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你又被太太算计了》 第10章 不做了!!! 康荏苒和汪一江出了松盛大厦。 “汪设计师,谢谢你。你怎么想都没想就帮我?你怎么就知道是她在陷害我?”康荏苒问汪一江,“你不怕丢了饭碗?” “直觉吧,你一看就不会耍心机。和她合作这么久,头都大了,要求多,小气,吹毛求疵,希望这个项目赶紧结束吧,这个项目我们设计院没赚着一分钱,往后我可不跟她合作了。”汪一江涩涩地笑笑,“倒是没想到,康小姐这么冰雪聪明,我刚才还怕,我的话你接不住,发愣,那样舒然就看出来端倪了。” 康荏苒笑了一下,“你现在去哪?” “和我们设计院合作的装修公司。”汪一江边说边拿车钥匙开了车门。 汪一江开的车是一辆黑色保时捷911。 倒是和康荏苒的闺蜜林杨开的车一样。 康荏苒突然想起她要装修店面的事儿,问他,“要不然我也去看看?刚好我的店也要装修,最近在找合适的装修公司呢。” “好。个人的活儿他们也接。和我合作很久了,有默契。” 康荏苒上车以后,汪一江的车朝装修公司开去。 一路上,汪一江跟康荏苒说了好多装修的事儿:比如“找平”“美缝”…… 她听得头疼,如果不是熟人,很容易被坑。 因此,到了装修公司,是汪一江帮康荏苒谈的,全包给装修公司,用最好的材料,完美实现汪一江的设计,最后总计价格是120万。 之前康荏苒咨询过全包的价格,一般都在150万靠上,还不包括灯具、窗帘等,这家装修公司全包了,应该是良心价。 就在跟装修公司的工程师聊得火热的时候,陆士安的电话来了。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估摸着肯定是舒然在他面前打小报告,他兴师问罪来了。 康荏苒懒得理他,直接拒接。 那头的陆士安看到康荏苒竟然“拒接”他的电话,诧异又生气。 她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刚从他这里拿了钱,就敢拒绝他的电话? 胆儿越来越肥了。 他坐在办公室,看着康荏苒和汪一江的照片,放大了看,看各种细节…… 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很明显,手抚着下巴,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刚好,舒然微信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下个月她过生日。 陆士安知道这不过是她想和陆士安吃饭的借口,下个月生日,关今天什么事儿? 但是,陆士安脑子被气炸,他同意了! 并且他还让助理定了一条很昂贵的项链。 他就是要送给舒然。 送给康荏苒看! 第11章 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鉴定完,康荏苒粗算了一下,这些包估计得百十来万。 她手上没有这么多钱。 现在唯一能求的只有陆士安了。 她认识的人不少,可有钱人只有他一个。 本来她还觉得从他那里垫付了那么多钱,心里愧疚的,可是看到他送给舒然那么贵重的项链,她一点儿不愧疚了,反而天经地义起来。 现在,她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心! 她拨通了陆士安的电话。 * 此时,舒然正在和陆士安聊离婚的事儿。 “士安,你要离婚?”舒然说到。 陆士安微皱着眉头,“听谁说的?” “荏苒跟我说的啊,前几天她来租我的包,说她把包拿回去,你就签离婚协议,如果不拿回去,你就不签。”舒然突然摸上陆士安的手。 陆士安端起手边的茶叶,轻啜一口。 如此便不着痕迹地挣脱了舒然的手。 他紧皱着眉头,心想:康荏苒的嘴倒快!行动也快,租包逼他离婚! 最近,他让康荏苒搅得心神不宁。 康荏苒的电话就是这时响起来的,他接了。 那头,康荏苒甜蜜的声音传来,“老公,我今天收了好多包,给我两个钱呗?” 当着一屋子贵太太的面打电话,她态度不能不好。 陆士安唇角勾了勾,问她,“要多少?刚给你150万又花完了?” 他想看看,她还在耍什么幺蛾子,要钱的名目还有多少! 而且,他的气还没消! “你给的150万给郭秉年转了二十万,今天下午签了个装修合同,120万,就剩下十万块钱了,今晚得需要百十来万,不够啊,老公~~”最后,康荏苒又怯生生地叫了句“老公”。 实话说,每次听到她叫“老公”,陆士安心里总有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那也不能改变什么。 尤其是现在! “没钱!”他说完,挂了电话。 她得寸进尺地过分! 他是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招儿? “是荏苒吗?”舒然问陆士安。 第12章 她这是送礼物,还是准备送他归西? 第二天早晨六点,康荏苒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她头疼得厉害。 电话是松盛集团广告部总监打来的。 她给陆士安当过一个月秘书,知道公司相关联系人的电话。 她有些纳闷,广告总监找她干什么? 她接了。 “陆太太,今天能不能麻烦你件事儿?”广告总监努力克制自己火急火燎的声音。 “什么?” “昨天半夜,陆总和舒总监的事儿上了热搜,现在我们正在进行危机公关,能不能麻烦陆太太今天给陆总做好午饭送过来,另外再送给陆总点儿小礼物,我们会有专人拍摄您和陆总的恩爱,松盛集团的股票昨晚开始降了,整个集团好几万人的生活全系在陆太太身上。”对方在鼓吹康荏苒的作用。 好家伙! 这大帽子扣的! 关键康荏苒还没搞清楚什么事儿。 刚好,林杨跑过来,举着手机对康荏苒说到,“荏苒,你老公昨晚和舒然上热搜了,这架势是要求婚啊,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狗男人。” 康荏苒拿过林杨的手机,看到陆士安和舒然在至尊天台的照片和视频,底下还有好多人评论: 【陆士安本来挺低调一人,挺有实力一企业家,结果一朝上热搜,是这种花边新闻,还是出轨,差评,粉转黑】 【就是,有老婆了还在外面勾搭,有钱人都这副德行,取关松盛集团】 …… 说实话,康荏苒根本不想管这事儿,他们做的事儿,凭什么让她收拾烂摊子? “你让他亲自给我打电话!”康荏苒对广告总监说到。 “这……” “我不管了!” “陆太太稍等!”广告总监挂了电话。 “荏苒,别他一给你打电话,你就原谅了~~”林杨指着康荏苒说到,“你要是这么给女同胞丢脸,往后咱俩朋友也别做了。” 康荏苒淡定地说到,“放心,我有数。” 陆士安的电话来了。 “你干的?”他气定神闲地说了这三个字。 听起来,他的口气一点儿都不着急,气定神闲得很。 仿佛股价下跌,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刚给我一百万,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也不能做啊。谁做的,你没数吗?谁想把舆论炒高赶紧上位?”康荏苒虽然生气,但没发火,只云淡风轻地说到。 “哦,不是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康荏苒不在家,陆士安回到家后,偌大的房子,漆黑一片。 第13章 你看不惯我,也奈何不了我 昨晚的事情,舒然费尽心机地让别人拍摄,上了热搜,不过是处心积虑地逼迫康荏苒离婚,她好上位,竟然抵不过康荏苒的撒娇。 “真的啊,老公,你好大方!”康荏苒继续撒娇。 她以前从未在陆士安面前撒过娇,导致陆士安对她认识错误。 他一直认为康荏苒朴实无华,不会情话,撒娇什么的根本不会,或者说,不够骚,不会骚。 没想到,她不仅会,还是个中高手。 康荏苒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唇嘟着,特别娇俏可爱,竟然让他浑身燥热! 真该死! “那你现在就让人去买,去嘛,去嘛~~”康荏苒又开始撒娇。 陆士安侧头,让助理去买,并且,特别叮嘱助理,买好了直接送到家里。 估计送到家里,康荏苒今晚不会夜不归宿了。 陆士安刚好趁这个机会,把那束放在桌上的百合花推远了。 如果他再不答应送她珠宝,她就要让他送命! 舒然趁机从陆士安的手里接过花,放到旁边去了。 陆士安对百合过敏这事儿,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舒然是其中之一。 他们毕竟以前谈过。 “老公,饿了吧?”说着,康荏苒拿起勺子,开始给陆士安喂饭,“你看,清汤燕菜,竹荪肝膏汤,鲍汁海参扣鲍鱼,上汤珍菌翡翠,可都是你爱吃的。” 说完,她用汤匙舀了一小汤匙珍菌翡翠,还小心翼翼地用另外一只手接着。 “老公,你尝尝。”她殷切地看进陆士安的眼睛里。 康荏苒出身小门小户,原本这些菜她根本不会做,甚至都没听说过,她只会做粗茶淡饭。 那时候陆士安天天皱眉头,弄得康荏苒心里七上八下,后来他给康荏苒开了个自己吃饭的菜单,康荏苒才一点点学的,就这样,做出来他还经常不满意,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这一年,她对他出心出力,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他在床上喊的一句句“然”! 陆士安尝了一口汤,一点儿都不咸。 若是往日,他早就发作了,但今天,事出有因,他忍了。 他估计是康荏苒忘放了。 然而,连续吃了好几道菜,都没放盐。 康荏苒又喜滋滋地喂了他一口米饭,他差点儿吐出来,齁死他了。 即使该咸的不咸,不该咸的齁死人,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吃。 康荏苒的毒计是一条接一条,如今的她,又是一副“你看不惯我,也奈何不了我”的样子,简直让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她剥了衣服,大卸八块! 他死死地盯着康荏苒,晚上小心点儿。 第14章 你离婚了吗,就跟别人求婚? 舒然坐在至尊楼顶,心情特别低落,眼看下一秒就要从顶楼跳下去。 她脸色苍白,手捂着肚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陆士安把卫生巾递到她面前。 她顺势拉住陆士安的手,“士安哥,那年,我家债台高筑,我爸想让你收购我家的公司,可你宁可借给我们钱也不收购,我妈都因为这事儿跳楼了,我也在国外抑郁了好几年。我现在发现,跳楼真挺好的,像一只蝴蝶一跃而下,一了百了。人家说,母女两个可能会有相同的死法,有些基因在刻在骨子里的。” “你别做傻事!”陆士安微皱着眉头说到。 他之所以不收购舒然家的公司,是因为舒家的公司虽然估价四个亿,但其实那家公司没有任何收购的价值,反而会是个无底洞,拖累他手下的其他公司。 舒然母亲因为受不了债主的逼迫,又怨恨陆士安不伸出援手,不够爱她女儿,所以,她激愤地用跳楼来绑架陆士安,没想到陆士安不上套。 她更加羞愤地跳下去了。 这让陆士安一直觉得亏欠舒然。 之后,舒然愤而出国。 她以为陆士安会去国外把她追回来,可是没有,他很快就结了婚。 “士安,我生日晚宴你能来吗?我都已经二十八岁了。”舒然殷切地看着陆士安。 她二十八岁了,还没结婚。 “好。”陆士安答应了,“你先跟我下楼。” 舒然这才跟着陆士安下了楼。 * 康荏苒睡着了,不晓得陆士安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只觉得自己的舌头被吻得很麻很痛,他还在脱自己的睡衣。 康荏苒一句话没说,却死死地拽住自己的睡衣,不想那么没有尊严地成为他发泄的工具。 就在两个人拉扯的时候,康荏苒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在她的身体上方,刚好看见她的手机消息,好像是某直播平台的一条消息:【请问这套灵蛇系列准备卖多少钱?好好看呀!】 “准备卖掉?”他突然沙哑着声音问她。 “什么?”康荏苒没好气地问。 陆士安不等她说什么,生气地啃吻起她的脖颈来,手拨弄开她的手,继续在她身上摩挲。 她不光心毒,还心狠。 他刚给她买的首饰,她竟然要卖,简直是胆大包天,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越想越气,撕烂了康荏苒的衣服。 纵然再不愿意,嫌弃他脏,她的力气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再次被陆士安吃干抹净。 第二天康荏苒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他又不在身边。 第15章 他要反悔,得被她扒层皮 “荏苒?”陆士安奇怪,康荏苒怎么在? 康荏苒目光略过陆士安,落到舒然的脸上。 “陆士安,你既然这么爱舒然,怎么还不把离婚协议签了?是想脚踩两只船?你不知道重婚是犯罪吗?”康荏苒扬了扬头说到。 “陆士安,这一年来,我尽心尽力为你为家,照顾你的胃和你的颜面,没有丝毫僭越和逾矩,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出轨,并且出得人尽皆知” “今天,我要宣布离婚;” “离婚协议在家里的茶几上,你赶紧回去签了,好去追求你的幸福,另外,别忘了五个亿的离婚赡养费。” 陆士安低下头,轻笑了一下。 口才了得! 她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赡养费从三个亿敲诈到了五个亿。 而且,她在大庭广众下说了,他似乎也不能反悔。 凭他现在对康荏苒的了解,他如果反悔,不给她五个亿,估计得被她扒层皮,更残忍。 康荏苒,她是越来越嚣张了! 而且,直到这会儿,陆士安才相信,她不是闹,是真要离婚了! 他竟然隐隐地感到一阵不安。 康荏苒说完,转身和林杨扬长而去。 “荏苒~”陆士安又在后面叫康荏苒,她压根没理会。 陆士安给她发微信,可被她拉黑了。 回去的路上,康荏苒委屈地快哭了。 如果今天晚上她不去,估计他就求婚成功了,自己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老公都跟别人求婚了,她还蒙在鼓里。 今天晚上,她不过是护住自己的尊严:想离婚的人一直是她,不是他! 回到林杨的家,林杨说到,“别生气了!至少他还是个自动取款机呢。想想这个,你就开心了。” 康荏苒也想换一下心情,她打开直播APP,想再播一场。 却不想,刚打开APP,就有好多条未读消息。 康荏苒有些蒙圈儿。 她的粉丝突然涨了七八万,先前挂在橱窗里的包包,也被人买走了二十几个,还有人在问: 【有没有on the go】 【有没有LV的nano】 【小姐姐,你店里的包,我高低得买一个】 看评论,这“天降的馅饼儿”好像跟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关:有人把舒然生日录了视频,挂在了网上,尤其重点发了康荏苒慷慨激昂的发言,网友找到了康荏苒的账号; 现在的网友,除了对象找不到,什么都能找到。 第16章 你人血馒头吃挺好 记忆中,去年康荏苒去民政局和陆士安领结婚证,陆士安在民政局门口也是这个姿势等着她。 不可否认,他是帅的,是那种纨绔富二代怎么都比不了沉稳有城府的帅,让人一见难忘的帅,让康荏苒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往那里一站,就是一道耀眼的存在,直往人心里钻。 康荏苒当时看到他的时候,心“扑通”一声。 从此,郭秉年在她心里完全没有地位了,和郭秉年的曾经变得干瘪且乏善可陈,取而代之的是陆士安。 都是陆士安。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和舒然藕断丝连地暧昧,她才更加难受。 与其在这样一段婚姻中蹉跎岁月,煎熬内心,倒不如一个人独美。 她的付出没有收获同样的真情。 “你看什么?”看到站在台阶上失神的康荏苒,陆士安问到。 康荏苒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 “唔,你人血馒头吃挺好。”陆士安慢悠悠地说到。 他又拿出一根烟,拿打火机点上。 他性感无两的模样,让康荏苒的心再次泛起涟漪。 她知道他在说,她利用他向舒然求婚的事儿,圈了一大波粉丝,一下成了“网络小红人”。 “你挺关注我么。”康荏苒笑着说到。 “顺道的事儿。”他抽了一口烟,吐了几个眼圈。 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叠纸,康荏苒眼睛一亮,问他,“你签过字了?” “我认为你是不想离婚的。”他说,“我也需要一份稳定的婚姻。” 康荏苒无力地白他一眼,他怎么这么自以为是? 那之前自己所做“离婚”的努力,在他眼里岂不都成了跳梁小丑? 康荏苒现在手里没钱,急需离婚,赶紧回血。 康荏苒没答话,从他的手里抽过离婚协议,看到最后,竟然还没有他的名字。 “几个意思?”康荏苒皱眉问他。 “你协议上写,签了离婚协议你暂时住家里,等找到出租屋搬出去。”他说。 “有问题?” “你既没在家里住,也没找出租屋。” 康荏苒简直气笑了,这算哪门子问题?吹毛求疵! “我在林杨家住。”康荏苒又扬了扬离婚协议。 “是出租屋?你给她租金?你不晓得合同都是抠字眼的?”他气定神闲地说到,“你既然违反合同在先,我违反合同也在情理之中,给不了你那么多钱。” 第17章 我没你想象得那么糟糕 康荏苒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她妈:仝瑞芳。 怪不得陆士安说怕呢。 仝瑞芳重男轻女,蛮不讲理,胡搅蛮缠,从不按套路出牌。 自从爸爸康松华瘫痪后,她愈发跋扈了。 陆士安碰到她,算是秀才遇到兵。 也不能说他怕她,他是懒得搭理仝瑞芳,很耗心神。 陆士安看不太起康家的人,一年到头很少提。 即使爸爸康松华瘫痪是为了救陆士安,也白搭。 康家人剃头挑子一头热,单方面把陆士安当亲人! “女婿,好女婿呢?”仝瑞芳火急火燎地说到。 康荏苒还没来得及说话,仝瑞芳就三步并作两步到客厅来了。 “士安,女婿啊,有件事要请你帮忙,我儿子家俊被警察带走了,因为他打他女朋友,他女朋友报警了,这事儿一点儿都不怨他,他那个女朋友,超级虚荣,逼着他买房买车,还逼着他替她们家买房,家俊早就受够了,两个人吵着吵着就恼了,家俊气急了踢了她,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他了。士安~~”仝瑞芳要抹眼泪了。 “这样~~”陆士安慢条斯理地说到。 他还抬头看了康荏苒一眼,然后目光落到茶几的离婚协议上。 “这是什么?”仝瑞芳拿起离婚协议来看,警觉地说到,“你们要离婚?” 她抬手就把离婚协议给撕了,接着就训斥起康荏苒来: “荏苒,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离开士安你怎么活?” “你还能找到比士安更好的男人吗?” “很多事儿,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得了,哪有十全十美的男人” “你离了婚,将来你弟弟怎么结婚?” …… 仝瑞芳对康荏苒的这通打击,让康荏苒很是生气,也很是心寒。 从小她就这么打击自己的女儿,抬高自己的儿子。 结果,康荏苒大学毕业,是优秀毕业生,年年拿奖学金; 儿子康家俊高中都没读完,就开始混社会。 直到现在,仝瑞芳还一直打击她。 当年,康荏苒为了康家俊嫁给陆士安,现在她又要因为康家俊不能离婚。 “你……”康荏苒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离,离定了!” “你想得美!我说不许离,就不许离!”仝瑞芳强势地站起来,“你要是敢离,我跳楼给你看!留下一个瘫痪的爸,你自己伺候!” 康荏苒气得回了直播的卧室。 第18章 她怀孕了 康荏苒涩涩地笑了一下,真是男人的嘴。 估计他这是因为家里没人做饭了,故意跟康荏苒说软话。 毕竟舒然那种大小姐,不大可能亲手下厨给他做饭,而且,阿姨做的饭,他吃不习惯,这一年来,晚饭都是康荏苒换着花样做。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没想向舒然求婚,那天和舒然出双入对地跳舞的人也是他。 总之,他一直和舒然暧昧,藕断丝连。 睡过? 那是肯定的! “不离婚也可以,给五百万。”康荏苒说到。 “可以!”他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今天的康荏苒,突然有些搞不懂陆士安了。 他到底怎么想的? 康荏苒有些后悔,早知道他这么痛快,她应该要一千万的! 虽然五百万没有五个亿多,但他刚把她弟弟捞出来,她暂时不能提离婚了,如果要再提,肯定得有什么康荏苒忍受不了的理由。 康荏苒姑且息事宁人。 把康荏苒送到店里,陆士安挑头回了公司。 从地下车库上了电梯,刚好在一层碰到上电梯的舒然。 舒然看到陆士安,眼神发亮。 “家里怎么样了?”舒然问陆士安。 她想问,跟康荏苒离婚没有。 她以为陆士安这么要面子的人,那天晚上康荏苒那么闹,他面子上肯定挂不住,会离婚的。 “没有。没离成。”陆士安轻飘飘地说到,“离婚协议撕了。” “撕了?”舒然的脸色发暗。 撕了离婚协议的意思是不是:暂时不提离婚的事儿了? 舒然心里顿时堵了一口气。 康荏苒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勾住陆士安的? 她一定得搞到他们离婚! * 康荏苒去了店里以后,紧锣密鼓地开始面试。 今天她面试了两个人,一个鉴定师,一个销售员,都挺不错的,很有经验,面试完立刻就上岗了。 中午时分,她收到了陆士安的五百万转账。 她长吁一口气,有了这些流动资金,可以喘口气了,能收不少包,另外员工的工资也有着落了。 下午,店里突然来了一个人:舒然。 她来出包,手上拿了LV,CHANNEL,GUCCI,FENDI包包,总计十几个。 康荏苒怕她找茬,所以,她没有亲自接待,让刚入职的员工小艾给舒然鉴定; 但是,小艾毕竟刚入职,如果收到假包,损失就大了,所以,康荏苒在旁边站着把关。 小艾鉴定的时候,突然从舒然的香奈儿包里拿出一张单子,“小姐,包里面这张单据是您的。您忘了拿出来。” 康荏苒不经意地瞅了一眼,接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是一张B超单,写着:舒然孕期六周。 “哦,哦,对不起~~”舒然仿佛破了大防一样,“我收起来。” 她还偷看了康荏苒一眼,确定康荏苒看到了,她才把B超单收起来。 舒然今天总共出了18万的包,钱货两讫,她走了。 走的时候,她还得意地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康荏苒怀孕,孩子是谁的,她当然明了。 别的她都能忍受,甚至陆士安和舒然暧昧,她看在钱和他把康家俊捞出来的份上,已经不计较了,现在竟然又出了这种事儿,这是新出现的、足以让她离婚的理由。 下午回到家,她冷静地对陆士安说到,“离婚吧。” 陆士安盯着她看了一眼,然后说到,“钱花挺快。又想出来什么馊主意了?” “你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我跟你离婚,不应该吗?”康荏苒生气地说到。 陆士安神色这才有了几分正经,“唔,是么?你的肚子我还没搞大,就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 康荏苒看到他玩世不恭的样子,更生气了,“舒然怀孕了!” 他看杂志的手顿了一下,“所以,她怀孕了跟我什么关系?我的清白容你这样玷污?” “清白?”康荏苒简直要气笑了。 他一个大男人,谈什么清白? 陆士安拿起手机,电话打给了舒然。 他开了免提。 “怀孕了?”他冷冽地声音问到。 他不允许任何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那头舒然沉默片刻,她没想到,康荏苒竟然把这件事情告诉陆士安了。 这让她有些被动。 思忖片刻,舒然有些悲伤地说到,“士安哥,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你没有离婚以后,就把孩子打掉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对不起,士安哥!” 康荏苒在旁边听着,越来越气。 她孩子没了爸爸,还是康荏苒不离婚造成的。 康荏苒和陆士安在一起一年,他每天晚上都戴套,不让她怀孕,现在倒好,另外一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康荏苒很想哭,可是,为了这样一个狗男人,哭个什么劲儿? “哪天的事儿?”陆士安继续问。 “就是我妈祭日那天,你陪我出去喝酒。然后你把我送到酒店……”舒然开始哭哭啼啼说到,“你喝醉了,我们俩……,前几天我才知道自己怀孕,然后我就打掉了,对不起,士安哥,我打掉了你的孩子。” 陆士安挂了电话。 “去给我把这件事儿查清楚!”他命令康荏苒。 康荏苒:……。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好大的官威啊! 看到康荏苒正瞪着他,他抬眸问她,“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陆士安,这件事儿明明是你干的,凭什么让我去查?”康荏苒不示弱地说到。 陆士安本来在看杂志,他合上手里的杂志,正色道“我洁身自好,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再说,谁主张,谁举证。既然你要离婚,当然是你去查。” 康荏苒:……。 他这大话说的,简直把康荏苒整无语了。 他洁身自好? 骗鬼呢? 既然他死鸭子嘴硬,康荏苒非把这件事儿调查清楚不可。 到时候让他哑口无言,立即离婚。 这五个亿,他别想推脱。 毕竟,他婚内让别的女人怀上孩子,这件事情无法原谅。 她回了自己的卧室。 舒然先问了林杨,舒然妈妈的祭日是哪天。 舒然妈妈跳楼那天,很多人都知道,港城的八卦没有林杨不知道的。 她告诉康荏苒:那天是5月27。 康荏苒记得,5月27日那天,陆士安的确不在家。 当时他要出去,康荏苒问她去哪,他好像说的是有个朋友找他。 她在卧室给陆士安发微信:【5月27日那天你去哪了?】 【自己查。】 【……】。 康荏苒又被气了个半死。 既然她查不出来,那他就让康家俊查。 康家俊斜道走得多,这方面很有本事。 她跟康家俊说了以后,康家俊说到:【姐,你这么信不过姐夫?夫妻之间,还是给彼此留点儿空间。】 【查。】 第19章 先凑合过吧 康家俊第二天中午给康荏苒发了消息,给他发了两个时间段的视频: 第一段视频,是在一家酒店的走廊,陆士安扶着喝醉了的舒然,去了1201房间,大概十分钟以后,陆士安从房间出来,开了旁边1202的门,然后两个房间都没了动静。 第二段视频是在次日清晨:舒然站在她的门口,蓬松着头发问服务员什么,然后她去了陆士安的房间;大概十分钟后,两个人都出来了; 两段视频,陆士安和舒然在一起的时间,总共是两个十分钟。 以康荏苒对陆士安的了解,十分钟,他估计前戏还没开始…… 如果没猜错,舒然去陆士安的房间,应该是躺到了他的床上,跟陆士安说,昨晚他们睡了一夜…… 舒然之所以拿这一夜说事儿,估计是他们关系最近的一夜。 至于怀孕的事儿,可能也是子虚乌有! 她心里瞬间亮堂起来,不像前几日那么憋闷了。 康荏苒估计,舒然就是故意给康荏苒看她那张虚假的怀孕单,加速康荏苒和陆士安离婚的进程。 这她哪能得逞? 康荏苒顿时对陆士安改观了很多,觉得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边界感的人。 她有些怀疑:私下里,两个人是不是没有睡过? 虽然他让她回来粉饰太平,康荏苒依然非常芥蒂。 而且这一年来,他心里一直没有她,她心里有数。 康家俊给康荏苒回:【姐,我早跟你说了,姐夫有什么好查的?】 【还有哦,我这次为了查姐夫走了很多地方,动用了不少关系,有移动的人,还请酒店的保安处处长吃了一顿,这才拿到了视频,你看……】 康荏苒给康家俊转了三万块钱。 康家俊:【姐,往后再有这种事儿,还交给我啊。】 【这种事儿,你还想有?】 康家俊:……。 康荏苒知错就改,绝不会一条道走到黑。 既然在这件事儿上,自己误解了陆士安,那她就要做出行动。 她当即就去了松盛集团,舒然的总监办公室。 她把视频发给了舒然。 舒然看完视频,脸都白了。 “舒小姐,这就是你说的怀孕的那一夜?”康荏苒抱着双臂,对舒然说到,“士安跟我说了,他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至于舒小姐怀了孕,那你要不要再想想,到底是哪个男人的?” “你血口喷人!”舒然愤怒地说到。 “是我血口喷人还是你无中生有,这件事儿只有你自己清楚了。”康荏苒说到,“往后别再搞事情!” 舒然轻笑了一下,“看起来康小姐也不是那么想离婚么。” 康荏苒先是微怔一下,接着她轻笑,“我是想离婚,但不想让你离间着被动离婚!” “你~~” 康荏苒已经转身走了。 她就是想告诉舒然:你的计谋我识破了,往后少搞这些。 下午回到家,陆士安看到康荏苒没有昨天那种戾气了。 他问康荏苒,“查到了?” “发给你。” 然后,康荏苒去厨房做饭了。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态度这么大转变,很是诧异。 她都好几天没开火了,今天竟然又进了厨房。 她在厨房里“哒哒哒”地切菜。 他在客厅看视频。 他原本就奇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早晨一醒,就看到舒然坐在床上穿衣服,还一副害羞的神情,导致他到现在都以为自己和舒然睡了。 倒是康荏苒的态度,知错就改,非常客观,没有一路走到黑。 挺让他刮目相看的。 “婚还离不离?”吃饭的时候,他问康荏苒。 “先凑合过吧。”康荏苒吃饭,眼皮都没抬一下。 再说,就算想离,仝瑞芳也不让,一旦离了,她必然会撒泼打滚,说不定真以跳楼威胁,让康荏苒的日子过不安宁。 虽然陆士安大概没跟舒然没睡过,但也改变不了他和舒然的暧昧,她怕又被恶心到,所以,晚上她还是去了隔壁的卧室睡觉。 第二天,松盛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士安把舒然叫了进来,宣布暂停她公关部总监的职务。 理由是:她怀孕了。 舒然听到,慌忙说到,“可我……我又流产了啊。” “流产了也需要静养。公司给你充分的自由,公关部总监太累。”说完,陆士安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舒然,“我已经跟人事部说好了。” 舒然紧紧地咬了咬牙。 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怀孕这个谎言,不仅没让陆士安和康荏苒离成婚,还让她自己丢了事业,丢了陆士安的心,真是得不偿失。 她转过身,咬了咬牙。 然后,她晕倒在了地上。 当然,她是假装的。 因为假装晕倒才是解决她困境、重新收获士安哥心的最好借口。 “舒然,舒然……”陆士安叫她。 他知道舒然有心肌炎,可能这次受到了刺激,犯病了。 他赶紧抱起舒然,去了最近的医院。 医生给她检查了病情,果然是心肌炎又犯了。 陆士安在医院陪到下午六点,眼看舒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给康荏苒打了电话。 康荏苒正在店里盘点今天收包和出包的情况,手机蓝牙连着店里的音响,刚才正在放音乐。 看到是陆士安的电话,她接了。 她始终没停下手里的活儿,手机也一直连着蓝牙。 “我晚上不回去吃饭,可能今晚也不回去……” 康荏苒刚要回“不回来就不回来呗”,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微弱的动静: “士安哥哥,我好了,你回家吧,别让她担心” “我恨死自己了,身子这么弱,老让你分心,我不像荏苒,那么有活力,仿佛谁都打不垮她,还是她更适合你,你别老跟着我了” “至于我怀孕的事儿,”她开始抽泣,“是我想把你抢过来,可我,我终究不是她的对手,我认命了,士安哥哥,你快回去吧” “别说了!是我不好。”是陆士安的声音。 他忘了舒然有心肌炎的事儿,给她降职的过程太过生硬。 接着,手机挂了。 大概陆士安突然意识到,舒然突然醒了,而他忘了关手机。 第20章 三句半都整出来了 康荏苒本来在清点包的手停下了。 舒然怎么这么绿茶啊? 还有陆士安,昨天刚把他当人看,今天他就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儿来? 还“是他不好~~” 康荏苒都怀疑陆士安是故意开着手机,说话给她听。 在店里看包的顾客也都停下了,有好事者把康荏苒的声音录了下来。 然后她们怀着极为激动的心情,把这段录音发到了网上,写的是:【陆渣男三角恋的后续来了,陆渣男对小三示好了】 康荏苒的眉眼垂了垂,纵然她把他往好人堆里想,可他不当人。 罢了! 康荏苒回了家,家里黑洞洞的。 他没回来。 今天晚上他都没回来。 估计他在陪舒然吧! 康荏苒一晚上都没睡着。 她打开自己的视频号,发现她的粉丝又开始大涨,甚至涨得比上次还多。 但是这次,康荏苒并没有多么开心。 大家都对她特别同情: 【没想到啊,事情反转成这样,没想到那个小三这么茶言茶语,茶到骨子里。】 【就是,这招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对哪个男人都好使】 【小康,赶紧放手吧,渣男不闹心?】 …… 离婚要三个亿当然是下下策,康荏苒还是希望和陆士安好好的啊。 毕竟她那么喜欢陆士安。 她一宿没睡着,头疼得很。 她一边揉头一边想:她好好一女子,让他们俩气得睡不着觉,他们在医院浓情蜜意,蜜里调油,她却在这边气得睡不着觉? 凭什么? 她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好过。 想了想,她让康家俊打听了舒然住院的具体医院和病房,又给林杨和店员小艾各发了一条微信,然后她又去定做了一面锦旗。 上午十一点,三个人在舒然的病房里会合。 但是舒然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院了,看到三个不速之客,她很诧异。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竟然也来了,心里有点儿犯嘀咕。 以前,她心里没有任何套路,不需要摸。 现在,她全身都是套路,都是变数,根本摸不着。 这一年里,她已经修炼成精了。 现在的陆士安,对康荏苒很好奇! “你们……你们来干什么?”舒然抬头看了陆士安一眼,用很抵触的口气说到。 康荏苒:“舒小姐,昨天我听到你的发言了,我大为感动。” 林杨补刀:“痛哭流涕,哭了一晚上。” 小艾:“一宿没睡。” 陆士安抱着双臂,心想:行,三句半都给我整出来了。 这存在感刷的,没谁了。 “舒小姐,对您舍己为人的精神,我很感动,然而无福消受,你士安哥哥这么好的人,是你的,你给我就要,那我太实在了,从此以后,你士安哥哥就是你的了。麻烦你赶紧让你士安哥哥把离婚证跟我签了,你好赶紧上位。”康荏苒继续口齿伶俐地说到。 “上位、上位!名正言顺!”林杨和小艾齐声说到。 “你,你们……”舒然气得脸都白了。 他们的意思,就是说她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呗! 这次她没犯心肌炎。 估计也忘了犯。 康荏苒不依不饶,她拿出锦旗,“嗖”地展开。 “抢夺渣男,千秋大义!”康荏苒瞟了陆士安一眼,继续说到,“你和你士安哥哥的锦旗是情侣款哦,同一家店做出来的,尺寸、字体和格式都是同款,他是救死扶伤,千秋大义,你是抢夺渣男,千秋大义。” 说完,康荏苒把锦旗递到了舒然手里。 她才不管她接不接。 接着,她和林杨以及小艾便鼓起掌来。 她狡黠的眼神看了陆士安一眼。 陆士安正用说不上来的目光看着她,不是生气,也不是愤怒,总之,说不清道不明。 “撤!”康荏苒才不管他什么表情,一个字,三个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陆士安没听错,刚才康荏苒的意思:要把他让给舒然。 她有这种念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舒然一下把那面锦旗扔到了垃圾桶里,气愤地说到,“士安哥哥,你看看她。” “我回去看。”陆士安突然没脾气地说到。 舒然更生气了。 很明显,士安哥哥在和稀泥,指望他是不可能给自己想办法了。 回家的路上,舒然想到一个恶毒的注意。 她很快给自己的闺蜜吴静杉发了微信…… 然后,她抬起头来,此地无银地跟陆士安说到,“士安哥哥,公关部经理的职责都有哪些,我赶紧准备起来,免得耽误工作。” 刚才陆士安不是把她降成公关部经理了嘛。 陆士安想了想,她得心肌炎住院是因为自己; 她刚才生气,又是因为康荏苒。 “不用了,先做公关部总监吧。”陆士安说到。 “士安哥哥,谢谢你~~”舒然感激涕零地说到,“我一定不辜负你!” 陆士安怎么听着这话有点儿别扭? * 康荏苒、林杨和小艾从医院出来,心情无比舒畅。 林杨开着车,三个人在车上放声歌唱。 车子到达店门口,三个人看到,汪一江正在门口指挥两个工人修台阶。 林杨笑着打趣康荏苒,“你还在那个渣男身上费什么心啊,你看这对你多好,你都没跟他说,他都主动来给你修台阶了。” 康荏苒也突然想起来,上次她出门,差点儿摔倒,汪一江说要给她修台阶,她原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竟然真做了。 “别胡说!”康荏苒说到。 “偷着乐吧。”林杨说到。 她还有事,开车先离开。 小艾也先神神秘秘地进了店,店门口只剩下康荏苒一个人。 汪一江笑着说到,“康小姐,我想在这里给你修一个坡道,免得摔倒。” “谢谢,还有,汪设计师,你往后别叫我康小姐了,听着怪别扭的,你还是叫我荏苒吧。” “成,你以后也叫我一江就好。”汪一江笑着说到。 两个人话还没说完呢,小艾就匆匆地跑进来,“荏苒,你快进来看看,吵起来了。” 康荏苒脸色微变,进了店。 只见一个珠光宝气的大小姐正抱着双臂坐在店里。 看到康荏苒进门,她嘲讽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眼光,让康荏苒觉得像是冲着她来的。 第21章 从今晚开始,别回家住了 方才接待这位小姐的店员悄悄把康荏苒拉到一边,说了事情的经过: 这位小姐很豪横,从店里挑了十几只N级未使用的包,价值大概得二十多万,款都付了,可她突然觉得她买的那只香奈儿CF是刷过漆的,说这只包本来是牛油果色,这个颜色比较小众,价钱也低,店里为了多卖钱,故意喷成了大爆款黑色,还说这只包是这样,别的包肯定也是这样,整个店就是欺诈顾客,她要退货,退款。 店员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康荏苒一听,果然是来找事儿的。 退货退款容易,可这“喷漆翻新”的名声一旦传出去,就等于说她店里知假卖假,很影响店里的诚信,新店口碑还没立起来,就倒下去了。 “小姐,我们店里的包都是经过中检检验的,喷漆翻新是不允许的,会被定义为假包,我们不会做这种事儿。”康荏苒态度和缓地说到。 “别说什么经过中检,你们经过中检以后再喷漆,别人也不知道啊。”那个小姐大声喊道,“你自己的包,你看看~~” 她把那只香奈儿CF递到了康荏苒手里。 康荏苒要接包的时候,忽然手被那个顾客攥住,然后她感觉手猛地被拉着出去,那个小姐摔倒了…… 她竟然摔倒了! 这明显是碰瓷! 那个顾客显然是故意的,因为她站的地方,刚好挡着摄像头。 她坐在地上,腰碰到了身后的墙壁,她生气地说到,“好哇,欺诈顾客,被别人拆穿了,就恼羞成怒,打人,我这就报警~” 康荏苒也被气到无语了,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门口盯着工人干活的汪一江,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赶紧进来了,问到,“怎么回事?” “碰瓷的了!”康荏苒说到,“自己摔地上了,说我的错,还要报警!”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汪一江指着那个顾客说到,“荏苒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那个顾客刚刚报完警,刚好举着手机拍汪一江指责她的样子。 “你们看看,这就是店家的态度!”她边录视频边说。 “你~~”汪一江气得脸通红。 “算了,等警察来处理吧。”康荏苒深吸一口气。 警察来了以后,检查了顾客的伤,有明显的擦伤,决定把他们带回派出所解决。 警察有办案经验,知道这是一次“碰瓷”事故,奈何监控被挡住了,没有证据。 所以,最后警察做出调解:让康荏苒赔偿顾客1000块钱,并且他们给陆士安打了电话,让他来赎人。 康荏苒一听,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来警察局赎人? 不过没办法,她只能等着了。 陆士安是半小时后来的,他交了钱,康荏苒和汪一江从派出所出来了。 陆士安看到汪一江,眉头又皱了下。 他招了招手,让康荏苒过去。 康荏苒觉得太丢人了。 她可是刚跟个斗士一样嘲笑过陆士安的暧昧女友。 现在又让他来警察局赎自己。 “刚才在医院不是挺嚣张的?怎么着?换戏码了?爽剧和苦情戏一天都要演个遍?”陆士安点了根烟,眯着眼睛问她。 康荏苒低着头,“赶巧了。” “刚开始就欺诈顾客,你这买卖到底想不想干?还是因为薅的是我的钱,不心疼?” 康荏苒的脸色有些泛白。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存心来找茬儿的。” “找茬儿?她怎么不找别人的茬儿?” 康荏苒紧紧地咬着下唇。 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这个顾客她不认识,到底是谁派来的? 陆士安果然还是没把她放在心上,碰到这种事儿,别人的老公都是安慰老婆,他倒好,替别人说话。 看得出来,她这个老婆是充话费送的。 她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 陆士安目光又朝汪一江努了努,“他怎么回事?” “刚好他在我店里帮忙弄台阶,帮我说了那个顾客几句。”康荏苒撂话撂的生硬。 她在赌气。 刚好汪一江过来了,他很担心地问康荏苒,“荏苒,你没事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估计被吓到了。” 这话听着多舒坦,哪像陆士安? “谢谢你呢,一江。”康荏苒很温柔很亲切地说到。 陆士安又紧紧地皱了下眉头。 称呼暧昧,人又体贴。 汪一江扫了陆士安的表情一眼,说到,“你多保重啊。” “嗯呢,你也是,晚上喝点儿牛奶压压惊,吃点儿好的。”康荏苒说到。 汪一江一笑,“这才多大点儿事。 倒是你,晚上喝点儿牛奶。那我走了啊,荏苒。” “嗯呢。”康荏苒目送他的背影。 两个人说话的口气,仿佛陆士安根本不在旁边。 他的脸都黑得不成样子了。 陆士安冷笑,“唔,英雄救美,对你也关心,挺好!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也一直想搬出去,从今天开始,别回家去住了!” “陆士安,你~~”康荏苒生气地说道。 不过她又想:搬出来就搬出来,有什么了不起?她前段时间不也在林杨家住着的么。 刚好那个闹事的顾客从康荏苒和陆士安身边走,听到了陆士安的话。 她马上给舒然发了条微信:【然然,刚才陆士安说不让康荏苒回家去住了,估计嫌她丢人!另外,那个康荏苒是和一个设计师一起被带进来的,陆士安大概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生气了。嘻嘻。】 舒然:【谢谢你啊,静杉,这种事儿还是得你出马,果然一个顶仨。晚上一起去吃饭。】 吴静杉:【客气!】 陆士安看了吴静杉一眼,离开了。 “怎么,搞破鞋被陆士安抓住了?”吴静杉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狐疑地说到,“你认识陆士安?” 吴静杉脸色微变,她抢白道,“陆士安陆总,谁不认识?” 说完,吴静杉打车走了。 康荏苒想了想,也打车跟上了她。 她隐约感觉,这个顾客像是有备而来。 难道是舒然派她来的? 既然陆士安刚才那么诋毁她,她当然得自证清白。 吴静杉从派出所出来,去了趟商场,然后去了商场顶层的一家餐厅,舒然在那里等着她。 果然! 康荏苒把她和舒然约会的照片拍了下来,还拍了几条两个人谈笑生风的视频。 第22章 她对她前男友,关心得很 干完这些,康荏苒打车回了林杨家。 打死她都没跟林杨说,今天她是被陆士安赶出来的。 她只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做出个样子,给陆士安看。 却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她刚要定外卖,就看到陆士安的车停在她的店门口。 他又靠着车抽烟。 昨天是他不让她回家去住的,今天他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他觉得自己做得过分,来找康荏苒了? 这种想象极大地满足了康荏苒的虚荣心。 她走出店外,面无表情地说到,“来找我?想让我回去?” 陆士安失语地笑笑,然后说到,“想多了。我来给你送这个,寄到家里去了。” 说完,陆士安把一个快递文件递到了康荏苒的手里。 康荏苒疑惑地看着快递单上的发货地址,好像是郭秉年先前住的房子。 她微皱着眉头打开快递,里面有一张卡,还有一张纸条: 荏苒,这是你上次给我看病的二十万,我知道你不会收,所以,我选择给你寄过去,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必须收下。 康荏苒看着,眼泪朦胧了双眼。 郭秉年都一贫如洗了,从哪里给她搞得钱? 他出院了? 还有,他现在在哪?靠什么生活? 她给郭秉年打电话,显示他的电话已经关机。 给看护郭秉年的阿姨打电话,阿姨说,郭秉年出院后,就让阿姨离开了,说不能耽误阿姨一辈子。至于他去了哪,没跟阿姨说。 康荏苒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想去郭秉年住的房子看看。 她理都没理陆士安,打了辆车,直奔郭秉年的那套老房子。 陆士安看到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微嘲了一下,看起来,对她前男友关心得很。 从那个发件地址,他已经猜到,是郭秉年给她的银行卡。 从各方面来说,她那个前男友,都是个挺好的人。 这让陆士安一想到郭秉年,心里就不舒服,还有一种紧张感。 他在努力压制这种感觉,可是,压不下去。 * 康荏苒到达那套房子,看到主人换了人。 原来这套房被郭秉年卖了。 康荏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手指颤抖地询问了自己和郭秉年共同的朋友,又在班级群、校友圈群询问,都没有人知道郭秉年去了哪。 康荏苒都快哭了。 她怕他寻了短见。 纵然她和郭秉年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可他那么好的人,理应有一个好的未来。 和郭秉年谈的那两年,他一直对康荏苒很好很好,他虽然出生富贵,但从来没有优越感,一直很考虑康荏苒的感受。 其间,有几次仝瑞芳的心脏病犯了,都是郭秉年开车把仝瑞芳送到医院,他出钱,前前后后地忙着张罗…… 纵然现在康荏苒对他已经没有那种男女之情的感觉了,可他作为一个好人,不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康荏苒找郭秉年找了两天,没有任何消息。 无奈之下,她只好在各个直播间以及各大网络寻找郭秉年的消息。 她还发上了郭秉年读研究生时的一张照片,眉清目秀的眉眼,挺拔俊朗的身材…… 她这条寻人视频,莫名其妙地就被推荐了,还有好几个公众号转发了她的这条视频。 康荏苒突然又多了七八万的粉丝。 不过,现在康荏苒已经不关心这些了。 郭秉年的父母都坐牢了,他没什么亲人。 她想想就觉得揪心。 很多网友一看郭秉年的长相,都在说:【长得够帅的啊,是博主的意难平吧?】 【长成这样,我找到了也得自己留着,不给你了。】 …… 这条视频,舒然当然也看到了。 但她不知道陆士安看没看到。 如果他没看到,她会提醒他看到。 那天,松盛集团开会,想要找新的空调代言人,打造新闻发布会。 广告部总监说,这次“漾”空调系列主打“青春版”,定位年轻人,他们想找一个有青春活力的新生代代言,但是找谁还没有想好。 舒然眼球一转,说到,“不如这样,我们在视频号上发布‘寻找年轻有为的你’的视频,现在找人的视频不是挺火的么~~” 说到此,她偷眼看了陆士安一下。 果然,陆士安脸色微变。 看起来,他已经知道康荏苒找人的事儿了。 他对康荏苒很上心么! 舒然心里恨得牙痒痒! 他们早就说了要签离婚协议,怎么现在还不离婚? 她必须要加快他们离婚的进程! “我们发了寻找年轻有为的你这条视频,就算找不到代言人,也可以宣传一波我们的产品。”舒然继续说到。 董事会讨论了一下舒然的这条提议,确实不错,最终通过。 正在开会的舒然,收到了吴静杉的一条微信:【我的人找到郭秉年了,他在郊区搞装修,接散活儿。】 舒然大喜过望,要扳倒康荏苒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还是来了。 她的唇角上扬了一下。 她给吴静杉回:【你找人把郭秉年的消息透露给康荏苒。另外,你盯着郭秉年,如果康荏苒去找他,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康荏苒找郭秉年找了这么久,只要一知道了郭秉年的消息,势必第一时间去找郭秉年,痛哭流涕。 估计也就这一两天! 她只需要安排好陆士安去看就行! 她倒要看看,哪个男人能够受得了自己的老婆跟前男友纠缠不清。 更何况是陆士安这种极好面子的男人! * 郭秉年的消息,是康家俊给康荏苒的。 【姐,我最近有个哥们闲逛的时候,看到秉年哥常出入一家别墅,他好像在里面搞装修。】 康荏苒很激动,也很感慨。 郭秉年的父亲在世时,是开吊顶公司的,很大的吊顶公司,工程量都是数以亿计。 时移世易,如今到了郭秉年这里,只能做零散的装修活了。 康荏苒想把郭秉年还自己的钱退给他,他现在手头不宽裕,有这些钱是个底气。 郭秉年也不接电话她的电话,估计是故意躲着她。 她只能出其不意地去看他。 她给康家俊发消息:【你帮我看一下这家主人叫什么?】 第23章 她打开了手机APP 陆士安在港城交际广泛,万一郭秉年所在的人家,刚好陆士安认识,她去找前男友,难免会落人口实,给陆士安把柄。 康家俊:【姓吴,叫吴念白。】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姓吴? 上次那个无事生非的顾客也姓吴,去派出所登记的时候,康荏苒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吴静杉。 康荏苒赶紧查了吴念白和吴静杉的关系。 果然,父女!! 她和吴静杉往日无缘今日无仇,甚至都不认识,吴静杉没必要针对她,吴静杉和舒然是好朋友,所以,到底是谁想针对她,不言而喻。 康荏苒估计,这又是舒然给她设的圈套,等着她跳。 那她就跳跳看! 下午五点,她去了吴家的别墅。 临去前,她跟康家俊“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下。 到了吴家别墅,吴静杉正抱着双臂在家等着。 看到康荏苒来,她很得意,好像康荏苒终于进了她的圈套。 而郭秉年正站在后面贴壁纸。 看到康荏苒来,他非常局促,非常紧张。 和康荏苒谈恋爱的时候,他是富家子弟,如今却落魄到给别人刷墙,这种落差,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感觉很丢人。 “你……你怎么来了?”他扯着笑问康荏苒。 “我来……”康荏苒芥蒂地看了吴静杉一眼。 吴静杉满脸笑容地说到,“你们认识?你们聊。我刚好出去买点儿东西。” “吴小姐,我第一回来您家,您就出门,放心吗?”康荏苒担心地说到。 “郭师傅在我家干了好几天了,我对郭师傅很放心。” 说完,吴静杉出去了。 “你怎么干上装修了呢?”康荏苒问郭秉年。 郭秉年低头苦笑,“我本来想继续做我爸的事业,卖家居建材的,可我……” 康荏苒明白他的意思:捉襟见肘,手头没有钱,只能先装修维持生计。 她黯然地垂了下眼睛。 …… * 吴静杉去了车库。 这套小别墅是她爸买给她的,家里只有一个阿姨,这会儿,阿姨也被她安排出去买菜了。 吴静杉估计,两个人许久未见,康荏苒的“寻人启事”写得又那么着急,如今,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势必会搂搂抱抱举高高,说不定,看到家里没人,直接滚床单了呢。 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真是一场好戏! 她给舒然发了条微信:【康荏苒来了,看到郭秉年满脸的不舍,你赶紧带陆士安来!现在他们两个人在房间里,估计已经又搂又抱起来,难舍难分了。毕竟康荏苒找了她前男友这么久。房间里有视频!】 到时候,只需要给陆士安看视频就好。 此时,舒然刚刚下班,看到吴静杉的微信,她赶紧去了陆士安的办公室。 她知道机会稍纵即逝,能不能抓住康荏苒和前男友的勾当就看现在了。 “士安,”舒然难掩兴奋地对陆士安说到,“我有个好朋友,我感觉她的形象特别符合咱们‘漾’产品的代言人形象,你要不然去接触下?” “是么?”陆士安有些不以为然,“这种事情去找市场总监郑斌或者广告总监,最后找我拍板就行。” “可是……那毕竟是我朋友,我朋友是个女人,带他们两个大男人去她家里,是不是对我朋友太不尊敬了~~”舒然扭捏着说。 她的言下之意是说:陆士安和她的关系,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是自己人。 陆士安微微思忖一下。 最重要的,现在家里没人给他做饭了,他回去也……没的吃。 他忍不住想起那个女人,绝情得厉害! 他心里有些赌气,索性,他也不回去了。 他开车带着舒然去了吴静杉家。 * 康荏苒算了一下从松盛集团到吴家的距离,不远,大概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距离刚才吴静杉出去,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她估计,如果舒然有阴谋的话,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她也会来的。 还得带着陆士安来。 吴静杉从车库回了家,准备看好戏。 她听到康荏苒在院子里喊了一句“吴小姐”。 康荏苒正拿着手机站在院子的喷泉旁边。 她心想:她怎么在院子里? “吴小姐,你们家的喷泉好漂亮哦。”康荏苒说到。 吴静杉脸色微变,“你……你怎么在院子里?” 康荏苒没回答这个问题,她拿出手机,说到,“我今天是来给吴小姐看一下我们店里从收包到包上架的全过程,我们保证,没有经过后期的喷漆处理,只有消毒、保养。” 说完,康荏苒打开了自己收包、消毒、保养的视频。 这条视频,有十几分钟。 吴静杉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她烦躁地根本不想看。 她让康荏苒来不是干这个的,是要抓奸的。 可是康荏苒追着她看。 “吴小姐,我们店的荣誉不想受到诋毁,请吴小姐看一下” “吴小姐,我们希望你以后还是我们的客户” “虽然上次进派出所了,我也希望吴小姐能给我们澄清一下” “现在做生意很难” …… 就在这时,舒然和陆士安来了。 舒然看到康荏苒竟然和吴静杉在院子里,很是震惊! 说好的抓奸局呢?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也在,稍微有些诧异。 但他随即就想到这又是一场安排好的戏码,戏可能是舒然安排的,但是康荏苒会演出不一样的效果。 他拭目以待,康荏苒会演出怎样的效果? 还有,这个吴小姐,好像就是前几天和康荏苒一起进派出所的那个。 前几天,她去康荏苒店里闹市,是不是跟舒然有关? “走吧,我们去客厅!”吴静杉说到。 虽然没抓住现行,但她马上就给陆士安看视频。 到了客厅,陆士安一眼就看到了在贴墙纸的郭秉年。 陆士安的脸都黑了。 看起来,康荏苒找到郭秉年了。 她今天是特意来找郭秉年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有些不悦、质问的口气问康荏苒。 “哦,吴小姐前几天对我们店里有意见,今天我特意拍了我们店里回收包的视频,给吴小姐看看~~”康荏苒说到,她还歪着头,诧异地说到,“咦,舒小姐也认识吴小姐吗?世界真小!” 她这句话已经提醒了陆士安:上次吴静杉去店里闹事,就是舒然指示的。 “唔,是么?恐怕康小姐来我家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吧,”吴静杉抱着双臂说到,“我可是知道,康小姐前几天一直在寻找郭秉年,郭秉年可是你的初恋,现在郭秉年在我家刷墙呢,刚才我出去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你们都干什么了?想想也都知道。” 接着,吴静杉抱着双臂,一副“爽呆了”了的表情。 康荏苒仿佛受了诋毁一眼,她辩驳道,“吴小姐,你这可误会我了,我不知道郭秉年在你家里,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 吴静杉不屑又得意地瞥了康荏苒一眼,“还嘴硬!这里有摄像头,你不死心是吧?” 说完,她就打开了手机上摄像头的APP。 “陆总,你看!”吴静杉说到,“我刚才出去了不在,你看看两个人干了什么!” 第24章 回家给我做饭!!! 陆士安的脸更黑了! 今天,他的脸要被丢尽了! 可是随着视频的播放,吴静杉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视频显示:吴静杉走了以后,康荏苒和郭秉年总共就说了几句话。 康荏苒对郭秉年说到,“我是第一次来别人家里,主人走了,我在这里显然不合适,我先去院子里等着。” 郭秉年“嗯”了一声。 剩下的十几分钟,都是郭秉年一个人在刷墙的视频。 “怎么会?怎么可能?”吴静杉脸色特别难看,“他们两个在一起,不是应该……” 她还偷看了舒然一眼。 舒然正狠狠地瞪着她。 陆士安的脸色总算缓和,好在他的脸面没有摔在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来我家肯定是来找郭秉年的~~”吴静杉说到。 康荏苒有些哭笑不得,“吴小姐,怎么我说你就是不相信呢。我要找他不会单独找?非来你家找?您对我们店有意见,并且为此闹到了派出所,我理应来澄清的。” 陆士安也看向康荏苒,狐疑地打量她。 她提离婚以前,他从不知道她花样这么多,能够在舒然和吴静杉的手底下化险为夷! 她让他震惊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没猜错,康荏苒的目的绝对不是让他知道,她和郭秉年之间没什么,她应该还有更深层的用意,可她还有什么阴谋? 他被康荏苒搅得心神不宁! 吴静杉家的门铃又响了。 她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青春洋溢的小伙子,长得很帅。 吴静杉的脸马上就红了,眼睛闪着火星子,她口气也柔和了,“你是……?” “哦,我是来找郭秉年的,郭秉年是在您家里工作吗?”小伙子说到。 他身上洋溢着少年人的清香! “是。请进。”吴静杉说到。 小伙子一进客厅,开心地说到,“姐姐,姐夫,你们都在啊?还有,秉年哥也在。” 舒然和吴静杉都很吃惊,他……他是康荏苒的弟弟? “家俊,你怎么来了?”康荏苒假意不知道康家俊的二手尼桑一直停在吴静杉家门口。 “哦,上次秉年哥把二十万的储蓄卡寄到了你们别墅,姐夫忙,说让我给他送回来。没想到今天姐夫也在啊。”说着,康家俊就把这张卡递到了郭秉年手里。 郭秉年看了看卡,又看了看陆士安,说到,“陆总,这……” 陆士安皮笑肉不笑地说到,“我不缺这二十万,你拿着!” “可是~~” “拿着!” 郭秉年看到康荏苒,知道她可能遇到麻烦了,别人在把他当棋子给康荏苒下套。 想到此,他对着陆士安和康荏苒说到,“祝你们……夫妻恩爱,白首偕老。” 听到这话,康荏苒紧紧地攥了下掌心。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前任! 康荏苒希望郭秉年有了这二十万的本金,能慢慢地做些小买卖,从小到大…… 比如开家店卖家具建材。 他一定行的! 陆士安方才明白,康荏苒又把他算计了! 还是当着他的面算计的! 证明她和郭秉年没事儿,这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当着陆士安的面把钱给郭秉年,陆士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说不出个“不”字来! 好,好得很~~ 她的胆子越来越肥了。 她笃定了他不会把事情说穿,笃定了他会配合自己。 因为把钱的事情说穿了,会显得陆士安小气;他不大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这个人! 她若是自己把卡送给郭秉年,这钱,郭秉年肯定不会要的。 因为他不想给自己的前女友添麻烦。 若是以陆士安的名义给他,他会要! 因为他收了,代表他和前女友现在的男人之间没有任何芥蒂。 郭秉年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会替别人考虑的人! 正因为他好得无可指摘,所以,陆士安才会更生气。 看到康荏苒看他的眼神,他更生气! 舒然和吴静杉都愣住了,这里面怎么还有陆士安的事儿? 陆士安对舒然说到,“没事儿了?没事儿我走了!” 他转头拉过康荏苒的手,说到,“上车,有事儿找你!” “士安哥,我……”舒然是坐陆士安的车来的,陆士安走了,她怎么回去? “你打车走。”陆士安撂下这句话,便拉着康荏苒的手走了。 康家俊看到郭秉年收了卡,也走了。 他走后,吴静杉贪婪地看着康家俊的背影,说到,“这个小伙子真帅,鼻子还挺大~~” 舒然不可置信地瞅着吴静杉,“你可搞明白,他是康荏苒的弟弟!!” “康荏苒的弟弟怎么了?我前面帮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现在我想改阵营了,因为我想追这个小奶狗~~”吴静杉傲娇地仰着头说到。 “康荏苒才二十三,也就是说他最多二十二岁,比你小了六七岁!” 吴静杉又白了舒然一眼,“你怎么那么死板?我又不想跟他结婚,我只看上他的身体了!” 吴静杉今天本来就有些生气,步步按照舒然的指示来的,可步步都没踩在点上。 如今舒然还在她面前危言耸听! 吴静杉又不是她的下属,凭什么听她的? 舒然今天想达到的目的没达到,反而让康荏苒证明了自己和郭秉年很清白。 舒然本来就窝火,如今吴静杉反水,更让她火上浇油! 好,康荏苒,你等着! * 康荏苒的手被陆士安拉着。 她感觉他的手很温热。 她都忘记他上次拉她是什么时候了。 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儿了! 陆士安这个人是衣冠禽兽。 上了床恶劣似狼。 下了床又衣冠楚楚。 所以,生活中,他拉康荏苒手的次数,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上车后,康荏苒头瞥向窗外。 她知道陆士安准备上车凌迟她。 “为什么以我的名义给他卡?” “他动手术的钱不是你给他出的?你还有‘救死扶伤,千秋大义’的锦旗呢,这你都忘了?你的钱,他当然应该还给你。”康荏苒胡搅蛮缠。 陆士安简直要气笑了。 他只给过康荏苒一个人钱,中间这么多弯弯绕,他可是什么都没参与,结果她都算到他头上,还让他哑口无言。 他气得胸口堵得慌,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上来! “回家给我做饭!”他低沉地命令。 他还是把她当做饭的工具人! 康荏苒早就厌了! “做几天?” “等我火气消了!” 康荏苒纵然满腹牢骚,也没发出来。 她虽然口舌厉害,但她也确实利用了他,所以,她没反驳。 第25章 他是生产队的驴 到家后,康荏苒做了他爱吃的菜,吃过饭,她又刷了碗。 康荏苒刚想回自己单独的卧室,又被陆士安拉到了他们曾经的卧室。 今晚,他要她要得特别狠,每一次都撞到了她的最深处。 陆士安最近很生气,如今,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通道。 她和汪一江保持暧昧,又大张旗鼓地找初恋,让公司的人看了他的笑话! 她都把陆士安气死了! 他想着这些眼睛就变得猩红,要康荏苒要得更狠了。 他还咬着康荏苒的耳朵说到,“明晚在家,哪都不许去!” 康荏苒虽然意乱情迷,但还是一身反骨:我听你的?你算老几?不需要就一脚踢开,需要就强人所难? 自从舒然回国,康荏苒就不吃他这一套了! 第二天,她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陆士安已经不在身边。 她抬眼看了下表,已经十一点五分了。 电话是店员小艾打来的。 “荏苒,跟你说件事儿,那天来闹事的吴小姐,突然来咱们店里拿走了十几只包,二三十万呢。”小艾忐忑不安地说到。 “她付款了吗?” “付了啊,已经走了。她是不是又在给咱们设什么套呢?” 康荏苒心想,难道她是想退货,继续碰瓷? 可如果她拿假包来退,是行不通的,店里都有登记。 “你留意着点儿。”康荏苒说到,“她是个刺儿头。” “嗯。” 康荏苒要下床刷牙,趔趄了一下。 想到陆士安昨晚的恶劣,康荏苒骂了一句,“真该死!” 她正刷着牙呢,康家俊的电话过来了。 “姐姐,可了不得了,昨天那个吴静杉,你记得吧,她来咱家了,还给咱妈买了好多东西,她说要跟我处对象。”康家俊喜气洋洋地说到。 康荏苒诧异地忘了漱口。 半晌后她才回过神来。 她就说,为什么吴静杉突然来她店里买那么多包呢。 这是讨好康荏苒呢! “你搞清楚啊,她不是好人。而且,你们有年龄差距,贫富差距,你们两个将来是不可能的~~”康荏苒说到。 “我知道不可能,不过,”康家俊“嘿嘿”一下,“我也没想跟她结婚,就玩玩!她身材不错。”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那你跟秉年哥谈了那么久,不也没结婚?未来的事儿,谁都说不准!”康家俊说到,“说不定我们俩聊着聊着就聊出感情来了呢。” 他这话说得,康荏苒竟然无法反驳。 康荏苒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儿发生,虽然康家俊爱玩闹,爱打架,但他底色不坏,是个善良的人,他是被妈惯坏了。 吴静杉人品不行,她和康家俊在一起,只会把家俊带坏。 而且,吴静杉这种富婆找年纪小的男生是什么目的,康荏苒大概清楚。 吴静杉,她当真害人不浅! 康家俊也不听自己的,估计要一骑绝尘下去了。 不过,康家俊倒是听一个人的话:陆士安。 可怎么才能让陆士安阻止这件事儿呢? 想了想,她给舒然发了条微信:【舒小姐,今天吴静杉小姐从我店里买了十来只包,还给我妈买了好多礼品,她想跟我弟弟交往。能不能请你劝劝你朋友?】 她猜测,舒然肯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陆士安,还会添油加醋,甚至会颠倒黑白,把吴静杉追求康家俊,颠倒成康家俊“拜金,慕强”追吴静杉。 舒然会极力让陆士安阻止这件事儿。 毕竟,如果吴静杉真和康家俊好了,会反出舒然的阵营,舒然少了一个有力的爪牙不说,可能吴静杉还会调转矛头对付她。 康荏苒的话或许陆士安不听。 但舒然说话,陆士安应该会听。 不是向来,舒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嘛。 想到此,康荏苒的心又凉了。 陆、士、安~~ 她在乎的人,从来不在乎她。 舒然收到康荏苒的微信,便去了陆士安的办公室。 “士安哥,”舒然有些急躁地说到,“跟你说件事儿,康家俊在追我的好姐妹吴静杉,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我好姐妹越拒绝,他脸皮反而越厚,你能不能劝劝你小舅子?” “承认她是你的好姐妹了?”陆士安目光抬起来,锐利地盯着舒然。 陆士安这是不是在说,吴静杉去康荏苒店里闹,是她授意的? 她假装不知道,说到,“你能不能劝劝康家俊,让他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陆士安又皱了一下眉头,对舒然“癞蛤蟆”的称谓很是反感。 他的小舅子是癞蛤蟆,那他是什么? 舒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露出一丝歉然的微笑,叫了一声,“士安哥~~” 陆士安没跟她一般见识。 他给康荏苒打了电话,晚上让康家俊来家吃饭。 康荏苒心想:果然啊,舒然说什么,陆士安就信什么。 下午,康家俊来了别墅,和康荏苒一起做晚饭。 陆士安回来的时候,饭菜刚上桌。 “听说你在追吴静杉?”饭桌上,陆士安直奔主题。 康家俊听了,笑了一下,说到,“姐夫,你误会了,不是我……” 他的脚被康荏苒狠狠地踩了一下,“你姐夫说话,你好好听着。” 康荏苒这一脚踩得康家俊“哇哇”乱叫。 陆士安微皱起眉头。 他突然有一种被人“蒙了头”的感觉,但这头究竟是怎么被蒙住的,他还不晓得。 他感觉自己像是七八十年代生产队的驴,被人蒙了眼睛只知道干活! 这种感觉差极了! 可那个蒙他眼睛的人是谁? 康荏苒? 她有这么大的胆子? “姐夫,您说,您说~~”康家俊对陆士安向来言听计从。 “不准和吴静杉在一起!要是被我知道了,打断你的腿!”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的狠话,让康家俊不敢反驳,只敢默默地低头吃饭。 “知道了!”他无力应声。 对康家俊的这声回答,康荏苒很满意。 吃完饭,康荏苒送康家俊走。 “姐姐,明明是吴静杉追我,你为什么跟姐夫说是我追她?”康家俊哭丧着脸说,“现在我生怕吴静杉找我,如果她找我,都要被姐夫打断腿。” 康荏苒笑笑,她的目的达到了。 第26章 一天坑我八百回? 毕竟,禁止康家俊主动出击,要比禁止他被动接受要严厉得多。 禁止他主动追求吴静杉,他会对吴静杉敬而远之; 如果吴静杉稍微一靠近康家俊,陆士安都要怀疑是不是他招惹吴静杉,会打断他的腿。 可如果禁止他被动接受,康家俊就不会有这种自觉,反正吴静杉追求就追求,又不是他主动的,他不会自觉地和吴静杉保持距离! 虽然只是“禁止追”和“禁止靠近”,可差别很大! 康荏苒送康家俊的时候,她的手机在沙发上响了一下。 陆士安总觉得今晚上哪里不对劲。 所以,康荏苒的手机响,他便拿起来看。 是一条舒然给康荏苒发的微信:【我已经跟士安说了,他说今天晚上会找你弟弟谈的。】 然后,他看到了康荏苒给舒然发的那条微信。 陆士安瞬间就悟到康荏苒到底在想什么。 真好! 他又被坑了! 不光他被坑,就连舒然都被她坑了! 她甚至算计到了舒然会反着告诉他这件事儿!! 他这个老婆,简直是诸葛孔明,神机妙算。 康荏苒进屋了。 她在收拾碗筷。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他挺严肃地问她。 康荏苒的手顿了顿,他知道了? “我说了你也不听。”康荏苒低垂着眼睑说到。 她的话,他从来不放在心上。 或者说,他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以前她想找工作,她说了好多次,他每次都打马虎眼。 包括她想让他给康家俊找份司机的工作,跟他说了以后,他也当做耳旁风。 “为什么要告诉舒然?”他说。 康荏苒的手定住了。 然后,她低垂着眉眼说道,“可能想让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吧。” 虽然她想跟陆士安离婚,可他被舒然抢走了,她也不甘心哪。 陆士安沉默好久。 然后,他一步步地走向康荏苒。 继而,他倚靠在餐桌上,面对康荏苒。 “她不是好人,那谁是好人?你?一天坑我八百回?”他盯着她。 康荏苒被她说得低下头。 下巴却被他抬起来。 她被迫与他对视。 下一步,陆士安的唇压在了康荏苒的唇上,吻她。 那是一种要征服康荏苒的吻。 毕竟像她这种奇变百出、有七窍玲珑心的女人,是需要征服的。 她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抱着她去了床上。 今晚的陆士安,又玩了新花样,以前的康荏苒从未体会过的新花样。 他仿佛要少了不甘心一样,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康荏苒醒来的时候,心态竟然异乎寻常的平和。 她坐在梳妆台前洗脸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好友请求:吴静杉。 【荏苒,我今天去找家俊,他给我吃了个闭门羹,我不晓得是不是你告诉她什么了,为了表示一下我的衷心,我会爆一个舒然的秘密。】 就在康荏苒在想舒然能有什么秘密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 是一条热搜。 “舒然在国外曾经和陆士安的死对头、AT搜索引擎的孟旭白谈过” “两个人睡过,玩得还挺花” 康荏苒方才恍然大悟,想必这条信息是吴静杉爆出来的。 大家在下面谈论得很热烈: 【孟旭白是不是就是当年在港城不敌陆士安,败走美国的那个千年老二?】 【她够牛X的啊,和两大巨头都谈过,这个还没离婚呢,就跟她求婚了】 【估计床上功夫了得】 【也是,有对比才有鉴别,估计是比陆士安的老婆好】 …… 康荏苒正看底下的评论呢,舒然给她发来一条微信:【你干的?】 康荏苒根本没搭理她。 她又发:【你等着!】 康荏苒还是没理。 她去店里了。 * 松盛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舒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她和孟旭白的丑闻爆出来,她十分被动,都快被气死了。 “士安哥,我那时候和你分手,出了国,心情特别不好,他每日给我送花,请我吃饭,这样的攻势,谁都顶不住啊,我虽然和他在一起,但我们没发生什么,因为我心里都是你,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舒然哭哭啼啼地解释,“网上的都是子虚乌有。我根本没和他睡过。” 陆士安正在看手头的文件。 “你跟过谁,我不在意。”他淡淡地说到。 “那你是原谅我了?”舒然破涕为笑。 “无所谓。” 舒然笑了。 “不要~~”舒然忽然扭捏地发声。 她“啪”打了自己的腿一下。 “怎么?”陆士安问她。 “有个蚊子,我打死了。” 陆士安没在意,只是微皱了一下眉。 舒然把刚才陆士安的话,还有“啪”的那一下都录音了。 从陆士安问她“怎么”开始,她没录。 她之所以录音,一来,如果将来陆士安对她不好,她可以拿出这段录音对质; 二来,她现在可以把这段录音发给康荏苒,让她赶紧离婚; “哦,对了,士安哥,咱们新的‘漾’空调产品要举办‘好眠一夏’的发布活动,准备启用咱们刚刚竣工的发布会大厅,对发布会大厅的设计,你有什么要求吗?”舒然问陆士安。 “这不是你们公关部的事儿?”陆士安抬眸反问。 “也对。”舒然说完,便出去了。 她先把陆士安的录音发给了康荏苒。 康荏苒在店里听了。 光听录音,康荏苒脑补到的是另外一个情景:陆士安抱着舒然,舒然说她曾经跟别人好过,他不在意,舒然说“你原谅我了”,陆士安也无所谓,他只想要她,过去的一切,都不做数了,他还亲了舒然一下口…… 康荏苒苦笑一下。 不过,她心凉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麻木。 毕竟,他连在床上都整天叫“然”呢。 康荏苒决定了,等过一整子,仝瑞芳那边的风声小点了,她就继续把离婚提上日程。 毕竟和他比起来,五个亿更香!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更紧要的事情! 她想要在广宁路开家分店。 之所以开分店,并不是因为她赚到钱了,她还远没有回本,只是她不想在小南门店收的包在小南门店卖,很多顾客看到自己在这里出的包,被消毒清理重新上架后,销售价比回收价高了好几千块,难免心里不平衡。 所以,康荏苒想再开一家店,两家店的包交叉着卖。 第27章 她要让陆士安赔了夫人又折兵 广宁路这个地理位置,康荏苒早就看好了,和小南门一南一北,距离较远,小南门这边的顾客都不怎么去广宁路那边逛,能有效防止顾客“心里不平衡”的产生。 而陆士安,在广宁路有一栋商场,基本都租出去了,一层还有一间,合同到期,商家搬走了。 原本,康荏苒是想自己租下这间的。 但既然他都跟舒然说这种不要脸的话了,那就别怪她不念情面了! 她就是要薅死他! 她是要狮子大开口,把这栋大楼都薅下来! 但具体怎么操作,她还要设计设计! * 舒然给康荏苒发完录音,又给汪一江打了个电话,说这次“好眠一夏”场地的设计由他们设计院负责,要把墙面装修成陆总最喜欢的颜色。 “可是,舒总监,我最近实在没空接您的单子了。”汪一江很为难地说到。 他以为上次科技广场的活动就是最后一次了。 他没打算继续跟舒然合作。 “没空?我对你的设计可是很满意的。甲方找上门你都不合作?如果你不合作,那我找你设计院的领导亲自谈!我会让他把合同给你的。”舒然强人所难地说到。 汪一江:……。 他整个人的头都大了。 下午,他就接到了设计院的合同,要求把整个大厅装修成陆总最喜欢的颜色。 天知道,陆士安最喜欢什么颜色。 舒然是不是故意给他出难题? 他又不能直接问陆士安。 想了想,他给康荏苒打了个电话。 “荏苒,陆总最喜欢什么颜色?”汪一江问康荏苒。 “屎黄色!”康荏苒对陆士安心里憋着一股气,想都没想就说。 她就是要故意埋汰陆士安。 汪一江:……。 陆总这品味挺独特、挺重口啊。 “你是认真的吗?荏苒?”汪一江说到。 “很认真!” “是这样,我刚接了舒然的一个活儿,要给他们设计‘好眠一夏’的空调发布场地,舒然要求设计成陆士安最喜欢的颜色,但陆总最喜欢的是什么颜色,我也不好问。我估计她就是故意给我出难题。”汪一江说到,“只能来问你了。” 康荏苒这才认真了起来,心想:舒然可真鸡贼。 她若是告诉了汪一江,又会被舒然污蔑她和汪一江有事儿。 舒然知道陆士安百合花过敏,也肯定知道陆士安最喜欢的颜色是:比天蓝要深一点的湖蓝色,更加深邃,更加神秘。 去年她过生日,他们去海边。 陆士安盯着海天相接的地方,偶然说了句:他最喜欢的是湖蓝色,比天蓝色更深邃。 康荏苒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若是汪一江用了这种颜色,舒然肯定又会挑拨说汪一江听的康荏苒的。 康荏苒才不惹这种骚。 想到此,康荏苒很认真地回了一句,“就是屎黄色,但是,你这样……” 康荏苒交代了汪一江一通。 “不错啊,荏苒,我就说你冰雪聪明,还得是你,点子很不错!我这就开始设计。”汪一江挂了电话。 康荏苒这次不仅要粉碎舒然的阴谋,还要让陆士安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起来,离那栋商场到手也不远了。 晚上回到家,康荏苒对陆士安特别温柔。 