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我在影视世界的人生》 第2章 雷罚 Version:0.9 StartHTML:0000000105 EndHTML:0000061162 StartFragment:0000000141 EndFragment:0000061126 方休所开辟出来的这处界域和火鬼王所处的酆都可以说是极其相似,都是从人间撕扯下了一块地盘另立。 只不过火鬼王的酆都是自然演变而成,是人间自己的结果,而方休的界域却是硬生生的从人间手中抢过来的,所以想要让这处界域真正地存在下来,那还有最后一重考验。 九天之上雷鸣炸响,本是黑雾滔天的界域天空也被这一声雷鸣震散了不少。 地上跪拜着方休的僵尸们在听到雷鸣的那一刻身体下意识地颤抖着,但很快他们就像这种先天的恐惧给压了下来。 天地对于他们这群‘强盗’可不会有半分怜悯,还不等他们准备就绪,天雷便突破了界域朝着方休直劈而来。 速度之快让这群僵尸们根本反应不过来,雷霆所过之处,就像一块板擦抹去了黑板上的痕迹一般,污浊的黑气被净化,在满是黑雾的界域中格外显眼。 雷霆劈在了方休身上,面对这道雷霆方休可不像其他僵尸,早在雷鸣乍响之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之所以不闪不避除了没必要外更是因为他必须承受下来,否则这道雷劈中的就是他的子民了。 只不过这一道雷只是开胃小菜而已,声音虽然响亮但实际的威力对方休来说几乎弱不可闻,雷霆的进化不仅没给方休带来伤害,反而替他清理掉了身上破茧时的污垢。 第一道雷霆刚刚消逝,第二道雷霆便已经积蓄完成了,好在这一次方休麾下的僵尸们已经有了准备。 “结阵!” 众僵尸如生前一般快速地组成了军阵,随着他们的动作,弥漫在界域内的污秽之气犹如滴入了水流的油锅一般,顿时沸腾了起来。 污秽之气仿佛有了灵智一样,朝着僵尸们组成的军阵飞奔而来,在众僵尸的头顶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黑盾,在黑盾形成的那一刻,第二道天雷也如约而至,径直劈在了黑盾之上。 黑盾的表面泛起阵阵涟漪,盾下的僵尸们身形下沉但很快他们的身子又再度挺直了起来。此刻第二道天雷已经结束。 接连两道天雷的失利,第三道天雷不再像前两道那般迅捷,而是随着雷声阵阵不断地积蓄着力量。 界域内的众僵尸们也察觉到了天雷的变化,于是立马改变了军阵的形状,黑盾随着他们的改变而改变,一柄黑刀朝着还在蓄势待发的天雷袭去,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黑刀入云,电光炸起,只见在云层之中一道龙形的雷电被黑刀直接斩首。 本是净化天地,击溃污秽的天雷,如今反倒被一群邪魔歪道斩了首,如此倒反天罡之举已然是彻底地激怒了上苍。 雷云之中电光闪过,在电光的照射下三条雷龙的影子在雷云中闪现,刚刚还屠龙的黑刀在三条雷龙的围攻之下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被撕扯粉碎。 天雷本就克制这些污秽之气,再加上三道天雷的合力围攻,黑刀粉碎便是理所应当的,在黑刀被击溃后,反噬的力量席卷到了除方休外的每一只僵尸身上。 此刻的他们虽然身处界域之内占据着地利,但他们毕竟才被唤醒力量积蓄的并不多,受此反噬之后虽不致命但短时间内也别想动用法力了。 于是静待许久的方休出手了,黑雾从方休体内迸发,朝着天上的三条雷龙飞奔而去,与此同时天上的三条雷龙也有所感应,相互纠缠径直冲入了黑雾之中。 雷声响彻天际,雷光闪烁在黑雾之中,通过那不时穿透黑雾的光芒可以看出三条雷龙似乎正在和什么邪物缠斗着,战况十分的激烈。 可最终还是黑雾技高一筹,不仅在正面与三条雷龙缠斗,还利用黑雾不断地腐蚀着雷龙的身躯,三条雷龙就像是落入了硫酸中的火腿,结果就是炭化发黑融入黑雾之中。 不过作为胜利者的方休此刻也不好受,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要与天争斗,虽然这具身躯不死不灭,但是也会受伤,也会疲惫,也会痛苦。 本就空虚的身躯在界域的作用下勉强恢复了七八成,还不等自己将这股力量彻底吸收天雷就接连来袭,不过对此方休并不后悔,界域的存在对方休来说就像是泉水一般。 身处界域之中方休就能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地晦气,恢复自身损伤,并且界域的存在也能为他所召唤而来的僵尸们提供一个安身之所。 这些僵尸可没有混沌珠替他们修复身躯,他们之所以能被方休召唤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魔剑的气息侵染了他们的尸骸,让他们得以保存至今,若无魔剑魔气他们早就随着姜国化作飞灰了。 而且作为二代僵尸,他们可不像方休这样能够完美地控制自身,长时间不吸收血食他们的身躯将会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会沦为一头只知道进食的野兽,就像英叔电影中的僵尸一样。 但在界域之中,有着无尽的污浊晦气,而这些污秽之气不仅能精炼他们的身躯还能代替血食,让他们不至于沦为野兽一般的存在。 六道天雷已过,天空中的劫云也随之消散,界域中的黑气重新将天空封闭,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殿下万岁!殿下万岁!!” 看着地下欢呼着的士兵们,方休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如今的他已经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了,万岁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咒骂。 不过对此方休却并未出言制止,毕竟他们也是才恢复神智,大部分的习惯还是参照着生前。 就在众人欢呼着胜利的时候,方休的心神突然悸动,一股寒凉之意席卷全身,抬头望去界域之上虽然还是一片黑雾,但在方休的目光之中,九天之上早已积蓄起威力更强的天雷了。 如今之所以一片安静,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 又是三条雷龙出现在界域周围,只不过这三条雷龙比之之前的三条更为庞大,如果说之前的三条雷龙是长蛇大小的话,那么如今这三条便是林蚺巨蟒。 界域在三条雷龙的对比之下就像是对方手中的珠子一般。 可若仅仅是体型上的变化的话倒还不至于让方休胆寒恐惧,让方休感到浑身冰凉的是这场天雷劫发,如今的这三条,加上之前挡下的一共是九道天雷。 九为极数,以极数之雷惩罚界域,完全是在小题大做。自己只不过是分割出了一处界域,又不是覆灭了三界何至于此。 第3章 棋差一招 经历这么多世界以来,这一次无疑是最令方休感到无措的时刻,之前就算自己实力不济那也只是关乎自己而已,如今这三条雷龙落下,界域的存在可就真的说不准了。 没了界域不仅仅是方休没了恢复的泉水,他手底下这么一大群的僵尸也会陷入一种时刻暴走的失控中,这么多的僵尸,需要的血食可不是少数。 虽然现在人道还没有回应过方休,但这并不代表今后人道也会对他置之不理啊,若真的让麾下的僵尸们祸乱人间,别说是人道了,说不定天道都会主动联合人道一起对付他了。 界域绝对不能破。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迎难而上! 方休也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战斗就是和天对上了,好在他此前已经有了许多的经验,所以面对令众生畏惧胆寒的天威,他很快就摆脱了。 火凤长枪再度出现在方休的手中,虽然火凤能够净化污秽,但比这一天性更高的是保护方休,所以火凤长枪根本不会伤害到方休。 方休凌空而起,界域中的无尽晦气就像接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全部涌向了方休紧随在方休的身后。当方休突破了界域的天空,来到了九重天上时,无尽晦气已经凝聚成了一只凶恶巨兽。 其形如犬,驼头鹿角,猫耳虾眼驴嘴,发似狂狮颈似蛇,腹似蜃龙鳞似鲤,前爪似鹰后爪似虎,其名曰:犼。 当巨兽彻底凝实的那一刻,大嘴突然张开直接将身前的方休吞下,顶着无边雷海冲撞上了三条雷龙。 在巨兽与雷龙碰撞上的那一刻,世界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流云四散,雷光闪烁,可就是没有丝毫的声音。 就在众人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坏了,听不见这场对决的声音时,那毁天灭地的音爆骤然响彻苍穹,紧随音爆而来的便是巨兽与雷龙战斗的余波。 强大的气场从九重天上落下,荒芜的大山就像被人用耙犁扫过一样,刚刚还重峦叠嶂的山丘顷刻间便化作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才出土的僵尸们也因此再度被埋入了土中,好在他们现在并不需要像活人一样呼吸,所以就算被活埋,自己挖一挖也能挖出来的。 对比起如今方休的遭遇,他们只不过是被活埋而已,已经算得上是极好的了。 雷海之中,受万千雷电的劈打,巨犼的身躯也开始出现裂纹了,身形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凝实,颇有一种无根浮萍的感觉。 不过巨犼落入这般地步,那雷龙也不好受,三条雷龙还剩两条风采依旧,第三条雷龙也如巨犼一般成为了风中残烛。 在方休的操控下,巨犼的进攻只朝着那一条雷龙打去,就像面对围殴时无视其他人的进攻,只逮着一个人从头打到尾,自己虽然不好受,但对方至少也有一个和自己的处境一样,不算亏。 面对三条雷龙的围攻,方休本就没有想过能够完好无损的将界域保存下来,他只能尽可能的减少界域受到的破坏,所以打灭一条雷龙是一条。 三条雷龙犹如巨蟒一般缠绕上了巨犼的身躯,其余两条雷龙似乎也看出了方休的打算,直接让本就虚弱的雷龙捆绑上了巨犼最危险的位置,打算牺牲那一条雷龙换取最终的胜利。 对此方休也就顺势而为,操控着巨犼朝着雷龙直接撕咬了下去,好在巨犼也并非什么活物,撕咬下来的雷电在巨犼口中炸裂,除了一些噼啪的声响外,巨犼并无异样。 反倒是这雷龙再也坚持不住消散在了天际之上。 雷龙消散之际,被紧缚的巨犼也到了极限,在其余两条雷龙的拉扯下,巨犼难以坚持最终紧随着那条被它撕咬的雷龙而去。 绞杀了巨犼的两条雷龙在天空盘旋调整完身位后,也不顾巨犼消散时产生的黑雾遮眼,直接朝着黑雾中心的方休扑杀而来。 两条雷龙一前一后,就像二龙戏珠一般,只不过这场戏杀机四溢。 “唳!” 一声凤鸣贯彻天际,就在两条雷龙冲进黑雾中时一只火凤突然出现,迎面撞上了一条雷龙,雷光与火焰相互碰撞,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另一条雷龙无法靠近。 被攻击的雷龙还想要故技重施,打算用绞杀巨犼的方式绞杀火凤,但火凤可不是那污秽之气凝聚而成的,天雷的克制对火凤毫无作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火凤同雷龙一样是净化万物的存在,所以二者并不存在克制关系。 当雷龙缠绕上火凤,一只龙爪封闭凤喙,一只龙爪紧抓凤颈,企图剿灭火凤时,火凤突然化整为零,散落成满天星火跳出了雷龙的控制。 还不等雷龙扭转身形再度攻来,火凤已经在雷龙的身后再度凝聚,凤爪犹如镰刀朝着龙颈落下,凤喙好似破天利器直钻龙首。 一时失利的雷龙也并未坐以待毙,比起火凤,雷龙修长的身躯明显更占优势,虽然上半身被火凤控制住了,但是下半身依旧灵活异常,并且一旁还有一条雷龙虎视眈眈着。 被困的雷龙干练坚决,就像之前牺牲那条雷龙一样,将自己也当作了诱饵陷阱,不顾火凤的进攻,拼命地控制住了火凤,让另一条雷龙能够毫无风险的对火凤发起进攻。 “唳!” 又是一声凤鸣在天际中响起,只不过这一声凤鸣更像是强弩之末的哀鸣。 操控着火凤的方休此刻也喷出一口红到发黑的鲜血,此前的巨犼乃是借助了界域的能力,有着界域托底,所以巨犼虽灭,但反噬到方休身上的伤害并没有那么严重。 可火凤却是方休自己的力量,火凤陷入濒死,反噬的力量同样作用在了方休身上。 界域之中,看着正在与天罚雷龙缠斗的方休,重新爬出土的僵尸们眼眶红丝尽显,生前为了保卫国家他们的殿下以身犯险,冲杀在阵前。 如今沦为妖邪之物,殿下将他们重新唤醒,结果殿下的处境还和生前一样,那他们还有什么颜面追随殿下,还有什么资格说复兴姜国。 “众将士,随我助殿下一臂之力!!” 说罢,带头者抽出腰间的长刀插入心口,余下的僵尸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纷纷效仿将身上的利器插入心口。 他们虽然沦为了僵尸这种不入轮回之物,但并非像方休那般能够不死不灭,心口处依旧是一处致命的位置。 但为了方休,他们虽死无憾。 