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倒计时:从罪徒到警界巅峰》 第516章 人质 马明贤的目光落在雅歌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又失了神,两眼瞪得似牛铃,嘴巴微微张启,表情呆滞地站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道,动也不动。 他身边的大汉们见状,感觉又好奇又好笑,同时又感到丢人至极,即便这位姑娘长的是美艳过人,但身为安义帮未来的接班人,也不至于当众这么失态吧。 其实马明贤又何尝不想保持冷静,只是当他看到雅歌漆黑发亮的双瞳时,就感觉自己一头跌进一座巨大的黑洞里,想退也退不出来。 雅歌在地狱犬中的代号是犬瞳,这个代号可不是胡乱按在她头上的,她的双眼确实有一种能让男人为之疯狂的魔力,尤其是她在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会让对方在不知不觉间被她的美目所吸引。 不知过了多久,马明贤呆呆地抬起手来,摸向雅歌的面颊。 看到他伸来的手,雅歌面色绯红,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她含羞带怯的样子让马明贤更加着魔,她刚退一步,他立刻便向前进一步,手依旧是摸向雅歌的面颊。 为了躲避对方的轻薄,雅歌只能再退,而马明贤如同丢了魂魄似的两眼发直,一步步地跟了过去。 这回周围的那些大汉没有再跟在他的身边,看出马明贤现在已色迷心窍,他们也不好跟着太近。 在他们眼中,雅歌太美了,也太柔弱了,对马明贤根本不构成威胁,但他们又哪里想到,越是貌美如花的女人越有可能是毒如蛇蝎。 雅歌一连退出五大步,马明贤也一连追出五大步,这时候,他与他手下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两米左右。 一直在偷偷创造机会的雅歌意识到机会终于来了,她突然停止后退,手掌只是在腰间一抹,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竟然出现在她的掌中。 马明贤和其余的大汉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雅歌手持匕首,向上一抬,匕首的刀尖正顶在马明贤的喉咙上。 “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的众人无不是脸色一变,失魂落魄的马明贤也终于恢复神智,当他意识到不好的时候,他的命已掌控在雅歌的手上了。 “都别动!”雅歌面无表情,看着正要冲过来的那群大汉,声音冰冷地说道:“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说话时,她将手中的匕首微微向前一递,匕首的刀尖立刻刺破马明贤脖颈是肌肤,血珠顺着匕首的刀身流淌下来。 王姓大汉看得真切,吓得脸色大变,向雅歌连连挥手,急声叫道:“别、别、别,你别伤害他,我们……我们退后,我们退后就是了……” 说着,他向左右的大汉一个劲的摆手,示意众人赶紧向后退。 马明贤可是马海的独子,也是马海的命根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对方会是什么结果他不知道,自己这些负责保护马明贤的人最终的结果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看到马明贤被雅歌用刀逼住,安义帮众人又哪能不怕呢? “小姐,你还挺泼辣的……”马明贤不知死活的还侧回头,嬉皮笑脸调戏着雅歌,后者向他嫣然一笑,那一笑的美,让马明贤有种百花竞开的感觉。 只是雅歌的笑容一闪即逝,她什么话都没说,持刀的手腕突然翻转,在马明贤面颊的左侧快速地挥了一下。后者就感觉左耳根一凉,接着,脚下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他下意识地低头查看,只见一只苍白的断耳就落在他的脚旁,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左耳,他只摸到热乎乎的鲜血,自己的耳朵哪里还在头上。 “啊……”钻心的疼痛终于席卷而来,马明贤疼得惨叫一声,双手捂着断耳处,不停地发出啊啊的尖叫。 雅歌身形一转,闪到马明贤的背后,她一手狠狠揪着他的头发,另只手用匕首死死抵住他的喉咙,向对面的大汉喝道:“不想他死,你们就全都给我让开,快一点!” 论心狠手辣,雅歌一点也不比地狱犬中的任何一个人差,活生生割下马明贤的一只耳朵,她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看到马明贤的半张脸都被血水染红,又听着他好似杀猪般的惨叫,安义帮众人无不是心乱如麻,惊出一身的冷汗,生怕雅歌再向马明贤动刀子,众人只能纷纷向两旁退让。 雅歌冷眼环视着对方众人,过了片刻,她对那几名站在一旁惊呆吓傻的测绘人员说道:“你们去把他俩扶过来!”说话时,他向路边的于青峰和刘冬娜努努嘴。 见自己说完话,那些人连点反应都没有,雅歌提高音量,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无不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雅歌,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出手竟然能如此狠毒? 他们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然后一边戒备十足地看着对面的大汉,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到路边,把于、刘二人搀扶到雅歌这边。 “你……你们只要不伤害贤哥,我们……我们肯定放你们走的……”王姓的大汉看着雅歌,颤声说道。 “只要我们能平安脱险,我自然会放了他。”雅歌说话时还特意歪着头看了看被自己挟持的马明贤,哼笑出声。 “你……你先把人放了再说!”王姓大汉急得抓耳挠腮,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滴淌下来。 “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那你至少先帮他止血啊,再不止血,血都要流干了!”王姓大汉咧着嘴大声叫道。 “哼!”雅歌冷笑一声,说道:“只是掉了一只耳朵而已,离心还远着呢,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说话间,她瞥了于青峰和刘冬娜一眼,问道:“你俩的伤怎么样,能不能走?” 于青峰和刘冬娜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黑子出手又重,此时两人的身子都已支撑不住,但他二人还是咬着牙摇头说道:“没事,我能……能走!” 看他俩站也站不稳的模样,雅歌感觉二人已成强弩之末,她对勘测人员说道:“你们扶着他俩,跟我走!” 说着,她推了推身前的马明贤,一步步地向前走去,随着她与前方的大汉们越来越近,她手中的刀也把马明贤逼得越来越紧,同时喝道:“让开!你们再让得远一点!” 安义帮众人又是心急又是无奈,一个个大眼瞪着小眼地看着雅歌和马明贤,缓缓向两旁退避。 她以马明贤做人质,顺利穿过安义帮帮众的人群,等其他人也都跟过来后,她甩头说道:“你们先走。” “雅歌,那你呢?”纪筱晴关切地看着她。夏文杰和她说过,雅歌是社团里的人,纪筱晴本来还将信将疑,因为雅歌长的实在太漂亮,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混黑道的,现在她终于感受到夏文杰并没有欺骗自己,雅歌不是徒有其表的女人,手段狠着呢。 雅歌一笑,向自己面前的马明贤扬扬头,说道:“有他在我的手上,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可是……” “别耽误时间了,赶快走!”在雅歌看来,纪筱晴等人就是自己的累赘,只要他们平安撤离,自己想脱身太容易了。 “纪……纪小姐,我们就听雅歌小姐的,还是先……先走吧!”几名勘测人员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三魂七魄都被吓飞体外,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我们一起走……”纪筱晴不愿意抛下雅歌,只是她话到一半,雅歌已打断道:“少罗嗦,让你走你就赶快走,现在不是你发善心的时候,那很可笑,也很愚蠢。” 雅歌的话一点没留情面,也把纪筱晴说得面红耳赤,她又犹豫了片刻,最后她忧心忡忡地看着雅歌,说道:“你自己小心一点。” “呵!”对于纪筱晴的提醒,她嗤之以鼻。雅歌发出的嗤笑声倒不是装的,首先她并不喜欢纪筱晴这个人,没有任何原因,就是本能的讨厌和排斥,其次,纪筱晴的提醒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反倒让雅歌觉得她假惺惺的令人厌烦。 纪筱晴又深深看了雅歌一眼,而后带着其他人又向东山方向逃去。望着他们逃走的背影,王姓大汉暗暗心急,他微微侧头,低声唤道:“黑子!” 黑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王姓大汉向纪筱晴等人逃走的身影使个眼色,示意黑子赶快去追,不过黑子还是一脸的不解,他抓抓头发,问道:“什么意思?” 王姓大汉气得直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快去追啊!你是木头脑袋吗?” 闻言,黑子这才明白他的用意,他哦了一声,迈步就往纪筱晴等人逃走的方向跑去,雅歌瞥了他一眼,下巴微微扬起,以居高临下的语气叫道:“嘿、嘿、嘿!那个黑大个,你要去哪!” 黑子看眼雅歌,眨眨小眼睛,没有说话,他的脚步也没停,继续向纪筱晴等人追去。雅歌气乐了,她把手中刀在马明贤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两下,顷刻之间,马明贤的脖子就被刀锋划出两条小口子,雅歌乐呵呵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都不准离开,除非,你们想眼睁睁看着他的喉咙被割开!” 她的话让众大汉倒吸口凉气,那名王姓大汉再不敢装聋作哑,急忙叫住黑子,说道:“不要追了,让他们走!” 第517章 穷追 黑子望望纪筱晴等人离去的背影,回头再瞧瞧王姓大汉,眉头皱着,不满地嘟囔道:“一会要追,一会又不要追,你是老糊涂了吧你!” “你他妈给我闭嘴!”王姓大汉闻言鼻子都快气歪了,如果不是现在的局面太紧张,他真恨不得冲过去甩黑子两耳光。 雅歌用刀逼着马明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安义帮的帮众担心马明贤的安危,更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大概过了有半个多钟头,雅歌觉得纪筱晴等人已经逃得足够远,安义帮的帮众想追也追不上,她才这拉了拉马明贤的后脖领子,向路边的庄稼地里一步步的退进去。 见她突然动了,安义帮众人立刻瞪圆眼睛,不由自主地纷纷跟了过去。 雅歌边退边用匕首在马明贤的脸上轻轻划了划,同时低声说道:“告诉他们不要跟过来,不然的话,你的另只耳朵恐怕也保不住!” 马明贤身子一哆嗦,冲着快步追上来的一干大汉尖声叫道:“站住!你们都站住!都不许过来!” 听闻他的喊声,安义帮众人纷纷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乖,这才听话嘛!”雅歌笑了笑,又用刀面在马明贤的脸颊上拍了两下,紧接着,她拉着他一步步地走进庄稼地里。 现在是冬天,庄稼地里已然是光秃秃的,不过穿过这一带的庄稼地,对面有片林子,看上去面积还不小,雅歌打算先退到林子里再说,有机会就跑,没机会就躲在里面,对方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自己。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大汉,但她的脚步可始终没停,拖着马明贤快速地向后退去。时间不长,他二人已然穿过庄稼地,来到树林的边缘。 到了这里,雅歌暗暗松口气,她先是回头望了望,树林内又深又密,光线昏暗,她又瞧瞧远处的安义帮众人,嘴角微微挑起,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马明贤身上,慢悠悠地说道:“你倒是挺配合我的。” 马明贤现在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刚才的色欲熏心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是,你……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现在……现在你总该可以放了我吧……” “你太蠢了!”雅歌淡然说道。 “什么……”马明贤下意识地转回头看她,也就在他转回身的一瞬间,雅歌手中的匕首已然对着他的小腹恶狠狠的刺了下去。扑!随着一声闷响,匕首过半的刀身都没入马明贤的肚腹之内,后者的身躯也立刻为之一僵,他的两只眼睛张得又大又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雅歌绝美的容颜,人却软绵绵地瘫软到了地上。 雅歌的这一刀刺得很有技巧,匕首的刀身是平着刺进去的,而不是竖着刺入,如果刀身竖立刺入的话,很可能会把马明贤的肠子刺断,令他当场毙命,让刀身扁平着刺入,马明贤不会立刻死亡,只要送医院救治及时,他还能保下一条小命,如此一来,安义帮的人为了救马明贤,就必须得第一时间把他送往医院,这样他们也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追杀自己和纪筱晴他们了,这就是雅歌的算计。 等马明贤倒地之后,雅歌回手把匕首抽了出来,顿时间,马明贤的小腹血流如注,衣服很快便被染红好大一片,她蹲下身形,拉着他的双手,让他自己把自己小腹处的伤口压住,她含笑交代道:“你老老实实在这里躺着,用力压住伤口,只要你的手下能在半个小时内把你送到医院,你的命就能保得住,如果超过了半个小时,只怕你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马明贤脸色顿变,双手一动不敢动,死死压着小腹的伤口,他眼巴巴地看着雅歌,颤声说道:“救我……快、快救我……” “你的手下人自然会救你,如果你没死,我们以后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说完话,雅歌抬起头来,向远处的安义帮众人望了望,这时候,安义帮的帮众业已看到马明贤受伤倒地,一个个就像疯了似的冲过来。 雅歌不再停留,她冷冷哼笑一声,转身跑进树林里,只眨眼的工夫,她的身影已在密林中消失不见。 她走后时间不长,王姓大汉等人也跑到了马明贤近前,看到他的肚腹全是血,人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围拢到他的四周,关切地急声问道:“贤哥,你没事吧?” “你们看我像没事吗?赶快送我去医院……”马明贤脸色惨白,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此时,他体内流淌出来的鲜血已将他身下的地面染红好大一滩。 王姓大汉暗暗咧嘴,侧头大叫道:“你们还等什么,快抬贤哥去医院!”说着话,他又回头看向黑子,叫道:“黑子,你带几个兄弟快去追她,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给我抓回来!” 他混迹黑道多年,经验丰富,在他看来,马明贤恐怕送不到医院就得死在半路上,一旦马明贤死了,凶手又跑了,这个责任就得完全由他们这些人来承担,可是他们又哪里能承担得起啊?弄不好他们统统都得做马明贤的殉葬品,所以他们必须得把伤人的凶手抓到,只有把她交到老大的眼前,他们所受的惩处才会降到最低。 王姓大汉担心马明贤挺不了那么久也是有道理的,其实雅歌自己也疏忽了,如果安义帮帮众现在有车的话,或许还能来得急救下马明贤一条命,但要命的是他们并没有把车停在附近,若是等他们把马明贤抬到停车的地方,再开车去往医院,耽搁的时间绝对要超过半个钟头,而一向养尊处优的马明贤又哪能挺那么久? 不过话说回来,马明贤是死是活雅歌根本不在意,她只是想利用马明贤的伤势拖住对方罢了。 按照王姓大汉的指挥,众大汉们七手八脚的把马明贤抬起来,边大叫着边向土路那边跑去,黑子则带着十几名大汉向树林深处追去。 黑子身材高大,腿也长,一马当先的钻进树林里,身形仿似离弦箭,跑得飞快。他们在树林里追出十多分钟,黑子已把其他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这么狂奔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其余的大汉们已然累得鼻凹鬓角都是汗,一个个气喘吁吁,手扶着树干,再也跑不动了,到最后只剩下黑子一个人在追。 别看雅歌是先几分钟跑进树林里的,结果一路跑出这么远,黑子竟然不可思议地追了上来。 听闻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雅歌回头一瞧,正看到远处向自己飞奔过来的黑子,她心头一惊,看不出来,这个黑大个的腿脚还挺敏捷的。 树林不比平地,其中遍布障碍物,即有树木,也有草藤、乱石,在这里不是光有一股子蛮力就能跑得快,关键还得看躲避障碍物的灵巧程度。 黑子的穷追不舍也激发出雅歌的不服输,她哼笑出声,振作精神,突然快速脚下的速度。 他二人一前一后,在树林里都使出全力狂奔,其速度之快,皆令人咋舌。 雅歌身材高挑修长、纤瘦匀称,奔跑起来像是一头豹子,而黑子是高大魁梧、身材雄壮,跑起来更像只熊瞎子。 往往雅歌能凭借自己的爆发力一下子把黑子甩开好远,可是当她爆发力力尽,放缓速度的时候,黑子又会慢慢追上来,他的特点是始终保持一个匀速,不会太快,但也绝对不慢,雅歌用尽了办法,也未能把他甩掉。 不知不觉间,两人在树林中七拐八绕的跑了一个多小时,此时此刻,他二人早已跑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哪里。 雅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慢慢放缓脚步,最后在一颗老树前停了下来,她身子倚靠着树干,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她感觉自己再这么跑下去,非得被活活累死不可。 她停歇的时间不长,随着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黑子又追了上来。雅歌累得汗如雨下,黑子也没好到哪去,从头到脚就如同被水淋过似的。他在距离雅歌六米左右的地方停住,然后像虚脱了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嗓子眼像是拉动的风箱,嘶嘶地吸气,两只小眼睛却在眨眼不眨地盯着雅歌,好像生怕她会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似的。 “你……”雅歌吞了口唾沫,看向黑子,啼笑皆非地说道:“你小子还挺能跑的嘛!” “你更能跑。”黑子实话实说道。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能跑、这么难追的女人。 “你们老大每月给你多少钱,你这么为他拼命?”雅歌现在是没话找话,她必须得尽可能的争取时间,好让自己尽快恢复些体力,如此她方有与对方一战的资本。 “不知道。”黑子摇头。 “不知道?”雅歌好奇地看着他。 黑子一本正经地说道:“马老大给我的钱都是王哥替我攒着。” “王哥?”雅歌先是愣了愣,接着明白他说的是谁了。她重新打量黑子,感觉这个黑大个有些木讷,说白了就是有点傻乎乎的。 歇息时间不长,黑子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向雅歌一步步地走过去,他说道:“你别跑了,你肯定跑不过我,就算再跑一个小时我也能跑。我看你还是跟我走吧,你长得好看,马老大肯定不会杀你的!” 第518章 不舍 雅歌闻言嗤之以鼻,含笑反问道:“黑大个,如果我不跟你走呢?” “那我就只能抓你回去了。”黑子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特意在雅歌面前晃了晃。在他眼里,雅歌的身材太纤瘦了,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恐怕他只稍微用力一抓就能抓折。 他好心的提醒道:“你最好别反抗,王哥一直都说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 雅歌噗嗤一声乐了,她是真的被对方的话给逗乐了。她点点头,把双手向前一伸,说道:“我就在这,你要抓我,尽管来吧!” 她如此乖顺听话,反倒让黑子迟疑起来,刚才她还跑的像头羚羊似的,现在肯乖乖跟自己回去了? 他挠着头发盯着雅歌一会,最后还是走到她的近前,低头看看雅歌伸出来的双手,他张开手掌,向她的手腕抓去。 就在他的手指要触碰到雅歌的皓腕时,突然之间,雅歌的手掌一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捏住黑子的脉门,后者本能地惊叫出声,还没等他用力挣脱呢,雅歌由下而上的踢出一脚。 她这一脚正中黑子的腋窝,这里可是硬气功练不到的地方,也正是黑子身体的薄弱点之一,在雅歌的一踢之力下,黑子的身形都向上蹦了蹦,被雅歌捏住脉门的这只胳膊如同过了电似的,酥麻成一团。 他本能后退,与此同时,欲把手臂抽回来,哪知雅歌捏住他脉门的手不松,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单脚连踢,随着啪啪啪连续三声脆响,她的三脚不仅踢得快,而且还踢得精准无比,全部落在一个点上,就是黑子的胸口。 换成旁人,胸口连续遭受重击恐怕早就受不了了,而黑子只是受其冲力连连后退,并没有被她的连踢造成太大的伤害。刚才通过黑子与于青峰、刘冬娜的交手雅歌早已判断出来他有练过硬气功,知道自己这三脚未必能伤得到他,踢完三脚后,她身子如电,再次追了上去,这回她直接窜到黑子的身侧,一脚腿抢先一步迈到他的脚跟后侧,与此同时,单掌用力向上一推,她的掌心不偏不倚,正击在黑子的下巴上,黑子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后仰着,脚后跟又刚好受到雅歌的绊力,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一般直挺挺地摔坐在地上,还发出嘭的一声沉重的闷响。 说来慢,实则只是眨眼工夫的事,雅歌这一连串的出手一气呵成,一招连着一招,从黑子伸手抓她到黑子被她打坐在地,一共才几秒钟而已。 看着坐在地上的黑子,雅歌没有再继续追击,她双手向后一背,面露笑意,傲然问道:“黑大个,你说说看,现在我们俩是谁抓谁?” 她一句话,把黑子说得面红耳赤,如果对方是男人,他也认了,偏偏对方是个柔弱的女人,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打倒,这让黑子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他嗷的大叫一声,翻身从地上爬起,然后两眼闪烁着精光,甩开两条长腿,咚咚咚地向雅歌直冲过来。 眼睁睁看着他冲到自己近前,站起原地的雅歌突然弹跳而起,身形在空中有个明显扭转的动作,并顺势甩出一脚,横扫黑子的面颊。 她这一脚除了自身的发力外还带有身形扭转的惯性,可谓是力道极大,哪知她的脚有踢中黑子的脸颊,但后者像毫无感觉似的,只是脑袋向旁歪了歪,不等雅歌受脚,他抢先一步出手,抓住雅歌的脚踝,随着他一声暴喝,将雅歌的身形在空中抡了一圈,然后狠狠向外甩出去。 她在空中足足飞出三、四米远才摔落在地,刚刚从地上站起,就听身侧传来咚咚咚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她知道对方已然追上来了。 果不其然,黑子健步如飞,仿佛熊瞎子一般直冲向雅歌,到了她近前后,他身形一侧,以自己的肩膀恶狠狠撞向雅歌的胸口。 以黑子那一身的蛮力,如果真被他撞中,雅歌的肋骨都得断裂好几根,她意识到危险,本能地抬起双臂,挡在自己的身前。 嘭!黑子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中雅歌的双臂,她整个人又离地而起,向后弹飞。 噗通!雅歌飞落在三米开外的地上,身形又向后翻滚了几下才停下来。黑子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不依不饶地又冲上来,到了还趴在地上的雅歌近前,弯腰身单手向她的脖子抓去。 他的手堪堪要触碰到雅歌的脖颈,后者原本趴在地上的身躯突然来个大翻身,由趴变成躺,与此同时,一道寒光闪现。 黑子看得真切,心头顿是一惊,下意识地缩回手臂,只可惜他还是慢了半分,随着沙的一声轻响,他小臂的衣袖被划开一条一尺多长的大口子,连带着,他小臂的皮肉也被划开半尺有余,鲜血瞬时间流淌下来。 