《借剑》 第四十九章 惊动高层 密室内,楚槐序思绪纷飞。 他先大胆猜测,以后再想办法小心求证。 此时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寒潭外聚集的修行者,开始越来越多。 大量的剑修在此处汇聚,外门的九位执事中,除了下山的两位,剩余的全到齐了。 女执事莫青梅,和另外一位外门女执事唐秋月站在一起。 莫青梅风韵犹存,唐秋月则比较胖,但看着还算和蔼可亲。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反正感觉剑灵很兴奋。”莫青梅对唐秋月道。 “兴奋?”唐秋月觉得很古怪,她不是剑修,于是看向了对方的剑。 啥也没看出来。 寒潭边上汇聚了大量的剑修弟子。 大家普遍都跟她们一样,拿着自己的本命剑相互议论,叽叽喳喳。 这使得此处的吵闹程度都不输外门集市了。 按理说,外门产生天地异象,这么多弟子在此处聚集,几位执事该主持大局才对。 然而,执事们也都一头雾水,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 刘天峰面对同事们的问询,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种级别的秘境,没道理搞出这么大阵仗吧?”一位王姓执事道。 “刘兄,你是说你儿成器还在秘境里?该不会是他得了什么大机缘吧?”一位陈姓执事笑眯眯地道。 牛远山在边上听着,看了一眼寒潭,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可不觉得这一切会是刘成器那小子折腾出来的。 “一个灵胎受损后,便开始自暴自弃,连心性都已经废掉的家伙,他也配?”老牛在心中嗤之以鼻。 刘天峰听着大家的话语,苦笑道:“这天地异象只牵动了灵剑,并不涉及其他。” “吾儿成器,他也不是剑修啊!” 站在另一侧的莫青梅立刻问道:“那寒潭底下的三人里,谁是剑修?” “莫师妹你有所不知,此处秘境唯有无灵力者方能入内,所以都是冲窍期弟子,哪有什么剑修。”一声不吭的牛远山倒是开口解释了。 刚刚他在边上装死,但余光时不时的会瞥向莫青梅。 莫青梅听他跟自己说话,语气不咸不淡地道:“喔,知道了。” 边上的唐秋月听她这语气,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撞她一下。 “不就是自己告白被拒嘛,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对牛师兄就没个好脸色。”唐秋月在心中嘀咕。 一众执事又议论了几句后,最年长且与此事最为相关的刘天峰,率先拍板: “此事还需向内门长老禀告才行,此等惊人异象,不是我等所能处理的了。” 他心中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几分担忧的,觉得若有长老在一旁护持,那定不会出什么乱子。 话音刚落,九天之上便传来一道稚嫩的女声。 “无需特地禀告了,本座这不是来了嘛。” 十长老楚音音从天而降,负手而立,落在了寒潭旁的一棵古树上。 她身体发育迟缓,导致个子不高。可偏偏实力与地位又在绝大多数人之上,所以很不喜欢仰视别人,经常会选择站在高处说话。 “十长老!”聚集在这里的所有人纷纷恭敬行礼。 众所周知,内门权力最小的就是十长老。 但脾气最差的也是十长老。 虽然她自己从来不承认,但因功法影响,她的性情其实有时候也跟叛逆期的小女孩似的。 楚音音就像是一只很容易炸毛的猫。 “告诉本座,谁在秘境里面。”她眉头一皱,紧盯着寒潭。 “回禀长老,还有三名记名弟子在秘境内,名为楚槐序,韩霜降,以及吾儿刘成器。”刘天峰立刻回复。 “记名弟子?那岂不是冲窍期?”楚音音愣了一下:“沈慢是不是搞错了?” 众人听她还提及了七长老,不由得面面相觑。 七长老自从得了道祖传承后,不是一直在紫竹林内画地为牢吗,已经有一年时间了吧。 这天地异象,竟连紫竹林那边都惊动了? 刘天峰连忙和牛远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都提起来了。 这处秘境,怎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七长老不问世事已有一年,竟连位列【四大神剑】的她,都会这般在意吗? 最重要的是,没人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不是吾儿成器得了机缘啊!可别遇到什么危险了。”刘天峰感觉自己都要疯了,这种未知感太难受了。 牛远山也有点担心楚槐序的安危。 最终,还是刘天峰硬着头皮,斗胆发问:“十长老,吾儿成器还在里头,我斗胆问一句,刚刚的天地异象,究竟是什么情况?请长老解惑。” 其实,若没沈慢的讲述,楚音音也不知道这是【剑心通明】所引起的。 但现在这不是有了装二手逼的机会了吗? 只见她站在古树上,一脸的故作深沉,她依旧双手放在身后,整个人负手而立,也不看众人,只目光幽幽地看向寒潭: “你们这等境界的修行者,不知也是正常的。” “方才那道玄妙波纹,乃是......” 在场的众人都仰头看着楚音音,大家发现,她明明嘴巴一直在动,可最后那几个字,愣是没人听见! 只见楚音音猛地抬头,指着九天之上突然大骂:“项阎,你竟给老娘用禁音法阵!” “你不让我说,我偏说!” “这道波纹,乃是......” 前面的话都听得到,最后几个字又被消音了。 “项阎!你给老娘死!!”楚音音拿着自己的灵剑【相见欢】,直接冲天而起。 徒留外门的众人在寒潭旁心惊肉跳,然后议论纷纷。 “门主大人竟都被惊动了?” “此事看来是机密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连门主大人都亲至了,底下该不会是道祖传承吧?” “慎言!也有可能是某位剑修大能的传承!”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起,刘天峰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突然很后悔,觉得不该把丹王令牌的碎片赠予楚槐序和韩霜降。 “没关系没关系,一直到现在为止,也无人知晓里头是何光景,吾儿还有机会,还有机会!”他安慰自己。 至于一旁围着的其他人,大多都听说过刘执事的儿子刘成器。 但对楚槐序和韩霜降这两个名字,都无比陌生。 所有人都默默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也不知这寒潭底下,是谁有幸引动了此等异象? ...... ...... 九天之上,道门门主项阎负手而立,浮于云端。 李春松等几位长老站在他的身旁,都离得远远的,保持安全距离。 只见楚音音很快就杀了上来。 第八境的项阎一动不动,周身气机流转,任由楚音音持剑挥舞,剑锋根本无法靠近他方寸之内。 大家心里都有数,小师妹这狗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发泄完情绪后,楚音音收剑入鞘,反正她也斩不中他,只能冷哼一声:“哼!懒得理你!” 项阎这光头长得实在是太丑了,就像是在一颗黝黑的卤蛋上面画了一张极丑的脸。 他讨好似的冲楚音音笑了笑,嘴里说着:“小师妹莫怪,莫怪。” “只是兹事体大,莫要传出去了。”他说道。 身为执法长老的大师兄立刻搭腔,只听陆磐开口说着:“小师妹,莫要坏了规矩!” “知道了知道了!”楚音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她偷偷竖起耳朵,其实也想要听听师兄师姐们是怎么说的。 “沈慢说这是剑心通明引发的异象,可寒潭底下没有剑修啊。”她开始持怀疑态度了:“可能闭关闭傻了,反正沈慢本来就挺傻的。” 然后,让她气急败坏的一幕又出现了。 跟上次在问道峰的大殿里一样,他们居然又设下了法阵,讲话内容不给她听! 气得她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堂堂第六境巅峰的修行者,道门的十长老,开始艰难地读起了唇语。 “不是?这死光头刚刚是不是在说剑心通明?后面那两个字是什么啊!” “南宫月你这个下作的女人,那赌棍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啊,笑得胸都颤起来了!我都晕奶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给老娘听!” “七境之下就不是人吗?” “再这样对我,信不信老娘现在就破境给你们看!”她急了她急了。 很快,项阎等人便议论完了,他大手一挥,便撤下了阵法。 “此事还需去问问七师妹,走吧,我们一起去紫竹林。”门主项阎说着。 “我不去,要去你们去,反正又不给我听!”楚音音开始耍脾气。 执法长老陆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去也行,但规矩不能坏。” 说完,他大手一挥,给楚音音又施加了一道禁音法阵,把她给禁言了,省的她又飞回去捣乱,搅的满山风雨。 做完这些,众人便笑着朝着紫竹林的方向飞去。 徒留楚音音一人在空中抓狂,声音却又无法传出去:“不是!你们真不带我去?” “啊啊啊!给我把禁音法阵解开!”她感觉自己真要疯了,看着真跟炸毛的猫似的。 执法长老陆磐,最擅阵法之道,乃是当世少有的阵道宗师。他的阵法,可比项阎还要厉害得多。 最终,楚音音也只能恨恨地一咬牙,也朝着紫竹林的方向追去。 等到她降落时,大家早就到了,且已经聊上了。 项阎似乎问了句什么,众人都看着沈慢,等她回复。 这位清冷的消瘦道姑依旧高坐在巨石上,面向石壁,画地为牢。 她迟迟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表情,眼神也颇为柔和,带着些许宠溺。 只见她屈指轻轻一弹,那道楚音音死活破不开的禁音法阵,便应声而碎了。 ......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五十章 无剑者 陆磐作为阵法宗师,且是第八境的强者,他所布下的禁音法阵,在沈慢面前好像不堪一击。 法阵破碎后,楚音音就开始闹腾了。 大家听着她在那里哇哇叫,脸上纷纷露出无奈的神色。 众人同门多年,其实也都清楚,沈慢是最宠楚音音的。 最终,还是门主项阎发话:“小师妹,不是我们故意为难你,此事七境以下不可参与,这是这个级别的机密的规矩。” 楚音音心思跳脱,剑走偏锋:“那把这个机密的级别给调低不就好了!” 众人:“???” 身为执法长老的陆磐脸都黑了,他本就长得严肃,立刻沉声道:“小师妹慎言,此事的级别,是小师叔亲自划分的。” 坐在巨石上的清瘦道姑在此时才突然开口。 “师......父。” “我......去说。” 她声音依旧好听,语气和断句依然古怪,且偶尔说话的时候还会习惯性吞字。 在场的众人虽然都以师兄妹相称,但并非出自同一位师父,只是在当年属于同一辈的真传弟子。 小师叔只有一位徒弟,那就是坐在巨石上背对着大家的道姑。 大家听沈慢主动背责任,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一个人坏规矩,那肯定不行,可大家一起坏规矩,这种事情在他们还都是真传弟子的时候,也没少做。 丑陋极了的门主项阎,还找了个很好的说辞:“小师妹,明明你随时可以破境,但就是不破,你直接升至第七境,那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楚音音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死活不发育的娇小身体,皱眉道:“够用了够用了,第六境够用了!再破境我真要烦死了!” 众人拿她没辙,开始商议正事。 跟颗卤蛋似的门主项阎,抬头往上看,询问道:“七师妹,我们的神识感应没有出错吧,确定是剑心通明?” 惜字如金的道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大家对视一眼,啧啧称奇。 “冲窍期的弟子,怎么会达到剑心通明之境?” “是啊,这等剑道感悟的剑修,除去【四大神剑】,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那也不一定,玄黄界还是有些隐世不出的前辈的,但撑死也在双手之内。” 剑心通明,代表着你在剑道上的感悟,已至绝巅! 李春松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七师妹是在刚入第七境的时候,达到这等境界的吧?这都已算举世罕见了。” “是啊,小师叔这是从山下哪里寻来的怪胎?”大家齐齐看向了负责去乌蒙山接人的李春松。 这位慈善赌王立刻双手一摊:“别看我,我就只是收到了传书,负责下山接人,其他一概不知。” “但我也算是完美完成了任务,把小师叔吩咐的人都给接上山了,此事该不该给我结算一些宗门贡献点?”李春松还开始讨饭上了。 “你就下山飞了一趟,你怎么好意思的?”门主项阎立刻抠搜起来。 有容乃大的九长老南宫月站在一旁,她气质温婉,虽无道侣,却人妻味儿很浓。 她笑着感慨道:“就算是剑宗的当代【剑尊】,被称为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剑宗上下说他比肩当年的道祖,他也是在入大修行者之境时,才剑心圆满的吧?” 众人闻言,立刻战线无比统一,开始开嘲讽。 “他们剑宗的人,凭什么拿我们道祖去做比喻。” “就是就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是比肩他们初代剑尊也就算了,比肩道祖?世上哪有这样的人。” 楚音音都叫嚣着:“呸呸呸!剑宗的人就是不要脸!” 就连坐在巨石上的清瘦道姑,都一声不吭的频频点头。 众人嗤之以鼻,可见道祖在道门中人心中的地位有多么崇高。 在东洲,四大宗门里历史最悠久的其实是【剑宗】,那里一直是剑修们心中的剑道圣地。 直至道祖的横空出世,压得那一代的所有剑宗剑修,都抬不起头来。 有些梁子是那个时候就结下的。 至于近些年结下的梁子,多半都因为下山的那位小师叔。 曾经的他,也是名列【四大神剑】的。 表情严肃的陆磐冷哼一声,来了句:“别说是剑心通明了,纵观剑宗1500年的历史里,有哪个冲窍期的弟子产生剑心过?连剑心的门槛都入不了!” 众人对视一眼,那还等什么? 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紫竹林内,一众道门高层开始放声大笑,笑声畅快至极。 其实一直到现在为止,楚音音都不知道是寒潭底下的哪位记名弟子入了剑心通明之境。 但她爱凑热闹,所以也跟着一起笑:“哈哈哈哈!” 由于上次的赌局,楚槐序让李春松很难得的赌赢了,所以他对这小子的好感度可谓是极高。 他还打趣般的开始牵线:“这小子以后早晚入内门,七师妹,你要不要破格把他收了,让他当你的真传弟子。” “是极是极,七师妹教楚槐序,其实最合适。”门主项阎用他那堪比惨叫鸡的难听嗓音道。 楚音音这时候才在心中明白:“寒潭底下那三人里,搞出那么大动静的原来是叫楚槐序啊。” 她立刻不乐意了:“我也是剑修,我也没有真传弟子,凭什么不是拜我为师!” 众人齐齐斜眼瞥了她一眼,大师兄陆磐最不留情面:“他是剑心通明,你也配教?” “你......他......我......”楚音音一下子还真反驳不了,又气疯了。 我堂堂第六境大圆满的高手,在你们这里连个低阶修行者的都不配教了! 五长老赵殊棋是个眯眯眼,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看不见,补了一刀:“小师妹,莫要误人子弟。” “是啊,我们以后还指望他去打剑宗的脸呢。”李春松附和。 楚音音气急败坏,但双拳难敌四手,她一张笨拙的小嘴哪里吵得过他们,只是在心中暗暗发狠,决定找个机会去见见这个楚槐序! “沈慢得了道祖传承,鬼知道要闭关多久,她教什么教?”她在心中腹诽。 “更何况,老娘没有剑心通明之境又怎样?剑心通明已是极限,在这方面他已经教无可教,这重要吗?”楚音音是会找角度的。 她决定了,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让他喊自己一声师父! 这个真传弟子,老娘还非要定了! 紫竹林内,一众修行界的巨擘们聊得很欢。 他们其实也不能理解,这个剑心通明是怎么来的? “难不成真有生而知之的人?”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只是伪灵胎吧?” “六师弟,等他破关走出秘境,你把他带来给我们看看。”门主项阎说。 研究研究,把他抓来研究研究。 “是。”六长老领命。 “真是个怪物啊,小师叔从哪捡的怪物啊。”李春松还在连连感慨,殊不知其实是他捡的。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中,始终沉默的清瘦道姑突然开口,还是惜字如金: “没......没有剑。” 众人纷纷抬头,面露费解。 但同门多年,他们早就习惯了沈慢说话时会吞字,都能靠自己去脑补她的意思。 这三个字,把他们一下子都给点醒了。 大家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位对剑道的感悟已至大圆满的年轻弟子,貌似一直到现在为止...... ——连把剑都没有! ...... 第五十一章 一座宝山 一位【无剑者】,剑心通明? “让楚槐序上【藏灵山】!”门主项阎突然当场拍板。 这座山,可谓是道门的宝山。 正常情况下,只有初入第一境时,优秀的那批年轻弟子,可以获得上山的资格。 除非特殊情况,一生只可上山一次。 那把道祖留下的剑,就在【藏灵山】的山巅。 只是没有多少人能登上山顶,一睹那把剑的风采。 因为整座山分为三个区域:山脚,山腰,山顶。 绝大多数弟子,只能获得进入山脚的名额,不具备继续向上的资格。 能入山腰者,便已是佼佼者了。 像刘成弓的那把苍松剑,便是在山脚获得。 别看他是外门执法队的副队长,名头很唬人。可实际上真正的天骄,又怎会愿意在外门逗留? 肯定都卯足了劲儿向着内门发起冲刺。 在场的众人们都很清楚,门主所说的让楚槐序上【藏灵山】,必然不是给他一个去山脚的名额。 ——是整座山! 对此,自然无人反对。 李春松冲大家一拱手,道:“我先去秘境外候着了,大家便在这紫竹林等我吧。” 由于沈慢在这里画地为牢,她肯定不能去其他地方。 所以把那小子抓来这里,最为合适。 没过多久,李春松便飞至寒潭旁。 此时此刻,寒潭边上汇聚的人群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感觉大半个外门的人,都来这里人挤人了。 大家见六长老过来主持大局,越发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可李春松一到就开始赶人,连执事们也赶。 牛远山极其配合,带头就走。 他在看到来者是六长老而非其他人后,心思细腻的他,已然心中有底,走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搞得一旁在用余光瞄他的莫青梅,一头雾水。 刘天峰其实也不是傻子,也有了些许猜测,但还是硬着头皮,壮着胆子道:“六长老,吾儿成器还在底下。” “无妨,此事与他无关,所以也与你无关,你走便是。”李春松随意地挥了挥手。 此言一出,刘天峰如遭雷击,感觉天都塌了! 他在离去的时候,先是一步三回头,然后脸色越来越难看,逐渐变得面如死灰,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 ...... 秘境内,楚槐序和韩霜降已经站在了石门前。 他抬手拍了一下石壁上的机关,石门便缓缓打开。 第三关空无一人,这让楚槐序放下心来。 然后,在韩霜降诧异的目光中,他突然就跳进了水中。 水底下的四个孔洞没有反应,并没有涌出淬体药液,水下的阵法也没产生水刀。 “我就是觉得机关里肯定还有淬体药液。”他解释了一嘴自己的奇葩行为。 “看来,阵法和机关不能这样开启,这处秘境很可能阵法与机关是整体联动的。”楚槐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走吧。”他从水中爬出,对韩霜降道。 临走前,他还是看了一眼那四个孔洞。 不死心的他准备再来一趟,下次从第一关开始继续往里闯,看看有没有效果。 “这个副本应该不是一次性的吧,只是最终的奖励被拿了而已。”楚槐序猜测。 站在她身旁的韩霜降,同样在临走前看了一眼水池。 只不过,她脑海中浮现的是水中旖旎的一幕幕。 她赶紧收拢心神,不去回忆,试图把这些脏东西从脑海中删除。 这对男女就这样又走出了一扇石门,映入眼帘的是还困在幻境内的刘成器。 他一脸呆滞,脚步沉重,在这一大片空地上走来走去,有点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 他的眼底里都没有光了,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这幻境级别不低,你看他都没察觉到我们出现了。”楚槐序说。 韩霜降点了点头,因为刘成器连这句话都没听到,明显被隔绝了五感。 “别理他,我们走。”楚槐序的心和识海内的剑一样黑。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锻炼,我们莫要误了刘师兄的历练!”楚槐序补充了一嘴,一脸的理直气壮。 他的系统功能里是可以查看时间的,现在才过去了六个多小时,也就是才三个时辰。 根据雷闻炎前辈所留下的话,第一关和第二关的时限都是两个时辰,不然便会被驱赶出去。 刘成器估摸着也快被踢了。 “看他这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必进不了第三关。”楚槐序不觉得他能进去浪费淬体药液。 韩霜降看了一眼身旁的这只死狐狸,当然也不会去把对她有过非分之想的刘成器给弄醒。 他们就这样一路离开了秘境,然后游出寒潭。 一上岸,便发现刘执事与牛执事不见了,岸边只站着李春松一人。 “见过六长老。”他们立刻行礼。 李春松上下打量着楚槐序,啧啧称奇。 “你小子还真是每次都给我个大惊喜啊!”他嘴中说道。 “没想到竟惊动了六长老,弟子汗颜。”楚槐序谦虚了一波,他不知产生了天地异象。 “哼,惊动我?你小子连门主都惊动了!”李春松没好气地道。 这让一旁的韩霜降都心神震动。 门主项阎,那可是站在整个东洲顶端的人物! 东洲不同于皇权鼎盛的西洲,四大宗门比朝廷强势。 项阎的话,可是比镜国皇帝的话还管用! “连门主大人都在关注他吗?”韩霜降才是真的汗颜的那一个。 她和楚槐序一同上山,性子倔强的她,是不想被他甩开太远的。 “看来,真的还需加倍努力才行。”她又要开始卷了。 李春松看了一眼二人,说道:“霜降,你且先回去。楚槐序,你跟我走一趟。” “是。”二人领命。 至于还在寒潭底下的刘成器——无人在意。 ...... ...... 紫竹林内,楚槐序被李春松带来了此处。 眼前的每一位道门高层,他其实都是认得的,在《借剑》的论坛里见过。 李春松为他一一介绍,他便一一行礼。 “门主真人比玩家们拍得看着还要丑,他居然属于长得上镜的类型?图比人好看?”楚槐序心想。 “赵殊棋长老是眯眯眼,网上流传一个梗,说眯眯眼都是怪物,我得小心点他。” “南宫月长老确实出自‘大雷音寺’。不是!为什么能这么大啊?而且她人妻味好重啊。”他想不明白。 “执法长老陆磐一天到晚黑着张脸,跟教导主任似的,难怪人气低。” “至于楚音音......萝莉一个,没意思。” 她跟刚刚五六年级的小屁孩儿,有啥差别? “长得倒是确实可爱。” 但以楚槐序的经验,他当陪玩的时候,也给一些可爱系的老板上过班,然而,越可爱的人,反而越难搞! 反倒是高坐在巨石上的那一位,让他格外留意。 虽然看不到长相,只能看到一道清瘦的背影,但他还是在心中想着:“这就是道门最神秘的七长老吗?” 楚槐序对她的了解并不多。 因为她死在了玄历1993年,也就是三年后。 紫竹林内,门主项阎率先开口,声音难听到能让声控厌恶死他:“楚槐序,你不用紧张。” “方才你引动了天地异象,我等把你叫来,是为了看看你的情况。” “嗯?”楚槐序心头有点费解,竟还牵动异象了。 但他大概能猜到,这些高人们估计都在使用自己的神识,然后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在他们面前,自己其实是有点无所遁形的。 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他们时不时也会发出些疑惑的声音。 比如“嘶”和“咦”? 这感觉很难受,可以想象成你做完CT,一堆医生围着你,发出这种声音来。 到了后面,众人还取了楚槐序一滴血。 对于楚槐序从伪灵胎变成了三级灵胎,他们并不意外。 他们还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一丁点玄天胎息丹的残留气息。 可古怪的是,大家并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剑心的存在。 “他一个还未正式修行的小子,如何能做到收放自如?” “没道理能逃过我们的法眼!” 甚至于,这些高层专门把楚槐序叫过来,其实是打算让陆磐这位阵法宗师在他身上施加一道禁制,莫要让一些修为高深之辈,轻易查探到他的剑心! 这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但现在陆磐很为难。 因为他找不到那玩意儿在哪!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把目光看向了巨石上的道姑,看向这位【四大神剑】之一。 所有人里,没有人比她更懂剑! “识......海。”清瘦道姑用很轻的声音道。 楚槐序听她竟这般轻易地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猛地一紧。 ......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五十二章 疯了 识海,是人体内最玄妙也最神秘之处。 在玄黄界,大家普遍称其为安魂之所。 若人真有三魂七魄,那么,它们便在识海里。 识海一旦崩溃,人是必死无疑的。 很多所谓的偏精神类的术法,攻击的便是识海。 项阎等人刚刚并没有用神识去探测楚槐序的识海。 因为楚槐序还没有开始正式修行,所以还未产生神识,他的识海会无比脆弱。 哪怕他们如何的小心翼翼,这么多人的神识一同进去探测,很容易把他给玩死。 沈慢是如何察觉到秘密就在识海内的,他们并不知晓,或许因为她也是剑心通明之境吧。 项阎只是开口道:“探查识海,他需稳固心神,否则容易出岔子。” “这好办!”个子只有一米五的楚音音跳了起来,当场就准备给楚槐序来一记手刀,把他给打晕。 最后,还是气质温婉的南宫月站在他的身边,她挥了挥手,用气机将楚音音拦住,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楚槐序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睡一觉就好了。”这是他最后听到的温柔女声。 楚槐序的身躯向后一倒,南宫月连忙伸手将其稳稳扶住,差点就倒入了她的宽广怀抱,以胸为枕。 “明明用点术法就行,你这人下手没轻没重,就知道乱来。”她还不忘指责了一下小师妹。 “嘁!”楚音音撇过头去,不理她。 项阎作为门主,继续主持大局。 “七师妹,你来吧。”他对巨石上的道姑道。 沈慢微微颔首,神识就此散开。 没过多久,她那张清瘦的脸庞上眉头微微一皱。 “灵......胎古......古怪。” “是......是神通。”她说。 又习惯性惜字如金外加吞字了。 众人大概能听懂她的意思。 但为了确保万一,这些不速之客轮流进入了楚槐序的识海...... 他们一边进,一边议论。 “他这类灵胎,没听说过啊。” “好奇怪的灵胎,闻所未闻,宗门典籍里也未曾记载。” “而且怎么会是灵胎神通?怎么会有人的灵胎神通是剑心通明?” “他识海内的这把黑色小剑,也很诡异,而且,我怎么感觉它有灵性?” 大家就这么排队进出,终于轮到楚音音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楚音音等不及了。 她迫不及待的查探识海,结果,识海内那把病恹恹的黑色小剑,突然震动了一下,宛若忍无可忍。 楚音音的神识竟被震退了出来,她整个人后退了一步,脸色极差,手中的灵剑【相见欢】,竟也不可抑制地发出了阵阵剑鸣声! 堂堂第六境大圆满的修行者,在神识层面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小师妹!”众人大惊,连忙护住她。 这位身高可能还不足一米五的老少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本命灵剑,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英俊年轻人,抬手抚了抚自己平坦如后背的前胸,道: “吓死老娘了,他识海内的这把剑,真的是活的!” “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楚音音一下子找不到一个精确的词。 坐在巨石上的道姑,在此刻又突然出声。 她语速缓慢,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剑......灵。” ...... ...... “啧啧啧!”这群“为老不尊”的道门高层,就这样围在躺地上的楚槐序身边,啧啧称奇。 作为炼器宗师的南宫月,都想把他带回家几天了。 “剑有剑灵,没听说过人也有啊!”她道。 李春松眉头紧锁,发表自己的意见:“会不会问题还是出在那部《炼剑诀》上?” 之前大家就热烈讨论过这部冲窍期功法,觉得它很像是由炼器法门改编而来,把人体直接当剑胚来练。 但这功法是从小师叔那里入库的,而且楚槐序确实也成功打开窍穴了,当时也就没人多想,邪门就邪门点呗。 这世上邪门的功法多得是,因功法而变成老少女的楚音音,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付出点代价很正常。 可这怎么还练出个类似剑灵的玩意儿来了? 项阎闻言,率先摇了摇自己的光头。 “他身上的特异之处,与灵胎息息相关,包括这剑心通明,也是他的灵胎神通。” “六师弟,你要知道,功法是功法,灵胎是灵胎,二者怎么相互影响?” “人的灵胎是与生俱来的,生下来的那一刻便已经定性,就算服用了玄天胎息丹,也不过是提升了品阶,但并不会改变品类。” “就算是伪灵胎,也可以理解为并未先天激活的灵胎,其品类与特性也在出生那一刻就定死。” “总不能他是先修炼的功法,然后才形成的灵胎吧?”项阎否定了李春松的观点。 陆磐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门主说得对,我们的灵胎何曾受过功法的影响?” 众人讨论来讨论去,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从目前来看,貌似不是什么坏事。 项阎还提及了很重要的一点。 “天地大劫将至,本源灵境将启,这小子在此刻就已剑心通明,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不用我多说吧?” 众人闻言,眼睛齐齐一亮。 “一个剑心通明,一个九阴之体。” “七师妹一年前得到道祖传承,并看到道祖所留之箴言,小师叔根据箴言下山,说他下山去寻救世之人,还真被他给寻到了!” “真是天佑我道门,天佑玄黄界啊!”最年长的陆磐感慨万千。 众人放声大笑,觉得身上的担子都轻了一些。 唯有楚音音在一旁惊得微微张嘴,她现在明白为啥七境之下不配知晓了,没想到这个事情比她想得还要大! 这涉及到的可不只是道门,还有这玄黄界的芸芸众生! 诡异的是,这位老少女的心中,竟诞生了这样一个念头:“小师叔这回竟这般靠谱?” “这不像他啊......”她暗自腹诽。 最终,在大家的商议下,决定还是让陆磐出手,在楚槐序的身上设下一道禁制,以免外人察觉到那把黑色小剑的存在。 做完这些,项阎才吩咐道:“六师弟,将他送回外门吧,他和韩霜降这两块璞玉,都需再打磨打磨。对了,别忘了随便编个理由,把外门的那些好事者给打发掉。” “是。”李春松领命。 ...... ...... 寒潭旁,刘成器因为超时的缘故,在幻境内待满两个小时后,被踢出了秘境。 “咕噜噜!” 他突然被一股力量丢进了寒潭里,避水珠没有第一时间生效,立刻就呛水了。 在秘境内,他一直在迷宫内走来走去,早已走得精疲力竭,无比绝望,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现在又突然被踢了出来,差点还溺水了,整个人瞬间有几分崩溃。 他麻木且沮丧地游到了岸上,看着无比狼狈,心态已经彻底崩了。 结果,上岸后,却发现寒潭边上无人等候,空无一人。 “爹呢!爹!!”刘成器跪地嘶吼,气急攻心,爹爹不休。 在被踢出秘境前,幻境消散,他那时才明白,自己其实是被困在幻境里。 如今,他见刘天峰都不在岸边等他,没过多久便宛若魔怔,疯魔般的在嘴里念叨个不停: “都是幻境,都是幻境,都是幻境......” ...... 第五十三章 口出狂言 楚槐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还在地球上生活,梦到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可等他惊醒过来,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点精神萎靡。 “醒了。”身边传来李春松的声音。 楚槐序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竹屋内,正躺在床榻上。 六长老坐在边上的木桌旁,正在自己为自己沏茶。 茶香浓郁,沁人心脾。 “来一杯?这是安魂茶,你喝完以后能舒服些。”李春松笑着道。 楚槐序从床榻上起身,在六长老的示意下,坐在了他的对面。 他喝了一口安魂茶,只觉得舒服了许多。 明明喝下去的是热茶,可却有一股清爽之气遍布四肢百骸,令大脑都清明了几分,比咖啡好使。 “六长老,我这是怎么了?”他问。 “我们查探了一下你的识海,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你有点精神疲惫。等你正式踏入第一境,识海内诞生神识,就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他耐心解释。 李春松放下茶杯,用极具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他来到竹屋后,就懊恼的拍了拍大腿。 刚刚在紫竹林,就应该借机会跟大家再赌上一场! 多好的开赌素材啊,他身上神奇的地方这么多,完全可以玩个几把! 这是他看楚槐序越看越顺眼的原因之一。 这种心态,有点像是:主播你很会整活儿啊,狠狠关注了! 楚槐序迎着慈善赌王的目光,真诚求教:“六长老,那我的识海里,有什么问题吗?”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怎么说呢,本命灵剑都是会产生剑灵的,你知道吧?” “你识海内的那把黑色小剑,就有点像是剑灵。” 楚槐序眉头立刻一皱:“嗯?剑灵?”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比喻。 剑有剑灵,符合常理。 人有剑灵,那我算什么?剑人吗? 六长老,别跟我玩这种如此低级的谐音梗哈! 李春松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不用心慌,暂时没发现任何问题。” “相反,它很是玄妙,还能自发守护你的识海,十长老都差点被它打个措手不及,直接被驱赶了出来。”他开始啧啧称奇。 楚槐序听着这些内容,也有几分意外,没想到它还有这等妙用? 突然间,他想起了自己在修炼《炼剑诀》后,进行了灵胎品类的抽取,抽到【心剑】时,系统给出的那句介绍: “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原来是这等含义吗? 李春松见楚槐序一脸沉思,笑着又给他倒了杯安魂茶,说着:“你无需多想,现在的你,想也想不明白。” 楚槐序点了点头。 六长老继续说正事:“对了,这东西你收好。” 他将一枚黑色的木质令牌放到了桌子上。 这块令牌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所制,有点像是雷击木,有一种焦黑的质感。 正面有一个金色的“藏”字,背面则是一个金色的“灵”字。 楚槐序在看到令牌后,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内心中却陷入狂喜。 “这是前往【藏灵山】的通行证啊!” 李春松解释了一下:“这是通往【藏灵山】的令牌,乃门主特许。” “这是我道门的宝山,很多人的本命法宝,都是在这座山上获得。” “具体情况,在你上山之前,会有人与你详谈。” “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早日突破冲窍期。” “等你有了神识,才能缔结本命法宝,所以,按照规矩,冲窍期是不能上【藏灵山】的。” 楚槐序闻言,立刻将这枚令牌放入自己的储物空间:“弟子明白了。” 李春松想了想后,觉得还是要提点几句。 “你的灵胎特殊,如今又已觉醒本命神通,你等于是天生的剑修。” “因此,上了【藏灵山】后,剑类法宝是你的最佳选择。” “等你通过了外门的重重考验,正式加入内门,兴许你是有机会拜七长老为师的,她可是当世【四大神剑】之一,乃是站在剑道绝顶之人。” 虽说此事内部已经商议确定了,但慈善赌王并未把话说得太满,权当以画大饼的形式对他进行激励,以免年轻人心浮气躁,太飘了。 “是!”楚槐序语气激动,宛若热血上涌。 但他心中却又诞生了诸多念头。 “七长老?就是那位坐在巨石上的道姑呗。” “成为【四大神剑】之一的真传弟子,那确实是抱上了剑修中最粗的大腿。” “更何况,她还拥有道祖传承!” “可问题是自己的这位未来师父,三年后就挂了!她死于玄历1993年!” “这大腿的保质期不长啊。”楚槐序心想。 道门的一众高层里,他最不了解的便是沈慢。 《借剑》刚公测的时候,她还在闭关,在紫竹林内画地为牢,参悟道祖传承。 玄历1992年,她才出关。 然后次年,便身死道消,香消玉殒。 在楚槐序的印象里,沈慢貌似不是这批道门高层中境界最高的。 她应该只有第七境大圆满的修为。 东洲【四大神剑】中,她也是唯一一个只有第七境的剑修,其余三人皆是第八境的强者。 其中,【四大神剑】之首的当代【剑尊】,更是第八境巅峰!还有过斩杀第九境的战绩! 如果只按境界排序,她便是【四大神剑】之末。 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她继承了自己师父的位置,从他手中继承了这一头衔。 “可是,根据玩家们在【论坛】上发布的内容,在数次艰难的大战里,道门高层曾多次感慨神伤:若是七师妹还在便好了。” “由此,论坛上对于沈慢的个人战力,有过诸多猜测。”楚槐序思绪纷飞。 他去紫竹林的时候,只看到了道姑的背影,都没看到正脸。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身型瘦削,使得道袍都显得无比宽松,可给人的感觉却挺仙的。 就在此时,李春松突然一挥,撤下禁音法阵,开口:“霜降,进来吧,别在外头候着了,他已经醒了。” 屋门推开,韩霜降有几分窘迫的推门而入。 她见楚槐序是昏迷着回来的,确实有几分担忧。 李春松笑容玩味的看着这对年轻人,又有点在乱点鸳鸯谱的感觉。 只见他又重新设下法阵,不忘提醒:“你剑心通明之事,莫要再向旁人提起,这对你没有好处,霜降,你也要为他保密。” “门主已经让执法长老亲自为你设下禁制,他乃当世少有的阵法宗师,寻常人是不会有所察觉的。”六长老对楚槐序道。 “好,弟子明白。”楚槐序应了一声,韩霜降也立刻领命。 他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人前显圣没关系,但不能显得太多。 想了想后,他觉得还是需要装傻一波,问道:“六长老,灵胎神通我是知晓的,但可否给弟子解释一下,到底何为剑心通明?” 他是根据系统的介绍,才知道了自己的具体情况。 以他目前的身份与境界,正常的状态应该是:虽然进入了一股玄妙之境,但却一脸懵逼,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认知上是存在不足的,这才符合人设。 他这人向来胆大心细,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出现纰漏。 李春松笑了笑,觉得这也在理,便道:“所谓剑心,便是人对剑道有了高深的感悟后,诞生的一股力量。” “在如今的修行界,通常情况下,拥有剑心者,皆是实力不俗的剑修,都有着响当当的名号。” “但实际上,剑心与剑修的修为境界,其实并不挂钩,它只在于一个字——悟!” 说到这里,他又和很多道门中人一样,开始习惯性的吹嘘一波道祖。 “你应该也知晓,在道祖炼制出冲窍丹之前,修行的门槛非常高,世间无多少人可以踏入修行的大门。” 楚槐序连连点头,这位曾经的虚拟男模一比一复刻了李春松的表情,脸上流露出崇敬的神色。 李春松继续说道:“在那个年代,其实世上也有很多剑道天才,但却无缘修行。” “相传,凡尘里的很多剑客,虽身无灵力,却一生醉情于剑道,也曾有不少人摸到过剑心的门槛,甚至可凭借凡人体魄,斩杀第一境的修行者。”他开始讲起了千年前的传说故事。 “只可惜,这些江湖豪杰,也只是摸到门槛,并不能以凡人之躯,产生玄妙之力。” “你或许不知,在当今的四大宗门里,剑宗的历史比我道门还要悠久,只是曾经落寞过一段时间,并不像我道门这般昌盛千年。” “在一千五百年前,剑宗的初代剑尊便曾断言,有灵力者与无灵力者,宛若云泥之别。” “无灵力者纵使天纵奇才,此生也无望产生剑心。” “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李春松问。 他本想说楚槐序是特例中的特例,让他以后多加小心,毕竟剑宗可是出了名的盛产剑疯子。 怎料,楚槐序的回复,却让他直接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就发出了畅快至极的大笑声! 只因这小子说的话语,实在是太过于惊世骇俗了,却又甚得他心。 这话若是传出去了,剑宗中人指不定会勃然大怒,群起而攻之,口诛笔伐都算轻的! 只听楚槐序一脸平静且认真地回复: “说明剑尊错了。” ......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五十四章 敬我如敬神 初代剑尊,1500年前的剑道魁首。 他的剑道成就,横压后世五百年,无人能出其右。 他曾说过:吾即剑道! 在那五百年间,他虽已经离世,但也是无数剑修的剑道信仰,甚至在剑宗,已然成为精神图腾般的存在。 直至一千年前,那个手中无剑却自称剑修的小道士,横空出世。 他太强了,强到从大家口中的小道士,逐渐成为了道主,然后又变为道祖。 他选择了握住那把剑,他便是当今剑道第一人。 他若选择握刀、握枪......亦是同理。 道祖太强了,他的强大,是震古烁今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外加他炼制出了冲窍丹,让越来越多的凡人得以修行,使得他在剑修界的名望,都早已盖过初代剑尊。 但剑宗毕竟不同,毕竟剑尊是剑宗的剑尊。 更何况初代剑尊已仙逝五百年,难不成还能打一架? 剑宗:总之,我们不认! 楚槐序刚刚说的话,确实惊世骇俗,若在剑宗说出这句话,其程度无异于有人在道门议论道祖。 这便是藐视权威。 可是......这不是不在剑宗嘛! 更何况,事实胜于雄辩。 韩霜降在一旁听着,拿着茶杯的手都僵了一下,然后深深地看了楚槐序一眼。 “这种话,他怎么敢说的啊......”她在心中感慨,却又有点佩服。 李春松放声大笑,大手都在桌子上拍了数下。 “好!很好!非常好!”他觉得自己看楚槐序越来越顺眼了:“我道门弟子,便该如此!” 什么初代剑尊强过道祖?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李春松甚至怀疑,初代剑尊都不一定打得过道祖留在山上的那把剑! 至于近些年,道门和剑宗同样也有着类似的争辩,只不过相互比较的对象,变为了那位道门小师叔,和当代剑尊。 曾经的小师叔,在跌境前,那是公认的【四大神剑】之首。 那会儿,现在的这位剑宗剑尊,可还没有成长起来。 等他剑道大成之时,小师叔已经跌境了。 因此,也比较不出个所以然来,一直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当然,李春松肯定是觉得曾经的小师叔更胜一筹! 虽然当代剑尊有过以第八境斩杀第九境的战绩,可小师叔又不是寻常九境? 笑完后,作为长辈,李春松还是不忘提醒了楚槐序一嘴:“你这些话可别到外面去说。” 但他是打算回去后和师兄妹们分享的。 剑尊错了,剑尊错了。 这若是有酒,当浮一大白! “我越发觉得,你适合做七师妹的徒弟,做小师叔的徒孙。”李春松笑着看向楚槐序。 “就是你这长相吧......”他欲言又止。 啧,这也过于高大英俊了,善妒的小师叔必然不喜。 不过也没事,万一隔代亲呢?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小师叔亲自挑选上山的人啊。 李春松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六长老,长相?”楚槐序听他欲言又止,便问了一嘴。 “没什么,长得不错,有我年轻时三分风采!”李春松随口打了个哈哈。 对于拜沈慢为师,楚槐序也是颇为意动的。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是被搞错了,拿了徐子卿的剧本。 可若是一下子成了那位绝世杀胚的徒孙,是不是又能不一样了呢? “都说虎毒不食子,我可是您唯一的徒孙呐!”他觉得还算靠谱。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他连内门都还没进呢。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到第一境,然后上【藏灵山】! 三人又聊了几句后,李春松便起身准备离开。 竹屋的大门被打开,楚槐序立刻就看到了在屋外恭候着的小杂役。 此刻,天已经黑了。 徐子卿正在屋外的饭桌上摆放碗筷。 他一看到众人走了出来,立刻朝着李春松行礼:“六长老。” 这位小杂役一开始并不知道李春松是谁,他只是看到楚槐序昏迷了,然后是被人一路飞着带回来的。 能御空而行,那便是大修行者! 还是韩霜降跟他说的,说此人乃是道门六长老,等会做事不要出什么差错。 徐子卿一听是长老,心中瞬间一片火热。 “高人啊,整个东洲都数的过来的高人!”他心想。 清秀少年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刘天峰贵为外门执事,却对楚槐序这般讨好。 “跟对人了。”徐子卿心中一喜。 他其实一直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楚槐序为什么把他从刘执事那里讨要了过来。 “但很明显,就算同样是扫茅房,在那边扫,肯定也比不上在这边。”小杂役心想。 徐子卿此刻躬身行礼,尽可能的用余光去再睹六长老之风采。 虽然他长得平平无奇,但修为高深,我心向往之! 楚槐序看着眼前这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心念一动。 他很清楚,徐子卿有多么渴望修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徐子卿身上是有条仇恨线的,全家都被杀了。”楚槐序心想。 他也没打算让堂堂世界主角,一直只是跟在自己身边当个杂役。 搞笑,这种顶级打手,不好好培养,那才叫暴殄天物。 “就当是我欠你的。”顶替他的楚槐序于心中自语。 修炼的契机肯定要给他,总不能连人家报这血海深仇的机会都剥夺走吧? 当然,楚槐序肯定是要在少年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的。 拉他一把,给他最想要的东西。然后,用电影里的台词来说:从今往后,他会敬我如敬神! “六长老,弟子还有一事请教。”楚槐序喊住了准备离去的李春松。 “喔?说。”慈善赌王扭头道。 “六长老,普通人要怎样才能成为我道门的记名弟子?”他问。 “那自是有重重考核的。”李春松答:“你问这个做什么?” 徐子卿站在一旁,连忙竖起耳朵听。 他心跳都开始疯狂加速了,这就是他最想知道的东西! 他无比兴奋,呼吸都有几分停滞。 清秀少年并不知道自己这位主家为什么问这个,但他太想知道进道门的标准是什么了。 只听楚槐序指了指小杂役,答道:“回禀六长老,我和韩霜降意外发现,此人悟性极高,我们在练江湖武学时,他只是在边上看了几遍,竟就学会了。” “弟子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天赋,只是觉得在我这里做杂役,会不会有点可惜。”他说。 徐子卿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他看向楚槐序的目光都变了,一整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结果,李春松却被逗笑了:“你个区区冲窍期的小子,竟还起了惜才之心不成?” 殊不知楚槐序心中腹诽:“笑!还笑!明明是你自己接人工作没做好,我是在帮你找补!” 等你小师叔回来了,我看你还笑不笑! 李春松告诫了一嘴:“这不是如今的你该考虑的事情。” “是,弟子知错。”楚槐序态度诚恳。 徐子卿听着这段对话,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果然,果然还是没有希望吗?” “爹,娘,小妹,奶奶......”他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绝望。 怎料,李春松又继续道:“江湖武学看了便会,那想来在【术法】方面,是有着不错的悟性的。” “罢了,你带他去找牛远山,就说是我吩咐的。”李春松随口道。 武学是武学,修行者的术法是术法,不可一概而论,所以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区区记名弟子,不过小事尔。 对于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普通人就像是地上的尘埃,我们只是在角落里等待着有一天,他走过的风能带飞我们。若能有幸落在他的鞋面上,跟随着他走一段路,那就是祖上冒青烟了。 ——蝇附骥尾,而致千里! 世界便是如此,对你来说,能让你实现阶级跃迁,甚至改变整个生命轨迹的人生大事,在真正的大人物那里,却又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只是这样的贵人,很多人一生都遇不到。 小杂役的人生,迎来了第一个转折。 李春松一挥衣袖,整个人便浮空而起,御空而去。记名弟子这种小事,他恐怕转头就忘。 徐子卿只觉得天旋地转,陷入了懵懵的状态,心情有了极大的起伏,耳朵里都传来了阵阵耳鸣声,看着无比恍惚。 “啪——!”他的后背被楚槐序猛地拍了一下,有几分用力,直接把他给拍醒拍痛,整个人麻麻的。 这个男人一脸不悦地看着他,道:“走啊!还愣着干什么,和我去见牛执事!”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兀自向前走去。 徒留清秀少年愣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一眼他那颇为懒散的高大背影,然后用力一捏拳,指甲都嵌入了皮肉中,小跑着就埋头跟了上去。 ...... 第五十五章 把背挺直些 竹屋外,韩霜降看着离去的二人,又看了一眼木桌上放着的碗筷,在心中嘀咕: “不先吃饭吗?” 她其实有点饿了。 夜幕四合,药山上还能看到不少萤火虫。 楚槐序在前头大步走着,小杂役在他身后快步跟。 徐子卿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善言辞。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记名弟子了,不明白这位主家为什么突然帮他。 真的是因为惜才吗? 可明明那天自己在学掌法时,主家看着也没什么表情,嘴里都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嗯,蛮好。” 清秀少年摇了摇头,想不明白那便先不去想了。 不管如何,修行的机会,我一定要牢牢抓住。 “爹,娘,小妹,奶奶......子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他在心中再度发誓。 一念至此,他看向楚槐序的眼神中,都带着一缕感激。 另一边,牛远山正在自己的屋内来回踱步。 “要不要去竹屋看看?”老牛心中无比纠结。 由于所有人都被李春松从寒潭边上给赶走了,所以,大家也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牛远山虽然很识趣的带头就走,但心中还是记挂着这个事情的。 于是乎,他便一直散开神识,留意着楚槐序与韩霜降从寒潭回竹屋的必经之路。 结果,是韩霜降孤身一人先回来的。 这让牛远山已经可以完全认定,那异象是由楚槐序而起! “也不知这小子得了什么机缘?”老牛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 站在【组织】的角度,这一次,楚槐序可是连门主的惊动了! “这个新人,竟在入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道门门主都留下了印象。” “还成功拿下了本属于道门的机缘,被我【组织】中人给消化了!” “实乃大功一件呐!”牛远山心中连连感慨。 有此等妖孽,是我【组织】之福! “或许,他真能有一天混入道门的核心圈,到那个时候,他能起到的作用,就真的太大太大了。” 牛远山在道门勤勤恳恳多年,是九大执事内做事最认真最负责最勤勉的。 但他很清楚,执事之位,便已是自己的极限。 这让他意识到,这种妖孽新人,不是自己有资格去领导的。 “我所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在他还未彻底成长起来的时候,保护好他。” “哪怕......豁出我这条老命!”牛远山在心中沉声道。 他就这样一直在屋内来回踱步,都不知道楚槐序回竹屋了没有。 这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再度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训诫》第三条,不可对同道中人有过多的窥探欲!”他在心中反复背诵。 这个新人,身上就是有股很致命的力量,还真是容易引人犯错啊。 就在他下定决心不去竹屋之际,院内的杂役敲响了他的房门,告知他楚槐序求见。 牛远山立刻推门而出,脚步飞快,甚至运用了身法,化为一道残影,把院内杂役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自己找上门来的,这可不算!”老牛心想。 楚槐序一见到牛远山,便立刻躬身道:“弟子见过牛执事,弟子未负执事厚望,已得秘境内雷闻炎前辈所留之物——玄天胎息丹!” 道门高层要他隐瞒的是天赋神通,玄天胎息丹的事情无需隐瞒。 相反,明面上必须弄出点事情来,这才说得过去。 对于楚槐序而言,入秘境的钥匙都是老牛帮忙讨要来的,这个事情不跟他汇报,实在说不过去,他心里是承老牛这份情的。 “好好好!”牛远山那张浓眉大眼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宽慰至极的笑容,还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拍楚槐序的肩膀。 紧接着,他立刻反应过来,询问道:“玄天胎息丹可有服用,需要我为你护法吗?” “已经服下了,获益极大。”楚槐序笑着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牛远山想了想后,也没问具体提升了多少。 徐子卿没多说修行常识,在边上听得一头雾水。 但他隐隐能听明白,自己这位该唤他一声“老爷”的主家,怕是刚完成了一件惊人壮举! 小杂役心中又平添了几抹崇敬。 “进屋坐坐吧。”牛执事发出邀请。 “不叨扰执事了,弟子此刻前来,其实是有正事的。”楚槐序说。 “喔?你说说看。” 楚槐序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小杂役,道:“六长老让我来寻牛执事,为徐子卿安排记名弟子的身份。” 徐子卿闻言,心头一片紧张。 “嗯?这不是你院内的那名杂役吗?”老牛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早晨的时候,他是和刘天峰一起去接楚槐序和韩霜降的。 “正是,他那什么八卦掌一学就会,看了几遍就掌握精髓,弟子觉得他只是当个杂役,未免可惜。”楚槐序一本正经地道,暗示是由他举荐的。 这话落入老牛这位卧底耳朵里,觉得这小子怕不是在发展自己的下线? 已经开始有意识的培养自己的班底了? 虽然他也同样不把凡间武学当回事儿,但觉得楚槐序能有这种想法,非常好。 二人对视一眼,无比默契。 牛远山立刻就取出了一块记名弟子的令牌,然后道:“明日我会亲自给他去入档案,现在取一滴鲜血给我,【命牌】也由我来炼制吧。” 楚槐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杂役,又一脸不悦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牛执事!” 徐子卿赶忙照做,然后走了一遍入门的流程。 牛远山在帮忙炼制命牌的过程中,还查探了一下灵胎。 “伪灵胎?”老牛是个敦厚的人,心中有数后,也没有在嘴里说出来,以免少年难堪。 全部弄完后,清秀少年看着自己腰间挂着的记名弟子令牌,还有几分恍惚感。 “我就这样......入道门了?”他有种被幸福砸晕了的感觉。 楚槐序见全部搞定了,便打算开溜:“牛执事,霜降还在等我,我们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叨扰。” “好,无妨无妨。”牛远山一如既往的笑容温和。 分别后,他走回自己的屋内,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一件事情。 “这个新弟子,他冲窍期的功法还没选啊。” “罢了,他明日也可自行去藏书阁内挑选。”这头孺子牛也不去过多操心了。 殊不知楚槐序心中早有安排。 在回去的路上,楚槐序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位小尾巴,总觉得这位世界主角怎么看着畏畏缩缩的,让他觉得一点不爽利! “你能不能别老这么畏畏缩缩的,一天到晚缩在人后。” “听好咯,以后把背挺直些,往前站一些!出去了也别给我丢人,听到没有?”他大哥做派十足。 世界主角就该有点世界主角的样子!咋看着还有点敏感自卑呢? 肩膀都有点内扣的清秀少年,突然挨了批评,猛打了个激灵,立刻条件反射般的抬头挺胸。 “是!”他高声回复,然后,曾经的小杂役又试探性的降低音量,很轻声地道:“师兄。” “嗯。”楚槐序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接受了这个称呼,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韩霜降估计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饿了饿了。 徐子卿看着他的高大背影,在心中反复默念着对方的叮嘱。 “把背挺直些,往前站一些......” 回到竹屋后,三人便开始跟往常一样用餐。 吃完晚饭后,一样是徐子卿去洗碗,楚槐序跟个大爷似的屁事不做。 把杂活干完后,他便把清秀少年叫进了屋里。 徐子卿一走进去,心跳都慢了半拍。 因为他看到楚槐序身前的木桌上,摆着一枚玉简,以及一本小册子。 那玉简的上头刻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炼剑诀》! ......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五十六章 三个锦囊 “功法!是功法!”徐子卿气血上涌,已经明白即将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修行的大门,就要为我正式打开了! 有了功法,只要练成,那我便算是踏上修行之路了。 “爹娘,小妹,奶奶......你们在天上看到了吗?”他一激动,又开始想到已故的亲人了。 在收下徐子卿这位杂役时,楚槐序就有想过,觉得《炼剑诀》和他这个伪灵胎+剑道天才的世界主角,适配度应该也很高。 这个念头,并没有随着自己觉醒了灵胎神通,而有所更改。 因为他自己猜测,这主要是和他的【灵胎:心剑】有关。 《炼剑诀》或许也有起到一定作用,连“剑灵”都给我整出来了,但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一切都是机缘巧合,宛若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徐子卿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在我的记忆中,他好像没有灵胎神通?” “他这位世界主角,宛若就是为了藏灵山上的那把剑而存在的!”楚槐序心想。 当然,楚槐序也是有格局的人,如果《炼剑诀》真能成就这位少年,他也不会敝帚自珍。 “我靠系统开挂,你靠自己悟性,这样我还能拿他参考一下。” 最重要的还是——独痛痛不如众痛痛! “师兄,你唤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吗?”徐子卿恭敬道。 “不用明知故问了。”楚槐序打了个哈哈,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玉简和小册子。 “这两个东西,你收好,这部冲窍期功法,我已经烂熟于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至于这本小册子嘛,乃是前人所留的心得。” “你若有什么感悟,也可写下来,以供后人参考。”他解释了一番。 “谢师兄传功!”徐子卿激动地脸都红了,语调都抬高了几分。 他甚至是抬起双手捧过玉简和小册子的。 “我知道你现在恐怕迫不及待的想去修炼。”楚槐序又笑了笑道:“但我还是要叮嘱你几句。” “师兄请讲。”清秀少年一脸正色,无比认真,每句话都会记到心里去。 “我虽然也没修炼几天,但已经能感觉到修行乃是逆天而行,一路上更是极为坎坷。”他瞥了少年一眼,暗示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但急于修炼的少年,哪会被这话给吓着。 他出身江湖里的剑法世家,从小也是练功吃过苦的,并不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 “师兄,子卿不怕吃苦。”他真诚答复。 “好!看你还是只小菜鸟,那为兄就额外赠你三个锦囊。”楚槐序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副诸葛孔明的样儿。 “小菜鸟?”徐子卿是第一次听这个词,但也能大概猜出是什么意思。 “菜,应该就是比较差的意思吧。”他想着。 此刻,他赶忙双手接过锦囊。 在徐子卿眼中,自己不过是个垃圾伪灵胎,眼前之人,那可是道门高层都关注的天之骄子。 楚槐序指着三个锦囊道:“你第一次在体内运功完一个周天,可以打开第一个锦囊。” “你感觉无所寸进时,打开第二个。” “当你有所小成时,打开第三个。” 他一脸臭屁地看着这三个锦囊,在心中哼哼了两声:“小老弟,这还拿不下你?” 徐子卿连忙答复:“是!” 他能感觉到师兄对自己的循循善诱,对他越发崇敬起来。 在临走前,他还听到了楚槐序最后的嘱托。 “喔对了,早点练功,别大半夜的再练。”死狐狸已经能猜到会是怎样的一幕了。 可别吵到老子睡觉。 ...... ...... 在清秀少年离开自己的房间后,楚槐序便盘膝坐在了蒲团上。 他打开自己的人物面板,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自由经验值】和【功法经验值】。 前者一千出头,后者两千多。 加在一起够他升两级,还能有点小富余。 “隔壁的死卷狗应该已经受刺激了吧。”楚槐序最近察觉到韩霜降好像挺卷的。 那还等什么? 卷死这大冰块! 但是,几经纠结后,他还是打算今夜先升一级。 “以我现在的疼痛阈值,还有我那惊人的意志力,升一级应该是能憋住叫的。” “两级连升,那身体会起条件反应,熬不住的,小徐肯定会听到。”他心想。 他可不想毁了自己在徐子卿面前的光辉形象,他一个当虚拟男模的人,多少还是有点偶像包袱在身上的。 一念至此,楚槐序先升了一级,打开了自己体内的第六窍。 无尽的疼痛袭来,又是那种全身被碾压的痛。 他紧咬牙关,身上开始冷汗直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脸色也一片雪白。 最终,他确实凭借意志力,只发出了一声无比沉闷的闷哼声。 还别说,这闷哼声若是放在ASMR的频道里,还会怪骚的,会引人浮想联翩。 好不容易止住身体的颤抖后,楚槐序站起身来,准备等会儿摸黑去一趟寒潭。 他打算再去探索一下【丹王令牌】这个副本,看看能不能资源重复利用,拿它刷经验。 “这个事情,宜早不宜迟。” “据我所知,有些秘境被人探索完毕后,宗门会进行回收,将它改为试炼之地,以供门中弟子前往历练。” 楚槐序都已经开始回味水刀和淬体药液的美妙滋味了。 但他不急着现在就动身。 因为他还在等待着什么。 楚槐序一脸期待地看向了徐子卿房间的方向:“算下时间,他应该把《炼剑诀》从头到尾读了几遍了吧?” 竹屋内的小房间里,徐子卿坐在蒲团上,已经将《炼剑诀》通篇背下了。 他在家中的时候,任何武功秘籍,都是看一遍就会背诵,然后一学就能融会贯通。 《炼剑诀》是他第一部修行功法,所以他反复看了三遍,力求没有任何纰漏。 在正式练功前,他把目光汇聚到了那本小册子上。 “毕竟是修行功法,不可跟练平常学武时那般托大。” “还是先把前人的感悟给看了吧。”清秀少年心想。 徐子卿拿起小册子。 “别练!”徐子卿翻开第一页,眉头微微一皱。 “听劝!”徐子卿翻开第二页,眉头变为紧皱。 “绝世神功!”徐子卿翻开第三页,眉头舒展开来。 ...... (ps:第一更,新的一周,求月票稳住新书榜第一。) 第五十七章 说书先生 “啊!!!”隔壁房间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楚槐序心满意足的从蒲团上起身,还很骚气的在自己的屋内模仿他:“啊!” 被这“《痛经》”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老楚,现在心头爽到爆炸!爽得他头皮发麻! “舒服了舒服了。“楚槐序笑容洋溢地推开房门,前往寒潭。 小房间内,徐子卿失魂落魄地倒在地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功法,竟如此折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小册子上,突然悟了。 “第一页和第二页的那两位前辈,肯定是没练成!因此才会留下这等文字!” “这功法太难太折磨,唯有第三位前辈练成了,所以留下四个大字——绝世神功!”徐子卿逐渐迪化,疯狂脑补。 偏偏好像逻辑也说得通。 他已经弄明白了,如果不能强忍疼痛,然后运功一个周天,那么,前面的疼痛就都白熬了。 “怪不得师兄叫我做好心理准备。”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师兄的善意。 徐子卿一想到家人们的死状,身负血海深仇的他,此刻完全是为了复仇而活。 他一咬牙,就开始再度修炼。 楚槐序是一上来就花经验值升了一级,直接入门了,疼痛阈值随之拔高。 徐子卿现在学无所成,他的疼痛阈值和普通人无异,反倒难忍。 《炼剑诀》,实际上入门最难!绝大多数与炼体相关的功法,其实都是如此。 清秀少年化血海深仇为力量,疼到差点昏迷,还在咬牙坚持。 终于,他成功运转了一个周天,整个人立刻倒在地上,开始大口呼吸。 “成......成功了吗?”他脸上流露出笑容,蜷缩在地上,看着有几分凄惨。 很快,这笑容便化为苦笑,因为他的窍穴纹丝不动,依然堵得厉害。 伪灵胎的修炼之路,哪有这般好走? “果然,是我自视甚高,我根本不是什么修炼天才。”徐子卿内心挫败,少年的棱角又被现实给磨平了一些。 “我看来确实如师兄所言,是个菜鸟。”他学着楚槐序的说辞,自嘲了一声。 一念至此,他从怀中取出了第一个锦囊。 “师兄说了,运功一个周天后,便可打开第一个锦囊。”他有几分好奇,想看看里头是何锦囊妙计? 打开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四个大字,让他瞳孔一缩。 ——“菜就多练!” ...... ...... 另一边,楚槐序已经来到了寒潭旁。 “开始冒寒气了?”他面色凝重。 先前,寒潭里的寒气都被秘境给吸收了,他才能以冲窍期的修为进入潭底。 如今,寒气开始重新滋生,留给他的时间就更少了。 “要趁着寒气不多的时候,把第三关的经验值全拿完!”楚槐序心想。 他抓紧时间,一跃而下。 避水珠再度生效,但他依然觉得有几分冷意。 而且越往下,这股子冷意就越浓。 如果不是他体魄强悍,可能还真会有点吃不消这股刺骨寒。 进入秘境后,楚槐序依然走了七号洞穴入口。 然后,他就根据【地图】功能,在第一关的迷宫内快速走动。 很快,他就直接通关了。 来到第十一个分岔路口,楚槐序知道前面就是幻境。 他往里走去,然后心念一动,与他心意相通的黑色小剑,便轻轻震颤了一下。 刹那间,周围的幻境便猛地破碎,就跟上次一样,跟镜子裂开似的,产生一道道不规则裂痕。 强光从裂痕的缝隙中透出,让他睁不开眼睛。 等到一切恢复如常,他已经站在了那处青石板铺就而成的空地上。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我已经可以认定,幻境是被【心剑】给斩破的!” “如此看来,这个第二关在识破幻境后,想要过关,还是有其他门道的。” “只不过,我一剑就将它给斩灭了?”楚槐序心中这般猜测。 他闭上眼睛,又细细感知了一下识海内的那把小剑。 它明明刚刚才发威过,此刻却又是那病恹恹的模样。 楚槐序未在此地多作停留,直接离开了这处可能还留有韩霜降味道的空地。 他打开石门,走入第三关。 反正四下无人,他打算脱光了再下水挨刀子。 “总不能来一次就烂一套衣服吧?” 跳入水中后,事态的发展和楚槐序的猜测一致。 左右两边的悬空石壁开始落下,阻断了水流,地下河再度化为了水池。 阵法开始生效,水刀席卷而来。 挨了几刀后,四个孔洞内便有淬体药液流出。 楚槐序明显感觉到,水刀给他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小了。 多打通了一处窍穴后,他等于又炼体成功了一次,自身防御力在增强。 至于那些许痛感,更是不用提了。 让他感到失望的是,经验值的增长速度也变慢了,而且慢了不止五成。 “淬体药液所能起到强筋健骨的作用,毕竟有限。” “我估计已经离它的极限效果不远了。” 但不管怎么说,聊胜于无。 闲着没事在泳池里游个泳,人就变强了,这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楚槐序一会儿仰泳,一会儿蛙泳......非常惬意。 他根本不把水刀当回事。 等到水刀消散,他看了一下这一次的收获。 “都不止是腰斩了,只有850点经验值。” “不过,加上之前剩余的,也刚好够升到8级了。”他很知足。 楚槐序从水中爬了出来,穿上衣袍,然后从储物令牌内取出灵盘放到石柱上。 他把手掌放在灵盘上,指针转到了刻度三。 石门打开,他再度进入密室。 耳边并没有响起系统提示音,也没有再次给他【丹王令牌】这个副本的通关奖励。 “看来,这1000点经验值的通关奖励也没法反复刷啊。” “薅不到啊!”楚槐序又失望了几分。 目前来看,只能原路返回,然后再进一次副本,纯靠第三关再榨点经验值出来。 一念至此,他再度行动了起来。 ...... ...... 镜国,帝都,红袖招。 红袖招是帝都有名的青楼,听说本来还是双修宗门欢喜宗的产业。 只不过,如今欢喜宗覆灭后,红袖招便换了主人。 虽然还是青楼,但经营风格有所改变。 这不,中央处的高台上,竟有个说书先生,正在口若悬河般的讲故事。 高端场所,不乏附庸风雅之辈。 当然,主要还是这位说书先生确实讲得非常好,能把修行世界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 等到他讲完了,外厅里还有不少人打赏。 “你这说书先生讲得还真不赖,就是每回都短了点。”有恩客说道,意犹未尽。 “不短了不短了。”说书先生微微一笑,朝着给赏钱的人拱手致谢。 他下台后,便在外厅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他的工作已经结束了,等会会有姑娘上台跳舞嘞。 穿着一身白袍的说书先生从怀中取出一面镜子,很认真的照了照,然后拨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两缕龙须长发。 他长得普通,个子也矮,却照镜子照得如痴如醉。 同一张桌子上,还坐着一名大汉。 他皮肤黝黑粗糙,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看着有点像是个中年庄稼汉。 大汉的十指上,指甲非常丑,就像是那种喜欢啃指甲的人,在久而久之后,指甲形状都被啃变型了。 他一脸无奈地看向一直在照镜子的说书先生,忍不住问道: “小师叔,我们差不多该启程回宗门了吧?” ......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五十八章 命运的轨迹 红袖招内,说书先生一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回宗门?这么急着回去作甚?”他开口道。 大汉表情无奈,看得出来,小师叔还没玩够。 可这下山也已经有一年时间了。 您没玩够,我这个跟在一旁伺候的,我累啊! 这位道门二长老只觉得心里苦,又有点习惯性地想啃指甲了。 大汉决定还是再劝一下。 “小师叔,您看那韩霜降和徐子卿肯定已经上山了,您就不想回去看看吗?”他问。 道门二长老一直跟着小师叔,他以说书先生的模样去接近韩徐二人时,大汉其实也都在现场,只是站得远远的。 按照小师叔的话说,那就是:“你看着跟个庄稼汉似的,这种时候要离我远点,你跟在我的身旁,我会显得没那么仙风道骨。” 说书先生听到他提起这二人,摆了摆手道:“有什么好回去看的?该做的准备,我早就做齐了。” “啊?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大汉有几分好奇。 “也没什么,就是给他们二人都各自准备了功法。”说书先生不以为意。 大汉沉吟了一会,道:“韩霜降是玄阴之体,在冲窍期的时候,最适合练《冰清诀》。” “至于那徐子卿嘛......”大汉想不出来。 伪灵胎,太差了,这题不会。 这位道门二长老其实也搞不明白,小师叔根据道祖所留的箴言,下山寻找救世之人,为什么会觉得是这个徐子卿? “想不出来吧?”说书先生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想不出来。” 身穿白袍的他继续照着镜子,眼神都不看向大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道:“我让李春松下山去接人,便是因为李春松跟你一样,也不怎么机灵。” “他肯定也只会选一部《冰清诀》,然后开始觉得问题很棘手。” “这种情况下,以他的性子,肯定会让那伪灵胎自行挑选功法。” “反正在他眼里,伪灵胎选什么都没有本质差别。”说书先生用料事如神般的语气道。 大汉听得频频点头,哪怕小师叔说他和六师弟不机灵,他也没有啥脾气,甚至很认可这一点。 道门二长老很清楚,自己就是个笨人。 至于六师弟嘛,逢赌必输还这么爱赌,这还不笨? 大汉甚至明白,小师叔喜欢带他这位二长老下山,就是因为他蠢,能衬托出小师叔他老人家的机智。 所以,他真诚发问:“小师叔,那你是故意留了哪部功法?” “没什么,就是一部叫《炼剑诀》的邪功,我早年间意外所得,还挺有意思的,很适合伪灵胎。” 说书先生继续道:“徐子卿出身江湖剑法世家,这么多冲窍期功法里,就它带个剑字,他必然会选。” 大汉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想来必是如此,小师叔虽然人不在宗门,但就跟在宗门一样,一切都在您的把控中。” 这位道门小师叔继续摆弄着自己的龙须长发,得意说道:“那是自然。” 但大汉还是有几分担忧。 “可是,小师叔您说那《炼剑诀》是邪功,让救世之人练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说书先生放下镜子,回复:“这功法虽然邪门,实则非常有意思,以炼器的思路来练功,走的是内外兼修的路子,有利于伪灵胎消化冲窍丹,比他练别的功法,进境能稍微快那么一些。” “就是要付出点微不足道的代价罢了。” “更何况,这小子天生就是为了那把邪剑而生的!”他目光一凝,似乎是想起了【藏灵山】山巅的那把剑,眼里闪过一丝凝重与寒芒。 “拿邪剑的人,练点邪功,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书先生又变回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大汉一听到邪剑二字,立刻道:“小师叔慎言,那可是道祖留下的剑。” “是又如何?难道你就不觉得它是邪剑了?”说书先生嗤笑了一声:“邪剑就是邪剑!” “当年若无道祖镇压,鬼知道这把剑还能闹出多大的风波来。” 大汉这次没敢接话,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道祖的剑。 他没小师叔这般离经叛道,这等妄议之言,他可说不出口。 但是,他也没有出言反驳,这其实已经能代表些什么了。 想了想后,庄稼汉似的中年男子,还是开口道:“小师叔,这个徐子卿,真的能从山上取下这把剑吗?” “我是根据道祖箴言寻的人,想必是可以的吧。”说书先生这般回复。 大汉有几分费解:“这把剑那般骄傲,连您和剑尊都无法驯服,这个孩子上【藏灵山】的时候,不过第一境的修为,该如何驯服这把剑呢?” 又开始照镜子的小师叔放下了镜子,用很无所谓的口吻道:“你也不用给我和剑宗那家伙的脸上贴金,打不过它就是打不过它,也别说什么无法驯服。” 道门二长老微微低头,不敢接话。 说书先生继续说:“而且,你怎么就觉得这个孩子取下那把剑,就代表着把它给驯服了?” “呃。”大汉愣了一下。 “我说了,这就是把邪剑!”说书先生语气平淡,却又笃定。 大汉闻言,立刻道:“小师叔,既然如此,我们不是更该回道门嘛,终归还是需要您老把把关的吧?” “嗯?你又来!”说书先生面露不悦:“徐子卿又不是韩霜降,他一个伪灵胎,修炼慢的要死,等他到了第一境上藏灵山,我不得等死?” “此事休要再提,不急着回去。”他一锤定音。 “可是,我们不能给他服用玄天胎息丹吗?”大汉还是费解。 “他现在的整个情况,都是完美符合道祖所留箴言的,在他上藏灵山前,我们不要画蛇添足。”说书先生说出了自己的个人见解。 他这回下山荡魔,可还没杀够呢! ...... ...... 道门,药山,秘境内。 楚槐序再一次从水池内爬了出来。 “这一次只有不到400点经验值了。” “而且最后几分钟,经验值已经完全不涨了。”他很是遗憾。 根据他的猜测,四个孔洞内应该是储备着至少十人份的淬体药液,且只多不少。 他和韩霜降“鸳鸯戏水”的时候,等于消耗了两人份的,因此涨了两千多点经验值。 今夜他第一次下水,等于是吸收一人份的药液,扛一人份的水刀,可经验值却只有850,第三次更是降到350...... “这个副本对我已经无用了,最后五分钟都不给经验了。”楚槐序叹了口气,水刀和淬体药液已经无益于修行。 “真是浪费啊。”他还在盯着那四个孔洞看。 下一刻,楚槐序心念一动,突然想到了自己家中的那位小老弟。 “差点把小徐给忘了,这玩意对他肯定也是有功效的!”楚槐序一拍自己赤-裸的大腿。 “他是伪灵胎,让他自己这么慢慢修炼,这得练到什么时候去?” “只是不知道这第三关对他的加成大不大?”楚槐序心想。 毕竟每个人体质不同,药效也会不同,炼体效率也会不同。 “只不过,他的疼痛阈值并没有提高,估计有得他疼咯。”他都有点开始可怜这小子了。 楚槐序穿上衣袍,便离开了秘境。 等到他回到竹屋,还特地在徐子卿的房间外停留了一会。 他隐约能听到里头“嘶呼嘶呼”的大力呼吸声。 “疼坏了吧。”楚槐序心想。 “也不知道这是练到第几个周天了?”他想着。 又站了一会后,他就回自己房间了。 刚结束一次运功的徐子卿,再度痛到蜷缩在蒲团上,就差满地打滚了。 让他失望的是,他的窍穴依然堵的厉害,不知何时才会有所松动。 “菜就多练,菜就多练......”他将字条攥紧在手心里,视师兄的话为金玉良言。 等到身体开始逐渐适应,恢复正常后,他在蒲团上端坐,又看了一眼字条。 突然间,他一把就抓起了桌子上的小册子,然后翻开第三页。 紧接着,他又把字条放在了小册子上。 少年低头,开始比对起了二者的字迹。 ...... 第五十九章 欺骗 “字迹一模一样?”清秀少年心中大惊。 他本以为,这第三页的文字是哪位前辈所留,没想到,是师兄写上去的。 基于对楚槐序的盲目崇拜,他越发笃定这就是门绝世神功! ——师兄还会骗我不成? 徐子卿有自己的一套脑补逻辑: “师兄明显不是普通的记名弟子。” “连六长老都会来竹屋与他密谈。” “他修炼的功法,又怎会无高人把关?” 清秀少年悟了,明白有付出才有回报。 难度越高,才能凸显出它越厉害。 “神功岂有轻易速成的道理?”徐子卿觉得天底下就没这好事。 ——欲练此功,必先忍痛! “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但它在血海深仇面前,不值一提。”清秀少年紧紧握拳。 继续练!继续练!继续练! 菜就多练! 徐子卿宛若疯魔,开始一遍又一遍的运功,天地灵气向他席卷而来,不断地捶打淬炼他的肉身。 到了后面,他都不是睡着的,而是疼痛与疲惫堆积在一起,突然就两眼一抹黑了。 东方吐白,旭日东升。 楚槐序早早起床。 以前在地球上的时候,他因职业原因,经常搞事业搞到深夜。 他过的是几近日夜颠倒的生活,经常还会睡眠不足,因为要服从老板们的时间。 好在他这人向来乐观,总会安慰自己:“长期熬夜所损失掉的寿命,我也都靠长期熬夜把时间给补了回来。熬夜增加的是年轻的时间,减少的是年老的时间,超他妈划算!” 穿越以后,他倒是开始早睡早起了。 结果,韩霜降都已经做好了美味的早餐,徐子卿却还未起床。 楚槐序一脸不悦地去敲门:“起来了!” 清秀少年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起迟了。 他打开房门,就听到楚槐序说:“这才第一天不当杂役,就开始赖床了?” “师兄,我错了。”徐子卿羞愧低头,态度诚恳,也不狡辩。 楚槐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叠得整齐的床榻,心中有了些猜测。 他没多说什么,只叫他洗漱一下,出来吃饭。 饭桌上,楚槐序对韩霜降道:“我昨日又通了一窍。” ——大冰块,你不是很爱卷么,老子卷死你。 韩霜降喝了口热粥,抬眸平静地说:“我也成功通了一窍。” ——好险,还好通了一窍,不然又落后死狐狸了。 徐子卿在一旁听着师兄师姐的对话,听这个语气,仿佛通窍这种事情不过是在饭桌上唠唠家常。 他开始埋头喝粥,头越埋越低,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楚槐序扭头看向他,没好气地道:“你干嘛,头埋这么低,准备拿粥洗脸?” 清秀少年闻言,立刻坐得板正了一些。 “昨夜练功练到很迟吧?”楚槐序问。 “嗯。”徐子卿不敢对他撒谎。 “后面一直忍着,没叫?”他有几分诧异。 “怕打搅到师兄休息。”少年坦诚,倒也不是有意讨好。 “最后是痛晕过去的?”楚槐序猜测,他太他妈懂《炼剑诀》了。 徐子卿听到这句话,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 “没事,这很正常。”楚槐序说。 韩霜降坐在一旁,高冷的她在这个时候,居然都“嗯”了一声,也算是在鼓励师弟。 她记得很清楚,入道门的第一夜,隔壁竹屋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这死狐狸不是也痛晕过去了? 但冷脸少女并未揭他老底,没有多嘴。 她只是在心中腹诽:“这个邪门的功法,他为什么还要传授给徐师弟?” 她总觉得这只死狐狸,心好像有点黑。 不过,二人在秘境的第三关中,经过那次水中旖旎后,她也算是亲眼见证了《炼剑诀》的厉害之处。 因此,倒也说得过去。 三人一同吃完早餐后,依然是由曾经的小杂役负责收拾碗筷。 把杂活全部做完后,他就又回到了房间内,开始继续修炼,忍受痛楚。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中有着滔天仇恨,还是因为他就是一个身负大毅力之人,清秀少年对自己确实够狠。 他强行运功一次,然后就痛到蜷缩在蒲团上,身体适应后又继续练,如此反复。 今天,徐子卿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平庸。 “师兄和韩师姐一天就能打通一处窍穴。” “而我看这个架势,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 “或许还会更久吧......” 对于必须依靠炼体之法,来刺激冲窍丹药效吸收的伪灵胎而言,长期修炼确实是一种煎熬。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徐子卿吃完午饭后,洗好碗筷,又回屋继续练。 练到后面,他不堪重负,又突然双眼一黑,耳边传来一阵耳鸣声,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再度昏迷过去。 清秀少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脸色煞白,身体还在无意识的轻轻抽搐。 等到他幽幽醒来,已过了一个多时辰。 徐子卿支撑着身体,从地上起身,于蒲团上重新盘膝坐下。 泪水唰得一下就流了下来,止不住的流。 终究还是一个少年郎啊,虽然从小勤于学武,但也没受过这等折磨。 这哪是在练功,这分明就是在被虐待。 还别说,因为长得实在是太秀气了,以至于他哭起来的时候,有一股很强的破碎感。 哭了许久后,少年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平稳情绪,又开始努力运功。 可他的窍穴就是那般堵塞,看着毫无变化。 这种感觉,才是让人最绝望的。 徐子卿太沮丧了,眼眶还是有点发红。 他突然想起了师兄给他的锦囊,想起了师兄说的话。 ——“你感觉无所寸进时,打开第二个。” 清秀少年的左手微微发颤,他就这样颤抖着从怀中取出第二个锦囊,希望师兄的留言能给自己起到帮助。 第一个锦囊里说:“菜就多练。” 作为师弟的他,乖巧照做了,没日没夜的练。 打开第二个锦囊后,徐子卿看着上面的话,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上面写着: “骗你的,多练也菜!” 徐子卿开始逐渐变成全身发抖,甚至感觉有点冷。 他脊背发寒! 毕竟还是个少年,他就算再怎么崇敬楚槐序,在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努力的情况下,看到这句留言,心中也会产生愤怒。 他是个人,是个有情绪的人! 可他的骨子里,其实是有着骄傲的。 世上绝大多数人,年轻时候不都是如此吗,小时候都觉得自己不平凡。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更何况,徐子卿在家中的时候,那可是武学天才,又怎么可能不骄傲呢? 爹说过,我是徐家有史以来天赋最好的剑道奇才! 一股不服气的心态,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他突然又有了无尽斗志! “我可以不是什么修炼天才,但是......我也不能是个废物!不能丢了我徐家人的脸!”清秀少年用力握拳,指甲嵌入皮肉。 徐子卿开始继续修炼。 他运功两个周天后,还在强行坚持。 就在他准备继续修炼时,屋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宛若人性缺失的楚槐序站在屋外,等他开门。 门打开后,徐子卿还是恭敬地叫了一声:“师兄。” 他给了我修行的机会,就算他再怎么耍我玩,我也会敬他一辈子,念这份情。 高大的楚槐序越过这个小矮子,目光落在了桌上,看他已经拆了第二个锦囊。 徐子卿也留意到了他的目光,明明是这位师兄在犯贱,可这种时候,他莫名觉得有点尴尬。 “我以为你至少要明天才会打开第二个锦囊。”楚槐序不咸不淡地道。 但这话听着,给人的感觉是带点嘲讽的。 就像在说:你这么快就吃不消了? 清秀少年低着头,用力咬牙,觉得屈辱,一张脸都涨红了。 可偏偏对方说的又是事实。 “哎哟,脸也红,眼睛也红。”楚槐序还笑上了。 “别跟我来这套。”楚槐序嘴上这般冷漠说着,手里却抛过去一样东西:“接好了。” 徐子卿差点没接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是一枚玉牌碎片,丹王令牌的碎片。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楚槐序道。 ..... (ps:第二更,月底求月票。) 第六十章 叫出来 徐子卿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玉牌碎片。 它很通透,看着像是羊脂膏玉。 清秀少年不知它有何作用,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楚槐序早就走出去了。 看了第二个锦囊后,他突然觉得师兄跟那个游戏人间的说书先生有点像,好像都在耍他玩。 但被玩弄过后的徐子卿,依然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一路上,他就跟条小尾巴似的,一路跟在楚槐序的屁股后头。 他时不时的看向身前的这道高大背影,心中其实也憋着一股气。 师兄越是在纸条上留下那种嘲讽文字,少年越想在他面前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寒潭旁,楚槐序扔了一颗避水珠给他。 玉牌碎片和避水珠,都是他从韩霜降那里讨要来的。 否则,他也没法带徐子卿进入秘境。 当时,冷脸少女心中都有几分诧异:“这狐狸怎么对徐师弟这般上心?” 如果不是因为二人有过肢体上的暧昧接触,她可能都要带头嗑起来了。 此时此刻,楚槐序扭头看向清秀少年,道:“这是避水珠,你现在跟我一起下去。” 趁着现在寒潭里的寒气还未滋生太多,徐子卿还能进去几趟。 等到寒气更盛,就他这一窍未开的体魄,怕是得被寒气给整死! “好。”少年应了一声。 二人一跃而下,很快就被潭底的阵法带入了秘境之中。 这种玄妙的体验,让徐子卿眼前一亮。 毕竟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还是头回感受到修行世界的诸多神奇。 以至于他心中的怨气都消散了几分,跟来旅游似的,不断地左看看右看看。 “别看了,你跟紧我,接下来走的每一条路,你都要自己牢记在心里,我不会领你再走第二遍。”楚槐序说道。 “啊?是。”徐子卿应了一声。 他记忆超群,《炼剑诀》看了一遍就能背诵,记几条路自是不在话下。 一路上,他屡屡想要开口询问,无比纳闷来这里做什么。 但他见师兄一直大步向前,没有要闲聊的意思,最终只能欲言又止。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第十一处分岔路口,徐子卿见楚槐序停下了脚步。 少年不知已身处幻境。 他只见这个穿着一身黑袍的师兄,突然抬起大手,然后猛地一挥衣袖。 下一刻,周遭的一切都如同是镜面裂开,整个世界都破碎了! 一道道强光透过裂痕,刺得徐子卿几乎睁不开眼睛! 在这一缕缕强光中,清秀少年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他就像是被光晕笼罩,他整个人不由得陷入呆滞,被惊得张大嘴巴。 眼前的一幕,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周遭的一切都化为齑粉,刺眼的白光让他本能地闭眼。 等到他再度睁眼,二人已经站在了青石板铺就而成的空地上。 先前的一切都已烟消云散,唯有这道穿着黑袍的身影,站在他的正前方。 整个画面在少年的心里深深定格,挥之不去! ...... ...... 徐子卿还在原地愣神,楚槐序却已经一言不发,向前走去。 清秀少年又只能小跑着跟上。 很快,石门便被打开,二人进入到了第三关内。 地下河依然在缓慢流动,楚槐序向前指了指:“站过去。” 徐子卿一脸费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到了河边。 “跳下去。”楚槐序道。 “嗯?”少年更费解了。 “嗯什么嗯,抓紧时间。” 师兄又不当人了,一把就将他推了下去。 他的力气可比徐子卿要大得多。 “噗通——!” 猝不及防的下水后,清秀少年怀中的避水珠开始生效。 然后,他很快就看到两边的悬空石壁开始下降,截断了河流。 紧接着,水刀开始在池底汇聚,朝着他快速斩来! 徐子卿自小习武,反应倒是迅捷。他是有实战经验的,刀枪棍棒也都闪避过。 他在水池中尽力腾挪,想要避开这些水刀。 然而,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身上很快就留下了一道道伤口,忍不住发出惨叫。 “啊——!” 站在水池旁的楚槐序忍不住皱眉,语气不悦地道:“你鬼叫什么!” 没入门《炼剑诀》的就是逊啦!疼痛阈值这么低,连最基础的忍受疼痛都做不到!没用的东西! 在水池中扑腾的徐子卿一脸诧异地看向楚槐序,头发已经全湿了,脸上也沾惹了水珠。 “不准躲。”楚槐序俯视着他,沉声严肃说道。 清秀少年咬牙看了一眼水底,发现产生的水刀还在变多。 他身上已经溢出鲜血,血溶于水,化为血丝,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此刻的折磨,与修炼《炼剑诀》时又有不同。 徐子卿与楚槐序对视了一眼,只觉得师兄目光冷酷。 四个孔洞似乎是“闻到了血腥味儿”,开始有淬体药液涌出。 没什么修行常识的徐子卿心中大惊:“还有毒!?” 他想要从水池中爬出来,却被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给一把按了下去! 今天,楚槐序带这位世界主角来到这里,其实也是心中有些猜测想要验证一下。 被按入水中后,徐子卿把头露出水面,恍惚之间,清秀少年开始隐约闻到一股药香味。 他感觉身上痒痒的,那些伤口竟快速愈合! “这是......”徐子卿心头震惊。 楚槐序低头俯视着他,再度出声:“瞎扑腾什么呢,这是上等的淬体药液,好好吸收,寻常冲窍期的人,可用不起这么大的量。” 徐子卿就算再蠢,这个时候也该反应过来了:师兄这是在助我修行? 虽然不懂其中的门道,但他开始老实听话地照做。 水刀一次又一次的斩中他,他咬牙忍着,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会本能的发出闷哼声。 楚槐序盯着水中的徐子卿,默默等待着,继续印证自己的一些猜测。 “果然,他吸收淬体药液的效率非常高。” “这他妈是什么先天打药圣体?”他羡慕得想吐。 先前就有想过,徐子卿修炼速度缓慢的短板,该怎么弥补? 他率先想到的就是靠丹药! 他估摸着这小子的整体吸收效率比他要快至少五成! 楚槐序甚至怀疑,可能还未满半小时,药液就得被他给吸干! 他琢磨着:“可能雷闻炎前辈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能吸......” “除此之外,水刀加淬体药液,一共给我就贡献了几千点经验值,就达到了药效的上限。” “但这小子,八成上限也会更高!” “这什么狗屁体质啊,要不要把他卖给那些丹药疯子当小白鼠啊,简直是人-体-试-验圣体啊。”楚槐序羡慕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天赋,只有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挂逼? 于是乎,他一脸不爽的蹲下身子,看着水池里咬牙忍痛且尽力不发出声音的清秀少年,不满地说着一番好似渣男的言论: “真没意思,跟条死鱼一样,你不会叫的吗?” ...... 第六十一章 人即是剑 叫出来,你叫出来! 楚槐序觉得那会很悦耳。 但这种神态和话语,让水中的清秀少年又觉得师兄在嘲讽他。 “我在师兄心中,真就这般不堪吗?”他眼帘微垂,牙关紧咬,心头屈辱。 那股子青春期的逆反心理,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他现在连吃痛后的闷哼声都不发出来了,浑身痛到发颤,但依旧一声不吭的感受这千刀万剐。 “哟!还挺倔!”楚槐序在心中道。 事实上,他自己也是倔强性子,否则也不会总是和《炼剑诀》杠上。 住在隔壁的韩霜降,那就更别提了。 现在等于是三个犟种住在一起。 他低头看向徐子卿,说道:“等到淬体药液全部吸收完,你就立刻出来,不要在水里多做逗留,听到没有?” “是!”清秀少年高声回复,无比嘹亮。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楚槐序又不爽了。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明显就是憋不住痛,趁着可以说话了,就大喊一声,以做发泄。 他嘴角噙着笑意,也不再去刺激水下的徐子卿。 “你等会上来后,第一时间就练功,晓得吧?”楚槐序还又给了他一个大喊大叫的机会。 “好!”徐子卿又大喊了一声。 反正第三关的通关要求是在水下待满30分钟,楚槐序让徐子卿提早上岸,那么,考核便失败了。 他等会就可以再次下水,就还会有淬体药液溢出。 楚槐序之前在水中畅游了30分钟,纯粹是想进入密室,看看还能不能卡一下bug,再拿一次副本通关奖励。 时间流逝,才过了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水中的淬体药液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徐子卿还真就是个先天打药圣体,格外变态。 少年从水中爬了出来,全身都在打颤,脸色更是煞白。 他本想缓一缓,然后再练《炼剑诀》。 可当他发现楚槐序在看他时,立刻想起了第二个锦囊里的留言,以及他那一连串的嘲讽。 ——他上头了。 衣衫褴褛的徐子卿盘膝而坐,立刻开始运转周天。 随着天地灵气向他奔涌而来,那种宛若被什么重物碾压全身的感觉,再度产生。 少年稳固心神,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半途而废。 楚槐序在他面前席地而坐,也不怕把衣服弄脏,反正也都是让眼前的少年来洗。 他看着徐子卿,眼中带着丝丝期待。 他能感觉的出来,对方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僵硬了。 嘴唇都在不由自主的轻轻抖动。 然而,徐子卿在这一次的折磨中,内心里却滋生出了无尽的喜悦! 那堵的要命的窍穴,现在竟有几分松动。 宛若自己只要一鼓作气,就能将其破开! 少年心中积累的所有委屈,此刻都有了一个宣泄口。 他不停运功不停运功,终于,成功破开了第一处窍穴! “突破了?”楚槐序坐在地上,一直在用【信息探测】观察他。 对于徐子卿可以突破,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眼中的那一抹期待,却并没有消散。 楚槐序似乎还在等着什么。 终于,徐子卿不受控制般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那个夜晚里的楚槐序如出一辙! 紧接着,身体向后一倒,少年疼得昏死了过去。 “舒服了舒服了。”死狐狸的脸上露出笑容,倍感满足。 “我就知道,不是我的问题!” ...... ...... 痛!好痛——! 过了许久,徐子卿才幽幽醒来。 “这么快就醒了?”楚槐序略感意外。 看来,他短时间内昏迷的次数太多了,已经是个熟练工了。 少年怎么都没想到,境界突破时的痛楚,竟比平日里修炼时还要恐怖! 更主要得是,这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 他本来还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中,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 幽幽苏醒后,徐子卿的视线都有几分模糊。 他隐约能看到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却又看不真切。 清秀少年半趴在地上,用力摇了摇头后,视线才恢复清明。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自然是楚槐序。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师兄给他的感觉,好像哪里变了。 《炼剑诀》终于入门的他,竟鬼使神差的觉得:“师兄他好像一把剑!” 并不是说他的气质如剑般凌厉。 徐子卿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他就是觉得师兄像一把剑。 却又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剑。 而是......藏锋之剑? 先前,徐子卿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受。 他只是觉得师兄高大英俊,娘了吧唧的他很羡慕...... “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徐子卿有点纠结,最终还是没有跟师兄说出这等大不敬的话。 而楚槐序同样也在观察徐子卿。 于他而言,他是靠系统升级的,对方则不同,正好可以当作参照物。 可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厉害之处来。 徐子卿还是那个徐子卿,无甚特别。 楚槐序又观察了一会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常人每开一处窍穴,身体需要一小段时间进行适应,你不用急着下去泡药浴,先自行感受一番。” “再泡的时候,记住淬体药液吸完了,就立刻上来,我就先走了。”他叮嘱了一番。 “好,我记住了,师兄。”徐子卿作答。 楚槐序走后,他就在这里活动筋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过了一会,他还以指为剑,舞了一套家传剑法。 徐子卿能明显的感觉出来,自己的体魄得到了增强。 “这就是修行的神奇之处啊。”他不由发出感慨。 一切的折磨,终于有了回报。 他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了几分。 他抬头向上看去,又开始想念死去的亲人:“你们看到了吗,我终于踏出修行的第一步了。” 少年眼眶发红。 但是很快他就开始告诫自己。 “徐子卿,你要戒骄戒躁!你要学会正视你自己!” 他心中知晓,师兄和韩师姐也就比他早入门几天。 可看看他们的修炼速度,都已经第六窍了。 而且看这个架势,好像还保持着一天破一窍的频率。 徐子卿很清楚,如若没有这玄妙的水池,没有师兄相助,他今天绝对是无法突破的。 这让这个曾经无比骄傲的少年,再度心生挫败感。 他也曾鲜衣怒马,也曾在家族里风头一时无两。 仿佛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就算是当杂役也要进入道门,最终只是为了......认识到自己的平庸? 巨大的落差,还是冲淡了突破后的喜悦。 徐子卿将目光挪向水池,看到了自己放在水池旁的物品。 他在下水前,把身上的东西都给取了出来,放在了岸上。 那最后一个锦囊,也在其中。 “师兄说了,等我有所小成时,打开第三个锦囊。” “现在打开第一个窍穴,也算是初窥门径了吧。”徐子卿心想。 但对于锦囊内的留言,他其实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 他甚至觉得,八成也是什么刺激人的风凉话。 少年觉得自己已经有点了解这位师兄了。 不过也对,人家一骑绝尘,我修炼的慢吞吞的,凭什么让人看得起呢? 他用力打开锦囊,纸条上的字数比前两个锦囊要多一些。 徐子卿认真看完后,忍不住抬起头来,呆呆地看向了楚槐序离开的方向,有一股暖流从心底里滋生,嘴唇嗡动,忍不住喃喃道:“师兄......” 纸条上写着的是: “流水不争先,争得是滔滔不绝。” ...... (ps:第二更,月底求月票!) 第六十二章 搞点经验值 三个锦囊,徐子卿被拿下了。 ...... 楚槐序离开了寒潭,直接回竹屋。 “世界主角,可不能没了自己的心气!”他的想法就是这般简单。 等他回到家中,夕阳已经西下。 大冰块已经做好了第一道菜。 “少做一道,今天小徐不回来吃饭。”楚槐序对韩霜降道,颇有种一家三口的感觉。 “你就把他一个人丢在秘境里了?”大冰块扭头看了他一眼。 “对啊,他在第三关享受凌迟呢。”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冷脸少女闻言,没有继续搭话。 那暧昧的第三关,这位大户人家不想继续深聊。 她现在一回忆起来,都觉得修长玉腿有几分发僵,忍不住微微并紧。 说起来,她这几天也挺迷糊的。 在楚槐序的个人意志下,家中莫名其妙先是多了个小杂役,然后小杂役又莫名其妙成了徐师弟。 韩霜降骨子里是一个距离感很强的人,也不怎么愿意让他人靠近自己。 她和楚槐序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很多,又一直在一起生活,关系自然变得亲近几分。 徐子卿在她眼里,现在只是一个干活比较麻利的同门师弟罢了。 所以也并不会过于上心。 楚槐序其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韩霜降拿的是大女主的剧本,一心一意搞事业,情情爱爱都滚开。” “但是,世界主角与世界主角之间,肯定是有着友情羁绊的,毕竟是未来并肩作战的伙伴。” “但因为我这个‘第三者’的插足,貌似他们的羁绊并没有建立起来。”他心想。 但楚槐序很快也就放宽心了。 “无妨无妨,我可以当世界主角间的纽带啊,和我都有羁绊不就好了?”他倒是想得挺开,决定“知三当三”。 徐子卿今夜不在了,就又回归到了孤男寡女共餐的状态。 楚槐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秘境内获得的灵盘,忘了拿去兑换贡献点了,不过此事也不急,可以等到我们九窍全通了再去兑换。” “我的个人建议是,到时候你和我一起拿着贡献点,去藏书阁各自挑选一门心仪的【术法】。”他对韩霜降道。 冲窍期与第一境的功法,道门是免费提供的,等于是义务教育。 但【术法】其实就相当于是游戏里的技能。 这玩意是可以全境界通用的,优秀的术法可以一路用到死,这玩意要收费。 大冰块闻言,也不发表自己的多余意见,只是直接道:“好。”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早日九窍全开,你能继续保持一两天通一窍的进度吗?”楚槐序问。 “应该可以。”韩霜降没有把话说得太死,但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好。”楚槐序微微颔首,心头羡慕。 他现在人物等级是6级,剩余的经验值足够升到8级。 但想要九窍全开,他还差950点经验值。 除此之外,到时候拿了第一境的功法后,他升级又需要经验值。 学【术法】同样也需要经验值。 饭后,由于徐子卿不在,又变成了韩霜降去洗碗。 少女微微弯身,那饱满丰腴的臀胯曲线便又展露无遗,这腰这腿这臀,简直是先天开衩旗袍圣体。 可心中犯愁的楚槐序,连欣赏这等人间美好的心情都没有了。 “看来,得想点别的法子搞经验值了。”他愁啊。 ...... ...... 饭后,楚槐序又去了一趟秘境,给徐子卿送了点干粮和水,怕他在里头饿死。 清秀少年看向他的目光,那叫一个感动,师兄弟情明显得到了升华。 “怎么感觉我不是他师兄,更像是他师父?”楚槐序苦笑一声,倍感无语。 但是无所谓,人家好歹是世界主角,咱现在也算是他的天使投资人了。 回到家中后,由于小徐不在家,楚槐序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升级了,根本不怕发出惨叫。 反正这个事情吧,隔壁屋子那位大长腿早就见怪不怪了。 相反,这真的是惨叫声吗? 这是发起内卷的号角声! 他一叫唤,大冰块就知道这死狐狸又突破了。 只见楚槐序打开人物面板,一口气就升了两级。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夜空中盘旋,楚槐序很熟练的就痛晕了过去。 昏迷前,他感受着全身被重物碾压的痛楚,心中最后一个念头便是:“妈的,是满客的七座商务车!” 他现在已经有所觉悟了,觉得一直硬扛是最傻逼的行为,直接痛晕过去,才是最妙的。 住在隔壁的大冰块,在听到哀嚎后,果然眉头一皱。 “又叫?”她心想。 韩霜降心中憋着一股劲,也开始抓紧时间通窍了。 日晒三竿,楚槐序才幽幽醒来。 他其实昏迷了一个多时辰后,就有点恢复意识了,干脆趁着疲惫快速入睡,压根就没爬起来。 等他简单洗漱后,看到木桌上还有韩霜降给他留的白粥与小菜。 只是粥已经没那么热了,温温的。 楚槐序倒也不挑剔,懒得去敲门,把她喊出来给粥加热一下。 他将小菜倒进去后,就呼呼开始狂喝。 喝到一半时,竹屋外倒是来了位不速之客。 ——执法队副队长刘成弓。 这家伙的动机很纯粹,就是来私底下交好一番的。 他已经认定了,楚槐序和韩霜降都是人中龙凤! 至于自己那位堂弟嘛......唉! 刘成器最近有点魔怔了,有点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只要一闭眼,必做噩梦,说自己还困在里头走不出来,人也跟鬼压床似的,死活睁不开眼。 堂弟的情况很糟糕,连人妻都提不起劲头玩了,可见病入膏肓了。 “楚师弟,在喝粥呢?”拎着两坛好酒的刘成弓笑着走来。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热脸贴冷屁股的打算。 没办法,这个楚槐序啊,那可是连他伯父都敢当面打脸的,可谓背景通天,嚣张至极! 但刘成弓心中拎得清,这屁股就算再冷,我也非贴不可!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看到楚槐序的眼里,居然闪过一道光,竟起身笑脸相迎。 “他怎么来了?倒是打乱了我的经验值计划。”楚槐序心想。 本来,他今天准备取块木板,然后写上“打遍冲窍期无敌手”这几个字,去外门的擂台区域立牌子,狠狠拉一波仇恨。 目的就是引发众怒。 他都想好了,到时候开个群嘲,让冲窍期的人一窝蜂上来群殴他。 修行不是闭门造车,修行者之间很流行切磋,这有利于自身感悟和修为精进。 因此,系统也会有这样的功能。 只是,靠切磋获得的经验值,在每个境界也都会有上限额度,不能无限刷。 若是楚槐序单方面的碾压别人,或者被别人碾压,都很难拿到经验值。 打得有来有回,会有。 遗憾惜败,也会有。 被打得惨败,也能有经验值。 但一瞬间就被秒了,系统可能就不会给了。 “我现在乃是堂堂八窍强者!” “外加我是内外兼修!” “这些冲窍期的人,如果不是群殴的话,老子还不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所以,楚槐序连木板都准备好了,就差提笔写字了。 楚槐序啊楚槐序,你嘛时候是冲窍期第一啊? ——就是现在! 可刘成弓上门的正是时候,他也是个还算不错的切磋人选。 “刘师兄,咱们已经这么熟了,师弟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楚槐序直接开门见山。 刘成弓:“???” 虽然疑惑,但他心中清楚,很多上位者就是这种姿态,随便找个说辞就喊你办事,一句“你我很熟”宛若都是给你的恩赐,是你的荣幸。 这位执法队的副队长一看居然是热屁股,立刻就猴急地把脸就贴了上去。 “师弟请讲,在这外门,我们执法队还是能做很多事情的。”他腰杆一挺,黑色制服上的闪电纹路是那般显眼。 “师弟我啊,修为停滞不前,今天卡在第九窍死活通不了,今日怕是无所寸进了,想与师兄切磋一二,不知可行不可行?”楚槐序问。 “瓶颈期!对!瓶颈期!”他补充。 刘成弓听得人都麻了。 “这就通了八窍了,这才几日功夫?而且听你这意思,一天没进步你就浑身不得劲是吧?” “不是!卡了一天也能叫瓶颈期?”他看着这张狐狸脸,心中很难受。 但他本来就是来讨好道门天骄的,见他进步这么快,更是要使出浑身解数来。 刘成弓立刻把两坛好酒放下,一副很豪气的模样:“好!那我便与师弟切磋一二,然后我们再把酒言欢,干了这坛子好酒!” “谢刘师兄!”楚槐序立刻拱手。 二人吵吵嚷嚷的动静,把隔壁的韩霜降都给引出来了。 但她心中厌恶刘家的人,也便只是站在自己的竹屋门外旁观,没有走过来。 刘成弓提议:“楚师弟,既是切磋,那我就不动用体内灵力了。” 他是第二境的修为,动用灵力的话,那太欺负人了。 有灵力者与无灵力者,乃是云泥之别。 刘成弓甚至还取下了那把自己全身上下最装逼的灵剑,道:“师弟,刀剑无眼,苍松剑我也先不用了。” “不,刘师兄,灵力可以不用,剑你得用。”楚槐序有着自己的坚持。 “那......那行吧,楚师弟可得小心了!”他提了句醒。 然后,刘成弓就拔出了自己的中品灵剑,还开始很啰嗦的对自己的剑和剑法进行了介绍。 他觉得这样当陪练,效果才能更好。 结果楚槐序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叽里咕噜说什么!快来打死我! 对练正式开始,韩霜降在一旁远远看着这把锋锐的苍松剑,心中还有几分担忧。 她其实也觉得刀剑无眼,哪能以掌对剑? “楚师弟,看剑!”刘成弓向前一刺,使出了自己的惊雷剑法。 他虽未动用灵力,但速度也远比冲窍期的修行者惊人! 当然,他还是故意留有余力的。 楚槐序一个侧身,向后退了半步,身体便避开了这把长剑。 他那一头墨黑色的长发,因此而向后飘舞。 只见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然后向前一弹,双指弹在了苍松剑的剑身上。 “叮——!” 剑竟被弹飞了出去。 ...... 第六十三章 玄妙心剑,师弟报恩 苍松剑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噌得一声,剑刃插入了泥土里。 刘成弓一脸难以置信,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有点发麻,还有轻微的红肿。 楚槐序同样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堂堂执法队副队长,竟虚成这样!” 队伍里面,有废物啊! 对于常规修行者而言,只会在冲窍期打磨体魄,后面主要的手段,依托的都是体内的灵力。 杀敌手段靠灵力,防御手段也靠灵力。 灵力,乃修行者之根本! 在楚槐序看来,刘成弓的体魄肯定比寻常的九窍者还要强,但应该没他强。 所以他选择让他用剑,否则的话,自己堂堂八窍炼体强者,岂不是欺负他这个区区第二境? 反正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灵剑也发挥不了太大的威力。 可楚槐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方怎么跟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似的,好一个名不副实的副队长! 他方才屈指一弹,故意耍帅只是一方面,纯粹也是在用这种姿态来暗示他:你别留有余力了,我明显也还有余力。 可这就分出胜负了,那真有点逗了。 韩霜降在一旁看着,心中颇为震撼。 如果不是刘成弓正在端详自己的虎口,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阿谀奉承得过于明显了些? “不对劲。”刘成弓忍不住出声。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作为执法队的副队长,他也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他确实是来讨好人家的,可这也显得自己这人太没有价值了。 只见刘成弓张开右手,气机牵引,灵剑苍松便嗖得一声,飞回了他的手中。 别看他这一手很帅,但楚槐序看的出来,这并不是【飞剑术】。 “飞剑杀敌需要精准的掌控,乃是上等术法。他只是依靠灵力与剑灵,让剑飞回手中罢了,只是花架子。”他老辣的在心中做出判断。 刘成弓一咬牙,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般丢人,朗声道:“楚师弟,再来!这次可真得小心了!” 他一副自己刚刚大意了的模样。 “好!”楚槐序摆好架势,准备接剑。 长剑再度向前一刺,刘成弓选择了同样的招式,但是并未留力,速度更快了,力求把面子给捡回来。 楚槐序照样向后猛退一步,掀起地上的阵阵尘土,衣袍的下摆和一头墨黑色的长发随之飘动。 这次避得险之又险。 他故技重施,屈指一弹。 “叮——!” 剑飞出去了。 ...... ...... “呼——!”清风徐来。 刘成弓再度看向自己右手的虎口,麻得更厉害了。 楚槐序双目一凝,看向插在泥土中的苍松剑。 这一次,他细细感受,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心剑】! 他明显感觉到,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苍松剑的那一刹那,体内的黑色小剑轻轻震颤了一下。 这把蕴含着【灵胎神通:剑心通明】的心剑,似乎还有玄妙之处! 刘成弓这个带点乐子人属性的家伙,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愁得有点像是个姚明表情包,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本命剑。 他与剑灵心意相通,这都第二回了,又怎会察觉不到异样? “楚槐序的体魄比寻常冲窍期要强得多,力气特别大。”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出在剑和剑灵身上!” “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制住了。” “剑灵直接不受控了!在逃窜!” 刘成弓能感觉的出来,自己如果运转灵力灌输于灵剑之中,便可抵御这股力量。 可问题在于,这是为什么啊? 一个冲窍期的微末修行者,为什么能有这等神妙手段啊?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想起了寒潭处所产生的天地异象,想起了那一天,自己的剑在颤抖! 刘成弓不清楚,楚槐序究竟获得了何等机缘,竟能引动此等轩然大波。 他也不敢问,因为这太过逾越。 ——这可是门主和长老都在关注的事! 执法队副队长突然悟了:我怀疑,他就是找我来试验这个的! 于是乎,他还很识趣的立刻表态:“楚师弟,你我放手切磋,今日之种种,师兄必定守口如瓶,不会让第二个人知晓!” 说完,他瞄了一眼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韩霜降,改口道:“第三人知晓......” 楚槐序见他这般上道,便笑着微微点头,收起了自己心头的疑惑,一副不显山露水的模样。 “心剑对寻常灵剑,竟有这等克制?”楚槐序倍感意外。 但他心中,其实是喜忧参半,隐隐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 ...... 竹屋前,二人又进行了一轮尝试。 这一次,楚槐序让刘成弓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灵力。 果不其然,剑不至于被震飞出去了。 “可是,倘若我也施展灵力呢?”楚槐序心中冒出了一个问号。 只可惜,他现在尚是个无灵力者。 这令他更迫切的想要升到第一境。 拿到经验值,打通第九窍,然后去藏书阁,获取第一境的功法! 此刻,楚槐序其实也尝试过去控制心剑,不要让它大显神威。 但他能感觉的出来,心剑与他心意相通,是会听他的话的。 可是,应该是这股力量的位格太高了,依然会有几分不受控,目前的楚槐序做不到收放自如。 因此,最终结果便是,刘成弓只能不用剑,徒手和楚槐序切磋。 要不然的话,他就必须动用灵力。 好在楚槐序确实小觑了执法队的副队长。 刘成弓确确实实是外门执法队里的关系户,所以升迁这么快。 但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所以提拔起来才不会太难看。 不出意外的话,他可能也专门打磨过筋骨,或者是也泡过什么药浴。 最重要的是,他可能还练了什么拳系术法,他的双拳有问题!坚如磐石! 楚槐序一次又一次的惜败。 可偏偏一直在赢的刘成弓,心头的震撼却一直在蔓延。 “第八窍怎么就这么强?” “我可是在修习奔雷拳的时候,特地花了重金强化过肉身的!拳可碎石!” “寻常的九窍弟子,怕是都扛不住楚槐序随手一掌!” “就算是他辅助修炼了炼体法门,也不该到这种程度才对。” “邪门,太邪门了。” 就这样,二人一整个上午都在切磋。 韩霜降后来都看累了,直接回屋去了。 楚槐序看着有几分狼狈,衣袍很脏。 但是,他心情很好。 因为刘成弓那身执法队的制服,也没多干净! 他还是有吃瘪过几回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每次切磋都有30-100点经验值可以拿,数值并不固定,根据系统的判定为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整个冲窍期可获得的切磋上限,是1200点自由经验值。” 不算多,但至少够他从8级升到9级了。 最终,反而是刘成弓先吃不消了,开始找借口:“楚师弟,师兄执法队内还有事务,可否下次再来?” 楚槐序见怪不怪,区区第二境的修为,没我八窍强者持久,实乃人之常情。 今天只收获了420点自由经验值,他直接开口:“不如明日?” 累的够呛的刘成弓一咬牙:“行!那就依楚师弟,明日便明日!” “行,一言为定。” 刘成弓走后,楚槐序便回到了屋内,脱去了自己的脏衣服,挂在了徐子卿的房门口,等他修炼归来了洗。 ...... ...... 药山,寒潭,秘境内。 徐子卿从昏迷状态中幽幽醒来。 他现在已经打通了第二处窍穴。 少年陷入狂喜。 “这水池内的阵法与药液,当真神异!” “我资质这般愚钝,竟都在短期内连破两处窍穴。” 他不傻,知道此处的珍贵。 “师兄给了我修行的机会,让我入了道门,现在又助我一路破境......” “此等大恩,我该如何报答?”徐子卿抬头向上看去。 过了一会,清秀少年低下头来,眼帘微垂,双手猛地攥紧腿上的衣裤。 “爹娘,小妹,奶奶,你们说......我要不要把那件东西给他?” ...... (ps:第二更,月底最后一天求月票。 明天8月1日就正式上架咯~) 上架感言兼上架活动 不知不觉,又一本书要上架了。 很奇怪,哪怕已经写书这么多年了,每次上架依然会又激动又紧张。 这本书目前的成绩很好,非常好。 追读数据是近几个月里起点所有新书中最高的,也是我所有书里新书期成绩最好的一本。 目前,整体大环境好像新书期的流量有所下滑,这几个月很多作者朋友都说新书期的成绩不如人意,相较三个月前好像有点流量腰斩。 在这种版本环境下,咱们这本书的首订,也有机会冲击今年的起点新书最高首订!保二争一! 目前收藏还差几千就20万了,月票榜更是在新书期就冲进了前二十,新书榜也半个月一直是第一,猛地一批。 早知道他妈的早点开新书了,指不定就不会连续两年白金评选都陪跑。 所以,明天也就是8月1日的凌晨,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一下首订,大家一起看看到底能走到什么高度。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会先小更一万六千字,也就是五章。 凌晨会一口气发4章,我睡醒后还会再发一章。 老读者们应该知道,我码字真的很慢,所以“短小幼”这个称号如影随形,希望这个月能保持状态,细水长流,多多万字更新,争取也成为作者圈里的败类卷狗。 另外,由于《借剑》的数据很好,S+级别的上架大活动也已经拿下了。 到时候大家首订完,可以去活动界面抽奖,投月票也可以抽奖,只要首订了就能领取《借剑》专属头像挂件,头像挂件里会有一把剑喔。 另外,还有【称号】可以抽取。 一开始,起点那边给咱们设计的活动称号,我不是很满意,在我的提议下,改为了更有意思的:【内测玩家】。 领取称号,会在你的昵称旁显示,我个人觉得显示个内测玩家还挺有意思的。 称号的抽中概率应该会很高,跟我说是有2万个可以抽......妈耶,两万内测玩家! 这应该是起点第一次给上架新书搞称号活动,能有这种排面的活动,也纯靠兄弟们给力。 至于咱们的【美女抽奖活动】,也肯定还是会有的,毕竟我钱都从我老婆那里搞到手了。老规矩,投月票即视为参与抽奖,到时候会V大家50,给你们看看我老婆的实力! 具体抽奖规则上架更新后会再单独发一个单章。 也就是说,这次是有起点活动和美女活动叠加的!福利多多~ 在这里隆重感谢一下我的主编绿豆,责编好运,以及新书期一直帮忙做活动的起点人员,以及我的运营官团队。 最后,求月票!求首订! 冲月票榜前十,冲年度首订第一!大家凌晨见! ——向诸君借剑了!! 第六十四章 山上的邪剑【求首订!】 秘境内,徐子卿面露纠结。 “师兄于我,有再造之恩!” “不管拿任何东西报答,都是情理之中。” “可是,我全家都因它而死” 这是清秀少年最难以抉择之处,他觉得这个事情不能自己就这么做主了。 思虑再三,徐子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你们一定都在天上看着我,对吗?” 少年取出楚槐序赠予他的第三个锦囊。 这个锦囊内的字条,已经被他顺着上头折迭过的痕迹,小心翼翼地重新折起来,然后放回了里头。 “你们若是在天有灵,子卿便投掷这枚锦囊。” “若是正面朝上,便是你们应允了此事,同意我将那东西赠予师兄。” “倘若是背面朝上,便是你们不愿。” 徐子卿深吸了一口气,将锦囊轻轻向上一抛。 锦囊没有落在地上沾灰,他此刻坐在地上,将自己的衣袍摊开,投掷时有控制方向,锦囊落在了衣服上。 ——背面朝上! 徐子卿目光一凝,久久失神,没想到竟是背面。 但过了一会,清秀少年开始自言自语,他开始述说起了楚槐序对他的好。 “爹娘,奶奶,小妹,你们有所不知,师兄他”他絮絮叨叨讲了好多。 仿佛这次背面朝上,是因为亡故的亲人们知道的太少。 讲完后,他再度向上方看去,又道:“师兄对我便是这般好的人,你们在天有灵,算上刚刚那次,我一共投掷三次,如果三次内有两次是正面朝上,那便是你们应允了此事。” 他又丢了两次,这两回竟都是正面朝上。 唇红齿白的清秀少年,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果然!爹娘,奶奶,小妹,我就知道你们也是这般想的!” “你们放心,子卿一定会在师兄的帮助下刻苦修行,早日为你们报仇!”他踌躇满志。 又休息了一会儿后,徐子卿适应了一下自己增强后的体魄,便又跳入了水池中。 他现在能明显的感觉到,水刀已经没那么疼了。 身体素质在提升,疼痛阈值也在提升,他明白了被师兄称为绝世神功的《炼剑诀》的玄妙。 清秀少年不再觉得水池中这种凌迟般的手段,是一种折磨。 这是师兄给我上的必修课! 他甚至在想:“师兄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他应该也在这里历练过吧。” 一念至此,徐子卿的心中浮现出楚槐序那风轻云淡的模样。 “吾不如师兄多矣。”少年感慨。 时间向后推移了两天。 韩霜降倚靠在竹屋的门上,远远地看着楚槐序和刘成弓切磋。 她已经有点习惯屋外的吵吵嚷嚷了。 冷脸少女近几日修炼的越发勤奋,不愿被楚槐序远远甩开。 在她的努力下,也已到了第八窍的水准。 玄阴之体确实恐怖,突破的速度无比骇人。 “明天应该就能尝试冲击第九窍了。”韩霜降心想。 到那时候,便可以去藏书阁了。 少女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此刻,她看着楚槐序和刘成弓打得不亦乐乎,心中有几分困惑。 “他不是几天前就已经通了八窍了吗?” “这几日为什么无所寸进。” “是忙于切磋,还是说有意等我?” 韩霜降想不出答案。 她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了解他了,但又会突然觉得自己对他只是一知半解。 这个男人身上就像是有着诸多秘密。 区区下品灵胎,修炼速度却比自己这个超品灵胎还快。 从他现在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看,自己若是和他切磋,怕是撑不住几招。 她对于楚槐序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心。 但她又记着【红袖招】内姐姐们的教导。 “霜降,女人对男人绝对不能起好奇心,你看咱们这儿的姐妹,很多与恩客们一开始也只是露水姻缘,春风一度。但就是起了好奇,想去了解对方,然后才一步步沉沦,搞得最后银两都不收了。” 韩霜降不认为姐姐们说的便是对的,毕竟那里是风月场所,但貌似也有一丁点道理。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便听到楚槐序开口了。 “刘师兄,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楚槐序抬手道。 “嗯?今日这么早便结束吗?”这反倒让刘成弓懵了。 太累了,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 眼前这小子跟吃了药一样,龙精虎猛的! 甭管前一天有多辛苦,第二天一大早又活蹦乱跳的。 身为正常人的刘成弓,疲惫是会累积的,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硬着头皮真吃药! 每天回家,刘成弓都会让他的道侣为他食疗进补。 出门前,他会嗑一粒气血丹,今天更是觉得不够猛,一口气嗑两粒。 结果,我今天药效都还没过呢,我还热血沸腾呢,你跟我说不打啦?那我的热血咋办? 殊不知,在楚槐序的眼中,这位工具人已经失去了全部价值。 就在方才,他又获得了40点经验值,正式把1200点经验值刷满了。 再切磋下去,也毫无意义,除非他现在突然实力暴涨,可以把刘成弓按在地上摩擦,那他倒是不介意虐他几下。 “那行,楚师弟,我还是明早再来?”工具人刘成弓已经逐渐养成习惯了。 “不用了,我打算今夜就突破第九窍算了,明早怕是要去一趟藏书阁。”楚槐序说。 刘成弓闻言,心中一凛。 听听这口气,好像什么时候突破,纯看自己心情。 一旁的韩霜降得到了答案:“他果然是故意不突破,故意在等我。” 这位执法队的副队长只能抬手贺喜:“那就恭喜楚师弟了!祝楚师弟能在藏书阁内寻得心仪的功法。” “借刘师兄美言。”楚槐序笑着道。 刘成弓走后,楚槐序转过身来,看向隔壁竹屋的那道俏丽身影。 “你今夜能突破的吧?”他问。 “一定。”大冰块答。 回到屋内后,楚槐序脱掉因切磋而脏得一塌糊涂的衣袍。 他习惯性的把脏衣服挂在徐子卿的房门口,等他回来了一并洗掉。 “小徐啊,你咋还不回来呢,你再不回来,师兄我啊都没干净衣服穿了。”他喃喃自语。 一晃过去这么多天,徐子卿竟还在秘境内吸收药液。 这让楚槐序越发认定了这小子就是个先天打药圣体。 “我如果是这体质,少说也能在秘境内多薅个2000点经验值,哪还需要这么苦哈哈的靠切磋这种蠢法子?” “我在水池里裸-游不香吗?”他心头无语。 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后,楚槐序并没急着现在就升级。 他怕直接痛晕过去,然后错过饭点,只能吃冷饭。 通常情况下,他都会选择晚上再升级,直接睡一个大觉,可以睡得很香。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是九窍强者了,楚槐序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微笑。 区区9级,本不该让他如此欣喜。 主要是.九窍乃是《炼剑诀》之巅峰! “这代表着老子顺利毕业了,傻逼《痛经》给我滚!” 饱受折磨的楚槐序,觉得接下来要过得都是好日子。 “以后啊,就是我在边上看着小徐一个人嗷嗷叫咯~”他觉得这也太爽了吧。 入夜,徐子卿竟还没回来。 “就有这么能吸?” 楚槐序无语了,为什么所谓的科学嗑药,适度嗑药,在他身上不管用? 给药就能变强是吧? 他抛去这些杂念,不再去羡慕世界主角,觉得自己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依托自己的努力。 “系统,给我升级!” 刹那之间,他体内那堵塞至极的第九窍,便瞬间畅通无阻! 至此九窍全开,灵胎秘藏自成循环,天地灵气已可入体,途经九窍后,便可在体内化为灵力! 周边的灵气开始疯狂涌来,不断地淬炼捶打着楚槐序的肉身。 不消片刻,漫天的痛楚便席卷而来。 他明明对疼痛的阈值已经这么高了,这一刻却还是感觉自己真要疯掉了。 此刻的折磨,竟堪比前面打开八处窍穴时,迭加在一起! 那种被重物给碾压全身的感觉,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血肉模糊。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被碾成了一滩人? “妈的,是大运!”这是楚槐序最后的念头。 他怀疑自己正走在国道上,被传说中的【百吨王】大运给轧了。 楚槐序倒在蒲团上疯狂抽搐,但他全身上下的肌肤上,竟有光韵流转! 识海内,那把病恹恹的黑色小剑,在此刻竟出奇的活跃。 它开始震颤,就跟想要出鞘似的。 下一刻,整座药山竟开始有着轻微的震感,宛若地震了。 道门所处的【山外山】区域,每座山峰皆是如此! 大量的道门弟子都被惊着了,这种现象还是头回发生。 “外界地震了?” “山外山还会有地震?” “不可能的,就算外界地震了,山外山有护山大阵,也不可能受到波及!” 除非震感来自护山大阵内! 道门的一众高层,也惊得倾巢而出,全部飞往了【山外山】最中间的区域——藏灵山! 因为这次地震的根源,便来自于此。 不知为何,藏灵山山顶的那把剑,竟开始震动,且发出阵阵剑鸣声! 山顶处,有一座石台。 石台旁边则矗立着一道石碑,石碑前摆着一把刻刀。 石碑很高,上方只有两个大字——【君子】。 这两个字是竖着写的。 下面则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宛若都是他人顺着这二字的填文,填成一个词或者一句话,然后用刻刀刻上。 石台上,平放着一柄剑鞘,它通体漆黑,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剑鞘上挂有一条吊坠,那是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下方还系有黑色流苏。 而在剑鞘上方,则悬浮着一把剑。 剑尖朝下,剑柄朝上。 这竟是一把青铜剑,但又比寻常的青铜剑要稍长一些,颜色也要更黑一些,呈现出青黑色。 此时此刻,这把青铜剑正在震颤,并发出阵阵剑鸣声! 而随着它的颤动,整座藏灵山也在跟着颤动! 它明明悬浮于半空中,却又能牵引整座山。 宛若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连接着这把剑与这座山。 它就像是被锁在了这座山上。 ——剑,在愤怒。 (ps:求月票冲榜!) 第六十五章 九窍全开,邪剑异动【求首订!】 藏灵山的山脚下,道门一众高层齐聚,唯有七长老沈慢依然在紫竹林内画地为牢。 他们并未飞至高空俯瞰这座山,在高处观察全貌。 因为整座山都设有禁飞法阵,九境之下,皆只能步行上山。 “门主,这是什么情况?”五长老赵殊棋本就有点眯眯眼,此刻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项阎抬起自己那颗卤蛋般的光头,向着藏灵山的高处远眺。 “它好像不太高兴?”他说。 “这都不是不太高兴了,这明显是在大发脾气。”大长老陆磐眉头紧皱,那深深的抬头纹就跟刀刻似的。 “这是为何?”项阎看向了南宫月。 毕竟南宫月是在场唯一一位炼器宗师。 她比任何人都更懂灵器。 “都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啊,虽然我是炼器宗师,但这把剑可不在我所能炼制的范围里。”九长老南宫月把手举在两座软山前,连连摆手。 门主项阎啧啧称奇:“今夜又无人上山挑战它,它又怎会这般愤怒?” 李春松在边上嘀咕:“不对啊,若是有人上山挑战它,它不是一向都很兴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唯有十长老楚音音抬头仰视着师兄师姐们,都有点听烦了。 “生气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有时候一大早起来,也会莫名其妙很想发脾气啊。”她说。 “这把剑被镇压在山上整整一千年了,一千年诶!”她抬手比划。 陆磐瞥了她一眼,立刻道:“小师妹慎言,什么镇压在山上,是道祖把它封印山上,等待天命之人。” “嘁!拿一整座宝山锁着它,还说不叫镇压,一天到晚就会叫我慎言慎言”楚音音在心中腹诽。 门主项阎低头沉吟,那张丑得很有特色的脸庞上,满是疑虑。 “我当门主这么多年,这把剑也不曾有过这等动静。” “罢了,我上山看看。” “同去同去!”众人附和。 结果,他们刚走了没几步,山就不震了。 “气消啦?”楚音音茫然地抬起头来:“那还往上爬吗?” 众人懒得搭理她,继续向上山走去。 这把剑可是人间至宝,乃是道祖留下的救世之剑。 如今它突现异动,我们可不能马虎对待。 等到一行人走到山巅时,这把剑又恢复了往日模样,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来,直接白跑一趟。 它只是悬浮于空中,一动不动,却又居高临下。 明明只是一把剑,给人的感觉却是活的。 你若抬头看它,会觉得它正在高处睥睨俯视你。 楚音音这样的第六境也好,项阎这样的第八境也罢,它平等的瞧不起每一个人。 竹屋内,天微微亮时,楚槐序才从床榻上爬起来。 他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又回到了那个不算家的家,梦到了那个隔三差五就打他和他妈妈的男人。 一直到他越长越大,越长越高。 到他又打自己和妈妈时,不管落在身上的棍子有多疼,他都会护着妈妈,然后. ——打回去! 他怕疼,从小就怕疼。 世上哪有不怕疼的人啊。 但他更怕只有他一个人疼,那个酗酒的男人却畅快。 后来,妈妈走了,男人老了。 男人好像开始改了,变得和善了,变得想要挥洒父爱了,变得会关心他了。 可楚槐序清楚,不是他变好了,是他老了——坏不动了。 他从未和他和解,也从未和自己和解。 很多大人打小孩,就是为了让小孩记住打。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又问我为什么还记得? 此时此刻,楚槐序坐在床上,用力摇晃了几下脑袋。 “很久没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了。”他微微垂眸。 或许是因为昨夜太疼了? 但他还是觉得记忆里的棍子更疼。 长吐了一口浊气后,楚槐序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阴霾消散,跟会变脸似的,又恢复了往日里有点嬉皮笑脸的臭德行。 他感受着自己这具肉身的力量,双手用力捏了捏拳头,做着“超级赛亚人”的招牌动作。 “第九窍的提升,竟这般大?”他有几分惊讶。 如今,刘成弓如果站在他面前,并且不使用灵力的话,他绝对不会惜败,发起狠来甚至能打死他。 “九窍强者,恐怖如斯!”楚槐序突然觉得近期吃得苦还算值得。 以后无需再修炼《炼剑诀》的他,只觉得身轻如燕,神清气爽。 微微洗漱了一下后,他推开竹屋的门。 天才蒙蒙亮,隔壁的大冰块都还没有起床。 楚槐序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高高的木头围栏上,欣赏着药山的清晨。 微风吹起他墨黑色的长发,他的双脚还会在半空中随意的摇晃。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隔壁屋门打开的声音。 “五感好像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加强?”楚槐序心头有几分意外。 他依旧坐在围栏上,身子向后倾斜,头也微微向后倒去,侧倒着看向韩霜降,道:“起啦。” 大冰块看着他,第一句话便是:“你昨天又昏迷了,对吗?” “嗯呐。”楚槐序已经习惯了,早不觉得社死和丢人了。 ——但在徐子卿面前不行! “我就知道你昏迷了。”韩霜降说:“昨夜药山地震了,小地震。” “嗯?”楚槐序惊了:“真的假的?” 冷脸少女点了点头。 楚槐序从围栏上跳了下来:“不对啊,有护山法阵在,怎么会地震,那根源就只能出在【山外山】内部。” 韩霜降点了点头。 “宗门没对外公布是什么情况?”他问。 “没有。”大冰块答。 “那就别想了,这不是我们这种记名弟子该考虑的事情。”他道。 小地震嘛,撑死了就是床晃两下。 楚槐序现在更关注的是:“你第九窍通了吗?” “通了。”韩霜降昨夜一直修炼到深夜。 “那就好,把早饭吃了,我们一起去藏书阁。” “嗯。” 一想到马上就能获得第一境的功法了,冷脸少女的内心都不由得雀跃了起来。 二人简单吃了点早餐后,就一同前往了藏书阁。 楚槐序心怀澎湃,到了第一境,他就能拿着那块通行令牌前往【藏灵山】了! 一路上,二人脚步飞快。 藏书阁不在药山,而是在外门三峰之一的书山。 外门拿宝物兑换宗门贡献点的地方,也在书山上,名字很土气,就叫珍宝阁。 功法、灵丹、灵器、天材地宝.都可以卖给珍宝阁,换取宗门贡献点。 当然,你也可以在这里买东西。 书山还设有事务堂,简单点说,就是外门弟子领取师门任务的地方。 好好干活,便可获得贡献点。 你若有什么事情需要师兄弟们帮忙,也可以去事务堂用自己的贡献点挂出悬赏。 除此之外,书山在藏书阁旁,还设有练功房。 每一间练功房内,都有聚灵法阵。 在里头修炼,灵气会更浓郁,进境会更快。 当然,也需要花费贡献点。 二人都是第一次来书山,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书山的登山石阶名为【勤为径】,楚槐序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也算是《借剑》里的一些小巧思。 藏书阁在书山的山顶,二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 等他们走进藏书阁的一楼,发现有不少腰佩【外门弟子】令牌的师兄师姐们,正在围观。 此刻,正有一名九窍全通的记名弟子,在一楼的东侧区域,努力尝试着破开法阵。 他已经破开了第一道法阵,里头摆放着的是黄级功法。 在玄黄界,功法和术法一样,一共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外山的藏书阁只有四层楼高。 一楼是第一境的功法,二楼是第二境,三楼是第三境,四楼则全是术法。 这些外门弟子纯粹就是在看热闹。 道门是四大宗门里最讲究机缘的,一旦有人得到机缘,那便会引起风浪。 风浪一起,就会口口相传,就会有人吃瓜。 吃瓜这种事很容易养成习惯,所以,道门中人,也是最爱看热闹的. 此刻,还有人在鼓劲,也有人在起哄。 “师弟,继续努力啊,相信师兄,这第二道屏障很好破的。” “别停下啊,我道门修炼黄级功法的弟子可不多。” 这些外门弟子的心态,倒是也能理解,因为他们也是这么一路过来的,就像是大学中的学长学姐们,抱着半个西瓜去围观新生军训。 一位穿着白袍的中年人,则百无聊赖地看着身前正在燃烧着的计时香,他负责统领藏书阁一楼的一应事宜,这种事情他早就看腻了。 此刻,楚槐序和韩霜降一走进来,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俊男靓女,不管走到哪里,终究会是人群中的焦点。 当然,若是如门主项阎那般丑得独具特色,自然也能备受关注。 其中,还有一位笑呵呵的师兄明显就是个E人,而且是社牛的那一种。 他见楚槐序和韩霜降也在驻足围观,就主动搭话,问道:“二位师弟师妹,也是已经通了九窍,前来获取第一境功法的?” “正是。”楚槐序答。 “我叫陈继业,你们可以喊我陈师兄,先提前恭喜二位马上就可以从记名弟子晋升为外门弟子了,不知道二位师弟师妹怎么称呼?”陈继业问。 “楚槐序。” “韩霜降。” 二人都是礼貌性的轻声作答,结果,这位陈师兄立刻一惊一乍起来。 “你们就是楚槐序和韩霜降!?”他嗓门非常大。 一时之间,周围的所有人都纷纷侧目,那位穿着白袍的藏书阁管事也抬起头来。 就连正在努力打破阵法屏障的那位记名弟子,在听到这两个名字后,都脖子微微一僵,忍不住回头张望。 第六十六章 一起走下去吧【求月票!】 藏书阁一楼,众人的视线纷纷汇聚到了这对年轻男女的身上。 之前,寒潭底下引发异象,大量的外门弟子在寒潭外汇聚。 楚音音现身后,刘执事还进行了汇报,说是有三人还在潭底秘境中。 吃瓜群众们也就记住了这三个名字。 对于外门中人而言,楚槐序和韩霜降这二人是很陌生的,完全没听说过。 但刘成器贵为执事之子,外加他灵胎受损在当年也算是个大事件,所以知名度很高。 只不过,不少人都听说了,刘成器最近好像魔怔了。 因此,大家就算再蠢,也明白了寒潭底下的机缘,与此人压根无关! 所以,楚槐序和韩霜降便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吗,他们连门主都惊动了。” “十长老亲自现身,还被门主用了禁音法阵,听说差点气吐血了。” “是差点吗?我怎么听说真吐了?” “你这是什么三人成虎啊!谣言谣言!只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秘境,竟会引动天地异象,万剑齐颤,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流出来。” 然而,那一天寒潭外发生的诸多风波,楚槐序和韩霜降是知之甚少的。 他们并不知道有很多人汇聚在那里,也并不知道刘天峰这老家伙还把他们的名字给曝光了。 但是,藏书阁内大家看过来的炙热目光,让楚槐序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完了,一夜爆红了。”他心想。 气质清冷的大冰块,此刻更是觉得很不自在。 可是很快,她便心中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看到楚槐序上前半步,挡在了她的面前,遮住了她半个身子。 秉承着“花花轿子人抬人”的原则,楚槐序立刻对一惊一乍的陈继业拱手道: “原来是陈继业陈师兄,久仰久仰!” 这也是他的试探。 果不其然,众人依旧盯着他看,压根没几个人被陈继业这三个字所吸引。 一众外门弟子纷纷好奇:“到底是他得到了机缘,还是身后那位师妹得到了机缘?” “还别说,怪英俊的嘞。” “这位师妹也当真好看,让人一见倾心。” 身穿白袍的藏书阁管事,发出了一声轻咳声,开始主持大局。 这位有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看了看计时香,对正在闯关的九窍记名弟子道:“你愣着干什么,不继续破阵了?” “总共只有半柱香的时间,现在只剩一半了。”他严厉提醒。 “现在的年轻弟子可真是不省心,都这么分不清轻重的吗?旁人围观也就罢了,你这个闯关的围观作甚!” 那位记名弟子瞬间脸涨的通红,明显是个脸皮薄的,在众目睽睽下挨了批评,立刻化羞愤为力量,还真就一鼓作气打破了第二道屏障,获得了领取玄级功法的资格。 白袍管事看了一眼后,微微颔首。 他转身看向楚槐序与韩霜降,冲他们道:“你们二人也是来闯关的?” “正是。”楚槐序朗声道,根本不会因为人多而露怯,他的状态反而更好了。 ——玄黄大舞台,能装你就来。 好歹也是当过【必吃榜第二名】的人,是有过身怀超高人气的经验的。 白袍管事闻言,立刻冲他们挥了挥手,说:“你们二人且过来,将记名弟子的身份令牌给我,先做个登记,然后排队。” “是。”二人领命。 他们在提笔填写的时候,周围还不断传来一些窃窃私语声。 在藏书阁一楼驻足的人变得越来越多,这些外门弟子们都不急着上楼了。 时间过得很快,计时香没多久就燃尽了。 那位闯关的记名弟子止步于玄级。 这不是一个出色的表现,因为道门一年下来,都不会有几个学黄级功法的,玄级基本是底线。 好在道门的风气似乎不错,竟还有师兄师姐出声鼓励。 “不错啦,不用气馁,这只是第一境的功法,以后还有第二境第三境,还有的是机会。” “玄级也不差啦,每年差不多一半的人也都是玄级。” 这话倒也没错,按照往年的比例,天地玄黄四个功法品阶里,获取的人数差不多是1:3:5:1。 道门慷慨,并不会像一些宗门一样敝帚自珍,只会让极少量的弟子修行天级和地级的功法。 如果不是因为天资不够,或冲窍期基础打得不扎实,修炼太好的功法反倒无益于修行进度,道门巴不得每个弟子都练天级功法。 当然,这也是因为道门有着千年底蕴,藏书阁内功法品类齐全,宗门各种天材地宝库存也多,能供得起。 白袍管事扭头对那名九窍弟子道:“你往边上站一站,可自行慢慢挑选功法,不要影响到后续闯关者。” “是。”他回答。 这个时候,这位中年人才看向楚槐序和韩霜降,问道:“你们二人谁先来?” 他心里其实也对二人好奇得很。 原因很简单,他也是一名剑修,就在那天,他的本命剑也一直在震颤! 不管他怎么耐心安抚剑灵,也愣是不管用。 一个秘境,引发此等规模的异象,明显是有人得了大机缘。 此刻,楚槐序与韩霜降对视了一眼,来了句:“女士优先。” 大冰块已经习惯这家伙嘴里老蹦出一些怪词了。 她心中其实也无所谓自己先来,但这个死狐狸的下一句话未免有点气人。 “如果我先上的话,我怕你等会有压力。”他耸了耸肩道。 冷脸少女的脸上寒意更甚,冷哼了一声,便也懒得理他。 她自信自己可以一路闯入天级,我能有什么压力呢? 身姿高挑的韩霜降,一路走到了第一道阵法屏障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 楚槐序远远地看着这道窈窕的背影,心中期待着世界主角的表现。 他对自家这位小管家婆,没有丝毫的担忧。世界主角若是连第一境的天级功法都拿不到,那才滑稽。 此刻,他只是想透过韩霜降的表现,来分析一下每一道阵法屏障的难度。 计时香被白袍管事点燃,三息之后,韩霜降动了。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挥出由楚槐序倾心指导的【八荒游龙】。 黄级功法的区域屏障,在她面前就跟不存在一样,瞬间破碎。 冷脸少女嘴唇一抿,依旧是面无表情,迈动着自己的修长双腿,快步向前,未作停歇。 正在玄级区域挑选阵法的那名弟子,忍不住侧目看她,只觉得这位师妹真是美得摄人心魂,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在她挥掌的那一刻,他甚至愿意接掌的不是屏障,而是他的脸。 有位师兄曾和他说过:“记住,巴掌挥来时,率先飘来的是香气。” 这位记名弟子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韩霜降又挥出一掌,玄级屏障应声而碎。 少女脚步未作停留,在他的注目礼下,继续向前走过,瞬间擦身而过。 围观的众人又开始轻声议论。 “看这架势,保底是地级!感觉天级也稳了。” “真进了天级,那么,获得机缘的应该就是这位师妹了吧。” “感觉她很轻松啊,这么完美的消化了冲窍丹的药力吗?” “这等天骄,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晋升内门吧。” 在万众瞩目下,韩霜降站在地级屏障的前方,试探性地挥出一掌。 屏障同样一次就碎。 围观的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瞧她这般云淡风轻的写意模样,怕是天级屏障也拦不住她了。 不少人心中暗自羡慕,天级功法,代表着你修行之路的起点便比别人高。 大冰块站在天级屏障前,表面上古井无波,心中其实也渐起波澜。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规的去验收自己的修行成果。 她也是第一次在万众瞩目下,越发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一个修行天才。 她渴望修行,渴望能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而非被父母贱卖青楼,又被青楼转赠给欢喜宗,宛若一个物件。 她表面冷冰冰的,心中其实一直有着恐惧的种子,从小就有。 她知道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可前路呢? 是红袖招的花魁?还是欢喜宗的圣女? 少女又怎会不恐惧。 “这条修行之路纵然千难万难,我也要独自一人走下去!”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给我破!”韩霜降抬起右手,一掌拍下! 天级屏障在她的全力一击下,直接破碎开来。 大冰块再度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郑重地向前迈了一步,走进了天级区域。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里,她心中有了片刻安宁。 少女突然有点想哭,但也只是一瞬间。 站定后,她缓缓转身。 很奇怪,目光下意识的就在寻找楚槐序的身影。 茫茫人海中,许许多多的师兄师姐都在为她喝彩。 她却独独在寻找他。 楚槐序不知何时,已离开了方才的位置,站到了黄级屏障前。 韩霜降的目光越过四道屏障,在他身上定格,共同经历了许多风波的二人,就这般对视着。 这只死狐狸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给予着充分的肯定。 少女明明刚刚心中想着的是,前路再难也要独自走下去。 可这个死狐狸,现在却在笑着跟她说: “别动,在那等我。” (ps:第三更,求月票!) 第六十七章 《道典》【第四更,求月票!】 四目相对,大冰块明明是个倔强的犟种,此刻却率先撇过头去,错开目光。 楚槐序不以为意,等待着白袍管事发号施令。 此时,管事身前燃烧着的计时香,还是韩霜降的那一根。 香都才烧没多久呢。 他也有几分吃惊:“好久没见到这么轻松就连破四关的记名弟子了。” 中年人在藏书阁内任职多年,那些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记名弟子,未来大多会在内门闯出名堂来。 现在,包括白袍管事在内的大部分人,心中都默认了那寒潭底下的机缘,很可能是这少女拿下的! 可偏偏这个穿着黑袍的俊朗男子,看着实在是太松弛了。 是的,楚槐序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松弛感。 他扭头看向白袍管事,见他把另外一根计时香点燃后,楚槐序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两根手指向前轻轻戳了两下。 他居然很滑稽的在那里用手轻轻戳着第一道屏障! 而且还是一口气连续戳了七八下,仿佛手感不赖。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难度我大概有数了。”楚槐序感受着指尖带来的阻力。 他本就眉骨遮眼,骨相很好,此刻双目一凝,眉角很自然的有几分微微上扬。 只见楚槐序依旧保持着双指向前的状态,然后,他动了! 一个箭步向前,一身黑袍猎猎作响。 “嗤——!”这样的声音在短短几个呼吸内,连续发出了四声。 他墨黑色的长发随着快速移动而向后狂舞,仅仅这么向前一指,便一口气连破了四道屏障。 藏书阁的一楼,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位于玄级区域的那名记名弟子,更是呈下巴脱臼状。 他死活破不开的屏障,在这个黑袍男子面前,就跟纸糊的似的。 唯有韩霜降只是微微惊讶,然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她现在明白了楚槐序为什么说要她先来,否则会有压力。 “这个死狐狸居然特意把阵仗搞这么大!”大冰块表面上冷着一张脸,心中则在疯狂腹诽。 只见楚槐序缓缓放下自己抬起的手指,整个人无比轻松,看向韩霜降。 既然说了让你站那等我,我就肯定不会让你等太久。 白袍管事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忍不住诧异出声:“炼体修士?” 他作为第三境的修行者,哪能看不出来,这小子的体魄之强悍,实属罕见。 如果没有炼体,是绝不可能有这么可怕的力道的。 道门设下的这四道屏障,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炼体?”一时之间,议论声四起。 这堆师兄师姐们看向楚槐序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另类。 众所周知,炼体修士,是站在修行者鄙视链的最底端的。 选择炼体之人,大多天赋极差,通常都是下品灵胎。 毕竟也没多少人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去玩自虐那一套。 当然,道门的风气向来很好,这里讲究缘法,天赋反倒次之。 大家不喜欢炼体修士,主要是因为这批人的德性。 没办法,别的修行者都有诸多远程攻击的玄妙手段,炼体流就显得很质朴很粗鄙了。 久而久之,大多炼体修士会产生两个坏习惯。 第一个就是嘴巴很臭,疯狂嘲讽,逼得你忍不住近身,然后他们可以力量最大化。 第二个就是爱搞偷袭,真以为我们炼体的把脑子也给练成肌肉了?炼体流就该玩近身偷袭! 而且一旦偷袭成功,那是相当致命的。 综上所述,炼体修士以嘴臭素质低闻名。 ——修行界素来不喜。 楚槐序迎着师兄师姐们的目光,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满堂喝彩,哪能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 于是,他立刻拱手强调道:“内外兼修!内外兼修!” 呵!炼体修士,老子也看不起! 大家一听这位相貌堂堂的师弟竟是内外兼修,纷纷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想不到他竟还这般有毅力!” 迟到的喝彩声终于响起,道门弟子一向不吝啬对同门的赞美,以及.对外人的瞧不起。 就连站在玄级区域的那名记名弟子,一开始是觉得有几分羞臊的,但最后也还是出声恭贺。 最终,还是白袍管事出来主持大局,沉声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让他们静下心来好好挑选功法!” “罗管事又开始赶人咯。”还有外门弟子这般打趣,明显很熟。 楚槐序和韩霜降对视一眼后,开始各自挑选心仪的功法。 道门底蕴深厚,外加这只是第一境的功法而已,因此,天级功法也有满满一架子。 一枚枚玉简整齐的摆放着,但不允许试看。 每一枚玉简旁,都放有一本小册子,上面有对功法的介绍,并把功法的序章也给记录了上去。 韩霜降很有耐心,一本一本地看。 楚槐序站那瞎翻,实则在一个劲地丢【信息探测】。 “《阴阳归元功》,匹配度13%。” “《玄雷造化诀》,匹配度27%。” “《九天风云宝录》,匹配度23%。” 楚槐序知道自己目前是下品灵胎,所以和天级功法的匹配度不会太高,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匹配度低,就代表着未来升级时,花费的经验值会更高。 但下品灵胎修行高阶功法,本就是事倍功半。 可楚槐序无所谓,他有的是办法搞经验值,而且有的是办法在未来提高灵胎属性。 他现在只想在矮子里面拔高个。 “挑一个相对来说匹配度较高的,然后符合我心意的。”他心想。 这里头有些功法,楚槐序是听说过的,有些则是闻所未闻。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看韩霜降那边的情况。 冷脸少女也是同样,会偷瞄一下楚槐序在看什么。 过了一会,五感得到大幅度增强的楚槐序,又察觉到她在偷瞄自己,便笑着开口道:“我个人推荐你这部《六御真典》。” 楚槐序记得很清楚,韩霜降被玩家扒出来过,练的就是这门功法。 “为什么?”大冰块好奇,拿起玉简旁的小册子翻看。 “不告诉你。”楚槐序说。 韩霜降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兀自看起了小册子上的介绍。 她看完后,确实也很心动。 但基于楚槐序的这股子臭德行,冷脸少女还是故意把《六御真典》的小册子又给放了回去,又去查阅起了其他功法。 他见大冰块这副做派,心中一笑,继续一边翻看小册子,一边丢【信息探测】。 “嚯!居然有匹配度96%的!”楚槐序心中大惊。 但是很快,他手上翻页的动作就猛地一僵,都有点不想看这本小册子了。 “妈的,还想让我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这么高的匹配度,百分百是炼体功法!”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自己通过《炼剑诀》的锤炼,都有点成炼体圣体了。 果不其然,这部名为《冰肌玉骨心法》的功法,看着娘了吧唧的,而且名字里还有心法二字,实则是炼体神功。 “道门不愧是道门啊,连炼体流的天级功法都有。这种下等修炼流派,放眼整个玄黄界,都凑不出几部天级功法。”楚槐序感慨。 他有几分好奇地看了下小册子,整个人越看越僵。 “原来不是故意取名为心法,是我的断句有问题,应该是冰肌玉骨心·法,心比骨头还硬是吧?” “一剑刺来,嘿嘿,老子铁石心肠!刺不破刺不破!”他怀疑这位开创功法的前辈肯定觉得自己相当幽默。 楚槐序直接就把小册子放了回去。 ——炼体,狗都不炼。 他继续往下看,并发誓不会再看这个《冰肌玉骨心法》哪怕一眼。 “我已【剑心通明】,等有了本命灵剑,就是潇洒风流的剑修了。” “当个毛的大肌霸!” 整个藏书阁一楼,天级功法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楚槐序和韩霜降很快就都翻阅完了。 “我选好了,你呢?”大冰块问。 她自然是选择了《六御真典》。 “你稍微等我一会,我纠结一下。”楚槐序暗自皱眉。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三个不错的选择。 第一个,就是他也选《六御真典》。 虽然匹配度只有可怜的26%,但是,可以和韩霜降修炼同一门功法。 这种心态就像是他把《炼剑诀》传授给徐子卿一样。楚槐序是个挂逼,对方却是在正经修炼,他可以拿对方当参考。 大冰块是玄阴之体,修炼进度会飞快。 别人自己修炼功法,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若修炼《六御真典》,那便是摸着韩霜降过河。 另外两个选择,名为《浮屠真解》与《道典》。 前者名字还挺炫酷,后者则显得质朴许多。 这两门天级功法,是楚槐序除了《冰肌玉骨心法》外,匹配度最高的。 就它俩破了30%,一个31%,一个33%。 单从名字和小册子上的介绍来看,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前者。 因为《浮屠真解》的介绍里,特点写了满满一页。 但《道典》不同,小册子的第一页里只写了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对这门功法的评价与特点描述,总共就四个字——中正平和。 重点还是在第二句话上。 “此功法本是无名功法,因它乃道祖之功法,故称《道典》。” (ps:第四更,求月票!) 说一下美女抽奖活动 四更已经发了,中午还有一更。 说一下八月份的抽奖活动。 上次月票抽奖活动,书友们的留言,把我老婆夸爽了。 她把本来拿来给《借剑》打赏白银盟的钱,五千块给了我,原本要被起点吃掉的那5000,则在上一轮抽奖活动中,拿来给书友们抽奖抽掉了。 公布中奖名单的时候,我说了,她竟想让我把属于我的五千块也吐出来给读者老爷们。 嚯!这怎么可能!做梦吧? 但是大家放心,读者跟我心连心,我怎么可能和读者玩脑筋? 反正这5000块我不吐,但我又凭真本事从她那搞了一万。 别问,不开课,不收徒。 上本都市文里我都觉得教了太多了...... 反正我还多给大家谋了五千福利,凑齐了1万块。 这一万块会分为两轮抽,8月1日-14日是第一轮抽5000,8月15日-31日是第二轮。 老规矩,每一轮抽100人,V每人50,给你们看看我老婆的实力! (最终会以起点币的形式发放,否则不符合规矩,也就是一人5000币!) 投月票,即视为参与! 另外,大家订阅了这本书,外加投了月票,别忘了去起点活动中心里抽奖。 可以抽起点币和【内测玩家】称号。 称号会在你的起点昵称后头浮现。 等于我们自己搞了书友活动,起点也帮忙搞了上架活动,双重福利哈。 但起点搞的上架活动是在8月7日截止。 想要【内测玩家】这个称号,但又没抽中的读者也别气馁。 因为我手里还有名额,保底200个,也会拿来给大家抽奖抽掉。 一样是是投月票即视为参与~ 那么,求月票冲榜!!! ——向诸君借剑一用! 第六十八章 《万剑归宗》【第五更,求月票!】 关于道祖的传说,楚槐序耳熟能详。 相传,问道峰上本来有一座普通道观,名字取得很奇怪,竟叫君子观。 道祖则就是这座道观里的小道士。 他偶然获得了一部第一境的无名功法,然后开始修炼。 有人说,他后续的功法是东拼西凑而来,也有人说,他后续的功法皆乃自创。 总之,这个小道士一路从道士变为道主,然后又变成道祖。 《道典》这个名字,是后人取的,或者说是对它的尊称。 道祖压根没给自己的功法取过名字。 “《道典》一共分为九册,对应着第一境至第九境。”楚槐序心想。 玄黄界的修行模式很奇怪。 不同境界的修炼功法,其实相互之间是并不挂钩的,因为每个境界的修行模式都不同。 第一境有第一境的功法,第二境有第二境的功法。 所谓的修行,其实就是不断的开发体内的【灵胎秘藏】,通过开发它,让体内能贮存更多的灵力,增强识海的神识,获得自身的神通. 九个境界,其实就是九段开发【灵胎秘藏】的过程,属于循序渐进。 功法,等于就是开发【灵胎秘藏】的方式与手段。 到了下一个境界后,开发的“地方”已经不一样了,就和上一个境界完全没关系了,并不是绝对的一脉相承。 像韩霜降选择的《六御真典》,其实也有三册,分别对应第一境至第三境。 但搞笑的是,《六御真典2》只是地级功法,《3》更是只有玄级。 它们都由同一人所创,因此才是同一个名字,其实相互之间联系不大。 当然,开创它们的人,其实也可以给它们取不同的名字,全凭个人意愿。 有些人发现自己越创越垃圾,就会选择重新取名,以免坏了前面那一部的名声 按照玄黄界的修炼体系,等韩霜降到了第二境,她完全可以不修炼《六御真典2》,选择其他第二境的天级功法也是可以的。 前三个境界根本无所谓,用玩家的话说:瞎几把练就行! 但到了第四境,就要注重【体系】了,每一部功法的选择,都要为下一部功法提前做考虑,以免过于杂糅混乱,甚至相克! 这种时候,最好就需要有前辈指点,有师长把关。 因此,道门才有内门与外门之分。 实力到了,就可以进内门拜师了。 这世上,有出息的散修终究是少数,像道祖这样的更是特例中的特例! 但道祖所修的《道典》,就有点古怪了。 按照正常的逻辑,似乎只要能把《道典》的1-9册全部练全,就等于完美复刻了道祖的修行之路,能成为像他这样的绝世强者。 “可诡异的是,世上就没有人靠《道典》成为大修行者过!一个破五境的都没有!”楚槐序心想。 “当年,道祖一共收了10名真传弟子,他自己都没让十个徒弟修炼《道典》。” “后人尊崇道祖,甚至有些人可以说是盲目崇拜,有机会修炼《道典》,那当然是毫不犹豫。” “可结果就是,大量修行者抱憾终身,无一人能靠《道典》的1-4册,突破第五境,等你到了第四境大圆满,第五册《道典》怎么都练不成!你想转学其他功法,也愣是学不会。” “这也导致了玄黄界有两个传言。” “第一种传言是:想要靠《道典》修至第五境,需像道祖那般天纵奇才,世人猜测,一旦到了五境,必能显现出《道典》的特殊之处!” 是的,《道典》的1-4册都完美的符合“中正平和”这四个字,它没什么特殊的。 道门至今已有一千年的历史了,有一个观点大家其实心照不宣:《道典》的1-4册,其实在天级功法里算普通的,甚至只有地级水准。 好笑的是,在这漫长的1000年的时光中,也有道门弟子脑洞大开,专门修炼了《道典》的1-3册,然后第四册不学,去学其他功法,结果,竟突破到第五境了! “因此,第二种传言就有点滑稽中又透露着点可信度:道祖在写《道典》时,第四册有什么地方一不小心写错了” 这才导致大家只要修炼了第四册,就肯定无望第五境,终生修不成大修行者。 要知道,在这千年的时光里,甚至有不少上品灵胎的人不信邪,硬要一路练《道典》,甚至还有过两位超品灵胎也头铁,其中还有一个和道祖一样,也是纯阳之体 至于《道典》的5-9册,这五本功法,整个玄黄界至今没人练成过。 也有很多人试图前面第一境至第四境修炼其他功法,然后第五境的时候再来练《道典5》,可也愣是无法入门。 后续几册,亦是同理。 反正不管怎么着,就是学不会! 让人怀疑道祖是不是第四册就写错了什么地方,从第五册起更是一通乱写. 但基于道祖的逼格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很多人还是执拗的认为,大家练不会,是因为大家不如道祖。 ——道祖怎么会有问题呢,肯定是我有问题。 这使得道门里的很多学术派的“老学究”,专门研究《道典》。 这一研究吧,一代代人就研究了一千年,这些学术派也愣是没研究出什么来。 按理说,楚槐序本不该留意《道典》。 但奈何他是个挂逼。 在他的记忆里,是有玩家一路修炼《道典》的,并且顺利的升到了49级。 之所以只是49级,未入第五境,是因为当前版本的最高级别是49级! 这一点先前提过,楚槐序穿越前的大号也是卡在49级,等待着版本更新。 更重要的是,这些修炼《道典》的玩家,他们的人物界面里,标注的话语和其他玩家是一致的——【版本更新后,即可升级】。 这代表着玩家不会受此桎梏! 这便使得身怀系统的楚槐序,很难不留意《道典》了。 更何况,他虽然已经穿越了,可多少还是带点玩家心态的,胆子很肥。 “妈的,有点想学啊!”他心想。 “与其每一个境界都挑选功法,从第四境开始还会有很多顾虑,不如直接复刻道祖的修炼途径,一路《道典》推上去?” 若真能如此,那摆在他面前的,将是一条通天大道!道路的尽头乃是道祖之境! 道祖仙逝后,后世无人知晓,若靠《道典》成为大修行者,将是何等光景。 时间流逝,楚槐序还在纠结。 最终,他把心一横,将手伸向了《道典》第一册的玉简。 结果,他的手臂却被一只有点冰凉的小手给抓住了。 “你确定要选《道典》?”韩霜降问。 关于道祖的任何传说,都会广为流传。 《道典》也不例外。 “我确定。”楚槐序是那种想好后就不会改主意的人。 丝毫不拖泥带水,优柔寡断,且不会受旁人影响。 在我还没纠结完之前,你可以提意见。但我已经纠结好了,你再提意见,那不是要我重新纠结? 韩霜降皱着眉头,看了他许久,最终,也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第一册至第三册也不是不能练,该避开的是第四册。”她心想。 但冷脸少女还是想不明白,楚槐序为什么偏偏要选择《道典》? 大冰块开口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楚槐序又恢复了往日模样,看着她手中的《六御真典》,笑着说:“倒是你,还真选了它啊?” 韩霜降绷着一张俏脸,一脸正色地说道:“我一开始本就想选它,其实与你无关。” “是吗,这样啊,行吧行吧。”楚槐序一键三连。 大冰块秀眉再次紧蹙,她总觉得这么多个看似表达无所谓的词语迭加在一起,听着却很刺耳。 “既已选好,那我们便走吧。”她冷冷地出声,又开始觉得这人有几分讨厌了。 楚槐序却又笑着看向她,问道:“你确定?现在就走?” “怎么了,是你还想再考虑考虑吗?那好,我等你,不用着急。”韩霜降立刻这般说着。 她还是觉得不选《道典》为妙。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确定不上楼看看?咱们直接就回家?”楚槐序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楼上。 大冰块顺着他所指的楼梯方向,往上看了几眼。 她说:“楼上是第二境和第三境的功法,与我们何干?” “四楼则是术法,可我们不是还没有拿灵盘去兑换宗门贡献点嘛,我们现在根本无法换取术法。”她补充。 楚槐序看着她的眼睛,回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自顾自地继续道:“你可知道,道祖曾经开创了一门惊天动地的天级术法,并且没有将其敝帚自珍,而是直接公布天下,供天下所有修行者共参之,只可惜,至今千年,学成者寥寥无几。” 韩霜降闻言,眼睛不由一亮,那张气质清冷的小脸,都仿佛冰雪消融,多了几分鲜活与灵动。 “你是说”她看向楚槐序。 楚槐序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道:“没错,四楼有《万剑归宗》!” (ps:第五更!今天燃尽了,求月票!) 第六十九章 走火入魔 韩霜降一听到万剑归宗这四个字,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可是道祖的绝技,也被世人称为人间最强剑法。 在这千年的时光里,练成《万剑归宗》之人,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在近百年间,唯一一位学会《万剑归宗》的人,便是剑宗的当代剑尊大人了。 也正因此,他虽然还卡在第八境大圆满的瓶颈里,可世人却经常拿他和跌境前的道门小师叔做比较。 甚至于,剑宗那边单方面认为:使出万剑归宗的剑尊,便是当世最强者! 当然,此言论仅代表剑宗立场。 对于每一个剑修而言,都曾做过学会《万剑归宗》的美梦,无一例外。 韩霜降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本命法宝,也暂时还没有选定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 但是,倘若真的能领悟《万剑归宗》,那自然是要练剑的! 而且,在楚槐序的记忆里,韩霜降在《借剑》中本就是剑修。 “至于我嘛.” “我都已经【剑心通明】了,不练剑我练什么,炼体吗?”楚槐序在心中打趣。 二人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一丝迫不及待。 他们拿着玉简,去找白袍管事做登记。 玉简是不能带走的,它有自己的玄妙之处,只需引动内部的神念印记,便可将内容全部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楚槐序不由感慨:“读书时候要有这玩意就好了。” 白袍管事接过二人的玉简,看了下功法名字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楚槐序。 “怎么是《道典》?” 他的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这四个字。 但最后还是选择不要倚老卖老,不要多嘴。 我只是一楼的管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可。 藏书阁的阁主多次说过,道门讲究的是缘法,莫要对他人有过多的干涉,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是对的? ——不要承担这份因果。 “你二人闭眼,稳固心神。”白袍管事说。 楚槐序和韩霜降照做。 很快,他们心中便浮现出了功法的通篇内容。 “谢管事。”二人拱手道谢。 这位中年男子微微颔首,说:“回去以后勤加修炼,等你们到了第一境,便可拿着记名弟子的身份令牌,去换外门弟子的令牌了。” “是。” 两枚玉简便这样被回收了,然后被摆回了原位。 楚槐序看向白袍管事,问道:“管事,四楼是有《万剑归宗》的,对吧?” “对。”中年男子笑了笑,并不意外。 哪有人对《万剑归宗》不心怀向往的? 自己当年,不也是如此? 于是乎,他温和一笑,道:“自然是有的,你们想去看看,那便去吧,祝你们真能学会它。” 楚槐序和韩霜降对视一眼,和白袍管事告别后,就开始快速登楼。 《万剑归宗》既然被道祖公布天下了,那么,玄黄界大大小小的宗门里,便都有着这门术法。 因此,它肯定是不收费的,不需要用宗门贡献点来兑换。 可遗憾的是,它虽然免费,但天底下却没几个人能悟透。 楚槐序和韩霜降很快就来到了第四层。 在这里,他们记名弟子的身份令牌是那般显眼。 因为在此处兑换术法的,皆为外门弟子。 未入第一境,不可学术法。 因此,这些师兄师姐们一下子就能猜出来,多半是上来观摩《万剑归宗》的。 不少人还将他俩给认了出来,与身边之人开始窃窃私语。 藏书阁的第四层里,有一根顶梁柱。 《万剑归宗》的内容,便被刻在柱子上。 楚槐序和韩霜降站在柱子前,抬头仰视。 周围的师兄师姐们看到后,脸上也都浮现出善意的微笑。 不少人还陷入了追忆,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会通篇背诵《万剑归宗》。 由于这不是神念玉简,所以需要你自己站在这里死记硬背。 这根柱子,就像是道门弟子的必须打卡的景点。 任何人都会来这一趟。 未来能不能参悟,那是另外一码子事,总之先背了再说。 楚槐序看了韩霜降一眼,只见她的一双美眸里,透露着丝丝崇敬。 玄黄界的人,大多崇敬道祖。 哪怕不是道门中人,很多修行者在提及道祖时,也会以弟子自称。 因为冲窍丹,因为《万剑归宗》! 不管是丹方还是术法,道祖都有着自己的大格局,将这二者都公布天下了。 就这样,这对年轻男女开始死记硬背。 楚槐序其实都不需要去背,因为他有系统。 他把全篇都给阅览了一遍后,耳边便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获得天级术法——《万剑归宗》!】” 书山,勤为径。 楚槐序与韩霜降走在下山的路上,脚步明显比上山时还要轻快。 《万剑归宗》的全文,二人皆以烂熟于心。 只是现在还未入第一境,背了也没意义,体内连灵力都没呢。 下山的路上,他们中途还去了一趟珍宝阁,用灵盘换了2000点宗门贡献点,二人对半分了。 “1000点贡献点,应该够你换取适合当前境界的心仪术法了。”楚槐序对韩霜降道。 “嗯,谢谢。”大冰块轻声说。 “谢我做什么,秘境本来就是我们二人一同闯过的,说好的灵盘一人一半。”他无所谓的笑了笑。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早日练会功法,进入第一境。”他再度强调。 “所以,你就买了这么多丹药?”韩霜降一脸困惑的看向他。 就在刚才,楚槐序在珍宝阁出售了灵盘后,立刻就花了四百多点宗门贡献点,购买了几瓶灵丹。 “对啊,你是超品灵胎,我是下品灵胎,我当然需要丹药辅助修炼。”他一脸的理所当然。 楚槐序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只是用来辅助修炼。纯靠丹药突破,毕竟乃是小道。” 他刚刚买的这些丹药,确实都是那种能加快修行速度的。 玩家服用的话,其实就是会直接转化为经验值。 靠嗑药获取经验值,就和靠切磋获取经验值一样,每个境界都有一个上限额度。 楚槐序打算早点把这些额度给用了。 他现在很赶时间,因为某些原因,他需要争分夺秒。 二人回到竹屋后,徐子卿依旧还未归家。 这让买了几瓶灵丹的楚槐序心中抓狂。 “能不能有人来管管他?我如果也是这种先天打药圣体,那我只要努力赚钱买丹药,或者自己直接学炼丹得了!” 韩霜降看着他,与他告别:“那我就先回去修炼了。” “好,祝你成功升境。”他客套了一嘴。 实际上,楚槐序心中清楚,以这位世界主角的逆天天资,她怕是今夜就能直接把《六御真典》给吃透入门,晋升第一境。 明天一早,她便可去换取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 “于她而言,第一境的突破速度,其实不会比冲窍期要慢多少。”他叹了口气。 推开房门,楚槐序在蒲团上坐下。 他现在还蛮激动的。 他现在是穿越了,和以前打游戏肯定不一样。 一个真实瑰丽的修行世界,即将在他面前正式打开。 “更重要的是,每一个玩家在达到第一境时,系统都会奖励1点【随机属性点】。” 楚槐序馋这玩意儿已经很久了。 他现在除了【体魄】是2点,【聚灵】和【悟性】都还是1。 更何况还有极小的概率增加【灵胎属性】。 只见楚槐序取出了一瓶增境丹,开始嗑药。 名字取的这么牛逼,好像吃了就能破境似的,可实际上一粒下去也才给个200点经验值。 一瓶十粒,楚槐序一口气全吞了。 味道很差,入口苦涩,且丹药很大,难以下咽。 跟玄天胎息丹那入口即化的美妙口感,有着天差地别。 “下品灵丹就是下品灵丹!”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想起,他如愿获取了2000点经验值。 楚槐序看了一下后,打开第二瓶增境丹,继续嗑,药不能停! 两瓶灵丹,转化为4000点经验值。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在蒲团上盘膝坐好。 给《道典》升级,根据系统的结算,需要花费3497点经验值,总是这么的有零有整。 楚槐序与《道典》的匹配度只有33%,如果再高些,经验值肯定能更省。 只是,匹配度是只与他目前的现状挂钩的,他现在最大的特征就是身体好? 但是,不管是【悟性】还是【灵胎属性】,未来皆可提升,匹配度只会不断升高。 “前期本来升级就经验值比较省,不像后期动不动就几万十几万,相差不了太多。”楚槐序心想。 他铁了心了就要吃这个强扭的瓜! 一开始可能不甜,但它解渴啊! 而且未来会越来越甜的。 “系统,给我升!” 楚槐序已经做好了准备。 天地灵气开始朝他涌来,他体内的【灵胎秘藏】已经开启,九窍皆已全通。灵气途经九窍后,便会化为灵力,在【灵胎秘藏】内贮存。 灵气入体后,他只觉得暖洋洋的。 他能感受到它们经过一处又一处窍穴,然后涌向神秘的【灵胎秘藏】。 然而,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已经转化为灵力的灵气,在【灵胎秘藏】的入口前,竟然分流了? 一部分进入了灵胎秘藏,另一部分开始涌向了其他地方。 那是楚槐序的四肢百骸,那是他的这具肉身! 身上开始传来一种不一样的疼法 “这不对!这不对!这不对!”他心头大惊。 这么点基础的修行常识,他还是有的。 楚槐序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今天,在藏书阁内,他以力破阵,一指贯穿四道阵法屏障。 在师兄师姐们看另类的目光中,他抬手解释:“内外兼修,内外兼修。” 此时此刻,一语成谶! 第七十章 道祖的秘密 “炼体,狗都不炼!”——楚槐序。 —— 竹屋内,这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坐在蒲团上,他的脸色微微泛红,全身开始冒热汗,嘴唇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痛,好痛!” 楚槐序牙关紧咬,感觉人都要被逼疯了。 他现在所感受的疼痛,和修炼《炼剑诀》时,有着极大的差别。 《炼剑诀》是靠天地灵气淬炼己身,以自己的肉身为剑胚,经受灵气的捶打。 这是一种由外向内的痛。 《道典》现在给他带来的体验,是一部分灵力进入了【灵胎秘藏】,那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另外一部分灵力涌向肉身,带来一种由内向外的痛! ——啧!竟是一种全新的疼法! 随着体内灵力的不断增加,肉身的负担也开始越来越大。 楚槐序恨得咬牙切齿,突然想起了介绍《道典》的那本小册子上,写着的词语是:中正平和。 你管这叫中正平和? 痛楚不断扩大,在破境的那一瞬间,竟达到了顶峰。 隔壁的韩霜降刚准备闭目修炼,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惨叫声。 对此,她早已习惯了,见怪不怪。 少女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就在蒲团上闭上了眼睛。 但是很快,她就睁开美眸,立刻站起身来,一脸焦急的跑了出去。 “他不是已经九窍全开了嘛,不是拿了《道典》嘛!” “为什么还会有这种现象?”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该不会走火入魔,出什么意外了吧!” 大冰块的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关切,她立刻敲了敲房门,里头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韩霜降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了,直接推开了楚槐序卧房的竹门。 只见他正倒在蒲团上,一身黑袍和内衫全都湿了。 有汗水,也有血水。 不知为何,他身上出现了大量的肿块,很多地方的皮肤都开裂了,全身都有点皮开肉绽。 像是身体内部有一股力量在往外冒。 把身体给撑肿了,甚至有点撑爆了! 韩霜降睫毛微颤,基于对他的关心,她整个人开始陷入了短暂的慌乱。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心中首先冒出来的求救对象,便是牛执事。 她能感觉得出来,牛执事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就在大冰块准备赶过去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了什么。 “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伤口没那么深了,肿块好像也消了一些?” 她定睛一看,竟发现它们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痊愈。 “就像是” “当初泡在淬体药液里一样!”韩霜降又想起了那天的水池。 韩霜降稍微有点放下心来,心中猜测:“他是吃了什么灵丹?” 因为这等恢复速度,绝不可能是人体自带的。 但冷脸少女还是没有完全放心。 “我得在这守着。”她心想。 “若是再出什么岔子,就第一时间去找牛执事。”大冰块心中做出决断。 只见韩霜降在楚槐序的身边缓缓蹲下。 她在下蹲前,会习惯性的把衣服下摆向上提一提,否则的话,等会饱满的臀部会因下蹲而太紧绷,被衣袍给勒着。 她将两只手臂迭在膝盖上,然后又将自己的小脸靠在了手臂处,便这样蹲着打量着他。 “死狐狸身上的伤,应该再过一会就都能痊愈了。” 大冰块想了想后,伸出了自己有点冰的小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体温。 “身体也没那么烫了。” 她的手掌放上去后,韩霜降留意到楚槐序紧皱的眉头,似乎都微微舒展了几分。 足足过了近一个时辰,楚槐序才幽幽醒来。 他蜷缩在地上,睁开眼睛,看到韩霜降正坐在椅子上,装模作样地在给她自己倒茶。 “醒了?”她语气平静,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关切。 “嗯。”楚槐序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几分。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衣袍。 “怎么还出血了!”他真是服了。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你身上就有很多肿块,然后皮肤很多处都裂开了,现在已经全部恢复,连疤痕都没留。”韩霜降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这让楚槐序眉头皱得越发厉害。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这《道典》神妙,还是该说它邪性! 大冰块语气依旧冷冰冰的,询问着:“你不是回屋修炼《道典》了吗,怎么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因为我好像发现了一个道祖的秘密。”楚槐序说。 “什么?”韩霜降的好奇心立刻就被这男人给勾了起来。 “我怀疑道祖他老人家啊,是粗鄙的体修!” 大冰块立刻双目一凝,语气不悦道:“你莫要开这种玩笑!” 说完,她还向四周看了看,暗示他乱讲话也要注意场合。 这里可是道门!你竟在道门里,说道祖是个炼体的?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楚槐序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一脸严肃地道:“好,那我认真点说,事实上,我怀疑道祖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外兼修!” “嗯?”韩霜降有点越听越迷糊了。 此时此刻,其实楚槐序的眼底里,也还有几缕茫然。 冲窍期的时候,他说他自己是在内外兼修,那完全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炼剑诀》是百分百的炼体邪功,完完全全依靠捶打外部,来刺激冲窍丹的消化。 别人听他说自己内外兼修,只会以为楚槐序在修炼功法的同时,还抽空锤炼了肉身。 很有毅力,但也仅此而已。 事实上,很多炼体的修士,都会用内外兼修这四个字来为自己抬高逼格。 只不过,旁人大多嗤之以鼻。 这里头,就涉及到了炼体的修炼风格了。 凡是炼体者,大多是因为灵胎品级太低,【灵胎秘藏】的神异之处无法显现,它储存不了太多的灵力。 灵力稀少,那自然修为微末,并且极难继续破境。 兴许,在远古时期,有某个大聪明突发奇想——那不把灵力放在灵胎秘藏里不就好了? 试试放在人体的其他地方! 等待他的结果,无疑是爆体而亡。 兴许,后来又多了一些大聪明,或者说是一批疯子。 既然会容易爆体而亡,那肯定就是咱们身子骨太脆了! 炼体流派,就此诞生。 这些偏执之人,不断的开发与强化自己的肉身,发现肉身各处确实也都能蕴含灵力,只是必须把肉身弄得很强,否则锁不住! 整个进境的过程,会无比困难与折磨。 绝大多数炼体者,之所以自称自己是内外兼修,是因为他们的灵胎秘藏内,确实也能贮存灵力,只是量很稀薄,大部分都蕴含在肉身中! 基本上都是二八开,或者三七开,最差的情况甚至能一九开。 可在刚才升级的时候,楚槐序的感受很奇妙。 他能明显感觉到灵力在自己的体内分流,而且分得很平均?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五五开,真正意义上的内外兼修! 此时此刻,韩霜降看向他,询问道:“你方才身体的异况,不是因为吃了丹药,所以恢复的这么快?” 死狐狸冲她眨眨眼,说:“呐!这是我的大秘密啊,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别给我讲出去。” “好。” 他冲大冰块摇了摇头:“我只吃了珍宝阁买的增境丹,没吃任何疗伤的丹药。” “会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在我的预料内,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现象,我也还在摸索中。”他老老实实地道。 韩霜降闻言,心头无比诧异,纳闷着:“可关于《道典》的传闻,那是举世皆知的,连凡间里都口口相传,说至今无人神功大成。” “但是,没听说过修炼《道典》会是你这种情况啊。”她道。 “啧,说明他们练得不对!”楚槐序又开始嬉皮笑脸。 可实际上,他心中布满了疑云。 因为大冰块说的没错,这一千年的时光里,这么多人修炼《道典》,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内外一起生效的情况。 “甚至于玩家里都没有!”这才是让楚槐序最吃惊的。 有不少高玩爱走“测评流”的路线,《道典》这么好的测评素材,他们怎么可能不在论坛里发一些测评帖子? 他心中可以确定,没有任何一个玩家,和他目前的情况是一致的。 “是因为在修炼初期,我们的身体素质不一样?”他浮想联翩:“我已经被《炼剑诀》给锤炼好了,符合了《道典》真正的要求?” 对此,他心中并不能确定。 他只知道《炼剑诀》也很邪门,别的冲窍期的炼体功法,几乎不可能达到这种强度。 特别是他第八窍升第九窍后,提升一大截,楚槐序怀疑刚刚进入第一境的炼体修士,体魄都没他猛! “传言,道祖是偶然获得了无名功法,然后开启了自己的修炼之路。” “所以,难不成他还是个小道士的时候,也天天打磨肉身,钟情于‘自虐’,且达到了堪比《炼剑诀》大成的程度?” “那他练《道典》前,练的又是什么?” 楚槐序越发迷糊了。 因为从时间线上看,冲窍丹的丹方,乃是道祖在第九境时所创,自那以后,才逐渐出现了与之匹配的冲窍期功法。 千年前,连冲窍期这个“学前班之境”都不存在,大家都是从第一境开始练起的,世间修士少之又少。 所以,那个时期的功法,都是从第一境开始的,压根不存在第一境前打基础的法门。 他只觉得这个横压当世一千年的人,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太多。 楚槐序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仔细看了一下。 人物面板内,显示的灵胎秘藏里的【灵力值】是:86。 这个数值他并不意外,因为他记得很清楚,那些《道典》的测评帖子里,放上来的数据好像就是八十几,具体是多少,他倒是记不清了。 “怪不得很多人说《道典》其实只相当于是地级功法,放在天级那一栏里,纯粹是出于对道祖的尊重。” “因为第一境的地级功法,刚刚练成时,灵力值的区间是在80-100,这便是数据化后,地级功法的标准。”楚槐序心想。 “至于天级,则是在100-120。” 修行之路,是大家越到后期,差距才会越大。 如此看来,《道典》确实只能算是在地级里还凑合。 “可问题在于”楚槐序眼帘微垂。 “我肉身里蕴含的灵力,也有86!” (ps:第二更,求月票!稳住月票榜第六!离前五也只差几百了! 今天还有更新。) 第七十一章 藏灵山的资格【第三更,求月票!】 卧房内,楚槐序关掉了自己的人物面板,因为韩霜降还在,所以没有多做研究。 二人又聊了几句后,这位明明年纪不大,却又御姐气息浓郁的少女站起身来,问了一个妈妈级的问题: “饿了吧?” 楚槐序点了点头,还真是饿了。 “好,我先去做饭,你再休息一会。”她说。 这道倩丽的身影,便这样消失在了卧房内。 楚槐序坐在蒲团上,抬眸看了一下窗外。 “我现在开始有点明白了道祖的强大。”他感受着体内的灵力,这般想着。 “86+86,这可是整整172点灵力值。” “更重要的是,越到后期,这种优势只会被拉得越大。” “原来,这才是《道典》的玄妙之处吗?” “所以说,其他人都练不到第五境,是因为没有内外兼修?”楚槐序的心中浮现出这些猜测。 他目前得到的结论是,《道典》的前置条件是要有一具强横的肉身。 楚槐序也不确定,普通冲窍期大圆满的炼体者,是否符合要求。 他怀疑可能不够。 因为寻常炼体者,在他这位《炼剑诀》大圆满的强者面前,恐怕也撑不住几拳。 他摇头失笑,暂时不去思考这些。 “别人练不练得成,关我屁事?” 他甚至不确定,同样修炼《炼剑诀》的徐子卿,能不能练成完整版的《道典》。 因为楚槐序身上还有一个变量,那就是系统。 “奇了怪了,那这样一来,为什么《道典》和我的匹配度只有33%?” “按理说,应该更高才对。” “我除了【灵胎属性】和【悟性】和【聚灵】都太低外,应该是完美符合《道典》要求的才对。”他把自己都逗笑了。 “怎么,瞧不起我【悟性1】?” 一念至此,他倒是想起来了:“还有1点系统奖励的【随机属性点】没抽!” 楚槐序搓了搓手,属性大转盘再度浮现。 “【悟性】,给我来!”他已经做好准备发育一下脑子了。 在他的指令下,大转盘开始旋转。 最终,仿佛命中注定一般,指针又落在了【体魄】上。 竹屋外的院子内,楚槐序和韩霜降对坐着吃饭。 “饭菜是不是太少了?”她吃了一口素菜后,观察着狼吞虎咽的楚槐序,开口问道。 “没事,不过下一餐开始可以再多点。”他确实觉得好饿好饿。 多了1点【体魄】后,他明显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在增强。 紧接着,就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饭量好像确实也变大了许多。 “啧,居然还能朝着大饭桶的方向进化,有点儿意思。” 韩霜降默默点了点头,说:“那我明天开始多做些。” “嗯好。” 她看着对方那饿鬼转世般的吃相,却也不好意思把自己吃过的米饭给他。 因此,她菜夹得越来越少,省给楚槐序吃。 大冰块小口小口地光吃着米饭,出声询问道:“你已经入了第一境,对吗?” “对。”楚槐序未作隐瞒。 韩霜降看着他,最终也没有多问。 但她心中是无比惊讶的,毕竟楚槐序才回屋没多久,就发出了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只是运功了一个周天,就破境了?”她在心中猜测。 毫无疑问,她又要开始卷起来了,等会回屋了就得拼命练。 在身怀超品灵胎的情况下,还被对方遥遥领先,那就有点丢人了。 韩霜降因从小成长环境的问题,其实有点小敏感,很不喜欢被人小瞧。 吃饱后,依然是由韩霜降洗碗。 但她现在急于修炼,倒是也有几分怀念徐师弟在的日子了。 把杂活都给干完后,大冰块才回了卧房。 她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正式修炼《六御真典》。 只过了半个时辰,她便已成功入门,学会了这门功法,在体内产生了灵力,顺利踏入了第一境。 少女睁开眼眸,脸上的清冷气息消散了几分,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她长舒了一口气,挺翘饱满的臀部在蒲团上挪动了几下,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 既然已经入了第一境,便可以学习术法了。 她想尝试着练练看《万剑归宗》。 对于当世很多修行者而言,皆会如此,做着这等春秋大梦。 要知道,它可是被称为剑道最强术法,乃是道祖之绝技。 然而,不管她如何尝试,却怎么都学不会。 “果然还是自视甚高了。”大冰块叹了口气。 “你才初入第一境,莫要好高骛远。”她告诫自己。 而在隔壁竹屋内,换了最后一身干净黑袍的男子,也正坐在蒲团上愁眉苦脸。 对于楚槐序而言,今天是收获颇丰的一天。 他获得了1点属性,并且发现了道祖的秘密,学会了真正的《道典》! 在他面前,乃是一条通天大道,只是走的过程中,自己这具肉身恐怕会辛苦些。 然而,人终究是贪婪的。 他现在兴致依然很高。 一如辛弃疾所写的那句:老子兴不浅,歌舞莫教闲。 “《道典》我都学会了,那么,《万剑归宗》呢?”他心想。 在藏书阁的时候,他的耳边就传来过系统提示音。 但是要注意,系统说的是恭喜你获得了《万剑归宗》,而非是.学会了。 简单点说,系统就是帮你备份了,你不用死记硬背了,除此之外,屁用没有。 若是想学,那自然还是要花费经验值。 把这个【技能】给升到1级,便代表着学会了,入门了。 楚槐序先前身无灵力,是不符合学习条件的,所以在他的【技能列表】里,《万剑归宗》是灰色的,代表着不可升级。 此刻,倒是不再呈现灰黑色。 他坐在蒲团上定睛一看,不由得眉角上挑。 “怎么跟我玩《借剑》时一模一样?”楚槐序心想。 《万剑归宗》需要自带哪些条件才能学会,玄黄界在这一千年里都没有定论。 就像当代剑尊明明已经会了,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系统这边,亦是同理,只是自有其规则。 “100万点经验值,就有概率能学会。” “反正就还是抽奖一样,但究竟几抽能出,没人晓得。” 楚槐序看着这条系统提示,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身上就剩几百点经验值. 就在刚才,他还天真的做着美梦,想着:“我已经学会了《道典》,并且【剑心通明】,会不会和别人不一样?” 得!所有玩家都一样! “100万点经验值,放到我穿越以前,也不算少了。” “毕竟我那时候48级升49级,也才花了五十几万。” “可问题是,只是有概率学会.” 楚槐序记得很清楚,由于当初的版本等级上限是49级,不少经验值大户其实存了很多经验值。 有些玩家把心一狠,就去试着学习《万剑归宗》,然后愣是没一个学会的,全在论坛里发帖骂娘。 这引发的结果就是居然更多的人去“抽奖”了。 然后回帖子里盖楼,跟着一起骂。 楚槐序反正没去试过,他如果有经验值,他宁愿去升级自己的其他【技能】,持续提升自己的综合实力,然后当陪玩去带飞。 毕竟这是他的工作,他是要靠《借剑》挣钱的,没有挥霍的条件。 “陪玩圈,其实也很卷的。” 楚槐序现在毫不犹豫的就把《万剑归宗》扔角落里去吃灰。 很明显,它不是现阶段的自己配去觊觎的。 “咱们来日方长。” 翌日,楚槐序按时起来吃早餐,发现今天的早餐比往日里要丰盛些。 “入第一境了?”他笑着问韩霜降。 “嗯。”她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等会就去换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 “嗯。” 饭后,他们便前往了一处名为【弟子院】的地方,同样是在书山。 【弟子院】的负责人,是外门九大执事之一的莫青梅。 楚槐序和韩霜降刚走入弟子院,便与前来坐班的莫执事偶遇了。 这个在年轻的时候对牛远山爱而不得的女人,后来一直对牛师兄没个好脸色,并多次对外表示,自己那时太年轻,现在早就不爱了。 “哼,我都不知道当年怎么会看上他!” 她走进来时,正好听到韩、楚二人在做登记,听到他俩的名字后,莫青梅便表现的颇为上心。 那日在寒潭旁,牛远山一直和刘天峰在秘境外护法,后面赶去的几位执事都猜得出来,牛执事怕是和楚槐序和韩霜降,关系匪浅。 莫青梅开始亲自帮二人进行一番操作,并且脸上带着长辈般温和慈爱的笑。 在将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递给他们时,她还不忘叮嘱: “有个事情,你们二人务必上心。” “执事请讲。”楚槐序回答,心中其实隐隐能猜到是什么。 “你们外门弟子的储物令牌内,放着宗门奖励的3枚聚气丹,我建议你们二人这几日勤加修炼,并把它们给服用了。” 莫青梅看着他们,继续道:“你们应该知晓,我道门有一座宝山,名为藏灵山。” “藏灵山上,有着诸多法宝灵器。” “但想要获得上山的资格,实属不易。” “你们是哪一天去藏书阁获取的功法?”莫青梅问。 “昨日。”二人老实回答。 莫青梅点了点头,满意地道:“很不错,一天时间,你们便已学会了功法,算是正式入门了。” “但接下来,才是最要紧的。” “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到第一境一重天。” 楚槐序心中明白,对他来说其实就是升到11级。 10级只算初入第一境,11级才算是修炼到第一境一重天。 莫青梅继续说:“从你们在藏书阁获得功法的那一刻算起,十日内突破到一重天,便可获得进入藏灵山山脚区域的资格。” “七日内突破至一重天,可入藏灵山山腰区域。” “若是三日内,且必须修炼的是天级功法,才可获得前往山顶区域的资格。” “山越往上,宝物的品阶便越高。道祖他老人家的那把剑,可就在山巅。”莫青梅笑着道。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这两个外门弟子相当顺眼。 这位执事的脸上浮现出了自家长辈般的笑容,亲切地询问道: “你们二人可愿告诉我,你们获得的是什么级别的功法?” 二人对视一眼,一同答复:“天级。” “好,很好。”莫青梅脸上笑意更甚,也不知道她在高兴个啥,以什么立场在这里高兴。 不过,莫执事倒也没去细问,究竟是哪两部天级功法。 归根结底,大家并不熟悉。 她很快就收敛笑容,似乎还怕耽误人家的时间,立刻催促着:“你们二人速速回去修炼,莫要在此地与我耽搁时间了。” “是。”二人领命。 在回家的路上,楚槐序留意到韩霜降的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很明显,她有时间紧迫感了。 藏灵山,那可是藏灵山! 很多优秀的道门弟子,他们的本命法宝都是在藏灵山获得的。 “听说,山上有上品灵器,甚至是超品灵器。”韩霜降心想。 楚槐序看着她,与之闲聊:“如果有机会上山,你更心仪哪种类型的灵器?” 韩霜降脱口而出:“剑!” 她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当剑修,这一点不会改变。 她自小就听说过不少女剑修的传说,心中无比羡慕她们的快意潇洒。 此刻,韩霜降还反问了一嘴:“你呢?” “我也剑!”楚槐序又开始嬉皮笑脸。 只可惜,大冰块这人很无趣,你抛个烂梗给她,她也不知道去接,只是默默又加快了脚步。 楚槐序见她尽力掩饰着内心中的心急,干脆也加快脚步,配合着她。 其实,他也想在三日内突破,虽然他已经有一块通往山顶的令牌了。 “可我这是门主赏赐的,属于特权!” “可没人说不能靠自己再拿一块啊!”死狐狸在心头想着。 他也不确定这符不符合规矩,但是不要紧,可以先试试看。 反正他刚才是没有告诉莫青梅,他已经有一块通行令牌了。 楚槐序打小就明白一个道理: “你觉得对的事情,你就去做。” “你觉得不对的事情,那就偷偷去做。” (ps:第三更,4000字,今天又更新了一万多,求月票!) 求月票冲榜! 汇报下成绩 今天的万字已经更新了,照例和以前一样,汇报一下新书上架后的成绩。 《借剑》上架24小时的首订是31222。 这个数据应该是今年所有上架新书里暂时的第一。 接下来几个月还会不会有猛人,我也不清楚,但感谢读者老爷们把我托举到了这个高度,也感谢起点给力的上架活动。 昨天我们是新书月票第一,全站月票第六。新书畅销第一,全站畅销榜也是第六...... 真老六啊,笑。 但不得不说,综合成绩已经强得很可怕了! 总之,话不多说,明天肯定还是万字更新打底,其他说多了也都是空话。 另外,上架活动是持续一周的,昨天没来得及订阅的书友,今天一样可以去活动中心领取头像挂件和称号哈。 我看【内测玩家】的称号已经有一万多人领了,好像随便抽抽必抽中,很多人都是一次出。 我他妈的还自己给自己打赏了100点,投了三张月票,最后一次才抽到,服了。 最后,还是求一下月票!别忘了咱们还有美女抽奖活动呀,投票即自动视为参与~ 第七十二章 前往藏灵山 回到竹屋,楚槐序和韩霜降各自回房。 在蒲团上坐下后,他打开了人物面板。 “升级要4798点经验值,还差不少。” 增境丹他还剩下最后一瓶,还能靠嗑药拿2000点经验值。 “第一境靠嗑药所能获取的经验值上限是一万点。” “但增境丹这个性价比最高的选择,它的上限只有6000。” “去买其他经验值丹药,就有点不划算了,太贵,不够物美价廉。”楚槐序心想。 不过不要紧,他还有工具人刘成弓。 “现在已经不是冲窍期了,是第一境了,又可以靠切磋拿经验值了。” 一念至此,他想起来刘执事还送了他两瓶聚气丹。 看着丹药,楚槐序都忍不住感慨:“刘家人可真好用啊。” 此时,加上晋升外门弟子后,宗门免费赠送的三粒聚气丹,他总共有23粒。 “只是,聚气丹是需要一边运功,一边增强功法经验值的获取。”楚槐序双目一凝。 简单点说,他又要开始“自虐”了。 “罢了,练吧。”他一咬牙。 反正他觉得自己越过了“忍受疼痛”这一重境界,已经达到了“习惯疼痛之境”。 “正好上一次又痛晕过去了,这次可以好好感受一下《道典》。”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他便在蒲团上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正一些,然后开始闭上双眸,运转周天。 灵气入体,途经九窍,在进入灵胎秘藏前,产生分流。 那股子由内向外的疼,再度产生。 身上出现红肿与诡异的鼓包,但并没有跟突破时那样,连皮肤都直接裂开。 运功一个周天后,他睁开眼睛查看了一下状况。 “修炼所带来的这些伤势,真的在快速自愈。” 楚槐序的心中有了大胆的念头。 他直接抬起右手,开始给自己的左手手臂.抽皮条。 “啪——!”他下手很重。 结果,因为炼体的缘故,他防御力也是惊人。 这一下子若是抽到别人身上,后果难以想象,但他只是把自己给打红肿了。 “自愈速度没有那些因修炼而产生的伤势那般快。” “但也明显在恢复。” 这令他再一次意识到了《道典》的玄妙。 “我的自愈能力,似乎得到了加强?”他心想。 很多炼体的功法,其实也带点这种效果。 但没有《道典》这般明显。 楚槐序沉下心来,开始继续修炼,到了后面,他开始越来越麻木了。 达到极限后,他便倒头就睡。 翌日,临近中午的时候,韩霜降又被外头吵吵嚷嚷的声音给闹腾到了。 她推开屋门看了看,发现刘成弓又来了,两个人又在切磋。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刘成弓使用了灵力。 大冰块微微皱眉,心中腹诽:“都这种时候了,不该忙于破境吗,怎么还切磋,分不清轻重。” 但想了想后,她还是没有去指手画脚。 万一对于人家来说,三天内破境,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呢? 现在,楚槐序身上发生任何奇特的事情,韩霜降都不会觉得过于意外了。 这个时候,楚槐序刚和刘成弓打完一场。 他扭头看向韩霜降,问道:“吵到你了吗?” 大冰块摇了摇头。 确实很吵,但她可以忍耐,一样可以静下心来修炼。 毕竟楚槐序是在切磋,不是在胡闹,所以她能接受。 反正也临近午时了,韩霜降干脆开始做午饭。 刘成弓在一旁看着,心中大为羡慕。 这等倾国倾城之姿的女子,竟在为楚师弟“自此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做羹汤。” 他食指大动,也有点好奇饭菜的口味。 然而,在饭菜快做好时,楚槐序却直接赶人。 刘成弓:???“” 时间流逝,一天半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楚槐序靠服用聚气丹加速修炼,以及和刘成弓切磋,终于攒够了经验值。 但这一次,他的修炼进度被大冰块给反超了,她在一个时辰前,已成功突破至了一重天。 玄阴之体的可怕,其实反而越到后期会越明显。 很多修行者还卡在瓶颈期,她却跟没瓶颈似的。 有点卷狗属性在身上的韩霜降,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且有了些许少女的小得意。 “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楚槐序心头震怒。 “系统,给我升级!” 没过多久,竹屋上空便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开始盘旋。 小徐不在家,他连忍耐都懒得忍耐。 书山,弟子院。 外门执事莫青梅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女,啧啧称奇。 “你们竟真在三日内就修成了一重天?”她上下打量着二人。 “这等天资的外门弟子,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这下子竟一口气冒出来两个?” 一想到他们和牛远山的关系貌似不普通,莫青梅便发自内心地为牛师兄感到高兴。 但高兴了没几秒,她就在心中骂自己:“我为那头蠢笨的孺子牛高兴什么!” 她一想到牛远山,心中就来气。 自己当初觉得他为人敦厚老实,乐于助人,踏实善良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外加一次出外勤的时候,又被他所救,更是芳心暗许。 结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当场就被拒绝了,甚至都算不上是婉拒!态度极其坚决! 她甚至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之前她还总觉得牛师兄应该早就感觉到了我喜欢他,而且他明显对我也有情意。 谁曾想,最后落得个自作多情! “嗯,我只是在为这两个孩子高兴,为我道门又出天骄而高兴!”莫青梅这般想着。 她笑着从储物令牌内取出两块焦黑色的木牌,郑重地将它们交到楚槐序与韩霜降的手中。 二人双手接过,心情激荡。 “终于能上藏灵山了。”韩霜降心想。 “终于能上两次藏灵山了。”楚槐序心想。 莫青梅继续用看自家晚辈的眼神看向他们,说:“如果你们已经准备好了,那便现在就去吧。” “对了。”她觉得还是要叮嘱几句:“你们虽然拿到了通往山顶区域的资格,但我要提醒你俩,藏灵山的石阶,可是没那么容易走的。” “具体情况,等你们上山了便会知晓。记住,稳固心神,毅力向前!”她鼓励了一嘴。 “是,谢莫执事。” 楚槐序和韩霜降走出弟子院后,便一同前往了藏灵山的山脚下。 这座山,位于【山外山】的最中心,与道门的最高峰问道峰毗邻。 以前,这座山是没有名字的。 最早的时候,问道峰上有一座名字很奇怪的道观,叫君子观,道祖便是观中的小道士。而与之毗邻的藏灵山,因为风水很好,适合埋人,所以,君子观中若有人离世,便都会埋在那里. 到了现在,藏灵山其实也有点像是道门高人们的.衣冠冢? 很多前辈离世后,他们的灵器会放在藏灵山上,等待有缘人。 慢慢的,也就有了上藏灵山接受考验,然后获取灵器的传统。 随着千年时间的流逝,道门也会放一些新炼制出来的灵器在山上,作为奖赏的一部分。 顾名思义,所谓的藏灵山,就是藏着灵器的山。 但藏这个字又是多音字,所以也能理解为葬灵山。 只不过,道门中人讲缘法,也图吉利,所以葬灵只是另一重含义罢了。 对于天赋不错的道门弟子而言,很多人的第一件灵器,甚至是本命法宝,都是从藏灵山上拿来的。 二人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藏灵山的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处小院,便叫藏灵院。 在此工作的道门弟子,全部都挂着内门弟子的腰牌,一个个都实力不凡。 毕竟山上虽有诸多禁制,但也确确实实是道门重地,绝对不可马虎。 楚槐序和韩霜降找了一位负责登记的师兄,他在看到二人手中的木牌呈现焦黑色后,立刻面露震惊。 “焦黑色?还一下子来了两个?” “我当值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 “陈师妹,快去请南宫长老。”这位师兄立刻对边上的一位女子道。 说完后,他才扭头解释:“楚师弟,韩师妹,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木牌分为浅黑色,深黑色,以及焦黑色。” “你们这种宛若雷击木制作的木牌,可以通往山顶区域。” “藏灵山的一应事宜,是由南宫长老亲自负责的。” “同时,她也是我们道门唯一一位炼器宗师,山上的一些灵器,皆出自她手。” “南宫长老曾经吩咐过,一旦有人手持焦黑色木牌,便要第一时间通知她,她会亲自过来一趟。” “所以,师弟师妹不妨去院内稍作等待。”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师兄。”二人走入院中。 由于一口气惊现两块焦黑木牌,让整个藏灵院都被惊动了,不少人窃窃私语,还有人专门跑过来看看他俩。 有几个热心肠的师兄已经在发送祝福了:“看来,二位师弟师妹少说也能拿到件上品灵器,师兄就在这里先恭贺了。” 楚槐序笑着谢过,然后就和大家聊得很欢,快速熟络起来,并以最快的速度,弄清楚了藏灵山上的所有规矩,一点细节都没有遗漏。 大冰块就在边上默默的听,然后全部记在心中。 没过多久,南宫长老便御空而来。 她上身着件水蓝色的窄袖短襦,轻薄的吴绫透出几分白皙的肤色。 那不算宽松的圆领坦露出雪白的颈项,与若隐若现的锁骨。 再往下,则是两座惊人的山峦,将衣裳撑得鼓胀胀的,让人很难不注意到它们的雄伟壮观。 一条绘着缠枝牡丹的缃色披帛,略显松垮的挽过臂弯,曳地飘拂,颇为出尘。 下身的八幅湘裙层层迭迭,且裙内貌似还有一条裙裤,方便其御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股扑面而来的浓郁人妻感。 这样的女人,总会让男人想要带回家奶孩子。 此刻,南宫月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边上还跟着一人。 李春松,相貌描写——略。 只是不知为何,平平无奇的他,在藏灵院降落后,便开始不由自主地不停搓手,不停搓手。 慈善赌王的瘾犯了! 就在方才,他们二人已经给门主和其余几位长老传音。 除了沈慢外,稍后大家会在问道峰上的大殿内齐聚,然后施展法术,一同看楚槐序和韩霜降登山。 李春松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师兄师妹们,这不得好好赌上一把?” 他两只手不停地搓啊搓:“开盘咯~~~”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七十三章 藏灵山的玄妙 “弟子见过六长老,见过九长老。” 藏灵院内,所有道门弟子一同行礼。 李春松挥了下衣袖,示意大家不必多礼。 南宫月双手环胸而抱,就跟将那鼓胀胀的地方给托举起来似的。 她本就气质温婉,此刻笑盈盈地看向楚槐序与韩霜降,目光上下打量着二人,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小师叔这次下山,真是给我们道门找到了两位可造之材啊。”她在心中感慨。 两位长老亲自带着他们前往藏灵山的入口。 院内的一众内门弟子们,倒也没有过于惊讶。 毕竟当值这么多年,他们也才第一次见到焦黑色令牌。 更何况,楚槐序和韩霜降这两个名字,他们在内门也是略有耳闻的。 见二位长老已经走出去了,他们还开始窃窃私语。 “楚师弟和韩师妹有通往山顶的资格,那岂不是有机会见到那把剑?” “如果能成功走到山顶,那是自然。” “也不知道山顶区域的石阶好不好走,反正我当年在山腰区域都没走完一半。” “想必肯定更困难吧,考验难度也会更高。” 过了一会儿,那个去喊南宫长老过来的陈师妹突然开口。 “如果你们有能力走到山顶,你们真的会一路往上走吗?就为了去山上看一看那把剑。” 基于藏灵山规则的特殊性,此言一出,大家纷纷沉默了。 另一边,南宫月作为藏灵山的负责人,正在耐心地给二人讲述登山的规则。 韩霜降听得很认真,楚槐序则心里大致有数。 藏灵山一共有9999节石阶,将它们除以3,每3333节为一个区域。 整座山都有禁飞法阵,凡是九境之下,皆只能拾阶而上。 由于此处有着大量的灵器,所以自然会产生一股灵压,它与高阶修行者的威压相似。 每一位上山的道门弟子,都要承受这一股灵压。 登山对修行者而言,自然不会觉得吃力,但这股子灵压,便是考验了。 山上设有诸多法阵,你越是拾阶而上,需要承受的灵压便越强。 它所带来的压迫,可不仅仅是在肉身上。 第一境的修行者,识海内的神识都才刚刚诞生。 这种情况下,拼得就是意志、毅力、心性等方面了。 总体来说,那股子难受的滋味很难形容,要上山了才能切身体会到。 南宫月走在前方带路,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点江南女子那种吴侬软语的感觉。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告知你们二人。” “藏灵山上的石阶,只可拾阶而上,不可走回头路。” “石阶旁会放有法宝灵器,你若没有要它,而是选择继续向上走,便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山顶区域的灵器,整体品质肯定比山腰的好,山腰的整体品质肯定也比山脚的高。” “但是,在同一个区域里,并不代表着你越往上走,灵器的品阶就一定会越高。” “更何况,我想你们二人还是有着基本的常识的吧?灵器需要你去细细感受,适合自己的,那才是最好的。”这位炼器宗师说道。 李春松在边上一直一言不发,时不时的会忍不住搓手。 此刻,这条死赌狗倒是发表起了个人意见。 “就是因为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所以啊,藏灵山它不仅是一座宝山,实际上,它也是一座赌山!”慈善赌王语气兴奋。 南宫月微微白了他一眼,在这方面也拿他无可奈何。 李春松却越讲越有谈兴,说着:“登山时,你不确定山上有没有更适合自己的,但是,你也不知道你错过的是不是最好的!” “很刺激,不是么?”他脸都开始泛红了。 楚槐序心中早就有了决定,所以他只是随便听听。 韩霜降却越听越紧张,没想到藏灵山的登山规矩竟会是这样! 南宫月看着二人,还补充了一嘴:“每人登山,只可取一件灵器。由于道门讲究缘法,外加山上还有很多前辈们的遗物,所以,还必须是双向选择。” “不可强行让灵器认主,你在选灵器,灵器亦是在选你。” “唯有如此,方可把灵器带下山来。” 李春松这条赌狗闻言,立刻又说着:“所以,有的时候你一旦在前面错过了,可能后面一件灵器都不选择你。” 楚槐序在心中腹诽:“什么你选我,我选你,跟上《非诚勿扰》似的.” 他在此刻只是适时开口,说出自己的看法:“所以,其实那些新炼制出来的灵器,更容易带下山?” 南宫月闻言,笑着看了他一眼。 这位炼器宗师微微颔首,对楚槐序表示肯定:“你能这么快就想到这一点,很不错。” 她继续说道:“通常情况下,只有那些修行者的本命法宝,才会诞生真正意义上的器灵。” “比如剑有剑灵,刀有刀灵。” “拿我炼制出来的那些剑胚举例,它们就像是刚刚诞生于天地间的婴儿,确实具备一定的灵性,但并不具备多少灵智,都还算不上是剑灵。” “可以说,它们都还很懵懂,只会凭借自己的天性与本能,去挑选自己觉得适合的人。” “唯有成为他人的本命法宝后,这一缕灵性才有机会在修行者的温养下,不断壮大,成为器灵。” “但那些前辈们的遗物不同。”南宫月话锋一转。 “那些遗物里,大部分其实都是这些前辈的本命法宝。” “他们离世后,器灵依然是存在的,只是会衰弱许多。” “正常情况下,其实快则数月,慢则数年,它们的器灵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藏灵山上设有很多阵法,能保证这些器灵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彻底消散,只是会越来越弱小。” “但是,它们一旦重新认主,成为别人的本命法宝,老的器灵便会彻底消失,新的器灵则会就此诞生。” “是死亡,亦是新生。”南宫月侃侃而谈。 作为炼器宗师,她醉情于炼器一道。 谈及到器灵,她的模样竟和李春松聊赌局时差不多。 韩霜降共情能力还挺强的,她先前一直都只是在静静地听,此刻却道:“所以,这些前辈们所留下的灵器,其实是在秉承着他们的遗志?” 南宫月点了点头,回复:“有一部分确实是如此。” 既是本命法宝,自然不可能违背主人的意志与遗愿。 哪怕到时候迎接它们的,将是死亡。 李春松马上插话:“有的前辈可能会留有遗志,但有的可能就没有,只是把自己的灵器放在山上等待有缘人。所以,灵器选择人的时候,标准五花八门,并不统一,是不是更具神秘感与未知性了?” “宝山亦是赌山呐!”他再度感慨,然后又开始搓手。 好端端的感人氛围,又被这条死赌狗给破坏掉了。 楚槐序听着这些话语,心中其实冒出了一些有点大不敬的比喻。 比如新炼制的法宝就像是那啥,特别好骗。 而那些遗物则是难搞的老登 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进行了一番自我谴责,羞于与李春松这种破坏气氛的死赌狗为伍! 事实上,楚槐序在论坛上看过很多道门玩家的帖子,纷纷表态:“赌狗心态要不得啊!” 很明显,他们在藏灵山上有错过的灵器,下山后,后悔到捶足顿胸。 四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走到了登山的石阶前。 南宫月指了指二人手中的焦黑色木牌,道:“正式上山前,将它佩戴好,挂于腰间即可。” “木牌内刻有小型阵法,与山上的传送阵相连,选好灵器后,捏碎它,即可传送回山脚下。”她说。 楚槐序和韩霜降闻言,纷纷照做,将它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九长老见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便温婉一笑,问:“你们两个谁先来?两个人是需要岔开一炷香的时间上山的。” 这对年轻弟子对视了一眼,韩霜降这位《借剑》里的大女主倒是飒得很,就跟当初在秘境的第三关时一样,再度主动请缨。 “我先来吧。”她道。 “不,这次我先吧。”楚槐序说。 让哥哥我啊,给你打个样儿! “去吧。”李春松向上一指:“你只需踩到石阶上,便可感受到周围的灵压。” “你所能承受的灵压极限,便是你此次登山时,所能走到的极限。”他说。 当初,他奉门主之命,将藏灵山的木牌拿去给楚槐序。 可这9999节石阶,他究竟能走到哪一阶,还得看他自己。 楚槐序点了点头,朝着众人拱了拱手,便大步向前走去。 一阵风儿吹过,吹起他一身黑袍的衣角,他眼神一凝,向上一迈。 楚槐序站到第一节石阶上,细细感受了一波,然后 ——没感觉! 他继续拾阶而上,且越走越快,但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周围的灵压,于他而言就跟不存在似的,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ps:第二更,求月票! 今天还有更新,依旧会写万字,我吃颗药先去睡觉了,有点发低烧。) 第七十四章 剑中的王【第三更,求月票!】 藏灵山的山脚下,李春松等人抬头向上看去,看着楚槐序在那里健步如飞。 “山上的灵压,似乎对他影响不大。”南宫月笑了笑,用她那吴侬软语般的声线道。 “正常,这才是山脚区域,那种程度的轻微不适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李春松说。 南宫月闻言,扭头看向他,问:“六师兄好像对他特别上心啊,是因为他和霜降是你带上山来的,还是因为他助你赢了次赌局?” 她有意打趣。 怎料,这位慈善赌王倒也坦荡。 “他们是我根据小师叔的吩咐带上山的,这肯定也是原因之一。当然,主要是因为他助我赢了一次,我很欣赏这小子!” “九师妹,你知道的,我这人啊,逢赌必输嘛。” “上一次赢,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李春松看向南宫月,忽而一笑。 南宫月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也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她看着李春松在笑,心中却莫名伤感,想起了那位已经不在人世的人。 结果,反倒是这条死赌狗带着安慰的神色,轻轻拍了拍南宫月的肩膀。 曾经,他们这一批人,都还是道门的真传弟子。 道门里,内门弟子众多,但真传弟子只有三十三个名额。 门主外加十位长老,一人可收3名弟子,这便是道门真传。 只不过,修行乃是逆天之举,外加玄黄界动荡不安,邪魔祸世,总会带来死伤。 当年的三十三位真传弟子,如今只剩一半。 李春松这个逢赌必输的家伙,上一次赌赢,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是一个相当热闹的午后,所有道门真传弟子都在问道峰的大殿外齐聚,很多师长都被惊动了,也跟着跑来看热闹。 那一年啊,小师叔都还是个桀骜不驯的中年剑修,连他都专门赶了过来,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坐在大殿外的古树上,双手抱剑,俯视围观。 一切的热闹,只因一场赌局。 “六师兄,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们一起扔骰子,不可运转灵力,不可出千作弊,我们只比大小,纯看运气,诸位同门与师长皆为见证!如若你的点数比我大,那我就同意你!” 真传弟子中排行第十一的女子,仰着自己的头,看着灵动娇俏。 李春松闻言,激动地想要仰天长啸,开始疯狂搓手。 他喜欢十一师妹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他自己可能都忘了有多少年了。 道门啊,好像永远都没有那股子高人风气,不管是真传弟子亦或者是一众师长,都跟着开始起哄。 就连坐在树上的小师叔,都瞪大了眼睛,呸得一声就一口吐掉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认真围观。 按门规,私设赌局要缴纳银两罚款,这钱还是小师叔嚷嚷着承担的。 李春松人都是傻的,在师兄弟们的推推搡搡下,一路被推到了人前。 他像只苍蝇一样疯狂搓手,还向掌心里不断哈气。 只可惜,人怎么能菜成这样,在大家的见证与鼓励下,他愣是投骰子掷出了个2点! 李春松颓然地坐在石凳上,魂儿已经丢了一半。 而十一师妹随手将骰子往空中一抛,落地就是个六点! 此等运气,恐怖如斯。 怎料,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运转灵力,屈指一弹,把骰子翻成了1。 她犯规了,且犯规犯得明目张胆! 说好的凭运气呢? 但那一天,包括小师叔在内的所有人,都说李春松赢了。 道门老六这一生逢赌必输,二十年前唯一赢的一次,还是对方光明正大的出千,是那女子故意让的。 李春松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那个女子美眸灵动,嘴角上翘,朝着他弯腰拱手,嘴里笑嘻嘻地说着: “六师兄厉害,师妹愿赌服输!” 二十年前,那是一个阴天。 赌局结束后,还下了一场好大好大的雨。 李春松抬起头来看向天空。 在他的记忆里,那日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此刻,韩霜降站在一旁,她不知为何九长老突然有些伤感,六长老却眉眼带笑。 一炷香的时间就快要过去了。 她马上也该上山了。 在她正式登山前,她还听到两位长老在那儿议论。 “楚槐序这小子怎么走得这么慢,走走停停的,一炷香过去了,他都还没走到有灵器的区域。”李春松皱眉。 藏灵山的山脚区域,共有3333节石阶,从1111节起,才会有灵器摆放在两旁,供人挑选。 上山的弟子若是在灵压的压迫下,都撑不到那里,那便只能空手而归。 不过很快,李春松似乎就想到了什么。 他挤眉弄眼地看向身旁的韩霜降,嘴里不停地啧啧啧。 “这小子怕不是在故意等你吧?嗯?”他又又又开始乱点鸳鸯谱了。 而且不知为何,他今日在这方面的兴致特别高。 连南宫月在听到这话后,都笑脸盈盈地看向韩霜降,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午后。 大冰块脸上的寒气顿时消散的干净,在长辈们的目光中,忍不住微微低头,面泛红晕。 “我,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走这么慢!”她在心中说着。 她就没搞明白过这死狐狸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南宫月收敛了笑意,示意道:“行了,霜降,你也可以登山了。” “是。”韩霜降领命,走上石阶。 她走到第一个石阶时,就微微停了片刻。 她体会到了什么叫灵压。 感觉肉身层面的压迫感还是其次的,主要来自于精神层面,它们给识海带来了一股压力。 但好在这种不适感,对她来说很轻微。 大冰块面不改色,开始快速向上方而去。 “或许我走快些,真能追到他?”她心想。 李春松见韩霜降也开始登山了,死赌狗立刻开始搓手。 “九师妹,走吧走吧!我们快去大殿!” 南宫月无奈,知道这位六师兄怕是又要嚷嚷着赌一把了。 二人御空而行,开始飞往问道峰的大殿。 门主项阎等人,已经早早的在大殿里等着他俩了。 另一边,楚槐序已经走到了九百多阶。 “我记得之前有帖子里说,藏灵山的石阶,每走111节,灵压便会有所增强。” 因此,他一路上都在走走停停,细细感受。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都还没走到放有灵器的地方。 “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楚槐序费解。 他连一丝一毫的不适感都不存在。 甚至他还觉得站在这座山上,神清气爽! “就很舒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跟在污染严重的城市待久了,突然去了山清水秀的地方一样。” “不至于空气都是甜的,就觉得心怀舒畅,好不畅快!” 楚槐序很清楚,灵压会给肉身和识海都带来压迫,且压迫感主要集中于后者。 上藏灵山的弟子都只有第一境的修为,以他的肉身强度,不敢说是前无古人吧,但绝对也是佼佼者。 他身体层面不会产生不适感,这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他开始沉下心来,去观察自己的识海。 识海内的那把黑色小剑,依旧是病恹恹的模样。 随着他的修为不断精进,这把黑色小剑的状态也在有所好转,只是依旧死气沉沉的,变化很细微。 “但似乎比往日里要有精神些?”楚槐序心想。 他与黑色小剑心意相通,就算是很微小的改变,他也能留意到。 “【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或许也是因为它的缘故,这些针对识海的灵压,才不会给我造成丝毫威胁吧。”他心中隐隐有了些答案。 “毕竟它的位格其实很高,都已经有【剑心通明】傍身了。” 一念至此,他就不再去细细研究了,不打算走走停停了。 楚槐序加快脚步,以极快的速度向山上而去。 反正山脚区域的灵器,他压根都没打算看一眼。 “大冰块应该也已经开始登山了吧?” “哼哼!我得走快点!” “大冰块,你就跟在我屁股后头吃屁吧你!” 楚槐序畅快一笑,开始朝着山上狂奔。 风儿吹起他的黑袍,猎猎作响。 他越跑状态越好,仿佛灵压越强,他越兴奋。 很快,楚槐序就一口气跑到了1111节石阶上。 从这里开始,一路向上,石阶旁会杂乱无章地摆放着灵器,没有规律。 按照他的原先想法,山腰区域就一路冲刺上去算了。 这里放着的灵器,他并没有去获取的打算,懒得浪费时间。 可他的脚步,却依然停下了。 楚槐序站在1111节石阶上,向上远眺。 藏灵山上常年有着浓雾,你只能看得清楚前方十几米的距离,再往上就越来越朦胧了。 此时此刻,他有几分失神。 因为就在他身前的台阶旁,放着一把剑。 这把剑没什么特别的,看着就跟凡间的青锋剑类似。 而往上几节,又有一把剑,一把短剑。 在他能隐约看清的浓雾里,似乎也还有剑的轮廓若隐若现。 这些剑,全在颤抖! 楚槐序现在的五感得到了加强,他的听力远超普通的第一境。 他细细去听,上方看不到的浓雾中,也有颤抖声不断的传来,数量极多! 而究其原因,只是因为识海内的那把黑色小剑——轻轻一震。 只是如此,便引动了一整片区域内,所有灵剑都在发颤!且是一直发颤,没有停下。 它就像是高坐在剑之王座上的王。 虽然它无精打采,虽然它病恹恹的,但只要往下方懒洋洋地瞥上一眼,那些跪伏着的一切,便会忍不住害怕起来。 (ps:第三更,万字更新求月票!) 第七十五章 道祖的预言 楚槐序站在一片浓雾中,闭上眼睛,细细聆听着周遭的剑之颤声。 “这些放在下方的剑,应该都是炼器师们新炼制出来的剑胚。”他心想。 剑身上有其灵性,但未成气候,还算不上是剑灵。 “反倒是我,明明是个人,体内却已经有了类似剑灵的存在。”他无奈一笑。 现在他已经可以彻底确定了,为什么周围的灵压给他造不成任何影响,甚至让他觉得很舒畅。 原因很简单,灵压是因为这里器灵太多,从而产生。 藏灵山是属于器灵们的山! 但这玩意他身上也有。 嗯,来藏灵山就跟回家一样. 甚至于,山上还有着温养器灵的法阵,以免那些前辈遗物的器灵消散于天地间。 因此,他会觉得很舒服,并不奇怪。 我也有被温养到. 楚槐序是个很想得开的人,他甚至还自我打趣:“别的前辈在离世后,是把自己的本命法宝放在山上等待有缘人。我死了以后,是不是自己带着剑灵往这一躺就行了?” 他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 只见楚槐序目光一凝,就重新向着山上快速跑去。 在他的狂奔中,周围不停地传来灵剑的颤抖声。 但他的脚步,却未作片刻停留。 这些剑,无疑都选择了他,甚至于是恐惧中夹带着一丝臣服,却又渴望被他带走,成为他的灵剑! “但我志不在此。” 藏灵山第3333节石阶处,楚槐序停下了脚步。 “一路上,一共有549把剑!”他刚刚数了一下。 “可惜基本上都是下品灵器,连中品灵器都没个几把。” 楚槐序连碰都没有去碰它们。 原因很简单,他总觉得自己轻轻一碰,这些剑便会弹飞出去,甚至剑上的那一缕灵性,都会被抹杀得干干净净。 这几日与刘成弓切磋,他心中便一直是喜忧参半。 楚槐序很清楚,自己识海内的小剑特殊,自己现在貌似对剑修有着极大的克制! 刘成弓的苍松剑是中品灵器,也会被他轻轻一弹就击飞出去。 他甚至怀疑随着自己境界的增强,这把识海内的小剑,不仅能斩破幻境这些虚妄之物,甚至能斩灵! ——斩灭他人本命法宝的器灵! 然而,楚槐序现在修为太低,这把识海内的小剑又太特殊了,且已经觉醒了【剑心通明】。 他无法做到对它的力量收放自如。 可以控制,但并不能控制的太完美。 很明显,这股玄妙力量的位格,要高出他太多。 倒也并不能说是剑灵不听话。 “毕竟它病恹恹的,看着就没啥精气神,一天到晚也没多少情绪。” 今天它虎躯一震,估摸着都是因为藏灵山太过特殊。 事实上,确实会有剑灵跟剑修闹别扭的情况. 若是太具灵性与灵智,这便是代价。 此时此刻,楚槐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焦黑色木牌,向前跨了一步。 此处通往山腰区域,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屏障。 他身怀通行令牌,很自然地就穿透了过去,感觉就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膜。 问道峰,大殿。 门主项阎坐在门主宝座上,其余长老则按照自己的座次坐在下方。 七长老沈慢依旧在竹林悟道,其余的山上高层都已到场。 对此,楚音音很满意。 “哼!这次终于愿意带上老娘了!” 若是又搞什么七境以下不配知晓,那你们就睁大狗眼,老娘立刻马上当场破境给你们看! 她现在很没坐相地坐在大椅子上,由于是大殿内的椅子,所以做工很气派,椅子又高又大,她那一双小短腿甚至无法落地,离着几厘米在空中摇摇晃晃。 六长老李春松站在大殿中央,又开始疯狂搓手。 楚音音看着他,立刻来劲了:“哎呀!你别铺垫了,谁不知道你想赌啊!快快快,所有人一起给咱们的执法长老上缴罚金!” 她还开始催进度了。 一张张罚金飘到了执法长老陆磐的桌子上,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它们充公,然后一脸严肃地说: “国有国法,门有门规,道门不允许私设赌局,罚金会全部入库,下不为例!” 说完,他自己也面不改色地上缴了他那份罚金。 哼,我堂堂执法长老,自会以身作则! 李春松见状,给小师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自己可以省下一番口舌了。 楚音音又开始催流程:“六师兄,这次你想赌什么?” “要不.赌楚槐序和韩霜降大致能走到第几节石阶?”慈善赌王提议。 “没意思没意思!小家子气!”小短腿率先抗议。 她开口说:“就藏灵山上那点灵压,撑死了也就会让他们头晕目眩,恶心想吐,只要努力坚持坚持,心怀毅力,成功登顶不是问题!” “能走到哪一节石阶,只看他们在哪个位置选中了心仪的灵器。” 楚音音抬头看向一众师兄师姐,说道:“而且,你们不就是想让楚槐序拿那把剑嘛!装什么装!” 她语气不善,有意报复。 你们之前不让我参与,我这次就把你们都戳穿! 怎料,门主项阎却在此刻发话,用他那极其难听的刺耳声音道:“小师妹,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我心知肚明,那把剑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诚然,大劫将至,【本源灵境】马上就要开启,所以各宗马上就要召开第一境的大比。” “这种时候,我道门若有人能持剑下山,那么,本源灵境的问题自可解决,这对于整个玄黄界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可我道门讲究缘法,我们也不会强求他去取下那把剑。” “毕竟那把剑咳咳咳!道祖的剑太过特殊!” “对于取剑者而言,究竟是福是祸,谁又说得清楚呢?” 楚音音听着门主的话,小嘴一嘟,开始嘀咕:“对于拿剑的人来说,当然不是好事!” 众人闻言,也都沉默,没有反驳。 一年前,七长老沈慢偶得道祖传承,并在里头看到了道祖留下的箴言。 这些箴言,道门的高层全都看过了。 在道祖留下的话语里,称这把剑为救世之剑。 可取下剑的人,却被称为——侍剑者! 从这三个字中,其实便能看出一二。 对于玄黄界而言,侍剑者便是道祖箴言中的救世之人之一。 可对于那把救世之剑来说,他只是个区区侍剑者。 究竟是人御剑,还是剑驭人,由此可见一斑。 一众道门高层都很清楚,传闻其实是真的,道祖留下的这把剑,确确实实曾是一把噬主之剑! 它吞噬了很多人。 其中,吞噬的第一个人,便是千年前的那位炼器宗师,那位亲手将它锻造出来的第九境大能! 这是绝对的邪剑,只是因为道祖太强,能压得住它罢了。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就连跌境前的小师叔都不行,当代剑尊也同样不行! 事到如今,因楚槐序的种种神异表现,外加他是小师叔找回山上的救世之人,所以,大家几乎心中认定,他就是道祖箴言里所说的侍剑者。 但就像项阎所说的那样,道门讲究缘法,也不会强行要求他去取剑。 像李春松和南宫月,刚刚当着楚槐序的面,可谓是只字未提。 一切都看个人的选择,一切自有定数! 若道祖箴言是真,楚槐序自己便会选择这把剑,这是他的个人意志。 我们不可过多干预,不然便会承担这份因果。 总不能众生是命,他的命就不是? 他的命,该由他自己做主。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最后还是死赌狗试探性地出声:“那咱们要不就赌这个?” 楚音音性格最为跳脱,她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情都敢做。 于是乎,小短腿直接从大椅子上跳了下来,向前走了两步,道:“好,那我就押楚槐序能拿到那把剑!” 有人带头了,自然就会有其他人跟上。 眼睛很小的赵殊棋双目一眯,就跟入定了似的,然后微微颔首:“我也是这般认为的。” “是极是极。”门主项阎也这般道。 众人接二连三地附和,全都觉得楚槐序能拿下这把剑。 这倒是让李春松无语了。 “诸位!你们就一个人都不押他拿不到?” 那这还赌个屁啊! 南宫月在一旁慵懒地坐着,单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身子软绵绵的。 她侧目看向急坏了的李春松,说道:“六师兄,这可是道祖箴言,道祖又怎会出错呢?” 为了能让赌局延续下去,死赌狗急了,差点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好在李春松并未失去理智,在悖逆道祖和蛐蛐小师叔之间,他选择了后者,朗声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小师叔下山寻人,他寻错了呢!” 这位六长老四下看了看,压低音量:“你们也知道小师叔的为人嘛,他呀,他不靠谱的!” 门主项阎连连摆手,提出异议:“六师弟莫要瞎说,小师叔平日里虽然.呃!但在大事上!小师叔还是很靠得住的。” 楚音音闻言,开始在一旁拱火。 “李春松,你自己押另一头不就好了,何必撺掇我们呢?对不对呀!你自己押!” 死赌狗立刻一张脸涨的通红,然后一双手开始搓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地球上很多赌狗有句名言:比分反着买,别墅靠大海! 无疑,李春松其实也有点这种臭德行。 他反正又不怕输,早就输习惯了,纯粹就是享受这个小赌怡情的过程。 只见他一咬牙,高声道:“好!那我就赌楚槐序不拿那把剑!”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七十六章 无剑禁制 赌局已定,诸位道门高层便开始散开神识,去查看藏灵山上的状况。 “咦,已经到了山腰区域了。”李春松说。 “这些剑是怎么了?”南宫月作为炼器宗师,自然最关心的还是灵器。 楚槐序现在已经走到了第四千节石阶上。 他的左侧有一块石台,石台上便放着一把剑。 奇怪的是,这竟然是一柄石剑。 这种材质和造型的剑,还是比较少见的。 然而,甭管是什么类型的剑,此刻也一样是在颤抖。 “山腰区域,已经没有下品灵器了,最差也是和苍松剑那样的中品灵器。” 楚槐序听着四周传来的声响,意识到:“来到山腰后,黑色小剑所能影响到的范围,似乎变小了一些。” “但是,依旧把这些剑给压得死死的!” 他继续拾阶而上,并没有过去触碰这些剑,连【信息探测】都没丢。 现在之所以放慢了脚步,纯粹就是因为这里的灵器五花八门,他过过眼瘾。 楚槐序虽志不在此,但也会有所好奇,不至于看都不看它们一眼。 “还别说,道门的灵器还真是种类齐全,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里怎么有个茶杯。” “这个漏斗又是做什么用的?” “这斗笠看着倒是还蛮帅的。” 楚槐序边走边看,脚步未停。 “也不知道大冰块走到哪了?”他心想。 问道峰的大殿内,一众道门高层面面相觑。 “看他这个样子,并没有受到灵压的任何影响啊。”赵殊棋感慨。 “我那年上山的时候,在山腰区域其实已经有点轻微不适了。”大长老陆磐说道。 门主项阎也啧啧称奇:“他这未免有点过于轻松,莫非是因为他识海里的那把剑?” “有这个可能。而且,这些灵剑在颤抖,估计也与此有关。”炼器宗师南宫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她越发想把楚槐序带回自己的院子里,然后狠狠研究几日。 刚刚那把石剑,就是她亲手炼制的。 结果,自己制作的法宝,居然在他面前感到恐惧臣服? 这一幕真是无比诡异啊。 李春松还是站在大殿中央,他还不忘去查探一下韩霜降的情况。 “霜降那孩子明显就受到了灵压的影响,只是对她来说,负担并不大罢了。”他说。 楚音音的关注点却非常歪,她居然一脸臭屁地道:“我就说吧,不能赌他走到第几阶,这赌得太没劲了!” “你看他这个架势,只要他愿意,轻轻松松就能登顶!” 李春松看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最后,他还忍不住揭短:“我怎么记得当年有个人,走到山顶区域后,直接哇哇吐了,后面一段路啊,那是边走边干呕。” 此言一出,道门中人就齐齐看向小师妹,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气得楚音音双眸一瞪,跳起来想要打李春松的脑袋。 “算了,不和你计较!”她嘴巴一撇道:“老娘吐了又怎样?老娘从山上拿的【相见欢】,那可是超品灵剑!” 超品灵器,世间罕见,就连道门也是不多的。 至于山巅的那把剑嘛.它应该不能放在灵器的范畴里。 最后,还是门主项阎继续主持大局。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楚槐序进入山顶区域了。” 藏灵山上,楚槐序踏出一步,来到了第6667节石阶。 他向上看去,雾更浓了,可见度越发低了。 这里的灵压,无疑是整座山最强的。 但他却只觉得识海内的那把黑色小剑,状态好像又好了几分,没那般颓丧了。 “这里头可就都是上品灵器了,还有极少量的超品灵器。”楚槐序有几分兴奋。 要知道,《借剑》公测后,任何一件上品灵器,都能卖出天价! 楚槐序现在视线所及的区域里,却一件灵器都没有。 很明显,数量不会太多,所以摆得没那般密集。 他向上走了几十个台阶,才看到第一件上品灵器。 那是一件黑色的薄衫。 “看着是防御类法宝。”他心想。 但他没有多看,毕竟他已经想好了要当剑修。 他这次的目的,就是要拿一把上品灵剑,甚至是超品灵剑! “如果很适配的话,其实上品就行,后期我可以自己强化。” 以他目前的境界,给他个中品灵器,他都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 确切地说,如果是上品灵器,五境之前,它在低阶修行者的手中,都是明珠蒙尘,有点暴殄天物。 但是,虽然心中打定主意了要拿一把剑,楚槐序心中的那些忧虑,却依然还存在。 “要找把剑先试一试。”他心想。 一念至此,楚槐序又一次加快了脚步。 途经一块玉佩时,他竟觉得自己与它冥冥之中,有一股微弱的牵引! 他瞬间明白了:“这块玉佩法宝,和我的适配度很高!” 楚槐序丢了个【信息探测】过去,虽然因为权限太低,获得的信息并不多,但他还是飞快抓住了重点。 “这他妈什么炼体神器!” “只需佩戴,就可以一直温养肉身?” “虽然效果没有很惊人,但重在日积月累。” “更何况,这块玉佩还是防御类灵器。” 不会真以为炼体的就不迭防御了吧? 楚槐序不由得心生感慨,再一次认识到了道门的财大气粗与底蕴深厚。 这世上和炼体修士适配的上品灵器,可谓少之又少,举世罕见。 他深深地看了它一眼,也能感受到器灵在呼唤他。 很明显,这应该还是某位前辈的遗物。 如此强烈的呼唤,他在山上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但他也只能一咬牙,先继续往上攀登。 “这就是藏灵山最折磨人的地方,你要一次又一次的做出选择,并且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还好,我是有后悔药的。”楚槐序心头大定,反正他有两块通行木牌。 他抬手对玉佩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哈。” 他就像是个在渣男,将其视为备胎,继续向上而去。 终于,总算让他遇到一把剑了。 “到了山顶区域,剑的数量都变少了。” 让楚槐序感到欣喜的是,这把上品灵剑也依然在微微抖动,依然受到了来自于心剑的压制! 只不过其震颤幅度,要比山下的其他剑都小得多。 楚槐序深吸一口气,开始验证心中的一些猜想。 只见他往边上靠了靠,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尝试去触碰这把青黑色的长剑。 结果,在他的指尖碰到它时,它就被震飞了出去! 他很清楚,这来自于识海内那把心剑的排异。 楚槐序和它心意相通,能感觉到它的灵性与情绪。 它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模样,但却透露着一股子排斥,以及——嫌恶! 似乎在常人眼中会视为至宝的上品灵剑,在它眼里 ——你算是什么东西! 这令楚槐序的一颗心微微一沉,然后眼中略带茫然地看向山上。 “其实你心中早有猜测,不是吗?”他喃喃自语。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想要去搞两块通行木牌。 这诡异的一幕,让大殿内的一众道门高层,都不由自主地纷纷皱眉。 “这什么情况?”赵殊棋有点懵,那双眯眯眼都瞪大了几分。 “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南宫月也啧啧称奇。 完了,更想把他带回家研究了。 门主项阎沉吟片刻后,道:“问题估计还是出在他识海内的那把小剑上,是剑灵间的排斥?” “什么意思,按照门主你的话说,楚槐序他自己是自己的本命剑?”南宫月说了一句略显拗口的话。 “你不觉得有点这种感觉吗?”项阎问。 大长老陆磐率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觉得门主的话,有几分道理。” 楚音音心思跳脱,压根没去深思这里头的缘由与逻辑。 她只是道:“虽然这把上品灵剑没有剑修手持,但他竟然可以轻易将其震飞?” “那这是不是代表着以后有实力相当的剑修与他对阵,可能连剑都握不住?”楚音音突发奇想。 说到这里,她还越说越兴奋,挺了挺自己平坦的胸脯,高声说:“那岂不是等他成长起来,他可能握不了剑,但任何人也别想在他面前用剑?” “以他为中心,只要他愿意,便可以产生一个.无剑禁制?”楚音音的想法天马行空。 “那剑宗的人,不得怕死他啊?” “喔不不不!也不能算是完全无剑,因为他把自己炼成了一把剑,哈哈哈!他其实还是有剑的,哈哈哈!”她居然还笑出声来,觉得自己相当幽默。 笑到后面,她看大家都盯着她看,她渐渐地也就不笑了。 “你们都不觉得这很好玩吗?”楚音音颇为无语,觉得这群人真没意思。 唯有李春松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但这条死赌狗心中想着的却是:“我的胜率好像变高了?” 最终,又是项阎一锤定音:“诸位都先不要心急,再看看,我等再看看!” 毕竟他们最关注的,还是山巅的那把绝世之剑。 楚槐序体内那类似剑灵的东西,能将这些上品灵剑给排斥开,但难道还能排得开它吗? 众人沉下心来,继续用神识观察着他。 只见楚槐序愣愣的在石阶上站了许久。 那把被他震开的灵剑,因为阵法的牵引,又飘回了原位,等于是被复位了。 它竟还在震颤,并隐隐发出剑鸣声。 在这种被震飞过一次的情况下,因为先前那小小的触碰,它好像更为亢奋了,渴望成为对方的本命灵剑! 只是这一缕渴望,夹杂在恐惧里。 它依然有些害怕心剑,只是害怕程度没那些中下品灵剑那么高。 楚槐序甚至觉得:“所以是它又害怕它,又想‘绿’了它?”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更多的茫然。 深吸一口气后,楚槐序继续登山。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看着有几分沉重。 但是很快,他就越走越轻快,越走越轻快,似乎已经把自己给调整好了。 往上又走了几百节石阶后,楚槐序再度停下了脚步。 因为这一次,在他面前的是一把超品灵剑。 他认得它。 它以一个词牌名命名,名为【鹧鸪天】。 在《借剑》里,它是韩霜降的剑。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七十七章 他要去山巅!【第三更,求月票!】 一说到《鹧鸪天》,楚槐序最先想到的是辛弃疾的那一首。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此时此刻,这藏灵山的石阶对于常人而言,攀登起来无比困难,倒也有几分应景。 山顶区域,超品灵器的总数也很少,其中,剑也就更少了。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若是能和【鹧鸪天】的剑灵相互看中,那么,也算是一场心满意足的双向奔赴了。 这把本该属于韩霜降的剑,此刻却在轻微抖动,并隐约发出阵阵剑鸣声。 ——它选择了楚槐序。 对此,他都不觉得有丝毫的意外。 毕竟他这一路走来,每一把剑,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只不过,眼前的毕竟是超品灵器,总归会让人更加心怀激荡些。 更何况,它可是韩霜降的本命剑,又会让楚槐序的心中产生异样的情绪。 四舍五入,也有点像是绿了她? “大冰块的剑,那我肯定要摸一下。”死狐狸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 上品灵剑他已经试验过了,那么,超品呢? 只见他向着侧面走了一步,然后低头细细打量着这把剑。 【鹧鸪天】包括剑鞘在内,主色调以银色为主。 剑鞘上还有着大量镂空的图案,刻画着玄妙的纹路,偏向于云纹。 现在,他和剑大概还有半步距离。 但他已经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意! 楚槐序不知道它是用什么材质炼制的,但光是这股子冰寒,便觉得与那大冰块无比适配。 这把剑上挂有剑穗,剑穗上的流苏是冰蓝色的,增添了一抹点缀,也更显飘逸。 随着他的靠近,【鹧鸪天】显得越发活跃。 伴随着抖动,甚至隐隐有点要出鞘的迹象? 楚槐序能察觉的出来,它对于心剑的恐惧,又比那些上品灵剑要更微弱一些。 或者说,其实该用忌惮这个词? 这让他彻底意识到了【心剑】的可怕。 “除了山顶上那把道祖留下的剑,超品灵器已是最高级别的法宝。” “那就说明,识海里的黑色小剑能给所有剑灵带来压制?” 但是很快,楚槐序便摇头失笑,觉得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了。 “首先,这些灵剑还未认主,还没有成为修行者的本命剑。” “一旦成了本命剑,便会得到滋养,剑灵会日渐强大。” “至于那些前辈们的遗物,器灵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衰落,藏灵山的阵法也只是温养着它们,保证它们不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剑的强大与否,在于使用它的人。” 一念至此,楚槐序倒也没那般得意与膨胀了。 只是心中却也有豪情渐生。 “没关系,我也会越来越强,不是么?” 楚槐序伸出手来,指尖触碰着【鹧鸪天】。 下一刻,这把超品灵剑便被震飞了出去,只是并未飞的太远。 而他也身型不受控制,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脚掌猛地用力,这才勉强稳固住自身! “果然如此。”楚槐序抬头看向被云雾笼罩着的天空。 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倒也没有过于失落。 在阵法的牵引下,【鹧鸪天】飞回了原位。 它的抖动开始变得越发剧烈,剑鸣声也开始越发嘹亮。 甚至剑身还出鞘了一指左右的距离! 刹那之间,寒气逼人! 周遭的温度都随之降低了几分。 它依然透露着认楚槐序为主的渴望! 只是在【心剑】的压制下,仿佛出鞘一指左右的距离,便已是极限。 楚槐序看着它,发现【鹧鸪天】的剑身是水蓝色的。 这把剑,确实很漂亮。 “实在是很抱歉,看来你我无缘。”他也不知道这把剑能不能听得懂。 “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我肯定还有相见的机会。” “你的天命之人,还在后头。” “不妨.等等看?”他冲【鹧鸪天】笑了笑。 说完,楚槐序便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继续向上攀登。 一路上,他又遇到了几把上品灵剑。 但是,甭管它们如何的激动亢奋,楚槐序始终脚步未停。 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他不会再去做。 “既然穿越到了《借剑》里,那总该去山巅看看,总该去见识见识那把传说中的剑!” “否则,岂不是白来一趟!” 楚槐序看向上方的迷雾,目光一凝,往前一迈! 藏灵山,没有回头路。 若至山巅,这一次上山,一路上所见之一切,都与你无缘。 但楚槐序还是要去!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随着自己心中逐渐坚定,那把识海内的黑色小剑宛若都精神了几分。 ——那便去看看! “我们一起去会会它!” 问道峰,大殿内。 一众道门高层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因为他们看着楚槐序的动作与态度,已经隐隐能猜出他的想法。 “果然!他果然要去山巅!要去见那把剑!”楚音音高声道。 “天命之人呐,他确确实实就是道祖箴言中的天命之人啊!”门主项阎也不由发出感慨。 “看这架势,是真没打算停步了。”南宫月说。 死赌狗李春松的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如果楚槐序中途选择了非剑类的其他灵器,那他便是赢了! 可如果真的去了山巅,那么,一切就是未知数了。 别看李春松刚刚斗胆在背后蛐蛐小师叔,实际上他心里也大概有数:“小师叔在大事情上,还是不会乱来的。” 他没道理在山下寻错人。 再加上楚槐序在冲窍期便觉醒灵胎神通,直指【剑心通明】之境,大家更是在心中认定了这一点。 “他若不拿那把剑,那就只能说是.” “道祖错了!” 李春松心中这般想着,可这话是万万不敢说的。 倒不是说道祖是不能被质疑的存在,而是因为天地大劫将至,本源灵境将起,大家都视道祖的箴言为救世的希望。 若是有误,那压力就更大了! 大殿内,执法长老陆磐忍不住在此刻出声:“这小子很有气魄啊!” “是啊,毕竟他又不知道自己是天命之人。若是拿不到那把剑,他此次等于是入宝山却空手而归。”南宫月对他越发欣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众所周知,剑宗的每一代剑尊,在这一千年的时间里,都会来藏灵山上挑战这把剑。 可至今为止,也无人将其驯服。 连剑道魁首都做不到的事情,区区第一境的修行者,会变得连想都不敢想! 可楚槐序就这样展现了自己的野心。 他就是在觊觎那把剑! 楚音音心直口快,忍不住发出感慨:“唉!我都觉得有点可惜了!” “他现在已经【剑心通明】,又有此等心性!” “假以时日,经过沈慢的调不对,是经过沈慢与我这两位绝世剑修的调教。” “他指不定就是下一任的【四大神剑】!”楚音音这般说着。 众人自动忽略了这句话里的一部分内容,其余的倒是都觉得没错。 “确实有几分可惜,若是不成侍剑者,他多半会是我道门接下来的剑道领袖。”门主项阎都对此表示肯定。 剑心通明啊!这么年轻的剑心通明! 可是,人若是被一把剑所驾驭,又怎么可能还有如今的傲气与傲骨? 哪怕.它是道祖留下的剑! 这就好比剑宗的每一代剑尊都会常来山上问剑,他们可以输,但他们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没机会赢! 藏灵山上,楚槐序压根不知道,已经有一批修行界的大能在提前为他感到惋惜。 他与一件又一件珍贵的灵器擦身而过,已经离第9999节石阶越来越近。 到了后面,他抬头远眺,已经看不到迷雾了。 因为在走一段距离,他便可抵达山巅。 不知为何,楚槐序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股牵引。 明明还隔着挺远,却觉得有东西在山巅等他。 这种感觉,和先前遇到那枚玉佩时,有点相似。 但却又更为浓烈! 只是,他又能感觉到识海内的黑色小剑,似乎开始有几分烦躁。 它依旧是那病恹恹的半死不活的模样。 可楚槐序就是能感觉到它在烦躁! “这莫非便是”他心中想到了四个字。 ——“王不见王!” 楚槐序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距离山巅,只剩下最后十阶。 他迈开自己的右脚,踩到了石阶上。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灵压瞬间袭来,差点让他整个人直接一个趔趄,然后跪在地上! 灵压对于肉身所造成的影响,那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给识海所带来的压力。 楚槐序只觉得眼前一黑,头晕目眩,识海内更是一阵刺痛,宛若要炸开了一样。 这种级别的灵压,无异于高阶修行者在用自己的神识,去入侵低阶修行者的识海! 但是,明明他一路走来,整座山上这些器灵自动散开的灵压,对他毫无影响。 它们对【心剑】造不成任何威胁。 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了。 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压,来自于山上那把剑,来自于那把道祖留下的剑! 楚槐序猛地一咬牙,努力抬起自己的左脚,然后两只脚一起稳稳地站在了倒数第十节石阶上。 这等异况,让问道峰的大殿里都炸开了锅。 最坐不住的楚音音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惊呼出声。 “以往我们上山,包括那次它震怒时上山,也没有这种现象啊!”楚音音询问诸位师兄师姐。 虽然每一次登山,他们都能感觉到那把悬空之剑在俯视他们,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人。 但是,并不会刻意产生灵压。 就算是每一代剑尊去挑战它时,一路上也不会有这种状况。 是它平日里不屑? 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项阎眉头紧锁,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们别忘了,楚槐序是侍剑者。” “既是侍剑,那便是被这把剑所驾驭。” “兴许,它这是在驯服他。”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却也认可了这个猜想。 只是,山上很快又发生了令他们出乎意料的一幕。 只见那个被灵压所死死压制着的楚槐序,他的头开始一抽一抽的,以一种极其艰难的形式,强行地让自己的脸向上抬起。 他咬牙切齿。 他五官扭曲。 他面目狰狞! 这个穿着黑袍的男人,猛地发出了一声嘶吼! 他没有低头,而是双目死死地盯着前方,眼里满是血丝。 (ps:第三更,持续万字更新,求月票!!!) 友情推荐一本新书,在新书榜上,《隐秘买家》 第七十八章 王之蔑视 大殿之内,所有人大惊失色。 但眼前的一幕,却又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若是楚槐序没有丝毫的反抗,就此被死死地压制住,那反倒显得不合情理。 大家观察了他这么久,对他的心性其实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只可惜. “唉!”南宫月率先有几分不忍心,久久叹气。 执法长老陆磐出声道:“这么恐怖的灵压,寻常低阶修行者会瞬间暴毙的!” 李春松闻言,眼中闪烁着担忧。 “可别出问题啊。” 他对楚槐序的好感度还是很高的,他很欣赏这小子。 更何况,道门讲究缘法。 虽然他是按照小师叔的吩咐下山接人,但人毕竟是他接回来的。 “大家稍安勿躁。”项阎抬起手来,向下压了压。 他继续说着:“我们在紫竹林的时候,都进入过他的识海,你我心知肚明,他识海内的那把小剑有多特殊。” “就连小师妹在未作防备的情况下,都被那黑色小剑给震出了识海。” “你们都很清楚,剑已经被锁在山上一千年。” “道祖给他设下了那么多的禁制,它需要一名侍剑者。” “所以,它的目的只是要驯服楚槐序,而不是杀了楚槐序。”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另一边,内门,紫竹林。 穿着一身道袍的清瘦道姑,依然高高地坐在巨石之上,面向着石壁。 此时此刻,她青丝间插着的那根木簪子,有一道晦暗的光芒流转。 沈慢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略显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向了藏灵山的方向。 “你你也感觉到了吗?”她喃喃自语,还是很结巴,与自己的木簪子对话。 那是她的剑,一柄木剑。 这把剑有一个和她很适配的名字。 道门的很多灵器,都是以词牌名命名,宛若是一种传统。 它叫【声声慢】。 藏灵山,倒数第十节石阶。 楚槐序那经过《炼剑诀》和《道典》双重强化过的肉身,此刻都有几分不堪重负。 至于他的识海里,那更是一片混乱。 好在这把【心剑】已经觉醒了灵胎神通,已入剑道的至高之境【剑心通明】。 它就像是楚槐序识海里的定海神针。 如果没有它在苦苦支撑,这片识海怕是已经彻底溃散! 识海若是遭受重创,轻则昏迷不醒,重则当场暴毙。 楚槐序能感觉的出来,心剑那股病恹恹的状态还在,但那股懒洋洋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很清楚,心剑之所以死气沉沉,之所以看着状态不好,那纯粹是因为他境界太低,灵胎也只是下品灵胎。 随着他不断突破,并不断获取到灵胎属性,它的状态应该是会越来越好的。 “毕竟最早的时候,它看着就跟只剩一口气似的,好像是强行吊着一条命。” “现在比起那时,已经稍微好点了。” 可那懒洋洋的德行,明显就是它自己的问题了。 它这会儿的样子,倒是很符合一个有点破坏气氛的词——身残志坚。 识海内的黑色小剑,算是也彻底和这股灵压杠上了! 楚槐序和它心意相通,一人一剑其实是会相互影响的。 他愤怒,它便也愤怒。 它有战意,他便也有! 这会儿,倒像是有了明显的分工。 楚槐序负责肉身,它负责识海。 【剑心通明】之境向着四周散开,整座山上的无主之剑,开始疯狂颤抖! 此时此刻,韩霜降才走到山腰区域。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法宝灵器,自然是充满了好奇,登山的速度很慢很慢。 她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隐约之间,她甚至怀疑整座山的剑都在发出剑鸣声! 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山巅的那把剑与心剑的交锋,直接影响到了整座山上的灵剑。 它们颤抖,它们跪伏,它们在恐惧这场纷争。 “想必又是和楚槐序有关。”大冰块心想。 她的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担忧。 周围这五花八门的灵器,她也顾不着看了。 韩霜降开始加快了登山的脚步。 “死狐狸,你可别出什么事啊。”少女在心中祈祷。 漫天的灵压之下,楚槐序艰难地抬起自己的右脚,然后又被压制地放下。 他就这样反复数次,才将右脚放在了下一节石阶上。 他面目狰狞,依然昂扬着头。 虽然全身都在下意识地抖动,但连脊背都没有弯下分毫。 在楚槐序的童年里,被那般打骂,自小就处在家暴的环境里。可饶是如此,在成长起来后,都敢打回去。 说句搞笑点的话:老子连亲爹都敢打,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继续发力,极其艰难地抬起左脚,又登上了一节石阶。 鲜血开始从楚槐序的掌心滴落,那是他的十指指甲已经嵌入了肉里。 基于那被《道典》强化过的自愈能力,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楚槐序狠狠捏拳,咬牙继续攀登。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慢。 甚至于每一步,他都走得不稳。 可那股子劲头,心底里的那股歇斯底里,却在逐渐爆发。 楚槐序能意识到那把剑的强大。 毕竟它被封印在山上,竟还能隔空产生如此恐怖的灵压! 若是没有这么一重重禁制,那该有多么恐怖? 可它的态度,却又是那般明确。 这股子灵压,是自上而下的,是从上方袭来的。 楚槐序的肉身如果支撑不住,那么,他要么趴下,要么跪下! 这或许便是那把剑想要的! 好在,这或许已经是它在重重禁制下的极限了。 灵压并没有随着石阶而一节节增强。 它们只是让楚槐序的每一次移动都很艰难。 而且,这种情况持续地越久,他的状态便越差,便会越发煎熬。 到了后面,他甚至有点七窍流血。 鲜血溢出,让他的整张脸庞看着越发狰狞,五官也更扭曲。 这一幕,让大殿内的一众道门高层都开始跟着紧张。 “感觉有点过了啊。”南宫月忍不住出声,觉得山顶上的那把剑有点太欺负人了。 李春松的眼里,担忧的神色也更加浓郁了。 这条死赌狗现在都有点没在考虑赌局了。 “门主,这.”眯眯眼赵殊棋欲言又止。 项阎叹了一口气:“按照门规,藏灵山本就是对弟子的考验,无人可以干涉。” 这种时候,居然是陆磐这位执法长老冷哼了一声。 “楚槐序这孩子,我很喜欢。” “若是他真有性命之危,我会干预!” “到时候,我自会去执法院领罚!” 门主项阎有点惊讶地看向陆磐,苦笑着:“大师兄,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你误会了。” 现在,他们所有人的内心都有点摇摆。 一边是道祖的箴言,事关天地大劫,事关救世之剑。 一边是道门的优秀弟子,未来可期。 这些道门高层只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至少要保住楚槐序的性命,无论什么结果!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地用神识探查情况之际,山上的楚槐序就跟疯了一样,先是发出一声嘶吼,然后开始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明明嘴角都在溢血,却笑得那般畅快。 因为一切如他所料,他的耳边开始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经检测,您已触发被动任务——剑灵威压。】” 被动任务,不是玩家主动去领取的,是因势而生。 当初,被巡捕房围堵是如此,被刘成器报复也是如此。 这种任务都是被动触发。 但里头其实也有逻辑,也可以玩家主动去引导。 楚槐序刚刚心里只是小小的期待了一下,他也不确定系统会不会产生任务。 没想到,竟真的来了。 只可惜,他现在的状态太差了,他根本无法分心,否则便会功亏一篑。 此刻,他脑子越来越混沌,都没有工夫去查看任务界面,去看任务详情。 但是,这些不重要。 因为他已经更来劲了,他的目标也更明确了。 他一步一步地向上走,艰难地走。 短短十个石阶,却比登天还难。 识海内的灵剑苦苦支撑,楚槐序的精神世界传来无尽的刺痛。 他强撑着不昏迷。 他的肉身在颤抖,甚至在痉挛。 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依旧死盯着前方,他的脊柱也依然笔直。 既然人即是剑,那么,便该知晓: ——剑!宁折不弯! 这个先是练《炼剑诀》,后又修炼《道典》的男人,开始用嘶哑的声音,尽情大吼,作为宣泄。 “不痛啊!” “不痛啊!!” “不痛啊!!!” 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藏灵山的上空回荡着,道门大殿内,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震撼着他的疯狂。 倒数第三节,倒数第二节,最后一节! 楚槐序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走到了山巅。 藏灵山的山顶,乃是一处平地。 它太平了,就像是被人用一剑给削平了似的。 这一剑,出自道祖之手。 在山巅的四个方位里,都有着高耸的石柱,上面刻画着一道又一道晦涩难懂的符文。 每当这把剑有什么异况的时候,这些符文就会跟活过来似的,它们是会动的! 而且,还会发出黯淡的金色光芒。 此时此刻,剑在散发着灵压,这些符文便“活”了起来。 除此之外,整个偌大的平地里,几乎没什么东西,就只有正中心的石台,以及石台旁的石碑了。 石碑上刻着君子二字,下方则是很多人填写的小字,密密麻麻。 石台上摆放着剑鞘,剑鞘上挂着一枚黑色的珠子,珠子下方系着黑色的流苏。 那把道祖留下的剑,则悬浮在半空中。 此时此刻,它就这样在高处俯瞰着楚槐序。 有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蔑视,以及无尽的厌憎! 第七十九章 邪剑与心剑 藏灵山的山巅,那把道祖留下的剑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有几分刺眼。 这把剑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天材地宝锻造而成,看着却像是一把平平无奇的铜剑,只是呈现出青黑色。 它并没有多么的美观,和那把仙气飘飘的【鹧鸪天】,有着鲜明的反差。 但它又是那般的强大,强大到它可以蔑视每一个人。 楚槐序豁出去半条老命,才堪堪登上山巅。 然而,在这处平台上,那股灵压却并未消散,依然存在。 剑是那般的高高在上。 剑是那般的高姿态。 哪怕它被锁在这座高山中,它也不愿被封在剑鞘里,而是要这般悬浮于石台之上,要比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要高。 楚槐序这时候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藏灵山上有禁飞法阵。” “九境之下,皆不能飞行!” 但这把剑却可以浮空。 先前,楚槐序觉得山巅上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他,冥冥之中,有着引导。 此刻,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并非来自于这把剑。 它只有傲慢,蔑视,憎恶,愤怒. “我甚至怀疑,如果它不是被层层禁制给封印着,会不会直接飞过来把我给砍了。”楚槐序心想。 他觉得可能性极大。 但不管怎么说,终于!终于见到这把存在于传说中的剑了! 楚槐序看着它,突然咧嘴一笑。 他现在被灵压弄得五官扭曲,笑起来并不怎么好看,反倒有几分诡异。 光从表情上来看,其实是看不出他在笑什么的。 此刻,他依然七窍流血,但因为自愈能力太强,倒也没什么大碍。 楚槐序就一直这样挂着笑。 他明明也只能仰视它,可剑却越发愤怒,越发憎恶。 因为楚槐序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这把铜剑,可真他妈丑啊!” 楚槐序在地球上的时候,是见过越王勾践剑的实物的。 春秋越王勾践剑,属青铜剑。 剑首外翻卷成圆箍形,内铸有间隔只有0.2毫米的11道同心圆。 剑身上布满了规则的黑色菱形暗格花纹,正面近格处有“越王鸠浅,自作用剑”的鸟篆铭文。 这把享誉天下的青铜剑,确实看着有几分霸气。 可眼前这把剑呢? 虽不知是以哪种夺天造化的材料锻造,才能有这等神异之威,但造型确实一般。 它只是比普通的铜剑要稍长一些。 剑身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纹路。 岁月确实并不会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这也仅仅代表着它没有因锈迹而更丑。 在楚槐序的概念里,所谓的天下第一剑,你要么就再质朴些,再内敛一些。 你要么就再霸气些,再凌冽些。 你这不上不下的卖相,确实有点难评。 但只是看了它一眼,楚槐序就开始有点相信某一个版本的传说了。 他开始相信这是一把邪剑! 先前在未见到它时,那登山的灵压,还能解释为是剑的考验。 可看着它现在这个架势,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杀意,楚槐序瞬间就认同了邪剑的说法。 除此之外,他也能感觉到识海里的那一把小剑,对这把青铜剑有着警惕。 对于楚槐序而言,他虽然已经穿越了,但多少还是带点沙雕玩家的尿性。 对于玩家而言:强不强是一时的,帅不帅那可是一辈子的。 有些灵器,可能各方面都一般,但只要够帅,便会有溢价。 无所屌谓,就当买个皮肤。 一个破皮肤,你还指望它加多少属性? “没关系,你是天下第一剑,我不嫌弃你。” 楚槐序跟个行动不便的瘸子一样,开始努力向前走去。 总体上来说,在平地上挪动,肯定比爬山要轻松一些。 但是,这处山巅的平台,确实有点大。 所以,他又挪了好一会儿,才来到这把剑的前方。 楚槐序的脸上,已经有干涸的血痕。 肉身在灵压的侵袭下,又有新的血液流出。 但他真的就跟自己刚才的嘶吼一样,并不怕痛。 以至于这把浮空的剑,对他越发厌憎。 道门大殿内,众人其实有几分费解。 青铜剑今天的情况有点奇怪。 这把剑很傲慢,他们是知晓的,因为他们同样被它瞧不起。 但是,剑灵今日所表达出来的憎恶,似乎有点过于强烈。 他们这等修为的人,神识力量无比强大,自然对于器灵的感知也更敏锐。 “我为什么感觉.剑灵还有一股恨意?”作为炼器宗师的南宫月开口。 这就更古怪了。 大家都知道它是邪剑,它想杀了楚槐序,众人都能理解。 可为什么.会有恨? 站在山巅的楚槐序身怀【心剑】,他对于器灵的感知,同样敏锐。 因此,青铜剑的所有情绪,他都了然于心。 只见他抬起头来,艰难开口,声音依旧无比嘶哑,还带着些无法控制的微颤音,但却在努力让自己平静: “你恨我?” “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 楚槐序笑了,他再度笑了,笑得更加肆意畅快。 因为他察觉到青铜剑的杀意更为浓郁了,恨意也更为浓郁了。 老子啊,练的他妈是《道典》! 是完整版的《道典》! 和道祖所练的一模一样的《道典》! “看来传说确实是对的。”楚槐序在心中道。 “道祖一直在镇压着这把邪剑!” 那么,它又岂能不恨! 藏灵山山巅的风儿,甚是喧嚣。 楚槐序开始艰难地抬起右手。 这把剑虽然浮空,但飞的并没有很高。 他只要抬起手来,就能触碰到它的剑尖。 只见楚槐序的大手上青筋直冒,识海内的小剑也跟着战意昂扬。 在走到山顶后,他本来想寻找一下,那股冥冥之中的牵引,究竟来自于何处,或者说是来自于何物? 反正肯定不是来自于这把丑剑! 但是,灵压太强了,他现在不管是肉身还是识海,都在崩溃的边缘。 以至于那股冥冥中的感应,他有点察觉不到,被盖过去了。 结果,刹那之间,这股由青铜剑产生的灵压,竟消散的干干净净。 楚槐序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心中大概明白了。 这把剑,已经察觉到了他要伸手去触碰它。 它被锁在这座山上,无法挪动分毫。 所以,它在等待。 一路上,楚槐序触碰了这么多把剑。 今日,既然已经来到了山顶,肯定不会只是为了看看它! 看有什么好看的? 更何况它还这般丑。 楚槐序心中认定,这把剑现在杀不了人。 “这一千年的时间里,每一代剑尊都会上山问剑,这个事情举世皆知。”他心想。 “若是它还具备杀人的能力,这些剑尊不可能有一个活着回去。” “那滔天魔焰,怎可能放过嗜血的机会。” “道祖既将它留在这里,那肯定是安全的。” “它现在撑死了也就是耍耍灵压,而且只能透过禁制散发出来一小部分。” “只是不知.在这种情况下,剑尊们来问剑,该怎么打?” 这无疑不是楚槐序目前的境界,所能得到答案的。 历代剑尊,少说也是八境强者。 只见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心剑】传递的情绪。 “好,那就依你!”他猛地睁开双眸,嘶哑出声。 楚槐序的指尖触碰到了青铜剑的剑身,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 先前,那些灵剑被他碰了之后,之所以会飞走,其实是剑灵被震飞了,连带着剑也跟着飞。 此时此刻,他亦是如此。 识海内的心剑,太病恹恹了,状态太差了。 现在的它,远没有达到自己的极限,甚至只能算是起步没多久。 有这样的结果,楚槐序并不意外。 超品灵剑虽被震飞,但尚能让他震退半步,更何况是它? 但是,真他妈痛啊! 他撞倒在地,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主要是他的识海,险些彻底溃败! 这导致他刚刚眼前一黑,有一种精神世界被撕扯开来的痛。 脑子都要炸了! 可楚槐序不后悔。 因为就在指尖碰到青铜剑的一瞬间,他的耳边便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完成被动任务——剑灵威压。】” 除此之外,由于灵压的消散,他终于知道那股子冥冥中的牵引,究竟来自于哪里! 还有就是他明白了一点,自己【心剑】的位格,貌似并不比青铜剑的剑灵差! 只不过,它更像是残血,它则处在鼎盛的状态。 楚槐序艰难起身,看向这把高高在上的剑。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依旧有着不加掩饰的傲慢,憎恶,仇恨,杀意. 如今,他被震飞了一次,剑灵还多了一分戏谑。 “你好像很开心,很得意?”楚槐序说。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然后用还算干净的衣袖,抹了把脸,擦去一部分脸上的血污。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他的黑袍猎猎作响,吹得他一头墨黑色的长发向后飘舞。 楚槐序睁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眸,再度向前。 剑悬浮于空中,不再散发灵压,不介意再震飞这只蝼蚁一次。 看着他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这位始作俑者无疑有几分开怀。 然而,楚槐序却没有伸手触碰它,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猛地抓向了剑鞘上挂着的那颗黑色珠子! 那缕牵引,就是这颗黑色的珠子散发出来的。 通体漆黑的剑鞘平放在石台上,古朴素雅。 这颗珠子看不出任何神异之处,质地也不通透。 刚刚被震飞出去后,楚槐序心中已经做出决断,也已经得到了答案。 这颗黑色珠子,便是他此刻的选择。 因为它所牵引着的,竟还有他体内因《道典》而产生的灵力! 楚槐序右手抓住珠子,左手放在焦黑色的通行令牌上,并时刻准备猛地捏碎木牌,启动传送法阵,传回山脚下。 只不过,异象就在这刹那间发生。 剑鞘放在石台上,也是有禁制将它封印在这里的,无法挪动。 这颗黑色珠子依旧看着平平无奇,宛若凡品。 可它系在剑鞘上的黑绳,竟没有断开。 一股只有楚槐序能感知到的玄妙力量,从黑色珠子内向着四周散开,然后抽干了他体内的所有灵力。 珠子握在了他的手中,在他的用力一扯下,竟把通体漆黑的剑鞘也给连带着扯了下来。 封印瞬间解开,剑鞘撞入了他的怀中。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八十章 多拿了一件灵器【第三更,求月票!】 “嘭——!” 楚槐序刚刚扯黑色珠子的时候,是用出了全力的,以至于力道有点大。 如今,这条黑色珠子吊坠,居然没从被封印的剑鞘上取下了,反而顺带着把剑鞘给拽下来了,以至于整个力道反而砸到了他的胸脯上,被剑鞘狠狠地撞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是撞伤了。 好在楚槐序不怕疼。 此时此刻,他也是懵的。 因为他很清楚,这颗黑色的珠子,必定是灵器!并且与《道典》有一定关联! 但怎么把剑鞘也给弄下来了? 按照藏灵山上的规矩,每人只能拿一件灵器。 他能感觉得出来,它俩是独立的个体,黑色珠子并不是剑鞘的一部分。 “这怎么还买一送一了?” 楚槐序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体内的灵力都已经被珠子给吸空了。 他第一时间就捏碎了焦黑色的通行令牌。 传送法阵就此启动。 下一刻,那把悬浮着的青铜剑,似乎再次愤怒起来。 它对于楚槐序的厌憎与仇视,在顷刻之间达到了顶峰! 灵压席卷而来,让楚槐序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因为黑色珠子不仅抽空了他灵胎秘藏内存储的灵力,连肉身上的灵力也全部吃干抹净了。 没了灵力的支撑,他的体魄强度自然有所下降。 更可怕的是,这股子灵压还压迫到了传送法阵! 青铜剑在试图破坏法阵的传送效果。 它要把楚槐序留在山上。 “如果传送法阵真的失效了,我一直被困在这灵压中,早晚会撑不住暴毙!”他心中很清楚这一点。 不管是肉身还是识海,都快达到极限了。 他在山上都不需要待太久,可能一盏茶的工夫,他便会死! “还不死心,还想杀我!” “邪剑!!!” 因此,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在看向这把青铜剑时,也开始闪过一抹狠厉! 剑在愤怒,他也一样! 好在传送法阵启动的非常快,楚槐序的身影在山巅上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山脚下。 只不过,传送法阵好像确实出现了问题,他并没有被安稳传送到山脚,而是在半空中。 “嘭——!”楚槐序重重地砸在地上,掀起大片的烟尘。 此时此刻的他,一身黑袍特别脏,有着灰尘与泥土,衣袖上还沾染着血污,看着无比狼狈。 但是,那通体漆黑的剑鞘,以及那黑色珠子吊坠,竟都被他给带下山了! “好像骨头断了一根。” 楚槐序从地上起身,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 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了! 身体各处不堪重负,识海里若非黑色小剑护持,此刻必定已经破碎坍塌。 可饶是如此,他也觉得脑袋很沉,意识模糊。 他现在睁眼看东西,都能看到许多重影,仿佛天地万物都会影分身之术似的。 楚槐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怀中,他看到了三把剑鞘,以及三颗珠子。 他用力的摇晃了一下脑袋,然后一脸茫然地看向了藏灵山。 “山上的禁制,出问题了?”他心想。 楚槐序在上山前,藏灵院内的师兄师姐们就耐心的和他讲过规矩。 “弟子上山,只可拿一件灵器,否则,就算捏碎了木牌,也无法被法阵给传送到山脚下,会被禁制给阻挡在山上。” 这颗珠子明摆着是一件独立的灵器。 这把剑鞘也是独立的灵器。 “禁制竟无所察觉?” “按理说,山上每一件灵器,都与禁制是有气息牵引的。” “除非.它们之间有一件不在其列!” 楚槐序目光一凝,他觉得问题出在这颗珠子上。 如果不是因为体内灵力的牵引,以及那一缕冥冥之中的呼唤,他也会觉得这颗珠子不过就是剑鞘上的挂坠。 或者说,它只是剑鞘的一部分。 紧绷着的神经就此松弛了下来,肉体上的负担也在此刻减轻,楚槐序开始疯狂咳嗽,一直在咳血。 道门大殿内,此刻又是一片死寂。 眼前的一幕,完全脱离了他们先前的猜想。 或者说,从灵压出现的那一刻起,剧情的发展和他们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唯有李春松一脸呆滞,用不可思议地语气道:“我赢了?” “哈哈哈哈哈!我赢了?” “我居然赢了!”死赌狗陷入了半疯癫状态。 什么天地大劫,什么救世之剑,什么道祖箴言他统统忘在脑后。 这位慈善之王只知道自己赢了,而且是.又赢了! 自从他接了楚槐序上山后,他目前的胜率是可怕的百分之百,逢赌必赢! 整个大殿内,气压其实有点低,唯有李春松一个人爽朗的笑声,在里头盘旋。 笑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把身份从【赌狗】与【道门六长老】之间进行了转换。 虽然他的右手依然激动到不停颤抖,但他悄无声息地就将它收进了衣袖里,嘴里还是为自己疯狂找补: “咳咳咳!” “嘶——,道祖箴言里的侍剑者,竟没有取下这把剑,而是拿了剑鞘?” “难不成道祖箴言有误?” “还是说小师叔真的找错人了。” 很明显,这位排行老六的家伙,从没想过可能是自己的问题。 众人把目光齐齐看向门主项阎,连性格最为跳脱的楚音音,这会儿都没站起来瞎嚷嚷了。 没办法,事关天地大劫,事关本源灵境! 玄黄界的第一境大比,即将开启。 若他能拿下那把剑,必能在大比里胜出。 由他持剑进入本源灵境,那才是最稳妥的。 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怎么就没拿剑呢? 怎么偏偏就拿了剑鞘呢? 而且,剑鞘上也有封印,怎么被他给取下来的啊! 项阎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他甚至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光头,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事已至此,只能从长计议。” “六师弟,你先去山脚下看看他,楚槐序的状态看着有点差,可别出什么岔子了。” “等你回来后,我们一起去一趟紫竹林,与七师妹一同商议商议。” 道祖传承是沈慢得的,道祖箴言也是她发现的。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带上她一起讨论的,虽然她可能不会说几句话 “好!”李春松立刻离开了大殿,飞往藏灵山的山脚。 等他飞至此处时,他看到楚槐序已经盘膝坐下了。 楚槐序并没有打算回去,因为大冰块还在山上呢。 ——他要等她。 因此,他现在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查探自己的任务界面,看一下自己此处的任务奖励。 “获得了3万点经验值,和1点【随机属性点】。”楚槐序心满意足。 很明显,任务奖励主要是属性点,3万经验值都是附带的。 更何况,系统的尿性,他心知肚明。 “就算这个被动任务关系到这把天下第一剑,可基于玩家自身的等级,任务经验值奖励是有一个上限额度的。” “不管任务难度系数再高,经验值都不会给得过于夸张,倒是一些经验值外的奖励会变多。” “3万可能都是上限了。” 由于楚槐序现在身体状况很差,体内灵力也被掏空,识海也一片混沌,所以他干脆选择给自己升级。 靠升级来消除这些负面状态! “《借剑》和一些游戏不同,升级后并不会直接满血,但是,可以满蓝!” “识海内,神识也会随着境界的提升而增长。” “而且,《道典》是内外兼修,身体应该也能自愈一部分,指不定我是能满血的!” 因此,在李春松飞来此处前,楚槐序直接在心中下达指令。 “系统,给我升级!” 天地灵气朝着他疯狂涌来,那全新的痛感,由内向外扩散,让他痛不欲生。 外加他现在本就伤痕累累,所以更为折磨。 