一股精纯的黑血顿时从他们的心口流出,当黑血彻底脱离他们身体时,所有的僵尸顿时陷入了萎靡,摇摇欲坠的模样就像枯黄的枝叶,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黑血无需他们的操控,自动汇聚在了一块形成了一团偌大的血球,很快一只血色异兽从血团中孵化而出,其模样与方休此前操控的巨犼几乎一模一样。 血色犼在诞生之后立马朝着天际飞奔而上,就在火凤即将消散时,血色犼冲入了战场,黑红的血色浸染了天边的劫云。 腥风血雨突然降临,强弩之末的方休在这场风雨的洗礼下顿时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再度焕发了光彩。 獠牙利齿从方休口中生长出来,身上的铠甲也和方休彻底融为一体,修长的指甲犹如神兵利器,在方休的挥舞之间竟将周围的雷电击溃。 血色犼带给方休的增幅是肉眼可见的,但血色犼消耗的变化同样是肉眼可见的。 依照血色犼如今的消耗速度,还能给方休支撑几息,而这几息便是决胜的时机。 方休撤去了火凤,以如今的身躯直面二龙的进攻,雷龙透体而过,方休身上响起炸鸣,身上融为一体的铠甲也尽数崩裂,只不过在血雨的帮助下不断的恢复着,一边崩裂,一边修复。 雷龙虽然穿过了方休的身体,但是雷霆的威力却留在了方休的体内,方休以自身的躯体为限制约束住了最后的两道天罚之雷,让其无法再借助天地之威。 雷霆摧毁着方休的每一寸经络血肉,而不死不灭的因素又在不断地将这些被摧毁的经络血肉重新糅合在一起。 直至最后方休化作了一团乌黑的肉球,从九重天中摔落。 第4章 因果 方休化作肉球跌落之后,天空的雷龙似乎意犹未尽,盘旋之后径直朝着界域扑来。 雷龙撞击在界域之上,整个界域突然震动起来,才被犁平的大地再度出现变化,深不见底的幽谷分割了平原,黑云缠绕的天际也出现了裂纹。 灼热的阳光挥洒下来,界域中凡日光所照之处皆成一片残骸,一些草木好不容易熬过了污秽的洗礼,却被这阳光灼烧殆尽。 好在此前雷龙已经被方休消耗不少了,这一击已经消耗完了它们所有的力量了,界域虽然因此出现了破损,但幸好最终还是保存了下来。 方休虽然成了一团肉球,但因为不死不灭的特性等他将体内的雷电消化后迟早会恢复原样的,况且有着界域存在恢复的速度只会更快。 不过界域的破损导致了其无法像之前一样留住大量的污秽之气,这些邪气会顺着界域的裂缝流向外界,而且此前为了助他一臂之力,界域内的僵尸们消耗了大量的精血,想要完全恢复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身躯虽然被毁,但方休的神识还算康健,感知着破损的界域和逐渐陷入沉睡的僵尸们,方休也只能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方休却总觉得事情似乎并未就此结束,好像还有什么更大的危机在后头等着他。 更关键的是就在刚刚对抗雷龙时,混沌珠突然就沉寂了下去,就像是在故意躲着方休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如若不然,方休直接动用混沌珠将那雷龙吸纳进去,何至于用自己的身体来约束天罚啊。别看混沌珠在方休手中使用的次数不高,但是每一次它发挥的作用都是至关重要的。 不过事已至此方休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眼下更关键的是尽快恢复。 于是在方休的操控下,他身下的泥土翻涌,很快便将其埋入了地底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土包。 界域之外,日升月落不知多少轮转,繁花茂树谢后重开几多变化。 不知经过了多少年月,尘封的土包终于有了动静,一双惨白的手掌从土包中探出,四处飘荡的污秽之气开始受到牵引,疯狂地朝着手掌所在的土包涌来。 紧实的土包像是千万年前的建筑一般,在污秽之气的涌动下开始崩溃,乘着污秽之气涌动的风力散落四周。 方休的身影从土包中脱颖而出,此刻的他虽然恢复了人形的外貌,但体内的天罚雷霆并未彻底消化,仍旧存在于方休的体内时刻折磨着他。 而方休之所以没有等到身体彻底痊愈才出来也是有原因的,当初虽然将界域保存了下来,但是天罚雷霆的最后一击还是击溃了界域的完整性。 如今界域不仅损了本源,导致自产的污秽之气一日比一日少,还因为其不完整使得不少的污秽之气外溢,让人间许多地方产生了无妄之灾,导致方休亏欠了人间的因果。 若无方休产生这处界域,污秽之气虽然也会出现在人间,但人间至少能够梳理排解,可方休在人间分割出一处污秽之气的界域后,这些污秽之气便脱离了人间的操控。 要是界域完整,方休吸纳这些污秽之气还能算得上是净化了人间,让人间欠了方休的因果,可现在界域破损,污秽之气外漏,方休这个债主立马成了欠债人。 至于说导致界域破损的真正元凶天罚,人家本来就是为了惩戒进化世间污秽邪祟的,界域这么多污秽聚集,天罚不显才怪呢,更何况方休还是分割了人间的地盘,又不是人间自愿的。 所以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界域,方休都不得不苏醒过来,清理这些麻烦。 其实说实在的,对于亏欠人间因果这回事方休也是一脸疑惑,自己前几世也没少祸祸过人间啊,那时怎么没有感觉到亏欠人间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前几世的自己和人间有关系,人间不在意? 所以说不论在哪,不论干啥,有关系才是最重要的啊。 修复界域这个倒也不是什么棘手的事,界域如今已经自成一体,只要将被天罚损坏的部分封闭好,界域自己就能修复自己。 只不过损坏界域的是天罚,而且界域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神兵利器,所以想要封闭,哪怕是暂时的封闭所需要的物品也绝非一般的神物。 好在这个世界还有着五灵珠,这样的天地神器还是时刻处于无主状态的,用来封闭,甚至修复界域简直不要太合适。 了解与人间因果这件事方休也有办法,既然因为自己危害了人间,那就替人间铲除一个更大的危害不就好了嘛,邪剑仙,拜月他们可是想要毁灭整个人间的,自己这点危害比起他们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方休还是做了两手准备,沟通人道一刻也不曾停歇过,到时候有了人道助力,他与人间的因果自然不成问题。 就在方休还在沉思时,在他身旁拱卫着的土包纷纷出现了异动,虽然声势不如方休这般浩大,但是一座座土包整齐划一的探出苍白干枯的手,紧接着土包下的东西集体破土而出,看起来比方休的出场更为惊悚。 “殿下!” 方休麾下的这群僵尸状态也没比方休好到哪里去,虽然他们没有被天罚所伤,但是他们为了支援方休也是消耗了大量的精血。 论实力他们比不上方休,恢复速度那就更不用多说了。他们之所以放弃休养紧随着方休破土而出也是因为察觉到了方休的举动,急忙紧随而出。 “你们暂且留在这里养伤,没有孤的命令不许离开此界一步。” “可是殿下……” 为首之人…不,之僵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方休打断了。 “孤知道你们担心孤,但是论状态你们也没比孤好到哪里去,届时出了事难不成还要孤出手保护你们嘛,还是说你们觉得孤会将你们留下独自逃跑。” 方休的话让为首之僵无言以对,作为士兵他们生前没有保卫好国家,如今死后还需要国君庇佑,若非这具残躯还有一点作用,他们早就无颜苟活了。 第5章 过去、现在、未来 “孤知晓尔等的忠心,更明白尔等宁愿化作这不人不鬼之物,舍弃死后轮回也好重回人间的目的,但复国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孤只是先行去了解当今的情况。 复国之举少不了尔等的出力,但若是尔等以这种姿态出世,别说复国了,随便来一名修道之人尔等就要魂飞魄散。 所以且先蛰伏,待到痊愈之后再来为孤效死。” 众僵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抬头看着方休那凌厉的眼神,散发出来的血脉压制,众僵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乖乖地躺回了土包之中。 渝州城,虽不比长安这样的大城锦绣繁华,但作为一座上古流传下来的城池也是别有一番底蕴,毕竟在这座城里出现了三个为了拯救苍生而死的伙计。 此刻方休正站立于半空中,看着渝州城墙内的一条小道上,两个男人正在一趴一站,一前一后地靠在一起。 “救世主?你见过哪个救世主被人按在板车上的。” 景天语气中充满了不忿,突然出现一个神秘人,二话不说就拦住他还不让他把价值千金的玉佩给卖了,而且越说越离谱,什么救世主,他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救世呢。 “哎哟!我说小子啊,你武功这么强!你去做救世主吧!我还要做买卖呢,没工夫陪你玩,后会无期!” 神秘人放手后,景天揉了揉被按疼的肩膀朝着对方抱怨着,抱怨完后转身就走丝毫不在乎刚刚神秘人给他看的画像。 神秘人见言语无法制止景天的行动,只能用行动来表示了。 景天转身还没走两步神秘人突然出手将其定住,紧接着便将其悬空而趴,神秘人上前抓住景天的脚用力一转,刚刚还面朝黄土的景天顿时在半空中侧翻了起来。 待景天仰面朝天后神秘人又将景天像抽陀螺一样旋转了起来,趁着景天被转得头晕眼花之际伸手一拍,直接将玉佩从景天手中夺过。 “唉唉,玉佩呀!我的玉佩!” 夺过玉佩后,景天也从旋转中解脱了出来,在他的哀嚎声中,神秘人御剑而起没有再多和景天废话直接飞身离开。 正当景天遗憾万分地看着神秘人抢走自己的玉佩潇洒离开时,一道黑影直接朝着飞身至半空的神秘人打去。 黑影出现得十分突然,神秘人一时不察被直接击落。 看着神秘人遭了殃,景天从地上爬起来嘲笑道: “哈哈哈,让你这个小贼抢我的东西,这下好了吧天道好轮回,轮到你挨打了!” 景天也知道自己肯定抢不回玉佩,但却并不耽误他嘲笑神秘人,此刻谁让神秘人挨打他就和谁站一边。 “堂堂一介入道修士在这个地方欺负一个凡人,这就是你们蜀山之人还真是越活越不要脸了。” 出手的人自然就是方休了。 “嘿嘿嘿,大侠,大侠,这个强盗刚刚从我这里抢走了一块价值千金的玉佩,你要是帮我拿回来了,咱们一九分,你一我九。” 从方休登场时的话语中景天便知道刚刚出手的必然是眼前这个又一个蒙着面的神秘人,虽然对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一袭黑袍遮身,周遭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但谁让对方替自己教训了抢自己东西的神秘人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旁的李逍遥看着景天正一脸讨好地对着黑衣人,心中也是一阵无语,对方都说自己是蜀山的人了,难道景天还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嘛,再说了谁家好人散发着一股邪祟妖异的气息啊。 其实这也不怪景天分辨不出谁正谁邪,景天虽然知道蜀山这个地方,但在先入为主的感观下根本没有想起来,而且如今的他尚未踏足修仙这又怎么能分辨得出谁正谁邪呢。 “你还真是长了张好脸啊。” 方休没有回应景天的一九分,而是伸出了手在景天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抓住了对方的脸,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听着方休的话,景天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扯着嘴角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呵,呵,大侠,小人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比起大侠来说那简直就是蚂蚁一样微小,而且小人还知道一处地方,里面的男子各个都比小人英俊潇洒百倍,大侠若是喜欢,小人愿亲自给大侠带路。” 看着像是在拔萝卜一样拔着自己脑袋的景天,从他的话语中方休就明白对方误会了什么。 也不知是因为自己成为了僵尸身形被彻底定住了,还是因为混沌珠也陷入了沉寂的原因,来到这个世界后方休发现自己的容貌竟然无法和之前那些世界一样逐渐变回原来的模样。 在仔细观察过后方休发现景天的脸真的和自己现在的脸一模一样,除了气质不同外,二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难怪龙葵会如此认定景天就是她的哥哥。 若这么说来,李逍遥也不是长着一张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脸。这样一来从某种角度来说,以景天为中心,他们三分别代表着过去,现在和未来啊。 方休松开了抓着景天的手,景天立马就像一个圆球一样翻滚了出去。 没有再理会景天狼狈的模样,方休今天来这里为的不是他,也不是魔剑,更不是那个能够完成一个愿望的玉佩,而是李逍遥。 如今的景天于方休而言不过就是一个路人甲,要实力没实力,要资源没资源,将他掳走了,说不定蜀山那五个道士还真就死抓着他不放了。 