雅歌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再看她手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她美目微微眯缝着,嘴角稍稍挑起,冷眼凝视着黑子,幽幽说道:“硬气功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能刀枪不入呢!” 黑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再瞧瞧雅歌手里的匕首,恼羞成怒地叫道:“你使诈!” “使诈,笑话,谁规定搏斗的时候不能用刀子?”雅歌嗤笑出声,她把手中的匕首稍微一抛,倒握在掌中,而后向黑子反冲过去。 人未到,刀先至,只见一道道的寒光在黑子的身前持续闪烁。太快了,雅歌的出刀已然快到令人目不暇接的程度,这正是地狱犬特有的疯狗战术,只有进攻,没有防守,以持续不断的出刀压制对手,逼迫对手主动犯错,然后再给予对方最致命的一击。 在雅歌的快刀之下,没有武器的黑子根本无从招架,他只能一退再退,不知不觉间,他足足退出五六米远,再看他的胸前,已被划开七八条刀口子,有些是只划开他的衣服,有些则是伤到他的皮肉,好在伤口都不深,黑子还不至于因失血太多而失去战斗力。 他被雅歌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黑子也真是被逼极了,忍不住大叫道:“住手!你有武器,我没有武器,这太不公平了!” 如果换成旁人,雅歌根本不会听对方的话停手,不把对方刺死在地是绝不肯罢休的,但她倒是挺欣赏眼前的这个黑大个,如果真是赤手空拳的对战,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她停止了抢攻,向后倒退两步,双目凝视着黑子,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后腰又抽出一把匕首,向黑子的面前一扔,幽幽说道:“别说我欺负你,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黑子看都没看雅歌扔在自己面前的匕首,他转头向四周扫视,而后他快步来到一根老树前,纵身爬上树干。 也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雅歌好奇地打量他的举动,只见黑子在树干上越爬越高,到最后,他双手抓住一根手臂粗细的枝干,身形挂在枝干上前后摇荡,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枝干断裂,黑子连同断裂的枝干一并从树上摔下来。 噗通!从树上掉下来的黑子如同一块巨石落地,摔得可谓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然后他像没事人似的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抓住树枝,向自己身前一横,冲着雅歌摇晃着大脑袋,喝道:“来吧!我们继续打!” 黑子的举动把雅歌看得一愣一愣的,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摇头而笑,她很少会觉得某个人有意思,但是今天遇到的这个黑大个倒是让雅歌觉得太有趣了。 她慢悠悠地弯下腰身,把刚才扔给黑子的匕首捡起来,她由单刀也变成了双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匕首,说道:“黑大个,你以为你拿着一根树杈就能打赢我?” 黑子咬了咬牙关,把手中的树杈向左右用力抡了抡,空中顿时响起嗡嗡的呼啸声,他大声说道:“一会我要是伤了你你可别怪我!” 雅歌气乐了,刚要说话,她的手机忽然响起。她向对面的黑子摆下手,而后将双刀交到单手,她掏出手机,接通。 打来电话的正是夏文杰,询问她现在在哪。此时,被安义帮围困在土坯房里的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也已脱困,第一时间赶过来营救他们的正是天道社的兄弟。 J区距离D市市区的距离不近,天道社的人之所以赶来得如此之快,还多亏时令雨的先见之明。 时令雨早就提醒过沈冲,己方已经丢了D市市区的控制权,输了英杰会一筹,如果想搬回一局的话,就必须得抢下J区的控制权。 沈冲有采纳时令雨的意见,这段时间来,沈冲也一直在安排社团里的兄弟向J区渗透,他要对付的首要目标正是安义帮,很简单,安义帮是J区道上公认的龙头老大,只要己方能一举打垮安义帮,那么己方便可以取而代之,成为J区的龙头帮派。沈冲把手下的兄弟悄悄渗透进J区,其目的也正是寻找机会,准备打安义帮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结果,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呢,夏文杰倒是在J区遇险,不得已,沈冲只能把先前渗透进去的兄弟们变暗为明,命令他们不计任何代价,必须得把杰哥救出来。 第519章 约定 天道社这边赶过来营救夏文杰的正是以展雄为首的天字堂和以覃震为首的修罗堂。天字堂和修罗堂都是天道社最精锐的堂口,而且又有展雄和覃震二人亲自带队,安义帮的上百号帮众并没有坚持太久,双方之间的混战展开还不到十分钟,便以安义帮帮众的退散而告终。 脱困之后,夏文杰第一时间给纪筱晴打去电话,询问她现在在哪里。 此时纪筱晴已经和于青峰、刘冬娜等人顺利逃到东山风景区,只是雅歌没有跟在她身边,她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向夏文杰讲述一遍。 夏文杰听后,让纪筱晴在东山风景区那里不要走,等着己方的人员去接应,而后他安排展雄带天字堂的兄弟赶往东山,去把纪筱晴等人送回市区,他自己则又给雅歌打去电话,询问她的情况。 雅歌拿着手机,看眼对面的黑子,幽幽说道:“犬首,我这边遇到点小麻烦,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解决。” 夏文杰听得直皱眉,他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 “我也说不清楚这是哪里。”雅歌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树林还是树林,找不到一样明显的参照物。她深吸口气,说道:“安义帮有个黑大个挺难缠的,我没能甩掉他。” 雅歌可是地狱犬的精英,能让她说出难缠二字,夏文杰颇感意外,他好奇地问道:“只是一个人?” “是!”雅歌点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留下活口,抓回来让我见见他。”夏文杰没想到安义帮这么一个偏于一隅的小帮派里竟然还藏有高手,对这个能让雅歌都感觉难缠的人也很感兴趣。 “我知道了,犬首。”雅歌点点头,接着,她把电话挂断,揣回口袋中。 她重新提起双刀,看向黑子,慢悠悠地问道:“黑大个,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和我一个女人拼命,不觉得脸红吗?” 她的话正说到黑子的痛处,他老脸一红,闷声闷气地说道:“我不想和你打,只要你跟我走就行。” “巧了,我也想让你跟我走一趟!”雅歌笑呵呵地说道。 黑子闻言顿是一怔,茫然不解地看着她,问道:“让我跟你走?你要我跟你去哪?” 雅歌说道:“我的老大想见你。” 黑子摇了摇脑袋,说道:“我不知道你的老大是谁,反正王哥给我的任务就是带你回去。” 雅歌眼珠转了转,喃喃嘟囔道:“你想带我走,我又想带你走,这个问题可真难办!” 黑子抓了抓头发,呆呆地看着她。 雅歌沉吟片刻,眼睛突然一亮,含笑说道:“这样吧,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就打十个回合,如果你能在十回合之内赢我,我跟你走,如果你赢不了我,你得跟我走,怎么样?” 黑子眉头拧成个疙瘩,仔细琢磨着雅歌的话,他越想越觉得她的话里有问题,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问题在哪。 见他久久没有应话,雅歌不耐烦地问道:“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你还要考虑这么久吗?你的脑子是不是不灵光啊?” 他这辈子最大的忌讳就是被人说脑子不好用,黑子闻言,眼睛立刻瞪圆了,怒视着雅歌,气得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雅歌双手向后一背,催促道:“你到底考虑清楚了没有?” “这不公平!”黑子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出来问题出在哪了。他气呼呼地说道:“我要是赢了你,你想跑也跑不掉,你当然得跟我走了,如果十回合我赢不了你,也不代表你能打得赢我,我又凭什么跟你走?” 雅歌差点笑出声来,嗯,这个黑大个只是反应慢了一点,但并不是个弱智。她故意露出几分轻蔑的冷笑,说道:“如果你觉得吃亏,那我们对换一下好了,我若是十回合之内赢不了你,我跟你走,我若是赢了你,你就跟我走,这回你总该觉得不吃亏了吧?” 呦?黑子心头一惊,她竟然有把握能在十个回合之内赢了自己,这也太可笑了吧!还没等他接话,雅歌立刻又哼笑着嘟囔道:“你一个大男人,现在竟然让一个女人来让着你,真是丢人又现眼,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她的嘟囔声很大,其实就是故意说给黑子听的。后者听闻她的话,别说老脸涨红,连脖子都红了,他的双手死死握着树杈,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黑子狠狠一跺脚,抬手指着雅歌,怒声喝道:“我不用你让!好,就按照你刚才说的办,如果在十个回合之内我赢不了你,我就跟你走!” “你说话算话吗?”雅歌故作轻蔑地用眼角余光睨视着他。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当然算话!”黑子头脑发热,理直气壮地说道。 “很好,这还像是个男人!”雅歌大点其头,冲着黑子笑了笑。她的笑容很美,美得夺人魂魄,即便是在气头上又憨傻耿直的黑子看了她的笑颜也不由得为之一呆。 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雅歌突然动了,箭步如飞地窜到黑子近前,身形高高跃起,下落时,手中的双刀一并向下刺去,分取黑子的左右双肩。 想不到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对自己发动抢攻,而且来的如此之快,出刀又如此之凌厉,黑子暗暗心惊,他本能地抬起手中的树枝,横在头上,硬挡雅歌的双刀。 哆、哆!雅歌的双刀没有刺中黑子,倒是一并刺入他手中的树枝上,这时雅歌业已落地,她片刻都未耽搁,抬腿连踢三脚。 嘭、嘭、嘭!黑子把手中的树枝向下压了压,挡在自己的身前,雅歌的三脚没有踹中他,全部都踢在树枝上。 当她最后一脚踢完,黑子手中的树枝也随之发出咔嚓一声的脆响,手臂粗细的枝干竟然应声而折,即便现在是冬天,树木干燥,枝干较脆,但雅歌能把这么粗的枝干踢折,也可见她腿上的力道有多大。 不给黑子反应过来的机会,雅歌侧转身形,以肩膀当武器,狠狠向黑子的胸前撞去。嘭!黑子受其冲力,身子后仰,倒退两步,趁着他退出去的机会,雅歌顺势拔出双刀,身子彷如鬼魅,又向黑子近前贴去,与此同时,双刀连出,分取黑子的上中下三路。 她来得太急太快,黑子勉强招架,以手中的树干挡开雅歌的连刀,他好不容易才把雅歌的这轮快刀应付过去,气还没来得及缓上一口,雅歌的腿又到了,这回她是跳起身形以膝盖猛掂黑子的下巴。 黑子用手臂挡住雅歌由下而上撞来的膝盖,只是他把雅歌的这条腿挡住了,却没有挡住雅歌的另条腿。 她的爆发力太强,跳起来后身形在空中有个明显停滞,她腰身用力一拧,另条腿如闪电般横扫出去。 啪!黑子这回未能抵挡得住,被雅歌的这一脚狠狠踢在脸颊上,他那么魁梧的身躯在中了雅歌一脚后,向旁踉踉跄跄地退出好几步,感觉自己的半张脸都麻成一团。 在对战之中,雅歌的原则只有一个,就是抢攻,只要对手还没有倒下,她的进攻就无休无止。一招得手,雅歌又要向前近身,这回黑子学乖了,不敢再给雅歌抢攻的机会,他将手中的半截树枝狠狠向冲过来的雅歌甩去,另只手抓着剩下的半截树枝,咆哮一声,大步流星的向雅歌反冲过去。 雅歌刚刚侧身闪躲开迎面飞来的树枝,黑子也已到了她近前,二话没说,抡起手中的半截树杈向她当头砸去。知他力大,雅歌不敢硬抵其锋芒,她抽身再次向一旁闪躲。 嘭!黑子这一棍子狠狠砸在地面上,将地面都砸出个凹坑。 一击不中,黑子立刻又把手中的树枝横扫出去,直取雅歌的腰身。雅歌反应也快,身子提溜一转,由黑子的身侧闪到他的背后,双刀向前一递,分刺黑子的左右双肋。 黑子似乎早有防备,雅歌的刀还没到,他的脚先向后倒蹬出去。 嘭!黑子的脚先一步蹬到雅歌的小腹上,虽说他并没有用上十足的力气,但还是把雅歌踢出两米多远,在地上翻滚出好一段距离她的身子才停下来。 此时再看她,玉面惨白,两眼却射出骇人的锐光。黑子得理不饶人,他转回身形,甩开双腿向雅歌跑去,人未到,手中的混子先至,当头猛砸下来,棍子划破空气时,都发出嗡嗡的沉闷声,先刮过来的劲风让雅歌头上长长的秀发都往后飘去。 她蹲在地上的身形急忙向旁翻滚。咚!黑子这记闷棍又狠狠砸在地面上,这回他用的力气比刚才更大,手臂粗细的棍子终于不堪重负,应声而断,黑子显然没有预料到树枝竟然会被自己砸折,身形一晃,不由自主地向前抢出两步。 高手过招,任何的失误都是致命的。见有机可乘,雅歌眼睛顿是一亮,刚刚翻滚出去的身形又急速地反窜过来,双刀齐挥,斩向黑子的脖颈。 第520章 服输 黑子听到身后恶风不善,他下意识地把头一低,就听唰唰两声,雅歌的双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将他头顶的短发都削下来一片。 暗道一声好险,黑子故技重施,抬脚向后反蹬,这回雅歌早有防备,身形快速地避让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黑子的身形已然转了过来,随着他的回身,手中的小半截棍子也横扫而至。 雅歌急忙向后退让,沙,棍子折断处的木头尖几乎是贴着雅歌的鼻尖呼啸而过,如果他的棍子刚才不是被他自己砸折,短了好大一截,那么他此时回身的一击就得扫在雅歌的脑袋上。 她二人的过招可谓是凶猛异常,险象环生,刚开始,雅歌占据绝对的主动,这与她习惯抢攻有关系,可是她的抢攻也是需要有持续的爆发力来维持的,短时间内她的身体还能支撑得住,但时间一长,她的体力开始透支,攻势也渐渐弱了下来。 反观黑子,开始时是被雅歌压着打,过了一会,双方变成有守有攻、势均力敌,再打一会,黑子过人的身体素质逐渐体现出优势,后劲十足,倒是雅歌这时候已然落入下风,陷入被动。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雅歌体力开始不济,但黑子想在短时间内胜她也几乎没有可能。 他二人你来我往,只一会的工夫便在树林中恶斗了三十多个回合,此时黑子是占据主动,但也毕竟没有赢,雅歌时而抽冷子反击的双刀也能把他逼得手忙脚乱。 当雅歌感觉自己的体力已严重透支,再打下去,随时都有可能伤到对方的混下,她突然向后纵身,跳出圈外,与此同时她又向黑子摆摆手,说道:“不打了!” 黑子停下追击的脚步,将手中的棍子向下放了放,不解地看向雅歌,疑问道:“怎么突然不打了?” 他此时正打在兴头上呢,以前他很少能遇到这么厉害的高手,也很少有打得这么痛快的时候。 雅歌把双刀交于单手,提起袖口,在自己的额头和面颊上抹了抹,擦掉汗水,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尽可能多的恢复体力,与此同时,她问道:“我们现在打了多少个回合?” 黑子怔了怔,摇头说道:“我没数,大概有二三十个回合吧,怎么了?” “刚才我们是怎么约定的?” “约定?” “你是真糊涂还是在和我装糊涂?”雅歌笑吟吟地说道:“我们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如果你在十回合内赢不了我,就算你输,你得跟我走,现在我们都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你还是没能赢我,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这……”黑子倒吸口凉气,现在他才猛然记住自己和对方的约定,可不是嘛,刚才说好了只打十个回合,现在都打了三十多个回合,对方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呢,按照约定,确实是自己输了。 他脸色瞬息万变,硕大的脑袋也缓缓低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一瞬间被吸干了力气似的,他紧紧咬着嘴唇,琢磨了好半晌,最后终于抬起头来看向雅歌,有气无力地说道:“是……是我输了,你要杀要剐,我随你处置就是了!”说着话,他把手中的小半截木棍狠狠甩到一旁。 他输得并不甘心,毕竟他不是输在对方的手里,但在他的观念里,男人又必须得说话算话,当初是怎么约定的,现在就该怎么办。 “我不会杀你,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只需跟我走一趟即可。”见黑子扔掉了武器,雅歌也把手中的双刀收了起来。其实黑子如果想跑的话,以她现在的体力根本阻拦不住。 “是……是你们老大要见我?” “是。” “他……他为什么要见我?我又没有见过他!”黑子一脸不解又透着好奇。 “或许,是想收你做兄弟吧!”雅歌心里同样不解,若有所思地猜测道。 黑子怔了怔,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不行不行,那可不行,我是王哥带出来的,王哥在哪,我就得在哪,再说了,我的钱还都在王哥那呢,如果我走了,我的钱不也都没了吗?” 雅歌噗嗤一声乐了,问道:“你的王哥帮你攒了多少钱?” “有好几万呢!”黑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雅歌脸上的笑意更浓,说道:“如果你跟着犬首干,以你的身手,别说几万,就算是几十万也能轻松赚到手。” “犬首?”黑子茫然地看着她。 “好了,现在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们该怎么走出这片树林。”雅歌不想过多谈论夏文杰,她话锋一转,问道。 黑子向四周望了望,接着,他又是抓头又是挠腮,憋了好久也没说出一个字来。雅歌见状,拍了拍脑门,质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这里是哪,你不是安义帮的人吗?” 他老脸一红,低声嘟囔道:“我是安义帮的没错,但我又不是本地人,这里我以前也没来过……”说着话,他又环顾四周,抬手一指,又说道:“大概……大概是该往那边走!” 雅歌满脸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她还是顺着黑子手指的方向走去。 他二人在树林里追逐了一个多小时,但走出去却足足花了两个多钟头,好不容易走出树林后,雅歌给夏文杰打去电话,告诉他自己所处的具体方位。 而后时间不长,天道社的人开车赶到,把雅歌和黑子一并带上车,直奔D市的市区行驶而去。 今天的这起风波至此只能算暂时告一段落,夏文杰这边没打算放过安义帮,而马海更没打算放过天道公司,双方的梁子已然就此结下。 夏文杰新买的别墅。此时夏文杰在,沈冲和高远也在,他二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高远面沉似水,黑着脸冷声说道:“杰哥,你放心吧,今天的事不算完,这笔账,我一定找机会向安义帮讨回来。”说话时,他下意识地又看眼坐在夏文杰另一头的沈冲。 他暗暗气恼,沈冲也够狡猾的,竟然把天道社的势力无声无息地渗透到了J区,自己这边对此竟然还一无所知,如果今天不是杰哥在J区发生意外,把天道社渗透到J区的人员引出来,自己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话音刚落,沈冲慢悠悠地接话道:“此事就不必麻烦你阿远了,我们这边会搞定的!” 高远乐了,反问道:“怎么搞定?你们渗透到J区的人已经暴露,要兄弟们去和安义帮硬碰硬的对着干吗?别忘了,安义帮是J区的地头蛇,在人家的地头上硬干,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沈冲哼笑一声,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高远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夏文杰,说道:“杰哥,这件事就交给我们英杰会去做吧,我保证,三日之内,拿下马海的狗头!” 沈冲嗤之以鼻,嘟囔道:“又是要借用圣天使来帮你做事对吧?阿远你别忘了,我们这边也有地狱犬,要不留痕迹地干掉马海,还轮不到你们来动手。” 高远挑起眉毛,笑呵呵地说道:“听冲哥的意思,是把J区已经纳入到天道社的势力范围了,再容不得旁人插手过问了,可凭什么啊?现在J区的龙头还是马海,至于谁能率先除掉他,那也是各凭本事……”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争执起来,坐于吧台那边的格格回头望了一眼,重重地咳了一声。沈冲和高远闻声立刻停止争吵,并下意识地看向坐于两人中间的夏文杰。 此时夏文杰正摆弄着手机看小说呢,他懒得听沈冲和高远的唇枪舌剑,与其听得心烦,还不如看会小说轻松一下呢! “杰哥……”沈冲和高远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后者慢慢放下手机,抬起目光,看向沈、高二人,问道:“怎么,你俩不吵了?” “杰哥,我和冲哥(阿远)不是在吵……”沈冲和高远异口同声地解释道。 夏文杰现在已没力气也没心思再去训斥他俩,该说的话他以前都说完了,如果沈冲和高远还是不明白,还是要窝里斗,那他俩离被踢出社团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他看了看手表,问道:“雅歌怎么还没回来?” 沈冲忙道:“刚才去接雅歌的兄弟已经发来短信,车子现在进了市区,再有半个钟头就能到。” “嗯!”夏文杰点点头,他问道:“安义帮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一彪有发来短信,说……马海的儿子马明贤被雅歌捅死了。”沈冲正色说道。 “确认是死了吗?”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按照雅歌的说法,她刺伤马明贤是为了拖住安义帮的人,让他们无法分身去追纪筱晴和她,既然雅歌没有杀他之心,应该会控制手法的,怎么马明贤还是死了呢? “据说是未能及时送到医院里救治,死在医院的门口了。”沈冲哼笑出声,说道:“只能说这小子太倒霉,老天爷都不帮他,怪不得别人。” 像马明贤这样的人当然是死不足惜,只是杀子之仇,马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夏文杰原来没有把社团势力伸入J区的心思,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这么做了,既然杀掉了儿子,就绝对不能再留下老子,不然的话,那就等于是在自己的身边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第521章 招收 夏文杰看看沈冲,再瞧瞧高远,幽幽说道:“安义帮不能留,得及早想办法搞定它。” 沈冲和高远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同时说道:“杰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话,他二人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过了有半个多钟头的时间,天道社的人员终于把雅歌送回别墅,与她一同来的还有‘认赌服输’的黑子。 等雅歌和黑子进入别墅之后,夏文杰抬起头来,向他二人看去,他的目光扫过雅歌,落在黑子身上,看清楚黑子的模样,他也是心头一惊,好一个魁梧健壮的汉子。 他问雅歌道:“他就是让你甩不掉又很难缠的那个人?” 雅歌转头看了黑子一眼,然后来到夏文杰身边,并向他点点头,低声说道:“如果拼拳脚功夫的话,我打不过他。” 夏文杰暗暗皱眉,能让雅歌这么骄傲的人都自叹弗如,可见这个黑大个的实力确有非同寻常之处。他同样低声问道:“可是你把他带回来了。” 雅歌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我不是凭真本事赢的他。”说着话,她把事情的原委向夏文杰仔细讲述了一遍。听完她的话,夏文杰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这个人倒是憨直的可爱。 他向黑子招招手,说道:“你过来坐吧!” 黑子眨眨眼睛,又抓了抓头发,侧着脑袋用眼角的余光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夏文杰,过了好一会,他方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我叫夏文杰。”夏文杰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 “夏文杰?没听说过。”黑子直言不讳地嘟囔一声,又摇了摇大圆脑袋。 一旁的沈冲和高远顿时露出不悦之色,二人眼中闪烁着寒光,冷冷凝视着黑子,谁都没有说话。 