楚槐序的身上还是浮现出肿块,好像灵力要从肉身里钻出来似的,皮肤也开始一道道开裂。 这一幕,刚好全被李春松给看见。 这位长相平平无奇的道门六长老,猛地一皱眉,抬手一挥衣袖,一道淡蓝色的气流便将楚槐序包裹起来,开始查探起了他的情况。 由于他正在突破,所以他也不敢过多干预,以免走火入魔。 “怎会这般古怪?” “他不是已经不练那邪功《炼剑诀》了吗?”李春松喃喃自语。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这功法的邪门之处,和那《炼剑诀》又有所不同。 有点像是反着来的。 李春松在确定他至少性命无忧后,便松了一口气。 他也很快就发现,楚槐序身上的伤口,都在快速自愈。 “这又是什么邪功!我道门何曾有过这种功法!”他眉头紧锁,语气一沉,开始抨击这种不把人当人的修炼模式。 “我道门乃名门正宗,乃道祖一脉,山上竟还有这种我都不知道的阴狠心法?” “嘶——,身上裂开又自愈,然后又裂开,还有这一处处的红肿.”他看着就觉得疼啊。 道门大殿内,一众道门高层也啧啧称奇。 执法长老陆磐第一个开口。 “我们门中还有这么折磨人的修炼功法?我怎么不知道?” 楚音音那张可爱的小脸都开始龇牙咧嘴了,她看着就觉得疼,都开始打寒颤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所修炼的这门恶心人的功法,似乎和楚槐序的比起来,还算可以? 过了好一会儿,盘膝打坐的楚槐序才睁开了眼眸。 被山上那把青铜剑这么一折磨,他心中的那股子狠劲也算是彻底被激发出来了,那股子愤怒也还没消散,所以愣是都没咬牙惨叫,把突破的痛苦都给强行忍过去了。 他体内的灵力再度饱满,识海内的神识之力得到增强,那股混沌感也总算消散,肉身也恢复了许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又变强了。 体内的灵力更为澎湃,肉身的力量也在大幅度提升。 现在若是再上一次山,他觉得自己必能表现得更好,在灵压的压迫下,必能撑得更久一些。 在睁眼看到李春松后,他便一把拿起放在双膝之上的古朴剑鞘,起身行礼:“六长老。” 对方点了点头,眼睛开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道门弟子。 最终,他用很严肃的口吻出声询问: “楚槐序,你练的这诡异功法,是什么?” (ps:第三更,依旧是万字更新,求月票!!) 我看到有人留言说,我是因为被人猜到了会拿剑鞘,所以临时改成了拿珠子,其实并不是。 在第64章时,第一次正面描写剑鞘,就详细的描写了珠子,已经埋下伏笔,其实还有其他的伏笔,以后会一点点填坑。 这本书有完善的设定与大纲,我也不是那种被读者真猜到了就要反着来的人,然后把自己的设定弄得一塌糊涂,最后圆不回来,那就太没必要了。 第八十一章 道祖的剑鞘 山脚下,楚槐序听着六长老的询问,立刻看向四周,似乎在观察是否“隔墙有耳”。 不是,李春松,你他妈可真敢问啊! “注意你的措辞与身份,六长老!”楚槐序在心中腹诽。 这条死赌狗见他不回答问题,一直在东张西望,不由觉得好笑。 “别看了,周围只有你我。” 但他想了想后,由于对楚槐序无比欣赏,所以也没瞒着他,补充道:“门主等人在大殿内,等会你可能还要随我再去一趟紫竹林。” 楚槐序懂了,自己暂时被神识给“监控”了。 好几个“摄像头”摆在这里“偷拍”他呢。 于是乎,楚槐序答道:“六长老若是这般询问,那.弟子不敢答!” 这话可真把李春松给彻底逗笑了。 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用哭笑不得的口吻说: “你小子还跟我装神秘?你就算不说,藏书阁那边也有记录留存,包括你刚刚去藏灵院登记时,院内也有留存,我一查便知。” 楚槐序看着他,心中再度浮现出那个念头:“笑!你还笑!” 他其实也很清楚,自己拿了《道典》,肯定是瞒不过这批高层的。 因此,他也只是最后虚晃一枪,故作为难:“六长老一定要弟子回答?” “快说!”李春松一挥衣袖,略带不满地道:“哪里学来的,这么爱卖关子?” 楚槐序见他这副模样,那就别怪我了! 他双手朝着天空的方向一拱手,高声说道: “弟子修炼的,乃是道祖他老人家所留下的《道典》!” 话音刚落,李春松脸色瞬间就变了。 “什么!?”他大惊失色:“这不可能!” 这等诡谲邪功,怎可能是素来有着“中正平和”之称的道典! 你小子是不是以为现在练《道典》的人变少了,我就不了解了? 若这真是《道典》,那我岂不是在妄议道祖,妄议《道典》! ——真·数典忘祖。 楚槐序见他这等模样,故作无奈地道:“不瞒六长老,真是《道典》,弟子不敢在事关道祖之事上,随意瞎编。” 李春松立刻抬起两根手指,向前轻轻一点。 一道半透明的波纹向前前方散开,他开始查探起了楚槐序灵胎秘藏内的灵力。 怎么说呢,还真就是那四个字——中正平和! 由于每一部功法的特性不同,修行者体内的灵力也有所差别。 有的可能炙热狂暴,有的可能冰寒刺骨. 楚槐序体内的灵力看着毫无特点,完美符合《道典》的情况。 李春松目光诧异地看向他,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自己给自己掌嘴。 果然,他耳边很快就传来了执法长老陆磐的传音。 “六师弟,等此间事了,你与我一同去执法院领罚。” 好一个欺师灭祖李春松。 但六长老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大师兄也要一同领罚?哈哈哈!” “那行,我不难受了。”他一下子就调整好了心态。 他甚至还在心中嘀咕:“小师妹这次怎么没多嘴!遗憾呐!还想看她被雷鞭抽得哇哇叫呢。” 就在李春松准备收回手指的时候,他耳边传来了门主项阎的传音。 “六师弟,你查探一下他的肉身。” 门主都发话了,李春松连忙照做。 下一刻,他便忍不住惊呼出声。 “躯壳藏灵!” “这是炼体!” 道门大殿内,众人又一次面面相觑。 门主项阎这下子是真没忍住,终于抬手轻轻抓了下自己的秃头。 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连连发生怪事,头皮好痒啊。 这个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明明修为都才第一境二重天,可身上怎么竟是些超乎常理之事? “他拿《道典》炼体?” “而且还给他练成了?”赵殊棋的眼睛都快眯没了。 李春松的传音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他是内外兼修,很奇怪,灵胎秘藏内的灵力总量,和他躯壳藏灵的灵力总量,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所谓内外兼修,基本上要么主内,要么主外。 楚槐序这种情况,几乎是闻所未闻! 李春松继续传音:“而且,若是将这二者相加,他体内的灵力,要远比同境界的修行者更为澎湃!我指的是修炼天级功法的弟子!” 他察觉到这一点后,也忍不住偷偷倒吸一口凉气。 一众道门高层心中暗暗吃惊,不少人心头上遍布的阴霾,都消散了几分。 门主项阎更是直接道:“灵力澎湃,又有剑心通明” “哪怕他没有那把剑,同境界也没有对手吧?” “那这本源灵境里的胜算,似乎又增加了几分。”他忍不住说着。 众人齐齐点头,觉得门主此言在理。 楚音音在这时说着:“莫非,他练成的才是真正的《道典》?这一千年来,道门前辈们都不算真正的入门?” 还跟处在青春期似的大龄少女,果然什么话都敢说。 可偏偏大家又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门主项阎只能又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此事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现在的所有讨论,都只能是猜测,毕竟这《道典》道门研究了一千年,也没研究明白。 楚槐序的修炼才刚刚起步,可以再观察观察。 “暂时来看这对于应对【本源灵境】而言,是件大好事。”项阎只能这样说。 藏灵山的山脚下,李春松听着门主的传音,也便没有继续多问。 这个事情,暂时也只能搁置。 现在的重点还是藏灵山! 重点还是道祖的箴言! 李春松看着楚槐序手中拿着的古朴剑鞘,眼中闪过一抹崇敬。 这可是道祖的剑鞘。 “我没想到,你此次登藏灵山,竟将道祖的剑鞘给取了下来。”六长老说。 楚槐序闻言,消化着里头的信息。 他心中意动:“从这句话其实可以侧面猜出,道门高层们都以为我得到的是剑鞘?”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也都不知道这颗珠子暗藏玄机,只以为它是剑鞘的一部分?” 一念至此,他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他还真担心自己一口气拿了两件灵器,然后被追回一件.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让剑鞘作为明面上的灵器。”他心中做出决断。 楚槐序想清楚后,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剑鞘,对着李春松说:“弟子也不清楚,就是感觉好像有所感召。” 李春松微微颔首,口中啧啧称奇:“此事确实古怪,因为这道祖剑鞘,实则也是封印在那座石台上的。” “不知为何,它竟能被你取下。” “或许,这便是你今日的缘法。”他也只能这般解释了。 在道门,反正解释不通的问题就是缘,毕竟 ——缘,妙不可言。 楚槐序闻言,双手捧着古朴的黑色剑鞘,低头细细打量。 趁着有李春松在场,他决定多问些问题,借此解惑。 “六长老,那这剑鞘,是那把剑的一部分吗?” 在炼器的范畴里,有的剑和剑鞘乃是一体,是用相似的材料或者相辅相成的材料炼制而成。 像那把【鹧鸪天】,便是剑鞘与剑一体,等于是一套的。 但也有些剑,炼制之初是没有剑鞘的,只有一柄剑胚。 等于剑鞘是另一件灵器,二者是独立的个体。 李春松听楚槐序问这个,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他的,毕竟他已经成了道祖剑鞘的未来主人。 “你看它们的外形,你觉得它们是一套的吗?”他笑着问。 楚槐序摇了摇头,直接说着:“不像。” 他手中的剑鞘,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看着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锻造而成。 剑鞘上雕刻着一些很简单的花纹,并不花哨,但总体来说,美观雅致。 反观那把青铜剑,它唯一的特色就是比普通的青铜剑要更长。 更何况,它还那般的丑 古朴黑木剑鞘,和丑陋的青铜长剑,二者怎么看都不怎么搭。 李春松点了点头,说:“你想的是对的,它们并非一体。” 六长老目光悠悠地看向高空,一副高人做派,开始将一些过往的故事,娓娓道来。 “你应该从小就听说过许多关于道祖的传说,对吗?” “是!”楚槐序朗声道,面露崇敬,疯狂想要套话。 李春松笑了笑,继续道:“众所周知,道祖在镇.拿到这把剑前,是没有剑的。” 楚槐序在心头嘀咕:“是啊,他没有剑,专注于白嫖别人的剑用。” “但道祖也不知是兴趣使然,还是其他原因,总之,他一直自称自己是剑修。”六长老依旧抬头看天。 “因此,他虽然手上无剑,却一直随身携带着一柄剑鞘。” 他抬手一指,说道:“也就是它。” 由此可知,这柄剑鞘和那把剑,其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楚槐序心中遗憾:“还以为把它‘老婆’给抢走了呢。” 原来它们压根就不是一体的。 谈及道祖,李春松谈兴很高。 他继续说着:“还有一个故事,你作为道门弟子肯定是知晓的。我们现在所处的道门,在千年前,这里有一座君子观。” 楚槐序连连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状。 他知道,君子观也不算消失了,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了。 道门分为外门与内门,但在内门里,也分为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 而每一位真传弟子,便可入君子观! 李春松再度抬头看天,负手而立:“当年,道祖便是君子观中的一名道士。” “君子观会为每一名道士赐一套木剑。” “然而,道祖偶得无名功法后,首次下山历练,手中的木剑便在交战中折了,徒留一柄剑鞘。” “毕竟只是黑木锻造而成,也就比寻常的木头要更坚硬些,在灵器面前,极易损坏。” 楚槐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可是.”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鞘,欲言又止。 “你是想说,你手中的剑鞘并非凡物,而是灵器?” “是,弟子正是此意。”楚槐序答。 李春松笑着看向他,然后摆了摆手:“欸!你我这等普通修行者,哪能明白道祖的境界?”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手中的剑鞘,就是君子观的制式剑鞘,没什么特殊的,就是用最普通的黑木制作而成,没用任何的天材地宝,也没有经过任何炼器手段的炼化。” “它只是跟着道祖太久了,久而久之,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超品灵器。” 第八十二章 再登藏灵山 楚槐序听着李春松的话,只觉得脑袋瓜嗡嗡的。 普通黑木,没有用任何的炼器手段,就因为道祖从还是个小道士的时候,就一直随身携带着它,然后,它就成超品灵器啦? 李春松见他一脸震撼,心中甚是满意,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世人都说,朽木不可雕也。” “可道祖他老人家,毕竟非同凡响。” “这剑鞘所用的黑木,不过是十年份的黑木,连百年都算不上。” “此等凡品,与那些炼制灵器的天材地宝有着莫大差别。” “可偏偏它就是成了超品灵器。” 说到这里,道门高层又开始“日常辱剑”了。 李春松用嗤之以鼻的口吻道:“剑宗中人不要脸,竟敢拿初代剑尊来和道祖作对比,此等夺天造化之功,初代剑尊能做到?”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李春松扬起头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楚槐序在边上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道门和剑宗在很多地方都不对付,“日常辱剑”乃是道门的传统花活,他对此倒是见怪不怪。 事实上,《借剑》里的道门玩家和剑宗玩家,也因宗门风气而相互看不顺眼。 打来打去那是常态,论坛上也是动不动就开喷。 至于李春松说的是真事,还是说过去了千年,有点夸大其词,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剑鞘究竟有没有用炼器手段进行炼化,这都是次要的,光是它这普通凡品材料,达到了超品灵器的品阶,这一点就足够吓人了。”楚槐序心想。 这里头,估计有什么玄机。 但是此刻,他其实是心生向往的。 “同样练的都是《道典》,我在未来有没有可能也达到这种程度呢?” 光是这般畅想,便觉得心驰神往呐! 李春松见他这等表情,便觉得自己的全部目的都达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剑鞘,问道:“你可要现在就滴血认主,让它成为你的本命灵器,我可在一旁为你护法。” 楚槐序怎么可能愿意。 他连那颗黑色珠子都还没去细细研究呢。 此刻自然不会这般草率的就滴血认主,定下自己的本命物。 “谢长老美意,但弟子现在还有一事想要去做,也不知合不合规矩。”楚槐序表现得极有礼貌。 “喔?说来听听。”李春松面带笑意。 这可是我逢赌必赢的宝贝啊,如果我要是剑修,且也有剑心通明之境,我倒要去和七师妹争一争这徒弟! 不去争,纯粹是怕误人子弟。 在他看来,楚槐序接下来想做的事情,只要别太过分,那么他就全部应允。 结果,这小子一拍自己的储物令牌,从里头又取出了一块焦黑色的通行令牌。 李春松当场就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有一块?” 楚槐序一脸老实地回答:“六长老,您莫非忘了吗?” “弟子先前所用的那块通行木牌,乃是门主亲赐,还是您亲手交给我的呀。” 李春松无语:“我知道,我是说你这你.唉!” 他能感觉的出来,这小子有点贪。 第二块木牌是哪里来的,他自然猜得到。 肯定是靠三日内突破天级功法,然后换来的呗。 所有通行令牌,大多放在外门的弟子院。 但藏灵山毕竟是道门重地,所以光拿了木牌也没用,还需要去山下的藏灵院登记,等于重重审批。 可门主亲赐木牌一事,别说外门弟子院了,连藏灵院的值班人员都不知晓,也没有权限知晓! 这小子钻空子啊! 事实上,如果大家很陌生,你抖点小机灵,会给人初印象很差。 但如果大家已经熟悉了,而且对方本就欣赏你且重视你,那相对来说又会好一些。 有些人甚至还会觉得此子有趣。 当然,这因人而异。 因为眼前的人是死赌狗,所以楚槐序才会觉得这是最佳问询对象。 倘若是那位威名远扬的执法长老,他可能就不敢了。 李春松看向他,想了想后,说:“之前给你的木牌,确实是特殊情况下特批的,倒也不算坏了规矩。” “你的第二枚木牌,确实也算是在规则之内获得。” “它只能你自己使用,不用确实也是浪费。” “只是,门中弟子登藏灵山,一人只能取一件灵器,这是必须遵守的门规,无人可以例外。” “机缘,只有这一次。” “带了灵器下山,就没了后悔的机会。” “你此次上山,已经拿了道祖剑鞘,再次登山,又有何益?” 楚槐序闻言,抬眸看向了藏灵山的山巅。 “弟子想再去山巅!”他目光坚毅。 李春松正欲开口,耳边便传来了门主的传音。 “让他去。”项阎吩咐了一声。 六长老闻言,也只能道:“好,那你便去吧。” 只是在楚槐序再次上山前,他不忘叮嘱了一嘴:“记住,莫要逞强,万事小心。” “谢长老。”楚槐序回头,真心实意地道谢。 紧接着,他便一脚迈上了石阶。 第二次上山,他的眼神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了。 藏灵山,山顶区域。 韩霜降看着眼前的【鹧鸪天】,能感受到它与自己之间的那股子牵引。 “这是超品灵器。”她伸手想要触碰它。 一路走来,她也引动了不少灵剑。 但作为《借剑》里拿了大女主剧本的少女,她自然有着自己的野心。 可【鹧鸪天】的品阶已经是山上最高的了,再往上,那就只有道祖那把剑了。 从先前的种种异况来看,她其实有点怀疑:“死狐狸是不是奔着那把剑去了?” 实事求是的说,眼前的【鹧鸪天】,她甚是喜爱。 它除了珍贵以外,造型也是那般好看,且散发着阵阵寒气,暗合她的玄阴之体。 虽然前方的石阶上肯定还有不少灵器,但韩霜降却觉得眼前这把剑,怕是自己的最佳选择。 这种完美契合的感觉,就像是它就是为自己而打造的! 指尖轻轻一触,她看到这把超品灵剑竟轻轻的震颤了两下。 虽然抖动无比轻微,但韩霜降依旧觉得心中欣喜。 “这是在冲我表现亲昵吗?” 归根结底,大冰块还是一个少女。 她突然觉得这把剑还挺可爱的,心中更为喜欢了。 “就它了!”韩霜降是那种认准了之后,内心就不会再有任何动摇的人。 只见少女伸出五指修长的玉手,一把就抓住了这把长剑! 她的左手放在通行木牌上,准备将其捏碎。 在韩霜降用力的一瞬间,她突然听到后头传来了很大的动静。 焦黑色的木牌在她手中裂开,她诧异回眸,看到一身黑袍的楚槐序,正从下方一路狂奔着上来。 以他那惊人的体魄强度,周围的灵压又对他无法产生任何的影响,所以跑得实在是太快太快了,速度非常惊人。 黑袍在空中猎猎作响,他的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怒火在燃烧。 他死死地盯着山巅的方向,眼里有着一份刚毅。 直至二人就这样在山上相遇,这对年轻男女的眼中,都浮现出了一抹诧异。 “你还没走?” “你怎么还能上山?” 二人都是脱口而出。 紧接着,异象开始发生。 只见韩霜降手中的【鹧鸪天】,在楚槐序逐渐靠近后,再度陷入了先前的模式,开始疯狂抖动! 那剑鞘内的剑身,就跟上次一样,出鞘了大概一指左右的距离。 韩霜降甚至觉得它在自己的手中,有几分轻微的不受控制! 她立刻就感觉到,这把被她视为与自己完美契合,宛若就是为她而造的剑.竟想要去他那里! 少女双唇一抿,一股很怪异的情绪在她心中滋生。 她左手上碎开的木牌,在此刻刚好彻底粉碎。 她在看到楚槐序后,其实就没有继续用力了。 但之前造成的裂痕,并没有停止蔓延。 传送法阵就此产生。 向着山巅冲刺的楚槐序,就这样与韩霜降擦身而过。 死狐狸在与她错身时,还皱眉看了一眼大冰块手中的兴奋灵剑,责怪了一嘴。 这话落入大冰块的耳中,尤其刺耳! 仿佛手中这把干净通透,看着就有股冰清玉洁之气的剑,都有几分脏了。 他对【鹧鸪天】说的是: “乖!别闹!” 藏灵山的山脚下,韩霜降被安然传送了下去。 她一脸茫然,看向四周。 李春松还在此处候着,看到少女后,他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九天玄冰天晶石所打造的【鹧鸪天】,确实与你最为合适,你选中了最适合自己的剑。”他称赞了一嘴。 可韩霜降看着不再疯狂抖动的剑,心中那收获的喜悦却减少了一半。 “明明.明明我拿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灵器。”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大冰块看向山顶,眼里越发茫然了,心里更加怪怪的了。 而另一边,楚槐序已经一口气冲到了最后那十节台阶。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 他看向了那满身的灰土,看向了衣袖上沾染的血污。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漠,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 识海内,已经恢复过来的黑色小剑,也再度变得昂扬。 “你也很不爽,对吗?”他喃喃自语。 黑色小剑向他传达着自己的意志。 “那好。”楚槐序咧嘴一笑。 他猛地一步就踩上了倒数第十节石阶。 恐怖的灵压再度袭来,和先前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把桀骜至极的邪剑,似乎没料到他竟还敢去而复返! ——竖子!尔敢! 这何尝不是一种挑衅? 青铜剑再度愤怒起来。 它此刻的愤怒,和那一夜突如其来的愤怒,达到了同样的程度。 一时之间,整座山都跟着抖动起来,宛若再度地震。 楚槐序看着这一幕,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原来,那天夜里的地震,很可能也是因为你啊?” 这把剑被锁在山上,它用自己的力量去碰撞山中的禁制,竟还能牵引整座山,引动如此恐怖的一幕! 此等伟力,震撼人心。 但楚槐序却目光一凝,周围都有石头向下滚落,他却没有任何的害怕,继续向上迈步。 “它只要无法彻底冲破禁制,那么,也就只是声势大一些!”他怡然不惧。 漫天的灵压从天而降,自上而下造成威压,要他屈服,要他跪下。 哪怕他已经突破到了第一境二重天,这恐怖的灵压还是带来莫大的压力。 这不是靠这么一重小境界便可以弥补的。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轻颤,时而还会有点一抽一抽的。 双手用力捏拳,指甲盖再度嵌入皮肉中。 尽管如此,楚槐序还是和上次一样,双目血红地盯着山巅,脊背笔直依旧! 一声嘶吼后,他又向上迈了一步。 如他所愿,耳边再度传来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系统提示音。 “【叮!经检测,您已触发被动任务——剑灵威压。】”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八十三章 侮辱那把剑【第三更,求月票!】 在听到系统提示音后,楚槐序心满意足了。 他这次再登藏灵山,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想看看这个被动任务是否可以重复触发。 没办法,谁叫这把青铜剑的位格高呢? 它的位格越高,以他对《借剑》的了解,再度触发任务的概率就越大! “只是不知道任务奖励会不会变少?”他心想。 对于楚槐序而言,他的贪婪主要不是集中在经验值上,而是那1点【随机特殊属性点】。 3万点经验值,对于第一境的他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了。 可和随机属性点相比,那就啥也不是了。 因此,他才这么火急火燎地一路冲上山,路边的那些灵器他看都不再看一眼。 按门规,是一人只能得到一件灵器,可不是上一次山就能拿一件. 他在那颗黑色珠子的帮助下,已经“买一送一”了,在这方面,他已然知足。 任务已经到手,楚槐序的干劲更足了。 随着他一节又一节的往上走,整座藏灵山的摇晃越发剧烈。 此等惊天伟力,让山下的韩霜降目瞪口呆。 她怎么都想不到,一把剑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而真正被它用灵压所压迫的楚槐序,目光里却满是坚毅。 “要是能冲破道祖的封印,它这一千年里怕是早就冲了!” “在这里冲撞封印,不过是虚张声势,也就是看着猛!” 他脸上流露出一抹嘲讽:“或者说,你现在是在无能狂怒吗!” 石阶的两旁,开始有越来越多的重物因地震而向下滚落。 有些地方的土块都因此而开裂! 山上的灵器都有阵法护持,倒是不至于因此而掉到山下,移位后都会被阵法给复原。 只不过,此刻在山上感到恐慌的,不只是剑灵了。 绝大多数的器灵,都开始感到害怕。 因为它们隐隐也能感受到山顶处的可怕灵压! 所有的灵器,都开始颤抖。 就连山脚下的【鹧鸪天】,也是如此。 只不过,韩霜降低头看着它,总觉得它好像有几分矛盾? “它似乎又害怕山上的剑,又有点想去.帮死狐狸?” 大冰块这下子是彻底服气了。 她已经可以确定,如果让【鹧鸪天】自己二选一的话,它会毫不犹豫地投入那只死狐狸的怀抱! 尽管如此,冷脸少女也还是扭头看向李春松,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问道: “六长老,这样真的不会出事吗?” 李春松摇了摇头,示意无需担心。 但他接下来的那句话,却也起不到太大的安慰作用。 “若是道祖的封印依然可以封住这把剑,那么,楚槐序应该是性命无虞的。” “倘若封印封不住那把剑了,那不管谁出手帮他,都毫无意义。” 截至目前,没人知道楚槐序上山做什么。 没人能想明白他的目的。 只有韩霜降隐隐能猜到一些。 因为楚槐序和她擦肩而过时,她看到了他双眸里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竟会对那把剑感到愤怒?” “他竟敢对那把剑产生愤怒?” 大冰块意识到自己还是有点低估他的胆识与魄力了。 “啊——!” 随着一声嘶吼,楚槐序迈上了最后一节石阶,来到了藏灵山的山巅。 山顶的风儿依旧是那般喧嚣。 由于此处只有四根石柱,以及一块写着“君子”二字的巨大石碑,所以,根本遮挡不住周围的风。 楚槐序是那般狼狈,再度七窍流血。 “升了一级,也还是不够啊。”他心想。 此刻,他想要抬起衣袖擦一擦脸上的血污,可愣是这么一个动作,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结果,还把脸给擦得一塌糊涂,搞得他又得再擦一遍。 那把青铜剑依然悬浮在高处俯瞰着他,居高临下。 楚槐序现在有点明白了,剑宗的历代剑尊,为什么都要来山上问剑。 而且,每一位就算输了,在变强后还要来。 “因为它真的很欠啊!” 那不加掩饰的傲慢与轻蔑,都快溢出来了。 它依旧想让楚槐序臣服于它。 尽管因为重重禁制的影响,它只能散开这种程度的灵压,无法直接让它跪倒在地,甚至是趴伏在地上。 但是,看他那七窍流血的模样,看他那一身的狼狈尘土,看着他这具不堪重负的肉身,剑便觉得畅快! 他的身上,有和那个人一样的力量。 青铜剑能得到复仇般的快感。 楚槐序在灵压的笼罩下,做了一个深呼吸。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把剑,双目通红,喃喃自语。 “还去吗?”他问心剑。 识海内,那把黑色的小剑传达了自己的意志。 一把病剑,一往无前! 楚槐序艰难地向前走去,指尖去触碰悬浮着的青铜剑。 下一刻,他果然又被震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还被震飞的更远更高,摔得更重。 “嘭——!”他后背着地。 尽管如此,楚槐序的脸上却带着一抹笑容,但因为五官扭曲的缘故,笑得有几分难看。 被震得更远,自然不是青铜剑更强了。 而是因为他和心剑更强了,所以反震的程度变大了。 除此之外,楚槐序的耳边再度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已完成任务——剑灵威压。】” 道门的一众高层,此时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位道祖箴言中所说的侍剑者,看着好像并没有要侍剑的意思啊 甚至于,他的个人意志与此事背道而驰! 门主项阎本来都想好了,如果楚槐序在第二次上山时,真的能取下这把剑,完成道祖的预言,那么,此事就算不符合藏灵山的规矩,他也会破格应允。 可现在看着,貌似有点水火不容啊。 果不其然,山上的楚槐序艰难地爬了起来。 自穿越以来,他还从未跟今日一样狼狈。 而他究竟是什么性格的人,穿越第一天,那个倒在雨夜里的巡捕房的薛虎,他的尸体或许最懂。 楚槐序就这样死盯着这把剑,说道: “也真是谢谢你啊,我刚才还境界突破了一重天。” 他声音嘶哑,还带着一点点含糊不清。 但这话对于想要杀他的青铜剑而言,自是不喜。 整座藏灵山还在持续震动。 “也不知道你被道祖封在山上千年,可有长进?” 此言一出,整座山摇晃得更加厉害了! 这只蝼蚁,竟敢出言不逊,竟敢这般挑衅! 楚槐序站在地震的山巅,猛地向前踏了一步。 下一刻,他身上的皮肤还是各处裂开,大量的肿块在他身上冒出来,可天地间的灵气,却在疯了一样的朝他涌来! 他的气息在不断攀升! 尽管在灵压的影响下,身体各处的疼痛显得越发剧烈,他身上的整件黑袍,都被汗水和鲜血所浸透! 再度上山,他又破一境! 一步便入第一境三重天! 楚槐序很清楚,这把剑虽然在千年的时间里无所寸进,可它依然是道祖仙逝后的当世最强。 它见他当场破境,只会觉得这又是一种新的挑衅,但蝼蚁依然是蝼蚁。 第一境二重天和第一境三重天,都还是无比弱小。 可他依然选择了这样做。 因为楚槐序很清楚,这把剑究竟有多恨道祖! 那就让你看看,和道祖出自同源的力量,是如何在我体内滋生壮大的! 青铜剑悬浮于空中,看着楚槐序身上裂开一道道口子,然后又以一种惊人的自愈速度,快速恢复。 和那个道士.一模一样! 顷刻之间,藏灵山的震动更为剧烈,宛若要天崩地裂! 一人一剑,便这样对峙着许久。 楚槐序静静感受着肉体的恢复,感受着自己的境界逐渐稳定下来。 这一次,他在山巅待得比上次还久。 他将目光看向了青铜剑旁的那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的最上面,刻有两个大字——君子。 在这座石碑的底座上,有一个凹槽,里头放着一把刻刀。 石碑底下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后人所提,估计就是用这把刻刀给刻上去的。 有些字,是得入【君子观】的道门弟子所刻。 有些字,是出自来此问剑的剑尊之手。 这些文字没有规律,有的是刻下了自己想说的话,有的干脆用上方的君子二字进行填文。 像上一代剑尊来山上问剑,在石碑上刻下了四个字——君子不败! 后来,那位道门小师叔也山上问剑,在落败后,于这四个字的后头刻下了:败了就是败了。 颇显胡闹! 剑宗的当代剑尊于三年前也来问剑过。 败了之后,他手持刻刀,站于这块石碑前,最终什么也没写。 楚槐序在灵压的笼罩下,艰难地走到了石碑旁,然后取下了底座凹槽处放着的那把刻刀。 此举让一众道门高层统统愣了一下。 但这并不算坏了规矩。 凡是能到山巅者,皆有权在此刻字。 “他要刻什么?”楚音音忍不住出声。 “好像是要给君子碑进行填文?”南宫月也说。 今时今日的楚槐序,一身黑袍浸染着血,她都有几分不忍看了。 所有人都跟她们一样,心中多少有着几分好奇。 结果,因为灵压的关系,楚槐序握着刻刀的手都会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他握不稳,也写不稳。 因此,他刻下的每一个字,都无比难看,就跟鸡爪画似的,有几分可笑。 楚槐序刻得很慢很慢,他光是在此处笔直的站着,就要用尽全力,更别提是拿着刻刀刻字了。 到了后面,他干脆两只手握紧刻刀,这样才能勉强刻得清楚,才能让这几个字能模糊认出。 过了许久,楚槐序才在石碑上留下了八个字。 那是一句玄黄界不存在的话,它出自于《管子》。 他今日所遭遇之一切,全拜此剑所赐! 道门的一众高层,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被他们认定是侍剑者的人,写下来这样一句话,将其刻在君子碑上。 这个年轻人在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用自己那嘶哑至极的声音,以最大的音量,宛若癫狂似的将这句话给喊了出来。 声音在藏灵山的山巅盘旋,宛若于九天不散,仿佛能直达天听。 ——“君子使物,不为物使!!” 楚槐序用尽最后力气,狠狠地把刻刀摔在了地上,然后捏碎了腰间的通行令牌。 (ps:第三更,连续六天万字更新,求月票!) 万字更新求月票! 第八十四章 君子使物,不为物使 道门大殿内,寂静无声。 眼前的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这还能是侍剑者吗? 隔了好一会儿,眯着眼睛的五长老赵殊棋才忍不住开口,复述了一遍: “君子使物,不为物使?” 很明显,同样一句话,他说出来时的语气,和楚槐序那歇斯底里的嘶吼,又有所差别。 这群修为高深的大修行者,心头都渐起波澜。 藏灵山上的君子碑上,竟在那把绝世之剑的旁边,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尽管碑文上的字是那般丑陋,可他们用神识“看”了一遍又一遍,心中的波澜依旧不息。 “小师叔该不会真的寻错人了吧,这真的会是道祖箴言中所说的侍剑者吗?”执法长老陆磐都忍不住开口了,发出质疑。 “是啊,这完全就是背道而驰啊!”南宫月回复。 她刚刚惊得自己的山儿都跟藏灵山那样颤了一下。 楚音音胆大包天,最敢说话:“现在也分不清楚啊,反正目前的状况是,要么道祖错了,要么小师叔错了!” 她这话,大家可不敢接。 于是乎,迎接她的又是执法长老的一句:“小师妹,慎言!” 这位大龄少女一努嘴,轻哼了一声,不说话就不说话! “君子使物,不为物使。”门主项阎一直在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过了好一会,项阎才忍不住轻声开口,叩问本心: “或许,我们真的不该把救世的希望,完全放在一把剑上?” 更何况,它还是把邪剑。 此言一出,道门大殿再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藏灵山的山脚下,李春松双目一凝,久久说不出话来。 楚槐序被传送法阵给传送了下来。 他刚一落地,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虽然他刚刚又升了1级,但在灵压的笼罩下待了太久,还硬扛着灵压刻字。此刻稍一松懈,反倒摇摇欲坠。 六长老衣袖一拂,口中说着:“休息一下吧。” 一股清凉的玄妙气流袭来,楚槐序便昏睡过去。 “状态这么差,还能一直硬撑,这小子还真是道心坚如磐石,倔得很呐!”他发出感慨。 楚槐序在灵力的包裹下,缓缓躺下。 韩霜降立刻过去查看他的状态,在他身旁蹲下。 她抬头问道:“六长老,他无大碍吧?” “嗯,他的自愈能力很古怪,休息一会就好了。”他说。 这位先前还一口一个邪功的家伙,马上换了副嘴脸,开始大力夸赞:“不愧是道祖所传的《道典》!” 这让大冰块听得一愣一愣的,于心中说:“《道典》还有这等作用吗,怎么没听说过。” 虽然大家都用“中正平和”这四个字形容《道典》,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功法其实就是平平无奇。 李春松低头看着楚槐序,忍不住感慨道:“霜降,你可知这小子爬到山巅后,在君子碑上刻下了什么字?” “弟子不知,还望长老告知。”她立刻好奇万分。 六长老声音一沉,说着:“君子使物,不为物使!” 韩霜降好像听明白了一些,但又有几分茫然。 李春松笑着看向她,道:“山上那把道祖所留的剑,本想驾驭他。他其实只要将它取下,便可得到它的一部分力量,可他不愿。” 大冰块这下子彻底听懂了,忍不住眼帘微垂,深深地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楚槐序。 不知为何,她竟想着:“他就是个会做出此等之事的人啊。” 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如果有机会被剑选中,她也不愿意成为剑的奴隶。 因为韩霜降修炼的初心,便是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像楚槐序这般,行此等年少轻狂之举,她怕是做不到的。 一念至此,这个气质清冷的少女突然有点想笑。 “原来就是为了这个,这般火急火燎地狂奔上山啊?” “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呢。”她心想。 李春松看了一眼这对年轻男女,说:“我先送你们二人回去,你且先照看一下他。” “是,六长老。”韩霜降领命。 她已经有点习惯照顾这只死狐狸了。 至于这条赌狗嘛,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回大殿与大家商议大事了。 当然,在此之前,他得先把自己赌局里赢的彩头,都给收咯! 天色渐晚,夜幕四合。 楚槐序在自己的卧房内幽幽醒来。 坐在木桌旁把玩着【鹧鸪天】的大冰块,就像是少女在摆弄自己新得的玩具,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拔剑出鞘。 她见他醒了,立刻放下了灵剑,仿佛无事发生。 李春松送他们回来后,还帮韩霜降护了会法,看着她将【鹧鸪天】滴血认主了,并引本命之术,将它化为本命法宝。 认主后的灵剑,倒是没有在山上那般的舔狗了。 “你醒了,饿了吧,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做饭?”清冷少女立刻站起来说。 “嗯,确实好累好饿。”楚槐序答。 “好,我现在就去。”韩霜降立刻走出了卧房。 楚槐序看着她那窈窕的背影,怎么都没想到,《借剑》里拿了大女主剧本的女强人,其实还挺贤妻良母型。 他盘膝坐下,先是扭头看了下屋外。 “那死小子怎么还在寒潭里,又过去一天了,还不出来?” “要找个时间去看看,该不会死在秘境里了吧?” “什么狗屁体质啊,吸个淬体药液能吸这么多天,没有上限的吗?” 狠狠羡慕了一番后,楚槐序先是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清点自己此行的收获。 “两次任务,一共拿了6万点经验值,第二次并没有克扣,数值是一样的。” “只不过连升两级,一共花了接近一万八,还剩四万两千多。” “今夜就不继续升了,太折磨人了。”楚槐序决定喘口气,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还争分夺秒去升级,他会怀疑自己的癖好是不是变了,被《炼剑诀》和《道典》给调教好了 他继续看向人物面板,把目光落在了【随机属性点】上。 “万幸万幸,第二次接任务,一样奖励了属性点!” 楚槐序都开始感到遗憾了,因为他找不到机会再上山。 ——他还想刷! “以后如果有机会,那就多去几次。”他心想。 只不过以他对任务系统的了解,估计也不是能无限刷的,多少会有个奖励上限。 此刻,楚槐序学着死赌狗李春松的模样,开始疯狂搓手。 “抽奖咯,抽奖咯~~~”他心情大好,一扫山上阴霾。 熟悉的大转盘于眼前浮现,楚槐序心态很好。 他现在才第一境,各项属性也都还很低,加哪都行,他都有需求,全都能接受。 大转盘开始旋转,指针最终落在了【悟性】上。 “哟呵,居然是悟性?” “可以可以,要长脑子咯!”他自我打趣。 【悟性】对他来说同样重要,若是不升上去,很多高阶【技能】他都没权限学习,学了也没法给技能持续升级。 “这么一看,《万剑归宗》倒是最奇葩的。” “它是天级术法里唯一一个没有悟性门槛的,只是他妈的要赌一百万经验值。” “啧,越看越像是系统在诈骗。” “不过这倒也符合它的特质,毕竟一千年过去了,大家也没搞明白具体要怎样才能学会它。” 说起来,目前【悟性】对楚槐序来说,确实是刚需。 “悟性越高,学技能和升级技能时,花费的经验值也能越少。” “我现在啥技能都还没学,倒是能省下一笔。” “还好之前没有心急!”他为自己默默点了个赞。 紧接着,楚槐序又开始继续搓手。 “【悟性2】,暂时也够用了,【体魄】!给我来!” 很明显,他已经有点破罐破摔了。 既然已经是内外兼修,炼体之路已经走上了,那还能怎样?当然是把【体魄】给堆上去咯。 但是很快,楚槐序便目光一凝,呼吸都不由一滞。 “不是吧,今天是撞大运了吗?” 只见指针落在了大转盘上最小的区域里。 这是【灵胎属性】! 一股神妙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体内滋生。 楚槐序赶紧沉下心来,让自己进入入定状态,然后观察着自己的【灵胎秘藏】,以及识海内的黑色小剑。 一股暖流在他体内产生,和当初吞下玄天胎息丹时,有几分相似。 它们先是涌向楚槐序的四肢百骸,然后又全部涌入灵胎秘藏。 暖流全部被吸收得干干净净后,他突然有一种精神一震的感觉! 识海内的那把黑色小剑,虽然依旧是把病剑,但状态似乎又好上了几分! 这令楚槐序有几分遗憾。 “若是现在还能上山,我肯定能把那八个字在君子碑上刻得更好看些!” “除此之外,青铜剑给我带来的灵压,肯定效果会减弱不少,百分百会更加能扛!” 长舒了一口气后,他从床上起身,心情愉悦。 楚槐序越来越意识到了心剑的可怕,这将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之一。 今夜,他终于摆脱了下品灵胎这四个字。 心剑灵胎,已至中品! 第八十五章 道祖的本命灵器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竹屋外,楚槐序和韩霜降对坐而食。 他就像是一个很赏脸的熟客,跟个饭桶似的食欲非常好。 两人就像是唠家常似的,把自己今天在藏灵山的事情,给倾诉了一番。 楚槐序听着韩霜降的讲述,听懂了她这一路上山,有过数次纠结。 一路上,选择了她的器灵,还真不少。 其中更是不乏上品灵器与超品灵器。 不像楚槐序,除了剑灵外,只有那枚与炼体相关的玉佩,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但他却跟个渣男似的,让它稍安勿躁,结果第二次上山的时候,都没多看人家一眼。 没办法,他已经没有权利再选择灵器了,一人只能拿一样,看了只会更难受。 “没事,【鹧鸪天】是最适合你的。”楚槐序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说着。 韩霜降点了点头,她自然认可这一点。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第一次上山的时候,它也选择了你,对吗?” 楚槐序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很坦然地说着:“明知故问!” 他很快就出言补充了一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宽慰她: “你也不要太过在意,这满山的灵剑,哪把灵剑的剑灵没有选我?” “别的剑灵见了我,可比它激动多了!”他一脸臭屁的表情。 大冰块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还是觉得有几分怪异,但也不好说什么。 如今,【鹧鸪天】已经认主,她与剑灵只觉得亲昵,倒也不想再去纠结这等“细枝末节”。 她还能怎么样呢? ——当然是原谅它。 此刻,冷脸少女问道:“你拿的是道祖的剑鞘?” “嗯。”楚槐序点了点头。 他没有跟她提及黑色珠子,因为这并不符合藏灵山的规矩。 他早就想好了,明面上的灵器就是剑鞘。 “它叫什么名字?”大冰块很是好奇。 “好像.没有名字?”楚槐序有几分不确定。 像韩霜降的【鹧鸪天】,剑身上是刻有字的。 这柄木质剑鞘上只有一些古朴的简单纹路,并没有刻字。 包括李春松跟他讲述关于剑鞘的故事时,也没提及它的名字。 “这剑鞘本来和一把木剑是一套的,是君子观上的制式剑,我猜可能就叫.君子剑?”楚槐序这般说着,也是在瞎猜。 “所以,它可能就叫君子鞘?”他脸上一笑。 但是,君子剑这三个字,他是不怎么喜欢的。 会让他想起《笑傲江湖》里的岳不群。 因此,他方才也只是在瞎哔哔,他怀疑压根就没名字,否则的话,道门不该没有记载才对。 这让他突然觉得:“道祖这人貌似很懒得取名?” 他修炼的功法也没有名字,是后人尊称其为《道典》。 他一直随着携带的剑鞘,也没有名字,以至于后人在讲述时,也只能称呼其为剑鞘。 就连山上那把被他镇压的青铜剑,其实也没有名字。 大家习惯性的称呼其为【道祖剑】。 “既然那把丑剑叫道祖剑,那我这个剑鞘肯定就不能叫道祖鞘了。” “因为慈善赌王说了,它俩并不是一对。” “谁要跟那丑八怪搞情侣名啊,咱这剑鞘一看就雅!”楚槐序心想。 他给自己夹了块肉,扒了一大口饭后,他筷子下意识地在米饭上轻轻戳了两下。 “大冰块,你说.这剑鞘虽然贵为道祖遗物,但我现在是它的新任主人,给它取个名字,不过分吧,应该不算逾越吧?”他问韩霜降。 “这我该如何答你?”冷脸少女脸带寒霜,坚决不接锅。 你要取名就取名,咨询我的意见做什么! 这我哪知道啊? 楚槐序闻言,微微一笑,目光则在桌上放着的【鹧鸪天】上停留。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道门的很多灵器,都是用词牌名来命名的。” “因为道祖那十位真传弟子,他们的本命法宝皆是以这种格式命名,貌似名字都是道祖在书上随手翻的。” “那我这剑鞘本来就是道祖的,不如也用词牌名来命名吧。”楚槐序觉得这也说得过去。 韩霜降听着这话,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等待着他说出名字。 楚槐序放下碗筷,看向了藏灵山的方向。 “今日,那把山上之剑引发了如此大的风波.” “以后,便叫它【定风波】吧。”他意有所指。 饭后,韩霜降去洗碗。 楚槐序回到了竹屋内,站在徐子卿的房间前,有几分苦恼。 ——他已经没有干净外袍穿了! 先前,他把脏衣服全挂在少年的门口,等他回来看到了,自会去洗。 现在好了,他身上这件实在是太脏了,干净的里衫倒是还剩一件,明天只能从脏的外袍里面选一件相对最不脏的. “明天如果门主和长老们不来寻我,那我便去寒潭看看他。” “怎么能一直修炼呢,偶尔也要出来透口气,给师兄把衣服洗干净了再回去啊。” “年纪小就是不懂事!”他决定明天狠狠责备他。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楚槐序在蒲团上坐下,将【定风波】从储物令牌内取了出来。 很多修行者的本命灵器,就有点像是《宠物小精灵》里的皮卡丘。 其他神奇宝贝都愿意待在精灵球里,唯独皮卡丘不肯进精灵球。 本命灵器,也往往如此。 其余的法宝,大多只是含有灵性,但本命灵器是被温养出成熟的器灵的。 有了灵智,逼事自然就多。 此刻,楚槐序的大手在黑木所制的剑鞘上缓缓抚过。 他的手掌在触碰到那颗黑色珠子时,只觉得体内的灵力仿佛又受到了牵引。 “剑鞘是超品灵器,这颗珠子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就算扔个【信息探测】过去,系统给予的反馈也是一连串的问号。”他心想。 事实上,他给剑鞘滴血认主,让它成为自己的本命物,也未尝不可。 好歹也是超品灵器,品阶已经足够高了。 他玩《借剑》的时候,也不曾拥有过这种级别的法宝。 整个玄黄界,这种级别的灵器都是稀罕物,东洲玩家手中的超品灵器,撑死了也就个位数。 “可是,这珠子有点过于神奇了。”楚槐序心想。 在他的认知里,其实是这颗珠子选择了他,而非剑鞘。 【定风波】纯粹是被这颗珠子给一起拽下来的,是它送的赠品 因此,就算这颗黑色珠子很神秘,他心中依然无比纠结,且更倾向于让这颗珠子当本命物。 “它是抽空了我体内的灵力,然后就解开了剑鞘上的封印。” “所以,它是钥匙?” “还是说,其实《道典》的灵力才是钥匙?” 楚槐序暂时得不到答案。 更让他有点无奈的是,这颗珠子有点像是个.死物? 剑鞘上,他尚能感觉到几缕灵性,虽未凝聚成器灵,但灵性是存在的。 灵器灵器,重在这个灵字。 可珠子上却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如果不是冥冥之中的那一缕牵引,他真会认为这是死物,而非灵器。 “或许,也正因如此,才使得道门的前辈们也没看出什么来?”楚槐序在心中猜测。 “我带它下山的时候,等于山上石台上的封印都解除了,在没有封印的情况下,慈善赌王也没留意到这颗珠子,只关注了剑鞘。” 他开始让系统进行判定。 没有本命法宝的玩家,只需双手拿着无主之物,然后眼睛注视它十秒,系统便会弹出提示:【是否让其成为您的本命灵器?】 对于楚槐序来说,这个辅助功能,有两个好处。 其一,能让他知道:在系统的判定里,这珠子到底算不算是灵器? 其二,那就是对此事进行隐瞒。 修行者认下本命灵器,最朴素的手段就是滴血认主,然后再用一缕神识作为牵引,留下神识烙印。 除此之外,也可以使用方式。 有些人还会选择先用神识温养个十天半月,然后再取一缕神魂,最后再进行认主。 花里胡哨的手段,有好有坏。 楚槐序打算直接靠系统绑定。 因为他也不确定,这些道门高层近期会不会特别留意他。 实时用神识探测,那是不可能的,这也太累了,而且人家也很忙的,又不是没事干。 但近期毕竟特殊. “可不能让人知道我在山上多拿了一件。” 可是,通过系统绑定本命物,他就不慌。 毕竟系统是他的外挂,无人可以察觉,连他耳边屡屡响起的系统提示音,都没人能听见。 一念至此,他便把剑鞘放在双腿上,然后双手看似是在握着剑鞘,其实把【定风波】上挂着的黑色珠子给拿了起来。 楚槐序定睛看了十秒,眼前果真弹出了系统提示。 “【是否让其成为您的本命灵器?】” 楚槐序心念一动,选择了:【是】。 下一刻,那一缕冥冥之中的牵引,开始变得越发强烈! 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在他的心头滋生。 与他心意相通的不再只有识海内的心剑,此刻又多了一物。 这一刻,那毫不透光的黑色珠子,在他眼前产生了变化。 唯有在楚槐序的眼里,这颗珠子是半透明的! 他往里一看,能看到珠子里头竟有一物! 仿佛里头还有一处神秘的空间! 那是一尊鼎,一尊.药鼎? 刹那间,楚槐序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脑中仿佛有惊雷轰然炸开! 他再一次想起了关于山上那把剑的传说。 “道祖的剑,关于它的传说有很多版本。” “其中有一个便是邪剑版。” “而在这个版本中,有提过一嘴。” “据说,道祖乃是炼丹师,其本命法宝乃是一尊药鼎,但其向往剑道,虽无本命剑,却一直自称剑修!” (ps:第二更,求月票稳住第六!) 上架活动最后一天了 两更已经发了哈,大家别漏看。 起点给的上架活动还剩最后一天。 这几天投过月票的都可以去【活动中心】里找到《借剑》的上架活动进行抽奖哈,别忘了抽。 然后,咱们自己的美女抽奖活动也已经过半了,投月票即自动参与,15号凌晨前开奖,抽一百人,共5000。 15号开启新的一轮抽奖。 单章都开了,求一下月票啊,上架后这几天都更新万字诶! 《借剑》上架活动最后一天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八十六章 剑鞘与药鼎【第三更,求月票!】 竹屋内,楚槐序的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符合绑定条件,已成功绑定本命法宝。】” 听着声音,他眼睛微微一眯。 “符合绑定条件?”他很快就捕捉到了重点。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之前绑定本命法宝时,应该是没有这几个字的。 这说明这颗黑色珠子和里头的药鼎,很可能真就与他体内的《道典》之力息息相关! “怪不得冥冥之中有所感应,而且一上来就把我掏空了,吸干了我所有的灵力,连肉身中夹带的都没放过。” 那个瞬间,楚槐序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它很饿? 刹那之间,它就把他给吃干抹净了,一点没剩。 做完这些,他取出一滴指尖血,滴在剑鞘上,对【定风波】进行滴血认主。但并未用神识进行融合,化为本命。 本命物具有唯一性,这一点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改变。 楚槐序打开自己的人物面板,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栏】。 【定风波】已经认主,现在又被他架在双腿之上,【装备栏】内显示为:已配戴。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定风波】标注的是:攻击类、辅助类法宝。 【药鼎(本命法宝):未命名】,标注的是:防御类,副职类法宝。 这让楚槐序有几分讶异。 他没想到这剑鞘还能是攻击类。 辅助类他倒是可以理解,这在他的猜测范围里。 “但这剑鞘还能与攻击挂钩?” 楚槐序立刻查看了一下法宝功效。 然后,心头大概了然了。 “原来,是能将自己体内的全部灵力以剑气的形式,存储到剑鞘中。” “以我目前的【法宝开发度】,只能存7次。” “也就是说,我可以依靠剑鞘,使出七道预存剑气。” “但由于是存储的,虽然每道剑气都花费了我的全部灵力,但它所能造成的伤害,和我正常情况下的全力一击相比,还是比不上的。” “只能达到30%的效果。” “重点还是体现在数量上,以量取胜。” 楚槐序觉得这倒是能成为自己的杀招之一! 更重要的是,剑气的预存数量是可以提升的。 对于低阶修行者而言,就算手握重宝,也无法发挥出宝贝的全部威力,纯属明珠蒙尘。 必须修为跟上了,才能与之匹配。 按照《借剑》里的设定,将其数据化后,那就是【法宝开发度】。 “正常情况下,修行者对于本命法宝的开发度是最高的,非本命法宝的开发度要减半。” “若是本命法宝,下品灵器在第一境时,开发度便可达100%。” “中品灵器要到第三境,上品灵器要到第五境。” “举世罕见的超品灵器,更是要到第七境才能达到100%!” 【定风波】不是楚槐序的本命法宝,在这个基础上要减半,所以,他目前的开发度只有可怜的7.14%。 就算他修炼到第九境,法宝开发度在四舍五入后,也只有64%。 这就是非本命法宝与本命法宝的区别。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它只有灵性,不具备与人心意相通的器灵! “因为现在只有7%,所以只能预存7道剑气。” “这数量一旦提上来,变成14道,21道.甚至64道!那就有点猛了!” “超品灵器,果真恐怖。” 除此之外,【定风波】不仅是攻击类法宝,还是辅助类。 它的辅助功能体现在它的第二处神异上。 剑鞘,其作用就是用来收剑入鞘的。 它的辅助作用偏向于封印压制类。 可令所有灵剑,攻击速度、攻击效果都得到削弱。 非剑类法宝,削弱则减半。 具体削弱数值,与双方的实力挂钩。 当然,法宝开发度越高,效果也会越好。 “若是修为压制,剑道境界压制,双方实力无比悬殊,甚至能让对方的剑都难以出鞘!出鞘后也无法做出攻击!”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个功能,和我的【心剑】,其实能起到相辅相成的效果。” “剑鞘压制的是法宝本身,心剑压制的是剑灵。”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啊! 楚槐序都能想象的出来,这在实战中所能起到的作用有多可怕! “等会去找大冰块试试。”死狐狸蠢蠢欲动,想要虐女人了。 紧接着,他就把目光落在了重头戏上——药鼎。 楚槐序的目光只是大致一扫,双目就不由一凝。 “怎么回事?” “法宝开发度怎么会只有10%?” “就算是超品灵器,在第一境时的开发度也该有十四点几!” “难不成它.”他心中冒出了惊人的念头。 这尊药鼎,疑似道祖生前的本命法宝。 它看着和山上的青铜剑一样,乃是超出灵器范畴的存在? 楚槐序坐在蒲团上,目光看向窗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他越发觉得传闻靠谱,越发怀疑这玩意真是道祖生前的本命物! 就算不是本命物,那也八成就是道祖平日里所用的药鼎! “要知道,道祖可是千古第一炼药师。” “也就只有丹王能勉强与他相提并论。” 楚槐序的心跳都隐隐加速,没想到这次藏灵山之行,竟能获得此等至宝! 他开始仔细查阅药鼎的功能。 它是副职类法宝,楚槐序并不觉得意外。 药鼎嘛,炼丹炼药用的,是炼丹师的必备用品。 像炼丹、炼器、符箓、阵法.这些在《借剑》里都属于副职。 “但它既然还是防御类法宝,那我就要好好研究一下它的防御功效了。” 结果,好死不死,在系统介绍里,防御功效后头跟着三个问号。 楚槐序一下子就怒了。 “不是!这他妈是老子的本命灵器,这都不给我探查权限?” 这种现象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这样一来,他就只能跟隔壁的韩霜降一样,靠自己去摸索法宝特性了。 楚槐序深吸了一口气后,又开始查看起了它的副职功效。 只看了一眼,他的左眼皮就开始狂跳。 因为他所看到的信息是: “【副职:炼药师。】” “【状态:未入门。】” “【一级下品丹药,当前炼制成功率100%。】” 这三行字,看得楚槐序目瞪口呆。 因为第三行是不符合前两行的逻辑的。 他现在并没有学习任何的炼药手段。 炼药也算是在【术法】的范畴里,可以去外门藏书阁的四楼学习。 道门就有一位炼药宗师,那便是道门的二长老,但他现在并不在山上。 “我现在都还没学习,一级下品丹药的成功率,就有100%?” “这什么意思,我把原材料扔到药鼎里,然后就能炼制成功了?” “这什么全自动炼药炉啊!”楚槐序大开眼界。 他甚至现在就想去弄点一级丹药的丹方,然后去搞点原材料,扔到药鼎里试试看,看看是否真的这么神奇。 一念至此,楚槐序猛地一拍大腿。 “我他妈还花了四百多点宗门贡献值,拿去换丹药了!” “亏了呀!” 他万分后悔。 毕竟就算不靠嗑药换取经验值,他也还是能有点其他法子的,只是没嗑药这般方便。 先前说过,有些被人开发过的秘境,道门会将其改造一下,作为试炼之地,对道门弟子开放。 这种便等于是宗门副本,楚槐序过去闯关也能拿经验。 他叹了一口气后,便开始调整心态。 他这人向来不大内耗。 “算了,堂堂穿越者,也别在这么点贡献点上小家子气了。” 楚槐序低下头来,看向剑鞘上挂着的黑色珠子。 珠子内别有洞天,它与药鼎貌似是一体的。 他都不需要将药鼎取出,在珠内空间里便可催动! 这倒是能更保密。 楚槐序开始细细观察着自己的本命法宝,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这座药鼎通体漆黑,不知是用什么材质炼制而成。 它和绝大多数的鼎一样,造型上是:三足两耳。 因此,才有一个词叫三足鼎立。 和古朴简单的剑鞘相比,这尊药鼎在外部刻画的纹路,要丰富得多。 上头细致刻画了飞禽走兽,草木花果甚至还有魑魅魍魉。 可谓是应有尽有,栩栩如生。 他的神识进入到珠内洞天后,便能感受到药鼎内器灵的状态。 ——它很饿! 它迫切的想要吸食楚槐序体内的灵力。 似乎先前吸掉的那些,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他想了想后,便将自己体内的灵力灌输进了黑色珠子里,然后被药鼎所吸收。 下一刻,他便觉得器灵都活跃了几分。 可他一断开灵力,它就又变成了先前的状态——我很饿。 楚槐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这药鼎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怎么喂都喂不饱。 而且他还不知道这灵力被吸收以后,究竟有何作用? “我现在把灵力灌输到剑鞘里,至少还能转化为剑气。” “可这药鼎还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本命灵器本身就需要修行者不断进行滋养。 主流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神识滋养器灵,然后用一些炼器师所制的东西,对灵器进行定期保养。 这就和很多人买车时说的那句“买得起,养不起”类似。 好的灵器,你在后续“养它”时,也会更费资源。 《借剑》这样的设定,其实很多游戏里都有。不少游戏里,装备都是有【耐久度】这个数值的。 “难不成,我这药鼎的滋养方式,就是不断的吸收灵力?” 楚槐序尝试着去与器灵沟通,结果发现这玩意就跟没多少灵智似的,始终只会跟他表达一个意思——饿! “笑死,你饕餮转世是吧?”楚槐序无语。 还别说,他还真在鼎上看到了饕餮,还刻有龙、凤、麒麟等。 闲着也是闲着,他开始细细观察着鼎上刻着的所有图案。 楚槐序还开始数数。 他最后数出来,一共刻了九九八十一种。 把外部看完,他就去看鼎的内部。 结果,他在内部看到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是刻在内壁上的,刻得并不算深,不去细看的话,可能还容易忽略。 “难不成,这就是这尊药鼎的名字?” “倒也和外头刻画的这些图案,相互呼应。”楚槐序心想。 药鼎的内壁上,刻着——【道生一】。 ——药鼎·道生一! 这令他不由得便想起了那句话: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ps:第三更加更,今天貌似能拿月票日冠!万字更新求月票!) 求月票!! 第八十七章 楚槐序打韩霜降 夜,渐渐深了。 忙活了一整天的楚槐序,没有打坐修炼,而是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隔壁的大冰块倒是在努力练功,感受到了来自于死狐狸的压力。 翌日,清晨。 二人坐在桌上一同用餐。 “小徐也真是奇怪,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没从秘境里出来。”楚槐序说。 “你之前给他带的干粮,够吃吗?”韩霜降微微皱眉,也不确定这死狐狸靠不靠谱。 果然,她很快就听到了这样一声答复。 “你想什么呢,他省点吃的话肯定够啊!” 韩霜降:“.” 她看着他食欲大好的一通狂吃,只觉得有几分小小的无语。 什么叫省点吃的话肯定够? 徐师弟不会在寒潭底下饿坏了吧。 韩霜降这人距离感强,但为人善良。 虽然她与徐子卿不算亲近,但还是对楚槐序道:“那你今天要不要去看看他,给他再带点吃食?” “今天我肯定要去一趟的,吃的东西就不用带了,我得把他叫回来。” 他一边大口喝着黑米粥,一边说道:“小徐也是个修炼狂,也不知道出来透口气歇一歇,今天他必须回来帮我把衣服和鞋子都洗咯!” 韩霜降都想给这位楚老爷翻白眼了。 但她虽然挺贤妻良母的,却也没有出声说要帮他洗。 因为她觉得那就真成贤妻了! 楚槐序放下手中的大碗,提议道:“吃饱了歇会儿,你我二人昨日都已得本命法宝,要不等会咱俩练练?” 这倒是把大冰块问住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上山至今,还从未与人切磋过。 不像楚槐序,和刘成弓打得那叫一个火热。 “可我还未学剑法。”她认真地回复。 “没事,瞎挥就行,难道你不想好好感受一下【鹧鸪天】吗?”他又开始进行诱导。 昨夜他研究完剑鞘【定风波】的功效后,就决定了今天要“打女人”耍耍。 韩霜降和【鹧鸪天】,简直是绝佳的试验对象! 大冰块闻言,颇为意动,但嘴里还是说着:“我真不懂该如何切磋,只能凑合着陪你练练。” “无妨无妨。”楚槐序咧嘴一笑。 餐后,依旧是少女独自去洗碗收拾。 楚槐序就抱着个剑鞘,坐在院内的木桩子上,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好不惬意。 现在已经入秋,但却还不算冷,只觉秋高气爽。 一阵风儿吹过,他手中抱着的剑鞘上,那颗黑色珠子上的流苏还随风飘荡。 还别说,如果他现在真的是抱着一把剑,那在秋风中还真会有几分飘逸潇洒。 只可惜抱着个空空的剑鞘,会稍显怪异。 过了一会,韩霜降便拿着鹧鸪天缓缓走来。 既是要切磋,她还把三千青丝都给扎了起来。 束发的冷脸少女,居然反倒显得更御了,气质也更冷了。 手持长剑的她,竟还有几分英气。 楚槐序从木桩子上起身,看着年纪不大但姐感很重的大冰块,突然玩心大起。 他问道:“你说.你我二人,应该你是师姐,还是我是师兄?” 这个问题倒还真把她问住了。 韩霜降从没想过这个事情,平日里她也都是喊他楚槐序,内心中则偶尔叫他死狐狸。 但既是同门,肯定有个先后次序。 楚槐序自顾自地道:“按理说,那夜在乌蒙山下的碧游坪,我们遇到六长老的那个雨夜,也是你比我先到。” “入门后,可能也是你比我先入冲窍期。” “第一境也是你比我早一些。” “这么算的话,或许我还真得喊你一声韩师姐?”他脸上带着笑意。 但不知为何,大冰块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以至于眉头都微微一蹙。 楚槐序的想法很简单,以后欺负她的时候可以喊师姐,抱大腿的时候也可以喊,蹭机缘的时候更可以喊. ——他纯粹是男绿茶的心态。 可平日里,那是万万不会喊的,必是一口一个大冰块。 就像此刻,他要欺负她了,便拱手说着:“师姐,请赐教。” “烦人!”冷脸少女冷哼了一声,是真觉得他怪烦的。 她将灵剑横于身前,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握着剑柄,准备拔剑出鞘! 楚槐序就双手抱着剑鞘,笑容玩味地看着她。 韩霜降只觉得他更烦了:“是在笑我其实不会耍剑吗?” 有点生气的她,开始拔剑。 “嗯?” 她用力握住剑柄,竟没将剑拔出来,仿佛【鹧鸪天】不受她控制了! 这让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藏灵山上的一幕幕,想起了这把剑对楚槐序究竟有多讨好。 那抹怪异的情绪再度在她心中滋生。 “你对它做了什么?”大冰块语气羞愤地怒道。 秋风吹过,颇为凉爽。 楚槐序也没想到,少女竟生气了。 “看来,你用力气是拔不出来了,你得用灵力。”楚槐序说。 冷脸少女皱眉看向他,但还是照做了。 她体内的灵力一经运转,然后再度拔剑,果然剑拔出鞘了! “为什么?”她问。 楚槐序站在风中,双手在胸前交叉,就这样抱着剑鞘,淡淡开口: “因为你和它,被我压制了。” 此言一出,大冰块立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中剑。 “压制?” “对。” 楚槐序继续平静地道:“你若只靠蛮力,恐怕都拔不出它来。” 他话锋一转,还开始安慰上了。 “但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换个与你同等修为的人,若是手持下品灵剑,可能运转灵力,都照样费劲。” 韩霜降听着这话,看着一动不动站在风中的他,心中想着: “他竟已能做到这等地步?” 楚槐序见她果然被镇住了,立刻心满意足。 他笑着说:“来,师姐,咱俩练练!” “别喊我师姐!”大冰块越听越难受,总感觉他语气也变得玩味起来。 她手中的鹧鸪天向前刺出,竟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随着剑尖向前一刺,空气中竟产生了些许冰晶。 只是它们很快就在空中融化。 刺出这一剑时,韩霜降明显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几分迟钝,速度变慢了一些。 她昨日刚得至宝,心中必是欢喜,没少在屋内偷偷耍剑,特别快意。 可当下的感受,和昨晚大相庭径。 “又是压制吗?”她心中不喜。 好胜心有点强的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压着的感觉。 韩霜降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寒流更甚,剑来到了哪里,哪里便会洒下些许冰晶。 楚槐序看着这一幕,心中好不羡慕。 “才这么点修为,就能做到如此,那将来一剑下来,还不天寒地冻?” 妈的,她每一剑都带特效! 昨天夜里,他倒是也往剑鞘里塞了剑气。 但是,他现在不打算用。 没别的原因,就是怕伤了小管家婆。 别看剑气只有30%的伤害效果,但这个伤害值是建立在楚槐序掏空全身灵力,然后灌注于一剑的基础上。 正常对决,没人会只挥一剑,打不过就等死。 事实上,也没多少【技能】会这般耗蓝。 这就好比你向前挥拳,你觉得你已经用尽全力了,可同样的一拳,你等会还是可以再挥出来。 抽空全部灵力,其实都算是殊死一搏的秘术了。 这种秘术颇为少见,而且多半有害。 否则的话,大家面对面对轰一招不就完事了? 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因此,剑气的杀伤力其实不低,若是七道齐出,则会更加惊人! 随着鹧鸪天越来越近,楚槐序感觉周围的气温都降低了。 他微微侧身,退后半步,然后抬起手中的剑鞘向前格挡。 剑锋在剑鞘上划过,闪过一道浅蓝色的寒芒! 这【定风波】只是用十年份的黑木所制,但因为跟了道祖多年,成了超品灵器,这样一剑下来,都没有留下任何划痕。 相反,格挡了这一剑后,作战经验丰富的楚槐序,只觉得韩霜降身上全是大破绽! 他此刻侧身迈了一大步,整个人借力瞬间闪至她的身后。 她想要转身再刺一剑,又怎会比楚槐序更快? 他看着少女的背影,差点没忍住用剑鞘去抽她的丰腴臀儿。 这靶子也太完美了! 只见定风波在空中拐了个弯,剑鞘不轻不重地抵在了她的后腰上,就这样撞了一下。 韩霜降吃痛后,发出了一声闷哼,腰上多半红肿了。 她愕然回首,楚槐序淡淡地道:“你输了。” 冷脸少女脸色难看,她毫无经验,也未学术法,确实连这么使剑都不懂。 本就内卷的她,立刻就想好了:“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去藏书阁选一门剑术!” 这次切磋,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该一直沉浸在获得至宝的喜悦里。有超品灵剑,你也得会用才行啊! 楚槐序见她用力抿着双唇,面带寒霜,立刻笑眯眯地道:“怎么?师姐不服啊?” 这种时候,他就又开始喊师姐了。 话音刚落,九天之上却传来了一声颇显稚嫩的声音。 “道祖的剑鞘,果然无比神异。” “楚槐序,你要不和本座试试?” 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大龄少女楚音音,从天而降。 还在写,第二更会比较迟,大家睡醒再看。 第八十八章 楚音音的赠礼 竹屋外,楚音音负手而立,以很慢的速度从高空中缓缓降落。 她没有落在地上,而是立在了楚槐序方才坐着的木桩子上。 但是,她实在是太矮了。 以至于这样也才与他一般高,只比双腿修长的韩霜降稍高些。 这位道门十长老,是出了名的不喜欢低人一头。 此刻,她打量着楚槐序和韩霜降,最终,目光汇聚在了那双逆天级的玉腿上,心中大为羡慕。 “老娘若不修炼这该死的功法,腿肯定比她还长!”楚音音在心中咬牙切齿,说着这等不切实际的胡话。 这对年轻弟子一见楚音音亲至,立刻行礼:“十长老。” 这位老少女满意点头,在木桩上继续负手而立,派头十足。 她今天是主动请缨,来此处接楚槐序去紫竹林。 因此,楚音音还特地将头发给盘了起来,做了一个比较成熟的盘发。 可这与她这张稚嫩的幼态脸完全不搭,只会更让人觉得像是个小大人。 楚槐序听她说,想要试试剑鞘的神异之处,便问道:“长老想怎么试?” “咦,你胆子倒是真不小。”楚音音乐了。 但一想到这小子可是敢在君子碑上刻字的人,她也就没觉得稀奇了。 于是乎,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楚槐序,说:“你方才怎么对她,那便怎么对我。” 这位道门十长老偶尔就爱摆这高人做派,还搞背对众生这一套。 殊不知楚槐序看着那她小翘臀,以及那小细腰,心中想着:“你确定?” 他可是有自己的原则的——不打幼女。 我堂堂第一境三重天的强者,怎可对你区区第六境巅峰胡乱出手? 所以,楚槐序便只是道:“那便请长老取剑。” 只打剑,不打人。 “好,满足你!” 她手上戴着一条手串,手串上面有一颗红色的珠子。 她将右手一张,珠子便化为灵剑,握于她的手中。 ——超品灵器,【相见欢】! 韩霜降在一旁一脸好奇地看着。 她其实还是第一次见楚音音。 之所以一眼将她认出,实在是因为她太好认了。 在道门那一众可以御空飞行的大修行者里,唯独只有她,稚如幼女,身高不足一米五。 楚槐序手持剑鞘,运转灵力,识海内的心剑也被他所激发。 楚音音也不去拔剑,只是低头看着它,站在木桩子上细细感受。 “嗯?确实很有意思。”她啧啧称奇。 老少女依旧背对着他们,继续道:“你修为太低,哪怕拿着道祖剑鞘,也无法发挥出它的威力,对本座造不成多少影响。” “但是,你识海内的小剑,倒是连我这【相见欢】的剑灵,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 楚音音抬起大拇指和食指,进行了一个比划,示意只有这么一丁点小影响。 她在心中却是暗自称赞:“剑心通明,果然非同凡响!” 区区第一境,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夸张了。 以她的修为,她随便一招便能让楚槐序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今天楚音音过来,自有其目的。 她握剑的手轻轻一用力,便震碎了心剑与剑鞘给【相见欢】所带来的影响。 拿着剑鞘的楚槐序,不由得后退一步,受到了反震。 做完这些,她手中的灵剑再度化为了手串。 她明显就是在故意露一手。 楚槐序看着她手上化为珠子的【相见欢】,只觉得这个词牌名也有几分意思。 他率先能想到的词,是李煜的那首《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相见欢》出名的词并不算多,名气比较大的几首,还都是一点也不欢的那种,愁得要命。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把剑的名字和生性跳脱的大龄少女,倒是颇为合适。 楚音音这时才缓缓转身,看向面前的楚槐序,越看越满意。 她这眼神,看得这位资深陪玩心里毛毛的。 “怎么感觉跟女老板们挑男模的时候有点像?”他在心中腹诽。 这位大龄少女则在心中想着:“此子,我必拿下!” 她冲楚槐序招了招手,说着:“楚槐序,你随本座再去一趟紫竹林,门主和众长老都在那里等你。” “是。” 楚音音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抬头望天,伸出可爱的小手轻轻一招,楚槐序便浮空而起。 二人在韩霜降的目送下,朝着内门紫竹林的方向飞去。 眼看着他们飞远了,她心中才想起一件事儿。 “不是说等会要去寒潭看看徐师弟的吗?” “他今天怕是又不一定有时间了。” “可我那枚玉牌碎片也已经给他了,寒潭秘境我也进不去.”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她心想。 一念至此,小管家婆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目光往竹屋内一看,徐子卿卧房的门外刚好有一个窗户,窗上挂满了楚槐序屯着的脏衣服,她眼里有一抹犹豫。 冷脸少女立刻收回了目光,摸了摸自己被他用剑鞘顶了一下后,红肿疼痛的后腰,嘴里说着: “哼!才不帮他洗!” 一路上,楚音音飞得特别慢。 以她第六境大圆满的修为,其实不用多久,便可飞至内门。 楚槐序见她这温吞模样,猜到她估计有什么事儿。 果不其然,这位老少女开始没话找话了。 “说来也巧,你我都姓楚,五百年前是一家。”她扭头看向一旁浮空的外门弟子。 “这么一看吧,你倒也算是我本家后辈。”楚音音又说。 楚槐序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庞,再听她嘴里说的话语,总感觉怪怪的。 像极了那种在村里年纪很小,但辈分很大的小屁孩儿。 她见楚槐序一言不发的模样,自顾自地继续道:“楚槐序,你可知那日你在寒潭引动异象,本座是第一个过来的。” “弟子不知。”他回答。 因为等他从寒潭里出来,寒潭边上只有李春松一人。 楚音音被“霸凌”的那一幕,他也没看着,没看到她被门主禁言后,那气得跳脚的模样。 “本座其实早就关注你了。”她扬了扬自己的小脸,冲他神秘一笑。 还别说,她长得确实怪可爱的,挤眉弄眼的时候,可爱感还在增强。 只是这一口一个本座,确实有几分臭屁。 楚槐序听着她说的话,回答的却是不咸不淡,颇具距离感:“弟子惶恐。” 楚音音微微皱眉,上下打量着他,这四个字她是完全不信的。 就你在藏灵山上那表现,你能惶恐? 罢了罢了,至少看着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她也不是那种弯弯绕绕的人,于是直接开门见山。 “楚槐序,以你目前的表现,应该要不了多久,便能进入内门。” “到时候,肯定也有机会入我道门的君子观,成为我道门的真传弟子。” “你应该知道,真传弟子的名额很珍贵,每一代真传,最多只有区区33人,有的时候还收不满。” 楚槐序闻言,点了点头:“这一点,弟子明白。” 楚音音看着他,开始“图穷匕见”,说道:“若你进了内门,本座可收你为徒,你可成为我的座下真传!” 她说这话时,还故意压低声线,让自己那小女孩般的嗓音,显得沉稳一些,能更好的故作高深。 殊不知楚槐序的内心是:“啊——?你?” 开什么玩笑,道门这么多高手,我干嘛要找你个第六境的,而且还是一众高层里最难伺候的。 他直接拿李春松当挡箭牌,说道:“十长老,可是六长老之前曾跟我说,未来若是进了内门,让我拜七长老为师。” “什么?”楚音音音量都抬高了一些:“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是。” 虽然自己这位未来师父沈慢,按照正常的剧情线,在三年后便会死于非命。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好歹是【四大神剑】之一。 而且那天看背影,貌似是个禁欲系清冷道姑,怎么看都比你个幼女香吧? 楚音音的脸色阴晴不定,明显是一个藏不住事儿的人,哪有丝毫高人风范。 她在心中嘀咕:“没人规定一人不可有二师,本来还想着抢先一步,我来当他大师父,让沈慢当他二师父的。” “可被李春松这个大嘴巴这么一折腾,有点不好办了呀。”她一下子就觉得有几分心烦。 这位老少女其实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楚槐序已经剑心通明,确实只有沈慢能教。 她只是想与沈慢共享一下罢了。 扪心自问,道门七长老又是第七境的修为,又是【四大神剑】之一,且还得了一处道祖传承。 自己这位十长老在她面前,确实少了很多竞争力。 “罢了罢了。”楚音音抬头望向天空,说道:“沈慢乃我师姐,我也便不与她争这虚名!” “届时,你可拜她为大师父,然后拜我为二师父。” “在道门,你有两位长老为师,岂不美哉?”她又冲楚槐序一笑。 楚槐序:“???” 什么《绝代双骄》啊,一会儿大师父,一会儿二师父,让我当移花宫的花无缺是吧? 这位虚拟男模开始展现精湛的演技,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与惊讶。 楚音音见状,心中得意,决定加重砝码。 她小手一挥,便从储物令牌内取出了一个木盒子。 “你的拜师礼,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倒也可以早些给你。” “接着。”她抬手一抛,木盒子便飞入了楚槐序的手中。 他低头一看,发现竟是灵丹宝盒。 “本座知晓,你尚是三级下品灵胎,所以为你准备了你当前最需之物。”她一脸臭屁。 这还能拿不下他? 楚槐序听着这话,再看向手中的灵丹宝盒,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他轻轻打开盒子,一枚极其熟悉的龙眼大小的灵丹,出现在他面前。 ——【玄天胎息丹】!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八十九章 东洲魁首 玄天胎息丹,七级上品灵丹,价值连城! 但是,楚槐序当前想着的却是: “十长老,你确定这玩意最符合我的现状?” “你要不要取我一滴精血,然后验一验?” 我啊,已经是堂堂四级中品灵胎啦! 饶是如此,他在看到这枚灵丹后,心情依然有几分激动。 首先,七级灵丹真的非常值钱,且已经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除此之外,玄天胎息丹虽然只对下品灵胎有效,有极大概率提升灵胎品阶,但是可别忘了,这个灵丹还可以治疗灵胎受损。 丹王在炼制出这种丹药时,起初的目的便是解决修行者灵胎受损的问题。 灵胎乃是所有人修行的根基,它一旦出现了问题,修行之路便等同于是彻底废了。 多一枚玄天胎息丹,也便多一重保险。 没人知道明天与意外哪个先来。 “备一颗也是极好的。”楚槐序心想。 “顺便也可以借它来掩饰一下,让他人以为我晋升中品灵胎,是因为服了丹药。” 话说,这颗灵丹要是给了救子心切的刘天峰,让他当狗可能都行。 此刻,楚槐序根本不介意露出自己财迷的一面。 他在看到玄天胎息丹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态度都瞬间热情了几分。 “十长老,它太珍贵了!”楚槐序嘴上这般说着,灵丹宝盒却抱得很紧。 楚音音果然接收到了信号,心中已经明白:“这徒弟好拿捏,只要多给点好东西就行。” 当过陪玩的男人很清楚,你要学会给女人情绪价值。 别人送你东西,你若一点情绪反馈都不给,人家还能继续送你? 指不定心里还会很不舒服。 可若是情绪价值给到位了,那就不一样了,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回礼? 楚槐序:这便是我的礼尚往来之道! 楚音音很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仿佛在她眼中,七级上品灵丹也不算什么。 “区区见面礼罢了,你且收下。” 楚槐序立刻就收入了储物令牌内,并故意用试探性地口吻道:“那弟子谢过二师父?” 这话倒是把这位老少女给逗乐了。 “你小子倒是上道!但你现在连大师父都没有,喊我二师父,我总觉得怪怪的。”她脸上笑盈盈的。 如果她身上有条小尾巴的话,楚槐序怀疑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这位因功法而童心未泯的十长老,还故意学起了执法长老陆磐的语气。 “道门有道门的规矩,等你先入了内门再喊也不迟。” 她嘴上这般说着,内心中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道祖箴言里的救世之人,以后是老娘的徒弟啦!” “那这未来在修行界的史书上,我怎么着也该青史留名吧?” 楚音音越想越得意! 对于送出一枚玄天胎息丹,她丝毫不觉得肉痛。 事实上,楚槐序还真想对了。眼前的这位十长老,确实是道门小富婆。 原因很简单,贵为道门长老,她可以调配的资源是相当可怕的。 虽说修行之路越到后期,需要消耗的天材地宝就越多。 然而,别忘了,她不愿破境! 楚音音故意一直卡在第六境巅峰,这么多年了,修为无所寸进。 那么,她的宝物损耗便是最低的。 而且,她连一个弟子都没有,也没人来分她的好东西。 连门主项阎在私底下都经常感慨:“小师妹怕是我们这些人里,修行资源存的最多的。” 此时此刻,楚音音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未来徒弟,越看越满意。 “这个卖相也很不错,光是这么走出去,就不会让人觉得丢人。” “不像门主,自己丑就算了,弟子还一个赛一个难看,这种门主真传去到外头,代表的可是我道门!脸都丢光了!”楚音音于心中腹诽。 反正她是不会收丑八怪当徒弟的。 一路上,楚槐序既已与十长老建立了亲密关系,就开始很自然地打探消息。 “十长老,不知门主与诸位长老们又把我唤去紫竹林,是有何事?” 楚音音摆了摆手,说着:“藏灵山上之事,内部已经商议过了,具体我不能跟你说。” “今日叫你过来,主要是因为你修炼的《道典》与他人不同,所以找你问问话,顺便呢大家给研究研究,算是为你的修炼之路护持一二。” “弟子明白了。”楚槐序点了点头。 《道典》毕竟道门研究了千年。 他练成了完整版的《道典》,高层们不关注才怪呢。 至于山上那把剑,楚槐序其实很好奇高层们究竟在讨论些什么。 可楚音音这个大嘴巴都不愿意说,那想来是没法知晓了,也便只能作罢。 二人在紫竹林内降落,门主等人已经在此处候着了。 楚槐序开始一一行礼,看着就很守规矩,眼里还带着敬畏,与藏灵山上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 他还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巨石上的清瘦道姑,这位在三年后便死于非命的未来师父。 这令他不由想起,当初在论坛上看到的帖子。 据说七长老身死道消后,十长老楚音音坐在紫竹林的巨石上,坐了一天一夜,无喜无悲。 天亮之后,她走出紫竹林,便已入了第七境。 并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就修至第七境圆满。 楚槐序心想:“这未来的大师父与二师父,应该关系很好吧?” 道门高层目前给他的感觉是很融洽的。 但事实上,很多宗门内,高层们互看不顺眼也是常态,明争暗斗之事时有发生。 越是大宗门,内部势力越是盘根错节。 大宗门人多,底下人有点蝇营狗苟,此类情况无可避免。林子大了,肯定什么鸟都有。 可若是连高层们也是如此,那大方向上便会出问题,等于是烂到根上了。 “像道门这样高层和和气气,确实很少见。”楚槐序心想。 “或许也正因此,《借剑》东洲的两位世界主角,全是设定在道门吧。” 一众道门高层,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外门弟子,竟还在心中点评上了。 他们开始出声询问,问他第一次修炼《道典》时,发生的情况。 楚槐序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 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啊。 他靠系统一键升级,莫名其妙就这样了。 项阎等人对视一眼,心中也有点无法得出定论。 “所以,道祖他老人家.其实是个体修?是炼体修行者?” 倒不是他们都鄙视粗鄙的体修.好吧,多少还是有点的。 主要是没有任何典籍里记载了此事啊! 他们已经是道门的领导层了,可以说,宗门的千年秘辛,他们统统知晓。 “连道祖那十位真传弟子,咱们的祖师们,都不曾提及过这一点啊。” “他老人家不管是有剑还是没剑的时候,可都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剑修的。” “而且确实在无剑时期,使得也大多是剑法,后来更是开创了天级第一术法——【万剑归宗】!” 项阎抬头望天,觉得脑袋又有点痒了。 “最近痒得很频繁啊。” 这些大修行者就当着楚槐序的面,一直在各种传音,当面开小会。 讨论了半天,也不敢妄下定论。 道祖是体修? 这他妈可比野史还野啊 “但不管怎么说,楚槐序也算是给《道典》趟出了一条新路,只是不知后续修炼,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大长老陆磐传音道。 项阎微微颔首,直接对楚槐序道:“你且闭上眼睛,沉下心来,然后调动体内所有灵力,给我看看。” “是。”楚槐序开始照做。 一众修行界的巨擘们盯着他看,只觉得他体内的灵力当真是平平无奇,说好听点便是中正平和。 可如若将【灵胎秘藏】与【躯壳藏灵】相加,他体内的灵力总量可谓是相当澎湃,无比惊人。 近期,他又突破了两重天,体内灵力总和和其余修行者相比,差距竟还在拉大! “这一点若是能一直保持,等他到了大修行者之境,那将难以想象!” 众人一一探查了一番后,都没在楚槐序身上发现任何问题。 他的修为根基很稳固,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 只可惜,炼体之路会走得很辛苦,或者该用痛苦来形容更合适。 而且越到后期,进阶便会越难。 门主项阎继续给一众长老们传音:“好在他目前进境很快,或许能赶在明年的【本源灵境】第二层开启时,修至第三境?” 执法长老陆磐对门主的话进行了补充:“确切地说,是要修炼到第三境大圆满,这样才稳妥。” 项阎点了点头,但很快就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还是得先把眼前的事情给顾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三月后的【本源灵境】第一层给解决了。” “他若能夺得第一境大比的第一名,那么,这个重担便落在他身上了。” 众人纷纷点头。 楚槐序看着这些道门前辈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密谋”着什么,明显就是在传音。 最终,项阎的丑脸上流露出殷殷期盼,用他自认为语重心长,实则依旧很难听的声音道: “楚槐序,东洲的第一境大比,即将开始,我等希望你能代表道门,夺得魁首。” “然后,去与西洲那边的第一,战上一场。” 由于这个光头长得过于丑陋与匪气,声线也很反派,以至于楚槐序甚至觉得门主是在威胁他。 “怎么回事,一来就给我上压力?”他有几分费解。 若不是他大致了解项阎的为人,就他刚刚那架势,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拿第一老子就把你杀咯! 关于东洲大比,楚槐序是有印象的。 但《借剑》是在玄历1990年的11月才开启内测,玄历1991年的1月1日开启公测,所以,他只见证过明年的第三境大比。 那个时候,玩家们基本上是坐在观众席的。 这么短的时间,只有极少数不顾后果与根基,一路乱升级去前方探路的内测玩家,勉强靠系统升至第三境,然后被疯狂虐菜。 而且,这种玩家的号,基本上就等于是半废了,属于竭泽而渔。 当时,大家只觉得如此盛大的东洲大比,是《借剑》在向玩家们进行展示,告知大家只要努力玩游戏,未来也能这么强,也可跟他们一般酷炫。 玩家们的升级热情,可谓是空前高涨!完全就被《借剑》里的那些高端特效给迷住了。 “如今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楚槐序心想。 “我总觉得门主这么重视东洲大比,不只是为了道门颜面,还有其他原因。”他在心中猜测。 只不过,《借剑》公测虽然是在明年,可是,玩家们还是深挖过玄历1991年之前的部分剧情的。 因此,楚槐序很清楚,今年的第一境东洲大比,和明年的第三境东洲大比,按照原来的剧情线,胜者都是. ——徐子卿!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九十章 徐子卿的报答 不得不说,拿了山上那把青铜剑的小徐,确实牛得一逼。 他不仅赢了东洲大比,并且把西洲那边的第一名也按在地上摩擦。 虽说那把剑自带道祖封印,徐子卿每突破一境,封印才会解除一分,等于只能开发出邪剑的一部分力量,但也足够他在同境横扫了。 很多玩家都认为,同境无敌的不是徐子卿,而是那把剑! 有玩家曾经围观过,用青铜剑的他,和不用剑的他,实力有着天壤之别。 不用剑的他,也确实还是很强,但估计就比不上另外三位世界主角了。 除此之外,先前说过,徐子卿的修炼速度一直比另外三位世界主角慢。 他至少落后一个大境界。 像韩霜降这种进境一日千里的逆天存在,他甚至曾经落后过两个大境界。 他好像就是为了前两轮的东西洲大比而生的。 因为在玄历1991年,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开始时,得了两处道祖传承的韩霜降,实力都已经飞跃至第四境了,都在朝着大修行者冲刺了,没参赛资格。 而那时的徐子卿,不过堪堪第三境修为,而且还只有第三境中期,都没修炼至大圆满! 可他愣是凭着那把剑,一路过关斩将,夺得玄黄界同境魁首之位。 楚槐序没想到,拿了徐子卿剧本的他,现在居然也被寄予众望? 怎么变成让我去打了? “可问题在于,我也不确定如今的小徐,若是登上了藏灵山,还有没有机会取下那把剑?”他心想。 “若他是命中注定能取下,那么,我在东洲大比的对手里,就还有拿着天下第一剑的徐子卿!”他目光微微一凝。 故事的展开,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了起来! 更离谱的是,任务系统似乎自己检测到了什么。 站在紫竹林内的楚槐序,耳边开始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经检测,您已触发主线剧情任务:东西洲大比!】”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偷偷查看了一下任务奖励。 这是明显的阶段性任务,任务奖励是分阶段的,需要玩家一层层去解锁。 第一阶段的要求是冲进东洲前五百名,即可获得一笔经验值奖励。 然后,就能解锁下一阶段。 楚槐序个人猜测,下一阶段应该就是冲前百了。 “也就是说,如果能一路把排名往上干,就能一直解锁。” 他很清楚,主线剧情任务的奖励一向是特别丰厚的,除了经验值外,多半还有一些特殊道具,以及特殊属性点。 至于终极奖励嘛,估计会很吓人。 一瞬间,楚槐序便充满了干劲。 此刻,其余几位长老也含着殷切期望,说了几句鼓励他的话。 楚槐序施施然地拱手,一句自谦的话都没说,明明也才第一境初期,却好似又有了之前登藏灵山时的气魄!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此间事了,依然是楚音音主动请缨,亲自送楚槐序回外门。 飞回去的路上,这位道门小富婆道:“你若是能拿下东洲第一,甚至是东西洲第一,宗门肯定是会给你奖励的。” “本座是你未来的二师父,所以我私底下也会给你一份奖励。” 她一想到自己的未来徒儿若是能成为玄黄界的同境魁首,她想想都觉得舒畅。 这位老少女光是这般脑补,就开始提前得意起来。 楚槐序闻言,立刻很上道地道:“那弟子先行谢过二师父。” “哎呀,都说了我还不是你二师父,你得努力进了内门才算。”大龄少女连连摆手,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都快被哄成胚胎了。 二人很快就飞回了外门的竹屋,在分离时,楚槐序一脸尊敬地与她告别。 楚音音心中暗爽,直接负手而立,留给他一道背影,然后挺着平坦的胸脯,就这样浮空而去。 今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好像随时要下雨。 住在隔壁的韩霜降听到了动静,她打开竹门,见楚槐序已经回来了,便忍不住提醒道:“你别忘了,今天还要去接徐师弟。” “记得的,记得的!”他回复着:“我都没干净外袍了,我怎么会忘?” 大冰块在心里白了他一眼。 但她转念一想:“若是徐师弟回家了,我貌似也不用买菜和洗碗了。” 想到这里,她心情也好了几分。 楚槐序冲她挥了挥手,道:“我现在就去。” 小管家婆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感觉一会就会下大雨,便问道:“你储物令牌内有伞么?” “不需要不需要,就这么点路,我快去快回。”他一边向外跑去,一边嘴里继续说着:“而且都修行了,又淋不坏。” 冷着一张脸的少女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嘀咕: “你确实淋不坏,但你湿漉漉的回来,衣袍还不是都要徐师弟收拾,八成还要他烧水给你泡澡。” 说到这里,韩霜降不由开始羡慕起了修为高深之人。 当时李春松去乌蒙山的山脚下接他俩,可是有特意露过一手的。 不仅周围的雨淋不到他们,甚至还把空中的雨滴都给短暂停滞了! 等到楚槐序跑到寒潭旁时,天空更加阴沉了。 他站在寒潭边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寒气,嘴里喃喃着:“还好我过来一趟,如果再晚几天,当潭底的寒气继续增加,别说小徐出不来了,我可能都吃不消进去!” “到那时候,我可能还得拜托修为更高的人,进去接他。” 只见楚槐序取出避水珠和玉牌碎片,一跃而下。 进入寒潭后,他还笑了一下:“大冰块也真是健忘,我有避水珠啊,也可以拿来挡雨。” 进入秘境后,楚槐序很熟练的就走进了第七座洞穴,然后依靠识海内的小剑,斩破第二关的幻境。 打开石门后,他便看到徐子卿盘膝坐在水池旁,正在闭目练功。 他的身旁,还放着几页纸张,上头压着一支毛笔,以及他送给少年的锦囊。 楚槐序没有去打扰他,也没去偷看纸上写的东西,尊重少年的个人隐私,只是直接丢了个【信息探测】过去。 “通了六处窍穴?”他羡慕的咬牙切齿。 他靠这一关,也获得了丰厚的经验值,但这些经验值肯定不够让他从0级升到6级。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但正常伪灵胎炼体,打通六窍要很久很久。” “而且感觉他都在试图冲破第七窍了。” “世界主角果然不一样。” 已经得到了【药鼎·道生一】的楚槐序,突然想到:“那我以后多炼点丹药给他嗑,凭他这先天打药圣体,岂不是也能进境飞快?” 他妈的,这是什么炼药师最爱的养成系男孩啊! 楚槐序不由怀疑,他玩《借剑》时,游戏里徐子卿那一身修为,可能基本上也是嗑药嗑出来的。 靠他自己慢慢修炼,那得练到猴年马月啊。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清秀少年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楚槐序后,脸上立刻流露出了一抹激动的神色。 然后,他便快速起身,一脸恭敬地道:“师兄。” 楚槐序看着他,面色平静,用很淡的口吻说着:“还行,第六窍了。” 徐子卿闻言,听得出来这不算是夸奖,但心头还是一片喜悦。 “这至少代表着我虽然没给师兄带来惊喜,但也不算让他失望?” 他自知自己修炼资质愚钝,与师兄和韩师姐无法相提并论。 能做到这一点,他已然心满意足了。 “小徐。” “诶!师兄!” “淬体药液对你还有用吗?”楚槐序问。 “从昨日开始,几乎已经没有作用了。”徐子卿一五一十地答。 “那我来得倒也正是时候。”楚槐序淡淡地道。 我堆着的脏衣服,竟暗合天意。 他有几分好奇,问道:“你这几日,除了修炼外,还在做什么?” 徐子卿老实回答:“偶尔会练练家传剑法。” 他补充了一嘴:“师兄有所不知,我出身于江湖中的剑道世家,从小随着父母学剑。” 楚槐序闻言,在心中道:“我知。” 但他只是微微颔首,也没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他看着清秀少年,说:“走吧,此处秘境对你已然无用。外头的寒潭在堆积寒气,再过几日,你怕是都出不去了。” “是,师兄。”徐子卿立刻恭敬回复,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实际上,今天就算楚槐序不来,他明天也打算出去了。 因为对方之前给他送来的干粮,他就算省着点吃,今夜也该吃完了。 “师兄可能还在心中算过日子,知道我没东西吃了,所以今日来接我?”少年在心中猜测,有几分感动。 在收拾东西的过程中,徐子卿很快就看到了那几张被毛笔和锦囊压着的纸。 记名弟子的储物令牌内,道门有准备着基础的生活用品,笔墨纸砚也都是有的。 清秀少年蹲下身子,郑重地将写有“流水不争先,争得是滔滔不绝”的锦囊,收入储物令牌内。 然后,他便拿起那几张纸,深吸一口气,朝着楚槐序走去。 “师兄,这个给你。”他双手拿着纸张,递给对方。 “这是什么?”楚槐序一脸好奇地接过。 由于纸张是背面朝上的,所以他只能隐约看到字迹。 楚槐序立刻给它们翻了个面儿,看向上头的文字。 “六出列缺?”他看着最上面的四个字,觉得有几分拗口。 但他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 “六出,是雪的雅称。” “列缺,则是闪电的别称。” 他的耳旁立刻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获得术法——六出列缺。】” “【类型:剑法。】” “【品阶:地级。】” “【状态:残缺,可进阶。】”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九十一章 既想杀他,那便杀他 “地级术法?”楚槐序看着手中的这几页纸,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诧。 据他所知,天底下的天级术法,无比稀有。 “别看我和韩霜降去藏书阁时,有那么多天级功法可以挑选。但那是因为我们才在第一境,那是低级境界的功法。” “可术法与功法不同,好的术法真的是能拿来用一辈子的。” 在这种情况下,地级已经算是相当珍贵的术法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六出列缺】目前是残缺状态,这都能有地级的评级吗? “这就有点恐怖了!” 楚槐序查看了一下系统给出的“技能介绍”,里头显示的是,这【六出列缺】目前的完整度是82%。 “在《借剑》里,有些术法和功法的完整度没有达到100%,一般是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确实少了几页。” “第二种是创造它的人,本身就还没有弄透,实际上还算是半成品。” 通常情况下,技能完整度高于70%,那便可以学习。 只不过,很可能会存在明显缺陷,甚至在使用完技能后,会有负作用。 “事实上,很多术法被归类为半成品,便是因为这个负作用。” 根据系统介绍,这个【六出列缺】,其威力无限逼近天级术法。 但是,需要付出代价! “这就有点像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七伤拳?”楚槐序心想。 在《倚天屠龙记》里,对于七伤拳的描述是:一练七伤。 ——先伤己,后伤敌。 这【六出列缺】,与其类似。 运转体内灵力之时,灵力所到之处,不管是肉身还是经脉,皆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但最终爆发出来的效果,会无比惊人! 对于楚槐序的现状而言,他确实还没学任何术法,这是刚需。 “这【六出列缺】虽然缺陷很明显,但胜在确实猛啊。” “可以作为最后的杀招。”他心中对它一下子就有了定位。 而且,综合上来说,与他的适配度其实非常高。 因为《道典》的缘故,他的自愈能力在不断提升。 “只是,貌似真的在自虐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楚槐序有几分无语。 “系统啊,能不能把我的【疼痛调节】功能还给我啊。”他在心中哀叹。 楚槐序放下手中的纸张,抬眸看向一脸紧张的徐子卿。 小徐明明是在主动送礼,可他也不知道这礼物合不合师兄心意。 他是想报答师兄的,但却并不清楚这份礼够不够重。 初入修行界的他,对于【六出列缺】是什么级别的术法,并没有多少概念。 “若是师兄根本瞧不上”徐子卿觉得那就有几分尴尬了。 终于,楚槐序开口了:“这门术法,你是从哪得来的?” “是我之前与家人去山上踏青,机缘巧合间得来的。”他一五一十地答复,讲了一些细节。 楚槐序认真听着,具体细节倒也俗套,只是不由的在心中感慨:“世界主角果然每一个都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但是,他很快心念一动,突然想到:“小徐身上不是还有一条仇恨线的吗?” 一念至此,他再低头看向手中的纸张,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他开始觉得这几页纸上沾着血! “你可知这是剑道术法?”楚槐序又问。 徐子卿闻言,双手捏拳,指甲都嵌入了皮肉中,低着头道:“一开始不知,但.后来知晓了。” “喔?如何知晓的?”楚槐序继续套话。 “因为有贼人闯入我家,屠戮我徐家满门,抢走了那本册子!那日我不在家中,前夜与城内好友比剑切磋,住在他家,这才逃过一劫。” 清秀少年双眸通红,说话时咬牙切齿。 楚槐序没有多问,也没问他为何会有贼人知道他家得了神秘剑法。 因为这世上终究是蠢人比较多,多得是人管不住自己的嘴。 很多时候,坏人精心谋划,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徐家是个大家族,人很多,倒也正常。 他现在去深究细节,只会让徐子卿更加痛苦,陷入回忆。 楚槐序有自己当陪玩时的职业习惯,他其实很注重他人情绪。 想了想后,他看着对方,再度出声:“小徐,这剑法是你已经背下来了,然后写上去的?” “是。” “那我问你,你全家皆因它而死,你确定要将它赠予我?” “师兄对我有再造之恩,若没师兄帮忙,徐子卿恐怕此生无缘修炼!”他抬起头来,眼眶通红,语气激动。 清秀少年继续道:“子卿自知资质愚钝,恐怕此生都追不上师兄的步伐,也不知将来是否有能力报答师兄。” “我身无长物,只有这机缘巧合间得来的术法。” “还望师兄莫要嫌弃!” 说到这里,徐子卿还略显慌乱地补充着,似乎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子卿自知师兄大恩,不是一门剑法便可相抵的。我也万万没有要抵消人情的念头。” “师兄的恩德,子卿会记一辈子!”他态度无比诚恳,语气格外真诚。 看着他这掏心掏肺的模样,楚槐序反倒有点吃不消了。 “妈的,你小子搞我啊,你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他心中无语。 他以前一直都不认同那句话:真诚才是必杀技。 楚槐序一直都觉得,真诚是杀死自己的自杀技 好家伙,他今天倒是见识到了。 只见少年双目落泪,身体还微微颤抖,声泪俱下地道:“请师兄放心,子卿定会竭尽全力修炼,不辜负师兄栽培,不管师兄有何吩咐,我都会去做。” 楚槐序真是服了! “妈的,别说了别说了!你越这样,越显得我很小人。”他在心中幽幽地道。 他看向少年,开口说着:“小徐,你可知这术法,它可并不普通,不是那种烂大街的货色。” “虽然我一眼就能看出,它负作用极大,存在着明显的缺陷。” “但是,它威力惊人,品阶怕是不低,乃是修行界极其珍贵的术法。” 楚槐序觉得还是要把真话告诉他。 徐子卿闻言,立刻更激动了:“师兄,当真?” 他脸上立刻流露出笑容,说着:“那师兄不嫌弃便好。” “我的意思是它真的很珍贵。”楚槐序无语。 “不比师兄恩德!”少年依旧固执。 楚槐序之前明明就是想着把他调教成自己的形状,如今,他真这样了,楚槐序又有几分汗颜。 有点被他乱拳打死老师傅了啊。 他低头看着这几页明明没有沾血,却又有几分沉重的纸页,说道:“可是,你的家人全都因它而死。” 徐子卿闻言,脸上流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连忙说:“师兄放心,我已经问过他们了。” “嗯?”楚槐序懵了。 问?咋问? 你小子他妈的还会通灵是吧,还是说他们给你托梦了? 清秀少年见师兄满脸疑惑,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抛锦囊,只好囫囵的一笔带过,说:“总之,师兄放心收好即可。” 说都说到这份上了,楚槐序便点了点头,不再推辞,心中已经想好了要还小徐点好处。 他看着先前因痛苦回忆而落泪的少年,问道:“小徐,那你可知你的仇人是谁?” “师兄,子卿不知。”他摇了摇头。 但他很快便道:“但是,以后若是有人同样使出【六出列缺】,那他就有可能是我的仇人!” “嗯,如若这术法确实是早年间失传的术法,那么,肯定只有极少数人会,到时候排查一番,是有这样的可能性。”楚槐序微微点头。 他其实知道徐子卿的仇人是谁。 因为他玩《借剑》时,大号拜师的是四大宗门之一的春秋山。而小徐的仇人,其实便是春秋山里的人。 楚槐序在游戏里是亲眼看着徐子卿来寻仇的! 确切地说,是四位世界主角齐至! 他的那个仇人,在春秋山其实很有背景。 但再有背景,又能如何呢? 那时候的徐子卿和韩霜降,已经是道门的真传弟子了。 而另外两位世界主角,其中一位则是月国的皇室成员。 另一位出身月国最大的世家。 镜国这边是四大宗门凌驾于朝廷之上,月国那边情况特殊,因种种原因,可是皇权至高无上! 楚槐序是亲眼看着徐子卿报仇雪恨的。 此刻,他问道:“所以你一心想要修炼,便是因为这心中仇恨?” “是。”少年用力点头。 “那我要告诉你,这一路可能并不容易,你有很多的苦要吃。”楚槐序很清楚,世界主角也是在磨难中不断成长的。 “此仇不共戴天,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子卿都要报仇雪恨!”清秀少年咬牙道。 “不管对方有多强,背景有多大?”楚槐序又问。 “是,我必杀之!”少年回答的铿锵有力。 楚槐序看着他,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决定在合适的机会,不露痕迹地给他点线索,嘴上则说着: “好好修炼,你可以的。” “既想杀他,那便杀他。” 几分钟后,徐子卿便把水池旁放着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了。 “师兄,可以走了。”他道。 怎料,楚槐序却说:“不急。” 只见他从储物令牌内取出一物,抛给了徐子卿。 “把它吃了。”他道。 (ps:加更一章,求月票!) 第九十二章 此处是人间 寒潭秘境内,徐子卿手忙脚乱地接过了师兄抛来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只见是一个木盒子。 木盒看着无比精致,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上面还有玄妙的纹路。 “喔,这个盒子你等会要还我。”楚槐序说。 “这是灵丹宝盒,用来装灵丹的,确保药效不会随着时间太久而流失,还蛮贵重的,普通灵丹根本配不上这种盒子。”他解释了一番。 于他而言,他已经得了【药鼎·道生一】。 炼药师这个副职,他是肯定要去练的。 所以,灵丹宝盒也就成了刚需,未来用得着。 除此之外,楚槐序嘴上这么说着,其实也是满足装逼的念头,让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开开眼界! 至于灵丹宝盒内装着的丹药,自然是楚音音这位萝莉长老送给他的玄天胎息丹! 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肉痛的。 “虽然已经无法让我提升灵胎等级,但这玩意真的死贵死贵的!未来灵胎受损,还能用它疗伤!” 楚槐序的心在滴血。 但不管怎么说,玄天胎息丹对于伪灵胎的徐子卿而言,是目前最适配的丹药了。 “不行!我要狠狠装逼!”楚槐序心想。 徐子卿缓缓打开药盒,一瞬间便药香扑鼻,看到了里头那龙眼大小的灵丹。 他立刻将药盒关上,心中大概能猜出来,这东西非常宝贵。 “师兄,这是?”少年问道。 “玄天胎息丹。”楚槐序回,故作淡定,等待着他面露震惊。 结果,没什么见识的徐子卿一脸茫然。 他只觉得这名字听着有点厉害。 这就让楚槐序很不爽了。 本就肉痛的他,立刻指了指水池后面的石门。 “我先前与你说过,此处那是一位名叫雷闻炎的前辈,设下的秘境。” “嗯,子卿记得的。” “这位雷前辈可是以区区3级下品灵胎的天赋,证得大修行者之境!” 徐子卿天资极差,听到这里立刻眼睛一亮。 楚槐序见他上钩了,便继续沉声道: “玄天胎息丹的功效,是治愈灵胎受损。若是下品灵胎服用,有极大概率提升灵胎品阶。” “这位雷前辈得到这枚灵丹时,已经寿元将尽,时日无多。就算吃了它,也无望破境。” “因此,他选择和很多道门先辈一样,在门内设下秘境,留下机缘,等待有缘人。” “雷前辈在遗言里写着的是:后世小辈,大道就在脚下,望汝不会因灵胎资质不足,便失向前之勇。” “老夫,赐汝一场造化!”楚槐序双目一凝,声音一沉。 徐子卿听得心跳加速,心潮澎湃,钦佩之情都要满溢出来了。 他望向身后的石门,这位老实孩子感觉自己被上了一课,甚至有着朝那边躬身一拜的冲动。 但是,小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抬头看向比他高大许多的楚槐序。 “师兄将它给我,那岂不是也是在.赐我一场造化!” 少年捧着宝盒的双手,都不由得微微一颤,面露震撼。 楚槐序看着他这副模样,这才心满意足,心中的肉痛感减弱了几分。 徐子卿立刻道:“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他双手将灵丹宝盒高高抬起,示意对方收回。 “为何?”楚槐序问。 “听师兄所说,这等能逆天改命的灵丹,恐怕价值连城。” “那是自然,这可是七级上品灵丹,就算是大修行者,也会对其趋之若鹜。”楚槐序继续装逼。 “那我更不能收了,更何况,闯过此处秘境的是师兄,那么,雷前辈的这枚丹药,便该师兄收着。”徐子卿有理有据。 要说不心动吧,他又怎可能不心动呢? 自己就是个资质最差的伪灵胎,想要报仇雪恨,以及在未来报答师兄,谈何容易? 但无功不受禄,对方待我恩重如山,我又怎可再收下灵丹。 心中的一切贪婪,都被清秀少年给抹杀的干干净净,仿佛有此想法,便是罪恶! 楚槐序摆了摆手,装上瘾了:“你又怎知这七级灵丹,我只有一颗?” 他淡淡开口:“你且放心,此枚玄天胎息丹,并非雷前辈所留那枚,乃是我用其他途径得来的。” 现在可不是以前打游戏的时候,他做不到当玩家时的那股子中二劲儿。如果还在打游戏,他肯定会来一句: “所以,这是我赐你的造化!” 徐子卿闻言,内心更为震撼。 “这种级别的灵丹,师兄竟有两枚!” 明明他也还只是道门的外门弟子啊,只比我早入门几日。 这太可怕了! 楚槐序看着嘴巴微张的小徐,脸上露出舒爽的微笑,说:“给你你就收着,就当是你给我剑法,我还你灵丹。” “可是师兄,我的本意不是如此,是你给了我进入道门的机会,我.” 徐子卿的话语,直接被楚槐序抬手打断了。 他立刻恢复了往日里的模样,没好气地道:“你前面说什么都听我的,感情是在跟我瞎扯是吧?我现在就抽你!你信不信!” “不是的!”清秀少年立刻回答:“可是,这.” “什么这这那那的,你再啰里八嗦,我直接把你的嘴巴撬开,然后给你塞进去,你信不信?”楚槐序一脸的跃跃欲试。 韩霜降这个世界主角他已经打过了,今天要不打徐子卿试试? 徐子卿见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少年最终一咬牙,想着就当是师兄看得起我,在我身上下重注培养。 我一定要努力修炼,至少也要跟雷前辈一样,成为大修行者! 师兄如此待我,等将来大仇得报,他就算让我为他当死士,我也愿意! 一念至此,小徐总算念头通达,问道:“师兄,就在这吃吗?” 楚槐序点了点头:“这里毕竟是秘境,算是绝佳的闭关之所,比外界要更安全。” “好。”少年点了点头,在地上盘膝坐下。 他打开药盒,一脸郑重地服下灵丹,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玄天胎息丹入口即化,马上便化为一道暖流。 楚槐序在一旁为他护法,心中也不由好奇。 “就他这个先天打药圣体,一枚玄天胎息丹,能给他提升几级?”他有几分期待。 从丹药品质上看,他就算再怎么外行,也能看出楚音音给的这枚,没有他吃得那一枚好。 光是卖相上都有细微差距。 “毕竟我那枚是丹王亲手炼制,肯定是极品中的极品。” 没过多久,楚槐序便隐隐察觉到,小徐身上的气息开始有所改变。 他全身通红,无比滚烫,甚至都开始有点冒白烟了。 这一幕和楚槐序那时很像。 随着时间的流逝,药效被徐子卿不断地吸收。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睛,然后长吐了一口浊气。 楚槐序直接丢了个【信息探测】过去,心中开始骂娘。 “三级下品灵胎?” “一口气从伪灵胎连升三级?” 小徐啊小徐,你这还修炼个屁啊,以后直接去药罐子里泡着吧。 此刻的徐子卿,有点茫然。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变得不一样了,却又有点说不上来。 “师兄,我这是.” “你的灵胎,应该是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具体情况,你需要去弟子院的灵盘上测一测。”楚槐序没有告诉他连升了三级。 因为以他目前第一境的实力,就算取了一滴徐子卿的血,也无法靠神识探测得太准确,所以便掩饰了一番。 徐子卿站起身来,朝着楚槐序躬身一拜:“谢师兄赐我造化!” “起来吧起来吧,该回去了。” 说完,他就兀自起身,率先朝外走去。 在他看来,给小徐一枚灵丹,是作为【六出列缺】的交换。 “至于他一直记着的恩情,感谢我引他加入道门.” 楚槐序大步向前走去,并且挥了下手,使得衣袍的衣袖在空中翻飞了一下,示意少年赶快跟上。 “那本就是我欠你的。”他在心中道。 寒潭外,下着瓢泼大雨。 道门虽有护山法阵,但宗门一向倡导要亲近天地,所以,天气变化与外界是无异的,并不会靠阵法挡雨遮雪。 楚槐序出门的时候,还只是阴天。 他知道肯定会下雨,但也没想到会这般大。 二人靠着避水珠浮出水面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寒潭旁站着的韩霜降。 她依旧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外衫,手撑着一把油纸伞,与那日乌蒙山脚下的初见,几乎一致。 少女的左手腋下还夹着两把伞,就像是外头雨太大了,专门跑来送伞。 “你怎么来了,我们有避水珠啊,可以挡雨。”楚槐序说。 “喔,我忘了。”韩霜降见到二人,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嘴里很平淡地说着。 实际上,她也不是来送伞的。 纯粹是因为楚槐序说了马上回来,却又迟迟未归,所以她越想越觉得不放心。 再加上小徐也这么多天一直没回来,她还真怕寒潭秘境内出了什么情况。 冷脸少女已经站在这儿等了有一会了,她本来甚至纠结着要不要去找牛执事过来看看。 至于避水珠的事情,她是真忘了。 这会儿多拿了两把伞,倒是能替自己遮掩一二。 省的自己这般胡乱担心,显得蠢笨。 但楚槐序干陪玩多年,在这方面是个人精。 他早就将大冰块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不由一笑。 然而,他也没多说什么,没跟平日里那样胡乱打趣。 楚槐序只是拿起自己那颗避水珠,说:“呐!这雨这么大,你这把伞也挡不住,避水珠给你用,你用它挡雨。” 他知道这大冰块有点轻微洁癖。 此刻,她脚上满是泥泞,外衫也微脏,身上很多地方都被雨水给淋湿了,连几缕青丝上都沾染了被大风刮来的水珠。 冷脸少女看着避水珠,然后又看向楚槐序,顺着他的目光,她发现他在看自己的鞋子与被淋湿的地方。 然而,就在此时,徐子卿却立刻表态:“韩师姐,要不用我这颗吧,这避水珠本来就是你的。” 要说他上道吧,也算上道。但要说他有眼力见吧,好像又不多。 “不用。”韩霜降还是老样子,习惯性冷着一张脸,拒绝别人的好意。 “走吧,别在这聊了,我们回家。”她见雨还能越下越大,便这般说着。 “嗯,回家,回家!”楚槐序拍了一下徐子卿,示意他走快些。 清秀少年听着回家二字,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心中泛起暖意。 都已经没有家人的三人,就这样在倾盆大雨中朝着竹屋的方向走去。 楚槐序侧目看着轻微洁癖的韩霜降一只手拿伞,一只手提起自己外衫的下摆,然后一路上小心避着水坑,时而向右边一跃,时而向左边迈一大步。 不知为何,他看着少女美好的背影,心中一片祥和平静。 不知不觉,他已经穿越到玄黄界有一段时间了。 从一开始还有点玩家心态,对整个世界都有几分疏离感,再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这里。 “哪还有什么打游戏啊。”他楚槐序在心中道。 ——已是人间。 第九十三章 剑道奇才,举世无双 竹屋,是一个温馨的小家。 韩霜降去忙活做饭,徐子卿去忙活洗衣,楚槐序去木桶里泡热水澡。 水,自然也是小徐烧的。 外头的倾盆大雨已经快停了,但看这架势,衣服最好也还是在屋内晾。 楚槐序浸泡在热水中,整个人无比放松,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对于未来这段时间,进行规划。 “东西洲大比在即。” “我现在还是第一境三重天,要抓紧时间把实力提上去。” “境界倒也只是一方面,技能也得学。” 小徐送他的【六出列缺】,他肯定是要学的。 这等地级术法,他大为心动。 藏书阁内,高阶术法的价格非常贵,和第五境以后的功法价格差不多。 那些有口皆碑的强大术法,可能还要略高些。 “以我现在的宗门贡献点,玄级术法都根本买不起,只能在黄级里头挑。” “但对于目前的境界来说,其实黄级也够用了。” “当然,最好还是玄级。” 这其实是一个性价比的问题。 同样的经验值,可能黄级技能都能学到满级了,地级技能却只能入门。 而且,他所要学的技能,不只是剑法,还有身法、护身法等。 所以,楚槐序必须要学会做出些取舍。 “第一境,没必要好高骛远。” “宗门一般也不会让弟子太早接触高阶术法,于修行无益。” 除此之外,楚槐序刚刚还特地看了一下【六出列缺】的学习条件。 “正常情况下,地级术法的强制性要求是【悟性3】才能学。” “而且,【悟性3】只能学一门地级术法。” “但这玩意是残缺版,所以【悟性2】也能学。” “学了之后,我就没法再学其他地级术法了,【悟性】升到3也没用,必须升到4才行。” “最最重要的是,他妈的只是入个门,都要9万多点经验值!” 术法入门是最省的,后续升级,经验值的消耗会很可怕,几倍几倍往上翻。 【六出列缺】入门都要9万多,后续简直不敢想。 “但和那诈骗100万点经验值的【万剑归宗】相比,好像也还行?”楚槐序笑了笑。 这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术法,确实是个巨坑啊。 从目前的现状看,楚槐序都没条件学【六出列缺】。 但他也不着急。 “目前最该做的,其实是学会炼制丹药。” “正式成为炼药师,然后看看这个【道生一】是不是真的是全自动药鼎。” “若真是如此,就能靠炼制丹药谋生了,可以赚钱,也可以赚贡献点,也可靠嗑药提升修为。”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藏书阁看看。 一门心思先扑到炼药上,要舍得投成本,才能有回报! 太阳快下山了,外头的雨也彻底停了。 三人跟往常一样坐在桌上吃饭,徐子卿的胃口也特别好。 他在秘境内啃了这么多天的干粮,早就想念韩师姐做的美味佳肴了。 大冰块在一旁看着两个饭桶胡吃海喝,在心中嘀咕:“徐师弟的饭量好像也变大了不少?” 不过一想到他们两个走的都是炼体之路,她也就释然了。 有些人饭缩力很强,吃几口就不吃了,跟这种人一起吃饭,也会影响食欲。 他俩饭张力拉满,以至于韩霜降胃口都好了几分,并且得意于自己的厨艺。 楚槐序给自己夹了块肉后,便抬头问道:“韩师姐,你去藏书阁买术法了没?” “烦人,说了别叫我师姐!”她冷声说道。 这死狐狸每次这么喊,她都有不好的预感。 但大冰块还是老实回复:“那天你被十长老带走后,我便去了藏书阁,选了门剑法。” “黄级的?”楚槐序问。 “嗯。”大冰块点了点头:“我们这1000点贡献点有点尴尬,黄级的可以剩一些,但玄级的却又买不起,最便宜的都不够,差很多。” “正常,玄级和黄级本就悬殊,黄级较为基础,玄级便是进阶了。”楚槐序这般说着,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追问:“那你还剩多少贡献点?” “还有两百多,接近三百。”韩霜降答。 黄级术法确实便宜,一些厉害的修行者,都能自己批发生产 新手期的玩意罢了。 但到了玄级,那就是质变了。 楚槐序开始展露自己的最终目的:“要不你先借我吧。” “嗯?”韩霜降一直都挺财迷的,立刻抬起头来。 “我准备学炼药,我现在的贡献点,估计只够换最入门的炼药术,然后都不够买丹方和灵草。”他解释了一嘴。 小管家婆向来精打细算,很会过日子,但既然是楚槐序开口来借,她就算再怎么小财迷,也立刻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本来这贡献点就是用他的灵盘兑换的。”她心想。 “嗯,这样一来,差不多应该够了。你放心,我要不了多久就肯定还,到时候给你四舍五入,还你三百。”他一脸豪爽。 徐子卿在一旁听着,也插不进话。 他只恨自己修为低微,都没多少途径去赚贡献点,无法为师兄分忧! “徐子卿啊徐子卿,你可要加倍努力修行啊!” 饭后,已经不用亲自收拾碗筷的韩霜降,回屋修炼去了。 她现在基本上是白天练剑法,晚上练功法。 楚槐序吃撑了,还在消食。 他看着正在擦桌子的徐子卿,便开口与之闲聊。 “小徐。” “诶!师兄!” “你得了这【六出列缺】后,一开始应该也没想到它是术法吧?” 徐子卿一边擦桌子,一边回复:“嗯,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比较高深的江湖武学。” “但我后来发现,我怎么学都学不会,只能耍个花架子。” 少年毕竟是少年,还是有点想证明自己的,便在此刻补充了一嘴:“师兄有所不知,我学江湖武学很快,尤其是剑法,都是一学就会。” “也正是因此,家族里开始有人猜测,这其实是修行者的术法?”楚槐序说。 “嗯,对。”徐子卿眼神一黯。 楚槐序把这些看在眼里,也便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聊了。 他其实心中清楚,这位世界主角哪是什么江湖剑法一学就会啊,他是任何剑道术法,都能快速入门! 相传,天级以下,都是一学就会! 天级的则需要钻研一小段时间,也仅仅只是一小段。 众多玩家纷纷猜测,世界主角之一的徐子卿,估计便是传说中的【悟性10】。 虽然他的灵胎属性低,可他悟性逆天啊! “只不过,在我穿越前,他貌似也没练成【万剑归宗】?”楚槐序回忆了一下。 果然,【万剑归宗】其实是玄黄界崭新的一种诈骗手段! 此刻,楚槐序其实看得出来,现阶段的小徐被他这么一搞,其实有点妄自菲薄? 他觉得这不利于世界主角的成长,便有意让他表现表现。 “其实你想的不对,这【六出列缺】不出意外的话,乃是高阶术法,你能学会其形,已然不易。” “而且,你应该是一下子就学会了吧。”他说。 “嗯,花架子倒是一下子就学全了,但怎么都入不了门,我就一口气研究了一个多月,结果都是徒劳。”徐子卿回答。 “现在知道了它是术法,倒也释然了。”他说。 身无灵力,自然不入其门! “花架子也行,小徐,要不你给我展示一下?”楚槐序继续给他表现的机会。 “好!”清秀少年立刻应了下来。 他现在平日里看着有点畏畏缩缩的,但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在向他人展示剑法这方面,他从小早就习惯了。 这一直都是他最大的骄傲啊。 他的爹娘,也都以此为荣。 徐子卿找了根树枝来替代长剑,在雨后的小院子内,于月色下耍剑给楚槐序看。 还别说,他手持树枝时,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下子就变了。 少年清秀,男身女相,以至于从小都经常被人怀疑是女扮男装。 可若是有剑在手,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瞬间就凌厉了几分! 他,就是为剑而生的! 楚槐序看着他在小院内尽情施展,行云流水。 他的每一剑都干脆利落。 “若是不是突遭变故,他也会是江湖里的出名少侠吧?”楚槐序心想。 一整套【六出列缺】施展完,徐子卿的右手时不时地会轻微抽动一下,强行压制着颤抖。 少年不知这术法有很强的负作用,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未入第一境的原因。 “别遮掩了,我都看到了。”楚槐序对此并不意外。 少年有几分不好意思,微微低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兄的眼睛。” “别跟我来这套。”楚槐序不接他的马屁,反而好奇问道:“你每次练完都会如此,可还是硬练了一个月?” 徐子卿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因为那会儿我比较犟,我就不信天底下有我学不会的江湖剑术。” 楚槐序在心中腹诽:“果然,给你《炼剑诀》是对的,你小子在这方面也是天赋异禀哈!” 清秀少年低头看着手中的树枝,还有几分惭愧。 “师兄,当初我不知这是修行界的术法,钻研一个多月后,我开始认定不可能是我学不会,还以为是它本身出了问题。” “正好还有一处地方我觉得这么使起来很不得劲,就还胡乱改了一下。” 说完,他就随时挥了一剑,然后又对这一剑进行了更改。 这一幕全都落入了楚槐序的眼中。 下一刻,他的耳边竟然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术法【六出列缺】,完整度得到提升!】” “【当前完整度:86%。】”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九十四章 那就约会吧 世界主角,恐怖如斯。 “竟然将【六出列缺】的完整度给拉高了4%?”楚槐序大惊。 这也侧面告诉他,【六出列缺】并不是缺斤少两。 而是创造者还未把它给完善,尚处于半成品。 因为徐子卿并不是给它加了一招半式,而是进行了微调。 “不愧是【悟性10】啊。” “天生的未来剑道魁首?”楚槐序心想。 一个都还没有入第一境的家伙,硬生生凭着自己的天赋和直觉,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给一门地级术法进行了调整。 这若是传出去了,估计都不会有人信的! 此时此刻,楚槐序只能硬装逼。 只见他微微颔首,仿佛自己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精髓似的,道:“你这个思路,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师兄,真的吗?”徐子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 这位挂逼继续说道:“以你的眼力,你自然是看不出来,这【六出列缺】其实并未完善,它是一门半成品术法。” 清秀少年闻言,大惊失色。 “我练了一个多月,都未曾察觉到这一点,只是隐隐觉得有几处地方怪怪的。”他老实回复。 徐子卿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楚槐序的崇敬越发浓郁了。 “师兄今天才刚刚粗略地看了一遍【六出列缺】,就已然发现它有问题了吗?” “好厉害。” 事实上,楚槐序作为挂逼,其实也可以依靠系统去完善技能。 只不过前提条件是,要先把技能升到4级,也就是升到大圆满之境。 在这个基础上,便可以继续投注经验值,或者用系统奖励的特殊道具,进行完善。 对于现阶段的他而言,这还差得远呢! 因此,小徐等于是又一次展现了自己作为世界主角的价值。 “这术法的不足之处,可不只是这一处,你可以自己再想想,再钻研钻研。”楚槐序嘴里这般说着,仿佛在给他出题。 “是,子卿明白了。”少年很明显是个很自觉的工具人。 与此同时,这位近期屡遭挫折的世界主角,有点重拾了自信心。 “师兄说了,我的思路是正确的,那这是不是代表着我在术法方面,其实也有一定的天赋?”他心想。 家中的很多江湖招式,他在融会贯通后,也会进行修改,每次都等于是给它们进行了强化! 他没想到,自己在术法一道上,也能做到这一点。 “徐子卿,不要妄自菲薄,你还是有价值的。”清秀少年给自己鼓劲。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师兄对他说的话。 那一天,他刚刚成功加入道门,楚槐序跟他说的是:“把背挺直些,往前站一些。” 少年曾经的意气风发,仿佛有一小部分回归了。 简单地夸了小徐几句后,楚槐序就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内。 “捡到宝咯。”他心情大好。 “我这与世界主角建立羁绊的策略,果然很妙。”他有几分得意。 楚槐序虽然是堂堂穿越者,而且还是个自带系统的挂逼,但他很清楚一点——不会带团队,就得干到死! 开什么玩笑,手底下肯定是要有一批精兵强将的。 个体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更何况,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与短处。 也不可能什么事都自己亲力亲为吧? 从长远上看,徐子卿能给他带来的好处,其实数不胜数。 楚槐序在蒲团上坐下,心中还美滋滋地又夸了小徐几句。 然后,他就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下一刻,他扫了一眼面板后,所有的赞美之词都烟消云散了。 “小徐!!!”楚槐序怒了。 随着【六出列缺】的完整度得到了提高,学习技能所花费的经验值,他妈的也水涨船高。 “之前是九万多,接近十万。” “现在他妈的十万零几百了!” 作为经验值贫困户的楚槐序,瞬间咬牙切齿。 除此之外,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处很致命的地方。 “糟糕!我只有【悟性2】!” “因为【六出列缺】不够完整,我才能学习技能。” “可别到时候他已经把术法补全了,我还没攒够经验值.” “那样一来,如果不升到【悟性3】,我连学技能的资格都没了!” 楚槐序大惊,脸色瞬间有几分难看。 经过这段时间的实操,他已经心中有数了,自己的运气好像都在【体魄】上,是抽【体魄】的一把好手。 “如果小徐最近又有了新感悟,那我就把他嘴堵上!” 翌日,楚槐序起了个大早。 昨天下了一场暴雨,今天倒是天气不错。 但气温明显下降了不少。 晴不知夏去,一雨知秋。 “小徐。” “诶,师兄。” “你好像心情很好?”楚槐序看着精气神十足的徐子卿,开口问道。 清秀少年有几分不好意思,回复道:“昨夜我于屋里修炼《炼剑诀》,明显感觉到随着灵胎的进阶,修炼速度都提高了不少。” 现在,淬体药液于他已经无用。 但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凭借自己的努力,也可以把已经有几分松动的第七窍穴给冲开! 楚槐序闻言,微微点头。 对此,他自己也是有切身感受的,我懂我懂。 “呵!这种资质提升的美妙滋味,韩霜降这辈子都别想体验到!她的人生是残缺的!” 饭后,独留徐子卿在家收拾碗筷,楚槐序要借用韩霜降的贡献点,就带着她一同前往藏书阁和珍宝阁。 一路上,冷脸少女还有几分纳闷。 “楚槐序,你怎么突然就想学炼药了?”她问。 “这家里总要有个挣钱的不是?”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小管家婆听到这个回复,就有点不敢接话了。 毕竟现在这“一家三口”,花的确实都是楚槐序的钱。 “修行之路越是走到后期,消耗的天材地宝就越多。”楚槐序说。 “包括等我们修炼到了第二境,在拿到功法后,不同的功法也需要不同的天材地宝辅助修炼,这样才能入门。” “更别提第三境、第四境了。” “学门手艺,准没错。” 这个拿了【药鼎·道生一】的家伙,开始提前进行铺垫,他抬头望向天空,瞎掰道: “我觉得我很有炼药天赋。” 大冰块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倒是开始琢磨,自己要不要也学点什么? “现在花他点银两也就罢了,总不能未来也都一直靠他养着吧?”韩霜降可不想这样。 二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藏书阁。 他们一起走上四楼,然后在放着炼药术的架子前停下。 《借剑》里,有着四大主流副职,分别是:炼药,炼器,炼符,还有阵法。 这四种副职也是最赚钱的。 韩霜降见楚槐序站在书架前挑挑拣拣,自己就开始在周围随便看看。 虽然手中的贡献点并不多,但好在入门级的炼药术也并不贵。 楚槐序很快就选中了一门名为【玄火焚天术】的炼药法门。 因为它自己的匹配度最高,高达89%。 “匹配度高,我升级起来就更省经验值。” 玄黄界的功法与术法好像都是这德行,品阶越低,名字取得反倒越大! “这种练到极致都只能炼制二级灵丹的术法,也好意思叫焚天?”他微微一笑。 “走吧。”楚槐序招呼了一声大冰块。 “这么快?”她有几分诧异。 楚槐序便又开始装上了:“我都说了,我怀疑自己在炼药方面很有天赋,天之骄子练什么都一样。” 少女偷偷撇了撇嘴,老实跟在他的身后,一同下楼。 付完贡献点后,在管事的帮助下,《玄火焚天术》的玉简内容便烙印在了楚槐序的脑海里。 二人马不停蹄的前往珍宝阁,去买一级灵丹的丹方,以及用来炼药的材料。 楚槐序选了半天,最终选择了聚气丹。 他选择聚气丹,主要是两个原因。 第一,它的市场需求量大。 这个灵丹可以加快修炼时的灵气吸收,虽然只对低阶修行者有效,但确实好用。 第二,它的炼制难度在一级灵丹里是最高的,所以,它的利润也高。 “既然药鼎的成功率是百分百,我当然只炼制聚气丹就行。” 至于他自己平日里要用的丹药,他现在压根不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利滚利,先把钱给挣了! 二人余下的所有贡献点,则全部用来买原材料了。 这一趟出门,可谓是满载而归。 回家的路上,韩霜降忍不住询问:“楚槐序,你觉得我要不要学点什么?然后,我学什么比较好?” 她总觉得对方很有主见,而且一点不像是个修行小白,从来不会迷茫,一直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都很有规划,特别明确。 这一点,她很佩服。 “你啊?”楚槐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韩霜降迎着他的目光,身体微微紧绷,一双修长浑圆的玉腿并得严丝合缝。 “我看不出来。”他摊了摊双手。 “你看不出来你看半天?”大冰块在心中腹诽。 楚槐序收回目光,向前走去,嘴里说着:“韩师姐,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是什么?”她问。 她其实心里明白,自己与生俱来的最大优势,除了是玄阴之体外,那可能就是好看? 但她没楚槐序脸皮厚,这她可说不出口。 “是运气好。”楚槐序答。 “运气好?”韩霜降微微蹙眉,有点不爱听。 “你不觉得自己是有气运在身的人吗,像我们上次去秘境,十个分岔路口让你挑选,你每次都选对了。”他说。 大冰块当初也觉得神奇,但又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玄吧,便道:“那可能只是巧合。” “所以,我的建议是,你闲着没事的时候在道门多转悠转悠,看看还能不能进入什么传承秘境。” 楚槐序继续道:“如果真能,那就代表着你可能真的受老天垂青,气运加身。” “一天到晚就会瞎咧咧。”韩霜降听他越说越玄乎,忍不住吐槽了一嘴。 “那我可是认真的。”楚槐序说:“而且你瞎逛的时候最好把我带上,我也想分一杯羹。” 现在熟了,他已经能把蹭一蹭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了。 此等逆天美腿,不抱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但实际上,道门本就有这股风气在,注重缘法。所以很多道门弟子闲着没事的时候,确实会在门内四处找秘境,跟全民寻宝似的。 楚槐序都觉得,这很像是前辈们在和后世的晚辈们玩一场游戏。 当然,楚槐序之所以和她提这些,主要是因为他很清楚,外门还有两处道祖传承! 这就像是道祖在千年前设下的寻宝之旅。 道祖传承只剩最后两处未被人寻到,在《借剑》里,它们本来就都是韩霜降找到的,且是单独找到。 可楚槐序也不确定,多了自己这么一个穿越者后,在自己的蝴蝶效应下,大冰块是否还能得到这些机缘呢? “不管了,她是出了名的福缘深厚,应该没问题的。”他对自己的锦鲤有信心。 事实上,韩霜降福缘深厚到什么程度呢? 四位世界主角如果相约要去某个地方,她是那个经常会迟到的人。 原因很简单,她在披星戴月地赶路的情况下,也会一路上奇遇连连,然后耽搁时间 若是机缘太大,一下子出不来,她只能被动地放鸽子。 楚槐序之前在论坛上就看到过一个帖子,说有一个公会运气很好,接了个韩霜降发布的团队副本任务,助她一起下副本。 结果,跟着她走到半路,好家伙,莫名其妙又掉进了一个副本里 除此之外,还经常会遇到一个副本里面,还藏着一个隐藏副本的情况! 韩霜降听他还想跟着自己一起到处瞎逛,扬言也想分一杯羹,只觉得好笑。 “你就认定我气运加身?万一你每天跟着我瞎跑,结果什么也没遇上呢?”大冰块说。 怎料,楚槐序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了笑说:“那有什么?那就当是饭后一起随便散散步呗。” 他用很随便的口吻说着,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散散步?” 韩霜降微微低头,双唇忍不住微微一抿,莫名有几分心跳加速。 她脑海中还真脑补出了今夜月色正好,他们在林间并肩而行的画面。 “死狐狸,谁要和你散步啊。”她打散了脑海里的场景。 楚槐序走在前头,却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我这几天要炼丹,估计会很忙,要不.我们就约三天后?” “也也行。”韩霜降说。 少女说完,就加快脚步,闷头反超了过去。 (ps:第一更,4000字大章求月票。) 先更一章存稿,下一章睡醒了再写。 今天结石痛得我死去活来,想要打滚,去医院打了止痛针,然后做了碎石,一整天都很不舒服,所以一个字没码 第九十五章 逆天的药鼎 回到竹屋后,韩霜降只觉得自己是在胡思乱想。 明明两个人经常一起出行,怎么他嘴里说是一起散散步,就让人觉得性质变了? 早年间,她还在红袖招的时候,外出是被限制的。 每年上元灯节,她都在楼里看着街上的热闹。 男男女女结伴出行,猜猜灯谜,赏赏月。 他们可能还会在河边散步,然后 李司空还是全程黏着关缀,穆曦又在旁边看着,关缀只能……微笑脸。 见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水媚也理解,毕竟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不可能一下子全盘接受,怎么也要有个过程。 罗爸爸吃完饭就赶紧回超市了,罗妈妈也是要去帮忙的,走之前跟她们打了招呼,刚好让她们在家里玩玩。 明明……明明他们历代传下来的都是好的,都是怎么样才能正确舒服的服务于主人家。 “你以为呢?还是说你现在要过来说什么父子亲情之类可笑的东西吧!”我的声音很冷漠,搀杂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有着难言的冰冷。 在宫五的提醒下,她又划掉几个,最终落入最佳选择的还是刚刚那个。 一个张巨大的挂在楼盘的前面,上面是一个男孩的立体照片,正是张启航。 “娘的,这长兵器对短兵器根本活不了!”黑狼看着对面杀手的武士刀和自己手的军刀,有些无奈的想道。 蓝缨临上车之前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她僵在原地,她死死的盯着傅清离,傅清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对上,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参见王爷!”院内一干奴婢跪地施礼,佟娘子可没敢像刚才见到太妃那样扑过去,而是恭恭敬敬的给王爷福身见礼。 潮寒的夜风中夹杂着阴冷的霉腐味儿。破败的房舍门窗被风吹摇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这里有些阴森。黄蒙微微蹙眉。 慕容若脑子里的思绪乱七八糟的,她现在对自己的前途展望十分悲观。 “呵呵,香家的人太狡猾了,爸,你别信他们,如果不是云溪,我肯定还在那个鬼地方,无法出来,并且也没有任何的意识。”药云虽然很想要知道妈妈去哪里了,但是他还是没问出口,他怕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堂哥,走吧。”连梓墨伸出一手扶住自己的堂哥,这次出门,他也是偷偷地带着堂哥出门,并没有和家里的人说。 现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有两个算一双,凡是有勇气真的敢当面对万谨芝提出置疑和劝解的,全被万谨芝当场怼了回去。 “不会,我知道我自己,我也清楚什么叫喜欢。当然,我也知道你所担心,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等你长大。”连梓墨如此的认真,并且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自己的大脑。 你说你们为什么要休掉万谨芝呢?别说人家根本就没有错,就是有错,单冲这一手能够自主研发西药的医术,你们也得把人给高高供起来。 “我们先回聆水居。”陆云铮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拉了行李箱往外面走。 她感觉好像有一只手搂住了自己的腰,等回过神来一看,就发现是谷智野正在搂着自己,而且他现在还对着自己微微的笑着。 说好了,是你们领的张老师来看病的,怎么到了最后成了我在陪了? 咳咳,可能是我年纪大了,码字速度特别慢……有时候一整天就磨出来一章,跟以前没法比。 第九十六章 系统权限未开放 翌日,一大清早,一家三口便在桌上一同用餐。 道门药山的景色很是秀眉,楚槐序和韩霜降的竹屋外门,都种着一棵树。 她的是柚子树,楚槐序的则是梧桐树。 如今的景象,倒也正应了李白的那句:“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 秋高气爽,今天的气温格外的舒服。 韩霜降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 王暖暖问完以后也是后悔了,因为她也是想起来昨天晚上胡杨在年夜饭的抽奖活动中也是抽到了特等奖一栋别墅。 这会的陈纪才算是真正的清闲下来,他只需要等待下一个月1日超级村长系统给出的新任务就行。 但是,人家是总管,不得不听,否则,有违教规,但,总得有个理由。 林音一边吃着饭,一边眼神不断的飘忽,最后很奇怪的看着两个心不在焉的人,放下筷子,好奇的问道。 林雷慢慢的回忆着,想一想自己在家的老爸老妈依旧开心的没羞没臊的过着日子,自己的几个兄弟会在哪疑惑着自己的不知所踪,或许还有自己的徒弟会偶尔想一想自己,最后也就是云酥,希望她平安无事。 “咦,这事有意思,怎么差这么多?到底哪一卦不准?真是因为心不专不诚?”吕炎听的好奇极了。 “呼~”林雷进来舒了一口气,这时候才看见刚刚换上芭蕾舞服装的云芝,瞬间眼就看直了。 苏阳再次将食指放在了嘴上,示意两条巨龙不要做声,目前情况不明,最好不要惊动那个盘腿坐在在屋子中间的男子。 可是此刻,不得不一试,即便是失败,也是值得的,毕竟,会有一丝希望,如不,无疑,坐以待毙,死翘翘。 我柏克森,始从今日,尽形寿,日不二食、长坐不卧、不蓄须发、不积财宝。并遥礼灵鹫山老者为师,净除须发、圆顶赤足,披袈裟、持僧钵,村市乞食、山林宴坐。深信因果,护持戒行,勤行三十七道品。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总归还是要吃饭的,否则很多人根本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有个别几名学员,身上不仅一点伤势都没有,甚至连衣服也完好无损,应该是实力强大,天赋很好的学员。 他愣住,长眉一扬,深邃眼底笑意浓重得凝成了潋滟,手指拨弄她的发丝,唇角忍不住地翘起。 第七异王比他还要弱,而且脑子有坑,一不留神可能会真的死在战场上,到时候,少了一个异王,他再想翻盘就更难了。 就算他通过九龙梯,如果排不进前一千,还是白搭。而就算通过,这排名也能做手脚。 她揽住冷墨的手,二人缓步走上螺旋台阶,就像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范青看向不远处的楚枫,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胆敢对自己出手,手中一道乌光激射而出,要将楚枫击杀。 桑氏回过头,差点叫出声来,不过她到底是多想了一些,要是这会儿跟陈牧公子表现的太过熟悉的话,不就是印证到白荷的话了吗? 剑宗的大人物此时在暗中观看这里,他们是这里的主人,对于这里的情况自然知晓,万古以来参悟这里剑道有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止步于六六三十六这个关卡,能够达到七七四十九的很少,至于更上一层,更加的稀少。 恶灵将军不知道那些奇怪的寄灵人为何会起内讧,但是,落到好处的是他,也不介意再杀一人。 第九十七章 内测到底还来不来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楚槐序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是穿越到了游戏里,还是说它已经自成了一个世界? “到时候还会不会有沙雕玩家降临?”他在心中想着。 有点搞不明白啊...... 楚槐序关掉系统,意念进入到了黑色珠子内,把新鲜出炉的十枚聚气丹给取了出来,然后又开始炼制新的一炉。 我之所以丧心病狂的尽可能多的收集火液,最主要原想把它变成一种武器。 这都要感谢红尘,若非他逆时空,也不会有如今的他,岁月无情,记忆是永恒,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藏。 而集合角马此时的反应,我敢断定,之前的溪水就是角马有意带我们找到的,而今它渴了,又在找水喝。 门再次关闭,保姆进去了,看来陈老爷子这会儿在家。没过多久时间,张扬估摸着顶多两三分钟吧,张扬都还来不及打量陈家这栋房子的时候,房门再次打开,陈老爷子那张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夜幽尧眉头微皱,跟在苏槿夕的身后也起了身,伸手去拽苏槿夕的手臂。 “抱歉,职业病又犯了。”叶辰干咳了一声,在两人大战的外围停下了脚步。 不多时,这箭手头上冷汗便涔涔而出,额头青筋暴起,脸上肌肉也开始变得扭曲。 可是苏槿夕一点都欣喜不起来,她蹙着眉头朝着远处喜庆红火的姻缘桥看去。 银子一拳头砸在身旁一张桌子上,桌面上的茶碗震得“咯郎朗”抖响。 了解叶辰的人,都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那便是叶辰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丁齐指腹撑着下巴,一副佯装思考的模样,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就想捉弄一下林梦涵。 情急之下绛竿也来不及去想遗留在别处的白玉烛,他向大苗伸出手,大苗没有伸手去拉他,两只手握着把手没动,用风元素把绛竿托到车上。 从天河市按下暂停键开始不到半个月,一种崭新的世纪完美病毒在没有被完全摸索透的前提下,这个伟大的国家、所有伟大的人民就向着茫茫未知展开了总决战。 自己这种平时干活的身子都扛不住跋山涉水,那几个搜索人员在翻了几个山头后也都累了,坐在地上休息。 “红姐,你没事吧,兄弟们都过来了,闹事的人搁哪呢!”这帮人边骂边跑,眨眼间跑到店门前,围到老板娘身前,领头的是个黄毛,手里拿着砍刀,他微微喘着粗气,神色恭敬的问候老板娘。 去操场的路上,李默收集了不少嫉妒负面情绪,数量已经足够将情绪球再次填满。 头一回被人称为“羽姐”,周羽觉得挺不好意思。可随之,她心里又生出被后浪推着往前,不知道哪天,就要被拍在沙滩上的紧迫感。 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出手阔绰,剑协医院开的“那点”工资韦大宝已经看不上眼了,只是毛毛雨而已。 奥妮克希亚匍匐着身子,强而有力的后肢,还有那压低的尾巴,就在吴迪的眼前。 不过由于历史的原因,加上对于这处寺庙的经营维护不善,这些景观大多杂草丛生,早已没了当年的景致。 只不过,这时把霍维华单独拎出来说这个事,也等于当着大家的面说霍维华是阉党的叛徒了。因此,听到这话霍维华感到自己的脸是热辣辣的,没办法谁让他是叛徒来着。 第九十八章 萝莉献宝 几分钟后,楚音音哼着小曲儿,美滋滋地往药山的方向飞去。 方才,她敲竹杠成功了,帮自己的未来徒儿讨要了不少好处。 “他这不得被我迷死啊?”她小嘴一翘,格外得意。 这位未来的二师父,已经准备好迎接徒儿的吹捧了。 殊不知,此刻的道门大殿内,正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哈哈,小师妹 “扎吉大叔,我没说不给他们药粉,只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秦宇咧嘴笑了笑。 曹师长下到下面,看到喷火兵和许多战士都在,身后放着许多燃烧瓶。还有不少战士在制作燃烧瓶。 “咳咳,同志……你还好么?……”那人走过来,边咳嗽边问程晋松。他左手托着右臂,腿上似乎也受了些伤,不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碍。 当然,在所有消息之上,最令所有人开心的是,经过详细的检查,医生表示爆炸没有对沈严的身体造成永久性伤害,只要安心地修养一阵子,他就可以完全康复。 只是还没等他结印完成,魔君奎再次冲了上来,一掌打在龙羽的胸膛上。 王春浩似乎听出了孟霸天语气中的不耐烦,赶紧闭上嘴,收拾好摊子,带着孟霸天走向这个恶霸的家里。 “同志,那边有一个凶徒冒充军人,开枪打伤了我们王所!”白光一脸惊喜的向直升机驾驶员走去,一边走一边告状。 她感觉梵宗殿那个神仙大哥可以解答的她的疑问,莫名的就是觉得。 这让他有点兴奋,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海鱼,这回真的算得上是运气好了。 “唔唔!”弄雪眼睛瞪得更大,眼珠子几乎要突出来地瞪着他,不住地呜声反抗。 不过那面色却是显得越发苍白了起来,这股恐怖的压迫力,直到此刻都没有消散开来。剑雄强者的一击,虽然没有碰触到他,但是那气势,已经让他的体内剑气凌乱无比。 这里是娱乐城的核心所在,所有账目、资金往来、人员调配等机密资料,都放在这里。除了有保安人员守卫之外,安装在这里的监控系统不亚于星辰国际集团总部。吴筱筱到这里来,肯定有着非同寻常的目的。 韩在承在多久之后才冷不防说:“我不能打球了,以后不会出现在那里了!”他看着场地。 早在学校门口就看到惠彩的脱线,此时的崔真佑是一点也不感觉到好奇了。 不可否认,梁云城这个男人是不错的,且先不看长相,就论他对温暖的这份情是冰山也该融化了不是?只可惜温暖看似柔弱可骨子里的那份坚强却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无尘秀气的眉毛一拧,一夹马肚,甩开仟堇两步,就欲上前清场。 周皓暗暗生气,可却也没有表露出来。而林微则是大方的笑着,随着周皓一起走进了会场。 秦惊羽双腿机械迈动着,几乎是被银翼拖着朝前,感觉到他已经竭尽全力,将自身气力潜能都调动到极致,两人的速度还是那么慢,缓缓朝广场中央的城堡前行。 "您想让我看什么?"林微问,却打开了手机,那里有黎浅的好吗,还有信息。他们一直保持联络? 与其余四国的夏天不同,这北凉内陆,白天还只是凉爽,到了夜里就是山风清冷,万物寂寥,那些喧嚣的红尘都似远远抛在脑后。 第九十九章 道姑沈慢 这件黑袍,是中品灵器。 在袖口和领口处,都有着金线绘制而成的纹路,作为点缀。 整件黑袍也不知是用何等材质炼制而成,看着质感非常好,还有一点轻微的缎面效果。 估摸着在光照下,会更为好看。 别看只是中品灵器,实则够他用很久了。 第三境之前,他都无法发挥出这件灵器的全部威能。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那人的脸上,整个现场一下鸦雀无声。 “一起出去,几个废物回来了,最强的却死在外面……想集火一个闪避暴击最强的人,真就那么容易?”初一问他。 墨朗月不放心留她一人,但时间紧迫,他又想着某个好事之人一定就在附近,便也就放下心来。 “这里是杏林堂,是你夫君将你……”那郎中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谢璧,登时住了口,并退到了墙角,兀自心惊胆战。 卫乙及其他几个卫骑留了下来,面孔一一看过去皆是赵靖宜的心腹。 想起刚才的情景,紫梅兀自心头乱跳。若非自己及时醒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的感情还挺不错的。”程凌芝一屁股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揉了揉眉间,觉得有点累了。 子桑亦菲也跟着离开了,走的时候,她也看了一眼桑云,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那蒙面人不意谢璧强弩之末居然还有这等功力身法,微微一怔间,本能地出剑格挡。数招一过,蓦觉面上一阵凉飕飕的夜风,下意识地抬手一抹,蒙巾已被谢璧揭下。 这最后一句便说到了赵元荣的心坎里去了,他也每年都要祭拜母亲以慰思念,将心比心,便有所意动。 身后的甜点屋像个大蛋糕,奶油色的墙面,巧克力颜色的圆形屋顶,上面装饰了好多饼干和糖果,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师爷瞪着眼睛看了看京兆府尹,见他自己将椅子挪到了一旁,心中也是诧异,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怏怏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她深觉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想了想,她让人将翠月提了上来。 中间都有各自的颜色代表着相应的等阶!即使你刚刚是吹牛,以你攻击我的力量也足以发出绿光!”辛鹏恢复了一下仙气起身说道。 如此又过了两日,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但在有心人的眼里,气氛却是一天比一天沉重,好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主子,第一座通冥塔昨天似乎出现了一些波动,正好是舒靖容他们进入的时间。”疾风闪身出现在了他的边上,沉声禀报。 王彩君定定的看着高瘸子,见高瘸子的眼睛中已经有了一丝坚定这才说道。 守在外头的宫人,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响动,面色惨白,对视一眼,却谁也不敢吱声。 她想知道,既然能够有方法去上位空间,那么她是不是有方法回去自己原来的世界?对于这个世界她总是下意识的感觉自己还是一个旁观者,至今走的每一步都是被逼迫迈出的。 到时候今天这一幕若是传扬开去,岂不要被通道笑话我苏木狂妄。 谢正阳低着头没有答话,亲情和友情在残酷的战场上早已消磨无几,他满脑子想的是怎样才能活下来。 “起楼——”亢声嘶叫中,刀盾手和推动箭楼的民夫工匠一起忙乎起来。 天骑营士卒素质均衡,单兵战力高,生存能力强,此时还有近三百人,占了两营幸存者的绝大多数;听到孙霸命令,天骑营士卒齐声应诺,纷纷走下河堤拾柴架火,休整歇息。 第一百章 冲师孽徒? 楚槐序死得很安详。 ...... 在这个无比逼真的梦里,他正欲穿过眼前的迷雾,看清此女的长相,然后狠狠蹂躏她,以报方才一剑之仇! 下一刻,剑光一闪,他又被剑光吞没了,直接化为齑粉,被斩得只剩下残渣。 一瞬间,他就死了。 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更别提是反抗了。 她的 姬尤又是一掌打过来,傅兰君出手却晚了一步没有接到攻击,孤竹沐雪生生受了一记攻击,吐出一口鲜血。 于管家和黄放更为夸张,张大嘴巴看着牙婆的回魂尸,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注定只能今生相负了吧,微微叹一口器,他的眼中划过一丝黯然。 “我在顾太太公司楼下了。订了位子。顾太太有沒有时间陪我半日游。”顾祎都这么说了。沈心怡还能不行吗。笑着就起來了。离开门关上就去了总监的门口。电话挂上也敲了门。 “你这叛徒,滚开。”梵青云大手一扬,掀起一阵飓风将冬寒掀翻在地。 随着这些个想法不停地在姬发心头掠过,他的目光不由地更加沉郁了几分,随之又陡然凌厉起来,然后面无表情地从砍倒的尸体前跨了过去。 “可是,我走不动了。”莫浅夏找到一个石头做在上面,表示不想走。 “那个,第九团,你们有什么看法?”绕开了第七司和第八敢死团的事情,张嘉铭直接切入了最后的议题。 只有对人类血肉无穷无尽的渴望。双方士兵都在舍生忘死的激烈交战着,一时间,没有进化丧尸的出现,双方的阵线都保持基本的稳固,人类凭借坚盔利甲牢牢顶住了丧尸的冲击,使得大量的丧尸倒毙在枪刺刀林之中。 顾太太以前也发过脾气。但任何一次都沒有这次这么严重。顾祎眉头深锁着。一扫往日的吊儿郎当。脸上是一副专注的态度。 在这场子里,很少有连续打比赛的,但是在沈约秋的强烈要求下,这场子背后的老板竟然同意了让她连续打十场。 “加班多,”身体也不太好,走几步就要喘,黑眼圈比宣传部那帮天天熬夜的人还重。 沈约秋也看到了这人,认出这人是昨天跟在王福锦身后的下人,不同的是,他一边的脸高高肿了起来,上面是一个十分明显的巴掌印,人也有些畏畏缩缩的,躲闪目光底下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和恨意。 萧白完全搞不懂他们有啥好紧张期待的,自己的修为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这声音……李牧赶紧停下,并凝神静听,顺着模糊的铃铛声,在几里外找到了双手握拳、昂着脑袋嗷嗷大哭的人参娃娃。 秦羽道了声谢,接过对方递来的碗,发现这里面的酒居然是自酿的,并不是大周特有的蒸馏酒。 九婴察觉到李牧的危险目光,几个脑袋顿时高高昂起,龇牙咧嘴的冲李牧嘤嘤嘤。 看见这样的情形,王宇心中暗道不好,豁然转过身,只见刚刚挣开张中宝束缚的秦羽上空,出现一道红色的虚影。 依旧没有问某种作物的具体种植方法,而是要求众位考生站在一个地方父母官的立场上,切实地思考如何当好父母官。 陈升说完,示意其他人离开此地,不仅是杨坤等人,就连谢必安与那些阴兵,也都被他赶出了此地。 听到赵周的话,周天子和尹吉甫以及诸位大臣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点点好颜色。 “也不是很难办到,当天道重回大道,我代表乱魔海希望能分得三分天道之力,帮助乱魔海众多海妖幻化人形,不要让他们在过野兽生活了”,乱魔老人道。 这一战之后,散国便成了关中西部较为强大的诸侯国,一度时期都跟传统强国虢国进行过较量。 “呦,还真是原价三千八百八,打完折都值六十二块钱呐!”说着他将吊牌晃在围观众人眼前。 刚才那个打生打死的陈知行,怎么一转眼就完好无损的跑到了燕来酒店!? 凭借林浩的聪明和实力,以及天赋神通,现在又成为剑齿虎,那该有多厉害? 情急之中,陈知行左右虎口一齐咬出天‘狗’食月,抓住王大花两旁脸蛋,疯狂向外拉扯!口中也含糊不清道。 相比起蓝星,妖灵界的生存环境实在是太过恶劣了,处处都是毁灭风暴,大地崩塌,还有空间裂缝也是时不时的出现,整个世界都是充斥着毁灭气息。 秦奋立即出手将洞天世界摧毁,洞天世界毁灭,那吸收了魔气被改造成魔兽的妖族有着数十万之数,但都是随着洞天世界毁灭一起死亡。 正在此时,一支箭嗦一的一声从树林里射了出来,嘟的一声钉在一个官兵旁边的树上。 虽然之前也曾到过这个房间,但是却是头一次花时间仔细观察他的卧室,空气里的气息与他身上如出一辙,叫她恍惚间有种被他拥在怀中的感觉。 至于旁边的草帽,则是直接被无视了,在没有公布他们的身份之前,所有人都认为,海军公开处刑的目的只是,借由火拳,从而解决掉白胡子海贼团,草帽只是一个添头,但是,真相远远比所有人的想象要更为精彩。 第一百零一章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了紫竹林内的竹子上。 这片竹林很是神异,一年四季都不会产生多少变化。 竹叶不会凋落,竹子一直都在越长越高。 但它们长得很慢很慢。 竹林中央的那块巨石上,清瘦的道姑面对石壁,缓缓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她就开始微微蹙眉。 这位道门七长老,身上有着一股 “罡风刃,二段,凝练自身罡气,化作风刃御敌,,,,好,就你了”唐阳想到自身罡气比常人雄浑,施展起这一招肯定如鱼得水。 “你理解的阳寿耗尽是狭义上的阳寿耗尽,我说的是广义上的阳寿耗尽,车祸而亡、溺水而亡、癌症耗尽身体机能,等,都算是阳寿耗尽。”陈安壑解释说道。 “OMG!”看完邮件,易凛一脸的不可置信,两只脚抬起又放下,要不是有一条腿不能乱动,他现在得起来跳一段锤子舞来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 这几天家里一直弥漫着哀伤的气息,孙盈盈反倒是最坦然的,不停安慰父母。 半晌后,尘埃落定,灰头土脸的死丧二堂人马终于纷纷爬起身来,心有余悸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百名精锐。 以他在极北冻原的经验,猎杀灵兽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利用肩扛导弹,空中飞的就用地空导弹,地方防御强大的就用反坦克导弹,基本上一打一个准。 “当我有了实力,翻起巨浪时,他的目光才注意到我,停留在我的身上,这究竟是为什么。”禹柒夏捡起身旁的一块石头,用力一扔,噗通一声,水花扬起,波纹荡荡一阵后,又继续归于平静。 可怕的是,那长剑上竟然散发着道息,九种光华在黑暗中沉浮,压制气息十足。 寒天云抬头间,便见到那乌云的大洞间,已开始出现了一条条电蛇,正聚集着准备发起狂暴的轰击。 今夜,是决定左哲命运的夜晚。参加了校花上官凰与老人的婚礼,左哲有些酒醉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在这条路上,左哲将与被追捕的异界来客姬雅相撞,并获得姬雅身上可以拿来穿越前往灵力大陆的信物。 太乙玄界,浩渺云海,绝峰座座,破云而出,飞桥相连,月华如水,仿佛云中仙境。 “不,母亲,我们可以各自押上些彩头,反正只要父亲能开心就好了。”那边,攸艾吉特善解人意地提醒说。 余哲起身给医生搬了把椅子,鲍嘉哭笑不得,土著留学生不知道是谁教的,习惯跟有些华夏族人差不多。 “哈哈~~”一旁的芙和千春相视大笑起来,只有瑛理子无奈地摇头。 原定中午聚餐,结果被宗人府的人给搅合了,朋友们似乎没有这段记忆,过来的时候还问为什么改时间了。余哲知道他们的记忆被神抹掉,只好重新讲一遍,略过了山头星的秘密。 “这是白粥,你趁热吃了吧,看你会用精神力,而且运用得已经相当纯熟了,应该可以自己动手,我就不喂你了。”说完,男子将手中的捧着的碗勺放在了阿治床头,转身离开。 烛光闪闪,在这个夜晚,王轩与老等人一直交谈到深夜,他说了很多,也从老他们那里了解到了多。 张巍衣领处这只甲虫振翅飞到了空中。打开翅膀飞行后体积看着是大了一点,但看着也没什么威慑力。 第一百零二章 与她约会 楚槐序看着迷雾内的身影,只觉得沈慢好像和昨夜不一样了。 她就连持剑的姿势,都有了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觉得今夜的道姑,貌似比昨夜的......更危险? 他心中一凛,完全不知这是为何。 但楚槐序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他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拿出一个态度来。 在 之前在启灵渊的时候,言道行迟迟不曾突破最后一步,直至最后他已然准备放弃,但是就在他准备放弃的一刹那,突然间有所领悟。 这次他看得较惬意,因为大多数对季薇薇的评论都很友好,对尚老太太偷录和季薇薇的对话反而被友说管季薇薇太严导致口碑反转。 见终于有人开口,白安瞬间撤去了气势,继续整治他儿子白涛去了。 也不知道这是那些混沌古神刻意封闭起来的消息,还是因为自然位面过于贫瘠,而又往来不便,所以久而久之被自然遗忘。 焦成感动的点了点头,无数感激的话想要说出来,但是所有的话到了口中时,都变成了哭泣的声音。 苏瑾看着蹲在地上的安夏,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昨天刚惹事,今天还胆子那么大的跑到这边来喝酒,还真的以为这个酒吧里面的人是白痴吗? “妈咪?妈咪?妈咪?”三声吼叫来得猝不及防,费洛泽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无奈。他试着将宋如意扶起来,但自己的力气根本是不够用的。 他也是个被动型的男人,和哈德森教授很像,不会拒绝,和千雪的关系,貌似只有肉欲而没有感情,真要说有多在乎,还是有些勉强的,可千雪毕竟奉献了第一次,而且她那边也一直没消息。 是凯瑟琳让他体验到了卡丽死去的痛苦欲绝,也是凯瑟琳让卡丽拜托了魔眼的追杀,好事坏事,都是凯瑟琳做的。 你终究是夺取了他们五台山的两口顶级法器飞剑,其中更是有无形剑这口如今变成了法宝的飞剑,他们五台山定然不会和你干休。 但是,今天情况却不一样了,叶凡和江寒来到了乐逸轩亲自约好的谈判地点,诺雅咖啡厅,然后乐逸轩竟然直接打电话来告诉江寒,会面取消。 却没想过他这举动,彻底得罪了团儿,让他家公子更是没法达到内心真正的目的了。 林宇从狐媚子的身上看出了对方的智慧不俗,而从那金毛狮人的身上看出了憨憨的味道。 而跟着侍卫,最后一个进入牢房的顾挽舟,显然和帝羲想的一样。 视线瞥向一边的时候,忽然他注意到了角落的方向,一道黑色的身影非常眼熟,是在过山车那里两个可疑的黑衣男人中身材比较粗壮的那个。 委托内容不大方便当着桂木幸子和达村贵善的面告诉他,只能说是来做客的。 华夏将这个蝎之星给殖民了,谁也不知道这个星球的智慧生命物种会如何的想。 但凡这蛟龙说过之处,地面上的地板以及周围的建筑纷纷化作到了粉末。 林久朝着滚滚扔出精灵球,将其收入精灵球中。一手夹起伊莎贝拉,飞到半空中,装备上高粒子推助器,瞬间化作一抹流星自空中划过。也就是他是个发展技法的近战,换成其他人,动态视力怕是跟不上这疾驰的速度。 手腕谋略上几乎都不在他之下,平日里他们隐没在京都各个角落,如同普通人一样生活,只有在特殊情况才会被召集起来。 第一百零三章 秘境:年轮 “噗嗤——!” 楚槐序和韩霜降紧紧拉着手,就算是穿透了一层薄膜。 二人就像融入了枫树之中。 实则里头别有洞天! 楚槐序猜测,应该是进入了一处地下空间。 因为融入树中后,他还有着下坠感。 “【叮!您已进入双人副本——年轮。】” 他听着系统提示音,只觉得气运之女 男爵爵位不可以世袭,只是一个可以终身使用的头衔,相当于给你一个贵族的身份,排在最末的等级,再往下就是平民身份了。 就在他们两人被俱乐部拒之门外时,早早已经抵达俱乐部的康纳德三人却已经成为了这里的焦点。 李之恩用掌根力道适中地推揉着她背部的肝俞穴和脾俞穴,动作流畅且富有韵律,缓缓舒缓着她的肌肉,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别看山本现在一副衰老的样子,但再过个一千年也不会有什么大变化。 怪不得五番队的人都这么尊敬蓝染,蓝染都明牌叛变了还有人念着蓝染的好。 真不知道她的自我感觉为什么如此好,不会认为我没了她日子就过不了吧? 林薛继续说道:“陈道友,上次一别,直到今天,我谨遵你的教导。 经过大半年的持续战争,延良城逐渐残败,物资得不到补充,减员严重,士气低落,慢慢呈现颓势,至公教不得不求助常扬的敌人,东元和敃越。接到求援后,东元派出大司行冉仲翙,敃越派出区冶无余前来,商议同盟之事。 人就是这样,总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所以才会一次次撞南墙。 但是用苲草构建圣所,会不会因此得罪他老人家?能不能构建成功?陈守拙还没有底气。 人生第一次签约,身边也没有人可以商量,他想让老队友们帮忙出出主意。 黑暗之城则是本赛季最大黑马,并且在上一轮对阵中还2比1击败了汇丰,被许多人看好问鼎夏季赛。 一直默默潜水的叹希奇窥屏了老半天,瞧见了这个熟悉的名字,终于憋不住了。 “……”白语幽看到这一幕,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宇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飞船之中,载满了男性天使,华烨挑起了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在了主位之上,正在享受前左翼护卫,暴风战神若宁的殷勤按摩。 视频中,断剑骑士终于发话,这也是他在本场比赛中首次开口,一开口便给对手判了死刑,冷酷的不行。 医院走廊里,江月看着何耀和警局同事带着阿姨离开她吐了一口气。 有着炫狗的硬核表演在前开路,大家这时也很配合地没有捣乱,弹幕一时间全被【买买买】霸屏。 当这场该死的风暴来临之前,他们正在云层中穿梭,他们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天空当中蔓延的雷劫之云突然间增大、增厚一大截,那散发出来的威压也是节节攀升。 正如楚辰所说,比赛没规定两队不允许争夺,所有很多弟子,心中很清楚这点,因此不止楚辰这样干,此时,在很多地方,都发生了抢夺事件,有能力者得之。 其实蚊子和虫子这一类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去咬陈洺,这一点是我自己发现的,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蚊子什么的东西几乎全部都是绕着他飞行,甚至在他旁边蚊子虫子都不会靠近过来,那些东西似乎对他身上的气息十分恐惧。 说完,还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儿,结果人家连理都不理她,她也不在意,径直越过她朝着密室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一片竹林,前方景象豁然开朗,数道灯光遥遥在望,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绕过了黑竹林,回到他曾经的住所。 一连两天,他都在这样的破阵和恢复之中度过。两天的战斗,让万朋自己都感觉成熟了不少,特别是面对各种威胁的时候。在那个阵法之下,什么样的东西都可能出现,包括骷髅武士,精灵武士,某个修者,甚至自己的镜像。 没肺一来就看到自己的大哥和阮清城的未婚妻站在一起,想起自己大哥对阮清城的那一份特殊的感情,这要是和他的未婚妻干起来,这没准儿是要打一个黑天昏地的,那他可就是天下第一大罪人了。 纪羽神色微微一冷,当他看到宋玉手中拿出来的那个东西的时候,他记忆深处的场景便重新出现了,那一条长鞭,曾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许多的痕迹。 虽然他们没有看到守卫副队长是如何被打飞,但对方是什么实力他们也都是心里有数,所以刚开始就一起围了上来,可是看到木芯剑他们又有些犹豫了,纷纷驻足不前,和幽兰牧对峙在前殿门口。 “你因该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你一样,知道吗?以后有什么事千万不要放在心里,这样真的会引起误会的。”陆雪劝解道。 吃过晚饭没多久,竹优又来了。他的眼中多了不少的忧郁,甚至还有些愁。此次前来,在先向兰佳简单问询有没有住不惯,是否有其他需求之后,他便直接找万朋,直入了万朋的房间,关上了门窗。 更何况,在他的脑海之中总是存在的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就是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甚至是可以因祸得福也是说不定的。 涵涵的尿裤是不缺了,吴琼想起自己的奶水已断,又去奶粉柜台拿了一大罐三段奶粉,完达山金装元乳,虽然旁边有许多进口牌子,可吴琼说还是信任本地老品牌,我们更是不懂,没法给建议。 邹不凡身影如同闪电般一来一回,等到他再回到黄心语身边时,那高个保镖由于再次袭击解老的缘故,他又一次的遭殃被邹不凡给踹飞出去,这次比较惨,他直接昏迷了过去。 八月月票抽奖活动中奖名单 不知不觉半个月就过去了,上架已经15天,更新了差不多13万字。 还可以,还可以。 ——幼儿园一把手,不差! 均订马上也要四万了,非常漂亮的成绩。也不知道上架首月,最终能涨到多少均订。 求一下月票,我知道很多读者15号会多出一张票,嘻嘻。 本来想这个月再开一轮抽奖活动的,但好似不大好。 几经商讨,最后还是留到下个月月初吧。 以下是本月月票抽奖的中奖者,V一人50,以起点币形式发放,大家一起来骂欧皇: 22,134,326,1203,1213,1636,1795,1798,2460,2887,2894,3289,3693,3707,3814,3999,4021,4134,4366,4403,5969,6163,6953,7332,7449,8040,8724,8726,9208,9599,9923,10072,10944,10949,10977,11105,11486,13280,13546,14670,14695,15101,16474,16921,17433,17659,17669,17732,17973,18033,18110,18589,18759,19009,19640,19831,20555,20794,20991,21976,22375,22450,22660,22951,23219,23404,23691,24046,25035,25110,25245,25559,25833,25998,26137,27348,27865,28120,28214,28226,28750,28877,29020,29906,30004,30166,30301,31041,31555,32124,32462,32720,33025,33527,34277,34694,35053,35790,36140,36584 …… 中奖的加简介里的抽奖群兑奖。 最后的最后,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一百零四章 吞噬岁月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楚槐序和韩霜降身处【年轮秘境】内,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几岁,到了而立之年,看着就像是三十几岁的状态。 而且,他们的身躯,似乎凡人化了。 在玄黄界,修行者们身怀灵力,又有驻颜丹这种灵丹 “嗡!”一声龙吟从虚空中炸起,接着虚空之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一只硕大的黑色龙头从从露了出来,此刻,王龙扭身一变,化为一条五爪金龙静静的浮在空中。 如果此刻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他就真的已经不正常,八九不离十,他现在所探测到的,是比灵石还要高一个档次的东西。 我微微一皱,因为这两个技能每个都要4金币。而我全部财产也才10金币。 武放想破了脑袋也没有任何头绪,他跟李天畴一样有着很强的好奇心,心里像猫抓的一样想要追过去看看,但在屋里踱了几圈方步后,终于忍住了。 说话间,天火冥王的食指突然往山山的额头轻轻一点,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从山山额头上被手指点到的位置释放而出,紧接着被天火冥王手指点住的山山顿时浑身一震,表情开始变得痛苦。 这把大杀器,可是能够将古鲁人的机甲,如切豆腐块一样将其拦腰斩断,轻易斩杀于斧下。 萧岳一行人到达后,向四周望去,周围已经有许多门派到来了,只有距离这里有些远的门派现在还没有到来,不过圣地的人则是到了,看样子还是到的非常早。 系统提示“公会赛胜利者!轮回公会,全部奖励一级提升,金钱全部奖励5金。 萧岳每一秒都被数万道天雷击中,浑身顿时一片黑,还有烟冒出。 “老钱有没有跟你说,咱们的车厂办得怎么样了?”高宠担心粮食供应问题也担心运输问题,现在运输效率太差了。上次写信回向高家、邓家、钱家要人,也该有消息了,这通讯也太不方便了,能做的事,只有等。 方晨正走马观花的看着街道上的行人,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名方晨很是熟悉的青年。 帝后如影随形,掌不离心,玉掌落英,洁白若霞,句芒连遭重击,终于忍不住,哇的喷出一口木煞滚滚的绿血,滴滴精血压塌虚空,木煞丝丝袅袅。 昆仑道域南移,绕过西北海成了如今的南赡部洲,西北海被填充到了原不周山位置,或者说不周山原址被西北海淹没了,西北海从中间分开了四洲,东西之间,南北之中。 得知了世界意志的存在了之后,亚德里恩深深的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便决定立马出发前去寻找正义大天使泰瑞尔,从他那里获取世界之石。 说完之后,叶霜先消失了,他回到了系统空间,又一次看到了千变万化的系统,这次,它是一只抗着九齿钉钯的猪,不过这猪表现的可和电视上不一样,它没有那么的憨,而是显的有点凶恶。 后羿出门比往日晚了一些,后羿走后,石矶又握着石针练习刺,她的目光极其专注,她的瞳孔收缩成了一点,一点与针尖重合,她眼里没有全针,只有一点。 这就导致半兽人之灾时,城镇的城防安全虽然不大,但压力却特别大! 第一百零五章 搂进怀里 “原来,这便是年轮秘境吗?”楚槐序觉得自己有几分了解了。 他猜测,第一关二人通关速度很快,外加那个时候身体还很年轻,所以没有察觉到时间流逝的变化。 至于进入第二关,他听着那扰乱识海的聒噪蝉鸣声,直接依靠心剑的能力,以短短几秒时间,就速通了。 关卡对于岁月的吞噬,就此停下,所以他们才 “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件事,为了平息事件一定会再次去道满那里。”说着,外道丸转身缓缓地起步顺着走廊过道向着前方走去。 林沐荞想着要亲自给顾晨熙做早餐,就早早的下楼,发现顾斯程在厨房。 如果有一天,来过天喵被拒的人,转投其他公司大火起来,许风应该会怪罪她的。 走进街市,不夜良在街头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些肉食和酒水。 夏牧星扛起一麻袋辰砂撒腿就跑,有银色水滴从麻袋底下渗落,金光神咒护盾值持续缓慢滑落。 只见从训练场的侧门走出来一位肌肉壮汉,正值中年的校长走在他的身边就像个弟弟一样,那大腿甚至都没人家的胳膊粗。 “喂!你这混蛋往哪儿倒炒面的汤汁呢!”十四爆着青筋白着眼愤愤地嚷道。 他明确表示,等到自己进阶到了地境,一定要多多使用这个神通,再不能像今天这样狼狈,免得被别人看了笑话。 慕伊人叹了一口气,将司柯支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点击了使用这个奖励。 阿妙话音还未落,以西乡为首的人妖军团推开高天原的大门瞬间来到了狂死郎的身后。 酒店外面,一辆黑色的,外表并不起眼的车停在一侧,车里的人正在跟宋天墨打电话。 把拿根绳索套在一棵粗壮的树身上,再把独轮车的车把压下来,轮子前后用石头抵住。 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凌霄几天都没有将自己的心神平静下来,不知道为何那个赵晓冉的诱惑力如此之大,让得凌霄久久的牵肠挂肚。 丁浩锈剑拄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争分夺秒地恢复实力。 口吻里头,满满的不耐烦,听在人的耳朵里,仿佛连情绪都要暴躁起来。 纵使他们不敢或不愿相信林峰能战胜断剑仙王,但他们觉得,林峰一击斩杀他们这些鼠辈之人,还是不成问题。 “这位是?”范以青注意到沈微身边多出一个男人,惊讶地打量着他。 叶轻寒这家伙的行为无疑的让林雨菲这个醋坛子又吃醋了,不过碍于老师在场,林雨菲现在只能是无奈的忍着,忍着,甚至最后忍不住了在纸上不断的写着叶轻寒的名字,写一个划一个,在内心里骂臭流氓,禽兽。 马青山距离朱雀使褚师开很近,他飞腾起来,在半空中鼓荡内力,说出一番话来。 这个酒吧老板,太强悍了!绝对强悍,这个酒吧可以再来,以后都来这里!在这里应该没有人来找事。 “抱歉,能不能先离我远一点。”夜神逸对着美希这样说道,语气中带了些焦急,然而说这句话的人并不是夜神逸本人,而是附身在他身上的樱玲。 尚景星也是突然醒悟,笑自己怎么把最适合跟踪的人选给忘记了。 如来神掌爆发,唐僧一掌将独角兕大王拍飞出去,然后紧接着又是第二掌。 而且这身黑白配的服装,就是当初叶雨馨精挑细选买来的,非常适合安良的身高和体形,衬托出了一种出尘的气质。 第一百零六章 九境传承,轮回之域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 石门内,冰湖如镜。 楚槐序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冰面上,怀中的韩霜降倒是并未受伤。 她压在他的身上,两个人都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 两个人现在就像是真成了两名老者。 突然这样从高处坠落,肯定会头晕眼花。 没有当 过了一会,终于完成了治疗的布兰妮抬起了沾满了鲜血的右手,也慢慢躺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刚想事呢,走进去彩排。”李燕歌回头一瞅,摇了摇头,把手上的信塞进裤兜里,拿着饭盒就往大礼堂走。 “父亲,父亲。你在那里吖?你回到一下我等我问题吧!”我看着身上的头发是更加等我害怕和担心起来了的,我真的是没意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来了。 只能勉强算是两栖类生物,体内充斥着大量水分的触手怪,根本无法适应炽热和寒冷的环境,在短短的几天里就团灭了。 张玉琼感觉今天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开始不停的说落儿子。 对于许天川来说,他死在未来盗墓之神的男人手里,应该倍感荣幸才对,怎么会有憋屈和窝囊呢? 乐娃顿时哑然,她又没有见过神仙,怎么知道神仙是什么样子,不过她并不讨厌卫宫。 “你说,什么事情找我商量?”黎琼隐隐约约的有些预感,但是却是不想要就这么承认。 当叶芊芜找到夏玛时候,桑菲尔德、乌塔、公主他们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只剩下一个夏玛,孤苦无依地在孤岛上苦苦求生着,见叶芊芜他们来了,他都有些不认识了。 雷穆斯披在身后的长发毫无预兆地漂浮了起来,绑着头发的缎带被头发给撑开,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火承启从自己肩膀上略有些颤抖的双手,可以感受到顾泽珉的激动。再看到顾泽珉微红的眼睛,他的鼻子一酸,眼中也隐隐有了泪光。 楚三夫人跟她们点点头,继续跟陈阿福说着该怎么修建稚乐园的事。 正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下人来跟楚三夫人耳语几句。楚三夫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建恒帝一边闲话般一边扫向众臣,眸中看似平静,却满是寒意与审视,百官几乎也是在听到皇帝问题的同时,便将头反射性地埋了下去。 “但你现在是与本王在一起,那些人更会有所忌讳。”朱常洵淡声强调。 几人虽然是解恨了,但是一想到他们的银子,他们还是觉得肉疼。 陈阿玉也定了亲,明年就成亲。姑娘的爹做着酒生意,许多地方都有他家的酒作坊和酒肆,可以说富甲一方。他家看上的,不仅是陈阿玉的人才和能力,更主要是他堂姐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夫人,十一殿下的养母。 我奋力的挣扎,但四肢末端的皮带却非常牢固,我的手腕都被勒出了血痕也无法挣脱。 而朱常洵由于离得稍远一些,躲得及时,玉白的衣衫上只沾染了一两点淡青的水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到了自己的相公,他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总是表现的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做新人弟子登记的执事,望着魏龙平静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三观收到了很大的打击。 她理了理裙摆,又使劲往下扯自己的领口,然后踩着猫步优雅的下了楼。 第一百零七章 轮回剑意 “楚槐序在里面?” 楚音音兴奋地都踮起脚尖了。 她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直接睁得溜圆,眼里有光。 这简直比她自己进入秘境,还要开心! 因为她又没打算突破第七境...... 不入七境,修为无法产生质变,不可能产生自己的【域】。 项阎看着小师妹,露出一抹自认为很善意实则很 “只是这奸细到底真的是明霞峰弟子,还是前来做任务的弟子,还有待考察。广玄师弟还没有审出结果吗!”罗掌门脾气一上来,又开始发泄似得锤着桌子。 景思恬并不想与人说太多她与林磊的事情,虽然是他负了她,虽然他做了许多恶心的事伤害了她,但她还是不愿意在邻居面前说他一句坏话。 不论贫穷还是富有,父亲都是她最爱的人,她知道,他用尽了他最大的能力,给了她最好的爱。 熊初墨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再反驳,只是拿起枪来‘咔嚓’的下,上了膛。 一条直接连通天蛛谷和外界的古怪通道,若是被其他尖端妖灵发现,天然会引起天蛛谷的极大注重,哪怕不能销毁,也会差遣强健妖灵看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类兵士都可以简略的经过地底地道进入天蛛谷中心区域。 熊初墨听到这话,也知道他们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带着季长风便走了出来。 “无所谓,玉儿,我不在乎。”韩爵之脸上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想到这里,历赐心脏微缩……呵,自己这是怎么了?看来是这头怪物给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如若不然,为何会想到死亡呢? “黑无常,他们上钩了!”却在这时,在外围警戒的人员汇报起来。 上车后,时玉儿打量着这辆车,虽然不懂车,但她看得出来,车里的内饰非常精致,看着价值不菲。 因为他的真气驳杂紊乱,故而在密室中应对怜星的移花接玉时,才能破解成功。 洛无悔刚走进落花谷营地,正在指挥大帐打坐的花明月就感应到了。 只是自己等了好几天,塚本集团都已经搞垮了,还是没有赤虎的消息。 只要那两天的银行大数据筛查一下,大几千万的流水,自然可以锁定到极少数人,排查一下自然就能查到你。 “哈孜太子太客气了,又何必说是想要娶太子妃呢?你想要我跟你走,不过是更看重这背后的价值罢了。”秦疏月摇摇头十分淡定地拆穿了他的话。 但她原本就摆脱不了陆尘铁钳般的双手,此刻修为掉落,就更不是对手了。 许天突然发现,手上漆黑的玉玺上,出现了一条细微不可见的白丝。 之所以有此判断,并不只是因为李奕是穿越者,熟悉历史,大致知道金田起义爆发的时间。 “你特么是有癔症吧!杀了我你能有什么好处?”雷斯惨呼间又被黎雾斩杀了一条命。 所幸这家伙心思不算太坏,知晓知恩图报,一直与三人并肩作战。 他无力还击,双眼涣散,眸中所见,一如当年那夜色无边的海水中,巨龙向他缓缓游来,“还你的破灯笼!”她娇嗔的声音还在耳畔。 苏楚不怕可和的困难和杀戮,只怕有什么变故,现在看来只要不是万相魔宗突然增加什么花样,以他们的实力,那么今年的考核应当没有任何坎坷和意外。 她忍不住有些咂舌,因为考虑到这段时间比较忙碌,她也就没有怎么画符,管理后台,送货这些杂事全是让鬼仆帮忙处理的。 吴冕往考官身上看了眼,却只见对方眼观鼻鼻观心,对此视若无睹。 现在的大厅也不知道是谁的洁癖癌又犯了,刚才还满是杂物,现在变得干干净净的了。 魔师宫南下中原,怒蛟帮乃是中原黑道仅剩的支撑,白道武林又是不堪一击,若是怒蛟帮倒下,那么结果不言而喻。 伤口不浅,已经开始冒血了,吴冕接过贴好了,看向口袋中的“罪魁祸首”。 或许还能效仿某东老板,把自家老板娘打造成流量担当,不花一分钱,就足以起到宣传席氏的效果。 “可是你离开过!”风君楚两眼一瞪,声调都有些变了,那么大的人,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匣子用的坚硬的黑玉,雕了古朴的花纹,上了九曲玲珑锁,一看就知是藏了珍贵之物。 “欢迎本大叔、梅婶。彼得老弟。”方程打开房门,将本一家迎进屋子。 他们心中清楚,就算给他们同样的魔晶动车,他们也做不到像罗德那般的神技,人和人的差距或许就是这么大吧。 沉寂下来的土宫家,烧得滋滋响的火焰,将周围的那些建筑燃烧着。 摩诃稳步后退,以机动的骑兵断后,如果接触,双方都是骑兵,摩诃人有一万,米莱只有五千,山本右二估量,米莱人一定会知难而退。 如果换成以往,我或许会好好捉弄这些门卫一番,但今天情况不同。 在场炼神之境的人物众多,炼神之境第三十步以上的存在,也有几十人。 徐福依旧在大笑着,但他没有看向我,而是轻蔑的环顾了一周,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看到不知情的鞠川静香、南里香、谏山黄泉等人有些慌乱,王晨开口解释道。 五行封印术式之内,崔家悟鲜血连喷,只怕过不得片刻,便会化为灰烬了。三位太傅见状,几近疯狂,顾不得许多,拼命向五行封印攻去。然而,无论他们用出多大的力量,五行封印间一并吸收而尽,仿佛是个无底D。 还有一位乃是此界的一位化神妖修,名为冰凤仙子,是一只寒冰凤凰,日后再飞升灵界的时候,会遭遇大难,为师传授你的法宝这一劫也可化解。 但,那又如何,这副美貌的皮囊,终究只会成为自己的杀父仇人的玩物,纯洁的心灵,也会因此承受玷污。 莫天枫,萧云笑道。其余的真龙学院弟子,看陈奇都格外的顺眼,一脸恭敬。 在厨房胆战心惊等着自己地家业毁于一但的时候,李云的声音忽然传进了他的耳朵之中,要不是他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守手背,那种痛觉让他寒毛都颤栗了起来,他都还会觉得那那是一句幻听。 拨开一张比脸还大的叶子,莫抢终于看见了,在一棵树上,蒋侯用树枝扭成了一把睡床,咔嚓的声音正是他弄断了树枝,此刻他弄好了,没防备地躺在上面。 第一百零八章 横压一世,厌胜之人 “【叮!恭喜您,您已通关副本——年轮。】” 楚槐序的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冰湖下的对称世界,整个画面都具有矛盾感。 枯树与新芽,青春与华发。 死亡与新生,似乎杂糅在了一起,一同呈现了出来。 楚槐序与韩霜降,在此刻开始迎接“死亡”。 二人的意识,陷入了短暂的混沌 首先是在学习上,唐梦琪转来后的第一次摸底考试就以高出方映雪20分的总成绩考了全班第一!再加上她本身身体的原因,班里的男生都对她很照顾,这让方映雪感觉自己在班里的地位正因为唐梦琪的出现而逐渐降低。 “呵,我就是找死关你什么事,你给我让开!”鬼熙竟失去了理智,顾不得那么多,就这么大骂了出来。 也有许多人因此发家致富了,最后导致整个村里人都把自家的土地荒废了,出去拐卖孩子。后来当地政府和公安机关联手打掉了几个家族式的犯罪体团,才让这个村子摘掉了“人贩子”村的污名。 可是他们需要知道青颜的下落,就算那人不是苍寂,怎么说也应该是从荒海中下来的,他们也该过去看看。 美眸闪动了一下,水心柔只觉得鼻子酸酸的,混蛋,你怎么可以那么讨厌呢? 人类一方现在只剩下十万多点的人,所有的眼睛都盯在陆宇等人身上。 她想把那把糖都砸下去的,没想到道格拉斯缓缓地离开了,目测它的嘴周围有些泡沫状的东西。 南京城唯一能挡得住魔士的高手都死了,这城还有谁能挡得住陆宇。 大多数人的意见是置之冷漠,见惯了走马灯一样的政权更迭,反正换了谁都不会让平头百姓吃饱肚子,换谁那就都一样。 “钦言,我不想再这样了,我爷爷已经开始要给我议亲了。”她说的很悲伤,可是在茗雪这个角度看过去除了悲伤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他们自然不是来关心我的,是厉老太要他们早日回归到各自的岗位上,他们来诉苦来了。 罗峰双眸保持着平静,这两个家伙可没法杀自己,但却是自己的试炼石。 “你的意思是说……可以请祖师爷上身?”叶昊想起一些国产经典鬼片的桥段,这未尝不是一种思路。 因为他总有一天会腻了我,但我从他这里学到的东西,不会抛弃我。 “脑测的话确实很猛……”张恒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你想要奴役我?”初始感受到这股力量直奔灵魂,并且正在开始侵入到他的灵魂中去,他看向罗峰时,不由冷笑着道。 金色神力灌注到郑吒的身体里,外邪的入侵被叶昊破去,毛发陡然脱落,郑吒也随之恢复理智。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在八仙桌上,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条件。 这么多越天境结阵,若是在战场上出其不意,甚至可以斩杀入道境的妖帝。 否则贺家一旦察觉,总有办法把他收买,最后给我一个完全错误的结果。 很久没玩了。陈阳对自己的车技,还是挺满意的。至少刚才那样,后面的唐依心都没有醒过来。 这人一点一点把剑气往头部挪,其行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耄耋老者一样,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一点点挪动剑气的动作,竟似要花上很长时间一般。 结果现在郡守被安雪凌给治过来了,韩氏当然不能再让她进门,免得把郡守给克死。 最让他傻眼的是,他以为已经被灭掉的陈阳,正坐在中央,一眼淡然看着自己。 刘子夏点点头,道:“既然是主办方的安排,那我就不越俎代庖了,这样也方便您参加活动。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至极,简直有点太帅了。 这原本就不算是一个骗局,在前世的那几年,古玩市场异常火爆,各种收藏爱好者层出不穷,就有人策划出了这样的套路。 年轻公子到达后院时,梅雪凌已经动用自然之力,降下大雨,他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一瞬间梅雪凌周身的光华,但他却不似百姓们那样,觉得这是天意,而是另有玄机。 突然,夜寻欢目光一闪,变回普通人类状态,套上一身牧师师,手持光明法杖,腰悬寒竹笛,宛然一个正宗得不能再正宗的神殿牧师。 松城和桃城,也是必定要回去的,看望了松城的老朋友,也会桃城跟母亲和妹妹团聚了一晚。 现在要认识司马绍的人多了去了,故而这等酒宴司马绍也并不是太在意。 自己成为五岳之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想来这三派一定会和自己统一战线。 不由满意一笑,如果把恶意值全部兑换成爱意值,就有八万四左右的爱意值了,离目标十万还差一万六,按照现在的刷屏速度,最多明日便可集齐。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和七叔用尽了力气,却都没有能顺利的把这棺材盖子给推开。 司马绍听闻这件事之后,气的咬牙切齿,自己生意不好不想办法,反而找流氓寻衅滋事。 我实在搞不明白,我们明明是在荒漠之中,为什么周围会不断地涌起雾气。 第一百零九章 西洲的世界主角 在回家的路上,韩霜降屡屡用余光看向楚槐序,心中各种纠结,各种胡思乱想。 到了后面,她都有点埋怨这只死狐狸了。 “搞得人心里乱七八糟的!”她在心中道。 枫树林内,偶尔还会飘落几片枫叶。 楚槐序和她并肩走着,从自己的储物令牌内取出了【飞玄】的玉简。 “这门身法原名叫【形似鹤 “因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终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蛊师回答道。 事实上,在玉芙蓉和夏晚晴之间,陆占霆是一直站在夏晚晴这边的。 天上,为首的和尚,穿着虎纹袈裟,国字脸脸上,剑眉倒竖,显得威武。 不过目光一转,落在张剑身上,渴望和震惊便是化作了浓郁的担忧。 而贾德运的问题比较严重,所以江元瑾把他留在了家中过夜,让自己来应付寻上门的吊死鬼。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功力完全无法运转,甚至整个身体都不能随意控制了。 吴奇身上的味道是内脏与血液的腥味,还有尸体与掠食者唾液混合的臭味,闻起来就像是另一具活的“尸体”。他抹掉了沾到眼皮前的混合液体,外界的阳光终于再一次映入他的眼帘。 此刻,在断断续续给秦凡打了十几道刀芒,又断断续续的狂奔后,千叶晴明再次回过头,发现秦凡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不由松了口气。 他是戏班班主,凭借他多年来唱戏的经验,他知道这一关他们算是过了。 传说,此墓以万民之血所造,取天下之土化为十八殿,守着刘月月的魂魄。 帝白本来睡眠就不好,在这里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帝白只能闭上眼假装睡着。 那是近期活跃在下层区的、占据着大量刷新比重的飞行怪物——“炎鸟”。 轻舟在海面上划过,天上月映在海面上,仿佛与海水融为一体。四下寂寥无声,只剩下舟子推开水的轻乐。 所以,无论是在社区,还是在孤儿院,只要楚阳上了场,就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 素千鹤身法如舞,蓝色衣裙飘开,美轮美奂,纤手伸出,长鞭便从衣袖中射出,如同一条灵活的长蛇,一把卷开妖主拍上来的一道暗青色龙头。 看着身后如影随形的杀人蚁大潮,桐人随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汗混合物,说道。 看到穆雷持球到前场,楚阳上前给穆雷做了一个挡拆,穆雷持球从右侧突破鲍尔的防守,行进两步的时候把球直接甩给了顺下到中距离的楚阳的手上。 东方日露出一丝嗤笑,他本来是一个孤儿,十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了邱重楼,之后就被带到山里修炼,对于邱重楼的事情,他知道得不多,甚至连他名字也是拿到那封推荐信的时候才知道。 金陵川家,驭兽宗,苗疆蛊教,武道联盟。凡是和他有着大过节的势力,哪一个最后不是落得灰飞烟灭? 阴虚兽一边哀嚎,一边仇视地盯着陈枫。看到自己的伤口不是很乐观,它的眼神中露出了决绝的表情。随即,一道黑雾过后,阴虚兽消失了。不过,在墓坑之中,呈三角状多出了三个阴虚兽的虚影。 但谁叫联盟已经掌握了狂烈家族确切伤害白羽家族的证据了,再由白羽家族这个受害者提出邀请,狂烈家族连拒绝都没办法拒绝。 唐泽回忆起两次遇见安达利尔,对战迪亚波罗的场景,黑黄眼眸浮现出冰冷之色。 第一百一十章 九窍全通徐子卿 徐子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竹屋上空盘旋。 楚槐序听着无比悦耳。 但他打小就通人性,很快就又化为了同情。 突破九窍时,那“撞大运”级别的疼痛,他至今都不愿意回忆。 此刻,楚槐序坐在蒲团上,只觉得小徐还是不够成熟。 “他居然还咬牙硬撑了一会儿,居然努力保持清醒,打算熬过去? 夜很深沉,窗外的天空墨蓝的清透,二十四轮月亮各有圆缺,按照各自的轨迹,走个自己的路,轮回于自己的命运之中。 李凝满意的将众人的表情收在了眼中,他忽然哎呀一声道:“光顾着给你们断是非,却忘了我自家是来做什么的了!”众人愕然,没想到刚刚颇具威严的少年突然之间又变得一惊一乍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召唤出水龙的法师眼中闪过的寒光,原本被大叔冻住了的水龙横躺在地上已经丝丝龟裂。突然,被冻成冰棍的水龙突然一个摆尾瞬间甩掉了捆住自己的冰壳,猛然冲向艾达。 如今星魂宗掌控的城池,都有传送阵存在,从裂谷城到这清水城,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根本不耗费时间。 李乃新做为人族修士,不反感妖族已是难能可贵,你要让他接受一个妖族,甚至发生些什么,那就太有些难为人了!可惜,羲霓做为一个上位者,很难体察这些微妙的想法。 在老鸨的带领下,林涵溪进了牡丹的房门,首先吸引她的是这房间的陈设,整个房间都是五彩斑斓的,让她不禁想象,若是在这样一间寝房之内……那将是多么赏心悦目的一副画面? 蚩尤死后,从他身上摘下摘下的木伽染满血迹,后被抛掷在荒野中。这些木枷立刻变化成一片枫林,每一片叶子都鲜红如血,似乎在倾诉蚩尤恒久不灭的冤屈和愤恨;他的头颅则在若干年后,变成了凶兽饕餮。 冬日里梅花阵阵芳香扑鼻,窗前望去,风景迤逦,园子里很安静,带着些少许的凄凉和无奈。 这听上去有些像是天方夜谭。不过,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事情,就是如此的诡异,就是如此的机缘巧合。 不过秦昊观察许久,却现这名武王在阵法一道上面的造诣,比自己应该高不了多少,他布置的这些阵法,秦昊不动用天道之眼,都能够看出来一些玄机。 今天的天气非常地好,晴空万里,朵朵白云如棉花般悬挂着,丝丝的微风吹送让周围的树叶迎风而舞,大伙们的吵闹声更是在这树林间奏出一道美妙乐曲。 安悠然这杠子一插,立刻引得在场所有人憋红了脸抿嘴偷笑,但还是有几个年轻的宫人一时没有忍住,发出了轻笑声。迅速引得耶律倚墨一个眼神杀了过去。 揣摩主子的心思,本就是他们必须要学会,而且要学好的一门生存本领。 台下观众发出了惊讶的呼声,这要是割在人身上,那还了得。“好宝物,好宝物。”台下的人已经有一些‘激’动了,想要把这柄刺天匕首收入囊中了。 那是个青紫色的香囊,右下方用银线绣着个‘彦’字,这还是黎彦身为世子时的习惯。虽是芬芳却有别于一般的香囊,因为里面放的并非香料而是药草——专治晕车的药草。 看着商场旁边的一家的婚纱店,发现颜安星和王曼妮正在里面,好像在看着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级功法 徐子卿的动作,这名管事曾经见过。 那一日,那名身穿黑袍,惊艳四座的年轻弟子,便是以同样的姿势,站在黄级屏障外。 只不过,那人高大英俊,这个少年却是矮小清秀。 从外形气势上来看,徐子卿天然地就低一头。 但白袍管事留意到,二人的眼神,都同样坚定,同样凌厉! “他要做什么?” 但是他那蕴藏着满是惊骇的呼声,却是余音袅袅,在万圣谷间回荡不休。 一众头领都被他义气所感,虽然他出言辱骂,却也没有人开口骂回去。鲁智深对广惠更是叹道:“好一个义气的汉子,可惜了。”广惠点头,显然也是为他义气所感。 看着好似美玉雕琢成的莲花延伸进入虚空汲取养分的根系,以及系统中它的属性介绍,林云曦真正变了脸色。 “走啦,一起散散步,放松一点嘛,这么紧张干嘛?又不是叫你去刑场。”姬然说着,轻轻的甩动陈子豪僵硬的手臂,带着他僵硬的身体,在操场上慢慢的走了起来。 这个场景让边天赐脑子了嗡的一下,感觉这是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了,来到了这湖边,只不过跟贞子不一样的是她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 而互吹也是个技术活,可不是随便你怎么吹都行的,吹牛还要讲究有真凭实据,这样才有信服力,才不会被人戳穿,在贵族圈子里,被人戳穿是很丢人的是,会被人视为虚伪。 片刻之后,船上风帆降下。“哗啦啦”,声音不断响起,船只缓缓动了起来。 流年枫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就把自己面临的困境,和为什么希望她们两个成为自己的星辰提督的理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明月儿和青月儿,然后就开始等待这两位妹妹的审判来着。 边天赐像是倒豆子一样,哗啦啦啦的把心中藏着的事情要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夕梦,信息量还是蛮大的,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完全消化的。 看着陨落神躯上已经完成的大奥炼金阵,林云曦深深吸进一口气,从物品栏中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金色灵魂晶石。 只是,当我看见那熏衣的模样时,已然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感。或许,这就是前世与今生的一种“连接”吧。毕竟,熏衣乃是我前世的妻子。尽管,这前世是不久之前的前世。 六道金光消散,滚滚气流才猛然爆发,狂猛的气流呼啸着将他的头发吹起,迎风飘荡。 说完,他的目光在屋子里寻觅,没有看到宁初一的身影,而后他就看向了楼梯处,猜测人应该是在楼上房间里。 许仕林嘴角微微一翘,踏步沉腰,身形如同闪电,一步跨出便瞬间出现在周通身前,一拳打出,劲风呼啸,那须发如戟的汉子,只见眼前一闪,敌人已在身前。 “是就好办了,我是潘国东,想必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了吧!”来人正是潘国东,见自己没找错人,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胡伯,这个药方你拿着,下了火车后,找一家好点儿的中医药店,按照这上年的药方抓药。”随即,我也写完,将药方叠好交给胡伯。 他与藏锋在客位坐下,谭真将老头儿推到空着的主位上,伸出手掌拍了拍。 我跑进了木静宸房间左看看右看看,找了一圈最终找到了可以藏身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徐子卿上藏灵山 在前往弟子院的路上,徐子卿心情格外激动。 终于入了第一境,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 而现在还能去获取登上藏灵山的资格,马上就要拥有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小徐毕竟还是个少年郎。 对于灵器,内心中肯定是有着向往的。 他们这种出身江湖世家的剑客,又怎会不羡慕可以御剑的剑修呢? 随后,纲手直接来到了吴天的临时住处,此时正在吃东西的吴天没有一点意外,好想知道纲手会来一样。 “天剑宗剑西楼,请指教!”剑西楼朝黑袍客拱手一礼,身后的长剑,嗡嗡颤动。 吸血鬼的攻击方式十分的简单,就是猛地向前一扑,然后找机会往人的脖子上咬上一口。 “长天取出了,不少茶叶和果子什么的,堆在桌子上。”然后看向了老头。 “滚,你给我滚!”周志惊恐地挥动着右手,嘶声咆哮着,声音响彻会堂。 大家只好追了上去,而怜风只好咬了咬银牙,气鼓鼓地朝岳宇轩瞪了一眼。 城头厮杀惨烈异常,关键时刻,徐晃自然也奋不顾身,参与到厮杀中,他手起刀落,杀敌无数,一时之间无人敢靠近此处,大战持续到了日落,白波贼总算退去了。 “有何不妥吗?”张若虚师出仙剑门,剑术虽然了得,但道法却相当的稀松平常,根本注意不到虚空之中满布的杀机。 因为此时已经临近中午,黄雷也就准备做饭了,他刚才看了带过来的食材,早就想尝尝它们的味道。 话说,防备着防备着的,来自其他的天道的直接坑害是没有的,但是其他的天道的那份接人举动,还是被那个天道发现了的。 而他也搞清楚了这两根魔柱所在的位置,开始向着第一个目标前进。 火凤烈火焚身,神火锻神,烧尽心中杂念还有心魔,这是十分暴戾的做法,也是最直接的做法,同时,也是最有效的做法。 正在他们暗中交流之际,山峦间突然大雾弥漫,轰隆隆的声响由轻到重的自地底传来。 “星光石”打造的坚硬无比的墙壁。大厅的面积很大,相当于一座足球场,高度也有几千米。 由于熟悉了敌人的进攻节奏,赵残阳算准时机,轻松躲闪,没有被击中一次。 “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进去?我让三叔救你,但我不想害死三叔的!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洛芙仙子摇晃着秦云的肩膀,哭着问道。 事态本来就捉襟见肘,他们俩还有心情起摩擦,气得我一口喝骂止住。 满堂筹光交错,杯落酒干间,本该是众人瞩目焦点的宋衍,因慕容曜御驾亲临而夺去了不少人前光彩。 顺着这一丝丝感觉,魔宗就像是一条顺着自己的气味,千里之外找寻自己的家一样。魔宗漫无目的,似乎无思无想,灵魂飘到在外,飘在云端,抬头看去,天边似乎有一尊神像。 字是解决了,不过画还得宁夏亲自来,索性,贵的东西喜欢的人多买的却不是很多,还能供应的上。 近午时分,祥和城外,忽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锣鼓声,一大队衣甲鲜明的修炼者,簇拥着一位骑着烈火仙狮的英俊青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入了城中。 夜云的到来,同样惊动了萤流区猎盟分部!达修部长亲自出城迎接,当看到夜云背后的那具尸体时,他的瞳孔不由自主的缩成针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怖的厉芒。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徐登山,引发异动 南宫月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明明也只是浅浅一笑,却有着笑得花枝乱颤之画面。 “你倒是贪心。”她看向楚槐序道。 这位道门九长老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道门弟子想要上藏灵山,只有两条路。” “第一,便是通过弟子院和藏灵院,获得登山木牌。” “第二,那便是门主特批 “不用这样客气,我的伤全好了。”林青笑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刷卡,噢,已经联系好了马上有人来装,明天就可以刷。”苏俊华想起数天前在炒饭店的遭遇,没想到十天时间不到,我苏俊华就扬眉吐气了。 滚开麻衣娇喝,一瓶死神之吻再度注射,娇弱的身体猛地拔高,一股暴戾的气息传来,战士们隐隐闻到了血腥味。 在又多出十余条水龙后,地面排水得以缓解,镇子周围的水位慢慢的下降了。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或许,德国人以为他们胜券在握了,想要在明天天亮之后对我们发起新一轮的攻击。所以,他们在今天晚上会继续追击我们。这样的话,就会给我们一个机会了。”哈斯本?金梅尔上将也说道。 叶牧心中暗笑,脸上确是不动声色,催促着工作人员把铃铛挂到木人的身上。 “我助你。”陆尘也被油状物的坚强给惊了一下,这种万古前的东西产生灵智竟然这么变态,他不在犹豫,南明离火悍然出手。 吴月这才转过身来,不好意思的满脸通红:“这个男人太帅了,很有内涵。”她仍然对戴泽回味无穷。 邪如来忽然变了脸色,双目杀机暴闪,直接陷入了暴虐之中,似乎在看见古剑的刹那就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杀机。 “见鬼,被空军那帮家伙给抢先了!”坦克车长看到这一幕,非常的懊恼。 张玄陵将信将疑,却也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了,当场演示起五雷天心诀。 但是,因为好几天都没有回来过的原因,夜以沫并不知道傅青云去了什么地方,就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等着,反正傅青云他就住在她的旁边,只要他一回来,夜以沫就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我还没有吃早饭呢,咱一起去街头吃点包子喝点热汤吧?”左冉佳跳上车子,抱着王大嫂有些肉感的腰,轻笑着探头道。 接下来,在老丞相与老太尉的主持下,一切政务有序推进,转眼已是一个月之后。 他不应该用他的双腿去留住盈儿,他应该用其他的办法留住盈儿才好。 “误会?跟踪我们的人都已经亲口承认下来了,还能有什么误会,别在这里跟我们装傻了,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秦高叫嚷着。 “你怎么又来了?”左若兮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些,此时左若兮的父母都不在。 纵然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是这片天地间除了个别特殊存在之外,真正的绝世强者。 一剑划过,横亘在天上的巨大黑幕,竟然硬生生被剑气撕开。原来那团黑云,是无数阴魂聚集在一起构成的,顿时传来无数阴魂的哀嚎声,剑气一寸寸划破黑幕,彻底将百鬼夜行大阵摧毁。 气息悉数地内敛,微微动一下,身上的血疤悉数地掉落了下来,浑身上下的皮肤如同新生的婴儿光滑,他看了看自己这般模样,也是有点尴尬地从储物戒指内拿出了另外一套衣服穿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徐子卿,侍剑者! 项阎等人在收到传音后,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然后便迅速朝着藏灵山的方向御空而来。 最近,道门高层集体出动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他们自己都有几分不习惯。 但仔细想想,几乎每次都与楚槐序有关! 他入宗门后,大家好像就没消停过...... 一道道身影降落在了藏灵山的山脚下。 楚槐 这样的一个声音落下,一道巨大的吸力突然从艾拉的脚下传来,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飞起来。 “我看有门儿!会不会是援军找到了速胜的方法?”魏华勇脸上红光一片,嗓音突然提高起来。 “姐,?”洛止盈笑意盈盈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她语气轻柔妩媚,模样看起来也非常的引人好感。洛南初看了她一会儿,把没什么表情的把门合上了。 两只僵尸正在攻击灰色光幕,根本没注意身后的动向,被两颗巨型火球砸中了,滚滚烈焰顿时淹没了它们的身体,一阵痛苦的哀鸣从烈焰中传出。 拉塞尔无球跑位得到掩护,借杨少侠高位分球,一步跨进低位,急停干拔射下2分。杨少侠外线有队友掩护,接球不犹豫,手起刀落人抬走轰下3分。 桑锦月眼眸闪了闪,他去她闺房两次,而且都是夜里,居然把她的闺房记得清清楚楚。 而很明显的,外围地域的天地灵气要比边缘地带的天地灵气浓郁数倍。就连周围的古树也足有数十丈高,真正可谓是遮天蔽日。而且这里的古树蕴含着颇强的灵性。已经达到了制作木属性法器的标准。 “那你的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呢?”杜彦航知道这样问有些不礼貌,但还是问了出来。 “听风,你要让他们明白一点,我只要房惜离、金玉楼、李鸣玉,怎样离开墨都的就怎样回来。”桑锦月看着听风很认真的道。 展慕斯迟疑了一下,转而一想人家有正当工作,还那么美丽,岂能是坏人。 “这不是想上去吗?只是没有资格,也进不去,所以寻思着你是不是带我上去?”夜影笑着说道。 “赵三爷是你刚才使用暗器将我的手掌打穿的?”周扒皮的语气中透着恨意。 可是另一想,婧贵妃话一出口,现下想要反悔必是不可能。且今日里皇后才被禁足,他却又爆出这样的喜事,难免不让人生疑。可是若想要搞明白,且计划下一步,则需要和婧贵妃商议一下。 “当然了!我想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的吧。”柳婉柔点了点头道。 皇后一听这话。终于露出了喜色。她又说了些好话与我。然后才迈步走了出去。皇后前脚刚走。韩晓后脚就进了房里。 瞪着眼睛看着王修,突如其来的笑声先是吓到了王修,随后整个食堂都震惊了。 “你去了问问不就知道了?对了,你可以把清溪带去。”斗老说完就走了。 临近八月的天气,太阳如火炉一般烘烤着大漠的土地,许久不见人烟的地方,在此时愈加显得荒凉,热气腾腾的漂浮在地面上,热浪氤氲着的空气,呼吸之间甚至都能有一种窒息感。 郝仁脸色大惊,知道自己不是保留实力的时候,正要使出禁法,却见对面雨圣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突然手中大雨一变角度,像是一根根冰针朝着他刺了过来。 眼前一片漆黑,我被人拉着往前慢慢走着,眼睛已经被一块黑布蒙了住,看不到任何东西。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君子碑上的那句话 藏灵山下,一众道门高层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了楚槐序的身上。 他们都是大修行者,神识强大,自然能感知到剑灵的情绪。 “徐子卿上山,它竟这般兴奋?” “而楚槐序这位道祖箴言中的侍剑者上山,它却那般愤怒,那般憎恶?” 一众修行巨擘们一脸懵,只觉得真是奇了怪了! 楚音音给一众师兄 胡喜喜给胡锦明发了一条讯息,车子装了GPS,胡锦明可以查到。 躲在形隐阵内的林修,看着今时越这副人模狗样的言行举止,心中愈发的恶心,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恶心的时候。 结果阿刚当晚带着孩子们去吃了麦当劳才回公司,回到公司的时候,唇边竟是带着一丝微笑。 夜里的风很大,惠彩裹紧了外套,长发在夜里被风吹的飘起,她沒有去顺,环保着自己的肩,疲倦坐在门口。 苏瑾瑜顺着她的话,将手抚上自己的心房,感受着它强而有力的跳动。可是痛吗?当她知道他要选秀的那刻起,她无时不在掩饰自己真实的情绪。 “别惊慌,只是一些蝙蝠,继续看井里面的情况。”李自卫大声地安抚道。 这时,武崇训突然闻到了一股铺面袭来的香气,像茉莉,又像玫瑰,这种奇香,就来自于安乐公主。 “其实不管是谁,咱都不能这样对人不是?”接待员阿桂有些不苟同她的话,脸色有些鄙视。 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她而去,姨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受伤,奉灿一再也不像过去包容她,理解她,他虽然把韩在承当成了好朋友奥兄弟,但用自己妈妈的视角膜移植给他,心中还是不舍,毕竟妈妈就这么沒了,他很难过。 原本是不打算说的,可林微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狗血,温暖还没忘记裴锦,那么是不是该给他们一个机会?可梁云城呢?又该怎么办?林微想想,自己的私生活都那么乱了,怎么还要求别人去做什么。 说话这年轻人名叫王彪之,乃是前江州刺史王彬之子,已经入品得官为著作郎,性情和善亦有决断,能亲睦族人,亦有任事之才。虽然面相尚有涩气,须发却隐有斑白,让人望之便觉老成持重。 长痦子的兵挑衅的看着林飞扬,那眼神之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准备出手的鬼龙听到萧狂这一声大喝,直接停在了那里,最后挣扎片刻,想起父亲对他说过的话,只要是主人决定的是,你就无需多管,听从就对了,最终选择了服从。 但楼内死气沉沉,似乎刚刚的的枪声根本就不是从那里传出似的。 整整服用了七十五枚四阶兽丹后,柳逸风将第三重的修为提升到巅峰。 “这可是你逼我的!”杨力听到潘宇的话后,神色一凝,体内气息猛然爆发了出来。 此时,柳逸风刚刚从沼泽之地出来,正路过第八座大山,他并不知道狂中天就在山上。他打算开始猎杀内族弟子了。 目下而言,这诸多目标中,唯有凉州张氏势力最大、凝聚力也最高,相应的带来的威胁也更大。如果不能妥善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漫及西线的整个战略构架便无从铺设。 谁都看出这次双方接触都有准备,但依然走上被击毙的下场,冥界高手没有人再敢轻易出手,水娘子现在笑不出来,惊讶的望着张震,火炼脸色发黑,内心迟疑不决。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命之人 “这是......师兄刻的字?” 君子碑前,双目满是血丝的徐子卿,看着石碑上歪七扭八的字,灵魂仿佛都为之一震。 他的个人意志,就像是受到了激励。 “君子使物,不为物使!”少年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句话。 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他最后甚至是发出了一阵阵嘶吼,大声地喊了出来。 以前只有下丹田好用,中丹田和上丹田没丁点反应,久而久之,他都不惦记了,甚至还有点怀疑,是不是没啥用。 顷刻之间他的四周温度提升了好几倍,让他几乎有一种灵魂都要被蒸发的感觉。 程教官当然看出了修琪琪的厉害,只是没有身在局中,他没有办法完全感受到郭教官所感受到的压力,所以在他看来老郭那一步,真的是不应该退的。 “滚开,你的房间我占了。”没好气地拍开他的脸庞,一转头却嘴角上扬。 此刻,最为高兴的,当然是尹天仇,他没想到云轩竟然真的要去尹家做客,当下乐的眉开眼笑,忙跟着上了车。 我想顺势使个“兔子蹬鹰”,把趴在我身上,死死掐住我脖子的死尸,蹬飞出去,然而,这死尸,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我挣扎尝试了好几次,愣是没能挣脱开。 狱主看看两人,到了如今,对于他们的背叛,他也没那么愤怒了。 刘强的话往往能切中要害,这也正是林忠可以放心用他的根本性原因。 门派中的老人们渐渐对上官稹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越发不满,也越来越不把他这个掌门人放在眼里。 “人间的正一派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当年如果不是有幸得到正一玄师炼制的丹药,我说不定根本无法突破更高的境界。”那个老者眼中露出一丝缅怀。 薄见沫钻进车里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好奇看着给自己开车门的人,愣了一下。 众多王爷,看到福王如此,还以为他很镇定,听完了也无动于衷呢。 此时玄清和宋阀联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南方将是玄清的地盘了,谁也无法阻挡,分别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林风看着周围影影绰绰山洞的恶魔,一对闪烁着妖异紫黑色的翅膀瞬间就出现在了后背之上。 星辰抿了抿嘴,瑶瑶姐也这么跟她说过,只要遇见喜欢的人,爱情真的会变得很美好。 良久,林枫将蕾娜几乎wen得要窒息的时候,才将她放开来了。 “哗!”大帐中顿时一片哗然,众多将领纷纷交头接耳,不敢置信。 星辰去洗手间时,封遇才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更多了。 灼热的鼻息喷薄在我的脸上,眼里闪烁着情欲,唇在我的脸上游走,滑到耳边,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耳垂,着实让我浑身一抖。 她穿的婚纱,被外媒争相报道,两人的婚礼在娱乐圈成为了一段佳话,热搜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才撤下去。 上官烟儿用手掐住猫的脖子把猫的四肢松开,猫回头就想挠她。可上官烟儿一声冷哼,猫马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让上官烟儿乖乖的抱在怀里。 尸灵雅惊叫,死神镰刀一环,尸界开启,同样倾尽了一界之力,尸龙卷动着滚滚尸液缠住了那只抓住莫白的火爪。 而白柔也被我所散发出的力量击伤,后被沙漠之王相救,告知了她这一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师叔回宗门 山脚下,一众修行巨擘对视了一眼,有几人还在心中叹了口气。 “六师弟,去把这个孩子带下来吧。”项阎吩咐道。 “是,门主。”李春松领命。 由于藏灵山上有禁飞法阵,所以他也只能施展身法上山。 楚槐序连忙见缝插针,开始套取信息,问道:“门主,徐子卿他应该无碍吧?” “性命自是无 那名修士一边说着,一边抢在中年男子之前将叶倾城抛入窗内的丹药抓在了手中,仔细的检查了起来,他的修为虽低,可好歹也还是修士,神念也是具备一些的,随着检查,他的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 当李峰几人被带到一间冰屋的时候,所有人都敞开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建筑。 这一次,谢媛依不仅是施法的速度有了提升,就连准度也有了变化。 凭着本能的直觉,叶三郎感觉到,她接下来说的事,恐怕及其轰动。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但是在漫长的时间面前。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会变质的。 倒不是说他受了多大的伤害,杨谦道此刻的样子非常糟糕。原本一丝不苟的白发现在已经散乱的披在了肩上,衣服上被撕出了几道长长的口子轻飘飘地搭在那里。 黑袍男子摇了摇头,旋即望向身后的数以百计的死尸大军,才微微缓了口气。 情况紧急,他来不及打声招呼便从袖中径直将之前还未用完的捷影与目利两道秘术贴在了手臂上,一下子发动了效果,“唰”的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寰宸宇,白泉和仆固锡。 寰宸宇感到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这名只有十来岁的年轻人,他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本来他还担忧若是经由自己说出来的话叶倾城会不会对他有什么看法,但现在既然有其他人说出来,那么他便也帮着说说就是了。 莽汉的手臂在李峰的胸前两公分停住了,看着无动于衷的李峰,淡淡道。 当然,李浩在这段时间内还做了一些事情,比如,娶秦素还有古丽娜艾琳娜三人入门,不过因为李浩已经有了正室和侧室,所以只能纳她们为妾,说是纳妾,但李浩还是以大礼迎娶她们过门,搞得十分隆重。 众人所在位置已经是银月森林深处的外围,那头变种亚龙就居住在这片地区,而雷奥等人早就不再有任何交谈,全力警戒起来,每次都是要等到盗贼哈利探好前行的路,才敢继续往前走。 不过,从被拿下、到成为皖省大联盟的总部选址、再发展到如今,合安分会历经一两年的变迁,早已今不再是当初那个模样。不仅变得更加繁华,曾经战争留下的痕迹和破坏,也早已经无影无踪。 神秀上座看到这首偈子的时候,十分的惊愕。当他得知这首偈子的作者竟然只是碓房舂米的一个杂役,这让神秀心中十分愤怒。 如果有食物有水源,他可以在不眠不休的情况下,战斗整整八天。 林炎虽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唐傲这个年纪的人眼中确实算个孩子,但是听了这话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刚要开口反驳唐傲,唐傲接下来的话让林炎的思绪一转。 此时的灵儿背着光,齐阳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她飘逸的粉色纱裙随着她的跃起在风中轻扬。 顿时,只见张晓枫手里拿着一个喊话筒,漂浮在半空中一脸嚣张地对着两方人马大喊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的命,也是命 药山,竹屋。 韩霜降正在备菜。 她打算今天将饭食做得丰盛一些,算是为徐师弟庆祝庆祝。 登上藏灵山,获取本命法宝,这对于任何一名道门弟子而言,都是人生中的大事。 她其实也不知道,徐师弟最后会获得一件什么样的灵器,品阶是高是低。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有收获,那便值得庆祝。 仙府系统给我的任务,一年时间,称霸统一万华神州,这八大圣级势力,可谓是我必须要收服,或者毁灭的,但是八大圣级势力,都是有着界王境层次的存在,还要从长计议下。 苍云不知北冥正等为何深夜来访,便请进屋内,跟着北冥正一起进来的有张凌峰、萧童。门外留下几个高手护卫。 “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叫了。”许断退开一些信口胡说道。 此刻要是吴易在一旁,听见自己的老丈人这么帮自己说话,恐怕要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了,可是他现在正坐在一间茶室之中,悠闲的品着杯中的香茗。 然而亚瑟尔斯是来参加大典的,身旁又能带多少护卫,达尔巴托手下之人派出数人将他们纠缠之后,剩下之人便是继续朝亚瑟尔斯扑去。 “除了唱歌我还能准备什么?”许断没好气的道,本来他是不打算把仅有的几次唱歌机会放在京城卫视的跨年晚会上的,但李笑笑那边非让他去,也没办法只好去唱了。 至于猪十三,他现在的等级已经达到了15级了,根本没有办法提升了,就没有叫出来分摊经验值了。 “好了,别闹了,现在该想想如何通过第二阶段吧。”李嫣白了一眼带刺的玫瑰。 月亮帝国出售氦三给大袁帝国,并提供航天飞机运载服务,月亮帝国提供租借地给大袁帝国,供大袁帝国驻军和建设殖民地。而大袁帝国则提供相应的武器系统技术,从雷达、激光、导航一直到各类合金、炸药技术。 我立即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剧痛的传来让我的神智清醒了不少,我努力的挥舞了下手中的虚影之刀,斩断了几根终极的舌头。 “老子明白!哎呀,先用汽车把紧要的送到武乡,剩下的一点点的搬!不行,我得调一个营过来,把这个北关给守住了!”李云龙不知道下面的战况如何,只能先作打算。 这一画面是真的很温馨,墨北宴这是第一次看到老太太这么惬意的睡着。 “呵呵,多谢柳爱卿,本宫眼神好的狠,就是不知道柳爱卿这老眼昏花的,别摸不着路摔了跟头,再岔了气,可就一命呜呼了。”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往那主殿走去。 “行了,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姬蘅甩开自己的衣袍,向前走了几步,微微怒道。 夕美的ego可以说是超乎江海的预期了,不过,这是建立在可控的前提下。 “殿下,东宫那边有消息了。”姬蘅正坐在西康王府鱼塘旁边,漫不经心的撒着鱼食,停下一旁的手下,说着消息。 也就是说,这就相当于这处吸血鬼圣所是现实中的“瓶子”,而阴影圣域,则是画中的“瓶子”。 成千上万长着野兽脑袋类人身躯的怪物正在将各种各样生物的尸体抛入一个刻满黑色魔法阵纹的坑洞中。 他的身体经过基因药剂一二型,两型药水的改造,不是随便一个弱鸡就能和他极限一换一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楚槐序的剑意 剑意,代表着剑修对于剑道的感悟,已经到了一定的层面。 对于这些修行巨擘而言,门内有弟子领悟剑意,这并不算多么稀奇的事情。 第一境便产生剑意,确实举世罕见。 但道门有着长达千年的历史,天赋逆天之辈,如过江之鲫,还是有案例的。 像韩霜降不就凭借秘境,领域了强大的轮回剑意。 那红衣男人似乎是很害怕傲云的样子,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此时还是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 威尔斯只是冷冷的说道:“你的话说完了没有。要是还有什么想说的,那么趁现在你们就继续说吧!因为再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再也开不了口了。”一边说话还一边抚摸起了自己的手上的剑,眼神十分的骇人,随时准备出击。 这时,三人出手更加迅猛了,萧逸云以手为剑,斩出一道道强大的剑芒,时不时再下个狠手,来一招沧澜斩月。 欧阳潇潇此时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任由帝北寒拉着朝前面走去,因为有帝北寒在欧阳潇潇就会觉得很安心。 在不知道多少个纪元宇宙大破灭之前,天使的威名,震摄了恒沙一般的亿万宇宙和位面,任何高等的宇宙,都传诵着天使的无上威能。 “雪王妃,你不用太忧心,我们都相信一字并肩王会平安无事的。”武岚站出来,甚是友好的开口。 然而彪形大汉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而已,毕竟他是经历过很多的冒险者,他认为韦飞只不过是一个魔宠魔法师而已,自身实力肯定很差。 辰枫看了看面前的这些人,没有多说什么?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的所在之处,现在的辰枫终于认识到了人多的好处了。 “给我。”我接过信,面对着早已预料到的结局——真想自己每一次都不要算得这么准,真想自己从此变成傻瓜,从此睁开眼后天下人都变成好人。 可是就在奇强才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就见到此时,那三个印记已经落到了奇强的身上了。 陆荆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只好把苏轻的号码记了下来,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林徽,就坐下发起了呆,连正事都不想谈了。 掌握泰坦赋予权柄的蓝龙,这方面就是这么任性。即使是他们的存在,都能自然而然的改变魔网。 秦莣点点头,见她此时神经紧绷很不自然,便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去。 福伯目睹了整个过程,楚凌风这一辈的四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无论是作为一个长者还是管家,都不知道自己该偏向谁,一声无奈的叹息,安排好下人除善后事宜,也转身离开这伤人的是非之地。 楚跃那个手机还是他去边城之前买的,当时很是流行的型号,现如今那个牌子都已经更新换代了N次,他用的那个早已在被淘汰的边缘试探了。 在璇玑仙门,每一座主峰都有玄光阵,可以看到鹰愁涧这里发生的一切。沈腾云是徐仁带来的人,所以第一个赶来的自然也就天权峰的人。不过这次来的人很有分量,不光地位高,而且实力也强。 一听导演说是最后一次录制,原本瘫在沙发上的人,当即就精神了。 再说,此刻的陈钟毅明显因为这两张设计图很兴奋,完全忘了向她要回那100万,张姗姗心里放松了许多,自然是早走早好。 第一百二十章 东洲大比 翌日,东洲大比的报名,正式开始了。 楚槐序和韩霜降一同出门,前去弟子院报名。 整个报名环节,为期三日,会在三日后截止。 一般情况下,这种涉及全洲的大比,都是由四大宗门负责举办。 一方面是因为四大宗门最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四大宗门最有钱。 这种盛大的活动,普通宗门 一声清啸,长刀出鞘,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显然锋利至极。 傻丫头,还有比你更可怜,更让自己心碎的吗。到现在你还在为着别人着想。 不过,这些仙道弟子,哪有心思管这些东西?都把心思放在赵高的身上。 “楚狼,你上去看看!”楚乔虽然有意来接送秦峰,但是他还是要面子的。 有王九在一侧,他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把天火整出来,这消息若是泄露,简直不堪设想。 “刘教练不知道说了你多少次,说你不好好训练,一到时间就跑。”叶欣说道。 但是这并不妨碍赵元自来熟的结交。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县长,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再看眼前,很明显的,两个会务人员出来迎接,人家肯定是会议的重要人物,最起码,比自己这个一把手还要重要些。 之前任天游被这未完成的能量炸弹直接炸成了重伤,如今被这能量炸弹正面击中,孙铭的身上也落下了不少的伤痕,身子微微颤抖着,心情有些无法平静了。 当今的各大势力中,已经极少有人往手腕上种下标记的了,譬如说古凡那尚未重铸的仙医门,就严格的种下青鼎标记,因为仙医门,是曾经的八大门派之一,这是一脉相承的古朴传统。 看完里面的内容后,秦峰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就是那个婚约有些扯淡。 她起身来回走了几趟,这里岩石之多,地形之复杂,实在超乎她的意料。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魔鬼的领地“魔鬼域”?这一阵黑飓风居然把他们吹出百里之外了? 花弄月倒在了地上,已经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能靠耳朵识别周围的一切。 刘浩的话音一落,马上冲过来四个禁卫将岳飞按住,不一会的工夫就将岳飞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 施湘夏也是一惊,她没想到孟无冬居然当着外人的面提这回事,而且这事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实的证据,那南宫菊被软禁,也是防止意外的事情发生,根本无法认定南宫菊就是奸细。 “恩,昨晚你一直陪在王子妃的身边?”凌安风转过了脸,直视着蕊儿。 他抚摸着那坚硬的冰块,那是以冰心的真正力量化成,唯有他自己才能够化解。在那之前,紫雀便会一直在冰块之中呆着。 瑶颐刚刚得意,立刻觉得不好,连忙加注灵气,却已经不及,轰隆地一声,兽头崩裂,黑雾四散,里边的冰箭也化成一滩清水,如雨滴般纷纷飘落。 我对这种黑暗有着很不好的回忆,这让我又想起了那时候的地宫,想起了那些吃人老鼠,还有被装在玻璃罐里密密麻麻的长毛怪物。 邵夫人自言自语,却不知哪里的阴风吹来,将桌边上的烛火吹灭了,感觉怪阴森森的,像是鬼吹灯。 高介谋得一法,将血玉菱金绑在从井光那里得来的枪戟上,以此法击打古树枝干,当金铁交鸣之音响起,落叶如雨,没用多少下就掉光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师叔来了 与牛远山分别后,韩霜降和楚槐序便继续往竹屋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冰块发现这死狐狸好像有点心事重重,频频走神。 【组织】的【阵营任务】始终无法领取,他却搞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他总觉得这个事情自己需要重视一下,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但总体上来说,楚槐序对于所谓的【组织】,自然是 听到乔晋这番话,云河气堵在心,一时不慎分了神,他遭到更加猛烈的神力反噬,又咯了一口血。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方帕竟真的直直插入砖石墙壁,直至全部没入其中。人人震惊之余已不及出惊呼,只听林音说一声:“献丑了。”又觉眼前一晃,院内哪里还有新郎官。 睡袍被扯得歪,前面很低,垂下的银发半遮着雪一样的风景,那若隐若现的玉髓就像一朵傲雪的红梅,幽幽地绽放,散发着清香,勾人去寻找对称的另一朵。 更有许多人,宁愿为修道之人的仆从,也不愿自立门户去做买卖。 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准备带走那两盆风信子的,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没必要了,留点念想也好,除非某天她不再来了,那就让这两盆风信子随着时间枯萎吧!如今都没什么值得怀念了。 赵桓和赵楷同时大惊,这艮岳是他的命根子,现在都献了出来,可见父皇对这件事情是多么的看重。 这箭头是用一种绿色发光的晶石打磨而成。云河是炼器大师,他对世间的所有炼器材料都很熟悉,唯独没有见过这种晶石。 在纠结中我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在密不透风中寻找着一丝少得可怜的安全感。 云瑟的别扭,刘病已即便闭目养神也能知道,“吾让你上车,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她身边的人,吾不会动”,即便后宫佳丽如云,可刘病已也有他的底线。 屋内不大,两丈见方;陈设普通,桌椅板凳皆是寻常之物;西面有一扇门是关着的。林音看了一圈,没什么特殊之处,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看看。 “这房子也挺不错的,而且我看这地段也热闹,出去逛街什么的挺方便的。”姑父道。 “对,他也要死!一换一,我们不亏!把他终结,赏金远远比杀我多!”被柳夏子提醒,韩景睿顿时反应过来。 “呼哧”!虚空让一道暗红色的弧形斩痕划破,祁万山都是被这骤然暴起的斩痕给砰地一声打击在了躯体上。 玄尘说出这话,算是给了她一剂镇定剂,毕竟这种事情落在谁头上谁都不自在,自己还没有开始学,你就这么说,无非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马明右手持剑,丝毫不管漫天雨水遮挡视线,在边裁长老的双足退出圈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持剑狂奔。 “阿兰,你可不要有那种想法,魔龙教的确帮过咱们不假,可他们毕竟是邪教,要是让陈国王室知道咱们救了这样的人,一定会对咱们不利的。 他再次挥斥出几道璀璨的剑花,劈向这些血狼,没有丝毫意外,只在短短十几息后,仅剩的血狼就悉数毙命在了三人的脚下。 放映厅里有些躁动,即使灯光已经暗了下来,但是那息息索索的声响依旧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防御塔的最后一下攻击打出,而锤石手中的长鞭也是轰然落下。 宋广华还有两个亲生弟兄,不过他们三兄弟的感情很好,完全不像宋济才这一代,简直是一个个毫无人性,没有亲情可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师叔:谁是楚槐序? 紫竹林内,宛若分割成了两拨人。 小师叔和二长老是一拨的,其他人则是另一拨。 大家面面相觑,心中一个比一个费解。 小师叔居然问......楚槐序是谁? 李春松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马上开口回复:“小师叔,楚槐序就是那个你让我接上山的少年啊,你是不曾问过他姓名吗?” “ 不管怎么说,这事情还是很正常的,因为这两个家伙的追求都是探险者。 走到桥头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不对头,赶紧一回头,发现一道身影早就站在了那里,吓了他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燕赤霞。 十班的同学被吓了一跳,看着田朱海这个样子,竟然一整天没欺负他。 二十多分钟后,他赶到了邀请函上显示的地址,一栋风格古老的哥特式建筑,金黄色的墙体,一根根直插天际的针塔,还有巨大的挂墙钟摆,看上去奢侈堂皇,气派十足。 吉冈日语学校,类似私塾一样的日语学校。一共有五十多个学生,分成初级、中级、高级三个班。 由于药水的功效,高纬对穆邪利百依百顺,在这些年做出了许多荒唐事出来。北齐皇帝和冯贵妃的名声毁于一旦。 他是便衣出来,为了不让别人认出他,他的头上特意带着一个很宽大的兜帽,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某个宗教的主教在酒馆当中布道一样。 可昨晚的事,姑且算昨晚吧,现在待在这个封闭的洞穴里,鬼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霍君楠一想起昨晚的事,就甚是害羞。 ‘色王’原谅走后,上官倩却是站在原地又等了一根香烟的时间,随后一位衣着暴露拥有上等姿色的,身材挺拔诱人的姑娘走了过来。 江淮的右手猛然一抖,指甲和那药碗轻轻碰到,眼底复杂,这才将那汤药一饮而尽,倒也不觉得有多苦了。 雷宇的右手瞬间爆碎开来,无数的鲜血溅射大地,雷宇身体瞬间化成了血人,这次的力量完全超乎了雷宇的预料,雷宇身体内的遥远的理想乡自动形成结界守护雷宇全身,不断这爆碎的不单单是雷宇的右手了。 “我记得好像是放在了之前的那个旧包里面,对就是那个包。”星期五猛然说到。 在此时再不斩的杀气全部释放而出,四周的水滴似乎都冰结了一般。 法律,更何况他们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龍字堆和夏秋有关系,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怎么会,我不都告诉你了吗?”看着近在咫尺的蓝羽浅葱,嗅着蓝羽浅葱身上那芬芳的香气,雷宇顿时有些把持不住。 华佗醉心于医学,不贪图名利,更不贪图富贵,这个,叶晨很清楚。 “什么?你这么早就离开?”上官海棠闻言一怔,语气都紧张了起来。 “如果去喊他们其一,那来的就是两个了,而且这次的商谈极有可能就会完全颠覆、。”莫邪平淡的说道。 而此时,竞还有一道身影走进建筑,直上三楼,在第一场考核的教室门前与卡卡西碰面。 准确点说,如果叶晨重生的秘密被天道探查到,现实世界还没什么,但是等叶晨到了洪荒世界,那就不一样了。 惩戒,天空一道闪电下来,瞬间带走赵信辛辛苦苦的劳动果实,解除隐身状态,aqa,致盲赵信让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师叔见楚槐序 那一夜,慈善赌王初见楚槐序。 我跟你说别对外提起说书先生的事儿,你就说你不曾见过。 六长老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对这态度也很满意。 不成想,对方说的竟然是实话! “他居然真他娘的没见过!!!” 这位道门六长老,心中很少见的爆了粗口。 回顾种种,李春松只觉得有几分头皮发 凤煞琴还没有化作气回到曦霜的身体里面,所以曦霜已经在六魔帝魋将要攻击时将凤煞琴抱了起来。勉强使出仙法让凤煞琴悬在身前,然后不顾一切的拨动起琴弦开来。 妈的,他们那个眼睛看见他不想起来了?他这是起不来,也说不出话。 “好了,别再磨磨唧唧的了,想明白了就赶紧拉老娘上去,我头都晕的不行了,再这么吊下去我就要吐出来了。”半云不耐烦的说道。 而隐身在暗处的令狐天海就差没笑出声来了,他的鱼儿戏弄世人的本事又见长了,老皇上根本没将真实心意表明,一心糊弄,鱼儿不给他大放血才怪。 这场大火持续烧了一个来时辰,晋凌等人看这一片地带烧得差不多了,才开始灭火。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阻止了火势的蔓延。 “你这么讨厌我,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爸妈,告诉我哥?”莫璃狠狠的说着。 而这个时候,一片欢歌笑语,贵客临门的望天涯,正处在一片兴高采烈中。 艾保国说,你没看动物世界,自然界的法则,什么事实,什么理由,强者为王就是理由,人强还三分理呢。 陆漫漫就是觉得,莫修远总是在一个莫名其妙的瞬间,把她当成了宠物。 而在听到后面的话时,南宫风逸那一双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抖了一下,气,怒。 急着转移话题:“云秀,你的脸色也不好看,倩倩不会气你吧?”云环不想说自己的事,只有问云秀。 说起来,自己对修行界的了解,四平道长可是引路人之一,并且让他从白鹤观中了解了大量的修行界知识和信息,可谓恩重。 骨架依然高大的精壮黑马对着昼思夜想的主子亲昵地叫唤几声,听在姬凌生耳中全是巴结讨好之意,姬凌生暗骂一声,德行!然后抽出匕首给它修剪长得过头的鬃毛。 秦阳曾经提出疑惑,之前不是有规定隐侍必须是普通人才行吗,毕竟隐门每代都是单传,如果隐侍作为强有力的修行者又起了坏心的话,那或许会带来巨大的隐患。 也在这一刻,他的声音在他那一座城池中的那十二个强者以及皇天的耳中回荡起来。 喝声响起,虎霸众人已经迎了上去,对着冲将而来的白色灵侍发起了猛攻。 魏延也没有食言,找到了赵云,让赵云派出将士,将各处的战斗的将士召集起来,给张卫有着召集兵马攻打杨松府邸的时间。 黑煞摩挲指腹,仔细考虑这个计划,一想到可以当众斩杀一个昆吾剑修,到时候收获众魔崇拜的目光,还让昆吾不敢问责,他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不管是来参加的普通人,还是卫星家族的人,都是激动无比,纷纷出言询问招收弟子的要求。 “嘿,别这这的了,大家一起吧!”叶龙说着,然后不管上官可欣答应不答应,拉着她的手就往餐馆走去。 见大壮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李车熙知道对方恐怕不是在开玩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此子甚是邪门 紫竹林内,楚槐序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师祖。 那个传说中以杀证道,势要荡魔一甲子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白袍,连鞋子都是白的,看着一尘不染,飘逸出尘。 只可惜,用地球上的话说,他属于那种“虾系男人”: ——去头才可食用。 这位道门小师叔,衣品没问题,个子也不能说太矮,只是不高。 张孝好奇的看了一眼,就觉得心神恍惚,他心中一凌,立刻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数量的优势,加上神灵之血的改造,他们也不能对崔斌造成什么伤害,只不过有些麻烦。 就这样走了十天,大部队终于回到了黄龙寨,吕玲绮精神恢复了不少,也开始渐渐愿意说话和进食,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少了。 二号在无尽的折磨中意识消散,此伤只能在金巴克贡贡医院治疗,但其他人便没有那么严重了,他们的伤依旧还在肉体的范围中,王冲相信这些伤在应龙界就可以医治的。 张孝和替身同时吐出了一口血,身体内的器官像是全部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洗了几遍一样。 “师叔,救我们,我们不想变残废。”玉虎、玉涛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叔叔,本以为今日可以大出风头,却不想,刚接战就落得如此下场。 因为心脏被威廉掌握着,所以才会允许她们姐妹两出来透气的。如果不是草帽一伙突然出来搅局,她们姐妹两又怎么会成为威廉的俘虏呢?而色河童山治,或许会和整个杰尔马王国一样都会被她们家族给屠杀掉。 应龙族人们都知道,这,就是应龙族的两位至尊:应龙始祖与血龙始祖。 我苦笑的摇摇头,一屁股坐在雪堆上,有些失神的瞭望远方,这个地方虽然寒冷,但我体内有坎水内丹,又有蓝色心脏的九幽之气护体,倒是也没觉得有啥。 除掉还剩的三枚法术宝石,还有六个空位,李默想了想,考虑到自已的攻击力已经足够,便将六个名额全用在控制类法术上面。 无心插柳柳成荫,在此之前,他还真未想过这碑林里,会藏有什么机缘。 陈老太抬直了腰杆,以后谁不听话,她就用苗苗绣活吓唬他们,肯定一吓一个准。 这个靠老天爷的脸色吃饭的庄稼事业,发誓说翻一番就一定能翻一番吗?这会儿还夏天呢,那万一遇到洪灾水灾干旱泥石流,各种不可抗力因素。 看着沙加特伸出的右手,黄缘没有犹豫,直接握了上去,沙加特虽然是影罗的二号人物,但他却更像是一个纯粹的武道家,追求的也是武道的极限。 护卫队刀客和伙计们收到命令,也都亮出了家伙,做好了随时拼杀的准备。 明摆着告诉李往矣,要是敢不答应他的要求,他绝对会放声大喊。 事情也如同我计划的那样,我偷偷换掉了余正黄面前的湿巾,看着刘薇师妹递奶油酥给余正黄,看着余正黄打开湿巾擦手。 戴震星俯视此时此刻比刚刚进入大殿要恭敬的朱竹清,他的嘴角就不自觉的上翘。 这俩自然山体之间的‘八’字开口之地,可以说是平原之中的极品,真就是一点缓坡都没有。 乔蔓蔓与乔菁菁打了个幌子,她说她去桑园里看看,顺道去给池塘里钓鱼的老爹送一壶热水。 叶一整张脸都已经扭曲了,连世子爷都能忽悠了,他还能说什么?该说世子爷太太真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魁首?你不配 紫竹林内,姜至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它仿佛就是对他内心所想的一种回应。 他心有所感,却又有两股意志仿佛在交锋。 一股气息自他身上散开,就连清瘦道姑的那根木簪子,都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楚槐序更是感觉到自己识海内的黑色小剑,突然为之一振,有着棋逢对手般的亢奋。 但这一切, “没,没事。”正在对自己施展掌仙术的轩陌回了一句,此刻他的左眼眶和又眼眶完全不对称,而且…好像左边的黑眼圈更严重了? 谢凤华命人将躺在地上手脚折断的谢家子弟抬去疗伤,深深看了许道云一眼,转身离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玄天宗便有人将他们的身份令牌送了过来。将他们安排好之后,便将刻印玄天宗各种基础功法的玉简交给他们,让他们开始修炼。 田阳被这么多人同时用诡异的眼神注视,也是稍微有点不自在,不过好在田阳最近也能稍微适应这种情况,外加昨天晚上的时候,那更是比这种场面更加的强大。 这次来的,总共有六十余人,而且个个手里都提着棍棒,显然今天这事儿不会善了。 他的孙子是人,其他的就不是人了?只有你的孙子矜贵?不能给人杀? 忽然四周房舍的门窗破开,一个个百姓如疯狗般扑了上来,双目血红,显然已丧失了理智。 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冰魄剑很大概率是被人偷走了,还是超级厉害的人。 毕竟田阳实在实在是看起来太年轻了,在她的理解中,田阳这个年纪的人,除了有限的几个天才以外,最多也就写出来一些无病呻吟的东西罢了。 霎时间,那两人吓得面色发白,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张了张嘴巴像是想要哀求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室内没有回应,忍冬推门进去,床榻上却没人。她疑惑地转头,正看见冯妙胡乱披着一件外衣,缩在角落里,抱膝坐在地上。她大睁着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脚尖。 要是楚云裳真失踪了,找不到了,势必是要传到前妻莫氏那边,那可真就好玩了。 而在车上,我爷爷就给疤眼打了电话,疤眼说我爷爷找我有事商量,自己就接了过来听。 “三太太,正院旺儿姑娘和红玉来了,”门外祥云脆生生的禀道。 “这我哪知道?反正有那么回事吧。”李子涵说完,扬起笑转身离开了。 凤鸣城那个地方,规矩十足的多,传承的是上千年前的古老传统,和他们大周,以及别的国家地区,都是有着很大的差别。 我按吴俊说的,把自己的短刀递给了他,他接过后就招呼了疤眼,让他掏出刀准备。待疤眼也拿好刀后,吴俊就带领我和疤眼冲出了甬道。 这附近能够很好的看到三姑娘闺房的就几个大树,威虎暗忖着一一找过,没见到盛世的影子。 四个字,说得轻巧,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又似乎暗含着什么深意。 “哼,不去就不去嘛,干嘛那么凶。”秋燕儿一生气撅着嘴跑开了。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我的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可是在这一刻我就是说不出来。 萧布听了他这些话心里无奈,要不知道的人,听他种嚣张狂妄的声音,还以为他才是主人呢。 猿青沉着脸不再飞行,神体骤然间停在了空中,眼神不停地向周围看去,罗家三兄弟明显看出了他的焦急之色。 第一百二十六章 楚槐序必败 在那个雨夜,心态崩溃的徐子卿,恨极了那个说书先生。 “该死的老东西!”一向懂礼貌的少年,在心中都这般愤愤地道。 对方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在乌蒙山的山脚下,背负血海深仇的他,跟发了失心疯似的。 期望是一种慢性毒药,在彻底落空的那一刻,它会有致命的效果。 还好师兄如救星般出现 余刑的目光也被战团吸引了,毕竟能乘着现在多了解一下他们的手段,对他也有好处。 跟随叶凡而来的幸存者们站在曙光城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城市。 “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陪你钱哥~”包子拱手讨饶。 “那太好了,这次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上校脸色一喜,把路让开。 铁扇公主已经不是刚下山时,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对于双修已经有了一些了解,所以说完后,脸蛋红的发烫。 “程、程大壮??”乔瑜珺稀奇地瞪大眼,对程鹏取名字的方式感到很新鲜。 他们加速飞了了叶凡车队前方几公里,然后在道路上轰炸了几下,之后转身往远处而去。 谢飞白白了陈啸一眼,果然是个傻子,不能跟他合作。她又看了看另外两个,轻轻摇了摇头,他们也都不行。那种事情,还是她自己来的好。 到了腊月初九,李云贵刚刚送走了树新送鸡蛋还有大公鸡,就看到村里来了三辆车。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者冬季冠杯的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像是一把冬天里的火焰,点燃了广大王者玩家心中的热情。 除了大路这一条出路外,峰顶的其他方向都是断壁,这些断壁仅垂直百米,剩下就是连接着坡面山体。 林桀走出大斗魂台后,便开启了自己的心网,果然,感知到一人在跟着自己。 帮助她抢先升级到二级,而BTK战队的辅助鬼谷子,也跟着李元芳来到中路。 浓重的寒气往身体里灌,我只觉得连血液都要被冻住了。看着哥哥脸上的火莲已经开始绽放,再,再坚持一会就好了。我加大水灵力转换速度,双眸染上清透的蓝色,哥哥,我可以帮你,可以帮你! 又想到此次进山开矿少不了它,听老头子说竟还非是无它不能成事,十三便装做看不见它的偷奸耍滑,收了要与它计较的心。 “到底什么是缘法?”李郸道不止一次从精怪,或者田巫口中听到这个东西了。 李郸道直接道:“拆了他的祠堂!”当下叩动令牌,手掐北帝指诀。 好像把什么东西撕破了,然后嘴唇便亲上了一个冰冰凉凉的,待我的眼睛适应了的时候,我发现我亲到的竟然是银念大哥的后背,我还将他的衣服扯烂了,问题是我还坐人家腰上,两只狼爪就放在他背上。 几位长老见到齐鸣的实力,担心齐鸣怪罪,听见齐鸣这样说,顿时放心下来,轮番想齐鸣道谢一番。 也不怪千期月想得多,杨嘉画实在是有些急切了。这个家伙的行为让千期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能有人这么重视自己,却是很值得开心的。她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是没有恶意的。 她敛眉不语,只是有好事者主动搭话,话里话外都是嘲讽她赔了夫人还折了兵。吃力不讨好的,养了十几年的白眼狼结果闹的自己亲儿子君莫离什么都捞不着,当真是笑话。 幻月知道月如的身份后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过,认为自己输了,就想远离安迪。 叶蓁见她说的一板一眼的甚是有理,话里话外似乎都是为了她着想。 等到陈鱼收拾好东西要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刘王氏已经跑遍整个村子,说陈家人要杀她了。 “是的,尊敬的实谷陛下,我们此次來黑暗王国就是想与您合作,我们想与您联手对付光明圣殿”慕容从容的说道。 “只说过我赢了你要以身相许又没有说过你赢了不可以以身相许,反正你无论是输和赢今晚你都逃不掉。”南宫霖毅坚持的说。 “你身边这位帅哥是谁?”慕容荻好奇的打量他,没想到那位外籍帅哥很拽的瞟了他一眼。 回到夕月城,叶少轩率先回到了城主府,在那里单单只见到离月,然而并没有发现那个之前提及有要事相商的乾伦。 她原本就是金莲之身,加之修炼佛法,除了斩妖除魔,并无杀人恶业,雷霆之力在第一击中之后就知道这是一个修菩萨知道的修者,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道,挡住天帝考验都是对天道的挑屑,要受到重罚。 王博心头不由一喜,他这一次潜入皇宫,并不想引人注目,如果能够分配到犄角旮旯,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数天后。武威门院弟子正预备次投入息壤,千万里之外,忽然传来火犼兽的愤恨嘶吼声,紧跟着,娇咤声,法宝轰鸣声也连续传来。 他刚睁开眼睛,王洪却也摸上了他的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瞬间,“咔嚓”,一声不大的骨节爆响,他的眼睛便被埋进了枕头里,眼前一片漆黑。 “房间是指纹还有房卡才能开门,宋念雯怎么进去的?”方棠目光看向袁安宁,正因为【唐韵】是她的地方,所以袁致修才失去了往日的警觉。 大家都有着各自的看法,可是每一个办法都是有利有弊,而且执行起来也并不是很容易,所以村长早就已经是头大如斗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骄云集 楚槐序和韩霜降很轻松的就过了初筛,一同散步回家。 死狐狸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道:“其实我们不用急着回去,我想先去个地方。” “去哪?”大冰块纳闷。 “外门赌场!”楚槐序答。 先前说过,道门的外门区域,自成方圆,其实宛若一座小镇。 有酒楼,有茶肆,有各种商铺,自然..... 无声无息的进入刺中,以最初特异点修正力量灌入,加上星空阵与外部隔绝,在密多罗尚未察觉情况下,这把长剑硬生生将其重创,瞬间十六图腾产生剧烈爆炸,连带将星图阵也炸毁。 同一时代的对手,天照在真武境的时候,曾经对战天庭四大圣子,那可是天庭号称最强四王,结果一死两重伤,而罗浮山天照不过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就在各方暗流涌动之际,灵明石猴也在花果山称王称霸了起来,成为了花果山的猴王。但是好景不长,随着身边猴儿的不断老死或者病死,灵明石猴无忧无虑的心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也担忧自己有一天会老去或者病死。 至于将军,配得上这两个字的自然不是凡人,在军队中有着足够的威望,掌控千人部队。 “我一定会赢你的!”姜虎东看着和笑得很开心的刘在石,心里说道。 熊倜跑着,不远处就是自己放老婆婆坐的大石,大石还在,婆婆却不见了。 只是让他沒想到的是,尤丽丝竟然会成为这匹旮族少族长的未婚妻。 “那……那如果使用尖锋装备呢?威力会有多大?”这一次询问的是王湘云。 大师兄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化神境界,绝对是通神境界中的最强者,所以赵太虚对此充满了信心。 手握黑色提坦剑,真列车形态展现的良太郎,比起先前平庸姿态来说,如今给人一种没有任何破绽的恐怖错觉。 “对了,浩然兄弟真的没什么事吧?”马哲朝夏浩然的方向回望了一眼,担心的说道。 “您瞧宣公子似是很喜欢那个舞姬呢,你就当是给宣公子的赏赐了吧?想来宣公子定会感念皇恩,对皇上您更为忠心呢!”穆青青指着正向宣绍一桌靠近的舞姬道。 蛮荒之地继续往西,便离开了天荒郡的范围,到达了与天荒郡毗邻的一个郡巍山郡。 如今连医院的高科技检查都不能确定是什么病症,这让田园心中越发的犯疑。 路南飞和路明阳皆不明所以,瞧着她专心致志的样子,却又不好打搅。 “你就等着瞧吧,明天我去一趟飞虎队,飞虎队是在垒允吧,那我估计得后天才能回来。”陈吉滋溜一声喝下一杯烧刀子,然后径直朝着客房走去,这一路从广州到昆明也着实把他累得够呛,他需要好好睡一觉来补充体力。 “呸呸呸,想什么呢我!”慕容蝶连暗骂了自己几声,然后把注意力转到了对峙的战场上。 周子豪的病虽然很严重,但是有了青霉素这种消炎神药在,治愈也只是时间问题,毕竟这个时候的人还没接触过青霉素,用青霉素的效果是很好的,不像后世的人们,稍微一感冒就是各种抗生素,导致体内都产生的耐药性。 三百米左右的大道后就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虽然还没有建成,但是从留出来的地就可以看得出确实是气势恢宏。 第一百二十八章 《粗鄙的体修》 落霞宗的郎岳躺在地上,仰望天穹,只觉得自己身上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竟是......粗鄙的体修!” 他心头震动,完全想不明白。 他一路跋山涉水来到道门,就是想和四大宗门的天骄们切磋一二。 见识一下他们的灵器,见识一下他们的术法,见识一下他们的手段......算是来开开眼界,找 对着那迎面而来的丧尸冲了上去,这批丧尸估计也是刚刚聚拢起来的,所以数量并不算很多,大概也就二十几头。 不由的轻叹了一口气,抬起手,在冥王尔哈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一个月五万块,也不需要交房租、生活费等等,其实她可以不用继续码字赚钱了。 当然了,在叠完六层高脚杯后,还必须保证在将香槟从第一层倒进去的时候,这些高脚杯不会摔下去才算完成。 成重斩之势的双刀,毫不顾忌自己露出空档的胸口。对于滑不溜秋的岚,武藏要主动逼他跟自己赌命,看看谁会是先死的那个。 狂化药剂很早之前就从索多隆的口中出现过,这些大部落中也是有所耳闻,但是所有临海岸的部落都知道狂化药剂是嚣风部落拉蒙一直在研究的东西,怎么会被这些名为天众的家伙给推销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麦格尔此刻的心中有多么的烦躁,在无法之地面临的失败是他没有办法释怀的,这场败仗让他没有办法实现族规中的规矩,出门后的军队必须要带着一场胜仗归来。 “好,好。”奥托连忙点头,扛着菜月昴匆匆跑入加菲尔身后的建筑,那座已经人满为患的大礼堂。 而于此同时,兽人这边也在寻找着可以破坏钢铁要塞外墙,想要破坏硬度很高的钢铁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切割一种是爆炸,但是兽人的祭司们并不会使用这种类型的巫术,天主空有一身强大的血祭司却也是无能为力。 那是他人生的梦想,若是找不到,他研究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存在? 十头食尸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似乎是在交流,然后就分散开来,将四人围住。 可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说傅悦君狠毒,多半也是真的了,况且他上回在十里洋场,也已经亲眼见过了。 剑道虽然已经步入了剑豪层次,但不以莫莫果实速度加持的话,斩击威力也就不过是剑豪初期的水准,这对付普通高手还没问题,但一旦遇到中将级战力这样的强者,就显得很苍白了。 手背上薄薄的皮肤下面,伤口周围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那一条条斑驳交错的血管爬在手背上,好似要冲破那一层皮肤障碍。 姚万真将语气软了下来,见李云现在头上冒汗,强行将自己的脾气给压了下来,指了指那个垫子,轻声道。 左非白拿了金属长杆,跳上游艇,就直直的站在船头,长杆杵在游艇上,左非白看上去就像是个即将出征的将军。 不过,在这些日子里面,随着生活的回归了正常,他也看清楚、看透了许多东西。 冷夙因为身上有伤,跟东来一起回了安泰伯府,而斩夜却还是被留在荣王府里,守着……梦清的尸体。 傅悦君想也不想就丢过来一句话,她刚刚是在想何时成亲才为妥当一些,过些天要陪桑灵去巫山,回来之后,就该是寒衣节左右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会用剑吗 楚槐序很不爽。 “气抖冷,这个世界的体修,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他完全忘了自己在藏书阁里时,也在心中高喊着:“炼体,狗都不炼!” 如今他内外兼修,算是半个炼体者。 都说屁股决定脑袋。 他的屁股炼得都这般坚硬了,那他的立场自然无比鲜明: ——炼体,不差! 我 一座山,高低起伏,上万米之高,而占地面积更是占了该州的三分之二,也因此该州便命名为大明州。 她看向卢剑雄,想说他一句疯了吗,可是,想到他这么做都是因为她,心就一阵滚烫,嗓子眼里也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堵地她说不出话,鼻子发酸。 到下午的时候,家里来了个陌生人,提着一大堆的东西,说是陆先生送来的补品,让他们吃胖点。 季研感叹,要是容德妃在的话,这出妃嫔们教皇后做事的戏会更精彩些。 在宇宙中流浪,含有放射性是避开不可少的,甚至可能会出现发射性强烈的重元素同位素。 那些含沙射影的话他又怎么听不出?他是伤了,可是他的脑子可不糊涂。 印天缓缓撑起身体,右手上传来阵阵麻痛,内心暗自吐槽,这刀的威力好生霸道了。 林若媛盯着他手里的手炉,像是个古时候的玩意儿,不由出了会儿神。 第五百零五层塔上,正在向上一层攀爬的印天忽然感到背后一股冰冷的戾气,没有多想,立刻放弃攀登,落回平台上。 见她俯在自己的怀里,又看了一眼她毛茸茸的碎发,四爷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随着男子的轻咳声响起,四周惊呆了的下人们,才纷纷回过神来,续而低头敛眸,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见到雅思琦终于着急了,霍沫知道自己这番话起到了极大的功效,暗暗庆幸趁热打铁的决定实在是明智之举,于是在雅思琦明显神色开始慌乱的时候,又及时地添了一把柴,让她心中的这把急火再烧理更旺盛一些。 一个鬼圣尊者,一个风云尊者,莫非这人真的如叶阳所说,是我叶家崛起的希望吗? 他说这些年一直在想着她和她的母亲,一直想回去看看,却没能回去,是他对不起她们。 由于夏如梦的两名贴身丫鬟一个被她割了舌头送去了青楼,一个被南宫瑾杖毙,所以现在说话的是陆潇潇没有见过的新丫头。 而,雷洛则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这妞不但长得清尘绝靓,不说话则已,一说话还伶牙俐齿得不饶人。嘿嘿,总有一天,我要你在我这只“狗”的胯下狂吠。 后来,楚意林接了一个电话,他走进房间,但是,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安雨柔都能听到。 就在鹤真准备运转出森森死气,化掉罗征手臂时,一股宏大的力量从罗征手中传来。 “司林,请这位先生出去。”男人寒冽的声音传来,顿时打断了秦淮下面的话。 世凤黛眉一皱,最近绝倾殇嗜睡的情况越来越频繁,自离开青龙国后,就嗜睡了七天的时间。 岳和点头答应了,只要能够平息这次事件,能够稳定林州局势,他不介意放下身段去劝说肖涛。 曲清盈点点头,便打开那个长形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只赤砂虎牙。 “不可以!!”萧易钦强制命令道,走上程泱跟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长木棍。 第一百三十章 剑宗剑尊 演武场的僻静处,一家三口又聊了几句大家的近况。 楚槐序就像是个正在询问不着家的儿子的父亲:“今天回家吃饭么?” 徐子卿摇了摇头,道:“小师叔祖让我比试结束后,便第一时间回去。” 少年的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说着:“其实我很想念韩师姐做的饭菜,在那边我每天只能吃辟谷丹。” “听不 林湄又觉一盆狗血“哗啦”泼在了自己头上,迎头而下淋得她措手不及,赵江和竟然与邢铮认识? 当然,这句话看似是说给几名退出的士兵,其实是对战狼基地内所有的士兵。 “阿静,你现在在哪里?”宫殷沉沉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听到宫殷的声音,顾念泠那张冰冷的俊颜,倏然冷了几分。 说着就要往上走,曲比阿卓拽住她的胳膊,同时将外套向楼梯上方丢去。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掉,此时此刻,自己手中的面包,已然掉落在地。 顾江第一次约江悦开出门,江悦开看到消息,马上紧张了起来,手中的点心都被她放下了。 「感冒了就去看病!走!跟我去抓妖!」萧逐月拎着花间的衣服一角就要离开。 “大当家,怕是一会权力帮的人就会找来,我们还是不要喝酒的好。”吴九提醒道。 “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许鸿远的事情怎么可能告诉你呢?”沈慕云垂下眼睛,神情变得越发冰冷。 龚箭不知道听了什么,神情有些紧张的回到那些连长的队伍里,说了几句。 云易看着钓鱼竿凭空钓出一个瓶子,可不就是电视里古代的丹药瓶么,心中止不住一阵凌乱,虽说异物者的能力千奇百怪,但这未免也太神奇了点吧。 李察和白兰度在后面走下马车,对视了一眼,向着安妮居住庭院的方向寻找去。 阿普联和阿一叶朝着陆明离去的方向轻轻踏出,随即空间就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而后无数的空间褶皱开始重叠交错起来。两人稍稍感应了一番,就找到了陆明的方向,哗的一下冲了进去。 在场的巫师喊起来,他们都惊呆了,就连本来和白石高塔过不去的男巫师格朗,此时也瞪大眼睛看向西格。 “那个,不是四千万。”三代火影摇了摇头。四千万,也不用他这个火影亲自来开口了。 说罢郑冲挥挥手,命众学员下去,身边只剩下内河水师大将施大暄。 虽然会议室的大佬们自持身份,不会说一些煞风景的话,但心里难免犯嘀咕。 “既然师兄已经有安排,那就听师兄的。”云易相信老猿定会思虑妥当,毕竟老猿肯定不希望地球再出现什么状况。 当然,也许铺道蚁蛮族军是由于自身的原因而无法出征,比如领地内的灾荒,或外地的入侵等等。 朱爵已经和“长角”紧急商量,将自己看到的情报告知他,悲观的表示以细足捷蚁国和当地联军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抵挡住这么多的毁灭者,建议“长角”和自己一起去说服细足捷蚁国的高层,应该现在就开始准备撤离。 这时,随着叶天的出声,那名站在叶天身边的黑衣人,再次拿出对讲机。 这时,李雅诗有人的红唇缓缓的张合着,声音宛若仙乐一般的传出,这让整个所有人都为之激动不已。 用坐井观天来形容,可以说是很正确的。所以听到人类的时候,狮子第一个想法,就是很弱,自己一爪子能够打死一大片。血眼狼实在是太谨慎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本源灵境的秘密 大殿之内,道门的高层们看着楚音音,对于她的表现,无比满意。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司徒城等人的脸上,立刻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甚至有几分难以置信,带着些许怀疑。 “两名第一境的剑修,领悟剑意?”司徒城皱眉出声。 “怎么,你不信?”楚音音下巴微扬。 她朝着司徒城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老人家自然在寨子里面,已经回来差不多两个月了……”蝶公子十分老实的回答道。 不过,这个家族这次前来观战,并不只是让家族年轻弟子前来观摩参悟这般简单。 他们清楚,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触及的,至少现在还不行。 这一道天雷落下,袁朝晨显然是受到了重创,身上弥漫的魔气已经十分薄弱,就连那噬魂棍也黯淡了数分,奔跑也成了缓慢的走动。 说完,不等宫山郡主回答,就已经身形闪动,冲出屋中,迎向了正在大杀四方的宁天林。 脚上的伤口恢复了完全,掘地级邪魔并没有等待自己前肢和甲壳的恢复,就开始迈开步伐向着南面前进。 说话声中,高顽强就将饭盒给打开了,拿出来了几盘子菜来,还有一些零食,另外还买了几瓶白酒。 无数道强横的气势,从竹圣者“身上”,如蝗虫般飞出;瞬间,便铺天盖地。 那种感觉,应该就像是地球上普通人面前堆满了百亿的现金钞票。堆积如山。 另外两个,则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也却没有什么关心之色。 众人顿时寂然,至尊魔皇已然得到转化戾气所必须的东西,现在地道情况如此,显然至尊魔皇已经着手在进行戾气的转化仪式了。 睡梦中的洪烈手下一个个都被绑了起来压到了中心广场上。洪烈和马旋风奋起反抗,无奈对方人数太多,我方又是醉酒状态。赵福昕和岳云等人也与洪烈他们一起抗敌。 赵福昕并不是那种以上欺下的人,但这些人都是宰相秦桧安排来的,不来个下马威以后这些人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而在对面则坐着脸色冰冷,面无表情的安冷菱。在偌大的大厅,各个老大身后都站着一批批的人。 作为着大陆中唯一不尊五大精灵王的国家,阿尔法斯教国能够存活到现在无疑是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当然这和着如今国家领导人出色的外交还有着阿尔法斯教国的底蕴离不开关系。 虽然很疯狂,但是并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性,要知道他已经完美的完成了第一步不可能了,那就是让蕾斯蒂亚成为精灵王的一柱。 这种天性,维系着花族的血脉传承,任何强权都无法剥夺,也是妖界的法则之一。 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是名为吸血鬼的恶魔,和被诅咒的该隐所流传下来的吸血鬼是两种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故而温翰虽然不怎么愿意来这套,左思右想,还是被老朋友王胡子说动了心思,巴巴地跑来,以请客的名义和于佑嘉见面了。 还没等王云说完,急诊室上的红灯灭了,急救室上的红灯灭了,门也被打开了,一位医生疲惫的走出来。 当两人交手之后,艾丽卡高喊了一声“圣母雅斯娜与我同在”,就启动了她身上的秘术,这时艾丽卡的武力值瞬间飙升到了112点。 月底求月票 两更已发,大家别漏看哈。 八月进入尾声了,开始最后三天倒计时了。 先祝大家七夕快乐哈~ 看了一下,现在是29号,这个月也更新了24万字了,对于我这种手残垃圾来说,真的不少了...... 均订也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涨到了4.6万,感谢大家的支持,这个月估计最后能涨到接近4.8万吧,涨幅很吓人! 月底最后三天,求一下月票,想稳住月票总榜第六的位置。 可没多少新书在上架首月能有这种排名,咱们冲一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借剑》月底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百三十二章 辣手摧花 《楚槐序有点厌女》。 ...... 对于幻灵门的沈妙云,他是真的辣手摧花,毫不留情。 上次是怎么打飞郎岳这位成都天菜的,今日便怎么打飞这位纯欲风的少女。 比武切磋,不留余力,怎么不算是对女性的一种尊重呢? ——走你! 沈妙云躺在地上,抬头望向天穹,和当日的郎岳一模 杨毅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白雪公主落魄,依然还有一部分骑士跟着他,而且还大多是些年轻的骑士,他们的内心当中,或许也有一丝期望吧,美丽有时候也是一种武器,并且很致命。 毕竟释玄二门不可两立,蜀山可谓是犯了玄门中的忌讳,端是死有余辜。 在大晋,和离酒就如那交杯酒一样,一旦喝下,两人的性质就变了。 外面的谈话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傅蕴庭的话语不多,但每一次。宁也都能够准确的捕捉到。 荆州这一洲很弱,就跟地球上黄沙遍地的贫瘠沙漠一样,那个大国会喜欢那里的野蛮土著? 想到了这里,龟宝浑然觉得身体又充满灵力了,而且也充满着希望,又端坐在了苍鹰的背上,继续恢复灵力与治疗伤势了。 “多谢师弟。”龟宝直接接过玉简,却没有急着查看,只是想着井宵来道谢了。 “不过,既然大雷音寺消失了,那么,我的荆州崛起故事也是时候该消失在历史之中了。”吴浪心中暗道。 其中有心思灵敏之辈,不由起身前往西方而去,拜入佛教当中成佛称祖,一时佛教人数鼎盛。 李灵一静静的听着几人的对话,他靠着墙壁站着,想着这几天来的活动。 下一个正是蓝海辰,众人期待的看向他,希望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两人走出了公寓,在一处食品店中吃了一点早餐,最后程立伸出了手,鸢一折纸看着程立伸过来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上面,两人牵着手走向了不远处程立选定的商业街。 这些战列舰,随便拉一艘出来,都能够吊打‘联合力量’号战列舰和‘欧根亲王’号战列舰了,更别说还是以五倍的优势进行围攻,这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傻子都能够猜得到。 对于水门的表现,千叶并没有任何的意外,他早就料到了还是这个结果。 “什么都好,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解说。”吴江看了看四周,只有形状的变化,可是并没有任何解说出现。 此时程立确实是漂浮在半空中,不过就是这样肉体浮在了空中,什么都没有,没有以往的战甲在身。“这是怎么回事?”程立疑惑出声。 叶洛现在简直是是满头的黑线,对待这无良的系统他还能说些什么好?光是买这个剧本制作器就是200万声望值扔进去了,现在要是打退堂鼓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命令部队,做好进入阵地的准备。德国人的攻击一旦开始,就准备抵御他们!”舍列梅捷夫中将命令道。 尼古拉二世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出动近卫军增援波兰王国。 为了迷惑山上的太平军,吴进忠已经下令严禁全营喧哗,更禁任何人走动,除例行巡逻的的士兵外,其余人都呆在帐中等侯,以此掩盖全军正在做进攻准备的迹象。 我们都没有说话,车内很安静,不管去哪,我想我都不会拒绝,因为,身边的人可以给我足够的安全感,我甚至不用去想,下一步,我怎么走,朝哪走。 第一百三十三章 楚槐序是剑修? 丁博林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俊朗男儿。 他有点想不通,眼前这个在外形上甚至更胜一筹的楚师弟,怎么好像对我很有敌意的模样?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二人做登记的时候,台下出现了几个很特殊的看客。 耿天河,奎木权,兆星汉,三人齐至! 这三位可是另外三大宗门的顶级天骄,全是剑指魁首的人物。 而在车门打开的时候,那个前面坐着的鬼,突然就站了起来,走向了后门,这只鬼,居然会在这下车,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李园吓的够呛。 原本刚刚才恢复好的地方,现在又再次开裂,变得血肉模糊,不过这也是让唐天再次在擂台上又坚持了超过10分钟的时间。 视线挪动到远处的那抹身影上,安聆音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机器,看起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练一样,总是有不停地活儿做。 “怎么,遇上难题了?”他看着门外的护士跑了进来,在刘鑫身上推着镇定剂,瞟了我一眼继续望着对面的床。 则就像,有人把你家门口当场垃圾场,在你不在家的日子里,天天倒垃圾一样。 截取一些有用的知识,西法明白了野生的角驼兽对魔法波动很是敏感的。 傅容笙接过他手里的手机,只见安聆音那张虽不出众但气场不弱的,平静面容出现在视频里,旁边好整以暇坐着的男人,不是自己,还能有谁? 但电脑之中却加载了一段智能程序,智能水平约等于人类十岁孩童,这就非常了不得了。 只是笑着笑着,他的眼睛又红了,老妈终于可以开心的面对今后的一切了。 已经正式开学了,刘汉伟却是没有要求马寒继续保护刘梦影,据说是特处有关部门已经警告了何以集团,若是再有违规,将严加处理。 没消息其实就是最好的消息,只要他还活着,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大军足有两千余人,人人身披符甲、手持长矛与大刀,身上凛然杀气侧漏。 痛、撕心裂肺的痛,这次苏宇第一次受伤如此严重,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李尚可以感受得到,虽然这个时候,这个大阵还没有完成,但是整个雏形已经形成了。 听到白芷的恳求,粉丝们一起全都停止了刷礼物的行为,只是送出一些免费礼品。 之前,杨兰看到那卢熊出手,那恐怖的模样,深深的刻入她的脑中。 司马元情不自禁地轻轻一吸,一股庞大的丹药之力轰然撞入,令他心旷神怡、五体舒张,如堕人间仙境。 只不过他修炼的方式不太适合闭关苦修的那种,最少现在还不需要,可能到了圣阶之后,达到皇阶的时候,才需要闭关苦修去悟道。 退一万步说,真的因此怀疑皇轩,大不了到时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演一出苦情戏给李威看看。 看着外面胡伯安正在翻箱倒柜的找自己,林雪舞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不…不是诗词。”韩准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刘扬等人,似乎是有些不方便说话。 安静之余,外面一片悄无声息,他们都懂这时候的场景并不是一个眼神可以补救呢,但是没办法呀,也许亮子的微世界倒不如思考好这一天的好。 林倩倩容貌冷艳,上身淡粉色t恤,胸部高耸,柳腰纤细,衣服虽然普通,但她个头高挑,愣是将平凡的衣服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让那股冰冷的气质在其身上显露无疑。 