至于魔剑,当初界域的动静闹的太大了,在方休沉睡的这段时间许多正道门派都在界域上设下了结界,若这是去蜀山拿魔剑,就算方休这具残躯突破了锁妖塔,拿走了魔剑,那到时候天下正道真的就会死追他方休了。 开辟新界域的妖魔,还拿走了极其强大的魔剑,是个正道人士都不能接受,况且还有一个时刻想着和飞蓬打架的魔尊,方休怎么应付得过来,他可是还要复国的。 而玉佩那就更没兴趣了,如果说来之前方休还想要顺带拿走,那么现在他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了,虽然玉佩在剧中说的牛波一轰轰的。 但方休现在仔细一感应就发现,这不过就是一件简单的神器,想来也是,这枚玉佩乃是夕瑶从月老那里求来的,为的只是希望神果和飞蓬能够相遇。 就算能够实现愿望,那又能实现多大的愿望呢? 一辈子山珍海味是愿望,一辈子衣食无忧也是愿望,成为天帝还是愿望,玉佩能实现哪些? 第6章 不存在的未来 但李逍遥可就不一样了,此刻的他已然是已经‘通关’了,正如方休刚刚所言是一个入了道的修士。而方休如今正缺和道的联系。 虽然不知道李逍遥入的不是确切的人道,但以有情道为基础,触类旁通之下方休相信自己也能追本溯源地联系上人道。 而且比起其他的道,如今处于七情七罪状态的方休领悟起有情之道来说更加的得心应手。 “阁下是何人?我与阁下素未谋面,为何对我出手?” 看着景天已经撤离到了安全的位置,李逍遥暗中起手蓄力,不过此刻的他不再是当初的莽撞少年,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妖邪中未必没有一些好的存在,所以他并没有立马出手。 “你与他不是也素未谋面过嘛,不是照样出手抢夺他的东西。” 李逍遥暗中的动作方休尽收眼底,不过他也并未急着出手,因为此刻的他也需要时间,因为体内天罚之力的影响,一般情况下方休随意出手无妨,可要是面对李逍遥这样的高手,那就必须做足准备了。 听着方休的话,李逍遥误以为对方是想要出手帮助弱小的好妖,于是开口解释道: “阁下可能误会了,在下并非是有意谋夺他的财物,只是此物事关天下苍生的安危,在下只是暂为保管,等时机成熟在下自会归还。” “时机成熟?说是这么说,什么时候成熟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咕噜噜滚到一旁的景天听到李逍遥的话后立马又爬了过来,从二人的对话中,景天敏锐地察觉出抢他玉佩的神秘人对这个后来的黑衣人没有那么强势。 虽然这个黑衣人可能好男色,但是只要他帮自己把玉佩拿回来,等卖了玉佩请对方去一些男风馆就是了。 “你……唉~” 李逍遥看着景天再度插话捣乱顿时心累不已,为了不过度地影响这个时间段,李逍遥不再理会身前的二人,趁着景天还在献媚的功夫直接御剑而起。 看着李逍遥突然离开,还不等景天催促方休也是立马飞身追了上去。 城墙下独留景天一人仰天大叫道: “大侠一定要帮我把玉佩抢回来啊!!一定要回来啊!”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景天的面前,他这才意兴阑珊的放下了手,正在他沉浸在失去了千金的痛苦中时,一只手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景天不耐烦地抖了抖肩膀表达着他的抗议,但是轻拍肩膀之人根本没有理会他心情的意思,见景天不愿转身,于是直接动手将景天转了过来。 再次被人强迫的景天当即就想要爆发自己的脾气了,可当他转过身后,看着三五名家丁打扮,手中还拿着手臂粗长棍,脸上的愤怒顿时转变成讨好的笑容了,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逍遥原本想着在飞行的过程中直接回到未来,可每一次他想要回去时身后一直追着他的人就会突然出手,看似十分巧合地打断了他的动作。 一次两次是巧合,可是三次四次的傻子都能看出来其中肯定有问题。 知道自己如果没办法摆脱对方就无法回去后,李逍遥也不再一个劲地跑了,瞧着一处荒无人烟的山林直接落了下去。 山林中,李逍遥看着方休潇洒落地,在这期间他并未趁机回到未来,因为李逍遥知道眼前人的举止虽然轻缓惬意,但只要他一有回归过去的动作,对方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阻止他。 “阁下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也是为了这枚玉佩?” “李逍遥,你真觉得这枚玉佩和你当初的那枚吊坠是同一件东西嘛。” 方休没有回答李逍遥的问题,反而向他反问道。 闻听此言,李逍遥顿时被震惊到了,玉佩的秘密被人知道李逍遥可以理解,但自己的身份竟然也被对方察觉到了这就让李逍遥想不通了,难不成对方也是穿越而来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逍遥的眼神顿时戒备了起来,御剑术的起手式也准备好了。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姜国,龙阳。” 方休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仔细地扫视李逍遥的变化,但除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迷茫外,其他的并无异样,就像对方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号一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作为继剑圣之后的又一入道者,李逍遥见过修士界大大小小的势力,不论是正道还是邪道他都有所耳闻。 可这姜国,他的确没有听说过,若是其他时候他可能会以为姜国是什么不入流的残存势力,可现在对方极有可能也是穿越者,若是什么不入流的势力怎么可能穿越时空,而且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弱,有他一人在,已经比得上一些二流的势力了。 一团乱麻的不只是李逍遥,还有方休,方休既然要复兴姜国,那么姜国龙阳的名号自然是不会舍弃的,即便自己会用自己的本名,但那也是在处理一些龙阳的名号不能出现的场合。 仙一与仙三的时间跨度并不大,要么这段时间姜国一直在蛰伏着,要么姜国的势力在仙三这个时间段就被抹除了,所以仙一的李逍遥并不清楚。 如今的界域已经在修士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了,哪怕方休一直在蛰伏身为将来正道魁首的人物,李逍遥就算再怎么不管事也不可能没听说过。 所以那会是谁对他们出手呢,天帝?魔尊?还是邪剑仙? 方休顿感肩上的压力倍增,看着眼前的李逍遥暂且将脑海中的杂念按下,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火凤长枪突然出现在方休的手中,没有任何的征兆,方休直接对李逍遥出手,每一招都是以击杀李逍遥的目的攻去。 不过李逍遥此前早有准备,所以哪怕方休动手突然,他也能安然躲避并且将方休的攻击尽数抵挡。 剑影与火光交织,每一招都给周围的草木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看着方休招招致命的攻击李逍遥也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既然对方出手狠辣,那他也没有必要留情了。 第7章 入道 Version:0.9 StartHTML:0000000105 EndHTML:0000062031 StartFragment:0000000141 EndFragment:0000061995 李逍遥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但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辈,此前方休并未表现出敌意,李逍遥也不会因其身份而对其喊打喊杀,但现如今方休出手狠辣,他自然也不会有所留手。 起手蜀山御剑术,一套简单的蜀山入门剑法,可在李逍遥的手中丝毫不逊色于一些特殊的蜀山禁术,术法虽然是简单的入门招式,可也要看使用的对象是谁。 哪怕使用的是一柄简单的铁剑,但经过李逍遥的手这柄铁剑也变得不再简单。 此时的李逍遥已经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法力至臻醇厚虽未动用入道的力量,但展示的实力已经算是当世第一人了。 不过方休也并非那么好对付的,虽然体内天罚之力折磨着,但作为一只不死不灭的僵尸,暂时屏蔽下天罚带来的痛苦,选择与李逍遥死斗的话,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御剑伏魔!” 当初李逍遥学会这一招时,其对手正是锁妖塔中的姜明,那时的姜明已入魔道,御剑伏魔正好对其有所克制。 正在与铁剑纠缠的方休猛然发觉铁剑上附着的法力有所变化,自己坚如磐石的护体黑气隐隐有被切割的痕迹。 当初李逍遥初学便能和入魔后的姜明五五开,更别提现如今已经入道了。 “不错,但这可还不够!” 方休将手中的火凤长枪投掷而出,脱手的长枪在半空中重新化作一只火凤,朝着天空中飞舞的铁剑扑去。 一剑一枪,似龙化凤,在李逍遥多年的使用下,铁剑早已不是一般的凡品了,可即便如此,因为先天不足最终陪伴了李逍遥多年的铁剑还是折损在了火凤的利爪下。 铁剑的消殒让李逍遥倍感痛苦,这柄铁剑不仅仅是陪伴了自己多年,更是他父亲当初流传给他的,那么多次惨烈的战斗都不曾损坏,却不想这一次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战斗不会因李逍遥的伤感而停止,更不会因为李逍遥没了武器就停下杀手,不将李逍遥逼迫至极点,对方怎会轻易使出入道的力量。 借着醉仙望月步躲闪过方休接连的几招致命攻击后,李逍遥掏出了他现存的最后一柄佩剑,也是他的师傅,酒剑仙的遗物,酒仙剑。 李逍遥这一生中一共佩戴过三柄剑,一为木剑,乃是他自己穿越回去后用木剑换取水灵珠时留给小逍遥的。 二是铁剑,是他的父亲李三思连同飞龙探云手留给他的,在获得酒仙剑前,这柄铁剑就是李逍遥的主武器。 三就是这酒仙剑了,当初为了入锁妖塔营救灵儿,被酒剑仙与醉仙望月步和仙风云体术一同传给了他,最后击败拜月时用的就是这一柄剑。 李逍遥换上酒仙剑后,方休的压力顿时倍增,但还不够。 “李逍遥,跟着你混还真是倒霉啊,不仅女人护不住,兄弟护不了,就连武器也保不下来。” 方休的话让李逍遥一愣,灵儿她们的离去是李逍遥心中永远的痛,这么多年过去了李逍遥也不过是凭借着照顾女儿的信念强撑着,若是那一天忆如长大了,不再需要他的庇护了,他可能第一时间就会去找灵儿她们了。 如今这抹被掩埋在心底深处的痛苦突然被方休提及,确实打了李逍遥一个措手不及,但方休的攻势可不仅如此。 “听说你们之间好像还有一个十年之约,可惜当初的许愿之人只能你苟活于世了。”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 十年之约除了他们当初在一起的人外并无外人知晓,当时没外人知道,现在更不可能了。 “我的身份已经告诉你了,是你自己孤陋寡闻罢了,你好像还有一个女儿是吧,若是你死在这,那个小家伙丧母又丧父,身边再无其他亲人该多可怜啊。” 听着方休言语中的讥讽,除了刚开始那一刻的愣神外,李逍遥便打起了百倍的精神,他不仅要知道对方是从哪里了解到这么多事情的,更是为了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回去见忆如。 仙风云体术一出李逍遥顿时一气化三清,三个李逍遥手持酒仙剑围攻着方休,仙风云体术确实奥妙,虽然现在的方休也并非完全体,但能让现在的他都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是真身不愧是蜀山绝学之一。 才从李逍遥手中夺过胜利天平的方休在围攻之下再度将天平归还给了李逍遥,李逍遥的绝学虽多,可方休所擅长的招式也不少。 尽管如今的混沌珠暂时无法使用了,可当初在轩辕剑世界中所改良的武学招式方休可没忘记。 李逍遥虽然占据着术法神兵的优势,但方休也有着奥妙高深的招式在手,而且方休作为僵尸无惧身上的伤痛,更重要的是方休可以吸收天地晦气使得自己不断恢复,所以长久下去李逍遥必败。 不过方休所求的可不是将李逍遥击败这么简单,他要的是道,是入道的力量。未知的未来压迫着方休,致使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李逍遥,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就死在这里吧,作为你让孤战斗得如此尽兴的报酬,我会在这个时间上杀死林青儿,没了林青儿,自然不会有什么赵灵儿了,那令你苦痛一生的伤也将消失了。” 说罢,方休显露出了真身,将除了压制天赋的力量调动到了一起,但是给李逍遥最后的一击。 