这反而让陆士安提高了警惕。 现在的她,一天不出点儿幺蛾子,他这一天都过不踏实。 吃过饭后,两个人上了床。 康荏苒一改往日的叛逆和被动,纤纤玉手放在陆士安的胸前。 她其实,强忍着恶心! 她不明白,男人怎么可以做到脚踩两只船不翻船?他就不怕叫错名字吗? 他想三人行,可康荏苒没有任何兴趣! “老公,其实我不是故意坑你的,只是,事赶事,赶巧了。”康荏苒解释道。 她叫“老公”的声音特好听,陆士安听了浑身发软。 “都赶巧了?”他敛眸看向怀中的她,声音低沉,蓄势待发。 “是啊。”康荏苒的手继续往下…… 这可要了陆士安的老命了! 从前,她从未这样主动过。 他也从未体会到这种感觉! 那种天灵盖要掉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麻~ 他一下便把康荏苒压在了身下,释放被她撩拨起来的情趣。 他有种感觉,康荏苒突然的转变,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但是,情欲使然,他没想太多! 这几天,康荏苒一直对他主动,没提离婚的事儿。 她又恢复到提离婚以前,她的顺从样儿。 陆士安猜,是不是因为他帮她搞定了康家俊的事儿,她对他感激,所以在床上比较顺从? 肯定是这样! * 新空调发布会现场很快就装修好了。 这天,各部门总监陪同陆士安参观了新的发布会现场。 汪一江和设计院的几个工作人员给甲方讲解。 一进场,明晃晃的黄色便映入人的眼帘。 陆士安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舒然心想:怎么回事?汪一江没有询问康荏苒陆士安最爱的颜色? 舒然虽然不知道陆士安最喜欢什么颜色,但凭她对陆士安的了解,陆士安绝对不大可能喜欢这种亮色,膨胀色,太夸张了。 “怎么是这种颜色?”陆士安看到这种黄色,便心生厌烦。 “哦,跟我汪一江说过,设计成你最喜欢的颜色,没想到……汪一江还特意请教了陆太太。”舒然开口,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果然,陆士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陆士安不解,康荏苒为什么突然要插足这事儿? 是福还是祸? 可他竟然很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陆总,”汪一江解释,“这种屎……使用了明黄色颜料的设计,会给人一种很燥热的感觉,但因为我们要开的是新品发布会么,到时候,空调一开,清凉的风会和这种燥热的环境形成强烈的对比;而且,我们会有一场出其不意的彩蛋,这个彩蛋,是陆太太亲自安排的。” 陆士安一听到“陆太太”,瞬间上下打量汪一江。 “你们私下联系的?” “是。陆太太说要给您个惊喜!” 说到康荏苒要给他个惊喜,陆士安这才没有借题发挥。 “我觉得陆太太这个创意蛮好的。”好几个总监竟然开始同意。 “可是,她不是行内中人,会不会出乱子?”舒然堆着笑说到。 第28章 他人好 市场部总监郑旭晖说到,“舒总监这就不懂了,行业外的人才容易有新点子,出其不意,奇变百出,陆太太有什么新招数,我还挺期待的。上次她和陆总拍摄的宣传恩爱的宣传片,不是挺好的么,瞬间拉回了集团好感度,股票还回升了好几个点。陆太太是集团的福星。” 陆士安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奇变百出”这四个字。 他的左眼皮又开始跳。 陆士安已经体会过好多次她的“奇变百出”了。 让他招架不住! “你知情?”陆士安狐疑地询问郑旭晖。 郑旭晖笑了一下,“因为我负责这次发布会,荏苒之前跟我沟通过,我知道点儿。” “好。就这样吧。”说完,陆士安离开了。 他相信,有郑旭晖把关,应该出不了大篓子。 陆士安和郑旭晖是很多年的同学,朋友。 他知道郑旭晖不会坑他! 发布会是明天。 这次负责发布的就是郑旭晖,大屏数据都准备好了。 纵然陆士安很想知道康荏苒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可昨晚康荏苒只笑笑,不说话,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老公,你明天就知道啦!”她现在跟他说话,句句带“老公”,处处含娇嗔。 让陆士安有些意乱情迷。 他有点搞不懂,她不离婚了? 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 第二天下午一点,“漾”空调系列发布会开始。 国内各大媒体的记者、同行业的相关人员齐聚发布会。 当然,还有很多的供货商,如果这次发布会成功的话,他们都会从松盛集团订货。 如果发布会不成功,结果可想而知。 大家刚进门的头五分钟,并没有开空调。 九月流火的天,想想都能知道大家是种什么感觉。 燥热难耐! 再加上墙壁上明晃晃的颜色,仿佛被太阳照着,更热了。 大家心里不舒服极了。 一个个都汗流浃背。 “松盛集团是不是在开玩笑” “就是,这是搞的什么发布会?热死人。” …… 郑旭晖站在发布会中间的舞台上,笑着问大家,“我们的发布会占地面积很大,并不拥挤,可大家还是觉得燥热难耐,跟我们上了一天班、奔波了一天的感觉差不多,现在我打开空调,另外,每个人的座位下面,都有一个夏季清凉大礼包,算是让大家‘受罪’的补偿。” 说完,郑旭晖按了一下遥控。 瞬间,中央空调开始工作。 发布会现场慢慢地变了凉爽,舒心。 观众们又从座位下面拿出大礼包:著名品牌的洗头、护发以及沐浴三件套,还有一把高级遮阳伞,两瓶矿泉水。 空调的风徐徐吹来,仿佛在燥热的天,捧起来一块透心凉的冰块! 有对比才有鉴别。 现场的观众感觉过了刚才的燥热,才知道现在有多清爽。 “大家现在感觉如何?”郑旭晖开始笑着讲起来“漾”系列空调的先进之处,用数据来证明科技的进步:变频技术,旋转风,省电,静音,让您“安眠一夏”“好眠一夏”。 发布会现场的壁纸颜色也发生了改变。 他们利用灯光,让墙纸变化。 先是黄色,继而变成了没有那么醒目的黄绿,然后变成了天蓝,深蓝,最后湖蓝~~ 仿佛让人置身水中的湖蓝色。 也是陆士安最喜欢的湖蓝色。 看着满眼的湖蓝色,他的唇角带着微微上扬的笑,心里变的很安静。 这是康荏苒给他安排的。 她果然用心。 舒然坐在陆士安身边,看到陆士安表情的变化,心里极为烦躁。 她这次本来想让陆士安抓住汪一江和康荏苒的把柄,却不想,汪一江竟然直接说开了,而且,这次,陆士安似乎对康荏苒的这个设计非常满意。 “你看,墙纸变了,变成天蓝色了,好有冰山的效果” “是哦,好神奇,又变成湖蓝色了,特别凉爽” “再变下去,我们要穿毛衣了” …… 当摄像机镜头捕捉到舒然和陆士安的时候,舒然凑到陆士安耳边说到,“没想到这次这么成功。” “说什么?”因为现场动静大,陆士安没听清。 他本能地头往舒然那边凑了凑。 “我说,荏苒的这次设计很不错呢。”舒然更加凑近了陆士安的耳朵。 她还顺势递给陆士安一瓶水,陆士安接水的时候,她似乎忘了放手,导致陆士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这场直播,康荏苒一直在看。 此时的她,正站在发布会后台。 她看着陆士安握着舒然的手,心里想着:君子报仇,就在现在。 她马上就让陆士安体会到出轨的代价! 市场总监郑旭晖说完这次“漾”系列空调的数据,笑着对大家说到,“这次,还有一个彩蛋,是我们的陆太太为大家准备的,请~~” 郑旭晖和康荏苒的关系向来不错。 郑旭晖走到后台的时候,大方地拍了拍康荏苒的肩,“荏苒,加油!” 康荏苒看着大哥哥般的郑旭晖,思绪又回到了一年多以前。 那时候,她刚应聘到松盛集团当总裁秘书。 郑旭晖对她特别照顾,很多不是他分内的事儿,他也主动教康荏苒,就是为了避免康荏苒犯错误。 有时候,康荏苒因为工作忙到半夜,郑旭晖会陪她。 在食堂吃饭,别人总是对康荏苒窃窃私语: “她学历这么低,怎么能当上陆总的秘书” “是啊,陆总的上一任秘书可是海归博士毕业” “管人家呢,人家命好” …… 康荏苒一直也不晓得,为什么她本科毕业就能当上陆士安的秘书,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原因; 只是,当时,面对同事们的排挤和嘲讽,她觉得很下不来台。 不过,郑旭晖却并不放在心上。 他对康荏苒说,“别理他们,你好好工作你的。” 他给了康荏苒有力的支持。 康荏苒一直疑惑,郑旭晖为什么无条件地对康荏苒好,难道他想追康荏苒? 可看他的眼神,又不像! 直到陆士安要娶康荏苒,郑旭晖眼中满是震惊和失望,但他只对康荏苒说了四个字:祝你幸福! 康荏苒把郑旭晖对她的好,归结到了三个字:他人好! 第29章 小了!他的格局小了! 康荏苒仪态大方地上场了。 陆士安在台下的位置,刚好和康荏苒正对着。 他看着台上的她,明媚大方,笑容满面。 这种样子的康荏苒,他从来没见过。 康荏苒自从不当他的秘书后,就彻底不管公司的事儿了,这次怎么这么主动地走到台前?是为了汪一江的设计? 这一年,她在他身后当个小女人习惯了,他竟然从来不知道她有如此落落大方的一面,简单利落的真丝衬衫扎在阔腿裤里,显得高贵又大方,简单的盘发,面部精致而白皙。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舒然侧头看了陆士安一眼,他眼睛里有光…… 台上的康荏苒,礼貌而得体地笑笑,“这次的发布会活动是我设计的,一来我老公公司的‘漾’系列空调,耗费了很多工程师和技术工人的心血,谢谢你们~~” 说完,康荏苒恭敬地鞠了个躬。 掌声四起。 有时候,女人们的演说另辟蹊径,会起到比男人更好的效果。 很明显,这点儿,康荏苒做到了。 “另外,我设计这场发布会,是有自己私心的,老公~~”说完,康荏苒看向陆士安的位置,她眼里闪着感激而感动的笑,“谢谢你给了我广宁路的恒星大厦,我从没想过,你对我这样大方,之前,大家都知道你经常给我买首饰买包,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连不动产都给,你给了我所有的宠爱和照顾;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但我还是想说:老公,谢谢你!今天的发布会之所以这么成功,可能也是老天爷觉得我们夫妻恩爱,琴瑟在御吧。谢谢老公,谢谢大家~~” 说完,康荏苒又朝着陆士安鞠了个躬! 她的眼睛里闪着泪水。 虽然她说的话,自己都觉得挺恶心的! 可想要栋楼,不虚伪怎么行? 这栋楼的价值远远大过五个亿,可能是十倍不止;只要他给了这栋楼,他想什么时候离婚就什么时候离婚;爱和谁搞一些和谁搞一起。 但凡康荏苒多说一个字,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但也有人在窃窃私语: “不是说,陆总和舒然……”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流言蜚语的多了去了,看今天陆总和陆太太这个情景,不像是假的” …… 舒然都气死了! 她的眼绿了。 陆士安竟然给了这个土包子一栋楼? 那栋大楼,至少值五十个亿!! 陆士安的右手撑在扶手上,手扶着下巴。 他在盯着康荏苒,研究她。 他原本以为康荏苒是为了汪一江~~ 小了! 是他的格局小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康荏苒的胃口竟然这么大,要他的一顿大楼。 虽然这样的大楼他多得是~~ 陆士安忽然脊背有些发冷,康荏苒现在算计他算计得越来越上道了,不会有一日,把他算计到倾家荡产吧? 而且,今天是新品发布的重要时刻,全国的媒体都在看着,但凡他说一个“不”字,马上就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一个“出尔反尔”的人,虽然他从未“尔”过,这些都是康荏苒替他“尔”的。 罢了! 既然她要,他就给。 康荏苒讲完,对着陆士安的方向“飞吻”了一下。 “祝大家拥有‘漾’空调以后,清凉一夏,睡个好觉,一觉醒来已经到了金黄的秋天;另外~~”她又笑语晏晏地看向陆士安,“祝我老公长命百岁,谢谢!” 她看起来多么诚恳,毫无心机啊! 她很容易获得路人缘。 她和高冷的陆士安,分明是两个极端…… 陆士安这个人,拒人千里,冷冰冰的。 众人都对这个坦诚又直率的姑娘,发出了会心一笑。 所以,如果将来陆士安和她有了矛盾,大家肯定都会站到她那边的! 她已成功拉到路人缘! 真该死! “士安哥,是真的吗?你给了她一栋楼?”舒然问陆士安。 “是……真的!”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说完便离开了观众席,他想赶紧回家找康荏苒。 他想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动了心思要他那栋大厦的。 毕竟这栋大楼是五个亿的十倍。 不想,康荏苒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他回来的时候,她不在家。 茶几上却摆着一系列的产权过户手续,就等陆士安签字了。 陆士安心里窝火得要命。 他不冷静地想:是去找汪一江了?还是去找前男友了? 他现在才咂摸出点儿味儿来,康荏苒怕离婚夜长梦多离不成,所以,她专门挑那些来钱快、万无一失的门路,先把他的钱弄到手再说。 他脱掉衬衣,给她拨了个电话。 他怕不发泄一下,他会爆炸而死。 他第一句话就要问,“康荏苒,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钱?” 可是,一接通,对面便有个声音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拨打了好几次都这样。 他差点儿忘了,她已经把他拉黑了! 陆士安简直气死了。 他的手都在哆嗦。 随即,他收到一条微信,是她发来的一张照片:她拿着手机拍了一张她和林杨的合照,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日期,就是刚刚。 她写的是:【老公,我没你想象得那么龌龊,我现在在林杨家。只要你签了字我就回去,如果你不签字,明天我就把你不讲信用的事情公之于众,另外,你的空调明天就要开始供货喽。嘻嘻~~】 【还有哦,我爸伤了的时候,你曾经说过要给我们家房的哦。这次就算你兑现承诺。】 陆士安又被气笑了,或者说,他被气到没脾气了。 他拿起笔在各种繁琐的转让手续上签了字。 然后,他给康荏苒拍照发了过去。 他写:【都签完字了,什么时候来拿?】 却发现,他已经被她拉黑。 呵呵,她简直现实地令人发指! 不过,陆士安估计,她明天应该会来家里取这些手续。 所以,他决定,第二天不上班,守株待她。 他生的气,非要让她还回来。 他要让她三天下不来床! 第30章 一万,全场~~ 可让陆士安意外的是,第二天,康荏苒并没有来,来的人是林杨。 林杨见到他极为礼貌,她笑着对陆士安说到,“陆总,荏苒说让我来拿点东西,她说您都准备好了,我取走就好。” 陆士安酝酿了好久的话,只能梗在喉咙里。 他一个字没说,眼睁睁地看着林杨把东西拿走了。 林杨走出林家的别墅上了她的车。 “看看,东西全不全?”她把材料递给康荏苒。 刚才,康荏苒一直在她的车上,没下车。 她仔细看了看,看起来他还是挺有诚意的。 各种授权书,转让材料很多,可他都签了。 “走,去过户!”她怕夜长梦多。 过完户,她的一颗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 该从陆士安身上得到的,她也得到了;无论他离不离婚,那个家她都不回去了,只要分居两年,法院调解无效会判决离婚。 康荏苒估计,他根本撑不了两年。 他而立之年,有钱有颜的,就算他不跟舒然在一起,身边也少不了女人。 到时候,就算康荏苒不找他离婚,他也得主动找康荏苒离婚。 所以,离婚这件事儿,康荏苒打算冷处理! “得了这么多,开心吗?”林杨兴高采烈地问康荏苒。 “一般!”康荏苒并没有觉得那么高兴。 终究,她是喜欢他的。 之所以要从他身上扒层皮,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爱。 康荏苒之前跟汪先生打好招呼了,又从他手上租了一栋一室一厅的公寓,就在小南门附近。 她准备正式过单身生活了。 不过,因为租的这套房还在装修,还没买家具。 所以,她还是临时住在林杨家,过度一下。 之后,康荏苒去了恒星广场,往后这就是她的产业了! 她查看了整个商场的租赁情况,发现五楼的家居那层,有两家商家到期,没有续约,因为这里租金太高,很多店铺怕回不了本,暂时还没有租出去。 她马上想到了郭秉年。 他曾经说过,想从卖家居开始,一步一步恢复父亲的产业。 康荏苒想直接给郭秉年两层店铺,还了当年郭秉年对她好的人情;但如果郭秉年在楼上,她在楼下,陆士安难免会发现。 如果发现不了,那当然好。 可如果发现了,会把这栋大楼要回去~~ 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康荏苒要做两手准备。 康荏苒突然想到,林杨前几天说,她家店铺的租赁合同到期了,租户嫌租金太贵,不想续租了,她问康荏苒租不租,当时康荏苒刚把这栋大楼给算计了来,自然不需要。 那家店铺给郭秉年正好。 但林杨家的店铺,是她爸负责收租,林杨根本左右不了,所以,房租是一定要的。 郭秉年现在手头只有那二十万,进货都不够,更何况是交房租了。 对他来说,恒星广场楼上的店铺,是一手准备; 林杨的店铺,是二手准备; 但是,要想租林杨家的店铺,钱是个问题。 康荏苒的现金都在生意里转着,更何况,她还要开新店,也没钱给郭秉年。 如果郭秉年被迫选了“二手准备”,那么楼上的店,康荏苒想让康家俊来开个玩具店或者儿童乐园。 跟小孩儿打交道的店,康家俊总不能跟小孩儿打架斗殴吧? 康荏苒想法很多,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康荏苒立即给郭秉年的阿姨打了电话,让她把两家店都租下来,让郭秉年经营,康荏苒不收租金;至于阿姨怎么跟郭秉年编借口,那是她的事儿。 总之,不要让郭秉年知道是她免费给他的。 他自尊心强,也不想给康荏苒添麻烦。 阿姨一听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给自家少爷,欢欣鼓舞地来了。 “我就说我的远房亲戚租了两家店铺,却突然过世了,他交了五年的租金,现在还剩下四年呢,我真有一个三舅公做很大的生意,也刚好去世了~~”阿姨说到,“少爷不会怀疑的。” “行。总之让他来开店就好。”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发现了再说。 反正发现了,她还有备用措施! 郭秉年手上有二十万,够进一些货的。 她又看了一下自己准备开分店的那家店铺,大概200平,都是装修好的,稍微收拾一下就能开业,她找人重新打扫了,货架摆好,现在只差包包了。 刚好,隔壁桐城要召开“桐城二手奢侈品大会”,她决定从展会上采购奢侈品充实货架。 康荏苒和小艾去了桐城。 之所以亲自去,是想离开港城散散心。 毕竟最近她的生活有了很大的变动,曾经她认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可能余生不再相见。 展会上的包,果然超级便宜品类很多,而且都是经过中检鉴定过的,省去了很多麻烦。 其中有一个小展位特别冷清,大概因为包比较少,没有挑选空间。 里面也只有一个纨绔公子模样的人在玩手机。 康荏苒和小艾进去了。 这些包成色不错,都是经典保值的款式和颜色,很好卖,几乎没有Prada,巴黎世家、BV这些不保值的款。 可见,买包的人是内行,也是很精明的人,不想让自己的包贬值。 “这只香奈儿黑金方胖子多少钱?”康荏苒拿了只包,试探性地问价。 如果这个老板报价实在,她可以考虑多买点儿。 如果不实在,也就只是问问。 “一万,全场~~” “一万?”康荏苒有些诧异,“这只包成色不错,怎么可能一万?” 那个“纨绔公子”抬眸看了康荏苒一眼,“全场,总共一万。” 康荏苒:……。 他过分实在了! 所以他是不是有病? 康荏苒估计他是老板雇的员工,受了老板的气,想低价处理包泄愤; 她不想惹这些骚~~ 康荏苒刚要和小艾离开,便听到后面传来,“这些包都是我买的,你要不要看下购物小票?” 康荏苒和小艾的步子定住了。 那个纨绔公子拿出照片,给康荏苒看了发票。 包都是在国外各大商场买的,有的比国内稍微便宜一些,但全场一万,也太过分了。 康荏苒感觉有些戏剧性,很是迷惑。 第31章 一毛钱她都不值 康荏苒打量眼前这个人,全身都是低调的奢华,身上一件带logo的单品都没有,却都是高级定制,就连他手上戴的那款尾戒,也是格拉夫的经典吊坠,没有一百万下不来。 他不像是打工的~~ 康荏苒和小艾面面相觑,更加不解了。 “这些包是我送给我女朋友的,我和她分手了,包的处置权归我~~给钱就卖。”他双手抄兜,玩世不恭地说到。 “可是展会那么多人,你这么便宜的价钱,怎么还没卖出去?”康荏苒警觉地问到。 那个人笑笑,挺诚恳地说到,“巧了,今天你是第一个进店的顾客,而且,刚好我看你顺眼,一万块,全场的货都给你!我只是想处理掉这些包,不是仙人跳,也不是陷阱。” 小艾对着康荏苒轻声咳嗽了一下,示意她:便宜不捡白不捡! “或者,你买了包,我跟你签个一旦售出,概不反悔的协议。”对方又说,“我下午还要赶飞机。” 康荏苒不想惹任何麻烦,她想了想,“我给你一百五十万!” 这些包里有爱马仕的经典Bolide,和十几个Birkin,另外香奈儿,LV,DIOR…… 给150万,他都亏了。 康荏苒怕遇到骗子,不想捡便宜吃大亏。 对方笑了笑,那笑有些奚落和嘲弄,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她不值!我本来想卖一毛的!怕被别人嫌弃是骗子。” 康荏苒:……。 一万块钱也有可能是骗子! 在小艾一再的暗示下,康荏苒花一万块钱买了全场的包。 再不买,她就不识好歹了。 “如果你反悔了,可以来店里找我,原价把包赎回去~~”康荏苒说到。 她把自己的名片给了对方。 对方也给她写了个“既已售出,概不反悔”的条子,把电话给了康荏苒。 他姓孟。 康荏苒用“荏苒二奢”的账号付了一万块钱后,又在展会陆陆续续逛了两天,给广宁路那家店买了二百多万的货,回了港城。 回到港城,她摆货架,面试店员和鉴定师,忙得不可开交。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 * 舒然的账号收到了一万块钱,是孟旭白给她发的。 她回:【几个意思?】 孟旭白:【我要把包给你,你说处理了把钱给你,总共卖了一万块钱。】 舒然火了,她要跟孟旭白打语音,孟旭白嫌弃地拒绝了。 她气急败坏地发语音:【你几个意思?我那是二三百万的包,你就给我一万块钱,你骗鬼呢?】 孟旭白懒得理她,把转账记录和他打的“既已售出、概不后悔”的条子拍了照,给舒然发了过去。 【退一万步说,那些包都是我买的,我有处置权,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就值一万块钱!多了,你不配!】 舒然气得当即就把孟旭白拉黑了。 舒然看到给孟旭白转账的竟然是“荏苒奢品”,心想:难道包被康荏苒买走了? 她的火气更不打一处来!! 她当即气势汹汹地去了小南门的荏苒奢品,不过康荏苒不在店里。 接待她的是新来的店员,不认识舒然,新店员说康荏苒去了广宁路店,那家店刚开张。 舒然马上又杀到了广宁路。 结果在商场后门,她看到好多工人正在往店里抬东西,好像是进的货。 指挥工人的是郭秉年。 “你怎么在这?”舒然非常诧异地问郭秉年。 郭秉年认识舒然,知道这是上次给康荏苒下套的那个女人,不是善茬。 “租了店铺!”他四个字就把舒然打发了。 “租?”舒然微皱了眉头。 郭秉年一直在楼下指挥,舒然假意逛商场,跟着工人去了五层。 这层都是卖家居家具的。 她看到,工人把货物放到了两个打通的店铺。 好家伙,这两个店铺,足足有五百平。 店铺的名字是:悦居馆。 营业执照也在墙上挂着:郭秉年。 竟然是郭秉年! 舒然知道郭秉年家破产了,手里的钱只有上次康荏苒给他的那二十万,他干装修也赚不了几个钱,这家商场的店铺,一个月就得小二十万,一次得交一年,还得进货,他哪来的钱? 难道……? 康荏苒把这家商场从陆士安的手里骗走,自然是要给他的前任谋福利! 这种事儿,她当然得让陆士安知道。 虽然现在陆士安和康荏苒分居了,但还没离婚。 想到此,她回了松盛集团,去了总裁办公室。 陆士安抬起头,看到舒然梨花带雨的样子。 “怎么了?”陆士安问她。 “是孟旭白啊,我们俩前两年谈着玩来着,现在分手了,他要把买的包给我,我不想见他,也嫌邮寄麻烦,就说让他把包卖了,把钱给我,结果,他不懂行,让收包的骗了,我二三百万的包,他只给我卖了一万块钱,我现在想去找那家店主,找补回一些钱,士安,你跟我去吧?”舒然抽泣地说到,“孟旭白给一百万,我也不说什么,但他就给一万,也太不厚道了吧。” “我不懂包。”说完,陆士安继续低头写东西了。 “好吧,那我自己去广宁路~~”说完,舒然假意转身,“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报警!”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广宁路?” 他刚把广宁路那栋商场给了康荏苒。 确切地说,是被康荏苒薅走的。 “是啊,孟旭白给了店家的地址,在广宁路~~”舒然假意低下头,“恒星广场一层105。” 陆士安写字的手停下了。 他打量了舒然片刻,看起来,这是舒然故意找借口让他去。 既然舒然故意让他去,他猜,这家店应该是康荏苒的分店。 “走吧。”他说。 “好,谢谢你,士安哥。”舒然又娇滴滴地说到,“我怕到时候叫了警察,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她在“此地无银”地解释自己叫上陆士安的原因。 陆士安下楼开上车,和舒然去了恒星广场的“荏苒中古二奢店”。 康荏苒正背着身子整理货架的上的包。 第32章 真倒了血霉 康荏苒五指葱白修长,很是性感,一身米色的雪纺挂脖背带裤,腰身比完美,腿又直又长,卷曲的长发挡住了她大部分的背。 她个子本来就高,这一身更加衬托得婀娜多姿。 陆士安看了,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以前,他对她的长相和打扮,熟视无睹。 他好像已经许久都不曾见她了。 “老板~~”舒然假意不知道店是谁的,叫了一句“老板”。 康荏苒转身。 她脖子上挂着一串波希米亚水晶串珠,和她的穿着相得益彰。 她先是瞟了舒然一眼,继而目光落到陆士安身上。 随即,她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真倒了血霉了! 他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还是跟舒然一起,肯定没好事儿! 陆士安捕捉到了她刚才本能的皱眉。 看起来,他真是不招她待见啊。 他唇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的笑。 “荏苒?”舒然看到康荏苒,假意惊讶。 “舒小姐有事儿吗?”康荏苒淡淡地问到。 “哦,是这样~~”舒然在货架前走动,“这个香奈儿、LV、还有这几个爱马仕,都是我的,是我前男友不懂行,让你骗了,现在我把一万块钱还给你,你把包给我~~” 康荏苒心想:该死,世界真小,她收的竟然是舒然的包。 她收包的时候怕惹麻烦,当时还觉得是杞人忧天,现在看来,竟然是先见之明! 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那位“孟先生”,原来就是孟旭白。 陆士安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看热闹。 也对,康荏苒碰到麻烦事儿,他从来不上心。 “是这样,舒小姐,我的包不是从你手上收的,你要找麻烦,是不是也不应该找我的麻烦?”康荏苒游刃有余地说到。 舒然撇嘴,说到,“我前男友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包卖给你的,所以,民事行为是可以撤销的,现在我撤销,我可以给你一万块钱。如果你不给,我可要报警了!” 康荏苒并没有怕。 她拨通了孟旭白的电话,说到,“孟先生,您的前女友来我店里要包了,要不然你亲自跟她沟通?” “你把手机开免提,顺便多找点儿人围观。” “这~~” “照做。” “好。” 说完,康荏苒连上了蓝牙,又让店里的店员请了商场里的顾客过来。 舒然看到店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不明觉厉。 陆士安也盯着康荏苒,不晓得她什么时候跟孟旭白关系这么亲近了。 异性缘真是不错! 让他刮目相看! “你要干什么?”舒然对着康荏苒的手机,问孟旭白。 孟旭白做事,向来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会给人致命一击。 “舒然,你的人品,别人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天天给陆士安打电话,喝醉了喊得也是陆士安” “现在终于见到陆士安了,你心满意足了” 舒然害羞地瞅了陆士安一眼。 她也希望,陆士安知道自己对他的深情。 “跟我上床的时候,喊的是陆士安~~” “尽管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我不在乎,他毕竟是你的初恋” 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开始笑了。 毕竟三角恋的八卦最吸引人。 还是这种劲爆八卦。 康荏苒的心却开始难过。 也难怪陆士安每次床上都喊“然”,可能舒然在床上,更让他难忘。 舒然的脸色马上白了。 她可是跟陆士安说过,她没跟孟旭白上过床的。 “你别信口雌黄!!!”舒然脸上挂不住,想要挂断他的声音,可她这才发现,手机不是她的,不在她手里。 “我信口雌黄?你当时哭哭啼啼地求我,让我收购你家公司,我收购了,把我拖累得够呛,生意从此走了下坡路;你天天哄骗我给你买东西,这几年,我总共在你身上花了好几个亿,结果有次出门我忘了带手机,让你请我吃饭,你要跟我AA;我的公司开始不景气了,你逃得比兔子都快,赶紧跑回国去了,你简直恶毒” “你他妈临走还刷了我好几千万的信用卡” “我差点儿报警抓你” 康荏苒能听得出来,对方的口气咬牙切齿的。 应该是恨透了舒然。 “你~~”舒然气疯了,羞愤地想撞墙。 “这些包都是我买给你的,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你没有发言权,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舔着脸说的,让我把卖包的钱给你,我本来想给你一毛的,想想算了,你毕竟也陪我睡了几年;一万块钱,便宜你了,你要是报警,我跟警察说,看他们带走谁” …… “你~”舒然的脸气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低笑。 舒然这次人丢大了。 康荏苒挂了电话。 “舒小姐~~”康荏苒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想问舒然还要不要包了,可抬起头来,她看到郭秉年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他刚指挥人搬完东西,要上楼的时候,正好荏苒奢品店的店员在叫人。 郭秉年也正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康荏苒。 刚才孟旭白的话,他都听到了,他在替康荏苒不值。 之前,康荏苒可是跟他说,陆士安对她很好的,就这样好? 舒然也顺着康荏苒的目光看到了郭秉年。 她本来想先把包要回来,再和陆士安去楼上,让陆士安发现的; 可是,现在不用了,康荏苒的现世报马上就来了。 舒然抱起双臂,重新调整好战斗状态,“听说,郭秉年的店也在楼上,荏苒,给你初恋安排得够好的啊。知道他想开家具店,就从士安那里骗了一栋楼,给郭秉年做嫁衣。” 陆士安的目光也转到郭秉年身上。 那目光像是要把郭秉年凌迟。 真碍眼! “怎么回事?”郭秉年懵了。 刚才舒然说这栋楼是康荏苒的。 “还不知道呢?你楼上,她楼下,更方便了。而且,你楼上都不用交房租吧?你初恋这么处心积虑地都给安排好了。”舒然尖酸刻薄,“你还装什么蒜!” 刚才康荏苒让孟旭白揭了她个底儿掉,她脸都没有了,这会儿很失态。 第33章 让他走! 康荏苒却淡定地对郭秉年说到,“你的店也在这里?我怎么不知道?你从谁手里租的?” “从阿姨手里,她一年让我交两百万的房租。我暂时付不起房租,她让我一年后再付。”说完,郭秉年拿出他和阿姨签订的“转租”协议。 他拿给了康荏苒。 康荏苒又把转租协议拿给了陆士安。 他们毕竟还没有离婚,为防陆士安重新把这栋楼要回去,有些程序她还是得走一下的。 陆士安只瞥了协议一眼,根本没仔细看。 既然康荏苒给他看,那肯定是能看的。 可能她为了照顾郭秉年的自尊心,故意不说店是她给的。 她可真体贴! 陆士安目光冷冽地审视着康荏苒。 康荏苒有些毛骨悚然。 她知道,她做的这些,陆士安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只是不想让他抓住实证罢了。 陆士安已经恨得牙痒痒。 他猛地拉了康荏苒的手一下,康荏苒身体不平衡,摔倒在他身上。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康荏苒安顿到他的腿上,他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他强吻着她!! 他好生气啊! 本来今天舒然带他来,他想来看看,康荏苒又会怎么狡辩,怎么把舒然驳倒。 刚开始,他一直抱着看好戏的状态,结果,很意外,他看到了她的初恋!!! 她好大的胆子,竟敢从他的手里把商场骗过去,为她的初恋谋福利,甚至还体贴地不让她的初恋知道…… 她真是一个好恋人!! 陆士安心里极为不平衡! 康荏苒只觉得被吻得天昏地暗的窒息。 舒然就站在他们身边。 此时,她觉得面红耳赤,心里又生气地波澜起伏。 郭秉年也看到了,他紧紧地攥了攥掌心,然后低了下头。 周围的人都觉得陆士安吻康荏苒吻得太过暧昧,太过火热,仿佛在看A片,刺激的新剧情也没有了,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许久以后,陆士安的唇从康荏苒的唇上离开。 康荏苒的脸通红通红的,她还在喘粗气。 “让他走!”他下了最后通牒,“否则,我让法务部把这座商场要回来。” 本来把这座商场给她,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没跟她较真。 奈何现在,康荏苒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康荏苒微皱着眉头,没想到事情竟然变得这样棘手。 “荏苒,我离开就是了!你别为难!”郭秉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陆士安能杀人的眼神盯着郭秉年。 真是一对相互体谅的恋人! 康荏苒扬了一下头,说到,“让他走可以!但是,房租你要给我!” 原本她还侥幸地想着,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不过,给郭秉年出租金的人来了! 冲陆士安今天和舒然一起来她店里兴师问罪的态度,以及他和舒然以前的事情,这房租也得他出! 原本,他和舒然以前的事情,她没有计较的权利,可她就是计较! “什么房租?”他问她。 “这栋商场,已经转给我一周了,可前几天,物业跟我说,这个月的房租都转给你了,当然,也包括这周的房租,我算了算,也不少呢……”康荏苒垂了垂眼睑说到。 本周是这个月最后一个周末,房租全算到本月的房租里,给了陆士安。 康荏苒看起来楚楚可怜。 “好!马上让他走!”陆士安说到。 “可以。”说完,康荏苒从陆士安的身上起来,走到郭秉年身前。 郭秉年对康荏苒说到,“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不会让你为难。” 说完,他去了楼上,让工人停止搬货。 陆士安马上给康荏苒转了一千五百万。 “谢谢。”康荏苒说到。 她马上给林杨发了条微信:【你赶紧给郭秉年发微信,让他把货转到你的店铺,一百万租金我马上打给你,你转给你爸!】 说完,她给林杨打了一百万。 她之前就给林杨打好招呼了,让林杨暂时把店铺给郭秉年留着。 林杨马上给郭秉年打了电话~~ 康荏苒想了想,这样,郭秉年还更加安全了。 陆士安绝对想不到,康荏苒一下走了两步棋。 他现在只想把郭秉年赶走,至于郭秉年去了哪,他是不关心的。 他绝计不会想到,郭秉年的下一步路,也是康荏苒安排的。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的神色一点儿都不紧张,好像压根不替郭秉年担心,他反而有些担心,她还有什么套路? 不过,他没有计较太多。 集团还有会,他和舒然走了。 路上,舒然对陆士安说到,“士安哥,你别听孟旭白血口喷人,他为了埋汰我,故意说我和他睡过,他还说我之前就不是……,我那时候和你谈恋爱,怎么会……” 舒然今天超级不开心,本来想打击康荏苒的,结果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陆士安抬腕看了一下表,说到,“会议快开始了。” 说完,他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到集团后,会议刚开始。 这次会议的内容是:各集团子公司汇报一下数据,另外汇报一下最近的大事。 公司领导汇报,陆士安在听。 他的脑子总是转到康荏苒和郭秉年对视的场景,有些走神。 轮到市场部总监郑旭晖汇报的时候,他说,“漾系列空调成为了今年爆火的单品,达到了历年销售最高,连带着咱们之前发布的‘寻找年轻有为的你’这条视频,现在也都爆火了,评论人数超过十万条,大家都在说,让陆太太当形象代言人。 我们本来是想找明星的,可一想,明星塌方的太多,时刻在镁光灯下面,特别容易出问题,让陆太太代言,也确实是为一种很好的选择。而且,陆太太通过上次的演讲,已经给大家留下了知性、聪慧、且活泼的印象,非常符合。” 陆士安的心思回来了。 “她?” 他可是刚让她前男友从商场离开。 她估计恨着他呢。 “是,我们市场部和广告部是这么想的。就看陆总和陆太太的意见了。” “我考虑下。”陆士安说到。 舒然听了,心里气都不打一处来。 怎么好事都是康荏苒的? 她不仅空手套走自己这么多的包;还要当空调代言人;自己则被孟旭白拆台,丢了大人。 康荏苒一旦当上代言人,可就和陆士安解不了绑了! 舒然今天恨得要命! 第34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开完会,舒然找了家数据公司,让他们控评,顺便让水军夸她,争取让她当上形象代言人。 舒然允许任何人当这个代言人,唯独不允许康荏苒骑在她头顶上,她要把她挤下去。 帖子是她自己编辑好的:舒然不是刚回国吗?她是哥伦比亚大学的高材生,人长得漂亮又知性,还是松盛集团的公关部总监;无论哪条,都秒杀康荏苒啊,再说,康荏苒前段时间不是要跟老公离婚吗? 然后这条帖子下面很多水军回复:【+1】 【她太低调,都忘了她】 【是啊,她无论是学历还是门第,都秒杀康荏苒】 …… 下面的帖子大多数都是说她:漂亮,知性,学历高,家室好,现在女性力量崛起,找一个高知女性代言,确实挺符合市场。 市场部总监郑旭晖去跟陆士安汇报,说现在网上又出现了让舒然当代言人的声音,而且,舒总监表示:如果她当代言人的话,一分钱不拿,反正公司的事儿,就是她的事儿;她还要自己拿钱拍摄。 “你们自己权衡!”陆士安说到。 空调不过是公司的一个小产业,他不想费那么大脑筋。 他其实是想让康荏苒拍的。 他很想看看她在镜头里的样子,想看到她的另一面。 但他没跟康荏苒说。 一来她把自己拉黑了; 二来,他就算说了,她估计也不同意,毕竟他刚让郭秉年从商场搬走,估计,她为了她的前男友,恨上他了! 而且,她如果接了,是不是又要扒他一层皮? 一个套路接着一个套路! 自从上次,在她的二奢店,他看到康荏苒和郭秉年眉来眼去,他心里莫名烦躁,不想中她的任何套路。 * 这次要拍摄的是平面广告。 舒然虽然说要自己出钱拍,但松盛集团有的是钱,怎么可能让个人出钱? 舒然这次拍摄绷着一股劲儿,她想让陆士安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 所以,她特意邀请了陆士安来看拍摄过程。 刚要拍摄,忽然摄影棚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个人。 “怎么是你?”舒然看到来人,脸色变得苍白。 她知道这个前男友肯定是揭她的短来了,而且,会揭得很难听。 “哟,没人选你,舒总监自己把自己送到代言人的位子上了?”孟旭白一派讥笑的模样。 舒然的脸“刷”地就变了。 陆士安的目光也看向孟旭白。 当年孟旭白在港城,信誓旦旦地要超过陆士安,可是没超过,去了美国。 听说今年生意不景气,他的公司快倒闭了。 不过,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是有钱人的做派。 孟旭白到现在都对陆士安不服气,看陆士安的眼神很不一样。 陆士安看孟旭白的眼光也不一样。 “孟旭白,我要拍摄广告!”舒然义正词严地说到。 “我们要进行拍摄,请无关人等离开。”摄影师说到。 孟旭白又朝向陆士安以及各位高层说到,“你们松盛集团的人都没脑子?她自己控评,自己请水军,把自己捞上来了,你们刚好,中了她的圈套。我当松盛集团的人多厉害呢,原来,都是些草包。” “你~~”舒然气死了,“你信口雌黄!” “我信口雌黄?”孟旭白拿出手机翻找什么,然后,他对着手机念到,“一定要把康荏苒说成一个小气,上不了台面,被陆士安抛弃的人,也没文化,只看钱,家庭妇女一个;还有,舒然,你给自己编的文案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啊。这些是你对水军的要求吧?” “你~~”舒然的脸都丢尽了,“你胡说八道!胡编乱造!” 舒然有些语无伦次。 舒然一生气,孟旭白就暗爽。 他还把舒然编的夸自己的那条帖子念了一遍。 “啧啧啧,老高调了,真不要脸~~”孟旭白嘲笑舒然,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要是你,我早都跳楼了。” 松盛集团的人听了,也都变了脸色。 到别人的地盘上撒野,孟旭白还是头一个。 虽然……虽然舒然的行为确实下头。 “舒然,你也不看看,我当年是干嘛的,我可是搞IT的。你这点儿把戏,也就骗骗松盛集团的人,骗我,还嫩点儿。” 说完,他还嬉皮笑脸地点了一根烟。 抽了一口烟,他又说,“看起来,松盛集团是没人了。” 他的话,成功把松盛集团的人激怒了。 市场总监郑旭晖看了陆士安一眼,问到,“陆总,要不然咱们今天先暂停拍摄?” 陆士安还没回答,孟旭白就对陆士安说到,“陆总,咱们比比怎么样?” “比什么?”陆士安眯了一下眼睛,问他。 “我现在在桐城,做空气增倍机,又叫无叶电风扇,你的空调是‘漾’,我的无叶风扇叫‘荡’,‘春风荡漾’的意思;今年,我想跟你比比,看你的空调卖的好,还是我的无叶风扇卖的好。怎么样,陆总,敢接受挑战吗?”孟旭白扬了扬头,问陆士安。 “怎么不敢?”陆士安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那行,当着这么多高管的面,你可不要反悔!等九月初的时候看销量!”孟旭白又瞥了舒然一眼,说到,“还有,陆总,你千万不要以为,我和你竞争是为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这纯粹是男人和男人的竞争,我对你就是不服气!” 陆士安淡淡地回到,“知道!凭你回国创业不敢回港城,却去了桐城就能看出来。” “你~~”刚才言辞犀利的孟旭白被陆士安怼得哑口无言。 舒然的脸都丢尽了。 这次代言人的拍摄暂时停止。 陆士安回了办公室,市场总监郑旭晖跟着。 “陆总,您要不考虑一下让陆太太来拍?” 陆士安一手抚摸着额头,“过几天再说。还有~~” 陆士安抬起头,看了郑旭晖一眼,“你是不是看上康荏苒了?” 郑旭晖一直盯着陆士安,仿佛不认识他了一样! “没有!我只是同情她,很同情!” 陆士安被郑旭晖这句话说到烦躁。 “我知道了!”他皱眉说了一句。 当天晚上,孟旭白要和陆士安搞竞争的事儿,便上了头版头条: “曾经港市的两大巨头要竞争,‘荡’赢还是“漾”赢,我们拭目以待” “陆士安和孟旭白要逐鹿今夏,且看鹿死谁手” “冲冠一怒为红颜,新欢旧爱角逐,舒总监情绪如何” …… 总之,这条消息一出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大家时刻关注着这场销售战。 第35章 禁止吸烟 康荏苒收到陆士安转的一千五百万的房租后,下午回了趟父母家。 父母住的是老旧小区,这里的房子要拆迁,拆迁款很可观,所以他们一直没搬走。 吴家俊现在和父母住一起。 康荏苒打的车刚到楼下,就看到康家俊在楼下和吴静杉聊天。 吴静杉的跑车后备箱门开着。 “弟弟,这套翼装装备送你了,改天去山上玩冀装飞行,刺激死你!” 康家俊眉开眼笑,二十几岁出头的男孩子,喜欢玩刺激的正常。 “真的假的?这么套装备可挺贵。”康家俊显然对那套装备爱不释手。 “嗐,对姐姐来说,没几个钱,也就几十万,你只要想玩,姐姐就送,怎么样,陪姐姐去玩吧?”吴静杉看康家俊的眼神,超级油腻,势在必得。 那是猎手看见猎物的表情。 康荏苒跟陆士安参加过很多酒局,知道那些有钱的富婆是怎么玩弄小男生的,她们费尽心思追上小男生,到时候会费尽心思把小男生往死里折磨。 康荏苒想想都浑身颤抖。 她觉得,这些招数,吴静杉都能使出来。 “行啊!”康家俊说完,便要从吴静杉的后备箱拿出那套翼装装备。 康荏苒赶紧下了车,她喝止住康家俊。 一旦康家俊收了那套装备,后果怎样,可想而知。 “家俊,你干嘛呢?”康荏苒说到。 康家俊要拿装备的手顿住,说到,“姐,你怎么回来了?” 吴静杉看到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随即,她又眉开眼笑了起来,“荏苒回来了?” “家俊,你上楼,我跟你说点儿急事儿,”康荏苒对康家俊说到,接着她转头对吴静杉,“吴小姐,我有点儿很重要的事儿找我弟弟,先失陪了。” 说完,她拉着康家俊就走了。 吴静杉看着姐弟两人走了的背影,她在想:康荏苒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她姑且好心认定她是无意。 她开上车走了。 “什么事儿,姐?”康家俊双手抄兜,问康荏苒。 “好事儿。” 康荏苒对这个阳光帅气的弟弟、对家里人很愧疚。 因为吴家俊没有钱,所以才会被吴静杉的物质条件蒙蔽,差点儿沦落成“玩物”。 康荏苒的爸爸因为陆士安瘫痪后,陆士安就赔偿了几十万。 这几十万,都给爸看病了。 和陆士安结婚的这一年,他每个月给她六万块钱,其中他的生活费就要花掉四五万,康荏苒好不容易从牙缝里省出钱学了奢侈品鉴定,没钱贴补家里。 所以,虽然她嫁了大富豪,但其实家里人没有沾上她任何光。 前段时间,她忙着开店,也一直捉襟见肘,没有余力帮家里。 现在,她有钱了。 “家俊,现在恒星广场五层还有两个店铺,你看你要不要开个儿童游乐场?”康荏苒问弟弟,“你要同意,我马上给你运作,买些儿童游乐设施就行。” 康家俊一直没有正式工作,游手好闲。 原本她跟陆士安说了,让他帮康家俊找个司机的活儿。 可过去的一年,陆士安一直没放在心上。 枉康荏苒一直对他尽心竭力地照顾,从没有二心。 “真的啊姐?”康家俊两眼放光。 “是啊。你同意了?” “当然!我看漾空调的发布会了,真没想到,姐夫能给你一座商场,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康家俊眼神明亮,说话跟个大男孩一样。 康荏苒有些难为情。 大概在家俊眼里,她一直都是这么窝囊的,从陆士安那里搞到一栋楼,家俊都高兴成这样。 在别的有钱人眼里,男人给老婆一顿楼,很寻常。 “还有,我给你转五百万过去,别看见吴静杉的小恩小惠就迷了眼。”说完,康荏苒给康家俊转了五百万。 康家俊简直喜不自禁,五百万啊,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连声答应了康荏苒不再和吴静杉接触的要求。 康荏苒还打算给仝瑞芳转几个钱,让她和爸好好生活。 谁知道,仝瑞芳说到,“你好不容易有了钱,自己留着吧,我们这片就要拆迁了,拆迁款不少呢。” 就连仝瑞芳都知道,自己的女儿手里没钱。 他们这片老小区,是松盛旗下的房地产公司负责拆迁。 “你要真对你妈有心思,就劝劝士安赶紧拆~~”仝瑞芳说到,“整天伺候这个老东西,我的人生一片灰暗,我也要住大房子。” 爸爸康松华躺在床上,“唉”了一声。 康荏苒觉得,爸爸也可怜,天天被妈妈这么骂着,他又下不了床,人生得多黑暗? * 康家俊的“启智”儿童乐园不过两天就搞好了,都是现成的设备,安装下就好。 开业第一天,很多家长领着小朋友来办卡。 康家俊忙得不亦乐乎。 康荏苒在楼下忙着,没上去掺和。 市场部总监郑旭晖给她发了条微信:【荏苒,陆总过去找你了,估计是为了代言人的事儿,前几天舒然想当漾系列的代言人来着,让孟旭白把她扒了个底儿掉,又是做数据,又是打压你,所以,陆总最终还是决定,让你来。你也给陆总个面子,答应了吧。再说,你也得持续引领你上次发布会的高潮不是?】 康荏苒看完,轻笑了一下。 她回:【好。】 虽然她不想给陆士安当代言人,但郑旭晖的面子,她是要给的。 郑旭晖人很随和,在松盛的时候,对她帮助也大。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松盛的员工了,没这个义务,更何况,她现在很忙。 她最近考虑请个软件工程师做个独立的“荏苒”APP。 这样,她就可以把店里的包挂到网上,顾客可以“网购”。 如果只依赖直播间,影响因素太多。 但是,她找了好多软件工程师,都不合适,一言难尽。 她正在打电话呢,陆士安进了店。 看到康荏苒正在忙着,陆士安只好坐在沙发上等。 康荏苒的电话打得急头白脸的,她的要求对方都做不到。 陆士安有些百无聊赖,他拿出一根烟要点,刚把烟衔到嘴里,拿出打火机要点……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轻声咳嗽,然后指了指墙上的标识。 禁止吸烟!! 陆士安只好无奈地放下了。 从前,她可不敢对他有这么多要求! 现在,真是变天了! 第36章 中老年妇女的偶像 听康荏苒打电话,她好像在找软件工程师。 他估计,康荏苒这次是不是又想敲诈一个软件工程师? 最近松盛集团运营部招聘了很多顶尖人才~~ 康荏苒终于打完电话了。 “你要不要考虑~~” 陆士安话还没说话,康荏苒就接口了,“我同意!” 这三个字确实让陆士安有些吃惊。 这么爽快,她是不是又有什么计等着他? “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他假意平静地问康荏苒。 “郑总监跟我说了,我也同意他了。” “唔,这样。”陆士安心里有些不平衡。 她知道她跟郑旭晖关系好。 终究郑旭晖的面子比他大。 甚至这次都没敲诈他。 “陆总还不走?”康荏苒极不留情面地下了逐客令。 陆士安又皱起眉头。 康荏苒的手机又响起来,是康家俊的。 “姐姐姐姐,你快上来帮我一下,我这里有个小女孩儿,玩的时候不小心把鼻子磕出血了,她妈不依不饶非让我赔偿,我都承诺赔五百了,她还不罢休,吓跑了好多顾客,你赶紧来帮帮我~~”康家俊火急火燎的声音。 他毕竟第一次做生意,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没经验,很生涩。 刚好这时候,店里又来了几个客人,要回收包,康荏苒一时走不开。 “陆总稍等~~”她招了招手,对刚站起来的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转身。 简直是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真让他生气! “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留我就留?我什么时候开始听你摆布了?”陆士安双手抄兜。 他也是有脾气的。 康荏苒笑了一下,是她日常应付客户的笑。 但也如骄阳般灿烂的笑。 “有点儿事儿要请你帮个忙。”康荏苒口气柔和地说到。 “唔~~”陆士安说到。 他就说,她没这么容易答应他,果然,她的另外一只皮鞋终于掉下来了。 他心里踏实了。 他现在不被她敲诈,心里总觉得少点儿什么。 “我弟弟的店,遇到点儿麻烦,”康荏苒指了指楼上,“你能不能上楼帮我处理下?” “你弟弟?”陆士安又不懂了。 康家俊什么时候开店了? “是啊,5171和5172这两个店是他的,刚开张,他没经验,毛手毛脚的。” 康荏苒也是以此告诉他,郭秉年早就搬走,不在这里。 她要让陆士安亲自上楼验证一下。 陆士安垂了一下眸子,“为什么让我去处理?” 康荏苒开怀地笑了笑,“楼上闹事的是一个小女孩的妈妈,你长得这么帅,肯定一上去,她就息事宁人了。” 她还破天荒地对着陆士安抛了个媚眼! “说什么?”陆士安想让她重复一遍。 印象中,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夸他。 第一次对着他抛媚眼。 就像上次她坐在他腿上那样,给陆士安的震撼很大。 “你帅啊,中老年妇女的偶像。”接着,康荏苒低头偷笑了一下。 陆士安:……。 她终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轻咬了上下牙,已经被她气到没脾气了。 这是把他推出去搞“美男计”呢? 好,好得很!! 他去了楼上。 处理完纠纷,他直接走了,没回来继续“受气”。 下午,康荏苒的店不忙了,她收到了康家俊的微信。 他先给她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陆士安蹲着身子,站在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身边。 “想要什么,叔叔给你买好不好?” “鼻子破了,一会儿叔叔找人去给你看。” “叔叔送你一年免费玩的券” …… 那个小女孩的妈妈站在旁边。 她一直红着脸低头看陆士安,整个人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她很快就息事宁人,带着小女孩走了。 康家俊跟康荏苒说到:【看不出来啊,姐夫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他一来,那个小女孩的妈就没那么跋扈了,整个人变成了个小女孩,姐,你可看紧姐夫,大众情人啊。】 康荏苒的心倏然紧了一下。 康家人还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搬出来的事儿。 不过,随即,她就释然了。 早晚要离婚,他帅不帅的管她什么事儿? * 去松盛集团拍摄海报的时间,是郑旭晖和康荏苒敲定的。 她拍摄的时候,广告部总监和公关部总监舒然都在旁边看着。 看着康荏苒化妆,换衣服,一帧帧的照片拍下来,高冷又美艳…… 尤其是,康荏苒穿着那套湖蓝色衣服拍的在水底的照片,真是摄人魂魄。 舒然攥了攥掌心! 她得不到的,康荏苒也别想得到。 既包括陆士安,也包括“漾”系列代言人。 舒然心里一直有一股气,紧紧地绷着。 海报拍摄了一天,康荏苒都要瘫了,根本都站不住。 舒然先出了摄影棚,准备去搭乘电梯回办公室。 康荏苒走出摄影棚,支持不住地靠在墙上。 今天她换了好几十套衣服,又是化妆,累瘫了。 郑旭晖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累了?”郑旭晖问她。 “嗯,早知道不接这活儿了,太累了~~”康荏苒龇了一下牙。 郑旭晖笑笑,说到,“想要什么报酬?” “不用。我自己工作过的公司,要什么报酬,应该的。”康荏苒笑着说到。 再说,她已经从陆士安身上薅了不少羊毛! 够了! 她还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嗡”地响了一下。 郑旭晖的手机也响了一下。 所有的人的手机,显示的是:地震波已到达,有感!你距震中58公里! “地震?”康荏苒的眼睛都瞪圆了。 已经走到电梯口的舒然,正在侧头看到康荏苒和郑旭晖聊天。 忽然间她就收到了地震预警。 她刚要改走楼梯,忽然,电梯门打开,陆士安出来了。 舒然突然抱住了陆士安,双手环住他的腰。 “士安,要地震了,我好怕!”舒然说到。 “康荏苒呢?”陆士安紧张地问到。 舒然紧紧地闭了下唇。 “好像在那边。”舒然指了指在和郑旭晖聊天的康荏苒。 康荏苒看到舒然抱着陆士安。 她的眼神黯了黯。 也对,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他是得跟她在一起。 “快走!”郑旭晖当即变了脸色,他本能地揽过康荏苒的肩,往楼梯跑去。 陆士安一侧头看到了,郑旭晖揽着康荏苒的肩。 他略微走神了片刻,随即就被舒然拉着去走楼梯了。 第37章 他声音沙哑颤抖 郑旭晖步子很快,都飞起来了。 康荏苒刚拍完照片,累得很,根本走不动,腿一直在抖。 而且,整栋大楼的人都在楼梯上挤着,情况一度混乱。 康荏苒差点儿摔倒。 “我背你!”郑旭晖二话没说,蹲在地上,“快点儿!” 康荏苒知道不妥,但没有时间了,她跳上了郑旭晖的背。 大楼微微晃动了一下,康荏苒更紧地攀紧了郑旭晖的脖子。 不过,她脑子想的一直都是舒然抱着陆士安的模样。 有的人因为倾城相恋。 有的人因为倾城分开。 虽然早就提了离婚,但她还是难受。 陆士安拉着舒然从那边的楼梯下来了,刚好看见康荏苒从郑旭晖的背上跳下来…… 大家都聚集在了一楼大厅。 “地震应该过去了吧?” “应该是,咱们不是震中,就怕地震一会儿卷土重来。” …… 陆士安径自走向康荏苒。 舒然也不合时宜地跟在他身边。 康荏苒虽然有些疲累,但依然难掩她脸上的风采。 往日里,她自己化妆,极少上浓妆。 此刻,她脸上的妆,极为精致,很有文艺气息。 陆士安看着她。 她也看着陆士安。 她和陆士安四目相对了好久。 陆士安有些劫后余生的唏嘘。 康荏苒有些劫后余生的心凉。 “你没事吧?”陆士安问康荏苒,他口气很好,很关切。 “嗯。没事。”康荏苒心伤,回答得有些无精打采,“我先回店里了,我怕店里有事。” 说完,她径自走出了大厅。 陆士安看着她虚浮的脚步,想起刚才郑旭晖揽着她背的样子。 但毕竟事出紧急,他没多想。 或者说,他尽量不让自己多想。 * 好在地震只是虚惊一场,康荏苒的店没受一点儿影响。 第二天,有个人加上了康荏苒的微信,他的请求信息是:【松盛集团运营部小盛。】 康荏苒加上后,小盛说是陆总让他加的,因为知道康荏苒要做APP。 康荏苒原以为,经过地震的事儿,她和陆士安会越走越远的。 所以,现在陆士安的行为,她反而有些看不懂了。 好像经过那场地震,他对康荏苒上心了些,说话不像以前那样没有温度了,对康荏苒多了些关心,甚至主动让小盛加了她的微信。 小盛让康荏苒说一下APP的要求,以及她中意的界面颜色。 康荏苒都说了。 大概两天后,这款“荏苒”APP的试用版上线。 但还没有大力推广,只有康荏苒和店员有。 康荏苒要实验一下这款软件的稳定性,看看有没有bug。 如果有bug的话,报给小盛,他负责修改、完善。 另外,后续如果软件更新的话,他也负责。 不得不说,松盛集团运营部的水平,真不是盖的,康荏苒的要求,他完美地GET到了,并且很好地给出了解决方案,比康荏苒之前联系过的软件工程师强多了。 * 一周后。 广告部总监把拍好的“漾”系列海报发给了陆士安。 如果陆士安觉得没问题,就可以发行了。 陆士安没用手机看,他在他的苹果电脑上看。 屏大,看得很清楚。 照片上的康荏苒,一个毛孔都看不到,肌肤如玉,表情冷静且灵动,一下就钻到陆士安的心里去了。 刚好,舒然在陆士安的办公室。 广告部总监刚才也给她发了这组照片。 她对陆士安说到,“广告总监说给你发康荏苒的照片了。” 陆士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嗯。” “手机屏幕小,我看得没那么清楚~”舒然边说边站起来,转到了陆士安身后。 陆士安仿佛没有感受到她过来一样,一直在划动鼠标,看康荏苒的每一张照片,每一张都看得特别自习,甚至放大了看。 尤其,她穿着湖蓝色的薄纱在水里那张,她微阖双眼,整个人清冷美艳。 舒然心里极为不平衡。 “士安哥,这组照片什么时候发行?”舒然问他,“我让公关部做好准备。” “嗯?”陆士安仿佛才回过神来,“大概明天~” 他声音沙哑颤抖。 舒然更被惊到了,难道,难道他看照片都看出来情欲了么? 舒然紧紧地攥了攥掌心! 好,康荏苒,这个代言人,你能当得成才怪! 陆士安手机响起来,是广告部总监打给他的,说的是明天发布会的事儿。 接完以后,他随手把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 刚好,舒然看到了他手机桌面上的“荏苒”APP。 舒然的心瞬间提起来,荏苒,荏苒,不想也知道这是康荏苒二奢店的APP。 她心里异样的情绪达到了极点。 * 这天,康荏苒在小南门的店里忙碌。 她小南门租的公寓弄好了,和店面就隔了一条街。 她今天想搬过去住。 她正在店里忙着呢,忽然来了几个工人,抬进来四五个很大的包装盒。 康荏苒仔细看了看,是“荡”系列的无叶电风扇。 “谁买的?”康荏苒狐疑地问到。 “不知道,我们只管送货!”几个送货的小哥说到。 他们还把这几台无叶电风扇,拍了好几张照片,为“货物送达”留证。 广宁路那边的店,也给康荏苒打来电话,说有人往店里送了好几台“荡”系列的无叶电风扇,小哥也拍照了。 “荏苒,咱们大厦的空调不怎么制冷,店里挺热的,要不然拆开?我听人说这个‘荡’牌无叶风扇很贵,但是很好用。再说总不能浪费送礼人的一片好心吧?”店员说到。 康荏苒拒绝,“不行,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还是别打开。” “好吧。”店员还挺丧气的。 康荏苒打了一圈电话,也没弄清楚到底是谁送的。 她已经把陆士安的电话拉黑了,也没给他打。 不过,以她对陆士安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儿。 直到店铺打烊,那几台无叶电风扇没拆封,也没找到主人。 下午,康荏苒筋疲力尽地回到家。 刚走到电梯口,便看到陆士安靠在她家的墙壁上抽烟。 他微敛着眸子看康荏苒,仿佛喝多了酒,又仿佛想吃了康荏苒。 “你怎么在这?”康荏苒问他。 第38章 他一天不被坑都难受 再见陆士安,康荏苒心里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陆士安却二话不说,揽过康荏苒的肩膀,把她按到墙上便开始亲。 他亲康荏苒亲得她要窒息了,面红耳赤。 她想推开她,他反而更加贴近了她。 他不光亲康荏苒,手还在她的身上摸索着。 康荏苒忍不住想起来,地震那天,他抱着舒然,两个人一起走向电梯的身影…… 康荏苒的身子被压得紧紧的。 她只好把胳膊抽出来,把手放到了密码锁上。 “吧嗒”一下,锁开了。 康荏苒趁机一蹲身子,从陆士安的身下钻进了房间,“砰”地锁上了门。 陆士安手放在门上,额头抵在自己的手上,在喘着粗气。 他也不晓得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大概:情不自禁! 康荏苒不知道陆士安走了没有,反正她没再听见动静。 她百无聊赖刷手机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孟旭白和陆士安要竞争的事儿…… 她突然想到,她刚当上漾系列代言人,自己就爆出来使用陆士安死对头电风扇的事儿,这不是明摆着打松盛集团的脸吗?而且,代言人肯定得用自己代言的产品啊,送她电风扇的人这是不想让她当代言人的节奏啊。 至于谁不想让她当代言人,不是明摆着吗? 她给郑旭晖发了条微信:【海报拍出来了吗?】 郑旭晖:【拍出来了,非常非常美。今天已经发给陆总了。】 接着,郑旭晖把照片给康荏苒发了过来。 这照片美的,康荏苒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她作为一个女人,看到自己,都有点儿把控不住,更何况男人了。 又联想到今天陆士安的失态,想必他也是看了这些照片,控制不住了…… 简直……好色之徒! 他果然控制不住下半身! 康荏苒不想他了,她给手下的店员打了个电话,让她们明天如此这般。 …… * 第二天上午,大概九点多。 康荏苒的手机收到一条热搜。 “陆太太的店昨天订购了好几台‘荡’无叶风扇”。 还有好几张货在店里的照片。 可见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下面的评论可热闹了: 【听说孟旭白为了舒然向陆士安发起了挑战,康荏苒这是拆台呢】 【对哦,吃相好难看】 【她是不是蠢啊,这明摆是在打陆士安的脸】 【我看她精得很呢,老公都为了别的女人接受挑战了,她可不得刷刷存在感吗,给老公找不痛快么】 【听说松盛集团还准备选她当代言人呢,就这素质】 …… 舒然看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事情发酵成这样,康荏苒这种蠢货,肯定当不成代言人了。 她给陆士安发微信,【士安哥,鉴于代言人出了问题,我们进行一下危机公关,可能事情有变。我们未雨绸缪。】 陆士安:【可以。】 康荏苒竟然突然用孟旭白的电风扇,这不是跟他对着干吗? 就因为自己昨天……轻薄了她? 他去会议室的时候,所有的高管都已经到了。 舒然先发言:“我认为,我们需要换掉代言人,重新拍海报,现在海报还没有发布,损失可控~~” 郑旭晖:“说不定荏苒有更好应对的措施呢,陆总,您认为呢?” “士安哥,你还在犹豫什么?”舒然非常着急的样子,“我们本来说的是中午十二点发海报!我现在发改日再发的公告。” 陆士安搞不懂康荏苒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她铁了心跟他对着干,即使换了代言人也白搭。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康荏苒打给他的。 她原本是把他拉黑了的,但是她需要的时候,就把他放出来。 “有事儿?”他问。 “你把恒星商场的中央空调全给换成‘漾’,现在的空调制冷效果不好。”康荏苒清脆的声音传来。 “又想宰我?”陆士安站起来,一手抄兜,去了办公室外面。 现在,只要康荏苒一天不坑他,他这一天就不算过完。 他竟然很有点儿想被坑! 本来他还犹豫不决的,但康荏苒一打电话,他来精神了。 “你是大肥猪吗?我宰你干嘛?”康荏苒反驳。 陆士安:……。 “是这样,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代言人吗,你不得给代言人点儿补偿?现在,你赶紧派人把恒星大厦的空调都换了,免费!剩下的我自有安排,离十二点可越来越近了。” “无叶风扇的事儿怎么处理?”陆士安有些苛责她。 他知道康荏苒这是抓住机会,想榨干他身上的油; 她只为自己谋福利,至于他的死活,那是爱死不死的。 “我自有安排!给你半小时,你的人员到达现场,我马上出对策。”说完,康荏苒便挂了电话。 等到陆士安再打过去,他又被拉黑了。 她整天把他拉来拉去的也挺忙活。 陆士安紧紧地咬了咬牙。 看了一眼手机后,他回了会议室,让产品部经理安排人去把恒星大厦的空调换了。 众人面面相觑。 “士安哥~~”舒然气急了。 陆士安肯定被康荏苒下蛊了。 陆士安抬了一下手,制止了舒然的说辞。 之后,陆士安在办公室等。 大家都火急火燎的。 大概半个小时后,陆士安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看热搜!】 她又把他拉回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热搜,就听到正在看手机的郑旭晖笑了笑,说到,“荏苒好手段!我看我们和孟旭白的这场赌,不必打了!他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舒然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也打开了手机。 热搜的内容是好多照片:康荏苒给敬老院的老人捐赠了100台“荡”无叶风扇,她还和老人一起拍照,笑颜如花的模样; 同一时间,也有报道说了,陆士安正在给康荏苒的恒星广场换新空调,空调都是“漾”牌的。 “陆总,形象代言人的海报发不发?”郑旭晖问陆士安。 陆士安站了起来,要回自己的办公室,“发!!!” 一时间,港城的大街小巷,都是康荏苒在夏日里的清爽照片; “漾”系列空调瞬间销售一空! 达到了历年最好。 本来,陆士安没把和孟旭白打赌的事情放在心上; 但经过康荏苒这么一闹,她把“荡”系列的无叶风扇送给孤寡老人;自己却用上了“漾”牌的空调,无形中会给人这样一种概念:“荡”无叶风扇对应的目标人群是孤寡老人;而“漾”牌空调的目标人群则是高端的商务人士,年轻人士; 虽然“荡”牌风扇的定价很高,但经过这次,很容易被人归到“没钱了才会用荡牌风扇”品牌里; 康荏苒这次的销售可谓是教科书级别的。 这次孟旭白对陆士安的挑战,以失败告终! 孟旭白的无叶风扇,销量远远地比不上“漾”空调系列,甚至都比不过陆士安的一个零头。 第39章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这一天,闲下来陆士安去了康荏苒的店里。 他又保持倚着车的姿势,等康荏苒。 “晚上一起去吃饭?”陆士安一边抽烟,一边敛着眸子问她。 “因为我是你的招财童子?还是因为别的?”康荏苒对陆士安的提议没兴趣。 “都不是,只是想请你吃饭。” “不去!”康荏苒忙得很。 她撂下这两个字,转身想回店里。 可是,她突然定住步子,转头问陆士安,“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陆士安:……。 这个…… 他真不知道。 这一年来,康荏苒做饭都是根据他的口味。 至于她喜欢吃什么,他没问过,也没在意过。 康荏苒看到他抽烟盯着自己、却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是茫然的。 她平静地说,“走吧。” 转头,她的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结婚一年了,他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喜欢吃自己炒的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炒包菜…… 这些他看都不看一眼的家常菜。 可是自从和他结婚,她就没有吃过了。 他们注定是两个阶层的人。 陆士安走了。 他没再说一句话。 康荏苒回到店里,失神了好一会儿。 可是,失神过后,她像阿Q一样又开心上了。 她最近一个人住,一个人赚钱,她不想再多个爷,多个累赘。 下午康荏苒去了林杨家,准备收拾下自己的衣服,搬到自己的新家。 林杨说她最近要出门一趟,让康荏苒暂时先在这里住几天,顺便看着家。 林杨是画漫画的,经常全国各地采风。 康荏苒应了。 她以前就经常住在林杨家,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开心呢?送你几身衣服,还有几双鞋。”林杨在收拾出门的装备,给康荏苒扔过来一堆衣服,“前几天我去买衣服,那个服务员一直在阴阳我买不起,我每套衣服都买了两身!气死她!” 康荏苒忍不住笑了,“你这真是富人思维,人家才不气,人家得意还来不及。” “管她生气还是得意,我反正得出了这口气!”林杨说到,“不过么,咱俩这衣服可都是一样的,谁丑谁刚尴尬。” “咱俩谁丑?”康荏苒笑着回应林杨。 “大美女两个,谁敢说咱丑?”林杨说到。 康荏苒和林杨身材差不多,衣服都是XS。 林杨刚走了以后,康荏苒一个人在家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她去了店里,一大早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孟旭白。 他阴阳康荏苒,“行啊,你这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本事不小啊。我前脚一万块钱给了你一百万的包,你后脚就让我这么大一跟头,我头回来桐城创业,就被你毁了~~~” 康荏苒笑了笑说到,“我本来没打算针对你的,结果不知道谁给我送了几台你的电风扇,还拍了照,我当然得将计就计了。” “谁送的?”孟旭白敏感地捕捉到了康荏苒的信息。 “我把单子发给你。但寄件人肯定是假的。你要有时间,自己去查查?”康荏苒说到。 孟旭白看了一眼快递信息,走了! 第二天,孟旭白就去了松盛集团公关部。 他还拿了个大喇叭,一副刺儿头的架势。 “舒然,你给我出来。”他在大喇叭里喊道。 舒然看到孟旭白这么不冷静,都气疯了。 她知道他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你又想干嘛?”舒然抱着双臂说到,“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是吧,想鱼死网破?” “你们松盛集团有个人,吃里扒外,买了我的电风扇,本来想害康荏苒,让她当不上代言人的;结果没想到,被康荏苒将计就计~~” “你们公司有这种人,你们不管?她枉顾公司的损失和名誉,只为了自己的私利” “这样的人,竟然能当上公关总监,我真纳闷” …… 孟旭白越说越激动。 他还拿出订单,甩在大家面前。 “看看,她订购我公司无叶风扇的订单~~” “你~~”舒然真想杀死孟旭白。 这件事儿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 孟旭白把舒然搞臭了,得意地走了。 陆士安把舒然叫到了办公室。 舒然梨花带雨地说到,“士安,你别听孟旭白的,我和他分了手,他怀恨在心,如今又创业失败,故意往我头上泼脏水。”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是先停职,要不然不服众!”陆士安抬头看着舒然。 舒然咬了咬唇,眼泪在眼窝里打转转。 上次,陆士安给她停职,她装病。 这次,她没有好装的了。 她点了点头,“只要对你好,我没关系!” 她要转身离开,陆士安叫住了她。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对舒然的变化,陆士安很吃惊。 他原以为,她还是原来的她,所以,她回来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让她出任公关部总监。 “我没变!”舒然楚楚可怜,“如果说我变了,只能说我曾经拥有你,可现在你不是我的了,我想把你夺回来,因此做了好多不理智的事儿,士安,你能原谅我吗?” “你先回家休息!” “好!”舒然始终梨花带雨的样子,此时,有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好动人、好可怜啊! 她走了。 * 半日后,正在忙碌的康荏苒收到了舒然的一条微信。 【是你跟孟旭白说的,无叶风扇是我给你的吧?】 康荏苒:【我说不知道是谁给我送的,销售渠道都是他的,他查还不容易?】 舒然半天没说话。 康荏苒也就不理了。 她刚要去整理库存,舒然又发过来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割腕的照片,鲜血淋漓…… 舒然还发了一条文字: 【今天你和孟旭白让我在公司丢了大人,我活不下去了。】 康荏苒吓了一大跳。 她这是在绑架谁? 她死就死,干嘛告诉康荏苒? 临死还要拖个垫背的? 搞得康荏苒如果不闻不问,就是见死不救一样! 她怎么这样? 可康荏苒还是担心,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毕竟人命关天。 她嘱咐了店员几句,又问了郑旭晖舒然的家庭住址,打车去了她家。 第40章 让她往外吐钱,没门儿! 可刚到舒然家的别墅门口,康荏苒就看到陆士安抱着舒然,火急火燎地从她家出来…… 舒然家的阿姨跟着。 舒然已经看到站在角落里的康荏苒了。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陆士安大概着急吧,没看到康荏苒。 舒然正用微弱的意识跟陆士安说话。 “士安哥,你救我干嘛,你让我死,我的人都丢尽了,孟旭白这样诋毁我~” “别说傻话!现在去医院。” …… 甚至,陆士安从康荏苒身边走过,都没看见她。 舒然更紧地揽紧了陆士安的身子,还对康荏苒丢过来一个奚落的眼神。 他们看起来多甜蜜啊,很像相敬如宾的两口子。 陆士安是一个关心妻子的丈夫,舒然是一个有安全感的妻子。 康荏苒想问一句“舒然没事吧”,都怕打扰了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她低头苦笑一下,终究是她多此一举了。 她正站在那里愣神呢,林杨的电话来了。 “荏苒,你能不能去我家里,帮我把郭秉年的租赁合同拿给他?他好像要应付什么检查,好在我爸已经把合同盖好章弄好了,就放在我的书房里。”林杨说到。 “好。”康荏苒回答地无精打采。 “怎么了?不开心啊?” “没有。刚才舒然割腕了,陆士安送她去医院。” 林杨沉默片刻,接着讥讽地说到,“苦肉计?陆士安都是她的了,她用得着吗?” “不说了,我现在去你家。”康荏苒说完,“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估计现在就要回家了,我还在机场,预报要下雨,航班延迟,我不想等,想退了机票直接回家,改天再去采风得了。”林杨说到。 “嗯,那你赶紧回来吧。”康荏苒说完,便挂了电话。 打车去林杨家的路上,天下起雨来。 康荏苒看着窗玻璃逐渐变得斑驳,听着司机放的《变心》,她心想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心,他的心一直都在舒然那里。 康荏苒去了林杨的书房,找到了合同,又打车去了郭秉年的店铺。 看到康荏苒来,郭秉年很惊喜。 虽然他眼神发亮,但是,他看起来很疲惫。 他毕竟才大病初愈,自己开店又是个体力活。 “荏苒,你怎么来了?” “我来替林杨给你送合同,她去外面采风了。” 说完,康荏苒要把合同递给郭秉年。 可她刚刚靠近郭秉年,郭秉年整个人就要晕倒。 他最近劳累过度,店里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忙得很。 “郭秉年,秉年,你怎么了?”康荏苒惊慌失色,赶紧上去抱住郭秉年的腰,把他的核心稳住。 郭秉年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大概意识到自己和康荏苒这个动作过界了,他赶紧离开。 “对不起,荏苒,我刚才低血糖,脑子也突然蒙住了。”郭秉年非常过意不去。 “没事。合同给你。”康荏苒把合同递给郭秉年以后,说到,“你店里生意如何?” “很好呢。”郭秉年给康荏苒倒了一杯水,“这里新盖了好多小区,来买建材的人很多,还有人找装修队,我最近想组建一支装修队。荏苒,谢谢你~~” “没事。”康荏苒低下头,想起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光,难免唏嘘。 大雨转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 康荏苒直到雨停了才走。 