第一百三十四章 楚音音!你耍我? “你说什么!”司徒城将手中的酒葫芦用力地放在了石桌上。 “楚槐序是体修?”他眼睛里满是困惑。 耿天河立即道:“长老,千真万确!今天奎木权和兆星汉也来看比试了,他们也可以作证!” “此人确确实实就是体修,而且肉身力量强得不合常理,明明只有第一境四重天,可今天爆发出来的水准,却不逊色于 界皇玉一发力,开元九重简简单单的就突破了,可到了开元巅峰时,就不像之前突破那么简单了。 “不管怎么样,最少找到了办法,我肯定是能上去的。”陈铭自己给自己打气。 苏美姬则是摇了摇头,觉得神龙可能就是好奇新的地貌,然后随便看看吧。 瑾墨一听他要走,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还关心哥哥说,多注意保暖,感冒一周就好。 雷龙道人目光扫视过众多弟子和名流,微笑着与他们有所交流和互动。 有这么一位负责人的姐姐,这到底是一件好事情,还是一件坏事情? 木杉杉此时的眼神有一点点的吓人,木棉棉总觉得对方要刀了自己一样,所以她还是乖乖的闭上自己的嘴巴好了。 被大地崩灭影响的建筑物在十数秒的破裂蔓延后,整体失去了稳固的可能性,于某个瞬间轰然崩塌,建筑物碎块化为暴雨从天而降,轰轰烈烈地被重力捕获,崩塌至地面,掀起满天尘埃。 当他的老师,除了感觉有点怪以外,其实意外的还蛮有成就感的。 “哎呀!”秦凝香娇俏一声,从梁瑾墨怀里睁开眼睛,撞了他的下巴。 当听到老虎低吼一声,立即跳了起来,呲牙咧嘴的看着半空的楚南。 程烟依然固执的拉开程云的钱包,似乎想要检查一下程云平常钱包里究竟揣着有多少钱,但一翻开她就愣住了。 飓风堡的战斗人员组成,主要是以能力者为主的飓风八组,和以能熟练操控枪械热武器的战士为主的猎人组为武力核心。 而且就五官和体型来看,就算所有生物的幼年期和成年期都长得不太一样,但程云还是觉得它和雪地之王统领不太像。总体来说它体格更粗短,没有雪地之王那么修长,这种差别有点类似中华田园猫和美国短毛猫。 天火族,楚南来到天火工业区,这里不但有许多的炼钢厂,也有很多其他的工厂,在经过一系列的规划后,楚南在炼钢厂旁边画出来一片地,这片地正好链接到生产食盐的基地咸水湖,给这片地起了个名字叫天火工业区。 众人都跟着出了门,就连冯玉嘉也一样,围在她身边,帮着扶车或绑行李箱。 听着恐怖的声响,在气流和劲风的影响下,李笑心神疲惫,头痛欲裂,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楚南重新做到鹰马兽的背上,让它飞起来,来到高空才发现,此地和河流转弯的地方相差不远,有一些河水渗了过来,怪不得此地的所有植物都被其他地方的茂盛。 刘明被锋利剑气划伤的右手,连一滴血液都没来得及流出来就在一阵血红液体中恢复如初。 众所周知,戈壁滩温差极大,五月的莫贺延碛只需半天工夫便可将活人烤成干尸,但夜里的寒气却也算不得严酷,所以这时穿越戈壁的人们往往都是昼伏夜行。 “这一场大战,绝对是无数年以来,最强的金角之争。”风城主目不转睛的看着,半空上相互交错的两道身影。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剑者初露峥嵘 今年的东洲大比,可谓是无比精彩。 天骄云集不说,还......经常爆冷? 只不过,爆冷的次数一旦变多,那其实便不算是爆冷了。 大家开始逐渐意识到,那两个粗鄙却又生得好看的体修,和那位女剑仙般的绝美师妹,都实力非凡! 光从看点的角度来说,他们三人的比试,似乎更具看头。 以 赵王和楚林峰则是暗自好笑,这家伙吃了暗亏还在洋洋得意,这一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不过那火焰巨人还是没有被他斩杀。 凌冬绽放的三株红栀,开得团花似锦,红艳艳地缀满枝头,仙姿卓绝。 哭了一会,心里还是堵得慌,不行,要找他说个明白,不能这么平白被他冤枉了去。 同样的在空中,无处借力,苏慕白也是无法规避了。当然,也是不想消耗太多能量罢了,不然直接一个能量爆破,还是可以改变方向的。 虽然心中窃喜,但是邢羌面上却是丝毫不动神色。毕竟这件事太过重要,而且要让云帆入彀,也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入,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的话,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到时候弄得一个不好,反目成仇,就有些难看了。 在咚塔塔兵长雷欧一行妖精的带领下,鸣人深入到了咚塔塔王国的地底,来到了咚塔塔王国的核心。 火麟完全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还会有敌人攻击他,况且也正好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影响了反应能力。 楚无礼当然是早早的发现对方,一个六劫天士他根本不在意,还以为对方会偷袭他,一株广胡草的价格还是可以的。结果对方喊出了他的名字来,让他一个愣神。 可如同顾希声骂他骂得那样,他之所以这么恨,却又不肯走,其实潜意识里终究还是舍不得,割不掉,放不下的。 “停下来!你的血管还撑不住这么高浓度的龙血灌注,会崩溃的!”这时候,奈萨里赛斯不得不出声了。 只见周围大海缓缓流淌,沙滩之上海水不断冲击。海岛上,树林郁郁苍苍。这一切的景色,在朝阳的映照之下,显得更加魅力不凡。 我们这里多次做出的计划,就算吴光没有明着说,那也应该是心里清楚着了。其实大家都没有点破这层窗户纸,就是因为一点点破了,就要面临很大的变动。我们担心着,吴光同样也担心着。 “没意义?那你告诉我你来猎人学校的目的是什么?”赵无为问道。 童馨被她突然的靠近吓得后退了一步,在其他人看来是慌乱的表现。 不过青木现在也不是很轻松,正在喘着大气,他也是第一次做到这样的程度,心里上还是有些压力的,而且都是职业混混身手都不差,所以到最后他还是使用了内气,但即使是这样,他身上还有几道不是很深的伤口。 温如初全身心地投入了看美景,自然是松懈了下来,所有的表情都是真情流露,眼眸中波光粼粼,一眨一眨的,要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漂亮,她看景色,他看她,她看的着迷,他看得更着迷。 当他遥望碧波洞时,那冰眸底流露出的又岂止是“温柔”二字。那深深的痴,隐隐的痛,看得唐婉的心都绞痛起来了。 爹爹反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我一定要悬崖勒马。刹那间,我再也忍受不住,抱住爹爹哭作一团。 第一百三十六章 楚槐序的无剑领域 擂台之上,莫凌风失魂落魄。 他很清楚,胜负已分。 而且,自己是以最丢人的方式输的。 对方屈指一弹,自己的剑就飞走了。 楚槐序说的话语,一字一句地抨击着他的内心。 “我的剑......在恐惧你?” 他很想破口大骂,来一句:“你在放什么狗屁!” 但是,刚才发生的 “谢了,用不着你来保护,我起码还有这个!”齐飞把艾米露的手推开,然后顺势将手臂上的锁链纹身变成了实物。 吴谨这会儿得了信儿和栓子一起赶了回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自然是蹭了顿饭才赶回将军府。 刘浪顿时愣住了,两条腿此时跟灌了铅一般,任由沈菊花又拉又拽,就是迈不动半步。 上百门火炮齐发的场景这一辈子巴图蒙克都还没有见识过呢,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到到时候那种场景一旦发生了会是多么的惊人与凶残。他几乎可以预见到时候自己麾下部队肯定会在很长时间之内对于会跑产生畏惧的。 看到对面的东流烟雨已经严阵以待,贝然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手掌也是缓缓紧握,磅礴的灵力涌动之间,一杆如同火焰凝聚而成的红色长枪,便是执于身前。 萧芊芊红着脸,低头不语。自那晚后,她在武植面前就羞得再抬不起头。 不过虽然这个办法最为省事了。但是朱厚照却不敢这样做了,原因就在于盛名所累了。 对于三大神兽族的事情,朱啸知道得并不多,此时墨炬提到,朱啸倒也是受教。墨族一开始就提到了麒麟族,朱啸猜测接下来墨族要说的事情,肯定跟麒麟一族有关。 “永恒就是瞬间,瞬间就是永恒,我只能这么解释,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不会有生命握,主人进去感受一下就知道了。”听到宋拍宇的话,如意思考了半响,才晦涩地回答道。 春花给他个白眼:“去,去,去!你知道什么?别在这里添乱!”大牛被她一瞪立马软了,嘟囔着坐到一旁的木墩上。 披头散发的哈羽凌空而立,身上衣着在刚才和无天的战斗之中被打得破损,但是一身的气息反倒变得更加锋锐恐怖。 大家都知道,他之所以会来到安定,全是因为张旬,而前往武威拉拢马腾与韩遂,原本就是李儒出的主意。 待修复完成,青叶瞬间来了精神,仿佛全盛之时,只见他自信心暴涨,所有人都替他高兴。 神荼郁垒眉头微皱,无论是从三界的传闻上来看,还是他们今日所见,这东帝都不是个好说话的人,现在怎么忽然好说话了。 “刚才太惊心动魄了!一时无法安静下来。……你不是也睡不着?”苏婉看着月亮说。 “假如真的是这样,我们想尽一切办法也会揪出那个凶手!”上官志沉声说道。 正在和刑天激战并将刑天压在下风的昊天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看的睚眦欲裂,他朝思暮想了几万年,结果都没有成功,竟然被云龙捷足先登?心中的怒火几乎无法压抑,原本运转的法力都凝固了几分。 秦天直觉上手疼痛难耐,最后都几乎失去了直觉,手中钨九不自觉的就掉到了地上。 只见天空不断飞来箭雨落石,完全不像是寻常的港口守兵,作为一个边海守镇,更不可能有投石车这种能力非常的战争兵器。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丰厚的任务奖励 司徒城彻底怒了。 “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你他娘的到底有没有好好感受? 那小子的位格,能高于我司徒城? 那老子要不要把四大神剑的位置给他坐啊! “这世上,位格在我之上的剑修,只有二人。” “一个是略胜我一筹的师兄。” “另一个就是主动跌境后,照样看 纪录片的开头是原子弹爆炸的蘑菇云,似乎在表明樱花国是战争的受害者。 万逸仙吓得捂着嘴,我回头一看,一头怪物正虎视眈眈的望着我。 聂季朗刚刚竟然还承诺聂婧溪,只要聂婧溪主动交代,就帮聂婧溪向她求情?聂季朗凭什么替她决定原谅聂婧溪? 没有直接来找他们求助而是开始独当一面就是进步。见大家情绪还不算稳定,还有些许迟疑,李建设打算给他们来一剂强心针。 今晚的睡眠质量依旧为零,几乎到了后半夜我才完全睡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睛特别酸,完全睁不开。 煞鬼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打在他的身上,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得老远,魂体开始不稳定起来。 随后,他还把吴北的照片放在了大屏幕上。此次发布会,他得到了吴北的许可,曝光他的身份。 骆团也是董昌旧部,进入内城一番劝说,许诺去往杭州能够余生富户。 待伤好了之后,顾庸便着老七就调兵遣将,把自己的十万大军都放在了燕国的边境,他本是打算休养生息,而后再护送顾彦维回朝,却没有想到,顾承打算乘胜追击。 众人说着,陈美嘉也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也同样经过精心打扮,还真是准备去相亲了。 近百丈的血色刀芒,以无可匹敌之势斩下,斩向芸芸众生,斩尽天下凡人,血色光芒大盛,无数的凶厉魔头附着在刀芒之上,疯狂的呐喊、嘶吼,生生将这一片空间,化作是幽冥魔域。 因为最后劫财色并没有死,而且那个时候他应该早就有所打算,所以才一直躲在墙里面,看来他对于这个乐园可能还是有点猜测的,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而至于其他的人,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听说那是个江湖郎中,可赵无忧是谁?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狡黠之人,能留下温故在身边,必定是有其深意的。旁人不知道,赵嵩却是心知肚明的,赵无忧的这副身子骨完全是因为蝴蝶蛊之故才会日渐虚弱。 引起了天地剧变,连锁反应,但是,这一切,对方寒来说,只是插曲而已,他的修行,他的历练,还正继续,且更为艰辛。 冰寒梅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还是问题。对方之前没有遇到高手,现在遇到了这样的高手,还真的吃亏了。 “你可真会说话,啥时候说话这么甜了呢?”听马到成这样说,美仑停止了试那些衣物的行动,转而靠近了马到成,这样妩媚地问道。 似是在发泄,又似是压抑隐忍了很久终于爆发,更似是在极力证明什么。 其一,既然是历练,就得经历和磨炼,这样什么都替他们准备好,还不如不去历练,因为他们得不到一点成长。 就这样,万众瞩目之下,多少巨头沉默中,血道冥河,昊天、纪元方寒,这三个伟大的存在,走向了远方,深入无极。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谁跟你说我只炼体?【三更求月票!】 玄级的升级券,这玩意对楚槐序来说实在是太实用了。 东洲大比进行到这个阶段,其实已经没有弱者了。 这六十四人,无一不是修行界里的天骄新人。 抽签已经抽不到弱者。 楚槐序这次倒是又抽到了一位同门师兄。 看到对方的名字后,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季司空!外门赌场一开 不多久来到老巴顿说的地方,这里土壤湿润,地势低,下雨的时候湖水能够淹上来,雨季才结束,还能看到白桦树干上被水泡过的痕迹。 至于那打败冒牌志波海燕的五百点经验值……自然是没有了,毕竟打败对方的,也不是林鸣本人,要不是妮露及时出手,估计他也就一命呜呼了,更不用提什么奖励。 林鸣这是入学第一天,所学的课程自然轻松,而比他大一级的松岛梅和森永美佳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虽然她们两个平常看起来颇为清闲,但只不过是把时间都贡献给了林鸣。 舰长对洲沐说道:“现在需要你们派人到油江看看情况,我们担心西头人已经在油江对岸部署防御”。 看着湖面上荷叶绿意盎然,夜晚清风袭来,带来清香点点,芳菲阵阵,古春秋心情出奇的好。 一口喝完瓶中酒,林锐又开了两瓶,递给钟音一瓶,二者对望间同时往嘴里灌,喝完后放声大笑,周围的人投来看傻瓜的目光。 她把手枪插在脚边长筒靴里,用舰长的外套在消防水管上缠绕了一圈,然后很娴熟顺利地滑了下去。 “要是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郑婉雪的话没说完,看着林锐,眼里悄然泛出泪花。 一听这话,叶玄跟玄霄都同时的认真了起来,这个鬼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对自己的事情都能了如指掌? 不过,有那几个词足够让蓝晶儿理解到奥利弗说了什么了,它马上就闭嘴了。 大长老不相信的凌慕辰的话,灵池中的灵气,是为这届的十大弟子准备的。 有龙龟跟着,本身又是九狱之主,叶飞并不担心,这远古龙龟会伤害自己,闻言立刻催动镇狱天碑,大手朝着远古龙龟背上的天碑一指,整个天碑,已经化作流光,消散四方。 要知道,这高空气压环境特殊,一旦裂个缝儿,屋子里的东西都要朝外飘。螺丝钉一颗颗的那么大,可没人想要挨上那么一钉。如果要换掉这块玻璃墙幕,也必须将这一片进行全封闭后,将内外压强调整为一致,才能施工。 “有话就说,别腻歪!”大队是最不喜欢应酬这种事的直肠子老爷们儿,一听这茬儿就没耐心。 这番话萧王妃怕是在心里琢磨许久了,才能这么流畅的说出来。一番话成功让屋里彻底沉寂下来。 即便是嗢末部落,也绝不应该出现主弱客强的事情,除非头人是被逼迫的。 就看到无良正好搬着东西从楼上下来,忙迎上去帮忙拿过了东西,两人就凑头聊了起来。 林峰此时就能够听到那一排排的雷声,有雷竹的地方,那么就可以确保一点,不用担心忽然有个妖兽从什么地方扑上来。 而那些做直播的人,把刚才石佳佳的那段被人爆光的丑闻播了之后,也架着摄像机直接走人了。冯轲也没管那些热锅上的蚂蚁,借口去找石佳佳,先行溜场了。 八月小结兼月票抽奖活动 三更已发,月初冲榜加更了一章,以示诚意,大家别漏看。 先汇报一下成绩,目前均订4.85万,追订最高到过三万出头,过渡情节则会稍微掉个几千。 新书上架首月,新书月票榜第一,全站月票总榜第七! 书友榜基本霸榜了一个月,这其实基本代表着订阅涨幅也是全站第一。 这个成绩真的很满意很满意了,这才刚上架啊,感谢诸位的鼎力支持! 其实,我现在回过头去看,这本书的前十章是有点小问题的,我之前一直在写都市文,上一本书还是重生类的,以至于保留了一些小毛病,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把前几章稍微精修一下。 整个八月份,其实更新字数还可以,差不多是26万字。 对于有些触手怪而言不算多,但对我来说已经很多了。 九月份的话,一样会尽力多写,在这个基础上,内容应该会更好看,因为很多该铺垫的东西,都已经铺垫好了。 我目前的写法其实有点偏向于传说中的......钩子文学? 哈哈,此钩子非彼沟子哈。 一个又一个钩子引发期待,然后钩子又连接着钩子,环环相扣,时不时的再来点call back。 有一些世界观的设定,被一小撮读者诟病,但其实也都是有意为之,随着世界观逐渐铺开,大家慢慢就会明白了。 这个月的更新目标,就是把很多东西稳妥地铺开~ 不知不觉,我已经写了八年书了,明年都要三十周岁了。 很多老作者都会逐渐跟不上市场,甚至不知道主流读者群体的口味,甚至是读者群体本身,都在变化。 找不准这个变化,就不知道写书是给谁看的。 很多老作者其实也很努力,也在求变,但最遗憾的就是,一旦方向找错了,你越努力,其实岔路走得越远,越是背道而驰,这一点很让人唏嘘。 在开书之前,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因为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写都市以外的题材了。 所幸目前来看,除了开篇犯了些错误,其他的方向,我找得还算精准。 这本书我写得很用心,每个月都会固定总结一下好的地方与坏的地方,然后争取下个月给大家带来更好的故事。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月票抽奖环节了。 上个月,老婆那里讨来的抽奖资金,还有5000没花。 这个月,肯定要给兄弟们抽掉,我岂是中饱私囊之辈? 但傍富婆什么的谣言就真别说了,还有人说我是赘婿......老婆支持老公,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我这家庭地位,你们看不出来? 老规矩,投月票即自动参与抽奖,选100个人,V每人50,给你们看看我老婆的实力! 幼儿园一把手我啊,就是硬! 另外,本月投票数量前十的读者,也都会有哈,属于必定中奖,但不包含在100个抽奖名额内。 抽奖活动时间是9月1日至9月7日,为期7天! 最终以起点币的形式发放哈,否则不允许,你们懂的。 最后,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月目标还是很明确,冲月票榜前十! ——向诸君借剑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剑体双修楚槐序【第四更,求月票!】 阴雨绵绵,楚槐序从天地之间,只取一滴。 在真罡的包裹下,这滴雨水向前激射而去。 它宛若一道旋涡,所过之处,将周遭的雨水全部卷入。 季司空在挥出自己的极限一刀后,便猛地双目圆睁。 对于眼前的一幕,他感到不可思议! 刀气向前,依然宛若有龙吟声传出。 赤色的刀焰,便像是 所以薛飞对那些村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换成他,他就算是将那村庄占了谁敢说一个不?若不是跟着一个太子,他才不会这样。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刘大勇知道拳头是他最能听懂的语言。 她也不是存心给桑榆塞人,毕竟她也不是那么在乎子嗣的多少问题。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可晓晓依然还是没有再出现我的视线内,而我的伤势虽然在逐渐复原,但速度却是极为的缓慢,王医生所言不假,就这样的速度,非得要通过一个月的静养才能完全恢复不可。 “吼…!”这不,刚等他话音刚落,我内心深处就像是被瞬间点燃了一颗炸弹般,怒气当即就蓦地一阵爆发起来,也不管体肤上的阵阵剧痛如何,立马就一阵跌跌撞撞吼叫着朝那家伙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杨妃对于他们有着再造之恩,所以他们也甘愿继续为她的儿子效忠,而且宁王朱权赏罚分明是个一个不错的君王,所以他们也打心底里追随朱权。而这次真的是他们无能了,心中的自责自然是多的不能在多了。 那男司机朝着我走过来,那些乘客也站起身来朝我走过来,他们似乎对身后的那一辆警车很害怕,竟然所有人都要赶我下车,我因为背着张雨娇,后面还牵着一个崔安,被这帮人推推搡搡之下迷迷糊糊的就下了车。 虽然说夜染和白景陌是典型的损友,但他们骨子里都把对方当做了亲兄弟,如果只是皮外伤还好,但现在白景陌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模样让夜染心急。 这也是恐怖片和喜剧片不能比的地方,恐怖片一般看了三遍就没意思了,而喜剧片看了十多遍观众依然能笑哈哈的,还老少皆宜。 以前两地没有交流,那些地产大亨也不知道内地人工的价格,即使知道因为交流的堵塞,也没办法让内地建筑公司到香港来施工。 不知道周晓怜是本身就有午休的习惯,还是因为在卧室里待着太无聊了。 买完东西,又挑了个环境不错的酒楼吃了晚饭,两人才在亲兵队的陪同下返回客栈。 走在大街上,我明显的从旁边的几个窗户口看见了好多龙堂弟子。 管事看着手中的银票,又看了看钟南,再看了看何公公,一时不知道是收下还是退回去。 车子距离机场越来越近了,看着不远处的建筑,玉骨蝶柳叶眉微微舒展,忽然,她眸子微微一凝,视线落在一个方向。 典风不语,微微一笑,他自有他的主意,他想要看看这星海最繁华之地是什么模样。 典风的手,尴尬的停在虚空中,僵了两息,典风不动声色地收回来。 听完后十四叔跟于老骚陷入了沉思,这么说那个卖瓜的老头说的是真的,雾山上真的有恶鬼以及妖怪守护,那天那几名阴阳师上山到底遇到了什么? “咳咳!”倒飞了亿万星河的距离,这天帝震惊,他没想到最后关头,典太始没有如他一般收手。 第一百四十章 你的剑呢? 擂台之上,楚槐序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 事实上,这位自称剑体双修的家伙,连一把本命剑都没有,可那又怎样? 老子有剑意,有剑心! 你说我不是剑修? 那你去问问一直自称剑修的道祖,老子算不算剑修! 楚槐序回复的理直气壮,一副“自有大儒为我辩经”的心态。 剑修我啊,练的 王麟宇人家是有背景的人,现在船上又来了这么多拿枪的,不得罪王麟宇他们仨没准还有活路,不然还不是死路一条? 鸣人和佐助这边测试出了神罗天征的冷却时间,正打算一鼓作气消灭眼前的天道。 桑陀古寺的信徒何止亿万,虽然大多都不在此地,可如今这个时代,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随着众多视频的上传,神邸显灵的消息,顿时在东南亚信徒的圈子内迅速传播开。 “不用不用,反正这套房子平时也闲着,与其浪费倒不如贡献出来。”正在帮忙收拾房间的何虎闻言,急忙摇手道。 “你,你这个坏男人,就算我和猪做朋友,也不会和你做朋友!”隋丽莫气呼呼道,她高耸的胸脯急剧地起伏。 到了楼下后,江帆抓住黄富,脚尖点地一下跃过墙头,千里急行术展开,两人立即消失。 一念至此,这些人早已暂时忘却了圣教之人的恐怖,毅然决然的迈步而出,疯狂的朝着战场涌了过去。 夏流感叹不已,曼茶罗的魔威,是他所见过活人之中最恐怖的存在。 被魏无忌扶起之后,周彦仍旧背上冷汗直冒,同时仔细思索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 毕竟叶辰在门派之内并没有任何作为,能够提升到那般境界,全都是靠着药物堆积,怎么可能比刻苦修炼的同阶修士强大。 做完这些,我准备动身前往最后一个目的地,有一个最重要的人,我必须要好好谈谈,不光是拉她入伙,也许还有点别的原因。 当她转过头看到的是卓凌风的脸,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采,似乎见到他有些意外。 不过,她那青脸鬼差如此嚣张。顿时就有些忍不住。她立刻化成一团血雾,直接撞在那青面鬼差的肚子上。 霞姐她们离开后,我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一直在等待尹千仇的消息。 我的刀势易发难收,全力劈砍之下,就算是我自己想要强行停下来也难如登天,即便眼看着杜渺就要丧命在我的刀下了,我也一样无能为力。 就在我们还在啃压缩饼干喝矿泉水的时候,娜可去了另外一个屋子一趟,过了一会儿,她端着陶盆过来,里边是两只煮熟的野山鸡,香气四溢。 王尔盖闻言,眼神有些闪烁了,我这话的确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跟着韩昆表面风光,实际上到手的钱并不多,萧凡跟着韩昆这么些年,也没赚太多钱,反正还不如我绑架江涛干一票赚得多,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这家伙明显是没有听过我的名字,虽然如今我的名字在滨江道上如日中天,但也仅限真正道上的人知道而已,像这些黄牛党,倒也未必听过我的名字。 “这……这应该是穷奇,传闻中蚩尤的坐骑,那前面那张宝座上坐着的,一定是蚩尤的尸体了!”孔真一说道。 男人离开后,夏言用手指戳了戳楚微微的胳膊,故作一脸幽怨地呐呐道。 李二龙直接一跨上了三轮车,那姿势要多帅气就有多帅气,好像他跨上的不是什么三轮车的,而是汗血宝马一样,看的田甜心里都有种异样的感觉了。 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既然他刘光正这么嘚瑟的惹到了李二龙的身上,那李二龙可就不会再给他留什么脸面了。 乔米米看着陆厉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到底还是没忍住被他逗笑了。心里头的郁气也散了一些,不过也仅仅是一些而已,乔米米这样劝慰自己。 李鹤看着孙明华满嘴的血,听着那句“皮外伤”,想着如果这都算“皮外伤”的话,这人的脸皮也确实够厚的。 他心理不断腹诽:搞销售,搞市场推广的人,都有一张利嘴;上下嘴皮一碰,世界马上变成另一个样子。 他们的身份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UG,同一样东西,如果有等级并且被鉴定,在他们手上和在土著手上就是两种效果。 但是现在的王雪兰再回头看一看的话,她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也是够有定力的了,虽说以前李二龙确实是一直吊儿郎当的,好像没啥正事儿的样子。 不知何时,陈凡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奇异的空间里,陈凡只感到一阵酒味刺鼻。细细的看这环境时,只见一个宽敞的空间里,有一口大缸,缸的前面坐着一个长须老者。 “好,那我就给他一个台阶下,让他拿出我看的上眼的东西给我,当赔罪礼,我就让刘巧停手,不然,啧啧……”我冷笑起来,反正我不是这灵幽界的人,杀了人大不了跑路,就凭大厅内的几人可不一定挡的住我。 就在我解释着的时候,我懒散的身形忽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因为我竟然看到了一具鲜红色的棺木,对,鲜红的棺材。 四周修士本就隔得远远的,如今看见那浓郁的毒雾,简直如避蛇蝎一样,纷纷朝着石窟之外躲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烦意乱小师叔 这一场雨,一口气下了两天才歇。 在这两天时间里,在道门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便是楚槐序剑体双修,于擂台上屈指弹雨。 这一幕,给所有现场的围观者都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甚至于在内门,都有很多师兄师姐在议论。 那一日,执事之子刘成器其实也偷偷去看了比试,躲在人群之中。 严格意 林正峰挂掉电话,再次拿起盒饭,一边吃一边驴唇不对马嘴的答了一句。 这个道士有些疑惑的看着李云枫,好像这个年轻人真的有些眼熟? “好,狗哥这个办法实在是妙的很,但我们要如何让白雨主动献身?”隐形巨人瓮声问道。 天邪带着朗飞七扭八拐的进入了一个十分神秘的地下基地。只见基地里面到处都是黑幽幽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阳光。 这时,天空上的较量也已经进入了末端,朗飞的金龙直接将司马长风那黑色的大手撕成了粉碎。 “不能说?也就是说,你们来中海真的还有别的事情了?”林正峰闻言,意外的说道。 这一刻,他不再做任何停留,体内的九阳梯再次驱动,林正峰朝着‘洞’‘穴’缓缓的飞了过去。 “别黏糊了,赶紧去”林卓一巴掌拍在立花訚千代屁股上,露出些坏坏的痞子气息,还别说,这丫头老有料了,后边儿不比前边儿差,也就是仗着身量高,把比例拉了回来,要不然,妥妥的肉-弹一枚。 果然,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少爷羔子简直就是一个吃货,把公司运营和决策等等都交给了董事会决策层,自己天天穿着睡衣在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约美眉,搞派对。 邓子龙已经如同老鹰一般腾空而起,剑芒一闪,两颗人头咕噜噜从最后排,一路滚到了最前排,趟出两条鲜红的血迹。 可这时心里最纠的其实是二子,因为这意味着必须要拿出他的弥勒佛,这是最后一件宝贝了,如果成功,他八成是出不了这洞穴了,除非他“修仙成功”。不过二子并不磨叽,主动拿着那尊弥勒佛走到龙纹石盒前。 莲心赶紧低下头,不然的话再继续看到她大哥那副认真的模样她恐怕真的会忍不住笑出来。 黄俊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看去,看一一会,道:“这是妖魔的字迹,这样那个妖魔的字迹”。 这时候的石林石柱,已经不再是石笋的形状,而是变得很高与顶部岩石相连接,整个石林变成了立体结构的栅栏。而且又往前钻了没多远,我竟然隐隐听见了轰隆隆的响声。 继而,只见聂天一抽玄铁重剑,随之朱辰的身体自半空“嘭”的一声,落在了生死台上。 吴老先生一在旁愣了一下,对于黄俊与张厚波的争吵,他没有说话,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知道帮谁好,但以吴老先生的精明,他也看出了黄俊表现失常。但吴老先生却什么也没有说。 “的确,其余人我可以相信泽法你的眼光,但千劫例外。”战国说道,难道用这样理由就放弃如此天才?那可真的让大海人耻笑。 那些还沉浸在性/福之中的美军还不知道,死亡已经朝着他们的头顶笼罩下来了。。 如果因为自己,王强束手就擒了,就算是自己活下来了,那么自己也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们不如一起来看看这东西的质量有没有问题好吗?”韩锦风问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问今天晚上我们吃米饭好吗?一样的平常没有任何的波澜,却让陌千千万分的尴尬,这种话让她怎么回答。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九境的疯子【大章求月票!】 楚槐序闻言,看着微微蹙眉的韩霜降,笑着道: “我就是在放空,你该不会觉得我在盯着你看吧?” 呵,普信女! 好吧,长得倒也不普...... 行吧行吧,承认你确实都长在我的审美上。 大冰块闻言,懒得理他,埋头继续喝酒。 楚槐序见她酒杯空了,就又给她倒上。 “嘭— 长安现在竟然还真的是可以再无尽的能量冲击中活了下来了,这还真的是相当厉害了,这个男人之前究竟是怎么修炼的,为什么这个男人现在竟然都是可以有着这么强悍的力量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几年前,谢凯玩炸弹,把自己炸进牢里,如果不是最后忽悠了龙耀华他们,早被枪毙了。 “呵呵呵,好,不必多礼!”当先开口的是玄武,不止如此,玄武更是一步上前,低下脑袋,亲昵的蹭了蹭君一笑。 叶修无奈地笑了笑,他想组队,真只是为了隐藏boss去的,他需要那些材料。但现在组不上队,那只是逼他速度练级了。 面对威胁,再看看那些内卫手中的枪,想着他们的家人还在谢凯手中,来自东芝机械的技术人员们,只能咬牙开始准备干活。 好在他的脸皮够厚,足以抵挡刀枪,再加上芸娘只是下意识的一巴掌,并没有用多大力,所以在吴迪的脸上没留下任何的巴掌印。 现场的人也都知道好歹,没有在拍摄,要是不听话很可能就这样的被轰走,现在他们可不想走,这么精彩的现场比赛,谁都不想走。 玉梦伸出手掌,手指轻轻将秀发挽在耳后,淡然中,突兀的便多了一分妩媚。 “破!”血云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怒吼的同时,血云另一只手成爪状,抓向了霜飞的心口之处。 “贤者大人的精神控制技能,足以将这些碍事的玩意儿全部掀翻!”狂狮等人哈哈大笑。对于贤者的实力,信心十足。 兵在精而不在多。他相信有贤者章杰帮手,翼龙剑齿虎巡视放哨,应该足够了。 梦琪打开仓促的喝了几口,透明的水还没有来得及被咽下去,就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好重……”蓝梦琪吃奶的力气全部都使出来了,才勉强的将他拖出了洗手间外。 “确实废弃了,上次回去的冒险者说了这里是记载着法塔金杯最后出现的地方。”男术士。 品月哭了,谁料余迟声伊开口就是凤凰玉琴,而不是如她所愿看上她了。 “风筝?”后土想起那日伏羲说混话的时候,就有人拿着风筝在窗前。于是,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句龙也紧随着他,可是那黑影突然听见那边有动静,也早已逃之夭夭了。 要知道雷之国战场是目前战局最为紧张的战场,也是木叶投入最多的战场,不光是团藏、纲手在这个战场,就是御手洗紫霄以及夕日真红都投入到了那个战场之中。 “不要和我说话,我不想听,我一点也不想听……”梦琪坚持非要听到他心里所想才行。 这是它瓮声瓮气说的说到:“我这里保管着很久以前就消逝了的知识。 哪怕他们先前想破脑袋,也不曾想到,发狠之下的罗修展露出来的强大会如此的让他们无法适从,让他们根本没想到的强大,直接导致了他们的计划满盘皆输不说,五欲尊者三人还直接身死道消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剑匣,开! 中秋节过后,东洲大比会暂停一天。 这等于是给进入了三十二强的各派弟子们一天时间休整。 楚槐序去了趟珍宝阁,把药鼎炼制的一级灵丹给卖了。 一边比赛,还一边挣钱,恐怕也只有他了。 “话说,因为东洲大比的缘故,外门对于低级灵丹的需求量都变大了,价格都有轻微上调。” 他这段时间 刘英却是非常担心,觉得他会不会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疾病,居然会让张伟连续睡不着觉。 不色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失望,他本想借着神宗平次,多多了解一些内幕,但现在看来,眼间这个家伙知道的东西也很少,也就大概让自己几人知道一个开头,后面的关键的问题所在,还是一团的迷雾。 又是一闪,林少再次消失,没等这个恶魔阻挡,林少的便出现在它的背后,把这刺狠狠地扎进了它的身体中,然后,他又消失于无形。 风水之术是从道教中衍生出来的一部分,也很大程度上继承了道教的“技巧”。 祁云大概看了下,房屋分布大体呈一个回字,共有九处主殿,其他辅殿、隐殿,藏在回字型结构的隐蔽之处。 亏得玥儿也出手了,十二道光华交错飞出,化作十二轮圆月浮空,替韦峻老祖挡下了几分攻势。 在次凝神打坐,不色运起分神决,他惊喜发现,自己的功力不知道增加多少倍,比之以前自己的功力不知道高出我多少,他同时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易天的差距到底有多少,不由得对易天的佩服更加多了几份。 按照一些科学说法,这很可能是地球一种控制人类和动物总数的办法,这样人类就无法大规模繁殖。 枯木拉的身体依然被黑色鳞片保护着,他现在的身体没有原来能量的保护,还不能暴露在虚空中。 至于,延长电影上映的时间,虽然,票房还会继续刷新,但是,电影院的上座率却已经严重下滑了。 凝香满意的靠在未央的怀里吸取她身上的温度,沒有多久就慢慢的闭上眼睛说着了,这么多年來她从來沒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她总算是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更过份的是,自己明明已经醒了过来,竟然还明目张胆的继续戳了好几下,直到自己瞪了好几眼才若无其事的停了下来。 寺庙里到处弥散着香的味道,木鱼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传进耳朵里,元娘也比之前有了几分生气,到古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出来,哪有不好奇的。 “公子师傅,我来介绍,这是我的九天殿,新的九天殿。”张涛笑呵呵的说道。 巨猿的身躯离地飘起向后抛飞,而冷天脚下步伐急踏紧随巨猿身体,金色拳芒如雨点般砸落,“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老板娘,我可说对了!”林风睁开眼睛,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颇有些雅士的样子。 黎明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是继续的施以暴力,抬起右脚,又是一脚踢了下去。 君无言知道魂肯定会这样说,也沒解释只是招呼他进房间,魂一脸不解,但是还是跟了进去。 每每如此,玄冥刚到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下去。便也不在锦瑟的房中多呆,出去了。 然后一行人又去了那个摩天饭店,在全沪海的最高峰享受最美味的晚餐。 第一百四十四章 青铜剑现世【加更求月票!】 擂台上,徐子卿施展秘法,解开了剑匣上的一道禁制。 这由蟠龙木所制的剑匣,看似只是中品灵器,实则里面有着大量的禁制与阵法。 这些东西,才是关键! 它由阵法宗师陆磐,炼器宗师南宫月,以及道门小师叔姜至三人合力炼制。 是为侍剑者量身打造的。 整个剑匣,从中间部分分开,然后呈现 而按照问天童子传授的办法,完全抛掉神通法阵这一步,直接炼化道果,在体内凝聚道力。如此一来,杨凌的修为境界不上不下。说是法师,却已经产生道力。说是道君,尚未结胎,无法产生元罡。 “也不知道陆四家的走了什么好运,怎就让沐夫人给看上了,看看,才拜入府三个月呢,便起了那么个大瓦房。”陆罗氏语气酸酸的说道。 摩尼咳咳的几声,一口鲜血就从自己的嘴巴里面吐了出来,显然是被邦德的攻击给击伤了。 水蓝跟着韦飞进来,看到对面的两人警戒的看着自己,不禁拉了拉韦飞的衣服。 “杀了他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惊魂甫定的埃希疯狂似的指着尼禄大吼道完全忘记自己还中了人家的‘毒’呢。 由于会所提供食宿和制服,两千五百元的月薪对傅龙来说已经基本满足了,每个月可以节约一千多元汇给自己的父母解决家里的困难。 利诺带着凯塔左闪右闪,不断的躲避起神火炮的这些攻击起来。可是不管是他们怎么的逃跑,可是这些神火炮的炮火一直都没有从他们的身边离开过。 “好,我跟你赌了。”荆轲说得充满豪气,完全没注意秦清在一旁笑得狡猾,只有高渐离看着他,无奈地摇着头。 见她被问地急了,有些恼羞成怒,嬴政很聪明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跟着她走进花园,在石桌旁边坐下。\\\\\\但是看她的眼神中,很明显有“你在撒谎,我不相信”的意思。 虽然鲁达升说不过李墨阳,也打不过李墨阳,不过,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唐晨点了点,因为他看到一个壁炉了。壁炉里面,好像还有燃烧过木材的痕迹,确实有种西方建筑的韵味在里面。 “丁姐,不要开玩笑了。”陈俊冷静的说道,同时伸出双手推开了丁茹。 曹昂闻言随即翻开竹简,细细打量,里面的记载倒还很全,包括名字,家世,年龄,履历几乎全有,曹昂不由咧嘴而笑,老爹对自己还真够意思。 着已是遥遥映射在眼帘的许都,曹昂不由的暗自感是多少次了,频频的不断征战,不知多少次的从许都来来回回。春去秋来,也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日后还会有多久。 被羽顺手救下之后,见到深海巨怪三尾矶怃居然见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转身就跑,少年幽鬼丸不禁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如此戏剧的画面。 比起高尔夫,张晨越来越喜欢拳击这种对抗性强的运动,还专门在火种源修了个拳台。正好黄人勋平时没事也会练上两把,两人有事也会约在一起打拳。都是半吊子,一开始倒是也能打个你来我往。 戏凤是戏志才收留的一个汉子,他原本是一个难民,饿晕倒在了半路,戏志才经过的时候,将其救下。最终,戏风为感谢戏志才救命之恩,将自己的姓氏改为戏,并成为戏志才的仆人。 苏维尔此时闭着眼睛,回想着自己看过的知识点,这时身边却传来好友威尔逊的声音。 “没点颜色,我不喜欢。”周瑄影知道了唐晨的意思,演技也开始爆棚了。 待两人气息平复,也没有再深入,只是紧紧抱着对方,感受体内滚动的热浪,和无法铭状的情绪。 陈子墨本来还在跟旁边的漂亮服务员打情骂俏,一看这陈仗,也不知道心虚个啥,立马拔腿就跑。 “我不是教了你每次看到人也要仔细的观察吗?你刚刚看到她身上有什么没有?”札拉托反问著乘风,而后者只是能够答出白袍、绿色长发、黑鞋等等,札拉托也不生气只是轻轻地弹了弹乘风的额头当作惩罚。 袁鹏飞虽然被拒绝的心里有些沮丧,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苦涩的笑笑。 坐在替补席上的戈麦斯陷入到沉思之中,目前的情况让他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处境。 这是一个深刻的教训,告诫我们交朋友也要谨慎,你把他当朋友,他还可能想当你爸爸。 中年男人灰头土脸的站在一旁,一咬牙将五十五万的价格写在了纸上,明知道买不到了,却还是不甘心。 不过,要强的性格却不允许她露出怯懦的一面,哭出声来是更不可能的。 他两嘀嘀咕咕时,向凌睿已经进了卧室,脱去外套,进了卫生间。 “但是,这档节目的前景我又很是看好,所以,我觉得咱们可以谈一谈。”林总说道。 “仙人勿怪,仙人勿怪,祖甲冒犯了仙人,请仙人大人有大量。”祖甲作为一个长期居于高位的人,说话都有些混乱了,可见神在先民心中的地位了。 祖甲急忙继续带起了路来,不多时,就到了王宫供奉了历代商王的祖庙。 伊薇特见他不同意,也不想浪费资源,干脆就另外指派他们新的任务。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说了。 “挺好的,虽然没以前和大安哥合伙的时候红火,但还是能挣钱的,这你不用担心。”比起之前两家店,自个现在一家店收入是低了很多,但利润也是很大的。 万字更新求月票! 刚刚又发了一章,大家别漏看。 三更万字已发,那些小章节爆更的,差不多也等于他们五章了。努力更新!求一下月票! 榜单差距并不大,感觉还能往上再走走! 我们成绩涨得飞快,还是很需要曝光度的。 月票抽奖活动还在进行,投票即自动视为参与哈。 求月票! 《借剑》万字更新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左手握剑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 郭振南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都跟走马灯一样开始回闪了,耳边则传来一阵轰鸣。 他很后悔,自己干嘛要催着对方祭出剑匣内的东西。 现在倒好,剑宗同门们要祭奠我了。 过了数息后,郭振南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眸。 这个大高个的面前,站着一位两鬓花白的男子。 如今是作为加入古族肖家的福利,今日自然就只有肖栋所带领的圣界肖家能够参与,其他人只能下次再说。 这残魂真正死去的时间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年,没准比我们凡间的洪荒时期都要久远,怎么可能是冷魅的父亲? 手臂粉碎,天地玄黄塔已经黯淡下来的云虚尽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秦天玑一声长啸着,星辰元神剧烈的震荡起来。 月光号引发的一系列事件,秦天玑至今为止仍然记忆犹新,如果不是当时有晋升到皇者境的莫白云为自己出面摆平此事,在三大皇室和十五大顶级势力的逼迫下,他只有死路一条。 只见那矮魔首领的斧头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呜呜鸣叫着飞掷沈奕。 我看清楚是她之后,立刻走了过去。趴在前台上,我们同时开口:“你怎么在这儿。”说完,我俩同时嘿嘿一笑。 无论沧澜天朝也好,神虚宗也罢,任何势力,若是诞生出了圣王级的强者后,都会自我封神,这种神抵,被称为伪神,唯有那些点燃神火的存在,才能够真正的得到认可,具备踏入神界的资格。 通过神念的微妙联系,光甲上的变化,都在高锋的jīng神核心内反应出来。 这样一尊巨头级强者的陨落,一瞬间震动了整个黑狱真界,哪怕只有三天的时间,可这样一个轰动性的消息,依然以风卷残云的速度,传遍了黑狱真界每一个角落。 他们亲眼看到,两个想要帮忙的青铜狼人像,才进入他们的战斗范围,就崩碎成无数碎片。 陈枫听着单东的诅咒,他无动于衷,内心如同平静的湖面般,波澜不惊。 哪怕来过无数次了,但依旧会过来逛一圈,谁让这是魔都最繁华的地段,避不开呢。 满意地点点头,班主任知道学生现在各个精神振奋,脑子根本记不住什么狗屁的知识理论。 程南似乎也猜到了虹姐的意图,脸色在变了几变后便很果断的把她拦了下来。 而且还是3d的那种,各地的地理与各种详细的信息,都被细致的显示在了地图上面。 于此同时,满级悟性系统自动触发,让陈枫立即将崩拳,叠浪斩,逍遥步瞬间学会,并且顿悟至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是吧,我就说许师弟肯定会喜欢我做的饭!”苏酒开心的说道,不露痕迹的将她捏碎的碗给收了起来。 严绍沉默了一阵子,他似乎想起来了,在里德几人成为神奇四侠之前,好象是有这么一幕来着。 托尼看了一阵火大,心中琢磨着要不要找机会揍他一顿,可是想了想,又觉得最后被揍的很可能会是自己,心中更觉得窝火了。 这些国家蠢蠢欲动,他们似乎从陈攸的行动上猜到了什么,只是碍于陈攸的强大,这些人并没有轻举妄动。 没有办法卡西利亚斯大喝一声之后,周围出现几十个传送门,各种奥术攻击来回穿梭,不得不说卡西利亚斯非常有效率的拖住了伊泽瑞尔。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无惧剑意,大显神威 楚槐序的底牌太多了。 若是底牌尽出,他的综合战力是相当夸张的。 但是,他也不确定左手握剑的小徐,算是发挥出了邪剑的几分威力? “有没有五成?”他在心中猜测。 然而,就算真有五成,徐子卿若右手握剑,他估摸着现阶段的自己,还是必败无疑。 这让他倍感压力。 “要不让小徐 “什么叫有人订了?我们刚才看的时候,不是还没人吗?而且我们也算已经预定的吧,怎么说给人就给人了?”顾玖玖问道。 说完这话,贺云龙看了眼众人,只见众人们脸上的情绪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在将目光转向赵灵儿和燕轻舞的时候,明凤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的贪婪之色。 随后众人合力一阳指的指力想逼去段誉体内的异种真气,连叶青都羡慕段誉,有怎么多的人帮助他。 随即,叶青没有说话,直接运起风雷步,闪到慕容复面前,一掌拍出,掌力一层叠一层的向慕容复大去,青山六阳掌,掌力叠加在一起,达到更为强悍的力量,这就是青山六阳掌的精华所在。 吕纲直起身子,刚想再说什么,在看清男人的面貌的时候,瞬间噤了声。 穆子瑜听水水的,陪着水水回位置上。服务员连忙上前劝说,因为这样闹事,对他们酒店的影响也不好。 老人轻叹,缓步从山崖上走来,行走中,那被穆白扔在地面的白色木板,徐徐升到高空,悬停住,穆白也抬头看去,只见在那木板上,此刻竟宛如刀刻般,出现一字。 叶青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料到时间罢了,现在听被抓走了,顿时想了起来。段誉就是被他的好徒儿岳老三抓走的,看来现在已经前往万劫谷了。 叶才满上了十三层,电梯打开,入目是普通的一间间办公室。他七拐八拐,来到尽头的办公室。左右看了看,才推门进去。 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人送她生日礼物,单独给她庆生了,以至于她都要忘了,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余叔叔?”秦婷压下心里的紧张,面上露出诧异和余正庸打招呼。 也才满这句话一出,大家都讶异了,就连贺朝阳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再次跑了回去,由于有大龙buff的原因,对面还没有追上我们加回去了自己的泉水。 两株灵药全身氤氲着一股浓浓的洁白雾气,里面却又夹杂了无数丝丝缕缕的柔嫩青绿色泽,活像一个茧子一般,将形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为了骆漪辰,你就要变得像现在这么残忍吗?尚琦已经疯疯癫癫,现在还正怀着孩子。你怎么能忍心,继续陷害她?”穆李琛质问道。 想到刚才豆豆那副害怕的样子,尚琦也不敢再乱发脾气。骆漪辰的到来,让豆豆很开心。尚琦给了他们个白眼,去厨房做饭。 贺宁馨挑挑眉,似笑非笑地道我今儿可更忙呢。”家里还来了两个远方的贵客,可不是更忙? “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自己寻思就罢了,竟然还把咱们也拖进了火坑,着实可恶。”路人中传来十分愤怒不平的破骂声。 你们是什么地方的生命体?怎么会来到这里?很明显,宋江等人根本就不是木星本星人!!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只需要告诉我们有没有飞船就可以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春秋山的变态们 楚槐序领悟无惧剑意时,有看过系统给它的介绍。 一共有三句话。 “【无惧亦无距】”,便是三句话的第一句。 其实,他在看完后,便明白了无惧剑意名字普通,但位格肯定不差,在剑意里绝对属于上乘。 然而,这三句话看似逼格满满,但实际上的含义,楚槐序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 ——快,准 一道蓝紫色的雷电之力闪过,便将五棵玄雷龙果,带到了玄雷龙果丛中。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吗?可家族的记载也是这样的,即便是像太上宗这样的隐世宗门也是如此不是吗? “嗨,儿子,欢迎你回家!”齐彧站在身后,原本是放心才跟过来的,现在彻底放心了。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刻意为之,此时冷凌云的身上虽然被缠成了‘粽子’状,不能动弹半分,但脑袋却是露了出来,让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眼前的一切。 黄姗姗露出一个恶意的笑,盛世知道这一切都是黄姗姗挑起的,此刻他真的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一早就处理了她,弄到现在,受制于人。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接触的所谓的社会其实只是个表象而已。 “行吧,行吧!我的火凤回来我心情好,就听你一次!”百炼大师笑着开口。 随着大船的的启动室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到点的大船缓缓开动,朝着芳缘大路行驶去。 这毕竟是高桥,虽然设有人行道,但是会来这里观赏风景人不多,因此围栏也就只有一米多高,沈未来轻轻松松就翻过去了,毫不犹豫就松手跳下去。 心中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她在被人给打断设计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绪,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打断她了。 “算了。还是别跟你说话啦。”傲雪以免自己被呛死或者吃不饱。决定不和许辉南再说话啦。 她努力的睁了睁倦怠困顿的双眼,迷蒙的视线中映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和她梦中的影像逐渐重合,随即便成她期待的模样。 当见到那些骨头兵跟游戏里一样,根本奈何不了玛修之后,他不由大大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如果不是嫌地上脏,他恨不得一屁股坐下去。 于是他继续行功,使之在任督两脉中运行着,一边行功一边吸收。 对于来自大自然的灾难,哪怕他们是从者也无能为力。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令玛修失去了平日的勇气。 肖峰对铁拳还有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可是铁拳已经是丧心病狂了,他现在已经听不到战友对他的最后的肺腑之言了。 悲伤骑士崔斯坦像是弹奏竖琴一样拨动弓弦,看不见的攻击削断了奇美拉脊椎上的羊头。 玛修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一时目瞪口呆,迦勒底那边也同样一片呆滞。 老二当然也不让了,上去就是一拳,两边的人竟然就是这样的打起来了。 许辉南把要的袋子递到护士手里,然后就坐到了傲雪身边,伸手揉了揉肉她的发顶。 并且能获得免费上成人夜校的资格,如果再夜校里面获得毕业,也就是说认识了十个阿拉伯数字,并且认识百字以上的字,就可以参加资格认证二级的考试。 在议事堂里议论了大半天,稳定了松水城百姓的情绪之后,安宇等人这才得闲,终于回到了自己阔别许久的房间。 王晨一个外国人,怎么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那肯定是调查知道的! 姜不辣、望月谷主、明月门主,都同时身体一绷,递给了安宇一个询问之色。 刚旦很满意虹蛇郎君的反应,起身,艰难的挪出虹蛇郎君的石屋。 林柯知道,鬼千手应该被关在大牢里面不少日子了,尤其断腿之后,在大牢里面更是度日如年。 莽撞?墨君无硬是憋着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刚才哪一个刚进星杰阶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一个星豪阶的强者给装进镜子里撕了? 话是这样说,但从张曼紧紧抱着电脑,一副爱不释手的表情,谁都看得出来,东西到了她手上再想拿回来恐怕是难了。 几个摩诃士兵,看到安宇似乎有片刻的失神,悄然从后偷袭过来,就在兵刃交错的一瞬,剧烈的空间波动像瓷器上的裂纹一般极速扩散,这几个摩诃士兵,根本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突然面露痛苦之色。 在庞立明眼里,张星星就如同周身围绕着金色光晕,仿佛是上天派下来,帮华夏围棋获得冠军的神仙一般。 随着洛汐话落,屋内顿时陷入寂静,众人不知何时都放下筷子,表情或石化或不可思议。 可不等他说完,就见打人者转头向他看来,当他看清楚这张噩梦里都会出现的脸时,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一阵颤抖,怎么,怎么是他? ‘砰’,傅无双正胡思乱想着,只觉肚子一阵剧痛,让他差点连刚才在后面啃得鸡爪子都吐出来。 感受到身下的男人身体猛然一僵,叶知郁总算是受到了鼓舞,有些怯怯地伸出细舌,轻轻舔了舔裸露外部的皮肤。 丝毫不给贪睡者任何纵容的感情,清晨的阳光尽职的透过每一扇窗户唤醒沉睡中的人们。临睡前洛虽关严了所有窗户,但洛汐还是在太阳出来的同时睁开了眼睛。 吴宇点点头:“好的!”正打算扒开于辰的衣服,却见冯玉梅和楚馨甜自觉的转过身去。楚馨甜转身的时候,吴宇甚至看到了楚馨甜的脸已然通红。 之前夺的稀有灵果。只是他身法诡异灵活。论起速度。并不是太夸张。依旧在周围修行者承受范围内。 林轩的保命技能不少,目前也不用担心死亡,再不济,可以使用回城卷轴。在这座古堡里,只要不进入赛佩罗娜的领域,使用回城卷轴还是允许的。 “婉儿,你知不知道称号是什么?”叶枫一时间没有头绪,便问起婉儿来。 “柔拳。”赵子龙的双掌不断的落在风笑天的身上,连续几掌下去,直接将风笑天的几处大穴位给封闭了,将其打的魂力都难以调度。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愧是我欣赏的女人 擂台之上,奎木权身上环绕着的金色气流,都被震退了几分。 他那暗红色的双眸,开始逐渐恢复清明。 楚槐序是练成了无惧剑意没错,已经杜绝了恐惧。 但很明显,恐惧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旁人都开始有几分怕他。 可年轻人主打的就是一个输人不输阵,更何况奎木权还是以狂入道的。 寒儿也是对自己的这一觉非常自信,她这一脚已经踹飞过很多的流氓了,据不完全统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两者皆而有之吧。”林风尴尬一笑,没想到竟然被揭穿了心思。 这一幕自然被无数人看在眼里,更被有心人炒作,并迅速传播起来。 就在金色伤害飘起的瞬间,叶飞再次将恶魔之手切换出来,手指扣动扳机。 当秦朗来到夏筱筠家里的时候,大门并没有锁,他便轻而易举推开大门,直接闯进别墅里。 “不是,五千已经很多了。”佟飞岩激动的说道,当时他在京都跑黑车,每个月虽然也有八九千,但是每天都是起早摸黑的。 看到那辆吉普车的时候,叶飞有种特殊的情感,毕竟这样的车辆在部队里他可是经常开的。 火灵子咆哮一声,身子包围一团火焰,直冲天上的百战将军蔡宁。 最后三个字从口中说出,数万剑影全部落下,冲向下面的那些修炼者。 这里厨娘知道,当初她找寻开店的地址的时候曾经专门到这里转悠过,那个时候厨娘手中没有多少钱,只能找最便宜的地方开店,这里曾经是她的首选。 只是,这些时日他一直教导刘菁武功,用的也是装配一新的独孤“利剑”,后来一时兴起,他就把“舍神”重剑给带来显摆了。反正,菁儿妹妹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了。自己的实力自然不需要向她隐瞒。 接下来,李从璟和木哥华又就具体事宜,深入讨论了一番,直到所有的问题都定下来之后,木哥华才告辞。 如今玲珑仙子给自己这指出了方向,叶峰当然不会不放在心上。至于补天石的作用,叶峰也看的出来当时玲珑仙子脸上的激动之色,很显然,她很想得到补天石,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补天石应该对帮助她脱困很有帮助。 当最强大最高端同时也是最后、唯一的倚仗力量,也不再能够镇压乃至抵御人族之后,妖族的大难之日,天妖王庭的末日,也随之降临。 当然,岳灵风都是打着练功的旗号,带刘菁来莲花坪的。不过,见了面卿卿我我之后,功夫还是照样要练的。 紫袍太卿一声喝毕,立即与另外三名太卿结成阵法,附近门派修者也纷纷赶来相助,刹那间,漫天飞剑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张巨大的金色大网,向玉玲珑罩去。 听到师傅的话,白令二人并没有什么嫉妒的意识。二人十分清楚,师傅是不可能偏袒谁的。当年二人也惹出不少事。每一次胡烈强出头都相当的暴躁,这也体现出对二人的关心。 解决了五十六位宇宙之主之事后,叶炫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眼帘轻抬,扫了一眼其他强者,淡淡的问道。 颓废中的赤火老祖立刻查觉到了这点真元的变化,在短暂的呆愣、惊喜过后,赤火老祖立刻毫不犹豫运起这少得可怜的真元,开始加速向远处遁去,他是真的怕了这可恨外加诡异的青翼城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见青山多妩媚 抽签处,奎木权听着韩霜降的话语,冷哼了一声,一副不和你这种小女子计较的模样。 临走之前,他也只是甩下一句:“那我们明日手底下见真章。” 就这样,抽签处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很快便在道门彻底传开了。 大家纷纷觉得明日的东洲大比,必然会无比精彩。 这么多的夺魁热门竟在这一轮就撞上了。 就在现场一片安静时,吴冕的内心却是相当平静,他也不是第一次熟练度达到90%,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马上就要成为最年轻的中将的男人,楼宇阙!而楼汐在知道季冉冉口中的男神,竟然是楼宇阙时,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众人看着这一幕,什么神色的都有,丫鬟与奴才私通,乃是府里的禁忌,大罪。 楼老爷子一入口,便发现这杯水有问题,但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把一杯都喝完了,那些翻涌的气血立马平静了下来,身体也舒爽了很多。 一觉睡到了中午,洛叶才觉得精神好点了,起床后慢吞吞的下了楼,居然在大厅看到了大祭司。 现在总算不用担心了,虽说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么原理,但看起来,这张卡片好像和他融合了。 纱也忙碌了一天,刚刚洗过澡,敷上面膜,躺在沙发上,准备看一会剧本,就去睡觉。 “这才哪到哪?以后客人会更多的。”楚楚半分谦虚的意思都没有。 池瞑寻过来时,就看到楼汐笑眯眯的看着厨房的人,把月饼推进烤炉里面去烤。 大船悬停在漩涡上空,船上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发出惊恐的叫喊。 与四宗不同,百兽世家的人并未收起车架御空而来,而是乘着它缓缓飞来,看起来很是嚣张。解之元当即皱起了眉头,其余三人则暗暗冷笑,不过陆横却毫无异色,仍是挂着温和的微笑好似并不在意。 百劫道人气得直哆嗦,但李初一说的还真没错。这事儿要换成道士来,别说挨个收拾一遍,默堂直接除名都有可能。 “是又如何?你可以试试反抗!不过我告诉你,反抗,只是死路一条而已,除非你觉得你的实力比起金元帝还要强大!”朱启冷笑一声说。 “天仙帝,你能如此之早的回到仙域,着实让老朽感到震惊!”太白金星道。 光华一闪,柳安阳也现出了身形,看着对面的黑衣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 而马智超也在同时被殃及池鱼,中了天茗的“一指封仙术”,同样被封印了修为,向下坠落。 此外还有这里的守阵异灵,由玄冰寒狱的阵法以莫测的伟力凝结出的异灵们可是一个比一个诡异一个比一个厉害。 赵一山松了一口气,隗肆如果不是大色狼,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让隗肆接受自己是魔族的事实。 苏叶刚坐到沙发上,黄菲菲就第一时间挨了过来,神情喜悦地对苏叶说道。 元青山脉无比巨大,所以,两万名新晋人级弟子根本就不算多,每人都分到了一间别院,面积虽然不大,不过倒也算是五脏俱全了,只不过位置不太好,属于人级弟子区域的最外围。 青林简直无法想象,那些万丈巨猿、深海幽龙之类的霸气妖兽,竟然还没有这么一只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家养的黑狗强大? 此时几人正坐在横滨海洋大学的食堂里,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五点多,几人合计了一下,选择了在食堂吃晚饭。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一个失败的选择。 第一百五十章 请楚兄出本命剑! 一直在狂吠的奎木权,现在跟条丧家之犬一样,躺在地上。 由于周围的观众基本上要么是道门中人,要么是外宗人士,大家基于对他这种臭德行的厌恶,都没有上前。 你先前不是很狂么? 现在怎么不狗叫了? 咱们没有痛打落水狗就不错了。 最后,还是春秋山的其余弟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上前查 这样的场景看得的确让人心里很难过,可是王动心里却没有半分怜悯的意思,这时候装可怜又有什么用,想想全国被他们坑的那些老百姓,再看看他们现在的惨状,王动的心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罪有应得。 “他的枪有什么特别吗?”俞钱花站在朗天涯旁边,看着远去的陈大中问道。 “还记得上王城吗?”当天赐神和索道了这里的时候,凡驭的眼眸微微的动了动,然后看向了天赐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逸暗骂一声,撒丫子狂奔。对方有八人,而且修为最低的都是压缩了七次的强者,此时与他们拼命太不值得了。 “不用了,你先吧,我相信你。”对于放在自己面前的骰盅,邢月可一下都没用碰过,只见在对方说完后,邢月便对其轻轻的摇了摇头。 混沌仰起头大吼一声,海水瞬间像听到号令一样,一齐奔涌到混沌的头顶,形成一个正在不断增大的水球。 一个青年从黑色漩涡中直接被吐了出来,摔在地上,之后半晌才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由的露出欣喜之色。 明明灯光是柔的,容琅却觉得异常的刺眼,刺的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泪。 “你可以问问,问问我的话到底好不好使。”王动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些人给鄙视,就算是泥人也得有三分的性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秦勇,脸却指着曹大旺的方向。 不过罗美娟能到这里吃饭,到也不是什么太出乎意料的事情,毕竟青羊高档的西餐厅就那么几家,不是这家就是那家。 凤家主是在告诉她,她的身世背景早已经叫凤族的密探给探听清楚了。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的身份从来就不是秘密。 慕圣听了心内一惊,这番话还是第一次听到,没想到最后的合道飞升会这么凶险,内心惊惧,但脸上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李唯承好死不死喊了这一句,蒋氏觉得自己的心头血都要从嗓子眼窜出来了。 这样或者自卑、或者自傲的态度,与此前题目中所言及的嫉妒心理,又有何异? 他几个全都跑了,夷坚道长身边没了熟人,要犯病,自然不便留下。 欢宴刚结束不久,往这边行来的马车多了起来,熙熙攘攘全被堵在里边出不去,直到欢宴结束才出五更巷的都是各府的败家子们,都是不怕事大的主!见前边有热闹,一个个红光满面,兴奋的往热闹里冲。 讲了这么多,大家或许会说,这些都是按一个“遍“字来推测,依据并不很足。的确是这样,但是诗中又提供了另一条线索,可供我们来进一步研究,那就是第8分段中的:“四幅花笺碧间红,霓裳实录在其中“。 他们都知道江易的厉害,根本没有一点战斗的勇气,只能进行逃跑,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两人的攻击,恐怖之至,几乎将虚空打得破碎开来,刮起可怕的罡风,向着四周散开,扭曲绞杀,毁灭一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此乃道祖剑鞘【大章求月票!】 楚槐序手中的剑鞘,通体漆黑,由普通黑木所制。 剑鞘上挂着一条黑色珠子的吊坠,珠子下方还有着黑色的流苏。 明明整个剑鞘的造型也很简单,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韵味。 除了那些知情之人,没有会料到,耿天河这般诚恳问剑,可以说是在恭请他拿出自己的本命剑,结果......取了柄剑鞘? 这给 且实在是上紫罗兰家族并没有索什说的那么不堪,要知道紫罗兰家族也是拥有圣级强者的,只不过那些老家伙们都被限制在了护天宫,平时没有大事都不会出来的,那些人都在努力的修炼,为不久之后的夺天之战做好准备。 说到最后赵承运似乎听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你这话要是敢在我老爹面前说我就服你。”李长青嘿嘿一笑说。 从那以后各大宗门势力之间就有了约定,任何宗门若是与地下势力扯上关系,共诛之,然而今天钦天监监正林弘的一个传闻却是再度把这个约定给翻了起来,当头的宗门还是顶级势力之一的力鼎宗。 木梓飞一听就立马向身后做了一个手势,当众人安静下来之后他又给卡萨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说着大汉拿出自己的环刀,直接施展武技,对着柳青山砍去,哪知柳青山剑尖轻轻一挑,将大汉的环刀直接带偏,看起来似乎并不费力,很轻松的样子。 “取了些天界的食水回来,顺便往天界各处走了走。”南风轻描淡写。 郭老早在孙岩杰回京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只是昨天有事所以就没有前来,可是没想到今天前来,陈旭又跟孙岩杰一大早就去了赵家,这让他只好呆在孙家等着两人回来。 有着黑白分明的双眸,眼角微微向上挑起,双眉斜飞入鬓,厚薄适中的嘴上面。有着一只挺直的鼻子,偶尔一笑,如春花初放,绽露出一列如编贝似的牙齿,使人只觉得这孩子美极了。 此时那些玄族族人已经到得两里之外,可以看到为首的一人是个身拥太玄修为的花甲老者,此人虽然年逾花甲,却异常健壮,身形高大,相貌威武。余下那些洞渊居山高手也是这般体形,高大威武,气势彪悍。 马峰拿出烟来,递给杨乐乐。杨乐乐点上烟,抽了第一口就呛坏了,不停的咳嗽,咳得人都蹲了下去。 眼前的这位可是实实在在的仙,不带半点掺假的,也是他们整个家族的仪仗。 然而,两位绅士要求退卡,并威胁阿天,只要公司不退卡,那就法庭上见。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亲人面前,这一路上历经千辛万苦,差点找不到迁徙的部族,当初一时冲动离开了部族的殊兰再次回到部族才感到这次远去辽阳的不易。 王柔哭着说道:“星盘在大唐还没有建国的时候就存在了,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他们每逢乱世的时候就会出手,要么平定乱世、要么推翻腐朽的国家。 碧落城虽然不比煌洛宗繁华,但是建筑却很有特色,有不少的植物,很好地体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 “再叫我就打断你的另一只腿。”云城冷哼了一声,再次重重的踩了一脚,陈璇依旧不言不语的惨叫着,声音凄厉的令在场的众人无不心惊肉跳。 虽说锦衣卫的旗帜不起眼,但毕竟是官船,所以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是非。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是无剑者!【大章求月票!】 耿天河半躺在地上,手肘支撑着地面,将自己的上半身微微抬起。 楚槐序的剑鞘轻轻压着他的肩头,示意他不要起身,也无需再战。 他看得出来,对方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致。 受了重伤不说,他现在的气息凌乱如麻,走火入魔的风险又增高了。 他还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破碎了对方的道心,然后真 他要是告诉夏皇,冰火双修的真正打开方式,其实是阴阳交融,天人合一,夏皇一定会怀疑他把明河公主怎么了。 细细看去,便发现,传送光幕旁,居然有一位负手而立,身穿将袍,神色阴寒的老者,而这老者不是天武府老祖萧鹏,又是何人。 洛清辞摇了摇头,她已不是第一次碰到此问题,不过制符师需要参加大陆上专门的考核取得对应身份的玉符才行,而她并未参加过,只是有过些许了解。 他薄唇缓缓地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看到那令人发毛的笑意,助理立刻便感知到估计没什么好事,所有人背脊发凉。 “帅哥,一起跳支舞吧。”张云泽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有些悦耳的声音。 不想暴露自己实力的苏木,已经有所打算,以自己如今的肉身之力,这掌灵境九重天的实力,还真不被苏木放在眼泪,所以苏木决定,暂时隐藏肉身之威,用灵力斗法即可。 “嗖……”的一声,何罗鱼从帝辛手里挣脱,鱼跃大海自然是欢喜异常,曳戈和帝辛两人旧技重施,又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着。 只是这些事因是搜魂得知,所以无法留下证据证明弟子所言的真实性。 他自身的实力在整个苍玄界中已可以排到前十,如此一来便说明洛清辞也是如此。 洛无笙紧闭着双眼,即使没有感受到疼痛,她也紧闭着双眼,她知道她的眼前是那个说要给她幸福的人,她知道眼前的人是那个放了杀他孩子的凶手的人,她不想看见,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不是原谅与不原谅,只是无法接受。 “哈哈哈,包子,不愧是包子,怎么打都打不死,哈哈。”娇娇在一旁哈哈大笑到,因为武功不怎么样,所以她一直躲闪着,不时易容成一个落儿侍卫的模样,却也一直沒收到伤害。 城墙上升起了篝火,华琥带着兵士们开始清理死去的蛮兵和守城军的尸体,其他守军们自发地修补被投石砸坏的城墙。 “我……”阿耆尼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做出这么突然的举动,脸色顿时变得绯红,嘴唇咬得更紧了。 偌大一个万象帝国,存在不知道多少年了,李家无数代流传下来,自然有许多血脉稀薄的后代流落在外。这些有一丝皇家血脉的后代,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有所成就,便立刻会被召回皇家,重点培养。 “这位军爷,在下荻家庄东区十村总席教头荻风,不知军爷们今天来到我们十村有何公干,我们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荻风走到十夫长十步开外,拱手说道。 “你要走了?”温莉的眼中忽然出现了一片水光,她连忙低下头来掩饰。 院长沈飞仅剩的一名儿子身死,天启圣域驻蛮荒星K1的基地又被毁掉,基地内所有天启人员尽数被杀。虽然因为通讯等种种原因,天启方面无法了解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当然知道这是两次极为严重的惨剧。 求月票!! 已更两章万字,为了剧情连贯和断的不难受就没分章节,求月票! 另外,月票抽奖最后一天啦,投票即自动参与,8号凌晨开奖~ 求月票求月票! 《借剑》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MVP结算时间 这一轮的东洲大比,可谓是精彩之至。 全部比试都结束后,在散场之时,大家都还在热议。 而热议的话题,自然是楚槐序和韩霜降这对旁人眼中的道侣。 还有人露出姨母笑,都开始主动为他们规划未来了: “楚师弟和韩师妹天纵奇才,他们若是诞下子嗣,极可能也是天赋异禀之辈吧?” 这架势, 柳飞连忙摆手,依然戴着口罩的幽狐和蝎子已经在他刚才说那一堆废话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手势,匆忙下楼。 听到这成绩,全班同学爆笑出声,其中笑的最夸张的就是杨仪,也难怪,毕竟所有科目总分是750,能考116这堪称年级最低分也是没谁了。 感受着丹田力雄厚的元气,卓天很是兴奋挥了挥拳头,身体充满了力量。 恐怕孤独无寂寞这个家伙黑的都可以给你说成的白的,白的都可以给你说成黑的。 “你说的没错,可是我并不认同!”卓天先是点头又是摇头,手中问天剑渐渐握紧,就要开架的样子。 潘天律紧跑两步拦住了朗天涯的去路,他把双手重剑拄在地上,带着一丝冷笑看着朗天涯。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敏夫人看准一条,死不承认,不管陆映泉说什么,她都不以为意。 晚宴还在继续,可司徒千辰却提早退了场,这种热闹的场景,他坐在那里不自在也不想多待一刻。 卓天虽然感觉一身英气,但也不知是否是个绣花枕头,所以借着王斌之手测验一番再好不过。 纪灵一击得手,却不恋战,拨动战马,回身遁入阵内,霎时功夫,遍寻不见。 只听一声嚎叫之声传来,低沉而具有穿透力,似乎是将心中的浊气一扫而空。 萧荡连同李凡一起被气流逆推而上,这瞬间的逆转,让李凡脸色大变。 高云身陷战阵,厮杀中无暇旁顾,惊觉的时候,已经现被八门金锁阵所困。凭借着记忆力的知识,高云深知此阵厉害,不由后背凉,急对莎琳娜道:“跟紧我,此阵凶险,千万当心”。 而凌雪修炼天赋也着实惊人,他比李凡还要大上两岁,年仅二十也初入武宗之境,再看这些老头,年过半百了都还是武宗,怎么会不惊讶。 当老冯他们一个一个拿出这么同样多的丧尸头颅摆在桌面上的时候的时候,两边排队的人,甚至是登记的战士都震惊了。 那只亡灵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钻入了深渊之中,然后……消失不见。 激动兴奋之事是如此的多,以至于丹枫寨的人都混乱了,不晓得该先庆祝哪样了。 “我们先别忙着做判断,田媛还是你先说说,你们到了这里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吧。”刘子昂冷静的说。 可即便如此,管伶俐仍然不满的喷了华彬一顿:“这算什么,梁家合并收购,我算是傀儡吗?吴氏传媒算干嘛滴? “不错!若你愿意放弃命格,成全与我,我便可借此机会,超脱天道,成为真正的洪荒之主。”鸿钧淡然道。 萧羽音见纳兰珩没说话,也沉默了起来,身份越发离奇了起来,貌似还不止这一个。她的目光遥遥的望着桌子上的那管玉笛,晨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 蜂窝和一张擦屁股纸当作喇叭在吹,配合着电幕上还在发出的军乐的调子。 “琛儿,有纳兰珩的消息吗?”郁后凤眼微眯,看着下首的北齐睿王纳兰琛,皇上子嗣不多,而他便是皇长子,却迟迟不立其为太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公然作弊 “8万点经验值,外加1点指定特殊属性点!” 楚槐序只觉得系统这回当真大方。 “只可惜后头有标注,不能加在灵胎上。”他看到这里,俊脸微微一黑。 此刻,他甚至都已经提前想好了加什么。 “悟性肯定是不加了,我才第一境,完全够用了,再多反而有点多余,性价比不高。” 更何况,这么 “大神,没事吧?你好像受打击很大?”噗噗个噗紧张地关心道。 望着徐帆离去的身影,黄全长长的叹了口气,再次坐到了椅子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春明和夏阳,开始严格约束萧府的下人,本来就觉得宗人府来的欺负他们,没想到自己府里的也这样压榨,刚开始,萧府的这些丫鬟婆子,还很恼火。 方才惊艳一剑,已然让众人认识到,眼前少年的不简单,这会一个个,面露惧色,只担心徐帆会直接下杀手。 钱浩知道钱先聪在胡搅蛮缠,但他没法达成条件,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想到宝物,就让西门峰眼底充满了贪婪,在他看来,能够抵抗即将登临灵王境强者的宝物,必定绝非凡物,他如何能不想得到? 古武界有好人,自然也就有恶人。而且有一些恶人因为作恶多端,臭名昭著,还被人冠上了外号。 “是,太妃!”霍氏不知刘王太妃要说什么,勉强耐着性子应了一句。 与楚星寒走到求天潮面前的鬼公主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不带丝毫的情绪,就如同平常的交谈一般。 没办法,眼下这家伙就这样死鱼一般赖在地上不起来,我只能考虑把另一魂找出来拷问了。 看到萨迦一派的罗荃转眼间就打倒了六名三派的学徒,在场子各处各自为战的三派门徒不禁暂时停住了争斗,收缩了阵形,稳在了原地。 林坤听到这个名字,看着眼前的荧光海,深深吸口气。脚落在花丛里,脚步所及处幽冥火立即被惊起,四散着飞走,像喷溅起细碎的蓝色水滴。 赵石玉现在一心控制体内暴躁的灵气已经无暇去管他事了,匡家密地内方圆五十里内已经没有一人,现在就是剩下佟目合与赵石玉一人一鸟直奔圆柱塔。 王凌的元素力防御力100Y;也就说周身两米范围内,对自己发起的元素攻击,都回无效化;看吻螭身材秀美,显然不是练剑之人模样,自然,不会怕她。 在她的剑下,那些原本还威风凛凛的高手,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完全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这时候六万四千价格出现,随后有出现一个数字叫正个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狠狠淹了下口中的唾液。 想到这里,我和阿霞又连退数米,直到金四娘催动真元,张开气场,祭起风墙,把蛊人化的阿刚和蛮瞎子还有她本人包裹其中之后,我们才稍感安心地在正熊身旁站定下来。 谁成想,来到海连老头一直蛰伏,到现在还未主动出手,这让他无法忍受。 叶飞扬冷眼旁观这一切,如果是她,此情此景摆在这里,又加上那说那样的话,很容易引人误会。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就苦心孤诣的开始学习老来的那些秘籍,然后我首先就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人类在对上鬼魂的时候,天生占据着优势,许多可供利用的东西只有身为人的存在才能使用。 第一百五十五章 楚槐序战韩霜降 擂台之上,楚槐序和韩霜降拿着各自的签子,对视了一眼。 擂台下,却传来了阵阵善意的起哄声。 在他人眼中,他俩的比试,等于不仅仅是道门内战,还是家庭内战。 听着周围的声响,大冰块看了一眼死狐狸,眼神中颇为幽怨。 结果,这绿茶级的死狐狸看着众人,他倒是率先露出了一抹略显不好意思的笑 “不对,我发烧了,不能传染给你,我还是自己吃吧。”顾浮想起自己发烧的事,又改了口。 她的身世她比谁都清楚,自然不可能真被王沛沛绕了去,刚才会那么做,只是因为王沛沛给了她点灵感。 叶紫夏睡到自己醒过来,结果一看时间,都已经是接孩子放学的时间了。 君臣二人正眼神交流之时, 就见百官之中又站起一人,手持笏板便朝端木天屁股揍了过去。 “没事,奶不吃,你自己吃就行。”魏老太以为孙子是也要自己吃,一脸欣慰的说道。 艾晴天一愣,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让汀婷知道这件事,否则汀婷这脾气不管艾渊有没有错,她都得炸。 她离开的时候就担心艾姐会在那里等到天亮,眼见着天越来越黑,她忙完了事情待不住就想出去将人拉回来,没想到艾姐自己先回来了。 她望着男人,深邃的眉梢,直挺的鼻梁,不管怎么看都俊脸的脸庞。 沈楚川来的这一路都想好了怎么跟她兴师问罪,但看到她的这一瞬,满肚子的烦闷都似乎烟消云散,反而平静了下来。 古轮国主、碑骸尊者、金斧尊者,这三个尊者,或是与真衍尊者关系好,或是与罗峰关系好,在第一时间前来道贺。 瑜伽之所以相见恨晚,因为秦问渔想要脱离秦问歌,自我催眠了。催眠咒语是「谁都比秦问歌好」。 “余昊,你要去洪荒兽域试炼?你疯了吗!”洪灏天急了,不少人都急了。 有些事,有些话,不能明说,是因为一旦说出来了,彼此都会受到伤害。 “那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朝楚光那边指了指,询问青汐和安琪。 殷素素瞪了秦至庸一眼,没有说话,显然是对秦至庸还有些怨气。 因为在医术方面,他已经达到了一种痴狂的程度,所以见到杜烽身上插的这几根针,便有了浓浓的探究之心。 怨魂司空:凭我几千年研究特级动作片的丰富经验,你这具肉体是受中极品。 面对像是审犯人一样的质问,林北辰充耳不闻,连扫都不扫苏枚一眼。 沈梓遇的脑袋就靠在她的肩膀上,顾时今缩肩膀的时候,她似乎感受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他把装饰在大厅中雕像上的法杖拿走了。”店员面色有些古怪的说道。 银月城,是银月皇朝的中心,与其说是城,不如用银月星域更恰当一些。 林薇说完之后,林翰也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有忘记了这个时候大姐应该还没有回来。 “那就好。”嬴政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向了自己的席位,一副精神萎缩的样子。 但是阿尔萨斯至今都忘不了阿克蒙德谈起这件事情时候脸上露出的那种明显的嘲笑的意味,他觉得整件事情很可能有阴谋,而并非那么简单。 而此事经过嬴政大闹皇庭之后,哪怕最后被识破,那这个黑锅天国也背定了。 月票抽奖中奖名单 谢谢各位的支持,九月份中奖的月票编号如下:(大家一起来骂欧皇) 6, 46, 844, 1165, 1299, 1848, 2318, 2606, 3132, 3531, 4019, 4692, 4748, 4891, 5012, 5032, 5110, 5191, 5397, 5871, 6203, 6242, 6415, 6515, 6545, 7094, 7345, 7405, 7507, 8187, 8394, 8764, 9070, 9094, 9236, 9373, 9689, 9947, 10008, 10830, 11171, 11464, 11847, 12891, 12969, 13140, 13181, 13567, 14594, 15012, 15042, 15080, 15287, 15382, 15588, 15911, 15993, 16351, 16706, 16970, 17670, 17852, 18136, 18283, 18669, 18723, 18821, 18916, 18935, 19054, 19227, 19361, 19388, 19527, 19730, 19872, 20176, 20431, 20440, 20517, 20629, 20790, 20891, 21498, 21526, 22186, 22483, 22878, 22966, 23273, 23793, 24127, 24319, 24578, 25051, 25218, 25334, 25754, 25796, 25808 投票最多的前十名,明天更新后以彩蛋章形式截图发布。 请大家核对一下自己的月票编号,中奖的请加活动群可以从简介下方跳转,找美女管理肉肉私聊验证填地址。 9月14日夜里24:00前未曾联系,我们视同放弃资格。 ※此为主站起点的抽奖活动,其他渠道并无参与 单章都发了,就还是求一下月票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调教韩霜降》 楚槐序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这种时候,死狐狸又开始硬要喊她韩师姐了。 韩霜降看着他,瞬间又气不打一处来,可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有几分无可奈何。 在【红袖招】和【欢喜宗】拥有“双学位”的她,心中无比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怕是骨子里就喜欢这种调调! 旁人也确定都以为这是道 所有人看到周玄动作的一瞬间,无不是同一时间爆发出了强悍的招式,就算是因为情况有些突然,不算是他们最强的招式,然而也算是他们此刻能够爆发出来的全力一击,偏偏全部都无法阻挡雪白碎石的移动。 不过这种吃麻辣烫住客厅的待遇,已经比她离家出走之后,吃了上顿没下顿,并且住在坟地里的日子强多了。 墨玄族长心中本来有些恼火,看到自家族人如此模样,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随后他叹息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些炎帝宫的弟子听到周玄的一番话,脸色顿时就变得更加难看,一个个都是握紧了拳头,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周玄如此嚣张的态度,面对他们十几个炎帝宫的天才弟子。 既然钱昭说什么都能听她的,那她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同他说一下。 她一袭纱裙,将爆炸性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两条浑圆的大长腿露在外面,性感而又魅惑。 “啧,完了,没地方睡觉了。”看着报废的马车,伶舟漾愁眉苦脸的。 哪怕是大战一直持续到几乎天亮,此时李阳依旧感觉一股邪火在心底蔓延。 就像是炎帝陛下所说的那样,同境界的人,别说是战胜周玄,甚至是成为周玄对手的资格都没有,面对周玄,只有被秒杀的份,而且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算是来到北齐这样的地方,也是一样,一举就成为了老山主的弟子。 言语之间,龙战天竟然将铃铛收了起来,只是握着三尺青峰,好像要与陈云来一场肉搏厮杀。 木楠锦走到街道中间看眼街头和街尾,发现除了她住的宅子,其他人都挂上红灯笼,也换上新对联。 村长就算之前不相信灾星之说,为了全村人,此时也不得不相信一点了。 杨锦漓向着刚走上桥头的余泽挥手,便试图去伸手抓梁体外侧贴着的邀请函碎片。 李嗣源的三面围攻之策,转眼之间变成了高季兴、徐温联手对付刘训的一支人马。 这下意识的一招使出来,陈默这才明白,陈家给他带来的烙印是多么的深。这更加坚定了他摆脱陈家的想法,不然他将一辈子在陈家的阴影下。 她今日总觉得身上懒怠,日长久眠,不知道是什么病,熬着没去看大夫,觉得熬两天没准自己就好了。 李唯美二话不说,抢过当先男孩手中的瓶子,塞进口袋内撒腿就跑。 霍恩海姆有些惊讶的看着身边忙碌着的虚幻人影,他非常确认这些人都是由光线组成的。 故而,他曾经来到契丹不久,就询问耶律德光敢不敢服下了两心茶,此番更是直接明说,南下不得侵扰平民百姓。 看见老师背对着大家,凌宇的桌面上,突然多了一个纸团,也不知道是谁扔过来的,这么大胆,就不怕被老师发现么? 不一会就来到了方才发现紫阴珈蓝的地方,又是向前走了数百步,周围真气稠密无比,仿佛都要变成液态了一般。 第一百五十七章 魁首之争 在擂台赛正式开始前,二人都礼貌性拱手,跟对方说过:“请指教。” 那么,说指教你,就指教你。 楚槐序将右手收回来后,就负在了身后。 他好面子,所以韩霜降看不到他强行收回剑气后,那忍不住发颤的手。 可他身后的那些观众是能看到的。 这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一路过关斩将,遇到过不少 他已经决定了,既然镇天宫还要放在这里,那他索‘性’就不在带走了,什么时候他达到了要求什么时候才是他重新拿起的时机,至于要求是什么,那就是绝世之境。 厉昊南一直把顾筱北抱到楼下,司机早把车开过了,他把她塞进去,然后绑好安全带。 她现在可以十分笃定乌墨不会像英姐或者坤爷那样明目张胆的迫害自己,但是她害怕他对她用美男计,然后在她晕晕乎乎到时候再一脚把她踢入地狱,爬的越高,摔得越疼,这个课厉昊南在不久前已经给她上过了。 而此时,金发壮汉已经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意大利伯莱塔92f型手枪,砰的一声后,子弹贴着林风的脸颊划过。 魏炎仔细瞧了一番那咒语,也没能弄懂那上面的咒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张标期盼的目光,许哲淡淡一笑,大步走到面sè苍白的白木晨身旁。 “噗”恐怖天使费尔重重的喷出一口鲜血,领域被破,对他的打击也非常重。 他这样的疯言疯语厉昊南已经司空见惯,虽然现在他说出这些话场合不太适宜,但因为最近怕他惹顾筱北生气,自己已经说过他太多回了,看在他今天没有逗顾筱北生气的意思,厉昊南也懒得去管他。 “龙头!”路飞扬觉得脚边的地板震动几下,一块地砖已经被翻了起来,龙九那颗光头立马出现在路飞扬的眼中。 突然被林风搂住,秦岚一惊,接着就见到了林风苍白的脸色,还有地板上滴落的血迹,“你怎么了?”立刻顺势将林风扶着,秦岚有点惊慌。 风无伤早在第一波村民来这里的时候,就结束了自己的修炼,筹谋了一番之后,在希望之门前面,让众人排好队伍,形成整齐的序列,暂时等待。 呲呲……响个不停,顿时烟雾弥漫,烟雾当中带着那些烧死虫类的气息,另外还有腐尸血泥被灼烧的气息。 一时间整个移民星域之中彻底成为了两极分化的局面,一部分星球在灵魂体探测装备的保护下,得以幸存了下来,还有一部分星球则完全失去了所有的生机,成为了一颗颗布满了死亡的星球。 而火苗之后,又有一阵大风吹来,火仗风势,那火苗一瞬间便呼啦地燃了起来,将陌上黛的半个身体都吞没进去。 在他的眼中,一个个硕大的瓦砾,组成了荒芜的废墟,没有了原来的光彩与华丽。可以让人联想到城市毁灭的那一天的生灵涂炭。 入眼之处,月乘风觉得有些熟悉,可仔细看过四周后,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月乘风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祖灵碑炸开之前,在仙灵峰最顶端的一些隐秘洞府中,就有少许一些人,感应到祖灵碑这里的异常。 把全军主力拉出去开展一场以攻代守,积极歼敌为特色的运动战,留下石燕、余威和联防队,加上各个山寨义军组成游击队、武工队,把四支军队牢牢吸附在易州境内,逐一歼灭。 那坟墓,足足有十数米高,叶起等人走到了它的身前,竟然需要仰着头才能够看的完整,而这样一座孤零零的巨大坟墓,就这样怪异而突兀地出现在这片原本很唯美,起码是表面很唯美的土地上。 在废墟银星城的北面,寒风凛冽的冰原上,这一年的雪层,似乎比往年更厚更白,将河面上的冰面衬托成了一片暗灰色。 “哎呀,又不用你花钱,你管它有多贵,你就敞开了肚皮管吃就行,我们待会儿就坐斜对过那边等着。 在男人耳边说了许多话,又推了男人几下,男人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她心里狂乱,一阵无助的感觉从脚底贯穿。 开荒种地,本就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只要努力回忆之前所见所闻,再动动脑子,便能够解决了。 周仁现在知道,刚才那林烨不杀他的原因,很有可能知道他身上存在,神魂玉简的原因。 这次,木木部落若是能与山河部落成功合作,很长一段时间内,两支部落必不会互相伤害。 莉薇拉急忙一手扣住勒住脖子的手臂,另一只手臂弯曲,肘部向后用力砸去。 而在罗夏眼前的这个男人汤米·贾维斯,就是科尔森特工所说在20年前杀死杰森的那个少年,汤米最终将杰森沉入湖底,但之后神盾局却没有在霍塔湖底发现杰森的尸体。 她勾起一抹冷笑,转身上了怀王府的马车,中年人和青年跟着一左一右地坐上车板,轻轻挥动鞭子,驱马往前走。 天然景色中稍加修饰,就这么无比的贴合,但是这么一望无际的生态园却是一项耗费巨大的工程。 第一百五十八章 【组织】的人来了 君子观内,徐子卿有几分愕然。 他很清楚,倘若自己右手握剑,那将是什么样的光景。 届时,师兄面对的将不是我,而是这把道祖所留之剑! 虽然九道禁制才解封一道,但威力有多么惊人,徐子卿还是知晓的。 “师兄真的很强,比任何第一境都要强!” “可倘若面对的是解开一道封印的它.” 徐子卿瞥了一眼身后的剑匣:“哪怕是师兄,也毫无胜算。” 由此可见,青铜剑究竟有多么强大。 小徐对楚槐序近乎有着盲目的崇拜,都觉得他打不赢。 它的力量,有着一股位格上的压制。 和修行者体内的灵力,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更何况,他左手握剑时,剑灵是沉睡的。 在这种情况下,青铜剑都会自发吞噬对方的灵力。 倘若右手握剑,剑灵苏醒,那就是主动吞噬了! 他都不确定以这把剑的邪性,会不会给师兄带来不可逆的暗伤! 这位赤诚少年,倒是没怎么考虑过自己。 此刻,徐子卿抬头看向小师叔祖,鼓起勇气道: “可是,小师叔祖,东西洲大比的目的,不是选出一位最强的第一境修行者吗?” “我若是右手握剑,就算是赢了,那也是胜之不武。” 少年有着一颗赤子之心,自小又在家中受到的教导,也是教育他如何成为一名江湖少侠。 此等举动,有悖于他心中的侠之理念。 姜至看向他,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 他依旧智珠在握,宛若早就预判了这一点。 随着近些时日的相处,他已经越发了解这个少年。 他觉得以徐子卿的脾性,确实挺适合做一个救世之人的。 他就和自己那些进入本源灵境第五层的师兄师姐们一样,都愿意为了芸芸众生而奉献自己的力量,哪怕身死道消。 “我且问你,倘若天地大劫将至,需要你去阻拦,你可愿意?” 少年立刻表情变得认真而严肃:“自是义不容辞!” “就算九死一生?”姜至又问。 “也是义不容辞!”徐子卿朗声答。 世界主角的觉悟,就是这么高。 姜至接下来的话语,让徐子卿先前的坚持逐渐崩塌。 他说的是:“那倘若我告诉你,东西洲大比的魁首,就是要去一个特殊的地方,完成一件救世之事,且九死一生呢?” “那里只有第一境可以进入,那么,你觉得是有着道祖剑的你比较合适,还是你口中的师兄,更为合适?” 徐子卿瞬间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追问道:“真的很危险吗,以师兄的实力,也不够吗?” “若是往年,完全够了,可这一次比较特殊,怕是必死之局。” 说完,他抬手指了一下剑匣:“唯有第一境的你,带上它,方可破局。” 清秀少年神色不断变化,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但小徐也不是不懂变通之人,他很快就眼睛一亮,想到了法子。 智珠在握的姜至依旧是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直接严肃冷厉地瞪了他一眼。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说,东洲大比让你那心心念念的师兄赢,后续的事情则你顶替他去做?” 徐子卿立刻用力点头,嘴里还道:“小师叔祖果然料事如神。” 姜至立刻发出一声冷哼,道:“荒谬!” “你知不知道,东西洲大比已经历时数百年,这其实是东洲四大宗门和月国皇室的默契。” “因为你要去的地方,既事关天地大劫,也含有至宝!” “往年,问题不算过于棘手。” “大家争夺魁首,其实也是在抢至宝的归属权。” “你这般行事,便等于坏了数百年的规矩!这里头还涉及到了别国,不只是我东洲镜国之事。” “东西洲大比,岂是小孩子过家家?” 姜至语气严厉地责备了一番后,稍微温和了几分,循循善诱道: “谁拿了魁首,便可得到奖励,后续还有宗门的资源支持。” “等你历劫归来,这些东西你自可全权处理,是要卖给珍宝阁,还是赠予他人皆可,我这么说,你应该听得明白吧?” “至于魁首的荣耀,那也只是玄黄界最强的第一境罢了。” “第一境,终究只是第一境!” “在大修行者面前,宛若蝼蚁。” “也就能风光一时,有什么好稀罕的!” “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躺在藤椅上的姜至便消失不见,徒留徐子卿愣在原地,久久失神。 这位道门小师叔来到了那处关着一个疯子的院子。 他站在院门外,神识已经查探到了里头的情况。 这个院内的疯子,曾经是最有可能成为君子观观主的人。 甚至于,大家认为他具备身兼门主与观主这两个职位的能力。 实力强大,运筹帷幄,智计无双! 不管遇到多大的问题,他总是笑容温和淡定,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告诉大家无需担心,他自可解决。 他是姜至最崇拜的人,也完美符合他心中君子观观主的标准,有时候会有几分刻意的模仿。 “五师兄,我这样做,没有问题吧?”小师弟喃喃自语。 最终,姜至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没有推开院门。 因为前些时日吃了这么多令人作呕的定胜糕,一口气吃了二十人份的,他觉得自己需要缓一会儿。 日暮时分,道门高层收到了飞剑传书。 就在今日,月国那边的西洲大比,已经正式落下了帷幕。 西洲那边和接连爆冷门的东洲不同,一切的结果可以说都在预料之内。 获得魁首之位的,正是那位名气很大的瑞王世子。 月国皇室那边有着诸多特殊的修行手段,在这千年时间里,一直都是人才辈出,强者如云。 而这位瑞王世子,更是超凡脱俗。 他一路都是以碾压的姿态,场场获胜。 其魁首之位,可谓是实至名归。 一时之间,此人风头无两。 出身尊贵,天赋异禀,听说人也生得俊俏,且气质雍容沉稳,颇有帝王风范。 在西洲月国,他不知道是多少春闺少女的梦中情人。 而他也将在东洲这边分出胜负后,便起身前来道门。 按照这几百年间,东西洲大比的惯例,上一次若是东洲赢了,那么,下次便要西洲的魁首赶来东洲这边参与比试。 之前,西洲那边惜败。 听说最近都很昂扬,觉得世子殿下必能替西洲一雪前耻! 对此,道门一众高层只觉得想笑。 “以青铜剑的强大,谁来都不行。” “这位世子对上右手持剑的徐子卿,怕是别想着一雪前耻了,要耻上加耻了。” 但对方毕竟身份特殊,乃是皇室成员。 他来镜国,就带着点外交性质了。 因此,道门在迎接他时,规格肯定也会上调,不会只把他当作西洲魁首来看待。 “南宫师妹,此事就由你负责吧,琐碎之事,便让外门执事协助。”项阎吩咐道。 “好。”南宫月马上答应了下来。 至于选哪个外门执事配合嘛,最擅长内务的牛远山,自然是最佳人选。 老牛在接到通知后,表面平静,内心却掀起了不少波澜。 【组织】在镜国无比特殊,由皇室把控,也服务于皇室。 他知道【组织】的领袖是皇室成员,但他并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位。 但不管怎么说,瑞王世子流着皇室的血,那便等同于是他要效忠之人。 “也是楚槐序要效忠之人。”牛远山于心中想。 像我们这种人,其实便是朝廷鹰犬。 老牛甚至猜测,瑞王世子在来道门之前,【组织】里的高层很可能会告知他一声,我们安插在道门的细作究竟是何许人也。 他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极大,因为对方确实有权限知晓,其父瑞王更是实权王爷。 “如此一来,瑞王世子此次前来,其实也等同于是【组织】来人了。” 来得还是我和楚槐序的“主人”。 他回到自己的卧房后,坐在床榻上,久久失神。 他离开【组织】前来道门,一转眼就已经这么多年了。 但他对【组织】的忠诚,却不曾有半分消减。 如今,牛远山倒是由衷地希望,楚槐序可以战胜徐子卿,拿下东洲魁首之位。 “如此一来,一切便都稳妥了。”他心想。 第一境的东西洲大比,西洲其实已经连输两次了。 都说事不过三,那么,瑞王世子等于是带着无数人的期待来的。 若是再败,这镜国之人怕是要笑话月国许久! 牛远山希望最后站在擂台上的,是两个月国人。 “但是,楚槐序虽然骨子里是月国人,可他还需跟我一样,在道门继续潜伏。” “若是他胜,在世人眼中,其实还是东洲胜了,等同于我西洲连败三次。” “除非他自曝身份!” “可这也没有任何必要,不利于长线发展,也不利于【组织】的大计!” “以楚槐序目前的表现来看,他将来必定是能入君子观的。” “实乃大功一件呐!” 这么多年,老牛一直在默默关心着月国那边的诸多风闻。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瑞王世子很强。 可他身处道门,心里也没个底,并不知晓很强到底是多强。 毕竟强大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不过没关系,只要东洲魁首是楚槐序即可。” “这孩子是个心思通透的人,看似行事风格与我等有着极大的差距,素来不行低调潜伏之举,喜欢剑走偏锋,但心里应当是有分寸的。” “作为【组织】的一员,站上擂台后,他知道该怎么做!”老牛心想。 “楚槐序才来镜国没多久,他的忠诚之心,想必只会比我更加炙热滚烫!”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五十九章 楚槐序战徐子卿 夜幕四合,繁星点点。 如今已至深秋,夜里带着些许凉意。 楚槐序在吃完饭后,便起身回屋。 韩霜降看着他的背影,本想鼓励他几句,但一想到明天他是与徐师弟对决,便也没说什么,否则好像心里就不盼着徐师弟好似的。 可如若非要问她,她肯定是希望楚槐序赢。 大冰块自己明日也有比试,但她却毫无压力。 于她而言,东洲大比第三名的宝座,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那位名为陈浩然的修行者,和她实力上的差距还挺大的。 回到屋内的楚槐序,第一时间就在蒲团上坐下。 原因很简单,今日打败了大冰块后,他又可以领取一次任务奖励了。 而这次奖励的丰厚程度,无疑又上了一个台阶! “足足十万点经验值,外加1点灵胎属性!” 前者倒还好说,后者是楚槐序现阶段迫切需要的。 灵胎属性所带来的提升,近乎于是全方位的。 特别是他已经提前解锁了【灵胎神通】,那助益便会无比巨大! “除此之外,击败韩霜降,也给了三万六千多的经验值。” 可以啊,一人就有近乎三十六郎之力。 这也让楚槐序人物面板上的可用经验值突破了40万的大关,足足有41万点!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花费了16万点经验值,将【飞玄】和【指尖雷】都给升到了3级大成境。 一想到明天是打小徐,他立刻心一狠,直接把那两张玄级术法升级券也给用了。 至此,这两门术法等于直接被升至大圆满。 楚槐序长吐一口浊气,然后看向了自己的技能栏。 “现在剩余的经验值,有点尴尬。” “够我入门【六出列缺】,但又完全不够将其升至小成。” “只是入门级的【六出列缺】,其威力还比不上大圆满的【指尖雷】。”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一门残缺术法,且有一定的负作用,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类型。” “但它的破坏力确实很恐怖啊,只是入门,其伤害数值就只比大圆满的【指尖雷】低一点点了!” “若是升到2级,那岂不是要强上许多?” 这使得楚槐序的处境有几分尴尬,还剩下25万点经验值,却不知该用到何处去。 他也能想办法花掉,但性价比都不高,会显得有些浪费。 可饶是如此,他目前的战力提升也是巨大的。 小成级的术法,和大圆满的术法,差距非常大。 “事实上,大成升大圆满,花费的经验值会非常多,比前面3级加起来还多。” “这两张玄级术法升级券,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一下子省了几十万点经验值!” 楚槐序回忆了一下,自己在玩《借剑》时,是在三十多级的时候,才将一门玄级术法升至大圆满。 这在玩家行列里,都算是绝对的佼佼者了! “可如今我才19级,便已经做到了这一点,而且还是两门术法!” 对此,他很满意。 接下来,便是给自己的灵胎加点了。 在此之前,他先看了一眼自己识海内那病恹恹的黑色小剑。 无疑,灵胎升级后,它的状态估计又能变好些。 “系统,加点!”楚槐序吩咐了一声。 下一刻,他便感觉有一股暖流涌向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在自己的周身流转,然后朝着灵胎秘藏的方向汇聚而去。 这舒服的感觉,和当初吃下玄天胎息丹时无比类似。 他感觉暖洋洋的,然后就开始有点发烫,紧接着还有几分飘飘然的感觉。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流。 睁开双眸后,他的眼睛里还有一道精芒流转,楚槐序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那股如出鞘长剑般的锋锐之意,瞬间就更甚了! 过了数息后,才逐渐收敛,宛若灵剑归鞘。 他看了一眼识海内的【心剑】,果不其然,状态好了许多。 虽然还是病恹恹的,但传达给人的感觉,已经有所不同。 更重要的是,各项属性无疑也得到了提升。 “假如那个剑宗的莫凌风,现在与我交战。” “他怕是剑都不一定拔得出来了。”楚槐序目光一凝。 现如今,如果他的对手是一名第一境的剑修,且手持品阶不高的灵剑,那么,他甚至可以直接斩灭对方的剑灵! “体魄,悟性,灵胎,这三样倒是都很均衡,都到了五点。” 看着倒像是很标准的剑体双修,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由于刚刚提升了灵胎属性,【心剑】的状态非常好,情绪也很饱满。 它对于楚槐序而言,其实比药鼎【道生一】内的器灵,更像是本命器灵。 心意相通之感更强。 于是乎,他便开始琢磨起来。 “关于最后的魁首之争,跟你商量个事儿呗。”楚槐序道。 一人一剑便这样开始在夜间密谋起来。 一天的休整时间里,楚槐序也没做什么。 他现在的整体实力,已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如果只是打左手握剑的徐子卿,他自信能把小徐按在地上摩擦,嘴里喊着:“师兄我错了。” 但他心中觉得:“小徐恐怕已经入门了【六出列缺】了吧?” 这家伙悟性逆天,连残缺的地级功法都可自行补全。 别说是入门了,就算是练至小成,楚槐序都不会太意外。 而在君子观内,经过一夜的思考,徐子卿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如此凶险之地,就该我去!”他心想。 少年之所以纠结了这么久,是因为此时的他,其实有几分不敢赴死。 倒不是说怕死 好吧,其实也有点怕。 一想到可能会再也见不到师兄了,再也吃不到韩师姐做的红烧肉了,他也会不想死。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还有大仇未报!” 但他相信,倘若自己真的有去无回,师兄在未来若是寻得那人,必然会为我报仇雪恨的。 更何况,少年深知青铜剑的强大。 徐子卿觉得自己带着它去那凶险之地,应该问题不大。 一身白袍的姜至,不知何时来到了树下,看向了正在练剑的少年。 “弟子拜见小师叔祖。”徐子卿立刻行礼。 “给了你一夜的时间,你可想明白了?”他问。 “弟子想明白了。”清秀少年答。 “很好。”姜至无比满意。 徐子卿看着他,出声道:“可弟子还有一个请求。” “说。” “弟子想先用左手剑,看看自己与师兄的差距。”他一脸诚恳地道。 楚槐序本就是他一直想要埋头追赶的人呀。 他一直都在追逐他的背影,不想被师兄给甩得太远。 因为那会让少年觉得,自己对于师兄来说,更没有价值了。 姜至看向他,沉吟片刻后,说:“可以。” 他抬头望向空中的白云,又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穿着白袍的小师叔祖抬头望天,在说话时也不看人,说道: “事实上,以楚槐序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他虽然能赢你的左手剑,但也会付出一些代价,恐怕也会受点轻伤。” “你无需妄自菲薄,如今的你,经过了我这么长时间的教导,在拿着剑的情况下,与他的差距已经很小了。” 时间流逝,短短一天的休整,很快便过去了。 徐子卿的左臂伤势,已然痊愈。 按照今日的赛程,会先举行韩霜降和陈浩然的对决,角逐出东洲大比的第三名。 然后,才会是楚槐序和徐子卿的魁首之争! 今年的东洲大比,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道门居然要包揽前三名了。 东洲大比已经持续了整整数百年,还是头回产生这种现象。 以往,前三名里一家宗门占两个,也是有过的。 可独揽前三,却前所未有! 对于道门弟子而言,这绝对是与有荣焉的。 就连对道门已经有了几分小小的归属感的楚槐序,都觉得心中暗爽。 “这感觉,其实就像是作为东道主举办奥运会,结果包揽金、银、铜,颁奖的时候一口气升起来三面国旗!” 这可不得把道门给爽坏了? 擂台之下,楚槐序和徐子卿这一对今日的对手,气氛和谐地站在一起,一同旁观着韩霜降的对决,为她加油打气。 满头银丝的大冰块,已经在压着陈浩然打了。 局面有几分一边倒。 徐子卿看向擂台的方向,都不敢看楚槐序,嘴里却突然轻声道: “师兄,这魁首之位,今日我想争上一争。” 他很想把语气给说得坚决一点,但听着还是带着一丝丝向领导申请的味道。 “蛮好。”楚槐序也看着擂台,随口回答,语气不咸不淡。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心中还有几分欣慰,有一种孩子长大了怪异感受。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紧接着,二人便都陷入了沉默。 数息之后,韩霜降的灵剑已经横在了陈浩然的脖子前,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周围的道门弟子立刻欢呼出声,这代表着道门包揽前三,已成定局! 就连高台上坐着的项阎等人,都面露微笑。 最爱嘚瑟的楚音音更是小腿凌空晃荡,一脸臭屁的得意表情。 “恭喜项门主了。”滕令仪等人开口道。 道门这一代的年轻弟子,确实完成了前人不曾有过的壮举! 整个东洲,很快便会响彻他们三人之名! 特别是在年轻一辈里,他们三人的威望与名气,将会达到顶峰! 而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就连高台上的一众大修行者们,都很期待这一场比试。 特别是那些知道内情之人。 项阎等人很清楚,今日,才是楚槐序不再藏拙的日子。 他将首次在所有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全部实力。 而他的对手,将是那天地至强之剑! 道门的一众高层,很期待司徒城等人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 “你们知道楚槐序很强,但在未见到他真正的底牌之前,你们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强!” 这不只是一场第一境间的比试。 这场对决,恐怕会颠覆无数人的认知! 甚至,会打剑宗的脸? 可能还会打初代剑尊的脸! 在大家的注视下,楚槐序和徐子卿并肩登台。 还别说,两个人站在一起,身高差特别明显,一高一矮,画面有趣。 徐子卿依旧背着那个巨大的剑匣。 楚槐序则依然手持剑鞘。 除了少部分人外,还有很多人想不明白,为什么都已经到了东洲大比的魁首之争了,他还不出剑? 难道,剑是为了那位瑞王世子准备的吗! 本来,今天很多人最大的期待,便是好好看看楚槐序的本命剑。 但是此刻,擂台上的二人已经开始相互拱手了。 “师兄,请赐教。”徐子卿表现得无比恭敬。 楚槐序看着他,微微一笑,这次都没有喊他小徐,而是声音温和地道: “师弟,请赐教。” (ps:第二更,求月票! 明天会一口气写完。) 第一百六十章 道祖再现! 擂台之上,魁首大战一触即发。 在两名内门弟子的护持下,擂台的大阵在此刻率先启动。 魁首之争的比试,不仅擂台范围变大了数倍,可以让二人更好施展,连阵法强度都加强了几分,避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意外。 楚槐序看得出来,徐子卿此刻是颇具战意的。 虽然他也不懂,这死小子怎么敢的! 按照他原先的剧本设计,他还担心小徐在面对自己时,会表现得畏畏缩缩的。 到那时候,他还要斥责他几句,用无比装逼的口吻和他说:“莫要失了挑战之心!” 然后再补充一句当初叮嘱他的话:“把背挺直些,往前站一些!” 结果,小徐今日战意昂扬,反倒让他有几分不爽了。 ——翅膀硬了哈! 小鸡毛刚长硬,就跟我在这装鹰呢! “那就让师兄我来好好验收一下你最近的成果!” 两名粗鄙的体修,在对视一眼后,便有了足够的默契。 他们皆施展一模一样的术法【飞玄】,然后快速向前冲去,直接以炼体之躯硬刚。 “嘭——!” “嘭——!” 拳脚相加,给大家带来了一场最粗暴的炼体对决。 还好今天连擂台上的石砖都被阵法给护住了,否则的话,他们在发力的瞬间,脚下的砖石都会破碎。 二人的拳头对轰在一起,楚槐序惊叹于《冰肌玉骨心法》的强大。 《道典》毕竟是内外兼修的功法,炼体效果只堪比地级功法。 他在境界压制三重天,且刚刚又获得了1点【体魄】的情况下,也只是小占上风。 纯粹的炼体流果然比他这种半吊子的要更猛!还要极致! 他和徐子卿的拳头,很快就都有几分皮开肉绽。 但楚槐序的自愈速度,明显比小徐要快得多,这是他的优势。 又一拳将其逼退后,楚槐序脸上流露笑容,高声道:“很好!没想到你炼体进步的也如此之大!” 坐在高台上的姜至闻言,眼角不由得就抽了一下。 “这小子还点评上了!” 他贵为小师叔祖,亲自指导徐子卿这么久,可谓是在这段时间内悉心教导,当初对沈慢都没这么细心。 可现在倒好,全被他在擂台上拿来摆姿态了! 要来验收成果,那也该让我来! 姜至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可偏偏作为对手的徐子卿,被对方这样“评头论足”,他还面露喜色。 “师兄夸我了!”少年心中美滋滋的。 他感觉最近在君子观受到的一切“虐待”,在此刻都是值得的! 在炼体上都没占到优势,徐子卿知道自己必须拔剑了。 否则,此刻便如同是在浪费师兄的时间。 身穿白袍的徐子卿后退几步,出声道:“师兄小心,我要出剑了。” 楚槐序笑了笑:“好。” 面对左手握剑的小徐,他也不敢托大。 水墨色的气流开始在他的周身环绕,只见他大手一挥,远处的秋叶便开始附着到了气流上。 他想了想后,选择将剑鞘给负在身后,背在身上,腾出自己的双手。 徐子卿身后的剑匣,就此打开。 少年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握剑。 他抬起头来,打算先告诉师兄自己最近的成果,同时也算是让他小心一些。 “师兄,我已掌握【六出列缺】,今日借此机会,施展给你看!” 离开竹屋后,徐子卿也一直在研究这门术法。 虽然没了楚槐序在一旁指点,告知他自己的修改与补全是否正确,可这不是还有小师叔祖在嘛! 以姜至的眼力,自然可以分辨出来。 事实上,就连曾经站在第九境的剑修姜至,都有几分惊叹于徐子卿的剑道天赋。 “区区第一境的修为,竟可自行补全残缺的地级术法?” “这种逆天的悟性,不知道当代剑尊能不能与之匹配?” 反正在这方面,姜至是自叹不如的。 由此可见,徐子卿就算不成为侍剑者,只需天材地宝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砸,强行把他的灵胎品质给提升上去,未来也绝对会成为一名强大的剑修! 楚槐序闻言,却有几分头大。 “这么快就补全啦?”他心中大惊。 但他很快就松了一口气。 “我担心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大智若愚’的低悟性了!” “我现在可是尊贵的【悟性5】!” “区区地级剑法,我已具备入门条件。” “补全了也不慌!” 更何况,东洲魁首之战,系统给出的奖励也更丰厚了。 经验值依然是10万点,然后会给足足3点随机特殊属性点! 指不定还能加在悟性上,继续长脑子。 但现在的问题是,【六出列缺】小徐一直不曾用过。 他先前左手握剑,相当于是对着敌方砍出了一记平A。 而光是这一记平A,估计除了楚槐序外,在场的第一境修行者,也唯有韩霜降有几成把握挡住。 可若是把平A换成【六出列缺】呢? 那这一剑该是何等的可怕! 擂台外,很多人都已经屏住呼吸。 虽然大家都有点没听懂二人的对话,但不难猜出,今天的徐子卿斩出的那一剑,或许会和先前都不一样? “都已经这么强了,居然还留有余地了?” “拭目以待了啊!” “如此一来,楚槐序真能挡住吗?” 台下,唯有韩霜降面露担忧。 而且她是两头都在担心。 她是知道【六出列缺】的,但了解的并不全面,好像这是楚槐序交给小徐的一项工作? 她知道徐师弟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试图将这门残缺的剑法给补全。 他每次练剑的时候,都不会动用灵力,只凭借肉身去强行施展。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手臂都会有几分不堪重负,练一遍就会止不住地颤抖,要很久才能平息。 “倘若他用左手剑使用,那岂不是伤上加伤?”韩霜降又怎会不担心他的身体呢。 徐子卿每次使用青铜剑,左臂基本上就会当场废掉。 再加上这门跟有着“自残”属性似的剑法,他这不是在糟践自己的身体嘛! 她都怕少年扛不住。 至于楚槐序那边,她则是担心他挡不住。 很明显,她对于住在隔壁的男人,了解的还是颇为片面。 韩霜降根本不知道,楚槐序在一夜之间,究竟强大了多少。 而在高台之上,项阎都有几分好奇,出声询问道:“小师叔,这【六出列缺】乃是何物?” 作为门主,侍剑者的一切情况,他按理说都该事无巨细地知晓。 看这名字吧,六出指的是雪,列缺则是闪电,拼在一起又感觉有点怪。 “是徐子卿机缘巧合间得来的残缺地级剑法。”姜至语气平淡地答,却也是故意说给司徒城等人听的。 “地级剑法!”司徒城等人果然愣了一下。 第一境的修为,学会了地级剑法? 而且,这小子他娘的是炼体的啊! 可事实上呢? 擂台上的两名炼体者,走的都是人即是剑的路子。 只不过,楚槐序自身便携带心剑。 徐子卿则是邪剑的剑灵入侵了体内! 与其说是在炼体,不如说是在炼剑!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既是人与人的交战,也是剑与剑的交锋。 青铜剑从剑匣内飞出,悬浮在了徐子卿的面前。 擂台下不知内情的道门弟子们,再次在心中冒出那句话:“好丑的剑啊!” 楚槐序看着它,心中倒是冒出了一个有几分大不敬的念头。 “这么丑的剑,还那副德行。” “倒是和长得平平无奇,还无比臭美的小师叔祖有几分相似。” 他倒觉得这一人一剑还挺配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太过于相似,反倒可能会相看两厌。 而青铜剑一出,他识海内的黑色小剑,便不由得振奋了几分。 病恹恹的心剑战意逐渐昂扬。 它在传递着自己的态度,想要楚槐序动用它的力量! 只可惜,心剑与青铜剑的剑灵位格相似,相互之间都无法在位格上影响对方。 因此,楚槐序清楚,它是想让自己动用它身上的灵胎神通,运用剑心的力量。 徐子卿与师兄对视一眼后,左手便握住了剑柄,然后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嘶吼。 青铜剑给他带来的负担,以及【六出列缺】所带来的负作用,在此刻迭加在了一起。 剑气都还未挥出,他自己的身体先开始出现各种状况。 小徐左臂上的血肉,开始瞬间破开,皮开肉绽到鲜血直接飞溅而出的程度。 一阵阵骨裂的声音就此传出,从他的五指和手腕开始,一路向上而去,甚至连左肩都开始受到波及。 具体上来看,他左手使用青铜剑,其实只是伤及左臂。 可【六出列缺】这门颇为邪门的剑法,它甚至还会伤及五脏六腑。 因此,徐子卿现在的外伤已经这般吓人,实则还受了一定程度的内伤。 只不过,他修炼的毕竟是《冰肌玉骨心·法》,他的五脏六腑也都得到了明显的强化。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这门功法简直就是为这位世界主角而生的! 只见他迅速挥剑,这一剑使得无比艰难。 一道无比可怕的黑色剑气,环绕着青黑色的气流,就此向前斩出。 这和他先前左手斩出的每一剑,都有着极大的差别,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楚槐序的速度则很快,在刹那间便将一片片秋叶尽数弹出。 大圆满级别的【指尖雷】,以一种很狂暴的真罡形态向前而去。 这让高台上的李春松等人都坐不住了! 他和赵殊棋二人,一人送了楚槐序真罡,一人送了楚槐序身法。 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竟然练至大圆满之境! “先前的小成境界,竟是藏拙!”这些大修行者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人觉得楚槐序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突然悟出了这么多。 因为这未免过于不切实际。 七片落叶裹挟着狂暴的真罡,以极快的速度撞向这道剑气。 每一道真罡上,都还有无惧剑意! 司徒城双眸一眯:“此子竟能在真罡上施加剑意?” “这不像是初入剑意之境便可做到之事。” 这一幕落入耿天河眼中,他怕是会越发认定自己那日的感悟,是没有错的。 自己就是着相了,太执着于楚槐序的手中之剑了。 吾辈剑修,天地万物,何物不可为剑? 因而他说:我的剑,你已见过! 事实上,耿天河确实没有明白楚槐序真正的意思,但他也不算是想岔了。 楚槐序之所以可以做到这一点,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把剑! 不管是真罡还是拳法,亦或者是其他,那都是从自己这具剑躯上施展出来的。 故而皆可附带剑意! 他面对这般可怕的一剑,竟还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向前冲去,迎向此剑。 “我为何要避!” ——无惧! 七道真罡在前面开路,他的指尖剑气却和先前都不一样。 如果说,他在“指教”韩霜降时,只不过是动用了一缕剑心之力罢了。 七片携带着真罡与剑意的落叶,瞬间就与这道势如破竹的剑气冲撞在了一起。 楚槐序的指尖剑气,也在此刻跟着斩出。 【剑心】的力量和【心剑】的力量,在此刻一同迸发!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这道看着无可匹敌的剑气,被硬生生地斩灭! 黑色的剑气被打散后,它残留的气息落于地面,竟还有一缕缕黑气产生,遍布整座擂台,看着无比邪异。 一身黑袍的男人站在无数缕黑气之中,给擂台下的众人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楚槐序太强了,他在此刻表现得强大,让所有第一境的修行者都感到恐怖与绝望。 身受重伤的徐子卿左臂下垂,一张脸呈现出惨白状,嘴角也有鲜血溢出。 他垂着头,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宛若强弩之末。 但他右手的掌心处,却开始闪烁起了一阵刺目的金光! 金色的禁制在他手掌内浮现,一道道晦涩的符文开始跳动,就跟活过来了一样。 “师兄,请务必小心,接下来的一切,就都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他那已经废掉的左手,仿佛都已经抓不住剑了,随时会掉落在地。 可不知怎么回事,剑却跟瞬移一样,直接就出现在了他的右手。 项阎高坐在台上,立刻给陆磐眼神示意。 这位阵法宗师会意后,马上便大手一挥,于擂台上施加了一道隔绝气息的阵法,不让周围的观众们察觉到青铜剑上的气息,隔绝这把邪剑的一切灵性! 楚槐序看着右手握剑的小徐,面色立刻就凝重了几分。 这个修炼《道典》,且背上挂着道祖剑鞘的年轻人,于此刻朗声道: “韩霜降。” 少女一脸愕然地看向他,然后便听到了一句话。 —— “借剑一用!” (ps:第一更,四千多字,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右手握剑,剑灵复苏 擂台之上,楚槐序张开右手手掌。 擂台之下,【鹧鸪天】瞬间出鞘,然后落入楚槐序的手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话音刚落,剑便已至。 这使得韩霜降这位正主,都有几分失神。 仿佛他说的“借剑一用”,并不是在进行申请,只是在进行通知? 明明是自己的本命剑,而且还是品阶极高的超品灵器。 可眼前的这个黑袍男人,他只需张开右手,进行一声最简单的呼唤。 剑,便来了! 眼前的一幕,所有人先前都未曾亲眼见过类似的场景,可却又都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年轻人背着一柄剑鞘,练的又是《道典》。 一如那个下山之后,手中无剑却偏爱借剑的道士。 ——宛若道祖重临于世! 那一夜,楚槐序获得了1点灵胎属性后,便对识海内的心剑说:“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一人一剑,便在屋内开始“密谋”。 他所商量之事,便是此刻发生之事。 两次攀登藏灵山,在山巅发生的一切狼狈,他忘不了,心剑也忘不了。 他们本就心意相通,自然同仇敌忾。 一旦事关青铜剑,心剑便会战意昂扬。 登山时的它,状态比现在还差,都无所畏惧。 如今楚槐序又得了几点灵胎属性,它病恹恹的状态好上了几分,自是战意更甚! 最终,二人达成的统一意见便是:允许楚槐序的身体.开会儿小差? 因为诸多原因,他这辈子都将是名无剑者。 他不可能拥有自己的本命剑了。 那不如便借剑一用! 而在场这么多把灵剑中,【鹧鸪天】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它的品阶是最高的几把剑之一,而且楚槐序对它最为熟悉。 更何况,和自家小管家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这不,他一喊剑,剑自己就来了。 至于大冰块嘛,这种关键时刻,她肯定也是心甘情愿的。 事实上,韩霜降确实不会不肯借。 但她依旧觉得怪怪的。 因为楚槐序借剑时,她便第一时间点头,那一声“好”都已经卡在嗓子眼里了,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 她那张小嘴都已经张开了! 可剑飞走得太快了,比她的这一声答应还要快! 那给人的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可现在事出紧急,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所有人都没想到,楚槐序竟会在此刻向她人借剑! 那些知道他是【无剑者】的人,意想不到。 那些不知道他是【无剑者】的人,更意想不到。 楚槐序手持着冰蓝色的长剑,这把剑落入它的手中后,竟发出阵阵剑鸣声。 站在不远处的徐子卿,自右手握剑后,身上便开始有青黑色的气流席卷! 他试探性地随手挥出一道剑气,剑气瞬间便被这些青黑色的气流所湮没。 确切地说,不是湮没。 是吞噬! 楚槐序眉头一皱,不再轻举妄动,浪费体内的灵力。 自从右手握剑后,徐子卿整个人便弯腰低头,仿佛随时会向前倾倒,然后摔在地上。 但这股青黑色的气流席卷全身后,倒是将他的身体给支撑了起来,并且完全护住。 一股气息开始在少年的身上和青铜剑上传出。 道祖所留之剑的剑灵,于此刻苏醒! 由于有着陆磐设下的隐匿阵法,擂台下的众人无从感知到这一切。 他们只觉得徐子卿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法,看着有点邪门,甚至可以说有点诡异。 可身处擂台上的楚槐序,能感觉到那股让他厌恶的气息。 那个高高在上,桀骜邪性,俯瞰一切的剑灵,重现于世! 刹那间,整个演武场的区域内,那些手持本命剑的低阶剑修,他们的长剑都开始颤抖,无一例外! 而在抖动的同时,每一把剑都出鞘了大概一寸左右的距离。 它们就像是在向王的出现,跪伏行礼。 楚槐序手中的【鹧鸪天】倒是没有受到影响。 因为它握在他的手中,而不是在韩霜降的手里。 无惧剑意灌输其身,它泰然自若,无所畏惧。 楚槐序识海内的心剑,于此刻不再掩饰自己。 它也开始肆无忌惮地散发自己的气息!包括那【剑心通明】之力! 楚槐序更是抬起自己的左手,单手掐诀,催动自己背上的剑鞘【定风波】,施展封剑的功能,双管齐下。 “封——!” 他的话语,便宛若一道敕令。 所有的灵剑,瞬间就全部归鞘! ——位格之争,我不输你。 如此震撼的一幕,便如同产生天地异象一般。 高台之上很多不明真相的大修行者,都忍不住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少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四大神剑】中排第二的司徒城。 可这位剑宗长老,此刻也一头雾水。 道祖剑现世,剑灵苏醒。 他可以理解它所引发的一切异象。 可他无法理解楚槐序做到的一切! 先前,他可以压制住莫凌风的剑,那还算能接受的范畴内,虽然他同样不知道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可是此刻,他可是在和这把青铜剑分庭抗礼! 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就算有,那也是已经仙逝千年的道祖! 姜至看着这一幕,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 他的智珠再度滚落在地,目光也瞬间一沉。 他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个手持冰蓝长剑的年轻人,事态的发展似乎又开始有了脱离轨迹的迹象。 此时此刻,楚槐序与青铜剑依然是相看两厌的状态。 这把邪剑依旧是那居高临下的姿态。 它在看见对方的手中竟握着【鹧鸪天】后,那一股厌恶与仇恨,开始变得更为浓郁了。 因为他的体内,有着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力量。 而他现在所做之事,也与那人是那般相像! 青铜剑的剑灵也没想到,自己苏醒之后,竟是和它最憎恶的楚槐序,站在擂台上。 那么,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便无比简单。 ——杀了他! 青黑色的气流于此刻冲天而起,身穿白袍的清秀少年站在其中,连眼睛都是闭着的。 他的左臂依然受着伤,五脏六腑也依然有轻微内伤。 这些都并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很明显,这把邪剑的力量,与治愈毫不相干。 甚至于,若非入主徐子卿的灵胎时,发生了些许意外,徐子卿还要额外付出极大的代价! 只见闭着眼睛的少年,开始向前挥剑。 眼前这一幕,和当初藏灵山上的一幕,有着很大的差别。 那时候,青铜剑无法完全掌控少年的身体,就跟行尸走肉一样,还会摆出诸多怪异的姿势。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秘法,虽然所有的动作依然有几分僵硬,但也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一道黑色的剑气就此产生,它看不出多少特殊的地方,仿佛就是很普通的一剑。 只是那青黑色的气流在剑气旁环绕,似乎它便是一切吞噬的根源! 楚槐序手持【鹧鸪天】,直接持剑相迎。 他背上的剑鞘内,七道剑气瞬间而出,速度比他还快。 冰蓝色的灵剑上剑气环绕,识海内的心剑则也在此刻发挥它的力量。 ——灵胎神通·剑心通明! 虽然擂台之上,有着陆磐的禁制,可司徒城毕竟也是第八境的大修,且还是四大神剑之一,他自然是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的。 “剑心通明!” “第一境怎么可能会是剑心通明!” 要知道,在剑宗,很多第六境甚至第七境的剑修,都不曾达到这样的境界。 它与剑意类似,是与剑道感悟挂钩的。 而往往你的剑越纯粹,越极致,便越能达到剑心通明之境。 而事实上,整个玄黄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 所谓剑心通明,便是无垢剑心,可世间之人,又有几人能做到这一点? “这不该是第一境所掌控的力量。” “也不可能有人是生来知之的!年纪轻轻,怎会有这般剑道感悟!” 可偏偏他就是掌控这样的力量。 这一刻,楚槐序的剑,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还是其他的一切,都等于是自带翻倍的效果。 所有的一切都翻倍,那迭加在一起,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从剑鞘内倾泻而出的七道剑气,瞬间就被这道黑色的剑气所摧毁。 楚槐序还敏锐地察觉到,那些青黑色的气流还吞噬了一部分力量。 但好在吞噬过后,这些力量并不是附着到这道剑气上的。 似乎是被青铜剑给吸纳,壮大己身的。 这令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把邪剑的逆天之处。 “这些青黑色的气流,应该是有一个吞噬阈值的。” “你所斩出的力量,必须要高出它的吞噬阈值,剩下的那部分才能造成有效伤害!” “也就是说,擂台下的绝大多数人,他们斩出的每一剑,都是无效的,因为无法超出吞噬阈值。” “相反,还会全部给吸食干净,让青铜剑越发强大!” 楚槐序手中的【鹧鸪天】,猛地斩向这道黑色的剑气。 他的力量在疯狂流失,有一部分立刻就被青黑色的气流所吞噬。 这种情况无比糟糕,以至于这一剑其实并没有比徐子卿的左手剑更强,但对楚槐序的削减却太大。 以至于他手上多了一把【鹧鸪天】,都无法弥补这一点。 “天下至邪之物,不外如是!” 残留的黑色剑气马上就搅碎了楚槐序周身的墨色气流。 黑金袍所产生的防御屏障也瞬间被击碎。 最后开始他肉身硬扛了剑气的余波,整个人呕出一口鲜血。 那把握于小徐右手的青铜剑,似乎觉得有几分快意。 它用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来面对楚槐序。 仿佛自己随意的一剑,你便无从抵挡。 然而,这个受了伤的年轻男子,却抬眸死盯着它,非但不退,还开始施展【飞玄】,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来。 他像是不知道恐惧,不知道害怕,不知道敬畏,不知道何为死亡! 青铜剑再度感到愤怒,就像是高坐于王座上的王,屡屡被人以下犯上,挑衅它的天威。 若不是道祖所留下的禁制,眼前的年轻人于它而言,不过是一只蝼蚁,一条蛆虫。 然而此刻,这只蝼蚁,这条蛆虫,却敢行蚍蜉撼大树之事! 第二道剑气就此产生,它比先前还要强。 楚槐序的剑鞘内已经没有预存的剑气了,现在,皆要靠他自己。 【鹧鸪天】斩向这道邪气凛然的黑色半弧,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却没有受到青黑色气流的丝毫影响。 闭着眼睛的徐子卿,他右手上的青铜剑都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原因很简单,那些青黑色的气流,竟在朝着剑鞘上的黑色珠子涌去! “你不是一天到晚喊饿嘛!” “不如尝尝看!” 楚槐序开始催动自己真正的本命法宝,尝试着让黑色珠子内的【道生一】,去吸入这些青黑色的气流。 他在首次交锋后,便诞生了这样的念头。 这好歹是道祖真正的本命物,好歹是超越了超品灵器的存在。 他并不担心会把它给直接弄坏,不觉得这种尝试会有损药鼎。 可由于他和自己的本命器灵几乎无法沟通,它一天到晚只会喊饿,所以,他也只能强行一试!以身犯险! 成与不成,他无法预料。 可楚槐序没想到,药鼎真他妈的什么都敢吸! 只不过,这些青黑色的气流被吸入黑色的珠子后,并不是像他体内的灵力一样,马上就被药鼎给吞食。 它只是将它们给纳入了鼎内,在鼎内汇聚,然后.炼化! 一直以来,楚槐序都把它当作全自动炼丹炉看待。 没想到,它现在竟然自己又炼上了! 没了青黑色气流的影响,那这便是剑气的硬碰硬。 楚槐序发出一声大喝,【剑心通明】与【无惧剑意】陡然迸发,璀璨的剑气宛若能贯穿天地,硬生生地将其劈开!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大量的伤口,重新汇聚而成的水墨色气流与【黑金袍】,依然无法完全抵御住余波。 可他又是那样的疯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丝毫不觉得痛,甚至都毫不心疼。 楚槐序的脸颊上,都产生了一小道伤口。 鲜血溢出,伤口却在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复原! “来啊!”他大喝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斩出多少剑!” 坐在高台上的姜至,右手都忍不住轻轻握拳。 事实上,桀骜不驯的他,也无比厌恶这把剑。 一个这般骄傲,甚至可以用刚愎自用来形容的剑修,又怎会看得顺眼这把邪剑? “竟然挡住两剑了?” “而且,青铜剑的吞噬之力,居然被道祖剑鞘给吸收了?” 姜至很清楚,以徐子卿目前的状况,且九道禁制才解封了第一道,最多还能斩出最后一剑。 但这一剑,会比先前任何一剑都要强! 这是徐子卿这具肉身的极限,也是这把剑目前的极限。 项阎等人紧盯着擂台上的一切,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此刻,李春松更是呼吸急促,一张脸都涨的通红! “决胜局了,决胜局!” “马上就要分出赌局的胜负了!” 这条死赌狗怎么都想不到,楚槐序竟能以这种硬碰硬的形式,硬刚两剑之威。 难道,这小子又要给我创造奇迹了嘛! 楚音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凌空晃荡的小短腿,都给缩到了椅子上。 她双唇紧抿,屏住呼吸,心中疯狂地为自己的未来徒儿鼓劲。 所有人都觉得楚槐序会输。 所有人!! 可当他真的斩灭两道剑气后,很多人又开始盼着他赢。 就连姜至的念头都在此刻发生了些许改变。 “如果真的是他胜了,结局是否会更好?” 他的内心,竟都产生了片刻的动摇! 擂台之上,楚槐序的身上满是鲜血,以至于他每向前一步,石砖上便会留下血迹! 他那身黑金袍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 可这个男人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坚毅,果敢,不顾一切! 眼前的一幕,让很多人的内心都有几分动容。 因为在重伤的情况下,楚槐序没有丝毫想要退缩的意思,他甚至冲得更快了! 无惧,亦无距! 他识海内的黑色小剑,也如一头病虎,虽是重病之躯,但虎啸山林之时,百兽皆得心惊! “要战!要战!要战!” 一个睚眦必报的男人,一把战意昂扬的心剑。 他们一直都在相互影响。 藏灵山上的旧怨,还有今日的新仇,都得算清楚。 光是它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楚槐序他妈的就看不顺眼!! 而青铜剑的愤怒,也于此刻达到了顶峰。 被它视为跳梁小丑般的年轻男人,竟于此刻还敢如此。 无尽的杀意开始蔓延,闭着眼睛的清秀少年,开始挥出最后一剑。 他身上也开始有大量的伤口产生,右臂也瞬间就被废了。 明明是东洲大比的一场切磋,台下的所有观众却都觉得触目惊心。 他们光是这么看着,都觉得痛,都想要倒吸一口凉气。 可擂台上的两个人,却连表情都没变过。 黑色的剑光向前而来,石砖上明明设下了阵法,也于此刻开始碎裂。 楚槐序猛地一咬牙,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他从单手握剑改为了双手握剑。 不管是灵胎秘藏内的灵力,还是躯壳藏灵的灵力,全在此刻汇聚于这一剑中。 剑意与剑心,肉身与心剑.每一股力量都被他压榨至极致。 灵剑与黑色的剑光即将碰撞的那一刻,他于心中大吼: “【道生一】!!!” 当初,他在滴血认主后,便第一时间查看了药鼎的属性。 系统的介绍是:副职类法宝,防御类法宝。 它是防御类法宝! 药鼎通体漆黑,三足两耳。 上头细致刻画了飞禽走兽,草木花果甚至还有魑魅魍魉。 雕刻之物可谓是应有尽有,全都栩栩如生。 此刻,黑色珠子内,这些东西仿佛都活了过来。 楚槐序能听到兽鸣,也能闻到果香。 他能感受到一缕清风,也能触摸到一片烈火。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在一瞬间,他便感应到了天地间的一切一切!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之力于黑色珠子内产生,向着外头释放。 一股无比混沌的气息,开始朝着四周荡开。 黑色的剑光被它给阻挡住了,且开始逐渐瓦解。 楚槐序手中的【鹧鸪天】,猛地向前一斩。 剑气轰在了青铜剑的剑身之上,它被直接斩飞了出去! 邪剑一离开少年的右手,禁制便会瞬间生效。 少年立刻向后倒去,不省人事。 胜负已分。 整个擂台,有一半的区域已经化为废墟,一缕高位格之力竟渗透阵法。 烟尘四起,台下的观众只能朦胧地看见些什么。 等到烟尘全部散去,他们便看见了眼前的一幕。 在一片废墟之中,东洲魁首浑身浴血,拄剑而立。 (ps:第二更,两章万字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东洲魁首楚槐序 高台之上,连陆磐都没有想到,自己设下阵法后,擂台竟还变成废墟。 好像根本原因还是出在那股青黑色的气流上。 阵法依旧完好无损,但它们渗透了阵法。 陆磐是第八境的阵法宗师,青铜剑目前才解开第一道禁制,总体威力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这些祟气,确实防不胜防。”执法长老心想。 就算是他与邪剑交手,这些青黑色的祟气也会吞噬他的力量,无法抵御,无人例外。 可众人都看得出来,楚槐序居然可以解决祟气的问题? 这可是天地至邪之气! “确切地说,好像是道祖剑鞘把它给吸了?”项阎等人心想。 果然,道祖不愧是道祖。 竟还留有这等后手! 对于道门中人而言,任何无法理解之事,只要与道祖挂钩,那么便具备了合理性。 擂台之上,楚槐序身型略显佝偻,拄剑而立。 鹧鸪天并不是巨剑,无法让他威风凛凛地站着笔直,然后把巨剑抵在地上。 他现在浑身浴血,身受重伤,灵剑倒是成了他佝偻身躯的支撑点。 超品灵剑,当拐杖用。 眼前的一幕,却不会让任何人小觑。 在这塌陷的废墟里,这道拄剑的黑袍背影,深深烙印在了无数人的心中。 包括他先前的一往无前,包括他身受重伤后的面不改色。 不用管他现在是如何站着的,是以什么样的形式站着。 关键在于——他还站着! 那么,他便是东洲魁首! 此时此刻,楚槐序都没有进行深呼吸,因为五脏六腑伤得都不轻。 《道典》那逆天的自愈能力,在此刻发挥着作用。 可他伤得太重,以至于也需要时间,不可能在这短时间内便复原。 他从自己的储物令牌内取出疗伤灵丹,直接往自己嘴里一口气塞了三粒。 做完这些,楚槐序的目光便落在了徐子卿身上。 小徐伤得可比他还重些。 徐子卿的左臂废了,右臂现在也废了。 五脏六腑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不是炼体的话,情况绝对会糟糕透了。 楚槐序严重怀疑,《借剑》里的徐子卿一旦用剑,绝对会有无法挽回的暗伤,绝对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把敬重自己的师弟伤成这样,他自是于心不忍,打算走过去也喂他几粒自己炼制的疗伤灵丹。 虽然品阶肯定没有这些修行大佬们给的好,可胜在亲手炼制,兴许能让他感受到温暖? 当然,在走过去的路上,楚槐序顺道还有要事要办。 被他一剑斩飞的青铜剑,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片废墟之中。 两次的藏灵山登山之行,只因自己识海内有着一把心剑,只因自己体内流淌着的是与道祖一模一样的灵力,这把邪剑便施加灵压,要他跪伏。 要我跪? 老子啊,他妈的可是团员! 穿越了也不能丢份儿! 那一日,楚槐序被灵压弄得七窍流血,识海险些崩塌,却也没跪。 今日,他以第一境战青铜剑的第一道禁制解封,是他胜了。 他拖着重伤之躯,识海内带着病恹恹之剑,以颇为艰难的姿态,向前走去。 他要去给小徐喂灵丹。 可在路过青铜剑时,他轻声开口,语气倒是无比平淡:“是你输了。” 现在是你躺在我的脚下。 邪剑的剑灵正在被道祖所留的禁制强行封印,逐渐陷入沉睡。 它所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这个身穿黑袍的男子,从它身上跨了过去。 他日旧怨,今朝偿还。 你要给我跪地之耻,我便还你胯下之辱。 坐在高台上的项阎等人,看着这一幕都有几分发愣。 姜至更是眼角又微微抽搐了一下。 可不知为何,他竟也觉得有几分快意,有几分舒爽! 这把邪剑总是高高在上,平等的瞧不起每一个人。 所有上过藏灵山山巅的人,都会感受到居高临下的俯瞰与鄙夷。 但魁首之争的结果,无疑是与很多人的预想背道而驰的。 项阎与姜至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什么道祖箴言,什么天命之人侍剑者,什么天下第一剑.全都被台上的这个年轻弟子一剑斩破! 在小师叔回宗之前,因为李春松的失误,使得大家都以为楚槐序才是天命之子。 大家都在期待着他能拿下这把剑。 却又以失望告终。 可如今呢? 不知为何,他在君子碑上刻下的那句话,开始又一次在道门高层的脑海中回荡。 “君子使物,不为物使。” 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没有这把剑,又如何! 作为门主的项阎,大脑已经开始疯狂运转了,后续事宜,还需他主持大局。 先前他在看到楚槐序刻下的字时,便有想过,我们真的要把拯救苍生的希望,寄托在一把邪剑上吗? “或许,如今的情况,比道祖箴言里所言,要更好一些?” 而高台上最兴奋的就是李春松和楚音音了。 死赌狗那张脸在此刻红得都要发紫了。 他现在的模样,就像自己独饮了一整坛的灵酒,然后酒劲上头,酒气直接上脸。 他忍不住就开始疯狂搓手,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嘴角根本就压不下去。 “我赢了?” “不不不!是我又赢了!” “哈哈哈哈!” 这位曾经的慈善赌王没笑出声来,都已经算是无比克制了。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下山接了名新弟子入门,然后,逢赌必输的自己,就开始一路创下了不败神话! 死赌狗自己都觉得离谱啊。 “这都能赢!!” “这他娘的居然都能打赢!” 李春松对于楚槐序的好感度直线飙升,他都开始思考了,要不我伏低做小,去给他当三师父得了? 楚音音那边则更为直接,她在大椅子上根本就坐不住,立刻就跳了下来。 “我就说肯定是楚槐序赢!你们都不信!”老少女直接出声,一开口就直接贴脸。 她现在真的太得意了,楚槐序真是太给她长脸了。 外加她本就无法无天,最不怕的就是小师叔姜至,所以还在持续输出: “一天天的就会设下禁制,什么七境以下不配知晓!” “你们聊得明白吗你们!” 楚音音挺了挺自己那平坦之际的胸脯,膨胀到了极致。 在她看来,除了走了狗屎运的李春松,你们有老娘看得明白? 还不让我参与! 现在,是我未来的徒弟,拿了东洲魁首! 而且我也是有投资的,我也是有培养他的! “你们行不行啊?”她那张稚嫩到还带有婴儿肥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嫌弃与嘚瑟交织的神情,于心中这般想道。 可偏偏项阎等人,也很难做出反驳。 姜至的那张脸庞,也瞬间就变黑了,仿佛一下子就回归了自己原本的真实肤色。 而在道门内门,那片紫竹林内。 那位高坐在巨石上的道姑,今天都没有继续闭关清修,而是散开神识,留意着演武场内发生的一切。 她的脸上,也跟着流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擂台上,楚槐序已经给徐子卿喂完了丹药,并简单查探了一下他的伤势。 在一旁护持的两名内门弟子纷纷上前,给他帮忙。 做完这些后,楚槐序拄着灵剑艰难起身。 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什么也不做了。 “那么,享受欢呼吧,楚槐序。”他对自己道。 整个演武场上,响起了响彻天地般的呼声。 不只是道门弟子,就连很多外宗弟子都在为他大声喝彩。 从今天开始,他的名字将响彻整个东洲! 东洲魁首楚槐序。 天下谁人不识君? 在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中,这个身穿黑袍的男子,脸上也开始流露出了些许少年意气。 而他识海内的黑色小剑,此刻也无比亢奋。 今日是他和它胜过了青铜剑。 心剑于此刻开始颤动。 宛若发出了一声听不到声音的畅快剑鸣! 这使得擂台之下的所有灵剑,都跟着开始抖动起来,跟着发出阵阵剑鸣声! 在这所有的声响里,楚槐序拄着她的剑,看向人群中的她。 “谢韩师姐借剑。” “物归原主。”他对韩霜降笑着道。 【鹧鸪天】在他的气机牵引下,向前飞去,落入了韩霜降手中的剑鞘内。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这把剑有几分恋恋不舍? 这一点,作为主人的大冰块自然也是知晓的。 可现在无疑不是和死狐狸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当然也要为他献上最衷心的祝贺! 高台上,那些四大宗门的修行巨擘们,能看到这个年轻人脸上的意气风发。 但他们都觉得这没什么。 因为按照规矩,最后很可能便是这个正在享受万人欢呼的年轻人,进入凶险的【本源灵境】第一层。 若真如道祖箴言里所说,这一次的凶险程度会远超以往,那么,结果究竟如何,谁又能打包票,谁又能百分百确定呢? 而且,关于本源灵境的一切事宜,都是机密中的机密。 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知晓,这个年轻人将要为这天下苍生,去做些什么。 那么,在他动身之前. ——天下便该知道他的名!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三章 第二位道祖 盛大的东洲大比,便这样落幕了。 项阎作为门主,还站起身来说了几句话,并表示会给予嘉奖。 这一次,前三都被道门包揽,如果不是还有本源灵境压在心头,宛若阴云,他现在估计都要红光满面地大讲几句! 负责处理一应琐事与内务的牛远山,整个人已经激动到脑袋眩晕。 “楚槐序真成了东洲魁首!” “东洲魁首是我月国人,哈哈哈!” 老牛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爽感。 按照起初定好的奖励,楚槐序可以去珍宝阁挑选任意一件上品灵器,还能选择任意一枚七级上品灵丹。 他还可以去藏书阁挑选一门第二境的修行功法。 这倒是没什么好挑的,他肯定拿的是《道典》的第二层。 至于其余的奖励,他明天会去藏宝阁进行挑选。 东洲大比已经正式结束,前三名被人带上了高台,一众大修行者会围上来夸几句,算是走一个官方流程。 只不过徐子卿还在昏迷,他是被灵力包裹着飘上去的,姜至亲自查看了一下他的状况。 而有些话吧,现在其实也都不方便说,所以像梅初雪等人,也就只是说一些“英雄出少年”之类的场面话。 这位妖娆妩媚的第八境大修,对楚槐序当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此子竟真如道祖再世一般! 要知道,根据野史记载,春秋山的祖师,当初和道祖就不对付,她甚至在自己的“日记”中写过,想要亲自上阵,去破了道祖的纯阳之体。 梅初雪作为春秋山的长老,她深知这也不算野史,只是稍微夸张了那么一点点。 而且,她在赌局中转押楚槐序赢,其实也就是图个乐呵,觉得有趣。 可谁曾想,竟然还真赢了! 现在回忆起来,都还有几分不可思议。 面对一众大修行者的夸赞,楚槐序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自傲的神情。 由于他还身受重伤,所以便也没有多留。 项阎破天荒的自掏腰包,给了他一粒上等的疗伤灵药。 楚槐序看着周围之人的表情,他们脸上的震惊都不亚于自己战胜青铜剑之时。 这令他对自家门主有了更多的了解,这铁公鸡怕是一毛不拔,怪不得是个光头。 至于小师叔祖姜至,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回到竹屋后,楚槐序第一时间便回了房间,在蒲团上运功疗伤,用灵力催发药力。 项阎给的那粒四品疗伤灵丹,他都没用。 “以《道典》的自愈效果,我靠自己炼制的灵丹,短时间内便可恢复个七八。”他心想。 更好的丹药,倒是可以留到以后关键时刻再用。 身体没那么难受后,他就不再运转灵力催发药效,纯靠肉身慢慢吸收。 “炼体流在疗伤时也有好处,吸收效率比寻常修士要更高。” 他现在实在是等不及了,要领取任务奖励。 因为这将让他的综合实力再度得到飞跃! 十万点经验值就此到账,让楚槐序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笑容。 除此之外,最后这一场比试打赢后,系统给了近五万点经验值。 只是有一点让他想不明白。 “经验值是在我打败了左手握剑的小徐后,系统便给了奖励。” “我打败那把邪剑后,系统却没有任何反馈。”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骂了一声:“真贱啊!” 为何会这样,楚槐序也弄不明白。 “或许在系统的判定中,徐子卿这个人,才是我在最后的对手,但那把剑,其实不在东洲大比的范畴内?”他摸不着头脑。 但不管怎么说,楚槐序目前的可使用经验值,一下子又破了40万大关,共有四十万零六千! 别说他现在才第一境了,就算他现在是第三境,这么多经验值若是一口气花掉,也能带来不小的实力提升。 “可惜现在也没去拿功法,东西洲大比对我而言也还没结束,否则的话,我今夜直接升个几级玩玩,卷死大冰块!哼哼!” 接下来,便是3点随机特殊属性点了。 楚槐序在蒲团上坐好,熟悉的大转盘出现后,他便在心中祈祷。 “悟性,悟性,悟性.” “体魄,体魄,体魄.” 结果,第一次抽取,直接抽出来个【聚灵】。 他脑袋都炸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不是!聚灵是什么东西啊!” 但下一刻,他体内的灵力总量,便有了一定幅度的增长,变得更为澎湃! 《道典》内外兼修,二者灵力相加,远超普通的天级功法。 如今又上涨了一小截,这一点就更为明显了。 除此之外,他的灵力恢复速度也得到了小幅度的加强。 续航能力无疑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这等于是让我突出的地方变得更为突出。” “行吧,锦上添花也能接受。” 特殊属性点之所以宝贵,便是因为它不管加到哪里,都能带来综合实力的提升。 就算是很多玩家最嫌弃的【体魄】,它也与血条挂钩,这就显得也很重要了。 而且,楚槐序其实一直怀疑,这个抽奖的大转盘其实就是做做样子的。 “抛开灵胎属性不谈,其他属性一旦某一项过于落后,那么,抽中它的概率就会变大。” 带着这样的念头,他又抽了一次,果然又抽到了【聚灵】。 “你妈的,狗系统!有本事给我三次都抽聚灵!”楚槐序骂骂咧咧,再次抽奖。 最后,指针则又落在了【体魄】上。 “可以,舒服了。”楚槐序感受着自己肉身强度的增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就在此刻,他居然感应到了来自药鼎的呼唤。 它居然在主动“喊饿”。 这是一种很反常的现象。 以往,虽然这是楚槐序的本命物,但这一人一鼎,平日里瞅着也不咋熟 相对来说,心剑更像是他的本命器灵。 【道生一】平日里不会主动跟他传递任何的情绪与信息,它就自己在那哼哧哼哧地炼丹,像个一言不发的傻大个儿。 可如果楚槐序主动去搭理它,它就会一直“喊饿”。 像今天这般主动前来讨要“吃食”,倒是首次。 “是因为在东洲大比中消耗太大?” “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楚槐序将自己的神识涌入黑色珠子内,立刻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它竟然还在持续炼化着那些青黑色之气?” “不会最后真给我炼出什么东西来吧?”他大惊。 一开始,楚槐序是以为药鼎会将这些青黑色的邪异气流给炼没掉。 可目前来看,似乎并非如此。 此刻,他也不敢瞎搞,立刻给药鼎狠狠地来了一发。 “我这可是刚抽到2点聚灵,没想到最先用到你的身上。” 直接大力灌注! 楚槐序也不知道这些青黑色的气流是什么玩意,他丢个【信息探测】过去,冒出来的全是问号。 但这东西太诡异,又具备很奇怪的吞噬能力,他觉得必须慎重处理。 被灌输灵力后,药鼎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它开始继续炼化这些气流。 “目前来看,这玩意怕是要耽误我炼丹了。”某黑心资本家有几分无语。 “我倒要看看,最后能炼出什么玩意来。” 一夜之间,楚槐序的名字便在东洲大范围的传开了。 虽然只是第一境的比试,可一旦冠以“东洲魁首”这四个字,给人的感觉瞬间就会不一样。 更何况他在数日后还将迎战西洲的那位瑞王世子,等同于是代表整个东洲出战。 东西洲的明争暗斗,由来已久。 他可谓是被给予厚望的。 一大清早,楚槐序在吃完早饭后,便和韩霜降一同前往了珍宝阁。 她作为东洲大比的第三名,可以获得一件中品灵器,一粒五级中品灵丹,以及去藏书阁挑选心仪的第二境功法。 一路上,二人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灵丹不急着兑换。 现在他们才是低阶修士,很多灵丹根本不配使用。 不如等到以后根据自身需求,再去兑换。 今天,他们主要是来挑选法宝的。 由于二人皆在东洲大比中大出风头,以至于路上不停地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还有不少人在关心楚槐序的伤势。 快到珍宝阁时,楚槐序才道:“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我看你总是欲言又止。” “等会你挑选一件自己喜欢的中品灵器吧,就当是我用来抵债了。”韩霜降一脸认真地道。 “我不要。”楚槐序直接拒绝,然后加快脚步,朝着珍宝阁内走去。 “为什么?”大冰块费解。 “真笨,自己想去!”死狐狸只是这般道。 韩霜降微微皱眉,轻轻抿了抿自己的双唇,根本搞不清楚他究竟是何意。 “而且他居然骂我笨?” 走进珍宝阁后,他们便享受到了礼宾级待遇。 负责此事的内门师姐递来两本小册子,上头的法宝可以任他们挑选。 楚槐序翻着翻着,很快眼中便闪过了一丝意外。 “里头竟然还有藏灵山上之物!” “只是并不多,只有其中几样。” 他的心中很快就浮现出了一样东西,然后快速翻页。 果然,没多久就让他找到了。 那是他和徐子卿登山时,都产生过一丝犹豫的玉佩。 一件炼体神器! 专门为炼体者炼制的上品灵器,可谓是举世罕见,无比稀缺。 楚槐序把整本宝册都给看完,最后还是觉得这东西最合适。 “就它了!” 韩霜降那边则是挑选了一件云裳。 因为她见楚槐序和徐子卿现在都有了法宝级的长袍,其实心中羡慕了许久。 少女嘛,又怎会不喜欢好看的衣服呢? 内门师姐见二人都选好了,便开口道:“楚师弟,韩师妹,我会给你们先做登记,然后上报审批走一下流程。” “这两件灵器,很快便会送到你们手中。” “好,那就谢师姐了。”二人道。 入夜,楚槐序将神识投入黑色珠子内,发现它竟然还在炼化那几道青黑色之气。 他干脆主动又往里头主动注入了些许灵力。 做完这些后,他便听到了传音。 “楚槐序,出来一下。”李春松站在竹屋外,冲他传音道。 楚槐序立刻起身,来到外头,行礼道:“弟子见过六长老。” “你我之间,若无他人,往后不必如此多礼。”死赌狗最近赢疯了,态度无比和善。 更何况,眼前这小子打赢了徐子卿和道祖剑后,谁还能说他在山下接错了人? “嗯?我接错了吗?” “我怎么觉得我没接错呢!” 最近都畏畏缩缩的李春松,瞬间就站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先前和小师叔一同去执法院领罚,那几记雷鞭纯属白挨。 兴许小师叔是该挨几鞭子,可我李春松凭什么! 我他娘的明明该去领赏! 道门六长老近期的膨胀程度,已经仅次于楚音音了。 “不知六长老今夜找我,所为何事?”楚槐序在此刻问。 “你且随我走一遭,大家都在问道峰等你。”死赌狗道。 “好。” 二人就这样朝着问道峰大殿的方向飞去。 楚槐序先前就一直觉得东西洲大比的背后,很可能还有隐情。 毕竟系统是直接把它划分为【主线任务】的。 他觉得自己今日,或许能了解到些什么。 一进入大殿,没想到里头人还挺齐。 道门高层除了沈慢外,全员都到了,包括小师叔祖姜至。 很可能他们先前就已经开过一场小会议了。 “弟子拜见门主,拜见小师叔祖,拜见各位长老。”楚槐序开始忙着行礼。 “起身吧。”项阎尽可能用最温和的声线出声,也是为难他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出声询问,也算是满足大家的好奇心,顺便为接下来要说之事,做点铺垫: “楚槐序,你在见识过青铜剑的威力后,可有想过自己会赢?” 这个身穿黑袍的年轻弟子站在大殿中央,一脸认真地答复:“想过。” “这把剑被道祖镇压,已有千年。” “弟子习得道祖功法,又于藏灵山上偶得道祖剑鞘。” “弟子便斗胆心想,兴许.” 楚槐序稍作停顿,然后便继续说着: “道祖可以,我亦可以。”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地本源,九境大道! 魁首之争,是楚槐序赢了那把剑。 这是既定的事实! 千年以来,唯有道祖能压制住这把剑。 那么,他说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 诚然,这把剑的上头还有八道封印未解开,可楚槐序不也才第一境么? 因此,这句“道祖可以,我亦可以”,于现在说出,就不是宣言了。 这是最终的结果。 坐在最末尾的楚音音,率先为自己的未来徒儿捧场。 老少女立刻高声道:“好!有这等气魄!非常好!” 项阎等人只能跟着笑。 唯有姜至坐在上座,面无表情。 楚音音看了一眼小师叔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怪不得师父老说他刚愎自用,性子死犟,死性不改。” “修道天性极佳,做人做事一般。” 这位最不怕小师叔的老少女用神识扫了一下楚槐序,然后立刻眼睛瞪得溜圆。 她又开始贴脸输出。 “小师叔,你刚刚不是还说,徐子卿未修炼至一境大圆满,所以才惜败楚槐序嘛。如今,徐子卿在战后心有所感,连破两重天,如果再战,胜负未曾可知?” “可我看楚槐序也进步神速啊,不信你们看!” 众人闻言,纷纷神识一探,马上就发出了惊咦声。 眯眯眼的赵殊棋,在这方面最权威。 他主修瞳术,洞察力比旁人要强上数倍。 也正因此,徐子卿一开始练《养剑术》时,众人派他去护法。 这位五长老立刻啧啧称奇:“都已经第一境大圆满了,肉身强度居然还能提高?” “体内的灵力,似乎也变得更为澎湃了。” “楚槐序,你是如何做到的?” 按理说,这小子已经第一境九重天了,就算有所提升,那也极其有限。 他现在的情况,等于就是处在瓶颈期。 突破至第二境,就是打破了瓶颈,然后才能继续进步。 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在瓶颈期,没把瓶颈给打破,而是干脆把瓶子给撑大了? “弟子不知。”楚槐序道。 他站在大殿中央,看了一眼坐在上座的姜至,然后继续道: “只是与小徐还有青铜剑一战后,弟子同样心有所感。” “回去养伤静修后,我运转《道典》,就莫名有了突破。” 他现在根本就不怕自己有多特殊,根本不担心自己和别的修行者不一样。 总之一句话,遇事不决,甩锅《道典》。 我能有什么问题呢? 只是这一千年来,你们都未能搞懂《道典》的神妙罢了。 楚音音闻言,立刻来劲了,又开始带头夸赞。 “好!很好!没想到在第一境大圆满的情况下,你的修为居然还能提升。” 说完,她就看向姜至,笑着道:“小师叔,我怎么觉得让徐子卿再战一场,他还是会输呢?” 现在这情况,徐子卿就是小师叔培养出来的人。 楚槐序则是她楚音音的徒弟。 她当然立场鲜明,且不愿落了威风。 姜至闻言,眉头一皱,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项阎作为门主,立刻道: “欸!小师妹,东洲大比已经结束,不要讲这些无用的。” “楚槐序已经赢了,怎么可能还再战一场呢。” 楚音音立刻安静了下来,反正她徒弟是魁首,哼哼! 门主主持完大局后,便开始说起了第一件正事。 “楚槐序,在擂台赛中,青铜剑上的一部分祟气,我看都被道祖剑鞘给吸收了,此事可有留下隐患?” 嗯?这些青黑色的气流,原来是叫祟气吗? 他暂时没有暴露【道生一】的打算。 虽然道门众人待他确实不错,他也已经有点融入这个宗门了,可依然还是习惯性地想给自己留点余地与秘密。 因此,药鼎正在炼化祟气之事,他并未提及。 楚槐序只是道:“不知为何,已经全被剑鞘给弄得消散了。” 他直接从储物令牌内将【定风波】取出。 赵殊棋看了一眼剑鞘,然后点了点头,没看出任何异样。 显而易见,哪怕是他,也看不穿这颗黑色的珠子。 楚槐序心中立刻又踏实了几分。 但他还是面露好奇,问道:“门主,这个祟气,究竟是何物?” 项阎也没隐瞒,道:“此乃天地至邪之气,邪性异常,就连我等都无法抵御其吞噬,没想到道祖剑鞘竟可克制。所以,一旦有什么异况,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是。”楚槐序点了点头,表面乖巧。 只不过,他更好奇了,【道生一】最后会炼化个什么玩意出来? 听门主这意思,这祟气对他这种第八境的大修,都是能造成一定伤害的,根本挡不住? 那这就厉害了啊! 只可惜,被药鼎给吸收的祟气并不多。 毕竟青铜剑本身就还有八道禁制,而且其实也只交手了那么几招。 “不过,剑在小徐手里,以后叫他拔剑让我吸不就好了?”死狐狸竟在心中畅想起来。 当然,连项阎都说这是天地至邪之气,他肯定是要留个心眼的,到时候要谨慎对待,以免出什么乱子。 门主看向楚槐序,继续道:“我听南宫师妹说,你已经去珍宝阁领了魁首的奖励,选择了藏灵山上的那块玉佩。” “是。” 藏灵山由南宫月负责,他选了山上之物,被她知晓也是正常的,这本就需要她的审批。 “嗯,那玉佩对你而言,确实合适,长期来看,对你的炼体之路大有裨益,是个不错的选择。”项阎做出评价。 “届时,我会让南宫师妹和陆师兄一同配合,给这块玉佩再加一道防御之术。” 楚槐序闻言,立刻面露欣喜,道:“谢门主,谢二位长老!” 咱们臭炼体的可没剑修那么狂。 一天到晚觉得自己有把剑就够了。 咱身体这么梆硬,也照样热衷于靠其他方式继续迭防御。 楚槐序现在就靠【泼墨】与【黑金袍】,确实还差点意思。 要的就是把防御拉满,然后在你辛苦破防后,见我落得个轻伤,然后还在快速自愈! 就问你绝望不绝望! 南宫月看向楚槐序,微微一笑,道:“所以这块玉佩,你估计要再等几日时间了,但肯定会在东西洲大比前,交到你手中。” 楚槐序立刻听懂了,其实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东西洲大比。 果不其然,项阎立刻说着:“那位西洲魁首,瑞王世子,明日便会启程前来道门。” “东西洲大比的最后一战,定在了七日后。” “这位瑞王世子,似乎也有些门道,听说还进了帝陵。” “你莫要轻敌。” 楚槐序点了点头,朗声回复:“弟子定会竭尽所能,拼尽全力。” 对于这位西洲月国的世界主角,他肯定不会动轻视之心。 而且,他知道这位瑞王世子到底特殊在哪里。 “这家伙啊,自带作弊器的。”楚槐序在心中道。 话都聊到这份上了,他心中隐隐有几分期待,觉得道门高层或许会跟他透露些什么隐情。 果然,这下子是李春松开口了。 死赌狗觉得楚槐序是他误打误撞接上山的,他才是最该聊此事之人。 什么小师叔啊,门主啊,都得靠边站! 没我大功臣李春松,我道门能收获这位魁首? “楚槐序,有些事情,我们商议过了,觉得可以给你透露一二。” “但兹事体大,你不可对旁人提起。”慈善赌王说。 “是,六长老请讲。”楚槐序道。 “你现在已然是东洲魁首,或许在你看来,接下来的东西洲魁首之战,便只是我东洲的荣誉之战。” “但我要告诉你,其实不仅仅是如此。” “此事不仅涉及东洲荣誉,还有我道门荣誉,其实还与一处特殊秘境挂钩。” “去了那里,你若能完成我们交待的任务,你便可在里头获得天大的造化与机缘。” “那里有着天地至宝——玄黄本源碎片。” “有了它,你才能有机会在未来晋升九境。” “你可以理解为它是打开九境大门的钥匙。” “事实上,对于现阶段的你,也大有裨益。” “因为你现在就能炼化它!成功炼化玄黄本源碎片后,你体内便会诞生一缕本源之力,接下来你的整体修炼速度,会得到质的飞跃。” 楚槐序还是第一次听说【本源碎片】这玩意。 他大致听明白了意思。 “大概就是我去通关一个秘境,这东西等于就是副本奖励,而且我现在就能用,用了之后修炼速度会变快。” “然后没这玩意的话,是修炼不到第九境的,等于也提前为未来铺路了。” “但我是靠系统升级的,以我对系统的了解,倘若我使用了这个本源碎片,估计接下来升级时,会给我在经验值方面打个折?” 听着就很让人心动啊! 这确实是天大的造化! 李春松看向他,笑了笑,继续道:“我知道你小子机灵,你应该已经听出来了我话中的意思。” “没错,按照以往的规矩,玄黄本源碎片的归属权会属于你!” 就在此时,楚槐序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成功解锁‘东西洲大比’的后续主线任务——本源灵境。】” “【成功完成任务‘东西洲大比’后,方可领取。】”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五章 楚槐序:舍我其谁! 大殿内,楚槐序听着系统提示音,心中一喜。 “本源灵境?” “这就是李春松所说的那处秘境的名字吗?”他心想。 此时,李春松则还在继续说着: “当然,你如果愿意把【玄黄本源碎片】卖给宗门,宗门也绝对会给予你无比丰厚的奖励。” “是吧?门主与大师兄。”他还笑着看向这两位第八境的大修。 于他们而言,这东西等于是未来的刚需! 李春松扭头看向楚槐序,沉声道:“所以,你现在应当知晓东西洲大比的重要性了吧?” 楚槐序点了点头,一脸郑重地道:“弟子听明白了。” 他先前还在纳闷,为什么东洲大比的魁首奖励这般丰厚,又是上品灵器,又是七品灵丹。 可刚刚在聊完玉佩后,门主却没有顺理成章地说一下东西洲魁首之争的奖励,借此激励一波。 “感情东洲魁首的奖励,是给你装备和资源,然后去和西洲魁首干架!” “而这前往【本源灵境】的资格,才是最大的奖励!” 其实,如果是减少升级时所需花费的经验值,楚槐序靠获得【灵胎属性】也可做到这一点。 但是,听李春松话中的意思,仿佛是任何人在炼化它后,都可获得此项加成,那么,韩霜降这种【灵胎10】的妖孽,或许也不例外? “如此一来,所谓的本源之力,很可能是独立于【灵胎】之外的存在!” 那这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楚槐序瞬间就变得更为心动。 更何况,它还是开启九境大道的钥匙! 楚槐序立刻表态,朗声道:“东西洲大比,弟子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什么狗屁瑞王世子。 什么狗屁西洲世界主角。 我楚槐序打得就是你! 他现在想要虐他的迫切情绪,一瞬间就达到了顶峰。 这个隐情,其实也间接给楚槐序解惑了。 因为在《借剑》中,第一境的东西洲大比,和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获胜者都是徐子卿。 他先前还在想,第三境的大比在明年开始。 小徐在《借剑》里不知为何,貌似一直是伪灵胎,他就算是先天嗑药圣体,这么短的时间,也很难在没有负作用的情况下,一路嗑到第三境。 伪灵胎实在是太垃圾了,它和最差的低级灵胎,都会有着天壤之别! 其差距差不多就跟下品灵胎和上品灵胎的差距一样大。 伪灵胎的修行速度,可以用龟速来形容。 给他吃一堆天材地宝,都没太大效果,除非先把灵胎等级给提上去。 “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在第一境时就通关了【本源灵境】,然后炼化了本源碎片,修行速度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此刻,门主项阎等人听着楚槐序的高声表态,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大家提前告诉他这些,其实就是为了让他拿出必胜的决心。 然而,姜至却在此刻破坏气氛,发出了一声冷哼。 “你小子倒也别高兴的太早!”他冷声道。 这位身穿白袍的小师叔祖冷冷地瞥了楚槐序一眼,继续道: “我大可现在就告诉你,那秘境无比危险,九死一生。” “它或许是你的机缘,你的造化,但也更可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项阎闻言,都忍不住皱眉打断,道:“小师叔!” 他觉得姜至说这些,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 现在东西洲大比都还没打呢,事情都还没个定数。 你现在把话说得这么早,给人的感觉会很奇怪。 就像是你去打了个比赛,获得了第一,为宗门和国家甚至是整个东洲都争光了,可结果却是要你去送死。 在项阎等人看来:“若是按照以往的情况,楚槐序绝对是能安全归来的。” “这一次虽然道祖箴言里有所提及,可他不是连青铜剑都击败了嘛。” “这小子宛若道祖再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诚然,这种事情,也没人可以打包票。 可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外界的秘境不会像宗门内的秘境那般,不夺人性命。 道门内部的秘境,更像是已故的前辈和后辈们玩了一场游戏。 外界的机缘与造化,本就需要冒险去争! 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哪个不是经历过九死一生之局? 这本就是修行里必然会经历之事。 “小师叔现在讲这些,实在是过于煞风景。楚槐序还这么年轻,可别影响了他在东西洲魁首之争里的心态。”项阎等人于心中嘀咕。 但对于他会有这般表现,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他的经历不同,他本来也是要进入本源灵境第五层的。 只是机缘巧合间,他下山荡魔受了重伤,所以未能进入。 “这一直都是小师叔的心魔吧。” “谁都没想到那一次的第五层,会这般凶险。” “而小师叔以杀证道,在第八境时,实力便直追九境初期。” “或许他经常会想,若是自己也进去了,是否结局会不一样些?” “他是个本该进入灵境之人,所以他的梦魇,与当年的我们,又会有所不同。” “可落得最后,反倒是他这个“苟活”之人,得了疯魔的五师叔带出来的本源碎片,突破了九境。”项阎心想。 很多时候,其实大家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死掉的人更痛苦,还是唯一活着的人更痛苦? “以至于小师叔像现在这般矛盾地活着。”门主在心中长叹。 “他本就是个刚愎自用,顽固,贪玩,甚至还有几分乖戾之人。” “下山荡魔,才是最适合他做的事情。” “可他现在很多时候都会刻意去模仿疯魔之前的五师叔,结果总是学得个四不像。” “只要事关本源灵境,他便会忍不住插一脚,什么事情都要抢着去做,根本拗不过他。” “但他做事情考虑的又往往不如五师叔那般全面,只学了个表象。” “人在经历极致的悲痛后,或许是会变得更成熟。” “可有些你不具备的能力,并不会因为你遭遇了苦难和挫折,便一定会拥有。” 事实上,项阎等人很清楚,小师叔如今这么喜欢故作玄虚,又总是智珠在握的模样,在外宗之人眼中,估计不少人是会暗中嘲笑的,也会觉得他令人生厌。 可他们终究相当于是小师叔的家人,他们是亲眼见证了小师叔的跌宕人生的。 他们很多时候看到这样的小师叔,其实有时候会同情他,可怜他。 在项阎等人看来,小师叔此次下山,只是去寻人,而且还有道门老二跟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出现楚槐序这个变数,其实确实不会发生一连串的意外。 李春松就算提早到了乌蒙山下,在只看到韩霜降一人时,也是会等一等的,倒也不至于耽误大事,依旧能顺利地接侍剑者上山。 而更扑朔迷离的是,眼前的这个变数,如今反倒成了东洲魁首! 甚至还继承了道祖的衣钵! 大家将目光汇聚在了楚槐序身上,留意着他的表情。 结果,这小子在听了姜至的话后,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并没有任何的恐惧与无措。 一如他领悟出来的那奇特剑意! 更何况,楚槐序的想法简单的要命:“《借剑》里的小徐能行,我难道不行?” 我不如小徐?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一点,他这位一家之主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但他想了想后,还是出声询问,探取有用的信息,问道:“小师叔祖是觉得,以弟子目前的水平,去了那处秘境后,风险还是极大?” 姜至看着他,直接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那处秘境无比重要,事关天地大劫,与芸芸众生息息相关。” “本来,应当是徐子卿成为那把剑的侍剑者后,由他进入。” “你不要以为你在东洲大比中胜了他,便可万无一失。” “若非你给他服用了玄天胎息丹,且还让他踏上了炼体之路,他会成为一名完美的侍剑者,可发挥出道祖剑的全部威力!” “如今就算有秘法加持,其威力恐怕也只有七八成!” “在这种情况下,你也只是险胜。” “因此,你进入秘境后能否全身而退,没有任何人敢保证这一点,你可听得明白?” 楚槐序听着这些话,消化着里头的信息。 “侍剑者?” 他有几分讨厌这三个字。 我家小徐,去侍奉那把剑? 这感觉,就像是你悉心养大的崽,去给你厌恶的人当狗。 这谁会觉得舒服? “而这一切,便是因为天地大劫,便是因为本源灵境吗?”楚槐序心想。 众人看着他,只见他的神色在不断变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项阎等人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结果,楚槐序却突然抬起头来,无比认真地开口:“小师叔祖,弟子有一事相问。” “说。”姜至淡淡地道。 “倘若我家小徐还是伪灵胎,且没有走上炼体之路,真成了侍剑者,那么,他在使用那把邪剑时,是否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楚槐序发问。 他这话很直接,直接到很干脆地称呼道祖剑为邪剑。 “会。”姜至未作任何隐瞒。 下一刻,所有人就见到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 “那便好。”楚槐序道。 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本源灵境他是想去的,诱惑太大,富贵险中求。 就算他现在只比得上《借剑》中的徐子卿七八成功力,但他还有办法继续提升自己,又不是没得玩了! 除此之外,小徐无事便好。 金手指变小了,那就变小嘛,总好过未来死翘翘吧? 他作为一名资深陪玩,玩过这么多游戏,像《借剑》这种以天地大劫为世界背景的游戏,在大结局时死个主角,很稀奇吗? 他甚至觉得,拥有赤子之心般的小徐,他的人物设定,就是拿来牺牲的! 虽然楚槐序在穿越前,《借剑》的游戏剧情可能都还没发展到中后期。 可他心中一直就是这么猜测的。 确切地说,游戏论坛里也有很多玩家在立类似的预言帖。 这也是徐子卿在玩家中获得高人气的最重要的原因。 因为他看着个子又矮,又这么清清秀秀,最后却要走向这样的结局吗? “可我家小徐凭什么要死啊。”楚槐序早就不是在打游戏了。 “以后谁他妈给这个家洗碗,谁他妈给老子洗衣啊!草!” “今年中秋节,我们都是一起过的还!” 正因此间种种,楚槐序得知徐子卿的命运真的变了,才会笑着说:“那便好。” 然而,姜至却瞬间皱眉,严肃出声: “楚槐序,此事事关天地大劫,事关芸芸众生,因为你这个变数,导致事态脱离了正轨,你难道还没听懂其中的严重性?” 项阎张了张嘴,作为门主的他打算打断这段交流,他觉得有点太过于施压了。 毕竟这也不是楚槐序一个人的问题,他此前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 现在说这些,有点太难为他了。 其实不止是门主,李春松和楚音音也有点忍不住,都打算说些什么。 特别是老少女,她极其护短,都打算再度贴脸输出了。 “会不会讲话啊你!” 然而,这个站在大殿中央的年轻人,却率先开口了。 “回小师叔祖,弟子听懂了。”他抬头答复。 楚槐序继续朗声道:“玄黄世界,东洲西洲,芸芸众生.其实,弟子并不是一个有多大格局的人。” “虽然有些事情,弟子也未能完全想明白,但或许正如小师叔祖所言,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我这个变数所致。” “是我影响了小徐本要走的路,改变了事态的发展。” “可是现如今,此事已成定局。” “弟子打败了小徐,成了东洲魁首。” “倘若我能侥幸赢了那瑞王世子,便是进入秘境的不二人选。” ——事已至此,舍我其谁? “但小徐能无碍,我还是有点高兴的。” “那么.”楚槐序停顿了片刻。 然后,这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子,便站在大殿中央,朝着一众道门高层拱手行礼,高声说着: “他的因果,弟子担了便是!”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师父死于三年后 楚槐序的想法便是这般简单: 叽里咕噜说什么!我去把那什么本源灵境给打穿了,不就完了嘛! 他其实对于项阎这批道门高层,印象是比较好的。 先前,他领了徐子卿的主角剧本,他们估计把他误会成了侍剑者的人选。 楚槐序登山后没有取下那把剑,还在君子碑上刻下那样一句话,项阎等人也没给他上压力,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什么拯救玄黄,什么芸芸众生,门主和这几位长老都没提过。” “我就说嘛,众生百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竟都这般讲道理?” “感情是压力怪还没回宗门啊!”他心想。 楚槐序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位小师叔祖,貌似并不喜欢他。 而他这人向来很简单,你不喜欢我,那我就绝对也不会喜欢你。 更何况,他总觉得对方身上有股爹味老登的感觉。 那就更不好相处了。 当然,楚槐序也很清楚,一个大宗门,肯定也要有人负责唱白脸,有人负责唱红脸,可以理解。 只不过,他很了解自家小管家婆和小徐的性格。 “大冰块这人很内卷,而内卷的人里,会有不少人有点内耗。” “小徐就更别说了,真诚的要命,真的是有颗赤子之心。” “按照正常的《借剑》剧本,那就是压力怪给他俩上压力了。” “这俩人的压力,可太好上了.” 楚槐序光是这样脑补,他这位一家之主便觉得不舒服。 而在他说话这些话后,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就连项阎等人,都有点被这年轻人身上的气魄所感染。 ——所有因果,我一肩挑之! 就连姜至看着楚槐序,都有几分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也只是冷声道:“那你最好真能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楚槐序倒也没有直接立什么军令状,而是好奇问道:“弟子想要问一下,倘若我赢了那位瑞王世子,那么,我该什么时候动身前往秘境。” 项阎闻言,看向他的目光越发满意。 “还知道问问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进行准备,就说明他也不是在嘴上说说而已。既有气魄与胆识,也有远见与踏实!”门主心想。 他作为代表进行答复:“东西洲魁首之争结束后,你还有正好30天的时间。” “足够了。”楚槐序说。 他的态度,已经无比明显。 你不是说现在只相当于青铜剑七八分的水准吗? 那在这段时间里,我自会将实力提升上来! 若是寻常的第一境九重天之人,说出这种话,大家信都不会信。 可楚槐序就是很古怪,他就是能在瓶颈期里不断提升自己的综合水平。 既卡住境界,不突破到第二境,又能通过其他途经,让自己变强。 “怕个毛啊,是老子的挂开得还不够大吗?”楚槐序丝毫不惧。 一直没有出声的大长老陆磐,这时候才开始打圆场。 作为执法长老,他本就看着无比严肃。 “很好,但当下你最该做的,还是先准备好最后的一场比试。” “我与南宫师妹会抓紧时间,将那枚玉佩重新炼制一遍,然后交到你手中。” “是,弟子谢过二位长老。”楚槐序道。 坐在陆磐身边的道门二长老,名为邰听白。 他的长相与气质跟个庄稼汉似的,名字倒是很不搭。 二长老顺着大长老的话题,出声问道:“楚槐序,你得了东洲魁首后,还可以去珍宝阁拿一枚七品灵丹,为何没去兑换?” “是珍宝阁内的丹药,不符合你的心意?” “若是如此,我也可以出手为你炼制你想要的灵丹。”这位炼药宗师道。 很明显,为了应对【本源灵境】,道门众人都在尽可能的有力出力。 由于楚槐序才第一境,能提供的帮助还真是挺有限的。 只能在条件范围内,尽可能地帮扶一把。 楚槐序闻言,道:“弟子其实还未想好兑换什么灵丹。” “确实也是,你毕竟才第一境,很多灵丹也都用不上,反而是玄天胎息丹这类改变根骨,夺天造化的丹药,最为合适。” “只可惜就算是这类丹药,第一境的修士也大多不可服用。” “如果让我建议的话,我觉得【开脉通灵丹】,你可以考虑一下。” “它能提升你未来修炼时,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提高修炼效率。同时,体内灵力消耗后,恢复速度也会变快。”邰听白道。 大家是希望楚槐序能把给他的所有资源,都尽可能第一时间利用起来。 虽然他现在不能破境,【开脉通灵丹】的主要功效无法体现,但未来早晚要破的嘛。 而且光是灵力恢复速度这一点,在实战中多少也能起那么一点作用。 殊不知对楚槐序而言,这灵丹的性价比太低。 “我又不靠打坐修炼破境,这是闲着没事的时候才会‘挂机’去做的事情,我主要靠的还是系统升级。” “等于它的主要功效对我来说意义不大,只剩下增加回蓝这个附加效果了。”他心想。 如今刚刚得了2点【聚灵】,他的回蓝属性在第一境已经完全够用了,都有堪比秘法的效果了。 他还是宁愿把极其珍贵的七品灵丹,留到以后。 把该说的事情都给说完后,道门高层们便让楚槐序回去潜心修炼。 楚音音则负责送他。 死狐狸看着老少女,问道:“二师父,大师父可已知晓我得了东洲魁首?” “应当是晓得吧,我也不确定,因为这几日大家都忙,也没抽空去紫竹林。”楚音音答。 “那你要不顺路送我过去一趟,弟子去跟大师父报个喜?”楚槐序一脸正色地道。 “毕竟我能这般顺利的夺得魁首之位,二位师父居功至伟。” 楚音音果然瞬间就被哄成胚胎,嘴角压都压不住,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哎呀,我都说了,要等你的境界提升上来,符合进入内门的条件后,我俩才能收你为真传弟子。”她尽力压着嘴角,结果办不到,直接成了个表情包。 “不过你说的也对,是该去报喜。” 她很快就带着楚槐序飞至了紫竹林。 那位背影清瘦的道姑,依旧高坐在巨石之上。 楚槐序如今已经知晓,这位在剑域中虐他千百遍的女人,其实是个结巴。 他恭声道:“大师父,弟子已夺得东洲魁首,不负栽培,特来报喜。” 巨石上的道姑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死狐狸见这结巴不说话,就故意一副以为她没听到的模样,又重复了一遍,态度还是很恭敬。 “知知道了。”沈慢答。 楚槐序:舒服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身型瘦削,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之气,且还强得离谱的女人,居然是个结巴!他就忍不住想逗逗她,觉得万分有趣。 但死狐狸也还是会掌控分寸的。 他见道姑又不说话了,便行礼道:“那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楚槐序的想法很简单,就算姜至未来真成了自己的师祖,那又怎样? 我跟着结巴师父混,又不跟着他混,和结巴道姑关系亲密就足够了。 反正这老登喜欢下山荡魔,似乎对此事也颇有执念,一年也没几天在山上。 抱沈慢的大腿,难道不香吗? 只是在飞回去的路上,楚槐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沈慢于玄历1992年破关,然后死于玄历1993年。” “三年后便香消玉殒,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会不会也与天地大劫相关?”楚槐序心想。 其实他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搞清楚,所谓的天地大劫,到底会是什么? 但估计进了【本源灵境】,就能得到答案。 回到竹屋后,楚槐序便与楚音音告别。 老少女在临走前,还不忘为他加油打气。 “楚槐序,到时候在咱们道门的地盘,你可得好好教训一下那位瑞王世子,让他知道我东洲的厉害,我相信你没问题的!” “好!”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回到房间后,他便在蒲团上坐下。 然后,打开了自己的任务界面,看一下主线任务【本源灵境】的具体信息。 结果,只写着“待解锁”这三个字,一点内容都没有透露。 “啥意思,不把前置任务【东西洲大比】给全部完成,就一点权限都不给我是吧?”楚槐序无语。 这不等于也在逼着我去把那瑞王世子给打爆么? 这位【组织】安插在道门的细作,完全没有替西洲与月国做过任何打算。 毕竟在他眼中,【组织】连【阵营任务】都无法触发,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在异界安身立命,楚槐序觉得自己该跟着外挂走。 一念至此,他把目光又落在了【东西洲大比】这一主线任务上。 如今,这个主线任务只剩最后一重奖励没有解锁了。 而它的丰厚程度,也便是楚槐序进入【本源灵境】的信心所在! “十万点经验值,1点随机特殊属性点,1点自由特殊属性点,1点灵胎属性!”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世子驾到,老牛密谈 道城,一座距离【山外山】最近的大城。 因其与道门毗邻,因而得名。 如今,距离东洲大比结束,已有数日。 道城的各处酒楼,却都热闹非常。 原因很简单,世间开始逐渐流传起了关于楚槐序的传说。 一位位说书先生,在不同的酒楼里说着不同的版本。 他们把这位强得离谱的东洲魁首,吹得天花乱坠! 在这些人的添油加醋下,什么剑宗天骄,什么无忧谷妖孽,全不是楚槐序的一合之敌。 由于他又是炼体,又是无剑胜有剑,以至于身上噱头太多,可以让这些说书先生各种艺术加工。 这样的好素材,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遇上了。 “这可以发挥的空间也太大了!”一个个都开始肆意泼洒着自己的文采。 当然,故事里的内容,若总是碾压局,终究会失了几分精彩。 因此,最后一场魁首之争,就被描述成打得有来有回,足足大战了三百回合! 他们哪会去考虑区区第一境的修行者,体内灵力其实无法支撑使用太多次的术法,胜负往往很快就会分出。 说书先生们只顾着进行艺术加工了。 除此之外,韩霜降或许做梦都没想到,她和楚槐序真的没有过于特殊的关系,可现如今,大半个东洲皆已知晓,她乃楚槐序的道侣! 没办法啊,情情爱爱肯定是要有的啊! 更何况,二人还在四强赛里打了一场,这种素材还不拼命发挥,把相爱相杀给描写到极致? 此时此刻,在那座楚槐序也曾坐过一下午的酒楼里,有一位气质雍容华贵,衣袍看着也贵气逼人的年轻男子,正在雅座听书。 他的身侧坐着一名戴着面纱的少女,身后则站着两名中年男子。 少女并没有在认真听书,而是一直在吃着水果。 由于戴着面纱,她还吃得颇为不便,小嘴就没停过。 而这位年轻男子,坐姿则有几分慵懒,斜靠在大椅子上。 他剑眉星目,年纪轻轻就已有几分不怒自威之感,完全不掩饰自己那上位者的姿态。 “有点儿意思。”他听着说书先生在那口若悬河,薄唇上勾起一抹淡淡地微笑。 那两名站在他身后的中年人中,其中一人说道:“世子,这东洲的说书先生,也太能编了。咱们西洲的说书先生,在说您的表现时,都没敢像他们这般胡乱吹捧。” “那万一是真的呢?”年轻男子眉毛微微一挑,用无所谓的口吻轻笑着道。 另一位中年男子立刻说:“世子殿下,这不可能,世上不会存在这种水平的第一境,更何况还有两位。” 此人说话声音阴柔,脸上则连胡茬都没有,极其干净,可以说是阉味极重。 他之所以说是两位,是因为今天说书先生正在讲魁首之争。 听着这里头的内容,不管是楚槐序还是徐子卿,给他们的实力去掉一半的水分,都能打败世子殿下。 “李公公,也不一定,听说道门所处的地方之所以叫【山外山】,便是取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之意。” “兴许真有人能强过我,也不是没可能。” 这位贵气逼人的男子,神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说完,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忙着吃水果的少女,突然笑了笑,道: “不过,擂台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名中年男子听着世子的话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都知道,世子和这位未来的世子妃,究竟有多特殊。 擂台赛这种一对一的模式,不可能有人能胜过他。 因为你以为你的对手只有一个。 但实际上,你是在以一敌二。 口若悬河的说书先生停了下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他故意卡在了楚槐序向韩霜降借剑的那一刻。 瑞王世子淡淡地瞥了说书先生一眼,然后抬起手指,轻轻一点,只说了两个字:“听完。” “是。”站在左边的中年男子立刻上前沟通,进行砸钱。 就算是在月国,世子殿下也从不会以势压人。 每每这种时候,他都会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一掷千金。 听完东洲魁首之争的全部内容后,他便率先起身。 还在剥水果的少女见状,也立刻站了起来。 她身姿娇小,但胸脯却是鼓胀胀的。 少女很乖巧地就跟在了男子的屁股后头。 但手中剥的水果,却是始终未曾分他一口。 一行四人,很快就来到了道门的山脚下。 个子比较高的那名随从,是瑞王府的客卿,名为秦博,是第六境的大修行者。 而这位李公公则是皇宫里派来的人,修为极高,有第七境巅峰。 二人带着瑞王世子与少女腾空而起,来到了道门的护山大阵前。 秦博开始叩山门,运转灵力,高声道:“在下秦博,随世子殿下前来拜山。” 护山大阵很快便打开了一角,气质温婉的南宫长老御空而来,迎接众人。 简单地客套了几句后,她便带着他们在一处雅致的小院外降落。 负责处理内务与琐事的牛远山,已经在此地恭候多时了。 老牛衣袖内的双手,一直紧紧握拳,指甲都有几分嵌入肉中。 在看到从天而降的身影后,他立刻松开双手,脸上看不出任何激动的神色,和往日的道门执事没有任何差别。 但他的耳边已经有振聋发聩的声音回荡——“忠诚!” 牛远山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他们给盼来了。 南宫月抬起自己带着些微肉感的手指,轻轻指了一下老牛,道:“这位是我道门执事牛远山,你们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和他提。” “今日我道门设有晚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南宫月和他们又聊了几句后,便先行离开了。 牛远山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他表现的就像是位正常的道门执事,什么也没多说。 瑞王世子与他的交谈,也都显得极其正常。 这令老牛心中有几分失望。 “难不成,世子殿下在动身前,【组织】并未主动向他告知我的身份?”他在心中这般想着。 倘若如此,他也不会暴露自己。 牛远山走在前头,将四人引进雅致的小院内,带着他们参观一二。 他一直有在偷偷打量着这位瑞王世子,只觉得名副其实,果真是器宇轩昂,雍容华贵,自带天潢贵胄之气! 世子殿下简单地看了几眼这座小院,然后随意地点了点头,评价道:“倒也雅致清净。” 说完,他便看向老牛,问道:“牛执事,本世子有几分乏了,不如带我去卧房看看?” “好,世子请随我来。”牛远山立刻带着他往里走去。 进入卧房后,秦博与李公公便守在了门外,没有进去,顺便隔绝旁人的神识探查。 至于那位戴着面纱的少女,则也没有入内,而是一脸好奇地四处参观。 瑞王世子走进卧房后,则直接在木凳上坐下,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瞬间就变了。 或者说,他看向牛远山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不再像先前那般和气,而是变成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瞰。 他眼帘微垂,瞥了老牛一眼。 仅仅是这么一眼,便让这头孺子牛的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想要跪伏下来。 果不其然,瑞王世子很快便开口道:“木丙九。” 这是牛远山在【组织】内的名字,或者说是代号。 像他这种人,皆以“金木水火土”为姓,后头在跟上“甲乙丙丁戊”,最后再跟一个数字。 这三个字一出,牛远山便立刻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过于激动的红,沉声道:“卑职木丙九!拜见世子殿下!” “起来吧。”他淡淡地道,眼神都没看向跪着的老牛。 浓眉大眼且有着一张国字脸的牛远山,恭敬起身,双手还有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一晃眼,他都不知道具体过了多少年了。 瑞王世子这个时候,才看向他,出声道:“本世子在离开帝都前,你们【组织】里有人传来密信,给了我你的身份。” “没想到,你竟在道门当了这么多年的执事。” “好,很好,这些年辛苦你了。”他笑着说。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牛远山眼眶发红,险些泪流满面。 最后,千言万语也只化为了:“卑职.不辛苦!” 瑞王世子叹了一口气,用颇为欣赏的目光看向他,然后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他个子比老牛要稍高一些,低头看着他道:“你无需说这种话,其实本世子知道你的难,更愿意听一听你这些年的不容易,听听你的倾诉。” “因为我知道,像你这类人,有些话憋在心中,过了这么多年,都无处去说吧?” “所以,本世子想听到的,不是你这一声‘卑职不辛苦’,你可明白?” 老牛这下子是真忍不住了,那张老脸上眼泪开始往下掉。 “卑职.明白!” 但他还是没有诉苦,只说了这四个字。 因为对他来说,心中的一切苦涩,在此刻全都消散了。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瑞王世子自然也没有追问,而是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然后就走回去落座了。 坐下后,他便开口道:“我离开帝都前,你们【组织】给了我两份档案,一份是你的,另一份是【火丁一】的。” “你之前传回情报,说他已经成了道门的记名弟子。可此人也是古怪,截至目前为止,都未曾给【组织】回过任何情报,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牛远山立刻开始给楚槐序背锅,道:“世子殿下,此事怪我。自他入了道门后,我事务缠身,根本忙不过来,所以也一直没来得及找一个安全合适的机会,给家里传去信息。” “至于火丁一的话他不方便。”老牛补充。 “喔?还有这等事?”世子笑了笑,然后道:“我今天看得出来,你在道门颇受器重,估计光是这次东洲大比,就有得你忙的,本世子可以理解。” 说到这里,他还笑了笑,问道:“那这火丁一既成了道门的记名弟子,那么,此次东洲大比,他可有参与?”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东洲魁首vs西洲魁首 卧房内,牛远山听着世子殿下的询问,脸上立刻流露出了一抹激动至极的神色。 这令瑞王世子看着他的表情,心中都觉得古怪。 “难不成这个火丁一,还能给我个惊喜?” 只见老牛涨红了一张老脸,语调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声音还带着一丝颤音。 “回禀世子殿下,火丁一便是楚槐序!” 饶是以瑞王世子那处变不惊的定力,在此刻都有几分坐不住。 “什么!?” 东洲魁首楚槐序,是我月国派出去的细作? 一瞬间,这位年轻人的第一反应竟是头皮发麻! 他本来平放在桌子上的右手,都忍不住突然握拳。 这都已经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尽可能的维持住自己的天家气度。 瑞王世子语气一沉,强装淡定,薄唇轻笑中带着一丝丝的假意,道: “所以,我几天后是要与火丁一对决?” “所谓的东西洲大比,最终不过是我月国内部之争?” 所谓【组织】成员,不过是我皇室座下走狗,朝廷鹰犬。 洗脑洗成这样,就是拿来牺牲用的。 他们会奉献自己的所有,包括生命。 他的父亲一直教导他,要以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 要有一个自上而下,俯瞰全局的大局观。 像【组织】里的人,站在天家视角,便是最好的棋子,也是随时可以割舍的弃子。 你越忠诚,抛弃你的时候才能越放心,无需担心受到任何反噬。 瑞王世子怎么想不到,自己这位未来的执棋者,有朝一日的对手竟是棋盘上的一粒棋子? 牛远山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面色亢奋地道:“世子殿下,您说的没错,几日后的东西洲魁首之争,其实不管谁赢,皆是我月国人获胜!” 但他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并进行补充,道:“楚槐序看似行事张扬,但骨子里是个做事情极有分寸的人。” 老牛的暗示,已经颇为明显了。 【组织】里培养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整个玄黄界都关注的比试中,损了天家颜面? 我们本就是朝廷养出来的鹰犬。 倘若真做出这种事情,那是罪该万死的! 被深度洗脑的人,思维已经完全固化了。 瑞王世子其实也知晓,【组织】里的人究竟是什么行事风格。 他亲眼见过父亲一声令下,对方便当场自刎,和死士没有差别。 因此,他岂会听不明白牛远山话中的意思? 可作为天潢贵胄,西洲魁首,他当然要拿出自己的气度来。 “不必说这种话。” “倘若他真能赢本世子,本世子心中也会高兴。都是我月国子民,不是么?”他薄唇浅笑,淡淡地道。 但他有一点想不明白。 此等天之骄子,不放在我月国潜心培养,为何送到道门来? 这不是等于把玄黄界最顶级的天才,安排去做最危险的工作嘛,极容易夭折。 怎么想都觉得没这个必要。 但此事已成定局,瑞王世子倒是没打算把楚槐序的身份告知旁人。 连宫里来的李公公,他都不打算说。 “我也是时候发展一批属于我自己的可靠班底了。”他心想。 时间流逝,转眼便来到了东西洲魁首之争的前夜。 楚槐序收到了那枚玉佩,而且是由南宫长老亲自送来的。 这位炼器宗师还给他好好地介绍了一下。 “它本身最大的功效,便是能日夜滋养肉身,只需一直佩戴,便等同于每时每刻都在淬体。” “短时间内,其实并不会过于显著,但胜在日积月累。” “除此之外,它原先便是防御类法宝,只是效果并没有特别理想。” “经我重新炼制,外加执法长老又给它多刻画了七道阵法,它的防御效果差不多翻了一倍。” “而且,我先前就有留意到,你目前学的防御术法是【泼墨】吧?” 楚槐序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那以后估计是要学进阶术法【近墨者黑】的?”南宫月问。 “对,确实有这个打算。”楚槐序说。 “嗯,所以在大师兄刻下阵法时,我特地也让他走这种风格,以气流的形式外显,到时候可以与你的护身术法融合在一起,达到合二为一的效果。”南宫月笑着道。 他大概听明白了。 作为一名女性炼器宗师,她居然连美感都考虑到了! 简单点说,就是这块玉佩的特效能和自己的术法相融合,不会显得过于杂乱,从而影响美观。 ——南宫长老,爱了爱了。 考虑的确实很周全啊,完全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弟子谢南宫长老,谢执法长老。”楚槐序立刻道。 “你喜欢便好。”她温婉一笑,语气温柔,带着吴侬软语的语调。 由于明日便要比试,南宫月就并未久留,不耽误楚槐序时间。 看着这道丰腴的身影渐渐飞远,然后隐没于夜色之中,楚槐序手持玉佩,用手指摩挲了几下,感受了一波手感。 很奇怪,它并没有玉质的冰凉感,而是带着一丝暖意。 倒是符合温香软玉这一形容女子身体之词。 楚槐序将其佩戴在腰间,他一身黑袍,白色的玉佩倒是成了一抹点缀。 “韩师姐,快出来,给你看看我的宝贝!” 死狐狸大喊一声,第一时间就找自己的小管家婆显摆。 两日前,韩霜降已去藏书阁兑换了合适的第二境天阶功法。 今天便直接突破到了第二境,效率高得离谱,破境如呼吸般简单。 她倒也听话,马上就走了出来,心中也知道对方又要臭显摆。 “如今徐师弟还是没有回家,只有我一人陪他做这种事情,他可能还觉得不够过瘾吧?”大冰块心中哭笑不得。 楚槐序走近她几步,也不铺垫,一点前戏都没有,直入正题,开始装逼:“看好了啊!” 他开始用神识催动腰间的玉佩,然后施展【泼墨】。 真的就如南宫月所说,玉佩的防御效果和术法的气流瞬间融为一体。 那水墨色的气流,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越发粘稠浓厚,相反,居然还淡了几分,变得更为飘逸! 韩霜降毕竟是个少女,心中竟也有几分羡慕:“还挺好看的。” 然后,她就听到死狐狸又开始了:“怎么样?是不是能把我衬托得很好?” “还可以。”大冰块答。 楚槐序立刻就觉得没劲了,开始想念小徐在的日子。 “嘁!还得是小徐在啊,他会用出他的毕生所学,绞尽脑汁,想出各种四字成语。”他直接当着少女的面感慨,嫌她话少不配合。 大冰块不以为意,反倒是道:“是啊,徐师弟也不知是何情况,怎么还不回家。” “指不定是某个人输不起,已经开始筹备明年的第三境大比了,提前进行特训。”楚槐序低声吐槽了一嘴。 这该死的老登,竟私自侵占我的洗衣小弟! 回到卧房后,楚槐序在蒲团上坐下。 明日,他便要迎战那位瑞王世子了。 以他多年玩《借剑》的经验,对这位西洲的世界主角,也有一定的了解。 瑞王世子,名叫秦玄霄。 玩家给他的评价,是有枭雄之姿。 很多人一看到枭雄二字,脑子里率先冒出来的很可能是曹老板。 可实际上,不管是《三国志》还是《三国演义》里,反倒是都常拿这个词来形容刘备。 ——“刘备以枭雄之姿,而有关羽、张飞熊虎之将,必非久屈为人用者。” 先前说过,《借剑》的四位世界主角,有不同的定位。 秦玄霄其实就可以理解为霸道总裁,有钱有权有样貌,和自己的世子妃在后面还爱得轰轰烈烈。 但此人独断专行,行事果决,目光长远,且狠的下心来。 毕竟是出身天家。 总体来说,主角团队里,如果所有人的底色都太善的话,其实也难成大事。 总归需要一个狠的! 秦玄霄,便是这样的定位。 他反倒是在主角团队里统领大局的人。 他能割舍下的东西,绝对比韩霜降和徐子卿要多得多! “有钱有权有资源,又自带王霸之气,确实是主角团队前中期的主心骨。” 四人小团队里,小徐与大冰块也以他为核心。 自认为自己是一家之主的楚槐序,虽然和秦玄霄性格也不相似,但也突然觉得对方和自己有几分撞型。 “那么,他作为月国皇室,是否知晓我的隐藏身份呢?”楚槐序心想,然后目光一沉。 翌日,万众瞩目的东西洲魁首之争,便这样在演武场开始了。 项阎和姜至等人都在高台落座,连司徒城等人都未走,依然在道门待着,等待着这一天。 今日,便会决出进入【本源灵境】第一层的最终人选。 今年情况特殊,里头凶险异常。 可若是往年,这等于是在宣告【玄黄本源碎片】的归属! 就连一向看楚槐序不顺眼的姜至,此刻心中也肯定是向着他的。 他今日过来,就是想看看这小子是如何收拾这位西洲魁首的。 楚槐序这位东洲魁首,在自家主场里,可谓是在万人簇拥下登场的,排面十足。 对面那位瑞王世子,还是头回遇到这种情况。 自己这位天潢贵胄的身边,没有多少拥趸,对面却被簇拥着。 他有几分不适应,宛若以往的场面里,突然角色互换了。 更有趣的是,偏偏对面还是皇室死士,朝廷鹰犬,他才是天家子嗣! 而且,这两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很快眼中皆闪过一丝愕然。 因为这位瑞王世子秦玄霄,同样穿着一身黑袍,黑袍上面同样绣了金线作为点缀。 他们居然有点撞衫了。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九章 百年残魂,我自斩之! 高台之上,炼器宗师南宫月有几分汗颜。 因为楚槐序的黑金袍,是出自她手。 另一位炼器宗师梅初雪,立刻就轻笑了一声。 “南宫长老,他身上的袍子,八成是你炼制的吧?” “没成想,你竟是抄得月国的样式啊?” 气质温婉的南宫月脸蛋微红,说着:“梅道友说笑了,月国那边的衣饰,确实一直比我们镜国更为新潮些,只是偶然见着,下意识就炼制成了这样。” 梅初雪虽然和她互看不顺眼,但这毕竟是道门的地盘,她也不敢继续多说,占点便宜便行了。 她知道南宫月是一个有自己审美的炼器宗师,她对于自己出品的法宝外观,一向有着极高的要求。 可她自己平日里的打扮,又往往素得很。 以至于她时常怀疑,她与自己截然相反,是个闷-骚-货。 楚音音虽然向来晕奶,但此刻却也立场鲜明地帮南宫月说话。 “梅初雪你说这些干嘛,就算款式差不多,又能怎么样?我就觉得这位相传甚是英俊的瑞王世子,也没我们楚槐序俊俏!” 梅初雪闻言,看了一下擂台上的两名黑袍男子,浅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也不是一个类型,只能说各有千秋吧。” “你怎么帮个月国人说话?”楚音音立刻不悦,也完全不管来自月国的李公公等人,也坐在台上。 这位穿着一身火辣红裙的八境大修,听她这般口无遮拦,立刻有几分无奈,只好道: “欸!别一上来就给我上纲上线,那站在私人的角度,我亦觉得槐序更为俊朗。” 她倒是喊得亲切,连姓氏都去了。 楚音音闻言,虽然对方站楚槐序这边,可莫名听着更不开心了。 ——我都不喊他槐序! 而在擂台之上,这两个有几分撞衫的黑袍年轻人,眼神都在上下打量着对方。 楚槐序这种姿态,让瑞王世子觉得有几分不舒服。 【组织】里的人,早就被训练得奴性很重。 像老牛当时都不怎么敢抬眸看他!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 “这毕竟是在道门比试,他总归要扮演好一位东洲魁首。” 对于这玄黄魁首之位,秦玄霄志在必得。 他是典型的人上人,是知晓【本源灵境】的存在的。 “天地本源,九境大道,非我莫属!”他于心中想着。 在得知对面的对手竟是【组织】里的人后,秦玄霄基本上是彻底放心了。 皇家死士,朝廷鹰犬,又怎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如说书先生所说的那般强大,他也不敢赢我!”秦玄霄很确定这一点。 除非他压根就不是火丁一,压根就不是【组织】里的人! 否则的话,这与你天赋好不好,如今是否在道门受器重,都是无关的。 因为【组织】中的人,这辈子就活那六个字——忠诚!忠诚!忠诚! 楚槐序看着他,只觉得对方姿态很高。 而且看向自己的眼神,让他觉得有几分不舒服。 他本就是干陪玩的,对于很多东西无比敏锐。 这毕竟是服务行业。 有的时候,有些老板虽然素质很高,说话也客气礼貌,那你能感觉到对方眼底里的那份瞧不起与不平等。 他职业操守挺高的,倒也不以为意,毕竟是衣食父母。 赚钱嘛,不寒碜。 可是,楚槐序现在于他的眼底里,看到的东西又有些不一样。 “像是主家在看奴才!” 这眼神,很像外门的那位刘天峰执事,在把还是杂役的小徐给送来时,看小徐的眼神。 这让楚槐序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他有概率知道我是【组织】派来的人。 “那就难办了啊。”他心想。 在比试正式开始前,秦玄霄看着楚槐序手中的剑鞘,面露好奇。 “本世子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你不少传闻。” “没想到,你还真是手持剑鞘,手中无剑。” “是在刻意模仿道祖吗?”他问。 “非也。”楚槐序摇了摇头。 他变成【无剑者】,纯属机缘巧合。 我也没想当剑人啊。 “喔?那你剑体双修,却以剑鞘为本命法宝,所谓何意?”秦玄霄还挺好奇的。 很多习惯当上位者的人,便是如此,有什么想弄明白的地方,便会直接问。 因为平日里别人不敢不答。 并且,很多上位者都喜欢用疑问句与人说话。 而很多不自信的人,反倒是羞于启齿,只会自己偷偷观察,然后去猜测。 楚槐序刚想说些什么,结果擂台下却响起了声音。 “这都不明白吗?” “对于楚兄来说,何物不可为剑!” “甚至于,他人即是剑!” 同样没有回剑宗的耿天河,在底下高声道。 楚槐序:“.” 用你他妈抢答? 老子自己的逼自己装! 他现在隐隐觉得,这位本该是韩霜降的舔狗的家伙,现在隐隐有了成为他拥趸的趋势。 “你们的人生剧本怎么都这么不对劲啊.”他颇为无奈。 瑞王世子闻言,倒是眼睛不由一亮。 “万物皆可为剑?” “甚至人即是剑。” “有意思,挺有意思的,倒是很像某位第八境的剑修曾与我说过的话。”他微微颔首,还点评上了。 楚槐序看着他,见他这副模样,突然咧嘴一笑。 这令台下站着的丁博林,只觉得无比熟悉。 因为自己与他擂台对决时,他那天就是这样笑的!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只是因为他上了赌场的押注名单,然后就上了楚槐序的《必杀名单》。 大比正式开始前,楚槐序与秦玄霄相互拱手。 “楚兄,请指教。” “世子,请指教。” 下一刻,秦玄霄的手上便出现了一杆长枪。 高台上,立刻就有大修行者认了出来。 “【帝月】?” “月国那位开国帝君的本命灵器!” “传言非虚啊!” 楚槐序自然也知道他手中的超品灵器乃是何物。 “我记得他的这杆长枪里,还有帝君的一缕神念。”他心想。 “能够强行拔高他的【意境】。” “如若没有领悟枪意,便可达到枪意的效果。” “若是已经领悟,则可被拔高至枪意小成。” “等于就是加一级,还挺变态的。” 当然,这只是他的金手指罢了。 楚槐序很清楚,秦玄霄之所以打擂台赛堪称拥有作弊器,主要还是因为坐在高台上的那位戴着面纱的娇小少女! 此女便是西洲的第二位世界主角——蔺子萱。 如果说,韩霜降拿的是大女主的剧本,那么,蔺子萱便相当于是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这女孩可以说是个神级辅助。” “目前她虽然没有亲自上场,但她可以通过自己的秘法,与秦玄霄共享视角。” “也就是说,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除此之外,她还能和他共享灵力!” “这他妈就真的很作弊了。”楚槐序心想。 虽然并不是体内的全部灵力皆可共享,可哪怕只有一半,也会很恐怖。 作为世界主角,二人修炼的肯定都是天阶功法。 他们体内的灵力,本就比同境界的修行者更澎湃。 在这种基础上,秦玄霄还有自己的“灵力贷”。 不够用了就找她借. 看似是在单挑,实则不然。 当然,蔺子萱之所以被称为神级辅助,其能力肯定不仅仅于此。 但她现在毕竟无法亲身上阵,所以终究有其局限性。 确切地说,这些都不需要她主动去做,只需秦玄霄施展秘法即可。 由于秘法是他在施展,所以有点像是在打规则内的擦边球。 对于这些,楚槐序都会留个心眼。 除此之外,他还在心中想着:“【帝月】里头残留着的,是月国开国帝君的一缕神念。” “既然是神念”他忽而一笑,决定试试看。 只见秦玄霄单手持枪,快步向前。 这杆黑紫色的长枪,开始流光转动。 枪劲向前袭来,楚槐序施展【飞玄】闪避。 一股暗紫色的妖冶火焰,开始在【帝月】的枪尖处产生,然后向后蔓延,直至整个枪头都开始燃烧。 “嚯,一上来就用自己的成名术法【不灭火】啊?”楚槐序在心中道。 顾名思义,这暗紫色的火焰一旦沾染上,便极难熄灭! 他一直没有动手,只是在闪避,想看看这秦玄霄与蔺子萱共享视野后,能达到怎样的效果。 他现在不仅仅是在测试他的能力! 他是在一口气测试西洲的两位世界主角! 还别说,神级辅助确实有点门道。 楚槐序的【飞玄】都已经修炼至大圆满了,按理说,他化作的残影,不该被捕捉到才对。 可偏偏却被秦玄霄给抓住了! 长枪袭来,这位体修竟直接抬起自己的右手,仅凭肉身,抬起手掌一挡。 【不灭火】瞬间就开始在他的掌心处燃烧。 “还行,灼烧感和普通火焰也就差不多。”楚槐序在心中做出评价。 接下来,就发生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很多观众都觉得头皮发麻。 楚槐序在电光火石间,于【不灭火】沾染上他掌心的那一刻,就施展指尖剑气,直接切掉了一层皮肉。 他暂时也确实没找到熄灭它的法子,这紫色的火焰有点邪性。 但是不要紧,哪着火了把哪切了不就好了? 火焰这就不会蔓延了呀。 咱们直接从根源处解决问题。 粗鄙的体修,办法总是这般的质朴。 更离谱的是,他就跟没有痛觉似的,表情都毫无变化。 就在秦玄霄都有几分愣神之际,楚槐序已经开始催动灵力,包裹住这块沾染着不灭火的皮肉。 真罡就此产生,他隔着真罡,攫取了这一缕来自对方的火焰,然后. ——屈指一弹! 指尖雷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好霸道的真罡!”秦玄霄心头一惊,立刻提枪格挡。 更让他觉得古怪的是,这明明是真罡,里头却有剑意! 他开始明白了那句——何物不可为剑! 也明白了那句——人即是剑! 既然他这个人就是一把剑,那么,他使出的每一招,就等于是剑招。 秦玄霄其实在入帝陵感悟时,便已经领悟了枪意。 但是此刻,他还是打算动用枪内的那一缕帝君神念。 如此一来,他便不是枪意入门,而是能达小成之境,高楚槐序一阶。 他要以狂风暴雨之势,以快刀斩乱麻之威,速战速决! 而楚槐序其实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识海内的黑色小剑,开始大显神威。 ——【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来自几百年前的残余神念,有何不可斩!! 让我来试试你月国开国帝君的位格! “心剑!”楚槐序和它心神合一,一念即可催动。 秦玄霄在融合这缕神念之际,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咦声。 因为从枪内涌来的这缕帝君神念,竟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给直接斩退了回去!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章 神临于世 “放肆!!!” 秦玄霄于心中大喝一声。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屡试不爽的最大倚仗——帝君神念,竟会被人压制住! 瑞王世子也曾听说过楚槐序的诡异,这位东洲魁首似乎对剑修有着天然压制。 在说书先生们的添油加醋下,他与莫凌风那一战,直接演变成了莫凌风拼尽全力,却连剑都拔不出来,连问剑的资格都没有! 可问题在于.本世子是枪修啊! “以帝君神念的位格,怎么可能有低阶修士可以强行压制!” “老祖宗可是第九境巅峰的修士,站在玄黄顶峰的人物!” 而最让秦玄霄无法接受的是,他拥有帝君神念一事,几乎是举世皆知的。 可对方是什么身份? ——皇家死士,朝廷鹰犬! 他这是大不敬! 秦玄霄这位天生的人上人,从未想过【组织】里会有人敢这么做。 门下走狗,镇压帝祖? 竖子!尔敢!! 这令这位世子殿下,突然意识到有几分不对劲了。 事态的发展,或许会和自己的预想,有点出入? 就在他分神之际,楚槐序的指尖真罡已经再度袭来。 这位月国细作,似乎并没有打算给世子殿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霸道的真罡裹挟着无惧剑意,速度快到了极致。 大圆满级别的玄级术法,这是四位世界主角,都不曾达到的境界。 楚槐序可是花了血本的,狠狠地注入了大量的经验值,才有了今日的威能。 秦玄霄在仓促之间,还真陷入了片刻的慌乱。 好在蔺子萱与他共享视野,提高了他的反应力。 这里的视野,其实不仅仅指的是眼睛看到的,还有神识有探查到的。 这位未来的世子妃,作为所谓的神级辅助,她的神识异常强悍。 如今,她的修为都还没到第一境大圆满,才是八重天,可神识强度却已经堪比第二境巅峰的修士。 更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坐在高台之上,以一种局外人的角度进行探查,和秦玄霄的关注点会有所不同。 二者迭加在一起,会更为全面。 只可惜,既然是神识之力的话. “我让你开作弊器了吗!”楚槐序于心中大喝。 “心剑!” 在秦玄霄和蔺子萱之间,仿佛有一条条无形的神识之线,链接着彼此。 而此刻,一把无形之剑,却将这一条条神识之线,统统斩断! 它们在心剑面前,是那般脆弱。 就像是一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利剑,在轻松地切割细绳。 一瞬间,秦玄霄就觉得识海内传来一片刺痛! 就连高坐在看台上的娇小少女,面纱下的俏脸都在瞬间变得煞白。 她所受到的反噬,肯定是比秦玄霄还要强得多的。 突如其来的强烈刺痛,让她下意识地就发出一声惨叫。 蔺子萱险些都没在椅子上坐稳,整个身躯都被楚槐序搞得瘫软下来,险些当场晕厥! 道门五长老赵殊棋立刻就睁开了自己的眯眯眼,一双金色的眼眸看向这位未来的世子妃,直接施展神识秘术,帮其巩固识海,以免受伤。 只不过,这位与李春松并称“人五人六”的五长老,眼睛里是噙着笑意的。 有些人不知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岂能不知? “小丫头,难受了吧?”赵殊棋在心中浅笑。 高台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蔺子萱汇聚。 就连台下靠的近的人,都听到了少女的惨叫。 这令她识海恢复后,面纱下的俏脸立刻涨的通红。 如此丢人现眼的一幕,是她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体验。 蔺子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能察觉到大家都在看她。 而且,这些人可都是第五境以上的大修!全是前辈高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其实,这便是社死。 “蔺姑娘,你还好吗?”李公公立刻关心了一波。 “李公公,我已经无碍了。”她道。 说完,她在众人的注视下,还不得不起身感谢一下五长老,冲他微微一拜。 而少女很清楚,一切的始作俑者,必然是擂台上那位与世子撞衫的年轻人! 蔺子萱美眸流转,眼底里却还有几分惊魂未定。 她完全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我与世子的神识加在一起,就算是第三境的修行者都做不到。” “而且,他好像很轻易地就办到了这一点。” “难不成,他的神识修为,已经堪比第四境,甚至是接近大修行者?”蔺子萱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忍不住就盯着楚槐序看,试图弄明白。 擂台上,死狐狸斩断二人的神识链接后,又怎会放过这个破绽? 他立刻又弹出了一道指尖雷,更是直接将剑鞘内的七道剑气,全部倾泻而出。 秦玄霄短暂地眼前一黑,一片眩晕。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真罡与七道剑气,已经快至身前了! 饶是以他的定力与素养,都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瑞王世子身上的这件黑色长袍,那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开始闪烁,一道暗金色的屏障就此产生,护在他的身前。 这道屏障挡住了冲在最前面的真罡,紧接着,七道剑气便轰了上去,将其碾碎。 他提枪在手中一转,用术法进行格挡。 仓促之间,被震退了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擂台上,梅初雪见缝插针,又开始暗戳戳地踩南宫月一脚。 “咦,南宫长老,世子的这件黑袍,貌似品阶也比你炼制的这件高啊,我看是上品灵器?” 南宫月啊南宫月,你抄袭款式也就罢了,怎么还品阶也比人家低呢。 道门九长老就算气质再怎么温婉,性子再怎么温柔,此刻也有几分不悦。 “楚槐序才第一境,中品灵器已然够用,等他修为提升上来了,我自然会帮他重新炼制,这不过是件过渡品罢了。” “你看他这道防御屏障,威能也就和中品灵器相仿,不过胜在一个排面罢了。” 梅初雪穿着火辣妩媚,有时候讲话也带着一丝婊气,故意去气南宫月,立刻接话道:“哟,看来我还帮槐序间接争取到了一件上品法袍呢。” 南宫月气得鼓胀胀地胸脯都大了一圈,懒得理她,都不屑于告诉她,楚槐序的玉佩自己也帮忙重新炼制了。 她只觉得这骚-蹄-子还挺会邀功! 擂台上,秦玄霄目光凝重。 如今,帝君神念他无法催动,和蔺子萱的神识链接也被斩断,等于是两张底牌尽数被毁! 眼前这个同样身穿黑袍的年轻男子,似乎对他隐隐有着一股克制! 他偏偏就克你这两项能力! “明明是剑体双修,却还擅长神识方面的秘法不成!”秦玄霄不信世上还有这么全面的第一境修士! 他的战意开始越发昂扬,枪上的不灭火越发炙热明亮。 那暗紫色的火焰,开始蔓延整个枪身。 而它却像是活的一样,并不会给主人造成任何影响。 秦玄霄的眉心处,开始出现一道紫色的印迹。 远远看去,就跟开了天眼一样,颇有种二郎真君之感。 “咦,才第一境就已经能激发体内的帝君血脉了吗?”高台上的大修行者啧啧称奇。 秦玄霄虽然还是低阶修士,却宛若大修行者一般,竟浮空而起。 他的身后,开始出现一道紫月的虚影。 此人一身黑袍,单手持枪,眉心紫印,后背光影。 宛若神从天降! 他整个人的气场立刻就变了,竟还能向着四周产生威压。 楚槐序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所了解。 “月国之所以皇室地位稳固,不像镜国这般朝廷势微,便是因为自身血脉特殊,外加有帝君传承,强者辈出。” “除此之外,成为皇室后,似乎还能吸取王朝气运,加持己身。” “这应该是秦玄霄的杀手锏了。” 而他一旦进入到这种“神临”般的状态,灵力耗损便会极大。 如果不是有蔺子萱帮忙,他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楚槐序只觉得眼前一花,浮空的瑞王世子,转瞬就消失不见,速度竟不比他的满级【飞玄】差! 下一刻,通体燃烧的神枪【帝月】,已至身前。 水墨色的气流在楚槐序的周身产生,它们与黑紫色的火焰纠缠在一起。 很多观众都看得出来,他的防御术法似乎变得有所不同了。 比先前更加飘逸,效果也更强了。 纯拼灵力强度,修炼《道典》且刚得了2点聚灵的楚槐序,倒也不虚! 从目前的战力来看,他觉得秦玄霄就算不找蔺子萱借用灵力,也比大冰块要强一些。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韩霜降胜在破境快,她只要不刻意的卡境,她的境界一直是领先的。 同时,对方出身高贵,很多东西天生就都拥有,起点很高。 大冰块则是气运之女,她需要靠奇遇去堆。 现如今,她都还没得到那两处【道祖传承】呢。 综合战力不如秦玄霄,倒也正常。 “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楚槐序目光一凝。 什么不灭火焰,什么神临状态,花里胡哨! 楚槐序的指尖剑气开始产生。 ——【剑心通明】! 就算秦玄霄的帝君神念不被压制,他也不过是区区枪意小成。 在剑心通明之境面前,这无疑显得很不够看。 楚槐序将体内的澎湃灵力,融入这一剑中。 “你找别人借用灵力,又有何用?”他平静地道,仿佛这一切他早就看在眼里,只是在此刻才戳破。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楚槐序淡淡地说。 借来的哪有自己修炼出来的好用? 璀璨的剑气直接撕裂了那一片暗紫色的火海。 巨大的差距,让秦玄霄知晓自己拦不住这一剑。 三息之内,他必败无疑! “你竟敢”他忍不住出声。 楚槐序闻言,目光瞬间一沉。 他自然能听出这句话里的潜藏信息。 “该死的东西,还真他妈知道老子的身份!” 下一刻,剑气变得更为霸道了。 楚槐序不会允许这位世子殿下的嘴巴里,再往外吐任何一个字。 而他嘴里则强行打断对方的话:“魁首之争,本就如此,我有何不敢!” 指尖剑气的速度陡然变快,秦玄霄衣服内贴着一张护身符纸,其护身效果也被瞬间斩碎。 剑气的余波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位浮空的瑞王世子倒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伤得很重,两眼一黑,直接不省人事,昏死过去。 楚槐序走近几步,低头冷冷地俯瞰了他一眼,于心中道: “给我把嘴闭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玄黄魁首,至强一境 “猖狂!!” 擂台之下,很多人忍不住喊出这两个字。 但他们骂的却不是楚槐序,而是已经被打到昏迷的瑞王世子。 这些东洲中人觉得自己肯定没听错,瑞王世子先前说的是——你竟敢! “他娘的,你以为是在你月国啊!” “怎么着,作为天潢贵胄,还打不得了!”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我道门弟子打得就是你月国皇室!” 大家觉得楚槐序的回应,听着就解气。 ——魁首之争,本就如此! 二人代表各自所处之洲出战,难不成还要给你放水不成? 凭什么! 这位修炼一向刻苦的瑞王世子,如今在这些东洲人的眼中,一下子就变成了养尊处优的殿下。 平日里怕是尊贵惯了吧! 可这是东洲,这是镜国,不是你作威作福之处! 高台之上,那位早已经阉入味儿的李公公,瞬间腾挪到了擂台上,开始查看秦玄霄的伤势。 “还好还好,虽然伤得很重,但并未伤及根本。” 他松了一口气,连忙喂丹药。 做完这些后,李公公才眼神阴鸷地抬眸看向对面的黑袍年轻人。 然而此刻,周围已经响起了响彻天地的欢呼声! “玄黄魁首!” “玄黄魁首!!” 这里是道门的主场,一众道门弟子已经开始高声呐喊了。 四大宗门在面对西洲时,也向来同气连枝。 所以,就算是被这对道侣狠狠羞辱过的奎木权,都在为楚槐序喝彩! 这位瑞王世子的强大,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就是他很强,所以玄黄魁首的名号,反而实至名归。 楚槐序就这样站在擂台上,享受着众人的欢呼。 项阎等人则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距离【本源灵境】的开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只希望他能安然归来。 此等天骄,外加还是道祖的衣钵传人,他可是我道门的未来啊! 唯有对【组织】无比忠诚的老牛,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看向楚槐序。 他怎么都没想到,火丁一竟会力压世子,夺得玄黄魁首之名。 而且,这也就罢了,竟还丝毫不留手,直接把世子给打成了重伤。 站在擂台中央的楚槐序开始环视四方。 在与韩霜降对视时,二人相视一笑。 然后,他的眼神很快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老牛,隔空对视。 牛远山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他的眼神是那般的平静,平静地可怕! 可就是这无比平静的眼神,让老牛的内心,瞬间就有点慌了。 重伤昏迷的瑞王世子,被李公公给带走疗伤了。 项阎这时候才站起身来,运转灵力,笑着用他那难听的声线道: “本座宣布,此届东西洲大比,胜者乃道门弟子楚槐序!” 场下又开始传来阵阵喝彩声。 接下来,就是楚槐序登台,领取一枚刻有玄黄魁首四字的令牌。 这东西看似是用来装逼的,展示自己的身份,实则还是中品灵器。 主要的效果是用来静心凝神,防止走火入魔,以及巩固识海。 它的防御属性,偏向于神识攻击。 当然,在此刻它的性质不是奖品,更像是奖牌。 明面上,玄黄魁首的奖励,会由四大宗门联合赏赐。 毕竟这等同于是给东洲争光了,不只是一宗之事。 但实际上,就是给予进入本源灵境,获取玄黄本源碎片的资格,开启九境大道。 其珍贵程度,可以说是远胜超品灵器之流的。 只见门主项阎俯下身子,亲自为楚槐序佩戴玄黄魁首的身份令牌,挂于腰间。 做完这些后,台下又响起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道门今日会在外门与内门皆设下大宴,让门内所有弟子都能狂欢一夜。 头戴面纱的蔺子萱看着不远处的楚槐序,目光忍不住就被他吸引。 “没想到,世子在我的帮助下,竟还能输给他。” “所以,接下来就是他进入本源灵境第一层吗?”少女心想。 “那我是否要帮帮他。”她在心中有所纠结。 这位神级辅助,因灵胎特殊,能把自己的神识之力和灵力,都“暂借”给别人。 这股力量,兴许也是能带入【本源灵境】内的。 相当于是给人上个buff。 蔺子萱是在瑞王府长大的,有点像是府内的养女,也有点类似于童养媳? “到时候问问世子哥哥吧。”身材娇小的少女心想。 毕竟事关天地大劫,这可不分什么东洲西洲。 比试正式结束,演武场内开始散场。 现在距离晚间的夜宴还有一段时间。 楚槐序和韩霜降并肩往竹屋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凡是遇到的人,都会出声恭贺。 到家后,他便对大冰块道:“我要进屋打坐一会儿。” “好。”她答。 楚槐序在蒲团上坐下后,便开始领取【东西洲大比】的任务奖励。 瞬间把下一阶段的【本源灵境】任务给解锁了。 他最先领取的是10万点经验值。 击败秦玄霄,楚槐序获得了4万点经验值。 这使得他目前的总经验值接近55万了! “真是一笔巨款啊。”他心想。 这让他对于进入本源灵境,又多了一重信心。 “我就从来没在低阶时,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楚槐序心中根本不慌。 接下来,他则开始领取随机特殊属性点。 对于这玩意,他心中其实隐隐已知道结果。 果不其然,指针停留在了【聚灵】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自己体内的灵力总量疯狂增长。 过了一会,他长舒一口气。 “之前只有【聚灵1】,我就已经觉得《道典》在灵力这方面很逆天了。” “现在我都不敢想,倘若是聚灵10,那将是何等光景!” “道祖如果说在这方面也很有天赋的话,那他体内的灵力,会有多吓人啊,根本用不完吧。”他还开始分析起道祖他老人家来了。 至于那1点待领取的指定特殊属性点,依然是不允许加在【灵胎属性】上的。 楚槐序看着【体魄】与【悟性】,陷入了纠结。 最后,他看了一眼自己人物面板上的近55万点经验值,一咬牙,决定还是“长脑子”吧。 自此,悟性又和体魄持平了,来到了6点。 一股清凉之气就此产生,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意识无比清明。 现在,就只剩下1点【灵胎属性】没有领取了。 楚槐序在蒲团上坐好,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他与【心剑】心意相通,能查探到它的所有情况。 他隐隐觉得,灵胎升至六级后,兴许会有所不同。 “先前,在秘境内,我获得那枚玄天胎息丹后,灵胎一口气升到三级。” “然后就觉醒了灵胎神通,获得了剑心通明。” “现在这么一晃眼,马上就要升到六级了。” “六级,便是中品灵胎的极限了。” 楚槐序沉下心来,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系统,领取奖励。” 一瞬间,就有一股暖流在他的体内产生,然后涌向四肢百骸。 慢慢的,它们开始朝着楚槐序的灵胎秘藏汇聚。 “热,好热!”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莫名发烫。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丢进了沸水里。 如果是寻常人,肯定吃不消这等煎熬。 但楚槐序觉得还行。 等他把这股滚烫热流给熬过去后,身体又开始产生了新的异样。 确切地说,是另外一股热。 ——燥热! 楚槐序:“.” 这可就和疼痛阈值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搞什么啊,这次灵胎升级怎么跟进补一样! 他现在不仅仅是脸颊发红,全身都有点泛红。 楚槐序强行沉下心来,避免自己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那块挂在腰间的玄黄魁首令,在此刻倒是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它的静心效果开始自发启动,给他带来了一股凉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头太阳都快下山了。 楚槐序觉得自己的灵胎秘藏,似乎在被撑大? 紧接着,最后一股能量,则朝着他识海内的【心剑】而去。 病恹恹的心剑,开始以近乎于贪婪的速度,疯狂吸收着这股能量。 仿佛这就是它这位“病入膏肓”之剑的救命灵药似的。 它的状态开始逐渐好转。 那病态的感觉,在渐渐消散。 直至这股能量全部被吸收,一道半透明的波纹,以楚槐序为圆心,朝着四周散开。 此刻已经临近夜宴的时间。 不管是外门还是内门,都有很多弟子已经动身前往。 一路上,大家三五成群,很多人都在聊着今天的魁首之战。 “这个瑞王世子,我觉得不是很有风度。” “真有意思啊,他还和楚师弟的衣服看着都像!” “连续三届第一境的大比,都是我东洲获胜,西洲可丢死人咯。” “这不是明摆着嘛,天地气运,在我东洲!” 就在众人闲聊之际,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波纹,像水中的涟漪一样,朝着周围荡开。 所到之处,倘若手中有剑,剑灵都会突然亢奋起来。 紧接着,灵剑便会发出阵阵剑鸣声! 没过多久,这道波纹便在整个【山外山】区域荡开。 玄黄魁首的庆功宴前,万剑齐鸣! 就连坐在紫竹林内的那位清瘦道姑,她发间的那根木簪子,都开始轻颤起来。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剑进阶,天地异象 眼前的异象,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那般熟悉。 当日,楚槐序在寒潭底下的秘境内,就引动了此等异象。 只不过,当初对于道门的一众弟子而言,大家的脑补则是:“有人获得了不小的机缘,引动了异象!” 可这一次呢? 同样是一道半透明的波纹朝着四周荡开,同样是引发了万剑齐鸣! 一时之间,道门弟子开始议论纷纷。 “我记得那个时候,是楚师弟和韩师妹都在寒潭里吧?” “是啊,所以大家下意识的觉得,是他们二人一同在秘境里获得了什么大造化!异象也是因此产生!” “可是,今天楚师弟才刚刚打完魁首之战啊,他的道侣韩师妹,也一直在擂台下看着啊!总不会才隔了这么一会儿,现在又进秘境了吧。”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造化产生的异象,很可能是人为产生的!”有外门弟子立刻推测。 而究竟是何人能做到这一步,大家自然更倾向于玄黄魁首楚槐序! “所以,楚师弟在这一战后,于剑道又有所感悟了吗?” “极有可能啊!” 这种时候,还有一位师姐纳闷道:“可是,他对付那瑞王世子之时,局面不是一边倒吗,那位世子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啊!” 真是要命了,虐菜都能有突破,虐菜都能有感悟! “欸!师妹此言差矣!你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嘛——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咱们楚师弟自然是块玉,但这西洲魁首,至少也能算是块石吧?哈哈!哈哈哈!” 楚槐序拿下玄黄魁首之位,所有道门弟子与有荣焉,此时当然都是无比得意的。 而事实上,这些普通弟子并不知晓,这一次的半透明波纹,荡开的范围比上一次要广得多。 上一次,内门的紫竹林便近乎是尽头了。 并且,那位清瘦道姑的发间木簪子,并不受这道波纹的影响,纹丝不动。 可今日不同。 这把名为【声声慢】的木剑,日夜受七境大修的灵力滋养。 它肯定比【鹧鸪天】要强得多。 此刻,连它都不可抑制地轻颤了几下。 这令高坐在巨石上的清瘦道姑,眼底里都闪过了些许诧异。 由于整体上来看,道门的内部氛围还算不错。 此刻,大家本来就是去往玄黄魁首的夜宴之地的。 正巧天地异象产生,鞘内之剑颤抖,剑灵亢奋无比,还未出鞘就发出剑鸣声. 那么,何不为楚师弟贺! 也不知道是哪位“白磷体质”的剑修同门,率先被点燃了。 凡是练剑之人,本就大多自命风流。 此刻干脆剑拔出鞘,任其畅快剑鸣! “为玄黄魁首楚槐序贺!” 越来越多的剑修同门,跟着拔剑出鞘。 恭贺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 这一幕,让那些还未回宗的剑宗弟子,都看得心怀激荡。 事实上,如果没他们这些外宗之人在场,这些道门剑修可能还没这么起劲 更何况,剑修本就与本命剑心意相通,情绪也会受到剑的影响。 一时之间,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响彻云霄。 不只是外门,连内门都开始了。 外门,起剑! 内门,起剑! 庆功夜宴之前,数不清的灵剑,发出嘹亮的剑鸣声,剑主也纷纷朗声道: “为玄黄魁首楚槐序贺!” “为玄黄魁首楚槐序贺!!!” 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外加一众弟子们的自发反应,让问道峰内的项阎等人,都有点惊着了。 他们立刻把神识投向楚槐序所住的竹屋,查看一下情况。 只见一股很玄妙的气息,正在向着四周散开。 剑心通明之力,也在其中。 而且,此刻他们离这么远用神识去探查,居然还受到了阻隔! “是他体内那类似剑灵的存在,又有所突破了?”众人猜测。 作为四大神剑之一的司徒城,忍不住和姜至对视了一眼。 “这才第一境,竟能牵引这等异象!”司徒城大惊。 而最让他感到难受的是,道门一众剑修弟子此刻所展露出来的风范与氛围。 作为剑宗高层,他很清楚,一个大型宗门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需要哪些东西。 凝聚力是很玄乎的,它的产生,需要多重影响。 可它又总能影响到一个宗门的发展! “此刻的楚槐序,倒是已经有几分道门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之感了。”司徒城在心中道。 他心中有几分羡慕。 因为他很清楚,一个大型宗门,每一代最好都能出一位这样的存在! 剑宗近些年越发壮大,其中,自己那位横压一代人的剑尊师兄,可谓是功不可没。 他不需要像剑宗宗主那般,去处理宗门内的各项大事。 他只需在剑之一道上,不断往前走,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即可! 同理,道门君子观的观主,其实便等同于是这样的角色。 “可观主之位,道门已经空缺许久了。”司徒城等人心想。 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是恭喜一众道门高层。 “项门主,还有诸位,真是可喜可贺啊。” 项阎那几乎寸草不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倒是也没有显摆,只是道:“如此一来,到时候进了【本源灵境】,又能多几分胜算了。” 这涉及天地大劫,甚至不分东洲西洲,所有人都得点头称是,并在嘴里道: “确实,此乃玄黄之福。” 姜至在一旁一言不发,但心中也逐渐踏实了几分。 他确实因为各种原因不喜欢楚槐序,但事涉【本源灵境】,他自然也希望楚槐序能完美解决一切问题,然后安然归来。 “只是在此之前,或许也该让他彻底明白,进入灵境后,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姜至心想。 “有必要做点安排了。” 药山,竹屋。 对于外界的热闹,楚槐序暂时一无所知。 他现在心无旁骛地消化着灵胎属性点的残余能量。 那股燥热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 他现在怀疑,每次力量都会分为两股。 一半是给他的身体进行吸收的,另一半则是给识海内的小剑。 很奇怪,它明明是一把剑,楚槐序却觉得它的“气色”开始越来越好。 那病恹恹的感觉逐渐消散,它的身上还有黑光流转。 现在,一切已至收尾。 楚槐序观察着剑身上那颇为内敛的黑光,感觉它还挺神圣的。 和青铜剑那青黑色的祟气不同,心剑虽然有黑色的光芒流转,可却没有任何的邪异之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整片识海,因为它的存在,而变得愈发巩固。 它就像是识海内的定海神针。 “我自身的神识强度,其实并没有比同阶修士要强太多。” “主要还是强在心剑。” “但因为有它的存在,我的神识防御,倒是很强。绝大多数精神类的攻击,对我的影响都很小。”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整个灵胎进阶的过程,终于结束了。 从他身上荡漾开的那道半透明的波纹,也就此消散不见。 那股先前稍显紊乱的“剑之气息”,也在此刻逐渐稳固内敛。 这一切,住在隔壁屋子的韩霜降,感受的最为真切。 因为她靠得太近了,【鹧鸪天】也离得太近了。 这使得楚槐序的心剑突破之际,【鹧鸪天】的反应是最大的! 它抖动到什么程度? 本来是放在桌子上的,随着它高速震颤,在桌面产生挪动,差点都掉下去了。 这令韩霜降又想起了决赛那天,楚槐序一句“借剑一用”,这把超品灵剑就自己飞过去了。 而今天更让她心惊的是,就连她自身都有点受到影响了。 或许是因为离得太近的缘故,她感觉自己体内关于剑道的力量,都隐隐受到压制。 这种感觉,和登藏灵山时的灵压所有类似,但又不一样。 “这死狐狸对剑修的针对性,实在是太强了。”韩霜降心想。 如今,这股压制突然消散,她反倒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觉得舒服了几分,没有那阵不适感了。 反倒是【鹧鸪天】有几分怅然若失? “你要不跟他去过日子吧。”她那双美眸忍不住瞪了它一眼,语气冷冰冰的,甚是不悦。 灵剑的剑灵在此刻立马来讨好她,传递着情绪,好似在说: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 “也不知道他又突破了什么?”韩霜降心想。 卧房内,楚槐序睁开眼睛。 他那双墨黑色的瞳孔内,有精芒流转。 此时的他,真的很像一把出鞘的剑。 但是很快,那股凌厉的气息就逐渐收敛。 楚槐序长舒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灵胎所带来的提升,是偏综合性的,各项属性都会小幅度上涨,这是最爽的一点。 沉下心来后,他再度观察了一下识海内的心剑。 那股病恹恹的感觉终于彻底没了。 现在的它,宛若大病初愈,只是看着还有几分病愈后的虚弱。 由于一人一剑心意相通,外加还有系统的提示,楚槐序很快就发现,它又多了一项新的能力!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三章 借剑之路 卧房内,楚槐序站起身来。 屋外,太阳已经下山了,天渐渐黑了。 夜宴已经开始,楚槐序这位主人公却因为闭关突破的缘故,还未到场。 正因如此,使得这些道门弟子几乎认定——这异象就是因楚师弟而产生! 此刻,他已在屋内起身。 “没想到啊,还出现了这样的新功能?”楚槐序有几分惊讶。 现阶段的【心剑】,居然可以短暂地离体了! 这他妈还得了!? 如果有一个“暂存”之处,它便可以短时间地离开楚槐序的识海,进入其中。 至于所谓的暂存之处究竟是什么,那自然是——剑! 而且楚槐序怀疑,那种下品灵剑估计还不行。 “心剑的位格太高了。” “如果进入下品灵剑,指不定会把这剑给毁了。”他在心中猜测。 如此一来,他再向他人借剑,那就真的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这若是回到和青铜剑那一战中,他再向韩霜降借剑,所能达到的效果又会有所不同。 “当时,【鹧鸪天】确实也挺好用的。” “可归根结底,它是大冰块的本命剑。” “搁我手里吧,就没那么.心连心?” 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 可【心剑】一旦涌入,那就不一样了。 楚槐序等于可以短暂的拥有一把本命剑。 这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于剑修而言,用别人的超品灵剑,可能还不如用自己的中品本命剑。 本命物对于修行者而言,是法宝里最特殊的存在。 楚槐序依然还是一个【无剑者】。 但就像之前和心剑达成的默契,它允许楚槐序的身体偶尔开会儿小差。 “能短暂的拥有一把本命剑,对我来说,战力加成是相当可怕的。”他心想。 死狐狸立刻就冒出了个鬼点子。 “那我何必去找人借呢,我自己备上一把,偶尔拿出来用,不就好了?”楚槐序心想。 可这个念头一出,便感觉到了心剑的排斥。 它宛若王座上的王,哪怕在病重之时,都能让万剑臣服,又怎能接受这种模式? 除此之外,【心剑】还给他传递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不要太频繁的去借用同一把剑。 “你的意思是,你的位格实在是太高了,就算是【鹧鸪天】这种超品灵器,你多次涌入后,也会给剑灵带来不可恢复的损伤?”楚槐序问。 识海内,心剑微微一颤,宛若在点头。 “还有就是,要借就借别人的本命剑,因为只有本命剑才具备剑灵,其他剑只是有其灵性,更容易被摧毁?”他又问。 识海内,心剑再度一颤。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就算真的备上一把好剑,等于也没太大意义。 因为直接就会让灵剑变成消耗品。 唯有具备剑灵的剑,才符合要求,而且品阶至少要中品起步。 品阶越高,能反复借用的次数就越多。 像中品灵剑,用一次就不能再用了,否则很容易把别人的剑给玩坏了 这让楚槐序有几分苦恼。 “我本来还打算现在就去敲大冰块的房门,让她把鹧鸪天拿来给我试验一下。” “结果,这他妈是要浪费次数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没有测试的必要。 因为心剑离体,只有短短三息时间! 正常情况下,一名剑修能在三息时间里,挥出好几剑了。 但心剑也不是一进去就能瞬间掌控住这把剑。 所以,楚槐序其实撑死了也就能挥出一两剑罢了。 “可就算如此,关键时刻应该也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又多了一张底牌。 而且,他总觉得妙用不止于此。 只不过,要到实战中去试一试了。 一念至此,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借剑,借剑” “那道祖为何总是找人借剑?”他心想。 他是因为修炼了《炼剑诀》,外加灵胎特殊,是【灵胎·心剑】,二者相加之后,在机缘巧合间竟搞出了个剑灵来! “可道祖是纯阳之体啊,他是【灵胎·纯阳】。” “他又没有这种不能有本命剑的限制。” “他唯一的限制,就是要保持元阳未泄.” 楚槐序有几分想不明白。 或许,只是个人癖好吧。 他觉得道祖是主动走上借剑之路的,乐在其中。 而他在阴差阳错间,怕是也要手持剑鞘,走上一条属于自己的借剑之路了! “咚咚咚。“ 楚槐序敲了敲韩霜降的屋门。 少女很快就打开了大门,看着他道:“出关了?” “嗯,心有所悟,略有小得。”他淡淡地道。 “你确定?”大冰块盯着他道。 她其实已经习惯了楚槐序爱用这种口吻显摆,总是闷声突然干一波大事,第二天再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偶尔还会加上“侥幸”二字。 但她今天看得出来,这家伙貌似是真的不晓得自己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怎么了?”楚槐序问。 “你和上次在寒潭里一样,引动了异象。” “我在卧房里都能隐约听到外面的剑鸣声。”她一五一十地说。 除此之外,她还听到了那一声声响彻云霄的——“为玄黄魁首楚槐序贺!” 韩霜降把这些也都告诉了他。 楚槐序听着这些内容,哪怕没有亲耳听见,也觉得有几分心怀激荡! 这世上有几个男人吃得消这个? ——大丈夫人生在世,当如是! “走,去夜宴!”楚槐序大手一挥。 他本就是今日外门夜宴的男主角! 由于这是第一境的东西洲大比,所以,涉及的主要是外门弟子。 因此,外门的夜宴是最为盛大的。 宗门的意思很简单,不只是楚槐序等人有着出色的表现,其他人表现得也都不错。 道门在这次大比中,成绩无比耀眼。 因此,当然要所有参与者都一起庆功! 当然,名次靠前的那些人,则都被安排在了一处。 正好也借此机会,让门内的天骄们好好熟络熟络。 楚槐序到场后,看到了不少老熟人,其中不乏他的那些手下败将,可小徐却不在。 就连瑞王世子和那位未来的世子妃都到场了,也不知道是来凑热闹的呢,还是另有目的? 楚槐序看着他,目光微微一沉。 直觉告诉他,多半是奔着自己来的。 但他很快就神色恢复如常,向前走去。 楚槐序和韩霜降一出现,很多人便主动迎了上来。 有人在为他道贺,有人在询问他是否又突破了。 他这位正主都迟到了,自然要表态一下。 他立刻笑着拱手道:“方才于家中心有所感,所以修行了片刻,没成想耽误了时间,等会我自罚三杯!” 输给他的季司空立刻道:“诶!修炼重要,我们都理解!楚师弟罚酒就不必啦!” 常乐师姐则在一旁笑着道:“今天得叫楚魁首!” “对对对,该叫楚魁首,哈哈哈哈!我自罚一杯!”季司空朗声道。 大家明显都很给面儿,而且并没有把瑞王世子这位败者太当回事。 这些不知内情的道门弟子,都觉得这位世子在擂台上表现得很是狂妄,且并无多少风度,印象不佳。 你在月国权势滔天又如何,与我道门何干? 给你脸了! 瑞王世子却面色如常,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并开始给自己倒酒。 他在此刻主动起身,抬起装有灵酒的酒杯,开口道:“来,本世子也敬楚魁首一杯!” 楚槐序自知今夜自己是主角,肯定是要被灌酒的。 他这人吧,也干不出逃酒的事儿。 于是乎,很快就一杯接一杯地喝,让一旁的韩霜降都有几分担心。 耿天河等人也在此处,也都来排队敬酒。 好在楚槐序是炼体的,炼体的好处在此刻也得到了体现! 按理说,第一境的修士喝灵酒,那是极容易醉的。 可他愣是无比能喝,在来者不拒的情况下,眼神也只是稍显迷离。 “平日里是个大饭桶,没想到还是个大酒桶。”韩霜降在心中轻笑了一声,倒是稍微放心了一些。 今天倒也有不少人给她敬酒,毕竟她也位列东洲第三。 到了后面,反倒是楚槐序来帮她挡酒,上演了一波“道侣”间的恩爱戏码,引得旁人一阵起哄。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 在酒劲的加持下,年轻人们开始有几分放浪形骸。 几杯酒下肚,就连对于瑞王世子的敌意,似乎都少了几分。 楚槐序喝到后面,也开始展现自己的演技了,开始装醉。 “他妈的,这么多人,炼体的也吃不消啊!”他在心中大骂。 他的眼神开始迷离了。 到了后半场,那些酒量差的家伙,已经醉了一片了。 瑞王世子则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灵酒,脚步有几分踉跄地朝着楚槐序走来。 秦玄霄似乎也喝多了。 他拉着楚槐序,来到了窗边,和旁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二人一同吹着夜风。 “来,本世子再.再敬你一杯!”他抬起自己手中的酒杯道。 说完,秦玄霄还轻声喊了一声楚槐序的“名字”: “火丁一。”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叛国又如何? “火丁一是什么东西?” 楚槐序听着对方的话语,心中直接就愣了一下。 听不懂啊。 月国和镜国的文化差异是吧?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心中不由一沉。 楚槐序之所以知道牛远山的身份,便是因为在《借剑》中,因为玩家的关系,老牛阴差阳错间,被知晓是卧底了。 这个事情曝光出来后,玩家中就掀起了寻找卧底的狂潮。 【组织】这个极其神秘的机构,就这样浮出水面。 这里头的每一个成员,之前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代号。 牛远山这个名字,肯定也是他自己投身道门时,自个儿取的。 楚槐序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记得:“代号好像是以金木水火土打头?” “所以这火丁一” 楚槐序乐了。 他妈的,穿越这么久,终于知道老子这个身份一开始的“真名”啦? 可饶是如此,系统也愣是没有反应。 他的人物面板里所显示的【阵营】里,依然只有道门二字,并未出现【组织】。 这让楚槐序心中有了决断。 虽然,其实他早就做出过决定了。 不远处,韩霜降和蔺子萱,其实都在看着这一边。 二女皆在留意着这两个看似已经醉醺醺的男人。 大冰块纯粹是在关心楚槐序。 蔺子萱则是想知道一个结果。 就在来夜宴前,她就已经问过世子哥哥了。 “这个楚槐序到时候要进入本源灵境,这个事情涉及天地大劫,我们是不是也该帮帮他?” 自己未来的相公给对方给打成这样,她也觉得楚槐序下手有点太重了。可她拎得清轻重,知道兹事体大,不分东洲西洲,必须同仇敌忾。 瑞王世子给她的答复很简单。 “自是要帮。” “不管是谁进入本源灵境,我们能帮就肯定要帮!” “子萱,你的能力特殊,或许真能助他一臂之力。” 他的父亲一直教导他,作为执棋者,要有自己的格局。 目光要落在大局上,而不是只落在当下。 因此,就算蔺子萱不主动问他,秦玄霄也会主动跟她说这一点,让她去帮帮楚槐序。 “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事要做。”瑞王世子道。 “世子哥哥,什么事情?”蔺子萱问。 “我必须要弄明白,这个楚槐序,把自己摆在了什么位置。”他沉声道。 【本源灵境】可不仅仅是涉及到天地大劫。 玄黄本源碎片直指九境大道,他又怎会不心动? 要知道,这东西是可以从灵境里头带出来的! 倘若是像老牛这种正常的【组织】成员,让他们去做什么事情,不过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儿。 可这个楚槐序,给瑞王世子的感觉实在是太古怪了。 如今他敬酒后直接道出“火丁一”这三个字,都不能说是在试探了。 在秦玄霄看来,对待【组织】里的人,就该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 月国培养这批人,要求便是极致的忠诚。 而所谓的忠诚,在上位者眼中,其实便是那句话: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当他口中吐出火丁一这三个字时,那便等同于是皇家在给你下最后通牒。 楚槐序只要展现出一丝丝不对劲的苗头,那么,秦玄霄便等同于得到了一个最差的结果! 此时此刻,楚槐序拿着酒杯,甚至都没有和他碰杯,而是就这样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睛。 秦玄霄是真的已经喝到酒劲上头了。 他的脑子虽然还算清醒,但眼神已经带着些许酒后的迷离。 本来,楚槐序为了避免被一直灌酒,他也在装醉,眼神也是迷离的,是个老演员了。 可偏偏此刻,秦玄霄与他对视,就这样看着他的那双墨黑色的眼眸里,酒后的迷离感开始消退,变得无比清醒! 楚槐序就这样清醒而又平静地盯着他的眼睛! 不知为何,反倒是秦玄霄有点头皮发麻。 这再一次颠覆了他对【组织】成员的一切认知! “世子刚刚说的话,可否再重复一遍?” 楚槐序与他对视,语气没有多少波澜地道: “我没听懂,也没听清。” 此时此刻,楚槐序是被秦玄霄拉来窗边单独聊聊的。 窗外吹来阵阵夜风,深秋的风儿带着几丝凉意。 也不知恼人的秋风,还是因为其他。 秦玄霄那酒后些许放红的脸庞,在此刻越发涨红了几分。 有两个字已经卡在他的嗓子眼里了,但却被他硬生生地吞咽了下去。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结果。 瑞王世子所作的最坏打算,也不过是楚槐序会跟他虚与委蛇一番。 然而,在自己这般直接的情况下,他回答的其实也很直接。 ——我摊牌了,我选叛国。 什么火丁一,听都听不懂! 什么朝廷鹰犬,皇家走狗,月国死士.与我楚槐序何干? 火丁一已经“死”了! 更何况,你们甚至连个【阵营任务】都给不了我。 除此之外,其实他心中一直在纳闷一点。 “为什么我刚穿越,就在那个雨夜遇到了巡捕房薛虎的追杀?” “【组织】搞得这么神秘,能在他这种渣滓货色面前暴露?”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组织】其实拉得很。” “要么就是别人把我暴露的。” 不管是哪一种,楚槐序都提不起劲,更排斥了。 什么狗屁地方,弯弯绕绕太多。 他的想法很简单。 “叽里咕噜说什么,老子现在户口在东洲!” “看不到我身上挂着的道门弟子令牌吗?昂!” “落户了懂不懂!”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道祖《道典》继承者,道祖剑鞘继承者,二代观主衣钵传人与道祖剑传人的带头大哥,本届东洲大比的东洲魁首,刚替全洲完成荣耀使命,被封玄黄魁首,傲视全界第一境! 接下来,还是进入【本源灵境】,抵御天地大劫的不二人选。 你懂不懂这里头的含金量啊。 退一万步说,这种级别的天骄,就算在月国公然叛国,东洲镜国这边该做什么? 当然是第一时间——人才引进! 我当你是四位【世界主角】之一,所以才跟你好好说话。 我可是专业抢【世界主角】剧本的,已经很有经验了,你最好给我小心点,桀桀桀桀! 当然,楚槐序心中也清楚,在自己表态前,对方其实是不会想这些的,他会依旧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思考问题。 因为【组织】里的人,从小就被洗脑,这是最大的倚仗。 永远不要小瞧了洗脑。 现实生活中,一些善于PUA的人,都能把很多人给玩得团团转。 有些有钱有颜有地位的人,也照样会被PUA得不要不要的。 更别提是专业级的洗脑了。 一般情况下,人都是屁股决定脑袋。坐在什么位置,便会根据所坐的位置进行思考。 在月国,就算是九境强者,也照样效忠皇室,那是一个皇权国度。 因此,秦玄霄的思维惯性是不一样的。 只见他在楚槐序的注视下,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 最终,全部化为了一抹淡淡地笑容。 擂台之上,对方下手这么重,甚至连帝君神念都敢去压制,如今倒是得到了合理的答案。 只见他抬起酒杯,和楚槐序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 “无妨,方才是本世子没有表达清楚。” “今日是楚魁首的庆功宴,那我便再次恭贺楚魁首!” 说完,他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后,楚槐序才开始提杯喝酒,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 秦玄霄看着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倘若他还保持着绝对的忠诚,那么,此子将来绝对是我的左膀右臂! “如今看来,很可能会成为本世子的一生之敌!”这位世界主角于心中这般想着。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就有人跑了过来,把他们又拉回了酒局里,还以为他俩在躲酒。 不管是楚槐序还是秦玄霄,此刻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饭桌之上,觥筹交错。 几乎都是喝到烂醉才散场。 回去的路上,滴酒未沾的蔺子萱与秦玄霄并肩而行。 她其实并不知道楚槐序出身【组织】,因为这位瑞王世子先前连她都没有告诉。 娇小的少女只是问道:“世子哥哥,你与他聊得怎么样了?” 秦玄霄闻言,眼神立刻一凝,沉声道:“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不!或者说是完全背道而驰!简直放肆!” 这可是叛国,连普通的月国百姓都无法接受,更别提他还是月国皇室了。 蔺子萱比较单纯,心中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她刚才一直在观察,还以为二人相谈甚欢呢。 没想到,世子哥哥竟然憋了一肚子闷气? “楚槐序到底和他说什么了?”少女心中越发好奇了。 但她自小在瑞王府长大,已经习惯了这些掌权者喜欢说话说一半。 他们愿意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 他们不愿意说的,你问了也没用,而且那叫逾越! 为何玩家觉得蔺子萱是拿了霸总小娇妻的剧本? 便是因为她自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 她现在只想问明白一件事,因为这件事关系到她自己。 “世子哥哥,那他进本源灵境前,我还要帮他吗?” 秦玄霄秒答:“帮!” “不管进去的是何人,不管究竟是什么情况,事涉【本源灵境】,都必须帮!这便是大局。”他咬牙切齿地道。 这是蔺子萱想要听到的答案。 她很清楚,世子哥哥是有自己的大格局的。 天地大劫,危害玄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因此,她很快就开始追问起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要不要让楚槐序在我体内留下【灵种】?”少女问。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五章 楚槐序的告白 蔺子萱,《借剑》四大主角之一。 其修炼功法特殊,自身血脉特殊,在习得秘法后,他人可在其体内留下【灵种】。 由于现在才第一境,这位未来的神级辅助给他人所能上的buff,基本上就是擂台上体现过的那两种。 一个是共享视野与神识之力。 另一个便是所谓的“灵力贷”了。 她的神识与灵力很神奇,它们可以说很“干净”。 亦或者可以说是【无属性】。 借给别人后,并不会与他人体内的力量相冲。 这一点其实尤为重要。 倘若会相冲的话,那么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借了,限制就会非常大。 而所谓的【灵种】,其实便是一种特殊的秘法手段。 它是由神识、灵力、精血等力量,杂糅而成。 种下【灵种】后,通俗一点讲,就是可以提高借贷额度。 寻常情况下,蔺子萱只能借出三成力量。 倘若对方综合实力差,无福消受,兴许还会更少。 像徐子卿便在其列。 因为炼体流走的是躯壳藏灵的路子,和她不一样。 她只能把灵力借入他人的灵胎秘藏内。 像伪灵胎或者垃圾灵胎,灵胎秘藏内的储存空间太小了,灵力多了也塞不下。 而如果在她体内留下灵种,且此人综合实力过硬,天资也够高,那么,借贷额度就能从三成提高到六成,足足翻了一倍! 但是,蔺子萱是秦玄霄未来的世子妃。 他听着少女的问询,总觉得听着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而且他和楚槐序等于在短时间里,已经有了两次摩擦,刚刚更是有种公然叛国之感,实属大逆不道! ——其罪当诛!! 更何况,【灵种】一旦种下,可是排不出来的。 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妻子,体内有着他的一缕神识,一缕灵力,甚至是一滴精血 秦玄霄便觉得无比恶心! 但他的理智却一直在强调那四个字:本源灵境,本源灵境 然而,再怎么反复强调,他也做不到亲口应允。 这几个字,愣是说不出来啊。 他莫名其妙的已经有点心头苦涩了。 最终,秦玄霄也只是冷哼了一声,道:“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便大步向前走去。 看似走得洒脱,心中却无比后悔,感觉自己酒后失言,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一下子就更奇怪了! 蔺子萱看着秦玄霄远去的背影,立刻快步跟上。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在瑞王府被养得极其单纯。 她也没有多想,心中很快就有了决定。 “那肯定是要种的吧。”娇小少女快步跟上。 另一边,楚槐序和韩霜降也并肩走在回竹屋的路上。 夜宴过后,他身上可谓是酒气熏天。 今日过后,这批年轻人意识到了这位玄黄魁首不止实力强大,而且还千杯不醉。 不愧是粗鄙的体修,果然肉身古怪,在这方面都有其独到之处。 楚槐序则只觉得这群人真如牲口,他本以为自己只需装醉,就能逃过一劫。结果,他眼神装得越迷离,这些人就灌酒灌得更起劲。 以至于他现在都有点醉醺醺的。 韩霜降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还好吧?” “是有点喝多了,你呢?” “我也有点。”她也没少喝。 大冰块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和那位世子,聊了什么?我感觉你聊得好像不是很高兴。”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楚槐序乐了。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也没什么,你可以理解为这人算是握了点我的把柄,可惜我并不当回事。” 他回答的无比坦诚。 他其实也不知道瑞王世子接下来会不会做点什么。 但那又如何呢。 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即可。 楚槐序这人的性格,活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组织】这种地方,确实也不适合他。 韩霜降看了一眼对方,只觉得这位瑞王世子怕是以后要惨了。 她一直都觉得死狐狸这人是枭心鹤貌,睚眦必报。 惹到这种人,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楚槐序扭头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人这么记仇,这秦玄霄以后怕是没好果子吃。”她回答的倒也坦诚。 “啧!把我讲得好像很小气啊!”他还不悦上了。 “你就是很小气!”韩霜降侧头看着他。 酒后的少女,清冷气息渐消,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 更主要得是,她现在的语气很笃定,表情看着也是一脸的认真。 较真中,又透露出了罕见的一丝可爱。 楚槐序干脆不说话,就盯着她的俏脸看,然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那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 二人就这样讲着一些很没营养的话,却又都乐在其中。 带点暧昧的阶段,便是如此。 再怎么无趣的事情,只要是和你做,都会有趣极了。 就在此时,楚槐序和韩霜降路过了枫叶林。 结果,却看到了季司空和常乐从林间走出。 “咦?师兄师姐,你们不是早走了吗?”楚槐序一眼就看穿了,故意打趣。 他没想到这两位道门天骄,居然在发展道侣关系! 先前可没有听说过啊。 常乐师姐的嫩唇,此刻都有几分红润和微肿。 很明显,季司空这家伙他有没有得手还未知,但肯定得嘴了! 她在看到二人后,那本就喝了酒的俏脸,立刻涨得更红了。 季司空倒是脸皮挺厚的,还指了下枫叶林,道:“今夜月色正好,楚师弟和韩师妹来此处,可也是想进去散散步,赏赏夜景?” “这里确实是一个适合道侣夜游的好地方。” 哟呵,一下子把大家都给同化了,好像在说:你俩也来这里亲嘴呀? 韩霜降今天喝多了酒,讲话开始和平日里略有不同,话也变多了几分。 她见季司空还反过来打趣他俩,直接脱口而出:“季师兄,我和楚槐序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其实一直都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解释一下这些绯闻。 她确实也早就意识到自己对于楚槐序的感情,好像有点不同。 可毕竟是女子,总也不能与他莫名其妙的就这般不清不楚吧? 季司空和常乐闻言,都愣住了。 这种心情,就像是:不会吧,我嗑的CP是假的? 要知道,楚槐序和韩霜降的擂台之争,到现在还被很多道门弟子津津乐道呢。 “楚师弟,真的假的?”喝了不少酒的季司空,讲话明显也很没技术,直接当场询问当事人了。 结果,死狐狸却面带温和的笑容,来了一句: “无妨,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啊! 季司空和常乐对视一眼,纷纷一笑。 懂了,原来是跟我们一样,处于传说中的【半步道侣境】! 或者就是小俩口闹了点口角! “那我们便不打扰二位了,哈哈!”季司空大笑一声,然后就拉着常乐离开。 楚槐序和韩霜降看着快步离去的二人,愣在原地。 大冰块看向他的眼神,又开始逐渐幽怨。 “你干嘛又用这种眼神看我?” “要不也进去散散步,醒醒酒?”他还笑着提议。 “你干嘛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大冰块的眼神越发幽怨,开口质询。 “误会?”死狐狸故意问:“谁误会?” “是他们误会,还是你误会?”他还特地补充了一嘴。 【陪玩必吃榜】排第二的家伙,开始发力了。 “都有!”韩霜降闻言,略显气恼地答。 这就是楚槐序想要的答案,他便再度问道:“是吗,那你误会了什么?” 大冰块立刻被问住了。 确切地说,她是说不出口。 这叫我怎么答呀! 但是不要紧,楚槐序又不是没有长嘴巴? 有些人啊,就是一张嘴巴总是用不对地方,该闭嘴的时候说话,该说话的时候又不敢,选择闭嘴。 他反正脸皮厚,根本无所谓。 死狐狸又有几分故意地道:“你该不会说的误会,是你觉得我喜欢你吧?” “没有。”韩霜降再度化身冷脸少女,冷着一张脸回答。 楚槐序老是这种做派,总会让她恨得牙痒痒。 “真没有?”他居然还追问。 “真没有!”韩霜降气急。 “真的?我怎么看着不像。”他还问,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 “没有!说了没有就没有!”大冰块的语气更冷了。 怎料,对方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就突然像是向她刺出了她难以招架的一剑,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与喘息。 快,准,狠! “但我有。”楚槐序看着她道。 恼人的秋风拂过,吹起了枫叶林内的几片落叶。 韩霜降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于此刻都有几分紧绷。 这位于【红袖招】和【欢喜宗】有着“双学位”的理论派大师,一时之间竟完全不知道如何回应。 因为它们都没有教过她,如何面对一颗真心,以及自己的真心。 相反,这种出身与经历,外加时代背景,只会徒增少女内心深处的躲避,甚至是自卑。 她一直都有点洁癖,因为出身的地方太脏了。 此时此刻,韩霜降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逃! 这种拿了大女主剧本的家伙,竟也会败下阵来。 “又跟以前一样,就知道跟我胡说八道,你.你喝多了。” 她撂下这句话后,就开始快步朝前走去,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模样,有几步都走得不稳。 楚槐序看着她的样子,却也只是笑了笑,然后故意慢她几个身位,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少女低着头快步赶路,眼睛却总能看到楚槐序向前拉长的影子。 不知道为何,她今天心头就是始终带着点儿——恼? 以至于御姐气息浓郁的她,今日都有几分少女做派,时不时会偷偷踩一脚楚槐序影子上的头。 他们就这样一路走回竹屋。 这一路上,韩霜降的情绪有了好几次的波动,想法也一直在变。 她心中其实隐隐有一个声音,希望楚槐序能不能再主动一次。 她有点后悔自己方才的反应。 “真的好糟糕啊。” 可楚槐序并没有,就是没有。 站在门外的时候,韩霜降扭头道:“那我.那我进屋了。” “好,好梦。”死狐狸笑着说,宛若无事发生。 他知道,有个小女孩,今天晚上怕是要失眠咯。 对此,他很开心。 原因很简单,正如韩霜降之前所说——我很小气啊! 他一回房间,简单洗漱一下后,借着酒劲就开始呼呼大睡。 如他所料,处在暧昧期的少女,回到自己房间里后,那是真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后来借着酒劲壮胆,冒着被楚槐序发现的风险,偷偷散开神识,去查探一下对面的情况。 “他睡着了?” “还睡得这么香!” 少女莫名其妙地就觉得很生气。 她刚刚还自作多情地担心了一波,很怕楚槐序现在会很难过,甚至还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死狐狸!!!”她在心中暗啐了一口。 “我就知道是酒后瞎咧咧!”她自己都开始有点分不清了。 这一夜,韩霜降明明也喝了不少灵酒,可借着酒劲,都睡得很不踏实。 很晚入睡不说,还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翌日,小厨娘还得按时早起,跟往常一样给这只该死的狐狸做早餐。 “早啊。”楚槐序从屋内走出,精神抖擞。 “嗯。”韩霜降冷得很。 看着少女这副模样,他就想笑。 二人在落座后,死狐狸又开始了。 他故意来了一句:“那个.昨天我真的是喝多了,都有点记不清事情了。” 这遣词造句,还有这语气,明显看着就不想为昨夜之事负责,主打一个不承认。 韩霜降其实心中也理解,毕竟是自己溜了,人家肯定也尴尬。 她确实是一个好女孩,这一点她在昨天回家的路上就想到了,觉得自己做的很不好。 但是,昨夜楚槐序不是睡得超级香嘛。 而且她毕竟还是少女,总会有点女孩子这方面的小情绪。 更何况,其实,她也想有一个笃定的答案啊。 因此,她冷声道:“你确实喝多了,说了很多话,你恐怕都不记得了吧?” “记得一些吧,我跟你说了实话,那个瑞王世子,握着我一点把柄。” “还有呢?”她冷声又问,心中其实还是有着期待。 “喔,我跟你说我其实还能喝,能把全场喝趴下,这个确实是我在说大话。哈哈,就算是炼体的,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啦,哈哈哈!” “还有呢?” “喔!我想起来,还有就是你骂我小气!”死狐狸持续着自己的表演。 “就这些?”韩霜降问。 其实她这样反复追问,也是一种表态了。否则的话,又何必要问呢。 总不能是这个坏女人为了今日嘲讽一波吧? 楚槐序张了张嘴,却也没说话。 少女的眼底里,闪过一丝失落,然后就开始极力掩饰。 “看来确实都是些醉话。”她稍显落寞地道:“先吃饭吧。” 怎料! “不是的,韩师姐。”楚槐序突然说,还又喊了一声韩师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 “但那不是醉话。”他一字一句地道。 ——“那是我清醒时说的。” (ps:第二更,四千多字大章,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可愿与我结为道侣 木桌旁,韩霜降听着楚槐序的话语,一双美眸忍不住就微微一颤。 没办法,身怀无惧剑意之辈,自然敢于打直球。 咱们小伙子就该精神点,畏畏缩缩什么呢! 可重点在于,【陪玩必吃榜】第二的家伙,前面的铺垫实在是做的太好了。 咱可不是有勇无谋之辈,相反,他甚至深谙男绿茶之道。 死狐狸开始发力了! 韩霜降下意识地就错开了目光。 “那是我清醒时说的”,这几个字就跟在她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样! 男女间的拉扯,有的时候便是如此。 她的情绪,自昨夜开始,就在起起伏伏。 今天吃早餐时,楚槐序又一副自己断片了的模样,仿佛翻脸不认账了,那么,情绪起伏也就更大了。 一切的一切,都使得最后这一句话,显得极其.突然? 可偏偏就是能让她心跳加速,心中有头小鹿,开始乱撞。 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事实上,别看楚槐序这副模样,他其实也有点紧张。 不害怕,且脸皮厚,但也会紧张。 他们其实骨子里,在某些方面,都是有点自卑的人。 这或许涉及到他们以前的家庭、出身、经历等。 否则的话,以楚槐序平日里展现出来的性格,为何偏偏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韩霜降的出身背景,其实更糟糕。 事实上,去观察那些草根出身的人,和那些天生富贵的人,就算最后都有一番成就,站在同一个高度,他们给人的感觉与风格,或许也是会有着极大的不同的。 大冰块此刻,甚至是有点害怕的。 昨夜喝多之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各种胡思乱想。 “楚槐序其实也没有完全了解我,对吧。” “他对我的过去,其实也都是一无所知的。” “如果他知道的话” 这一夜,韩霜降想了很多很多。 有些自卑,会跟着人一辈子。 可偏偏很多时候——爱亦会使人更自卑。 堂堂《借剑》大女主,竟也在此刻瞻前顾后。 正如下饭神剧《武林外传》中的某一集,白展堂和佟湘玉的情况。 “一个觉得自己是贼,对方是大小姐。一个觉得自己是寡妇,对方是盗圣。” 喜欢一个人,往往会看到对方的诸多优点,但亦会看见自己的诸多短处。 不知为何,韩霜降桌下放着的左手,下意识地就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她的腰间,一直系着一根红绳。 那是她在【红袖招】时,那位“妈妈”给她系上的东西。 这是青楼女子最后的尊严。 腰系红绳,代表着自己不是一丝不挂。 “自欺欺人罢了!” 韩霜降一直没有将其剪断,就是因为这个性子很犟的少女,想用它来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是此刻,她突然觉得这根绳子好似在发烫。 烫到了她的皮肤。 烫到了她的血肉。 烫得她心中一紧又一紧。 少女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低头,不敢看楚槐序。 她眼神带着一丝黯淡,低声道: “楚槐序,其实.其实我们对于彼此的过去,都没有任何了解。” 一直以来,二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聊过这些。 只不过,楚槐序是很多东西没法聊,他是穿越者。 韩霜降则是不想聊。 “你对于我的出身,过往,几乎都是一无所知。”她继续自顾自地说。 楚槐序闻言,在心中道:“我知道。” 他确实基本上都知道。 但他自然选择不说。 更何况,他也没觉得自己的过往经历,能好到哪里去。 楚槐序其实一直怀疑,大冰块指不定骨子里是一个蛮破碎的人。 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冷冰冰的,这么要强,这么死犟,还这么内卷又有点内耗。 这类人啊,或许总会想着:我这样破碎的人,爱我的人一片片捡起来爱我,拼凑完整实在是太辛苦了。 殊不知,总会有人边捡边喃喃道:“这片是我的,这片也是我的.嘿嘿,都是我的。” 楚槐序看着她,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 他出声询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死女人,还挺拧巴哈! 韩霜降迎着他的目光,最后还是倔强地抬起头来,勇于和他对视。 她直视着楚槐序的眼睛,桌下的左手依旧放在那根红绳上。 “楚槐序,兴许.我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好。”少女出声,依旧倔强地与他对视,哪怕她的瞳孔一直在轻颤。 死狐狸见她又是这副死犟的模样,决定.杀死比赛。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肩上与脸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地出声道: “没有那么好的你,我就已经很喜欢了。” 竹屋外,韩霜降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都要炸开了! 外界的一切声音,好像在此刻都被静音了。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 “噗通——噗通——!” 她腰间的红绳还在,但心上的红绳,已被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一剑斩断了。 倔强如她,一下子也又不敢跟他对视了。自始至终,死狐狸一直都占上风。 因为他不怂,他更勇敢。 “楚槐序,倘若以后你更了解我,知道了我的过往,你也可以.” 结果,这句话却被他直接打断了。 “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啰嗦呢你。”他没好气地道。 “但是,你这句话前半句的意思,我反正是听懂了。”死狐狸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心中那一丝紧张也都烟消云散。 少女闻言,抬起头来,带着一丝羞意与窘迫,没好气地道:“你听懂什么了你!” “反正我是听懂了。”楚槐序直接拿起筷子,化身往日的大饭桶,继续吃起了早餐。 “吃吃吃!就知道吃!”少女在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嘴。 然后莫名莞尔一笑。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后,反倒使得平凡至极的一顿饭,都有了些许不一样的味道。 饭后,依旧是韩霜降洗碗。 楚槐序看着她,丢了个【信息探测】过去。 “嗯?你这么快就第二境二重天了?”他有几分惊讶。 “嗯,其实先前在东洲大比的时候,我就觉得境界压制得有点辛苦,急需第二境的功法进行突破。”她道。 说完,她抬眸看了楚槐序一眼,纳闷道:“你没这种感觉吗?” 楚槐序:我能有个屁啊! 他甚至能依靠系统的特性,卡等级卡到地老天荒! 因此,他这类人,反倒确实是进入【本源灵境】前几层的最合适人选。 当然,前提是他在卡等级的同时,也要有能力把综合实力给提升上来。 但死狐狸嘴上却说着:“我天赋异禀,压制境界自然是压得无比辛苦。” “那你为何还不去藏书阁兑换《道典》第二册?”韩霜降问。 她并不知道楚槐序要前往【本源灵境】。 “因为门主他们还有一件事情要派我去做,我必须要保持在第一境才行。” “具体情况,他们不让我说。不过我觉得早晚是能让你知道的。”他道。 韩霜降很聪慧,光凭借这些只言片语,便可猜出些什么来。 她隐隐反应过来,或许东西洲大比,便也与他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有关? “会很危险吗?”大冰块关心了一嘴。 “会。”楚槐序道。 他未作隐瞒,说着:“按照那老.咳咳,按照小师叔祖的说法,就算是右手握剑的小徐,都不一定能搞得定。” 韩霜降闻言,立刻就听懂了危险程度。 “那你.”她欲言又止。 结果,楚槐序却装起来了,道:“所以你听明白了吧,舍我其谁!” 他继续大口吃着早饭,还是补充了一嘴:“放心吧,万事我都会小心。” “嗯。”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楚槐序看着她洗碗的贤惠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宗门贡献点还够用吗?” “够的,藏书阁兑换功法,也没用到贡献点。”韩霜降答。 这是她获得东洲第三的奖励。 现如今,她术法也都学得差不多了,这些玄级术法对她现阶段也完全够用。 她修行境界一日千里,也不用像小徐那样嗑灵丹。 总体来说,最近确实用不大到多少宗门贡献点,无需高消费了。 “有需要的话跟我说,前期还是尽可能高效修炼,你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到其他地方。”楚槐序道。 “好。”韩霜降点头:“至于我欠你的那些贡献点,等我到了第三境,应该很快就能有办法还上。” “还要算得这么清啊?”楚槐序乐了。 “不一样的。”大冰块有着自己的坚持。 死狐狸却根本没太当回事。 他们的革命友谊,今天其实等于是得到了升华。 而将来肯定还会有另外的地方得到升华。 作为一家三口里的户主,他始终认为:一个家里就不需要有两个那么会赚钱的人! 反正他来钱也轻松,把药鼎当牛马使。 他可不会真和韩霜降算得那么清楚。 “不就是一屁股债嘛。” “发展顺利的话,也早晚一屁股还。” (ps:第一更,求月票!) 简直是写回舒适区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让他去杀人 饭后,楚槐序回到房间,在蒲团上坐下。 他先将神识投入黑色珠子内,查看了一下药鼎【道生一】的情况。 “怎么他妈的还在炼?”某资本家大怒。 药鼎里头,那几缕黑气还在炼化中。 这个过程已经维持了数日。 这使得他根本没法拿药鼎来炼制丹药,每天都少了一大笔收入。 “不愧是门主口中的天地至邪之气,这个祟气就连药鼎都无法快速炼化?”他心想。 不过,楚槐序很快转念一想,便觉得问题可能是出在自己身上。 “【道生一】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我往里头注入灵力。” “估计是我自身境界太低,灵力又少,还无法发挥出本命法宝的太多威力。” 他很少见的在自己身上找了次原因. 不过楚槐序可以看出,那几缕祟气其实在变少。 “只是不知道还要炼多久,还有就是会炼出个什么东西来。” 看这架势,估计起码还要十天半个月。 楚槐序只觉得心都在滴血,这么长的时间,可以炼制多少灵丹啊! “好在现在家里的药罐子,是那老登在养着。”他微微一笑。 只是这么常年不着家,也不是个事儿啊。 “还有就是,小徐下次回家,我要跟他说一下,吃饭别坐我边上,以后大冰块跟我坐一排,他得坐对面!”楚槐序美滋滋地想着。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韩霜降的敲门声。 打开门后,她便对他道:“秦玄霄和那个姑娘来了。” 大冰块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问询,毕竟楚槐序才刚刚和她说过,这位世子殿下有着他的把柄。 “没事。”他轻声道。 二人并肩走出,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院内的瑞王世子。 但他今天换掉了那一身黑袍,换成了一件深紫色的袍子,似乎是不想再和楚槐序撞衫了。 两位魁首撞衫对决,光是这个噱头,就足够津津乐道了。 估计要不了几天,这个事情就会在玄黄界彻底传开。 秦玄霄都打算回月国后,把自己这件上品灵器的法袍拿去重新炼制,换换样子 “楚兄!”瑞王世子一脸热情地打着招呼。 “世子。”楚槐序也冲他拱手。 “不知世子今日专程前来,所为何事?”他问。 我劝你识相点,别再跟我聊什么火丁一。 秦玄霄闻言,先看了一眼韩霜降,一副要屏退左右的模样。 “她在无妨,什么都可以直接聊。”楚槐序直接道。 但韩霜降懂事,自己便打算主动离开。 结果,死狐狸却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倒也没刻意去牵手,然后冲她摇了摇头,道:“没事。” 秦玄霄见状,也无可奈何。 只听这位瑞王世子开口道:“楚兄应该过段时间,便要下山一趟了吧?” 这其实便是在暗指【本源灵境】了。 “对。”楚槐序点头。 “或许,子萱可以帮到你。”秦玄霄说。 “什么意思?”楚槐序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了。 瑞王世子爽朗一笑:“楚兄当日在擂台上不是已经破了我们的秘术嘛,此刻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哈哈哈。”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让她与我共享神识,以及灵力?”他问。 “对,正是此意。” 这倒是让楚槐序高看了他一眼。 “不过想来也对,秦玄霄毕竟是四位【世界主角】之一。” “他的立场肯定是正义立场,这一点不会变。” “只是这人生来就是人上人,又颇具枭雄之姿,行事风格和小徐还有大冰块,是有着明显的不同的。” “他是可以做到牺牲少数人,然后来挽救绝大多数人的!” “因为对于很多身居高位之人而言,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抉择,因为他们往往要做出这种抉择,世上很多时候,是没有双全之法的。” 楚槐序看着他,问:“你确定到时候管用吗?” 真能把蔺子萱的灵力与神识之力,带入【本源灵境】内? “不确定,但试一试也没有什么影响,不是么?”秦玄霄道。 “好,我明白了。”楚槐序点了点头。 瑞王世子看着他,笑了笑:“其实,在遇到楚兄之前,本世子一直觉得,这个重担会落在我的身上。” 楚槐序心中笑了笑:“想啥呢,你不遇到我,也会被小徐打趴下。” 但他今天态度不错,他也不介意透露他一点信息。 而且他猜测,门主应该也会把这个事情告知月国那边的,毕竟这不只是道门之事。 所以,他看着秦玄霄道: “世子,我可以告知你一点,现在的结果其实挺好的。” “那里头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你真进去了,也是送。 屋外,秦玄霄和蔺子萱并未久留。 他们与楚槐序又聊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了。 时间还早,倒也没必要今天就种下【灵种】。 哪怕非要种,秦玄霄也不想在场. 回去的路上,这位瑞王世子还在回味对方说的话。 “水很深,我把握不住?” “什么意思?” 以他对【本源灵境】的了解,就算没有子萱相助,自己也是手拿把掐,必能得到【玄黄本源】,开启九境大道! 难不成,还有什么玄机? “听他这口气,本世子如若进去了,必死无疑?”他面色阴晴不定。 他倒是并未进行一番脑补,然后主动迪化,觉得火丁一是甘愿替他冒险,进入灵境。 因为不管是擂台上那把他打成重伤的表现,还是酒桌上他的姿态,都不像。 包括他刚刚说话的口吻,其实都不带丝毫的尊敬。 而且,真正的上位者思维,往往是——你就算要做这些,你也没有资格自作主张,而是要先跟我禀告,要先得我应允,否则便是逾越! 但楚槐序呢? 他是强者在俯瞰弱者。 这一趟道门之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组织】怎么就培养出了这样一个人?” “【组织】怎么能培养出这样一个人?” 这两个念头,代表着他复杂的情绪。 另一边,内门,君子观内。 姜至依旧躺在树下的藤椅上,门主项阎则在边上的石凳上坐着。 “小师叔,你的意思是让楚槐序在近期下山一趟,做个师门任务,随着队伍下山荡魔?” “对。” 姜至闭着眼睛,藤椅缓缓摇晃,道:“总该让他明白,自己进入本源灵境后,将要面对什么。” “虽说与邪修不同,但也有相似之处。” “等他下山荡魔回来,再告知于他,更为合适。” 项阎闻言,也觉得没有问题,道:“如此也好。” 他其实比小师叔想得要深远。 小师叔看待问题,其实一向比较浅显。 在门主看来,让楚槐序下山荡魔,其实还有一点很重要。 “杀人!” 东西洲大比这么多场比试,他确实已经和很多低阶修行者对过招了,有了不少实战经验。 可是,擂台之争与生死之斗,又岂是一样的? “他应该还从未杀过人吧?”项阎心想。 这种状态进入本源灵境,是会出事的。 因为去了那里,其实也是去“杀人”! 他觉得有必要让楚槐序下山斩妖除魔,早日习惯这一点。 一个杀过人的人,和一个没杀过人的人,差别非常大。 项阎至今都记得自己第一次斩杀邪修后的状态,以及身体的一些本能反应,手都是抖的。 除此之外,还有杀人前的犹豫与恐慌! “小师叔下山荡魔太久了,杀的人太多了,估计已经考虑不到这一点了。”门主心想。 他看着姜至,道:“那就让他去弟子院里自己选个任务?” “嗯,正好继续打磨打磨。”姜至淡淡地道。 “好。” 竹屋内,楚槐序并不知道,道门高层又要给他派活儿了。 他此刻正坐在蒲团上,看着自己的人物面板。 “55万点经验值,在近期该怎么安排呢?” 他打算还是尽可能的提升实力,这样保险一些。 但没觉得需要抠抠搜搜的,经验值也舍不得用,存着等到第二境的时候再花。 “别到时候死在里头了。” “也不知道我人物面板上的这三枚【复活币】,到底能不能生效。” “毕竟我是穿越了,万一这功能也被锁了呢?” “那就完犊子了!” 关掉人物面板后,他就将目光落在了任务系统上。 主线任务【东西洲大比】,在他夺得玄黄魁首之位后,便已经全部完成。 新的主线任务【本源灵境】,便顺理成章地解锁了。 任务里还有个【定位】,标注着【本源灵境】的入口位置。 “离道门很远啊,靠近东洲与西洲的交界处了。” “这里倒是离春秋山不算太远,确切地说,其实便是在春秋山的势力范围内。” 他以前的大号好歹是春秋山的内门弟子,对那一片区域还是颇为熟悉的,属于他的活动地带。 “如果让我自己赶路,只是去那儿,怕是都要花费不少时间。” “但这任务奖励是真的丰厚啊。” 光是经验值,就有整整五十万点!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八章 楚槐序:原来我是邪修 在主线任务【本源灵境】中,明确写了该副本有几率获得物品——玄黄本源碎片。 这东西并未列在任务奖励中。 除了50万点经验值外,还可获得1点指定特殊属性点,以及一个天级【神秘宝箱】。 在《借剑》中,所谓的【神秘宝箱】,其实就是开箱子,里头可随机抽取一件特殊物品,或特殊奖励。 宝箱的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天级宝箱里,可是必出好货的!” 他玩《借剑》这么久,都从没获得过。 “地级宝箱倒是有,开出了【地级术法升级券】,乐了一晚上。” 关掉任务界面后,楚槐序便听到了一道传音。 “楚槐序,出来一下。” 六长老李春松站在院内等待。 他推开屋门,行礼道:“六长老。” 死赌狗现在每次看到他,态度都会特别和善。 他也跟曾经的老牛一样,开始把楚槐序当自家子侄看待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因为他的失误,改变了楚槐序的命运,把他接来了道门。 但是,他以前逢赌必输,楚槐序何尝不也是在为他“逆天改命”? 也算是相互成就了 “我这次过来,是奉门主与小师叔之命。” “他们打算让你在进入【本源灵境】前,去接几个下山荡魔的师门任务,锻炼锻炼。”李春松直接道。 楚槐序闻言,微微一愣。 说真的,并没有很想去。 他现在才第一境大圆满的修为,所能接的任务,大多是那种跟团任务。 杀来杀去,也只能杀一些低阶邪修。 这种级别的“野怪”,给的经验值并不会特别多。 而且他们这些阴暗爬虫般的存在,跟耗子似的特别能躲,还不怎么好找。 杀起来很快,找起来却费劲,很耽误时间。 有那闲工夫,他有的是别的法子弄经验值。 对于门内弟子而言,这种师门任务,倒是好差事。 毕竟大家要赚取宗门贡献点,而且可以当做一种历练。 有的邪修身上,也会有点宝贝,杀了之后,便算是战利品,也能说是一条生财之道吧。 可楚槐序有药鼎在手,根本不用为贡献点发愁。 等他把【本源灵境】给解决了,就可以晋升第二境了,到那时候,【道生一】指不定就能自己炼制二级灵丹了,一下子就更赚了! 因此,他也没有多加掩饰,当着李春松的面,就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道门六长老看他这德行,笑骂道: “我知道,你可能嫌麻烦,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去做这种事,是吧?” “我可以告诉你,门主其实为你考虑的很周全,之所以要你下山荡魔,自有深意。” “擂台之争,和生死之争,是完全不同的。” “打败对手,和杀死对手,那更是两回事。” “你小子到现在为止,怕是都还没杀过人吧?” 楚槐序闻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觉得自己从未杀过人,应该更合理些,便点了点头。 但他很快便道:“所以,【本源灵境】内,是要杀人的吗?” “你小子倒是机灵,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李春松很满意。 他继续道:“【本源灵境】内的情况,等你下山荡魔归来,我们自会告知于你。” “你要先亲眼见识过邪修的模样,才能弄明白,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存在。” 楚槐序消化着这些信息,立刻又有所察觉:“所以,这天底下的邪修,与【本源灵境】有关?” 李春松道:“你很敏锐,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有些关联。” “那个地方,可以说是邪修的根源!” “好,弟子明白了,弟子待会儿就去弟子院挑选师门任务。”楚槐序道。 李春松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聊了几句后,他便飞身离去了。 楚槐序站在院内,抬头望天。 “【本源灵境】从某种角度来说,乃是邪修的根源所在?”他心想。 “为什么这么说?”他有几分费解。 他越来越搞不明白,这个神秘之地,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那里有涉及九境大道的【玄黄本源碎片】,有点类似于天道之力?” “除此之外,还事关天地大劫。” “现在还和邪修也扯上了关系。” 但楚槐序并不觉得所谓的天地大劫,指的是邪修。 咋说呢. ——他们不配! 玄黄界的邪修群体,可没发展到这种阶段。 “或许,这也是因为邪修里就不曾出现过第九境!” 从他目前掌控的信息来看,【本源灵境】的秘密,一直由四大宗门和月国皇室所掌控。 也就是说,【玄黄本源碎片】,其实有点像是被他们给垄断了? “除非其他地方也能获得这玩意。” “否则的话,除了四大宗门与月国皇室,就再也没有其他势力可以培养出九境强者了。” “这一点其实相当恐怖啊!” “基本上就等于是最强战力都由这几大势力掌控!” “其余势力,再怎么样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楚槐序很清楚,第九境的修行者究竟有多强。 像当代剑尊这样,能以八境巅峰的修为越阶斩杀九境,那是少数中的少数。 也正因此,他才被称为媲美初代剑尊。 “修行越到后期,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会非常大。” “不像第一境,小境界间的差距其实挺小的,第一境大圆满也没比八重天强上太多。”楚槐序心想。 至于邪修这玩意儿,他之前玩《借剑》的时候,其实也没少杀。 四大宗门以正道领袖自居,斩妖除魔不过是分内的事儿。 而春秋山的修行者,是出了名的“变态”多。 所以,在荡魔这方面,春秋山的积极性是相当高的。 因为他们要是不斩妖除魔的话,他们看着也挺邪魔的. 多杀点反派,才能证明自己只是看着像反派,其实是正派! “而邪修最大的特性之一,其实便是.杀人就能变强!”楚槐序回忆了一下。 一念至此,他突然笑了一下。 因为 “我也是。”他心想。 第一百七十九章 瑞王世子的试探 对于楚槐序而言,符合系统判定的杀人,都是可以获得经验值的。 四舍五入,和邪修们的升境方式也差不多。 吃午饭的时候,他和韩霜降提及了下山荡魔之事。 “我陪你一起去吧,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她道。 “也行,那等会我们一起去弟子院看看,挑个合适的活儿。”楚槐序说。 他现在纯当走个过场,也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饭后,二人一同前往弟子院。 一男一女并肩而行,可总觉得和平日里有几分不一样。 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后,两人只是这样一起走走,都觉得有异样的气息在散开。 只觉得今天的天气,似乎都格外明媚。 由于他们现在名气很大,刚到弟子院,便引得了众人的瞩目。 “咦,玄黄魁首也来领师门任务了?” 对于弟子院而言,楚槐序还真是位稀客。 外门的荡魔任务,相对来说还是较为简单的,可以挑选的也并不多。 一般情况下,这位任务也都会由外门执事或者内门的师兄师姐领队,他们来负责当保姆。 毕竟外门弟子等同于是新手村的菜鸟,很容易出事。 可别到时候荡魔没荡成,还让邪修们饱餐一顿,功力大增。 对于外门执事和内门弟子而言,去当领队便等于是老带新。 这类活儿,其实贡献点还挺高的。 只不过,必须要细致些,有的时候还得有耐心,不然很容易气死。 楚槐序看了一下,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个名为【尺溪涧除魔】的任务上。 之所以格外关注它,是因为领队者都是老熟人。 “刘天峰和莫青梅。” 前者,给楚槐序和韩霜降贡献了【丹王令牌】的碎片,让他获得了玄天胎息丹,也算是间接献宝了。 后者好像和老牛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种外门管理层之间的瓜,私底下也都是广为流传的。 楚槐序也略有耳闻。 只是他想不明白:“老牛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还有桃色绯闻?” “这莫执事是看上了他什么啊?” 更离谱的是,她被牛远山拒绝后,到现在也没个道侣,一直孤身一人。 感觉还挺痴情。 “甚至于因为我们和老牛走得近,她对待我们的态度都和善许多,跟自家长辈似的。” “不是!老牛他凭什么啊!”楚槐序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这位【组织】派来的卧底,在道门居然还有美人关要闯。 只是不知,他是否也动过心? 对于现阶段的楚槐序而言,他已经在和瑞王世子打明牌了。 他琢磨着,老牛那边或许也应该知道了他的态度。 楚槐序其实也不知道秦玄霄和牛远山会不会做点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自己和莫执事多亲近亲近,没有坏处,也算是一种自保。 “就选它吧。”楚槐序对韩霜降道,指了指这个【尺溪涧除魔】。 “好。” 药山,雅致小院。 秦玄霄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把牛远山给唤了过来,与之见面。 他作为贵客,招待任务一直是老牛在负责,这倒也方便了二人沟通。 这几天,牛远山都没有睡好。 他甚至有几分崩溃。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这样的结果,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牛远山一路看着楚槐序成长起来,对他寄予厚望。 【组织】的千秋大业,这小子怕是能立头功! 对于老牛来说,如果哪一天楚槐序有危险,他为他死都愿意。 于公于私,皆是如此。 他视其为子侄,也视其为【组织】的未来。 “可为什么会这样?” 楚槐序就算是当一个双面细作,当一个双头二五仔,他都能好受些。 可他现在站队竟站得这般坚决! “而且,感觉他也太有恃无恐了啊” 相比于瑞王世子,牛远山这人其实更会脑补。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楚槐序的身份,早就在道门高层面前暴露了?” “可是他太优秀,也太出色了,良禽择木而栖,道门还是接纳了他?” “正因如此,他才这般有底气。” 牛远山想不明白,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有点道心崩塌,被伤得很深,整个人看着都有几分萎靡不振。 楚槐序在中秋时给他送来的二郎酒,他到现在都没舍得喝完啊。 在他夺得东洲魁首的那一天,他也只是自己一人独饮了半壶,格外惬意。 仿佛他将楚槐序带入了道门,自己的人生便已然圆满了。 此刻,他走进了小院内,来到了秦玄霄的面前。 那位也姓秦的客卿和李公公,则在屋外守着。 “卑职,拜见世子殿下。”牛远山第一时间行礼。 秦玄霄却背对着他,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让他起身。 老牛就这样一直做着行礼的动作,连头都没敢抬起来。 “木丙九,火丁一出现这种状况,你先前未曾察觉吗?”隔了好一会儿,瑞王世子才开口道。 但他依旧没有让其起身。 “回禀世子,如今想来,确实很多地方都有迹可循。”牛远山回复。 很多事情,你平日里觉得没什么,甚至于,其实真的就没什么。可一旦回头去看,带着一个既定的结果,往往便会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是么。”秦玄霄不咸不淡地道。 他在这个时候才转过身来,走到了牛远山的面前。 依旧还在行礼的老牛,眼睛则看着他的鞋子。 “你是之前真不知道,还是知情不报?”秦玄霄冷声道。 “我”牛远山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道:“卑职真没想到。” 他立刻补充:“卑职有罪!” 话音刚落,老牛就听到秦玄霄抬高了音量,在瞬间就高声道:“你当然有罪!” 牛远山立刻就跪倒在地,脸上没有任何的惶恐,只有任凭处置的决然。 “卑职有罪!请世子责罚!”他跪着道。 秦玄霄在椅子上坐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可知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这可已经不是你【组织】内部的事了,玄黄魁首之位,涉及的问题很广,涉及的利益也很大,此事就连陛下都是极度重视的。” “你这种级别之人,自然不知道,这可不是一个虚名那么简单!” “往大了说,此事甚至关系到国力!” “你犯了大错!” 他以前从来不会怀疑【组织】中人的忠诚程度。 毕竟怀疑谁都不该怀疑这些死士般的人啊。 可偏偏就出现了楚槐序这样的例外! 外加秦玄霄本就有一点点生性多疑,以至于他对于牛远山都有了几分不信任。 于是乎,他要进行一波试探,很突然地就来了一句: “木丙九,你自戕吧。” 第一百八十章 “牛远山,你自戕吧” 室内,牛远山在听到瑞王世子的话后,二话不说就从储物令牌内取出了一把匕首。 紧接着,他就毫不犹豫地开始自戕! 整个过程非常快。 老牛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一丝一毫的挣扎。 只有绝对的服从,极致的果决! 就在匕首快要刺中的那一刻,秦玄霄才突然出手阻拦。 他虽然挡下了,但整个人却险些被灵力所反震。 显而易见,牛远山此刻的自戕,还动用了体内的部分灵力,没给自己留任何退路,要的就是一击毙命! 以至于他第三境的修为,让秦玄霄在阻拦后,右手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只好立刻笼入衣袖之中。 “罢了,本世子突然改变主意了。”他淡淡地道,然后无喜无悲地冷冷瞥了牛远山一眼。 大人物便是如此,于他们而言,小人物的命运,似乎不过是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秦玄霄确实只是单纯的在试探牛远山罢了。 曾经,他见过在自己父王的一声令下,便有死士当场自戕。 楚槐序的出现,反倒让他的认知有了动摇。 有点生性多疑的他,对木丙九也失去了绝对的信任。 如今,倒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而上位者总是这么喜欢摆姿态,也不会担心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在试探,以至于离心。 因为他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你死,一个念头就能让你活,这本就全凭自己心意。 我说我改变主意了,那便是改变主意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更何况,普通人或许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手下,而什么才叫死士。 秦玄霄深受月国皇帝陛下的喜爱,甚至将他作为下一代【护国者】培养,年纪轻轻就入了帝陵,并获得了一缕帝君神念。 他记得很清楚,那位作为自己伯父的皇帝陛下,当着很多人的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极其宠溺的话: “天下虽大,予取予夺。” 跪在地上的牛远山在此刻抬起头来,望向世子殿下。 他不知道世子所谓的改变主意,究竟是什么,所以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老牛甚至没有考虑过,自己一位外门执事,就这样死在世子屋内,后续之事该如何处理。 因为他自我定位很清晰,明白这不是自己这种人该考虑的事情。 死士要的是绝对的服从,而不是这种为主上做考虑的僭越! 因为你做这些考虑之时,在主上的眼中,你就已经算是不够听话了。 秦玄霄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出声道:“本世子想了想,还是觉得道门高层应该并不知道火丁一的真实身份。” “至少暂时还不知道。”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如若哪天知晓了,于我们而言,也不是坏事,这多多少少也会在他们心中留下一根刺。” “如今,火丁一此人还有大用,现在全天下谁都动他不得!” “不管是【组织】还是皇家,都不会与他撕破脸。” 说完,他便瞥了牛远山一眼,道:“所以,你得活着。” “你在道门继续当你的执事。” “你的存在,可以侧面印证楚槐序的立场与态度。” 牛远山闻言,听懂了。 他现在的作用,就是拿来被人处置。 就看是道门先动他,还是【组织】先动他。 楚槐序目前明显没有跟道门高层供出牛远山的身份,借此表示对道门的忠心。 在秦玄霄看来,如果项阎等人已经知晓火丁一的身份,那么,火丁一肯定要把牛远山给卖了才对。 一则借此表态,二则顺便处理了这个隐患。 但木丙九此刻安然无恙。 所以,在这位世子殿下眼中,牛远山如果哪一天被道门处置了,那么,就代表着火丁一被弄清了底细,彻底和他们撕破脸了。 这是他继续活着的作用之一。 假如有一天,【组织】和皇室主动想要和楚槐序撕破脸了。 那么,牛远山在这种时候,就又能有点作用了。 现在,楚槐序的态度,差不多就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 你们不卖我,那我也不卖你们,让你们继续在道门渗透。 可这样的默契,其实无比脆弱。 牛远山,则被完美地卡在中间。 老牛已经明白了,自己几乎已入必死之局。 区别只在于,最后是哪一边要我死。 又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牛远山走出了这处雅致的小院。 他站在院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今天晴空万里,烈日看着是那般刺眼,不可直视。 可老牛愣是看了许久,看到眼睛生疼。 作为一名专业的细作,他很快就调整了一下情绪,恢复了原状,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他看了一眼楚槐序所住的竹屋的方向,最后却还是朝着自己家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道门弟子。 这些外门弟子一见到牛远山,便恭敬地打招呼行礼。 “牛执事!” “弟子拜见牛执事。” 几乎所有外门弟子,在看到他时,脸上都有尊重,有亲昵。 假如外门搞一个执事好感度排行榜投票,老牛肯定是能夺魁的。 没办法,这就是口碑。 正如楚槐序每次出状况时,韩霜降又去不了内门,第一反应往往便是去找牛执事。 很多外门弟子,其实也是如此。 牛执事总是那般兢兢业业,做什么事情都很有耐心,处理内务的水平更是一流,是最干实事的执事。 他待人温和,宽厚,几乎没人见过他生气的模样。 大家如果有事寻他,他也基本上是能帮就帮,而且从来都没有任何架子。 他没有家人,没有道侣,没有子女。 但对待每一名外门弟子,都像是对待家中后辈。 如果外门是一处学校,那他就是那种很受学生们欢迎与尊敬的校领导。 大家不敢和其他执事开玩笑的,和老牛却是敢的。 “牛执事,吃个橘子不?您不是最喜欢吃橘子的嘛。”还有刚刚采买归来的外门弟子,边走边吃,对老牛道。 牛远山跟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就笑着接过,嘴里说着:“王灵韬,你这都记得啊,有心了。” 每个弟子,他都能直接叫出名字。 若有旁人给他贵重之物,试图打通关系,他从来不要。 可如果是这种情况,老牛从来不会拒绝。 因为这代表着亲近。 你给我水果,我直接接过,下次你有事了,便会想着来找我。 走回去的路上,他开始给橘子剥皮,然后取下一瓣,放入嘴中。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流淌。 他手中的这个橘子,明显没挑好。 好酸啊,好酸好酸。 怎么会这么酸? 但酸后,又带着点甜。 他每吃一瓣,便会停一会缓缓,然后再吃一瓣。 走回自己的小院时,他刚好全部吃完。 牛远山推开院门,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卧房。 他在蒲团上坐下后,从自己的储物令牌内,取出了那张象征着自己在【组织】里的身份的金色面具。 然后在脸上戴上。 都说面具戴久了,就取不下来了。 可实际上,这张金色面具下,还有一张面具。 一张扮演道门最好的执事的面具。 过了一会儿,木丙九将金色面具取下。 另一张面具,牛远山却取不下来。 “我来道门多久了?”他一时之间都想不起来了。 好久好久了,大半辈子了。 牛远山在这里经历了许多,也成长了许多。 他有修行的感悟,有处理人情世故的心得,有过自我情绪的满足,也有过男女之情的悸动。 不知为何,他于此时,眼前浮现出了莫青梅的倩影,想起了那天在树下,一向性子恬静的莫师妹,一脸豁出去的模样,冲他表达自己的心意。 人性总是自私的。 倘若牛远山只是一般喜欢她,那么,他就会选择和她结为道侣。 男女之事总是伴随着些许不顾一切的冲动,一晌贪欢。 可他拒绝了,甚至没有留任何情面。 这位被戏称为【孺子牛】的中年人,总是做着最繁琐的工作,仿佛永远不觉得辛苦。 今天,他却莫名觉得有点累。 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来,打开了那坛子楚槐序于中秋节送他的二郎酒。 牛远山一直没舍得喝完,本来是打算下次执事间聚餐的时候,拿出来显摆显摆的。 看,玄黄魁首在中秋节的时候,专门给我送来的酒。 他也是个普通人,自家子侄有出息了,很难做到不显摆的。 此刻,他猛地灌了一大口。 “嘶——!喝太猛了,有点辣喉咙!” “楚槐序啊楚槐序!”牛远山苦笑了一声,继续饮酒。 很奇怪,他倒也没有过多的感慨。 一杯接一杯,很快就将这半坛子二郎酒给喝完了。 牛远山喝得醉醺醺的。 他从凳子上起身,脚步都有几分踉跄。 这个有着一张国字脸,且浓眉大眼的家伙,差点还摔了一个趔趄。 走到床榻旁,他就直接在床上躺下。 很快,他就开始呼呼大睡,打着酒鼾。 过了一会,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扯了一下被子,盖在身上。 仿佛感受到了初冬的寒意。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下山荡魔 药山,刘府。 外门的另一位执事,同样也有着自己的烦恼,且也来自于楚槐序。 执事刘天峰推开屋门,看了一眼醉倒在桌上的儿子刘成器,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你就每天都打算过这种醉生梦死的日子?”他忍不住训斥了一声。 刘成器半趴在桌上,手掌抚摸着玉壶,未作任何回应。 刘执事还想再骂几句,但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自寒潭秘境内出来后,自己的爱子便成了这副模样,开始自暴自弃。 特别是眼睁睁地看着楚槐序大出风头,从一介伪灵胎,一跃成为玄黄魁首,刘成器的内心更不平衡了。 那日在地牢内,父子二人是查看过楚槐序的灵胎的。 虽不知寒潭秘境底下,究竟是何机缘,但想必是场大造化! 刘天峰在爱子身旁坐下,出声道: “成器,为父希望你能弄清楚,以楚槐序在东洲大比中的诸多表现可以看出,他无论是悟性,还是心性,都是绝佳。” “甚至于,他还练成了《道典》,或许这才是他最大的蜕变。” “他就算没有得到寒潭底下的机缘,他也是会有一番成就的。” “否则的话,六长老也不会这般重视他。” “你不该觉得他有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为那处寒潭秘境,更不该觉得是他抢了你的造化。” 刘成器闻言,突然跟疯了一样,将玉壶与酒杯全部一股脑推下了桌子,发出碎裂的声响。 他一身酒气,大声道:“怎么不是抢了我的造化!” “若不是你趋炎附势,想讨六长老欢心,听了那牛远山的提议,将玉牌碎片给了他们二人,他们又怎能进入秘境!” “如果他没有进去,那秘境里的一切,很可能都是我的!” “除了他们二人,唯有我还留在里头,其他人都早早被踢出去了!” 刘天峰脸色一变,但他本就老来得子,外加妻子也离世了,对儿子便越发溺爱。 深吸一口气后,他尽量耐心地道:“如今寒潭秘境已经被内门修行者改造过了,成了一处历练之地,你大可自己再去闯闯看。” “你那日困在幻境里太久,最后也是被踢出来的” 刘成器依然不听,大吼道:“那日如果进去的不是他们二人,而是我们一开始就安排好的记名弟子,我兴许在最初挑选入口的时候,就不会选那条路!” “就算当日我未能闯过,以后也还有机会!” “只要机缘还在,那便是我的!!!” “就因为你趋炎附势,才使得全给他楚槐序做了嫁衣!” “你就不该听牛远山那狗东西的提议,就不该把丹王令牌的碎片给他们!” 刘天峰闻言,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也有几分后悔,当日不该听了牛远山的提议。 但归根结底,当时他也压根没把一介伪灵胎放在眼里。 当时的思路反而是:他天赋越差,越证明他背景滔天。 谁能想到,竟是潜龙在渊。 最终,刘天峰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道:“明日我要带队下山,去完成荡魔任务。” “楚槐序也会跟队。” “你既执念这么深,我会找机会问问他,在寒潭底下到底获得了什么。” 刘成器闻言,没有说话。 东洲大比,楚槐序的每一场比试,他都去看了,每次的站在很角落的位置。 他也曾多次想过,倘若受损的灵胎恢复了,自己是不是也会在台上大放异彩? 更让他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的是,楚槐序前几场比试一招制敌,用的还是他教的【八荒游龙】! 简直杀人诛心! 翌日,楚槐序和韩霜降在规定时间,来到了弟子院外集合。 刘天峰和莫青梅两位执事早早地到了。 此次下山,他们会带上整整20名外门弟子。 这些外门弟子一看到楚槐序,一个个还都挺兴奋的。 能与玄黄魁首一同完成师门任务,回来也算是有了一笔谈资。 由于在擂台赛上,楚槐序表现得实在是太强太强了,以至于大家看见他后,心里都莫名其妙的踏实了几分。 明明他也才不过第一境的修为罢了。 人到齐后,莫青梅笑着道:“刘师兄,你带队经验比我丰富,不如你来给他们讲讲?” “好。” 刘执事看着众人,道:“尺溪涧除魔,是我道门接到了剑宗弟子的求援。” “有一位名叫赵千锋的剑宗弟子,下山游历时,于尺溪涧发现邪修踪迹。” “他一路随行,降服一人后,逼问出尺溪涧下藏有邪修祭坛。” “他一人难以解决,便就近向我道门请求驰援。” “今日带尔等下山历练,务必记住,要把自身安全放在首位,莫要逞强。” “打不过,那便跑!” “我道门家大业大,回宗求援即可。” “除恶务尽,是我道门下山荡魔的宗旨。” “但前提还是要以自身性命为先,都听明白了没有?”他高声道。 “是!刘执事!”众人回复。 楚槐序之前玩《借剑》时就听说过,道门的新手期师门任务,是最简单的。 玩家基本上等于就是在跟车。 像这次这个尺溪涧荡魔,道门派出了两位执事,外加20名外门弟子。 那么,基本情况就是只要派一半的人去,绝对就够用了。 图的主要还是一个稳字。 道门强盛,碾过去即可! “知道邪修们藏匿在尺溪涧下,还设有祭坛,那倒是省力了许多。”楚槐序心想。 如此一来,倒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想必可以速去速回。 一行人便这样随着两位执事下山。 在临近山脚的【兽院】内,一人领了一匹黑云驹。 此马算是灵兽与普通马匹的杂交产物。 并不具备多少实力,连低阶灵兽都算不上,但胜在跑得快,足以日行千里,而且颇具灵性,很好掌控,极易驯服。 你只需散发修行者的威压,它立刻便知道你有多强,它立刻就会乖得要命。 楚槐序觉得,这玩意的智商,可能和边牧差不多. 一路跋涉,众人很快就到了指定的汇合地点。 那个名叫赵千锋的剑宗弟子,早就在此候着了。 他腰佩一块剑宗外门弟子的令牌,有着第二境四重天的修为。 长相倒是没什么太大的特色,就是眉毛的颜色有点淡,而且很稀疏,像是个无眉男。 一路上,楚槐序其实还蛮担心的。 他倒不是害怕此行遇到什么危险,他纯粹就是怕韩霜降触发自己的气运圣体,让大家中途掉到什么秘境里去。 这也是为何他主动选了这个任务,而是没让韩霜降来挑。 若真如此,这位在此等候的剑宗弟子便会觉得堂堂道门,竟这般不守时! 甚至可能还会放他鸽子 第一百八十二章 祭坛 林间,刘天峰翻身下马,开口对这位剑宗弟子道:“我乃道门执事刘天峰。” “这位是道门执事莫青梅。” 赵千锋立刻行礼道:“剑宗外门弟子赵千锋,见过二位前辈。” 然后,他还很有礼貌地朝着后头的道门弟子拱手:“见过诸位。” 他的目光扫过一众外门弟子,在看到楚槐序和韩霜降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可是玄黄魁首楚槐序?” 楚槐序看着他,微微颔首:“这位师兄,你认得我?” “那是自然,我虽和楚师弟未曾谋面,但你的画像在这些时日,早就于玄黄界广为流传。”他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道。 楚槐序:“.” 好家伙,老子的写真卖爆了? 他观察着赵千锋,发现他眼中带着些许惊喜。 但惊喜之余,似乎又有一丝纠结与迟疑。 在察觉到楚槐序在看向他时,他也没有与之对视,而是扭过头去,错开目光。 紧接着,便立刻又去找刘天峰交谈。 这位资深陪玩本就极擅长察言观色,一切都尽收他眼底。 “奇奇怪怪。”楚槐序心想。 然后,他默默地留了个心眼。 楚槐序转头看向韩霜降,轻声道:“等会不要与我走散。” “好。”少女也没多问,点头答应了下来。 刘天峰和赵千锋又交流了几句后,便对他道:“你给大家说明一下情况吧。” “好的,前辈。” 赵千锋立刻看向众人,诉说了一下整个过程。 讲了他是如何游历到此处,然后如何发现了邪修的踪迹,并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胆大心细,抓住了其中一人,并靠一些特殊手段逼问出了尺溪涧内的具体情况。 他讲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每个细节都不忘吹捧自己,各种穿插,极其符合大家对剑宗剑修的刻板印象。 ——爱装。 当然,在剑宗中人眼中,另外三大宗门的弟子们亦如是,且装得一向低级。 等到赵千锋全部讲完,楚槐序的耳边就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触发任务——尺溪涧除魔。】” 他暗中打开了任务界面查看了一下。 “经验值奖励居然只有一万六。” “看来难度系数确实低。” 但他的目光,很快就定格在了一句话上。 “【有极大概率触发隐藏剧情】。” 这让楚槐序心中不由诧异。 “一般情况下,都是有一定概率触发隐藏剧情才对,这里居然标注着是有极大概率?”他心想。 楚槐序的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俏丽身影,心中只觉得:“外加还有韩霜降跟在身边,那不是基本上等于百分百触发?” 这令他觉得,貌似也不白来? 可楚槐序还是找了机会,把刘天峰和莫青梅叫到了一旁,准备提醒一二。 他如今是玄黄魁首,又深受道门高层器重,早已不是人微言轻之辈。 他直接道:“二位执事,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个赵千锋有几分古怪。” “兴许是我的错觉。” “但我想此次进入尺溪涧,大家还是慎重些为好。” 刘天峰和往日一样,对楚槐序一副阿谀奉承的态度,立刻道:“好,那便听贤侄的。” 莫青梅则因为牛远山的缘故,对楚槐序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立刻便笑着道:“好,我也会多留意一下这个赵千锋,看看你的直觉对不对。” 楚槐序怕他们只是嘴上说说,便心念一动,回了一句:“弟子谢二位执事这般信任。” 他离开后,头发花白的刘执事看着年轻人的背影,心中对于此次尺溪涧之行,没有任何的担忧。 因为在他下山前,六长老专门来了一趟,给了他一枚【域神符】。 这张符里,有着一缕李春松的【域】的力量。 就算面对第五境的邪修,都有一战之力,寻常五境皆可压制。 至于五境之下,便是瞬杀! 他很清楚,之所以给这么一张符箓,主要目的还是护住楚槐序的周全。 既要让他得到历练,也不能让他有所闪失。 林间,在正式进入尺溪涧前,刘天峰进行了一波最后的动员。 “此次下山,最重要的便是毁了这处祭坛。” “没了祭坛,邪修不过是些乌合之众。” 说完,他开始点名。 “雷铭,周元,还有.赵千锋。” “你们三个守在外头,随机应变。” “若有邪修逃窜出来,一个不留。” “周元,这张传讯符你拿好,里头若是出了状况,你第一时间给道门传讯。” 修为到了第三境,便可施展传音。 他还给雷铭与周元传音入密,道:“你们两个留点精力,把这个赵千锋也给看好。” 外门九位执事中,刘天峰年岁最长,外出领队的经验也最丰富。 楚槐序之前和韩霜降就提过,刘天峰的道侣就是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与他一同保护道门弟子,重伤身亡的。 此时,大家在刘执事的带领下,迅速赶完林内的尺溪涧。 然后,手持避水珠,全部一跃而下。 楚槐序很清楚,这个尺溪涧下若是真有邪修祭坛,那确实要处理掉。 “邪修虽然跟我一样,杀人便可变强,可我堂堂挂逼,他们还是和我有很大差别的。”他心想。 他直接动用经验值升级,通常情况下不会产生任何的负作用。 但邪修不同。 邪修所谓的杀人就变强,本质上其实是吞噬他人灵胎。 可世上的灵胎千奇百怪,有各种类别,吞噬之后,力量自然也无比驳杂。 若没有祭坛相助,如此杂乱的力量,会将其反噬。 但也正因如此,找到了祭坛,便等于是找到了邪修们的根据地。 根据赵千锋先前所言,此处不过是最低阶的祭坛,而且还是新建没多久的。 那么,汇聚在这里的邪修,实力肯定也都很弱。 刘天峰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并不是因为赵千锋说的话他就全部无脑信任。 纯粹是因为.尺溪涧离道门并不远! 道门那位辈分最高的绝世杀胚,立誓要完成甲子荡魔之功业。 这一大片区域,早就被他给杀过一遍又一遍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楚槐序是超品灵胎? 由于姜至的存在,如今大家做这类师门任务,其实就是帮小师叔祖处理掉那些漏网之鱼。 大鱼早就被他杀得一条不剩了,留下的不过都是些小杂鱼罢了。 但是,所谓的以杀证道,重点是落在于杀伐中进行感悟,于杀伐中悟道。 和吞噬他人灵胎的邪修的那种杀法,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差别的。 对于道门的辖区内很干净这一点,楚槐序也是心知肚明的。 对此,他还有几分可惜呢。 “妈的,优质BOSS,全被这老登杀光了。” 之前他就看到过道门玩家在论坛里抱怨,说野图里几乎找不到BOSS了。 能寻得个【精英怪】,那都是走大运了。 这位小师叔祖,真的跟地毯式搜查似的。 这哪是荡魔啊,诛九族都没他杀得那么细。 正应了那四个大字——除恶务尽! 此刻,众人潜入水底,却毫无察觉。 “应该是有什么障眼法。”刘天峰传音给大家。 他正准备施展术法,想办法破除,就见楚槐序往前游了游。 只见这个背负着道祖剑鞘的年轻人,站于避水珠形成的屏障内,轻轻一挥衣袖,然后将手负在身后。 仅仅是这一袖之威,便使得周遭如镜面般破碎! 心剑一斩,一切虚妄,皆为泡影! 众人都微微一愣,有几分目瞪口呆。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只觉得玄黄魁首不愧是玄黄魁首! 一座水下石门,在大家面前浮现。 刘天峰和莫青梅对视一眼,一齐出手。 前者抽刀出鞘,后者拔剑出鞘。 刀气与剑气向前横斩,直接斩碎了石门上的禁制。 “竟这般薄弱?”二人心想。 两位执事越发觉得里头估计都是些小喽啰。 “看来这个赵千锋,所言非虚。” 他们领着一众弟子,就进入了石门。 里头是一条很长的甬道。 尽头处,似乎便是一座小型祭坛。 此处的邪修纷纷反应了过来,一看来的是道门中人,挂着道门的腰牌,也不管来了几人,以及修为如何,直接开始想方设法地逃窜 完全没有要正面迎敌的念头。 你来啦? 啊,那我先溜了。 道门所管辖的整片区域,这些杂碎们早就被姜至给杀破胆了! 看见道门中人,可能都会有几分应激反应。 这让不少没有经验的外门弟子,彻底明白了刘执事为何说他们只是群乌合之众。 刘天峰直接从自己的储物令牌内取出一面罗盘。 他滴出一滴指尖鲜血,罗盘上便有血红色的纹路产生。 他将其抛出,立刻就化为一道禁制,封锁了这一片区域。 紧接着,他和莫青梅便带头向前杀去。 楚槐序见状,眉头不由一皱。 “不行!得抢怪!”他心中立刻做出了决断。 这里的邪修弱成这逼样,确实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见他身影一闪,立刻化作一道残影,速度竟不比两位执事慢多少。 大圆满级别的【飞玄】,外加他炼体后的可怕爆发力,比那些第二境的外门弟子还要快得多。 他人还没冲上祭坛,已经开始远程攻击了。 ——【指尖雷】! 一道又一道真罡飞射而出,收割着一条又一条肮脏的生命。 刘天峰和莫青梅对视一眼,都有点懵。 六长老李春松说了,此次下山,就是要锻炼一下楚槐序的杀伐之念! 让这个从未杀过人的玄黄魁首,在面对该杀之人时,不会有哪怕片刻的心慈手软。 “这是没杀过人的样子?”两位执事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声音。 只见楚槐序面色淡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每次出手都是快准狠,能一击毙命就一击毙命,打出的基本上都是致命伤。 他就像是个活阎王似的,眼里满是淡漠。 如果非要找到淡漠以外的情绪,那就是带着一丝亢奋,以及一丝.焦急? 是的,他杀人杀得很迫切! 像极了一个饿死鬼,在拼命抢饭吃。 活阎王他妈的在抢业绩啊! “啧!什么玩意啊,就给这么点经验值!”楚槐序的心中还冒出了无比嫌弃的声音。 一群废物,连郎岳都不如。 竟无一人有着一郎之力! 而且,此刻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应该奋起一搏才对。 可这些人的杀伐之气与嗜血之感,也都有点弱。 “无语,遇到邪修里的新兵蛋子了!”楚槐序在心中得出结论。 刘天峰和莫青梅又观察了他一会儿,就开始集中注意力杀敌了。 二人都觉得有必要回去汇报一下。 这小子似乎也是个天生的杀胚。 如果只是想锻炼他这方面,貌似没必要了。 莫青梅甚至看到有邪修受了致命伤后,在做死前的最后几秒挣扎,身子还在扑腾,楚槐序马上就又补了一记真罡,把对方给炸烂 至于那些企图装尸体的,也没逃过他的法眼,直接断头。 “开玩笑!不会补刀可不行!” “而且,一口气都不能留,等会别被队友给捡人头了,影响我经验值的获取。” “经验值没到账,那就说明没死透!” “你有影帝级的表演也没用!” 此刻,楚槐序还用余光看了一眼韩霜降那边。 只见她已经动用了【轮回剑意】,进入了“天人状态”。 大冰块一头白发,不断挥剑。 进入“天人状态”后的她,以万物为刍狗,自然不会在杀人时,有着丝毫的心慈手软,心念不会有任何的动摇。 这处邪修的“窝点”内,最强的不过是第三境初期的修为,是名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男子。 此人如今正与莫青梅交手。 刘天峰则在主持大局,跟个保姆似的,照顾着周围正在历练的年轻弟子们,以免发生意外。 可奇怪的是,这名邪修明明实力要弱上莫青梅许多,可却有层出不穷的小手段。 虽然处在下风,但也没有受伤。 而且,楚槐序留意到,这人竟还在分神打量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而在尺溪涧外,守于此处的剑宗弟子赵千锋,听到了一阵传音。 “这些人里,哪个是上品灵胎!”给他传音之人,发出质问:“倘若一个都没有,你知道后果!” 赵千锋闻言,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颤。 然后,他的眼底里便闪过一丝纠结。 但是很快,纠结便化为了决绝与狠辣! 他才第二境的修为,他自然不会传音秘术,因此,他只能随便找个理由,和身旁的两位道门弟子搭话,出声做出回应。 “二位师弟,这玄黄魁首楚槐序,真是比画卷上还要俊朗啊。” “这一身黑金长袍穿在他身上,啧啧啧。” 他借机说出了楚槐序的两大主要特征,说给那位传音之人听。 在赵千锋看来,堂堂玄黄魁首,应该至少上品灵胎起步吧。 搞不好,可能还是超品灵胎!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夺舍! 祭坛之上,刀疤男得到了回应,很快就锁定了一身黑金长袍的楚槐序的身影。 他心中率先冒出四个大字:“确实俊朗。” “而且,他竟还是玄黄魁首?”他的心中开始止不住的大喜。 “看来本座今日,不但收获巨大,可脱了这低贱之躯,还要立下大功了。”他于心中想道。 只见这刀疤男手中的巨剑,突然开始冒出猛烈的煞气。 他身上的精血,开始飞速燃烧。 “不好!”莫青梅暗叫一声。 竟还有这等舍命一击的邪法! 邪修大多嗜血疯狂,可骨子里是惜命的。 而且在道门地界,但凡性格里没有惜命二字的邪修,早就被那位道门小师叔给杀干净了,近乎于绝种了! 更让莫青梅不解的是,对方此刻以燃烧生命与灵胎之力作为代价,实力瞬间暴涨,却不想着脱困跑出去,然后脱着残躯苟延残喘几年,再另想法子,而是选择要杀了她? 更古怪的是,对方的手段很奇特。 “这是什么邪法,竟有这等威力!” 更重要的是,那股子神识层面的压制! 她提起灵剑格挡的一瞬间,对方的巨剑与她的剑锋交击在一起,她竟觉得识海一震,传来无尽的刺痛! 邪修邪修,讲究的是速成。 体内灵力驳杂不说,神识之力通常也比同境修士要弱些。 他们依靠吞噬他人灵胎来提升修为,走的是捷径。 就算资质很差,进境也会极快。 但大多根基不稳。 而像现在这样,只是简单的神识攻击,便让她的识海险些溃散,这很可能在神识方面的境界,已经无限逼近于大修行者了! 刀疤男人眼底里闪过一丝疯狂与渴求。 但他的目标却不是莫青梅。 他要一路杀过去,杀到那位玄黄魁首的身边。 “既是玄黄魁首,那必定是玄黄界天骄中的天骄!” “想必是超品灵胎无疑。”此人心想。 刀疤男子又挥出一剑,莫青梅被震退数步,眼前更是一黑,大脑一片眩晕。 这名邪修清楚,自己必须抓紧时间了。 若是另外一位道门执事赶过来支援,那就棘手了。 “主要还是舍不得浪费这几年积攒起来的力量啊。”他在心中道。 他正欲杀往楚槐序那边,结果,却突然愣了一下。 因为 对方竟主动杀过来了! “莫执事,我来助你!” 楚槐序大喝一声,真罡却比他的声音还要先至。 而在一道真罡的后头,还跟着七道凌厉的剑气! 对方乃是第三境的邪修,他不过第一境大圆满的修为,自是不敢托大。 因此,一上来就把剑鞘内的剑气全部倾泻而出。 除此之外,剑意与剑心也是如此。 真罡与剑气撞在了对方的巨剑上,那漆黑的煞气瞬间就被击散。 这个刀疤男子的两只眼睛,已经布满血丝。 他开始七窍流血,身上都冒出了白气,像是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燃烧。 “剑意?” “剑心?” 他嘶哑出声,无比难听。 “不愧是玄黄魁首,哈哈哈,不愧是玄黄魁首!” 仿佛楚槐序越强,他便越是兴奋。 “小辈!给我吧!都给我!”他大声说着。 “助本座重获无量法身!” 话音刚落,楚槐序的耳边却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触发隐藏剧情。】” 楚槐序看了一眼任务界面,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这段隐藏剧情的介绍,极其简单,只有两个字。 ——【夺舍】! 夺舍乃是何意,他又岂能不知。 下一刻,他和莫青梅就看到这个刀疤男子的右臂血肉都开始燃烧起来,依稀可见白骨! 滔天煞气就此产生,气势惊人。 “楚槐序,躲开!”莫青梅出声提醒,提起灵剑就要护到他的身前。 巨剑向前一落,祭坛都开始崩溃开裂。 “区区蝼蚁,给本座滚!”刀疤男子大喝一声。 莫青梅口吐鲜血,被逼退数步。 她的识海再度传来无尽的刺痛,整个人随时都要晕厥过去。 她的思绪开始逐渐混乱,眼前也开始逐渐模糊。 “莫师妹!”刘天峰赶忙往这边赶来。 刀疤男子见状,自知自己没有时间了。 “哼!若非神魂每离体一息时间,便会削弱一分,本座也不必拖着这具卑贱残躯,缩短距离。”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槐序。 “罢了罢了!” 下一刻,他的这具身体就轰然爆开。 血肉的碎末与裂开的骨头,混杂着紊乱且狂暴的灵力,朝着四周席卷。 漫天的煞气扑面而来! 楚槐序一咬牙,身形一闪。 墨色的气流包裹全身,他腰间佩戴的玉佩光韵流转,力量融入了气流之中。 黑金袍的屏障也在他的身旁出现,将其护住。 他全力施展【飞玄】,一把抱住了莫青梅的身躯。 楚槐序刚刚就觉得不对,莫执事明明伤得不是很重,何至于此? 看她的状态,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识海受到了重创! 此时,这名邪修突然爆体,他若不去救她,在她失去意识的情况下,纵然不死,也要没半条命。 远处的刘天峰也在此刻出手,倒和楚槐序有几分默契。 他挥出一道刀气,斩向煞气与紊乱狂暴的爆体灵力。 楚槐序抱着莫青梅,他的护身屏障与墨黑色的气流,统统被剿毁。 他正欲施展【飞玄】,躲开余波,却感受到整片区域里,都被一道荒古气息所死死覆盖。 周遭之人不分敌我,全部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大家都觉得识海一片刺痛,无尽的压迫让人意识混乱。 这股力量古老,强大。 它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刹那间,楚槐序就感觉到它们尽数朝着自己涌来,并在他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情况下,进入了他的身体,然后向着他的灵胎秘藏涌去。 爆体灵力的余波,将他和莫青梅震飞,两个人分别倒在了不同的地方。 紧接着,楚槐序就听到了一道有几分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的气急败坏。 “中品灵胎?” “堂堂玄黄魁首,怎么能是中品灵胎!!” (ps: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五章 界主传人 废物!这位玄黄魁首的灵胎,竟这般废物! 如果不是楚槐序先前又是剑意,又是剑心,这道正在夺舍的神魂,估计都要怀疑赵千锋是在耍他! 这他娘的的还不如先前的那具身体! 那刀疤男至少还是七级灵胎,刚好位列上品! 这刀疤男,原先可不是什么邪修,他本是一个大宗门的天骄,然后被这道神魂夺舍。 只可惜,七级灵胎还是稍微差了些,这具躯体他用不久,只是权宜之计,拿来骑驴找马罢了。 于神魂而言,上品灵胎是底线。 如若连上品都没有,是无法承载他的魂力的。 本座的位格,岂是这等废物可以承受的! 在这种情况下,若只是中品灵胎,他的力量非但不会恢复,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迅速减弱。 这也是为何他会这般气急败坏的原因之一。 本身,他施展夺舍,就会耗费不少神魂之力。 此刻,还遇到了这腌臜的中品灵胎。 这无疑是一笔很不划算的买卖。 “玄黄界竟已落魄至此?” “玄黄魁首,竟只是这卑贱的中品灵胎!” “不对,不对!此等蝼蚁之姿,怎么可能领悟剑意与剑心!” 这位以本座自称的家伙,在楚槐序的体内大吼。 自他进入灵胎秘藏后,就变成楚槐序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荒古的气息。 古老,强大,神秘. 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人,甚至在此刻周身环绕着黑色的煞气,并浮空而起。 周围的道门弟子,以及那剩余的邪修,全部看傻眼了。 刘天峰更是心跳都漏了半拍。 楚槐序若是出了差池,他根本担待不起! 这可是玄黄魁首! 更让他觉得难以接受的是,他虽然身怀【域神符】,但此刻也不敢乱用。 那诡异的神魂,此刻在楚槐序的体内。 这该怎么杀? 韩霜降往这边看了一眼,进入【天人状态】后的她,那古井无波的双眸里,开始产生了情绪波澜,有了一丝慌乱。 这直接让她险些从【天人状态】剥离出来。 “滚!”她大喝一声,一剑斩飞眼前的邪修,然后便往楚槐序的方向赶去。 这些人都听不到神魂的声音,不清楚目前究竟是何等情况,只能看到他被煞气环绕。 神魂的声音,有点像是“心声”? 很快,楚槐序又听到了。 “嗯?不对!” “这灵胎秘藏内的灵力与气息不对!” “这是.这是” “界主!这是界主!” “你竟是界主传人!” 浮空而起的楚槐序,在此刻猛地睁开眼睛。 叽里咕噜说什么,听都听不懂。 他猛地开口道: “从老子的身体里滚出去!!!” 【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心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于此刻全力一斩。 对于楚槐序来说,有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在自己的灵胎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不敢冒险,也不敢让对方久留。 灵胎,是修行者的根基所在,不能马虎对待。 更何况,对方正在进行夺舍! 每拖一秒钟,就多一分风险。 因此,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不理会。 只是将【界主】二字,默默记在心中。 对楚槐序来说,自己的安全肯定才是第一位。 ——夺舍的过程,必须打断掉! 他妈的,系统甚至在我眼前浮现出了红色的夺舍进度条 识海内的黑色小剑,在此刻大显神威。 下一刻,楚槐序便感受到自己的灵胎内部猛地一震! 然后,他的意识也开始有几分动荡,眼前出现一道道重影。 他听到了一阵惊叫,明显是来自于那道神魂。 “这是什么东西!”对方惊恐万分。 自他进入灵胎秘藏后,楚槐序就察觉到他在迅速变弱。 他猜测,这恐怕就是他无比嫌弃中品灵胎的原因? 但这也只是猜测,他并不能完全确定。 可此时,这道散发着荒古神秘气息的神魂,可谓是逼格掉了一地。 嘴里自称本座,此刻却发出了丧家之犬般的叫声。 识海内的心剑再度一阵,向其斩去。 一共三剑,直接将他斩退,逼出体外! 他的神魂之力更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斩灭大半。 楚槐序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是: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可以伤到本座!” 神魂离体后,那滔天煞气立刻也被剥离了出来。 它们环绕着神魂,以至于本来无形的他,此刻倒也像是变得现行了。 楚槐序不再浮空,落于祭坛之上。 他盯着被煞气包裹的神魂,冷声道:“那你现在见到了!” 一旁的韩霜降于此刻赶了过来,她一脸关切地看向自己的道侣,出声询问: “你没事吧?” 楚槐序此刻的气息与灵力都有几分紊乱,身体也有轻微的不适感,但还是摇了摇头道:“没事,并无大碍。” 他看了对方一眼,反倒是大冰块受了点轻伤,手背上有一道小口子。 就在他看她伤口之时,一滴流淌出来的鲜血,突然朝着那被煞气包裹的神魂而去。 “不好!”楚槐序暗叫一声糟糕。 灵胎神秘,如果没有那查看灵胎的罗盘,就需要取一滴鲜血,才能细致地看出灵胎品阶。 倘若灵胎是在中品以上,寻常的修行者就算取了鲜血,也无法给出准确的判定,不知是七级至十级中的哪一级。 眼前的神魂这般诡异,就连心剑都无法一击必杀,足足三剑才毁了他大半根基,其品阶与位格明显极高! 果不其然,鲜血进入煞气后,整团煞气都在刹那间就膨胀了几分。 紧接着,神魂便朝着韩霜降的方向,快速扑来。 先前,因为刀疤男的自曝,使得现场一片混乱,煞气与灵力朝着周围涌动,跟烟雾弹似的,使得楚槐序无从察觉神魂的行动轨迹。 但此刻不同,对方太明显了。 韩霜降作为玄阴之体,是最最顶级的超品灵胎,举世罕见。 对于想要夺舍之人而言,她太珍贵了。 楚槐序双目一沉,看着朝着韩霜降快速飞来的神魂,忍不住暴怒出声: “你找死!!” 第一百八十六章 玄冥燃血,域神之符! 楚槐序与韩霜降,刚刚确定了道侣关系。 神魂试图夺舍她,自然引发了楚槐序的震怒! 我的道侣,你也敢碰! ——汝已有取死之道! 心剑与主人心意相通,在此刻也跟着愤怒起来。 自他晋升六级灵胎后,心剑便如脱胎换骨一般,身上的病态全部消散,只是给人的感觉中,还有大病初愈后的虚弱。 它开始有光芒流转,只是这道道神韵黑光,都颇为内敛。 此时此刻,它黑色的光芒变得闪耀了几分,宛若剑身上有着一道道晦涩的符文。 煞气包裹着的神魂还未至身前,楚槐序便大手一挥,无形的心剑向前一斩,直接将其给斩退数丈! 他被一分为二,从中间被斩成两段。 其中一半瞬间泯灭,连带着煞气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神魂未入体内,楚槐序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但从这团东西那抱头鼠窜般的模样来看,估计正在发出悦耳的惨叫吧。 在被心剑斩退数丈后,神魂直接就近选择了一名正一脸惊愕的道门弟子,然后瞬间就涌入了他的体内。 一切发生的太快,楚槐序隔着这么远,都来不及做出阻拦。 更糟糕的是,这位名叫葛龙的外门弟子,他的身体竟瞬间就被控制了。 “这该怎么搞!” 楚槐序陷入了短暂的犹豫,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动用心剑,向其斩去。 首先,他很清楚,神魂在他体内的情况下,心剑所能发挥的威力是最大的。 其次,神魂离体时,他悬浮于空中,心剑隔空斩去,威力也不小。 可一旦进入他人身体,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楚槐序其实也能斩,他现在确实具备斩人魂魄的能力。 但威力会小很多,受限很大,等同于是进行一番神识攻击。 在擂台比试中,他这一招都不用的。 因为这会伤人根本,后患无穷。 此刻,他很确定一点。 “我若是继续动用心剑,在隔空斩去的情况下,还隔着这一层肉身,以及对方的灵胎与识海,所能发挥的效果大打折扣不说,第一时间伤到的必然是葛龙,而非这邪性的神魂!” 这位名叫葛龙的师兄,修为比韩霜降稍微高些,是第二境四重天。 可就算如此,在这位格不低的神魂面前,他啥也不是。 方才莫青梅和刀疤男交手时,她第三境巅峰的修为,识海都屡屡遭受重创。 葛龙等于瞬间就被夺舍了。 “竖子!尔敢!” “竟敢伤及本座!”只听‘葛龙’嘶哑出声,面目狰狞。 他明显只打算将这具身体作为一次性的肉身用,直接故技重施,开始燃烧体内的精血。 就在楚槐序犹豫之际,刘天峰却率先出手了。 这位经验老道的老者,心中一横,提起手中的刀刃就朝着葛龙斩去。 他其实也搞不清楚目前是何情况。 他只知道作为领队,自己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决断! 否则,问题只会更棘手,会有更多的人死,更多的人受伤! “贤侄!帮老夫一把!”他大喝一声,向楚槐序求援。 先前的一幕幕过于诡异,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莫青梅这么轻易地就被弄得昏迷不醒,他自然也不敢托大。 刚刚,他也试着向浮空的煞气挥刀,可他的刀气却起不到丝毫的效果。 就算动用神识手段,也无济于事。 相反,竟还会被对方给吞噬得干干净净! 似乎在场只有楚槐序能伤他! 此前,刘天峰和莫青梅还觉得楚槐序此子是不是天生冷血? 他头一回下山历练,杀起人来竟眼都不眨,甚至还显得有几分.迫切与猴急! 但刚才面对着同门师兄,他明显还是有着犹豫,没有瞬间便起杀心。 此刻,刘天峰这样大声一唤,楚槐序立刻做出了决断。 他一咬牙,便化作一道残影,向前而去。 刘天峰从另外一个方向奔来,他必须要展现出身为领队的魄力了。 他需要第一时间就杀了“葛龙”。 然后,使得那神魂再度离体,再由楚槐序将其覆灭! 否则,光是对方那神识方面的手段,除了这位底牌极多的玄黄魁首,在场没有一人挡得住,他刘天峰也不例外! 更何况,对方还会随时施展爆体之术。 他在用道门弟子的身体,去要其他道门弟子的命! “邪魔外道!竟敢这般糟践我道门弟子的肉身!给老夫死来!”刘执事暴喝一声,那花白的头发随风狂舞。 这个持着刀刃的老者,双目布满血丝,在此刻一改往日里阿谀奉承的嘴脸,倒也显得有几分霸道,气势逼人。 暗红色的刀气带着滚烫的气流,向前斩去。 可“葛龙”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邪异的微笑。 这让刘天峰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玄冥燃血术,爆!”只见‘葛龙’单手掐诀,他的身躯瞬间爆开。 但这股力量,却不是朝着刘天峰而去,而是涌向了另一个方向奔来的楚槐序! 而那无尽煞气包裹着的神魂,却于此刻离体。 那暗红色的刀气无法伤他分毫,他瞬间就穿透了过去,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进入刘天峰的身体。 这邪魔外道在电光火石间,心中就做出了最佳的判断,想好了应对之策。 在他看来,第二境的修士突然爆体,才第一境大圆满的楚槐序,也必须全力去挡。 本座的玄冥燃血术,岂是普通爆体法门所能媲美的,其威力要更加惊人! 此刻,只需夺了这老者的肉身,便可稳住大局! “此人有着第三境大圆满的修为,再加上本座的诸多手段,无人能是对手!” 到时候,将那白发丫头掳去即可,找处安全的地方,再进行夺舍! 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就这样在后方出现了。 只见楚槐序在全力催动自己的一切防御手段。 墨色的气流开始产生,腰间的玉佩和黑金袍也开始生效。 他没有聚精会神地去应对眼前的爆体之力,而是挥动着指尖剑气,仓促抵挡。 他左手猛地一挥,居然在这种危急关头,根本不管自己会受多重的伤,还分神施展心剑,斩向这离体的神魂! ——“不过区区致命伤罢了!” “但你这狗东西给老子死!” 狂暴的力量冲破了楚槐序的层层防御,将其震飞出去。 但心剑却再度隔空斩中了神魂,使得神魂又被泯灭了大半。 可剩余的几缕残魂,依然瞬间就融入了刘天峰的体内。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刘天峰甚至都来不及催动那张【域神符】。 饶是只剩几缕残魂,在涌入老者的体内后,也瞬间就霸占了老者身体的控制权,完成了一小部分的夺舍。 黑色的煞气围绕着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的笑容开始逐渐猖狂。 “无知小辈,竟能将本座逼至此等地步!”他看向楚槐序,双眸中的眼白竟全部消失,化为一片漆黑。 老者的眉心处,开始出现一道黑莲印迹。 他缓缓举起右手的刀刃,便打算朝着楚槐序的方向斩去。 伤得不轻的年轻人双目一沉,没想到方才的一剑,竟还不能将其彻底斩灭。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么一处小小的邪修祭坛,怎么会有这种存在! “姜至你这老废物,你是怎么荡魔的!” “道门的势力范围内,竟还留着这么邪性的存在!” 煞气开始在刀刃上汇聚,“刘天峰”的口中吐出了几个字。 “煌天雷刀术!” 他正欲挥刀,眼中却浮现出一抹诧异。 因为他握刀的右手,竟于此刻断开,从小臂部位开始,直接被斩断。 手掌还握在刀柄上,和这把长刀一同掉落在地。 而斩去这只右手的,却是刘天峰的左手! 老者在电光火石间,自断一臂! “区区第三境的蝼蚁,竟还在垂死挣扎!”他的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很明显,刘天峰还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道神魂连中数剑,已然无比虚弱了。 老者的表情,开始变得越来越狰狞,越来越扭曲。 他那如同被黑色潮水所淹没的双眸,开始流血。 紧接着,便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般的大吼。 “楚槐序!!!” 老者的身体,开始不断扭曲,似乎两股力量正在他体内相冲。 他的右臂不断地流出鲜血,流了一地。 在发出这声大吼后,他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与其说是笑,却比哭还难看。 但他的语气,却恢复了往日里的讨好,又变成了那副阿谀奉承的模样,仿佛已在尽力露出讨好的笑容了。 刘天峰跟往日一样,称呼着楚槐序。 “贤侄。” “贤贤侄!” 刘天峰的意识,开始越来越模糊。 恍惚之间,这位老来得子的道门执事刘天峰,仿佛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 这一声啼哭,由远及近,又由近到远。 那张【域神符】,于此刻开始燃烧。 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讨好,甚至是无尽的谄媚。 “贤侄,替老夫替老夫向门主与诸位长老.” “求一粒.” “给吾儿成器求一粒!!”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了那五个字: “玄天胎息丹!!!” (ps:第二更,求月票!今天还有一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也配练剑! 【域神符】于顷刻之间,燃烧殆尽。 一缕玄妙至极,却又威压四溢的力量,覆盖了整座祭坛。 那是玄黄界罕见的第七境之力。 是【领域】的力量! 它可以直接将此处瞬间夷为平地。 也可只毁灭一粒尘埃。 ——收放自如。 这位道门九大执事中,最年长的一位,动用了最后一丝力量,驱动了这张符箓。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杀了自己。 刘天峰低估了这张域神符的威力。 他本以为六长老只会在里头留下一缕领域之威。 但实际上,它要比刘天峰所预想的要强得多。 六境之下,皆可灭杀! 寻常六境,亦可一战! 这么可怕的一股力量,在刹那间的工夫,就泯灭了一切。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直接灰飞烟灭! 他身上的法袍,他腰间的执事令牌,甚至是脚边掉落的灵器刀刃.他周身方寸之间,所有的一切,统统泯灭! 于人世之间,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在方寸之外,风平浪静。 没有任何的余波向外扩散。 这便是【域】! 域的里面,与域的外面,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景。 刘天峰,外门九大执事之一,卒于尺溪涧。 一众外门弟子,几乎都愣在了当场。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而言,他们没有任何插手的余地,甚至来不及做出多少反应。 等他们回过神来,“入魔”的葛龙被刘执事杀了,紧接着,刘执事也死了。 唯有楚槐序目光猛地一凝,与他心意相通的心剑,给了他提醒。 “还没死透?” 他的眼睛,看不到神魂。 可是,那又怎样? 只见楚槐序干脆闭眼眼眸,然后在心剑的指示下,向前一斩! 不远处的一幕,就跟炎炎夏日时,空气中产生了热浪波纹一样。 紧接着,就有黑气升腾,然后消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做最后的挣扎。 楚槐序拖着受伤的身躯,向前走了几步。 韩霜降跟在他的身后。 他很快就走到了刘天峰灰飞烟灭之处,然后低头看向了地面。 李春松跟他说了,门主和小师叔派他下山历练,是要他学会杀人。 但他现在要被迫学会接受同门的死亡。 不管是葛龙的死,还是刘天峰的死,发生的都很突然。 并没有很震撼,也没有很惊心动魄。 相反,一切都显得很仓促。 似乎死亡本就是一件很仓促的事情。 楚槐序喜欢刘天峰吗? 自是不喜的。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他没有主动斩去自己的右臂,那么,先前那一刀,很可能就会落在楚槐序的身上。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刘天峰在认定了他背景滔天后,那谄媚讨好的笑。 啧,简单回忆一下,更让人讨厌了。 但是很奇怪,明明他玩了这么久的《借剑》,在游戏中也见证了很多修行者的死亡,包括春秋山的同门。 可还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说不上是悲痛,亦或者是动容。 但又不知该如何形容。 反正就是和玩游戏时根本不一样。 楚槐序就这样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破碎地面,面无表情。 更奇怪的是,他突然开始有几分羡慕刘成器。 这是让他心里最不舒服的地方。 “好,我答应你。”他于心中道。 邪修祭坛处,一众杂鱼已经尽数被道门弟子斩杀。 楚槐序给自己喂了两粒疗伤灵丹,然后就走到了莫青梅身边,蹲下身子,往她的嘴里也塞了一粒灵丹。 他猜测莫执事应该主要是识海受创,以至于晕厥过去,所以喂了一粒安神丹。 丹药入口,没过多久,莫青梅便缓缓醒来。 得知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后,她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不管怎么说,她与刘天峰也已共事多年。 她对于道侣身死之前的刘天峰,其实印象还是颇好的。 因此,她会有更多的动容与悲痛。 但是,她是执事。 此时此刻,她必须主持大局。 于是乎,莫青梅站起身来,开始发号施令,指挥大家在此地收尾,并亲手毁掉了这处祭坛上的阵法。 她无比慎重地在此地多番查看,确保无虞后,才带着众人离开。 往外走时,她还不忘对楚槐序道:“楚槐序,此次多谢你了。” 若不是有这个年轻人相助,她这次只会伤得更重,甚至危及生命。 “莫执事,这是弟子应该的。”他开口答。 说完,楚槐序突然停下了脚步。 “莫执事,在出去前,我希望你给外头的那两位师兄传音,让他们看好那个剑宗的赵千锋。”他沉声道。 进入此处后,总觉得有些细节上,还是怪怪的。 莫青梅比他老道,也认可了这一点。 她看向这个年轻人,道:“我早就传音了。” 众人离开尺溪涧后,游到了岸上。 那个名为赵千锋的剑宗弟子,嘴角溢着鲜血,昏迷在地。 “嗯?还动手了?”楚槐序诧异。 负责盯着他的周元等人,立刻答复:“楚师弟,不是的,是他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惨叫了一声,然后就昏迷了。” 大家对了一下时间,赵千锋发出惨叫时,差不多就是那诡异的神魂被楚槐序斩灭时。 这就越发显得里头有猫腻了。 只见这个穿着一身黑金袍的年轻人,缓缓蹲下身子。 大家都以为他是要查探一下赵千锋的情况,结果却听到了一声: “啪——!” 炼体者的无情铁手直接抽到了他的脸上,试图以最简单的方式,将其打醒。 楚槐序的巴掌抽得是那般顺手,仿佛这是他以往常做之事。 他见赵千锋呜咽一声后,居然还没醒来,立刻反手又来了一巴掌,这次是用手背抽的,打得是另一边的脸。 一众道门弟子看着这一幕,都觉得很疼。 赵千锋就这样硬生生被打醒了 清醒过来后,他便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甚至脖子都有点扭到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张极尽冷漠的脸庞。 楚槐序还故意在他面前,轻轻甩了甩自己的右手,让他知道这巴掌是他打的。 借着这个动作暗示他,你已经暴露了。 否则你昏迷不醒,无缘无故打你作甚? 二人四目相对,楚槐序直接动用了心剑的力量。 赵千锋只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有一把无形的剑,正抵在自己眉心前! 他浑身猛地一颤,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胆寒! 那诡异的神魂,本就给他种下了精神烙印,以至于他此刻识海遭受了重创。 如今再面对心剑,他有一种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之感。 “他要杀我!”这个无比直观的感受,于他心中产生。 不知为何,赵千锋立刻开始大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 “都是他逼我的!” “他嫌弃我只是中品灵胎,要我给他找一个上品灵胎的肉身!” “我若不从,我会我会魂飞魄散的!” 楚槐序看着他的样子,静静地蹲在他的面前,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赵千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没关系,你现在也可以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赵千锋便开始挣扎。 他大声道:“你不能杀我,楚槐序,你不能杀我!” “对!你不能杀我!” “按照四大宗门的规矩,我要被送回剑宗,按照剑宗的宗规处罚,你不能杀我,你无权杀我!” “我认罪,我尽数认罪!” 楚槐序闻言,眉头一皱,然后看向了一旁的莫青梅。 莫执事冲他缓缓点了点头。 周遭的一众道门弟子,都面露不忿,全都欲除之而后快! 但是不知为何,恼火的众人,却都在看着楚槐序,似乎在等他做出反应。 或许是因为在里头最先遭遇危机的是他,或许是因为最后平定一切的,也是他。 威望总是在一次次事件中逐渐产生的。 “楚槐序,你过来一下。”莫青梅出声道。 她把楚槐序叫到了一旁,告诉他四大宗门确实有这样的规矩。 大家不去破坏它,是因为倘若有一天,道门弟子遇到了什么情况,最后也会被送回宗门,按照道门的门规来进行处罚。 “这个规矩不好不守,因为这同样是在维护我们自身的权益。”莫青梅出声道。 “他犯的事很大,毕竟你是玄黄魁首,而且刘师兄还总之,他回了剑宗,其实多半也是死。” “剑宗之人行事,你也是明白的,越是面对我们道门,他们越会给个交代!” 楚槐序闻言,眉头紧皱,觉得这和引渡回国有那么一点像。 “只要他尽数认罪,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他问。 莫青梅点了点头,道:“对,接下来不可在他身上动用私刑了。” 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还想多说几句,便劝道:“我其实也很愤怒,但是,如果有一天我道门弟子犯了错,剑宗那边若是守这条规矩,也不会动用私刑,所以你” 楚槐序看着她,突然发问:“莫执事,是不能在他身上动刑,对吗?” 他又确认了一遍。 “嗯,对”她微微一愣,总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 只见楚槐序已经开始转身,朝着赵千锋而去。 赵千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靠在树上。 他的脸颊都被抽肿了,看着这位玄黄魁首大步而来,还是有几分后怕。 但这名剑宗弟子,是看着莫青梅把楚槐序喊到一旁去的。 他猜测这位道门执事,已经安抚好对方的情绪了,跟他讲明白规矩了。 赵千锋也不知道自己回到剑宗后,还有没有活路。 但他明显就是贪生怕死之辈,能多苟活一刻,也是好的。 一念至此,他还留意到楚槐序脸色很难看。 而对方脸色越难看,那越说明莫执事在拦着他。 赵千锋心中松了一口气,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笃定。 楚槐序却远远地看着他,开口道:“都说在修行界,剑修是最骄傲的一群人,也是最自视甚高,最觉得自己无双风流之人。其中,剑宗剑修更是典型。” 说完,他就定定地看着赵千锋。 赵千锋突然又开始有几分紧张。 “你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懂楚槐序的意思,但如果只是想这样嘲讽几句,那也无妨。 然而,他很快就看到楚槐序朝着他缓缓走来,走至他的面前。 “我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就突然抬起了手掌。 脸颊肿着的赵千锋,本能地抬起双手格挡。 他手中拿着自己的本命剑,也就此格挡在了身前。 只见楚槐序的手指,在这把灵剑的剑鞘上屈指一弹。 他识海内的心剑,于此刻一斩。 赵千锋这把中品灵剑的本命剑灵,瞬间被其斩灭! 本命剑化为死物,他的识海一片动荡,传来无尽的刺痛,剑道根基也瞬间不稳,开始不停呕血。 楚槐序却是早已转身,看都没看一眼跟滩烂泥一样靠在树上,缓缓跌坐在地的赵千锋,只留下了一句: “别练剑了。” (ps:第三更,求月票!) 三更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八章 剑宗需给我一个交代 密林内,众人纷纷呆滞。 唯有韩霜降看着楚槐序毁其剑灵,心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类似的一幕,她其实早就见过了。 当初,刘天峰和刘成器为难他们二人,楚槐序最后当着刘执事的面,给了刘成器一掌。 “死狐狸向来如此,睚眦必报。”她心想。 她一直觉得在某些方面,楚槐序要比她好得多。 他比她要洒脱些,似乎修行就修那四个字——念头通达! 很明显,如果不能自己亲手做出惩戒,他会浑身不舒服。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从没变过。 可事实上,念头通达这四个字看似简单,想要做到却格外的难。 因为念头通达,从某种角度来看,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的“随心所欲”。 只不过,她此刻其实还有些许恍然隔世的感觉。 没想到刘执事今天会死在这里。 这让她不由回忆起那一天里,楚槐序在给了刘成器一掌后,看她有点难以接受道门执事竟是这般嘴脸,他说的是:人性都是复杂且矛盾的。 楚槐序一直觉得,人不是非黑即白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灰的。只是有的人灰很浅,有的人灰很浓。 此刻,本就识海受创的赵千锋,在被楚槐序两巴掌抽醒后,又因本命剑灵被毁,再度昏厥了过去。 这个人,就算剑宗不狠狠处理,他这辈子也基本上是废了。 莫青梅看着楚槐序所行,心中只觉得:“毕竟还是少年郎呐。” 她很清楚,这个年轻人其实就是在玩文字游戏罢了。 说了不能在他身上动用私刑,那就动一动他的剑吧。 可所谓的文字游戏,不过就是打个擦边球,真要较真的话,其实肯定也能较真。 “但年轻人嘛,自然不像我们这种年纪的人一样,这般瞻前顾后。”莫青梅心想。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肯定也是觉得解气的。 而她并不知道,楚槐序根本就无所谓。 ——谁敢来与我较真? 是的,玩文字游戏,确实就是打擦边。 可文字游戏的高明与否,重点是要看谁在玩! 楚槐序作为玄黄魁首,即将进入本源灵境。 天地大劫,众生因果,他一肩挑之! 你剑宗弟子,竟想害我? 我没杀他,便是在明面上遵守了四大宗门的共同规矩。 我是在维护我道门同门的后续权益。 这也是我道门给你们剑宗面子! 至于赵千锋后续怎么处理,你剑宗自己看着办。 往大了说,你剑宗不只是要给我楚槐序一个交代,也不只是要给我道门一个交代。 你们是要给整个玄黄界一个交代! 荡魔任务已经完成,道门的众人翻身上马,带着昏迷的赵千锋,回道门而去。 因为刘天峰的身死,事情的严重性便有点高了。 此事将由道门高层定夺,会给剑宗传去书信,然后,再派人将赵千锋押往剑宗。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几分凝重。 同门的死亡,无疑影响了所有人的情绪。 最让人觉得惋惜的是,刘执事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的灵器也毁了,入不了藏灵山。 若是能入藏灵山,将来也好有个传承。 楚槐序坐在马上,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这一次下山荡魔,加上任务奖励,他一共获得了三万多点经验值。 并不高,收益不算大。 但既然触发了隐藏剧情【夺舍】,那么,系统肯定便会给予额外的奖励。 在他斩灭那古怪的神魂后,他获得的奖励是【信息探测】的权限等级得到提升。 他识海内的神识,也跟着壮大了几分。 在此之前,他如果给莫青梅丢一个【信息探测】,因为境界上的差距很大,有部分基础信息他是无法获取的。 但现在不同,他可以全面获取到这位道门执事的全部基础信息。 “权限提升的幅度,有点大。”这有几分出乎意料。 至于他的神识之力的提升,算是赠品。 提升幅度倒是没有太夸张,属性差不多增加了五分之一。 一路上,楚槐序还有几分心事重重。 祭坛内遇到的那道神魂,总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没听说过还会有这样的存在。” “通常情况下,修行者死了便是死了。” “就连大修行者也不例外。” 在他的认知里,《借剑》里应该是不存在夺舍这样的设定的。 他对于这种情况,压根就没听说过。 光是这一点,就让他觉得足够诡异了。 除此之外,他还在思索另一个事情——【界主传人】。 “界主是什么东西?”楚槐序心想。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应该算是道祖传人。 “这个神魂是感知到了我体内的什么力量,才会说出这番话?” “是灵力,还是其他?” 如果是灵力的话,那么,道祖和他口中的界主,是不是可以划等号? 但楚槐序还是觉得很奇怪。 “假设,他说出这番话,是因为我体内的《道典》之力,那么,这就更离谱了。” “自道祖离世后,这一千年的时间里,没有人练成完整版的《道典》,拥有像我这样的《道典》之力。” “当初,就连门主等人,看着我体内的力量,都愣了好一会儿。” “李春松更是当场失言,问我练的是什么邪功。” “那么,这么一位邪魔外道,他凭什么认出我体内的灵力?” “他凭什么这般了解《道典》,竟一眼就将其认出!” “这玩意断档一千年了啊!” “难不成,这道神魂还在玄黄界存在了千年,是道祖那个年代之人?” 一念至此,他觉得更不可能了。 玄黄界的修行,几乎不加寿命。 强如道祖,最后都仙逝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的魂魄,在玄黄界游荡了千年。 “不过呢,他说出这番话,可能也不是因为我体内的灵力。” 只可惜,当时情况危急,他也不可能为了吃瓜,就任由他继续夺舍。 甚至于,都不能排除他就是在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道门。 上山后,楚槐序等人需第一时间前往弟子院复命,把这个流程先给走了。 复命后,他们便可获得宗门贡献点。 而莫青梅则第一时间便去向道门高层汇报此事。 她觉得刻不容缓。 她找的人,是李春松。 毕竟下山前,李春松不是给了刘天峰一张【域神符】嘛。 那么,他就是目前最合适的汇报人选。 道门六长老听着莫青梅的讲述,神色有了几番变化。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凝重。 到了后面,甚至面沉如水。 莫青梅率先把结果告知了他,跟他说了刘天峰与葛龙之死。 这使得李春松脸上有着不加掩饰的怒火,第七境大修行者的威压,都在无意识间隐隐散开。 可等到他听到神魂时,脸上浮现出了无尽的错愕。 “楚槐序怎么样?”他赶忙询问。 “他并无大碍。”莫青梅答。 李春松立刻松了一口气,示意她继续讲。 再后来,当他听到楚槐序斩灭了那道神魂后,六长老更是直接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来回踱步。 李春松一边踱步,一边不忘道:“你不要停,继续讲!” “还有,要越详细越好,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什么细节上的疏漏。” 莫青梅闻言,点了点头。 她将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包括最后楚槐序斩灭了赵千锋的本命剑。 然后,她才道:“六长老,当时我识海受创,昏迷不醒,很多后续之事,其实也是楚槐序告知于我的。” “因此,我觉得您还是把他喊来问一问为好。”她提议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处理。”李春松对莫青梅道。 说完,他还给了对方一粒灵丹,用来恢复识海。 “这一次,辛苦你了,这粒丹药你拿去服下,以免落下什么隐患。” “谢六长老。” 莫青梅离开后,李春松就直接飞往了问道峰的大殿,并第一时间给所有高层传音,让他们来大殿集合议事。 这个事情,已经不是他所能全权处理的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这可是在我道门的管辖区域内啊!” 这是最出人意料的地方。 “出现祭坛也就罢了,怎么还会让楚槐序遇到那东西?” 至于楚槐序玩了文字游戏,毁了赵千锋的剑灵,李春松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不过小事尔。 突然经历这些事情,想要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没过多久,项阎等人便飞来了问道峰,连姜至都来了。 众人一进来,便看向了李春松,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这般火急火燎的把大家都唤来此处。”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几分凝重。 李春松把动静闹这么大,看来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事实上,如果是刘天峰的死,他把大家唤来此处,表现出来的语气应该是愤怒。 然而,他的语气里主要是焦急。 而这位道门六长老,仅仅说了几个字,便让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楚音音更是当场就高声道:“什么!?” 李春松说的是: “楚槐序遇到【元神】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世间仅此一人 大殿内,所有人的表情,都显得无比惊诧。 “元神?” “楚槐序下山居然遇到了元神!” 项阎和姜至都有几分坐不住了,立刻出声询问:“那他有没有出什么状况?” “他没事,已经安然回宗门了,但是,负责带队的刘天峰,还有一名叫葛龙的弟子,在祭坛内死了。”李春松说到这里,脸色再度一沉。 其他人也微微一愣,没想到竟会出现这等状况。 姜至闻言,立刻追问:“所以,楚槐序没有遇到元神夺舍?” “他选择了夺舍修为最高的刘天峰?” 李春松立刻回复:“小师叔,并非如此!” “楚槐序遇到了,确切地说,元神一开始就是奔着夺舍他的身体而去的,但被他给驱赶出来了。”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那他还好吗?”项阎关心道。 “莫青梅说,楚槐序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伤。”李春松答。 楚音音在此刻立即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他识海里的那把剑,护住了他!” “毕竟我当初想要进入他的识海,一个不小心,都被那把剑给震退了。” “如今,楚槐序修为提升了这么多,他体内的剑灵应该也变得更强了。” “所以,将他给护住了。” 项阎等人闻言,皆觉得有理。 “楚槐序机缘巧合间修炼出来的剑灵,确实神异。” “有它在,倒是确实能护住心神,免于夺舍。”赵殊棋道。 结果,李春松却看了他一眼,直接道:“五师兄,你说错了!” “若是莫青梅所言非虚,那么,楚槐序不只是免于夺舍那么简单。” “他好像把元神给斩了!” 话音刚落,大殿内便传来了“啪”的一声。 姜至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案,双目都睁大了几分:“你说什么?” “楚槐序把元神给斩了?” 这位道门小师叔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一脸的难以置信。 确切地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种心情。 大家这下子是彻底明白了,李春松为何这般火急火燎地把人都给喊来。 因为在场的众人,都有能力抵御住元神的入侵。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做到将其彻底消灭! 确切地说,放眼如今的玄黄界,不管是道门的这位小师叔,或者是剑宗的那位剑尊,亦或者是月国的那位现任【护国者】.所有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姜至为什么这般重视徐子卿,为什么这般重视那把道祖留下的剑? 除了【本源灵境】这一点外,也因为元神。 他们做不到彻底消灭元神,但这把剑可以。 青铜剑蕴含天地至邪之气,它不是消灭元神,它是能依靠祟气,吞噬元神! 确切地说,青铜剑在千年前,本就是为了解决元神这一祸患,而被锻造出来的! 大殿内,姜至立刻做出了决断。 “李春松,你直接去把楚槐序接过来。”他吩咐道。 “是。” 道门六长老立刻飞往药山,去接楚槐序。 他近期已经有点习惯做这件事了,像是这小子的坐骑似的,老要捎他一路。 大殿内,姜至的神情不断变化,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春松效率很好,他很快就把楚槐序给接来了。 一路上,他也没跟他说原因。 其实,自姜至回宗门后,楚槐序就不大喜欢来这种场合了。 “以前蛮好的,是个最佳的人前显圣场所。” “在普通弟子面前装逼,哪有在道门高层面前装逼,来得爽呀?”他心想。 然而,这位回宗门的小师叔祖,貌似是个压力怪。 这爹味老登一天到晚就会施压,而且明摆着就很不喜欢自己,搞得楚槐序还挺烦他的。 不过呢,他心中也大概有数,明白应该是与这次祭坛之行有关。 进入大殿后,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汇聚到他身上。 每个人都散开神识,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楚槐序确实受了重伤,但他已经服用了丹药,外加《道典》那逆天的自愈能力,如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见他确实没有大碍,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门主项阎用他那难听的声线道:“楚槐序,方才六师弟说,你此次下山,在荡魔的过程中,几经波折。” “对于刘天峰和葛龙的死,我们都很惋惜。” “但我希望你此刻把事情的经过,仔细地讲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兹事体大,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会超出你的预想。”项阎说。 楚槐序闻言,立刻问道:“是因为那道神魂吗?” 这也是他迫切想要弄明白之事。 “对,此事你要着重讲。”姜至没等项阎发话,便抢着回答。 楚槐序点了点头,便把自己进入祭坛后发生的一切,全部讲述了一遍。 就连界主之事,他都没有隐瞒。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道门高层不会害他,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但可惜的是,就连姜至等人都面露不解。 “界主?” 他们对视了一眼,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几人交流了几句后,便觉得此事先搁置吧,示意楚槐序继续往下讲。 这使得他的心中有几分遗憾,开始更加不确定,界主是否就是道祖了。 楚槐序继续往下讲述,在整个过程中,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让自己在吹捧自己时,吹得太猛。 尽量客观,少量装逼! “弟子见那神魂进入我的身体,直接动用识海内的心剑,不过三剑就将其斩退了出去。” “但没想到,这神魂着实不弱,硬扛我三剑后,竟才被毁去大半!” 姜至等人闻言:“.” 什么叫着实不弱? 你知不知道元神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三剑,斩退元神,并毁其大半? 这是何等壮举! 听这小子的口气,他还有几分遗憾? 楚槐序见众人脸色古怪,立刻补充道: “这个事情,确实是因为弟子修为微末。” “倘若弟子现在修为更高些,定不会让他有逃离之机!” “葛龙与刘执事,我应该便能救下了。”他语气一沉。 众人:“.” 你还修为微末上了? 在座之人,最差的都是第六境巅峰,最强的更是第八境的大修! 但他们可做不到这一点。 “你继续说。”项阎抬了抬手:“这神魂被你斩退离体后,又发生了什么。” 楚槐序便开始讲述这道神魂先控制了葛龙,然后通过爆体拦住了他,让他受了重伤。 紧接着,这诡异的神魂又吃了他一剑,却还有余力涌入刘天峰的体内,争夺他身体的控制权。 “只是此时的神魂,估计已经无比虚弱了,使得刘执事并未被完全控制。” “他先是自断一臂,然后引燃了一张我不认得的符箓” 众人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位外门最年长的执事,选择了最为壮烈的死法。 最终,还是李春松率先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刘天峰施展【域神符】后,你体内的剑灵,察觉到了神魂尽还有一缕,在向外逃窜?” “对。”楚槐序点了点头。 他看着李春松说:“神魂用肉眼无法看到,弟子就算动用神识,也无法捕捉到他的位置。” “之前纯粹是因为他有着煞气环绕,根据煞气来给他定位。” “但我的心剑,却能找到他的所在!” 没办法,这便是克制! 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姜至却在此刻开口了。 “楚槐序,你确定这道神魂,已经完全被你给泯灭了,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他之所以这么问,纯粹是因为以前也有很多人,以为自己彻底泯灭了元神。 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元神,凭我们是无法彻底杀死的! 楚槐序不懂其间的门道,只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舒服,搞得好像我在吹牛逼似的。 “弟子确定。”他抬起头来,看向姜至,语气笃定地与他对视。 “倘若再来一次,你也能做到?”姜至又问。 “那是自然。”楚槐序秒答。 这位穿着一身白袍的小师叔祖立刻起身,向前走了两步。 “很好,那便证明给我看!” 只见他从自己的储物腰牌内,取出了一个金钵。 这个金钵内,装着看着像是清水的液体。 水中,则有一缕赤红色的气流,正在游荡。 它似乎和祭坛上的神魂,有所不同,属性似乎不一样。 但本质上又没有区别。 要我证明给你看么? 楚槐序看着这位小师叔祖,朗声道:“这有何难!” 这一缕暗红色的气流,在他的眼中,和那缕最后试图逃窜的神魂,没有多少差别。 都已经被毁灭得差不多了,弱小的很。 因此,他只是稍加催动识海内的心剑,然后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就将其彻底斩灭了。 只见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姜至的身前。 然后,仅仅只是低头. ——看了金钵一眼。 就这么一眼,金钵内的赤红色气流,就这样消散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留下。 一眼元神灭。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章 看他一眼,他便死了 姜至右手拿着金钵,看着金钵内的一幕,另一只拢在衣袖内的左手,都忍不住微微一颤。 他想不到对于大家来说根本无解的问题,真的就这样被眼前的年轻人给轻松化解了。 楚槐序就只是走了过来,然后瞥了一眼,就从根源处解决了一切。 这甚至令在场的众人,有几分头皮发麻。 “倘若楚槐序早生几十年,倘若当初也能”众人心中纷纷冒出这样的念头。 项阎等人很清楚,眼前这一幕,触动最大的绝对是小师叔。 姜至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时半会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觉得嗓子眼很堵,心里则更堵。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低沉出声:“楚槐序,你可知这是什么?” “一缕魂魄?”楚槐序试探性地问。 “这是元神。”姜至答:“号称不死不灭的元神!” 他拿着手中的金钵,继续道:“这个金钵,是一件上品灵器。” “但这不是重点,它只是一件载具罢了,重要的是里头的诸多禁制,还有一道道阵法,以及这【无根净土圣水】。” “你刚刚看到的那一缕赤红色的气流,便是一道元神的魂种。” “我们可以动用各种神识手段,去削弱元神,抵御元神,但是,没法将魂种给彻底泯灭,只能用这种方式禁锢住它!” “也正因此,才说它不死不灭。” 楚槐序闻言,微微一愣。 他在心中道:“元神?好熟悉的称呼啊.”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姜至刚刚为什么要发出质疑。 原来问题是出在这个所谓的魂种上。 “敢情他们都无法毁灭它?”这让他有几分意想不到。 可这魂种在心剑面前,是那般脆弱。 楚槐序一动念,它便被斩灭了。 他怀疑,归根结底,问题可能出在【位格】上! 魂种的位格,可能在大家的神识力量之上,所以怎么做都无法将其泯灭。 但心剑的位格,至少是跟它是持平的。 楚槐序动用自己的神识,也无法给元神造成任何影响。 特殊的不是他,特殊的始终是心剑! 而在斩灭了这一缕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元神魂种后,系统再度给予了他奖励。 奖励和先前类似,依旧是提高【信息探测】的权限,并让楚槐序的神识之力得到了小幅度的提升。 很奇怪,系统似乎也并没有把元神这玩意很当回事。 这从给予的奖励就可以侧面看出来了。 “或许,因为系统的位格更高吧,以至于它根本不考虑位格方面的事?” “因为如果位格足够,这缕元神确实弱小的要命。”楚槐序在心中瞎猜。 姜至看向眼前的年轻人,再度开口道:“楚槐序,你可知方才我手中的这缕元神,来自于何处?” “弟子不知,请小师叔祖解惑。”他立刻道。 很明显,有大瓜可以吃了! 而且,很可能是惊天巨瓜! “它来自于本源灵境第五层。”姜至眼神一凝,脸上带着一抹追忆与伤感。 项阎担心楚槐序没完全理解,还进行了一番解释: “你即将进入的地方,是本源灵境的第一层,唯有第一境的修行者方可入内。” “本源灵境的第二层,对应的则是第三境的修行者。” “第三层是第五境,第四层是第七境。” 楚槐序听到这里,见项阎不继续说了,便询问道:“所以第五层是唯有第九境方可入内?” 怎料,门主却摆了摆手,语气凝重了几分:“不,第五层没有任何限制,任何人都可入内,且在人数上也没有限制。只不过,七境之下,进去的瞬间就会爆体。” 楚槐序:“.” 搞这么夸张的嘛,那我那不争气的二师父楚音音,岂不是进去就嗝屁了? 一念至此,他看了老少女一眼。 老少女立刻猜到了楚槐序的意思,忍不住瞪大圆溜溜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用眼睛杀人:你看什么看! “第六境怎么了?老娘随时可以破境!”她在心中嘀咕。 除此之外,楚槐序还联想了许多。 “如此看来,明年的第三境大比,其实就是为本源灵境第二层准备的。” “怪不得他妈的只有第一境和第三境的大比,没有第二境!” “原来是因为本源灵境这个副本,有这么特殊的卡等级要求?” 还有一点,也被他给敏锐察觉到了。 “如果按照这样的时间线往前推,那么,本源灵境第四层开启的时间,和我未来那位大师父的死亡时间,是能对上的!” “至少是在同一年!” 所以,这位被称为最强第七境的女剑修,是死在了里面吗? 此刻,楚槐序在各种头脑风暴,姜至却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金钵,看着里头那彻底变得干干净净的【无根净土圣水】,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他将金钵放到了桌面上。 他觉得楚槐序既然又多了这一层特性,那么,有些道门的秘辛,便可以告知于他了。 更何况,今天本来就是要告诉他【本源灵境】与【天地大劫】的一部分真相,好让他提前做些准备。 “楚槐序,你可知为什么我这一代的君子观弟子,如今明面上好像只剩下了我姜至一人?”他道。 “弟子不知。”楚槐序开始前排吃瓜。 “因为那一年,我的师兄师姐们都进入了本源灵境的第五层,而我因为那时候有伤在身,便没一同入内。”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片刻。 楚槐序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愕,以及欲言又止。 “看你这个表情,应该是猜出来了吧。”姜至惨笑一声,表情无比难看。 “那一日,只有我五师兄一人,从第五层内走出。” “但他出来后,人就疯了。” “而他之所以疯,便是因为你刚刚看到的那缕元神!” “不死不灭的元神!” “五师兄以自己的身体与识海为容器,将其封印在了自己的体内!” 楚槐序没有想到,本源灵境的第五层竟会这般凶险,最后的结局竟这般惨烈。 堂堂道门,东洲四大宗门之一,差点一代人全部死在了里头? 而且,根据姜至后续的描述,这一代君子观的弟子,可谓都是天纵奇才,尽是些不世出的天骄。 综合实力,直追道祖的那几位真传弟子。 那批人可至少都是第八境,甚至还有好几位第九境! 他口中那位被他尊崇之至的五师兄,更是强得可怕,有朝一日,有可能比肩二代观主燕蜃。 饶是如此,却落得这般结局? 这么多年过去了,元气大伤的道门都还没彻底喘过气来。 “也就是说,姜至这一代的君子观弟子,只剩下他和一个疯子了?”楚槐序心想。 通过小师叔祖的描述,他大概弄明白了。 最初,这道元神估计是在对那位名为钟鸣的前辈进行夺舍。 但他凭借一些手段抵御住了,并强行将其封印在了自己体内。 这一缕魂种其实很弱,但因为位格太高,大家也杀不死它。 道门众人后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其从钟鸣的体内取出,然后封印在了那金钵内。 这么多年过去了,道门一直在研究怎么毁了它,以它为试验品,看看有没有除了祟气以外的法子,却都没辙。 直至几分钟前,楚槐序一眼把它给看死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天地大劫的真相! 从这一刻开始,楚槐序在姜至的眼中,彻底不再只是个“变数”。 因为侍剑者加青铜剑所能做到的一切,他似乎统统都能做到! 更重要的是,那把剑是邪剑,它不可控,只是曾经无可替代罢了。 可楚槐序不一样,他的心剑也不一样。 祟气乃是天地至邪之气,虽然它可以吞噬元神,可一旦越吞越多以后,鬼知道会不会产生新的麻烦呢? 靠它解决元神问题,其实终究也只是权宜之计,只是因为大家没有新的法子罢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次,才是真正能做到【君子使物,不为物使】啊!”姜至的心中,发出这般感慨。 原先,他还打算楚槐序进入本源灵境后,他则带着徐子卿在外头候着,以免产生什么情况。 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为元神问题而犯愁了。 一念至此,姜至深深地看了楚槐序一眼,心情越发复杂。 明明这个年轻人长得这般俊朗,可以说是英俊非凡,可他今天愣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顺眼。 “说起来,我还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他心想。 “他也算是替师兄师姐们报仇了!” 大殿内,完成这番壮举的楚槐序,开始主动套取信息,问道:“所以,我到时候进入【本源灵境】,所要面对的便是元神吗?” 他已经开始有点亢奋了。 如果只是这玩意的话,那他妈不是嘎嘎乱杀! 【心剑】对于此类存在的针对性实在是太强了,可以说是在各方面都进行克制。 然而,项阎的答复却是:“是也不是。” 他没有立刻给予楚槐序答案,而是先道: “此次,我与小师叔之所以安排你下山荡魔,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想让你学会杀人。” “第二,则是让你搞清楚邪修是怎样的存在,从而对于本源灵境与天地大劫,得到一些侧面了解。” “现在,你既然已经荡魔归来,那么,有些事情便可以让你知晓了。” 楚槐序开始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在玄黄界,我们这些知晓本源灵境的存在的人,普遍都认为,这天底下的邪修之法,源于本源灵境,或者说,很可能源于元神。” “这种靠吞噬他人灵胎来进境的邪法,本不在我玄黄界的修炼体系内。” 楚槐序听到这里,眉头不由一皱。 他已经听懂了这里头的隐藏信息。 “所以,元神是本不属于玄黄界的存在?”他问道。 “没错,你很敏锐!”项阎称赞了一声,点头表示了肯定。 他看了一眼站在大殿中央的楚槐序,继续道: “元神元神,它本质上,其实便是神魂,是魂魄。” “因此,你在进入本源灵境后,究其根本,你所要面对之敌,是人!” “是拥有元神的人!” “来自玄黄界外的人!” 大殿内,楚槐序听着这些内容,神色有了些许变化。 他倒是并不意外会有来自玄黄界外的人。 他自己本身就是穿越者,他也不是玄黄界的人啊,他来自于地球. 由此可以推断,世上不会只有一个世界。 他只是没有想到,【本源灵境】内居然是这种情况。 在项阎的描述中,这些人自称来自于昆仑洞天。 估计所谓的昆仑洞天,便是那一界的名字。 而整个昆仑洞天,基本上便算是一个名为昆仑圣宗的宗门的领地。 项阎继续道: “我玄黄界的整个修炼体系,其实和我道门的某一项理念是类似的,讲究的是——道法自然。” “吾辈修行者,吸收天地灵气供养己身,与灵胎秘藏或者躯壳内诞生灵力。” “可一旦我们身死,那么,便尘归尘,土归土。” “我们从天地中获得的一切,便也又还于天地。” “于我等修行者而言,人之一生,也不过是寥寥百年。” “可这昆仑圣宗走的路子,与我们却截然相反。” “他们竟是要于己身自成一方天地!” “并妄想着与天地同寿!” 楚槐序闻言,于心中小声哔哔: “那听逼格,好像是对面高一些哈。” 逆天而行,给人的感觉听着都牛逼些。 但不管怎么说,楚槐序是穿越者,他还是一名光荣的团员! 他可是听从过教导的,众所周知——我们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我们要生态保护,净化灵气,绿色修行! ——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玄黄家园! 果然,这个昆仑洞天,听着好像牛逼哄哄,但项阎很快就来了一句: “因为修行体系的原因,使得整个昆仑洞天,在千年以前,就有了进入末法时代的先兆。” “因此,那昆仑圣宗,便开始尝试着寻找一条出路。” 楚槐序闻言,立刻道:“所以,玄黄界,便是他们找到的出路?” “正是。”项阎点了点头。 他继续道:“其实,修行一旦到了某种程度,便会涉及到天地本源之力,等同于是感悟天道,并攫取一缕天道之力于己身” “你进入本源灵境后,所能得到的【玄黄本源碎片】,其实差不多便是这个道理。” “有了它,你便等同于是开启了九境之路,未来不会卡在第八境的瓶颈里。” “这一缕天道本源之力,便是第九境最重要的根基。” “而昆仑洞天那边,想要达到他们那个修炼体系的至高境界,也是同理,要吸纳天道之力入己身。” “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使得他们进入了末法时代。” “因为他们走的,本就是一条邪路!”项阎站在玄黄界的立场上,说出了这样一番结论。 “在昆仑洞天,最高的境界,他们称其为证得果位,神通化神!” “而你可知这所谓的昆仑圣宗,他们是如何修炼的吗?” 楚槐序摇了摇头,但听到这里,熟悉感越来越强了,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那是一个仿佛没有规则的阴暗之地,一个绝对的强者为尊的世界。” “机缘可以抢,造化可以夺!” “只要你修为更高,便可以无视一切,杀人夺宝更是司空见惯。” “但是,在这种大环境下,你能杀人,比你境界更高的人,亦可杀你。” “宗门之内,也宛若养蛊。” “弟子性命,似乎无人在乎,天骄可以随意践踏废材,废物便遭人唾弃,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甚至于很多弟子之所以被培养,其实不过是成为高层强者们的耗材。” “证得果位之人,于高处俯瞰一切,宛若在看棋盘与棋子。” “因为他们的修炼体系,便是这般的邪性!” “你练成的金丹,他人可以夺!” “你练成的元婴,他人亦可噬!” “这种‘吃人’行径,居然可以让他们壮大己身!” “只要实力比自己弱,便可视其为蝼蚁,予取予夺。” “还有一旦你修炼出了元神,哪怕身受重伤,亦或者是寿元将尽,还能进行夺舍,强行抢占他人身躯,让自己再活出一世!” “便是这等邪修般的畜生行径,他们却自称自己是在.” 项阎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两个: “修仙。” (ps:第二更,求月票。 终于写到这里了,借着这章的设定和牢鹤相互推一下书,相互PY一波,推书《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 第一百九十二章 横跨千年的布局 当项阎口中吐出“修仙”二字时,楚槐序只觉得有一道电流划过全身,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先前,他口中突然提到金丹和元婴时,他就隐隐感觉不对劲了。 没办法,仙侠文他可看得太多了,原来这就是《借剑》一开始藏起来的世界背景吗? 在他的概念里,修仙就跟网友总结的那样,一共其实就三个境界。 打得过的就是蝼蚁境,差不多实力的就是道友境,打不过的就是前辈境。 没想到,自己将在本源灵境内,面对一名. ——修仙者! 但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的一个困惑,才彻底解开。 “我之前就纳闷,为什么《借剑》里,玄黄界的所有人都只是说自己在修行,都只自称自己为修行者。” “穿越以后,也是这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因为他们本就不是在修仙!” 大殿内,众人见楚槐序愣在那里,便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在等他慢慢消化。 当初,他们在得知这一真相时,一想到对面是一群妄图成为仙人的“疯子”,也都惊讶了许久。 楚槐序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门主,那我进入本源灵境第一层,将会遇到什么境界的修仙者?” 项阎闻言,开始出声科普。 “昆仑洞天那边,境界的划分与我们不同。” “玄黄界一共分为九境。” “昆仑洞天那边,则只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五个境界。” “因此,你所要面对的,便是炼气期的修仙者。” “正常情况下,昆仑洞天那边,一个境界抵我们这边两个境界。” “你可以理解为炼气期巅峰,差不多就堪比我们这边的第二境大圆满。” 楚槐序听到这里,双眸定定地看着众人,直接来了一句: “门主,小师叔祖,诸位长老,不是吧.” 不是吧你们!搞什么东西,要我进去送吗? 让我以第一境的修为,去打对面的最强炼气期? 差一个大境界啊,老大! 倘若只是普通的炼气期巅峰,楚槐序还觉得打就打了。 老子这一身挂,怕个毛,直接无惧走起。 现在的他,玄黄界的第二境,又不是不能杀! 可对面明显也不会派个炼气期的杂鱼过来,那么,四舍五入,其实自己差不多等于是在和玄黄界的最强第二境厮杀? 他因为无惧剑意的缘故,确实不大会心生恐惧,但也只是不会产生多少这类情绪而已。 这并不代表着他便觉得这种安排是合理的,不代表他就上赶着去送死。 没想到啊,居然要遇到一位道友境,甚至是前辈境!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也觉得有几分好笑。 南宫月哭笑不得地道:“楚槐序,倘若真是如此,那在这千年时间里,本源灵境的问题,我们早就无从解决了。” “昆仑洞天之辈,一旦踏足我玄黄界,便会受到天地本源之力的压制。” “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是天道压制。”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所能发挥出来的修为,是极其有限的。” 楚槐序闻言,这才道:“原来如此。” 他追问了一嘴:“所以,之前进入本源灵境第一层的人,胜率高吗?” 一聊到这种杀人的话题,姜至就抢答了:“差不多有八成。” 对于很多生性稳健的苟道中人而言,八成胜率,那与送死何异! 可对楚槐序这种人而言,想的却是:“那不是包赢!” 这副本,包拿下的! 楚槐序:笑死,原来不过是区区蝼蚁境! 众人见他这副嘴脸,立刻觉得大事不妙。 李春松连忙道:“咳咳!楚槐序,你别高兴的太早!道祖曾留下箴言,箴言里说了,天地本源对于这些邪魔外道的压制之力,这次恐怕会减弱。” “兴许是玄黄界的本源之力出现了什么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边历经千年,寻找到了什么应对之法。” 项阎闻言,连连点头,道:“我个人其实是更倾向于后者的。”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观点: “因为像小师叔就融合了一块【玄黄本源碎片】,体内诞生了天道之力,顺利晋升九境。” “倘若我玄黄界的本源之力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小师叔应该是能感知出一二的。” 姜至闻言,在边上点了点头,表情颇为傲然。 但他很快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股傲然之色马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转而带着些许阴霾。 项阎则继续道:“而且,其实有一点很可怕。” “昆仑洞天的修仙者,若是真的证得了果位,达到了化神期之境,其寿元会相当恐怖,不知能活到年岁几何。” “于我们而言,千年的时光,是一代又一代人守护着我们自己的玄黄界。” “可在对面,则可能是有一人或者是数人,他们始终活着,从千年前便开始谋划。” “我们所面对的,是一批人长达千年的布局!” 楚槐序听到这里,也有几分不寒而栗。 玄黄界的修行者,在一千年里死了一批又一批,有着几代人的付出与牺牲。 而那边则可能有几个人,已经默默地盯着这边近千年了! 不知为何,楚槐序觉得无比不舒服。 仿佛九天之上,有几双无形的眼睛! 他们就像是极其有耐心的野兽,始终在伺机而动! 对于这一次的本源灵境难度升级,楚槐序其实并不意外。 “毕竟本来是要小徐进去打的。” 堂堂世界主角,就不会打轻松的仗! 毕竟乱世出英雄嘛。 如果不是地狱难度,那也轮不到世界主角去救世。 众人见楚槐序面色淡然,心中便放心了许多。 此子在这方面的心性,确实极佳,并不会生出胆怯之意。 但项阎想了想后,觉得还是有必要把大家所猜测的最坏的情况,也说给他听,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楚槐序,你这次下山,亲身体验了一回夺舍。” “我们之前就有过商议,如果真如道祖箴言所说,此轮本源灵境凶险异常,那么,最糟糕的情况便是.” 项阎一字一句地道:“你遇到的不是普通的炼气期,有可能是夺舍重修的炼气期!” 楚槐序闻言,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夺舍重修的元婴老怪是吧? “有点儿意思!” 肉身蝼蚁境,元神前辈境。 听项阎等人之前的描述,唯有到了元婴期,才可产生那不死不灭的元神,对外进行夺舍。 而化神期证得果位,与昆仑洞天的天道绑定在了一起,很可能有所受限,所以应该不至于是化神老怪亲自前来。 如此一来,寻常第一境进入本源灵境,那真的跟送死无异了。 就算是强如瑞王世子,在他那未来世子妃的帮助下,使用灵力贷和神识贷,进去也是死路一条,包送的! 光是那元神之力,就足以把秦玄霄玩弄于股掌之间。 “到时候的一幕,估计不过是老叟戏顽童罢了。” 秦玄霄自身的神识之力,再加上那位神级辅助蔺子萱的神识之力,也不可能媲美元婴老怪的。 更何况,元神的位格本就高于普通修士的神识。 楚槐序在这时候才彻底明白,为什么非小徐不可,非青铜剑不可。 对于姜至这爹味老登的诸多行径,也总算有了几分理解。 ——但该不爽的地方,依然不爽。 “由此可见,因为昆仑洞天那边的特殊性,所以,其实不只是需要剑的力量,也需要那股子祟气。” 楚槐序突然觉得,道祖的一切安排,真他娘的草蛇灰线,一切全都是伏笔! “根据小徐的描述,青铜剑的剑灵一分为二,有一半进入了他的身体。” “如此一来,到时候既能直接托管,让剑灵上号打生死局,还能依靠体内的剑灵,免去元神的夺舍!” 楚槐序个人猜测,邪剑的剑灵再进入徐子卿的体内后,也能起到类似于心剑般定海神针的作用。 不管是神识类的攻击,亦或者是元神夺舍,恐怕都是不能生效的。 更何况这把邪剑的位格同样很高,只是不知与心剑相比,孰强孰弱。 他都能想象出来,以那青铜剑剑灵的傲慢,若是有元神冲进徐子卿的体内,想把它给踢出去,它会暴怒成啥样 “怎么光是这么脑补,我还莫名其妙觉得很有趣啊。”楚槐序心想。 可在觉得有趣之余,他心中越发意识到了道祖的恐怖。 他不知道这个在千年以前就已经仙逝之人,是如何做到的。 他就跟能未卜先知一样,算出这些,并提前做好诸多布局,早就帮后人都给谋划好了,且所有的应对之策,都面面俱到! 这是何等伟力?! “是啊,昆仑洞天那边,兴许有一位甚至几位长生之人,盯着玄黄界这只“猎物”,已有千年。” “可在玄黄界,亦有一位千年之前便已驾鹤西去的道士,在千年之前,便已于棋盘落子 ——与他们横跨千年时光,隔空对弈!”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三章 求的是长生! 一念至此,楚槐序的心中,又诞生出了新的疑惑。 “那么,除了小徐以外,另外三位世界主角,他们的作用又是什么?”他心想。 既然都是世界主角,肯定不至于是把把都让徐子卿一人拿命去带飞。 楚槐序个人猜测,另外三位世界主角的作用,应该是在中后期得到体现。 更为重要的是,他和道门一众高层的想法是一致的。 “如果纯粹靠邪剑的祟气去吞噬元神,无异于是饮鸩止渴。” “这只会让邪剑越来越强,祟气越来越重。” “鬼知道后期真正的大BOSS,究竟是昆仑洞天,还是说是这把邪剑!” “哼哼!不给它吞元神的机会!” ——老子杀杀杀! 心剑与他心意相通,在针对青铜剑这方面,这一人一剑都格外起劲,心剑也立刻变得战意昂扬起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徐子卿和韩霜降这种世界主角,其实便是道祖在棋盘上留下的后手。 “而我,确实如姜至所言,是个变数!”他心想。 他是棋盘外的意外。 对于玄黄界而言,他是最大的变数。 对于昆仑洞天而言,亦是如此。 他这一枚棋,可能会起到颠倒乾坤的作用! 只是以楚槐序的性格,或许,他也不会甘愿只当一枚棋。 哪怕这是一枚胜负子,哪怕他堪比棋盘上的神之一手。 大殿内,众人见楚槐序又陷入了沉思,想着还是不要给他太大压力为妙。 长相极其严肃,甚至有几分黑脸的执法长老陆磐,都于此刻温和出声: “你会遇到夺舍重修的炼气期,只是我们的猜测,算是一种最坏的情况。” “不过你的心剑特殊,于你而言,元神层面的影响反倒是小。” “重点主要是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恐怕会有诸多手段。” “你在这方面小心一些即可。” “届时,我们也会为你再做些准备。” 楚槐序一听就知道又有好处可以拿了,便立刻道:“弟子谢门主,小师叔祖,还有诸位长老。” 说完,他还发出了自己的困惑:“所以,弟子在祭坛上所杀的那道元神,便是来自于昆仑洞天,然后通过本源灵境,来到了我们玄黄界?” 姜至点了点头,答复道:“玄黄界游荡的这些元神,大多是从本源灵境的第四层或是第五层而出。” “起初,大家杀死那些修仙者后,是不知道还有元神的存在,他们或是偷偷附体,或是通过其他手段,从本源灵境内跟随了出来,然后在玄黄界苟延残喘至今。” “元神倘若不进行夺舍,会迅速衰弱,最后剩的只有一缕魂种。” “而且,昆仑洞天那边的修行体系与我们不同,他们修仙,需要一种名为灵根之物。” “元神过于强大,在夺舍时,需以拥有上等灵根之人为载体。” “同理,他们到了我们这边,也需要有上品灵胎,才能承载住这股力量。” “但是,因修行体系的差距,所以,一具拥有上品灵胎的肉身,他们也使用不久。” 楚槐序心想:“他妈的还挺会入乡随俗!” 怪不得,怪不得那祭坛内的元神,一进入我的身体就开始哇哇叫。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震惊于我能以中品灵胎之资,成就玄黄魁首之位,还觉得自己装了一波。” “没成想,这狗东西是嫌弃老子资质差啊!” 姜至看着楚槐序,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金钵,道: “本来你此次进入本源灵境,我是打算让你把金钵带上的,如此一来,你解决不了元神,也可用它尝试进行封印。” “但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楚槐序闻言,看了金钵一眼。 ——上品灵器,想要! 而且这玩意还刻有大量的阵法和禁制,里头装着的什么叽里咕噜圣水,貌似也是上等的天材地宝。 综合在一起,怕是直追超品灵器了,乃是绝世珍宝啊! 于是乎,他立刻开口:“小师叔祖,不如让我带上?万一我能将其生擒呢!” 以往是杀不掉,做不到永绝后患,封印起来是无奈之举。 现在随时可以杀,那抓个玩玩呗。 姜至看着他,忽而一笑。 “你小子是想要这个金钵吧?” 这是他这么多次见面中,对楚槐序善意最多的一次。 死狐狸观察着他的神色,立刻做出了判断,直接干笑着道:“咳咳,确实如此。” “那也不借你用了,直接赠你。”姜至大手一挥,金钵便飘至了楚槐序身前。 “你杀了那元神,也算是替我师兄师姐报了仇,此物便当谢礼。” ——省的好像我还欠你小子似的。 楚槐序第一时间就美滋滋地将金钵收入了储物令牌内。 既是谢礼,那他便没有任何负担。 他就怕姜至这个压力怪,莫名其妙又来给他上压力,到时候听着心烦。 大家就这样在大殿内一直聊,楚槐序总算搞清楚了【本源灵境】与【天地大劫】的根本关联。 昆仑洞天那边,其实就视为域外天魔入侵即可。 他们不知道用了何种途径,竟打通了前往本源灵境的通道,目的就是获得【玄黄本源碎片】。 可本源灵境的每一层入口,都极其特殊。 像第一层的入口,就只有一人可以入内,且还有境界限制。 昆仑洞天那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也能送个炼气期的修仙者进来,但人数同样只能是一人。 倘若真的给他们弄到了足够多的本源碎片,或许便可大规模降临玄黄界了。 而这,便是所谓的天地大劫。 姜至看向楚槐序,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楚槐序,你觉得所有一切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这便是要他透过现象看本质了。 只不过,这玩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只能说一说自己的个人看法。 楚槐序沉吟片刻后,道:“弟子个人认为,所有一切的根源,只在于两个字——长生!” 姜至闻言,眼睛立刻一亮,一口气连说了三声:“好!好!好!” 你与我五师兄的看法,一模一样! “在我五师兄看来,所有的问题,就是出在这些所谓的长生者上!” “听闻昆仑洞天那边,一旦修为达到了化神期,那元神就真的不死不灭了,他们这些修仙者之间,都几乎做不到彻底消灭化神期的元神!” “外加还能进行夺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昆仑洞天的化神期修仙者,确实几乎等同于是已自成天地,于那一方世界做到了天地同寿!” “可一旦证得果位的化神期修仙者,越来越多呢?” “这一方天地,是否能承受住这样的压力,是否能供养得起那么多的化神期修士?” “更何况,下面还有那么多的元婴期,金丹期” “听闻一入金丹,少说也有数百年甚至更长的寿元!”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对于天地的掠夺,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在我五师兄看来,其实更为重要的是,长生者的人性会逐渐改变,甚至是消散。” “一入修仙界,便是仙凡有别。” “就算是最普通的炼气期,寿元也比凡人要多得多。” “而到了更高的境界,他们看待凡人的目光,也就彻底变了。” “凡人在他们眼中,往往只能算是人生中的过客。” “仙性会变多,人性会变少。” “除此之外,长生的诱惑又是那么的巨大,在这面前,又有多少人能抵御的住,又有多少人会为了这一目的不择手段!” “修为变高,本就成了人世间的强者,可以高高在上地活着,在这种情况下,谁不想活得更久些?” “我五师兄说过,这便会滋生出无尽的贪婪!” “他们会变得无尽的自私,无尽的自我!” 楚槐序听到这里,觉得很有道理,与自己基本上是想到一处去了。 所以,他一直在边听边点头。 有句话叫——总有些东西,高于生命。 人生不够长,那么,这样的东西与牵挂便会多。 可倘若你能活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一万年呢! 这就不一样了! 当然,死狐狸为人敏感,他很快就侧面察觉到,姜至对于这位五师兄的情感不一样。 “他聊到五师兄时,这模样怎么有点像是小徐聊到我时”他在心中嘀咕。 姜至则还坐在那里口若悬河。 “昆仑洞天那边的修炼体系,产生末法时代,那不过是早晚之事。” “而我玄黄界不同,我们修行,几乎于寿元无益。” “当然,这也使得我们的修炼速度比他们要快得多,听闻那边在百年内能修至金丹期,便算是天骄中的天骄了。” “有些修仙者一闭关,就要长达数十年,甚至百年。” “因此,我五师兄认为,所有的问题,都出在长生上,都出在这些证得果位后,不死不灭的长生者上。” “老而不死是为贼!”他高声道。 楚槐序没想到这句话还能用到这种地方. 但更像是字面上的意思。 姜至看向他,突然心念一动,决定再说些什么。 只听他道:“当初,我的师兄师姐们即将进入本源灵境第五层,自知此行凶险,所以彻夜秉烛夜谈。” “我曾问过我的五师兄钟鸣,你怕不怕。” “五师兄说:怕,当然怕,哪有人不怕死的?” “但五师兄马上又告诉我:可我们与昆仑洞天的那些修仙者,又有所不同。” “吾等有牵挂,有羁绊,有对未来的期许,有无比珍视的东西,还有格外重视的传承.有太多太多了。” “所以,五师兄最后与我说的是” 姜至看着楚槐序的双眸,停顿了片刻,然后一字一句地道: “人生不过寥寥百年,当死则死!”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四章 灵胎与灵根 楚槐序闻言,表情上流露出了一抹崇敬。 原因很简单,他其实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但他不会和一些人一样,还去嘲讽这类人是傻逼。 而最有意思的是,其实会去开这种嘲讽的人,有许多往往能力和认知力都很一般,反而他们正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弱者。 倘若他们没有被保护好,真挨几记毒打,就说不出这种屁话了。 楚槐序很尊重这种甘愿为了天下苍生,而奉献自我之辈。 因为穿越之前的他,其实也就是个普通人,是被保护的人。 所以他也不是故意在道门高层面前进行表情管理,故意表演一波,拉好感度。 他也并没有觉得这位名叫钟鸣的前辈,说出这种话,很尬很假惺惺。 “因为他是正道领袖。”这便是最主要的原因。 楚槐序从姜至的描述中听得出来,他的这位五师兄,估计便是君子观那一代的领头人。 如果正道领袖都没个正派的样子,那还不玩完? 陛下何故造反,陛下已经投敌? 确切地说,正因为钟鸣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才是正道领袖,真正的正道领袖。 道门作为道祖留下的传承,是正道中的名门大派,他们这些君子观中之辈,也确实做到了钟鸣所说的这句话。 一代人直接差点在第五层死绝,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钟鸣,还把自身作为容器与封印,禁锢住了元神,成了九境的疯子。 楚槐序很清楚,目前的他,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他没他们这么正派,甚至正得发邪!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来到这方世界的时间也不长。 确实已经有了诸多羁绊,但要他为玄黄界而死,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楚槐序觉得他们都是有信仰的人。 姜至讲完这些,看向大殿中央站着的年轻人,问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楚槐序确实还有一些疑惑。 “玄黄界的邪修们,也是在试图求一个长生吗?” 姜至下山荡魔多年,这方面他最有发言权。 “非也。” “我们玄黄界之人,只有灵胎,不具灵根,是无法修炼昆仑洞天那边的所谓仙法的。” “而灵根与仙法,才是他们长生的根本。” “邪修们不过是学了他们的‘吃人’手段。” “我们修行者依托灵胎修炼,其实修炼速度本就比修仙者更快,到了后期,甚至十倍不止!” “邪修学了他们这种‘吃人’手段,依靠吞噬他人灵胎进境,哪怕天赋极差,亦可在修炼之道一日千里。” 楚音音在这个时候忍不住插嘴了,一脸臭屁地道:“楚槐序,你看我,我在二十几岁时,便已入第六境,堪比昆仑洞天的金丹期。” “可那边的人呢?” “二十几岁时,还在炼气期卡着呢。” 楚槐序闻言,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项阎似乎却把他给看穿了,笑着道:“我觉得你问这些,其实是想知道,玄黄界是否也有大修行者经受不住长生的诱惑,试图转入邪道吧?” “是。”楚槐序答。 “弟子先前就在想,吾辈修行者本就进境更快,倘若再有长生的契机,想来没多少人可以经受得住。” 原来是大家压根就修不了仙啊。 最可怕的其实是玄黄界的修炼体系,和昆仑洞天的修炼体系,二者相结合! 又能增加寿元,进境还无比迅猛,那才是最逆天的。 目前来看,灵胎与灵根,各有优劣。 这里头,看来就是《借剑》对于两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有着截然不同的根本设定。 游荡在玄黄界的元神,需要不断地夺舍,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具肉身。 最初的邪修,估计不过是他们发展出来的工具人罢了。 但邪法慢慢的可能也就传开了。 “而且,很多东西,重点在于思路。” “以前没人觉得还可以靠吃他人灵胎修炼,这个idea出现后,玄黄界的土著们自己都能不断研发出新的邪法来.”楚槐序心想。 此刻,他这个明明才只有第一境的小家伙,还开始考虑起后续的长远问题了。 他好奇发问:“门主,小师叔祖,还有诸位长老,弟子想问一下,昆仑洞天那边,究竟有多少化神期的修仙者?” 据他所知,玄黄界的九境强者,那可是少得可怜的。 就算有一些隐世高人,加一起也多不到哪去。 怕就怕昆仑洞天那边是化神一大堆,元婴遍地走,金丹不如狗。 项阎看着这个年轻人,却有意要考考他。 “你觉得会多吗?”他问。 楚槐序想都没想,便道:“按理说,不会多。” 以昆仑洞天那边的险恶大环境,化神强者必然要断了他人的化神之道! 如此一来,方能天下称尊! 这就像是金字塔的塔尖,永远只能站下一个人,或者是少数几个人。 顶峰,从来都不会太拥挤。 下面才会人挤人。 项阎很满意楚槐序的回答,这个小子先前讲出“长生之祸”,他也无比满意。 “我们其实也不完全清楚,昆仑洞天那边究竟有几位化神期。” “但正如你所言,以那边的混乱情况,和他们那种为了强大己身不择手段的邪修行径,化神期必然不会多。” 化神期又强大,活得他妈还够久。 一个皇帝如果能长生不死,那么,太子之位都可以撤掉了。 楚槐序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从风气上看,整体来说,玄黄界这边的修炼大环境要好得多。 只可惜,这边的九境之路,需要有【玄黄本源碎片】,受到了此物的影响,可以说是大大受限了。 否则的话,玄黄界的九境强者的数量,估计还能再多些。 “这东西真的很玄妙。” “就像门主之前跟我说的那样,我现在虽然才第一境,但也可以去炼化【玄黄本源碎片】,如此一来,接下来的修炼速度会变快。” “他们这些第八境的强者间,甚至有一个共识。” “那就是只要能靠自己修炼到第八境,然后有了【玄黄本源碎片】后,是必然能入第九境的。” “这东西并不是说只给第八境大圆满的人用的。” “好比执法长老陆磐,他卡在第八境中期的瓶颈,已经许久了,这些年完全是停滞不前。” “但如果体内诞生了天道本源之力,那立刻就不一样了。” “会跟突然悟道了一样!” 这让楚槐序越发意识到,这次【本源灵境】之行的重要性。 但一念至此,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可我靠的是系统升级。” “那么,玄黄本源碎片,对我来说是不是必需品?” 第一百九十五章 楚槐序威胁姜至 关于自己是否无需本源碎片,亦可晋升九境,才第一境的楚槐序,暂时肯定得不到答案。 这个问题,他现在思考,也为时过早。 当然,【玄黄本源碎片】可以加快修炼速度,光是这一点就无比诱人。 哪怕不是他晋升九境的必需品,这种至宝他也要搞到手。 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想多搞几块。 “大冰块一块,再给小徐一块。” 至于对抗昆仑洞天这方面,楚槐序肯定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自己一份力。 “没办法,《借剑》这游戏就是这样的大背景设定,哥们也没穿越到昆仑洞天那一边啊,这是天然阵营。”他心想。 不知不觉间,大家已经聊了许久了。 项阎又一次问道:“楚槐序,你可还有什么困惑?” “暂时没有了。”楚槐序答。 姜至立刻化身压力怪,道:“那便回去好好修炼吧。” “本源灵境是当务之急,将其解决后,你也要越发刻苦努力,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强大起来。” “其他事情,你都不需要考虑。” 自楚槐序展现出了斩灭元神的能力后,他便下定决心,要好好鞭策他,在修炼之道上,不可懈怠! 我要以对待救世之人的那套标准,去对待他。 李春松闻言,在一旁补充了一嘴:“楚槐序,把心态放好,你也莫要着急,莫要有太大的压力。” 他是真的纯粹就是在关心这小子。 没办法啊,今天又给这条死赌狗给爽到了。 “谁还敢说我李春松下山接错了人?” “他这不明摆着比道祖箴言里所说之人,还要完美?” “不不不,这多少显得对道祖有几分不敬了,但平分秋色肯定是有的!” 李春松现在,可谓是无比膨胀。 徐子卿和韩霜降这两位救世之人,是道祖选的。 “楚槐序,是我选的!哈哈,哈哈哈!” 这要是四舍五入起来,那我和道祖岂不是,岂不是 李春松都要爽翻天了。 “玄黄若无我李春松,世上都不会出现能斩灭元神之人!哼哼!”他真就得意坏了。 他那与有荣焉的程度,都远胜楚音音这位二师父了。 “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他是你沈慢和楚音音领的吗?” 李春松每每想到这些,坐姿都笔直了几分,忍不住就挺起胸膛。 此刻,楚槐序冲这些师门长辈们点了点头,便打算告退了。 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门主,小师叔祖,诸位长老,弟子还有一事相问。” “喔?还有何事?”项阎纳闷。 “弟子想问的是,像刘执事和葛龙师兄这种情况,宗门后续会怎么处理?”楚槐序想起了答应刘天峰之事。 姜至这位压力怪闻言,却立刻道:“这不是你该考虑之事,道门有道门的规矩与流程,你只需回去准备好本源灵境之事即可。” 楚槐序:“.” 他突然觉得姜至给他的感觉,又有点像是以前读书时,学校里的某一类老师。 好像除了读书以外,做任何事情都是错的,其余无关之事都是不该做的。 仿佛大家就只是为读书这一件事情而活。 项阎看了一眼小师叔,心里颇感无奈。 小师叔还真是欠缺点言语之道啊。 但作为门主,他心细如发。 别看项阎长得丑,还是颗大型卤蛋,脑袋偏大且寸草不生,有着一张标准的反派凶神恶煞脸,但其实人家心思细腻着呢! “楚槐序还是第一次经历同门的死亡,心里估计有颇多感慨与想法。”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年少之时,首次见证同门的离世,心中也胡思乱想了许多。 所以,他颇具耐心地开口道:“按照门规,像刘天峰这类还有子女之人,到时候会发一笔宗门贡献点,作为抚恤。” 道门底蕴深厚,在这方面出手肯定是大方的。 但再怎么大方,怕是也不够一粒玄天胎息丹。 七品灵丹的珍贵程度,楚槐序这位“丹药商人”心中还是有数的。 别看楚音音当时给他灵丹时,给的那般轻巧,可这确确实实是价格无比昂贵的至宝。 光从炼制成本上看,光是那些天材地宝,就很珍贵了。 而且,七品灵丹需要炼药宗师级的修行者炼制,且就算是丹王他老人家在世,也做不到百分百的成功率。 一念至此,楚槐序既然答应了刘天峰,那么,这个事情他就要去做。 “弟子斗胆问一句,这宗门贡献点,可够兑换一粒玄天胎息丹。” “刘执事身死之前,恳请我向宗门求一粒,给他灵胎受损的爱子刘成器服用。” 死狐狸还挺鸡贼的,在此刻故意来一句:“刘执事也算是救了弟子一次,于弟子有恩,倘若贡献点不够,弟子可以尽一份力。” 当然,如果真要贴一个差价的话,他也是愿意的。 姜至听他越说越多,眉头立刻一皱。 他声音又冷了几分,严肃地道:“我说了,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宗门自有安排,回去闭关修炼吧,莫再想这些杂事!” 正常情况下,楚槐序此刻该行礼告退了。 但他却依然站在大殿中央,一动不动。 过了数息,他开始一脸正色地拱手行礼:“弟子还是想替刘执事求一粒玄天胎息丹!” 他一副不得到一个答复就不走的模样。 楚槐序也不是要逼着道门高层给,他只是想要一个具体些的答复。 就算按照规矩,给予的抚恤贡献点不够,那好歹也让我知晓差多少。 项阎正欲开口,边上的姜至却早已眉头紧皱。 “我说了,此事宗门自有安排。李春松,你送他回去。”他直接道。 楚槐序还是保持着那拱手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无比不爽了。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似乎和这位小师叔祖的每一次见面,都会弄得双方都很不愉快。 很多时候,情绪是会逐渐堆积的。 楚槐序再怎么样也还是个年轻人。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 姜至之前就一直不喜欢他,久而久之,楚槐序自然也不会喜欢这位小师叔祖。 “你个死压力怪!刚愎自用的死老头!” “我忍你很久了。”他在心中道。 他缓缓起身,那股子男绿茶的劲儿,开始发力了,先给自己美美铺垫一波。 “弟子马上就要进入本源灵境,以身犯险。” “在此之前,弟子于祭坛处已体会了一遍同门之死。” “现如今,弟子只是想知道若有人为道门而死,那将得到一个怎样的结果罢了。” “小师叔祖,莫非这也不行?” 这位马上要肩负使命,去本源灵境对抗修仙者的年轻人,抬起头来,直视着姜至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地道: “倘若真是如此,弟子怕是会.道心不稳呐!” 这位小师叔祖闻言,哪能听不懂其中的意思,立刻勃然大怒,大喝了一声:“你——!” 这个年轻人却还是笔直地站在大殿中央,怡然不惧。 你个死老登,一天到晚就会给人上压力。 一口一个天下苍生,一口一个天地大局。 是是是,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要顾全大局,顾全大局。 那你到底搞明白了没有,现在的情况是. ——我即是大局! (ps:求月票。 下月一号会多写一章人物番外参与活动,还没想好写谁的番外,大家可以在此留个言,提提想看谁的番外。)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是木丙九,我非火丁一 大殿内,姜至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威压。 “你在拿本源灵境威胁我?”他冷冷地看向站在那里的年轻人。 楚槐序识海内的心剑开始自动抵御这股威压,好让它那才第一境的“柔弱”主人,能免受伤害。 这使得这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依然面色如常地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直视着姜至。 “弟子不敢!”他嘴里的话语,和他的眼神,完全就是两码子事。 你这他娘的叫不敢? 其实,项阎等人和楚槐序接触了这么久,早就了解他是什么样的性子了。 “这小子,其实犟得很。” “而且别看他平日里都是一副很有礼貌,彬彬有礼的模样。” “其实老爱操着一口敬语,结果说一些甚至做一些大不敬之事。” 事实上,楚槐序敢这么做,纯粹也是因为随着这么久的接触,他也越发了解了项阎等人。 这些道门高层,其实并没有过于浓郁的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气息。 楚槐序很清楚,就凭自己刚刚那些话,对于某些上位者而言,他根本不会来考虑你的个人情绪,也不会允许你有任何情绪,会把你的一切不服从,视为一种任性。 他了解他们,所以才敢“恃宠而骄”。 至于姜至嘛. 本来就互看不顺眼了,管这老登干嘛! 这位小师叔祖就算真要做什么,最后的结局也只会是项阎等人劝他:“小师叔,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呐。” 他是玄黄魁首,且可斩元神! 当一个人,具备着独一无二的唯一性时,那么,所有人都必须向着他团结! 本源灵境,昆仑洞天,便是姜至的软肋。 很多时候,一个人越在乎什么,什么就是他的软肋。 姜至看着眼前的小子,竟能抵御住自己散发出来的威压,心中再一次意识到了心剑的可怕。 眼前的一幕,无疑也在提醒着他——楚槐序的特殊性。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瞪了李春松一眼,把脾气撒到他身上。 ——我刚刚说了,叫你送他回去,你没听懂吗,还搁这儿坐着! 这位楚槐序的“御用坐骑”连忙起身。 “楚槐序,随我先走,这个事情,宗门会有妥善的处理。”他冲这小子使了个眼色。 结果,在李春松面前,楚槐序立刻就变得很好说话了。 “弟子听六长老的。”死狐狸那男绿茶的德行又开始发作了,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坐在大殿中的上位的姜至,眼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项阎等人只觉得哭笑不得。 偏偏李春松又爽到了。 呐!看看他对本座的尊重! 这人,本座接上山的! 这位同样长得平平无奇的六长老,立刻一脸神气的一挥衣袖,示意这位他“钦定”的救世之人快步跟上。 项阎冲大殿中央的年轻人温和一笑,也用眼神进行了一波暗示。 楚槐序这才随着六长老一同离开了大殿。 二人走后,项阎才转身看向小师叔,一脸的无奈。 “小师叔,我看这楚槐序,好像是误会你的意思了。” 姜至瞪了他一眼,道:“我还需要他这小辈的理解不成!” 对于这种情况,项阎等人早就有几分习惯了。 小师叔本就为人处世方面比较差劲,几乎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以前本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人,现在一涉及到本源灵境,就又会有几分魔怔。 他们和他聊这方面之事,都会觉得聊起来很累,更别提是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了。 他这个当门主的,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哄完小的又哄老的。 大家开始冲着小师叔,你一言我一语地哄。 唯有楚音音施施然的坐在大椅子上,一双小脚凌空晃荡,只觉得自己的未来徒弟和她一样,说话做事就是他娘的有气势! 姜至终于气消了一些,结果,却对项阎来了一句:“楚槐序此次下山,是你和我安排的,虽说出现元神,大家都想不到,可严格说起来,刘天峰死于此次意外,你我都有责任。” 天性抠搜的门主,立刻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小师叔的下一句话便是:“给他儿子一粒玄天胎息丹,不够的贡献点,你与我私人补上。” 项阎:小师叔!不是!你.我.唉——! 南宫月等人,则只在一旁看热闹。 往年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大家均摊。 但他们也乐于省点,更乐于看着抠搜的门主吃瘪。 项阎长叹了一口气,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做出剩下的安排。 他对二长老这位炼药宗师道:“二师兄,到时候你把丹药给楚槐序吧,让他私底下拿去。” 这人情,等于就是给到了楚槐序身上,让他做这个好人。 紧接着,他又道:“南宫师妹,你到时候安排点人,把那位剑宗的赵千锋,给押往剑宗处理。” “这个事情,他剑宗必须给我们道门一个交代!” “好。”南宫月点了点头。 另一边,李春松已将楚槐序送回了竹屋。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越看越满意。 但想了想后,他还是道:“关于玄天胎息丹之事,小师叔也不是不愿意给,只是他往日里说话行事,一旦涉及本源灵境,便是这般模样。” “你与他不熟,所以不喜欢他,也可以理解。” “倘若你与他多接触接触” “唉,罢了!”他觉得更不喜欢的可能性更大。 楚槐序闻言,不由笑了。 很明显,这就是道门小师叔的口碑。 但李春松最后还是道:“但小师叔也不是对你有什么恶意,相反,从现在开始,他肯定比任何人都要更紧着你。” 楚槐序闻言,对此也根本无所谓,人与人之间,不是说没有坏心眼,就一定能相处的好的。 他只是道:“弟子明白了。” 二人又聊了几句后,李春松便飞身离去。 翌日,道门二长老邰听白,便亲自送来了一枚玄天胎息丹。 “你私底下拿去,且此事切莫外传。”邰听白吩咐了一嘴。 “是,弟子明白。” 这位道门二长老上下打量着楚槐序,隔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我听闻,你有在学习炼药之术?” “是,没想到二长老竟知晓此事?”楚槐序试图套话。 “你在藏书阁兑换了哪些术法,我等肯定都是知晓的。”邰听白其实看出来了他想套话,便索性给了他答案。 楚槐序一听只是知道他兑换了术法,心中便松了口气。 这个名字带着几分诗意,但长相和气质却跟个庄稼汉似的二长老,从储物令牌内取出一枚玉简。 “我回来的晚,之前一直在随小师叔于山下荡魔和寻找侍剑者。” “我听小师妹说,你未来会拜她和七师妹为师。” “而且五师弟等人都已给过你见面礼。” “那我这个以后做二师伯的,也不好小气。” “这是我早年间的炼丹心得,你既想学此道,或许对你有用。”他笑着道。 楚槐序闻言,一听是被楚音音催着来送见面礼的,心中不由一喜。 他立刻恭敬地道:“弟子谢二长老。” 邰听白笑着点了点头,但还是没忘补充道:“但你近期还是先专心准备本源灵境,炼丹之道极其费时,要用心钻研,最近还是不要沉迷此道了。” “好,弟子明白。”楚槐序答应了下来。 沉迷此道? 药鼎【道生一】就是我的防沉迷系统。 让它沉浸式体验就好啦~ 至于他自己,直接花经验值将炼丹术给提上去就行。 邰听白走后,楚槐序便开始“消化”这枚玉简。 他耳边很快就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获得玉简——邰听白早年的炼丹心得。】” “【可减少任意中级炼丹术的学习经验值与升级经验值。】” 楚槐序看了一下,居然能减少四成。 “不错不错!”他心中很是满足。 以后境界提升了,楚槐序肯定是要去学习中级炼丹术的。 【道生一】这般逆天,总也不能一直用它炼制下品灵丹,那真是暴殄天物了。 将玄天胎息丹收好后,楚槐序准备等会去往刘家。 而让他略感意外的是,竹屋外来了两位熟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长相耐看,有点小家碧玉的道门执事莫青梅。 跟在她身后之人,楚槐序就更为熟悉了。 只不过,近期因为一些其他原因,他没有特别想见对方。而且,他心中知晓,对方估计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与他接触。 楚槐序表面上面色如常地开始行礼:“弟子见过莫执事,见过牛执事。” 来者正是老牛。 只是不知为何,楚槐序觉得对方看着尽显疲态。 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莫青梅笑着往前走了几步,立刻道:“槐序,以后没旁人的时候,你无需这般客气与规矩,你可是救了我的命。” 祭坛上,若非楚槐序出手相帮,并在最后解决了一切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说起来都有几分汗颜,明明自己是带队的执事,责任是保护好一众外门弟子,结果,自己是在祭坛上第一个被干昏迷的。 莫青梅走到竹屋外的桌子旁,将手中带来的一些谢礼放在了桌子上。 她见楚槐序正要说什么,立刻道:“欸!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都是些你和霜降这孩子日常修炼时能用到的。” 牛远山则有几分扭捏地将手中带来的一篮子灵橘,也给放到了桌子上。 这类灵果,也不算太珍贵的东西,就是意思意思。 莫青梅看他这副模样,立刻眉头一皱。 “我喊你过来,是因为你与槐序最为熟悉,你现在这是什么模样,怎么一副很不熟的样子?”她责备了一声。 楚槐序与牛远山有几分愕然,闻言后,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于【木丙九】而言,彻底丢弃了【火丁一】这个身份的楚槐序,确实有几分陌生。 不知为什么,当初听了世子殿下的那些话后,得知了楚槐序背叛组织。老牛第一反应是震惊,是不可思议,然后却并未有多少愤怒,只有无尽的不解,以及些许说不上来的.哀伤? 特别是那天他彻底想明白了之后,也了解到了自己如今的尴尬处境。 现在,大家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 楚槐序没把组织和老牛给卖了,世子殿下也没有现在就要动楚槐序的意思。 任何一方撕破脸,两边势力第一个要动的人,很可能反而是他牛远山! 这使得他现在反倒不知道怎么与这孩子相处了,大家已经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可偏偏偏偏这次下山,他又救了青梅!” 吾对青梅,亏欠良多。 如此一来,他又不得不承楚槐序这份情。 牛远山不是一般的喜欢莫青梅,所以才没有和她在一起。 可越是在乎,她的分量越是重,他就欠楚槐序越多。 他也带队下山过好几次,没想到这次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怎会变成这样?”牛远山想不明白。 但今日的楚槐序,却表现得很往日里没有多少差别。 他听到了莫青梅对老牛的责备后,还开始胆子很大地公然打趣他们二人。 “莫执事你就别这样说牛执事了,你说弟子救了你的命,然后牛执事便这般局促模样,弟子都要开始多想了。” 可偏偏他这话吧,听得莫青梅想入非非,立刻开始胡思乱想。 明明已经人到中年,却有了几分小女子般的羞涩与嗔怪。 “瞎说什么呢,胡言乱语,还学会取笑长辈了!” 她说完后,明明心跳一直在加速,却莫名地忍不住瞪了老牛一眼。 但实际上死狐狸的这句话语,落入老牛的耳朵里,他其实也会想很多。 毕竟试想一下,当初的情况是,莫青梅这个第三境都不敌邪修,楚槐序这个第一境却义无反顾地冲过去营救。 今日他又这样公然“自曝”,一副我听过你俩桃色绯闻的模样。 那这代表着什么呢? 牛远山在心中长叹: “楚槐序啊楚槐序,你要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作为一名成熟的细作,老牛很快就调整了一下,然后也开始跟往日一样与眼前的年轻人闲聊。 大家聊了一会儿后,莫青梅也没有要久留的意思,便打算带着老牛离开。 分别前,牛远山深深地看了楚槐序一眼,眼神无比复杂。 楚槐序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以前怎么没发现,老牛其实驼背有点严重。” 曾经,他是看到过老牛的未来与结局的。 一念至此,他突然喊住了这头道门的孺子牛。 “牛执事,弟子还有几句话想与你说,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莫青梅看了看二人,她都这种年纪了,多少有点眼力见,立刻道:“你们聊,我弟子院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楚槐序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老牛的身前。 他比牛远山要高不少,高了足足半个头。 老牛现在看着,真的有点老了。 楚槐序说道:“牛执事,弟子自入门以来,多受你照拂,事无巨细。” “将来会是如何,谁也不知。” “倘若真有了什么情况,弟子希望牛执事做任何事前,都慎重考虑一二,跟随自己的本心。” “牛执事,我说这些,不是想你能在任何情况下都放过我,弟子由衷的希望,或许有朝一日.你也能放过你自己。”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这位外门弟子冲道门执事行了一个弟子礼,然后转身离去。 (ps:第一更,大章求双倍月票!)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还望吾儿,千万成器 牛远山站在竹屋外,看着楚槐序行礼后,转身走进竹屋。 他愣愣站了许久,然后才开始朝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脸上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没想到这小子,还这般懂话术之道。” “这么短短几句话里,喊了我这么多声执事,自称了这么多声弟子。” “全是道门身份啊!” 老牛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青天,于心中发出感慨。 另一边,楚槐序随手拿起一颗老牛送来的灵橘,开始剥皮。 吃了一瓣后,他脸色就变了。 “好他妈的酸啊!” 果然,所谓灵果,不过是对修行有所裨益。 但不代表味道就更好! “等会拿去给大冰块吃。”楚槐序心想。 女孩子似乎比咱们男的更能吃酸的? 此刻,他站起身来,于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准备前往刘家吊唁。 走出自己的竹屋后,他便去敲了敲韩霜降的房门,打算把她也带上。 毕竟刘天峰之死,他们都是当事人。 既是去吊唁,韩霜降肯定也是想去的。 来到刘家后,二人却发现都是那位刘成器的堂兄刘成弓,在主持大局。 楚槐序和这位执法队的副队长还挺熟的。 毕竟之前他每天来当工具人,与楚槐序进行切磋,让他刷经验值。 只不过那时候的刘成弓,几乎不会动用体内多少灵力。 可这才过去没多久,他现在就算全力出手,都不一定是楚槐序的对手了。 他之前就对楚槐序很舔,各种热脸去贴冷屁股,如今他成了玄黄魁首,自是会越发殷勤,以至于大老远就迎了上来。 但他伯父刚刚离世,心中悲痛,此刻脸上倒也没有笑意。 楚槐序与他寒暄了几句后,谨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于是便问道:“刘成器呢?” 刘成弓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答,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按理说,刘家本就不该是他在这里主持大局。 这位执法队的副队长想了想后,也没直说,只是道:“楚师弟,我堂弟成器经历丧父之痛,现在有几分逃避现实,你若有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不行,我受人之托,我得见到他。”楚槐序道。 他不是傻子,知道二长老为什么特地提醒他,要私底下给玄天胎息丹。 此事,他觉得最好连刘成弓都不要知晓。 至少明面上不行。 以后他爱怎么猜就怎么猜。 刘成弓闻言,又看了楚槐序一眼,最后只好道:“好,那你随我来。” 他作为堂兄,其实是想给刘家,给自己的这个不争气的堂弟,留点颜面。 他很快就把楚槐序带到了刘成器的房间。 二人一进屋,就闻到里头酒气熏天。 楚槐序看着一地的酒坛子,还有那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人影,眉头不由一皱。 “不会要跟叫醒赵千锋那样,把他给弄醒吧?”他心想。 可这里毕竟是刘家,离刘天峰的灵堂都不远。 好在他很快就想到了法子,动用了一部分心剑的力量,且拿捏好了分寸,只是让刘成器神识一阵刺痛,但又不会伤到他。 突如其来的识海震荡,让他猛地从桌子上起来,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刘师兄,我想和他单独聊聊。”楚槐序看了一眼一旁的刘成弓道。 这位执法队的副队长犹豫了片刻后,便道:“好。” 他合上房门,又去灵堂那边忙碌了。 醉眼朦胧地刘成器抬起手指,指向楚槐序,眉头紧皱地道:“你你来做什么!” “你刚刚,嗝——,又对我.对我做了什么?” 楚槐序低头俯视着他,道:“不过一点神识手段,方便把你叫起来。” 刘成器看着这个曾经还要找自己学武的师弟,突然惨然一笑。 “是啊,你现在神通广大,都已经是玄黄魁首了。” “其实我到现在.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你——!”他拿手指了指楚槐序,大声道:“你一个区区伪灵胎!” “凭什么,凭什么今日能有这番成就!” “而我呢,我堂堂上品灵胎,如今却连修炼都炼不了,连第一境都进不去!” 楚槐序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道:“所以你觉得你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刘成器猛地把桌子上的酒坛子和酒杯给甩到地上,大声道: “楚槐序,你别在这里自视甚高了!” “我承认,我先前是嫉妒你,我先前是觉得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机缘!” “我先前是想过,假如在寒潭底下,获得机缘与造化的是我,那么,是否站在你那个位置上的是我!” 楚槐序看着他,淡淡地道:“别自恋了。” 别说小徐了,就算是大冰块,就算是另外三大宗门的那几位顶级天骄,打你都能打狗一样。 刘成器看着他,呼吸开始变得逐渐急促,他几次想要张嘴,但最后却也只是道: “是,我确实是在自欺欺人。” “你的每场比试我都看了,我自认.自认做不到你这些。” “你可知道,就连我爹,就连我爹.” 他的声音开始带着几分呜咽,眼眶也开始发红。 “就连我爹都觉得你比我强!” “在下山前,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结果却大吵了一架。” “就连他都觉得,你就算没有寒潭底下的机缘,一样会有一番成就!”他眼睛开始越发通红,声音带着些许嘶吼。 楚槐序听着这话,心中没有多少波澜。 因为他很清楚,确实是这样没错。 他是穿越者,还随身携带着系统,并早早就与两大世界主角结下了羁绊。 光是去蹭大冰块的机缘,估计这辈子都蹭不完。 只是误打误撞,刚好在寒潭底下获得了一枚玄天胎息丹罢了。 而眼前的刘成器呢? “我玩《借剑》时,听都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他心想。 光是这一点,就证明了此人并没有太大的作为。 很可能就算没有他,刘成器也照样破不开寒潭秘境里的关卡,得不到这枚玄天胎息丹。 确切地说,那一天他确实一直被困在幻境里。 楚槐序带着韩霜降往外走时,都故意没叫醒他,让他在幻境里再玩会儿。 你与我,确实本就不一样。 但他没想到,刘执事与自己爱子见的最后一面,二人竟产生了些许争执。 旋涡的中心,居然是我 这种感受就有几分复杂了。 此时此刻,刘成器一脚踢向凳子旁的空酒坛子,然后指了指他自己,表情有几分扭曲地道: “而我呢?你看看我,我现在就他娘的是一个.是一个废人!废人!!” 楚槐序看了他一眼,丢了一个【信息探测】。 果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刘成器的修为居然无所寸进,依然还卡在冲窍期。 从目前的情况看,他的灵胎受损估计颇为严重,很可能这辈子连第一境的门槛都摸不到。 不入一境,那也就比普通人稍强些。 而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本是稀有的上品灵胎,是炽火灵胎。 楚槐序看着【信息探测】里写着的基础信息,对这个灵胎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若是修炼火行功法,炽火灵胎可以事半功倍。” “只是估计不会有纯阳之体和玄阴之体那么夸张。” 对于这个人,楚槐序肯定是喜欢不起来的。 一开始第一印象就很差,而且还有过矛盾。 他现在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他看着也觉得很刺眼。 “你可知我其实有几分嫉妒你。”他说出了实话,想起了那个记忆里一言不合就对他和妈妈棍棒相加的男人。 刘成器自是听不懂的,他指了指自己,惨笑一声:“你嫉妒我什么?堂堂玄黄魁首,你要嫉妒我什么!我一个废人!” 他又开始自怨自艾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气运总是不在我这边!” “又是意外灵胎受损,又是得不到机缘造化!” “连老天爷.老天爷都讨厌我!” “运气永远不站在我这边!” 楚槐序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人究竟还有没有救。 其实此行他有几分担忧,真怕刘成器会跟条疯狗一样,把刘执事的死也怪到他头上,好在他还有最后的理性。 所以,他只是从储物令牌内取出装有玄天胎息丹的灵丹宝盒,放于桌上,一脸平静地道: “至少你爹一直站在你这边。” 言尽于此,他转身离去。 打开房门时,他想了想后,看着一地的酒坛子,还是不忘叮嘱:“我是受你爹之托,这是他向宗门求来的,此事明面上你得保密。” 说完,他便大步向外走去,头都不回。 刘成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灵丹宝盒,将其打开。 目之所及,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药香扑鼻! 他光是闻着药香,就精神为之一振。 那时常会让他身体不适的灵胎,似乎都舒缓了几分。 上品灵丹,便是这般恐怖。 “玄天胎息丹。”他一字一句地道。 他梦寐以求的玄天胎息丹! 那个父亲答应过我,他就算是死,也会想办法帮我弄来的.玄天胎息丹! 刘成器突然没有那么想要它了。 他不想要它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将灵丹宝盒合上,趴在桌上开始呜咽。 恍惚之间,他耳边似乎又听到了那句他常听到的话。 往日里,刘成器甚至很厌烦这句话,每次听到了,都会很烦闷。 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说着: “还望吾儿,千万成器。” 这一夜,道门记名弟子刘成器,炽火灵胎恢复如常,重归修行之路。 (ps:第二更,月底求双倍月票!) 月底求双倍月票! 两更已发,差不多八千字。 月底了,还是双倍月票,求一下月票! 上个月最后是第七名,希望这个月依旧能保持住。 求月票!求月票! 向诸君借剑了! 《借剑》月底求双倍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百九十八章 韩霜降,初吻! 刘家的掌权者,倒下了。 刘家那陨落的天才,重新站了起来。 刘成器在服下玄天胎息丹后,不仅灵胎伤势全部恢复,还借势消化了全部的冲窍丹之力,来到了冲窍期大圆满。 作为堂兄的刘成弓,不知道昨日楚槐序来了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堂弟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不再每日醉生梦死,而是开始陪他一同操持着刘执事的丧事,整个人看着都稳重内敛了几分。 只是不知为何,他没在堂弟身上看到过多的哀伤与悲痛。 他就像是一口死井内的死水,不见多少波澜。 丧事结束后,刘成器便前往了藏书阁,并成功闯入了天级区域,兑换了第一境的天级功法。 由于他在外门名气本就很大,以至于很多人都对此事议论纷纷。 明面上,几乎无人知晓,他的灵胎是如何恢复的。 大家只知道他摇身一变,又变回了外门的天骄,而且,人似乎也转了性,没以前那般让人讨厌了。 有人猜测,兴许是这段时间里,他那股子傲劲儿被磨没了? 又兴许是靠山没了,所以收敛了几分? 此事被大家议论了数日后,便也没有引发过多的关注了。 因为外门的那位玄黄魁首,光芒实在是太盛了。 皓月当空,群星虽然依旧闪耀,但也无法妄图与皓月争辉,只会成为夜幕中的点缀。 时间流逝,距离本源灵境第一层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那位瑞王世子居然就这么一直住在道门,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在这半个月内,他还带着蔺子萱又过来拜访过几次。 有一次还是心有所悟后,专程来找楚槐序切磋。 结果,对方竟放任他使用帝君神念,并未将其震退回去,让他以枪意小成的状态,与之一战。 可最终,这位世子殿下依然被楚槐序按在地上摩擦,再度认识到了自己这位西洲魁首与玄黄魁首之间的可怕差距。 秦玄霄怎么都想不明白,世上为什么能有第一境强到这种程度! 他有几分不信邪。 反正轮不到他去本源灵境了,干脆也就不再压制境界,突破到了第二境。 然后,又找了个理由,跑去与楚槐序切磋。 结果并未得到改变,只不过在这位玄黄魁首的手中,能撑得更久一些。 先前,秦玄霄还想过:“倘若在我月国境内一战,我不一定会输。” 因为他作为月国皇室,身负王朝气运。 只要地处月国境内,他的综合实力还能强大一成左右。 除此之外,帝君神念也会因王朝气运的影响,而变得更加强大! 二者相加,差不多能提高两成战力。 可时至今日,他都有几分不确定了:“楚槐序这两次与我交手,他到底使出全力了吗?” 他就不曾听说过在这漫长的千年时光里,世上有强横至此的第一境! 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会用一个词来形容这类人——震铄古今! 竹屋外,楚槐序目送着秦玄霄和蔺子萱离开。 “这位养尊处优的瑞王世子,是不是有点麦当劳属性在身上,就有这么讨打?”他有几分费解。 他想不明白,隔三差五来挨揍一次,到底图什么? “这小子不会骨子里不服气吧?” “对于自己几斤几两,他这么没有逼数的吗?” “不至于吧.”楚槐序心想。 可惜小徐不在家。 否则的话,想要挑战我,不得先打赢我小弟? 韩霜降是他道侣,他倒是舍不得让大冰块去守门,思来想去,还是小徐最合适。 但这一晃眼都快过去一个月了,小徐一次都未归家。 搞得现在楚槐序都习惯于自己洗衣服了。 “如果不是嫌家里多个杂役会不自在,感觉都该去给我自己找个侍剑童子了。” “把小徐的功能又给优化一部分掉!”他在心中恶狠狠地想。 明日,他便要启程下山,前往本源灵境。 没想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徐子卿竟回家了,但并没有背着那个大大的剑匣。 “嗯?怎么回来了。”楚槐序有几分诧异。 “师兄,我听小师叔祖说,你明日便要下山了,便跟他申请了一下,他特许我今日归家。”小徐解释。 楚槐序心想:啧,搞这些!这不是各种作品里,某人即将死外头的大团圆前戏么。 他看向少年,问道:“小徐,你那把青铜剑呢?” “放在君子观了,寻常时候,小师叔祖不让我随身携带它。”清秀少年一五一十地答。 “喔,晓得了。”楚槐序随意地道。 他本来还想着如今【心剑】可以短暂离体,进入到其他灵剑之中,想着要不要拿青铜剑试一试?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太过冒险了。 “总体上来说,【心剑】虽然位格高,但还在成长期,貌似是我这个主人拖累它了” “青铜剑的剑灵则不同,它只是被禁制封印了,但力量是还在的。” “更何况,这把邪剑还蕴含那么多的祟气!” “可别到时候有去无回.” 那楚槐序就真的没地儿哭去了。 韩霜降见小徐回来了,只是冲他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默默在做晚饭时,加了两个菜。 一家三口难得一起吃个饭,楚槐序便开了一坛灵酒,并主动给少年倒上。 “咦,大半个月未见,你修为居然反超我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徐子卿。 小徐闻言,立刻吹捧了一句:“果然一切都逃不开师兄的眼睛。” “别来这套!”楚槐序心中满足,嘴上却这般说着。 还是小徐在的时候舒服啊,话都不会落到地上。 不像大冰块,嘴里憋不出几个字来,也不知道这张平日里说话时有几分无聊的嘴巴,到底.无不无聊呢? 楚槐序将酒坛子放下,在喝酒前,先照例关心了一波。 “那你去藏书阁兑换了什么功法?”他问。 “师兄,《冰肌玉骨心法》一共有三册,都是天级,小师叔祖让我到第四境时,再更换其他的炼体功法。” “嗯?那为什么藏书阁里没有介绍?”他记得《冰肌玉骨心法》的介绍册上,没说可以一口气练到第三境。 “因为另外两册道门没有,小师叔祖不知去何处帮我给寻来了。”徐子卿道。 “挺好的,他对你倒是上心。”楚槐序淡淡地道。 他倒也不会羡慕小徐,单纯的替师弟高兴。 他明摆着和姜至相处不好,他若是真上心起来,楚槐序还不得疯掉。 但他能感觉到,姜至依然是想着两手抓,并未因此而不重视徐子卿这位侍剑者。 楚槐序也乐于让他这般尽心尽力地培养他的小弟。 而接下来的一幕,就让徐子卿有点懵了。 “师兄怎么给我倒完了酒,又聊了几句后,就起身坐到韩师姐的身边去了!”少年心头大惊。 以往都是俩男的坐一排吃饭,韩霜降坐在楚槐序的对面。 座位的变化,自然也代表着关系的变化。 徐子卿嘴巴微张地看向他俩,搞得大冰块还有几分窘迫,开始低头夹菜。 楚槐序则没好气地道:“看什么看?” 然后,给了少年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徐子卿之前就想过,师兄与韩师姐早晚会有这一天。 可没想到,来得比自己预想中要快,而且自己貌似还错过了。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碰杯喝酒。 大家这么久没见了,谈兴都很高,但唠得也都是些家常话题。 由于二位世界主角是道祖箴言里所说之人,所以,道门高层在本源灵境一事上,也并没有要瞒着他们的意思。 只是他们二人所知的没有楚槐序那般全面。 但饭桌上的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聊这件事。 楚槐序怕他们担心。 他们也怕给他带来负担。 推杯换盏,很快,三人就都喝到微醺了。 徐子卿看了下时间,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他有几分恋恋不舍。 如果有的选,他肯定更愿意待在师兄的身边。 “没事,你先回吧,反正我明天也要下山了。”楚槐序摆了摆手道。 徐子卿闻言,与二人告别。 在临走前,他一脸郑重地道:“师兄,届时请务必小心,一路保重!” 他有时候都会想,如果自己是玄黄魁首的话,那就不需要师兄去以身涉险了吧? 但徐子卿又觉得自己的想法立不住脚,因为他打从心眼里觉得自己比师兄差得很远。 “放心,一点伤都受不了!”楚槐序故意一脸牛逼与神气地道。 但他又怕自己这副模样,小徐这小傻瓜又会担心他轻敌,所以,他立刻又一脸正色地道:“我会谨慎应对,你不必担心。” “嗯!”清秀少年这才用力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消失于夜色之中。 如今,已经入冬,天气渐寒。 楚槐序本就是炼体者,自然不怕冷。 韩霜降穿着法袍,也不会畏寒。 已喝至微醺的男人,向着少女发出了邀请:“要不要随便走走?” “好。”少女答应了下来。 而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楚槐序提议:“就去枫叶林吧。” “那里我们逛过了,最后进入了年轮秘境。其他地方你还没去过,我怕你一不小心将我又拉入了什么秘境中,耽误我明日下山。”他笑着道。 “哪有这般离谱,你把我当什么了。”韩霜降没好气地道。 某只死狐狸在心中偷偷道:“以前是有当过【寻宝鼠】咯。” 酒后的二人,就这样一路走到了枫叶林。 这片林子,对于他们而言确实特殊。 年轮秘境内,他们就像是携手走过了一生。 事实上,之前也是碰巧路过这里,然后他们遇到了钻树林的常乐与季司空,在话赶话的情况下,二人便确定了道侣关系。 林内,二人并肩走着,靠得很近。 由于韩霜降身姿高挑,外加有着一双修长玉腿,使得二人在散步时,手背与手背,时而会相互触碰到一起。 如此反复数次,宛若彼此间的试探。 几次过后,楚槐序干脆直接牵住了她的小手。 冬日的冷风拂面,明明只是酒后拉手而已,却都反倒觉得有点热。 他们都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走着。 感受着手上的触感,感受着彼此间的温度。 过了许久,韩霜降才突然开口:“楚槐序。” “嗯?你说,我听着。”他脚步不停。 “你应该很有把握的,对吧?”她没头没尾地道。 楚槐序听懂了,她说的是凶险异常的本源灵境。 “有。”他其实也没十成把握,但嘴上自然不会这样说。 “要平安回来。”少女抬头看向他道。 “知道了,韩师姐。”楚槐序又笑着故意道。 “你又来!”韩霜降没好气地道。 二人本就在牵手,她忍不住都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掌。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首先,这是位体修,其次,他不怕痛。 “怎么,这么不喜欢我喊你师姐啊?”死狐狸故意问。 “不喜欢。”大冰块可不来满足他的恶趣味。 怎料,死狐狸立刻来了一句:“你既不愿当师姐,那就当师妹,韩师妹喊我声师兄听听。”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眉眼中噙着一抹不加掩饰的玩味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楚槐序就是觉得,你越是顶着一张高冷脸,戏弄起来就越好玩。 或许也正因此,网上才会流传一句老色批们的台词:冷脸必须用力! 韩霜降与他对视,以她的性格,在这种对方故意调戏的情况下,她也是万万喊不出这声师兄来的。 但她一想到他明日就要下山了,而且要去做极度危险之事,心中便不由一软。 更何况,她可是在红袖招与欢喜宗拥有“双学位”的。 她深知其实无论男女,都有自己的癖好,也有自己喜欢的情趣。 不管是在红袖招时,还是在欢喜宗时,她总能听到男女之间一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可谓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韩霜降沉吟了数秒,如若是喊师兄的话. “我若喊你师兄,你会心中欢喜吗?”她借着酒劲,一反常态地问道,试图满足他的特殊情趣。 死狐狸看着她,开口说:“其实不会,但韩师姐若是亲我一下,那倒是会的。” 说完,他便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的美眸。 韩霜降立刻错开目光,但眼底里却有闪过一丝丝的犹豫。 “他明日便走了。” “而且若是万一呸呸呸!没有万一!”她心中纠结,罕见地又有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楚槐序看着他,心中已经明白了。 她在犹豫,那便只是不想自己主动,有着少女的矜持。 他立刻就主动俯下身子,朝着她的俏脸靠近。 酒后的少女,第一时间便闭上了美眸,任君采摘,心跳如雷。 可他就是喜欢欺负她呀。 所以,死狐狸并未第一时间贴上她那娇嫩可口的双唇,而是轻轻将她抱住,嘴巴则贴近了她的耳朵。 鼻息的热浪打在大冰块的右耳上,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很多人的耳朵是颇为敏感的,瞬间便有电流划过全身,她轻轻闭着的眼睛,也立刻变为了紧闭。 下一刻,一句话语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却在她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楚槐序就是不亲,而是再度顺着先前的话题内容,又轻声在她耳畔问了一遍: “那你想我欢喜吗?” 少女的身体,瞬间就紧绷了几分,双手都下意识地就紧紧攥住了楚槐序的那一身黑金袍。 他本就在轻轻搂着她,感觉她的腰背曲线都不由得向前微微一弓。 楚槐序其实没有想要得到她的回答。 或者说,她心里回答了,便足够了。 至于她的口中,我自己会去问。 小嘴微张且欲言又止的少女,只觉得下一刻便有人吻了上来,开始攻城略地。 “唔——!” (ps:第一更,四千多字大章,月底求双倍月票!) 月底求双倍月票! 第一百九十九章 和你 枫叶林内,韩霜降那本就有点酒后微醺的大脑,在此时此刻,转瞬间就陷入了一片空白! 二人嘴唇触碰前,楚槐序说出那句话时,她就已经有点懵了。 双唇紧贴时,那更是彻底懵了。 只是,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她刚刚本来就是欲言又止的状态,所以,可以说是樱唇微张。 马上便要下山经历生死之战的楚槐序,今夜还喝了不少酒,又岂会满足于只是这般呢? 很多人第一次的亲吻体验,其实便宛若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楚槐序可没打算如此。 他直接将其“撬开”,然后便开始一路地攻城略地。 自己怀中的大冰块,似乎立刻就又融化了几分。 她攥着黑金袍的双手,攥得越发用力了。 身躯也于此刻有几分酥——软。 楚槐序双手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能感觉到这个部位此刻正紧紧绷着。 她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极其细微的电流,开始向着全身席卷,经过了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每一处! 韩霜降的眼睛一下子就闭得更紧了,更不敢睁眼了,也不会在亲吻中睁眼。 楚槐序不再两只手都搂着她的腰肢,而是变为了单手搂着。 他的右手开始抚上了她的脸颊。 韩霜降腰臀比例惊人,臀胯丰腴饱满,左手放在那里,便如有着一个支点。 右手放在脸上,轻轻托举着她的脸庞,则能掌握主动权,想以什么形式亲,想以什么角度亲,都可以自己来调节。 楚槐序只是这般吻着,并没有做出更逾越的事情。 明明是在屋外的林间,他们亲到后面,却都觉得有点闷闷的。 鼻息都下意识地急促了几分。 他的侵袭,一直在持续着。 ——那是舌尖的舞步,是热量的交换,是触碰时肌肉的微微颤动再贴合。 韩霜降一直是个颇为无聊,偶尔可爱的人。 但这张小嘴,亲着却并不无聊。 到了后面,她也开始有了些许的动情。 彻底融化了的大冰块,开始试着做出点回应,生涩地配合着。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显得无比贪婪的楚槐序,却停下了动作。 他主动与她的嫩唇分离。 但他的右手,却依然捧着她的脸庞。 楚槐序什么都没做,而是选择就这样低头看着她,靠得很近地看她。 这不是中场休息,这就是故意为之。 韩霜降缓缓睁开美眸,在月光下的昏暗树林内,看着眼前的道侣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暧昧的氛围,还在林间支持扩散。 这个时候,右手的重要性再度得到体现。 他就这样一直捧着她的脸,大拇指还轻轻地在脸颊上摩挲了几下。 那种极致的拉扯感,开始不断地奔涌与爆发。 四目相对,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气息急促一切的一切,都能引爆二人的大脑。 就该停一会,就要故意停一会。 他的眼神,在这个时候,才以很慢的速度开始向下游移。 从看向她的美眸,变为看向鼻子,变为看向嘴巴。 一切自然不会就此结束。 他捧着脸颊的手,微微用了一丁点力气,她便顺从地轻轻扬起了下巴,连带着嘴唇也向上了一些。 楚槐序感觉到了——师姐想我欢喜,师姐想让我欢喜。 谁说天性带点傲娇的人,都很嘴硬? 明明软嫩极了。 还有就是 ——很润。 那便再来一遍。 “唔——!” 这一夜,楚槐序与韩霜降都有几分失眠。 各自在房间内睡着后,也都做了些乱七八糟的美梦。 翌日,楚槐序起了个大早。 简单洗漱后,他推开竹屋的门,便看到韩霜降已经在煮粥了。 这对昨夜才有了亲密接触的小道侣,今日便要短暂的分别。 相互之间,都还有几分不舍。 结果,他粥都没喝完,姜至便带着楚音音飞来了此处。 他们二人,会陪同楚槐序一同前往本源灵境的入口。 这也是门主项阎特意做出的安排。 首先,事涉本源灵境,小师叔便会变得有几分魔怔,他肯定是要亲自前往,谁都拦不住。 可问题在于,他非要去,八成还与楚槐序处不好,指不定一路上还会给他不断上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就算是项阎这位地位最高的门主,也跟着前去,都无法解决问题。 因为这颗凶神恶煞的卤蛋,并未霸道专横的掌权者。 相反,他左右逢源。 道门一片和谐,管理层关系融洽,一方面是因为大家本来就处得好,但这里头,他其实也功不可没。 这么一看,反倒是无法无天的楚音音最合适。 “小师妹可从来不会给小师叔面子。”项阎在心中偷笑。 而且,因为过往的情愫,楚音音可是姜至爱慕之人的爱徒。 他向来也是最宠着她的,哪怕她总是敢公然呛他几句。 “而根据本门主目前的观察,楚槐序是那种心思通透之辈,小师妹其实早已被他给摸透了,小师叔拿她没办法,但楚槐序可以轻松拿捏。”门主心想。 ——《完美》! 这不,姜至人一出现,就开始出声催促:“楚槐序,快点吃好喝好,我们该启程了。” “哎呀,又不差这么一会儿。”楚音音立刻为爱徒发声。 姜至看了她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 他自顾自地走到水缸边上,开始整理起自己的龙须发型了,一如既往的臭美。 楚槐序见有未来的二师父给自己撑腰,他就更不着急了,他也乐于和韩霜降再多待会儿。 最后,还是大冰块担心会耽误事儿,开始催他。 分别前,楚槐序轻轻拉了一下她的小手,轻声道:“等我回来。” “嗯。”少女点了点头。 她站在屋外,目送着三人御空而去,并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好多看几眼他的身影。 空中,姜至施法带着楚槐序,飞得可谓是特别快。 楚槐序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第八境全力飞行的速度。 “居然还觉得有几分刺激。”他心想。 毕竟速度与激情往往挂钩。 一路上,姜至还不忘进行最后的一些嘱托。 “楚槐序,本源灵境会在今夜午时开启。” “你在里面所能停留的时间,最多只有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半个时辰内,你必须解决战斗。” “若是到时候你们还缠斗在一起,哪怕是就要落得一个同归于尽的结果了。”他说。 “好,小师叔祖,我会速战速决的。”楚槐序一脸平静地道。 姜至点了点头,此刻的他显得有几分啰嗦,真有了点唠叨老头的感觉。 有些话,之前在大殿里已经说过了,但他今天却又还是提了一遍。 “还有就是千万不能中途破境,你必须把境界一直压制在第一境!” “否则,你就出不来了。” 楚槐序点了点头。 他先前还想过存点经验值,然后进去了再升级,后来知道了,哪有这么简单的空子可钻? 但是,有一点他倒是挺期待的。 “姜至之所以又跟我强调了一遍这一点,其实便是因为本源灵境里很特殊,压制境界会变得很困难。” “那里的灵气浓郁程度,是外界的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是最强大的聚灵法阵,和里头的程度,也有着天壤之别。” “按照门主等人的描述,如果在里头修炼,除非遇到瓶颈期,否则便是一日千里。” “确切地说,就算你不打坐修炼,你只是在里头呼吸,在里头生活,你也堪比是在修行!” “只要人在里头,就等于是无时无刻都在修炼!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比你在外头正儿八经练功还要收获更大,就是这么夸张!” 因此,楚槐序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怀疑自己进入本源灵境后,会不停地获取经验值! 别人还要因此担心一不小心就压制不住境界,他可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我只要不让系统进行升级,多少经验值都能存得住!” 这便是他的倚仗! 至于姜至此刻在一旁的唠叨与各种上压力的话语,楚槐序纯粹就是: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最后,反倒是楚音音不耐烦了。 “哎呀!小师叔,有些话你在刚刚都已经说两遍了!”她没好气地道。 其实,她心里也紧张,也怕自己未来的爱徒有去无回,替他担忧。 因此,姜至在一旁不只是给楚槐序上压力,她都被弄得更紧张了。 而楚槐序此刻,却是战意昂扬。 至于原因,却也非常简单。 ——“我肯定是要完好无损地回去见大冰块的。” 他可舍不得死。 要知道,这位在红袖招与欢喜宗拥有“双学位”的理论满级少女,以往虽然没有任何的实操经验,但昨夜不是体验上了吗? 自她动情后,便有在主动迎合着楚槐序。 从一开始的青涩,再到配合,慢慢转变为将理论知识给彻底消化,并运用到了实际中。 楚槐序的感受,一直在变化,一直在变化。 且越边越美妙,越边越美妙。 以至于最后他直接 ——亲了个爽! (ps:第二更,月底求双倍月票!) 月底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章 种下灵种,进入灵境 一行三人,很快就抵达了本源灵境的入口处。 根据姜至等人的描述,本源灵境的入口,每一次都会更换位置,并不固定。 但消化了【玄黄本源碎片】之人,是可以提前找寻到具体位置的。 一念至此,楚槐序开始越发觉得自己的系统位格极高。 因为他的任务系统,同样在地图上给了他极其准确的【定位】。 等到三人在入口附近处降落,下方已经有不少人等着了。 瑞王世子秦玄霄和那位未来的世子妃都在这里。 李公公与那位第六境的供奉,站在他们身后。 除此之外,东洲的另外三大宗门也都派人过来了,且还是老熟人。 他们便是来观看过东洲大比的司徒城等人。 这么大的阵仗,却也没让楚槐序过于意外。 “毕竟本源灵境关乎天地大劫,这与整个玄黄界的命运都挂钩了。” “这些势力若不派人过来,那才古怪。”他反倒觉得这才合理。 只是,阵仗搞这么大,反倒让他开始战意昂扬起来。 毕竟这么多大人物,他们一个都进不去,只能把一切都寄托在他这位区区第一境上。 楚槐序一出现,便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快步向前,围了上来。 众人简单地寒暄过后,姜至淡淡地瞥了一眼秦玄霄,开口道: “小子,你就代表月国皇室表个态吧。” 瑞王世子在这一众大修面前,显得倒是端庄有礼,谦逊风雅。 他立刻上前,道:“在天地大劫这个问题上,我们东西二洲自是同气连枝,同仇敌忾。” “楚兄若是成功解决了里头的问题,我月国皇室同样会给出嘉奖。” “依然会按照老规矩办,在帝池洗练与进入帝陵中,可以二选一。” 姜至闻言,却当着这些月国人的面,露出了嗤之以鼻的表情。 “呵,还是这老两样啊。” “看似是你月国的最高规格的嘉奖,可实际上这两处地方,唯有你月国人入内,才能有最大收获。” “像你身上的国之气运,还有帝君神念,与我东洲镜国人何干?” 他这等于是在公然嘲讽月国皇室小家子气了。 明面上把最好的东西都摆在你面前,可实际上你只能尝点小甜头,也就样子做的足。 秦玄霄与楚槐序闻言,二人忍不住当场对视了一眼。 瑞王世子有苦难言:可这火丁一他是月国人啊! 他打从心底里不想让这个叛国之人,进入神圣的帝池与帝陵! 他太脏了!叛国之人的肮脏之躯,怎配入内!? 可偏偏东洲魁首是月国人这一点,大家事先压根不知道。更没想到的是,火丁一还会选择背叛组织。 在这种情况下,秦玄霄还被姜至贴脸嘲讽了,心中肯定更不是滋味了。 站在他身后的李公公等人,脸色也顿时一变。 可如今在人家的地盘,对方又人多势众,个个实力高强,都不乱发脾气,只能任由姜至站在那里嘴臭。 楚槐序却把这段对话,默默记在心中。 “帝池洗练,与进入帝陵吗?” “在《借剑》中,这对于出生地在月国的玩家而言,确实是惊天造化与机缘了!” “但正如姜至所言,对于东洲的玩家而言,这就稍显鸡肋了。” “也不至于全无收获,但也就那样!” “可问题在于” “老子是身体月国人,精神镜国人啊!”楚槐序心想。 这就有点意思了。 不知为何,他已经开始有几分期待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姜至这老登,看来只能对外使用啊。” “对内的时候,他可让人不爽了。” “但对外的时候,看他这德行,在一旁围观月国众人吃瘪,我还挺爽的。”楚槐序在心中道。 到了子时,本源灵境的入口才会开启。 如今,时间倒是尚早。 但大家也没闲着。 秦玄霄把蔺子萱给带到了此处,目的便是让楚槐序在她体内种下灵种。 如此一来,方可更有胜算。 他在说出此番话后,一众东洲大修,纷纷向他投以略带欣赏的目光。 没办法,他们也都年轻过,知晓很多年轻人极度自大自我,格局还没屁眼子大。 此刻,楚槐序与蔺子萱相互对坐,并将手中没有吃完的灵橘给藏了起来。 这位身姿娇小,但胸脯却鼓胀胀的少女,看向对方道:“楚槐序,我需要你的一缕灵力,一缕神识,以及一滴精血。” “还要精血?”楚槐序纳闷,感觉有点怪怪的。 “对,确切地说,灵种便是以精血为载体。”蔺子萱一脸认真地答。 “好。”楚槐序闻言,开始照做。 有姜至和楚音音在一旁看着,他也不用担心这两位月国的世界主角动什么歪点子。 相对来说,楚槐序对秦玄霄的信任度,其实并没有特别高。 并不会因为他是世界主角,就代表着他肯定只行正义之事。 “《借剑》这个游戏之所以火爆,就是因为很多角色都性格鲜明。” “秦玄霄被玩家们评为枭雄,可见其是四大主角中争议最多的一位。” “从大局上看,他做的确实都是有利于大局的事。” “可问题在于,你确定自己就在他那目光长远的大局中,还是在大局外呢?” 一滴精血就此取出,楚槐序将自己的灵力与神识融入到了精血内。 蔺子萱双手结印,开始施法。 一道道术法被施加到这滴血液上,它开始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紧接着,少女张开樱唇,将楚槐序的精血直接吞入口中。 但她似乎没有第一时间咽下,而是将它就这样含在嘴里,且眉头微微一皱,估计味道并不好。 蔺子萱就像是含着一粒灵丹,在消化着药力。 等到这滴特殊的精血全部被炼化后,它化为一股暖流,涌向了她的四肢百骸。 最终,在她的灵胎秘藏内汇聚,留下了一道印记。 所谓的灵种,便就这样种下了。 下一刻,楚槐序就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发生了变化。 蔺子萱睁开美眸后,他便可以共享她的所有视野了!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滋生。 一股无属性的灵力,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灵胎秘藏内,并且与有着中正平和之称的道典之力,融为一体。 而在他的识海内,神识之力也同样得到了壮大! “能听到我说话吗?”娇小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 “还可以传音?”楚槐序试探性地在心中问。 “对,可以起到类似传音的效果。”蔺子萱答。 传音入密,那是第三境才能学习的神通了。 不愧是神级辅助,有点儿意思。 楚槐序觉得此刻的自己,空前强大! 他也不知道蔺子萱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她体内的灵力不仅没有属性,可与多种灵力结合,而且灵力总量估计无比澎湃。 这丫头该不会是【聚灵10】吧? 这种玄妙的感觉,并未持续多久。 蔺子萱马上就将自己的能力给收回了。 “我只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在你正式踏入本源灵境前,我再动用秘法。”她解释了一嘴。 “还有就是,我会取消视觉共享,毕竟我无法入内,以免扰乱了你。” “明白了。”楚槐序淡淡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又问道:“除了这些以外,种下灵种,还有其他功效吗?” 蔺子萱点了点头,嘴里却道:“但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功效了。” “比如,你若身死,我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她只是在心中想着,并未将这句话给说出口,省的显得不吉利。 少女自然不希望楚槐序出任何的意外,他希望这位实至名归的玄黄魁首,能于本源灵境内,完成拯救天下苍生的壮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渐渐深了。 楚槐序打坐入定。 他看似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实际上,却是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一共还剩下六十万出头的经验值。” “不纠结了!” “梭哈!” 楚槐序直接几乎都花光了,觉得还是多少要给昆仑洞天那边的修仙老怪们一点尊重。 时间很快便临近子时。 道门的一众高层正在大殿内齐聚,还很有人情味的把韩霜降与徐子卿给接来了此处。 门主项阎的桌子上,摆着一块【命牌】。 那是楚槐序的命牌,入宗门时,李春松亲手帮他炼制的。 他若身死,则命牌破碎! 时间一到,若命牌无恙,则代表着他成功解决了本源灵境的第一层,完成了一次救世的壮举! “臭狐狸,一定要平安回来啊。”韩霜降心想。 少女还很幼稚的没在心中跟往日一样,喊他死狐狸。 徐子卿也坐在椅子上,双手微微捏拳:“师兄,千万不可出事啊。” 他只恨进入本源灵境的不是他! 子时已至! 楚槐序只觉得自己身前的位置,似乎碎裂掉了! 一个漩涡状的入口,就此出现。 姜至和楚音音等人,还想再最后叮嘱一句。 然而,他才刚刚张嘴,那个站在漩涡入口前,身穿一身黑袍的年轻人,已经毫不犹豫且一脸淡定地一脚迈了进去。 “叽里咕噜说什么?”楚槐序根本懒得听。 “开杀!” (ps:第一更,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零一章 元婴老怪,来战! 走入漩涡后,楚槐序进入到了一片很奇异的空间内。 “这里居然和外界一模一样,似乎是将外头的方圆十里左右,一比一复制了?”楚槐序心想。 眼前是一片树林。 “估计这里头,可以找到和外界一模一样的另一片树叶?”他只觉得神奇。 但放眼向前看去,在这里是能看到尽头的。 尽头之外,则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的黑!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有一方小天地,悬浮在了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 楚槐序开始向着四周打量。 明明外头是黑夜,这里头却是白天。 但是,空中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太阳。 也不知为何会是白天。 “体内,蔺子萱共享的灵力还在,神识力量也还在。” “这小丫头果真神奇,居然能把她的共享之力给带入到本源灵境中!” “不愧是四位世界主角之一。”他心想。 进入此地后,楚槐序只觉得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他每次呼吸,都觉得通体舒泰。 他是真觉得这里好像连空气都是甜的 “这就是姜至说的,因为灵气过于浓郁,而给修行者带来的裨益吗?” 楚槐序抽空瞥了一眼人物面板,只觉得:“太夸张了!” 他先前在外头把经验值几乎梭哈了,只剩下九千多点经验值没地方花。 可这才进来这里多久? 他屁事没做,面板上的经验值已经破万了,几百点经验值就这样到账了。 “这就是呼吸就能变强啊!”楚槐序大惊。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家道侣那样的玄阴之体,在这里修炼,进境速度将会有多快! 但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楚槐序开始主动向前快速移动,寻找着来自于昆仑洞天的修仙者。 他进入本源灵境,目前只做一件事。 找到他! 然后把他宰了! 很明显,昆仑洞天那边的入口,和玄黄界这边的入口,估计并不在同一处位置。 甚至有可能是在这一片区域的两端。 “根据门主的描述,【玄黄本源碎片】,通常会出现在区域的正中间。” “罢了,那就直接往那儿去吧。” “估计对面的也正在往中心区域赶。” 楚槐序立刻施展【飞玄】,快速而去。 紧接着,他就又发现了此地的神奇之处。 此时此刻,他的肉身力量也在爆发,借此加快速度。 因此,正常情况下,他每往前踏一步,地上都会留下深深地脚印,因为力道极大。 可奇怪的是,脚印确实会留下,但在三息之后,便会消失。 土地会恢复原样,仿佛楚槐序刚才不曾路过。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在路过一棵大树时,轻轻一拍,便在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掌印。 三息之后,大树果然又完好如初了。 已经跑远的楚槐序回眸看了一眼,然后就皱着眉头继续向前。 他很确定,这里不算是幻境。 因为心剑的缘故,这里如果是虚幻之处,他自然可以分辨出来。 “这一方天地,便是真实存在于此处的。” “可为何会是这样?” “而且,还一比一还原了外界。” “那么,本源灵境的入口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这一方世界八成也会产生变化,变成另一处地方的模样。” ——它是真实的,但又是可变的! 而随着楚槐序越来越靠近中心区域,那股子心旷神怡的舒畅感,居然还在增强。 “周围的灵气浓郁程度,又提高了。” 他经验值的增长速度,也在提高。 “真是离谱啊!” “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楚槐序在心中无比贪心的想着。 以他的速度,很快就赶至了中心区域。 这里是一片草坪。 草坪上有一道并不刺眼的光柱,散发着有点偏向于乳白色的光。 而在光柱内,则悬浮着一物。 ——【玄黄本源碎片】! 它大概钱币大小,看着有点像是镜面。 它的形状并不规则,且一直在光柱内缓慢地自转。 由于它是偏向于镜面的,所以,还把周围的景象给照了出来。 很奇怪,这块碎片明明只有那么一点大,按理说,它只能照出极小的画面。 可它不管转到哪个方向,那个方向里的一切景象,就都会在镜面上以缩小的形式产生。 楚槐序站定在那儿,除了他以外,四下无人。 他的神识朝着四周一扫,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 但他并没有一跃而起,去取这块本源碎片。 而是试探性地在此刻朗声道: “前辈,非要躲在暗处,等我取这【玄黄本源碎片】时,再现身不成!” 楚槐序的声音,在整片草坪上响彻。 没人出现,也无人回应。 他却双目圆睁,眉头微皱,直接运转灵力,高声震斥: “昆仑宗的鼠辈,还躲!!!” 声音震天! 楚槐序的眼前,很快就有一处空间有了几分扭曲。 一道身穿青色长袍的身影,就此浮现。 此人与楚槐序差不多高,长相也还算不赖,颇为英俊。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但他的身上,却没有多少年轻人的朝气,以及那份年轻强者的意气风发。 他饶有趣味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槐序,道:“小友是如何猜到我在此处的?” 确实是瞎猜的楚槐序嘴里却道:“猜到?那你试试这个!” 他直接动用体内【心剑】,朝着前方这位身穿青衫的修仙者斩去! ——【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只见这名青衫修仙者抬起右手,单手掐诀,出声道:“定!” 他稳固住自己的元神,强行接住了这一剑,并发出了一声: “咦——?怪不得能洞察我的踪迹。” 楚槐序并未动用全部的心剑之力,只是随手一斩,试试他罢了。 “小友一上来就想斩我魂魄,看来,是想试试我的门道啊?” “不错,老夫确有元神!” 斩出一剑后,楚槐序也已经得到了答案。 倘若对方没有元神,只是普通的炼气期修仙者的话,以心剑的位格,刚才随意一剑,虽不至于受创,至少也会让他的神魂一片震荡! 试水已得结果。 既有元神,那便是金丹之上! 眼前之人,果然是夺舍重修的炼气期! 一时之间,眼下无疑是最糟糕的情况。 倘若对面来的是昆仑洞天炼气期的天骄,那楚槐序的压力还能小一些。 真来了夺舍重修之辈,那性质完全就变了! 他完全就没有要聊天的兴致,直接便动手了。 因为对面站着的是一位鬼知道修炼了多少年的老东西。 你拿什么去确定,对面是在与你闲聊,还是在蛊惑中施加手段? 他可不觉得活了这么久的人,都活到了狗身上。 确切地说,以项阎等人对昆仑洞天的描述,楚槐序心中几乎认定,在那种混乱邪性的地方,能一路修炼到高境界之人,肯定不会是善茬! 果不其然,刚才居然还隐匿行踪,试图偷袭。 墨黑色的气流,开始在楚槐序的周身环绕。 腰间佩戴的白色玉佩,也开始散发白光,将护体之力融入到了墨色气流之中。 楚槐序伸手一探,切出几片草坪上的草叶,直接向前弹出一道【指尖雷】。 紧接着,他立刻眉头一皱,第一时间施展飞玄,消失在远处。 下一刹那,一把飞剑便不知从何处快速袭来,钉在了他方才所站之地! “咦,好身手,竟这般迅捷?” “而且,你这具肉身” “玄黄界竟派了个内外兼修之人进来?你有在炼体!” 这个青衫修仙者一挥衣袖,身上的衣袍竟将真罡直接卷入,然后又开始说话了。 楚槐序却身形再度快速一闪,施展飞玄不断移动。 因为又一把飞剑不知藏在何处,又朝着他的后背刺来,然后钉在了地上。 “小友,倒是我小觑你了。” 青衫修仙者又开始说话了。 “老夫名为叶空玄。” “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楚槐序却未作答,只是身形再度一闪,嘴里却嘲讽着:“还聊?看来你还有飞剑藏着!” 果不其然,又一把阴着的飞剑快速刺出! 名为叶空玄的修仙者,心中再度惊讶于楚槐序的速度。 这不该是玄黄界第一境所能具备的实力。 他为何能这么快? 为何能快到至此! 三把钉在地上的飞剑,再度浮空,来到了叶空玄的身侧。 楚槐序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讥笑:“看来你还有剑!” 他再度全力施展飞玄,身形消失不见。 一把速度更快的飞剑,被他险之又险地躲过! 在他看来,对方越是这种把剑收回去的做派,越是在故意摆出一副他就三把剑的假象,给人这种错觉! 那么,八成他妈的还有剑! 笑死,能在那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高境界修仙者,果然都是些阴货哈! 别看楚槐序穿越后,走得几乎都是大开大合的猛攻路线,那纯粹是因为他现在太强了。 作为一名游戏高玩,这些高玩里,能有几个不阴的? 你的道德下限,往往能决定你打出怎样的操作上限! 玩家们的贱格有多低,他能不知道? 楚槐序和这么多玩家打过PK,什么样的脏套路他没见过? 若非如此,指不定还真会着了他的道! “昆仑邪宗的元婴老怪,果然如我所想!”身穿黑袍的年轻人,再度轻蔑嘲讽。 事实上,这句话也是在试探,他想知道具体是什么境界的元神,进行了夺舍。 对方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也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叶空玄似乎并不介意。 他将第四把飞剑,也给收回了自己身边,悬浮于身侧。 这些剑,全部都是金色的,并散发着无比璀璨的金光,明显不是简单的法宝。 “元婴老怪?好古怪的称呼。”叶空玄道。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势便猛地一变,一股可怕的威压开始朝着四周席卷,声音也微微一沉。 “玄黄小儿,若是在昆仑洞天,你得唤本座一声.” “元婴真君!” (ps:第二更,月底最后一天,求双倍月票!再不投过期啦! 另外,要参加起点活动,十月一日凌晨会有一章免费的月票番外,道姑沈慢的番外。不过,似乎一定要去那一章里投月票才能解锁,提前说一下,凌晨还会再提醒大家一遍。) 超大力度月票抽奖活动!! 九月便这样结束了,先汇报一下成绩。 这个月均订涨幅开始下滑了,一个月只涨了九千均订,唉。 目前均订5.8万,估计过几天就能破六万大关了。 订阅成绩很好,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一直是这几个月里的起点新书中,成绩最好的一本。 连续两个月月票前十,这个月畅销榜也几乎一直在前十,感谢大家。 十月份肯定还是要继续冲榜的,看看能不能再冲得高一些。 现在起点有双倍月票活动,应活动要求,写了一章月票番外,是关于大师父沈慢的。 会在1号凌晨的时候上传。 强调一下,起点的月票番外,必须在番外那一章里投了月票后,才能免费解锁观看! 要看番外的务必去那一章投票解锁! 这样的设计其实挺麻烦的,搞不懂,还不如这个月只要投票了就能随时看...... 我看很多设置番外的作者都因为这一点挨骂了,所以提前强调一下。 另外,就是十月份的月票抽奖活动了。 由于十月份是双倍月票,又恰逢国庆与中秋双节,我老婆决定加大资金支持力度,把活动力度给搞大些。 (啧,很明显,她又想装逼了。) 先是老规矩,抽100人,V每人五十,给大家看看我老婆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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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强调,要看月票番外的请去番外那一章投票解锁。) 向诸君借剑了! 第二百零二章 你也配叫真君?【求双倍月票!】 楚槐序听着对方的话语,脸上浮现出一抹嗤笑。 “你一个炼气期的夺舍之躯,你有元婴么?” “你连颗元婴都没有,也配自称元婴真君!” 很明显,对面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夺舍老怪,选择了阴人流。 楚槐序这位粗鄙的体修,干脆便用嘴炮流。 面对这种老阴-逼,就得疯狂贴脸开嘲讽。 更何况,他心中本就是这么想的! 你他妈有元婴么,搁这儿老嘴叭叭的! 夺舍前的事情,也好意思拿出来讲。 还真君真君!老子穿越前,还是社会接班人呢! 青衫修仙者的脸上,首次有了些许表情变化。 原因很简单,他活了这么久,见过了这么多人与事,阅历是那般丰厚,一眼就可以看出对面这玄黄小儿,说的是真心话 他竟打从心底里瞧不起本座! 而对于曾经的元婴真君而言,失去一身修为,夺舍重修,自然是心中最深的痛! 这就好比一个本已实现财富自由之人,被迫东山再起,要把创业的苦给重新吃一遍,且还不确定能否回到原先的高度。 楚槐序也算是在精准打击了。 名为叶空玄的修仙者发出一声冷哼,出声道:“四象剑阵,起!” 他周身环绕的四把金色飞剑,开始有着四色光晕环绕。 楚槐序这时候才在心中想着:“那应该是没有剑藏着了吧?” 不知为何,不管是对面一开始隐匿的行踪,还是他藏起来的飞剑,他都探查不到。 不过想来也对,自己的神识之力,在元婴老怪面前,自然是不够看的。 好在他有【心剑】,以至于这些藏起来的飞剑只要一动,他便能第一时间捕捉到轨迹! “既是练剑的,那便好办多了。”某位无剑者心想。 他左手拿着剑鞘,施展其剑鞘封剑之力。 右手则缓缓抬起,然后向下虚空一按,施展心剑之威。 剑阵吗? “给我破!”楚槐序高声道。 四把飞剑的阵型,瞬间就有了短暂的紊乱。 楚槐序趁机弹出一道真罡,并直接就将剑鞘内储存着的剑气给倾斜而出。 他没打算托大与之一战,上来就先使出一记杀招! 四把飞剑的阵型被打乱后,威力顿时大减。 叶空玄眉头紧皱,不知这是什么法门,竟可隔空扰乱剑灵! 倘若对方是化神期的修仙者,或者是玄黄界第九境,使出何等神通,他都不会惊讶。 可偏偏这只是第一境的蝼蚁罢了! “这等高位格之力,竟可让我的四象金剑的剑灵都心生恐惧,他从何而来!” 四象剑阵直接挡住了最前头的那道霸道真罡,然后便迎向了七道剑气。 楚槐序身影一闪,已至叶空玄的身后。 指尖剑气向前一斩,结果,却凭空出现一道符箓! 金色巨大符文,在空中浮现,这道由光纹汇聚而成的符箓,大概有近四五米,直接挡住了楚槐序这一剑。 叶空玄头都不回,单手掐诀。 紧接着,楚槐序脚下的土地突然坍塌,令他瞬间一个趔趄。 施展【地陷诀】后,叶空玄催动四把飞剑,在此刻从四个不同的方向袭来,断了楚槐序的一切退路。 结果,这身穿黑袍的年轻人竟避都不避! “我看你这符箓能挡我几次!” 楚槐序猛地发力,让本就有几分塌陷的土地,瞬间又坍塌了几分。 他施展无惧剑意,一往无前。 他率先斩飞前方而来的飞剑,指尖剑气直接朝着叶空玄的后背而去。 另外三把飞剑轰向楚槐序的护体墨色气流,他腰间的那枚玉佩,开始闪烁流光。 剑锋碾碎了这些墨色气流与护体屏障,仅剩的些许余波轰在了楚槐序的身躯上,都没让他斩出的这一剑有丝毫的动作变形。 那道光纹汇聚而成的符箓,瞬间破碎! 他一剑斩向背对着他的叶空玄,直接将其腰斩! 诡异的是,却没有任何鲜血飞溅而出。 “替身傀儡是吧!”楚槐序心中暗骂了一声。 果不其然,身穿青衫的叶空玄,不知何时早已移形换位,到了三丈之外。 此时,他两指之间夹着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符纸则在快速燃烧。 “四象法诀——朱雀印,去!” 炽火汇聚成朱雀,朝着楚槐序的方向快速飞来。 那四把飞剑则纷纷凌空而起,在高空处再度试图恢复剑阵。 楚槐序施展飞玄,身影一闪,在朱雀追逐之际,连续弹出三道真罡。 霸道的真罡直接将其毁去,可那四象剑阵却已从上方朝着他的方向斩来。 他目前已经基本上弄明白了。 这个叶空玄,兴许是因为夺舍之躯也只有炼气期,别看手段繁多,但大多花里胡哨。 刚刚的朱雀印看着唬人,可实际上的威力却并没有多大,也就是些普通火焰。 他的主要攻击手段,应该还是这四把飞剑。 楚槐序开始催动自己的剑心通明之力。 一瞬间,这四把飞剑的速度,在他眼中,似乎开始变慢了。 除此之外,他虽一时之间找不到这剑阵的破绽,却也能看出哪里最强势,哪处位置则最薄弱。 【心剑】与【定风波】的双重压制之力,使得剑阵的速度再度变慢,楚槐序转身斩出一剑时,脚下的土地却突然产生了一道尖锥! 他堪堪挡住剑阵的一击后,整个人便给这泥石汇聚成的尖锥给撞到。 黑金袍的屏障瞬间就被顶碎,楚槐序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叶空玄凝重的表情,总算轻松了几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亲自前来,竟在交手了这么多个回合后,才伤到了这玄黄小儿。 更离谱的是,他的替身草人,居然都这么早就用掉了。 “本以为能用替身草人,换他一命!” “没想到只是堪堪将其重创!” 除此之外,他每一次出手,都会蕴含元神之力。 可却无法对这小子的识海造成任何伤害。 叶空玄想不明白,第一境为何会有这般稳固的识海? 他都开始怀疑了:“莫非玄黄界那边也已经创出了夺舍之法,他是九境之人夺舍重修?” 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又刷新了这位元婴老怪的认知。 他本以为对方就算是内外兼修,也该重伤了。 结果,楚槐序的伤势却并不严重,也就断了两根骨头,然后伤了些许皮肉罢了。 “咦?体魄竟强悍至此!”叶空玄再度惊讶。 而且,他的所有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 “至宝!至宝啊!”他看向楚槐序的目光,流露出了一抹不加掩饰的贪婪。 “玄黄小儿,没想到你竟将自己这具身体修炼成这副模样,完全就是为本座献上了一份大礼!” “你玄黄之人乃不具灵根的废体,虽不可用以夺舍,但本座可将你炼制成身外化身!” “假以时日,未必不可成就不灭之体!” “等本座证得化神果位,能成本座化身,你何其荣幸!” 楚槐序当着他的面,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给他完美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自愈能力,就跟在以身为饵,钓他似的。 可他嘴里的称呼,却一下子变了。 “元婴老狗,你还真敢想!” “我的肉身,你也配用!” 这才照面没多久,称呼已经从前辈变为元婴老怪,直至此刻的元婴老狗。 “小辈!将你肉身给我!”叶空玄高声道。 只见他伸手向前一抓,虚空中便凝结出了一只青色的巨手。 楚槐序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元婴老狗,还在这阴着呢,竟搞这种拙劣的幻术手段?” 只见他站那一动不动,任由这只青色的巨手向他抓去,指尖的剑气却向着身后斩去,立刻斩灭了一道泥石化作的尖锥。 这老东西方才的言语与贪婪,肯定都是真的。 但也是用来搭配幻术的铺垫!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楚槐序。 他的心剑,可以斩灭一切虚妄! 此时,他都在想:“若是小徐那傻东西进入了本源灵境,还不被他给耍得团团转?” 叶空玄退后数丈,保持安全距离,嘴里再度啧啧称奇。 “你的识海与神识,确实特殊,竟连本座的幻术都可看破。” “也不知你这肉身与识海,究竟是如何练得!” “还有,你我二人都已战斗至此,你难道还不出剑吗!”他大喝一声。 这个玄黄界的剑体双修之人,一直手中拿着一柄剑鞘,却始终不曾出剑! 如此一来,他反倒一直都在忌惮着。 不知他的灵剑,会于何时何地何方而来!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叶空玄觉得自己已然明白,这小子的剑,怕是他最大的杀招! 他出剑之时,便是底牌尽出的时候! 否则,又何必一直藏着掖着? 楚槐序却笑了。 自己明明无时无刻不将自己的剑,展露于世人面前,可世人却又总要请剑一观! “元婴老狗,你从昆仑洞天而来,远来是客。” “既然你都发问了,那我便给你答案!” “你不是想要我这具肉身吗?” “那你不妨先给我一物!” 楚槐序催动体内心剑,让其脱离自己的识海。 “心剑,去。”他在心中道。 既然对方的最强杀招始终是那剑阵,那一切便好办了。 叶空玄一直提防着对方,想着他终于要出剑了吗? 然而,下一刻,他周身悬浮的四把飞剑里,位于四象白虎位的那把飞剑,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元婴老狗,借剑一用!”楚槐序朗声道。 下一刻,四象剑阵支离破碎,四象白虎位直接空缺了出来。 因为那把飞剑,已落入楚槐序的右手之中! (ps:第一更,月初求双倍月票冲榜!) 第二百零三章 地级剑法《六出列缺》!【月初求双倍月票!】 本源灵境内,楚槐序这位【无剑者】,手上暂时多了一把剑。 它来自于昆仑洞天,来自于眼前这位元婴期修仙者。 楚槐序不知道它的名字,只知道它是这四把剑中,杀伐之气最重的! 简单点说,它加的攻击力应该最高。 自他升到六级灵胎后,他的心剑便可以短暂离体,进入到其他剑器之中。 这一招,他一直都不曾使用,因为限制太多。 他还挺怕嘴里说着“借剑一用”,然后直接就把别人的东西给变成自己的形状。 一不小心,很容易玩坏掉的! 但是此刻,他自然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心剑】一进入到这把通体金色的飞剑之中,便于刹那间斩灭了剑内的器灵! 楚槐序现在已经有点弄明白了。 心剑在他体内,然后再隔着剑器去斩向剑内的剑灵,其实有点.隔靴搔痒? 效果会差上非常多。 可如果它“咻——”得一下,进入了他人的剑器内,那可就了不得了。 眼前的叶空玄,乃是元婴期老怪。 他手中的法宝,必然放在昆仑洞天,也算是上等货。 但在心剑面前,对方的剑灵脆弱得就像是一层薄膜。 据楚槐序所知,昆仑洞天那边的修仙者,是没有本命物的。 也就是说,他们并不具备所谓的“养成系法宝”。 但是,他们可以给众多法宝滴血认主,在多不在精。 飞剑剑灵被毁,叶空玄的嘴角立刻溢出鲜血,受到些许反噬。 可他的脸上,更多的则是无尽的震惊! “怎么会这般!” “竖子,你对我的四象白虎剑,做了什么!”他的脸上首次浮现出了震怒。 如此一来,他最为得意的四象剑阵,可谓是彻底废了。 楚槐序并不知道,他夺了人家的四象白虎剑,叶空玄不是说再补回一把就行的。 四象剑,必须一开始就四把一起蕴养,始终让它们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这才能组成四象剑阵。 他重新再弄一把,也无法做到百分百的匹配。 以后倘若还要使四象剑阵,就必须再搞来四把剑,从头开始. 更让叶空玄大怒的是,这把四象白虎剑在楚槐序手中,气势无比惊人,仿佛比先前更强了! 这个年轻人还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剑,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满足? “不错不错,替我炼制得真不错!”楚槐序看着叶空玄,笑着出声。 或许是因为心剑在里头,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他握着确实还挺顺手的。 虽是借来的,但一下子就有几分不想还了。 “这倒也好办。”楚槐序心想。 “把他杀了便是!” “呲——!” 本源灵境内,不断传出金铁交鸣声。 叶空玄不断操控着三把飞剑,刺向楚槐序。 楚槐序则手持四象白虎剑,各种格挡,不亦乐乎。 “手中有剑的感觉,可真爽!” 可对面的这位元婴期修仙者,心态却越来越差,杀心也越来越重。 老夫一生,杀人夺宝无数,最初发家,便是从杀了一名筑基期的修仙者开始! 没想到,竟会被这玄黄小儿当面夺去至宝! 更可笑的是,别看他现在气势很足,心中却还一直提防着楚槐序呢,还有点慌。 没办法,叶空玄到现在都没搞懂,自己的剑是怎么被“借走”的。 因此,他更加不清楚,对方到底能“借”几次? “他这诡异的手段,是否还可使用?” 失去了四象剑阵的叶空玄,战力无疑是受损的。 他虽然有着大量乱七八糟的神通,但却失去了一击毙命的能力。 由于他手段太多,楚槐序防不胜防,又着了好几次道。 但他的身板实在是太硬了,恢复能力也太强了,以至于受了点轻伤后,马上又痊愈了。 他能感觉到,他置身在本源灵境内,不只是经验值一直在涨! 他的肉身也在受到这处小天地的滋养! 等同于无时无刻都在淬体药液里泡着,无时无刻都在洗药浴! 如此一来,他的自愈能力似乎也得到了加成,伤口恢复速度更快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二人都很清楚,他们只能在这里头待半个时辰。 如今,已经过半! 叶空玄除了受到飞剑被夺的反噬外,就没受什么伤了。 楚槐序虽然隔一会儿就会受点轻伤,但血条压根就没下降。 “必须速战速决了。”二人心中冒出同样的声音。 只见这位元婴期的老怪,眉心开始出现一道四色的印迹。 他的气息开始不断攀升,并将四象青龙剑给握于自己的手中,另外两把飞剑则悬浮于身侧。 先前,叶空玄一直在和楚槐序保持着几丈远的距离,使用飞剑术和各种神奇手段应敌。 此刻,却是提剑主动上前。 两把四象剑交击在一起,楚槐序周身的墨色气流直接轰退从后方袭来的飞剑。 “元婴老狗果然有些手段,这都不只是在一心二用了吧,无时无刻都想着搞偷袭啊!”他口中还不忘嘲讽。 他直接一剑将其震退,作为炼体者的优势,于近身交战中开始扩大! 而让楚槐序略感惊讶的是,对方每一次与他交锋,剑势都会变得更强! 像是一浪迭着一浪! 叶空玄眉心处的四色印迹,本来还很浅,如今颜色开始愈发浓郁。 “四象灵体,开!”他大喝一声。 楚槐序一瞬间就仿佛听到了四声类似于兽吼的声音! 此人再度挥出一剑,他那被炼体加强过的强横体魄,竟也被震退半步! “玄黄小儿,就算在昆仑洞天,能见我使出四象灵体的修仙者,也是少数!” “你死而无憾了!” 而接下来,对方的回复,让叶空玄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楚槐序淡淡地道: “傻狗。” 装逼话就该用脏话回。 他骂完后,开始模仿起了对方的句式。 “元婴老狗,在玄黄界,还未曾有人见过我动用这招。” “你死而无憾了!” 在进入本源灵境前,他将经验值梭哈了。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能花费这么多经验值的地方,只剩下——地级剑法:【六出列缺】! 整整近六十万点经验值,却只够他将这门术法给升至小成。 仅仅只是小成,其威力却比大圆满的【指尖雷】,还要强横许多! 楚槐序手持通体金黄的四象白虎剑,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就变了。 他的身体开始咔咔作响,右臂上不断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股剧痛先是蔓延了整条手臂,然后涌向全身。 他的右臂直接骨裂,并开始有血液爆出,皮开肉绽! 【六出】是雪的雅称。 【列缺】为电的雅称。 他体内开始有着无尽的刺骨寒冷,明明感觉右臂的血液在迸发,在沸腾,但就是觉得身体里很冷! 而整把长剑上,开始有血色的电流环绕。 闪电的声音伴随着骨裂的声音,直接杂糅在了一起。 但这位身穿黑袍的年轻人,却面无表情,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四象朱雀剑和四象玄武剑从斜上方刺来,楚槐序却避都不避! 使用【六出列缺】,他必须心无旁骛! 只有玉佩与黑金袍在守护着他。 叶空玄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元婴老怪,在此刻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竟有几分脊背发寒! “疯子吗!为何不避!” 他都可以预料到,下一刹那,楚槐序的身上就会被刺出两个大洞! 这一剑负担这么大,直接给他的身体带来这般严重的伤痛。 可他别说是惨叫声了,连表情都没变过。 昆仑洞天之人,素来怕死。 打得过就杀人夺宝,打不过就远遁出逃。 甚至于,叶空玄对自己这具夺舍来的躯体,爱惜程度都比楚槐序对自己的身体高! 但是此刻,这不顾一切的一剑,已至身前。 叶空玄眉心处的四色印迹,开始散发刺眼的光芒。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四象青龙剑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另外两把飞剑则瞬间突破了黑金袍的屏障,直接将楚槐序的身体洞穿,留下了两个可怕的血窟窿! 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紧接着,本源灵境内率先传出的,反而是叶空玄的一声惨叫。 他的右臂与半个右肩,直接被楚槐序一剑斩断! 这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还迅速左手补了一拳。 没有任何章法,没用任何术法,只是在仓促之间,纯纯凭借肉身的力量,向前轰出这一拳,补一下伤害。 叶空玄倒飞出去,撞到一棵树上,使得整棵古树轰然倒塌! 但在三息之后,倒下的古树却消失不见了,一棵完好无损的古树又再次立在那里,仿佛这处小天地又被“修复”了。 然而,会自动“修复”的,只有这一方小天地。 不管是楚槐序还是叶空玄,他们身上的伤痛,都不会因此而复原! 倒在地上的修仙者,脸色一片煞白。 他恨恨地看向远处的年轻人,眼神宛若一条毒蛇。 他如今伤得很重,对面之人也是如此。 可楚槐序却提着金色长剑,看都没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血窟窿,一步一步开始向前,脚步沉稳有力。 相反,正是因为他斩出【六出列缺】时,身上破了两个大洞,带来无尽的痛楚,以至于他刚才那一剑,反倒更强了,威力更大了! 这剑法能以地级的品阶,打出无限接近于天级的伤害,靠得就是这无比邪门的伤己之法,靠得便是这些代价! 但是不要紧,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了多少伤,也根本不会觉得痛。 ——楚槐序只要他死! 那道光柱内悬浮着的【玄黄本源碎片】,楚槐序志在必得。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始料未及。 “玄黄小儿,咳——!”叶空玄咳了声血,继续道:“没想到,你竟能将本座逼到这等地步。” “本来,我还挺舍不得这具夺舍之躯的,准备凭借它一路修回元婴期。” “看来,如今必须舍弃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于手心。 楚槐序看着他掌心内的东西,目光不由一凝,然后诧异地看了一眼那光柱内悬浮着的【玄黄本源碎片】。 “嗯?还在。”他先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便转化为了心头一片火热。 因为叶空玄手心之物,竟也是一枚【玄黄本源碎片】! (ps:第二更,新的一个月,月初求双倍月票冲榜!) 第二百零四章 两枚玄黄本源碎片! 楚槐序怎么都没想到,此次本源灵境之行,竟提供了买一送一的服务。 “叶前辈实在是太客气了,竟又给我带来了一枚玄黄本源碎片。” 只见叶空玄将此物从自己的储物袋内取出后,很快就将其往自己的眉心处一放! 下一刻,这块镜面状的本源碎片,便融入了他眉心处的四色印记中。 可诡异的是,只融入了一半。 看着就像是嵌入了他的眉心,强行卡在了血肉之中。 而叶空玄身上散发的气息,猛然间就发生了改变! 他的气势在不断攀升,体内的真气也在逐渐紊乱狂暴! 楚槐序瞬间就看明白了。 “原来,道祖箴言里所说的,居然是这种场景!” “昆仑洞天之辈,进入本源灵境后,会受到本源之力的压制,以至于无法动用全部实力。” “道祖箴言里说,此次压制之力怕是会削弱。” “原来,是因为对方带了一枚本源碎片过来,强行融入己身,借此削弱压制!” “居然使得是这等手段!” 至于这碎片是哪里来的,那自然是先前被昆仑洞天给抢夺去的! 姜至说了,之前玄黄界的修行者进入本源灵境,胜率差不多是八成。 也就是说,还是有一定数量的本源碎片,被昆仑洞天给掠走。 不出意外的话,所谓的天地大劫,便是即将进入末法时代的昆仑洞天试图打通通道,然后降临此界! 而玄黄本源碎片,估计便是最重要的必需品。 “叶空玄带来一枚,然后来抢另一枚?” “这无异于是一场豪赌!” “由此可见,昆仑洞天那边的情况,估计已经很糟糕了,否则都已谋划千年,不必这般铤而走险。”楚槐序于心中分析。 但既然都选择这么做了,看来是对这枚玄黄本源碎片志在必得啊! 此时此刻,叶空玄身上散发的恐怖威能,还在向外扩散。 这是【玄黄本源碎片】的力量! 楚槐序连忙又向后退了数丈,自知自己不可匹敌。 这位昆仑宗的修仙者,脸上流露出无尽的痛苦。 他声音嘶哑,冲楚槐序道:“玄黄小儿,竟将本座逼至这等地步!” “你可知我这具身躯一旦沾染了玄黄本源的气息,等我回归昆仑洞天,便会被天道所不喜,受我昆仑天道的压制!” “如此一来,怕是终生修为无所寸进,必须将其舍弃!需再寻合适的夺舍之躯!” “这具身躯,无比完美,天赋与体质都极强,灵根更是举世罕见!”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狰狞。 楚槐序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恐惧。 他淡淡地道: “好办。” “我把你杀了,你就不用回去受那昆仑天道的窝囊气了。” “轰——!” 一股紊乱的威压朝着四周散开,楚槐序被震得后退半步。 叶空玄已经缓缓起身,给人的感觉和先前有着极大的变化! 好在他只是要让自己沾染一点本源之力的气息,借此来削弱本源之力的压制。 他似乎做不到吸收【玄黄本源碎片】的太多力量。 否则的话 “我会心疼坏的!”楚槐序心想。 妈的,那样一来,这枚碎片不就不饱和了!? 除此之外,本源之力的气息不再外泄,楚槐序便敢上前与之一战了。 先前,那股可怕的力量让他都不敢上前,心中无比警觉。 叶空玄看向对面的年轻人,只剩下一只手臂的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傲然的神色。 “玄黄小儿,事到如今,还妄图杀了本座?” “果然是下界的蝼蚁,不知天高地厚!” 楚槐序却顺着他的话题,故意套话。 “下界?那你那所谓的上界,怕是即将甚至是已经进入末法时代了吧?”他语气不屑。 叶空玄闻言,非但不气,反而放声大笑。 “这不重要!你可知为何昆仑洞天,我们只唤其洞天?” “到时候,你们玄黄界落入我等之手,我们也只会称其为洞天!” 楚槐序能听懂这里头的潜台词。 听这话的意思,昆仑洞天貌似也是被这昆仑宗在无数年前夺来的!? 怪不得,怪不得啊! 原来是惯犯了! 叶空玄不再多言,他抬起左手掐诀,剩下的三把飞剑便在他周身环绕。 “玄黄小儿,本座沾染了你这下界的本源气息,时间不多。” “你且受死吧!” 楚槐序看着他,开口道:“巧了,我时间也不多,所以你也给我赶紧死!” 二人说的,都是真话。 楚槐序是因为心剑离体后,时长有限制。 正常情况下,他施展礼貌借剑之术,不伤他人剑灵,只能借剑三息时间,撑死了五息! 否则,以心剑的位格,光是它的存在,便会伤及剑灵。 这就是真的只是在借,且有借有还,完好无损的物归原主。 他现在手持四象白虎剑,那就不是礼貌借剑了,这属于——老子非借不可! 心剑一入这白虎,就把它给弄烂了,直接鸠占鹊巢。 如此一来,离体的时间可以长很多,但也有限。 刚刚,楚槐序见叶空玄在强行于身上沾染本源气息,他无法靠前,便干脆让心剑先回识海歇歇。 反正白虎剑灵已灭,对方也召不回去。 他明摆着是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此刻才又让自己的心剑进入了这白虎之内。 以他目前的实力,其实这种进进出出的模式,他一日之内,也只可进行三次。 且每次所能持续的时长,会越来越短。 因此,楚槐序要的也是速战速决。 只见叶空玄抬起仅剩下的左臂,凌空一招。 这次他没有将青龙剑握于手中,而是选择了玄武剑。 先前,白虎剑被楚槐序给牛走了之后,他手持青龙与之交战,青龙剑灵不知为何,竟在几剑内受创。 如今,只可换成玄武。 “倒也应景。”楚槐序拿着别人的白虎,于心中这般想。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皆施展身法向前而去。 叶空玄口中大喝一声:“这种伤人伤己之剑,我看你还能使出几剑!” “那你可就要看好了!”楚槐序朗声回复:“我能出几剑不重要,但你只剩一只手了!” ——【六出列缺】! 他那刚刚复原少许的右臂,瞬间又传来骨裂声。 那声响就算是旁人听着,都会觉得无比疼痛。 《道典》可怕的自愈能力,本让他那皮开肉绽的手臂,已经止血了,并开始快速愈合。 此刻,鲜血却又再度飞溅而出,那破开的皮肉裂得越发厉害,每一道裂口都是那般触目惊心! 第二次使用【六出列缺】,楚槐序感觉自己的右臂经脉都开始受损。 疼痛与破坏力开始朝着他的右肩蔓延,他的肩膀也开始传来阵阵骨裂声! 楚槐序整个右边的身子,开始发麻,发痛,发胀! 胸肌与腹肌还有后腰处,都传来阵阵撕裂感! 那股如冰雪覆盖般的刺骨寒,于体内蔓延。 但剑身上环绕着的血色闪电,却开始越发爆裂! 楚槐序身上那两个被洞穿的血窟窿,本来也已经止血了,现在鲜血又开始狂流。 叶空玄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对手在这样糟蹋着自己的肉身! 偏偏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 若非要说有变化,那就是杀意更甚了! “玄武剑诀!”他手中的四象玄武剑,开始凝结出了一股无比浑厚之力。 对方的疯魔手段,他已经着了一次道了。 付出的代价是整条右臂与半个右肩! 叶空玄怎么都想不明白,玄黄界这边是如何培养出这等怪物的! 这样程度的第一境修行者,若非本座亲自前来,宗内的那些炼气期的小儿,必是来一个死一个!谁来都是必死之局! “甚至于,我若没有携带这枚本源碎片,老夫也要栽在这里!”这才是让他觉得最离谱的地方。 此等妖孽天骄,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两剑相交,二人纷纷被震飞了数丈远。 空中的另外两把飞剑,趁机朝着楚槐序杀去。 他运转心剑之力,朝着剑灵发难。 墨黑色的气流再度护体,勉强将它们给挡住。 楚槐序口吐鲜血,叶空玄的左臂上也满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位修仙者的左肩有几分耷拉着,左手光是握剑便带来无尽的刺痛,以至于向下垂落。 可反观楚槐序这边呢? 他的右臂都已经快彻底废掉了! 可他愣是将剑握得紧紧的! 叶空玄不知这得是何等的大毅力,才能强行忍住! 这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浑身浴血。 明明短暂的交锋中,已经新增了内伤,但却脚步不停,再度冲来,没有片刻的犹豫,不给彼此任何喘息。 身受重伤应该战力下滑才对。 他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右手还能再用一剑,然后就彻底废了!”楚槐序心想。 “废了之后,那就用左手!” 如果不是炼体,寻常剑修估计使出一剑后,就得原地等死了。 二人再度硬碰一剑! 叶空玄凭借那缕本源气息,所能使出的实力提升了数成。 可饶是如此,依旧觉得自己左臂也快废了。 他们彼此又被震退数丈,各自撞到了一棵树上,将大树给撞塌。 三息之后,树木又被“修复”,恢复原样。 叶空玄大口喘着粗气,有点忍不住身体带来的无尽痛楚,浑身冒着汗。 他抬眸看向远处的年轻人,只见楚槐序依旧面无表情。 “你问我还能用几次【六出列缺】?” 楚槐序只做了一个动作,便让这位元婴期的修仙者,心中滋生出了些许恐惧与绝望。 他缓缓地将长剑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ps:第一更,月初求双倍月票!) 月初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零五章 谁说元神不死不灭? 叶空玄心头大震。 “这究竟是多么强横的体魄,才能撑得住他这般糟践!” 【六出列缺】确实就像是那号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七伤拳。 可问题在于,你的肉身,可能只有一千。 可楚槐序的肉身强度,堪比好多个八百! 这玩意真的就是给修炼《炼剑诀》之人量身打造的! 叶空玄修仙已近千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证得元婴之境,已实属天才。 若非他被师姐做局,先前也不会肉身被毁,体内元婴被噬,被迫夺舍重修。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他有过数次生死之战。 昆仑洞天那边的大环境就是如此,你能杀人,他人亦可杀你,生死决斗避免不了。 可于他而言,还是头回碰到这样的对手! “修仙初期,不怕死的凶徒,老夫也见过不少!” “我们大多都是凭借不怕死,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然后一路修到高境界!” 有了地位与实力后,外加有着漫长的寿元,他们才开始越发贪恋人间,想要一直这样活着,才开始畏惧死亡,试图长生。 可像楚槐序这种既不怕死,还不怕痛,且不知恐惧为何物,并对自己比对敌人还狠的极致凶徒,他还是头回见! ——他太全面了! 叶空玄甚至觉得,他如果出生在昆仑洞天,也必然能有一番作为! 这才是我昆仑宗需要的人才啊! 只可惜,如今二者是站在对立面。 四象白虎剑与四象玄武剑再度交击。 玄武剑的剑灵,也于这一剑之威下,彻底受损! 楚槐序的腰背被朱雀剑划伤,留下一道血淋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反手一掌就拍在了叶空玄的腹部,然后五指猛地向前一抓,竟硬生生地凭借蛮力扯下他的一块血肉! 紧接着,他又屈指一弹,弹向空中飘飞的一滴元婴老狗的鲜血! 真罡在鲜血上附着,向前破空而去。 它撞飞了空中的青龙剑,涌向了叶空玄的胸口! 只见空中再度浮现出道道金纹,这些纹路汇聚成一道金色的符箓,勉强挡住了这道真罡。 很明显,这道护身符箓,没有之前那一道强大。 符箓破碎,残留的真罡余波还在向前。 叶空玄毕竟经验老道,他竟然对自己下方的土地施展【地陷术】,使得他整个身躯都掉入一个大坑中,借势躲开了余波。 “你为何能有这么澎湃的灵力!”他发出嘶吼。 这个年轻人现在用的每一招,都是耗损极大的招式。 可他的灵力愣是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诚然,玄黄界的修行者置身于本源灵境内,自身灵力的恢复速度,会是外界的数倍。 但就算如此,也吃不消他这般挥霍! 楚槐序故意开始套信息,大声道:“因为我乃界主传人!” “无知小儿!满嘴胡言!”叶空玄立刻冷笑一声。 他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楚槐序还是有所收获的。 很明显,在这条元婴老狗的认知里,确实是有界主的存在,只是对方不信我是界主传人。 “所以,界主到底是什么?”楚槐序心中费解。 事实上,他体内的剩余灵力,确实也不多了。 这还多亏了蔺子萱吞咽了他的一滴精血,在她的体内留下了自己的灵种。 倘若没有她如此慷慨大方的“灵力贷”,楚槐序现在差不多都要没蓝了! 叶空玄心里没底,只能最后放手一搏。 “反正这具身躯,回去以后也无法再用了!”他心想。 很快,楚槐序的眼前就浮现出了熟悉的一幕。 “玄冥燃血?”他忍不住出声。 叶空玄的通体血液,仿佛沸腾! 这是一种消耗自身生机的爆种手段,楚槐序当初在邪修祭坛里,看到那被元神附体的刀疤脸用过。 “喔?你竟认得此术!”叶空玄略感讶异地出声。 然后,他就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倘若只是听说过此术,或者被门内师长科普过此术,八成不会一眼就将其认出! 这样一眼即可分辨,很可能是亲眼目睹过! “所以.你居然见过元神!见过元神夺舍之人!”叶空玄大声道,立刻猜出了个中关节! 气血沸腾后,他身上甚至开始冒起了白汽。 他猛地向前挥出一剑,将楚槐序给斩飞了出去,比先前要强上太多太多! 一击得手后,叶空玄的心头终于畅快了几分,高声道: “玄黄小儿,你既见过元神,那你便该知晓,你无法彻底杀死本座!” “下界的蝼蚁,你能奈我何!!” “轰——!” 楚槐序被斩飞后,撞到了一棵又一棵古树上。 他的身板太硬了,以至于很耐撞,一口气撞断了两棵巨树。 他的五脏六腑全部受了伤,总感觉嗓子眼里堵了一口老血,但又吐不出来,憋得慌。 楚槐序干脆一边起身,一边给自己来上一掌,将其催吐了出来。 “妈的!舒服多了!”他身影一闪,立刻施展飞玄,消失不见。 他才刚刚闪开,一把飞剑就刺了过来,将倒地的古树给搅得粉碎! 楚槐序脸色一沉,目前的局势对他来说,无比棘手。 他大致感受了一下自己左臂的状态,现在只能挥出最后一剑了。 右臂有所恢复,但又不足以再斩出一剑,还需要点时间。 “难搞啊!”他心想。 这还是他穿越以后,伤得最重的一次。 楚槐序有几分想不明白:“就算是小徐带着那把邪剑进行,就真能打得过施展玄冥燃血的叶空玄?” 他觉得自己目前的总体战力,绝对不比《借剑》里头,只解开了一重禁制的邪剑差! “那么,问题应该是出在祟气上。”他用了一下排除法。 一念至此,他心中瞬间就有了决断! 只见叶空玄的身上已经有黑色的煞气弥漫。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整个人看着都衰老了许多,脸上出现了大量的皱纹。 先前,楚槐序在祭坛内看到【玄冥燃血】,没多久就爆体了,没看到变老这一环节。 这无疑是在燃烧身体的生机与阳寿! 叶空玄猛地向前,却见楚槐序竟然不避,也往前冲来。 这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向前几步后,突然就甩出了手中的四象白虎剑。 他可不会什么飞剑术。 但是不要紧,他对于身体的掌控实在是太完美了。 而且别忘了,无惧剑意就三字精髓——快!准!狠! 这位粗鄙的体修纯靠肉体进行投掷,指不定比你的飞剑术刺的还准! 叶空玄立刻催动悬浮于空中的四象朱雀剑,去拦住白虎剑。 而他则手持玄武剑向前,觉得对方已经是在垂死挣扎了,竟给出了这么大的破绽! 怎料,朱雀剑却突然失控了! 【心剑】早已不在白虎剑中,楚槐序将其收回了识海,然后便将此剑给甩飞了出去。 如今,它已经进入朱雀剑内,斩灭其剑灵,鸠占鹊巢! 紧接着,楚槐序凭借气机牵引,神识操控,再加上心剑的里应外合,直接于空中掉了个头,斩向叶空玄! 又一把法宝被毁,叶空玄受到反噬,嘴角溢血。 他只能勉强催动青龙剑去拦住其中一把,剩下一把剑,他只能凭借手中的玄武剑去进行格挡。 “就是现在!” 楚槐序拖着重伤之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叶空玄的身旁。 叶空玄在仓促之间,转身朝他斩出一剑。 “【道生一】!!” 楚槐序背后的剑鞘上,那一颗黑色的珠子光韵流转。 黑色珠子的神奇空间内,那三足两耳的药鼎,上头雕刻的万物仿佛都活了过来。 楚槐序听到了兽鸣,闻到了果香,感受到了清风,又好似看到了明月 似乎天地万物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以他目前的境界,药鼎的防御功能,他只能使用一次。 那股无比干净,却又无比混沌的矛盾气息,开始向着四周散开。 它似乎杂糅了天地万物的一切气息,这使得它混沌。 但不知道为何,又是那般至纯至善! 当初连青铜剑都破不开它,你一条元婴老狗,你也配吗!! 叶空玄手中的玄武剑,反倒被反震了一下,向后倒飞了出去。 楚槐序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样东西。 它像是一颗半透明的珠子,里头有着一缕青黑色的气流在环绕着。 这是祟气! 【道生一】炼制了这么久,才成型了一颗。 其余的祟气还在鼎内继续炼制,估计至少还会再产生一颗,甚至两颗。 楚槐序姑且称其为【祟丹】。 他不知道这玩意是干嘛用的,就算他的【信息探测】权限提高了两级,也依然浮现三个问号。 但是不要紧。 “因为这玩意和祟气一样邪门!” “感觉就是【道生一】将祟气炼化成了一粒邪祟丹药!” 楚槐序用自身的灵力与【道生一】的力量,包裹着它,并未肉身触碰。 可饶是如此,那层灵力也在快速被【祟丹】所吸收吞噬。 他直接趁机一掌将其拍在了叶空玄的身上。 确切地说,是拍在他腹间的伤口处。 然后,楚槐序的大拇指按着这个祟丹,凭借蛮力,把它整颗按入叶空玄那破开的血肉内!死死地按了进去! 诡异的是,它一进入人体,沾染上了血液、皮肉、生机等,它的吞噬之力猛然扩大了许多! 见此异状,楚槐序猛地拍出一掌,将叶空玄击退,然后身影一闪,向后撤去,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这是什么东西!!!”叶空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尝试用左手把它给掏出来,但他的指尖才刚刚触碰到它,祟丹就开始吞噬他的左手! 他这条手臂瞬间就废了!就像是被吸成了人干! 叶空玄又试图用体内的真气将其排出,结果,真气一触碰它,立刻就被它吞噬了进去! 一时之间,宛若无解! 他一边发出无尽痛苦的惨叫,一边尝试着“刮骨疗伤”,招来一把飞剑,试图将它挖出来。 可当玄武剑的剑尖一触碰到祟丹,剑灵立刻被吞食,整把剑的一切力量也都被迅速吸收! 剑身开始碎裂开来,掉落在地! “什么东西!啊啊啊!” “这是什么东西!!!” “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找师姐报仇!” 叶空玄就算在邪法多如牛毛的昆仑洞天,都不曾见过这等邪物! 它吞食一切,完全无解! 整具躯体,马上就要被它给吃干抹净了。 甚至于,还有他的【四象灵根】! 这位经验老道的元婴老怪立刻明白,自己必须壁虎断尾了。 必须元神出窍,立刻逃离这具肉身! 他怀疑,这至邪之物,可能连他的元神都能吞噬! 修炼到他这种境界,已经能有自己的灵觉了,他们的直觉,往往准的可怕。 楚槐序在一旁看着,也有几分心惊,没想到药鼎炼制出来的祟丹,竟邪性至此! “我怎么感觉这祟丹比祟气还要邪!” “这股吞噬之力,似乎比祟气还强上许多。” 其实,刚刚催动了【道生一】后,他就算不用祟丹,也有把握在刚才那个契机内,毁掉叶空玄的肉身! 方才便已是胜负手,大局已定了。 毕竟对方又不是炼体的,哪有他这么硬? 炼气期修真者的孱弱身躯,被一个体修这般近身,且来不及做出反抗,结果可想而知。 楚槐序使用祟丹,只是想趁机研究一下祟气罢了。 此时,叶空玄立刻元神出窍,舍弃了这具好不容易搞来的躯壳。 殊不知早已有人在一旁恭候多时了。 但楚槐序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将祟丹给吸入药鼎内,让它别再继续吸食那具躯壳了。 因为他不确定这玩意儿会不会连【玄黄本源碎片】的力量都能吸! 给老子住口,我让你吸的你才能吸! 此时,楚槐序虽然看不到元神,但是心剑却可以感应到具体的方位。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 然后,缓缓地向下——虚空一按!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巨剑就此产生,从天而降,将那无法用肉眼与神识看见的元神,给直接钉在了地上! 他那只抬起的左手,开始不断向下按。 仿佛每往下一寸,无形的巨剑就没入元神一分! 楚槐序的左手向下按压了三次,并非抬起又放下,而是持续地向下按。 “你想要我的这具肉身,拿去炼制不灭之躯?” “你跟我说,元神不死不灭,我能奈你何?”他缓缓出声。 “可惜了,听不到你求饶的声音。” 他这才重新抬起左掌,猛地向下一按! (ps:第二更,四千字大章,月初求双倍月票冲榜! 投票即自动参与月票抽奖活动,瓜分100份5000点币,及黄金饰品。) 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零六章 【道生一】的神妙之处 那把无形的巨剑,似乎于此刻彻底刺穿了元神。 心剑对于此类灵体,针对性实在是太强。 很快,叶空玄的元神便已经濒临死亡,只剩下了最后一缕魂种。 楚槐序想了想后,从自己的储物令牌内取出了金钵。 “元婴老狗,你这么爱狗叫,把你俘虏了得了。” 他开始运转金钵内的阵法,将叶空玄的元神给吸入了他没记住名字的【叽里咕噜圣水】内。 很快,水中就浮现出了一缕气流。 只不过,它的色系与先前的那缕魂种,有所不同。 它是金色的。 金色的气流就像是一条发了疯般的小鱼儿,在水内疯狂乱窜撞,似乎想尝试着脱离封印。 然而,它不管怎么努力,一切都是徒劳。 元神的魂种其实很弱小,只是位格太高,以至于玄黄界的修行者无法将其彻底湮灭。 楚槐序看它这么闹腾,便复刻了当日大殿内的场景。 他微微低头,看了它一眼。 一瞬间,这缕金色的气流立刻一动不动了! 因为它察觉了,对方这一眼,便可将它泯灭! 所谓不死不灭的元神,如今,生与死,尽在他的一念间! 楚槐序手持金钵,静静地观察了它一会。 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便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储物令牌内。 然后,他才往那具快要被吸成干尸的躯体走去。 叶空玄的这具夺舍之躯,现在已经基本上没多少人样了。 本身就因为【玄冥燃血】的缘故,肉身苍老了许多,从年轻人变成了四五十岁。 如今,看着更是有几分干瘪,有些部分更是被吸干了。 除此之外,楚槐序伤得这么重,对方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具夺舍之躯上,满是伤口,有好几次都触目惊心。 他这个时候,才有闲情逸致去看一眼自己身上的伤。 “哟呵,这两个血窟窿也挺吓人。”他一脸的无所谓。 楚槐序蹲下身子,把手放在这具干尸的眉心处。 只见他用力一抠,就将那眉心处镶嵌着的【玄黄本源碎片】给抠了下来。 这东西入手后,他一张开手掌,就看到它自己悬浮了起来。 “唉,嵌入他的皮肉中,我都感觉这玩意变脏了。”楚槐序又几分可惜。 而就在此时,他的心中响起了自己本命物的呼唤声。 一直只知道喊饿的药鼎器灵,在此刻反应非常大! 大到剑鞘上的黑色珠子都凌空漂浮了起来! 它这次依然是在喊饿。 但它想要吸食的不再是楚槐序体内的道典之力。 它想要这枚玄黄本源碎片! 更离谱的是,【道生一】此刻表现出来的渴望程度,已经有几分不受控了。 如果不是因为楚槐序是他的主人,且在压制着它,它可能自己就将它给吸收进去了。 “你就有这么想要?”楚槐序问。 只可惜,器灵依旧显得无比蠢笨,只会更大声的表达自己的饥饿。 “它对你有大用?”楚槐序又问。 饥饿的呼唤声变得更为强烈了。 这倒是让他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首先,他其实也不确定,是否两块本源碎片都能归他所有。 因为按照一开始的约定,楚槐序进入本源灵境后,里头的这块玄黄本源,是说好给他的。 但是,其余的战利品,道门需要暂时的借用。 原因很简单,玄黄界对于昆仑洞天的了解是有限的。 把尸体、法宝、储物袋等东西都带回去,用以研究,或许可加强对昆仑洞天的认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对此,楚槐序倒也无所谓。 因为这些东西只是暂时放在宗门里,他如果想参与研究,他一样可以加入。 比如储物袋内若有昆仑宗的功法与术法,他自然有权利看! 有什么东西他想要用,也可以去取。 除此之外,道门还需给他一笔丰厚的宗门贡献点,作为租借费。 “可【玄黄本源碎片】,毕竟事关九境大道。”楚槐序心想。 但【道生一】又是他的本命法宝,是他最重要之物。 它的强大与妙用,已无需多言。 而且,他就算想藏,其实也藏不住。 【玄黄本源碎片】就算被他放入储物令牌内,也无法逃脱姜至的探查。 因为他体内就含有本源之力! 但正如楚槐序先前所想,如今,因为他具备唯一性,所以——我即是大局! “我直接先斩后奏,就说道祖剑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发吸入了一块。” “那以我的重要性,剩下那块还能不给我!?” 楚槐序抬头挺胸,夹臀收腹,一脸傲气地觉得——绝对不可能! 可两块一起带出去,那局面就不一样了。 “按照我本来的想法,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自己一块,然后再陆陆续续给大冰块和小徐各搞一块。” “怎么突然还多了个你!”他有几分哭笑不得。 偏偏站在理性的角度,不用恋爱脑去思考问题,【道生一】的优先级,其实是高于韩霜降的。 “因为明年就要开启本源灵境的第二层了。” 以楚槐序的自恋与臭屁程度,他当然觉得我还是不二人选! 而【道生一】和【心剑】,又是他的两大倚仗之物。 本命法宝越强,下次进入【本源灵境】第二层,胜算就越大。 “只要打赢了,就起码还有一枚本源碎片可以拿。” “如果昆仑洞天那边依然搞买一赠一的活动,那么,就又能拿两枚!” 自己只要这么一路杀杀杀,每一层就都有本源碎片拿! 就在他深思熟虑之际,楚槐序突然觉得背后有点痒。 他此刻正背着黑色剑鞘,黑色珠子竟漂浮了起来,然后一直在他的后背上蹭。 很明显,它实在是太馋了,已经完全忍不住了。 楚槐序一咬牙,自言自语道: “韩师姐,这块玄黄本源碎片,在别人皮肉里镶嵌过了,脏得很。” “师弟我啊,明年再给你去弄一块。” 他抬起自己的掌心,示意道:“喏,吃吧。” 【玄黄本源碎片】立刻就被吸入到了黑色珠子内,然后被药鼎炼化吸收。 楚槐序其实也想不通,这东西明明是给修行者进入第九境用的,你一个法宝,还能吸收它? 但不得不说,喂了一枚本源碎片后,这贪吃鼎首次不喊饿了. 他将自己的神识投入那黑色珠子内,想看看这药鼎是如何吸收这枚本源碎片的。 “好家伙,你还能一心二用,直接两手抓是吧?”他有几分无语。 只见在药鼎内部,它依然在继续炼化着剩余的祟气,要将它们也给凝结成【祟丹】。 只是目前来看,残留的祟气并不多,确实会如楚槐序先前所想,撑死了也就能再炼制1-2枚。 “若是用完了,能不能去邪剑那里再吸点?”楚槐序心想。 但他个人猜测,对于青铜剑而言,祟气应该也不是那种可以无限再生之物。 他觉得每被【道生一】给吸走一点,青铜剑内便会少上一点,不会自行恢复补充。 而在药鼎的内部右侧,它则在吸收着本源碎片内蕴含的那一缕本源之力。 这枚碎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的变小。 “听门主说,以我的修为与境界,想要消化吸收掉这一缕本源之力,回去至少要闭关一两个月。” “具体时间,因人而异。” “并且,这段时间里,必须心无杂念,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看如今看这药鼎,我都怀疑它会在我离开本源灵境前,就把这玩意儿给吸收干净!” “怎么做到的啊?” “你怎么好像吸收得很熟练啊.”楚槐序费解。 难不成,道祖也喂过? 它之所以这么馋,是因为以前吃过,至今还在回味? 楚槐序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那么,【道生一】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啊?” “要知道,就算是姜至这老东西,他也才只炼化了一枚本源碎片!”他开始胡思乱想。 但是很快,楚槐序的目光就汇聚在了那枚祟丹上。 “这是.什么东西?”他微微一愣。 先前,为了防止祟丹肆意吞噬,到时候把叶空玄眉心处的本源碎片也给吞噬了,楚槐序早早地就将其收回了【道生一】内,都没来得及细看。 事实上,他都没法凭借自己的灵力将其隔空召回,是靠【道生一】之力将它吸进去的。 因为灵力一碰到祟丹,立刻就被吞了. 此时此刻,它在药鼎内部,倒是和其余的东西泾渭分明。 它没有和其他的祟气交杂在一起,也和右边的玄黄本源碎片隔得远远的。 似乎它们都会被【道生一】给完全控制住! 什么祟丹、祟气、本源碎片.鼎爷我让你待哪你就待哪,都给我安分点! 可奇怪的是,先前祟丹就像是一颗半透明的圆珠,里头有青黑色的祟气环绕。 “可是现在,这里头怎么多了个东西?” 楚槐序在祟丹的内部,看到了四色的光团。 他尝试着丢了个【信息探测】过去,没想到竟真得到了答案。 根据系统的反馈,这玩意居然是 ——【四象灵根】! (ps:第一更,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零七章 本源灵境,破! 四象灵根? 楚槐序看着系统给出的提示信息,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 以他目前对昆仑洞天和玄黄界的修炼体系的了解,这东西等于是修仙者可以修行的关键之物。 玄黄界只有灵胎,所以修行。昆仑洞天只有灵根,所以修仙。 “祟丹会把灵根也给吞噬了,我倒是不意外。” “可这玩意居然储存在了里头?”这就让楚槐序有些意想不到了。 而且根据【信息探测】所给出的反馈,这是完整的四象灵根,而非被吞噬后所残留的残渣。 这令他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以他目前对祟气的了解,这东西就像是万物可吞,他都必须依靠【道生一】的力量,才可将其吸入或者吐出。 如果用他的灵力去隔空取物,灵力瞬间就会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如果拿手去捡,那更是找死。 因此,这灵根为何安然无恙? 但现在无疑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本源灵境内的一分一秒都很珍贵,楚槐序把一些该做之事都做完后,便第一时间静下心来,开始盘膝坐下,破天荒般的开始运转《道典》,进行修炼。 整个过程,居然还有几分生疏. 周遭那浓郁至极的灵气,开始疯狂的朝他体内涌入。 楚槐序都无法分心去查看人物面板,必须全神贯注的进行修炼。 因为这股灵气太过于庞大,以至于他如果稍有不慎,可能还会伤到自己,或者留下隐患。 他有在系统里定下“闹钟”,时间临近时,他便会动身离开本源灵境。 物尽其用,他争分夺秒。 本源灵境外,众人都显得有几分焦急。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楚音音心里藏不住事儿,这已经是她第四次说出类似的话语了。 “莫要这般焦躁!”姜至也是第四次这样答复。 但他心里其实比楚音音还烦躁。 之所以让她闭嘴,纯粹是因为这只会让他更焦虑。 密林内,这个身穿白袍的道门小师叔,一直在来回踱步。 他走一会后,便会抬头看一会儿空中的明月,然后又继续走。 诚然,楚槐序展现出来的实力,强大到匪夷所思。 外加他体内剑灵特殊,甚至可以斩灭元神。 但根据道祖所留箴言,此轮本源灵境会异常凶险,大家也不知道具体会凶险到什么程度,只能依靠猜测与脑补。 如此一来,难免心神不宁。 这可是近千年来,难度最高的一次! 也唯有生性跳脱的楚音音还会在心中想着:“那这是不是代表着,我的未来徒儿若能安然归来,便代表着他便是这近千年里的至强第一境?” 不过想来也对,她才不信在这千年时光里,还会有其他第一境比楚槐序还强! 此刻,就连梅初雪都忍不住出声:“只剩下最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了。” 这个长相与气质都无比妩媚的美熟妇,心中也不免牵挂着那少年郎的安危。 在东洲大比中,她就对这个少年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此刻也不免觉得当今这世道,确实过于残忍了些。天下兴亡,玄黄安危,竟要于此夜寄托在一个初入修行的毛头小子身上。 “倘若是我承担这莫大的压力”梅初雪觉得年少时期的自己,怕是会道心崩塌吧。 反倒是瑞王世子有意在此刻装上一波。 他轻轻拍了拍蔺子萱的肩膀,道:“子萱,你去和诸位前辈说一下具体情况。” 正在吃灵果的娇小少女被他这么突然一拍,还吓了一跳,果子都险些掉在了地上。 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先把口中的果肉给吞咽下去,然后将这颗灵果给囫囵吃完。 紧接着,她才扭头看了世子哥哥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诸位前辈,楚槐序至少没有性命之忧,我能感应到这一点。”她作为在场修为最低之人,用无比肯定的口吻道。 “因为他在你体内注入的灵种?”姜至立刻转身问道。 瑞王世子:“.” 前辈,你这遣词造句的能力,是否有几分离谱了。 然而,蔺子萱却连忙点了点头,道:“对,他给我留了灵种。” “倘若他身死,我体内的灵种也会瞬间消亡。” 姜至闻言,这个压力怪开始稳定发挥,他盯着少女的眼眸,道:“隔着本源灵境,你是否可以完全确定这一点?” 他本就修为强大,外加以杀证道,此刻眉头一皱,立刻就有一股可怕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让人呼吸都不由一滞。 “啊这.”少女还真不敢打包票。 她忍不住回眸,略显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世子哥哥,她本来只是专心吃果子,可没想过要说这些。 ——这位姜前辈怎也这般讨厌啊。 楚音音在一旁看着,于心中腹诽:“怪不得师父不喜欢他,还说他这人不可能有女人缘。” 好在司徒城在一旁为姜至解释了一嘴,道:“你们或许不知,本源灵境确实神异,不可靠此做出判断。” “先前,有一次我剑宗弟子入内,明明【命牌】也一直没破碎,还以为可以安然无恙。结果,半个时辰一到,出口打开之时,命牌瞬间便裂开了。” “这种情况也是有发生过的。” 说完,他瞥了姜至一眼。 只觉得这小老头似乎一向做事之时,都不屑于向旁人解释一二。 仿佛他姜至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这等傲慢之资,人缘差也是应该的。 众人听着这位【四大神剑】之一的话语,这才微微颔首,明白了过来。 一片阴霾,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事关天地大劫,他们的身家性命,其实也都系于楚槐序一身。 道门,问道峰大殿。 项阎等人的目光,时常会汇聚到桌上的那块命牌上。 明明命牌未碎,也不能完全确定楚槐序的安危,但大家还是忍不住去看。 毕竟命牌也不是次次都不准。 “门主,时间已经临近半个时辰了。”南宫月忍不住出声。 “无妨,我们要对楚槐序有信心。”项阎稳固大家的情绪。 他继续道:“尽人事,听天命。” “自这千年以来,楚槐序这般惊才绝艳的第一境修行者,怕是前无古人。” “倘若连他都做不到,那就代表着玄黄界有此一劫,在劫难逃。” 李春松闻言,也开始发话了。 “我知道,你们因为楚槐序是跳出道祖箴言之外的变数,所以心中惴惴不安。” “可我却觉得,道祖有着通天彻地之能,连他都算不出这小子,这反倒能侧面代表些什么。” “他是变数没错,但他也在命数之外!”李春松朗声道。 人是本座接上山的,本座相信他! 他都想好了,若是楚槐序真的完成了这等救世壮举,有朝一日他李春松寿终正寝后,墓志铭上怎么着也得把他将这小子接上山的故事,给刻上去! “本座无错!” “或许,这才是我李春松这一生做的最正确之事!” 大殿内,韩霜降和徐子卿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中对于楚槐序的牵挂与担忧,都是最强烈且最纯粹的。 他们不是因为什么天地大劫,也不是因为其他,他们只是纯粹很在乎这个人。 很在乎很在乎。 “一定要无恙归来啊。”二人心想。 这一刻,这种忧心忡忡的感觉非常不好。 这两位世界主角开始迫切的想要让自己成长起来,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必须要更刻苦的修炼才行! 如此一来,未来的压力,才不会始终落在楚槐序一人身上。 玄黄界外,昆仑洞天。 一片漫无边际的黑色海域上,有两人正在对坐手谈。 他们悬浮于海面之上,棋盘上已经落子大半。 手执白棋者,是一名头发花白的少年。 手执黑棋者,是一名乌黑长发的老者。 很奇怪,他们下方的海域,平静如面,没有任何的波浪,甚至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海下的游鱼也都静止不动,仿佛定格住了。 可在方圆十里外,则海浪无比汹涌! 仿佛以这二人为中心,连自然规律都会被违背。 这里甚至连一缕海风都没有。 倘若有飞鸟从这方圆十里外的上空而过,也会从这一头突然穿越到了另一头,直接穿过这片区域。 它不会被阻拦飞行,但也无法飞入。 仿佛整片天地,都无法干扰到这二人对弈。 唯有空中的白云,依旧云卷云舒。 因为那头发花白的少年在思考之时,便会抬头悠悠看天。 木质的棋盘放在一张悬浮的木桌上,棋盘边上还放着一盏灯。 那是叶空玄的魂灯。 它始终散发着幽暗的金光,代表着他元神未灭。 “时间差不多了。”少年出声,声音苍老。 “嗯。”老者应了一声,声音却无比清澈透亮。 二人都看了一眼魂灯,便继续下棋,什么也没多说,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直至半个时辰的时间已至,空中出现了一道漩涡,却迟迟无人走出。 桌面上的魂灯依旧闪烁着幽光。 坐在棋桌旁的二人,再度对视了一眼,脸上依然没有多少情绪。 仿佛这么大的事情,也无法惊起太大波澜。 “他败了,回吧。”少年开口。 “好。”老者答。 二人的身影就此消失不见,棋桌与蒲团也跟着消失。 唯有那一盏叶空玄的魂灯,并未被他们给带走。 在桌子消失后,它依然悬浮于海面之上,依旧闪烁着微光。 数息时间一过,方圆十里内的天地规则,在刹那间便恢复了正常。 海面再度波涛汹涌,海内的游鱼再度活跃游荡。 唯有这盏魂灯就此从高处坠落,掉入了无尽的黑色海水之中,被海水所淹没。 玄黄界的本源灵境出入口处,楚音音和梅初雪异口同声地道: “时间到了!” 一个漩涡就此产生。 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缓缓从漩涡内走出。 他浑身浴血,满是伤口,身上甚至还有两个还未完全愈合的血窟窿!触目惊心! 年轻人的右手拎着一具有些干瘪的尸体,左手则掌心张开,一块【玄黄本源碎片】漂浮于他的掌心处。 楚槐序的左手向前一伸,浮空的镜面碎片上,映着所有人的表情。 或喜悦,或震撼,或心情激荡. 浑身浴血的他将右手的尸体向前一扔,扔至一众修行巨擘的身前,嘴里则淡淡地道: “幸不辱命。” (ps:第二更,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零八章 救世后必须人前显圣! 本源灵境的出入口处,司徒城等人如临大敌! 他和梅初雪等人直接将瑞王世子和蔺子萱护在身后,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楚槐序。 因为没人可以确定,此刻出来的人,到底是楚槐序本人,还是被夺舍之躯! 很明显,类似的情况在这千年时光里时有发生,以至于他们这般戒备。 除此之外,就算是楚槐序安然归来,可万一周围还有元神跟着溜出来呢? 要知道,元神不死不灭!且难以察觉。 倘若真有元神悄然跟着出来,那必须认真提防。 楚槐序也没想到,自己浴血奋战归来,他们却以这种方式迎接他?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心中则想着: “你们这样子搞,那等会就别怪我大装特装了!” 知道他底细的姜至与楚音音,已经迎了上去。 “伤得这么重?”楚音音的眼里,还浮现出了一抹对宝贝徒儿的心疼。 她已经将神识投入储物令牌内,准备从里头拿点疗伤灵丹出来。 结果,却有人比她效率还快。 姜至已经取出一颗疗伤灵丹,第一时间就递给了楚槐序,嘴里说着:“快快服下!” 将丹药送入楚槐序的手中后,他第一时间便问道:“都解决了吗?” 穿着黑袍的年轻人将丹药吞咽下去后,便点了点头:“弟子承诺之事,自会全部完成。” 二人关系不好,语气自然生硬几分。 “好!”姜至却立刻高声道:“好!好!好!” 紧接着,他便发出了一声畅快至极的长笑,笑到后面,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复杂。 有激动,有亢奋,有欣慰,有解气,甚至还有一抹很浅很浅的释然? 笑到后面,这个身穿白袍的老者,眼睛都笑红了。 他笑得是那般旁若无人,笑得是那般肆无忌惮! 仿佛心中有一股气,眼前的小辈替自己出了一小半! 而剩余的,他要自己进入本源灵境第五层,去彻底倾吐出来! 他故意跌境重修,为的就是这一口恶气! 反倒是一旁的司徒城忍不住出声提醒:“姜前辈!小心元神!” 他觉得现在远不是高兴的时候。 梅初雪和滕令仪也道:“是啊,姜前辈,我们得先想办法确认一下,是否还有元神!” 话音刚落,却听见那个伤痕累累的年轻人,伸出自己的右手,取出一枚金钵,然后扭头平静说道: “三位前辈,你们要找的,可是这个?” 密林之内,寂静无声。 司徒城等人看着金钵内的金色气流,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愣神。 以他们的眼力,又岂会不知这便是魂种! 这令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头皮发麻! 大家稍加推断,就理顺了其中的逻辑。 滕令仪只觉得嗓子有几分发干,出声问道: “所以,你在本源灵境内,遇到的是元婴期的夺舍重修之辈?” 这确实就是大家一开始商量出来的最坏情况! 这是绝对的地狱模式! 楚槐序点了点头,淡淡地道:“这条名为叶空玄的元婴老狗,确实自称自己是元婴真君。” 此言一出,金钵内的金色气流瞬间一震,然后开始在清净无根圣水内膨胀旋转。 很明显,它是能听到人话的。 楚槐序立刻低头冷冷地瞥了它一眼。 魂种瞬间消停了下来。 楚槐序现在已经知晓了,越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往往越怕死! 妩媚丰腴的梅初雪,抬起自己的那双桃花眸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所以,你杀死了一位夺舍重修的元婴期?” 楚槐序平静出声纠正:“魂种还在,所以严格意义上,还未完全杀死。” 他还突然就严谨上了! 说完,他故意用玩味的眼神看向金钵内之物,故意让其胆寒,仿佛随时会动念抹杀它。 众人看向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没想到竟是元婴夺舍,开始意识到此人的强大! 没人知道楚槐序是怎么做到的。 从身上的伤来看,他也受了极重的伤。 但不管怎么说,最后从漩涡处走着出来的是他,横着出来的是叶空玄! 至于秦玄霄,此刻只觉得更为震撼。 除此之外,他心头竟滋生出了些许庆幸! “若是没有火丁一,以我的实力去单独面对一位拥有元神的练气期修仙者.” 他光是这么去想,就觉得脊背发寒,心头滋生出些许无力感。 司徒城却于此刻立即追问:“所以,楚槐序你有可以伤了元神的手段?” “而且你能免于元神夺舍?” 正常情况下,元婴期的元神想要夺舍区区第一境的修行者,你根本无从抵抗。对方想要强要了你的身子,你也只能从了他。 可楚槐序非但安然无恙,还把对方完整的元神给伤到只剩无法消灭的魂种,并用灵器与阵法将其封印。 完美!他做得太完美了! 他等于把所有事情都给做到位了! 楚槐序闻言,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进行补充。 他不打算告诉他们,自己其实可以彻底湮灭魂种,将其直接抹杀! 因为他不确定玄黄界还有多少元神存在,还有多少强大的邪修躲在暗处。 若是消息一旦外泄,那他便会成为元神的眼中钉,肉中刺。 因为他会成为世上唯一能真正威胁到它们的人! “恐生祸端。”楚槐序心想。 他现在才第一境,还是太弱了。 特别是在场还有月国人,他信不过。 众人这时候才明白,为何姜至先前会做出这种举动。 想来道门之人早已知晓,楚槐序有能力免去夺舍,并伤到元神! 指不定,这种法门就是道门近期研究出来,然后传授于他的! “藏这么深!居然藏这么深!”三大宗门的三位长老于心中想着。 此等神技,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向道门去求来! 虽然事涉天地大劫,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道门研究出这种手段,肯定也是付出了许多的。 拿好处换,这是应该的,按规矩办事即可。 这些人在此刻才明白,楚槐序自本源灵境内大步而出后,口中所说的那句“幸不辱命”的含金量! 他左手掌心内悬浮着的本源碎片,怕是这千年时光里,于第一层内最难获得的一枚! 秦玄霄一开始看向它时,心中还涌现出了羡慕与贪婪。 但是此刻,又多出了些许颓然。 一向自视甚高的他,心中首次有了这么强烈的落差感。 “这就是我和楚槐序之间的真实差距吗?”他心想。 答案当然不是。 只见滕令仪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 这位创造过许多功法与术法的大家,立刻皱眉出声: “这是.施展过玄冥燃血术?”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楚槐序,只觉得更为心惊。 “对,他最后自知不是我的对手,确有施展玄冥燃血,不过垂死挣扎罢了。”楚槐序沉着出声。 秦玄霄听着这句话语,心头大震,竟有几分道心不稳。 “元婴期夺舍重修,并施展玄冥燃血,在他这里,不过是垂死挣扎?” 他翻阅过宫内记载的典籍,深知修仙者的强大! 楚槐序虽然看着受了很重的伤,那两个血窟窿更是刺眼,但他整个人的状态看着却并不差,淡漠的语气也极具说服力。 这使得滕令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千言万语只化为了一句感慨:“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楚音音在一旁听着看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她只觉得此刻的楚槐序仿佛有无尽的魅力,她心向往之! 这气魄,这气度,这模样.啊啊啊啊,如果是我该多好! 滕令仪继续查看尸体,然后不由眉头紧皱,道:“这些部位,怎么有点像是祟气?” “有这可能。”楚槐序立刻道。 “先前,这元婴老狗似乎试图使用些什么邪门伎俩,我机缘巧合间,抓住机会,强行让他自己受其反噬!”他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自己说的智勇双全,机敏过人。 反正金钵内的魂种又无法抗议争辩。 至于这具尸体的嘴巴,总是严的。 滕令仪等人对视了一眼,还有事情要问。 他们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护法,二是为了搞清楚本源灵境内的变化,看看道祖箴言是否是危言耸听。 如今,他们已经得到了一半答案。 第一层就出现了元神,这种情况实在是过于糟糕了。 若是以往,岂不是必输之局!谁去谁死,根本无解! “那这本源灵境之内,玄黄界的本源之力对昆仑修仙者的压制”滕令仪再度询问。 楚槐序答道:“压制变弱了,而且变弱了许多。” “晚辈之所以受了这么重的伤,便是因为这条元婴老狗施展了一些手段,导致本源压制变弱,他所能发挥的实力强大了数成。” 众人闻言,不由心头一紧。 居然真如道祖箴言内所言,情况居然糟糕至此! “那他是如何做到减少压制的?”滕令仪再度追问。 楚槐序却道:“晚辈暂时还未完全想明白,或许还需回去再想想。” 他说的不算直白,但意思很明确,我得先回自家道门和领导们开个会。 姜至虽然情商很低,好吧,智商也一般,只擅长修炼与杀人,但此刻也听出了一二。 他展现的竟极其护短:“问问问,就知道问,到时候我道门自会把具体情况,统统告知,还会有所隐瞒不成!” 他双眸一瞪,三位第八境的大修,一时之间都不好多说。 别看司徒城也位列【四大神剑】,但事实上,虽然都是第八境,但他们三个加一起,都绝对不是姜至的对手。 一旁一直在竖起耳朵听的秦玄霄,更是没资格发话了。 月国人与镜国人,本就相互不喜,有大量的历史遗留问题。 此时,姜至看向他们,居然开始吹捧起了楚槐序,道: “你们现在只需知晓,就算压制之力变弱了又如何,他楚槐序也把人给败了!” “他完成了救世之举,并生擒了元神,这便是结果!” “此乃力挽天倾之功!” “还有话要问的话,那就赶紧问。” “若是无事了,我要带他回去疗伤。” 司徒城等人对视一眼,相互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无奈,但大家还有一事要做。 最终,也只能由他领头,冲楚槐序抬手抱拳,开口道: “楚小友,确如姜前辈说言,你有力挽天倾之功,我代表剑宗表态,可授你【东洲令】!” 滕令仪闻言,也立即抱拳道:“楚小友,我代表罗天谷表态,可授【东洲令】!” 身材丰腴,眼神妩媚的梅初雪盯着楚槐序看,没好气地抱拳道:“让你俩抢了先!楚小友,我代表春秋山,愿授你【东洲令】!” …… (ps:第一更,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零九章 不配让我出剑 楚槐序看着三人,出声询问:“那个.三位前辈,东洲令乃是何物?” 他有所了解,但不全面。 楚音音却在此刻跳了出来,高声道:“我来回答,我来回答!” 秦玄霄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带着一抹羡慕。 这可是代表着一洲的最高荣耀嘉奖! 楚音音给楚槐序解释道:“东洲由我四大宗门把控,若是有人为东洲立下不世之功,便会授予【东洲令】。” “你可以理解为,凡是拥有此令者,便是我东洲的大英雄!” “旁人见了,必定敬畏!” “当然,它也不仅仅只是荣誉。” “手持【东洲令】之人,可以让四大宗门与镜国皇室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为其办一件事。” “任何事!”楚音音强调了一遍。 “其实便是整个东洲,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她说。 楚槐序闻言,立刻知晓了这玩意的贵重程度! 在东洲,四大宗门凌驾于皇室之上,所谓镜国皇室,那不过是顺带的。 这无异于说四大宗门一同立下了一个承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带,只觉得有点挂不下了啊。 又有一块炼体玉佩,又有一块储物令牌,又有一块玄黄魁首令。 过几天,还会多一块东洲令! 姜至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便道:“若无他事,那我便带楚槐序先行回宗了。” 梅初雪看了一眼身穿黑袍的年轻人,然后又看向白袍姜至,出声询问:“姜前辈,不如我等一同护送楚槐序一程?” 说完,大家的目光就都汇聚在了楚槐序掌心处的【玄黄本源碎片】上。 姜至却淡淡地道:“不用。” “我既亲自来了,而按规矩,程语砚也不可出手,那么,其他人就算一起上,结果也是一样的。” 众人闻言,也觉得在理。 程语砚不来,姜至一人足矣。 而程语砚若是坏了规矩前来,那么,加上他们三人,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不会改变任何结果。 楚槐序在一旁听着,留意到了那个人名——程语砚。 他之前玩《借剑》的时候,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此人被称为“天下第一散修”! 他不属于任何势力,生在西洲,却又活跃于东洲。 具体实力不详,但估摸着至少也是第八境的修为,否则担不起这种名号! “这里头有事?”楚槐序心想。 此时,姜至却已大手一挥,带着楚槐序浮空而起。 楚音音立刻御空飞行,快速跟上。 这位小师叔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脸困惑,很难得的耐心解释道: “你或许不知,本源灵境一事,其实只需修为达到第七境,便有资格知晓,但需立下天道誓言,不可外泄。” 说完,他瞥了只有第六境巅峰的楚音音一眼,说:“她是例外。” 老少女立刻大怒,道:“小师叔你什么意思!怎么就例外了!四大宗门的长老级人物,本就有知晓此事的权限!” 姜至淡淡地道:“若是以前,就你这修为,也配当我道门长老?” “那这不是.这不是.”楚音音没有继续往下说。 道门现在的情况是,君子观老一辈的人死得早,几乎全军覆没。 这批人死得太早,收徒都没收满,以至于楚音音这一辈的君子观弟子,有点人丁凋零。 在项阎等人成长起来前,四大宗门中,元气大伤的道门,可以说是势微许久。 若非还有个当时还是第九境的小师叔撑着,恐怕都全无半点四大宗门的排面了。 姜至听着楚音音的话语,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的神色,明显也不想聊这个话题。 他继续对楚槐序解释道:“这个程语砚,有着天下第一散修之称。” “其修为其实已至第九境初期。”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楚槐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愕然:“第九境?那他岂不是”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本源碎片。 不知因何缘由,姜至让他别将其放入储物令牌内。 “对,他炼化过一枚本源碎片。”姜至接住了话头,告知了实情。 一行三人继续朝着道门的方向飞去,小师叔祖继续道:“东西洲大比举办了这么多届,你觉得每一届的魁首,就一定是四大宗门中人,或者是月国皇室与修道院的人吗?” “不尽然。” “虽然这是普遍现象,但偶尔也会出现些许意外。” “比如某些一流宗门,也收获了一名不世出的天骄。” “但程语砚很特殊,他是无门无派的一介散修。” “或许是天赋异禀,或许是偶得了什么大造化,亦或者是大机缘,总之,在数十年前的一场第三境东西洲大比中,他成了当年的玄黄魁首!” “散修夺魁,千年罕见。” “进入本源灵境第二层后,程语砚也顺利击杀了昆仑洞天的筑基期修仙者。” “按照规矩,那枚玄黄本源碎片,便该归他。” “四大宗门和月国皇室也都开出过天价,但他并未兜售。” “最终,还是我道门为其护法,在我道门成功炼化本源之力。” “只可惜,他最后也不愿入我道门,更没有加入其他任何势力。”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上次见他,他已入九境。” 楚槐序没想到,这位天下第一散修竟强成这样。 不过想来也对,倘若真是天赋异禀且获得过大机缘之人,在炼化了本源之力后,无异于是如虎添翼,前方一片坦途。 能有此等成就,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散修和我们这种有宗门庇护的弟子不同,成长起来,估计过程不易。”楚槐序心想。 但也正因此,玄黄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统,那就是境界低的散修,很可能比同境界的大宗门修行者要弱。但如果是高境界的散修,那极可能比大宗门的修行者还要强! 否则的话,走不到今天! 