天地间磅礴的晦气随着方休的这一招汇聚在了一起,一时间天地变色江河停滞,阴暗的邪晦之力压向了李逍遥。 在这天地伟力下李逍遥那遮掩耳目的衣袍自然顶不住被吹飞了,双方都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但震惊的只有李逍遥一人。 看着与自己那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李逍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那令万物作呕的邪晦之气,还有那弥漫在自己身边的无边杀意清楚地诉说着这是现实。 “李逍遥,你放心,待到日后你那些十年之约的伙伴出生,我会亲自送他们下去,让你们在下面好好地完成当初的约定。” 感受着方休的杀心,李逍遥也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揭开酒葫芦,李逍遥痛饮其中的美酒,如今的李逍遥使用酒神咒已经不再受次数限制了,但想要完美地发挥出酒神咒的力量,这引神酒是必不可少的。 随着李逍遥饮酒入喉,一股莫名的伟力也从他的身体内迸发而出,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方休顿时激动了起来,那是道的味道,还人道。 人道果然还注视着人间! 第8章 天才只不过是见我的门槛 失去灵儿的痛刻骨铭心,但和灵儿在一起的时间更让李逍遥怀念,曾经的他试图改变过去,却发现自己也成为了过去。 所以现在的李逍遥怕了,因为历史无法改变,灵儿作为女娲后裔的使命无法改变,救回灵儿不过是在铺垫下一场更痛的离别。 而且天下只能有一名女娲传人的规则,若是灵儿复活了,那么他们的忆如又该怎么办。 拯救苍生是灵儿的心愿,哪怕重蹈覆辙让自己陷入无边的痛苦,只要能和灵儿在一起过,李逍遥都甘之如饴。 看着还在蓄力的李逍遥,方休并未出手打断,反而借着这个机会不断地摸索着李逍遥入道的情况,试图通过对方的道,找到自己的道。 “酒神咒!” 李逍遥手持酒仙剑,在痛饮完引神酒后,成功激发出最大威力的酒神咒朝着方休杀来。 裹挟着道韵的攻击摧枯拉朽般撕破了方休的防御,酒仙剑毫无阻隔的刺穿了方休的身体,李逍遥身上的道韵顺着酒仙剑来到方休的体内。 那原本被方休暂时压制下去的天罚之力像是感应到了友军的到来一般,二者前后夹击地冲击着方休的身体。 很快方休那遍布铠甲的身躯出现了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跟随拜月的脚步回归天地之间。 就在李逍遥的道在方休的体内杀出一条血路,与天罚之力成功会师后,二者并未如方休以为的那般通力合作共同击溃自己,反而像是秃子和兔子在抗击完外敌后,秃子突然反水一般。 对比起绵延不绝进入方休体内的道韵,本就被方休所困的天罚之力很快就暴露出它后继无力的缺点来了。 道韵以一敌二,一边摧毁着方休的身躯,一边消磨着方休体内的天罚之力。 不过对于拥有着不死不灭特性的方休来说,道韵在此刻更像是他的队友了,身躯的摧毁可以很快就恢复,但是天罚之力的折磨很难抹去。 方休也没想到此番行动还能有意外的收获,虽然如今身体被撕裂又重组很痛苦,但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只要能抹去这天罚之力,就算现在让他变成一个肉球也没关系。 比起痛并快乐着的方休,此刻的李逍遥就有点难绷了,如今他所动用的力量比之前对付拜月的都强上好几倍了,换句话来说,就对付方休这个力度都能够杀死好几次拜月了,可是如今方休仅仅只是身上出现裂痕,还是在不断修复着。 李逍遥敢笃定,只要他停手这些裂痕不消片刻便会恢复。 不明情况的李逍遥完全是坏心办了好事,但凡他此刻停下动作,逃离方休束缚的天罚之力完全能够代替李逍遥折磨着方休,使其不断恢复的伤口再度开裂。 还以为是自己功力不够的李逍遥再度拿出了酒壶,不由分说的就往自己的嘴里灌去,大量的引神酒进入李逍遥体内,在引神酒的作用下,李逍遥施展的酒神咒威力更上一层楼。 不过比起道韵的伤害,酒神咒所造成的伤痕在方休强大的恢复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随着天罚之力不断地消磨殆尽,方休也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手掌缓慢却十分有力地握住了李逍遥刺入自己体内的长剑。 长剑缓缓从方休的体内退出,李逍遥见状立马改为双手持剑,二人相互角力着,酒仙剑就像一把锯子一样在方休的身体上切割着。 如此滑稽的一幕让方休额头直冒黑线。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木材?以为靠这样就能把自己锯成两半?可笑! 李逍遥用上了两只手可方休没有,不过比起用手,方休还是觉得用脚更方便。 就在李逍遥还在专心于与方休角力时,一只黑脚突然从下方出现,一记鞭腿直接将李逍遥抽飞。 没了李逍遥的阻碍,刺入身体中的剑十分轻松地就被方休拔了出来。 方休握着剑身,眼睛看向了摔落在地上的李逍遥,刚刚的道韵很强,但并不符合方休对李逍遥的预期,所以他还需要再逼李逍遥一把。 黑色的晦气缠绕上方休紧握着酒仙剑的手,随着方休的不断紧握剑身上传出了咯吱咯吱的挤压声,就当方休以为下一刻就会将这柄剑也给摧毁时,发生了一件令方休都感到意外的事情。 酒仙剑原本在酒剑仙的手中就已经被只差一步就能入道的力量洗礼着,随着酒剑仙将它交给李逍遥,在李逍遥的保养下,这柄剑几乎可以说是被两种道孕养洗礼过。 所以当方休试图想要摧毁它时,出于自保的情况,这柄剑也散发出了道的力量,来抵抗着方休的摧毁。 感受着剑身上传出的有情之道和逍遥之道,方休看向李逍遥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作为仙剑系列中包括游戏设定,李逍遥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其中天赋最高的。 且不说李逍遥学习蜀山的那些绝学都是看一眼就会,要知道李逍遥在出余杭镇前就连武功都未曾修炼过,可就是从余杭镇到南诏这段时间,李逍遥直接从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修炼到了入道的境界。 就算这段路程很长需要耗费的时间很多,但比他之前入道的剑圣可是穷极了半生啊,而李逍遥十年都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方休会对李逍遥刚刚的表现不满,会认为李逍遥并未展露出彻底的实力。 如今感受着剑身中的两种‘道’方休也能理解了,酒剑仙还未彻底入道,所以酒仙剑中即便有他的逍遥之道,但想要在已经成功入道的有情之道中存在这么久根本不可能。 倒不是说李逍遥会抹去这股‘道’的韵味,只不过在已经彻底入道的力量面前,即便是余威,这股初窥门径的道韵也承受不住。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想要让这股道韵在有情之道的威压下保存下来,那么只有符合这股道韵的入道之人孕养着。 入道何其难,还想要这么针对性的入道之人那更是难上加难了,可在李逍遥强大的天赋面前,这个所谓的难题就沦为了时间长短的简单问题。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李逍遥虽然悟出了两种‘道’,但他的整体实力却无法在仙剑系列中排入前五,道的力量是无穷的,可使用道的身体是有限的。 悟出了两种道需要消耗时间,这也就代表着李逍遥没有时间去提升自己的身体,海无量而杯有限。 方休松开了试图摧毁酒仙剑的手,从剑身上察觉到的道韵来看,李逍遥是将逍遥之道寄存在酒仙剑中,或许是为了纪念酒剑仙,也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无法同时容纳两种道。 所以方休想要让李逍遥彻底地展露出所有的力量,那么这柄剑就不能毁了。 “李逍遥,不得不承认,你的天赋令我嫉妒,但若你还这么藏着掖着的话,那么就带着你所谓的底牌去阴曹地府见你的灵儿吧。” 方休居高临下将酒仙剑扔回了李逍遥的面前,眼神中的赞许也已经隐藏了下去。 李逍遥一手撑地,一手抹去嘴唇上的血迹,将酒仙剑重新握住后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方休,看着已经彻底恢复完好无缺模样的方休,李逍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或许他这一次回不去了,但他绝对不会允许对方去伤害灵儿,去破坏灵儿豁出性命也要拯救的世界。 李逍遥手握酒仙剑再度摆出起手式,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饮酒,也没有将剑隔空御使,而是像使用一套凡俗的武侠招式一样手握剑柄挥动着。 一开始方休还没看出其中的深意,感觉对方就像是在给自己舞了一套剑把式,可随着李逍遥一招一式地舞动着,方休逐渐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道韵正在随着李逍遥的舞动连接着天地,天地也将目光投注在了李逍遥的身上。 李逍遥的身边似有水波流动般,激荡起层层涟漪,方休知道那是天地之间的道,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方休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对于道的熟悉程度已是不凡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及李逍遥这一世几十年的感悟,回应李逍遥的道犹如连绵不绝的江水,簇拥在了李逍遥的身旁。 有情之道化作一条游鱼环绕着李逍遥,紧接着逍遥之道也从酒仙剑中飞出,两股道韵首尾相连,以李逍遥为中心不断环绕着。 正当方休以为李逍遥的优势已经积蓄到了极点时,第三种道自天地而来将正在奋力相互追逐的有情之道和逍遥之道开始调和。 那是……剑圣的无为之道。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 三种道韵化作了一幅太极图自上而下映照了李逍遥。 李逍遥的天赋已经不能再用天才或者妖孽来形容了,这些词不过是为了见他所设立的门槛罢了。 这一幕让方休都看愣神了,回过神来的方休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你李逍遥!好!好啊!!” 方休不怕你‘道’多,就怕你没‘道’。 天地之道种类繁多,若细说起来其实可以用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做形容,其中天地人三道是这棵大树的主干,因为这三道的存在,所以这棵大树才能不断成长,不断的开枝散叶,而其余的道就是这棵大树上的枝叶。 李逍遥所施展的道越多,方休能够借鉴的也就更多,顺藤摸瓜下也能更快地找到主干。 原本以为有三种道韵缠身已经是李逍遥的极限了,却不想李逍遥这一招还未停止。 三种道韵相互结合的太极图映照完了李逍遥后,一股决绝冷漠,蔑视天下苍生的诡异气质从李逍遥的体内散发而出。 “这是……无情之道?” 方休一脸惊愕地看着李逍遥,这就是物极必反嘛,红尘中的痴情人练到极致之后便是无情嘛。 当这股无情的气息稳定后,李逍遥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李逍遥再度抬头看着方休,与之对视的方休已经无法再从李逍遥的瞳孔中看出任何的情感了,就像沦为了一个机器一般。 而被这副瞳孔注视着的方休顿时脊背发凉,汗毛倒立,明明是方休居高临下俯视着李逍遥,可在这一刻,方休感觉自己才是被俯视的那一个,还是被一个庞然大物俯视着。 明明此刻的李逍遥面无表情,但方休却诡异地感觉着李逍遥站在对他笑着,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仿佛又是在欣慰的微笑着,方休敢于对他亮剑。 下一刻,李逍遥动了,没有御剑飞行只是单纯的踏空而上,就像是在走楼梯一样朝着方休走来,手中的剑来势缓慢,与其说是在朝着方休发起进攻,更像是将剑递给方休一样。 可就是这样,明明李逍遥的动作十分缓慢,明明李逍遥的一举一动方休都尽收眼底,可是方休还是避不开。 这不是感觉,而是事实,就像是一道因果一样,李逍遥刺剑是因,方休中剑是果,让方休感到更为可怕的是,这个果不仅仅是中剑这么简单。 完整的结果是,方休中剑……身亡。 看着酒仙剑再度刺入自己的体内,方休想要反抗,可是他的动作就像是蚍蜉撼树一般,任何的反抗举动还未到达剑身就已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哪怕是他如臂指使的火凤亦是如此。 这一刻,方休深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这是他经历这么多世界以来第一次有这么深刻的感受,哪怕是有着混沌珠,方休都以为这是自己的最后一站了。 