她并不知道,她今天下午和郭秉年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在店门外拍了照。 这些照片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放到了网上。 * 舒然的伤没有大碍,包扎后就出院了。 陆士安送舒然回家。 路上,舒然随便翻着手机,看到了康荏苒的那条热搜。 陆士安在等红灯,看到舒然看手机看得出神,他问,“在看什么?” 他随意一瞥,看到了热搜: 【新晋‘漾’空调代言人康荏苒,密会初恋】 舒然确认陆士安看到了,才假意说到,“哦,没什么!随便看着玩。” 她赶紧关上手机。 绿灯。 陆士安忘了开车,后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陆士安这才回过神来,踩下油门。 把舒然送到家,陆士安离开。 舒然看着陆士安的背影,眼睛极有城府地眯了一下。 从郭秉年离开恒星广场,她就一直让人打听他搬去了哪,最近才知道,郭秉年租的竟然是康荏苒闺蜜的店铺。 也不晓得,陆士安知道郭秉年又租了康荏苒闺蜜的店铺,会是什么反应! 舒然一直让人盯着郭秉年的店铺,看看康荏苒会不会过来看。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终于让她的人拍到了! 不过,今天下雨,只能拍到康荏苒的背影,因为当时她是背对着店铺的,反而郭秉年的脸看得很清晰。 这次,康荏苒不能冤枉是舒然干的。 因为,她给他们发了自己要割腕的消息,康荏苒和陆士安都知道,她不在现场。 想到此,舒然扬了扬头。 想必这次,康荏苒的代言人别想要了,陆士安更会对她刮目相看! 自从回国,舒然就一直没赢过! * 陆士安回到办公室,打开了这条热搜。 他越看越恼火。 他一边抽烟,一边看她和郭秉年拥抱的照片。 他用办公室的座机给康荏苒打电话,可她没接! 谱还真大!!! 他又把郑旭晖叫来,让他通知康荏苒来一趟。 “怎么了?有事?”郑旭晖一副康荏苒娘家人的口气。 “她违约了,让她赔钱!”陆士安点了一根烟,紧皱着眉头把打火机扔到了办公桌上。 那些照片,看着真碍眼! “违约?”郑旭晖说到,热搜的事儿,他已经知道了,他也很担心荏苒,“我们要不然先让她来把事情说清楚?” 陆士安没说话,不置可否。 郑旭晖出了陆士安办公室的门,给康荏苒打电话。 这次,康荏苒接了。 “荏苒,你那条热搜怎么回事?我们对代言人的要求是,私生活干净,没有绯闻,如果真是你,你可能面临巨额赔偿。”郑旭晖有点儿担心地说到。 “热搜?什么热搜?”康荏苒刚回到店里,她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刚好店员在身边,把这条热搜指给她了。 她不大明白,她就是去了一趟郭秉年的店里,怎么就让人盯上了? 说不是处心积虑都对不起这个拍摄者的良苦用心。 “大概赔多少?”康荏苒问到。 “五百万左右!你若是免费代言还好,可你让陆总给你换了几百万的空调~” “这么多?” “你赶紧来,陆总要找你聊,他说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好,我知道了。”康荏苒挂了电话。 她认识陆士安办公室的电话,刚才故意没接。 五百万? 这不是明抢吗? 给康荏苒钱行! 要让她往外吐钱,没门儿!! 第41章 有人对你的前男友表示爱意 康荏苒略微思考了一下,给林杨打了个电话,问她到哪了。 “刚回到家,正在整理衣服,怎么了?”林杨问康荏苒。 “你这样……”康荏苒给林杨交代了半天。 “没问题!” 康荏苒又看了一下热搜上她的发型,是长发披肩,她从包里找出个发卡,把头发编了一条麻花辫,系好。 然后,她去了陆士安的办公室。 陆士安目光哂视着她。 “刚当上代言人,就搞绯闻?”陆士安皱着眉头问她。 还是跟他一直芥蒂的前男友搞。 这触及到了陆士安的底线。 他很生气。 康荏苒说到,“我也很懵,我今天在店里干了一天活儿,刚才店员给我看,我才知道。我怎么会上这么一条热搜!” “唔,是么?”陆士安轻飘飘地问到,“一下午都没出去?” “肯定啊,店里这么忙!!” 她骗鬼呢? 他要看看她嘴硬到什么时候! “既然不是你,那是谁?谁跟你穿一样的衣服?”陆士安又眯着眼睛问她。 康荏苒拧眉思考起来。 陆士安仔细打量她的穿着,上面一件白色雪纺衬衫,下面一条真丝阔腿吊带裤,显得她高挑又飘逸。 这身衣服看起来很富贵。 但是,她的发型并不是照片里的发型。 照片中她是长发披肩。 但是现在,她编着麻花辫。 不过,发型很容易换。 说不定长发披肩的发型她突然厌倦了,也觉得干活不方便,随手编起来了也不一定。 “我想起来了,我给她打个电话!” “开免提!!!”陆士安警告,他要看看,康荏苒还能耍出什么花来。 “当然!” 林杨的电话接通后,康荏苒详细说了自己上热搜的事儿,可能会影响到“漾”系列空调的销量。 “这么严重呢?”林杨很严肃地说到,“你说你老公这么好,影响到他就不好了。” “是啊,到底是不是你?”康荏苒似乎很着急地问到。 “当然是我!今天下午我去郭秉年的店里给他送合同,他太累了,又刚动完手术,差点儿晕倒,我就过去了扶了他一下,这都是谁在张冠李戴,夸大其词?有脑子吗?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马上去陆总那里说清楚。”说完,林杨挂了电话,“我十五分钟就到。” 之后,康荏苒坐在了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陆士安。 “不准发微信!”陆士安命令。 他怕康荏苒趁机告诉林杨她的穿着,林杨会有备而来。 “不发就不发!”说完,康荏苒把手机扔到一边,随手拿起陆士安沙发上的杂志来看。 陆士安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接了。 是舒然的爸爸给他打的。 康荏苒无意识地竖起耳朵听。 “叔~~” “晚上?可以!应该的。她的伤并不重,包扎了一下就行了,不需要感谢。” …… 康荏苒猜,应该是舒然的爸爸吧。 陆士安救了他女儿,他表示感谢。 大概十五分钟后,林杨火急火燎地进门了。 她的头发长发披肩,正是照片中的样子。 林杨看了康荏苒一眼,仿佛很惊讶地说到,“咦,荏苒,你也穿这身衣服?” 康荏苒也仿佛才察觉,她下意识地朝自己身上看了看,“是哦,我说那些偷拍的人怎么把你认成我了呢。” “我刚才已经在热搜的帖子下面回复了,这不是你,是我,并且,我也开新帖发声了,真搞不清这些无中生有的人!”林杨抱怨道。 陆士安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子,的确,身高和体型都差不多,都是那种瘦高、大长腿的体型,尤其,林杨的发型还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应该……应该是拍摄的人搞错了。 去看郭秉年的确实是林杨。 陆士安的火气小了些。 “把你前男友安排在闺蜜的店里?你出的租金?”陆士安问康荏苒。 郭秉年手里还有多少钱,他心里有数,进货都够呛,更何况开店。 如果没猜错,郭秉年的钱,都是康荏苒给的! 说白了,是陆士安的钱。 拿现任的钱贴补前任! 这事儿多令人生气! 直到今天,陆士安才明白,让郭秉年去林杨家的店铺,想必是康荏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谋。 她本来就知道,郭秉年在恒星广场待不住,所以,郭秉年在恒星广场放了一个烟雾弹后,直接去了闺蜜家的店铺! 陆士安心里冷哼一声! 康荏苒一计又一计的,为她前男友考虑的还真不少! “不是的!”林杨很慎重地说到。 她还紧紧地攥了攥掌心。 “不是?”陆士安狐疑地看着林杨。 康荏苒也看着她,她们之前没彩排过这个戏码。 “我暂时没收郭秉年的租金,大家都是同学。”林杨低垂着眉眼说到。 “哦?你爸同意?”陆士安记得,康荏苒之前曾跟他提过一次,林杨家的店铺都是他爸负责收租,她不管的。 林杨又紧紧地攥了攥掌心,“非要我说出来嘛?” 康荏苒更诧异了,林杨要说什么? 她很懵! 这番外的剧情都在预料之外。 “说!” “我喜欢郭秉年,从读书就喜欢,他跟荏苒谈恋爱时,我只能跟在他们身后。上次他病了,我不知道他在哪,要不然我就出钱给他动手术了,这次,我不想错过机会,我想让他东山再起,进货的钱都是我借给他的!租金是我帮他付的,我爸什么都不知道。”林杨仿佛就义般,说得这番话,都发自肺腑。 康荏苒的心漏跳了半拍! 她攥紧了手心,紧紧地盯着林杨。 她不晓得林杨这是为了开脱她,还是真话。 如果是真的,那这几年…… 不过,林杨这么说,确实把康荏苒摘开了,包括给郭秉年出租金的事儿。 康荏苒心里说不出来的苦涩。 陆士安静静地看着她们。 两个人的反应,都不像是假的。 一个借机说出来她对郭秉年的爱意。 一个茫然纠结。 “唔,这样~~”陆士安一副在看好戏的样子,随即,他转向康荏苒,“有人对你的前男友表达爱意。” 康荏苒微笑一下,“我和郭秉年早就嫁娶自由,我的好闺蜜喜欢他,我很开心!” “你说真的?”林杨打量康荏苒,探究她到底是真心还是敷衍。 “自然是真的!” 第42章 老婆给老公介绍对象,他头回听说 康荏苒和林杨走出了陆士安的办公室。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康荏苒不晓得怎么回事,觉得特别愧对林杨。 只是让她来帮忙,没想到她把自己的心事都交代了,还让陆士安知道了。 上了电梯后,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你是说真的?” “不是!”林杨急着辩解。 康荏苒便知道,林杨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了。 她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她了解林杨。 康荏苒开始没话找话,搅弄着衣角,“我的房子不是弄好了,晚上我想请几个朋友一起唱歌,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嗯。” “我再另外叫上几个朋友,汪一江,郑旭晖,嗯,还有我店里的几个员工,对了,还有……郭秉年。” 林杨听到“郭秉年”,说到,“我没有……” “我知道,我早就决定了!你一定来啊。” “好吧。”林杨说到。 康荏苒的房子早就弄好了,并且都住过好几天了,没打算大张旗鼓地请人吃饭。 但既然林杨对郭秉年有意思,林杨又碍于自己跟郭秉年谈过,抹不开面子,所以,康荏苒主动点,表示自己的不在意,她想撮合他们一下。 回到店里,康荏苒开始挨个给这些人打电话。 给郑旭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下班,正好和陆士安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郑哥,晚上请你吃饭唱歌啊?”康荏苒说到。 “有喜事?” “我租好房子了,想请朋友们一起热闹热闹,你一定来啊。” “租房子?你们……”郑旭晖侧头看了陆士安一眼。 “我们都打算离婚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只是沸沸扬扬的消息,我以为以讹传讹,我一定去。” 郑旭晖挂了电话以后,问旁边的陆士安,“你和荏苒真要离婚?” 陆士安一脸黑线,问到,“她跟你说的?” “她租好房子了,说今晚要庆祝!你们为什么要离婚?”郑旭晖问陆士安。 陆士安没说话,冷冰冰地走了。 他估计,她之所以请人吃饭,主要是让周围的人知道:她要离婚了!还大肆庆祝! 他心里怎么这么窝火? * 晚上,嘉年华KTV。 店里的几个员工在点歌机前抢歌点,还有的员工在唱。 康荏苒故意让林杨和郭秉年坐一起,她则和郑旭晖坐一起。 郑旭晖一直端着啤酒在喝。 “荏苒,怎么想起来要离婚?”郑旭晖问康荏苒。 “一言难尽。” “和舒然有关?” 康荏苒没回答,眼神黯了黯。 郑旭晖拍了拍康荏苒的肩膀,“真难为你了,离了也好。” 康荏苒不大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别人不都是劝和不劝分的吗? 想问他的时候,汪一江过来拉着康荏苒去对唱了。 汪一江唱得超级烂,但好在康荏苒嗓子不错,成功把汪一江带回到调上。 “荏苒嗓音条件不错啊,唱不好的人,跟你在一起,也听不出来,我往后都要跟你对唱。”汪一江起哄。 “是啊,荏苒本来就是锦鲤体质,旺人的八字。”这会儿,郑旭晖有点儿喝多了。 想到刚才他说的“真难为你了”,康荏苒问,“你今天怎么话中有话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八字?” 郑旭晖高深莫测地笑笑,“你的八字,是陆士安找人给你算的,所以,你当了陆士安的秘书,成了他的夫人,不过现在,离了挺好!省得当工具人!” 康荏苒目瞪口呆的。 “你是说,陆士安娶我,是因为我能旺他?”康荏苒惊疑地问道。 郑旭晖大概真得喝多了,他说,“计较这么多干嘛?反正现在婚都要离了,离了也好,省得他夺走你的气运,还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天天惦记着舒然。” 陆士安和舒然的绯闻,郑旭晖知道。 康荏苒两眼空空。 怪不得,郑旭晖一直以来对自己这样关照,看康荏苒的眼神里全是同情。 毕竟在他眼里,她是被夺了气运,还蒙在鼓里一心付出的可怜女人。 她原以为陆士安之所以娶她,是因为她爸爸受伤了,舒然也出了国,他没有别的女人;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理性的原因:因为她的八字,他需要一个旺他的工具人! 怪不得他一直拖着不离婚! 她原以为他不离婚是因为对她还有点滴的情谊,可是,这一点点的幻想也破灭了。 他是宁可耗着康荏苒也不离婚! 老混蛋!!! 这个招财猫,她不想做了! 康荏苒端起酒来就喝,眼泪掉到酒杯里。 她原以为自己薅得够多了,可是现在,还不够! 他不是死撑着不离婚吗? 那她就给他介绍对象,看他离不离! 神经病!! 唱歌结束,已经半夜一点了。 康荏苒喝醉了,可她执意要回自己租住的房子,不再去林杨家。 林杨没拗过她,只好把她送回家。 路上,康荏苒耍酒疯,语焉不详地骂了陆士安一路。 她突然想起来要给陆士安介绍对象的事儿。 她拿起手机,先把他的黑名单解除,然后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头接了。 他的第一句话是冷冰冰的“怎么还不睡觉?” 康荏苒像是打开了脏话阀门一样,“老混蛋……” 陆士安一听这句话,眉头就紧紧地皱起来了。 她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叫他! “康荏苒!”他呵她。 “别叫我名字,老混蛋,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是个年轻貌美的大美女,明天,不见不散!” “介绍对象?准备给我介绍谁?”那头阴沉的声音传来。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康荏苒傻笑,“保证你见了就想跟我离婚的那种。拜拜。” 说完,康荏苒挂了电话。 陆士安:……。 他紧紧地闭了闭唇! 他气得脸都变色了。 老婆给老公介绍对象,他头回听说! “荏苒,你别耍酒疯了!”林杨眼看着事情不可逆,规劝康荏苒。 她把陆士安惹恼了,谁知道陆士安那种城府的人会做出来什么事儿? 说不定会把康荏苒暗杀了呢! 林杨拿过康荏苒的手机,暂时没收了。 把康荏苒送回家后,林杨给她换好衣服,放到了安稳的床上,又把她的手机放到床头,一切妥当了,林杨才离开。 第43章 婚期定在一个月内,你觉得怎样 第二天,康荏苒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吵得她头疼。 她迷迷糊糊地接了。 “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么?在哪?”是陆士安的声音。 康荏苒的脑子还在短路,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我在江南茶馆,你介绍的对象呢?叫她来。”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这才想起来陆士安在说什么,说对象的事儿。 这个老东西,挺猴急。 猴急找对象,怎么不猴急离婚啊? “稍等。我跟她说一声。”康荏苒迷迷糊糊地说到。 “你也来!”他阴恻恻地命令。 “我去?干嘛?” “你作为中间人,不该来?不来我就把商场收回来。” 康荏苒觉得陆士安的口气有些阴阳怪气,超级不冷静,但涉及到财产,她没反驳。 她说,“好。” 本来昨天她喝醉了酒,说要给陆士安介绍对象,只是酒后胡言。 谁知道,他这个好色之徒,竟然当了真,不依不饶! 她给舒然打了语音。 “什么事儿?”舒然极为不耐地说到。 “是这样,舒小姐,陆士安在江南茶馆等着你相亲呢,你赶紧去吧。” 舒然:……。 康荏苒是不是有病? 陆士安找她不会亲自说?干嘛让康荏苒转达? “你怎么知道?”舒然问。 “哦,他想跟你求婚,自己不好意思说,让我通知你。” 那头的舒然沉默片刻。 她不晓得这是不是康荏苒的什么“计”,她姑且去看看,看看陆士安到底在不在。 她去了。 陆士安果然在。 “士安哥?”舒然想到“求婚”两个字,便满脸绯红。 “你?”陆士安看了她一眼。 他似乎有些诧异,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怎么了?你要找的人不是我?”舒然问到。 他自顾自地坐在了陆士安对面。 不多时,康荏苒才气喘吁吁地来了。 因为舒然坐在了陆士安对面,所以,她只能坐在陆士安旁边。 陆士安一直用一种不认识的、想凌迟的眼神看着康荏苒。 没……没见过美女? “两位都认识了?”康荏苒仿佛媒婆般地介绍。 “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对象?”陆士安轻哼一声,问康荏苒。 “是……是啊。你和舒小姐青梅竹马,还谈过恋爱,多合适啊!”康荏苒语重心长地说到,“你不是要跟舒小姐求婚吗?求吧~~” “康荏苒!!”陆士安怒斥康荏苒。 他的脸色都变了。 舒然看到陆士安并没有求婚的意思,猜到这可能是康荏苒的恶作剧。 她心里恨透了康荏苒,然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看到陆士安一直在和康荏苒说话,她心里不舒服极了。 为了不在康荏苒面前掉面子,她说,“士安哥,你还记得小蕊的事儿吗?” 陆士安倏然变色。 他今天已经生了好几波的气了。 康荏苒从未见过,他的脸色变得那么快! “别提小蕊!”陆士安轻呵。 舒然握着茶杯,乖乖地说到,“对不起士安哥,让你生气了!” 康荏苒一头雾水。 小蕊? 小蕊是谁? 她没听说啊。 那是陆士安和舒然共同拥有的秘密。 康荏苒,是个外人。 看陆士安讳莫如深的样子,是故意要瞒着她,瞒着她这个曾经的太太。 “你们好好聊,争取早日把婚期定下来!我走了。”康荏苒硬气地说到。 她站起来要走人,手腕却被陆士安拉住。 他抬眸看着她,“婚期定在一个月之内,你觉得怎么样?” 康荏苒眼神发亮,放出异样的神采,说到,“真的吗?” 一个月内结婚,意思岂不是他肯定得离婚? 要不然,不离婚他怎么结婚? 她虽然很喜欢他。 但,他是渣男,渣男!! “真的!”陆士安从口中挤出这两个字。 “那祝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康荏苒热烈地祝福陆士安和舒然。 陆士安:……。 他被康荏苒气得肺疼。 “陆总,我店里还挺忙,你看要不然……”康荏苒目光朝着他攥她的手看去。 陆士安冷“哼”一声,松开了。 康荏苒一溜烟地跑了。 她走后,舒然试探着对陆士安说到,“士安哥,你是说真的么?” 陆士安眸子根本没看舒然,他在自顾自地想康荏苒眼里放光的情形。 她别想这么得意! 他偏不离婚! “士安哥,可是,你还没离婚呢!”舒然满脸绯红。 陆士安的手上拿着打火机,一下一下地轻磕在桌面上。 接着,他站起来走了。 回到店里后,康荏苒越想越觉得,陆士安的态度有些想赌气。 万一他信口说说,并不是真的想离婚,那康荏苒的大好年华岂不是砸渣男手里了? 想到此,康荏苒给几家八卦杂志爆了料,说陆士安亲口说的:一个月内领结婚证! 这条消息迅速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陆士安这么要面子的人,不大可能不顾及舆论的作用! 还有媒体采访舒然,问要嫁给陆士安了,是个什么心情。 舒然也闹不明白,陆士安说得是气话还是真话,只好说,“私人问题,不方便透露。” 这条报道,陆士安很快就看到了。 不用问,康荏苒搞的。 他的眼都绿了。 看起来,不给她点儿厉害看看,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往日他不跟她一般见识,导致她蹬鼻子上脸! * 就在康荏苒沾沾自喜的时候,仝瑞芳上门了。 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荏苒,你怎么回事?你拎不拎得清啊?陆士安除了是你丈夫,还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的拆迁款可全等着他呢!刚才,他助理去我们家了,说我们家那片不拆了。”仝瑞芳死死地盯着康荏苒,“你是不是神经病?现在邻居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他是因为生你的气,才不拆迁的,不得骂死我。你妈天天伺候你爸就够可怜了,还得遭千夫所指!” 康荏苒有些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老东西让仝瑞芳拿捏自己。 刚好拿捏到她的命门上。 “那他说怎么办了?”康荏苒瞬间泄了气。 “他说让你开新闻发布会,向他道歉,说他结婚的事儿,是你造的谣,他才会恢复拆迁工作。”仝瑞芳说到,“我和你爸可指望着这笔钱养老呢。” 康荏苒要被气笑了。 明明“一个月内结婚”是他自己说过的话,翻脸不认人。 他的嘴是什么? 还让她道歉。 好啊,很好! 第44章 带嘴 如果这次不是仝瑞芳,康荏苒才不会低头。 “赶紧给士安打电话!”仝瑞芳说到,她抱着双臂坐在店里,一副“太上皇”的架势。 康荏苒不得不把陆士安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给他打电话。 “你安排好新闻发布会,我跟你道歉!”康荏苒没好气地说到。 “还得是你妈好使。”陆士安有些促狭的口气,“还有,不准再拉黑我,要不然我安排好了,没法通知你。” 康荏苒:……。 她只能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暂时加入了“白人”的行列。 等过了这件事儿,再把他拉回去。 下午,陆士安给康荏苒发了发布会的时间地点:【新闻大厦一层发布大厅,明天下午两点。】 【我要带什么?】 【带嘴!】 康荏苒:……。 神经病! 第二天下午两点,她到了发布大厅。 陆士安已经在主座坐着了,看到康荏苒来,他的眸子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不起各位,我跟我老公吵了架,便到处造他的谣,说他要离婚什么的,都是子虚乌有,虽然我们现在在谈离婚,他对没有感情了,但他没跟任何人谈婚论嫁。”康荏苒很认真说到。 陆士安促狭地看了她两眼。 行啊,她是说明了他没跟任何人求婚,可又埋下了“离婚”这个伏笔。 “请问陆太太,你为什么要跟陆总离婚呢?”果然,八卦的媒体开始刨根问底。 康荏苒刚想说什么,话筒却被陆士安拿走了。 “陆太太又在造谣!”陆士安很平静地说道。 要不是仝瑞芳血脉压制,康荏苒高低要跟他辩个你死我活! 奈何,此时,她只好缄默不语。 她拧眉思考:通过这次,大众肯定会留下她爱胡说八道的印象,往后她说什么,媒体都不会信了。 真糟糕! 舒然也看了这场直播。 她气得要命! 难道这次她充当了陆士安和康荏苒闹别扭的炮灰了? 他们闹就闹,干嘛把自己拉进去被别人取笑? 舒然气疯了! 她的脸丢大了! 这个仇,她一定得报! * 康荏苒从发布会现场回到恒星广场。 刚好在进商厦门口的时候,碰到吴静杉。 “吴小姐?你去干嘛?”康荏苒警觉地问到。 想必吴静杉这次又是来找康家俊的。 “哦,荏苒啊,我来看看家俊在不在。”吴静杉有些抵触地说到。 她本来是舒然算计康荏苒的一环,突然因为康家俊的关系,外表改了对康荏苒的态度,但是,她内心是对康荏苒十分不以为然的。 “哦,他不在,应该回家去陪我爸了。现在店里开始运营了,他在不在两可。”康荏苒说到。 “这样?”吴静杉的眼睛闪着。 她知道康荏苒反对自己追康家俊,碍于康荏苒的态度,她怕万一闹崩了往后不好看,所以,她没继续上去找康家俊。 “哦,荏苒,”吴静杉从包里掏出一盒新的DIOR粉饼,“这盒粉饼送你,新的,没用开,你试试,不准还给我哦,还给我我会很不开心的。” 吴静杉知道,康荏苒是她追康家俊路上的一条大狼狗,这条大狼狗,是得喂肉的。 没等康荏苒反驳,吴静杉就下台阶走了。 康荏苒回到店里,舒然的微信来了。 【康荏苒,你只跟士安哥道过歉了,我这个被你利用了的炮灰不配你的道歉吗?】 虽然这件事儿主要是陆士安出尔反尔,但康荏苒也有错,大错特错。 她回:【对不起,舒小姐!】 【康小姐,你不会认为只有‘对不起’三个字,我就能原谅你吧?那我的自尊何在?我现在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康荏苒有些心堵。 她回:【那要不然我跟媒体说,陆士安从来没想向你求过婚?】 舒然气的脸都白了。 康荏苒这是想鞭尸呢? 一次让她受辱还不够,还要两次? 舒然:【康荏苒,你是不是故意的?】 康荏苒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知道舒然到底想要什么。 突然,她看到吴静杉送自己的那盒DIOR粉饼。 她平时也不化妆,用不着。 她回:【送你盒DIOR的粉饼,对不起。】 说完,她把这盒粉饼拍了个照片,发给了舒然。 舒然仔细看这盒粉饼。 这好像是前几天她送给吴静杉的那盒。 前几天,她请吴静杉吃饭,重点送了这盒粉饼给吴静杉。 这盒粉饼里,她动了手脚。 她让她学彩妆的同学在里面加了些别的物质,用了会烂脸。 舒然现在已经知道,跟媒体捅破她和孟旭白有一腿的人是吴静杉,不是康荏苒,她必须要给吴静杉一个教训。 没想到,阴差阳错,吴静杉又把这盒粉饼送给康荏苒了。 舒然说到:【好,送过来。】 康荏苒长吁了一口气,就怕舒然顶着一口气,什么都不收。 她把这盒新的DIOR粉饼快递给了舒然。 * 松盛集团女洗手间。 舒然在对着镜子补妆,另外几个女同事也都在补妆。 她从包里抽出这盒新的粉饼,很高调地打开包装,往脸上扑了起来。 “舒总监,最近还好?”和她一起补妆的同事问到。 这个同事叫钱海燕,是舒然的拥趸。 去年,钱海燕和康荏苒一起竞争总经理秘书的位置,她一个名校的研究生,竟然没竞争过康荏苒这个本科生,所以,她一直对康荏苒不服气,看她不顺眼。 后来,家境平平的康荏苒竟然又嫁给了陆总,这可把钱海燕气坏了。 “不是总监了,不过是个经理。”舒然阴阳怪气。 “那都是暂时的,现在的公关部总监只是代理,你不可能久居人下的。”钱海燕说到,“那个康荏苒也真是过分,这不是涮人玩吗?” 舒然笑笑,随即说到,“她也知道错了,这盒粉饼就是她送给我道歉的。” 钱海燕瞥了粉饼一眼,鄙夷地说到,“她送给你的?你还是慎用,她不知道什么心思呢!” 舒然淡然地笑笑,“能有什么心思,不过一盒粉饼而已。” “你就太天真了。” 可是突然,舒然的脸上开始起红色的疙瘩,很痒。 “怎么回事?”舒然紧张地看着镜子,“我的脸……” 第45章 又对他抱有幻想 钱海燕赶紧过来看。 “我就说吧,就你还把康荏苒当好人!这多明显啊,肯定是粉饼的事儿,要不然刚才你的脸好好的,这会就这样了?我赶紧送你去医院,顺便把这盒粉饼拿去化验。”钱海燕唯恐天下不乱。 洗手间里有好几个人。 她们手忙脚乱地打120,把舒然送去了医院。 钱海燕也把那盒粉饼拿去化验了。 舒然特意交代,让钱海燕去给她请个假,她下午没法上班了。 钱海燕去了陆士安的办公室。 “陆总,舒总监去医院了,下午上不了班了,让我帮她请假。”钱海燕说到。 “心肌炎又犯了?” “哦,不是,是康荏苒送了舒总监一盒粉饼,舒总监用上以后,满脸起了红疙瘩,我们几个赶紧把她送医院了。” “康荏苒?”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 “是啊。” “我知道了,你去吧。” 钱海燕看到陆士安的处理在和稀泥,心里很生气。 回到办公室,她收到了化验室的结果,结论是:比起市面上销售的DIOR粉饼,该粉饼掺杂了过量的防腐剂,用多了会引起过敏、毛孔堵塞等症状。 钱海燕拿到了证据,马上匿名在公司的论坛发帖子。 她上传了化验结果的照片,说康荏苒嫉妒舒然,明面说要跟她道歉,送给舒然很贵的DIOR粉饼,其实这盒粉饼里添加了过量的防腐剂,导致舒然的脸起了一脸的疙瘩,现在已经住院了。 她看到这条帖子,十分开心。 其实,她的病情并不严重。 她的本意也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吴静杉。 她不敢让化验室的同学放太多的防腐剂,怕事情闹大了要惊动警察。 没想到,康荏苒又把这盒粉饼送给了她,她刚好将计就计,陷害康荏苒。 现在,她找到个钱海燕这个“黑手套”替她出头。 帖子下面回复很多: “康荏苒也太过分了,赶尽杀绝啊” “就是,让人家过敏,这种办法真的下三滥” …… 下面的回帖一条跟一条的,大部分人都在谴责康荏苒的不是。 毕竟现在康荏苒已经和陆士安闹掰了,前几天刚开新闻发布会说要离婚。 没人替康荏苒说话。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有一条帖子发出来:“康荏苒没这么笨,实名下毒的事儿做不出来,这条帖子到此为止!” 发帖人:陆士安。 从前,他从未在论坛里发过帖子。 这是第一次。 果然,所有人都缄默不语了。 他们都搞不明白陆士安和康荏苒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死对头要离婚了? 郑旭晖电话把这件事儿告诉了康荏苒。 他觉得荏苒做不出来这种事儿,他想让康荏苒看看,是不是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要不然就是舒然蓄意陷害。 康荏苒背着这种罪名终究不好。 康荏苒刚在别人家里收完包,要回店里。 “行,我一会儿刚好经过松盛集团,我去找你?” “好,我在大厅等你。”郑旭晖说到。 到松盛集团的路上,康荏苒看了看这条帖子。 她心里纳闷:难道是吴静杉看到自己一直不松口,故意这么害自己? 直到看到帖子的最后一条,她整个人呆立不动了,心砰砰地跳起来。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在她和舒然之间,陆士安会替她说话~~ 他是怎么想的? 康荏苒觉得自己真没出息。 前脚刚替他介绍完对象,后脚又开始对他抱有幻想。 她准备把插在婚姻泥沼中的脚拔出来,就在快成功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这条帖子,她又陷了进去! 真该死! 甚至,此时,她一颗少女心,砰砰直跳。 下了车,她进了松盛集团大厅。 郑旭晖说他在大厅等她。 好巧不巧的,她看到郑旭晖旁边坐着陆士安。 她站在那里愣怔片刻。 陆士安双腿交叠,手肘撑在膝盖上,夹烟的手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头上。 那样子,有一种大佬的从容不迫,随意和松弛。 今天下午,康荏苒的心动了一次后,又动了一次。 整个人又在婚姻的泥沼里陷了陷。 陆士安好像在跟郑旭晖聊什么。 郑旭晖一抬眼,看到康荏苒来了。 “陆总,我等的人来了。”郑旭晖歉然地说到。 陆士安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他五米开外的康荏苒。 康荏苒突然觉得局促不安。 “原来你等的人是她!”陆士安话说的有几分深意,有几分奚落。 刚才郑旭晖在这里等康荏苒,陆士安经过,要找他聊一些市场的情况,他说他在等人,陆士安没问他等的人是谁。 随即,陆士安站起来,走了。 经过康荏苒身边的时候,他看都没看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的心突然凛了一下。 就好像两个人刚结婚不久时,她每次看到他的样子。 不敢抬头,不敢直视,他身上强大的气场把她笼罩,她只敢活在他的阴影里。 那是少女一个人的暗恋。 直到坐在郑旭晖身边,康荏苒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脑子里总是闪现刚才陆士安的样子。 “荏苒,舒然的事儿我跟你说过了,这事儿陆总虽然发帖,同事们闭嘴了,但心里对你肯定还有意见,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这么做?你得从根源上解决这件事儿。”郑旭晖问康荏苒。 “我当然没有,那盒粉饼是别人送给我的,我都没拆开过。”康荏苒这才回过神来,“回头我打电话问问她。” “你没做过就好,我就说这事儿荏苒肯定不可能做。”郑旭晖这才松了一口气。 康荏苒笑笑,还是有几分心不在焉。 回到店里以后,她给吴静杉打电话,问吴静杉为什么要送这么一盒粉底液给自己。 “过敏?这盒粉底液是舒然送给我的,你又送给她了?”吴静杉说到,“她自导自演呢?还把自己演进医院去了?没事,这事儿我来处理!” 刚好吴静杉找不到一个让康荏苒松口的契机! 她可是垂涎康家俊的肉体好久了! 第46章 这婚还离不离? 第二天,吴静杉去了松盛集团公关部。 舒然的过敏没那么严重,她已经回来上班了。 “舒然,你这导演的才能都没获个奖项?好莱坞没请你去当导演?”吴静杉站在那里,抱着双臂,说到。 舒然看到吴静杉竟然来了,整个人有些慌。 还有,怎么人人都在帮康荏苒? 孟旭白在帮她~ 吴静杉还在帮她~~ 他们原来都是自己的人,怎么全都跑到康荏苒的阵营去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还有,这是工作时间!”舒然说到。 吴静杉笑笑,“不懂我在说什么?你忘了,你昨天用的粉饼,是你曾经送给我,我送给康荏苒,她又送给了你,归根结底,你用的是自己的粉饼,所以,里面有什么你会不知道?鉴定结果都说了,比起常规的DIOR粉饼,这盒粉饼里面加了更多的防腐剂!舒然,你本来想让我烂脸的,谁知道,烂了你自己的脸!当然,或许你原本就知道会烂脸,你只不过是想用一出苦肉计,陷康荏苒于不义吧!” “你胡说~~”舒然被吴静杉揭了个底儿掉,她急眼了。 “我胡说?各位,你们有这么一个歹毒的同事,不害怕?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她当成替死鬼!”吴静杉高声在公关部说到。 钱海燕把头埋得很低。 舒然淡定地缓了一下口气,冷笑道,“谁不知道你喜欢康荏苒的弟弟,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讨好康荏苒,再把她弟弟当玩物摆弄?你的玩物一点儿也不少啊,至少得有个七八个。康荏苒的弟弟就那么好,以至于你出卖自尊讨好他姐姐?” 吴静杉听到舒然的话,“啪”一耳光就扇在了舒然的脸上。 顿时,舒然的脸上多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子。 这人,丢大了! “告诉你,舒然,说话别这么口无遮拦!这是第一次!”说完,吴静杉踩着高跟鞋,走了。 剩下舒然一个人,捂着脸,羞愤地站在那里。 她从未这样狼狈过! 吴静杉,这个梁子,咱们就结下了! 办公室里超级安静,没有一个人管闲事! 吴静杉自己把这件事儿告诉了康荏苒。 她的意思很明显,希望康荏苒领她的情,让她往后少管自己和吴家俊接触的事儿。 康荏苒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但康荏苒没有照做,她送了吴静杉一个N级未使用的香奈儿CF包包作为酬谢,还了她这份人情。 吴静杉心照不宣。 看起来,追吴家俊的路任重而道远啊。 一点儿突破口都没有。 看起来,她下次要给康荏苒下个猛料! 这么温吞的怀柔政策,一点儿都不好使! * 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康荏苒接到了陆士安的电话。 自从上次把陆士安拉回来,忘了再次把他放进黑名单。 “怎么了?”康荏苒问到。 “下午跟我去趟奶奶家。”陆士安冷凝的声音传来。 “奶奶回来了?”康荏苒很吃惊。 “嗯。下午五点半,我去接你。” 康荏苒虽然犹豫,但还是“嗯”了一声。 奶奶是陆士安的奶奶,因为冬天天气冷,一直住在海滨小城槟市,那是她的老家。 再加上奶奶受过刺激,有间歇性癫狂,最怕生气,一旦发起病来,特别吓人。 奶奶一家人都没有这种病,所以,奶奶为什么会这样,康荏苒也很奇怪。 奶奶找了好多中医也看不好。 她住在槟城,既休养身体,也休养心情。 奶奶是很喜欢康荏苒的,经常说她“有旺夫相,能生儿子,人也善良,聪明大方。” 不晓得奶奶回来以后,她能不能和陆士安顺利离婚? 康荏苒直觉,可能要拖一阵。 下午,陆士安的车停在了康荏苒的店门口。 康荏苒上车的时候,不经意地观察了一下他。 黑色的衬衣,刀削般的侧脸,鼻子高挺,十分英俊性感,是哪个女人看了都心向往之的存在。 想到最近对陆士安的情感变化,康荏苒的表情又如同小姑娘那样了。 “你看什么?”陆士安看到康荏苒停在车门口,犹豫着不上车。 “哦,突然想起来公司的一笔账。”康荏苒找了个借口,脸却变红了。 陆士安诧异地看了她几眼,没说什么。 康荏苒系好安全带以后,陆士安出发了。 奶奶的家在远离市区的郊区,是一套带院子的别墅。 到达奶奶家的时候,康荏苒看到有个女人已经在那里了。 舒然。 她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陆士安和康荏苒,她站起来,叫了声“士安哥”。 陆士安“嗯”了一声。 “乖孙媳妇儿,你可回来了,想死奶奶了。”奶奶摸着康荏苒的脸,亲热地说到。 “奶奶,我也想您。”康荏苒很热情地说到。 奶奶把康荏苒拉到一边,轻呵,“你和士安怎么回事?我看最近的新闻了,怎么还有舒然的事儿?没事儿,今天奶奶把她请来,你尽管秀恩爱给她看。” 康荏苒:……。 奶奶已经让阿姨准备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康荏苒和陆士安坐在一边,舒然坐在另外一边。 奶奶一直给康荏苒夹她喜欢的菜。 康荏苒喝了一口汤,听到奶奶问了句,“荏苒,你还没怀上呢?” 康荏苒一口汤差点儿喷出来。 “还……还没。”她说。 “奶奶可等着抱重孙子呢,你俩抓紧时间。从今天开始,你们俩在我家住,我要看着荏苒怀上。”奶奶严格命令。 “奶奶~”康荏苒有些为难。 这婚还离不离? 舒然的脸也有些变色。 “别说别的了,今天晚上必须在一间房,一张床上睡,什么时候怀上,什么时候出来。”奶奶下了死命令。 康荏苒:……。 虽然她对陆士安的感情又有些许的纠结,但不代表她不想离婚。 舒然的脸色有些难看,很难看。 让她喜欢的人和康荏苒上床,对她不啻于凌迟。 康荏苒侧眼看了陆士安一眼,陆士安一直在夹菜,没反应。 康荏苒不想跟陆士安上床。 想必他刚才看了舒然的反应,会觉得愧对舒然,晚上又会“然”“然”地喊个不停。 康荏苒心里特别抵触。 想到此,康荏苒凑在奶奶的耳边耳语了很久。 奶奶频频点头,最后还说了一句,“这样?” “是啊。”康荏苒点头称是。 第47章 陆总肾虚? 陆士安狐疑地看了康荏苒和奶奶一眼,不晓得她们在嘀咕什么,微皱了一下眉头。 舒然觉得不自在极了。 刚吃完饭,奶奶便说,“然然,吃好了吧,奶奶家住得远,太晚了我很担心你,而且,荏苒还得和士安生孩子,奶奶就不留你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康荏苒:……。 奶奶挺开放的。 舒然心里怨气冲天,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她只好说到,“好,奶奶,那我先走了。” 她充分感觉到,自己今天就是来当电灯泡的。 临走前,她对陆士安说到,“士安哥,你能送送我吗?外面有点儿黑。” “好。”说完,陆士安和舒然出去了。 康荏苒站在奶奶家的客厅门口,看着他们走向舒然的车。 奶奶家的院子很大,舒然的车停在进门的地方,距离比较远。 舒然一边走一边低下头,哽咽着说到,“士安哥~~” 说完,她一下扑在了陆士安的怀里,呜呜地就哭起来,“士安哥,一直以来,我心里都是你,我从未跟孟旭白有过逾矩,他要了好多次,我不给,他心生怨恨,到处给我造谣,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我等着你去找我,可你……,我找孟旭白就是气你的。” 康荏苒站在门口,看到舒然抱着陆士安,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昏黄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她低下头,苦笑一下。 回到房间,奶奶让康荏苒坐下。 她很郑重地问到,“苒苒,你说的是真的吗?” 康荏苒方才收回自己自怨自艾的心态,回到,“是啊,他每天晚上都蹭蹭蹭,又硬不起来,我都急死了~~搞得我好难受,晚上我不想跟他睡一间房了,每天晚上都搞得我半夜睡不着。” 奶奶很担忧地说到,“看起来,明天我得让医生给他开点儿药了。” 刚好陆士安进来,听到奶奶的话,他问,“给谁开药?开什么药?” 康荏苒头转向一边,不理他。 奶奶很正经地对陆士安说道,“今晚你别跟苒苒睡一间房了,你去她旁边的卧室睡。” “为什么?”陆士安皱了眉头。 “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奶奶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总之,分开睡,明天苒苒要上班。” 康荏苒听到奶奶这样说,很开心地说到,“那我去睡觉了,奶奶~~” 她压根没搭理陆士安。 这让陆士安心里莫名动气。 他去了康荏苒旁边的卧室睡觉。 不过,半夜,他又起来去了康荏苒的卧室。 康荏苒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 听到动静,她要开灯,刚伸出手来,唇就被他堵住了。 他像是一个久未开荤的人,狠命在康荏苒的身上攫取。 康荏苒身上的开关被动打开,变得湿润且妖媚~~ 她脑子里时刻回想的都是,他刚才和舒然在一起的情形,陆士安不过是因为舒然刚才的委屈,所以,要在她身上发泄,康荏苒心里更委屈,动作很抵触。 她不想再当他的泄欲工具人! 可任凭她怎么抵触,终究被陆士安弄得晕死在床上。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他问,“还离婚吗?” “离!”康荏苒口气很微弱,但确实斩钉截铁,“我都如你愿,和你分开睡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 “从现在开始,分居时间要重新开始算了!”他咬着康荏苒的耳朵边说。 康荏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士安已经不在身边,估计上班了。 康荏苒揉了揉头,才迷迷糊糊地意会过来他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他们又发生了性关系,分居起算时间肯定得重新来。 他可真该死! 心里惦记着舒然,又不离婚! 想让康荏苒在他身边,他好继续发财,顺便满足下半身的欲望。 他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康荏苒头昏脑涨,起来去客厅的时候,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好多中药。 “奶奶这是什么?你身体不舒服?”康荏苒揉着头问奶奶。 “昨晚他又去你房间睡的?”奶奶焦急地问到,“这次行了吗?” 康荏苒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中药看,“不行,他硬不起来,光折腾我,你看,把我黑眼圈都折腾出来了。” “造孽啊!”奶奶焦急地说到,“我给他开了些中药,可惜他一早就走了,你要不然给他送去?” 康荏苒看了看中药包外面,也没写治什么的。 “药包上怎么没写治什么?”康荏苒问。 “这糊涂孩子,男人肾虚这事儿,谁想让人知道?我特意没让丛医生写上,要不然,士安的脸往哪搁?他好歹是松盛集团的总裁呢,你上班的时候给他送去。”奶奶说到,“看着你们这样,我也着急啊。医生说,他这个情况,一次要喝两包。” 康荏苒不想见他,但想到昨晚他对自己的拿捏,她还是决定:去,并且还得大张旗鼓地去。 康荏苒在奶奶家吃过午饭,打车去了松盛集团。 奶奶用了个棕色的纸袋子,装了四包药,中午两包,下午两包。 一上车,康荏苒就把纸袋子换成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 她还拿笔在便利贴上写了:治疗重度肾虚,一次两包。 她多贴心啊,生怕他忘了“一次两包”。 她还怕他老花眼,故意把字儿写得很大。 来到松盛集团前台,她把两包药放到了桌面上,问到,“陆总在干嘛?我来给他送药。” 四位前台小姐瞄了一眼康荏苒手里的塑料袋,都十分震惊。 但是她们面上表现得很平静。 “哦,陆总在开会。要不然我给他打电话?”其中的一个前台小姐得体地说到。 “哦,不用了,我亲自去找他。” 说完,康荏苒提着塑料袋上了楼,去了会议室。 她刚一转身,四个前台小姐就八卦起来。 毕竟这可是大新闻。 “陆总肾虚?” “好像还是重度肾虚。” “怪不得康荏苒一直要跟他离婚呢,这要是守活寡,谁也受不了啊。” “是啊,亏舒然还一直惦记着。” “岂止舒然,咱们公司暗恋陆总的也不在少数,毕竟那么帅,想不到,不中用,再帅也白瞎” …… 第48章 别哭了,我没跟她睡过 康荏苒去了大会议室。 今天是全体高管会议。 会议室里有好几十个高管。 她敲了敲门,进去了。 陆士安看到是她,很诧异。 “有事?”他问。 陆士安坐在主席的位子上。 康荏苒把药放到他面前,不过,写了标签的那一面,朝向了众位高管。 离得近的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字:重度肾虚! 后面的人看不见,都在微信问坐在陆士安旁边的人,陆太太送来的是什么药。 所以,在陆士安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药之前,所有的高管都知道了。 “奶奶让我给你送的药。”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看不到标签,微皱了一下眉头,“什么药?” “哦,奶奶说不让说。你千万别忘了喝。”说完,康荏苒就走了。 陆士安拿过来看了一眼,看到了“重度肾虚”四个大字。 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现在才知道康荏苒又给他造了什么谣。 也怪不得昨晚奶奶不让他去康荏苒的房间。 康荏苒够阴的,在全体高管面前给他造这种谣。 他面色有些难看,轻咳一下,说到,“继续开会!” 这药他会喝才怪! 她嫌他肾虚? 他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我肾虚不虚,你心里没数?】 她没数! 康荏苒没理他。 怪只怪她忘了把他拉黑了! 她重新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陆士安估计,这事儿不出一个小时,马上会成为全公司的爆炸性新闻。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儿,还得是康荏苒。 他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果然啊,这件事儿讨论度超级高。 三三两两的群都在讨论这事儿: 【听说陆总肾虚,喝药还得喝两包的那种,这得虚成什么样?】 【估计就没那个功能吧,白长这么帅了】 【怪不得康荏苒,家境那么一般,还非要闹离婚,搁谁也受不了啊】 …… 这时候,舒然说话了。 【你们别听信康荏苒的一面之词,士安到底肾虚不虚,我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康荏苒这么大张旗鼓地闹得大家都知道士安肾虚,说不定是企图掩盖什么呢,听说奶奶现在让康荏苒生孩子了。】 舒然以一副“用过的人”发言,言辞凿凿地说陆士安不肾虚。 至于为什么康荏苒说他肾虚,那当然是为了掩饰她“不能生”的事实了。 钱海燕在下面捧臭脚。 她回:【陆总肾到底虚不虚,舒总监当然有发言权了。康荏苒肯定不能生。她傻啊,把老公肾虚的事儿捅出去?】 舒然在很多群里都说过这话。 钱海燕也都这样回应过。 大家才恍然大悟。 原来大家都冤枉陆总了,他根本不肾虚。 看陆总的鼻子长的,也知道是那种很强悍的人。 是康荏苒不能生。 陆士安的口碑瞬间反转了。 反而是康荏苒,口碑急转直下,不能生,还倒打陆总一耙,人品有问题。 有和康荏苒之前相熟的同事,把舒然的发言截图给了康荏苒。 康荏苒看了,颇不以为然。 果然睡过! 舒然确实有发言权。 她闷闷不乐地干了一天活,下午八点多才回奶奶家。 想不到,陆士安已经到家了。 他和奶奶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康荏苒。 康荏苒累,也懒得理他,她要回房间。 谁知道,却被奶奶叫住了。 “荏苒,这可不是小事儿,今天士安跟我说了,他没事,好得很,他说是你的问题,孩子,奶奶不是老古董,谁的问题咱们就解决谁,明天你必须跟奶奶去医院看看。”奶奶很关切地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怒目看向陆士安。 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气定神闲地说到,“我就问问奶奶为什么让我喝肾虚的药,才被告知我肾虚。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回应倒是和舒然的如出一辙。 肯定是一起商量好了,来对付康荏苒的,都说康荏苒不能生。 “奶奶,我没事啊。”康荏苒没精打采地说到。 “听话,明天别上班了,我认识个老中医,让他给你调理调理。”奶奶说到。 康荏苒没想到这事儿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只好恹恹地说到,“好吧。”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垂头丧气的样子,竟然愉悦地笑了一下。 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是不服输,也难得有输的时候。 想不到这次,她这么快就认输了。 可太不容易了! “你笑什么?”康荏苒看到他在笑,忍不住发火。 “我笑你也管?” 他倒是笑了,可康荏苒想哭。 她回了房间,侧卧在床上,抽泣起来。 也说不上来哪里委屈,总之就是心里不痛快。 陆士安上床后,看到她在哭。 他本来想嘲弄她的心思也没有,他揽过她的身子,开始轻柔地吻她。 “别哭了,我没跟她睡过。”他说。 仿佛是这一句话,一下泄了康荏苒心里的闸,她的泪水反而如同决堤般,怎么都收不住了。 她特别怨恨陆士安。 今晚上,陆士安很温柔地要了康荏苒,也特别深入。 可温柔是他,并不能抵消康荏苒这一年间的怨恨和委屈。 而且,对他的转变,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所以,康荏苒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抵触,身体也抵触。 因为他每天晚上喊“然然”,导致她从未从心里真正接纳过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士安又已经去上班了。 康荏苒的手机上莫名收到一条微信,是舒然发来。 【士安哥,奶奶是因为小蕊的事儿回来的吗?】 大概过了两分钟,就撤回了。 康荏苒歪着脑袋想:奶奶也知道小蕊?小蕊是陆家人? 康荏苒从卧室出来以后,随口问了奶奶一句,“奶奶,小蕊是谁啊?” 只见奶奶两眼呆滞,开始语言混乱:“小蕊,小蕊,都怪奶奶不好,都怪奶奶不好,奶奶没有保护好你~~” 接着,奶奶开始情绪失控,摔打起桌子上的东西来。 康荏苒知道,奶奶这是犯病了。 她不晓得一句“小蕊”,怎么惹恼了奶奶。 她也才意会过来,刚才舒然之所以给她发那条微信,就是要让康荏苒跳陷阱。 舒然好狠的心啊,不惜让奶奶犯病引康荏苒入局。 人品太有问题了。 第49章 他莫名烦躁 康荏苒赶紧拨打了常给奶奶看病的丛医生的电话,让给奶奶诊治。 丛医生给奶奶诊治完后,沮丧地对康荏苒说,“癫狂是最难诊治的中医病例,要在内关穴下针,我水平有限,这个穴位很不好找,下针的手法也很有讲究,奶奶年纪大了,我怕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只能控制,不让病情更严重。” 康荏苒听了大夫的话,心里有一丝丝的遗憾,心想:如果她在就好了! 可也只能想想。 治疗了大半天,奶奶累了,在卧室躺了好久。 康荏苒特别自责,是她提“小蕊”才让奶奶犯病的。 因此,她没上班,一直陪着奶奶。 奶奶醒来后,大汗淋漓。 康荏苒哽咽着对奶奶说到,“对不起奶奶。” 奶奶抚摸着康荏苒的头,“好孩子,跟你没关系。是奶奶身体的问题。这件事儿,晚上别跟士安提了,免得他怨你。” “嗯。”康荏苒哭出来了。 她觉得奶奶替她考虑得好多,好周到。 “你是不是想知道,奶奶这个病是怎么得的?”奶奶又问。 康荏苒点了点头。 她确实想知道,毕竟他们家没人得这种病。 “走。”奶奶说完,起身去了客厅,戴上老花镜,从抽屉里抽出一个镜框。 “奶奶,您在看什么?”康荏苒问。 奶奶长叹一口气,“看小蕊,小蕊都离开那么多年了。” 康荏苒脑子机灵一下,想到舒然和陆士安在她面前讳莫如深的样子。 “奶奶,小蕊是谁?” “小蕊是士安的妹妹啊,跟你一样大,比士安小八岁。”奶奶神情很悲伤。 “妹妹?”康荏苒心想,他有个妹妹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就算他不想让奶奶犯病,那他跟康荏苒说就是了,这样康荏苒就不会在奶奶面前提小蕊。 终究,是他把她当了外人。 康荏苒心理不平衡地想:有什么好瞒的?瞧他那天和舒然不明觉厉的样儿!防康荏苒跟防贼一样! “小蕊现在在哪呢?” “小蕊~~”奶奶的眼泪开始滚,“小蕊走了,白血病,十五岁那年走的,那年士安刚好和你一样大,也是二十出头。小蕊从小又乖巧,又嘴甜,她走了后,我就犯病了。士安也很伤心,不过那时候他身边有……” 奶奶突然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没再继续。 康荏苒明白,那时候陆士安身边有舒然,她一直安慰陆士安。 康荏苒从奶奶手中拿过镜框。 照片上的小蕊一身清爽干净的海军服,长发披肩,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出落成个小美人了,确实得老人的心疼。 她比陆士安小八岁,想必这个孙女,奶奶盼了很久。 一朝离世,奶奶难免心疼。 康荏苒总觉得小蕊有些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也或许是美人面孔,天然让人觉得亲切。 奶奶的癫狂虽然治好了,但是腮部很麻,肌肉僵硬,要缓好几天。 奶奶握着康荏苒的手,说到,“奶奶今天没法跟你去看大夫了。” 康荏苒笑笑,“不用,您好好歇着吧。” 康荏苒今天没去店里上班,一直在家照顾奶奶。 * 陆士安刚要下班,就被舒然挡住了去路。 舒然很紧张地跟他说,“对不起士安,我要向你坦白,我做了一件错事儿。” “什么?”陆士安微皱起眉头。 “今天我要给你发微信,结果发错了,发给康荏苒了,我问她,奶奶是不是因为小蕊的事儿回来的。我今天想了一天,康荏苒不会因为这样,就问奶奶小蕊是谁吧,奶奶万一犯了病怎么办?”舒然一脸担心的样子,“我好担心奶奶啊。不过我立即撤回了,希望康荏苒没看到。” 陆士安注视了舒然好久。 然后,他颇有微词地说到,“这微信你非发不可?” 舒然什么目的,他很明白。 她为了给康荏苒找事儿,根本都不顾及奶奶的身体。 他绝对不相信,她要给自己发微信,却错发给了康荏苒。 “士安,我也是早晨突然想到的,我当时在开车,没想那么多,谁知道发错了!”舒然一副很“自责”的样子。 陆士安没理舒然,径自走了。 舒然在那里站了好久,咬了下唇。 陆士安回到家,看到康荏苒正和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走到康荏苒面前,捏了捏她的脸,“今天有没有惹奶奶生气?” 康荏苒突然意识是: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往日,他是不会这么问康荏苒的,他知道康荏苒不会让奶奶生气。 想必,又是舒然在他面前挑拨了。 比如说,向他坦诚她发错了微信之类的。 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康荏苒满肚子火气。 他可真听舒然的话。 “我和荏苒好好的,她怎么会惹我生气?”奶奶嗔怪地说到。 “那怎么今天没去上班?”他始终捏着康荏苒的脸,眼中却是质问的目光。 康荏苒根本没理他。 刚好,手机响起来,是仝瑞芳打来的。 康荏苒开始接电话。 陆士安看到她死猪不怕开水烫,也没了兴趣继续“烫”她,他回了卧室换衣服。 仝瑞芳说,让康荏苒回来照顾康松华几天,这几天天热,康松华身上都生褥疮了,她一个人几天几夜都没睡觉,实在太累。 因为家里房子小,再加上仝瑞芳心疼钱,一直没雇护工照顾康松华。 康荏苒这么一说,奶奶果断让康荏苒先回家,她的癫狂已经缓过来了,没大碍。 康荏苒都没跟陆士安说一声,便自顾自地回了家。 等到陆士安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看到康荏苒已经不在客厅。 “她呢?去哪了?”他微皱着眉头问奶奶。 “让你气走了呗。”奶奶说到。 陆士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剥开橘一片橘子后,随手把橘子皮扔在了茶几上。 他莫名烦躁! 第50章 她把照片发给了陆士安 康荏苒回到家后。 “荏苒,你也不问问士安,咱们这片什么时候拆迁,你看看咱们家挤的。”仝瑞芳把毛巾交给康荏苒,她自己则在捶腰敲背 ,“挪腾不开!” “我先给你们买一套房也行。”康荏苒说到。 她现在虽然手上有现金,但都在店里转着,要拿出几百万买房,确实不容易。 “不用。”仝瑞芳说到,“反正马上拆迁了,大房子跑不了了,干嘛费那个钱?” 仝瑞芳苦习惯了,多花一分钱都觉得肉疼。 她虽然重男轻女,却从来不乱花钱,也不要康荏苒的钱。 她不吸血! “荏苒,前几天,你姑姑和你姑父又来闹了,说咱们这套房,将来拆迁费必须有他们的一半,她说我和你爸的这套房,是把你爷爷的老房子卖了买的,气得我,好几宿没睡着觉,”仝瑞芳捶打着肩膀说到,“浑身特没劲儿,你爸这个闷葫芦,一声不吭,我伺候他算是伺候瞎了,我心里闷,特意找你回来说说心里话。” “妈,你就别计较了,我现在手里也有钱了。”康荏苒说到。 挤一挤,少进点货,肯定能挤出一套房来。 她光从陆士安手里,就薅下来一栋商场呢。 “你的钱是你的钱,理儿不是这么个理儿!”仝瑞芳烦躁地说到,“还有,你那个表妹蔡婷婷,刚毕业,不想上班,听说你干二奢挺挣钱的,也想干,真是异想天开。你说这一件事儿一件事儿的,真糟心!” 康荏苒忍不住想起蔡婷婷,这个表妹,她是真不喜欢。 她的朋友圈是“精装朋友圈”,明明是小门小户的女儿,非得装成大家闺秀。 天天手里拎着各种名牌包包,以前康荏苒不懂,后来学了二奢以后,才知道她那些都是“一眼假”的假货。 康荏苒实在看不下去,把她的朋友圈屏蔽了,选择不看她。 蔡婷婷和康荏苒同岁,比康荏苒生日小两个月,晚上学一年。 她今年才大学毕业。 康荏苒不去想他们一家人了,糟心! 刚给康松华擦洗完身上,康荏苒接到了郭秉年的电话。 康荏苒还挺奇怪,自从分手,郭秉年就很少给她打电话了。 她接了。 “荏苒,有时间吗?”郭秉年小心翼翼地说到。 “有啊。怎么?” “我想请你吃个饭,主要是我父母想请你,他们出来已经一个星期了,都很想你,”郭秉年小心翼翼地说到,生怕给康荏苒添麻烦,“你方便吗?” “很方便。”康荏苒也很兴奋,“在哪?” 郭秉年给康荏苒发了位置,叫“港城院子”。 这是一家大众菜馆,消费没有那么高。 当年,郭家吃饭,势必要去人均一千的地方消费。 现在,时移世易了。 “林杨去吗?”康荏苒问。 “她为什么要去?”郭秉年显然是不解的。 康荏苒没说破,怕说破了林杨脸上挂不住。 而且,这次郭秉年的父母也去,林杨和他们不熟,所以,来日方长吧。 康荏苒到达“港城院子”的时候,郭家人已经在等着。 “伯父、伯母你们好。”康荏苒见到郭宏泰和韩颖夫妇,鼻头发酸。 “荏苒,你好。”韩颖抱着康荏苒,特别亲热,“好久不见,我才知道,你嫁人了,阿姨这辈子没福气,想让你当儿媳妇的,可惜啊~~” “别说了阿姨,世事弄人。”康荏苒的眼泪打转转。 郭宏泰、韩颖夫妇本来就很喜欢康荏,结果他们两个进去以后,郭秉年和康荏苒也没有下文了。 “阿姨,你瘦了好多。”说着,康荏苒便往韩颖的碗里夹菜。 其实,韩颖也苍老了很多。 只是,“老”对女人来说太残忍了,所以,康荏苒没说。 康荏苒坐在郭秉年身边,和郭宏泰、韩颖两口子聊起来。 韩颖突然悲从中来,说起了心里话,“苒苒,我们家破产了,秉年日子过得也艰难;我和你叔叔年纪大了,也没有保险,当年交得都是高额保险,后来破产了没继续交,都作废了。我们出来以后就找工作,大家对我们的歧视都很严重,打扫卫生都没人要。” “妈,你这是说得什么话!”郭秉年提醒韩颖。 “对不起苒苒,对不起。阿姨不是故意的,只是没忍住。”说完,韩颖便拿着纸巾抹起眼泪来。 康荏苒知道韩颖是什么样的人。 她这么说绝对不是想让康荏苒帮忙找工作,只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毕竟出来后和曾经进去前已经是两片天空。 “阿姨,您有技术啊。”康荏苒劝慰,“还是那么顶尖的技术。” 韩颖摇了摇头,“没用!以前的老客户对我们都避而不见,新客户更不好开发。再说,我们手里没钱更没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们现在还和秉年挤在他租的那套小房子里呢。” 韩颖叹了一口气,“刑满释放的人,太难了。” 康荏苒慢半拍地点了点头。 她又问了郭秉年店里的生意。 郭秉年说,生意还好,但暂时还没回本儿,有点儿本钱都投到货里了。 可能因为店里比较吵吧,郭秉年说话的时候,康荏苒头往那边侧了侧。 刚好,钱海燕和她的合租室友在这里吃晚饭。 她们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刚才康荏苒和韩颖拥抱,以及凑在郭秉年身边的时刻,她都拍下了照片。 她不认识郭秉年,于是把照片发给了舒然。 【舒总监,这是今天吃饭的时候我拍到的。你看看怎么利用利用。】 舒然一看,眼睛就亮了。 这不是郭秉年吗? 坐在对面的中年夫妇她也认识:郭秉年的父母。 当时在东城上流社会很有名望。 可惜,他们一招锒铛入狱,出来后人人喊打。 她把照片发给了陆士安。 【士安,荏苒和郭家父母在一起呢,郭家父母好像出来了,他们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荏苒的声望,也影响到你的声望。】 陆士安正在家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他手抚下巴看完这几张照片。 她和郭秉年的妈拥抱,和郭秉年谈笑甚欢…… 看起来极为和谐。 她说回家照顾她爸,其实是去见前男友一家人了。 陆士安心里莫名堵得慌。 给康荏苒打电话,又打不通,估计又被她拉黑了。 无奈,他只能用奶奶的手机给她打。 第51章 她又叫开“老公”了 康荏苒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打上回家的车。 “奶奶~~” 那头沉默片刻,“在哪?” 康荏苒的好脾气瞬间没了,怎么又是他? “在家。给我爸擦洗后背呢,你要来吗?”她没好气。 “晚上回来住!”他冷硬地下死命令。 康荏苒刚想反驳,突然想到了奶奶的癫狂。 或许~~ 瞬间,康荏苒的声音变了轻快,“好啊,老公。我这就打车过去。” 陆士安瞬间有些摸不到底儿。 她吃错药了?怎么声音变得这么快? 她又叫开“老公”了。 他有种“老公一叫,阴谋就来”的感觉,她多半又要算计他来了。 可是真该死,他竟然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幺蛾子。 所以,他挂了电话,拭目以待等着她回来放大招。 康荏苒是半个小时以后回来的,进门就和奶奶说话,搞得陆士安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她话。 “奶奶,我才出去几个小时,超级想你。” 奶奶就喜欢康荏苒嘴甜,她拍着康荏苒的手说到,“奶奶也想你。” “奶奶,为了补偿你,今晚我陪你睡。不许反驳哦。” 奶奶笑着说,“不用,你跟士安睡。” “我们俩来日方长的,都睡腻了,就是想和你睡。”康荏苒说到。 她把奶奶哄得合不拢嘴。 “士安的意见呢?”奶奶询问陆士安。 “我没意见!”陆士安说到。 有意见他也没法说! 今天康荏苒一直在奶奶身边,他没找到机会单独审问她。 算账的话,只能等明天了。 康荏苒现在已经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他掌控不了。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 晚上,康荏苒和奶奶睡在一张床上,她小心翼翼地说到,“奶奶,我认识一个中医世家的传人,她手艺非常高,之前针灸按摩的对象都非富即贵,他们对她的评价也都很好。你要试试吗?她说了,你的病能够根治。” “真的?”奶奶还挺开心的。 她吃够了癫狂的苦,每次下来感觉半条命都没了,她控制不住,太难受了。 “真的。但是,奶奶,有一点儿我得跟你说清楚,她是我一个同学的妈妈,之前因为和老公行贿罪坐了一年牢,你要是介意,咱们就不用她了。”康荏苒提前把话说在前头。 “行贿罪跟她的手艺不是没有关系吗?而且,人家都坐牢了,咱们也得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奶奶说到,“她哪天有空,让她来试试吧。” “真的?”康荏苒觉得奶奶的格局真大,她抱住奶奶,“奶奶你真好!因为她出狱以后,一直遭受冷遇,所以,如果她给您治好了,我想联系媒体报道一下这件事儿,也好给她就业打开个口子。” “没问题!”奶奶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抱抱!”康荏苒对奶奶说到。 奶奶又笑了。 原本陆士蕊就是这么个甜蜜体贴的好孩子,可惜,被老天收走了。 陆士安,他少年老成,极少这么跟奶奶表达感情。 反而是康荏苒,再次让她体会到隔辈亲。 其实,这件事儿,康荏苒心里也没底儿。 郭秉年的妈妈韩颖,祖上是给皇帝看病的御医,中医的手艺传了几百年。 她的手艺炉火纯青,几乎被她治疗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夸的。 她当年就是用针灸的手艺打进了上位者的家里,然后郭宏泰给人家送钱。 康荏苒不想让韩颖的这门手艺丢失,也想重新给她一个机会。 因为怕奶奶芥蒂,所以她没有提前跟韩颖说。 但是如果她肯来的话,奶奶的癫狂肯定能治好。 以前,韩颖曾经治好过好多这样的病例。 因为郭秉年不愿意学,韩颖还曾经想让康荏苒继承她的衣钵。 可惜啊,康荏苒感觉自己悟性差了点儿,不是学中医的料。 康荏苒没跟陆士安说这件事儿,估计说了,他可能会是拦路虎。 他那个人~~ 死脑筋! 老古板!! 不过,康荏苒又想:又不是他的事儿,他凭什么管? 第二天早晨,康荏苒从奶奶的卧室出来,陆士安又上班去了。 她的店十点半才开门,比上班族要自由很多。 她给郭秉年打了电话,郭秉年欣然同意。 十点多,韩颖便和郭宏泰夫妇来到了奶奶家。 郭宏泰负责提药箱。 韩颖诚惶诚恐,小心翼翼。 这毕竟是她出狱后,第一个肯给她机会的人,她十分感激。 她先给奶奶摸了脉,又做了一些检查工作。 接着,韩颖拿着专业的针灸箱,里面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针整齐地排列着。 那些旁边的记者都不敢呼吸,屏息凝视韩颖扎针的过程。 “老人家,因为您的癫狂比较严重,我要从内关穴扎针,内关穴这个穴位很复杂,也很重要,会有一点点的疼,您稍微忍着点。”韩颖对奶奶说到。 奶奶有些担心,“会很痛吗?” 韩颖笑笑,“不会很痛,能承受。” 说完,她就拿出一根长针,在奶奶的内关穴扎起来。 那些记者们都屏住呼吸,看这门高深的中医学问。 简直是叹为观止。 “奇怪了,你一扎上针我竟然感觉神清气爽了好多,”奶奶说到,“我看中医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韩颖没说话,只笑笑。 虽然她在狱中待了一年,但她的技艺是刻在DNA里的。 并且,在狱中的时候,她也经常给狱友施针。 所以,她并不生疏。 “老人家,您的癫狂需要治疗三次,基本就能痊愈了。”施完针,韩颖对奶奶说到。 “真能痊愈?”奶奶的声音都颤抖了。 韩颖点了点头,“嗯,我以我四十年的从医经验保证。” “如果真痊愈了,我给你送锦旗,让我孙子给你建中医馆。”奶奶说到。 韩颖笑笑,“谢谢老人家。” 韩颖总算走出了第一步,想必往后,她不缺生意了。 现在,中医骗子特别多,这是记者们第一次见到如此精湛的手法,他们拍了照片,写了文案,很快发了报道。 这篇报道,陆士安下班路上看到了。 第52章 她真招人恨哪 陆士安心想:她好大的胆子,竟敢让她前男友的妈来给奶奶治病。 这让他原本要审问她的理由,瞬间没了立足之地。 她肯定会理直气壮地说,她是为了奶奶,才勉强见了前男友的父母。 她指不定多委屈呢。 但他也不能表现得太温柔了,要不然,她会蹬鼻子上脸。 回到家的时候,奶奶在卧室休息,康荏苒在沙发上看电视。 康荏苒看到他一脸官司,有些得意地说到,“想兴师问罪?她可是把奶奶的病治好了。” “昨天出去干什么了?”陆士安问她。 “昨天?”康荏苒心想,昨天的事儿他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陆士安哂视她一眼,“多虑了!有人告诉我的。” “肯定就是舒然告诉你的呗。别人都没这么关心我。”康荏苒没好气地说到,“你这么听她的,干嘛不娶她?” “我跟你说正事!”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嗤之以鼻,“还能干什么?我对奶奶的病多上心啊,特意找的韩阿姨。” 果然。 她倒打一耙! “也是为了让你前男友的妈打开出狱后的窘况不是么?”陆士安死死地盯着康荏苒。 康荏苒眼睛眯了下,“既然你介意,你要不然跟奶奶说,下次不让她来了?” 她眨巴着眼睛,很天真地看着陆士安。 果然,陆士安的火气只能憋着了! 他纵然再生气,再芥蒂,也不能置奶奶的病不顾! 倒是眼前这个女人,把他拿捏的死死的,让他一句话都反驳不上来。 好,很好! 他扳过她的头就开始亲,亲得康荏苒面红耳赤。 他咬住了她的舌头! 她真招人恨哪~~ 牙尖嘴利! 既然说不过她,那就不让她说! 而且,今晚她也不可能再逃到奶奶的房间睡了。 他要罚死她! 和前男友卿卿我我,替他妈找出路。 让他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他就要找她发泄! 他从未想过,康荏苒娇俏甜美的皮囊里,藏着让陆士安不安的灵魂。 他快要抓不住的灵魂! 就在他压到康荏苒身上的那一刻,康荏苒枕边的手机响了一下。 陆士安瞟了一眼,上面写着:【荏苒,阿姨谢谢你,我们家没福气……】 手机界面就能看到这么多,别的看不到了。 这让陆士安心里的火气“噌”地就窜出来了。 估计下面的应该是:没福气娶到她! 让奶奶给她前男友的妈做活广告,她的算盘打得真精明! 今天晚上,他差点儿搞死康荏苒。 康荏苒一晚上没睡实,导致她第二天一早就醒了。 难得他也还没走,躺在床上。 康荏苒浑身酸疼得难受,双腿根本动弹不了。 她怨恨他怨得要命。 “别忘了给韩颖盖中医馆。”她的手搭在额头上,微阖双眼说到。 陆士安刚刚降下去的火气又被她勾了出来。 他转身捏住她的下巴,“别得寸进尺!” 她如此不遗余力地为前男友谋福利,他心底生恨,眼底猩红。 “奶奶说的!”康荏苒执拗地说到。 “不是你引导奶奶说的?”他说,“再敢在我面前提他们一家人试试。” “这是一条发财的路子,你要是不在意,当我没说!”康荏苒一副死猪不怕看谁烫的样子,“我早就对郭秉年没感情了,你别把我往那方面想,我之所以让你盖中医馆,一是为了你的名声,二是为了让中医发扬光大。” 这本来就是事实! 陆士安冷笑,“发财?这财,我不想发。” “那我让别人发了财,你可千万别嫉妒。”康荏苒说到。 “嫉妒?”陆士安冷呵一声。 他说完就走了。 听他这意思,根本没把康荏苒的话当回事。 就冲这点儿,她也得让别人发财。 不过,她实在让他搞得没睡好,头疼地难受,又睡了会儿才起床。 去店里的路上,她在想,让林杨出一期漫画,发在公众号上。 林杨的公众号粉丝很多,属于大V,这样可以扩大韩颖的影响。 而且,林杨为郭秉年做了事儿,郭秉年不可能不对林杨有好感。 这算是康荏苒为他们牵线搭桥做的一点儿贡献吧。 康荏苒想帮韩颖不假,更重要的是,她觉得中医这门学问,应该发扬光大,顺便也帮韩颖找找徒弟什么的。 她马上给林杨打了电话。 两个人一拍即合,刚好林杨最近没有漫画题材呢,上次采风没采成。 中医是个好题材啊。 林杨的画画得很快,大概三四天就画完了,发表在公众号上。 林杨画得漫画是这样的:永宁堂有一位女中医,祖上是给皇帝看病的御医,但因为近几年中医没落,所以大家有病都去看西医,导致永宁堂生意寥落,这位女中医已经做好了关门的准备。 这一天,永宁堂来了一位问诊的老太太。 老太太因为孙女过世癫狂,好多年了,看了好多医生,都治不好,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来永宁堂看看。 女中医给老太太看了以后,下了军令状:不出三次,您的病就会好。 老太太根本没抱希望,只是听听。 女中医取长针,从老太太的内关穴下针。 内关穴是很重要、很复杂的穴位,稍不留意,都可能发生不可估量的后果,可这位女中医,手法精湛,很稳健。 老太太不过扎了三针,病就好了,从此没再犯过癫狂症。 老太太的孙子说要给女中医修一座新的中医诊所。 漫画来源于现实,高于现实! 虽然奶奶刚扎了一针,但是漫画上说她已经痊愈了,这完全是基于康荏苒对韩颖的信任,再说,现实可以没有结局,但是漫画要有“皆大欢喜”的大结局。 大概林杨的漫画倾注了心血吧,一气呵成,画得非常成功。 中医毕竟是中国的国粹之一,很多官方公众号也都转发了。 加上之前的报道,大家很容易联想到这个中医是韩颖,韩颖的患者是陆士安的奶奶。 一时间,找韩颖看病的踏破门槛。 郭秉年因为这事儿,很感激林杨,请她吃了好几回饭。 郭宏泰、韩颖夫妇也请了林杨好多次。 林杨和他们一家人逐渐熟络起来。 以前虽然都是同学,但那时候,郭秉年心里全是康荏苒,别的女同学一个都看不进眼。 第53章 她又蹬鼻子上脸了 林杨的漫画,仝瑞芳也看到了。 她给康荏苒打了电话。 “荏苒,你说陆家奶奶原来有个孙女儿?是不是叫陆士蕊?”仝瑞芳问康荏苒。 康荏苒非常奇怪,“是啊,妈,你怎么知道?” “你读初中的时候,大概十五岁,有一次去凤凰岭春游,刚好碰到一个国际学校的学生也春游,有个同学不小心掉到湖里,你二话不说下去就把她救上来了,你俩都被送到了医院,你还给她输了血,我去的时候,她好像说她叫陆士蕊,这么多年,我都忘了!”仝瑞芳说到,“她还说要跟你联系呢,结果也没联系。” 康荏苒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件事儿。 她就说,怎么看陆士蕊那么眼熟呢! 竟然是这样! 她猜测,应该是这么个逻辑: 陆士蕊从医院回家以后,跟家里人说了这件事儿,让他哥照顾着点儿康荏苒,后来,陆士蕊过世了,没跟康荏苒联系; 再后来,康荏苒去应聘松盛集团的总裁秘书,当时她自以为是经过了层层选拔,其实,陆士蕊早就介绍过康荏苒的为人;陆士安也按照妹妹的吩咐,照顾了康荏苒; 康荏苒当时还奇怪,怎么那么多高学历的人,就她拿到OFFER,她还因为自己战胜了那么多的硕士、博士沾沾自喜了好久,看起来,公司的人对她颇有微词不是空穴来风。 康松华受伤以后,陆士安要娶她,让郑旭晖去查了她的八字,刚好“旺夫”,所以,他二话不说娶了她,并且,他不想放弃康荏苒这个“招财猫”,一直不离婚! 这就闭环了! 整个过程,理性又有条理,唯独没有:爱! 康荏苒濒死的心,彻底死了! 往后她对他,只有拿捏,没有感情! 只是可惜了,陆士蕊那个明媚阳光又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 漫画发布以后,也有人给陆士安打电话,问的基本都是: “陆总,您什么时候给韩中医修中医诊所啊?我们看病都不好找地方” “对啊,之前你不是说奶奶的病好了,会给她开诊所的吗?” …… 信息时代,要找什么信息并不难。 康荏苒凭一己之力,导致陆士安每天都要接二三十个这样的电话。 陆士安知道,现在给韩颖开中医堂,能够名利双收。 可他气成这样,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给韩颖建中医诊所? 晚上回到奶奶家,吃过饭之后,两个人回了卧室。 康荏苒在铺床。 陆士安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观察她。 最近她整个人的态度莫名其妙地有些硬。 他都有些快不认识她了。 “想逼死我?”他用调侃的语气问她。 “何出此言?”康荏苒回头问他。 “我现在每天一睁眼,接到的都是让我给韩颖建中医诊所的电话。”他淡淡地说到。 “今天孟旭白去找我了,他想建。他的电风扇销售惨淡,想投资韩颖,韩颖的人气这么高,肯定会带动他电风扇的销量。如果你不建的话,他建也行。”康荏苒挺认真地说到。 果然,陆士安紧皱了眉头。 她提哪壶不好,非提孟旭白? “激将?”他问。 “你认为是激将就激将吧,反正你们两个谁都可以!”康荏苒说到。 她的心里话:就用你的情敌激你,激死你! 陆士安莫名地觉得“你们两个谁都可以”这话,极为不顺耳。 她想气死他! 他站起来,两步走到康荏苒身后,捞过她的腰,在她耳边说到, “我建!!!把安康路那栋楼免费给她使用,你满意了?” 康荏苒想了想,应该是那栋二层的小楼,原来是松盛集团办事处,后来办事处撤了。 “老公,你可真别觉得这事儿吃亏,你给她的是有形资产,可她带给你的是无形资产。我是为你好!”康荏苒转过头,打量陆士安,手指轻点了一下陆士安的胸膛。 陆士安皮笑肉不笑地说到,“要不然我谢谢你?” “不谢!老公,到时候剪彩仪式你要去啊!” 陆士安:……。 他简直要怒了。 “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陆士安极为不冷静地说到。 他烦躁地把康荏苒压在了床上,亲吻她。 现在的康荏苒,已经不是以前乖顺、话少的康荏苒了。 她是一朵小野玫瑰,带刺的小野玫瑰。 