黑子也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大声问道:“你们的老大呢?他不是要见我吗?现在我来了,让他出来见我吧!” 夏文杰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道:“是我要见你。” 他的话等于已经明确地告知黑子,他就是老大,不过黑子没听出来他话中的含义,斜着眼又打量他两眼,说道:“你算老几啊你,是你们老大要见我,赶快叫你们的老大出来!” 黑子一再出言不逊,沈冲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猛的一拍沙发前的茶几,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沉声喝道:“放肆!” 夏文杰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他向沈冲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动怒,而后又乐呵呵地对黑子说道:“我就是这里的老大,要她带你回来的人,也正是我。” “是你?这……这怎么可能呢?”黑子惊讶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开始重新打量起夏文杰。在他印象中,不管是大帮派还是小帮派,只要是个老大,大多都是上了年岁的,年龄再小也都是三十多岁,可眼前的这个青年,看上去才二十出头而已,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他竟然会是个老大?这在黑子看来太不可思议,也无法理解。 “是我,有假包换。”夏文杰笑呵呵地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子看看夏文杰,再瞧瞧恭恭敬敬在一旁垂首而站的雅歌,他收起轻视之意,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叫周朝闻,可能因为我长的黑,所以小名叫黑子,大家也都愿意叫我黑子。” 夏文杰被他的话逗乐了,他喃喃说道:“周朝闻……朝闻夕死,嗯,好名字!”他含笑点点头,摆手说道:“请坐吧!” “我……我不坐了,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有事你就赶紧说,我还得回去呢!”黑子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为什么叫朝闻夕死?这是好话吗?” 夏文杰仰面而笑,肯定地点下头,说道:“是褒义的成语。”说完,他又耸耸肩,继续道:“你不必着急回去了,你恐怕也回不去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黑子满脸不解地看着夏文杰,顿了片刻,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抬手环指周围的众人,大声嚷嚷道:“我知道了,你们是要合起伙来害我……” 没等他的说话,夏文杰打断道:“你还不知道吧,马明贤死了。” 听闻这话,雅歌一怔,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刺出那一刀有特意手下留情,想不到马明贤还是死了。 黑子原本还想拉开架势,与周围的众人大战一场,突然听说马明贤死了,他抬起的拳头立刻放了下去,呆呆地看着夏文杰,问道:“贤哥他死了?” “嗯,死在医院门口,很不幸,他距离医院只剩下一步之遥,但他没能坚持到最后。”夏文杰的话听起来是在为马明贤惋惜,但在他脸上一点也没有惋惜的表情,更多的是嘲笑。 “贤哥死了跟我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对于马明贤的死,黑子也没有流露出伤心难过的意思,对于安义帮的人,他并没有太深的感情,除了‘王哥’之外。 夏文杰幽幽说道:“马明贤是马海的独子,也是他的命根子,现在马明贤死了,而你们这些跟在他身边的手下人却一个个的都没事,你觉得马海会放过你们吗?会不怨恨你们吗?你现在回去等于是自找苦吃,既然你凑巧离开J区,躲过了这一劫,我看,你也不要再回去,以后,就留在我们这里吧!” 黑子抓了抓头发,觉得夏文杰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可转念一想,他又摇摇头,急声说道:“不行!王哥还在社团里呢,我得和王哥在一起!” “王哥?”夏文杰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候雅歌在旁解释道:“他说的王哥是安义帮里面的一个小头目,他正是被那个王哥带进安义帮里的。今天和马明贤在一起的那些人里,也有王哥一个。” 夏文杰哦了一声,沉吟片刻,对黑子说道:“马明贤死的时候,你的王哥有在场,而他又是你们这些人头目,我想,马海对其怨恨最深的就是你的王哥了,弄不好他现在已经遭受了马海的毒手,你若是回去找他,只怕连你也会一并遭殃。” “不可能!”黑子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王哥在帮会里都十来年了,一直都对老大忠心耿耿,就算老大的儿子死了,那又不是王哥杀的,老大凭什么会怨恨王哥?” 说到这里,他脑中灵光一闪,抬起手着夏文杰,说道:“我知道了,你这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我想让我留下来,所以你在我面前故意中伤我的老大!” 夏文杰先是怔了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此人看起来像是头脑不太灵光的样子,其实并不傻,而且还挺机敏的嘛! 他笑了一会,收敛笑容,正色说道:“我没有在挑拨离间,而是在做合理的推测,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现在给你的王哥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的处境如何。” 黑子深深瞅了夏文杰一眼,又琢磨了一会,他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动作熟练又快速地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 过了片刻,电话中传来提示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忙把手机放下来,忍不住又重新拨打一遍,可是和刚才的提示一样,还是说对方的手机关机。黑子这时候开始心里没底了,在他印象中,王哥的电话从来没有关机的时候。 王哥以前没少在他面前说起过,像他们这种混帮派的人必须得二十四小时开机,在睡觉之前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电,保持通讯畅通,因为没准什么时候社团就会打来电话让他们去做事,如果因为手机没电,让老大联系不上自己,那可是在纯心找倒霉呢! 现在王哥的手机关机,再加上夏文杰刚才的那番话,黑子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在别墅里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什么话都没有,转身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看着黑子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夏文杰叫住他。 “当然去找王哥了,如果老大真的要惩处王哥,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王哥救出来!”黑子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以为你是铁金刚吗?纵然你浑身是铁,你又能碾碎几根钉子?你现在回去救人,是在自寻死路。” 夏文杰并没有得到王哥发生意外的确切消息,他甚至都不清楚这个王哥具体是指谁,他只是依照常理和人性推断出王哥可能遭受到马海的严惩。 很简单,马海已经五十多岁,活了大半辈子才马明贤这么一个儿子,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了,马明贤一死,就等于让马海绝后,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人活这一辈子最悲痛欲绝的事也不过如此了吧,王哥未能保护好马明贤,又未能抓到杀人凶手,马海不把心头的怨气发泄在他头上才怪呢。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即便马海现在已经杀了王哥都是有可能的。 第522章 惜才 对于夏文杰的提醒,黑子根本听不进去,他猛的一挥手臂,大声喝道:“我不管,一直以来王哥就像亲哥哥一样照顾我,如果马海真敢动王哥,我就和他玩命!”说完话,他又继续向外走去。 沈冲看不下去了,拍案而起,沉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杰哥现在有让你走吗?你以为这里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沈冲一发火,让守在门口的天道社人员齐齐上前,挡在黑子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见状态,黑子冷哼一声,二话没说,一把将站于自己正前方的大汉肩膀抓住,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只是稍微向旁一拽,那名大汉忍不住惊叫出声,身子横飞出去,落地后又贴着地板向旁足足滑出两三米远,直至撞到墙壁才停下来。 另外几名大汉脸色顿变,人们双目喷火,齐声怒吼,一拥而上。 有人的搂住黑子的腰身,有的人抱住他的大腿,还有人抓住他的手臂,数名大汉围在黑子的周围,把他魁梧的身子紧紧困住。 这许多大汉合力困住一个人,按理说这个人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可是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黑子先是用力晃了晃身形,见甩不开周围的大汉,他猛然暴喝一声,使出浑身的力气,旋转身子。随着他身子的转动,再看搂抱他腰身的那名大汉,首当其冲地被他硬生生地甩飞出去,而后他双臂向外一推,分别抓住他两只手臂的那两名大汉受其推力,噔噔噔的双双向后连退数步,而后二人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布满惊骇之色,呆呆地看着黑子,一时间都忘记站起身。黑子片刻也不停,紧接着他又提起一条腿,用力向外一踢,就听咚的一声,搂住他大腿的大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开别墅的房门,从别墅里面直接飞到外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眨眼的时间里,黑子仿佛化身成一个爆炸点似的,把他周身的大汉们全部炸飞出去。此情此景,让别墅内外的众人无不是瞠目结舌。 沈冲想也没想,回手便把手枪拔了出来,枪口一抬,直指黑子。 另一边的高远则是在暗暗咋舌,本来他还没太把黑子放在心上,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太小看这个黑大个了,单凭他这一身的蛮力,就是个天生冲锋陷阵的主儿。 “妈的!小子,你耍横都耍到我们天道社的头上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枪里的子弹硬!”沈冲一边说着话,一边对手下众人喝道:“把他给我拿下,如果他再敢动手,给我做了他!” 天道社众人刚要重新扑向黑子,这时夏文杰含笑向众人摆摆手,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黑子兄弟是我请来的客人,现在客人要走,我们做主人的又哪有强留人家的道理?” 听闻夏文杰的话,黑子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看也没看沈冲和他手里的枪,而是对夏文杰感激地点下头,说道:“我看你还行!如果马海真要害王哥,我先回去把王哥接出来,然后再回来找你。” “好,我们一言为定。”夏文杰答应得干脆,说道:“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先走了。”黑子向夏文杰挥了挥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别墅。 “等一下。”他刚走出别墅的房门,后面的夏文杰又把他叫住。 黑子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他,夏文杰含笑说道:“这里很难遇到车,让我的兄弟送你回去吧!” “呃……那,那谢谢你了。”黑子抓了抓头发,又向夏文杰躬身施了一礼,后者含笑摆摆手,而后示意天道社的兄弟把黑子送回J区。 看着黑子离去的背影,沈冲把手中枪收起来,不满地说道:“杰哥,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要去救他的兄弟,我没有拦阻他的道理。” “杰哥,你说那个叫王哥的现在真的有危险吗?”沈冲好奇地问道。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就算他暂时没有危险,也不代表以后没有,一旦被老大心存芥蒂,早晚都会发生意外,他自己也应该清楚这一点,黑子回去之后,肯定会把来我们这里的事跟他说,如果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如果他是个笨蛋……”他耸耸肩,表情淡漠地说道:“那死不足惜。” 高远清了清喉咙,说道:“杰哥,我担心那个王哥现在恐怕已经出事了,黑子这么回去,弄不好也会遭马海的毒手,我想……暗中派些兄弟跟他去J区,一旦有事,也好有个接应。” 没有意义的事情,高远是不会去做的,他之所以要派人去接应黑子,说白了他是起了爱才之心,想把黑子拉拢到自己的麾下。 这就是高远和沈冲的不同之处,沈冲经营天道社多年,兄弟众多,而且社团内人才济济,像覃震、展雄、白俊、张一彪这些人,随便挑出哪一个都能独当一面,与之相比,英杰会的底子就太薄弱了,别看人数不少,但真正有能力的人才却是寥寥无几。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差距,沈冲对于人才并不是很看重,因为天道社里的人才已经足够用,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而高远则截然相反,他现在是求贤如渴,看到有能力的人,他的两眼都在冒蓝光,如同饿虎看到羊羔似的,恨不得一下子就将其拉拢到自己的身边来。 夏文杰点点头,他也正有此意,对高远说道:“派些机灵又能干的兄弟,人数不必太多,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和安义帮搏命。” “我知道,杰哥,我这就去安排。”高远急忙应了一声,边拿出手机边走向一旁,给手下的兄弟打去电话。 夏文杰看向雅歌,问道:“雅歌,你有没有受伤?” 雅歌摇头,说道:“犬首,我没事。” “嗯!”夏文杰站起身形,说道:“跟我去趟对面吧,纪小姐现在也应该回家了。” 听说要去见纪筱晴,雅歌的心里生出排斥之意,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十分乖顺地应了一声好。现在夏文杰的家和纪筱晴的家离得很近,即便是步行也只需十几分钟的时间。 这么近的距离没有必要坐车,夏文杰带着雅歌和格格、月月,走路去往对面的纪家别墅。 路上,夏文杰对雅歌说道:“等晚上狗头下班回来,你记得通知狗头,让他尽快除掉马海,这个人,绝对留不得。” 马海是J区的一霸,在J区他也没干过什么好事,横行霸道,无法无天,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留下马海这个祸害。 雅歌点头应道:“是,犬首,我记下了。”稍顿,她话锋一转,又试探性地说道:“犬首似乎很重视纪小姐。” 夏文杰一怔,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雅歌垂首说道:“犬首刚刚回家,便惦记着去看望纪小姐,当然是很重视她了。” 夏文杰笑了,而后轻叹口气,说道:“这次她可能受到不小的惊吓,而且还是为了公司的事才发生的意外,我没有理由不去探望她。” 雅歌没有再接话,直至他们四人已走到纪家别墅的门口,雅歌才突然蹦出一句:“犬首不会是喜欢上纪小姐了吧?” 夏文杰愣住,扭头看着雅歌,过了片刻,他哈哈大笑起来,摇头说道:“怎么可能呢!”说着话,他抬手按动门铃。 时间不长,有保安模样的青年打开房门。纪家的保安认识夏文杰,那名青年含笑说道:“呦,原来是夏先生啊!” “纪先生和纪小姐在家吗?”夏文杰问道。 “纪先生还在公司,纪小姐倒是刚回来不久。”保安如实回答道。 夏文杰笑问道:“我可以见见纪小姐吗?” “当然可以,夏先生快里面请!”保安也知道夏文杰是纪筱晴的救命恩人,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而且最近还合伙开发一座大型的住宅区,交往越发密切。 纪筱晴被天道社的人接回到市区后,她先是把受伤的于青峰、刘冬娜等人送去医院,而后她才回的家,现在她也是刚到家不久,见到夏文杰时,她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文杰,你没有受伤吧?”在自己家里,纪筱晴的穿着比较随意,上身是T恤,下面是宽松的运动裤。 她关切地上下打量夏文杰,见他好端端的像没事人一样,她在心里暗暗松口气,又心有余悸地说道:“当时的情况太危险了,你们才三个人,又怎么能打过他们那么多人呢?好在你们都没事,我也安心了。”说着,她又看了看雅歌、格格和月月。 格格和月月对纪筱晴还是非常尊敬的,两人点下头,齐声说道:“让纪小姐担心了。” 雅歌则是把头扭向别处,故意没看她。 第523章 居心 纪筱晴能感受到雅歌对自己的排斥,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她对夏文杰说道:“文杰,安义帮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现在我们只是到J区测绘都这么难,若是工程开始启动,安义帮的人不得天天来捣乱闹事?”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安义帮的事,我来搞定,给我几天时间。” “你打算怎么做?”纪筱晴好奇地问道。 夏文杰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就不要多管了。”稍顿,他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五点钟,他说道:“今晚我家吃烤肉,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一起来吧。” 纪筱晴想也没想,点头应道:“好啊!” 他二人又聊了几句,等纪筱晴的头发干了,她回到房间里换身衣服,随夏文杰去往他的别墅。 当夏文杰带着纪筱晴回到别墅时,沈冲和高远都已离开,而安琪儿和狗头等人则下班回来了。 夏文杰替双方互相引荐了一下,当然,他在介绍狗头和安琪儿等人的时候都用的化名,对他们身份的介绍也是天道公司里的员工,然后他又交代格格和月月,去准备烤炉和食材,等会他们在别墅的院中烧烤。 格格和月月的动作很快,二人在附近的超市买回来好几大塑料袋的食物,有菜有肉,也有面食。时间不长,烤肉的味道也在院子中逐渐弥漫开来。 听夏文杰介绍,狗头和安琪儿他们都是天道公司业务科的,纪筱晴对这个部门很感兴趣,吃饭的时候,她问狗头道:“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工作?我去你们公司好几次,都没有见过你们。” 狗头乐呵呵地说道:“业务科当然就是跑业务的了,如果平时我们都坐在公司里不干活,那我们离被开除也就不远了。” 听他说话风趣,纪筱晴也是嫣然一笑,而后她又若有所思地说道:“天道公司也没有那么多的业务可忙吧?”在她印象中,天道公司有几项主业,一个是娱乐业,天道公司旗下经营有许多的娱乐场所,二是保安业,这也是目前天道公司收入的主要来源,三是信贷业,这部分是见不得光的,但又最为暴利,只不过这三项业务似乎都不太需要用到这么多的业务人员。 狗头反应机敏,纪筱晴也问不倒他,他笑吟吟地解释道:“公司的目标一直都是向外拓展,其中涉及到的事务有很多,就拿公关这一块来说,也是由我们业务科来负责的。” “原来是这样。”别看纪筱晴已经在天道公司的工程部上班,但是对天道公司的内部结构还不是很了解,因为天道公司的内部系统太庞杂,以前她以为保安业务是天道公司的主业,进入其中她才发现,天道公司还涉足许多其他的领域。 她转回头来,看向身边的夏文杰,说道:“苏总的能力很不简单啊!” “哦?”夏文杰笑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的公司里有那么多的部门,而苏总却能把整间公司经营的井井有条,即便在男人堆里,也找不出来几个像她这么有才干的能人了。”纪筱晴由衷佩服道。 听闻纪筱晴对苏梦的夸赞,夏文杰与有荣焉,他仰面而笑,说道:“我代小梦谢谢你的夸奖,改天见到她,我一定把你的称赞讲给她听。”正说着话,他的手机叮铃叮铃的响起。 夏文杰拿出手机一瞧,是寒雪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只寥寥数字:郭志清请彬彬吃饭。 看完寒雪发来的短信,夏文杰暗暗皱眉,自从上次他和彬彬的约会被郭志清破坏之后,两人的关系便陷入低谷,这几天两人也都一直没有联系。这并不是夏文杰小气,不肯主动低头,而是这几天他确实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去哄胡彬彬。 郭志清知道夏文杰和胡彬彬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他和夏文杰还有积怨没有解决,今晚他突然去请胡彬彬吃饭,这也让夏文杰不得不多心,怀疑郭志清到底是什么居心。 他沉吟片刻,给寒雪回复一条短信:尽量阻止,阻止不了,就盯紧他。发完短信,他收起手机,一旁的纪筱晴问道:“文杰,你有事吗?” “没事。”夏文杰一笑,说道:“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无关紧要。” “哦。”纪筱晴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夏文杰当初把寒雪安插进胡家的广实公司是一个很正确也很有远见的决定,有寒雪在,就等于让他拥有了千里眼顺风耳,可以随时随地的掌握胡彬彬的动向。 他倒不是想监视她,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 寒雪传来的消息没错,傍晚快下班的时候,郭志清不请自来,到了广实公司,他没去见胡强,而是直接去了胡彬彬的办公室。对于郭志清的突然造访,胡彬彬也很是意外,等他进入办公室后,她站起身形,迎上前去,与郭志清握了握手,说道:“郭先生,你好,不知郭先生今日怎么这么得闲到我们公司来做客了?” 郭志清呵呵一笑,说道:“我是来和胡小姐谈生意的。” “哦?”胡彬彬一怔,广实公司和中天国际确实有生意往来,只是对于广实公司来说,中天国际是数一数二的大客户,但对于中天国际而言,广实公司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下游厂商罢了,以前两者在谈生意的时候,中天国际是派业务代表来谈,广实公司这边则是由胡强亲自接待。今天中天国际的公子爷突然来到广实公司洽谈生意已经很令人意外,而且还绕开胡强,直接来找胡彬彬,就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胡彬彬担心自己谈不好,万一得罪了公司的大客户,令公司蒙受损失,她的责任可就大了。胡彬彬一边招呼郭志清落座,一边说道:“郭先生先稍等一会,我去请我爸找过来……” 不等她说完,郭志清挥挥手,态度谦卑地说道:“不必了。胡伯父毕竟是长辈,和我们年轻人有代沟,说话都说不到一块去,更何况谈生意呢?这次的生意,就由你我来谈吧!” 他这么讲,胡彬彬是又惊又喜,含笑点点头,笑道:“没问题。”说着话,她交代秘书冲两杯咖啡冲进来。 郭志清一本正经地说道:“想必胡小姐也听说了吧,我们中天国际将于近期在天水住宅区做第四期的开发,有很多建材商都已找上门来,也包括你们胡家的广实公司,我仔细比较了一番,虽然你们广实公司在某些建材上的报价不是最便宜的,但质量上面还是有保证的,毕竟我们合作也有很多年了,对于这一点,我很有信心。” 胡彬彬眼睛顿是一亮,漂亮的小脸上也布起一层兴奋的光彩,她正色说道:“在建材的质量这一块,郭先生尽管放心,我们广实的建材不敢说是业内质量最高的,但绝对是最有性价比的,称得上是物美价廉。” “所以,这正是我来找你们广实公司寻求合作的原因。”看到胡彬彬果然如自己所料,一步步的走进自己的圈套,郭志清心中暗笑,他装模作样地看看手表,说道:“我来的真不是时候,现在这个时间胡小姐应该下班了吧?” “没关系,我在公司里早已经习惯加班了,我们先把正事谈完吧……” “饿着肚子谈生意可不太好。”