不死不灭的特性在这一刻也消失了,腐朽的躯体开始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就在方休以为自己要倒在这里时,眼前带给他无限压力的李逍遥消失了,十分的突然,就好像在此之前这个地方只有方休一人。 随着李逍遥的离开,方休那被压制的力量立马得到了解放,刚刚还消散得无影无踪的不死不灭特性重新出现。 鲜红的血液立马停止,惨白的肌肤也立马得到了修复,唯有那无法抹去的伤疤诉说着这里有一道差点杀死方休的攻击存在过。 第9章 毒人 暴风雨已成型,惊涛骇浪近在眼前,可下一秒所有的风暴与巨浪就这么突兀地消失了,风暴归于平静,波涛也不再汹涌。 若非周围还残存着四股混杂的道韵,方休都以为自己刚刚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差点就翻了船。” 方休落地后,有些后怕地长舒了一口气。 刚刚的那一瞬间,方休品尝到了死亡的味道,仿佛看到了他几世轮回的走马灯,甚至已经联想到为什么后世为什么没有听过他的名号了。 就像李逍遥当初穿越回去,试图改变过去却成为了过去一样,若李逍遥真的在这里杀了他,那么后面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姜国的事情了,一切的发展也都回归到了电视剧的剧情了。 安抚下自己那颗悸动的心脏后,方休开始猜想为什么李逍遥会突然地消散,总不可能是女娲娘娘将其突然召回吧。 仙三中李逍遥试图改变过去时女娲娘娘没有出手阻拦,是因为女娲娘娘知道‘故事’的发展,可在仙一这个‘故事’中,自己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是‘故事’之外的情节。 若想要故事‘正确’地进行下去,自己的消失才是对的。 如果不是女娲娘娘出手,那么已经领悟穿越时间能力的李逍遥怎么会在能够杀死自己的前一刻回去呢,要知道方休刚刚可是用赵灵儿的存在威胁过李逍遥的。 哪怕李逍遥不顾天下苍生,也不可能不在意赵灵儿,更何况牵一发而动全身,赵灵儿若是没了,那么林月如,李忆如她们还能出现在李逍遥的生命当中嘛。 难不成是所谓的祖父悖论,时空穿越者回到过去杀了他自己的祖父,那么没有了祖父的存在,自然没有了时空穿越者的存在,可没有了时空穿越者的存在,那么他的祖父也不可能会死。 祖父活着所以祖父死了,而祖父死了所以祖父活了。 但是方休的存在在其中没有必然的联系啊,他若是不在,仙一的故事才能‘正确’地发展下去才对啊。 霎时间,方休的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好在现在的他不用担心什么脱发了,要不然就这个问题足够让方休的头发掉光光。 “果然,一旦涉及到了时间或者空间的问题,才是最麻烦的。” 既然想不通那就暂且放下,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幕后躲藏着一只黑手,迟早也要露面的。 当将这些烦恼抛之脑后后,方休开始清点起了这次的收获,其中最大的毫无疑问是找到了感应‘道’的康庄大道,其次便是体内的天罚之力被彻底消除了。 天罚之力的存在是方休前进路上的一个极大阻碍,此力不消方休无论如何都不能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前期还好对付一些小卡拉米不用全力也就不用吧。 可要是到了后期,面对魔尊,飞蓬,甚至邪剑仙这样的存在,若是不能百分百地发挥出全力来,那么惨败必然是方休的结局。 哪怕是现在,体内的天罚之力消散了,可方休想要恢复完全也还需要一段时间,一个过程。 可是能给方休的时间不多了,仙三的整个故事发生的时间也就不到一年,与仙一故事的联系也就五十年。 若按照方休原本的设想,取回五灵珠修复界域复兴姜国,一年的时间已经绰绰有余了,可事实却是哪怕过去了五十年,天下间也没有泛起一丝属于姜国的波澜。 未知的压力陡然压在了方休身上,为了能够撑起身上的这座大山,方休如今不得不改变策略了。 界域要修复,但不能像之前打算的那样来修复了,只能涸泽而渔了,此举无异于是饮鸩(zhèn)止渴。 损耗界域的本源修补界域的壁垒,哪怕现在的界域看似完好了,但其必然成为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存在了。 只不过现在由不得方休不这样做了。 大不了日后多收集一些天地灵物投入界域本源中,像什么五灵珠,圣灵珠,神树果实等等。 只不过现在想要调动界域的本源还需要一些东西,大量的世间污秽邪气。 方休抬头,看向了来时的路,渝州城内虽然已经遍布邪祟之气,但是距离累积到顶峰还差一点,方休虽然赶时间,但是等待个一两天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些毒人是不会伤害穿红衣服的人的。” 木讷古板的徐长卿正通过蜀山的仪器向陷入毒人包围的景天和雪见说道。 听见有活命的机会,景天也是立马就兴奋了起来。 “红衣服?!怎么不早说啊!你转过去!!” 危急时刻,雪见也顾不上之前与景天的小摩擦了,在听到景天的命令后也是下一次的转过了头,但骄傲的她还是下意识的询问了景天原因。 生死危机面前,景天也懒得和雪见解释什么,一个劲地解着自己的外裤,得不到回答的雪见刚转过头,就看见一条红彤彤的大裤衩出现在她的眼前。 男女有别的羞愧使得她再度转过了头,可下一秒她又转过了头她可不信眼前这个狡诈的胆小鬼还有这个色胆。 “你干什么!!” “白人说他怕红色!” 雪见刚想要反驳景天的话,就见一只毒人已经爬了上来,连忙惊叫了起来。 只见这只毒人已经出现在了二人所在的架子上,那只沾满毒物的鬼手即将抓向景天时,却在红裤衩的面前停了下来,紧接着慌忙地收回了毒爪。 “嘿嘿!你看我说有用吧!” 劫后余生的景天看着毒人果真畏惧着红色,也顾不上此刻周围的环境朝着雪见炫耀着他的机智。 得知了毒人的弱点后,景天也不再畏惧这些毒人了,为了驱散围堵在周围的毒人,甚至主动跳下了木架在毒人群中耀武扬威了起来。 面对小人得志的景天,毒人不仅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反而一个个的畏惧四散,不一会那群毒人便彻底离开了这里。 景天与雪见也终于得以逃生。 二人气喘吁吁的还未跑多远就见到了几名与徐长卿一样一身白衣打扮的修士,见此雪见连忙向几人求援道: “各……各位,长……长卿大侠哪里有好多的毒人,你……你们快去帮……帮忙啊。” 还在搜寻毒人踪迹的蜀山弟子听到自己的大师兄急需帮助,二话不说就朝着徐长卿所在的位置奔去。 景天与雪见二人的气还未喘匀,看着再度陷入一片死寂的周围,心中顿时发毛,沿着来时的路再度跑了回去。 虽然说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毒人的弱点,但难保在这个时候不会出现一些其他的妖魔鬼怪,所以这个时候最好是待在一些高个子的人身旁,至少天塌下来还有他们顶着。 “大师兄!” “布下天罗地网收拾他们,切记,不要伤害他们。” 对于收服毒人,蜀山弟子们已经算得上驾轻就熟了,在渝州城的毒人爆发之前,蜀山弟子们就已经在其他的地方收服了不少的毒人了。 在徐长卿的带领下,蜀山弟子们很快就布置好了阵法,徐长卿以身为饵引诱着大量的毒人一步步地走入天罗地网当中。 待到时机成熟,徐长卿立马抽身飞出,与师弟们合力压下阵法,将大量的毒人束缚在阵法之内。 跟随着蜀山弟子重新跑回来的雪见与景天再度开启了斗嘴模式,尤其是当二人见徐长卿等人成功地制服了大量的毒人后,雪见立马嘲讽起了景天眼红对方。 不过还不等景天反驳,就见徐长卿等人身旁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袍打扮的人。 看着对方的打扮,景天格外的觉得眼熟,皱眉思索了片刻后立马惊喜地朝着那群突然出现的神秘人跑过去。 “哼,真正大侠都是有格调的,哪像这群白豆腐。” 景天突然朝着雪见揶揄了起来,还不等雪见反驳便朝着黑袍人们跑了过去。 “大侠,大侠们,你们有人还记得我吗?是我啊,那个被抢了玉佩的帅小伙,我的那个玉佩呢?” 此刻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与方休那日出现在景天面前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在黑袍上都绣着一模一样的标志。 虽然景天不知道那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谁,但是管他呢,有枣没枣的先打一棒子,万一对方真的替自己拿回来了呢。 只不过还不等神秘人们回答景天的话,一旁的徐长卿便率先出手将景天拉到了身后。 “景天兄弟,小心了!” 不同于景天的一脸茫然,作为蜀山大弟子的徐长卿一眼就看出了来者不善,或者说对方根本就没有想过当一个善者。 虽然漆黑的衣袍遮住了对方的身形容貌,但那股毫不掩饰的黑色邪祟之气向徐长卿等人诉说着他们的身份。 “小心什么,他们可是助人为乐的大……” 还不等景天抱怨完,出现后迟迟没有动静的黑袍人们突然就出手了,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徐长卿等人,而是他们布下的阵法。 天罗地网阵犹如一张薄纱,十分轻松的便被黑袍人们撕碎,受困的毒人们也立马得到了解放。 缓缓起身的毒人们无视了就站立在自己身旁的黑袍人,反而将目标投向了徐长卿等人。 好在徐长卿等人在黑袍人登场后就有所准备,虽然被对方突然出手毁了束缚毒人的阵法,但他们也并非束手无策了。 只不过就在徐长卿等人打算故技重施试图将毒人与黑袍人一同困在天罗地网阵中时,原本作壁上观的黑袍人再度出手将徐长卿等人的阵法摧毁。 见状,徐长卿只能命令师弟们重新结阵,而他则独自对上了黑袍人们。 “你们就是躲藏在幕后的元凶嘛,研究出这些毒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为了给师弟们争取时间,也为了探听情报,徐长卿有意放缓了进攻的节奏。 只不过这群黑袍人犹如木偶一样根本不理会徐长卿的动作,只是一个劲地阻止着对方束缚毒人,甚至开始驱赶起毒人,让这些毒人离开这里,避免他们再被束缚。 眼见毒人四散,无法一网打尽,蜀山中人只好将目标转移向了黑袍人。 看着毒人已经逃离,黑袍人们也不打算逗留了,只不过现在不是他们想离开就能离开的了,蜀山众人对毒人留情,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毒人都是无辜之人感染了奇毒所化。 但黑袍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说明着他们本来就是邪祟,他们蜀山中人铲除邪祟不必留情,更何况这些人还可能是毒人出现的幕后黑手。 “降魔阵!起!!” 见蜀山中人动起了真格,黑袍人们也不再单纯地选择躲避,双手从黑袍下伸出,锋利的指甲带着漆黑的晦气。 看着黑袍人与毒人相识的手掌,徐长卿等人更加确定对方肯定与毒人有联系了。 徐长卿等人结阵,黑袍人们同样结阵,只不过比起蜀山阵法的奥妙,黑袍人所结的阵法虽然简单却比徐长卿等人所结的杀意更浓,伤害更大,就像是单纯为了屠杀所创造的阵法一样。 在黑袍人这杀意浑厚的阵法前,徐长卿等人所结的阵根本阻拦不了分毫,哪怕徐长卿有心想要出手拖延时间等待其他师弟的到来,但是此前已经消耗了大量法力的他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黑袍人见阻碍已消后也是直接离开了,对于地上躺着的蜀山中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一眼,唯一令他们有所瞩目的也就只有景天了。 只不过他们停留在景天身上的目光并不长,所以徐长卿等人并未察觉到。 “长卿大侠,你怎么样了?” 直到黑袍人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眼前,雪见这才敢上前搀扶起徐长卿,询问起他们的情况。 “没事,只是法力消耗得有些大罢了。 景天兄弟,听你刚刚的话,你似乎早就见过这些人了?” 此刻的徐长卿压制着气息紊乱的身体,向景天打听起了这群黑袍人的情况。 看着众人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景天还想摆脱与黑袍人之间的联系,但仔细想想其实他与黑袍人之间的了解也不多,说了其实也无妨。 第10章 蝴蝶扇动的翅膀 “咳咳。” 景天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这才回答起徐长卿的问题。 “事情呢是这样的……” 似乎是为了故意气雪见刚刚说他眼红徐长卿伏魔的帅气英姿,景天的语调吊儿郎当的,这让认真听他解释的徐长卿看起来就像是在请求他解惑一般。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过后,景天也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那个抢我玉佩的人是你们蜀山的人,快还我玉佩,我那块玉佩可是上等货,少说也要一千两呢。” 