她勾引他去摘,却刺的他浑身是血。 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摘~~ * 永宁堂的剪彩仪式。 陆士安和韩颖共同剪了彩。 康荏苒,郭秉年,还有林杨都站在下面的观众席。 奶奶也来了,不过她年纪大了,在大厅里面坐着。 有记者询问陆士安,是不是入股? 陆士安回答得很得体,不是入股,韩颖医生水平高,治好了奶奶的病,他只是兑现承诺。 陆士安的这波发言,又圈了一波粉。 剪彩完毕后,大家回了坐诊大厅。 郭秉年领着林杨楼上楼下地参观。 奶奶对韩颖说,“韩大夫,你帮我看看我孙媳妇儿的身体,都结婚一年了,怎么还没怀孕。” 康荏苒没想到奶奶会提这事儿,有些尴尬。 而且,陆士安还在旁边看着她。 他的眼神充满了嘲弄和戏谑。 刚好,郭秉年和林杨从二楼来到一楼。 听到奶奶的话,郭秉年有些强作镇定,不自在。 林杨很失落~~ 韩颖给康荏苒切了脉以后,微皱了一下眉头。 奶奶很紧张地问到,“是不是不好?” “我单独和荏苒聊聊,荏苒,你来。”说完,韩颖跟康荏苒去了身后的小办公室。 “荏苒,我摸了你的脉,很好啊,一点儿毛病都没有,气血充足,脉搏有力,怎么就是没怀上呢?”韩颖说到,“我怕你有难言之隐,也没当着他们说。” 康荏苒眼神微敛了下。 “他不是因为爱我才娶我,之所以娶我是因为很多的原因,之前他不想让我生,一直戴套,韩姨,能不能麻烦你说我有病,生不了,再给我开点儿不用怀孕的药。”康荏苒可怜兮兮地说到,“说不定哪天就离了,带个孩子,累赘。” 韩颖看了看康荏苒,说到,“苒苒,真难为你了!可惜那时候秉年……算了,都是命,不说了。” 康荏苒低头笑了笑。 第54章 怀孕了,还能玩什么? 康荏苒和韩颖面色凝重地从办公室出来了。 “怎么了,韩大夫,我孙媳妇情况不好?”奶奶紧张地问。 “刚才我跟荏苒沟通了一下,她有些宫寒,宫寒可大可小,大了会影响怀孕,这样,我给她开点药,往后按时吃啊。”韩颖拍了拍康荏苒的肩膀。 康荏苒很慎重地点了点头。 韩颖给康荏苒开了好多药,说是调理宫寒的。 其实是什么药,两个人心照不宣。 回家的路上,康荏苒对陆士安说到,“本来还说你肾虚呢,结果打脸了,原来真是我不行!” 陆士安怎么感觉她这话奇奇怪怪的,好像有什么猫腻。 他总觉得她有些“以退为进”的意思。 到家后,康荏苒把药放在茶几下面的空格里,顺便拿起来一袋喝。 奶奶摸着康荏苒的手,“你跟奶奶说实话,韩医生到底跟你说的什么?” 康荏苒顿了一下,有些悲情地说到,“就说了下我的病情,宫寒还挺厉害。” 旁边的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 “那这药你可得好好吃,好好治,当女人可真不容易。”奶奶叹了一口气。 “可不是么。”康荏苒应声。 这药她当然得好好喝。 韩姨说了,这药美容养颜、补气血。 最关键的,还不用怀孕。 新时代女性的最佳补品。 康荏苒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郑旭晖给她发的一条微信: 【荏苒,过几天是松盛集团成立十周年纪念日,顺便要开表彰大会,我听人事部说了,要表彰公关部和广告部。】 【几个意思?】 【你傻呀,表彰哎,肯定有奖品,你不是卖包吗,你不塞点儿包进来?】 康荏苒心想:对哦。 大集团进货可都是批发,比零售赚钱多,赚钱快。 她看了旁边的陆士安一眼。 “老公~~”她叫他。 一听“老公”这俩字儿,陆士安就头皮发麻。 “嗯。”他漫不经心地回。 “我们店里最近新进了一批N级未使用的包,店里放不下,你看你们公司有没有用?”康荏苒歪着脑袋,跟陆士安商量。 “什么叫N级未使用?”陆士安不懂二奢术语。 “就是从专柜拿的货,摆在店里镇店的,都是新的,你看看你们集团最近有没有表彰大会之类的,可以给员工发包,男员工也可以发啊,他可以送给老婆、女朋友。”康荏苒说道。 陆士安若有深意地盯了康荏苒一眼。 想到刚才她的手机响了好几声。 估计又是什么人跟她说了集团十周年纪念的事儿。 她又动心思了。 “好,我跟人事总监说下,你跟他聊。”陆士安扔下这句话,站起来走了。 如果他不答应,估计她还有后招。 他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康荏苒跟人事总监聊完以后,初步预算是五万的包五十只。 这不是个小数目,能大赚一笔。 康荏苒赶紧让小艾采购,包的价格都在五万左右,上下浮动最好不要超过三千。 做完这一切,康荏苒嬉笑着对陆士安说到“谢谢老公,老公你最好!” 陆士安微皱了下眉头,他怎么觉得这么虚? 就在康荏苒沉浸在要赚大钱的喜悦当中时,她收到了吴静杉的一条微信; 【荏苒,我怀孕了,你弟弟的。】 她还给康荏苒发了B超单,另外还有中医给她开的保胎药的药单。 开中药的中医是:韩颖。 康荏苒赶紧给韩阿姨打电话,问吴静杉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万一她想耍仙人跳套路康家俊,凭康家俊的道行,肯定不是吴静杉的对手。 韩颖说,“荏苒,是真的,已经怀了一个多月了。而且,她的子宫壁很薄,如果这次打掉,往后可能不能生了。” 康荏苒:……。 那她岂不是薅定康家俊了? 吴静杉之所以去韩颖的店里看病,不过是想告诉康荏苒:她真怀孕了,不跟舒然似的仙人跳。 她刚要给康家俊打电话,康家俊就六神无主地来了奶奶家。 他见到姐姐姐夫就开始语无伦次地倾诉: “姐姐,我真不知道啊,我严格按照姐夫的要求,离她远远的” “谁知道她那天犯了什么病,要拉我去吃羊肉串,我心想吃羊肉串吃呗,反正也是她请客” “结果她还点了好多酒,我酒量本来就不好,喝多了” “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去了旅馆,醒来她就躺我身边了” “她现在要跟我处对象,还说如果孩子打了,她这辈子都生不了了” …… 陆士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凝视康家俊。 “不是不让你跟她接触?”他严厉质问康家俊。 “姐夫,”康家俊都跪在陆士安面前了,他双手扶着陆士安的膝盖,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也没想跟她接触啊,只是想吃个串,结果……” “行了,你别说他了。吴静杉蓄谋已久了。”康荏苒说到,“不是这次,就是下次。” “姐,你说我怎么办啊?爸妈都知道了,他们都让我娶了吴静杉,可吴静杉并不想让我娶她,她只想跟我玩玩。” “她都怀孕了,还怎么玩?”康荏苒有些生气。 陆士安脸上带着不明所以的笑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不懂他在看什么! 不……不是吗?怀孕了,还能玩什么? 康荏苒心里腹诽:老东西,一看就跟别人玩过! “行,你先回家吧,我想想办法。”康荏苒知道康家俊性格单纯,碰到这种事儿,只有被拿捏的份儿。 康荏苒坐在沙发上。 她一直盯着陆士安,很想问问他,男人喝酒了到底行不行。 可她又怕问出来,会让陆士安觉得颜面扫地。 他可是堂堂的松盛集团总裁,高冷矜贵,生人勿进。 问这种问题,只会轻贱了他。 当然,不包括他在床上的时候。 “你看什么?”坐在旁边翻杂志的陆士安,余光扫视到了康荏苒。 “没什么,心里烦。”康荏苒有些心烦地说到。 “难得!”他说。 康荏苒竟然也有心烦的时候,这次,她竟然不上蹿下跳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康荏苒借口心里烦,从奶奶家找了一瓶五粮液。 她准备亲自让陆士安实验实验,看看男人喝醉了到底行不行。 第55章 她狐假虎威了一把 饭桌上,康荏苒要喝酒,奶奶不让,说她喝着中药呢,喝酒和中药犯冲。 康荏苒早就知道自己喝不了,她假装不得已给陆士安倒上。 陆士安倒也没推脱,康荏苒给他倒,他就喝。 他一直喝了一瓶。 康荏苒心想:这就醉了吧。 陆士安回了房间后,躺在了床上。 康荏苒轻声叫了一声“陆士安”。 他没应。 康荏苒便开始造弄。 让康荏苒失望的是,他竟然……竟然硬了。 康荏苒很绝望,心想:男人喝醉了竟然行?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猛地被陆士安按到了身下。 他如同野狼般的眸子攫住了康荏苒。 “陆士安,你搞什么?喝了一瓶都没醉?”康荏苒如同被惹恼的小鹿般问陆士安。 陆士安手放在康荏苒脸上,轻轻摩挲。 “我没醉,我行。不代表别的男人也行!” “那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康荏苒急切地问到。 “你去问问韩颖不就知道了?”说完,他就堵住了康荏苒的唇。 康荏苒心想:对啊,她怎么犯糊涂,在陆士安身上找答案。 因为心不在焉,所以她动作比较被动。 不过,好在,她不用担心怀孕,所以,她虽然被动,但动作很放得开。 这让陆士安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第二天,康荏苒给韩颖发微信,问韩颖男人喝醉了酒以后行不行。 韩颖很肯定地说,“男人喝了酒,醒都醒不了,行什么?” 康荏苒心想:吴静杉的孩子不是康家俊的? 而且,既然吴静杉不想让康家俊娶他,干嘛还要怀上他的孩子? 可不是康家俊的,会是谁的? 这事儿怎么突破? 康荏苒忽然想到了舒然。 她曾经和吴静杉是好朋友,后来又反目。 想必这是个突破口。 可舒然肯定不会轻易告诉自己。 除非给她好处。 她给郑旭晖发了条微信,询问这次得奖的有没有舒然。 【那肯定的,虽然她拖后腿,但公关部和广告部联合制作了海报,漾空调大卖也是真。】 康荏苒心里有数了。 她本来想直接送给舒然,直接问。 但她这样上赶着,舒然肯定不会要任何礼物,更不会回答康荏苒的问题。 说不定还会看康荏苒的笑话。 既然是颁奖,那她不可能不要奖品。 先让她拿了奖品,再说别的。 松盛集团的周年庆祝活动就开始了。 康荏苒把五十只包和人事总监做了交接。 其中有一个盒子里装的是爱马仕的BIRKIN,公价在20万左右,明显地超出五万的级别。 但康荏苒仍然只收了松盛集团五万的价钱,剩下的钱,她自己贴的。 这算是她提前给舒然的“定金”。 是康荏苒给舒然的“投名状”。 如果她还不说,康荏苒只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她千叮嘱万叮嘱人事总监,“你能不能告诉一下颁奖人,给舒总监的包是这只?” 人事总监知道康荏苒和舒然的关系,她虽然奇怪,但并没说什么。 于是,舒然拿到了这只爱马仕BIRKIN。 她很奇怪,自己的奖品为什么比别人的贵这么多? 和她同级别的广告部总监也只是一个香奈儿的小金球,四五万。 难道是士安哥…… 想到此,舒然的心里变得好甜蜜。 后来,舒然才听人事总监说,这次的奖品,全是从康荏苒那里采购的,她这只包,还是康荏苒自己贴的钱。 康荏苒怀的什么心思?她图什么? 这让舒然一头雾水。 这一天,舒然去了奶奶家,理由是,要看奶奶。 其实,她是想看看康荏苒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来的时候是下午。 康荏苒刚回来,坐在沙发上喝药。 看到康荏苒喝药,舒然心想:喝得肯定是生孩子的药,奶奶上次就着急让他们生孩子了。 想到此,舒然心里很不舒服。 康荏苒一旦和陆士安生了孩子,她可就一点儿戏都没有了。 康荏苒看到舒然来了,马上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 康荏苒突然发这种微信,陆士安是很奇怪的,但他还是回:【十分钟后。】 康荏苒心里有数了。 “奶奶好点儿吗?”舒然问康荏苒。 这次,她的语气竟然出奇地好。 “好多了,再施一次针就全好了,奶奶现在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精神不错。”康荏苒说到,“韩颖真是神医。” 她当然知道舒然并不关心奶奶。 否则不会用“小蕊”勾得奶奶犯病。 舒然想了想,直入正题。 “你送我那么贵的包是因为……?” 康荏苒也不憋着,“言归正传,吴静杉怀孕了,她说孩子是我弟弟的,但我弟弟当时喝醉了,应该没和她发生关系,所以,我想问问你,吴静杉还有别的男朋友吗?” 舒然这下得意了。 “原来是这事儿!”她抱着双臂说到,得意地说到,“可我也不知道!” 看康家俊的笑话虽然没有看康荏苒的精彩,但也凑合。 康荏苒说到,“如果不知道,就让我弟弟娶了吴静杉好了。” 舒然简直嗤之以鼻,“吴静杉会跟你弟弟?她只不过玩玩。她的男朋友……” 舒然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噤了口。 “他男朋友很多?”康荏苒问到。 这点她早预料到了。 舒然又一问三不知。 刚好,陆士安一步进了客厅。 看到康荏苒正和舒然聊天,他有些奇怪。 康荏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纸来,她说,“你说的太快,我没记下来,你再跟我说一遍。” 舒然:……。 康荏苒怎么这么阴险? 偏偏陆士安进门的这一刻,她问吴静杉的男朋友都有谁,如果她死拧着脖子不说,不就等于跟陆士安作对吗? 陆士安也坐在了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康荏苒“狐假虎威”了一把。 他才反应过来,她那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并不是随意发的。 她真有心机! 她要利用他,从舒然口中套出跟吴静杉好的男人有哪些。 他就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抽烟。 第56章 她偷了一包药 “有万佳体育的二世祖叶炜,大宁山庄的曲茂,落霞夜总会的吕聪,还有波力健身的刘中州,我能想起来的,就是这些。”舒然说到。 她真恨自己没有多编几个名字,让康荏苒去查吧。 查死她! 康荏苒把这张纸交给了陆士安。 “老公,辛苦你的人去调查。”她说,“如果调查不出来,就慢慢查,你的人反正很有空。” 陆士安立马反应过来康荏苒的目的。 他只心知肚明地轻笑一下,入了局却不说破的神情。 他冷眼旁观她算计人。 好,他就配合她演戏! 他要接过康荏苒的纸~~ 康荏苒这逼供能力,不去警察局当预审简直可惜了! 舒然慌了! 舒然没想到,陆士安竟然这么关心康家俊,以前他可是跟她说过,康家的事儿跟他无关的! 而且,康荏苒竟然还让陆士安去调查这些人。 如果一直调查不着,他是不是要迁怒到自己身上? 康荏苒真鸡贼! “哦,对了,还有省足球队的一个中锋叫储冬阳的,吴静杉最近跟他走得很近。”舒然仿佛刚想起来,“他是吴静杉的新宠,两个人如胶似漆的。”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 她刚才故意没说! 康荏苒满意地笑了笑。 舒然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好了,我去看下奶奶!”舒然说完,便进了奶奶的卧室。 这次,康荏苒又成功了。 舒然心里很窝火。 陆士安也跟着去了奶奶的卧室。 不多时,她回自己的卧室给康家俊打电话。 她当然不可能让陆士安查。 她的事情,陆士安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估计也懒得查。 刚才给陆士安递纸条,不过是她演的一出戏。 康家俊人虽然单纯,做事也不怎么靠谱,但盯人盯票是把好手。 “家俊,你就重点查这个储冬阳,别打草惊蛇,就查他最近都干嘛了,询问一下他和吴静杉的感情。”康荏苒说到。 “好的,姐。”康家俊很开心地说到。 康家俊本来以为自己要喜当爹了,却没想到,事情还有这种转机。 他喜笑颜开! 舒然去看奶奶的时候,奶奶在睡觉。 她给奶奶盖了盖被子,便跟陆士安告辞了。 陆士安还在奶奶的卧室,没出来。 舒然走到客厅,看到客厅没人,她忽然想起来康荏苒喝的药。 她忽然胆从恶边生,心想:要不然她偷一包药去查查这个药到底是什么? 眼看陆士安和康荏苒都不在,舒然眼疾手快地拿了一包药。 她刚要离开,刚好康荏苒从卧室出来。 她看到舒然有些鬼鬼祟祟,但康荏苒没多想。 “老公,你不去送下舒小姐?”康荏苒喊陆士安。 陆士安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舒然告诉了她,和吴静杉好的男人名字,她表示感激,所以让他送? 她这算盘,打得真是叮当响! 陆士安出去了,走过康荏苒身边,他轻捏住康荏苒的下巴,“把我当男公关?” “你男公关送女公关,不正好?”康荏苒不甘示弱。 陆士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自出去送舒然了。 这次,康荏苒没站在客厅看。 她很放心! 回来后,陆士安那个气啊。 他一下把康荏苒压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怎么了?老公?”康荏苒假意天真地歪着头,问陆士安。 “今天利用我利用得很彻底!”他在她耳边蛊惑地吹气。 康荏苒笑笑,“我怎么利用你了?你真逗!我没让你做什么,你也一句话都没说不是吗?” 陆士安无语笑了。 确实! 不过,眼看这个家里就要盛不下康荏苒这尊大佛了。 他现在想看看,她弟弟这出大戏,怎么结局。 他十分好奇! * 第二天,康家俊给康荏苒打电话。 “姐,你说的真对,吴静杉的孩子应该就是储冬阳的,上个月他们两个总在一起,还一起开过房,储冬阳是农村的,家里的独子,他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他爸妈都愁疯了。” 康荏苒拧眉沉思了一会儿。 “你这样……”康荏苒授意了康家俊好一会儿。 “好,姐,我知道了!”康家俊很兴奋,“可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儿丢面子?” “只有这样,你才能摆脱她讹你的各种可能!根儿都没了,她还想开什么枝?” 康家俊:……。 姐,你话能不能别说的这么难听? 晚上,康家俊给吴静杉打了电话,约她晚上八点在一家咖啡馆喝咖啡。 吴静杉没多想,兴冲冲地去了。 毕竟,康家俊英俊的面庞和青春的气息太诱人了。 康家俊已经点了吃的喝的。 “弟弟真上道!”吴静杉摸了康家俊的脸一下。 她估计,自己怀孕这招见效了,康家俊之所以请她喝咖啡,是想通了,被震慑住了。 “孩子是我的吗?”康家俊手搅动着咖啡。 “当然!你以为我还有别的男人吗?” “可我刚去医院检查了,说我无精少精,勃起困难。”说完,康家俊把一张男科诊疗单递到了吴静杉面前,“所以,那晚的事儿,不是真的。” 吴静杉拿起诊疗单看了一下,脸色泛白,康家俊这一弄,岂不是绝了各种可能? 甚至,那个都困难! “不可能,这不可能!”吴静杉瞬间有些慌。 她玩鹰玩了十几年,不可能被鹰啄了眼。 “是真的!!”康家俊说到。 这张诊疗单,是康荏苒找林杨开的,林杨找了她的一个老同学。 这时候,座位后面有个人站了出来。 他诧异又不屑地对吴静杉说到,“他都说了自己不行了,你还往上贴?孩子是我的对吧?你还不让我知道,不就还想继续玩吗?你玩啊,玩了个无精少精的,你满意了?他都说了,根本没能力动你。” 康家俊心想:果然不错,亲爹来认领了! 他姑且忍着。 “储冬阳?怎么是你?”吴静杉的脸色更白了。 “你还有没有别的男人?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妈的,又泡上小白脸了,他都不承认上过你,你还说孩子是他的!你真是个婊子。”储冬阳咬牙说到。 吴静杉被储冬阳激怒了,“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分寸?这个孩子是我储家的,我怎么注意?今天我父母也来了,让他们说说看!” 第57章 总吃避孕药对身体也不好 今天,储冬阳的手机突然接到一条短信:【今天,吴静杉会给你送孩子,她子宫壁薄,如果这个孩子不要,往后就不能生了。晚上七点四十五在XX咖啡馆,带上你的父母。】 储东阳一头雾水,他本来不想来的,但毕竟事关重大,而且对方说的煞有其事。 他都三十多了,一心想踢球拿个奖,不想结婚生子,但是无奈,老娘总催,还闹到足球队来,搞得他没法专心踢球。 他想着,如果吴静杉这个孩子生下来,刚好给老娘带着,倒是省了他的事儿。 因此,他想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刚来就听到那个男孩子说,他少精无精,勃起困难,那孩子肯定就是储东阳的啊。 上个月,他几乎一见到吴静杉就开房。 他还挺喜欢吴静杉。 储冬阳的妈激动地走到吴静杉面前,欣喜地看着吴静杉的肚子,“姑娘,把孩子生下来吧,我给你带。” 吴静杉嗤之以鼻,“你老糊涂了吧!” “我知道你子宫壁薄,如果这个孩子打掉,往后你就不能生了,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随便找个人,又不是孩子的爹,他能对你好?哪有自家人靠谱?”储冬阳的妈妈瞅了康家俊这个英俊的小伙子一眼。 “谁是你的自家人?”吴静杉被说到了痛处,不冷静了。 要不是她子宫壁薄,她早就把这个孩子打掉了。 她就是因为不想这么早安定,不想被储冬阳纠缠,才说是康家俊的。 毕竟,她还没有上过康家俊。 康家俊让她眼馋!!! “姑娘,孩子不是冬阳的也没事,我去你家照顾你,直到你生下这个孩子。行吗?”储冬阳妈妈很急切地说到。 她虽然这么说,但她已经笃定这个孩子就是他们老储家的种,哄着吴静杉把孩子生下来。 吴静杉眼看被圈死了,康家俊一个“无精少精”,让她没有任何纠缠下去的理由。 她弄了满头灰,提着包就走了! 康家俊眼看自己被摘开了,也走了。 想必往后,吴静杉不会用孩子当理由纠缠他了。 储冬阳妈妈对储冬阳说到,“她怎么走了?怀着我们家的骨肉,她怎么说走就走?我们的孙子怎么办?我改天去她家找她吧?” 吴静杉边开车边想:康家俊一个天真单纯的小伙子,这次怎么这么稳准狠地就把她拿捏了? 他几时变得这么聪明老辣了? 康荏苒? 肯定是她! 是她捅破了孩子是储东阳的事儿。 原本吴静杉的生活还有无限可能,她可以随便找男人,每个人都能当接盘侠。 可现在,这条路被康荏苒堵死了! 储东阳的父母已经盯上她了! 康荏苒,我跟你不共戴天! 等她到家的时候,储东阳的母亲已经在跟父亲交涉了。 她要住进来,照顾吴静杉。 吴静杉的头都大了! 她烦不胜烦! 老东西~~ * 舒然让她学化验的同学,化验了从康荏苒那里拿回来的中药成分。 让她诧异的是,这根本就不是催生孩子的药,是避孕的药。 这个发现,让舒然很是惊喜。 她原本也担心康荏苒和陆士安有了孩子,两个人分不开。 这样好! 可奶奶既然让康荏苒生孩子,她为什么吃避孕的药? 难道……难道奶奶和陆士安根本不知道? 是康荏苒为了事业,自作主张不生? 既然如此,舒然必须得挑拨得他们都知道了。 不晓得奶奶知道了,会是个什么心情?癫狂又会发作吧! 陆士安也会生气吧,说不定一怒之下就跟康荏苒离婚了。 反正,他们的婚姻早就危在旦夕。 想到此,舒然觉得心情无比爽朗。 舒然给奶奶买了个按摩椅,改天给奶奶送去,顺便说说康荏苒的事儿。 * 这一天,康荏苒坐在沙发上接康家俊的电话,一边把药箱拿到茶几台面上整理。 康家俊在那头说吴静杉的事儿,说得开心,她也欣慰地笑。 可她怎么觉得手上的药少一袋儿? 她盘算了好几遍,就是少一袋。 她左找右找也没找着,想起那天舒然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康荏苒脑子一激灵,糟了! 不晓得她跟陆士安说了没有? 虽然舒然也不希望康荏苒生陆士安的孩子,但她想看到陆士安对康荏苒失望透顶。 所以,她应该会跟陆士安说。 康荏苒赶紧给韩颖打电话,让她帮忙准备同数量的暖宫孕子药。 打完电话,康荏苒拿着这些药去了韩颖的中医馆。 韩颖还笑着说,“怎么?想通了?要生?” 康荏苒说到,“哪啊,情况紧急。这些避孕药你还得给我留着,我将来还得换回来。” 韩颖诧异地看了康荏苒两眼,没说什么。 反正都是中药液,外表看起来都一样。 康荏苒回来后,把换过来的暖宫孕中药液放在了原处。 下午,舒然和一台按摩椅一起进了门。 她说是送给奶奶的。 不过,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康荏苒很清楚。 不多时,陆士安也回来了。 奶奶感激舒然,让她留下来吃饭。 席间,舒然突然对康荏苒说到,“荏苒,那个药你还是别吃了。该生孩子就生,总吃避孕药对身体也不好。” “避孕药?”陆士安和奶奶都挺吃惊的。 奶奶笑着说到,“然然,你可搞错了,我们荏苒吃得都是暖宫孕子药。” 舒然看到陆士安和奶奶的反应,很满意。 看起来他们都应该不知道。 “荏苒,你上次不是说……”舒然仿佛是突然的诧异。 然后她仿佛突然反应过来般,低下头埋头吃饭了,假意自己说多了话。 “我什么也没说!”康荏苒脸色泛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舒然也果然噤口了! 不过,陆士安却很疑虑。 如果康荏苒敢吃避孕药,他得杀了她。 他并没有多想让她生他的孩子,但他反感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 舒然吃完饭,要走。 陆士安主动去送她。 走到大门口,陆士安冷冽地问舒然,“刚才是什么意思?她跟你说的什么?” “这……”舒然左右为难的样子,“我不知道你们……” “说!!”陆士安阴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 第58章 跟我斗,我斗不死你!! “你别吓我啊,士安哥,是这样,上次荏苒让我说出吴静杉的情夫,我觉得无论吴静杉人品如何,她都曾经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说她的隐私,荏苒说,她可以说她的一个秘密和我交换,她拿出茶几下面的中药包,就说了这个。她大概以为我喜欢你,她不生孩子我会很高兴吧,不会跟你说,但刚才我发现,你和奶奶还不知道,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且老吃避孕药对身体也不好,我没忍住,多嘴了!” 舒然一副“自己做错了”的样子,没脸见陆士安,站了片刻,她离开了。 她不可能跟陆士安说,她之所以知道这是避孕药,是因为自己偷了一包,找人化验过。 她只能说是康荏苒告诉她的。 从大门口回客厅的路上,陆士安一路都铁青着脸! 她好一招瞒天过海! 他甚至一点儿都没怀疑,康荏苒已经私下跟舒然谈好了条件。 甚至他还天真地以为,康荏苒是利用他的在场,才让舒然开口的。 她真是深谋远虑,把所有人都装了进去! 悄无声息地把生孩子的药换成了避孕药! 他简直怒不可遏! 等他回到房间,看到康荏苒坐在沙发上哭。 她一边哭一边抽泣。 她真的很招人怜哪。 甚至陆士安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脾气都没那么大了! 奶奶正在哄她。 “到底是什么药?”陆士安皱着眉,阴沉地说了一句。 康荏苒的哭声更大了,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 奶奶赶紧揽过康荏苒。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奶奶训斥陆士安,“你都吓到她了!刚才荏苒说了,就是暖宫孕子丸,咱俩一起去跟她开的,你没数吗?舒然说的话你深信不疑,怎么就是不相信你媳妇儿的话?” “让她跟我说!”陆士安走到康荏苒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到底是什么药?” “暖宫孕子药!你让我说几遍?” 康荏苒一副“不如死了”的表情,从陆士安的手里挣脱,哭得更委屈了。 “怎么证明?” “我不知道怎么会惹上这种无妄之灾。”她的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特别委屈,这又让陆士安心里的火气弱了三分,她像是一个被冤枉了的孩子一样,抬手抹了一下眼泪,“我一直吃这种药,我怎么知道她一来就说我吃的是避孕药!是你说过“谁主张,谁举证”的,我什么都没做,我凭什么证明?” 她哭得梨花带雨,思维还能这么缜密。 她成功把陆士安套进去了! “谁主张、谁举证”确实是他说过。 当时康荏苒也确实是自己证实了,舒然的孩子不是陆士安的。 所以,这次,当然他来举证。 她再次成功地倒打一耙!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来一包药,给松盛集团化验室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现在就过来取,马上去化验。 他怕一拖,夜长梦多! 说不定一拖,康荏苒会想出别的鬼点子! 好在,松盛集团有自己的药品公司,有单独的化验室。 “我去睡觉了!”康荏苒哭得眼睛疼,脑子疼。 她声音沙哑低沉地说到。 她的样子难免让陆士安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但真相未明,他没有表露自己的真心! 他只“嗯”了一声。 康荏苒转过身子,便止住了刚才的表情,换上一副狡黠的表情。 跟我斗~~ 你这么听舒然的话,我斗不死你!!! 而且,经过这次,舒然在陆士安这里的信任度势必会大大降低,往后,她想继续挑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化验室的人来了以后,陆士安准备拿一包去化验的,想了想,还是把药全都拿走了。 他怕康荏苒又有什么鬼心眼儿! 奶奶临回卧室前,对陆士安说到,“你累不累?我反正是相信苒苒的,她做不出来那种事儿,倒是舒然的动机,很让人生疑,你呀~~” 奶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陆士安并没有改变决定! 毕竟最近,他让康荏苒耍了一回又一回。 陆士安一直在卧室里等到化验结果出来。 “陆总,药确实暖宫孕药!”化验员终于打来了电话。 陆士安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 看起来,还是舒然在挑拨离间了。 他回了卧室,她已经睡了。 “睡了?”他问。 他多少感觉有些对不起她。 这对她来说,确实是无妄之灾。 “你一直喜欢她,就什么都听她的呗。”康荏苒有些吃味的口气,声音始终都是沙哑的,毕竟哭了那么久。 “现在不喜欢了。”他说。 康荏苒手紧紧地抓了抓床单,意思就是,以前很喜欢呗。 就算刚才那句“现在不喜欢”,说不定也只是他随口说的。 她心里觉得膈应。 陆士安并不知道舒然现在这么不堪,使得手段都这么下作!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明明…… 明明她哪哪都不如康荏苒!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当陆士安亲吻康荏苒准备开始前戏的时候,康荏苒是抗拒的。 可落到陆士安眼里,这是欲擒故纵。 他捉住了她推他胸膛的小手。 康荏苒偏头,不想迎接他。 她一躲,更激发了他的占有欲。 …… * 第二天,陆士安把舒然叫进了办公室。 “往后,事情搞清楚再说!”陆士安很严肃地说道。 舒然不大明白,“什……什么意思?” 陆士安一下从办公桌上抓起一张纸,猛地扔到了舒然面前的地上。 “自己看!”他低吼道。 陆士安这种声音,让舒然瑟瑟发抖。 虽然他向来气场凛然,生人勿进,但是和舒然在一起,他从未这样过。 她捡起地上的那张纸,是张中药化验单,总共化验了二十包中药,全都是暖宫孕子的中药:熟地黄、杜仲、续断、香附、艾叶、当归、川芎、阿胶、黄芩、白芍…… 舒然傻眼了。 这怎么和自己那包中药检测不一样? 她那一包里可是含有紫草、苦参和藏红花的。 可如果她把她手里也有一包中药拿出来,一来,难以解释中药的来历;二来,即使她拿出来了,拿的却和康荏苒的二十包中药液不一样,谁故意挑事儿不是明摆着的吗? 舒然紧紧地咬了咬唇。 很明显,这次她又输了。 她不知道康荏苒是什么时候偷梁换柱的。 虽然这次明明是康荏苒把她陷害了,可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而且,往后士安哥都不会那么信任她了。 辩论无果,还可能让陆士安更生气,所以,舒然只能打感情牌。 第59章 以前有没有诈过我? 舒然眼泪汪汪地说到,“士安哥,对不起,我太喜欢你了,我为了让你跟她离婚,有些不择手段了,你原本是属于我的,可现在是她的了,我对你的爱太深了,你能想象我那种捶胸顿足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吗?是我操之过急了!” “行了,你先回办公室。”陆士安冷冷地下了命令。 舒然哽咽地回到,“好。” 她走了。 而且,她暂时还不能拿康荏苒怎么样,一旦怎么样,士安哥马上会联想到她! 舒然攥了攥手心:康荏苒! * 因为康荏苒的中药液都拿去开包化验了,所以,她只能去韩颖那里开新的。 这次,她堂而皇之地把避孕药放在了茶几下面, 她知道,暂时没有危险了。 晚上吃过饭,陆士安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她坐在沙发的另外一头看手机。 一般来说,他们在外面相敬如宾,并不如在床上那么默契。 康荏苒的语音邀请响起来,是汪一江。 “汪设计师。”康荏苒接了。 陆士安翻杂志的手顿了顿。 “荏苒,我是替我爸问你的,你小南门那套小公寓还租不租?”汪一江问到。 “怎么了?” “有个人要租你那套房子呢,他很着急。你最近不是没回来么,所以,我想问问你还租吗?如果不租的话,我就租给他了。”汪一江说到。 康荏苒想租,毕竟那套房子就挨着小南门店,很方便。 “不租了!”陆士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康荏苒身边。 “哦,是陆总,确定不租了吗?如果不租,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们一起去看看房,我手里没有备用钥匙。” 康荏苒想说明天五点半以后,就被陆士安打断,“明天下午下班后。” “好。”汪一江挂了电话。 康荏苒很不满地看着陆士安。 婚不离,也不让她出去住。 估计他想让她当一辈子的招财猫。 “他怎么知道你最近不在那套房住?”陆士安重新开始翻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 “我不知道啊,可能问的保安。”康荏苒很认真地说到。 陆士安狐疑地看了康荏苒一眼,然后,平静地说到,“明天我跟你去!” 康荏苒气得难受,以前他对她不管不问,现在开始管了,管多了。 第二天下午,陆士安下班后,去康荏苒的店里接上她,一起去了房子。 汪一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估计就是这个男人想租这套房。 他看起来挺有钱的,一副桀骜不羁的神态,看康荏苒的眼光,让康荏苒感觉不舒服。 康荏苒打开门,说到,“就是这套房,我自己才装修过。” 陆士安坐在了沙发上,打量着康荏苒的这套房,小房子,倒是被她收拾得很温馨。 那个人进了卧室。 不多时,卧室传来“啊,真邋遢”的一声。 “怎么了?”康荏苒有些吃惊。 康荏苒和汪一江进去了。 “你……你一个女人……也太那个了吧!”那个男人一副谴责的口气,“避孕套扔得到处都是。” 本来在沙发上坐着的陆士安,刚要点烟,听到“避孕套”,紧皱起眉头。 她和汪一江用的? 烟没点着,他站起来,进了卧室。 随即,他看了几眼垃圾桶里的避孕套,稍微松了半口气。 在康荏苒的床头,还摆着一盒用开的避孕套。 陆士安只是松了半口气,他倒要看看,康荏苒怎么解释。 康荏苒看到陆士安进来了,便知道这个租房的人租房是假,给她设套是真。 她微微一笑,“请问先生贵姓?” 那个人盯着康荏苒,“姓刘,怎么了?” “刘?”康荏苒说到。 随即,康荏苒转向汪一江。 “汪设计师,你昨晚给我打电话,是怎么知道我好久没来这里住的?” 汪一江先是发愣,随即明白了为什么康荏苒有此一问。 “哦,昨天这位先生来小区看房,我没钥匙,正好碰到保安,保安说你好久没回来了,不信你可以去问保安。”汪一江看到垃圾桶里有避孕套,也慌了。 这不是明显在说他和康荏苒有事儿嘛? 再加上昨天他语音里问康荏苒,她怎么好久没回来了。 估计陆士安听到了,这会儿他在等康荏苒的解释呢。 他虽然很喜欢康荏苒,但他不接受这种污蔑! 康荏苒看了陆士安一眼。 “还有,刘中州先生,你把用过的、没用过的避孕套放到我的家里,这合适吗?” 在场的人都惊了。 康荏苒怎么知道他叫刘中州! 不过,陆士安先反应过来,想起来那天舒然曾经提过这个名字。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刘中州?”被人揭了老底的刘中州,反应尴尬,神态极为不自然。 康荏苒笑笑,“吴静杉都怀孕了,你还给他当打手,有什么必要呢?” “你……你胡说!”刘中州的明显慌了。 康荏苒没说话,把吴静杉发给她的B超照片给刘中州看了一眼。 “连她自己都承认了,孩子是储东阳的!”康荏苒关掉手机,剩下呆呆的刘中州傻傻地还保持着看屏幕的状态。 “这个臭婊子!”刘中州咬了咬牙,“把我当猴耍!” 说完这句话,他就摔门出去了! 康荏苒只能生气又无奈地收拾他留下的垃圾。 “荏苒,对不起,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汪一江目光逡巡着陆士安和康荏苒。 他知道今天陆士安今天之所以来,就是因为信不过康荏苒。 “没事!既然不租,就先给我留着吧。我的店就在对面。” 汪一江点了点头,“行。昨天他非要租,非要租,我还正奇怪呢,原来是找事儿的。” “没事,我们先走了。”说完,康荏苒和陆士安上了车。 沉默片刻后,陆士安说,“你就没想想,如果是男人自己摘避孕套怎么办?” 康荏苒和陆士安在一起,一般都是康荏苒给他摘避孕套,她每次扔避孕套,都是先打个结再扔掉,避免里面的东西流出来。 她打的结,都很紧。 所以,当看到那些避孕套都敞着口,一片狼藉的时候,陆士安已经松了一口气。 这一点上,两个人心照不宣。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我问心无愧,肯定是有人陷害我!除了舒然就是吴静杉,舒然刚受了打击,估计不敢,那肯定就是吴静杉了。”康荏苒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他说他姓刘,我是诈他的,谁知道他这么不经诈。” 陆士安沉默片刻,说到,“以前有没有诈过我?” “那没有!”康荏苒很干脆地说到,“你这么老……老道,我哪敢骗你?骗不了!” 老奸巨猾! 虽然没诈过,但敲过竹杠。 狠狠地敲过他—— 呃, 数笔! 陆士安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 但他很受用。 第60章 我的人 第二天。松盛集团。 陆士安中午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到舒然。 “士安哥,你知不知道,吴静杉的孩子流了,昨天刘中州去找她闹,两个人大打出手,刘中州本来就是波力健身的教练,吴静杉根本不是对手,摔倒了,她好惨,院子里全都是血,而且,她往后都不能生了!储东阳的母亲在她家里哭天抢地,要抓刘中州去坐牢,后面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舒然说完,一副唏嘘样儿。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 “听说刘中州是受了康荏苒的挑拨……” “关康荏苒什么事?”陆士安紧皱眉头,厉目看向舒然。 “是。我就是说啊……” 电梯“叮”一声,到了陆士安要去的楼层。 他没继续听舒然说话,走了。 舒然看着陆士安的背影,呆呆的。 从前,她的士安哥从来不会为了康荏苒说她的…… 他终究变了! * 吴静杉流产的事儿,康荏苒也知道了,是林杨告诉她的。 吴静杉这事儿,在圈子里闹得挺大。 大家都说她平常玩得太花,被鹰啄了眼。 康荏苒觉得很意外,同为女人,她还有些内疚。 如果不是她告诉刘中州,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刘中州可能不会对吴静杉大打出手。 可话又说回来,也是吴静杉算计她在先。 下午她要回家的时候,陆士安来接她。 这让康荏苒挺意外。 “你怎么来了?”她挺诧异地问陆士安。 “吴静杉的孩子没了,怕你有事。”他很平静地说到。 这话让康荏苒心热。 他可能觉得吴静杉遭此变故,肯定要报复康荏苒的。 康荏苒也是这么觉得。 往后的几天,康荏苒感受到了陆士安的体贴: 每天早晨,他会等她起来送她去上班; 每天下午,他会在六七点钟去店里接她; 他为了接康荏苒,调整了自己的工作时间。 他一旦温存起来,康荏苒是受不住的,有些诚惶诚恐。 从前,她只知道他是“冷面郎君”,从来不共情别人。 现在,他突然变了,对她这样好,让康荏苒觉得特别心虚。 他们像是一对俗世的小夫妻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甚至,康荏苒一度觉得,她吃不生孩子的药,是对不起他。 康荏苒的心,再次往他那边偏了偏。 她都快忘了他以前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几天。 康荏苒一直没放松警惕,毕竟前几天吴静杉身体还在恢复阶段,如果她要报复,肯定不会马上动手;而且,像吴静杉这种简单又粗暴的人,势必是要动手的。 这一天,康荏苒要出去收包。 临走前,她跟小艾说,她会每隔二十分钟给小艾发条报平安的微信,如果收不到,就让小艾给陆士安打电话。 他城府那么深的人,接到电话就会知道怎么做。 她没有打网约车,而是打了正规出租公司的车。 她说了客户家的位置后,司机便出发了。 可在一个转弯处,司机突然车子一拐,去了往郊区的方向。 康荏苒很机警,看事儿不对,刚要给小艾发微信,车子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停在了路边,司机突然转身,从她的手里把手机抢走了。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果然很多劫数,命里该有,躲都躲不掉。 “吴静杉给你多少钱?我出三倍!”康荏苒斩钉截铁地说到。 那个人显然很诧异,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康荏苒一眼。 “少废话!” “我可以先给你钱!你想要多少,自己转走就是,我输密码。” 那个人更犹豫了,但是,他毕竟刚和康荏苒接触,信不过她,万一她前脚给了钱,后脚就报警,他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不再理康荏苒,径自把康荏苒送进了郊外一个废弃的仓库。 那里有四五个男人在等着康荏苒。 他们奉吴静杉的命,要把康荏苒轮/奸。 康荏苒让她终身不能生育,她也要康荏苒承受同样的代价。 其中有个男人把康荏苒推倒在草垛上,康荏苒的T恤被刮破了。 康荏苒晓得他们的顾虑,他们信不过她,是不会从她这里拿钱的。 所以,钱不好使。 “小妞长得不错啊,这次给我们找了个靠谱的” “是,还挺有钱,再有钱也得陪哥几个玩” …… 那几个人刚要上身,康荏苒便说到,“你可知道你们的事情,我已经跟陆士安说了,他很快就来。” 其实,陆士安会不会来,她也不确定。 或许,小艾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通知他…… 又或许,他在忙着,根本不把事情放在心上。 她只是在拖延时间。 “别听她的。陆士安根本不喜欢她,天天在家晾着她,都快离婚了。” 有个人上来就要扒拉康荏苒的领口~~~ 这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警车的动静。 康荏苒的心突然亮堂了。 废弃的工厂大门一脚被踢开,陆士安大步走了进来。 他个子很高,宽肩窄腰,超级帅,单手抄兜,动作落拓。 他走进仓库的那一刻,也再次走进了康荏苒的心。 下午的光在他背后,他沐光而来,踏光而来。 他一次又一次地反反复复走进康荏苒的心。 康荏苒想抵制住他,心却不听使唤。 那个拉扯康荏苒衣领的男人说,“陆……陆士安……” “我的人你也敢动?”陆士安冷凝地说到。 康荏苒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我的人! 过去,他从未说过她是“他的人”。 陆士安步子并未停歇,他走到康荏苒面前,把她拥入怀中。 他们几乎从未在外面拥抱过,此刻,康荏苒觉得这个拥抱很陌生,却很温暖。 “没事吧?”他问,拢了拢康荏苒的头发。 “没事!” 他揽着康荏苒走了。 后面的人交给警察处理。 “谢谢。”上车后,康荏苒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到。 “怎么不叫老公了?”他边从容地开车,边漫不经心地问。 康荏苒也微怔了一下。 从前跟他演戏、薅他羊毛的时候,她从没觉得“老公”两个字这么叫不出口。 那时候,她叫得特别痛快。 因为那时候,“老公”两个人不是发自内心,全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可这会儿,就是叫不出口。 “忘了。”她回。 “现在想起来了,再叫一遍听听。” 然而,康荏苒的嘴却像是被谁缝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 陆士安再侧头看她,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车子到达奶奶家,发现有个不速之客正等在门口。 第61章 我前几次给你的钱呢 “蔡婷婷?”康荏苒诧异地嘀咕一声。 “是谁?”陆士安问她。 “我大姑家的表妹。你没见过她,她也不认识你。” 康荏苒的大姑康松英,有一子一女,蔡婷婷还有个大哥蔡卫军。 康松英一家人,一个比一个精明,尤其是蔡婷婷的嫂子,简直要算计到针眼里了。 因此,康松英一家人并不和睦,内讧很严重。 蔡婷婷长得小家碧玉,相貌很不错,一声白色连衣裙,手上拎着个LV的法棍包。 康荏苒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包是假的。 康荏苒和陆士安下车后,蔡婷婷的目光在陆士安身上定格了一分钟。 陆士安也看了蔡婷婷好久。 他先看了蔡婷婷的脸一眼,然后又盯着她锁骨旁边的痣子看。 蔡婷婷的锁骨旁边,有一颗很大的痣子,极有风情。 康荏苒看陆士安的眼神,怎么觉得,他们两个好像认识,还有过……肉体的接触? 陆士安没说话,微皱着眉头,径自走进了客厅。 “这是姐夫?”蔡婷婷两眼放光、又有些心虚地说到。 她的脸上还飞起了红晕。 “嗯。”康荏苒狐疑地说到。 康荏苒结婚这么久,蔡婷婷一直不知道她嫁的是什么人,只知道是个有钱人。 毕竟当初康荏苒和陆士安只领了结婚证,没办婚礼。 蔡婷婷一直踮脚朝着陆士安的背影张望。 她和陆士安,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或者说,是床上的缘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 “你来找我有事儿?”康荏苒知道蔡婷婷无事不登三宝殿。 原因大概是仝瑞芳曾经提过的,跟开二奢店有关。 然后,蔡婷婷没听见,她一直看着陆士安的背影。 花痴到家了。 “跟你说话呢!”康荏苒又说了一句。 “嗯?”蔡婷婷才回过神来,“咱们进屋说?” 康荏苒没说话,心里对她却是满肚子意见。 她不觉得她看陆士安的眼神很冒犯吗? 两个人往客厅走。 蔡婷婷说到,说,“我怎么感觉,姐夫对你不冷不热呢?” 她刚来就挑拨离间。 “他就那么一人,外冷内热。”康荏苒搪塞道。 她心里也很迷糊,陆士安和蔡婷婷到底什么关系? 怎么陆士安一副“避而不见”的神情? 他在躲什么? 两个人去了奶奶家的客厅。 奶奶不在家,陆士安也没在客厅,估计去书房或者卧室了。 蔡婷婷没看到陆士安,眼里难免落寞失望。 “表姐,我毕业了,最近想开一家二奢店,你觉得行吗?”蔡婷婷问康荏苒。 康荏苒想了想,“这个投入很大,而且,你学过二奢鉴定吗?” 蔡婷婷摇了摇头,“我要开店,肯定要雇人鉴定的,我不用学,只负责管理。这次来,主要是想借姐姐点钱。” “借多少?” 蔡婷婷想了想,“二百万吧!” 蔡婷婷可是听康家俊说过,康荏苒从她老公那里拿到一个大商场,一年光租金就几千万。 两百万,对她来说,不是毛毛雨吗? 康荏苒知道蔡婷婷的目的: 姑姑和姑父一直跟爸妈主张一半的拆迁费,一半拆迁费正好是二百万;如果到时候爸妈把拆迁费分给他们,这二百万,蔡婷婷可能会还给康荏苒;如果不给,这二百万就等于打水漂了! 总之,这二百万,能回到康荏苒手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蔡婷婷打得一手好算盘。 康荏苒要是借给蔡婷婷,仝瑞芳得气死。 而且,蔡婷婷鉴定包的知识一点儿不懂,开店就等于扑街。 康荏苒明知道这二百万会打水漂,显然是不想借的。 “这样,我给你找家店,你先去实习下。或者,去我店里实习一下也行,你先上上手,摸摸门道。”康荏苒说到。 蔡婷婷的脸“刷”地拉老长。 “你就是不借呗!” “你开店起码得懂行啊。”康荏苒说得是真事儿。 她又盯了一眼蔡婷婷的包,自己背个假包,还开二奢店,这不是笑话吗? “行,我走了!”蔡婷婷脾气挺大,站起来就走了。 倒像是康荏苒欠了她二百万一样。 康荏苒简直哭笑不得,去哪说理啊? 她刚要去卧室换衣服,就看到陆士安从书房出来。 让康荏苒新奇和意外的是,他竟然戴了一副银边眼镜。 他穿一件白衬衣,颇有斯文败类那味儿了。 “你看什么?”看到康荏苒一直盯着他,他推了推眼镜,问康荏苒。 “没……没什么。”康荏苒说到,赶紧转过身来。 该死的是,她的心竟然一直在跳。 “你刚才干嘛不出来?”康荏苒狐疑地问他。 “看她不顺眼!” 康荏苒:……。 她怎么觉得好像不是? 蔡婷婷见到陆士安是不释然和意难平。 而陆士安,则是嫌恶的躲避! 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不认识。 不晓得有什么猫腻! 奶奶回来了,两个人没再提这事儿,但康荏苒心里一直狐疑,还有些窝火,陆士安怎么跟这么多女人都认识? * 第二天,蔡婷婷站在松盛集团门口。 她轻轻敲了敲陆士安办公室的门。 “请进。”陆士安沉静冷冽的声音传来。 蔡婷婷推门进去了。 陆士安抬头,皱眉问到,“怎么是你?” “打扰您了,对不起姐夫。” 蔡婷婷跟陆士安说话的口气,如同小鸟依人,如同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惹人疼。 和与康荏苒说话的口气截然不同。 “找我有事?”陆士安抬眸看她。 “嗯……是这样,我想借钱开家店,可是昨天,我去找我表姐,没有借到,她说我不懂行,没经验,总之就是不借,所以,我想问问,姐夫你能借给我吗?”蔡婷婷柔柔弱弱地说到。 “她的钱就是我的钱。她不借,我也是一样的意见。”陆士安双手叉在一起,厉目盯着蔡婷婷。 “可是~~”蔡婷婷的脸微微泛红,“如果您不想借,直说就好。不用找这个借口的。” 她似乎还自嘲地笑了一下,有些自怨自艾。 她多像是苦情剧的女主啊,敏感、脆弱、惹人疼! “我前几次给你的钱呢?给你爸看病了?”陆士安抬眸问道。 第62章 你痒痒死吧 蔡婷婷点了点头,“嗯。我爸身体不好,开店时间自由,我可以照顾他。” “你回去吧。听荏苒的。”陆士安说到。 “可~~”蔡婷婷轻轻咬了咬下唇,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我错过了招聘最好的时机,现在找不到好工作了。” “我的错?” 蔡婷婷开始眼泪汪汪了,“不是,不是您的错。” 看到陆士安开始低头办公,蔡婷婷自讨了个没趣,走了。 走出办公室,蔡婷婷心想:真没想到,陆士安一点儿情面都不讲,上次他可不是这样的。 她站在陆士安办公室门前踯躅,刚好碰到舒然要进陆士安的办公室。 舒然看到竟然有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美女来找陆士安,心里非常不安。 “你是……?”她问蔡婷婷。 “我是陆士安老婆的表妹。” “表妹?”舒然更狐疑了。 蔡婷婷点了点头。 “你去小会议室等等我,一会儿我出来找你。”舒然说完,便进了陆士安的办公室。 蔡婷婷动了心思,拍了一张舒然的背影。 然后,她给康荏苒发微信:【表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刚才我去姐夫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姐夫在和这个女人接吻。】 她还附上了舒然的照片。 蔡婷婷原以为陆士安没结婚,因此对他情根深种。 谁知道,他早就结婚了,老婆竟然是自己的表姐,这她哪能受得了?她浑身难受,势必要挑拨得陆士安和康荏苒过不下去! 片刻后,她的手机收到康荏苒的回复:【你去他的办公室干什么?】 蔡婷婷:【就认识认识亲戚呗。】 之后,蔡婷婷按照舒然的指示,去了小会议室。 不多时,舒然来了。 “你来找士安是为了……?”舒然随手拉过一把椅子,问蔡婷婷。 “我想开家二奢店,借我表姐的钱,没借到,我是来找姐夫借钱的。”蔡婷婷说到。 “他借给你了吗?” 蔡婷婷神情有些不自然,扬了扬头,没回答。 舒然笑了笑,估计是没借到。 “你和康荏苒关系怎么样?”舒然又问。 “一般。” 她既然说一般,舒然猜,应该是一般以下! 舒然有城府地笑笑,“你开店,大概需要多少钱?” “二百万。”蔡婷婷极没有耐心,一直在东张西望。 “这二百万我给你出,我给你提供店面!你只负责收包、卖包就好。赚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舒然说到。 这话把蔡婷婷惊到了。 这下,她的表情认真了。 她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傻得不透气的人! “你说真的?”蔡婷婷试探地问。 她诧异多过惊喜。 “自然!” “条件呢?你肯定有条件的吧!” 舒然又笑了,“也没什么条件,或者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条件,你只要明里暗里向康荏苒透露,这家店是陆士安帮你开的就行了。另外,开店和康荏苒对着干。” “成!”蔡婷婷说到。 反正她也一直想气气康荏苒,挑拨一下她跟陆士安的关系。 刚好和舒然的目的不谋而合。 “那就好!等我找好店面,我再找你。先加上微信。”舒然说完,便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给了蔡婷婷,“平常别点赞,别评论,当没我这个人就行。” “知道!” 舒然心里很得意,这么做,首先挑拨了康荏苒和陆士安的关系; 如果能够干垮康荏苒的店,那就更好了。 * 康荏苒今天心情一天都不好。 先是蔡婷婷去跟陆士安借钱。 她就说,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认识。 可他们偏偏假装不认识,这里面问题就大了。 这说明,他们的关系很可能见不得人! 还有,蔡婷婷给她发的舒然和陆士安接吻的文字,以及舒然去陆士安办公室的照片。 康荏苒当然知道蔡婷婷夸大其词,但是空穴不来风。 只能说明,舒然去陆士安办公室的频率太高了,这次刚好被蔡婷婷抓住。 康荏苒一天心里都堵得慌。 亏她前几天还把他当人看。 正在心里烦躁的时候,康荏苒收到了林杨的微信。 【荏苒,吴静杉被请去公安局喝茶了!】 【她也够倒霉了,孩子刚掉,自己又面临刑事处罚,这人品真够差劲。】 虽然林杨这样说,但康荏苒觉得,她的结局和自己也有一定的关系。 不过,是她自己心术不正,使坏在先。 * 下午,陆士安回到家,康荏苒在和奶奶玩塔罗牌。 “奶奶,您这个是权杖,很权威,代表你的身体已经好,至少还能活好几十年。” 奶奶开心地笑了,“你就骗我吧。士安回来了,你给他算算。” 陆士安要回房间。 奶奶不让,硬把他拉到了沙发上。 “荏苒算得很准。”奶奶说到。 准? 这话,陆士安也就听听。 凭她说奶奶还能活好几十年,他就知道康荏苒的嘴上没把门的。 他随意抽了几张牌。 康荏苒拿着牌,神神秘秘地说到,“你心里有鬼呀!还撒谎~” 就见陆士安面色不改地看着她。 估计她这是在诈他了! 然后,他凑近康荏苒,说到,“既然你这么会算,要不然你自己算算?” “你~~” “你痒痒死吧。”陆士安看到康荏苒吃瘪的样子,很是愉悦。 康荏苒的脸瞬间泛起红晕,“你开什么黄腔哪!” “开黄腔?”陆士安很正经地说到,“你心里痒痒死,这叫开黄腔?你心里想的是哪痒痒?嗯?” 康荏苒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栽到他手里的一天。 陆士安捏了捏康荏苒的脸蛋,离开了。 他知道康荏苒想知道什么,他偏不说。 有些话,是这一辈子都不能说的。 说了,她会联想! “你~~”康荏苒接连三个“你”字,一句话都反驳不上来。 康荏苒感觉自己遇到了难题。 所以,他和蔡婷婷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不过,她又想:管她什么事儿?他的事儿,她才懒得管! 他们可是要离婚的! 晚上,他上床以前,她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第63章 “金主” 第二天,康荏苒去了小南门的店。 几个店员一边摆包一边闲聊:对面的店租出去了。 这条街是商业街,“荏苒中古二奢”对面的门面前几天刚到期搬走,今天就租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管他干什么,只要不是干咱们这行,一般都会给咱们带来流量。” “我估摸着应该不会干二奢。” …… 康荏苒静观其变。 没过几天,对面的招牌挂出来了:‘娉婷’中古二奢。 下面还写了一行小字:致力于做本街最好的中古二奢店。 本街最好的? 这不分明冲着康荏苒来的? 不会是蔡婷婷吧? 但康荏苒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她没本钱。 结果,没过几天,蔡婷婷出现在了康荏苒的店里。 这很让康荏苒吃惊。 店是她的? 大姑家的家庭情况康荏苒是了解的,根本租不起这么大的店面。 至于蔡婷婷,如果她有钱,也不至于拿假包了。 她手上估计连一万块钱都没有! 倒是有阵子,蔡婷婷好像手上突然有钱了,又是按摩,又是练瑜伽的,花钱大手大脚。 不过这种日子没持续多久,她又过上了穷日子。 所以,这个店到底是谁给她租的? 陆士安? 这种可能性很大。 康荏苒觉得心里堵得要命。 蔡婷婷这次特意来康荏苒的店,是落井下石的。 这次她提了只真包。 蔡婷婷开二奢店的目的,本来就是想实现奢侈品包包自由,她早就背够了几百块钱的赝品,奈何家里又没钱,买不起真包。 现在,店里的回收包,她随意背,还不花钱,她自然开心了。 她笑意盈盈地说到,“表姐,往后大家都是同行了,照顾着点儿啊。我不想让我的投资人对我失望。” “投资人?” 蔡婷婷仿佛说多了,吐了吐舌头,讳莫如深的样子。 康荏苒猜,应该是陆士安。 她那天去陆士安的公司了。 想到自己开这家店,使尽了手段,薅了他好几次羊毛,才好不容易成型。 蔡婷婷的店,才这么几天,就弄好了。 他厚此薄彼,真让人心凉! “哦,对了,表姐,我店里招了好几个鉴定师,现在工作不好找,能找到这个工作,他们都烧高香了呢。”蔡婷婷有点儿得意忘形地说到。 她言下之意:她不需要亲自学鉴定,只要有钱,多得是人为她服务。 说完,蔡婷婷就走了。 康荏苒店里的好几个店员,尤其是鉴定师,听了蔡婷婷的话,想揍人的心都有了。 “有她这样说话的吗?一点儿情商都没有。” “就是,真把自己当资本家了。” …… 康荏苒虽然郁闷得要命,但她还是宽解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不容易,咱们开店,也不能耽误她赚钱。就这样吧。” 更何况,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自己的表妹。 她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蔡婷婷的中古店,是你给她开的?】 【不是!】 不是才怪! 他怎么可能说实话? 谁包了小三,把把柄给老婆? 也怪自己,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问。 康荏苒一下午肝火都旺得很。 在店里吃过晚饭,她跟陆士安发微信,说她不回去住了,店里有事,要住小南门。 却不想,刚到租的房子,房门就响了。 是陆士安。 看到他,康荏苒一肚子火气。 “你来干什么?” “奶奶让我来,跟你生孩子。”他一下把康荏苒压到了身后的墙上。 随即,他的唇便落在了康荏苒的唇上。 他们才几天不做,陆士安就忍不住了。 他现在对康荏苒,心痒得要命。 虽然康荏苒很生气,但被他这么一吻,心里难免软了。 “这几天干嘛老躲着我?嗯?”他在康荏苒耳边,蛊惑地说到。 身子躲着,心也躲着。 有时候会把陆士安搞急眼。 “你自己心里没数?”康荏苒极为怨恨地说到。 他不仅跟舒然搞,还跟蔡婷婷不清不楚。 他那么脏~~ 啧啧~~ “没数!”他说。 不等康荏苒继续说什么,他便伸手关掉墙上的灯,把康荏苒抱到了床边。 康荏苒租的这套房子很小,氛围却很好。 关灯以后,月亮透过窗帘照进来。 康荏苒被动承受、捶打他的影子落在窗帘上。 影影绰绰的,很让陆士安迷恋。 康荏苒背后,是他。 每次被陆士安这么一搞,康荏苒又累又困,一句话都不想说。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陆士安又不在身边。 仝瑞芳打来电话,说昨天姑姑又去家里宣扬她闺女开店的事儿了,还跟仝瑞芳说,拆迁了别忘了把钱分给她。 仝瑞芳还生气地八卦,“荏苒,你大姑这个人,年轻时就跟好几个男人搞,名声一点儿都不好,你爸都不想跟她来往,她闺女跟她特像!我听说,前阵子有人让她陪一个大老板的,你没看她前阵子吃香的喝辣的的吗?”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会不会是陆士安? 她心里窝火得要命。 康荏苒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进店以前,她看到对门“娉婷二奢”店门口熙熙攘攘,而自家店门口门可罗雀。 “怎么回事?”刚进店,她问店员。 几个店员站在店里百无聊赖,都在恨恨地看着对面。 “对面的收购价非常高,卖价又奇低,一个包估计也就挣二三百块钱,甚至赔钱” “你管人家呢,人家赔钱赚吆喝,反正有金主撑腰” “听说他们还搞什么购满十万元抽大奖活动,一等奖可以出国去旅游” …… 店员们在七嘴八舌地讨论。 周太太也给康荏苒打电话过来,说“娉婷二奢”给的回收价实在太高了,那些太太团的人都想卖给蔡婷婷,并且也拉着周太太去“娉婷”出包。 周太太觉得这样对康荏苒不好,所以,她给康荏苒打个电话。 康荏苒忽然就动了心思。 她本来不想跟蔡婷婷竞争,可既然蔡婷婷走歪门邪道,搞不正当竞争,那就别怪她了。 “没事,周太太,您给我打电话,说明您尊重我。您要觉得她那边价高,那您就先卖给她。”康荏苒体贴地说到。 “真的吗?荏苒?你别说的是反话呀?”周太太说到。 “怎么会?您放心去出!她那里的包卖价也奇低,你最好置换点儿包回来,这种商家给羊毛的活动,不薅白不薅啊!”康荏苒非常平静地说到。 康荏苒这么一说,周太太也就放心了。 之后,康荏苒又给林杨打了电话。 如此这般地说了好久~~ 康荏苒的眼睛,从前几日的郁闷,变成了势在必得。 第64章 白让他睡了一场 “荏苒,你还不想想办法?要让她这么搞下去,咱们迟早得关门大吉。”小艾对康荏苒抱怨。 康荏苒胸有楚竹地笑笑,“正相反!她这么搞,离咱们的第三家店开业也不远了。” 店员面面相觑。 都火烧眉毛了,荏苒怎么还说这种话? 康荏苒记得,恒星广场有家店铺合同到期,不租了。 本来还有别的商家要跟她谈合作的,但这下,她都不考虑。 那家店,她要作为自己的第三家店铺。 此后的几天,荏苒中古二奢依然门可罗雀。 娉婷中古二奢却天天都像赶大集。 他们每天都能收几百只包,也差不多能卖出去这么多,流水非常可观。 这些流水中,林杨和她的名媛朋友们就贡献了一大半。 甚至,林杨的一个朋友还抽中了价值三万块的境外游。 蔡婷婷根本不知道,她卖出的这些包,大部分都进了康荏苒的第三家店。 是康荏苒委托林杨和她的朋友,去蔡婷婷的店里购入的。 这几百只包被清理、消毒,上了货架,成为了康荏苒第三家店的货源。 因为这些包买入价都太便宜了,甚至比康荏苒的收购价都低。 既然这样,康荏苒何必费力气一只一只地高价去收包? 甚至,这次她连包展都没去,店里的货源就满了。 而蔡婷婷那边,因为她赔本赚吆喝,已经赔了快一百万。 这彻底惹恼了舒然! 她给蔡婷婷发微信:【你当我是印钞机吗?天天要钱要钱,这几天都要了好几百万了!】 她家虽然不穷,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而且,蔡婷婷显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一点脑子都没有,貌似康荏苒的店根本没受影响。 舒然让蔡婷婷赶紧停止这种“自杀”行为,恢复到正常价。 可是恢复到正常价,她的生意根本比不过康荏苒的店。 被舒然叫停,蔡婷婷气得够呛。 她还没打击够康荏苒呢。 没法正面打击康荏苒,蔡婷婷就让人今天给康荏苒的店里放只死耗子,明天弄一群蟑螂,弄得人心神不宁的。 她彻底惹恼了康荏苒。 康荏苒发狠了,看起来,蔡婷婷的店是不想开了。 既然她不想开,那康荏苒帮她结束营业。 但是,康荏苒还有一点顾虑:蔡婷婷和陆士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因为摸不着深浅,所以康荏苒没有轻易动手。 她想从陆士安的嘴里套出来。 康荏苒筹谋片刻,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老公,今晚请你吃饭,六点,花踏西餐厅。】 康荏苒给陆士安发送了位置。 【?鸿门宴?】 康荏苒:【怎么可能?我有件开心的事儿,要跟你分享。】 陆士安答应了。 下午,康荏苒去了西餐厅。 她包下了这座餐厅。 餐厅里播放的音乐,是她指定的:River Flows in You。 这是一首极为舒缓优美的钢琴曲,通过重复性的节奏模式引导脑波进入放松状态。 陆士安已经在等着了。 康荏苒今天的穿着跟她往日很不相同。 她身上一身白色蕾丝连衣裙,如梦似幻,很浪漫,大圆领,及膝,跟蔡婷婷那天的穿着类似,不过,康荏苒的连衣裙面料好很多,头发也跟蔡婷婷那样,编成了一根麻花辫放在胸前,她甚至还在自己锁骨的位置贴上了一个痣,跟蔡婷婷那个痣一模一样,妆容也画得根蔡婷婷差不多。 康荏苒和蔡婷婷本来就是姑表亲,长得很像。 如今这么一打扮,更像了! 她一进来,陆士安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李代桃僵,美人计~~ 难得,她对他使美人计。 他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 康荏苒坐在了陆士安对面,开始点菜,点得也都是陆士安平时爱吃的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康荏苒忽然走到陆士安那边,坐在了陆士安的腿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膀后面。 陆士安目光所及,只看到她那颗风情的痣。 此时,River Flows in You的一直在响。 “我好想你。”她模仿蔡婷婷的声音。 “我也想你!”他抱住康荏苒的腰。 所以,她是不是以为他傻? “我最近新开了一家店。谢谢你。”康荏苒始终抱着他,“我一直记得咱们俩的那一夜,在……” 他身上温度很高,有些烫她。 “在小南门。”他说。 康荏苒:……。 不管用啊! 当然放音乐都是她的开胃小菜,如果不奏效,她还准备了后招:“吐真剂”。 她特意从网上给他买的! 好多买家亲测有效。 康荏苒又在他身上趴了好一会儿,起来了。 她点了好多饮料。 果然,不多时,陆士安起身去洗手间了。 康荏苒赶紧把吐真剂放到了他的杯子里。 陆士安回来以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他喝了。 康荏苒非常得意。 她淡定地切牛排。 “老公,你跟蔡婷婷什么关系啊?”康荏苒平心静气地问到。 “差点儿上床的关系。” 康荏苒的手定了一下,托着腮听八卦地说到,“怎么说?” 陆士安从事情的发生、经过、结果。 他、全、都、招、了! 康荏苒简直心花怒放。 看起来,蔡婷婷的店不是他给开的,至于谁给她开的,那就等她自己招供好了! “老公,今晚上要不要去小南门住?”康荏苒奖赏般地问他。 他今天晚上的表现,她很满意,怎么也得犒劳犒劳他。 “回奶奶家。”他说。 康荏苒也没过多计较,反正上床这种事儿,上一次是上,一百次也是上,都一样。 她姑且犒劳他。 今天晚上,康荏苒跟陆士安回了奶奶家。 陆士安数次把康荏苒送上云端。 大概康荏苒今天心情好吧,她主动配合。 陆士安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水乳交融”。 原来她身心都不排斥的时候,他这样爽! 这次,他没戴套。 康荏苒也没提醒他。 完事后,陆士安靠在床头抽烟。 “刚才叫那么大声是真心的还是喝了吐真剂?”陆士安微眯着眼睛看康荏苒。 康荏苒的眼睛突然睁开。 吐真剂? 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揶揄康荏苒? “吐真剂?还有这种东西?”康荏苒假装不知道,“有用吗?” 陆士安忽然转过头来,轻笑一下,“没用!” 没用? 康荏苒心里咯噔一声。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给他下了药?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告诉自己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不知道真假的话,她怎么去套路蔡婷婷? 康荏苒咬咬牙,奸诈的老狐狸。 可惜,她显然不能自问了。 白让他睡了一场! 第65章 给你买不起墓地 尽管心里没底,但康荏苒已经骑虎难下。 第二天,康荏苒给蔡婷婷打了个电话,让她回蔡老爷子家。 蔡家是个大家庭。 康荏苒的大姑父蔡全兄弟四个,他们的父亲蔡老爷子还健在。 蔡老爷子非常权威,当年是大厂厂长来着,后来虽然没落了,但说话还是很好使的。 虽然姑父兄弟四人的人品都一言难尽,但蔡老爷子还是很正直的。 “去我爷爷家干嘛?”蔡婷婷不解地问到。 她还恬不知耻地说到,“你不会做生意做不过我,就找我爷爷吧?” “跟那个无关。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康荏苒说到。 蔡婷婷不晓得康荏苒要搞什么事情,但她还是回去了。 蔡老爷子住的是厂子的老宿舍,四个儿子也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属于吃饭,别家都知道的那种。 这里早该拆迁了,但这里的产权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属于厂里的,所以,拆迁也没钱。 蔡婷婷先到了爷爷家。 康荏苒是后到的。 她去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个骨灰盒。 她进院子就开始哭,“姑父,姑父,侄女儿不孝啊,你想要的九英山的墓地,侄女儿买不起,只能给您买一个八万八的骨灰盒了。姑父,姑父~~” 蔡婷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康荏苒,你哭谁呢?我还没死呢!”姑父蔡全生气地说到。 光天化日,哭他死,多不吉利。 姑姑康松英也皱着眉头说到,“荏苒,你是不是受了你妈的挑拨?” 康松英和仝瑞芳向来姑嫂不和。 康荏苒这一哭,把院子里的人都吵出来了,包括那三兄弟,还有蔡老爷子。 大家都站在院子里看热闹。 “蔡全怎么了?什么病?干嘛还瞒着?” “不知道。他不就是有点儿糖尿病吗?又不是很严重。” …… 其余的三兄弟和妯娌都在讨论。 “小全,你怎么了?”蔡老爷子拄着拐杖问到。 蔡全莫名其妙。 他自己到底怎么了,他什么也不知道。 “姑父,你得骨癌的事儿,就别瞒着了,大家都很担心你。”说完,康荏苒就把骨灰盒递到了蔡全的手里。 蔡全接了。 虽然康荏苒哭他,他很不高兴。可毕竟这个骨灰盒价值八万多呢! 虽然不吉利,但转头一卖,也是钱。 “你别信口雌黄!我没得骨癌!谁胡说八道?”蔡全虽然接了骨灰盒,但对康荏苒说话的口气还是特别硬。 “怎么会?您是怕几位叔伯知道、给大家添麻烦吗?不会的,大多力量大,大家肯定都会好好照顾你。”康荏苒抹了一眼眼泪说到。 她真觉得,自己开二奢店太可惜了。 她这苦情戏、小甜剧样样拿手啊。 “康荏苒,你别胡说八道!”蔡婷婷脸色难看地说到。 康荏苒抬起头来,仿佛不认识蔡婷婷了。 “我胡说八道?这不是你说的吗?”康荏苒仿佛很惊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蔡婷婷。 “到底怎么回事?”蔡老爷子拿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地。 吓了蔡婷婷一大跳。 康荏苒擦干眼泪说到,“蔡婷婷因为姑父得了骨癌,要筹集医药费,她经过同学的介绍,答应一个人的要求,去陪对方的客户睡觉,客户是一个更大的老板,她眼泪汪汪地跟那个大老板说,她父亲想要葬在九英山,可惜那里的墓地太贵了,她买不起!结果,她都脱光了躺在床上了,那个大老板不知道对方安排的这出戏,没睡她,但是仍然给了她十万块钱。这怎么会是假的?婷婷不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的!而且,后来,婷婷经常以钱不够为理由,去大老板那里要钱呢。” 这个大老板,就是陆士安。 虽然康荏苒不晓得到底是真是假,但她还是想试试,套路蔡婷婷。 “婷婷,是不是真的?” 蔡全一听就火了。 “爸,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蔡婷婷急火攻心。 康荏苒一听蔡婷婷这口气,就知道是真事儿了。 陆士安没骗她! 蔡婷婷否认得那么声嘶力竭,蔡全一看便知道确有其事。 他满院子追着蔡婷婷。 蔡婷婷的脸算是丢尽了! “你这个不孝女,盼着你爸死,出去搞破鞋。跟你妈一样!还咒你爸死!”蔡全徒手追还不解气,他拿起了院子里的扫帚。 “蔡全,你说她就说她,捎带着我干什么?”康松英还四处看了看院子里的别人。 她不要脸的吗? “爸,你听我说,你别听康荏苒胡说八道!”蔡婷婷都气疯了,“她是卖包卖不过我,故意诋毁我!” 别的兄弟和妯娌,都在看蔡全家里的这点儿破烂事儿。 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 蔡老爷子气得狠狠地拿拐杖敲了一下地面,说了句“丢人哪”,进屋了。 蔡全终于发泄完,他和康松英进了屋。 蔡婷婷生气地走到康荏苒面前。 她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陆士安告诉康荏苒的。 估计陆士安什么都跟她说了。 她倒没看出来,这两个人感情这么好。 康荏苒也肯定知道了,店不是陆士安替她开的。 “说吧,店是谁替你开的?”康荏苒问蔡婷婷。 蔡婷婷十分不屑的样子,“康荏苒,今天你让我丢了这么大的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店是舒然替你开的?”康荏苒想起来那天,蔡婷婷曾经看到过舒然。 蔡婷婷没答话,说了句“猜去吧”就进房间了。 康荏苒猜,肯定是舒然! 到底是不是舒然,这很好套路! 回去的路上,康荏苒给舒然发了张照片,是自己的第三家店。 舒然:【?】 【我表妹店里的包,卖价都超级便宜,我全买过来,开了我的第三家店。】 舒然一看,胸口都要气炸了。 她有一种兜头被人骗的感觉! 她也是犯傻气,就见了蔡婷婷一次,竟然就跟她结盟。 现在,她都嘲笑自己:是不是傻?脑子让门夹了! 说不定这是姐俩串通好的一出戏。 她倒是搭上几百万。 舒然马上清了所有的包,把店撤了! 蔡婷婷早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没强求。 不过,她从店里顺走了一只果绿色香奈儿经典CF,公价九万多。 不亏! 第66章 他有点儿娘 关了店后,蔡婷婷开始重新找工作。 很快,她面试到了松盛集团的客服部。 她就是冲着陆士安去的。 松盛集团,可是陆士安的公司。 她可喜欢陆士安了! 他那么帅~~ 她就是要和陆士安来一个“低头不见抬头见”,日久生情。 蔡婷婷言情小说看多了,总向往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的故事。 她总是想起她和陆士安第一次见面的事情。 那天,她裸着身子,盖着被子躺在酒店的床上,只露出胸部以上的位置。 他进来以后,看向她的神情,仿佛他就是天生的神。 沉稳,威严,不可染指。 她怦然心动。 她是很希望他上自己的,可惜,他没有。 他只说了一句,“年轻女孩子,一步错,步步错。” 他给她留下十万块钱就离开了。 极有绅士风度。 后来,她又找过他几次,说父亲病了,缺钱,他每次都给她钱,从不让她空手回。 他那么好的人…… 怎么就是康荏苒的老公? 真晦气! * 蔡婷婷撤店后,康荏苒店里的生意才开始恢复。 因为第二、第三家店都在恒星广场,为了避免这两家店货品重复,她决定:十万以上的爱马仕都放在第三家店卖;别的包放在第二家店。 而且,她想招一个陈列师,专门负责她三家店包的陈列。 随着包越来越多,摆放也越来越凌乱,感觉像菜市场,不上档次的样子。 尤其是第三家店,如果陈列不好,高档货很容易沦为“白菜”。 她从求职网站上选了好几天,也没找到合适的陈列师。 这种职位,要求求职者懂包,懂灯光、懂色彩…… 因为要求高,所以合适的几乎没有。 这天,下了小雨。 康荏苒小南门的店里,突然来了一个大帅哥,超级帅,187的身高,穿衣极有品味,为人斯文有礼。 他叫费正,来应聘陈列师。 他优秀的外形惹得店员们哇哇乱叫,心花怒放。 不过,康荏苒倒觉得一般,毕竟一般帅哥跟陆士安比起来,她都觉得少点儿什么。 可能少点儿阳刚之气。 而且,费正说话,多少有点儿娘,可是显然,他在努力克制,不让别人听出来。 但康荏苒还是听出来了。 康荏苒看了他的简历:费正,29岁,从中专直接考上的大学本科的美学专业,大学毕业后在奢侈品包店做过销售;后来考取了陈列师证书;工作简历也很耀眼,五年奢侈品牌陈列师经验,曾经帮就职的店里把销售额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你怎么知道我们店里在招陈列师?”康荏苒问。 “我不知道,我每家店都问,高端服装店,奢侈品包店。” “你中专学得什么专业?”康荏苒问他。 简历上,他中专毕业过了好几年才考的本科。 本来侃侃而谈的费正却像突然被关了开关一样,眼神有些呆滞,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段过去,他不愿意提及。 “学……学京剧的。” “京剧?”康荏苒两眼发亮,“我爸爸也是唱京剧的。你是唱什么的?武生吗?” 费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过他脸上扯动一丝笑,“对,武生。” 康荏苒觉得跟他还挺有缘分,而且,店员都那么喜欢他,就让他现场陈列一次试试。 