郭志清笑吟吟地说道。 胡彬彬多聪明,一点就透,立刻顺着郭志清的话说道:“这样吧,今晚我请郭先生吃饭,我们边吃边谈。” 郭志清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他打个响指,笑道:“正合我意。”稍顿,他恍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胡小姐还记得我们上次巧遇的那间西餐厅吗?我们去那里吃饭吧!” 胡彬彬怔了一下,想起他说的是哪里了。上次自己和文杰约会吃饭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郭志清,也正是因为他才闹得不欢而散。 此时郭志清特意提出去那里吃饭,无疑是勾起胡彬彬的伤心事,她神色一黯,不过还是强颜欢笑地说道:“好啊!” “那家西餐做的很地道,是个和女朋友约会的好地方。”郭志清突然面露伤感地说道:“只可惜,以后我和我的女朋友恐怕再也不能去那里了!” “为什么?”胡彬彬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唉!”郭志清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摇摇头,没有就此事继续往下说,他话锋一转道:“我们走吧!” 胡彬彬心里充满疑惑,但对于人家的私事她又不好一个劲的追问,压下心头的好奇,她拿起外套,与郭志清并肩走出办公室。 到了外面的办公区,二人正往外走着,寒雪快步上前,来到胡彬彬近前,她低声问道:“彬彬,你去哪啊?” “我和郭先生出去谈些事情。”胡彬彬向寒雪一笑。 “可是你答应我今晚要陪我去逛商场的!”寒雪眼巴巴地看着她。 “去逛商场?”胡彬彬被她说愣了,想了片刻,她摇头说道:“小雪,你记错了吧,我好像没有说过……” “我们俩在昨天就已经约好了啊,你忘了吗?”寒雪一脸认真的说道。 第524章 欲擒 胡彬彬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小雪,改天我再陪你去逛商场吧,今天我真的有事。”说着话,她看眼郭志清,又生怕寒雪误会地说道:“我和郭先生要谈生意上的事。” 郭志清在旁等得不耐烦,他白了一眼碍事的寒雪,脸上还是装出和颜悦色的样子,说道:“如果胡小姐今晚有约的话,我们改天再谈。” 胡彬彬连连摆手,急忙说道:“没事、没事!”说着话,她向寒雪使个眼色,又对郭志清含笑说道:“我们走吧!” 生意上的事瞬息万变,一分钟甚至一秒钟都耽搁不得,如果等上几天,中天国际的这笔大单子就不知道会落到哪家建材公司的头上了。 生怕这笔送上门的大生意会在自己手上出现闪失,胡彬彬没有再和寒雪多说什么,与郭志清快步走出公司。 他俩前脚刚走,寒雪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穿起外套,快步跟了出去。 胡彬彬和郭志清离开公司之后,去往天津街的那家西餐厅。一路无话,二人到了餐厅后,郭志清走在前面,他来到靠窗的座位,含笑坐了下来。 这处座位正是上次夏文杰和胡彬彬坐过的位置,跟在后面的胡彬彬见状,暗暗皱眉,不过郭志清已经坐好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他的对面坐下。 她深吸口气,脸上挤出笑容,问道:“郭先生想吃什么?别客气,今天我请客。” “哪有让女士请客的道理!”郭志清豪爽的一笑,欠身把胡彬彬手中的菜牌拿到自己这边,然后向一旁的服务生快速地点了几盘西菜和糕点,最后又向服务生点了一瓶红酒。 餐厅的上菜速度挺快,时间不长,服务生便把郭志清点的西菜一一送到。二人边吃边聊,说的都是些场面上的客套话,等到两人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切入正题。 这次郭志清带来的订单数额巨大,胡彬彬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只是令她意外的是,郭志清比她想象中要好说话得多,关于双方的合作事宜谈得出奇的顺利。 二人谈论没多久,郭志清就拍板说道:“胡小姐,我看得出来,你们广实公司对这次的合作是很有诚意的,我也相信你们,天水四期工程的首批建材,我决定就从你们广实公司进货了。” 胡彬彬闻言大喜,想不到这么大的一个单子竟然被自己这么轻松谈下来,她惊喜交加地端起酒杯,说道:“很感谢郭先生对我们公司的信任,我敬郭先生一杯!” “干杯!”郭志清含笑拿起酒杯,和胡彬彬撞了下杯子,刚要喝酒,他仿佛又想起什么,幽幽长叹息一声,把手中的杯子慢慢地放了下去。 胡彬彬露出不解之色,问道:“郭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郭志清苦笑道:“还不是为了我女朋友的事嘛。” “郭先生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胡小姐也应该是认识的。” “哦?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位小姐吗?”胡彬彬还记得上次与郭志清在餐厅里碰到的时候,他身边跟着一位女伴。 “她?”郭志清连连摇头,说道:“不是她!那次是我们公司在电台打广告,我才特意请电台的主持人吃饭,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哦!”胡彬彬应了一声,心中却在嘀咕,上次看他俩之间的亲昵程度可不想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郭先生的女朋友是……” “纪筱晴。”郭志清面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是……是纪小姐?”胡彬彬对此还真有些意外。 郭志清瞥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伤感,慢悠悠地说道:“我和筱晴的关系本来很稳定,结果只因为闹了一点小矛盾,却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 胡彬彬闻言也为郭志清感到惋惜,郭家的中天国际和纪家的新世纪集团堪称是实力相当的大企业,郭志清和纪筱晴也称得上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她想安慰郭志清几句,但又不知从何安慰起好,男女之间的事,外人实在是很难插得上嘴。 郭志清苦笑一声,故作振作精神,拿起酒杯,咕咚一声把杯中的红酒喝个精光,他对胡彬彬强颜欢笑道:“不过胡小姐你尽管放心,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公是公、私是私,分得很清楚,不会把私人的恩怨放到公事上的,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不会因为筱晴的关系受到任何的影响。” 胡彬彬被他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说迷糊了,自己与郭志清、纪筱晴又有什么瓜葛,自己可从来没有去破坏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啊。她心存疑窦地看着郭志清,说道:“郭先生此话从何谈起?” “不说了,越说越让人伤心。”说着话,他看到胡彬彬还带着一脸的茫然,他惊讶地问道:“难道胡小姐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就是你男朋友和我女朋友的事啊!”郭志清讶异地说道。 胡彬彬怔了怔,而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歉意,说道:“郭先生说的是那次在会馆,文杰因为纪小姐打伤郭先生的事吧?我想其中一定有误会,文杰也不是……”她本想说文杰也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她话还没说完呢,郭志清已向她连连摆手,苦笑着说道:“我觉得我就够可怜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可怜的人,胡小姐,你竟然直到现在还不清楚你男朋友夏文杰和筱晴的关系……” “他俩……他俩是什么关系?”胡彬彬心头一震,直勾勾地看着他。 郭志清摇头说道:“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看了这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着话,他把手机拿了出来,在上面点了几下,调出照片,然后递给胡彬彬。 胡彬彬急忙接过来,低头一看,脸色顿变。照片内有两个人,一个是夏文杰,另一个正是纪筱晴,在照片里,他二人正紧紧地搂抱在一起。看到这张照片,胡彬彬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不管别人是怎么传言夏文杰和纪筱晴的关系,她都可以不信,但是现在照片就摆在自己的眼前,由不得她不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喃喃说道:“这是……这是……” “不止这一张,后面还有呢!”郭志清脸上带着伤感,但眼中却射出诡计得逞的贼光。 胡彬彬现在业已心乱如麻,又哪会注意到郭志清眼中的贼光。她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哆嗦着,手指颤巍巍地向后划了一下,照片是连拍的,后面还有数十张之多的照片,有纪筱晴搂抱夏文杰的,还有她扑在夏文杰怀中的,哭的如同带雨梨花…… 她不知道这些照片是在哪拍的,又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拍的,她也没心思去研究这些,现在她只明白一点,自己的男朋友出轨了,而对象是新世纪集团的千金:纪筱晴。 啪、啪…… 豆大的眼珠子从她的眼中滚落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将手机的屏幕都打湿了好大一片。见状,郭志清急忙抽出纸巾,递给胡彬彬,并把自己的手机从她那里拿回来,他关掉照片,苦笑着说道:“你我还真是同病相怜,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说着话,他拿着酒杯,分别给自己和胡彬彬倒满一杯酒,说道:“什么也不说了,干杯吧,一醉解千愁!”说完话,他也不理会胡彬彬的反应,自己先一口把杯中酒饮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胡彬彬难以理解,在她的印象中,文杰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而且像纪筱晴那种家世过人又心高气傲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文杰呢? “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理解,你不知道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变心,我也同样不知道我的女朋友为什么会选择别的男人,我到底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说着话,他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结果只倒了半杯酒瓶里便空了,他看了看胡彬彬那边的酒杯,探身说道:“你不喝的话,就给我喝吧!” 他的手还没碰到胡彬彬的酒杯,后者抢先拿起杯子,将满满一杯的红酒一饮而尽。郭志清看得真切,心中暗笑,但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今天,就让你我这两个被欺骗了感情的人一醉方休!”说着话,他抬起手来,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一瓶红酒。 胡彬彬和夏文杰虽然是男女朋友,但两人的相处却是聚少离多,他俩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一周七天的时候,他俩可能连一面都见不上。胡彬彬本以为自己对夏文杰的用情不是那么深,可是现在知道夏文杰的‘背叛’后,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子挖了一下似的,很疼,是痛彻心扉的疼,疼得她恨不得一下子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此时,她只想把自己灌醉,用酒精来麻醉自己,让自己的心不再那么疼痛,当对面的郭志清再次为她倒满酒的时候,她已是来者不拒,拿起杯子,咕咚咚的把杯中酒喝干。 接下来,几乎都是郭志清在不停地为胡彬彬倒酒,又不忘煽风点火的劝说,胡彬彬则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简直把红酒当成水一般。郭志清后来点的那瓶红酒也几乎都进了胡彬彬一个人的肚子里。 当一个人想把自己灌醉的时候,是谁都拦不住的,何况郭志清本来也不想拦她。 第525章 奸计 胡彬彬醉了,醉得一塌糊涂,连站都站不稳,最后还是郭志清把她搀扶出的餐厅。 将她搂抱进自己车内,郭志清也跟着坐进车里,他呼了口气,看眼身边已然醉得人事不省、玉面绯红的胡彬彬,他边喘着粗气边嘟囔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沉的!” 说着话,他嘴角扬起,哼笑出声,夏文杰能抢走自己中意的女人,他也同样能抢走夏文杰的女朋友,这就叫以牙还牙。 想到夏文杰这个人,郭志清的眼中立刻流露出憎恨的寒光,他抬起手来,用力捏了捏胡彬彬的脸颊,凝声说道:“你找谁不好,偏偏找夏文杰做男朋友,这只能算你倒霉了!” 胡彬彬此时已然意识全失,根本感觉不到面颊上的疼痛,她只是低微了呻吟了一声。郭志清冷笑着收回手,启动汽车,去往附近的中山酒店。 他之所以把今晚吃饭的地点选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其一是为了报复夏文杰,夏文杰曾和胡彬彬在这里吃过饭,现在他就是要在这里把胡彬彬抢走,其二,这里是繁华地段,附近的酒店很多,非常方便他做事。 他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让胡彬彬主动钻进自己的圈套里,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一个人是监视之中,寒雪。 当埋伏在餐厅外的寒雪看到郭志清把酩酊大醉的胡彬彬扶出餐厅的时候,她心中已然可以百分百的断定,郭志清居心不良。 她没敢耽搁,一边给夏文杰打去电话,一边启动汽车,跟上郭志清的车子。 这时,夏文杰在别墅里举办的烧烤晚餐还没有结束,突然接到寒雪打来电话,夏文杰心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站起身形,向一旁无人的地方走了过去,而后他把电话接通,问道:“寒雪,什么情况?” “郭志清把彬彬灌醉了,看他开车的方向,应该是去往中山酒店。” 夏文杰闻言眉头顿是一皱,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上次中天国际伏击自己的事,他并没有追究,毕竟是他打伤郭志清在先,对方回过头来报复自己也是人之常情,可现在郭志清竟然不知死活的又把注意打到彬彬身上,自己若是再忍他,岂不是要变成‘忍者神龟’了吗! 他点点头,说道:“寒雪,你跟上他,我马上过去。” “是!杰哥!”寒雪答应一声,随即把电话挂断。 夏文杰收起手机,快步走了回来,他对纪筱晴一笑,说道:“筱晴,你继续吃,有点事情需要我出去处理一下。”说话之间,他向格格和月月甩下头。 格格和月月跟随夏文杰那么久,早已和他心意相通,只需一个眼神,他二人就能明白他什么意思。格格和月月抽出餐巾纸胡乱地擦了擦嘴角,急忙站起身形,走到夏文杰的左右。 纪筱晴好奇地看着他,问道:“文杰,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处理个小问题而已,我去去就回。”夏文杰随口应付了一声,而后又看向安琪儿,说道:“馨怡(安琪儿的真名叫田馨怡),等会吃完饭如果我还没有回来,你送纪小姐回家,天黑了,下山的路又没有路灯,别让纪小姐一个人走。” “好的,杰哥。”安琪儿急忙点头答应。 夏文杰不再多耽搁时间,他又向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而后他转身快步向车库那边走去,格格一溜小跑的率先冲到车库前,把电动门打开。 狗头眼珠转了转,默不作声地站起身形,也快步跟了过去。狗头一动,在他身边的利齿和獠牙二人随之双双起身。 当夏文杰坐进汽车里的时候,狗头也紧跟着坐了进来,没等夏文杰开口说话,狗头抢先道:“不管犬首去做什么,带上我肯定是没错的,我‘做事’也比较有经验。” 狗头可是名副其实的老滑头,如果真像夏文杰所说只是去处理一件小事,那又何止于他亲自出马,只需一句话交代下去,便会有数十甚至数百号人挣着抢着去帮他搞定。 夏文杰本不想带太多的人过去,但转念一想,觉得有狗头跟着也不错,或许等会还真能用得着他。他略做沉吟,然后点点头,说道:“也好。” 他们四人同乘一车,先走出车库,紧跟着,獠牙、利齿也开车跟了出来,两辆汽车行出别墅,只一会的工夫便消失不见。 看纪筱晴还呆呆地望着别墅的大门,安琪儿向他一笑,说道:“纪小姐别太介意,杰哥又在稽核上班,又要管理公司,事务繁杂,吃饭吃到一半被人找走也是常有的事。” 纪筱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是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且说郭志清,他把胡彬彬带到中山酒店,这里早有他订好的房间,进入酒店后,他托着胡彬彬的胳膊直接走向电梯间。 别看郭志清才三十左右岁,正值壮年,可等他把醉得迷迷糊糊的胡彬彬架到房间里时,整个人都快累虚脱了,满头满脸都是汗珠子。 他没好气地把胡彬彬扔到床上,他自己也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一边擦了脸上的汗珠一边没好气地嘟囔道:“看你身上也没几两肉,怎么他妈的这么沉呢?” “嗯……”躺在床上的胡彬彬好像听到他的嘟囔声,还囫囵不清地应了一声。见状,郭志清差点被气乐了,可是很快他的笑容就在脸上僵硬住。只见躺在床上的胡彬彬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唤出夏文杰的名字:“文杰……” 听闻这声‘文杰’,郭志清脸上的笑容立刻变成狰狞之相,他狠狠咬了咬牙,爬上床去,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脖颈,狠声说道:“现在你还想着他!我告诉你,这里没有夏文杰,只是我,郭志清!”说话之间,他把掐住胡彬彬的手向下移动,抓住她的领口,猛的用力向下一扯,只听沙的一声,她领口的扣子被扯掉,衣襟也被拉开好大一片。 又怨又恨的郭志清一翻身,干脆压到胡彬彬的身上,一边撕扯着胡彬彬身上的衣服,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他妈的和老子抢女人,老子今晚就先搞你的女人,然后再慢慢跟你算账!” 只一会的工夫,胡彬彬的外套以及里面的衬衫已全部被他扯开,露出洁白的胸围。郭志清喘着粗气,他眼中的怒火也渐渐被邪火所取代。 他伏下身子,压在胡彬彬的身上,先是摸了摸她因酒精而变得滚烫的面颊,而后如同发了疯似的在她脸上乱亲乱咬。 过了一会,他突然动作停止,慢慢抬起头,看着自己身下一动不动的胡彬彬,嘀咕道:“妈的,像条死狗一样,太扫兴了。” 他眼珠滴溜溜地转动,而后又噗嗤一笑,说道:“好在我有准备!”他从胡彬彬的身上爬起,而后下了床,倒了一杯水,接着,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小塑料袋,将里面的两颗白色的小药丸放进杯子里。小药丸入水后立刻散出气泡,时间不长,完全融化在水中,郭志清拿着水杯晃了晃,满脸的淫笑。 此时他放入水中的是迷幻药,说白了就是催情药,这本来是他的第二手准备,如果胡彬彬没有被他灌醉,他会找机会把催情药放入胡彬彬的酒水中,结果他根本没用上,胡彬彬倒是很配合的把她自己灌醉了。只是和一个醉死过去的女人上床让他感觉太没趣,现在正好可以把事先准备好的催情药派上用场。 他拿着水杯,走到床边,接着,他把胡彬彬趺坐起来,看着她完全敞开的衣襟,他眼中的邪火更盛,拿起水杯,递到胡彬彬的嘴唇前,慢条斯理地柔声说道:“彬彬,你喝醉了,来,先喝点水醒醒酒。” 胡彬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她慢慢挑起眼帘,看向郭志清,只是她的双目完全没有焦距,好像面前的郭志清是透明一般。 “快张嘴,先把水喝了。”郭志清不耐烦地催促道。 醉后的胡彬彬出奇的听话,张启朱唇,把郭志清递来的那杯水喝得一干二净。等这杯水下肚之后,她本就绯红的面颊变得更红了,一阵阵令人难以忍受的燥热从她肚腹中涌上来,她断断续续地呻吟道:“热……热……好热……”她边喊热,边拉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郭志清向后倒退了几步,以色眯眯地眼神看着主动脱衣的胡彬彬,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他退到椅子那里,缓缓坐下,现在有夏文杰的女朋友亲自为他做脱衣表演,他实在不想错过,他宁愿自己先难受点,压住欲望,也要先把她的‘表演’看完。 胡彬彬的外衣和衬衫早已经把郭志清撕开,现在她自己脱起来更快,脱完了上衣,她又把鞋子蹬掉,解开腰带,开始脱裤子。 郭志清不停地抚掌大笑,兴奋地叫道:“脱、脱、脱,赶快脱啊!” 第526章 办事 对他而言,此情此景实在是个千载难逢的‘表演秀’,他恍然想起什么,把手机掏了出来,向正费力脱着衣服的胡彬彬不断的拍照,他可以想象得到,等夏文杰看到这些照片之后会是什么一种样的表情。 一想到这里,郭志清越加兴奋,脸上的肌肉都在突突直颤。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郭志清晃了晃手中的小塑料袋,笑嘻嘻地说道:“我才用了两粒而已,如果再给你加两粒,你不是要变成母老虎了?” 他说话时,胡彬彬已然坐到他的大腿上…… 同一时间,帝王夜总会。 帝王夜总会的总店现在已经成为英杰会的总部,高远以及英杰会的主要干部基本都在这里。此时,高远和他最亲信的几名手下正在办公室里开会,商议如何对安义帮下手,如何能做到一击成功、万无一失,而且还得抢在天道社的前面,己方要率先拿下整个J区。 他们正在说着话,突然间,就听咣当一声,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在座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高远的几名亲信下意识地站起身形,手也都摸到后腰上。 人们定睛一瞧,原来从外面走进来的这位正是刚刚从英杰会转入执法堂的戴权。看清楚来人是他,众人纷纷把摸到后腰的手放了下来,脸上皆露出气愤的怒火,其中有人喝道:“我说戴权,你还懂不懂点规矩啊!进来之前你不知道先敲门吗?再说了,远哥的办公室是你可以随便闯进来的吗?”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戴权一抬手,把那人横推出好远,他没理会旁人,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高远,径直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面沉似水地沉声问道:“怎么办?” 高远被他莫名其妙的问话问愣住了,现在对于怎么抢在天道社之前搞定安义帮这件事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戴权又在这个时候来添乱,高远的厌烦感也变得更重。 “什么怎么办?你没头没脑的跑到我这里来说的是什么鬼话?”高远气呼呼地反问道。 “杰哥在J区遇袭,被安义帮上百号人追杀,好不容易才脱身回到市区,高远,你身为英杰会的老大,就打算干看着什么事情都不做吗?” 听闻这话,高远的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不就是在商议如何对付安义帮吗,戴权什么都不知道就跑过来质问自己,他有这个资格吗,真是可恨又可恶。 高远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我说戴权,你现在是转入执法堂了,是不归我管了,但是你还管不到我的头上吧,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戴权凝视着高远,后者以凝视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几乎都要冒出火星子了。好了许久,戴权点点头,说道:“我再问你一次,怎么办?” 高远冷笑一声,挥手说道:“戴权,你少跟我来这套,就算你再问一百次,我也是无可奉告!”他妈的你以为只有你是杰哥的兄弟,老子就不是吗?