看着景天这一惊一乍的模样,徐长卿就像一个死板的机器人一样十分负责地同景天说道: “景兄弟,我想你可能是被他们给骗了,我向你保证,我们蜀山中人这段时间绝对没有在渝州城出没过。” 因为方休的蝴蝶效应,蜀山中一部分人去调查毒人的情况,一部分人则是前往了界域附近,剩下的蜀山弟子也被责令不得随意下山,所以徐长卿才会如今确定地向景天保证着。 “你说是就是啊。” 景天也不确定那日的来人究竟是不是蜀山的,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背锅的,不扣白不扣。 “长卿大侠说是那当然就是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谎话连篇的,还价值千金的玉佩,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对于景天的话,雪见自然是一千个不信的,在她看来就景天这副穷酸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上等的玉佩。 被打断的景天顿时就和雪见争执了起来,一旁的蜀山弟子顿时化作了调解员开始安抚起了两人的情绪,当然景天所说的一千两自然也是没有的。 与此同时,唐家堡的二五仔唐益正在和毒人的始作俑者霹雳堂堂主罗如烈相互问责着。 “我问你,你把毒人放出去到底是什么企图!” 唐益因为出身的问题,这么多年不论他如何经营唐家堡始终无法走入唐家堡核心之中,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唐家堡堡主将来会交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臭丫头身上,甚至是外姓人手中,唐益就无法接受。 为此唐益只能另辟蹊径与霹雳堂的罗如烈勾结到了一起,研制毒人,等到时机合适就将这大批的毒人放出去,然后再由他唐益经历‘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研制出解药,最后‘拯救’渝州城。 唐益自然清楚罗如烈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唐家堡,为了堡主之位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并且在唐益看来,不过是区区的霹雳堂而已,唐家堡想要将其覆灭简直不要太轻松了,罗如烈也不过是他成为唐家堡堡主所操控的棋子罢了 将他人视作棋子之人何尝又不是他人眼中的棋子呢,对于唐益心中所想,罗如烈自然是十分清楚的,但他看破却不说破。 正如唐益心中那般比起唐家堡霹雳天还是太弱了,不仅仅是实力上弱,就连一些毒物储备,毒功的修炼等等都是拍马都追不上的。 所以当唐益想要通过罗如烈的毒人登上唐家堡堡主之位时,罗如烈也想要通过唐益获取大量的资源壮大自己的毒人军团然后吞并唐家堡,一统天下。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呀,我问你放他们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 虽然在合作中霹雳堂弱于唐家堡,但他罗如烈可不弱于唐益,所以当唐益气势汹汹地来逼问罗如烈时,罗如烈也是十分硬气的反问了回去。 “那你说!这满大街的毒人是从哪来的!!” 不怪唐益如此气势汹汹的逼问罗如烈,毕竟二人虽然合作,但是毒人的掌控权一直都在罗如烈手中,如今毒人满街的唐益自然认为是罗如烈的手笔。 “这事我倒想问问你!” 被逼问的罗如烈气势反而更胜一筹,仿佛毒人的外流就是唐益的过错一般。罗如烈的这副模样,在唐益看来就是在贼喊捉贼,没有得到合理解释还被追责唐益也是被罗如烈气笑了。 “呵,问我?真是好笑,别装糊涂了,除了你之外别人没有毒人!” “这是我要问你的第二个问题!” 毒人确实不是从自己这里流露出去的,所以与唐益一样,罗如烈也认为这都是对方的错,而对方却还在此贼喊捉贼,惺惺作态。 “岂有此理!!别装蒜了你!!” “哼,多疑是失败的起点,鸡肠小肚成不了大事,怪不得唐家的人都瞧不起你。” “狗屁!你个蠢货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严重,蜀山的人已经知道了毒人的事情,你觉得就凭你现在的这群毒人能够对付得了蜀山嘛!!” 被戳到痛点的唐益当即大声朝着罗如烈怒吼道,尤其是当他提及蜀山时,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担忧与恐惧。 比起陷入慌乱中的唐益,此刻的罗如烈却显得十分冷静,蜀山的威名是个修道之人都清楚,但即便如此罗如烈也并未将蜀山放入眼里。 他是要一统天下的人,若是听到一个门派的名声就恐惧不已的,那他还有什么资格一统天下,傲慢已经深入罗如烈的骨髓了。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获得了比原剧中更强大的一种力量,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罗如烈也就更不会在意蜀山中人了。 将对唐益的鄙夷掩盖好后,罗如烈又接着蛊惑起了唐益。 “蜀山固然强大,但他们也并非是无敌的,既然不是无敌的那他们就会累,会受伤,会害怕,恐惧,也会死亡。 但我们不同,这群毒人不会累,不会恐惧,更不怕受伤和死亡,” “哼!说得倒是好听,就凭你这群乌合之众,蜀山上随随便便的两名弟子都能杀一大片,你拿什么去拼啊!” 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唐益也是立马嘲讽起了罗如烈的这群毒人,不过面对唐益的嘲讽,罗如烈并未如唐益所料那般阴沉着脸,而是一脸邪笑地解释道: “就凭它!” 第11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Version:0.9 StartHTML:0000000105 EndHTML:0000082753 StartFragment:0000000141 EndFragment:0000082717 一股黑褐色的邪祟气息突然出现在罗如烈的手中,仅是匆匆一眼就吓得唐益毛骨悚然,连连后退。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唐益自知自己不是什么果敢勇毅之辈,但是也绝非什么胆小如鼠之徒,可就是这样一团飘忽不定,被他人掌控在手中的黑气,仅是看一眼就让他胆战心惊。 “自然是实现我们愿望的好东西。” 看着唐益退缩的动作,罗如烈眼中的鄙夷在他不知觉间已经无法隐藏了,不过此刻的唐益还在震惊于那股黑气,并未发现罗如烈眼神的变化。 罗如烈伸出另一只手,运功从这一大团黑气中抽离出来一小团,然后转头示意身旁的手下,在接收到罗如烈的指示后,一名霹雳堂弟子拿起身旁的大碗和匕首走向了一个被铁链捆住的红袍女毒人。 匕首划破女毒人的手腕,黏稠的黑红色血液从手腕中流出,被那名弟子一丝不漏的接进了大碗中,等到大碗逐渐盛满,那名弟子这才草草地将手腕的伤口用脏布缠绕上。 通过女毒人两只手臂上缠满的脏布不难看出这样的举动已经不止一次地发生在她身上了。 霹雳堂弟子恭敬地将盛满毒人血液的大碗放在了罗如烈的面前,看着面前的大碗血液,罗如烈抬起握着一大团黑气的手,将黑气连同手掌径直没入了血碗中。 随着罗如烈法力的催动,血碗中开始噗通噗通的冒起了气泡,就像沼泽地中的沼气冲出泥地一般,如同沼泽地的气泡在表面炸破后一般,血碗中的气泡在血液表面炸破,黑气从破裂的气泡中脱颖而出,逸散在了天地之间。 看着消散在天地间的黑气,罗如烈并未阻拦,这本就是他有意而为之的,将这股邪异的黑气混合着毒人母体的血液后,只要吸入的量大了,哪怕没有被毒人咬过也将变成毒人。 并且通过这样转化的毒人比用毒人伤害后转化的毒人实力更强,毒性更大,哪怕是寻常的修士也无法阻挡。 当血碗中的血液蒸发殆尽,罗如烈手中的黑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至于另一只手中的黑气,在做完那一切后立马被他投入了毒人母体的口中。 随着黑气入口,原本萎靡的毒人母体顿时像吃了西地那非一般,枯瘦的手臂再度膨胀,颓靡的神态立马精神起来,若有似无的呼喊也被恐怖的咆哮取代。 若非捆住她的是百炼而成的精钢铁索,并且在铁索上刻画了一系列的术法,毒人母体现在已经挣脱了铁链的束缚了。 可即便如此,在毒人母体的挣扎下,铁链上的术法也是在不停地闪烁着光芒,证明着众人眼前这个毒人恐怖的实力。 “这……这……” 唐益如今也被这毒人母体凶残的模样吓得口齿不清了,生怕下一秒毒人母体就会挣脱束缚将他撕咬啃食掉。 没了黑气的影响,罗如烈虽然嫌弃着唐益,但目光中已经没了那肉眼可见的鄙夷了。 既是为了安抚唐益,也是为了向唐益证明自己的实力,罗如烈飞身而起来到了后方一张古琴前,当罗如烈开始抚琴而奏,法力融入音律当中后,刚刚还凶残万分的毒人母体顿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罗如烈的琴音就像是毒人母体的命门一般,刚刚还凶残如恶兽的毒人此刻已经化作遍体鳞伤,苟延残喘的幼兽了。 当罗如烈停下手中的动作,毒人母体和被驯化的犬兽无异,乖乖地蜷缩进了角落之中。 看着毒人母体任由罗如烈摧残不敢反抗,这才让唐益松了一口气,不过此时脊背大汗淋漓的他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了,匆匆留下几句狠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唐益离去的背影,罗如烈冷哼了一声,若非现在还需要唐家堡的后勤支援,他唐益算什么东西也配在他的面前叫嚣。 黑气的运用罗如烈很早就摸索出来了,天地间飘荡的黑气虽然不多,但是想要收集起来也并不麻烦,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彻底将整个渝州城的人转化成毒人是因为障碍在毒人母体这里。 因为需要添加毒人母体的血液,而每次消耗后虽然黑气能很快的恢复毒人母体的肉体,但体内的精血却还需要时间恢复,这样是没错毒人母体恢复后都会吼叫嗜血的原因。 在示意手下打开一侧的牢笼将一大批寻常百姓赶入毒人母体所在的位置后,罗如烈也离开了这处地底监牢。 似乎是这次蜀山弟子大量下山的缘故,也可能是罗如烈逸散出去的黑气原因,很长一段时间内,渝州城再也没有发现什么毒人的存在了。 不过这抹平静并未让徐长卿安心,心中的不安反倒是越发严重了。若是徐长卿见识过海洋中暴风雨来临前的时刻他可能会明白心中的不安是何缘由,这所谓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罢了。 虽然心神不安,但事实如此,见渝州城内再无毒人作乱后,蜀山弟子也纷纷返回了山中,毕竟如今除了毒人外,天地中还有一处异界让不少正道修士忧心。 再加上山上的常胤师弟向徐长卿汇报蜀山上救助的毒人已经苏醒,并且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为了彻底根除隐患,在留下了几名善后检查的师弟后,徐长卿就带着其余师弟返回了蜀山。 渝州城内,一处偏僻的房区中,一名老妇步履蹒跚的走到了米缸旁,刚干完活回来的男子看着自己年迈的母亲不停地往米缸中舀着,还以为对方是打算给自己准备午饭。 “娘,午饭儿子回来做就行了,您年纪大了,不必如此操劳了。” 男子走到母亲身旁,打算将其扶走,可当男子将母亲转过身来时,赫然发现自己的母亲有些不对劲。 此刻男子的母亲嘴中塞满了还未煮过的粮食,双目无神,眼白发红好似饿死鬼一般不停的将手中的生食塞入嘴中。 “儿啊,娘饿,饿啊,为娘好饿啊……”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儿啊,呃,啊!!” 看着老妇动作突然一停好似被定住了一般,察觉到老妇的异样男子顿时被吓得失了神,急忙伸手想要将老妇口中的生食扒出,可手刚刚伸进老妇的口中,老妇原本大张的嘴突然咬下。 好在老妇年迈,口齿不似年轻人那般锋利了,虽然咬的突然,咬的死,但还是被男子挣脱了出来,手指上也不过是破了些口子罢了。 这诡异的画面不仅出现在这些平民之家,高门大户中也开始出现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哇啊~哇啊~” 一座大院内,一位丫鬟不停地安慰着怀中哭闹的婴儿。 “怎么回事!我儿为何如此哭闹,可是生了什么病痛,快些去请郎中过来。” 一名当家主母打扮的妇人听着婴儿的哭闹也是步履匆匆地从屋外跑了进来。 “回禀妇人,少爷刚刚还好好的,兴许是饿了” “饿了那就叫奶娘过来啊!” “来了,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的,若是饿坏了我儿,你们十条贱命都赔不起!” “少爷的力气太大了,奶娘都被咬出血来了。” “胡说八道,我儿才出生多久,哪来的牙和力气咬出血,定是你们这群混账玩意怠慢了。” 丫鬟说的话妇人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孩子这才刚满月呢,怎么可能会将奶娘咬出血来。 “夫人,小的哪敢胡言,奶娘就在这,您可以看看。” 妇人虽然不信丫鬟说的,但是看着丫鬟言之凿凿的模样,还是半信半疑地挪步,根据丫鬟的指引走到了奶娘旁。 此刻的奶娘正浑身颤抖地蹲在地上,衣袍的一侧还未收拢紧,这倒方便了妇人检查。 “张奶娘,你且起身让我瞧瞧,是否真如小翠所言。” 此刻的张奶娘就像没有听见妇人的话一般,仍旧自顾自地蹲在地上颤抖着,看得妇人眉头紧皱。 “张奶娘,我李府自认待你不薄,若你还想要得寸进尺的那就休怪我李府不留情面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能为奶的老妈子我李府还是能找到不少的!” 看着奶妈的模样,妇人更加确信这就是丫鬟和奶妈怠慢了自己的孩子,一时间找不到借口所以串通1起来欺骗她的。 但下一刻这股想法就被妇人抛之脑后了,因为奶妈听到妇人的话后,终于不再蹲在地上了,可当她抬起头后,那赤红的双目,长出獠牙的口齿顿时将屋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看着眼前奶妈的变化,妇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阵子渝州城内的传言,毒人! 第12章 生化危机 “咳咳” 听见房间内剧烈的咳嗽声,屋外的雪见加快了步伐,急匆匆地跑进了房间里,手中装满晨露的瓶子也被她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 “爷爷!” 听见雪见的声音,唐坤急忙把掌心的血渍擦去,只不过年迈且病重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持他那么迅速了。 来到唐坤身旁的雪见看着对方极力隐藏的血迹,眼眶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飞奔了出来,偌大的唐家堡她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了,可现在自己的亲人重病自己却无能为力,这对雪见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爷爷,我这就去蜀山,求蜀山的长老下来。” 雪见流着眼泪替唐坤擦拭干净手中的血迹后,郑重地对唐坤说道。 看着雪见想要离开的动作,唐坤反手抓住了雪见的手腕。 “雪见啊,不用再去了,爷爷这不是病,是爷爷的大限将至了,此去蜀山路途遥远,爷爷想要在最后的时间多看看你。” “呸呸呸,爷爷你胡说什么!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这就是生病了,你之前也是这样的,蜀山长老给你看了之后就好了,这次……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尽管雪见嘴上否定着唐坤的说法,但是在她的心里也是和唐坤想得一样,可就是这样所以雪见才会如此难受。 自己从小到大唯一可以依赖的人,唯一宠溺着自己的亲人,没有了他那自己还能有家嘛。雪见只是单纯了些,但她不傻,他知道唐家堡内的那些长辈根本看不起她,认为她一个丫头根本没有资格撑起唐家堡。 雪见自己也知道,如果可以她宁愿用整个唐家堡换爷爷能够多陪在她身边一段时间,哪怕只有一小段。 “雪见啊,爷爷之所以催着你赶紧成婚,赶紧嫁人,不是因为爷爷不想你待在爷爷身边了,只是爷爷能陪你走下去的时间不多了。 爷爷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能陪你一直走下去的人,趁着爷爷还在,替你好好看看,你心思单纯,爷爷真的不放心你啊。” 感觉自己时间已经不多的唐坤,此刻就像一个寻常百姓家的老者一般,心中最后牵挂的只剩下自己的子嗣后代了,不求他们拥有良田万亩,家财万贯,不求他们出人头地,金榜题名,只求他们能够开心,健康地生活下去。 唐家堡内部的情况,唐坤也清楚,他若是没了,雪见也就没了靠山,所以他才想要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将自己这座靠山转化为雪见未来夫婿的大山。 “爷爷,你放心我这就去写信,求长卿大侠,我一定会让长卿大侠娶我的!” 雪见这么说并非是她痴心于徐长卿,是徐长卿的梦女,只是因为她感觉爷爷喜欢徐长卿做他的孙女婿,既然是爷爷喜欢的,那她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完成。 对于徐长卿雪见是有好感,但谈不上非他不嫁,更谈不上对他痴心不改,这一点唐坤也看出来了。 “徐长卿乃是蜀山大弟子,将来的他是要继承蜀山的,怎么可能会娶妻生子,爷爷也知道你并不喜欢他,只是觉得爷爷喜欢而已。 但雪见,爷爷想要的是你喜欢,是能够走进你心中的人,能够在未来陪你打打闹闹,相亲相爱走下去的人。 他徐长卿和我们不是一类人,就算强求他娶了你,可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还是求仙问道,天下苍生,这个天下太大了,我只希望那个人心中只有你一个人。” “爷爷!我……知道了。” 雪见还想要狡辩什么,但是看着唐坤的双眸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她不想在这最后的一段时间内还欺骗她的爷爷。 “好了,这些日子你每天都替我去收集晨露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唐坤当即打算先将雪见支开,避免她看见自己痛苦的模样难受。 在唐坤的再三催促下,雪见终于离开了,直到雪见走出了唐坤所在的院子,唐坤这才不再继续忍耐咳嗽了出来。 剧烈的咳嗽声,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一样。 等到一阵咳嗽声停止后,唐坤这才放下捂着嘴的手,鲜血已经从指缝中流淌到了床榻上,看着那鲜红的颜色,唐坤眼中充斥着不舍,他还没等到他的雪见出嫁呢。 空荡荡的房间内独留唐坤一人,患病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可不仅仅是大限将至这么简单。 在他的脸庞处一股墨绿色的幽影已经攀附了上来,眼眶中也布满了猩红的血丝,苍老的口牙也开始缓慢地生长着。 雪见一觉睡醒已经到了傍晚了,这段时间她的生活作息已经偏向了夜间生物了,每天白天睡觉,傍晚出门,夜晚仔细清理花朵上的尘埃,等到凌晨在细心地采集晨露。 刚刚睡醒的雪见便听见下人说景天又来了,看在对方这段时间都来拜访的态度上,雪见也就勉强原谅了对方当日在徐长卿等人离开时,替她向徐长卿表白时说的话。 只不过人是进来了,好脸色是不会给的。 “你来干什么,找死的嘛!” 在外人面前,雪见再度恢复成了那个被娇宠坏了的模样,这是她从小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使然,也是她在唐家堡内的保护色。 比起养尊处优的雪见,景天这个从小就混迹在当铺中的小人物明显就圆滑得多了,虽然雪见的话语显得十分不耐烦,但是景天也从这段话的口气中听出了雪见已经放过了他当日的口不择言。 所以景天也是十分麻利地搭了个梯子给雪见下台。 “小的自然是来给大小姐献宝的啊。” 看着景天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雪见也是傲娇地冷哼了一声。 “你能有什么宝贝,该不会又想说捡到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了吧。” “嘿嘿,大小姐请看。” 原本不屑一顾的雪见在瞥见了景天手中的东西后立马跳了起来,直接从景天的手中将‘宝贝’夺了过来,仔细地看着。 “放心吧,这一次的壶盖没有动手脚了。” 闻听此言,雪见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将壶盖翻转了一下,看了看内部刻字的位置。 福寿安宁,长命百岁。 没错这个就是单纯雪见拜托景天仿制的茶壶盖,只不过当初景天为了捉弄雪见,在刻字的地方刻成了其他的字。 仔细观察过后雪见这才确定这个茶壶盖和当初她打碎的那个的确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是两件物品。 太好了,至少能让爷爷开心一下了。 因为壶盖的破碎,雪见故意将这件爷爷的心爱之物藏了起来,这下总算能把茶壶完整地拿出来给她的爷爷用了。 “行了,看在你出色的手艺的份上,本小姐就原谅你了。” 说罢,雪见便急匆匆的将藏起来的茶壶拿出去,兴致勃勃的带着茶壶去找她的爷爷去了。 雪见离开了,景天自然也留不下来,可当他刚走出雪见的院落时,就察觉到了周围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但接连走了许久后,景天发现刚刚来时还看见的一大群护卫,现在一个人影也瞧不见了,而且周围也太过安静了。 景天悄悄地走到一处墙角,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观察着四周。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一张泛着绿光的人脸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来人的模样,此刻的景天也顾不上屁股的疼痛了。 “毒……毒……毒……毒人!!!” 景天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红布,虽然这段时间毒人似乎已经消失了,但是景天依旧谨慎地随身携带了一块红布,以备不时之需,如今看来正好。 只不过这一次的毒人已经不再是之前他所遇见的那批毒人了,红布对于这些毒人来说就和普通布匹毫无两样。 看着面前的毒人将红布撕扯碎片,景天当即就爆发出了极大的潜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起身飞奔,还不等毒人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不见了。 “救命啊!毒人又出现了!!!” 景天的呼救声响彻整个唐家堡,可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支援。 从唐坤院子里出来,没找到唐坤所在的雪见立马就听见了景天的大呼小叫,为了避免景天受到唐家堡的规矩责罚,雪见不得不先放下寻找爷爷的想法,先去找了景天。 “死臭豆腐!你在大呼小叫些什么!这里是唐家堡,再乱叫我就给你好看!!” “毒……毒……” “du?” 听着景天气喘吁吁地发言,雪见根本不清楚景天到底想要说什么,只能沿着景天手指的方向看去。 “啊!!毒人啊!!!” 一脸疑惑的雪见看着突然出现的大量毒人,当即也是忍不住大声地喊叫了起来,声音比景天叫的还要大,甚至逼得这些毒人减缓了靠近的速度。 看着雪见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喊叫,稍稍休息过的景天立马拉起对方跑了起来。 二人慌不择路的在唐家堡内逃跑着,或许是命运的使然,二人如同剧中一样发现了唐家堡内的密道,成功地躲了进去。 与此同时,整个渝州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唐家堡内的情况只不过是渝州城的缩影,因为方休扇动的翅膀,导致如今罗如烈炼制毒人的速度比剧中更快,毒人也更为强大。 这就导致了整个渝州城已经沦陷,成为了毒人的毒巢了,就像生化危机中的浣熊市一般。 在漆黑的夜色掩护下,大量的毒人游荡在了渝州城内,若非如今的城市存在着宵禁,每当夜晚来临城门封闭,这群毒人早就向着外扩散出去了。 黑云笼罩在了渝州城的上空,血色点缀着这个渝州城,此刻的渝州城除了景天与雪见外就只剩下罗如烈一个活人了。 没有未来自己的毒人大计,罗如烈将这个霹雳堂的弟子都转化成了毒人,而茂茂和必平二人,如今整个渝州城都是毒人,他们两个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应对,也没有地方躲藏,所以要么成为了死人,要么也变成了毒人。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计划终于成功了!我要统治整个天下!!” 此刻的罗如烈飞身立于半空中,俯瞰着黑云之下的渝州城,心中的喜悦难以隐藏,当即狂笑了起来。 不怪罗如烈这般失态,他们霹雳堂原本就是江湖上的一个小门小派,不过后面因为火器的出现在江湖上有了几分名气。 可与如今能够操控整个渝州城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从泥地里飞升至白云之上,这强烈的反常对比,怎能不让罗如烈兴奋。 只不过他的欣喜还未持续多久,破坏他计策的人就已经到来了。 