毕竟,光说不练是假把式。 她本来还想问问他中专毕业后的那几年空白都干什么了,也没问。 费正先是环视一眼店里,接着开始移动了一下陈列柜的位置,又把包按照颜色、品牌陈列出来。 他大概干了两个多少小时。 经他陈列后,店里焕然一新,瞬间感觉提高了两个层次。 康荏苒和店员都欣喜异常。 她当即就决定录用费正,月薪两万,专门负责三家店包的陈列。 费正并没有过多的要求,他很谦逊地继续摆弄起包来,刚才还有些收尾工作没干完。 * 松盛集团。 蔡婷婷下了班,刚走到大厅门口。 雨很大,她想在廊檐下等等雨小了再走。 刚好陆士安也走出大厅。 他在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蔡婷婷侧眼看到陆士安,心花怒放。 “陆总?”蔡婷婷热切地打招呼。 “你怎么在?” “我是客服部的员工啊,我应聘到客服部当客服了。” 雨越下越大,眼看陆士安没拿伞,蔡婷婷往陆士安那边站了站,把伞撑在了他的头顶。 陆士安本来想说,他的司机马上就来的,可是他一侧头,眼睛的余光看到郑旭晖正举着手机,好像要拍照。 郑旭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想必拍照是要发给康荏苒。 郑旭晖一直都替康荏苒打抱不平。 他始终觉得康荏苒嫁给陆士安委屈。 陆士安要拒绝蔡婷婷的话没说。 他想看看,康荏苒看到他和她表妹站在一起,是什么反应。 他很想看看,康荏苒成为“妒妇”是个什么样儿。 郑旭晖把他和蔡婷婷照片拍了下来,发给了康荏苒。 他还写:【你看看他像话不像话?】 当时康荏苒正在店里看费正陈列包,她满眼的赞赏。 看到郑旭晖给她发的照片和文字,她无感。 陆士安肯定不会对蔡婷婷动心的,当时她光着躺在床上,他都没动她,更何况在大街上,蔡婷婷只是给她撑个伞。 她竟然不知道蔡婷婷又去松盛集团工作了。 估计是对陆士安不死心。 * 陆士安开车回家的路上,一直没收到康荏苒的微信或者电话,微皱了下眉头。 她还没收到照片?还是对他这么放心? 其实他早该知道,能收到她质问微信的希望很渺茫。 从舒然出现的那一刻,就没有希望了。 想到此,他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一会儿去接她。 康荏苒说她现在在小南门的店里。 陆士安的车开到店门口的时候, 刚好费正最后的收尾工作完成,康荏苒也要回家。 陆士安点了根烟,在车上等着。 他看到康荏苒和一个长得极帅的小伙子从店里出来。 他眯着眼睛抽烟,怪不得今天下午没给他打电话。 原来在跟帅哥腻歪。 “你怎么来的?要不然坐的车走?”费正对康荏苒说到。 “哦,不用。我老公来接我。”康荏苒这么说,也是想和费正表明,她有老公了,免得他这么帅,引起误会。 费正突然把康荏苒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说到,“谢谢你,小康。” 他特别热情的、特别感激的神情。 第67章 怀孕怎么喝藏红花? 康荏苒有些懵,他都是这么跟人表示感谢的? 陆士安瞬间皱起了眉头,头顶冒着一股火气。 他又点了一根烟,死死地盯着他们俩。 他的烟还没点着,康荏苒上车了。 “老公,你别多想,他是我刚招的员工。”康荏苒使劲儿拉着他的手上了车。 费正站在店门口目送康荏苒的背影,他轻笑一下。 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就是要让康荏苒家鸡犬不宁,最好—— 家破人亡! “他是谁?”陆士安极为不冷静,质问康荏苒。 康荏苒也有些心虚,“我刚招的陈列师。” “因为帅?” 康荏苒看到他极为不冷静,一点就着。 以前她还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这时候跟他硬碰硬,等于以卵击石。 “我又不傻,我花两万块钱买个花瓶我至于吗?刚才他抱我我也很意外,估计是外国人的礼节。还有啊……你今天下午跟蔡婷婷是怎么回事?”康荏苒赶紧把话题转到他身上。 康荏苒知道该怎么灭他的这团火。 自从提出离婚,陆士安的态度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没什么。”他口气略微平静了些。 她问,代表还关心他。 “我今天下午忙着陈列,没腾出手来。她勾引我老公,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过我不用亲自收拾她,我早就想好了,让别人收拾她。”说完,康荏苒就把陆士安和蔡婷婷在一起的照片,发给了舒然。 她其实是发给陆士安看的,代表她很生气。 眼前的这个男人,极要面子,他心里可以没有你,但你眼里不能没有他。 两个人到了家。 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另外一场战斗! * 奶奶昨晚睡觉的时候落枕了。 今天脖子还挺难受。 于是,她让丛医生来给她按摩针灸。 奶奶没去卧室,就在沙发上按的。 因为沙发和茶几之间空间不够,所以,丛医生要把茶几往后挪一挪。 他一挪茶几,里面的一包药掉了出来,丛医生没注意,往后一走,把中药包给踩爆了。 他赶紧跟奶奶道歉。 “没事,这是荏苒的,再让她去开几包。”奶奶说到。 丛医生嗅了嗅鼻子,然后皱着眉头说到,“你孙媳妇儿怎么了要喝药?” 奶奶笑了笑,“没怎么,调理身体准备怀孕。” “怀孕怎么喝藏红花?” 奶奶愣住了。 上次士安不是化验过吗,说是暖宫孕子的中药。 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荏苒又把药换了。 但是奶奶并未在丛医生面前有所表现,只是满肚子狐疑等着康荏苒回来。 陆士安和康荏苒一进家门,就看到茶几上摆着的坏了的中药包。 康荏苒眉头一皱,但她依然冷静。 “奶奶怎么了?”康荏苒走到奶奶面前。 “荏苒,丛医生怎么说你这药里有藏红花?藏红花可不是怀孕的药,是打胎的。”奶奶诧异地问康荏苒。 陆士安听到,紧皱着眉头看向康荏苒。 怪不得这几次,她在床上这么放得开呢! 原来是无后顾之忧! “啊?我不知道啊!”康荏苒一派迷茫天真的样子。 “你不知情?”陆士安一脸阴鸷地看她。 “我当然……不知情了。我问问韩颖阿姨为什么给我开这种药!”她说到。 “如果是她主动给你开的,她的中医馆别想要了;如果是你自己要求开的……”他上下打量康荏苒。 那眼神,仿佛要把康荏苒凌迟了一般。 这让康荏苒瑟瑟发抖。 “我给韩阿姨打个电话。”康荏苒说到。 说着,她拿起手机要拨号。 药被发现这一点儿,康荏苒曾经想过,她早就和韩颖阿姨对好借口了,就说,藏红花是不能怀孕以后吃的,有流产的风险。但是没怀孕是可以吃的,能补气血,康荏苒宫寒,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身体补好,再说要孩子的事儿。 这个回答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只要她打电话问这事儿,韩颖就这么说。 此时,陆士安厉目等着康荏苒。 她胆子好大,半点都不把自己和奶奶放在眼里啊! “不许打!直接去!”陆士安命令。 他把康荏苒最后的退路也阻断了。 他估计,她会在电话里说一些他听不懂的暗示,对方会按照商量好的话术来说。 他就是要出其不意! 到了永宁堂。 不巧,韩颖不在,出诊去了。 郭秉年和林杨在替韩颖看店。 陆士安没把他为什么来告诉郭秉年,怕郭秉年跟韩颖透露。 郭秉年看到陆士安情绪不对,他好像在生气,便问怎么了。 陆士安并不回答郭秉年的话。 他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等韩颖回来。 郭秉年朝向康荏苒。 康荏苒拿手抚摸了一下子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皱了皱眉头,意思很明显:因为生孩子的事儿,她惹上麻烦了。 她和郭秉年谈了好几年的恋爱,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 郭秉年又看了一眼康荏苒袋子里的药,微微思考一下。 然后,他说,“陆总,是因为这些药来的?” 陆士安没想到郭秉年会说这话,他说,“是。” “这些药,是我给荏苒开的,她不知情。”郭秉年说到。 “秉年~~”林杨着急地叫了一句。 显然,郭秉年的回答,林杨没有预料到。 陆士安也没有想到。 陆士安看了康荏苒一眼,想看看康荏苒有没有给他传递消息,但是,显然,康荏苒也特别吃惊,她正不解地看着郭秉年。 “哦,什么药?”陆士安带着一丝深沉、不明所以的笑问郭秉年。 他觉得郭秉年是在这里替某个人顶罪的。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出来顶罪,那是炮灰! 韩颖的中医馆只能关闭得更快! “不孕不育的药,里面有藏红花,是我给荏苒开的,她不知情。” 这一切都是郭秉年猜的,他在冒险! 他知道康荏苒身体很好,一般不会生病,之所以喝中药肯定是为了生孩子。 而康荏苒前段时间还要离婚,所以,她是不想生孩子的。 “哦,她不知情?”陆士安声音看似缓和了,实际上他根本不相信郭秉年的话。 “是,当时我正在店里帮忙,荏苒要的是调理身体怀孕的药,我妈开的也是暖宫孕子的药,可我,存了私心……,我不想让荏苒生你的孩子!我和她之前的关系,你知道的。另外~”郭秉年说到,“促使我做出这个决定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对荏苒不好!” 康荏苒简直如坐针毡。 郭秉年至于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他身上? 第68章 她不配! “哦,我对她不好?她告诉你的?”陆士安狠狠地瞪了康荏苒一眼。 她正低着头,微皱着眉头,大概在想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样子。 “是我看出来的!”郭秉年说到。 陆士安被气到无语,甚至被气笑了,“眼睛刚动完手术,就看出来了?” “是感受!我听她说话的口气,以及她后来想离婚,我就知道她过得不好!所以,我才给她开了这种药。我不想她一脚插在婚姻的烂泥里,还被一个孩子拖累。她和我妈都蒙在鼓里。”郭秉年说到。 郭秉年从小跟着韩颖,尽管他不想继承衣钵,可一些基本的药理知识他是懂的。 而且,他也知道,如果说韩颖给康荏苒开的不孕不育药,这家中医馆很可能会被关闭。 毕竟,这套房子本来就是陆士安给的。 如果说康荏苒自己要的,那往后荏苒的日子…… 他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保全了两个人! 陆士安瞪了郭秉年有一分钟。 然后,他一拳揍在了郭秉年的脸上。 他早就想揍郭秉年了。 郭秉年整天一副无可指摘的好人样,让他看了就烦。 郭秉年应声倒地。 “你干什么?他刚动完手术,身体不好你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自私?”林杨带着哭腔对着陆士安咆哮。 康荏苒心里也极为怨恨。 但她知道,如果把这种怨恨说出来,只会加重陆士安的怒气,更是郭秉年的祸。 她还不至于不理智成这样! 她和林杨把郭秉年扶了起来。 这件事情,终究是她办错了! 陆士安对着康荏苒说到,“还不走?” 康荏苒赶紧跟上他,上了车。 车上,她一句话没说,一直把头转向窗外。 她在生闷气。 这次,让郭秉年替她背了这么大的锅,她心里不好受。 他还把郭秉年打了! 真是,好人没好报,祸害…… 算了,她不想继续想。 不知道林杨看到郭秉年这样替她说话,又会怎么想? 陆士安越想越气,他知道郭秉年在替康荏苒背锅,但他找不到证据。 康荏苒竟然把怀孕药换成避孕药,可见对他是多么排斥! 现在估计又在为郭秉年愧疚,怪他手段粗鲁! 还有,今天下午,她和那个店员搂搂抱抱。 她四处逢源! 陆士安极为不冷静! “下车!”他忽然用阴沉的声音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如梦方醒的样子,四处看了看,还不到地方啊。 “干嘛现在下车?”她问。 “你心里没数吗?”他声音冰冷地说到,仿佛要拒康荏苒于千里。 康荏苒逡巡了他两眼,明白了。 他这是一分钟都不想看见她了。 康荏苒正好在想,回去了怎么跟奶奶交代呢,这样就不用交代了。 等过了这段时间,奶奶气消了再说吧。 她下了车。 陆士安的车子绝尘而去。 康荏苒望着一辆辆的车疾驰而过,这可是在四环路的主路上! 他扔下她,她车都不好打。 而且,路上那么多车,他不怕她被车撞死? 康荏苒气得,紧紧地咬了咬唇,真是祸害活万年! 她还穿着高跟鞋,不得不走了二十分钟,才走到出口,去了辅路。 她打了辆车,去了自己小南门的房子。 路上,她给郭秉年发了条微信:【谢谢你,你没事吧?】 郭秉年没回。 此时,他正在店里跟林杨解释。 “我明白的,你不用解释。”林杨露出涩涩的微笑。 * 陆士安越想越气,他没回家,回了办公室。 刚好舒然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在发微信。 她今天刚让客服总监把蔡婷婷辞退。 她虽然现在只是公关部经理,但曾经她的余威还在,客服部总监不至于为了一个刚入职的小透明得罪舒然。 为了避免蔡婷婷记恨她,她给蔡婷婷发了微信,是一张她和康荏苒聊天的截图。 截图上有蔡婷婷和陆士安在一起的那张照片。 【你可别怪我,这是你表姐给我发的。她想借刀杀人,想借我的手把你开除!我只能这样做喽。】 那头的蔡婷婷气坏了。 她跟康荏苒多大的仇怨: 自己开店,康荏苒密不透风地包围她; 她好不容易找了个工作,她让人开除自己。 蔡婷婷攥了攥手心说到,“康荏苒,咱们走着瞧!” 舒然刚要离开,便看到陆士安一脸黑线地上了楼。 舒然也纳闷地去了陆士安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她看到,陆士安背靠在椅背上抽烟。 “怎么了?士安哥?”舒然一副解语花的口气说到。 陆士安本来不想说话,可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他问舒然,“你刚开始怎么知道她吃避孕药?” 舒然顿了顿,“谁?康荏苒吗?” “还有谁?”陆士安有些烦躁。 舒然先是懵了一下,心想:士安知道她吃的是避孕药了?因为这个烦? 舒然一副“沉冤得雪”的样子,带着哭腔说到,“士安哥,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是她亲口跟我说的,后来她就抵死否认了,至于去化验的药,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到的。士安哥,我的话,你都不相信的。” 陆士安方才后知后觉,她一直在吃的都是这种药! 好,很好! “你今天要回奶奶家吗?”舒然轻声问她。 “不回。回自己家。”陆士安也考虑到,回奶奶家没法交代。 等等打个电话搪塞过去得了。 “她在哪?你不去找她吗?”舒然试探性地问到。 良久,陆士安闭了闭唇,说到,“她不配!” 舒然心里想:难道两个人这是闹掰了? 如果这样,那她心情很好。 本来她还在考虑要不要起诉康荏苒呢,现在,康荏苒已经和陆士安闹掰了,她的后顾之忧没有了,舒然当然要起诉。 没几天,康荏苒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舒然起诉她勾结蔡婷婷,把自己店里的东西低价卖空,转移到了康荏苒的店里。 康荏苒捏着传票沉思。 她知道打官司旷日持久,很耗心力,而且,到时候蔡婷婷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她会倒打一耙,说是康荏苒让她这么做的。 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到时候康荏苒不一定能赢。 总之,打官司是百害而无一利。 她得想办法让舒然撤回诉讼才是。 舒然听谁的话呢? 陆士安? 不过,她已经跟陆士安也搞崩了,肯定不可能去求他,求他也不一定会答应。 她又想到一个人,只要这个人已出现,舒然就讨不了半点好。 他几乎能死死地压制住舒然。 但是,找他的话…… 康荏苒马上冥思苦想起“投名状”来。 第69章 滚出去! 第二天,康荏苒去了桐城,孟旭白的住处。 说明来意后,孟旭白简直要笑掉大牙。 “康荏苒,你上次把我的电风扇弄得一文不值;我要给韩颖开中医馆,你拒绝了,又让陆士安占了便宜,你现在求着我了?我为什么帮你?”孟旭白说到。 孟旭白会说这话,康荏苒早就预料到了。 幸亏她早有准备。 “别急啊。我有投名状。”说着,康荏苒把一份文件放到了孟旭白的茶几上,“我再发你一份电子版。” 孟旭白本来是调笑、看不起的神态,但是看完康荏苒的那份“荡牌无叶风扇营销策略”后 ,他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细细打量康荏苒,说了句,“有点儿东西。” “过奖了!”康荏苒轻点一下头,谦虚地说到。 “把‘荡’的名字改成‘馨然’,重新上市?宣传语改成‘送你夏日最后的清凉无风’?目标人群改成坐月子的妈妈?这样真能行?” “试试吧。”康荏苒说到,“反正夏天就要过去了,死马当成活马医,总好过放在仓库里当库存强吧。还有,你千万不要跟人说,是我给你出的主意,我毕竟还是漾的代言人。” “明白。”孟旭白挺爽快。 孟旭白给营销部打了电话,又把营销策略发给了他们,让他们赶紧执行,抓住夏天的尾巴,争取赚最后一波钱。 “你看,我的事儿……?”康荏苒说到。 “我要是现在就答应你,不是傻子了?万一你的营销策略不管用,是你拿来忽悠我的,想让我替你摆平舒然,那我不是得不偿失?等我见到效果,再说你的事儿。”孟旭白说到。 “我的应诉期是十五天。”康荏苒提醒。 “误不了!” 康荏苒回了港城,静等孟旭白的消息。 对这个营销策略的结果,她也没那么肯定。 孟旭白的无叶风扇,这次定位准确,重新上市后,很快打开了市场。 因为比起空调,无叶风扇有自己的优势,吹出来的风不会让皮肤和喉咙感觉干燥,解决了很多准妈妈的担心。所以,很多的月子中心和刚生了小宝宝的家庭都订购了这款无叶风扇。 虽然夏天已经快过完了,可是,孟旭白的风扇还是小卖了一波,库存都订出去了。 孟旭白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第十四天的时候,孟旭白给舒然发了微信:【我劝你最好撤回对康荏苒的诉讼,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想身败名裂直说!】 舒然看到这条微信,就气得瞪了眼。 她和孟旭白在一起这么久,她所有的事儿,他都知道。 而且,孟旭白出手快准狠,她防不胜防。 他指不定会拿出舒然的哪一条罪证! 万般无奈下,舒然撤了诉。 她在想:孟旭白什么时候跟康荏苒穿一条裤子了? 康荏苒刚下了陆士安的船,又搭上了孟旭白的船,真是能人啊! 花心的厉害! 于是,在撤诉的第二天,舒然去了桐城,她想亲自问问孟旭白。 可还没上楼,便在他家楼下的路边摊,看到康荏苒和孟旭白,两个人正在撸串,喝啤酒,聊得不亦乐乎。 舒然看到,唇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她“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给陆士安发了过去。 “荏苒,当我公司的销售顾问怎么样?”孟旭白一边吃串,一边说到。 “不行,我三家店,很忙,而且,我还是漾的形象代言人,不能违约。我给你出主意的事儿,你也不许跟别人说出去!如果不是舒然要起诉我,我也不至于铤而走险走这一步,违约金很高你知不知道?”康荏苒神神秘秘地说到。 孟旭白大手大脚地花钱花习惯了,说到,“他们要真跟你要违约金,我给你出钱。不过,话说你是什么专业毕业的,这么厉害?” “市场营销。”说完,康荏苒的眼神又黯了黯。 她在家窝了一年,以至于她差点儿忘了自己的专业。 当年,她可是市场营销专业的高材生,经常有别人想不到的营销点子。 孟旭白的无叶风扇一出来,她就觉得,这个很适合新手妈妈,但是,她没说。 两个人聊得很开心,之后,康荏苒回了她在桐城定的酒店。 舒然最终没去找孟旭白,有了这些照片,顶得上千言万语。 * 第二天,郑旭晖去了陆士安的办公室。 “士安,孟旭白的无叶电风扇都卖出去了。你知道吗?”郑旭晖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是么?”陆士安根本不关心孟旭白。 尤其昨晚看了舒然发给他的照片以后,他更加冷漠了。 “不知道背后是哪位高人指点,营销策略做得那叫一个精准,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堪称天花板级别的了。”郑旭晖言辞之间,一点儿都不掩饰对这位“营销者”的赞扬之情。 陆士安心想:昨晚康荏苒跟孟旭白在一起,莫不是她做的? 如果是她做的,他并不惊讶。 他关心的是,她昨晚在哪睡的! 避孕药事件后,她似乎一点儿都不受影响,该怎么和别的男人亲密,她照常。 她丝毫不顾及陆士安! 反而是陆士安,这几天被她气得睡不着,心肌梗。 陆士安的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舒然进来了。 她来,主要是想探一探陆士安的反应。 毕竟昨晚她给他发了照片以后,他没回应。 郑旭晖还在继续说孟旭白营销策略的事儿。 “我真想把孟旭白公司那个策划者挖过来,可惜,这样的人才,去了他们公司。今年也就罢了,我就怕来年~~”郑旭晖未雨绸缪地说到。 舒然清了清嗓子。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应该是康荏苒。”舒然说到。 “荏苒?”郑旭晖很惊讶,也很惊喜。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可如果荏苒这么做,是违约的,真是她?” 舒然看了陆士安一眼,他正一脸黑线,一副满肚子火气不晓得该怎么发的感觉。 总之,他现在火大。 舒然就是要让康荏苒违约。 再让她能啊,到处显摆,到处勾搭男人! “别提了,我昨晚去找孟旭白,看到他正在和荏苒撸串,孟旭白跟康荏苒说,赔违约金也没事,他有的是钱,他会替康荏苒出。” 郑旭晖:……。 荏苒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他也不希望她和陆士安在一起,但她这么明目张胆是不是傻? 他和陆士安都不知道,舒然曾经要投诉康荏苒的事儿。 他们不知道康荏苒和孟旭白合作,这是最后一条路。 舒然的话,刚好是压倒陆士安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彻底爆发了。 他把手里的笔一扔,对着舒然低吼,“滚出去!” 第70章 老师,你该死你知道吗? 舒然吓了一跳,被陆士安这样吼,她极为下不来台阶。 她轻咬了下唇,不得已出去了。 往日,陆士安是一个极为沉稳有城府的人,这会儿,竟然连装都不装了。 他甚至提都没提康荏苒违约赔偿的事儿! 那舒然岂不是白说了? 陆士安抱着双臂,坐在办公椅上拧眉沉思。 康荏苒,她很厉害! 她把自己气成这样,厉害得紧。 明明,刚开始分明是她的错~~ 可是,她转眼就跑到了孟旭白的阵营,打击他。 她真是个当叛徒的料! 他最近还见不到她。 等他见到她,看他怎么收拾她! 他气得手发抖,拿出手机要给康荏苒打电话。 可惜,刚刚接通,就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 他生气地挂了。 此时,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诸葛亮气吐血的周瑜一样,马上就要急火攻心,过去了。 如果这种情绪不赶紧纾解,他极有可能胸闷而死。 总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你怎么还不走?”他问郑旭晖。 “还有件事儿跟要你说,上面刚下来文件,说万庄那片,古建筑很多,暂缓拆迁。” “万庄小区?”陆士安皱眉。 万庄小区就是康荏苒父母家那片。 陆士安知道,可能上面还在做规划,那片肯定是要拆迁的,至于暂缓到什么时候,要看上面规定。 如今不拆迁了…… “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他说,“省得那帮人翘首以盼这笔钱。” “是的。那些人蠢蠢欲动好久了,这样也可以稳定一下民心,将来真拆迁了,对他们来说,是意外的惊喜。” 陆士安知道,仝瑞芳是一直都盼望拆迁的。 她一直想通过拆迁获得最后一笔养老钱,盼很久了。 如今养老钱没了,她肯定会急躁地去找康荏苒。 他等着康荏苒灰头土脸地来求自己。 “顺便也让她来找我。”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要翻天了,他联系不上她,行踪难定,电话不接,那他就守株待兔。 她把他气成这样,不准备负责? 郑旭晖出了办公室的门,给康荏苒发了条微信:【荏苒,你这今天干什么去了?士安说让你找他,另外,万庄小区暂时不拆迁了,他让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估计是等你来求他呢。】 康荏苒没理。 他能把她从车上赶下去,就别指望她那么容易回来! * 万庄小区。 一群居民都聚在楼下说这事儿: “本来说要拆的,怎么突然又不拆了?这拆迁的钱,我可都提前花出去了,借了好几十万买车,这下要犯心脏病了” “是啊,我儿子那边都看好房了,等着拆迁款一到付首付呢,这不得让我儿媳妇骂死我” “听说房地产老总的媳妇儿是咱们小区的,之前两口子老闹别扭,不会是他们两口子又闹别扭,把咱们的拆迁款给闹没了吧” “不至于吧,这么大的事儿” …… 仝瑞芳也听说了这件事儿。 她气得头疼,喘不上来气。 她给康荏苒打电话,让康荏苒去求求陆士安,不大可能说好了的拆迁说反悔就反悔了。 她问康荏苒是不是又跟陆士安闹别扭了,让她去跟陆士安道个歉。 “妈,你就别指望拆迁款了,我手里有钱,你想养老我给你钱不一样吗?”康荏苒说到。 此时的康荏苒,正坐在孟旭白的车上,从桐城回港城。 “那不一样,你的钱是你的,那能一样吗?” 仝瑞芳因为不拆迁了的事儿,气不顺。 在家看到康松华什么都帮不上忙的废物样,她更生气。 她拎着篮子就去买菜了。 她并不知道,她走了以后,有个人进了他们家的小区。 他对他们小区轻车熟路。 他熟悉康家的每一个人。 对他们家的每一道人物关系都了如指掌! 他踩过无数次点,研究了好几年。 他敲了敲康松华的家门。 来开门的是康松华。 “你是……?”康松华微皱着眉头,不大认识眼前的人,只觉得眼熟。 “康老师,你不认识我了?”那个人唇边带着不阴不阳的笑,说到。 康松华看了好久,然后才说道,“程义?是你?快进来。” 他很热情地招呼程义进了屋。 好多年前,程义是剧团里很有天赋的一个男旦。 程义环视一下康松华的家。 “还唱戏吗?”康松华摆弄着轮椅、艰难地给程义倒水。 “不唱了!” “怎么不唱了呢?你的花旦扮相明艳俏丽,唱功高亢清脆,唱下去肯定成名角的。”康松华似乎很替程义惋惜。 程义冷笑一下,“老师,我当初明明是唱武生的,你为什么把我改成旦?” “你花旦很有天分啊,”康松华说到,“武生就比较平庸了。” 康松华觉得自己慧眼识英才,给剧团找到了一棵好苗子。 可惜啊,他竟然不唱了! “可我不想唱花旦!很反感,很反感,”程义咬着牙说到,双手扶在康松华的轮椅上,他弯腰俯视康松华,“你跟团里打了报告,生生地把我的戏路改了,我本是男儿郎,是你,生生地把我逼成了女娇娥。你还找了姬红颜带我。” 程义的眼睛都红了! 他恨,他好恨! 康松华也才察觉出来事情不对劲。 “怎……怎么了?姬红颜是名角,她一度让剧团里的观众达到了顶峰。”康松华后背紧紧地贴在轮椅上,看着如同一匹饿狼般的程义。 “怎么了?”程义冷冷地苦笑,“你觉得我上妆以后漂亮,很多男人也觉得我漂亮。我改了花旦以后,出去唱戏,碰到好多的男人,他们喜欢我,便把我……你要不要看看?” 程义死死地咬紧牙关,眼睛里是眼泪和恨。 他开始解裤子,转过身子,给康松华看。 康松华看到了,触目惊心! “看到了吧,老师~~”程义一直死死地咬着牙,又哭又笑的,“我的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娘,周围的人都说我二椅子,还有很多男人,专门点我的戏,我台上是他们的戏子,台下就是他们的男宠!他们不仅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有段时间,我根本都下不了床,我有苦说不出!我的女朋友,她让我改回武生,可我……改不回去了!我身上的那里,也回不去了。老师,你毁了我你知道吗?” 康松华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程义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委屈说尽。 “老师,你该死你知道吗?”程义用沙哑的声音说到,“你怎么不从楼上跳下去?跟我女朋友一样!” “你女朋友?她怎么了?”康松华很关切又很紧张的声音。 第71章 他死了 康松华在剧团的时候就听说,程义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两个人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那个女孩对他很好,出了孤儿院以后,她赚钱让程义读书,都是刷盘子刷碗一分一分挣来的血汗钱。程义找到京剧团的工作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苦尽甘来,要修成正果。 可麻绳专挑细处扼,他女朋友忽然查出来白血病。 本来不想被男人们糟践的程义,不得不继续让人糟践。 因为他们会给他钱。 玩得花样越多,赚的钱也就越多。 “有一次,我女朋友看见我被一个男人那样,她不敢相信,心疼坏了,哭了一整夜,我也哭了,她没有埋怨我,只怪她自己没用,得了这种病。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她接受不了我为了给她治病做出这种选择,她从楼上跳了下去,死了,还怀着我的孩子。你害死了两条人命,害得我一身残疾。我被那些男人那样的时候,只能把血和泪吞下去~~” 程义流着眼泪,话却说得轻飘飘,却直击灵魂。 康松华触目惊心,心里的震动很大。 他感觉很愧疚。 “老师,你就说,你该不该死?你都成残废了,你老婆为了伺候你,都老了好多岁,成了泼妇,你闺女为了给你拿到拆迁款,不跟老公离婚,你害了她的幸福!老师,作为一个光吃饭、折磨人的残疾人,你不该死吗?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改了旦角,你沾沾自喜,你却不知道,那是我噩梦的开始。” 康松华呆呆的。 他从没想过,他把一个人害得这么惨。 这些年,他也受够了生活不能自理的苦。 仝瑞芳骂骂咧咧。 他知道老婆苦,可他没有办法。 “老师,如果你不死,我每个月来一次!”说完,程义便走了。 他了解老师,知道他心地善良,他不会容许自己造这种孽! 康松华最后看了一眼家里,环视了周围。 最后,他露出一丝“放下”的微笑。 即使放不下,也要放下! 等到仝瑞芳从菜市场回来,看到小区里有很多人都围在楼下,说楼上有个人要跳楼。 仝瑞芳没好气地说到,“不拆迁就够晦气了,还要跳楼,把小区房价弄低。” 她压根没看要跳楼的人是谁。 她要回来做午饭。 可是,当她回到家时,已经不见了老头子的踪影。 她喊了好几声“老头子”也没人应。 隔壁的邻居过来说,让她赶紧下去看看。 * 康荏苒接到仝瑞芳电话的时候,孟旭白刚把她送到店里。 仝瑞芳带着哭腔说到,“苒苒,你回来吧,你爸死了,他跳楼自杀的,都怪陆士安,他说不拆迁,你爸本来就觉得自己活着是累赘,是因为我说他活着,还能当个人多要一套房,他才勉强活了这么久,陆士安一说不拆迁,他就跳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没用了。” “什……什么?你说什么?”康荏苒不敢置信。 她的脑子嗡嗡的,很乱。 “妈,你……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康荏苒语无伦次。 “你爸他死了,跳楼死了。” 康荏苒一下就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了?”孟旭白本来要走的,看到康荏苒的异常,他问。 “我爸,我爸他……”康荏苒还没说完,突然哭了出来。 然后她恢复理智,对孟旭白说,“你能不能送我去一趟万庄小区?” “能啊。走。” 两个人出了店门。 刚好在店门口碰到费正。 “怎么了这是?”他看到康荏苒脸色苍白,问她。 “我爸出事了。”康荏苒匆忙留下这两个字,就走了。 费正看着她匆忙上了车,然后问旁边的店员,“小康怎么了?” 他总是叫康荏苒“小康”。 “刚才我在荏苒身边,她妈好像说他爸自杀了。”一个店员说到。 “这样?”费正又朝外面看了一眼。 他的眼中,有一丝丝的快意。 康荏苒刚走没多久,陆士安来了她的店里。 他没等到康荏苒,放下架子来找他。 “她在不在?”陆士安问店里的人。 他的目光却停在费正身上。 那天就是他和康荏苒拥抱的。 “谁?”费正有些不解的模样,“康荏苒吗?她刚和她老公出去。” “他老公?”陆士安紧皱着眉头说到,“她几个老公?” “您可真逗了,她还能有几个老公?” 这时候,小艾过来了,对费正说到,“你搞错了,那不是荏苒的老公,这才是。” “啊?”费正一脸诧异又有点儿尴尬的样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后面就不必说了。 陆士安懂,因为康荏苒跟别的男人举止亲密,被误会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陆总,是这样,刚才荏苒接了家里一个电话,好像发生什么事儿了,她匆忙走了。刚好孟旭白在,她搭他的车走的。”小艾说到,“好像出大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陆士安本来不想去康家。 和康荏苒结婚后,他从未踏足她家,所以,她家住哪,他是不知道的。 不得已,他给人事部打了个电话。 员工入职的时候都有登记。 虽然康荏苒离职了,但档案还在。 人事部告诉他后,他去了康荏苒家。 * 此时的康家,已经乱作一团。 康松华摔得一塌糊涂,血肉模糊。 仝瑞芳哭断了气。 康荏苒和康家俊也都哭得难受。 康松华跳楼前,给他们留了张纸条,写着:爸爸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陆士安突然不拆迁,他怕邻居们会怨恨家里人,所以,他提前先走了,往后让邻居们少怨恨家人;另外,他活着的时候还能有一个名额多分一套房,现在不拆迁了,他一个活死人,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爸,你怎么这么傻?从来没人嫌弃你是累赘。你这一辈子,怎么总为别人活着?”康荏苒边哭边说,她声音很低沉,断断续续的。 康家俊则在那里大声哭着。 虽然爸爸瘫痪了,但他人正直善良,对孩子们很温暖。 孟旭白拍了怕康荏苒的肩膀,“节哀啊,荏苒。” 康荏苒给孟旭白设计了营销方案后,他对康荏苒印象很不错。 第72章 貌合神离 陆士安来的时候,家里还是一团乱糟糟的。 看到家里摆着的康松华的遗照,他很吃惊。 在他看来,为了几百万,至于? 康荏苒抬头看到了他。 她眸子里的光超级冷,一点儿感情都没有,能把人冻结,仿佛要把陆士安推到千里之外,这辈子不见他才好! 她看了陆士安好久,低头,无语地冷笑一下。 现在不是跟他发火的时候,也没必要跟他发火。 他下了不拆迁的命令,原本也是商业考量,没想到爸爸会跳楼。 当然,也有可能是用“不拆迁”,来逼康荏苒去求他。 不管哪种理由,都导致了爸爸的死亡。 这足以让康荏苒怨恨他一辈子。 他没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她看陆士安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见到我了?现在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的? 陆士安不知道康荏苒是怎么想的。 但是,怨恨他是肯定的。 他只觉得她仿佛在冰山之上,永远触摸不到。 他从未和她交过心。 这一刻,心仿佛有些靠近,然而巨大的弹力,把两个人弹到了永远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就这样吧! 康荏苒先找回了理智,她先去安慰仝瑞芳。 她知道仝瑞芳虽然平时总骂爸爸,可爸爸过世了,她最难过。 毕竟是睡在一起的人。 她又给殡葬公司打了电话,让安排后事。 刚刚挂掉电话,大姑康松英一大家子就进来了。 康松英,蔡全,女儿蔡婷婷,儿子蔡卫军,还有那个精明的大表嫂常莹莹。 除了蔡婷婷,别人都是第一次见陆士安。 他那种有钱人散发出来的矜贵气质,以及目空一切的气场,让蔡家一家人觉得,和陆士安这样的人站在一起,他们仿佛小丑,不敢高攀。 不过,好在今天的重点不是他,而是过世的舅舅。 蔡婷婷一进门就往陆士安的方向看过去,眼睛里冒着光。 康荏苒家房子本来就小,蔡婷婷仿佛经意不经意地站到了陆士安旁边。 康荏苒看到了,但她不在意。 爱谁站谁站,不重要了! 蔡婷婷今天背了一个很大的帆布包。 康荏苒并没有过多地关注蔡婷婷。 蔡婷婷今天来得一点儿都不真心。 她本来不打算来的,但是舒然说,她清点货品的时候,发现店里少了一只香奈儿CF,价值九万块。 舒然也知道这只包是蔡婷婷拿的。 她准备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儿。 蔡婷婷当然害怕警察。 而且,她一个女孩子,“贼”的名声传出去,可很不好听。 她问舒然还能不能有别的法子。 舒然的原话是:【你不想当贼,这个贼你让别人当不就行了?】 蔡婷婷便晓得舒然的意思了,她是想让康荏苒当这个“贼”。 今天虽然是舅舅去世的日子,但是蔡婷婷一直在找机会,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包放到康荏苒的家里。 “舅舅,舅舅~~”蔡婷婷假惺惺地掉了两滴眼泪,让陆士安看到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康松英则是进门就嚎上了。 “弟弟,弟弟,我那亲弟弟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你走得也太狼狈了,你到底有多大的仇怨啊,非要跳楼?” 蔡全手里捧着个东西,用布蒙着。 他悲伤地对康荏苒说到,“荏苒,你送我的这个骨灰盒,我没用,没想到松华先用上了。” 呵呵~~ 康荏苒简直要气笑了。 她甚至能够听出来,蔡全口气中的嘲讽之意和志得意满。 他总算是小人得志了。 也怪康荏苒,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她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蔡卫军和康家俊以及孟旭白在房间里忙活,准备康松华的后事。 常莹莹则在一旁抱着双臂,低着头。 在康荏苒看来,她一副还没登场的表情,好像有什么后话。 今天,好像是常莹莹的主场。 殡仪公司来了,他们速度很快地安排了爸爸的后事。 家里又来了很多吊唁的人,一时间乱成一团。 去墓地的时候,蔡婷婷是最后才跟上来的,神色还有些不对劲。 但康荏苒还是没有注意到她。 康荏苒和陆士安作为女儿、女婿一直站在一起。 然而,全程一句话没说。 貌合神离。 康荏苒没得说。 陆士安觉得解释也是徒劳,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知道康荏苒怨着她。 等处理完爸爸的丧事,已经下午六点了。 孟旭白先走了。 一大堆人都凑在仝瑞芳的家里,仝瑞芳弄饭去了。 康荏苒靠在沙发扶手那边,整个人虚弱无力,陆士安坐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抽烟。 “舅妈,舅舅去世了,你们这套房子准备怎么办?”表嫂常莹莹站在厨房门口说到。 因为房子很小,她说得什么,全家人都能听到。 康荏苒紧皱着眉头,常莹莹是几个意思? 爸爸刚去世,她就惦记起房子来? 如果不是因为房子,估计她都不会来,平常她都很少来。 “嗯?我还没想好。”仝瑞芳说得极没有精气神,仿佛被人抽了虾线。 “我倒是有个主意,我家小宝马上就上小学了,可惜我家在郊区,虽然房子很大,但不是学区房,舅妈,要不然咱们两家把房子换换?本来你们这片说要拆迁的,那是天价,我们也没敢开这个口;但是现在,你这里不是不拆迁了嘛,所以,我才提出了这个主意,你考虑考虑啊舅妈,我们郊区环境好,很适合你养老;这套房子虽然小,也很破,但刚好给我们小宝上学用,两全其美。”常莹莹自鸣得意。 “你~~”康家俊坐在康荏苒身边,气得直发抖。 他刚要发作,康荏苒便按住了他的手。 “嫂子,我爸刚过世,你就说这事儿,这合适吗?”康荏苒冷眼看着常莹莹。 再说了,她那套郊区的房子,充其量也就五六十万,想换一套市里的学区房,三套房换一套差不多。 这套房虽然是老破小,但地理位置却是千金不换。 蔡卫军也对常莹莹使了个眼色,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 常莹莹面露尴尬,她说,“我这不是趁今天来这里,刚好把这件事儿跟舅妈说说,让舅妈好好考虑么。” “不~~”康荏苒刚要说什么,便被陆士安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打断,“不考虑!永远!” 这是陆士安第一次出现在康家。 也是他第一次说决策者的话。 一言既出,声如擂鼓。 第73章 咱俩到底谁给谁垫背 这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上位者说话的深沉,吓得常莹莹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走了,你还在这里干嘛?”常莹莹气急败坏,拉了拉蔡卫军。 两个人走了。 康荏苒知道,常莹莹这种个性,走只是暂时的,她没达到目的,绝对不会罢休。 现在的父母,为了让孩子上学,拼命地弄学区房。 更何况全市最有名的实验一小,二小,都在这里。 不多时,蔡全也拉着康松华走了。 蔡婷婷走到陆士安身边,拍了拍陆士安的肩膀,说到,“姐夫,我走了!” 陆士安没说话,只瞟了她一眼。 晚上,康荏苒要在家里住,陪陪仝瑞芳。 她要睡到康家俊的房间,康家俊睡沙发。 他们都以为陆士安是要回家的。 大家都知道,他那种大人物,不大可能在家里睡。 康荏苒压根没和他说话。 他在哪住,跟她无关。 因此,陆士安一直被晾在客厅里。 康荏苒刚要关卧室的门,门就被陆士安从外面抵住了。 康荏苒怎么都关不上,陆士安趁机进了她的房间,把她抵在墙上。 房间里没开灯,漆黑一片。 陆士安能感受到她起伏的心跳。 康荏苒能听到陆士安低沉的喘息声。 她的两只手被陆士安按在墙上。 接着,陆士安狂乱的吻压在了她的唇上。 他好久没见她了…… 想必,她还在因为他半路上扔下她、因为她爸爸的死怨恨他。 他不想辩解,只想吻她。 康荏苒一直在躲闪。 如果她这么顺从,这么好糊弄,真是给他脸了。 陆士安强制吻她,康荏苒躲闪不开。 只听到“啪”的一声,传来一声清脆的动静。 康荏苒打了他一耳光。 陆士安先是愣住,接着反应过来,他相当生气。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扇过他耳光,他父母都没有。 康荏苒是第一个! 他猛地把康荏苒抱到床上,开始脱她的衣服。 康荏苒这次肯定不会他得逞。 她摸到手边的手机,拨打了110,要告他强奸。 她可真狠哪。 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搞得陆士安就想征服她! 比起往日那个低眉顺目的康荏苒,这个康荏苒更让他有征服欲! “想让我死?”他咬牙在她耳边说到,“我死了,你可得守寡!” 康荏苒轻蔑地笑一下,“现在,咱俩离婚不离婚的,已经没区别了,就差一张纸而已。” 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吹气,“我要死,拉着你垫背,如何?” 康荏苒知道,这事儿他绝对干的出来。 电话没接通,就被他按断了。 不过随即,110又打了回来。 因为110害怕对方突然挂断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康荏苒沉默片刻,说到,“我爸跳楼了,他跳楼跳得很蹊跷,我想请你们帮忙查一下。” 康荏苒是临时想到这个主意的,她也想不出来哪里蹊跷,反正就觉得不对劲。 她当然不能告他强奸。 因为他还没强奸。 但是,今天晚上,康荏苒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如果他得逞了,爸爸的在天之灵没法安息。 而且,今天爸爸刚举行完葬礼,她更不可能和他做这种事儿。 也就是他,不分时候,随意发泄! “如果你再敢动我,我就咬舌自尽!”康荏苒说得孤注一掷,掷地有声,“还有,我临死也要拉着你给我垫背。” 陆士安嘲弄地笑笑,“咱俩到底谁给谁垫背?” 康荏苒没搭理他,背过身子就睡了。 康家俊的这张床,是一米五宽的,比陆士安睡过的任何一张床都小。 这就导致他不得不贴紧康荏苒的身子,紧紧地搂着她。 他身上的热浪烫得康荏苒浑身灼热,大半宿都睡不着。 而且,他的身体一直硬硬地戳着她。 这是第一次,他有欲望却没有发出来。 但因为爸爸才去世,家里还有些琐事儿,康荏苒还是早早地起来了。 她正在梳头呢,便看到写字台那边有一只果绿色的香奈儿CF。 康荏苒先是微皱了一下眉头。 昨天她没背这只包啊,怎么会在这里有这样一只包? 她拿着包在房间里徘徊,思考。 想起去墓地的时候,蔡婷婷晚了两分钟,难道……? 康荏苒家的亲戚都不是有钱人,尤其来吊唁爸爸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更不会背这种包,他们可能都不认识。 也就只剩下蔡婷婷了。 难道…… 想来想去,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陆士安醒了后,要出去洗漱。 虽然昨天住宿条件简陋,但很奇怪,他竟然睡着了,睡得还不错。 他刚要开门出去,康荏苒便叫住了他。 “等等。”康荏苒对着他招了招手。 “有事?”陆士安回头看她。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这么久以来,康荏苒第一次主动跟他打招呼。 他估计她又有事儿。 毕竟,她喂狗的肉里,都带着七步断肠散呢。 “哦,稍等,我先打个电话。”康荏苒说完,便低头拨了常莹莹的电话。 那头应了,兴高采烈的。 她以为康荏苒想通房子的事儿了。 “嫂子,我房间里有个包是你送我的吗?”康荏苒一边打电话,一边给果绿色的香奈儿拍了个照,微信给常莹莹发了过去。 “包?什么……”常莹莹还没说完自己的第一反应,马上说到,“是啊,荏苒,这个包我早就买了,要送你的。昨天舅舅过世,我也不好大张旗鼓地送给你,就直接给你放到房间了。好几百块呢。” “嗯,好,谢谢嫂子。确定是微信上这只包吧?” “是是是,就是这只。”常莹莹迫不及待地说到。 她还给康荏苒发了一条微信:【没错,就是这只包。】 康荏苒看到,唇角有了一丝诡异得逞的笑。 “嫂子,你说的换房那件事儿,我好好考虑考虑啊。”康荏苒的口气缓和了很多。 “好嘞。”常莹莹兴高采烈地说到。 挂了电话后,常莹莹还跟蔡卫军说呢,不晓得哪个傻子送了康荏苒一个包,康荏苒不知道是谁送的,误以为是常莹莹送的,既然康荏苒误会她,那她就顺水推舟,刚好做了这个好人,这下好了,房子的事儿有转机了。 第74章 她连瞧都没瞧他一眼! 康荏苒站在窗前,甚至已经忘了在门口等着的陆士安。 等到抬起头,才发现他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他不清楚康荏苒让他留下干什么。 “走吧,一起去吃饭。”康荏苒对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绝对不相信,康荏苒让他“等”的目的,只是为了去吃饭。 她不晓得这次又埋了什么雷,就等着这个雷“爆”呢。 陆士安没在家里多待,离开了。 康荏苒又在家里陪了仝瑞芳好几天。 康松华一走,仝瑞芳整个人都散了,整天无精打采,再也不是原先那副泼辣样。 大概十天后的一天,康荏苒突然接到奶奶的电话。 奶奶说她快过生日了,让康荏苒去。 “奶奶对不起,今年您过生日我忘了给您打电话,我爸刚过世,我妈整个人都垮了,我心情也不好。”康荏苒向奶奶表达着歉意。 “没事的,没事。”奶奶心疼地说到,“你爸的事儿,士安跟我说了,不拆迁这事儿,也不是他决定的,他也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儿,你别怨他。” “嗯。”康荏苒低声沙哑地说到。 她也知道不该怨他,可她就是怨。 但凡他决定不拆迁以前,跟她说一声,她去做父母的工作,也比强硬通知要好。 可她也没想到,爸爸怎么这么脆弱。 “那奶奶过生日,一定来哦。我请了好多人,热闹热闹,你也见见人,换换心情,好吗?”奶奶说到。 康荏苒答应了。 夏天过完,秋天突然就来了。 暑气在一夕之间褪去。 早晚都有些微凉。 奶奶生日这天,康荏苒穿了一件墨绿色丝绒长裙,显得她腰身比例特别好,高贵的天鹅颈高高地扬着,白皙的肌肤上带着的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长发披肩,头发上别着一枚很高级的水晶卡子;手上提着的,刚好是那只果绿色香奈儿CF。 这一身很搭。 打车到奶奶家门口后,康荏苒下了车。 来参加奶奶生日的人果然很多。 大家看到康荏苒这身高贵、亮眼的穿着时,眼里都露出赞赏的目光。 康荏苒今天的打扮的确很亮眼。 走到家门口,她看到陆士安和舒然正站在门口迎宾。 你看,即使康荏苒没提离婚,他们也走到一起了,不是吗? 如今还以夫妻的样子,站在一起迎宾。 将来还指不定谁提离婚呢。 所以,他们这婚姻,早晚得散。 舒然看到康荏苒这身打扮,显得她身材修长,气质高雅,心里很是嫉妒。 继而,舒然又看到了康荏苒手里拿着的那只果绿色的香奈儿。 舒然唇上有一抹诡异的笑容,想必今天,康荏苒会像她手上的那只包、身上的那身衣服那样“亮眼”。 陆士安一直目视康荏苒。 她今天落落大方,仪态万方,她再次让他喉头发紧。 他突然感觉,自己竟然有些配不上她了。 虽然他往那里一站,也是耀眼的存在,是矜贵自持的代名词,可这会儿…… 她连瞧都没瞧他一眼! 她把他当外人。 或者更确切地说,她没把他当个人。 陆士安朝着旁边自嘲地笑一下。 他从未想过,此生,他还有这么卑微的时刻。 康荏苒从门前经过,无视陆士安和舒然,直接走进了奶奶家的客厅。 奶奶今天穿得很喜庆,看到康荏苒,就把她叫过去了。 康荏苒乖乖地坐在奶奶身边。 “荏苒,我知道你爸爸过世了你心情不好,可你看……”奶奶小声对康荏苒说到,她还指了指门口,“又让舒然得逞了。” 康荏苒笑笑,“奶奶,没事的。” 陆士安和舒然迎完宾,回了客厅。 舒然又忙着招待亲朋好友,去厨房看饭菜安排好了没有,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陆士安则一直在旁边看着,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康荏苒。 奶奶真是越看越气,她紧紧地捏了捏康荏苒的手。 舒然忙了好久,终于坐下了。 她还说了句,“好累。” “累就歇着点儿。”康荏苒劝慰地说到。 没有讽刺,没有嫉妒,只有淳朴的“为了你好”的感情色彩。 “还是你会心疼人。”舒然微笑着说到。 说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康荏苒的包上。 “荏苒,你这只包挺好看的。”舒然说到,“果绿色,和你这身衣服很配。” 康荏苒仿佛做贼心虚一样,把包往自己身前拿了拿,低头不说话。 康荏苒的神态,大家都看到了,很不自然。 “咦,你这只包怎么跟我家丢的那只包这么像啊?手柄的颜色也像,这只包你是从谁手里买的?”舒然坐到了康荏苒身边,“我能看一下镭射标吗?” 康荏苒脸色难看,又紧紧地把包往身前抱了抱。 陆士安冷眼旁观,唇角露出一副洞若观火的笑。 他现在已经有些经验了:一般康荏苒这副样子,就已经在给舒然下套了,她越是可怜,就越是以退为进,只是可惜,舒然还跟只猎物一样,沾沾自喜。 周围有些亲朋好友已经凑过来了,都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舒然更加得逞了。 奶奶十分生气。 “舒然,你几个意思,你在怀疑什么?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该怀疑我的孙媳妇儿。” “不是,奶奶,我前几天关店的时候,盘点了一下店里的包,刚好发现少了这样一只,也没付钱,不翼而飞了。会不会是有人偷了卖到荏苒的店里了?”舒然仿佛很紧张的样子,“我当然知道荏苒不会偷。” “胡闹!”奶奶很生气。 无论是不是康荏苒偷的,但都被舒然怀疑了。 在舒然的嘴里,堂堂的松盛集团总裁夫人,竟然和一个“偷”字联系起来。 即使不是“偷”,也是收的“脏物”,无论如何,这种对康荏苒来说,都是很不好的。 “你刚才说哪家店?”康荏苒问舒然。 舒然脸色有些难看,她吞吞吐吐地说到,“就是小南门那家店。” “哦,那家店原来是你开的啊。”康荏苒仿佛恍然大悟地说到。 舒然冷眼瞧着康荏苒,心想:你装什么不知道的? “既然你怀疑我,那就看吧!”康荏苒说到。 说完,她把包递到了舒然手里。 第75章 让我当你的污点证人,你想挺美! 舒然拿着包,很激动地说到,“是。确实是我店里那只包!你从哪里收的?” 蔡婷婷早就跟舒然说了,她说康荏苒她爸去世那天,家里人很多,康荏苒肯定不知道是谁把这只包放在家里的。 别人的东西放在她家,她都没问问,还当成自己的背上了。 即使康荏苒从陆士安手里哄了那么多钱,可她还是改不了没钱人的劣根性:贪小便宜。 反正今天,康荏苒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承认是自己偷的;要么说是把亲戚落下的东西据为己有。 总之,和“偷”拖不了关系。 “这……”康荏苒说到,“你确定这只包是你的吗?” 舒然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能再肯定了!” “这样?”康荏苒紧紧地拧了眉头,“我打个电话。” 说完,她就给常莹莹拨打了电话。 “嫂子,你送我的那只包是从哪买的?怎么有人说是你偷的?”康荏苒有些难堪地说到。 “这谁在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她的嘴!这就是我买来送你的。”常莹莹很生气地说到。 “你跟她说!”康荏苒把手机递给了舒然,“我不大清楚事情是怎样的。士安知道,你不信问问她,这只包是不是我嫂子送给我的?” 康荏苒的目光这才难得地放到了陆士安身上。 她那副表情好像在说:该你这个“工具人”开口了。 陆士安又笑了笑,可真能装。 他点了根烟,慢慢地抽。 “是。”他说。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康荏苒这次真正的猎物到底是谁:常莹莹。 因为常莹莹在康松华葬礼那天提了房子的事儿,康荏苒就用这只包“请君入瓮”,让她开不了口。 他也才明白,那天早晨,康荏苒之所以让他“等等”,等的是什么。 她没有一句废话,那天的那个雷,今天终于爆了。 至于舒然,不过是她利用的一环。 可惜,到现在舒然还在沾沾自喜。 陆士安现在开始怀疑,舒然这个智商,怎么能在公关部干下去的,明明她连自保的技能都没有! 舒然接过电话后还没开口,那头便跟连珠炮似地骂开了,“你算好几?说我偷的你的包?你的包上写名字了吗?” 舒然微皱了一下眉头,“女士,请问这只包你多少钱买的?” 那头沉默片刻,说到,“五……五百?” 舒然忍不住轻蔑地笑起来,“五百?这是香奈儿的经典CF,公价九万多,你五百块钱,连个赝品都买不到吧,可这只包却是真的。所以,女士,你还不承认你这只包是偷的吗?” 那头懵了,“九万?” 康荏苒仿佛才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她从舒然手里把手机接过来。 “嫂子,你送了我这只包,我本来还想同意让我妈和你换房子的事儿,但是,现在我不考虑了。你让我丢了好大的人,”康荏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撒谎,连包的来历说不清楚,嫂子,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办这种事儿?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你怎么这样!” 说完,康荏苒挂了电话,一副委屈到恼羞成怒的样子。 她好像觉得今天很丢人,把包里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包还给了舒然。 既然包是舒然的,当然得还给她。 之后,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去后院躲着。 她本来也没打算要和常莹莹换房,只是用这个借口,堵上常莹莹的嘴。 看她往后还有什么脸再提换房的事儿? 舒然看到康荏苒这样狼狈,心情很好。 可她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康荏苒的嫂子没跟她说过包的价格吗? 康荏苒一个做二奢的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康荏苒在后院,看着池塘里的水,唇角露出一丝胜利的笑。 她知道常莹莹这个人,是一副狗皮膏药,沾上就甩不掉,她只要动了换房的念头,势必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样,康荏苒就把她的嘴堵住了。 她暂时不会再提。 “感觉挺好?”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康荏苒看向水中的影子。 尽管影影绰绰,但他挺拔矜贵的身材还是可见一斑。 他还在抽着烟,一副什么都尽收眼底的样子。 “意料之中!”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忽然把康荏苒拽起来,他转身坐到小池塘边上,让康荏苒坐在他腿上。 康荏苒想挣扎,却越挣扎越紧。 他的呼吸又忍不住急促起来。 真该死! 他怎么连自己的生理本能都控制不住? “让我当你的污点证人,你想挺美!”他咬着牙说到,轻轻地把康荏苒的头发撩拨到到一边。 “污点证人?”康荏苒朝向他,一副不解的神情,“什么污点证人?” 陆士安无语地笑笑。 估计她又要说,她什么都没让他干之类的话。 所以,他都懒得回答了。 只是,陆士安好久没见她,突然想亲她。 “还怨我?”他声音低沉沙哑。 康荏苒正色了一下,微皱了一下眉头,当然是怨的,很怨很怨。 还有,他今天和舒然一起迎宾,他是怎么想的? 舒然来后院找陆士安,刚好看到这一幕。 虽然已是初秋,但后院还算的上郁郁葱葱,有些叶子黄了,有些叶子还绿着。 蔚蓝高远的天空下,陆士安紧紧地抱着康荏苒在亲。 整个后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副画面,简直美极了。 舒然的心里突然堵得要命,手紧紧地抓了抓旁边的门框。 康荏苒说完话,起身。 不管怎么样,爸爸死和他脱不了关系! 可她的手却被陆士安捉住,她被动地重新坐到了他的腿上。 舒然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拉扯,心理极度失衡。 在国外的时候,士安哥说要和康荏苒离婚的,可自从她回来,他根本都没提过这事儿。 康荏苒的手机响起来。 “我手机响了!”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这才放开她。 康荏苒起身接起了电话。 康荏苒一边接电话,目光不经意地瞥到舒然站在那里,她目光看向陆士安,指了指舒然。 陆士安侧头看去,看到了舒然。 他嘲弄地笑一下,真好,让他和舒然在一起,她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他起身走了。 电话是警察给康荏苒打的。 他们说今天去家里调查了一天,因为举办葬礼去的人太多,很多痕迹都破坏了,万庄小区是老小区,没有摄像头,很难查,但是对门的邻居说,曾经听到敲门的动静,以为敲的是自家的门,所以,他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个男人的背影,敲的是康家的门。 “对方说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个子很高,时间刚好是你妈去买菜的时间,你妈回来后,你爸不就自杀了吗?我们认为这个年轻男人非常关键,让画像师把他的背影画了出来,你现在如果有时间来辨认一下,看看认识不认识。”警察说到。 康荏苒的心倏地提起来。 没想到爸爸的案子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年轻男人。 可爸爸这一年一直都在家,不认识年轻男人啊。 会是谁呢? 第76章 这关系,真够乱 康荏苒赶紧给奶奶打了个电话,说爸爸的案子有进展,警察让她去一趟。 奶奶说,“那可是大事。你赶紧去!” 于是,康荏苒从后门走了。 她走后,刚好到了饭点。 陆士安左等她不来,右等也不来。 他目光不停地朝着后门看去。 奶奶看到陆士安在翘首以盼,便说,“刚才荏苒给我打电话,她有事先走了?” 陆士安紧皱起眉头。 走了? 走都不带跟他说一声的? 他眼里还真是没有他这个人! 陆士安很生气。 舒然坐在一边,一直给他夹菜,劝慰他。 * 康荏苒到了警察局以后,警察拿出一张画像给她看。 画像上果然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康荏苒还真是不知道是谁。 “我拍下来回去给我妈看看。” 她怕有很多爸爸的事情,自己不知道。 仝瑞芳看了这张画像以后,脸色很不好看。 “难道是她?”仝瑞芳嘀咕 “谁啊?” 仝瑞芳没好气地说到,“他们京剧团的。老东西,死了活该。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风流!!” “怎么回事?” 仝瑞芳这才说了事情的经过: 二十几年前,康松华的京剧团,去了一个旦角,叫姬红颜。 姬红颜长相漂亮,声音婉转优美,身段更不必说。 这些年,京剧在走下坡路了,京剧团的生意很不好,结果,姬红颜去了以后,京剧团竟然创造了好几次爆满,这在京剧团的历史上是没有的事儿。 “姬红颜跟你爸的关系很好,那段时间,你爸经常晚回来,我去京剧团找了他好几次,每次都看到他和那个姬红颜一起出来,那个姬红颜,长得那叫一个妖媚,骚狐狸一样。她也不是跟你爸一个人好,她跟很多男人都好,一时间,港城的女人们,都得防着她。她后来婚都没结,就生孩子了,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搞得好多男人都以为孩子是他们的,后来她就不唱戏了!不晓得来找你爸的是不是姬红颜的儿子。如果是,那他绝对是你爸的私生子,来找补这些年父亲缺位的痛来了,你爸承受不住,跳楼死了。”仝瑞芳生气地说到,“别查了。老东西,死了活该!” 仝瑞芳脑袋里的戏很多。 她自己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了。 “爸不是这样的人啊。”康荏苒很奇怪。 因为还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姬红颜的儿子,警察局也不做“无罪推定”,所以,康荏苒想自己先去看看。 康荏苒自己都觉得,她这么不遗余力地查这件事儿,就是为了证明爸爸的死另有隐情,其实也是为了替陆士安开脱。 看起来,自己心里还是对他有旧情的,不想他卷入到这件案子里。 而从奶奶生日宴上,他和舒然一起迎宾来看,他不配! 打听姬红颜的住址就很费劲。 但康荏苒还是从退休的京剧团领导那里知道了:姬红颜住在郊外的一所高档小区。 康荏苒去了。 小区里绿化非常好,特别安静。 她去了姬红颜的单元,准备按电梯的时候,发现电梯从15楼下来。 康荏苒歪着头,心想:姬红颜就住在15层,这个小区是一梯两户的类型,也就是说,下来的这个人,有一半的可能是从姬红颜家出来的。 康荏苒决定,无论下来的人是谁,她都要好好聊聊。 电梯缓慢下行。 “叮”。 一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 陆士安出现在康荏苒的视线里。 他低垂的眸子抬起,射向康荏苒。 显然,两个人都很惊讶。 陆士安先回过神来,“最近忙什么?” 他一步走出电梯。 “哦,忙着收包,今天这不就是上门来收包的么,”康荏苒没跟陆士安说实话,因为她预感陆士安跟姬红颜有关系,所以,她还得跟他缓和缓和关系,打听更多的事儿,“奶奶生日那天我因为有事,先走了,我给奶奶打过电话了。实在不好意思。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算是向你道歉。” 康荏苒没上电梯,电梯门合上了。 看起来,她多有诚意啊! “太阳从东边出来?”陆士安有些狐疑。 现在,只要康荏苒一示好,他就有些毛骨悚然。 不知道她的下一个雷又要在哪里炸! “哪有?真心的。”康荏苒说得特别真诚。 陆士安这几天一直憋着的火气,被康荏苒态度说消了不少。 “走吧。”他说。 上了陆士安的车后,康荏苒从手机上找合适的餐厅,但这里是郊区,各方面显然没有市里那么完善,最后,她找到一家“老街饺子馆”。 康荏苒很爱吃饺子。 “矬子里选将军,这家行吗?”康荏苒让陆士安看手机。 “无所谓。”显然,陆士安对这种店没什么兴趣。 他极少来这种层次的店吃饭。 饭店还算干净典雅,两个人坐下了。 康荏苒先点了一份香菇三鲜馅儿的水饺。 她很爱吃这种馅儿的水饺。 因为好久没吃,这会儿都快流口水了。 她又点了一个宫保鸡丁,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就是这些家常菜,她最爱吃了! 陆士安点了一道青花鱼,一道佛跳墙,还有一道花雕醉蟹,基本上是店里最好的菜。 菜上来以后,康荏苒在大口地吃着水饺,还边吃边说,“好香。” “有那么香?”陆士安微皱着眉头问她。 康荏苒夹起一个饺子,递到陆士安的嘴边,眼睛很热切地看着他,“你尝尝!” 刚开始,陆士安是排斥的。 但他还是吃了。 这会儿,他们的关系多么和谐啊! 陆士安的心里甚至起了一丝丝康荏苒要跟他和好的幻想。 “怎么样?”康荏苒邀功似地问他。 “一般。” 康荏苒有些失望,继续低下头吃饭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康荏苒仿佛很随意地问他。 “我爸的事儿。” 康荏苒脑子有些木。 不怕被人笑话,康荏苒和他结婚一年,从来没听过他说他的父母。 刚开始康荏苒惧怕他,不敢问,时间长了,也就忘了问。 也可能他觉得,她不配知道。 “怎么了?”康荏苒假意随便问问。 婚还没离,陆士安的爸爸,也就是她的公公。 “他原先有个朋友住这里,他让我来看看。”陆士安言简意赅地说到。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干什么的?”康荏苒很八卦地问。 “康荏苒!”陆士安很严肃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都多大年纪了,还搞这些!” “哦。”康荏苒有些理亏地低下头,“那个朋友是干什么的,这能说吧?” “唱京剧的!” 果然! 原来姬红颜也是公公的红颜知己。 看起来,姬红颜魅力不小啊。 搞不好这套房子都他给姬红颜买的。 “只看他的女朋友?”康荏苒又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你几个意思?”陆士安又问,“你脑子整天都在想什么?” 他城府极深,当然明白康荏苒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康荏苒低下头。 那个孩子有可能是陆士安同父异母的弟弟,是她的小叔子。 也有可能是康荏苒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关系,真够乱! 第77章 已成绝响 吃完饭,陆士安把康荏苒送到小区门口,便挑头走人了。 康荏苒按响了姬红颜家的门铃。 姬红颜来开门的时候,康荏苒还是震惊了一下。 她肤白貌美,眼神明亮,皮肤白皙,身材十分窈窕,穿一件秋天的丝绒连衣裙,相当有情调。 “请问你是……?”姬红颜问康荏苒。 她的声音很清亮。 “我是康松华的女儿,我叫康荏苒,阿姨,您好。”康荏苒很有礼貌地说到。 “松华的女儿?”姬红颜突然眼里有了神采,“快进来,快进来。” 她去给康荏苒冲了茶叶,递给康荏苒的时候说到,“这是别人刚送的上好的白茶,你尝尝。” 康荏苒接过茶杯,一眼看到墙上挂着的好多照片。 其中有一张是两个男孩子的照片,大男孩大概二十几岁,小男孩看起来也就刚上小学。 两个人都长得十分清秀。 “阿姨,这两个是你的……?”康荏苒问到。 “都是我儿子。”姬红颜叹了口气,仿佛说到了她的伤心事。 “两个?”康荏苒吃惊。 妈可没说她有两个儿子。 这下,康荏苒更是一头雾水了。 但显然,画像上的人,只可能是老大,不可能是那个小学生。 另外,还挂着好几张姬红颜当年穿着戏装的照片,果然是红颜绝代,倾国倾城。 “阿姨,你穿上戏服果然倾国倾城啊。”康荏苒说到。 姬红颜笑了笑,“老了。” 康荏苒看到有一张照片,是姬红颜跟另外一个花旦的照片,看两个人的打扮,应该是《西厢记》的妆造,一个扮红娘,一个扮崔莺莺。 康荏苒记得,爸爸曾经说过,他们京剧团里排的《西厢记》创造了历史高峰,达到了前所未有一票难求的程度,因为里面有两个扮相超级绝美的花旦,风华绝代,一时无两。 那是京剧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巅峰配合。 至今还有人怀念她们的表演,觉得绕梁三日。 扮演红娘的那个花旦超级超级美,甚至比姬红颜的扮相还要美上几分,她个子很高,尤其是她的眼睛,上了彩妆以后,特别明亮,有种欲说还休的多情感。 “这个是谁?”因为妆非常浓,康荏苒看不出来。 姬红颜看了眼,说到,“她呀,我的一个徒弟,叫程义。” 姬红颜看这个徒弟时候的眼神,跟刚才的眼神一点儿都不一样。 她目光中含着“轻蔑、嘲弄”,总之,很复杂。 “赵义?男旦?”康荏苒问,“但是他真的好漂亮啊,根本看不出来是男的。这就是男人看了,都得想入非非啊。” “你不知道历史上很多有名的男旦嘛。”姬红颜看着照片上的赵义说到,“不过,他不大可能再和我唱戏了。” “怎么?” “他死了。” “死了?”康荏苒疑惑地说到。 “对,死得莫名其妙。我和他的配合,早就成绝响了!抛开别的因素,我还是很愿意跟他搭戏的,他悟性极高,聪明,又好强,我虽然是他的师傅,但是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说他了。”姬红颜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康荏苒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个徒弟,既然姬红颜不说了,那她也不听了。 她在意的是姬红颜的儿子,所以,她指着两个男孩那张照片说到,“您这个儿子,长得好帅。估计很多女人追吧。” 她努力把话题扯到姬红颜的大儿子身上。 姬红颜的脸色黯了黯,“不知道。应该吧。” “不知道?阿姨不高兴吗?”康荏苒敏感地捕捉到了姬红颜的脸色。 姬红颜苦笑了一下,“大了,叛逆,现在在港城科技大学读研一,上学期间,整年都不回来,我去看他,他也不见,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我特别揪心。” “哦,他叫什么?”康荏苒默默地把“港城科技大学”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 巧的是,他刚好和蔡婷婷一个学校。 只是蔡婷婷毕业了,他读研一,那应该跟蔡婷婷是一级。 “他叫姬嘉泽。别说我了,说说你爸爸吧,他最近怎样?” 康荏苒的眼神黯然了下来,“我爸爸,他过世了,跳楼自杀的。” “跳楼?”姬红颜显然是很吃惊的,“他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跳楼?” 康荏苒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爸当年对我的帮助很大,我们俩一起说戏文,他纠正我的形体,帮我……”姬红颜低下头,两滴眼泪便掉了出来。 康荏苒感觉,她不像是爸爸的情人。 那个孩子,也不会是爸爸的。 她说起来爸爸,更像是在说一个老朋友。 康荏苒加上了姬红颜的微信,如果有什么事儿,好相互交流。 从姬红颜家出来,康荏苒去了港城科技大学,问了宿管阿姨姬嘉泽的寝室。 姬嘉泽的寝室里只有一个同学在打游戏,别人都上课去了。 “哪个是姬嘉泽的床位?”康荏苒问到。 “我旁边。”那个同学边打游戏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 康荏苒走到了旁边的床位,发现多功能床下面的书桌上,贴满了蔡婷婷的照片,各种各样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偷拍的。 “这是……?”康荏苒指着那些照片问旁边那个小伙子,“这个女人是谁?” 那个小伙子忙里偷闲看了一眼,“哦,她啊,蔡婷婷,姬嘉泽的女神。我们一级的。” “女朋友?” “不是。人家根本不认识他,他自己暗恋人家,又不敢表白,四年了,现在人家都毕业了,他都没胆量要到人家的联系方式。如果现在那个女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保证会跟范进中举一样,会疯掉。”那个男生大概觉得很好笑,说着说着自己就乐了。 康荏苒出了姬嘉泽的寝室,心里瞬间有了一个主意。 她找到了蔡婷婷。 既然姬嘉泽这么喜欢蔡婷婷,那她就让蔡婷婷空降到姬嘉泽面前。 第78章 她把他送到了别的女人的床上 蔡婷婷虽然人品欠费,但长相那是没得说,完全担得起“女神”的称号。 康荏苒到蔡婷婷家的时候,蔡婷婷正在摆烂呢。 看到康荏苒,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还敢来我家!”蔡婷婷气冲冲地说到。 “别急啊,你得替我做件事儿。”康荏苒说到。 蔡婷婷简直要笑死了,“替你?” “有钱!很多钱!” 蔡婷婷这下正色了,“说吧,什么事儿?” 康荏苒把姬嘉泽的事儿说了一遍。 “我干什么?” 蔡婷婷反应挺平淡的。 她喜欢的人对她没感觉。 她不喜欢的人对她这么狂热。 “最主要问问姬嘉泽认识不认识我爸,也就是你舅舅,另外,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他的生父是谁,如果有能力,再打听打听他弟弟的生父是谁。如果这两条都做到了,给你十万。”康荏苒说到。 “做梦呢吧?”蔡婷婷不以为然地说到,“十万块钱就把我打发了?我不得找个时机和他认识,和他套近乎,让他误以为我喜欢他,你十万是不是有点儿少?” “你说多少?” “三十万。另外,你得帮我约陆士安,帮着我追求陆士安,你赶紧跟他离婚,反正你们现在已经分居了,离婚是早晚的事儿。”蔡婷婷恬不知耻地仰着头说到。 康荏苒想都没想,“行。成交。先给你五万块钱的活动经费。五天之内给我答案。” “用不着五天,也就三天。”蔡婷婷手里有了钱,什么都放到脑后了。 康荏苒走了。 果然,在第三天的时候,她收到了蔡婷婷的两段录音: 一段是蔡婷婷问姬嘉泽的生父是谁; 姬嘉泽很痛苦地说,就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所以他很苦恼,他甚至因为这事儿不搭理自己的妈妈了,因为他觉得丢人;尤其是有了弟弟姬嘉瑞以后,她和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让他在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另外一段录音是:蔡婷婷问姬嘉泽认识不认识康松华,也是唱京剧的。 但是录音到这里就停下了。 康荏苒知道蔡婷婷的意思,这是准备到关键处收费了。 她给蔡婷婷转了剩下的二十五万。 蔡婷婷又发微信:【别忘了和陆士安离婚,以及今晚撮合我和他。】 康荏苒毫不犹豫地说到:【你说地方,定在哪儿?】 【今晚,威斯汀酒店的行政套房,你出钱。】 康荏苒略微思忖了片刻:【行。】 定好房间后,她把订房信息给了蔡婷婷。 然后,她又给陆士安发微信:【老公,今晚八点,我定了威斯汀酒店的行政套房,上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也想跟你和好。要不然,咱俩……】 咱俩后面的事儿就不用说了。 懂的都懂。 陆士安初初收到这条微信,喉头再次紧张起来,心口发热。 他不是没想过她有别的企图,但她总不至于把她送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床上吧? 她也曾经介绍他相过亲,但那没有肢体接触。 这次就不一样了,开房,肯定是要睡的。 他再次笃定:她绝对不会把他送到别的女人床上。 可,和她睡? 她那么快就把她爸去世的事儿忘了? 他特意问了舒然今晚干嘛,看看康荏苒是否又跟舒然说好了,故意套路他。 舒然回:【我晚上回家啊。士安哥你找我?】 【没有。】 既然舒然没收到邀请,那就应该是没有套路。 陆士安的唇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看起来,他想开了。 他给康荏苒回:【好。】 康荏苒又给蔡婷婷发:【他同意了,今晚八点。】 蔡婷婷挺开心的。 这次,她势在必得。 上次她之所以没有得逞,是因为太局促,没向陆士安展示她美好的身段,以及她迷人的魅力。 她比康荏苒差哪了? 他能娶康荏苒也肯定能看上自己。 实在不行,她还有催情药! 一旦两个人有了肉体关系,那往后,他们的羁绊可就少不了了。 蔡婷婷豁出去了! 蔡婷婷把姬嘉泽后面的话给康荏苒发了过去。 姬嘉泽:谁?康什么华?我都不认识,我去他家干嘛?我一直都在学校,很少去外面。 康荏苒觉得,姬嘉泽的话不像是假的。 这个姬嘉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过敏、神经质,还很天真,不像是处心积虑的那种。 看起来,这条线索又断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警察局了。 康荏苒又看了一遍自己给蔡婷婷发的话,心里忽然一阵纠结。 把自己的老公推到别的女人床上,她怎么觉得这么别扭? 好像她是拉皮条的。 这次和上次她给陆士安介绍对象又不一样,这次是上床,实质性的关系突破。 虽然陆士安上次没上蔡婷婷,可保不齐这次他心思变了。 毕竟,他是个老逼登嘛。 康荏苒心里还有点儿难受。 虽然她现在对陆士安不抱有幻想了,但她心里还是难以抑制对他的喜欢。 万一蔡婷婷走了下策,给他下了药,他一旦发怒,可是雷霆之怒。 康荏苒承受不住这种无妄之灾。 再说,就探一条消息,蔡婷婷就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万,也太没数了些。 