姜至看向楚槐序,继续道:“程语砚在第八境大圆满时,便已被称为天下第一散修。” “那是,整个玄黄界的高境界散修,都以他为核心。” “他们组建了一个比较松散的组织,不似宗门,但核心理念与核心利益,却又一致。” “这些人也想为玄黄界谋出一条出路,抵御天地大劫。” “但对于玄黄本源碎片,他们这些第七境、第八境的修行者,又都想要染指。” “而事实上,本源灵境的后几层,一直都是东洲的四大宗门与月国的皇室还有修道院负责。” “你有没有发现,这世上只有第一境与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 “却没有第五境、第七境的。” “因为人选都在这六个势力的内部产生。” “许多人都认为,我们在漫长的时光里做出了大量的牺牲,且牺牲的都是核心强者,那么,我们也该得到相应的利益。” 楚槐序听懂了,等于是这六个势力的大修行者们,垄断了后续几层的【玄黄本源碎片】。 姜至解释道:“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最初关于天地大劫之事,其实只有这六大势力内部知晓。” “可随着流血与牺牲不断,渐渐的,也就演变成了传统,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楚槐序对此倒也并不意外,因为这才符合一部分人性。 他身处道门,觉得道门这一代的管理层,格局都很大。 可这漫长的时光里,道门的每一代管理层中的每一人,都有那么大的奉献精神吗? 那桀骜不驯的剑宗呢? 变态极多的春秋山呢? 热衷研究的罗天谷呢? 这么长的时间里,出现了那么多代高层,人人都有大格局,人人都只知道奉献不谋求利益,那才有鬼!那就太理想化了! 出现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也是正常的。 楚槐序一直觉得,人类在面对末日级危机时,也只能做到大方向上同仇敌忾,团结一心。可在很多地方,依然免不了利益争夺,勾心斗角。 更何况,这也是很久以前便有的惯例,并不是姜至等人所决定的。 小师叔祖继续道:“但是,现在,整个玄黄界以程砚秋为首的高阶散修们几乎都抱团在了一起,他们本试图成为这不成文的规矩中的第七大势力。” “他们自称自己这个松散的组织为——【歧途】!” “误入歧途的生活【歧途】!” “里头之人,至少也是第七境,每一个都比楚音音境界高。” “当然,他们的提议,自然受到了阻力。” “现在的情况便是,四大宗门与月国那边,也都有着自己的底气与骄傲。” “你们觉得自己行!你们觉得自己有资格分一杯羹!那么,每次本源灵境结束后,你们便来劫!” “能抢到就是你们的本事,若是抢不到,那就老老实实的退回去。” 姜至话音刚落,云海中便出现了六道身影。 有人高声道:“姜前辈所言极是!” “因此,我们六人,便想试试。” “今日,我等便来会一会您这位曾经的【四大神剑】!” 姜至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讥笑。 “【歧途】这次只来了你们六人?” “对。”为首的男子答。 身穿一身白袍的道门小师叔,脸上的讥诮更浓了,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们,我可以不用剑。” (ps:第二更,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一十章 楚魁首,我们不杀你 空中,楚槐序:“.” 他今日从本源灵境内出来后,明显感觉到了姜至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他当时还在心中打趣:“小师叔祖,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然而,此刻姜至真桀骜不驯起来,楚槐序又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咱不是一口一个天地大劫,一口一个大局为重吗?” “现在一群人来抢夺我的玄黄本源碎片,你不慎重一点,突然来一句你不用剑?你搁这儿还装起来了!” “我真是服了!”楚槐序心中骂骂咧咧。 他整理心情,朗声道:“小师叔祖,何必让着他们!” “弟子也想一睹天下至强剑修的风采!”死狐狸开始施展话术。 死老头,我姑且先哄哄你,以后有机会再找你算账! 姜至却负手而立,看着前方六人,淡淡地道:“我的剑,他们不配在此一观。” 楚槐序开始恨得牙痒痒了。 除此之外,他其实还有几分不解。 “这六大势力,为何对这个【歧途】这般纵容?” “老子刚为玄黄界出生入死,这六个第七境第八境的家伙,就来抢我的【本源碎片】?” “六大势力居然默许?” 或许是看出了楚槐序的诸多困惑,守在他身边的楚音音开始给他传音入密。 “楚槐序,你无需紧张。”老少女传音道。 她继续说着:“首先,小师叔说的没错,他的剑,这些人不配看!” “小师叔在多年前强行跌境后,便再蕴养天地一剑。” “这么些年,他一直在养那一剑,不曾再出剑过。” “这一剑,本就不会是为了他们这些散修准备的!” 楚槐序闻言,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楚音音又传音道:“还有就是,你别听小师叔在这里瞎咧咧。” “他就是故意想在你面前显摆一二,出出风头。” “现在的他,估计想求着你当他的未来徒孙。” “他故意说话说一半呢!” “这些人确实是来抢你的本源碎片,但就算抢到,他们也照样会还你。” “倘若你前脚刚为玄黄界出生入死,四大宗门还承诺了给你【东洲令】,后脚就被【歧途】的人杀人夺宝,那么,【歧途】也便不需要在世上存在了!” “如今的局面,只是因为【歧途】想要分一杯羹,想要成为第七方势力。” “可这六大势力别说是给他们上桌的机会了,甚至都不觉得他们有资格坐下来聊这件事。” “六大势力默许他们这么做,不过是给这些不死心的散修们一个挑战我们的资格。” 楚槐序听着这些话语,倒是让心中的困惑少了一些。 六大势力可以说是在这千年时光里,垄断了后续几层【本源灵境】。 也就是说,这些本源碎片,是这些势力的核心层内,内部分配的。 像他们这些散修,终生无缘。 他们就算想要靠自己去对付【本源灵境】,凭自己的本事去拿本源碎片,可也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根本不给你入场券! 但现在天地大劫将至,所有高端战力需在大方向上团结一心。 可散修向来无拘无束惯了,也没有门规管着,也没有师承牵挂,做事风格游走在正邪边缘之辈,可谓是比比皆是。 现如今,还搞出了个什么【歧途】来! 楚音音继续传音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会。” “让这些散修们多来胡闹几次,然后我们多收拾他们几回,多打几次,以后事情也就好办了。” 站在对面的六位散修,一共四男二女。 为首之人是个有着络腮胡的壮汉,手上拿着一把斧钺。 他朗声道:“楚魁首,你无需多想!” “我等确实都想要本源碎片,但你这枚,我们不会强夺!” “那是你凭本事得来的,当属于你!” “我等不过是想拿它过一遍手,好叫东洲的四大宗门,还有月国的皇室与修道院知晓,我们散修,也有坐下来一同商谈本源灵境的资格!” 楚槐序闻言,大致已经搞清楚了情况。 他甚至怀疑,姜至一定要他把玄黄本源碎片放在手中,不让他放入储物令牌内,就是为了让这些散修们眼巴巴的看着,摸都摸不到,然后还要挨一顿毒打! 每次只有在这种刚从本源灵境内出来,然后回宗之际,允许他们前来“劫道”,目的就是把本源碎片放在他们面前,然后狠狠敲打敲打! 姜至听着这名壮汉的话语,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讥诮。 “你们【歧途】既想证明自己,那这次来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少了?”他说。 壮汉倒也坦诚,直接道:“我【歧途】本就松散,大家只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聚在一起罢了。” “很多人一听说,这次是道门小师叔亲自护持,干脆也便不来了。” “最后,只有我们六个不死心的。” 楚槐序听着他的话语,听得出里头的潜台词。 很明显,这些人都认可姜至的强大! “而且根据老少女的描述,双方其实也不会下死手。在现在的世界大背景下,每死一位高阶修行者,都是我玄黄界这边的战力损失。” “一边想着证明自己,一边想着借机敲打。” “所以,最差的结果,也只是受重伤。” “听这人的意思,【歧途】里的其他人觉得来了也没有意义,就他们六个贼心不死,觉得大不了挨顿毒打?” 所以,自己的这位小师叔祖,到底有多强? 大战,一触即发! 楚槐序不知道对面的六人中,有几个第八境,几个第七境。 他悄悄问了问一旁的楚音音,老少女愣了半天,最后憋出来的回复却是:“这其实并不重要。” 死狐狸立刻懂了——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个区区第六境啊! 寻常的七境,这会儿都没资格来。真要来凑数,那至少也要是七境大圆满吧? 至于第八境,那就更不是楚音音能看透的了! 她只是传音道:“反正为首那人我认识,叫李梅山,几年前是第八境六重天的散修,如今实力未知。” “在【歧途】里,他很可能是仅次于程语砚。” “这么强?”楚槐序有几分意外。 不过想来也对,【歧途】不局限于东洲,乃是整个玄黄界最强的散修们集结而成。 有几个高手,也是正常的。 此时,姜至负手而立。 眼前的六人立刻消失不见,等到他们再度浮现出身影,已分散站至六个不同的方位。 他们每一个人手中的本命法宝,都不相同。 有斧钺,有振刀,有灵剑,有宝塔,有九节鞭,甚至还有一支毛笔。 姜至以一敌六,大家刚刚动手,楚音音便第一时间拉着楚槐序远遁,力求飞远些,以免受到波及。 他被老少女这么猛地一拽,然后一通乱飞,以至于他都没有看清刚才的画面。 发生了什么,楚槐序一无所知,错过了第一个大场面! 但是,刚刚大家是悬浮于云海之下的。 可是如今,方圆百里内,可谓是万里无云! 整片云海,全被余波震散开了。 等到楚槐序回头望去时,【歧途】那边的六人,竟已取得了不小的优势! 只见以杀证道的姜至,用的尽是些杀招。 仅仅是第一个照面,他就已经右手扼住了其中一人的咽喉,死死地掐住! 很明显,【歧途】优势很大。 他们六名散修只用了一根脖子,就短时间内硬控住了道门小师叔的一只手! (ps:第一更,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不用剑,以一敌六 一名个子不高,但长相颇为英俊的剑修,此刻正被姜至死死地掐住脖子。 楚槐序在一旁看着,瞬间就明白了第一个受到钳制之人,为何是这名剑修。 “这六人中,四男二女,男子里他最为好看。”他在心中嘀咕。 他都能脑补出来了,这位道门的绝世杀胚,在下山荡魔的过程中,邪修中长得最俊俏的那一批,怕是会最先遭殃。 楚槐序现在都有几分想开了。 “这小老头以前越是讨厌我,那越是对我的绝世容颜的一种认可。”他从很早之前就这般想了。 有了这种心态后,姜至每次惹人生厌时,他都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统统自动过滤为:“帅帅帅,你真帅!” 只见楚音音此刻拉着楚槐序的手臂,同样回头看了一眼战局,然后皱眉道:“不行,还得再躲远点!” “强者太多了!” “这个被小师叔掐着的,好像也是第八境!”她出声道。 这位老少女由于修为低,所以她无法在旁人动手之前,看出这些人的深浅。 但她的眼力摆在那儿,只要一动手,便能一眼看出。 楚槐序却只觉得真他娘的夸张。 堂堂第八境的剑修,在剑宗都绝对是顶级高手,却在一个六打一的情况下,于一个照面中,就被姜至死死掐着了? “我刚刚到底错过了什么?!”他暗自后悔。 可实际上,他就算认真去看,也跟不上这些人的速度,照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此时,只是因为这名颇为俊朗的剑修,凭借脖子秘术,牵制住了姜至的一只手,把其余五人都给看呆了。 他们没有立刻继续动手,才让楚槐序可以看到这样的一幕。 更为神奇的是,人被这样掐着脖子提起来,肯定是会挣扎的。 可这名剑修却一动不动,像是这位道门小师叔提着一只“呆若木鸡”。 “他的全身气机,已经被小师叔全部封住了。”楚音音出声解释,跟赛事解说似的。 她也有意让楚槐序开开眼界。 “这是一种术法吗?”他问。 “嗯,是小师叔的成名术法之一,叫【锁气印】。” “只需在瞬间寻得对手的命门,并触碰到,即可将其全身气机都给封锁。”楚音音答复。 说完,老少女还有几分跃跃欲试:“这一手我也会,但挺不适合我的,所以只学了个入门,你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 “今天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楚槐序提醒她注意场合。 “也是。”楚音音答复。 但她很快就补充了一嘴:“不过这门术法,其实还挺适合你们体修的。” 楚槐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很快,他的耳边竟传来了姜至的传音。 “既感兴趣,那便看好!” 这小老头在以一敌六,居然还有心思分心听这边闲聊! 只见他施展【锁气印】,依旧单手掐着那名剑修。 另外五人立刻抓住这一“优势”,蜂拥而上。 紧接着,就闪过一道强光,楚槐序什么都没看见。 他只能听到楚音音在一旁小嘴叭叭的。 “咦,这是【开天六斧】?” “不是吧,这个叫纪什么来着的女人,居然也突破到第八境了?” “.” 楚槐序在边上听着,眼睛却完全没法往那个方向看,这个级别的打斗,超出了他的“眼力”极限。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直抬头用眼睛盯着太阳看一样,会吃不消的,也无法细致地看清。 “十长老,你就没有法子让我也好好看看吗?”他忍不住出声。 “这个确实没有办法。”楚音音说。 其实,小师叔有几次出手,她也没看清。 但没关系,她可以编给楚槐序听。 “嘭——!嘭——!” 下一瞬间,楚槐序只听到了两阵巨响。 那个手持斧钺的壮汉,率先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一名皮肤偏黑的女子。 按照楚音音的描述,这个名为李梅山的壮汉,多年前就已是第八境六重天,如今实力不详。 可这才过去多久,这就被打伤了? 局面再度一僵,这些【歧途】之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使得楚槐序终于又有一个可以看清楚的定格画面了。 “不是!怎么还掐着他啊!”他真是服了。 就因为人家长得颇为英俊不成? 还是说,这就是你老人家说的,让我好好看看这【锁气印】? 那名可怜的剑修,依然被姜至的大手给死死掐住,拎在空中。 他完全动不了,但眼神却一直在变化。 最初是恐惧,然后变成屈辱,后来变成愤怒,此刻好像没有光了。 剑修,是最骄傲的群体。 一介散修,却有着堪比剑宗高层的剑道修为,自然也是眼高于顶之辈。 如今,他是真被姜至给“拿捏”住了。 但是,楚音音和楚槐序很快就叫了声:“不好!” 因为远处少了一人。 把打飞了两个,被封住了一个,边上却只有两人御空。 无疑,有一人趁乱奔着这边来了! 他们的目标,本就是夺得【本源碎片】,在自己手头过一遍手! 下一刻,一道身穿灰袍的身影便瞬间出现。 “拿——!” “拿来”的“来”字都还没有说出声来,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就宛若瞬移一般,飞至此处。 楚槐序依旧看不清姜至的任何动作。 只知小师叔祖已挡在他的身前,然后,那道灰袍身影早就倒飞了出去。 当然,那名被掐着的剑修肯定也被带了过来。 以至于楚槐序还和他进行了一波眼神对视。 这名散修前辈见这小辈盯着自己看,眼里再度被激发出了无尽的羞耻。 或许,此刻他很后悔自己要来这一趟。 他现在甚至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想逃避都没法逃避! 姜至却还有闲情逸致,扭头看了一眼这名剑修。 由于楚槐序就在一旁,以至于两张脸庞尽收他眼底。 这么两张脸庞一同出现,姜至突然觉得这名第八境的剑修,长得没那般令人生厌了。 还是楚槐序生得更不顺眼些! “这【锁气印】,你可有看明白?”他问。 穿着黑袍的年轻人,自是一脸茫然。 看明白啥啊就看明白? 姜至却有几分费解。 因为他教过徐子卿,那小子倒是能立刻看出一两分门道来。 而楚槐序的悟性,应该不在他之下才对。 玄级术法都能迅速练到大圆满的境界,绝对是举世罕见的悟性。 此时,被击飞的三人都已经御空飞了回来。 楚槐序瞥了一眼,只见李梅山嘴角还挂着鲜血,左臂也有几分垂落,似乎受伤不轻。 至于那名皮肤略黑的女子,则伤得更夸张。 她好像左边的胸都被打得凹进去了. 这一左一右,都直接一低一高了! 这肯定不是直接上手打得,估计是被灵力击中了。 姜至就这样抬着自己那只被脖子所牵制住的右手,扭头淡淡地道:“还要打么?” 此言一出,对面的五人竟直接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种时候的眼神交流,其实便代表着他们已经心生退意。 李梅山手持斧钺,面露不甘。 而他的不甘,并不是因为输。 “姜前辈,这便是拥有本源之力的修行者的实力吗?” “就算修为跌境至第八境六重天,连剑都不用出,也可轻松以一己之力,战我等六人!” “程语砚是第九境,所以我就算与他切磋,这方面的感受也并不深。” “如今一看,玄黄本源碎片,无愧天地第一至宝之称!” 李梅山不甘,便是因为他其实已经第八境七重天了。 可目前来看,他这辈子都无法拥有如姜至这般的力量!更是无缘第九境! 就差那一枚玄黄本源碎片!就差这天地第一至宝! 楚槐序闻言,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之物,心头一片炙热! 然而,下一刻。 一身白袍的道门小师叔,远远地看着李梅山,瞥了他一眼。 “本源之力?” “我并未动用。”他淡淡地道。 (ps:第二更,求双倍月票!) 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一十二章 剑域:杀生!【月票加更】 李梅山等人闻言,脸色不由变得无比难看。 未动用本源之力? 他们之所以对玄黄本源碎片有着这般执念,一方面是因为它是晋升九境的关键之物,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拥有本源之力后,实力立刻便可得到飞跃。 这一点,在低阶修行者的身上,体现的并不会过于明显。 因为这股玄妙的力量,位格太高,他们无法妥善运用,唯一的好处就是平日里的修行速度会变快。 可一旦到了七境之上,有无本源之力,差距便会非常大! “可姜至居然没有动用这股力量?” “他以跌境后第八境六重天的修为,在不用剑的情况下,轻松打赢了我们六人?” 这让他们开始意识到,为什么【歧途】内那些和姜至接触过的大修行者们,一听到这次是他亲自出马,干脆就都不来了 以杀证道之人,战力最为恐怖,也最容易半路夭折。 而眼前这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白袍男子,曾一路杀至第九境! 这五人有人伤得重,有人伤得轻。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后,李梅山作为代表再度开口:“道门小师叔果然名不虚传,是我等多有得罪,就此告辞。” 还被掐着脖子的那名第八境剑修,眼神里流露出了无尽的怒火与困惑。 ——不是!不管我了是吧! 由此见得,【歧途】内部确实很松散 姜至却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道:“我允了吗?” 那五人瞬间脊背一凉。 以他们的修为,其实不管去哪,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七境之上,已属于修行巨擘的行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但姜至强得离谱,甚至强得有几分诡异。 众人交手后,心中开始变得都无比清楚,他若真动了杀心,一个都跑不掉! 【歧途】这般有恃无恐,其实仗着便是这六大势力打着拯救苍生的旗号,仗着就是“君子可欺之以方”。 你们不都是正道之士么? 散修可都是游走在正邪边缘的。 如今,天地大劫不知何时会来,我等都是玄黄界的中流砥柱,只要别犯大错,不入邪道,几乎等于有着免死金牌。 可姜至不同。 这是个绝世杀胚啊! 这位道门小师叔看着他们,道:“你们一人留下一门玄级术法。” 众人微微一愣,堂堂道门小师叔,曾经的第九境强者,要玄级术法干嘛? 但大家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别看李梅山长得糙,其实心思细腻的很。实际上,散修个个都是人精,否则也成长不起来。 他立刻取出一枚玉简,并用灵力包裹着送至楚槐序的面前。 “楚魁首大破本源灵境,此玉简为我梅某心意,请务必收下。” 其余之人也都有样学样。 唯有那名被【锁气术】限制的剑修郑元康,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和楚槐序眼神对视,靠眼神告知他——我也一样。 稍后一定给,肯定给! 楚槐序看了姜至一眼,见他一动不动,左手负手而立,立刻明白了过来,美滋滋地把玉简收入了储物令牌中。 他现在也没来得及看这些术法是否适合自己,反正不合适的就给大冰块和小徐,学完了就拿到珍宝阁卖了入库,换贡献点。 这时候,姜至才缓缓松开右手,被封锁气机许久的郑元康这才可以重新活动身体。 他第一时间取出一枚玉简,将其奉上,道:“楚小友,这是我早年间的成名剑术,还望笑纳。” 做完这些,他试探性地看了姜至一眼。 见他什么都没做,这才小心翼翼地一边拱手一边后退,退至李梅山等人身旁。 姜至这才看向他们,道:“我只出一道剑气。” “你们六人接住了,便可走了。” 楚音音在一旁看着,立刻就开始撅着嘴巴,做一些无声的小表情,于心中嘀咕: “不就是反应过来了,以楚槐序的境界,见识不到你的厉害嘛,显摆给了瞎子看!” “现在,有意在他面前慢慢再露一手。” 只见对面六人一咬牙,李梅山说话的态度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请姜前辈指点。” 没办法,他现在明面上的境界都比姜至高一重天,但战力居然如此悬殊! 他这个跌落九境,明显有问题! 这根本就不是第八境该拥有的力量! 姜至看了楚槐序一眼,目光逐渐定格在了他的手指上。 平日里,楚槐序这名无剑者,靠得都是指尖剑气。 这位小师叔祖故意有样学样,也有一道剑气于指尖产生。 紧接着,对面那六人的气息瞬间就变了。 “这应该是.【域】?”楚槐序一眼便看了出来。 没办法,他可是被大师父沈慢的剑域足足调教了一个月。 当初在邪修祭坛上,他也眼睁睁看着刘执事使用【域神符】爆体而亡。 这是第七境的修行者,才有可能拥有的力量。 但以他的水准,他无法分辨出这六人的【域】,究竟是什么特质。 反倒是姜至在此刻出声道:“我的【域】,名为——【杀生】。” 一道气息从他身上散开,将楚音音隔绝在外,却把楚槐序给包围了进去。 一瞬间,这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便有了一股如芒在背之感。 他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杀气,以及那无尽蔓延的戾气! 不知为何,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嘶吼、惨叫. 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正在拉着他,带着无尽的怨念,要将他给拖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可姜至站在【域】的中央,似乎丝毫不会受这些怨灵的影响。 他只管杀,哪管杀了多少,哪管这怨气有多重? 楚槐序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人间炼狱之中! 姜至明明浮空而起,他却觉得他就像是站在一座白骨汇聚而成的高山之上。 他扭头看了楚槐序一眼,见他道心并未受到了剑域影响。 这一点,很多大修行者都做不到。 因为他杀了太多人了,汇聚而成的怨气与死气之重,超乎想象。 “无惧之人,倒也有点意思。” “我这以杀证道之路,或许与他也很适配。”姜至心想。 下一刻,他开始挥剑了。 楚槐序看着这一剑,只觉得它很慢很慢。 但对面的六人,似乎也被定格住了,动作更慢。 更奇怪的是,他的双眼里,可以看到一条又一条不同颜色的线。 或者说,这是一道又一道气机,一股又一股力量。 这些线自这六位大修行者身上产生,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仿佛他们是如何动用体内所有的力量,在剑域面前,都是无所遁形的! 楚槐序现在就像是置身在了姜至的位置,仿佛是自己在挥出这一道剑气。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只需切断这一条又一条线,便可屠戮掉所有人! 通过这些“气机之线”,他能看到他们的优势,也能找到他们的命门! 这一道剑气就这样挥出,一条又一条气机之线就此被斩断,裂开的线头凌乱飘舞,使得他们的周身气息都跟着变得紊乱。 而姜至的剑气上,也有无数条线。 这些线条和他们五颜六色的线不同。 它们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黑! 带着无尽的肃杀,无尽的戾气,无尽的杀机! 他能看到姜至的身后,有数不清的手,正在拽着他,仿佛也要将他拽入无尽深渊之中。 但他照样在挥剑,他还要继续杀! 数以万计的怨灵,在他身后就像是汇聚成了炼狱图腾。 可身后的一切,都不会影响他挥剑,他一人的通天杀机,甚至在这一刻还盖过了数万怨灵之气! 这样的慢速持续了大概数息时间,楚槐序等于感同身受了半剑。 而剩下的一半,则回归了正常,快到他根本看不清任何的细节,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对面那六道身影皆被斩退,有的退后数丈,有的则退后数十丈! 为首的李梅山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上的甲胄法宝更是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手下留情了!” “不然都要死,都得死!”李梅山心有余悸。 姜至看向他们的眼神,依旧面带讥诮。 他淡淡开口:“略施小戒,尔等莫再挡道!” 他带着楚槐序与楚音音,径直向前飞去。 前方的六人连忙向着两边散开,一脸恭敬地目送三人离去。 楚槐序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只见受伤的六人还不敢走,还在规规矩矩的目送。 众所周知,高阶散修个个强大,身怀绝技,横行无忌。 可这六人加在一起,都不是姜至一合之敌! “以后见到【歧途】中人,少接触。”姜至吩咐了一声,既是对楚槐序说的,也是对楚音音说的。 “散修往往亦正亦邪,行事无所顾虑。” “但又都能屈能伸。”他说到这里,脸上又浮现出一抹讥讽。 “不过,能入得了程语砚的眼,都不会是寻常之辈。” “刚刚那个李梅山,就算是让司徒城来,也不会赢得轻易。”他说。 姜至现在显得颇为耐心,说道:“我虽跌境,但那是自愿强行跌境,修行秘法。先前的九境实力,基本还在,只减弱了少许。” “若是八境修为,倒也免不了一场鏖战。”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楚槐序手中的玄黄本源碎片,道:“经此一役,你应该知晓它的珍贵与分量了吧?” 楚槐序点了点头。 这枚碎片,能引得无数强者趋之若鹜,是他们的梦寐以求! 然而,姜至的下一句话却是: “而这等天下第一至宝,你这一趟本源灵境之行,一共获得了两枚,对吧?” (ps:第三更,月票加更,求双倍月票稳住第五!!!) 第二百一十三章 力挽天倾 “什么!?”楚音音在一旁听着,她率先大惊失色。 她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就瞪得溜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楚槐序。 死狐狸仗着姜至现在对他极具耐心,便不急着回答,颇有几分“恃宠而骄”,而是反问道: “小师叔祖是如何发现的?” 姜至看着他,倒也没隐瞒: “自是因为我炼化过一枚,体内含有本源之力,自是可以感知到那来自同源的力量。” 这倒是让楚槐序心中意识到了一点。 “剑鞘上的黑色珠子很神奇,可以隔绝他人探查。” “当初我在演武场上,当着众人的面,使用【道生一】对抗青铜剑,他们都无所察觉。” “但本源之力竟这般特殊。” “玄黄本源碎片都被吸入药鼎内了,这股气息却依然会被姜至所洞察!” “但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应该只是感知到了这一股同源之力。” 死狐狸看着他,回复道:“小师叔祖说的没错,弟子确实一口气得了两枚。” “真的假的!”楚音音惊得就差跳起来了。 楚槐序看着一惊一乍的老少女,只觉得好笑。 还真嘟假嘟,我俩在这逗你玩是吧? 他继续道:“先前,司徒前辈等人问我,本源灵境内为何压制之力变弱了,弟子没有当即回答,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姜至似乎猜到了什么,立刻道:“那便回去再说,门主他们估计已经等你多时了。” 说完,他便加快速度,带着二人朝着道门的方向飞去。 只是在此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方李梅山等人的方向,眼里闪过些许忌惮,但又有一缕欣慰。 远处,有人正踏空而行。 他身穿一身淡青色的交领长衣,上下相连。衣服带着斜襟大袖,由素布制成,腰间系有丝绦。 他的头上,还佩戴着一顶文生巾,脑袋后头有两根飘带,随着他的走动而向后飘去。 他这身打扮,与镜国、月国的那些读书人,有几分相似。 此人就这样在空中行走,每一步都会横跨数里,仅仅七步便走至了李梅山等人的身旁。 “程秀才,这姜至果真没用本源之力?”李梅山看着来者,忍不住出声询问。 “那是自然,以道门小师叔的性子,又岂会靠说谎来抬高自己?”程语砚答。 “莫要多想,你们难不成还真以为他这跌境,是修为受损,实力大减导致的?” “我不出手,【歧途】剩下的人一起来,结局也是一样的。”他面带微笑地道。 李梅山的脸色,瞬间有几分难看。 他是整个【歧途】中,最接近九境之人,他对【本源碎片】的需求也最大。 “这六大势力,就不曾高看过我们散修一眼!”有人无比愤懑地道。 程语砚却笑着抬手,道:“非也非也,如今的形势,怕是变了。” 说完,他深深地往楚槐序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世上从来都是收获与风险并存,本源灵境内,应该产生了些许变化。”他对众人道。 “什么意思?”李梅山问。 “意思就是,以往这六大势力,内部解决本源灵境的后几层,晋升九境之路,也等同于是内部分配。” “但这是因为难度并没那么高,玄黄界的胜算一直都更大。” “第一境与第三境之所以举办东西洲大比,其实是因为玄黄界与昆仑洞天修炼体系的不同,低阶修行者的神通手段,没有低阶修仙者那般多。” “玄黄界的天骄级的低阶修行者,可能都不是那边普通低阶修仙者的对手。”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那边的炼气期巅峰,可能都已经三四十岁了,甚至五六十岁都有可能,他们与玄黄界的低阶修行者交手,不过是老叟戏顽童罢了。” “所以必须选出玄黄魁首,这样胜算才够大。” “我也因此才有机会进入本源灵境第二层。” “那一届大比在道门举办,所幸道门向来守约,竟真让我在门内炼化,还为我护法,就算我拒绝了成为道门真传,也依旧放我下山离开,且护送了我一程。” “这个情,程某是一直记得的。” “好了,不知不觉聊远了。” “可修为一旦到了大修行者的境界,此界又有本源之力对修仙者进行压制,双方的实力差距并不大。” “拿本源灵境第三层举例,这六大势力内部选出来的第五境,不一定就是玄黄界最强的第五境。” “可能在六大势力脱颖而出,其实力肯定也是排的上号的。” “从过往的情况与胜算来看,这便已经足够了。” 也正因此,才有了数百年的垄断。 李梅山立刻听懂了,眼睛一亮道:“所以,程秀才,你是推测现在情况有变?” “我确有这样的推断。”程语砚答。 “你是从何得知的?”李梅山追问。 “不可说,不可说。”他笑着答。 最后,他也只是道:“总之,很可能接下来的本源灵境,也需要选出玄黄界那一境的至强者才行了。” “你们这些第七境的,便有机会了。” “只可惜,第七境的强者中,还有一座你们怕是无法翻越的高山——道门沈慢。” 程语砚感叹了一声,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至于第五层,那里不限人数,我想他们或许也需要我们的力量。” “到时候,你们有何条件,便可坐下来谈了。” 众人闻言,那被浇灭的内心,开始逐渐火热起来。 这些年的围堵失败,让他们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本源之力与第九境的强大。 屡次受辱,心中亦有不甘! 二者相加,对于进入本源灵境的渴望,比起以往,越发强烈了! 说完这些,程语砚才悠悠地看了一眼道门的方向。 “一人坐拥两块【玄黄本源碎片】吗?” “玄黄魁首楚槐序。”这位曾经的第三境的玄黄魁首,于心中想着:“有点儿意思。” 道门,问道峰大殿。 姜至带着楚槐序与楚音音,飞入了大殿内,落于中央处。 韩霜降与徐子卿一看到他,立刻便起身迎了上来。 “楚槐序!” “师兄!” 所有人都一脸关切地上下打量着他,只见他那一身黑金袍上沾满了血污,还破了两个大洞。 由此可见,本源灵境内定是一场鏖战。 楚槐序受伤怕是不轻,以至于浑身浴血。 当然,黑金袍作为中品法袍,肯定是有净衣阵法的,能除去污秽。 但死狐狸没用。 “竟伤得这般重吗?”韩霜降眼里闪过些许心疼。 “无妨,你知晓的,我这人又不怕疼。” 说完,这只绿茶狐狸才催动净衣法阵,除去了黑金袍上的血污,一副大家不用为我过多担忧的淡然模样。 “只是这法袍破了两个洞,不知南宫长老可否帮弟子重新炼制一下?”他问。 “那是自然。”南宫月立刻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众人在大殿内你一言我一语,询问着这位大功臣在本源灵境内的经历。 楚槐序回到自家宗门后,整个人明显也松弛了不少。 他开始绘声绘色的进行讲述,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位常年下山云游的说书先生坐在那儿,越听越觉得:“怎么感觉你才是说书先生呢?” 这小子的功力,不弱于我啊! 有些地方让人听着惊险刺激,有些地方又让人听着荡气回肠 他把自己描述的那叫一个智勇双全!且无私无畏无惧!纯纯的就是一个为我玄黄抛头颅洒热血的好儿郎! 可偏偏吧,大家的情绪还真就任他挑动。 没办法,来者居然真是元婴夺舍重修之辈,而且居然携带着一块【本源碎片】前来! 光是这么听着,大家都觉得心惊肉跳,也觉得楚槐序稍有不慎,便可能身死道消! 死狐狸就这样嘴巴叭叭不停,最后进行总结: “所幸弟子不负师门所托,已将这元婴老狗生擒!特将其带回师门,凭师门处置!” 众人听着年轻人的话语,只觉得心中畅快。 玄黄界上一次有人擒住元神,靠的是钟鸣强行将其封印在自己体内。 除此之外,近千年来,再无人完成此等壮举! 更重要的是,他还带回来了两块本源碎片,等于是一次顶俩! 但楚槐序的脸上,马上就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摘下自己背上的剑鞘,开始甩锅。 “但不知为何,我在将那元婴老狗额头上的本源碎片剥离下来后,道祖剑鞘竟将其吸收了进去。” 他还特地强调了一下这是道祖剑鞘. “如今,只剩下这一枚我从本源灵境内得来的了。” 他还区分的很清楚,那一枚被剑鞘吸收的,是叶空玄带来的。 剩下这枚,那才是我拼尽全力争来的! 项阎闻言,忍不住扭头看了姜至一眼。 姜至老神在在的冲他微微颔首,并眼神示意。 门主看明白了后,便立刻笑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来这套!” “我们还会要走本属于你的那枚本源碎片不成!” 大殿内的一众师长,皆露出笑容。 李春松还抬起手指,亲近地道:“你呀你呀!” 楚槐序确实就是在故意卖个乖,明显效果并不差,顺带还活跃了一下气氛。 但门主项阎还是不忘补充:“道祖剑鞘自行吸纳本源碎片,恐怕另有玄机。” “倘若有何异变,你需第一时间告诉我等。”他吩咐道。 “是,弟子明白。” 接下来,大家又聊了几句【歧途】。 在谈及程语砚时,项阎给出的评价是:“此人最擅玩弄人心。” 说完这些正事后,项阎才站起身来。 紧接着,就连姜至等人也都跟着郑重起身,还整理了一下衣袍。 韩霜降与徐子卿不明所以,但长辈们都站了,也跟着连忙站了起来。 “楚槐序,你且走上前来。” 身穿黑袍的年轻人开始照做。 项阎取出了一枚刻有“东洲”二字的翡翠玉牌。 “小师叔既说另外三宗都已表态,那本门主便作为代表,予你【东洲令】。” “腰佩此令,你可见镜国帝君而不拜,可见我等与其他三大宗门的长老及以上人物而不拜。” “手持此令,可让四大宗门与镜国皇室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替你做任何一件事。” “东洲力挽天倾者,得授东洲令!” “今日,我便代这东洲芸芸众生,将此令交付于你。” 楚槐序双手接过。 玉牌入手,竟有些沉。 (ps:第一更,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一十四章 这境界,不压了! 大殿内,大家继续根据本源灵境内的情况,聊了好一会儿。 目前的形势,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是暗合道祖箴言的,只是多了楚槐序这一变数。 “局势确实严峻。”大长老陆磐出声。 第一层就来了个元婴期夺舍重修,那么,第二层呢? 绝对也是这种夺舍重修之辈! 也就是说,第二层内,也会出现元神。 “如此一来的话.”大家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这位年轻人身上。 他岂不是又成了不二人选? 又一次舍我其谁! 整个重担,始终都要这么一个年轻人,一肩挑之么? 站在这样的局势前,他多用了一枚玄黄本源碎片,确实没人会多说什么。 最终,还是项阎提议道:“楚槐序,你最好早些闭关,炼化这枚本源碎片,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是,门主。”他答应了一声。 “但在此之前,弟子想先去藏书阁兑换《道典》的第二册。” 他看向众人,朗声道: “弟子这境界,实在是有点压不住了!” 穿越以后,楚槐序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在区区第一境的情况下,做这么多事。 按照正常的玩家升级节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差不多该升到20级以上了。 如今,就连徐子卿都已修炼至第二境二重天,大冰块更是已经六重天! 按照项阎等人的说法,炼化本源碎片极其费时,快则一月,慢则两月。 楚槐序境界太低,估计是快不了。 “这闭关两个月出来,大冰块至少第二境大圆满起步!指不定都第三境了!”死狐狸心想。 他可不想自家道侣在这方面,一直在自己头上。 此刻的他,身上可是有着一大笔经验值没花! 除此之外,他确实需要一个合适且安全的闭关环境。 因为他还有任务奖励没兑换完。 “此次本源灵境之行,可谓是超级大丰收。”楚槐序心中美滋滋的。 最后,还是姜至开口敲定,让楚槐序在君子观内闭关。 等会由李春松替他去取功法,然后再直接送他前往君子观。 “低阶修行者确实在炼化本源碎片时,自身境界也会跟着提升少许。”项阎开口进行科普。 李春松闻言,眼睛立刻一亮。 多好的打赌内容啊! 就赌他能突破几重天! 这条死赌狗迅速起身,然后开始搓手,嘴里说着:“我这便去取《道典》第二册。”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飞得比追杀邪修时都快! 他还一边飞,一边双手搓得越来越快,脸都涨得通红。 其实,近期适合拿来赌的事情,也很多。 但这小子不是要入本源灵境了嘛,所有人的心里都有压力,都布了一层阴霾,死赌狗也就没敢瞎搞。 可今天无疑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开盘!给本座开盘!” 李春松没多久就飞了回来,将玉简交给楚槐序后,就催促他去闭关,比姜至这个压力怪还着急。 楚槐序:“???” 又要拿老子去赌是吧! 他与韩霜降还有徐子卿对视一眼,最终起身,走到大冰块身旁。 他从储物令牌内取出那刚搞到手的六门玄级术法,全部交到了韩霜降手中。 “这是小师叔祖帮我得来的,我这段时间要闭关,你和小徐可以先看看,合适自己的就练一练,等我出关了再给我。”他说。 “嗯。”韩霜降点了点头。 确定了道侣关系后,她便不再跟以往那样总是推辞,只是会在心中默默记得他对自己的好。 怎料,楚槐序在离开前,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当着一众长辈的面,搞得她有几分羞意与心跳加速,公然柔声道: “在家等我。” 道门的君子观,楚槐序还是第一次来。 这就是一座小道观,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曾经观内有一名小道士,后来成了名扬天下的道祖! 李春松给楚槐序寻了一处空房,并给了他足够的辟谷丹。 “这个房间内,设有聚灵法阵,你在此闭关,最为合适。”他解释了一嘴。 “是,谢六长老。” “那我便先走了。”他又开始苍蝇搓手。 楚槐序还不会飞,且不能自由进出内门,很多时候都要他带着飞,跟“专属坐骑”似的。 可谁曾想,玄黄魁首的坐骑竟是只第七境的苍蝇。 走入房间后,他便在蒲团上坐下。 “每日都能在聚灵法阵内修炼,这倒真是奢侈。”他心想。 这简直就是修行界的豪宅! “只可惜,于我用处不大。” 我楚槐序一生修行,靠得都是自己的努力,哪里需要聚灵法阵这等外物! 一念至此,他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完成了主线任务【本源灵境】后,50万点经验值便已经到账了。 除此之外,还有1点自由属性点。 由于灵胎属性不可加点,悟性目前也完全够用了,他只是经过了简单的考虑,便毅然决然地将其加在了体魄上! 肉身的强度,顷刻之间便得到了提升。 他微微捏拳感受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力大无穷。 紧接着,他就扫了一眼人物面板。 “一共还剩下77万点经验值!” 本源灵境内,他只要呼吸就能变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几百点经验值到账。 后来他又在里头打坐修炼,其效果根本不是如今屋内这区区聚灵法阵,所能媲美的! 在那里,他这个很少练功的人,都忍不住争分夺秒。 此刻,他坐于聚灵法阵内,想的却是:“练功?狗都不练!” 至于那个任务所奖励的天级宝箱,楚槐序没打算现在开。 “先把玄黄本源碎片给炼化了吧。” “它应该是独立于【灵胎属性】外的一股力量,有了本源之力后,我每次升级所需的经验值,应该都会减少。” “如此一来,才更划算。” 他开始按照姜至所传授之法,炼化这枚天下第一至宝! 楚槐序先是取出一滴指尖鲜血,滴落在枚镜面的碎片上。 然后,开始运转体内灵力,将其周身包裹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这枚本源碎片突然开始迅速融化。 一股玄妙且浩瀚的气息,全部融入到了那一滴鲜血内。 楚槐序用灵力作为牵引,张开嘴巴,将自己的这滴血给吞入腹中。 “【叮!是否炼化玄黄本源碎片?】”他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楚槐序直接选择了【是】。 下一刻,他便觉得体内就跟炸开了一样! 一股澎湃至极的力量,刹那间便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体修本来就是躯壳藏灵,如今,这股力量直接把肉身给塞满了! 塞满后,它们又朝着灵胎秘藏而去。 他只觉得灵胎都要爆了! 妈的,要撑爆了! 而这根本就不是本源之力,只是上头携带着的天地灵气罢了。 楚槐序人物面板内的经验值,也随之开始飙升。 没多久就跳过了80万的大关! “妈的,再不升级的话,感觉身体里根本装不下,可能真的要爆开!” 他立刻从储物令牌内取出了【紫阳花】和【瑞金灵草】。 除了第一境的功法,后续的每一境功法在修炼前,都要先吸收一些天材地宝之力,进行辅佐。 不同的功法,有不同的配方。 《道典》第二层便需要这两样东西。 楚槐序随便嚼了几口,就囫囵吞下。 “真他妈难吃!” 他倒是不怕痛,也不怕经脉和身体各处因灵力澎湃而爆裂开来,反正很快就能复原。 他主要是担心灵胎受损,那就需要玄天胎息丹了! 楚槐序立刻静下心来,开始修炼《道典》。 “咦?升级所需的经验值,已经减少了?” “明明我还没有彻底炼化。” “这是系统提前更改了【算法】?” 他现在也顾不着这么多了,直接升了一级,把自己先升到20级再说! 结果,灵气还在体内奔涌,根本就不够! 他一口气又连升两级,直接升到了22级。 那种要被撑爆的感觉,才稍微好受一些。 可没过多久,感觉又塞不下了,自己的身体与灵胎,再度被塞满了。 他现在等于在短时间内连升三级。 别忘了,《道典》练起来也是相当疼的。 他的皮肤瞬间裂开,皮开肉绽,然后又迅速开始恢复,反复循环。 一口气升三级,是他目前的疼痛阈值的极限,他是不会觉得有多痛的。 可如若再往上. “妈的,原来搁这儿等我呢!”他在心中破口大骂。 更难搞的是,他以前会选择长痛不如短痛,干脆直接把自己痛晕过去得了。 可他现在炼化本源之力,必须保持时刻清醒! 这无异于是一场天大的折磨!需要意志力进行支撑! 都回来了,刚开始练《炼剑诀》时,那无比熟悉的折磨感,一下子就回来了! 可偏偏这家伙又有无惧剑意 “行啊!那就来啊!”楚槐序在心中咬牙切齿。 压境界压了这么久,他也早就有几分不爽利了。 既然如此,那便给我升! 这境界,老子啊,不压了! (ps:第二更,求双倍月票!) 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一十五章 【道生一】,你要死啊! 道门大殿内,只剩下了一众道门高层。 韩霜降和徐子卿都已经被送了回去。 没有小辈在场,死赌狗李春松立刻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 他开始站在大殿中央,疯狂搓手。 结果,他都还未开口,楚音音已经学会了抢答。 “李春松,你是又想赌吧?” 老少女歪了歪脑袋,思考片刻后道:“让我猜猜,你是想赌楚槐序会连破几境?” 死赌狗闻言,立刻夸赞起来:“小师妹果然聪慧过人,我正有此意!” “今夜,楚槐序大破本源灵境,可喜可贺!” “我等不如也图个乐呵,小赌怡情?”他又开始了。 紧接着,就是大家开始走流程,给执法长老陆磐上缴违背门规的罚款,每一位都非常熟练,包括姜至。 紧接着的一幕,自然就是项阎等人有理有据的一波分析。 他们还把程语砚也拿出来举例。 因为他也是在还是低阶修行者之时,炼化的本源碎片。 “我五师兄当年也入了本源灵境第一层,他当初是连破了五重小境界。”姜至陷入追忆。 玄黄本源碎片,内含一缕本源之力。 上头附着的澎湃灵气,只不过是它在灵气浓郁至极的本源灵境内,顺带着沾染上的。 可饶是如此,对于低阶修行者而言,也是“大补之物”! 但这一回,大家都学聪明了,知道楚槐序这人不能拿常理去判断。 就连姜至这般崇敬五师兄钟鸣,他都押了六重小境界,比钟鸣当年还多一重。 楚音音更离谱,押了七重天。 这让李春松大为无语。 “怎么又是这样,又不给我留余地?”这画面好熟悉啊。 死赌狗一咬牙,只能道:“那我就赌他连破八个小境界!” 眯眯眼赵殊棋在一旁笑着道:“六师弟,你怎么不干脆赌他直接突破一重大境界,从第一境大圆满飞跃至第二境大圆满呢?” “啧!我李春松一生好赌,但从不随意下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怎会如你所言那般乱来?”曾经的慈善赌王立刻面露不悦。 大家免不了心中腹诽:“深思熟虑?那你以前还逢赌必输!” 所有人都将神识投向了君子观内的那处屋子。 结果,楚槐序刚坐下没多久,就连续突破了三次。 这令李春松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哈哈!看来我这次胜算又很大!” 但除此之外,众人更关心楚槐序此刻的身体状况。 他这连续突破的画面,未免也太触目惊心了。 楚槐序浑身皮肤都皲裂开来,溢出鲜血,都快没个人样了。 而且他们神识之力强悍,连他肉身内部的状况都一清二楚。 这小子的五脏六腑,此刻都一塌糊涂! “道祖所留的《道典》,怎么会这般折磨人?”大家心想。 介绍《道典》的小册子上,可是只写了四个字——中正平和。 要不要去修改一下啊 说句大不敬的话,整的跟门邪功似的! 君子观的练功房内,楚槐序端坐在蒲团上,眉头紧皱着。 这《道典》的第二层,明显和第一册有所不同。 或者说,是多出了新的能力——锤炼五脏六腑! “这和小徐的《冰肌玉骨心·法》,倒是有几分类似。”他心想。 《道典》与《炼剑诀》不同。 前者的疼法,是由内而外的,使得他会皮肉隆起一块又一块,甚至皮开肉绽,然后快速恢复。 后者是由外及内,天地灵气捶打己身,把自己当作天地熔炉间的一柄剑胚锤炼。 现在倒好,不再只局限于皮肉了,五脏六腑也成了“重灾区”。 而何为五脏六腑? 五脏指的是:心、肝、脾、肺还有肾! 这五个地方疼起来,都挺要命的。 六腑指的是:小肠、胆、胃、大肠、三焦、以及.膀胱! ——脏属阴为里,腑属阳为表! 脏腑的表里,则由经络相联。 此刻他通过内视之法,甚至看见自己的经络冒着金光! 看着似乎很厉害,但这些金光又带来无止境的疼。 这一切在楚槐序的意料之外,但莫名又在情理之中。 “嘶——!果然,每一境都有全新的疼法!” 更致命的是,【玄黄本源碎片】所携带的灵力,也在他的体内作祟。 它们把他的经络都快撑爆了! 楚槐序开始继续升级。 20级,便是初入第二境。 他如今22级,便是第二境二重天。 他明显是个狠人,力求一步到位,长痛不如短痛,一上来就又连升两级。 他感觉的出来,一级估摸着不够用。 无尽的痛楚席卷全身,光拿五脏里的肾脏举例,其疼痛指数绝对是远超肾结石之时的。 他就像是不断受着内伤,然后又靠《道典》之力修复。 至于那一身的皮肉,就更别提了。 “炼体之路,真他妈不是人走的。” 楚槐序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炼体大成者,举世罕见。 “就算是那些资深‘麦当劳’,这群有特殊癖好的人,也只是借此偶尔爽一下。” “这种持续性的疼,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它的级别根本就不是自虐,而是自残!” 修行者强大己身的目的之一,便是让这世上再无人可以随意伤害自己! 炼体流:那怎么行? 别人做不到,你就不能自己来么? 除此之外,楚槐序还发现自己变了。 “我好像没那么容易晕厥过去了” 【心剑】一直在进阶,他最近神识之力也在暴涨,使得识海无比稳固。 他上次因为升级而痛晕过去,那都是很久之前了。 以至于他近期并未发现这一点。 “连这条路都给我堵了是吧?” 但现在他要炼化玄黄本源碎片,不能彻底失去意识,倒是得到了增幅。 只是这无尽的痛苦,就要靠他凭借自己的毅力,去强行熬住了。 好在死狐狸是一个心态相当好的人。 他现在甚至还有心情自我打趣:“老子就说吧!我的一切成就,靠得都是我的努力!” 在短时间内连升5级后,那种要被撑爆的感觉,终于开始消停了。 这令楚槐序松了一口气。 本源碎片最外层包裹着的灵气,等于把大部分都给消化掉了。 “终于消停了。” “那就可以等疼痛的余波全部结束后,再慢慢升级了。”楚槐序放下心来。 大殿内正在用神识观看“直播”的一众榜一大哥们,也都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也真担心楚槐序这么一路势如破竹,结果把自己的身体给折腾坏了。 《道典》修炼时的折磨,居然比绝大多数炼体功法还要夸张? 但大家也意识到,楚槐序怕是和钟鸣一下,止步于连破五境了。 “那就是我赢了。”眯眯眼赵殊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他本就以瞳术闻名,观察的会更细致入微。 楚槐序体内灵力奔涌时,他其实便已经估算出来了。 “侥幸!侥幸!”他站起身来冲大家拱手,脸上笑容洋溢,一双眼睛眯得都只剩下一条缝了。 然而,下一刻,异变突然发生了。 有一股澎湃的灵气,突然涌入了楚槐序的体内! 它们来自于剑鞘上的那颗黑色珠子。 确切地说,是来自于药鼎【道生一】内部! 这座只会喊饿的脑瘫暴食之鼎,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体内也在炼化着本源之力。 它立刻便来助他一臂之力! 把它自身并不需要的力量,全部渡入主人体内! 这倒是真把楚槐序给孝到了。 你给主人尽孝心,还真会挑时候哈! 而且,楚槐序甚至不觉得它是在尽孝心。 “截止目前为止,【道生一】只吃两样东西。” “一样是我体内的道典之力,当初就是凭借它,激发了这颗黑色珠子,然后才连带着把剑鞘都从藏灵山上拿了下来。” “第二样,就是它主动讨要的玄黄本源碎片!” 楚槐序一直觉得,修行者吸纳天地灵气,其实就是把它给在体内提纯? 品阶越高的功法,提纯效果就越好,体内诞生的灵力,品质就越高。 【道生一】明摆着就只吃提纯过的高档货,“原滋原味”的天地灵气,它不吸! 当然,如果它自己还会吸收天地灵气的话,那就真是全自动野蛮生长了,楚槐序完全可以放养它了. 可不管怎么说,四舍五入,也等于是在给楚槐序塞经验值了。 只是这个过程,无疑并不美妙。 大殿内的众人都看懵了。 “这是来自于道祖剑鞘?” “它在反哺自己的主人?” 但对楚槐序的这具肉身而言,无疑是有几分雪上加霜。 唯有那对“人五人六”组合,在大殿内反应有几分过激。 本来只有道门五长老赵殊棋站在那里得意洋洋,此刻,六长老李春松却站了起来,一把就将对方按回了椅子上。 “五师兄还挺猴急,高兴的有点早了吧?”已将自己视为“赌中仙”的李春松,斜眸看了他一眼。 “此刻赌局看来是还未分胜负。” 练功房内,楚槐序只能继续升级。 下一刻,在五脏六腑的剧痛下,他的内伤变得更为严重,忍不住呕出一口老血。 紧接着,大家就看到了无比离谱的一幕。 双目紧闭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内伤严重,体内无比拥堵。 他干脆抬起右手,猛猛给了自己几掌,开始催吐。 这使得楚槐序又吐了一大口鲜血,紧皱的眉头倒是舒展了几分。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在连续破境。 第二境五重天,第二境六重天. 势如破竹! 老少女楚音音都看傻眼了,忍不住愣愣出声: “要不要替他去藏书阁取《道典》第三册?” (ps:第一更,求双倍月票!)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即是剑! 楚音音是真怕楚槐序这么一路破境下去,直接就奔着第三境去了。 到时候没有后续的修炼功法,那可就麻烦了。 项阎皱眉道:“目前来看,应该不至于。” “但最好还是先备着,有备无患。” “六师弟,麻烦你再跑一趟藏书阁。” “至于修炼《道典》第三册所需的天材地宝,藏宝阁内应当是全的,这笔贡献点嘛,那就.那就” 对待私人财产无比抠搜的门主大人,开始铺垫了。 他说了好几声“那就”,最后拍板道:“咱们所有人均摊。” “行,我先去取,不过应该也用不上。”李春松立刻消失不见。 事实上,在身法方面,他确实是君子观这一代弟子中的第一。 而且他的【域】,其实也与身法相关。 赌徒嘛,当然得练练跑路。 等到他飞回来时,项阎等人却告诉他:“如今看来,估摸着是用不上了。” 楚槐序在突破到第二境七重天后,便没再继续破境了。 这无疑让李春松陷入了狂喜,以及无尽的暗爽! 算上从第一境大圆满突破至初入第二境,他刚好连续破了八重境界! 从19级升至27级,可不正好8级么。 “我又赢了?” “不对,是本座又赢了!” 李春松开始学着赵殊棋先前的模样,朝着大家拱手:“侥幸!侥幸!” 但他实在是太得意了,以至于还是没忍住嘚瑟了一番: “楚槐序是我接上山的,自是我对他最为了解!” 练功房内,楚槐序体内那股要爆开的感觉,终于停息了。 灵气基本上消耗殆尽,但那里里外外都如千刀万剐般的疼痛余波,却还未散去。 “本源碎片所带来的经验值都花光了,我还额外多花了6万点面板里存着的经验值。” ——剩余可用经验值额度:71万。 接下来,就要炼化那一缕本源之力了。 “按照姜至先前所言,我接下来会坠入我自己的‘心湖’。” “可是,何为‘坠入心湖’?” 姜至对此,也说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 他说每个人的体验是不同的,见到的东西也是不同的。 之所以在炼化的过程中,要保持清醒,是因为还有可能见到自己的执念,甚至是心魔。 楚槐序听他说这话时,眼神似乎变了。 他猜测,这位小师叔祖当年炼化本源之力时,估计过程有几分不堪回首。 没过多久,楚槐序就进入到了一种无比玄妙之境。 他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不断下坠。 眼前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 等到他能看清一切时,自己正盘膝坐在一片湖水之上。 很奇怪,就是能这样直接一屁股坐在水上。 很明显,这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湖。 紧接着,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啼哭。 然后,楚槐序便感受到了一股.暖风? 它拂过身体,包裹全身,给他带来了一股很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的暖意。 他忍不住沉浸其中,只觉得心中一片安宁,忍不住便想与这一阵风亲昵。 他甚至觉得自己与它有着血脉相连之感。 或者说,他们本就曾经相连。 这是 “妈?”楚槐序心想。 下一刻,这阵风把他“抱”得更紧了。 心湖之上,楚槐序盘膝而坐。 暖风包裹着他,使得心湖上泛起了阵阵柔和的涟漪。 这种感觉真的好熟悉啊。 那个酗酒且粗鲁的男人,每次心情不好就对他拳打脚踢,每到那个时候,有一个女人就会死死护住他,就如这阵包裹全身的暖风一般,将他抱得很紧很紧。 他很害怕,他会心跳加速。 她也很害怕,她怕他受伤,心跳也跟着加速。 缩在她怀里的少年,仿佛每次都能听到自己胆怯的心跳,以及她那心脏有力的跳动。 楚槐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都有很多话,想要与这个女人说。 但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每次我都答应你多给你打电话,但又没做到。” “总是习惯性的骗你,和小时候一样。” “妈妈对不起,对你每一个恶语相向的瞬间,事后我其实都很后悔。” 心湖上的涟漪开始荡漾得更加厉害了。 很奇怪,楚槐序似乎莫名其妙就变得有几分矫情起来。 明明那只是一阵风。 只是一阵暖风罢了。 他坐在心湖的湖水上,感受着这熟悉的温暖。 他觉得才过去了几瞬时光,外界却已过去三天。 接下来的时间里,楚槐序坐在心湖上,经历了许多许多。 他会突然看到一只蝴蝶。 会看到一只大鱼在吃小鱼。 会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冷,然后又突然有点疼。 时间一晃而过,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可于他而言,却好似才过去了一小会儿。 这些突兀出现的东西,似乎都象征着些什么。 楚槐序都一眼就能分辨。 或许是个读书时期的女孩,或许是个非常差劲的领导,或许是个背叛的朋友. 但那股暖风,一直都在。 直至这道暖风消失不见后,他莫名的开始有几分烦躁。 心湖上,湖面越发不静。 他看见了一只又一只水上的蚊蝇。 它们嗡嗡作响,朝他而来,肆意叮咬。 楚槐序却一动不能动,就让它们这样咬着。 而这嗡嗡作响的声音,逐渐变成了无休止的谩骂,每一口叮咬,却疼到极致,完全拳打脚踢,宛若棍棒相加。 他那超高的疼痛阈值,似乎消失了。 “喔,原来是那个狗男人来了。” 心湖开始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浪花,一浪比一浪汹涌! 可不知为何,楚槐序只觉得有几分孤独。 正如自己此刻盘膝坐在心湖上,漂浮于水面,却又像是无根之萍。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该回哪儿。 如此持续了好久好久,周围却突然起了一阵寒潮。 “呼——!” “楚槐序。”他隐约听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了一层寒霜。 寒霜盖在了这些蚊蝇身上,它们直接就冻僵了,立刻死了,不再嗡嗡作响,并掉入了湖水中。 接着,近乎于是刹那,那些愤怒且暴躁的巨浪不见了,心湖结满了冰。 整片结冰的心湖上,都泛起了一阵霜。 他被冻僵了,但身上的疼痛也随之消失了。 他顷刻间便开始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也开始知道自己该回哪儿。 楚槐序不觉得冷。 他只觉得湖面结冰后,自己坐在上面,似乎更踏实了。 “原来,在我的心湖里,你是一阵寒霜。” 四十五天的时间,便这样过去。 姜至每天都会来练功房内看楚槐序,然后查探一下他的情况。 除此之外,他还会每天强行往这小子的嘴里塞一粒辟谷丹 防止他直接饿死。 “也不知道都看见了什么?”姜至有几分好奇。 他自己的“坠入心湖”,他是不愿意再去回忆的。 “楚槐序的心魔,应该没有很重吧?”他在心中猜测。 而他不同,他的执念与心魔,到现在都还没消。 没办法,姜至的这枚本源碎片,是染着很多人的血的! 皆是他最亲近之人的血! 心湖之上,他一直在杀。 开杀!开杀!开杀! 未曾停歇。 楚槐序则不同,他还看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小徐居然是荷叶上的一只青蛙。 青蛙每“呱——”一声,他的耳边便传来一声:“师兄——!” 青蛙一直在荷叶上呱呱叫,他的耳边就一直有人在“师兄!师兄!” 其实,他早就有留意到一点。 徐子卿叫别的同门,都是会带上姓氏的,包括喊韩霜降时,喊得也是韩师姐。 可唯有楚槐序,自始至终,都只喊他——“师兄”。 楚槐序不知道,为什么冰湖上都遍布寒霜了,他妈的居然会有荷叶和青蛙? 他逐渐明白,那些在他的人生中离他而去的“过客”,会逐渐在心湖上消失。 还陪着他的,则会始终存在。 只不过,都是一些不同的异象。 像南宫月长老便是一朵软绵绵的云。 李春松则是一只停在另外一片荷叶上,不停搓手的苍蝇。 他看见了许多许多,形形色色。 久而久之,楚槐序心中终于冒出了一个疑惑。 ——他没看见他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现,心湖上的一切,于顷刻间就全部消失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最初。 他就独自一人坐在湖面上。 可湖面似乎也变了。 它变成了 ——镜面? 这镜面又是这般的眼熟。 楚槐序看了它一眼后,立刻便想起来了这是什么!心头还微微有几分震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是玄黄本源碎片!” 他在本源灵境内获得的玄黄本源碎片,就是镜面! 而且它很奇怪,明明只有这么指甲盖大小,却能映照出周围的一切。 楚槐序先前数次低头看向心湖的湖面,他都看不到自己。 这段时间里,他明明看到了这么多意象,唯独看不见自己。 那么,现在呢? 楚槐序开始微微低头,看向镜面。 ——他看到了一把剑。 (ps:第二更,求双倍月票!) 双倍月票最后一天,求月票! 如题,十月一日至七日是双倍月票,现在只剩最后一天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再不投就不是双倍啦! 今天也是超给力月票抽奖活动的最后一天。 瓜分5000元彩池,共100个名额。 还有1个特殊大奖,最近金价飙升,抽黄金小饰品(也可折现)。 投票即自动视为参与。 求双倍月票!争取冲回月票榜前五! 《借剑》双倍月票最后一天,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一十七章 炼化玄黄本源碎片 身穿一身黑色长袍的楚槐序,于镜湖之上,看到了一把剑。 一把通体漆黑的剑。 它就有点像是识海内的心剑实体化了。 墨黑色的长剑上,并没有多少多余的纹路。 古朴,简单,大气,却又给人一种锋锐之感。 “我在《借剑》里,把自己练成了.一把剑?”楚槐序心想。 “而且,我这把剑,还可以找别人借剑?”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镜面内,当他开始凝视自己时,那一缕力量,才真正意义上的在楚槐序的体内产生。 那是本源之力! 楚槐序看到一道混沌却又无比纯净的光芒,在镜面中的黑剑上产生,于剑身出游荡。 而他的体内,也多出了一股混沌且神异的力量。 它仅仅只有一缕,开始在他体内各处流窜。 经过了四肢百骸,把每个可以躯壳藏灵之处都给游过了一遍。 然后,它又进入了灵胎秘藏。 结果,在这里也并没有停留太久。 似乎,这不是它所满意的落脚点。 最终,它又开始朝着识海而去。 进入识海后,那把黑色的小剑便微微一颤,似乎是在牵引着这股力量。 紧接着,这一缕充满混沌感的本源之力,便开始在心剑的周边持续盘旋萦绕。 “看着像是给它加了点特效?”楚槐序心想。 他的耳边开始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您已成功炼化本源之力!】” 根据项阎等人的描述,本源之力位格太高,楚槐序还是低阶修行者,暂时无法催动它的力量。 要想把它彻底融入己身,如臂指使,估计至少要升至大修行者之境。 听姜至描述,在作战时,如果催动体内这一缕本源之力,整体战力会达到质变。 它等同于能瞬间拉高你体内所有力量的位格。 包括灵力、神识等。 但现在的楚槐序还太弱了,他们建议他不要去动用这股力量,容易无法掌控,到时候引火自焚。 “但是不要紧,它还有另外一个特性,那就是加快修炼速度。” “它应该是独立于各项特殊属性点的存在。” 楚槐序打开自己的系统界面看了一下。 先前,他提升人物等级时,所耗费的经验值差不多等于是打了个八折。 他现在打开自己的技能栏看了一下,然后立刻陷入狂喜! “居然提升【术法】时,也能打个八折!” 于他而言,这等于是间接提升了【灵胎属性】与【悟性】! “从长远来看,第一境就炼化出本源之力,赚大发了!” 后续不管是升级还是学技能,都能打八折,能省下很大一笔经验值。 然而,楚槐序很快就愣了一下。 “不是!这玩意怎么没变化?” 天级至高术法【万剑归宗】,依然是花费100万点经验值后,有一定概率学习成功。 “雷打不动的一百万啊。” “而且只能碰运气。” 楚槐序不是李春松这样的赌徒,他才不会在前期把这么丰厚的一笔经验值,拿来赌一个小概率事件。 《借剑》里那么多玩家不信邪,还不是一个人都没赌中? 可见其概率低到令人发指! 这明显是一个大后期的术法。 更何况,【万剑归宗】被誉为天下第一术法,岂是那么好学的? 只是,他现在纳闷的是:“连本源之力都无法减少它的经验值吗?” 这让楚槐序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练功房内,楚槐序缓缓睁开了双眸。 他并未急着出去,而是先适应了一下自己实力大增的肉身,以及体内澎湃的灵力。 一口气升到第二境七重天,他的整体实力可谓是得到了飞跃。 倘若在邪修祭坛时,他就有这样的修为,那么,便应该是他追着那个刀疤脸的邪修砍了,砍死之后,便可动用心剑灭其元神! “总体来说,于我现在而言,提升境界是最具性价比的。”他心想。 暂时不需要卡等级了,经验值绝对是用来升级最划算。 “事实上,除了人物等级之外,我其他方面都已经追上我穿越前的大号了!”楚槐序想着。 特殊属性点就不用多说了,人物面板看着极其漂亮。 技能方面也有多个玄级术法大圆满,连地级术法【六出列缺】都已小成。 更别提现在还有剑意与剑心! “接下来经验值如果充裕的话,倒是可以把剑意的等级给提上去。” 他的剑心通明,属于心剑的灵胎神通。 他一直怀疑等到自己剑意大圆满后,便可尝试着再凝结出一颗剑心来! 长吐了一口浊气后,楚槐序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里显示的时间。 “都已经是玄历1991年了啊。”他忍不住发出感慨。 此次闭关,一口气度过了整整五十天!倒是直接跨年了。 但他没有多少时间概念,只觉得在“心湖”里待了大概半个时辰。 仅仅只是五十天,楚槐序便很好奇外界是否发生了什么。 “大冰块最近怎么样了?” “还有小徐。” 这让他不由觉得,昆仑洞天那边的修仙者,每次闭关结束后,或许都会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吧。 毕竟他们的闭关,都是以年为单位的。 相较来说,确实是玄黄界这边的修炼体系更为速成。 那边虽然寿命更长,但花在修炼上的时间也更多,比例其实是近似的。 “如果把修炼当作是在地球上赚钱,那么,玄黄界这边很快就能赚到第一桶金,而昆仑洞天那边则要累死累活几十年。” “大修行者和金丹期,其实便算是一方强者了,其比例可能比地球上实现财富自由的人还要低。” “一边是只要你能力强,辛苦十几年或者二三十年,便可实现财富自由,但人生不过百年。” “一边是就算你能力强,也要辛苦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才可实现财富自由,但寿命也有千载。” “如果真可以选的话,每个人或许都会有不同的选择吧。” 一念至此,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道生一】内,还装着一枚祟丹,祟丹里头还有着【四象灵根】呢! 楚槐序立刻将神识投入黑色珠子内。 没想到,【道生一】的效率比他要慢得多,鼎内居然还在炼化着那一缕本源之力。 只不过,它先前似乎是在.左右开弓? 因为在药鼎内部,剩余的祟气全都消失不见了。 而是又多出了一枚祟丹。 两枚祟丹放置在一起,一枚是半透明状,里头空空如也。另一枚则有四种颜色的光点浮动,汇聚成四象灵根。 “按理说,那具肉身能被叶空玄夺舍,想必这四象灵根应该不差吧?” “拿来和灵胎作比较的话,应该至少是个上品灵胎。”楚槐序心想。 他觉得这东西还是极具研究价值的。 而且,指不定哪天能用得上。 楚槐序又看了一眼药鼎后,神识便退出了黑色珠子内的神异空间。 他估计【道生一】还得炼化十天半个月。 “但是,它既然可以一边炼制祟丹,一边炼化本源碎片,那是不是代表着它也能炼制灵丹?” “我现在升到第二境了,对于本命法宝的开发度又得到了提升。” “应该已经能炼制更值钱更好用的二品灵丹了吧?” 一念至此,他还有几分小兴奋。 “到时候去珍宝阁买点二品灵丹的丹方。”他心想。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没做了。 ——开箱! 那个天级宝箱,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楚槐序的游戏【背包】内。 他很好奇,自己能从天级宝箱内抽出什么东西来。 让楚槐序比较无语的是,系统也不显示一下奖池里究竟有哪些东西。 “天级宝箱是宝箱奖励中,级别最高的规格了。” “我还挺想知道奖池里究竟有啥的。” 但他转念一想,这样盲抽也行。 否则的话,容易患得患失。 毕竟奖池里肯定会有他最想要的,和没那么想要的。 明明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别到时候情绪反倒受影响。 楚槐序心念一动,便开始开启宝箱。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界面,界面内,有着一个巨大的黄金宝箱。 箱子打开后,里头冒出了五彩霞光。 反正暂时也不知道是啥,特效先拉满了再说。 这道五彩霞光开始越发璀璨,越发刺眼。 紧接着,便什么都看不真切了。 等到楚槐序恢复视觉后,有一样东西正悬浮在天级宝箱内。 他看了一眼后,双目便不由一凝。 楚槐序的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心中开始滋生出了无尽的兴奋。 怎么把这忘了,怎么把这玩意给忘了! 他在此时,才真正意识到《道典》的珍贵与可怕! 先前,他觉得《道典》最大的特质便是灵力澎湃。 把躯壳藏灵与灵胎秘藏内的灵力相加在一起,比其余的天级功法都要多一大截。 其次,便是那逆天级的自愈能力。 然而,内外兼修的好处,真的就只是局限于此吗? 非也!非也! 此时此刻,天级宝箱内放置的是: ——【炼体神通】!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天级宝箱,炼体神通! 炼体修行者,便如若人间武夫的进阶版。 差别只在于许多人间武夫只锻炼体魄,却无法在体内携带灵力。 炼体修士走的是躯壳藏灵的路线,对于灵胎秘藏的开发程度,往往很低。 也正因此,灵胎神通与体修是无缘的。 确切地说,体修的灵胎秘藏内,只蕴含着极少量的灵力,根本无法激发出神通来。 除非你炼体能炼到第八境甚至是第九境。 如此一来,哪怕灵胎秘藏内只占体内总灵力的一小部分,可届时已修为通天,这一小部分或许也足够激发出神通来了。 但是,据楚槐序所知,这世上就不曾有过第九境的体修! “喔也不对,道祖兴许算一个。” “只不过他似乎藏得很深罢了。”他在心中腹诽。 而体修开发肉身,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是有概率激发出炼体神通来的。 并且,激发炼体神通的难度,是激发灵胎神通的数倍! 没办法,炼体之路本就是最难走最煎熬的修行之路。 这世上拥有神通的体修,可谓是少之又少。 有过记载的炼体神通,至今都没几样。 “除此之外,炼体神通的品阶,还往往会比灵胎神通要低,没有灵胎神通那般玄妙。” “没办法,灵胎毕竟是人体最神奇之处。” “粗鄙的体修,连在这方面都低人一头。” 但是,楚槐序确实没想到,《道典》在神通方面,居然也能两头兼顾。 他这个“剑人”一心想要拥有两颗剑心,先前倒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感觉自己的思维,确实越来越‘剑化’了。”他在心中吐槽了自己一嘴。 与剑相关之物,他似乎执念都会更深一些。 此时此刻,他的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是否领取您的炼体神通?】” 楚槐序听着这条提示音,没有第一时间领取,而是陷入了沉吟。 “当初我服下一粒丹王亲手炼制的完美品质的玄天胎息丹,再配上那把黑色小剑,二者相加,莫名领悟了灵胎神通。” “可是,我现在开的是天级宝箱!” “其珍贵程度肯定是要高于玄天胎息丹的。” “而搞笑的是,炼体神通还往往都有点拉” “除非.”楚槐序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他在心中默念:领取! 下一刻,他的耳边便又响起了一阵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获得炼体神通——肉身成圣!】” “肉身成圣?”楚槐序自然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这符合他刚才的猜测。 既然是从天级宝箱内开出来的,那品阶绝对不会低。 可现在貌似不只是品阶不低,而是品阶直接拉满! 但他现在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因为炼体神通的力量,已经开始在他体内激发! 炼体者,躯壳藏灵。 他肉身的各个部位,都夹带着些许灵力。 如今,这些灵力都开始变得无比活跃起来。 除此之外,楚槐序的周身皮肤,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股霸道至极的气息,自他周身向外散开。 这立刻就引得了君子观内众人的注意力。 “嗯?不对劲!”躺在藤椅上的姜至突然消失不见,瞬间就腾挪至了练功房内。 在这五十天里,他就跟打卡上班似的,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过来一趟,查看一下楚槐序的状况,并往他嘴里硬塞一粒辟谷丹。 两个时辰前,他才刚刚来过。 那会儿,这个年轻人身上并无任何异样。 但现在却很古怪。 他居然在冒光 姜至站在楚槐序身前,看着他浑身发光。 金光并不刺眼,稍显柔和。 但里头蕴含的力量,却无比霸道刚猛。 这一异况,立刻被项阎等人给感知到了。 一众道门高层齐齐赶来此处,站于楚槐序身前,一个个都没敢出声,靠传音交流。 阵法宗师陆磐还第一时间在屋内又设下了一层禁制,以免他受到干扰。 “怎么回事,他怎么还在冒光?”李春松懵了。 他给赵殊棋传音:“你快施展瞳术,看看他的情况!” “好。” 这位眯眯眼的五长老,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眸。 那是一双带着些许暗金色的瞳孔! 紧接着,暗金色开始变得越发浓郁,直至双瞳彻底化为金瞳! 这一刻,楚槐序在赵殊棋面前,宛若半透明的。 他能看到他血管内的血液在流动,看到他的骨骼,看到他的内脏,看到他的灵胎. 一切的一切,全都一览无余! 他忍不住给众人传音:“他躯壳内蕴含的所有灵力,此刻都异常活跃,甚至有几分暴乱!” “但他的肉身强度,似乎在不断提高。” “再加上身上冒着的这股金光,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是佛门不外传的术法【金刚境】,但又有明显不同。” “可似乎也都有金刚不坏的效果。”赵殊棋继续传音。 “更夸张的是,他不仅仅是肉身的防御强度在提升,他体内的力道也在飙升。” 就在他还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楚槐序的身体又开始.裂开了! 这一幕和他连续突破《道典》时有点像,但又有所不同。 “先前,感觉他是在炼体,功法在给他淬体,肉身不断受创,然后又恢复。”赵殊棋说。 “但现在的感觉,更像是在重塑?”他语气有几分不确定。 姜至双眼一眯,点了点头,用肯定的口吻道:“这小子现在就是在重塑肉身!” 他继续给众人传音道:“一些天地间最顶级的天材地宝,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 “它们能让人脱胎换骨!” “但这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但楚槐序目前的样子,可不就是在脱胎换骨?” 姜至刚传音完,果不其然,这小子的身体开始咔咔作响了,那都是骨骼所发出的声响。 紧接着,楚槐序身体开始变得很烫很烫,都开始冒白气了。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周身甚至开始产生血色的气流。 “这是.气血之力!”赵殊棋做出判断。 居然连血液都在发生变化,产生新的力量? 项阎忍不住传音询问:“小师叔,这看着不像是在炼化本源碎片啊。” 姜至给出了确切的答复,道:“这小子已经炼化完了!他体内已经蕴含了一缕本源之力,我可以明确感知到它的存在!” “而且,他的本源之力居然盘踞在了识海中。” “他现在的情况,和炼化本源碎片毫不相干。” “反倒是更像” 赵殊棋开始抢答:“炼体神通!” 众人闻言,立刻变得更加惊讶。 “炼体神通大多很普通,怎会有这等可怕的效果?”陆磐传音出声。 楚音音一直没说话,因为她眼界窄,见识短. 但她此刻马上就道:“什么事情发生在楚槐序身上,我都觉得不稀奇!” 赵殊棋点了点头,说:“倘若真是炼体神通,那当真玄妙。” “他增加了一身的气血之力不说,肉身的坚韧程度得到了大幅度的加强,至少有四五成,而且还在不断提高!” “身上的气劲,提升幅度也类似!” “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身体的自愈能力,似乎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 “他现在既然是在重塑肉身,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就算断了条胳膊,都有可能长出来?” 楚槐序现在的伤口恢复速度,比之前还快了一倍,整个重塑的过程,也相当夸张。 其实,这并不稀奇。 因为所谓的真正意义上的肉身成圣,可是号称能——滴血重生! 就算只剩下了一滴血,也可以再造己身! 此时,项阎啧啧称奇:“又是灵胎神通,又是炼体神通,楚槐序竟然成了双神通之人,简直闻所未闻。” “这究竟是因为《道典》神异,还是他个人特殊?”他也下不了定论。 因为练成《道典》的只有道祖和眼前这小子。 道祖强得太离谱了,以至于根本没人可以彻底摸清楚他的底细。 就在大家聊得火热之际,姜至的神色却突然一变。 他诧异地进行传音:“他的肉身重塑,马上就要结束了,肉身的力量居然还是自发地牵引起了那一缕本源之力!” “似乎是要将其吸纳一部分于肉身之中。” 事态的发展,一如姜至所言。 这缕本源之力最早游走于楚槐序的四肢百骸,去了每一处可以躯壳藏灵的地方,但都未作停留。 它展现的很娇气,似乎嫌弃这些地方,不愿在这儿落脚。 就连他那六级中品灵胎,也没能留住它。 最终,这一缕本源之力盘旋在了心剑的剑身上。 此时,却有一半被强行分散吸纳。 这半缕本源之力,可以说是被分割成了不知道多少份,融入了每一处可以躯壳藏灵的地方。 下一刻,天地异象就此产生! 君子观的上空处,竟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虚影! 虚影身高万丈,仿佛连接着天与地。 楚槐序猛地睁开眼眸,双眼里有金光涌动。 而这道金色的万丈虚影,也同样睁开了眼睛,朝着四周散发着一股可怕的威压! ——肉身成圣,法天象地! (ps:第二更,求月票!) 十月月票抽奖中奖名单 以下是本月中奖名单,大家一起来骂欧皇~ 特等奖(黄金小饰品):17880 普通奖(5000起点币):127, 684, 954, 1022, 1051, 1259, 1908, 2465, 3261, 3286, 3697, 3823, 4195, 4268, 4751, 5044, 5507, 5581, 6133, 7045, 7205, 7297, 7791, 7876, 8089, 8504, 8546, 8889, 9380, 9504, 9785, 10460, 10616, 10757, 11053, 11175, 11312, 11450, 11864, 12700, 13809, 14625, 16192, 16698, 16868, 17583, 17648, 18614, 19090, 19670, 19806, 20270, 20283, 20849, 21555, 22045, 23021, 23719, 23851, 24136, 24479, 25982, 26339, 26513, 27170, 27848, 28619, 28985, 29643, 29787, 30135, 30464, 30915, 30928, 31756, 31898, 31949, 32014, 32035, 32217, 32308, 32309, 32840, 33067, 33115, 33239, 33515, 33664, 34440, 34684, 34989, 35066, 35103, 35145, 35295, 35317, 35542, 35811, 36288, 36439 ....... 以下是投票数量前十的读者。 单章都开了,那就还是求下月票~ 第二百一十九章 肉身成圣,法天象地! 君子观的上空处,引发的天地异象惹得整个道门都一脸震惊。 不管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甚至是君子观内的那几位真传弟子,都纷纷抬头仰望这道金色的威严虚影,面露震撼与惊诧! “这是哪位长老突破了吗?” “不对啊,最近没有其他长老级以上的大修在闭关啊。” “就算是长老和门主他们,往日里突破之时,也不曾引动过这般声势浩大的天地异象吧?” “这道金色虚影,少说也有万丈!” “难道是七长老从紫竹林内出关了!!” 众人皆知,道门七长老沈慢得了道祖留下的传承之一,于紫竹林内画地为牢。 此等震撼人心的异象,唯有道祖传承方可解释吧? 这些不明真相的道门弟子,恐怕做梦都想不到,牵引出法天象地之人,不过是位区区第二境的修行者! 君子观的练功房内,项阎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他们的修为,每次有重大突破时,确实也有可能会牵动天地异象。 但像这般夸张的景象,他们都不曾见过,更别提是由自身牵引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了小师叔姜至身上。 这位道门小师叔传音道:“出现这等声势浩大的异象,是因为他在此时产生了炼体神通后,又引动了体内的本源之力,将其融合了进去。” “所谓本源之力,便是天道中蕴含的一股力量。” “神通与天道相融,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牵引了这种程度的天地异象!” 楚音音闻言,立刻抬手抚了抚自己平坦的胸脯,松了一口气,传音道:“那就好,那就好,只是一道天地虚影,等于是本源之力产生了天地共鸣。” 她还真担心楚槐序突然就猛成这样,那自己这个做二师父的,以后还怎么教他? 别说教他了,想压他一头都难! 姜至闻言,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盘膝坐着的黑袍年轻人,眼神微微一凝。 他传音着:“其实不然!” “修行者获得本源之力后,境界越高,所能引发的天道共鸣就越强。” “本源之力的强大,主要就是体现在这里。” “你别看现在只是虚影,可倘若有一天,他与天道的共鸣,真的达到了这种程度呢?” “化虚为实,也并非全无可能!” “这一刻的虚影,其实便代表着他这项炼体神通,在理论上所能达到的极限!” 众人闻言,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粗鄙的体修,往往只有低阶神通。 何曾出现过这等级别的景象! 假如有一天,楚槐序真能走到这一步. “那将是何等惊天伟力啊!”众人在心中感慨。 此时此刻,楚槐序已经睁开双眼,眼眸中金光流转。 但他的意识并未完全恢复,还沉浸在那股玄之又玄的混沌之中。 他的视角也变了,从自身转移到了虚影上。 这个时候的楚槐序,等于是在万丈高空俯瞰着一切!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有着一股很可怕的力量感,仿佛自己只需一拳,便可摧倒山岳! 道门的问道峰,在自己一拳下,都会瞬间崩塌! 这种融身天道后的感觉,像是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此刻,楚槐序缓缓垂眸,这道万丈高的虚影,也开始垂下双眸,看向【山外山】区域的众人。 凡是他眼神扫过之处,那莫大的威压瞬间就会强烈几分。 那些入他眼的道门弟子,只觉得宛若有一座高山压于双肩,想要跪伏在地。 好在楚槐序只是粗略地扫了这么一眼,一眼就掠过了山外山区域的全貌,使得一众道门弟子只是抗压一瞬! 饶是如此,所有人都纷纷心惊肉跳,还有一种恍惚之感,以及无从抵抗的强烈无力感。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 “我甚至觉得它多看我几眼,我便会死!” “怎么门主和一众长老都没有现身?” “搞得人心惶惶啊!” 好在三息之后,空中的金色虚影,便突然消散无踪,仿佛不曾出现。 楚槐序有一种下坠感,整个人的视角再度回归己身。 他双眸中的金光开始内敛,身上的金光也开始消散。 一切的感知都重回肉身后,他竟还有短暂的不适应,有着一股强烈的落差感。 一下子从本源之力所牵引的天道之威,又回归到了第二境七重天。 这里头,有着云泥之别! 这是楚槐序自穿越以后,首次对于力量,有了这么深的渴望,无尽的渴望! 有些滋味你一旦尝过,有些高处你一旦去过,这辈子都忘不了! “肉身成圣,法天象地。” “我心向往之!” 楚槐序双手捏拳,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对于道门一众高层都跑过来了,他并不觉得奇怪。 甚至于.他早就习惯了。 类似的排面,已经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小场面罢了! 但作为外门弟子,他还是规矩起身,朝着一众长辈行礼。 虽说东洲令给了楚槐序诸多特权,但他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一个懂礼貌的人。 至少平日里是。 项阎笑着看向这位道门的玄黄魁首,用那难听的嗓音道:“楚槐序,你可知你方才闹出了多大的阵仗?” “我估计这天地异象,可能连道城内的普通人们都可看见。” 门主说的并没有错,万丈高的虚影,肯定不会只有道门中人看到。 指不定山下的说书先生们,又有了新的素材可以编。 姜至却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年轻人,提议道:“你要不要再打坐一会儿,稳固一下气息?” “我观你气息还有几分紊乱,而且你此次觉醒炼体神通,和寻常炼体者根本不同,不如再细细感受一二。” 这小老头近期的关心,让楚槐序都有几分不习惯。 但转念一想,有这种想法,似乎也挺犯贱的? 不过呢,他觉得姜至说得也没错。 他干脆又在蒲团上坐下,在众人的围观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他其实也已经发现,识海内的那一缕本源之力,在炼体神通觉醒时一分为二,有一半融入了他的躯壳各处。 他尝试了一下,这股力量依旧无法凭借灵力催动。 “果然,至少要先到大修行者之境。”楚槐序心想。 做完这些,他就开始研究起了自己肉身的各项提升。 于是乎,项阎等一众修行界的大佬,很快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这个年轻人突然就给自己的小臂处来了一道指尖剑气。 而且几乎是对自己下死手的那种,连剑意都用上了。 倘若是寻常的第二境,现在已经被斩断一臂了。 可楚槐序却只是皮开肉绽,伤口不算浅,但也不算深,都还未切到骨头处。 紧接着,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众人看到这年轻人眉头一皱,陷入沉思,却又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唰唰唰——!” 他突然就连续砍了自己三下,然后又抬起手臂,盯着伤口看,似乎在研究着“多处伤口的恢复速度”会不会比“单一伤口的恢复速度”慢 还真是挺有自我钻研精神的。 只是大家看着都觉得疼,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做完这些,他还抬起头来,提出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 “弟子现在有点搞不坏肉身了,不知哪位长辈愿意帮帮我,最好把我这条手臂的筋骨全部挑断、捏碎。” “连带着左肩也一起卸掉吧。” 楚槐序说得一脸认真,脸上满是求助的诚恳。 他心中只想着:“妈的,老子现在这么肉的吗!” 我都有点砍不动自己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好莫名其妙的要求啊,这辈子都没遇到过。 楚音音第一时间跃跃欲试,直接向前迈了一步。 结果,马上就被项阎给一把拽了回来。 “小师妹,你没个轻重,别瞎胡闹!” “五师弟,不如你来?” 他建议让修炼瞳术的赵殊棋来,他可以很好的拿捏住分寸。 “好。” 眯眯眼的五长老上前几步,看着楚槐序,示意他做好准备,出声道:“那我便开始了。” “嗯。”年轻弟子点了点头,心中还在催他搞快点。 赵殊棋张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然后就运转了体内一小部分灵力,冲着楚槐序的左臂来上一掌。 掌劲就此一震,竟只让他的骨头裂开,根本就没有震碎! 楚槐序抬起眼眸,赵殊棋也跟着抬起眼眸,二人面面相觑。 他还从这位五长老的暗金色瞳孔中,看到了一缕抱歉。 像极了他去医院里扎针,护士第一针就扎歪了,倒是白扎,还得让你再痛一回。 “再来。”楚槐序直接道。 赵殊棋这次动用了更多的灵力,已经见识到了这具体魄的霸道! 这次却是效果喜人,终于听到了那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声。 很奇怪,声音听着还挺脆,他觉得怪好听的。 以至于楚槐序倍感新奇,眼睛微微一亮。 众人看着他这表情,只觉得真是个小怪物。 赵殊棋出声道:“别说是和你同境界之人了,就算是寻常的第三境初期,估计都难伤你分毫!” “五长老,那现在再试试!” 楚槐序开始催动自己的炼体神通——【肉身成圣】! 下一刻,他的眉心处便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印迹。 他的双眸也开始有金光涌动,宛若两团燃烧着的金色火焰。 他一旦动起来,眼中的金色焰火还会随着移动,于空中留下一道道焰尾。 无尽的力量感传达全身,气血之力也开始跟着沸腾! 既是要肉身成圣,那么,此刻差不多便等同于是进入到了——圣体状态! 楚槐序那条骨头粉碎的左臂,以及被卸下的左肩,突然就扭动了几下。 ——它复原了。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章 进入道祖传承秘境! 《道典》的自愈能力本就逆天,如今这炼体神通,更是锦上添花。 楚槐序很快就发出了一声惊咦。 就连施展瞳术的赵殊棋,也跟着咦了一下。 “这是.你炼体神通的又一妙用?”五长老忍不住出声。 一众修行巨擘们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并不是说楚槐序现在的自愈能力真就这般可怕了,左臂几乎都要废掉了,还能瞬息复原。 而是他在施展炼体神通,进入到这一状态的瞬间,他先前的一切伤势,都会在这短短几息里,以相当逆天的速度恢复。 简单点说,就是楚槐序一开启【圣体状态】,他就会在三息时间里,瞬间满血! 他其实也不确定,在残血状态下施展【肉身成圣】,是否也能有这样的效果? 还是说.其实是有一个上限值的。 但现在左臂与左肩这种程度的伤,看起来是完全没问题。 而进入到【圣体状态】后,他的自愈能力又能翻倍。 虽然做不到像刚刚开启时,直接瞬间满血,但也强悍了许多。 楚槐序现在怀疑,自己施展【六出列缺】,只要别一口气挥剑挥得太勤,那么,几乎就不存在限制了! 不至于说挥了几剑后,手臂就废掉。 唯一的限制就是——圣体状态的持续时间! 这项神通的持续时间,其实还是要以施展为标准。 影响时长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用力过猛,一直爆种,时长就会缩短。 比如伤势过重,一直伤身,时长也会缩短。 但不管怎么说,一旦进入这种战斗模式,楚槐序将强得不像是个第二境! 赵殊棋又配合他试验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进入这种状态后,我怀疑世上没多少第三境的修行者,再能重伤你!” 他这次口中所言的第三境,那指的可不再是第三境初期了,而是包括第三境大圆满! 这等同于是寻常的修行者,就算高他一个大境界,都很难在【圣体状态】下,在楚槐序的身上打出有效伤害! 楚音音闻言,眼睛立刻一亮。 这位生性跳脱的老少女立刻道:“那这九个月后的第三境大比.这些人可就惨了哟!” 众人都觉得楚槐序很可能还会再拿一块【玄黄魁首令】! 大家的目光汇聚在这黑袍年轻人身上,只见他一脸的跃跃欲试。 这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打东西洲大比了? 但众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楚槐序估计不是想试这个。 体修体修,侧重点不仅仅是在防御力与恢复力上,还有那惊人的肉身力量! 也正因此,才会有那句话:方寸之间,是体修的世界! 一旦被炼体者近身,那瞬息间的爆发力,会相当吓人。 然而此刻,赵殊棋却立刻散去了瞳术,又恢复了眯眯眼的模样。 紧接着,他就和道门六长老李春松对视了一眼。 这对【人五人六】的道门组合,立刻无比默契地开始挖坑。 “小师妹,你是楚槐序未来的二师父,不如你陪他练练手?”赵殊棋道。 “是啊,小师妹定然最合适。”李春松也立刻搭腔。 很明显,又到了道门高层之间的传统保留项目了——欺负小师妹。 项阎等人笑盈盈得站在一旁看着,也不出声。 楚音音却跃跃欲试,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李春松开始进一步提议:“不如小师妹将修为压制到第三境大圆满?” “否则的话,岂不是欺负只有第二境七重天的楚槐序?” 赵殊棋:“是极是极!” 这四个字落入楚槐序耳中,自动过滤成了:就是就是! 老少女果然上钩了。 她立刻气鼓鼓地道:“老娘和未来的徒弟切磋,还需要高他这么多重境界!” 瞧不起谁呢! “我就用第二境七重天的修为和他打!”楚音音高声道,像极了一只有几分炸毛的猫。 楚槐序在一旁看着,越发觉得可爱。 “真的好像那种用力一捏就会叫的玩具啊,随便来几下,她就一直哇哇叫。”他心想。 项阎等人闻言,却立刻劝阻。 “小师妹,不可不可!”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什么叫玄黄魁首? 玄黄魁首便是同境无敌! 性格温婉的南宫月立刻瞪了【人五人六】组合一眼,轻声细语地道:“小师妹,至少还是要动用第三境的修为的,你如果不给楚槐序上点压力,那也起不到测验的效果。” 明明没有道侣,但人妻味儿拉满的女人,果然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可会哄人了。 楚音音立刻就被说服了。 “楚槐序,那我便以第三境初期的修为,与你对轰一掌,你全力施展肉身力量即可!” “好!” 大家怕练功房施展不开,便一同走到了外头的小院。 就连姜至都在一旁认真围观,眼中带着些许好奇。 楚槐序向前冲去,全力打出一掌。 随着他的快速跑动,双眸内的金焰于空中留下两道焰尾! 他并未动用灵胎内的灵力,纯粹是靠进入【圣体状态】后的体修之力!等于才动用了体内的一半力量,纯在测验肉身。 老少女娇斥一声,同样向前冲来,并运转体内被封印至第三境初期的灵力,同样挥出一掌。 “轰——!” 气劲四溢,烟尘弥漫。 楚音音直接被打得后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且内部气机瞬间有几分紊乱,受了点轻微内伤。 楚槐序则屁事没有,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屁事没有。 我要开始“放屁”了! 他发出了一声:“啊~~~~~” 然后象征性地开始后退数步,边退边啊~~~ 站定脚步后,他还摸了摸自己的胸肌,假装也有点内伤。 “看来,纯靠肉身之力硬扛二师父的全力一击,还是有点勉强。”他目光一凝,幽幽出声,狂飙演技。 你们就都欺负她吧,我可不欺负! 给我玄天胎息丹的大龄萝莉,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自己的师父自己宠》! 肉身力量的测试,便以闹剧般的形式收尾。 楚槐序给足了楚音音颜面,但也进一步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强大。 要知道,楚音音就算压制修为,她也肯定比普通的第三境初期要强上太多太多。 可饶是如此,楚槐序也有把握只靠肉身之力,便把这位老少女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若是再加上灵胎秘藏内的澎湃灵力,以及识海内的心剑之力.简直在同境界里强到无解! 全力施展,第三境初期的楚音音怕不是一合之敌! ——真·一拳一个音音怪! 楚音音负手而立,偷偷在背后活动了一下自己吃痛后的手腕与手掌。 老少女的心里,还是很为楚槐序高兴的。 但她心中也有几分感慨。 她总觉得要不了几年,这位未来的宝贝徒儿,可能就要骑她头上了。 院子内,大家又聊了几句后,楚槐序便打算告辞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了。 这近两个月的闭关,他的收获无疑是巨大的。 但是,对他来说,在道门高层面前装逼,感觉还没在道侣面前装逼得劲!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卷死大冰块了! 小小卷狗,看我不卷死你! 而且,于他而言,他在闭关之时,是“坠入心湖”,失去了时间概念。 外界过去了五十天,他却没什么感觉。 楚槐序素来自恋,觉得韩霜降肯定想死他了,必定是独自一人在家,默默忍受着相思之苦。 所以他归心似箭。 一众老不羞的看着年轻人这副模样,还开始打趣。 李春松笑着道:“你小子是急着回家见道侣吧?” 楚槐序却是个不知羞的,而且他这人向来就大大方方,他立刻承认了下来: “是的。” 众人却对视了一眼,然后,还是由李春松出声: “楚槐序,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什么东西,关于大冰块还有坏消息? 你个死赌狗不会在跟我玩什么咯噔文学吧! “坏消息吧。”他立即道。 “韩霜降并不在家。”李春松答。 楚槐序立刻松了一口气,很快便有了猜测,根本不给对方卖关子的机会。 “所以.她是掉到秘境里去了?”他说。 “掉到?”李春松总觉得这词怪怪的,嘴里道:“你小子倒也神机妙算,霜降那孩子确实进入了传承秘境。” “而且,还是全天下最了不得的传承秘境!”众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楚槐序立刻反应了过来:“道祖传承?” “没错!霜降这孩子明显气运滔天,竟在外门机缘巧合间,进入了道祖所留的传承秘境!”门主项阎答。 “在这千年时光里,道祖所留的传承,只剩下两处了。” “没想到,霜降竟寻得了一处。” 楚槐序在心中腹诽:“根本就不是寻得的,八成只是碰巧路过,然后就一头栽进去了。” 据他所知,《借剑》里剩余的两处道祖传承,全是韩霜降这位气运之女一人所得! 只不过,楚槐序以前只想着抱住她的美腿蹭一蹭机缘,没想到这回因为闭关的原因,错过了? 沉吟片刻后,楚槐序开口道:“门主,小师叔祖,诸位长老,可以带我去秘境的入口处看看吗?” “怎么,你还想去守着等她出来啊?”李春松脸上揶揄的笑容更浓郁了,道:“道祖传承一旦开启,旁人可进不去咯。” “也罢,我送你过去便是!” 就这样,楚槐序被李春松带着飞到了药山的寒潭旁。 这里他很熟悉,毕竟玄天胎息丹就是在寒潭底下所得。 他一脸茫然地向四周看了看,问道:“六长老,秘境的入口在哪?” 李春松指了指一块寒潭旁的大石头,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她是进入了这石中世界里。” 楚槐序闻言,有几分纳闷:“道祖传承,在这块大石头里?” “那在这一千年里,不可能没人碰过这块石头吧?” 李春松笑着道:“是极是极!这块石头,必然是被很多人触碰过的。” “但或许是旁人触碰的地方不对,亦或者是触碰的方法不对,又或者是这个人不对.总之,这不是他们的缘法,却是霜降这孩子的机缘造化。” “指不定,道祖早就算好了呢?”李春松说。 最终,他指了指这块寒潭旁的石头道:“反正霜降这孩子就在这石中世界内,已经进入好些时日了。现在旁人也都进不去了,道祖留下的禁制无人可破,我们连神识都无法探测。你若要等她,便在此地等候吧。” “好,谢六长老。”楚槐序答。 他走到这块石头旁,蹲下身子,细细打量了一下。 李春松在一旁看着,也没说什么。 然后,楚槐序便试探性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这块石头。 下一刻,他体内的《道典》之力便被吸收了一缕!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就此产生,楚槐序被吸了进去。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一章 道祖的道! 寒潭旁,李春松看着眼前的一幕,直接愣了一下。 他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神色。 “所以,他是有道祖传承的‘钥匙’啊?”六长老忍不住发出感慨。 道祖留下的禁制,他们这些道门高层恐怕合力都无法强行破开。 这小子倒好,凭借体内的《道典》之力,可以来去自如,不受阻碍! 就像是道祖亲自认证一般——这小子是我的衣钵传人。 一念至此,李春松不由得又挺起了胸膛,心情愉悦的想要轻哼起来。 “千年间,唯一练成《道典》之人,堪称道祖衣钵传人的楚槐序,是我.不对,是本座!接上山的!” “道门若无李春松,道典传承必断绝!” “这可是长达千年的功法传承断代。” “本座功在千秋!” 这只楚槐序的“苍蝇坐骑”,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地飞回了问道峰的大殿内。 众人见他这等神色,都有几分不明所以。 很明显,方才他们都在闲聊,没有动用神识进行追随。 韩霜降进入道祖秘境时,是有一股能量波动传遍道门的,他们立刻就感知到了。 可楚槐序拥有“钥匙”,跟回自己家似的,自然悄无声息。 姜至见李春松又是这副德行,只觉得眼角直跳。 先前,这老六下山接错了人,作为小师叔的他,可没少训他,还把他拉入了自己的剑域里狠狠折磨。 如今,楚槐序这个变数反倒成了救世的契机,这老六可不就神气起来了? 但这无疑也是在间接打姜至的脸。 “说吧,楚槐序又做了什么!”他老脸一沉,就算他的智珠老是掉落在地,此刻也能猜到必定与楚槐序相关。 结果,李春松语不惊人死不休。 “道祖传承秘境,他似乎可以来去自如!” 道祖传承秘境内,韩霜降盘膝而坐,调整自己的内息。 这是她进入此地的第十三天。 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这般莫名其妙的进入到秘境内。 “难不成我真如楚槐序所言,有着滔天气运?”她有几分费解。 此前,韩霜降只是在路过寒潭。 这个时候,她已和楚槐序分别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两栋毗邻的竹屋,现在只住着她一个人。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雨夜中,于乌蒙山脚下,她撑着一把油纸伞,和那个冒雨赶来的年轻人相遇之前。 在没有遇到他的日子,韩霜降虽然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赶路,一个人想方设法保护好自己。 她不会觉得冷清,也不会觉得孤独。 倘若她不曾体验过人世间最鲜活的热闹的话。 楚槐序不在的日子里,她照例会早起做饭,只是总会分神,以至于煮粥时多放了些米。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特别是他人带给你的习惯。 因为每一次,习惯都会提醒着你——想起他。 只不过,家中的大饭桶不在了,她一人煮这么多粥,哪里喝得完? 小管家婆又是见不得浪费的人,这和家里情况是否富裕无关。 她早晨喝粥,中午喝粥,晚上喝粥。 煮粥时想到的是他,喝粥时想到的也是他,喝不下和喝腻了时,心中骂的也是他。 韩霜降开始一个人独自修炼,且失去了参照物。 生性内卷的她,总是会想着:“楚槐序现在又是什么境界呢?” “他已从本源灵境内平安归来,应该无需卡境了吧?”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变得安静了许多,且有点过于安静了,虽然她以前明明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 死狐狸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又爱满嘴瞎咧咧,炼体者每次做事或与人切磋,闹出的动静也都非常大。 若是小徐也在家,家中就更闹腾了,隔三差五还能听到修炼时的惨叫。 韩霜降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红袖招】的姐姐们一旦对某位恩客动了情,会是那般的茶饭不思。 因为在见不到他时,你的每次发呆与走神,便是隔着距离所能做的与他最亲昵之事。 好在大冰块毕竟是拿了《借剑》大女主剧本之人,她不会因为想念而荒废正事。 “他在炼化玄黄本源碎片,那我至少也该更努力修炼不是?不能被他甩远了。” 道侣道侣,便是修道路上并肩前行的伴侣。 ——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 就这样,这位玄阴之体在这段时间里又突破了五重小境界,练至了第二境大圆满。 不管对于楚槐序还是韩霜降来说,药山的寒潭,都是一处特殊的地方。 因为在这寒潭秘境里头,二人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一同共渡难关。 韩霜降路过时,鬼使神差般的就走了过来,然后随意选了一块寒潭边的石块坐下。 她那饱满丰腴的臀儿,都才刚刚触碰到大石头,屁股都还没有整个坐满,整片臀肉都还没有受到挤压,竟然就被瞬间吸入到了石中世界里! 韩霜降只觉得眼前陷入了短暂的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混沌。 等她视觉恢复后,整个人便如遭雷击,陷入了无尽的惊诧之中! 因为在她面前,是一道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只有一个大字。 ——道!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识海一阵震荡! 当时的韩霜降,下意识地就想挪开目光。 这就像是一个人拿肉眼直视烈日,眼睛刺痛后,本能的反应自然是躲。 可不知为何,她避不开! 这个【道】字,就像是有无穷的魔力。 她的目光就这样被锁定住了,只能看这个字! 识海的动荡,开始逐渐加剧。 明明才过了七八秒秒,韩霜降却觉得像是过了小半个时辰! 她的身上开始冒出冷汗,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意识陷入模糊。 她拼命运转灵力,甚至在催动轮回剑意,强行让自己进入到【天人状态】,却也无济于事。 能支撑她的,只剩下她骨子里的那股犟劲。 这是意志力的抗衡! 一息,两息,三息. 起初,还只是觉得识海震荡,到了后面,她感觉自己的识海开始崩塌! 韩霜降眼前的这个【道】字,都开始出现重影。 她的身子开始无意识地发抖,修长的双腿都开始微微打颤,通体发寒。 那无尽的眩晕感,让她感觉脑袋很沉,眼皮很沉。 但她依然还在尽力坚持,并不断尝试,找寻着方法。 而进入到【天人状态】后,她的情绪几乎是古井无波的,这倒是一种助益,能让她时刻保持冷静。 只可惜,区区第二境大圆满的修行者,又能有多少神妙手段呢? 她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破解。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能靠顽强的毅力支撑。 韩霜降的识海,已经塌陷了一半,濒临崩溃。 但她依旧保持冷静,还在负隅顽抗。 她很清楚,这时候一旦失神,那不死也得疯! 时间流逝,一直过了九九八十一息的时间。 韩霜降都怀疑自己随时会堕入死亡! 这种煎熬的感觉,像是意识层面经受极刑! 轰——! 一切如潮水般突然退去,韩霜降猛地一个激灵,就像是突然醒了过来。 她再度抬眸看向石壁上的【道】字,已经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了。 而她那识海内的神识之力,开始变得更加凝实,且壮大了许多! 她的整片识海,变得越发坚固,比先前要强大了不知道多少! “这是?”韩霜降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可收获无疑是巨大的! 那个巨大的【道】字的下方,一扇石门就此打开。 韩霜降深吸了一口气后,毅然决然地大步向前走去。 倘若这个【道】字是第一关的话,她在这十三天的时间里,一共只破了两关。 现在的大冰块,正被困在第三关里。 此刻,楚槐序亦进入了秘境之中。 他的耳边第一时间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他听着内容,还觉得有几分搞笑。 “【叮!您已进入单人副本——道祖传承!】” 楚槐序只觉得好笑,单人副本都被自己给硬挤进来了吗? 在一阵视觉混沌后,他站在了韩霜降先前所站的位置,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离! 他就站在石壁前,站在那个巨大的【道】字的正对面。 视线一恢复,这个字便直接映入眼帘! 他目光一凝,那有心剑与半缕本源之力镇守的识海,却全无不适之感。 然而,他刚准备打量一下四周,就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挪开目光。 楚槐序的眼神,必须死死地盯着石壁上的那个【道】字! “嗯?”他没想到一进来就会这样。 他就这样一脸纳闷地盯着这个【道】字一直看。 一息,两息,三息. 九九八十一息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没有丝毫不适感的楚槐序,他的视线可以正常挪动了。 紧接着,他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识海变得更为凝实,神识之力也壮大了许多! “嗯?这是在搞什么东西?” 一点历练都没有,纯给奖励啊?! “道祖果真慷慨。”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二章 道祖的“馈赠” 石壁前,一扇机关石门就此打开。 众所周知,楚槐序是个很懂礼貌的人。 毕竟旁人皆视其为道祖衣钵传人,可他愣是连个拜一拜道祖在天之灵的地方都没有。 今日,只是看了这个【道】字没多久,便收获如此巨大,着实感人! 这怎么好意思呢! 他立刻弯腰拱手,行了一个弟子礼,很不要脸的自己给自己坐实身份。 “弟子道门楚槐序,今已继承您的衣钵,学得《道典》。” “弟子谢道祖馈赠。” 识海如今变得更为凝实,神识之力也暴涨了足足五成,他自是无比欣喜。 如今,他的识海究竟有多么的稳如泰山,楚槐序自是知晓的。 “我现在的识海,等于是有三重防御。” “最外层便是那半缕本源之力,它萦绕在心剑的剑身旁,似乎被它给利用起来了。” 楚槐序现在的实力,是无法催动本源之力的,他太弱了。 但这股力量在找落脚点的时候,一下子就找到了心剑。 本来,心剑是楚槐序识海的最外层防御。 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本源之力。 如此一来,就算是一些修为高深之辈,也伤不到他! 要先冲破这半缕本源之力的守护,然后才会碰上心剑,最后才会碰上楚槐序那在二者面前“不值一提”的微末神识。 很明显,道祖所刻的这个【道】字,其中的力量无比高明。 它能躲开修行者的感知,根本无从察觉和捕捉到这股力量。 但这处传承秘境又被设置在外门,所以难度不会太高,是适合外门天骄来历练的。 这使得它根本破不开本源之力的守护。 可偏偏道祖又手段高明,使得心剑与楚槐序皆没有探查到任何异样。 种种相加,也便成了“白送奖励”。 收获了“见面礼”的楚槐序,对于道祖的好感度一时之间开始大增。 不愧是名垂千古之人,出手就是大气! 当然,他还觉得道祖有几分自恋。 “只需欣赏他刻下的这个【道】字,强行让你欣赏满九九八十一息的时间,就有‘小礼品’可以收。” 这什么退休富豪老头个人出资办那种靠赠送礼品拉人气的字画展? 他都给礼品了,你能说什么? 楚槐序自然只能说:“这个【道】字,刻得好呀!” 石壁前,楚槐序抬眸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道字。 说真的,他确实觉得这个字刻得相当好! 反正很符合他的审美。 他不急着马上往里走,而是先查看了一下副本的通关奖励。 结果,显示的却是只有十万点经验值。 对于经验值只有十万点,他倒是并不意外。 “毕竟只是设置在外门的副本,经验值奖励给的少很正常。” “像之前的寒潭秘境,经验值奖励更是少得可怜,大头还是那枚玄天胎息丹!” “通常情况下,经验值给的越吝啬,反倒证明副本里的其他奖励会越丰厚。” 一念至此,楚槐序立刻心头火热了几分。 他开始加快脚步,朝着石门内走去。 石门里头,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通道尽头,出口处有着一道光膜,散发着白色的光芒,且看不清里头是什么。 似乎只需穿过这道光膜,便可进入到下一关。 “按理说,这是一个单人副本。” “已经有人进入了下一关,那别人应该就进不去了。” “所以,这道光膜其实是一层禁制?”楚槐序猜测。 他缓缓向前,然后站在光膜前细细打量了一会儿。 紧接着,他试探性地抬起手指,轻轻一碰。 顷刻之间,他体内又一缕道典之力被吸走了。 然后,他的这根手指便穿透了光膜。 仿佛是指纹正确。 楚槐序脸上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整个人很简单地就穿过了白色的光膜,进入到了第二关。 他一走进来,便不由得眉头紧皱。 因为映入眼帘的是——遍地残骸! 确切地说,是许多木偶的残骸。 这是一片很宽敞的空地,基本上呈现成圆形。 半径估计至少有一里。 而这一次,是这片空地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道字! 楚槐序往里走了几步,然后蹲下身子,捡起一条木偶的胳膊。 他直接丢了个【信息探测】过去,看看能不能获取到可用信息。 “【机关人偶: 战力接近普通第二境大圆满体修(可调节) 适合结阵作战。】” 楚槐序看着浮现出来的信息,微微一愣。 “哟呵,原来是我和小徐的仿真同行啊。” 他没想到,自己手中握着的是仿真炼体者的残躯。 他站起身来,数了一下人头数。 “一共有九具。” 但是,信息探测里显示的【可调节】,是什么意思? 他略加思考,便明白过来:“应该是它的战力可以调节,能调高也能调低。” “那照这个意思,大冰块有可能已经第二境大圆满了?”楚槐序在心中猜测。 以一己之力,对抗九个同境界的机关木偶,而且还是结阵作战,估计不易。 当然,难度系数重点还是在这结阵上。 阵的强与弱,差距可就大了。 但既然是道祖所留,想必是非同凡响。 楚槐序仔细扫视了一眼地面,果然发现了些许干涸的血迹。 机关人偶可不会流血,那么,这些血迹肯定来自于韩霜降。 “她受伤了。”他心中一紧,眼神关切。 他立刻向前走去,顺路还踩爆了一条人偶的断腿。 进入石门后,里头确实一个小小的石屋。 屋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木桶。 楚槐序的身体,在踏入这间石屋后,便又开始不受控制! 一如先前无法挪开目光,只能看着那个【道】字! 他开始朝着这个木桶走去。 楚槐序没有刻意的去反抗。 因为这玩意明显就是通关奖励! “所以,活儿大冰块全干了,福利我却都跟着享受了?”他在心中道。 之前就说好的只蹭蹭,没想到,每次大机缘都蹭了个爽。 就这样走到木桶旁,楚槐序的身体开始往桶内翻去。 里头是有水的。 确切地说,是药液。 它们呈现着类似于煎熬出来的中药液的颜色,还散发着阵阵药香。 紧接着,他就在木桶里盘膝而坐。 衣服也不脱,就这样浸泡在了里头。 楚槐序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不会是大冰块泡剩的吧” 他觉得可能性极大。 所以,我在泡她用过的洗澡水? 楚槐序:“.” 他尝试着丢了个【信息探测】,结果却冒出来一串问号。 “懂了!不是凡品!绝对是好东西!” 他立刻就不嫌弃了。 自家道侣的洗澡水,我就不能洗了? 像“寡姐”的洗澡水,还有人公开喊话,说自己想喝呢! 四舍五入,就当又泡了一次鸳鸯浴了。 很明显,桶内还有药力残留。 “这不是剩余的药渣子,而是韩霜降根本就没有吸完。” “可为什么没吸完?” “时间不够?还是说它有自己的吸收上限?” 楚槐序更倾向于后者。 虽然是单人副本,但道祖多大方呐,我已经深有体会了,他肯定会把药力给预留的足一些,以免不够吸。 这下子好了,真·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肥水,弟子笑纳了。”他心想。 没过多久,楚槐序就觉得身体开始发烫。 紧接着,就是一股剧痛传来! 他这下子明白了,为什么泡个药浴,还要被控制身体。 原来是要把你死死地按在桶内,不让离去。 疼痛程度着实不低。 而且,痛的地方很特殊。 “是经脉!” 这些经脉,便是修行者在修炼时,天地灵气的必经之路。 灵气就是在这些经脉内运转周天,然后化为灵力,留存在修行者的体内。 此刻的感觉,就像是有刀片在这些经脉里搅动。 楚槐序面不改色,没啥感觉。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另一点。 “嘶——!韩霜降这不得疼死?”他心想。 毕竟这位冷脸少女与他和小徐不同,她可没有修炼《炼剑诀》,疼痛阈值并没有提高,和普通人无异。 如此一来,那就纯靠毅力支撑了。 “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感受,估计不逊于我第一次靠《炼剑诀》升级的那一夜。” 他那会儿的疼痛阈值可还没有提升,感觉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时间流逝,他一直在胡思乱想,都没注意究竟过去了多久。 直至他的经脉不再感觉到疼痛了,他立刻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而楚槐序的耳里却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聚灵’属性+1!】” 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些许惊喜。 “果然是了不得的东西,居然能让我直接获取到了1点聚灵!” 但很明显,楚槐序也已经到了吸收上限了。 他双手撑在木桶上,准备就此起身,来个帅哥出浴。 但他刚起身一半,便又坐了回去。 因为楚槐序发现,道祖是真的非常慷慨与大气。 药液里,必定还有药力没吸完! 他刚刚突然灵光一闪,想要做点新的尝试。 重新坐下后,楚槐序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的眉心处便浮现出了一道金色的印迹,他的双眸里,也开始有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炼体神通,肉身成圣!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三章 道祖的剑痕 楚槐序不知道韩霜降的“洗澡水”里究竟加了些什么。 总之,他的经脉被拓宽了许多,这会加大吸收灵气的效率以及回蓝的效率。 除此之外,不知为何,灵力总量并没有变多,但好像变得更为凝实了一些,就像是品质上间接有了小幅度的提高。 也正因此,【聚灵】才间接得到了提升。 此刻,无疑是达到了吸收上限。 韩霜降之所以泡澡后,还留下这么多药液,必定也是因为吸不完。 “八成还带不走。”楚槐序心想。 以他对自家小管家婆的了解,她这么会过日子,恐怕会选择打包。 这个空间内,肯定是有许多禁制与手段的,否则一开始身体也不会被控制住。 楚槐序现在开启了自己的炼体神通,立刻进入到了【圣体状态】。 下一刻,他便开始疯狂的吸收着药液里的力量。 甚至于整个木桶内的药液,都被他吸出一个漩涡来了. “果然,肉体达到上限了,但圣体远远没达到!” 他的那几条经脉,开始越发疼痛。 奇怪的是,这次连筋骨都有些疼,似乎是药力透过筋骨,然后再拓宽经脉。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崭新的《痛经》? 楚槐序面无表情,安心泡澡。 他很清楚,特殊属性点越往后提升,难度会越大。 他现在的【聚灵】也已经升到4点了,继续往上加,没那么容易。 以他目前的整体修为,圣体状态并不能持续太长时间。 但幸运的是,楚槐序目前的吸收效率很逆天,大有一种只要吸不死,就往死里吸的感觉。 这使得桶内药液的色泽开始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等到经脉内的疼痛感全部消失时,代表着他再度饱和了。 而药液的颜色已经淡到了极致,药力几乎全部被榨干了。 “【叮!恭喜您,‘聚灵’属性+1!】”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楚槐序皱着眉头,从木桶内起身,并用黑金袍内的阵法,直接除去了衣服上沾着的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木桶,眉心的金色印迹与双眸内的金焰就此消散,回归了原样。 “就这么刚刚好吗?” “刚好药液吸完,刚好聚灵又加1?” 他回头向后看了看,透过这条不算长的通道,他再度看到了外头的宽敞平地。 他的目光,汇聚在了地上那个巨大的【道】字上! “真的只是巧合吗?”楚槐序心想。 石屋内,楚槐序从木桶内出来后,就有一扇新的石门打开了。 他其实也不确定大冰块被困在秘境中的哪一关。 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她。 映入眼帘的,又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楚槐序走到尽头是,又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光膜。 他已经是个熟练工了,这次都没有进行试探,一头就钻了进去。 果不其然,吸收了一缕道典之力后,他便成功走进了第三关。 秘境就像是把他误会成了道祖本人。 这虽然是个单人副本,但总不能副本的创造者都不准进出吧? 让他感到惊喜的是,他很快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韩霜降正盘膝而坐,目视前方。 这让楚槐序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 “她似乎没有感知到我进来了?”他有几分纳闷。 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也没用任何潜行的手段。 以大冰块的修为,应该第一时间就能有所察觉才对。 略微思量后,他向前走时,便放慢了脚步,并尽力不发出声响。 直至楚槐序向四周打量,看到了前方又是一块石壁。 石壁上,依然刻着一个巨大的【道】字!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道字似乎被人给用什么东西给劈开了! 石壁上有一道狭长的裂痕,直接贯穿了这整个大字! 楚槐序看到这道裂痕后,整个人就再一次被“硬控”住了。 “不是!又来?”他有几分无语。 他开始被一股神秘力量所操控,朝着正中心的方位走去,那里正对着石壁上的道字。 然而,要知道,【道祖传承秘境】乃是一个单人副本。 所以,这里只留了一个悟道之位! 那便是韩霜降所坐的那个正中间的位置,下面还放着一张蒲团。 楚槐序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牵引,然后走到了她的身前,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就这样直接坐在了自己道侣的身上。 确切地说,他是一屁股坐在了她盘着的那双修长玉腿上。 这滑稽的一幕,让楚槐序有几分无语。 怎么是男人坐进了女人的怀里,男人坐到了女人的腿上? 诡异的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异况,也并没有让韩霜降惊醒过来。 她依旧心如旁骛,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到她。 坐下后,楚槐序都来不及感受一下“入美人怀”、“坐美人腿”的滋味,整个人便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瞬间恍惚了几分,意识也开始越发混沌。 他的意识,逐渐进入到了一处无比玄妙之境。 一道气息将其笼罩,让他也无法再对外界有任何的感知。 可不知为何,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就明白了过来,石壁上的那道裂痕,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道剑痕! 他也不清楚,为何突然就明白了,总之就是有了这样的感觉! 紧接着,楚槐序觉得自己开始从高处坠落。 他出现在了云端,然后从天空上开始一路向下坠。 作为第二境的修行者,他还不能御空。 这么高的高度,就算他是体修,怕是也会摔得粉身碎骨。 但或许是无惧剑意的缘故,使得他还敢在空中转个身。 他本来是脸朝上的,就此变成了脸朝下,这样就可以看到下方的景象了。 “咦!这群山好眼熟,这不是山外山嘛!” 楚槐序来道门这么久了,自然能一眼看出这就是道门所处的【山外山】区域,外头还连着那座乌蒙山呢。 只不过,熟悉中似乎又带点陌生。 他就这样不断从高空下坠,临近地面时,突然被一股力量给托举了起来,最终安然落地。 他才刚刚站稳,耳边便传来了一阵声音。 声音很温和,也很好听,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本能地就会觉得对方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孩子,抬头。”这是一道男声。 楚槐序闻言,抬起头来。 不知为何,他竟能清晰地看清楚问道峰的峰顶,仿佛那里的一切都近在眼前。 他能看清楚山上的一切,却唯独看不清楚山上的那个人的长相。 此人身穿一身道袍,背上背着一柄楚槐序无比熟悉的黑色剑鞘。 剑鞘上还挂着一颗珠子,珠子下头连接着流苏,正在随风飘荡。 但他的脸,楚槐序却怎么都看不清。 亦或者说,不是看不清,而是记不住! 你明明看见了他,可这一切又会在脑海中消失!仿佛被一股力量给抹去了。 对方就这样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着自己,楚槐序却丝毫没有觉得他是在居高临下。 很奇怪,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温和。 君子,温润如玉。 此时此刻,楚槐序就算再傻,也该猜出他是谁了。 他是君子观的一个小道士,下山后逐渐成了道主,后来又被世人尊称为道祖。 有趣的是,他此刻进入此处,自身的“投影”与外界的自己,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说,楚槐序穿着一身黑金长袍,且他的背上负着一把和对方一模一样的剑鞘! 他试图开口沟通,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可以移动,可以做任何事,但就是说不了话。 “看来,大冰块也应该是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只是不知她被困在这里多久了?”楚槐序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道侣。 前两关,等于一直是韩霜降独自一人在闯关,他则跟在人家的翘臀后头分一杯羹。 但现在这一关,他无疑也要自己闯了。 只是不知,道祖在这一关究竟要考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再度听到了那温和的声音。 “孩子,好好感受这一剑。” 楚槐序抬头看向站在问道峰山顶之人,心中的念头居然是: “不是吧!” 好熟悉的感觉啊! 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每天夜里入睡后,就被大师父的剑域所笼罩,然后一晚上被她杀得死去活来的日子。 只不过,“施暴”对象换了个人。 从第七境大圆满的沈慢,变成了强大到不知其具体境界的道祖! 一道指尖剑气,就这样在身穿道袍的男人的指尖汇聚。 他很随意地就向下挥出了一剑。 下一刻,一道剑气就此产生。 它所到之处,万物皆会消散泯灭! 更别提是周围的这些山林草木了。 可不知为何,这一剑来得很慢很慢。 临近之际,楚槐序甚至觉得呼吸一滞,仿佛周遭的空气也被斩灭了! 它能将一切都化为虚无。 楚槐序突然觉得天黑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阳光都被这一剑给斩灭了! 这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已经是个“熟练工”了。 不就是死去活来,然后活来死去那一套么。 楚槐序都开始怀疑,大师父之所以这样子训练我,是不是因为她在获得道祖传承时,也经历了这些。 然后,这个死结巴学到了! 此刻,楚槐序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这一剑的滋味。 以至于他看这道剑气慢悠悠的,便一个箭步向前冲去。 楚槐序就这般猴急的被它给彻底泯灭了。 死在剑下的那一刻,他亲身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强大。 他的心中还冒出了一个念头。 “我只是个第二境的修行者,拿这样的一剑来斩我,我配吗?”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四章 悟剑 楚槐序是“安乐死”。 这一剑下,他死的安心,死的快乐,死的不能再死。 “好强啊!强到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视觉是无法判断出这一剑究竟有多强的。 必须被他斩上一剑,才能有亲身体会。 而这一剑越强,自然代表着他接下来的收获会越大。 等到他再度恢复视觉时,他又出现在了方才所站的位置。 但他抬头向上方看去,却看不到问道峰上站着的那个道士了。 很明显,接下来的时间,是留给他感悟的。 “那我是否还有观剑的机会?” “还是说只能看这一次?”楚槐序暂时得不到答案。 他开始在林间盘膝坐下。 然后,试图打开自己的人物面板,唤醒系统。 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既是要感受这一剑,那便是想让我悟出些什么。” 外门的低阶修士,还能悟什么呢? 无非就是——意! 楚槐序是剑修,悟的便是剑意。 剑意和术法一致,也分为四级。 领悟剑意——剑意小成——剑意大成——剑意圆满。 剑意圆满之后,便可凝结剑心。 剑心则也分为四个等级,最高级别的便是剑心通明。 但是,剑域又不同。 【域】,其实便是第七境的修士掌握的力量。 修为到了第七境,便可自然产生。 而剑心通明是极难达到的境界,世上剑心通明之人,少之又少。 因此,很多拥有剑域的剑修,也不一定有通明的剑心。 对于现阶段的楚槐序而言,剑心通明是心剑的灵胎神通。 简单点说,就是心剑达到了这个境界,他还差得远呢! 他如今的无惧剑意,也不过才是领悟剑意的阶段,想要升至小成,只有两条路走。 第一条路就是平日里的感悟。 与强者交战,或者经历生死,或者机缘造化,或者学习强大的剑法都能有利于感悟剑意。 途径有很多,系统会自己给出判定,有自己的一套【算法】。 第二条路就是砸经验值。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楚槐序刚刚领悟无惧剑意时,他看了一下自己升级所需要花费的经验,是972134。 整整近百万经验值! 他一口气就没存到过这么大量的经验值。 除此之外,他也觉得每这个必要。 因为可以增长进度条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他一路过关斩将,还经历了这么多事件,有这么多奇遇,还学习了地级术法【六出列缺】.这些全都能增长进度条。 因此,他先前压根就没想过要靠经验值去砸。 这也是《借剑》中绝大多数玩家的选择。 因为你把经验值花在其他地方,很多时候也能把剑意带动起来。 像直接把【六出列缺】升至小成,将地级剑法学到了这种程度,剑意升级的进度条直接涨了百分之十六! 甚至于,他每次获得【悟性】后,升级剑意所需的经验值也会减少。 总体来说,《借剑》在【意】这方面,明显还是想让玩家去体悟,去感受! “我记得我上一次看的时候,升级剑意所需的经验值,只需要23万点了。”楚槐序心想。 如今,他打开面板再度一看,居然只差11万点了! “一剑给我减少了12万点?”楚槐序大喜过望。 “不对不对,应该没这么多。” “因为我上一次看,是在进入【本源灵境】前。” 与那元婴老狗一战,肯定也是有助益的。 但是,楚槐序很清楚,系统有自己的【算法】。 道祖这一剑,所赐予的造化绝对是巨大的! 之所以才减少了这种数量的经验值,问题肯定不是出在道祖身上,也不是出在这一剑的威能上. “肯定是出在我身上啊!” “我就是个区区悟性6” 而且,【意】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 所谓的顿悟,也是需要不断的进行积累,然后在某一个瞬间爆发! 他开始盘膝坐下,尽自己所能地去回味方才那一剑。 他很努力地去悟,全靠他自己。 几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 楚槐序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你妈的!少了2000多点!”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很明显,纯靠他自己这样盘膝感悟,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悟出来! 如果是小徐这个【悟性10】,那肯定就不一样了。 楚槐序很清楚,别说是他这个悟性6和小徐这个悟性10的差距了,就算是悟性9和悟性10,差距也是巨大的! 越到后期,越是每增加1点,都会有天壤之别。 “还得要被砍呐,还是被砍效率高!”他于心中这般想着。 一天时间,一晃而过。 楚槐序被困在这里十二个时辰了。 也就是说,他的肉身也已经在韩霜降的腿上坐了十二个时辰。 对此,他倒是并不怎么担心。 “大冰块好歹是个修行者。” “虽然不是体修,但也不会因为一直被我压着,然后活活压死。” 楚槐序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吃饭喝水! 他是一个比较细腻的人,很快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如果一直悟不透,那我就出不去。” “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活活饿死、渴死?” 修行者肯定比普通人更能熬。 但低阶修行者在这方面也是有限的。 特别是他这种体修,一个个都是大饭桶,在这方面的需求量还挺大的。 也正因此,他在炼化【玄黄本源碎片】时,姜至每天都来给他嘴里塞一颗辟谷丹。 更古怪的是,他的意识被困在这里头,但他这个大饭桶居然能感觉到饿? “这莫非本身就是考验的一环?” “随着时间的流逝,再感受着饥饿,会带来紧迫感。” 那便等同于是要与时间赛跑了。 除此之外,这其实也很考验心性。 心如果不静,那悟的效率肯定就更低,会进入恶性循环。 楚槐序一瞬间就眉头紧皱起来。 他不是在为自己担心。 他是不确定韩霜降盘膝悟剑多久了! 按理说,楚槐序其实不该担心的。 因为《借剑》中,韩霜降这位气运之女一人独得道祖两处传承。 也就是说,按照正常的轨迹,她肯定是能顺利闯过秘境的。 但他偏偏就是担心。 因为在乎,所以担心。 你如果心中记挂着一个人,那你肯定不会去赌一个小概率事件,你只会想着要万无一失。 更何况,就算性命无忧,他也不想韩霜降受这种挨饿与缺水之苦。 相信天底下绝大多数人,都不是那种极度自私且冷漠的人,就算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在挨饿,也会伸出援助之手。 更别提是情侣了。 楚槐序其实也不确定,这次悟剑,是否是把剑意给提升一级便行?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问道峰的山顶上,再度出现了那道身穿道袍的身影。 他又听到了那道温和的声音。 “孩子,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出现下一句话。 “孩子,好好感受这一剑。” 楚槐序这个时候明白了,为什么这两句话间隔时间有点久。 很明显,道祖是为了把正在盘膝感悟的人给喊醒。 然后,留出时间,在对方做好准备后,再挥出那一剑。 这位天下至强之人,考虑的无比周全,甚至是周到。 一切如出一辙,楚槐序看到了和先前一模一样的剑气。 他再度灰飞烟灭。 重新“凝聚”后,楚槐序想都没想就打开了面板。 “升级还需1万经验值。” “也就是说,道祖这一剑,差不多等于十万多一点点的经验值。” 楚槐序双目一凝,想都不想,就直接选择了——升级! 一万多点经验值,于他而言已然不算什么了。 下一刻,他便觉得脑子要炸了。 他对于剑道的感悟,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周围的一切在顷刻间就支离破碎,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楚槐序的意识很快就归于混沌。 然后,坐在韩霜降双腿之上的他,突然猛地睁开双眼,开始忍不住大口呼吸。 他第一时间就从对方的双腿上起身,哪怕屁股下的触感很好,后背所带来的弹性触感也不赖。 楚槐序从自己的储物令牌内取出一枚辟谷丹。 盘膝坐着的韩霜降,确实看着气色并不好。 她那本该红润的嘴唇,此刻也是又白又干。 他直接抬起左手,大拇指探入她的唇内。 然后,手指很灵活地将她的贝齿也给撬开。 楚槐序的手指抵在她的下齿,不让她的嘴巴自然闭合。 他的大拇指伸入得有几分深,以至于他的指尖还触碰到了少女的舌尖。 没他先前品尝时那么润了,但也软软的。 楚槐序抬起右手,将辟谷丹往她口中推去。 很明显,他给韩霜降塞丹药,可比姜至给他塞丹药要温柔的多。 这位小师叔祖都是单手用力一掐楚槐序的脸,强迫他本能地张嘴,然后再往里丢丹药。 将辟谷丹送入少女的嘴内后,他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丹药在她的口中缓缓化开,然后化为一股暖流,滋养着她的身体。 意识空间,山外山区域。 韩霜降盘膝坐着,感受着方才的那一剑。 她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究竟多久了。 但她能感受到无尽的饥饿,以及更为难受的缺水! 这一点,她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 可少女也并不清楚,自己究竟还要多久,才能悟剑成功。 好在她心性绝佳,性子也犟,在这种情况下,也能保持理智,并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但不管怎么说,又饿又渴的感觉,并不好受。 韩霜降盘膝坐着,闭着双眸,感觉自己好像悟出了些什么,但又抓不住它。 她还想再看一次那惊天一剑。 可就在此刻,她突然就睁开了美眸,然后发出了一声: “咦?”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是道祖,是道侣! 一股暖流在韩霜降的体内产生,她又饿又渴的感觉,顷刻间就全部消散了。 她不知这是为何。 但这无疑是让正在悟剑的少女,心头大定。 她虽然心性极佳,不会陷入到“饿性循环”中,但也不可能全然不受其影响。 此刻,不再受此困扰,韩霜降踏实了几分。 这代表着她暂时不会有时间紧迫感了。 先前,她是真觉得自己快饿死和渴死了。 “所以,这其实并不是这一关的考验之一?”少女心想。 如今,她很清楚,自己是进了道祖的传承秘境。 如果说,前面几关那巨大的【道】字只是引起了她的猜测,那么,这一关那身穿道袍且背着道祖剑鞘的身影,无异于是给出了答案。 这个背着道祖剑鞘的,肯定是道祖他老人家啊,总不能是楚槐序吧? 韩霜降心念一动,于心中道:“那看来应该是道祖在秘境中做了准备。” “他想让进入秘境之人不用过于心急,可以慢慢感悟。” “传承秘境设在外门,低阶修行者还是要被吃饭喝水所困扰的。” “道祖他老人家还真是考虑的无比周全,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 她一时之间,对道祖越发尊崇了。 秘境第三关内,楚槐序坐在韩霜降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对方无所察觉,根本不知道秘境里多了一个人。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越看越觉得她确实美得无可挑剔。 这世上有很多乍一看无比惊艳之人,可看久了就会有不耐看的感觉。 大冰块则不同,反正楚槐序觉得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反正她现在对外界几乎都没有感知,要不要对她做点什么?” 他抬起双手,想要用力掐一下她的脸蛋。 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在悟剑,万一还是会出什么岔子呢? 当然,他毕竟也不是个恋爱脑,打量了自家小管家婆一会儿后,也便开始做起其他事情打发时间。 他不确定大冰块还要多久才能突破,自然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让他觉得搞笑的是,放在韩霜降身旁的超品灵剑鹧鸪天,它的剑穗还漂浮了起来,在楚槐序的身上蹭了蹭。 主人正在闭关,正好趁着她不知道,好好对他表示一下自己的亲昵。 楚槐序笑了笑,大手在剑身上轻轻一拍,它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压抑的剑鸣。 做完这些,楚槐序就盘膝坐下,将自己的神识投入黑色珠子内,查看一下【道生一】的情况。 那一缕本源之力依然还在炼化中,但似乎已经有一部分融入了药鼎内。 “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带来怎样的变化?”他心想。 除此之外,楚槐序再度看了一眼那枚装有【四象灵根】的祟丹。 他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玩意。 略微思量后,他决定从秘境内出去后,去找一下项阎等人,讨要一些叶空玄储物袋内的东西,多了解一下昆仑洞天那边的修炼体系,再好好研究研究。 反正按照规矩,那本就是楚槐序的战利品,只是暂时借给宗门使用。 “或许,这祟丹与灵根,未来还真能有用武之地?”楚槐序心想。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韩霜降还在入定状态中。 楚槐序每天会按时给她投喂一粒辟谷丹。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便会在此处练练剑。 他倒是没打算借此来提升剑法等级,因为效率太低。 纯粹是因为这次一口气升了这么多重境界,他需要一段时间进行适应。 系统升级,不需要花时间去巩固修为,扎实得很。 但他需要好好适应新增强的力量,特别是肉身之力,确保自己平日里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事实上,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力大无穷。 若是做不到收放自如,平日里端碗吃饭都麻烦,一不小心连碗都能捏碎。 只是一级一级升,其实便不会有这种烦恼,这次主要是跨度太大了。 也正因此,他才没急着升至第二境大圆满。 “人物面板内,还有好几十万经验值,完全够我升到29级了。”楚槐序心想。 又过了几个时辰后,他留意到纹丝不动的韩霜降,那细密且长长的睫毛,突然轻颤了一下。 修至小成的轮回剑意自她身上散开,她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就进入到了【天人状态】,头发瞬间化为雪白。 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石壁上那个有着一道巨大剑痕的【道】字。 唯一不同的是,今日石壁前还站着一名她时常会想起之人。 是那道身穿黑金长袍的身影。 少女那进入天人状态后,本该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些许错愕与不解。 “怎么,以为自己日思夜想,思念成疾,然后出现幻觉了?”楚槐序看着她,微微一笑。 听着这种嬉皮笑脸的话语,大冰块第一时间便明白,不是幻境,真的是他。 而下一刻,少女心中便恍然大悟。 她立刻就想清楚了,为什么自己突然就不渴也不饿了。 哪有什么考虑周到的体贴道祖。 只是因为他来了。 他来到了道祖秘境。 楚槐序背靠在石壁上,双手环胸而抱,故意摆着造型。 此刻他才缓缓走到韩霜降的面前,看着她的满头白发。 还别说,天人状态下的她,也有着一股不一样的独特魅力。 这种不食人间烟火却又无比冷漠的模样,和平日里的清冷气质又有所不同。 一个道侣,两种模式啧!赚到了! 大冰块留意到他在看着自己的头发,立刻将轮回剑意给收了回去。 “需不需要先巩固一下剑意?”楚槐序问。 “无妨。”她答。 “饿了这么多天,又吃了几天辟谷丹,要不要吃颗灵果解解馋?”他从储物令牌内取出一颗灵果问道。 少女却摇了摇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你是如何进来的?”她有几分纳闷。 “不知道啊,六长老跟我说你进入了道祖传承秘境,我就让他带我去看看。” “然后我碰了一下那块石头,我体内的道典之力被吸收了一缕,我就被吸入进来了。” “你呢?”他开始反问韩霜降。 少女没说自己是臀儿碰了一下石头,一屁股就坐进来了。 她只是道:“我也是触碰到了那块大石头,莫名其妙就进入了秘境。” 楚槐序闻言,有几分费解,自顾自地分析道:“千年以来,不大可能你是唯一一个触碰到那块石头的人,传承入口应该有自己的开启标准。” “或许因为你是超品灵胎,或许这就是你的缘法.”他开始巴拉巴拉的分析一通。 韩霜降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前面也是连闯了两关吗?” “没有。”楚槐序摆了摆手。 然后,他就开始诉说起了道祖究竟有多么慷慨大方。 “你是不知道啊,第一关我什么都没做,神识直接就暴涨了。” 韩霜降:“.” “至于第二关嘛,我一进去就看到遍地的木偶残骸,然后就去泡了药浴,没想到里头还剩着大量药力,我差点都吸不完。” 韩霜降:“.” 她一路闯到这里,可并不容易。 但这死狐狸怎么跟进来捡漏似的!一直就是在捡便宜! “那你这一关有参悟剑痕吗?”她好奇道。 楚槐序闻言,跟往日一样,开始装上了。 “自是有的,我挨了道祖两剑,顿时心有所感,剑意便升至小成。”他语气轻松地道。 韩霜降又一次无语:“.” 但二人确认道侣关系后,其实聊天时会比以往亲密许多,她也不会是跟人前一样,总是冷冰冰的,在他这儿会更少女气些。 所以,她没好气地道:“瞧你那得意的模样。” “还好吧,不过是个区区剑道天才罢了。”楚槐序话锋一转,开始聊起了二人分别后发生的事情,问道: “我给你的那些术法,你有练么?” 韩霜降点了点头,道:“学了一门剑法,还有一门控水之法。” 说完,她就从储物令牌内取出玉简,还给楚槐序。 “怎么就学了两门,是其他不怎么合适吗?” “嗯,其他的感觉适配度并不高,而且贪多嚼不烂。”她有自己的判断。 “好。”楚槐序点了点头。 他轻轻牵起少女的小手,低头看着她,故意询问道:“你怎么突然去寒潭了?是有什么事吗?” 死狐狸开始铺垫了。 韩霜降愣了一下,立刻摇了摇头。 “就是路过。” 都说睹物思人,冷脸少女哪好意思告诉他,她是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以往的共同经历,然后便往那边走了走。 “真的?你去哪能路过寒潭啊?” “就是去了趟市集,买了些东西,回来的时候不是会路过那里吗。” “可那路过的是寒潭外围,这块石头是在寒潭内部区域,是我们进入寒潭秘境那一带。”楚槐序说。 “就是路过随便走走。” “真的?”楚槐序又来这么一句。 少女被他这么一直逼问,忍不住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是你到底没说什么。” 死狐狸这时候才开始发力,盯着她的眼睛,又开始撩拨她人心弦: “说一声你这段时日有在想我,很难么?” (ps:第一更,求月票!第二更稍微晚些,还没修改好,迟半小时。) 第二百二十六章 被封印的心剑 韩霜降越是冷冰冰的,越是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死狐狸就越是喜欢在某些方面撩拨她,逗弄她。 韩姐虽然是“双学位”的理论派大师,但历史已经多次告诉我们,绝大多数的理论派都是废物! 她立刻脸色一变,心跳微微加速,还泛着些许红晕,错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 ——“小废物”可真好玩。 只见少女微微抿了抿双唇,没有说话。 楚槐序又开始男绿茶那一套,面露些许难过的神色:“我本以为分别这么久,韩师姐对我或多或少会有些许思念。” “唉——。”他长叹了一口气。 但二人实在是太熟了,楚槐序的那些套路,她已经吃了好几回。 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死狐狸又是在纯粹拿她取乐。 此刻,大冰块立刻眉头一皱,抬眸看向他,道:“你又来!” 楚槐序不逗她玩了,而是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今天的大冰块要比往日更主动些,也第一时间就抬手将他抱住。 ——且搂得紧紧的。 将自己的脸颊埋在他的身上后,少女的嘴巴都触碰到了他的衣袍,以至于发出的声音都闷闷的,这时候才道: “有的。” 这世上很多带点傲娇的女孩都是如此,你问她的时候,往往怎么都问不出,但亲密一会儿后,或许就又不一样了。 温存了一小会儿后,两个“事业脑”就都把目光汇聚到了刚才打开的石门上。 很明显,秘境还有下一关。 楚槐序可并不觉得道祖所留的传承秘境,会只有这么些奖励。 “提高神识,扩张经脉,剑意升级.” 这确实很丰厚了,算是绝对的上等秘境了。 可依然媲美不上道祖的逼格。 二人对视一眼后,就开始往里走去。 通道依旧很狭长,两个人并排走的话都会有几分拥挤。 穿过通道后,他们便又来到了一处石壁前。 石壁上依然刻着一个巨大的【道】字。 楚槐序和韩霜降只是看了一眼,身体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二人一同在这个大字前站定。 下一刻,地上便冒起了阵阵金光,一道大阵就此启动。 楚槐序的心剑瞬间就有了反应。 “嗯?是幻境!”他立刻做出了判断,并开口对韩霜降道。 假若最后一关只是破开幻境便可通关,那于他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了。 可以说是直接撞枪口上了。 心剑可以斩破一切虚妄,至今就没有失手过。 他直接催动心剑,准备在幻术法阵还未成型前,就将其斩灭,占个先机。 然而,可怕的一幕却出现了。 那股控制着他的身体的力量,竟然连他识海内的心剑,也给束缚住了! 不管楚槐序如何运作,心剑的力量愣是激发不出来! 平日里无往不利的心剑,连元神都可轻易斩灭,竟也有失手的一天。 “这便是道祖吗!”他心中大惊。 更可怕的是,楚槐序现在可不是在直面道祖。 他与心剑所面对的,仅仅是道祖在千年前留下的一座大阵罢了。 幻境大阵,以很快的速度便成型。 楚槐序和韩霜降很快就陷了进去。 他来到了一处小镇外。 大冰块则并不在他的身旁。 “果然是单人副本。” “就算我俩一起进来了,且一同进入了大阵,最后也要单独作战。” 而且他怀疑,韩霜降那边所处的境遇,应该是与他一模一样的。 楚槐序正欲打量四周,他整个人却突然定格住了。 很快,他的双眸便开始逐渐放空。 渐渐的,又从呆滞状变为了一脸迷茫。 那个无比经典的问题就此产生:我是谁,我在哪? 但高明的幻境,自然会让你有沉浸式的体验。 楚槐序的目光,很快就渐渐恢复了清明。 “我是道门外门弟子,我在下山荡魔,已探寻到邪修踪迹!” 一念至此,他就开始迈步朝着小镇内走去。 他才刚走进小镇没多久,就听到了一阵惊叫声。 楚槐序身影一闪,立刻朝着那边狂奔而去。 奇怪的是,此刻的他,似乎不再是个体修。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第二境剑修。 可楚槐序对此却不觉得奇怪,仿佛他本就该是如此。 他现在施展的身法,也不再是玄级的【飞玄】。 而是道门中更为便宜的黄级术法,入门级的【疾风】。 楚槐序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位置,并拔出了自己手中的中品灵剑。 这个无剑者对于自己手中有了剑,似乎也并不觉得奇怪,仿佛这本来就该是他的本命法宝。 赶到现场后,他立刻就看到了三名第二境的邪修,正在掳掠普通人。 地上还有不少人倒在血泊中。 他们会取人鲜血,看看是否身怀灵胎。 倘若有灵胎,那便带走,倘若没有,便干脆杀了取乐。 楚槐序看着眼前的一幕,立刻大喝一声。 “尔等已有取死之道!” 很奇怪,明明是以一对三,且有两人的修为都比他高,他却丝毫不惧。 大战一触即发,还有一名少年缩在角落里,抱着两具尸体瑟瑟发抖。 楚槐序的整体战力,和道门的普通外门弟子已然无异。 甚至连那些外门天骄都比不上。 好在道门毕竟是东洲四大宗门,哪怕是门内的寻常货色,去了其他地方,那也是能被称为天才的修行者。 邪修虽然境界比他高,但根基不扎实。 实际战力来看,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此时此刻的他,自然是使不出【六出列缺】的。 他用的是名为【清风剑诀】的黄级术法。 它与身法【疾风】,其实是配套的。 二者相辅相成,在黄级的术法中,也实属不赖。 一名身型瘦削,且有着鹰钩鼻的邪修,被楚槐序一剑斩伤手臂。 但下一刻,他身后便中了一刀。 刀气上沾染着丝丝煞气,给他的伤口上竟还带来了些许灼烧感。 楚槐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的疼痛阈值似乎也消失了。 但他依然没有意识到古怪。 而《道典》的自愈效果,自然也不复存在。 他的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相反,因为煞气的缘故,伤口周遭的皮肤都有点被烫伤。 “原来是道门的弟子,怪不得有些手段!”那名鹰钩鼻的邪修,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腰牌,脸上不由凝重了几分。 “现在知道怕了?来不及了!”楚槐序那爱装逼的天性,倒是没有改变。 只是,以一敌三,无疑有几分吃力。 一剑退敌后,他从储物令牌内取出一枚丹药服下,恢复体内损耗的灵力。 一名持着长枪的女性邪修,在方才就失去了踪迹。 但楚槐序的神识一直在捕捉着她,知晓她已经绕至自己身后。 他任由她从后头突袭,然后尽全力一闪,并向后挥剑。 他很清楚,自己绝对来不及避开。 但他更清楚,自己这一剑能要了她的老命! 楚槐序瞬间吃痛,皮开肉绽,腰侧上被刺下了一大块血肉。 但手中的灵剑却挥出剑气,一剑封喉。 剩余的两名邪修对视一眼,只觉得晦气。 这小镇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身负灵胎之人,现在反倒遇到了名道门弟子,还折了一人! 楚槐序如今虽不至于是强弩之末,但他真没把握将三名邪修全部击杀。 他立刻施展灵力,屈指朝着上空处一弹。 灵力在空中爆开,就像是在放信号弹似的,宛若是在通知周围的同门。 事实上他很清楚,哪有什么同门啊,不过唬人罢了。 他仗着的就是这些阴暗爬虫对道门的恐惧! 果不其然,鹰钩鼻和边上的刀修慌了。 他们心生撤退之意。 “今日算你走运!”鹰钩鼻恶狠狠地道。 为了让一切都更逼真些,楚槐序步步紧逼,一副不肯放二人离去的模样。 “还想跑!”他施展身法向前追去。 两名邪修见他这般有恃无恐,更加慌了。 鹰钩鼻的余光立刻就看到了远处那缩在角落内的少年。 正道修行者,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 随便抓个凡人作为人质,他们这些傻子都会在意伤到他们,你说蠢不蠢? 鹰钩鼻立刻朝着少年而去。 “不好!”楚槐序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一把就将手中长剑掷出,刺向鹰钩鼻的后背。 对方立刻转身,抵挡这一剑。 边上的刀修则趁机朝着楚槐序斩出一道刀气。 慌乱之中,修为不高且实战经验一般的楚槐序,直接仓促应对,向前拍出一掌。 而他的左手手掌,却没能挡住这一道,直接从掌心处被切开,就此断掌,五指中只剩下了大拇指,其余四指皆被斩落! “来不及了!走!” 两名邪修怕死的很,在这种情况下都未敢久留,立刻逃窜而去。 楚槐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痛,好痛!” 他现在身上受了七八处伤,整件衣袍上都满是血迹。 他强撑着走到少年身边,低眸看向这个抱着两具尸体的少年。 “你不要怕,我是道门中人,你还好吧?”剧烈的疼痛让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楚槐序看了一眼他抱着的两具尸体,猜测这是他的爹娘。 唉,年纪这么小,就成了孤儿。 “为什么!”少年抬头看着他,突然愤恨出声,撕心裂肺。 楚槐序闻言后,以为他是要说为什么会遇到邪修,为什么父母会死。 他只觉得孩子可怜,心中开始组织语言。 其实他挺不擅长安慰人的。 然而,少年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你们道门为什么保护不好我们,保护不好镇子!” “你这么强大,平日里就该早早地把他们都杀光!” “呜呜呜,你如果早点来,我爹和我娘.呜呜呜——,他们根本就不会死,根本就不用死!”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是你害死了他们!”少年抬起眼眸,眼里一片通红。 他的眼眸里带着敌意,仇恨,愤怒,埋怨,阴狠 楚槐序只觉得脑子有点发胀,太阳穴都开始觉得无比难受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断掌。 “痛,好痛!” 剧烈的疼痛,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少年的谩骂声,却一直没有停歇。 他双眼里的仇怨,又是那般浓郁与强烈。 “痛,好痛!” 楚槐序只觉得自己的断掌更痛了。 十指连心,怎么他妈的这么痛!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少年嘴里还在不停地道。 “是你害死了他们,都是因为你们道门!” “我迟早杀了你,迟早杀了你!” 他心中的恨,都要溢出来了。 楚槐序沉默了一会,低眸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看了看自己浑身浴血的模样。 痛,好痛! 下一刻,他头也不抬地便朝着少年的脖子挥出了一剑。 “聒噪。”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七章 洪钟作响,道祖赐印! 少年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血线。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眼中的怨恨,仇视,阴毒全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很纯粹,只剩下了一种情绪——恐惧! 楚槐序站起身来,脸上没有多少神情变化。 “好一颗邪修种子。” 他挥剑之前,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伤口和那只断掌。 他认为,对方只要有眼睛,就应该能看出他为了诛邪,伤得有多重。 对方只要有良知,就该知道左手手掌因他而断。 但这少年视而不见。 那么,答案就很显而易见了。 “狗日的邪修!竟有这么多邪门手段!”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这单纯、无辜、善良的少年,沾染上了邪性!堕入邪道!成了一个没有修为的预备邪修!” “哼!安敢坏我道心!” “除恶务尽,永绝后患,该杀!” 楚槐序随便在心中找了个借口,把锅往这些低阶邪修身上一甩,立刻就念头通达了。 他收剑入鞘,拖着重伤之躯,向外走去。 一直走到小镇外,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自我意识再度回归,楚槐序的双眸又陷入茫然,然后化为清明。 “这幻境大阵,居然连心剑都封印压制住了?”回归正常后的他,于心中想着。 道祖不愧是道祖啊。 “可是,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难不成就这么简单,杀几个邪修就完事了?”他有几分费解。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又有了一种天旋地转之感。 等到楚槐序再度睁开眼眸,他又站在了小镇外的同一个位置。 “我是道门外门弟子,我在下山荡魔,已探寻到邪修踪迹。” 一切宛若进入到了无限循环,但他似乎却无所察觉。 他迈步走进小镇,很快就听到了阵阵惊呼声与惨叫。 楚槐序开始施展身法,朝着声源的位置快速赶去。 但这一次,他见到的却不再是三名邪修。 而是只有鹰钩鼻一人。 楚槐序看着这一幕,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似乎依旧无所察觉。 他只是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眉看向鹰钩鼻,道:“你已有取死之道!” 剑拔出鞘,战斗开始。 远处的角落内,那个少年缩在那儿,怀中抱着父母的尸体。 楚槐序施展清风剑诀,斩向鹰钩鼻。 鹰钩鼻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刀身呈暗紫色。 长剑与弯刀交击在一起,他立刻便被楚槐序震退一步。 “邪修果然根基薄弱,一心只想速成,修为却并不夯实!”他出声嘲讽。 “无知的道门小儿,杀你足够了!”鹰钩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却已经在想着撤退之策。 该死的,今天运道居然这么差,竟碰到了道门中人。 他很清楚,自己虽然境界比对方稍高,但绝对不是道门弟子的对手。 像他这种邪修,欺负欺负小门小派的弟子还差不多。 大宗门的弟子,根基扎实,底蕴深厚,不是他能招惹的。 二人又对上一招,楚槐序寻得破绽,一个箭步就向前追击,左手冲他拍出一掌。 手掌击中鹰钩鼻的肩膀,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他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但也正因如此,这名邪修反倒离角落里的那个少年更近了一些,摔倒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 “不好,一个没注意,失策了!”楚槐序在心中暗骂。 果不其然,鹰钩鼻立刻朝着少年飞扑而去。 楚槐序和上次一样,选择了掷出手中的灵剑。 然后,全力施展身法,一脚蹬在了旁边的高墙上,整个人也向前扑去。 弯刀斩向了后方刺来的灵剑,将剑给击飞后,刀身于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斩向赶来的楚槐序。 他的胸前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右手却已抓住邪修的手腕,然后施展体内灵力,强行将其一拧! “咔嚓——!” 吃痛过后,手腕又被这么一掰,鹰钩鼻手中的弯刀立刻就握不住了,向下掉落。 楚槐序抬脚踢向半空中的弯刀,它向前而去,直接斩断了自己主人的左腿。 “啊啊啊——!” 一声惨叫声传出。 这位出身道门的外门弟子,手段颇为狠辣,直接趁机一掌就用力拍向了鹰钩鼻的天灵盖。 邪修瞬间身体瘫软下来,命丧黄泉。 做完这些后,楚槐序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血痕,确保并无大碍后,向前走去。 伤得倒也不算重。 他看向少年,和上回一样,开口道:“你不要怕,我是道门中人,你还好吧?” “为什么!”少年抬头看着他,突然愤恨出声,撕心裂肺。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 “是你害死了他们!”少年说着一模一样的话语。 楚槐序看着他的眼神,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胸前不算深的伤口。 他直接向前走了两步,眼神冷了下来。 “叽里咕噜说什么?!” “傻逼玩意!” “啪——!”他抬手就狠狠给了少年一巴掌,直接将其抽晕过去,然后眼不见为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小镇。 第三次循环,果不其然再度开始了。 楚槐序又一次走入了小镇,仿佛每次都是新的开始。 只不过这一次,他遇到了五名邪修。 “妈的,草率了!”他心想。 赶紧跑! “真是奇怪,我怎会这般毫无防备的就赶过来诛邪?” 好像那个地方,他就是注定会去。 楚槐序有自己的判断,在救不了人的情况下,那就回去求援,而不是因为冲动,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毕竟邪修是靠吞噬灵胎与他人修为进阶,我这样去送,岂不是上门给他送补品?” 那这就不是下山荡魔了。 这是在为邪修势力的壮大添砖加瓦! 溜了溜了! 结果,他正欲撤退,后头阴暗角落里居然还冒出了两名邪修。 “笑死,撞上邪修大部队了!”楚槐序也是服了。 避无可避,那便死战! 这七名邪修似乎还想拿他取乐,故意数次将手中的利刃刺向那名少年,然后看着楚槐序仓促来救。 “哈哈哈哈!” 小巷子内,传来邪修们欢快的笑声。 最终,他倒在了少年身前,被邪修所屠戮,并被吸食了灵胎与一身修为。 在临死前,他眼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少年的目光。 只不过,这一次的目光,却是带着恐惧与绝望。 对于前几次循环暂时没有记忆的楚槐序,此刻心中还升起了些许歉意。 ——尽力了。 新的循环,就这样又一次开始了。 每一次的循环,都会遇到不同的情况。 楚槐序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最后,也会落得一个不同的结局。 第四次,第五次.第九次。 楚槐序一共进了九次小镇。 在这九次中,他一共给过少年三个巴掌,以及两次出剑。 另外四次循环,则都是不同的情况。 像第三次进入小镇,他是死在少年身前的。第五次进入小镇时,他则是成功开溜了,并没有被邪修给堵住后路。 另一边,韩霜降同样进入到了幻境之中。 她所面对的情况,和楚槐序这边是一致的。 同样是在小镇外,同样是进去荡魔。 唯一不同的是,她面对的是女性邪修,而她要救之人,则是一名女孩。 但这女孩和少年一样,韩霜降每次救下她后,都会展露出浓郁到都要满溢出来的恨! 在九次循环中,面对一次又一次不同的境遇,大冰块也做出了一次又一次不同的选择。 九次循环,九种结局。 但她并未向女孩出剑过哪怕一次。 “轰——!” 楚槐序与韩霜降在同一时间,只觉得意识一阵刺痛。 被掩盖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九次循环的经历,就这样塞入了他们的脑海中。 而在问道峰的大殿前,不远处有一座小亭子,亭子内高悬着一座洪钟。 钟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道字,道门中人也没给它取名,只是称呼其为道钟。 就在此刻,道钟竟突然发出了声响。 钟鸣声响彻整座问道峰,让大殿内的道门高层们瞬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道钟怎么响了?” “这是.道祖赐印!” 更让项阎等人吃惊的是,洪钟一共响了三声。 “三声钟鸣,这是【三字印】!” 大家立刻反应过来,八成是楚槐序和韩霜降在道祖秘境内,遇到了什么机缘。 “所以,是谁得到了道祖赐印,是谁拿到了【三字印】?” 就在他们胡乱猜测之际,洪钟再次作响,再次响了三声。 这让他们立刻明白,这两个孩子竟都得了造化!全都都获得了道祖赐印! “居然都是三字印,我等也都只是二字印罢了。”项阎等人不由感慨,面露笑容。 他们的道祖赐印,皆是在成为真传弟子后,进入君子观时所得。 道祖攫取天地万物之力,化作三千道印,留于后人。 每名道门弟子若能入君子观,便可有一次道祖赐印的机会。 而每一代君子观的观主,则还可以额外再赐一印,且必是【三字印】! “只是不知,楚槐序和韩霜降,分别得了哪三个字?”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何人配得上这三个字? 道钟的钟鸣声,响彻问道峰。 君子观内,这一代的真传弟子们纷纷抬头,面露惊讶。 “咦,近期并没有师弟师妹成为真传,得入君子观啊。” “那这钟声是怎么回事?” 而让这些真传弟子们更为费解的是,钟声连续响了三声,且一共响了两回。 “这与我们得赐道印时,又有所不同。” “真是奇了怪哉!” 峰顶的小亭子旁,项阎等人看着道钟,皆在静静地等候着。 没过多久,道钟旁便有三个金色的大字开始浮现。 ——【返真元】。 项阎等人看着这三个字,皆是微微一愣,发出惊咦声。 以他们的见识,自然知晓这三字为何意。 这三个字,出自《云笈七签》。 这个词也符合玄黄界的修行体系。 所谓返真元,指的便是死亡。人死之后,一身元气回归天地本源,故称【返真元】。 道祖攫取天地之力,化为三千道印。 它们可能是天地万物之力,也可能是更玄乎的力量。 “看着便有几分了不得啊!”李春松发出感慨。 他们暂时也不清楚,这个三字道印,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量,也只能从字面进行分析。 姜至以杀证道,直接道:“兴许与杀伐有关。” 话音刚落,那三个金色大字旁,便出现了一行小字。 ——【返真元照吾肝胆,淬碧血斩尽尘寰。】 众人忍不住都看向姜至,没想到小师叔也有料事如神的时候! 难得,太难得了! 身穿一身白袍的姜至,立刻负手而立,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脸上尽量喜怒不形于色,故作淡然。 趁着自己现在很有感觉,他开始继续发力,说道:“在我看来,这三个字,应该是楚槐序的。” 此子类我,杀伐果断! 数息之后,这些浮空的金色字体,就此消散。 紧接着,道钟旁又浮现出了三个大字。 ——【南流景】。 楚音音倒是知晓返真元是何意,这南流景,她一下子还真不晓得了。 但古灵精怪的老少女自然不会露怯,她心中好奇这是何意,便故意道: “咦!怎么还有南流景?” 说完,她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等着旁人接话。 执法长老陆磐,率先上钩。 “小师妹所言极是,没想到三字道印里,居然还会有南流景。” “通常来说,二字道印,以物居多,乃是天地万物之力,像我便在入君子观时,得道祖赐字【松柏】,这二字我自当用一生去践行。”陆磐道。 若是下山行走,他有时候也会自称自己为松柏道人。 “可三字道印,大多跟【返真元】类似,不再围绕于【物】。” 楚音音在一旁听着,频频点头。 可她心中却骂骂咧咧的:“陆磐你在说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南流景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门主项阎却在此刻发话道:“大师兄此言差矣。” “太阳与其他事物相比,自是不同的。” “天若无日,那人世间会是怎样的景象,简直不堪设想。” 老少女大眼睛骨碌一转,这下子听明白了:“原来南流景指的是太阳啊。” “门主所言极是。”陆磐觉得也有道理。 他忍不住感慨道:“只是没想到,竟能有人担得起【南流景】这三个字?” 众人闻言,抬头望天,看向空中烈日,普照大地。 一念至此,姜至心中暗叫一声糟糕,突然觉得自己先前怕是猜错了。 别忘了,韩霜降是玄阴之体。 大家又简单聊了几句后,一行金色小字在那三个大字旁浮现,颇有几分恢弘气象! 在天地大劫将至的时代背景下,这几个字的澄明人世之意,更是让人心怀激荡。 ——【南流景破重云障,一洗尘寰万里天。】 道祖秘境内,楚槐序和韩霜降盘膝对坐。 二人的左手掌心处,都开始出现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很复杂,大体上汇聚成了正方形。 而在这些金色纹路的中间,则开始出现金色的字体。 韩霜降掌心处的三个字是【返真元】。 楚槐序掌心处的三个字是【南流景】。 一股肃杀之气开始在冷脸少女的周身荡开。 她现在明明是在入定状态,还未从幻境内彻底苏醒,那三千青丝却自发地化为了满头白发,就此进入到了更为冷漠的【天人状态】中,仿佛拥有着一股可令十方俱灭之力! 在幻术大阵内,她比楚槐序更心慈手软,却得道祖赐印【返真元】,象征着死亡! 楚槐序身上,则开始散发一股炙热之力。 煌煌烈日,诛邪辟易! 可偏偏如若你离得远,就不会觉得炽热,只会觉得温暖。 光孕众生,生机勃勃! 楚槐序明明在幻术大阵内,一上来就将那少年一剑封喉,结果却得了这样的三字印。 二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眸。 然后,就纷纷诧异地看了一眼对方掌心内冒着的金光,接着又转而看向自己的掌心。 “这是何物?”韩霜降有几分费解。 她细细感受了一下里头蕴含着的力量,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惊讶。 从力量层面来说,她觉得这道掌心金印给修行者所带来的加持,是不弱于剑意的! “这是道祖赐印。”楚槐序答。 因为就在几秒钟前,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阵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获得道祖赐印——南流景。】” 他查看了一眼自己的人物面板,面板上多了一行信息——【道印:南流景】。 他们二人已经入门许久,先前就有所耳闻,听说只要入了君子观,成为真传弟子,就能得到道祖赐印,获得两个蕴含特殊之力的字! 不少君子观的真传弟子,还会选择将道祖所赐的这两个字,作为自己的道号。 只是我们为何是三字道印? 这便是道祖秘境的最终奖励吗。 楚槐序心念一动,想着:“那我和韩霜降入了君子观,岂不是还能再得二字道印?” 按照规矩,应该是可以的。 “不如我们先感受一下这股力量。”楚槐序提议。 “嗯。”大冰块点了点头。 她要静心感受,楚槐序则直接通过系统介绍即可。 “【南流景】:诛邪辟易,可除业障、化心魔。光孕众生,可生死人、肉白骨。” 楚槐序看了一眼,大致就弄明白了。 字面意思很简单,前面这一句针对的是道心。 修行者走火入魔乃是常态,练功出点岔子,也很正常。 至于人活一世,禅絮沾泥也是常有之事。 业障心魔,谁都无可避免! 或许,它还能应对一些旁人的攻心手段。 至于后面这一句,估计是能给人疗伤。 倘若能与自己那逆天的自愈能力相迭加,再搭配上自己的炼体神通【肉身成圣】. 楚槐序只觉得那将格外可怕! 有句话叫: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而在楚槐序这里,则会变成:杀不死我的,你怎么都杀不死我! 倘若不能一击毙命,可能掉血还没他回血快! 续航能力等于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除此之外,这股力量也是能用到他人身上的。 这代表着楚槐序也有了一点辅助他人的能力,多了点奶妈属性。 二人都睁开眼眸后,对视了一眼,便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交流,讲述各自在幻术内的经历。 韩霜降听到楚槐序一剑就杀了那个少年,心中倒是并没有太大意外。 因为她先前自己对楚槐序的评价就是那八个字:枭心鹤貌,睚眦必报! 人要杀他,那他便会杀人! 面对恩将仇报之辈,他自是不会心慈手软。 可自己在这方面就差很多。 说不上妇人之仁,但很多时候,杀心还是弱了些。 这倒是让二人都觉得道祖赐字,确实别有玄机。 楚槐序杀了,给他的字却是救! 韩霜降没杀,给她的字却是杀!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九章 那个第九境的疯子 对于【南流景】这三个字,楚槐序唯一有印象的是曹植的一句诗。 ——愿为南流景,驰光见我君。 后来,也便开始有人将这三个字视为太阳的雅称之一。 只不过,很多君子观的弟子,因为得赐的是两字道印,所以可以拿它当道号,也并不会拗口与古怪。 可南流景道人,那就有点怪了。 “而南流景指的是太阳。” “换句话说,那我现在岂不是成了.日道人?” 他在心中自我打趣,看着掌心里的三个金字,心中还是颇为满意的。 至于道祖为什么给他南流景,给韩霜降返真元,或许是有自己的深意在里头的。 ——明是非可持正,怀善心可掌杀。 “所以,这道祖传承秘境的最后一关,其实是心理测试?”楚槐序有几分不确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回顾起了前面每一关。 第一关,考的似乎是心性,会折磨人的意志与意识。 第二关,有这么多机关木偶,韩霜降还受伤了,折磨的是躯体与筋骨,泡药液时还顺带着折磨了经脉。 第三关,内容是悟剑,却又不只是在考天赋,还会因为饥饿与干渴,有时间紧迫感,还有死亡威胁感。 第四关,进入幻术后,成了普普通通的道门弟子,一身法宝、力量、神通等,统统都没了,拿荡魔之事,来测心性与处事风格。 将这些全部串联到了一起,楚槐序突然愣了一下。 “巧合吗?”他心想。 因为这四关合在一起,让他想起了一段话。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而韩霜降又是世界主角,她的身份,完美的符合了这段话的前面一句。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楚槐序目光微微一凝,思绪纷飞。 确切地说,包括后续的道印奖励,其实也有点是互补的模式。 并不是走扬长避短的路线,而是赐下道印,补上短板。 这又莫名符合这段话的后一句。 ——【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你在想什么?”大冰块见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楚槐序摆了摆手道。 清明山,与道门相隔万里。 依旧是一身书生打扮的程语砚,正在与人对坐饮茶。 作为【歧途】的领头人,堂堂第九境的大修行者,却一直在主动给身边一人沏茶。 那是一名老者,很瘦,甚至瘦到略显干瘪。 这使得他身上的皮肤看着都有几分皱巴巴的。 而且,他似乎还是一个瞎子。 在玄黄界,修为到了一定地步后,眼疾并不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甚至于一些天材地宝也可替代眼睛的功效,就算没了眼珠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这名老者偏偏就是个瞎子。 一个修为在第八境大圆满的瞎子。 喝了一口程语砚倒来的茶后,老者出声道:“楚槐序与韩霜降,应该快从道祖秘境内出来了。” 外号程秀才的书生闻言,微微一愣:“楚槐序?” “明老,你的意思是,楚槐序也进了道祖秘境?” “可你先前不是说,是韩霜降独自一人进入了秘境吗?” 名为明玄机的老者摆了摆手,然后再度掐指一算,道:“方才算出,秘境内多了一人,命数又发生了变化。” “我也不知这楚槐序是如何进去的,可算出来便是这样的结果,命数再度因他而改变。” 程语砚看向他,又说:“明老,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坚持你的看法,觉得一切皆有定数,人各有命,命中注定?” 明玄机点了点头,回复:“变数虽然持续出现,改变了许多人的命定轨迹,但路变了之后,依然会走向命中注定的终点,只是现在的终点,与以往的终点有了不同罢了。” “那还有什么所谓的定数?”程语砚问。 命都变了,这也能叫命中注定? 明玄机却摇了摇头,道:“我既能算出,那便代表着存在命定的结局。” “只有我算不出来的时候,才是变数真正改变了定数。” 程语砚咀嚼了一会儿这几句话,大致弄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他觉得这里头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老者继续掐指一算,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咦。 “这楚槐序竟也会得道祖赐印?” “嗯?道祖赐了什么字?”程语砚立刻来了兴趣。 明玄机老手一挥,桌上立刻出现了一张纸与一支笔。 他拿起毛笔,停顿片刻,左手算了算后,先是写下了【返真元】。 “这是韩霜降会得的字,这三个字没有变过。” “不管楚槐序入不入秘境,她最终得的都是这三字。” “她既得了燕蜃的传承,悟到了轮回剑意,那么,这三个字或许本就是道祖在千年前为她留的。”明玄机说。 程语砚啧啧称奇:“【返真元】与【轮回剑意】?倒也确实匹配。” “可据我所知,三字道印,那是每代君子观的观主才能得到的赐印。” “燕蜃作为二代观主,轮回之路的开创者,她当初的赐印,可不是返真元。” “据说是【水云身】。” 老者那双空洞的眼眸向着前方,淡淡地道:“燕蜃可不需要【返真元】这样的赐印。” “事实上,道祖赐印,何尝不是在引领着他人走向命定的终局?”明玄机突然道。 程语砚张了张嘴,本欲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后,最终也是作罢。 老者在此刻却又拿起了毛笔,然后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开始啧啧称奇。 “竟给了他这样的三个字?” 他开始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南流景】。 程语砚自幼博览群书,他是真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只是后来才开始踏上修行之路。 因此,他自然知晓【南流景】指得便是空中的太阳。 他也微微一愣,没想到道祖对楚槐序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只是 程语砚看向明玄机,道:“明老,你一直都说天下大局,道祖在千年前算出了所有,你则也算出了一半。” “可这楚槐序既是你口中的变数,道祖又怎会提前为他留字?” 明玄机摆了摆手:“非也,非也。道祖攫取天地万物之力,留下三千道印。” “没人知晓一共是哪三千种力量。” “他只是正好符合这三个字,也便让他得了这三个字。” “道祖所卜算之人,只有韩霜降与徐子卿,以及与他们二人相关之人。至于其他,那不过是讲究一个缘法,毕竟道法自然。”老者说。 程语砚听懂了。 南流景在三千道印内,但它并不是专门为了千年后的楚槐序留的。 因为他是变数。 明玄机没有算出过他,他认为道祖自然也没有。 否则的话,道祖所留的这么多后手,这么多布置,为何总是被此人一一破坏呢? 老者拿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热茶。 他空洞的眼眸看向前方,道:“若有机会,我依然会选择拨乱反正。” 他所说的乱,指的自然是楚槐序。 明明终局本身就是好的,为何要改? 既然本身就是一个好的结局,变数便显得有些多余,甚至是多事了。 他的存在,会不断改变结局的走向。 程语砚闻言一边给自己沏茶,一边笑着道:“若我遇不到,那自是无妨,可若是凑巧被我遇上,楚槐序这孩子,我会护一护。” “明老,你应当知晓,我程语砚欠道门一个人情。” 明玄机扭过头来,那双空洞的眼眸对着他,听着这句熟悉的话语,他脸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道门,药山,寒潭外。 项阎等人都飞至了此处,等待着楚槐序与韩霜降从秘境内出来。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这对男女便从秘境内而出。 他们二人此行的收获,可以说是无比巨大,由外到内,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每一关的奖励都很丰厚,这四关综合在一起,可以说是让二人的综合实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飞跃。 一众道门高层立刻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这一对年轻道侣。 生性跳脱的楚音音立刻道:“楚槐序,韩霜降,快给我看看你们的道祖赐印!”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这两个三字印,到底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韩霜降的【返真元】,倒是并没有让人很意外。 反倒是楚槐序的【南流景】,让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听着他的描述,大家都觉得这道印有几分了不得啊。 紧接着,姜至那负在身后的双手,都止不住开始微微发颤,时不时地就会突然抽动一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姜至身上。 “楚槐序,也不知这道印,以你的修为,如今能展现出多少威能。”姜至看着他道,声音都带着些许颤声。 “一会儿,你随我去个地方,我带你去见个人。” 道印【南流景】:诛邪辟易,可除业障、化心魔。光孕众生,可生死人、肉白骨。 众人也不清楚,如今的楚槐序,能做到何种程度。 他们亦不清楚,道祖所留的这个三字道印,是否也存在自己的上限。 可是,假若.假若 大家都觉得该去试一试。 世人皆以为道门只剩姜至这么一位第九境的大修了,他跌境后,道门连个第九境的修行者都没有了。 可事实上呢? 君子观内,还锁着一个第九境的疯子! (ps:发烧,剧烈咳嗽,一到半夜就一直咳,咳到根本睡不着,连续三天六点才睡,也不知道是啥新毒株,太难受了 本来想请假的,但想着开书至今一次没请,不想破了这一点,所以先单更一天。) 第二百三十章 诸邪辟易 东洲四大宗门中,除了道门以外,另外三大宗门皆有不少于三位第九境的强者。 而且这还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战力。 拿剑宗举例,虽然现在剑宗摆在明面上的最强者是剑尊,但实际上,上一代的剑尊也只是隐退了,并非仙逝了。 事实上,如若不是晋升九境需要本源碎片,这三大宗门中,第九境的强者只会更多! 道门现在之所以是这等局面,纯粹就是因为上一轮的本源灵境第五层,似乎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以至于那么惊才绝艳的一代君子观弟子,只有疯了的钟鸣走了出来。 没人知道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道门的高端战力,确实近乎都折在了里头。 自那一役后,道门便由晋升九境的姜至,以及一位当初还未寿元终尽的九境师祖苦苦支撑。 那位师祖寿元耗尽后,姜至又因修炼密法而跌境,从明面上看,道门现在确实是四大宗门中最弱的。 倘若钟鸣未疯,其实局面立刻就会好上许多。 他是那般惊才绝艳,是公认的下一代观主。 就连桀骜不驯且眼高于顶的姜至,对他都推崇之至。 更古怪的是,他明明已经疯了,明明这么多年一直被锁在那处小院子里,可他的一身修为,却并没有丝毫受损,甚至.还在精进! 钟鸣在进入本源灵境第五层时,修为是第九境四重天。 疯了以后,他也没有修炼,每日不是发呆,就是无止尽地制作定胜糕,亦或者是独自发疯。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硬是突破到了第九境五重天! 这令道门中人也不懂是何情况。 在项阎等人看来,如果钟鸣真的能被治好,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而且,大家也便可以弄清楚那年本源灵境内的真相了! 要知道,他们的师父,也都死在了里头! 没过多久,楚槐序便被众人带到了君子观内的那处小院。 “霜降,你就随我们在外等候。”项阎说。 “五师叔见不得人多。”他解释了一嘴。 因此,就算是中秋佳节亦或者是除夕,他们也都是单独来探望他,不会一股脑一起来。 屋内人一旦多了,钟鸣就会陷入疯魔! 事实上,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反倒会冷静许多。 楚槐序就这样跟着姜至,走进了屋子。 进屋后,他就闻到了一阵香气。 那是糕点的味道。 一名老者正在做着定胜糕。 只不过,他的四肢上都挂着黑色的铁环,上头有着晦涩的符文。 但这些铁环却并不是在囚禁他,实际上是在保护他,以免他疯了时伤了自己。 “五师兄,小师弟来看你了。”姜至进屋后便温声道。 楚槐序跟在他的身后,看向老者。 然后,他便恭敬行礼,也不管老者是否听得懂,礼数要做足,主打的就是一个懂礼貌: “弟子楚槐序,拜见五师祖。” 老者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楚槐序轻声询问:“小师叔祖,是现在就试试吗?” 姜至却抬手拒绝,道:“先不要打搅你五师祖,他做定胜糕时,一定要让他做完。” “这里虽然有禁制,可他一旦疯魔,一点点紊乱的灵力,都有可能伤到你。” “而且,他已经经不住刺激了。” 楚槐序闻言,点了点头。 “坐,我们坐着等。” “待会他做好了,我们还必须要吃完。” 过了好一会儿,定胜糕才做好。 老者将其端了过来,放到了姜至与楚槐序面前。 卖相很好,闻着也香。 老者看着二人,似乎在等待着他们品尝。 姜至很熟练的拿起一块,一口就吃了进去,然后很囫囵的就开始用力咽。 楚槐序也试着拿起一块,嘴里还不忘继续保持礼貌:“谢五师祖。” 然后,他就咬了一小口。 ——真尼玛难吃! 他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糕点! 楚槐序这下子明白了,姜至为何是这般吃相。 他也开始有样学样,大口吞咽。 小师叔祖在这个时候突然笑了。 他一脸玩味地看向楚槐序,出声道:“你们炼体之人,食量都很大,对吧?” “小师叔祖,你不是吧!”楚槐序立刻猜到了他的用意。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姜至进了这处屋子后,给人的感觉却变了。 他不再是个绝世杀胚,也不再总是假装智珠在握,相反,更像是个老顽童。 “这定胜糕做的是几人份啊。”楚槐序心中有几分无语。 我们炼体者确实都是饭桶,但也不是啥都吃的! 这一老一小就这样很努力的吃着,一边吃一边在心中各种埋怨。 楚槐序吃到后面,难吃到有点想呕吐了,开始给姜至提议: “小师叔祖,虽说五师祖看到人多容易情绪失控,但也可以让门主等人俩俩进来,咱们换批次吃。” “咱们这么多人,这么点糕点,每人也就分个几块!” 姜至闻言,眼睛一亮,开始上下打量着楚槐序。 不知为何,今日他觉得这个英俊极了的小子,竟看着这般顺眼,胜得他心! 殊不知楚槐序却在心中吐槽:“很明显,姜至对钟鸣的崇拜,肯定敌不过小徐对我的崇拜。” “倘若有一天我疯了,小徐肯定会哭着把我做的定胜糕都吃完,就算再难吃,也舍不得分别人一点!” 此时,小师叔祖又看了一眼身旁苦大仇深的年轻人,笑着道:“你这个法子下次再用,今日你多吃些,五师兄或许就会更愿与你亲近。” “稍后你施法时,他或许也会更配合些。” 楚槐序:“.” 他开始破罐破摔,展现自己的大饭桶之力。 一通风卷残云后,他便跟个异食癖似的,将定胜糕全部吃完。 吃了后,也不管疯了的钟鸣能不能听懂,开始拉近距离,强忍呕吐之意,夸赞道:“五师祖做的糕点,当真美味!” 没想到的是,钟鸣似乎对楚槐序第一印象不错,竟然愿意接他的话茬。 他跟之前一样,只会重复他人话语里的最后几个字,一直反复说着:“真美味,真美味” 楚槐序:“.” 真疯假疯啊,不会在玩我吧? 姜至却在此刻笑着道:“五师兄,今日是让楚槐序来给你看看病,你待会儿冷静一些,切勿伤了他。” 说完,他便给楚槐序使了个眼色。 楚槐序点了点头,便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他的掌心内,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以及符文内【南流景】这三个字。 一股炙热滚烫的力量,开始朝着钟鸣而去。 ——诸邪辟易! 万里之外,清明山。 程语砚与明玄机依旧在对坐饮茶。 他又给眼前的老者倒上一杯上好的灵茶,然后便看着他在那儿不停地进行卜算。 程秀才其实并不理解,这般过日子,有甚么意思? 当然,明玄机也不理解程语砚,人心又有何好玩的,玩弄人心又有何趣? 但是很快,老者就突然扬起头来,那双空洞的眼眸里,居然闪过一丝焦急。 “不好!” “他们竟在试图救那钟疯子!” 程语砚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钟鸣?” “钟鸣有解救之法了?” 明玄机却立刻从自己的储物戒指内取出一物,脸色也瞬间凝重了起来。 “不行!钟疯子救不得!”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万里之外,亦可杀人 “钟鸣为何救不得!”程语砚眉头一皱,似乎对这个答案略有不满。 在他眼中,这个世上蠢货太多,钟鸣是少有的聪明人。 世上若没几个像钟鸣这样的聪明人,那可真是太无趣了。 明玄机此刻不愿多说什么,或者说没有时间多说什么。 他只是道:“钟鸣的命数,会影响到太多人。” “他若不疯,我很难拨乱反正!” 程语砚看着他,道:“明老,就非要按照那既定的结局走么?你不觉得如此一来,甚是无趣么?” “无趣?”明玄机抬起头来,用自己空洞的眼眸对向程语砚。 “事关天地大劫,既定的终局既是好的,那为何要去改变,就为了你所谓的有趣?” “你可知你这有趣,会害了多少人!你可知你这有趣,会使得整个玄黄界陷入危机!” “有趣,便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么!”他语气越发严厉。 程语砚却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这些又与我何干呢?” 什么众生,什么大劫,与我程语砚何干? 我只想这一生活得快活,仅此而已。 但他很快就开始好奇,明玄机准备做什么? 只见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内,取出了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后,里头竟是灵种! “咦?你把楚槐序种在你那宝贝徒儿蔺子萱体内的灵种,给取出来了?”程语砚有几分意外。 但很快他就面沉如水,语气凝重地道:“明老,你该不会是打算动用咒杀术吧?” “是又如何?”老者淡淡地道。 “所以,一开始种下灵种,本就是你安排的?”程语砚问。 “非也,这是几个小辈自己的选择,是秦玄霄让子萱这么做的。”老者答。 “灵种内,有楚槐序的精血,灵力,还有神识。” “照秦玄霄所言,他是我月国的火丁一,他的生辰八字,我也已从【组织】内得来。” “现在相隔万里,我动手咒杀术,就算是你程语砚,你也来不及救他。” “而你也不能对老夫动手,更不会对老夫动手,不是么?”明玄机一脸平静地道。 程语砚看向他,面露纠结,道:“可我欠道门一个人情。” “你自可还到道门的其他人身上!”明玄机冷哼一声。 程语砚陷入了沉默。 但是很快,他突然笑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的咒杀术,或许对楚槐序无用。”程秀才说。 “我知晓他的诸多特殊之处。”明玄机说。 “只可惜,我以自身生机为引,耗费三年寿元,他就算有再多神通与手段,就算拥有一缕本源之力,也同样躲不了,避不开这生机断绝的终局。” 程语砚点了点头,道:“按理说,应当如此。可我的直觉告知我,结局或许不会遂了明老的愿。” “直觉么?”听着这么无厘头的理由,明玄机反倒是愣了一下。 “你的直觉,确实素来准得很。”老者沉默了片刻。 但他掐指一算后,脸色便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很快,他便开始施加密法。 一股淡淡的黑气,从他身上往外涌动。 老者迅速枯槁了几分。 本就显得有几分干瘪的他,身上的皮肤开始越发皱了。 那满头的白发,也在此刻掉落了一大把。 他一下子就又老了许多。 那双眼眸,也又昏暗浑浊了少许。 【咒杀术】虽然相隔万里也可杀人,但限制条件颇多,而且整个施法过程也很慢。 程语砚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明老啊明老,你这又是何必呢。” “以你目前的寿元,你都看不到那被你算出的终局,你能活到那一天吗?” 明玄机却不搭理他,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很快,这些黑气就汇聚在了他的右手指尖。 他将其轻轻一点,触碰到了灵种上。 灵种瞬间化开,化为了一滩黑水。 然后,黑水也开始化为黑烟,慢慢的朝着老者的指尖汇聚。 接下来的过程,非常慢。 黑水以很慢的速度,转化为一缕缕的黑烟。 老者的口中,则开始不断重复着火丁一的生辰八字。 他每说一遍,黑气便会有一缕朝着他的指尖汇聚。 足足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黑水才全部转化为了黑气,与老者指尖本身就有的黑气融为了一体。 紧接着,他划破了自己的指尖。 奇怪的是,却并没有鲜血流出。 而是滴落了一滴黑色的液体。 它瞬间就吸纳了所有的黑气,然后悬浮在了老者的掌心。 他抬起自己那双空洞的眸子,对着掌心的黑色液体。 它开始倒映在了老者的双眸中。 “爆!” 老者手掌用力捏拳,一股莫大的威能朝着四周散开,使得程语砚都抬起衣袖微微挡了一下。 道门,君子观。 楚槐序正在动用道印之力,试图解决钟鸣的问题。 姜至在一旁看着,心中无比紧张。 过了许久,楚槐序掌心的三个金字,开始缓缓散去。 他睁开眼眸,人显得有几分虚弱。 而坐在他面前的钟鸣,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呼吸平缓绵长,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小师叔祖.这?”楚槐序不知有没有用。 “无妨,你才区区第二境的修为,又刚得道印,怎可能一次便根治五师兄的问题。” “如今,他能安然睡个好觉,已属不易。”姜至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有些作用,但还远远不够。 但至少让他看到了希望! “这般平静的五师兄,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他的眼底里透露出了些许追忆。 过去的钟鸣,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儿,都是这般淡然模样。 仿佛就算是天要塌了,他也会平静处理。 因此,他总会让人很安心。 然而,下一刻,楚槐序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仿佛有点喘不过气。 “怎么了!”姜至一惊。 他突然察觉到有一股很诡异的力量,在楚槐序的身上散开。 但仅仅只是一瞬,它便消失不见了! 或者说,是自行散去了! “没什么,就感觉突然有点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楚槐序也有几分纳闷。 而万里之外,有一名老者却没那么好受了。 明玄机突然口吐鲜血,鲜血红中带黑! 他整个人开始迅速衰老,竟然又老了几岁。 老者双手颤抖得抓了一下自己的白发,就这么轻轻一抓,居然又抓下了许多。 他的皮肉开始越发干瘪,跟皮包骨头似的,有几分吓人。 强烈的反噬,让他又损失了些许寿元。 “怎么可能不对!” “火丁一的生辰八字,为何不对!”老者发出一声嘶吼。 “不!火丁一的生辰八字是对的!” 他左手不停算着,不停掐指卜算。 “没有错,生辰八字没有错!” “不,是错的,是错的!” 他就这样一直念念有词,不停地否定,宛若疯魔。 (ps:第二更,求月票。) 月中求月票! 15号了,有些读者应该又多了一张月票了,求一下月票!稳一手月票榜第五! 另外,今天睡醒后我就要赶飞机前往武汉了,参加阅文的活动。 又生病,又要参加活动,码字时间会少很多。 但就像之前说的,开书至今没请假过,不想就此破例,所以肯定会保持更新,只是更新字数不能确保,望见谅。 18号启程回家,19号便会努力更新的! 求月票! 《借剑》月中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以人之躯,代行天职! 楚槐序暂时治不好钟鸣,但相隔万里,他好像又弄疯了一个。 明玄机面部表情开始逐渐狰狞,哪还有先前的气度。 他的寿元,本就无多。 花费三年寿命,对楚槐序使用咒杀术,便是为了拨乱反正。 正如程语砚所言,他剩余的寿命,估计都不足以支撑他看见那所谓的既定的【终局】! 但明玄机不在乎。 他相信自己卜算出来的是对的。 更何况,他也相信道祖在千年前所算的结果! 老夫不一定完全正确,道祖千年前便已仙逝,也不可盲信。 ——但老夫与道祖相加,那必是对的! 他卜算出来的东西,与我卜算出来的东西,若是一致,有我们的双重认证,还能有错不成! ——《权威》! 一条救世之路已经铺设在了面前。 尔等为何不走! 老夫身为月国国师,这便是老夫的宿命,是老夫的应尽职责! 不过几年寿元罢了,该牺牲时,便该牺牲! 甚至于,明玄机经过卜算,他心中有时候会想:“兴许,也早已是道祖千年前所算出来的某一环。” “道祖早就算出了我。” “亦算出了我会怎么做。” “不出意外的话,我在千年前,便等同于是入局了!” 他每次想到这里,心中还会掀起万丈波澜,觉得豪情四溢,与道祖有一种互引为知己之感! 为我月国,为这天下苍生,拨乱反正之事,非做不可! 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组织内留存的火丁一的生辰八字,不会有错!” “我卜算了一遍,这生辰八字便是对的!” “可是为何会如此!” “为何!!!”明玄机宛若魔怔。 而事实上,所谓的火丁一,真的还在这个世上存在吗? 既然火丁一早已魂飞魄散,那么,你的咒杀术,究竟是要杀谁? 一切都正如楚槐序那天对瑞王世子的表态。 “我不是月国火丁一,我是道门楚槐序。” 程语砚看着老者,忍不住道:“明老,你要不先打坐调息一下,吃点丹药疗伤?” 他见明玄机那双空洞的眼眸,眼角都开始往下滴血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程语砚心想。 这个以读书人自居的第九境大修行者,其实一向不怎么喜欢这种精通卜算之人。 因为他们老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宛若他们承载的是苍天的意志! “殊不知,人力有时穷。” “天是天,人是人。” 程语砚虽然炼化了一缕本源之力,但依然是这般想的。 确切的说,正是因为炼化了一缕天道本源,他才真正明白,天道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以人之躯,代行天职? “这何尝不是一种僭越!”程语砚于心中朗声道。 君子观,小院内。 楚槐序那股不适感,早已消除的干干净净。 但他在心中留了个心眼。 姜至皱眉,苦思冥想了许久,给出了一种可能性。 “方才的诡谲手段,很像一个人。” “而那个人会对你出手,可能性也极大。” “只是我不知为何是在此时此刻对你动手,而且他凭什么能在万里之外对你动手。”姜至道。 “小师叔祖,你口中之人是谁?”楚槐序问。 “月国有一男一女两位国师,此人名为明玄机,是月国的老国师。” “除此之外,他还是那个被你种下灵种的小丫头的师父。” “此人精通卜算,总觉得自己可以代行天职。” “你是个变数,甚至跳出了道祖箴言的范畴。” “或许在他眼里,也是如此。” “虽然也不能完全确定,刚才之事便是他做的。” “但是,以后你若遇到他,得多加提防。”姜至道。 楚槐序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一脸郑重地问道:“那小师叔祖,你能不能干脆帮我杀了他?” 姜至:“???” 这话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小师叔祖,你看啊,那老贼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楚槐序继续道。 如果真是这个明玄机,楚槐序是真的想让他死! 刚刚那种感觉,很糟糕。 倘若真能有人在万里之外,便可对自己动手. ——他不死,我寝食难安啊! 当然,他也就是随口说说。 对方毕竟是月国国师,杀他的话,牵扯到的事情就太多了。 可偏偏姜至是个绝世杀胚,他在看了一眼熟睡过去的五师兄后,还真的开始思考起了可行性。 “如果是在月国境内,他不好杀。”姜至说。 “他身为国师,已经融国之气运于身。” “如若他身处帝都,那就更难了。” “虽然他只有第八境的修为,可如果是在帝都这种特殊之处一战,就算是我,怕是也伤不了他分毫。” 楚槐序闻言,点了点头。 但他的心中,还是留下了些许阴霾。 这还是他穿越至今,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非常不安心。 “可明明在《借剑》里,他作为蔺子萱的师父,月国的国师,剧情线上算是个正派人物。” 楚槐序心中,有几分不解。 此刻,姜至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师兄,道:“罢了,今日我们便先回去吧,让五师兄睡个好觉。” “楚槐序,以后你若有时间,可以多来一下此地,多试几次。”他吩咐道。 “是,弟子明白。”楚槐序答应了下来。 他自然不介意去救钟鸣。 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自己身后又能多一位第九境的大能了! 楚槐序与姜至走出屋子后,项阎等人第一时间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大家问。 “睡着了,比往日安宁了许多。”姜至笑着答。 “那便好!那便好!”气氛瞬间就活跃了起来。 大家也没指望楚槐序现在就能把疯了的钟鸣给治好,多少有点效果就行,那至少还能有个盼头。 可别小看了盼头这两个字。 有多少人能一直活着,就是因为这两个字。 生活中有盼头,是人生幸事。 除此之外,姜至也把楚槐序那片刻的异常情况给说了一下。 项阎等人一番商讨,并用神识查看了一下,也都觉得明玄机的嫌疑很大。 因为他本就是这种诡谲之术的代表人物。 而且,楚槐序体内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这让擅长此道的明玄机的嫌疑更大了。 大家伙又聊了几句后,楚槐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门主,小师叔祖,还有诸位长老。” “弟子有一事相求。”他道。 “何事?”项阎温声问。 “弟子想取一些叶空玄的储物袋内的东西,想对昆仑洞天的修仙者,再多些了解。”他道。 “你想了解哪方面?”南宫月问。 这些东西,暂时都由她与二长老保管。 虽然两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不同,但大家的炼器之道与炼丹之道,还是可以相互研究一下的。 术法和功法倒是研究不出什么来,毕竟一边靠的是灵胎,一边靠的则是灵根,大家彼此体内都不具备对方的修行根基。 然而,楚槐序却道:“弟子想了解一下昆仑洞天的功法与术法。” 众人面面相觑。 但这本就是他的战利品,大家只是租借,所以也不好多说。 项阎等人只是不忘提醒:“只看便可,不要去试。” “就算是术法,也不行。” “因为至今为止,凡尝试者,皆走火入魔!”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三章 昆仑术法 楚槐序:试?试什么试? 到时候直接看看系统给出的提示就完事了。 就看系统那边能不能学呗! 我还真去自己钻研呐? 南宫月看向楚槐序,道:“如果只是功法和术法,那你倒是都不需要把东西给拿走。” “你只需滴一滴鲜血在玉简上,里头的内容自然会映入你的脑海中,你瞬间便可理解玉简内的所有东西与含义。” “得亏有这项法门,否则的话,昆仑洞天与玄黄界的文字是不同的,我们根本就看不懂。”她解释了一嘴。 于是乎,她衣袖一挥,就从自己的储物令牌内取出了如一座小山般的玉简。 这些功法与术法,全是楚槐序的战利品。 这里头,功法倒是只有三门。 其余的全是术法! 没办法,昆仑洞天那边的修仙者实在是太能活了。 虽说他们的术法学起来也更费时,但也不至于跟突破境界时那般慢,动辄就是几年甚至几十年起步。 而且,昆仑洞天那边杀人夺宝之事时有发生,高阶修行者的储物袋,里头东西之丰富,是难以想象的。 这可是一名元婴真君数百年的积累! 楚槐序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玉简,深知自己要大出血了! 每枚玉简滴一滴血,都得滴半天。 做完这些后,他便开始请辞。 老规矩,依旧是苍蝇坐骑送他回家。 到家后,他也没急着回屋,而是与韩霜降温存了一会儿。 都说小别胜新婚,二人刚确认道侣关系,搁地球上都还属于热恋期,免不了一番耳鬓厮磨。 楚槐序又亲了个爽。 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后,楚槐序在蒲团上盘膝而坐。 自本源灵境内出来后,他便一直很忙碌。 但也一直都有收获。 他现在直接就打开了自己的系统界面。 因为那些叶空玄储物袋内的功法与术法,都会在系统界面上浮现。 楚槐序先看了一下功法。 “《天意四象玄御法诀》。” “这应该就是他主修的功法吧,用来搭配四象灵根。”楚槐序心想。 功法后头,系统标注了【不可学习,需补全灵根,且只能是四象灵根或者天灵根】。 “啥意思,意思是只要我体内有灵根,就能靠系统升级?”楚槐序有几分心惊。 不过他很快就笑了一下。 “惊讶个屁呀!” “别人有灵根的话,也一样能练啊!” 昆仑洞天那边的功法,和玄黄界这边有所不同。 玄黄界这边,每晋升一个大境界,便又需要新的功法。 昆仑洞天那边则是不用换功法,也不能换功法,只能一门功法一直往下练。 “但每门功法,可能也会有上限。” “像叶空玄这个估计就是最顶级的功法,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能一直练到化神期。” “但如果一门功法的上限是金丹期,那你这一生的极限,也就是金丹了。” 楚槐序看了一下,只觉得昆仑洞天那边想要晋升化神期,条件还挺多的。 “又要集齐各种天材地宝炼丹,吃了丹药后,还要扛住天劫。” “除此之外,还必须有果位空缺。” “这是不是代表着化神期是有数量上限的,等于一个萝卜一个坑?”楚槐序心想。 “必须死一个化神,其余的元婴期才能争夺化神之位?”楚槐序想着。 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另外一门功法。 这门功法叫《离火焚天功》。 这门功法明显就不如《四象诀》了,因为它的上限只有元婴期。 但楚槐序猜测,能修炼到元婴期的功法,在昆仑洞天,应该也是绝世珍宝了吧。 当然,这门功法后头,系统依旧标注了【不可学习】。 但它的学习条件就比《四象诀》要简单些,只要是火属性的灵根,且级别达到地级,便可学习。 “还是看看术法吧,功法看了也是白看。” 楚槐序又将术法界面给打开,里头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昆仑术法。 他一眼望去,差点看花眼。 元婴期数百年的积累,确实恐怖啊! 他只是大致瞥了一眼,后头全罗列着——不可学习。 唯有一门术法,系统并未标注【不可学习】。 楚槐序眼睛立刻一亮,没想到还真能有收获。 他定睛一看,微微皱眉。 “《身外化身》?” 这便是这门术法的名字。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本源灵境时,叶空玄见到了他这具肉身的诸多玄妙后,眼底里涌现出了无尽的贪婪。 他想要夺走楚槐序的躯壳,还说要把他给炼制成不灭之躯。 “如此看来,他就是想将我炼化为身外化身?”楚槐序心想。 好一条元婴老狗! 但他很快就留意到,这门术法是有要求的,要求便是身外化身的体内,也必须要有灵根,且奇经八脉要全通! “可我没有灵根。” “我甚至连奇经八脉都不具备。” “我们这边修行,靠的是九窍啊。”楚槐序心想。 但既然叶空玄眼底里流出了无尽的贪婪,想必他是有办法解决这些的。 而楚槐序也明白了,这门术法为何不显示【不可学习】。 因为它是依靠施展秘法,再搭配天材地宝,催使一具尸体自发修炼,然后再与之建立联系。 也就是说,尸体内具备灵根与奇经八脉就行。 而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叶空玄的储物袋内只差一件【驼龙玄筋】了。 “所以,他本来就有要练这东西的打算,一直在收集材料了。” 他看了一眼学习它所需要的经验值,居然高达136万点! “但这是一锤子买卖,它不分等级,学了便是融会贯通。” “我现在差一样天材地宝。” “而且也没那么多经验值。” “虽然有四象灵根,但它装在祟丹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取出。”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能将其取出来,而且有足够的经验值,那也差这【驼龙玄筋】,以及一具拥有着奇经八脉的尸体。”楚槐序心想。 一念之慈,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尸体不是问题!” “叶空玄的尸体,被我带出来了啊!” (ps:第二更,求月票。 今天赶了一天路,已至武——汉,参加起点活动)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天地本源,药鼎之力 所谓身外化身,并不是说楚槐序真的就具备了一具分身。 他不存在自我意识。 这门术法并没有高级到那种程度,像是一气化三清似的,能让自己的意志与意识完全进入其中,就跟多一具身体一样,甚至能让这具分身跟正常人一样,于人世间活动。 这种分身,只能投入少量的意识,行一些较为简单之事。 否则的话,这门术法也不可能一百多万点经验值便可以学习。 “严格意义上说,其实就是多一具战魁。” “和傀儡不同的是,这具所谓的分身,他是可以进行最基础的修炼的,是可以练功的。” “正常情况下,这具躯壳先前的修为,也是可以直接继承。” 但楚槐序并不确定,叶空玄的这具躯体,是否也符合这一点。 毕竟他最后击杀他时,使用了祟丹。 他的一身修为都让祟丹给吞噬了,最后只留下了灵根在里头,其余力量全部融入了祟丹之中,被祟气所吸食。 “想这些倒也还早。” “毕竟炼制身外化身的天材地宝还差一味。” “而且我也没那么多富余的经验值。” “很多条件都还不满足。” 但楚槐序觉得,这条路或许还是能走通的。 只是现在不行罢了。 “若是真能弄成,那我身边等于有了一具拥有着修仙者之力的战魁!” 光是这么想想,他就有几分兴奋。 至于叶空玄的那具尸体是否会被妥善保存,楚槐序并不担心。 “多好的研究材料啊。” “道门肯定会妥善保管的。”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缺斤少两’?” 堂堂元婴真君,就这样成了‘大体老师’。 能为我玄黄界做出贡献,你这条元婴老狗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会.死不瞑目吧? 翌日,楚槐序吃完早饭后,就先陪同大冰块前往藏书阁,兑换她所需要的第三境功法。 出了道祖秘境后,韩霜降心有所感,似乎领悟了许多。 她的境界有几分压不住了,急需功法突破至第三境。 但众所周知,这位冷脸少女是个.小穷逼。 东洲大比后,她确实也积累了一定的财富,道门对她的重视程度也很高,赠予了不少东西,平日里也是悉心照料。 但奈何楚槐序一直跟她说,要把一门心思放在修炼上,不要舍不得用钱,以至于她一直在“挥霍”那只能算是颇为可观的资产。 事实上,在成为真传弟子前,道门弟子的修行资源,都是颇为稀缺的,是需要靠自己想办法赚取的,这也是历练的一环。 历史证明,宗门宠溺着,一路惯出来的弟子,就算天资很高,未来成为个废物的几率也很大。 人,还是要自己成长的。 但楚槐序并不这么想。 他就是要韩霜降一直欠他一屁股债。 至于所谓的历练嘛.既是世界主角,历练总是少不了的,很多苦头会自己找上门来,躲都躲不掉。 更何况,大冰块还是气运之女,赶路都能掉到秘境里去,以后多的是考验呢! 因此,第三境天极功法的高额费用,以及入门所需的天材地宝,最终也是楚槐序帮忙支付的。 当然,韩霜降还是老样子,大家就算确认了道侣关系,她也一样拎得清,表示自己肯定会还的,一码事归一码事。 道侣只是道侣,又不是结为夫妻。 女人哪能谈个恋爱,就把男人的一切都视为自己的? 就算结为了夫妻,那也是‘你的是我的,但我的也是你的’。 真正拿了大女主剧本的她,骨子里有着自己的自尊自爱。 她拿的可不是伪大女主的剧本,平日里一副大女主的模样,真遇到点屁事了还是要男人来解决,或者间接动用男人的资源。 楚槐序要玩《霸道总裁强制爱》,非给不可! 她在接受后,心中也都会默默记着每一笔账。 更何况,韩霜降一直觉得:“楚槐序每日辛勤炼丹,肯定也是很辛苦的。” 瞧瞧,这就是不同居的后果!会因为距离而美化男性! 二人回到竹屋后,楚槐序便道:“快回屋修炼吧。” “嗯。”大冰块点了点头。 回到屋内后,她便盘膝坐下。 先是炼化了修炼功法所需的天材地宝,然后便开始运功。 第三境的天级功法《欺天功》,她修炼起来毫无阻碍,一遍便成!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便可成功晋升至第三境! 玄阴之体,恐怖如斯。 这种灵胎的强大,越到后期反而越能体现。 另一边,楚槐序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内,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刚刚有了一笔巨额开销的他,赚钱之心也开始越发迫切。 可他的本命牛马,却还不能二十四小时正常上班,还在炼化那一缕本源之力。 “效率可真低啊你。”他在心中鄙夷道。 他炼化本源碎片的速度,明显比药鼎要快得多。 时间向后推移了两日。 楚槐序突然听到了一声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您的本命法宝已成功进阶!】” 他脸色立刻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神色。 “道生一终于炼化结束了吗!” 他立刻将自己的神识投入到了黑色珠子内。 结果,药鼎看着和往日里没有任何差别。 它一见主人的神识进入了黑珠空间,就跟往日里一样,第一时间就开始喊饿。 主人,饿饿,饭饭。 楚槐序:“.” 哪来的饿死鬼啊! 堂堂品级高于超品灵器的至宝,器灵怎么就只有这么点灵性! 但他也没法子,只能大力灌注自己体内的道典之力。 然后,他便依靠系统来查看自己本命法宝的变化。 “提升这么大嘛!”楚槐序有几分惊喜。 根据系统的描述,楚槐序大概弄明白了药鼎在哪些方面得到了进化。 首先,便是炼丹之力。 药鼎的特性是,他在第一境时,便可全自动炼化一级灵丹。 楚槐序晋升第二境,它便可全自动炼化二级灵丹。 但是,成功率其实就不是100%了,而是会降到90%。 等楚槐序晋升第三境,便可炼制三级灵丹,但成功率又会降到80%,一路以此类推。 这其实已经相当恐怖了。 上品灵丹为什么是稀缺的珍宝? 除了天材地宝难得以外,还因为炼丹师的成功率很低。 有的时候,不止需要个人能力强,还需要天时地利! 药鼎进阶前的这个上品灵丹的成功率,已经能虐爆在世的任何一个炼丹宗师了,都直追丹王了! 但在炼化了这枚本源碎片后,药鼎现在炼制二级灵丹,成功率也变成了100%! 别看这只是二级灵丹,似乎不差这10%,提升幅度好像不大。 可是,这成功率依旧是以此类推的!三级灵丹就变成了90%,四级灵丹就变成了80%九级灵丹就变成了30%! 顶级灵丹的成功率得到了10%的提升,那是相当恐怖的! 楚槐序光是看着这个,心中就已经乐开花了。 “这代表着只要我境界跟上,未来人们可能也会尊称我为新的丹王!” 太他妈能炼了! 而炼丹之力的提升,只是第一点。 “药鼎本质上是防御类以及副职类法宝。” “它的防御属性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防御能力增强了两成!”楚槐序对此也很满意。 因为药鼎的防御能力很逆天,等于说防御属性的数值基数很大,在这种基础上提升两成,是相当可观的。 接下来,楚槐序就把目光放在了最后一项上。 可这不是进阶,而是解锁! 最离谱的是,这一切就像是机缘巧合? “满足解锁条件,需要让药鼎通过炼化祟气,吸收一部分吞噬之力。” “然后,再炼化本源碎片,吸收一部分本源之力!” 而这新解锁的能力,便是可炼化天地万物!汲取其中的力量! 楚槐序有点不是特别理解,便决定尝试一下。 他直接走出门,看向了院内种着的梧桐树。 屈指一弹后,一根梧桐树的树枝便被折断,掉入了他的手中。 “炼化。”楚槐序发出了指令。 但他很快就接收到了系统提示。 “【该物品不符合炼化标准,取万年梧桐树的树之精华,方可炼化——梧桐之力。】” “【另,炼化过程中,会耗损目前存储的本源之力,将融入其中,损耗程度为10%】。” 楚槐序眉头微微一皱。 他明白过来了,普通之物,不具备这种条件。 只是没想到,还要耗损本源之力。 确切的说,也不是损耗,而是会融入其中。 “如此一来,炼化出来的力量,应该也很强大,位格应该也很高才对。” 楚槐序开始转身,往屋内走去。 但他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直接愣住了,如遭雷击。 他脖子有几分僵硬,以缓慢的速度回眸,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梧桐树。 脑海中,系统先前的提示音开始炸开。 “方可炼化.梧桐之力?” 他鬼使神差般的就想到了什么。 楚槐序抬起头来,看向空中的烈日! “炼化!”他发出指令。 “【叮!您目前并不具备条件,无法炼化万物之力——南流景!】” (ps:今天活动行程安排的比较满,根本抽不出时间,只够写一章,抱歉。 明天的起点活动我全推了,安心在酒店码字得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万物皆可炼! 楚槐序道祖赐印【南流景】,自我打趣道号【日道人】。 他此刻抬头看向空中烈日,尝试着让药鼎炼化着太阳之力,并不是说他真的想行后羿之壮举,把太阳都给搞没。 他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楚槐序突然觉得,这【道生一】炼化万物的力量,似乎很像是道祖留下的道印! 他甚至怀疑,所谓的道印,便是这样弄出来的! 而他之所以脑子直接跟炸开一样,瞬间愣在当场,便是因为倘若真是如此,那就太恐怖了。 “如果道门不是在夸大其词,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那么,道祖是留下了三千道印。” “这他娘的是什么概念啊!” 天地万物,品类繁多,地大物博。 区区三千种力量,其实并不稀奇。 但问题在于,每次汲取这种天地万物之力,是要损耗【本源之力】的! “根据系统先前的描述,我是否可以认定为.所谓的二字道印,每一个除了要汲取到天地万物中某一类的力量,还要花费十分之一缕本源之力?” “三字道印,很可能会花费更多!” 如此一来,那三千道印是什么概念啊! “倘若我的想法是对的,那道祖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本源之力?” “这等于至少要有三百枚本源碎片!” 楚槐序想想就觉得夸张。 “难不成,除了本源灵境,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获得碎片?” “这个数量有点过于骇人了!” “兴许是我想错了?” “亦或者是,其实还有其他法子提炼出万物之力?” 楚槐序思绪纷飞,但现在却也无法验证。 等到有机会的话,他自己用【道生一】试一次,炼化出一道万物之力,便可得到一部分答案了! 到时候他就能知晓,这与道祖所留的道印,是否就属于同一种力量! 一念至此,楚槐序觉得自己明日可以去珍宝阁看看。 道门底蕴深厚,珍宝阁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天材地宝都有。 “寻常的东西,是无法提炼出万物之力的。” “就好像梧桐之力,需要的是万年梧桐,且还不是树枝,要树之精华。” “啧,那这些符合条件的玩意,应该都死贵吧?” 想到这里,他这个邪恶的“资本家”立刻就反应过来:“该让药鼎24小时无间断上班了。” 这下子总可以开始炼丹了吧! 他早就买好了二级灵丹的丹方,早就备好了一部分材料,等的就是药鼎炼化完本源之力。 回到屋内后,楚槐序在蒲团上坐下,立刻就让【道生一】开工。 药鼎马上就哼哧哼哧地开始炼丹。 但楚槐序看了下时间,二级灵丹差不多要三个多时辰才能炼出一炉。 这个效率要是被那些炼丹师知晓,估计要惊掉下巴。 可他还有点嫌慢。 “效率没有炼制一级灵丹那么高啊。” “看来以后炼制高阶灵丹,所花费的时间就需要更长了。” 还好灵丹每高一级,价格涨幅都很大。 楚槐序还是能赚个盆满钵满的。 夜,渐渐深了。 楚槐序突然睁开双眸,感知到了一股灵力波动。 这股波动来自于韩霜降的竹屋。 “突破了?”他脸上流露出了些许喜色与羡慕。 大冰块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今天才刚刚拿到第三境的功法,直接就成功突破,迈入第三境。 一念至此,他突然想到件事情。 “先前说,道祖的纯阳之体,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但需要一直保持元阳未泄。” “以至于他的‘死对头’春秋山的女祖师,都想着亲自上阵,破了他的元阳。” “而玄阴之体和纯阳之体齐名,特质也差不多,最大的功效就是修炼速度快。” “但似乎也有所限制?” 楚槐序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玄阴之体的限制条件是什么。 他觉得要找机会去了解一下。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好后,立刻就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哼!不能被她比下去!” 他立刻就点了下升级,给自己也提了一重小境界,升到了28级。 下一刻,无尽的疼痛就开始于全身各处蔓延。 “我的疼痛阈值,似乎又得到了小幅度的提高。”他细细感受了一下。 这可能也与圣体有关。 “也不知道小徐现在是什么境界了。”他心中想了想。 翌日,一大清早,楚槐序在吃完早餐后,就前往了珍宝阁。 他一进去,负责招待的道门师兄便表现的无比热情。 “楚魁首来了。” 他都没喊师弟,喊得是魁首。 “这位师兄,我想看一下天级宝册,要那种材料类的。”楚槐序道。 “好,我这就给你去取。” 册子很快就拿来了,并不算薄。 里头尽是一些天材地宝,大多为炼器或者炼丹的珍贵材料。 楚槐序光看宝册,似乎也无法靠系统进行检测识别。 他需要看到实物才行。 但楚槐序可以自己进行分析。 “这价格,一个个都是天价啊。”楚槐序心中感慨。 动辄就大几万贡献点,这还是最便宜的一批。 而且,在众多天级宝册内,这种原材料的宝册,往往都是最便宜的。 那些灵丹类的,法宝类的,就更是天价了。 楚槐序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万年玄晶髓液,以及万年玄龟龟甲上。 前者貌似是一些高阶功法在修炼前用来辅助的天材地宝。 后者则是珍贵的防御法宝的炼器材料。 “这两件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这位“金牌销售”师兄立刻道:“可以的楚魁首,但可能你要等一小会儿。” 楚槐序理解,东西珍贵,估计要走会流程。 “嗯,无妨。” “另外,这两件东西我也只能一件一件去取要。” “好。” 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才有另外一名内门师兄带着万年玄龟的龟甲前来。 楚槐序打开来看了一下,让系统进行检验。 最终得出的反馈是,依旧不符合炼化条件。 “龟甲不行,必须要内丹?”楚槐序微微皱眉。 不过他也无所谓,因为这玩意非常贵,若是真能买,他也会肉痛。 除此之外,到时候炼化出来的万物之力,或许就叫玄龟之力? 身怀龟之力. 楚槐序还是有着些许排斥的。 “抱歉,二位师兄,这东西似乎不是我所需要的。” “无妨无妨。” 接下来,又给他去取万年玄晶髓液。 又过了一柱香时间,东西才被取来。 楚槐序用系统查看了一下,竟然符合要求! “【可炼制玄晶之力!】” 而且它的价格比玄龟龟甲要便宜些,只需11万点贡献点。 楚槐序一咬牙,就给买了下来。 回到家中后,他立刻在蒲团上坐下,然后等【道生一】炼丹结束后,让它炼化这玄晶髓液。 整个炼化过程,比楚槐序想象中要快很多。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炼化完成了。 他将神识投入黑色珠子内进行查看。 只见药鼎内部悬浮着一团青色的光团。 它时而收缩,时而膨胀,仿佛正在呼吸。 楚槐序将其取出,使其悬浮于自己的掌心。 根据系统给出的提示,这万物之力,修行者一共只可吸取三种,这是上限。 这反倒是让他陷入的犹豫。 “如果只能吸取三种的话.” 楚槐序觉得它稍微差点意思。 他能感觉的出来,它与【南流景】相比,差距极大。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玄晶之力的侧重点,也在防御属性上。 这对楚槐序而言,也只能做到锦上添花。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只能吸收三项。 如果它不够顶的话,楚槐序觉得它就有点“占格子”了。 当然,他炼制这玩意,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想验证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 如今,他其实已经得到了答案。 “像!太像了!” “这和道印实在是太像了!” “只不过道祖似乎给它进行了‘包装’,以道印的形式赐给道门后辈。” 一时之间,楚槐序的心中升起了无尽波澜。 “所以,这三千道印.” 这个结果,实在是太令人心惊了! 他觉得估计项阎等人都不知晓,这三千道印究竟代表了什么! 这都不能说是一座宝山了! 加在一起,至少300缕本源之力啊! 他的心中不由得又冒出了个问号。 “所以,道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ps:抱歉,还是有活动推不掉,今天也只能先一更,明天坐飞机还要转机才能回义乌,要五个小时,出门一趟可太累了,羡慕那些完本来参加活动的作者.) 第二百三十六章 逆天改命 楚槐序坐在蒲团上,思绪纷飞。 道祖曾经至少坐拥300块玄黄本源碎片? “搁这儿玩拼图呢?300块碎片都能拼出点东西来了!”楚槐序心头无语。 这让他不由再次想起,先前那道元神所说的【界主】。 “界主,是否就是一界之主的意思呢?”他心中猜测。 楚槐序想了一会儿后,就没有再继续深思了。 有些答案,需要自己慢慢去找寻。 要去找答案,而不是想答案。 一念至此,他决定明天就去藏书阁,先把玄阴之体的奥妙给查出来。 道祖的秘密太多了。 我还是先了解了解自家道侣吧。 翌日,吃完早饭后,楚槐序就前往了藏书阁了。 他除了要查阅一下典籍,还打算早点把《道典》的第三册给兑换出来。 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破境,先备着再说。 第三境天级功法的价格,其实并不便宜。 这也让他意识到,《道典》如果无法真正练成,到底有多坑。 “无法真正掌握道典之人,它的功效其实也就相当于地级。” “可道门为了尊重道祖,一直把它划入天级。” “而且兑换的价格也是天级价格。” “怪不得成了个没人敢跳的大坑。” 玉简内的一切内容都烙印于脑海中后,楚槐序便询问藏书阁的白袍管事:“管事,关于灵胎特性的典籍,放在了哪一层?” “这类书都在一楼的那几个架子上,你可以看一下《灵胎通鉴》。”对方答。 “好,谢管事。” 楚槐序很快就找到了《灵胎通鉴》,然后仔细翻看。 他好奇的也不只是玄阴灵胎,对于绝大多数的上品甚至超品灵胎,他都好奇。 除此之外,他也想知道这些典籍里,是否有记载着心剑灵胎! 简单翻看了一下后,楚槐序并未寻到心剑。 “不过也可以理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玄黄界有着各式各样的灵胎,心剑估计是很冷门的那种。”楚槐序心想。 然后,他就开始仔细查阅起了玄阴之体的特殊之处。 看着看着,他不由得眼神一凝。 “采阳补阴,坏人根基?” “这还是在配合双修之法的情况下。” “否则的话,玄阴之体的元阴之力,极难承受。” “且需二人都有大修行者的修为。” 看到这里,楚槐序立刻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原来只要修为足够了,就只是会采补啊。 “老子【肉身成圣】,怕她个屁啊!” 屁屁大了不起啊? 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夸张的自愈速度。 他的自愈能力,可不仅仅是体现在伤口痊愈上。 紧接着,楚槐序又翻了两本典籍,依然没有看到与心剑灵胎相关的任何内容。 他本来还想看看,是否还有人在自己的识海中练出一把心剑来。 “不过,门主他们先前也都说是第一次见。” “这些修行巨擘都见多识广,呃,楚音音除外,她好像还有点没文化。” “他们当初都震惊于心剑,觉得无比神奇,想来它确实无比稀缺吧。” 只是楚槐序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识海中的黑色小剑,是因为他修炼了《炼剑诀》,外加自己是心剑灵胎,机缘巧合间,把自己炼成了一把剑,还弄出了剑灵。 可就算如此,这剑灵的位格,是否有点太高了些? 出现剑灵,倒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有迹可循。 可它的位格,甚至媲美青铜剑。 只是心剑的状态不是很好,更虚弱些罢了。 另一边,万里之外,月国帝都。 瑞王世子秦玄霄拎着食盒,来到了修道院。 老国师明玄机,曾是修道院的院长。 但如今他已经退居幕后,卸去了院长之职,由那位女国师担任。 秦玄霄是得知了老国师前几日受伤不轻,所以特地过来看望。 他和这位老国师,也算是接触过很多次了。 世子殿下一直觉得对方已经到了近乎于无欲无求的可怕境界! 老者现在唯一视为珍宝的,就只有自己的关门弟子蔺子萱了。 所以,他手中的食盒,纯粹就是给自己的未来世子妃带的吃食。 秦玄霄就这样一路被人领到了修道院的后山。 后山的半山腰处,有着一座雅致的小院。 明玄机正独自坐在棋盘前,“看着”一盘残棋。 蔺子萱在一旁为师父沏茶,一边隔一会儿就往嘴里塞一粒炒豆子。 她知道师父沉思时,是不能打扰的。 但她嘴巴又馋。 所以,这位身姿娇小的少女,会尽力让自己嚼豆子时,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眼看着秦玄霄被人领了进来,本只是冲他简单笑了一下。 可在见到他抬起食盒后,立刻就靠自己的特殊秘法传音,甜甜地喊了一声:“世子哥哥。” 秦玄霄虽然贵为世子,但见老国师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也不敢打扰,而是安静站在一旁。 他有在偷偷打量着明玄机。 “老国师怎么突然老得这般厉害?” “就跟一下子老了快十岁一样!”他心中不由一紧。 有蔺子萱这层关系在,老国师可是他最大的靠山之一。 他心中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强如第八境大圆满的老国师,突然身受重伤,甚至寿元有损? “走火入魔?还是哪里出了岔子?” “总不能是程语砚做了些什么吧?” 若是换个地方,八境与九境间,宛若有一道天堑。可身处帝都,就算是程语砚,也不可能是老国师的对手的!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明玄机才突然淡淡地打了声招呼,道:“来了。” “嗯,玄霄拜见老国师。”他躬身行礼道。 明玄机微微点了点头,说:“可是陛下让你来问问老夫,为何受伤?” 瑞王世子很坦诚地道:“正是。” 老者闻言,这时候才从棋篓子里取出一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然后,他转过身来,那双空洞的眼眸朝向了秦玄霄。 明玄机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道:“世子,子萱,你们下次若见到楚槐序,可让他在子萱体内,再种下一次【灵种】。” “是!”秦玄霄先第一时间答应了下来。 虽然他心里想的是:“还种!?” 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种事情,怎么还会有了一次,还来第二次? 我都只种了一次. 然后,他才试探性地问道:“老国师,是楚槐序先前留的灵种,出问题了吗?” “它被老夫给施法取出来了。”明玄机未作隐瞒。 蔺子萱在一旁冲秦玄霄微微点头。 她也不知道师父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灵种从自己的嘴里吐出来了。 她先前一直以为,一旦被人在体内留下灵种,身上就等于打上了对方的烙印,这辈子都无法取出了。 没想到,竟还能逼出体外。 秦玄霄心中叹了口气。 “没想到老国师竟也这般重视楚槐序,还要让子萱再留一次灵种。”他心想。 不过想来也对,他毕竟打赢了一次本源灵境。 而且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居然还生擒了一缕元神魂种。 他回月国后,将此事汇报给陛下等人,所有人都流露出了无限震惊。 这是第一境的修行者,能做出来的事儿? 简直匪夷所思! 从大局来看,楚槐序做的实在是太完美了,太无可挑剔了! 然而,明玄机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愣在当场。 “陛下不是让你来问老夫,为何受伤吗?因为老夫取了楚槐序的灵种,对他做了【咒杀术】。”他淡淡地道。 “什么!?”瑞王世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老者那双空洞的眼眸。 “楚楚槐序死了?”秦玄霄忍不住出声。 最诡异的是,他居然有几分心情复杂。 有欣喜,有解气,又有惋惜与遗憾,甚至对此举还有几分不满。 “我近期这般努力修炼,就是为了在第三境大比上打败他。” 结果,他被咒杀了? 如此一来,世人只会感叹天妒英才,将这等惊才绝艳之人,就此早夭。 自己未来的成就越高,楚槐序也会越被人津津乐道,毕竟我秦玄霄曾败于他手! 对此,他还有几分心情不畅。 但转瞬间,他就骂了自己一嘴:“不对!我居然犯傻了!老国师刚刚说了,下次遇到楚槐序,让他再种一次灵种!” 所以,他没有死! 他只是突然听到第八境咒杀第二境,第一反应是觉得对方必死无疑! 他立刻道:“国师,是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是不知,楚槐序现在怎样了?” “他完好无损,安然无恙。”明玄机答。 这句话,宛若平地起惊雷。 第二境挡住了第八境以寿元为代价的咒杀术? 这不可能! 楚槐序没死就已经让人很惊讶了,怎么可能会完好无损? 是有人出手阻拦了? “姜至吗?”瑞王世子开始各种瞎猜。 但老者的下一句话语,更是让秦玄霄如遭雷击,更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我还遭受了反噬。”明玄机自嘲一笑。 “他的命数有问题。” “被人做了手脚,逆天改命!” (ps:第一更,求月票! 今天回程赶路花了差不多七个小时,也没睡好,但还是会熬夜码字的,第二更稍晚些。) 第二百三十七章 徐子卿的仇家 “逆天改命?”秦玄霄听着这四个字,脸上不由一变。 旁人口中说出这四个字,其实他不会有多么震撼。 因为现在随便一点传承机缘,就会有人夸大其词,说是逆天改命的造化。 可他贵为世子,对此嗤之以鼻,别人千辛万苦得来的一切,他都觉得这才算多大的造化啊,不过如此! 世界有的时候就是这样。 你的汗水、血水,怎么比得上我的羊水? 可明玄机不同。 他嘴里说出的逆天改命,那就是真的逆天而行,更改命格! 甚至,会比我们脑补的还要夸张! “火丁一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秦玄霄费解。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背叛了【组织】,背叛了月国? 他立刻看向明玄机,询问道:“老国师,你是算出了什么吗?” 明玄机用那双空洞的眸子对着他,摇了摇头,道:“老夫什么都算不出来。” 这才是最致命最可怕的! “他这个变数,甚至千年前的道祖,也没算出来。”明玄机继续道。 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挽尊,还是在强调问题的严重性。 “老夫试图拨乱反正,结果却遭受了反噬。” “火丁一的生辰八字出现了问题。” “他的命格被人动了。” “而且,手段极其高明,在我之上。” “甚至.在道祖之上?” 对于这一点,他不是很能确定。 虽然他是月国人,可对于道祖的强大与神通广大,他是无比尊崇与认可的。 按理说,这世上不可能存在比道祖更强之人了。 至少至今为止没有。 明玄机继续道:“玄霄,你既来了,老夫便有一事要告知与你,届时由你去做。” “老国师请讲。”瑞王世子恭敬地道。 “徐子卿,乃是道祖箴言里所言的侍剑者。” “他如今也已得到了那把剑。” “你与子萱,需与他交好。” 秦玄霄闻言,心念微微一动,便懂了,道:“玄霄明白。” “到时候,老夫会让你赠他一份大礼,让他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楚槐序的事情他算不出,而且暂时也不能拨乱反正,老者便决定换一种方式。 他去卜算徐子卿之事,去加深秦玄霄和蔺子萱与这位侍剑者的羁绊。 至少要把这一层给维护住。 而他算出来的东西,对于徐子卿来说,这都不是人情,而是恩情! 这是楚槐序给不了他的。 明玄机看着秦玄霄,道:“徐子卿家中满门被灭,身负血海深仇。” “我已知晓是何人所为。” “到时候你便告诉他,他的仇人在春秋山,名叫尉迟怀德。” 秦玄霄闻言,眼睛立刻一亮。 这可真不是一般的恩德啊! 他得记我一辈子的情! 道门,藏灵山。 徐子卿坐在山巅,那把青铜剑悬浮于空中,处于沉睡状态。 姜至在一旁看着他的进度。 “剑道悟性确实绝佳,马上就要将《养剑术》练至第三层。”他频频点头,心中满意。 不把修炼进度总是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楚槐序给算上,徐子卿在姜至眼中,确确实实就是道门年轻弟子里的悟性第一! 至于楚槐序嘛,他要么无所寸进,要么震惊全场,甚至给人一种突破与否纯粹看他心情的感觉。 姜至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另类的修行者,所以也没法把他算进去。 当然,他这般欣赏徐子卿,还有一点就是他很喜欢有大毅力的人。 “或许,也是因为他心中有恨吧。”这位小师叔祖心想。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姜至的师兄师姐们死于本源灵境内,他对于昆仑洞天的恨,与这其实也有几分相似,所以他是能共情到的。 近几日,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五师兄这几天的状态,确实比先前要好上许多。” 钟鸣一般情况下,就是一直痴痴傻傻地做着定胜糕。 但除此之外,也会三天一小疯,五天一大疯。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陷入癫狂状态,说一些胡话,双手抱头并且无比痛苦。 可楚槐序去过以后,在道印【南流景】的帮助下,近几日都没有发生这种状况。 姜至甚至有一种错觉。 “五师兄这几天做的定胜糕,好像都没以前那么难吃了?”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总不能拿这糕点的难吃程度,来衡量钟鸣的治疗进度吧? 姜至一下子就突然觉得: “真是越活越有盼头了。” “都有点舍不得几年后就去死了。” 山风吹拂着他的白袍,他抬头看了看天。 然后,也没什么事做的他,就开始在山上随意踱步。 很快,他就走到了君子碑前。 那歪七扭八的几个大字,实在是过于显眼。 “君子使物,不为物使。”他忍不住缓缓出声。 事实上,写出这种话,并不稀奇。 在这个傲慢的小老头眼中,当日在藏灵山上,楚槐序七窍流血,也不肯给这把剑跪下,其实也不稀奇。 真正稀奇的是,他把自己写下来的豪言壮语,统统都做到了! 他那日在大殿内说了,所有因果,他一人担了便是! 最终,他完美地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一念至此,姜至看向了那把悬浮于空中的青铜剑。 “救世之剑。”他缓缓吐出了这四个字。 在所有知道内情之人的眼中,都视青铜剑为救世之剑,是道祖留给后人的利器。 很多人都将希望寄托在它的身上。 事实上,大家心知肚明,这把剑本就是为了救世而被锻造出来的。 它是唯一可以斩灭元神的存在。 或许也正因此,这把邪剑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它永远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去俯瞰一切! 而又因为祟气是天地至邪之气,使得青铜剑的剑灵生来便带着无尽恶念,成了一把邪剑。 此刻,徐子卿终于成功把《养剑术》练到了第三层。 一股力量从他体内传出,涌向悬浮于空中的青铜剑。 这使得这把邪剑,又短暂地苏醒了过来。 刹那间,一股气息便遍布了整个山巅,邪气凛然! 它依旧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姜至。 “当初,你为什么想让楚槐序臣服于你,成为你的侍剑者?” “这明明不是道祖的安排。”姜至看着青铜剑道。 青铜剑微微一震,一股灵压朝着四周散开,传达着自己的不屑。 这把邪剑自然没有任何想要救世的意愿,条件允许的话,它更想吞噬整个玄黄界。 但它其实也很清楚,人们需要它,它无可或缺。 所以,它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 我明明是把邪剑,你们都得把我捧成救世之剑! 姜至平静地看着它,感受着它身上散发的力量。 徐子卿现在还是第二境的修为,但这也使得青铜剑上的禁制又解开了一重。 解开两重禁制的它,已然无比强大! 每解开一重禁制,它的强大是以几何倍数增长的。 所以它维持着自己的高傲,对于战胜过它的楚槐序,依旧展露着不屑。 “现在距离第三境大比,还有七个多月的时间。”姜至心想。 这是因为大比要打很久,打完后,第三境的玄黄魁首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做出准备,紧接着,便差不多到了灵境开启的时间了。 第二层的本源灵境,会比第一层要凶险的多。 因为修仙者在筑基期的手段,可比练气期要多得多,也强得多。 从目前的进度看,徐子卿在大比前,肯定是能顺利修炼到第三境的。 “解开三重禁制的道祖剑”姜至捉摸了一下,其实他也猜不出来究竟会有多强。 可不知为何,他也开始逐渐有所改变了。 姜至也开始变得更希望楚槐序能赢。 过了一会儿,徐子卿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此次《养剑术》,邪剑立刻“骂骂咧咧”地陷入了沉睡。 (ps:第二更,不知不觉写到凌晨三点了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八章 炼体神通:天地熔炉! 藏灵山山巅,姜至见徐子卿睁开双眼,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少年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玄光。 周围猛地掀起了一阵大风。 山顶的风儿,本就更为猛烈喧嚣,此刻,统统朝着徐子卿的方向汇聚。 它们渐渐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旋涡。 这道旋涡,开始席卷周围的一切,将天地间的灵气,也给吸纳了进来。 姜至看着眼前的一幕,发出了一声轻咦。 “这是顿悟了?” “看着像是炼体神通!” 小徐作为【悟性10】的可怕存在,又一次展现了自己的可怕。 他将《养剑术》给练至第三层后,突然心有所感。 他觉得《养剑术》与《炼剑诀》,其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是否可以把它视为炼剑诀的后续呢? 既然在冲窍期的时候,便以己身为剑,进行锤炼,那么,后续为何不可尝试着以类似于养剑术的方式,继续淬炼己身? 这个念头一出,他下意识地进行尝试。 紧接着,身体内的某一个“开关”,好像就此打开了! 徐子卿的双眸中,玄光开始越来越盛! 仿佛这道玄光也在吸纳着周围的一切。 此刻正值春季,山顶的温度其实并不算高。 可随着这个旋涡越来越大,不知为何,周遭的气温也开始直线上升。 到了后面,温度甚至达到了不正常的程度,就跟置身于熔炉之中似的。 姜至微微皱眉,立刻施展禁制,以免徐子卿在山巅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年的皮肤开始变得滚烫。 他的身上开始冒起了白汽。 大约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片又一片的区域,如同有烈焰与熔浆在皮肤上流淌! 它们并不是遍布周身,而是分散在一处又一处。 它们有大有小,大一点的有半个巴掌那么大,小一点的却只有指甲盖大小。 姜至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徐子卿并未受伤。 “这便是他的炼体神通的特性吗?” 少年那双睁开的眼眸中,白色的玄光开始逐渐被烈焰所蔓延。 他的瞳孔,仿佛在燃烧! 这与楚槐序眼眸中的金焰,倒是有几分类似。 只不过一个赤红,一个暗金! 徐子卿的眉心处,也开始出现一道赤色的火焰印迹。 如果说,楚槐序是法天象地,肉身成圣。 那么,徐子卿就有点像是以天地为熔炉,造就火神之体! 姜至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就看了一眼青铜剑。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挥出更多剑了。” “每一位炼体修行者,一旦觉醒炼体神通,肉身强度都会大幅度加强,甚至可以说是产生质变。” “事实上,先前也只是徐子卿这个侍剑者的身体达到了极限,以至于无法再挥剑了。但邪剑的极限,或许还未达到。” 突如其来的异动,使得项阎等人也赶来了藏灵山的山巅。 “小师叔,徐子卿这炼体神通,倒是与楚槐序有几分类似。”陆磐开口,啧啧称奇。 “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都是靠《炼剑诀》打下的基础,起点是相似的。” “徐子卿这炼体神通,看着也着实不差,估计至少也是上品神通,只是没有楚槐序那般声势浩大。”赵殊棋出声。 他施展瞳术,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那炙热的力量。 第一境的时候,他还在内练冰肌玉骨心,如今,在第二境时,却在外炼火神体。 “楚槐序是因为刚好炼化了本源之力,引发了天地共鸣,展现了天道之威,幻化出了他炼体神通的极限,以至于达到了法天象地的效果。”姜至出声。 他指了指徐子卿:“他不具备本源之力,自然不可能引动那么可怕的异象。” “但也因为这一点,使得楚槐序的炼体神通,品阶估计会比徐子卿强一个品阶。” 众人对此,也都认同。 毕竟楚槐序的本源之力被一分为二,一半融入圣体,一半环绕心剑。 又过了一会儿,徐子卿身上的气息开始逐渐内敛。 他看到眼前的一众道门高层,连忙起身一一行礼。 “不错不错,才第二境的修为,便觉醒了炼体神通,你这悟性,怕是仅次于楚槐序了。”项阎忍不住夸赞了一嘴。 徐子卿闻言,自然不会有与师兄攀比之心。 相反,他听着还挺美滋滋的。 ——悟性方面,我是离师兄最近之人!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这里头的潜在信息。 少年抬起头来,好奇道:“师兄也已经觉醒炼体神通吗?” 众人冲他微微颔首。 楚音音作为二师父,立刻把徒弟的逼拿来自己装。 她抬起胸脯,一脸骄傲的神色,与有荣焉般地道: “前段时间,你应该有看到一道万丈高的金色虚影吧?” “那便是楚槐序觉醒神通时,引动的天地异象。” 徐子卿闻言,瞬间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他回忆了一下那一日的可怕景象,忍不住微微咽了口唾沫。 “不愧是师兄啊。”小徐心想。 藏灵山的山巅,姜至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只见他脸上满是崇敬的神色,光是听旁人提起楚槐序,就开始隔空崇拜上了。 这令这位善妒的小老头,心里有几分难受。 但现在他该教徐子卿的都已经教了,其实按照门规,该放他回外门了。 等他能够晋升真传弟子,自然可以重回君子观。 更何况,少年还年轻,需要历练,也不该一直把他关在院中。 可这位善妒的小师叔祖,还是忍不住要攀比一番。 他开口道:“你作为侍剑者,我该教你的东西,已经都传授于你,你学得很好。”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回外门,继续当你的外门弟子,一个是留在君子观,跟着我继续静心修炼.” 姜至说到一半,就开始后悔。 我尽给自己找什么不自在啊! 因为他留意到,少年只听了前半句话时,眼睛就开始冒光了! 这眼里的光亮之炙热,都快赶上他悟道时眼眸中的玄光了。 “罢了,你且回你的外门,回你那劳什子师兄身边吧。”小老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心中还有几分吃味儿。 徐子卿是一位有着赤子之心的单纯少年,他可啥也听不出来,还傻愣愣的一脸兴奋与惊喜,略显没情商地道: “谢小师叔祖成全!” 项阎等人在旁边听着,脸上忍不住就浮现出笑意,特别是在听到成全二字后。 他们这些人,师父都死的早。 几乎每一个人,都受过小师叔的特训。 众人之所以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一方面是姜至是家中唯一一个还清醒着的长辈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其实能算是半个师父。 但要说姜至教得好不好嘛. 反正小师妹那会儿经常边哭边骂,委屈巴巴地哭诉:“师父你能不能活过来,呜呜呜!师父你活过来好不好嘛,呜呜呜!” “姜至不是人!小师叔他也没把我当人!呜呜呜——!” 也就性子坚韧无比,且天生有点少根筋的七师妹,能当小师叔的徒弟。 此时此刻,徐子卿站在山巅,忍不住看了一眼药山的方向。 不知为何,对于药山上的某处位置,他心中竟隐隐有几分感应。 相隔这么远,他竟能感应到一股与自己有几分类似,但又大有不同的气息! “是师兄吗?”他心中冒出这样的困惑。 小徐立刻开始寻求道门高层们的帮助,去验证这一点。 “门主,小师叔祖,诸位长老,弟子不知为何,能与药山的某个人形成感应,可以大致知晓他所在的位置。” “但那处方位,似乎正是弟子和师兄所住的竹屋。” “不知师兄此刻是否正在屋内?”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 他们施展神识,自然可以探测到楚槐序的所在。 可徐子卿才第二境,相隔这么远,他是不可能做到的。 项阎用神识随意一扫,便道:“楚槐序确实在屋内。” “看来,你们这两位特殊的炼体者,都觉醒了炼体神通后,冥冥之中有了些许感应。”他说。 南宫月在一旁补充道:“这种现象,确实偶尔会见到,一些修行同种功法的修行者,在修为高深后,也有概率如此,但属实罕见。” “当然,你也不必为此困扰。” “此类感应,就算是施展最简单的敛息之术,也可直接隔绝,并不会有太大影响。”南宫月进行了一番科普。 可是,徐子卿对此哪能有什么困扰?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药山,竹屋。 楚槐序本在挑选着那六门玄级术法,看看哪些更适合自己。 他突然眉头一皱,也是心有所感。 只见他第一时间就走出了竹屋,来到了院内。 楚槐序举目远眺,看向了藏灵山的方向。 他默默感知着这股与自己类似,但又大有不同的气息,能捕捉到他的位置所在。 然而,以他的性子与德性,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些许不悦与嫌弃的神色。 “噫——!藏灵山上怎么有脏东西!”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九章 没用的小徐又有新功能了 楚槐序站在竹屋外头,用自己的神识去进行感应。 他察觉到,那脏东西正在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 “好快!” 快到只需要几息时间,便会飞至自己身前! 只见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由于太快,楚槐序只能看到两道残影。 来者正是姜至与徐子卿。 楚槐序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恍然大悟。 “原来脏东西是小徐啊。”他心想。 徐子卿一看到楚槐序,脸上便面露喜色,赶紧恭敬地道:“师兄。” 许久未见,他只觉得师兄看起来越发气质脱俗,举手投足间,给人的感觉也越发强大! “咦?都第二境六重天了,修炼速度挺快的嘛,怕是没少嗑药吧。”楚槐序心想。 徐子卿是下品灵胎,走得又是极其需要水磨工夫的炼体路子。 倘若是正常修炼,走“自然炼体”之路,不可能有这种进度。 “小师叔祖。”楚槐序先冲姜至行了一礼。 然后,他就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子卿,道:“小徐。” “诶!师兄!” “你可是觉醒了炼体神通?”他问。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师兄的眼睛。”徐子卿立刻道。 姜至在一旁听着,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我便先走了。”他打算直接离开。 但在御空前,他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楚槐序,问道:“你那日要去了昆仑洞天的术法玉简,可有什么收获?” “暂时没有。”楚槐序答。 关于身外化身,他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再深思熟虑一下。 反正现在也弄不出来,不如就先不讲了。 小师叔祖微微颔首,便御空消失不见。 听到外头动静的韩霜降,于此时才打开屋门,探出头来。 “韩师姐。”徐子卿第一时间就乖巧打招呼。 见韩师姐还是住在自己的那栋竹屋内,没和师兄同住,小徐还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他在回来的路上,还很担心韩师姐与师兄结为道侣后,如今已经同吃同住。 倘若他们这栋竹屋内,就这么多出了一名女子,那他平日里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有点多了,少年会有几分尴尬,会需要一段时间进行适应。 哪怕对方是自己极为熟悉的韩师姐。 “回来啦。”韩霜降冲他微微一笑。 徐子卿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道:“嗯!而且小师叔祖跟我说,不用回去了,只需隔一段时间上一次藏灵山即可。” 他一脸期待地偷瞄着楚槐序,想要在师兄脸上找到些许惊喜的神色。 结果,却见他微微皱眉,道:“是要定期去山上温养那把剑?” “对。”清秀少年轻声回答。 “还真是麻烦。”楚槐序没好气地道。 说完,他转念一想,觉得虽然侍剑者这个名字难听,但就当它是小徐的金手指呗,当它是个滴滴代打。心态放好,身份还不都是自己给的! “罢了,回来便好。”他淡淡地道。 仅仅是这么几个字,便让徐子卿喜上眉梢。 楚槐序见他一脸乐呵,也不知道他在乐什么。 他只是出声说着:“把你的炼体神通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他就改变了想法。 “算了,咱俩直接练练吧!” “嘭——!” 开启火神之体的徐子卿,就这样被楚槐序一拳打飞了。 少年倒飞出去了好几米,在地上还摩擦滑行了数米,直接撞到了一棵树上,把树都给撞裂了。 韩霜降只觉得楚槐序下手没轻没重,给了他一个略显嗔怪的眼神。 日常切磋嘛,点到为止不就好了。 她是觉得这两个家伙虽然都不怕疼,而且自愈能力很强,但也没必要这么不把身体当回事。 楚槐序却抬起自己的拳头看了一眼,拳上有着一股灼烧感,竟被烫坏了皮肉。 “不似凡火,倒也神奇。”他出声评价。 如果只是普通火焰的程度,根本伤不到他。 徐子卿身上这一片一片如同熔浆般的皮肤,确实有点门道。 “你现在练的第二境功法,是什么?”他问。 “是小师叔祖挑选的《大日灭焚诀》。” “天级?”楚槐序追问。 “嗯。”徐子卿答。 他微微颔首,心中倒是开始为小徐的未来发展感到麻烦。 炼体流就是有一点不好,世上的天级炼体功法,实在是太少了。 低境界时的天级功法,相对多一些。 可一旦到了第五境,别说是天级炼体功法少了,是所有炼体功法都少! 因为压根没多少前人,在炼体之路上走到大修行者的境界。 楚槐序甚至怀疑,七境之上的功法,需要自创. 如此一对比的话,《道典》倒是省去了他许多麻烦。 但他一想到这家伙是悟性10,连地级术法都能自行补全,指不定在创造功法方面,也很有天赋呢? 事实上,《道典》也有麻烦的地方。 “除了冲窍期和第一境,每一门功法在修炼前,都需要炼化一些天材地宝进行辅助。” “《道典》第二册倒是还好,第三册所需的天材地宝,明显珍贵了许多!” “比那些寻常的第三境天级功法,都要珍贵!” 这代表着练这玩意,需要在金钱上付出更大的代价。 倘若没有【道生一】,楚槐序估计都练不起。 “除了这些外,你这神通还有没有其他特性?” 徐子卿点了点头。 “有,还有一点比较特殊,所以我引用了《炼剑诀》里的一部分内容,给它取名为天地熔炉。” “它能加快淬体速度,有助于平日里的修炼。” 楚槐序闻言,觉得这也正常,便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入夜,一家三口简简单单地吃了顿晚饭,只是专门加了两个菜罢了。 洗碗的工作,便照例又丢给了小徐。 大家都没急着回屋,而是聊起了各自在这段时间里的经历。 夜渐渐深了后,才都回房修炼。 楚槐序倒是没在练功,而是把【道生一】内新鲜出炉的丹药给取了出来。 除此之外,他今天还留意了一点。 “我所炼化出来的【玄晶之力】,系统所显示的匹配值,与我有87%。” “它和大冰块的匹配值则只有54%。” “但和小徐却有91%,居然比我还高。” “或许,是因为我内外兼修,而他是纯粹的炼体者?”楚槐序于心中猜测。 他倒是也想过,那要不要干脆把【玄晶之力】送给小徐。 “我和大冰块,现在都有道印的力量了,唯独小徐还没有。” 楚槐序想了想后,觉得倒也不急。 他并不是舍不得。 只是觉得玄晶之力也就堪比二字道印。 他纯粹就是嫌差! 二字道印和三字道印的差距,非常大。 但一想到【道祖赐印】,我也能赐!他心中还是有几分小小的暗爽的。 不过说起来,楚槐序现在成长的太快,徐子卿在不用青铜剑的情况下,与他差距已经有点大了。 小徐就显得有几分没用了。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开始上升。 “这是在用【天地熔炉】淬体了?”楚槐序心想。 然而,可怕的是,他的屋子也受到了波及,温度还在直线飙升! 过了一会儿,楚槐序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并发出了一声: “嗯?”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章 观主之位 外门弟子所居住的竹屋,其实并不大,以至于楚槐序的房间和小徐的房间,离得很近。 他那边跟个大炉子似的,楚槐序的房间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确切地说,其实道门的居住环境着实不赖,大家住的都是独门独栋小别墅,竹屋算是单人住所。 小徐住的那个屋子,本身就是个杂物间罢了。 “我怎么也开始淬体了?” 楚槐序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感受着身上的淬体之气。 如果说,徐子卿现在是处在【天地熔炉】的炉内正中心处,那么,楚槐序现在就等于是处在炉子的边缘地带。 淬体效果并不会有小徐那么好,但也多少有点用。 至于那股灼烧感,以楚槐序的疼痛阈值,他直接就忽略不计了。 现在等于是他每隔一会儿,就会获得一百多点功法经验值。 看似不多,可一晚上下来,也是颇为可观的,估计能有个几千点。 更重要的是,日积月累! “这样看来,功效和我这枚淬体玉佩差不多,甚至还要稍好些。”楚槐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玉佩。 楚槐序干脆起身,推开自己的房门,往小徐的屋子靠近。 走到门外后,那股灼烧感开始变得更为炽烈。 但他增长的功法经验值,已经从105点涨到了179点。 “这什么炼体公共炉啊!”楚槐序服了。 小徐这个【天地熔炉】,居然可以当公用炉子! 也就是说,炼体者只要围着他练功,都能得到淬体效果,进境速度加快一个档次! 只不过,前提是你要能忍受住置身于火炉中的无尽痛楚。 其余炼体者,疼痛阈值可不会有他们这般变态。 当然,这些人也不会跟他们师兄弟二人一样,在冲窍期就受这种凌迟般的酷刑折磨。 楚槐序大致估算了一下,只要以徐子卿这个【天地熔炉】为圆心,十米内的淬体加持,都相当可观。 四舍五入,小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他的一种另类炉鼎了 运功一个周天后,通体发红的徐子卿,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眸。 他的瞳孔之中,有一道炽热的火焰,就此一闪而过。 对于自己现在的淬体效率,少年很是满意。 他还有血海深仇未报,极其渴望力量! 除此之外,他已经知晓本源灵境的凶险,他想再试一次,希望能赢过师兄,好让自己去以身犯险。 至于里头的收获,那全给师兄便是!由他安排即可! “太弱了,我还是太弱了!”清秀少年面露不甘,告诫自己还需加倍努力。 但是很快,徐子卿就察觉到了师兄正站在自己的屋外。 因为二人那冥冥之中的微弱感应。 “小徐。”楚槐序出声。 “诶,师兄。”他立刻起身,都不进行调息了,赶忙去开门。 楚槐序看着他,只觉得小徐身上散发着一股炎焱之气。 “把你的蒲团拿上。”他吩咐道。 “好。”少年什么也没问,小跑着就回屋拿蒲团。 楚槐序指了指自己的房门外,说:“放那。” 小徐立刻就又小跑着把蒲团放到了师兄的房门口。 “你以后用炼体神通来淬体,就在这儿练。”他说。 清秀少年也不去问为什么,反正师兄肯定是有自己的深意的,立刻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 楚槐序说完便准备回屋。 但他看徐子卿立刻就打算在蒲团上坐下继续练功,便停下脚步,立刻道:“今夜就别练了。” “明日我得去找个阵法师,给我们的竹屋加一重禁制,可别哪天被你这大火炉子给烧了!”楚槐序没好气地道。 不知自己有多逆天的小徐,还有几分汗颜地低头,心中只想着: “一回家就又给师兄添麻烦了。” 道门大殿,众人齐聚。 大家聚在一起,又是因为楚槐序等人。 原因很简单,韩霜降已经突破至第三境了。 而以楚槐序的修炼速度,要不了太久,他也会突破至第三境。 甚至于,大家都认为,这小子什么时候入第三境,纯看他心情。 他想第三境时,那他便会是第三境! 至于最后一位道祖箴言中的救世之人——侍剑者徐子卿,他天资过低,修炼速度太慢,但凭借嗑药圣体,应该要不了多久也能入三境。 按照门规,外门弟子修炼到了第三境,便满足了进入内门的基本条件。 只需再满足其他几项,便可从外门弟子晋升为内门弟子。 倘若再被长老级及以上的人物相中,收为徒弟,那么,便可一跃成为君子观的观内真传! 今日,大家在大殿内聚首,就是商量徐子卿和韩霜降拜谁为师。 这三个人,肯定都是要被纳入君子观的,且会作为君子观这一代弟子中的领军人物培养。 楚槐序的“归属”,倒是早已被七师妹和小师妹“抢占先机”。 现如今,这小子有点过于逆天,未来成就无可限量,甚至有成为第二个道祖的可能性! 以至于谁都想要有这么一个徒弟。 有个词叫母凭子贵。 事实上,在修行界,也经常会出现师凭弟子贵的现象。 正派人士,大多图名。 青史留名,难道不香么? 更何况,楚槐序还要去打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如果他又得了魁首,那将是何等壮举? 谁不希望自己能有个魁首徒弟!这面上多有光呐。 只可惜,现在去争,也只能争一个【三师父】的头衔了,还得给小师妹这个二师父“伏低做小”。 以众人对楚音音的了解,都知道她到时候会是何嘴脸! 因此,也都只能忍痛作罢。 如此一来,韩霜降和徐子卿这两位道祖箴言中的救世之人,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了。 项阎轻咳了一声,他真传弟子已经收满了,而且又是门主,正好主持大局。 “韩霜降的修为已至三境,徐子卿估摸着也快了,不知有没有人想要将她们纳入真传?” 怎料,率先发话的居然是楚音音。 老少女坐在大椅子上,以至于那双小短腿都无法接触地面,在空中摇晃着,嘴里说着: “她们二人都是用剑的,我们这一代里,用剑的只有我和七师姐,所以我觉着吧,她俩还是拜我和七师姐为师比较好。” 众人闻言,立刻大怒。 “小师妹!你有了楚槐序还不知足!” “过分了啊,小师妹!” “就你那区区第六境的剑道修为,其实我也是能指点的。” 楚音音闻言,一下子也急了。 又来!又是熟悉的人身攻击! 气死老娘了,第六境他娘的不是人吗!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没办法,道门高层们私底下就是没个高人样儿。 赵殊棋这个眯眯眼直接睁开双眸,那双带着金色的瞳孔,就这样展露在了众人面前。 “我的瞳术能够察觉到修炼时的一切细节,他们二人由我来教,恐怕道祖在天之灵都觉得放心。” 南宫月则开始发挥自己的女性优势,道:“徐子卿也就罢了,霜降这孩子我觉得还是找个女师父比较好。” “而且,我看她有想要炼器的念头,有在藏书阁借阅炼器的基础书籍。” “更重要的是,我这一脉,其实溯源起来,是传自二代观主燕蜃。”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项阎和陆磐这两位真传满员之人,只能相视一笑,实则心中也颇为羡慕。 就不该这么早就把弟子给收满啊,悔不当初呐! 最终,还是姜至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够了!” 他其实也有点“见猎心喜”,但奈何按照门规,是不允许这样再跨辈分收徒了。 既然现在是项阎这一代人掌权,那么,真传就只能他们来收,作为下一代掌权者的继任人。 姜至环视了所有人一眼,道:“既然有这么多人动了收徒之念,那想来他们三人是都能入君子观了。” “不过按照规矩,他们还都不符合条件吧。” 大长老陆磐身兼执法长老之位,立刻回话道:“他们还需完成十次外门驰援任务。” 所谓的驰援任务,其实便是外门弟子在下山执行师门任务时,若出现了一些需要支援的危机情况,便要下山驰援。 既是需要支援,那便肯定是危机重重。 而前去支援之人,也必是外门精锐。 晋升内门,至少需完成五次驰援任务,真传弟子则需十次。 项阎说道:“外门任务,难度对他们来说,想必不高。” “但在同辈中的威望,便该由这样一次又一次积累起来。” 既要将他们三人作为道门未来的领军人物培养,那么,他们就必须建立起在同辈中的威望。 毕竟,能一直跟随在他们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老东西,往往是这些同辈弟子。 只是在东洲大比中获得名次,这还不够。 二者之间,是有所差别的。 “特别是楚槐序,他更应该多下山做些驰援任务。”项阎说道。 大家其实已经心照不宣。 楚槐序目前的各种情况,太适合作为未来的观主培养了。 君子观观主之位,已空悬多年。 也不介意为了他,再空上几年。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一章 独此一人,定海神针 时间向后推移了三日,徐子卿凭借泡药浴以及【天地熔炉】,又突破了一重小境界。 楚槐序为了卷死他,也默默地点了一下升级,把自己给升到了第二境大圆满。 下午的时候,李春松特地过来了一趟。 他把关于驰援任务一事,简单地告知了三人。 这个规矩,大家其实都是知晓的。 韩霜降没有急着想要进入内门,纯粹是因为楚槐序还未至第三境,想要等等他。 楚槐序则是因为他知道大冰块会等他,但小徐修炼得跟乌龟爬似的,可把他嫌弃坏了,但他想着不如也等等小徐。 但李春松却送来了三张传讯符,给了他们三人一人一张。 “以你们三人的实力,倒也不用等到第三境,驰援任务可以先做起来。” “传讯符亮了,便代表有山下的外门弟子在用传讯符求援。” “它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三人闻言,点了点头。 关于传讯符与驰援任务,楚槐序熟得很。 他以前玩《借剑》的时候,没少接此类任务。 既能赚取师门奖励,还能赚取系统任务奖励。 而且,他《借剑》里的大号,是入了春秋山的内门的,四大宗门的入门规矩都差不多。 一般情况下,传讯符如果闪烁着淡淡的红光,那就说明传讯之人那边的情况只是有点棘手,他在传讯时,未将危险等级给调得太高,情况普遍不算太紧急,多半是缺乏人手。 如果是刺眼的红光,那就说明情况紧急,速来救命。 如果闪烁黑光,那就是最高危险级别了,代表着传讯之人觉得这个事情不是外门弟子们所能解决的,需向执事们汇报,再来驰援。 对于驰援者,道门会给每个人配一匹神行驹。 这妖兽没别的特点,就是跑起来速度快,且耐力强,而且脑子不大好,完全不知道累。 是那种你叫它一直跑,它就会一直跑,直至跑死。 三人收到传讯符后,过了两天时间,符也没亮。 百无聊赖的楚槐序干脆给自己又升了一级,学了《道典》的第三册,入了第三境。 但这也导致他痛得死去活来,苦苦咬牙才勉强坚持,并未发出任何惨叫声。 除此之外,楚槐序也发现了第三册《道典》练的是什么。 第一境时,在炼体方面,主要连的是皮。 第二境不知为啥,开始练五脏六腑了。 第三境则才开始练肉。 突破时,他浑身上下没一块肉是舒服的! 是的,是全部的肉,没有死角! 早上起啦,韩霜降和徐子卿一看到他,便觉得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你入第三境了?”大冰块问。 “嗯,这几天太无聊了,破个境玩玩。”楚槐序一脸随意地道。 很明显,韩霜降和徐子卿这两位世界主角,都被这个穿越者给卷到了。 楚槐序破境似乎比她这个玄阴之体还要轻松。 他好像动动念头,境界就松动了。 更诡异的是,他明明还只是个中品灵胎。 午后,百无聊赖的楚槐序,刚跟个大饭桶一样吃了好多午饭,正有点晕碳呢,打着哈欠就想去睡个午觉。 可他的目光却突然一凝。 一家三口齐齐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了那张传讯符。 符纸上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走!”楚槐序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翻身就骑上了院外拴着的神行驹。 韩霜降与正在洗碗的徐子卿,也知道传讯者估计情况紧急,立刻也翻身骑上了妖兽。 三人明显心情不一。 两位世界主角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紧张与紧迫。 唯有楚槐序,上马后感受着呼啸而来的风,以及那疾驰的速度,畅快的发出了一声: “呀吼——!” 星落林,狐月崖。 三个身穿紫色长袍的邪修,正一脸戏谑地看着眼前的道门弟子们。 “没想到啊,一个个还都挺能跑的嘛。” “现在,你们身后便是万丈悬崖,再跑一个试试。”其中一人笑着道。 这十名道门弟子,已有三人身受重伤,此刻已经昏迷不醒,被其他弟子给背着。 本来,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师门任务,因为目标仅仅是两名第三境初期的邪修。 邪修本就根基不牢,第三境初期的修为,可能都不是第二境大圆满的道门弟子的对手。 可下山荡魔后,却意外发现多了一人。 这两个人称呼其为“上使大人”。 此人有着第三境大圆满的修为,堪比道门的外门执事。 而此行十人中,九名外门弟子都是第二境,只有为首的师兄是第三境二重天的修为。 以至于局势逆转,根本不是这位上使的对手。 最令大家感到绝望的是,这位上使的一身修为,并不似另外两人那般虚浮。 他根基牢固,灵力雄浑凝实,气机绵长稳定,给人的感觉甚至不弱于外门执事。 道门这边唯一的第三境弟子名为江昶,他立刻做出决定,一边引动传讯符,一边带着一众师弟师妹们边战边撤。 好在道门弟子法宝多,手段也多,且还占着人数优势。 虽然不敌这三位邪修,被逼着节节败退,但至少截止目前,性命无忧。 星落林更是给大家提供了便利,树林之中,更利于逃窜。 “可是现在.”江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悬崖。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上前两步,站在了师弟师妹们的最前头。 在场众人里,他修为最高。 下山前,师弟师妹们没少恭维他,嘴里都说着: “此行就靠江师兄了。” “便都仰仗江师兄了!” 既然每一句恭维,我都笑纳了,那么,此刻焉有退却之理! 穿着一身紫色长袍的上使,眼神玩味地看了一眼江昶,道: “以你的修为,只需将他们弃于此地,其实是跑得掉的。” “你确定不逃?” 江昶闻言,脸上却流露出了无尽的讥讽。 “腌臜邪修,收起你那可笑的攻心伎俩,我江昶堂堂道门弟子,岂是你这种躲在阴暗里的爬虫老鼠配取乐的!” 上使闻言,眼中的玩味瞬间消散,立刻就转为了无尽的阴鸷。 “竖子!找死!!” 三匹神行驹,正在疾驰着。 楚槐序将神识投入传讯符中,嘴里说道:“所幸距离道门并不远,希望能来得及。” 但他心中其实是有几分费解的。 这些邪修现在为何敢在道门管辖的区域频繁出没? 包括上次下山荡魔,在离道门同样不算远的区域里,居然出现了邪修祭坛。 他们是胆子肥了,还是说是有何目的? 一念至此,他突然对韩霜降和徐子卿道:“太慢了。”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翻身下了神行驹。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猛地向前冲去,巨大的力道还在泥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而他们二人的速度,其实并没有神行驹快。 韩霜降不具备肉身力量,徐子卿则是因为境界低。 以至于二人只能骑着妖兽继续向前。 星落林内,楚槐序化为了一道残影。 他整个人跟弹射一样,每向前跃出一步,就飞跃出一大段距离。 身法飞玄搭配着他那逆天级的体魄,速度惊人。 有的时候,会不会飞,其实也不重要。 具体可以参考《一拳超人》里的琦玉老师。 而且,楚槐序这会儿像是一头出笼的猛兽。 前方如果有什么障碍物,实在避不开的话,就直接撞过去。 反正他就一直走直线。 “倘若骑着神行驹,还得绕来绕去。” 除此之外,他并没有施展任何敛气手段,遮掩住自己的气息。 相反,他肆意地向着四周挥洒自己的气机! 楚槐序很清楚,很多时候,警车为什么要鸣笛? 他现在就是要让邪修知晓,道门的支援来了。 那边情况危急,很容易有什么生命危险。 邪修若是就此怕了,第一时间逃窜,那么,这些同门也就安全了。 自己如果一路潜行过去,可能路途上所花费的时间,便会有同门重伤,甚至丧命! 如果还是在玩《借剑》,他肯定会选择施展敛息术。 邪修那可都是“野怪”啊,可不能让他们跑了,全是会移动的经验值啊! 但他现在毕竟不是在打游戏了。 果不其然,狐月崖边,那位上使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楚槐序的气息。 他神识一扫,不由得笑了一下。 “你们道门的支援来了。”他说。 一众道门弟子的脸上,立刻一喜。 身受重创的江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左手捂着小腹处的血洞,眼里也终于闪过了一丝解脱。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果然,上使眼中又浮现出了玩味的神色,笑着说: “你们不会在等着我跑吧?” “哈哈哈哈!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求援的,居然就来了一个第三境,且还是刚入第三境之人,都还未至一重天!” “怎么,把师弟喊来陪你一起送死?”他看着江昶道。 一众道门弟子闻言,眼里的光亮立刻消失不见。 初入第三境? 那怎么可能是第三境大圆满的对手! 而且这不对劲,按照规矩,应该会来三人才对。 江昶心中清楚,道门只需再来三位第三境的弟子,哪怕都是第三境初期,也绝对能与我们一起,合力斩下对方的狗头! 毕竟敢接驰援任务的,可都是试图进入内门的道门天骄,不能当寻常第三境看待! 可如若只有一人,且还只是初入第三境的话. “那我只会害了他啊!” 然而,上使的心中,很快就冒出了无尽的惊咦。 “怎么会这么快!这个赶来之人,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江昶提着长剑,看了一眼身后皆受了不轻的伤的同门们。 他留意到不少人的眼里,已经有了赴死的决心! 既然没有退路,那便死战! 江昶的眼里,也开始涌现赴死之意! 但是很快,这些情绪便在他们心中,如潮水般退去了。 因为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两拨人的正中间,且居然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四起,让人看不真切。 大家只能隐约看到此人穿着一身黑袍,衣袖等处还有着金色纹路作为点缀。 他的腰带上,似乎挂着的饰品有点多。 随着他从天而降,有几块令牌还在左摇右晃。 烟尘消散了少许后,阳光穿过浮空的少许尘埃,落在他的身上。 男子腰带上的一块还在微微摇晃的令牌,反射着刺眼的金光。 他侧身而立,令牌之上,只有着四个大字,却有着足以让人安心的力量。 ——【玄黄魁首】。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二章 生死在我一念间 玄黄魁首的令牌,在空中微微摇晃着。 世人皆知,挂着此令牌之人,姓甚名谁。 ——道门,楚槐序! 按理说,他的出现,本不该让人如此心安。 因为这块令牌所代表着的是:玄黄界第一境无敌! 楚槐序太久没在旁人面前露面了。 自东西洲大比结束后没多久,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下,数月不见其人。 以至于大家对他的修为,也没个了解。 天下无敌的第一境,也不可能是第三境大圆满的对手。 在常人的认知里,或许升至第二境,怕也不够。 奈何那位邪修上使先前说了,来者乃是个初入第三境之人。 以道门中人对楚槐序的了解,倘若他已入第三境的话 ——足够了! 哪怕按照规矩,明明该来三人,却只来了他一人! 此时此刻,穿着一身黑金长袍的男子侧身而立。 他的衣袍在山崖上随风飘荡,猎猎作响。 “楚师弟!” “楚师弟!” “楚魁首来了!” 一众外门弟子,在此刻纷纷出声。 就连那几个身受重伤之人,眼里都闪过光亮。 楚槐序看了众人一眼,立刻就知晓了目前的情况。 十人之中,只有一位第三境。 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他看着小腹处破了一处血洞的江昶,道:“辛苦了。” 然后,楚槐序才朗声说:“诸位师兄师姐,且安心调养,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另一边的邪修三人组,除了站在中间的上使,另外二人已经开始怕了。 仅仅是对方腰间的令牌,就让他们慌了神! 自东西洲大比后,楚槐序之名可谓是响彻玄黄! ——天下谁人不识君! 太强了,在这千年里,世上就不曾存在过强大至此的第一境。 他强到很多人听着他的传闻,都会怀疑是不是经过了艺术加工。 这两名邪修不过第三境初期的修为,可不觉得自己能是第三境的玄黄魁首的对手。 唯有那位上使,占着自己第三境大圆满的修为,正在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可饶是如此,他竟也没敢轻举妄动。 堂堂第三境大圆满,高了九重小境界,心中居然也产生了些许退意。 “没想到啊,前来驰援的居然是威名赫赫的玄黄魁首。”上使不由出声。 楚槐序侧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既知是我,为何不逃?” 短短八字,气势逼人,根本就没把三人放在眼中。 另外两名邪修立刻忍不住出声:“上使大人!” 邪修上使冷冷地扫了二人一眼,嘴里骂道:“两个蠢货。” 他立刻给二人传音,道:“他驰援时的速度,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觉得自己能快得过他吗!” 两名邪修立刻脊背发寒。 是啊,太快了。 此人赶过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其中一个邪修立刻传音:“可是上使大人,就算他追来,那也只是他一人,可这里还有十名道门弟子啊。” 他心中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觉得三人逃跑,往不同的方向逃就是了,至于楚槐序会追谁,那就听天由命了。 上使却不这么想,因为他心中知晓.八成会追老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是第三境大圆满的修为,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条狗! 直觉告诉他,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也不是在狂妄托大。 更何况,楚槐序身上的标签太多了,每一个都让人胆寒。 ——剑体双修,道祖传人,本命法宝还是道祖剑鞘,已经领悟剑意甚至产生剑心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去追杀你们这两个喽啰! 所以,他很快就做出安排,传音道:“你们两个合力拖住他,只需拖住一瞬即可!” “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掳掠对方一人,作为人质。” “正道之人,极其在意同门死活,如此一来,我们三人便可安然撤退。” 而就在此时,江昶突然狂吐了一大口鲜血。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已经撑不下去了。 楚槐序见他有性命之危,第一时间就抬起自己的左手。 “道印·南流景。” 他的左手掌心浮现出三个金字,阵阵金光宣泄而出,笼罩着江昶以及他身后之人。 一股温暖且治愈的力量,开始疗养着他们的伤口。 极其虚弱的江昶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初入第三境之人,居然能拥有这般神妙之力,直接把他那只踏入鬼门关的脚,硬生生拉了回来! 邪修上使立刻传音:“就是现在!” 那两名邪修本还在犹豫,见楚槐序正在救人,也自知这是唯一的机会,立刻咬牙向前冲去。 