黑夜中白光如流星划过天际,渝州城上空的黑云也被这群‘流星’斩过,显得淡薄了几分。 “蜀山弟子,哼!来得好,正愁没有高端些的毒人,你们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看着蜀山道士们的到来,罗如烈丝毫不慌,对此他早有预料,于是立即动手施法,当罗如烈的法术施展唐家堡中正在寻觅活人踪迹的唐坤等人停下了步伐,转头看向了蜀山弟子们的方向。 一改此前缓慢周游的步调,施展轻功朝着蜀山弟弟们的所在飞奔而去,在其中还混杂着一些修炼还不到家的蜀山弟子。 此刻,徐长卿仰头看着天空中的黑云,这不是一团简单的黑云,是阴祟邪气的聚合表现,代表着此地之上汇聚了大量的邪祟,妖魔。 徐长卿也想不明白,为何渝州城会在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模样,明明此前已经制作出了针对毒人的解药了,而且城中还有着唐家堡的存在,为什么会悄无声息地沦陷。 若非蜀山中存在感应这些邪气变化的法宝,察觉到了渝州城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然的话要等到周围也沦陷了他们蜀山才可能发现了。 不过到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13章 登场 徐长卿带领蜀山众师弟们刚刚落定于渝州城墙之上,就看清一股连接天穹的黑烟朝着他们扑来,好似满天黄沙侵蚀大地一般。 “布阵!御敌!!”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对方的来者不善,徐长卿虽然不像常胤那般正得发邪,但备受蜀山五老喜爱的他也不可能那般迂腐。 对方来势汹汹,他自然也要亮出蜀山的威严。 随着徐长卿的一声令下,其身后的众师弟拔出宝剑,脚踏七星步,口念玄妙法,与徐长卿一同组成了一套蜀山御敌降妖伏魔大阵。 待大阵组成,滚滚黑烟也如期而至,喧嚣的黑烟冲撞在大阵上就像清晨的薄雾撞上了泰山,一碰即碎。 看着虚有其表的黑烟,徐长卿身后的师弟们也是短暂的发愣了一会。 就这? 但徐长卿却深知更大的威胁还在后面,这只不过是对方派来试探的动作罢了,所以他并未掉以轻心反而更加戒备的盯着黑雾袭来的方向。 果不其然,随着黑雾彻底消散在他们的眼前,隐藏在黑雾中准备偷袭的敌人也尽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唐家堡的人!” 徐长卿皱着眉头仔细扫视着眼前的敌人,发现这些面容扭曲的毒人竟然都是熟人。 “大师兄!快看!!” 徐长卿身后一名师弟突然抬手指向了另一处,徐长卿闻声转头看清,赫然是自己当初叮嘱留在渝州城的师弟。 看着一身蜀山白袍却浑身黑气,俊俏的面容也因为中了毒人之毒而变得格外扭曲丑陋的师弟,徐长卿眼中闪过一抹自责,若是他能早点察觉,若是他亲自留在渝州城,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就在徐长卿还在自责时,对面的毒人却不再等待了,躲藏在后方的罗如烈下令操控着所有毒人对徐长卿等人发起进攻。 或许是想要弥补自己的失误,徐长卿并未让师弟们下死手,而是打算先将众毒人控制起来,然后再寻找解药,重新唤醒众人。 这个想法自然是好的,但却苦了这些蜀山弟子了,如今渝州城遍地污浊,他们的实力又不像徐长卿这般高超,虽然有着精密的蜀山阵法辅助,但面对着一个接一个飞蛾扑火般的修行之人也是十分困难的。 哪怕唐家堡的这些人修的并非是仙道而是基础的武道,可数量多了依旧能对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些蜀山的弟子。 也幸亏当初徐长卿留在渝州城的蜀山弟子不多,不然的话今日的情况可就难说了。 眼看师弟们就要快撑不住了,徐长卿抬手动用术法将面前的毒人定住后飞身而起,立身于半空之上的徐长卿单手施法,从额前抽出一抹灵光挥洒向四周。 在刚刚与毒人交手的过程中徐长卿就发现这些毒人虽然具备着中毒前的一切修行能力,甚至还有所加强,但是其招式衔接之间十分的呆板。 作为蜀山大弟子的徐长卿知识储备自然不差,这细微的差别一样就让徐长卿察觉到了这些毒人是被幕后之人操控而来的。 见多识广的徐长卿知道这一类的操控之术,其幕后之人必然就在附近,于是徐长卿打算先揪出幕后之人既是为了避免众师弟因为消耗过度被人暗算,也是想降服对方然后得到解救众人之法。 “找到你了!去!!” 散灵感知着周围的徐长卿突然转头死盯住了一个方位,另一只手捏起御剑诀,身后宝剑如同惊雷现世,迅猛的扑向了徐长卿所看之处。 躲藏在黑雾之中的罗如烈被徐长卿这一招逼出。 近在眼前的长剑锋芒毕露,剑芒传来的寒气让罗如烈心惊,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天下修士了。 “哈哈哈,好一个蜀山大弟子,果然非比寻常!不过你越强!我越欢喜!哈哈哈!!” 借助身旁的黑雾躲过徐长卿的攻击后,罗如烈立马就转惊为喜。正常来说,以罗如烈的本事,哪怕他被这诡异黑雾给增幅了也不可能打得过徐长卿。 但现在对方是处在黑雾之中,在这片黑雾中他罗如烈就是最强的存在,对方若是不能一口气将全部黑雾消除,那么就绝对不可能将他击败。 更重要的是,对方长时间待在这黑雾之中就会逐渐被其中的毒气侵染,最终化作受他摆弄的毒人,所以罗如烈才会如此开心。 打罗如烈不是徐长卿的对手,但是在黑雾中苟着十个徐长卿也别想杀的了罗如烈。 于是就在下一刻,徐长卿准备再度出手时,罗如烈便化作一阵烟雾般消散在了徐长卿的面前,当徐长卿再度散灵打算揪出罗如烈时。 惊讶的发现散灵寻踪之法已经失效了,因为此刻的徐长卿根本感觉不到罗如烈的存在,或者说周围遍地都是罗如烈存在过的气息,哪怕徐长卿将寻踪之法扩散至整个渝州城亦是如此。 在察觉到了罗如烈的异常后,徐长卿没有一丝犹豫立马抽身回到了众师弟身旁,重新将阵法中心接回并且立马下令让众师弟先行撤离,他来断后。 “对方身手诡异来历神秘,你们先撤,回蜀山找常胤师弟查明情况!” 通过刚刚的散灵寻踪,徐长卿已经发现整个渝州城已经彻底沦陷了,身处其中的人都已经成为了毒人,再加上面前罗如烈那诡异的身法。 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徐长卿自然要为自己的师弟们负责。 “想走!晚了!!” 无处不在的罗如烈听见徐长卿的话后当即猖狂的说道,随着他放肆的叫嚣,原本被蜀山弟子控制住的毒人突破的封印,再度朝着众人围攻而来。 不仅如此,原本逸散的黑雾也在逐渐向他们靠拢,并且这一次不再像薄雾而是如同乌云盖顶一般。 不仅仅是浓度变厚了,就连其坚固程度也绝非之前能够比较的,乌云撞上蜀山大阵在一阵震颤之后,便陷入了相互角力的地步。 乌云无法突破阵法的壁垒,而阵法也无法驱散乌云的侵袭。 可比起乌云源源不绝的补充,徐长卿等人所组成的大阵终有力竭的时候,而且在这黑雾之中,徐长卿等人感应天地法力也变得十分困难。 “大师兄,现在怎么办?” 徐长卿周围的师弟一时间也慌了神,向徐长卿寻求答案。 徐长卿虽然心惊,但却并未像众师弟那般慌乱,在仔细观察过后便朝众人说道: “放心,此黑雾虽然诡异难缠,但却并非没有弱点,仔细看,黑雾与我们蜀山的正气道法相克,只要我们持阵而行,依靠阵法抵消黑雾就一定能够出去的。” “可是大师兄,这阵法依托天地奇门,我们持阵行走过不了多久就会维持不了阵法的啊。” 一旁一名师弟有些担心的对徐长卿说道。 阵法的威力之所以一加一大于二就在于其借助了天地间的奇门八卦,可这些奇门八卦位于天地自由定数,持阵而行不是不可以,但这样做所需要的消耗无疑是极其庞大的。 以当前的这些蜀山弟子的实力来说想要持阵而行完全不可能。 “无妨,你们只需要维持住阵法的基本就可以了,我坐镇阵心。” 徐长卿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问题的,所以他打算将所有压力背在自己的身上,这样一来其余师弟们只要维持住阵法的一个外壳就可以了。 “不行!大师兄这太危险了,稍有不慎你就会被天地伟力反噬的!” 得知徐长卿的想法后,蜀山弟子们也是立马反对了起来。正如危险时徐长卿会牺牲自己来保护师弟一般,众师弟又怎会在危难时让徐长卿一人独撑呢。 “大师兄,我们留在这些吸引毒人,你趁机离开回去禀报师尊。” 说罢,这名师弟便带领着其余的蜀山弟子先斩后奏了起来,重新改变了阵法的中心位置,将徐长卿逼出了阵眼所在。 一时仓促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的徐长卿想要重新入阵,却被一名师弟阻拦了下来。 “大师兄,时不我待,你快走吧。” 说完又是用力的推了徐长卿一把,其余弟子也是纷纷效仿,将徐长卿阻拦在阵眼之外。 看着齐心劝阻的师弟们,还有在阵眼中苦苦支撑的师弟,徐长卿知道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早一点决断也能早一步挽救众师弟们,于是他一咬牙转身朝来时路飞去。 看着徐长卿离去,其余师弟再度活动起来替徐长卿阻拦想要偷袭而去的黑雾,尽管这样会让阵法出现纰漏,但只要能成功的让徐长卿离开,他们就不后悔。 “想逃!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掉!上吧!我的傀儡们!!” 黑雾底下一个个毒人再度出现,而且这一次有了黑雾在旁,这些毒人的攻击力也增加了不少。 一个个毒人犹如恶鬼出笼一般朝着阵法冲来,尽管大阵成功的将这些毒人阻隔在外,但随着毒人一遍遍的冲击,大阵逐渐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 最终在一阵瓷器碎裂声后,众蜀山弟子苦撑的大阵还是破碎了,随着而来的便是毒人疯狂的进攻,不过因为罗如烈想要将这群蜀山弟子也炼制成自己的傀儡毒人。 所以这群蜀山弟子仅是被毒人咬伤,种下毒素后便被毒人抛之脑后了,不然这么多毒人一拥而上,就算每个毒人只要一口他们也都将沦为毒人的血食。 在黑雾的侵染下,蜀山弟子中毒的爆发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这一大群的毒人朝着徐长卿追去,而在这群毒人最后的位置赫然正是刚刚那群蜀山弟子。 只不过由于他们是刚刚才被感染成毒人的,所以此刻的他们并不能像之前那些蜀山弟子一样御剑追去,而是同渝州城百姓一般双腿狂奔着。 一路飞驰的徐长卿突然停下了脚步,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此刻的徐长卿应该早就飞出渝州城了,但现在的情况是,周围依旧弥漫着黑雾,而且在黑雾的作用下,徐长卿开始分不清方向了。 徐长卿连忙施法,打算用寻灵之法带自己寻找到蜀山的位置,可当寻灵的仙鹤被唤出来后,就连它也迷失了方向,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黑雾中乱撞着。 “哈哈哈,我说过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身后的罗如烈已经追来,闻听罗如烈的声音,徐长卿内心一沉,他没想到自己的师弟们竟然这么快就遭了对方的毒手,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无法逃离。 “妖孽,今日贫道就算身死也要将你超度了!”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破釜沉舟! 徐长卿手持宝剑,点出眉心血,将其抹在了宝剑之上,视死如归的看向了身前翻涌的黑雾。 “看在你即将成为我傀儡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一件事吧,这些人只是中了我的毒,成为了我的傀儡,如果你们能够解了我的毒,他们未必不能恢复。” 看出了徐长卿破釜沉舟的打算,也感受到了徐长卿那愈发浓厚的杀意,罗如烈突然开口说道。 这突然的话语将徐长卿打了个措手不及,膨胀的杀意也是突然一滞,毒人能够恢复他们也是有所猜测,可如今幕后之人这么说了,虽然可能有迷惑的因素,但却不得不信。 若在这里的是常胤,他可不会理会罗如烈的这句话,该杀的依旧杀,毕竟现在不多杀些毒人,难不成让幕后之人的实力不减,导致后面更多的凡人被感染成毒人嘛。 可惜徐长卿不是常胤,没有那么正得发邪,望着面容狰狞冲向自己的毒人,徐长卿那沾染了眉心血的剑忽然就挥不动了。 “愚蠢!” 就在双方都以为事情就将这般结束时,一道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双方的沉默。 “跪下!” 还不等罗如烈寻找这突然出现的搅局者,对方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而这一次,刚刚还无比嚣张的罗如烈立马被逼出了原型,从半空中直接摔了下来。当激起的尘烟与黑雾散去,只见罗如烈五体投地般的俯跪在了地上。 “是谁!滚出了!!” 从天堂跌落到地狱,这种强烈的反差罗如烈怎么可能不怒,虽然身体无法行动,但是滔天的怒火已经从他的口中迸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