钱她已经给了。 至于人,康荏苒不想给。 倒不是不舍得,是因为蔡婷婷就是一贴狗皮膏药,万一陆士安甩不掉,他肯定得迁怒康荏苒。 因此,她又给两个人发了微信和短信。 第79章 回心转意没有,狼心狗肺有不少 晚上八点。 陆士安走到了康荏苒定的套房门口。 他敲了敲门。 对方一声如同夜莺般的“进来”传来。 听起来不大像康荏苒的声音,但他来都来了,总要看看怎么回事。 他推门进去了。 蔡婷婷穿着睡衣坐在榻上,她刚洗了澡,头发湿漉漉地卷曲着,露出了半个肩膀和一条大长腿,整个人半掩半露,很是撩人。 “姐夫~~”她娇媚地喊道。 陆士安已经微皱了眉头。 这就是康荏苒给他安排的好戏! 她拉皮条呢?? “她让你来的?”陆士安铁青着脸问蔡婷婷。 蔡婷婷脸上洋溢着笑容,“姐夫你说呢?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她定的房间号?她呀,为了查我舅舅的事儿,主动把你献出来了,因为她知道我喜欢你,姐夫~~” “你舅舅的事儿另有文章?”陆士安脑子一头雾水。 “当然。”蔡婷婷说到。 她不想让陆士安知道,她勾引姬嘉泽的事儿,所以,没细说。 说完,蔡婷婷就攀上了陆士安的肩膀。 陆士安冷笑,别人是献美人,康荏苒倒好,把他献出去了。 她真他妈的能耐! 她现在对他,没有感情,只有利用! 很好! 陆士安心里的火气无处消。 蔡婷婷一下脱了睡衣站到陆士安跟前,拿着陆士安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姐夫,你摸摸我的胸口多热,我太爱你了姐夫,求你看我一眼,看一眼~~”蔡婷婷一副发情的样子,要把陆士安往床上拐。 陆士安气急了,要扇人。 康荏苒真把他当男公关了,什么人都给他领。 他什么人都能上是嘛? 他要气疯了! 这时候,门打开了。 康家俊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出现在门口。 康家俊对着刚才给开门的服务员说到,“谢谢你!” 蔡婷婷赶紧仓皇地捞过睡衣,裹在自己身上。 “你们怎么来了?”蔡婷婷惊慌失措。 康家俊按照康荏苒的指示,四处寻找,果然发现在床头有一杯水。 他闻了闻说到,“表姐,真没想到,你这么重口呢?饿狼扑食啊?幸亏我姐夫没喝。” “你~~”蔡婷婷被拆穿,脸上很不好看。 她知道肯定又是康荏苒的意思,她都答应让自己和陆士安睡了,临到头又变卦。 她究竟是几个意思? “你姐让你来的?”陆士安问康家俊。 康家俊没正面回答,给陆士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是的,我姐哪能看着你跳火坑啊! 不过,陆士安也不感激康荏苒。 他先把她推入火坑,再把他拉出来,这种行为,很恶劣。 蔡婷婷看着站在那里的姬嘉泽。 姬嘉泽一副刚刚看清她什么人的样子,失望透顶,他很想哭。 蔡婷婷和他同级,从她入学,他就注意到她了,她那么美,完全就是姬嘉泽心目中女神的样子,可是现在,她勾引男人,她的形象崩塌。 “没想到,我没想到……”姬嘉泽说到。 对姬嘉泽的表现,蔡婷婷根本不以为然。 “姬嘉泽,我跟你说,我跟你不过是玩玩,我表姐让我从你身上套路东西,我才接近你,要不然,我认识你是谁啊?”蔡婷婷说完,抱着双臂,高傲地仰着头,“咱俩在一起这几天,可什么都没发生!” 她这话,是说给陆士安听的。 她想跟陆士安表明,她清清白白的。 陆士安一听到姬嘉泽的名字,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那天康荏苒说去收包,还请他吃饭,原来竟然不是巧合! 她也根本不是要跟他和好! 他想起来,她爸也是唱京剧的,估计跟姬红颜一个剧团,刚才蔡婷婷说她在查她爸的事儿,那么,那天,她应该是去找姬红颜了解情况的! 他当时还觉得,她当时态度很好,是不是在回心转意。 他现在突然明白了,她请他吃饭,纯属是套话。 回心转意没有! 狼心狗肺倒是有很多! 姬嘉泽捂着心脏的位置,脸色突然泛白。 “你怎么了?”康家俊看到姬嘉泽的身体情况这么不好,很是紧张。 “他心脏病犯了,送他去医院。”陆士安说到。 他毕竟见多识广。 康家俊赶紧拨打了电话。 120来了以后,康家俊和陆士安跟着姬嘉泽上了车。 至于蔡婷婷,她才不想招惹这种麻烦。 这次,她的算盘落空,她十分生气。 她想给康荏苒打电话发泄一顿,可康荏苒的电话占线。 “真晦气!”蔡婷婷把手机扔在一边,不管了。 此时,康荏苒正在店里,还没回家。 她在接康家俊的电话。 康家俊说姬嘉泽的心脏病犯了,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他让康荏苒也来医院。 康荏苒先是心慌了一下,姬嘉泽毕竟是无辜的,是康荏苒短信通知了他,说今天晚上让他去威斯丁酒店看看蔡婷婷在干什么,他才去的。 对姬嘉泽来说,今晚的事儿是无妄之灾。 然后,康荏苒突然想到了姬嘉泽亲生父亲的问题。 万一他的亲生父亲真是她公公,或者是自己的弟弟,那不是笑话闹大了? 这个问题,她总得搞清楚。 想到此,康荏苒用一个店员的手机给姬红颜打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港城第一医院的医生,姬嘉泽的心脏病犯了,他怕自己不久于人世,他想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想死个明白!”康荏苒说到。 姬红颜先是愣住了。 接着,她突然大哭起来,“他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他应该受了什么刺激,突发心脏病,一会儿您就跟她的亲生父亲一起来吧。”康荏苒说完,挂了电话,直奔医院而去。 姬嘉泽还在病房抢救,康荏苒看到陆士安正坐在走廊长椅上盯着她。 他盯得康荏苒浑身发毛。 “你……你看什么?”康荏苒有些心虚。 “你满意了?又吃了一次人血馒头!”陆士安看到康荏苒不冷静的样子,问她。 康荏苒坐到陆士安身边,嘀咕道,“你怎么这么说?你……没事吧?”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很是认真地朝她这边侧了侧身子。 “别跟我套近乎!”陆士安命令。 “那没有。我只是想听清楚你说的话。你和蔡婷婷没……没发生什么吧?” 康荏苒小心翼翼地说到。 陆士安:……。 自从知道爸爸去世另有隐情,康荏苒对陆士安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怨恨了。 所以,她这份担心,看起来挺真心。 “既然真担心,干嘛把我放她手底下?”陆士安咬牙切齿地说到。 康荏苒听他这意思,好像他是一只特别纯洁的小白兔。 可是,天知道,他明明是只大灰狼啊。 在床上极其恶劣、粗野的大灰狼。 蔡婷婷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康荏苒还没反驳呢,姬红颜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康荏苒认识,也特别震惊。 第80章 你将来可别学她 康荏苒的三观有些被震碎,很是不相信爱情。 周善山。 他可是刚跟太太举行完三十周年纪念日。 而且,他好像刚刚升任港城商会主席。 他在港城名声极好极好的。 却没想到,他竟然有私、生、子。 这要是传出去,肯定又是一大新闻。 他看到康荏苒和陆士安在,稍微震惊了一下,可是随即,他就六神无主、很激动地问医生,“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还在抢救。”康家俊说到。 姬红颜站在一边,有点儿无脸见人的样子,捂着脸,在担心。 看起来,姬嘉泽既不是康荏苒的小叔子,也不是她弟弟。 去找康松华的人肯定不是他。 那会是谁呢? 好在姬嘉泽并没有事儿,很快就醒了。 康荏苒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毕竟人家一家三口。 可周善山突然对陆士安和康荏苒说到,“士安,荏苒,你们俩进来。” 康荏苒猜这应该是“一切都在内部解决”的意思。 他大概担心,康荏苒和陆士安单独在外面,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或者,康荏苒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太太。 可见,他还是把名声看得很重的。 康家俊在外面等着,陆士安和康荏苒进了病房。 姬嘉泽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知道姬嘉泽没事,周善山抚摸着姬嘉泽的脸说道,“好了吗,儿子?” 周善山的脸上泛着红光。 康荏苒印象里的周善山,向来都是不苟言笑的。 这次,他和往日里的自己,大相径庭。 “你是我爸?”姬嘉泽躺在床上, 周善山相当激动,“是啊,我也不知道,我竟然还有你这么个大儿子。” 他大概是想抱抱儿子的,但他儿子躺在床上,他没抱成。 他只是眼神热切地看着儿子,大概想看看他身上哪点和自己相像。 康荏苒知道,周善山只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读书。 如果他女儿和周太太知道周善山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该多难过。 周太太那么好的人。 父子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周善山要离开了。 陆士安和康荏苒跟着。 上了电梯后,周善山开口,“荏苒,这件事儿,我希望你保密。” 康荏苒早就料到他有此要求,她想都没想,点了下头。 “我和……我和红颜,是在认识嘉云之前认识,她那时候还是戏曲学校的学生,我们俩谈了一两年,我父母不同意,家庭差距太大,并且那时候,他们已经给我看好了嘉云,我和红颜,不得已分手了。我一直不知道,她有了我的孩子……”周善山忽然非常激动,“这些年,她都没有告诉我!我们偶尔碰见,再无深交。直到刚才,她给我打电话……” 嘉云叫张嘉云。 也就是周太太。 周善山说这话的目的,大概是想说:他和姬红颜,是苦命的一对,他没出轨,姬红颜也没插足,他们谁都没有错。 陆士安的为人,他自然信得过。都是男人,想必能相互体谅。 他不会多说。 他就是害怕康荏苒会说破,所以,他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这件事儿。 可康荏苒还是替周太太不值。 到了楼下,周善山便上车走了。 康荏苒一直在想周太太,感觉挺唏嘘的。 陆士安意味深长地看向康荏苒,“你将来可别学她!” 康荏苒回过神来,她轻飘飘地甩了甩头发,“不会的。” 她这么理智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儿? “晚上要不要跟我回家睡?”陆士安又问她。 “不回,回家陪我妈。”康荏苒又洒脱地说到。 他想挺美! 虽然最终证明了他和爸爸的过世关系不大。 但那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们的关系仍然有很大的裂痕。 电梯到了一楼。 康荏苒先下楼了。 康家俊买了一辆本田车,他在楼下等着康荏苒。 回到家,康荏苒跟仝瑞芳说了,姬红颜的孩子不是爸爸的。 “而且,我觉得爸爸跟姬红颜的关系,就是比较好的同事关系,应该没别的。” 仝瑞芳依旧嘴硬心软,“我早知道这个老东西,攀不上人家的高枝儿。” 康荏苒简直哭笑不得。 “那你不早说?害我做了那么多的无用功?”康荏苒抱怨。 仝瑞芳又嘀咕了什么,康荏苒没听到。 第二天,她去小南门店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店里没什么人,几个店员在说笑。 康荏苒在看收包记录。 忽然,几个店员传来一阵阵“咯咯”的笑声。 “怎么了?”康荏苒抬头问到。 “荏苒,你看我们给费正画的。”小艾说到,“没想到,他化上妆这么好看啊,直接去当女人得了。” “好不好看,小康?”费正说到。 他转向康荏苒,给康荏苒看他的妆。 康荏苒看到,那几个店员给费正画了通红的眼影。 她刚要说“好看”,可她突然想起来,姬红颜家里的那张照片,姬红颜身边的那个徒弟…… 费正化了眼妆,跟那个徒弟一模一样。 费正转过身去了。 康荏苒看到了费正的背影。 她突然想起来警察给她的那张画~~ 她瑟瑟发抖。 没……没错…… 应该就是他。 只是当时,康荏苒没往他身上想而已。 他毕竟只是一个店员。 还有,他去自己家里干什么? 他跟父亲又有什么仇怨? 他说他曾经是唱武生的,可在姬红颜家里的照片中,他明明是个男旦。 这中间……? 康荏苒虽然故作镇定,可她的手一直都在发抖,甚至手里的一只包,还掉到地上。 她先给姬红颜发了条微信,说她店里有个店员,长得很像是程义,让她来辨认一下。 另外,她还给跟她联系的警察发了条微信,说画像的人,应该在自己店里。 警察告诉她,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他们马上就去! 康荏苒的一颗心,始终在热锅上煎熬着。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姬红颜来了,她进了康荏苒的店。 刚好,费正转身,看到了姬红颜。 只见姬红颜的眼睛都红了,她死死地盯着费正。 “女士,您要选包吗?”康荏苒假装不认识姬红颜。 这样就撇清了自己和姬红颜认识的嫌疑。 万一费正知道是她把姬红颜找来的,那她离死也不远了。 姬红颜没搭理康荏苒,她始终盯着费正。 之后,她冷淡地开口,“程义,你这些年过得还好?” 费正脸色苍白,他还看了康荏苒一眼。 第81章 你是怕我怀孕的事儿被人知道? 康荏苒虽然早有预料,可听到他真是程义,心里还是很吃惊。 可他为什么改名叫费正? 他明明是男旦,为什么说自己是武生? 并且他对在京剧团的事儿讳莫如深,不提及? 但是,康荏苒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什么。 “咱们能不能出去说?”赵义对姬红颜说。 “在这里说怎么了?怕丢脸?”姬红颜冷笑道,“事儿你能做得出,还怕丢人吗?你是怕你给我灌了酒,被奚南城强上、还怀了孕的事儿被人知道?这事儿丢脸的是我,也不是你啊!” 几个店员都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 真没想到,费正后面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挺狗血的。 康荏苒给几个店员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几个先出去。 她在店员群里发了个500的红包,让那几个店员去买奶茶喝。 费正阴冷地说到,“出去说!” 姬红颜又笑,“我是你师傅,再次见到,你都不叫我一声,还命令起我了?” “我已经不唱戏很久了!” “也是,你为了离开剧团,答应了京剧团团长奚南城的要求,让我和他一夜春宵,之后,你顺利离开了剧团,隐姓埋名,装死,世界上不再有你这个人,可是,你把我送进了地狱。”姬红颜苦涩的笑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剧团,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离开剧团;我在有了老大以后,再次怀孕,我知道的时候孩子都四个多月了,打不掉,为了不让奚南城因为我有了他的孩子继续纠缠,我只能跟很多男人交往,以至于所有的男人都以为孩子是他们!程义,你毁了我!” 康荏苒也很震惊。 原来姬红颜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周善山的,另外一个是奚南城的。 奚南城是京剧团团长。 康荏苒小时候经常见。 那个人,大腹便便,老色批! 费正知道,坑姬红颜这件事情,他做错了。 他很悔恨。 在京剧院的时候,姬红颜对他很好很好。 可是随即,他又想到了自己受的那些苦,想到了自己女朋友的遭遇。 他终究一句话都没说。 警察进来了。 他们对赵义亮了亮证件,说到,“程义是吧,有事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他们把费正带走了。 他们走后,姬红颜一下瘫坐在地上,捂着脸。 她哭也哭不出来,只觉得疲惫。 康荏苒给她倒了一杯水。 “他跟你爸爸的死有关是吗?”姬红颜仿佛力气被抽干一样,抹了抹眼泪,说到。 “应该是有关,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关系。警察说,我爸临死前,他去过我们家。姬阿姨,你知道是什么关系吗?”康荏苒蹲下身子,扶起姬红颜。 “不知道。你爸当年挺器重他的,本来他是跟你爸学武生,后来你爸发现他声线不适合武生,就把他介绍到我的门下唱旦角。”姬红颜说到。 康荏苒又微皱一下眉头。 那他跟爸爸的死有什么关系? 康荏苒打车把姬红颜送回了家。 没想到,晚上回小南门家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背后有人跟踪她! 可是回头,又什么人都没有。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疑神疑鬼,是真的有人跟着她。 康荏苒心跳得特别厉害。 到家后,她把门窗锁好,然后给一直和她联系的警察发微信,问程义的情况。 警察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他回去了,我们找不到关押他的理由。他说他一直知道那是他师傅的家,可他不知道那也是你的家,他不知道你和康松华的关系,他去只是问候一下老师,至于老师为什么突然跳楼,他也很痛心,更纳闷。”警察说到。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就今天下午。”康荏苒哑口无言。 她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 她怎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跟着自己的人,应该也是他。 他跟着自己干什么? 第二天,费正竟然又去上班了。 他刚进店门,便很沉痛地走到康荏苒跟前。 “小康,对不起,昨天警察来找我,我才知道你原来就是师傅的女儿,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是去看望老师的,师傅跟我说,他在家里是个废人,本来他还能占一个拆迁名额,结果不拆迁了,他活着没有用,老师当时就有轻生的念头了,可我竟然没看出来,”费正眼圈红了,“老师走了,你好好保重!” 这话说得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可康荏苒还是觉得不对劲! 因为康荏苒面试费正的时候,曾经说过,自己爸爸是唱武生的。 港城只有一个京剧团,圈子那么小,他就不问问是谁吗? 当时他眼里一点儿吃惊的感觉都没有,反而不想提这件事儿。 可见,他当时就知道自己和康松华的关系。 康荏苒觉得,费正没说实话! 但是,康荏苒还是很受感动的样子。 她以不变应万变。 “快起来吧,你的心,我爸在天之灵一定能感觉到。”康荏苒说到,“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是啊。”费正说得似乎很由衷。 康荏苒表现得很是懵懂无知。 既然费正还要在店里上班,那就让他上。 反正如果他去了别处,他的动向不好掌握。 就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的一举一动,康荏苒都一清二楚。 康荏苒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姬红颜的小儿子不是你爸的,是京剧院院长奚南城的。】 陆士安正在开会,看到康荏苒竟然给他发微信了,发的还是信息量这么大的一条微信。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 【谁说的?】 【姬红颜亲自说的。】 * 下午,康荏苒回家的时候,又感觉有人跟着她。 甚至晚上睡觉,她都觉得有人在窗外窥探她。 敌在暗,我在明。 一直被贼人惦记,谁不害怕? 几天下来,康荏苒觉得精神十分疲惫,人瘦了一圈。 但她在店里,还是表现地一如既往。 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她要主动出击。 她现在想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费正和爸爸有什么仇怨,让他这样害爸爸,害自己。 没几天,康荏苒以“去桐城收包”为借口,去了别处。 她让小艾每天都把费正的消息告诉她。 第82章 她把他当鸡当鸭,不当人 康荏苒去了费正从小生活的孤儿院,知道了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叫杨柳,她又去了两个人曾经租过的房子,知道他女朋友患过白血病,跳楼自杀了,还怀着他的孩子,两个人感情很好; 甚至,康荏苒还辗转找到了他们曾经的室友。 室友曾经无意间录下一段出租屋里的视频,里面有杨柳和室友说笑的情形。 室友还告诉康荏苒,费正女朋友跳楼前的那一晚上,她听到两个人在房间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提到了一个词:男宠~~ 康荏苒觉得,关键问题就在这个男宠上。 对一个男人来说,丧失了男性自尊,那是最丢人的事儿! 他原本是唱武生的。 后来改了男旦。 他羞于启齿。 康荏苒又给姬红颜打电话,详细询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红颜原原本本地说了: 刚开始改男旦的时候,程义是很抗拒的,但是拗不过康松华,还是改了,结果,改了以后,风华绝代,一夜成名,被很多男人看上了…… 晚上康荏苒没事,又看了很多男人唱旦角的纪录片,里面提到,男旦很容易被男人看上,因为他们比女人还女人。 康荏苒渐渐拼出了事情的完整版:因为他女朋友病了,他要赚钱,不得已做了很多男人的玩物,她女朋友知道了,觉得自己拖累了他,跳楼自杀。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主儿! 可这跟康荏苒有什么关系呢? 他都报复得爸爸跳楼了,还想怎样? 小艾这几天每天都给康荏苒发微信,报告费正的情况。 【荏苒,他问了你好几次呢。】 康荏苒忍不住瑟瑟发抖。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回去以后,小南门她是不能住了。 她也不能回家住,回家住,容易给妈和家俊惹来麻烦。 其实,有一个地方最合适:陆士安家。 会不会给陆士安惹上麻烦,她根本不在意。 可要怎么开口说,却犯了难。 没想到,刚回到港城,陆士安就来找她了。 进店门的时候,他的目光瞟了费正一眼。 费正看见了,但他假装没看见。 “借一步说话!”陆士安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带他去了楼上。 陆士安这次来是想让康荏苒回家去住。 因为,他的父母要从国外回来了。 他们知道他结婚了,要看看儿媳妇儿。 康荏苒对陆士安的要求有些嗤之以鼻。 他从未主动跟她说起过他的父母,如今需要她,提起来了。 “可我不想回!”康荏苒说到。 他主动提起去他家住的事情,倒是不用康荏苒主动开口了。 顺便,她还能拿捏死他! 这可比求他要强多了。 她最近一直想着给费正设个套,让他去公安局自首,可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引子”。 她本来想让康家俊去的,但是,太危险。 而且,康家俊毛手毛脚的,她不放心,也控制不住。 让陆士安去,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陆士安一听康荏苒说话的这种口气,就知道她有条件要提。 他都习惯了。 他慵懒地坐到沙发上,说到,“有什么条件?” “你去给我引个人出来!”康荏苒说到。 “谁?” 康荏苒附在陆士安的耳边耳语好久。 她还盯着楼梯,生怕费正一步上来。 陆士安听了,并没有暴跳如雷。 康荏苒一次次地利用他,他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她这次让他去当GAY。 她给他介绍对象、让他跟她表妹上床也就罢了,现在更毁三观的来了。 她让他去勾引费正。 她还让他快点儿,直入正题! 陆士安简直无语透了。 她根本不考虑他的处境和尊严,把他当鸡当鸭,不当人! 行啊,行! “康荏苒,你是怎么想的?我可男可女,嗯?”陆士安咬着牙说到,“你现在对我没有感情,只有利用?” 他生气地扳过康荏苒的下巴。 “你别急嘛,”康荏苒并不生气,“我这也是为了给你洗脱罪名,你想啊,费正在你宣布不拆迁的节骨眼上去找我爸,他就是瞅准了这个时机想陷害你,我赶紧让他去自首,不也免了你的污名不是吗?你仔细想想。” 陆士安又无语笑了,“我还得谢谢你,是不是?” “不用谢。你不是让我回家去住吗?等办好这件事儿,咱们都回家去住。”康荏苒低垂着眉眼,又是一副千娇百媚的楚楚可怜样。 陆士安没说什么,起身走了。 下台阶走到楼下,刚好碰到费正。 陆士安意味深长且十分暧昧、深情的眸子落在了费正身上。 费正顿时感觉到浑身一阵酥麻。 这种眼神,他不陌生。 那些点他的男人,都是这种眼神。 陆士安出了店门。 上车后,他目光又落在了费正身上。 这一眼,费正又捕捉到了。 陆士安开车上了路。 刚才,他的眼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是信了她的邪!!! 他竟然开始相信康荏苒的鬼话。 他也是没救了! 康荏苒愁眉不展地从楼上走下来。 此时,店里没顾客,几个店员在闲聊。 小艾说到,“荏苒,你老公来干嘛?” “叫我回家去住!”康荏苒满脸愁容地说到。 “那还不好?你老公那么帅,身材那么好,啊~~”小艾神神秘秘地说到。 “哎。”康荏苒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他来叫我,是因为他爸妈要回来了,我们长期分居,他爸妈很容易看出来端倪,所以,他才……” 小艾一副不解的神情,“几个意思啊?不过话说,你们都结婚一年多了,也没个孩子。” 康荏苒又“哎”地叹了口气。 她转身就去收拾包,嘀咕了一句,“掩人耳目”。 费正想,难不成她和陆士安是形婚? 陆士安之所以娶她是因为要掩盖某些真相? 他虽然跟踪康家的人好几年了,可对康荏苒和陆士安的床上事,他实在没法跟踪。 他又不是林平之,整天听别人的墙角。 他就说呢,陆士安在港城这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就娶了康荏苒这种小门小户出身、且家世一般的小透明。 原来,因为她好拿捏。 不晓得陆士安这种癖好被港城人知道了,康荏苒的脸往哪里放? 而且,康荏苒刚才说,陆士安的父母快回来了。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儿子这样,会不会气死? 费正唇角带着一丝诡谲的笑。 他在摸自己的手机,想着用个什么法子加上陆士安,让他也入自己的局。 正想着呢,忽然,手机上出现了一个好友请求。 请求内容是:陆士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虽然他不想和那些男人们发生关系,但是,能让康荏苒身败名裂的除外。 费正还没加陆士安,他就加上费正了。 第83章 你的手段多得令人发指 费正:【有事吗?陆总?是不是想找小康?】 陆士安:【我找你!】 费正以退为进:【找我?】 陆士安直入主题:【我想吃了你!见到你好几次了,你的眼神逃不过我。愈见你,愈放不下你。】 费正的神情突然有了一种胜利者拿捏的姿态。 他虽然不是GAY,但上过他的人是。 所以,他清晰地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表达的。 费正:【怎么放不下?】 陆士安:【刚离开,这会儿又想见的不行。】 费正:【德行~~】 他们像是两个饿了很久的汉子一样,天雷勾地火,刚碰到就是巅峰。 小艾看到费正一直对着手机傻笑,说到,“干嘛呢,费正?给女朋友发微信呢?” “小孩儿管那么多干嘛?”费正嘀咕。 康荏苒冷眼旁观。 她唇角有一种掌控者的笑。 她感觉,应该是陆士安跟他联系了,可联系的内容是什么,陆士安怎么都不发给她。 她很想知道,同之间是不是很露骨? 下午,陆士安回了家。 阿姨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他一边吃饭,一边把饭菜拍了个照,又给费正发了条消息:【饭桌上少道菜。】 费正明知道他想说什么,故意勾引他问:【什么?】 【你!】 费正看陆士安上钩了,这样馋他的身子。 他定了花溪路上的君悦酒店,然后把房间号发给了陆士安。 陆士安:【等生吞活剥了你。】 费正甚至能够感觉到陆士安那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他那个人,一看性能力就强,那眼睛,那鼻子长的…… 费正很开心,他开始准备偷拍设备,到不了明天早晨,陆士安就身败名裂,康荏苒会成为全城人的笑柄。 他的老婆孩子死了。 康松华的孩子也逃不掉,身败名裂只是第一步! 费正去了君悦酒店。 他刚进房间的门,就被陆士安壁咚在门上,还把灯关了。 “陆……陆总~~”费正的声音怯怯的。 陆士安的手抚摸着费正身上的料子,冰凉凉的桑蚕丝面料,很柔顺。 费正能够听到陆士安喘息的声音。 陆士安想到的是,那天晚上,他把康荏苒压在她家的墙壁上。 若不是这样想,他非恶心死。 费正双手撑着陆士安的胸膛,欲拒还迎的样子,“陆总,去洗澡。” 陆士安去洗澡,他好摆弄手机偷录。 “洗过了!”陆士安照例深沉的声音说到。 “洗过了?那我去洗!” “等不及!” 这让费正很是狼狈。 他没有架机器的时间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 他们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无人的世界。 陆士安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费正喘不过来气。 这时候,房间里突然有个诡异的声音响起: “毛毛,收手吧,何必呢,康老师把你改成男旦,是为了你好,你跟的师傅姬红颜对你也好,后面发生的事儿,他们都预料不到,我有白血病不是他们的错,你却因此把一心对你好的师傅逼得跳了楼,毛毛,我不安心,我在下面不得安宁!” 声音诡异,仿佛从地狱传来。 再加上房间里冷气很足,让人毛骨悚然。 “谁?是谁?”费正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 刚才……刚才分明是杨柳的声音。 那个声音“唉”了叹了一口气,“我是你的豆豆啊。” “不可能,不可能~~”黑暗中,费正分寸大乱,四处寻找,他毫无目的地乱抓。 然而,伸手不见五指,他什么都抓不到。 他抓狂! 他明知道现代科技发达得紧,随便找个人,就能用AI模仿别人的声音,可是,那是他亲爱的豆豆啊,他不愿意相信那是假的,他宁可相信是豆豆的魂跟他说话。 杨柳给他起了个小名叫“毛毛”。 她叫他“毛毛”,他叫她“豆豆”。 两个人刚进社会的时候,没钱,喜欢在地摊点一盘毛豆。 所以,他们给彼此起了昵称:毛毛,豆豆。 “毛毛,收手吧,我知道你怨恨那些男人,又不想承认自己无能,所以,都迁怒到别人身上,我知道,我都知道,因为这件事儿,我的魂魄四处游荡,成了孤魂野鬼,你去自首吧,好吗?”杨柳又说。 “不,我不~~”费正空喊,“我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唉,可是,你报错了仇啊,”杨柳又长叹了一口气,“让我们的孩子跟你说话吧。” “孩子,孩子……”费正精神已经崩溃。 他全然忘记了此时,他贴在墙上,陆士安站在他的边上。 “爸爸,爸爸~~”一个稚嫩的小婴儿传来。 费正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坍塌了。 那个孩子,从未出世,从未落地。 如今听到他叫自己爸爸,费正的心瞬间溢得满满的,仿佛被巨大的暖流包着。 “爸爸,妈妈说,不要做坏事,做了坏事,要勇敢承担责任哦。爸爸,等你去自首了,我再来看你。”稚嫩的声音消失了。 费正的身子慢慢地往下滑,最终,他靠在墙边,哭了出来。 他哭得泣不成声,仿佛失去了最后战斗的力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把陆士安搞得身败名裂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他并不知道,陆士安已经悄悄地走了出去,跟着他一起出去的,还有康荏苒。 这里是套房,刚才康荏苒一直在里间。 杨柳的声音是她用AI模仿的。 两个人走到酒店楼下,上了陆士安的车。 康荏苒才长吁了一口气。 她觉得,赵义应该没有那么在乎杨柳是真是假,只是杨柳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完成了他心里的执念,所以,他破大防了。 陆士安没有马上发动车子,他拿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挺有手段!”陆士安衔着烟,边点边说。 “什么?”康荏苒才回过神来,问陆士安。 康荏苒侧头看他,她很喜欢看他点烟的样子,很性感,很带派。 此时,她出神地盯着他点烟的那双手。 陆士安注意到了,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看什么?” 康荏苒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希望费正赶紧去自首吧。” 陆士安的烟已经点着,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打方向盘。 “你的手段多得让人发指。”他平静地说到。 “又没用在你身上!”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失笑出声了,“我谢谢你。你撒谎一点儿都不脸红?” 没用在他身上,却把他当成鸡、当成鸭、当成各种工具人。 他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康荏苒对刚才陆士安的话不以为然。 她侧过头,朝着窗外。 “我答应跟你回家住,但不住一个卧室。”她说。 “我把你接回去,当一尊菩萨供着?” “如果不供着,我就不配合你在你父母面前演戏!”康荏苒轻飘飘地说到。 陆士安脸僵了一下,没说话。 康荏苒当他默认了。 所以,回家,她就进了另外一个卧室。 陆士安倒也没来骚扰她。 第84章 我又给你定做了一季的衬衣 第二天康荏苒起床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了。 很简单的煎鸡蛋,小笼蒸包,还有小米粥。 “奇怪,阿姨竟然买小笼包了?”康荏苒有些纳闷地自言自语。 “我买的。”他说。 康荏苒诧异地看了陆士安半分钟。 “你竟然吃小笼包?” 陆士安有个怪癖,从来不吃纯肉馅儿的东西,他觉得恶心。 所以,即使吃,也是吃蟹黄包,必须得是某个著名湖泊的野生大闸蟹做出来的蟹黄。 特别难伺候。 “买给你的。”他面无表情地说到。 康荏苒觉得,他终于肯放下架子屈就她了。 真好啊,手里有把柄,他就得听话。 如果不是他父母要来,康荏苒还不知道他要嚣张成什么样儿呢。 吃过饭,他把康荏苒送到店里,然后,去了松盛集团。 今天,费正没上班。 康荏苒给他发了微信:【今天有事吗?怎么没来上班?】 那头没回。 她又给警察发了条微信,问赵义去自首了没有。 警察也说没有。 康荏苒的心始终悬着,放虎归山,不晓得会是什么后果? 如果他回过味儿来,就会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儿,是有人装神弄鬼,会更加狠命地报复康荏苒。 康荏苒不大清楚他是个什么心态。 因此,她一整天都没出店门,下午也是陆士安把她接走的。 陆士安告诉她,爸妈已经回来了,在奶奶家。 康荏苒一直提着的心,一下就到嗓子眼。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要见陆士安的父母。 她原本打算破罐破摔的。 “我……我要准备什么?”康荏苒突然没底了。 “不用,我会准备。” “你能把他们的情况大体跟我说一下吗?”康荏苒突然跟个小学生似的认真。 陆士安疑虑,昨天踌躇满志的康荏苒,今天怎么突然变了这么不自信? 陆士安第一次说了父母的事情: 沈丹阳原来是搞科研的,前几年去了国外,后来父亲陆振声也跟了过去。 “就这么简单?婆婆为什么突然去了国外?”康荏苒抓住字眼。 她所了解的科学家,都很爱国。 陆士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什么都没说。 康荏苒便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把她当成自己人。 他觉得:家里的丑不能在康荏苒这个外人面前扬。 罢了! 康荏苒猜,莫不是因为姬红颜小儿子的事情? 肯定是因为沈丹阳猜测姬红颜的小儿子是陆振声的,一气之下出了国。 这次之所以回来,大概也知道了孩子是奚南城的,两个人之间的误会解开了。 不多时,便到了奶奶家。 奶奶和陆振声坐在沙发中央的位置,沈丹阳坐在旁边。 康荏苒首先被沈丹阳的气质吸引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气质啊~~ 她身形修长,气质高贵,眉目如画,身穿一身极为修身得体的香云纱旗袍,手持一柄团扇,皮肤白皙,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年龄。 她仿佛从画上走下来的人儿,眉目间有些淡淡的哀愁。 她那身香云纱,上面都是精巧灵动的刺绣,轻薄又飘逸,看上去质量特别好。 “小康?”看到康荏苒,沈丹阳唇角含笑,轻声说到。 康荏苒感觉沈丹阳说话的态度,让她如沐春风,她唇角忍不住泛起轻笑,“嗯,妈。” “乖!”沈丹阳笑着说到。 她对康荏苒印象不错。 这几年,她因为误会姬红颜的二儿子是陆振声的,一直怄气;最近才听说,原来这个孩子是奚南城的,是强奸的结果,她唏嘘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陆士安告诉她这些的时候,说这些都是康荏苒查出来的。 这让她还没见康荏苒,就对她印象不错。 然而康荏苒再看公公陆振声,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紧张。 他一直微皱着眉头,看起来正在挑剔康荏苒。 康荏苒也知道他在芥蒂什么,无非就是出身呗。 康荏苒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爸~~” 陆振声从鼻腔里“嗯”一声。 他对康荏苒不满,各方面都不满。 她出身太一般,最近父亲还过世了;成绩一般;事业也一般。 总之,哪儿哪儿都一般。 更让陆振声芥蒂的是: 这几年,他一直以为姬红颜的小儿子是他的种,他经常让士安去询问情况,想不到,一朝之间,竟然被康荏苒掀开了那层面纱,他一点儿幻想都没了。 他对康荏苒的感觉摆在脸上,一直微皱着眉头。 康荏苒觉得,婆婆这么长相出众,气质如兰的人,怎么会嫁给公公? 他长相气质虽然不错,但他眉宇间,有点儿睚眦必报的意思。 还有,如果没猜错,他应该跟姬红颜有染。 婆婆真是明珠暗投。 怪不得婆婆眉间有些淡淡的哀愁呢。 “我们给你介绍的你看不上,还以为你自己找的有多好!”陆振声走过陆士安身边,冷哼一声,撂下这句话。 陆士安没答话。 他只侧头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表情有些无所谓,他们介绍的,估计就是舒然呗。 快吃饭的时候,舒然来了。 她手里还提着两个很大的真丝时装袋,一看就特别高级。 “叔叔,阿姨,知道你们俩要来,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去蔓兰老字号给二位定做了几声衣服,叔叔的是两身西装,阿姨是两件旗袍。我知道阿姨只穿蔓兰家的旗袍。”舒然说着把衣服递到了两位手里。 康荏苒知道,蔓兰是本市一家高档定制私服店,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专门经营绸缎、呢绒、棉布、皮货,质量都是上乘到顶尖的,造价不菲。 康荏苒从未穿过她家的衣服,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陆士安所有的衬衣都是这个品牌,特别娇贵,她每次熨烫都得小心翼翼。 奶奶一看舒然这副“就她知道”的得意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过,她忍着,没发作,只把康荏苒的手攥得紧紧的。 “谢谢舒然。”沈丹阳说到,“多少钱?阿姨把钱给你!” 沈丹阳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舒然脸上很难看。 不过,却让康荏苒很心热。 沈丹阳还看了康荏苒一眼,好像在说:放心,不会让你难堪。 康荏苒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会心、又感激的笑。 “不用,阿姨,这是我孝敬您和叔叔的。”舒然扯着笑说到,“我又给士安定做了一个季度的衬衣,已经让人送到家了。” 这话又让康荏苒心里堵得难受。 她还用了一个字“又”,是不是在说,以前陆士安的衬衣都是她给定做的? 第85章 她胆儿多肥啊,存心戏弄他 不管康荏苒和陆士安的关系如何,她终究是陆太太,舒然这样,未免欺人太甚。 如果就这样输给舒然,康荏苒也太窝囊了。 “老公,我从满庭芳给你定做了几身西装,你改天去试试啊。”康荏苒边吃饭,边漫不经心地说到。 满庭芳,是港城的另外一个高级私人订制的牌子。 满庭芳的经营类型和蔓兰一样,两家的历史都可以追溯到清朝,已经分庭抗礼了一百多年了。 既然舒然从蔓兰定衬衣,那她从满庭芳订制西装,总不过分吧。 “满庭芳?荏苒,你……”舒然说了这几个字,讳莫如深打量了一圈,然后默不作声地低头吃饭了。 舒然的神态,说的话,让康荏苒不上不下地难受。 好像康荏苒是一个多不懂事的人一样。 可她是真不懂啊,说满庭芳哪里不对? 全家的气氛瞬间凝固,大家都在埋头吃饭。 尤其是沈丹阳,头埋得更低了。 陆士安对康荏苒说到,“快吃饭。” 言下之意大概是说:多说多错。 康荏苒有些莫名其妙。 陆振声看了沈丹阳一眼,目光中有些谴责。 “阿姨,您别难过,当年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不是你的错,荏苒也不是故意揭你伤疤的。”舒然又用一种解语花的口气说到。 康荏苒更懵圈了。 瞧舒然用的这词儿,还“故意”“揭伤疤”。 就这几个词,很容易把康荏苒和沈丹阳刚刚建立起来的和谐、却薄弱的关系冲淡到另外一端。 舒然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奶奶仿佛要掩饰尴尬一般,说起来赵义的事儿。 “荏苒,听士安说,那个赵义没死,竟然在你店里工作,奶奶当年还很喜欢他唱的《锁麟囊》呢,他和他师傅姬红颜一起唱的,真是绕梁三日啊。”奶奶说到,“可惜了,一朝犯错,满盘皆输。那时候,京剧全城风靡,后来不知道怎么着,都说赵义死了,如今竟然又活了。” “也不晓得去自首没有。”对赵义的动向,康荏苒也是一头雾水。 整顿饭期间,沈丹阳没再说过一句话。 康荏苒心颤颤的,觉得是自己把她伤了。 回家的路上,她问陆士安,婆婆和满庭芳到底有什么仇怨,怎么大家都讳莫如深。 陆士安的车在路边戛然停住。 他朝着康荏苒那边侧了侧身子。 “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子!” 他目色如狼,声音沙哑,还挑起康荏苒耳边的一缕头发,挑逗的意味很明显。 看起来,他又发情了! 康荏苒在家住,却没有性生活。 他忍很久了。 康荏苒甚至都感觉到车里剑拔弩张的荷尔蒙气息。 她目光扫了他一眼。 估计她今天见过他的父母,他又开始有恃无恐,准备晚上行使他丈夫的权利了。 真是男人啊! 性和爱是分开的。 不过,他即使想也不成,今天康荏苒来例假了。 “你家里所有的衬衣,都是舒然给你定制的?”康荏苒扬了扬头,问他。 陆士安闭了闭唇,“是。” “那还说什么?”康荏苒转过头去了,懒得理他了。 估计沈丹阳和满庭芳的事儿,他也不会告诉她。 如果问,他会说,你不是本事挺大,手段很多? 他会让康荏苒自己去查! 直到到家,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进客厅后,康荏苒还没来得及开灯,便一下被陆士安按到了沙发了。 他狂热的吻落在他腮上和鬓边,热热的,痒痒的。 他的手从她的衣底探了进去,又往下。 康荏苒感觉到他手的迫不及待,心里便存了些恶作剧的情绪。 她双手攀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起他的吻来。 陆士安的情绪彻底被康荏苒挑起来,然后,他摸到了…… 他满头的热情瞬间被浇灭。 他这才体会出来,她是故意,明明来了,还要戏弄他。 她胆儿多肥啊! 康荏苒莫名地心情变好,她继续挑逗他,“来啊。” 陆士安看到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难免生气,他狠狠地咬住她的舌头。 陆士安:“想浴血奋战,可以。” 康荏苒:……。 他还真重口。 康荏苒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晨起来,吃过陆士安准备的早饭后,她上班了。 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沈丹阳和满庭芳的事儿,便留心打听。 好在,那件事儿当年几乎尽人皆知,稍微有点儿年纪的人都知道。 店里的顾客多,康荏苒在介绍包的时候,总有意无意地往这个方向引,还真让她窥到了事情的端倪,她又从网上搜,很快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让她吃惊的是:原来,曾经满庭芳竟然是沈丹阳的。 沈家在清朝时是大富大贵之家,丝绸店只是他们家产业的冰山一角,后来经过文革,落魄了,只剩下满庭芳的生意。 沈丹阳是父亲和续弦生的“老来女”,父亲六十几岁的时候才生了她。 她上面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比她大二十多岁; 哥哥继承了祖上经商的基因,有自己的茶叶店,并且生意做得很大。 父亲死的时候,沈丹阳刚十岁。 父亲立下遗嘱,满庭芳是给沈丹阳的,让哥哥帮着照拂。 哥哥是真的照拂,满庭芳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全国各地都开了分店。 哥哥每年都给沈丹阳不菲的分红,沈丹阳吃惯不愁,过着衣食无忧的大小姐生活,对哥哥也无比信任,所以,店铺的事情,她就没管过,她自己也有工作,在科学院做研究员。 直到沈丹阳要和陆振声结婚,哥哥给了她一笔丰厚的嫁妆后。 她并不知道,这些嫁妆看起来很多,但其实不过是满庭芳利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沈丹阳问哥哥,店铺呢? 她倒是没太把店铺放在心上,但是陆振声是声名赫赫的企业家,沈丹阳嫁入这样的豪门,难免会底气不足,她想多点嫁妆傍身。 哥哥说,“丹阳,这么多年,店铺一直是我在经营,给你分了这么多年的红,你还不知足?” “可父亲是留给我的啊!” “你半点都没有参与经营,这事儿怪我吗?”哥哥振振有词。 沈丹阳本就是没有防人之心的大小姐,面皮又薄,自然没好意思继续要。 之后,哥哥下了一个极不通人情的决定:从此,满庭芳的丝绸不卖给沈丹阳以及陆家人。 这等于跟沈丹阳断绝了关系。 第86章 让一个死人唱戏,让一个死人复活 第二天康荏苒起床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了。 很简单的煎鸡蛋,小笼蒸包,还有小米粥。 “奇怪,阿姨竟然买小笼包了?”康荏苒有些纳闷地自言自语。 “我买的。”他说。 康荏苒诧异地看了陆士安半分钟。 “你竟然吃小笼包?” 陆士安有个怪癖,从来不吃纯肉馅儿的东西,他觉得恶心。 所以,即使吃,也是吃蟹黄包,必须得是某个著名湖泊的野生大闸蟹做出来的蟹黄。 特别难伺候。 “买给你的。”他面无表情地说到。 康荏苒觉得,他终于肯放下架子屈就她了。 真好啊,手里有把柄,他就得听话。 如果不是他父母要来,康荏苒还不知道他要嚣张成什么样儿呢。 吃过饭,他把康荏苒送到店里,然后,去了松盛集团。 今天,费正没上班。 康荏苒给他发了微信:【今天有事吗?怎么没来上班?】 那头没回。 她又给警察发了条微信,问赵义去自首了没有。 警察也说没有。 康荏苒的心始终悬着,放虎归山,不晓得会是什么后果? 如果他回过味儿来,就会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儿,是有人装神弄鬼,会更加狠命地报复康荏苒。 康荏苒不大清楚他是个什么心态。 因此,她一整天都没出店门,下午也是陆士安把她接走的。 陆士安告诉她,爸妈已经回来了,在奶奶家。 康荏苒一直提着的心,一下就到嗓子眼。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要见陆士安的父母。 她原本打算破罐破摔的。 “我……我要准备什么?”康荏苒突然没底了。 “不用,我会准备。” “你能把他们的情况大体跟我说一下吗?”康荏苒突然跟个小学生似的认真。 陆士安疑虑,昨天踌躇满志的康荏苒,今天怎么突然变了这么不自信? 陆士安第一次说了父母的事情: 沈丹阳原来是搞科研的,前几年去了国外,后来父亲陆振声也跟了过去。 “就这么简单?婆婆为什么突然去了国外?”康荏苒抓住字眼。 她所了解的科学家,都很爱国。 陆士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什么都没说。 康荏苒便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把她当成自己人。 他觉得:家里的丑不能在康荏苒这个外人面前扬。 罢了! 康荏苒猜,莫不是因为姬红颜小儿子的事情? 肯定是因为沈丹阳猜测姬红颜的小儿子是陆振声的,一气之下出了国。 这次之所以回来,大概也知道了孩子是奚南城的,两个人之间的误会解开了。 不多时,便到了奶奶家。 奶奶和陆振声坐在沙发中央的位置,沈丹阳坐在旁边。 康荏苒首先被沈丹阳的气质吸引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气质啊~~ 她身形修长,气质高贵,眉目如画,身穿一身极为修身得体的香云纱旗袍,手持一柄团扇,皮肤白皙,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年龄。 她仿佛从画上走下来的人儿,眉目间有些淡淡的哀愁。 她那身香云纱,上面都是精巧灵动的刺绣,轻薄又飘逸,看上去质量特别好。 “小康?”看到康荏苒,沈丹阳唇角含笑,轻声说到。 康荏苒感觉沈丹阳说话的态度,让她如沐春风,她唇角忍不住泛起轻笑,“嗯,妈。” “乖!”沈丹阳笑着说到。 她对康荏苒印象不错。 这几年,她因为误会姬红颜的二儿子是陆振声的,一直怄气;最近才听说,原来这个孩子是奚南城的,是强奸的结果,她唏嘘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陆士安告诉她这些的时候,说这些都是康荏苒查出来的。 这让她还没见康荏苒,就对她印象不错。 然而康荏苒再看公公陆振声,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紧张。 他一直微皱着眉头,看起来正在挑剔康荏苒。 康荏苒也知道他在芥蒂什么,无非就是出身呗。 康荏苒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爸~~” 陆振声从鼻腔里“嗯”一声。 他对康荏苒不满,各方面都不满。 她出身太一般,最近父亲还过世了;成绩一般;事业也一般。 总之,哪儿哪儿都一般。 更让陆振声芥蒂的是: 这几年,他一直以为姬红颜的小儿子是他的种,他经常让士安去询问情况,想不到,一朝之间,竟然被康荏苒掀开了那层面纱,他一点儿幻想都没了。 他对康荏苒的感觉摆在脸上,一直微皱着眉头。 康荏苒觉得,婆婆这么长相出众,气质如兰的人,怎么会嫁给公公? 他长相气质虽然不错,但他眉宇间,有点儿睚眦必报的意思。 还有,如果没猜错,他应该跟姬红颜有染。 婆婆真是明珠暗投。 怪不得婆婆眉间有些淡淡的哀愁呢。 “我们给你介绍的你看不上,还以为你自己找的有多好!”陆振声走过陆士安身边,冷哼一声,撂下这句话。 陆士安没答话。 他只侧头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表情有些无所谓,他们介绍的,估计就是舒然呗。 快吃饭的时候,舒然来了。 她手里还提着两个很大的真丝时装袋,一看就特别高级。 “叔叔,阿姨,知道你们俩要来,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去蔓兰老字号给二位定做了几声衣服,叔叔的是两身西装,阿姨是两件旗袍。我知道阿姨只穿蔓兰家的旗袍。”舒然说着把衣服递到了两位手里。 康荏苒知道,蔓兰是本市一家高档定制私服店,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专门经营绸缎、呢绒、棉布、皮货,质量都是上乘到顶尖的,造价不菲。 康荏苒从未穿过她家的衣服,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陆士安所有的衬衣都是这个品牌,特别娇贵,她每次熨烫都得小心翼翼。 奶奶一看舒然这副“就她知道”的得意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过,她忍着,没发作,只把康荏苒的手攥得紧紧的。 “谢谢舒然。”沈丹阳说到,“多少钱?阿姨把钱给你!” 沈丹阳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舒然脸上很难看。 不过,却让康荏苒很心热。 沈丹阳还看了康荏苒一眼,好像在说:放心,不会让你难堪。 康荏苒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会心、又感激的笑。 “不用,阿姨,这是我孝敬您和叔叔的。”舒然扯着笑说到,“我又给士安定做了一个季度的衬衣,已经让人送到家了。” 这话又让康荏苒心里堵得难受。 她还用了一个字“又”,是不是在说,以前陆士安的衬衣都是她给定做的? 第87章 他的时间不都得阎王爷安排吗? 费正:【有事吗?陆总?是不是想找小康?】 陆士安:【我找你!】 费正以退为进:【找我?】 陆士安直入主题:【我想吃了你!见到你好几次了,你的眼神逃不过我。愈见你,愈放不下你。】 费正的神情突然有了一种胜利者拿捏的姿态。 他虽然不是GAY,但上过他的人是。 所以,他清晰地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表达的。 费正:【怎么放不下?】 陆士安:【刚离开,这会儿又想见的不行。】 费正:【德行~~】 他们像是两个饿了很久的汉子一样,天雷勾地火,刚碰到就是巅峰。 小艾看到费正一直对着手机傻笑,说到,“干嘛呢,费正?给女朋友发微信呢?” “小孩儿管那么多干嘛?”费正嘀咕。 康荏苒冷眼旁观。 她唇角有一种掌控者的笑。 她感觉,应该是陆士安跟他联系了,可联系的内容是什么,陆士安怎么都不发给她。 她很想知道,同之间是不是很露骨? 下午,陆士安回了家。 阿姨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他一边吃饭,一边把饭菜拍了个照,又给费正发了条消息:【饭桌上少道菜。】 费正明知道他想说什么,故意勾引他问:【什么?】 【你!】 费正看陆士安上钩了,这样馋他的身子。 他定了花溪路上的君悦酒店,然后把房间号发给了陆士安。 陆士安:【等生吞活剥了你。】 费正甚至能够感觉到陆士安那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他那个人,一看性能力就强,那眼睛,那鼻子长的…… 费正很开心,他开始准备偷拍设备,到不了明天早晨,陆士安就身败名裂,康荏苒会成为全城人的笑柄。 他的老婆孩子死了。 康松华的孩子也逃不掉,身败名裂只是第一步! 费正去了君悦酒店。 他刚进房间的门,就被陆士安壁咚在门上,还把灯关了。 “陆……陆总~~”费正的声音怯怯的。 陆士安的手抚摸着费正身上的料子,冰凉凉的桑蚕丝面料,很柔顺。 费正能够听到陆士安喘息的声音。 陆士安想到的是,那天晚上,他把康荏苒压在她家的墙壁上。 若不是这样想,他非恶心死。 费正双手撑着陆士安的胸膛,欲拒还迎的样子,“陆总,去洗澡。” 陆士安去洗澡,他好摆弄手机偷录。 “洗过了!”陆士安照例深沉的声音说到。 “洗过了?那我去洗!” “等不及!” 这让费正很是狼狈。 他没有架机器的时间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 他们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无人的世界。 陆士安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费正喘不过来气。 这时候,房间里突然有个诡异的声音响起: “毛毛,收手吧,何必呢,康老师把你改成男旦,是为了你好,你跟的师傅姬红颜对你也好,后面发生的事儿,他们都预料不到,我有白血病不是他们的错,你却因此把一心对你好的师傅逼得跳了楼,毛毛,我不安心,我在下面不得安宁!” 声音诡异,仿佛从地狱传来。 再加上房间里冷气很足,让人毛骨悚然。 “谁?是谁?”费正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 刚才……刚才分明是杨柳的声音。 那个声音“唉”了叹了一口气,“我是你的豆豆啊。” “不可能,不可能~~”黑暗中,费正分寸大乱,四处寻找,他毫无目的地乱抓。 然而,伸手不见五指,他什么都抓不到。 他抓狂! 他明知道现代科技发达得紧,随便找个人,就能用AI模仿别人的声音,可是,那是他亲爱的豆豆啊,他不愿意相信那是假的,他宁可相信是豆豆的魂跟他说话。 杨柳给他起了个小名叫“毛毛”。 她叫他“毛毛”,他叫她“豆豆”。 两个人刚进社会的时候,没钱,喜欢在地摊点一盘毛豆。 所以,他们给彼此起了昵称:毛毛,豆豆。 “毛毛,收手吧,我知道你怨恨那些男人,又不想承认自己无能,所以,都迁怒到别人身上,我知道,我都知道,因为这件事儿,我的魂魄四处游荡,成了孤魂野鬼,你去自首吧,好吗?”杨柳又说。 “不,我不~~”费正空喊,“我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唉,可是,你报错了仇啊,”杨柳又长叹了一口气,“让我们的孩子跟你说话吧。” “孩子,孩子……”费正精神已经崩溃。 他全然忘记了此时,他贴在墙上,陆士安站在他的边上。 “爸爸,爸爸~~”一个稚嫩的小婴儿传来。 费正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坍塌了。 那个孩子,从未出世,从未落地。 如今听到他叫自己爸爸,费正的心瞬间溢得满满的,仿佛被巨大的暖流包着。 “爸爸,妈妈说,不要做坏事,做了坏事,要勇敢承担责任哦。爸爸,等你去自首了,我再来看你。”稚嫩的声音消失了。 费正的身子慢慢地往下滑,最终,他靠在墙边,哭了出来。 他哭得泣不成声,仿佛失去了最后战斗的力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把陆士安搞得身败名裂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他并不知道,陆士安已经悄悄地走了出去,跟着他一起出去的,还有康荏苒。 这里是套房,刚才康荏苒一直在里间。 杨柳的声音是她用AI模仿的。 两个人走到酒店楼下,上了陆士安的车。 康荏苒才长吁了一口气。 她觉得,赵义应该没有那么在乎杨柳是真是假,只是杨柳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完成了他心里的执念,所以,他破大防了。 陆士安没有马上发动车子,他拿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挺有手段!”陆士安衔着烟,边点边说。 “什么?”康荏苒才回过神来,问陆士安。 康荏苒侧头看他,她很喜欢看他点烟的样子,很性感,很带派。 此时,她出神地盯着他点烟的那双手。 陆士安注意到了,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看什么?” 康荏苒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希望费正赶紧去自首吧。” 陆士安的烟已经点着,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打方向盘。 “你的手段多得让人发指。”他平静地说到。 “又没用在你身上!”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失笑出声了,“我谢谢你。你撒谎一点儿都不脸红?” 没用在他身上,却把他当成鸡、当成鸭、当成各种工具人。 他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康荏苒对刚才陆士安的话不以为然。 她侧过头,朝着窗外。 “我答应跟你回家住,但不住一个卧室。”她说。 “我把你接回去,当一尊菩萨供着?” “如果不供着,我就不配合你在你父母面前演戏!”康荏苒轻飘飘地说到。 陆士安脸僵了一下,没说话。 康荏苒当他默认了。 所以,回家,她就进了另外一个卧室。 陆士安倒也没来骚扰她。 第88章 我的尺寸,你都知道 康荏苒去了费正从小生活的孤儿院,知道了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叫杨柳,她又去了两个人曾经租过的房子,知道他女朋友患过白血病,跳楼自杀了,还怀着他的孩子,两个人感情很好; 甚至,康荏苒还辗转找到了他们曾经的室友。 室友曾经无意间录下一段出租屋里的视频,里面有杨柳和室友说笑的情形。 室友还告诉康荏苒,费正女朋友跳楼前的那一晚上,她听到两个人在房间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提到了一个词:男宠~~ 康荏苒觉得,关键问题就在这个男宠上。 对一个男人来说,丧失了男性自尊,那是最丢人的事儿! 他原本是唱武生的。 后来改了男旦。 他羞于启齿。 康荏苒又给姬红颜打电话,详细询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红颜原原本本地说了: 刚开始改男旦的时候,程义是很抗拒的,但是拗不过康松华,还是改了,结果,改了以后,风华绝代,一夜成名,被很多男人看上了…… 晚上康荏苒没事,又看了很多男人唱旦角的纪录片,里面提到,男旦很容易被男人看上,因为他们比女人还女人。 康荏苒渐渐拼出了事情的完整版:因为他女朋友病了,他要赚钱,不得已做了很多男人的玩物,她女朋友知道了,觉得自己拖累了他,跳楼自杀。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主儿! 可这跟康荏苒有什么关系呢? 他都报复得爸爸跳楼了,还想怎样? 小艾这几天每天都给康荏苒发微信,报告费正的情况。 【荏苒,他问了你好几次呢。】 康荏苒忍不住瑟瑟发抖。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回去以后,小南门她是不能住了。 她也不能回家住,回家住,容易给妈和家俊惹来麻烦。 其实,有一个地方最合适:陆士安家。 会不会给陆士安惹上麻烦,她根本不在意。 可要怎么开口说,却犯了难。 没想到,刚回到港城,陆士安就来找她了。 进店门的时候,他的目光瞟了费正一眼。 费正看见了,但他假装没看见。 “借一步说话!”陆士安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带他去了楼上。 陆士安这次来是想让康荏苒回家去住。 因为,他的父母要从国外回来了。 他们知道他结婚了,要看看儿媳妇儿。 康荏苒对陆士安的要求有些嗤之以鼻。 他从未主动跟她说起过他的父母,如今需要她,提起来了。 “可我不想回!”康荏苒说到。 他主动提起去他家住的事情,倒是不用康荏苒主动开口了。 顺便,她还能拿捏死他! 这可比求他要强多了。 她最近一直想着给费正设个套,让他去公安局自首,可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引子”。 她本来想让康家俊去的,但是,太危险。 而且,康家俊毛手毛脚的,她不放心,也控制不住。 让陆士安去,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陆士安一听康荏苒说话的这种口气,就知道她有条件要提。 他都习惯了。 他慵懒地坐到沙发上,说到,“有什么条件?” “你去给我引个人出来!”康荏苒说到。 “谁?” 康荏苒附在陆士安的耳边耳语好久。 她还盯着楼梯,生怕费正一步上来。 陆士安听了,并没有暴跳如雷。 康荏苒一次次地利用他,他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她这次让他去当GAY。 她给他介绍对象、让他跟她表妹上床也就罢了,现在更毁三观的来了。 她让他去勾引费正。 她还让他快点儿,直入正题! 陆士安简直无语透了。 她根本不考虑他的处境和尊严,把他当鸡当鸭,不当人! 行啊,行! “康荏苒,你是怎么想的?我可男可女,嗯?”陆士安咬着牙说到,“你现在对我没有感情,只有利用?” 他生气地扳过康荏苒的下巴。 “你别急嘛,”康荏苒并不生气,“我这也是为了给你洗脱罪名,你想啊,费正在你宣布不拆迁的节骨眼上去找我爸,他就是瞅准了这个时机想陷害你,我赶紧让他去自首,不也免了你的污名不是吗?你仔细想想。” 陆士安又无语笑了,“我还得谢谢你,是不是?” “不用谢。你不是让我回家去住吗?等办好这件事儿,咱们都回家去住。”康荏苒低垂着眉眼,又是一副千娇百媚的楚楚可怜样。 陆士安没说什么,起身走了。 下台阶走到楼下,刚好碰到费正。 陆士安意味深长且十分暧昧、深情的眸子落在了费正身上。 费正顿时感觉到浑身一阵酥麻。 这种眼神,他不陌生。 那些点他的男人,都是这种眼神。 陆士安出了店门。 上车后,他目光又落在了费正身上。 这一眼,费正又捕捉到了。 陆士安开车上了路。 刚才,他的眼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是信了她的邪!!! 他竟然开始相信康荏苒的鬼话。 他也是没救了! 康荏苒愁眉不展地从楼上走下来。 此时,店里没顾客,几个店员在闲聊。 小艾说到,“荏苒,你老公来干嘛?” “叫我回家去住!”康荏苒满脸愁容地说到。 “那还不好?你老公那么帅,身材那么好,啊~~”小艾神神秘秘地说到。 “哎。”康荏苒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他来叫我,是因为他爸妈要回来了,我们长期分居,他爸妈很容易看出来端倪,所以,他才……” 小艾一副不解的神情,“几个意思啊?不过话说,你们都结婚一年多了,也没个孩子。” 康荏苒又“哎”地叹了口气。 她转身就去收拾包,嘀咕了一句,“掩人耳目”。 费正想,难不成她和陆士安是形婚? 陆士安之所以娶她是因为要掩盖某些真相? 他虽然跟踪康家的人好几年了,可对康荏苒和陆士安的床上事,他实在没法跟踪。 他又不是林平之,整天听别人的墙角。 他就说呢,陆士安在港城这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就娶了康荏苒这种小门小户出身、且家世一般的小透明。 原来,因为她好拿捏。 不晓得陆士安这种癖好被港城人知道了,康荏苒的脸往哪里放? 而且,康荏苒刚才说,陆士安的父母快回来了。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儿子这样,会不会气死? 费正唇角带着一丝诡谲的笑。 他在摸自己的手机,想着用个什么法子加上陆士安,让他也入自己的局。 正想着呢,忽然,手机上出现了一个好友请求。 请求内容是:陆士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虽然他不想和那些男人们发生关系,但是,能让康荏苒身败名裂的除外。 费正还没加陆士安,他就加上费正了。 第9章 他左眼皮开始跳 康荏苒很快去了松盛集团的公关部。 那只包在舒然的办公桌上摆着。 “康小姐,我仔细看了看,你给我的这只包,好像不是我上次给你的那只。这只……好像是假的。”舒然抱着双臂,对康荏苒说到。 言下之意:康荏苒掉包了,换走了她150万买的包包。 “怎么会?”康荏苒是学习包包鉴定的,拿起这只包开始鉴定。 她包里随时装着放大镜。 一鉴定,果然是只假包。 “怎么会是只假包?”康荏苒下意识地说到。 “这我就要问你了,我交给你的包是真包,怎么换到我这里,成假的了?”舒然抱着双臂,质问康荏苒。 舒然总监办公室的门开着,外面的同事都竖起耳朵听。 舒总监为了一只包,和陆总的老婆吵起来了。 而且,好像陆总的老婆拿了一只假包,换走了舒总监的真包。 康荏苒很清楚,这是舒然要诬陷她。 舒然不晓得从哪里搞了一只假包,故意说是康荏苒给她的。 康荏苒淡定地说到,“可我刚才给你的就是你给的那只包,如今却成了一只假包,中间发生了什么,既然我们都不清楚,那就报警好了。” 说完,康荏苒低头要拨打110。 舒然急了,说到,“等下!” “急了?” “康小姐,你自己不清楚你的身份吗?你是陆总的太太,如果报警,陆总的脸往哪里放?我们还是内部解决吧。”舒然抓住陆士安要面子的特点。 “现在受冤枉的是我,我老公肯定也支持我报警的!”康荏苒扬了扬头,一副义正词严的小娇妻模样,要报警。 这夫妻都做到头了,谁还管他的面子? “等下~~”这时候,康荏苒的身后出来一个人。 康荏苒回头看去,竟然是汪一江。 “汪设计师,你怎么在这?”康荏苒很诧异。 “我和松盛集团公关部有合作,”汪一江说到,“昨天我见康小姐的时候,往康小姐的包里放了点儿东西,你没拿出来吧?” 康荏苒瞬间会意,说到,“你放东西了?放的什么?” “如果你没拿出来的话,那现在应该还在包里,让舒总监帮忙看看吧。”汪一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舒小姐,你看看这只包里有没有?”康荏苒仿佛有几分不好意思。 一副急切想知道汪一江给了她什么的表情! 舒然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用问,她拿的这只包里什么拿不出来! 骗局与其被他们俩拆破,还不如自己拆破。 舒然突然说到,“哦,对了,我柜子里还有一只包,是我表妹让我找人鉴定的,这是她那只,是我自己忙忘了。” 说完,她打开柜门,拿出了那只真包,可看看真包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才知道,自己刚才被这两个人耍了。 而且,她之所以放弃“真假包”这个点,也是因为她已经抓住了另外一个重要信息:汪一江给了康荏苒东西。 看他们两个的表情,是不是私下勾搭的房卡或者定情信物之类,要不然,避孕套…… 陆士安那么要面子的人,这个发现,足以把康荏苒锤死!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发现。 眼看舒然的诡计就要落空,她突然灵机一动。 “哦,昨天晚上你们去哪了?陆总知道吗?要不然我问下陆总?”舒然得意地问到。 康荏苒突然现出一种被抓包的窘迫,转身就要走。 舒然一看,更坚定了要给陆士安打电话的决心。 她拨通了陆士安的电话。 “士安,昨晚陆太太好像跟汪一江出去了,这事儿你知道吗?”舒然得意地说到。 “知道,我们一起去的。”陆士安淡定地说到。 他虽然这样回答,但他直觉发生了什么事儿。 “知……知道?”舒然脸色瞬间煞白,“那……那没事儿了。” 说完,舒然挂了电话。 康荏苒对着舒然得意一笑,“如果没事儿,我先走了?” 舒然脸上扯着笑,没说话,在窝火。 还让整个公关部看了笑话! 康荏苒和汪一江刚走到公关部门口,有个公关部的工作人员人拉着一车纸箱子进门。 这是科技广场项目的道具。 进门的时候,箱子歪歪的要摔下来。 “小心!” 汪一江本能地把康荏苒挡在了一边,压在了门框上,他整个人的身子挡着康荏苒。 箱子果然砸了下来,砸在了汪一江的脚上。 汪一江冷“嘶”一声。 “没事吧,汪设计师?要不要给你抹点儿药?”推车的工作人员关切地问汪一江。 “没事,没事。忙你的去吧。” 康荏苒也很关切,毕竟汪一江是因为她受的伤,“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 舒然本来在生气,这次没算计到康荏苒,她窝火极了。 刚好看到康荏苒趴在墙上,汪一江从后面揽着她的肩膀,这动作,可真暧昧,惹人遐想…… 康荏苒和汪一江一起下了楼。 * 舒然拍了一张他们刚才暧昧瞬间的照片,发给了陆士安。 陆士安看到这张照片,心情阴沉。 这动作…… 他叫来了公关部的眼线,问公关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属下原原本本地说到。 陆士安脸更黑了。 昨晚康荏苒一直在他身边,汪一江绝对不会有机会往康荏苒的包里放什么的,他这么说,只是帮康荏苒解围,但是想到汪一江看康荏苒的眼神,以及舒然发给他的这张照片,陆士安还是感觉到,自己被深深地冒犯了。 他们两个之间的种种,让陆士安很不舒服! 他原本以为,康荏苒小家碧玉,安于本分。 如今看来,好像不是…… 他的左眼皮开始跳! 第8章 老……老公啊 陆士安侧头,敛着眸子看康荏苒,好像在说:装,继续装,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唔,没说?是我听错了?”陆士安说到。 “我昨天说的是:找设计师;另外,花了二十万,这是两件事,没说找设计师花了二十万,你误会了。”康荏苒天经地义地说到。 陆士安盯着康荏苒,盯得她毛骨悚然。 不光谎话连篇,还跟他玩文字游戏! “语文不错!所以,那二十万到底干嘛了?” 康荏苒今天上午已经看过昨天的热搜,估计陆士安已经知道自己陪郭秉年看病的事儿了,与其谎话连篇,还不如实话实说。 “那二十万,我……我给郭秉年交住院押金了。” 康荏苒低下头说到。 “哦~~这样~~”陆士安长长地“哦”了一声,仿佛绝对没预料到康荏苒会干这种别人意想不到的事儿,也绝没想到,她会实话实说,“所以,是拿现任的钱去给前任治病?你在想什么?” 接着,他捏着康荏苒的下巴,看进康荏苒的眼睛里。 康荏苒能够看出来,他眼睛里有怒气,只不过他强压着,没有发作,他在等康荏苒最后的解释。 “没想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你修功德。”康荏苒身子贴着后面的车门。 陆士安简直被她气笑了,为他修功德? 他懒得说话,发动车子,“走,去医院看看。我得看看我的钱是怎么花掉的。” “你还是别去了吧。”康荏苒阻拦。 “在哪家医院?”陆士安没管她的说辞,自顾自地问到。 她越不让他去,他越想去。 “港城第一医院。” 陆士安的车很快到了港城第一医院。 郭秉年刚动完手术,还在ICU没出来,医生不让进。 不过,郭秉年的阿姨拿过来一面锦旗,给了陆士安。 陆士安狐疑地打开锦旗。 上面写着:赠陆总,救死扶伤,千秋大义。 呵呵,陆士安被气到无语了。 果然是为他修功德。 “陆总,谢谢您给我家少爷出了动手术的钱,您是我家少爷的大恩人。您还亲自来看他,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阿姨把锦旗递到陆士安的手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到,“是你把我们家少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您将来一定会子孙满堂的。” 陆士安知道,这都是康荏苒的套路。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奸诈? 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儿? 他本来芥蒂康荏苒把二十万花在了前任身上,但是康荏苒用一面锦旗堵住了他的嘴。 这么一顶“高风亮节”的帽子扣下来,他还能说什么? 而且,出了这二十万,他能子孙满堂,如果不出,他就和“子孙满堂”无缘了。 不过是区区二十万,他总不能这么咒自己吧? 行吧! 他纵然有千万抱怨,也说不出口了。 如果再说,就显得他小气了。 这窝囊气他吃! 他又被她算计了! 很好! “好!”陆士安无语地留下这个字,咬牙切齿地和康荏苒离开了。 以前竟然小看康荏苒了,她是如何一步步算计到他哑口无言的? “老……老公,你没事吧?”康荏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士安的脸色。 她是识时务的。 她知道这次给郭秉年钱,已经触及到了陆士安的底线。 她靠近陆士安的胸膛,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小眼睛抬起来看陆士安的神色。 夜晚的风吹来,吹起她的发丝,有一种静谧而温馨的美。 她比他矮一头。 陆士安忍不住想起她每晚如同小猫般隐忍的样子,咬着牙,不发声,反而更加增强了他的征服欲。 他的心,竟然微动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他问康荏苒。 “老……老公啊。” 如果没记错,结婚一年,她几乎没叫过他“老公”,现在怕他为了二十万找她的麻烦,倒是叫开老公了。 不过,“老公”两个字,让她叫出来,倒是很好听。 回到家,陆士安便把康荏苒按在床上。 那些嘴上说不出来的话,全都化为戾气,在康荏苒的身上发泄。 她给他前男友钱,他心里竟然一直堵着一股无名火。 当初娶康荏苒纯属是因为舒然和他闹别扭出了国,他要硬刚舒然。 他也是个不信邪的,随便拉了身边的秘书结婚,捞她弟弟也是顺手。 这一年来,康荏苒低眉顺目,极少惹他发火,也极少跟他说话,最多就是怯生生地叫一声“陆总”,他原本没注意过她,只以为她是一个可以揉扁搓圆的存在,会默认他的行为,接受他的行为。 倒是没想到,如今,为了离婚,她一朝生变,奇变百出,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倒是小看她了。 他把康荏苒的身上弄得青紫一片。 