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后面的半句是高远的心里话,他可没有说出口。得到他这种近乎于无赖的答复,戴权也不再追问了,他冷冷一笑,点头说道:“高远,你别以为你坐在英杰会老大的位置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如果你只占其位,不谋其事,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来取而代之!”说完话,他又狠狠瞪了高远一眼,再什么都未说,转身拂袖而去。 望着房门那边,高远呆住了,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问周围的亲信道:“他……他刚才说什么?会有人对我取而代之?” 他的几名亲信互相看了看,纷纷说道:“远哥,戴权就是个疯子,他的疯言疯语,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哈哈!”高远怒极,仰面大笑,冲着房门那边呸的一声吐口唾沫,说道:“谁来对我取而代之?你戴权吗?呸!凭你也配!” 戴权含愤走出高远的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还有他的十几号兄弟,见他气冲冲地向夜总会外走,十几名青年互相看了看,急忙跟着他走出夜总会。 到了夜总会外面,有名小弟来到戴权身边,说道:“哥,我看高远那小子是不打算给杰哥出头了……” “他不去做,那就我们去做!”戴权狠声说道。 “我们?” “对!就是我们!”戴权肯定又确定地点点头,然后说道:“花生、小方,你俩去取车,今晚,我们去J区‘办事’!” 他说的花生名叫周荣生,小方名叫李道方,都是跟随戴权多年的兄弟,也跟着他不停的转换帮会,一直到今天。他二人双双点头应了一声,二话没说,转身而去。 另一名青年忧心忡忡地走到戴权的身边,小声说道:“哥,安义帮可不是个小帮派,在J区可是头一号的大社团,我们只十几个人,去安义帮的地头上找麻烦,只怕赚不到便宜啊!” “如果你怕了,那你就和高远一样坐在这里养尊处优好了,愿意跟我去的兄弟,都跟我走!”戴权说话时狠狠瞪了那名青年一眼。 青年急忙解释道:“哥,我不是怕了,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跟你风里来雨里去的,什么时候怕过啊,我……我就是觉得这么贸然去J区找马海拼命,太……太冲动也太不理智了。” “你少跟我谈什么冲动、理智的,杰哥待我有大恩,有人敢招惹杰哥,我他妈的就去掘他家的祖坟!”戴权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谁要是招惹过他,他能记住对方一辈子,但同样的,谁若是对他好,他也能记住一辈子,说白了他的个性就是走极端的那一种,夏文杰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一点让他铭记于心,为了报恩,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他都不在乎。 时间不长,周荣生和李道方把两辆面包车开了过来,戴权边往汽车那边走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怕了,可以不跟我去,我绝对不勉强你们,如果还有哪位兄弟愿意继续跟着我戴权去玩命,那现在就跟我上车!” 众人互相看了看,紧接着,纷纷钻进面包车里,没有一人怯步不前。 见状,戴权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才是他的兄弟,有刀山一起爬,有火海一起跳,这辈子做兄弟,有没有来世还不一定呢! 车上,周荣生回头问道:“哥,我们去J区的哪?” “马海家!”戴权一字一顿地说道,与此同时,他把手套从口袋里抽出来,慢慢套在手上。 同车的其他人见状,纷纷也把手套抽了出来,另有人弯下腰身,从车座底下拉出一只长长的袋子,拉开锁链,里面全是一把把的钢刀。那人把钢刀一一拿出来,分给同车的众人。 戴权戴好手套,接过手下兄弟递来的钢刀,他边轻轻擦拭着钢刀的刀身,边慢悠悠地说道:“等到了地方,动手时都给我利落一点,马海家里有多少人就给我砍多少人,不留活口。” “明白了,哥!”众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周荣生回头说道:“哥,可是我不知道马海家在哪啊!” “我知道。” “哥,你怎么知道的?” “笨!当然是先向风影堂那边的兄弟打听到的!”戴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周荣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干笑道:“原来哥你早就准备在今晚动手了!” “哼!”戴权两眼射出骇人的凶光,冷笑着说道:“安义帮招惹别人,我不管,但招惹上杰哥,那就是和我过不去了,你们也应该知道,和我过不去的人通常都会是什么下场!” 第527章 反转 戴权只带着手下十几个兄弟去往J区马海的家。长话短说,一路无话,两辆面包车在马海家的附近停了下来。 由于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戴权也不敢太大意,让车子停在较远的地方,而后他甩下头,说道“去探探什么情况!” “是!”有名青年答应一声,拉开车门跳了出去,顺着墙根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向马海家的别墅接近。 他出去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才回来,回到车内,他对戴权低声说道:“哥,马海家里的人应该不少,我看到院子里停了许多的汽车。” 戴权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又低头看眼手表,说道:“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一等再说。” “哥,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马海出门的时候。”“如果他今晚不出门了呢?”“那我们就等到凌晨动手。”戴权目光阴冷地说道。 凌晨四五点钟是人最困顿的时间,就算有安义帮的人为马海守夜,到了这个时间段也会打盹,放松戒备。 众人齐齐地点下头,说道:“知道了,哥!” 戴权带着手下人埋伏在马海家的门口,只等他出门之后好给予他致命一击,只可惜马海家一直都没有动静,戴权也只能耐着性子一直等下去。 另一头,中山酒店。被郭志清下了迷药的胡彬彬神智全失,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在驱使着她,一直强忍着郭志清终于安奈不住,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然后把胡彬彬狠狠推到床上,他正打算扑上去和胡彬彬翻云覆雨的时候,就听房门那里传来叮的一声,有磁卡开门的声响。 郭志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房门被人缓缓推开,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一名身穿白色的制服、至少有五十岁开外的清洁工,她手里还推着一辆清洁车。 见状,郭志清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勃然大怒,他气的火冒三丈,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咆哮道:“谁他妈让你进来的?” 清洁工似乎也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人,突然听闻有人在房间里大吼,她抬头一瞧,正看到光着身子的郭志清,中年妇人吓得尖叫出声,急忙抬手捂住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房……房间里怎么有人啊,不是……不是退房了吗……” “退你妈的房!”郭志清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个清洁工坏了好事,他心头是又气又愤,手指着房门,大叫道:“滚!立刻给我滚出去!我要投诉,他妈的,你私闯客人的房间,我要投诉你!” 中年妇人见房间里有人,已经转身要退出去了,可一听到郭志清要投诉自己,她身子一哆嗦,急忙摆手解释道:“先……先生,我不是故意闯进你房间里的,是……是前台那里说你已经退房了,我才过来打扫的,我……这和我没关系,你不能投诉我啊!” 郭志清随手抓起一条毯子,在自己的腰间胡乱地缠了缠,然后大步流星走到中年妇人近前,抬手怒指着房门,咬牙切齿地叫道:“出去!我让你出去你听到没有,你他妈再敢跟我啰嗦一句,我让你在全市都找不到工作!滚!马上给我滚!” 中年妇人连连点头应着,但她站在原地可没有动,还在不停地向郭志清解释道:“先生,这真的是误会,是前台操作失误了,确确实实不关我的事啊!” 郭志清此时已然是怒火攻心,中年妇人向他的解释他一句都听不进去,见她站在自己面前嘴巴还一张一合地不断地向自己说着什么,郭志清恨得牙根都痒痒,他向四周环视,看到身后他刚才坐过的那张椅子,他立刻回身走了过去,双手把椅子举了起来,二话没说,对准中年妇人的头顶就扔了过去。 别看那中年妇人有五十开外,但反应还停灵敏,当椅子飞到她头顶近前的时候,她急忙向下蹲身,堪堪把砸来的椅子闪开,随着咣当一声的巨响,椅子没有砸中她,倒是狠狠砸在她身上的房门上,椅子腿都撞掉了一只。 “先生,就算我做错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还有,你摔坏了酒店的椅子可是要赔偿的……” “我操你妈的你滚不滚?”郭志清如同发了疯似的冲向中年妇人。 见他张牙舞爪地向自己扑来,中年妇人连连后退,很快,她便退到房门那里。恰在这时,房门外又传来啪啪的拍门声。 听闻拍门的动静,郭志清已被气到没脾气了,他抬头捶了捶自己的额头,骂咧咧地嘟囔道:“老子在你们酒店开房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中年妇人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她回手把房门打开。此时站在房门外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人,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夏文杰。 当中年妇人看到门外的夏文杰等人后,脸上的怯怕之色立刻消失,变成面无表情的模样,她侧身向旁站了站,垂首说道:“犬首!” 看到她,夏文杰也是怔了一下,可当她说出犬首二字的时候,夏文杰立刻知道她的谁了。 一直都听说寒雪在地狱犬内最擅长易容术,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不是太熟悉她的声音,自己可能还真认不出来她。 他的目光扫过‘中年妇人’,看向房间内的郭志清,他什么话都没说,迈步走了进去。 后面的格格、月月、狗头等人正要跟进来,‘中年妇人’一抬手,把他们拦在房门外,幽幽说道:“现在你们还是暂时不要进去的好。” 格格、月月等人互相看了看,随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众人的脸色变得一个比一个阴沉。且说夏文杰,他进入房间后,径直地向郭志清走过去。 郭志清做梦也想不到夏文杰竟然会突然出现,他仿佛有种世界正迅速崩塌的错觉,随着夏文杰的一步步走近,他也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地向后退着。 夏文杰穿过玄关,进入房间内部,而后转头一瞧,正看到只着内衣的胡彬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还不时发出诱人的娇吟,她和郭志清的衣服则是散落了一地。 看罢,他回过头,目光又落回到郭志清的脸上。此时他的双目几乎快要射出光芒,只不过是刺人的寒光,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目光也锐利的骇人。郭志清一直退到墙壁,再无路可退,他的身形才算停下来,他心惊胆寒地看着夏文杰,摆手说道:“夏文杰,今天这事可不能怪我,是她……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我可没有强迫她,是她主动要和我开房的……” 夏文杰噗嗤一声乐了,怒极而笑,他慢慢摇摇头,反问道:“你认为我会信你的话吗?” “你看,事实都摆在你眼前了!”郭志清抬手一指床上半裸的胡彬彬,颤声说道:“是你的女朋友要以这种方式求我把生意让给她家的公司来做,我是被动接受的……”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已回手把手枪抽了出来。随着他抽枪,倚靠着墙壁而站的郭志清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尖声叫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夏文杰现在真有一枪崩了他的冲动,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为了这么一个人渣也不值得去这么做。 他把玩着手中枪,柔声说道:“你怕什么,我又没有要杀你。”说着话,他嘴角扬起,挂着一丝冰冷的笑容,走到床边,他把被子拉起,盖在胡彬彬的身上。 他一手压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要乱动,另只手轻轻地擦拭着她额头的汗珠,同时头也不回地对站在玄关的寒雪说道:“寒雪,叫狗头他们进来。” “是!”乔装成中年妇人的寒雪答应一声,回手把房门打开,看向门外的众人,甩头说道:“杰哥让你们进来。” 格格、月月、狗头、獠牙、利齿五人立刻鱼贯而入。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况,再瞧瞧散落满地的衣物,众人不由得暗暗咧嘴,狗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犬首,胡小姐她……她没事吧?” “好在有寒雪,不然,就真的有事了。”夏文杰目光一转,看向跪在墙角满脸惊慌的郭志清,幽幽说道:“狗头,他就交给你了,从今以后,我不要再看到这个人,应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明白了,犬首,这件事你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保证做得天衣无缝。”狗头应了一声,接着,他侧头看了看左右的獠牙和利齿,二人会意,越过狗头,大步流星来到郭志清近前,利齿一抬手,捏住他的脖子,獠牙则是把带来的帆布包打开,从里面取出绳子。狗头见状,摆摆手,提醒道:“不要用绳子,容易出现勒痕,让人看出破绽。” 听闻他的话,獠牙立刻把绳子放回帆布包里,从里面又拿出一卷胶带。狗头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样最好。” 第528章 易容 利齿死死按住郭志清,獠牙则是把胶带撕开,在郭志清的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将他捆绑个结结实实。等他俩把郭志清捆绑完,寒雪推着清洁车走过来,将上面蒙着的布帘挑起,向里面努努嘴。獠牙、利齿会意,随手捡起一团袜子,硬塞进他的口中,而后合力把郭志清推进清洁车的底层,再把布帘向下一放,如果对方不知道内情,任谁都看不出来清洁车里还藏着一个大活人。 被夏文杰按在床上的胡彬彬并不安稳,身躯不断地扭动着,嘴里也不时地吐出呻吟声。狗头一脸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催促道:“动作快一点,把该带走的东西都带走。”说着话,他恍然又想起什么,问寒雪道:“走廊里的摄像头……” 他话只到一半,寒雪回道:“已经做完手脚了。” “很好。”狗头示意寒雪赶快推车出去,然后他看向夏文杰,低声说道:“胡小姐应该是中了催情药之类的药物,神智全失,所以……”说到这里,他也说不下去了,摆摆手,转身跟着寒雪也走了出去。 他临出门前,见格格和月月二人还傻愣愣地站在房间里,狗头皱着眉头,没好气地低声叫道:“格格、月月,你俩像木头似的站在那里做什么?赶快出来啊!”说话时,他还不停地向他二人招着手。 “可是杰哥他……” “别可是了,赶快出来!”狗头一边急声催促着一边向他俩使着眼色。 格格和月月挠挠头发,互相看了一眼,对夏文杰说道:“杰哥,我们……我们先出去了……”说完话,见夏文杰也没什么反应,两人随狗头快速地退出房间。 等他二人出来,关好房门,狗头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我说你两个臭小子赖在房间里面做什么?胡小姐中的是催情药,你俩能解吗?” 格格苦笑道:“我们又不是学医的,哪会解那种药啊!” “所以说啊,我们得赶紧走,解药就在犬首身上。” “杰哥会解催情药?”格格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狗头满脸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摇头嘟囔道:“孺子不可教也!”说着话,他又抬手拍拍格格和月月的肩膀,说道:“今晚你俩就不用跟着杰哥了,看看我们地狱犬是怎么做事的吧,也好长点见识。”说着话,狗头看向寒雪,说道:“郭志清交给我们,我们从后门出去,你走前门。”说话时,他又特意拍了拍装在清洁车上的郭志清衣物。 寒雪多聪明,立刻领会狗头的意图,她抱起郭志清的衣物,快步走进不远处的保洁间。 时间不长,她从保洁间里出来,只是中年妇人的模样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站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郭志清。 不仅是容貌相视,就连身材都一模一样,而且还穿着郭志清的衣服,即便是和郭志清老相识的熟人,如果不走进了细看,恐怕也看不出异样。看到仿佛变魔术似的在自己面前又出现了一个郭志清,格格和月月瞠目结舌,瞪大双眼,半晌讲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格格身子一震,下意识地把清洁车的布帘撩起一角,弯下腰身向里面看看,被捆绑结实的郭志清还缩在里面呢。 “这是易容术,顶级杀手最基本的技能之一。”狗头看眼被惊呆的格格和月月,面露得意之色,含笑说道:“虽说易容术属于我们这行的基本技能,但能做到像寒雪这么出神入化的,我敢保证,全世界也找不出五个人。” “太神奇了。”格格憋了好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那么深沉又老成的月月也是看着‘郭志清’啧啧称奇。寒雪没有多耽搁,她向狗头挥了下手,然后迈步率先向楼梯间那边走去。 她是先下的楼,等了一会,狗头才带着格格、月月、獠牙、利齿四人推着清洁车,走进电梯间。 他们没有走前门,而是从酒店的后门悄悄出了酒店,到了外面,利齿前去提车,把车开进酒店后身的胡同里,接着,獠牙把郭志清从清洁车的下面拉出来,塞进汽车的后备箱里。 等把一切都处理好,众人又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他们这才纷纷上车,快速地驶离酒店。 在狗头的指挥下,獠牙把汽车开到一处荒僻又幽静的海边。他们此时来到的这个地方,即便是白天都很少见到行人,晚上更是人迹罕至。感觉这里不错,狗头让獠牙把车停下来。 随后,獠牙和利齿二人在附近放哨,格格和月月则把后备箱内的郭志清抬出来,放到地上。 狗头在后备箱里又提出一只工具箱,还随手拿出两瓶洋酒,乐呵呵地走到郭志清近前,向一旁的格格和月月扬下头,说道:“把他嘴里的东西拿掉吧!” 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格格和月月心中也都很好奇,他俩按照狗头的意思拔出塞在郭志清嘴里的袜子。终于可以说话,呼吸也顺畅了,郭志清先是连喘了几口气,接着,惊慌失措地看着面前的狗头、格格、月月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爸是中天国际的大老板,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绝对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狗头根本无视他的威胁,他乐呵呵地蹲在郭志清面前,问道:“你是怎么给胡小姐下的催情药,应该是下在酒里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喝酒,我今晚就让你喝个够!” 说话之间,他不紧不慢地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只漏斗,对格格和月月说道:“搬开他的嘴!” 格格应了一声,伸手向郭志清的腮帮子抓去,后者吓得一个劲向后缩,只是他的手脚都被胶带缠住,他想跑也跑不掉。他大忍不住扯脖子大叫道:“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狗头哈哈大笑,拉住格格的胳膊,说道:“先让他叫,这么一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我倒要看看他能叫来什么鬼东西!” 郭志清发了疯似的又叫喊了好一会,最后他的嗓子都喊哑了,附近却连点动静都没有。他连吞了几口唾沫,感觉嗓子眼里像着火了似的,他眼巴巴地看着狗头,嗓音沙哑地说道:“大……大哥,我……我错了,你放了我,只要……只要你能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要多少钱都行……” 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狗头拍拍他的脸颊,说道:“喊累了?不喊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办正事吧!”说着话,他站起身形,抓起一瓶洋酒,把瓶盖抠掉。 早等得不耐烦的格格捏住郭志清的腮帮子,逼迫他张开嘴,然后把漏斗硬塞进他的嘴巴里。狗头笑了笑,又向郭志清的近前走了两步,举起手中的酒瓶,对准漏斗倾倒下去。 别看狗头总是乐呵呵的,说起话来也慢条斯理的很柔和,但他做事可一点不手软。这整整一瓶的高酒精度数的洋酒,一滴不剩的全部倒进漏洞内,再看郭志清,嗓子眼里不断地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只几口咽下他就受不了了,开始剧烈的咳嗽,连鼻孔里都喷出酒水。 一旁的月月见状,伸手把他的鼻子死死捏住,如此一来,漏斗里的酒水一点没浪费,全部进了郭志清的肚子。 这一瓶酒下肚,郭志清感觉自己已不是嗓子眼着火,而是五脏六腑都在着火,他躺在地上,感觉头上的星空都是在旋转的。这还没算完,狗头笑吟吟地又拿起第二瓶洋酒,依旧是一滴不剩地倒进漏洞内。 几乎是不间断地连续喝掉两瓶高度数洋酒,哪怕是海量之人也受不了,何况郭志清的酒量还远远没达到海量呢。 当格格把漏洞从他口中拔出来时,再看他,已然是目光涣散,眼皮下垂,嘴巴张开,口水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地滴淌下来。 格格和月月看罢,会心的一笑,问狗头道:“狗头,你说他能不能就这么醉死了?” 狗头耸耸肩,收起工具箱和空酒瓶,说道:“他能不能醉死我不知道,反正今晚他是一定要死的,而且还得死得顺其自然,不引人怀疑,不把杰哥牵连进去。” 说话之间,远处的道路突然闪过一抹亮光,格格和月月转头望去,只见一辆轿车正快速地向他们这边行驶过来,他二人不约而同地紧锁眉头,双双把手摸向后腰。 “别紧张,来的是自己人!”狗头只是瞄了一眼,便没再多看,他托着下巴,低头打量着地上的郭志清,眼珠转动个不停,还不时地闪烁出狡黠的贼光。 时间不长,行驶过来的汽车到了他们近前,随着吱嘎的刹车声响起,汽车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从车内走出一位妙龄女郎,这位女郎正是寒雪。 她现在已恢复原貌,下车时,手里还捧着一大团的衣服。 走到狗头等人近前,她先把手中的衣物向郭志清那边一扔,然后对狗头说道:“狗头,我这边都办妥了,这辆车也是郭志清的车。” “很好。”狗头向格格、月月、寒雪挥下手,说道:“来,都搭把手,把衣服帮他穿上。” 狗头弯下腰身,把缠着郭志清身上的胶带一一撕掉,然后开始把散落在地的衣物纷纷套在他身上。 时间不长,四人已帮郭志清穿戴整齐,只是此时的郭志清已然和刚才的胡彬彬一样,意识全无,如同一只木偶似的认人摆布。 第529章 假象 “把他放进他的车里。”狗头指挥格格、月月、寒雪把醉的像死猪一样的郭志清抬进他的豪车内,这时候,寒雪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递给狗头,说道:“这是郭志清的手机,狗头,你看。” 狗头把手机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把手机放下,转目瞧着趴在车内动也不动的郭志清,冷冷说道:“狗东西,就这么让他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 寒雪说道:“还不止这些呢,狗头,你往前翻。” 