这是绝佳的机会! 如此大范围的治疗术法,他肯定会受到限制! 两位邪修决定拼一把。 “这楚槐序不过是区区初入第三境的修为,你我二人乃是第三境初期的强者,我们未尝不可在拼得个重伤垂死的情况下,二人合力挡下他单手一招!”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豁出去的神色。 只需合力挡住一个照面且不死,上使大人便可掳到人质,我们就可以撤离此处了。 一念至此,他们豪情顿生。 “楚槐序,来战!” 至此以后,你我二人就可凭借“合力挡下玄黄魁首一招”,从而名扬邪修界! 此时此刻,楚槐序还是侧身而立,只留给三名邪修一道侧脸。 他左手朝着江昶等人动用道印,并未将这只手掌给收回。 一众外门弟子在此刻发出惊呼:“楚师弟,小心!” 结果,这五个字都还没说完,就看到他抬起右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粒小石子,然后,朝着那两名第三境初期的邪修——屈指一弹! ——【指尖雷】! 小石子裹挟着狂暴的真罡,就此向前而去。 这里头不仅有着术法本身的速度,还有着炼体者屈指一弹后的肉身加速。 以他们的修为,避无可避。 你们,躲不开! 两声巨响交迭在一起,宛若平地起惊雷。 既然躲不开,那自然也挡不住。 两名邪修的胸口处都破开了两个大洞,死得不能再死! 而那名邪修上使,此刻才堪堪将自己的魔爪伸向了一位第二境的道门女修。 在他看来,挟持一名女弟子作为人质,楚槐序应该会更顾忌一些。 然而,一柄通体漆黑的剑鞘,在楚槐序弹出两道真罡后,便已握至他的右手。 剑鞘内的剑气,倾泻而出。 它们携带着无惧剑意,速度快到了极致。 更重要的是,这次飞出的剑气,可不再是只有七道。 原因很简单,楚槐序早已不是先前第一境的他了。 既已入了第三境,那么,剑鞘内储存着的剑气数量,便已激增至二十一道! 整整二十一道剑气,从四面八方而来,且全都后发先至! 邪修上使面临着同样的情况,他避无可避。 此人第一时间就使出了浑身解数,可在这些剑气面前,全都无济于事。 男子被剑气轰得倒飞出去,鲜血也在空中狂飙。 邪修上使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开始朝着悬崖边上飞去。 但他眼中却没有坠崖的恐惧。 相反,他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他精通一招岩石术法,等会在坠落时,可以想办法在中途攀附住,借此苟命。 而那名只有第二境的道门女弟子,眼中则闪过惊骇与恐惧。 因为她靠得太近了,剑气余波便足以让她重伤! 但楚槐序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却在此刻散发着白光。 一道防御屏障矗立在女子面前,将剑气的所有余波都给挡住。 她看着这道半透明的屏障,双眸不由微微一颤,猛地就转头看向了无比细心的楚师弟。 然而,却未在原地看见他的身影。 所有人都诧异地回头,不再看向前方,而是看向后方的悬崖。 只见楚槐序的左手掌心依旧散发着金光,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在为大家持续疗伤。 此时此刻,他已站至悬崖的边缘。 楚槐序的右手则死死地掐着这名邪修的脖子,使其在悬崖旁凌空。 这些道门弟子只觉得自己恐怕此生都忘不了这个画面了。 这名玄黄魁首依旧是侧身而立。 他的左手散发着温暖的金光,正在治疗着所有人。 他的右手则死死地掐着他人的脖颈,拎着他凌空于万丈悬崖旁。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一侧是救,一侧是杀! 道祖秘境内,他杀伐果断,杀气太盛,道祖却赐印【南流景】。 也正因此,才诞生了眼下的一幕。 更让江昶等人心惊的是,第三境大圆满的邪修,在被楚槐序掐着脖子后,整个人竟连挣扎都做不到! 这,便是学自姜至的【锁气印】! 地级术法,楚槐序刚刚入门。 江昶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无尽波涛。 仅仅一个照面,就秒杀两名第三境邪修,并活捉第三境大圆满!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初入三境之人! 就在此刻,后头开始传来马蹄声。 韩霜降与徐子卿骑着神行驹来到了此处。 才赶来现场的人,只看到楚槐序侧身而立,一手散发金光,一手扼人咽喉,并微微扭头看向了他们,一脸平静地道: “来啦。”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三章 隐藏任务,玄黄秘辛 “这就.结束了吗?” 姗姗来迟的徐子卿与韩霜降,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齐齐冒出这样的念头。 地上躺着两具邪修的尸体,胸口处都爆开了两个血洞,死状极惨。 他们都死不瞑目,眼神里有着无尽的惊骇与绝望。 至于那个被楚槐序掐着脖子的,似乎已经被封锁了全身气机,无法动弹了。 只有那一双眼睛,还可以靠眼神传达情绪。 他的心情,似乎与那两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只是因为他暂时还没死,所以眼神中还多了一丝.悔恨! 邪修上使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要自视甚高,都知道道门援军来了,就因为对方修为不高,所以就不撤退!” 只可惜,他现在连给自己一巴掌都做不到。 楚槐序见江昶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了,便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左手。 他抬眸看了一眼被自己控制着的邪修上使,用气劲废了他的四肢后,就将其随意一甩,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的气机依旧被楚槐序封印着一部分,此刻已经全无抵抗之力了。 他看了一眼江昶等人,道:“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楚师弟,我叫江昶。” “江师兄,你们伤得不轻,不如现在便都回宗疗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即可。”他出声道。 江昶本想说一声无妨,事情一起处理完,大家一同回宗便是。 可不知为何,看着对方平静的神情,他愣是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这便是敬畏。 很奇怪,明明对方是师弟,明明修为也只是初入第三境,可在他随便露了几手后,就是会让人产生敬畏,并且不由自主地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好。”江昶最终也只是这般道。 他是领队之人,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只能照做。 韩霜降站在一旁,牵着神行驹,留意着众人的神色。 她看着大家的眼神,竟全是:敬畏——敬畏——仰慕——敬畏—— 咦?她这是什么眼神! 那个被楚槐序用玉佩的防御屏障护住的师姐,明显眼神都变了。 在临走前,她都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多看了楚槐序几眼。 这令冷脸少女不由微微蹙眉。 不知自己不在的时候,这死狐狸到底做了些什么。 她立刻上前几步,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楚槐序大致讲述了一遍。 “没了?” “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呀!” 他有点奇怪地看了韩霜降一眼。 不过方才大家的神色,全都尽收他眼底。这位【陪玩必吃榜】排第二的家伙,又怎会不知那位师姐眼神中的含义? 于是乎,他干脆走到邪修上使身前,蹲下身子,直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我道侣问呢,刚刚是不是就这些!” 这名邪修只觉得牙都要被这一巴掌给打飞了,嘴角溢出鲜血,连忙道:“是是是,就这些,就这些!” 楚槐序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后,也不去看韩霜降的神色,而是继续盯着这名邪修,开口道: “说说看,你来为何来到此处。” “是他们两个喊我来的。” “喊你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们还没说” “啪——!”这下子牙齿真的被打断了。 楚槐序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道:“当我是傻子吗?” 吃痛后,这名邪修上使反倒笑了,且越笑越大声。 “玄黄魁首,那难不成我是傻子吗?本使岂能不知,自己已是死路一条,难道你还能放我一条活路不成!哈哈哈!” “你们这些四大宗门,向来秉承的不都是除恶务尽吗?” “既然如此,你还想我与你说什么!又何必说什么!赶紧给个痛快!” 楚槐序看着他,乐了。 “哟呵,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吧?” 邪修上使没想到,这小子连虚与委蛇那一套都不搞,也不骗他说不会杀他,居然直接就要开始上手段。 但你也太小看我们邪修了! 只见楚槐序缓缓起身,“唉”了一声后,就一脚踩在了他的肋骨上。 由于他的小腿已经断了,所以紧接着又踩向了他的大腿骨。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传出,没过多久,这位邪修上使身上就已经没几处位置是无损状态了。 他开始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了。 “苦熬了这么久,终于到尽头了吗?” 解脱了,死了也就解脱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开始逐渐发寒。 可接下来,他突然觉得无比温暖。 就像是行将就木之际,一缕缕灿烂的阳光突然洒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它是那样暖和,那样治愈,那样他可真该死啊! 邪修上使的伤势,开始逐渐复原。 楚槐序也没打算让他完全痊愈,只吊着他一口气。 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 更致命的是,这名邪修意识到自己还无法陷入昏迷! 对方不知道是有什么针对识海的手段。 只要自己一进入昏迷,就会突然识海大震,传来无尽的精神刺痛,然后又活活痛醒! “求求你,杀了我!啊啊啊!” “杀了我吧,让我去死!求求你!” “楚槐序!!杀了我!!!” 这名身穿黑袍的年轻人,一脸平静,置若罔闻。 “聒噪!”他直接封锁气机,让邪修上使说不出话来。 然后,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你刚才不是嘴很硬么?”楚槐序淡淡地道。 他觉得还不够,不足以确定对方等会说的是不是真话。 万一拿假话骗人,然后求死呢? 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点一点瓦解你的意志。 邪修上使的眼神中,从恐惧逐渐转变为了绝望。 他一时之间甚至有点分不清:你是邪修还是我是邪修? 就连韩霜降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眼角微微一抽。 冷脸少女于心中想着:“也不知道道祖有没有想到,自己赐下的【南流景】,居然会被人拿来这样用?” 此刻的一切,完美符合那几个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重要的是,楚槐序的眼神总是那么平静。 又折磨了对方一轮后,他开始给对方疗伤。 楚槐序给邪修解开了锁气术,这时候才出声道: “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便给你个痛快。” “你记住,我不需要你通盘说出,我会自己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慢慢追问。同样的问题我还会再问你几遍,若是哪个地方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存在矛盾,那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事实上,楚槐序有自己的一套检验标准。 或者说,是玩家们有自己的一套检验拷问的标准。 那就是——有没有触发任务! 正常情况下,对方如果说的是真话,那么,大概率是会触发系统任务的。 如果没有触发,那就多半哪里有问题! “系统是死的,人是活的。” “它的很多妙用,其实是可以人为侧面开发的,就看你会不会用,懂不懂用了。”楚槐序心想。 经过一番盘问,楚槐序得知此人名叫崔华,只有下品灵胎之姿,误打误撞间,成为了一名邪修。 他来自于一个名为【黑月教】的邪修组织。 这个组织是在去年刚刚成立的,大量邪修抱团在了一起。 而大家之所以愿意抱团在一起,是因为黑月教中,有一位核心人物。 此人便是黑月教的教主,有着第九境的实力! “邪修里有第九境?”楚槐序持怀疑态度。 看着对方的眼神,崔华立刻咽了口唾沫,补充了几个字:“相传!相传!” “但教主大人确实非常强大,神通造化!” 楚槐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想要晋升九境,那就需要玄黄本源碎片。 世上有哪些人拥有本源之力,四大宗门一清二楚。 “而且,拥有本源之力之人,除非境界差距过大,否则的话,是能相互感应到对方的【位置】的。”楚槐序心想。 这等于是相互亦可进行监督与约束。 “在这种情况下,暗地里整出个什么黑月教,而且还是新建立的,确实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性。” “可问题在于,什么邪修杂鱼都能入教,那就动静闹得有点太大了,这怎么暗中进行!”楚槐序觉得这一点就有点不合理。 不管是眼前的崔华,还是那两具尸体,可都菜得很! 背地里干大事,那也不是这么干的吧! “近期你们这些阴暗臭虫都敢来道门管辖的区域活跃,是有什么图谋?”楚槐序问。 “是教主给所有人下达了任务,叫我们来这一片区域寻一样东西,只要寻得,教主便会拔高我们的修为,让我们入大修行者之境,并在教内掌握无上权柄!” “找什么?”楚槐序问。 “不不知道。”崔华答。 他马上补充道:“真,真不知道!” “教主神通盖世,他给无数人的身上附加了一缕他的力量。只要我们靠近要寻之物,这缕力量便会有所感应。” 崔华还在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楚槐序却眉头一皱,没有再继续听了。 因为他的耳边开始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触发隐藏任务之一:遗失的果位。】” “【任务目前无法领取,条件不足。】” “【需再触发相应深入事件,方可领取任务。】” 楚槐序听着系统提示音,心潮汹涌。 对于任务只是触发,暂时不能领取,他倒是没有太当回事。 光是这个任务名,就足够惊人了! “果位?” “遗失的果位?” 他现在心知肚明,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 昆仑洞天那边,元婴期必须证得果位,方可入化神之境! 需有果位,才能化神! “玄黄界这边,怎么会有遗失的果位!”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们信我吗? 楚槐序很快就整理了一下思绪。 如果说,玄黄界这边存在昆仑洞天遗失的果位,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化神期的修仙者曾来到过玄黄界,并且死在了这里!” 昆仑洞天那边的仙途终点,可谓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果位,配一位化神。 只有死一个化神期,才会多出一个空位置! 可化神期福寿延绵,几乎与天地同寿。 而下修想要以下犯上,以元婴之力灭杀化神,那又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以至于想要空出一个果位,除非是——有化神要杀化神! 当然,也可能会有其他情况发生。 有一个词叫身死道消。 在昆仑洞天,一旦有化神期身死,哪怕元神未灭,果位也会回归天道,供元婴期修仙者争夺。 一旦有人证得果位,便可跻身化神之列! “可如若化神期修仙者死在了玄黄界.” “那果位确实有被困在玄黄界的可能性,无法重新融入昆仑洞天的天道。”楚槐序在心中分析。 而他心中很清楚,光是玄黄界这边存在着遗失的果位,就足够让昆仑洞天的修仙者们陷入疯狂了! “特别是元婴期!” 简单点说,根源依旧是——长生之祸! “元婴期的寿元,便已经相当夸张了。” “可不管多么夸张,终究符合曹操所写的那句: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这些老乌龟就算能活千年,甚至是数千年,也终有一死。” “但化神期是真的近乎于与天地同寿。” “对于这些渴望长生的修仙者而言,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更何况,证得果位便可跻身化神,那便拥有着站在世界顶端的力量,近乎于是可以为所欲为!” 可楚槐序依旧不理解,化神果位为何会出现在玄黄界? “按照目前我所了解到的情况,昆仑洞天那边的修仙者,只可进入本源灵境。” “他们是无法直接降临玄黄界的。” “或者说,是肉身不行。” “他们的肉身,无法穿过玄黄界这边的本源灵境的出入口。” “因为他们的实力本质上其实超出了本源灵境的规则范畴,会导致其塌陷。” “元神倒是可以跟着混过来.”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为何会有化神期能亲身降临玄黄界,并且还被人杀了,留下了果位?” 楚槐序暂时有点想不通。 这里头,或许还有一些自己并不知晓之事。 “不过不要紧,等到将来满足了触发这个隐藏任务的条件,应该就能知晓多一些秘辛了。” “只是不知,门主等人是否知晓,玄黄界还有遗失的果位?” 楚槐序怀疑,他们不一定知晓果位之事。 但百分百知道,邪修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因为最近道门管辖的区域都不太平。” “这些阴暗爬虫居然敢公然现身。” “这个所谓的黑月教,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教。” “等于完全就是在堆人数,然后进行地毯式搜查。” “似乎根本不担心被他人知晓,我们在找东西” 楚槐序就不相信,这么简单的消息,道门高层能不知道! 自己随便下山做一次驰援任务,都获取到信息了。 “只是不知,这黑月教的教主为何这般有恃无恐?”楚槐序心想。 此时,韩霜降与徐子卿站在一旁看着他,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躺在地上的邪修上使也在偷偷打量着他,也不知道这人在沉吟什么。 他很想问问这位比自己这个邪修还要邪修的魁首大人:“那个,我现在可以去死了吗?”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死亡都会成为奢望,寻死都要求人! 楚槐序再度缓缓蹲下身子,抬手不由分说地就又给了一巴掌:“啪——!” 仿佛这就是他打招呼的方式。 “把你体内的那缕力量给我,我是说,那缕你们的教主大人让你们寻找东西的感应之力。” 邪修上使的脸色瞬间无比难看,欲哭无泪。 “不是我不想给,是真的给不了,它只要离体,便会消散。” “而且,我们一旦将其取出,便会遭受反噬,会瞬间身死,爆体而亡!” 说到这里,他眼睛不由一亮。 哈哈哈哈!终于找到可以自杀的路子了!哈哈哈! 楚槐序脸上却流露出一抹讥讽,直接施展【锁气印】,将他瞬间封锁。 如此一来,他根本就无法调动那股感应之力离体,自然也无法受其反噬。 “姜至这老登的成名绝技之一,还真有点好用。”他于心中发出感慨。 他垂眸看向这位所谓的邪修上使,冷漠地道: “就不劳你自己取了,还是我亲自动手吧。” 他先是指了一下对方的灵胎所在的位置,问:“那股感应之力,可是在此处?” 楚槐序透过对方的眼神,得知不在这里。 于是乎他又拿手指了指识海,结果也不在。 他就这样一路指,指到心脏的时候,邪修上使的眼神中,有了细微的变化。 “原来是在这啊。”楚槐序笑了笑。 他不会让邪修自己取,因为他怕对方真的瞬间爆体,以至于他什么都来不及做。 但自己亲自操刀,那就不同了。 只见他动用了【道生一】之力,将另外一枚祟丹给取了出来。 祟丹很神奇,天地万物之力皆可吞噬,乃天地至邪之气汇聚而成。 楚槐序肉身无法触屏它,会被吞噬。 他也无法用灵力包裹着它,然后借此操控,因为灵力也会被吞噬。 可【道生一】的力量不同,不知为何,不会被吞。 “或许是因为它也是个饿死鬼投胎?” 不过想来也对,药鼎就是对祟气和祟丹能带来克制,否则的话,祟丹如何能安然放在鼎内呢? 光是放在那儿,它就应该把整个鼎都给吞了才对。 总之,包括在本源灵境内,楚槐序取出祟丹与收回祟丹,都要依靠药鼎。 此刻,祟丹从空中下落,落在了邪修上使的心脏处。 它瞬间就开始吞噬起他的血肉、灵力、筋骨、心脏. 其中,那缕感应之力,自然也不会例外! 徐子卿和韩霜降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对视一眼。 他们相互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四个字——不寒而栗! 二人不知楚槐序取出的是何物,但实在是过于邪性了! 不得不说,不管是先前的严刑逼供,还是现在使用邪物,这名邪修上使在楚槐序面前,真的有点小邪见大邪。 ——你他娘的算什么邪修啊! 这位正道玄黄魁首,可比你邪门多了。 楚槐序很快就看到,半透明的祟丹内,出现了一缕紫色的气流。 而邪修上使早已经被吸死了。 他的身体各处都被吞噬得有几分扭曲,身子也开始迅速干瘪。 楚槐序见状,便动用药鼎,将祟丹给收回了黑色珠子内。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避讳大冰块和小徐。 他其实也不知道,那缕感应之力被祟丹给吞噬后,是否还能起到作用? 但是,管他呢,先吸了再说! 这就跟老奶奶囤塑料袋似的,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做完这些后,楚槐序看向大冰块和小徐,反而是他主动问道:“你们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比如祟丹之类的。 韩霜降看着他,却一脸平静地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觉得自己只需知晓,楚槐序他不坏。 至于手段如何,那都是次要的。 事实上,她始终觉得楚槐序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徐子卿闻言,这个平日里负责当捧哏的家伙,开始头脑风暴。 最后,他只是试探性地道:“师兄,你想我问吗?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要问一嘴?” 楚槐序还真被他给逗笑了。 “罢了罢了。”他抬起手来,轻轻挥了挥。 祟丹究竟有多邪性,他心里难道没数? 二人的这种反应,倒是让他心中变得开怀舒畅。 被人无条件信任,这样很好,不是么? “所以,其实我不管做什么,你们都不会觉得奇怪,我不管说什么,你们都是相信我的,且不会在意我是如何做到的,我是如何知晓的?”楚槐序突然开口问道。 “你只要别跟平日里那样瞎咧咧的话”韩霜降停顿了一下,回复道:“是的。” 小徐也立刻接话:“师兄,那是肯定的呀!” 楚槐序闻言,立刻看向了这个男身女相的清秀少年。 他沉吟片刻后,直接开口道:“小徐,那我如果告诉你,我通过一些途径,已经知晓你的灭门仇人是谁呢?” 他以前一直想着,要找个非常合适的机会,寻得一个契机,再告诉小徐这些。 可他今日突然意识到,似乎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我知道,那我便可以说。而只要我说,他便会信! 徐子卿闻言,先是如遭雷击,然后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 他立刻抬起双手,然后弯腰躬身,情真意切地大声道:“徐子卿,求师兄告知!” “他叫尉迟怀德,是春秋山的人,修为应该是在第五境,乃是大修行者。” 清秀少年闻言,嘴里开始反复念叨这个名字,声音越来越含糊不清,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嚼碎了吞咽下去!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五章 问剑春秋山 “尉迟怀德,尉迟怀德,尉迟怀德.” 徐子卿的眼眶越来越红,杀意开始无限蔓延,心神震荡不宁,甚至有着现在就杀去春秋山的冲动。 这种渣滓,他竟取名怀德!! 韩霜降在一旁看着,眼中浮现出些许担忧。 她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小徐。 这个男身女相的清秀少年,平日里还经常被人误会成女扮男装,此刻整张脸都显得面目狰狞! 很快,一只大手却突然按在了他的肩头。 “小徐。”一个低沉的嗓音唤了他一声,将他唤醒。 楚槐序用的是左手,【南流景】的暖流开始挥洒在徐子卿的全身上下,驱散他心中的业障心魔。 ——诸邪避易! 他自然不会要徐子卿放下执念,他只是不想小徐现在就陷得太深。 回过神来的徐子卿,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再度对着楚槐序弯腰作揖,声音颤抖着大声道: “师兄大恩大德,子卿没齿难忘!” 他可不会去追问楚槐序是如何得知的,他只会脑补——师兄肯定也付出了很多! 玄黄界那么大,有着那么多人。 想要寻凶,实属不易。 徐子卿一直想要报仇,这甚至是他活下去的动力之一。 可是他的仇恨一直都很虚浮,一点儿都不落地,完全就不具象化,因为他不知道——我该杀谁! 没有具体的恨,心中却又一直在恨。 但现在不同了。 徐子卿对于师兄的感激,可谓是达到了顶点。 此时此刻,楚槐序不管叫他做什么,他估计都不带犹豫的。 韩霜降忍不住发出些许感慨:“没想到,四大宗门中,竟也会有这种蛇蝎心肠的败类!” 这无疑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入门这么久,也是见过了一些阴暗面的。 她早就开始越发认可楚槐序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的人不是非黑即白的,更多的人是灰色的,只是有的人灰色很浅,有的人灰色很深。 但像这种直接灭人满门,连老人和婴孩都不放过,这与魔头何异? “他就不是人!”徐子卿咬牙切齿地道。 那一日的家人死状,再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楚槐序看着他,出声说:“对方出自春秋山,恐怕不好搞。”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你肯定是想亲手复仇的,不是么?”他问。 少年看着他,立刻道:“师兄,我必须要亲手手刃仇敌!” “好。”楚槐序点了点头。 他没有讲难度有多大,也没有将可行性高不高。 他只是道:“既想复仇,且对方又是大修行者,那就好好修炼。” “放心,到时候,我肯定是会陪你去的。” 说完,他还抬眸看向大冰块,问道:“你去不去?” 韩霜降没好气地道:“你就多这一问!” 那还用说,小徐要复仇,你也一同去了,我还哪有不去的道理? 徐子卿听着家人的话语,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们。 “我只希望你莫要太过急躁。”楚槐序吩咐着。 “终有一日,我们二人会一同陪着你.” ——“问剑春秋山!”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昶已经带着一众师弟师妹们,赶回了道门。 回到宗门后,他们便第一时间前往弟子院复命,并将此行的遭遇向弟子院进行汇报。 而弟子院内总是会聚满很多人。 大家一看他们进来,熟悉之人便立刻上前关心。 “江师兄,怎么伤成这样?” “沈师妹,你还好吧?” “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每个人好像都挂了伤?” 诸位同门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过来询问情况。 而江昶无疑是伤得最重的。 他的小腹处,可是有一个血窟窿。 虽然现在已经没了性命之忧,但也是重伤之躯。 可古怪的是,江昶明明还显得有几分虚弱,可眼眸中却逐渐涌现出了一抹.狂热? “你们有所不知,我们十人本是下山荡魔,目标只是两名第三境的邪修,结果,他们身边却还有一个劳什子的邪修上使。” “他的修为,已至第三境大圆满,且不似其他邪修那般根基虚浮,灵力紊乱,与我们正常修炼的第三境,并无太大差别!”江昶沉声道。 他说完这两句话,现场的气氛立刻就凝重了几分。 这里只是道门的外门,第三境大圆满,搁外门可谓是强者中的强者了! 众人心知肚明,倘若是第三境大圆满再加上两名第三境初期,这十人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既然都活着回来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驰援很及时。 “所以,是请宗门驰援了?去的是哪三位师兄师姐?”有人询问。 江昶闻言,脸上故意卖关子,道:“师兄师姐吗?确切地说,其实是师弟师妹。” “不会吧,入门比你还晚,且已修至第三境,外门这样的人可不多了。”有人立刻道。 江昶看着这位师兄,继续说着:“而且,是只来了一位师弟,便解决了所有麻烦。” “真的假的?”众人纷纷惊愕,立刻追问:“江昶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说是谁!” “是楚师弟。”江昶答。 “楚师弟?什么楚师弟,没听说过啊。” “姓楚的,谁啊?” 众人纷纷愣神,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因为大家对于楚槐序的印象,还处在几个月前。 那时候的他,不过是第一境的修行者。 此时此刻,那名被楚槐序救下的师姐,立刻憋不住了。 她马上一脸仰慕地道:“还能是哪个楚师弟,自然是玄黄魁首楚槐序!” 此言一出,现场立刻就跟炸开了锅一样。 道门外门,在近期风头最盛之人,便是玄黄魁首! 但奈何他近期跟人间蒸发了似的,都没怎么见他出没。 “楚师弟已经第三境了!” “还楚师弟呢,等人家进了内门,该喊一声楚师兄了!” “放你娘的屁呢,我凭什么要喊他楚师兄,明明该尊他一声楚真传!” 楚槐序若入内门,必成真传,必入君子观,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对于此人能这么快修至第三境,大家也只是愣神了片刻,马上又都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所以,是楚魁首陪你们一起,大战这三位邪修?”有一名女弟子好奇发问。 “不,是他一人,以一敌三。”江昶摇了摇头。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确切地说,他还只用了一只手。” 全场更安静了。 “他的左手掌心不知是何力量,竟能一口气为我们十人一起疗伤。” “楚魁首仅凭一只右手,迎战三名邪修。” “以初入第三境的境界,在一个照面间,便瞬杀了那两名第三境初期的邪修。” 弟子院内,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汇聚,大家都很默契的不发出声音,一脸期待地示意江昶赶紧往下讲。 这令江昶突然有几分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说书先生。 “然后,他取出了道祖剑鞘,二十一道剑气倾泻而出,直接将那名第三境大圆满的邪修轰至悬崖边缘!” “然后不知何时,他也已闪身于悬崖边上,一手就扼住了那名邪修的咽喉,使其双脚离地,滞空于万丈高空!” 所有人听着这段内容,只觉得呼吸都不由一滞。 初入第三境,便可瞬杀两人,并凭借道祖剑鞘,顷刻间就制服一名第三境大圆满的邪修!? “好好强!” 很多时候,他人的嘴巴,是你树立威望时,最好用的利器。 大家都可以脑补出画面来了。 一名身穿黑金长袍的俊逸男子站于悬崖边缘,右手扼住邪修咽喉,左手还在治愈着同门。 那名已经对楚槐序产生倾慕之心的师姐,还于此刻不忘补充了一嘴。 “其实,楚魁首刚来之时,因为挂着玄黄魁首的腰牌,所以三名邪修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然后呢?”马上有人开始追问。 “楚魁首只说了八个字。” “他说.” “既知是我,为何不逃!” 此言一出,弟子院内的气氛瞬间就沸腾了。 不少人还在低声咀嚼着这八个字,只觉得豪气顿生! 虽然只是初入第三境的修为,但从这句话便可看出,他从来没有把这三名邪修放在眼里! 我既来了,那么,你们便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 不知为何,不少外门弟子明明也没亲眼目睹一切,心中却已滋生出些许崇敬! “吾辈道门弟子,当如是!!” 而就在此时,后方开始传来了些许骚动。 只听有人已经在打招呼了,嘴里纷纷说着:“楚魁首。” 虽然楚槐序等人耽误了不少时间,但他们是骑着神行驹回来的。 确切地说,这还是因为他们把附近一带又给巡查了一遍,否则的话,只会回来的比江昶等人更早。 回宗门后,三人自然也要来弟子院复命。 只是不知为何,楚槐序来到院门口后,随着他不断地往里走去,围成一团导致水泄不通的外门弟子们,都纷纷退后几步,站至左右。 人群就这样为他单独让出了一条道来。 (ps:第二更,求月票!月票榜马上要被辰东超啦!) 第二百四十六章 圣体状态下的楚槐序 弟子院内,韩霜降与徐子卿跟在楚槐序的身后。 人群向着左右散开,楚槐序一路往前走,大家就一边往两边站。 所有外门弟子都注视着他,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大家纷纷打量着这位丰神俊逸的玄黄魁首,只见他下山驰援归来,果真如江昶等人所言,越境击杀三名邪修,却毫发无损。 甚至于,连衣角微脏都算不上。 “楚魁首!” “楚魁首!” 众人纷纷打着招呼。 喊他楚师弟之人,明显都变少了。 楚槐序既已入第三境,那么,成为真传弟子只是早晚的问题。 将来,就算是内门的师兄师姐们,也得尊他一声楚真传。 外门弟子,又如何还敢称其师弟? 楚槐序一猜就能猜出,估计是江昶等人对外宣传了一波他的战绩。 对此,他也能理解。 毕竟东西洲大比后,他就去处理本源灵境的事情,回来以后也一直在闭关,整个外门都没什么他的消息。 如今,一上来就是越境杀人,确实有几分震撼。 韩霜降和徐子卿跟在他的身后,都觉得这阵仗确实有点大了。 三人在弟子院简单复命后,得到了一笔还算不错的宗门贡献点。 然后,便没有在弟子院久留。 项阎等人希望楚槐序通过十次驰援任务,在同辈弟子中逐渐积累起更高的威望。 可不曾想,他才下山一次,就已然效果拔群。 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楚槐序等人的传讯符一旦亮起,便立刻下山。 随着他驰援的次数越来越多,在外门积累的声望也越来越大。 这与他获得玄黄魁首时的威名,又是有所不同的。 毕竟那个时候就算再强,也只是区区第一境。 可他现在所展现的实力,已经让外门几乎所有弟子都望其项背了。 在这段时间里,楚槐序等人一共完成了五次驰援任务。 夕阳西下,三人刚吃完饭,天空中就下起了毛毛雨。 正当他们准备回屋时,传讯符却又突然亮了起来。 “黑光!”徐子卿忍不住惊呼出声。 楚槐序与韩霜降也忍不住对视一眼。 冒黑光,就说明情况无比紧急,而且危险系数极高。 需向外门弟子院进行汇报,加派人手,然后再前往驰援。 三人立即起身,不敢怠慢。 因为一旦耽误了时间,可能便会祸及同门的生命! 在下山的路上,楚槐序随便拉了个外门弟子,便道:“这位师姐,麻烦第一时间将这张传讯符送往弟子院,情况紧急!” 传讯符还可用来定位,所以要一并送去。 反正他们三人一同行动,韩霜降和徐子卿身上还有符。 那名外门师姐先是愣了一下,但在看清对方竟是楚槐序后,便第一时间照办,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弟子院。 三匹神行驹开始往着山下疾驰。 冒着黑光的传讯符,让楚槐序的面色都微微凝重了几分。 他还不忘吩咐道:“等会怕是有一场鏖战,你们二人也小心些,不要离我太远。” “好。”韩霜降和徐子卿回复。 事实上,楚槐序对大冰块倒是没有过于担忧。 她现在的综合实力很强,也完全能做到越境杀人,寻常的第三境大圆满,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他主要担心的是小徐。 徐子卿现在才第二境,而且青铜剑并未带在身边,留在了藏灵山上。 他在第二境里或许也能横着走,可一旦遇到第三境的强者,那恐怕只能寄希望于炼体后的体魄能更抗揍了。 除此之外,死狐狸还默默地把玄黄魁首的腰牌给收了起来。 “在能力范围内,它就是我的【时装】,我要戴着它装逼。” “能力范围外,情况太危险,傻逼才戴着它,容易被集火。” 反正他玩游戏时,肯定优先去揍对面【时装】穿得最炫的! 等他们赶至目的地后,却发现局势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糟糕。 “大修行者?”楚槐序微微一惊。 只见一名刀修腰佩内门弟子的腰牌,正浮空施法。 此处竟还有一处邪修祭坛,且规模比上次那个还要大,竟还有数名第四境的邪修,以及一名同样浮空的第五境邪修! 楚槐序略微思量,便觉得自己先前的思路很可能是对的。 “道门高层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情况特殊。” “所以,外门执事带队下山做一些大型任务时,有派内门大修行者暗中潜藏尾随,看看能不能钓出些什么来。”他心想。 他觉得这名内门刀修,肯定不是刚刚赶到的。 倘若是刚刚赶来,那战况肯定会比现在更惨烈。 对面有数名第四境,还有一名第五境的邪修,外门执事带队,早就该被屠戮完了!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更巧的是,带队的居然是老熟人——牛远山。 楚槐序猜测,应该是老牛见对面这么强,第一时间就发送了传讯符。 发完后,才知晓自己这边也有一位大修行者。 但实际上,由于邪修那边还有足足四个第四境,以至于战况也有几分焦灼。 楚槐序一边快速投入战场,一边在心中道: “小师叔祖啊小师叔祖,看来这黑月教的教主,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要知道,姜至可是立下宏愿,要下山荡魔一甲子。 这位绝世杀胚,目前已经下山荡魔近50年。 如果只是像先前那般,来的都是些小杂鱼,那么,自然不会牵动这位绝世杀神。 可是,此时竟有第五境的邪修踏足道门管辖的区域,这足以引动姜至的杀意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八成会亲自下山,然后开始进行扫荡! “这黑月教,有几分猖狂啊!” “你这所谓的教主,最好真的有第九境。” “否则的话,根本承受不住姜至的怒火。”楚槐序心想。 而目前有这么多精英级“野怪”,楚槐序自然会挑最肥的杀! 他取出剑鞘,就第一时间朝着一名第四境的邪修而去。 有趣的是,在场的道门众人中,除了那名浮空的大修行者,最强之人便是负责带队的牛远山了。 因此,他正在和一名第四境的邪修缠斗,苦苦支撑,身上伤得不轻。 剩余三名第四境的邪修,正在配合那位第五境的邪修,迎战道门的大修行者。 老牛一看竟是楚槐序来帮他,突然还有几分恍惚。 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子侄之人,如今却是月国组织的叛徒。 可偏偏这名叛徒,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来,一边嘴里还大喊着:“牛执事,我来助你!” 他明明也只有第三境,甚至只是刚刚踏足第三境,都还未至一重天。 可在看到自己苦苦鏖战第四境二重天的邪修后,竟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决然地就冲来帮忙。 更离谱的是,牛远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别管我!这边危险! 他居然跟往常一样,第一反应是关心这个孩子,怕他受伤,怕他把自己置于险境。 我真是疯了,他可是组织的叛徒,他已经不是火丁一了! 然而,楚槐序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牛远山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 只见这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他的眉心处开始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印迹,那一双本是墨黑深邃的双眸,竟有金焰在熊熊燃烧! 随着他的跑动,这两道金焰还在空中留下两条长长的焰尾。 “初入第三境?找死!”这名第四境的邪修大喝一声。 “是么?”楚槐序淡淡地道。 他的速度,突然又加快了! 只在一个刹那间,他便已闪身至这名邪修的身旁。 对方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疑。 这人是谁!这不可能是第三境的速度! “轰——!” 进入圣体状态的楚槐序一拳递出,没有任何的章法与招式,就只是纯粹出拳。 牛远山却立刻愣在了当场。 因为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拳,却逼退邪修三丈。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是他弱,是我太强 密林内,毛毛雨一直下着。 牛远山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似乎连身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一年时间,这个年轻人是自己看着入门的,仅仅加入道门才一年时间! 可他的战力,却已经明显超过我了. 明明一年前,他还需要我的庇护。 这让老牛又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雨天的风儿吹过,吹起楚槐序的长发。 他眼眸中的金焰开始变得更盛,火光开始更为炙热! 浮空的那位道门大修行者,其实也一直在分心留意着下方的战局,生怕出什么乱子。 因此,楚槐序方才他一拳,全在他的神识感知内。 这名内门大修,心中都掀起了万丈波涛! 他很清楚一点:若我和他处在同一境界,方才那一拳,我已经死了! 谁都没有想到,一名初入第三境的修行者加入战局后,局势居然一下子就得到了改变! 这名道门大修已然明白,自己可以无需分神了。 这一拳,无疑是在告诉你:下面有我就行,你大可放手施展! 这位看着已有三十几岁的道门大修,放声长笑:“腌臜邪修,速来受死!” 他的攻势瞬间便猛烈了几分! 而那名被楚槐序一拳轰退的第四境邪修,早已眉头紧皱,脸上尽是些难以置信的神色。 “体修?” “你是炼体的!” 这名嘴唇特别特别薄,叫作葛天的邪修,根本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强的炼体者! 粗鄙的体修,怎可能跨越一个大境界,一拳逼退我! “你到底是谁!”他放声大喝。 邪修葛天看着对方背着的黑色剑鞘,突然想到了什么。 只听站在对面的年轻人一脸平静地开口: “道门,楚槐序。” 这与葛天的猜测,完全相符。 ——玄黄魁首楚槐序! 那名传说中的天下最强第一境!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居然就第三境了? 怎么修炼速度比我等邪修还要快这么多! “距离东西洲大比结束,明明才过去三个多月!”他心想。 更离谱的是,这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出现后,道门这边的士气瞬间就变了。 而在他一拳逼退自己后,葛天听到已经有道门弟子嘴里喊着:“杀——!” 直接开始反攻了,好似一个个心中都不怕了! 楚槐序却在此刻身影再度一闪,他可不能浪费时间。 圣体状态所能持续的时间,是有限的。 “今日倒是可以试试看,跨越一个大境界杀人,究竟难不难!” 别看这个邪修有第四境二重天,估摸着也就和道门弟子的初入第四境差不多。 楚槐序正好拿他试试水。 他扭头向后看去,只见有几名外门弟子受了重伤,已无一战之力,此刻正在其余弟子护在身后。 他对着这些人朗声道:“可有师兄师姐愿意借剑一用!” 立刻便有一名重伤的师姐道:“楚魁首,你若不嫌弃,拿去用便是!” 她抛出了自己的中品灵剑。 “那便谢过这位师姐了。” 楚槐序单手接过,却并未让心剑进入其中。 中品灵剑,确实太差了! 随着自己修为越来越高,心剑也在跟在强大。 它这么一进一出,很容易把灵剑和剑灵给弄坏掉。 这是人家的本命物,没必要这样瞎搞。 这把长剑和普通的青锋剑很像,只是剑身的正中心,有着一道黄色的纹路。 灵剑一入他手,就发出了一声响亮至极的剑鸣声! 那名重伤的师姐眼中满是诧异。 她能感应到自己的本命物此刻有多么的亢奋,多么的激动。 仿佛能被他一用,是此剑莫大的荣耀! 她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眼中对于楚槐序的崇敬,却越发浓郁了。 楚槐序拿到剑后,立刻便全力施展。 不管是已至小成的无惧剑意,还是那大圆满的剑心,皆第一时间催动。 心剑的力量,也融入了这一式。 当然,还有他的肉身之力! 而且,对面好歹是个第四境,为了以示尊重,他一上来就使出了自己的杀招——【六出列缺】! 几股强大的力量,全部融入这一剑中。 他的骨骼开始咔咔作响,他的皮肉开始皲裂,迸出鲜血。 这便是这邪门剑法的特性,先伤己,再伤人! 可这一剑的威势,让站在他身后的牛远山都瞬间胆寒。 浮空的那名第五境的邪修,都被吸引到了,忍不住出声道:“不好!” 他想要伸手去拦,却被道门大修的刀罡给一刀斩退。 “你的对手是我!”他高声道。 楚槐序的这一剑,实在是太快了。 邪修葛天在仓促之中,抬起自己的长戟来挡。 兵刃交接,他瞬间便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他从额头一路往下,直至胸脯处,都裂开了一道血线! 伤口很深,大概有半指! 楚槐序直接又补了一记指尖雷。 紧接着,他的耳边便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击杀第四境二重天邪修,您已获得121284点经验值。】” “这么弱?”楚槐序心中惊讶。 但很快,一切便又归于平静。 他已明白过来:“不是他弱,是我太强。” 局势,就此逆转。 楚槐序开始放肆屠戮,疯狂收割,跟杀红了眼似的。 经验值,经验值,全是经验值! 没过多久,他获得的经验值便已接近40万! “升级了就是好,级别高的野怪,给的经验值都多些。”他在心中感慨。 道门的后续援军,还陆陆续续到了。 这可把楚槐序急坏了,恨不得叫大家都退后,我要一个人挑战全部杂鱼! 直至一切尘埃落定,他一共获得了48万点经验值。 那名第五境的大修从空中降落,用极其欣赏地目光看向楚槐序。 “我叫叶阁,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该唤你一声楚师弟了吧?” “不对,或许该叫你一声楚真传。”叶阁笑了笑:“你很强,而且是那种令人无法理解的强。” “师兄谬赞了。”楚槐序不卑不亢地道。 又简单聊了几句后,叶阁似乎急着飞回道门汇报此事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御空飞走了。 毛毛雨依旧在下着,楚槐序扭头看向牛远山,关心了一嘴:“牛执事,你的伤势还好吧?” “无妨,伤得不重。”老牛摇了摇头,莫名又开始有几分抗拒对方的关心。 见他这副模样,楚槐序非要为他施展【南流景】。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人。 大冰块冷冰冰的,他就喜欢逗弄她。 大师父是个结巴,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他就会想方设法让她开口。 老牛,我看你是拧巴上了是吧? 嘿嘿嘿,看我不把你当自家长辈,直接孝死你! 楚槐序立刻就来了一波无微不至的关心。 这搞得老牛心情无比复杂,有点不自在,有点难受,但又莫名其妙有几分欣慰. 韩霜降和徐子卿站在一旁,观察着这边。 冷脸少女敏锐的发觉:“牛执事对死狐狸的态度,好像有点微妙,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但又有几分说不上来。” 徐子卿则还是稳定发挥,见师兄对执事悉心照料,只觉得师兄品行高洁。 楚槐序在给牛远山疗伤后,便又开始为那些受了重伤的道门弟子稳定一下伤势。 做完这些后,大家才启程回宗门。 回去的路上,老牛都显得有几分心事重重。 楚槐序今日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逆天了。 “我月国若有这等天骄,实乃我月国之福啊。”他心想。 牛远山此刻已经坚信,只要给这个年轻人时间,他未来必然会站在修行界的最顶端! 可越是如此,他心情便越复杂。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先前救了莫师妹,如今又等于是间接救了我。” 他很清楚,若无人驰援,他今天就算不死,也得没个半条命。 “我欠他的,开始越来越多。”老牛心想。 一行人回到道门后,按照规矩,便都要去弟子院复命。 “你们都先进去吧。”牛远山站在弟子院的门外,吩咐道。 “是。”一众外门弟子领命。 楚槐序却站在原地,没有入内。 看他这个架势,摆明了就是想和老牛聊几句。 但是,二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使得一时之间,气氛无比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牛远山才看着这位曾被自己给予厚望的火丁一,嘴里说着: “楚槐序,唉” 他最终也只是化为了一身长叹。 楚槐序看着他,脸色平静地道:“牛执事,我知你心中所想。” “你或许已经觉得我这个人很特殊,但兴许,你可能还是低估了我的特殊。”他说着这种略有些玄乎的话语。 我啊,是现在面临天地大劫前,全天下最特殊的人。 牛远山闻言,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眼里闪过了些许茫然。 “或许在你看来,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楚槐序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或许在你眼中,我没选择组织,而是选择了道门。 “可我放眼的从来不是一宗一门。” “也不是一国。” “亦不是一洲。” 言尽于此,楚槐序弯腰作揖,跟往日一样行了个弟子礼,便抬步向院内走去。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八章 把剑给我插回去 牛远山看着楚槐序的背影,有几分愣神。 他突然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是我的想法错了,还是我格局太小?”他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他更不明白的是,楚槐序做出选择时,他不过才第一境的修为。 第一境时,着眼的就已不是一宗一门,不是一国,更不是一洲了吗? 初入修行界之人,便已着眼整个玄黄界? “为什么?” 老牛心中不是滋味,最终也只是化为一声长叹。 但不知为何,他见这个年轻人有这样的抱负,心中竟又升起几分欣慰。 他其实也很清楚,自己是困在牢笼里的人。 这其实是许多人的常态,只是有些人的牢笼更坚固,有些人的牢笼更无形。 鸟在笼中,恨关羽不能张飞。 人活世上,虽八戒亦难悟空。 牛远山兴许也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但他过往的经历,让他无论如何也是迈不出这一步的。 他老了,老到已经习惯如此了。 但一直被他视为子侄的火丁一不,是楚槐序还年轻。 “这不一样的人生,便让他去活吧。” 一念至此,牛远山一挥衣袖,拂了拂身上的尘埃,也踏入了弟子院中。 时间一晃而过,楚槐序等人已经完成了九次驰援任务。 还剩最后一次,便可进入内门,然后再入君子观。 对此,楚槐序还是颇为期待的。 “听闻入了君子观,还有一次得到道祖赐印的机会。” “这是必然要走的流程。” “虽说都是二字道印,但貌似道祖赐印,会在三千道印中挑选最适合你的。” “适配度高,这同样很重要。” “而且,从上次赐印【南流景】就能看出,这里头应该还有什么玄机。” 楚槐序甚至觉得,所谓的道祖赐印,更像是在.批命?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楚槐序迫切想要成为道门真传弟子,主要还是因为对力量的渴望。 不管是那所谓的月国老国师,还是说这突然冒出来的黑月教教主,都让他有几分心神不宁。 “更奇怪的是,老国师我倒是知晓的,是蔺子萱的师父嘛,在《借剑》里还是个正派角色,最后貌似还以身殉道了。” “这死老头把老子当反派整啊!”他有几分哭笑不得。 “但是,这个黑月教教主,我玩《借剑》时都没听说过。” 这就让他有点费解了。 这黑月教目前这行事风格,玩家们想不发现都难。 这让他意识到,或许因为自己这个变数,连所谓的游戏主线,都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不过想来也对,毕竟连世界主角都受我影响颇深。” 一念至此,他看了一眼大冰块和小徐。 他很快就抛去了诸多杂念。 于他这个穿越者而言,他现在代入感最强的,只是他们这个小家。 其他事情,先让那些大人物去烦恼吧。 至于我们嘛. 还是那句话: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小徐,去帮我把鞋洗了!”他高喝一声。 “好嘞,师兄!” 时间又向后推移了一日。 日晒三竿之际,三人的传讯符终于亮了。 早已是熟练工的一家三口,纷纷翻身上马,骑着神行驹就往山下赶去。 楚槐序心情挺好的。 原因很简单,每次驰援,他都能获得一大笔经验值。 只不过,并不是每次都跟帮老牛那次一样丰厚。 可随着日积月累,他现在面板上的经验值已经高达160万! 这使得楚槐序突然有点喜欢【黑月教】的教主大人了。 “阁下真是个好人。”他心想。 以往,邪修这种“野怪”非常难找,过得都是东躲西-藏的日子。 找他们的难度,就好比是你知道家里肯定有蟑螂,但在它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之前,你自己去寻的话,死活都找不到它。 现在倒好,因为要帮教主寻东西,都敢进入道门的管辖区域了。 这种杀野怪的日子,确实有点太爽了。 “记你一功!”楚槐序于心中对黑月教的教主道。 可等他到了地方后,脸色瞬间就变得有几分难看。 因为他本以为是下山荡魔,疯狂收割经验值,顺带着人前显圣一波,于同门面前狠狠地显。 可到了临近目的地后,他用神识微微一扫,立刻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个情况。 “似乎是我道门弟子与剑宗弟子起了争执?”韩霜降扭头看向楚槐序,出声道。 她刚刚也远远地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听到了大量不堪入耳的对骂。 大冰块也是从对骂的内容中,听出对面是剑宗弟子。 说起来,宗门弟子成群结队地下山行走,与其他宗门的弟子产生争执,也是常有之事。 特别是和剑宗! 道门和剑宗的不对付,是历史遗留问题,由来已久。 可能本来一切都还好端端的,结果聊着聊着就会聊崩。 但楚槐序没有想到,这次下山驰援,居然是有外门弟子在“摇人”? 这给他一种自己还在学校里读书时的感觉,一堆人聚在校门口瞎搞事情。 既然不是邪修,楚槐序瞬间就兴致缺缺,脸上的笑意都飞走了,脸色稍显几分难看。 这让大冰块和小徐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天生酷爱杀戮? 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楚槐序也只能骑着神行驹,冷着一张脸就往前方赶去。 只见在一处陡峭的石壁前,五名道门弟子正在与九名剑宗弟子对峙着。 而在陡峭石壁的高处,一株灵草已然成型,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其中一名剑宗弟子对为首之人道:“孟师兄,别理他们,我们直接动手采集灵草便是!他们五人拿什么拦我们!” 此言一出,立刻便有其余剑宗弟子附和。 “是啊孟师兄!” “灵草生于此地,那便是无主之物,而且是我们先来的。” “这几名道门弟子说什么是他们早早发现,只是还未成熟,今日过来采摘,鬼知道是不是胡话。” “就是,和道门中人,有什么好啰嗦的!” 为首的孟醒,沉吟片刻后,同意了师弟师妹所言,微微点头。 而道门这边见他们要强取灵草,立刻怒了。 “我看你们谁敢!”其中一名道门弟子直接拔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 “唰——!”一众剑宗弟子见对方居然敢拔剑,也纷纷剑拔出鞘。 就在此时,马蹄声传来。 “把剑插回去。”一道低沉且带着一丝丝不悦的男声,从后方传来。 真要是打起来,事件就升级了。 此刻,不管是道门弟子还是剑宗弟子,其实都已经有几分上头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所有人都眉头紧蹙,转身看向后方。 只见三匹神行驹正在疾驰,中间那人穿着一身黑金长袍,衣袍正在空中舞动着。 他长相俊朗,身姿高大,此刻冷着一张脸庞,停在了两拨人的中央。 道门弟子一见到是楚槐序,眼神瞬间就变了。 可是,剑宗弟子们一个个都剑拔出鞘,他也不想弱了气势,所以还有几分纠结。 “我说,把剑插回去。”楚槐序再度出声。 另外几名道门弟子连忙轻轻拉了拉中间这人的衣袍,示意他听话。 “呲——!”长剑入鞘。 楚槐序控制着神行驹,让马儿微微调转了一下方向,面向了剑宗众人。 “我说最后一遍,把剑插回去。”他再度淡淡地道,骑在马上俯视着众人。 “你他娘的谁啊!”一名性子比较烈的剑宗弟子,立刻出声。 骑在神行驹上的高大男子,微微瞥了他一眼。 “冥顽不灵。”楚槐序说道。 然后,只见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着,紧接着,手指微微向下一压! “嘭——!” 九名剑宗弟子手中的灵剑,全部被震飞了出去。 (ps:第一更,求月票!被辰东爆了,月票榜掉到第六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入内门,成真传 九把灵剑,散落一地。 心剑的威能,又一次得到了体现。 有好几名剑宗剑修立刻涨红了脸。 作为剑修,连自己的本命剑都握不住,这难道还不够丢人吗? 这九人中,只有为首之人是初入第三境的修为,其他几人不过都是区区第二境罢了。 因此,以楚槐序目前的综合实力,真的是在降维打击。 至于道门这边,那位收剑入鞘的外门弟子,本来心中还有几分不是滋味。 “楚魁首来了之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为我们出头,而是让我先把剑给收回去。” 但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突然觉得自己爽了个透心凉,爽到天灵盖都要被冲开了! “什么叫先礼后兵?这便是先礼后兵!”他在心中脑补。 楚槐序骑在马上,垂眸看向剑宗众人。 他对于剑宗的先天压制,确实太大太大了。 有上了头的剑宗弟子还想战上一场,立刻就被身边之人给拉住了。 打毛啊,感觉不出来双方实力的悬殊吗? 可年轻人里,毕竟少不了冲动派,他们是需要理智派拦着的。 为首的孟醒看着眼前身穿黑袍的年轻男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阁下可是玄黄魁首楚槐序?”他忍不住问道。 此言一出,那两位想要干架的剑宗弟子都愣了一下,转变为静静等待着答复。 楚槐序这三个字,名气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自他夺得玄黄魁首后,楚槐序之名可谓是响彻东洲与西洲。 特别是这一代的年轻修行者们,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骑在马上的楚槐序道:“是我。” 他依旧未佩戴腰牌。 此言一出,剑宗这边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没办法,剑宗这一代的最强天骄耿天河,明明败于楚槐序之手,可回到宗内后,对他却是心服口服,甚至是推崇之至! 有这位剑宗的天之骄子做宣传,以至于楚槐序在剑宗年轻一辈中,也是威名赫赫。 “他都来了,那这株灵草,想来是没戏了。”众人心想。 该死的道门弟子,摇人是这么摇的吗? 你这是摇人吗! 你这是请神. 孟醒向后看了一眼,看着另外两位骑在马上之人。 “这位国色天香的女子,想来应该就是楚槐序的道侣韩霜降了,东洲大比的第三名。” “这个雌雄莫辨的少年,应该就是徐子卿了吧,东洲大比的第二名。” 这他娘的还对峙个屁啊! “看来,这株灵草与我们无缘。”孟醒立刻做出决断,出声道。 站在楚槐序身后的道门弟子此刻有人撑腰,立刻皱眉驳斥:“说了多少遍了,这本来就是我们先发现的!” 楚槐序听着这些叽里咕噜的话语,只觉得有几分无聊。 谁对谁错他压根不关心,他就是纯粹来站队的。 他现在心中只有无尽的怨念:“为什么没有邪修杀,为什么没有邪修杀,为什么没有邪修杀” 孟醒此刻也懒得与这几人再争了。 只见他张开自己的右手,直接气机牵引,想让那把被震飞出去的灵剑,就此飞回自己手中。 然而,诡异的一幕却发生了。 剑,根本不听他的话! 这九把灵剑,全是如此! 以至于这些剑修还要灰溜溜地跑去捡剑,然后收剑入鞘。 经此一役,楚槐序倒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随着我修为越来越高,心剑对于其余剑修的压制力,也在一路暴涨,而且压制力似乎比以前更高了。” 他觉得,他在第一境时,若对手也是第一境,那么,压制力差不多就等于是【1】。 可他现在是第三境,倘若对手也是第三境,压制力似乎至少有【1.5】! “所以,一直是我在拖你后腿么?”楚槐序自嘲一笑,于心中对心剑道。 他有时候都不敢想象,等自己成为大修行者的时候,心剑将多么的恐怖! 他们三人并未在陡峭的悬崖旁久留。 这次的驰援任务,确实有几分无趣了。 但事实上,道门弟子与剑宗弟子真的突然打起来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只是四大宗门同气连枝,相互之间下手也都不会太狠就是了。 可一些小摩擦,终究是难以避免的。 回程的路上,楚槐序看着徐子卿,问道:“九重天的瓶颈,近日可有松动?” 小徐有几分汗颜,低着头回答:“暂时没有。” 下山驰援,对于徐子卿和韩霜降来说,也算是一种历练。 体修,其实是需要在战斗中成长的。 而且,越是那种酣畅淋漓的死战,成长越快。 外加楚槐序最近在猛猛给小徐喂丹,使得他现在也终于修炼到了八重天。 入了九重天,便可去藏书阁兑换功法,然后尝试突破第三境。 届时,便可进入内门了。 “无妨,我们等你。”楚槐序知道修炼这方面,也催不得。 一转眼,时间又向后推移了十日。 他开始有点忍不住要骂骂咧咧了。 “天天给你泡药浴,天天给你嗑灵丹,你倒是给老子突破啊!” 楚槐序对于小徐的“愚钝”,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下品灵胎就是逊啦! 他都不敢想象,按照《借剑》里的原剧本,徐子卿只是一个伪灵胎,那修炼速度该慢成啥样啊。 “怪不得大冰块能甩他好几个大境界。”楚槐序心想。 夜,渐渐深了。 楚槐序在蒲团上坐着,竟听到隔壁传来了一声惨叫。 老规矩,每个境界练至大圆满,这一次的突破总是最疼的。 “哟呵,终于突破了?”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他只觉得这一次的惨叫,比先前那几次都要更为悦耳,更为动听。 楚槐序散开神识,探查到小徐正整个人弓在地板上,浑身抽搐着呢。 “没用的东西,这么点苦都吃不了!”他眼底里浮现出一抹嫌弃。 很明显,徐子卿目前的疼痛阈值,似乎也没他高。 翌日,少年一大清早就前往藏书阁,去兑换第三境的功法,以及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 楚槐序琢磨着,估计还要等他一段时日。 他最近其实已经有点等得不耐烦了,恨不得自己能花经验值,让系统给小徐直接升级! 而这一等,就又等了大半个月。 徐子卿终于磨磨蹭蹭地突破到了第三境。 大冰块则已经在这段时间里,一路突破到第三境八重天了。 她这突破速度,楚槐序这个挂逼都觉得羡慕。 他想了想后,也象征性地给自己升了一级,升到了31级,力求压小徐一头。 “走吧,去弟子院提交一下进入内门的申请。”他迫不及待地冲二人招手。 这外门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申请很快就递交了上去,审核很快就通过了。 最后,还是莫青梅亲自送来了内门弟子的腰牌。 这东西主要也就是个身份象征,然后,可以自由出入内门的禁制。 当然,储物令牌内的空间也变大了,翻了三倍。 莫青梅笑脸盈盈地将腰牌递给三人,嘴里还道:“这内门弟子的腰牌吧,我觉得你们三个人也用不久。” 楚槐序自然能听懂她的意思,笑着回复道:“那就借莫执事吉言。” 结果,话音刚落,空中便划过了几道流光。 南宫月等人第一时间就御空而来,降落在了竹屋前。 ——抢徒弟咯! 楚槐序本以为自己“脚踏两只船”,已经有了结巴大师父和萝莉二师父,应该没我什么事儿了。 结果,诸位长老的目光,却第一时间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章 成为真传,但八个师父! 竹屋外,楚音音见南宫月等人盯着楚槐序看,立刻就跟一只护食的小猫一样,当场炸毛。 “你们看什么看!这是我徒弟!” 眯眯眼赵殊棋立刻道:“小师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又不是不让楚槐序拜你为师,只是想让他多拜几人而已。” 长得跟个庄稼汉似的二长老邰听白,马上点头附和:“而且,我并没有打算指点楚槐序修行,我的想法是,当他的丹道之师。” 别看二长老长得粗狂,也总说自己愚钝,但他早就想好了,完全可以另辟新径嘛! “正所谓:术道万千,丹道第一。” “楚槐序,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学习炼丹?” 话音刚落,还未等楚槐序回复,大长老陆磐就立刻面露不悦。 他和项阎徒弟都收满了,今天纯粹就是过来主持大局的。 “二师弟,此言差矣!术道万千,明明是阵道第一!”这位阵法宗师立刻严肃出声,开始反驳。 心胸宽广的九长老南宫月,平日里是一个很好说话的温婉女子,但一聊到这方面,竟破天荒的也加入了辩论。 但她自知楚槐序估计已在丹道小有成就,不会改行炼器,便对着韩霜降道: “霜降,我知你对炼器似乎小有兴趣,你别听他们的,术道万千,炼器第一。” “你若拜我为师,我还可传你炼器之道。” 南宫月早就想好了,稍微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也当楚槐序的师父。可倘若当不到,那当韩霜降的师父也是一样的,毕竟他们是道侣嘛! 四舍五入,楚槐序也就成自家“女婿”了。 没办法,为人师表,很难不对楚槐序这样的弟子心动。 如今,大家对他的期许可是:救世之人,道祖第二,未来观主! 试问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哪个不想要这样的弟子,哪个不想要楚槐序之师的头衔? 李春松站在一旁,这死赌狗也被打开思路了。 “楚槐序,术道万千,符法第一。” “其实你也可以跟着我学符。” 邰听白听他们都开始学起自己了,立刻皱眉不悦道:“六师弟,你胡闹!” “人的精力有限,贪多嚼不烂,哪能浸淫诸项术道?这对修行无益!” 李春松懒得理他。 他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但是,他的本意也没打算让楚槐序继承他的符法衣钵。 “我传他,他学与不学,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钻研不就不会浪费时间了?反正我要的只是一个师父的头衔!”死赌狗在这方面的脑子可活络了。 咱得学会变通! 如此一来,我就是他的符法之师,不用去和小师妹论资排辈,当劳什子的三师父,被她压上一头! 在场的道门高层,哪个不是人精? 他们见李春松那一副老无赖的嘴脸,脑子里立刻灵光一闪,也都反应过来了。 对啊,我传他,他爱学不学! 但他只要唤我一声“师父”,我光是这么想想,便觉得飘飘欲仙。 就连项阎和陆磐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他们座下已经没有真传席位了。 可如果按照这种思路,那也是能收徒的。 一众修行巨擘,谁还没一项擅长的术道啊? 以至于前来主持大局的门主与执法长老,一时之间也加入了大局。 这让一直在走“大智若愚”路线的邰听白,懊恼地想要拍大腿,于心中大声道:“我果真愚钝啊!” 唯有小师妹楚音音气急败坏,骂完这个骂那个,骂完那个又骂这个。 打又打不过,嘴巴又只有一张,根本骂不过来,只能原地炸毛。 可偏偏欺负小师妹是他们的保留娱乐项目,谁会在乎呢? 这使得在一旁看着的外门执事莫青梅,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可不曾见过这副模样的道门高层! 一时之间,她都感觉自己此刻不是在见证收为真传,而是正身处吵闹的集市里。 楚槐序听着他们在那里叽里咕噜的,心中顿时也大为无语。 “搞什么啊,让我当君子观‘共享徒弟’是吧?” 这是什么道门【拼好徒】啊! 楚槐序本以为自己是移花宫的花无缺,没想到成了恶人谷的小鱼儿。 时间向后推移了一炷香,道门高层们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吵到后面,大家开始统一战线了,唯有楚音音觉得自己吃亏,一脸的不情愿。 好端端的宝贝徒儿,莫名其妙就要与这群老不羞的东西分享。 她心中难受的很,痛心得很,她觉得自己被插足了。 我们好端端的“一徒二师”的三人成行的关系,就被你们这样玩坏掉了。 太乱了,关系太乱了! 门主项阎轻咳了一声,开始一脸期待地看向楚槐序,问道:“槐序,你是怎么想的呢?” 楚音音心中大怒:槐序都叫上了,很亲热是吧? 李春松本就是无赖赌狗,外加他和楚槐序最为熟悉,立刻道:“徒儿,大胆说出你的想法!” 老少女气得小胸脯都要爆炸了。 韩霜降和徐子卿站在一旁,倒也不会因此而羡慕嫉妒。 甚至他们都觉得眼前的一幕,还算合理。 结果,死狐狸脸上却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子的.正气! 他一脸正色地道:“承蒙门主与诸位长老的厚爱,槐序感激不尽。” “但奈何大师父与二师父待我一直很好。” “大师父早早就花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为我磨砺剑意。” “二师父则付出的更多。” 说到这里,他先深深地看了老少女一眼,开始哄人,顺便进行铺垫。 “她给了弟子一粒无比珍贵的七级上品灵丹——玄天胎息丹!” 死狐狸还是明目张胆地要东西了。 可偏偏老少女就是好哄,这么两句话就让她心里觉得贼舒服,被楚槐序弄得很舒坦。 结果,邰听白却皱眉打断:“可这粒玄天胎息丹,是我赠予小师妹的啊。” “怎么着!姓邰的!你给我了,那就是老娘的了!”楚音音急了。 “可你这是借花献佛啊。”邰听白道。 但他很快就觉得自己该露一手了,笑着道:“无妨,其余品类的上品灵丹,我亦能炼制,你拜我为师,我赠你一枚,助你感悟无上丹道!” 李春松立刻有样学样。 “徒儿,为师也可赠你一张【域神符】,下山行走之时,也可防身。” 其他人也开始有样学样。 就连往日里一向抠搜的项阎,都忍着心中的剧痛,痛下血本。 外门执事莫青梅在一旁听着,整个人都开始有几分晕乎了。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是她无法拥有的至宝! 这些人精也感觉的出来,这臭小子就是故意的! 可是,那又何妨? 小师妹本就给过玄天胎息丹作为拜师礼,我们收了楚槐序为徒,赠予的东西肯定档次不能低,否则还不被她笑话一辈子? 韩霜降和徐子卿心态倒是挺好的。 因为他俩可不是傻子。 别看楚槐序现在貌似只是在为自己敲竹杠。 可实际上呢? 到时候,他人想要收韩霜降与徐子卿为徒,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这可是正式的修行之师,不是术道之师! 至少给的拜师礼,档次不能比给楚槐序的低吧? 所有人都觉得,这下子这个臭小子该满意了吧? 怎料,死狐狸却还在稳定发挥。 只见他还开始面露为难的神色了。 “啊这.” 紧接着,他就冲老少女躬身一拜,嘴里说着: “弟子全凭二师父做主。”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何为道祖赐印? 【陪玩必吃榜】的第二名很清楚,小女孩是需要哄的。 楚槐序自然想要这些宝物,他也希望自己真能有八个牛逼哄哄的师父。 但也不能凉了老少女的心嘛! “毕竟她可是我的‘天使投资人’啊。”他在心中道。 而且他心中明白,楚音音最想要的是什么,她最渴望的是什么! 此事,这位二师父感受到了爱徒对自己的尊重。 如今丰厚的拜师礼摆在他的面前,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意愿收下。 毕竟这只是术道之师,又何必要她的首肯? 楚槐序很清楚,她不就是爱装逼嘛!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让她装呗!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汇聚到了小师妹身上。 楚音音立刻就挺了挺那和后背差不多的前胸。 她将双手负在身后,还先来了个长达十几秒的沉吟:“这个嘛” 老少女无比享受这一刻。 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楚槐序一眼。 只见他还是一脸正色,一副全凭二师父做主,自己不可僭越的模样。 什么叫尊师重道? 这便是尊师重道! 楚音音的心中,已经开始高兴的放起了烟花。 “有徒如此,师复何求!” “为师总也不好阻止他收下珍宝,并奔赴术法大道吧?” 道门十长老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并牛逼哄哄地道:“罢了罢了,术道之师,便由你们当去吧!” 这可让李春松等人心中乐开了花。 “小师妹,那咱以后可就各论各的!咱们可不是什么三四五六七八师父!”眯眯眼的赵殊棋立刻道。 楚音音小嘴巴一努嘴,一脸不屑:“我堂堂二师父,谁稀罕与你们争!” 一时之间,皆大欢喜。 楚槐序立刻向着众人行礼。 “弟子楚槐序,拜见诸位师父。” 众人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微笑且满足的神色。 ——舒服了。 接下来的真传之争,便轮到大家抢夺韩霜降与徐子卿的师父宝座了。 楚槐序早就和他们聊过这个事情了。 “大冰块似乎更心仪南宫月。” “小徐则想与我继续深度绑定,想拜师沈慢,当我的亲师弟。”楚槐序心想。 众人听了他们各自的想法后,南宫月自是喜上眉梢。 这对师徒二人站在一起,一个波澜壮阔,硕果累累,一个玉腿修长,桃臀丰腴,自是无比养眼。 唯有赵殊棋在一旁感慨:“七师妹在竹林闭关,倒是接连收下两位爱徒。” 项阎却是笑了笑,道:“走吧,一起去一趟紫竹林,也该问问七师妹自己的想法。” 一行人便这样浩浩荡荡地朝着紫竹林飞去,徒留莫青梅站在原地恭送。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去跟牛远山分享。 “这姓牛的最在乎楚槐序了。” 我倒也不是想见他。 就是发发菩萨心肠,好心知会他一声罢了。 而另一边,一行人已经飞至内门紫竹林。 因为内门和外门有着禁制,以至于楚槐序平日里都出行不便。 如果没人带他前来,他想见自己的大师父一面都难。 一直以来,楚槐序对沈慢的好奇心是最重的。 或许是因为见面次数最少,或许是因为《借剑》里也不曾获得过太多关于她的信息。 这个坐在巨石之上,背对着大家的清瘦道姑,在他眼中就像是蒙着一层薄纱,带着些许神秘。 她是道门七长老,也是玄黄公认的至强第七境,亦是【四大神剑】中,唯一一位女剑修。 项阎抬起头来,看向沈慢,笑着道:“七师妹,徐子卿欲拜你为师,你可愿收他为座下真传?” 隔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听到她用极慢的语速,磕磕绊绊地道: “我需需要吗?” 就跟收下楚槐序时一样,她自己是无所谓收不收徒的。 大家让她收,那她便收。 “哎呀!收吧收吧!”楚音音直接道。 徐子卿的剑道天赋,大家有目共睹,确实拜这位神剑为师,最为合适。 “好。”巨石上的清瘦道姑点了点头。 紧接着,楚槐序等人便干脆在紫竹林内,都行了拜师礼。 腰间的内门弟子令牌才挂上没多久,都没记清楚样式,就全部换为了同辈弟子中最为尊贵的真传令牌! 外门弟子的令牌,呈棕褐色。 内门弟子的令牌,则是黑色。 至于真传的令牌,则是黑紫色。 这令楚槐序觉得自己腰间挂着的这些牌子,色系稍显杂乱。 他干脆给白色的炼体玉佩挪了挪位置,单独系在了左边。 项阎那张丑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只觉得心情大好。 这可都是好苗子啊,眼前三人,便是道门的未来。 他开口道:“小师叔下山荡魔去了,不在山上。本来呢,他代领观主之职,你们的住处也都要他来安排。” “今日我便自作主张,你们三人等会自己去寻一处喜欢的屋子即可。” “另外,你们应该也知晓,但凡入了君子观,便可得道祖赐印。” “等会你们随我们前往【道钟】处,手抚道钟后,你们体内便会产生一缕道钟之力。” “然后,你们需完成考核。” “简单点说,就是要下山荡魔,且斩杀的邪修必须高你们自身一个大境界。” “道钟会根据你们此行的具体表现,为你们赐印。” 楚槐序和韩霜降闻言,立刻听懂了。 他们在【道祖秘境】时,等于是在幻境中经受考验。 最终,也是根据在幻境里的表现,被道祖赐下三字道印。 只不过,入了君子观后,幻境变为了现实,需要真的下山荡魔了。 由此可见,道祖赐印,具体会给哪几个字,给哪一种道印,还真不是胡乱瞎给的。 项阎看向楚槐序与韩霜降,笑着道:“你们二人皆已得了三字道印,如今,可知何为道祖赐印?” “弟子不知,还望门.还望师父告知。”楚槐序立刻道。 项阎听着师父二字,只觉得老怀宽慰,丑脸上的丑陋笑容开始越发浓郁了。 “所谓道祖赐印,或因人之秉性,或因行事风格总之,皆有迹可循。” “道印上的字,有可能是道祖的批命,也可能是勉励,亦或者是劝解。” “具体是什么,还需你们将来自己慢慢去体悟其深意。” 陆磐却在此刻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喔对了,你们在得三字道印后,还不知道钟旁浮现了哪些小字吧?” “嗯?”楚槐序愣了一下。 “霜降得的是道印【返真元】,道钟旁浮现的文字是:返真元照吾肝胆,淬碧血斩尽尘寰。”陆磐顶着一张包青天般的黑脸道。 “槐序你得的道印是【南流景】,配文则是:南流景破重云障,一洗尘寰万里天。” 二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细细咀嚼起各自的文字。 唯有啥也没有的徐子卿站在一旁,一脸新奇。 楚槐序只觉得这句诗里,对自己的殷切希望,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很难不联想到本源灵境和天地大劫啊! 陆磐继续道:“入君子观时,道祖赐印一般情况下是两字道印。” “你们若是喜欢这两个字,也可将其作为自己的道号。” “如我便是道祖赐印松柏,便自号松柏道人。” 楚音音这个大嘴巴在一旁道:“那是因为你对这两个字很满意,当然会拿它作为道号咯!” 这也很好理解,松柏在很多文人骚客眼中,那可都是具有美好的意象的。 松柏象征的是:坚强不屈,孤直不阿。 或许这也是陆磐此生所践行的内容,这才成为了道门的执法长老吧。 有些字吧,虽然看似普通,但它的象征意义则并不平凡。 不知道为什么,楚槐序见得了【松柏】二字的陆磐,最后还真成了道门的执法长老,只觉得道祖赐印变得越发有意思了起来。 此时,趁着小师叔不在,楚音音立刻笑着道:“像你陆磐这样的可是少数,像我的【荼蘼】二字,倒也还行,但拿来当道号又感觉有点怪。但看看小师叔,他就万万不会把道祖赐印作为道号,哈哈哈!” 老少女,道祖赐印【荼蘼】。 楚槐序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词:花开荼蘼。 他好歹是经历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自然知晓荼蘼二字乃是何意。 ——意为春天开得最晚的花。 不知为何,再联系她迟迟不肯破境,一直故意卡在第六境他突然越发觉得道祖赐印相当神奇! 至于姜至的道印乃是哪两个字,楚槐序立刻有了几分好奇。 像他这种绝世杀胚,道祖又会赐下怎样的道印? “二师父,小师叔祖.不对,该叫师祖了,师祖的道印是哪两个字?”他问道。 一想到姜至得了自己这样的徒孙,楚槐序只觉得这老登真是行了大运,这辈子的福报估计都花光了,怎么就运气到他了呢! 楚音音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小师叔啊?他的道祖赐印是——【净君】,哈哈哈!” 楚槐序闻言,愣了一下,吃了没文化的亏。 【净君】是什么东西?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二章 钟鸣有救了 文人墨客,总爱给一些事物取一些雅称。 道祖赐印,一些寻常的事物,便也都会采取雅称的形式。 楚槐序脸皮厚,丝毫不介意显露出自己的无知,立刻便出声询问【净君】乃是何意。 最终,他得到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答案。 “原来是扫帚啊!” ——净君扫浮尘,凉友招清风。 其中,净君指的便是扫帚,凉友则是扇子。 他怎么都没想到,堂堂道门小师叔,名扬天下的人物,道门明面上的最强者,其道印居然是扫帚? 楚槐序都可以脑补出来,桀骜不驯的姜至在道祖赐印后,脸色会有多难看。 而他那一代的君子观师兄师姐们,会笑得有多开心! “别说他们了,我现在听着都有点想笑!”楚槐序心想。 他忍不出出声道:“三千道印里,怎么还会有扫帚啊?” “更古怪的都有呢!”楚音音笑嘻嘻地道。 若是寻常人得了这个道印,倒也只是一般可笑。可试想一下,姜至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臭美。 一个刚愎自用且自视甚高的极度臭美之人,道祖给出的字是净君,想必他估计都很少会动用道印的力量吧。 执法长老陆磐素来公正,出声说着:“三千道印,道祖自有深意,倒也莫要小瞧了净君二字。” “道祖给这二字的配文是:【净君执素雪,扫尽九霄尘。】” 楚槐序大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将满天飞雪比喻为净君,大雪落下之时,扫尽了九霄空中的尘埃,意指净化天地之间。 听到这句配文后,他眉头微微一皱,出声道:“倒是与师祖下山荡魔一甲子,颇为合拍。” “是极是极。”项阎出声附和。 “邪修本就是这天地之间的腌臜之物,小师叔发下宏愿,要下山荡魔一甲子,自是还天地一个清净,符合【净君】二字的深意。”门主大人打了个圆场。 还有一点比较晦气,所以大家没说。 姜至君子观这一代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只剩下他一个了。 搁迷信一点儿的地界,这种人会被说成是克死全家,是扫把星的! 楚槐序听到这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道祖赐印的这些东西,全是我们自己迪化出来的,都是脑补,还是说.道祖真就这么神?” 真就如批命一般吗? 一时之间,别说是他了,就连生性冷淡的大冰块,还有傻乎乎的小徐,对于道祖赐印都有了莫大的好奇与期待。 君子观新入门的三位真传弟子,心中纷纷开始想着: “那么,道祖究竟会赐我哪几个字?” 紫竹林内,大家又与沈慢聊了几句,见她依旧惜字如金且有几分爱答不理,便带着新入观的三人前往君子观。 千年之前,道祖本是君子观内的小道士。 如今的君子观,也基本上保留了千年前的建筑,只是修缮了一番。 在道祖名扬天下前,这座道观不过是不知名的小道观罢了。 没什么香火,看着也简陋。 观门处,有着一副对联,相传是道祖还在当小道士时,那一任的观主所写。 上联:君临霄汉观星斗。 下联:子守玄元叩天门。 楚槐序文化有限,也品不出个好坏,只晓得开头的字可以拼成君子二字。 但他知晓一点,所谓的叩天门,其实有点飞升的意思。 但在玄黄界,飞升其实也只是一个虚幻的概念罢了。 甚至于在昆仑洞天那边,一个个自诩修仙者,但也不存在什么所谓的飞升,化神期证得天道果位,便已是极限。 徐子卿对于君子观其实已经颇为熟悉了,楚槐序也在此闭关过,韩霜降对于这里就相当陌生些。 三人很快就选好了住处。 暂时依然是楚槐序和徐子卿住一屋,韩霜降单独住一屋。 选好住处后,项阎看着三人,道:“我知晓你们此时,应该都急于获得道祖赐印吧?” “那就先不叫你们君子观这一代的师兄师姐们出来了,等你们赐印之日,他们自然都会跑出来围观,届时你们再相互认识认识。” “好。”楚槐序等人应了一声。 然后,项阎便一挥衣袖,带着众人前往道钟处。 所谓的道钟,看着不过就是一座很普通但又很古朴的洪钟罢了。 “听闻道祖还是观内的小道士时,撞钟的工作就经常由他负责。”项阎笑着说给他们听。 “后来,他便将自己炼化的三千道印,全部封在了这座洪钟内,也正因此,我们后人才称呼其为道钟。” “你们二人当日在传承秘境内获得道印,洪钟也是作响过的,响了两次三声。” 说完,他便看向陆磐,道:“大师兄,还是由你来主持吧。” 陆磐点了点头,上前几步。 他走到了道钟旁,对他们三人开口道:“你们各自取一滴指尖血。” 三人立刻照做。 三滴鲜血飘向道钟,然后融入其内。 紧接着,道钟外就飘出了三缕青烟。 它们缓缓飘向楚槐序等人,分别融入三人体内,并涌向识海。 楚槐序控制着识海内的黑色小剑,以免它抵御这缕青烟,不让它入内。 青烟在识海内盘踞,然后逐渐膨胀扩散,宛若给识海蒙上了一层薄雾。 但不知为何,并未触发系统任务。 做完这些后,陆磐便吩咐道:“你们现在可以前往内门的弟子院,去领取合适的荡魔任务了。” “记住,必须是独自斩杀高自己一个大境界的邪修。” 三人齐声道:“是,弟子领命。” 只不过,楚槐序很快便道:“算算日子,弟子该去给五师祖治病了,去完五师祖那里,弟子再下山吧。” “如此甚好。”陆磐笑着道。 但大家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因为楚槐序立刻便问道:“不知哪位师父愿意陪我一同前往?” 钟鸣毕竟是个第九境的疯子,虽然屋内有着诸多禁制,但以楚槐序的微末修为,独自前往还是不怎么安全的。 所以,姜至早就吩咐过了,每次去治病,都要有人陪着去。 但这也代表着有人要去吃那极其难吃的定胜糕。 之前,楚槐序和姜至可是合计过的,下次他去治病,他就专心负责运转【南流景】,陪同之人则在边上负责吃。 五师祖喜欢静静地看着他人吃他做的定胜糕,这种状况方便他治疗。 “这次.轮到谁了?”执法长老陆磐表情严肃,扫了众人一眼。 死赌狗李春松无奈出列,苦笑道:“轮到我去吃了。” “那么,六师弟,请吧。”项阎笑着道。 二人很快便前往了钟鸣所住的小院子。 李春松在边上负责狂吃,楚槐序则挥洒着【南流景】之力。 在他看来,这位五师祖其实并没有多少好转。 他只是不会突然发疯了,但依旧痴傻。 “会不会有点治标不治本?”楚槐序都有几分怀疑自己了。 确切地说,是怀疑道祖赐下的道印。 然而,此次治疗结束后,楚槐序却突然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 “【目前治疗进度:1%。】” 这倒是令他不由眼前一亮! “有进度,那就证明还是有用的!” “之前没冒出来,或许是因为效果微乎其微,都没满1%?” 楚槐序是一个心态很好的人,他才不会因为来了这么多次,进度却只有这么一点而沮丧。 “这至少证明了我不是在做无用功!”他还蛮兴奋的。 随着自己的实力变强,进度只会越来越快。 他甚至还挺有成就感的。 以至于他走出小院时,脸上笑嘻嘻的,李春松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怎么感觉五师伯越做越难吃了?”他忍不住嘀咕。 接下来,楚槐序等人便跟项阎他们告辞,很快便前往了内门的弟子院,去领取师门任务。 由于黑月教的诡异操作,使得如今邪修大量冒头,颇为猖獗。 这也令弟子院内的荡魔任务开始变多,道门派了精通身法与敛息的专人在山下游荡巡查,收集邪修们的行踪与轨迹,并试着在他们身上留下定位烙印。 “但这倒是便于我们完成任务。”楚槐序心想。 他们挑来挑去,发现没有完全合适的任务。 最合适的任务,肯定是刚好对面有三名第四境的邪修,再多点第一境第二境的杂鱼也无所谓。 可惜没有这般凑巧。 最终,楚槐序的目光落在了【西峡山】任务上。 这里有着五名第四境初期的邪修踪迹,还有多名第三境的邪修。 “不如就它吧?”他向二人提议。 “你们一人负责一个,剩下三个交给我。”楚槐序开始进行安排。 韩霜降与徐子卿闻言,面面相觑。 越一个大境界杀人,还要以一敌三? 若是旁人,他们肯定觉得这人疯了。 可如果是楚槐序的话.随他去吧! 在死狐狸的眼中,这可都是行走的经验值啊。 他都有点想住在弟子院了,然后每天接任务。 “感谢黑月教教主的投喂。” 至于那些人数若干的第三境邪修,楚槐序压根不关心有多少人。 这种杂鱼,他的剑鞘【定风波】内储存的剑气,基本上是一道剑气秒一个。 完全就是开胃前菜。 而三人在弟子院内的一举一动,全被项阎等人用神识探知。 “胆子还挺肥。”赵殊棋做出评价。 明明只需越境杀一人便足矣,他非要杀三个。 这倒是让项阎都有几分哭笑不得:“在进本源灵境前,我和小师叔还特地派他下山历练,怕他杀心不够。” “如今看来,他倒是有几分杀心过盛,与小师叔倒是相似。” 楚槐序等人领完任务后,便第一时间骑上神行驹,下山而去。 君子观内,门主项阎扫了大家一眼,出声道:“最近山下可不太平。” “这个黑月教的教主,怕是不简单。”他沉声道。 陆磐闻言,主动道:“我下山一趟吧,跟着他们。” “好。”项阎点了点头。 这位第八境的执法长老随即化为流光,隐入云层之中。 项阎抬起头来,看向大师兄离开的方向。 大师兄在他心中是最靠谱的,也是最让人安心的。 他到现在都记得,陆磐在得道祖赐印时,松柏二字旁的配文。 ——松柏擎天张铁骨,任他八面起罡风。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三章 惊现万魂幡 东洲,潮汐湾。 一名身穿白袍和白鞋的中年人,站在湾流旁,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水中倒影,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头前的两缕龙须。 他明明长得平平无奇,却看得如痴如醉,沉迷于自己的美貌之中。 但是很快,姜至便眉头微微一皱。 “楚槐序怎么下山了?” 因为都身怀本源之力,所以只要距离别隔得太远,以他的实力,是能准确感应到对方的位置的。 只不过,由于楚槐序只有第三境,所以他却无法感应到这些修行巨擘的位置所在,除非距离很近。 “最近山下可不太平啊。”姜至有几分担忧。 他下山荡魔,已有五日。 近期,道门区域里出现的邪修,可不只有一些低阶杂鱼。 光是五境邪修,他这几天就杀了六个。 甚至于昨日还杀了一名第六境! “这些人,到底是在替那劳什子的黑月教教主,寻找什么?” “而且,此人给他们许下诸多承诺,他们便真觉得寻到东西后,便可全部兑现?” “能令这些邪修这般动心,甚至不顾生死,想来这教主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这使得他有几分心神不宁,觉得楚槐序这时候下山,万一遇到什么危险,那就有几分棘手了。 道门高层对于楚槐序,一直都是带着些许纠结的。 他们很知晓,玉不琢,不成器。 修行者的成长,离不开历练。 可楚槐序又太特殊了,是这世上目前为止唯一可以处理元神的人。 所以,他又不容有失。 就连徐子卿这位道祖钦定的救世之人,加上山上的道祖剑,都已然成了楚槐序的备选。 “项阎和陆磐,应该会做些安排吧。”姜至心想。 但他想了想后,还是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而当他刚刚准备御空时,突然就停了下来。 只听姜至冷哼一声,然后伸手向后拍出一掌。 空间瞬间就扭曲了几分,他的掌劲竟就在这一道道扭曲中被吞没。 “出来吧。” “竟能在我察觉之前布下大阵,确有几分能耐。” 一道笼罩在黑色斗篷长袍中的身影就此浮现,他戴着青铜假面,看不清面容。 但此人身型高大,足足比姜至高出半个头。 这令这位道门小师叔不由得眉头皱得更深了。 此人,我很不喜欢! 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袍人笑着出声:“不愧是道门小师叔,反应倒是迅捷,看来你那走火入魔的跌境传言是假,你怕是自己强行跌的境吧?” “哪那么多废话,你便是黑月教教主吧?将我困于此地,难不成是想与我闲聊不成!” 姜至再度冷哼了一声,身影立刻消失不见,抬手朝着黑袍人抓去。 ——【锁气印】! 黑袍人的手中,立刻出现了一杆黑幡。 只见他随手一挥,阴森鬼气便向前席卷,浓郁的黑雾之中,有大量狰狞的恶灵展现出轮廓,仿佛要从黑雾中挣脱出来,将冲过来的姜至给包裹其中。 一身白袍的姜至看着这数百道恶灵,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 “鬼蜮伎俩!” 他最不屑一顾的,便是这所谓的恶灵怨魂! 因为他的剑域【杀生】内,困了不知道多少! 每次他施展剑域,身后都会有数以万计的恶灵怨魂出现,它们伸出自己的双手,死死地拽着他,想要将他也拖入那无间地狱,拖入到死亡深渊。 “滚!”他大喝一声。 灵力裹挟其中,宛若言出法随一般,数百恶灵瞬间就被击退,黑雾也被冲散。 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袍男子,一双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道:“看来,你虽是自愿跌境,但实力却不如先前九境时期。” “寻常八境皆不是你的对手,但任何一名九境修士,皆可将你斩杀。” “让我猜猜,你是在作何打算。” 姜至眉峰一挑,冷然出声:“聒噪!” 他大手一张,剑域【杀生】就此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展开,遍布整座大阵。 “哟,开始动真格了?”青铜面具男子笑着出声,然后眼神也逐渐变得阴冷。 “那就让本君见识见识,你这以杀证道的剑域!”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黑幡,大量的恶灵从黑幡中出现。 每一只恶灵,生前至少都是第五境的修为。 其中甚至有着第七境、第八境! 倘若只是如此,见过大风大浪的姜至,其实并不会多么吃惊。 这些幡灵不复生前实力,以前就算有着第八境的修为,被炼制成幡灵后,能留得五成都难! 更何况,它们也施展不了神通术法,更无法施展【意】与【域】。 不过是数量比较多罢了。 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察觉到这些幡灵里,有好几道不属于玄黄界的力量! 那是修仙者的神魂,被囚禁在了这黑幡之中,炼制成了幡灵! “这怎么可能!” “而且,他从何处寻来这些神魂?” “难不成,他是将玄黄界潜藏着的那些元神,全部炼制成了幡灵?” “此邪物不,这宝物竟有这等功效!” 一念至此,姜至的眼神突然变了。 他看向这黑幡的眼神,瞬间有所变化,开始变得有几分狂热! ——此幡,我要了! 戴着青铜假面的黑袍人,迎着姜至的目光,眼神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些许诧异。 “他竟想抢走我的万魂幡?” 这名黑月教的教主大人,都开始有点佩服对方的脑回路了。 “去!”他一声令下,数百幡灵便向前涌去。 姜至站在剑域【杀生】内,身上有着冲天杀意开始向着四周蔓延。 一时之间,这里就好似变为了人间炼狱。 甚至周围可以听到阵阵鬼哭狼嚎。 姜至的眼中,开始出现一条又一条线。 这些线,自这些幡灵身上产生。 或者说,这是一道又一道的气机,一股又一股的力量。 在剑域杀生中,它们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姜至只需斩断这些灰线,便可将其屠戮殆尽! 通过这些气机之线,他能准确地找到它们的命门所在。 他的指尖开始出现一道磅礴的剑气。 剑气之上,缠绕着数以万计的黑线! 这些黑线,来自于他身后【杀生】内的数万怨灵! 它们汇聚成了人间炼狱,都在挣扎,都在拽着姜至! 他的身前是无尽的杀意,他的身后是漫天的戾气与怨气! 可偏偏杀意却比戾气与怨气更盛! 通天杀机,将他身后的一切都给掩盖了下去。 他的眼里只有杀,杀,杀! 仿佛在他眼中,就这么点戾气与怨气的反噬,根本无法阻挡他以杀证道的脚步。 还不够,还不够,还没有杀够! 姜至猛地向前一步,然后向前挥出了看似无比平凡的一剑。 一道又一道灰线在这一剑下被斩断,一只又一只幡灵在狰狞中消散于天地之间。 眼前的幡灵在一剑又一剑下,逐渐变少。 姜至身后想要拖他入地狱的怨灵,却在变多。 没过多久,这些幡灵所产生的灰线,便全都被他给斩断了。 他的衣袍依旧一尘不染,就连白鞋的鞋底都很干净,并未沾灰。 身怀【净君】二字的姜至,仿佛会将世间的一切污垢,都扫至自己的身后。 杀,杀,杀! 直至还这方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而在灰线全部被斩灭后,现在,便只剩下一根线了。 剑域【杀生】内,这根线自黑袍男子身上产生。 他手持黑幡,这条线就从他握着黑幡的右手处,向着周围蔓延。 很明显,黑幡既是他的倚仗,但亦是他的命门! 但这根线的颜色很古怪,竟是五彩斑斓,各色杂糅,且还冒着淡淡的微光。 姜至的眼神开始变得越发冷厉,面沉如水,心中却掀起万丈惊涛。 “你是.” “修仙者!?” (ps:第二更,求月票! 要去参加征文活动的颁奖,码字时间又要被挤压了,其他作者说请假吧,呵!我选择今夜通宵存稿~)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本源之力,我也有! 一切的一切,突然就说得通了。 姜至立刻明白,为什么对方的黑幡之中,竟然会有修仙者的幡灵! 倘若此人真就来自于昆仑洞天,那么,黑幡之中有修仙者的神魂,又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这完全超出了姜至的认知。 玄黄界为何会有修仙者? 昆仑洞天的人,根本不可能穿过此界本源灵境的出入口,通往玄黄界! 更重要的是,对方所展露出来的修为,乃是元婴期! 一个元婴期大圆满的修仙者! 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双眼盯着姜至,眼神中带着些许玩味。 “修仙者吗?” “是也不是。”他给出了答复。 然后,他便用戏谑的眼神看向姜至,道:“你方才不是嫌本君聒噪,不愿闲聊么?” 兴许是知晓此刻的道门小师叔必是满肚子的疑惑,他选择了不再出声,而是再次一挥万魂幡。 这次出现的幡灵,数量要少得多,只有十三道幡灵。 可怕的是,每一道幡灵要么是第八境的修为,要么便是元婴期修仙者的神魂! 而黑月教教主脚下的大阵,也于此刻开始催动。 地面上浮现出了一轮巨大的黑月印迹,月牙状的黑月。 无尽的死气开始蔓延,阵阵阴风开始呼啸。 这十三道幡灵开始变得越发凝实,凝实到依稀可见其五官,模糊的看出其面容! 更让姜至感到诧异的是,这些幡灵的表情开始不再呆滞。 “它们竟然还有意识!” “类似于元神一般!” 这些幡灵的气息开始不断攀升,实力在大阵内开始暴涨! 每一个幡灵,都开始施展自己最为擅长的神通术法。 姜至见状,却怡然不惧。 正如这黑月教教主先前所言,他强行让自己跌境,是为了蕴养那一剑。 他自身的实力,其实比曾经的巅峰状态要弱。 但是,九境之下,他便是无敌! 不管眼前有多少第八境,都没有任何差别。 因为他体内有着一缕本源之力。 这便是质的差距! 姜至的指尖,再次出现一道剑气。 他看着对方,淡淡地道:“我不知你主动找上门来,意欲何为。” “但是就凭你,估计是要命丧于此了。” 黑月教教主眼中的戏谑开始变得更浓。 “喔?是么?” “本君都开始有几分害怕了。” “姜至啊姜至,你此刻最大的倚仗,应该就是本源之力了吧?” “我奉劝你赶紧祭出自己的本命剑,否则,就凭第八境的你,怕是伤不了本君。” 很明显,此人与那叶空玄一样,以元婴真君自居,因而一口一个本君。 “那便试试!”姜至大喝一声,指尖剑气瞬间变得越发磅礴。 他体内的本源之力,迅速融于这一剑中。 在他自己的眼中,剑气上那一道道从他身后而来的黑线,于此时全部断裂开来。 他身后那人间炼狱内的数万厉鬼怨魂,全部惶恐的后退,不敢再把他往无尽深渊里拽,也不敢再缠绕着这一剑。 本源之力,暗合天道,那是玄黄界诞生之初的混沌力量,又岂是它们配触碰的? 这使得这尊人间杀神,宛若解开了枷锁! 这一剑上的无尽杀意,开始变得更盛。 姜至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庞上,冰冷的气息开始逐渐蔓延,眼神透露着无尽的冷漠,视人命如草芥。 十三道幡灵,开始列阵阻挡这一剑。 黑月教教主手中的黑幡飞于半空中,他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开始不断结印,一道道黑色的气流涌向了十三道幡灵,往其内灌注力量。 但在起阵之前,他最后又看了一眼姜至,眼中依旧带着些许玩味。 很快,他就将最后半缕力量,也融入到了大阵内。 “轰——!” 剑气与幡灵大阵相撞,姜至后退三丈,黑月教教主则被逼退十丈。 然而,这十三道幡灵,竟没有被斩灭。 戴着青铜假面之人,也仅仅只是被斩退,竟也毫发无伤。 根本原因,就是出在最后那半缕力量之上。 “本源之力!”姜至眉头紧皱,不由出声,心中也微微一沉。 “你身上竟有半缕本源之力!” 这令他无法想通。 按理说,对方如果真的是修仙者,那么,玄黄界的天道本源应该是会对他进行排斥,他的力量应该是会受到压制才对。 可对方偏偏就有元婴期大圆满的正常实力,堪比玄黄界的第八境巅峰! 更诡异的是,他居然能炼化半缕本源之力! 或许也正因如此,才使得他不会受到天道压制。 真是古怪,按理说,他拥有本源之力,我应该能感觉到才对,甚至应该能对其进行定位。 “再加上他黑幡内的那些幡灵.” 种种相加,使得二人的实力差距并不算太大,跌境后且无法祭出本命剑的姜至,也只能略胜一筹。 杀他,需要时间。 “你主动现身,是想暂且困住我?”他眉毛微微一挑,冷然出声。 “是极!猜得很准。”黑月教教主再度笑了起来。 “可你猜到了又能如何?” “一时半会儿,你也杀不了真君,不是么?” 姜至眼中的杀意,开始无限蔓延。 三匹神行驹,在密林间疾驰着,马蹄踏碎了此间的寂静。 楚槐序等人来到了一处名为广寒崖的地方。 这里地下有着一条阴脉,阴冷寒气极重,使得就算是夏季,气温也偏低。再加上崖顶适合观月,因而得名。 “根据弟子院内的信息,那些邪修便是在这一带出没。” “似乎是在寻找阴脉的源头。” 楚槐序散开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无声铺开,开始尝试着寻找邪修的踪迹。 他和韩霜降的神识在道祖秘境内皆受到了强化,寻常的第四境,若非极其精通敛息之术,根本逃不开他们的探查。 更何况,这群邪修人数可不少,里头还有第三境的杂鱼,那便更好找了。 “在西边!”这对道侣异口同声地道。 神识未经强化的徐子卿在一旁愣神,屁都没有感知到。 但是无妨,跟着去就是了。 一处寒潭旁,一众邪修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突然间,一名第四境的邪修高喊了一声:“小心!” 下一刻,整整二十一道剑气,便从空中呼啸而来! 每一道剑气的速度,都快得惊人。 那十几名第三境的邪修,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 剑气瞬间就在他们的胸口处留下一个血洞。 这些邪修目光中带着无尽的费解与惊诧,然后齐齐向后倒去。 剩余的剑气则纷纷刺向了余下几位第四境的邪修。 他们修为高,立刻便各自用本命物挡下了剑气,然后一脸警惕地看向剑气袭来的方向。 “该死的!必定是来了第四境的强者,至少是第四境后期!” “我刚刚甚至感知到了剑气内蕴含着的剑意!”几名邪修如临大敌。 可来者却并未隐藏自己的气息。 他们用神识感知了一下后,便齐齐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两个第三境初期,一个第三境后期? 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方才这二十一道剑气,是完全一模一样的,也就是说,全是出自一人之手,且是瞬间倾泻而出。 这代表着这三人里,有一个第三境竟在瞬息之间,就杀了整整13名第三境! 手持剑鞘的楚槐序,耳边传来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获得619121点经验值。】”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五章 魔从天降,踏雪而来 古树的树枝之上,三名道门真传弟子,分别站在高度不一的树枝上,俯瞰着下方的五名第四境邪修。 从气势与姿态上看,反倒是他们这三位下修,压对面五人一头。 楚槐序目光如刀,在五人身上扫过,传音入密:“左三归我,右一给霜降,最弱那个——小徐练手。” 他把境界最高的邪修,单独交给了大冰块,因为她的境界是三人中最高的,这更符合考验的标准。 这可都是经验值啊,但对方好歹是自己的道侣,楚槐序只好咬牙“忍痛割爱”。 而境界最低的那名邪修,则被他拎出来交给了小徐。 毕竟他修为最低,而且并没有带青铜剑下山,只能凭借肉身之力杀敌。 剩余三个,那就是他的猎物了。 就在三人正欲动手时,一名有点大小眼的邪修,突然高声道:“感应之力居然有微弱的反应了!” “他们三人中,必有一人在近期接触过教主所要找的东西!” 五名第四境的邪修对视了一眼,战意也都昂扬了起来。 虽然方才那二十一道剑气极其唬人,但他们敢来道门所管辖的区域,本就是刀口舔血,图一个富贵险中求! 楚槐序听着他们的话语,眉头却不由一皱。 “我们三人中,有人近期接触过【化神果位】?身上沾染了【果位】的气息?” 这反倒是有点把他给搞懵了。 “不能吧?” 倘若真是如此,为什么没有触发系统任务。 我的系统难道死了吗! 只见道门的三位真传弟子一起从古树上一跃而下,向着这五名邪修冲去。 韩霜降手中的【鹧鸪天】就此出鞘,闪过一道凌冽的剑光。 楚槐序与徐子卿这两位体修则是赤手空拳,但又怡然不惧。 前者更是直接一拳打在了一名邪修的刀刃上,拿自己的肉身硬扛他人的刀罡! 刀罡在楚槐序的拳头上留下了一道血线,他的嘴角反倒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证明他若不进入圣体状态,第四境邪修的一击,依然会让他受点轻伤。 哎哟,不错嘛,这么深的伤口,得三四秒才能好。 这名有点大小眼的邪修,眼看着这名道门弟子的伤势迅速复原,只觉得头皮发麻,宛若在看一名怪物。 他们可不曾听说过世上有这般逆天的第三境体修! 而对于楚槐序而言,此刻毕竟是在越阶杀人,而且还是以一敌三,他倒也没有托大。 指尖剑气开始汇聚,他立刻施展【无惧剑意】,并催动了心剑内蕴含着的剑心之力。 “剑体双修!” 那三名邪修齐齐一愣。 那名大小眼的邪修,突然想起了一人。 “来者可是玄黄魁首楚槐序!”他向前斩出一刀,嘴中询问。 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记——【六出列缺】! 他的刀罡立刻被霸道至极的剑气所湮没。 这名邪修也瞬间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楚槐序施展【飞玄】,躲开另外两名邪修的拙劣手段,抬手就打算补刀,把这残血玩意给收了。 只见他用了最粗暴的方式,左臂直接对着这名邪修的脑袋就是一拳! “轰!” 几乎半个头颅都凹陷了进去,他的脖子也瞬间就断了,使得脑袋耷拉在肩膀上。 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个时候,楚槐序才给予了他答复,也不管他还能不能听见。 “正是在上!” 徒留另外两名邪修在风中凌乱。 一个照面,我们就死了一个? 这他妈叫初入第三境! 而且,“正是在上”是什么东西,不都是自谦地来一句“正是在下”的吗! 楚槐序的耳边立刻响起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但他的脸上,很快就涌现出了些许嫌弃的神色。 很明显,这三名邪修的实力,比先前被他击杀的邪修上使要弱很多。 那名邪修上使根基牢固,灵力凝实,和正常的修行者差别不大。 而他们三人,根基不稳,灵力漂浮,全是速成而来的境界,说是【伪境】都不为过。 但这确实也是邪修的常态。 只是如此一来,系统给予的经验值也会少很多,竟只有93123点。 “太弱了。”楚槐序淡淡出声。 该死的邪修,你们平日里就不能学学我,靠自身再努力一些吗! 怎么能弱成路边一条! 剩余的两名邪修,第一反应便是——跑! 二人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 但他们看了楚槐序一眼,只见他的右臂似乎也快废了。 “有机会!”二人眼睛一亮。 然后,他们便发现他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伤势在快速复原。 邪门,太邪门了!我们在邪修老窝里都不曾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 可是,随着方才的照面,他们明显感觉到体内的那一缕感应之力,反应更为激烈了。 “是他!他曾经接触过教主要的东西!”其中一人高声说着,让在场的另外三名邪修都全部听见了。 “撤!” 四人皆有了逃窜的心思。 因为不管是韩霜降那边,还是徐子卿那边,局面也都有点一边倒。 这四名邪修清楚,回去将此事禀告教主,那也算是大功一件。 玄黄魁首,又岂是我等配去活捉的? 四人开始迅速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 韩霜降和徐子卿立刻施展【飞玄】,径直追了上去。 楚槐序有两人要追,便率先提着指尖剑气,追向那名速度更慢的邪修。 “叫你平日里不苦练身法!”另一名速度更快的邪修,心中得意,有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有劳了,就拿你的命,替我拖住他几息时间吧!” 他双脚在一棵古树上一蹬,整个人就在高空中向前俯冲而去。 这名邪修借机回头一看,却只看到了被拦腰斩断的尸体。 他瞬间双目圆睁:“楚槐序人呢!?” 而前方却于此时传来一道声音。 “你是在寻我么?” 邪修猛地向前看去,只见这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已经立于前方的高处,在一棵古树的树枝上俯瞰着他。 楚槐序的眉心处有着金色的印迹,双眸中也有金焰在熊熊燃烧。 可怕的肉身爆发力,外加满级的玄级身法,使得他后来居上。 结果可想而知。 不出三招,又一条性命了账。 “三人加在一起,刚好三十万多一点点的经验值。” 楚槐序呼出一口气,告诫自己别太贪心。 他向远处眺望,只见大冰块也已解决了自己的对手。 她的满头华发开始逐渐褪去,变回了三千青丝,脱离了天人状态。 正在施展炼体神通的小徐,在三招过后,也总算了却了邪修性命。 三人就此聚首,然后齐齐抬头看向天空。 “怎么突然这么冷?”他们心中皆冒出这个念头,眼见着有片片雪花从天而降。 雪来得很突兀。 雪,大得也很突然。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楚槐序见此异象,心中升起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九天之上,一道声音就此幽幽传来。 “不愧是道门真传。” “确有几分本事。” 只见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内,且戴着木质面具的矮小男子,正踏雪而来。 他每走一步,大量的雪花就会在他的脚下自动汇聚。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向下走来。 楚槐序三人则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维持着仰头的动作,完全无法动弹! 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骇然神色。 只是一边想办法挣脱,一边尝试着丢出一个【信息探测】。 结果,却是一连串的问号。 这不是他们所能匹敌的。 楚槐序已经在想办法了,看看能不能催动储物令牌内,那张李春松赠予的【域神符】。 而就在此时,一阵清风突然拂过。 三人身上的束缚,立刻尽数化解。 甚至那扑面而来的寒意,在此刻都消散了几分。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身前。 陆磐似乎不满此人的做派,抬起右手,向下一压。 一道青光汇聚而成的阵法就此从天而降,压得空中之人不断下坠,砸落于广寒崖上。 (ps:第二更,求月票! 这两章是我熬了通宵写出来的,写到六点,然后去机场。今天一整天都在赶路,三个多小时的飞机,然后四个多小时的大巴,坐到郎酒庄园。 明天会颁奖,也不知道是几等奖,一整天的行程安排也特别满。) 关于更新 今天上午一直在参加活动,且全程淋雨。 下午要坐车三个多小时才能从酒庄到机场,然后飞回义乌估计要晚上十点了。 在机场会试着写,到家了马上继续写,凌晨应该会先发一章,第二更估计要大半夜,大家睡醒了再看吧。 不想再参加任何活动了,太累了…… 虽然征文拿了一等奖有15万,但感觉还是多多更新更靠谱…… 月底了,厚着脸皮求一下月票…… 《借剑》关于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五十六章 劫杀楚槐序 陆磐的到来,让局面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在玄黄界,之所以第五境的修士被称为大修行者,便是因为第五境会带来质的差距! 这名戴着木质面具的男子踏雪而来,证明其实力至少是五境之上。 别看楚槐序现在能越阶挑战第四境,但第五境的修行者,哪怕根基再不稳,他也不是对手。 而且从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看,自然不可能只是五境修为。 但是,陆磐有着第八境的修为,是整个玄黄界都难逢敌手的修行巨擘。 楚槐序一时之间就放心了许多。 “师父。”他恭敬地喊了一声。 天生表情严肃的执法长老扭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不必惊慌,有我在此,定可保你们无碍。” 陆磐向前看了一眼,眼神带着些许凝重,继续道: “但此人不是普通邪修,我一时之间也有几分看不透,等会若是有何异况,你们且先行离去,我自会处理好。”他吩咐了一声。 “是。”楚槐序当即领命。 他很清楚,由于实力差距过大,他们三人留在这里也只会碍手碍脚,只会成为陆磐的弱点。 等会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自会带着大冰块和小徐先走。 远处,烟尘逐渐散尽,传来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没想到,竟是道门的执法长老亲至。阵道宗师,果然名不虚传。” 那名浑身笼罩在黑袍内的矮小邪修,身上并无大碍,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他的手中,拿着一杆黑幡,此刻正冒着阴森死气,向着四周弥漫。 陆磐的眼神,瞬间一凝,表情开始变得越发严肃与凝重。 “八境邪修?”他心中有些许惊诧。 邪修之路,虽然靠掠夺速成,但上限往往偏低。 能成就大修行者之位,便已然是少数。 能达到第八境,那更是少之又少。 更主要的是,对方手中的黑幡,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不似我玄黄界的灵器!”陆磐心想。 这名八境邪修再度浮空而起,身上明明也没沾染尘土,却抬手轻轻拍了拍。 “早就听闻道门执法长老实力高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我若无教主亲赐的万魂幡的子幡在手,今日怕真不是你的对手。” 万魂幡,有母幡与子幡。 子幡拥有着一部分母幡之力,可以从母幡中过渡幡灵,进入其中。 只见此人一挥黑幡,便有三道幡灵出现。 两道幡灵是元婴期的修为,剩下一道幡灵则有着第八境的修为。 陆磐见状,心中顿时一惊。 “元婴神魂?”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不由出声。 戴着木质面具的矮小男人道:“我?我乃黑月教的副教主。” “把楚槐序留下,你们三人可自行离开,我不做阻拦。”他看向陆磐,淡淡出声。 这位道门的执法长老,脸色却流露出了些许不屑。 “我既为人师,又怎可能将爱徒留于此处,任你欺凌!” “说出这般言语,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楚槐序在一旁听着,心中顿时冒出诸多念头。 “这人好像是奔着我来的?” “因为我身上沾染了【化神果位】的气息吗?” “还有就是,为什么他的黑幡内,会有着元婴神魂,会有着这样的幡灵!” 一时之间,他心中冒出了诸多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接触了【化神果位】。 他也不知为何对方的黑幡内,能有元神,且为他所用。 但他明白,自己先前确实小觑了黑月教。 一个副教主,便有这等实力,那黑月教的教主,莫非真有九境之威? “剧情的走向,怎么开始越发扑朔迷离了?”楚槐序不解。 这他妈的和我玩的《借剑》不一样! 此时,这名自称黑月教副教主的家伙,见陆磐这等作态,便开口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都留下吧!” 他一挥手中的万魂幡子幡,这三只幡灵便向前冲来。 陆磐的表情开始变得有几分凝重,将楚槐序等人护至身后。 三只生前都有堪比第八境实力的幡灵,外加一名第八境的邪修,情况一时之间无比糟糕。 只见他从自己的储物令牌内,取出了一杆长枪。 这杆长枪通体漆黑,枪缨也呈墨黑色。 这便是陆磐的本命法宝,是他的师尊亲手所帮忙淬炼强化,枪名——【孤勇】。 一腔孤勇,一枪【孤勇】。 陆磐手持长枪,枪尾在地上用力敲击,一道黑色的大阵便在他的脚下出现,并向外扩散。 那三只幡灵立刻便被大阵包围,无法冲出。 “槐序,你且带着他们离开。”陆磐吩咐道。 “好。”他立刻应了下来。 这种战局,不是他所能干涉的。 留在此处,只会碍手碍脚。 他离开带着大冰块和小徐朝着道门的方向而去。 这位黑月教的副教主立刻冷哼一声:“哪里走!” 一时之间,一只足足有数丈长的黑雾巨手,就此产生,向着三人抓去。 陆磐单手掐诀,高声道:“樊笼阵!” 顷刻间,以他为中心,一道顶级大阵就此形成。 这只黑雾巨手根本无法穿过大阵,被束缚其中。 “咦?竟以自身为阵眼?”戴着木质假面的副教主,不由出声。 陆磐看着他,淡淡地道:“此阵名为樊笼,以我自身为阵眼,想要破开此阵,除非杀我!否则,你出不去。” “本座说了,楚槐序,你伤不得!” 黑月教副教主立刻高喝一声:“找死!” 他身影一动,立刻随着三道幡灵一起,攻向陆磐。 天上的大雪,开始下得越来越大。 似乎此地的阴脉也受到了影响,使得周围的气温开始越来越低。 整个广寒崖的崖顶,开始遍布冰雪。 更夸张的是,冰雪的覆盖速度,竟比楚槐序等人施展身法的速度还要快! 他此刻蓦然回头,只见寒冰正在迅速蔓延。 不消片刻,前路也都布满了寒冰。 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时却只需寥寥几息时间。 韩霜降与徐子卿都面露些许骇然,对于强大修行者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很明显,这一切都是那名邪修的手笔。 他从天而降时,天上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此时此刻,更是有着千里冰封之感! 或许,他正在汲取阴脉内的力量! “倘若真如我猜测的那样,这个邪修还能调动阴脉之力,那陆磐师父那边,估计就有点麻烦了。”楚槐序心中一沉。 他很清楚,并不是所有八境强者,都如姜至那般变态。 他能感觉的出来,此刻的寒气,有几分古怪。 按理说,像他和徐子卿这种粗鄙的体修,应该是不会受其影响才对。 别说是千里冰封,万里飘雪。他们就算是脱光了在雪地里打滚,也丝毫不会觉得冷,甚至两个热血儿郎,还能一路把雪给烫化 但是此刻,楚槐序都觉得有一股刺骨的阴冷感。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也依然无法将其驱散! “师兄,执法长老那边会不会有危险?”徐子卿问道。 “小徐,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回道门,否则,只会成为他的累赘!”楚槐序严肃出声。 数息之后,阴寒之气还在加剧,他们三人的脚底板率先被冰冻,然后寒冰开始一路向上蔓延,似乎要将三人给完全冻住! 阴寒之气瞬间入体,三人仅在刹那间,被受了内伤,体内一阵冰寒,气息一片紊乱,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 兴许只要三四息的时间,便会立刻身死,无法阻挡! 这便是第八境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点点余波,也不是区区三境便可承受的。 在八境眼中,三境便如蝼蚁。 生与死,只在弹指之间。 楚槐序自穿越以后,还是第一次像这般直面死亡,且无从抵抗。 一缕熟悉的清风就此刮过,直接止住了冰冻,并将他们托举而起,朝着道门的方向御风飞去。 飞出了广寒崖的范围后,清风才缓缓将三人落地,整个过程都轻巧且温柔。 很难想象,这一切出自一位光是长相就可怕严肃,一天到晚顶着一张黑脸,在道门人人畏惧的执法长老之手。 而另一边,陆磐站在大阵内,处于冰封中,却丝毫不受周围的寒气影响。 因为他左手掌心内,【松柏】二字的道印,正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何为松柏?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ps:第一更,第二更会比较晚,月底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七章 阵道之极,天地樊笼!【已修改】 潮汐湾,姜至所处的黑月大阵内。 万魂幡隔绝着外部的气息,并配合着黑月大阵,形成了一道奇异的空间。 姜至施展着剑域【杀生】,每一剑都惊天动地,外界却浑然不知。 而他,暂时也无法察觉到外界所发生的一切。 “这邪幡和这大阵,着实诡异。”他眼睛一眯,身上散发的戾气与杀机更重了。 这名黑月教的教主,都堂而皇之的承认了,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那么,他肯定有其他目的。 很明显,外界必然还有事情发生! 姜至开始转变思路,尝试着先破开这处空间,回归潮汐湾。 而他的想法,自是一眼便被这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看穿。 黑月教教主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姜至,我如果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又岂会来拦你?” “这万魂幡乃是昆仑宗的三大至宝之一,被化神尊者蕴养千年。” “你应当知晓,若无本源之力的压制,化神强者乃是超脱你玄黄九境的存在!” “有化神仙宝在手,再搭配这黑月大阵,困住你半个时辰,并非难事。” “而你道门除了你这位小师叔,最强也不过八境修为。” “这几位八境,可不会有你这般恐怖战力。” “他们身上,也不存在本源之力。” “我已让副教主带着六道幡灵前去,再配上万魂幡的子幡,不管是你道门的门主,亦或是任何一位长老,都拦不住他。” 姜至闻言,眼中的杀意更盛。 他对于这些后辈的实力,心中有大致了解。 若是那几个八境下山,他不觉得六道幡灵便可伤及性命。 就算不敌,自保也是无虞的。 可如果是那几个七境,甚至是楚音音这种六境 “只有沈慢有自保之力,其余之人,必死无疑!”姜至心中立刻做出了判断。 像楚音音这种七境之下的渣滓,更是有被顷刻炼化的风险! 而这黑月教教主也不知是在攻心,还是有其他目的。 他直接把外界的情况,说给无所察觉的姜至听。 “咦,那边已经开始了。” “来者原来是你道门的执法长老,第八境的大修陆磐啊。”他露在面具外的双眸,依旧带着一丝笑意。 结果,站在他对面的姜至,却突然停止了动作,不再试图去破开此处空间,而是又一剑向他斩来。 黑月教教主立刻用幡灵进行抵挡。 “嗯?你似乎对陆磐并不担心?” 姜至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我道门八境,又岂是你们这种邪修所能揣度!区区六道幡灵,外加什么劳什子的子幡,留不住他!” 陆磐只要想走,必是不难。 但黑月教教主的下一句话,却让这位道门小师叔瞬间心头一紧。 “可我若说,还有楚槐序在场呢?” “你我清楚,到了我们这等第八境的境界,这小儿区区第三境的修为,生死只在我们一念之间。” “稍一动念,他便必死无疑。” “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你道门的两位第三境的真传。” “陆磐确实可以自保,但他又拿什么护着三人?” “稍微一不小心,只要有些许力量没能拦住,这指缝中漏出来那么一点点,这三人怕是都会化作齑粉,灰飞烟灭吧。” “幡灵可不同于你们修行者,它们啊,要更诡谲得多!” “我们不如一起猜猜看,陆磐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是选择先把这些晚辈送走,然后以一己之力面对一名第八境,外加六道第八境巅峰与元婴期圆满的幡灵,还是说,铤而走险,带着三人一起逃呢?” “喔对了,忘了告诉你了,那里还有一条阴脉,对幡灵大有助益。” 姜至听着一句句话语,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知晓,阴脉所处之地,估计是广寒崖。 那里离道门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但以项阎等人的速度,赶过来驰援,其实半柱香内便可抵达。 可姜至不觉得对面之人,是个傻子。 他们以有心算无心,肯定有着周密的布局与计划。 他能被隔绝在这诡异的空间内,陆磐那边,估计任何传讯手段都会失效。 广寒崖距离道门数百里远,神识也根本无法探查与覆盖。 只需稍加遮掩,道门那边感知不到这么远的动静。 最重要的是,他对陆磐实在是太了解了。 “他不会让楚槐序等人承担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 “他绝对会选择对于楚槐序他们来说,最稳妥的方式。” 他们三人,太特殊了,两人是道祖箴言里的救世之人,一人更是让大家看到力挽天倾的希望。 特殊到陆磐不会觉得自己是第八境,分量就会比他们重。 以他的性子,应该在顷刻间便会于心中做出决断吧? 松柏道人,站在冰雪之中。 他有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表情永远都很严肃,眼神也带着些许威严,时时刻刻都给人强大的威压,顶着一张铁面。 因为他是这一代君子观弟子中的大师兄,他一直都有负责监督师弟师妹们的工作,他要管着他们。 后来,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道门的执法长老。 当然,他也是道门修为最高者之一。 那日在道门大殿聊到本源碎片时,众人就有和楚槐序提起过,陆磐若是能炼化出一缕本源之力,那么,未来必是九境强者。 可他目前的局面时,他需要以一敌四,外加一条阴脉之力。 黑幡内涌出的幡灵,实力肯定不如生前。 但胜在数量,以及境界。 全是元婴期大圆满,以及第八境大圆满! 这令陆磐不解,不知它们从何处而来? 这邪修若是单打独斗,陆磐有把握在半柱香内就将其击杀。 可有了阴脉之力与黑幡的加持,就有点不一样了。 阴脉之力进入这位副教主的身体,他的气息也开始逐渐攀升。 不知他是用了何种邪法,竟短暂的有了堪比第八境大圆满的修为。 “他手中的黑幡,似乎邪性得很!” 陆磐在它身上感觉不到灵器的气息,相反,它更像是玄黄界缴获来的那些昆仑洞天的极品仙宝! “槐序带回来的四象剑,感觉和它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幡灵不同于元神,这些元婴期的幡灵,似乎有可能斩杀! 然而,紧接着,他便看到黑幡内涌现出了一股奇异的力量。 那三道幡灵,脸上的五官都开始变得清晰了几分,表情也不再是那般呆滞。 它们竟还保留着生前的灵智? 这令陆磐的内心,瞬间就跌入了谷底。 有灵智,那便代表着可以施展神通,那就不是简单的死灵了。 如此一来,他多半不是对手。 就算能赢,想必也是一场鏖战。 最主要的是,楚槐序等人也只是被他给送出广寒崖的区域,离这里还不算太远。 陆磐没把握完全保证他们的安危。 他开始试图传讯宗门,尝试着求援,但此处竟被隔绝! “想必是早有准备。” “此地离道门太远,他们的神识,也无法感知到此处的情况。”陆磐眉头一皱,没了摇人的心思。 现在唯一能寄希望的便唯有下山荡魔的小师叔。 “小师叔有着本源之力,它与楚槐序体内的本源之力气机相连,他应该会时刻留意这边的情况。” “一有不对劲,便会驰援。”陆磐心想。 此次他独自一人下山,给三个小家伙护道,本以为必是万无一失。 毕竟他在玄黄界,几乎都是可以横着走的人物。 且道门的最强者姜至,也在山下。 “只是没想到,竟会遇到这般棘手的邪修与黑幡,着实古怪!”陆磐心想。 此刻,滔天黑气从黑幡内产生,戴着木质假面的副教主冷声道:“早就听闻道门的执法长老,乃是天下有数的阵法宗师。” “那我今日,便用阵杀你!” “三灵阴罡阵,起!” 三道幡灵立刻结阵,副教主右手拿着黑幡,左手则开始掐诀。 陆磐的脸上,涌现出了些许不屑与讥讽。 “你这手段,也配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副教主木质面具上的双眸中,浮现出了一抹阴厉。 “本教主便是要用这拙劣的阵法,来杀你这位玄黄界赫赫有名的阵道宗师!” 这,无疑便是想要欺辱。 陆磐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在道门,我确实只是个资质愚钝的大师兄。” “论杀伐,我自是不如小师叔。” “论天赋,我亦不如七师妹与小师妹。” “二师弟我不是对手。” “三师弟作为门主,若不是事务繁忙,也早就该在修为进境上甩我一大截。” “我痴长五师弟,六师弟,九师妹这么多岁,但等他们到了我这个年纪,成就也必然会比我高。” “可你若想在阵道方面辱我?” “哈哈哈哈哈!”陆磐发出了一声长笑。 然后,他便运转灵力,声音传遍百里。 “槐序,你既已拜我为师,学习阵道。” “为师今日便让你知晓,为何术道万千,阵道第一!” “你且细细感受,何为阵道之极!” 只见陆磐整个人浮空而起。 他顷刻间就做出了判断,知晓优势并不在我。 所以,他任何花里胡哨的手段都不打算用,一上来便准备用自己的至强杀招! “此时不可有丝毫的留力,稍作留手,便可能万劫不复,必须全力施为!” 这种时候再留手试探,可能自己就没有拼尽全力的机会了。 “只是,此阵代价极大。” 但陆磐看了一眼楚槐序等人的方向,脸上便流露出了一抹极其洒脱的笑容。 “罢了!”他哈哈一笑。 这位第八境的大修,开始继续施展灵力,高声道: “玄黄界广袤无边,但始终有其尽头。” “曾经,我便想过,其既然有尽头,那么,我们也便受限于此。” “这方天地,便是我们挣脱不出的樊笼。” “因而我将樊笼大阵进行推演,将其升格,创下此阵,取名为——天地樊笼!” “今日,我便以此方天地,来囚你,亦囚我!” “起阵!” 他以自身与长枪为阵眼,周身瞬间便有青光大阵产生。 一阵凌天,一阵镇地! 他则浮于天地之间。 已经距离广寒崖极远的楚槐序,只要抬头,便可看到那恐怖无比的大阵。 它将整个广寒崖区域,都给完全覆盖住了。 只听陆磐淡淡出声:“停。” 那漫天的鹅毛大雪,顷刻间就在天地两座大阵内,完全停滞住了。 一片又一片雪花浮于空中,一动不动。 这些雪花,其实便是这邪修的【域】。 只是,陆磐那半白的头发上,开始又新增了些许银丝。 “断。”陆磐再度出声。 阴脉之力仿佛瞬间就被他所斩断,那无尽的阴气不再肆意扩散。 黑月教副教主的脚下,本连接着阴脉之力,此刻也不再向他汇聚,他那第八境大圆满的伪境,须臾便破! 陆磐位于【天地樊笼】之中,丝毫不像他说的那般,化天地为牢,亦囚自身。 他更像是神明一般——言出法随!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已修改】 潮汐湾,黑月大阵内。 黑月教教主感知着子幡那边的情况,开口道:“咦?陆磐选择了把三名晚辈给送走,送出了阴脉覆盖的区域,自己独自一人结阵阻拦。”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选一条最没有意义的路。” “难不成,是因为副教主现在只召唤了三道幡灵,所以他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 “可幡灵足足 潮汐湾,黑月大阵内。 万魂幡隔绝着外部的气息,并配合着黑月大阵,形成了一道奇异的空间。 姜至施展着剑域【杀生】,每一剑都惊天动地,外界却浑然不知。 而他,暂时也无法察觉到外界所发生的一切。 “这邪幡和这大阵,着实诡异。”他眼睛一眯,身上散发的戾气与杀机更重了。 这名黑月 刚才主人说到掠夺外星球的资源的时候,突然就不开心了,现在又跟他说起占领地球,那他会不会生气呢? 躲在第三层上的张志强眼见机会来临,立刻飞身逃窜,沿着复杂而盘旋的岩壁飞速的下到了大殿中,选择最近的通道口,在剑拔弩张的众人眼皮子底下,滋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这个技能我是记得的,但是这附近好像没有怪,所以这个技能只能暂时的打乱BOSS的视线而已。 “哎,谁知道呢!这帝都是谁造的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呢!”那个同伴回答道。 杰森瞪大褐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裴东来脚下碎裂的地面,满脸吃惊地问道。 林秋雅故作埋怨,但她脸上那满意的表情,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埋怨之意。 我看了这个介绍,眼睛不由得睁着大大的,还真是NPC,这倒是让我一阵无语,我发誓这绝对是漏洞,你见过一个NPC攻击玩家的吗? “那个被我抓住的年轻人很重要,而且跟下午的恐吓件事联系密切,周队不会没告诉你吧?”李天畴并不在乎刘强的脸色。 音频的效果很不好,断断续续,杂音很多,反复听了好多遍,才弄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南宫烛察觉茉莉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吻了吻她的唇角,来到她耳边,粗重炙热的呼吸,尽数拂洒在她耳畔。 看样子应该是赫英东从香港带来的厨师做的,不然不会做出如此正宗地道的粤菜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残破的遮不住身体,惊心打理的头发,也散了,有些还被割断,长长短短的散乱的披在身上,跟个疯子一样。 “还要挑战嘛?”江东羽的声音响起,他的话让云天河眉头紧皱。 贯通二十四神时灵气入脑,神识之光具现,他神识强大到足以内视的程度,并且又由于使用过【低等空间意志入侵权限】,神识强度更上一层楼,不是区区已经落伍的精神力木鱼可以撼动得了的。 云炽冷冷地一笑,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内,朝着耸云山相反的方向,运起身法之后,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甩开了。 “打架……”澹台明灭宗主低声喃喃道,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围观一下,以后对上青莲剑歌心里也有底,这时,一个勺子递到她唇边。 太多的疑问在我的脑子里旋转着,就像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会“喷”的一声炸裂开来。 “兰太妃您有所不知,我们诚亲王府同林国公府的这桩婚事,那也是早就定了下来的。 沙发是背对着身后修罗场的大门,阮萌推开门的时候只看到他一个背影。 苏阳听到刘诗雅说他是个例外,还是挺高兴的。这样说,刘诗雅现在已经彻底接受了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和状态。 “给我滚!”地狱骨魔君的爆吼响彻而起,声音中带着一抹怒火,硬生生的将面前的这四只凶魂直接扫飞出去。 出一人来,怎么感觉都很别扭,翻来覆去最好脾气上来了,脸都沉了。 “别说没用的了,那东西多大?”我现在担心的是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会不会再出现什么更加危险的东西。 我翻了翻白眼儿,深吸一口气,把我跟蟒清如之间的计划,以及目前在我身上发生的情况,如数的告诉给了亢琳琳。 “这样都能猜到?”身穿围裙的某位又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这回头上还带着厨师地大帽子。 清晨的盘龙宫,也不复那一夜的喧嚣。卫兵们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好像宫主死于刺杀这么大的事情,在经过数日的沉淀后,也不那么骇人听闻了。 “具体有什么损失还不是很清楚,但是,龙族数万年的平静生活就要被打破了。”杰拉菲尔德叹息了一声。 那个中队长看着拉塔有些异样,所以递上一根烟关心的多问了几句。 顾辰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被注入了无尽的生机,原本老化的身躯正在以十分惊人的速度重获新生。 翌日清晨,代富贵心事重重地走在庭院中,神色间的忧虑越来越重。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想法,但是明显感觉你不对劲。”段璎想了想这样说道。 真要和一尊魔君境界的天眼魔族打起来,有很大可能是会吃亏的!虽然恶魔们一般都可以越阶击杀一般的魔族,但是天眼魔族可不是一般的魔族,天眼魔族哪怕是在天魔族中也是不弱的存在。 “我说,你对白夫人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段璎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杨普光掌指尖的枪芒出体的那一刻,不知是不是错觉,居然甚至隐隐带着龙吟之声奔着陈庭打来的那只拳头而去。 若不是明确知道,苏醒过来的人都有异能,都险些要以为他们是没有异能的。最明显的列子是陈芯楠俩个儿媳,刘氏跟康氏,想尽一切办法去查询身上的秘密,可不管做什么都是无用之功。 说完瑜佳将一枚戒指,递给了大妖。大妖接过戒指,尴尬的笑着,心想: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再见到你们这帮瘟神了!您们可别再回来了。 这一次,顾辰发现左臂的经脉比右臂宽大了近一倍,臂骨处竟然多出了一颗黑色晶石。 话音一落,云芊芊顿时美眸瞪大,娇躯颤抖个不停,唯恐王开也会像对待姑姑那般对待她,不过,所幸的是王开并没有那个意思。 李知尘再度撕破虚空,黑刀还入。手上与白云鹤一接,却不使元力冲撞开,直接借着白云鹤一掌向后退去。口中哈哈笑道:“以多欺少?西北鎏金殿不过如此!本教主先走了!”身子一闪,便纵入森林中,消失不见。 第二百五十九章 楚音音突破第六境 东洲道门的上空,划过一道青光。 整个【山外山】区域,突然刮起了一阵清风。 清风吹啊吹,途径了整片【山外山】,一处地方都没有遗漏。 风儿吹得是那般慢,那般的不舍。 它吹过了外门,也吹过了内门。 有道门弟子念叨着:“这风当真古怪,为何吹拂过后,我竟觉神清气爽?” “是啊,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又有点心悸,就跟平日里撞见执法长老似的。” “哈哈哈!师兄你也最怕执法长老吗?我懂你说的这种感觉!” “师弟说的什么话,门内哪有不怕执法长老之人,我怀疑啊,连门主大人都怕他。”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没办法,陆磐是出了名的最讲规矩,执法甚严,铁面无私。 然而,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议论纷纷的道门弟子们,突然觉得脑袋微微一沉,齐齐目光一愣。 好像有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动作温柔而又慈祥。 道门,问道峰。 门主项阎正坐在屋内的蒲团上,尝试着突破。 作为道门门主,他诸事缠身,每日所能用来修炼的时间,总是被压缩,以至于这些年进境不大。 但好在因本源灵境第五层而元气大损的道门,近些年可谓是蒸蒸日上,新人天骄也是频出,让身为门主的他,心中欣慰。 只是,自七师妹得到道祖传承,且看到道祖所留的箴言后,项阎突然就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沉了许多。 这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光头,是个心思细腻且极具耐心之辈。 但是,现在只有他一人时,他偶尔脸上也会浮现出无尽的焦躁。 项阎自己都有意识到,他好像变得越来越心急了,有变得有几分急功近利了。 道门发展至今,已有千年。 现今可谓是千年基业,在他一身。 若是以往几代门主,至少还有君子观的观主与他分担。 但现在君子观的观主之位空悬多年,并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 好在师兄弟们团结一心,气氛融洽,不似一些宗门,派系林立,内斗不断。 四大宗门相互之间,都是了解彼此的情况的。一片祥和,上下一心,仅有道门一家。 人一旦多了,想不出现矛盾与纷争,不产生抱团与派系,是相当少见的情况。 再度尝试破开瓶颈失败后,项阎睁开双眸,长吐了一口浊气。 他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了些许焦躁。 由于他长得过于凶神恶煞,以至于只是略显烦躁,便跟要杀人似的。 “这些年在修行方面确实有几分抽不出时间,过于懈怠了。” 楚槐序的横空出世,并没有解决掉项阎心中的危机感。 作为道门的门主,他从来不觉得要把一切压力都放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门主之位,既是殊荣,也是职责。 而在大劫将至之世,这更代表着宗门上下对他的信任。 今日难得瓶颈松动,他再度闭上眼睛,最后一次冲击破境,然后又无功而返。 睁开双眸后,他眉宇间的烦闷更重了。 然后,下一刻,屋内竟突兀地吹起了一阵清风。 项阎的目光中满是错愕,瞳孔微颤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 明明他的衣袍一尘不染,此刻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掸了掸他肩上的尘埃,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项阎的耳边,隐约像是听到了大师兄往日里常和他说的话。 执法长老向来守规矩,就算是私底下也是以门主相称。 唯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会说着: “三师弟,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那缕清风在屋内消散,项阎那张丑陋凶煞的脸庞上,表情瞬间就凝固住了,瞳孔颤得越发厉害。 “大师兄!” 紫竹林内,清瘦的道姑高坐在巨石上,面向着前方的石壁,依旧在画地为牢。 “沙沙沙——。” 她听到了身后竹叶的声响。 一缕清风就此吹过,吹拂着这片清瘦道姑闭关的紫竹林。 风儿慢悠悠的在此处盘旋,似乎想好好看看七师妹长期所处之地。 在这画地为牢的时间里,沈慢的脸庞上,始终带着宁静。 此刻,她却突然睁开眼眸,眼中带着无尽的错愕。 她本就是个被师父带上山的失忆之人,不知来处。 就连沈慢这个名字,都是小师妹机缘巧合下给她取的。 起初的时候,君子观的大家都希望她能把过往之事给想起来。 她其实也不知道,更不明白,过去的一切,真的很重要吗? 在道姑的眼中浮现出茫然时,大师兄偶尔便会轻轻拍一下她的头,笑着道:“想不起来就慢慢想,但是这饭食以后能不能再多吃些?” 他总觉得七师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之人。 可这也未免太清瘦了些。 此刻,道姑面对着石壁,双眸微微一颤。 她只觉得清风经过之时,又有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道姑插在发间的那根木簪子,开始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并发出阵阵剑鸣声。 这个往里日说话磕磕绊绊的结巴,此刻吐字却异常清晰: “大师兄” 一处雅致的小院内,楚音音正在练剑。 她正欲向前一刺,一缕清风却就此拂过。 这位境界与修为最低的道门高层,感知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老少女整个人瞬间就愣在了当场。 “大大师兄?”她尝试着发出询问。 君子观这一代人中,楚音音最不喜欢两个人。 第一便是南宫月,因为她对这个女人无比羡慕,而自己因功法缺陷,始终是个小女孩。 第二便是陆磐。 因为他是大师兄,平日里还要负责管教大家,这是他的职责。 而道门其余人等皆很守规矩,也都很听话,就连李春松都除了好赌外,平日里也不惹事生非。 唯有楚音音,不服管教,无法无天。 很少认错,还从不会改。 以至于陆磐对她一向最严。 严到她甚至多次觉得陆磐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她不愿突破境界,刻意压制,陆磐也是和她谈及此事最多的人。 但楚音音又岂会听? “够用了,第六境够用了。”她总会这般答复,带着无尽的不耐烦:“陆磐,就属你最啰嗦!最爱板着一张脸跟我说教!” 众所周知,无法无天的小师妹平日里只爱喊大家的名字,很少喊师兄师姐。 此时,这缕清风却只是在一旁盘旋着。 它没有拂过少女的肩膀,轻轻拍拍她的肩。 它没有拂过少女的脑袋,轻轻摸摸她的头。 陆磐一直也知道,小师妹极其不喜欢我。 可别惹她跳脚,让她心烦。 清风只是在院内环绕着,仿佛就这般看看她就好。 而在风儿飘出院落时,楚音音下意识地伸手。 但人怎抓得住风。 少女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向着前方小跑着追去。 她的脸上满是诧异与愕然,还有几分不知情况,但心中却下意识地一紧。 “陆磐?” “陆磐!” 她停下脚步,然后忍不住又向前小跑,试探性地发问,语气则又开始愈发肯定: “大师兄?” “大师兄!” 清风,总会消散。 它去了【山外山】区域的每一处位置。 它舍不得道门的一切,最舍不得的,自然是他的师弟师妹们。 大家师父们走得早,以至于他这个大师兄,和普通的大师兄,又总有那么点不一样。 藏灵山上,则多出了一把断枪。 它并未出现在藏灵山的山顶区域,而是落在了山腰区域。 哪怕它已经断裂,但依然有着上品灵器的位格。 而山腰区域之所以会有极少见的上品灵器,便是因为这个原因,皆是这些前辈的个人选择。 他们想要的继承者不是一个资质超绝的天骄。 只是在等待一位与自己有缘的稍显普通之人。 而若是连山腰都走不到,那么,太好的宝贝便不是福,而是祸了。 此时,一道又一道身影,迅速登上了藏灵山。 项阎等人来到这杆断枪旁,皆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不信邪的李春松和赵殊棋对视了一眼后,便立刻施展身法下山,快速前往了君子观内,去查看大师兄的【命牌】是否碎裂。 一路上,死赌狗一直在苍蝇搓手。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干笑,对赵殊棋说:“五师兄,与我.与我赌一把!” “你知道的,我这一生逢赌必输。” “对吧?你是知道我的!” “我就赌大师兄他,他”李春松的手开始越搓越快,越搓越快,搓到后面,手掌都开始微微发颤。 他说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因为自楚槐序上山后,他便开始逢赌必赢了。 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竟不知自己该赌些什么。 “不不赌了!不赌了!”他声音有些发涩,喉咙很干很干,心中有几分害怕。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君子观弟子的命牌存放处。 陆磐的令牌从中间裂开,七零八碎。 “怎么就碎了呢,怎么就碎了呢。” “五师兄,怎么就碎了呢” 赵殊棋的一双眼睛却开始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开始看向周围,并迅速冲到了屋外。 他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径直飞向了观内【道钟】的方向,并开始给所有人传音。 众人在道钟前汇聚,一时之间,竟无一人开口说话。 而只过了三息时间,突然洪钟作响,道钟发出了巨大的声音,一共两声。 “咚——!” “咚——!” 道钟旁,开始出现两个金色的大字。 ——【松柏】。 然后,这两个大字开始缓缓消散,化为一道青色的气流,融于天地之间。 松柏之力,取之天地,今又归还天地。 世间再无松柏道印。 死寂,一直死寂。 但每个人的耳边,仿佛都有什么声音。 每个人脑海中的记忆,都开始翻滚不息。 过了一会,大家的目光,却又都落在了楚音音的身上,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够用了吗?” “真的够用了吗?” “楚音音,你的第六境真的够用了吗!!!?” 道门十长老,叩问本心。 这位君子观这一代弟子中,公认的天赋最佳者,周身气机开始逐渐紊乱,身上开始产生一道又一道无比狂暴的气流! 她轻轻一拍自己的长老令牌,从储物令牌内取出了一颗冒着五彩霞光的珠子,并顷刻就将其炼化入体,作为辅助用的天材地宝。 然后,竟都不需要盘膝坐下,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说过太多遍了:信不信老娘立刻破境给你看。 而那被她压制多年的境界,直接水到渠成,就这般轻易地破开了。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幼态了几分,又变小了一些。 这一日,小师妹楚音音入第七境。 “大师兄,我听你的话,我都听你的,我破境了。” 第二百六十章 道祖赐印,三类道印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楚槐序等人和姜至都陆续回了宗门。 三名真传弟子,是在道门众人确定了陆磐身死后没多久,便回到了宗门内,交待了在山下遇到的一切情况,并奉上了陆磐的执法长老令牌。 而那时山上只有项阎和刚破境的楚音音,其他长老都下山去了。 他们只做一件事,去杀人。 回宗门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扣了扣,忽的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也没看我,语气挺惊讶似的。 “桓澶”凄厉的尖叫充满着痛苦和惊惶,他拼命暴发实力想要挣扎脱困,但是已经迟了。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在背后说什么了吗?”胡亚茹没有继续回答她的话。 “当然,这次是我主张的设备引进,又叫来了广福,我一直很期待这套设备引进,这次成功了!”江学丰以往从来没有说过关于工作的任何事情,这次主动提起,说明他真的很开心。 完全清醒过后的叶千霖从楼上下来,客厅里空无一人,他只能听到一楼卫生间里传出来的哗哗的流水声。 原来这些年,我不仅变成了一个没有底限的人,就连说起话来,也可以唇枪舌剑毫不留情。 姜北乔一见门,就看到安老总在笑,而厉正宇的脸色不太好。但是她没在意,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安夏在安老总办公室忽然消失的画面。 关于这件事情,厉连城有着自己的想法,不过不论是处理的情况还是各个方面,他已经助理了全面的监控了。 他正这样想着,却突然在东方浮陆上,一根光丝剧烈颤动,仿佛受到触动,居然就挣脱出漩涡的吸引,远远地投射向殷锋而来。 “这种可能性存在,但绝不是他们硝石的主要来源。”狄仁杰直接否决道。 这一点正是叶锦添想要看到的,刚在肖老和乔老临走时和他低语的几句话让他很是心动,如果这龙剑飞真的能够成为他家族的一员,那他的家族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 谁知,他一靠近云染哭的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往后躲,还泪眼婆娑满脸警惕的看着他。 想了想,刘旭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过年的时候她除了发来一条信息,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这一下,两人虽是你来我往出招迎敌,但招招毫无杀意,就如同门相互拆招一般,轻松非常,真个自在无比,二人斗了数百回合,仍未分出胜负。 陶天澈岂容敌手走脱,堵住去路又挺剑直扑而来,哧的一剑向上官云颈上急刺。 “但要知道,你一旦这样做了,就会违背游戏规则,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早跟你说从我这先拿钱给他你偏不肯。邓麟也是我的朋友,凭什么只准你帮忙我就不行”安心气愤地戳戳程言的脑袋,不服气地吼道。 若依雪又看向李知尘,道:“你睁开眼,我看看你的眼睛怎么样。”说着,走近李知尘。李知尘点点头,缓缓睁开眼。 南宫墨有些心疼自己:爷在她心中的形象竟已差到这般地步了么? 朴天秀心里有些暖暖的,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冷酷现实了,总是喜欢把人望坏处想,这些朋友们,原来一直都是在乎自己的。 她不曾经拥有瑜妈妈那样的母爱,更不曾拥有程博的感情,这一切,都是她痴心妄想而已。 十月小结与反思,及月票抽奖 十月就这样结束了,照例先汇报一下成绩。 目前《借剑》的均订已经涨到了6.5万,每个月都在稳定上升中。 然后,就是要讲一下这个月的得失...... 先跟大家道个歉,关于陆磐的剧情,我没有写好,或者说是写得很糟糕。 大家一路看到现在,可能还看过我之前的几本书,应该知晓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状态问题。 这个月总体来说,其实写作状态真的很差,而在出差归来熬夜更新的时候,终于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埋了。 十月一共出差了三次,一次是公司的事情。嗯,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能算是完全的全职写手,只是大多数时候,公司和厂里的事情不用我操心。 十月初的第一次出差,在忙碌中硬挤出时间码字,导致我关于【歧途】的设定没有在一开始交待清楚,以至于后面写得有点像是在打补丁,内容设定的交待顺序出现了问题...... 然后,十月中旬的出差,是阅文的活动,导致更新量下滑,追订也开始下滑。 最后就是十月末的出差,去郎酒庄园领奖。 这个月的疲惫一直在堆积,而且追读的读者应该知晓我还生了病,还有人在本章说跟我说如何治好咳嗽。 我的生物钟是那种修仙生物钟,我都是写到半夜,然后睡到中午,一般是三四点睡。 这次去郎酒庄园,我第一天是8点的飞机,6点到机场,根据我的生物钟,我干脆选择了通宵码字,多写了两章。 飞机上睡了两个多小时,但我这人又晕车,只能自己开车,特别是吃不消长途颠簸。但下了飞机后又坐了四个多小时的大巴,才到达目的地,压根没睡着。 到了之后,每天又是各种活动...... 然后一直在喝白酒,睡醒了就要开始喝.....逃不掉的那种。 回程那天,早上是六点半起的,要参加活动,活动一直到中午,而且户外淋浴,穿个雨衣...... 然后就又是坐三四个小时的车,然后又是赶飞机。 成绩上升期时,绝大多数作者都是有点不敢请假的。 月中去WH出差,追订掉了四千,也让人比较焦躁,更觉得不能连续请假两天。 由于之前已经请了一天了,想着怎么着也要熬夜写完,结果就是在极差的状态下,写得一塌糊涂..... 我就算是刚入行的时候,都不会犯这么多糟糕的低级错误。 回顾一下这段剧情出现的问题。 首先,陆磐的死,其实在前文中,很多读者早就猜到了,我甚至觉得可能有接近一半的读者都已经认定了,这个人会被刀。 甚至于我在本章说里,都看到已经有读者留言,神机妙算一样,把我的底都给刨了,知道我要写那句诗: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我知道对于很多读者来说,许多人物也不是不能死,哪怕是爽文中,大家也是能接受角色的合理死亡与剧情张力的。 确切地说,玄幻仙侠作品,哪有几本不死人的。 但问题的根源就在于......怎么死? 这一点,我写的相当糟糕。 首先,打戏对我来说是偏短板的,一直在学习中。 而在打戏偏短板的情况下,我个人更擅长的文戏,却没做好足够的铺垫。 其实,这段剧情应该扩充着写,写得更曲折一些,甚至于姜至和教主的那些对话,也就是陆磐死后的那一章的内容,也应该挪到前面写。 最基本的写作逻辑就是要把危机感塑造的更强,主角团队其实也应该受伤或者半死,然后要有笔墨去描写敌人的强大,以及双方实力的悬殊。 六道堪比第八境大圆满的幡灵,就这样只是这样一笔带过的实力描写,其实是不够的。 除此之外,还有反派的目的,以及这个目的所要造成的危害,都要留出笔墨去写。 正常情况下,其实要再铺垫至少两章的文戏内容。 但我的写作状态太糟糕了,我自己现在都有点迷糊,搞不懂为什么会稀里糊涂的写成这样,而且还稀里糊涂的就会在熬夜困死的阶段,还敢上传发出来..... 其实,虽然对陆磐这个人的笔墨描写并不多,但我觉得大部分的读者应该也都认可:这是一个为了正道,愿意赴死的人。 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是具备人设合理性的。 是我状态太差,写得太糟糕,失去了剧情合理性,以及内容合理性。 因为对于这段剧情写得过于草率,使得它成了毒点。 这样一来,后续得知死讯后,道门众人的反应,也就成了玩尬的,硬煽情。 这是大家在前文无法接受的情况下,必然会产生的看法。 如果前文写的是好的,是完善的,那章其实是能起效果的,不会显得硬拔。 其实道门众人得知死讯后的那章在发出去前,我就知道要挨骂了,但事实上我那章其实已经有点状态回归了。 但也必须要写,要对这段剧情进行收尾,以及对后续剧情进行展开。 如果快速掠过,那么,前面那几章没骂的人,也会因为剧情的缺失,而加入战场...... 就像后面那章我开始快速过渡内容,但依然有人觉得后续没有交待好。 其实,那几章我已经修改了三四遍了......但就这么改,感觉还是不行,我会在之后抽出时间给这段内容进行重写。 但写完后,我可能不会跟大家说,不会提醒和通知大家我已经重写好了。 我自知因为第一口不好吃了,再让大家去吃第二遍,其实观感依旧好不到哪里去,在一点无法改变,没有第一时间追读的读者,看到的应该会是重写的版本。 这都是我作为作者的失职。 聪明的读者都早就看出来了陆磐会死,但大家又觉得就我写得这个逼内容,他这样有啥必要死?这他妈不硬死? 还是在这里态度诚恳地跟大家认个错。 以后状态很差的时候,我会选择请假,不会因为功利心太强,过度执着追订与均订的涨幅,而使得内容上得不偿失。 当然,状态好的时候会尽量多写。 本来,这段剧情是作为楚槐序第三次心境转变来写的。 前两次的心境转变,其实我都有做出足够的文戏铺垫。虽然在写这些铺垫时,本章说里我看都是在骂的。 第一个心境转变,是一家三口这个小家建立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彻底不再把这里当作打游戏,我写了一句“已是人间”。 这段转变的前文铺垫,其实就是楚槐序在地球上的原生家庭的描写,写的时候本章说里全是骂的,觉得我又在灌水,然后这段剧情也不爽利。 但其实目的就是三个已经没有家的年轻人,建立一个新的家,产生这种羁绊。 为的是写人物关系的合理性。 后续反馈来看,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三个没有【家】的人抱团取暖,第一次心境转变其实成功落地了。 第二次心境转变其实是刘天峰之死,是他亲眼目睹了同门之死。 那段剧情其实不是要让他下山杀人,而是要让他看到死人,顺便引出元神这个设定。 事实上,一个地球上的陪玩,逐渐成为救世之人,其实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我没有选一个很关键的配角人物去刀,因为没必要,我反而选了一个楚槐序讨厌的执事。 他肯定是不喜欢刘天峰的。 事实上,一开始写这对父子的时候,我就打算写死他,这对父子也都是不讨喜的人。 一开始写玄天胎息丹与刘成器灵胎受损时,我就打算让品性糟糕的刘成器,以这样的形式来获得这枚丹药。 包括很多很多章以前,就有写刘天峰的妻子是和他下山一起带着弟子执行任务时,保护大家死的。 写这段剧情时,刘天峰就已经必死。 其实有时候写书是很残忍的事情,在你构思好一个人物的终局后,你要不断用笔墨与情节,让他逐渐走向这个糟糕的终局。 那几章的反馈,其实也还可以。 很遗憾,第三段心境转变我没写好,再度诚恳道歉,我自己也觉得很遗憾。 但不管怎么说,写网文就是这样,是一个持续更新的煎熬过程,是长期作战。 我会引以为戒,后续不再犯这些低级错误。 其实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写得他妈的跟鬼附身似的,跟喝大了一样...... 妈的,我也有点费解。 十一月我会调整好状态,因为十月份的内容其实大多是铺垫,十一月会开始推进一连串的高潮。 其实这本书写到现在,小装逼与小高潮是比较密的。 但其实一段激动人心的大高潮剧情都没有写到。 因为开书的时候我就想过试着先收着写,再慢慢往上推。 而且最古怪的是,人生真的很奇妙,在你焦头烂额的时候,最想静下心来的时候,就他妈会有很多杂事找上门。 已经很多人来预约我十一月的事情了...... 我基本上能推的就都推了,还是需要静心调整的,有些事情其实还挺重要的,有些领导我都推了。 这本书成绩很好,我从都市又跳回仙侠,需要珍惜。 月票榜上架以后就一直在前十,也都是读者老爷们一票一票托举上来的。 至于那些关于榜单的流言蜚语,大家不用理会,这些人压根不懂现在是啥月票版本了,甚至不懂月票榜的存在意义。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月票版本了。 而且月票榜的目的是曝光度,咱们又不是只月初冲榜,月底最后几天,排名都压根就不会怎么往下掉,这就代表着含金量,代表着读者票的数量与基数。 妈的,说到这里,怎么又开始有点自责了...... 但不管怎么说,新的一个月又到了,又要开始冲榜了。 还是求一下月票。 另外,一些读者应该晓得,咱们《借剑》获奖了,一等奖有15万奖金。 有些读者老爷说,你奖金又不给我,你他妈说个屁。 笑死,我是这种人!? 前几个月月票抽奖,全是我老婆支持给钱,毕竟她喜欢装逼,爱听大家夸她。 这个月先从奖金里拿个1万出来抽掉! 老规矩,先抽100人,V每人50。 会以起点币形式发放。 投月票数量排名前十的读者,也都自动获奖,不计入这100个名额。 另外,金价一直在持续暴涨,所以再抽个黄金小饰品,作为特等奖。 抽就他妈该抽金子! 只要投月票,即自动参与抽奖。 活动时间为1号-7号,八号开奖。 求月票! ——向诸君借剑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道印:槐序! 这段时间里,楚槐序对于所谓的道印,多了一些自己的个人理解。 他开始觉得道祖赐印一事,还挺玄乎的。 事实上,他现在依靠药鼎与本源之力,已经可以自己炼制类似于道印的万物之力。 但他依然没有选择靠自己去搞这玩意,哪怕这样一来,他其实是有主动选择权的。 他太好奇了。 好奇道钟会给他什么样的两个字。 而此刻呢? 道钟旁出现的,是他的名字。 ——【槐序】。 槐序,夏季也。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这具身体在玄黄界的身份,乃是火丁一。 从某种角度来说,楚槐序这个名字,算是他自己取的,等于沿用了自己在地球上的真名。 【组织】里的人,都只有代号,没有姓名。 像牛远山就是木丙九,牛远山这三个字,也是他来道门当卧底前,自己随便取的姓名。 世上本无楚槐序! “我明明改变了道祖箴言,不管是大冰块的命途,还是小徐的命途,都已因我而改变。” “道祖没道理算出过我。” “他如果算出过我,那为何留下的箴言却会因我而改变?” “可他若没算出过我,为何道钟会赐印槐序二字?” 他已经探查过了,也早就询问过姜至等人,这道钟并不属于灵器的范畴,它并不具备多少灵性。 确切地说,它就是三千道印的容器罢了。 更重要的是,徐子卿和韩霜降的那句诗里,都出现了【一灯】。 而火丁一这三个字拼在一起,刚好能凑成【一灯】。 楚槐序有点细思极恐。 但又怀疑是不是皆为自己的脑补。 ——道祖的强大与逼格,全靠我的想象? 毕竟,若是如此一来,像徐子卿那句诗词里的【万古长夜一灯悬】,指的又是谁? 韩霜降诗词里的【长夜一盏灯】,指的又是谁? 总不能他娘的其实是我吧. 而现在的楚槐序,正闭着眼睛,消化着【道印:槐序】中的力量。 以至于与他自己相关的那句诗词,他暂时都没有看见。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仿佛初夏的阳光,正洒落在他的身上。 事实上,他的感觉是正确的。 因为此时,正好便是【槐序】所指的月份。 槐序,亦指农历四月。 今天,本是一个阴天。 可却又一道金灿灿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楚槐序的周身。 它从那被云雾遮掩住的太阳处而来。 项阎等人忍不住抬头看向青天,惊讶于异象的产生。 “莫非是他的【南流景】,牵引了太阳之力?”他忍不住出声。 姜至眉头微皱,一直没有说话。 楚槐序总是那般特殊,每次有什么机缘与奇遇,他所展现出来的一幕幕都与旁人不一样。 如今,他非但道祖赐印的两个字很古怪,竟是他自己的名字,连那句诗词的格式都跟旁人不一样。 从太阳处而来的光柱,贯穿天地,就算距离道门百里之外,也可清晰看见。 ——天降异象! 而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何尝不像是.一盏灯? 或者说,这像极了一道灯柱。 楚槐序能渐渐地感觉到,这二字道印所带来的加持。 很神奇,它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首先,它给道印【南流景】带来了加强。 【槐序】为夏,【南流景】为日,二者相加,也便成了夏日。 它等于起到了辅助效果,将【南流景】的力量给加持了三成。 除此之外,楚槐序的炼体神通【肉身成圣】,会在眉心出现金色印迹,双眸内也燃烧金焰,体内气血也会随之沸腾。 这一点同样得到了加强。 金焰,开始产生了灼烧效果,他若进入圣体状态,肉身上会具备血气燃烧之力,以及金焰灼烧之力。 肉身输出强度,也提高了三成左右。 ——夏日炎炎,烈日当空! 可怕的力量向着四周扩散,使得周围的温度都隐隐有所升高。 项阎等人对视了一眼,也觉得有几分奇妙。 “怎么连他的炼体神通,都刚好得到了加持?”赵殊棋施展瞳术进行观察,啧啧称奇。 “而且,这对于阴寒之气的克制力,是无与伦比的。” “他若在下山前就拥有了这枚道印,那么,那邪修冰冻广寒崖时,阴脉之力便伤不了他了。”赵殊棋进行了一波分析。 但一提及此事,一众道门高层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南宫月开始转移话题,将目光凝聚在了韩霜降与徐子卿身上。 徐子卿获得的道印,名为【帝车】,而北斗七星之所以有这样的雅称,其实便是因为它的特殊性。 而这七星,分别名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是: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很多时候,人们将北斗七星作为定方向、定季节、定时辰的标尺。 因此,人们视其为秩序的象征。 【北斗七星,近紫薇宫南,在太微北。是谓帝车,以主号令,运乎中央,而临制四方,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皆系于北斗。】 其在星辰中的地位与意义,可见一斑! 而很明显,道祖所留下的道印,其实多少都带点他的个人意志在里头。 如今,昆仑洞天企图入侵,天地大劫将至,倘若这一切真会发生,那便是生灵涂炭,秩序崩坏! 那么,道祖所设想的重建秩序,需要的是什么力量呢? ——是杀伐! 这倒是和当初赐予韩霜降【返真元】,有几分类似。 似乎在道祖他老人家眼中,自己所选中的这两位救世之人,都有点太良善了。 赵殊棋施展瞳术,还感觉到了很特殊的一点。 “徐子卿体内,还多了一股维稳之力。” 他的内部秩序,不会遭受外部破坏。 “这或许有利于他抵制【青铜剑】所带来的反噬。” 先前他们就探讨过,因为楚槐序的出现,导致徐子卿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若是之前,他使用青铜剑,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 现如今,代价看似是消失了,但所能发挥的力量,倒是打了个折扣,只能发挥出青铜剑七成左右的威力。 但项阎等人依然觉得,青铜剑的剑灵入体后,控制他身体的次数一旦越来越多,最终可能会让他丧失身体的控制权。 毕竟道祖所留的禁制,主要效果是剥离与封印。 它能将剑灵的控制给抽离出来,然后再将其封住。 然而,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的丧失对身体的掌控,这种情况多了以后,可能渐渐地就真的会失去掌控之力,内部秩序彻底崩坏! “如今的这个道印,倒是解决了这一麻烦。” “道祖不愧是道祖啊,所做的安排,总是这般周全。” “且这一切都是他在千年前的手笔。”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令人生畏。”赵殊棋发出感慨。 而韩霜降身上的【太阴】之力,则和楚槐序如今的夏日之力,有所对应。 【日为火之精,内孕太阳真火,色泽金,至阳至刚,焚烧万物;月为水之华,内孕太阴真水,色泽银,至阴至寒,冻结天地。】 楚槐序那边让周围的温度隐隐上升。 他身旁的韩霜降,则让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 她本就气质清冷,练的术法也都带有寒霜之力,灵胎更是玄阴灵胎,倒也无比匹配。 楚槐序此刻若是知晓了这一点,只会觉得:“大冰块还真成了大冰块!” 姜至等人看着这些道门种子,只觉得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此三子未来成就,怕是不可限量!”项阎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笑容。 他作为门主,自是无比重视门派的传承。 如今,只要有他们在,倒是不用担心道门会败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些道门高层一直在细致观察着他们身上的变化。 最先获得道印的徐子卿,率先睁开双眸。 然后,便是韩霜降。 这也使得他们二人都有幸看见了楚槐序所引动的天地异象! 少年和少女都忍不住抬头看向空中的太阳,看向这道自万丈高空处而来的光柱。 心中不免敬畏与震撼! 而当楚槐序睁开双眸时,金焰在他的瞳孔中熊熊燃烧! 与先前相比,它们显得要更为炙热。 除此之外,就连位格似乎都有所拔高。 过了数息时间,才渐渐散去,恢复清明。 而这道惊天动地的光柱,也渐渐消失不见。 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告知情况。 楚槐序也立刻就对大冰块和小徐获得的力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紧接着,他便立刻出声询问。 “师祖,诸位师父,弟子在获得道印时,【槐序】这二字的旁边,可有出现什么诗句?” 项阎闻言,面露古怪,道:“与其说是一句诗句,不如说是更像偈语。” “更奇怪的是,一般情况下,这句话里会蕴含道印里的那两个字,但你这句话里却没有,它并没有带上【槐序】二字。” 他说完这些后,才缓缓道出了这句偈语。 楚槐序听完,心中却再度掀起了万丈惊涛。 项阎说的是: “【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ps:新的一月,求月票冲榜!) 第二百六十二章 帝池与帝陵 道钟前,楚槐序尽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平静些。 但他心头的震动,却怎么都无法平息。 虽然他就是个陪玩,但也不是没读过书,这句偈语,他是知道的。 “它好像是出自《法华经》。” 而这句话的寓意,其实不难理解,显而易见。 只是,这未免对我的期望值,有点太大了吧。 把我放在这么大的格局上吗。 原来一灯,是这样的一灯。 【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只是,这句话他妈的和槐序二字,有什么关系?”楚槐序在心中大骂。 事实上,项阎等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也是他们费解的地方。 甚至于,这句话里,都不曾出现【槐序】二字,格式明显就不对。 但这却让楚槐序基本认定,先前自己的设想,看来并不是自己的过度脑补。 “道印是【槐序】,句子里又出现了【一灯】。” “也就是说,我在玄黄界的两个名字,等于都出现了。” 道祖都“明示”到这份上了,楚槐序就算再蠢,也不会自欺欺人,觉得这是巧合了。 他抬起头来,望向天空,心中已经得到了些许答案,感受到了那无上伟力。 “原来,这便是道祖么?” 获得了道祖赐印后,三人便被带至了问道峰的大殿。 按照项阎的意思,那就是大家坐下来聊一聊。 所要聊的内容,自然是这一次下山之行,大家互通一下信息。 楚槐序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已经全盘告知了。 但姜至经历的事情,他却一无所知。 通过他们的描述,他知晓了道门确实比他更早知道了黑月教的存在。 只不过,也都和他一样,低估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教派。 没办法,黑月教什么样的杂鱼都收,好像没有入教门槛一样。 至于说什么教主实力堪比九境,那更是在常人眼中视为无稽之谈。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第九境的邪修! 每个九境之人,都可互相感知到对方的存在,甚至可根据体内的【本源之力】,对他人进行定位。 姜至早就探查过了,道门境内,并没有【本源之力】的活动迹象。 只是没想到,玄黄界竟会冒出一个.活得元婴期! 而且,他竟也有本源之力,只是看起来并没有彻底炼化。 “此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姜至沉声道。 “他给我的感觉像是修仙者,但似乎又不全是。” “包括他自己的答复也是:是也不是。” 楚槐序在一旁听着,心中一片茫然。 “什么东西?玄黄界还能修仙!?”他惊了。 他本来还想着靠祟丹内的四象灵根,以及那具叶空玄的尸体,在未来进行一些小小的“科学尝试”,当个玩尸体的“科学怪人”。 可谁曾想,已经有人玩明白了,还他妈修上了? 但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不上。”楚槐序抬头道。 “什么对不上?”姜至问。 “时间对不上。”他答。 楚槐序继续说着:“师祖,若是玄黄界有人找到了修仙的方法,那么,想修炼至元婴期大圆满,应该少说也要数百年的时间吧?” “毕竟在昆仑洞天那边,能以几百年的光阴证得元婴之位,都属于天才中的天才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等于有一个修仙之人,在玄黄界无声无息地生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但却无人发现。” 姜至与项阎对视了一眼,都频频点头。 门主出声道:“这也是我曾与小师叔谈过的问题之一,你能立刻想到这一点,非常好。” “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但是,修仙者也无法做到从本源灵境内,前来玄黄界” “唯有元神可以做到这一点。” 项阎说到这里,陷入了沉吟。 姜至则开口道:“而且,他手中还有万魂幡,此人自称此幡曾是化神期所用的仙宝。” “也正因为它是化神期的宝物,所以里头有着大量元婴期的幡灵。” “但是,也有少量第八境强者的幡灵,这一点也很诡异。” “这代表着有不少第八境强者,死于这万魂幡下。” “近些年,死去的八境,屈指可数。”姜至说到这里,也突然陷入了沉默。 楚槐序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万魂幡内的幡灵,肯定不是在近些年炼制而成的。 但这一点,又跟前面大家所聊的话题相矛盾。 “难不成,真有人找到了修仙之路,然后无声无息地在玄黄界游荡了数百年?”楚槐序眉头一皱,心中费解。 “但他这万魂幡又从何而来,修仙之法又从何而来?” 一念至此,他脑子里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项阎开口说着:“槐序,但你先前告知我等,说他们是在试图寻找【化神果位】,这倒是让我们有了新的猜想。” “师祖和师父们想的可是.兴许是有玄黄界之人,偶然间得到了化神传承?”楚槐序抬头问道。 “没错。”项阎都还没说话,边上的姜至就立刻出声,做出了答复。 项阎看了一眼抢答的小师叔,脸上浮现出些许错愕。 “但这前提是,你所获得的信息,是正确的,玄黄界真有遗失的化神果位,真有化神期的修仙者曾降临此界,然后身死道消。”姜至补充了一嘴。 “这名化神期修仙者死后,留下了不知所踪的果位,以及万魂幡与传承。” “后者则被这黑月教教主所得。” “他那元婴期大圆满的境界,或许便与之有关。” “只是,就算如此,其实依然还是有很多谜团。” 楚槐序其实听到这里,大脑已经不再思考了。 他这人就是这样,想不出来那想个屁啊! 或者说,他其实多多少少还带有着一些.玩家思维? 光想有毛用,光猜有毛用,继续去开发任务,继续去探索隐藏剧情啊! “咱们得去走剧情啊!”他心想。 反正他是个挂逼,他有系统在手。 关于化神果位一事,他其实都等于是侧面从系统那里得知的。 黑月教那边,暂时可探索不到这个信息。 以他作为一名玩家的直觉,他始终坚定认为:“可恐怕本来是《借剑》中偏后期的剧情。” 这种级别的大BOSS,跳出来得太早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潜伏许久了。” “但这次为何把动静闹这么大,为何显得那般着急?” “真是因为我身上有果位的气息?”楚槐序心想。 可是,这段时间里,他们一家三口基本上是同吃同住同行。 “我若触碰过果位,那么大冰块和小徐应该也有吧?” “我的行程中,他们近期唯一没有直接参与的,那便是给钟鸣进行治疗。” “可问题在于,【果位】也没道理在钟鸣身上。” “那一轮的本源灵境第五层,道门虽然损失惨重,但却是把里头给杀穿了的,是通关的。” “就只有他一人,带着一枚玄黄本源碎片,走出了灵境。” 可这果位,很明显本属于万魂幡的前任主人。 这万魂幡很明显也不是从那一年的本源灵境内出来的啊。 如此一来,那便矛盾了。 “而且,所谓的【化神果位】,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啊?”他心中费解。 但不管怎么说,楚槐序近期危机感倒是越来越强了。 先是疑似月国的老国师对我出手,如今又这么突然的冒出个黑月教 这教主竟还能从姜至的手底下逃脱,只是断了一臂。 “还是得抓紧时间变强啊。”楚槐序心想。 好在第三境东西洲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等把大比给比完,然后解决掉本源灵境的第二层,我就得想办法快速升级,尽快把修为给提升至第五境之上。”他在心中做出规划。 成为大修行者,那才能稍微多一点点安全感。 “还是太慢了。” “穿越都这么久了,还只有第三境。” “我靠开挂,修炼速度都还没大冰块快。” 对于这一点,他心中是颇为无语的。 由于他将【六出列缺】给升了一级,以至于他现在的境界卡在了第三境七重天,经验值则已经被他全部花光了。 “愁啊。”他心想。 楚槐序是一个很懂得如何合理分配经验值的人。 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殿内,大家聊着聊着,很快也聊到了东西洲大比的相关事宜。 项阎出声道:“你们可知,第三境的大比,是不分为东洲大比与西洲大比的,而是直接以东西洲大比的形式举办。” “弟子知晓。”楚槐序在《借剑》里经历过这段剧情,自然知道规则。 韩霜降与徐子卿对视了一眼,他俩还真不知道。 二人心中齐齐冒出类似的想法:你又从哪知道的? 楚槐序似乎一直以来,总会比他们知道的多,而且让人搞不清楚他是从何处得知的。 “而这次的第三境东西洲大比,将在月国的修道院举办。”项阎继续道。 “因为上一届的魁首,乃是月国人。” “算算时日,你们再过一个多月,也该启程了,到了月国后,适应一番,早做些准备。” “楚槐序,你是第一境的玄黄魁首,按照规矩,是可以不用经历前几轮比试的。” 楚槐序点了点头,他是直通十六强的。 这是作为玄黄魁首的特权与殊荣。 “让你也早些前去,是因为小师叔说,秦玄霄作为月国代表,表达过月国帝君的态度,愿意让你入一次帝池,或者是帝陵,作为你解决本源灵境第一层的奖励。”项阎道。 “嗯,他确有提及。” “那你可有想好,是入帝池,还是去帝陵?” (ps:第二更,月初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体双魂?【第三更,求月票!】 帝池与帝陵,是月国皇室的两大宝地。 唯有受皇室特别嘉奖的月国子民,才有入内的机会。 月国每一代的【护国者】,在死前都会将自己的一切力量融入帝池。 相传,帝池内还蕴含着月国开国皇帝的帝君之力。 秦玄霄的那一缕能强行拔高【意境】的帝君神念,就是从帝池中所得。 至于帝陵,安葬着包括开国皇帝在内的所有月国帝君,以及实力高强的皇室成员。 月国很特殊,皇室掌控着吸纳国之气运的秘法。 这使得帝陵内蕴含的国之气运,尤其强盛。 像老国师明玄机,就曾进入过帝陵,获得了月国气运的加持。 这才使得他能以身融阵,与月国帝都的帝阵紧密相连。 只要在帝都内,他便拥有着不弱于第九境的实力。 这些信息,楚槐序都是知晓的。 相对而言,帝池对他的助益会更强些。 他的主要活动区域,始终是东洲。 他吸纳了月国气运,那也得在月国境内才好使啊。 楚槐序可没有要“移民”的打算,他在道门都快成道子了,傻子才润去月国呢。 因此,他此刻给出的答复是:“弟子想选择入帝池。” 项阎等人微微颔首,道:“确实,帝池会比帝陵更有用一些。” 姜至闻言,却在一旁嗤之以鼻。 “月国皇室对我们东洲之人的嘉奖,素来抠搜。明明是救世之举,也就给了这么点不痛不痒的奖赏。” “楚槐序又不是月国人,不管是入帝池还是进帝陵,助益都很低,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相反,还显得他们月国这两处圣地很了不得一样!” 小老头发出一声冷哼。 其余几位道门长老,也纷纷附议。 李春松琢磨着:“这入帝池,估计能提升一重小境界便不错了。” 赵殊棋则在一旁支招:“槐序,你到时候记得开启你的炼体神通,放开了吸。” 南宫月听着他们的话语,面露无奈:“再怎么放开了吸,也是有限的,你们还指望着他一个镜国人,在被排斥的情况下,把月国帝池内的力量给吸干不成?” 楚槐序听着道门高层们的你一言我一语,只是站在大殿中央处,保持微笑。 “进了帝池后,我也不介意在泡澡的时候,当那一会儿月国人。”死狐狸心想。 东洲,道门区域与春秋山区域的交界处。 一处河底秘境内,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内,且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正盘膝而坐。 他的左臂已被斩断,此刻伤口处还冒着阵阵黑气。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看了一眼自己断臂处。 “姜至,你可真是好手段呐!”他发出一声略显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一剑,非但断我一臂,上头还残留着剑气、魔气、煞气.” “不将其抹去,我就算服下再厉害的丹药,都无法重塑肉身!” 他这几日躲在此处,便是为了解决掉这一问题。 否则的话,一条断臂行走天下,未免有几分显眼。 道门死了位长老,不可能就这般罢休。 手臂不能复原,那就缩小了他们的搜查范围。 而诡异的是,这位黑月教的教主,在抹去断臂上的气机时,身上散发着的却是第八境的灵力波动。 竟并非是元婴期的修为! 好不容易又抹去了些许魔气与煞气后,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出声道:“看看你给我惹得麻烦!” 接下来,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月教教主竟再度开口,只是说话时,他的语气与语调却变了:“些许挫折,便让你心境受损吗,你可真叫老夫失望。” 而在发出这道声音时,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就变了,一下子就从玄黄界的第八境,变为了昆仑洞天的元婴期! 他有点像是人格分裂,或者说,更像是一体双魂? “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如今却害我被斩断一臂,更是损失了一员大将与子幡!你可知我为了培养他,付出了多少代价与资源,才让他修至八境!” 青铜面具下的男子,身上气息又变了。 他就这样一直在自己与“自己”对话。 黑月教的副教主走的是正儿八经的邪修之路,是需要不停地“吃人”进境的。 “天资极高,却一心只想走捷径,修那邪修之道,这等心性,老夫早就说了,不堪大用,权当一手闲棋即可。”他再度开口。 “哼!你说的倒是轻巧!” “切莫心急,你按老夫教你的法诀,最多再过三日,便可抹去断臂上的杂乱气息。到时候服下我给你的仙丹,自可断臂重生,且会改造你的肉身与血脉,不会因有一只断臂被带走,而被追踪到。” 黑月教教主这才平静了几分。 他最担心的,必然还是道门通过那只断臂,追查到他的身份。 失去了明面上的身份,那他就无法安心的在东洲生活了。 届时,他将面临四大宗门的联合追杀! 到那时候,可就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你好像怕了?”语气不同的声音响起,略带讥诮。 “这次险些暴露,我岂能不怕!”黑月教教主的音调都抬高了几分。 “大惊小怪。老夫纵横昆仑洞天数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像此等情况,甚至都算不得惊险。” 他继续说着:“通天大道,就摆在你的面前!只需寻得那遗落的【化神果位】,你我二人便可证得超脱!届时,你还有何可惧?” 黑月教教主闻言,目光却微微一沉。 如今,他一体双魂,既有八境之能,又有元婴之威。 可就像是他只有一张嘴巴,却要说着两个人的话,每次彼此对话,都像是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 这两股力量,也是只能自由切换,却无法同时使用。 现在,他已有本源之力。 可因为体内有着昆仑洞天那边的修为,使得本源之力有几分排异,他无法完全将其炼化,只成功了一半。 如此一来,他自身的九境大道,都会受阻,怕是入不了九境! 可倘若再拿到【化神果位】,兴许便可将这两股力量融合,皆证得至高之境! 到那时候,或许真能如他所言,得以超脱! 可是 “化神果位,化神果位,你就会提这化神果位!这一次,不是照样无功而返,还是未寻得踪迹!你确定楚槐序身上残留着的,便是果位气息?” “既是同源之力,老夫又岂会感知出错?” 黑月教教主深知这名修仙者的强大,对此倒也相信。 “那有没有可能,化神果位就在他的身上!”他眼神一眯,沉声道。 (ps:第三更,加更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四章 最后一处道祖传承 黑月教教主觉得,不能排除果位就在楚槐序身上的可能性。 原因很简单。 ——这小子过于惊才绝艳了! 他听说过种种关于楚槐序的传闻。 光是他在东西洲大比中的表现,便足够骇人。 “剑意,剑心只是这两点,就连当代剑尊在他这年岁与境界时,都完全做不到!” “更何况,他还是剑体双修,只在剑道上花费了一半精力,甚至更少。” 毕竟众所周知,炼体靠的是水磨工夫,极其耗费精力与心神,要不断去打磨,费时费力,且万分煎熬。 “虽说,相传他掌握了真正的《道典》,但也不应该光凭功法特殊,就能有这等成就。” 而【果位】究竟有多么神奇,黑月教教主一清二楚。 它甚至是凌驾于本源之力上的! 毕竟一枚本源碎片,只可产生一缕本源之力。 天道究竟能产生多少枚玄黄本源碎片,无人知晓,但想必数量不会太少。 可在昆仑洞天那边,【果位】便是天道分裂而成,总共也就那么几个。 然而,对方却给了他否定的答复。 “老夫并未在这楚槐序身上,感知到果位的存在。” “你不必多想,老夫很确定,他只是沾染上了果位的些许气息。” “否则的话,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那日就该想办法将他截杀。” 黑月教教主闻言,沉声道:“其实,就算果位不在他身上,也该想办法杀了他。” “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患!” 只可惜,这么多年,他也只培养出了这么一位第八境的副教主。 那日,以陆磐那代天执法的威能,就算派再多的七境与六境去,也只有被瞬秒的份。 他在临死前只需一动念,仅用一招,周围八境之下的邪修都得死! 黑月教教主甚至有点庆幸,只让副教主前去。 陆磐死前用神识探查过周围,若是还有人埋伏,那便全会被他一并带走。 修仙者听着他的话语,笑着回复: “莫急,楚槐序现在不过区区第三境,成长是需要时间的。” 黑月教教主却持反对态度:“老东西,别拿你们昆仑洞天那一套来说服我,你们的修炼之路,动辄数百年,可我玄黄界不同,只需十年,甚至不用十年,他可能就会成为能威胁到我们的存在!” “你还是太谨小慎微了,或许,也是因为你从未见过至高处的风景。山巅若是待久了,你再往下看,是不会产生站在高处的恐惧的。” “只会觉得山下的一切都是那般渺小,宛若蝼蚁。” 黑月教教主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与一抹嗤笑。 “老东西,你总是把你们化神期的修仙者,诉说的这般强大。然而,还不是降临我玄黄界后,便当场身死道消。” 修仙者叹了口气,沉声答复:“老夫所遇之人,乃是【界主】,岂又能与尔等修行者,同日而语。” 道门,君子观。 数日时间,一晃而过。 楚槐序盘膝坐在蒲团上,听到隔壁屋子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啧,小徐总算又突破了。”他笑着道。 这个药罐子最近依旧是天天嗑药,外加泡药浴,算上这一重境界,已经修至第三境三重天了。 看似不慢,但隔壁屋子的韩霜降,已是第三境大圆满,在纠结着要不要继续压制境界了。 很明显,大家现在紧迫感都比以前强,对于力量也都更为渴望。 楚槐序起身,去查看了一下徐子卿的情况。 只见清秀少年呈虾状蜷缩于地上,浑身都在颤抖,面色煞白,狂出冷汗。 可是,就在这等剧痛的情况下,他见楚槐序进屋来关心自己,还是第一时间恭敬地道: “师师兄,嘶——。” “我怎么觉着,你这第三境的功法,在折磨自己方面,好像比第二境的功法要厉害得多?”他纳闷的道。 徐子卿深吸了几口气,已经缓过来一些了,但还是痛得无法起身,回复道:“小师叔祖说了,炼体之路,本就如此。” 没办法,以楚槐序目前的见识,貌似只有《炼剑诀》和《道典》,可以持续性的提高疼痛阈值。 他看着小徐这痛苦模样,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了,不知当初在《炼剑诀》的册子上写下“绝世神功”这四个字,并将他引上炼体之路,到底是对是错? “那你稍作调息,我与你师姐出去逛逛。”楚槐序道。 “师兄,我马上便好。”徐子卿着急忙慌地答复。 ——嗯?不带我吗? 楚槐序看着他,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不是不愿意带上你,是带了你也没用,你只能看门。” 说完,他就不搭理小徐,吹着口哨径直而出。 死狐狸是打算带着大冰块去外门走走。 倒也不是去回味当初,去故地重游。 纯粹是因为下山在即,马上就要去月国了,可二人还有一件大事没做! “《借剑》中,大冰块是在进入君子观前,就获得了那两处道祖传承。” “可现在却只得了一处。” 这或许也是他这位【变数】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因此,他现在隔三差五的就会带她回外门走一走。 由于道祖的所有传承秘境,都是单人副本,所以,把小徐带上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就真如楚槐序所言,只能站门外当他们的爱情保安。 楚槐序拥有“钥匙”,倒是可以随着道侣入内,一同闯荡。 “咚咚咚!”他敲了敲大冰块的房门。 门被打开后,他看到的是一张带着无奈表情的精致俏脸。 “又是要去外门,对吧?”韩霜降道。 “嗯呐!”楚槐序答。 少女用略显嗔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脸上的清冷气息渐消,多了些许鲜活。 她到现在都没懂,为什么楚槐序早早就认定了她气运逆天? 就连道祖传承这等存在,都能随意入内似的。 要知道,长达千年,道祖所留的各处传承,都没有被人给找齐。 他们入宗门时,还留有两处,不知在何地。 “能偶得一处,已是造化。” “哪还能包圆了。”韩霜降在心中腹诽。 她其实没有特别想去。 ——但他偏要。 那就只能依着他了。 而且,近期大家都忙于修炼,提升实力,多少都受了点刺激,一根弦绷得很紧。 少女纯当是和道侣去散散心了。 二人来到外门后,凡是所遇之人,皆投来崇敬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认真行礼。 “楚真传。” “韩真传。” 真传弟子地位尊崇,凌驾于内门与外门之上。 这些人,等于就是道门未来的长老,甚至是门主,观主! 大家其实都知晓,不管是楚槐序还是韩霜降,早晚有一天都会被收为真传。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和他们同期入门的弟子,绝大多数都还未入第二境。 这对男女就这样在外门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他还会直接牵起少女的纤纤玉手。 大冰块是那种很典型的若有外人在场,任何亲昵之事都不愿做的人,哪怕亲昵之事的程度很低。 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书山】半山腰处的一座亭子。 “外门这么大,我们就这样随意探寻,真的能找到道祖传承吗?”韩霜降问。 “那是自然,你不要妄自菲薄。”他又开始给大冰块上压力,还是老一套的话术。 “妄自菲薄?”少女有几分小小的无语,嘀咕着:“我看你都压根没在搜寻。” “道祖秘境哪有这么好找的” 她低下头,轻轻踢了一脚亭子外的一块小石子。 石子开始在地上很古怪的翻滚。 它每翻一个面,就会停顿大概一息时间,然后就又翻一个面,然后又停顿。 足足翻了九次后,一道青光突然出现,直接就把韩霜降给吸入了石中世界。 (ps:第一更,月初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万剑归宗(伪)】 “不是!这么迷你的吗?” 楚槐序看着地上的小石子,一脸惊讶。 先前,他与韩霜降进入的道祖秘境,好歹是一块大石头内的秘密空间。 大冰块那丰腴饱满的臀儿往上一坐,然后就跟检验成功似的,知晓了这便是机缘的命定之人,一下子就冲她开启了大门。 今天倒好,随便踢了块小石头,秘境开了! 青光将其吸入,空中荡开九道半透明的波纹。 气运之女,恐怖如斯。 “原来这最后一处传承是在书山啊,怪不得前几天在药山没有寻到。” 楚槐序开始调动体内的道典之力,然后,抬起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这块小石子。 下一刻,一道青光就此产生,他也被吸了进去。 此地产生的秘境气息,立刻就惊动了项阎等人。 道门的一众高层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这是.道祖传承!” “楚槐序和韩霜降又进传承秘境了?” 所有人都觉得,当下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开启在即,现在获得道祖传承,实在是妙啊! 果然! ——缘,妙不可言。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 众所周知,道祖在道门各处,一共留下了九处神秘传承。 道门前辈们喜欢在门内设下传承秘境,这个重视机缘的传统,就是从道祖他老人家开始的。 而道祖是有给九处传承“标注编号”的。 秘境开启时,若是荡开一道波纹,那就是第一处传承秘境。两道波纹,那就是他设下的第二处,以此类推。 只是在这千年时光里,道门弟子找寻传承,肯定不会按照这个“编号”顺序来。 像沈慢进入的秘境,便荡开了八道波纹。 而韩霜降上次在寒潭旁开启的秘境,一共荡开了七道波纹。 “最后一处传承秘境了。” “而且刚好是第九处。”项阎等人心想。 “九为数之极!” “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这处秘境更了不得些。”南宫月发出感慨。 李春松闻言,便接话道:“在这千年时光里,门内不是还有不少人分析,说很可能【万剑归宗】的秘密,也在传承秘境中。” “不少人猜测,要得了道祖的某处传承,才能学得【万剑归宗】。” 赵殊棋却摇了摇头,说着:“只可惜,如今看来,【万剑归宗】似乎也不存在什么秘密,只是很少有人悟透,像剑宗的这一代剑尊,不就自行学会了吗。” 姜至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 因为他作为道门中人,且是目前最强的剑道强者,他也一样没有学会【万剑归宗】。 结果,反而是剑宗剑尊领悟了。 虽说道祖并没有敝帚自珍,【万剑归宗】赐予天下人共同参悟。 但是,说实话,道门中人没学会,唯一会的是外人,这其实还是挺丢人的。 剑宗,无名峰。 无名峰并不是一座太高的山,但山势极其陡峭,远远看去,有点像是一把插入大地中的巨剑。 这座山峰,乃是剑宗历代剑尊的居住之地。 由于此山过于陡峭,使得只有山顶才适合住人。 这里唯有一座小小的木屋,再无其他。 木屋的大门被一双大手缓缓推开,一名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本书籍,从屋内缓缓走出。 中年儒士曾经也有过一个很儒雅的名字,但现在住在无名峰,那便是无名之人。 亦或者说,他现在的名字,便是剑尊。 历代剑尊,皆是如此。 荣登此位后,他便是剑宗的剑。 这名中年儒士站在并不高的无名峰上,抬头仰望青天,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空中便划过一道流光。 有人御空而来,人还未至,声音便已悠悠传来。 言语的内容,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又要惹人非议。 “师兄!速来迎我!” 中年儒士闻言,连忙上前走了几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四大神剑】之一的司徒城,很快便从天而降。 他头发半白,也有几分微微的驼背。 外加他对待中年儒士时,姿态颇高,二人站在一起,仿佛他更像是长辈。 “师弟大驾光临,你还不沏茶?”他皱着眉头,语气极其不满。 “是是是。”中年儒士连忙赔笑,嘴里还道:“司徒,你有好些日子没来探望师兄了。” 说完,他朝着石桌的方向,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司徒城却眉头再度一皱:“前段时日,我于剑道上无所感悟,既不是来与你切磋的,来见你作甚!” 当初在道门时,姜至与司徒城的对话中就能看出,他与自己的师兄,已经争了大半辈子。 当然,只是他司徒城自以为的.争? 每次交手切磋,他都是惜败,永远只差那么一点点。 姜至当时还眼神颇为玩味。 可司徒城却不以为然。 众所周知,剑尊乃是天下至诚之人,从不撒谎。 没理由对全天下都真诚,唯独骗他这个唯一的师弟。 他俩年轻时,就因为师兄从不撒谎这一点,以至于做坏事经常败露,常被师父责罚。 那会儿,他实力远胜师兄,什么时候还都要他这个做师弟的护着。 师兄当年就跟死读书的傻子似的,博览剑道典籍,全都倒背如流,却无一入门,修为与剑术更是都稀松平常。 以至于二人下山执行任务时,还是他司徒城燃烧寿元,才虎口脱险,救他一命,以至于现在的卖相吧,师弟看着比师兄还要老得多。 中年儒士一边给师弟倒茶,一边嘴里说着:“司徒,其实不切磋的时候,你也可以多来探望师兄的。” “看你有什么好看的?”司徒城一脸不悦。 他喝了一口热茶,放下茶杯,嘴里说着:“我今日来见你,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错了!” “好,是师兄错了。”中年儒士笑了笑,开始继续给师弟添茶。 司徒城闻言,只觉得心中无比窝火,他那双眼睛都瞪大了几分,鼻孔都因出气而大了一圈,瞪着儒士,愤然道: “你现在应该问我,你错哪了!” 中年儒士立刻放下茶壶,态度端正地道:“好好好,请师弟明示,师兄错哪了。” 司徒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抬头道:“你以前是不是与我讨论过,说外门那好苗子耿天河心高气傲,剑有其势却无其意,在三境之前,无法完全掌握剑意。” 中年儒士抬头望天,面露沉思,使得发冠上的两根飘带都微微向后倒去,似是在回忆着闲聊之时,是否提过这么一嘴。 司徒城脸上的不悦越发浓郁,见他半天不吭声,立刻皱眉说着:“别想了,你说过!” “是是是,自是说过的。”中年儒士马上点头,笑着作答。 见状,司徒城立刻语气嚣张了几分,还拿着手指用力敲击了两下石桌的桌面,道: “那我现在便告诉你,耿天河自道门与楚槐序一战时,便强行入了剑意之境,回宗以后,经我点拨后,已稳固其意。一个月前,我已收他为徒,成我座下真传。” “经我悉心指导,他已隐隐有了剑意小成的迹象!” 寻常人听着这话,或许会据理力争。 我先前说他心高气傲,所以不入剑意之门,明明他是受了楚槐序的刺激,才有所感悟,与你何干? 但中年儒士却一脸正色地回应着:“师弟大才!” 司徒城闻言,明显无比受用,轻哼了一声,口中说道:“此子天赋确实不赖,不弱我当年。” “我看啊,估摸着在第三境大比前,他便能剑意小成!此次大比,我剑宗肯定不会像上次东洲大比那般丢人了。” “只可惜,道门那小子也不知为何,明明剑意都才入门,体内却已诞生剑心。” “倘若没有这楚槐序,耿天河在年轻一辈的剑道感悟中,必属第一!” 中年儒士闻言,嘴里也啧啧称奇:“这楚槐序确实有违认知,甚至打破了初代剑尊所下的定论。” 说到这里,他不由发出感慨:“此子若早生二十年,我会很高兴。” 当代剑尊于剑道感悟上一骑绝尘。 姜至以杀证道,侧重杀伐,战力逆天。 二人在实力上,明面上倒是相差无几,到底孰强孰弱,要生死对决才能看出。 而且,这一切的前提在于,当代剑尊其实拥有着本源之力,但不知为何,一直未入九境。 至于,对于剑道层面的感悟嘛,姜至虽然年岁更长,但还是不如当代剑尊的。 久而久之,剑尊在剑道上,也就成了厌胜之人。 绝巅的位置,太寂寞了。 中年儒士希望楚槐序早生二十年,便是觉得此子或许能与自己比肩,能成为剑道知己。 只是如今年岁悬殊,实力自是差得太远。 司徒城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怼了一句:“看来,师兄是又不把我当对手看待了。” 老子明明每次都只是惜败,你永远只能胜老子那么一丝丝好么! 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中年儒士闻言,赶忙补充:“所幸还有师弟。” 司徒城没说什么,只是再度冷哼,脸上的不悦倒是少了几分。 他隔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你是行了什么大运,竟让你参悟了道祖所留的【万剑归宗】。” “你若不是学会了它,上次切磋,我必赢你!” 二人上次对战,是在两年前。 那时的中年儒士,刚刚掌握【万剑归宗】。 他正是使出了这一招,才使得司徒城败了。 前面一直都是平分秋色,打得有来有回。 而【万剑归宗】是公认的天下最强术法! 输给这一招,司徒城心中也认。 可中年儒士却再度抬头看向青天,摇了摇头道: “师弟,我说过许多次了,我那并不算是真正的【万剑归宗】。” (ps:第二更,月初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六章 谁能学会【万剑归宗】? 无名峰上,司徒城闻言,立刻怒了。 “你那一日,直接使得整个内门的灵剑冲天而起,向我斩来,还说那不是【万剑归宗】!” 司徒城现在想想,都有几分后怕。 数不清的灵剑,最后就悬浮在自己身前,被中年儒士给强行止住。 稍微有一点点差错,自己估计就要被捅成马蜂窝了。 这么多年来,唯有两年前那一次切磋,让他开始怀疑:“我真的只比师兄弱一线?” 还在施展完【万剑归宗】后,中年儒士也是一副无比虚弱的模样,已经失去了一战之力。 这让他意识到:“还是只差一线,因为我只要侥幸不死,或者提前布好后手,死的就绝对是他!” 当然,这只是他的自欺欺人。 否则的话,也不会长达两年时间,都没来无名峰找茬。 可是,你现在居然他娘的告诉我,你那不是真正的【万剑归宗】!? 我司徒城第一个不信! “你那就是【万剑归宗】!”司徒城梗着脖子道:“是天下第一术法,道祖成名绝技——【万剑归宗】!” 中年儒士平日里都很依着师弟,入门以来,一直都是如此,一同下山历练后,司徒城燃烧寿元,他便事事都更依着他了。 可此时却一反常态,还是执拗地道:“师弟,那真不是真正的【万剑归宗】。” “为何这么说?”司徒城问。 “因为道祖的【万剑归宗】,想必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 “师弟可有看那剑诀?” “天下练剑之人,何人会没看过?”司徒城无语。 “可有悟透?”中年儒士又问。 “自然没有!”司徒城回答的理直气壮。 他娘的尽是些废话,若是悟透了,那老子不就会【万剑归宗】了! “我悟透了。”中年儒士说着。 “那你还说你那不是【万剑归宗】!”司徒城气急败坏,大手在石桌上用力一拍。 “正是因为悟透了,我才知那不是。”中年儒士叹了口气。 “既然悟透了,那便是!倘若不是,那便是没悟透!”司徒城听他讲这些矛盾的废话,恨不得此刻就战上一场。 然而,剑尊却突然摇了摇头,来了一句: “非也,这世上便不存在我无法参悟的剑术,【万剑归宗】亦是如此。” 这话何其狂妄! 但他语气却很平静,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偏偏司徒城和师兄攀比了大半辈子,却也认可这句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皱着眉头问。 中年儒士见师弟失去了耐心,连忙给他倒茶。 一边倒,他一边嘴中说着: “我猜测这千年以来,凡是能施展【万剑归宗】之人,皆与我一样,只是悟透了剑术,实则却未能掌控这股力量。” “我们可以做到前两个字,却做不到后两个字。” “能控万剑,可剑不归宗。” 司徒城听到这里,微微皱眉,询问道:“你的意思是,道祖是【万剑归宗】,你只是强行控制了这些剑,暂时为你所用?” “是极是极!”中年儒士抚手大笑,还不忘见缝插针地来一句:“师弟果然一点就通,与师弟聊天,最为尽兴!” 司徒城心中得意,无比受用,脸上却流露出些许嫌弃与不屑,似乎并不会觉得被剑尊引为知己,便是荣幸。 他只是沉声道:“你怎么把这天下第一剑术,说的跟话本里似的,恶霸强占民女,只得了她的身子,未得她心。” “师弟果真大才!话糙理不糙!”中年儒士脸上笑意更深。 司徒城又问:“二者差别很大?” “那是自然,我的【万剑归宗】,或许不抵道祖一成。” “竟差这般多!?”司徒城这下子是真的惊了。 两年前的落败,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一刻,他心神震动,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感慨世上竟有剑术能强成这般,远胜他所掌握的天级剑术! 可如今师兄却说,只有真正的【万剑归宗】的一成威力? 强扭的瓜,竟能不甜成这样! 这瓜真就只能解渴是吧? 中年儒士微微颔首,说着:“这是我个人的猜测。” 司徒城闻言,立刻道:“可这世上有各式各样的灵剑,这就会诞生各种各样的剑灵。”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让所有剑灵都对他心悦诚服,甘愿俯首,为他所用.咦!”他说到一半,突然愣了一下,想起了某个人与某件事。 中年儒士略显纳闷地看向师弟。 只见司徒城有几分一惊一乍地突然起身:“楚槐序!对对对!楚槐序!” “喔?这位第一境的玄黄魁首,怎么了?”中年儒士笑着问。 司徒城不由想起,楚槐序在东洲大比时,一旦遇上剑修,他所能施展的种种诡异手段,以及那些灵剑有多么的不受控! 他想起了剑宗弟子莫凌风在面对他时,几乎连剑都拔不出来。 那一日,这个年轻人看着莫凌风失魂落魄,给了他答案。 他说的是——“因为你的剑,在恐惧我!” 司徒城后来也把莫凌风给叫来了,试着用自己的剑域去压制剑灵,使其无法出鞘,让他辨认一下是否就是这种感觉。 莫凌风给出的答复竟是:感觉剑灵更怕楚槐序一些! 当时,司徒城当然是不以为然,觉得这傻小子是被虐傻了,说出这等屁话。 老子可是第八境剑修,堂堂【四大神剑】排第二! 但此刻却越想越不对劲。 他将此事告知了师兄,还不忘补充道: “还有就是,东洲大比的决赛中,楚槐序不是迎战那把道祖剑吗?” “那一战,他还找了韩霜降借剑!” “我那日旁观,只觉得那把【鹧鸪天】的剑灵,表现得无比亢奋,甚至是喜悦,直接就从主人的手里脱手而出,飞向楚槐序!” 中年儒士闻言,眼睛立刻一亮:“师弟,此言当真?” “我骗你作甚!” “可你上次为何没有细讲?” “上次是因为你与宗主,只顾着询问我道祖剑一事,以及道祖箴言,大家的重点也都放在后续的本源灵境上!你现在反倒质问起我来了!”司徒城大怒。 他补充道:“道门本就是有邀你过去观礼,是你自己没去!” 中年儒士连忙道歉,道:“是师兄错了。” 他开始细细分析:“而且,师弟先前说过,这楚槐序似乎掌握了真正的《道典》,成了道祖的衣钵传人,并于藏灵山上,得了道祖剑鞘?” “对。” 中年儒士闻言,发出畅快的笑声,这名厌胜之人,似乎终于看到了希望。 “哈哈哈!借一剑是借,借万剑亦是借!” “兴许,等他真正悟透了【万剑归宗】的剑诀,便可如道祖一般,施展出真正的【万剑归宗】来!” “妙哉!妙哉!” 他的脸上,很少见的有着些许兴奋。 中年儒士不爱下山,此刻竟开始询问:“师弟,这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你带师兄一同前去,可好?” 道门,书山。 韩霜降在进入到石内空间后,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愕然。 “怎么又这样稀里糊涂的就进入了秘境?” 她还是有几分难以置信。 自己该不会真的有着洪福齐天的气运吧? 可明明以前日子却过得这般苦,在进入道门前,愣是什么奇遇都没有啊。 “反倒把日子过得颠沛流离。” 她先是抬头向前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又是石壁上的大字。 但这次的字,却和上次道祖秘境内的不一样。 “难道这次进入的不是道祖秘境?” “是在寻找道祖传承之时,机缘巧合间,触动了其他前辈所留的传承?” 上一次,石壁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道】字。 听闻每一处道祖传承,皆是如此。 可现在在她面前的,则是一个【剑】字! 她连忙撇过头去,不再去看。 深怕跟上次一样,只是看着那个字,就会陷入到玄妙之境。 少女倒不是害怕这一幕,纯粹是因为:“楚槐序还没进来呢。” 她在等他。 这样方能跟以往一样,一同经历试炼,共同成长。 确切地说,他们每一次感情升华,几乎都与秘境有关。 但韩霜降转念一想:“可如果不是道祖秘境,他岂不是有可能进不来?” 事实确实如此,楚槐序拥有的只是道祖传承的“钥匙”。 而在几息之后,背对着巨大的剑字的大冰块,便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楚槐序看着眼前的【寻宝鼠(道侣版)】,只觉得大冰块可真好用啊! 前世的工作经验告诉他,抱女人大腿那是真的香。 “厉害啊,又被你寻到了一处道祖传承,不愧是天命之人。”他出声夸赞。 “这里还真是道祖传承?”韩霜降说。 “那是自然,不然我怎么进的来?” 然而,下一刻,她立刻察觉到楚槐序面色一变,脸上浮现出了些许错愕。 “怎么了?”她出声关心。 殊不知是因为死狐狸的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进入道祖传承副本——万剑归宗】。”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更稍迟一些。)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万剑归宗,狗都不学 秘境内,楚槐序听着系统提示音,连忙打开了界面进行查看。 结果,上头却跟上次一样,并没有写着副本通关奖励。 “那估计是在过程中会有收获。”他猜想。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此处传承秘境,便名为——【万剑归宗】! 对于这项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术法,所有人都是如雷贯耳。 它的剑诀内容是给天下所有人共享的,人人皆可参悟,别说是修行宗门了,凡间的书摊里都能买到 那些江湖剑侠,几乎都是人手一本。 学反正肯定是学不会的,但如果不搞一本吧,总感觉又差点意思! “在我的记忆中,大冰块在《借剑》里从未施展过【万剑归宗】,哪怕是在一些无比危险的生死时刻。” “也没听说过她学会了这门顶级术法。” “目前已知领悟了【万剑归宗】之人,唯有剑宗剑尊。” “他在与司徒城切磋时,曾施展过一次,也仅仅只用过这么一次。” “那么,这个副本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韩霜降,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兴许,她其实在副本中得到了【万剑归宗】的奥秘。 但由于实力或者剑道感悟还不够,以至于并未学会。 这倒也正常。 毕竟楚槐序穿越时,《借剑》的主线剧情估计才到中期。 按照正常的剧情思路,对于东洲的两位世界主角而言,徐子卿最大的外挂,应该就是解开那九道禁制,于最后发挥出青铜剑最大的威力。 至于韩霜降,之前只知道她修炼速度快,且得了两处道祖传承,如今看来,她在主线剧情最末的大招,估计就是【万剑归宗】! 一念至此,楚槐序心头也有几分火热。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分一杯羹。 但他很好奇,也很渴望知晓【万剑归宗】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这技能实在是太奇葩了,要花100万经验值去碰运气,而且多半碰不中,学成的概率绝对超级低!” 他对于《借剑》的尿性,心中是一清二楚的,简直不要太了解。 “毕竟那么多玩家都试着学了,就是学不会。” “而且,正常情况下,像这种天级术法,是有学习要求的,必须达到【悟性7】。” “可【万剑归宗】却没有。” “它就一条,那就是花100万碰运气。” 这么一看吧,好像蛮好的,门槛低。 毕竟像他自己春秋山的那个大号,也才【悟性6】。 在他穿越前的那个版本里,达到【悟性7】的玩家,是个位数。 “但在我看来,越是这样,越有可能是个惊天巨坑!绝对是游戏诈骗!” 那个时候,玩家等级是被卡在49级的,升不了50级,成不了大修行者。 嘿嘿,大家的经验值是不是存着也没地方用呀? 那就来学【万剑归宗】吧! 保准一学一个不吱声。 “我甚至在论坛上看到有那种经验值狗大户,直接九百万经验值搞梭哈。” “最后在论坛疯狂发帖,各种安利,号召大家都去学,还开始瞎掰自己已经算出了概率” 但楚槐序现在的心态,和玩游戏的时候又不一样。 怎么说呢,就算这是一个骗局,他现在等于也从低端骗局,变成了走入高端骗局。 这个骗局前期铺垫的太好了呀! 又是学会了《道典》,又是拿了道祖剑鞘和道祖的本命物. 他的识海内,还有一把心剑,位格极高。 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冥冥之中,【万剑归宗】在给我暗示——就你了! 这使得楚槐序的心态,从“狗都不学”,变成了“学的就是【万剑归宗】!” 但他还是保持理智的。 他有自己的规划与节奏。 按照楚槐序先前的设想,他是打算先把【悟性】给升到7点。 这是天级术法的门槛,他觉得有必要先达到。 “通常情况下,悟性越高,学习技能花费的经验值就越少,升级技能花费的经验值也越少。” “虽说【万剑归宗】不同,还是要100万点去碰运气,但我不管,这有毒的玩意【悟性7】之前,我碰都不碰。” 而到了【悟性7】以后,按照他起初的设想,是打算每累积获得1000万点经验值,就拿个100万出来试试手气。 人要学会合理分配资产嘛! 哪能都拿去豪赌! 就算是真在赌,坐在德州桌上打德州扑克,那也要学会合理控池。 他可不会去信奉《梭哈是一种智慧》。 只是楚槐序没想到,还能进到一个就叫【万剑归宗】的副本里。 又搞勾引这一套是吧? “骚技能,老子以后狠狠学死你!” 秘境的入口处,楚槐序开始给韩霜降瞎掰,随便找了个理由。 “你看,石壁上写着一个巨大的剑字,我怀疑这里与【万剑归宗】有关。” 冷脸少女已经有几分习惯了,死狐狸总会有一些天马行空的设想。 但诡异的是,最后又总是正确的。 她仔细想想,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众所周知,道祖一直手中无剑,却又自称剑修。 他素来喜欢向人借剑。 但是,借了剑后,也几乎不用剑招,全是一些最基础的动作,仿佛不会剑道术法一般。 世人没见过他的剑意,更别提剑心与剑域了。 总之,这些东西都是没有记载的。 唯一与剑道相关的,就只有【万剑归宗】! 甚至于,由于道祖当年连把剑都没有,外加也从来不施展剑道术法,可偏偏天下剑修又都不是他的对手,以至于他的对手们想出了一个妙招. ——把他开除剑籍! 你这也能算是剑修?你压根就不是剑修! 直至道祖创出【万剑归宗】后,形式才有所改变。 楚槐序甚至怀疑,道祖之所以把【万剑归宗】供予天下人共参之,可能是带点贱兮兮的念头了。 说我不是剑修? 好呀你们! 那我就创出天下最强剑道术法,而且摆出一副谁都能学的姿态,我看你们学不学的会! 事实证明,天下剑修还真都被他给“羞辱”到了。 学不会啊,真就学不会! 此时,二人抬头看向石壁上的【剑】字,却无事发生。 并不像上次进入秘境时那样,看了一眼石壁上的【道】字,就进入到了玄妙之境,感受到了识海层面的压迫,然后增强了神识之力。 “这次居然没有直接给见面礼?”楚槐序费解。 上次他可是狠狠感受了一波道祖的慷慨! 毕竟他识海内有着心剑,什么识海压迫感,他是屁都没有感受到,直接就是一个神识增强大礼包。 一念至此,他心中却又升起了些许怀疑。 “之前只是觉得不对劲,明明道祖秘境是单人副本,但每一关的奖励都有富余,我进来后,也各方面都得到了提升。” 但他现在得了道印【槐序】,又看到了那句偈语。 此时此刻,免不了就会胡思乱想。 是真的副本奖励,本身就有富余么? 还是说. 楚槐序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得太深。 他只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里有着【槐序】二字,只是在不催动的情况下,它并不会显现。 石壁上的石门被推开后,里头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依旧是只能单人通行的宽度。 “我走前头吧。”楚槐序道。 “好。” 以往他退至大冰块身后,纯粹是为了发挥她“寻宝鼠”的作用。 如今已经进入副本,那自然是要自己在她身前。 他反正早就想好了:“就算在名为【万剑归宗】的副本里,我也不瞎搞。” “【悟性7】是大前提。” 他自己给自己安了个《反诈APP》。 ——只要我够坚决,就没人能骗我“钱”! 楚槐序就这样一路向前走去,很快就看到前方有一间石室。 里头只有一张蒲团。 除此之外,便是空中漂浮着一道青色的气团。 它在室内游荡着,散发着一股玄妙之力,隔着这么大老远,楚槐序和韩霜降都觉得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觉,只是呼吸,便觉得神清气爽!大脑一片清明! “感觉是好东西。” 楚槐序不急着继续向前走,而是试探性地朝着这青色的气团,丢了个【信息探测】。 他的【信息探测】权限,已经得到过好几次加强了。 但他收到的反馈,依然是三个问号。 “那是什么东西?”韩霜降忍不住出声。 “不知道,先进去看看。”楚槐序也只能这般答。 总觉得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说起来,道祖的传承是在千年前设下的。 “那岂不是说,这团东西已经在这里漂浮了整整一千年?” 二人就这样都进入了石室内,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里就一张蒲团,以及青色的气团,然后便别无他物,似乎是让人坐上去。 “呐!这样吧,我们一人一半,挤一下。”楚槐序想了想后,看了一眼自家道侣的丰腴臀儿。 ——那怕是很挤了。 鬼知道这次的单人副本,能不能两个人一起闯。 试试看再说。 “好。” 二人就这样一同在蒲团上坐下,每个人都只在蒲团上坐了一片臀瓣,另一片臀瓣则坐在了地面上。 两人就这样紧紧挨着,互相还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韩霜降天生臀胯很宽,楚槐序都觉得她的胯骨有点顶着自己。 大屁股,坐不下。 下一刻,空中的那团气团,便瞬间一分为二,然后分别涌入了二人体内。 那股子神清气爽的感觉,让楚槐序觉得有点飘飘欲仙。 大脑一片清明,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懵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阵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悟性+1。】” (ps:第二更,求月票!) 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八章 此人是道祖? 楚槐序:脑袋好痒,又要长脑子了? 这位粗鄙的体修,他的人物面板内,【悟性】再度追上了【体魄】,都来到了7点。 楚槐序并未预料到,这一团青色的气团,竟然可以提升人的悟性。 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是何物。 只是真就这般凑巧,悟性升到了7点。 这使得他在欣喜之余,越发觉得——更像电信诈骗了。 “搞什么东西,还先给点甜头是吧?” 此时此刻,他和韩霜降一同坐在蒲团上,屁股紧挨着屁股,都在闭眼消化着这股力量。 过了许久,二人睁开眼眸,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有什么感受?”他扭头问道。 楚槐序有人物面板,所以很多东西都会数据化,可韩霜降不同。 “就感觉脑子里一片清明,思路也很清醒,之前修行上的些许困惑,此刻也解开了,有点像是像是”她找不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 “顿悟?”楚槐序问。 “对,就感觉有点像是顿悟。”大冰块答。 楚槐序其实也并不确定,韩霜降的【悟性】如果数据化的话,会是几点。 但是,小徐肯定是【悟性10】。 他个人猜测,她估计是八九点。 因此,他也不清楚对方的提升是否有自己这么大。 毕竟这些东西越到后面,提升越难。 不过很明显,她还是有着很大的收获的。 这使得楚槐序不由跟上次一样,再度感慨道:“道祖果真慷慨。” 还好进来的不是小徐。 他是【悟性10】,来这儿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呼吸 前方的石门,在此刻慢慢打开,似乎是在指引着他们继续往里走。 二人对视一眼后,便起身朝着里头走去。 这次的通道,和前方的那条狭长通道有所不同。 一样都很狭窄,但两侧却并没有镶嵌着夜明珠。 这使得里头黑漆漆的。 人类对于这种幽闭的黑暗处,是带着天然的恐惧的。 绝大多数普通人,可能都会不敢入内。 密室逃脱也正因此而显得刺激与惊悚。 但对于修行者而言,是具备着一定的夜视能力的。 五感相较于普通人,在冲窍期时就会得到小幅度的提升,后续就算不是炼体,也会有所加强。 而像楚槐序这种,他在黑夜中视物,与白天没有任何差别。 可是走着走着,他的视野开始越来越黑,直至什么都看不清,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无尽黑暗之中。 更古怪的是,韩霜降明明就跟在他的身后,他却突然就感知不到她的存在了。 以他那可怕的五感,想要捕捉到她的呼吸声都不是难事。 此刻,就连神识都探测不到她。 好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二人就分开了一样。 “霜降。”他喊了一声。 自然是没有得到回应。 “有猫腻。” 楚槐序有【南流景】加【心剑】,前者诸邪避易,后者斩破一切虚妄。 他开始尝试着催动它们,却全都没有作用。 如果是在外界,楚槐序现在估计已经开始有几分担忧了。 但既然是道祖传承秘境,他已经有点一回生二回熟了。 在获得道印【南流景】前,他也不知不觉就进了幻境之中,连【心剑】都无法起到作用,根本不能破除。 所以,他干脆选择摆烂。 他就这么自顾自地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可此处却仿佛没有尽头。 另一边,韩霜降也意识不到了不对劲。 “楚槐序。”她轻轻喊了一声。 声音如同石沉大海,她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她知晓对方有着斩破一切虚妄的能力,二人第一次进入寒潭底下的秘境时,他以冲窍期的微末修为,便大手一挥,直接破了里头的幻术,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因此,大冰块什么也没做,怕自己添乱,等待着自家道侣破除这一切。 她等了半天. ——没等到。 这让她意识到,应该又陷入了跟上次类似的情景。 但韩霜降的心中也并不慌乱。 她本就不是那种事事都想着依靠他人的性子。 “显而易见,接下来的每一重考验,都要独自面对。” 少女开始迈着大步向前走去,脸色从容。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楚槐序看向前方,只见东方吐白,旭日东升。 就在这一瞬间,周遭的黑暗尽数消散,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逐渐明朗起来。 仿佛黑夜已经过去,天亮了。 他向四周看了看,只见自己此刻正在一间屋子内。 屋内睡着四个年轻人,他们在晨钟声中,纷纷快速起初。 “这些人,似乎感知不到我的存在?”楚槐序心想。 这种感觉,他还觉得怪新鲜的,仿佛自己成了这里的一道游魂。 他打量着四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屋内的四个年轻人开始穿衣,穿上了道袍。 这四人中,一人个子矮小,嘴角还有一个大痣,颇为显眼。 一个高瘦,跟个竹竿似的,头发却有几分洗漱,眼睛则偏狭长。 还有一人则是个胖子,看着颇为喜庆,而且明显是那种高精力人群,才刚刚睡醒就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一副气血很足的模样,不似长相那般虚胖。 至于这最后一人,楚槐序.看不清他的长相! 亦或者说,是记不住! 他的样貌,会凭空从你的脑海中抹去。 使得你对此人的印象,一直是模糊的。 这种感觉很熟悉。 楚槐序一下子就想起了先前在道祖秘境内,有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站于山巅,一次又一次的往自己身上挥剑! 每一剑都是那么的可怕。 剑气所过之处,任何事物都会湮灭,连空气都会被斩毁。 楚槐序“死”在这一剑下一次又一次。 而这个身穿道袍的男子,也是如现在一般,五官模糊,让人脑海中留不下任何印象! 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了些许惊讶。 “他是道祖!” 那么,这里是何处,几乎可以说是呼之欲出了。 果然,四人穿戴整齐后,就推开了屋门。 楚槐序跟着走了出去,看到的却是熟悉又陌生的建筑。 这是千年前的君子观! 君子观在这千年时光里,只是一直在进行一些基础修缮。 唯一新增的,不过是一些阵法罢了。 “所以,我这是进入了道祖的记忆之中?”他在心中猜测。 很明显,这个时期的他,还只是个君子观的小道士。 楚槐序就这样跟在四个小道士的屁股后头,看着他们先是进行了简单的洗漱,然后听着他们的闲聊。 通过这些人的对话,楚槐序得知了在这一批的君子观弟子中,道祖排第九。 这三人都喊他九师兄,明显是这间屋子里最大的一个。 “九师兄,今天观主就会给我们赐道剑了吗?”那个胖子脸色激动。 “对。”看不清样貌的道士答,语气里也带着些许激动。 都还是少年郎,马上就要有自己的道剑了,自然会兴奋。 “那岂不是以后早起,我们也都能跟着观主晨练了!”瘦高个的十一师弟道。 身为九师兄的道祖在此时笑着回复:“那是自然。” 以往,他们看着师兄和一众长辈们于清晨跟着观主一同练剑,都好生羡慕。 接下来,楚槐序就这样一直跟着他们。 但他的目光,却会时不时地汇聚在这位九师兄的腰带上。 因为这名小道士的腰带上,挂着一枚吊坠。 这枚吊坠,楚槐序实在是太眼熟了。 那是一颗通体漆黑的珠子,珠子下方还系有黑色的流苏。 楚槐序早就试过了,这里的一切,其实都是虚幻的,他都无法触摸。 就像旁边的柱子,他只要一伸手,手掌就会从柱子上穿过去。 他现在纯粹就当自己是在看一段“影像”。 这一行四人很快就先来到食堂用餐。 此时,食堂里已经零散坐着些人了。 四人不管是看到同辈弟子,还是观内长辈,都会很礼貌的打招呼。 但不难看出,这位九师兄是四人小团体中的核心人物。 早餐的饭食,吃得倒是颇为寡淡。 在楚槐序的印象中,不管是在地球上,还是在玄黄界,胖道士还是比较少见的。 反倒是和尚们,明明是吃斋念佛,肥头大耳的却特别多。 但这四人吃得都很香。 四人年纪都不大,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吃再多都吃不饱。 明明只是白粥配些小菜,可看他们的吃相,楚槐序感觉自己都有点看饿了。 这是什么千年前的君子观吃播! 一直到现在为止,楚槐序都不知道让他来此处是做什么的。 好像也没什么考验。 百无聊赖的他,便在这位九师兄身旁“坐下”。 他也是怪抽象的,由于这里的任何事物,于他而言都不是实体,所以他的屁股肯定也无法挨着长凳坐下,屁股下方没有东西托举。 但是不要紧,他是炼体的,有强大的核心控制能力,他就这样凌空而坐 闲着也是闲着,楚槐序便盯着这位九师兄身上的黑色珠子看。 他还抬起自己的手指,想要去戳一戳。 结果 “嗯?” 他娘的居然戳到了! 他的手指,并没有穿透过去! 紧接着,他就看到这名九师兄微微扭头。 明明看不真切或者说是记不住他的五官和表情,可楚槐序就是觉得他正在看着自己,而且还冲自己温和的笑了一下。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九章 道祖在舞剑 “九师兄,怎么了?” 坐在一旁的胖子道士问。 “没什么。” 九师兄把头扭了回去,开始继续埋头喝粥,喝完后还去续了一碗。 楚槐序跟在他身后,又尝试着抬起手来,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衣角,手指依然是穿透了过去。 “嗯?” 他有几分费解。 他不再只是触碰衣角,而是又去碰九师兄的后背。 楚槐序的整只手直接就穿模了。 而且这一次,“道祖”并无任何反应。 这令他眉头不由一皱,目光再次汇聚到那颗黑色珠子上,陷入了沉思。 作为一名炼体者,他的触感是无比强大且清晰的。 楚槐序很确定,刚刚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就是碰到了这颗珠子。 他一边沉吟,一边跟在九师兄的屁股后头,一路尾随。 这位尾随者见他又打了一碗粥后,回到原位坐下,便再度很抽象的于他身旁凌空而坐。 不信邪的楚槐序又一次抬起手来,去低头戳这颗黑色珠子。 “好耶!又戳到了!” 他还有几分开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然后这一次主动抬起手来。 果不其然,九师兄再度将头扭了过来。 楚槐序依旧“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不知为何,觉得他此刻正在看着自己摇头失笑,一脸的无奈。 另一边,韩霜降那边的情况,与楚槐序这边是类似的。 她自然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千年前的君子观,也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位所谓的九师兄,便是道祖他老人家。 少女居然还很有礼貌地朝着对方行了个弟子礼 态度无比恭敬,眼神中也带着无尽的崇敬之意。 “弟子韩霜降,见过道祖。” 与规规矩矩的少女相比,楚槐序那边明显更乱来一些。 她可不敢对着道祖动手动脚。 但韩霜降又试探性地抚摸周围的建筑,看到自己的小手穿透过去后,便大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而少女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只有楚槐序会偶尔见到她略显娇憨的一面。 她很快就发现了道祖的腰带上,挂着一枚黑色的吊坠。 “这不是死狐狸剑鞘上的挂坠吗?” “道祖在这个阶段,是将它挂在身上,作为装饰的吗?”韩霜降心想。 但是,她并没有伸手去触碰它。 否则的话,她也将亲眼见证到无比神奇的一幕。 只能说,少女还是太规矩了。 在食堂里用完餐后,这四个小道士就一路叽叽喳喳的朝着外头走去。 楚槐序认得这个方向,是前往道钟那边。 等于是去大殿外的空地处。 四人抵达后,就开始互相给对方整理衣冠。 过了一会儿,眼看着一个老道士带着四名中年道士朝着这边走来,四人立即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 楚槐序闲着也是闲着,也跟着站成了一排. 他自然是与九师兄挨着站的。 他顺着四个小道士的目光,看向右侧。 “这老道士应该就是这一代的君子观观主吧?” 看着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至少光从卖相上看,有点高人的感觉。 但楚槐序心中知晓,此时的君子观,不过是个普通道观罢了,并不是什么修行门派。 这里的所有人,都只是普通人。 至于跟在观主身后的四名中年道士,他们每人手中,都双手捧着一把木剑。 木剑通体由黑木打造,剑鞘也是如此。 楚槐序的目光在四把木剑和剑鞘上打转,心中想着的是:“所以,这里头哪把是我的?” 他的【定风波】,肯定就是其中之一。 这四把木剑和剑鞘都是一个样式的,但肯定也不可能百分百一致,还是会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 楚槐序仗着自己的目力强,以及对自己灵器的熟悉度,很快就锁定了最左边那把。 不过他很快就觉得自己挺蠢的。 因为这四名中年道士,也是站成一排走过来的,分别站在了四名小道士的正对面。 因此,正对着九师兄的那把木剑与剑鞘,自然就是属于他的。 只见观主站在那儿,开始说话。 他说的那些赐剑前的话语,楚槐序听都听不懂,一知半解。 道教就是如此,总能以数量最少的文字,去描绘一些意境深远的东西。 字数越是精简,反倒越难懂。 观主“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后,才沉声道:“赐剑。” 四名双手捧剑的中年道士,纷纷向前一步。 四名小道士恭敬行礼,然后双手接剑。 此刻,在不远处已经聚了不少道士了,他们都面带笑意的看向这边。 不少人的眼中,还带着些许追忆。 还有人眼中带着玩味。 楚槐序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低声交流。 “唉,我当年得到观主赐剑时,也很兴奋。每日起来跟着晨练,也都从不惫懒。但次数一多,就只觉得是种折磨。” “是啊,本来还想着能不能练出些什么来,不求能跟那些剑修一样,至少不弱于江湖侠客吧。” “谁曾想,只是每日强身健体罢了。” “你们两个莫要胡言乱语了,咱们修的不是剑,修的是心。” 楚槐序听着这些内容,代入感还挺强的。 倘若是地球上的他,一开始获得一把剑,肯定也新鲜。 头几次起来学剑,肯定也很有干劲。 可这若只是养生功夫,那久而久之,八成也会觉得早起晨练是种折磨。 当然,现在的他已经踏上了修行之路,性子也有所改变,倒也不会觉得这有多苦。 楚槐序就这样站在九师兄的身边,看着他们站成一排,都一脸正色地双手捧剑。 他突然开始好奇:“既然,那颗黑色珠子我能触碰到,那么,【定风波】是不是也可以?” 他就带着这种尝试的念头,轻轻地戳了一下剑鞘。 结果,他的手指却再度穿透了过去。 这使得楚槐序眉头微微一皱,有几分不解。 “唯独黑色珠子可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贱,一时之间有几分手痒,忍不住又想去戳几下这珠子了。 但他忍耐住了。 赐剑仪式结束后,观主又简单的勉励了四人几句。 然后,所有人就都在空地上集合,随着他一同晨练。 一把又一把黑色木剑就这样出鞘。 观主也没有特地的去教他们四人,只是自顾自地在最前方舞剑。 那些早已熟悉这套剑法的师兄与长辈们,也都自顾自地舞,无比从容。 徒留这四个小道士站在最后面,手忙脚乱地学。 楚槐序在一边观察着,他一眼就能看出,道祖是这四人中.学的最快的。 他只跟着练了一遍,基本上就掌握了。 他随着观主练第二遍时,已经可以做到与他舞的一模一样了。 君子观的晨练,其实强度并不大,毕竟只是养生功夫。 这一整套剑法,一共只会舞三遍。 以楚槐序目前的境界,都不需要系统,他看了三遍后,这种养生功夫也一下子就学会了。 哥们现在好歹也是【悟性7】! 而当晨练结束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整个世界,好像都静止了下来,骤然凝固。 观主等人都不动了。 连空中飞过的鸟儿,也在半空中就这样停住了。 楚槐序看向身后的大树,一片树叶此刻正好从树上掉落,此刻也悬浮在了半空中。 但,并不是一切都静止了。 唯有道祖,还在一直舞剑。 一遍,两遍,三遍.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章 《道典》的由来 楚槐序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有几分费解。 在现在的画面中,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道祖一直在不停的舞剑。 楚槐序一点儿也不着急,他很用心的在一旁观察。 然后,他发现了很有意思的地方。 “其实,他是一直在重复?” “或者说,我现在一直是在看重播?”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周围的一切都定格了,只有道祖还在不停练剑。 可他后来发现,他每舞完一整套剑法后,下一次舞剑时,每一个动作和先前都保持一致,没有任何差别。 这倒不是重点,毕竟如果对于身体有着无比精准的掌控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连衣角翻飞的幅度都一样。 甚至于每一根头发丝飘舞起来时,也是一模一样的。 这就代表了楚槐序其实一直在观看“重播”的画面。 “所以,这是在做什么?” 又看了一会儿后,楚槐序心念一动,开始尝试着跟着练。 这位观主所传授的剑法,实在是过于简单。 其性质其实和公园里那些老太太老大爷们舞剑,几乎一致。 楚槐序学得无比轻松。 没过多久,他就能行云流水地舞完一整套。 等他把最后一式也给做完,突然就刮起了一阵风。 这阵风由远及近,所过之处,眼前的一切画面,全被吹散。 很快,周遭的一切便都随风消散。 楚槐序再次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 对于此行,他心中开始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而另一边,韩霜降的进度和他差不多。 她也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画面,是在不断重复。 等到她也有样学样地以指为剑,在此处跟着练了一遍后,也再度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大概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二人的眼前,又开始出现东方吐白,旭日初升的一幕。 黑暗开始被驱散,只是眼前的景象,已经不在君子观内。 这是一处山洞,或者说,这里是一处传承秘境。 只见身穿道袍的年轻道士,正盘膝而坐。 他的身边,放着那把君子观的制式黑木剑。 只是,剑鞘完好无损,剑却已经断成两截。 楚槐序听李春松说过,知晓道祖在木剑断了之后,就一直只是随身携带着剑鞘。 普通的剑鞘跟了他几十年,愣是被他蕴养成了超品灵器。 “如今看来,木剑就是在这个山洞里断的吗?” 而年轻道士的身前,还铺开了一张竹简,竹简旁则还有一本秘籍。 楚槐序走过去看了看。 秘籍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追风剑法。 可他也看不了里头的内容,因为他根本触碰不到这本秘籍,一切都只是虚幻的画面罢了。 那张竹简此刻倒是在地上摊开,他便蹲下来看了一下内容。 结果,越看越眼熟。 “这他妈不是《道典》第一册吗?” “但又不一样。” “确切地说,它只是具备一个雏形,是半成品。” 楚槐序早就把《道典》的1-3册给吃透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看着正在打坐修炼的年轻道士,嘴里忍不住嘀咕:“他该不会是在自行补全吧?” 他记得很清楚,根据道门内的典籍记载,说道祖是年轻时在机缘巧合间,偶得一门无名功法。 他老人家也一直没有给这功法取名字,后人则尊称其为《道典》。 “所以,道祖其实是得了门半成品的功法,然后就开始自己一路瞎练?”他猜测。 因为楚槐序看了一下竹简上的内容,这绝对是练不出灵力来的。 他直接在年轻道士身边盘膝坐下,细细打量了一下对方。 他能看得出来,这身道袍下的身体,应该还蛮结实的。 过了一会儿,年轻道士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洞。 若是旁人听见了,估计会以为他是自行补全功法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可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楚槐序。 他听着这声惨叫,心中便立即明白: “成了!” 因为这种惨叫,他太熟悉了。 他刚踏上修行之路时,就时常发出这种叫声。小徐被他带着一同修炼“绝世神功”后,亦是如此。 ——炼体哪有不叫的呀。 只是一想到眼前之人,后来可是成了道祖,他一下子就觉得这声惨叫是如此悦耳,是那般动听。 “看来,道祖练功也是痛得哇哇叫啊。” 楚槐序在边上笑得很是开怀,乐了好久,还直接笑出了声。 过了好一会儿,年轻道士才平复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痛感渐消,他发出了略带喜悦与兴奋的声音:“我成了?” “这位前辈果然是一开始的思路就错了。”年轻道士出声说着。 “唯有内外兼修,才有可能成事。” 楚槐序在一旁听着这些话语,又低头看了一眼竹简上的内容。 “竹简上只是《道典》第一册的半成品罢了。” “也就是说,后续几境的功法.也全是道祖推演自创的?” 年轻道士从地上起身,开始活动筋骨,适应一下增强后的肉身。 楚槐序看了一眼他的腰间。 黑色珠子的吊坠,已经不再挂在他的腰上,而是已经系在了剑鞘上。 年轻道士过了一会后,才拿起地上的那本秘籍,然后站着翻阅。 楚槐序直接走到他的身后,把头向前一伸,跟着一起看。 他一边看,还一边出声点评:“看着只有黄级术法的水准,而且还是黄级术法中,比较差劲的那种。” 但这名道士却看得很认真,也很专注。 他时不时的还会抬起自己的左手,在空中微微比划。 看了一遍后,他忍不住出声:“倒也简单。” 看这架势,似乎已经会了? 只见年轻道士将秘境放在地上,然后便拾起了那把断裂的黑木剑,开始在山洞内练剑。 “还真是直接就会了啊?”楚槐序在一旁看着,于心中嘀咕。 然后,周围的一切便又都定格住了。 本来楚槐序还能听到点风声,连风声都停了。 唯有道祖,依然在舞剑。 一回生,二回熟。 “跟着学吧。”楚槐序对自己道。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更会迟一些,大家睡醒再看。) 第二百七十一章 道祖的“剑修”之路 《追风剑法》,黄级下品。 楚槐序可以直接用经验值升级,一秒就能入门。 “可老子现在是堂堂悟性7!” 他决定自己练。 术法和功法一样,玩家本就可以通过自己练,来获取术法经验值。 悟性越高,每练一次,获得的术法经验值就会越多。 楚槐序倒也不是心疼这么点经验值。 纯粹就是因为道祖只是看了一遍秘籍,然后练了一遍后,就融会贯通了。 他作为堂堂道祖衣钵传人,总不能太逊吧? 于是乎,他开始在山洞内以指为剑,尝试着将《追风剑法》入门。 但在学习的时候,他发现这年轻道士在施展剑法时,并未动用体内的灵力。 这也使得他舞剑舞得平平无奇。 楚槐序是练到第十二遍的时候,才将《追风剑法》入门。 而韩霜降那边,只跟练了三遍。 他本以为只要学会了《追风剑法》,便会自动进入到下一个画面中。 可情况却与他所想的并不一样。 楚槐序依然被困在这洞穴内,这个年轻的道士依然在不停地练剑。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估计是想岔了。 “我本以为,只要学会了,便能往后跳剧情了。” “可目前来看,道祖恐怕不是要我学会。” “他要的是完全悟透,要我把技能等级给升到大圆满!” 一念至此,楚槐序决定往里头填经验值了,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反正这种黄级下品术法,省得很,花不了多少。 “只可惜这《追风剑法》实在是太差了。” 不过以他的性格,既然经验值花了,以后肯定是要偶尔拿出来用用的,比如虐菜的时候。 要不然的话,这技能不他妈白学了! 将《追风剑法》升至满级后,果然便吹来了一阵清风,把周遭的一切皆给吹散。 世界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此时此刻,楚槐序开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明显,这只是开始。” 他猜测,此处传承秘境,估计就是把道祖所走过的“剑途”,全跟着走一遍。 把他学习的与剑相关的一切,都给学一遍,而且得达到与他一致的境界。 “这确实光是想想,就觉得激动人心,收获估计会非常大。” “但是,有一点很糟糕。” “我最近升级太勤快了,一口气升到了37级,还把【六出列缺】也给升到了大成。” “我的人物面板里,剩下的经验值可不多了.” 楚槐序只剩下了11万点经验值。 果然啊,年轻人还是得学会存点积蓄。 韩霜降那边的进度,在此时被楚槐序给拉开了。 她悟性自是比死狐狸要强得多,可他用了经验值一秒升级,大冰块想将《追风剑法》练至大圆满,也还是要花费点时间的。 楚槐序的眼前,一切再度归于黑暗。 等到又有新的画面产生时,这是在一处庭院内。 一名身姿高挑,穿着一身紫衫,且戴着紫色面纱的女子,走入了庭院。 她一进来,便高声道:“药道士!我要的丹药炼好了没有?” 楚槐序听着这个声音,再看着这名身型窈窕的女子,大致猜到了她的身份。 “这位该不是春秋山的那位女祖师吧!” 她和道祖可是有不少的瓜的,这些瓜整整流传了千年。 最知名的便是“野史”记载,春秋山祖师曾想过亲自上阵,破了他的纯阳之体。 而药道士,便是春秋山祖师给道祖取的外号,相传二人起初因丹药而结缘。 “自是早就炼好了。”依旧穿着一身君子观道袍的年轻道士,背着一把黑色的剑鞘,起身相迎。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内取出一枚玉瓶,递给女子。 紫衫女子接过玉瓶,嘴里啧啧称奇:“你炼得倒是很快嘛。” “呐!给你!这是答应你的剑法。”她取出两枚玉简,递了过去。 “一门是玄级下品,一门是玄级中品。”女子还进行了简单的介绍。 然后,她就开始吐槽:“也不知道你这么痴迷剑道作甚,你又不是剑修。” 年轻道士只是笑了笑,也没进行反驳。 紫衫女子见他第一时间就打算查阅玉简,忍不住出声,突然喊了他一下:“药道士!” “嗯?”年轻道士抬起头来。 “我我要回春秋山了。”她说这话时,语气都变了,声音轻了几分,也柔了几分。 楚槐序本来站在边上安心吃瓜,此刻却职业习惯犯了。 这位【陪玩必吃榜】排第二的家伙,一眼就看出了这名女子的眼神不对。 她舍不得走。 而年轻道士却跟不解风情似的,只是起身拱手道:“祝道友一路顺风。” 紫衫女子眉头一皱,眼神开始逐渐幽怨。 她就这样幽幽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冷哼。 “走了!不用送!” 她头也不回的就大步走出了小院。 年轻道士看着女子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 楚槐序看着他这副模样,就猜到他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 他不是不解风情,他是压根就对人家没兴趣! 死狐狸开始尝试着往外追去,看看能不能再吃到点什么瓜。 谁曾想,紫衫女子还站在院外。 “本来还想临走前,把面纱摘了,让你好好记住我的模样的。”她开口说着。 以修行者的敏锐五感,她站在此处说话,年轻道士只要有心,是能听得见的。 “郎无情,妾有意啊。”楚槐序在心中感慨。 吃完瓜后,他就往院子里赶去。 因为他很清楚,马上就要到自己的环节了。 道祖要开始舞剑了。 果不其然,他就跟个剑痴似的,看玉简看入迷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从石凳上起身。 穿着一身道袍的年轻道士,开始以指为剑,练起了第一套剑法。 玄级下品的【天魁剑法】。 接下来的画面,有点像是在看电影,时间在推动。 他一直在舞剑,但周遭却在发生变化。 前一刻还是白天,后一刻就变成了黑夜。 前一刻还是晴天,后一刻就变成了阴天。 这让楚槐序心中一沉。 他先前就推测,道祖练到了什么境界,他就必须要练到什么境界。 如今看来,这【天魁剑法】还有另外那门玄级中品的剑法,道祖估摸着也都是修炼到了大圆满。 果不其然,眼前的“快进画面”,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这道士已经将其融会贯通了。 周围的一切,又开始定格。 道祖开始向楚槐序展示大圆满的【天魁剑法】。 一遍,两遍,三遍. 情况一下子就有几分糟糕。 “我就剩11万点经验值了。”楚槐序心想。 “我的经验值,根本就不够将两门玄级剑法升到满级。” (ps:第二更,求月票! 又写到三点,我这作息也真是越来越阴间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剑法大圆满 随着悟性的提升,楚槐序在给技能升级时,花费的经验值是在减少的。 现在他是悟性7,和悟性1的时候,可不能同日而语。 曾经他学【飞玄】和【指尖雷】,花了不少经验值,如今再去升的话,能省下不少。 可饶是如此,11万点经验值,也是万万不够的。 这让他心中不由开始猜测:“也不知道是否有规定时间?” “然后,如果无法将剑法学到大圆满,是不是就算考验失败了?” 那这样一来,这个副本岂不是自己没法通关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如他所想,是将道祖走过的“剑途”都给走上一遍,那么现在才哪跟哪啊! “后续估计还有的学!” 一念至此,楚槐序连这11万点经验值都不动用了。 “开什么玩笑,不就是玄级剑法嘛!” “我堂堂悟性7,都符合天级术法的最低门槛了,学个玄级还能很吃力不成!” 反正他是个挂逼,如果真有时间限制,系统到时候应该是会给出提醒的。 于是乎,他就在这处小院内,跟着道祖一同以指为剑,在树下不断地练着【天魁剑法】。 一遍,两遍,三遍. 到了后面,楚槐序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舞了多少遍了。 奇怪的是,他居然不会觉得疲惫。 人力有时穷,就算他是炼体者,跟头牛一样,也不该如此才对。 这让他意识到这处传承秘境的可怕。 “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楚槐序心想。 因为他有系统傍身,根本就不需要去进行所谓的感悟。 他只需不断地练,每练一次便会获得一笔【技能经验值】。 等到经验值满了,自然而然就能升级技能。 既然不知疲倦,那么,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练到地老天荒。 “熬呗,熬次数就完事了。” “练的次数达标了,技能经验值就满了。”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楚槐序开始没日没夜的跟着道祖练剑。 而他再度发现了一个现象,或者说,这一现象他之前就有留意到。 “道祖练剑时,并没有动用体内的任何灵力。” “等于他是在施展一个.花架子?” “这是为何?” 如果说,在山洞里没有动用灵力,是因为刚开始修行,体内没多少灵力,倒也解释的通。 可现在道祖应该并不弱了。 “如果境界太低,应该也炼制不了紫衫女子所需要的丹药。” “虽然不知玉瓶里装着的是什么,可对方可是拿两门玄级术法换的,肯定差不到那里去。” “练剑时不用灵力,那难度就更大了,更难完全掌握,因为灵力的运行,本就是剑法内容的一部分。” 他不由想起,春秋山的那位女祖师,在给道祖两枚玉简时,说他又不是剑修,何必痴迷此道。 还有就是根据典籍记载,道祖虽然一直自称剑修,且热衷于向他人借剑一用,但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剑法,都是一些最简单的动作,拿着剑随便劈砍,随便刺,随便斩. 直至他开创了天下第一术法——万剑归宗! 在这千年的时光里,旁人的脑补,往往都是极具逼格的。 不少人都说,道祖不用剑法,那是因为世上没有对手。 何人配让他用剑法!? 就连这随便的一剑,世上都无人挡得住。 用玩家的话说,那就是道祖用“普通攻击”打遍天下无敌手,压根就犯不着用【技能】。 我这一记平A下来,你就死了! 但楚槐序并没有这么想。 原因很简单,他自己因为心剑的缘故,受限也颇多,都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本命剑了,更是做不到长期持剑。 只不过,他在施展剑法方面,倒是不会受限。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道祖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使得他无法施展剑法?” “情况与我类似,但又有所不同?” 就好像他如果不和他人坦白实情,也没人会觉得他这种领悟剑意且产生剑心的天才剑修,竟连剑都无法长期握着。 时间流逝。 楚槐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练这套【天魁剑法】,究竟练了多久,究竟练了多少遍。 很奇怪,他练着练着,不知不觉间,竟然沉浸进去了! 他进入到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中,真的开始沉下心来去感悟,静下心来去感受。 一直以来,他其实都在依靠系统。 当然,这一点他是不承认的,毕竟经验值也是靠他自身获取的。 ——我的一切,全靠我的努力!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因为系统的存在,所以,他的修行经历中,几乎不存在【悟】这个环节。 或者说,系统一键升级后,会一股脑把所有的感悟都给塞进他的脑子里。 就像是把所有过程都给挤压了,变成了一瞬间,然后将“结果”交到了你的手中。 这使得楚槐序现在的感受很奇妙。 他怀疑最初的那一团青色的气团,还有其他妙用。 因为他对自己很了解,他没那么容易进入到这种【忘我之境】。 “天魁剑法,终于圆满。”他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竟油然而生了一股成就感。 而如他所料,周围定格的一切,开始恢复原样。 道祖则不再舞剑,而是走回了石凳上坐下,拿起了石桌上的另外一枚玉简。 ——玄级中品,【雷霆显尊剑诀】。 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这门剑法和楚槐序的【指尖雷】有几分类似,也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而且声势很大,真有平地起惊雷之感。 一剑递出,雷霆轰鸣。 “这要是打起来,隔个两里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他在心中吐槽。 但这门剑法和【六出列缺】又不同。 列缺,是闪电的雅称。 可这门地级术法,速度明显比【雷霆显尊剑诀】要更快,威力也更强。 只是声势没它大,而且有反噬。 总体来说,这种声势惊人的技能,在需要人前显圣的时候,这属于优点。 可在有些情况下,动静闹太大,那便是缺点了。 楚槐序再度沉下心来,跟着道祖继续练剑。 他很清楚,玄级中品肯定是会更费时间的。 但他现在开始变得越来越耐得住性子了。 很奇怪,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枯燥乏味。 而且,他刚刚看了一眼自己的人物面板。 在他将【天魁剑法】练至大圆满后,他的【剑意】进度条,也有在上涨。 也就是说,整个过程是有利于他锤炼剑意的。 如今,无惧剑意距离大成之境,还差71%,一直在稳定增长中。 “如果在这次传承秘境中,能把无惧剑意给提升至大成,光是这一项收获,就足够巨大了!” 剑意的提升,对整体战力的加强,是巨大的。 而且楚槐序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凝聚出第二颗剑心来,所以他还挺重视剑意进度的。 “得!继续练!” 而韩霜降那边,进度其实和楚槐序差不多。 因为她在山洞里耗费了更多的时间。 可基于她自身的悟性更高,所以在练【天魁剑法】时,马上就追了上来,甚至已经实现了进度反超。 她的轮回剑意,也在稳步提升。 大冰块此刻也已经大概猜出了道祖的用意。 她本就精打细算,善于持家,是楚槐序的小管家婆。 对于这种可以免费学习术法的机会,她还挺重视的,还觉得自己真是赚大了呢! 毕竟她现在积蓄没存下多少,还欠了楚槐序一屁股债。 韩霜降心中已经开始期待了。 “现在已经学到玄级了。” “后续会不会还有地级。” “甚至是天级?” 她觉得可能性极大! 悟性高的天之骄女可从没想过自己会学不会。 不像楚槐序那般,先前还在发愁,悟性6可学不了天级术法。 “只是不知道究竟会在这里困上多久。” 而且她敏锐的发现了一点。 “我这次居然一点都不饿,也不渴。” 上次她困在道祖秘境中,如果不是楚槐序进来往她嘴里塞了一粒辟谷丹,她估计还有不少苦头要吃。 如今,困在这里也好些日子了,竟没有上次那种又饿又渴的感觉。 但她心中的杂念,很快就消散的干干净净。 那团青色的气团,似乎就是有让人进入忘我之境的能力。 韩霜降率先将剑法学至大圆满,楚槐序则比她慢得多得多。 后期悟性每差1点,便有天差地别。 悟性7可能只能算是县市级的状元,悟性8就是省状元了。 “总算学成了。”楚槐序长舒了一口气。 他打开系统界面,想要看看究竟过去多少天了。 都说“山中无岁月”,现在困在秘境中,其实也有点这种情况。 但他有系统傍身,里头有【时间】功能,倒是不用担心失去时间概念。 “只是不知为何,我先前怎么都没意识到这一点,一直就顾着练剑,跟着了魔似的,突然就成了剑痴?”他有几分纳闷。 而当他打开系统界面,瞥了一眼时间后,他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时间没在动!” “时间被暂停了!”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三章 黑色珠子的秘密 楚槐序看着自己系统界面上一动不动的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他不用在考虑经验值的事情了。 他也不用考虑时间过去太久,从而耽误了东西洲大比。 更不用担心传承秘境的考验会有时间要求。 因为时间,它压根就没在走!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被道祖给“关小黑屋”了。 这里没有时间流逝,却也无法跟外界接触。 唯一能做的,唯有走完他曾走过的“剑途”,把他练过的剑法全部练一遍。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一处传承秘境的可怕! 这代表着他在里头走完了道祖的“剑途”,可外界才过去了一个瞬间。 周遭再度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到产生画面时,他看到年轻道士置身于一场拍卖会上。 “他好像一个男主啊。” “连这么经典的拍卖会环节都出现了”楚槐序在心中嘀咕。 更典的是,这道士还是个炼丹师,他自己的丹药也在拍卖会上卖。 紧接着,就是典中典的一幕——捡漏。 这位道士买下了一只耳朵好像不大好使,血脉也很杂的小猫妖,以及一块黑色的铁片。 玄黄界的妖兽,是比较稀缺的。 绝大多数都是像神行驹这样,带着一点点妖兽血脉的生物。 事实上,这也与妖兽的成长环境有关。 因为血脉纯一点的妖兽,可以说是浑身都是宝。 外加它们修炼速度极慢,和昆仑洞天那边的修仙者差不多,以至于成长速度缓慢,还没强大起来,多半就已经被噶了。 久而久之,这便使得血脉纯一点的妖兽,几乎在玄黄界灭绝了。 道祖的这只猫妖,典籍里倒是也有记载。 楚槐序甚至玩《借剑》时,还有幸见过一次。 因为这只猫,现在就在春秋山。 妖兽一旦实力强大起来,寿命便会极长,但是,并不会化形。 这只猫只跟了道祖没几年,后来就一直跟着春秋山的那位祖师了。 由于道祖和这位祖师的瓜,在这千年里一直被大家津津乐道,以至于这只猫妖都被大家视为了二人的定情信猫。 这只黑猫似乎血脉很特殊。 但楚槐序对它最大的印象,便是这只猫真的超级肥。 而且,它在春秋山的地位很高,大家都把它当祖宗一样供着,日子过得别提有多爽了。 至于这次出现的画面,之所以是在拍卖会中,便是因为这年轻道士凭借一手的炼丹手艺,似乎富得很,又买了一门剑法,且还是玄级上品。 拍卖会结束后,倒是没有出现那经典的尾随劫宝环节。 既然能抢,那拍卖会存在的意义就会变得很奇怪。 道祖来到一处院内,逗弄了一下这只耳朵不怎么好使的小猫妖后,便开始自顾自地练剑。 楚槐序心中知晓:“来活了!” 玄级上品的剑法,倒是真心不差了。 他现在的【六出列缺】已经升至大成,威力肯定比玄级上品的大圆满级还要强。 但后者至少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不会受到反噬。 楚槐序确实自愈能力变态,而且也不怕痛。 但有的时候因为装逼的需求,把自己弄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也不怎么好看,不是么? 时间流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跟着练了多久。 这门名为【诡神剑诀】的剑法,就如名字一样,侧重点在出招诡异,出其不意。 倒还挺适合玩偷袭,以及突然暴起杀人。 和粗鄙的体修,适配度倒是颇高。 练至大圆满后,楚槐序的【无惧剑意】的进度条,又涨了7%。 “接下来,应该是地级剑法了吧?”楚槐序一想到这里,就有几分兴奋。 而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觉得疲惫,甚至都没有觉得精神萎靡。 “看来,还是多亏了一开始的那股青色气团。”他在心中猜测。 然而,等到眼前的画面一转,他有几分失望。 “居然又是一门玄级剑法,而且还只有玄级中品。” 楚槐序意识到,道祖似乎对这玩意.一点也不挑? 只要是别太差劲的剑法,他都爱研究。 这让他越发觉得,道祖会不会真的施展不了剑法? 他就是纯钻研,纯个人兴趣! 所以剑法的威力到底大不大,剑法强不强,他似乎都不怎么关心。 学完这门玄级中品的剑法后,画面一转,居然变成了黄级上品。 这让楚槐序开始越发怀疑起来。 就这样,他已经在秘境内学会了足足九门剑法。 但最强的也只有玄级上品,暂时并未出现地级。 可不管怎么说,收获其实也不小。 只是,楚槐序突然又意识到,有点儿不对劲。 “在我的印象中,《借剑》中的韩霜降,并不是会各种剑法,而且全部满级。” 如果一切真如楚槐序所想,那么,《借剑》里的大冰块,应该在此地领悟了大量的剑法才对,后续肯定是有很多机会可以施展出来的。 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韩霜降往日里翻来覆去使用的,一直都是她那几类成名绝技罢了。 她的技能栏肯定比玩家们更丰富,技能的品阶也比玩家们更高,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究竟是哪里变了?” “是整个传承秘境发生了变化?” “还是说,其实大冰块那边的情况和我不一样,她并没有和我相同的经历?” 楚槐序想了半天,只觉得进入传承秘境后,只有一个地方不对劲! ——【黑色珠子】! 他能触碰到它,能戳到它。 而每当他触碰这颗黑色珠子时,那年轻道士都会有所反应。 “《借剑》里,韩霜降在藏灵山上获得的本命物也是【鹧鸪天】,这一点并没有改变。” “小徐拿的则是青铜剑。” “所以,道祖剑鞘和黑色珠子,一直被封印在藏灵山的山巅。” “她进入传承之地时,身上肯定是没有珠子的存在的。” 但这也只是楚槐序目前的分析。 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一切是否与它有关。 “而且,问题究竟是出在珠子上,还是出在珠子里头的【道生一】上?” 楚槐序以前的关注点,基本上都落在了药鼎上。 但他心中清楚,这颗黑色珠子应该也是了不得的东西。 首先,它能隔绝姜至等人的探查! 以姜至的修为,都察觉不出黑色珠子的异样,更察觉不到里头还有一尊药鼎。 他在东洲大比时,公然调动黑色珠子内药鼎的力量,挡住了来势汹汹的青铜剑。 在这种情况下,高台上坐着的所有大修行者们,都没觉得不对劲,全觉得这是道祖剑鞘之威。 其次,珠内空间也很神奇。 他以往只是觉得珠子里开辟了一处空间,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是,祟丹可以在里头存放着。 而祟丹由祟气所炼,乃是天地至邪之物,可吞噬一切。 按理说,它应该会把黑色珠子也给吞了才对。 但珠内空间极其稳定,祟丹就跟失效了似的。 “所以,会不会是” 楚槐序现在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触碰到这颗珠子了。 因为其他皆为虚幻! 既是虚幻,那自然无法触摸。 但黑色珠子是真实存在的。 “我所看到的珠子,便是我自己那颗珠子。” “我所触碰到的珠子,也是我自己那颗珠子。” 它现在很有可能. ——已经融入了这秘境内!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四章 剑道三千卷 道祖传承秘境的内容,因黑色珠子而产生了改变,暂时只是楚槐序的猜测。 他其实也没搞明白,为什么自己戳到这颗珠子后,道祖会“看”向自己,仿佛有所感应。 眼前的一幕幕,明明只该是道祖的个人记忆,是他的过往经历。 “这他妈的怎么还能有互动环节呢?” 这让他一时之间不明白这个传承秘境的性质,也不明白这颗黑色珠子的特性,只能胡思乱想,进行一番猜测。 “这总不能是一场横跨千年时空的指点吧?” 他莫名的开始有点这种感觉了。 可很多地方又会有点不合理。 楚槐序收拾了一下心情,开始继续跟着练剑。 在接下来的一些画面中,他等于是断断续续的见证了道祖开挂般的人生。 他不断的自创《道典》的后续内容,不断的学习各种剑法,炼丹术也越来越炉火纯青。 刚入大修行者之境,他就已经成了炼丹宗师。 在炼丹界,他被称为万古难遇的炼丹奇才。 “第五境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炼制七级上品灵丹了。”楚槐序在一旁看着。 “而我在第五境时,药鼎估计只能炼制五品灵丹。” 所以,问题出在谁身上,自是一目了然。 感情这不是药鼎的极限,是我的极限啊! 但一想到自己在炼丹术上也没有投注多少经验值,他的心理一下子就平衡了。 与其事事亲力亲为,不如找只牛马帮忙做事。 药鼎现在跟个全自动炼丹炉一样,他至少省心省力,可以把自己的时间精力用在其他地方。 “炼丹术上的造诣,差一些便差一些吧。” 除此之外,楚槐序发现年轻道士买来的这只胖墩墩的黑猫,成长速度也很惊人。 他时不时的就给黑猫喂各种灵丹妙药,以及天材地宝,持续激活着它体内的血脉。 只是不知为何,它耳背的毛病一直治不好,或许是血脉缺陷吧。 唯一让楚槐序感到无趣的是,至今这个年轻道士都没有获得一门地级术法。 但很快他便想明白了。 “我的思维进入误区了。” “我一直都是以道门弟子的角度,在思考问题。” “可实际上,此时的道祖,不过是一介散修。” “地级术法对于道门而言,其实也算是珍贵之物了。” “对于很多大宗门来说,地级术法都已经算是至高传承了。” “毕竟放眼整个玄黄界,天级术法掰着指头都能数出来。” 散修想要获得地级剑法,难度极高。 对于绝大多数有实力的宗门而言,地级术法也是不可外传之秘。 像这种拍卖会上,更是不可能见到地级术法拿出来卖。 ——真正的至宝,它是不会在大众那里流通的! 就算真有人拿地级术法去拍卖会卖,八成也会直接被大宗门给内部拿下,根本上不了拍卖现场! 还是那句话,好的术法,是能让修行者用一辈子的,修为极高的时候,照样能拿出来用。 像第五境的天阶功法,可能其价值也就跟地级术法持平罢了。 “我果然是在高门大户待太久了。” 居然都有点何不食肉糜了! 他暗暗地骂了自己几声。 很多时候,散修想要成气候,确实需要有一定的气运在身上。 奇遇与机遇,是散修最需要的东西。 有可能这二者的重要性,还要在天赋之上。 “当然,这对道祖的战力没有任何影响就是了。” “毕竟我看他现阶段和人交手时,也压根就不用剑法,全靠平A。” “这就靠‘普通攻击’打天下啊。”他发出了玩家的惊叹。 可偏偏他还真就同境无敌手。 东洲大比时,同境界的修行者们纷纷想要逼着楚槐序出剑。 同理,这些修行者们也都想逼着道祖用出术法。 可实际上呢? 是我他妈的不想出剑吗? 是道祖不想使出酷炫的剑法么? “唉,冷暖自知。” “其中的辛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画面再度一转,楚槐序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座陡峭的山峰。 它并不算很高,但却陡峭到极致,远远看去,像极了一把插入大地中的长剑。 “咦,这不是剑宗的无名峰么,历代剑尊的静修之地。” 楚槐序作为资深玩家,自然认得此地。 他在论坛上经常看到此山的帖子,里头还会有玩家很抽象的进行作画,以山为底图,画出剑的模样。 无名峰上,有一座小屋。 年轻的道士正与一名中年人,对坐饮茶。 此人身型魁梧,看着也颇为豪气,身份可以说是呼之欲出,想来是这一代的剑宗剑尊。 “多亏道友出手相助,否则的话,我剑宗此处怕是有灭顶之灾。” “剑尊客气了。”年轻道士笑着回答。 他待人接物,似乎一直都很温和。 但温和中,又带着不卑不亢,对谁皆是如此。 楚槐序在一旁吃瓜,发现自己又吃到了典籍中没有记载的瓜。 “没听说过道祖还救剑宗于水火之中过啊。” “看来,这应该是一段隐秘之事,可能是暗中帮忙解除了什么大患。” “普通弟子并不知晓,所以并未传开。” 他现在已经看不出道祖究竟有多强了。 “道友大恩大德,不知我剑宗何以为报?”这代剑尊看来也是个直性子,居然直接问上了。 楚槐序在边上听着,大致都能猜到他会要啥。 肯定是要剑法,否则的话,也不会跳出这个画面。 但他没想到的是,道祖还真敢要啊。 “小道听闻,剑宗的剑阁内,黄级剑法多达万卷,黄级以上也有足足三千卷,被称为——剑道三千。” “不知小道可否登阁一观?”他真诚发问。 这一代的剑宗剑尊看向眼前的年轻道士,诧异问道:“此等大恩,道友竟只是想要去剑阁挑选几门剑法?” 年轻道士看着他,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诧异,似乎没想到他竟会这般理解,还是说这是一种婉拒? 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互相明白过来。 ——好家伙,你不是要挑啊,你是要全看啊! 这可是我剑宗的家底啊。 哪怕他贵为剑尊,也做不了这种主,这是不被允许的。 可对方的恩德究竟有多重,剑尊又心知肚明,一时之间陷入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斟酌出声:“道友,按照门规,玄级以上的剑法,是不可外传的,还望你能理解。” “事实上,所谓的【剑道三千卷】,大多也为玄级剑法。” “我可以做主,道友可自行前往剑阁一观,我会给道友我的剑尊令牌,准许道友入剑阁一次,想看多久,便看多久。” 楚槐序听懂了潜台词。 这句话的重点是,只能进一次。 你自己看多少,学多少,全凭本事。 但只有这一次机会。 这实际上是很大的限制了。 人的精力有限,又身陷这红尘俗世之中,受俗事纷扰。总不能入了这剑阁,就一口气不看完便不出来吧。 天底下再怎么痴情于剑之人,也不至于如此。 你可以一生都在做这件事,但总不能一生只做这一件事吧? 更何况,这可是整整剑道三千卷,内容太过驳杂。 过于贪多,反倒走火入魔。 别到时候从剑痴变成了剑疯子! 最为重要的是. “没想到,道友明明不是剑修,却对剑道有这般大的兴趣。”剑尊忍不住发出感慨。 你压根就也不修剑道啊! 年轻道士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他便手持剑尊令牌,成功进了剑阁。 整整三千枚玉简,排放在了这一层。 其中,其实玄级下品居多,七成皆为玄级下品。 中品则差不多占两成半,玄级上品只有半成。 可就算只有半成,但这基数大啊,以至于也足足有150枚! 楚槐序看着这些玉简,头都大了。 “不是吧,不是吧!” 他这悟性7的学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这位年轻道士。 “别搞我啊!”他已经开始有点头皮发麻了。 如果他练的不是无惧剑意,现在可能已经开始怕了。 但是,在这年轻道士正儿八经开始参悟剑道前,他其实也不知道对方最终看了多少,学了多少。 还是那句话——人力有时穷。 然而,下一刻. 只见道祖大手一挥,一团青色的气团从黑色珠子内冒了出来。 这气团是那般眼熟,楚槐序和韩霜降初入秘境时,吸得就是这玩意。 它不仅让楚槐序提升了1点悟性,还让他能轻松进入到忘我之境,且注意力高度集中,不会觉得精神匮乏。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年轻道士把这青色气团给全吸了! “妈的!堂堂学神,在学习前,还偷偷吃提神醒脑的补剂!” 楚槐序已经能猜到结局了. 搞半天,原来是老子现在要被困在这剑阁里了! 然而,就在此时,古怪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道祖将身后背着的黑色剑鞘给取了下来,然后伸手主动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黑色珠子。 紧接着,他就扭过头来,看向了楚槐序所站的方向,并温声道: “来,我们一起试着全部看完。”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五章 阅尽三千卷,剑意大圆满 剑阁内,楚槐序愣在当场。 但这年轻道士已经将剑鞘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开始自顾自地去拿玉简。 他不信邪似的走到剑鞘旁,开始伸手去触碰这颗珠子。 ——道祖,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聊聊了! 妈的,他居然能主动跟我互动!? 结果,楚槐序这次触碰黑色珠子,年轻道士那边却毫无反应。 “装的?” “想理我的时候才理我,不想理我的时候就不理?” “还是说,必须是这颗珠子佩戴在他的身上,亦或者是在他身边?” 楚槐序之前去戳这颗珠子,道祖是将其戴在腰带上的。 这名道士很快就拿了几枚玉简,然后在木椅上坐下。 黑色剑鞘被他放置在桌上,并没有肢体接触。 楚槐序再度尝试去触碰珠子,依旧无用。 只见这名年轻道士参悟的很快,没过多久就放下了第一枚玉简。 紧接着,周围的一切就又定格住了。 楚槐序看到剑阁窗外的飞鸟,就这样停滞在了空中。 这处秘境,就像是道祖给他开小灶,传其剑道。 很明显,又该上课了。 这门玄级下品剑法,名曰【清风徐来剑】。 让他略感意外的话,他这次并未将其练至圆满,只是将其练至【入门】,周围定格的一切,便恢复如常了。 这让楚槐序心中一松,意识到这次的路线不一样了。 ——好读书,不求甚解。 原来这次只是浅尝辄止。 他本就是在重走一遍道祖的“剑途”,他若只是练至入门,那么,楚槐序也只需修炼到入门境界即可。 只见年轻道士很快就拿起了新的一枚玉简,开始钻研。 一门剑法,两门剑法,三门剑法. 随着数量越来越多,楚槐序发现这年轻道士完全就是在凭自己的个人喜好钻研。 那些兴趣不大的剑法,他就走量,全部浅尝辄止。 碰到一些比较另类的,或者符合他心意的,他就会研究久一点,但一般也只会悟到小成,撑死了大成,就会停下。 他不再追寻圆满之境。 楚槐序总觉得这道士有自己的规划。 “或者说,他这次来剑阁,本身就有明确的目的!”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幕有点儿眼熟。 像极了学霸们惯用的.题海战术? 而就像在有的大能眼中:人再笨总不会连微积分都学不会吧。 楚槐序这种悟性7,在真正的悟性10面前,其实就是属于偏愚钝的类型了。 但他能怎么样呢?他都被“困”在这里了。 硬学呗! 而且楚槐序发现了一个好处。 “这对于我感悟剑意,实在是大有裨益!” 本身,学习剑法,就会拉高剑意的进度条。 学到大圆满拉得就多,浅尝辄止拉得就少。 但现在胜在剑法的数量多。 事实上,如果只学少量的剑法,靠这种领悟剑法的模式去拉剑意的进度条,肯定是不够的。 可楚槐序平日里也舍不得花经验值去学一些没啥用的剑道技能,不会去玩这种走量的套路。 “太不划算了,这些技能学了以后,一般也不会拿出来使。” “我直接花经验值去升级剑意,都比这样划算。” 但现在的局面不同。 他被困在这里,时间变得无穷无尽。 虽然过程很折磨,很煎熬,很考验心性,但因为那青色气团的存在,他好像也不会疯掉 它就像是抬高了心理阈值。 让他能一直被关在这种“小黑屋”内,又不至于彻底崩溃。 再加上楚槐序本就是一个想得很开的人,他就这样跟着道祖不停的学。 这让剑宗的弟子们发现,自家剑阁里出现了一名很奇怪的道士。 他拿着剑尊的令牌,可以无限借阅任何一枚玉简。 但他只看玉简,也不练剑,好似光用眼睛看,用心去感悟,就能直接上手似的。 楚槐序则像是无人能看见的孤魂野鬼,游荡在剑阁的这一层内。 虽然外界的时间被静止了,但秘境内的“时间”是在流动的。 他看到剑阁外都开始下雪了。 明明进来的时候,还是盛夏。 一念至此,楚槐序越发觉得这年轻道士早有预谋。 “他备了太多的辟谷丹了!” 他的辟谷丹就像是能吃到地老天荒。 就算黑色珠子内也有药鼎,就算药鼎一直在自动炼制辟谷丹,那也是需要备着大量的原材料的。 只见年轻道士于此刻又放下了一枚玉简。 周围又开始定格,他起身为楚槐序展示剑法。 死狐狸这一次倒是干劲十足。 因为他的剑意进度条,已经来到了99.7%! 这门剑法入门后,他的无惧剑意肯定就能大成了。 楚槐序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不知有没有机会在传承秘境内,直接升至大圆满之境。 目前来看,完全有这种可能! “【叮!您已学会技能——踏雪寻梅剑。】” 下一刻,一股力量就从他的周身朝着四周散开。 他又开始变得好似一把出鞘的长剑。 《炼剑诀》的“后遗症”,一直荼毒至今。 楚槐序每次在剑道上有所进步,那种“人即是剑”的剑人感,就会有所加强。 他现在开始知道,为什么作为炼器宗师的南宫月,曾经屡屡看向他的眼神都有几分不对劲。 此等绝世好剑,哪位炼器师能不注意? 他觉得四舍五入,自己其实也算是一名炼器师。 只不过,他是在.自炼? 【无惧剑意】,就此大成! 剑阁外的雪,渐渐化了。 枯树又抽出新的枝芽。 等到枝繁叶茂之际,阁内开始能听到外头的蝉鸣声。 夏天到了,一年“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剑宗的这些弟子们,都开始有点习惯了剑阁内坐着位道士。 他待人温和,极有礼貌,也很好说话。 由于这名道士佩戴着剑尊令牌,所以剑宗弟子们也都对他极其尊敬,在这一年时光中,没人做出过任何的逾越之举。 而在这一片和谐的气氛中,有一只“孤魂野鬼”,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楚槐序身上的“活人感”越来越弱了。 他现在身上都不是“班味儿”很重了,而是死人感很重。 这年轻道士至少还能偶尔和剑宗弟子聊聊天,他能抚摸到玉简,能坐在木凳上,能触摸这里的一切. 可这只“孤魂野鬼”不行。 没人看得到他,没人与他说话,他连周遭的一切都无法触碰,与整个一方小世界,都有一种极强的剥离感。 这种孤独的感觉,其实很致命,甚至也有点致郁。 而这青色气团也只是能保持着他心神稳固,不会崩溃,不会发疯。 楚槐序现在煎熬到什么程度呢? 他看着年轻道士服用辟谷丹,他都会万分羡慕。 “好不好吃啊?” “我也想尝尝味儿啊!” “妈的,好想来一粒啊!” 渐渐的,楚槐序发现,自己也开始有点.痴情于剑道了! 因为他什么事都做不了,每天都很无聊,唯一能做的便是练剑。 他开始试着去找寻剑法与剑法间的不同。 开始去揣度创造者的思路。 开始去探寻这门剑法中有趣的地方。 这已经是他唯一能自娱自乐之事了。 剑阁内,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年时间。 年轻道士早已看完了玄级下品与中品的剑法。 那整整一百五十种玄级上品剑法,他也已经看了一小部分。 楚槐序的【无惧剑意】,也在这个过程中,终于突破到了大圆满之境。 而剑意大圆满后,依旧会有新的进度条出现。 “这个进度条一旦满了,我就可以尝试着去凝练出自己的剑心了。” 他的眼神,开始望向窗外。 他从很早开始,就有点想念大冰块,想念小徐,甚至想念老牛,想念道门。 很奇怪,倒是不怎么想念地球上的一切。 “还真是在不知不觉间,把这边当成家了吗?”楚槐序自己也有几分意想不到。 “也不知道大冰块那边,练得怎么样了。” “呵,女人,估计想我想得快要发疯吧!” 他又开始很无聊的在心中自娱自乐。 现在,他学的都是些玄级上品剑法。 楚槐序也开始从中挑选自己最心仪的。 目前为止,他个人最喜欢的剑法,名曰【天行剑】,取自“天行健”这三个字的谐音。 他现在对于剑道,也逐渐有了一些自己的感悟。 这也使得他身上那股“人即是剑”的感觉,又有所加强。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轻道士终于拿下了架子上的最后一枚玉简。 楚槐序留意到,他也愣了一下,然后肩膀微微一耷拉,长舒了一口浊气。 将这门剑法感悟至小成后,楚槐序便开始跟练。 练至入门后,他那凝聚剑心的进度条,来到了61%。 很明显,玄级上品剑法,加的要比中品多得多。 周围的画面却并未破碎,只见年轻道士将玉简放回去后,便拿起了桌上的剑鞘,开始一步一步地下楼。 走出剑阁后,剑宗剑尊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此处,正站在门外迎他。 很明显,居住于无名峰的剑尊,也时刻留意着剑阁内的一切。 他或许一直在猜测,这道士究竟什么时候会自己出来? 结果,就这么等啊等,等到了现在。 “没想到,道友竟真的一口气阅尽剑道三千卷。” “在下佩服。” 堂堂剑尊,朝着年轻道士拱手行了一礼,态度无比真诚。 明明不是剑修,可向剑之心却这般坚毅与执着,让他这位堂堂剑宗剑尊,都有几分自叹弗如。 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有个无聊透顶的年轻人趁机向前迈了一步,仗着自己也完成了同样的壮举,便与这年轻道士并肩而立,也安然受了这一礼。 与此同时,这个年轻人还恶狠狠地就抬起手来,然后死死地抓住了剑鞘上的黑色珠子。 (ps:第二更,求月票~) 求月票! 超大力度抽奖活动最后一天 如题,奖池共一万元的月票抽奖活动最后一天啦。 投月票即自动视为参与。 瓜分100个V你50的名额。(按规则会以起点币形式发放) 以及特等奖小黄金~ 金价最近虽有下滑,但也不低哈。 求月票~ 24小时后开奖~ 《借剑》超大力度抽奖活动最后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七十六章 剑尊所赠,地级剑法 剑阁外,年轻道士手持剑鞘。 他腕线过裆,以至于剑鞘差不多位于大腿处的位置。 楚槐序猜测,要二人都触碰着黑色珠子,与之有肢体接触,才能进行“互动”。 所以他先是扯着珠子,用力一抓,然后往他大腿外侧用力一拍。 这位炼体者,压根就没控制力道。 “啪——!” 道祖的大腿外侧,就像是挨了一掌。 一位第三境体修的全力一掌! 然而,道祖自然是纹丝不动。 毕竟他也是个藏得很深的体修。 想必于他而言,这不过是隔靴搔痒的级别。 周遭的一切,再度定格住了。 “咦?”道祖扭过头来,发出了一声轻咦,似乎没想到这年轻人会这么做。 由于楚槐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也记不住他的长相,所以,只能根据声响来猜测对方的神色。 他隐约听到了些许笑声。 “莫要心急。”道祖依旧声音温和,冲着他温声道。 ——《哄上了》。 话音刚落,周围被定格住的画面,便又恢复如常了,整个世界似乎又开始正常运转。 只是,道祖左手上拿着的黑色剑鞘,此时却不见了,被他收进了储物法宝内。 楚槐序:“.” 妈的,他给老子“禁言”了! 这个已经快被逼疯的家伙,心中有几分抓狂。 眼前的剑尊,此刻却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以他的可怕修为,似乎都没注意到道祖手上的剑鞘不见了。 仿佛在他的记忆中,道祖先前压根就没拿着一柄剑鞘! 这让楚槐序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位看着倒像是性情中人的剑尊,从自己的储物戒指内取出了一枚玉简。 “这门地级剑法,乃我自己云游时所得,便赠予道友,也不算有违门规。” 年轻道士也不推辞,欣然接受,笑着道:“小道谢过剑尊。” 二人寒暄几句后,这位君子观下山行走的道士,婉拒了剑尊的挽留。 他离开了剑宗,一路御空飞行。 楚槐序面前画面一转,等到再次出现画面时,年轻道士已经找了一座秀丽的小山,在一棵古树上坐下,迫不及待地便开始查看这门地级剑法,一副见猎心喜的模样。 楚槐序:“.” 你才刚刚悟完剑道三千卷啊。 人家又给了你一本,你飞了十几分钟,就又钻研上啦? 但一想到这是价值连城的地级剑法 楚槐序他忍了。 这门剑尊所赠的地级剑法,名为【碧落宿火】。 名字倒是无甚稀奇,很好理解。 碧落指的便是天空,宿火则是隔夜未熄的火,指火焰燃烧了一宿。 该剑法的精髓在于,斩出一剑后,轰出的剑气在散开后,会有一部分力量得以回收,然后又凝聚到下一剑上,进行加强,从而达到剑气不歇,一剑强于一剑的效果。 这剑法总共只有九剑,第九剑便是最强一剑。 但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要一招连着一招,不能中途停下休息。 一旦停下,便称不上宿火了,火焰中途熄灭了。 整体来说,这只是一门地级中品剑法。 【六出列缺】在残缺版的情况下,都位于地级,被徐子卿给补全后,其实是有地级中品的。 其威力则有地级上品的水准,只是代价太大,不是“普通玩家”能玩的项目。 楚槐序自己估计了一下,又看了下系统对于该技能的介绍与数据。 【碧落宿火】一共可以迭加九剑。 在技能等级一致的情况下,其实,前面的七剑,威力都比不上【六出列缺】,也没有【六出列缺】速度那么快。 第八剑,差不多持平。 唯有这最后一剑,在输出方面是强于【六出列缺】的。 这其实就要看交手时的具体情况了,然后来选择招式。 “【碧落宿火】没有反噬,但要在前面进行迭加。” “特别是前面几剑的威力,和【六出列缺】差远了。” 总体来说,楚槐序从自己的个人情况出发,他还是觉得【六出列缺】更适合自己。 而且,这自虐神技已经被他升到了大成,【碧落宿火】可得从零开始。 “但对于大冰块来说,收获肯定是巨大的。” “毕竟【六出列缺】这玩意,天底下最适配之人,恐怕就是我,其次则是小徐。” “像韩霜降这种不炼体的,就是逊啦,这种打输出的神技根本用不了,随便来一下,纤纤玉手就废了,来两三下,那细细小小的胳膊也得玩完!” 