康荏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 她想起租的包已经到期,便给舒然发了条微信,询问她中午有没有时间。 【有的,中午十二点半,老地方?】 康荏苒:【好。】 她匆忙洗漱了一下,去了绿荫咖啡馆。 她没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有草莓印! 舒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康荏苒把包放在桌子上。 “怎么样?包的作用发挥了吗?”舒然问到。 言下之意:陆士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吗? 可在康荏苒回答以前,舒然看到了康荏苒脖子上的草莓印。 她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变了让人可怖的冰冷。 康荏苒口口声声的“离婚”,就离成了草莓印? 舒然瞬间感觉自己当了冤大头,被耍了。 “不大好。他还没同意。”康荏苒有些苦恼地说到。 不过,这种“苦恼”,在舒然的眼里,却变成了“凡尔赛”:康荏苒想离婚,陆士安不离,还和她进行了激烈的床上运动! 这种刺激,谁受得了? “那好吧,我还要上班,先回去。”说完,舒然便冷冷地拿着包走了。 康荏苒说要离婚,说要离婚,最后却离了个寂寞。 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 看着手里的爱马仕,舒然计上心来。 回到办公室,她就给康荏苒打电话。 康荏苒刚走出咖啡馆打上车,这会儿还没走远。 “康小姐,你离开了吗?”舒然有些紧张的口气。 “还没有,怎么了?”康荏苒赶紧让师傅把车停在路边。 “如果没离开的话,能不能回来一趟?你给我拿回来的包有些问题。” 舒然就是要让康荏苒回办公室来。 她必须让康荏苒在办公室出丑,陆士安这么要面子的人,肯定会觉得自己老婆丢人,会赶紧跟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离婚。 “包有问题?”康荏苒有些诧异,难道是磨损了,她要扣钱?还是,故意找茬儿? 第7章 陆士安这个阴险狡诈的老东西! 本来陆士安给康荏苒的150万,她预留了三十万的设计费。 不过设计费汪一江暂时没要,她想先送郭秉年去医院。 毕竟救人如救火。 “好!”阿姨一听到康荏苒这么说,眼睛亮了。 康荏苒当即拨打了120。 医生抬郭秉年上车的时候,他死活不让,不过他看不见,挣扎也是徒劳。 把郭秉年送到医院安顿好,康荏苒交了20万的住院押金。 从医院出来前,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交代了阿姨几句,阿姨答应了…… 康荏苒匆忙从医院离开,去超市买食材,准备给陆士安做饭。 回到家,阿姨的微信就来了:【医生给秉年检查过了,明天手术!】 康荏苒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晓得,她去郭秉年家,又送郭秉年去医院的行为,被有心的记者拍了下来。 记者,是舒然找来的。 自从康荏苒说了要和陆士安离婚以后,舒然就找了记者专门跟踪康荏苒。 她特怕他们离不成婚,势必要给康荏苒多找几条“罪证”。 * 陆士安回家的路上,看到一条热搜: “陆士安太太送初恋去医院,余情未了” 舒然也给他发了这条热搜。 她还此地无银地跟陆士安说:【肯定是有人误会她了,你看公关部要不要帮忙撤一下热搜?毕竟总裁有这种新闻不利于公司的口碑。】 陆士安:【不必。】 康荏苒刚从他手里拿了钱,就去给初恋交住院费。 还是以“装修”的名义从他手里拿的钱。 好,好得很! 回到家,康荏苒正好把饭碗往外端。 “我今天给你的钱还剩多少?”陆士安问康荏苒。 康荏苒的手定了一下,怎么感觉他问得这么有针对性? “哦,我今天找设计师。花了二十万。”康荏苒坐下吃饭。 她故意在“找设计师”和“花了二十万”中间顿了顿。 陆士安老奸巨猾的,必须全方位防着他。 她不是不想跟陆士安说这二十万到底怎么花了,只是她不敢冒险,陆士安知道郭秉年先前是自己的男朋友,如果他不乐意,康荏苒担心他会把押金要回来,郭秉年性命堪忧,只要过了明天,郭秉年动完手术,一切都好说了。 似乎为了自证清白,康荏苒还给陆士安亮了一下她跟汪一江的聊天记录。 “哦,是么?”陆士安冷呵一声。 明明是给她前男友交了住院费,却说是找设计师。 这谎撒的,也是没谁了。 他以前竟然不知道,她是撒谎的老手。 吃完饭,康荏苒收拾好碗筷,回到客厅。 “明天晚上跟我参加个饭局。”陆士安坐在沙发上,左手手肘靠在扶手上,那眼神有些“请君入瓮”的意思,好像在审判康荏苒这个“卧底”。 不过,他以前也经常让康荏苒陪他参加饭局,康荏苒并不奇怪,“嗯”了一声。 第二天,陆士安下班后,回来接康荏苒。 她一袭白色真丝短裙,显得娇俏动人,手里拿着那只爱马仕的喜马拉雅。 往日只要出门,她必然按照陆士安的要求“精心打扮”,以维护陆总的“面子”。 今天是包包租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她就要把包还给舒然。 陆士安觉得康荏苒今天的穿搭过于隆重,但她已经上车,他没说什么。 “今天请的什么人?”车上,康荏苒随口问道。 “设计师。”陆士安淡淡回道。 “设计师?”康荏苒有些诧异,他怎么也和设计师有联系? 再说,往日不都是经理级别的人见设计师吗?怎么这次他亲自出马了? “要做个推广活动,设计场地,刚好公关部的人有事。”陆士安淡淡地说到。 康荏苒“哦”了一声。 她就说,究竟是谁这么大的面子,自己不去让陆士安亲自去,竟然是舒然,那就不奇怪了。 她心情没那么好,什么都不问了。 到了约定的包间,就见里面坐着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清秀斯文,极有书卷气。 他的目光在康荏苒的身上多停留了半分钟,有些失神。 随即,他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 “陆总好。”他站起来跟陆士安握手。 “科技广场这个项目交给你,有把握吗?”陆士安目光如炬,他已经注意到了设计师看到康荏苒的反常。 那是青年男女见到入眼对象时候的好感丛生。 设计师低头笑笑,“我尽我最大所能。图纸我已经设计好给舒小姐了,她很满意,施工队配合就一切完美了。” 陆士安点了点头,突然问到,“接私活儿吗?” 他这么问,康荏苒有些诧异,陆士安有什么私活儿需要别人做? 设计师虽然也奇怪陆士安的问题,但他还是很谦逊地回答,“哦,我不接私活儿,很影响精力,而且,在工作期间从事和工作有关的内容,版权也是属于单位的,所以,即使接私活儿,我也不收钱,怎么了,陆总?” “哦,不收钱?最近做过什么不收钱的私活儿吗?”陆士安打破砂锅问到底。 设计师不卑不亢地说到,“最近干的一个是给我爸的租户设计店面,她要开二奢店。” 康荏苒“咦”了一声。 “你是汪一江汪设计师?”她狐疑地问道。 汪一江的眼睛亮了,“你是……康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是啊,太……”康荏苒刚想说巧,突然感觉脊背发凉。 这根本不是巧合,肯定是陆士安故意的:他昨天看到康荏苒的设计师叫“汪一江”,凭他的本事,找到他很容易;会见设计师不是他的活儿,他非要亲自见,本来就够奇怪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并且他也不介绍两个人认识,就是要让两个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说出来“他给康荏苒的店设计没要钱”的话。 如果设计师没要钱,那她的二十万是怎么花掉了? 陆士安这个阴险狡诈的老东西! 非要当众打康荏苒的脸。 不过,好在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早有应对! “怎么?”陆士安仿如没事儿人一样,目光哂着康荏苒,眼神中玩味,戏谑、促狭。 “哦,汪设计师是我房东的儿子,他免费给我设计了店,我很感谢他。”康荏苒神色淡定,假装没看懂陆士安的套路。 “是么?是得好好感激感激。”陆士安假意才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从酒店出来后,陆士安上了车,康荏苒坐上了副驾驶。 汪一江上车以后,看了前面陆士安的车一眼,停顿片刻,走了。 陆士安坐在车上,点了一根烟,用极其平稳的声音问到,“既然设计费没花钱,干嘛说花了二十万?” 康荏苒正襟危坐,挺正经地说到,“设计费花了二十万?我没说啊。” 第6章 老逼登一个 陆士安答应给钱后,康荏苒喜滋滋地说到,“晚上我去隔壁卧室睡?” “为什么?”陆士安皱眉问她。 “毕竟都写了离婚协议了,还是别睡一起了。”康荏苒说到。 而且,现在舒然回来了,她不晓得两个人睡没睡过,她嫌他——脏! “我要给你的钱还没转!”陆士安始终手抚着下巴,用一双捉摸不定的眼睛看康荏苒。 康荏苒深吸一口气,他果然有大多数男人的特点:性和爱分开,明明喜欢的另有其人,可睡觉的时候,身边还是不能没人! 大概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有女人特征的“床伴”而已! 老逼登一个! 康荏苒回了卧室。 今天晚上的陆士安,要康荏苒要得格外狠,因为晚上她算计了他。 一个一年来他都没看在眼里的毛丫头算计了他! 向来说一不二的陆士安,竟然折在了康荏苒的手里,这让他很生气。 做完后,康荏苒对陆士安说到,“您满意了吧?大爷?” 他钳住康荏苒的下巴,说到,“叫我什么?” “大爷。”康荏苒盯着他沉戾的眸子说到。 “你是出来卖的?嗯?”他凭空对这句“大爷”生气。 “我是卖的,那你就是嫖的!别忘了把钱转我账上。”说完,康荏苒负气地拥着被子,睡了。 第二天,她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陆士安已经不在身边。 不过,她的手机收到一笔转账:150万。 是陆士安转给她的。 他估计上班去了。 电话是“小南门汪先生”打来的。 康荏苒以为租的门脸出了什么变故,毕竟她租了后一直闲置。 她赶紧接了。 “康小姐,我儿子说他加您微信,您没通过。他已经把设计图给您做出来了,他微信给您发过去,您看一下。他叫汪一江。”汪先生说道。 康荏苒这才想起来,昨天她似乎看到一个好友请求,本来她以为是放贷款的或者是推销保险的,也没在意,忽略了,没想到竟然是汪先生的儿子。 “好的,好的,我昨晚没注意,现在加上。”康荏苒感激地说到。 她原本以为汪先生说让他儿子给设计门面就随口一说,送上门的买卖都不是好买卖,没想到他这么上心。 挂断电话后,她通过了“一江山水”的好友请求,并且给他备注了名字:汪一江。 康荏苒:【您好,汪设计师,我是康荏苒。】 【康小姐,您的店面要卖二奢,我参考了几十家二奢店的店面装修,给您设计了两个版本,您看看喜欢哪个。】 接着,他发来了好几十张设计图。 他好认真哪! 康荏苒说了自己喜欢的版本,并且和汪一江探讨了几个装修细节。 【好的,修改好了我给您。】 康荏苒触动挺大。 她问了好几家设计院,一般都是先交钱再出图;相比较,显然汪一江更加实在,先把设计图给了康荏苒,还是两版。 康荏苒:【汪设计师,设计费多少钱?您告诉我卡号,我给您打过去。】 【哦,不用,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不给卡号也不说数额,康荏苒没法转钱。 她想等下次见到汪先生的时候再聊这事儿。 毕竟汪一江是汪先生的儿子,来日方长。 刚要放下手机,她又收到一条微信,是郭秉年的手机发来的。 【荏苒,我是秉年的阿姨,秉年现在身体很不好,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看到这条微信,康荏苒的心抽搐了一下。 最后一面…… 郭秉年比康荏苒大四岁,今年才二十七。 郭秉年是她大学时谈的男朋友,她读本科,他读研究生。 那时候郭秉年是港城有名的富二代,不过他人并不纨绔,对康荏苒也很好。 郭秉年研究生毕业,她也刚好本科毕业,两个人说定了,一毕业就结婚。 就在两个人喜气洋洋地准备迎接新生活的时候,郭秉年父母因为贿赂锒铛入狱,家里的产业瞬间如同大厦倾倒,他自己也突然卧病在床,一直没查出来是什么病,反正是眼睛突然看不见了; 康荏苒面试到松盛集团,成了陆士安的秘书,想赚钱给郭秉年看病; 那时候屋漏又逢连夜雨,她弟弟不成器,打架斗殴进了派出所,刚好被陆士安知道,他把康荏苒的弟弟捞了出来,本就重男轻女的康家父母把康荏苒嫁给了陆士安。 康荏苒当然不愿意,但是郭秉年跟她生了很大的气,说他现在是一个废人了,他不想让康荏苒毁了下半生。 不得已,康荏苒嫁给了陆士安。 她没再继续跟郭秉年联系。 两个人已经相忘于江湖。 她一直经营自己和陆士安的小日子,可显然,她经营了个寂寞。 直到现在,康荏苒都很肯定,陆士安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是舒然,为什么他那么爽快同意娶康荏苒,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又或许,那时候舒然出国已久,他身边需要一个女人,而她刚好出现了。 康荏苒回过神来,给郭秉年的手机回:【在哪?】 【在秉年家的老房子。】 康荏苒知道,郭秉年现在只有这一套房了。 她很心酸,回:【好。】 康荏苒去了郭秉年的家。 现在的郭秉年,常年卧床。 给康荏苒发微信的是伺候郭秉年的阿姨。 她没有亲人,在郭家待了三十多年,自郭秉年小时候就看护他。 阿姨和郭秉年的关系,早就如同母子。 郭秉年又瘦了一大圈,完全看不出来当年风华正茂的样子。 康荏苒的心忍不住一颤。 “你还好吗?”康荏苒坐在郭秉年床边。 “估计我也不久于人世了。现在能来看我的,只有你一个了。”郭秉年胡乱摸索着,找康荏苒的手,“荏苒,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他对我不错。”康荏苒为了让郭秉年放心,硬生生地挤出一丝笑容,说到。 “别骗我了。”郭秉年扯着笑,“听你说话的口气,我就知道不好,若是以前,我会找他打架,可现在……” 他只能躺着干着急。 “荏苒,我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若是没有这个病,我或许还能重整旗鼓,重整家业,可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接着,郭秉年就开始捶打自己的头。 “别这样,别这样,”康荏苒看到他这样痛苦,也难受,“你到底什么病?” “别问了!你走吧,你能来看我我就死心了。时间久了,他该不愿意了。”接着,郭秉年闭口不言了。 康荏苒看着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阿姨送康荏苒走的时候,对康荏苒说,“秉年是脑瘤,手术要交二十万押金,我们现在一贫如洗,哪来的钱治病,他想等死!” “那怎么行?”康荏苒说到,“他还那么年轻,人那么好!原来不知道什么病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怎么能放任不管?走,现在带他去医院!钱我出。” 第5章 她的算盘打到他身上来了 下午陆士安回到家,看到这只包在沙发上放着。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是怎么从舒然的手里把包拿回来的? 她手头应该没有这么多钱重新把包买回来,而且,他谅她也不敢把别的包卖了换钱,拆了东墙补西墙。 “呶,包拿回来了!”康荏苒故意抬了抬自己的手腕,让他看到自己的手链,“我说话,你从来都不信的。” 陆士安手抚着下巴,皱眉。 显然她这是胡说八道。 但康荏苒是怎么说服舒然和她一起胡说八道的? “包拿回来了。你看离婚协议的事儿……?”康荏苒继续说到。 “再定。”陆士安边喝汤边说。 事情还没搞清楚。 “再定?”康荏苒急了。 康荏苒从舒然那里拿了包,下午又去几家装修公司问了问,人家都说她这种规模的店面,装修至少得100万起,上不封顶,设计费另算,估摸着两百万都下不来。 陆士安每个月给她六万块钱的生活费,结婚还不大到一年,她攒的钱基本都学了二奢鉴定,没有多余的钱了,不装修,店就在那里闲置,烧租金。 她不能等。 “你看要不然你先借我点儿钱?我把店装修起来,大家都知道我开了店,而且我大话也说出去了,将来这笔钱可以从离婚费用里扣。”康荏苒提醒他:注意你有钱人的面子。 “你迫不及待地想离婚?”陆士安突然问她。 康荏苒懵了一下,口气还有些委屈,“没有啊。她都回来了,一直想离婚的是你吧。” “既然没有,那不急。再说,店是我让你开的?” 陆士安促狭地反问她。 康荏苒:……。 陆士安一句话让她哑口无言。 “给你一千。”说完,陆士安微信给她转了一千。 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可是今天,他想看看,她能有什么办法把店装起来。 毕竟,凭空生钱可不好办。 不过,从周先生周太太结婚纪念日那天她的表现来看,她本事大得紧呢! “一千块钱?你羞辱谁呢?”康荏苒生气到面部扭曲,可她还是飞快地把钱收了。 蚂蚁腿也是肉,谁跟钱过不去? 陆士安突然捏过康荏苒的下巴,饶有兴趣地逡巡她的眼睛,“你!!” 这个“你”字,让康荏苒很受伤。 一年来,他天天晚上喊“然”,还不够羞辱? 她受不住陆士安如同利剑般的直视,眼神开始躲闪。 陆士安放开她。 眼看店装修不起来,康荏苒急火攻心。 很明显,陆士安是故意的,跟耍猴似的耍她玩。 既然他故意…… 康荏苒突然想到了办法:敲诈他的钱。 若是他好好的,康荏苒也能以礼相待,可既然他这样看她的笑话,那康荏苒也要拿出杀手锏了。 趁陆士安洗澡的时候,康荏苒从舒然朋友圈截了好几张图,都是和陆士安有关的图,她要把这些截图发到网上,举报陆士安搞小三,她还拿出身份证,准备录视频实名举报…… 陆士安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康荏苒郑重其事地拿着手机和身份证。 看到陆士安出来,她有点儿被抓包的窘迫,赶紧把身份证装进包里,还偷眼看了陆士安一眼。 陆士安微皱下眉头:搞什么鬼? “你……洗完澡了?”她撩了下自己的头发,不敢看陆士安的眼睛,“我去洗。” 说完,她就进了洗澡间。 家里不止一个洗澡间,她这么说,反而让陆士安认为她“没事找事,缓解尴尬”。 康荏苒进了洗手间以后,对着穿衣镜脱衣服,一改刚才的窘迫和尴尬,脸上露出笑容,她希望陆士安赶紧看她的手机。 这些证据,她就给陆士安看的,他不看怎么能敲诈他? “离婚”和“给封口费”,他总得选一个! 陆士安狐疑地坐在沙发上,拿起她的手机。 她的手机密码他知道。 打开以后,陆士安气笑了。 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她在举报他和舒然搞婚外恋,马上就要实名发出去了。 果然,能杀自己一刀的只有自己的枕边人。 陆士安把她发的内容删了。 刚要放下手机,发现上面弹出一条微信的好友请求。 请求人是:一江山水。 请求信息写的是:【康小姐,你好,我是小汪。】 陆士安唇角忍不住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果然,婚还没离,就和小白脸勾搭上了。 她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康荏苒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湿漉漉如同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别有一番性感女人的韵味。 “要举报我?”陆士安坐在沙发上,手抚下巴、问眼前惊鹿般的康荏苒。 康荏苒脸色泛白,双腿在颤抖,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地看着陆士安。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演技这么好,不去好莱坞演戏真是一大损失! “你……你怎么知道?”她有些口吃地问陆士安。 陆士安头朝她的手机努了努。 “说吧,想怎样?”他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闲适又自得。 “我想离婚,你不离,我就只能举报了!你纵然手眼遮天,可键盘侠的力量更大,相信不出一个小时,你公司的股票就会大跌,现在大家对婚内出轨的事儿零容忍。”康荏苒扬了扬头,“更何况我一点儿错都没有。一年婚姻我任劳任怨。” “哦?这样?”陆士安点了根烟,微敛着眸光看康荏苒,“所以呢,想要什么?” 康荏苒斩钉截铁地说了两个字:“离婚!” 离婚只是下下策,毕竟他签了离婚协议,还得一个月才能正式离婚,而且,万一他反悔,是离不成婚的;她现在想要的,是立即拿到装修的钱。 “离婚了好去找小白脸?你不会那么顺遂的!”陆士安看着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微皱一下眉头:找什么小白脸? 但她故作镇定地说到,“既然不离婚,那封口费是要给的!否则,早早晚晚,这条新闻我都要发。” 陆士安看着她,沉默良久。 原本他想看看她是怎么做到“无中生钱”的,但现在,好像她的算盘打到他身上来了。 估计她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好,真好! 他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片刻后,他说,“要多少?” 康荏苒强压住心里的激动,说到,“三百万。” “一百五十万!”他还价。 “成交!” 陆士安:……。 她怎么又不还价? 是他起手给多了? 不过,话已出口,驷马难追。 第4章 把包拿回来就签字 康荏苒亮的照片,陆士安也看到了。 他有些疑惑,她是来真的,还是从哪里搞的照片,虚张声势? “当然。我老公说了,会给我装修成全港城最奢华的二奢店。”康荏苒自豪地说到,“周太太,你要是有不用的、或者用烦了的包,欢迎来出哦,一定给你个好价钱。” 周太太笑着说,“当然。” 康荏苒偷眼看陆士安一眼,刚好她偷看他的那一眼,撞进了陆士安的目光。 婚还没离,甚至他离婚协议都没签,所以,婚姻里的面子,她是要给他的。 而且,这份面子,不仅陆士安要,她也要。 被小三当众打脸拆台,丢死人! 现在可还没离婚呢! 康荏苒看到陆士安不相信以及奚落的目光。 她又给大家亮了一眼租赁合同的照片,但是没有亮租赁日期,否则一下就穿帮了。 现在,她租了店面并且已经公之于众,想必陆士安不会强迫她关店,否则,他的脸往哪里放? 陆士安有些兜头被骗的气恼和蒙圈。 他倒是没想到,一直安分守己的康荏苒竟然能干出这种事儿。 此时,康荏苒和陆士安四目相对。 陆士安看到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对他的“绑架”。 原来,她闹来闹去,是想绑架他给她装修。 他端着酒杯,轻摇了一下。 她今天给了他好几个大“惊喜”,如今还想绑架他。 想挺美~~ 他还就是一分钱不给! 看看她还能想什么招! 退一万步说,这个店到底在不在还另说,说不定,是她伪造合同骗他的。 “舒小姐,你看,咱俩一唱一和的倒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你架梯子我爬,今天可是周先生和周太太的结婚纪念日,风头都让咱俩抢啦。”说着,康荏苒亲切地拉住舒然的手,“咱俩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我店开了告诉你,你也好去看看。” 你去看看,好告诉陆士安这个店到底在不在! 康荏苒已经拿出手机等着了。 刚好,舒然也想加上康荏苒的手机号,让她看看自己朋友圈里,自己和陆士安的种种暧昧。 加好微信,康荏苒根本没翻看舒然的朋友圈,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她说到,“你继续跟我老公聊公司的事儿吧。” 说完,她转身走了。 陆士安手里端着酒杯,看着前面袅袅婷婷的康荏苒。 今天,她一袭露背礼服,把她的腰身显得性感撩人,光彩耀眼。 他以前竟然没发现,她这么有存在感…… 而且,长本事了,偷偷地开了二奢店! 他怎么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士安,这只包真是她卖给我的,她当时应该不知道我身份。”舒然小心翼翼地对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说到,“我知道。” 每一只喜马拉雅的纹理都是独一无二的,这就是康荏苒那只。 这是她巧言善变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康荏苒在那边跟人觥筹交错,笑靥如花,一点不像有心事的样子,更不像是要离婚的人! 陆士安的心里,突然有些烦。 * 回家的路上。 “喜马拉雅真没卖?”陆士安问康荏苒。 “当然!不是送去保养了吗?”康荏苒死死地咬紧牙关,准备把谎言说到底。 卖了他送她的包,对他多不尊重?说不定他都不离婚了。 再说,她之前说没卖,现在又卖了,显得她出尔反尔,毫无信誉可言。 “什么时候保养好?改天给我拿回来。” 陆士安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能从舒然手里拿回那只包。 康荏苒先是攥了攥手心,看起来他已经笃定她把包卖了,只是没打明牌而已。 虽然她的确把包卖了,可绝对不能给他证据,授他以炳,免得往后他拿这事儿大做文章。 可要把那只包再买回来,她手上也没这么多钱,早就交房租了啊。 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盯得紧,她显然不能再出包、拆了东墙补西墙了。 不过,康荏苒随即便有了主意,她斩钉截铁地说到,“好!” 陆士安看到她这么肯定,反而有些怀疑:是不是舒然在搞鬼?真是康荏苒收来的包? 回到家,陆士安去洗澡,康荏苒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打开了舒然的朋友圈。 果然点点滴滴都是陆士安: 昨天和陆士安吃西餐; 曾经,她和陆士安一起在国外的图书馆里借书; 借书卡上写了他们两个的名字,像某种誓言永远地留在了国外的图书馆; 小时候陆士安给她写过的小纸条; …… 康荏苒眼神发黯。 她有些心酸:既然他们这么相爱,结婚多好呢?干嘛把自己夹在中间,当成牺牲品? 想到此,康荏苒给舒然发了一条微信:【舒小姐,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 舒然:【?】 康荏苒:【你如果有时间的话,明天中午咱们约在松盛集团附近的绿荫咖啡馆。方便的话,能把我卖给你的那只包拿着吗?】 接着,康荏苒给舒然发了咖啡馆的位置。 舒然看到康荏苒的请求,在想:她搞什么鬼? 不过,她还是答应了,她想看看康荏苒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舒然便拿着那只喜马拉雅出现在了绿荫咖啡厅。 “舒小姐,我想一天一千块租一下你这只喜马拉雅,可以吗?”康荏苒说到。 “租?”舒然狐疑地皱眉。 “是啊,你大概不知道,我老公怀疑我把这只包卖了,说如果我能把这只包拿回去,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如果拿不回去,就不签字!我想赶紧和他离婚。舒小姐,你能帮帮我吗?”康荏苒热情地握住舒然的手,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舒然。 康荏苒假装根本不知道舒然和陆士安的事情。 又或者,知道却全然不在意。 “你和……士安哥,”舒然似乎有些点兴奋地不可置信,“要离婚?” “是啊,我已经把离婚协议给他了。可他还没签字,就等这只包了,他非说我把包卖了!我说去保养了,他不信。”康荏苒有些苦恼的样子。 舒然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们离婚了,自己刚好上位。 但是,她故作矜持地在劝和,“干嘛非要离婚呢?人家都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亲的,你们只是一时的摩擦,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情况多得是。” 康荏苒手背撑在下巴上,敛着眸子,似乎在想什么,“你说的也对,要不然我再想想?” 舒然一听,心里急了,自己刚才多什么嘴? 她慌忙找补,“不过,康小姐这是你自己的事儿哦。毕竟,婚姻向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自己做主。包就放在这里,康小姐你要是需要就拿去,不用租金的。你想用到什么时候都行!” 只要陆士安签了字,往后陆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 她还在乎这只包吗? 康荏苒点了点头,说到,“我还是得把包拿回去让他签字!婚是要离的,但是这件事儿你千万不能跟他说哦,要不然他知道我作弊,该不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这只包是我从别人那里收了来,卖给你的啊,上次你不知情,搞错了。” “明白!” “另外,租金是一定刚要给你的。我先付你一周的租金。” 说完,康荏苒特别和气地给舒然转了7000块钱。 康荏苒拿着包回家了,手链又重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第3章 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圆这个谎! 下午,陆士安回到家。 “回来了?”康荏苒正戴着围裙、把刚出锅的淮山党参鹌鹑汤端到桌上。 往厨房走的时候,她看到陆士安手上也戴了一块APPLE WATCH,她“咦”了一声。 今天奢侈品店那个女人拿着APPLE WATCH的包装盒,现在他戴着APPLE WATCH。 康荏苒忍不住失笑了一下,今天她和APPLE WATCH挺有缘。 “离婚协议的事儿……” “今天去哪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 康荏苒先是微怔了一下,接着说到,“没去哪,干完家务,出去走了走。离婚协议签了吗?” 陆士安顿了一下,把表摘下来,“不急。明天周先生和周太太结婚三十年纪念日,陪我出席。” 周善山夫妇是港城的顶级富豪,和陆士安有很多业务上的来往。 两家关系很好。 “哦,这样?好吧。”康荏苒的眸子黯了黯。 晚离一天,她就晚一天拿到三个亿,晚一天收包,晚一天赚到钱。 她虽然希望实现自己的价值,但没办法,第一桶金需要从他这里拿。 第二天,陆士安没有戴那块APPLE WATCH,重新换了块顶级腕表。 临走前,陆士安看到康荏苒背着只普通的爱马仕birkin,他淡然吩咐,“换个好点儿的包,喜马拉雅最符合周先生和周太太的身份。” 康荏苒微怔一下,跟陆士安实话实说终究不好,毕竟他送给自己那么贵的东西,她卖了,而且,卖包的目的,她也不能说。 “哦,那个包我拿出去保养了,得过几天才能拿回来。”康荏苒不打折扣地说到。 “哦,是么?”陆士安的嘴角沉了沉。 他的这种表情,让康荏苒局促不安,好像他看透了什么,却又不说。 不过康荏苒想了想,自己把包卖了的事儿,他怎么可能知道? 肯定是自己杞人忧天! 两个人乘车去了周善山夫妇家的别墅。 香槟魅影,人头攒动。 周太太很喜欢康荏苒,和康荏苒走动较多。 “荏苒,怎么没背你的喜马拉雅啊?”周太太摸着康荏苒的手说到,“咱们全城也没几只喜马拉雅,估计都被你包揽了。” 康荏苒得体地回答,“包再好,也得为人服务。周先生和周太太结婚纪念日这种大日子,我怎么能喧宾夺主?不得低调?” 周太太听到康荏苒这话,笑得合不拢嘴。 她拍着康荏苒的手说到,“还是荏苒最得我心。” 这时候,服务生对周太太说到,“太太,舒家的小姐来了。” 康荏苒眉头一皱,舒家? 姓这个姓的人不多,难道是陆士安的前女友兼白月光? 就见众人的眼神朝着康荏苒看过来。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如何面对自己的情敌。 毕竟,当年陆士安和舒然的恋爱,人尽皆知。 就连陆士安也朝她看来。 他唇角含着诡谲的笑,笑得康荏苒有些心慌。 就见走来一个高挑的女人,御姐挂,妆容精致,气质极好。 她手上拎着一只爱马仕喜马拉雅,包上还挂着一条手链。 而她的腕上,同样戴着一块APPLE WATCH。 如果没看错,包是康荏苒卖给她的;手链,昨天还挂在康荏苒的腕上。 康荏苒愣了,怎么会是她? 舒然去买包,是故意还是无心? 周太太看了看舒然的包,说到,“荏苒,这个包是你的吧?你的手链都在包上挂着。” 知道康荏苒有这款包的人,都朝康荏苒看过来。 他们都在屏息看笑话。 康荏苒虽然心里不安,但面上仍然云淡风轻。 舒然假装不认识康荏苒,根本不知道陆太太的存在。 她走到陆士安面前,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陆士安一直小心地和舒然保持着距离。 他的行为,康荏苒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笑。 他和舒然保持距离,只不过是不想让大家留下“他出轨”的印象罢了,毕竟也没人知道他天天晚上喊“然”。 真虚伪! 康荏苒猜,刚才舒然说的是:你的表怎么不戴着,没法和我搭配成情侣款了。 “咦,怎么是你?”舒然似乎刚刚看到康荏苒,她很兴奋,“谢谢你卖给我的这只包啊。” 众人一听,哗然。 本来大家还在疑惑怎么舒然拿着康荏苒的包呢,这下好了,原来是康荏苒把包卖给了老公的白月光,几个意思? 康荏苒脸色也微变。 “荏苒你……”周太太开口。 她想说,你怎么这么不理智,卖老公送的那么贵重的、独一无二东西? 而且,卖给谁不好,偏偏卖给了陆士安的前任! 她这么做,无非有两种解释:第一,财务短缺;第二,感情欠费。 无论是哪种解释,陆士安的脸上都不好看。 陆士安端着酒杯在那里,变了脸色。 康荏苒怕把陆士安惹恼,他离婚不配合。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护他的面子。 面子,对陆士安而言,顶顶重要。 她笑着说到,“这只包的确是我卖给舒小姐的,不过,这不是我那只,我老公送我那么贵重的包,我怎么会拿去卖?我的包只是拿去保养了。舒小姐手上这只,是我刚从一位太太手里收过来的,另外,我把我的手链也送给舒小姐了,算是卖包的小礼物。” “哦,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就是陆太太。陆太太收包么?既然是自己收来的包,干嘛要在别人的店里卖给我?你没有店铺?”舒然假笑着,看似闲聊却一针见血地问康荏苒。 康荏苒低了一下头,从容地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短发,“哎,舒小姐不愧是我老公公司的公关部总监啊,非要给我烘托个排场,既然气氛都烘到这了,我也不装了,只能把我开二奢店的事情说出来了,只不过,我的二奢店还没有装修好,所以收了很多包,只能先拿到别人的店里去卖。” 陆士安看着康荏苒,笑而不语。 他很无语! 他从来没想到,整天睡在他枕边的人撒弥天大谎的本事这么大! 可真让他刮目相看! 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圆这个谎! 开二奢店? 她是怎么想的?异想天开! 舒然脸上始终挂着假笑,口气却不饶人,“哦,陆太太的二奢店在哪?改天我去看看。” “在寸土寸金的小南门哦。”说完,康荏苒拿出手机,给大家亮了亮她拍的店面照片。 三层的小洋楼掩映在树荫里,看起来特别高端贵气。 “不错啊,荏苒,不声不响地干了件大事儿。”周太太适时地吹捧康荏苒。 这里一下成了康荏苒的专场。 第2章 婚还没离,她已经想着分行李了 康荏苒进“品鉴奢侈品珠宝鉴定回收中心”的时候,有个女人开着红色奔驰在等红灯。 她是舒然。 她一眼看见康荏苒进了路边的店面。 舒然认识陆士安的太太:康荏苒。 此刻,舒然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在前面挑头,然后,她也进了奢侈品店。 她想看看康荏苒进去干什么。 临下车前,她看了看放在车上APPLE WATCH的包装盒。 这块表,她本来是要买给自己的。 但是,现在,她变卦了…… 鉴定师给康荏苒鉴定完包以后,给出了最终定价:128万。 比康荏苒预估的低两万。 “小姐,本店回收的话,是128万,但如果你放在这里寄卖,价格可能会高一些,就是不能立刻拿到现钱。”鉴定师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下午要交一年的房租,120万。 急需钱,不能等。 她斩钉截铁地说到,“现在卖。” 鉴定师刚要给康荏苒开单子,就听身后一个女人说到,“等等。这个包,我买。” 鉴定师和康荏苒回头,是一个御姐挂的女人,妆容精致,气质极佳,眉眼里都是故事。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APPLE WATCH的包装盒。 看到康荏苒一副木然诧异的表情,舒然知道,她不认识自己,不知道自己就是陆士安的前任! 真好! “小姐,我刚要给这位小姐开票,另外我们还要保养、消毒处理,您看……”鉴定师怕到手的鸭子飞了,声明这只包已经是店里的了。 “我懂!那就算是这位小姐寄卖的,我可以出一百五十万买下,一百四十万给这位小姐,再有十万给店里!”女人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到。 这种好事儿,对鉴定中心来说,是天上掉馅饼儿,不费水不费电不费工人,转手就赚十万,鉴定师跟老板一商量,老板满口答应。 康荏苒虽然觉得这事儿蹊跷,但她不会傻到跟钱过不去。 毕竟她多给了自己十二万。 十二万,能干好多事儿。 舒然很爽快地给康荏苒付了钱,从鉴定师手里接过那只喜马拉雅。 “送给我男朋友的这块APPLE WATCH,刚好放进包里了,不用手拿了。”舒然一副“解放双手”的表情,把那块APPLE WATCH在康荏苒眼前亮了亮,然后放进了包里。 康荏苒熨帖地说到,“是啊,这个包容量很大,盛放日常物品根本不在话下,凹造型、拍照更是出片。” 舒然笑笑,“是哦。” 就在她挎着包要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康荏苒手上的那条手链。 “小姐手上的这条珍珠手链很好看,出吗?”舒然握着康荏苒纤细葱白的手腕,说到。 “这个,不值钱的,是去年我跟我老公去海边玩,我想开蚌,我老公给我买了一个,我运气好,开了满珠,人家给我做了手链。”康荏苒盯着手上那串珍珠手链说到,“总共花了三百,虽然不贵,但珠子都是独一无二的,也算难得,你如果喜欢,拿去吧,不要钱。” 说完,康荏苒爽快地从腕上摘下那串珍珠手链,戴到了对方手上。 “你运气的确好!”对方抬手,盯着那串手链,说到。 虽然康荏苒觉得她说话有些双关,好像话里有话,但她感激对方买包时的爽利,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也没多想。 从奢侈品店出来,康荏苒去了小南门,和汪先生签订了租赁合同,交了120万的房租。 “这套房在市中心,客流量大,又都是白领,你在这里开二奢店,最合适不过了,生意兴隆啊。”汪先生收钱以后,喜气洋洋地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和汪先生打过好几次交道,他人不错,厚道。 康荏苒“嗯”了一声,随即她盯着毛坯店,微皱了一下眉头。 店虽然有了,但还得装修。 装修水很深,得找一个懂行的人。 “康小姐在想装修的事儿?”汪先生看出来康荏苒的心事。 康荏苒点了下头。 “刚好,我儿子在设计院工作,这套房子的图纸我也有,让我儿子给您看看?”汪先生挺热情地说到。 “好啊。”康荏苒说到。 虽然送上门的买卖都不是好买卖,但好歹有个比较。 和陆士安结婚一年,他一直让她在家当金丝雀,不让她出去工作。 她提了好多次工作的事儿,他都不放在心上。 康荏苒闲来无事,学了奢侈品鉴定师,专门鉴定名包、名表和首饰。 她虽然对拥有包不感兴趣,但开一家二奢店是她的愿望,怕陆士安不同意,她一直瞒着他。 * 买了康荏苒喜马拉雅包的舒然,把康荏苒的那串手链,挂在了包上当挂饰。 她手拎这个包,进了松盛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来了?”正在低头写东西的陆士安,抬头看舒然。 好巧不巧的,他看到了那个爱马仕铂金包。 他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包有雷同,但包上挂着的那串手链,他认识。 毕竟都是独一无二的珠子。 是去年康荏苒过生日,她要求去海边玩,她自己开蚌开出来的。 价格很便宜,但对康荏苒来说,很有意义。 “刚买的包?”他抱着双臂,问舒然。 “是啊,你不知道爱马仕多难配货,这款喜马拉雅更是一包难求,要等半年,我可等不了。刚好刚才在二手奢侈品店,碰到一位小姐出包,她好像有急事,要贱卖,我捡了个漏,这串手链她也不要了,好像是她老公送她的,她往后都不想看到和她老公有关的任何东西,也送我了,好看吧?”舒然邀功似地对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变了脸色。 “好看!”他面无表情地说到。 他给她挑的包,怎么会不好看? 婚还没离,她倒先想着分行李。 这次,她闹挺大,都敢卖他送的包了。 他可是听说,东城那位,因为家里破产,生大病了,急需钱。 “士安,士安~~”舒然唤道,她缓步走到陆士安身后,给陆士安揉肩,“年轻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猝死的人很多,你看东城的郭秉年突然重病,家里破产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肯定是他平日里底子不好,你也得多走路,戴上这块表,每日必须走够一万步,别总开车。” 果然,刚才舒然提起郭秉年,陆士安的脸色又黑了。 舒然得逞地笑了一下。 她摘下陆士安的百达翡丽,放进抽屉,给他换上了那块APPLE WATCH。 陆士安心思没在这上面。 直到她换完表,他才察觉。 第1章 要挺多! 陆士安和康荏苒上床的时候,总喜欢叫然然! 可是这个名字不是康荏苒的“苒”,而属于另外一个人。 今晚,他尤其卖力,像只野兽要把康荏苒吸骨入髓,吞入腹中! 往常他们两个人默契十足,可今天,康荏苒突然有些腻了! 在他手指划过康荏苒的水蛇腰,想让康荏苒转过身子、正面迎合他的时候,她推陆士安的肩,“到此为止吧,我们离婚,离婚协议我已经放在茶几上了。” 陆士安动作一顿 ,眸子沉了沉,“这个时候,你在想这些扫兴的事情?” 康荏苒有些恶趣味地看着陆士安,“因为你技术太差了………” 陆士安不发一言,动作更重了! 最后的关头,他发出性感的低吼,“ran ran……”! 康荏苒的心瞬间揪紧,手指紧紧地攥住身下的床单。 他口中喊的“ran ran”,指的并不是康荏苒,而是他的白月光:舒然。 昨天,舒然挂了两条热搜: “陆士安的白月光舒然回国; 舒然就任松盛集团公关部总监。” 松盛集团,是陆士安的公司。 舒然刚下飞机就无缝衔接到松盛集团当公关部总监,两个人背后不晓得联络了多少。 就连陆士安那些夜不归宿的日子…… 康荏苒不敢再想。 康荏苒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 陆士安今天没去上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 康荏苒想去厨房找点儿吃的,经过客厅。 “要挺多。”陆士安玩味、戏谑的口气划过康荏苒的耳边。 康荏苒刚醒,脑子慢半拍,她微皱眉头,“每天晚上不都是你要吗?” 陆士安哂着康荏苒,然后微嘲的口气传来,“五、个、亿,要挺多。” 他放下文件,“啪嗒”点了一根烟,抬眸看向康荏苒。 康荏苒这才会意过来,他在看离婚协议。 康荏苒在离婚协议里提出:离婚,女方分五个亿。 他肯定是故意带偏康荏苒,让她难堪,好像她是一个整天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垃圾。 她的脸微微泛红。 “哦,我不是税务局,你可以还价。”康荏苒淡定地说到。 给出“五个亿”这个报价,是给了他足够还价空间的,她的底价是一个亿,甚至一千万就够了。 “三个亿!”他说。 康荏苒简直有些喜出望外,三个亿,比她想象得高多了,陆家的钱都是他赚回来的,她没贡献一分,反倒是陆士安经常给她买名牌衣服和奢侈品包,包括爱马仕包包,她有几十只。 “成交!”康荏苒饿极了,从厨房端出阿姨给她留的早饭。 显然,康荏苒这么爽快的回答,很出陆士安的预料,他以为她要拉扯一下的。 等康荏苒回到餐桌,陆士安的声音又传来,“三个亿要等领了离婚证再给。” 客厅和餐厅之间有些距离,陆士安的声音抬高,口气还是刚才的口气,但是因为抬高了声音,他的声音磁性而亮堂,很让人着迷。 康荏苒微皱了下眉头,然后说到,“能先给点儿吗?” “这么急?”陆士安促狭地审视她,“要包小白脸?还是准备去找你的……” “当然不是!”康荏苒急着辩驳,“你签了离婚协议,我要搬出去住的,总得有个安身之所,我租房子也要钱。” “给五千!不能再多了。”说完,陆士安站起身来,从容不迫地戴腕表。 “万?”康荏苒小心翼翼地顿了一下头,清亮又带些犹疑的眸子看向陆士安。 像陆士安这种顶级有钱人,一般说钱的时候,会把钱后面“万”“千万”“亿”的单位省掉,但是听的人能够秒懂。 康荏苒觉得,他说的“五千”肯定是“五千万”。 他说五千块钱,那她成什么了?他逗小孩儿呢? “五千块钱!你想什么呢?还有,”陆士安朝向康荏苒,捏过康荏苒的下巴,“别闹了!生活费给你提到十万。” 说完,他出去了。 他大步流星、六亲不认的背影,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冷酷。 闹? 他以为康荏苒在闹,觉得她一个家庭主妇,离了他没有更好的活路; 也可能以为她想以离婚为要挟提高生活费,所以每个月的生活费从六万提到了十万。 他根本没把她离婚的要求放在心上。 甚至这一年来,他从来没对她上过心,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每日做饭,晚上提供床上服务、还没有脾气的工具人。 他把她当宠物,当洋娃娃,只考虑他的需要,从来无视她的需求。 “我真要离婚!”康荏苒在他背后喊。 无果! 他走了! 他还是不当真!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康荏苒一个人。 手机响起来。 康荏苒给联系人写的备注是:小南门汪先生。 小南门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是康荏苒看中的店铺位置。 她想在这里开一家二奢店。 店名她都想好了,就叫“荏苒中古二奢店”。 “喂,汪先生您好。”康荏苒的口气有些歉疚。 “康小姐,那套三层小楼你还租不租?”汪先生问到,“这是旺铺,现在很多人都盯着,今天又来了两个看店的,我还没应他们,但你也不好总拖着。” “租租租,但是租金的事儿,容我……”康荏苒想说再缓缓的,毕竟和陆士安还没谈拢,他还没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钱没到位,她不好轻易许诺。 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走进衣帽间,打开盛放包的柜门,盯着那个爱马仕带钻喜马拉雅包,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定心似地说到,“我下午带一年的租金去签合同。” 这只包,足以顶一年的房租。 “好,那我等康小姐。”汪先生很开心地挂了电话。 拥有奢侈品包包,并不是康荏苒的希望。 是陆士安觉得,“陆太太”要陪他出席各种场合,需要这些。 陆士安,是一个顶要面子的人。 无论里子怎么不堪,也一定要维持面上的体面。 康荏苒小心翼翼地拿着这只包去了“品鉴奢侈品珠宝鉴定回收中心”。 这只包她用得很仔细,几乎没有使用痕迹,防尘袋和包装盒都在,但因为二手奢侈品回收会压价,对方可能给她130万。 第89章 唔,又要多少? 舒然看到康荏苒进的是另外一个卧室。 她记得,以前陆士安不是住那个卧室啊。 难道他们分居? 难道她搬回来只是为了应付陆家父母? 顿时,舒然心里心花怒放。 “既然你不试,那我给你放卧室。”说完,舒然抱起那堆衬衣,要去康荏苒的卧室。 “走错了。”陆士安说到。 “怎么?” 陆士安指了指自己的卧室,“这边!” “嗯?”舒然一副不解的神情,去了陆士安那边的卧室。 看起来,他真的不跟康荏苒住一起了啊。 她刚才故意走错,只是想从陆士安那里得到验证。 果然! 等到舒然从他卧室出来,刚好康荏苒也换好了家居服,从自己的卧室出来。 康荏苒看到舒然一脸的得意和算计,先是微怔了一下。 继而,她忽然想到了舒然在想什么。 既然她有了这样的想法,迟早会行动,那就别怪康荏苒套路她了。 康荏苒坐到陆士安对面的椅子上,准备好跟他谈判的架势。 舒然则坐在陆士安身边。 她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妥。 她在听康荏苒跟陆士安聊什么。 康荏苒并不避讳舒然,她就是想打舒然的脸。 对刚才舒然筹谋的事情,康荏苒心里也有数,不过,她现在没空,等她腾出手来,再打舒然个措手不及。 让陆士安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眼光。 康荏苒对陆士安说到,“你能不能给我几个钱?” “唔,又要多少?”对康荏苒要钱这点儿,陆士安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的食指有节奏地轻轻地戳着自己的太阳穴,玩味又不满地看着康荏苒。 每次康荏苒正经找他,基本都是为了钱。 “十……十六个亿。” 本来十五个亿就能收购的。 但既然今天他和康荏苒这么没有边界感,故意恶心她,那就十六个亿。 一分都不能少! 多出来的一个亿,是给她的精神损失费。 舒然低头笑了笑,好像在笑康荏苒痴人说梦。 十六个亿,她怎么张得开口? 她当陆士安是印钞机? “唔,”陆士安假装很正经,“又要这么多,是干什么?” “我想要收购满庭芳。” 舒然先是愕然了一下,继而又低下头,拿手掩住自己的唇,轻笑起来。 真是笑死个人! 看出来了,康荏苒是年轻,净做些不切实际的梦。 士安都收购过多少次满庭芳了,别说十六个亿,一百亿都出过价格,都没成功。 沈煜软硬不吃。 就凭她? 陆士安显然也没当真。 “哦,是么?”陆士安轻笑一下。 她有这份心思是好的。 但她也绝对不会成功,他知道。 “士安,我看就打给她就是了,最多不成功再把钱还给你,你觉得呢?”舒然在陆士安面前给康荏苒求情。 好像陆士安的钱就是她的钱一样。 陆士安早点儿把钱给了康荏苒,好早点儿闹个笑话让舒然笑笑。 舒然好久没看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笑料了。 康荏苒看到舒然在帮她说话,一副很感激舒然的样子。 “对啊,舒小姐说得对,如果不成功,我就把钱还给你,就明天一天。”康荏苒可怜兮兮地伸了一个手指头。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陆士安把钱打给她了。 他知道这份儿钱还得回来。 姑且让她去碰碰钉子。 康荏苒收到钱以后,喜不自禁的样子,“你们聊,我先去睡觉了。” 说完,她兴高采烈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士安的火气“噌”地就起来了,她真是一点儿不芥蒂啊,就差邀请舒然睡在他床上了。 “士安哥……”舒然要开口说什么,就被陆士安打断了,“行了,我要休息了!” 舒然挺尴尬的,但她什么都没说,走了。 回去等康荏苒闹笑话的消息。 第二天,康荏苒早饭都没吃,直接去了沈煜的四合院。 她怕夜长梦多,沈煜会反悔。 好在沈煜还是个正人君子,很快跟康荏苒签了收购合同,除了店后面的这栋四合院是他的,其余所有的东西都是康荏苒的。 但是,康荏苒签订的法定代表人却是:沈丹阳。 “姑姑?”沈煜说到。 两家已经好多年不交往了,他感觉“姑姑”这个称呼很是陌生。 反正“满庭芳”已经是康荏苒的了,她爱给谁给谁。 再说,自从夏青去世,他一个人经营满庭芳也确实没劲,早就想退居二线了。 现在,拿了钱,刚好。 沈煜跟康荏苒要了陆士安的微信加上了。 虽然是亲戚,但几乎没联系。 他给陆士安发了一条微信:【行啊,士安,你娶了康荏苒是赚到了,赚大了。】 陆士安莫名其妙。 他很快就收到了康荏苒的微信:【晚上去奶奶家吃饭。】 陆士安:【?】 【宣布个喜讯。】 陆士安暗暗思忖:她收购成功了?应该不可能的。 他磨了几年了,都没磨成功。 下班后,陆士安去了奶奶家。 想不到,陆振声、沈丹阳以及舒然都在,阿姨把饭桌摆好了。 康荏苒竟然也邀请了舒然。 康荏苒神采奕奕地说到,“之所以让大家来,是因为我要宣布个好消息。” 舒然心里犯嘀咕:她有什么好消息?不会真收购成功了吧? 康荏苒拿出收购合同,给了沈丹阳。 “妈,满庭芳我帮你要回来了!”康荏苒郑重地对沈丹阳说到。 沈丹阳根本不信,陆士安帮她要了这么多年都要不回来,康荏苒要回来了? 不光沈丹阳不信,所有人都不信。 “荏苒你说真的?”奶奶问到。 陆士安看了康荏苒一眼,心想:她本事蛮大嘛,怎么做到的? 就连一直没把康荏苒放在眼里的陆振声,也侧头看合同,竟然,竟然是真的…… 他要对这个儿媳妇刮目相看了。 在看合同条款的沈丹阳,逐渐不冷静了,她的身体都在颤抖。 她很激动地说到,“荏苒,苒苒,是真的,竟然是真的,都几十年了,想不到,你帮妈实现了。” 她紧紧地攥住了康荏苒的手。 这次,康荏苒彻底拢住了沈丹阳的心,还让陆振声侧目。 最重要,她自己还偷偷落下一个亿。 真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第90章 荏苒,你怀孕了? “妈,你往后就可以穿满庭芳做的衣服了,咱们再也不用退而求其次,穿蔓兰了,士安也是。”康荏苒说到。 舒然听到这话,脸色很难看,心想:她这是在说话给谁听? “荏苒,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士安收购了好多年都不行,看起来,士安哥要被你比下去了。”舒然阴阳怪气地说到。 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老婆比自己强。 尤其是陆士安这种极有城府、极有能力的成功人士。 而且,他好面子。 舒然侧头看了陆士安一眼。 但是,陆士安的表情并没有舒然预料之中的那样,相反,他唇角带着不可察觉的笑意。 他竟然在笑! 他疯了吗? 他做不到的事儿,康荏苒做到了,他竟然在笑? “荏苒,说说吧,你是怎么做到的?”舒然又问。 “保密。”康荏苒神秘一笑。 舒然心想:有什么好保密的,女人求男人,无非就是床上那点儿事,估计康荏苒上了沈煜的床,拿到了沈煜的满庭芳。 士安哥之所以没拿下,是因为沈煜的床上不需要男人。 舒然笑得更加得意。 饭吃到中间,康荏苒去了趟洗手间。 果然不出她所料,舒然跟来了。 舒然去的时候,康荏苒正在对着外面的镜子补妆。 突然,康荏苒干呕起来,呕得很厉害。 “荏苒,你怎么了?”舒然假意关心。 康荏苒脸色有些难看,“可能吃坏肚子了。你别告诉家里人好吗?免得他们担心。” “好。” 舒然心想:康荏苒以为自己傻吗? 这干呕的症状,分明就是怀孕,康荏苒想骗谁? 而且,孩子肯定不是陆士安的,一来她都和陆士安分居了,二来,她不让告诉陆士安,这更加可疑了,谁怀孕了不是第一个告诉身边人啊? 再说,康荏苒对拿下满庭芳的办法讳莫如深,孩子肯定是沈煜的。 倒是没想到沈煜对老婆夏青一往情深,竟然上了康荏苒的床。 如今,康荏苒珠胎暗结。 康荏苒,魅力够大啊。 “我知道的,不说,奶奶年纪大了,怕她担心。” 舒然说到。 康荏苒“嗯”了一声,说到,“谢谢。” “谢什么,都是女人。”舒然心里暗暗盘算,她有了这个孩子,肯定会去医院检查,到时候,她派人盯着她,直接来个人赃俱获,“脏”自然是医院开具的妊娠单。 第二天,康荏苒果然去医院检查了。 港城市第一医院。 康荏苒有个同校的学姐欧阳慧在这里当妇科医生。 康荏苒进到诊室,说到,“好久不见啊,学姐。” “荏苒,你怎么来了?怀了?”欧阳慧打趣康荏苒。 “那没有。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康荏苒对着欧阳慧说了几句。 康荏苒在学校时人缘不错,和欧阳慧关系也很好,所以,欧阳慧很愿意帮她这个忙。 舒然派去的人给她汇报,说康荏苒进了妇科诊室,估计是查怀孕去了。 舒然特别特别开心。 她去了陆士安的办公室,说到,“士安,恭喜你啊,要当爸爸了。” “什么?”陆士安疑惑地问到。 “怎么?你不知道?”舒然说到,“康荏苒怀孕了,她现在在医院检查呢。我刚好有个朋友看到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陆士安心想,自从康荏苒上次来例假,他们就没做,之前也好久没做,怎么突然怀孕了? 还是……她怀了别人的? 他的脸色很难看。 舒然一看到陆士安的表情,就知道孩子肯定不是陆士安的。 有好戏看了! 陆士安起身,准备下楼。 “我带你去吧,你不知道哪家医院。”说完,舒然一副担心的神情,跟陆士安下了楼。 陆士安走到楼下,才发现自己忘了拿钥匙。 他从未失措成这样。 “坐我的车吧。”舒然说着,开了自己的车门。 到医院后,那个眼线给舒然发微信:【快点儿,康荏苒刚进了手术室去流产,你赶紧进去,估计这会儿还没打麻药。】 舒然就说吧,这个孩子是个野种,康荏苒肯定得打掉! 舒然赶紧领着陆士安进了“闲人勿进”的手术室。 “这是手术室,闲杂人等出去!”护士说到。 “现在在做什么手术?”舒然问到。 “流产!” “孩子的爸爸还没同意,流什么产?”舒然说着,拨开护士的手,走到患者床前。 可陆士安愣了,在床上躺着的人,不是康荏苒,而是另外一名患者。 “康荏苒呢?”舒然诧异地说到。 眼线有误? “什么康荏苒?”医生极为烦恼地说到,手术被打扰,她当然烦恼。 “刚才手术室的明明是她!”舒然斩钉截铁地说到。 陆士安目光却突然转向舒然,声线冷冽地说到,“你看见了?” 舒然脸色很难看,“没……没有啊,是我朋友说看见她进这里的。” 此时,陆士安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要么是康荏苒又给舒然埋了坑。 要么是舒然给康荏苒下的陷阱。 但他估计,后者基本没有什么可能性。 两个人刚走出手术室,就看到康荏苒手里拿着诊疗单从走廊上经过。 舒然眼睛一亮。 她眼疾手快地从舒然手里抢过诊疗单,在陆士安面前敞开。 她还一边说到,“荏苒怀孕了,还想瞒着士安哥啊?士安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就不想想,荏苒怀孕了,为什么要瞒着你吗?” 舒然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了:康荏苒收购那件事情,她为什么能收购成功,至今还是个秘密。如今,秘密就在康荏苒的肚子里。 想必士安哥那么聪明的人,一说就懂。 “怀孕?谁怀孕了?你吗?”康荏苒一副诧异的神情,一副诧异的口气。 她先看了舒然一眼,目光又转向陆士安,神秘地笑着说到,“你士安哥的?” “康荏苒!!!!”陆士安生气地吼她。 陆士安盯着她,想看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可他显然没看出来。 随即,他低下头,看起诊疗单来。 第91章 晚上给我生孩子 “胃肠镜检查单?”舒然脸色突然变了,“怎……怎么可能?” 康荏苒似乎更加诧异了,她歪着头,一副不解的神情,“怎么不可能?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你没怀孕,刚才去看妇科大夫干嘛?”舒然有些气急败坏。 “妇科大夫?”康荏苒仿佛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欧阳慧啊?她是我学姐,我刚好来医院,顺便去看她有什么问题?” 舒然一脸的气急败坏! 陆士安一直绷着的脸突然放缓了。 果然,舒然再一次被康荏苒耍了。 尤其是刚才,陆士安觉得舒然上蹿下跳的样子,特像一个什么都不懂,却不懂装懂的小丑,让他对舒然的印象一落千丈。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他现在都怀疑,舒然这种人,这种智商和情商,究竟怎么在公关部做事的? “士安哥,你就不问问她,是怎么收购成功的满庭芳吗?你一向都没收购成功,却让她做成了,你不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吗?”舒然不甘心地说到。 “够了!”陆士安很恼火,“我看你不大适合公关部的位置,你先在家休息几天!” 舒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到,“士安哥~~” “回去!”陆士安不想让舒然继续在这里丢人。 她这个智商,当年自己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接着,陆士安转身,目视康荏苒。 “肠胃不舒服?”他问。 “有点儿。”康荏苒很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收购的满庭芳?舒然不是让你问吗?” 陆士安神秘一笑,“不问。” 以他对康荏苒的了解,她不会使那么下作的手段。 她估计就是故意留个悬念坑舒然。 刚才之所以那么着急…… 鬼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着急!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康荏苒的身边。 他强大的男性气场,让康荏苒很有压迫感。 “晚上给我生孩子!”他凑在康荏苒耳边、用蛊惑的声音说到。 康荏苒轻笑了一下。 他脑子是不是瓦特了?他在想什么? 他所有的衬衣都是舒然送的。 今天他又跟舒然一起来看她怀了别的男人孩子的情形。 所以,这样的一个男人也配让她生孩子? 呸! 他是怎么说出来这句话的? 她马上从网上网购了一件东西。 同城的,很快就能送达。 陆士安和康荏苒回了奶奶家。 大概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康荏苒来了个快递。 陆士安没在意。 毕竟女孩子么,快递多得是。 吃过饭后,两个人回了房间。 他一下把康荏苒压在床上。 他现在对康荏苒,很有兴趣。 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有兴趣。 他开始扯康荏苒的衣服。 可当他摸到她内裤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内裤竟然是……铁的? 呵,亏她想的出来!! “费心做了这么多事儿,就是为了戴贞操带?”他问,“你难道不知道,这个贞操带是增加情趣的吗?”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戴是为了跟你离婚!表明我的立场。”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试图解开。 可是,他显然徒劳。 还把康荏苒白皙的皮肤弄上了很多红痕。 康荏苒攀住陆士安的脖子,“老公,你弄痛人家啦。” 现在婚还没离,她姑且叫他两句“老公”。 她攀住陆士安的脖子,愈发挑逗他。 她也知道他打不开,这可是加固的。 除非他有钥匙。 可是钥匙,在康荏苒手里。 陆士安的头上渐渐渗出了薄汗。 他从未这样狼狈过。 “防谁呢?”他从鼻子里哼气。 “谁脱我衣服我就防谁?离不离婚?”康荏苒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问他。 陆士安眼睛露出促狭的笑,“这次又要耍什么手段离婚?” “起诉!该死的离婚冷静期。”康荏苒说到。 “是么?我等着!”陆士安根本不怕。 * 第二天,康荏苒向法庭提交了诉状。 另外,她还把这件事儿在网上发酵,让法院判决的时候考量。 虽然法官判案靠法律和证据,但是,现在这个社会,也是要考虑民意的。 于是,一夜之间,大家都知道了康荏苒和陆士安的故事: 陆士安每天夜里都喊“然”; 陆士安每次接舒然的电话都去阳台接,从不顾及他还有老婆; 陆士安会丢下家里的老婆,去给舒然送卫生巾; 陆士安给舒然过生日,送给她几十万的首饰; 陆士安在没离婚的情况下,跟舒然求婚; 陆士安和舒然拥抱 …… 康荏苒说得挺客观的。 现在,大家对小三都是“零容忍”,之前陆士安跟舒然跳舞,差点儿求婚的帖子又被翻了出来,一瞬间,大家都把陆士安和舒然骂上热搜。 帖子热度很高。 这时候,更加劲爆的来了:网上突然出现了陆士安和某个女人的床照,照片十分暧昧,还有两个人亲吻的照片。 陆士安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女人,只照了背面,只能看到她的肩膀,还有,她的耳后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别的看不到。 这些照片根本不是康荏苒放出来的。 但所有人都以为是她放出来的。 毕竟她现在要跟陆士安离婚,豁出去了。 她也很奇怪,不晓得是谁在帮她。 看到陆士安这样的床照,她冷笑一下。 果然啊,老逼登一个。 一个只知道和女人上床的男人。 至于那个女人是谁,应该是舒然吧。 康荏苒没有观察过舒然的耳后有没有红痣。 但八九不离十。 亏她还有一段时间以为他没跟舒然上过床。 她真的很天真。 她又把这些照片当成“补充证据”递交到了法院。 虽然他和舒然一直关系暧昧,但康荏苒并没有他们在一起的最直接的证据,这些床照,无疑是直接的证据。 他们没孩子,也没有财产纠纷,康荏苒认为,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然而,万万没想到,没过几天,康荏苒就收到了法院的“驳回离婚请求”,理由是:康荏苒提供的照片系伪造。 法院不仅驳回了康荏苒的离婚诉讼,还罚了她一万块钱。 这让康荏苒十分窝火。 康荏苒提交的证据中,只有陆士安的床照是照片,难道这些是照片伪造的? 可她根本看不出来啊。 康荏苒觉得,肯定是陆士安自己伪造的。 他专门在康荏苒提起离婚诉讼的节骨眼放出来,就是为了让康荏苒手握这个“伪证”,自爆! 现在康荏苒自爆了,他开心了! 他怎么这样? 看到康荏苒吃瘪的样子,他觉得很开心是不是? 康荏苒拿着这些照片去了松盛集团。 第92章 这可不是头牌的价格 刚好在松盛集团下面碰到一个人,他说要去找陆总,但不知道陆总的办公室。 康荏苒气都气糊涂了,没多想,领着这个人去了陆士安的办公室。 几个前台看着这个人跟着康荏苒去了办公室,有口难言,面面相觑。 到了陆士安的办公室门口。 那个人一脸感激地对康荏苒说到,“小姐你先进,等你的事情办完了我再进。” 康荏苒“嗯”了一声。 她进了陆士安的办公室。 陆士安正在写东西,抬眸看到是她,他脸上挂着施施然的笑,“稀客。起诉离婚了?我怎么还没收到法院传票?” 康荏苒心想:装什么蒜呢? 她把那些这些照片放到桌上,问到,“是你自己放出来的?” 陆士安仔仔细细地看这些照片,说到,“P挺好。” “是你自己P的吧,故意放出来让我受罚?” 陆士安哂了康荏苒一眼,“我还没告你侵犯名誉权罪,你倒先倒打一耙。” “你……?”康荏苒已经被罚了一万块钱,心里难免发毛。 不过想想也是,他堂堂的松盛集团总裁,确实没有必要放出来这种照片。 他也没有拍色情片的意愿。 如果不是他,那就是舒然。 舒然每次都在康荏苒要离婚的时候推波助澜。 “离婚诉讼被驳回了?”他问。 这些照片他早就看到了,也早就知道是P的。 之所以没发声,因为他知道康荏苒手里没有直接的证据,她会使用这些照片。 到时候,法院就会告诉她,这些照片是P的,也会驳回她的诉讼申请。 根本用不着他说。 “你早知道照片是P的了?”康荏苒问他。 “知道。” “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哪有法院告诉你更权威!” “我伪造证据被法院罚了一万块钱,还驳回了我的离婚申请,你满意了?”康荏苒硬着一张脸,蛮委屈。 婚都离这么久了,都离不成! 她很是气馁。 “很满意!” “你满意什么?”康荏苒愈发生气了,声音提高。 “不离婚,我很满意。” 听到这话,康荏苒真想从他桌子上拿本书,扔到他脸上。 “因为我好拿捏,不离婚,你就可以继续搞姘头了是吧?”康荏苒又苦笑。 “你好拿捏?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陆士安轻笑一下。 他可是吃尽了康荏苒的苦头。 甚至她连贞操带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我把舒然开了!”他说。 康荏苒又侧了侧身子,离他更远了些。 “开了是因为想把她保护起来吧?”康荏苒说到。 “何必呢?”陆士安点了根烟,眯着眼点了,抬眸看康荏苒,“我什么想法,你不清楚?” “不清楚!” “想让你在我身边,一辈子。”陆士安一边抽烟,一边用深邃的眸子看康荏苒。 康荏苒忍不住低下头,自嘲地笑笑。 他想挺美! 他到底以为她多好拿捏,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把她打动? 如果没记错,他现在身上穿着的,可还是舒然送的衬衣。 “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走到康荏苒面前,轻捏住她的下巴。 “耽误你找下家了?”他直视她的眼睛。 康荏苒挣脱了他的钳制,头转向一边。 “我找下家也不在乎再等六个月,把柄给了你,可就离不成了。”康荏苒扬了扬头说到。 离婚诉讼被驳回,原告需在判决生效后等待六个月才能再次提起诉讼。 她没想到,陆士安的城府这么深。 他明知道照片是假的,却什么都不说,让康荏苒自己去碰钉子,承受“诉讼被驳回”的后果。 他真恶劣。 她好气啊! 如果真是她出了轨,他指不定怎么搞她呢! 她可不去触这个霉头。 康荏苒出去了。 她刚才带上来的那个人还在旁边站着呢。 他笑眯眯地从包里拿出一盒DIOR的防晒霜,递给康荏苒。 “谢谢你小姐,松盛集团我来好几次了,每次都上不来,这次谢谢你。”说着,他就把防晒霜往康荏苒的手里塞。 康荏苒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是做销售工作的。 大家都挺讨厌销售上门推销的,所以前台不让他上去。 直到他碰到康荏苒。 康荏苒也在懊悔自己没动脑子。 “哦,不用了,不用~~”康荏苒推搡着不收。 陆士安办公室的门响了一下,接着传来他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康荏苒吓了一大跳,防晒霜掉在了地上。 她侧身看了陆士安一眼。 他一脸嫌恶的神情。 估计他在怀疑,康荏苒是故意把这个销售带上来的,为的是给陆士安添堵,她自己还能得到点儿小恩小惠。 康荏苒赶紧把防晒霜捡了起来。 要还给那个销售的时候,他已经去跟陆士安说话了。 “陆总,我是赛意机械的销售经理,我叫……” 康荏苒没办法,只好拿着防晒霜走了。 陆士安一直在后面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 “是她带你上来的?”陆士安问这个销售。 “是啊,这位小姐人美心善,主动带我上来的。”销售说到。 他自然不能说是他央求康荏苒带他上来的。 呵,她果然腰细腿长,人美心善。 康荏苒回家的路上,跟林杨说起来离婚诉讼的事儿,特别窝囊。 “既然你怎么都离不了婚,那不如让他跟你离?”林杨提醒。 康荏苒眼睛一亮,对啊,可怎么让他跟自己离呢? 他说希望自己在他身边待一辈子。 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应该是希望那个有存在感的康荏苒待在他身边一辈子,换言之,如果她一直埋汰他、拆他台的话,他就不希望了,希望她敬而远之。 毕竟他那么要面子的人,肯定希望自己的老婆聪明能干,上得了台面。 她刚收购完满庭芳,当然上得了台面了。 现在,她就要干些让他下头的事儿。 想到刚才自己和那个销售拉扯防晒霜时,他嫌恶的表情。 康荏苒发了一条朋友圈: 【本人负责引荐陆士安的活动:见面,50;吃饭,100;深入交流,500+。物美价廉,大家奔走相告。】 至于什么深入交流,心照不宣。 她就是通过埋汰陆士安,让他对自己厌恶,继而和自己离婚! 康荏苒挺得意的。 她被驳回离婚诉讼,六个月以内如果没有新情况,不能离婚; 可如果他提,是没有这个限制的。 她发完朋友圈后,林杨点赞评论了:【这可不是头牌的价格。】 【他算什么头牌?】 两个人热烈地埋汰着陆士安,发泄一下自己心里的怒火。 这条微信,陆士安当然看到了。 花样还真不少! 又在拉皮条。 不过,无所谓,他习惯了。 第93章 她有七窍玲珑心 康荏苒并没有接到引荐陆士安“业务”,她也没指望能接到业务。 她就是故意发这条朋友圈埋汰他。 她又搬回了小南门,准备和陆士安老死不相往来。 这一天,她接到了周太太的邀请,说她女儿回国了,往后就在国内工作了,周五晚上要在家里开个派对庆祝庆祝,让康荏苒去。 “荏苒,你来啊,我女儿还挺喜欢你的。”周太太兴冲冲地说到,“她跟你一样大,生日比你大两天,估计你们俩有的聊。” “喜欢我?”康荏苒还挺诧异。 因为周善山私生子的事儿,康荏苒对周太太和她女儿充满同情,但她没见过周太太的女儿。 喜欢从何而来? “是啊,她说你手段百出,很给女生们争脸。”周太太说到,“所以,她特意让你来。对了,她的名字跟你的名字还有点儿相似之处呢,你是荏苒,她是葳蕤,都是一个词语,是不是挺有缘分的?” “是吗?”康荏苒笑着应了,“我到时候会去。” “说定了,一定来哦。”周太太重申。 “嗯。” 周五晚上,康荏苒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裙,一身墨绿色很高级的呢子大衣去了周太太家。 房间里温度比较高,康荏苒把外面的呢子大衣脱了,只穿着里面的黑色紧身裙,妖娆妩媚,性感无两,她手上戴了华贵的腕表,脖子上是奢华的珠宝。 怎么看,她都是属于上流社会的姣姣美人儿。 此时,她站在钢琴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听人弹奏那首浪漫柔情的《秋日私语》。 康荏苒小时候也想学钢琴,她尤其喜欢这首《秋日私语》。 看着别的精致女生弹奏出那么美妙的曲子,她羡慕到眼红,可惜啊,家里没钱。 到现在,她都看不懂五线谱。 一曲弹完,她唇边露出了会心的笑。 她自以为她躲在钢琴后面,别人注意不到她。 殊不知,她的精致窈窕、白皙陶醉都进入了一个人的眼睛里。 那个人,正在院子里跟周善山说话。 院子里比较暗,看房间里的人如同白昼。 “士安,我和姬红颜的事儿,你还得跟荏苒说说,我怕女人们一旦聊开了,就……”周善山自然不想私生子的事情说出来。 陆士安一直盯着玻璃门里面的康荏苒。 她换了个姿势站着,神情依然陶醉。 她越来越美了。 他刚娶她的时候,她才二十二,跟个半大孩子差不多,也没完全长开,整个人有些青涩,胆怯,自从跟他提离婚以后,打扮上了个层次,眼睛里有内容了,整个人也盛开了。 成了吸人精血的女妖。 吸的还是男人的精血! 陆士安的心又莫名地紧张了一下,喉头再次发紧。 “士安,士安?”周善山看到陆士安目光一直注视着大厅,轻唤了他几声。 “嗯?”陆士安才回过神来,“放心,她心里有数。” “你还是再提醒她一下。”周善山强调,“我那个女儿,七窍玲珑心,虽然不爱说话,但她什么都能看透,挺有手段的。” “好。” 说完,陆士安拿出手机,给康荏苒发起微信来。 【别把周总的事情说出去。】 康荏苒听到手机响,拿出手机来看。 竟然是陆士安给她发的。 他也来了? 她四处寻找陆士安的影子,最后看到他站在院子里晦暗不明的地方,康荏苒看不真切,眯着眼睛用力地看。 就见他举着酒杯,对康荏苒露出不可言说的笑。 怎么又碰到他了? 真晦气! 康荏苒转身要走。 刚好,舒然从对面走过来。 她身边还跟了几个塑料姐妹。 双重晦气! 舒然虽然不在松盛集团干了,但她家作为港城有头有脸的家族,来也正常。 “康小姐在这里听了好久的钢琴曲啊。”舒然说到。 康荏苒轻笑,“你挺关注我么。” “感觉你敲击节奏的样子像是个中高手,要不然你给我们也弹奏一曲?”舒然歪着头,得意地说到。 想必上次她想抓康荏苒怀孕的把柄,没抓成,还被陆士安怒斥一顿,炒了她的鱿鱼,她攒着仇恨,想在这里看康荏苒的笑话。 舒然知道康荏苒不会弹钢琴。 陆士安曾经跟她说过。 “对呀,舒小姐这么高贵典雅,就给我们弹一曲呗” “我看刚才康小姐对这首《秋日私语》很有心得,不然就弹这个吧,也应景” …… 舒然那几个塑料闺蜜七嘴八舌。 康荏苒面露微笑,心里在想对策。 康荏苒不想让舒然这么小人得志。 要不然她就说她会弹,但是不会弹给他们听?她凭什么听他们摆布? 她刚要开口,忽然人群中间出现一个动静:“康小姐刚才在厨房手伤了,所以才一直在这里看别人弹钢琴,要不然她早就上手了,既然大家都想看康小姐弹琴,那我替她弹一首。” 康荏苒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子,眉眼娇俏,眼里有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沉稳。 她比康荏苒矮不少,大概一米六二,六三的样子,中上之姿,不过胜在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命。 “周小姐?”舒然微皱着眉头说到。 康荏苒顿悟,原来她就是周葳蕤。 周葳蕤说完,便坐在了琴凳上,弹了一首《出埃及记》。 周葳蕤的钢琴弹得确实不错,气势磅礴,震撼激射。 整个房间都响着音符。 康荏苒一个不经意,发现周葳蕤的耳朵后面,也有一颗红痣。 和照片上女人的痣子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大小。 康荏苒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P的图,怎么就是眼前的人? 一时间,康荏苒心里都是迷雾。 舒然看到周葳蕤弹得这么好,生气地离开了。 周葳蕤站起来,拉住康荏苒的手,眼里放光,说到,“你叫荏苒,我叫葳蕤,咱们俩的名字好有缘分啊。” “是呢。”康荏苒回到。 因为心里有疑问,所以,她不像周葳蕤那么热情,她有所保留。 但是想到她对父亲在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又对她充满了同情。 “我看你们俩真有缘分,不如我收了荏苒当干女儿,从此荏苒就是葳蕤的妹妹了,这样好不好?”周太太和几个太太过来了。 “荏苒,好不好,好不好么?我从小就是一个人,很想有个兄弟姐妹,就你了!”周葳蕤眼里闪着光,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心想:你有亲兄弟,却不是我。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康荏苒不好拂了周太太的面子。 她说,“好啊,能有葳蕤这么个姐妹,我求之不得呢。” 