狗头怔了一下,将手机内的图片又向前翻动。渐渐的,他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眉头也随之越皱越紧,喃喃说道:“奇怪,这些照片他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在郭志清的手机里,存有数十张之多夏文杰和纪筱晴搂抱在一起的连拍照片,狗头心生疑惑,看犬首和纪筱晴的相处,根本看不出来他二人之间有过于亲密的关系,难怪郭志清会这么容易就得手,肯定是他先把这些照片给胡彬彬看过,而后才找到的可乘之机。 他疑问道:“寒雪,你看看这些照片是不是PS的?” 寒雪摇头,说道:“应该不是,看不出来有PS的痕迹,照片的日期是今天,看后面的背景都是荒土地,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这应该是犬首和纪小姐在J区遇袭时被人拍下来的,当时纪小姐肯定是受了惊吓,所以才会扑在犬首的怀里哭。” 听她这么一分析,狗头全明白了,他连连点头,接着噗嗤一声乐了,转头看向车内的郭志清,嗤笑道:“这小子的心眼还挺多的,可惜没有用到正地方,也选错了算计的对象。”说着话,他把手机递还给寒雪,说道:“将这些照片都删掉,对了,把犬首和纪小姐在一起的那些照片传到你手机里,等过后让犬首看一看,我们得让犬首明白胡小姐是为什么上的当。” 寒雪正有此意,她也不希望夏文杰误会胡彬彬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对胡彬彬生出很深厚的友谊。 按照狗头的意思,她先把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内,而后又把郭志清手机里的图片统统删掉,处理妥当之后,她才把手机装回到郭志清的口袋里。 等她忙完,狗头乐呵呵地问道:“寒雪,接下来该拿他怎么办?” 寒雪向四下望望,抬手一指不远处的道路,说道:“那处弯道的路边就是悬崖,下面的海水很深,车子掉进去足够没顶的了,车子里的人也同样活不了。” “嗯!”狗头点点头,说道:“可是无缘无故的,郭志清怎么会开车掉进海里呢?” 寒雪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酒后驾驶,操作失误。今晚,郭志清和彬彬在西餐厅里喝了两瓶红酒,而后他送彬彬去酒店休息,没过多久又离开了,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餐厅里有服务生可做人证,酒店里有视频可做物证,所以,郭志清开车掉进海里,完全是一场不幸的意外,也是他酒后驾驶的咎由自取,与任何人都无关。” “哈哈……”狗头仰面大笑,寒雪说的这些正是他心里算计好了的,他拍拍寒雪的胳膊,笑道:“够聪明!去做事吧!” 寒雪点头应了一声,重新带上手套,在郭志清的身边挤进车内,帮他把车开走,直奔不远处的弯道开去…… 格格和月月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寒雪把汽车不紧不慢地开远,当快要到弯道近前的时候,她又不慌不忙地从车内跳出来,甚至还有时间把车门顺手关严,而后,无人控制的汽车驶离主道,顺着下坡,直奔路边的悬崖冲了过去。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汽车大头朝下的摔下悬崖,掉进海中。寒雪快步走到悬崖边缘,探头向下面观望,正如她所说,这一带的海水很深,汽车掉进去后刚开始还浮了一会,渐渐的汽车开始下沉,时间不长,水面是只剩下咕嘟嘟冒出来的气泡,已然找不到汽车的影子。 这就是地狱犬做事的风格和手段,别看他们比圣天使人多,但却比圣天使更善于使用各种各样的诡计。圣天使杀人直截了当,向来是真刀真枪的硬干,而地狱犬杀人已跳出直接把人杀掉的境界,而是到了让任何人都不怀疑被他们杀掉之人是被人杀害的地步。在地狱犬里,杀人本身就是一门高超的艺术。 望着郭志清随着他的车子一并沉入海水中,狗头耸耸肩,又打个呵欠,对格格和月月说道:“时间不早,我也得回去睡觉了,你们俩呢?” 格格和月月回过神来,双双说道:“我俩得回去找杰哥。” “也好!”狗头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摇头说道:“我和你们年轻人的身体比不了,折腾不起了,你俩开车回去吧!” “那你们呢?” “我们自己找车走。对了,你俩顺便捎寒雪一程。” “是。”格格和月月点头应了一声,而后坐进车内,向寒雪那边开去。 郭志清就这么死了,当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已是翌日早上,他被活活淹死在自己的豪华轿车内。 整个事故现场没有任何的异样,车内没有打斗的痕迹,轿车的各项系统也全部正常,后来又经过法医鉴定,郭志清身上没有任何的外伤,倒是在他体内发现了高浓度酒精含量。 事后警察也展开了调查,很快便查出来郭志清在死前有去天津街的一家西餐厅喝酒,而且他和同行的女伴两个人竟然喝掉整整两瓶之多的红酒,餐厅的服务生也证实了这一点,还证实他和女伴离开餐厅的时候是互相搀扶着走的,至于到底是他俩谁喝醉了,服务生也记不大清楚了。 再追查下去,就是郭志清离开餐厅之后又去了附近的中山酒店,他们是两个人进去的,时间不长,他是一个人走出来的,通过酒店大堂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到郭志清离开的时候已然醉到走不了直线,是晃晃悠悠的走S型曲线出的酒店大门,再查沿路上的交通监控,他也是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一路上他的车子不仅速度飞快,而且还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 把一切都查清楚之后,警方基本可以定案,这就是一场因酒后驾驶所酿成的交通意外,而非他杀,也不是汽车自身存有故障。 警方的定案等于是在说郭志清的死是自找的,是他自身的原因才导致了这场不幸,而事实上,也确实是他咎由自取,只不过让报应落在他头上的不是老天,而是人。 当然了,这些也都是后话,当晚,身在J区的戴权和他手下的兄弟们还埋伏在马海家的别墅附近,苦苦等待着动手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从晚上九点多一直等到十二点多,已经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就在人们呵欠连连,又疲又困的时间,别墅的大门内突然有车灯闪烁。 “哥,有动静!”开车的周荣生看得清楚,身子猛的一震,回头说道。 正闭目养神的戴权闻言立刻睁开眼睛,身子向前探着,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前方。果然,别墅的大铁门被缓缓打开,从里面行出来一辆轿车和一辆SUV。 “哥,怎么办?车里的人会不会是马海?”周荣生紧张地问道。 “这么晚从他家出来的,不是马海还能是谁!快,开车跟上去,别跟太近,打草惊蛇可就不好办了。”戴权两眼放光地急声说道。 周荣生应了一声,启动面包车,远远地跟在那两辆汽车的后面。这两辆汽车的行踪很诡异,离开马海家的别墅,没有去往J区的市中心,而是向J区的郊外开去。 开车的周荣生心里开始暗暗嘀咕起来,他喃喃说道:“哥,有点不对劲啊,看起来这两辆车是打算出J区。” 戴权冷笑一声,说道:“这不是正好吗,在繁华路段我们不容易下手,等到了郊外,我们动手的机会也就多了。” 周荣生不再说话,专心开车,在保证不跟丢对方的同时也尽量不让对方发现己方。 大约过了有二十多分钟,两辆汽车已行驶到郊区,这里人烟稀少,向路边观望,两侧都是光秃秃的庄稼地,连只鬼影子都看不到。 到了这里,周荣生把车灯关闭,完全是摸着黑向前开车。 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戴权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掏出手机,给开另辆面包车的李道方打去电话,说道:“小方,你开车超过去,把那两辆车给我别住,等对方停车了,立刻动手。” 他打完电话后,跟在他们车辆后面的另一辆面包车突然加速,越过他们的车子,直奔前方的那辆汽车而去。 这辆面包车的车速飞快,简直就像疯了似的,快要接近到那两辆汽车的时候,突然打开前照灯,由两辆汽车的左侧呼啸而过,面包车超车过去之后,又行了一段距离,随着吱嘎一声的急刹车,面包车的车身打着横停在道路的中央,把双排道的道路堵死。 第530章 击杀 吱嘎、吱嘎!随后而至的轿车和SUV紧急刹车,如果不是开车的司机反应够快,这两辆车都得撞到横在路中的面包车上。 轿车才刚刚听下来,车门便嘭的一声被人狠狠推开,紧接着从里面跳出来一名大汉,破口大骂道:“我操你妈的你是怎么开车的?你他妈要找死啊?” 面包车就那么直挺挺地横在路中,连点动静都没有,好像里面没人似的。那名大汉还要继续叫骂,这时候,在他们的身后又行驶过来一辆面包车。 这辆面包车在距离SUV不足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此时,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把轿车和SUV死死堵在中间。 后跟上来的这辆面包车正是戴权乘坐的那辆,他先是向车窗外望望,而后嘴角挑起,对同车的众兄弟说道:“生意上门了,兄弟们,该我们干活了!” 说话之间,他伸手入怀,从衣内抽出一张京剧脸谱的面具,缓缓带在头上。同车的众人也是如此,拿出一模一样的脸谱面具,贴在各自的脸上。 戴权深吸口气,随着哗啦一声,他拉开车门,从面包车内蹦了出来,其他兄弟紧随其后,快速地窜出汽车。 出轿车大声叫骂的大汉听闻后面有动静,他本能的回头观瞧,只见后面上来一群黑衣人,手中皆提着明晃晃的钢刀,最恐怖的并不是他们手中的刀,而是他们脸上带着的白底黑纹的京剧脸谱,在黑夜当中,他们就好像是一群从地府里爬出来的厉鬼一般。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这时候,SUV的车门也打开,另一名大汉走了出来,一抬头,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戴权等人,他身子哆嗦了一下,惊声问道。 “干你妈!”戴权一马当前,冲到这名大汉的近前,抡刀就砍。 那名大汉反应倒也不慢,身子横着扑了出去,险险避开戴权的一刀。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钢刀没有砍中对方,倒是把敞开的车门砍出一团火星子。 这时,车内的另一名大汉探出头来,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 看到车内还有人,戴权想都没想,持刀的手腕一翻,对准车内的那人狠狠就是一刀。 那名大汉根本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被戴权刺来的这一刀正中胸口,扑哧,大汉啊的惨叫了出声,身子仰面倒在车椅上。 刚才扑出去的大汉回头一瞧,脸色顿变,他坐在地上,慌张地提着衣襟,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 他还没来得急开枪呢,戴权把钢刀从尸体身上拔出来,反手又是一刀向坐在地上的大汉劈去。 那大汉顾不上再开枪,急忙翻身闪躲,只是这回他是坐在地上,行动不便,闪开的速度稍慢,被戴权砍来的钢刀正切在后背上。 沙,这一刀下去,将大汉的背后划出一条接近尺长的大口子,皮肉外翻,如果细看的话,连白森森的脊梁骨都露出来了。 大汉疼得嗷的一声,扑倒在地,他一边叫着一边抬起手来,打算向戴权开枪,只是戴权的第二刀又接踵而至,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大汉持枪的手腕应声而断,断手连同手枪一并落在地上。 不给他反抗的机会,戴权身后的兄弟们蜂拥而上,钢刀齐举,对着那名大汉就是一顿乱劈乱砍。可怜这人,只一眨眼的工夫,他已经是浑身刀口子,整个人就如同血葫芦一般。 同一时间,另有两人从轿车里出来,只不过挡在他们前方的那辆面包车车门一开,又窜出来数名和戴权等人打扮一模一样,身穿黑衣、面带京剧脸谱的刀手,这群人根本不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见面就砍。 双方之间没有发生你来我往、势均力敌的打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轿车里四名大汉和SUV里的四名大汉,无一幸免,全部被戴权等人砍死在汽车的内外。 倒在车旁的尸体横七竖八,死在车内的更惨,尸体缩成一团,浑身上下也不知道被刺了多少个血窟窿,鲜血顺着汽车的缝隙汩汩流淌到地面。 “搜!把马海给我找出来,我要提他的脑袋去见杰哥!”环视四周的戴权一边甩着刀上的鲜血,一边大声喊道。 “哥,看不出来谁是马海啊?”正检查车内尸体的一名青年退出来,扬头看向戴权。 直到这时戴权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失误,他根本不知道马海长什么样子。 “妈的!真是猪脑袋!”戴权没好气地拍拍自己的脑袋,低声咒骂着自己的疏忽,他眼珠转了转,沉声说道:“马海的儿子都不小了,他至少得有五十开外,看看车里有没有老头,如果有老头的话就肯定是马海。” 众人闻言又开始重新检查车内车外的尸体,一名青年正检查轿车里的尸体时,忽然听到嘭的一声闷响,轿车也随之震颤了一下。 那名青年身子猛的一哆嗦,急忙从车里退出来,两眼瞪得溜圆,不停地向左右张望,大叫道:“谁?是谁在踹车?” 他莫名其妙的发问把周围人都说愣住了,人们纷纷停下来,转头不解地看着他。青年环顾两旁的同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说你们别吓唬我,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说什么呢?谁吓唬你了,到底怎么回事?”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同伴皱着眉头问道。 那青年抓了抓头发,喃喃说道:“我……我刚才感觉好像有人踹了汽车一脚,声音挺大的,你们都没听到吗?” 周围的众人面面相觑,接着,不约而同地摇头笑了,其中有人嘟囔道:“小五啊小五,你说你这么小的胆子还跟我们出来砍什么人啊?你真应该在家里待着。” 其他人闻言皆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青年气呼呼地瞪了周围的同伴一眼,故作满不在乎地叫道:“我胆子大着呢……”他话音还未落,就听车内又传来嘭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车身也出现了明显的震颤。那青年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倒退两步,紧接着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的轿车,他颤巍巍地抬手指着车内,尖声叫道:“车……车里的人都死光了,怎么会有人踹车,鬼,有鬼……” 这一次,周围人也听到车内确实有动静,人们倒吸口凉气,他们刚才就已经检查过了,车内肯定没有活口,那踹车的声音又是谁发出来的?难道还真的有鬼不成? 这时候,在SUV那边的戴权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扫视一眼手下的兄弟们,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哥,车……车里的人明明都死了,可是车内还有动静……”一名青年来到戴权近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戴权愣了愣,接着噗嗤一声乐了,他歪着脑袋,向轿车里面看了看,嘀咕道:“这倒是有意思了,他们生龙活虎的时候老子都不怕,现在他们死了做鬼了,老子还怕他们不成?” 说话之间,他走到轿车前,弯下腰身,钻进车内。车里有两具尸体,戴权伸手摸了摸,人已经死透透的了,体温都已经凉了,可是除了这两具尸体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戴权不信这个邪,他把两具尸体拉出汽车,把汽车的座椅掀开,下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正在他仔细检查的时间,只听车内又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和刚才一样,车体也随之一震。 他愣了片刻,又侧耳倾听了一会,他从车内退出来,回手重新把钢刀抽出,与此同时,他向周围人挥了下去,又指了指轿车的后备箱。 众人立刻会意,刚才他们只检查了车厢里,还真把后备箱疏忽了。 人们提着钢刀,跟着戴权纷纷来到后备箱近前,其中有胆子大的青年伸出手来,按住后备箱的车锁,先是用力一扣,接着猛的将后备箱掀开。 随着后备箱打开,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向里面看去,看清楚后备箱里的情况,人们不由得纷纷吸了口气。 原来这狭小的后备箱里竟然挤进去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可以肯定的是,死者不是被他们砍死的,看上去那人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身上的血迹已然干枯,而活着的那位则是个黑脸的大汉,他的手脚都被用绳子捆绑住,嘴上还缠着好几圈的胶带,他的眼睛瞪的滚圆,正望着外面的众人呜呜地叫着。 戴权向后备箱里望了一会,然后瞅瞅身边的兄弟,问道:“你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纷纷摇头,他们哪知道轿车的后备箱里还藏着两个人,更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是什么。 戴权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把他嘴上的胶带撕掉,问个清楚啊!” 人们反应过来,刚才打开后备箱盖子的那名青年急忙把贴在黑脸大汉嘴巴上的胶带硬扯下去。 在他扯胶带的时候,黑脸大汉也疼得吱哇乱叫,等青年把胶带全部撕下去后,黑脸大汉终于可以说话了,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们是谁?” 别说戴权等人的脸上还带着面具,就算不带面具,他们之间也不认识。戴权哼笑一声,说道:“小子,你先别管我们是谁,你先说说你是谁吧,为什么会被人藏在后备箱里,你和安义帮是什么关系,他又是谁?”说话时,他又指了指黑脸大汉身边的尸体。 第531章 隐秘 看对方问到和自己躺在一起的尸体,黑脸汉子眼圈一红,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他吸着鼻子,哽咽着说道:“他……他是我哥,我王哥!” 戴权对这具尸体的身份并不感兴趣,他问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朝闻,外号叫黑子。”黑脸大汉歪着脑袋,在自己的肩膀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看向戴权等人,问道:“你们又是谁?” “呵呵!”戴权笑了,弯下腰身,贴近躺在后备箱里的黑脸大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笑道:“小子,你要搞清楚状况,现在,只准我问你,不许你问我,听明白没有?” 黑脸大汉呆呆地看着他,憋了许多,他方缓缓点下头,闷声闷气地说道:“听明白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安义帮的车里?”戴权狐疑地盯着他。 黑脸大汉立刻接道:“我们就是安义帮的人……” 他话音还未落,周围的众人脸色同是一沉,手中的刀也纷纷提了起来。戴权向左右的兄弟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他好奇地问道:“既然你们也是安义帮的人,那为什么会被你们自己的兄弟捆绑在车里?”说着话,戴权还特意拉了拉黑脸大汉身上的绑绳。捆得非常结实,粗粗的麻绳都已经嵌入他的皮肉里,好在这个黑脸汉子生得人高马大,如果换成身体弱点的人,估计骨头都能被勒断,这些绳子总不能是他自己捆在自己身上的吧? 听闻他的问话,黑脸大汉的脸上立刻流露出悲愤之色,咬牙切齿地狠声说道:“是他们使诈!老大的儿子今天死了,硬说是被王哥害的,还把王哥给活活打死了,我回来找他理论,结果也被他抓起来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虽说黑脸大汉东一句西一句说得语无伦次,不过戴权还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马海因为马明贤的死,一肚子的怒火无从发泄,便拿手下的兄弟出气,想必这两位就是被马海拿去出气的倒霉蛋。他在心里摇头苦笑一声,问道:“那么他们要拉你们去哪?” “老大说要把我和王哥埋在一起。” “活埋?”戴权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上下打量着黑脸汉子,啼笑皆非地嘟囔道:“你的老大这是有多恨你啊?” 黑脸大汉垂下眼帘,沉默未语。 马海不是傻瓜,他很清楚黑脸大汉和王哥之间的关系,王哥已经被他令人活活打死了,黑子能与他善罢甘休吗?与其留下这个祸根,还不如一并干掉,斩草除根。 看着黑脸大汉眼圈又红了,泪水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戴权暗暗叹口气,他抬起手中的钢刀,在黑脸汉子的面前晃了晃,慢悠悠说道:“所以说想在道上混,就必须得有眼光,要看准一位值得追随的老大,像马海这种人,跟着他,早晚有一天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着,他把手中的钢刀向下一挥,就听沙的一声,捆绑在黑脸大汉手腕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戴权收起手中刀,向黑脸大汉挥挥手,说道:“你带着你朋友的尸体赶快走吧,最好是先离开D市,出去躲几天,但也不用躲太久,马海,他活不了几天了。” 双手终于恢复自由,黑子汉子支撑着身子从后备箱里坐起来,他把捆在脚踝上的绳索快速解开,然后爬出后备箱。 到了外面,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转目再一瞧,汽车的两侧都是尸体和血迹,而死的这些人他再熟悉不过了,都是他往日的兄弟。只是他把人家当成兄弟,人家可没把他当兄弟,今晚对他动手的时候他们都下了死手,拳打脚踢,如果他没有练过硬气功,现在都不知道会有多少根骨头骨折了呢。 “他们……他们都是被你们杀的?”黑脸汉子看着收拾尸体、打扫现场的戴权等人,呆呆地问道。 戴权回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不然还会有谁呢?” “你们是……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噗嗤!”戴权笑出声来,摇头说道:“我们不是来救你的,而是来杀马海的,只可惜你的老大今晚没坐在这两辆车里,倒是你小子运气不错,刚好碰上了我们,算是捡回你这条小命,好了,带着你的朋友赶快走吧,躲个十天半个月的再回来。” “那……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戴权歪着脑袋看着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黑脸汉子,沉吟片刻,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非要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天道社!” 其实,戴权也不好说自己到底是属于天道社还是属于英杰会。执法堂是从这两个社团里抽离出去单独存在的一个分堂,即不归天道社管,也不归英杰会管,直接向夏文杰负责,不过戴权不太喜欢高远这个人,在报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也自然而然地避开英杰会,说自己是天道社的。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听他说是天道社的人,黑脸汉子的眼睛立刻瞪圆,惊讶地问道:“你们……你们的老大是夏文杰?” 戴权顿是一皱眉头,要知道道上的人都认为天道社的老大是沈冲,英杰会的老大是张凡和高远,只有两个社团内部的人才清楚,夏文杰才是真正的老大,可是如此隐秘的事情这个黑脸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扬起眉毛,含笑向黑脸汉子走了过去,双手随意地背于身后,笑问道:“兄弟,你知道的不少啊?你听谁说杰哥是我们老大的?” “是夏文杰他自己说的!”