现如今,在传承秘境内,楚槐序首次希望,道祖练这【碧落宿火】,能直接练到大圆满。 毕竟这可是地级! “我在‘小黑屋’里苦点累点也没关系的。” “现在至少外界的时间是暂停的。” “这技能,出去了我可升不起。” 这种档次的术法,本就不是给三十几级的玩家准备的。 光是一门【六出列缺】的升级,他就已然很有负担。 而且,【碧落宿火】如果升至大圆满,它的威力肯定就比大成阶段的【六出列缺】要强上不少了。 山林间,楚槐序就这样跟着道祖练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耳边开始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您的技能‘碧落宿火’,已可升级,是否升级?】” “升级。”他立刻做出选择。 周围定格住的一切,并未恢复原样。 道祖依然在舞剑。 楚槐序看着这一幕,心头微喜。 “果然啊,有了硬需求之后,动力都不一样了。”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练剑,将其升至小成,然后大成。 就在他期待着将其升至大圆满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鸟叫声! 这一方世界,不再停格,恢复如常! “不是!道祖你不悟了?”他急了他急了。 你给我起来学习啊! 什么东西啊,倒在胜利的黎明前? 他只看到道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青天,温声来了一句: “这门剑法的思路,有其矛盾之处,无益于攀登剑道之巅,学之着实鸡肋。” 楚槐序:“.” 你还评上了,它就是门区区地级中品,你搞这么高要求! 鸡肋你不吃我吃啊! 我看你吃辟谷丹,我都馋!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道祖的下一句话所吸引。 “所以,何为天下至强剑法?”道祖抬头望天,看着天上云卷云舒,出声感慨。 “来了!”楚槐序心中一紧。 天下至强剑法,自是【万剑归宗】。 确切地说,它不是天下第一剑法,而是天下第一术法! 而道祖自言自语的下一句话,就像是他对自己这一声感慨的补充。 “我能用的剑法。” 这令楚槐序心中彻底得到了答案。 一切果真如他所料。 不知是何原因,道祖确实无法动用体内灵力,施展剑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第二颗剑心 “为什么?” 楚槐序不知道祖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情况,以至于连剑法都用不了。 就算是像小徐这种极其纯粹的粗鄙体修,也是能用术法的。 区别只是在于,正常修行者的灵力在灵胎内,炼体者的灵力偏少,躯壳藏灵,靠的是强化肉身。 总体上来说,体修使用术法,威力是弱于正常修行者的。 但体魄的强大,从某些程度上也能对这一点有所弥补。 楚槐序突然觉得,自己用不了剑,也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本命剑,好像.也还行? “我可没有道祖这么强大,靠个‘普通攻击’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我还是需要用技能的。” 清风吹过,周围的画面就此消散不见。 四周再度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楚槐序已经习惯了,开始默默的等待。 等到他的视线逐渐恢复时,居然又回到了先前去过的那处小院。 也就是春秋山女祖师和道祖的告别之处。 映入眼帘的一幕,便是那只黑色的胖猫被紫衫女子抱在怀中。 “你真愿意将它赠我?”她伸手抚摸着这只胖猫,目中带着一抹笑意。 “不是赠你,是暂借于你。”年轻道士改了改她的措辞。 紫衫女子却不理他,只是对黑色胖猫道:“要不你以后就跟我过吧?” 胖猫摇晃了一下自己长长的尾巴,用略带得意的眼神看向道士。 楚槐序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时候开始,这只猫就待在春秋山了啊?” 然后,它就这样在山上活了千年? 只见紫衫女子又逗弄了一会儿胖猫后,就从自己的储物戒指内取出了一枚玉简。 “喏,这是你要的天级剑法的残卷。” 年轻道士伸手接过。 紫衫女子看向他,说道:“这只是残卷,想要自行将其补全,难如登天。” “你确定要拿八品灵丹,来跟我春秋山换这么个玩意?” “自是确定的。”年轻道士取出一个灵丹宝盒,第一时间就将其递给了女子。 八品灵丹,极其珍贵,世上能炼成者少之又少。 很多所谓的炼丹宗师,可能一辈子都炼不出几次八品灵丹,绝大多数情况,都是以失败告终。 至于九品灵丹,那就是传说中的东西了。 紫衫女子看向他,忍不住嘟囔:“真搞不懂你,又练不了剑,总是痴迷剑道做什么。” “你一天到晚带着把剑鞘,连剑都不去弄一把,还老说自己是剑修,你哪有个剑修的样子。” 很明显,这道士脾气特别好,丝毫也不生气。 他只是笑着道:“有剑无剑,都无妨的。” 二人又聊了几句后,紫衫女子便道:“走了!” 她直接御空而起,朝着春秋山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像先前那般的扭捏与不舍。 或许她早已明白,这道士对她并无多少男女之情,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女子走后,年轻道士便在躺椅上躺下,开始研究这枚玉简内的内容。 楚槐序在一旁看着,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我该不会能学到天级剑法了吧?” 以小徐的资质,都能把残缺版的【六出列缺】给补全,以道祖之姿,或许补全天级剑法,也是能做到的? 只见这年轻道士默默推演了许久,然后突然苦笑了一声。 “这哪是什么残缺的剑法。” “这根本就是走火入魔的剑法,然后开创者便将其毁了。” “这剑法若是练了,问题太大了!” “竟试图将自身的神识,与剑灵相融,以达成人剑合一的效果。” “可人是人,剑是剑。” “就算是自己的本命物,多次相融后,也会相互受到影响。” 他叹了口气,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次的交易,有点亏大了。 楚槐序看道祖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幽幽道:“只不过,倒也提供了些思路。” “于我的自身情况出发,或许可以尝试着以自身神识,去牵引剑灵。” “得多试试。” 楚槐序看到这里,心中突然有了某种预感。 来了! 道祖的借剑之路,不会就是由此开始的吧? 他一次又一次的找他人借剑,其实就是在尝试着用自身神识,去牵引他人的剑灵? 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极其碎片化。 楚槐序看到了道祖一次又一次的向他人借剑。 “道友,小道借剑一用!” 这个年轻道士,每次都说这句话。 但起初,他借的都是比较普通的灵剑,被他借剑之人的修为,也大多不高。 类似的画面出现了九次后,周围的一切就再次定格住了。 只见道祖手中拿着一把灵剑,剑在剑鞘之中,被他竖着举了起来。 楚槐序在这传承秘境内待久了,都有点知晓是什么意思了。 “是要我也来学一学这借剑之术?” “这也太简单了!” 这不是到了咱的舒适区嘛。 楚槐序对着这把中品灵剑,直接吹了声口哨。 “咻——!” 长剑出鞘,落入他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凝聚剑心的进度条,发现居然有小幅度的增长? “为什么?”楚槐序微微一愣。 他也不是第一次借剑了。 东洲大比时,他就借了韩霜降的鹧鸪天。 那日,鹧鸪天别提多兴奋了,主人都还没点头,它就出鞘了。 可他借剑后,自己的剑意进度条,并没有增长。 他心中很快就灵光一闪。 “所以说,我的剑意其实与借剑无关,但我的剑心,可能与借剑是相关的?” 正因为剑心与之相关,所以凝聚剑心的进度条,会因此也有所增长? 就这样,眼前的画面开始越来越碎片化。 每一次就是道祖向人借剑,然后楚槐序也试着借一遍。 只是,借来的灵剑,品阶开始越来越高。 被借剑之人的修为,也是水涨船高。 中品灵剑——上品灵剑——超品灵剑! 第五境——第六境——第七境——第八境! 一名又一名剑修,被道祖借剑。 然后楚槐序跟着学,等于也被他给借了一遍。 终于,楚槐序在最后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一代的剑宗剑尊!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八章 镇压青铜剑 楚槐序没有想到,这一路借剑,这么快就借到当代剑尊头上了。 更让他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局面,使得剑尊也在场,而且这年轻道士还打算朝剑尊借剑? 应该不至于是借着玩玩,或者纯练手吧? 因为楚槐序留意到,道祖似乎不会重复朝人借剑。 “剑尊,小道借剑一用!”年轻道士朗声道。 在楚槐序的近期经历中,道祖似乎一直都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他还是头一回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些许豪气。 这让他越发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不同寻常的一幕。 只见此时,年轻道士正站在山峰之上,俯瞰着下方的矮小山坡。 只见他一招手,就有一把长剑冲天而起! 这把剑的剑身上,有着黑色的格纹。 剑柄则呈现深蓝色。 它向着高处而去,还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剑鸣声。 不知道为什么,楚槐序感觉自己能听懂这声剑鸣里所蕴含的情绪。 ——愤怒! 极致的愤怒! 这让他忍不住抬手抚额,这个以身炼剑的家伙,越发觉得自己是“病入膏肓”。 “都快能听懂剑言剑语了.” 只是,剑为何愤怒? 道祖每次借剑,其实和楚槐序平日里借剑,有所不同。 剑对他的态度,没有对楚槐序这般舔。 感觉就像是: “他非要!” “那那也行吧。” 相对来说,还是带点矜持与犹豫的,但只要你主动点,它也能半推半就。 不像楚槐序借剑时,剑灵会透露着无尽的兴奋,甚至是.迫不及待? 可就算是如此,他看着道祖借了这么多次剑,也没遇到过一把剑带着极致的愤怒。 所以,这是为什么? 然而,等到这把超品灵剑落入道祖的手中,周围的一切便都定格住了。 天上的浮云,都不再云卷云舒。 道祖将此剑横于身前。 楚槐序开始调动体内的力量,以及心剑的力量。 “来!” 他张开自己的五指。 剑入他手中后,楚槐序立刻动了。 他不再是做单手持剑状,而是剑尖朝下,猛地将这把长剑插入脚下的大地中。 一时之间,大地开始产生大量的裂痕,就此龟裂开来! 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向着四周扩散,楚槐序的身上开始出现了大量的伤口,五脏六腑也受了极重的内伤,右臂更是骨头尽碎,像极了一口气挥出了数次【六出列缺】! 由于眼前的一切其实都是虚幻的,唯有那颗黑色珠子是楚槐序可以真实触碰到的。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学着道祖借剑,可当剑入他手,他是没有实物感的。 剑确实在手中,他也能感受到里头蕴含着的力量,但它就是没有实体之感,像是在秘境内被模拟出来的虚幻之剑。 他可以挥它,可以握着它做出任何动作,但手掌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触感。 又有点诡异,又有点神奇。 而这把被模拟出来的剑尊之剑,他无法挥动! 这把剑内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庞大! 按照《借剑》的设定,超品灵器在低阶修行者手里,根本开发不出多少威力。 但这把剑,是被当代剑尊蕴养的。 先前,借用那些大修行者的剑,楚槐序便有几分不好受,特别是那些第七境第八境的。 如今倒好,剑是借来了,非但用不了,还把自己给冲成了重伤! 这令他有几分无语。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这一代剑尊的强大。 楚槐序怀疑,他是第九境。 “早知道提前进入圣体状态,再强行接剑了!” 楚槐序身上的伤势,在快速恢复。 《道典》的自愈能力,在此刻得到了体现。 一阵清风吹过,那把插入大地中的剑尊之剑,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 周围的一切,开始恢复运转,不再定格。 只见道祖手持着剑尊之剑,高声道:“来得好!” 紧接着,楚槐序就听到了一阵破空声。 他看到空中突然划过一道东西。 滚滚黑气,似乎包裹着什么,从远处激射而来。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如果不是这滚滚黑气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拖尾,楚槐序可能都无法用肉眼捕捉到它的轨迹! 但这团黑气,他是那般眼熟。 只见随着它从空中划过,天空下的白云、飞鸟.一切事物皆被吞噬! 这是祟气! 在这种情况下,楚槐序哪还能不知道来者是“谁”? “原来是那把丑剑啊。”他心想。 那么,剑尊之剑为何愤怒,便能得到答案了。 相传,邪剑被打造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吞噬了那位炼器宗师,然后便开始为祸人间。 无数强者前来镇压,却纷纷殒命。 后来,剑宗剑尊都出手了,却也依然不是这把剑的对手。 楚槐序估摸着,在道祖赶到此地前,剑尊估计和这把邪剑已经战过一场了,应该是败了。 也正因此,这把剑尊之剑,才憋着一股气吧。 这让他越发肯定,这一代的剑尊,绝对是第九境的强者,体内肯定蕴含着本源之力。 否则的话,这可是全盛状态下的青铜剑,光是那恐怖的祟气,便很棘手。 若无本源之力的加持,道祖现在借来的这把剑,估计早就被邪剑给吞噬毁掉了。 只见此时,这位年轻道士手持长剑,向前一挥。 两剑相交,整座山峰瞬间就开始塌陷! 强大的余波向着四周荡开,楚槐序避无可避! 好在这不是考验的一环,他只是在看“过场动画”。 这股余波从他身上直接穿了过去,并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么高的一座山峰,开始碎裂的不成样子。 一块块巨大的山体开始崩塌,周围掀起无尽的烟尘。 而更可怕的是,就连这些烟尘都被祟气给吞噬的干干净净。 楚槐序这才明白,全盛时期的青铜剑,对玄黄界的危害究竟有多大。 就这么放任它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仅仅是这么一个照面,才交手了这么一瞬间,这么高一座山就毁了,整个山峰就直接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也不知道这祟气的吞噬能力,有没有上限?” “若是它永远不会‘吃撑’的话,那岂不是给它点时间,能把整个玄黄界都给吃干抹净?” 楚槐序突然觉得,这把剑的横空出世,也算是场天地大劫! 道祖手持长剑,再次向前挥出一剑。 一道半透明的波纹,朝着四周荡开。 他看到青铜剑上蔓延的滚滚煞气,就像是在空中凝固住了似的。 它们不再向着四周扩散,吞噬能力也被限制住了。 而这道半透明的波纹,就这样一直荡开,就跟水面上的涟漪一样。 当它完全将煞气所在的范围全部都覆盖住了后,它又开始向内收缩。 这道波纹不断往里缩,这滚滚煞气也就跟着被往里收紧。 最后,这些青铜剑上散发出的煞气,全部被封入了剑内。 紧接着,道祖开始挥出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每一剑看着都平平无奇。 但楚槐序能看得出来,青铜剑的威力在逐渐变弱。 他突然想起,道祖是有在邪剑上留下九道禁制的。 “所以,他现在是在顺手进行封印?” 事态的发展,如楚槐序所料。 九剑之后,青铜剑就像是变为了普通凡铁。 它连浮空的能力都没有了,更别提是来势汹汹地朝着道祖斩来。 “嗙”的一声,邪剑落在了地上。 道祖缓缓俯身,将它给拾起来。 这名年轻道士右手拿着剑尊之剑,左手则将青铜剑横于身前。 然后,他看着这把剑,发出了和楚槐序当时类似的感慨。 “好丑啊。” (ps:左手大拇指和手腕非常痛,好像是腱鞘炎了。 本来想请假的,但昨天咱们是月票日冠,感觉不能请假,否则愧对大家投的月票,我就试着单手码字。 嘿!还真敲出来了一章!) 十一月中奖名单 以下是本月月票抽奖的中奖名单,大家一起来骂欧皇。 特别奖:16695 一等奖:253, 480, 528, 791, 796, 1163, 1287, 1436, 1678, 1724, 1903, 1954, 2042, 2067, 2126, 2177, 2237, 2514, 2555, 2725, 2728, 2733, 2751, 2979, 3192, 3242, 3411, 3472, 3729, 3790, 4040, 4080, 4374, 4452, 4657, 4694, 5160, 5217, 5621, 5732, 6048, 6159, 6192, 6282, 6593, 7056, 7237, 7653, 7881, 7994, 8013, 8192, 8282, 8297, 9081, 9150, 9229, 9373, 10420, 10737, 10914, 10964, 10982, 11043, 11060, 11365, 11371, 11417, 11811, 11916, 12064, 12088, 12096, 12156, 12251, 12541, 12553, 12659, 13309, 13446, 13667, 13709, 13994, 14058, 14323, 14450, 14465, 14659, 14817, 14983, 15573, 15590, 15601, 16146, 16285, 16448, 16718, 16990, 17567, 17884。 ....... 以下是月票投票数前十读者: cRa2γH, 第九人, Callander, 努力看书的小孩, 书友20210421225933473, Ixj人走茶凉, 匆匆过客, 狼君一九四七, 虽5但谢, 苍狐人, (加群兑奖,期限一周) …… …… …… 短短几天,一路从月票榜第二十又一路杀回来了,离前十只差一点了。 还是厚着脸皮求一下月票~ 第二百七十九章 真正的【万剑归宗】 如果说只有楚槐序觉得青铜剑丑,那或许是因为他戴了有色眼镜。 毕竟藏灵山上的遭遇,并不让人愉快。 可如果人人都觉得它丑,那就不是个人审美问题了。 那它就是真的丑。 楚槐序目前对道祖的印象,一直都觉得这是一个很温和的人,没想到他对这把剑,也有几分嫌弃。 “不过想来也对,整个玄黄界,只有他能镇压住这把剑。” “剑对于剑修来说,可是最好的‘时尚单品’,是最佳配饰。” “可对道祖而言,他就要一直随身携带着这么一把丑剑了。” 这换谁都会有几分不情愿。 楚槐序本以为现在会吹过一缕清风,然后周遭的画面便会消散,自己该收看“下一集”了。 可让他略感意外的是,整片小天地,突然又定格住了。 “不会吧,不会又要让我借剑,然后这次的目标是这把青铜剑吧?”他愣了一下。 但这剑都已经被封印了,咋借? 难不成,是要解开禁制? 怎料,道祖却突然从自己的储物法宝内,将黑色剑鞘给取了出来。 然后,他将剑鞘上的黑色珠子放置在了自己的掌心。 下一刻,他便微微扭头,看向了楚槐序的方向。 虽然死狐狸依旧看不清道祖的表情,记不住他的五官,但总觉得他此刻的脸上,八成又带着些许笑意。 果然,只听道祖轻笑了一声,然后便温和地道: “这把剑这般难看,你应当是不喜的吧?” 楚槐序脸上立刻流露出了万分嫌弃的神色。 藏灵山上那种极致的羞辱,他都现在都记忆犹新。 但这是他们二人首次的正经“沟通”。 所以,楚槐序在回话前,还以君子观真传弟子的身份,先很有礼貌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然后,就老实回答: “丑死了,谁会喜欢啊。” 怎料,道祖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有一种五雷轰顶之感,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想太多了。 道祖说的是: “好,那便不留给你了。” 什么意思!? 楚槐序心头大震。 然而,此刻却突然刮来了一阵清风。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消散的干干净净。 楚槐序再度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眉头紧皱着,表情有几分阴晴不定。 他总觉得进入了这处传承秘境后,道祖每隔一会儿,就会给他来一个大的! 楚槐序开始怀疑,自己所见的一幕幕,真的只是虚幻? 还是说,这一切确实是虚幻,但有些东西又不是? 他一开始怀疑,这里有着道祖留下的一缕神念。 它就类似于秦玄霄于【帝池】内获得的帝君残魂。 就是因为有着道祖的一缕神念,所以才会发生先前的一幕幕。 可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 就像是通过这枚黑色的珠子,自己是真的在与千年前的道祖,跨越了时间的长河,在进行沟通? “还是说,他通过黑色的珠子,对千年后进行了卜算?” 与此同时,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在进入君子观后,道祖赐印【槐序】,且配上的那句话。 种种相加,让他觉得一切越发非比寻常。 等到他的眼前再次出现画面,楚槐序看到了极其眼熟的建筑物。 “原来是回君子观了。” 只不过,此时的年轻道士,已经不再是先前那普普通通的观内小道士。 他已经名扬天下,更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隐隐有了天下第一强者之势! 这使得如今的君子观,似乎都不再是一座普通道观。 只见道祖正坐在主殿的房顶上,盘膝入定。 路过主殿的君子观道士,都会驻足仰视他一小会。 楚槐序站在主殿下看着,隐约间,他听到道祖轻声说了两个字。 “起剑。” 下一刻,君子观内所有道士的黑木剑,便纷纷出鞘,悬于天穹。 楚槐序数了一下,一共三十三把。 剑被借走的道士们在主殿外汇集,皆一脸愕然地看向坐在房顶上的年轻道士。 “这是怎么了?” “嘘!他好像在悟道不要打扰他。” “我们就在这安静看着便好。” 大家都有几分不明所以。 而楚槐序却有几分心潮激荡。 他很明白,眼前这个架势,究竟代表了什么! 隐约间,他又听到道祖轻声说了两个字。 “起剑。” 下一刻,空中划过数十道流光。 君子观的黑木剑,皆是些普通木剑。 但现在这些却不是,全是灵剑。 这数十把灵剑,品阶不一,全部悬浮在了黑木剑旁。 楚槐序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起剑的范围在扩大。” “先是君子观,然后开始一路向外蔓延。” 相传,道祖开创【万剑归宗】的那一天,是汇聚了方圆数百里之剑。 一时之间这种情况震惊了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人。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 没过多久,神技【万剑归宗】,便名动天下。 而此时的楚槐序留意到了自己的【剑心】进度条,在小幅度上涨。 “咦?” “观看道祖悟道,竟也有利于我感悟剑心吗?” 这让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剑心的属性,或许有几分奇妙。 他学着道祖借剑,剑心凝聚进度条就会一直涨。 如今,看道祖施展【万剑归宗】,剑心凝聚进度条也涨. 说明自己的剑心,绝对与二者是相关的。 如今,进度条已经来到了92%! “或许,今日便能成了!”他心中一喜。 楚槐序很清楚,这个副本既然就叫【万剑归宗】,那么,眼前的画面,可能就是副本的结尾了。 此刻不成,就要出去靠经验值升了。 而且,他现在的感觉挺奇妙的。 以往都是靠经验值升级,此行皆为自身感悟。 这让他觉得:“往日里用经验值升级,感觉更像是‘我’也被关在了一个时间停止流动的小黑屋里,在里头悟道。” “悟成功了,就被放出来了。” “只是因为时间暂停了,外界只过去了一瞬间,便成了瞬间升级。” “只不过我没有被关小黑屋的痛苦记忆,记忆被删除了,只剩下了感悟。” 他还有心情自我打趣,觉得可以把所谓的系统,以这种方式进行理解。 但楚槐序很快就收拢了心神,不再胡思乱想。 因为道祖再度出声。 “起剑。” 这一次,明显范围又扩大了许多。 因为一口气化作流光飞来的灵剑,数量暴增。 足足有一百多把! 由于这次的经历与以往不一样,这一段“剑途”,他是一步一个脚印,跟着道祖一路走过来的,所以,他此刻马上就有了自己的猜测与思绪。 “是以那残缺的天级剑法为启发。” “然后改变了它的思路。” “其实本质上,道祖还是在找人借剑一用。” “只是,从借一把剑,一口气变为了借万把剑!” 借一把剑也是借,借万把剑亦是借! “这,便是《借剑》不成?”楚槐序一下子就想到了游戏名。 时间流逝,道祖不断地出声起剑。 但每次他都会隔一会儿。 由于动静闹得太大,以至于大量的修行者朝着君子观赶来。 速度最快的一批,肯定是那些可以御空飞行的大修行者。 但大家赶来君子观后,不少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位名动天下的道士。 众所周知,他虽然实力不详,不知道其具体境界,但肯定是九境起步。 一般情况下,本命剑可是剑修们的命根子。 自己的本命剑,平白无故被人强行“掳去”,这个强要了自己的媳妇,有什么差别! 倘若对方只是个修为不高的,骄傲且轻狂的剑修们,估计已经开喷甚至是开战了。 可既然对面坐着的是第九境. ——高人在此悟道,我等何不成人之美! 这传出去了,也算是一桩美谈。 此举符合吾辈剑修之风流,当浮一大白! 君子观附近汇聚的修行者开始越来越多,其中还有许多人根本就不是剑修,只是被惊到了,然后一起赶来看热闹。 这会儿,空中已经汇聚着数千把剑了。 楚槐序的剑心凝聚的进度条,已经来到了97.3%! 道祖再度出声。 “起剑。” 一股玄妙的力量,开始朝着四周荡开,空中悬浮之剑,皆轻颤了一下,发出阵阵剑鸣声! 楚槐序明白,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起剑了。 果不其然,空中划过了大量流光,数千把汇聚而来。 密密麻麻的灵剑悬浮在君子观的上空,哪怕距离此处极远,也能看到这边有巨大的异象! 楚槐序的剑心凝聚的进度条,在此刻一口气涨到了99%! 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他在此刻,静静地看着坐在房顶上的道祖。 进入秘境的后的所有经历,在脑海中翻涌。 他在这里当“孤魂野鬼”实在是太久了,仗着旁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他经常会肆无忌惮的“发疯”,以免自己真疯。 此时,楚槐序发出了畅快至极的笑声,笑得非常非常响亮。 “哈哈哈哈哈!”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他仿佛于此刻终于发现了终极奥秘。 “原来这就是【万剑归宗】!原来是因为这样,才有了【万剑归宗】!” “因为道祖用不了剑法,他只能‘普通攻击’,只能平A!” “所谓的天下第一术法,其实便是因为他受此困扰,才创造出来的。” 没有剑法确实不行。 那如果,一万把剑,一起平A呢? “受限于己身,这便使得他强行牵引一万把剑,于刹那间,一万把剑一同斩出最普通的一剑。” 这便是道祖的【万剑归宗】! (ps:第一更,求月票! 腱鞘炎还没好,还是单手码字,不习惯语音码字,所以效率很低,第二更稍晚些,但肯定会有。 感觉此处要大力求一下月票~) 第二百八十章 凝聚第二颗剑心 道祖传承秘境内。 楚槐序并不知道,此刻的韩霜降,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眸。 时间流速不再定格,而是恢复了正常。 少女第一时间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四周,也有了片刻的恍惚感。 确切地说,是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在那如梦似幻却又无比真实之地,不知待了多久。 她没有了时间概念。 韩霜降只知道自己就这样一路跟随着道祖的脚步,随着他一同参悟各种剑法。 直至阅尽了剑阁内的剑道三千卷,直至将剑尊所赠的【碧落宿火】给练至大成境界。 做完了这些,她才从那虚幻之境脱离而出。 ——完成了属于她韩霜降的考验。 是的,她只止步于此,并未经历后续的一切。 所以,她也不曾看过那个四处找人借剑的道士。 此行于她而言,可谓是收获巨大。 “光是通读三千剑卷,便可终生受益!” 韩霜降只觉得心中有诸多感悟,也还有诸多困惑。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再慢慢消化。 通过此行,她也已将【轮回剑意】给升至大圆满。 毕竟,她的悟性是比楚槐序要高得多的。 同样是将绝大多数的三千剑卷练至小成,她的收获会比楚槐序要大一些。 而且,就磨砺道心而言,她在里头一路走来,比自家道侣要更为坎坷,更为煎熬。 因为,楚槐序通过系统,得知了外头已经时停了。 可韩霜降不知。 她真以为自己就这样在里头待了数年。 她想念楚槐序,想念外界的一切。 嗯,尤其想念的还是楚槐序。 因此,她第一时间就扭头看向身边。 只见那个年轻男子,还在此处静坐着。 只是,有一样东西,正悬浮于他的面前。 ——黑色剑鞘【定风波】! 确切地说,并不是【定风波】悬浮着。 是那颗黑色的珠子处于浮空状态,连带着整把剑鞘都飞了起来。 剑鞘等于是被它给拽起来的。 一如当初在藏灵山上,楚槐序也是伸手抓向了这颗珠子,却不知为何,连带着把道祖剑鞘也从石台上的封印中,直接拽了下来! 大冰块在死狐狸的正前方缓缓蹲下。 她的双手在下蹲后环抱着自己的小腿,下巴也抵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丰腴的臀儿就此挤压着衣裳,勾勒出了一抹饱满的浑圆。 少女就这样端详着眼前的年轻男子,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对于秘境外的项阎等人而言,他们所感受到的时间流逝,其实才过去没多久。 可站在韩霜降的角度,她已经好久没见到死狐狸了,好久好久。 进入那虚幻之地,便宛若“孤魂野鬼”,你的孤独与寂寞,会被无限放大。 “才发现他的睫毛其实挺长的,眼睛闭上后,也格外明显。”少女心想。 “嗯,喉结也很凸出。” “咦,他眼角其实有一颗泪痣啊,又浅又小,都有点注意不到。” 她就这样静静的歪头看他,等待着他从那虚幻之地苏醒。 此时的她,哪还有往日里的清冷,看着都娇憨了几分。 但是,韩霜降并不蠢笨,她其实已经猜到了时间过去没多久。 原因很简单,楚槐序都没怎么长胡子。 这让她越发意识到,这处传承秘境有多么可怕,道祖究竟有多么强大! 但渐渐的,她察觉到楚槐序身上的气息,突然开始变得有几分紊乱。 “这是怎么了?”冷脸少女眉头一蹙,有几分担忧。 然后,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 当日,她和楚槐序在寒潭底下经历了考验,以及水下的旖旎。 最终,获得了一枚玄天胎息丹。 楚槐序服下后,灵胎进阶,且觉醒了灵胎神通。 这一切韩霜降都是在一旁看着的。 她那时候只觉得眼前的死狐狸,突然涌现出一股锋锐之意,像极了一把出鞘的利剑! 此时此刻,她又有了类似的感觉。 “但好像和上次又有点不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同,少女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她便看到被她放在地上的【鹧鸪天】,突然有了异动。 这把超品灵剑开始不停震颤,并不断地发出剑鸣声。 韩霜降立刻沟通剑灵,示意它禁止发出声响。 楚槐序现在明显是在入定,恐怕又有什么突破,她担心打搅到他。 至于类似的异象,她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结果,在她这位主人的示意下,【鹧鸪天】居然还在发出剑鸣声。 只是从先前的嘹亮,变为了压抑着来? 忍不住啊,根本忍不住。 剑鸣声就是会从“嗓子眼”里漏出来。 这令韩霜降一脸诧异。 而且,随着灵剑不断颤抖,止不住的抖,它还在地上不断地靠近着楚槐序,竟靠抖动在进行位移。 这一切都当着主人的面,公然发生。 而在外界那更是又开始万剑齐鸣! 整个【山外山】区域,所有灵剑都开始发出剑鸣声,都开始发颤。 紫竹林内,那位清瘦的道姑坐在高高的巨石上。 她那头发上插着的木簪子,在此刻都止不住地颤动起来,并不断发出剑鸣! 这令清瘦道姑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些许惊讶。 她作为【四大神剑】之一,连她的剑都尚且如此,那更别提是他人之剑了。 像莫青梅之类的剑修,她们手中的本命剑,直接出鞘了一指左右的距离,似乎想冲天而起,然后朝着某处而去。 但是,这些剑修与本命剑心意相通,又都能感受到剑灵的迷茫。 它们想去,但又找不着地儿,不知道该去哪. 以至于它们就一直发颤,一直鸣叫! 道门的一众剑修,面面相觑。 “怎么突然又这样?” “而且,它这是要去哪?” 我的本命剑,要离我而去? 这可比先前几次天地异象,要恐怖的多。 一时之间,可谓人心惶惶。 直至项阎运转灵力,声音传遍整个道门,大家才安心一些。 “诸弟子稍安勿躁,此事无害。” 道门的所有弟子,几乎都一脸茫然。 近期怎么老有这么多可怕的天地异象? 而这些普通弟子并不知晓,他们还是低估了此次天地异象的可怕! 因为就在道祖秘境外,姜至突然就皱了皱眉头。 “楚槐序这次估计有大收获了!”他很笃定地出声。 “小师叔,何出此言?”众人好奇。 “因为连我的剑,都在兴奋,都有点抑制不住地想要出鞘!”姜至双目一凝,沉声作答。 “什么!?”这让这些道门高层彻底惊了。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一惊一乍,而是此时太过震撼。 要知道,姜至已经自行“封剑”好多年了。 他一直在蕴养那一剑! 为此,他甚至不惜强行跌境。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剑再也没有出鞘过。 多年的蕴养,在此刻竟险些破功? 小师叔这一剑,可是为本源灵境第五层准备的。 这是他此生的夙愿。 这一剑,绝对会惊天动地! 这么强大的一剑,于此时竟使得剑灵都产生了冲动? “秘境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道祖传承,“虚幻之境”。 楚槐序的剑心凝聚进度条,已经达到了99.9%! 他感觉有一股力量,已经开始在自己的体内凝聚,已经在产生了。 可不知为何,依旧觉得还差临门一脚。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坐在房顶上的道士。 一万多把灵剑,悬浮于天穹之下。 由下而上,抬头看去,可以看出它们呈现出了一个圆形。 这一幕无比震撼。 周围汇聚的剑修,不少胆子大的已经开始大胆开麦了。 “我觉得这一幕,连剑宗剑尊都做不到!” 他们能感觉到每一剑上,究竟蕴含着何等神威! 确切地说,里头还有这些剑修的本命剑了。 我自己的本命剑,它现在威力有多大,它有多强,我还能不晓得? 而这样的剑,可整整有一万多把啊! 这些人都不敢想象,倘若灵剑如雨,倾泻人间,那将是何等的毁天灭地之能! 有些人性子稳健,甚至开始犹豫了:“要不要先离开此地,先避一避?” 一些纯粹来看热闹的家伙,都跑了一批了。 太吓人了! 万一等会突然发生些什么呢? 这个在玄黄界名气很大的君子观道士,现在明显还在悟道。 倘若中途出什么岔子呢? 这一万多把剑,但凡掉下来一把,以剑上蕴含之力,咱们所有人估计都得死! 但是,大家又心中知晓:“如果他真的成了,我等也可谓是见证历史了!” 这名道士,将是举世公认的天下第一人! 或者说,他的强大,已经有点超出大家的认知了。 这里也有第八境的修行者赶来,这些第七境第八境之人,也曾有幸见过第九境出手。 有的人,甚至还和当代剑尊交手过。 这些人都觉得,眼前的一幕,就算十个第九境加在一起,也做不到! 至于那些眼界狭窄的反而不知道这里头的深浅。 会因见识太短,而意识不到究竟有多可怕! 楚槐序看着天穹之下,道祖汇聚而成的.“一万击平A”! 突然,周围的一切,又都定格住了。 议论纷纷的修行者们,不再说话。 空中的落叶,也在半空中停滞了下来。 可是,天穹之下的那一万多把剑,依旧有可怕的力量在剑身上流转着! 楚槐序看向房顶上的道祖。 不知何时,那黑色的剑鞘,已经横架在了他盘膝而坐的双腿上。 黑色珠子悬浮而起,浮在了道祖的掌心之上。 他缓缓扭头,看向了下方人群中的楚槐序。 紧接着他再度出声。 ——“起剑”。 下一刻,楚槐序便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穹而去。 这一幕,像极了道祖先前召唤着方圆数百里内的灵剑。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飞来的都是剑,如今向上飞去的,则是一个人! 楚槐序感觉到,受到牵引的,不仅仅是自己这被《炼剑诀》所锤炼过的体魄。 还有自己的剑意,甚至是识海内的心剑! 天空中的万剑,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心。 楚槐序就这样凌空而起,位于圆心之中。 万剑就这样将其围绕! 紧接着,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楚槐序。” 道祖竟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这个千年前之人,便这样说出了这三个字。 “好好感受吧。”道祖出声。 浮空的楚槐序,开始看向周围的万剑。 剑在颤抖,剑在鸣叫! 他细细地看向四周,竟看到了眼熟之物。 他在万剑中,看到了韩霜降的【鹧鸪天】,看到了沈慢的【声声慢】看到了楚音音的【相见欢】. 他也看到了莫青梅的剑,看到了一些道门师兄弟的剑。 “怎么会是他们的剑?” 楚槐序大惊! 他再度向下看去,俯瞰地上的一切。 底下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些修行者,没有君子观,甚至连道祖都不见了! 他开始意识到,或许是通过某种手段,自己的神识正在牵引着整片【山外山】区域的所有剑。 这里头,可能还不只是道门弟子的剑。 “外界,或许也在发生着什么。” 是通过这种心神牵引,为我进行了一次万剑归宗的模拟吗? 楚槐序开始静下心来,不再胡思乱想。 他知道机会宝贵。 他能感觉到,此刻眼前的一幕,与千年前道祖施展【万剑归宗】,有很大的不同。 道祖确实控制住了那一万多把剑。 但也只是控制。 可是,现在呢? ——它们在向楚槐序臣服! 他不知道道祖究竟是要他感受什么。 反正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感受到这一点。 所有的剑,所有的剑灵,它们的态度都无比统一。 臣服于我! 此时此刻的楚槐序,他也开始观察起了自己。 现在的他,也似乎真成了一把剑。 人即是剑,人即是剑。 他其实心中一直都有点排斥这一点。 可是,人终究是氛围动物。 如今,气氛都烘到这儿了。 男人是什么样的生物? 如果你在野外看到一根很像剑的树枝,都绝对会忍不住捡起来耍两下。 指不定还会当成宝贝带回家。 哪个男人,在面对万剑臣服时,会不为所动!? ——我即是剑,又有何妨! 至少此时的楚槐序,是这般想的。 一时之间,剑鸣声开始变得越发嘹亮,宛若朝拜! 而在这万剑齐鸣声中,楚槐序听到了一声系统提示音。 他的剑心,彻底凝聚了,进度条来到了100%。 且剑心的名字,与【万剑归宗】这四个字,只有一个字不同。 楚槐序就这样置身于一片剑海之中。 “【叮!恭喜您,您已凝聚剑心——万剑归一。】” (ps:第二更,四千多字大章,求月票! 扛着腱鞘炎写了两章七千多字,求月票!) 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一章 略胜道祖一筹 传承秘境内的时间停止功能,已然消散。 这一点,楚槐序早已料到。 因为他在万剑之中,看到了【鹧鸪天】,看到了【声声慢】. 他的神识,等于是与外界的剑,产生了共鸣。 他不知道道祖是如何做到的,或者说,是这处秘境内残留的力量,是如何做到的。 竟以外界之剑,给他进行了一场【万剑归宗】的模拟。 楚槐序大致能猜到,如今整个【山外山】区域的剑,估计都在产生异动! 只是他并不知道,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此时,他置身于万剑的包围之中。 周遭的一切全部消散的干干净净。 只剩下了剑! 而在剑心彻底凝聚后,一切却并未停止。 道祖说了,让楚槐序细细感悟。 那么,肯定就不只是让他突破凝聚剑心时那0.1%的进度条。 因此,他还在细细感悟着。 毕竟于楚槐序而言,【剑心:万剑归一】虽然已经凝聚成功,但它也只是初成罢了。 后续和剑意一样,还有小成,大成,以及所谓的剑心通明之境! 路,还很长呢。 他看向四周这些臣服于他的灵剑,只觉得很是玄妙。 自己的神识,仿佛化为了千丝万缕。 每一缕神识,都与剑中的剑灵紧密相连。 更神奇的是,他丝毫不觉得费力。 因为,并不是他在靠神识去牵连着这些剑。 而是这些剑的剑灵,在主动想要与他产生联系! 楚槐序只要选择接纳即可。 他很清楚,此刻的自己,其实也是一把剑。 是那【万剑归一】的【一】! 他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汲取这些剑内的力量。 它们不仅仅可供自己驱使,还能暂借它们的力量,然后强化自身。 与此同时,楚槐序还能感觉到,自己识海内的心剑,状态也有所改变。 它一副的傲然姿态。 楚槐序进行内视时,可以看到心剑的周身,有着无数条线。 这些金色的细线,从四面八方而来。 “这或许便是【心剑】与【万剑】间的联系?”他在心中猜测。 这会儿,楚槐序甚至有一种错觉。 “感觉它们就像是都成了我的本命剑。” 成千上万的本命剑! 当然,他与这些剑之间的联系肯定没有剑修与本命剑那般夸张。 暂时还没有到这种级别。 他自己估算了一下,剑修与本命剑间的紧密联系,如果是10,那么,他现在差不多有接近于3。 而要知道,他现在不过是才刚刚凝结剑心。 “随着剑心等级的提升,估计还会加强。” 楚槐序心中清楚,道祖施展【万剑归宗】时,他与这些剑之间的联系,肯定没有自己这般紧密。 “撑死了只有2!” 包括平日里找人借剑一用时,剑对道祖和对他的态度,也明显是对他更舔一些。 这或许与他以身炼剑,并于识海内产生了类似于剑灵的心剑,有着一定的关系。 楚槐序就这样置身在万剑的包围中,细细感悟着。 他的剑心小成进度条,也一路在暴涨。 只需涨到100%便可入小成之境。 然后,他很快就留意到,这在一片“剑海”的最外围,有着一把极其特殊之剑。 在楚槐序的“视角”里,它是模糊的,看不清模样。 它对自己的臣服,也是最弱的。 但这把剑,又是那么强大! “就算是大师父的【声声慢】,与它都有着莫大的差距。” 他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了那些与自己更为亲昵的剑,便会以他为圆心,靠得更近些。 这不一定与剑的强弱直接挂钩。 比如【鹧鸪天】虽然贵为超品灵器,但因为往日里接触得多,外加他还亲手借用过,以至于它就跟天子身边的近臣似的,与他也靠得最近。 可是,倘若这些剑平日里与他毫无交集,那确实是综合实力越强,可能反而排列在最外围。 “那么,这是谁的剑?” 楚槐序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毕竟沈慢乃是【四大神剑】之一,是除了姜至外的道门最强剑修。 能以第七境大圆满的修为,以下克上,寻常八境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么,这把剑比【声声慢】还要可怕,便只可能是姜至的剑了。 那把被他封剑数年,蕴养天地一剑的剑! 传承秘境外。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这些亢奋极了的灵剑,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这些灵剑的主人,刚刚都能察觉到,有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气息,与自己本命剑的剑灵产生了联系。 他们拼命想要寻找源头,却又找不到。 而搞笑的是,这些剑也在拼命寻找源头。 只不过,它们是想飞过去——朝拜。 “这等异象,终于结束了。”项阎等人发出感慨。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姜至,询问道:“小师叔,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像是【万剑归宗】?” 姜至先是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这让这些人不免有几分失望。 南宫月忍不住道:“其实从刚刚的场景不难看出,这处传承秘境,或许真与万剑归宗有关。” “我本以为引动此等异象,霜降与槐序二人中,或有一人已经悟到了万剑归宗。” “看来,这还远远没到万剑归宗的层次吗?” 李春松和赵殊棋都忍不住叹气了,觉得有几分可惜。 对于道门中人而言,一直有两大夙愿。 或者说,都有点像是心头上的两根刺了。 其一,千年以来,无人领悟《道典》,以至于道祖的衣钵有失传的迹象。 此事愧对祖师,而且着实丢人! 其二,如今的道门,根本无人可以施展出【万剑归宗】,强如姜至也不行,可偏偏剑宗的当代剑尊做到了。 剑宗与道门有着诸多历史遗留问题,两个宗门最爱相互攀比,暗中较劲。 这也使得剑宗的剑修们在此事上很爱叫唤,特会狗叫。 现在,前一件事,楚槐序已经做到了。 倘若他还能领悟【万剑归宗】,那么,项阎等人们只会觉得浑身舒坦,别提多爽了。 此时,姜至忍不住看向他们,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他沉声道。 “剑宗那位当代剑尊,他施展的万剑归宗,我曾见过。” “但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他参悟了道祖所留的剑法后,自行感悟开创出来的。” “从威力上看,估摸着只有真正的【万剑归宗】的五成。” “这一点,剑尊本人也是承认的。” 他说到这里,进行了短暂的停顿。 李春松果然第一时间接话。 “剑宗中人一如既往的不要脸,既不是我道祖所创的【万剑归宗】,就不该到外界四处吹嘘!” 赵殊棋立刻搭腔:“确实如此,这不是自抬身价嘛!拿我们道祖往自己脸上贴金!” 姜至却抬起手来,微微摆了摆手,道:“非也。”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剑尊与道祖在实力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如今的他,不知为何,都还未破九境。” “因此,他只能取巧。” “但事实上,已得其神韵!” “这一点,我们也是要承认的。” 姜至此人性情乖张,桀骜不驯,且刚愎自用。 但并不是那种输不起且不尊重事实之人。 项阎立刻道:“所以,小师叔你的意思是,剑尊若入了九境,便可施展出真正的【万剑归宗】?” “有这种可能。”姜至也不能回答的过于绝对。 这令大家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怎料,小师叔却看向了他们,道:“你们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他也不卖关子了,笑着道: “我说了,你们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真正的【万剑归宗】,我虽未学会,但也深知便是能让万剑都顺从于我,听我号令。” “可刚才那一幕幕,剑已经不是顺从了,剑体现的更为主动。” “甚至给我的感觉,有些至强之剑,像极了话本中,高门大户里的大小姐,主动去倒贴穷小子。” 姜至再度化身说书先生嘴里这般说着。 项阎等人总觉得他在借机指责自己的本命剑,有点不爽它方才的姿态。 但小师叔很快就话锋一转,道: “可也由此可见,这或许能发挥出剑与剑灵更大的威力!” “因为它们更像是主动奉上自身的力量,而非被一人所操控!” 这让项阎等人面色猛地一变。 死赌狗李春松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小师叔,按你的意思.” 姜至点了点头,开始斟酌着用词,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又是楚槐序这小子折腾出来的。” “而他若是真掌握了万剑归宗,恐怕.可能还会略胜道祖一筹!” 秘境内,韩霜降还是蹲在楚槐序面前,细细打量着他。 那枚黑色的珠子,依旧凌空漂浮着,连带着剑鞘也悬浮于空中。 而在几息之后,年轻男子身上的紊乱气息,开始彻底稳固,并逐渐内敛。 他的耳边,在此刻传来了一阵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您已获得技能——万剑归宗(进阶)】。” “【是否尝试学习?】” (ps:第一更,求月票! 距离前十只差几百票啦!)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冲窍丹与炼剑诀 秘境内,楚槐序在与那些灵剑断了联系后,站在他的“视角”里,周遭瞬间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系统的提示音,他听得无比真切。 “怎么还有进阶二字?” 他第一时间就打开了自己的【技能栏】。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眼前的【技能栏】是那般熟悉,又是那般陌生。 里头陈列着的技能,可以说是整整一长串,他可以不停的往下拉。 没办法,剑道三千卷,他都随着道祖学完了。 这使得他就这样多了整整三千个技能。 有些技能,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使上一次。 但还别说,就这样陈列在这里,看着也怪有满足感的。 这令他不由想起有些神豪玩家,他可能连这个英雄都不会玩,但只要出了新款皮肤,收集癖就会犯,先买了再说。 “我现在绝对是技能数量最多的玩家了。”楚槐序觉得这一点毫无争议。 他玩《借剑》的时候,大号也就只学了十几种术法,且绝大多数都是黄级。 而术法之间,也有相生相克。 以后倒是能对他人进行些许克制。 楚槐序给技能栏进行了排序设置,设置成了按品阶从高到低排序。 【万剑归宗(进阶)】,赫然排在首位。 且具体品阶写着的是:未知! 这倒是让他不由得目光微微一凝。 “居然是未知?” 他先前记得很清楚,自己在道门藏书阁内将【万剑归宗】的剑法给背下后,它就出现在了技能栏内。 那个时候,它还是位于天阶列表里的。 “不过想来也对,原先的万剑归宗,便被称为天阶最强术法了。” “如今进阶后,跳出了这个范畴,也可以理解。” “只是为什么系统没有详细的技能介绍?” “还是说,其实剑法还是那一套剑法,只是因为我这个特殊的使用者所带来的加持,使得它达到了进阶的效果?” 楚槐序的心中又开始产生了各种猜测。 除此之外,系统不是还问他“是否尝试学习”么? 他看了一下,学习该技能,依旧是和之前一样,要花费100万经验值来碰运气。 只是后面多了一行字:因道祖传承秘境,成功率将得到提升。 楚槐序看到这里,再一次认识到了系统的操蛋。 成功率提升了多少,也不标注出来。 但是有一点,他心中特别清楚。 “我目前还是太弱了。” “就算真的侥幸学成了,其实也做不到唤来万剑。” 于他而言,这肯定是此行的收获之一。 但最大的收获其实还是将无惧剑意给升至大圆满,并成功凝聚了剑心【万剑归一】! 而且,他现在的剑心升级进度条,已经来到了56%。 距离小成之境,也已进度过半。 “将这些都换算成经验值的话,也是好大一笔了。”他很清楚自己必须花费恐怖的经验值总量,才能提升这么多重境界。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对于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楚槐序开始变得越发期待起来! 在一片黑暗之中,楚槐序默默等待着退出这“虚幻之境”。 此行,他还了解到了很多过去之事,解开了心中的一部分答案。 但因为道祖的部分所作所为,他心中又增加了许多新的困惑。 “您老人家就玩我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抹苦笑。 不过,不管怎么说,楚槐序必然是已经意识到,黑色珠子还有着巨大的秘密,需要自己慢慢去挖掘。 事实上,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枚珠子,感觉就是道祖最大的机缘与造化!” “因为他还是君子观的小道士时,他就已经佩戴着这枚吊坠了。” 感觉很像是男主前期就获得的金手指啊。 然而,就在此刻,他的眼前,居然又浮现出了画面。 这让楚槐序眉头一皱,心中倍感意外。 “这个副本的名字就叫万剑归宗,如今,‘那一集’的内容我也已经看完了,进阶版的术法,我也已经得到了,居然还能有后续?” 眼前浮现出来的景象,依旧是在君子观内。 只是,楚槐序明显能感觉到时间在推移。 旁人已经称呼道祖为观主。 观内也多出了许多新面孔。 那些老面孔,也都苍老了十岁不止。 只见道祖双手负在身后,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肩上,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问道峰的紫竹林。 只见这名道士走到了楚槐序极其眼熟的那块巨石前。 然后,他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飞至巨石上坐下。 还别说,这块石头的造型,确实还挺适合盘膝打坐的. 道祖便这样在巨石上入定,似乎在想些什么。 楚槐序不由在心中嘀咕:“大师父在这里闭关,是不是因为她在道祖传承内,有看到道祖在这里悟道?” 他看这道士这般熟练的在此坐下,想来不是第一次在这里思考问题,面壁入定。 楚槐序看着道祖的背景,只见他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天穹。 “我已修炼至此,境界已进无可进,可为何却始终还是差那一步?” 道祖喃喃自语,语气中透露着些许迷茫。 “如今回顾,明明我走得每一步都是对的,一步也未少走,可为何始终还会差那么一步。” “前方已无路可走,我已走至尽头,又当如何?” “这一步,该落在何处?” 楚槐序在一旁听着,根本理解不了这种人的烦恼。 他区区第三境,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他甚至有点听不懂道祖在说什么。 确切地说,他是不知道道祖究竟想干嘛? 这名道士开始反复念叨:“这一步,该落在何处?” 似乎只要多问自己几遍,就能突然得到答案似的。 结果显而易见。 ——他真得到了。 只见道祖突然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发出了笑声。 “为什么不能是这条路本身就是错的。” “既然前方已经迈不出这一步,那我为何不从一开始,就往后退一步。” “只要我在起点退了一步,那么,便要多走一步,才能至终点。” “这一步便该落在那儿!” 他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楚槐序听得一头雾水。 说句大不敬的话,他甚至觉得道祖还有几分抽象。 “他在说什么?” 然后,他就又听到了道祖开始自言自语,反复念叨着: “可如何才能让修炼之路,再多出这一步呢?” 道祖就这样念叨了九遍,突然又灵光一闪。 “有了!” “只需在第一境之前,再多一重境界即可!” 楚槐序看着千年前的这一幕,身上突然开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他的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了。 ——冲窍期。 没错,是冲窍期! 相传,在道祖所在的年代,是不存在所谓的冲窍期的,大家直接从第一境开始修炼。 这使得唯有天生九窍全通者,才能踏上修行之路。 而正因为道祖创下了冲窍丹的丹方,使得九窍未通者也能打开窍穴,九窍全通者则可扫清窍穴内的杂物堆积,让九窍更为通畅。 “所以,这便是道祖所谓的在起点时,先往后退一步吗?”楚槐序这下子算是彻底明白了。 便是此举,给了天底下很多人得以修行的机会! 画面突然一转,只见道祖手中已经出现了一瓶丹药。 楚槐序都不用去猜,便知道里头装着的是冲窍丹。 只听道祖喃喃自语:“如此一来,世人的修行之路,才算完整。” 整个玄黄界的修行体系,便这样因一人而得到了改变。 周围的画面再度一变。 等到楚槐序能看清周围的一切时,道祖已经开始说话了。 “这一步,不如便叫冲窍期吧。” “而这一步,正好可以补齐吾之剑道上的残缺。” 说完,他抬起头来,看向身后那把悬浮于空中的剑。 此处,竟是藏灵山的山巅。 青铜剑于此时便已被封印至此,只不过,它似乎是陷入了沉睡,并不像后来那样,在山上桀骜了千年,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位登山之人。 这会儿,道祖又开始自言自语。 楚槐序心想:你每次自言自语,我怎么都有点害怕? “青铜,可为剑。”道祖说。 他又看了看自己放在一旁的剑鞘,想起了那把断掉的黑木剑。 “黑木,可为剑。” “其实,于剑道高手而言,到了一定境界,世间万物,皆可为剑。” 他抬手一挥,周边的风儿便凝聚成了一把剑。 “风可为剑。” 他再度抬手一挥,空气中开始凝聚出水珠,然后汇聚成了一把剑。 “水可为剑。” 他又一挥手,泥土开始浮空,汇聚成剑。 “土,亦可为剑。” “既然世间万物皆可为剑,那么” “人,为什么不能是剑?” 说完这句话后,他张开了自己的手掌。 黑色珠子就此飘了过来,悬浮于道祖的掌心。 只见道祖缓缓扭头,看向了站在一旁一脸愕然的楚槐序,温和地笑着出声,似乎在与晚辈闲聊: “楚槐序,你说呢?” (ps:第二更,距离前十只差几百票了,求月票!) 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三章 出秘境必人前显圣 楚槐序看着不远处的道祖,与他“对视”。 由于他看不清或者说是记不住他的五官,以至于都只能大致找到他眼睛所在的方位,从而达成对视。 对方每一次主动和他说话,都像是一击敲击他心头的重锤。 此时此刻,亦是如此。 至于道祖问他——槐序,你怎么看? 站在楚槐序的角度,他都已经是剑人了,他还能怎么看? 他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来一句:“如此甚妙!” 结果,道祖的回复却是:“这样便好。” 楚槐序总觉得这四个字里,又透露着些许不对劲! 在这处秘境内,道祖和他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是那种在暗处藏着无穷信息量的话语。 他正欲张嘴追问,周围却刮来了一阵清风。 周遭的一切,最先消散。 一片黑暗之中,只剩下了他与道祖。 紧接着,这名道士的身影,也开始渐渐虚化。 他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唯有那颗本来悬浮在他掌心内的黑色珠子,此时依旧悬浮于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楚槐序一脸无奈,看着道祖消失的身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嘴:“我就知道!” 但他此行收获巨大所以开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弟子礼,算是恭送。 紧接着,他就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了这颗黑色珠子。 下一刻,蹲在楚槐序身前的韩霜降,就看到自己的道侣猛地睁开了双眸! 楚槐序先是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少女,然后,就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拳。 他张开手掌,黑色珠子赫然便在他的掌心! 一道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叮!恭喜您,您已通关副本——万剑归宗。】” “【完成率,100%!】” 秘境内,楚槐序手持黑色珠子,抬眸看向了面前的那张俏脸。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他开口笑着问道。 韩霜降立刻答复:“因为你先前气机紊乱,怕你出什么状况?” “是么,可能是因为凝聚剑心的缘故吧。” 如此逆天壮举,他就这样淡淡地随口一提。 然后,楚槐序便话锋一转,依旧是面带笑意:“我感觉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到你了。” 说完,他就轻轻牵起了韩霜降的小手。 少女没有拒绝,反而也跟着点了点头,并在口中感慨:“道祖秘境果然奇妙,让我们对时间的流逝都产生了感受上的偏差。” 楚槐序心中略微琢磨了一下系统最后的提示音,然后又看了一眼黑色珠子,觉得大冰块的经历,可能会与自己的不同。 “说说看,你都经历了什么?”他问。 韩霜降点了点头便开始事无巨细地进行讲述。 死狐狸在一旁听着,没多久就打断了她。 他问道:“你在君子观内,一开始看到道祖时,他身上可有佩戴着这枚吊坠?” 少女都不用刻意去回忆,直接点了点头。 楚槐序闻言,没有多说什么,示意她继续讲。 大致听完后,他意识到了二人的经历,还是有挺大的差别的。 首先,道祖并未跟韩霜降进行任何的互动。 在她所看到的一切画面里,黑色珠子都未展现出奇异之处。 其次,在离开剑阁并学会了【碧落宿火】后,韩霜降的秘境传承便结束了。 后续的所有内容,她都未曾经历。 但她前面所经历的一切,进程又都无比顺利 “看来,她并不是因为考验失败,提前被踢出了历练。” “甚至于,她也同样在那个阶段,入了剑意大圆满之境。” “她的完成度没有达到100%,纯粹是因为后面的权限,并未对她开放!” 楚槐序心中这般想着,目光不由得又落在了黑色珠子上。 韩霜降见他看向这颗珠子,便补充了一嘴。 “先前我醒来时,这颗珠子是悬浮在你面前的,连带着整个剑鞘也跟着飘在了空中。” “你苏醒前,突然抬手就把珠子给抓住了。” 楚槐序闻言微微颔首。 “这颗珠子,或许与这秘境有所关联,但很多事情,我暂时还没弄明白。” “等我全部搞明白了,我再说给你听。”他对自己的道侣道。 “嗯。”大冰块也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性子。 他想说的时候,我认真听便好。 秘境内的后续内容,楚槐序也没打算对韩霜降隐瞒。 “我比你要多出几段经历,我最后看到了道祖施展万剑归宗。” “也是在那一刻,我凝聚出了自己的剑心。”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万剑归宗!?”饶是以大冰块的定力,也惊到了。 楚槐序点了点头,下了定论:“确切地说,包括你先前经历的所有内容,其实就是道祖一路感悟出万剑归宗的历程。” 韩霜降看着他,倒也不会羡慕与嫉妒,反而是一脸期待地询问:“那你学会了吗?” “学会什么?” “当然是万剑归宗!”少女答。 “咳咳咳。”楚槐序开始斟酌用词:“或许.快了?” 他现在的人物面板内,就那么一丁点可怜的经验值。 他连赌一把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 “别说赌一把了,赌几把都没用!” 外界,姜至等人站在小亭子旁,看着楚槐序和韩霜降从秘境内而出。 二人被传送出来后,那一粒小石子便直接破碎了,代表着石中世界轰然倒塌。 两位小辈对于一众道门高层围在此处,并不觉得意外。 他们第一时间便一同行礼。 项阎立刻问道:“如何?可有收获?” “收获巨大。”楚槐序也没藏着掖着。 接下来便是道门众高层们经典的【一惊一乍】环节。 对于二人在秘境内的经历,他们听得无比惊讶。 “里头已经通读了剑道三千卷,外界却才过去了一瞬?” “你们二人都剑意大圆满了!” “楚槐序还旁观了万剑归宗?” 众人啧啧称奇,再度感受到了道祖所拥有的无上伟力! 姜至都忍不住感慨道:“你们二人这几个时辰内的经历,抵得上旁人数年苦修,甚至是资质愚钝之人的一生!” 项阎等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只觉得更加踏实了。 如此一来,这次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可谓是稳了。 门主看向楚槐序,又问道:“除了这些,你应该还有其他收获吧?你小子就别藏了,莫非还怕吓着我们不成?” 李春松在此刻也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外界又引发天地异象了,规模可不比你进入寒潭秘境与领悟炼体神通时小,你有屁快放!” 大家现在相处久了,这些长辈们也都知晓了楚槐序的尿性。 这小子啊,憋着坏呢! 总会自己找机会,然后人前显圣,给大家来一波大的! 楚槐序倒是不疾不徐的先问了一嘴:“外界是产生什么异象了?” “方圆数百里内的剑,都受到了某种牵引,很多剑都出鞘一指左右的距离,且闹出了万剑齐鸣的动静。”赵殊棋答。 “这倒是与你在寒潭秘境底下,达成剑心通明之境时,有几分相似。”李春松补充了一嘴。 结果,话音刚落,这小子居然来了一句: “如此说来,倒也合理。” 这等级别的异象,小师叔都不曾引动过,在你嘴里还合理上了? 众人面面相觑,项阎问道:“你且说说,怎么个合理法?” “回禀诸位师父,回禀师祖。”楚槐序要开始自己的表演了。 “当日在寒潭秘境内,弟子觉醒了自己的灵胎神通,入了剑心通明之境,故而不知为何,引动了万剑齐鸣的异象。” “今日,之所以一切重演,场面与那日类似,原因不该是呼之欲出么?” 说到这里,他才抬起头来,讲出了一句颠覆所有人修行认知的话语。 “我又凝聚出剑心了。”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更稍晚。) 第二百八十四章 剑人与剑人 “什么!?” 死赌狗率先惊呼出声。 就连姜至都忍不住上下打量着楚槐序,并第一时间开始使用神识进行探查。 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拥有两颗剑心? 楚槐序立刻将心剑内蕴含的力量,以及自己的【万剑归一】,一同驱动。 一时之间,众人脸上都浮现出了愕然的神色。 两股力量,截然不同! 先前,大家也有想过,既然他的剑心通明之境,乃是灵胎神通,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再自行凝聚出剑心呢? 所有人还据此事展开过激烈的讨论。 最终,被智珠在握的姜至一票否决。 整个道门,对于剑道感悟最深的便是他。 他一脸肯定的表示,大家讨论这个根本就没有意义。 “何谓剑心?” “所谓的剑心,便是自身对于剑道的感悟达到一定的层面后,这些剑道感悟的凝聚!” “它代表着你对于剑道的所有感悟。” “哪怕你的感悟很驳杂,哪怕你的感悟甚至有点自相矛盾,哪怕你以一己之力,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剑途.最终也只会有一颗剑心。” “因为剑心,便是一切的总和!” “楚槐序如今的剑心,是凭借灵胎神通激发而成。” “他后续肯定也会有他自己的剑道感悟。” “而这些,只会让他的剑心变得更强,最终也都会融入其中。” 对于这个说法,大家静下心来想一想后,也都是认同的。 可谁曾想,他竟然真的凝聚出了第二颗剑心来? 李春松当场就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啪——!” 众人的目光,瞬间就齐齐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大家立刻就明白了这里头的含义。 他是在后悔呢。 ——多好的赌局啊! 居然没有组织起来赌一把! 而曾经智珠在握的姜至,此刻自是智珠又掉了一地。 自楚槐序上山后,他都已经有点习惯这种感觉了。 只是,他此刻依然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孙,心中依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但想了想后,他并未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因为楚槐序的人前显圣,众人无疑被狠狠地震惊了一波。 接下来,项阎等人又询问了一下关于【万剑归宗】之事。 楚槐序想了想后,给出的答复是:“弟子见道祖施展万剑归宗,感触良多,感悟颇深。” “我自信有朝一日,定能领悟!”他还开始打起了包票。 不就是花经验值碰运气嘛,我还真不信了,能死活不成功? “如此甚好。”项阎等人抚掌大笑。 “到时候好让剑宗中人瞧瞧,何为真正的万剑归宗!” 大家又聊了几句后,便要去各忙各的了。 姜至主动表示,由他将楚槐序与韩霜降带回君子观。 众人对此也没有异议。 项阎等人都有宗门事务需要处理,姜至则不然,他啥活也不干的,也并没有具体的一个职务。 回到了君子观后,姜至让韩霜降先行回去,然后把楚槐序给叫住了。 “师祖,还有何吩咐?”楚槐序问。 “你可知,何为剑心?”姜至说着。 穿着黑色长袍的年轻人略微思量后,便达到:“剑修在剑意圆满后,对剑道便有了更高层次的感悟。” “这些感悟到了一定的境界,便可凝聚成剑心。” 姜至闻言,微微点头。 他开口道:“你与霜降在道祖传承秘境内,阅尽三千剑卷,随着道祖一同练剑,对于剑道的感悟突飞猛进,你们二人皆剑意大圆满,你甚至凝聚出剑心,我都不觉得奇怪。” “可问题在于,剑心便是你剑道感悟之合。” 楚槐序听到这里,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而姜至后面几句话,则让他也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所以,楚槐序。”他停顿了片刻。 “按理说,你这次秘境之行,只会让你原先的剑心,在某些方面得到加强。” “倘若你今日凝聚的剑心,乃你剑道感悟之合。” “那么,先前那颗剑心,又是谁的剑道感悟?” “如若都是你的,那么便该合二为一!” 君子观内的古树下,清风拂过,楚槐序愣在那儿。 他其实也觉得姜至说得有那么点道理。 可他也给不出答案。 “弟子不知。”他一脸诚恳地道。 这位道门的剑道修为最高者,抬头看向天空。 最终,他也只是道:“连我都想不明白,你想不明白也实属正常。” “总之,目前来看,这是好事,而非坏事。” “你身上异于常人之处,本就不止这一处。” “只是他有悖我等剑修的修炼体系罢了。” “或许,等你剑道修为再有所提升,倒是便可得到答案吧。” “回去吧。”姜至挥了挥手。 “是,师祖。”楚槐序行了一礼:“弟子告退。” 在走回自己所住屋子的路上,楚槐序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了。 “因为我有系统啊!” “这些力量,本来就是通过系统获得的。” “只不过经验值与各种奇遇,是我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罢了。” “但严格意义上来看,反倒是这次秘境之行,所有的剑道感悟,都是我这堂堂悟性7的天才,靠自身一点一滴去感悟出来的。” “真要较真的话,前一颗剑心,就当是系统的剑道感悟呗。” “现在这一颗,才是我楚槐序的剑道感悟!” 他马上就想开了,并没有过度深究这个问题。 ——你不开挂,你不懂! 但他走着走着,这位本该释然的挂逼,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可以对此不感到意外,因为我深知系统的强大与变态,知道我的挂开得有多大。” “可为什么在秘境内,道祖帮我凝聚剑心,他也丝毫不意外?” “他好像也完全能接受,一个人有两颗剑心?” 这让楚槐序越发觉得道祖高深莫测。 而且,他根本弄不明白,道祖究竟在想什么。 走着走着,楚槐序很快就走回了自己的住所。 韩霜降已经回屋静修了,巩固一下自己的修为,以及这次秘境之行的收获。 徐子卿见韩师姐独自一人回来,在得知师兄被小师叔祖留下问话了,稍后便回,他就在屋外等着,迎接师兄。 “师兄!”小徐露出笑容,向前跑了几步,起身相迎。 楚槐序看向眼前的清秀少年,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他以前看小徐时,是不会有现在这种感觉的。 他先前看向少年,心中经常想着的是:“就这雌雄莫辨的长相,若是在地球上,不穿女装去当主播,都有点可惜。” 但他现在看向徐子卿,心中却有了一种很怪异的念头。 楚槐序想要把小徐给拿来.用一下? 之所以会有这般抽象的想法,纯粹是因为少年现在给他的感觉是:“好一把绝世好剑!” 没办法,他是徐子卿的修行引路人。 当他在《炼剑诀》的那本小册子上写下【绝世神功】这四个字后,少年便也踏上了那条以天地为熔炉,锤炼己身之路。 而更奇怪的是,小徐此刻看向师兄,哪怕楚槐序此刻在敛息方面做得很好,没有释放任何的剑道气息,可少年也依然觉得师兄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他一直对师兄都是充满了崇敬,然后带着些许敬畏之情。 “可今日不知为何,心中的敬畏感,竟尤其强烈。” (ps:第二更,求月票! 离月票前十只差一点点了,一鼓作气,冲啊!) 第二百八十五章 《炼剑诀》害我啊! 君子观,屋外。 走得更高更远的大剑人,与境界更差但炼体更纯粹的小剑人,大眼瞪小眼。 楚槐序和徐子卿,都觉得自己心中的感觉很神奇,也很怪异。 作为师兄的他,还觉得自己是在道祖秘境内钻研剑道太久了,有点疯魔了。 “这也太抽象了!”他心想。 楚槐序觉得,倘若小徐真是一把绝世好剑,自己总也不能把他拿起来抡吧? 虽说对于炼体者而言,他那点体重也不算什么. 只是这样的画面,未免过于奇葩了,他光是这样脑补,都忍不住看着小徐笑出声来。 清秀少年见师兄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开怀大笑,也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但既然师兄这么开心,他也不好扫了人家的兴,就也傻乎乎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跟着一起笑。 楚槐序见他瞎乐呵,便问道:“小徐,你看我今日,可有哪里不一样?” “师兄可是得了什么机缘造化,境界大增,于今日引动了天地异象?”徐子卿先是这样问了一嘴。 “嗯,入了一趟道祖秘境,侥幸凝聚出了第二颗剑心。”他随口说着,语气平淡。 清秀少年果然是个优秀的捧哏,不会让楚槐序的话儿落在地上。 他立刻惊得双目圆睁,发自内心的真诚恭贺:“恭喜师兄,再度凝聚剑心,剑道之路又进一步!” “咦,你好像对于我能有两颗剑心,并不惊讶?”楚槐序笑着说。 少年摇了摇头。 仿佛于他而言,他心中的师兄,就是这样的天资绝顶的存在。不管做出任何有违常人甚至颠覆整个修行体系之事,在他眼中都合情合理。 “师兄大才,乃是玄黄魁首,本就不能以常理论之。”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一副有理有据的模样。 楚槐序只觉得舒服了。 相较于李春松等人的一惊一乍,他更喜欢小徐的这种理所当然。 “没办法,在我还是悟性1的时候,我在小徐眼里就已经是悟性10了。” 聊完这些,徐子卿才开始说起今天的别样感受。 “师兄,你问我今日观你有何不同,其实,我心中确实有一些别样的感受。” “喔?你展开说说。”楚槐序立刻来劲了。 “师兄对我有再造之恩,乃是子卿这一生中最为崇敬之人。”徐子卿先照例表了一下‘忠心’。 然后,他就道:“可今日见到师兄,不知为何,心中顿觉敬畏。” “甚至有一些.有一些.”清秀少年的那张可以用美字来形容的脸庞,逐渐涨得通红,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楚槐序见他这副模样,脸都红得要滴出血来了,反倒把他给搞慌了。 “你好好组织语言,注意措辞哈!”他第一时间提醒了一嘴。 徐子卿想了半天,最后道:“感觉就有点像是话本里写得那样,得遇明主,甘愿跟随,俯首称臣。” 我徐子卿,愿做师兄的不二之臣! 说完这些,他也觉得有几分羞耻,越说脸越红。 他都开始怀疑,师兄是不是新学了什么魅惑之术? 总不能真跟话本里写得那样,有人先天自带王霸之气,让人见之即想追随一生。 对于清秀少年而言,今天的感受很奇怪。 他对楚槐序自然是无比崇敬的,对方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去做,片刻都不会犹豫。 可今天心中的敬畏很明显是那种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敬畏! 此时,楚槐序倒是沉吟了片刻后,长叹了一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小徐,这不怪你。” 很明显,徐子卿也越来越“剑人化”了。 在秘境内,楚槐序被万剑环绕之时,能感觉到每一把剑对他的臣服! 小徐亦是同理。 唉,你我二人,都被这《炼剑诀》荼毒颇深呐。 别人撑死了就是“人不人,鬼不鬼”。 到了我们这里,就变成了:人不人,剑不剑! “这些问题或许出在我的两颗剑心上。”他幽幽地对小徐道。 月国,修道院。 老国师明玄机坐在桌旁他的弟子蔺子萱正在帮他泡茶。 身型娇小但又细枝挂硕果的少女,会抽空拿出一颗灵果,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咬得很慢,也很小心。 她就像是上课时偷吃零食,力求把咀嚼的声音都降到最低。 因为她能看得出来,师父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师父喜静,每每这种时候,都不容打扰,否则容易挨罚。 但如果不吃东西,她又憋不住。 在遇到世子哥哥和师父后,蔺子萱便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已经全部都被安排好了。 未来要嫁给谁,做谁的妻子,要为相公以及这天下苍生做哪些事,全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师父精于卜算,有通天彻地之能。 明明没有眼睛,却仿佛能看见未来。 对于蔺子萱来说,她现在连自己未来会和世子哥哥生几个孩子,以及他们是男是女,心中都一清二楚。 一条既定的轨迹已经摆在面前,自己跟着走下去即可。 这样的人生,有时候确实也有几分无趣,甚至过得又死板,又刻板。 不过好在世上有千万种好吃之物。 蔺子萱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吃到一口自己喜欢的美味,她就会异常满足。 此时,她把自己沾了些许汁水的小手,在衣裳上偷偷擦了擦。 反正这身衣裙是师父给的法宝,有净衣法阵,可以拿来当手帕用。 然后,她便乖巧地拿起茶壶,往师父的杯子里倒茶。 明玄机睁开自己那双空洞的眼眸,出声询问道:“子萱,世子殿下昨日应该回府了吧?” “嗯,世子哥哥昨天晚上回的。”蔺子萱答。 她其实觉得现在的师父,有几分陌生。 若是以往,他几乎不会用类似于“应该”这种词。 他说话时,很少会是疑问句,大多只是简单地在进行陈述,仿佛他心中所知所想,便是这个世界既定发生的事实。 可近期不知道怎么了,师父似乎对于自己的卜算,没那么笃定了? “而且,师父又突然老了好多。”娇小少女在心中想着。 说句大不敬的话,师父已经老到让她觉得没几年好活了 明玄机拿起桌上的热茶,缓缓吹了几下,然后才微微抿了一口。 他的手背上,老人斑清晰可见。 手腕也是极细,完全就是皮包骨头。 放下茶杯后,他才再度问道:“此次第二次入帝池,世子可有收获?” 蔺子萱立刻回答:“回禀师父,世子哥哥这一次足足得了三缕帝君神念,加上先前所得,已经有四缕帝君神念了,相当厉害。” “如今,世子已将自己的枪意练至小成,有这四缕神念的加持,能让他有着枪意大圆满之威,甚至堪比半步枪心境。” “这次东西洲大比,倒是多了分保障。” 明玄机听到这里,微微颔首,似乎这些他早就算出来了,并不意外。 “除此之外,世子的修为也因这次入帝池,提升了四重天,已修炼至第三境大圆满。”少女说。 “还有还有!”蔺子萱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但又打住了。 “还有什么?”明玄机似乎猜到了答案,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还有就是,世子哥哥好像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有了很细微的变化。”少女答。 “你是想说,世子变得更英俊了吧?”明玄机脸上笑意更盛。 “确实如此。”少女想了想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人今天似乎很有谈兴,便道:“我听闻玄黄魁首楚槐序,生得也是异常俊美。去年的东西洲大比,似乎他与世子还穿了类似样式的法袍。” “在你眼里,他们二人,谁更好看些?” 蔺子萱想也没想,就率真答复:“楚槐序。”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世人几乎都是这么认为的。 秦玄霄的俊美,是那种自带贵气与王者气度的俊美。 简单点说,他的帅,是那种通过衣袍、饰品、底气、甚至是身份等事物的加持,而产生的那种氛围感的帅。 这在地球上就好比有些演员平日里你不觉得帅,但在剧里,就会因为各种加持,觉得他帅出天际。 楚槐序则不同,他就硬帅! 此时,蔺子萱看着自己的师父,只见他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了,表情也开始逐渐冷了下来。 似乎对于这个答案,他很不满意。 天性就有几分天然呆的少女,心中有点不解。 而更让她不解的是,师父居然开始卜算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要算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冷峻才尽数消散。 老人将话题又给拉了回去,对少女道: “子萱,你可知世子为什么容貌与气质都有了些许说不上来的变化?” “或者说,你可知他变得越来越像谁了?” 蔺子萱歪头思考了一会儿,想不出来。 “弟子不知。” 明玄机抬起自己苍老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自己这位唯一弟子的脑袋,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意味深长的神色,给出了答案: “他变得越来越像开国帝君了。”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六章 开国帝君 蔺子萱听着师父的话语,微微一愣。 “开国帝君?” 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世子哥哥之所以从小就备受瑞王甚至是皇帝陛下的喜欢,便是因为他的五官和帝君画像非常像。 而随着他年岁渐长,与画像上的开国帝君,明显又更像了几分。 只不过,画像上的人,明显有着些许粗犷与豪迈。 瑞王世子秦玄霄则不同,他千金之躯,贵气逼人。 由于开国帝君本就是这些皇室成员的老祖,秦玄霄又正好是他这一脉的成员,所以,长得像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师父这话又是何意?” 蔺子萱想了想后,就没有继续深思了。 对于她这种一切都被安排好了的人而言,未来的一切,就铺陈在面前。 人生就这样按照既定的轨迹过下去即可。 想再多也无益,改变不了什么。 这是师父给她定下的——命途。 以至于很多事情,她都不会去过多思考,懒得去想。 这也是为什么玩家们总说《借剑》里要素齐全。 韩霜降走的是大女主路线,蔺子萱则完全就是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明明是个神级辅助,但看着却也像是秦玄霄的挂件,或者说是.附庸? 她的脑子其实可以租出去的。 反正平时也不用。 她现在已经开始思考,晚餐吃什么了。 明玄机在此时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子,示意蔺子萱继续斟茶。 过了一会儿,老者才道: “距离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已经越来越近了。” “修道院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少女回答道:“师父,我昨日路过,看几个台子都已经搭好了。” 明玄机点了点头。 “算算时日,楚槐序他们应该过段时间便会启程。” “子萱,你可还记得我先前对你的吩咐?”他问。 蔺子萱当即答复:“师父所说的可是灵种之事?” “对。” “那日为师并未与你详谈,是因为世子在场,怕他起疑。” “等楚槐序来了京都,你要早日去寻他,让他在你体内再度种下灵种。” “此事需在他进入帝池前进行,你记下了吗?”老者问。 娇小少女闻言,也没多问,只是恭敬地道:“弟子记下了。” 事实上,她心中也颇为困惑。 不知师父上次为何强行取出灵种,然后又让我去找楚槐序再种一次? 上次将灵种取出,是有什么用吗? 蔺子萱之所以对此事颇为上心,便是因为自那天以后,师父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还受了重伤。 她其实也听得出来,师父不想此事被世子哥哥知晓。 或者说,因为此事或许事关【帝池】,所以不愿让世子知晓。 于她而言,她自小在瑞王府长大,十岁时就开始跟着师父修行。 不管是秦玄霄还是明玄机,于她而言都是最为亲近之人。 可这两拨人,明显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蔺子萱通常不会多问。 世子哥哥让我瞒着师父的事情,我就瞒着。 师父让我瞒着世子哥哥的事情,我也瞒着。 这便是她蔺子萱的处世之道。 ——反正我笨嘛。 明玄机与自己的小徒儿又聊了几句后,便开始赶人。 “你回府去吧。”他道。 他口中的回府,自然是回瑞王府。 “是,师父。”少女乖巧起身,走时还不忘拿了一颗桌上的灵果,留着路上吃。 蔺子萱走后,明玄机独自坐了好一会儿。 他就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总是会突然放空走神,就独自愣在那儿发呆。 过了许久,他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到时候去求陛下让我再破格入一次帝陵吧。” “再添些国之气运,或许还能让我再强行续命几年。” “我为天地大劫布局了大半辈子,若是看不到天地大劫终结的那一天,老夫不甘心呐。” 一念至此,他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飞去。 明玄机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六层宝塔前。 他走进塔内。 这座宝塔里头,挂满了一副又一副的画像。 皆为人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说来也是有趣,这些栩栩如生的画像,全是这个老瞎子亲手所画。 每一副画上,还都会写有几个字。 此时,他直接朝着塔上而去,很快就走到了第五层。 这座宝塔内摆放着的画像,一层比一层少。 来到五层时,只有四十九幅了。 而这里画着的每一个人,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有道门的项阎、姜至等人。 也有剑宗的剑尊、司徒城等人。 这里还有月国的那位女子国师,也有瑞王,甚至还有当今陛下。 明玄机站在姜至的画像前。 画上写了四个字——天、地、人、魔。 “如今,变故颇多。” “楚槐序此次来月国参加比试,你怕是会亲自陪同吧。”明玄机淡淡出声。 “只是我没想到,你入魔后一直没有出手过了,这次竟提早动用了魔性。” 这幅画本来是和剑尊的画像并列摆放的。 明玄机将其拿起,本想挂到后一排去。 但他忍不住抬手卜算了一下,然后就发出了一声:“咦——?” 他微微一笑,又将这幅画挂回了原位,嘴里说着:“看来,反而是我小瞧了你姜至了。” 老者在第五层走了一圈后,调整了三幅画的位置。 然后,他便往第六层走去。 原先,这一层里只挂着四幅画。 画上的四人,分别是:徐子卿,韩霜降,秦玄霄,蔺子萱。 只是现在于四幅画的中间,又多了一幅。 那是一名身穿黑金长袍的俊美男子。 玄黄魁首,楚槐序。 他的这幅画上,同样写着几个字。 ——【变数】。 而徐子卿的画上,写着的则是——【侍剑】。 韩霜降的画像上,则是——【玄阴】。 这些字,都不难理解。 反倒是楚槐序的画,一开始只被他放在第四层,这还是在他拿了玄黄魁首后,才被放在了第四层。 上次“拨乱反正”失败后,明玄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及变数的可怕,将其挂到了第六层。 而作为他爱徒的蔺子萱,画像上写着的是【天授】。 这或许与她能授予他人自己的力量有关。 倒是秦玄霄的画像上,写着的那两个字,最为古怪。 ——【容器】。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七章 楚音音出关 五日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几天时间里,楚槐序每天几乎只做一件事。 ——“家暴”韩霜降。 二人从道祖秘境内出来后,便都已习得了剑道三千卷。 这么多玄级剑法,肯定要拿出来对练一下,互相喂招。 这样在正儿八经的作战时,才能第一时间根据当前的情况,来选择最为合适的剑法。 总体来说,韩霜降对于这方面的需求会更大。 楚槐序目前最适配的始终还是【六出列缺】。 抛开它的“自虐”属性不谈,这门术法确实没什么短板。 要速度有速度,要输出有输出。 完全可以一招鲜,吃遍天。 专克一切花里胡哨! 只是在对练的过程中,他的剑心进度条,也会缓慢增长,并可以依靠切磋,获得些许经验值。 至于地级剑法【碧落宿火】,二人也没藏私,传授给了小徐。 楚槐序再次见识到了【悟性10】的可怕。 徐子卿上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与之相比,他就像是个没长脑袋的弱智。 除此之外,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徐子卿竟然已经将【六出列缺】给练至大圆满了。 而楚槐序一路开挂,目前也只把这门技能给升至大成,暂时没有余粮给其继续升级。 好在小徐只有下品灵胎,境界提升很慢,让楚槐序心中平衡了几分。 他估摸了一下,等到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开赛时,徐子卿估计也只能升到五重天,撑死了也就第三境六重天。 这还得亏他每日嗑药,每日泡药浴。 此时,徐子卿便在屋内泡药浴。 楚槐序和韩霜降则在屋外切磋。 “啪——!”找到了大破绽的楚槐序,猛猛地拍了一下自家道侣的大腚。 丰腴臀儿挨了一巴掌的韩霜降,不由得面颊发红,并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娇斥声:“啊!” 徐子卿在一旁看着的时候,二人的切磋会更正经些。 这个电灯泡不在,最后便总会演变成打情骂俏。 二人温存了一会儿后,韩霜降便起身道:“到时间了,我得去找师父了。” 南宫月每三日会指导她一次修行。 “我也得去给五师祖治病了。”楚槐序答。 这次轮到赵殊棋陪着他一同去见钟鸣。 如今,钟鸣的治疗进度条,已经来到了3%。 可以说,整个进度非常缓慢。 楚槐序试过来得勤一点,结果发现没有用。 【南流景】之力对他的作用,并不会因为频次的增加,就起到更好的效果。 似乎他在一段时间内,只能吸收这么多。 “等我修为境界提上去了,不知道效果会不会变好一些。” 如果不能提速的话,这不得治个五年起步? 时间推移,道门开始举办起了门内的第三境大比。 由于此次东西洲大比在月国举办,路途遥远,所以门内会进行一波初筛,选出一百人前往。 楚槐序他们三人是不参与的,他们无需参加筛选,但也不会占用这100个名额。 问道峰的大殿内,项阎等人坐在一起,商讨着此次东西洲大比的事宜。 “小师叔,你确定要亲自领队吗?”项阎问。 姜至点了点头。 “我若不亲自前往,实在是无法放心。” 说完,他看了一眼大殿内一把空着的椅子。 众人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项阎再度开口道:“我昨日收到剑宗的传书,此次东西洲大比,剑尊也会亲自前往。” “喔?”这倒是让姜至都有几分意外。 众所周知,剑尊几乎不问世事,一心悟剑。 他很少走出剑宗的无名峰,更别提是下山行走了。 这与喜欢下山荡魔的姜至,有着明显的不同。 项阎笑着道:“传书里,剑宗的李宗主说,剑尊有意要见一见楚槐序,对他有莫大的兴趣。” 姜至闻言,倒也不觉得意外。 “当代剑尊至今没有收徒,楚槐序若是生在剑宗,估计他也会忍不住动这收徒的念头吧。”李春松笑着道。 得亏我把楚槐序接上山! 一旁坐着的赵殊棋立刻搭腔,道:“非也,六师弟你这就错了。” “楚槐序若是拜入剑宗,他必然成不了剑尊弟子。” “喔?为何?”李春松愣了一下。 他可不信,以楚槐序的天资,剑尊就算再怎么不问世事,再怎么出尘脱俗,也不可能会不动心! 赵殊棋哈哈一笑,道:“因为啊,司徒城肯定会跟他师兄抢,剑尊哪争得过自己的师弟啊。” 众人闻言,脸上也都浮现出了笑意。 这对师兄弟的相处模式,在修行界可是出了名的。 哪怕是剑宗宗主,其实也无法强行命令剑尊去做事,二人是同级的。 但他可以先命令司徒城,然后司徒城再去命令剑尊。 姜至在此时开口,冷哼了一声:“我都怀疑他迟迟不破九境,便是在等他那宝贝师弟。” “他一旦破了九境,那每次切磋都是险胜的戏码,估计就演不下去了。” 项阎轻咳了一声,把话题又给拉了回来。 “此次前往月国,哪位长老愿陪小师叔同去?”他问道。 姜至在他们心中,还是不怎么靠谱的。 而且这小老头充其量也只能负责压阵,他可不办事儿。 除此之外,月国皇室对姜至是有恨意的,之前结下过梁子。 小师叔多年前因为某些原因,杀了月国的一位王爷。 这事儿当年还闹得挺大的,但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除此之外,小师叔很不喜欢月国的那位老国师。 先前还动过一次手。 如果不是有月国国运护体,外加有帝都大阵护持,明玄机那满嘴老牙,估计都得被姜至给打掉。 小师叔去月国,还是得有人看着点他才行。 南宫月主动请缨道:“不如我去吧。” 话音刚落,大殿外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徒儿要去再拿一次玄黄魁首,自然要我这位亲师父陪同前往。” 一道流光划过,大殿内的椅子上,就此多出了一人。 那是一位看着年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煞是可爱。 道门十长老楚音音,正式破关。 (ps:第一更,第二更稍晚,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八章 开赌 大殿内,众人看到楚音音的身影,不由得一齐出声恭贺。 “恭喜小师妹破境出关!” 老少女坐在大椅子上,一脸臭屁地微微扬了扬小脸。 她此刻确实有得意的资格。 因为这一次,她竟一口气连破数境,境界直接来到了第七境四重天。 她故意压制境界多年,确实如她平日里所言,随时就能破境。 以往你们总是开小会,总是来一句七境以下不配知晓! 你们再开次试试! 只不过,她的功法缺陷确实过于明显,楚音音从外观上看,一下子又小了两三岁。 如果她用了敛息术,寻常人肯定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根本不会相信这是一位第七境的修行巨擘! 项阎等人其实都有讨论过:“小师妹这要是修炼到第九境,身体不会长成个三岁娃娃吧?” 可能性极大! 此刻,由于大殿内的椅子很大,楚音音本来那双小短腿就无法着地,此刻更是悬空的厉害。 她环视了众人一眼,道:“我陪我徒儿去参加比试,你们想必都没有意见吧?” 作为门主的项阎,脸上带着笑意,并且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怎会有意见呢? 可实际上,他一个头两个大! 最不靠谱的小师妹,和第二不靠谱的小师叔一同领队? 那还不把月国给搅个天翻地覆! 可别到时候整出什么外交风波来。 所以,他立刻做出决定。 “那就由小师叔,九师妹,小师妹三人一同领队吧。” 可以加一个楚音音,但绝对不能用她替换南宫月! 此等涉及整个玄黄界的盛事,我道门好歹要去一个体面人吧? 大家又商议了几句后,李春松便开始苍蝇搓手了。 死赌狗开始提议: “既然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不如赌一把,看看楚槐序今年是否还能夺魁?” 众人闻言,都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向他。 “六师弟,不是我说你,这有什么好赌的?”赵殊棋没好气地道。 楚槐序现在强得已经有点过于离谱,和寻常第三境,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 “那瑞王世子,想来也不足为惧。” “他唯一的对手,其实始终还是徐子卿。” 赵殊棋补充了一嘴:“握着道祖剑的徐子卿。” 此行之所以需要姜至下山护持,一方面是因为近期出了不少乱子,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千年以来,道祖剑一直没有离开过道门。 此次比试,会让徐子卿背上剑匣,带去月国。 光是这事,便马虎不得。 道祖已经不在人世,这把邪剑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如今的玄黄界,怕是没有人能镇压的住它了! 整体上来说,道门现在也没有完全只押宝楚槐序一人。 最终还是要看谁的综合战力更强。 毕竟青铜剑上的禁制每解开一重,释放出来的力量可以说是以几何倍数增长的,相当可怕。 李春松看向众人,继续搓手,道:“那这也要打过才知道嘛!” 赵殊棋则继续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向他,道:“可是六师弟,楚槐序他创造的奇迹,难不成还少么?” “自他上山后,你可谓是逢赌必赢。” “但你每次赢,都是因为你押他。” “可目前来看,兴许在座的各位,都会选择押楚槐序夺魁吧?” “那这赌局如何成立?” 李春松闻言,一脸愕然。 他环视了大家一眼,每个人在他的目光下都微微点头。 就连以前最不看好楚槐序的姜至,都没有提出异议了。 他的智珠掉落在地的次数实在太多。 智珠摔烂了。 这倒是让死赌狗一下子急了。 但他又不能不押楚槐序。 他是本座接上山的,本座凭什么不押他! 但很快他就灵机一动。 “对了,这小子最近不是不知为何,破境速度变慢了,一直卡在第三境七重天嘛。”他开始进行铺垫。 对于此事,道门众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们一直觉得楚槐序破境之事,有点儿纯看他心情? 好像他想破境的时候,就能突然突破。 他不想的时候,境界就能一直卡着,一直压着。 事实上,每一重大境界,因为存在瓶颈的缘故,刻意不破境,还是相对比较容易的。 反倒是这种小境界,最难压制!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殊不知,纯粹是因为楚槐序现在没多少经验值了。 李春松继续道:“他不是要入【帝池】嘛。” “他作为咱们东洲镜国人,收获肯定不大。” “我们就赌他入了【帝池】后,能破几境,然后有何收获,如何!” 二师兄邰听白闻言,立刻琢磨了一下,道:“按理说,他不是月国人,进了帝池,估计撑死了也只是破个一重天。” “但楚槐序这人,又不能按理说” “我觉着吧,怎么着也该直接第三境大圆满了。” “至于获得帝君神念,那是绝无可能了。” 众人齐齐附和,赞同邰听白的说法。 死赌狗急了:“你们就没人押他只破一重天?” 众人又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他。 李春松一咬牙,又开始犯病了。 “那我就赌他还能获得帝君神念!” 楚音音在一旁听着,立刻道:“李春松,你疯了吧!” “他又不是月国人,怎么可能会得帝君神念。” 李春松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神色:“你懂什么,富贵险中求!” 楚音音懒得理他。 聊好赌局后,大家就将目光汇聚到了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 众人很自觉地就开始按照门规,缴纳私设赌局的罚金。 两日后,道门,药山。 莫青梅来到了牛远山所住的小院外。 在进入院子前,她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确保自己此刻端庄优雅。 做完这些,她才走了进去。 老牛看到莫师妹前来拜访,立刻起身相迎。 “莫师妹,你怎么来了。”他那张国字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我来找你,自是有事,难不成还是专门来看你的不成?”莫青梅向来不给他好脸色,略显冷漠地道。 “具体是何事,莫师妹请讲。”对此,老牛其实也习惯了。 莫青梅看着他,直接道:“此次东西洲大比,门主在外门执事中,选了你我二人陪同前往,帮忙处理一应事务。” 牛远山闻言,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她后面所说的具体事宜,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牛执事。”莫青梅喊了一声。 见他没有反应,她立刻面露不悦,再度喊道:“牛执事,你可有在听!” 老牛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赔笑道:“在听的,在听的,麻烦莫师妹再说一遍具体事宜。” 他说话时,尽量压制住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 此时此刻,木丙九有几分恍惚。 “我要.回家了吗?”他心想。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九章 出发,第三境大比 小院内,莫青梅敏锐的察觉到,牛远山似乎有点不对劲。 但她又不知缘由。 只是跟随队伍去一趟月国帝都,帮着处理一些事务罢了。 在这方面,牛远山应该是最擅长的才对。很多最苦最累最繁琐的活儿,一向都是他在干。 “牛执事,可是有什么困惑,或是心中有所顾虑?”她皱眉询问,心中其实有几分担心。 太反常了! 隔了一会儿,牛远山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问道:“天色渐晚,莫师妹何不留下用餐?” 莫青梅第一时间就开口拒绝:“不必了。” 自她当年告白被拒后,她可就对老牛没个好脸色了。 “莫师妹以前不是觉得我炖的鱼汤味道鲜美嘛,很多年没有做过了,不如今日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牛远山还在坚持。 莫青梅看着他脸上的诚挚神情,犹豫了片刻后,最终也只是道:“今日确也无事。” 但她还是补充了一嘴:“不如我去把另外几位执事也一同喊来聚聚?” 她一副不愿单独相处的模样。 “也好。”牛远山想了想后,应了一声。 这令莫青梅心中升起的些许期待,在这两个字里,又被浇灭。 她表情不由得又冷了几分,转身就向外走去:“你去炖汤吧,我去喊人。” 老牛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冷淡语气,那张看着就敦厚老实的国字脸上,却浮现出了些许笑意,于心中道: “莫师妹啊莫师妹,你去喊众执事来我院内用餐,他们若是识趣,便都不会来的。” 一切如牛远山所料,最后也只有莫青梅一人回来。 整个过程中,她还被几位相熟的执事给调笑了几句,一个个都笑容玩味。 “这么多年过去了,牛师兄莫不是开窍了?”其中一位女执事还这般道。 这些人的话语,倒是让她心中也掀起了些许波澜。 她那颗自认为早已死寂的内心,又产生了些许期待。 而期待是一种很微妙的毒药。 人一旦有了期待,也就有了烦恼。 她走回来的路上,都有着些许紧张。 在见到牛远山后,她则又是一副不假以颜色的模样,沉声道:“诸位执事今日都有事要忙,不如我也先行回去了,牛执事省的忙碌招待。” “不麻烦的,汤很快就好。”在厨房里忙活着的老牛头也不回地道。 他低头看着沸腾的鱼汤,有几分走神。 “兴许,这是我最后一次以牛远山的身份,与莫师妹在道门单独用餐了吧。”他心想。 或许,回了自己的家乡后,世上便只有木丙九,再无牛远山了吧。 在把鱼汤端上桌后,老牛立刻道:“莫师妹稍等片刻,我去取点东西。” 他走到屋内,抱来了一坛二郎酒。 楚槐序当时给他送了两坛酒,他一直舍不得喝。 直到那天他自顾自地独饮,自己喝了一坛。 “嗯?这是楚槐序送你的酒?”莫青梅问。 老牛一向敦厚老实,可此事也没忍住,有拿出来在众执事面前显摆过。 “正是。”牛远山答。 “你不是都舍不得拿出来喝的吗?”莫青梅诧异。 “酒,终究是要拿出来喝的嘛。”老牛随口答道。 “也是,槐序是个好孩子,虽然已经成了真传,地位尊贵,未来成就更是难以估量。可就算如此,想来他也会一直把你当敬重的长辈看待的。” “这逢年过节他又怎会不想着你?” “倒也真不用这般舍不得喝。”莫青梅说。 若是以往,牛远山听着这话,必是无比受用,心中开怀。 可自楚槐序直接摊牌后,他的心境便有几分复杂了。 偏偏莫青梅说的又并没有错。 牛远山早就意识到,别看楚槐序这小子有时候有点不着调,人也偶尔会嬉皮笑脸,行事风格也很另类,但骨子里估摸着是个极其重视感情的人。 旁人对他好,那他便也会对人好。 因此,一直到现在为止,楚槐序对待牛远山的态度都和以前保持一致。 确实就像是晚辈敬重着长辈。 这反倒使得夹在【组织】与【道门】之间,夹在世子殿下与楚槐序之间的老牛,有几分不知如何自处。 而莫青梅自然是想不到这些的,她还在感慨着呢。 “说起来,槐序这孩子,对我也有救命之恩。我都没想到那日在邪修祭坛,他会这般冲上来救我。” “若不是他,我怕是真有生命之危。” 老牛听到这里,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这反倒使得莫青梅立刻不悦了,道:“你叹气作甚!” “只是没想到这孩子这般重感情。”牛远山说。 “这不好么?”莫青梅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我道门弟子,大多不都是有情有义之辈? “于道门而言,自是好的。”牛远山只说了心中的半句话,另外半句被他咽在了肚子里。 说完这些,他便打开酒坛子,开始给莫青梅倒酒。 酒过三巡,二人吃着鱼肉,喝着鱼汤,老牛不由问道:“莫师妹,我这手艺,近些年可有落下?” 莫青梅的记忆开始翻涌,其实在喝的第一口,过往的点滴回忆便已然涌上心头。 但此时嘴里却只是道:“尚可。” 这头孺子牛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笑容,仿佛这简单的两个字,已是最高嘉奖。 事实上,莫青梅的饭量并不大。但今天鱼汤就着米饭,她愣是吃了一整碗。 二郎酒很烈,使得她的脸颊喝得红扑扑的。 牛远山看着眼前之人,只觉得莫师妹的身上,已经散去了曾经的青春气息,与自己记忆里的少女,已然大有不同。 现在增添的是岁月沉淀后的一抹成熟。 她本就是耐看的类型,反倒到了这个年纪,才更显韵味。 是啊,曾经那个一口一个牛师兄的师妹,现在也已经是负责弟子院的一应事务,可以独当一面的外门执事了。 只是自那个自己此生难忘的夜晚后,她心灰意冷,就再没怎么喊过牛师兄了。 通常只是喊人姓名,或是称呼牛执事。 此时,莫青梅已然微醺,见他总盯着自己看,便忍不住出声道: “你总看我作甚?” 牛远山立刻撇过头去,然后埋头喝酒。 莫青梅看着他,也开始微微低头。 到了后面,跟喝闷酒似的。 喝到后面,她似乎有些醉了,整个人半趴在桌上,醉眼朦胧。 不知为何,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明明今天只是来吃一顿饭罢了,那本该死寂下去的心,怎又会这般躁动不甘? 是的,她还是有几分不甘心。 醉醺醺的莫青梅,将脸埋于双臂间,闷声说着: “牛师兄。” 她突然喊了一声。 牛远山端着酒杯的右手,都微微僵了一下。 “莫师妹,我在听。”老牛道。 他的心跳也隐隐开始有所加速。 “牛师兄,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你对我,可曾.可曾” 莫青梅越说越轻,越说越轻。 可换来的却是木丙九声音干涩的一句: “莫执事,你喝多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道门参赛弟子们该下山的时候了。 清晨,牛远山起了个大早,在外门各处逛了逛。 每个见到他的外门弟子,都会笑着行礼:“牛执事。” 大家对他的态度,其实说不上特别恭敬。 但就是这一份随意,反倒显得亲近。 相较来说,在外门这些执事里,牛远山是最好说话的一个。 在各处都逛了一圈后,老牛特地去了一趟外门的市集,买了一斤自己最爱吃的灵橘。 灵橘是药山里种的,口感和外界的不大一样。 很甜,但也不会纯甜,始终还是带着一丝丝的酸。 他取出一个灵橘,将其余的都放入了储物令牌了。 然后,便边走边吃,前往了演武场集合。 今日的演武场,显得格外热闹。 一众过了筛选的第三境道门弟子,稍后就要一同出发,前往月国帝都。 很多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一直叽叽喳喳,不少人脸上带着些许兴奋。 这些弟子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没有去过月国帝都,甚至都未曾出过东洲。 大家都是年轻人,此刻的心情,肯定和平时有所不同。 有人在议论着月国的风土人情,有人则在大吹牛逼,表示要把西洲的修行者给怎么怎么滴。 但不管这些人多么的意气风发,也无人表态,自己此次前往月国,是要去夺那魁首之位! 不是这些道门天骄没有志气,不敢去想。 纯粹是因为他们很清楚,道门最有可能坐上那个宝座的人,究竟是谁! 没过多久外围便突然安静了几分。 站在前面的众人不明所以地向后看去,还以为是师门长辈前来了。 而迎面走来的,却是三位同辈中人。 三人中,为首之人穿着一身标志性的黑金长袍。 站在他右侧的少女,则气质清冷,手持灵剑。 站在他左侧的少年,则容貌清秀,背着剑匣。 一众内门弟子们开始纷纷行礼。 “楚魁首。” “韩真传。” “徐真传。” 君子观这一代的弟子内,也只有他们三个新入门的小家伙,境界还在第三境。 其余那些师兄师姐,都已经没法参加这场比试了。 修为高一些的那几个,都已经是大修行者了。 但这也使得所有参赛弟子中,他们三人的身份是最为尊贵的。 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楚槐序身上。 也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着徐子卿身上背着的巨大剑匣。 毕竟第一境的东洲大比时,里头装着的那把丑不拉几的青铜剑,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这位乍一看有点雌雄莫辨的少年,一旦出剑,将极其可怕! 只是,似乎自大比结束后,就没见他随身携带剑匣了。 就连下山做师门任务时,徐真传也都是两手空空。 此时,楚槐序就这样带着大冰块和小徐,一路向前走去。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让三人走到队伍的最前方。 他直接就站到了所谓的C位上,且心安理得。 他们如果不站在这里,反倒会给别人带来压力,还不如大方些。 在这群人里,楚槐序看到了不少老熟人。 比如常乐,丁博林等。 这些人,曾经都是他在东洲大比时的对手。 那会儿,宗门赌场内,可押注的名单上,都没有楚槐序的名字。 他是硬生生的以黑马之姿,一路打上了魁首之位。 而且还是绝对的实力碾压,所有人都不服不行! 只是,此时不少人都是有点小意外的。 “楚槐序的修为,怎么才第三境七重天?” “以他那天赋异禀的修行资质,这不应该啊。” “常乐等人最近都把修为提升至第三境大圆满了,丁博林本来差一些,最近吃了丹药闭关,也已修炼至九重天。” 由于那几次下山驰援任务,道门弟子们都深刻认识到了楚槐序的强大。 没人会觉得他只有七重天的修为,便会弱于常乐等人。 只是,大家都希望他能代表道门,再创辉煌。 总体上来说,肯定是修为大圆满的话,会更为稳妥些。 此时的楚槐序并未敛息境界就这样摆在明面上给大家伙儿看。 他倒是也能从旁人的眼神中,猜出他们心中所想。 他只觉得:“不是!小徐才他妈第三境四重天,就没人觉得他很逊吗?” 对于境界的提升,他倒是不急,反正可以入【帝池】。 “近期,道门高端战力一直在山下进行大扫荡,黑月教的余孽们早就四处逃窜了。” “跑路慢的那一批,都被杀得干干净净。” “我想打个野都难。”楚槐序心想。 好在对于【帝池】,他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它最基础的功能,其实就跟泡药浴类似,只是效果比药浴要猛的多。 他记得很清楚,在《借剑》中,只有个别月国玩家,因为机缘巧合间做出了杰出贡献,才被皇室奖赏了进入帝池的资格。 而沙雕玩家们是什么尿性呢? 进了帝池,有个沙雕他是真尿啊 “还好还好,我现在进入泡澡,这帝池里应该是干净的吧?”楚槐序心想。 过了一会儿,老牛和莫青梅也来到了演武场。 两位执事刚到没多久,空中就划过了三道流光。 三位大修行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姜至带着南宫月与楚音音,一同出现。 所有人都赶忙行礼。 “拜见小师叔祖。” “拜见九长老。” “拜见十长老。” 姜至环视了众人一眼,微微颔首。 然后,他竟一句废话都没有,只是一挥衣袖,便朗声道: “下山!” (ps:二合一过渡章节,月中求月票!) 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章 大幕将启,好不热闹 道门当代众天骄,浩浩荡荡齐下山。 看似是姜至在领队,实则领队是南宫月。 因为这位道门小师叔祖在喊完下山二字后,就率先独自向前飞去,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十只巨大的苍鹰在演武场降落。 它们和神行驹类似,都有着一定的妖兽血脉。 但从价值上看,苍鹰要比神行驹稀有得多,也值钱得多。 这玩意基本上是大宗门的代步工具。 搁游戏里,那就是神豪们才配拥有的【坐骑】。 由于体型巨大,使得每只苍鹰坐十几名弟子,可谓是绰绰有余。 楚槐序等真传弟子,则是和南宫月与楚音音同乘一只。 两位外门执事也坐这只苍鹰。 “二师父,南宫师父。”楚槐序恭敬行礼。 自楚音音闭关后,他就没见过自己这位二师父了。 “果真又幼态了一圈啊。”他在心中道。 现在的她,都不该称呼为老少女了,真成老萝莉了。 但是,怎么说呢? 还真就更可爱了! 也不知这是什么逆天功法,竟能让人这般逆生长。 明明是三十几岁的少妇年纪,却有着萝莉之躯。 现阶段的楚音音,看着也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跳脱模样。 她看了一眼楚槐序,道:“听说在我闭关期间,你已经凝聚剑心了?不错不错!” 楚槐序和她相处,也一向没个师徒样儿,他竟也来了一句: “听说二师父一举突破第七境三重天,厉害厉害!” 一大一小就这样对视一眼,然后开始得意且臭屁地大笑。 紧接着就又是一通相互吹捧。 过了一会儿,楚槐序才好奇问道:“二师父,南宫师父,师祖这是做什么去了?” 姜至这小老头真不合群,自己一个人就飞前头去了。 “他啊?他估计去前方开路去了。”楚音音答。 “开路?”楚槐序费解。 “就是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然后杀了呗。”老萝莉解释了一嘴。 死狐狸:“.” 真他妈一点“野怪”也不留啊! 这老登简直是我升级路上的绊脚石。 从杀怪升级的角度来说,楚槐序同样是可以走【以杀证道】的路线的。 但道门现在会有这般做派,他其实也可以理解。 确切地说,自黑月教这个临时组织突兀现世后,东洲另外三大宗门与月国皇室,也都开始进行了一番大规模荡魔行动。 楚槐序目视前方,那是月国帝都的方向。 玩《借剑》的时候,他其实没少去月国。 因为他所处的春秋山,是四大宗门中离国境线最近的超级宗门。 但月国帝都,他还真没去过。 “但火丁一应该是在帝都长大的,或者说,是在帝都自小接受训练与洗脑的。”楚槐序在心中道。 只可惜,他完全没有继承任何记忆。 一念至此,楚槐序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牛远山与莫青梅。 这位【陪玩必吃榜】排第二的家伙生性敏感,他能敏锐地察觉到,老牛和莫执事之间的气氛,似乎很微妙。 “而且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微妙!” 死狐狸几乎认定,这俩人近期估计发生了些啥。 他有听闻过二人早年间的瓜,再加上他对牛远山的了解,以及此次他居然一同前往月国 “感觉心中都已能猜出个大概。”他心想。 很奇怪,他心中冒出了一个很矛盾的想法。 他既觉得老牛很男人,又觉得老牛很不是男人. 楚槐序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真觉得莫执事还蛮好的。 想到这里,他用余光又看了一眼牛远山。 只见老牛现在有些走神。 他这位月国【组织】派来的细作,此刻踏上归途,反倒心情无比复杂,且有几分莫名的紧张与伤感。 苍鹰起飞时,他还不由地深深看了道门的【山外山】一眼。 牛远山有几分恍惚。 他都记不清楚自己来道门究竟多少年了。 此刻,反倒是楚槐序这位公然反水的叛徒,心情无比轻松。 他对于月国,目前最大的忌惮便是那位疑似曾对他出手的老国师。 但此行有姜至陪同,应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毕竟道门的最高战力都来当保镖了,若是这都还出事,那么,这就是必死之局。 “那也没办法哈。”楚槐序心想。 他还怪摆烂的,心态一级棒。 隔了好一会儿,走神的牛远山才突然回过神来。 苍鹰在此时都已经飞出了道门的势力范围。 老牛抬起头来,看向楚槐序的侧影。 只见他正在与九长老还有十长老谈笑风生。 “此行他竟没有任何负担,也没有丝毫压力吗?”牛远山心想。 他此刻才觉得,楚槐序似乎连曝光身份都不怕,有其底气。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那一日他与楚槐序站在门外时,他与自己说的话。 “牛执事,我不是想你放过我,我是想你放过你自己。” 前方,距离道门大部队十里左右的距离。 姜至御空而立,看向东边,微微皱眉。 “出来吧,你这躲着又有什么意思?”他冷声道。 一身秀才打扮的程语砚从白云间缓缓走出。 这位有着天下第一散修之称的九境强者,散修组织【歧途】的领袖,脸上正带着一抹略带讨好的笑容。 “姜前辈,我这不是怕你不想见我吗?” “许久未见,您老还是风采依旧啊。” 姜至稍显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出声道:“也没很久吧,之前我带楚槐序从【本源灵境】回宗门,你不就在远处看戏么?” “咳咳。”程语砚轻咳了一声,赔笑道:“一边是您老,一边则是我手底下的人,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能作壁上观。” “而且我心中也知晓,他们这些无知之辈,岂是你一合之敌。”他又恭维了几句。 但换来的,却是姜至的一声冷哼。 对于对方的态度,程秀才似乎不以为意。 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在空中就这样踏空走了几步,来到了姜至的身边。 他一脸关切的出声询问:“姜前辈,不知.我师父近来可好?” “别套近乎,你这徒儿,我师兄可不认。” 他瞥了程语砚一眼,道:“你既想拜他为师,又不愿入我道门,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可就算如此,师父他也悉心教导了我半年时间,他可以不认我这个徒儿,但我心里始终是拿他当师父的。”程语砚一脸诚恳地答。 “而且这不是私底下这般言语嘛,若有外人在场,语砚是万万不敢以钟鸣之徒自称的。”程秀才补充了一嘴。 姜至听他这般言语,且是在关心他最为崇敬的五师兄,面色便缓和了少许,道:“五师兄比前些年,要好一些了。” “此言当真!”程语砚立刻喜上眉梢,语调都抬高了几分。 这位道门小师叔缓缓点了点头。 “可是道门寻到了治疗之法?”他立刻追问。 姜至却说:“这你便无需知晓了。” 但这个回答,其实等同于是承认了,只是不打算具体讲给他听。 “这可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啊,这这这”程语砚带着浓郁的激动与欣喜。 可姜至却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说吧,为何在此处等我。” “因为我与姜前辈等人,所要去的地方,乃是同一处,便斗胆请求,可否一路同行?” “你要去月国帝都?” “正是,在下本身就是月国人,此次大比,陛下也是极为重视的修道院那边也给我派了请帖,请我过去一同观礼。”程语砚答。 姜至闻言,又冷笑了一声,嘴里说着:“你也去,剑尊也去。” “估摸着还会有不少所谓的大人物到场吧。” “此次大比,可真热闹啊。”这位道门小师叔眼睛一眯。 “据我所知,罗天谷的那位,也会前往。”程语砚道。 “啧,据我所知,黄伯约已经好些年没有出谷了吧。”姜至淡淡地道:“那春秋山那位来不来啊?” “这语砚就不知晓了。”他笑着答。 此次第三境东西洲大比,竟使得这么多拥有本源之力的强者,齐聚月国帝都! 这等盛况,可是前所未有。 很明显,天地大劫将至,道门又没有隐瞒道祖箴言里的一部分内容,这使得这些大人物们,对于【本源灵境】越发重视了起来,自然也会更关注大比。 姜至看向程语砚,挥了挥手道:“你自行前去吧,便莫要凑我道门的热闹了。” 这就是不愿结伴同行的意思了。 结果,对方却道:“姜前辈莫要急着拒绝,为表同行的诚意,我可告知你一件秘事。” “我不想听。”姜至还是回绝。 他先前在与楚槐序谈及此人时,给出的评价便是:程语砚此人,最擅玩弄人心。 以前还是个小家伙的时候,姜至只觉得这小子有几分鬼机灵。 可随着他实力越来越强,强到现在已站在玄黄界的顶峰,一切也就变得不同了。 程语砚此刻的任何一点儿“鬼机灵”,所带来的影响,都将是极其可怕的! 果然,下一刻. “姜前辈真不想听吗?此事可是关于你道门的那位玄黄魁首。”程语砚笑着道。 这位道门小师叔本欲离去,身型瞬间就顿住了。 “说。”他用类似于命令的口吻道。 “姜前辈,我可以明确地说,先前对楚槐序施展【咒杀术】的,乃是明老。” “明玄机?”姜至皮笑肉不笑,眼中浮现出些许杀意,道:“你不说我猜的也是他,此事你是从何知晓的?” “因为当时,我便在旁边。”程语砚答,但他并未告知他,明玄机为何出手。 这倒是让这位道门小师叔身上的气势瞬间就变了。 无尽的杀意与些许戾气,开始从他的身上向着四周蔓延。 很明显,对方的回答,让他极度不悦。 但很快,姜至所散发的气息便瞬间消散了。 他扭头看向程语砚,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些许笑意。 这位很喜欢演作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的道门小师叔,与【智计无双】这四个字,其实没有丝毫关联。 他不知程语砚的目的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他告诉自己这些作甚,以及他为何想要结伴同行。 姜至一直觉得此人擅长玩弄人心,而他只是个绝世杀胚,只擅长杀人,在这些方面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今天嘛或许该轮到我将他一军了! 程语砚看着姜至突然的变化,以及他脸上浮现出的笑容,心中也颇为诧异。 而姜至的下一句话语,立刻便使得这位程秀才佯装成是如遭雷击,愣在当场,演技拔群。 “那你可知,能救我五师兄的,正是我的徒孙楚槐序!” 另一个方向,同样有着十只巨大的苍鹰,在空中飞着。 只是,这十只苍鹰上坐着的那些年轻人,每人都配着一把灵剑,皆是剑修。 一众剑宗弟子坐于妖兽上,很多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最前方的那只苍鹰上。 没办法,那位他们平日里也几乎见不到的大人物,此刻正端坐在那儿。 ——剑宗剑尊! 对于一众剑宗弟子而言,他们心中最为尊崇的,可能都不是宗主大人。 绝大多数人最敬仰的,定然是当代剑尊! 他太强大了,关于他的传说,也太多太多了。 他是公认的当今剑道第一人。 很多人甚至认为,他有媲美初代剑尊之姿。 就连宗主大人都说,剑尊一旦愿意入九境,那恐怕就不是所谓的当世第一剑修了。 他八成会是整个修行界里,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已经成了真传弟子的耿天河,坐在苍鹰上看着自己面前的“偶像”。 他被司徒城收为弟子后,剑尊也便成了他的师伯。 司徒城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若不是为了这层关系,耿天河当初必拜宗主为师,根本就不会选他司徒城。 由此也可以看出,剑尊在这代年轻弟子的心中,是怎样的存在。 于耿天河而言,当剑尊的师侄,都比当宗主的真传弟子要香 一身中年儒士打扮的剑尊,其实早就留意到,这位师弟新收的弟子,总是会时不时的偷偷看自己一眼。 对此,他有些想不明白,不知为何如此。 但很快,中年儒士便觉得自己想通了。 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从自己的储物令牌内,取出了一枚玉简,递给了耿天河。 “来,天河,你乃是师弟新收的弟子,我这位师伯都还没给你见面礼。” “此枚玉简里,有着我自创的一门剑法,与你的大河剑意,甚是匹配。” “你闲来无事的话,可参悟一二。”他笑容温和地道。 耿天河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激动与兴奋的神色。 他立刻毕恭毕敬地双手接过了玉简。 司徒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有几分不舒服。 这小子在听到我有意收他为徒时,似乎都没今日这般亢奋吧? 他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有意在徒儿面前显摆,出声质问:“师兄,你赠予天河的这门剑法,乃是什么品阶?” “玄级上品。”中年儒士答。 “是否差了些?”司徒城眉头一皱。 “差吗?”中年儒士觉得第三境的修为,玄级上品正好合适。 但他很快便话锋一转说着:“确实差了些。” “等大比结束,天河估计便可入第四境了吧,兴许要不了多久,便可至五境。届时,手头肯定是需要一门合适的地级剑法的。” “还是师弟看的长远,想的周到。”中年儒士口中说着。 司徒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便扭头看向耿天河,只觉得他怪愣的,立刻道:“还不快把这门玄级剑法还你师伯,好叫他拿本地级的出来。” 耿天河:“.” 说真的,他不想还。 他方才听出了剑尊口中之意。 这门剑法,与我的大河剑意极其适配。 很明显,剑尊师伯是专门为了我,精心挑选过的,着实让人感动,甚至有几分汗颜。 我耿天河,何等何能,竟能让剑尊师伯,这等上心! 他甚至更想要这门玄级的. 还好,剑尊立刻抬手道:“不用还我,不用还我。” 他听得出来,师弟专门提了这么一嘴,肯定不是叫自己的徒儿还回来,而是在点他呢! ——你敢收回去试试! 中年儒士在自己的储物令牌内精心挑选了一下,又取出了一枚玉简,将它递给了耿天河。 “这门剑法,与你的大河剑意也颇为适配,你且收好。” “弟子.谢剑尊师伯!”耿天河脖子都开始发红了,还冒起了青筋。 司徒城在一旁看着,于心中嘀咕:“年轻人就是不懂做人呐,为师帮你敲的竹竿,你是一句感谢为师的话都不说呐!” 他轻咳了一声,有意让剑尊在这段时间里,抽空指点耿天河一二。 但在此之前,他要先铺垫几句,顺便给耿天河上压力,让他莫要自傲,找找与同辈人之间的差距。 司徒城看向中年儒士,道:“师兄久不下山,或许都不知山下之事。” “前段时间,道门那边又出异象。” “以道门为中心,方圆百里内,万剑齐鸣,且许多灵剑,都不由得自行出鞘。” 这次异象涉及的范围都已经超出道门【山外山】区域了。 中年儒士面露愕然:“竟还有此等盛况?” “姜至前辈封剑多年,应当不是他牵动的。” “莫不是沈慢姑娘突破了?”剑尊说着。 但他很快就否认了这一点。 “沈慢姑娘的剑.太独。” “想来也不会是他。” “那这.”中年儒士只能再想到一人了。 他抬眸看向司徒城,司徒城也冲他点了点头,道:“我亦觉得有那么一点可能,是楚槐序牵动的。” 在他看来,毕竟楚槐序已经炼化了本源碎片,体内含有一缕本源之力。 或许是这股力量牵引的呢? 耿天河在一旁听着,不由得张大嘴巴。 楚兄竟已强大至此嘛! 不愧是楚兄啊!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些许狂热。 按照《借剑》内原定的剧情,他本该是韩霜降的狂热粉才对. 此时,司徒城见自己的徒儿这副模样,反倒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有可能!”他没好气地道:“这些时日,你且给我好好修行,莫要在大比中丢了为师的脸。” “也别在这闲着了,你现在即可参悟两门剑法了,若有什么不懂,随时可问为师,亦可问你师伯。”他大手一挥,还直接替师兄做主了。 中年儒士在一旁听着,也只是笑着点头,依旧态度温和。 耿天河闻言,没想到自己有机会得到剑尊的亲自指点。 这若是有什么不懂之处,哪可能还会去问师父啊! 没必要,真没必要。 他立刻沉下心来,投入一缕神识到手中的地级玉简内。 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剑法之名。 “好名字。”耿天河心中感慨。 有趣的是,剑尊所赐的这门剑法,名曰: ——【碧落宿火】。 (ps:依旧是二合一,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天下第一散修 道门的十只苍鹰,在太阳下山之际,已经飞至了春秋山区域。 一直在前方“开路”的小师叔祖姜至,重新出现在了道门众弟子面前。 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 他手持一把折扇,此处地界寒冷,也依旧扇个不停。 姜至把程语砚这个第九境的散修给带了回来,确实没有在前方独自开路的必要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跳出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程秀才降落在苍鹰上后,第一时间便开始打招呼。 “南宫道友,楚道友,真是许久未见了。” 说完,他还看向楚音音,恭贺道:“恭喜楚道友,终于想明白了,入了这第七境。” “多管闲事,要你恭喜啊?”老萝莉天不怕地不怕,仗着有姜至在一旁撑腰,以及知晓对方欠道门人情,便这般没好气地道。 她生性跳脱,又直来直去,天生就不喜欢对方这种满脑子里都是弯弯绕绕的人。 诚然,楚音音很爱玩。 但程语砚不同,他这一生似乎就活那有趣二字。 就连她都觉得对方不是跟自己一样贪玩,他是纯脑子有病! 程秀才被怼了一句后,倒也不恼。 谁会跟个小屁孩置气不是? 他立刻便将目光投向了楚槐序等人。 “想必三位便是楚小友,韩小友,和徐小友了吧?” 楚槐序在大冰块和小徐愣神之际,便率先起身拱手道: “道门弟子楚槐序,见过程语砚前辈。” 二人这才知晓,面前这个书生打扮的男子,竟然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散修,堂堂九境强者! 他们也立刻跟着起身行礼。 牛远山与莫青梅坐在角落,此刻也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起身。 程秀才发冠上的两条飘带随风飘荡,他一边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上下打量着楚槐序。 死狐狸总觉得自己在这位九境强者面前,有几分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是修炼瞳术的赵殊棋都不曾给他过的。 但好在他身上的那几个最大的秘密,他自信无人可以看穿。 “第三境的修为,竟能有这等实力,确是英雄出少年。”程语砚并未掩饰自己在探查对方,嘴里还夸赞了一番。 姜至在一旁听着,作为楚槐序的师祖,他直接道:“我这徒孙比你当年,如何?” “自是强我许多。”程语砚答。 他还轻摇着折扇,笑着补充了一嘴:“倘若那年的第三境大比,我遇到的是楚小友,那么,这玄黄魁首之位,我是万万拿不到了。” 楚槐序这才想起来,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程秀才,同为玄黄魁首。 只不过,他是在多年前的第三境大比中夺魁。 他也是在这三百年间,唯一一位以散修的身份,夺得玄黄魁首这一殊荣之人。 上次还有无门无派之人夺魁,那就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基本上,每一位修为高深的散修,身上肯定有什么大秘密。 而程语砚能一路修炼至第九境,还曾夺得过魁首之位,想必他身上的秘密,会非常大。 “只可惜在《借剑》中,玩家也不曾挖掘出来。” “不过想来也对,我穿越时,人物等级上限都才只有49级。” “这种站在修行界顶峰的人物,其人物剧情肯定不是在这个版本对外开放的。”楚槐序心想。 此时,程语砚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突然又话锋一转,开口道: “但是呢我得提醒一下你。瑞王世子又得了一次入【帝池】的机会,听说这次收获颇丰,得了天大的造化。” “而且,他是皇室成员,身来便携带着国运之力。” “这次的东西洲大比比试地点是在月国的帝都。” “总体来说,他的个人实力,是会因地域而得到一定程度的加持的。” “喔对了,你应该也被陛下赠予了一次入【帝池】或者是入【帝陵】的机会吧?” 说完,他用饶有兴致的玩味眼神,看向楚槐序,完全不加掩饰。 楚槐序迎着他的目光,不由心中警铃大作。 他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且这眼神也明显不对。 “程语砚,是月国人。” “难不成,他知道是【组织】派来的人?”楚槐序思绪纷飞。 但他此时并未去深想,而是干脆和他聊起来了。 “不知程前辈当年是选择了【帝池】还是【帝陵】?”死狐狸问。 这个程语砚既然是月国人,且得了玄黄魁首之位,现在又是第九境,那肯定是进入过本源灵境第二层的,并顺利解决了问题,月国皇室肯定会给予这等嘉奖。 所以,他绝对进过帝池或者帝陵。 “我吗,我当年选了帝池。”程秀才未作隐瞒,笑着答复。 他还不忘补充了一嘴:“若是进入帝陵,以我的天赋,外加我体内还有着本源之力,多半会获赠国之气运。” “前辈,你是月国人,得到气运难道不好吗?”楚槐序继续问。 “好倒是好,只是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而你要知晓,这等与国运相关的机缘,看似是馈赠,可背后自然也隐藏着代价。” “或者说代价一词有点过重了,该称之为限制。”程语砚说。 看似是馈赠的礼物,实则暗地里都标好了价格。 楚槐序点了点头,然后又好奇发问:“那前辈入了帝池,没得帝君神念?” “你小子占着姜前辈在此,公然套我话啊?”程语砚笑骂了一嘴。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眼前的年轻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着:“当年我入帝池,确实也可得帝君神念,但我没敢要。” “我这人呐,最讨厌受到束缚,在这方面谨小慎微惯了。” “帝君神念,毕竟是他人神魂所化。” “体内携带他人神念,我终究觉得不安心,心中也觉得膈应。” 说到这里,程语砚的双眸直勾勾地看向了楚槐序的眼睛。 短暂的接触,死狐狸已经彻底明白了,姜至为什么说眼前这位书生打扮的绝世强者,最擅长玩弄人心。 他的一言一行,总容易让人忍不住去多想,忍不住去深思。 他会有意无意间,在话语里夹带一些隐藏信息。 但话又只讲一半,信息也只给一半。 姜至此刻倒是在一旁冷笑了一声:“你这月国人,还敢觉得开国帝君的神念膈应人?” 程语砚立刻赔笑道:“那这不是在和你们镜国人闲聊么,若是有月国人在场,我是万万不敢这般说的。” 说完,他还环视了大家一眼。 只不过,他的目光明显在楚槐序和牛远山的身上,停顿了更久一些。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二章 是变数,又如何? 楚槐序与牛远山身份特殊,心里有鬼,所以能敏锐的发现,此人看我们之时,目光多停留了一息时间。 旁人看着程语砚环视众人,是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的。 牛远山卧底多年,经验丰富,虽然心中已经掀起了波澜,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对方是月国的高人,知道他的身份又能如何? 知道就知道呗。 毕竟他还是对【组织】保持着忠诚的。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对楚槐序还隐隐有所担忧。 此时,楚槐序也面色如常。 因为他觉得程语砚这种乐子人,肯定就是想看他笑话,那他就非要憋着。 作为一名资深“模子哥”,他还能没点基本的表情管理小技巧? 这可是职业技能啊,都得练的。 程语砚轻摇着折扇,笑着看向楚槐序,问道:“那你是打算入帝陵,还是入帝池?” “帝池。”楚槐序答。 “也是,帝陵只与国之气运相关,你又不是月国人,去了只会空手而归。”他笑了笑。 “反倒是帝池,镜国人虽得不到帝君神念,但也多少能有点收获。”程语砚说。 楚槐序闻言,都开始分不清对方的目的了。 “他该不会是在善意的提醒我,我若是入了帝池后,得到了帝君神念,那么,会暴露出很多问题来。”死狐狸心想。 我月国人的身份,百分百就要被坐实! “而根据他方才所言,帝君神念是可以拒绝的。” “反正他程语砚没要这机缘。” 这些话语这么串联起来,似乎真有点提醒的味道在里头。 “这是何故?”楚槐序费解。 还是说,这喜欢玩弄人心的家伙,单纯就是觉得我这人很特殊,身份也特殊,只是在纯玩我? 好烦喔。 他看了程语砚一眼。 已经开始不怎么喜欢这个人了。 夕阳西下,世界逐渐陷入黑暗。 苍鹰在夜间也能正常飞行,不会有任何受限。 而且因自身妖兽血脉的特性,它反而在夜里飞得更快。 大家又聊了几句后,姜至就突然设下了一道禁制,只把楚槐序、程语砚、以及南宫月给包围在内。 被隔绝在外的楚音音,立刻双目瞪得溜圆。 不是!以前都是七境以下不配知晓! 现在老娘都七境了还有什么秘密不准听! 好啊!好啊!原来是纯针对我啊!很好!非常好! “姜至你个死老头!” “让我进去!”她立刻发出怒喝声。 这一切却被这位道门小师叔直接无视,徒留她在禁制外无能狂怒。 姜至看了一眼楚槐序,道:“我先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怀疑是明玄机这老东西对你动手了吗?” 身穿黑金长袍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方才,程语砚与我说,确实是明玄机这老狗所为,当时他便在场。”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书生。 程秀才挥动折扇,也适时点了点头。 楚槐序看了一眼对方,不知他为何要把明玄机给卖了? 明玄机当着他的面动手,丝毫不避讳,肯定有其原因。 可这程语砚居然见了姜至后,就第一时间把这事儿给说了,直接亲身下场实锤老国师! “他图什么?”楚槐序心想。 真是带着善意的? 还是说有其他图谋? 好烦啊,妈的,更讨厌这个人了。 反倒是姜至现在说出这些话的目的,非常好猜,无非就是想让楚槐序这趟月国之行,多注意点,更小心些。 死狐狸心念一转,故意抬起头来,用略显困惑的眼神看向程语砚。 他仗着自己年轻,正是心里藏不住事儿的年纪,合理运用着年龄优势。 后果撑死了也就是让对方觉得:此子不够稳重,且毫无少年老成。 而这种乐子人的想法,楚槐序根本不在乎。 同时,这个眼神也是给姜至看的,看看这位师祖是否能给他解惑。 果不其然,姜至来了一句:“楚槐序,程语砚虽是月国人,但你五师祖对他有恩。” 死狐狸一下子就听懂了。 他知晓了两点。 “第一,姜至觉得,因为恩情,程语砚希望钟鸣可以恢复过来,在这件事上是站在咱们这边的。” “第二,我的师祖哟,你他妈的绝对把我有机会治好五师祖之事,告知程语砚了!” 但他也不是毫无心眼子。 至少,比姜至应该多几个? 死狐狸立刻道:“师祖,你可还记得,这个明玄机是何时对我动的手?” “你难道不觉得有点太巧了点吗?” “早不动手,晚不动手,正好就在我得了道印【南流景】,并且给五师祖进行了治愈后!” 他先再度强化了一下自家老头和月国老头,这两个老头之间的矛盾。 顺带着又把目光看向了程语砚。 姜至闻言,立刻目光微冷地看向这名书生。 “当日你就在场,可还知晓些什么?” “这老狗是不是就如楚槐序所言,试图阻止我五师兄恢复!” 他身上的气息,都瞬间变了。 强大的威压向着四周散开,让楚槐序这位第三境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姜至先前就与楚槐序说过,明玄机擅长卜算。 而且此人狂妄自大,总是试图“以人之躯,代行天职”! 若是他觉得钟鸣不再疯癫,是一件坏事。 那么,他真可能会因此做些什么! 更可笑的是,姜至对于明玄机对楚槐序动手,是有着些许代入感的? 他刚回道门时,也觉得这小子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他让本该稳定的局面,开始走向了一条不可控的道路。 只是他现在被楚槐序给“拿捏”了罢了,没了先前那“桀骜不驯”的模样。 小老头智珠都摔烂了,没那么刚愎自用了。 可明玄机在这方面,可比他更严重。 “他精通卜算,肯定也早就意识到了楚槐序就是一个【变数】。” “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 姜至越想越不对劲。 这个以杀证道的剑修,向来杀心很重。 于他而言,谁敢阻拦他救治五师兄,他便杀谁! 别说你只是月国的老国师。 就算是月国的皇帝老儿,他敢阻我,若是给我机会,我也杀他! 程语砚听着姜至的问询,他还真就直接被问住了。 因为他当时就是在场,他就是听到了明玄机的一番话语,他就是知晓,明玄机不想楚槐序救钟鸣! 姜至以为他先前将了程语砚一军,那只是他可笑的自以为。 程秀才本就知晓,楚槐序是救治钟鸣的关键。 因此,真正将了他一军的,反倒是眼前这小子。 “哈哈哈哈哈!”程语砚吃了一瘪后,突然放声大笑。 “有趣,有趣!” “天底下最大的【变数】,果真有趣!” 他看向众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一脸正色地道: “在此事上,我不会撒谎。既然问了,那我便告知你们道门,明玄机就是因此动的手。” “他不惜耗费寿元,施展【咒杀术】,确确实实就是想阻止你,阻止你楚槐序!” “用他的话说,他是要拨乱反正。” 姜至看向程语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如渊如狱。 这使得程秀才急忙开口,问楚槐序: “你既已知晓此事,你打算怎么做?” 这钟鸣,你救还是不救,怕不怕救? 这位月国的老国师,可是能在万里之外,对你做些手脚! 楚槐序却没有立即答复,而是问道: “程前辈,晚辈有一事相问。” “你问。” “如前辈刚才所言,这明玄机对我施展【咒杀术】,需耗费寿元。但常言道:天机不可泄露。” “他以卜算之法,窥探天机,是否也需要付出代价?” 程语砚未作隐瞒,饶有兴致地看向楚槐序,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趣,回复道: “那是自然,你若见了他,肯定不会相信,老国师可比你的师祖,还小两岁。” 楚槐序玩《借剑》时,在论坛上是看过明玄机的图片的,知晓这人看着跟个将死之人似的,垂垂老矣。 但他却在心中腹诽:“那这哪能比!姜至这老头是把定颜丹、美颜丹当饭吃的。” 但他也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这姓明的老狗频频窥探天机,恐怕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可能还不只是寿元那么简单! 毕竟这位老国师,只是区区第八境,和道祖根本没法比。 道祖留下箴言,肯定也是对未来进行过卜算。 但明玄机算什么东西也配和道祖相提并论? 楚槐序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嘴里说着:“既要付出代价,如此便好。” 姜至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竟觉得这般熟悉。 他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数次智珠掉落在地的经历 而自己这位徒孙的德行,他现在其实也已经一清二楚了。 果不其然,楚槐序立刻就继续道: “他既觉得我是【变数】,既这般喜欢算我,那便让他继续算,慢慢算。”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了程语砚,巴不得这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然后把自己的下一句话,回去后说给明玄机这老头听。 “兴许哪一天,晚辈能让他死在算我的半路上。” (ps:第二更,求月票~) 月票抽奖活动第二弹 坏消息!坏消息! 不知道为啥,先前月票抽奖活动里的特等奖的小黄金一直没人兑换。 笑死,黄金居然送不出去? 真是要命,我是真想给啊!那就把黄金拿出来重新抽一遍好了。 单抽小黄金好像概率又太低了,那就再加50个5000点币的名额吧。 活动为期三天,截止21号凌晨,投月票即自动视为参与。 求月票! 向诸君借剑了! 《借剑》月票抽奖活动第二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只是个容器 在楚槐序看来,随着自己的穿越,《借剑》的原定剧情线,早已偏离。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只会被他这个变数带的越来越偏. 但正如蝴蝶效应的原理,其实他就算什么也不做,多了这么一位穿越者,一切也会有所改变,也会走向未知。 这个明玄机这般喜欢拨乱反正,楚槐序可不觉得自己只会在救治钟鸣这一件事上,会惹他不悦。 “类似的事儿,以后怕是还多着呢。” “你个死老头就给我受着吧!” 可实际上,作为【变数】,他自从进了道祖秘境后,便觉得自己如今是有道祖背书的。 从道祖的种种表现来看,楚槐序都开始有点觉得.我真是个变数吗? 但既然有道祖兜底,他多少还是有了些底气。 “自从我被李春松接上山后,各种因果,我就已然沾上了,无可避免。” “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这个程语砚究竟是何居心,楚槐序暂且不知。 他总觉得该防着点他。 此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他只对某件事有立场,可他这个人,是没有立场的。 只是,经这么一闹腾,楚槐序似乎已经有点明白,该怎么跟这种有点乐子人的家伙相处了。 苍鹰很快就飞过了国境线,来到了月国地界。 牛远山向着下方看去,只觉得此处山脉熟悉而又陌生。 当初,他离开月国帝都,孤身一人独自前往道门。 途径之路,与现在的飞行路线,也是有部分重迭的。 “这片区域,也曾留下过我的脚步。”他心想。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没给自己取名牛远山,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木丙九。 与老牛的感慨良多不同楚槐序低头看去,只觉得新鲜。 他的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进入——西洲,月国。】” 只不过,此时大家正处于两国国境线处的缓冲地带。 再往前飞一段距离,就要接受一波盘查了。 验明身份后,才会放行。 就算是强大的大修行者,也不可能在空中随意地来去自如。 倘若真是如此,这个世界无疑会变得混乱几分。 月国,帝都。 瑞王世子正在皇宫内快步向前走去。 因为月国的皇帝陛下,正在御花园内的月池旁等他。 这一代的月皇,年纪已经很大了。 这也使得当今的太子殿下,于今年都过了六十大寿 瑞王是陛下最小的皇子,也是最宠的皇子,因而也一直没让他去封地,而是一直留在帝都内。 而秦玄霄出生后,月皇对瑞王一家的宠爱,更是达到了顶峰。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在捣鬼。 秦玄霄明明也不是太子一脉,但有不少人给他起了一个“好圣孙”的称号。 说起来,他确实也是圣上的亲孙子。 但有些人听到这个称号,还是会觉得他僭越了。 对于皇宫的御花园,秦玄霄甚是熟悉。 他很快就跟着前方身姿窈窕的宫女,走到了月池旁的亭子外。 “陛下。”他在亭外行礼。 月皇对秦玄霄有着无尽恩宠,以至于除了公共场合,他都会让这位皇孙随意些。 “进来吧。”亭内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秦玄霄上前几步,掀开帷幔,走入亭中。 亭内燃着一支香,有着安神之效,闻之便觉心旷神怡。 众所周知,也不知道是不是月皇陛下年岁渐长,已是个垂暮老人,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他总会突然走神。 甚至于,有时候明明是在商议正事,他也会很突兀地就定住了,然后走神十几秒甚至更久。 因此,像这种上好的安神香每天至少都会点上一支。 “东西洲大比在即,玄霄,你准备的如何了?”月皇问。 他的身型稍显佝偻,并不算特别挺拔。 双目虽有几分浑浊,但整体看着精气神很足。 若是仔细看五官,不难发现,秦玄霄和他的鼻子和嘴巴,长得特别像。 听着皇爷爷的问话,瑞王世子立刻答复:“回陛下,近期修为,稳中有进。” “那便好。” 月皇看了一眼亭外的池子,说:“此次东西洲大比,在月国帝都举办,你若能夺魁,倒也宣扬了我天家威严。” 秦玄霄闻言,立刻道:“玄霄明白!” 他心中其实也很有压力。 主场作战,他作为皇室成员,生来携带着国之气运,是有很大的优势的。 施展气运之力后,实力能提升好几成。 但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还不能夺魁,那可不得沦为东洲人的笑柄? 按理说,优势大的时候,应该信心更足才对。 事实上,蔺子萱近期也强了许多。现在的她,已经不仅仅是能施展【灵力贷】了,可以共享的力量变得更多了,可以做到的加成,也更大了。 简单点说,这位神级辅助,现在能给瑞王世子上各种buff。 可是,先前在道门与楚槐序一战,他那碾压级的实力,直接成了笼罩在秦玄霄心头的梦魇。 “他现在,又该强大到什么程度了呢?”秦玄霄心想。 当然,压力归压力,秦玄霄还是觉得此次大比,自己胜算很大。 新得的那几缕帝君神念,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旁人只知,这四缕帝君神念,能让我枪意大圆满,甚至步入【半步枪心】之境。” “可实际上,老祖所留的神念,哪会只是这般简单!” 他这段时间,每晚入睡后,都会进入到无比真实的梦境中。 在那里,他仿佛经历了许多老祖的过去! 虽然这些梦的内容都很碎片化,有的关于修行,有的关于征战.但对他的整体修为与心性的提升,都大有裨益! 他最近修行的枪法都已因此而练至大圆满。 除此之外,秦玄霄在某次意外中,惊讶地发现——帝君神念是活的! 确切地说,是有一部分残留意识的。 是可以进行沟通的! 只是目前来看,只能单方面进行。 只有老祖主动找他时,沟通才能进行。 他自己无论怎么呼唤,都是徒劳。 此时,月皇靠在亭内的栏杆上,侧身瞥了秦玄霄一眼。 “算算时日,东洲四大宗门的人,应该也都在来得路上了吧。” “朕听国师言,说这次东西洲大比,另外三大宗门的天骄,都不足为惧,能给你真正造成威胁的,只有道门那三人?” 秦玄霄立刻就知道了这三人是谁。 无非就是楚槐序,徐子卿,韩霜降。 他也没和另外两人交过手,只是听说过他们的过人之处。 此刻,瑞王世子回复道:“陛下,玄霄眼里只有一个对手,那便是楚槐序,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很好。”月皇似乎对他这等姿态,很是满意。 很快,他就目光幽幽地看向了夜色中的池子,沉声道:“这火丁一就这样归顺了道门,着实可惜。” 秦玄霄听着这话,保持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说出自己的担忧。 “陛下,楚槐序归根结底,终究是我月国人。” “他若入了帝池,会不会.”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月皇扭头看向他,淡淡地道:“你是担心老祖的神念,被他所得?” “是,玄霄确实在担心这个。”他义正言辞地道:“老祖神念,怎可落入道门之手!” 夜色中,月皇看着他,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笑容。 “放心吧,这神念啊,他要么就得不到,倘若真得了,也不算是落入道门之手的。” 秦玄霄听着自己皇爷爷的话语,有几分摸不着头脑,没理解这里头的意思。 但他总觉得对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儿不对。 可一下子又有点说不上来。 可他嘴里还是立刻道:“是,陛下!玄霄明白了。” “这次东西洲大比,你务必获胜,如此一来,你才可得到本源碎片,炼化本源之力。届时,你体内蕴含的老祖神念,自会融入那本源之力内,助你踏上那登天道途!”月皇沉声道。 “玄霄明白!”秦玄霄只觉得压力更大了。 这个事情,皇爷爷和他强调过太多次了。 事实上在第一境东西洲大比时,就强调过一遍了。 这让他意识到,帝君神念应该还有什么秘密,或者说还有什么功能,需要融入本源之力后,才能开启! 一念至此,他心头有几分火热。 他很清楚,到时候铺就在自己面前的,怕真是一条通天大道。 自己极有可能跟老祖一样,成为一个时代中的天下至强者! “或许,等我炼化了本源之力,就可得到老祖的全部传承?”秦玄霄一直都是这么猜测的。 只可惜他追问了皇爷爷好多次,他都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此刻,二人又聊了几句后,月皇开始和自己最宠爱的孙子,唠起了家常。 只是聊着聊着,他突然又走神了。 走神了数息时间后,他再度抬起头来时,眼神都有了几分改变,看向秦玄霄的目光,也变了。 “罢了,今日便先到这吧,朕有些乏了。”月皇道。 “陛下早些休息,玄霄告退。” 秦玄霄走后,月皇再度走神了几秒。 然后,突然开始轻声地自言自语。 但他却不再自称朕了。 “我还是觉得,玄霄更为合适,十道神念,他已融其四。” “归根结底,楚槐序并非我秦家血脉。” “而玄霄与您当年,长得又是那般相像。” “不如一切等楚槐序进了帝池再说?” 听这话语,似乎是在说给什么人听的! 可这亭子附近,唯有月皇一人。 说完,月皇看向了已经快隐入夜色中的孙儿的背影,眼神再度一变。 他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自己最喜欢最满意的一个物件。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四章 老夫恭候多时了 十只苍鹰,在天上继续快速飞着。 南宫月开始浮空而起,给每一位道门弟子分发这一次大比的参赛令牌。 等会接受盘查时,这枚参赛令牌,其性质就算是镜国人来月国的临时签证了。 当楚槐序的右手触碰到参赛令牌时,他的耳边便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触发主线任务——东西洲大比。】” 他听着这道提示音,心中开始乐呵起来。 “我就说嘛,怎么这任务迟迟不触发。” “感情是我没拿到物件啊。” 之前的大比在道门举办,倒是无需多此一举。 他悄悄打开任务界面,查看了一下任务奖励。 “嚯!可以啊!” “打赢初赛,就能有6万点经验值奖励?” 这比起第一境大比,要高多了。 “赢得第二轮,则有10万点经验值奖励。” “第三轮则是10万经验值加黄级术法升级券。” 目前,主线任务只开放了第一阶段,也就是从初赛一路打到128强。 128强到32强,则是第二阶段。 最后才是第三阶段。 “不愧是主线任务,出手就是阔绰。” 像初赛这种比试,跟玩儿一样,奖励已经算很丰厚了。 而最让他感到惊喜的是,在他的任务界面的右下角,任务奖励显示的是——【可领取】。 这正是楚槐序先前最担心的地方。 原因很简单,先前说过,他有着玄黄魁首的身份,是直通此届大比的十六强的。 先前死狐狸就觉得有点可惜。 直通十六强看似省力而且极具殊荣,可他是要做任务的啊。 而且每一场切磋,对手于他而言,其实就相当于是“红名野怪”,本身打赢了就有“杀怪经验值”。 他更担心的是,系统会不会连前几轮的任务奖励都不给。 “还好还好,如今看来,至少任务奖励是能领取的。” “直通,便代表着我已经提前完成这些任务了。” 这倒是让他瞬间安心不少。 他现在是经验值贫困户,处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状态。 若是连任务奖励都领不了,他就真要骂娘了。 那还不如把我的玄黄魁首身份给收回去,让我从初赛开始打。 毕竟此行如果顺利,我第一境玄黄魁首的身份,就要被第三境玄黄魁首的称号给覆盖了。 此刻,他看着任务界面,心想:“也就是说其实第一阶段与第二阶段的任务奖励,我都能直接一口气全部领完。” “甚至于第三阶段的三十二强进十六强,我也能直接领取奖励。” “只可惜,任务目前只开放了第一阶段。” 不过,楚槐序也无所谓。 反正这些奖励,他迟早可以领取,不过是早晚问题。 他现在去了帝都也没事做,行程安排也只有入一趟帝池罢了。 “去泡个澡而已。” 帝君神念这东西对他来说,其实也可有可无。 而且他不确定这玩意进入识海,能不能与心剑和谐共处。 如果心剑看不上它,那很有可能它会被斩灭。 楚槐序并不觉得这玩意儿又多么高级。 毕竟在东西洲魁首之争时,秦玄霄请出了开国帝君的神念,心剑直接一剑就将其给斩退了回去。 “什么帝君神念,说着牛逼哄哄,四舍五入,不过是我之心剑的手下败将罢了。”他还开始臭屁起来了。 不得不说,程语砚确实擅长玩弄人心。 楚槐序听了他的一番话后,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动摇的,确实对神念有了些许抵触。 但他这人吧,自我意识重,到时候也会入了帝池后,再看情况做出决定。 此时,他干脆先把第一阶段的任务奖励给领了。 一口气领完后,楚槐序一共获得了120万点经验值! “这不就富起来了嘛!” 除此之外,他还获得了两个黄级宝箱,以及六张黄级术法升级券。 “黄级宝箱倒是还行,虽然能开出来的东西品阶不会太高,但胜在五花八门,指不定能有点用。” “黄级术法升级券,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就着实有点鸡肋了。” “不,甚至不能说是鸡肋,纯垃圾!” 楚槐序现在可是通读剑道三千卷。 他的技能栏属于爆满状态,他自己去看技能详情,都能从早上看到晚上,看得头晕眼花。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会去学任何黄级技能? “不过呢,倒是可以选择把它们给融了。” “游戏嘛,一般也都会考虑到有些东西跟不上版本。” “这种时候,一般就可以把它们给融了。” “十张黄级术法升级券,就可以融合成一张玄级术法升级券。” “同理,十张玄级,可以融合成一张地级。” 其实,这些升级券的作用,就是替代经验值,给技能进行升级。 站在经验值的角度进行换算,其实十张才能融合出一张,是不怎么划算的。 但有些东西跟不上版本了,那确实就是纯废纸一张,不能这样计算。 “除此之外,游戏嘛,多少也带点赌的性质。” “玩家也可以选择不用10张来融合。” “九张也可以融,只是成功率便是90%,以此类推。” “不过,至少要5张起步,最低要求也是拿出五张来进行融合。” 楚槐序看了一下自己的【背包】。 先前,各种乱七八糟的任务奖励加在一起,他还有8张黄级术法升级券呢! “都融了得了。”他心想。 “直接分两次,每次拿7张出来融。” “结局无所谓,爱给不给!” 他怀着这样的心态直接开始融合,结果,两次居然都成功了。 紧接着,楚槐序就把两个黄级宝箱都给开了。 “【叮!您已获得清神券*2。】” 他嘴角一抽,只觉得开箱又开到垃圾了。 所谓的清神券,就是能消除一次神识层面的负面效果。 而且,这玩意只是黄级,功效有限。 强一点的负面效果,它根本无法根除。 楚槐序的识海里有心剑,他左手掌心里有南流景,二者都比这玩意好用。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只觉得里头有不少系统奖励的破烂。 “玄级术法升级券,倒是已经有六张了。” 他突然开始有几分手痒。 当玩家的,有几个没有手痒过? 一个个都想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包括很多神豪玩家,其实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弄。 很多人会选择搞一大堆术法升级券,然后用六张或者七张来进行融合。 仗着数量多,基数大,失败几次也无所谓,就图一个刺激的感觉。 最后的结果如果是划算的,那自然是爽歪歪。 最终结果如果不划算,那就纯当自己手贱。 楚槐序之前当陪玩的时候,还接过帮女老板干这份活的工作。 其性质有点像是坐在赌桌上的陪玩,帮老板开牌。 “算了,玩一把试试。” 他有种直觉,觉得自己今天手气应该还不错。 楚槐序将六张玄级术法升级券,放入了【融合炉】内。 炉子开始飞快转动,然后缓缓打开。 “成了!”他心中一喜。 他没想到今天真就欧皇附体,居然凭借六成的成功率,弄出了一张地级术法升级券。 楚槐序想都没想,就直接把它给用了。 至于升级对象,自然是已经大成境界的【六出列缺】! 这门术法,与他的适配度实在是太高了。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的洗碗小弟小徐,已经凭借自己的逆天天赋,将它练至大圆满。 “我若还只是大成境界,到时候被小徐给看见了,岂不是很丢人?” 一念至此,他看了一眼将巨大剑匣放在身旁的徐子卿。 而提升至大圆满的【六出列缺】,其杀伤力是极其可怕的。 当然,自身受到的反噬,也会逐渐加强。 “肉身强度一旦跟不上了,这技能的适配度就会下滑。” “就我这输出水平,我都不知道这些月国修行者,到时候拿什么赢我?” ——根本不知道怎么输! 此时,苍鹰又向前飞了一段距离。 紧接着,便停了下来。 两名月国的大修行者御空而立,挡住了去路,开始进行一番入境前的常规审查。 道门毕竟是四大宗门之一,来了月国也是贵宾级待遇,所以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通过了审查后苍鹰又向前飞了一天一夜,终于飞至了月国帝都。 进入帝都前,还会有第二次审查。 负责此事的是两名第六境巅峰的大修行者。 而在不远处,在帝都的上空中,还有一道身穿灰袍的身影,御空而立。 他正好处在帝都内的空域处,而姜至等人则正好在帝都外。 姜至看着此人,脸色瞬间就阴沉了几分。 这人皮肤干瘪,身型干瘦,且双目无神,无比空洞。 ——月国老国师,明玄机! 明玄机朝着姜至所在的方向微微拱了拱手,出声道: “姜道友,多年未见。” “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 (ps:第二更,求月票~ 再说一下,由于月初的月票抽奖活动的小黄金没人来兑换,超出了时间,所以再次拿出来抽奖。 顺带着再抽50人,一人5000起点币。 投月票即自动参与,本月21日凌晨截止,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有一剑 随着明玄机的出现,现场的气氛有几分不对。 姜至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在这位老国师的地盘,竟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而更让楚槐序觉得离谱的是,别看明玄机现在御空而立,姿态摆的也很足,一副堂堂国师之气度。 但是,他恰好就处在帝都的上空,位于临界线的位置,根本就没有飞出帝都所在的区域! “先前姜至说过,这条老狗身怀国之气运,又融身于帝都护城大阵内,就算是九境修行者,也无法在帝都内伤他分毫。” 这其实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 因为明玄机并未炼化过玄黄本源碎片,体内并没有本源之力。 而楚槐序已然知晓,修行者强大起来后,体内有无本源之力,会有云泥之别。 九境杀寻常八境,就跟玩儿似的。 姜至虽然跌境了但实力也远非寻常八境可比。 而此时,明玄机等于就刚好站在【安全区】的线内。 他嘴里说着恭候多时了,可是,姜至御空而立,悬浮在空中不动弹,这位老国师也压根就没有往前相迎的意思。 ——反正就是不越线。 要知道,这可是在他月国的地盘! 帝都更是卧虎藏龙。 在这种情况下,他都不敢飞出这条线。 “也不知道是这明玄机性子太苟,还是在他眼中,姜至太疯?” 楚槐序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一个甘愿付出巨大代价也要窥探天机,耗费寿元也要拨乱反正之辈,与苟还是有那么点矛盾的。 他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只展露了一点: “明玄机认为,自己只要敢越线,姜至绝对敢杀他!” 在月国帝都,公然斩杀国师? 不知为何,楚槐序也觉得这小老头可能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此时,现场的气氛明显有点僵。 反倒是程语砚,在此刻飞于二人中间,开始打起了圆场。 “明老,你怎么还亲自来了。”他笑着道。 说完,他又对姜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前辈,请。” “你应该也很久没来月国帝都了,不如我带你逛逛?”他问。 姜至看着明玄机,出声道:“是很久没来了,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七年前,还顺道帮你们月国皇室除了个心术不正的亲王。” 旧事重提,气氛一下子更僵了。 楚槐序在一旁都听乐了。 自己这师祖啊,确实就是这德行。 你给他台阶,这小老头他也不下啊! 非但不下,他还挑衅上了。 但这也让楚槐序意识到:“我是不是还低估了姜至的实力?” 他有点太有恃无恐了。 只见这名身穿白袍,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的道门小师叔,缓缓向前飘去,然后立于明玄机身前。 “老瞎子。”他盯着明玄机那双空洞的眼眸。 “我最后跟你说一遍,别打我五师兄的主意,也别打楚槐序的主意。” “我花这么多年,养这一剑。” “可以用来杀他们。” “亦可用来斩你。” “放肆!”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那两位负责审查身份的月国大修行者,不由齐齐出声,呵责姜至。 放任这道门小师叔继续说下去,简直有损国威! 结果,姜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区区六境,简直招笑。 在我道门,我说正事时,你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会被拦于禁制外。 他只是盯着明玄机,见这老瞎子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突然笑了。 “我倒是忘了,你这老瞎子不惜命。” “但你应当知晓我这一剑既然斩出,那么,就你一条命,不配拦。” 明玄机听着这句话,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过了数息后,他才轻叹了一口气。 “姜至啊姜至,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刚愎自用。” “钟鸣身上的因果,你担不起。” “言尽于此。” “语砚,既然姜道友不喜我在场,便辛苦你带他们去修道院吧。”明玄机扭头对程语砚道。 但在临走前,这老瞎子又缓缓扭头。 那双空洞的眼眸,对向了苍鹰上坐着的楚槐序等人。 他先是“看”向了徐子卿,目光在那巨大的剑匣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又“看”向了韩霜降。 最终,才定格在了楚槐序身上。 “此行你不该来,你现在走,一切还来得及。”老国师对着楚槐序缓缓出声。 姜至扭头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徒孙身上。 然后,他便看到. ——楚槐序翻了个白眼。 看片我都是跳着看的,你觉得我有耐心听你这老瞎子的鬼话? “不是,你有病啊?”他在心中腹诽。 你要么就把话讲清楚些,厘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跟我在这打什么机锋呢? 明玄机却是不以为意,老手一挥,一条血色水晶的项链,就此出现,飘向了楚槐序。 “七日内,你可选择任意时间,凭此物进入帝池。” “入帝池时不可穿戴任何衣物,但要将此物戴上。” 说完,老国师便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他甚至都没问楚槐序,是选择入帝池还是入帝陵。 这倒是差点把死狐狸的叛逆心理给激发出来了。 “要不去帝陵好了?” 楚槐序扭头看向姜至和程语砚,见二人微微点了点头后,他才将血色水晶项链给收好。 此物很奇怪,看着真有点像是血液凝结而成。 形状也是那种不规则的形状。 入手后,也不似寻常水晶那般冰冷,反倒有点温热。 牛远山看着楚槐序的背影,他作为【组织】的一员,倒是真把老国师的话给听进去了。 “楚槐序此行前来月国,会有危机吗?”老牛心想。 【组织】中人,往日里向来信奉的都是:忠诚不绝对,便是绝对不忠诚。 可他心中竟隐隐在为火丁一这个叛徒感到担忧。 牛远山低头看向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恢宏帝都。 一时之间,却有几分五味杂陈。 很奇怪,木丙九的心中,没有多少喜悦与感慨。 相反,反倒滋生出了些许无措。 道门作为东洲四大宗门之一,享受的是贵宾级待遇,修道院内直接就留有上房,可供居住。 把人带到地方后,程语砚便请辞了。 这位天下第一散修在临走前,还对楚槐序道:“楚小友,期待你在大比中的表现。” 道门众人在修道院住下后,由于大比在即,大家也都忙于静修,都被师长们给盯着呢,所以就算是相熟之人,也没怎么过多走动。 夜深人静之时,楚槐序坐在蒲团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如今,他的人物面板上,加上之前剩下的经验值,一共还有一百三多万。 大比将至,他又要入那神秘的帝池,总觉得还是继续先把实力给提升上来为妙。 楚槐序虽然总体上是偏淡定的,但作为一名叛国者,他来到帝都后,心里终究不是特别踏实。 “只是这130万点经验值,倒也没必要拿来提升人物等级。” “毕竟入了帝池,便等同于是药浴泡澡。” “在这个过程中获得的经验值,估摸着会是【功法经验值】,而非【自由经验值】,只能用来提升修为境界。” 他开始进行一番规划。 “术法倒是也先不用升了,其余的玄级术法,升了意义也不大。” 楚槐序将目光落在了【剑心】的进度条上。 (ps:第一更,求月票,这个月一路从20名杀回月票榜第七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人至帝都,剑心小成! 楚槐序离开道祖传承秘境时,剑心的升级进度条是56%。 这些时日,他和韩霜降各种切磋,当她的陪练。 刚刚又将【六出列缺】升至大圆满。 这些行为都能拉高剑心进度条。 前者其实效果微乎其微,因为他在切磋时,也不好对大冰块下重手,撑死了就是用力拍一下她的丰腴臀儿,感受一波臀肉的震颤,就这样打情骂俏一番。 总不能真把她打伤吧? 她很逊的,又不炼体,不抗揍不说,受伤了也只能靠嗑药恢复,还没我和小徐自然恢复的快。 以至于在切磋时,楚槐序会过于收敛,导致意义不大。 但地级剑法升至大圆满,这种级别的悟剑,对于剑心的提升就很大了。 二者相加,使得现在的进度条来到了69%。 楚槐序看了一下,如果用经验值进行升级的话,还需要96万。 他大致心算了一下,很快心中就得出了答案。 “也就是说,如果进度条是零,纯靠经验值升级,其实从凝聚剑心升到剑心小成,需要近310万点。” 一念至此,楚槐序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多万点经验值,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他可以作死3次,去学习【万剑归宗(进阶)】! 足足可以被“电信诈骗”给骗三次! 这使得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世上剑心通明之辈,为何这般罕见。 为何这么多剑修都已然入了七境,连【剑域】都产生了,可剑心却依旧无法入通明之境。 先前说过,【域】是入了七境后,便会自然产生的产物。 剑域与剑心并不挂钩。 拿楚槐序的二师父楚音音举例,她现在已经破了七境,先前之所以闭关,除了一路破境到第七境三重天外,便是为了凝结剑域。 但她只是剑心大成,并未剑心通明。 整个道门里的剑修,唯有姜至与沈慢到了这等境界。 这也是为何当初众人都一致认为,楚槐序只能拜沈慢为师。 “仅仅只是升到小成就要300万,那小成升大成,少说也要五六百万,大成升到大圆满,不得破千万?”楚槐序惊了。 对此,他先前是没有概念的。 因为在他穿越前,剑修玩家们撑死了也就剑意大圆满,根本就没有进入到【剑心】这种高端版本。 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灵胎:心剑】所觉醒的灵胎神通,档次究竟有多高! 自从进了君子观后,楚槐序多了这么多位师父,以及一位不怎么靠谱的师祖。 关于一些修行界的高端知识,倒是恶补了不少。 他也是近期才知晓,对于剑修而言,在晋升第七境时,【剑心】品阶的高低,是会影响到【剑域】的品阶的。 剑心级别越高,晋升第七境时,就有更大的概率获得更牛逼的剑域。 “大师父之所以能是公认的七境最强,她在晋升七境前就已剑心通明,从而凝聚出了强大的剑域,这便是原因之一。” “只是不知,我现在有两颗剑心,是否到时候也能得到加持?”楚槐序费解。 当然,他现在才不过区区第三境,暂时也得不到答案。 在他之前,世上也不曾有过哪名剑修,是拥有两颗剑心的。 所以,他连个参考资料都没有。 “升了吧。”楚槐序犹豫了一会儿后,心想。 96万点经验值,咬咬牙也就花掉了。 “像道祖传承秘境里的这类玄妙经历,往后也不大遇得到了。” “近期也没有给剑法升级的需求了。” “给剑心升级,多半还是得靠经验值。” 楚槐序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升级。 另一边,剑宗的十只巨大苍鹰,一路飞行。 剑宗天骄耿天河在得授剑法【碧落宿火】后,一直在静坐感悟。 他有什么不懂,便会开口询问剑尊。 一开始,他还挺矜持的,有点不敢问,怕剑尊师伯嫌他烦人,或者是嫌他蠢笨。 可问了一次后,耿天河便觉得师伯极具耐心,和师父完全不同。 他有困惑时,司徒城确实也都会解惑。 但他每次在讲解时,都会狠狠地自我吹嘘一番,然后表达出对徒儿的嫌弃,表示他的天资撑死了只有自己的一半。 “你但凡有我当年的一半水平,都不会问出这种问题!”这是司徒城常挂在嘴边的话。 除此之外,司徒城其实并不擅长教徒弟。 因为在剑道方面,他其实是那种“体验派”。 这一点和姜至有几分类似。 他们悟道,是靠一路打出来的,甚至是杀出来的。 因此,这类人在教徒弟时,很多感悟他们也讲不大清楚,因为他们是在生与死之间,破而后立的。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八个字,司徒城也经常对耿天河说。 自己悟去吧你! 可中年儒士不同。 他讲解的更细致。 没办法,当代剑尊是个实打实的“理论派”。 司徒城都经常忍不住嘀咕:“你这是读书读出来的剑尊之境!” 他在给耿天河解惑时,会更具体。而且,每一次都是深入浅出。 更让耿天河感到敬佩与惊喜的是:“我明明问的都是关于【碧落宿火】的问题,可听了师伯的一番话后,我于剑道上的其他困惑,竟也有几个顿时就豁然开朗!” ——师父和师伯,确实没法比。 而且还别说,这【碧落宿火】与耿天河的大河剑意,确实有几分契合。 这门剑法最大的特征就是一剑更比一剑强。 一直到第九剑时,达到顶峰! 这就有点像是大河奔涌之时,一浪接着一浪。 在钻研这门地级剑法的同时,耿天河觉得自己的剑意也有不小的进步。 除此之外,中年儒士的教导模式,是那种比较少见的鼓励式教学。 兴许是平日里夸师弟夸得太频繁了,使得他养成了这种习惯吧。 剑尊在教导耿天河时,总会温声夸赞他几句。 耿天河本就视其为偶像,心中的崇拜之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得了夸赞后,悟剑的状态一下子就更好了! 此时,苍鹰上,中年儒士看了一眼闭目悟剑的年轻人,笑着道:“师弟真是收了个好徒儿啊。” “以目前的进度来看,天河这孩子在东西洲大比正式开始前,应该就能将这门难度极高的剑法,正式入门。” “而在比试的过程中,或许能入小成之境。” “此等天资,实属难得。”他简单地夸了一嘴。 夸完后,中年儒士见师弟没多少反应,然后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嘴:“颇具师弟当年风范。” 司徒城闻言,自是无比受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中年儒士目视前方,笑着道:“到帝都了。” 月国的大修行者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审查后,便让路放行。 其中一名大修行者,恰好还是剑修。 在得知中年儒士便是传说中的剑尊后,他看向对方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尊崇与狂热。 苍鹰就这样继续向前飞着。 中年儒士坐在苍鹰上,俯瞰着帝都的夜景。 他近些年极少下山。 月国的帝都,他早年间也只来过三次。 而且这三次,都是专程陪着司徒城一同前来的。 剑尊看着不远处那座二人一同用餐过的酒楼,正欲指给师弟看,整个人突然微微愣了一下。 中年儒士的目光,第一时间就从高处望向了楚槐序所居住的方位,并发出了一声: “咦?”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七章 剑心:万剑归一 修道院内,楚槐序盘膝而坐。 他选择了升级后,整个人就再度进入到了一股玄妙之境。 这一次不同于道祖秘境内,有道祖的无上伟力帮他模拟了一次进阶版的【万剑归宗】,供他感悟。 他现在所感知到的一切,全靠他自己。 楚槐序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自己与隔壁的【鹧鸪天】,产生了一道联系。 这把超品灵剑开始颤抖,并发出剑鸣声。 正在盘膝修炼的韩霜降睁开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本命剑。 对此,她都已经有点习惯了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因为楚槐序,又他搞的。 【鹧鸪天】还是老样子,在主人看向它时,便会从嘹亮的剑鸣声,变成压抑着的剑鸣声。 以示自己也是身不由己,表达出自己对主人还是留有忠诚的。 韩霜降轻叹了一口气,仔细聆听了一下四周。 果然,没过多久,就又开始有其他的灵剑,开始发出剑鸣声。 很明显,楚槐序的影响范围,开始逐渐扩大了。 居住在此处的道门弟子,但凡是剑修,本命剑立刻就起了反应。 这些剑修弟子纷纷用错愕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本命剑。 “怎么来了月国的修道院,还会有这种事?” 由于之前发生天地异象,宗门高层也只是叫大家稍安勿躁,并未过多解释,以至于这些普通弟子并不知晓,这一切都是楚槐序造成的。 不少剑修抱着本命剑就跑了出来,然后在外头三五成群的聚在了一起。 大家叽叽喳喳的就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隔三差五就来一回?”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基本上都觉得——这等异象,肯定是因小师叔祖而产生! 若是在道门,他们可能还会再多一个怀疑目标,那就是一直在紫竹林闭关的七长老。 “除了四大神剑级别的人物,谁还能引动剑灵产生这等反应?”有人言之凿凿。 “小师叔祖修为通天,倒也合情合理。” 大家闻言,纷纷点头。 可让这些道门剑修略感诧异的是:“之前可是万剑齐鸣,这次异象覆盖的范围,怎么这么小?” 而话音刚落,范围就又开始扩大了。 楚槐序闭着眼睛,他的剑心所牵引之剑,不再只局限于道门这些自家人。 他开始尝试着从外头拐。 首先被他盯上的是春秋山。 没办法,《借剑》里他的大号是春秋山弟子。 要玩肯定得先玩熟人们的大宝剑。 这里头,指不定还有他在游戏里见过甚至接触过的春秋山NPC。 修道院内,大量春秋山的剑修从自己屋内跑了出来。 还有人忍不住去敲随队执事的屋门。 本命剑突然产生异况,哪有剑修会不着急的? 他们毕竟不像道门弟子,还没有习惯这一幕。 紧接着,楚槐序牵引的范围继续扩大,他又把自己的贼手,伸向了四大宗门之一的罗天谷。 “嗡——!”罗天谷的灵剑突然就抖动了起来。 紧接着,所有灵剑便出鞘一指左右的距离,并开始发出亢奋的剑鸣声,一把比一把叫得欢。 它们都想要离开自己的主人,投奔某个人的怀抱。 只可惜,某人修为太弱,使得这道牵引还不够强大。 以至于这些灵剑都已经感应到了他,却无法向它飞去。 这一异况,无疑把罗天谷和春秋山的高层都给惊动了。 春秋山此次的领队,依旧是梅初雪。 这名气质妩媚且身姿丰腴的女子,跟往常一样,穿衣打扮总是无比妖艳。 她穿着一身标志性的红裙,裙子的下摆是开衩的,一路开到了临近大腿根的位置。 走起路来时,裙摆左右飞扬,开衩处会达到一个临界点。 明明什么都没露,你偏偏就是会觉得那里若隐若现。 她很快便开始给另外两大宗门的领队们传音。 最后,得到的答复却是姜至淡淡地道:“不过是我道门门下弟子突破罢了,不必大惊小怪。” 整片区域内,最先感知到楚槐序剑心突破的,便是姜至,以及那坐在苍鹰上的剑尊。 由于东西洲大比将至,小老头还是留了个心眼的,直接施展禁制,将楚槐序的气息对外隔绝,以免外人有所察觉,借此在赛前多藏一手。 因此,就算强如梅初雪这等大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等异象因何而起,从何处而来。 她那双媚意十足的桃花眸子,不由得微微一眯。 梅初雪再度传音询问:“是楚槐序?” 这句问话如同石沉大海,姜至“已读不回”。 “虽然道门这一代弟子人才辈出,但应该是楚槐序的概率最大。”梅初雪心想。 “他这是突破了什么,竟会产生这等异动?” “之前听说道门区域内,万剑齐鸣。” “是否也是他引起的?” “可这次异象,似乎又没那般夸张。” 苍鹰之上,中年儒士的眼里闪过些许惊讶,然后,不由得就露出了些许笑容。 十只苍鹰在修道院降落后,这些剑修们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一众剑宗弟子人都还没跳下苍鹰,他们手中的本命剑就开始疯狂震颤。 耿天河手中的超品灵剑,亦是如此。 “它好像兴奋。” “它在我手里,从来不曾这般兴奋!” 耿天河目光一凝,心中产生这种想法。 就连司徒城手中的灵剑,也不例外,只是反应没别人的剑那般大罢了。 中年儒士抬起手来,道:“师弟莫慌,是楚槐序突破了。” “只是姜前辈设下了禁制,所以连你也无法用神识探查到罢了。” 司徒城冷哼了一声,道:“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是楚槐序。” 但下一刻,剑尊便笑着开口:“估计.快成了。” 话音刚落,一道半透明的波纹,便开始以楚槐序所住的屋子为中心,朝着四周荡开。 所到之处,所有灵剑都归于平静。 它们不再震颤,也不再发出剑鸣声。 但作为与本命剑心意相通的剑修们,则能直观感受到剑灵的状态。 是敬畏,是臣服! 不是异象消失了,而是它们不敢再有所举动了。 中年儒士是个厌胜之人,他在无名峰时就曾与司徒城感慨,觉得楚槐序若是早生十年,那该多好。 此时,他脸上再度浮现出笑意,嘴里说着:“以这孩子的进境速度,或许,他也无需早生十年,我应当是等得起的。” 司徒城闻言,脸上闪过惊诧。 因为听这意思,师兄是觉得,楚槐序这小辈,有朝一日能赶上他? 而且还不会太久? 司徒城只觉得:那天底下不是又要多了一名剑修,能险胜我一线? 他开口询问道:“楚槐序这是哪方面突破了?” “应当是剑心。”中年儒士答。 对于楚槐序拥有剑心,司徒城倒是并不意外。 因为第一境东洲大比时,他其实就有所察觉。 他只是纳闷:“世上怎会有这等剑心,竟能牵引他人之剑?” “这确实很古怪,而且我不知道这孩子的上限在哪里。”中年儒士答。 “什么意思?” “倘若他这一能力的上限很高,你可知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什么?” 中年儒士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收敛,变得认真了几分,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天下灵剑共主。”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何人替他屏蔽天机! “灵剑共主!” 司徒城咀嚼着这四个字,脸上逐渐浮现出无尽的惊诧。 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不悦的。 “我们的本命剑,凭什么侍奉其为主!”他出声道。 对于这种态度,倒也可以理解。 本命剑可是剑修的命根子。 自从滴血认主后,剑修便日夜温养自己的剑。 每一把强大的灵剑背后,都有剑修倾注的心血。 结果,现在是什么意思? 就像是自己老婆的半边屁股,突然就归了人家? 喔,你是灵剑共主,那你问过我们这些灵剑主人的意见没有。 别到时候,你不仅成了天地灵剑共主,你还成了全体剑修的共敌! 中年儒士看着眉头紧皱的师弟,笑着出声:“倒也不是你想的这种意思。” 他目光悠悠地看向了楚槐序所住的方向。 “他或许是走上了一条未知的剑道。” 修道院内,后山。 老国师明玄机作为八境强者,自然能感应到突如其来的异况。 他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这是何故?道门弟子那边,发生了什么?” “为何能牵引如此多的灵剑,产生这等景象?” 而且,他神识往那个方向一探,却找寻不到楚槐序的所在。 “这是姜至施展了禁制?”明玄机不难猜出这一点。 所以,这一切必然是楚槐序所造成的。 他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来,准备进行卜算。 然后,又停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 上次相隔万里对楚槐序出手且失败后,他已然阳寿无多了。 如今的明玄机,就像是存款快见底的穷光蛋。 花点钱都要精打细算着来,力求把每一分钱都花到刀刃上。 而且,程语砚才刚走。 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竟然原封不动的把楚槐序说过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兴许哪一天,晚辈能让他死在算我的半路上。 说完后,程语砚还轻摇着折扇,对明玄机道:“明老,我总觉得他在说这话时,并不是在背后说着什么豪言壮语,他知道我会转达给你。” “或者说,他要的就是我转达给你。”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他想要的是,你每次在卜算他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这句话。” “可偏偏,你又忍不住,你又不得不算他。” 程语砚眼睛微微一眯,看向眼前那双空洞的眼眸。 这名瞎子国师听着他的话语,没有说话,一直沉默,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擅于玩弄人心的程秀才,对此似乎觉得有几分惋惜。 无趣无趣。 他叹了口气后,便告辞离开了。 此时此刻,明玄机坐在桌前,陷入了犹豫。 楚槐序今夜在修道院内突破,闹出的动静根本没有在道祖秘境内那么大。 甚至于,只局限于四大宗门内的剑修弟子。 一切异动,都没有波及到修道院内的月国人。 可是,以明玄机的修为,他是能察觉到剑灵的异样的。 “别人的本命剑,怎会臣服于他?” 这一切,又是否会对未来,会对大局,产生影响? 在这位老国师的心中,这已然不算是一件小事了。 这里头或许涉及的因果,会非常大!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始进行卜算。 老人脸上的血色逐渐消散,一张本来精气神还算充沛的老脸,瞬间变得有几分惨白。 他的身型又佝偻了几分,那满头白发也开始变得越发毛躁、干枯。 明玄机不停卜算,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表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凝重,到了后面,甚至显得有几分狰狞! “噗——!” 下一刻,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血液滴溅到了桌案上后,还开始冒起了缕缕黑烟。 遭受重创的明玄机,两只枯槁的手掌,竟开始微微发颤。 他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不甘。 “屏蔽天机!” “有人在这件事上屏蔽了天机!” “谁!是谁!!!” 这位老国师自认自己是当代最精通卜算之人。 他自认自己是当今唯一一个可以窥探天机之辈。 可就在刚才,他要卜算楚槐序的剑道时,却一无所获,甚至遭受了强烈的反噬! 如果说,上一次遭受反噬,是因为他在用火丁一的生辰八字施法,导致根源处就出现了错误。 那么,这一次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直接按了回去! 这,不是你该算的! 明玄机半趴在桌子上,那一头白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脸庞。 黑色的血液不断地从他嘴里向下滴落。 老人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矛盾的神色。 有一抹狰狞,但又有一丝颓然。 他的耳边突然就响起了一句话。 那句程语砚复述给他的,楚槐序所说的话。 “死在算他的半路上么?”明玄机披头散发,喃喃自语。 屋内,楚槐序坐在蒲团上,缓缓睁开了双眸。 他长舒了一口气后,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喜悦。 “剑心小成!” 对此,他无比满意。 这次没有道祖相助,他在突破之时,倒是并未能够一口气牵引数以万计的灵剑。 他其实能隐隐感应到这边的所有的剑! 但因为自身修为与神识受限,使得他无法对它们——伸出魔爪。 这位剑中恶霸,只能强占这些“窝边草”。 距离太远的灵剑,他有几分鞭长莫及。 “只可惜,小徐离我这么近,他的剑匣就放在那儿,但我却无法与青铜剑产生联系。” 看来,还是它位格太高了。 除此之外,这一次没有道祖相助,楚槐序也并没有感应到姜至的剑。 那把有着毁天灭地般的气息的剑,并未在他的感知领域内出现。 近期,他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姜至所蕴养的这一剑的强大。 “似乎所有人都很忌惮这一剑。”他心想。 这种情况,就像是大家都知晓,姜至只能挥出一剑。 但谁都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接住这一剑! “我这师祖,怎么跟自带核武似的?”楚槐序在心头打趣。 除了姜至的剑,他刚刚没有感知到外,还有一人的剑,也一样脱离了楚槐序的感知。 ——剑尊! 但这次突破,楚槐序还有其他的意外收获。 他感知到了一把很特殊的剑。 它离自己太远太远了,以至于他只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却无法牵引到它,无法与它产生联系。 这把剑之所以让他觉得很特殊,是因为他在感知到这把剑的同时,立刻就感知到了一座大阵! 一座大到难以想象的阵! 这座阵,覆盖了整座城! “那是帝都的护城大阵。”楚槐序心中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帝都大阵的阵眼,竟是一把剑?” (ps:第二更,求月票~ 月票抽奖活动最后24小时倒计时啦~) 第二百九十九章 女子国师 楚槐序坐在蒲团上,在气息稳固后,才缓缓起身。 屋外传来了楚音音的声音。 “楚槐序,我进来咯!” 她似乎早就在屋外候着了,或许是在帮他护法。 “二师父,请进。” 结果,门一打开,圆脸萝莉的身后,还跟着丰腴美妇人南宫月,以及长相平平无奇的姜至。 楚音音一进来,就围着楚槐序转了一圈。 那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啧啧啧,你每次突破,连为师的【相见欢】都会有反应。” “我都怀疑它要被你给拐跑了。” 她们都觉得楚槐序的剑道之路,挺神奇的,又有几分.莫名其妙? 明明是个无剑者,却仿佛能勾搭天地间的每一把剑。 有主之剑,也不例外。 这是什么霸道剑修强制爱? 而且走得还是背德赛道 楚槐序此时倒是谦虚上了,道:“只是每次突破时,才会这样,平日里哪能强行驱使二师父的剑?” 他嘴上这般说着,目光则瞥了【相见欢】一眼,心中连用它时的丝滑小连招都想好了。 按照他自己的个人猜测,先前在道祖秘境内,他能做到万剑归一的可怕景象,那是道祖相助。 如今,能被他“激发”的剑,全凭他自身。 因此,楚槐序估摸着这些剑,应该都是能.借剑一用的! “二师父的【相见欢】,估计也不例外。” 只是这些大修行者的剑,可能就算借来用了,耍起来时,适配度兴许还没大冰块的【鹧鸪天】高。 用通俗点的话说,此时的楚槐序,其实有点像是剑中魅魔? 这些强者的剑,在受他蛊惑时,剑灵还是会有思想斗争与挣扎的。 握在他手中,它们也会很亢奋,但时不时的还是会想起自己真正的主人. 这在某些特定场景里,反倒是种情趣,指不定还能加攻速和暴击。 可在与人交手时,那就是破绽,是弱点! 此时,姜至看了楚槐序一眼,出声问道:“突破后,有何感受?” 楚槐序想了想后也没隐瞒。 “倒也没什么特殊的感受,只是,师祖,我似乎感应到了一把很特殊的剑。” “喔?说说看。”姜至心中也升起了些许好奇。 一旁的圆脸萝莉则竖起了耳朵。 南宫月则在进屋后就一直有点走神,这位炼器宗师只顾着打量楚槐序,完全沉浸其中,只觉得真是一把绝世好剑,以至于她有几分心不在焉。 “师祖,二位师父,这帝都的护城大阵,阵眼可是一把剑?”楚槐序问。 这话倒是让道门的三位高层齐齐一愣。 三人对视一眼后,心中最藏不住事儿的楚音音道:“啊?帝都大阵的阵眼,是一把剑吗?” 楚槐序听懂了:“原来她们也不知道啊!”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该不会是把月国皇室的某个大秘密,给探知到了吧? 气质温婉的南宫月出声说着:“先前大师兄倒是提起过,说月国帝都的护城大阵,乃是天下第一大阵。” “这么厉害?”楚槐序惊了。 南宫月点了点头,补充道:“但大师兄也说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帝都乃是国之气运的根本所在,此大阵融气运于阵内,所以才会有此等威力。” “单从阵法本身而言,其实帝都的护城大阵是不如我道门的护山大阵的,毕竟那是道祖亲自所设。” 说到这里,姜至倒是不由微微皱眉,开始沉吟起来。 楚槐序看他这副沉思模样,心中不由吐槽:“师祖你先别沉思,你一思考全世界都害怕。” 这位道门小师叔,不动脑的时候就是最强杀胚,一旦开始智珠在握,反而要闹笑话。 但这次却着实让人有几分意外。 “既然陆磐说了,这帝都大阵强就强在国之气运加持,你既然感知到了阵眼是一把剑,那么,很可能月国大量的国之气运,凝结在这把剑上!” “这倒是让我想起来,月国的开国帝君乃是枪剑双修,且在那个年代,其修为更是力压那一代的剑尊。” “他的佩剑,被月国人称之为镇国剑。” “可不知为何这把剑并未传承下来,在这数百年的时间里,一直未曾现世。” 听到这里,楚槐序倒是愣了一下。 因为先前说过,他个人猜测,只要是能被他感应到的剑,那么,这把剑就是.能借的! 三位道门高层与楚槐序又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他的屋子。 她们三人其实心中也颇为感慨。 “这距离他凝聚剑心才过去多久?” “若说之前凝聚剑心,乃是道祖秘境相助,那如今剑心小成,可靠得都是他自己。” 就连姜至现在都觉得,有这样的徒孙,确实快哉! 这老东西直接【真香】了。 师门长辈们离开后,楚槐序看了一眼自己的人物面板。 “又只剩下三十几万点经验值了。” 一念至此,他大手一挥,从储物令牌内取出了那枚血色水晶项链。 “距离东西洲大比,还有三天时间,这段时间我就继续给大冰块和小徐当陪练,等他们参赛了,我也没事做,便去帝池吧。”楚槐序心想。 以前几轮比试的简易程度,他都懒得去旁观。 还好他作为玄黄魁首有特权。 否则的话,他前几轮估计又要用上【叽里咕噜八卦掌】,靠一招八荒游龙爽虐对手了。 东方吐白,天渐渐亮了。 在月国帝都内,有一座巨大的石头建筑。 它通体由黑色的石块堆砌而成,远远的看去,其实有点像是.一个巨大的棺材。 而这里,其实便是月国赫赫有名的帝池。 帝池就在这座巨大的石头建筑内。 《借剑》的月国玩家们,则亲切的称呼它为:棺材澡堂。 玩家们之所以这么称呼,是因为帝池并非只有一个池子。 它真就跟大型澡堂子似的,里头有好几个池子,且都咕咕冒着热气。 确切地说,在帝池内,一共有十个水池。 前面九个水池,皆为淬炼之用,可增进修为。 进入帝池之人,需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浸泡。 浸泡的顺序错了,那么,吸收里头蕴含的能量的顺序也就错了,容易走火入魔。 而传说中最为珍贵的帝君神念,则在第十个池子内。 相传,月国的开国帝君在仙逝之时,将自己的神魂分化为十缕神念,融入帝池之中,护佑月国。 每一代月国帝君,在继位之前,都必须要来一趟帝池,去第十个池子内浸泡。 然后,便会获得一缕帝君神念,代表皇室老祖对你的认可,接下来,方可继位。 也就是说,十缕神念,皇帝陛下携带其一。 现如今,瑞王世子天纵奇才,似乎身受开国帝君认可,两次得赐入帝池的机会,竟足足吸收了四缕帝君神念! 外加他本就和帝君画像有几分相像,一些比较迷信的月国百姓,都已经称其为开国帝君转世了。 而除了这二位外,整个月国还有一人,同样身怀帝君神念。 那便是老国师明玄机退位后,他的继任者,那位当代女子国师。 此时,这座棺材澡堂子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一名双脚离地三寸左右,悬浮于空中的赤足女子从石门外飘了进来。 四周镶嵌着的夜明珠,给此处带来昏暗的光。 她赤裸的双足,如被暖玉细细雕成,踝骨玲珑,在朦胧光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肌肤之下,淡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宛如上好的瓷釉中凝固的烟雨。十趾圆润齐整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像一串初绽的海棠花瓣。 女子向前走去,步履轻悄得如同猫儿。足尖点地时,那优美的弓形便倏然绷紧,旋即放松,一起一落间,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又似步步生莲。 她很快就走到了第一处池子前。 女子并未绕路,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她走在水面上,每落下一步,水上便泛起阵阵涟漪。 水波柔柔地吻着她雪白的足踝,那肤色在清冽的池水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只是,随着女子的走动,她做过一个又一个池子,池水的颜色开始变得越来越深。 如果说,第一个水池无比清澈,那么,她现在走到的第五个池子,已经泛着颇为浓郁的血色了。 前方的每一个池子,血色都更深。 第十个池子,更是显得都有几分粘稠。 仿佛整个池子内装着的,真的是鲜血。 那双光洁的玉足踩在水面上,洁白的脚掌和下头的血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她在有着帝君神念的血池上,停留了片刻,低头向下看去。 只见池内有四道气流盘旋游动,宛若四条水中游龙。 瞥了一眼后,她才继续向前。 女子就这样一路走过十个水池,然后在尽头处床榻上的一枚蒲团上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是,在坐下前,她还脱下了自己象征着国师身份的华贵外袍,甚至连里衫都褪去了。 至此,女子国师的上半身只剩下了一件上可覆ru,下可遮肚的抹肚。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三百章 与女国师双修 血色的帝池旁,女子盘膝而坐。 她的皮肤很白很白,是那种白到仿佛能发光的冷白皮。 这位在月国身份尊崇的国师大人,有着修长的脖颈。 她的仪态特别好,使得脖颈和下颚连接处的弧线,煞是好看。 但从五官而言,女子国师并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 她的长相和她所处的位置,倒也搭配,是那种偏“地母系”的长相,也就是说,长着一张所谓的“国泰民安脸”。 女子生得无比耐看,越看越会让人觉得舒心。 此时此刻,她已经脱到上身只剩一件抹肚。 可不知为何,依旧给人一种端庄之感。 唯有那常年赤裸在外的玉足,散发着一抹勾人的气息。 这位月国国师,名为林青瓷。 是帝都内为数不多的体内蕴含本源之力的修行者。 上一轮【本源灵境】的第三层,便是她出手解决。 如今,其修为已至第八境三重天。 但由于本源之力的特殊性,使得寻常八境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而在秦玄霄横空出世前,她也是月国除了皇帝陛下外,唯一一位拥有帝君神念之人。 此时,林青瓷闭着眼睛,脑海中却有声音传来,宛若有人在对她隔空传音。 “为何如此?”那人问。 “反正迟早都是要脱的,不是吗?”她淡淡出声。 说完,她睁开眼眸,看了一眼被她迭放得整整齐齐的衣袍,道:“而且您知道的,这身衣裳,我本就不喜。” 她话中所指,自然不只是这一身象征其国师身份的衣袍。 “朕知你喜欢自由但也要不了多久了。”一道声音在她脑海中再度响起。 此人竟自称为朕。 “祖帝,青瓷并非喜欢自由,青瓷只是厌倦了。”她眼帘微垂却又古井无波,仿佛没有情绪起伏,再度淡淡地道。 ——厌倦了这种被操控的人生。 那一缕帝君神念,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后也只是道:“朕向来一言九鼎,不会变卦。完成最后一事,你要走要留,皆随你本心。” 林青瓷看着前方的血色帝池,喃喃道:“祖帝既说自己一言九鼎,不会变卦,可您为何放弃了秦玄霄这个容器,转而选择了楚槐序?” 帝君神念出声:“朕本以为,玄霄那孩子便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容器了,没想到,竟还有更完美的。” 他的语气有所改变,透露出了一股不加掩饰的渴望与贪婪。 林青瓷对此并不意外。 在她看来,就算此人在数百年前,也曾英雄一世,可做了这么多年的“孤魂野鬼”,兴许心性早就变了。 她继续出声道:“也对,楚槐序年纪轻轻,体内便已凝聚剑心,且还成功练成了《道典》,并且已身含本源之力。” “这么好的底子,恐怕天底下也唯有他一人。” “而且,他恰好也是月国人,可以承载您身上所蕴含的国之气运,只是并非秦家血脉罢了。” 帝君神念听到这里,不由发出了一声冷哼。 “秦家血脉?” “他们这些后辈之所以有无上荣光,并以自身血脉为荣,只是因为他们身上流着与朕一样的血罢了。” “这是朕对他们的恩赐。” “可秦天阳这小儿却想以此为由,让朕不要放弃玄霄这一容器,简直可笑。”他嘴里喊着月国当代帝君的名字。 显而易见,那日在御花园的亭子内,老皇帝便是在与他这位老祖对话。 林青瓷闻言说:“也是,月国始终是您祖帝的月国。” 要知道,每一任月国帝君,可都要携带一缕他的神念! 生与死,其实尽在这位老祖宗的一念之间。 此时,帝君神念继续道:“更何况,楚槐序体内,估计还蕴含着一股连朕都无法探知到的力量。” “当日东西洲大比,竟能将朕直接斩退!” “世人皆说他是道祖第二,兴许夺舍后,朕真能触碰到以往未曾触碰到的境界,九境之上的境界!”说到这里,他语调都抬高了几分,透露着几分兴奋。 林青瓷听着这些话语,眼神开始变得越发淡漠。 兴许在这当“鬼”的数百年里,他多了几分癫狂,少了几分内敛与沉稳。 每一位月国子民,都是听着开国帝君的光辉事迹长大的,生来对其便有无上崇敬。 可这份崇敬,在林青瓷心中,早就碎了一地了。 兴许这世上本就是距离产生美。 与一些人近距离接触后,曾经的一些滤镜,或许便会破碎。 而对于对方口中的九境之上,林青瓷似乎也并不关心。 于她而言,因为这位祖帝的存在,恐怕连九境都将是奢望。 或许是猜到了女子国师的心中所想,帝君神念再度开口:“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届时,你体内的本源之力虽会被朕吸纳,但你曾经炼化过它,你体内的九境之路,便已然畅通,不会受阻。” “只是,你会成为天底下唯一一个不含本源之力的九境罢了。” 女子国师闻言,脸色依旧平静,语气里也不带任何讥诮,只是淡淡地道:“那还真是要谢过陛下。” 帝君神念听着这话,再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却并未恼火。 过了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说:“让你修炼《嫁衣》,确实委屈你了。” 嫁衣嫁衣,一身修为,为他人做嫁衣。 “无妨,一切都是为了天地大劫。”林青瓷开口说着,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却直接把祖帝的下一句话给堵上了。 通常情况下,对方这时候都会感慨一声,以天地大劫作为自己的苦衷。 祖帝开始换了一个话题,问道:“莫非.你也不想让朕夺舍楚槐序,你亦觉得玄霄更适合作为容器?” 上身只穿了一件抹肚的林青瓷闻言,看着前方的帝池,出声说着:“单从我的角度出发,您夺舍之后,我与楚槐序的身体双修,我更能接受些。” “毕竟他比玄霄更为英俊,而且,玄霄是我看着长大的,与他的身体双修,我心中自会有几分膈应。” 这位女子国师,似乎很擅长用很平和的语气,说着带几分阴阳怪气的话语。 众所周知,秦玄霄长得极像祖帝。 她说楚槐序比秦玄霄更为英俊,自然也另有所指。 包括她提早来帝池里等着,并直接把外袍都给脱了,其实也是在用此举阴阳对方。 对此,帝君神念似乎也早已习惯了。 他再度长叹了一口气。 “若非天地大劫,朕也不想如此,更不该如此。” 林青瓷则说道:“祖帝不用多言,青瓷心中明白。您将我一路扶上这国师之位,我贵为国师,受月国百姓爱戴,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我又岂能不知?” 说到这里,她瞥了一眼那件早早就被她褪去的国师外袍。 祖帝闻言,说着:“但朕还是要提醒你,《嫁衣》特殊,双修之时必须身心投入,我知你内心视其为解脱,可你这身体.” 这功法很邪门,不是说你的身体简单配合,不做抵抗就行的。 必须无比投入,要有身体层面的欢愉。 “陛下放心,青瓷带了媚--药。” “到时候,在您夺舍之际,我便会服下,静待药效发作。” “以此确保在您夺舍成功后的下一刻,即可立即进行双修,借着夺舍融合的间隙,将《嫁衣》的功效最大化。” 帝君神念不再说话。 似乎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是满意。 唯有这位女子国师目光幽幽地看向前方的血池。 眼神无喜无悲。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时间里,楚槐序一直在当大冰块和小徐的陪练。 他同样希望二人能取得不错的名次。 原因很简单,东西洲大比的奖励是很丰厚的。 而且第三境的大比,奖励的丰厚程度,是远高于第一境的。 总体来说,月国皇室出手也还算阔绰。 在这期间,蔺子萱莫名其妙来了一次,傻乎乎的说让楚槐序再种一次灵种,被死狐狸直接拒绝。 当我是智障吗? 娇小少女回去和师父汇报,老瞎子则说:“已经不必了,否则为师也不会让你这般傻乎乎的自行前去。” 今日,天亮之后,参赛的众人便要前往修道院的演武场,进行抽签。 今天下午开始,便是初赛。 按照原定计划,直通十六强的楚槐序则打算趁着这会儿前往帝池。 “后续几轮比试,还能有点看头。” “前几轮,不看也罢,打着跟闹着玩儿似的。” 院内,所有道门弟子开始集结。 半柱香后,南宫月等人便会带着他们前往演武场。 她们这些大修,则会在看台上留有雅座,以供她们旁观比试。 整体流程,其实和道门举办东洲大比时差不多。 而让楚槐序颇感意外的是,姜至却对他道:“等会我随你一同前往帝池,我会在外头给你护法。” 很明显,在这小老头看来,前几轮比试确实也没什么意思。 相较而言,自己这位徒孙的安危,更为重要。 程语砚先前的那些话语,姜至明显听进去了几句。 此次月国之行,水很浑。 姜至本身就是来当楚槐序的保镖的,同时,也负责看守青铜剑。 因此,青铜剑的剑匣此刻是背在他身上的。 徐子卿的个人实力其实也很强,前几轮也用不上剑。 倘若他签运实在不佳,一开始就抽到了难搞的对手,南宫月会来帝池取走剑匣的。 就这样,大家兵分两路。 楚槐序和姜至很快就来到了那座石头建筑外。 这位师祖还动用了秘法,在自己的徒孙身上留下了一道自己的神识印迹。 如此一来,他一旦有生命危险,自己便能第一时间探知到。 楚槐序看着面前的建筑物,不由在心中感慨:“啧!确实很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验明身份后他戴上那条血色水晶项链,驻守此地的月国修行者便放行了。 没有这条项链的话,里头的禁制会把擅闯者给轰成渣的。 石门打开后,楚槐序向里走去。 而他并不知道,在这里的最深处,一位入定静修的女子,在他踏足此地的一瞬间,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ps:第二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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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搁在地球上,得找最牛逼的艺术家给我打造个雕塑!” “太完美了。”楚槐序经常这般想。 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此刻还有一“人”,也在发出类似的感慨。 祖帝的声音在林青瓷的脑海中响起。 “如今这个时代,炼体乃是水磨工夫。” “以往在朕那个年代,战乱不休,炼体者倒是适合在战场上打磨,反倒能出些强者。” “此子剑体双修,竟还能把体魄打磨的这般夯实。” “甚至于,就算是以朕的眼界,都不曾见过比他更完美的炼体者。” “也不知是道祖所留《道典》确实玄妙无双,还是说此子天生就是炼体的料子。” 林青瓷听得出来,祖帝对于这具肉身,可以说是越发满意了。 扪心自问,她其实也觉得秦玄霄与楚槐序相比,身上除了留着秦家的血外,确实综合条件都被后者碾压。 这处如同棺材般的石头建筑内,一共有十方帝池。 楚槐序知晓,按照规矩,他要按顺序进入帝池。 戴着血色水晶项链的他,缓缓迈步,走入帝池内,坐下浸泡。 水温偏烫。 “妈的,更像澡堂子了。”他心想。 有些澡堂子就是如此,水温烫到没法一口气坐下去。 而他刚浸泡没多久,就感觉有一股暖流开始在体内滋生。 他的人物面板内,经验值开始上涨。 只是增长速度并没有他预想中那么快。 每隔一会儿只涨几百点经验值。 “这种程度,其实和泡药浴差别不大了。”楚槐序心想。 但这只是第一处帝池,他倒也不心急,想着后面估计会循序渐进。 就在他的正前方处,则有一处石台。 石台上,镶嵌着十颗龙眼大小的珠子。 此刻,第一颗珠子已经亮起,散发着微光。 楚槐序知晓,这些珠子,其实可以理解为评判标准。 吸收程度越高,亮起的珠子就越多。 十颗亮起,便代表着已至吸收上限。 按照规则,一旦某处帝池内,你的吸收程度不足六珠之数,那么,下一处帝池就不能入内了。 前面基础没打好,再往前那就是死路一条,会爆体而亡。 “听说秦玄霄第一次入帝池时,前三处帝池皆为十珠,四至六处则为九珠,七至九处则为八珠。” “第二次入帝池,前五处皆为十珠,第六至第九处,则为九珠。” 这便已是这数百年间,最为亮眼的成绩了。 “好像月国的那位女子国师,入帝池时,其成绩和秦玄霄第一次入帝池时差不多,只是第九处帝池的评级只有七珠。”楚槐序心想。 说起来,这地方似乎很适合小徐这个药罐子。 他觉得如果是小徐来吸收里头蕴含着的能量,指不定能一路满级. 此刻,楚槐序都没有专门去闭眼调息,就这样睁着眼睛,看向石台上的珠子,看着它们一颗接一颗亮起。 很快,十颗珠子便都点亮了。 楚槐序看了一下人物面板内的【功法经验值】,提升了一共5000点经验值。 “真是少得可怜。”他心想。 对于37级的他而言,五千点经验值,如今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远处,氤氲的雾气内,林青瓷看着十颗亮起的珠子,并没有任何意外。 堂堂玄黄魁首,若是前几处帝池都无法饱和吸收,那才是怪事。 眼看着楚槐序要从帝池内起身了,她没有扭头,只是微微错开目光。 只是,这名年轻男子在起身一半后,突然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嗯?”祖帝发出困惑的声音。 楚槐序已经吸收了十珠之数,继续浸泡着也已然无用,不会再有任何增益。 若想要再次生效,那得两年后再来。 秦玄霄两次入帝池,中间便刚好隔了两年时间。 林青瓷听着祖帝的声音,就也将视线再度汇聚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这继续泡着,总不能是觉得太舒服太惬意了吧? 二人都开始静候起了他的下一步举动。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楚槐序的眉心处,开始出现一道金色的印迹,而他的那双墨黑色的眼眸里,突然产生了熊熊金焰,仿佛在他的眼眸内燃烧! 第三百零二章 打破纪录 炼体神通,肉身成圣! 楚槐序坐在第一处帝池内,直接开启圣体状态。 当初在道祖秘境内,他泡着韩霜降洗剩下的“洗澡水”,就曾凭借着圣体,多吸收了大量的药力。 因此,他觉得在这儿也可以试试看。 事态的发展,果真如他所料。 道祖所留的馈赠,我都能凭借自己的法子多吸收点,你开国帝君留下的东西,我还能吸不得? 一股暖流再次在体内滋生,楚槐序又吸纳了5000点功法经验值。 林青瓷神识一扫,能探查到他的身体还在吸收着帝池之力。 “这似乎是.炼体神通?”她心中猜测。 而她的脑海中,很快就响起了祖帝的声音。 他的话语,等于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炼体神通!” “这小子居然在第三境时,就已经觉醒了炼体神通!?” “通常情况下,很多修为高深的炼体者,终其一生都无法觉醒炼体神通!” 炼体者之所以会收获“粗鄙的体修”这样的外号,这也是一方面。 灵胎神通更容易被激发,炼体神通则难如登天。 祖帝继续道:“而且,他这是什么炼体神通,竟这般古怪且强大!” “朕都未曾见过,有炼体神通具备这等威能!” “哈哈哈哈,真是一具无可挑剔的肉身啊。” 祖帝的话语里,再度透露出了无尽的贪婪与满意。 林青瓷听着这些话语,心中知晓,他此刻估计更看不上秦玄霄这个【容器】了。 “明明不是纯粹的体修,是剑体双修,竟还能觉醒炼体神通?” 她看着这具身体,便觉得无比强悍。 不知为何,一念至此,林青瓷还忍不住娇躯微微一颤。 过了好一会儿,楚槐序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然后离开了第一处帝池。 他退出了圣人状态,眉心处的印迹瞬间消散,眼眸中的金焰也就此熄灭。 只戴着一条项链的他,由于天赋异禀,所以是在.边走边甩。 很快,他就走到了第二处帝池前。 “泛着些许血色啊。”楚槐序低头看了一眼。 将身子浸泡下去后,他明显感觉到水温更烫了一些。 经验值依旧是隔一会儿就收获几百点。 “刚好翻了一倍?”楚槐序眼睛微眯。 他猜测第二处帝池,若是最终的总数也是刚好翻倍,那就是十珠之数刚好1万点。 “一万点经验值确实不多。” “可如果第三处帝池是2万点,第四处帝池是4万点这么一路往上翻倍呢?” “那就相当可观了啊!”楚槐序心中一喜。 更重要的是,他凭借自己的炼体神通,还能再翻一倍! 他在心中略微心算了一下,便得到了一个具体数字。 当然,最终的收获,暂时也还说不准。 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每个池子都获得十珠之数。 “可就算如此,也能获得很大一笔经验值了!” 而且,楚槐序听说过,帝池是你修为越强,收获越大。 他现在都有点感到遗憾了,自己现在不过区区第三境的修为。 “只可惜,帝池是用来提升境界的,所以获得的都是功法经验值。” “也就是说,我只能用来升级《道典》。” “如果是自由经验值,倒是可以挥霍一把,尝试着学一次【万剑归宗】!” 老样子,在等到十颗珠子全部亮起后,楚槐序便开始施展炼体神通。 最终,他在第二处帝池内,收获了2万点经验值。 他直接起身,没有任何停留。 由于感觉经验值在冲他招手,所以他是小跑着前往第三处帝池的。 以至于.甩动的幅度更大了。 反正边上也没有人,他还很抽象的在第三处帝池前,做了一个游泳运动员入水前的准备动作。 “三,二,一!”楚槐序还自己给自己喊着倒计时。 然后,他纵身一跃。 林青瓷和祖帝:“.” 由于“文化差异”,他们其实都有点搞不懂这个年轻人在做什么。 第三处帝池的血色,同样浓郁了几分。 楚槐序浸泡其中,这次的经验值增长,每次都破千了。 最后如他所料,一共涨了2万点。开启炼体神通后,则一路涨到了4万点。 他的目光向前看去,看向了第四处帝池。 “秦玄霄第一次来这里,从第四处帝池开始,就只拿了九珠之数。” “那么,我呢?” 别看楚槐序现在的各项特殊属性点,综合起来已经碾压他《借剑》里的大号了,可他心中知晓,与正儿八经的世界主角相比,肯定还是不够看的。 因此,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取得比秦玄霄更好的成绩。 他双手往地上一撑,就上演了一波美男出浴。 楚槐序开始运转体内灵力,将身上残留的水渍全部消除。 他走到第四处帝池前,长吐了一口浊气。 “接下来,怕是就要知晓我与世界主角之间的差距了。”他心想。 身体浸泡在池水中后,楚槐序感受到体内产生的力量,都不能称之为暖流了,更像是一股热浪。 他开始闭上眼睛,进行调息,借此来配合着身体吸收这股能量。 他现在其实也有点较劲的意思。 没过多久,第一颗珠子便开始泛起了微光。 紧接着就是第二颗,第三颗. 氤氲的雾气后头,林青瓷看着石台上的珠子,眼眸里也流露出了些许好奇。 平日里,她的内心都像是一潭死水,很少会起多少波澜。 但不知为何,今天对于这个楚槐序,偏偏就是会有些许好奇心。 甚至于,她还有几分惋惜。 “这等天纵奇才,无愧玄黄魁首之名。” “只可惜,他马上就要神魂俱灭了。” “就连这一身努力修来的修为,也要沦为.替他人做嫁衣。” 或许是因为她马上也要献上自己的身子与修为,所以,林青瓷对于楚槐序,还产生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只见石台上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亮起,很快就来到了第九颗。 楚槐序却还未起身。 因为他的体内,依然在滋生着热浪! 他的人物面板上,经验值依旧在上涨! 第十颗珠子,很快便也跟着亮了起来。 这等同于是打破了秦玄霄的成绩。 “嗯?”林青瓷对此也颇为意外。 因为她其实也算是秦玄霄的半个师父。 她知道对方在入帝池前,是提早做了诸多准备的。 不像楚槐序,极其仓促的就来了。 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做得比玄霄更好。 这位瑞王世子,本是她见过的天资最好之人。 果然,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就在此刻,林青瓷的脑海中却响起了祖帝的声音。 “他能做到这等地步,是因为体内的本源之力。”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三百零三章 帝君神念 “因为本源之力?” 林青瓷听着祖帝的话语,倒也并不觉得意外。 炼化过玄黄本源碎片的修行者,和普通修行者相比,其实等同于是产生了质变。 如今的楚槐序只是因为修为太低,动用不了体内的这股力量。 但他的身体是被这股力量给滋养过的。 很多所谓的瓶颈、上限、关卡.对他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林青瓷心想:“看来,他是能把前面九个帝池,都给饱和吸收掉。” “不,他甚至是通过炼体神通,双倍吸收。” “应该要不了多久,便会在池内破境了吧。”女子国师心中猜测。 别看前面的帝池效果一般,后面的可就有点猛了。 楚槐序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进入帝池,很快就来到了第七个帝池。 “通过【肉身成圣】的加成,一口气拿了64万点经验值!”他脸上流露出了愉悦的神色。 “也就是说,下一处帝池,能拿128万。” “再下一处,能拿256万!” 他简单心算一番,把九处帝池所能获得的经验值相加,他能一口气拿到511万点! 这真是一笔巨款了。 “只可惜,还要打东西洲大比。” “若是又拿了玄黄魁首,也还要卡着境界去破那本源灵境第二层。” “这些功法经验值,暂时也没法都拿来升级。” 第七处帝池浸泡结束后,楚槐序睁开双眸,目视前方。 他在看那尽头处的氤氲雾气。 “怎么只有那个地方有雾?”他在心中想着。 说起来,帝池确实挺古怪的。 按照顺序,一个池子比一个池子烫。 可偏偏吧,却没有升腾起任何水雾。 这倒是让尽头处的氤氲雾气,显得有几分突兀。 林青瓷坐在蒲团上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但依然有一种和他隔空对视的感觉。 她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眼神中的喜悦。 “只可惜,你在前面九个帝池中得到的一切,都会在进入第十个帝池后,全被祖帝给掠夺走。” 帝都,修道院。 初赛的抽签,已经全部结束。 韩霜降与徐子卿的签运不错,抽到的都是月国小宗门的人。 因此,小徐也犯不着动用青铜剑,无需南宫月飞往帝池外找姜至取剑。 而在此刻,周围的人群开始自觉散开,秦玄霄带着蔺子萱,朝着韩霜降和徐子卿走来。 “韩姑娘,徐兄弟,真是许久未见了。”瑞王世子笑容亲和地冲二人打了声招呼。 四人也算颇为熟悉,但交情也仅限于此。 因为楚槐序的出现,这四位世界主角,并未建立起彼此间的友情羁绊。 秦玄霄本来会是这四人小组里的领导者、决策者。 现在却大不相同。 大冰块和小徐看着眼前这位贵不可言的瑞王世子,纷纷都觉得他既熟悉,又陌生。 很奇怪,就感觉他好像哪里变了,但仔细看看,似乎又哪里都没变。 “总感觉他看人的眼神,以及自身的神态,还有整个人散发的气质,都变了。”韩霜降心想。 之前的秦玄霄,有一股王公贵族子弟的意气风发。 但现在却平添了一抹少年老成。 甚至有点不怒自威? 大冰块有点说不上来,只觉得这名瑞王世子,变化挺大的。 事实上,他作为【容器】,很多影响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 此刻,秦玄霄看着二人,道:“本世子听人说楚槐序去帝池了?” 韩霜降与徐子卿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希望楚兄能在里头有所收获吧。”秦玄霄随和一笑,语气倒是颇为真诚。 他之前有所担忧,是因为他怕楚槐序吸收了帝君神念。 但上一次入帝池时,祖帝已经和他说了,等他炼化了玄黄本源碎片,体内拥有了本源之力,剩余的那四缕帝君神念,也会融入他的身体内。 “甚至于,连国师体内的那一缕,以后也会被剥离出来,然后融于我身。” 既然不会被楚槐序所夺走,他便无所谓了。 此时,秦玄霄还笑着对二人说:“算算时间,再过一个时辰,楚兄应该便能归来了。” “今夜不如本世子做东,我们小聚一下?”他提议着。 韩霜降看着秦玄霄,道:“等楚槐序回来,我会转达他的。” “好。” 秦玄霄侧过头去,目光悠悠地看了一眼帝池所在的方向。 而就在此时,他的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玄霄,朕先前让你办的事,可有办好?” 他是无法和帝君神念进行心念交流的。 只能开口回复。 此时,明显并不方便。 但上位者可不会管这些细枝末节。 不方便那是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秦玄霄不敢怠慢,直接先轻声“嗯”了一声,然后便第一时间和韩霜降与徐子卿道别。 帝池外。 姜至一直在外头候着,为楚槐序护法。 他心中有几分纳闷。 “怎么进去这么久?” “按理说,算算时间,早该出来了。” 月国的帝池与帝陵,只对月国人能产生奇效。 在他看来,楚槐序是东洲镜国人。 估摸着浸泡五处帝池便差不多是上限了。 但是很快,姜至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便流露出了一抹笑容。 “估计是动用了自己的炼体神通吧。”他在心中猜测。 如此一来,估计也能小有收获。 正常情况下,或许能让他突破一重天的境界? 但是,楚槐序此人,常常创造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奇迹。 “兴许,他能有更大的收获也不一定?”姜至想着。 他倒是也并不心急。 因为这位道门小师叔也并不是没事做。 之前,楚槐序和他说了,帝都大阵的阵眼,似乎是一把剑。 今日,姜至闲来无事,便散开自己的神识,在帝都内进行探查。 “这小子先前说,那把剑所处的位置,距离帝池似乎并不远。” 可他用神识搜寻了一番却一无所获。 别看姜至现在跌境了,但他的神识强度依然是在第九境,并未下滑。 “连我都无法找寻到它的存在,楚槐序却能通过剑心,与之产生感应?” 他越发觉得,这小子的剑心,似乎和大家伙儿的剑心,有点不一样。 而楚槐序并不知道,自己这位师祖作为一名绝世杀胚,在听到帝都大阵的阵眼是一把剑后,心思瞬间活络了几分,觉得把明玄机给宰了,又多了几分可行性。 “这把剑疑似镇国剑。” “如果能寻到它,并做点手脚,那帝都大阵便会出问题。” “这是明玄机在城内最大的倚仗。” “届时,或许能把他给杀了。” 他还有几分不死心 时间又向后推移了两个时辰。 结果,楚槐序却还没出来。 “他该不会真一路浸泡到了最后一处帝池吧?”姜至心想。 如同棺材一般的石头建筑内,楚槐序其实还在第九处帝池里泡着。 这里的池水,已经完全呈现出血色。 “水温其实和沸水都差不多了。”楚槐序心想。 但于他而言,自然不会觉得这是一种折磨。 这种程度,才哪跟哪啊。 他看着自己的人物面板,经验值每上升一截,他心中便发出愉悦的声音。 吸收饱和后,他便退出了圣体状态。 离开了第九处帝池后,楚槐序还蛮有成就感的。 “全部都是十珠之数。” 其实他也挺费解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比世界主角还能吸。 但现在也管不着这么多了。 只见他边走边甩,慢慢的就走到了第十处帝池前。 氤氲的雾气内,林青瓷这次没有错开目光。 但她的那双眼眸,把视线尽量都聚焦在了楚槐序的上半身,或者说是脸上。 明明二人也隔着些许距离,但这名女子国师,竟开始觉得此地有点儿热。 她的目光,汇聚到了放在一旁的玉瓶上。 这里头装着的便是她提早准备好的媚-——药。 这可不是凡品。 而是双修宗门里的高档货。 她只要不刻意动用灵力去抵制药力,那么,肯定就是有效果的。 而且,玉瓶里还准备了三人份的量. “夺舍融合,需要十二个时辰。” “倒也不急。” “我会在最后一炷香的时间,将其服下。” 本来,这位女子国师视其为解脱,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对于此事,她也早已认命。 甚至于先前和祖帝交谈时,她内心中都没有任何波澜,语气也没有多少起伏。 可现在看着前方的“真人”,倒是心中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毕竟她虽已是熟妇的年纪,已经熟透了,但还是完璧之身,未经人事。 此时,林青瓷看着帝池另一头站着的楚槐序。 只见他并没有立刻下去浸泡,而是低头看着血色的池子。 此处帝池,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莫名的有点不舒服。 “可能是因为血色太浓了?” 只见池子内,四道气流正在游动着,宛若池水中的游龙。 “这,便是帝君神念吗?”楚槐序心想。 (ps:身体不适,今天就只有一更了,抱歉抱歉。 推荐一本老朋友的书,《道爷我修的就是道》,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 第三百零四章 帝君夺舍 帝君神念,传说中的月国至宝。 听闻其无比玄妙,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秦玄霄能够在此刻拥有枪意大圆满,且达半步枪心之境,靠得就是它。 而这不过是帝君神念的妙用之一罢了。 除此之外,它还可以增强神识之力,巩固识海等。 修为境界越高,它能起到的作用才越大。 “听闻月国的当代女子国师,曾经也只能算是天资不错,和绝顶天骄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的。” “可在机缘巧合间,得到了一次入帝池的机会,并成功炼化了一缕帝君神念,然后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直接一飞冲天,如今年纪轻轻,就已入八境。” 楚槐序的心中,想起了林青瓷这位代表人物。 在《借剑》中,她也只出场过没几次。 但在玩家心中人气颇高。 原因很简单。 ——知性,端庄,强大! 她那张标志性的“国泰民安脸”,还是有不少审美受众的。 而且不知为何,这位女子国师.很少穿鞋。 众所周知,足控是规模很庞大的群体 她的这双玉足,确实美得无可挑剔。 其形如一枚初露水面的白莲苞,足弓划出一道流畅而柔韧的弧线。 外加她那如同高坐神庙一般的端庄气质,使得这双玉足也给人一种纯洁甚至是圣洁之感。 一双又美丽,又给人感觉极其干净的脚哪有足控忍得住的呀? 楚槐序倒是并不控这玩意,相对来说,他可能更控腿。 要不然的话,宛若腿精的韩霜降,也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从林青瓷和秦玄霄这两个案例来看,帝君神念绝对是好东西。” 可楚槐序还是有些顾虑的,毕竟他明面上是东洲镜国人。 但是别忘了,国人信条之一:来都来了。 楚槐序一路浸泡,完美通关,以十珠之数来到最后一方帝池,哪有不泡的道理。 可这神念,他确实没有很想要。 只见他走入这血色的帝池中。 池水并不深,他站在那儿,只能到他的胸膛位置。 而就在这一瞬间,帝池开始泛起了血色的光芒。 池面不再平静,居然掀起了波涛。 水温也开始逐渐上涨,温度绝对高过了沸点,但却并未沸腾。 楚槐序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 帝池内,那四道游走着的帝君神念,开始飞快的朝着他的方向涌来! 氤氲雾气的后头,林青瓷看着这一幕,微微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并未在此刻遮掩自己的声音。 因此,以楚槐序那过人的五感,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这一声叹息。 “有人!?”他心中惊愕。 按照规矩,帝池明明只允许一人入内! 而且楚槐序听得出来,好像是个女人? 这让他不由胯下一紧。 【无惧剑意】大圆满的他,不知恐惧为何物,此时竟还在想:哪来的女偷窥狂! 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意外于此刻降临,使得他无法再去思考这些细枝末节. 不,不是细枝! 四道帝君神念,在那叹息声过后,迅速就钻入了楚槐序的体内。 紧接着,有点熟悉的一幕便发生了。 楚槐序听到了一道声音。 “怎么只是中品灵胎!” 夺舍流程,总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夺舍第一步:嫌弃楚槐序的灵胎。 帝池内的水浪,开始越发汹涌。 但却不知为何,没有飞溅出去。 楚槐序听着这道声音,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了。 那日在邪修祭坛,元神对他进行夺舍,第一反应也是惊讶于他这糟糕至极的灵胎。 世人皆知玄黄魁首天纵奇才。 却极少有人知晓,他一开始甚至只是个伪灵胎。 楚槐序的心中,开始升起了无尽的愤怒。 因为这被人嫌弃和瞧不起的六级灵胎,都是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升上来的。 你这么努力去做的事情,最后还被人嘲讽,那自是让人无比生气。 哪怕这位“语音嘲讽”之人,似乎是.开国帝君! 四缕帝君神念,开始在楚槐序的周身游走,然后试图往着识海的方向而去。 玄黄界是没有所谓的夺舍之法的,不存在这等邪术。 这种手段,只有昆仑洞天那边才有。 只不过,祖帝为此事谋划了数百年,自然有其倚仗。 他生前意外获得夺舍之术后,便已经开始研究改良,试图将其本土化。 玄黄界的修炼体系,和昆仑洞天的修炼体系,差别还是太大了。 确切地说,帝池的存在,最大的目的,便是让自己可以神魂不灭,然后进行夺舍! 但不管祖帝怎么改良,就跟当初元神试图夺舍一样,被夺舍之人,至少得是上品灵胎,最好是超品! 也正因此,祖帝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可是,这四缕帝君神念,也并没有就此退出来。 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一顿夺舍后的“饕餮盛宴”。 林青瓷就在一旁静坐着,到时候只需与她双修,凭借《嫁衣》这门功法的妙用,强行将灵胎提升两个品阶,不算难事。 “如果过程顺利的话,兴许能直接提升三个品阶,进阶为九级灵胎。”祖帝心想。 因此,这低贱的六级灵胎之躯,倒也勉强能接受吧。 “竟能以区区中品灵胎,修炼到这等地步。” “楚槐序,你还真是让朕惊叹呐。”祖帝忍不住发出感慨。 而他所说的言语,其实笼罩在氤氲雾气内的林青瓷,也是能听到的。 因为她体内的帝君神念会同步发出声音。 但是,秦玄霄那边对此事是一无所知的。 对此,林青瓷心中也有几分惊讶。 “他竟只是中品灵胎?” 这位女子国师怎么都想象不出来,区区中品灵胎,竟能有人在短期内成长到这等地步。 这绝对是颠覆认知的! “而且,只是寻常的中品灵胎,估计是吃不消吸纳我的元阴的。”林青瓷微微垂眸,于心中想着。 到时候自己把身子给了他,他多半会在欢愉的过程中,被撑爆的! 但一想到他有炼体神通,而且听闻他的自愈能力也很变态,估计能勉强承受这一切。 可想而知,到时候她一屁股坐下来,两人都得裂开?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四缕帝君神念突然冲入体内,楚槐序只会以为是它们选择了自己,想让他获得机缘与造化。 但是,先是听到了一声女子叹息,然后,体内发生的一幕与邪修祭坛上那么类似,这诡异的一幕幕,就算是傻子,也该意识到不对劲了。 只是站在楚槐序的个人视角,他所能获取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他只知道自己疑似被做局了。 体内流窜着的力量,开始争夺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血色帝池内,一股接一股的热浪,开始朝着他的身体内涌去。 池子的底部,出现一道又一道不停扭动着的晦涩符文。 它们拼凑成了一道大阵。 楚槐序开始变得越发愤怒,在身体陷入僵硬前,暴喝出声: “大胆!” 这两个字,把雾气后头的林青瓷都给听愣了。 帝君神念的夺舍进程,都不由一滞。 我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个第三境的微末修行者,他说大胆!? ——月国祖帝,胆大妄为,竟敢夺舍! 下一刻,楚槐序识海内的那把黑色心剑,动了!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三百零五章 心剑之威,祖帝谋划 【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四道帝君神念试图控制着楚槐序的肉身,然后冲向他的识海。 结果,都还没有来到识海,就被【心剑】迎头斩来! 楚槐序与林青瓷的脑海中,一同响起祖帝的声音。 “哈哈哈哈!原来你这股奇特的力量,就在你的识海里!” “朕果然没有猜错!” 先前东西洲魁首之争,他就惊讶于这股力量的位格之高。 要知道,自己生前,可是第九境大圆满的强者,且还是枪剑双修,并吸纳了月国的大半国运! 在这样的情况下,帝君神念的位格有多高,可想而知。 结果,在楚槐序和秦玄霄境界相当的情况下,自己的神念竟被直接压制住,一剑就被斩退! 所幸现在是在自己的地盘里。 “这帝池内残留着朕生前的一部分力量。” “底下的大阵,也是为了夺舍所用。” “楚槐序的这股奇特力量,就算位格再高,又能如何?” “他不过是区区第三境!” 按照祖帝原先的计划,是打算在秦玄霄第七境时,再对他进行夺舍。 在此之前,通过他体内的帝君神念,进行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即可。 因为整个夺舍的过程,各种力量会极其紊乱。 他作为【容器】,实力若是不够强大,这具肉身根本无法支撑住这些暴乱的力量。 但楚槐序不同。 巧就巧在他是体修! 更重要的是,他的肉身自愈能力太强了。 祖帝谋划数百年,自然是想要最完美的【容器】。 “朕不希望这件容器,有一丝一毫的裂痕!” 万一根基受损,那就麻烦了。 因为他所图的不只是夺舍重生。 他还想要去触摸之前未曾达到的境界,那九境之上的境界!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为了完美的夺舍目标,而足足等待了数百年。 然而,谁能想到,半路会杀出个楚槐序这样的大惊喜! 祖帝对于秦玄霄,已然是十分满意了。 可这楚槐序嘛,怕是能有十二分! 更主要得是,他作为【容器】,是可以出现“裂痕”的,甚至碎掉了也没关系。 只要别砸的稀烂,就不会伤及根基。这具肉身都可以自行复原,且不会留下任何暗疾与隐患,这才是重点。 这使得祖帝不想等了,他也没法再等了。 数百年的等待,早就让他备受煎熬。 除此之外,他太怕错过楚槐序这件【容器】了! 先前的魁首之争,那将他斩退的一剑,实在过于可怕。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一旦等他成了大修行者,朕就算做了万全准备,也不可能夺舍成功了!” “到时候别说是四道神念,就算十道神念全部涌入他的体内,那也是羊入虎口,朕只会被他斩灭,直接魂飞魄散!” 事态的发展,确实如祖帝所料。 楚槐序才第三境的修为,可识海内的心剑,却依然能死死地压制住这四缕帝君神念! 现在,在神魂方面占上风的,依然是楚槐序。 但是祖帝并不心急。 因为帝池内的大阵可以死死地禁锢住他。 这阵法,原先可是为未来第七境的秦玄霄准备的。 更何况,帝池内还有一股他生前所留的力量。 在阵法与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姜至留在楚槐序体内的那道神识印迹,都被直接封锁住了。 他在帝池外,无法察觉到里头产生的危机与异样。 毕竟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姜至,也离九境大圆满,还有很长一段路。 然而,就在此时,帝君神念察觉到楚槐序的体内,又开始涌现出一股新的力量! 他的左手掌心处,开始闪烁起了金光。 【南流景】与【槐序】这两枚道印,开始发挥起了自己的作用。 尤其是前者! ——诸邪避易! “这是.道祖所留的道印!”祖帝的声音顿时变了。 这是什么道印,竟也正好对我存在着压制与针对! 而根据楚槐序先前的猜测,所谓的道印,是由本源之力与天地万物之力,融合而成。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从【道生一】内炼制而成。 其位格肯定也是拉满的。 如今,月国这位开国帝君肉身已毁。 他只剩下了十缕神念,以及帝池内封印着的部分力量。 他生前所拥有的那缕本源之力,可不在其中。 因此,位格上同样存在着压制! 这使得如今的局面,变成了他根本无法成功夺舍。 确切地说,如果只是纯粹的神念入体,他早就被楚槐序斩得魂飞魄散了! 可因为阵法与帝池的禁锢,楚槐序如今也拿他没辙。 一时之间,就这样僵持住了。 但是,这个局面对于这位被夺舍的年轻人而言,依旧很糟糕。 因为站在楚槐序的视角里,此地还有一名躲在暗处窥探的女子! 而对方的修为,绝对也比自己要高得多! 这使得他不由得焦躁起来,完全没有安全感。 氤氲的雾气内,林青瓷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蹙眉。 “祖帝,可需我出手相助。”她淡淡出声。 “无妨,只是出了些岔子。” 帝君神念的声音,就此停歇,不再在林青瓷的脑海中响起。 祖帝对她,并不完全信任。 严格意义上来说,林青瓷就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工具人罢了。 为的就是夺舍之后要了她的身子,然后依靠《嫁衣》的妙用,吸纳她的部分修为以及那缕本源之力。 如此一来,他便能成为当世唯一一位拥有两缕本源之力之人! 祖帝一直猜测,或许唯有如此,才能突破九境瓶颈。 此时,他在帝池内的一切布局,都已经催动。 让林青瓷留在此处,一方面是因为夺舍之后,就必须第一时间与她双修,掠食那美味的“饕餮盛宴”。 另一方面,则是让她在此护法。 帝池内的夺舍大阵已经催动,一切都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任何的外部力量,都有可能造成这夺舍的进程,发生意外。 祖帝要的是完美夺舍,要的是契合度达到十成! 因此,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除此之外,他也没法将林青瓷体内的那缕帝君神念剥离出来,帮忙一起夺舍。 一方面是这缕神念已入她识海,沾染了她的气息,需要在帝池内浸泡整整一年时间,才能归于纯粹。 另一方面是,神念一旦离体,他就没了控制她的手段,无法做到一念定其生死。 此时,他甚至不愿让林青瓷了解到局势。 因此,他也不再于她的识海内说话了。 祖帝有点后悔。 当初秦玄霄第二次入帝池,不该又往他的体内灌注三缕神念的。 如果这会儿帝池内有着七缕神念,那么,此时的夺舍进程,将会更加顺利。 “好在此刻只是陷入了僵持。” “朕长达数百年的布局与准备,又岂是区区第三境的修行者可以破开的。” “就算位格压制,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慢慢磨,等到他体内的所有力量统统耗尽,那便有了可趁之机!” “不过在此之前,最好让他心神失守,破开一道口子。” “而且,也要为夺舍后的事情,早做打算。” 朕乃月国祖帝! 朕可没打算在夺舍之后,还玩什么扮演游戏,继续扮演楚槐序。 他肯定是要留在月国的。 但在时机成熟之前,又不能把很多事情做得太明显。 而祖帝想要恢复往日的巅峰实力,凌驾于众生之上,也是需要时间的。 “好在朕早有谋划。” “该让玄霄那边,有所动作了。”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三百零六章 夺舍之局,已是死局? 帝池内,楚槐序无法动弹。 僵持住的局面,他一时之间也无法破开。 这是他穿越至今,局面最为绝望的一次! 确切地说,如果不是血池底下的大阵,目的是要夺舍,而是要杀他的话,他现在必然已是万劫不复,身死道消! 一位曾经第九境大圆满的至强者,长达数百年的谋划,又岂是那般容易破局的? 那躲在氤氲雾气后头的女子,更是给了他莫大的不安全感。 “我该怎么做?” 楚槐序开始不断地进行尝试。 他的眉心开始出现金色的印迹,就此进入到了圣体状态。 从综合实力上看,如今的他,普通的第四境修行者都能一拳打爆。 可在这阵法面前,他这在同辈中可以横着走的实力,又显得那般渺小。 “草!为什么帝池里会有帝君夺舍!” “夺舍之法不是昆仑洞天那边的手段吗?” “难不成,这月国祖帝与昆仑有关?” “妈的,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还想借我身体,死而复生!” 如此局面,他岂会不怒? 更主要得是,楚槐序意识到,自己对于《借剑》的理解,还是有点太浅了。 在他的概念里,所谓的帝君神念,其实就是秦玄霄这位世界主角的金手指。 他的开挂之路,就是一路集齐帝君神念。 可目前结合眼前这一幕,似乎并非如此。 还有就是,小徐的金手指青铜剑,实际上也是一把邪剑,按照《借剑》中的原定剧情,每次使用,都要付出莫大的代价。 这让楚槐序彻底明白了过来。 “这既是世界主角的机缘,亦是他们的劫!” 此时此刻,心剑与道印之力,死死压制住帝君神念。 纯粹是楚槐序自身的修为,在严重拖后腿。 他其实也想不明白:“你的原计划,应该是夺舍秦玄霄才对。” “人家还是你的后代,身上流淌着你老秦家的血。” “怎么莫名其妙这夺舍大劫,应在我身上了?” 喔,前期你开挂的好处都拿了,该装的逼你全装了,现在你家老祖宗改变主意了,要抢夺我的肉身啦? 你老秦家可他妈真不是东西啊! 只不过,正所谓: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 秦玄霄与我相比,确实也就一般! 从这种角度看,楚槐序甚至也觉得这位月国祖帝,很有眼光 基于无惧剑意的影响,这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家伙,此刻倒也不会害怕与慌乱。 他知道这个僵持的局面,还会持续一会儿,自己还有时间思考对策。 而且,那个躲在氤氲雾气后的神秘女人,至今也没有动手,倒也让他松了口气。 只是,楚槐序有几分费解。 “被夺舍之躯,不是至少要是上品灵胎吗?” “否则就算夺舍成功,也会肉身迅速衰弱,根本活不久。” “他既已知我只是中品灵胎,为什么还这般坚持?” “这老东西图什么!” 这会儿,他甚至还开始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别忘了,楚槐序的人物面板内,还显示着他拥有三枚【复活币】! 他的心中,都开始有所困惑。 “倘若今日真是一个必死之局” “那么,我是否还能跟当玩家时一样,有复活的可能性?” 时间流逝,夕阳西下。 秦玄霄把蔺子萱叫到了身前。 “子萱,有一件事情,我要吩咐你去做。”他看着自己的未来世子妃,语气颇为温和地道。 “世子哥哥,你说。”体态娇小的少女道。 “明日上午,东西洲大比的初赛便正式开始了。” “在此之前,老国师会主持大局,在大比典礼上作为皇室与修道院的代表,简单讲上几句。” “他讲完后,我会在大比前,做一件事。” “到时候我要你施展【灵视】与【灵听】,让楚槐序能全程看到这件事情的发生。” 蔺子萱闻言,微微一愣。 这等于是要借用她那共享视角的辅助能力。 当初的魁首之争,她就用这个能力帮了秦玄霄一把。 “可是世子哥哥,楚槐序他还在帝池内吧。” “这么远的距离,以我的修为,外加帝池内的禁制,我无法将我看到的一切分享给他。” “而且,他在我体内种下灵种,也已经被师父取出。” “若是灵种还在,倒是可以这般施为。” “我前几日有去寻过他,求他在我体内再度种下灵种,但被他拒绝了。”蔺子萱说着。 秦玄霄:“.” 求他再种一次灵种? 世子殿下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在此刻抬起手来,道:“此事你师父也是知晓的到时候他会助你施展【灵视】与【灵听】。” 蔺子萱这才点了点头认可了此举的可行性。 但这名身姿娇小却又有着鼓胀胀的胸脯的少女,忍不住微微歪了歪头,试探性地说道: “可是,世子哥哥,楚槐序他现在还在帝池中,若我强行与他共享,会不会使其分神,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秦玄霄闻言,眉头不由一皱,心头不悦。 “你这是在替他考虑?”他问。 少女抬起头来,略显诧异地问道:“世子哥哥,你不是说我们和他们是朋友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理所当然。 秦玄霄却冷哼了一声,说:“此事不是在与你商量!” 说完,他语气柔和了几分,继续道:“子萱,你该听我和你师父的话,对吗?” 蔺子萱犹豫了片刻,但这既然是秦玄霄与明玄机两个人的意思,那她也只能弱弱地道:“那那好吧。” 秦玄霄微微颔首,脑海中响起了祖帝的声音。 “做得很好。” 这位世子殿下其实也不知道,祖帝为何要安排他在明日做这些事。 但他对于此事,内心中并不排斥。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空中高悬的明月,在心中淡淡地道: “木丙九,到你表忠心的时候了。” 修道院,一座雅致小院内。 道门作为贵宾,安排的都是上等的住处。 牛远山与莫青梅身为道门执事,同住在一座院内,方便对接事务。 这几日,二人几乎是同吃、同住、同行. 倒也有了那么几分一起过日子的感觉。 此刻,老牛没在房间里待着,而是坐在院内,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手中拿着一颗道门药山种植的灵橘,慢悠悠地剥着橘子皮。 在剥皮的过程中,隐约便已可闻到橘子的清香。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乡了,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牛远山来到帝都后,竟觉得有几分不适应。 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不适应帝都的气氛,甚至不适应此地的气候。 这里远比道门要冷得多。 道门一年都不一定能见着一场雪。 但月国不同,下雪乃是常有之事。 牛远山记得,自己就是在一场要冻死人的雪中,被【组织】里的人给捡走的。 “好像.要下雪了?”他看着夜空,喃喃出声。 雪花,开始落了下来。 牛远山站起身来,想要去敲一敲莫青梅的房门。 在他的记忆里,每次道门下雪之时,莫师妹总会特别开心。 她喜欢雪。 可来到屋外后,他抬起手来想要敲门,却又止住了。 理智一直在告诉他,或许,二人还是疏离些的好。 像他这样的人,还是少招惹莫师妹为妙。 他们不是可以共度余生的人。 因为喜欢,所以他才觉得莫师妹的余生沉甸甸,他拿不起,也放不下。 可就在这时,房门自己打开了。 自那日二人饮酒后,关系就变得越发疏远了。 莫青梅皱着眉头,冷淡地看向他,问道:“牛执事,何事?” 老牛随便找了个理由,和她商议了几句明日大比之事。 聊完后,反倒是莫青梅越过他的身子,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从天而降的飞雪,出声说着: “倒是下雪了。” 牛远山这时候才说着:“嗯,下雪了。” 莫执事这时候才从屋内走出,站在了屋檐下,看着院内落下的雪花。 也已经人至中年的女子,抬起自己的右手,接住了一片雪。 那是触手可及的冰凉,在她的掌心里缓缓化开。 “牛执事,这次来月国,你好像总是有几分心不在焉。”她没有看向老牛,而是目视前方。 牛远山不想骗她,选择了沉默。 好在莫青梅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 这些日子,她总是在老牛面前板着一张脸。 但或许是真的很喜欢雪吧,今夜,脸上总算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对于从小在月国长大的木丙九而言,雪又有什么好稀罕的呢。 因此,他并未看雪,只是站在侧面看着她。 恍惚间,牛远山也会在想,自己和莫师妹都是普通人,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该多好。 我们能一同住在这样一座院子里,下雪了还能一同赏雪。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牛远山便在自己的左手负在身后,然后用力握拳,指甲都快嵌入自己的掌心里了,带来了些许疼痛感,好让自己清醒些。 ——木丙九,你在想些什么!!? 你居然还想着能有这样一个家? 诚然,这座院子很大,住着两个人也会空旷得很。可若是放着他们这两类人的一辈子,就会挤得人喘不过气来。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三百零七章 众目睽睽之下,卧底身份暴露 这一夜,帝都下了一场小雪。 韩霜降和徐子卿睡得都很晚。 他们倒也不是因为明日初赛,今天紧张到睡不着觉。 于他们而言,明日的比试就跟走个过场一样,未免过于轻松简单。 之所以如此,纯粹是因为他们都觉得楚槐序随时会回来。 二人都在等他回来。 因为按照师长们与那秦玄霄所言,楚槐序此次去帝池,应该是几个时辰就能出来才对。 这让他们总会想着:“他可能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带着这样的念头,二人等啊等,很快就等到夜很深了。 大冰块看向窗外的雪,不知道这种程度的小雪,明日起来时,能不能看到它们在地上堆积起来。 “若是能堆积起来,他估计会去雪地里乱写乱画吧。”韩霜降心想。 “怎么去了这么久呢?” 但是呢,不管是她还是小徐,其实都已经习惯了楚槐序创造各种奇迹。 众所周知,镜国人在帝池内,收获不会太大。 但他既然这么久还没出来,兴许这一次又会做出什么壮举? 而在那座棺材般的石头建筑外,姜至盘膝坐在一棵古树下,天上落下的小雪在临近他时,都会纷纷绕开,不会落到他的身上。 “这小子怎么还不出来?”师祖心中困惑。 可他留在楚槐序身上的神识印迹,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不由得想起了还在山上时,李春松所提议的赌局。 “他该不会真把帝君神念给吸纳了吧?”姜至心想。 而在这座棺材型的石头建筑内,楚槐序现在的情况有几分糟糕。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体内的诸多力量,早就耗尽了。 他一旦因力竭而昏迷,那么,帝君神念很可能便有了可趁之机。 但好在他是个挂逼,他有系统傍身。 每次力量耗尽之际,他便会让系统给他升级。 这种操作,不仅让氤氲雾气内的女子国师看傻了眼,就连祖帝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怎么还能破境!” 楚槐序现在完完全全就被阵法所禁锢住了。 他不只是行动不便这么简单。 浑身气机,也几乎都被封锁了。 在这种情况下没道理还能破境。 而且,就算破境,他又如何进行调息? 这有极大的概率会走火入魔! 可楚槐序自然是丝毫不慌。 靠系统升级,能出什么岔子? 他的肉身开始裂开,破境所带来的痛感,开始席卷全身。 然后,一切伤口都飞速自愈。 祖帝和林青瓷虽然都知晓他的自愈能力很离谱,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如今亲眼所见,只觉得神奇。 “品阶高一些的炼体功法,确实大多自带这项能力。”林青瓷心想。 “可他这种程度,感觉都堪比第五境的大修了,可他才第三境。”女子国师心中惊讶。 第五境是修行之路上的一道坎。 五境修士之所以被称为大修,便是因为一入五境,便如若脱胎换骨。 这世上能越阶杀人的天骄,不在少数。 但第四境想杀第五境,难如登天! 那是质的蜕变。 就这样,楚槐序一路依靠升级,又多撑了好一会儿。 可他现在已经升级两次了,人物等级已经来到了39级。 想要继续破境,就要修炼第四境的功法,而且要炼化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 前者他还没去藏书阁兑换,因为他现在需要卡人物等级,本就不急着破境。 因此,那些天材地宝他也还没去珍宝阁购买。 他的脑海中,再度响起祖帝的声音。 “朕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夺舍阵法的功效,一直在楚槐序的体内渗透。 他若是一直在里头待着,待满十二个时辰,那就无力回天了。 祖帝现在开始变得不再猴急了。 他感觉得出来,优势在自己这边。 “只需天亮之后,玄霄那边有所行动。” “到那时候,楚槐序便会心神失守,破开心防。” “届时,便会有可趁之机。” “同时,等朕出去了,也便有个明面上可以留在月国的身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楚槐序心中也升起了些许烦躁的情绪。 “怎么办?” “接下来,该怎么办。” 清晨时分,修道院的演武场上,围满了人。 东西洲大比乃是涉及整个玄黄界的盛事。 一些未参赛的好事者,都专程跑来围观。 这使得演武场处,有几分水泄不通。 明玄机这位老国师,作为皇室与修道院的双重代表,在高台上还简单地讲了几句。 高台之上,南宫月和楚音音坐在雅座上。 剑宗的雅座,就在她俩隔壁。 “司徒城,剑尊怎么没来?”楚音音好奇询问。 “罗天谷的【天罗】来了,我师兄被他拉去论道了。”司徒城也没隐瞒。 对他们而言,初赛确实没什么看头。 今天类似于开幕仪式,所以他们才会出面。 正常情况下的话,至少要打到六十四进三十二的时候,才会有点看头。 说起来,这次东西洲大比,东洲四大宗门内的四位至强者,来了其三。 只有春秋山的那位没来。 此时,明玄机站在高台上,已经把话全部说完了。 然后,他便把“目光”落在了秦玄霄身上。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这位瑞王世子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高台下。 周围很多人的目光,瞬间就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他扭头对蔺子萱道:“子萱,可以开始了。” 娇小少女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刻,远在帝池内的楚槐序便不由一惊! 因为他的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了修道院内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是蔺子萱这位神级辅助的特殊传音术。 “楚槐序是世子哥哥和师父让我给你开启【灵视】与【灵听】的,我也不知所为何事,但你此刻人在帝池,切莫因杂事乱了心神,以免走火入魔。”她提醒了一声。 这是少女最大的顾虑了。 听着这句传音,楚槐序心中一沉,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只见瑞王世子开始一步步朝着高台上走去。 然后,他冲明玄机行了一礼,站在了这位老国师的身旁。 此时此刻的他,可谓是万众瞩目。 不少人心中都颇为纳闷,不知这位声名赫赫的世子殿下,这会儿要做什么? 穿着一身紫色长袍的秦玄霄,开始催动体内的灵力,确保自己的声音可以传遍全场。 只听他朗声道:“现在距离大比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既大比将至,良辰未及,那么” “本世子代表天家,为表诚意,有一事要在在场所有人的见证下办了!” 不管是一众随队而来的大修,还是下方要参赛的弟子,亦或者是无关的看客,全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秦玄霄脸上带着些许严肃的神色,继续道:“众所周知,在这十年间,我月国与镜国,可谓是两国交好。” “两国边境,未有摩擦。” “两国商队,互通有无。” “.” “此乃天下苍生之幸!” 他就这样开始铺垫了一大堆。 但这也是实情。 天地大劫将至,月国与镜国现在就像是进入了外交蜜月期。 至少表面上,两国是无比团结友善的,力求共抗大劫! 就这样,秦玄霄说了一大通官话,然后才开始话锋一转。 “然,经我月国近期自查,发现朝廷机构内,竟有狼子野心之辈,在行错事!” “庙堂之下,藏有魍魉!” “我月国有一隐藏在暗处的机构,本意是监察百官,无所不纠!” “怎料,却有人暗中培养死士,并送往东洲,作为细作!” “此行此举,有违两国盟约。”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坐在高台上的南宫月等人,都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开始相互对视。 “这瑞王世子,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只听秦玄霄继续朗声道: “这些派出去的细作,在东洲四大宗门内,皆有潜伏。” 这倒是让司徒城等人,也瞬间面色一变。 家里他娘的有内奸? 秦玄霄继续说着:“今日,本世子便要代表天家,将这些破坏我两国交好之人,公之于众!” “剑宗一人,名曰迟风。” 司徒城听着这个名字,眼里浮现出一抹困惑,他都不知道这人是谁. 很明显,这个叫迟风的家伙在剑宗混得不大好,业务能力不行。 “春秋山二人,名曰左月、向清河。” 梅初雪听着这两个名字,发出一声冷笑。 她的纤纤玉指轻轻玩弄着自己的长发,使得发丝在指尖缠绕着,那双妩媚的桃花眸子里,眼神却越来越冷。 “罗天谷三人,名曰秦志宸、龚子金、赵秋霜。” 滕令仪这位大长老听着这句话,第一反应居然是:“怎么我罗天谷这么多人!” 这么好渗透的吗? 秦玄霄说到这里,居然突然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至于道门嘛共有二人!” “本世子也没想到,竟都随队而来,其中一人,更是恰好就在场中!” “正好能于此时,直接给道门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再度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道门队伍的方向。 而这些道门中人,也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南宫月和楚音音对视一眼,二女不由眉头紧皱。 前者指尖轻扣茶盏,目光凝重地看向前方这位世子殿下的背影。 “事态的发展,怎会这般突兀?” “此事办的,甚至宛若儿戏!”南宫月心想。 东洲与西洲,在这千百年间,像是在棋局对坐。 可今日这落子,未免太过蹊跷。 “意欲何为?” 此时,全场一道又一道视线,汇聚到了道门队伍处,一下子便成了旋涡中心。 莫青梅猛地回头朝她身后坐着的那些道门弟子们看去,眼神中带着审视。 而下一刻,高台上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喝。 秦玄霄运转灵力,声音如滚滚惊雷。 “狗奴才,难不成,还要本世子请你出来吗!?”他大喝一声,还有点指桑骂槐。 数以万计的目光,就这样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在众目睽睽之下道门的那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孺子牛”,他面色不改,缓缓地站了起来。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三百零八章 横眉冷对千夫指 帝都,帝池内。 通过灵视与灵听,秦玄霄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楚槐序全都听见与看见了。 很多东西,一下子就串联起来了。 他不是傻子,但凡带点脑子,都能猜到这是祖帝的手笔,都能猜出他做这些的目的。 只是楚槐序没有想到,那位英雄一世,在玄黄界留下了大量传说的开国帝君,竟会行此手段? 似乎在他眼里,月国的脸面并不重要。 这件事情后续会搅出来的风波,会死掉的人,会在两国之间产生的一系列影响,也都不重要。 然而,仔细想想,对于一名能做到开国壮举的男人,这些.能重要吗? 或者说,对于一名已经死了几百年,但又想死而复生的“鬼魂”而言,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是重要的? “他想要的,兴许只是一个【身份】。” “通过秦玄霄,通过老牛,让所有人都知晓,我楚槐序是月国人。” 若是他真的夺舍成功了,这具身体内,自然就是含有帝君神念的。 一名镜国人,在帝池内收获巨大,甚至吸纳了帝君神念,以及阵法内携带着的一部分月国的国之气运,这本就不合理。 如果说只是帝君神念,倒也能强行解释一二。 可若再加上几缕国之气运,那就是变相的实锤。 只要有了明面上合理的【身份】,那就足够了。 夺舍之后,祖帝自然可以操控这具肉身,然后对外表态,自愿留在月国。 你道门不放人又能如何,甚至于整个东洲都不放人,又能如何? 只要明面上说得过去,月国这边自是可以有所行动,强行把人留住即可。 诚然,综合实力而言,其实东洲是略胜于西洲的。 但这,毕竟是在月国帝都! “朕需要的,只是时间。” “通过《嫁衣》与两缕本源之力,以及朕留下的诸多后手。” “用不了多久,朕便可恢复第九境大圆满的修为。” “届时,甚至可以去触摸那传说中的九境之上!” 他,始终还会是天下第一人! 照样还会是天下第一强者!照样无敌于世! 在天地大劫将至的时代背景下,所有人都不得不向他团结。 到那个时候什么夺舍行径,就都已经不重要了,暴露了又能何妨? ——朕,即是大局! 除此之外,祖帝确实非常需要楚槐序有一个心神失守的瞬间。 “此子心神,实在是太稳固了。” “他竟不觉恐慌!” 旁人或许会觉得楚槐序心性甚佳,可是,以祖帝的眼力,他是能看出这小子的剑意有点儿特殊的。 “外加他识海内的那股特殊力量坐镇,以及道祖所赐的道印” “若无可趁之机,着实麻烦!” “完美夺舍,朕要的是完美夺舍!” 在此之前,祖帝已经觉得自己高看他一眼了,可没想到,在诸多准备下,还是低估了他。 包括此时,楚槐序的心神,依旧稳固。 祖帝知晓,他并不担心暴露身份。 楚槐序若是怕这一点,当初就不会在秦玄霄面前那般有恃无恐。 但是不要紧。 好戏才刚刚开始。 “木丙九,你的面前,现在有两条路,你有两种选择。” “但你不管选哪一条,楚槐序今日都必死无疑!” 演武场处,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牛远山的身上。 那些不认识他的人,只觉得这家伙张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外加浓眉大眼的中正长相,给人一种敦厚靠谱的感觉。 光是这长相与气质,简直也太适合当细作了吧? “这人谁啊?” “我看他身上挂着执事腰牌。”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呵,倒是生了一张老好人的脸。” 东洲之人,对于这种潜伏的细作,自是没有好脸色,心中免不了呸上几口,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至于西洲月国人,他们也不知道世子殿下干嘛把这等阴暗事情突然搬到台面上,而且还要挑选这种时机。 这不是要搞得举世皆知嘛! 虽然安插细作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事情一旦摆到明处,东洲人必然要嘲讽我们手段下作。 以至于月国人看向牛远山的目光,也不是特别友善,猜测是不是这些细作出了什么问题,闹出了大事,以至于皇室不得不这么做? 而真正内心崩塌的,反倒是一众道门中人。 “牛远山?” “怎么会是牛远山!” 几乎不管理宗门事务的楚音音,在心中惊骇万分。 南宫月倒是面色淡定不少,但也还是微微蹙眉。 至于那些道门弟子,一个个则更是难以置信。 “牛执事!”还有不少人忍不住出声。 道门的门规与一些宗门不同,就算是再天赋异禀的弟子,也得从外门弟子做起,然后再凭本事晋升内门,无一例外。 也就是说,在座的每一位道门弟子,和牛远山都颇为熟悉。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这真的就是一头道门的孺子牛。 所有脏活累活都是他在做,对待每一名弟子都是温和友善,他的兢兢业业可谓是十年如一日。 大家一旦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向外门管理层汇报,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去找牛执事。 ——靠谱,稳妥,好打交道。 若说这些道门弟子在外门管理层中,最敬重谁? 排名第一的绝对是牛远山! 他待宗门弟子如晚辈,宗门弟子也以长辈待之。 因此,但他缓缓起身时,很多人甚至觉得:“开什么玩笑?” 老牛起身时,可以说是面不改色。 他心中甚至没有多少惊讶。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但他心中就是无比平静。 这或许是因为【组织】多年的训练,或许是因为其他? 牛远山甚至有一种解脱之感,仿佛他这一生,一直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 可当身后传来道门弟子们的惊呼声,传来那一声声难以置信的“牛执事”,他那张老脸上表情首次发生了变化,眼神也瞬间就变了。 先前说过,老牛几乎可以叫出外门每一位弟子的名字。 以至于,他甚至听着身后的声音,通过这些人声,他都能分辨出是谁在说话,脑海中会浮现出这名弟子的脸庞。 每一道声音,都像是一把刀子。 奇怪的是,现阶段明明也没人出声指责、辱骂。 可偏偏就是因为这一声声的难以置信,才像一把把刀! 它们在将木丙九,千刀万剐。 直至坐在他身旁的莫青梅执事,声音颤抖着说着: “牛师兄” 牛远山通体一颤。 他甚至不敢扭头去看她。 一名那么好那么好的女子,这么多年的爱意。 木丙九。 你受得起吗? 高台之上,秦玄霄持续按照着帝君神念的吩咐行事。 “木丙九,站在那作甚,上来。”他垂眸俯瞰着木丙九,冷冷地道。 木丙九转身开始朝着高台的方向走去。 “牛师兄!”预感不好的莫青梅再度出声,语气却和先前不同。 可木丙九的脚步,却未作任何停留。 只是在擦肩而过时,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却又没说出。 就算说了一句对不住,但这三个字在女子多年的爱慕前,未免也太轻飘飘了。 他走上高台站在了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 秦玄霄就像是祖帝的牵线木偶,继续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但实际上,这名出身帝王家的世子殿下,他的心中也早就埋下了一颗种子,此刻,他竟觉得舒爽。 “狗奴才,你可知自己罪孽深重。” “跪下。”他冷然出声。 木丙九听着这些话语,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屈辱也没有愤怒。 他本就是【组织】里培养出来的死士,他的命是皇室给的,本就是朝廷鹰犬罢了。 奴才跪主子,天经地义。 秦玄霄来道门时,他便行礼过了。 而且那一日的行礼,他内心中甚至是激动与兴奋的。 此时此刻,他是木丙九。 木丙九自然可以跪。 木丙九本就该跪。 哪怕现在他站于万万人前,哪怕现在数以万计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组织】之人,已将忠诚二字刻入骨髓。 木丙九好歹是一名第三境大圆满的修行者。 他的五感自是比普通人强得多。 此刻站在高台上,他依然能听到台下的议论声。 里头自然还带有谩骂,唾弃,嫌恶. 说是千夫所指,那都是轻的。 可他那张浓眉大眼的脸庞上,无比平静。 离开道门的队伍后,他每往高台的方向走一步,内心中就平静几分。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神情与气质都变了。 他好像又变回了【组织】里备受器重的新锐。 淡漠,冷酷。 千夫所指,亦冷淡应对。 木丙九转身看向秦玄霄,听着他让自己跪下,嘴里说着:“是。” 可在下跪前,他整个人突然愣了一下。 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用力扯下了挂在腰间的道门执事的腰牌。 他双手将其托举,转向了南宫月与楚音音所坐的方向。 紧接着,运转体内的灵力,让它缓缓飘向了南宫长老所在的地方。 木丙九可以跪,木丙九应该跪。 但牛远山不可以,更不应该。 做完这些,木丙九才双膝一沉,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第三百零九章 俯首甘为孺子牛 秦玄霄负手而立,垂眸俯瞰着跪地的木丙九。 他脸上泛着一丝冷意,用余光瞥了一眼南宫月手中的执事腰牌。 作为一名上位者,且还在执行着祖帝交待的任务,木丙九此举,其实已然引得他心头不快。 在他看来,此乃多此一举。 但若是往深了去想,他只会觉得这只朝廷鹰犬,明显已对道门产生了感情。 你这份对道门的尊重,在瓦解着对于【组织】,对于月国的忠诚。 “本世子该唤你牛远山呢,还是该唤你木丙九?”秦玄霄沉声说着。 这个中年人恭敬地跪在地上,语气里也满是谦卑,但却运转体内的灵力,让声音传遍了全场: “卑职!木丙九!拜见世子殿下!” 秦玄霄向前走了两步。 如此一来,跪在地上的木丙九,便可看见他的脚尖。 莫青梅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心仪之人,就这样跪伏着,脸色瞬间煞白。 她站在那儿,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有几分摇摇欲坠。 “牛师兄是.是月国细作?” 秦玄霄转身看向南宫月与楚音音,拱手道: “南宫长老,楚长老。” “此人无名无姓,为朝中奸佞所培养之死士细作,代号木丙九。” “而他手底下还有一人,随之一同潜伏于道门,代号为火丁一。” “然,此人如今在道门,身份已贵不可言。” “就算是本世子,此时说出其名,怕是在场诸位,也会不信。” 此言一出,不仅南宫月和楚音音眉头紧皱,连一旁的司徒城等人,都不由得朝着这边望来。 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站在他们的视角里,同样是一头雾水,不知这月国皇室,究竟在搞什么东西。 若说他们真是突然自查自纠,并在这等场合表示诚意,他们是万万不信的。 梅初雪等人在此刻突然有一种直觉。 “前面那些都是铺垫,甚至于我们宗门内的细作,也是如此。” “重点只在这牛远山,还有接下来这人身上!” “甚至于,牛远山也只是工具,只是一把刀!” 那么,此人究竟是谁,能担得起瑞王世子一句贵不可言? 哪怕是夸大其词,那么,这人应该至少也是真传弟子! 毕竟,总不能是南宫月或者楚音音吧。 而且,秦玄霄方才也说了,这人是牛远山手底下的人。 穿着一身开衩红裙的梅初雪,本是翘着二郎腿坐着,此刻都改了改坐姿,目光幽幽地向下看去。 “韩霜降?” “还是徐子卿?” “总不能是” 她摇了摇头,不管是这三人中的任意一个,她都觉得匪夷所思! 韩霜降是超品灵胎,而且是与纯阳之体齐名的玄阴之体。 光是这一点,月国就没道理舍得让她去行此等之事。 更何况,她与徐子卿都是道祖箴言里所说的救世之人,后者更是成了青铜剑的侍剑者。 “这样一想,反倒是那个最不可能的人,在此时最有可能?”梅初雪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俊逸非凡的年轻人。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司徒城与滕令仪对视一眼,心中的想法也与梅初雪类似。 只见秦玄霄再度将目光看向木丙九,淡淡地道:“木丙九,把头抬起来。” 这个跪着的中年男子听话照做。 “告诉他们,火丁一是谁。”秦玄霄俯视着他。 木丙九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庞,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恍惚感。 很奇怪,他的身上几乎已看不到多少少年意气,相反,有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威压。 然而,让秦玄霄感到意外的是,回应他的,是木丙九的沉默。 帝池内,楚槐序通过【灵视】与【灵听】,以蔺子萱的视角,观看着这一切。 其实在秦玄霄问话时,他就已经做好老牛说出他的名字的心理准备了。 【组织】里的人,被洗脑的有多厉害,他又岂能不知。 之前玩《借剑》的时候,这个机构被玩家们扒了出来,这些细作一个个都挺变态的。 他们严格执行着《训诫》里的每一句话。 明明边上也没人监督,但倘若有违背里头的内容,自己都会给自己施罚。 像扇巴掌之类的,那都算轻的了。 【组织】中人,一辈子就活那三件事:忠诚,忠诚,还是忠诚! 一直以来,他也没有刻意地对老牛做过什么。 因为他压根不怕暴露。 至于为什么从没想过自曝,纯粹也是怕影响到老牛。 若是道门知晓了【组织】的存在,门内开始自查,他不确定牛远山是否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 楚槐序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他不知道站在大众视角,或者说站在其他人的角度,牛远山是不是一个好人。 但在他这里,老牛至少不差。 更何况,老牛帮过他,也救过他,一直待他如子侄。 仅此而已。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木丙九居然也会在秦玄霄问话时,始终保持沉默。 “妈的,你别搞啊!” 楚槐序心中一沉。 这同样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他甚至宁愿老牛把他给供出来得了。 祖帝感觉到了楚槐序的心神,没有先前那般稳固了。 他立刻吩咐秦玄霄,继续行事。 “没想到,木丙九,你竟选择了第二条路。” “不过于朕而言,结局都是一样的。” 高台之上,秦玄霄火冒三丈。 他那张透露着些许威严的年轻脸庞上,浮现了一抹愠怒。 他低头与木丙九对视。 毕竟,他就算再怎么被帝君神念所影响,骨子里也还是个少年。 现在众目睽睽下,这只朝廷鹰犬竟缄默不答,他身为皇室,怎会不觉得丢脸? 老国师明玄机一直在边上垂手而立,那双空洞的眼眸始终对着前方。 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是,就在此刻,他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了云层之上。 “连他都来了么?”明玄机心想。 这让这位老国师越发认定,已成死局。 只听秦玄霄沉声道:“木丙九,告诉南宫长老与楚长老,火丁一是谁!”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而高台之下,已经有义愤填膺的东洲镜国人忍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高喊了一声“是谁”,马上就引得群情激愤,声音此起彼伏。 “有什么不敢说的!” “到底是谁!” “瑞王世子,把这等细作的名号报上来!”还有镜国人这般高喊着。 这倒是让秦玄霄的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饶有兴致地看向了高台之下。 事实便是如此,林子大了就什么鸟都有。 人一旦多了,局势就很难尽在掌控。 这也是为何真正的运筹帷幄之辈,都不会把计谋搞得过于弯弯绕绕,因为所谓的环环相扣,是最难实现的。环节一旦多了涉及的人一旦多了,意外便会多。 一环一环又一环,那是话本里才会有的情节,借此来凸显智计无双罢了。 秦玄霄低头看向他,语气再度一变。 “木丙九,本世子代表天家,再问你最后一遍,火丁一是谁?” “或者,不如本世子换句话说.” “楚槐序是谁?” 最后五个字一出,可谓是全场哗然。 议论声顿时四起,根本止不住。 神经最为大条的楚音音更是下意识地就猛地一拍桌子,老少女站起身来,出声厉斥: “放你娘的狗屁!” 道门的队伍中,一瞬间也群情激愤。 韩霜降和徐子卿都下意识地就站起身来。 现场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场面瞬间都有几分失控。 楚槐序? 他说是楚槐序? 而就在此时,九天之上的云层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莫大的威压。 威压瞬间就让全场的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更有几分喘不过气。 就连高台上的那些修行巨擘,都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 司徒城等人的脑海中,瞬间就冒出了一个人。 “此等威能.这是月国的那位【护国者】?” 一位第九境五重天的存在。 现场唯有秦玄霄、明玄机、蔺子萱、木丙九这四人,不在威压的压制范围内。 “木丙九,别忘了你的身份!”秦玄霄再度出声。 木丙九跪在地上,先前,秦玄霄让他抬起头来。 此刻,他却缓缓低下头去,以头抢地。 不知为何,牛远山又想起了那一天。 那天,楚槐序跟他说,牛执事,我不是想你放过我,我是想你放过你自己。 他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若是能放过,这么多年,早就放过了。 他放不过他自己。 但是或许,我可以放过你。 一如那次下山执行任务,他被楚槐序所救后心中所想。 身上背负着牢笼,是很多人人生的常态。 鸟在笼中,恨关羽不能张飞。 人活世上,虽八戒亦难悟空。 他或许什么都知道,可他的人生经历,让他迈不出这一步。 他老了,老到已经习惯如此。 若非【组织】,他也早已冻死在那个雪夜了。 但一直被他视为子侄的火丁一不,是楚槐序,他还年轻。 道门真传,玄黄魁首. 师门长辈器重,同辈威望甚高,兄弟道侣在侧 “这不一样的人生,便让他去活吧。”那一日老牛心想。 此时此刻,这头道门的孺子牛,俯首跪地。 面对着秦玄霄那句“楚槐序是谁”的提问,牛远山的回答是: “楚槐序便是楚槐序。” “卑职早已传讯,火丁一已死,世子殿下莫非不知?”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一片哗然,只是这股威压给压着,大家一下子也闹不起来。 秦玄霄站于高台上活脱脱像是一个小丑。 而今日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盛大的闹剧。 在场这么多人,肯定也不乏阴谋论者,对于楚槐序的真实身份,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但更多的人只觉得一切都发生的莫名其妙。 这是在搞什么? 秦玄霄的脸色,开始变得铁青,但他的脑海中,却再度传来了祖帝的声音,吩咐他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木丙九,没想到连你也会这般执迷不悟。” “楚槐序如今身在帝池中,他若非我月国人,又怎会吸纳帝君神念,又怎能身怀我月国气运!”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头,又冒出了困惑。 事实上,秦玄霄也一头雾水。 他心中甚至掀起了愤怒。 因为在他看来,帝君神念是属于他的。 “他竟真的.夺了我的造化!!!”他的心中,发出了怒喝。 这是他决不允许之事。 可祖帝的吩咐,他又必须照做。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生死尽在他一念之间,甚至连宫内那位皇爷爷,亦是如此。 这是月国皇室数百年间的福泽造化,但也是代价! “木丙九,你既执迷不悟,又罪孽深重,你自戕吧。”秦玄霄冷声道。 高台之上,南宫月与楚音音闻言后,对视一眼,纷纷出手阻拦。 司徒城等人犹豫了片刻后,基于四大宗门同气连枝的想法,亦紧随其后。 所有人都不信,一切会发生的这般儿戏。 背后肯定另有隐情。 牛远山还不能死! 可在九天之上,一股无可匹敌之力,却传达而来。 这让南宫月意识到,自己先前给小师叔进行的一番传音,怕是也被此人用神通手段,无声无息间拦下了。 然而此刻,跪伏在地的中年男子,整个身子竟松弛了几分,且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是。”他说的是:“木丙九领命。” 终于解脱了吗? 鲜血飞溅。 木丙九滚烫的血液,洒在了自己久别的故乡。 帝池内,楚槐序心神大震。 无尽的愤怒开始在他的心头滋生。 但祖帝等的便是这一刻。 距离十二个时辰,只差最后一炷香的时间了。 他要的便是现在! 整个大阵,开始散发起了更为耀眼的血色光芒。 一股股奇异的力量涌入楚槐序的体内。 四缕神念裹挟着这些血色之力,以及一部分月国气运,试图破开楚槐序的识海。 氤氲的雾气后头,林青瓷轻叹了一口气。 “最后一炷香了。” 她看着血光闪耀的大阵,封锁了自己体内的部分气机与神念,然后,打开了那枚玉瓶,将里头三人份的药物,全部一口吞咽了下去。 她开始闭上眼睛,催发药力,并默默运转《嫁衣》的最后一部分内容。 一炷香后,她的气机封锁将会解开。 届时,动情的她,会完全凭借人体本能行事。 帝池内,楚槐序的身体不再被禁锢住,他开始做出一些奇怪的姿势与动作。 因为这具肉身的控制权,正在被争夺。 在血光的映照下,他的一双眼睛里,也满是血色。 无尽的愤怒,让他呲目欲裂。 先前,他一直想着的是:我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无尽的疯狂,开始逐渐在他心头蔓延。 他只要他死,要这帝君神念死! 怎么救自己的方法他一直没想到,但怎么同归于尽的法子,却是有的。 对于修行者而言,本命法宝与自己心意相通。 第一处帝池前,摆放着楚槐序褪去的衣物,以及随身携带的物品。 一颗黑色的珠子,开始缓缓飘了起来。 连带着这把剑鞘,都朝着第十处血池飘去。 但这里有着强大的阵法禁制。 不管是【定风波】还是【道生一】,都因为主人的修为太弱,以至于无法发挥出自己的无上威能。 可是下一刻,在主人的意识下,【道生一】用自己的力量,牵引出了鼎内的【祟丹】。 祟气,乃天下至邪之气,吞噬万物。 而这祟丹,更是用祟气炼化而成,还要更为恐怖。 它就这样缓缓地朝着帝池飘去。 阵法将其拦住,可整片禁制屏障却开始因它而产生扭曲,一股股力量被它疯狂吞噬。 它就这样穿透了禁制,朝着帝池内的楚槐序飘去。 肉身的控制权,依然被两股力量所争夺着。 【心剑】与【南流景】使出了最后的力量,将裹挟着血色之气与气运的帝君神念给暂时斩退回去。 向来睚眦必报的楚槐序,在面临夺舍时,开始越发疯狂,只要对方死! “就是现在!” “妈的,给老子死来!!” 【道生一】牵引着祟丹,将其拍入了楚槐序的身体里。 (ps:两更近八千字,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章 祟丹入体,同归于尽 “没想到这木丙九竟愿意为你楚槐序而死?” 牛远山死后,楚槐序的脑海中,响起祖帝稍显戏谑的声音。 无疑,他是想再添一把火。 只可惜,这把火,烧得有点太旺了。 “你在狗叫什么!” 楚槐序这家伙,能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六出列缺】当平A使,可见其骨子里是何性格。 既然找不到一个周全的脱困之法。 那就大家一起玩完! 诡异的【祟丹】一出,局势立刻就变了。 “这是什么东西!” 以祖帝的见多识广,都不曾听说过天底下有这样的丹药。 有些上品灵丹,确实作用不只是服用。 比如【噬雷丹】,便还可抗住雷劫,蕴含天雷之力。 但这颗半透明的丹药,竟扭曲了整个阵法,而且还在转瞬间就吸出了一道口子,从外界进入其中。 帝君神念裹挟着阵法之力,以及月国气运。 若非隔着这些东西,它是挡不住【心剑】与【南流景】之威的。 毕竟楚槐序连元神都可斩杀,帝君神念的性质与之类似。 此刻,这四缕神念冲击识海失败,被斩退回了灵胎附近。 楚槐序运转着自己的本命法宝【道生一】,用药鼎的力量,牵引着祟丹,靠近他的身体。 目标很明确,就是帝君神念所在的位置! 说来也是可笑,如果没有【道生一】的话,楚槐序是无法使用祟丹的。 这东西无物不可吞! 你拿手去捡起他,你的身体与体内蕴含的一切力量,都会被吞噬。 包括气血、神识、血肉. 你用灵力去包裹着它,隔空使用,试图御物,可这些灵力也会被它给吞噬! 甚至于,如果没有那颗黑色珠子和药鼎,这东西根本就没地方放置。 因为它不管触碰到何物,都会不停吞! 可黑色珠子与药鼎有其特殊性。 或者说,它们的力量位格,远在这天下至邪之气之上! 以至于楚槐序每次可以依靠药鼎之力,去牵引祟丹。 否则的话,当初也不可能在擂台上吸纳了青铜剑的祟气,并将其炼制成祟丹。 此时此刻,楚槐序已然不管不顾,完全没去顾及帝君神念所在的位置,是在他的灵胎附近。 他体内的所有力量,几乎都已耗尽。 甚至于肉身的控制权,此刻也几乎都被掠夺。 这是最后的机会。 这个被韩霜降用枭心鹤貌这四个字来形容的年轻人,心底里泛起了无尽的杀意与疯狂。 你他妈的是月国祖帝又如何! 由于他现在身处帝池内,所以,祟丹等于是先落入了池水中。 血红色的池水,瞬间就变得清澈了几分。 紧接着,它就触碰到了楚槐序的身体。 它的吞噬之力,马上就开始起作用了。 以他的疼痛阈值,在此刻都觉得自己痛到发疯。 或者说,这不只是痛楚。 楚槐序感觉到痛,只是因为他的皮肉瞬间就开始扭曲,然后迅速就开始干瘪。 除此之外,他的生命力在流逝,体内的灵力再被强行剥夺,血液里因炼体而产生的气血之力,也在被吞食,甚至灵魂都仿佛受到了撕扯. 这些感受,和他平日里已经无视的痛感,又有所不同。 无尽的折磨,宛若让人置身于炼狱之中。 天底下最可怕的酷刑,恐怕都不及其万一。 毕竟就算是所谓的凌迟,楚槐序可能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他现在虽觉折磨,心中却也有快意。 原因很简单,祖帝的夺舍,已经成功了一半。 所以,这位已经有数百年不知肉身之痛为何物的“孤魂野鬼”,也在亲历着这人间炼狱! 这,便是楚槐序给他送上的大礼! 祖帝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只是语调和先前已经截然不同了。 “祟气!” “你哪来的祟气!” “不!这不只是祟气!” 每句话中,还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哀嚎。 而楚槐序向来都以听别人的惨叫声为乐。 “你不是逼格很高吗?” “月国的开国帝君!” “九境大圆满的绝世强者!” “你有本事.