黑脸汉子看着戴权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在他身上,他能感受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压迫感,他下意识地倒退两步。 “你见过杰哥吗?别开玩笑了!”戴权笑呵呵地随口说道,说话时,他背于身后的手已把别在后腰的钢刀刀把紧紧握住,与此同时,周围的青年们也纷纷向黑脸汉子围拢过来。 黑脸汉子只是性情憨直,人可不傻,看出来戴权等人对自己不怀好意,他连忙解释道:“我……我当然见过夏文杰,就是今天,我还去了夏文杰家的别墅呢,是夏文杰他请我去的。” “哈哈!”戴权走到黑脸面前站定,仰面大笑,说道:“杰哥请你去他家的别墅,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哈哈……” 他还在仰面狂笑,笑声还未消失,他背于身后的手猛然抽了出来,与此同时,一道寒光向黑脸汉子的脖颈闪去。 黑脸汉子大吃一惊,急忙弯腰闪躲,只听沙的一声,戴权的快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险些把他的脑袋切下一块。黑脸汉子连连后退,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他身形还未站稳,周围的青年们齐齐发难,从他背后和左右两侧一下子冲上来四个人,四把钢刀分从三个方向恶狠狠刺向他的后心和左右软肋。 黑脸汉子暗暗咧嘴,急忙向前纵身闪躲。看到他向自己扑来,戴权乐了,二话没说,举刀就劈。黑脸汉子片刻都不敢耽搁,身子向旁一侧,险险把这一刀让开,当戴权准备收刀再攻的时候,他出手如电,一把把戴权的手腕扣住,急声说道:“兄弟,你们真的误会了,夏文杰他确实请我去了他……” 他话还没说完,戴权握刀的手突然一松,钢刀由他掌中落下,他的另只手来个海底捞月,抓住坠下的钢刀,又顺势向前一划,切向黑脸汉子的小腹。 黑脸汉子哪敢再继续抓他的手腕,急忙松开手掌,向旁闪身,他正好退到戴权的身侧,后者想都没想,提腿就是一记侧踢。嘭!他这一脚正中黑脸汉子的胸口,后者那么庞大魁梧的身躯竟然被戴权这一脚踢得离地而起,向后飞出两米多远,然后如同一颗巨石砸到地面似的,发出扑通一声的闷响,黑脸汉子一屁股坐到地上。 多亏他精通硬气功,皮糙肉厚,不然的话,戴权这一脚至少得让他断两三根的肋骨。即便如此,坐在地上的黑脸汉子也是疼得直咧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如同火灼般刺痛的前胸。 戴权的这一脚可是使出全力,而且还是侧踢的,力道更是加重好几成,他本以为就算没把对方踢死,至少也能把对方踢昏过去,哪知那黑脸小子坐在地上像没事人似的,只是稍微揉了几下胸口,又重新爬了起来。 “呦!不错嘛,有两下,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戴权冷笑一声,手腕翻转,倒提着钢刀,大步流星地又再次向黑脸汉子冲去。这回不等他到自己近前,黑脸汉子已早早的向后连退,同时摆手说道:“兄弟,你真的误会了,今天夏文杰真的请我去他家里了,如果你不信,你现在可以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我听你在放屁!”戴权根本不理会黑脸汉子的话,这时候,周荣生快步跑到他近前,低声提醒道:“哥,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原本正向黑脸汉子冲去的戴权闻言,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旁的周荣生。 后者在他耳边细语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哥,打个电话问问杰哥也好,我们也不怕这小子长翅膀飞了。” 第532章 招纳 戴权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杰哥早就睡觉了,这个时候打电话你觉得好吗?” “打扰了杰哥休息虽然不好,但也总比误杀了杰哥的朋友强吧?”周荣生小心翼翼地看了戴权一眼,低声嘟囔道。 戴权眨眨眼睛,心思转了转,觉得兄弟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他问道:“你真的认为这个黑小子会是杰哥的朋友?” 周荣生苦笑,他又不是夏文杰,他哪敢确定啊。他嘀咕道:“我看这小子有点彪忽忽的,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戴权有琢磨了一会,他用手中刀指了指对面的黑脸汉子,狠声说道:“你最好没骗我,不然的话,我把你大卸八块!”说着话,他另只手摸出手机,深吸口气,给夏文杰打去电话。 电话拨过去许久,才终于有人接听,话筒里传来夏文杰疲惫的声音:“喂?” “是……是杰哥吗?我是戴权,杰哥,实在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休息。”刚才还杀气腾腾、凶狠暴戾的戴权这时候突然乖顺得像小绵羊似的,态度谦卑,毕恭毕敬。 “哦,是小戴,什么事?” “杰哥,我……我这边碰到一个人,他说他叫周朝闻,小名叫黑子,今天还被杰哥请去家里做客了,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戴权小声问道,说话时他还不断地斜着眼睛睨视一旁的黑脸汉子。 听戴权突然提到周朝闻,原本声音慵懒的夏文杰似乎精神了不少,声音也大了几分,“周朝闻?你在哪碰到他的?市区里吗?” “杰哥……你真的认识他?” “是的。他人长得很黑,个头很高,身材又很壮。” 戴权一边听着一边打量黑脸汉子,夏文杰描述的几样特点在这个黑脸小子身上都能对上号,看来他还真没说谎,确实是认识杰哥。他心有余悸地暗暗咧嘴,好在兄弟及时提醒自己,没草率杀掉这个黑脸小子,不然的话,自己都没法去向杰哥解释。他清了清喉咙,振作精神,说道:“杰哥,我知道了,既然是杰哥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 “小戴,你还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戴权是私自跑到J区这边来伏击马海的,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通知夏文杰,现在后者问起,他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夏文杰多聪明,别看他现在又疲又累,但还是能察觉到戴权的异样,他话锋一转,问道:“小戴,你现在在哪?” “我……”戴权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杰哥,是这么回事,今晚我带着兄弟们到J区去玩,刚好碰上一个黑脸小子被人欺负,我和兄弟们看不下眼,过去帮忙,一问才知道,原来他还是杰哥的朋友。” 夏文杰乐了,戴权这话偏偏旁人还行,想骗过他,也太可笑了。D市这么大,有那么多的娱乐场所,还不够他们玩的,竟然大半夜的跑到J区去玩,这不是糊弄鬼的吗? 再者说了,他们怎么就这么巧能刚好碰上周朝闻呢?他摇了摇头,对戴权说道:“小戴,把电话给周朝闻,我要和他说话。” “是!杰哥!”戴权答应一声,而后把另只手里的钢刀向身后一背,拿着手机来到周朝闻近前,向他面前一递,说道:“杰哥要跟你说话!” 周朝闻接过手机,刚放到耳边,还没等开口说话他的眼泪先簌簌流淌下来。 他现在真有点怀疑夏文杰是不是活神仙,能未卜先知,一切都被他料对了。 饱受丧子之痛的马海简直像发了疯似的,首当其冲受害的就是王哥。马海安排手下人把王哥抓到别墅里,硬是将其活活打死,等周朝闻从D市回到J区去找马海的时候,王哥已经被打断气。而马海也没打算放过周朝闻,先是用枪把他制住,然后令人把他捆绑起来吊起来暴打,最后,还要把周朝闻和王哥的尸体一并运到郊外埋掉。 夏文杰对他说过,他回J区很有可能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事实上一点都没错,如果不是恰巧遇到戴权和他手下的兄弟在半路伏击,周朝闻在今晚真的就活不成了。 “夏文杰,王哥……王哥他死了……是被马海那个老东西杀死的……”周朝闻说着话,竟然呜呜地放声大哭起来。 电话那头的夏文杰暗叹口气,是本就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如果马海不这么做,如果他能那么沉得住气、那么胸襟宽阔,能利用儿子的死在手下兄弟面前表现出宽宏大度的一面,好趁机笼络人心,那他也就不会只在J区这一亩三分地混了,安义帮也早就成大气候了。 他没有接话,等周朝闻继续说下去,后者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道:“马海杀了王哥不算,他还要杀我,要把我和王哥拉到郊外一起埋了,如果不是碰上这几个兄弟在半路偷袭,我现在可能……可能已经死了……” 站在一旁的戴权缓缓闭上眼睛,得,都露馅了,你说你不是吃饱了撑的吗,你说你的事就得了,还扯上我做什么?他叹口气,闭着眼睛连连摇头。 “哦,原来是这样。”夏文杰点点头,轻声说道:“朝闻,既然马海如此对你,你在J区也肯定待不下去了,这样吧,你和我的兄弟一块来D市,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你就跟着我,当初王哥是怎么待你的,我自会怎么待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夏文杰早有把周朝闻收入麾下的心思,现在正好机会来了,他又哪能错过呢? 周朝闻听后,想也没想,斩钉截铁地说道:“夏文杰,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的这条命是你的了!”通过夏文杰对马海推断之准这一点,让周朝闻对他心悦诚服,他这辈子最佩服两种人,一是比他能打的人,这样的人没有几个,二是比他聪明的人,其实这样的人很多,只是他自己不这么认为,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只对夏文杰的头脑感到敬佩。 夏文杰闻言仰面大笑,只笑了片刻,他立刻又收住笑声,下意识地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正在熟睡的人儿,见她睡得安稳,他松口气,随即压低声音说道:“朝闻,你既然愿意跟着我,那你以后就是我夏文杰的兄弟,你放心,在我这里,绝没有人会像马海那么对你,好了,你把电话给小戴吧,我要和他说话。” “是!”周朝闻应了一声,随即把电话递回给戴权,按照夏文杰对管戴的叫法,说道:“小戴,老大要和你说话。” 戴权狠狠瞪了他一眼,小戴也是你叫的吗?只不过现在夏文杰在接听电话,他不好发作,没好气地一把把手机抓了回来,把电话拿起之后,他的脸变得像翻书似的,柔声说道:“杰哥!” “胆子不小啊,你带着多少兄弟去的J区?” “杰哥,是……是我太冲动了……” “我问你你带了多少兄弟?” “呃,有……有十几个……” “只带十几个兄弟就敢跑到J区去伏击马海,小戴,你不是胆子不小,而是胆大包天了!”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你立刻收手,带着朝闻和兄弟们从J区回来,还有,以后如果你再敢私自行动,我一定严惩不贷。” “杰哥,我……” “你什么你?你既然跟了我,我就得对你负责,你的兄弟们既然跟了你,你也得对他们负责,拿着自己兄弟的性命去开玩笑,你对得起他们叫你的那声哥吗?不要再啰嗦了,立刻回来,马海这个人是要处理,但不是由你一个人去搞定他,如果你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搞定的话,你还加入社团做什么?”夏文杰语气坚决,不容戴权拒绝。 戴权被他训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垂下脑袋,低声说道:“是,杰哥,我……我这就带着我们兄弟回去。” “嗯,还有,朝闻刚刚加入我们社团,你帮我带带他,也顺便让他了解一下社团里的情况。” “呃,杰哥,是哪个社团?” “什么意思?” “我、我是问是让朝闻了解天道社还是英杰会?” “那有区别吗?你认为这两个社团是分开的吗?”夏文杰皱起眉头。 在他这里最忌惮的一个话题就是兄弟之间不合,天道社和英杰会两边的兄弟不把对方当自己人看,现在戴权又这么说,让夏文杰的心里很不舒服。 “不、不、不,杰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天道社和英杰会的兄弟当然都是一家人,不分里外!”戴权见风使舵的倒也快,连忙解释。 “好了,赶快回来吧!路上小心一点,尤其是在J区那边,别再惹麻烦了。” “是!杰哥!”等夏文杰那头挂断电话,戴权方放下手机,随之长长吁了口气。就老大对兄弟的情义而言,他打心眼里佩服夏文杰,但反过来说,夏文杰对兄弟的有情有义又让他觉得杰哥不够狠毒,不够决绝,当然了,也正因为这样,做杰哥的兄弟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他揣起手机的同时咧嘴乐了,一旁的周朝闻好奇地问道:“小戴,你笑啥?” 戴权闻言立刻收起笑脸,冷冷瞪了他一眼,说道:“关你屁事啊?杰哥说了,让我先带着你,以后,你在社团里跟着我混,还有,别叫我小戴,能这么叫的只有杰哥,你嘛,就和他们一样,叫我一声哥吧!” 第533章 狗窝 周朝闻上下看了看戴权,说道:“你看起来也不一定就比我大,我凭什么叫你哥?” 戴权噗嗤一声笑了,气笑了,他歪着脑袋说道:“就因为你在社团里归我管,所以你该叫我一声哥!” 周朝闻撇撇嘴,嘟囔道:“你又不是老大,神气什么……” 戴权扬了扬眉毛,瞪了周朝闻一眼,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发作。他挥手说道:“好了,别那么多废话,帮忙干活,把这些尸体都撞上车,送到马海家门口去,算是今晚我们给他的一个教训!” 周朝闻怔了一下,急忙问道:“你们不是来杀马海的吗?今晚就这么算了?马海他还活着呢!” 戴权耸耸肩,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杀他啊?刚才杰哥在电话里说的话你也不是没听到,让我们马上回去呢。” 把周朝闻带出老家、带出道的王哥就是死在马海的手里,现在他对马海可是恨之入骨,一听戴权今晚就要这么算了,欲打道回府,他心中大急。 周朝闻抓了抓头发,似无心地嘟囔道:“大张旗鼓的过来,结果什么都没干成,只杀了这么几个虾兵蟹将就回去,也不怕被社团里的兄弟笑话吗?” 说者存心,听者更有意。戴权闻言身子顿是一僵,转回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朝闻的这番话还真说到了他的痛楚,就在他来J区之前他还在夜总会里数落高远什么都不做,只知道坐在夜总会里享清福,如果自己就这么回去,那么他对高远的指责也不等于是在指责他自己吗? 他凝视周朝闻许久,摇头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就这么回去吗?是杰哥在电话里吩咐……”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朝闻打断道:“如果我们今晚能顺顺利利的把事情办妥,小戴,你说老大还能怪我们没听他的话吗?” “这……”戴权仔细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有道理。他沉思不语,一时间倒也忘了纠正周朝闻对自己的称呼。 “以前我就是安义帮的,对马海家里的情况很了解,被你们杀的这几个,都是马海的心腹,去掉他们八个,别墅里剩下的守卫已经没有几人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小戴,你说今晚不动手还等到什么时候动手?”关键时刻,周朝闻一改平日里的呆头呆脑、憨傻木讷,突然变得能说会道起来。 戴权心中一动,问道:“你说……现在马海家里的守卫具体还能剩下多少人?” “不到十人。”周朝闻言之凿凿地说道。 “你确定?”“那当然了!” “他们有枪吗?” “整个别墅,只有马海一个人有枪,其他人全是片刀和电棍!”周朝闻说话时还冲着戴权重重地点下头。 “如此来说,这件事倒也值得一干!”戴权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对方只有不到十人,而己方有十几个兄弟,又是趁夜偷袭,只要行动没有大的失误,应该不会失手。 他思前想后,琢磨了许久,最后狠狠一跺脚,对周朝闻说道:“行,黑子,这次我听你一回,咱们先干了这一票,等杀了马海之后我们再回D市向杰哥解释!” 周朝闻听后喜笑颜开,用力地拍下戴权的胳膊,挂着一脸憨厚的傻笑,咧着大嘴说道:“小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报仇的,这才是兄弟嘛!” 戴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先跟你说清楚了,我可不是在帮你报仇,而是在替杰哥报复马海!” “行行行,不管是报复还是报仇,反正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让马海死,不过要杀马海的时候我得亲自动手,我得为王哥报仇!”周朝闻说话时黑脸阴沉下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对此戴权并不与他争,不管马海最终是被谁杀死,只要他死了,自己这次的任务也就算圆满完成了。 原本他想把被杀的安义帮帮众统统送回到马海家的别墅门口,即是给他警告,也是向他示威,但现在行动要继续进行,他也不能再这么做了,他留下三名兄弟,让他们开车把这些尸体统统拉到附近的荒野,找个偏僻的地方挖坑埋掉,至于挖土的工具,安义帮的人都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无需再去找寻。 都安排妥当之后,戴权和周朝闻带着余下的兄弟们乘车原路返回,直奔马海家的别墅而去。 这一番折腾下来,现在已经是后半夜的两点,在去马海家的路上,戴权问道:“黑子,你对马海家的情况比较了解,你说我们从哪进去不易被人发现?” 周朝闻想也没想,说道:“我们可以从别墅的后院翻墙进去。” “没人看守吗?”戴权好奇地问道。 周朝闻嘿嘿一笑,说道:“后院那边比较闭塞,即便是在夏天也很少会有人过去巡逻,冬天就更不会有人去巡视了,另外,后院的院墙高,还拉了电网,加上装有摄像头,大家都觉得那里的防守万无一失。” 戴权皱起眉头,疑问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怎么从后院进去?别的还都好说,单单是这个摄像头……太麻烦了。” 周朝闻搓着大手说道:“摄像头的事不用担心,前两天别墅后院的一台摄像头坏了,这两天还没来得急找人修理,我们正好可以借用这个死角悄悄溜进去!” 哦?戴权眼睛顿是一亮,有知情人就是好办事,周朝闻以前是安义帮的头号打手,他对马海家的情况当然是了如指掌。他含笑点点头,说道:“好,我们就从你说的地方进去!” 长话短说,两辆面包车行到马海家的附近在,在一条小巷子里停下来,紧接着,戴权和周朝闻等人纷纷下了车。 众人边向马海家的别墅走去,边把京剧的脸谱拿出来,纷纷带在头上。 见状,周朝闻快步追上戴权,厚着老脸伸手说道:“小戴,你……你把你们带着面具也给我一个呗!” 戴权哼笑出声,说道:“就你这个黑大个,不用看你脸也能知道你是谁,你带不带面具有区别吗?” “……”周朝闻被戴权一句话顶回来,再无话可说。 时间不长,他们纷纷绕到了别墅的后身,周朝闻先让戴权等人藏到阴暗的角落里,他自己先走到别墅院墙的墙根底下,然后伸长脖子仰头望着墙头安装的那台摄像头,看了一会,他嘴角扬起,回身向戴权等人的方向连连招手。 戴权深吸口气,带着兄弟们纷纷跑上前来,问道:“什么情况?” “没修!” “什么?” “摄像头还是坏的,没找人修呢!”周朝闻抬手指着摄像头说道:“如果是好的,镜头下面有个小红灯是亮的,现在那个小红灯没亮,说明它还是坏的!”周朝闻口若悬河地解释道。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土鳖,摄像头是好的还是坏的我能分得清楚。”戴权不耐烦地摆摆手,接着他转回头,又向后面的兄弟甩下头,说道:“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有两名青年来到墙根底下,半蹲着身形,互相按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名手拿钳子的青年深吸了两口气,他先是把钳子叼在口中,而后箭步窜上前去,脚蹬着那两名青年的手臂,顺势窜上墙头。 他身手敏捷又麻利,双手按住墙沿,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先是向里面望了望,院墙内黑咕隆咚的一片,静悄悄的,什么都听不见。 没有发现异样,他空出一只手,把口中的钳子拿下来,将墙头上的铁丝网一点点的剪断。 没过多久,铁丝网已被他剪开一条半米宽的豁口,而后他低头向下面的戴权说道:“哥,弄好了,我先进去……” 他话还没说完呢,周朝闻像是被谁踩了尾巴似的,急忙向他摆手,低声说道:“你别进去!” “怎么了?”戴权不解地看着他。 周朝闻说道:“后院这里是没人过来巡逻,但狗窝可是在这边的!” “狗窝?”戴权听闻他的话,鼻子都快气歪了,这么重要的情况怎么不早说,你是猪脑子吗?他还没来得急训斥周朝闻,后者又咧嘴一笑,满面轻松地说道:“不过我和它俩熟悉,他俩不会咬我,也不会乱叫。” 呼!戴权翻了翻白眼,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他瞪着周朝闻咬牙说道:“以后你有话给我一次性说完!”说着话,他向伏在墙头上的手下兄弟招招手,说道:“你先下来,让黑子先进去!” 那名青年悄悄的从墙头上下来,而后,周朝闻走上前来,和那青年一样,他也是蹬着两名青年的手臂向上爬,只是他的体重得比刚才那位青年重出将近一倍,在下面擎着他的两名青年都被他踩的直咧嘴。 让周朝闻冲锋陷阵,他在行,让他爬墙,可就显得笨手笨脚了。他手拔着墙头,脚踩着两名青年的肩膀,吭哧了半天才勉强爬上去,他上去之后,下面的两位青年长松口气,周朝闻自己也是如释重负。 第534章 畜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5章 大战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6章 绝境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97章 截杀 有那么一刻,陈明义还真有些动心,不过他还需要再等等再看看,毕竟转部门不是件小事,一旦从审计转入稽核,再想回来审计也就没有可能了。 他话锋一转,说道:“夏专员,还句话我还得提醒你,就算你利用这里的村民诬陷安康药业,只要环保局的人过来一调查,便会立刻露馅,到时候,你如何向上面去解释?堂堂的稽核专员,诬陷一个成功的民企企业家?” 夏文杰笑了,说道:“环保局是可以过来调查,不过他们需要检查药厂的设备、检验药厂的原料以及排污系统,还需要提取药厂周边的土样回去化验,这一整套的程序做完,起码需要花费几天的时间,几天的时间,陈处长还没有信心攻破康永顺的心理防线,撬开他的嘴巴吗?” 是啊,只要康永顺一招供,夏文杰对他的诬陷也会随之变成调查技巧,上级非但不会责罚他,还得给他立功,但前提条件是,康永顺必须得招供,对此陈明义并不抱乐观的态度。 他们一行人离开村子,向县里走着,半路上正好有老乡的小货车路过,要去县里,他们搭了一段顺风车。 进入到R县时,已然是晚上九点多钟,对于一座小县城来说,这时候已经很晚了,想打车并不容易。 他们向路边的便利店一打听,得知晚上十点还有一趟R县到杭州的客运,夏文杰等人又急匆匆地赶到客运站。他们到时正赶上要发车,夏文杰六人快速地登上大客车。 这个时间段,从R县到杭州的乘客不多,若大的客车里,只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夏文杰等人各挑位置坐下。 夏文杰和影鬼坐在一起,格格和雅歌坐在他俩的后面,陈明义和于美娇则是坐到客车的最后座。 等客车开动后,陈明义和于美娇低声交谈,后者看眼前方的夏文杰四人,低声说道:“处长,听夏专员的话是希望你能转入稽核。” 陈明义点点头,小声道:“稽核对我来说太陌生了,转过去,我也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里,变数太大,而且,夏文杰的做事风格我也不能完全认同。” “处长觉得夏专员今天的做法不对?”于美娇好奇地问道。 “他的做法是在灰色地带游走,如同玩火,一不小心就会玩火自焚。”陈明义皱着眉头说道。 “不过,我觉得夏专员的思路很灵活,做事也很有手段,不拘一格。”于美娇由衷赞叹道。 陈明义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他的做事手段,只他自己用可以,别人学不得。” 夏文杰的背后有靠山,哪怕真出了问题,以他那位靠山的能量,保住他不成问题,但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样,背后有个强有力的靠山,和常委关系密切,别人若是按照夏文杰这种方式办案,那就等于是在找死。 说着话,陈明义又深深看了于美娇一眼,问道:“你不会心动有转入稽核的打算吧?” 于美娇一笑,说道:“我觉得和夏专员共事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陈明义苦笑,耸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感觉让于美娇心动的未必是稽核这个部门,而是夏文杰这个人,可是稽核的人也提起过,夏文杰已经有女朋友了,于美娇对他心动,那是在自找苦吃。 