他妈的别狗叫啊!!” 氤氲的雾气后头,那位赤足的女子国师,哪怕只穿着一件抹肚,也已然开始感觉到周身发热发烫。 她那属于冷白皮的肌肤,已经不再白皙透亮,而是泛着些许红晕。 就连鼻子内喷吐出来的气息,都变得更粗更烫。 很明显,虽然才服药没多久,但因为一口气吃了三人份的双修灵药,使得药效发挥得极快,或者说是.极猛。 药力如春蚕吐丝,细细密密地将她周身缠绕,触及每一根神经。 面颊绯红如醉,丰唇都变得更为水润。 她的体内,仿佛已在产生潮汐。 所幸这位女子国师正在打坐入定,施展着《嫁衣》,在让自己进入到通明澄澈之境,暂时意识还未受影响,还没开始意-乱-情-迷。 此时,她在将自己体内的一切力量,通过《嫁衣》的最后一步,融入自己的元阴之内。 外界发生的一切,她已然一无所知。 任凭她体内那缕帝君神念如何呼唤,也都无济于事。 确切地说,此时的她,也经不起任何外界在意识层面的打扰。 否则的话,极容易走火入魔。 这使得楚槐序体内的那四缕帝君神念,也暂时处在了孤立无援的状况。 祟丹入体,已经将帝君神念外的阵法之力给吞噬殆尽。 紧接着,便是在吞噬那股庞大的月国气运! 在无尽的折磨与这无可挽回的局面前,祖帝也开始陷入了无尽的愤怒。 “你疯了!竟妄想与朕同归于尽!” “朕所留的神念一共有十缕。” “就算这四缕尽数被吞噬,也只是落得个元气大伤的下场!” 现在别说完美夺舍了,这具肉身都已经被这个宛若癫狂的年轻人,给糟践得不成样子了。 楚槐序的躯干处,大部分的血肉已经呈现出干瘪状。 就连他的灵胎根基,也都毁了大半! 但是没办法,因为神念之力、阵法之力、气运之力.都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难分彼此。 楚槐序就算用药鼎之力操控祟丹,也做不到分离出来吞噬。 而且,祖帝的话语,他并非放在心上。 是的,确实这次只能吞噬四缕神念。 但你怎么确定,我就一定会死? 退一万步说,就算要死,在死之前,老子也不会让你得逞。 这具肉身,我没法继续用,那你也别想要! 而且临死之前,必须狠狠地在你身上剐下一大块肉来! 【祟丹】的吞噬之力,也开始逐渐蔓延到了楚槐序识海的根基之处,也就是心剑所在的位置。 可令人震撼的是,这等天地至邪之气,竟无法将那把黑色小剑给吞没! 它也已然力竭。 这把病恹恹的小剑,也宛若陷入了沉睡。 但是,祟丹之力却无法伤其分毫! 这使得楚槐序的识海根基,也间接被守住。 可是,其余的一切,都随着那四缕帝君神念一起,被吸入到了【祟丹】之内。 他的意识开始陷入了无尽的混沌。 只是,在此之前,他听到了祖帝那不甘与愤怒的嘶吼。 仅剩下的些许意识,让他仿佛听到了一阵系统提示音,却又有几分不确定。 “【叮!您已消耗1枚复活币。】”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一章 动情的国师 楚槐序的人物面板内,复活币就此减少了一枚,仅剩下两枚。 黑色珠子悬浮着,散发着微光。 以往,他总是觉得自己本命法宝的器灵,宛若一个低能智障。 他每次试图与药鼎进行沟通,器灵除了要么是喊饿,要么就是大声喊饿。 除此之外,它似乎就没有别的了。 一直以来,它几乎就像是个死物,也不大会主动来和楚槐序进行心念沟通。 上次主动,貌似还是想要吞食本源碎片的时候。 而事实上,很多本命器灵是有几分黏人的。 他人的本命物,楚槐序接触最多的就是【鹧鸪天】。 他一直觉得【鹧鸪天】的剑灵就很有意思,很灵动。 在他手里的时候,它那叫一个恨不得扑进来。 可一旦回归韩霜降的手中,它就会对主人表达无尽的亲昵,以示自己的忠诚,仿佛在表态:我与他不过是逢场作戏。 但是,【道生一】的器灵,或许也没楚槐序想得那般蠢笨。 此刻,四缕帝君神念尽数被吸入祟丹内,楚槐序的夺舍危机已经解除,但吞噬之力依旧在扩散,药鼎便主动把【祟丹】给吸了回去。 氤氲的雾气后头,林青瓷体内的那缕帝君神念,陷入了短暂的沉睡。 十缕神念,本为一体。 如今,四缕神念被剥夺吞入祟丹,然后进入了黑色珠子内的奇异空间,竟一下子与其他神念断开了所有联系,宛若就此被斩灭! 这自然使得帝君的神魂元气大伤。 因此,接下来的一幕幕,帝池内无人看见。 很快,一股玄妙的力量,便开始向着四周散开。 如今的楚槐序,肉身干瘪,形同干尸。 但他那张枯槁的脸庞上,却开始浮现出了金色的印迹。 这与他往日里施展炼体神通时,极其相似,但又有着些许不同。 此时的金色印迹,闪烁着的金光要更为炽烈。 除此之外,它仿佛也像是一朵金焰,在熊熊燃烧。 平日里,楚槐序只是双眸中燃烧着金焰,但金色印迹不会有这种现象。 虽然两只眼眸是闭着的,但依然有些许金色的焰火,从他的眼角中流露出来。 一道道金色的细线,从他的后背处产生。 这些金光汇聚而成的细线,先是出现了一百道,然后变为一千道,最后变为数以万计! 它们不断地朝着后方蔓延,在半空中还微微舞动着。 这些闪烁着金光的丝线,一头连接着楚槐序的背部,另一头则开始缓缓汇聚,化为一道金色的虚影! 这道虚影有几分庞大,几乎都快抵到了这座石头建筑的顶部。 若是有其他的道门中人在场,一定不难发现,这道庞大的虚影,像极了那一日的天地异象。 ——【法天象地】! 只不过,法天象地出现的那日,道门区域内汇聚了一座万丈金身。 它看着真的像是顶天立地一般。 而今日的金色虚影,则没有那么巨大。 毕竟那日觉醒炼体神通,是因为楚槐序炼化了玄黄本源碎片。 本源之力在他体内滋生,从而产生了天地共鸣,引发了这等规模的异象。 但实际上,异象终究只是异象。 简单点说,它虚得很。 可今时今日,楚槐序身后的这道金色虚影,竟开始变得有几分凝实! 金光开始越来越炽烈,而他那干瘪的身体,也开始渐渐恢复起来。 身上那因【祟丹】入体时,而产生的巨大血洞,血肉也开始蠕动。 当时,楚槐序在获得炼体神通后,便在系统里查看了一下神通之名。 人物面板上写着的是——【肉身成圣】。 楚槐序看过那么多与影视作品,对于神话体系也有着基本的了解。 肉身成圣这四个字,在神话体系里,是有几个代表人物的。 而这几个人,恰好也都是些“狠角色”。 他那时候便回忆了一下,关于肉身成圣的描述。 其中,有四个字是颇具代表性的。 ——滴血重生! 就算只剩下了一滴血,亦可重生! 一切恰如此刻发生的一幕。 楚槐序的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他虽然修炼了《道典》后,有着极为可怕的自愈能力,但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而且,《道典》的自愈功能,只展现在肉身的基础恢复上。 此时,他那已经坏了根基的灵胎,竟也在快速修复! 整个过程,比服用了玄天胎息丹后,还要迅猛! 除此之外,他那几乎可以用崩塌来形容的识海,也开始重建。 没过多久,楚槐序就像是回到了【祟丹】入体前。 他身后那有几分凝实的金身,开始缓缓虚化。 那一条又一条的金线,开始从他的后背处收了回去。 楚槐序眉心处那炽烈的金色印迹,也逐渐淡去。 等到一切都消散的干干净净后,他那停止跳动的心脏,开始有力地跳动了起来! ——噗通!噗通!噗通! 他那停下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稳定且绵长。 仅仅过了三息时间,楚槐序便猛地睁开眼睛! 他此刻的瞳孔,还带着些许碎金色。 但很快就重新化为了墨黑。 “我这是活过来了?” 楚槐序微微低头,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身体的其他地方。 这给他的感觉,都不能说是复原,更像是新生? 因为他的肌肤都如同初生婴儿般细腻光滑,与先前还是有所差别的。 他闭上眼睛,查看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况。 “灵胎也全部复原了。” “一点损伤都没有,也没留下任何隐患。”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非常爽。 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以往打游戏时,那种反正会复活,所以悍不畏死,所以无法无天的状态! 这便是倚仗,这便是底气! 楚槐序打开自己的人物面板看了一下。 “果然只剩下两枚复活币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恢复,或者说有没有其他渠道获取?” 《借剑》中,获取复活币的渠道有很多。 但他穿越后,倒是失去了这些功能权限。 因此,他个人猜测,可能性不大。 而就在此时,楚槐序突然听到了些许声响。 他这才猛地抬头,想起来在帝池内,还潜藏着一名女子! 从他进来时,她就一直在暗处窥视着一切! 只见氤氲雾气的后头,有一名上身只穿着一件“上可覆ru,下可遮腹”的抹肚的女子,就此出现。 她的肌肤泛着阵阵桃红。 一个踉跄下,女子就跌入了这方帝池之中,掀起了些许水花。 【祟丹】入内后,血色的帝池早就变得清澈。 以至于池水都失去了遮挡效果。 不管是媚——药,亦或者是《嫁衣》,都在发挥着功效。 女子国师眼神迷离,跟条水蛇一样,很快就缠到了楚槐序的身上。 她虽是全凭人体本能行事,但毕竟修为是在第八境。 仅仅是下意识的动作罢了,也使得楚槐序就算要躲,也根本躲不开。 紧贴上来的,是一份柔软,以及无限滚烫。 女子国师四肢都跟水蛇一样缠着眼前的男子,一张原本气质端庄的俏脸,贴到了楚槐序的脖颈处。 率先打上来的,是温热的鼻息。 紧接着贴上来的,是湿润的嘴唇。 在亲,在吸,最后甚至舌尖舔舐,一路向上。 一股股很奇怪的感觉,在林青瓷的体内滋生。 那是一股更原始的、要将她多年筑起的高墙彻底冲垮的洪流。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二章 国师的不堪 突如其来的异况,打了楚槐序一个措手不及。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湿热。 滚烫的鼻息喷吐着,痒痒的。 丰润的嘴唇胡乱的亲吻,吮吸,时不时地还会舌尖进行舔舐。 就在刚才,他的喉结都被舌头给舔了一下。 女子国师把楚槐序抱得很紧很紧,似乎生怕他就此脱离。 二人胸膛相贴 “哪里,哪里!”说完王凌也坐在大铁锅旁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还记得当年,炎龙分享给自己他的血脉之时就曾说过,入九魂族,追至天涯海角,杀无赦。 赵石玉想了想用手扣了脑门儿上的印儿,那块红泥又回到手中,这下可明白这东西该怎么用了。 系统有个好处,那就是和南疏有过接触的人都会有自动的资料存档。 “你知道天殿吗?”棠儿突然问道,她突然有些想念上帝,不禁问了出来,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奇怪的问题。 佟目合用这话打断李木的询问,这事越讲事越多,该他们知道的就说给他们听,不该知道的也就此刻打住。 帝何给他检查了一番,最后发现,他其实只吸了一点儿毒气,并没有中那毒,不过却是中了那些起尸的尸体体内的尸毒。 那刀客果然一反常态,直接提刀追赶,周身刀芒所到之处,眼前所挡,尽皆斩断。 苏羽咬着王凌的臂膀喃喃道:”我,饿,了!“然后使劲的咬着王凌。 “大师看来很冷静。”白狐面具的九千胜率先开口,毕竟九千胜刚到此界也很震惊佛门所做之事,佛剑分说的态度跟他所想完全不同,平静地过头。 作為啟動這一切的藺無雙,自然能發現這黃金卷軸有多麼的不凡,他甚至覺得,不死皇體的修練秘密,就是藏於這一部黃金卷軸之內。 “靠,不会又是争风吃醋吧。”丁三阳头一大,不过还是得出门看一下。 正常时候,以其副将的身份,绝对不敢问这句话。但在追寻程晋州的过程中,他的胆子的确养‘肥’了不少。 叶含笑原本笑眯眯的脸色,立马凝重了起来,这简单的一掌居然在空气中起了波纹? 郑峰悬着一口气说道,听到这番话,赤发鬼王几人的神色也是忍不住变化了起来。 “导演,这么偷偷摸摸的是要给什么秘密任务吧?”不用说张耀就已经能够猜到,一般单独被叫来肯定就是如此,这一次他光荣的要做内奸了。 不行,丁三阳在逼退一位执法堂修士后,心中泛起了嘀咕,没有狂刀自己无法杀光这里这么多的修士。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暴露自己吗,不行,得忍,用火,自己的火种,四阳真火,老子要烧光这座星铁宫。 只不过在进入那通往太古圣地的传送阵法之时,和萧天宸他们一同走失了,没想到居然加入了药宗之中,不过许风在炼药方面也是有着一点才能的,成为药宗这一次的精英弟子,也不是什么特别令人惊讶的事情。 炎神蜥族长看着萧天宸与炎麟离去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随着关门声落下,身体的冷寒,使慕筱静无法再继续支撑,跪坐在冰凉的地板。铺开的裙裾在月光的照耀,泛着白色闪烁亮光。 李星星擦了擦眼泪,表面上把信放进袄内兜里,实际上收进自家。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要杀他 帝池外,挥剑的姜至看着楚槐序完璧而出,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负责看守帝池的月国修行者们,早已躺了一片。 但看得出来,这位道门的绝世杀胚还是留有余地的,并未对这些人痛下杀手。 至于外部的阵法禁制,已经快被他的剑气给砍得稀烂了,只剩下破碎的阵眼还在苦苦支撑。 “你可有出事?”姜至出声询问。 楚槐序未作隐瞒:“师祖,帝君神念意图夺舍。” 简短的一句话,便让对方瞬间愣住,转而脸上布满了杀气与寒霜。 他立刻用神识查探着楚槐序当下的情况。 确保他完好无损后,才道:“失败了?” “嗯,弟子用了些法子。”他并未详说。 姜至一直知晓,楚槐序身上还有很多秘密。 但在这方面,他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 修行者都有不想被人知晓的秘密,这是很多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是连他都想不到,楚槐序以区区三境修为,在月国的圣地内,竟能逃过一劫? “走,先离开这里。”姜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出声道。 “好。” 二人御空朝着修道院的方向而去。 而在飞行时,楚槐序也不忘告诉他,牛远山死了。 姜至眼帘微垂,右手的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抽。 他本以为自己这位师祖会多问几嘴。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姜至只说了两句话。 “先去和南宫月还有楚音音汇合。” “然后你只需告诉我,你想做些什么。” 修道院,贵客厢房。 南宫月与楚音音已经没有在演武场待着了。 她们方才前去,其性质其实就像是去参加个开幕式。 初赛没有什么看点,也没有在那待着的必要。 更何况,在东西洲大比正式开始前,开出了这等大事! 站在这两位道门长老的视角,一切发生的都太突兀,也太儿戏。 南宫月相信这背后另有隐情。 但以目前这零碎的信息,她又不知是何原因。 可不管怎么说,就算牛远山真的是细作,他也不该血洒当场! 后续该怎么处理,该月国与道门一同进行。 而且,听秦玄霄的意思,等于还是在万人面前,讲楚槐序这位真传弟子同样也是细作。 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以及月国皇室最终的处理方式,还有那九霄之上的护国者强势出手,都等于是在打道门的脸! 老少女已经愤怒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又开始骂骂咧咧了:“小师叔人呢!” “我师父说的真没错,姜至姜至,永远都是将至!” 南宫月则立即抬手道:“诶!小师妹慎言。如今是该一致对外的时候,怎么第一件事反而是在自己人身上找问题。” “小师叔对这边的情况无所感知,肯定是月国做了什么手段。” 楚音音闻言,觉得也有道理。 对方以有心对无心,她们本就很被动。 二人又交流了几句后,姜至便带着楚槐序回来了。 大家互相告知了一下自己这边发生的情况后,南宫月和楚音音怎么都没想到,一切的一切,竟都只是为了夺舍! 帝君神念,居然是有意识的!并不是简单的神魂之力! 而且,竟然想借楚槐序死而复生! 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她们一时之间都有些难以消化。 “该死!月国人都该死!”楚音音第一时间就开始跳脚。 “皇室中人,确实一直都是这种德性!” “贪婪,自私,自我,傲慢”她开始不断往外蹦词。 但值得一提的是,在场的三位道门高层,都并未询问楚槐序,为什么对方要说你是火丁一,为什么瑞王世子说你是细作。 南宫月只是在深思熟虑后,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嘴: “槐序,这秦玄霄说牛执事是细作,你觉得呢?” 三人的目光,定定地看向他。 楚槐序抬起头来,面色如常,淡淡地道: “我不清楚,但至少在我这里,他不是。” 接下来,他可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光是为了做这些事情,老牛就必须不是! 至少他要咬死了老牛不是! 四人在屋内足足聊了近半个时辰。 姜至最后才问楚槐序:“那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死狐狸其实能直接听懂师祖的意思。 但他想了想后,还是道:“师祖,我需要时间再想想,我想出去透口气,晚一点再给你答复。” “好。”姜至眼帘微垂,倒也不催促。 此时此刻,韩霜降和徐子卿还在演武场参加初赛。 他独自一人,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 可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老牛所居住的那处院子。 楚槐序往里走去,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昨夜下了一场小雪,但下得并不大,导致今天地上都没有积雪,早就化了。 他开始有点走神。 耳边不知为何,响起了牛远山在高台上对秦玄霄说的话。 “楚槐序便是楚槐序。” “卑职早已传讯,火丁一已死,世子殿下莫非不知?” 在那一幕的画面里,牛远山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像极了一位死奴才,像极了一条皇家养的老狗。 楚槐序其实更希望他能为自己再挣扎一下,而不是为了他。 因为实话实说,楚槐序不需要。 可偏偏就是因为不需要,这才是最难受的地方。 因为在天下大势面前,牛远山不过是个小人物。 他不知道本源灵境,不知道昆仑洞天,不知道元神,不知道道祖的诸多安排.他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于,其实他对秦玄霄说的这两句话,反而才是一切的真相! 楚槐序确实只是楚槐序! 这个世上确实早就没了火丁一! 自始至终,他都只是楚槐序而已。 但他却选择了自戕,选择拿自己的命,放过火丁一。 这才是让楚槐序最难受的。 可他在树下坐着,吹着凉风,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喃喃道: “老牛,你这是不是也是在放过年轻时的自己?” 楚槐序自然得不到回答。 他站起身来,走进牛远山的屋内。 屋里没什么东西,木桌上还摆放着三颗没吃完的灵橘。 橘子是药山种的,外面可买不到。 楚槐序坐下后,看着橘子。 “真就有这么好吃吗?”他纳闷出声。 他很清楚,老牛就好这一口。 只见他随手拿起一个橘子,然后剥开。 楚槐序将一瓣灵橘放入口中。 橘子很酸,每吃一瓣,他就停个几秒。 吃了一整个后,他酸得不行,但也没酸出眼泪来。 “好酸啊老牛!好他妈酸啊!”楚槐序一摊开手,橘子皮就掉落在了桌面上。 “酸成这样,你怎么平日里咽得下去的啊.” 吃完了他难以下咽的酸涩橘子,说完了这句话,楚槐序纠结的内心,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就跟随本心吧。 他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楚槐序站起身来,走出了老牛所住的屋子。 “那就.一个一个来吧。”他抬头望天。 帝君神念在这一次放弃了瑞王世子这个【容器】,转而夺舍他,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救了秦玄霄一命。 “但是,你不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秦玄霄站于高台上俯瞰一条狗的姿态。 ——你摊上事儿了。 世界主角吗? 楚槐序笑了一声。 我既救得,那也杀得。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世界主角亦可杀 夜幕四合,今日的东西洲大比,已经结束。 由于参赛人数不少,以至于初赛都要分三天进行。 既是比武,那自有胜负,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秦玄霄在下午很轻松的就打赢了比试,但他的心中,却始终布满了阴霾。 这位世子殿下,可谓是超级不爽。 狗奴才没有出来指认楚槐序,此为其一。 楚槐序从帝池内出来后,里头发生的一切,不管是陛下还是两位国师,都闭口不答,明显不愿说给他听,此位其二。 “他到底做了什么?” “竟让我体内的四缕帝君神念,都突然陷入了沉睡!” 秦玄霄太想知道真相了。 可无论他如何追问,这些知情者就是不说。 但他看得出来,不管是皇爷爷还是老国师明玄机,脸色都很难看。 唯有那位女子国师仿佛事不关己,心不在焉,频频走神。 只是不难看出,她的心情,似乎并不差。 而这位瑞王世子并不知晓,这些人冲他隐瞒真相的原因,是多么的残忍。 你既是【容器】,那又怎能让你知晓,帝君神念还有着夺舍之能? 更可悲的是,他原先还成了被抛弃的【容器】。 祖帝在见到楚槐序后,立刻“移情别恋”,马上就看不上秦玄霄了。 可是现在,夺舍既已失败,未来很难再找到这么完美的机会了。 在这种情况下,明玄机等人心知肚明,秦玄霄这个被抛弃的选项,立刻又成了当下的最优解。 很多事情自然还是得继续瞒着他。 事实上,秦玄霄也不知道,祖帝为何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下指认出木丙九。 诚然,他肯定是想给楚槐序这条曾经的朝廷鹰犬,一点颜色看看。 但是最终,楚槐序也没有携带国之气运与帝君神念,从帝池内出来。 这使得他那日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像是一个小丑。 秦玄霄其实也已经隐隐闻出味儿了,知晓事情肯定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可也无可奈何。 除此之外,他和楚槐序本就说不上有多么深厚的友谊。 那脆弱的交情,肯定也已经全面崩塌。 “梁子算是结下了。”瑞王世子心想。 “不过,他没有在帝池内获得帝君神念,于我而言,终究是好事。” “那四缕神念早晚是我的!” “火丁一,你不过是【组织】从小养大的一条狗,祖帝所留之物,你也配拿!” 这一点,倒是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至于木丙九之死,他出身皇室,受到熏陶与教育,自是不会让他放在心上。 偌大的月国,每天要死多少人? 既要效忠,那你的命本就是我们的。 “只是不知祖帝还要沉睡多久。” 于他而言,如果没有帝君神念相助,在擂台上碰上了楚槐序,他自认毫无胜算。 说起来,瑞王世子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自从碰到楚槐序后,他就觉得自己身边的谜团开始越来越多。 很多事情也开始变得越发扑朔迷离。 “他明明还只是个第三境,可老国师似乎对他也极为重视。” “那日在演武场,连【护国者】都来了,他可只有皇爷爷才能派遣得动。” “说明祖帝吩咐我做的事情,他也让皇爷爷进行了配合。” “这般兴师动众,都未能把楚槐序的身份给坐死。” “道门那边,甚至是整个东洲那边.估计也早已心中不悦吧。” 东洲四大宗门同气连枝。 真惹出什么大事,他们绝对不会不顾道门,坐视不理。 “而且这一次,连剑尊和罗天都亲自来了,还有那个姜至!” “皇爷爷和祖帝,到底在谋划什么?”秦玄霄只觉得头痛。 而事实上,明玄机和当代月皇,也在头疼着呢。 “十缕帝君神念,竟失其四!” 明玄机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都闪过一丝忧虑。 “这里头涉及的因果,比他治好钟鸣还要大!” “楚槐序啊楚槐序,你这一变数,当真是要搅得天翻地覆不成!” 老瞎子只觉得玄黄界的未来,走向了一条他没看见过的路。 “老夫只剩最后七年阳寿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忍不住不进行卜算。 明玄机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的耳边再度响起了那句话。 “我会让你死在算我的半路上。” 夜,渐渐深了。 韩霜降和徐子卿一直陪在楚槐序的身边。 “你们老这样跟着我,然后一直看着我干嘛?”楚槐序有几分无奈。 “我真没事儿。”他知道二人是关心他。 牛远山的死,他们也很难过。 没办法,老牛当执事的时候,亲和力太强了。 当初,楚槐序修炼《炼剑诀》痛到昏迷,韩霜降的第一反应也是去找牛执事来看看。 事态的发展,过于突兀,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 但大冰块和小徐都没多问。 她只是听着楚槐序的话语后,看着他出声道:“这不像你。” “嗯?”楚槐序抬眸看向自己的道侣:“什么不像我?” “楚槐序,以你的性子,我不信你接下来什么都不做。”韩霜降答。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说着:“我希望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说给我们听。不管你想做什么事,我们都陪着你。” 徐子卿闻言,在一旁用力点头,他这种时候倒是嘴笨得很,只会说着:“对啊,师兄!” 楚槐序看着他们,想了想后,决定把帝池内发生的事情,选择性地告诉他们一部分。 “夺舍!?”二人在听到这里时,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可这夺舍之法,不是昆仑洞天才有的邪术吗?”韩霜降道。 楚槐序闻言,发出一声冷笑:“是啊,谁能想到月国的开国帝君,为了不想死,竟一心在研究这些东西,并在数百年前就布好局了。” “但是此举,是为正道所不容的!” “而且,他想夺舍我,万一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那可不只是我道门的损失。”楚槐序淡淡地道。 他此话倒也不是在吹嘘自己。 没办法,他太特殊了。 光是能斩灭元神这一点,就足够特殊了! “所以,师祖去找剑尊和天罗了。” “如今在帝都继续待着,我的安全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 “毕竟他们三位加在一起,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何况,此行还有这么多位第七境第八境的大修。” “在这种情况下,还执意要害我,那月国需要派出大量的强者。” “如此一来,事情根本无法收场。” “到这种程度,其实已然是国战了。” “是月国在公然向镜国宣战。” “如今天地大劫将至,没人希望出现这种局面,没人想看到这种级别的内讧,也没人担得起。”楚槐序说。 如果说祖帝夺舍成功了,那么,这事儿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在天下大势面前,一代天骄陨落了,已经无法挽回,但是,世上又多了一位九境大圆满的强者,确实如祖帝所言,届时,他即是大局! 可问题不是在于.这老东西失败了嘛! 这使得楚槐序根本没有要离开是非之地的意思。 这东西洲大比,他还是要继续参加。 万一小徐和大冰块输了,岂不是把进入本源灵境的机会拱手让人? 这不是楚槐序希望看到的。 他个人猜测:“祖帝放弃秦玄霄,转而夺舍我,或许也与我已炼化本源之力有关。” 毕竟这老家伙曾经可是九境大圆满的存在。 他肯定是想恢复修为的。 如此一来,本源之力便是必需品。 此刻,韩霜降看着楚槐序,再度道:“你还没说,你打算做什么。” 她一直都觉得楚槐序是睚眦必报之辈。 他对自己人一向很好。 可如果是有人要害他,那么,迎接对方的只会是雷霆手段。 “做什么吗?”楚槐序笑了。 “那就先从秦玄霄开始吧。” 他当着二人的面,淡淡地说了四个字:“我会杀他。” 简短的四个字让韩霜降与徐子卿不由得呼吸一滞。 在月国帝都,杀世子殿下? 或许,全天下的同辈修行者中也就只有楚槐序一人,有这等气魄! 他们两个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这个事情该如何办。 就像楚槐序先前所言,如今天地大劫将至,所有人都会以顾全大局优先。 姜至这个绝世杀胚姑且不提,剑尊和天罗,是绝对不会帮楚槐序做这等事的。 “我已经有大致的计划了。” “能否行得通,就得看到时候的秦玄霄,他自己愿不愿意配合了。”楚槐序淡淡地道。 说完这句话后,他眼神微微一冷。 别忘了,他体内还有祖帝的四缕神念,这是楚槐序必除之物! 若没有复活币,楚槐序已经死了。 他们等于已经成功杀了楚槐序一次。 “在万众瞩目下,曝光我和老牛的身份,并让老牛在这么多月国子民的注视下,当场自戕。” 那么 我若杀你,也必于万万人前! (ps:抱歉,好像流感了,今天只有一更,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啊。 月底最后两天了,求一下月票。) 月底最后两天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五章 祖帝苏醒 楚槐序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 他会选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现在,先照常参加东西洲大比即可。 他要的就是让他们的血,洒在牛远山的染血之地! 翌日,楚槐序便被姜至给喊走了。 他反正也无需参加大比,暂时空闲得很。 而这也是楚槐序第一次与剑宗剑尊和罗天谷的天罗接触。 剑尊是个中年儒士的打扮,而罗天谷的天罗,则看着像是个老学究,也有点像是那种老年教书先生。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罗天】长成这样,倒是合情合理。毕竟罗天谷被称为万法之宗,这个地方的人,就爱研究功法与术法。 反倒剑尊看着像是个中年儒士,温润如玉,和绝大多数的凌厉与傲慢的剑修,看着都不大一样。 由于春秋山的那位没来,所以,也只能由梅初雪来代表春秋山,参与这一次会谈。 这些人让楚槐序细致地讲一下帝池内的具体情况。 楚槐序只把自己的一些秘密给隐瞒了,连女子国师修炼《嫁衣》之事,都给讲了。 而且,他也没有故意耍什么小心思。 在涉及到自身秘密时,他直接一笔带过。 等于是间接告诉他们,这一块儿我不想讲,而不是胡编乱造一通。 说完后,他看了一下剑尊等人,结果另外这三大宗门的三人,都陷入了沉吟,没有说话。 最后,是天罗开口道:“楚小友,你且放心,你在月国期间,我等自会护你周全。” 他是此刻最年长之人,外加也是明面上的修为最高者,所以由他来说这句话。 剑宗剑尊确实很强,但他的性子和大多数剑修不一样,不争不抢,也不追名逐利,看着是个淡人中的淡人,对啥事都淡淡的,这会儿基本上都是一言不发。 姜至听到这句话后,就让楚槐序先行离开了。 很明显,接下来是他们四人自己开小会。 今日把楚槐序喊来,纯粹就是让他自己亲口再讲述一遍,另外,给他吃一粒定心丸。 毕竟只是一个第三境的小辈,如今身处月国帝都,还莫名其妙成了旋涡中心。 老国师要拨乱反正,当代月皇与祖帝一同做局想要夺舍 正常小辈,哪有不慌的? 估计吓都要吓死了,每天神经都得紧绷着。 四人商议结束后,会代表东洲镜国,去让西洲月国给一个交待。 但很明显,这个过程不是现阶段的楚槐序可以参与的了。 好在他有着自己的谋划。 大家双线行事,倒也互不干扰。 时间流逝,东西洲大比已经进行了好几轮了。 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肯定会比第一境更为精彩。 毕竟修行者才第一境时,手段都颇为单一,体内灵力也无比稀薄。 只是,此次大比进展至今,在众人口舌之间所引发的热议与噱头,比去年明显要少得多。 没办法,那名集万千噱头于一身,剑体双修的玄黄魁首,直通十六强。 这家伙,当初先是以体修的姿态现世,然后又是让别人拔不出剑,又是剑体双修,又是练成了《道典》,又是引动剑意 谁能有他更能搞事啊? 而这一次,他明明都还没有亲自下场,但大家热议的话题,依然是他。 没办法,瑞王世子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认楚槐序乃是月国细作。 虽然那位姓牛的执事在自戕前,给他洗清了嫌疑。 但这事儿闹得这么大,可谓是搅动了满城风雨,已然人尽皆知。 可以说,帝都的每一座酒楼,每一间茶肆,都有人在议论此事。 那些来参加大比之人,就更别提了。 有人觉得此事发生的莫名其妙。 有人觉得无风不起浪。 有人觉得秦玄霄所言简直是可笑。 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在期待着楚槐序这位玄黄魁首,公开露面。 他从帝池内出来后,也没去外头过多走动。 他也没跟之前一样,还会去旁观韩霜降和徐子卿的比试。 这使得好事者心中越发痒痒了。 对于楚槐序的登场,可谓是翘首以盼。 而牛远山死后,道门弟子的队伍中,还是有很多人难以接受这一点的。 再加上此事是在众目睽睽下发生,更像是在打道门的脸。 以至于这些道门天骄们火气很大。 一旦遇到了月国人,特别是月国修道院的弟子,下手都会有点重。 楚槐序虽未去演武场观战,但也有问过大冰块与小徐:“莫执事最近怎么样?” 二人给他的答复是,莫执事现在每日都在处理各种事务,一直在演武场带队忙碌,怎么都不肯歇息。 而且,自牛远山自戕后,就没在莫青梅的脸上看到过笑容。 “只是最近一旦天空飘雪,莫执事就会有点儿走神。”韩霜降观察的还挺细致的。 因为莫青梅也把他们当做晚辈对待,所以,她也有几分担心这位长辈。 楚槐序听着这些话语,微微颔首,并未多说。 他想了想后,又问道:“那秦玄霄可有在近期的比试中,动用过帝君神念?” 大冰块和小徐闻言,齐齐摇头。 这使得死狐狸心中猜测:“帝君神念或许出了些许问题。” 否则的话,那一日在帝池旁,和身怀帝君神念的女子国师,也不会发生那旖旎的一幕幕。 时间向后推移。 正如楚槐序所料,一直到东西洲大比的三十二强赛时,秦玄霄体内那四缕帝君神念,才幽幽醒来。 十缕神念失其四,祖帝可谓是元气大伤。 其性质差不多是半个魂儿被楚槐序用祟丹给吸走了。 此时,【道生一】内的两颗祟丹,一颗里头装着叶空玄的四象灵根,另一颗里头,装着的就是祖帝的四缕神念,倒都与四相关。 除此之外,这枚祟丹内,还有帝池内的力量,以及夺舍的阵法之力,还有那丰沛的国之气运。 楚槐序目前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机会取出来。 现在,祟丹就像是貔貅,只进不出。 可若是真能取出,那里头可就都是宝藏! 夜里,秦玄霄本在打坐修炼。 察觉到体内那四缕神念复苏后,他立刻就睁开双眸,眼底里闪过一丝狂喜。 近几日,他有去旁观韩霜降和徐子卿的比试。 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冷脸少女居然已经剑意大圆满了! 而且,她竟修成了那么多的剑法,每场比试中,都能有属性克制的剑法,狠狠压制住对手。 这令他在没有帝君神念加持的情况下,并不具备必胜的把握。 “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怎么能成长到这等地步?”秦玄霄觉得匪夷所思。 至于徐子卿那边,他一直到现在为止,也只动用过一次青铜剑,而且还是左手剑。 对于他的真正战力,秦玄霄心中也没底。 没办法,四大世界主角,各有各的外挂与造化。 秦玄霄的金手指,暂时被楚槐序给弄崩了。 因此,在察觉到神念苏醒后,他立刻便惊喜地道:“老祖!您终于醒了!” 他的脑海中,很快便响起了祖帝的声音。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疲惫与虚弱。 “告诉朕,楚槐序的尸体和那颗珠子在哪!” 听着老祖的话语,秦玄霄一头雾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 “嗯?” (ps:第一更,月底最后一天,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六章 “林青瓷,你给他了?” 帝都,瑞王府。 世子殿下听着自家老祖宗的话,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他不是傻子,敏锐地就察觉到了一丝猫腻。 “帝池内发生之事,兴许比我想得还要不简单!”他心想。 否则的话,老祖为何一上来就问楚槐序的尸体和珠子在哪? 这代表着老祖以为楚槐序已经死了! “难不成老祖亲自在帝池内对他动手了?” “而且,还让他死里逃生了。” “除此之外,老祖可能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否则也不会突然陷入沉睡!” 秦玄霄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恐怖。 楚槐序以区区第三境的修为,此等逆天之事,他如何能做到!? 世子殿下的心中掀起了万丈波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我哪里想得不对! 还有几分虚弱的祖帝,见秦玄霄一时语塞,不由得语气不悦。 “玄霄,朕在问你话!”他威严的声音在对方的脑海中响起,如一声惊雷在识海中炸开。 区区第三境的后辈,只觉得神魂一震,识海内一片震荡与刺痛。 吃痛过后,他立刻不再多想,马上恭敬回复,但也在侧面套取信息: “老祖,您可是在帝池内对楚槐序这家伙动手了?可是.他没死!” 下一刻,秦玄霄的识海就再度一片震荡。 因为祖帝开始发出了暴怒的声音,神念之力向外激荡。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他肉身被毁,灵胎尽废,识海崩塌!” “绝无生还的可能性,这都够他死上三回了!” 夺舍大计被毁,楚槐序与他的四缕神念同归于尽,这便是站在祖帝的视角,帝池内发生的终局! 光是如此,他就已经难以接受了。 区区第三境的下修,一个数百年后的年轻后生,竟拿自己卑贱的生命,毁了朕的四缕神念! 神魂受损严重,未来能否恢复如初,都还是个未知数。 他又怎能不怒? 而秦玄霄听着这些话语,心头更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楚槐序肉身被毁,灵胎也废了,识海还崩塌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他很想问一下老祖: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根据他获得的情报,楚槐序走出帝池后,被姜至带回了修道院,他完好无损,一点儿伤都没有! 瑞王世子从自家老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其情绪。 这令他产生了一个难以置信且很疯狂的念头。 “老祖该不会是在他手底下.吃瘪了吧?” 一念至此,他感觉自己身体都开始发僵了。 祖帝的声音还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此等情况,楚槐序就算身怀天材地宝,就算有着九品灵丹,也不可能侥幸不死!” 秦玄霄只能愣愣回复: “可是老祖楚槐序他看起来.似乎一点儿伤都没有。” 他都做好老祖开始发狂,然后他的识海再度一片震荡的心理准备了。 结果,这句话一出,竟直接把祖帝给干沉默了。 他现在就是“孤魂野鬼”,倒也没有肉身,不至于一口老血憋在体内喷不出来。 但是,这一结果,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朕这一生,纵横天下,举世无敌! 就算死后,也一直操控着月国,掌控着整座西洲! 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让朕着了他的道! 可祖帝毕竟是数百年前的绝世强者。 他能打下此等基业,必然也是智计过人之辈。 虽然数百年过去了,他在心性等方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人不复生前那般理性。 但是,只要稍微冷静下来一些,他心中就已然脑补出了个中细节。 “他必死无疑,此乃朕亲眼所见。” “若是真如玄霄所言,他竟完好无损,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颗半透明的丹珠,里头蕴含着祟气之力,吞噬天地万物。” “可楚槐序似乎有其秘法,能让这颗丹珠内被吞噬的力量,反哺己身,吐回来给他!” “凭借其特殊的炼体神通,以及《道典》所带来的自愈之能,反哺后,倒也有可能复原?” 这是他觉得唯一合理的解释。 只是,此等夺天地造化之手段,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他竟连天地至邪之气,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一点,就算是朕,也不可能做到! 但顺着这个思路,祖帝又陷入了狂喜。 “这岂不是代表着,朕那四缕神念,也并未被摧毁,很可能还在那丹珠之内!” 如此一来,倒也有机会复原。 这倒是让祖帝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刚松了一口气,却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立刻在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 “楚槐序若是完好无损,而林青瓷又早早封锁了自身的意念,服下了三人份的媚——药,并且已然于体内运行了《嫁衣》,那岂不是岂不是.” 她可是朕的禁脔!!! 屋内,任凭秦玄霄再怎么呼唤老祖,祖帝也不再搭理他了。 事实上,他之所以第一时间就联系秦玄霄,纯粹是因为十缕神念中的【主魂】,是在他的体内。 月皇与女子国师身上的,都是分魂。 此时他遭受重创,那两缕分魂都还未恢复如常呢,估计还要再等一会儿。 而关于林青瓷之事,他问了秦玄霄也没用,此事对方是无从知晓的。 站在祖帝的视角,他本以为楚槐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那具他无比心仪的肉身,怕是都要被祟气给弄烂了。 那么,林青瓷的元阴,未来也还是他的。 可目前来看,可就难说了! 他可是月国的开国皇帝! 祖帝心中,对于以此等手段强要了一名女子的元阴,他也有几分不耻,所以林青瓷总是一脸平静地说着阴阳怪气的话时,祖帝也都受着。 可作为帝王,而且还是开国皇帝,岂会是那种占有欲很弱之辈? 不管怎么说,他心中其实也是把这位女子国师视为自己的女人的。 双修欢好之后,他会信守承诺,要去要留,皆随她心意。 可若说她的身子与那一身《嫁衣》神功都予了他人,祖帝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林青瓷确实就是他此刻的禁脔! 谁都碰不得! 倘若真是如此,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堂堂帝王又怎能忍受这等事情! 国师府与瑞王府,相隔甚远,几乎隔了半座城。 此刻,女子国师正倚在窗前,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她依旧赤着双足,那张端庄典雅的脸庞上,带着些许茫然。 这段时间对她而言,约等于短暂的脱离了神念的束缚,半只脚走出了樊笼。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哪儿给自己“放个小假”。 更让她觉得不知所措的是,她竟数次升起了前往修道院的念头。 至于去那里找谁,可想而知。 这些日子里,林青瓷一天都没有修炼。 她这一身修为,本就要作为馈赠,竹篮打水一场空。 以往勤勉,纯粹是被帝君神念逼出来的。 她晚上也不打坐静修了,但在床榻上安然入睡后,总会做一些.难以启齿的梦。 那日在帝池内发生的一切,她其实基本上是没有意识与印象的,全凭身体本能与《嫁衣》行事。 因此,她也只有极其模糊的记忆。 可反倒是这份朦胧,会让人忍不住多想! 人性就是如此,这种情况下,反倒会各种脑补。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林青瓷在白天还能强行打消这些胡思乱想,可到了夜里入睡后,梦中的情节居然还都是“添油加醋版”。 像昨夜梦中,便已在颠-鸾-倒-凤。 【深夜交颈鸳鸯,锦被翻红浪。 雨歇云收那情况,难当。】 从梦中惊醒后自己的身体有何异样,她自是心知肚明。 有时候林青瓷都会想,会不会是药效还没过,在体内还有残留. 自己真是这样的女人吗? 只能说,当初的报复心理一滋生,想着还不如给了楚槐序,很多心思便会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在月国百姓心中,女子国师很像是神庙中的一道神像。 她太端庄了,太高洁了。 只是此时,神像似乎沾染上了一抹人欲。 林青瓷倚靠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 “那日究竟在蒲团上发生了什么?” “我与那楚槐序.到底又到了哪一步?” 而且她都能想象的出来,自己那日会是多么的不堪,多么的主动,多么的动情 这一切,全会尽收一个算是陌生男人的眼底。 一想到这些,心中就会泛起诸多异样的情绪。 过了一会后,她那张平静的脸庞上,不由的秀眉一皱。 因为体内那缕令人厌恶的东西,在这么多天的沉睡后,再度苏醒了过来。 这让她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了几分,没之前那般清新了。 方才吹着夜风,她还觉得清凉。 此时此刻,顿觉烦躁。 那道困住她的无形樊笼,再度被搭建了起来。 看似身份高贵,也不过是只笼中雀罢了。 果不其然,她体内的帝君神念一经苏醒,说的第一句话便令她生厌。 “林青瓷,朕的元阴可还在?” ——你给他了? (ps:第二更,月底最后一天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七章 楚槐序正式参赛【求月票!】 女子国师听着祖帝的话语,脸上险些露出讥诮的表情。 一口一个“朕的元阴”,原来,我的元阴是他的? 还真把我视为了私产,亦或者是禁脔。 虽说这一点她心知肚明,但以往的祖帝,至少不会这般直白的表露出来。 很明显,楚槐序让他乱了方寸,陷入了无尽的暴躁。 “曾经多么英雄一世的人呐。” “凭借自己的气概,引得无数人追随,直至开创了盛大的王朝。” “可现如今呢?”林青瓷只觉得可笑。 不过想来也对,玄黄界不同于昆仑洞天,人生不过寥寥百年。 他只当了不足百年的人,却又当了足足六百年的鬼。 长达六百年的折磨,祖帝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祖帝。 他的人性,理性,感性.都在流失。 他长期脱离了社会秩序,那么,他的内心秩序也会逐渐崩塌。 此刻的他,为了夺舍,其实更像一个世俗意义下的邪修。 亦或者说,都已经到这一步了,祖帝在女子国师面前,连装都懒得装了。 林青瓷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平静地开口道:“我给他了。” 帝君神念这时候倒是从无尽的暴躁中恢复了些许理智。 “你的修为还在,本源之力也还在,莫要说这等戏言了。” 女子国师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确实给他了,只是最后关头,他没要。” 她还是那么擅长用最平和且不带情绪的语气,把人给气死。 短短一句话,蕴含的信息量是很足的。 特别是“最后关头”这四个字。 这代表着前面的那些戏份,都已然发生。 此言落入祖帝的耳中,就像是自己的女人那最宝贵的东西虽然还在,但其他的一切都已经脏了。 而且,与之发生这一切的,还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年轻人! 这一幕,还是趁着自己陷入昏迷之后! 这何尝不是一种.嗯嗯嗯? 祖帝培养林青瓷,已经有很多年了。 她从一名妙龄少女开始成长,此刻已经是成熟且强大的女人。 他就像是一名很有耐心的厨子,一直在烹饪着这一场饕餮盛宴,只想着等自己夺舍之后,可以大快朵颐。 可现在呢? 楚槐序他啊,他偷偷试菜了! 第一份前菜,还全让他给吃干净了。 这使得林青瓷的识海内一片震荡,很明显,祖帝陷入暴怒后,神念之力有几分紊乱,从而刺痛到了女子国师的识海。 但她竟不觉得疼。 她只觉得快意。 一种颇为畸形的情感与情绪,就此产生。 她居然有几分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清风从窗外拂过吹起女子国师的秀发。 帝君神念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他才开口询问:“据玄霄所言楚槐序从帝池内出来时,他的肉身完好如初,并未受伤。” “你可知这是为何?” 这倒是让林青瓷不由一愣。 “你的意思是,在你那四缕神念被他毁去前,他受了很重的伤?”她问。 站在她的视角,夺舍已经快要成功了,她就服下了带去的药物,并开始运转《嫁衣》。 后续发生的一切,她一概不知。 她在氤氲雾气后头进行窥探时,楚槐序也一点儿伤都没有。 “如若朕告诉你,他不仅仅是伤得很重,甚至灵胎根基被毁,识海几近全面崩塌呢?”祖帝沉声道。 女子国师微微蹙眉,想象不出来这种伤势,该如何恢复,且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 就算是玄天胎息丹,也只能治愈灵胎,且不可能那么快就恢复。 这令林青瓷心中都不免有几分好奇。 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还藏着很多秘密? 祖帝则继续吩咐道:“他有一颗丹珠,似乎是用祟气炼制而成,朕的四缕神念便在其中,尔等以后要想办法将其夺回来。” “是,陛下。”女子国师淡淡地答应了一声。 但她心中知晓,现在已经没那么好办了。 祖帝最好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东洲那些大修,现在会把楚槐序看得很紧。 如若现在不是东西洲大比,那么,帝都还不会有那么多的东洲强者。 真要强取豪夺,那就真的要打得天翻地覆了。 这是国战级的大乱。 而且,还是直接发生在一个国家的帝都内! 谁都承担不起这个最终结果。 她猜测,站在祖帝的角度,现在也只能先观望观望,实在不行,至少还有秦玄霄这个备用【容器】。 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原先的谋划,也只是想夺舍了秦玄霄罢了。 而且,起初若只是夺舍秦玄霄,一切都可在暗中进行,东洲那边根本不会知晓。 祖帝还活着,光是这一点,便是月国的最高机密了。 如今,事态的走向,确实变得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莫非这个楚槐序真如明玄机所言,是天底下最大的变数?” 东方吐白,旭日初升。 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便这样过去了。 规模盛大的东西洲大比,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今日,整个演武场处,可谓是围得水泄不通。 只要有资格进来观看的人,全都到场了。 就连高台之上,此时就已经坐了不少身份尊贵且实力强大的大修行者。 而且,就连老国师都早早地来了。 此时,大比已经来到了十六强的比试。 这会儿还没被淘汰的,那就是玄黄界最顶级的一批天骄。 这些人里,随便拎出一人,未来成就都不可限量。 放在宗门内,都是最受瞩目的弟子。 但这却不是今日比武观众这么多,且让众多强者纷纷前来的最大原因。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那位直通十六强的玄黄魁首,终于要在演武场现身了! 没过多久,观众堆里便传来阵阵惊呼声。 “看!道门小师叔来了!” 紧接着,又一阵惊呼声响起。 “罗天谷的天罗也到了!之前的开幕仪式,他都没来!” “那位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剑尊吧?” “这些人,该不会都是为了楚槐序而来吧?” 高台之上,东洲的一众修行巨擘齐至! 月国这边,倒是只有一位第八境的老国师坐镇。 从气势上看,反倒还被东洲镜国给压了一头。 又过了一会儿,人流开始纷纷让出道来。 站在内圈的那些人,很快就听到了外围出传来的骚乱,以及那此起彼伏的称呼声。 “楚魁首!” “楚魁首!” “楚魁首,可总算舍得现身了!” 身穿一身黑金长袍的楚槐序,右手拿着一柄黑色剑鞘,迈步向前走去。 站在他左侧的少年,背着巨大的剑匣。 站在他右侧的少女手持超品级灵剑。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站在抽签处的秦玄霄,脸色不由一沉。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可就是因为先前的诸多风波,使得对方的风头,居然还是一时无两! 楚槐序走到了抽签处,在这里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但也有几人面生。 月国的一位第六境的大修行者,主持着抽签进程。 楚槐序抽到的数字是一。 这代表着他是今日第一个上场比试的。 他的签号一经公布,人群里就响起了喝彩声。 这代表着大家无需苦苦等待,一上来就能看到今日的重头戏。 然后,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着,想知道另一个抽到一的人是谁。 一名修道院的弟子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签子,面色有几分难看。 “我是一。”他尽量维持着自己声音的稳定。 此人名叫娄明东,月国修道院弟子。 楚槐序今日现身后,所有人便都觉得他看着有几分冷意。 以往的楚魁首,虽然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意气风发,但总体来在待人接物方面,还是比较和煦的。 “听我一句劝,我建议你现在直接认输吧。”怎料,他今天一上来就这般说道。 娄明东瞬间脸色铁青,感觉在万人面前,受到了羞辱。 其实他心中也有数,自己估计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他才刚刚领悟剑意,其实已属剑道天才,可这等成就,人家在第一境时便已轻松做到。 可这是在月国,他更是修道院弟子,等于是在主场作战。 输人不输阵! “楚魁首,我知你实力高强,但我娄明东岂是未战先怯之辈!何须这般羞辱人!”他高声道,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指责,先抢占个道德制高点。 你强归强,可这般羞辱人,那可就没意思了啊! 楚槐序看着他,抬手指了一下站在边上的秦玄霄。 秦玄霄突然被他这么一指,瞬间就有几分不自在,出身高贵的他,心中立即无比不悦。 他就这样当着万人的面,指着这位瑞王世子,语气平淡却又含有深意地道: “没办法你们月国的这位世子殿下,非说我是月国人,而且还是潜入道门的细作。” “我怕镜国的修士,以及我道门的同门们,对我心生嫌隙呐。” “所以,我怕是只能在演武场的擂台上,在遇到你们月国人时,好好地证明证明给他们看了。” (ps:第一更,月初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举国皆怒【月初求月票!】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议论声顿起! 不少月国人甚至已经开始高声谴责了。 太嚣张了,他这个态度太嚣张了!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嘛。 他这不是等于在直接告诉娄明东,等会在擂台上,我会下狠手,一点力都不会留。 然而,甭管围观的月国人多么的群情激愤,抽签处的这些月国修行者,偏偏就是心中一沉,齐齐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 这个腰佩玄黄魁首令牌的年轻人,身上也没什么威压,脸上也没多少表情,但就是这么几句话,就给人带来了无尽的压迫感。 ——人的名,树的影。 玄黄界的同辈修士之间,流传了太多太多关于楚槐序的传说。 娄明东很想当着月国“父老乡亲”的面,直接开口怼回去。 可不知为何,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先咽了一口口水。 只见他用余光瞥了世子殿下一眼。 瑞王世子就这样被楚槐序用手指着,且提及了当日细作之事,这会儿却诡异的一言不发。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娄明东。 楚槐序心中知晓,这个小娄啊,是秦玄霄的小弟来的,未来他的左膀右臂。 不管怎么说,大家也都是年轻人,肯定还是带着些血性的。 娄明东立刻气血上涌,大声道:“那就请楚魁首放手施为!我娄明东还怕你不成!” 他这一声还运转了些许灵力,使得声音传遍全场。 结果,回应他的却是楚槐序淡淡且轻轻的一声:“嗯。” 所有签号全部公布后,这位身穿黑金长袍的年轻人脚尖一点,便跃上了中心处巨大的擂台。 韩霜降与徐子卿也并未抽到秦玄霄,但签运都不错,抽到的碰巧也是月国修行者。 娄明东一咬牙,手持长剑,同样脚尖一点,便飞身上台。 两名裁判都是第五境大圆满的大修,此刻都严阵以待。 东西洲大比是不允许闹出人命的。 真出了什么岔子,就是他俩失职。 楚槐序刚才放出了狠话,他俩也必须认真对待。 高台之上姜至看着这一幕,心中倒是大为舒爽。 曾经,他看楚槐序这张比自己英俊多了的面庞,以及那比自己高大多了的身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可自从他正式成了自己的徒孙,且身怀救治五师兄钟鸣之力后,姜至对于楚槐序,可谓是越看越喜欢。 他自己都开始厌恶起了曾经的自己,当初为何会是那等丑恶嘴脸? 楚槐序如今的做派,深得他心。 “不愧是我的徒孙,有我的风范!”他在心中道。 楚音音也大呼过瘾老少女已经在心中高喊了:“打死他!楚槐序!打死他!” 唯有南宫月扭头看向了周围坐着的一众大修。 四大宗门同气连枝,此刻倒也没什么,像司徒城和梅初雪的脸上,还挂着些许笑意。 镜国与月国之间,历史遗留问题太多,现在只是因为天地大劫将至,所以才表面一团和气。 这两国之间,在这几百年的时光里,国仇家恨数不胜数。 镜国人自然乐于看月国人吃瘪。 反之,月国人亦是如此。 南宫月又看了一眼坐在主座上的老国师明玄机。 只见他的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无喜无悲。 反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第九境大修程语砚,笑容玩味地看向擂台上的楚槐序。 过了片刻后,他也不传音,而是直接开口对明玄机道:“明老,我总觉得这小子今日这般反常,除了心中有恨外,估计.还有其深意。” 以高台之上众人的修为,自是所有人都将此话听得一清二楚。 大家忍不住纷纷侧目看了一眼程语砚,然后又低头看向擂台上的楚槐序。 而在擂台之上,二人已经准备妥当,相互行了个礼。 只不过,向来守礼的楚槐序,今日行得有几分敷衍。 他今天的姿态摆得太足了。 但是不要紧。 因为从他正式现身的那一刻起,对付秦玄霄的阳谋,便已经开始了。 楚槐序要的就是——天怒人怨! 要天家震怒,月国的修行者们震怒,月国的百姓对他产生民怨。 这些情绪堆积而成的浪潮,最终会把秦玄霄一步一步推入他为他设下的死局。 楚槐序淡淡地瞥了娄明东一眼,开口道: “我只出一剑用你全力接。” “会受多少伤,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这两句话一出,底下立刻又传来了不少声响。 国与国之间,国人的立场大多是很统一且坚定的。 月国人自然会觉得刺耳。 娄明东只觉得再度气血上涌,只能冷哼一声,然后高声道:“放马过来!” “看来,你还是不懂。”楚槐序淡淡地道。 说完,他竟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坐在主座上的明玄机! 这一眼,足足看了数秒。 比试正式开始,全场瞬间就几乎鸦雀无声。 哪怕是先前在忙着议论与指责之人,此刻也一脸紧张且好奇地盯着擂台。 只见楚槐序以双指为剑,立刻就有指尖剑气开始汇聚。 一上来就是大圆满的【六出列缺】! 他的右臂血肉,开始瞬间迸裂! 肌肉开始扭曲,皮肤开始撕裂,血液飞溅而出,筋骨断了又断! 一道携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之力的剑气,汇聚而出。 高台之上,司徒城等人都瞬间面露惊骇,心中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地级剑法!” “大圆满的地级剑法!” 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邪门剑法,他们先前就在道门见过。 可一年前这年轻人才修到何等境界? 此刻才过了一年,竟就练至大圆满了? 除此之外,【无惧剑意】也就此而出。 大圆满级的剑意,瞬间就在擂台上激荡! 看到这般刚猛的一剑,不少镜国大修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明玄机身上。 因为以他们的实力自然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了。 怪不得,怪不得楚槐序要看他一眼。 “哈哈,那我等便都袖手旁观吧。”司徒城等人心想。 娄明东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自然不会低估楚槐序的实力,他也是一上来就全力施为。 可面对这样的一剑,他又有何胜算? 或者说 ——他不是要输了,他是要死了! 对于死亡的无尽恐惧,于心底里疯狂滋生。 肉眼可见的悬殊差距下,他的剑气瞬间就被湮没。 这可怕的一剑轰在他的身上。 娄明东瞬间就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但他的体内,有一股力量护住了灵胎、心脏等诸多要害部位。 以至于他虽然身受重伤,但性命无忧。 坐在高台上的明玄机,终究还是出手了。 他作为主持大局之人,缓缓放下自己抬起的右手,只能淡淡出声:“大比的规矩,只分胜负,不分生死。”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 楚槐序这一剑,竟真能要了娄明东的命,以至于老国师大人都不得不出手护着! 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仅仅一剑,就可屠戮修道院排名前列的天之骄子! 所有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天骄,明明和他修为一致,都是第三境大圆满,可在他面前,竟渺小至此?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真下此等死手!!! 娄明东摔下擂台后,便瞬间昏死了过去。 他的身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皮开肉绽,连肠子都能看到了。 擂台底下,自是有与娄明东交好之辈。 一名名叫冷无涯的修道院弟子,也在十六强之列,见自己的至交好友伤成这样,立刻呲目欲裂,高声怒喝道: “楚槐序,你竟下这等重手!” “视人命如草芥!!” 楚槐序站在擂台上,垂眸俯瞰着他。 然后,他抬起自己左手拿着的黑色剑鞘,抬起剑鞘的底部,远远地指着冷无涯,开口道: “与其说这些,你不如好好想想,你若是侥幸赢了这一轮比试,在下次抽签时如果抽到了我,你该拿什么来挡我这一剑。” 冷无涯的脸庞立刻涨得通红,气血直冲脑门,大喝道:“楚槐序!你!!”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冷无涯忍不住就扭头看向了秦玄霄。 世子殿下,您倒是说句话啊! 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 但秦玄霄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懂,今天的楚槐序就像是变了个人,以至于他也只是皱眉保持沉默,静静在一旁观望。 高台上,程语砚眼神中的玩味神色,开始越来越浓郁。 他摇晃着折扇,嘴里不停说着: “有趣!实在是有趣!” 楚槐序啊楚槐序,你到底.意欲何为呐! 可想而知,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会快速在整个帝都传开。 一夜之间,便会闹得满城皆知! 极度的狂傲,毫不留情面的羞辱! 仿佛这位玄黄魁首,没有把任何一位月国同辈修士放在眼里。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只局限于一座帝都。要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整个月国,乃至于整个玄黄界! 大家茶余饭后,都会聊这个话题。 很快,愤怒的就不只是在场的月国人了。 愤怒的也不会只是帝都的月国人。 楚槐序若是一直都以这等姿态参加每一场与月国人的比试,搞不好,真的会引发举国震怒! (ps:第二更,月初求保底月票!) 求月票 十二月抽奖活动 先说一下,照例参加了一下起点的月票番外活动,写了一章牛远山的番外。 但大家应该已经都晓得了吧,番外都是要在那一章里投月票才能解锁的。 关于起点的这一个规则,很多读者似乎都骂骂咧咧好几年了...... 所以,我在月初大家都有保底月票的凌晨,先发番外,然后再发更新内容和抽奖活动,以免大家现在其他章节投了票,以至于番外无法免费看。 如果误操作的朋友也不要急,下个月我会偷偷把番外直接发书评区,不用投票也能看。 接下来,就是这个月的月票抽奖活动了。 老规矩,活动依旧由我老婆赞助。 抽100人,V每人50,给你们看看我老婆的实力。 活动为期7天,12月8日的凌晨开奖,投月票即自动视为参与。 不管以什么形式投的月票都算哈。 最终会以起点币的形式发放。 求月票! 向诸君借剑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开宝箱 东西洲大比的十六进八,在一天内便结束了。 只不过,这里头,道门就独占了半数! 除了楚槐序这一家三口外,季司空也挺进了八强。 这位当初与常乐并称为【外门双天骄】的弟子,在楚槐序等人横空出世前,算是第一境东洲大比时的头号种子,是道门的夺魁热门。 他签运不错,没有抽到那几位最可怕的对手,倒是一路杀出了重围。 如此一来,使得道门弟子在月国帝都活动时,一个个可谓是都挺直了腰板,挺起了胸膛。 春秋山的奎木权运气不好,早早就抽到了秦玄霄。 而且,刚好帝君神念在这次比试前从沉睡中苏醒了,以至于这位世子殿下是带着自己的金手指上阵的。 很明显,楚槐序在擂台上大显神威后,秦玄霄也有几分想要找回场子的念头。 以至于他也没怎么留手,奎木权都没撑多久,就败下阵来。 至于罗天谷的兆星汉,则抽到了月国的另一位世界主角——蔺子萱。 虽说这位少女以辅助能力著称,在世界主角的小团体中,一直打得是辅助位,但其个人战力其实也不容小觑,和兆星汉打得有来有回。 外加她师从明玄机,神通手段颇为诡谲,似乎总是能预判到对手的下一步。 而兆星汉又刚好是那种“花里胡哨型”的选手,以至于隐隐有被克制。 最终,她以微末优势险胜。 剑宗的耿天河,倒是进了八强。 这小子最近实力突飞猛进,很明显,在得到了剑尊的指点后,他还是有很大收获的。 没办法,他是那种脑补型选手,典型的迪化怪。 当初楚槐序只顾着人前显圣,他都能悟出点门道来,有名师指点后,那更是频频顿悟。 说起来,十六进八的这几场比试,有好几场都打得挺精彩的。 但事态的发展,确实全都如楚槐序所料。 整座城的人,都在热议他这位玄黄魁首。 可以说,不少月国人都气得要死。 很多人在谈及此事时,都会忍不住来一句: “真希望这次世子殿下能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是啊,嚣张成这样!得挫挫他的锐气!” “他当真以为我月国无人不成!” 虽然在第一境的东西洲大比中,秦玄霄败给了楚槐序,但这一次,月国人照样对世子殿下很有信心。 一人独占四缕帝君神念,且身怀国之气运,还在主场作战,先天优势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而且,月国人之所以这般愤怒,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楚槐序不管再怎么天纵奇才,他终究也只是个第三境,只是在同辈中很无敌罢了。 归根结底,还是个下修。 言语狂妄不说,擂台比试还下死手。 一个第三境的修士,敢这么跳,大家心里自是不爽。 要不了多久,这些事情便会在整个月国传开,搞不好啊,还会被人给添油加醋一番。 传到后头,究竟会传成什么样的版本,那还真不好说。 举国震怒,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而这把火,至少在帝都的城内,已经烧起来了。 夜幕四合,刚引动了偌大风波的楚槐序,跟个没事人似的。 他坐在蒲团上,查看着自己的人物面板。 近期,主线任务【东西洲大比】的后续奖励,他都给领完了。 先前他进帝池前,才领取了第一阶段的奖励。 半月前,他领取了第二阶段的。 现在已经一直领到杀进八强的奖励了。 这使得他的人物面板内,又多了400万点自由经验值。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还是【背包】里的东西。 “六个黄级宝箱,三个玄级宝箱,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功能物品。” 楚槐序刚刚把六个黄级宝箱都给开了,开出了一堆“破烂货儿”。 若是搁他玩《借剑》那会儿,他是会把这些东西当成好玩意儿的。 可他现在站的位置太高了,综合实力也太强了,是远超版本的强大! 这反倒使得有些特殊物品,已经跟不上他的现况了。 “但玄级宝箱里的东西,肯定是都能用得上的。” 他搓了搓手,便开始开箱。 第一个箱子内,开出了三张玄级术法升级券。 “还行,至少胜在数量。” “再多凑几张,到时候一起融了,看看能不能再融出张地级术法升级券来。” 楚槐序现在虽然【六出列缺】已经大圆满,但未来肯定还是要再学点新的地级术法的。 比如身法,以及防御术法。 原名【形似鹤】的【飞玄】,他都觉得有那么点不够用了。 至于防御术法,他都已经想好学什么了。 等回了道门,他就会前往藏书阁兑换。 此次大比若是顺利,宗门也是会给予丰厚的奖励的,换几门地级术法,根本不在话下! 如此一来,地级术法升级券,用武之地可就大了! 而第二个玄级宝箱中,则开出了一张高阶清神符。 “这玩意要是早点给我,在帝池内面临夺舍时,多少还能起点作用。”楚槐序在心中吐槽。 低阶的清神符,在帝君神念面前毫无作用,但高阶的就不一样了,多少还是能有所助益的。 但是,楚槐序马上转念一想:“那这玩意对我的五师祖钟鸣,是否也能有点作用呢?” 他猜测或许也是有的。 只不过,清神符并不算是多个高档的东西,就算是高阶的,也并不具备过于逆天的效果。 钟鸣的情况,是因元神造成的,清神符能增加点治疗进度,那就不错了。 “今天手气不大行啊。”他叹了口气。 “不过还好,接下来的任务奖励很丰厚。” “打赢了下一轮,可以获得一个地级宝箱,以及1点随机特殊属性点。” “再下一轮,也就是四进二的比试,任务奖励则是一个地级宝箱,以及1点指定特殊属性点。” “魁首之争的决赛更是直接有一个天级宝箱,外加1点灵胎属性!” 这就很让人心动了。 随机特殊属性点,楚槐序觉得以系统的尿性,多半是会加在【聚灵】上的。 至于指定特殊属性点,他肯定会优先【体魄】和【悟性】。 因为这两项比较领先,目前都是7点。 楚槐序现在的打算是从这里头二选一,未来把能用的指定属性点都先堆到一项上,争取先把一项属性给点满10点! “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体魄】些。”他心想。 悟性暂时已经很够用了。 而且,他这一家三口的小团体里,不是有一位悟性10嘛。 但体魄10,那还真没有。 虽然现在已经证明了【复活币】是能用的,他真能死而复生,但这种死亡的感觉,确实并不好。 把体魄堆上去,能让他更抗造! 而且,他还真不知道体魄10是啥样的。 毕竟四位世界主角中,并不存在体魄10。 大冰块是灵胎属性10,小徐是悟性10,蔺子萱疑似是聚灵10。 至于秦玄霄嘛,他被玩家戏称为家世10 但这家伙各项属性似乎都很均衡,很可能全是9。 至于任务中的决赛奖励【灵胎属性】,那就更别提了楚槐序馋很久了。 “再往上升,我就能是上品灵胎了。” (ps:第一更月初求月票。 流感还没好,很难受。今天打算早点睡,第二更下午更新,大家不要熬夜等。) 第三百二十章 我视人命如草芥 东西洲大比的八强赛,会有一天的休整时间。 可就是休整的这一天,使得楚槐序引发的风波,迅速发酵。 甚至于,很多人在添油加醋时,都把月皇陛下给加进去了。 “你听说了吗,楚槐序此举把陛下都给气着了!” “听说了!陛下都在御书房摔笔了,说了句:竖子欺我月国无人不成!” 更让月国人受不了的是,如今的八强名单里,道门还独占半壁江山。 这使得不少谣言里,还多了些内部鼓舞士气的内容。 诸如世子殿下说了,此次魁首他拿定了,要一雪前耻,把握甚大! 得知此事后的秦玄霄:“???” 可他身为皇室成员,又被誉为月国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这份责任跟重担,他必须一肩挑之,莫得办法。 而且,别人不知道内情,他是知晓的。 “皇爷爷确实心情很不好。” 没办法,月国好歹是这届大比的主办方。 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主场优势的。 在这种情况下,八强名单内的人数还镜国占优,确实丢人。 这使得翌日抽签之时,整体气氛都有几分凝重。 包括蔺子萱和冷无涯都觉得压力很大。 对此,楚槐序再了解不过了。 他知道有句话叫:竞技体育,菜是原罪。 大比的性质,其实也有几分类似。 普通老百姓哪管得着这么多? 他们只看最终的结果,只看最终的输赢! 包括月国修道院和各大宗门的普通弟子,亦是如此。 这丢的可是整个西洲的脸! 大家背地里不骂娘才怪呢。 蔺子萱和冷无涯在抽签时,都已经在心中祈祷了。 “抽到耿天河或者季司空,一定要抽到耿天河或者季司空。” “求求了!” 堂堂剑宗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居然也成了大家眼里的软柿子。 殊不知耿天河现在是剑宗的独苗,他压力也很大。 更何况,他在第一境的东洲大比中,淘汰的也挺早的. “一定要抽到冷无涯或者蔺子萱!” “季兄我虽于心不忍,但也行吧!” “求求了!”老耿也在心中这般祈祷。 最终,他和蔺子萱倒是双向奔赴了,抽到了彼此,俩人签号都是1。 季司空则抽到了徐子卿,俩人签号都是4,算是道门内战了。 但从概率上来看,这倒也正常。 冷无涯抬起头来,扫视了一眼全场剩下的人。 这还玩个蛋! 但他马上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保佑我抽到世子殿下!” 这不就等于保送世子进入四强了嘛。 输给自己人,也不丢人。 这样大家骂我的时候,也稍微无从下口些。 不管是师门长辈还是陛下,也都没法怪罪到我头上了。 哼!我不和道门的打,就等于没输给他们! 冷无涯怀揣着无限憧憬,开始抽签。 “有人已经抽到二号签了吗?”他问。 一名身穿黑金长袍的年轻人,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笑着冲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签号。 冷无涯看着楚槐序手中的签子,顷刻间面如死灰。 他的耳边开始回荡起了楚槐序先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与其说这些,你不如好好想想,你若是侥幸赢了这一轮比试,在下次抽签时如果抽到了我,你该拿什么来挡我这一剑。” 刹那间,冷无涯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仿佛那道无可匹敌的剑气,已然向他斩来! 今日的第一场比试,马上就开始了。 蔺子萱对战耿天河。 这位以辅助能力见长的世界主角,但个体输出方面,确实要稍逊一筹。 她有着诸多鬼神莫测的手段,走得也是偏花里花哨的路线,可惜遇到的是耿天河这种“一根筋”的剑修。 天底下大量的剑修,崇尚的都是“一剑破万法”! 他的【碧落宿火】再搭配上【大河剑意】,使得一剑强于一剑,仿佛浪涛一浪盖过一浪。 蔺子萱一口气操控九只纸人,前期其实是占优势的。 可等到对方逐渐适应了这些花哨手段后,立刻就有几分乏力。 如今,九只纸人已经被毁四只。 她有些心痛地立刻将其收回,转而小手一挥,出现了几道.皮质人偶。 这些彩色的皮质人偶,就像是皮影戏中的皮影。 她如今所施展的术法,乃是地级上品术法,名叫——【戏通幽】。 而且,这门术法与她所修炼的功法,是相依相存的。 唯有修炼了功法,方可练就术法。 此术一出,她便具备了“移形换影”之能。 她能随时和任意一道皮影交换位置,近乎于瞬移! 九道皮影一出,远胜于方才的纸人。 楚槐序站在擂台下旁观,他也不确定耿天河能不能赢。 因为他是知晓蔺子萱还藏着一手呢。 可惜这位少女打不出高爆发的输出,否则的话,耿天河必败无疑了。 只见这位剑宗天骄已经被这移形换影之法,给搞得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破绽后,他正欲结束战斗,结果,后背却被突然偷袭! 这些皮质人偶在阳光下的影子,居然像是活物! 耿天河吃痛后,手中的剑气瞬间劈歪。 九道纸人就此飞起,欲贴到他的身上。 一旦被贴上了,蔺子萱便可操控他的肢体。 耿天河腰间挂着一枚银铃,一直都没有发出声响,此刻却铃声大作。 一道劲气就此产生冲散了飞扑而来的皮影。 而此刻站在阳光下的蔺子萱,她居然是没有影子的! 她以自身为人皮人偶,炼化了自己的影子。 这何尝不也算是一种皮影? “不好!”耿天河心中暗叫一声。 人影突然出现,他被偷袭后,瞬间倒飞了出去,口中喷出鲜血,受了重创。 慌乱之中,他朝着蔺子萱挥出一剑。 紧接着,左手取出一张符纸,往自己的身上一贴。 符纸能短暂的让他感受不到任何痛觉。 这还是他旁观了楚槐序的比试后,产生的灵感。 他见楚兄不惧疼痛,回宗后就请了剑宗的炼器宗师与符道宗师,一同炼制出了此宝。 在实战中,确实也有奇效! ——学楚兄准没错! 此时,蔺子萱藏着的手段都已经出了,偷袭就是这样,一击未能得手,那就很难搞了。 耿天河自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迅速就做出了判断,现在不是省灵力的时候了。 简单点说他开始施展一些耗蓝量比较大的AOE技能,力求一个全图覆盖。 蔺子萱这种花哨型选手,最吃不消的就是这个。 最终,耿天河重伤险胜。 他可早在楚兄身上学到了,比试之中,可不能有怜香惜玉之心,要学会辣手摧花! 身型娇小的少女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一剑斩下了擂台,直接昏死了过去。 耿天河获胜后,在台上支撑了七八秒,然后身上贴着的黄色符纸便失效了,也立刻昏迷了过去。 总体上来说,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鏖战。 蔺子萱虽然输得可惜,但结果已经摆在这儿了。 四强名单里,已经进了一个东洲镜国人! 而下一场比试嘛 很多月国人心中都已然知晓结果了。 楚槐序确实嚣张至极且手段残忍。 但区区冷无涯,怎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代表着镜国那边已经锁定四强中的两个席位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再度使得月国人陷入震怒之中。 楚槐序有着自己的节奏,依然在为自己的最终计划布局。 只见这个身穿黑金长袍的年轻人,已经缓缓走上了擂台。 他垂眸俯瞰着冷无涯,淡淡地道:“你上次骂我什么来着?” “喔,说我视人命如草芥?” 楚槐序那双墨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冷无涯,然后微微冲他招了招手,姿态极高地道: “来,草芥,上来领剑。” (ps:第二更,月初求月票! 起点最近好像推了个活动,粉丝值满3000就能领取作者称号,应该全订就差不多够了吧?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活动页面领一下【托儿所】。) 月初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世界主角之战 整个演武场处,再度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四周的谩骂声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数不清的月国人开始高声大骂,骂的别提有多难听了。 毕竟是在帝都,我们还能怕了你这个第三境的镜国佬?还能不敢骂你这个镜国佬? 对此,站在擂台上的楚槐序,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他只是垂眸俯瞰着冷无涯,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可偏偏这番话语,真就化作了一座大山,压在了冷无涯的肩头。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很明显,等会肯定还是会下重手! 此次上台切磋,哪是去领剑的,分明就是去领伤的!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跟楚槐序一样另类,不把受伤与疼痛放在心上。 而且,这种反复地当众羞辱,立刻就让冷无涯那一张长相普通的脸庞,涨得通红,银牙紧咬。 “士可杀!不可辱!” “楚槐序,有种你就一剑杀了我!” 毕竟还年轻,试想一下,世上有多少年轻人在当着上万“父老乡亲”的面,能受得了一个“外国人”的激? 楚槐序闻言,抬眸又幽幽地看了一眼坐在高台上的明玄机。 然后,他才淡淡地道:“说什么浑话,你们老国师会保你命的,否则我随手一剑,你有三条命都不够挡。” 明玄机听到这小子突然又提起了自己,缓缓闭上了自己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入定走神。 可冷无涯已经快要疯了,他猛地就冲上台,两名裁判都还没走流程,他就已经拔刀向前了,以至于场面甚至一度有几分混乱。 楚槐序则双手环胸抱着剑鞘,看对方宛若在看一名小丑,就像是在看路边一条。 司徒城等人忍不住就看了一眼道门的一众高层,只见他们老神在在,也没阻止门内弟子这等做派。 这其实不符合道门的一惯门风,也不符合道门对于门内弟子的日常教导。 “他们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事实上,南宫月等人也在想着:“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我们也懵啊,但由着他去吧。 比试正式开始,这一次,四面八方的谩骂声一直都没有停歇。 楚槐序却浑不在意。 他照样只出一剑。 照样一上来就是大圆满级的【六出列缺】,以及大圆满级的【无惧剑意】。 这砍他不跟砍瓜切菜似的? 就以冷无涯的水平,别说他现在是第三境九重天,他就算现在升至第四境,这一剑他也撑不住! 事态的发展,和先前如出一辙。 最后依然是明玄机出手,护住了冷无涯的周身要害。 楚槐序这次出剑,也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在悬殊的实力差距面前,冷无涯就算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想要努力,依旧是无用功。 倒地不起的他,真如脆弱的草芥。 只是,演武场的观众席上并未响起喝彩。 相反,辱骂声变得更大了。 倒也不是说月国人就真的全无风度。 纯粹只是因为楚槐序的姿态与行径,站在他们的视角,确实恶劣。 可死狐狸偏偏就是站在台上,故意小声嘀咕了一嘴:“你们月国人是不是输不起?” 周围若是有耳聪目明之辈,肯定是能听见的。 高台上的那些大修行者若是还在散发神识,也绝对能捕捉到。 这里头但凡有一个人是个大嘴巴,肯定就会往外说。 这绝对会再度引发举国震怒!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话属于颇为严重的地图炮了,一炮轰一国。 所以死狐狸也只是小声逼逼,给自己留个转圜余地。 归根结底,他的复仇对象只是一批人,而非一国人。 “天地大劫将至,我人品这么高尚,肯定是团结派啊!”楚槐序心想。 “但是,内部的这些‘邪修’,与心术不正之辈,都是破坏团结的因素,肯定要先处理掉!” 至此,四强名额中,东洲镜国已占两席。 更重要的是,随着蔺子萱和冷无涯的出局,瑞王世子秦玄霄彻底成了唯一的独苗! 他若下场比试也输了,那么,接下来的四强赛,就等于是在月国帝都内,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镜国内战。 谁也丢不起这个人! 楚槐序走下擂台,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韩霜降。 既然季司空抽到了徐子卿,那么,剩下的大冰块和秦玄霄,自然是下一场比试的对手。 他站到了自己道侣的身边,传音道:“小心些帝君神念不止可以提高他的意境,还有其他妙用,你莫要受伤。” 韩霜降扭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其实楚槐序话中的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他觉得大冰块不一定是秦玄霄的对手。 但这一家三口都是属犟驴的,性子都很犟。 拿着大女主剧本的她,肯定也不会未战先怯。 相反,她的战意开始越发昂扬。 韩霜降脚尖轻点,就飞身上台。 手持长枪的秦玄霄亦是如此。 楚槐序和徐子卿并肩站着,看着台上的世界主角之战。 双方明显都没留手一上来就尽了全力。 韩霜降瞬间就进入到了天人状态,三千青丝化为满头银发,目光中无喜无悲,带着无尽的淡漠。 秦玄霄也立刻融入帝君神念,并催发体内的帝君血脉。 他的眉心处出现一道紫月印迹,整个人手持长枪浮空而起。 当初他第一境时,便可做到像大修行者一样御空了。 只是时间无法持续太久。 月国皇室给这等手段取了个很响亮的名字——神临! 此时此刻,一边是天人,一边是神临! 楚槐序在台下看着都有几分羡慕。 “怎么说呢,世界主角别的不说,特效还是拉满的。” 秦玄霄的身后,还开始逐渐浮现出了一道紫月的虚影! 这种身世显赫的氪金佬,确实炫一些哈! 无尽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开,仿佛一道古老的灵魂,就此苏醒。 那巨大的压迫感,让离擂台比较近的低阶修行者们,只觉得气都喘不过来。 可对擂台上的韩霜降而言,这并不会带来任何影响。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神临于世,亦是如此。 亦为刍狗! 大圆满级的轮回剑意向着四周散开。 韩霜降手中的鹧鸪天,剑锋两边仿佛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侧为生,一侧为死。 而她左手掌心处的两枚道印,也开始散发道印之力。 道印【返真元】,使得她的周身气机多了一股凌冽杀机! 擂台之上,二人可谓是打得有来有回。 大圆满的剑意与大圆满的枪意不断碰撞交击。 剑气与枪罡四散。 台下的观众光是这么看着,都觉得酣畅淋漓! 他们强得根本不像是第三境的修行者。 同辈之人,只能望其项背,在旁观中寻找着与他们的差距。 但此刻的势均力敌,无疑不是秦玄霄想要的结果。 “此战,我必须胜!” 他开始催动起了蔺子萱体内的【灵种】。 “子萱!助我!” 可怜的娇小少女,刚刚才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久,身上的伤势都还没有复原呢。 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她还要回应世子哥哥的“灵力贷”。 随着实力的提升,她现在所能借出的灵力,已经接近于七成了。 外加此女疑似【聚灵10】,所以这股灵力的总量,是相当可怕的。 秦玄霄体内的灵力,便这样开始暴涨起来。 (ps:第一更,月初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二章 神临 秦玄霄进入到【神临】的状态,除了在消耗血脉之力外,对于灵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韩霜降的天人状态,亦是如此。 但他这样打擦边、玩场外套路,倒是能弥补这一缺点。 蔺子萱那仿佛【无属性】的灵力,疯狂涌入瑞王世子体内。它们可以完美地与他体内的灵力融合。 除此之外,他还开始共享蔺子萱的视觉,等于多了一个视角。 就连神识之力,都被他给借了一部分。 局势马上就发生了改变。 从势均力敌,变为了秦玄霄占据优势。 他右手持枪,左手掐诀。 “国之气运,聚!” 一时之间,他身后的紫月虚影凝实了几分。 一股股力量从虚影内传出,使得他枪罡上附带的紫炎都炙热了几分。 楚槐序站在台下看着,心中却在想另一个问题。 “如此看来,大冰块应该也撑不了太久了。” “只是,按照正常的剧情线,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胜者依然是小徐。” “也就是说,这等状态下的秦玄霄,依然不是青铜剑的对手?” 解开三道禁制后的邪剑,怕是相当可怕。 楚槐序其实也不知道全盛期的青铜剑有多强。 毕竟他现在就算跟小徐打,那也是削弱版的青铜剑。 他抬起头来,继续看向擂台之上,然后不由微微皱眉。 韩霜降已经被一路逼至擂台的边缘地带。 局面已经有点一边倒了。 紧接着,他就留意到台上的秦玄霄,突然与他对视了一眼。 只见这名瑞王世子不再步步紧逼,使得进入天人状态的韩霜降,再度持剑向前。 打了几个回合后,他就又一路将韩霜降逼至了擂台边缘。 就这样反复了数次,宛若在戏弄她。 这使得楚槐序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韩霜降灵力耗尽,手中的鹧鸪天被挑飞了出去。 胜负已分。 很明显,或许是为了和楚槐序形成反差,秦玄霄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并没有过度伤害自己的对手。 一时之间,擂台之下传来万人欢呼,喝彩声此起彼伏。 仿佛在场的所有月国人,都在为争气的世子殿下献上恭贺! 此情此景,与楚槐序获胜时,可谓是有着天差地别。 死狐狸本就五感敏锐,他隐约间都能听到一些声音。 “瞧瞧世子殿下这气度!” “这样赢得才光彩!” “就是!嚣张什么呀!” 很明显,他在台上故意戏弄韩霜降,这些乌合之众没看出来。 或者说,选择性无视了。 在漫天的喝彩声中,二人的目光碰巧在空中交错。 楚槐序和秦玄霄就这样对视着。 八强赛的最后一场比试,是徐子卿对战季司空。 季司空本就是一路靠签运获胜,遇到左手握剑的小徐,自然不是对手。 青铜剑这东西,实在是太逆天了。 哪怕剑灵还在沉睡中,它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也不是正常第三境的修行者可以抵抗的。 至此,此届东西洲大比的四强名单等于正式出炉。 这个结果,对于很多人月国人而言,是难以接受的。 如今,大家也只能期望世子殿下能继续过关斩将,夺得魁首之位! “只要第一名是我们的,二三四名也就不重要了。”很多月国人都是这般想的。 按照惯例,接下来会有两天的时间,给四强选手进行休整。 到时候,会当众进行抽签,然后开始比试。 吃晚饭的时候,楚槐序看着韩霜降和徐子卿,总觉得二人有点欲言又止。 “你俩什么情况?”他笑着问。 小徐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吞吞吐吐地道:“那个.那个师兄,你应该是想在大比上碰上秦玄霄的吧?” “嗯,那是自然。”楚槐序淡淡地道。 “可这抽签.”徐子卿又道。 “你是想说,如果是你抽到了秦玄霄,怎么办?”楚槐序问。 “嗯。”小徐点了点头。 这倒是把他给听乐了。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扭头看向清秀少年,道:“你是怕把他给打趴下了,然后我就没法在比试上遇上他啦?” “呃,也不是”徐子卿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讲了。 楚槐序却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他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巨大剑匣,开口道: “你若是左手握剑,你迎战秦玄霄,没有任何胜算。” 小徐怯怯地点了点头,说:“师兄,这一点我知晓,我还是太没用了。” 楚槐序气得差点想拿筷子敲他脑袋:“你又来!” 紧接着,他又看了一眼巨大的剑匣,继续说着: “倘若你右手握剑,以秦玄霄今日的表现,应该是你会赢,确切地说,其实是.这把邪剑会赢。” 他声音微沉,使得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剑匣上。 但是,楚槐序很快就话锋一转: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体内的那四缕帝君神念,不主动做些什么。” 这倒是把二人给听迷糊了。 楚槐序解释道:“祖帝等同于是神魂还活着。” “我亲身体验过一回夺舍,知晓这四缕帝君神念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而且,他作为开国帝君,虽然只剩下神念了,但他可调动的国之气运,兴许远超你们想象。” “你呀,等于是这把邪剑在帮你比试。” “可这祖帝同样也能出手。” “以往藏着掖着,是因为他怕暴露。” “如今,可就不一定了。”楚槐序说:“而且我总觉得他还有底牌。” 除此之外按照正常的剧情线,小徐动用青铜剑时,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在这种情况下,剑也会更强。 如今,邪剑代打后威力可能也就七八成。 结果还真不好说。 祖帝的夺舍大计,已经被楚槐序给搅和了,连神念都没了四缕。 在这种情况下,他猜测对方会变得更没耐心,更为猴急。 兴许,对于玄黄本源碎片的需求,也会更为急迫。 很可能此次魁首之位,他志在必得。 因此,他也只是对小徐道:“你若真抽到了他,你放手施为即可,不必多想。” “是,师兄。”徐子卿道。 他没想到,小徐居然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打假赛? 楚槐序看向二人,在心中道:“或许我的一部分心思,他们已经猜出来了吧。” 只是一家三口心照不宣,都没有把此事拿到明面上说。 按照楚槐序的计划,他确实最好就是在大比中和秦玄霄遇上。 饭后,他便走进屋内,在蒲团上坐下,然后领取了此轮大比获胜后的任务奖励。 “【叮!您已获得一个地级宝箱,1点随机特殊属性点。】” 一切如他所料随机属性点加在了【聚灵】上。 “不知不觉间,连聚灵都已经6点了。”他在心中不由感慨。 紧接着,楚槐序便开始开启地级宝箱。 地级宝箱里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开出了1点随机特殊属性点! “不是吧,地级宝箱里还能开出这玩意儿?”楚槐序心头大喜。 特殊属性可是跟一辈子的,越到后期,它们的重要性会越发凸显。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用了。 而让楚槐序怎么都想不到的是,这一次,随机特殊属性点居然加到了.【体魄】上! (ps:第二更,月初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三章 女子国师亲至 此时此刻,楚槐序的【体魄】正式来到了8点! 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拳头更硬了。 当然,变硬的肯定不只是拳头。 他的血条,防御力,肉身力量等,都得到了全面的大幅度加强! “果然如我所料,特殊属性点越到后期,每提升1点,加持就越大!”楚槐序有几分兴奋。 他之所以能猜到这一点,纯粹就是因为他始终觉得:悟性9还在人的范畴内,但像小徐这种悟性10,感觉已经不是人了! 正式踏上修炼之路没多久,就可自行补全残缺版的【六出列缺】,这他妈是人? 将体魄升到8点后,楚槐序现在觉得自己的肉身之力,简直强得可怕! “妈的,这不得把祖帝给馋死?”他心想。 这种绝顶肉身,哪个想夺舍的能忍得住? 他因为自恋,对这些人都开始产生同理心了:是我我也没法忍啊! 就秦玄霄那小身板,跟咱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楚槐序用力捏拳,细细感受了一下其中蕴含着的狂暴力量。 “这次起码变强了三成!” 他目光一凝,对于接下来的大比,也变得更有把握。 “除了肉身力量大幅度加强外,随着体魄的增强,炼体神通的持续时间应该也能得到延长。”楚槐序心想。 他今日旁观韩霜降与秦玄霄之战,最大的感受就是:世界主角真是特效拉满。 还好我当日从天级宝箱内开出了炼体神通,否则的话,他身上还真没啥拿得出手的【特效】。 这对于玩家而言,是绝对难以忍受的。 毕竟一代版本一代神,强不强只是暂时的,但帅不帅那可是一辈子的。 感受了一波肉身内蕴含的强大力量后,他对于各方面的提升都很满意。 更重要的是,只要打赢了下一场比试,楚槐序就能获得1点自由特殊属性点。 到那时候,就能把体魄点到9了。 光是这么想想,他就已然有几分激动了。 两日的休整时间里,各方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剑宗那边剑尊在给耿天河开小灶。 他打开了自己的剑域,供他进行感悟。 但在短短两日内能悟到多少,就纯看他自己的悟性与造化了。 而在瑞王府内,秦玄霄也在刻苦修行。 祖帝开始亲自进行指点。 本来,最近的“家教老师”是月国那位第九境五重天的【护国者】。 但在祖帝的授意下,月皇就没让【护国者】继续来了。 区区第九境五重天,他能教个啥? 九境大圆满和寻常九境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朕在巅峰时期,一掌就能灭了他! 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闭目感悟的秦玄霄才缓缓睁开双眸,面露狂喜。 他体内滋生出了一股玄妙至极的力量,这是祖帝帮他弄出来的枪心! “莫要高兴地太早,你这只是伪境。” “距离凝聚出真正的枪心,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祖帝道。 只不过,在他看来,这段路吧.你怕是也走不到了。 此刻,整体局面相当糟糕。 他还活着一事,也已被东洲镜国知晓。 所以,时间紧迫。 他会想办法助秦玄霄夺得魁首之位。 到时候进入了本源灵境第二层,他直接会帮忙代打。 炼化出本源之力后祖帝便会第一时间进行夺舍,没法再等他修炼至第七境了。 至于疑似落入楚槐序手中的四缕神念,到时候再想办法拿回来便是。 能强取豪夺,那就强取豪夺。 实在不行,那就谈条件。 偌大月国还能有什么给不起的? “天地大劫将至,朕恢复修为,这对大局来说,终究是有好处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秦玄霄:“朕让你找人炼制的灵丹,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老祖,早就备着了。”秦玄霄答。 “好,下一场比试,你若是抽中了徐子卿或是楚槐序,便在上场前将其服下一粒,届时,你只需放开心神,不要抵抗,朕会替你取下这一场比试的胜利。”他淡淡地道。 “是,玄霄谢过老祖!”秦玄霄语气激动地道。 但他的眼底深处,却微不可查地闪过了些什么。 那是一缕提防,以及深深的忌惮。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小徐在这两天里,基本上都在闭关。 他一直到现在为止,修为也才只有第三境六重天。 他也是四强中,甚至是三十二强中,唯一一个没有第三境大圆满的参赛者。 这一点,倒也被不少人津津乐道。 徐子卿这两天又嗑了不少丹药,试图突破瓶颈,但最终还是徒劳。 他虽然是个先天打药圣体,但灵胎资质有点差得太离谱了,以至于进境必然会拖后腿。 楚槐序有时候都在想:“正常情况下,小徐这辈子能修炼到七境之上吗?” 这也让他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本源灵境的第四层,需要他的大师父去打,怪不得沈慢会死在里头。 就这样,东西洲大比的四强赛,便正式开始了。 修道院的演武场处,汇聚了密密麻麻的观众。 有些修行者无权进出,就会就近聚集,然后施展神识,去查探演武场处的情况。 修道院这边也没有设置阵法进行神识隔绝。 这毕竟是东西洲最大的盛事之一,要多给大家一点参与感。 而高台之上,已经有不少修行巨擘早早就坐。 老国师明玄机还是老样子,总是来得特别早。 对此,楚槐序的看法是:“半只脚迈入棺材里的人,他觉少啊。” 俗话说:身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反正这死老头怕是离长眠不远了。 但是没多久,人群中就引发了阵阵骚乱。 一名身披金甲,看着有点像是个威武将军的魁梧男子,缓缓从天而降。 “护国者大人来了!” “护国者大人竟然亲至!” 此人正是月国明面上的最强者,第九境五重天的大修,月国的【护国者】夏侯月。 月国的历任【护国者】都有一传统,那就是名字会改成月字。 姓氏则是不改的。 因为成为护国者,那是你全族的荣耀! 说是族谱单开一页,那都是小的了。 此人一经出现,楚音音等人就不由眉头一皱。 毕竟东西洲大比的初赛前,就是他在九天之上以势压人,使得南宫月和楚音音没能拦下牛远山自戕。 “气死老娘了,这死东西威风很大啊!”楚音音心中骂街。 夏侯月光从长相上看,真有一股征战沙场的名将的威势。 他身上所穿着的金甲,是其身份的象征。 他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确实看着就威风。 而且夏侯月御空而来后,是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的,坐下后,才扭头冲着剑尊等人微微颔首,简单示意,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此人做派,向来如此。 但作为月国明面上的最强者,站在一国之巅,确实有睥睨天下的资格。 而又过了一会,一道青色的流光从不远处飞来。 来者乃是修道院的后山【山主】诸葛伯约,第九境三重天的强者。 只是此人年事已高,阳寿无多,估摸着也没几年可活了。 月国在高端战力上,确实有几分青黄不接。 其实,本来明玄机是被给予厚望的,指望着他来接【山主】的位置。 但奈何此人醉心卜算,试图以凡人之躯,代行天职。 年纪明明比姜至还小,看着却比这位山主还老。 两个人到时候谁会走在前头,还未可知。 特别是楚槐序这一变数出现后,似乎明玄机“跑赢”的胜算更大? 除他之外吧,还有一个更不省心的大修,那就是【歧途】的领袖程语砚了。 这家伙现在也坐在高台上。 他虽然是月国人,但常年活动在东洲镜国,反而在那边待着的时间更长。 而且,他一介散修,无牵无挂。 总体上来说,他的立场是偏中立的。 并且,此人喜欢玩弄人心,难以驾驭。 是个完全不听话的主儿。 月国对他的态度,也是不指望他能多做什么,只要他别为东洲镜国做事就行。 但总体上看,程语砚在大事上,还是偏向于月国这边的。 而在抽签正式开始前,又有一女子御空而来。 她一出现,人群中立刻有几分骚乱。 “呀!国师大人怎么也来了?” “国师不是向来不问世事的嘛。” “怎么连国师都惊动了!” 女子国师林青瓷飞身坐在了老国师明玄机的身旁。 她依旧赤着双足,整个人却看着端庄典雅。 那一身国师长袍穿在身上,更是平添一抹不容侵犯之感。 哪怕她的身材其实相当丰腴且成熟。 好像对她动了邪念,便是亵渎! 女子国师一出现,楚槐序都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由想起了那日在帝池内的旖旎。 她那日脸上动情的神色,那拉丝且迷离的眼神,那湿润微张的红唇,以及身上的“泥泞不堪”与那股子勾芡感都与此刻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而林青瓷一坐下后目光也立刻就落在了楚槐序的身上。 她居然完全不加以掩饰,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抽签,正式开始了。 (ps:第一更,月初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竟会我的剑法 抽签处,站着楚槐序、徐子卿、耿天河、秦玄霄四人。 瑞王世子照例跟楚槐序打了声招呼,结果,老楚对他压根就不理会。 有些东西,他也懒得做表面文章。 而站在秦玄霄的角度,他也全然无所谓。对方这等姿态,只会加深月国人对其的厌恶,深化自己狂妄的形象。 近几日,这个楚槐序啊,可谓是又引得举国震怒。 他在擂台上击败冷无涯时的表现与言辞,暂且不提。 听闻他赢了之后,还说了一句:“月国人是不是输不起?” 有在场的观众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懂唇语的,楚槐序绝对小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事一经添油加醋地传播,立刻就一发不可收拾。 帝都的月国人可真都骂疯了。 听说还有言官都骂到殿前去了。 他今日入场时,周围汇聚之人都冷冷地看着他。 楚槐序都记不清楚自己听到了多少声冷哼,甚至还有不少人发出“呸——”的声音。 犹记得他在东西洲大比中首次露面时,他戴着玄黄魁首的腰牌,一路往前走,人流还会自发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前后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但楚槐序却一脸的不以为意,脸上带着一抹傲然。 这种神色不会也没关系,模仿装逼时的师祖姜至就行。 这使得月国观众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他等会就在擂台上被人打趴下。 但站在秦玄霄的角度,他还是更希望楚槐序能抽到徐子卿,先上演一场道门内战。 至于耿天河嘛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殊不知耿天河却在心中祈祷着:“一定要抽到楚兄啊!” 这位剑宗天骄自知自己撑到这一轮,已经基本上没胜算了。 反正都是输,还不如和自己崇敬之人好好打上一场。 指不定,这次又能有所顿悟呢? 四人抽签,很快便出结果。 老天爷还真遂了他的愿,让耿天河抽到了楚槐序。 徐子卿则跟自己先前担忧的那样,抽到了秦玄霄。 这种结果,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楚槐序却也只是冷冷地看了秦玄霄一眼,在心中道: “那就让你多活几日。” 对此,他心中并不着急。 让他的生命在最盛大的场合中落下帷幕,楚槐序觉得也蛮好。 由于抽到的是一号签,所以耿天河和楚槐序的比试会率先开始。 二人登上擂台后,这位剑宗天骄就第一时间拱手道: “楚兄,还望你指点一二。” 他的态度非常好,早已没有了去年的那种目空一切的傲然。 回到宗门后,耿天河也确实破而后立了。 这使得他在这一年时间里,实力突飞猛进。 这次参加大比,他自然也希望自己能一路赢。 如果说非要折戟在何人之手,那我耿天河希望此人能是楚兄! 楚槐序迎着对方那道真诚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和煦的笑容。 他对待本国的对手,和对待月国的对手,完全就是两幅嘴脸。 “指点不敢当,楚某会全力施为。” 为了后续的计划,死狐狸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剑尊于司徒城留个好印象的。 顺带着也让他们知晓,我与你剑宗啊,其实也很有渊源呐! “那就好好指点他一番吧。”楚槐序决定有求必应,完成他的愿望。 事实上,师长的指点,和同辈切磋中的指点,还是会有所不同的。 同境界的比试,往往能亲身体悟到更多。 二人相互行了一个剑礼后,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楚槐序在此刻也不急着动手,而是开口道:“耿兄,我会以一名纯粹的剑修的身份,与你进行这场比试。” 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虽是剑体双修,但今日不会过多运用我炼体者之力。 “好!”耿天河大笑。 他也不会觉得对方是瞧不起他。 只见这位剑宗天骄手持超品灵剑,立刻朝着楚槐序斩来,宛若游龙。 这是司徒城在收他为徒后传授的剑法,玄级上品,名曰:九霄腾龙剑。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这位剑宗大修坐在高台上,不由眉头一皱,发出些许惊咦。 因为司徒城那边刚刚使出九霄腾龙剑的起手式,剑势都还未完全成型,楚槐序那边便也动了,且出招竟然一模一样! 他居然也会九霄腾龙剑! 一模一样的剑法,一模一样的招式。 这让耿天河心中都不由一惊,转而变为大喜。 呀!我与楚兄练的是同样的剑法哩! 缘分呐! 而且如此一来,他岂不是就能更好的指点我了? 楚槐序确实就是这样的心思。 他其实也不能完全确定,耿天河所用的剑法,他就一定都会。 毕竟他通读的剑道三千卷,那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剑宗发展至今,传承不绝,剑阁内的剑法肯定在变多。 他把当年的剑法都学全了,不代表就把现今的剑阁里的玄级剑法都给学全了。 “反正就先看着来呗。” 擂台上,楚槐序就这样陪着耿天河,把九霄腾龙剑的每一式都使了一遍。 说起来他对这门剑法的研究,肯定是不如耿天河的。 毕竟剑道三千卷大多只练至入门或者小成。 但他的剑意与剑心是占优的,综合实力上的优势实在是太大。 耿天河很快又转而使出了【天罡鸣龙剑法】。 这是他在第一境大比时,曾对楚槐序用过的玄级剑法。 此剑之势,宛若走蛟! 结果,又是老样子,他刚一起手,楚槐序就知道了他要用什么招式,立刻就用同样的剑法回击。 “这”高台上,司徒城忍不住出声,看了一眼姜至等人。 姜至又开始一副智珠在握的高人做派,心中爽得很,开口道:“莫要问,不如先把比试给看完。” 擂台上,耿天河一下子更懵了。 但他很快就又陷入了狂喜! “难不成,东洲大比的切磋结束后,楚兄还专门学了我的成名剑法?” “他在学这门剑法前不可能认不出这是我的绝技!” 一股惺惺相惜之情,油然而生。 我对楚兄如此,楚兄对我亦如是! 又有缘分又惺惺相惜,那不是知己是什么!? “快哉!真是快哉啊!” 他开始哈哈大笑,无比畅快的向前挥剑。 这把台上的司徒城都给看懵了,不知这傻孩子又在脑补些什么。 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 只见中年儒士坐在椅子上,饶有趣味地看向擂台上的两个年轻人。 但他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楚槐序身上。 眼前的一幕他其实觉得很眼熟。 像极了他往日里指点师弟的时候。 看似每次都是险胜,看似只强师弟一线,其实不过是无比精确地进行一场指点罢了。 剑尊怎么都想不到,今日能在一个道门的年轻人身上,看到自己行事风格的影子。 这下子好了,果然擂台上的耿天河,被逗得跟与剑尊切磋时的司徒城似的。 “畅快!畅快呐!”他高声道。 司徒城在一旁看得眉头紧皱。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 有点说不上来,反正眉头自己就皱起来了。 擂台上打得有来有回。 楚槐序甚至都没有动用心剑对剑修的压制。 他怕心剑之威,压迫感太足,影响耿天河悟剑。 对战至今,耿天河终于决定要施展学自剑尊师伯的剑法了。 东西洲大比进展至今,其实也已过去一月有余。 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剑尊师伯的各种指点,这两日还在他的剑域内感悟,剑法可谓是突飞猛进,远不是刚刚入门那么简单。 耿天河大喝一声,使出了剑招。 他施展的是【碧落宿火】,已修炼至小成境界。 而下一刻,迎面就劈来了一道剑气,比他还要快。 看着这道眼熟的剑气,这位剑宗天骄瞬间双目圆睁。 “这是!!!” ——碧落宿火,但大成境界。 (ps:第二更,月初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三千剑卷 看着眼前的这一剑,耿天河只觉得头皮发麻! 就连坐在高台上的剑尊,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咦。 司徒城更是有几分坐不住了。 此子当真是妖孽啊! 道门弟子会【碧落宿火】,其实剑宗中人也不会过于意外。 相传千年前,道祖与那一代的剑尊有过一段渊源。 剑尊赠予他过一门地级术法,便是碧落宿火。 先前大比中,韩霜降就曾施展这门剑法对敌,同样也是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可重点在于,楚槐序先前对战冷无涯等人时,他用的是【六出列缺】。 且仅仅是用了一年的工夫,他就将这门地级剑法给修炼到了大圆满境界! 任何术法,最难走的一步,便是从大成升至大圆满。 这一步,会比前面三步加起来还要难走。 他能做到这一点,已然让人觉得悟性逆天,是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现在倒好,他居然连【碧落宿火】都练至了大成。 这等悟剑速度,当代剑尊都万万做不到! 更何况,他刚刚还施展了那么多玄级剑法 而且,事情不可能这般凑巧,不可能刚好就是他和耿天河全学了一模一样的剑法。 他会的剑法总数,绝对比耿天河多得多! “这小子是不是打从娘胎里就在练剑?”司徒城都懵了。 他学这么多剑法,不需要花时间的吗? 这得亏了大冰块在与人对敌时,并没有多少人前显圣的念头,没有剑道三千卷换着使儿。 遇到强敌后,她也基本上只在用【碧落宿火】。 这才使得楚槐序又有了人前显圣的机会。 当然,这就是人的性格问题了。 韩霜降一直被楚槐序视为小管家婆,她可是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的。 哪像楚槐序啊身上还带着点玩家的尿性——爱装。 辛辛苦苦打游戏,花费时间与精力。 还要往里头氪金,为的不就是装逼。 美名其曰——我是在指点耿天河。 当然,这也是目的之一。 楚槐序未尽全力,使得【碧落宿火】的第一剑,耿天河接住了。 第二剑,也勉强接住了。 可这门剑法的重点本就在于一剑强于一剑。 第三剑他便被震退数步,握剑的手都开始发颤了。 第四剑更是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朗声道:“楚兄,再来!” 不知为何他竟隐隐有几分亢奋。 之前,剑尊师伯指出了他的问题,耿天河听得一知半解。 如今与楚槐序一战,他好像稍微有点明白了。 “再扛住几剑!争取再扛住几剑!”耿天河心想。 【碧落宿火】九剑为一次循环,他试图撑下九剑。 第八剑后,耿天河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楚槐序先前是对比过的,在技能等级一致的情况下,【碧落宿火】的前八剑都弱于【六出列缺】,特别是前几剑,更是远弱于后者。 但第九剑,在输出方面却比【六出列缺】这等自残剑法,还要略胜那么一点点。 耿天河眼看就剩最后一剑了,突然高声道:“楚兄!这一剑,还望莫要留手!” 楚槐序见状,不由也朗声道:“好!如你所愿!” 他开始催动起了自己体内的【剑心·万剑归一】。 但心剑的力量,他还是没有动用。 一瞬间,那些离擂台比较近的剑修,纷纷觉得自己手中的本命剑竟微微一颤。 他们本该诧异的,本该去查看一下本命剑的情况的。 可眼前的一剑,却让这些同辈剑修们,根本挪不开目光! “好好强!”众人心头一颤。 这一剑给人的感觉和六出列缺又完全不同。 毕竟六出列缺会自残,虽然楚槐序能快速自愈,但大家依然觉得此人是在付出莫大的代价后,才能挥出那一剑。 但【碧落宿火】不同,他只需一剑又一剑进行迭加。 相对来说,六出列缺的强,看着邪门。但碧落宿火的强,那就看着正派许多了。 而且,这位剑宗天骄还挥出了一模一样的一剑。 这下子好了,眼前的一幕,直接就有了最为直观的对比! ——差距太大了! 耿天河的剑气瞬间就被湮没。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上出现了一道极深的血痕,五脏六腑皆受了内伤,多处骨骼也被震碎。 楚槐序手中无剑,拿着一把剑鞘站在擂台的正中央。 胜负已分。 剑宗的执事立刻上前将耿天河扶住,查看他的状况,并给他喂下丹药。 这位剑宗天骄的眼中,没有丝毫落败后的心灰意冷,反倒眼神清明,眼中有光。 “楚兄.咳!”他咳了口鲜血,倔强地继续道:“耿天河!受教了!” 楚槐序:??? 不是,你他妈这次又悟出什么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耿天河也是一种很贱的体质。 他是不是被虐就能变强啊? 下一刻,楚槐序的耳边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您已可领取主线任务东西洲大比的阶段性奖励。】” “【是否领取?】” 他在心中道:“领取。” “【您已获得20万点经验值,1个地级宝箱,1点自由特殊属性点。】” 演武场处,楚槐序走下擂台后,还去关心了一下耿天河的伤势。 他这种明显的区别对待,让周围的月国观众心中更不爽了。 怎么滴,遇到我们月国对手,就恨不得把人杀了。 遇到你们自己镜国人,就嘘寒问暖是吧? 周围那些刀人的目光,楚槐序直接无视。 对于此战的结果,没有人觉得意外。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代表了楚槐序再次跻身魁首之争! 他若是再赢,那就是两度拿下玄黄魁首之位了。 秦玄霄站在不远处,目光幽幽地看向楚槐序。 “你我一战,怕是又无可避免。” “只可惜,你根本不知道到时候你将面对什么!”秦玄霄在心中道。 “你将直面我月国老祖!!” 作为【容器】,他对帝池内所发生之事,可谓是知之甚少。 因此,这个年轻人心中才会有这等可笑的想法。 直面月国老祖吗? 别说直面了,他还来我体内逛了一圈呢。 我啊,活捉了你十分之四只老祖! 而在高台上,司徒城这时候才开口询问姜至:“姜前辈,现在可以说了吗?” 先前,姜至这小老头故意卖关子呢。 所有人的注意力,开始纷纷向他这边集中。 就连老国师明玄机都开始侧耳倾听。 “这个嘛”姜至根本不急,还开始了一波沉吟。 没办法,当过说书先生的人,在吊人胃口的节奏把控上,他还是无比专业的。 就在大家很急的时候,他才缓缓来了一句:“也不是不能说。” 说完后,后头居然又跟了一句: “但是呢这个嘛.” 他居然又开始陷入沉吟! 如果不是打不过,司徒城都想要动手了。 要不是楚槐序在擂台上的表现过于惊人,且自己徒儿会的剑法他居然都会,以至于勾起了莫大的好奇心。 就你这德行,老子还真就不想问了! 姜至在大家的目光下,隔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但话题却没有直接引到楚槐序身上。 “你们可知,道祖他老人家,和你们那一代的剑尊,颇具渊源?” 司徒城立刻回复:“自然知道,这小子和那姑娘用的【碧落宿火】,可不就是那代剑尊赠予道祖的。” “那你们可知,道祖曾替剑宗解决了灭宗之祸,作为报答,剑宗许他在剑阁自行翻阅三千剑卷?” 司徒城与中年儒士对视了一眼,然后再度点了点头。 剑宗差点覆灭,需要道祖这位外人出手相助,确实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但四大宗门中,道门与剑宗向来坦荡,一向都是正视历史。 发生过的事情,那便承认其存在。 不像那春秋山,祖师明明觊觎道祖的身子,明明动了情了,自己上赶着往上贴,还死活不承认,非说那是野史! 姜至这才继续道:“道祖在剑阁花了两年左右的时间,通读三千剑卷,事实上,他老人家不是读完了,而是全都悟透了。”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但一想到此人乃是道祖,便也都觉得理所当然。 剑宗的三千剑卷名气很大,可谓是享誉玄黄。 但归根结底,它们也不过是玄级剑法罢了。 对于道祖这等境界的人来说,玄级术法根本就没什么。 只不过独自一人学全三千剑卷,且只花了这么点时间,着实骇人! 这岂不是一天就学会了好几门剑法! 但这和楚槐序又有何干? 这位道门小师叔这会儿才道:“楚槐序与韩霜降于前些时日,入了道祖所留的传承秘境。”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齐齐对视。 此子竟又得了道祖传承! 司徒城立刻搭腔:“所以,道祖这处传承秘境内,留有这剑道三千卷?” “是极。”姜至答。 “所以,这小子学了一部分?”司徒城又问。 然而,姜至的下一句话,却宛若平地起惊雷,让人根本无法相信。 他说的是: “不,他学全了。” (ps:第一更,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六章 邪剑现世! 高台之上,所有大修的眼中,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 道祖都需要在剑阁参悟接近两年时间,楚槐序短时间内就学完了三千剑卷? 这怎么可能! 世上虽然有不少好事之人,称其为【道祖第二】。 但你也不能这样吹,吹他远胜道祖吧! 姜至见众人这副表情,也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他突然觉得,就这么不做解释,心中也蛮舒爽的! 道祖传承秘境的玄妙,又岂是尔等所能想象的? 他老人家的通天彻地之能,是颠覆认知的! 姜至之前也不相信,外头才过一日,秘境内相当于过了数年? 这岂不是比传说中的“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还要离谱! 可偏偏这就是真实发生之事。 众人见姜至笑而不语,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可甭管大家如何追问,这位道门小师叔都闭口不答。 很明显,他身上流淌着说书先生那可恨至极的断章尿性。 想听啊? 我这次就先不说了! 明玄机暗自蹙眉,手指下意识地就动了几下,想要进行卜算。 这是他近期不知道第几次想要算一算楚槐序了。 他很快就强行压制住了这个念头。 总不能真死在算他的半路上吧? 但这种感受,无比煎熬。 姜至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心中无比畅快。 想当初,他回道门后初遇楚槐序,每天也都深受折磨,烦都烦死了。 “现在,就该让他们来烦一烦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该轮到今日的第二场比试了。 道门真传徐子卿,对战瑞王世子秦玄霄。 又是一场世界主角战世界主角! 楚槐序站在道门的队伍中,旁观着这场比试。 他其实心中最好奇的是:“秦玄霄和祖帝,拿什么抵御青铜剑的祟气?” 他现在其实已经知晓,祟气与祟丹还是存在差距的。 祟丹感觉是【道生一】炼制后的升级版,比祟气的吞噬之力更强,位格也更高。 祟气是有自己所谓的“饱和度”的。 简单点说,就是它吃撑了以后,它就没法继续吸了。 你挥出一道强大的剑气,可能几缕祟气就撑了,它们也就暂时没用了。 “祟丹应该也有其吸食的极限,只是暂时还未发现其极限在哪儿。”楚槐序心想。 青铜剑作为道祖仙逝后的至强存在,祖帝就算在全盛时期,也不是它的对手。 “它仅次于道祖这是《借剑》里的关键设定。”楚槐序在心中道。 哪怕现在才解开了三道禁制,它也绝对不是秦玄霄所能对付的。 就算有祖帝相助,就算祟气有其吞噬上限,这个问题也很难解决。 因为剑内蕴含的祟气总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楚槐序当初若无【道生一】相助,也会觉得这个问题很棘手。 一念至此,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咦!话说.那祟丹能不能吞噬祟气呢?” 他突然觉得,指不定也行! “等小徐今天打完了,回去试试看。”他突然有了做实验的念头。 擂台上,比试已经正式开始了。 徐子卿一上来就动用了自己的炼体神通。 秦玄霄那边也不敢托大,开启了【神临】。 少年背着的那个巨大剑匣,被他轻轻一拍,就立即开启。 一把造型丑陋的青铜剑就此现世,被他握在了左手。 剑一入手,少年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就挥出了一剑。 因为他虽然修炼至了第三境,且还拥有了自己的炼体神通,但是,解开了三道禁制的青铜剑,在使用之时,还是会带来极大的负担。 倘若不立即挥剑他光这么握着它,其实都握不住太久。 【六出列缺】所带来的反噬,以及挥舞青铜剑所要付出的代价,使得他的左臂瞬间就不成样子。 台下的观众都不难看出,徐子卿挥出这一剑有多么的极限,多么的艰难。 可这挥出的剑气,却带着摧枯拉朽之势,仿佛能将这座擂台从中切割开来! 可怕的气息,化作一道劲风,让周围的看客都有几分站不稳。 秦玄霄手持长枪,连自己那颗伪境的枪心都催动了,也还是抵挡得颇为艰难! 他甚至觉得,倘若对方的修为也是第三境大圆满,那么,这一剑自己很可能就要受重伤了。 瑞王世子后退数步后,才靠着手中的长枪抵在地上,强行稳住身形。 一时之间,演武场处开始议论纷纷。 “这把剑着实古怪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本命法宝?” “他看着就无法完全驾驭它,这真是他的本命物?” “这剑可真丑啊,但确实威力无穷,感觉特别邪门!” 看台上坐着的诸多大修不由得也侧目看向了姜至等人。 这些人心中自然知晓,徐子卿手中握着的乃是何物。 藏灵山上的道祖剑,在这千年的时光里,还是头一回被带下山! 但眼前的一幕,无疑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重头戏。 “这剑乃是道祖为了天地大劫所留,它的威力,不该只是如此!” 这些大修都将目光汇聚在了徐子卿的右手上。 只见少年依旧没有右手握剑,而是倔强地用左手强行又挥出了一剑。 没办法,一家三口,全是犟种。 小徐左臂的骨头瞬间就咔咔作响,尽数碎裂。 血肉迸裂出一道道口子,宛若由内而外撕裂开来,鲜血迸发而出,好几次口子都深可见骨! 他的手腕和五指则更加糟糕。 这只手掌,这只手臂,此刻已经废了! 可试想一下,徐子卿是一个很单纯的少年。 他自然也是敬重着牛执事的。 真相究竟是什么,少年不知道。 他只知道牛执事当众被逼死了。 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暗指师兄也是细作! 这无异于是触犯了徐子卿的逆鳞! 于他而言,世上的任何人,都不准侮辱师兄,谁都不行!! 只见少年都没去管那秦玄霄,根本不去看他是如何接住这一剑的。 他挥出这一剑后,左手剑便已是极限。 小徐的脸上,很少见地流露出了些许漠然的神色。 那一日,他便恨不得冲上台去,撕烂秦玄霄那张随意污蔑他人的臭嘴。 “今日,好叫他付出代价!” 徐子卿冷着一张脸,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处的禁制阵法,开始散发光芒。 只见右手五指在剑柄上用力一握,就稳稳地将青铜剑提在了手中,轻若无物。 擂台下,楚槐序与韩霜降并肩而立。 “邪剑.终于又现世了。”他在心中道。 他很好奇,解开了三道禁制的青铜剑,又有了哪些长进? 一股熟悉的感觉,开始渐渐散开。 “这是灵压。” 他之前两次攀登藏灵山,青铜剑就是靠着这个玩意在折磨他,想要逼他跪下臣服。 而灵压一出,楚槐序就察觉到自己识海内的黑色小剑,不由得轻轻一颤。 它就像是突然精神了起来! 一股昂扬的战意开始滋生。 这令楚槐序都觉得有几分好笑。 “今天不是我们和它打啊。” “你在台下这么看着,都忍不住是吧?” 他与青铜剑相看两厌,心剑亦是如此。 只见擂台上,清秀少年微微低头,眼睛是闭着的。 剑身上,开始有阵阵黑气产生。 看台下都有人忍不住嘀咕:“道门作为名门正派,怎么真传弟子手中的灵剑,冒着黑气!” 楚槐序听着这句话,不由想起那句:师兄,你的人皇幡怎么在冒黑烟! 没办法,这就是一把邪剑! 倘若这些人知晓,小徐手中握着的就是传说中的道祖剑,恐怕心中的惊骇会更多! 一股可怕的威压,从青铜剑与少年身上向着四周散开。 秦玄霄哪会站在那儿干瞪眼,他自是手段频出,趁机攻向少年。 这种时候不出手,难道在一旁欣赏他“变身”吗? 然而,他的一切手段,在靠近徐子卿时,都会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所吞没。 闭着眼眸的清秀少年,竟也开始缓缓浮空。 剑身上的黑气开始越发浓郁,紧接着,就有青黑色的气流开始交缠。 秦玄霄抬起头来,看着少年浮空而起,直至高他一头。 很奇怪,脸还是那一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少年的面相好像都变了! 这时,“徐子卿”才缓缓睁开了双眸。 很明显,解开三重禁制,已然跟先前有所不同。 之前的东洲大比中,小徐右手握剑后,始终没有睁眼。 此刻,那双墨黑色的瞳孔内,仿佛也有黑色与青黑色交织的气流在弥漫! 它们游走于双瞳之中。 而“徐子卿”的眼中,带着无尽的轻蔑、鄙夷。 秦玄霄与他对视,竟不由自主地错开目光。 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在这双眼眸下,自己无所遁形! 亦或者说,“徐子卿”此刻不是在看他。 秦玄霄总觉得,对方现在是在盯着他体内的帝君神念,盯着那四缕神念! 至于他嘛,直接就是被无视了。 “徐子卿”就这样手持邪剑,漂浮于半空中。 它俯视着帝君神念,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瞧不起。 (ps:第二更,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七章 邪剑战祖帝 千年邪剑,今朝现世。 它还是老样子——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人。 包括所谓的月国祖帝! 秦玄霄体内的四缕帝君神念,似乎于它面前,是无所遁形的。 对方的这种姿态,让瑞王世子心中骇然。 毕竟祖帝虽然已经离世数百年,可这几缕神念的位格摆在这儿,那是何等的强大! 更何况,他体内其中一缕神念,还是十缕中最为重要的主魂! 可在“徐子卿”的眼中呢? 似乎一切都不重要。 自道祖仙逝后,这世上就不存在可以镇压住它的人了。 满打满算,也就那个令人厌恶的小子,曾让自己吃过瘪。 什么祖帝不祖帝的,什么曾经的九境大圆满。 如若邪剑的九道禁制全部解开,九境大圆满亦可斩之! 当年数位九境强者一齐出手,不也没能镇压住它? 更重要的是“徐子卿”在持剑浮空后,都没有直接动手。 它在等待。 或者说,不屑于此时动手。 秦玄霄只听到自己的脑海内,响起了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声中,包含岁月沧桑之感。 “唉——。” “这么多年了,是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这令他知晓,自己该服下那颗丹药了。 接下来,自己所要做的便是. ——请老祖上身! 四缕神念在顷刻之间,便笼罩住了秦玄霄的整片识海! 一道血红色屏障,就这样将他的识海给包围住。 下一刻,秦玄霄就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所有控制权。 但他并没有跟徐子卿一样陷入短暂的沉睡。 他是清醒的,自己的神识依然可以查探到外界的情况。 只不过,他从亲身参与者,变为了一个旁观者。 擂台之上,秦玄霄穿着一身紫黑色的长袍。 自从和楚槐序撞衫后,他一回国就第一时间找炼器宗师修改了样式。 此时,很多人都觉得这位世子殿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的眼神变了,气质也变了。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枪,垂眸看了一眼。 这把枪,本就是祖帝当年的本命物。 这位枪剑双修的绝世强者,曾经就是手持着他,纵横天下。 他的左手在枪身上缓缓拂过,眼里还带着些许追忆。 楚槐序看着这一幕,心中知晓:“现在的场上,全他妈是代打了。” 高台之上,这些玄黄界的顶级大修们,神色也有了些许异样。 谁都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这样的一幕。 在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中,看到道祖剑对战月国祖帝! 事实上,按照东西洲大比明面上的规矩,这种代打行为,自是不被允许的。 只可惜,东西洲大比的宗旨,本就是选出这一境界中的综合实力最强者,进入到本源灵境内。 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没人会深究其他。 最重要的还是天地大劫。 就是为了这么点醋,包了这顿饺子! 擂台上的这两位代打,若是在当年的巅峰期,高台上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们打的。 以至于这些人都屏气凝神,垂眸旁观。 只见手持【帝月】的“秦玄霄”,浮空而上。 堂堂祖帝,又怎能接受他人站在高处俯瞰自己。 “徐子卿”手持青铜剑,同样如此,也跟着向上升空。 谁能想到,最先展开的竟是这等颇显幼稚的一幕? 以至于高台上的人,也得抬头仰视了。 而率先动手的,则是祖帝。 此时此刻,他身后的紫月虚影,在不断地凝实。 也不知这是何等秘法,竟在不断吸纳着帝都内的国之气运! 这些气运之力,也会通过紫月虚影,为他所用。 一半入体,一半进入到超品灵器【帝月】内。 除此之外这道紫月虚影也在不断膨胀,马上就变为了数十丈大! 长枪一动,紫色的火焰掠空而过。 与之相比,“徐子卿”那边就显得“朴素”得多。 除了剑身上环绕着黑色与青黑色的两股气流,便别无他物了。 面对扑面而来的紫焰,他也只是抬手挥出了随意的一剑。 没有任何招式,不是任何术法。 就是最简单的提起长剑,然后向前一挥。 楚槐序在底下看着,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青铜剑代打,它不会任何术法啊!” 先前的东洲魁首之争,也是如此。 没办法,剑灵终究只是剑灵。 它自身就是剑,它没练过剑! 这让楚槐序心中产生了些许困惑。 他觉得这一点很矛盾。 甚至于,他觉得《借剑》里的人物设定,是相悖的。 他虽不会卜算,但通过这件事情,也隐隐猜出了些什么。 “如果说,小徐的救世之路,纯粹就是靠这把邪剑代打,那么,他的人物设定何须是【悟性10】?” “悟性10最大的特征就是学术法快到飞起,甚至可以自行优化,后期绝对也能自行创造术法!” “可这在剑灵代打时,完全是无用的。” “除非后期是” 他眼睛一眯,猜测道祖很可能在青铜剑的禁制上留有后手。 或者说,这里头还有秘密! 高空处,两位代打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底下抬头仰望的一众观众,都开始有几分怀疑人生了。 “我们真的是在看第三境的大比吗?” “这御空而战的架势,以及这等威能,怎么跟大修行者之战似的!” 是的,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是在看大修行者的对决! 事实上,也确实无限逼近了。 楚槐序看着秦玄霄身后的紫月虚影,没想到竟然是在靠国之气运去填补祟气的吞噬。 “确实,偌大一国独占一洲,其中蕴含的气运,是相当可怕的,如汪洋大海一般。” “祟气就算再能吞噬现在也不过才打开了三道禁制。” “更何况,这一战也不会持续太久。” “从总量上看,它在短时间内所能吞噬的也只是极小一部分。” “祖帝家大业大,这是拿着自己的家底在干架啊。” 楚槐序心中这般想着,有几分羡慕。 他现在倒是觉得,玩家戏称秦玄霄为【家世10】,确实有道理。 你他妈的什么玄黄蝙蝠侠,月国布鲁斯韦恩! 但是他也看得出来,祖帝用着秦玄霄的身体,颇为不习惯。 没办法,于他而言太弱了! 怎么能弱成这样。 体内的枪心都是伪境。 祖帝对此自然是不适应的。 但他的内心深处,对于夺舍之事,开始变得越发迫切。 当了数百年的鬼魂,他本以为都过去这么久了,自己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是能有足够的耐心的。 但现在短暂地拥有了一具身体后,这就像是一种上瘾程度致命的毒药! 他又能呼吸了。 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自己的脉搏。 他又拥有了触感,嘴巴可以和人说话。 他感受到了风,感受到了火焰的温度。 甚至于刚才一不小心受到了余波的震荡,那带来的痛感,都让他觉得过瘾! “活着的感觉,可真好啊!” 祖帝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让他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 “必须赢下这场大比,必须让玄霄早日炼化【玄黄本源碎片】!” “朕,实在是等不及了!” 下一刻,长枪便动了。 此枪一出,就连高台上的【护国者】夏侯月,都不由得目光一凝。 “这是.祖帝的成名绝技!” “天级枪法——【沧月横江】!” 相传当年,枪罡如冷月横亘大江,气韵苍茫浩瀚,因而得名。 而那奔流不息的大江之水,也在这一枪下,被断江停流了整整十息。 当然,面对着传说中的天级术法,“徐子卿”是全无反应的。 花里胡哨搞什么,看也看不懂! 青铜剑的剑灵只知,这一枪远比先前那几枪要更强,仅此而已。 而少年右手掌心处,金光开始变得越发刺眼。 剑身上环绕着的双色之气,开始变得越发浓郁。 剑灵这时候才开始主动操控祟气,不让它去吸食国之气运。 而是转而一齐涌向这道枪罡,涌向“秦玄霄”! 楚槐序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再度意识到了青铜剑的缺陷。 高台上的那些大修,估计也意识到了。 这把剑,骨子里就是邪剑。 它难得苏醒,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吞噬! 毕竟被锁在山上一千年,它自然是饿得慌。 它不会站在正道的角度去做事。 现在是它操控着徐子卿的身体。 国之气运这般美味,它就忙着吞噬气运。 至于现在擂台之争的胜负,它其实没那么在乎。 简单点说,关剑屁事? 与本剑何干? 此刻之所以转头将祟气攻向了“秦玄霄”,纯粹是因为剑灵看祖帝也有几分不顺眼。 这一鬼魂与一邪剑,都是一副高姿态,那自是会互看不顺眼。 而青铜剑之所以适合去攻略【本源灵境】,纯粹是因为本源灵境内的那一方小世界,它是虚虚实实的。 楚槐序当初撞断的那些古树,不消片刻就会直接复原,虚虚实实的小世界自带修复。 这种卡在虚实之间的一方小天地,它吞噬不了。 那么,祟气在那里头,唯一能吞噬的就只有昆仑洞天的修仙者了。 它不听话没关系,因为到时候它没得选。 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这便是邪剑的栓法。 祖帝无疑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放任它不停吸食国之气运。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剑这会儿居然不继续品尝这顿饕餮盛宴了,而是转而盯上了他。 枪罡横贯天际,就跟在空中构架出了熊熊紫焰汇聚而成的虹-桥。 但那股狂暴且霸道的力量,却让人望而生畏。 “徐子卿”手持青铜剑,再度向前看似随意,实则是真的很随意地挥出一剑。 剑身触碰到了这道“虹-桥”。 他不断踏空向前走去,每往前走一步,这座“虹-桥”便塌陷一分。 第三百二十八章 经验值,一千万! “徐子卿”就这样踏空走至枪罡的正中间,然后猛地向前挥出一剑。 枪罡瞬间便被湮没,滔天煞气与祟气却还在奔涌向前。 它们的形态看着有几分狰狞。 时而有点像猛兽,时而有点像厉鬼 祖帝将长枪斜握在手中,抵在自己的身后。 他心中知晓,类似的一剑,对方撑死了还能再挥出一次。 “就算是炼体者,身体也负担不起!” “他这具肉身的恢复速度,跟不上使用邪剑所带来的破坏速度!” “如若是楚槐序那具肉身,或许能多出几剑。” 一念至此,祖帝心中瞬间就更为懊恼与愤怒。 他向前再次挥出一枪,身后的紫月虚影于他挥枪的一瞬间,融入其身。 除此之外,他还催动了神念内附带的力量。 左手上所佩戴的储物戒指,被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滴水。 一滴澄澈至极的水。 高台上的一众大修里,南宫月忍不住出声:“这是.至圣之水!” 此水被誉为天底下最纯净,最澄澈,最圣洁之物。 是最顶级的天材地宝之一。 可用于炼器,也可用于制符,也可用以设阵. 除此之外,它对于被誉为天地至邪之气的祟气,是有几分克制的。 只可惜,青铜剑内蕴含的祟气,实在是过于磅礴。 而天底下的至圣之水,又过于稀少。 【帝月】的枪尖刺中这一滴水滴的瞬间,便将其裹挟至了枪罡之中。 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席卷全场。 这股风儿所到之处,竟让所有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而枪身上则出现了一道道水瀑。 水瀑与紫焰相交,双方竟都不受影响。 但那些祟气却被分散开来,且还消散了一部分。 楚槐序站在底下看着突然心念一动。 “我取不出祟丹内的东西,是因为我破不开祟丹。” “那这至圣之水,能否把祟丹给融化掉呢?” “这等圣物,似乎也只对邪物有效,不会破坏掉祟丹内的东西。”楚槐序心想。 他觉得也有这种可能性。 但这等天材地宝,实在是世间罕见。 他都不确定道门的珍宝阁内是否有备着的。 毕竟连祖帝都只取出了一滴! “徐子卿”的脸上,浮现出了无尽的愤怒与狂躁。 对于这至圣之水,邪剑无疑有着深深的厌恶。 黑色的剑气瞬间变得更为猛烈,青铜剑更是发出了一声剑鸣声。 紊乱的气流让大家看不清高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连楚槐序都没看清。 但最后只看到一把剑和一杆枪从天而降,剑尖与枪尖各自刺入了擂台之中。 而在让人看不真切的紊乱气流中,徐子卿的身子率先从高处坠落。 高台上的姜至大手一挥一道灵力就将昏迷不醒的少年给托举了起来。 等到高空处隐约可见之际,大家能看到“秦玄霄”依然御空而立。 这,似乎已经代表了胜负。 全场瞬间就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但这些声音马上就戛然而止。 因为世子殿下那摇摇欲坠的身型,马上也从高处跌落了下来。 东西洲大比的四强赛,便这样落下了帷幕。 瑞王世子秦玄霄以微末的优势,挺进了魁首之争。 而在散场之后,东洲镜国的这些大修在姜至的院子内齐聚,并没有各自回去。 “这场比试,他月国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司徒城一开口就说得很直接。 梅初雪也立刻附和了一嘴:“确实于大局无益,其实已经算是坏了规矩了。” 楚音音立刻搭腔道:“就是就是!” “本来他这秦玄霄依靠灵种,我们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那小丫头很特殊,她借助的灵力,是能被带入到本源灵境内的。” “可这一次的本源灵境第二层,入口依然是在我镜国境内。” “像这祖帝动用的国之气运,根本就用不了,也带不进!”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按照这数百年的潜-规-则,四大宗门与月国皇室看重的综合实力,其实指的只是在【本源灵境】内所能动用的力量。 今日秦玄霄靠祖帝代打和诸多外挂,虽然赢了,但那又怎样呢? 进了本源灵境,还不如一人一剑的徐子卿呢! 姜至和剑尊等人,却一直没有说话。 就在大家激烈探讨之际,有人不请自来。 【护国者】夏侯月来到此处,他身穿金甲,使得整个人看着越发魁梧。 “诸位,我此次过来,只是带句话。” “你们心中所想之争议,我与陛下心中自是知晓。” “但那位说了,他自有办法将国之气运带入【本源灵境】内。” “毕竟.你们也应当知晓,所谓月国的国之气运,其实也是因他而聚。” “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这些,夏侯月便化为一道流光,飞往了皇宫所在的方向。 徒留院内的司徒城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冷哼。 “说是能带进去,但跟今日这般身处帝都,气运源源不断地供给,能一样吗?”司徒城没好气地道。 但那边也没个准话,所以谁也无法给他一个答案。 最后,还是中年儒士开口询问:“姜前辈,道门是何打算?” 现在,输得不公的是徐子卿,即将参与魁首之争的是楚槐序。 这个事情,自然主要还是看道门的态度。 姜至与南宫月还有楚音音对视了一眼,开口道: “大比还未结束一切都等结束了再说。” “魁首的位置,只是摆在明面上给所有人看的。” “最后究竟是谁进入本源灵境,我们镜国和月国,倒是还能再好好说道说道!”他目光一凝。 众人闻言,微微颔首。 但罗天谷的那位【天罗】,在此时都忍不住说道: “只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老夫看不出楚槐序能有多少胜算。” “这源源不断的国之气运的问题,实在是太过棘手。” 如若对手只是秦玄霄,其实不会有这等局面。 他所能引动的气运,是颇为有限的。 可祖帝直接下场代打,他所能引来的气运之力,那就太可怕了! 姜至却道:“我刚刚去看过那小子了,他看着挺没心没肺的,似乎今日旁观之后,心中也并无压力。” “所以我觉得,楚槐序会胜。”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您老对自己的徒孙,是不是过于信任了些? 殊不知那是被打脸的次数太多了,姜至已经被打出经验来了。 道门真传弟子所居住的小院内,小徐还在昏迷中。 韩霜降在一旁照看,楚槐序则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眸。 现在,他的人物面板上还有着五百多万点自由经验值。 除此之外,还有1点自由特殊属性点还没加。 【背包】内,也还有1枚地级宝箱。 按照先前的思路,他直接把这1点特殊属性点给加到了体魄上。 “【体魄9】!牛逼啊!”他自我吹嘘了一嘴。 楚槐序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第三境的时候,就将体魄给升到9点。 距离传说中的体魄10,也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也不知道【本源灵境】第二层的任务奖励里,会不会有属性点?” “倘若有的话,我只要打赢了出来,就能是体魄10了!” 当然,一切的大前提是先赢下东西洲大比。 楚槐序坐在蒲团上,开始用力捏拳,感受了一波体内的肉身之力。 “太可怕了,这次提升了接近五成!” “那这最后1点,会不会直接提升一倍?” 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更重要的是,有体魄10作为基础,他未来的炼体之路能走得更为顺畅,修为提升后所带来的肉身力量加成,也会更大。 “不成为天下第一体修,都对不起这等天赋!”楚槐序心想。 在这世上把道祖忽略不计,似乎在这千年时光中,都不曾出现过第九境的体修。 七八境的都少之又少。 炼体之路,想要跻身大修行者的行列,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谁能想到,从一堆功法里选到【炼剑诀】起,他就与这一修炼体系结缘了。 从“炼体,狗都不炼”,直接变成了“炼!炼的就是体!” 此时,楚槐序想了想后,干脆把地级宝箱也给开了。 而开出的东西让他有几分意外。 “他妈的!怎么还有666万点的经验值大礼包!” “居然开出这玩意来了!”楚槐序也是服了。 宝箱里开出经验值,总体来说是不怎么划算的。 因为系统会根据你的综合情况,来给予一个合适的数字。 在当下确实是一笔巨款! 但放眼未来,几百万似乎也不多。 “可看着面板上那1180万点经验值,光这么看着,也还是觉得很爽的。”他心想。 这笔巨款,能让他的整体战力再度飞跃!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愣了一下,想起了一件事情。 先前,他在进入道祖秘境时,就已与自己约法三章。 以后,每累积获得1000万点经验值,就从中抽出100万,直接来上一发,学一次. ——【万剑归宗】! (ps:第二更,求月票! 距离前十只差一点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叮!很遗憾,技能《万剑归宗(进阶版)》,学习失败。】” 此时,徐子卿还在昏迷状态,韩霜降在一旁照看。 清冷少女马上就听到坐在一旁闭目入定的楚槐序,口中突然开始大声骂娘。 “你妈的!!” 这倒是把她给吓得一激灵。 大冰块生怕他那边也出了什么状况。 但她扭头一看,楚槐序的表情又开始恢复平静了,搞得她一头雾水。 “我就知道!我就他妈的知道!!”某人在心中骂骂咧咧。 【万剑归宗】,《借剑》第一骗局,典型电诈! 好在楚槐序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才不相信自己能一发必中。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魁首之争在三日后举行,他还是想要尽可能再提升一点综合实力的。 更何况,祖帝一旦代打,人家是能用天级术法的。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受限所能发挥的威力也得到了限制,但也绝对是强于所有地级术法的。 包括需要自残的【六出列缺】。 因为根据《借剑》的设定,整个玄黄界天级术法少之又少,数量在双手之内。 而威力更是一等一的逆天。 100万点经验值就这么打水漂了,楚槐序心中自是无比肉痛。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点。 “剑心的进度条,怎么涨了一小截?” “所以,这代表着每次参悟【万剑归宗】,就算失败了,也有利于【剑心:万剑归一】的进阶?” 这倒是意外之喜! 这代表着他每次这样来一发,至少还有点保底奖励! “可为什么之前玩家们梭哈的时候,没有这一现象。” “喔,他们压根就没【剑心】!那没事了。” 在那个版本,暂时还没有哪个高玩凝聚出【剑心】来。 更别提是他这种和【万剑归宗】有所挂钩的剑心了。 “只是,从进度条的涨幅看,这100万点经验值直接灌进去,全拿来升级剑心,而不是拿去赌,收益会更大,如今的涨幅,刚好只有五成。” 不过这样也好,他还挺知足的。 本来就是赌,只要不是血本无归,那就阿弥陀佛了。 反倒是这一现象,让他越发认识到自己的剑心有多么特殊。 “就是因为凝聚出了它,才让这门天级术法进阶了。” “如今每次来一发,还能加进度条。” “二者给人一种很明显的相辅相成之感。” 但要知道,剑心是在道祖的帮助下凝聚的。 “道祖啊道祖,你可别告诉我,这一切又是你的手笔。” 夜,渐渐深了。 临近子时的时候,徐子卿才幽幽醒来。 依靠着自身的恢复能力,以及他那打药圣体的吸收效率,他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醒了。”楚槐序淡淡地道。 “师兄,我是赢了还是输了?”小徐睁眼后问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因为青铜剑的剑灵“顶号”后,他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就一无所知了。 “输了,但他也是险胜,只是比你晚昏迷几息时间罢了。”楚槐序道。 “确切地说,我估计是道祖在禁制下留下了一些保护机制,在你肉身即将崩溃之际,便会让剑灵被封印住。” “秦玄霄那边,感觉比你惨些。” 不管是祖帝还是邪剑剑灵,他们在“顶号”后,那都是拿命玩啊。 反正不是自己的“号”,根本不知道珍惜,一路都奔着“封号”去了。 根本不顾死活。 邪剑会这样,倒也可以理解。 可祖帝毕竟还是要夺舍的。居然也这样糟蹋。 “由此可见.” “他急了!他急了!” 这倒是让楚槐序不由心中一笑。 他抬眸看向徐子卿,只见他在听到自己输了以后,还长舒了一口气。 这倒是让楚槐序哭笑不得。 “怎么着,把他留给了我,你还庆幸上了?”他没好气地道。 少年点了点头,再三犹豫后,开口询问道: “师兄,你是想在擂台上杀他,对吧?” 楚槐序乐了,问道:“我在你们面前,就表现得这般明显吗?” 清秀少年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 这让死狐狸意识到:连小徐这种蠢蛋都猜到了,那想必南宫月等人,应该也已经心里有数了。 他抬眸盯着少年那双澄澈单纯的眼眸,沉声道:“我说过,我要杀他,必于万万人前。” “还有什么场合,比魁首之争更妙呢,你说呢?”楚槐序淡淡一笑。 徐子卿张了张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明显还是有几分惊讶的。 在月国帝都,于魁首之争,杀瑞王世子? 这些东西串联起来,他都不知道师兄到底该如何去做! 而且听说月皇陛下对此次大比格外重视,三日后的魁首之争,他会在护国者的陪同下,亲至修道院! 云去来,枝头雪。 一夜过后,修道院的树上,墙上,地上都堆积了浅浅的一层雪。 院外,有些没怎么见过雪的道门弟子,还在尝试着堆雪人。 现在除了楚槐序外其余人等已经全部淘汰了,倒也乐得清闲。 截止目前为止,道门的队伍在本届大比中取得的成绩,是独一档的。 不只是前八强占据了一半那么简单。 这批天骄的最终排名都不错,基本上都达到了心理预期,甚至远高于心理预期。 月国皇室这次出手颇为大方,只要进入百强,就会有不错的名次奖励。 而等到回宗后,宗门也会给予奖励。 因此,于他们而言,已经算是不虚此行了。 “希望楚师弟能再度拿下玄黄魁首之位,如此一来于我而言,此次东西洲大比,算是无比圆满了。”季司空一边堆雪人,一边对身旁的同门们道。 “还叫楚师弟呢,改不回来了是吧,要叫楚真传!”他的道侣在一旁没好气地道。 还有同门起哄:“季师兄,你这趟回去,保不齐也会被长老相中,得入君子观,到时候啊,你可得叫楚师兄了!” 季司空闻言,根本不气,反倒抬起手来道:“诶!要我说啊!给楚槐序当师弟,我也是很乐意的!不丢份儿!” “哈哈哈哈!”周围都响起了笑声。 作为随队执事的莫青梅坐在一旁,看着弟子们这般热闹,脸上也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她其实感觉得出来,自牛远山当众自戕后,这些心中敬重他的道门弟子们,心中都憋着一股气呢。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股气,才使得整个队伍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现在,日子也过去这么久了,她其实是乐于看到这些弟子们一扫阴霾的。 “就像以前我伤心难过时,牛师兄便会劝慰我——勿以有限身,长供无尽愁。”莫青梅心想。 她也想走出来,因为她觉得牛师兄也一定希望她走出来。 可好巧不巧的是,帝都最近又总是下雪。 她看着树枝上的积雪,只觉得又回到了初赛前的那一夜。 她总是会有点后悔,那日一同观雪,自己却始终在对他甩脸色,都没怎么理过他。 莫青梅从不相信,在道门矜矜业业了大半辈子的牛师兄,会是月国的细作。 一个细作,干得活比任何一个外门执事都要多,干得也比任何一个外门执事都要好? 他究竟是来潜伏的,还是来建设外门的? 更何况,当天夜里,她便去寻过姜至等人。 而别忘了,姜至他们早就问过楚槐序了,月国说牛执事是细作,你觉得呢? 楚槐序给出的答复是:“我不清楚,但至少在我这里,他不是。” 南宫月立刻就做出了决断。 一切都不重要了,他说不是,那牛远山就不是。 或者说,牛远山必须不是! 因此,当莫青梅来询问时,南宫月说的是:“你莫要多想,他并非如秦玄霄所言那样。” “那此事就这么算了嘛!”莫青梅很少见地有几分失态与激动。 南宫月也只是温声道:“具体情况,门内会查,总之,肯定会有一个结果,也会有一个交代。” 于是乎,莫青梅就开始等。 这一等,眼看着东西洲大比就要结束了。 眼看着所有人都要离开月国了。 但她作为执事,她没有再去询问,也没有再去催促,更不会去胡闹。 她相信一定会有一个结果。 “只是.真等的好辛苦啊。”精神有几分萎靡的莫青梅于心中想着。 她看着地上的积雪,以及弟子们堆出的巨大雪人,不由得有几分愣神。 莫青梅不由得想起,那一次自己与牛远山等人,一同下山执行师门任务。 那是她第二次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牛师兄所救。 年轻时的自己,冒冒失失的,他人都在怪她,指责她要长点记性。 唯有受了重伤的牛远山,反而一直笑着道:“无妨,无妨。” 哪怕他这个老好人,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但是呀,少女莫青梅觉得自己还是很不错的,因为别人都习惯于此了,唯有我——发现了他的好。 牛师兄,真就很好呀。 大家准备整顿一天,然后再回宗复命。 夜里,下了一场小雪。 莫青梅起得很早,和相熟的师姐在外头堆了个很小很小的雪人,并冲师姐诉说了自己的少女心事。 师姐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说得她脸颊发红,但眼睛却忽闪忽闪,很亮很亮。 由于雪不算太大,不管是这小小的雪人,还是地上的积雪很快就会全部化掉。 少女情怀总是诗,她在雪上用树枝写下了:牛师兄,我喜欢你。 在动身回宗前,莫青梅躲到了树后,然后给牛远山传音。 “牛师兄,你来一趟那棵大梧桐树下,我在雪上给你写了一句心里话。” “你得快些来,雪一会儿就化了,话也就化了,我以后也不会再说与你听。” 修道院内,中年莫青梅抬起头来,看向天空。 小雪又开始下了。 想起那个只在梦里拥抱过的人。 更大的雪就落了下来。 (ps:第一更,求月票!) 流感好了,状态开始回归了! 求月票! 第三百三十章 祖帝转世与道祖第二 东西洲魁首之争,留有三日休整时间。 楚槐序几乎一直在闭关,却也没人知道他在忙活什么。 事实上,他也并没有怎么修炼。 大多数的时间,他其实是在思考。 毕竟他旁观了祖帝与邪剑的一战。 楚槐序还是见识到了祖帝的诸多手段,以及他当前所能使用的一些杀手锏。 “其实,祖帝就算再怎么牛逼,他也要受限于这具区区第三境的肉身。” “满级大佬也没用,这‘小号’太菜了,很多手段根本就用不了。” 总体来说,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其实就是月国的国之气运。 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跟不会缺蓝似的。 楚槐序倒是也还有几百万点【功法经验值】,可惜没法靠升级回蓝了。 他心里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只可惜,我这个计划,也没法进行试验。” “只希望道祖别坑我,道祖秘境内我所经历的一切,确实也是能符合实际情况的。” 否则的话,我也只能当众使用祟丹了! 就在昨夜,楚槐序把小徐给叫到了身边,然后让他把青铜剑给取了出来。 死狐狸的目的很简单,他想试试看,祟丹是否能吸收祟气,从而壮大功效? 祟气的吞噬能力有上限祟丹自然也有。 但后者的位格比前者高,指不定能直接吸收掉! 实在不行,那就让【道生一】吸进去,再炼化几颗祟丹玩玩。 只不过,这里头存在一个问题。 徐子卿如果左手握剑,剑是不冒祟气的。 右手握剑的话,不把他给打个半死,剑灵也不会再度被封印。 好在二人讨论了一下后,发现可以用【养剑术】! 施展养剑术时,等于在给邪剑进行温养,它会短暂苏醒,相当于是享受享受。 结果,剑灵一醒来,就“看到”了互看不顺眼的楚槐序。 而且,对方脸上还是无比讥讽的表情。 他识海内的心剑还猛地一震,开始各种挑衅。 这使得青铜剑上立刻冒出了可怕的煞气与祟气! 楚槐序直接取出装着【四象灵根】的那颗祟丹,尝试吸收。 另一颗祟丹他可不会傻乎乎的取出来。 那里头装着帝君神念呢!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不稳妥。 没想到,还真管用! 祟丹之力真就得到了加强,吸收了一缕缕祟气。 只是这个过程似乎也有上限,也没吸太多缕。 等到剑灵反应过来后,【养剑术】已经结束了。 这他妈是在温养我吗! 打劫啊这是! 无奈的是,它立刻就在暴怒中被道祖禁制重新封印,陷入了沉睡之中。 “你还指望一把剑的智商能有多高呢?”楚槐序有几分得意。 他第一时间就催动【道生一】,将祟丹给吸收了回去,放置在黑色珠子内,以免出什么岔子。 遗憾的是,他甚至无法用神识进行查看【祟丹】内部的情况,去看看吞噬上限增强了多少,因为他的神识也会被吸进去 “系统的【信息探测】倒是可以用,但我的权限等级似乎还需要再往上提一提,冒出的全是问号。”楚槐序也有几分无语。 他长吐了一口浊气,当着韩霜降与徐子卿的面,笑着道:“现在倒是万事俱备了。” 他晓得自己做出杀世子的决定后,二人肯定是心中担忧的。 但就跟平常一样,他们会无条件支持楚槐序的每一个决定。 所以,他也会刻意的说上几句,削减一些他们心头的忧虑。 “只是不知,如今月国对我的民怨,以及月国大众对于魁首之争的看法,是怎么样的?”死狐狸心想。 事态的发展,一直朝着楚槐序心中所期望的而去。 玄黄界毕竟不是信息大爆炸的世界,虽然有日行千里的修行者在,但很多大事件的发酵,也是需要时间的。 楚槐序的“恶劣行径”,现在可谓是传遍了整个月国。 “太气人了!当真欺我月国无人不成!” “在这种比试中,竟也会想着痛下杀手,这就是道门的门风!?” “还玄黄魁首呢,毫无气度可言,毫无风范可言!” 特别是他小声哔哔的那句地图炮,说月国人是不是输不起,可谓是彻底激起了举国民众的愤怒。 这搁地球上吧,倒也没什么。 这种程度的嘲讽,那才哪跟哪啊。 可这是玄黄界。 玄黄界的人,哪听到过这种话! 口诛笔伐,甚嚣尘上! 而四强赛中,秦玄霄的胜利,无疑也因此激起了莫大的反响。 虽说从实际情况出发,这位瑞王世子是险胜。 他只是比徐子卿多撑了那么区区几息时间罢了。 可根据现场看客所言,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两人都不知为何,御空而起。 施展出来的神通威能逼近第五境的大修行者! 一众看客中,肯定也不会缺乏第五境、第六境的大修。 毕竟这是月国帝都肯定是卧虎藏龙。 就连这些人对外谈及此战,也都觉得场面非常离谱。 根本无法想象,这是第三境的大比中会出现的一幕。 而徐子卿那边则很明显,最大的倚仗就是那把剑。 并且,那把剑看着邪门的很。 可咱们世子不同啊。 甚至有人说,世子疑似已经学会了祖帝他老人家所留下的天级术法! 再加上那日源源不断涌来的国之气运,使得民间都开始众说纷纭了,不少人都说:“世子殿下简直就是祖帝转世!” 秦玄霄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绰号。 这哪是什么祖帝转世啊,这根本就是祖帝在代打! 但这一切,无疑都是激发起了民众的信心的。 本身因为诸多历史遗留问题,月国人和镜国人就是不怎么对付的。 这种东西洲大比,对于老百姓们来说,就是两国面子之争,甚至有点像是国力之争! 但月国这一次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四强名单里只进了世子殿下一人。 “还好世子殿下一路过关斩将,闯进了魁首之争!” “只要他拿到了玄黄魁首之位就行!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除此之外,楚槐序在前几轮表现出来的实力,是远远比不上祖帝代打那一次的。 这也使得所有人对秦玄霄的期待很高。 而且绝大多数人都是立场很分明的。 这世上很多人也根本就不会从实际情况出发,只会从个人立场出发。 这使得月国无数人都觉得世子殿下会赢! 大家都在等着他在擂台上狠狠教训这个狂妄的楚槐序。 让他为自己的口出狂言,付出代价! 就在这样的一个大环境下,东西洲大比的决赛,终于开始了。 东西洲魁首之争,时间定在了下午。 道门队伍会全军出动,前往比试现场,一同为楚槐序助威。 空地处,一众道门中人开始集结。 姜至等高层并未露面,他们等会会直接飞往高台处。 莫执事站在最前头,组织着队伍。 一众道门弟子在此刻汇聚后,众人纷纷为楚槐序鼓劲加油。 如今的他,在道门同辈中的威望可谓是如日中天! 甭管你瑞王世子上一轮表现得有多强,道门弟子们也会倔强的认为,楚真传必胜! “你是祖帝转世又如何?” “我楚真传还被誉为道祖第二呢!” 你祖帝就算再强在我道祖面前,那也够看? 莫青梅站在前头,清点了一下人数。 见大家伙都聚齐后,便出声道:“那我们出发。” 然而,楚槐序却突然把她喊住了:“莫执事。” “嗯?”莫青梅愣了一下。 楚槐序向前一步,看向眼前的中年女子。 看得出来,她的脸上挂着些许疲态。 牛远山自戕后,带队的很多事务,就要由她一人负责。 而且,自己喜欢多年的心上人便这么死了,她又怎能睡得好,吃得香? 相反,她一直在忙碌。 如果没事做,她似乎也会没事找事。 总之,莫青梅就不曾让自己停下来。 她本就是温婉耐看的长相,耐看型的女子,其实都老得慢。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们的优势会越发凸显。 但是,此时的莫青梅,似乎要比先前看着要老了几岁。 也不知是因为太憔悴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自老牛死后,她也没有去找过楚槐序,也没怎么跟楚槐序说过话。 因为她一直把这小子视为晚辈,也将自己视为他的亲近长辈。 莫青梅很怕。 她很怕自己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情绪,然后影响到了楚槐序。 她相信老牛死了,这孩子肯定也很伤心。 莫执事不想因为自己,给他带来负面情绪。 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楚槐序突然喊住自己做什么。 殊不知,他有话要对莫青梅说。但这话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说,是因为他觉得身边这些弟子,也可以听,也该一起听。 “莫执事,我知你因为牛执事之事,去寻过南宫师父她们。” “南宫师父让你等。” “莫执事,其实本不该让你等这么久的。” “但我别无他法。” 楚槐序沉声道: “今日,我会给你一个答案,并给你第一个交代!” (ps:第二更,求月票!) 月票抽奖活动最后一天 如题,为期7天的月票抽奖活动最后一天啦。 还没投票并且想参与的读者老爷们记得投票哈。 共同瓜分5000奖池。 8号凌晨就开奖啦~ 求月票! 《借剑》月票抽奖活动最后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三百三十一章 魁首之争,生死决斗! 院前,莫青梅看着楚槐序,听着他口中的承诺,不由得瞳孔微微发颤。 她身为道门执事,肯定是一个能干且坚强的女人。 这段时间她一直忙前忙后,并未表达出过重的情绪。 但不知为何,这一刻突然就有几分眼睛发酸。 她其实也不知道楚槐序打算做什么,更不清楚他能做什么。 甚至于她此刻的第 “为什么要接近莫卿懿?为什么接近了却又欺骗她?为什么不保护好她?为什么用那些手段逼死她?”莫卿懿眼中含着泪水,一个一个问题盘问着靳云珩。 端木寒又急又怒,若是真的被官舟出手,他们师兄弟真的没命离开这里了。 房间并不大,甚至都不是正儿八经的更衣室,而是一个房间临时改的。一行人进去,几乎将房间塞了个满满当当。 甘敬这天和剧组那边请假来录节目,刚到现场就碰上了这边的道具师廖强,之前就是他打电话把电视剧剧组介绍来的。 “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居然在这里碰了面。”一道嘲讽的声音,自楼梯口那边凉飕飕的响起。 好吧,倒也不是真的不行,毕竟人有三急,只要跟TL战队那边说一下就好了,但随后,当秦昭雪来到pr0lly的面前,说了一句话后,莫凯西却是不得不一脸愕然地愣在了那里。 胡若曦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她用手托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那干瘦汉子豹潘领命而去,其余人继续跟在那老者身后,朝着远离黄金巨殿的方向飞去。片刻之间,那豹潘便折了回来,脸上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 奇灯亮起,黑衣端木寒霎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一声大吼,惊慌倒退飞出,他神色大变,犹如见到不可思议的存在。 五日后,在朱雀学院的安排下,凤雅娴指导了一番朱雀学院挑选出来的十五名学生。 进入东北后,补给困难。武义的摩托车也只好上马车被拉着前行,坐了十几天的船,又换上颠簸的马车。北方的大雪,让很多南方的江湖同道很难适应。 十分钟不到,一辆外表酷炫的黑色运输机在空中由远而近,幸存者们发出欢呼,他们终于得救了,保护伞公司的赫赫威名在末世前他们就如雷贯耳,这次看到其展现的实力,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在他们心中真正升起。 她折腾了我两天,羞辱了我两天,我特么不讨点利息回来,实在憋屈。 绪方杏十分不解,同时更是失望,愤怒地说:“你有没有汗关我什么事,你该感谢我租的玩偶服质量好,足够透气。”她心中暗恨不该多花钱租这种高质量新型玩偶服,那种和棉袄一样的就不错。 蔷薇只觉得自己被一只刚劲有力的大手抱在怀里,那结实的胸膛跟大哥一样温暖。她抬起头,看这秦戈轮廓分明的脸庞,脸色一红。 手势一挥,武警率先破门而入,手中的武器对准里面,随时准备动手,但却发现屋中空空如也,只剩下躺在地上的方英与列得。 不过我总算明白了这货为什么那么无聊,明知道吊死鬼色鬼等等打不过我,还没完没了的骚扰是什么原因了。 “我不逼你,只是你别离开蔷薇基地,好吗?”蔷薇红肿着一双眼,哀求道。 她吃惊地盯着李真,拼命地眨着眼睛,口中呜呜个不停,想问李真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事。 第三百三十二章 四大宗门,听我号令! 演武场处,瞬间一片哗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初赛前,秦玄霄很突兀地跳了出来,并点出一批月国细作的名字,也使得现场陷入了长久的混乱。 但那一刻所带来的震撼,远不及此时! 谁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续集。 毕竟,当日死掉的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外门执事罢了。 只是一个执事而已啊! 一上午的时间,哪怕是吃饭和练功,叶清也是满脑子的想着刘零的事情,总是忘不掉。 李密对着刘零又是一轮齐射,三十根冰晶对着刘零全方位刺去,无奈,刘零又使用了一次烟云剑式,从不远的另一个地方出现。 他坐在勤政殿的龙椅上,面色平静,不言不语,等待大家推举出共同的主事人,好把问题商定清楚,看看问题是出在哪个环节了。 “等一等。”微风吹醒了呆的柳梦琦,看到已经走远的李寺,她赶忙喊道。 好一句今生但愿长生,言辞简短,但把一个修炼者的终极追求刻画了出来。 傲凌雪哈哈笑着给涟笙做了个鬼脸,让涟笙气的跳脚,但这里也不是在家不能拿傲雪雪怎么样,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涟笙已经完全掌握了傲雪雪的弱点,那就是怕痒,一挠她,她就会笑的浑身没力连连求饶。 说的话挺狠,让人一听也是像道上的人,有点二五仔性质,连咋胡带蒙人,一般人听了为了息事宁人,也会给钱,出门在能少一事,不能多一事。 中川荣一用日语向高木弘智下达命令。然后,迈开大步走出客厅、前院、外院,离开方家。钻进轿车,向西门驶去。 通过了一些思考的庞博最后拿定了主意,指着刘零说道:“好,那就赌了,不过你要是输了就给我混蛋,以后不许在接近陈媛。 上一世的刘零因为实力增长过于迅速被人暴露,从而面对了无数的刺杀。 “很好,给你三天的时间,准备接受奥巴家族族长的座椅。”萧夜摆了摆手。 大祭司指挥着一众鬼童,抬着我们过了那石桥,来到一处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 公孙明昭点点头,同时对于慕容沁儿喂血这一事也没有太多怀疑,因为当初在那个山洞里,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从慕容沁儿和花殃的对话里,他也能猜出其中的一二。 我甚至在想,刘宗敏那淫贼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有可能是抓住了陈圆圆,正在对陈圆圆发动“攻势”。 毕竟修炼要么是纯粹的废物,连斗气都难以凝聚出来,这种情况是非常非常少见的。 陆钊的心里突然涌现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觉,他总觉得马上会有大麻烦了。 连带着,赶车的老人也信心百倍。这几年,只要是戈天鸢想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失败的。这一次若不是愚蠢的右贤王插手,怎会发生如此惨败。可叹上万草原好儿郎,白白丢了性命。 说着她抱着苍鹰将它扔向了窗外,那苍鹰扑腾了两下翅膀便飞远了。 但紫晶魔王这一次却是全力出手,他的速度,他的力量,他的防御,都比之前大大增加。 至尊宫的传送门处,有两道身影显现出来,当两道身影显现出来时。 毕竟所谓武道的大宗师,也仅仅局限在武道而已,和他的空间之术比起来,那就是不堪一击的武学。 不过他既然代表着龙宫前来,哪怕这北元金仙隐藏了实力,他也要一战了。 12月中奖名单 以下是本月月票抽奖中奖名单,大家一起来骂欧皇: 58 92 321 331 1642 1817 1918 2242 2330 2508 2571 2680 2702 2847 2987 3170 3386 3914 3970 4007 4125 4239 4298 4482 5240 5499 5851 5927 6017 6029 6215 6233 6472 6525 6564 6633 6696 6748 6834 6844 7214 7302 7402 7563 7616 7636 7686 8788 8799 8952 9495 9625 9683 9783 9945 10096 10582 10622 10814 10834 11188 11483 11684 11697 11742 11882 12079 12104 12138 12313 12434 12520 12723 12891 13325 13552 13555 13658 13813 13826 13854 14051 14441 14478 14760 14842 14996 15048 15076 15853 15861 16205 16273 16432 17162 17348 17548 17559 17597 17807 ....... 既然单章都开了,那还是求一下月票! 第三百三十三章 剑尊之威 轰——! 整个演武场的现场,瞬间炸开,一片哗然,根本停不下来。 东洲令一经出现,场面再度陷入失控! 持此令者,确实能号令四大宗门一次。 但鲜少有人会将这等机会,用在这种场合! 事件的性质,其实已经进一步上升了。 四大宗门既然应下了此事,那就不再是个人恩怨那般简单。 李鸢公然造访二皇子府,公然撩出一根腰带,说是我——二皇子妃苏眠眠,日前夜里落在他床上的。 而且少爷只围了条浴巾,少奶奶的脸又红得不行,而嘴巴也肿着。 心中一想到这里,她在此刻也下意识的,就是扭头过来,将一旁的恒彦林看着,希望在此刻的恒彦林,能够指点一二。 只见大汉冷笑一声,随即打了个响指,顿时从黑暗处跑出四个男人。 我穿好衣服就去点炉子了,我妈在那屋刷纸壳子赚钱,我弟弟嘎嘎的笑着,我妈时不时的哄着他说什么,俩人非常开心。 也没这个本事去指挥对方的,对方要是留下来,他这个指挥的位置,反而是会受到影响的。 “这是不是谁梦到了抗日神剧?难道我们要做地下党?”最后这句是姚美娇一本正经说出来的,可她那不正经的手势比划得像是在生产队劳模的造型让其余人大笑出声。 美娇像看傻子似的冷眼看着这两个,而明菲一直骑着马陪伴在马车轿前方护驾,心中也很怨怼。 换就换吧,我请婢子给我穿得厚实一些,免得呆会见了我爹,他若忍不住打我,有些厚衣遮挡,我还能稍微皮实一点。婢子便给我端了热茶,让我稍作等待,她去另外取来。 汇东虽然保住一条命,但是伤势不轻,这么大的年纪也厌倦了明争暗斗是是非非的生活,最主要的是他不想今后在日本人的控制下留个汉奸的千古骂名,汇东成为一代枭雄也是个有胆有识的人物,并非一无是处贪生怕死。 这些都是任平生让塞姆购买的卫星,他回地球的时候,一股脑打包了过来。 鬼绣娘们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下一幅的绣制了,莫珍珍也没打扰她们,她自顾自的起身,过去拿起那绣好的展开一些看了看,绣工依旧没的说。 此时的秦岚,不仅衣衫褴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头发也全部散乱,活像一个疯婆子。 但这不包括王宫当中时刻警觉的隐元境以上的武者,和大量具有探查能力的异人。 明明有着十斤的力量,但是在射出飞针的时候,却像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虽然能将飞针射出去,但并不能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导致飞针并不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来。 不过通过这件事后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纰漏,就是自己的封地离京城这个权力核心实在太远了,几乎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情报,虽然无意争位,可最起码也得有备无患? 可陈阳都没鸟他,连鞋都没脱,直接踩进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家。 现如今,又不得不开始考虑,如何应对乱军交战之下,如何来保全自己和产业了。 崔夫人看不透莫珍珍在想什么,也正因为在想莫珍珍想要干什么,因此错过了拦住莫珍珍的时机,莫珍珍轻松脱身。 凌薇转头过去,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虔诚的跪在云天寺门口。 第三百三十四章 楚槐序,借剑! 祖帝浮空而起,位于高处,垂眸俯瞰着楚槐序。 他手中拿着自己曾经的本命物【帝月】,眼神威严,还带着一抹阴司般的阴厉。 这位曾经差点夺舍成功的老东西,自认自己对于楚槐序的这具肉身,是无比熟悉的,可谓是知根知底。 可这才几日未见,他的肉身之力竟又强横了这么多! 接近强了一倍! “什么?清蕴姐姐,那君义现在怎么样?”一听寒清蕴的话,雷灵儿眼里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嘴里哭腔的说道。 高兴的是他们暂时又可以借着打仗不用回镐京了。皇上虽然昏庸,但也万万不会这个时候强行将他们撤回来。 此时此刻,李青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一直以来,数张彪对他们的感觉最差。此时此刻,张彪都认同了他们的身份,那还有啥说的。其他的兄弟们,肯定也都会认同的。 “呼!”少年呼了一口浊气,猛然睁眼一道精光一闪而末,看着远方的天空,一丝不安在眉间蕴出,少年摇了摇头走了下去。 慕珩珩敏锐的注意到翰宣帝第一次用“九儿”这么亲昵的称呼来称呼九公主。 此时此刻,这家伙对着自己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李家,众人也是欢聚一堂,王家不但被颜面扫地,而且还破了大费,而后又听到铁战的吼声,更是笑得前扑后仰的,李雨也是一副一切都在手中的样子。 “杀手榜第四红叶飘零舞天!”拓跋衍嘴中呐呐的说道,一丝战意从眼中一闪而末。 自从凌薇大红之后,每次这样的宴会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好在这些人都假装矜持,不然凌薇的耳朵就要废了。 当然,对于韩氏家族的事情,莫天原本是想要联合丹门的强者,一举将韩氏家族灭了的。但是韩氏家族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知道了莫天等人的底细之后,顿时吓得恐慌不已。 “如果是错,那么是我同她的错,我杀了她,是因为她不再是香香了,我不想她再活下去受苦。”霍永阳其实是知道的,如果今天香嫔活下来,皇上总是会想要知道更多的线索,特别是挖掘出她背后那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先前那些堵路的男狼们,看到赵子龙不但敢向长风会叫板,甚至还敢动手打大狼时,都不由心神胆寒,不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哼,你以为阵法就能阻挡老夫的脚步?”丹痴长老对于夏铮的杀心已经前所未有的浓郁起来。根本忘了这里乃是丹峰的地界,当他冲进阵法的刹那,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灵识散开来。 等待噗噗个噗的时候,何夕抓紧时间在挂机交易区和露天商店区徘徊,寻找能用的装备。为了实现击杀天使波利伟大复兴的何夕梦,他尚欠缺几件关键装备。 “单人场景任务中的魔物取消任务物品之外的掉落,经验降为此前的50%,单人场景任务完成后的经验奖励和金钱奖励均大幅提升。”这特么不就是暗示何夕反复狂刷单人场景任务中的天使波利来牟取暴利? “大声点,我听不到。”裘罗对眼前这家伙很不满意,说话都没有力气,有些理不直气不壮的,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也是他最不喜欢的性格。 呢喃声不多,只有几个字而已,可是却震的所有围观这一幕的强者,那呢喃声都在颤,亲眼目睹这一切怎能不感到惶恐? 他,唇红齿白,剑眉飞鬓,相貌出落得颇为清秀,身着火焰红衫,彰显霸气。 这话看似有些谦虚,但实际却也是相差不远。虽然楚星寒有武技,也有自身力量的加成。但同样的,能够走到这个级别的武者也没有一个是庸才,手中必定也掌握着至少一部以上的极品武技。 在外人看来南柯睿是一下子消失掉,但其实并非如此,南柯睿其实一直不曾离开过,在跟南蓝凤说话的一直是南柯睿的分身,至于他的本尊其实早就一早就出了马车,跟墨冰霜、苏琪菲汇合。 可就在耿大颤抖着伸出手,准备去接金少白递来的银行卡时,一个响亮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只有大头猫受伤狼狈不堪,目测没有侵犯人的能力时,黛儿才敢大胆的看着他。 然后,这条评论连一个水花都没有翻出,就淹没在不断刷新的评论区中。 在学校操场走出来时,一路上的人看到太叔山羽后,都用有些崇拜,有些敬畏的眼神看着他。 “梓旻,图鉴我先帮你保管吧,我去联盟帮你登记一下身份信息。”阿四说道。 阮皓廷看着顾笙这副模样,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身狼狈的行头,难得的心情不错,对她的话也没怎么觉得生气。 “就在今天早上,惊神长老带着太叔羽回来了,看到大人还在闭关,就带着太叔羽回家族了。”管家林怀远解释道。 楚凡疑惑的看了看苏媛,可她面色如常,平静如水,从表情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异常。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楚凡走了过去,苏媛已经倒了两杯清茶,放到了茶几上。 第三百三十五章 剑来 帝都内,很多不明真相的普通人感受着脚下土地的震动,第一反应是: “地......地震了吗?” 但是,任何一位帝都人,只要稍微用脑袋想一想,就觉得这不可能。 强大的帝都大阵,护佑全城。 就算真产生了地震,阵法肯定也是第一时间触发的。 殊不知,出问题的其实就是大阵! 木轻烟实力不弱,身子一矮,便脱离了青玥的掌控,极速朝后退去。 面前的人渐渐分开,视野里便出现了一双有着黑桃k标志的运动鞋,接着,一把球拍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下午两点,教室里可谓是热火朝天,而那名体育特招生范金祥,要在下午六点公开挑战王轩龙的事情也在阳林中学传得沸沸扬扬,整个阳林中学几乎没有谁不知道这件事。而王轩龙和范金祥两方的支持者也各持不同的意见。 青玥又滴了几滴天灵水,不过两息。云婳的胳膊上又一处突起,正在移动。 陈子希点点头,道:“没错,王轩龙之所以会被那个风蛇追杀,就是因为他受了他宿主的命令,前来除掉王氏血脉。但具体是什么仇,这个我也无从知晓。”说着,陈子希眼中也流露出一丝疑惑。 与柳璃说了一下想法,在得到柳璃一句疯子之后,便是悄悄然的结束了这次对话,而辰逸也是躺倒了床上。 刚刚辰逸是为了伙伴们的安危故意撒谎,可现在,却是因为同情眼前的美杜莎,才决定继续编造下去。 当众人以为事情就可以这样结束的时候,谁知潘牛又突然朝王轩龙怒吼道:“你别给我嚣张!有种别跑,我这就叫人,你今天别想完整地走出阳林中学!”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鬼王欲言又止,突然,鬼王眼神射向青玥所在之地,猛然出手,青玥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像有股吸力,将她吸到了鬼王身边。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那个还没有说出来的秘密,是否有致命的杀伤力,足够让师娘有灭口的念想。 四周修真者听说面具怪人放出来的居然就是当年天魔宗三大镇宗魔宝之一的魔煞阴蚀镜,都忍不住露出震惊之色,许多人甚至惊呼出声。 “没事,没事,都是同学,应该送到家的,要不这荒郊野外的你也不好打车,支富宝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着拎箱子。”说着骆全就乐此不疲地帮着叶飞和齐乐儿将行李重新拎上车。 对恐惧最有感触的自然是飞机驾驶员,他疯狂的踩着油门,这种飞机不受控制的感觉几乎让他崩溃!他大吼大叫,惊呆了机舱内的所有人!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虽然是自己错了,可是作为一个殿主,去向下属道歉这一点自己是做不到的,自己再怎么样,也是殿主,而这个威严是绝对不会允许被践踏的。既然他不愿意,那么自己也不勉强了,地球离开了谁都一样在转动。 “凭什么,我要给你做牛做马?”黎婷擦肩而过,抛下一句话来。她那高挑的身材,以及微微上翘的圆屁股,曾使绝大多数的高三同学想入非非,冷然能不动心吗? 接着是火系长老,无尽的火焰之气从红色漩涡中冒出,铺天盖地的向前卷去,恐怖的热浪,让得周围原本被雷芒崩裂的土地又变得一片赤红,如同被火焰炙烤过一般。 第三百三十六章 吾辈剑修当如是 先前,楚槐序一直觉得【心剑】离体的功能,最大的作用就是能让自己这位无剑者,短暂的拥有一把本命剑。 但此时看来,也还是有其他妙用的。 你不是想要夺舍我这具肉身吗? 那我现在先把你的剑,给强占了! 这使得眼前的一幕,对于祖帝而言,无疑是无比尴尬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数万人 丰雪怜苏醒之后,想起不能动怒,连忙调理气息。一众雾灵派弟子围坐在她身旁,默默地注视着她,丝毫不敢懈怠。约莫过了三四个时辰,丰雪怜身子猛地一动,一股鲜血从口中吐出来。 “哈哈,我崆峒派有无宝剑丢失,岂能由你一个外人说了算?告诉你,我崆峒派珍藏的湛泸剑便就在褚掌门被害后没了踪迹。”罗青衣不屑的笑道。 乐异扬心中一怔,心想此人倒有些意思,不急着伤他的性命,剑尖一偏,从他的胳膊的衣服处划过。 邵亦夫把剧本递给方怡华过目,现在TVB那边基本是方怡华帮忙在管了,拍或不拍,还要听听她的意见。 这个想法可谓是骇人到了极致,放在了旁人的眼中那必定要以为冷风已经是彻底的疯狂了。 两人走到马厩旁的树林里,未曾想到此处也会有老虎出没。此时有两只老虎出来觅食,乐异扬见到之后,心中默念一声“不好”,伸手去握住腰间的青云玄空剑。 孟雄飞伸手一指。又一招“惊涛骇浪”不加惊歇地使出。难得今晚凑巧地遇到个武功高手。孟雄飞此刻也是有意拿司空红缨做试金石。试验下自己的伏波枪法究竟练得如何。 毕竟他们的见识也有限,而且无尘大师在世的时候常常教导他们,说天外有天,人人外有人,自己不清楚的事未必就是虚假的,真正的有本事的人往往都不显山不显水。 “锦帆二号、三号,甲板不留人,全速前进,目标,布莱希岛港口,碰到拦截撞去,撞击后迅速发动攻击。”段希希冷静地下着命令。 来纪云听见师父发话,知道师兄不敢违背师命,心中满是欢喜,撒娇道:“多谢师父和师兄成全”。陆之诚无可奈何,只得向身边的家丁交代好后路,然后带着三人进入洞中。 伸手从渊祭的手中接过那两颗透明的元神,慕月明显的感觉到渊祭的手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她的不舍慕月明白!只是,从渊祭手中接过的这两颗元神,让慕月重新皱起了眉头,抬眼看着渊祭,审视的目光显露无疑。 “沒错,本王不能任由一个对北宁心怀不轨的人存留在世上。”可惜,南宫井辰沒有听到何澈的祈祷,言简意赅地说道。 王准看到那老头的转变,撇撇嘴,在心里腹排,这也算是当爹的?儿子死了都能忍?还对仇人毕恭毕敬? “三只一起放吧。”夏暖燕拔了一支箭,在弦上试了张力全,极其肯定的说。 沐辰在战斗中眯眼,就代表着他使用了兽化神通,只是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眼中显现的兽瞳而已。 “好,一切听从大哥安排。”颜子墨的声音让凌雨薇从回忆中醒了过来,勉强的挤出一丝轻笑,淡淡的说道。 众人皆尽摇头。他们依附于李阳,就是已经将自己的前途和他绑在了一起。看李阳的样子,明显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因此就算是一些思乡心切的武者,也都按捺下了那颗躁动的心。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亡秦必楚》【六千字大章】 擂台之上,秦玄霄的断臂落在地上后,手指还抽动了几下。 死斗之约,进展到此时此刻,终于开始变得越发血腥起来! 擂台下的一众月国子民,不由双目圆睁。 天潢贵胄,月国第一天骄,就这样被镇国剑斩断了一臂! 楚槐序虽然也身负重伤,但依然威风凛凛,手持国之至宝,宛若代施天罚! 他身 布鲁的指环:巫医布鲁从兽人领地唯一带走的纪念品,是布鲁的心爱之物。 五百万的秦家子弟,林天默默地计算着,这四五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是收了近五十万的秦家之人进入了逍遥界了。 所有的玄气都随着心脏的调动,极为有节奏的一闪一闪,散发着时强时弱的光芒,那模样,就犹如能量与人体达到了完美的契合。 “不对,公子,有一些不对!”不胖不瘦同时地传音道。林天这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但是不胖不瘦凭借着他们超强的感知,却是觉的不对了起来。“哪里不对?”林天传音道。 洛故抬眸对上洛萧的目光,他眸中透出坚韧与决绝,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他的爸爸了。 “就是这人,做好了。”传送阵边上,一个黑衣的男子对着一名黄衣的中年人传音道。“大人放心,一定会让城主大人满意的。”那黄衣的中年人传音道。 当刑天数到一的时候,那神尊巅峰级的家伙也没有再拿出一滴神尊液来,其他的人,也是没有拿出一滴。 晚星抬起头,莫曜辰却别开了脸,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眼神。 按理来说,以无月的实力,在与二尾形态时的九尾时决斗,应不会受到这么重的伤的,可是现实并不是这样。 风,擦着天际吹了过来。猎猎的吹在皮肤上面,有一种刺骨的疼。 “方星辰?”方同毅还没有从三十二这一只黑猫居然会说话的事情中回神,结果就被三十二口中的“方星辰”这三个字给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但是教授的异能不应该是“抹除一切线索”这样的东西,他的目标是制造一个大新闻,让人类惊醒,而这样的异能绝对做不到那种事情。 易修荆赤微微挑挑眉,这姜柯是个除了秦镹外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怎么今天仿佛老鼠见了猫似得。 擒拿讲究实效,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招式,一旦近身,就是如同骤雨般连贯的招式。 如今遇到事情,她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无能,除了安静的等待,她什么都帮不了烈哥哥。 呵,揍的好!他早就想出手了,白一倒是做了他想做却暂时不能做的事。 这件白色衬衫完好无损,说明凶手是在死者背上留下伤痕之后,再为他穿上了衣服,而且还得趁着死者还未产生尸僵之前,否则很难将衬衫套上去。 权南翟看着龙翼的动作,却没有说破龙翼,权南翟懂他这个兄弟。 这是姜澜的主意,如果要从附近取土进行金刚堤的工程,那工程量太大了,而且分水堰需要非常多的岩石。 而当方星辰等人出现的时候,在阵法的外面,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驾驭着机甲的人类与半魔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比起水化之术,黎斗的雪化之术在查克拉与环境结合上做的更为契合度更强,几乎接近自然能量状态。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世界主角之死 修道院的演武场处,一片死寂。 死......死了? 瑞王世子秦玄霄,在月国帝都的修道院内,就这么......死了!? 数万人双目圆睁,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擂台之上。 直接楚槐序手中的镇国剑,剑尖已经刺入了擂台的地砖内,使得四周都有几分塌陷。 身穿一身贵气紫袍的世子殿下, 原魔界至高无上的神已然如此,舟人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她的玩物。若要舟人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离开这片被邪神掌控的黑暗世界才是唯一的出路。 顾长青没在也好,苏九本来也就不打算调他去遗迹那边,若是他在反而还有着一些麻烦。 离开了天机楼,苏九二人在黄惟煜的带领之下找了处客栈住了下来,打算先看看天机楼给的消息再说。 陆奇将他与奥德鸠吉的战场引离到别处,生怕它趁机伤到奥德修斯。 “没想到这组弟子这么难缠,差点就让我们阴沟里翻船。”她感叹着。 毕竟如果再不出现奇迹的话,那么他们整个舰队就要被眼前密密麻麻的死神兽完全包裹起来了,尤其是眼前的这些死神兽,好像完全丧失了理性一样,就只会疯狂的对着他们展开攻击。 从自己踏入到灵界开始,天玄剑宗便是处处刁难自己一行人,更是屡次三番想要将自己等人置之死地!这仇恨,早已经不可能化解。 星尊并非直接掉落地面,而是被接住了,接人者便是同样漂浮在低空中五人之一,这五人身材不一,确实星尊手下的五名顶端大将,成为五极魔将。 纵然有了之前田不二等人的铺垫,但是,这一刻人们依旧忍不住唏嘘。 杨浩长长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入目都是灰白色的云彩,阴沉沉的,仿佛酝酿了更大的风雪。 郭志男看了看身上的一身垃圾装备和少的可怜的钱,摇了摇头,出发了。 “就这家”马勇用手一指,然后看着大门没关,就径直的走进了院子,郭凯等人也跟了上去。 董母一直盯着杂志,好似处于另外一个世界,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她半点反应没有,泰然处之地坐在那里,双眼不曾离开过。 等刘微微再一回过神来,已经没有人刷礼物了,又是满屏的对郭志男的声讨。 从他混社会以来,马勇等人确实没少照顾他,这次团伙里几人接连受伤,这让一次战事都没赶上的韩旭很愧疚,很难受,而且很着急。 暗精灵没有回答,简讯上面显示她已经下线了,乔修靠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只是高等精灵并不擅长审问这么…残忍的工作,奎伊托安长老逼问了很久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再看场子里,老百姓们早已在两边的水池里舀好了水,大声嬉笑着,相互泼起来了。 白玛阿次仁也被段泽涛的自信感染了,哈哈大笑道:“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让我们团结起来,一起打掉这只大老虎!”,两人相视而笑,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说完这句话,凌风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而他感知的那些真气也随之消失而去,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如果让他们进来查探的话,那后果绝对不亚于封印破开的结果。 还有地下,有很多地下的住处,有的有人,有的没人,那里有人,那里没人,连一般的宗门弟子都不知道,只有高层,负责换防的人才知道,总之到处都是眼线,你刚进入到那里,有人盯你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晋升!上品灵胎! 第三境的东西洲大比,就这样在一名天潢贵胄的死亡下,就此落下帷幕。 这是数百年间,最令人震撼的魁首之争。 也是这数百年间,最血腥的魁首之争! 或许,就算在多年以后,也会有不明真相的人,为秦玄霄之死表示可惜。 因为他在这场大比中展现出的实力相当可怕,玄黄因内斗而没了这样一位天骄, 终于在三年前的秋天,共和党领导的一场革命,推翻了前朝统治,开始组建共和民主的政权。 此时的罗一凡已经镇定不少,盯着柳阳这一剑,竟然不打算防守,身体猛然踏出,手中长刀舞动,霎时浓郁的火红色光芒乍现,一股丝毫不逊色于坠星破的气息,从罗一凡长刀上释放。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下面突然的得到了一种要什么有什么的能力,但顾格桑并不贪恋,她只想自己一家人平平安安,齐齐全全,一家团圆。 亦柠眨着大眼睛审视着这瓶看上去什么也没有的药水,可还真是奇特,竟然还会有这种东西? 于是乎,他便开始了暗地里清扫情敌的工作,没想到,千防万防,竟然是没有防到自己班上的汪泽。 突然,地面止不住颤动,一声声闷响从远处一阵接着一阵地传播而来,特别是一股狂暴的妖气从前方迎面扑来。 此地无人,自有人掌握,这里连同大桥的另一侧在混乱的暗黑时代,便成为了一个强大财经势力的码头。这个势力就是后来扬威江南的青蚨钱庄。 “太好了!”阮殷欢呼一声,根本不给讴歌将她的“可是”说完的机会,一把抱住了讴歌,肆无忌惮地把脸往她的胸口蹭,把讴歌蹭得惊叫连连。 九歌觉得浑身酸痛,五脏六腑好似移位了,下意识的,九歌深呼吸几口气,又觉得口干舌燥,喉咙火辣辣的。 一想起来那种场面,刘天沁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来了劲儿,要知道,这可是十足十的大戏,原本还因为刚才亦柠的奚落,还有洗钱沈顾贾被换了的坏心情一瞬间就没有了。 看着对坐与自己打扮相差不多的唐妩,凌玲一边说,一边笑着嘬了口桌前的果汁。 天空有怪鸟鸣叫飞翔,水中有鱼虾蟹螺蛭等各类妖兽在此栖息,还有些明显通灵的妖魔纵横,实在是一处妖物的世外桃源。 白詹浩被他这么一叫,眼睛一翻,竟然双手捂着肚子,豆大的汗珠子直接从额头滚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自己的赌石技术虽然是一流的,但是也不能白占别人的便宜,这些赌石行业的人都是赌石老手,他们肯定不缺钱,但是有些赌石行业的人就不一样了,这些人一般都是穷鬼。 同寝三年,那家伙每天都在鼓励父亲,努力,上进,升职,加薪。 看到这一幕,男子的脸色再次一变,他没有想到王浩居然能够做出这么精妙的操控技巧,能够在危急关头,将匕首收回去。 明焰炸出的鱼,挺翘中透露着一丝妖娆,光看造型就知道她是做鱼的老手。 “要不是为了大虞社稷,真不想助你这弑亲禽兽!”其父大定帝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真龙气运借给对方。 “不用了,对上了。”轻舞眉头狠狠一跳:“紫血,神秘力量,雌雄莫辨的相貌,万毒不侵。就是冥落。”这世上论神秘的力量,还有什么比图腾更加的神秘,更加的诡异。 第三百四十章 楚槐序会万剑归宗? 修道院附近,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上万把灵剑在此地汇聚,但整体来说,它们是不规则分布的。 这一幕,和剑尊先前使用万剑归宗时,有着明显的不同。 在剑尊手里,上万把灵剑像是汇聚成了剑阵。 不似现在这般散乱。 夏侯月等人神识一探,自然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引得上万把长剑破空而来之 “你废话真多。”西冥忧身形微微退开,一道血口从腰间炸裂,然后迅速被寒冰冻住。 夏震就不明白一个知州被俘能有多严重,可是现在是求人家史相爷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敢顶撞,只有低着头听史弥远的训斥。 麦老话语刚落,立刻就有人高声报价,毕竟只有底蕴雄厚的宗门和世家极少数的天才、长老们才有资本使用地级灵神灵。 终于到了下午,理仁看时间已经不早,心中顿时想起县官所说的阮氏将军的事情,他立刻吩咐手下开道,直接到官府衙门。 龙祖海每次买东西,不买别的,就喜欢买那个5毛钱的豆制辣棒。 彭贝贝又是一番犹豫后,才缓缓放下自己的双手,她的那一对大白兔也是完全暴露出来,所幸屋子里仅有的一个男人,此刻正背对着她,这让她多了几分心理安慰。 但家里的活儿确实忙不过来,两个儿子帮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含笑微笑道:“稍安勿躁,还好他并无恶意。我那朋友的行踪这两年来一向极少人知晓,她行事又低调,但这个情报组织竟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给了他准确无误的消息。因此我便怀疑上这个情报组织了。 无数挡箭车后面一直隐藏不动的战士们,纷纷用力扯动自己手中的长绳子。不一会随着绳子拉动的连锁反应,第一声爆炸,在十万人军队的中间响起。 理仁听到此处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严肃的给这些农人们深深的一礼说到:“各位幸苦了,可能各位有所不知。本人姓杨名理仁,就是杨家庄要老太爷的曾孙。我在此感谢众位的慷慨相助!”说完又是一礼。 钱六叔所说的地方离登记室不远。就在隔壁,这里有一排又一排的长条木凳,桌上有一些糕点水果和茶水之类的。 “你不答应我,我会一直缠着你!”缪斯眼眸一凝,举起拳头,神色坚定的用力握紧。 “什么情况?”兰登眼睛瞪的极大,这一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努力的看着,甚至用上了破邪之眼,却依旧没看明白。 果然,人为因素往往远比环境因素造成的伤亡要大,这个定律,在修炼界同样适用。 与平常的储物戒指不同,这个储物空间里面,居然还有九道门,代表着九个不同的储物空间。 不过,有句话叫做牵一发动全身。最初的Bug解除以后,后面成串的情节随之改变,新的问题也诞生了。 不同的是,袁清子是想要先将主宫殿探索完之后,再视情况探索其他的宫殿,但徐无忧,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探索其他宫殿。 凌昊不由道。他灵魂力天赋高,灵魂强大,因此在功法修炼上,也一直都是悟性非凡。而这套四时剑诀,给他一个时辰,他却依旧很难参悟出什么来。毕竟,有法则的神通跟没有法则的神通,可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沿着地址找上病房,还没进门,周舟顿时察觉到病房外有监视者,不仅是病房外,还有住院楼斜对面街道尽头的大厦,有格外强烈的窥探视线。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朕,不甘心! 楚槐序在蒲团上坐着,听着屋外传来的声音,双眼微微一眯。 月皇陛下有请? 他站起身来,打开房门。 看到护国者身边还站着姜至,南宫月,楚音音后,他就立刻开口道: “心有所悟,修为还未稳固,去不了。” 月国皇宫,那自是龙潭虎穴。 他脑子秀逗了才跟护国者前去。 修道院内,至少四大宗门的大修们齐聚,相互还能有个照应。 总不能这会儿还把剑尊和天罗等人都给叫上,自己去做什么都让他们贴身跟随吧? “虽说我真这么做,兴许他们也愿意。”楚槐序深知自己现在的重要性。 但是,凭什么你月国的皇帝老儿传唤,我就要屁颠屁颠的去,然后还要麻烦一堆人? 不去不去,要不就说我拉肚子得了!真去不了! 夏侯月深深地看了楚槐序一眼,作为第九境的大修,他自然能一眼看出这个年轻人此刻气息绵长,并未紊乱,状态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好到我都觉得他真练成了万剑归宗! 先前,上万把灵剑在修道院的上空齐聚,最后,又都莫名其妙地散落一地。 这使得外界传闻分为了两派。 一派人认为楚槐序悟剑成功,仅仅只是看了一遍剑尊施展,就以第三境之修为,练成了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术法! ——不愧是道祖第二! 另一派人认为,楚槐序本来是快成了,但最后没悟透,临门一脚时功亏一篑! 否则的话,这些灵剑也不至于突然就全掉了下来。 事实上,就连这些修行巨擘都一头雾水呢。 因为这小子是直接力竭昏迷的! 那谁搞得清楚啊! 更何况,先前还有剑尊这位近乎是拥有【万剑归宗】唯一解释权的剑修,为其站台!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在第三境学会了天下第一术法吧? 夏侯月犹豫再三,最后开口道:“我会原话转告陛下。另外,楚魁首可是已修成【万剑归宗】?” 姜至等人闻言,立刻笑眯眯地看向楚槐序。 他们对这小子是什么个臭屁德行,还能不了解? 果不其然,楚槐序目光悠悠地看向这位月国的护国者,竟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来了一句: “是也,非也。” 看起来一副高深莫测,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模样,实则就是那最欠揍的两个字: ——你猜! 堂堂第九境五重天的夏侯月,一脸不悦地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他很快就面见了月皇陛下。 得知楚槐序不愿意来皇宫,月皇倒也没有多么意外。 这位老态龙钟的耄耋老人,脸上丝毫都看不到痛失皇孙的悲伤。 相反,他看起来精神状态特别好,精气神十足。 夏侯月都觉得,如今的陛下,看起来有几分亢奋,但又比往日里更具威严! 或许这便是权力的滋味吧! 或者说,是真正独立掌权的滋味! 他是月皇一手培养起来的,砸了不知多少资源,在夏侯月心中,陛下亦师亦父。 简单点说,护国者是月皇最信任的心腹。 夏侯月其实能隐约猜出,陛下邀楚槐序进宫,所为何事。 只是他不敢去深想! 因为这会改变月国数百年之气象! ——陛下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此时,反倒是月皇看着他,笑着道:“夏侯,你应当是已经猜到,朕心中所想了吧?” “夏侯不敢妄自揣度。”夏侯月立即说。 月皇看着他,垂眸道:“你可知,朕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多少年了?” “已有.六十七年。”夏侯月答。 月皇秦天阳点了点头,用颇为感慨的语气道: “这一晃眼,朕继位已有六十七年。” “或者说,朕被老祖选中,已有六十七年。” “至于先皇是如何走的,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夏侯月不敢接话。 玄黄界虽然和昆仑洞天不同,修行不会使人拥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寿元,但至少也能让人身体康健,延年益寿。 秦天阳年纪轻轻就继位了,而且他还是先皇的长子。 可想而知,先皇离世时,还正值壮年。 那还能是怎么死的? 当然,皇室对外的说辞,是说走火入魔死的。 月皇秦天阳继续自顾自地道:“世人皆说,月国数百年来,依旧能保持着皇权至高无上。” “实则只有我们自己清楚,月国始终是谁的月国。” “不管是朕,还是先皇每一任所谓的皇帝陛下,不过都是帮老祖代管家业罢了。” “一切都只是为了老祖夺舍重生的那一天,能把经营的不错的月国,交回他的手中。” “一旦有哪里不合老祖心意,那么,自然只有一种结果。” “若非恰逢玄霄出生,被老祖选为了【容器】,大部分神念都需入他体内。那么,像你这种护国者,还有诸葛伯约这种执刃,哪个体内不得怀有一缕帝君神念?” “尔等天骄初得神念时,哪个不跟玄霄一样,觉得自己得了祖帝认可,觉得自己得了天大的造化与机缘?” “过往数百年间,皆是如此。” “这使得不管是月国的皇帝,还是月国的强者,生死皆在老祖一念之间。” 秦天阳起身,开始踱步。 “当然,这也带来了一个好处,那就是月国不会像镜国那样,慢慢演变为朝廷势微,反倒是四大宗门凌驾于朝廷之上。” “但这也有隐患,那就是老祖一人凌驾于一切之上。” “所谓天地大劫将至,在朕看来,老祖亦有可能成为我月国之大劫!” “你可相信,为了夺舍重生,老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条件都愿意付出?” “哪怕献祭月国半数人的命,哪怕自己的皇室子孙死尽!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夏侯月听着这种话,更不敢接话了。 月皇在屋内自顾自地走着,走走停停。 他拿起玉玺,放在手中端详。 “夏侯,朕可以很坦然地告诉你倘若不是老祖已经被毁了整整八缕神念,朕都绝对不会动这样的念头。” 夏侯月这时候倒是终于敢接话了。 “陛下这是在为皇室考虑,为秦家考虑!”他立刻吹捧了一下。 秦天阳闻言,微微颔首。 “只要有十缕神念在,那么,至少月国永远是秦家的月国。” 十缕神念,几乎能把月国这些顶尖大修的命,都给攥在手中! 这至少不会使得秦家和镜国的皇室那样,形同虚设。 但是,这句话说完,秦天阳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就浮现出了些许狰狞的神色。 他的脸颊都开始微微泛红。 “可是夏侯,现在的老祖,只剩下两缕神念了!” “这代表着他最多只能控制住坐在皇位上的人,以及一位月国大修!” “仅仅是如此,对秦家的皇权稳固,作用已经没那么大了!” “既是如此,朕.朕不甘心呐!”他看着夏侯月,一字一句地道。 夏侯月听着月皇的话语,立刻开始表忠心。 “陛下,不管您做任何决定,夏侯都会跟随您。” 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秦天阳的栽培。 此时,他甚至是有几分感动的。 因为秦天阳这些话语,只说给了他一个人听。 这代表着陛下最信任的便是我! 在他眼中,所谓的护国者,护的既是国家,也是国君! 而他夏侯月眼中的国君,从来不是祖帝,而是秦天阳! 月皇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了赞许的神色。 只是,在几经犹豫后,夏侯月还是不忘提醒道: “陛下,楚槐序看来确实有泯灭神念之能。” “而且,就算是臣,也看不出他靠得究竟是什么。” “那似乎是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量,而且位格超乎想象的高!” “但是,帝君神念毕竟在陛下的识海内。” “而非像在擂台上那样它自己脱体而出。” “楚槐序就算有斩灭神念的能力,他体内的这股力量一旦进入您的识海,在进去的那一刻,就绝对会对您的识海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而且,臣个人猜测,这股伤害用任何天材地宝,怕是都无法完全修复。” “这会给陛下的识海带来不小的影响,甚至.祸及寿元!” “所以,还望陛下深思熟虑!”夏侯月郑重其事地道。 秦天阳听着这些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沉声道: “夏侯,你说的这些,朕自然知晓。” “朕虽修为只有第六境,但岂能不知识海乃是人体除了灵胎外,最为玄妙,但又最为脆弱之处。” “楚槐序的那股力量,既然连神念都能斩灭,其一旦进入朕的识海所带来的破坏定然是无可修复的。” 在玄黄界的修炼体系中,力量的位格,其实相当重要。 就好像同样是被剑气给斩断一只手臂。 韩霜降斩断的,和姜至斩断的,那完全是两回事。 前者斩断的手臂,用些极品天材地宝,或者是上品灵丹,便可断臂重生。 可一旦伤口处残留的是姜至的剑气,那想要断臂重生,难度系数就要直线上升。 夏侯月和秦天阳其实都无法理解,楚槐序区区第三境,为什么识海内有一股力量的位格甚至远超帝君神念! 但整个月国,甚至于整个玄黄界,几乎都无人能斩灭神念。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楚槐序那股高位格之力所带来的破坏,自是也无人有办法复原! 可月皇却还是对护国者道: “但是,不管怎样,朕不甘心呐!” 他朝着夏侯月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了脚步。 “朕已经当了整整六十七年的傀儡皇帝!”他那张老脸上,又开始微微泛红,看着有几分激动与亢奋。 “六十七年!整整六十七年呐!” “哪怕伤及识海,哪怕祸及寿元,朕,也想试上一试!” “就算只能再活一年,甚至只能再活数月!” “那朕——至少也是月国真正意义上的皇帝!!!” “而非生死只在人一念之间的可笑傀儡!” “朕要做那秦家数百年的时间里,自老祖死后,第一个真正掌权的皇!!” 秦天阳的音量,开始越来越高,脸上看着也越来越亢奋。 他双目圆睁,不由得又想起了六十七年前,自己登基时的那一幕幕。 山呼万岁,却又何其可笑! 这是登基称帝,这是吗? 朕,要自己送自己登基!真正意义上的登基! 夏侯月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月皇。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语气坚决地道:“陛下,臣——明白了!” 御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月皇秦天阳呼吸急促,开始平息自己紊乱的气息。 他长舒一口气后,激动与亢奋便收敛了许多,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老态龙钟中又带着一丝丝威压的老者。 夏侯月提议道:“陛下,这楚槐序怕是不敢进皇宫,不如臣和执刃护您前往修道院寻他?” 月皇闻言,倒是笑了。 “此事不急。” “夏侯啊,你也说了,这种做法会伤及识海根本。” “如今,老祖陷入了沉睡,朕已然独掌大权。” “先前只是四缕神念被毁,老祖便沉睡了一月有余。” “如今,连主魂都被斩灭,时间肯定会更长。” “朕倒也不必这般急得去做。” 夏侯月闻言愣了一下,于心中道:“对啊!” 何必这么急着“自残”呢! 看来,今日陛下去唤楚槐序过来,估计也只是试探一二。 “可是陛下,他们马上就要动身回道门了。” 秦天阳却抬起手来,一脸从容地道:“无妨,道门会答应此事的。” “到时候,他们会让楚槐序来一趟的。” 护国者又愣了一下,他不知陛下为何这般笃定。 但对方既然没说,他便也不多问。 可夏侯月马上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陛下,可这楚槐序要不了多久,便要进入本源灵境第二层了!” 这里头的凶险,他又岂能不知? 若是楚槐序回不来了,那岂不是无人再能斩灭神念! 然而,月皇却幽幽地道: “如果说,强如楚槐序,都无法解决本源灵境的问题,那么,这天地大劫怕是无法拖延了。” “倘若是此等局面,光是为了这天下苍生,这也得牺牲一下自己的一己私欲。” “老祖毕竟曾经是第九境大圆满的强者。” “其眼界、手段.皆非我等可比。” “真到那种地步,整个玄黄界都会需要他。” “朕,不会动他的。”月皇长长地叹了口气。 时间流逝,休整的三日时间马上就过去了。 楚槐序去月国的国库内,兑换了至圣之水。 其余的东西,他确实也有好几样眼馋。 但几经挣扎后,还是选择了这玩意儿。 四大宗门中人,统一坐上了苍鹰,一同启程回东洲。 到了必须该分别的路段时,才会分头走。 而等到苍鹰在道门降落时,项阎等人早就在空地处相迎了。 这次道门取得的成绩,尤为亮眼。 这使得他这位门主都必须得亲自来夸赞几句。 他已经可以预见,等这些天骄成长起来,道门将会是何等强盛! 一通流程全部走完后,楚槐序等人则被带回了问道峰的大殿内。 项阎在主座上坐下,看着自己的爱徒,笑着道: “槐序,此次大比你夺得魁首之位,可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啊?” 说完,他又看向韩霜降和徐子卿,道: “你们二人也好好想想。” 结果,楚槐序立马回复,问道:“师父,咱们道门的珍宝阁内,可有至圣之水?” 项阎沉吟片刻后,道:“好像是有一滴?” 说完,他又有几分不确定地看向南宫月。 南宫月点了点头。 “你想要至圣之水?” “对。” “好,允了!”项阎也不多问,笑着道。 韩霜降和徐子卿则没楚槐序这么厚脸皮,不好意思主动要东西。 最后,是项阎做主,给他们一人一件上品灵器,并可免费兑换第四境的功法,以及用来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 安排完这些后,项阎才道:“槐序,把你此次魁首之争的具体细节,说给我们听听。” “是。”楚槐序开始讲了起来。 除了一些必须隐瞒的地方,其他便都说了。 项阎等人提了几个细节上的问题,他也一一回答。 最后,门主便道:“你们三个先行回去吧。” 很明显,高层们打算开个小会。 李春松却在此刻突然站了起来,道:“等等!” 死赌狗先是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然后便开始了: “那个.槐序他在帝池内,这样也算是被帝君神念给选中了吧?” “那么,此次赌局,是不是也该算我赢!” 众人一阵无语,想不到这老不羞的东西,居然把赌局之事又当着小辈们的面儿,给拎出来讲! 赵殊棋立刻便道:“诶!六师弟!此言差矣!” “按理说,槐序得获得了帝君神念,才算你赢!听好了啊,是获得!” 李春松立刻梗着脖子就与他争辩起来。 “神念入体,怎么不是获得?” “只是我徒弟见它心生歹念,竟然妄图夺舍,于是便将其给毁了!” “但究其根本,那也是先获得了神念,然后.是咱们自个儿不要了!” “所以,不管怎么看,都是我赢!” 赌狗哪有不赖的呀! “六师弟,你莫要在此犬吠!”赵殊棋那双眯眯眼都震惊地睁大了几分。 居然能玩赖玩成这样! 一个五长老,一个六长老,两个人五人六的家伙就这样吵了半天。 最后,还是楚槐序悠悠地道:“二位师父,不如先别吵了。” “我不知这样算不算是获得?”他抬起手来,一颗半透明的祟丹,在他的掌心漂浮着。 (ps:二合一,15号了,有些读者大佬又有保底月票了吧?求大佬赐票,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二章 “子萱,你去寻楚槐序吧”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李春松看着眼前之物,一张脸颊瞬间涨的通红,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只见楚槐序的掌心上方悬浮着一枚祟丹。 这颗半透明的祟丹内,有着四缕血色之物,一动不动,宛若死物。 “这是.帝君神念?”李春松声音嘶哑地问。 “正是。”楚槐序答。 话音刚落,迎接传来的便是李春松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赢了?” “我又赢了!” “怎么说?这还能不算是获得神念!” “当真是未尝败绩啊!” “好怀念以前逢赌必输的日子啊,好怀念那种滋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道门大殿内,死赌狗完全没个长老样儿,一个劲的在那瞎嘚瑟! 众人则直接将其给无视了。 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四缕帝君神念上。 “这是.把帝君神念给俘虏了!?” 项阎等人面色大惊! 在他们看来,楚槐序能逃过夺舍,完好无损地从帝池内出来,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 可谁曾想,他一个区区第三境,竟然有手段俘获帝君神念? “这是.死了?”赵殊棋指了指祟丹内的神念。 他此刻已经睁开了自己的双眸,一双暗金色的瞳孔盯着祟丹,却无法看透它! 里头之物究竟是什么状态,他这个修炼瞳术的都看不出来! 这颗丹珠甚是诡异,就像是连你的目光都会被吞噬进去,宛若石沉大海。 赵殊棋只觉得这玩意当真邪性! 他对于自己的瞳术向来得意,还从未遇到过这等情况。 楚槐序听着他的话语,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这个嘛我也不确定。”他老老实实地道。 别看这四缕神念全须全尾地封存在了祟丹内。 但鬼知道它是否还保留活性? 项阎盯着看了一会儿,问道:“槐序,你这颗丹珠,应该是用祟气炼制而成的吧?” “嗯。”楚槐序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身上秘密多,我也不问你是怎么炼制出来的了。”门主说着。 “我只问你,你找我讨要至圣之水,是为了取出帝君神念?” 楚槐序闻言,立刻否认。 “非也。”他指了指祟丹内的神念,道:“我若用至圣之水融化祟丹,这四缕神念一出来,我便会第一时间将其斩灭!” “既然如此,其实没必要亲手毁掉一枚祟丹,就这样封印着也行。” 项阎等人对视了一眼,也觉得是这个理儿。 这会儿,楚音音倒是忍不住抢答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老少女就差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你是要取另外一颗祟丹内的东西!”楚音音高声道。 她旁观过楚槐序与祖帝那一战,知晓楚槐序还有另一枚祟丹,用其吸纳了大量的月国气运。 除此之外,这枚祟丹内,还装着完整的灵根! ——四象灵根! “二师父果然机敏过人!”楚槐序又开始哄上了。 楚音音立刻咧嘴一笑,笑得跟动画里的人物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死狐狸马上就取出了第二枚祟丹。 这颗半透明的祟丹内,里头装着的东西就很杂乱了。 又有四象灵根,还有大量的月国气运,以及叶空玄这位修仙者体内的其他力量。 项阎等人立刻起身,统统围了上来,一同端详着这枚祟丹,嘴里啧啧称奇。 “这么多的月国气运,确实可以想办法弄出来。” “就算吸纳不了,也可以想办法贮存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啊,就能有妙用!” “这个四象灵根,倒是也有点研究价值,只是这东西正常情况下,一旦离体,三日后必烟消云散,失去其所有玄妙之处,没想到这祟丹能保存这么久?”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还挺热烈。 最终,还是门主大人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大声道:“诸位!诸位!” 他抬起手来,向下凌空一按,示意大家安静。 “我们还是先听听槐序怎么说吧。” 楚槐序见大家的目光汇聚到自己的身上,他先是问道:“那个.气运也是有办法储存的吗?” 南宫月笑着点了点头,说:“一些特殊的法宝,倒是可以,要不然的话,你觉得镇国剑上为什么会蕴含这么多的气运呢?就是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融入进去的。” “只不过,在镜国的地界上,它们起不到什么作用罢了。” “而且” 南宫月看了楚槐序一眼,最终欲言又止。 一众道门高层其实心照不宣。 镜国人,怎么可能动用得了月国的气运? 楚槐序在擂台上,他手持镇国剑,依靠镇国剑施展气运之力,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若是.他自己也能动用呢? 只不过,关于他出身的这个问题,大家也不会去深究,很默契的一起装傻。 我们只需知晓,他现在是我道门的人,那便可以了! 他是我君子观真传,是我们的弟子,是道祖第二,是大家寄予厚望的救世之人! 如此,便已足矣! 这一点,楚槐序心中其实也是明白的,而且是心怀感激的。 他自认自己会对得起这份信任与照拂。 因此,他此刻才开口道:“若是气运真能储存,那倒是好事。” “至于这个四象灵根嘛师祖,诸位师父,你们可知晓,叶空玄的储物戒指内,有着一门术法,名为——【身外化身】!” 众人闻言,纷纷一愣。 经楚槐序这么一提醒,他们自是想起来了。 “而且,叶空玄的储物戒指内,炼制身外化身所需的材料,基本上都齐了,如今所欠缺的材料并不多。”死狐狸继续说着。 “当初在本源灵境内,他其实也跟祖帝一样,看上了我这具肉身,还曾扬言要把我带回去给炼制成傀儡。” 楚槐序自己也没想到,穿越了这么长时间,这么一回首吧,全他妈是想要占了他身子的老登! 这些老登,一个比一个馋他身子! 简直没天理! 玄黄界的老登们馋,昆仑洞天的老登们也馋。 能夺舍的就想着夺舍,不能夺舍的就想着炼制成身外化身。 而且一旦知晓他是中品灵胎,还都会发出语气一致的鄙夷声。 楚槐序想想都觉得窝火。 因此,他开口试探道:“所以,我想着的是可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也能炼制出一个身外化身来?一个修仙者分身!” 南宫月闻言,眼睛微微一亮,道:“你是说用叶空玄那具尸体?” “对!”楚槐序点了点头。 “他的尸体,可以作为备选。” “我过段时间不是还要再入一趟本源灵境嘛,弟子争取再带一具出来。”楚槐序说。 姜至这时候倒是发话了,毕竟本源灵境是他的一生执念,就跟稳定触发开关似的: “你能有这样的信心与志气,非常好!” 这嘴脸啊,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动不动就是你担得起吗! 现在是真把楚槐序当宝贝徒孙了。 但人与人相处,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确实是彼此驯化的过程。 只不过,重点就要看是谁在驯谁了。 项阎则是沉吟片刻,看了眼楚槐序,又环视众人,问道:“大家觉得真有可行性吗?我是说炼制身外化身。” 南宫月对于这种事情最上心了,四舍五入,其实也就是把人的尸体当法宝炼。 她之前不就觉得楚槐序很像一把绝世好剑嘛,对他的身体也极其感兴趣呢! 因此,她第一时间答复:“门主,我觉得倒是也能试试看。” “只是目前材料也不齐全,而且这些材料只有昆仑洞天那边才有,我们玄黄界可产不出。” 楚槐序微微点头:“只能碰运气了,看看本源灵境第二层内,对面会不会给我们带个大惊喜了!” 众人闻言,只觉得这小子倒是心态很好,口气很大,丝毫感觉不到他有多少压力,一副我吃定对面的模样。 项阎却抬起手来,道:“欸!倒也不能寄希望于这等凑巧之事。” “槐序,你且要知晓在这数百年间,本源灵境虽然一直是困扰玄黄界的一大难题,但是,我们获胜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因此,四大宗门和月国皇室那边,其实是缴获了不少修仙者的储物戒指的。” “那缺少的材料我们道门虽然没有,但另外三大宗门和月国皇室那边,指不定会有。” 楚槐序闻言,不由眼睛一亮。 “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他一拍大腿。 项阎那张丑陋至极的卤蛋般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极其从容的笑。 大家就这样在大殿内又商议了几句。 最终结果就是,让楚槐序尽可能再带一具修仙者的尸体出来。 毕竟叶空玄的那具肉身,当真是被祟丹给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当然,还是你的自身安全排在第一位,其余的都是次要的。”项阎用他那极其难听的声线,挤出自认为无比温和的声音道。 楚槐序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月国之行,可谓是危机重重。 “还是回我道门最舒服啊。”他心想。 时间向后推移了数日。 这几天,楚槐序只要前往内门或者是外门,享受的都是英雄级待遇。 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们,可谓是把他捧得高高的。 没办法,夺得玄黄魁首之位,那是给道门长脸! 杀了那瑞王世子,给大家敬重的牛执事报仇,那更是解恨! 甭管月国人是多么的愤怒,反正他的所作所为,对于道门弟子而言,那叫一个爽快! 本来在初赛前,秦玄霄的所作所为,便是在侮辱道门。 这个消息传回道门时,门内弟子们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但大家本来的想法,也只是希望楚槐序能在擂台上狠狠地教训这世子一顿。 谁都没想到,竟会是死斗之约! “解气啊!太解气了!” “在月国帝都杀世子!” “楚真传当真是吾辈第一人!” 甚至于那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在玄黄界都开始流传开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怕是会成为死斗之约的常规话术。 以后谁要与人死斗,指不定都会把这句话给拿出来用! 不得不说,确实霸气! 这一点,楚槐序也没想到。 “我居然还有当文抄公的一天?”他也有几分无奈。 而在遥远的月国,那就是另外一番形势了。 这个只有第三境的年轻人,在这两个多月的帝都之行里,可谓是搅动风云! 他引发了太大太大的风波,带来了太多太多的变数! 在明玄机的吩咐下,蔺子萱住到了修道院来。 她本就是瑞王府的养女,是被当做未来的世子妃培养的。 确切地说,她其实和林青瓷的性质有点像。 她啊,也是祖帝挑选出来的。 看重的就是她的特殊体质与天赋。 所谓神级辅助,那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秦玄霄既是【容器】,那么,他那钦定的世子妃,又怎么可能不是祖帝点头的呢? 因此,蔺子萱看似是秦玄霄未来的女人。 可实际上,她也是那老不死的家伙的禁脔! 甚至于,明玄机收下这个徒弟,也是在祖帝与月皇的吩咐下才收的。 按照这老瞎子的性子,他是想终生孑然一身的,不要道侣,也不要后辈。 他这种窥探天机之人,祸及自身即可。 这类人大多信命。 明玄机总觉得自己这种人,若是有了子女,那还会伤及晚辈的福源! 可真收了蔺子萱为徒后,老国师对这个唯一的徒儿,其实心中也是宝贝得紧。 少女懵懵的,还有几分天然呆。 可越是如此,他这类人啊,反倒越是喜欢。 如今,【容器】已碎,祖帝也陷入了沉睡,明玄机便不想让她继续待在瑞王府了。 在修道院住下后,蔺子萱这几天也有点情绪低迷。 那日在演武场内,她是直接受到了反噬,昏死过去的。 在醒来后,便第一时间得知了秦玄霄被杀的消息。 当天夜里,少女本想躲在被窝里大哭一场。 ——谁知道睡着了! 没办法,她还没恢复过来,还是很虚弱。 但不管怎么说,蔺子萱还是伤心的。 她是真把秦玄霄当作哥哥看待。 二人的男女之情,虽还没有因一些经历而加速升温,但自小一起长大,怎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可是,让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她心中更多的则是迷茫。 迷茫中,甚至又有一点.兴奋? 先前说过,少女一直都挺摆烂的。 因为在蔺子萱看来,自己的人生早就全部被安排好了。 她只能按照既定的路走也必须按这条路走。 可谁知半路杀出个楚槐序来! 他一人一剑,硬生生地把路给斩了! “世子哥哥死了,那我以后又该嫁给谁,又该辅佐谁?” “我专门修炼的功法、术法.又该帮谁?” 她那必须循规蹈矩的人生,首次出现了偏离。 而且,还是如此之大的偏离!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那个身穿黑金长袍的年轻人! 他杀了秦玄霄,少女对他有恨吗? 好像也有。 但要说恨之入骨吗? 好像也不至于。 近几日,蔺子萱只知道,师父又跟疯魔了一样,数次忍不住进行卜算,试图窥探天机。 “估计.也是因为楚槐序吧?”蔺子萱心想。 作为明玄机唯一的徒弟,她也知晓师父每次进行卜算,都要付出代价。 但她从不劝他。 因为少女知晓,师父心之所往! “人活着,为自己无限向往之事,付出点代价,似乎也没什么。” “毕竟这么多人活着,很多时候为了自己不喜欢的事,也不得不付出代价。” 帝都也有许多穷人。 蔺子萱知晓,这些人只是为了有口饭吃,为了那么点银两,便要付出很多代价,比如健康。 屋外,少女双手捧着一颗苹果,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的心情依旧复杂与低迷。 以至于吃东西的量虽然没减少,但速度都变慢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楚槐序,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在本源灵境的第二层,竟内做成这等之事!” “哈哈哈哈!这便是变数吗?这便是变数吗!!” 明玄机就跟疯了一样。 他头发散乱,表情甚至看着有几分狰狞。 此时的他,竟比东西洲大比时,看着还要苍老,还要干瘦。 “以我仅剩的寿元,我已经看不到终局了。” “但是没想到,没想到这楚槐序,竟能在本源灵境内,做到这等地步?” “或许,他真能带来一个更好的终局?” “只可惜只可惜.” 他脸上又开始出现癫狂的表情。 “好想看一看啊,好想看一看!” 他只恨自己的命不够长! 而且,楚槐序的人生像是蒙着一场大雾。 他只能算出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 若是野心更大的话,只会遭受剧烈的反噬! 一念至此,明玄机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推开屋门,就急急忙忙地冲到了外头。 “师师父!”蔺子萱用力咽下了嘴里的苹果,有点懵。 “子萱!子萱!” 白发苍苍的老瞎子抓住徒儿的手腕,抓得还有几分用力,让少女隐隐觉得疼。 “师父,你这是.这是怎么了?”少女有点慌。 然而,明玄机下一句话,却让她直接愣住了。 “你去寻楚槐序吧!子萱,你去寻楚槐序!” “对!你以后就跟着他!对对对!就跟着他!”老国师高声道。 蔺子萱手中的苹果都掉在了地上: “啊?” 数日后,道门君子观。 楚槐序刚在蒲团上坐下,打算入定,就听到外头传来了南宫月的声音。 “槐序,你出来一下,有人寻你。” 他立刻起身,打开了屋门。 只见南宫月的身边,站着一名身姿娇小,但又偏偏波澜壮阔的少女。 (ps:二合一,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三章 汝妻女,吾养之? 屋外,楚槐序与仅剩的三位世界主角一同坐在庭院的饭桌上。 南宫月将蔺子萱送到后,就笑着先行离开了,说自己还有事务要忙。 此时正值饭点,楚槐序见人都来了,也只好招呼这位身姿娇小的少女一同坐下用餐。 看着她吃饭的模样,楚槐序这才想起来,这家伙也是个饭桶。 谁能想到,这么小的一个院子内,竟能集齐三大饭桶。 吃到后面,最为贴心的小管家婆韩霜降,都开始减少夹菜的频率了,生怕他们三人不够吃。 不得不说,大冰块的厨艺一向很好。 而且一家三口都很享受这种生活中的温馨时刻,所以也不会长期服用辟谷丹,依旧跟在外门时一样,韩霜降烧饭做菜,徐子卿洗碗,楚槐序(道生一)负责赚钱。 蔺子萱在吃第一口菜时,便眼睛不由一亮。 不同于瑞王府的山珍海味,是那种很简单但又偏偏很好吃的家常小炒。 但一想到坐在自己对面之人,算是自己的半个仇人,她便强忍着留着两口饭菜没吃完,以示自己的冰冷立场! 放下碗筷后,少女便冷着一张冷,开始一言不发。 只可惜,她和楚音音一样,长得都是可爱挂的。 以至于她虽然板着一张脸,但看着像是嘟着一张脸似的。 更何况,她的那张小嘴上,还沾着些许菜油,看着油光发亮。 可是,不管怎么说,蔺子萱对楚槐序还是带有仇怨的。 她和秦玄霄自小一起长大,还是有感情的。 虽然在她出发前,明玄机这个老瞎子居然跟她说是世子和祖帝有错在先,但她的心情依旧无比复杂。 甚至于,她还有几分羞耻感。 这个男人杀了自己的未来夫婿,然后,师父让自己以后都跟着他过日子? 这算什么事嘛! 而别看楚槐序吃得那么香,他心里也有几分不爽。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这什么玄黄曹贼啊! 把人家老公给干掉,然后 “汝妻女,吾养之是吧?” 凭什么啊! 我可是有道侣的人! 别看我陪玩出身,但身上多少还是带点男德的!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楚槐序又有几分得意。 “所有的世界主角,都已然朝我汇聚!” “什么叫天命所归?这便是天命所归!” 按照《借剑》正常的剧情线,以及人物设定,秦玄霄其实是主角团内拿主意的那个人。 从当前的情况来说,他也确实和死狐狸有点儿撞型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蔺子萱。 此女作为神级辅助,去任何小团体里,都能起到惊人的作用。 对于这种级别的工具人,要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 可要说完全信任她,楚槐序也做不到。 见大家都吃好了,他才开始问话。 “我听南宫长老说,是你师父让你来的?”他询问蔺子萱。 “对。” “让你来做什么?”他又问。 “让我跟着你。”少女一五一十地答。 这话倒是让坐在她身旁的韩霜降,忍不住侧目看了她一眼。 但仅仅也只是一眼。 “跟着我做什么?”楚槐序还在追问。 “这个倒是没有说,就说让我一直跟着你。” 此言一出,一家三口面面相觑。 她话中‘一直’这两个字,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韩霜降抬起头来,定定地看向楚槐序的眼睛。 死狐狸把头一歪,回了一个我也很纳闷的眼神。 这位陪玩必吃榜排第二的家伙,在这次开口时,开始直接带上了稍显距离感的称呼。 “蔺姑娘,可否再具体说说?” 蔺子萱想了想后,便大致形容了一番。 在得知明玄机这老瞎子是卜算过后做出的决定,倒是让楚槐序心头稍安。 “不会吧,不会我这堂堂陪玩必吃榜第二,穿越之后,成了驯服老头专业户吧?” 姜至前后变了副嘴脸,这明玄机也开始变嘴脸了? 死瞎子,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嚷嚷着要拨乱反正的模样! 而既然蔺子萱是南宫月亲自带来的,可想而知,道门高层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就是暂时先把她留下来。 否则的话,她压根就没法出现在君子观! “不过想来也对,我马上就要进入本源灵境第二层了。”楚槐序心想。 “到那时候,她还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的。” 可想了想后以他对蔺子萱的人设了解,知晓她的单纯程度,竟是能和小徐一拼的! 这类人,当世罕见。 卧龙凤雏,他竟齐聚。 所以,死狐狸直接就开口道:“我杀了你的世子哥哥,你难道不恨我?” “恨。”蔺子萱直接答。 “那你还来?” “师命不可违。”她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道。 “不怕我杀了你?” “欸?”她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语调瞬间拔高了几分:“欸——!” 世子哥哥贵为瑞王世子,他都当着皇帝陛下的面杀了,那我 “你你要杀我?”蔺子萱一双美眸都睁大了几分。 楚槐序突然觉得,这小丫头也挺好玩的。 好玩程度不输于楚音音! 以至于他直接从饭桌上站起身来,且立刻沉下一张脸表情带着些许冷厉。 蔺子萱还真就吓得微微往后一缩。 她很清楚,自己万万不是楚槐序的对手! 结果,韩霜降拿起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碗,出声道:“好啦,别吓唬她了,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儿。” 她没好气地微微白了楚槐序一眼。 楚槐序却笑着指了指蔺子萱,莫名其妙来了句:“以后吃饭,你和小徐坐一边儿。” 两个笨蛋坐一起去得了! 方便我两个一起逗着玩儿。 但楚槐序还是感觉的出来,徐子卿主要是有着一颗赤子之心,他只是单纯,但并不笨。 可这个蔺子萱吧,她是真的呆! “不过呆点也好。”他心想。 在这种情况下,楚槐序直接对她进行了一波套话。 然后,他惊讶的发现:“明玄机这死瞎子,是真铁了心的打算让自己的宝贝徒弟一直跟着我啊?” 因为蔺子萱在前来道门前,明玄机居然把全套功法都给她准备好了。 第四境至第九境的所有功法,全在蔺子萱的储物戒指内装着。 事实上,光是这些天级功法,便价值连城! 楚槐序都想着把她卖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我辣么强,一路都在拿命C!老子需要神级辅助? 真男人都是直接单刷的! 或许,这也与他的陪玩经历有关。 一般情况下,都是他独自带老板们飞,有点独惯了。 最终,他也只是对蔺子萱道:“那你就先行在这住下吧,到时候随我一同前往本源灵境。” “霜降,你给她安排一下住处?”他牵起大冰块的手,还特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脸的郎情妾意:“麻烦你了。” 夜,渐渐深了。 楚槐序坐在蒲团上,被徐子卿的一声惨叫所惊醒。 看来,小徐是又突破了。 蔺子萱的房间自然被安排在韩霜降的那栋屋子内。 俩女此刻正在夜聊。 听到隔壁屋传来惨绝人寰的惨叫后,蔺子萱还被吓着了。 “无妨,你马上就会习惯了。”大冰块平静地开口道。 身姿娇小的少女微微缩了缩脖子,问道:“那个.当真没事吗?” “无妨,而且他叫出来了,反倒是好事情。”韩霜降说着。 “啊?” “这代表着徐师弟突破了。” 韩霜降回到道门后,第一时间便去兑换了第四境的功法,以及修炼功法所必须要用到的天材地宝。 她其实距离突破第四境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像徐子卿这种还没第三境大圆满的货色,在境界上只会被她越甩越远。 对于修行者而言,其实前三个境界,反倒是突破起来较为容易的。 从第四境开始,难度就会直线上升。 对于天赋的要求,也会越来越高。 这也是为什么第五境才被称为大修行者的原因。 君子观的这一代弟子中,那些师兄师姐们,入门比楚槐序等人要早得多,修为也大多只在第五境,唯有两人已突破至第六境。 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是为什么楚音音先前只有六境大圆满的修为,频频被瞧不起的原因之一。 毕竟下一代的弟子中,都有人迈入六境了! 至于像韩霜降这种玄阴之体,反倒是从现在开始,优势会越来越大! 又和蔺子萱聊了几句后,她便回屋练功去了。 娇小少女坐在蒲团上,看着周围这陌生的环境。 她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像是从先前的在瑞王府里寄人篱下,变成了来君子观寄人篱下。 她的人生中,似乎并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家。 不过好在她已经习惯了。 “至少.霜降姐姐做菜真的很好吃呀!”一念至此,蔺子萱还有几分口齿生津。 殊不知,韩霜降只是看着很御姐,身上姐感很重,但实际上比她还小几个月。 此时,蔺子萱已经决定了,自己只是和楚槐序有仇,和霜降姐姐又没有。 明天开始,一定好好吃饭,绝不再故意剩下两三口不吃完! 于是乎,在这种情况下,楚槐序看她这么能吃,决定以后让她和小徐轮流洗碗。 时间向后推移了两日。 今天是个艳阳天。 天气很好,楚槐序的心情也跟着很好。 他哼着小曲儿,就来到了君子观内的一处小院外。 道门六长老李春松早就在此地候着了。 “怎么来得这么慢?”他没好气地说。 “因为我这一路上都在想,我的李春松师父以后拿我开赌,我是不是该要点分红?”楚槐序说。 “去你的去你的!那都是为师凭本事赢的!”李春松立刻拒绝,宛若对方要触及的是自己的禁脔。 道门高层之间向来只是小赌怡情,其实赌注很小。 但就算再小,那也是他的命根子。 不是他对楚槐序小气,纯粹是因为那是他的荣耀! 荣耀岂能分享? 俩师徒就这样聊天打屁了几嘴后,就一同往钟鸣居住的小院内走去。 与楚槐序那心情大好的模样不同,李春松一想到自己等会又要吃一大堆难吃的定胜糕,脸色就不由得有几分难看。 “你小子倒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嘛,都快要前往本源灵境了,还看着这般轻松。”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嘴。 “我心情确实很好啊,等会指不定还能给你一个大惊喜。”楚槐序开始故作玄虚。 先前,他不是在宝箱内抽到了高阶清神符么。 他打算用在这位五师祖身上试一试。 此次月国之行,楚槐序意识到道门的高端战力还是稍微差了些。 也不能说姜至不强,但他自愿跌境,外加封剑,在不使用【天地一剑】的情况下,怕都不是夏侯月的对手。 如果不是剑尊突破至第九境,有了近乎天下第一的实力,那么,在两国大修掰手腕时,东洲镜国这边还真不一定稳赢。 而且,月国不只有当日在演武场内的那么几名第九境。 这些只是待在帝都内的九境罢了。 四大宗门里的另外三大宗门,门内也还有清修的九境老祖存在。 唯有道门,明面上没有一个正常的九境强者! 而钟鸣的实力,那自是不用多说。 他们这一代的君子观弟子,尽是惊才绝艳之辈。 钟鸣则是这代人中的领军人物。 在这么多年前,他就有第九境四重天的修为了。 进入本源灵境第五层后,他靠自己的身体强行封印了元神的魂种,导致自己陷入疯癫。 可是先前说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为何,他的修为不降反升! 明明也没修炼,明明是个疯子,但愣是还提升至了第九境五重天。 何其怪哉! 但不管怎么说,如此一来,他的修为境界与护国者夏侯月是持平的。 而且,楚槐序个人猜测,这位五师祖一旦恢复正常,绝对比同境界的夏侯月要强得多! 他有时候心中都会忍不住感慨:“他们这一代的君子观弟子,若是都还活着,那么,道门该有多强盛啊。” 只可惜啊,慧极必伤,天妒英才。 于楚槐序而言,五师祖一旦恢复了神志,那就真是多了一个大靠山了。 只是他心中也知晓:“钟鸣作为第九境的绝世强者,他的问题,肯定不是靠这么点高阶清神符便能解决的。” “就算是一张顶级清神符,估计都不顶用!” 他只求能起到点效果就行。 进入屋内后,李春松和楚槐序便看到钟鸣抬眸看了他们一眼。 这位老人现在至少不会嘴角挂着口水了。 这使得他看着没那么痴傻了。 老人还是跟先前一样,自顾自地在那儿鼓捣着定胜糕。 此时进来了两个人,他似乎也浑不在意。 仿佛权当他们不存在。 只是,在做好一笼定胜糕后,他便会来催着他俩吃。 “师父那您多吃点,徒儿我先忙活去了。”楚槐序大笑开溜,孝出强大。 他来到钟鸣身边,先照常施展【南流景】。 【清神符】是特殊物品,其他人是看不见的。 虽然无法看见,但他啥都没做,钟鸣突然就状态又好了许多,那岂不是看着古怪? 所以,死狐狸打算先用道印,进行完一个“疗程”后,再偷偷使用清神符。 他的左手掌心处还是浮现出金色的大字。 金光开始向前挥洒,钟鸣扭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感觉到暖洋洋的,然后就开始继续为李春松制作定胜糕。 楚槐序来了这么多回,早已经是个熟练工了。 如果不是这位“病人”的“药效”吸收存在上限,他都打算天天来。 只见李春松那边也施法封闭了自己的味觉,开始狂咽。 事实上,没有了味觉,就这么干吃干咽,其实也很痛苦。 楚槐序掌心处的【南流景】三字,持续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道印之力确实神奇,随着我综合实力的提升,它的力量也会跟着提升。”他心想。 不过这玩意八成就是靠本源之力与天地万物之力炼化而成,神奇一点也可以理解。 等到一个“疗程”结束后,楚槐序就不动神色地打开了自己的【背包】。 他直接把里头的清神符给用了。 而这种特殊物品的效果就跟玩游戏的时候一样,是立竿见影的,属于瞬间就能生效,直接就能产生最终结果。 楚槐序的耳边立刻就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目标:钟鸣,治愈进度已达到10%!】” 而就在这条系统提示音响起后,他惊讶地发现,一直在做定胜糕的五师祖,手头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紧接着,他便看到他扭头看向了自己! 眼神中,竟有着丝丝清明! 但很快又带有着无尽的挣扎! 下一刻,这位第九境五重天的大修,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里明明有着一道又一道的禁制,他的四肢上甚至还锁有限制其一身修为的法宝,进行禁锢。 可是此刻,这些东西竟全都被他强行压制住了! 只见他在空中伸手一抓,楚槐序便飞了过去,被他死死地抓在了手中,五指掐着脖子,将其凌空拎了起来! (ps:二合一,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四章 钟鸣的馈赠 眼前的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 钟鸣的异动,让李春松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事态的发展,其实颇为诡异。 此地设有那么多禁制,刻画了大量的阵法。 钟鸣四肢上戴着的铁环,也对他进行着重重禁锢。 以往,他时不时地就会陷入疯魔,以至于体内诸多力量彻底狂暴。 在这等情况下,都能将他稳稳地压制住。 可现在呢? 仅仅是在刹那之间,周围所布下的一切,便都被强行破开了! 等到还在“埋头干饭”的李春松意识到什么时,楚槐序的脖子已经被这位五师祖死死地掐着了! 这位道门六长老当场就张大了嘴巴,嘴里的半块定胜糕掉落在地。 糕点都还未落地呢,他的身影就已闪至钟鸣身旁,出手要将楚槐序夺回。 然而,钟鸣另一只手猛地一挥,李春松就被震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引得墙上出现一道道暗金色的禁制。 楚槐序只觉得自己此刻呼吸都有几分困难。 他眼睁睁地看着钟鸣的五官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狰狞。 钟鸣的眼神中,也带着无尽的挣扎。 楚槐序可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性格。 哪怕对方是第九境的绝世强者,他也会.垂死挣扎! 当然,若是在必要的情况下,他是会使用天级宝箱内开出来的【绝对防御】的。 只可惜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他光是动了这个念头,心中就开始有几分肉疼了。 然而,他才刚刚开始挣扎,钟鸣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讶异的神色。 楚槐序的一切攻击手段,他都不躲不避,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而他那神色不断变化的目光,也开始细细打量起了被自己掐着脖子的楚槐序。 直至他看到了这小子腰间挂着的令牌。 一枚道门真传弟子的令牌,以及两枚玄黄魁首令。 看到它们后,他那双带着无尽挣扎的浑浊眼眸,竟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紧接着,他就抬起自己的左手,往楚槐序的胸口处用力一按。 下一刻,他便听到了一阵系统提示音。 “【叮!有未知力量正在进入您的身体!】” “【注意!有未知力量正在入侵!】” “【注意!】” 后头的系统提示音,楚槐序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因为他很快就通体麻木,识海也瞬间一片震荡,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钟鸣继续这么拎着他,扭头看向了倒在墙角的李春松。 然后,他就将昏迷不醒的楚槐序给抛了过去。 一掌之下就身负重伤的李春松,在钟鸣面前宛若一个无能的废物。 他此刻赶紧接住楚槐序,用仅剩的力气,撒腿就开溜。 而这处院子内引发的动静,自然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姜至等人的注意力。 这些道门高层已经齐齐御空而来,降落在了院外。 恰逢此时受了伤的李春松带着昏迷不醒的楚槐序跑了出来,项阎立刻上前询问。 “六师弟,这是怎么了?” 还未等李春松回话,屋内便传来了一声巨响,连带着整座君子观都震动了起来! “不好!要冲破禁制了!”姜至留下这句话后,就立刻冲进了屋内。 项阎面色凝重,也立即跟上。 “二师兄,你随我一起来!”他招呼了一声邰听白。 “师弟师妹,你们就不要进来了。” “六师弟,你且先带楚槐序回去。”门主立刻做出了安排。 钟鸣在里头发狂,这些第七境的进去,完全没有一战之力,只会成为累赘。 楚音音等人一脸焦急,但又无可奈何。 姜至一到屋内,就看到钟鸣的一头白发在空中乱舞。 他的表情带着无尽的挣扎与痛苦,浑身气机无比紊乱,从内向外散发着一股暴乱之力! 过了一会儿,他还双手按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发出阵阵嘶吼。 “五师兄!”姜至一脸关切地靠近。 项阎和邰听白站在他的身后,表情非常凝重。 而让三人感到意外的是,往日里要么疯癫,要么痴傻的钟鸣,于此刻竟然说话了。 虽然说得断断续续,甚至有几分口齿不清,但依然是一句完整且清醒的句式! “别过.来!” “为为我护法即.即可!” 一瞬间,姜至双目圆睁,瞳孔巨震! 他左手的手指,都无意识地开始轻轻抖动,时而抽动一下。 项阎和邰听白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脸上也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大家都以为钟鸣是情况突然恶化了。 可由此看来,他似乎是好转了? 只不过,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还无法百分百确定这一点。 只见钟鸣的表情不断变化,气息也变得越来越紊乱。 他不断地向外施展自己的力量,似乎像是在发泄一般。 此处的禁制,正好成了最佳发泄对象。 姜至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加固禁制!”他吩咐项阎与邰听白。 三位第八境的大修,便这样在这间屋内施法,不断强化着此处的阵法与禁制。 随着钟鸣不断向外施展着狂暴的力量,周遭的温度都开始逐渐下降。 他的身上,也开始有黑气冒出。 身上产生的汗珠,竟都是黑色的,从毛孔中渗出来。 这让姜至看得眉头紧皱。 而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钟鸣的眉心处,开始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印迹。 这道印迹就跟活物一般,在扭动着。 它就像是一条奇形怪状的蝌蚪。 而随着这道黑色印迹的出现,他身上冒出的黑色汗珠开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粘稠。 这名老者嘴里的嘶吼声也变得越发撕心裂肺。 到了后头,他干脆双手抱头,不停哀嚎。 很明显,除了他的身体外,问题大多还是出在识海里。 姜至等人不断加固着禁制,项阎和邰听白已经几近力竭。 到了后面唯有姜至一人苦苦支撑。 “五师兄都疯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修为还精进了这么多!”姜至心中大惊。 他估摸着,对方已经触及第九境五重天的瓶颈了。 随时可能突破至六重天! 可诡异的是,钟鸣几乎每天不是在发疯,就是在制作定胜糕。 他一日都未修行! 修行者入了九境后,往前每走一步,都难如登天。 就算日日夜夜静心修炼,苦心悟道,都极难有所突破。 像罗天谷的天罗,年岁已高,他已经整整十年,未有寸进了。 按照他自己的话说,怕是这辈子就卡在这儿了。 “五师兄又是如何做到的?” “还是说,他的情况其实非常特殊?”姜至想不明白。 他虽然对钟鸣无比尊崇,但这无疑是违背修行体系的。 时间流逝,差不多过了有半个时辰。 钟鸣眉心处的黑色印迹,突然化为了一缕缕黑烟,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身上流出的那些黑色汗珠,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也化为了黑色的烟气。 老者脸上的痛苦,在此时有所好转。 紊乱的气息也开始变得逐渐平和。 他脚步踉跄,后退了数步,然后摔倒在地,半靠在了后头的柜子上。 姜至连忙上前查看状况。 “竟是睡着了?”他大惊。 邰听白这位炼药宗师,第一时间就开始查看起五师叔的状况。 “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不必服用丹药。” “就是精神有点亏空硬要用药的话,可以吃一粒回神丹。”邰听白说。 姜至却抬起手来,道:“不用了!” “就让五师兄多睡会吧,睡沉一点,睡久一点,这样或许更好。”他轻声说。 大家就此退了出来。 一走出屋子,南宫月等人便围了上来。 “小师叔,怎么样了?”南宫月急忙问道。 “无事了,从目前的情况看,五师兄好像有所好转。”姜至说:“至少,他有了片刻的清明。” “这也真是没白费槐序这孩子近期的努力啊。”他感慨了一声。 “走,去看看他的情况。”他大手一挥。 众人很快就飞到了楚槐序所住的院子内。 他此刻正躺在床上,韩霜降一脸关切的在一旁照顾。 李春松则在屋内的蒲团上打坐疗伤。 他已经服下了一粒丹药,伤势痊愈了一些。 赵殊棋一进屋,就笑着道:“六师弟啊,你这是挨了五师叔几掌啊,伤得这么重?” “就一掌!”李春松睁开眼睛没好气地道:“笑!你还笑!有本事你去挨一掌试试!嘶——!” 姜至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出声道:“都小点声!” 赵殊棋和李春松立刻闭上了嘴巴。 众人围到楚槐序的床榻旁,一同查看起他的情况。 “倒也没有任何伤势。”赵殊棋说着。 楚音音立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是伤势已经复原了!” 事实上,楚槐序确实受了点轻伤。 脖子都被掐紫掐红了。 而且第九境大修的紊乱气机,他光是靠得这么近,就得受伤! “现在看来,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应当过一会便能醒来。”邰听白说。 “只是.这为何会昏迷呢?”他有几分费解。 众人大眼瞪小眼,也觉得古怪。 楚槐序这小子吧,他这具肉身,可谓是炼体者中的典范。 而且他疼痛阈值高,自愈能力强。 如今识海也没有透支,为何会晕过去呢? “六师弟,你确定五师叔只是轻轻拍了一掌,且你没有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项阎问。 李春松很笃定地点了点头。 死赌狗哭丧着一张脸,道:“小师叔,你看看我!” “我也只是被随手拍了一掌啊。” “我都伤成这样了,若是五师伯真动用了灵力,楚槐序现在肯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绝无生还的可能!” 众人闻言,倒也觉得合理。 在一旁照顾的韩霜降听着这句话,不由得心头一紧。 南宫月敏锐地发觉到了自己徒儿的表情变化,立刻出声安慰道:“霜降,不用担心,今日只是出了些意外。” “而且你看吧,槐序其实也没受什么伤,只是不知为何,竟昏迷不醒。” 韩霜降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她其实很不想楚槐序总是去做一些危险之事。 但她又深知他是一个极其有主见之人,不一定听得进旁人的话。 很多时候,她其实都无比担忧。 可却从来没有和楚槐序说过,怕给他带来负面情绪与压力。 韩霜降只会默默努力修炼,更刻苦的修炼。 但这一切楚槐序都知之甚少,他只会一次次的在心中高呼:“破境真快啊,玄阴之体真他妈牛逼!” 他根本就不知道,对于少女而言,她曾经修炼的最大动力,是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遇到他后,她修炼最大的目的,是能紧跟着他的脚步,甚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保护他一次。 最近发生之种种,都只会化为韩霜降给自己施加的压力。 她迫切的想要得到力量! 姜至等人又细致的查看了一遍楚槐序的情况后,才安心离开。 太阳下山,夜幕四合。 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楚槐序才幽幽醒来。 “你醒啦!”韩霜降立刻走了过来。 “我这是昏迷了多久?”楚槐序问。 “好几个时辰了,现在都已经子时了。”大冰块答,坐到了床边。 “哎哟!头好痛!”楚槐序以极其浮夸的演技,直接将自己的头放在了自家道侣的浑圆大腿上,就这样枕着。 小管家婆向来都有着贤妻良母的模样。 她见状后,也只是微微一笑,任由他这样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还轻轻给他捏了捏头。 楚槐序闻着少女身上的淡淡幽香,享受着这一波头疗服务,整个人都觉得清爽精神了几分。 他往里挤了挤,几乎都快把脸给埋在了少女的小腹处。 他发出了一声极其舒服的声音。 韩霜降垂眸看向他,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笑意。 就是这么一笑,使得冷脸少女不再那般清冷,变得鲜活了几分。 “你还好吧,怎么突然就昏迷过去了?”韩霜降低着头问。 她按头的手法,很高超,在【红袖招】里也是学过的。 “不清楚,我现在好好感受一下。”楚槐序闭上了眼睛。 但他很快又睁开了。 在此之前,他打算先问一个问题。 “师祖和诸位师父,先前有来过吗?”他问。 “当然来了,你这么一昏迷,他们可担心坏了。”大冰块答。 “那他们查看了一下我的情况后,有说什么吗?”他问。 昏迷前,他是隐约有听到系统提示音的。 楚槐序不知道姜至他们可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若是有的话,那肯定好过他一个人瞎捉摸。 韩霜降一五一十地回复道: “他们都给你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说你身上没有任何的异样。” “所以,他们也都很纳闷,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按理说,以你的自身情况,想让你昏迷过去,可没那么容易。” 楚槐序现在啊,想让他跟以前一样痛晕过去,都非常非常难了。 他的疼痛阈值已经相当变态。 外加识海又有心剑镇守,也不容易出现心神震荡的情况。 楚槐序听着大冰块的话语,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便闭上眼睛。 他其实是可以去查询系统提示的历史信息的。 后续的系统提示音,他虽然没有听见,但可以查看。 “未知力量入侵吗?”楚槐序心头讶异。 他个人猜测,能被系统成为未知力量的,那恐怕是不属于玄黄界的力量体系! 那就只能是.来自于昆仑洞天! 他继续浏览系统提示的历史信息。 然后,越看越心惊。 “【叮!未知力量已进入您的识海。】” “【力量正在进行排斥.】” “【系统正在试图进行融合。】” “【融合失败!】” “【力量尚在排斥中!】” “【系统再次为您尝试融合!】” “【叮!恭喜您,融合成功!】” 什么玩意啊!融合了什么东西啊! 楚槐序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救治钟鸣,还会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突发状况。 他在体内找这股力量找了半天,结果却在识海内找到了它! 如今,楚槐序的识海里,已经有了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最先盘踞在此处的,自然是位于识海根基处的黑色小剑。 如今,楚槐序基本上已经彻底“剑人化”了。 如此一来,他的身体便是剑,而心剑和他的剑心,其实就约等于是剑灵了。 而识海内的另一股力量,则是那半缕本源之力。 【玄黄本源碎片】被他炼化后,这一缕力量一分为二。 半缕盘旋在心剑旁,就像是一条游龙一样。 另外半缕则在灵胎内。 至于现在这第三股力量,那就是钟鸣今日硬塞进来的了。 楚槐序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看到自己,就第一时间悍然出手。 后来,又突然进行了一波馈赠? “他肯定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什么!”死狐狸心想。 而识海内出现的“异物”,让他也颇为惊讶。 此时,他的识海根基处,是何光景? 黑色的心剑,悬浮于此地。 它是剑柄朝上,剑尖向下。 半缕本源之力盘旋在这把黑剑旁。 而在这剑尖之下,此刻多出了一座黑色的莲台。 (ps:求月票!距离第九其实也差不了多少票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这是【化神果位】? 心剑的剑尖之下,黑色的莲台将其浮空托举着。 楚槐序通过内视,细细观察着这座黑色莲台。 很奇怪,它明明是在识海内的产物,却有着一股玉质的质感。 像是通体黑玉打造,有玉的光泽。 楚槐序直接丢了个【信息探测】过去,结果冒出来的也是一连串的问号。 这代表着他的权限还不够,或者就是它本身就是未知存在。 死狐狸在此刻下意识地就想起了什么。 他突然想到,之前自己接触到了黑月教的教众后,是有触发一个关于【化神果位】的隐藏任务的。 任务名叫【遗失的果位】。 楚槐序打开自己的任务界面看了一下,发现该任务也没啥反应。 说明钟鸣那边馈赠来的这股力量,与这遗失的果位无关? 这倒是让楚槐序有几分想不明白。 因为先前,黑月教的人觉得他身上有着果位的残留气息。 那个时间段,正好是他在治疗钟鸣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外加钟鸣在本源灵境第五层内的诸多经历,以及里头发生的未解之谜,还有就是明玄机窥探天机,不想让他治好钟鸣. 诸多种种相加,楚槐序是怀疑过他的,怀疑果位就在钟鸣身上。 毕竟那一代的君子观弟子,全是群妖孽级天才。 他们进入第五层时,又恰逢这批人处在巅峰期! 那个时候道门综合战力位列四大宗门之首。 这批人合力干死一个化神,外加几个元婴,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如果没有化神期的修仙者下场,能把这些道门高手给近乎团灭,那也不大可能。 因此,楚槐序这次带着清神符去找钟鸣,心中甚至是有着试探的意思的。 他想看看这个隐藏任务能否被触发。 可谁曾想,任务倒是没触发,钟鸣居然居然往我体内塞“脏东西”! “明明李春松也在边上。” “他为什么不塞给他?” “按理说,钟鸣压根都不认识我,但他恢复清明后,肯定是能认出李春松的啊。” 楚槐序一时之间想不通原因。 这里头,估计还有什么秘密,需要他接下来再去慢慢挖掘。 “既然查探不出什么来那就只能亲身试一下了。” 楚槐序从床上起身不再将头枕在韩霜降这位腿精的丰腴大腿上。 “怎么了?”少女问道。 “没什么,去外头练练功。” 大冰块跟着他一同来到庭院处,只见他站在月色中,将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了一道剑气。 他低头端详了一会儿,心中有几分惊讶。 “啧,这是怎么回事?” 这道剑气的综合数值,比平日里要涨了至少三成! 这让楚槐序心中大为震撼。 ——五师祖这“脏东西”,塞得好啊! 请用力灌输我吧! 这他妈什么玩意啊,就让我的战力狂飙了? 而且他站在月色下,融于黑夜中,只觉得神清气爽,特别舒服。 仿佛他便是属于夜里的! 或者说是黑夜属于他! “这识海的黑玉莲台,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楚槐序抬眸看向韩霜降,嘴里喊道:“师姐,陪我练练手?” 一听到他又开始称呼师姐,韩霜降就猜到他肯定又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被楚槐序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丰腴的臀儿,没少遭他“蹂躏”! 只是在这切磋的过程中,大冰块心中也无比惊骇。 “你怎么比魁首之争时,强了这么多?”她愣愣地道。 那一日,楚槐序自然是全力出手的,没留余力。 可今日的他,比杀秦玄霄时,综合实力要强上太多太多了。 而且,是那种全方面的提升。 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各方面都得到了大幅度的飙升! 楚槐序低头看了看自己,抬眸回答道:“可能是因为五师祖提前支付的治疗费?” 韩霜降听得一头雾水。 由于外头切磋的动静有点大,正在打坐修炼的徐子卿与蔺子萱,在运功一个周天后,便出来看了下情况。 楚槐序看着这两位世界主角陆续从屋内走了出来,直接抬起手指冲他们勾了勾,道: “你们来得正好,来,你们三个一起上!” 蔺子萱还有几分迷糊呢,可对楚槐序言听计从的小徐,已经朗声道:“是!师兄!” 少女看着这个身穿黑金长袍的半个仇人,微微一咬牙后,便也加入了战局。 时间向后推移了不到半柱香。 “嘭——!” 身姿娇小的少女,被楚槐序一脚踹飞了出去,直接飞出了小院的院墙。 至于韩霜降和徐子卿,则早就被打飞出去了。 由于和蔺子萱不熟,所以楚槐序最后才对她下重手。 还别说,脚感还可以。 他觉得这一脚踹下去,还挺得劲的。 三名世界主角的围攻,楚槐序也一样能够战而胜之! 在徐子卿不动用青铜剑的情况下,这三人中战力最强的反而是已经入了第四境的大冰块。 小徐作为粗鄙的体修,自然是最抗揍的,因此,楚槐序揍他也揍得最狠。 韩霜降作为他的道侣,他是抓住她的手臂,将其抡飞出去的,完完全全就是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 此时此刻,被一脚踹飞的蔺子萱哭丧着一张脸,一边吸着凉气,一边揉着自己被踹的地方。 她突然觉得有几分委屈。 来半个仇人的家中寄人篱下就算了,还要当沙包挨揍。 自己也真是傻,干嘛要给他免费当陪练啊! 但作为神级辅助,她其实是三人中最敏锐的一个。 “楚槐序怎么突然变强了这么多?” “而且还是全方位的变强!” 蔺子萱只觉得震惊,转而又觉得可怕! 这距离东西洲大比结束,才过去多少天?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在刻意压制境界,不突破至第四境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实力飞跃? 这是如何做到的! 她的世子哥哥一直被称为月国第一天骄,有多么惊才绝艳,她心中自是清楚。 但和这楚槐序相比确实差距大得吓人!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怪物?”蔺子萱想不明白。 大家聊了几句后,楚槐序便开始赶人,让大家各自回屋。 他回到自己的屋内,于蒲团上坐下。 不知为何,似是福至心灵,他尝试着修炼了一遍《道典》。 然后,楚槐序惊讶地发现,自己获得的经验值,居然也比以前要多三成! “要命了,这是不是代表着我的修炼天赋也提高了?” 所以,这黑玉莲台,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根据系统提示,这股未知力量是被系统进行了融合。 也就是说,它原先可能不是这样的。 是被系统加工后,才化为了心剑底下的黑玉莲台。 暂时想不通,楚槐序也就不去深思了。 以后再慢慢挖掘有用的信息便是。 现在他只知道自己又变强了许多。 “接下来进入本源灵境第二层,心里也就更有底气了。” 而等到东方吐白,天亮了以后,楚槐序又明显感觉到自己变得“衰弱”了一些。 黑玉莲台给他带来的实力加成,从三成变为了一成。 “所以,它的功效主要是在夜间?” “天黑了之后,我就能变得更猛?” 这就令他更想不明白了。 到底是什么力量,居然他妈的还分白天黑夜? 白天就弱一些,夜里就强一些。 “真是离奇。”楚槐序心想。 吃完早餐后,他便主动去找姜至,让自己这位师祖看看这黑玉莲台。 结果,姜至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乎,这小老头就开始摇人。 道门一众高层平日里其实也有很多事忙,唯有姜至和楚音音闲得要命。 但不管怎么说,楚槐序即将进入本源灵境,乃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所以,又是全员聚齐,把他给围了起来,轮流进行查探。 但就算是修炼瞳术的赵殊棋,也一样看不出什么来。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楚槐序的识海,似乎更为稳固了。 原先有着心剑镇守,他们的神识想要去探查楚槐序的识海,便会异常困难。 如今又多出了这么一座黑玉莲台,识海对外界力量的隔绝强度,进一步得到了加强!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情。 ——夺舍难度增加了! 楚槐序自穿越来玄黄界后,老遇到一些老东西想要强行霸占了他的肉身。 现在识海变得更为稳固,他人夺舍的成功率便会大幅度下降。 这倒是让他又安心了几分。 道门的一众高层,也觉得这是好事。 “虽然暂且不知五师兄到底做了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姜至开始下定论。 “你这次进入本源灵境,也没人知晓会遇到怎样的修仙者。” “对于玄黄修士而言,昆仑修仙者最棘手的问题,其实还是在元神方面。” “如此一来,你倒是有多了重保障。”一身白袍的姜至沉声说着。 楚槐序微微点了点头,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但是还别说,黑剑悬浮于黑玉莲台之上,还有一缕本源之力盘旋环绕,看着还挺酷炫的。 就这样,日子一天接一天的过去。 到了要出发前往本源灵境的日子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今夜别走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等到天一亮,楚槐序便要动身前往本源灵境的第二层了。 先前,被他打通关的第一层,位于东洲的春秋山区域。 这次的第二层地点,虽然也是随机选定的,但却不在东洲镜国,而是在月国境内。 于楚槐序而言,这倒是也有点好处。 先前,他抬手召唤来了月国的镇国剑,动用了里头蕴含着的澎湃气运之力。 在这个过程中,他这具逆天的肉身,自然是雁过拔毛,气运流淌的时候,自发得就在体内锁住了一部分。 虽然不算多,但在月国境内时,多少也能起点用。 也算是身上多了个buff了。 近期,楚槐序一直在做着诸多准备。 “本源灵境的第一层,我就遇到了一个夺舍重修的元婴真君。” “那这第二层,估摸着也至少是元婴真君打底。” “来者绝对只会比叶空玄更强!” 而且,有一点他更为在意。 昆仑洞天那边,炼气期的神通手段是偏少的。 因为这相当于只是昆仑洞天那边的初境,算是才堪堪迈入修仙世界。 就算是夺舍重修的元婴真君,也会因此而受限。 像先前一战,叶空玄这条老狗最花里胡哨的招式,无非也就是四象剑阵了。 从他的储物戒指内的玉简便能看出,他其实还会大量的神通。 但这些神通的门槛都偏高,少说也要筑基期起步。 “可这次进入第二层,我面对的就是筑基期的修仙者了。” “这就完全是两码子事了!” 这代表着我要痛殴百岁老人了! 按照昆仑洞天那边的修炼体系,百岁筑基,就已经算是一代天骄了。 若是七八十岁便达到筑基期,那更是妖孽中的妖孽! 就算是夺舍重修,也不例外。 楚槐序也搞不清楚,自己将遇到的究竟是老翁呢,还是老妪? 但不管怎么说,别人也不是白活的。 活了这等年岁,一路修炼到筑基期,实力绝对是远超炼气期的修仙者的。 “若不是有玄黄界这边的天道之力排异压制,筑基期巅峰的实力,差不多相当于这边的第四境巅峰了。” “估计此行,怕是也不会太轻松。” 所以,早在半月前,楚槐序就按照先前的老套路,从青铜剑那里又搞来了几缕祟气。 这次并不是为了强化祟丹。 因为两枚祟丹已经无从强化了。 他是为了炼制新的祟丹! 一方面,这能成为他的杀手锏之一。 另一方面吧,这玩意可以用来存储灵根。 随着修为的提升,楚槐序对【道生一】的开发也有所提升。 先前炼制祟丹,那可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的。 如今不过九日,便又炼制出了两枚。 紧接着,他就如法炮制,又去青铜剑那里薅祟气,强化了两枚祟丹。 邪剑都被他搞得有几分没脾气了。 每次刚要发作,就被禁制封锁,被迫陷入沉睡。 下次再被唤醒,一看到楚槐序,就忍不住又大怒。 而剑灵一旦大怒,天下至邪之气的祟气便会外溢,楚槐序就会吸它,直接无解! 除非它哪一天看楚槐序顺眼了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死狐狸到时候也有的是办法再次激怒它。 “一把破剑,能聪明到哪里去?” 他纯当逗傻子玩儿。 而除了准备两枚祟丹外,他这段时间里,也一直跟着诸位师父们学习各种术法。 跟着李春松学了一些符道手段。 跟着赵殊棋学了点瞳术。 用陆磐的遗物,学了些法阵。 为此,都花了不少经验值。 毕竟楚槐序很清楚,按照原定的剧情线,是徐子卿一人一剑打通关。 青铜剑直接祟气外放,对方任何花里胡哨的手段,都起不到多少作用。 而他不同他是真的会被人一通操作给秀死的。 因此,他打算让自己也变得花里胡哨起来。 乱七八糟的手段都多学点,准没错! 一众道门高层,在这段时间里,都开始惊叹于楚槐序的悟性。 反正只要今天教他的东西,明天再来考核,他基本上就已经学会了。 李春松都觉得:“和他相比,当年的我,简直就是朽木!” 至于赵殊棋,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朽木二号罢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楚槐序已经算是成为了中品符师,中品阵师,中品瞳师。 虽然过了一把妖孽天才的瘾,给人一种他比悟性10还要夸张的错觉,但也把自己的经验值几乎消耗殆尽了。 太阳下山,一家三口加上蔺子萱这位不速之客,在饭桌上一同吃完了晚餐。 饭后,楚槐序瞥了她一眼。 他感觉这小丫头心不在焉的,今天饭量居然都变小了。 感受到了楚槐序的目光后,她竟站起身来,麻利地收拾碗筷,准备去洗碗。 死狐狸:“.” 他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楚槐序主动开口道:“说吧,你有什么事?” 蔺子萱闻言,脸上浮现出些许纠结,抬眸看向对面这个半个仇人,最终也还是道:“那个.” “你要不要在我体内再种一次【灵种】?” 死狐狸想了想后,这次倒是答应了下来。 “行。” 二人走进屋内,盘膝对坐。 楚槐序取了一滴精血,并往里头灌输了一缕灵力,以及一缕神识。 蔺子萱立刻施展秘法,然后张开自己的小嘴,将其含在嘴中。 她就这样含着它,然后慢慢将其在体内彻底炼化,与楚槐序构建出一道淡淡的联系。 至此,进入本源灵境前的一切准备,便都妥当了。 夜,渐渐深了。 楚槐序坐在蒲团上,打开了自己的任务界面。 东西洲大比结束后,他又一次夺得了玄黄魁首之位,自然便可领取关于本源灵境的主线任务。 而这次的任务奖励,依然非常丰厚。 “一个天级宝箱,外加1点灵胎属性,以及200万点经验值。” 奖励倒是和东西洲大比的决赛差不多,只是经验值多了一百万点。 当然,更重要的是,只要打通关了,便还可获得玄黄本源碎片了。 楚槐序个人猜测,这次八成也是两片! “昆仑洞天那边,估摸着还是会带一片过来。”他心想。 他现在已经基本上搞清楚了,所谓的天地大劫,其实就是很俗套的异族入侵。 所谓异族,自然便是昆仑洞天这些修仙者。 所谓的本源灵境,其实可以理解为一处处界点。 楚槐序若是输了,昆仑修仙者便会夺走本源碎片,并施展秘法,使得界点崩塌。 如此一来,等于玄黄界破了一个“洞”。 这个洞,便会成为修仙者未来降临此界时的通道之一。 而更难搞的是,产生这么一个“洞”后,玄黄界的修行者们,其实是不知道洞在哪的。 因为本源灵境是一处很特殊的存在,它就像是一个虚界,位于虚与实之间。 楚槐序这次前往月国,那个位置也只是本源灵境第二层的入口。 可以理解为“传送阵”在那儿。 但本源灵境具体在哪,无人知晓。 因此,等到昆仑洞天那边真的大规模入侵时,大家也不能提早在一些位置设下防备。 因为根本就不晓得他们会降临何处。 最好的法子只有一个。 那就是守住本源灵境,把对面的修仙者给宰了! 直接而又粗暴! 楚槐序坐在蒲团上睁开双眸后,察觉到了屋外有人。 他打开屋门,看到韩霜降站在那儿,便笑着招呼她进来,并问道:“怎么不敲门?” “怕你在入定修炼,打搅到你。”大冰块说。 楚槐序拉着她的小手,便牵着她在长凳上坐下。 “怎么了?”他温声问道。 “就是.睡不着,也静不下心修炼,想来看看你。”大冰块微微低头,轻声说着。 “这么心神不宁啊,担心我?”楚槐序笑着问。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韩霜降没好气地答。 她继续说着:“我就是觉得偌大的玄黄界,有那么多厉害的人,有那么多能人异士,可为什么这最危险的事情,最重的担子,偏偏每次都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楚槐序心中腹诽:“对啊,本来都该小徐拿命去打的!” 真是的,招了个洗碗小弟,代价还挺大! 他耸了耸肩,道:“也没办法,谁叫本源灵境这个地方这般特殊呢。” “而且,我估摸着撑死了也就能打前三轮,从时间上看,本源灵境第四层开启时,我不大可能已经修炼至第七境。” “更别提唯有八境之上才有资格入内的第五层了。” 楚槐序虽然有系统傍身,但也自认为升级不可能这般快。 修行到了第五境后,便会举步维艰。 系统这边呢,则就会演变成升级所需的经验值暴增! 接下来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他从第三境升至第五境,努努力还是能行的。 但后年从第五境升至第七境大圆满,那就有点痴人说梦了。 不出意外的话,本源灵境第四层,或许还是得大师父沈慢亲自去打。 除非他有什么逆天造化,经验值多到根本用不完,可以光速升级。 韩霜降闻言,不置可否。 她只是道:“我猜徐师弟估计也翻来覆去睡不着,可能也没法安心修炼。” “他啊,估计很自责。” “为什么?”楚槐序纳闷。 “因为他心中知晓,自己本为道祖箴言里的天命之人,本该由他手持那把剑,进入本源灵境。如今倒是变成了你替他以身涉险,你觉得以徐师弟的性子,他又怎能心安?”韩霜降答。 死狐狸直接设下了一道禁音法阵,然后才开始瞎咧咧,道:“那有啥办法,谁叫他和我相比,这么菜呢!” 说完,他才一脸正色地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要把天地大劫的问题给解决好,毕竟这可不是一个人的事儿。” “我既然最合适那我便该去。” 将这两句话吐尽后,楚槐序自己都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道门受了太久的熏陶了。 明明我没这般正派的啊! 他牵着韩霜降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我知晓,你心中担心我的安危。” “我跟你保证,我肯定完好无损地回来,放心吧。” “嗯。”少女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看到楚槐序笑眯眯地看着她。 二人结为道侣,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有着男女间的心照不宣。 她哪能不知道这笑容是什么意思? 但大冰块的嘴里还是道:“你这样笑眯眯地看我做什么?” 楚槐序说着:“我感觉我们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像今日这般独处了。” “瞎说,三天前你还.唔——!” 她话还没说完,嘴巴就已经被堵上了。 顷刻间,二人便都能隐约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韩霜降轻轻推了楚槐序一把。 力气很小,没动静,推不开。 然后,她又轻轻推了一下,力气比先前更小了。 没动静,更推不开。 反倒有了那么点欲拒还迎的调调。 紧接着,便只剩下了迎合。 韩霜降这位拥有“双学位”的理论派大师,在楚槐序的“调教”下,进步一向神速。 因此,二人其实都亲得非常舒服。 过了许久后,楚槐序才来了次战略性的双唇分离,然后低头看向她红扑扑的脸庞,用眼神调-——情。 只见韩霜降双眸定定地看着他,两片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胸口不停地起起伏伏,已经从鼻呼吸转变为了口呼吸。 “师姐。”楚槐序笑着喊了一声。 韩霜降气得拿拳头捶了他一下,哪还有丝毫冷脸少女的清冷感? “别喊我师姐!”她有几分难为情。 “要不今晚别走了?”楚槐序又故意笑着道。 “可是.我这”她说得有几分磕磕绊绊。 “可是什么?” “我这玄阴之体,在五境之前.反正,反正不可以!”大冰块立刻拒绝。 “想什么呢,谁说我是要与你圆房啊!”他盯着对方的眼睛,隔了一秒后,还故意发出了一声:“啧——!” 但实际上,他心中只恨自己和韩霜降都还未修炼至第五境! 二人结为道侣已经这么久了,其实早就该水到渠成了。 他直接将韩霜降环抱住,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这使得少女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丰腴的臀儿顷刻间就挤压着大腿,臀肉向着四周满溢开来,使得衣裙都被撑得鼓鼓的,勾勒出了圆润饱满的弧线。 楚槐序没有继续说什么。 而是再度嘴唇相贴。 他的两只大手,则放在韩霜降的腰肢上。 她的臀胯比例本就惊人,向外撑起的弧度正好适合放手。 双唇分离后,他便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这只让韩霜降觉得痒痒的,也热热的。 “楚槐序,好好了”她出声试图阻止。 只是声音中,都带着点气声了,尾音还有着小小的发颤,以及极其细微的破音。 就这声音,能让谁停? 楚槐序开始变本加厉了几分,放在腰间的双手,也开始一路向上。 二人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后,他干脆直接抱起她,然后走向了床榻处。 韩霜降看着他,脸上逐渐浮现出认命般的神情。 一想到他明日就要动身前往本源灵境了,她做不到任何的拒绝。 更何况,她自己也有几分沉沦其中。 衣袍被解开,从锁骨与香肩处滑落下来。 楚槐序的大手覆盖住了一抹浑圆,隔着一层抹肚都感受到了其间的丰盈与弹性。 他能感觉到韩霜降一直在刻意地压住自己的声音,以至于他一直听到阵阵气声,以及不停地进行口呼吸。 没办法,小徐在隔壁屋。 但他只觉得好笑,道:“你忘啦,我设下了禁音法阵。” “你,你学阵法,就是为了这些吗.嗯.” (ps:二合一,求月票!) 请假条 请假几天,脑子两侧发胀,人很晕,更重要的是目眩,看东西都晕乎,持续眩晕感。 休息一会儿也没用,持续一整天都这样,集中不了精力。 明天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希望没什么大问题。 具体情况到时候会通知大家。 写书久了真他妈一身毛病。 《借剑》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请个小长假 去医院挂了专家号,做了核磁共振,核磁共振结果是小问题。 但主任凭借自己的经验,怀疑我是有点躯体化症状了…… 配了药,先吃着看看会不会好转。 休息一段时间,放松一下,顺便调整下作息。 《借剑》请个小长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借剑》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汇报下近况 听读者说,7天不更新的话,之前的【投资】会失效,会损失起点币。 所以开个单章说一下近况,给大家保一下【投资】。 最近每天都在积极吃药,然后调整生物钟。 头晕目眩的感觉好多了,不至于连开个车都目眩了,脑袋胀痛也好了一点点。 也不会突然记忆错乱了,也不会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了。 躯体化的其他症状也有所好转。 医生建议我一个疗程吃完再复工。 到时候再检查一下,情况好的话就恢复更新。 祝大家身体健康,心理也健康。 关于更新及月票抽奖 药物一个疗程还没吃完,但头已经没那么晕了,长期看屏幕也不会眼花了,心里也有点痒,还是想写书...... 所以打算1号就先恢复更新吧。 暂时打算上六休一,每周休息一天,不给自己太大压力。 指不定这样只写6天,可能总更新量还能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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