但这不属于工作范畴上的问题,陈明义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客运车快要行出R县的时候,在路边慢慢停了下来,随着车门打开,上来十数名村民打扮的庄稼汉,年龄基本都是二、三十岁左右,穿着老气又土旧的西装,十几人上了车后,分散坐开,之间也没什么交谈,好像互相都不认识。 自从他们上了车之后,影鬼便一直盯着这些人,留心观察了一会之后,他向夏文杰那边慢慢靠了靠,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杰哥,有点不对劲。” 这些人虽然是村民的打扮,但皮肤并没有干农活的人那么干燥粗糙,也没有那么黝黑,显然平日里没怎么经受过风吹日晒,另外,出于一名顶尖级杀手的直觉,影鬼觉得对方是来者不善。 听闻影鬼的提醒,正专心想事情的夏文杰回过神来,他慢慢抬头,看眼这些新上车的村民,眼睛也随之微微眯缝起来。 夏文杰的直觉也很敏锐,未必会有影鬼那么敏感,但是对方身上若是带有杀气的话,他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得到。 他沉默了片刻,对影鬼细语道:“去后面坐,保护好审计的人。”格格和雅歌都不需要他担心,尤其是雅歌,身手即便比不上影鬼,但也差不了多远,而陈明义和于美娇不同,他俩都是文职人员,对方若是突然发难,他俩别说还手,恐怕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听闻他的话,影鬼眉头拧成个疙瘩。别人的死活他不管,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犬首,现在夏文杰让自己去后面保护陈明义和于美娇,他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而且他也不放心夏文杰。 见影鬼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夏文杰低声催促道:“我这边没事,你赶快过去。” 影鬼一脸的无奈,最后还是按照夏文杰的吩咐站在身形,向客车的尾座走过去。陈明义和于美娇坐在最后,在倒数第二排的座位上,一左一右坐着两名村民,他俩都挨着中间的过道,表现上看这似乎没什么,但若是动起手来,这两人就如同两尊门神,能死死封住陈明义和于美娇的去路。影鬼乐呵呵地走过来,在从两名村民中间走过去的时候,他冷冷向左右瞥了一眼,然后脚步未停,直接走到尾座,在于美娇的身边坐了下来,乐呵呵地问道:“于小姐是哪里人啊?” 于美娇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车内有什么异常,以为影鬼是故意过来和自己搭讪的,她看了影鬼一眼,淡然说道:“S市。” 如果单说外表的话,影鬼的模样可谓是高大、英俊又帅气,非常讨女人喜欢的那种,不过于美娇却很难对她生出好感,总感觉他的身上邪气太重,而他身上的邪气与夏文杰偶尔表现出来的邪气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真真正正让人阴冷到骨子里的寒意。其实,她从影鬼身上感觉到的邪气那就是杀气,只不过是她自己判断不出来罢了。 “原来你是S市的本地人。”影鬼随口说了一句,而后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打个呵欠,说道:“我困了,在后面睡一会。”说着话,他脑袋向旁一偏,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打起盹来。 转头瞧瞧不请自来的影鬼,于美娇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把头转向陈明义那边,和他唠起家常。“你家孩子快满周岁了吧?” “下个月。”陈明义含笑说道。 “到时候你要请客吃饭。”“没问题,你别忘了包红包就行。”“……” 客运车路程过半,陈明义和于美娇都有些倦了,二人坐在车里,眼皮越来越沉重,都有些昏昏欲睡。坐在二人前面的那两名村民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其中一人慢慢把手摸向后腰。 随着他把手抽出来,掌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的目光向后瞄了瞄,看准机会,毫无预兆的回手一刀,恶狠狠刺向于美娇的眉心。 他这一刀可是用出了全力,如果真被他刺中,于美娇的头骨都能被刺穿。也就在匕首的锋芒距离于美娇的额头不足三厘米远的时候,匕首突然在空中停顿住,出刀的那名村民脸色顿是一变,只见他持刀的那只手手腕被人死死扣住,而扣住他手腕的正是坐在于美娇旁边打盹的影鬼。 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两眼闪烁着诡异的精光,嘴角高高扬起,露出邪气的阴笑。半睡半醒的于美娇也感觉到有劲风迎面扑来,她下意识地挑起眼帘,正看到一只锋利的刀尖停在自己的面前。 瞬间,她脸上的睡意一扫而光,下意识地瞪大眼睛。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影鬼突然向前一探身,将护腕上的钢链拽了出来,顺势向村民的脖颈上一套,再用力向后一拉。 钢链嵌入村民脖颈的皮肉中,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倚靠在椅背上,另只手不断地向后挥动,想把影鬼打开,可是那根本没用,他的手完全触碰不到后面的影鬼。 只眨眼之间,村民的脸色已被勒得涨红,嗓子眼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呻吟声。 也直到这个时候,于美娇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身子全力的向后倚靠。一旁的另名村民见同伴被对方反制,他想都没想,拔出匕首,站起身形,对准影鬼的面门刺出一刀。 他快,可影鬼的动作更快,他断喝一声,身子斜侧,一脚向上踢出,正中另名村民持刀的胳膊。 啪,随着一声轻响,那名村民刺出去的一刀从影鬼的头上掠过,后者哼笑出声,紧接着又是一脚,狠狠点在村民的胸口,后者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被他硬生生地踹坐回椅子上 第898章 恶斗 随着客车尾座那边动起手来,其余的村民也都站起身形,坐在夏文杰前面的一名大汉猛然扭转回身,挥手就是一刀,刀锋直取夏文杰的太阳穴。 大汉的出刀又快又狠,如果夏文杰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或许真会着他的道。 眼看着匕首的刀尖已然刺到他近前,夏文杰猛然抬起手臂,刚好挡住对方的手腕,那名大汉心头一惊,还没来得急收刀再次,夏文杰的另只拳头已然抡在他的脸颊上。 啪!这一拳打得结实,也把那名大汉打得仰面翻倒,摔在客车中间的过道上。 这时候,客车里面业已乱了套,后面有人在打,前面也有人在打,开车的司机急忙踩下刹车,把客车停了下来,他回头望了一眼,急急推开身侧的车门,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吱嘎!随着一连串的刹车声,又有数量汽车在客车的旁边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齐开,从里面走出来十数名彪悍大汉,一个个皆是穿着黑色的劲装,手中提着明晃晃的钢刀。 他们下了车之后,围站在客车的四周,冷冷凝视着车内的打斗。那名司机跌跌撞撞地跑到一名大汉的近前,没等他开口,大汉抬起手指,放到唇前,做出禁声的手势。接着,他从口袋中掏出厚厚一打的百元钞票,塞进司机的口袋里,同时阴森森地说道:“管好你的嘴巴,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一个字,我要你全家死光!” 那名司机脸色煞白,激灵灵打个冷战,片刻都未敢耽搁,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车内原本还有几个普通的乘客,这时候也都从车里逃了出来,只不过他们出来之后连什么情况都没看清楚,附近的黑衣大汉们蜂拥而上,将黑色的头罩套在他们的脑袋上,将其强行拉到路边,摁在地上。 且说车内,夏文杰、影鬼、雅歌、格格业已与十数名村民打扮的大汉交起手来,车里的空间狭窄有限,双方打的也异常凶险。 有一名大汉箭步窜到夏文杰右侧的过道,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刀。夏文杰的身子向座位里端一缩,险险让开对方的刀锋,那名大汉立刻收刀再刺,不过夏文杰的脚已然先一步踢了过来。他前面的一脚踢在刀背上,将匕首刺来的方向踢偏,紧接着的一脚则正蹬在大汉的面门上。 那名大汉闷哼一声,仰面翻倒在另一边的车座上,再看他的脸,鼻口窜血,门牙都被蹬掉两颗。夏文杰刚把这名大汉踹开,另有一名大汉冲了过来,手中的刀向外一划,只听沙的一声,夏文杰的裤腿被刀锋挑开一条大口子。趁着夏文杰下意识地收回双腿,那名大汉飞身扑到夏文杰的身上,与此同时,他双手持刀,由上而下地捅向夏文杰的脖颈。 夏文杰反应也快,急忙伸出双手,电光石火般托住对方的双腕,刀尖在几乎要贴到他脖颈皮肤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名大汉压在夏文杰的身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下压着匕首,要把匕首捅进夏文杰的喉咙里,而躺在车椅上的夏文杰也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向上托着对方的手腕,阻止对方把匕首刺下来。 不过那名大汉毕竟是压在夏文杰的身上,处于绝对的优势,他的下压之力除了自身的力道之外,还有他全部体重的力道。 刀尖越压越低,距离夏文杰的喉咙也越来越近,很快,夏文杰便感觉到刀尖传来的金属冰冷感,一滴血珠顺着他的喉咙滴淌出来。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喉咙就得被对方刺穿。生死攸关之际,夏文杰的体内生出一股强大的爆发力,他大喝一声,猛然向上一提腿,就听嘭的一声,他的膝盖不偏不倚,正顶在大汉屁股上方的尾椎。 这一记膝击是夏文杰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迸发出来的爆发力,力道大的惊人,那名大汉怪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窜了出去。耳轮中又停咔嚓一声脆响,大汉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车窗上,那么厚的客车车窗竟然被他一头撞碎,大汉的整个脑袋都探出到车窗外,鲜血顺着他的额头、鼻子、脸颊流淌出来。 趁此机会,夏文杰从他身下抽身站起,不等大汉收回脑袋,他对准大汉的后脖根就是一记手刀。 啪!这一记手刀砸下去,大汉的脖子正压在残留在车窗的碎玻璃片上,玻璃片锋利如刀,刺穿他的喉咙,大量的鲜血由大汉的脖颈处汩汩流出,瞬间把客车的车身染红好大一片。 另一边的影鬼也没闲着,率先出刀偷袭于美娇的那名大汉已被他用钢链硬生生的勒死,另一名大汉红着眼睛,发了疯似的向他身上连刺,只不过影鬼的身子太灵活,对方一口气向他刺了七八刀,但连他的衣服边都没碰倒。 等到大汉前力已尽后力又不足的时候,影鬼一个箭步窜出,跳到大汉的面前,二人的距离之近,已然完全贴在一起,那名大汉大惊失色,本能地高举匕首,预将匕首刺下去,不过影鬼的上勾拳先一步击打在他的下巴上。 啪!影鬼的拳头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何况此时他是全力出拳,随着一声脆响,那名大汉的下颚骨都险些被他的拳头打碎,大汉声都没吭一下,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附近的另一名大汉越过同伴的身子,直扑向影鬼,他扑上来的快,回去的更快,只不过是被影鬼快如闪电般的一脚硬踹回去的。 那名大汉在过道中滚出好远才停下来,他一边咧着嘴,一边回手揉着胸口,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挂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凝视着影鬼。 “哼!”影鬼哼笑出声,一边向那名大汉走过去一边慢悠悠地说道:“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还学人家出来做杀手?差得远呢!” 说话之间,他已然来到大汉的近前,后者怒吼一声,抡刀向影鬼的脸上划去。影鬼不慌不忙地向旁侧了侧身形,就听唰的一声,匕首在他的鼻尖前掠过,一刀不中,那名大汉立刻收刀,随之又向前猛刺。影鬼继续闪身避让,看似凶险却又恰到好处的将这一刀也让开。 连续两刀都不中,那名大汉也急了,哇哇大叫一声,双手持匕,恶狠狠捅向影鬼的小腹。 后者双手摁住两侧的椅背,腰身向后一躬,匕首在距离他肚子不足两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而是对方的这一刀已然刺到极限距离。 只差两寸就能刺中对方,大汉本能的跨前一步,想把这一刀继续刺下去,可就在他向前跨步的同时,影鬼的一记头槌砸了下来,正磕在大汉的面门上。 后者啊的惨叫一声,双手掩面,连连后退,影鬼后躬的身子站直,三步并成两步,追上大汉,身形微侧,顺势蹬出一脚。 侧踢本就是符合人体工学的发力,而像影鬼这种高手的侧踢,那就更恐怖了。 他的侧踢蹬在那名大汉的胸口上,从大汉体内都传出来清晰的骨头折断的脆响声,与此同时,那名大汉的身子就仿佛射出膛口的炮弹,直挺挺地倒飞出去。 他和影鬼本是处在客车的中段,可当他的身形落下来时,已然翻滚到客车的最前端,一头撞在变速箱上,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趁着影鬼和大汉搏斗的空挡,另有一名大汉快速地翻过座椅,来到陈明义和于美娇两人的近前,二话没说,一刀刺向于美娇的脸庞。 于美娇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向旁侧身,就听噗嗤一声,匕首没有刺在她身上,倒是将她背后的椅背刺透,随着对方把匕首拔出来,几缕棉絮也飞扬到空中。 大汉紧咬着牙关,回手又是一刀,继续刺向于美娇,这一下于美娇可闪躲不开了,眼睁睁地看着匕首迎面而来,整个人已然是惊呆吓傻。 在她身边的陈明义突然怒吼一声,一头撞在那名大汉的身侧,大汉身形踉跄了一下,刺向于美娇面门的一刀也随之刺偏,几乎是贴着她的面颊掠过,将她耳侧的一缕头发挑了下来。 大汉怒火中烧,回手一刀,返削陈明义。后者本能地抬起双臂格挡,沙,匕首的锋芒在他手臂上划过,撕开他的衣袖,同时在他的双臂上也划开两条血口子。 陈明义疼的闷哼一声,身形后仰的跌坐回椅子上。而后,那名大汉手腕翻转,倒握着匕首,对准于美娇的心口窝,恶狠狠刨下一刀。 于美娇此时此刻已然被吓得呆若木鸡,完全忘了闪躲,匕首的锋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电光,眼看着要刺到她的胸口,就在这时,那名大汉的身子猛然一震,紧接着,僵站在原地,久久都一动没动。 她吞了口唾沫,慢慢挑起眼帘,向上一看,只见那名大汉就直挺挺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最为恐怖的是,在他的左眼中竟然长出一根血淋淋的尖刺,鲜血顺着他的左眼慢慢流淌下来,在他的脸颊上滑出一条条鲜红又恐怖的血痕。 于美娇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定睛细看,这才看明白,原来是一把三棱军刺由对方的后脑刺入,军刺的锋芒在其左眼框透出,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 第899章 反击 当初过机场安检的时候,于美娇还笑称影鬼身上的零碎东西太多,不像去查案,更像是上战场去打仗,当时影鬼有说这些零碎在危急时刻能救她一命,结果被他一语成谶,现在他的军刺果然救了于美娇一命。 噗通!大汉的尸体向前倾倒,实打实的压在于美娇的身上,鲜血由尸体的眼窝中流出,顺着军刺的锋芒滴滴答答地落在于美娇的脸上、身上。 她发出‘啊’的一声尖叫,胡乱地推着身上的尸体,可是尸体沉重,她费了好大的劲也没等把尸体推开。 扑!随着一声闷响,尸体的脑袋震颤了一下,从眼窝中透出来的军刺消失,于美娇脸色煞白的定睛一看,只见影鬼站在自己的面前,手中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军刺,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之色。 影鬼自身就是个身手高强的人,从小到大他的周围也都是高手,能被他看得上眼的,身手都不会太差,至于像于美娇这种见了血就尖叫的娇娇女,他打心眼里瞧不起。 嘭!影鬼探出手来,抓住尸体背后的衣服,紧接着,他暴喝一声,大汉一百几十斤重的身子被他单手提了起来,紧接着,他手臂向后一轮,尸体在空中挂着劲风,呼啸着飞了出去,正撞在另一名正向影鬼冲来的大汉身上,随着一声闷响,那名大汉和同伴的尸体跌成一团,摔倒在车椅上,他都没来得急从椅子上爬起,影鬼一个箭步窜到他近前,手中的军刺向下连刺。 耳轮中就听扑扑扑一连串的闷响声传出,血雾在空中弥漫看来,这看那名大汉,被活生生捅了十数刀,胸前变成了马蜂窝,当场毙命。影鬼站起身形,环视车内其余的大汉,血迹斑斑的脸上挂着狞笑,又扑向下一个目标。 站在车外的黑衣人们脸色开始渐渐凝重起来,夏文杰他们总共才六个人,己方的十多号人都奈何不了他们,反而被杀得一边倒,看来,是己方太低估他们了。人们纷纷扭头,看向人群中的一名大汉,那人眼睛闪烁着幽光,沉吟片刻,抬起手来,向前一挥,众黑衣人会意,正当他们准备上车加入战斗的时候,在他们的周围又出现了十多名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全是大白脸,在黑夜中也显得格外的吓人,人们定睛细看才发现原来对方是带着白色的面具,手中提着清一色笔直又狭长的钢刀,没有人说话,也无人法号司令,他们齐刷刷地向客车周围的大汉们一步步走过来。 为首的那名大汉见状脸色顿是一变,心中忍不住暗暗嘀咕,这些又是什么人?他深吸口气,等众黑衣人快要走到近前的时候,他凝声问道:“是老板派你们来的?” 没人回话,众黑衣人依旧是保持一个速度走过来。一名大汉咬了咬牙关,迈步迎上前去,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问你们话呢!” 大汉话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手臂突然向前一挥,一道电光由他手中射出,直取那名大汉的面门。 那名大汉反应也快,条件反射性的将手中钢刀向外一扫,就听当啷一声脆响,一把飞射向他的短唐刀被他手中的钢刀挡开。 “是敌人!”见对方向自己突下杀手,那名大汉意识到来者不是己方的人,他忍不住惊叫出声。对方射出来的唐刀是被他挡开,不过唐刀并没有落地,随着黑衣人手臂向回一收,被弹飞出去的唐刀又不可思议地折飞回去,黑衣人一把接住飞回来的唐刀,身形仿佛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出,由那名大汉的身边一掠而过。 那名大汉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过了片刻,就听嘶的一声,他的脖颈处多出一条横着的血痕,血雾顺着这道血痕喷射出来,在空中蔓延开来,真仿佛一朵绽放的红色烟花。 随着这名黑衣人痛下杀手,其余黑衣人随之一拥而上,与对面的大汉们战到一处。 这群大汉的身手都不简单,不过和这群神秘的黑衣人相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截。双方刚接触到一起,便有两名大汉身上中刀,踉踉跄跄的向后连退。 行家一伸手,便知道有没有,只看对方的身手以及配合的娴熟度,那名大汉头目暗叫一声糟糕,眉头皱着个疙瘩,这些黑衣人不简单,己方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本来是来伏击夏文杰的,结果反而被人家打了伏击,在心理上已然先输了一筹,若是继续打下去,恐怕最后谁都走不掉。大汉头目咬了咬牙关,向手下的大汉们挥手喝道:“撤!” 众大汉训练有素,随着他一声令下,人们立刻回缩成一团,另有人在客车的车壁上连拍两下,车内的大汉们纷纷敲碎附近的车窗,从客车里跳出来,而后快速地奔下公路。 头戴白色面具的黑衣人并没有追击对方,看大汉们全部逃走,众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也跟着快速的撤离,时间不长,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客车内外变得一片死寂,声息皆无。 客车内,横七竖八躺着数名村民打扮的大汉,两侧的车窗全部破碎,车内各处都是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先是向车外望了望,再瞧瞧车内的情况,而后对影鬼、雅歌、格格三人甩下头,说道:“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影鬼三人一一查探车内的大汉,无一例外,留在车里的大汉都是业已断气的尸体,对方没有留下一个受伤的同伴。 全部查探完一遍,影鬼三人纷纷向夏文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活口。” 夏文杰暗叹口气,他快速地掏出手机,给欧阳驰打去电话,接通之后,他沉声说道:“欧阳,立刻联系杭州稽核,逮捕康永顺!” 这些大汉显然是专门冲着己方来的,可夏文杰想不明白的是,对方又是怎么知道己方行踪的,他们这次来R县,可是连杭州稽核都是不知道的。 “老大,现在就抓捕康永顺?” “是!再晚就来不及了,赶快去!”说完话,夏文杰把电话挂断。现在康永顺已经清楚己方的行踪,知道自己前来调查过安康药业的厂子,弄不好康永顺随时都有可能出逃,当然了,他也可以装成没事人一样完全不在乎己方的调查,但以防不测,还是先把他扣留住保险一些。 刚通完电话,就听车尾那边传来一声惊呼:“处长,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夏文杰放下手机,回头一瞧,只见于美娇正扶着陈明义的胳膊,满脸关切地看着他,后者的手臂上全是血,脸色也是煞白。夏文杰暗皱眉头,急忙走上前去,问道:“陈处,你哪里受伤了?”说完话,他弯下腰身查看。 陈明义倒是满不在乎,摇头苦笑道:“没事,只是小伤。” 夏文杰低头仔细看了看陈明义手臂上的伤口,伤口不是很深,口子也不大,估计缝几针也就没事了。他回头向格格和雅歌招招手,说道:“先帮陈处包扎一下。” 格格和雅歌走过来,看了看陈明义的伤口,然后格格将衬衫的衣摆撕下两条,缠在陈明义的伤口上,先帮他止血。 于美娇脸色惨白,看着夏文杰,心有余悸地颤声问道:“夏专员,他们……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 夏文杰面无表情地说道:“应该是偷袭老柯和杀害林木兴那些人的同伙。” 于美娇闻言脸色又是一变。 等格格和雅歌帮陈明义把伤口包扎得差不多了,远处才传来一阵阵的警笛声,附近的警察终于是赶了过来。 警察抵达现场后,立刻把大客车包围起来,有人拿着扩音器,大声喊喝道:“车里的人放下武器,统统出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出来!” 夏文杰向车窗外扫视了一眼,暗暗叹口气,打斗了这么长的时间,杀手都已跑得精光,警察才姗姗来迟的赶到现场,要说他们和那些杀手之间毫无关联,夏文杰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他向影鬼等人示意了一下,说道:“把武器都收好。”说着话,他率先向外走去。刚从大客车里出来,迎面照射过来数道强光,他本能地抬起手,遮挡住眼睛。 “不许动,抬起手来!”外面的警察们一个个端着枪,连声大叫道。 这个时候夏文杰还真不敢轻举妄动,在没有表露身份之前,警察若是人为他的举动有危险性,是可以对他开枪射击的。 他眯缝着眼睛,把双手缓缓抬起,同时大声说道:“我是稽核!” 听闻他的话,在场的警察们同是一愣,为首的一名队长沉声说道:“你是稽核?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口袋里有证件,如果你不相信,过来看看我的证件就知道了。”夏文杰正色说道。 那名警察队长向身边的一名警员甩下头,那名警员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夏文杰近前,他一边用手枪指着夏文杰,一边伸手摸向他的口袋。夏文杰翻了翻白眼,说道:“证件在我的左侧裤兜。” 警员看了他一眼,转到夏文杰的左侧,果然从他裤兜里摸出一只证件本,打开看了两眼,他慢慢把手中枪放了下去,然后快步走回到警察队长近前,低声说道:“队长,他还真是稽核,而且还是稽核部的专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