周葳蕤很热切地拉着康荏苒的手。 她的手机响起来,是她爸给她打的。 “葳蕤,你过来一趟。我在院子里。”周善山说到。 周葳蕤拉着康荏苒的手,“我爸叫我,你陪我去吧?” 康荏苒还没来得及想,就被周葳蕤拉着走了。 第94章 暗恋日记 刚进院子,一阵冷飕飕的风袭来。 好冷! 康荏苒这才想起来,她的大衣忘了穿。 露胳膊露腿的,可不冷吗? 周葳蕤拉着康荏苒到了周善山和陆士安跟前。 奇怪的是,周葳蕤看到陆士安,神情极为不自然,她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看陆士安。 康荏苒觉得,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故事? 看到康荏苒冻得嘴唇泛白,陆士安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多穿点儿?” “忘穿了。”康荏苒低声说到。 陆士安把酒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裹住了康荏苒。 西装带着他的气息在康荏苒周围,让康荏苒心里瞬间泛起暖意,可是随即,她又想:装什么装啊?全港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离婚的事儿了。 他穿着黑色的衬衣,站在夜色里,显得更加挺拔干练,很让人遐想。 不管他这个人怎么样,长相确实是金玉其外的。 周葳蕤拉着康荏苒的手,高兴地对周善山说到,“爸,往后,我有妹妹了,妈刚收了荏苒当干女儿。” “是吗?荏苒?”周善山问康荏苒。 “是啊。葳蕤说她没有兄弟姐妹。” 只见周善山脸色稍微有些变,然后他说,“那你们姐妹,往后要相互扶持啊。” “当然,爸爸,你放心!”周葳蕤说到,她用极其仰慕的眼光看了康荏苒一眼,“荏苒这么厉害,往后我少沾不了她的光。” “言归正传,葳蕤,你士安哥公司的公关部,现在还空着一个副总监的职位,你要不要去试试?”周善山对周葳蕤说到。 原来是把周葳蕤介绍到陆士安的公司。 “啊?”周葳蕤有些脸红,她还是不敢抬头看陆士安。 “去锻炼锻炼吧,周一就去上班,往后好继承家里的事业。”周善山说到。 “好吧。士安哥,往……往后多关照。”周葳蕤抬头看了陆士安一眼,脸又红了,话也说不利索。 “好说。”陆士安轻摇了一下酒杯里,始终从容不迫的上位者神态。 “你们俩……”周善山就说了这三个字,剩下的有惋惜,有遗憾,总之各种。 “那爸,我先走啦。”周葳蕤目光逡巡了陆士安一眼,跟周善山告别。 “你西装我稍等还你。”康荏苒对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没答话,继续跟周善山聊天了。 瞧他这个德行! 康荏苒和周葳蕤转身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周家的小阿姨端着托盘送酒和果汁过来,康荏苒一个不留意,撞在了托盘上。 顿时,康荏苒的身上都是黏腻的果汁儿,贴在身上,特别不舒服。 他的西装也脏了。 “没法还了~”康荏苒转过头,歉疚又有些不自觉的娇憨。 “没法还那就买件新的。” 康荏苒:……。 “走吧,荏苒,先去我房间换件衣服。”周葳蕤对康荏苒说到。 两个人去了二楼,周葳蕤的房间。 “荏苒,你先把这件湿了的衣服脱下来,去洗个澡,我给你找身衣服。”周葳蕤边说边从衣橱里给康荏苒找衣服。 周葳蕤的房间里就有洗手间,冲个澡倒也方便。 康荏苒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只穿着内衣,要进洗手间。 “荏苒,你这身材是真不错啊,凹凸有致的。”周葳蕤看着康荏苒的身材说到。 她的目光里有羡慕,还有些别样的感觉。 康荏苒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是什么。 她总感觉,周葳蕤有些心酸。 这种心酸让康荏苒觉得不落忍。 再加上周善山私生子的事儿,周葳蕤还蒙在鼓里,她更觉得不落忍了。 “我看你也挺有料。”康荏苒打趣到。 “没你更有料。” “有什么好,还得比别人多穿二两布。”康荏苒说到。 周葳蕤笑了。 大概两个女孩子因为这些玩笑吧,关系拉近了不少。 康荏苒笑着进了洗手间。 “荏苒,你比我高,比我也还要瘦,我的衣服你穿着不一定正好啊。”周葳蕤一边从衣橱里给康荏苒找衣服,一边高声对洗手间里的康荏苒说到。 “没事儿,你随便找一身就行。”康荏苒脱了衣服,应声。 不多时,洗手间外面又传来了周葳蕤的声音,“荏苒,我给你找好衣服放在床上了,你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架子,等阿姨洗好了给你送过去。” “你说什么?”康荏苒放开水龙头了,听不清楚周葳蕤的话。 周葳蕤已经下楼了。 康荏苒洗了澡以后,拿着毛巾擦头发,去床边看了一眼周葳蕤给她找的衣服。 有点儿短,应该还有点儿肥,但是应该能将就。 刚要离开,忽然看到写字台上放着一个日记本。 康荏苒没在意,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她拿在手里擦头发的毛巾不小心把日记本扫到了地上。 康荏苒心里了一句“糟糕”,要把日记本捡起来。 却看到摊开的日记本上有一个名字:陆士安。 康荏苒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这一页写的是:她去了国外以后,陆士安就找了个女朋友,舒然。 周葳蕤在日记里说到,“我也没觉得她多好啊,长相高冷范,就是身材好点儿,比我高,别的,她强哪儿了……” 康荏苒心一沉,心想:周葳蕤暗恋陆士安吗? 他到底何德何能,这么多女人喜欢他? 于是,康荏苒捡起日记,坐在床上,一页一页地看起来。 第一页写的周葳蕤八岁的事儿: 我八岁那年,他第一次和父母来我家,他那年十六岁,长得高高瘦瘦,很帅,学习好,篮球打得也好;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说笑,说要让我们两个结婚;我当时懵懵懂懂的,心里对他很喜欢;我暗下决心:只有长到170,才能配得上他,他那么高,那么优秀; 我十一岁那年,他又来我家,跟我父母说,他要去耶鲁大学留学,他越来越优秀了,可我还是一只丑小鸭; 十六岁那年,他二十四,从国外回来了,比以前更帅,肩膀更宽,身材更加强壮挺拔,言辞之间是那种上位者的深沉成熟,我见了就怦然心动;两家父母在一起的时候,又开玩笑说起将来结婚的事儿,他没表态,大概不放在心上吧,我那时候很自卑,我使劲儿长,使劲儿长才长到一米六多点,我很想哭,觉得和他之间是天堑鸿沟;他回来就找了女朋友,舒然;他心里果然是没有我的;舒然个子很高; 那时候他的父母都出国去了,没人再开我们的玩笑。 我的暗恋变成了一场盛大的一个人的寂寞,没人知道。 第95章 他被捅了两刀 他父母在国内的时候,经常和我父母开玩笑说我们俩的事儿。 我虽然自卑,但心里也是甜蜜的。 十七岁,我出国留学了,也去了他曾经去过的耶鲁,我想走他走过的路;想和他的距离近一点,更近一点;我在国外学习了五年,我跳舞,弹钢琴,打篮球,打排球,可个子最终定格在162,虽然人家说162和187是最萌身高差,小说里也都说高个子的男生喜欢矮个子的女生,可他喜欢的也只是高个子; 二十二岁,听说他结婚了,新娘是他的秘书,个子也很高,有172; …… 日记就记到这里,康荏苒感觉后面应该还有内容,但是她撕了。 康荏苒心里很受震动。 原来家世这样好的周葳蕤,在暗恋人的时候,也这样自卑。 这场暗恋,暗无天日。 暗恋的人还是陆士安。 一个—— 渣男! 陆士安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周葳蕤还有一个有私生子的爸,康荏苒更心疼周葳蕤了。 甚至,康荏苒觉得,那几张床照,是不是也是周葳蕤自己P好了放出来的? 她就是想自嗨一下。 那一刻,康荏苒甚至感觉自己占着“陆太太”的位子,是一件极为不道德的事儿。 人家青梅竹马。 人家父母从小议论过婚事。 陆振声曾经说过,给陆士安介绍过对象,原来介绍的不是舒然,是周葳蕤。 反正现在康荏苒也要跟陆士安离婚,还不如成全周葳蕤的这段暗恋呢。 可能周葳蕤对她很友好,可能她的暗恋地久天长没有回应,康荏苒觉得心疼。 再说,周葳蕤和舒然不一样! 康荏苒本来想自己把陆士安的西装拿到干洗店去洗的,但是算了,她想给周葳蕤一个机会,于是,她把陆士安的西装留在了周葳蕤的卧室。 等洗好了,让周葳蕤自己给陆士安送去吧。 如果单独拿走自己的衣服,显得太刻意,她也把自己的衣服留下了。 康荏苒临走的时候,交代了周葳蕤一下。 * 周一,周葳蕤去松盛集团报到,给陆士安捎着西装。 “陆总,这是您的西装。”说完,周葳蕤把西装放到陆士安的办公桌上。 陆士安微哂了西装一眼,正色道,“怎么是你送来?她呢?” “哦,荏苒的衣服也湿了,一起放到我们家,我准备下了班给她送去呢。”周葳蕤红着脸说到。 她一跟陆士安说话,就脸红。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放下吧,我知道了。” 周葳蕤正式去公关部报到了。 陆士安又在办公室坐了会儿,实在坐不住,起身去楼下开上车,去了康荏苒的店。 此时的康荏苒正在家安慰仝瑞芳呢。 刚才她接到仝瑞芳的电话。 仝瑞芳说,前段时间常莹莹一直找她换房,仝瑞芳实在受不了常莹莹的狂轰乱炸,同意换房了。 昨天,常莹莹还逼着仝瑞芳签了个“换房协议”。 “我本来想着,反正也不拆迁了,换房也没什么损失,再说,我去郊区住,确实对身体好,”仝瑞芳说到,“可是,万万没想到,今天松盛集团的人宣布,小区要拆桥,这可捅了马蜂窝了,我这损失了多少?荏苒,你说这事儿怎么办?而且,小区里很多人都以为不拆迁了,都把房子卖了,现在又要拆迁,他们悔得肠子都青了,想杀了士安的心都有,我现在也整天不敢出门,生怕别人认出来我就是陆士安的丈母娘。”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些钱,康荏苒是不在乎的。 但仝瑞芳在乎。 她只好回家了一趟,安抚了仝瑞芳。 回店里的路上,康荏苒生气地想:是不是陆士安公报私仇? 因为自己发了一条他“待价而沽”的朋友圈,他故意放出来“要拆迁”的消息? 上次,爸爸死在了“不拆迁”的节骨眼上;这次,仝瑞芳又被“要拆迁”搞得急火攻心,她眼看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了,能不心疼? 康荏苒心里对陆士安那个气啊。 他就是存心报复自己家人的是吧? 车子离店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康荏苒远远地看到陆士安又倚在车前抽烟。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正想找他呢,他倒是送上门了。 等等她就找他算账! 离店还有二十米的时候,康荏苒突然看到有个人走过陆士安身边,他面对陆士安,不知道干了什么,然后,陆士安倒了下去。 康荏苒看到那个人的脸,好狰狞。 他还恶狠狠地对着陆士安说了什么,好像特别憎恨陆士安。 接着,那个人四下看了看,走了。 康荏苒看那个人很眼熟。 她突然想到仝瑞芳的话。 她说因为拆迁的事儿,很多人恨上陆士安了。 虽然几百万在陆士安眼里不是钱,但对普通人来说,那是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康荏苒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人到底对陆士安做了什么? “司机,快点儿。”康荏苒对司机喊道。 到了店门口,康荏苒看到陆士安的身下全都是血,他的身上被捅了两刀,而且,他嘴唇发白,像是中毒了。 康荏苒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陆士安,陆士安,你别死啊,我还要找你算账呢!”她突然就哭出来了。 他虽然行为不检,但罪不至死。 这种死法,更不应该。 一年来,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已经是亲人了。 现在,他躺在这里,奄奄一息,康荏苒突然想到了他的好。 她每次算计他的钱,他都给了,甚至一栋大楼,他也给了,估计是不想和康荏苒计较。 若是换了别人,康荏苒一分都算计不出来。 因为就在康荏苒的店门口,所有店员都出来了。 她们很快拨打了110和120。 陆士安被抬上救护车以后,一直流血,一直流血。 康荏苒哭得眼泪都掉到了陆士安的衣服上。 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看到陆士安如此虚弱的模样。 竟然……竟然有些心疼。 她暂时没给他的家人打电话,怕他们担心。 只给陆士安的好朋友兼下属郑旭晖打了电话。 郑旭晖现在已经升任松盛集团主管销售的副总裁了。 郑旭晖很紧张地说到,“马上来!” 她一直握着陆士安的手,乞求他:不要死,活过来。 只有活过来,康荏苒才能继续算计他。 第96章 如果要离婚,现在是个好机会 到医院后,医生迅速给陆士安进行了检查。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凶手非常残忍,在刀上涂了毒药,至于是什么毒药,现在还不能确定,估计是毒蕈,两刀都捅在了肝上,马上引起了肝脏衰竭,现在急需换肝,否则肝功能继续衰竭,病人又大量失血,会马上死亡。 康荏苒一听就愣了。 她突然六神无主。 很多医学术语她听不大懂,但是有两个词,她听得很清楚:换肝,立即死亡。 “那就换啊。”康荏苒急躁地说到。 “可是,现在医院没有现成的肝脏源……” 康荏苒先是失语了片刻,然后她说到,“我是他老婆,我能捐献给他半个肝脏!” 康荏苒有些浅显的医学常识,知道人的肝脏是可以生长的,捐赠几个月以后,肝脏可以恢复到正常大小。 “如果陆太太您已经决定了,请来跟我们做检查,签合同。” 康荏苒没多想,机械地跟着医生去走流程。 好在,经过检查,她的肝脏符合供体条件,可以用。 于是,她上了手术台…… 郑旭晖来的时候,手术正在进行。 他特别急躁。 大概等了二十几个小时,医生才说,康荏苒的麻药劲儿过了,可以去探视。 但是陆士安还在昏迷当中,他的伤势更重。 “荏苒,”郑旭晖坐在康荏苒的床边问她,“还疼不疼?” 康荏苒这才觉得刀口很疼。 “你给他捐了半个肝?你怎么这么傻?”郑旭晖心疼地问康荏苒。 康荏苒脸色泛白,很是虚弱。 “那没有办法啊,我当时也没多想。”康荏苒开玩笑地说到,“但凡有别的肝脏源,我都不会亲自上阵。” “如果是昨天的情况,我也会捐,可是,你给他捐,值得吗?他一直那么对你?你知不知道,昨天舒然又去上班了,肯定是得到了他的默许才去的,还是经理。”郑旭晖说到,“他一直这么冷落你,你倒好。” 康荏苒轻笑一下,“我没想值不值,我当时想着不能让他死,只有他活着,我才能找他算账。” “算账?” 康荏苒把常莹莹要换房的事儿,详细跟郑旭晖说了说。 郑旭晖笑着说到,“这倒也不能怪他,拆不拆迁都是上面的决定。” “你看,账都算不了了。你要早说,我就不给他捐了。”康荏苒又乐观地说到。 郑旭晖笑笑,“那个凶手抓住了,就是你们小区的,他这里本来有两套房,说了不拆迁以后,他两套房都卖了,换了郊区的一套大房,前前后后损失了一千多万,也难怪。” “怪不得我看那个凶手那么眼熟呢。原来是我们小区的。” 郑旭晖的神情变正经了,“你还想跟他离婚吗?如果他知道是你给他捐了肝,他肯定不会跟你离的。这种恩情,不啻于再造。” 康荏苒想了想,“对哦。” 那她先前为了离婚做所的功夫,岂不都白费了? 想到此,她给周葳蕤打了个电话。 “荏苒?我想着昨天下班给你送衣服去呢,你店里的人说你不在。”周葳蕤问到。 “葳蕤,你这样,你带着衣服来医院。” 周葳蕤来了医院以后,听到康荏苒说的陆士安的情况,她非常震惊,也很心疼。 既心疼陆士安,也心疼康荏苒。 她拉着康荏苒的手,说到,“荏苒,真难为你了。” 当康荏苒把她的计划跟周葳蕤说了以后,周葳蕤有些扭捏地说到,“这合适吗?不好吧?” “对我们所有的人都好,有什么不好的呢?”康荏苒说到。 周葳蕤有些娇羞地点了点头,同意了。 …… 安排好周葳蕤,康荏苒又对郑旭晖说到,“医院方面,麻烦你去安排一下。” “没问题。如果你要离,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 康荏苒点了点头。 于是,在郑旭晖的运作下,所有知道这件事儿的人,都统一了口径:是周葳蕤给陆士安捐的肝。 和康荏苒没有任何关系。 * 陆士安的伤势很重。 手术后便进了ICU观察。 他戴着氧气面罩,还不能说话。 他动了手术,人瘦了一大圈,也因为不能说话,往日里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少了。 父母来看过他。 郑旭晖来看过他。 周善山一家人也来看过他,他们还说,“葳蕤没有白付出。” 他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舒然也来看过他。 她握着他的手,哭成了泪人儿。 唯有那个人没来。 从秋天一直等到港城下了第一场雪。 他在医院里住了两三个月。 她都没来。 他一直等,可是一直没等到。 陆士安接受肝脏移植后,适配度很好,加上他本来身体也好,逐渐地身体好起来。 不过,他心情一直不好。 转到普通的VIP病房以后,他经常莫名其妙地发火。 护士很有职业素养,“陆总,您千万别发火,伤肝,您的肝当时被带毒的刀子捅了,极速衰竭,您现在的肝是一位女士捐给您的,请您保重吧。” “谁捐的?”陆士安很震惊,没有人告诉他这些。 他的手摸了摸自己腹部的位置。 他现在肝已经不是他的了? “她不让说,她的名字是一个词语。” “荏苒?”陆士安十分震惊。 如果是她,他不怪她没来。 护士没回答,离开了。 陆士安马上叫来郑旭晖,问他的肝是谁捐给他的。 “真想知道吗?”郑旭晖问到。 “赶紧说。” “周葳蕤。” “周葳蕤?”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听到这个名字很意外。 葳蕤? 名字的确是一个词语! 原来名字是一个词语的人,不光是康荏苒。 他也才明白了周葳蕤父母的那句“葳蕤没有白付出”,是什么意思。 “她当时正在店里给荏苒送衣服,说是荏苒的衣服前几天放在她家里,她让人洗好了,亲自给康荏苒送去,不过荏苒当时不在店里,出去了,结果周葳蕤看到你被人伤了,把你送到医院,医生说你需要换肝,她想都没想,就给你捐了!”郑旭晖说到,“荏苒的那件衣服上,也全都是血。” 陆士安一直紧皱着眉头。 “另外,你换肝这件事情,只有小部分人知道,我怕你的家人知道了担心,没告诉他们,公司里我也没说,他们只知道你病了,动了个小手术。”郑旭晖说到。 陆士安沉默片刻,给周葳蕤打了电话。 第97章 而那个女孩子,刚才找他签了离婚协议! 周葳蕤见到陆士安很是不安。 “肝是你给我捐的?”他问。 陆士安住了许久的院,瘦了很多,但人更加精神了,眸子清亮,目光定在别人身上,是要吓死人的。 周荏苒似乎有些胆怯,她点了点头。 她看起来害羞极了。 “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陆总,您别以为我图的是钱,我什么都不图,只是本能。”周葳蕤着急地说到。 “给你一个亿。”他说。 “不用的。”她不想和陆士安分得那么清。 “就这样!随后我让人把支票给你。”陆士安不顾她的反对,斩钉截铁地说到。 就在两个人拉扯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来。”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推门进来了。 她带着满身的风雪,眼睛里炯炯有神。 她一进来,仿佛把陆士安心里所有的阴霾都扫光了。 他好久没见她,心情莫名地好起来。 再次看到她,陆士安的唇角有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外面下雪了?”他问。 声音和话语都有些久别重逢后的刻意的不经意。 “嗯,很大。”康荏苒边脱外套边说到,“你还好吗?” “不好!” “是不适配吗?”康荏苒担心地说到。 如果不适配,她不白捐了?浪费了自己一半的肝脏。 “你知道?”陆士安问她,毕竟郑旭晖说这件事儿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嗯,郑旭晖告诉我的,葳蕤对你真好啊,恩同再造。”康荏苒由衷地说到。 她还瞟了周葳蕤一眼。 周葳蕤的脸又红了。 陆士安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心情不好!” 康荏苒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唔,心情啊,那可以调节。” 她脱了外套坐到了陆士安的床边。 陆士安对周葳蕤说到,“你先回去吧,答应你的事儿,我会办到。” 周葳蕤看到康荏苒如同小太阳一样,照亮了整个房间,连陆士安的脸都亮了。 她默默地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 陆士安细细地打量康荏苒。 不晓得是不是康荏苒的错觉,她竟然觉得他的目光中有些眷恋! 嗯,错觉。 一定是错觉! 冬天了,康荏苒的穿着高雅又有些俏皮,里面穿一件白色的紧身毛衣,下身穿一条质地很好的呢子百褶裙,外面一件牛角扣大衣,扎了一个丸子头,打扮很符合她这个年龄段。 她长相甜美,个子又高,很适合这种打扮。 他记得,她刚来松盛集团上班的第一个冬天,穿得就是这样类似的衣服。 “还记得你有个老公?”他面无表情地问康荏苒。 “当然记得。”康荏苒坐在了陆士安床边,手抚摸着他的胸口,“老公,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陆士安看着康荏苒发亮的脸孔说到。 “老公,其实,我有件事儿不知道该怎么说~~”康荏苒垂了垂眉头。 “什么事儿?” 康荏苒抿了下双唇,“就是……就是离婚的事儿,我觉得不能再拖了,今天我把离婚协议也拿来了,你要不然看看?毕竟你这身体,呃,我还年轻~~你懂得。” 陆士安难以相信这是康荏苒说出来的话。 他紧皱着眉头盯着康荏苒,仿佛要把康荏苒凌迟。 “怕拖累你?”陆士安厉声问她。 康荏苒没抬头,但她也知道,陆士安正用极冷的光死死地盯着她。 郑旭晖跟她说过,如果要离婚,他在病中,他那么要面子的人,肯定不想被人可怜,他会离的。 病房里静默得可怕。 “也不是~~”康荏苒想解释。 陆士安开口,“什么都不用说了。来找我就是离婚的?” 康荏苒点了点头。 陆士安又是冷笑,他原以为她忙,没空来看他,终于腾出空来看他了,是来送温暖的。 现在才知道,她是看他病好了,来让他签离婚协议的。 好啊,好的很呢! “想好了?”他声音嘶哑地问到。 康荏苒又点了点头。 他已经浏览了一遍离婚协议,她净身出户,除了自己名下的东西,她什么都不要。 康荏苒一直不敢抬头,目光落在他的被面上。 她点了点头。 陆士安又嘲弄地笑了下。 “笔呢?”他问。 他这么爽快要签字,康荏苒倒是没想到。 她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从文件袋里拿了一支笔给他。 可是,笔不出水。 他一下把笔扔了出去,有些恼火,“换一支。” “可就这一支啊。”康荏苒有些无助地把他扔掉的笔捡回来,还一边嘀咕,“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不出水了呢?”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重新拿笔在桌子上试。 然后,她开心地说到,“好了好了,你刚才端着材料写,自然是写不上的,你挪到桌子上写。” 说完,康荏苒从他手里拿过离婚协议,放到桌子上。 “签吧!”她说。 陆士安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紧闭着双唇,在纸上写下了“陆士安”三个字。 康荏苒看到这三个字,长吁了一口气。 为了离婚,她真得走了好久好远。 “那老……陆总,我先走啦?你保重啊。”康荏苒站在门口,一手捏着门把手,一边对他说到。 陆士安根本没搭理他,头转向旁边。 “哦,还有……”康荏苒突然想起了什么,“到时候去领离婚证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忘了啊。” 陆士安的心又沉了沉。 他的目光一直转向窗外,压根没搭理她。 康荏苒自讨了个没趣,出了病房。 真是奇怪,他离婚了不是应该很开心吗?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 估计是因为病情闷闷不乐。 一个下午,陆士安目光始终朝向窗外,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落下。 他记得,去年,也是这样一个午后,他刚开了一天的会,疲惫烦闷得很,接水的时候,偶然走过窗边,看到外面有个女孩子跟同事在楼下打打闹闹,笑声如铜铃,咯咯地响。 她们大概刚吃午饭回来,在打雪仗。 他看到,竟然莫名其妙地笑了。 他也仿佛回到了校园。 而那个女孩子,刚才找他签了离婚协议! 第98章 你新男朋友? 此后的小半个月,康荏苒没再见陆士安。 她在家偷偷地养身体,吃免疫抑制药。 给陆士安捐了肝脏的事情,家里没有人知道。 因为没顾上仝瑞芳的事儿,仝瑞芳最后被迫和常莹莹换了房。 她不得已搬到了郊区,眼睁睁地看着一套即将拿到拆迁款的房子落入了常莹莹的手里。 如今又听说康荏苒跟陆士安签了离婚协议,马上就领离婚证了。 仝瑞芳急得好几天都没睡着,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 康荏苒倒是想得开。 “妈,你不喜欢常莹莹,她家小宝你总喜欢的吧,她要这套学区房是为了她儿子,你这样想想,心里就舒服多了。”康荏苒说到,“而且,妈,我打算买套大房子,想让你跟我一起过来住,和常莹莹换的那套房,就让家俊一个人去住吧。最近咱俩去看看房子?” 仝瑞芳同意了。 但她还是每天都唠叨康荏苒不应该轻易离婚,既然离了就赶紧找对象。 还有,她这次对陆士安意见也很大。 哪怕做决定以前,他稍微跟康家人通个气呢,她也不至于输这么惨。 归根结底,他还是不把康家人放在眼里。 仝瑞芳自己也想开了:荏苒离了就离了,离了能找到更好的。 两个人看了好几周的房子。 最终,他们相中了港湾壹号的一套200平的大平层。 毛坯房,得找人装修。 装修这事儿,当然得找汪一江了。 康荏苒给汪一江打电话的时候,仝瑞芳一直在旁边唠叨。 “你说你,都快过年了,你离了婚,过年包饺子都没个人,你哪怕过了年再离呢……”仝瑞芳每天都唠叨这些,都快得心病了。 那头的汪一江听了,很诧异地问到,“荏苒,你离婚了?” “差不多。你如果有时间帮我设计下新房啊。装修的事儿,我不懂行。”康荏苒说到。 “没问题,我盯着装修工人,一点儿瑕疵都不留。对了荏苒,今晚有个话剧演出,特别有名的《哥本哈根》,别人送了我两张票,一起去啊。”汪一江说到,“要不然票浪费了。实在不行,你让阿姨陪我去也行。” 康荏苒噗嗤笑出声来。 “还是我去吧。”康荏苒说到,“免得她把你唠叨死。” 晚上,汪一江接上康荏苒去了港城大剧院。 汪一江的票是第一排的黄金位置。 可是到了以后, 康荏苒发现她的位置上已经有人在坐着了。 她仔细查看了票,确认是对方坐错了。 “先生,对不起~~”康荏苒弯着身子,礼貌地对那位先生说话,那位先生抬头看她。 她愣住了,遇到谁不好,偏偏又遇到陆士安。 他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手抚着下巴,看到是康荏苒,他神色淡然地盯着她看。 他的脸色比起上次在医院好多了。 听郑旭晖说,他前段时间去了国外治疗,估计刚回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陆士安瞟了康荏苒旁边的汪一江一眼。 他的目光……很是嘲弄。 倒是旁边的周葳蕤看到康荏苒了。 康荏苒看到两个人终于在一起,心里还有些安慰。 在医院的时候,康荏苒曾问周葳蕤是不是喜欢陆士安。 周葳蕤点了点头,嗯,很爱很爱,爱了他好多好多年。 哪怕他能看她一眼,她也心满意足了。 她的暗恋,总算不是暗无天日了。 周葳蕤拉了陆士安的衣袖一下,“我说你在我左边吧,你非坐右边,坐错了吧?我跟我妹妹坐一起,说说话。” 她很娇憨的声音。 她一直提着陆士安的衣袖,陆士安一言不发,站起身,坐到了周葳蕤的左边。 看起来,他很听周葳蕤的话。 他和康荏苒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和她一起看过话剧。 如今,都肯放下架子,和周葳蕤看了呢。 康荏苒和周葳蕤挨着坐。 汪一江坐在康荏苒右边。 “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周葳蕤热情地跟康荏苒说话。 “还好。” “恭喜啊。”康荏苒由衷地祝福周葳蕤。 “荏苒,你可别取笑我了。”周葳蕤低头说到,她又往前弓了弓身子,看了汪一江一眼,“你新男朋友?” 周葳蕤这话,不晓得是兴奋还是怎么着,声音有点儿高。 刚好这话被旁边的陆士安听见了。 不过,因为中间隔了康荏苒,估计汪一江没听到。 康荏苒知道,周葳蕤是有点儿手段的,比如那天的日记,应该是她故意让康荏苒看到的,后来康荏苒跟她说,让她担下给陆士安换肝的事儿,她只是扭捏几下,也欣然接受了。 但康荏苒对周葳蕤不反感,甚至康荏苒还因为周善山的事儿,很同情她。 她不像舒然那样,上蹿下跳地挑战康荏苒的智商。 周葳蕤使用的都是怀柔手段。 这种怀柔手段,康荏苒愿意接受。 而且,周葳蕤看上去非常柔弱,碰到这种人,都会让三分。 谁都有缺点,谁都不是完人,她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做的一切,都有情可原。 更何况,康荏苒和陆士安已经离婚了。 康荏苒想了想,说到,“对!” 她没让汪一江听到,可是陆士安却听到了。 “很好呢。”周葳蕤脸红发亮。 话剧快开始的时候,周葳蕤侧头对旁边的陆士安说到,“陆总,咱俩合个影吧?” 陆士安听到,一言不发,往周葳蕤旁边凑了凑。 周葳蕤拍了她和陆士安的第一张合照。 “我想把这张照片发朋友圈,你介意吗?”周葳蕤凑在陆士安耳边,轻声说到。 “不介意。”说完,陆士安就转过头去看话剧了。 周葳蕤兴奋地在发朋友圈。 她发上了这张合照,另外文案写的是:【一起看话剧。】 周葳蕤得偿所愿,她很开心。 康荏苒第一个点赞,还在下面发了个“好棒”的表情。 她总感觉,周葳蕤能和陆士安在一起,她作为大媒人,很有成就感。 毕竟她对陆士安的感情,和周葳蕤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陆士安跟康荏苒在一起的时候,从未跟她一起看过话剧,更何况是拍双人照发朋友圈。 这些,康荏苒想都不要想。 所以,她觉得,周葳蕤的起点比自己高。 至少,陆士安从来不让自己干的事儿,周葳蕤能干。 可见,他对周葳蕤很宠溺呢。 也对,人家门当户对,好多话,自然容易说。 康荏苒一点儿都不嫉妒周葳蕤,因为他们两个本来就在一个层面上,同频。 看完话剧后,四个人在剧团门口分别。 “陆总,别忘了后天。”康荏苒小心翼翼地提醒陆士安。 “后天怎么?”陆士安明知故问。 “民政局。” 陆士安没说话,径自走了,他送周葳蕤回家。 “看话剧是你和她商量好的?”他不紧不慢地问周葳蕤。 “不是哎,我们俩有缘分吧?”周葳蕤挺开心地说到,“我就说,这个妹妹没认错。” 陆士安没再说话。 其实,周葳蕤邀请他,他是不想来的。 没那么熟! 但是周葳蕤俏皮又自嘲地说了一句,“没想到,我的另外一半肝不听我的使唤了。” 陆士安:……。 为了她的那半个肝,他和她来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康荏苒。 她和汪一江一起。 周葳蕤发了朋友圈后,她第一个点赞。 想到此,陆士安的脸色又难看了很多。 第99章 离婚了,她自由了 汪一江送康荏苒回来的路上。 “荏苒,你新房的图纸赶紧给我啊,年前我尽量给你装,等过了年,我的设计院就忙起来了,可能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汪一江很真诚地说到。 康荏苒知道汪一江自己开了装修设计院,规模还挺大,肯定很忙。 “没事儿,你不用盯着,你把设计图交给装修的人,我让我妈盯着就行,保证装修公司的人多花不了一分钱,还能给我妈找点儿事儿干,要不然,她天天催着我找对象。”康荏苒脱口而出。 汪一江笑了笑,“所以呢,找着了吗?” 康荏苒哑口无言,这才察觉出自己说漏了嘴。 “怎么……怎么也得等领了离婚证以后再说。” “那我能不能先报名?你优先考虑?”汪一江说到。 “当然可以啊。就怕到时候竞争者太激烈,我优先考虑也没用。”康荏苒开玩笑。 汪一江也笑了。 康荏苒最近也很忙。 年底了,出包、置换包的人很多,康荏苒每天都在店里盯着。 而且,孟旭白回港城了。 上次电风扇销量不错,他又在港城开了一家规模很大的物流公司:中吉物流。 他本来就是港城人,之所以去桐城,是因为不想跟陆士安正面交锋。 现在他扬眉吐气了,自然回港城了。 他特意邀请康荏苒去参观他的“中吉”物流,确实让康荏苒叹为观止,很上档次。 他一直要求康荏苒做他的销售顾问,出出主意什么的。 但康荏苒以“事儿多”为由拒绝了。 “不给面子是不是?荏苒?”孟旭白有些不高兴了。 “那倒不是,你这物流公司确实很好,但我当你的销售顾问,在其位得谋其政,不干活我心里不踏实,我还是什么都不当比较自在点儿。但你的事儿,我会留意的。”康荏苒说到。 “你可得给我放心上。这第一炮能不能打响,就看你了。”孟旭白拍了拍康荏苒的肩膀。 “没问题!” * 日子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到了年底。 去领离婚证那天,天阴沉沉的,巨冷无比,眼看一场大雪就要落下。 但因为快过年了,很多地方都在放烟花,鞭炮的声音不断从四处传来,好像在庆祝他们的离婚。 康荏苒在民政局门口等了许久陆士安都不来。 她手脚都冻麻了,一直在跺脚,搓手。 她心想:他该不会又不来了吧?说话到底算不算话? 终于,陆士安的车出现在康荏苒的视线里。 其实,他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只是车一直停在远处,他坐在车里抽了一根烟。 “你来了?”看到陆士安终于出现,康荏苒的眼神亮了。 陆士安只沉闷地“嗯”一声,看起来他心情不大好。 两个人进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询问的时候,也一直都是康荏苒在回答。 甚至工作人员看到陆士安一脸愠色,试探着问,“请问离婚是双方自愿的吗?” “愿意,愿意,他愿意!”康荏苒生怕陆士安反悔,极快的语气替他回答。 陆士安一脸的黑线,但他没说什么。 看到陆士安没表示“后悔”,工作人员给他们发放了离婚证。 康荏苒总算长吁一口气。 她自由了! 走出民政局的门,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 天地是白茫茫的一片。 康荏苒的手脚又迅速变冷。 她想打车的,可是一辆车都没有。 “我送你回家?”陆士安说到。 “麻烦你了。”康荏苒这次有些歉疚。 “最后一次了。” 康荏苒想了想也是。 上车后,陆士安开了空调。 但车里的气温还没有升上来,康荏苒又在搓着手。 手机响起来,是仝瑞芳的。 仝瑞芳正在盯着工人装修,估计是为了装修的细节给康荏苒打电话。 她只知道两个人离婚了,具体哪天领离婚证不知道。 意识到仝瑞芳打电话的内容跟领离婚证无关,所以,康荏苒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腿上。 “荏苒,踢脚线你是用原木的还是石材的?”仝瑞芳问康荏苒。 “嗯……”康荏苒想了想,“用石材的。” “嗯,汪一江也这么说,不过,他还是想先征询你的意见……”仝瑞芳突然八卦起来,“他现在回设计院开会了,妈跟你说啊,汪一江这小伙子真是不错,特别有耐心,人长得好,家世好,脾气也好,我看你俩赶紧……” 康荏苒一听仝瑞芳这话题都偏到哪了,想赶紧按掉免提。 可不晓得是手冻僵了还是太紧张,按错了,直接挂断了。 所以,仝瑞芳最后那两句话:“我看你们干脆年前领了证,一起过年包饺子得了”,进了陆士安的耳朵。 陆士安紧皱了一下眉头。 康荏苒首先是本能的歉疚。 可是,她马上又想,离婚证都领了,还歉疚什么? 她和陆士安现在就是认识的陌生人。 “要结婚?”陆士安冷淡地问康荏苒。 “没有,随缘。”康荏苒回到。 “你结婚我给你凑多少份子钱?”他又嘲弄的口气。 康荏苒想了想,“随便呗,反正你给了我钱,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还得给你还回去的。” 陆士安:……。 下车的时候,康荏苒举着手机要给陆士安转“车费”。 陆士安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康荏苒,你烧糊涂了吧?故意惹火是吗?” 康荏苒看到他发火了,心想,反正到家了,往后见面的可能性都小了,还是少惹他生气。 她说,“那再见吧!”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弯着身子说到,“哦,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的话,留到新年再说!”说完,他的车子绝尘而去。 这意思是,大年三十还得给他拜年? 她本想现在就把他拉黑的,那就姑且再留他两天吧。 因为新房还没有装修好,所以,今年康家人在蔡卫军郊区的房子过年。 大年三十那天,康荏苒早早地去超市买了食材,准备晚上包饺子。 她很喜欢吃饺子。 可惜,和陆士安结婚的一年,她能吃到饺子的时刻少之又少。 甚至一次都没有。 唯一和陆士安过的一次年,他定了一桌子的年夜饭,没饺子。 离婚的好处不少,能吃上饺子,算是一件! 仝瑞芳、康家俊还有康荏苒三个人边说笑边包饺子。 快要跨年的那一刻,康荏苒包了满满一桌子饺子。 她包得饺子很好看,像一只只的小元宝,看着就香。 她把这些饺子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文案写的是:【新的一年,祝大家新年新气象。饺子都是我包的,厉害吧?】 有很多人点赞。 周葳蕤:【荏苒,你好厉害,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包饺子?】 蔡婷婷:【哗众取宠。】 康荏苒:……。 她没理蔡婷婷,给周葳蕤回:【好啊,什么时候都行,只要你喜欢,我包给你吃都行。】 周葳蕤:【荏苒很喜欢吃饺子吗?什么馅儿的?】 康荏苒:【香菇三鲜馅儿!】 周葳蕤:【记住了!】 照饺子的时候,她拍上了康家俊牛仔裤的一角,那大长腿,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 但是,康荏苒没在意。 第100章 大过年的,她把他拉黑了 此时,陆士安正坐在奶奶家的沙发上抽烟。 相比较,他们家就没有康家那么欢声笑语了。 父母关系本来就不好,奶奶也因为今年康荏苒不在,兴致大减。 阿姨问陆士安准备什么年夜饭,他说,“饺子吧。” “嗯,什么馅儿的呢?”阿姨继续问。 他想了想,“香菇三鲜。” “好的。”阿姨转身就走。 陆士安叫住阿姨,“包饺子不是很麻烦吗?” 阿姨笑了笑,“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包饺子阿姨拿手,等着吧。” 阿姨走后,沈丹阳问陆士安,“奇怪,你这个不爱吃饺子的人,怎么突然想吃饺子了?” “就是……想了。”陆士安说到。 说完,他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起朋友圈来。 他看到了朋友圈里康荏苒包的饺子,看到了饺子旁边男人的身影。 估计是汪一江。 她也看到了周葳蕤给康荏苒的评论。 他紧紧地闭了闭唇,脸色很难看。 这时候,他的手机收到康荏苒的一条微信:【祝陆总新年快乐,新年新气象。】 陆士安的神色稍微有些缓和,他回了三个字:【不快乐!】 可刚给她发过去,就显示了一个红色叹号。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 大过年的,她给他拉黑了? 诚心给他添堵? 他甚至都能够想象得到,她给他发这条微信多敷衍,拉黑他是多么迫不及待。 显示了她“绝对不会留着他过年”的爽朗心情。 陆士安手不冷静地抚摸着下巴,哪儿哪儿都觉得不顺眼。 * 康荏苒把陆士安拉黑以后,心里总算踏实了。 她和陆士安,过去了。 这个年,她过得快乐又安心。 仝瑞芳现在关心康荏苒什么时候嫁出去,特意带她去寺里烧香。 不过,签文给出的结果是:康荏苒的正缘还在拉扯当中。 仝瑞芳说到,“你看吧,肯定是汪一江,你俩现在不还在拉扯吗?妈挺看好这个小伙子的。脾气好,人细心,也有耐心,你抓紧。” 康荏苒不以为然。 初六的时候,康荏苒去参加了同学聚会。 郭秉年跟着林杨去了。 林杨跟同学们宣布一个好消息:她和郭秉年二月初八结婚。 她让同学们到时候都去。 康荏苒真替他们开心。 总之,这个年,康荏苒过得特别充实,有钱又有闲。 初七,周葳蕤请康荏苒在一家高档饺子馆吃饭。 这家饺子馆都是海鲜馅儿,当然也有康荏苒最爱的香菇三鲜馅儿。 过了一个年,康荏苒和周葳蕤像是分别了好久一样,见到彼此,都很开心。 周葳蕤给康荏苒点了香菇三线馅儿的水饺。 随即,周葳蕤脸上就现出愁容。 “怎么了?大过年的,怎么不开心啊?”康荏苒很关切地问她。 “荏苒,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公关部副总监的位子上,如坐针毡,那个舒然,总针对我,至于她为什么针对我,我也清楚,就是为了士安呗,尤其去年年底,我发了和士安一起看话剧的照片,她更是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整天恨不得吃了我。”周葳蕤说起舒然,心里就反感,就像被一只讨人厌的洋辣子蛰了一样。 康荏苒边吃边听。 周葳蕤说话的口气,多像一个受了窝囊气、却又不知道如何还击的窝囊小姐,让康荏苒忍不住想替她出头。 不过,康荏苒现在很庆幸自己跟陆士安离婚,舒然对她的炮火总算停止了。 “陆士安对你好吗?”康荏苒问。 如果陆士安对她不好,那舒然的打击就相当于雪上加霜。 跟当时康荏苒的处境差不多。 但如果陆士安对她好,舒然的打击只会是小打小闹,是调剂。 “他对我,还挺好。”周葳蕤低下头,有些娇羞地说到,“因为换肝这件事儿,他给了我一个亿。第二天就送到我家了。” 康荏苒笑了笑,“那他对你真够好的。” 她心里还有些涩涩的,他对待周葳蕤,确实比对自己大方多了。 当时跟他在一起,钱如果她不要,他就不会给。 她那时候很怕他,很少跟他交流,只有要钱的时候,她才会鼓起勇气和他讲话。 甚至自己还要排练半日。 手心向上跟他要钱的感觉实在太差了,一点儿尊严都没有。 甚至,爸爸因为他伤了以后,他承诺给爸爸的房一直没给,仝瑞芳催了很多次,让她去跟陆士安要,可康荏苒看见他就怕,怕他驳回了自己脸上挂不住,一直没提。 她不提,他也就不主动。 房子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时,周葳蕤抓住康荏苒的手,“荏苒,这些钱该是你的。” 康荏苒笑笑,“不用。往后咱们都把这事儿忘了。他的肝就是你的,你们已经融为一体了。说舒然的事儿吧。” “嗯。去年年底,公司的新能源车要上市,之前已经开过新车发布会,订货量很大,现在面临的是选择一家合适的物流公司,在运输的时候再花样秀一下我们的车,我说了好几家物流公司,都被舒然给我否了。”周葳蕤托着脸,“她虽然只是普通的公关经理,但我毕竟刚去,没什么人脉资源,她在公关部有很多爪牙,钱海燕之类的,搞得我很被动。” 康荏苒点了点头。 “你们这次是通过招标选物流公司吗?”康荏苒问到。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孟旭白和他的物流公司。 要知道,孟旭白可是克制舒然的高手。 “嗯,不过我们内部先过滤一下。”周葳蕤回到。 “你这样~~”康荏苒凑在周葳蕤耳边耳语了好久。 周葳蕤频频点头,刚才一脸愁容的脸,也逐渐缓和,露出笑容。 “荏苒,我就说你冰雪聪明吧。”周葳蕤给康荏苒夹了一筷子菜。 周葳蕤特会提供情绪价值,说得康荏苒有些找不到北。 之后,康荏苒找到了孟旭白,让他去参加松盛集团的物流公司竞标。 孟旭白有些犹豫。 他可是当面挑衅过陆士安,如果这次竞标落选了,丢死人! “你干嘛灰心啊,我估摸着这事儿,陆士安不会亲自管,应该是公关部提报,副总郑旭晖批,所以,你把投标文件做好就行,你的投标文件里,一定要有这几个亮点……”康荏苒一条一条地对孟旭白说到。 康荏苒条理十分清晰,逻辑缜密。 孟旭白虽然频频点头,但他还是挺担心的,“这行吗?” “我也没把握,你试试看。不试怎么知道?”康荏苒说到,“你做生意怕丢人,说出来不笑死人?” 孟旭白被康荏苒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 他嘿嘿地笑了两声。 之后,孟旭白给松盛集团做了投标文件。 他按照康荏苒说的,写上了他们承担运输工作的“亮点和优势”。 第101章 打赌什么时候能睡到你 公关部筛选竞标公司的时候,周葳蕤说,孟旭白的“中吉物流”很符合她的预期,他们提出了很多营销方案,一看就很用心。 比如在运输过程中比别的车速度慢三分之一,让路上的行人看清楚“松盛汽车” 比如在车身上打上“松盛汽车,新生活的选择” 比如可以送货到别的物流公司都去不了的偏远山区。 …… 果然,舒然只恨恨地瞪着周葳蕤,一句话没说。 她很怕如果合作不成,孟旭白会弄死她。 如果周葳蕤提出让旁人承担物流工作,她肯定又要战斗一番了。 这次,她很安静。 于是, 孟旭白的竞标书很顺利地交到了郑旭晖的手里。 因为康荏苒之前已经和郑旭晖打过招呼,再说,“中吉物流”的投标优势确实亮眼,他们又去中吉考察过,没问题。 于是,“中吉物流”最终中标。 这次可是一个亿的合同。 孟旭白刚来港城就业,就拿到了这么大的单子。 他再次扬眉吐气了一把。 康荏苒,简直是他生命里的贵人。 让他心不平的是,这次拿到的是陆士安的单子,陆士安成了他的甲方,他往后得靠陆士安吃饭,但正如康荏苒所说:赚钱怕什么丢人? 孟旭白去公关部开过几次会,沟通一些合作的细节。 舒然看到他敢怒不敢言,一点反驳意见都不敢有。 他果然把舒然克制得死死的。 孟旭白的心思根本不在舒然身上。 他的精力,都被那个公关部副总监周葳蕤吸引了。 她长得挺符合他的审美:小巧玲珑,说话柔声细语,从来不会说扫兴的话,搞得别人很开心,很有气场,一看就是个有心眼、有故事的人。 他对她挺感兴趣。 尤其是周葳蕤的身材长得挺肉感,很有料,很性感。 这是高瘦的舒然没法比的。 反正,他对周葳蕤,是生理性喜欢。 一看见她,心就痒痒。 孟旭白开会的时候目光带着坏坏的笑,落在周葳蕤的脸上。 弄得周葳蕤好不自在。 她这副受不住看的样子,更让孟旭白心里得意,像是玩弄猎物一样的心态。 舒然一眼就看出来孟旭白对周葳蕤的心思。 她心里更恨周葳蕤了。 她不光把陆士安抢了去,还这么吸引她的前男友。 周葳蕤搞得舒然像是一块爹不疼、娘不爱的糟心干粮一样。 舒然紧紧地攥了攥手心。 康荏苒走了,又来了个周葳蕤。 咱们走着瞧! 在开完一次会议后,孟旭白直接把周葳蕤压在了走廊的墙上。 “葳蕤?”他还轻佻地摸了周葳蕤的脸一下。 “你干什么?”周葳蕤的脸涨得通红,“你可小心我撤销你的中标资格!” 她恶狠狠的样子,活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 让孟旭白更有兴趣了。 孟旭白笑笑,“瞧把你能的,集团都定了的事儿,你说撤销就撤销?做我女朋友!” 周葳蕤大概没想到,孟旭白这么直白。 “不可能!你别做梦!”周葳蕤说到。 她要洁身自好才行,万一让陆士安知道了,她一点儿戏都没了。 “连发脾气都这么好看,身上还这么香!”他在周葳蕤的身边轻嗅着。 周葳蕤扬起巴掌,刚要扇孟旭白一耳光,就被他捉住了手腕。 他坏笑地说到,“这么刚烈?我可更有兴趣了!” “你~~”周葳蕤面红耳赤的。 “跟你打个赌吧!”孟旭白挑起周葳蕤的下巴。 “赌什么?”周葳蕤扬起高傲、刚烈的眼光,看孟旭白。 孟旭白看到周葳蕤生气,却根本不把她的生气放在眼里。 在他眼里,周葳蕤生气不过是在逗乐子。 逗他乐! “真想亲你。”他手捏了捏周葳蕤白皙又Q弹的脸。 “滚!” “啧啧啧,对夫君说话,怎么能这么不留情面?谋杀亲夫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孟旭白极为不正经地说到。 他就是那种坏坏的男人,一点儿不正经。 “不要脸!” “我还就是不要脸了!”孟旭白根本不在意周葳蕤的话,“就赌我什么时候能睡到你!” 周葳蕤惊了,从未见过如此流氓的人。 她先沉默片刻,接着她开始输出,“你滚,流氓,不要脸……” 难听的话,埋汰的话,她都说了。 “这么一个人,将来睡了你,你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凑在周葳蕤耳边说到。 周葳蕤气得脸色涨红,“滚~~” 她开始踢打孟旭白。 不过,对孟旭白来说,周葳蕤的踢打,就是挠痒痒。 “记住了。我赌一周内睡到你!”说完,孟旭白走了。 他一路笑着。 舒然从旁边走,看到孟旭白对周葳蕤这副如同野兽般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的气又不打一处来。 孟旭白虽然猛烈又直白,但从未这样追过她。 看到孟旭白如同孔雀开屏一样对周葳蕤,舒然心里更恨周葳蕤了。 曾经的前男友,当着她的面追别的女人,一点儿都不顾及她。 周葳蕤不是抢陆士安嘛,那她和孟旭白事儿,她高低得让陆士安知道。 刚才孟旭白不是说要打赌,一周之内睡到周葳蕤吗? 那舒然就帮帮他。 看周葳蕤跟孟旭白睡了以后,她还有什么脸追陆士安? 舒然已经在筹谋了。 * 对于拿下松盛集团的这个大订单,孟旭白是感激康荏苒的,而且,还让他得到了美人儿。 他得好好地感激感激康荏苒。 他知道给钱太俗,而且,康荏苒也肯定不要钱。 所以,他给康荏苒买了一辆红色的宝马X5。 那天,康荏苒刚从家里来店里,就看到了这辆红色宝马X5停在店门口。 她以为店里来了有钱人,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孟旭白。 “你怎么来了?”康荏苒说到,“听说你中标了,恭喜啊。” “托你的福,”孟旭白头努了一下门口的宝马,“这辆车,往后归你了。” 康荏苒大吃一惊,诚惶诚恐,“这可不行!我不能要!你赶紧开走。” 孟旭白拿过康荏苒的手,把钥匙放在她手里。 “车登记的是你的名儿,紧急联系人写的是我!你要是不要,我就把车砸了。”说完,孟旭白朝门口去了,他还留下一句,“我下午去松盛集团开合作会议。” 看他样子,好像在说:我又和陆士安同桌吃饭了。 虽然荣耀,但也丧气。 留下康荏苒傻傻地站在那里。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出了个竞标的点子。 所以,她还是打算把车还给孟旭白。 但是,车现在显然不能放在店门口,碍事。 她想下午先开回家,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还给孟旭白。 第102章 他第一次把她当人看 下午,康荏苒胆战心惊地开上车。 她本来让康家俊帮她开回去的,但康家俊心大,说既然车都在她名下了,她就开得了,而且,他手底下现在有辆本田,没法替康荏苒开,他说刚好让康荏苒自己学学。 康荏苒为了找工作曾经学过驾照,但拿到驾照后,她几乎没摸过车,所以手生得很。 过一个红灯的时候,她把刹车踩成了油门,猛地朝着前面的一辆车撞去。 “哐当~~” 好大的动静。 她的头撞在了方向盘上,暂时晕厥。 交警来了以后,看到康荏苒晕过去了,拨打120以后,又给紧急联系人打了电话。 * 此时,孟旭白正坐在松盛集团的会议室开会。 偌大的会议室,陆士安坐在金字塔顶端的“主席”位子上。 孟旭白只能坐在下首一个不起眼的座位。 整场会议,基本都是下面的人在商量一些细节,陆士安很少发言。 郑旭晖敲定孟旭白承担物流工作,陆士安本来就没想到。 郑旭晖找他签字的时候,他本来要驳回的,但郑旭晖说,通过会议都召开了,并且孟旭白的物流公司确实很有亮点。 陆士安这才勉强同意。 此时,陆士安手里拿着一支笔,百无聊赖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孟旭白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跟人死气白咧地讨论一个点子呢,说得面红耳赤的,一点儿都比不过陆士安的从容。 电话是交警队打来的。 他听到以后,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荏苒晕倒了?我马上来!” 说完,他起身离开座位。 刚才百无聊赖地敲击桌面的陆士安,手突然停住了。 “我请个假,暂时离开下~~”孟旭白手握听筒,跟郑旭晖告了假。 他边讲电话边小跑着离开了会议室。 陆士安再也没有敲击过笔,他想给康荏苒发条微信,可她都把他拉黑了。 想来想去,他给康家俊打了个电话。 “我姐?我不知道啊?不会是她开车发生问题了吧?”康家俊这才突然担心起来。 “车?她有车了?” “是啊,孟旭白给她买的,宝马五系呢。我先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说完,康家俊挂了电话。 康家俊的电话是二分钟以后回过来的。 她说康荏苒现在在港城第一医院,脑震荡。 陆士安紧闭了一下唇。 他没忍住,直接去了港城第一医院。 还没进门,他就看到康荏苒头上包着块纱布,也听到了她和孟旭白的对话: “你说你送我辆车干嘛?我头天开就撞了头,就问扫兴不扫兴吧?你啊,赶紧把这辆车开回去。” 孟旭白抚摸了一下康荏苒的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哪知道你开车这么菜?改天我亲自给你当司机赔罪,行了吧?” 康荏苒笑了笑,“这倒可以,你赶紧把车收回去。” “行了,知道了,姑奶奶。” 孟旭白还有未尽事宜。 他要说请康荏苒帮他约约周葳蕤的事儿,陆士安就进来了。 看到陆士安进来,孟旭白挺诧异。 若不是因为陆士安现在是他的甲方,孟旭白早就问候他一顿了。 康荏苒看到陆士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呵,这厚此薄彼的。 “你……你怎么来了?”康荏苒很诧异。 “头伤了?疼不疼?”陆士安轻轻抚摸她的头。 这让康荏苒十分意外,陆士安竟然这么温柔地摸她。 他五指所到之处,让她阵阵战栗。 真该死! 康荏苒失语了片刻,然后说到,“哦,没事,轻伤,我准备出院了。” “能不能走?”陆士安问她。 “我摔了头,腿又没……”康荏苒还没说完,就被陆士安打横抱起。 他抱着她,直接去了楼下他的车上。 这更让康荏苒意外了。 陆士安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把她当人看。 今天,他突然有了好几个第一次,第一次摸她的头,第一次打横抱着她…… 孟旭白在后面喊,“哎,你干什么?” 康荏苒也诧异,他是不是忘了他们已经离过婚了? 还是吃错药了? 要不然就是,他好胜,什么都不想输给孟旭白。 车子开到了康荏苒的家门口,仝瑞芳正在门口等着康荏苒呢。 康荏苒先下了车。 仝瑞芳看都没看送康荏苒回来的人是谁,便着急地走到康荏苒面前,“怎么才回来?汪一江等你半天了,我那意思,你今天就跟汪一江说说订婚登记的事儿的了,他是个黄花大小伙子,你毕竟是二婚,趁着他还没改主意,要不然……” “妈!”康荏苒觉得仝瑞芳太心急了。 “头怎么了?”仝瑞芳这才看到康荏苒的头伤了。 这时候,陆士安下了车,他点了一根烟,倚着车抽。 仝瑞芳看到陆士安竟然来了,很是奇怪。 她对陆士安一肚子意见,但她没说什么,只留下一句,“你赶紧上来。我给你们包了饺子。” “哦,什么馅儿的饺子?”陆士安饶有兴趣地问康荏苒。 “什么馅儿的饺子你不是也不愿意吃吗。”康荏苒有些意兴阑珊。 他向来都不爱吃饺子。 “那是以前。” 说完,陆士安走到康荏苒身边,揽过她的肩膀,和她一起上了楼。 给康荏苒开门的是汪一江,他手上还带着面,大概刚才一直在和妈包饺子。 “荏苒,你,你们……”汪一江看到陆士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士安进门以后,先环视了一下房子。 仝瑞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前女婿”,她去了厨房煮饺子。 不多时,一盘儿香喷喷的香菇三鲜馅儿饺子出锅了。 自从离婚,康荏苒开始报复性地吃饺子。 陆士安竟然真的没有那么排斥饺子,他似乎吃得也很香。 汪一江本来今天打算跟康荏苒告白的,但因为陆士安在,他没告成。 吃了饭不多时,他悻悻地走了。 陆士安也告辞了。 对陆士安今天的行为,康荏苒很是不解。 她特意从网上查了,这才找到答案。 这是离婚后的应激反应,具体表现就是陆士安这种的,他大概不适应从此康荏苒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所以,有情感和生活依赖。 他可千万别依赖自己。 他还是去依赖周葳蕤的吧。 康荏苒承受不起。 第103章 我的第一个男人是陆士安 很快是二月初八。 林杨和郭秉年结婚的日子。 康荏苒头上的纱布终于拆了,还有点儿疤,估计要过一个冬天才能够痊愈。 她本来想去剪个刘海儿挡住那道疤,但因为她现在的头发是烫的卷发,她想等再长一点儿,把烫了的部分都剪掉,弄个黑长直,卷发是属于“陆太太”的,她现在是“康荏苒”,但因为黑长直的部分还不够长,所以,她准备过段时间再剪。 郭秉年和林杨的婚礼选在了花园酒店的草地上。 那天,阳光明媚,天气十分给力。 之前周葳蕤跟康荏苒聊天的时候,知道今天有个婚礼,周葳蕤也要来参加。 反正是周末,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康荏苒早早地就到了,周葳蕤还没来。 她给周葳蕤发微信:【什么时候到?婚礼快开始了。】 周葳蕤:【很快很快,路上有点儿堵车。】 眼看着人都到齐了,康荏苒有些着急。 陆士安从花园酒店的后门进去,一眼便看见了康荏苒的背影。 她穿一件中式唐装,虽然是缎面,但是并不花里胡哨,她的背影俏丽窈窕,长长的卷发如同海藻,勾他的心。 她正在低头看手机。 陆士安的嗓子又有些发紧。 他站在那里看了她许久。 他一直浮躁的心,在看到康荏苒的那一刻忽然变得很平静、很平静。 直到康荏苒猛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本来是想看看周葳蕤来没来的,结果看到了陆士安。 她微皱一下眉头。 这……这么晦气? 他怎么又来了? 不过康荏苒很快意会过来,应该是韩颖请的,毕竟韩颖的中医馆是他的。 陆士安单手抄兜,径自走到康荏苒身边,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这把椅子是……”康荏苒想说,这把椅子是周葳蕤的。 “写名字了?”他问。 康荏苒无语了。 这时候,康荏苒的头被他扳过去,继而,他盯着她的额头说到,“留疤了?” 康荏苒赶紧转过头来,挣脱他的钳制。 他们都离婚了,他这样成何体统?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头上的伤没那么严重了,说到,“你为了帮孟旭白,做了不少功课。” 最近他和郑旭晖聊起来“中吉物流”的事儿,才知道康荏苒在中间起了不小的作用。 她以她女诸葛般的脑子,替孟旭白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之所以没有一口否决“中吉物流”,大概也有康荏苒的面子。 “什么?”很明显康荏苒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不过她随即会意过来,“你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松盛没有好处吗?明明是双赢的局面,你非盯着孟旭白看。再说了,我的初衷也是为了帮你女人!” 陆士安的脸色马上暗了,他紧皱着眉头,“帮谁?” “你女人哪!”康荏苒说到。 明明就是周葳蕤先提出来要帮忙的么。 只见陆士安死死地盯着康荏苒,盯得康荏苒毛骨悚然,瑟瑟发抖。 “我、女、人,是谁?”他盯着康荏苒,一字一顿地说到。 “你心里没点儿数吗?”康荏苒反问。 装什么蒜呢! 她又回头去看周葳蕤的身影。 这次,周葳蕤终于出现在康荏苒的视野里。 她正朝这边小跑过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康荏苒很开心地说道。 陆士安也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周葳蕤,他脸色又暗了一下。 刚好,康荏苒旁边的那个人坐到前面去了,康荏苒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把她和陆士安中间的座位空出来,给了周葳蕤。 周葳蕤过来坐下了。 “你怎么才来?”康荏苒问她。 “哦,我出门的时候,发现忘了吃免疫抑制剂,又回去吃的,出来又赶上堵车。”周葳蕤脸红红的,歉疚地说到。 这个回答,康荏苒绝对没想到。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和周葳蕤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哦,那你注意身体!”康荏苒说到。 “嗯。谢谢荏苒。” 陆士安本来介意周葳蕤突然坐到他旁边的,可是周葳蕤这句话,显然提醒了他,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他问。 他说话的口气,已经比刚才柔和了很多。 “你没事吧?”周葳蕤没回答,反而关切地反问他。 “我定期去国外理疗,应该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周葳蕤眼含殷切的真情。 郭秉年和林杨上台了,两个人聊恋爱经历。 康荏苒听得特别认真,全神贯注。 她始终合着手,准备鼓掌。 到了新娘扔捧花的环节,林杨看了台下的康荏苒一眼,说到,“荏苒,接住了!” 花不偏不倚地朝着康荏苒这个方向来。 康荏苒一躲,花刚好落到了周葳蕤的怀里。 大家看到周葳蕤拿到花,都在鼓掌。 康荏苒鼓得尤其热切。 她知道周葳蕤等到这一天多不容易。 周葳蕤则捧着花,一脸阳光灿烂地抬头看陆士安。 陆士安穿过周葳蕤的肩膀看康荏苒。 康荏苒在由衷地笑着。 真好,她替他拉皮条,从来都没停过。 * 郭秉年、林杨婚后大概两周,康荏苒剪了齐刘海,遮住了额头上的那道疤。 她把头发烫过的部分都剪掉了,头发刚刚过肩,像是十八九的小姑娘,很减龄。 林杨和郭秉年旅游回来,林杨给康荏苒带了礼物。 两个人在咖啡馆里聊天。 林杨手搅动着咖啡,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刚旅游回来不开心啊?”康荏苒问林杨,“郭秉年惹你了?” 林杨沉默片刻,说到,“荏苒,你以前……你以前跟郭秉年那个过吗?他行不行?” “啊?”康荏苒很震惊,林杨竟然问出这个问题。 她慌忙摆着手,说到,“没有啊,我们两个绝对没有,我的第一个男人是陆士安。” “你别急啊。你们发生了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他行不行。是原来行现在不行了还是一直就不行。你知不知道,我们都结婚两周了,他一直都不行,很软,我……”林杨紧紧地咬了咬唇,很痛苦的样子。 康荏苒明白的,林杨这样子等于守活寡。 虽然如同陆士安之前那样,每晚都要的,夫妻关系不一定好。 但夫妻之间如果没有性生活,味同嚼蜡,迟早要分的。 康荏苒突然觉得好愧疚。 第104章 估计她早就找别的男人做了 虽然林杨喜欢郭秉年,但他们在一起,跟康荏苒的撮合也有关系。 “他也难受,想去找他妈看,又怕刚结婚,他妈担心,他又不认识别的中医,总之,这种事情,很难启齿的。”林杨低声哽咽,“桐城认识我的人多,如果我去,被人认出来,我怕别人会笑话他……” 康荏苒明白她的痛苦。 “中医的水也深。很多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康荏苒说到。 “是啊,顾虑很多。” 康荏苒突然想起来丛医生,他曾经给陆士安开过肾虚的药。 丛医生的医术虽然比不过韩颖,但既然是奶奶相中的、还那么信任的人,水平肯定不错的。 “我认识一个医生,看这个很有经验,要不然我去给你试试?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不用担心别人说闲话!”康荏苒握住林杨的手说到。 “可是荏苒……”林杨没想到康荏苒自动请缨。 “没事,我易个容,谁也认不出来。”康荏苒沾沾自喜地说到。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如果治好了,将来生了孩子,必须得认你当干妈。” “开玩笑呢,没这事儿我也得当干妈。” 林杨破涕为笑。 康荏苒解开了她的心结。 康荏苒要去丛医生那里拿药,也怕丛医生认出她来,会闲话跟奶奶说起来。 为了不给自己找事儿,她改了一下自己的打扮。 她平常的穿着一般都偏商务,偏正式。 这次,她穿了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衬衣,外面一件同色牛仔外套,头发一改往日披着的状态,扎了个马尾辫,另外还戴了一个圆圆的黑框眼镜,又戴上个大口罩。 她脑门有刘海,中间戴眼镜,下面戴口罩,脸上露着的部分只剩百分之五。 就这样,谁能认出她来? 现在的她,活脱脱是一个女大学生。 还得是刚入学的那种。 她去了丛医生的诊所。 果然,丛医生没认出她来。 她故意瓮声瓮气的声音,“医生,我老公最近一直不行,他之前动过手术,不知道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丛医生盯着康荏苒,他怎么感觉这个女孩儿这么眼熟? “有没有影响具体得看手术的部位,如果不是前列腺,影响一般不会太大。” 康荏苒知道郭秉年动的是脑部手术,应该跟前列腺无关。 “那您先给他开点儿药吃着,如果有效果,我再来找您。” 丛医生开了药后,交代康荏苒,“这种药是三个疗程,先吃,不行再来找我。” “好。谢谢医生。”康荏苒感激地说到。 “我要给你诊断一下吗?”丛医生对康荏苒说到。 “我?”康荏苒有些诧异和紧张。 毕竟,人在中医面前,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哦,不用了,谢谢医生。”康荏苒生怕让丛医生一摸脉,就会知道自己曾经捐过半个肝脏的事实,所以,她拒绝了。 “看你脸色,最近肝脏不太好,注意养肝啊。”丛医生语重心长地说到。 这话吓了康荏苒一大跳,她敷衍几声,拿着药匆忙离开了。 好险,捐肝的秘密,差点儿就要被丛医生发现。 康荏苒把药给林杨送了去。 她让林杨及时反馈效果。 林杨对康荏苒简直感激涕零。 隔天,丛医生去奶奶家给奶奶按摩,说起来那天有个女孩子去拿药,长得很像康荏苒。 他很奇怪,他之前就给陆士安开过这种药,康荏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还要蒙着面? 作为一个老中医,他不八卦,也不上网,他还不知道康荏苒和陆士安已经离婚了。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薰衣草香,另外,她眼睛很圆,很湿润,我感觉就是她,她说他老公刚动完手术,可能有影响。”丛医生说到,“这不更加验证了她就是给士安拿的药么,士安不是前段时间刚动完手术吗?” 奶奶一直微皱着眉头。 荏苒和士安都离婚了。 她怎么还会去拿那种药?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还是荏苒这么快就找了别人了? 如果那样,她和士安是一点儿戏都没有了! 晚上,她专门给陆士安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问陆士安,“士安,你跟荏苒离婚以后,还那个吗?” “哪个?”陆士安不解。 “就是那个……”奶奶很着急,“生孩子做的那事儿。” 陆士安沉了沉脸,他不知道奶奶问这个干嘛。 “怎么?” “今天丛医生跟我说,荏苒乔庄打扮去他那里拿药,拿的就是我上次给你开的那种药,还说她老公刚刚动完手术,是你吗?”奶奶有些担心,她生怕康荏苒跟别人做了,“你和荏苒还有吗?” 陆士安吃饭的手定住了。 显然这个人不是他。 他和康荏苒都多久没有性生活了。 她估计找了别人了! 药是给别人拿的! 孟旭白?汪一江? 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的备胎多得很。 但怕奶奶多想,他说,“有。” 果然,奶奶的脸色缓和了。 “你说你们俩,既然还有性生活,说明还是有感情的,离的什么婚呢。荏苒这孩子不错,嘴甜,人聪明,她替你妈拿回了满庭芳,如今你爸妈的关系也在缓和,这都是荏苒的功劳,你们还是复婚吧。”奶奶劝陆士安。 “我知道了。”陆士安搪塞。 临走以前,他突然转过身子问奶奶,“她什么时候去取下个疗程的药?” “估计下周一?你要找她复婚快点儿啊,要不然时间长了,她可就把你忘了。” 陆士安的脸色难看了一下。 不光忘了,早就找别的男人做了! 他走了。 * 林杨喜滋滋地跟康荏苒汇报郭秉年吃了药的情况。 她说情况有好转,甚至还硬了一回,差点儿就进去了。 “真的呀?”康荏苒眼睛里有了亮光。 这样,她心里的愧疚才小了点。 “那我再去给你拿一个疗程的药,我估计郭秉年就是个新手,本质上没毛病。”康荏苒说到。 “去你的。”林杨听到康荏苒说郭秉年还是个“处男”,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她推了康荏苒一下。 康荏苒笑了笑。 不过,郭秉年在康复的事儿,让康荏苒备受鼓舞。 周一,她又打扮好去丛医生的诊所拿了药。 她正喜滋滋地抱着药往外走,忽然被人按在走廊的墙上。 陆,陆士安? 丛医生认出她来、跟奶奶说了? 她都没让他摸脉,他就把她认出来了? 康荏苒把药抱在胸前,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急促,很惊慌。 虽然她的大半张脸都包着,但是露出来的部分,皮肤白皙细腻,脸上还有细细的绒毛,一看就属于特别干净,有朝气,身上有香气的那种。 让他……很想咬她一口。 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一下。 第105章 她整天在外面给他造“他不行”的黄谣 康荏苒整个人非常狼狈。 陆士安靠得她很近,她动都不敢动,也没法动,就连眼镜滑到鼻梁了,都没敢扶。 她始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瓮声瓮气地说到,“你是谁?你…你要干什么?”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这会儿还在装“不认识”,忍不住气笑了。 “康荏苒,掩耳盗铃有意思吗?”陆士安问她。 他随手摘下康荏苒的眼镜,露出她那双如同小鹿般的圆圆的,湿润且灵气的眼睛。 康荏苒:……。 小丑终究是她自己。 “给谁开的药?”陆士安眼眸垂了下,看向康荏苒怀中的药。 康荏苒的脑子迅速转着。 显然不能说这给郭秉年开的,郭秉年要脸。 “给……给你开的!”她说。 陆士安又微皱了一下眉头,继续配合她胡说八道,“给我?” “对。不信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说完,康荏苒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周葳蕤的电话。 周葳蕤轻柔的声音传来,“喂。” “葳蕤,我是荏苒啊,这个治疗阳痿的药是不是你让我帮你开的,你要给陆总用是吧?是吧?”康荏苒说到。 她开了免提,给陆士安听。 她也是在赌! 万一周葳蕤不回答“是”怎么办? 但是她询问的这副口气,很明显就是让周葳蕤回答:是。 那头的周葳蕤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听康荏苒的意思,很明显是让她回答“是。” 而且,她给陆士安开这种药,显得他跟陆士安的关系,多么亲密无间。 所以,她回答“是。” 康荏苒长吁了一口气。 周葳蕤就是挺冰雪聪明的。 陆士安听到后,目光锁住康荏苒,盯得她毛骨悚然。 “你……你看什么?周葳蕤估计在公司里听说了,你不大行,先前就吃过这种药,所以,她让我来替她开,她不好意思的。”康荏苒提心吊胆地回答,“她估计想跟你上床。” 她反正不能说这药是郭秉年开的。 郭秉年要脸。 也不能说她自己开的,她现在连个男人都没有,说开这种药,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只能说给陆士安开的了。 陆士安已经气得没毛病了。 她找了一个好借口,好靠山。 既成功地掩护了她背后的男人,还把屎盆子扣在了他头上。 这事儿,他还不好问周葳蕤。 他一问,他们之间的这道窗户纸就捅破了。 他本来也不想和周葳蕤掺上任何关系。 “所以,你挺关心我的床上事。”他对康荏苒说到。 “不是啊,是周葳蕤拜托我,我和她关系好,所以……” “我谢谢你!”说完,陆士安从康荏苒的怀中,拿走了那包药。 他一手提着药,一手抄兜,理直气壮地离开了。 康荏苒看着他的背影,心想:都不给钱的? 他拿走了药,康荏苒没办法,只好去丛医生那里又开了一副。 为避免他继续想办法套出是谁在喝这种药,康荏苒决定:以攻为守,以进为退,让他自顾不暇,看看他还有没有好奇的心情! 第二天是周三,十点半的时候,陆士安在开例会。 松盛集团每逢周三、周五,上午十点到十一点半有个例会。 陆士安的手机在投屏。 他们最近的议题是:要在南方海城建立一个新能源汽车维修中心。 各大主管都在。 这时候,他猝不及防地收到一条微信:【陆总,吃药了吗?你要是硬了晚上试试,你昨晚不行,搞得人家好疲惫!】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与会的人都看到了。 大屏幕。 看得非常清楚。 大家低下头,没说什么。 毕竟,这是陆总隐私中的隐私。 因为发件人的微信昵称是:帝豪夜总会75C小叶子。 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陆总昨晚去了帝豪夜总会;找了个胸围75的小姐小叶子;而且,陆总不……不太行。 他不太行的事儿,大家早有耳闻。 毕竟先前康荏苒就曾经给他送过“肾虚”的药。 原来是真的。 “稍等。”陆士安脸色稍变,拿过手机来看。 他什么时候加的这种人? 翻看聊天纪律,才看到是康荏苒。 她这是变着法子在外面给他造谣。 造黄谣! 造他不行的谣! 他紧紧地闭了闭唇。 堂堂松盛集团总裁从未受过这种攻击。 他开口跟开会的人解释,“子虚乌有的事儿!” 嗯。 懂的都懂。 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本想质问康荏苒的,她微信,电话又把他拉黑了。 陆士安气得脸色发青。 周五的时候,又例会。 这次,公关部原先的总监升任了公司的CMO。 所以,周葳蕤成了公关部的一把手,代总监职。 她参加了会议。 陆士安手机投屏,又收到了“莎莎KTV萌萌”的微信:【陆总,昨晚你忘给钱了,虽然没做成吧,但那不是我的原因啊,是不是陆总?咱们不是说好了,如果你行的话,给一万;不行的话,给五千的么。既然你一点儿都不行,那五千块钱总该给吧。您是大总裁,可别赖账了啊。】 大家又低下头了。 看起来陆总到处试。 真不行! 不光不行,他还赖账。 倒也怪不得康荏苒跟他离婚了。 陆士安脸上的黑线越来越重了。 他是万万没想,这种事儿,康荏苒有一次,竟然还有第二次! 她有心了! 真有心! 这次,没等她把他拉黑,他直接把她拉黑了。 免得她口无遮拦的,下次再说出来什么不好收拾的话。 他的脸还要不要? 周葳蕤暗暗低下了头。 她的心态不像别的高管。 她有康荏苒的微信。 她看到刚才给陆士安发微信的这个头像很熟悉,很像康荏苒的那个头像,她翻开康荏苒的微信,果然,这会儿她的昵称改成了:莎莎KTV萌萌。 估计是她在跟陆士安恶作剧。 陆士安城府这么深的人,竟然容忍康荏苒做这种恶作剧,却只生气,不行动。 旁人谁敢在陆士安面前造次? 他对康荏苒,这不是宠溺,又是什么? 只是康荏苒自己察觉不到罢了。 她能看出来,康荏苒和陆士安虽然离婚了,但是他们的关系…… 很让人遐想。 她很想赶紧得到陆士安的心。 下周三例会的时候,康荏苒又给陆士安发微信。 破天荒的,他竟然把她拉黑了。 估计往后也懒得理她。 康荏苒的世界从此清净了。 小样儿,跟我斗! 那包药,你想拿走就拿走? 既然治肾虚的药拿走了,当然得承受“阳痿”的后果。 而且,你还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到底给谁拿的药! 第106章 她慢热型,心眼多得很 周一,陆士安、公司的另外几个高管包括周葳蕤要去海城出差。 这次是去看海城维修中心的场地,签合同。 这次出差的行程,很多人都知道。 舒然也早想设计孟旭白和周葳蕤的床上事。 她给孟旭白发了微信:【上次你打赌一周内睡到周葳蕤,现在她在海城君悦出差,我就看看你到底是嘴上厉害还是真厉害!】 这条微信,孟旭白收到了。 他绝对没把舒然和舒然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周葳蕤在君悦这点儿,他蛮感兴趣。 那个女孩子,闻起来香气扑鼻,看着就好睡。 * 君悦酒店。 周葳蕤刚才给陆士安发了微信:【陆总,你带免疫抑制药了吗?我出来得急,忘了带药,想去买来着,这才想起来咱俩同病相怜,你能先借我点儿吗?】 她想趁这个机会,加深一下自己和陆士安的关系。 毕竟,陆士安和康荏苒藕断丝连的,她害怕。 可惜,这条微信,陆士安没听见。 此时,他正在酒吧和老同学聊天,很吵。 老同学陈京跃聊的又恰好是他想聊、感兴趣的话题。 虽然,全程陆士安都冷着一张脸。 “士安,听说你被康荏苒当成羊肉,涮了个遍。”陈京跃说得口若悬河,笑得前仰后合。 陆士安知道陈京跃说的是康荏苒发微信坑他的事儿。 肯定是郑旭晖到处说的。 “不过,士安,我上次去港城见到的康荏苒,感觉她很文静一小姑娘啊,个挺高,长挺漂亮的。”陈京跃说到,“没看出来心眼这多。” “她慢热型,心眼多得很。”陆士安嗤之以鼻的样子。 “哦,慢热,是指性格还是……?”陈京跃两三句就开荤了,他瞅着陆士安。 陆士安对这个问题讳莫如深,根本不回答。 今天晚上,他全身心都在康荏苒身上,忽略了手机。 * 周葳蕤的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她以为是陆士安来给她送药,开了门。 看到是孟旭白,周葳蕤脸色一变,马上要关门。 但是孟旭白已经进来了。 他一转身,把周葳蕤的双臂钉在门上。 “想死我了!”孟旭白眼里带花地开口,他呼吸急促。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周葳蕤,裹着浴巾,像是一只嫩嫩的、白花花的小白兔。 他是个正常男人,没法克制自己的欲望。 “你想干什么?”周葳蕤疾言厉色。 孟旭白撩起周葳蕤的裙摆,摸了进去。 周葳蕤的打骂只增加了他的性\\欲,他的动作更加粗暴了。 他抱起周葳蕤,放到了床上,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周葳蕤看到他竟然来真的,神色大骇。 她嘴里喊着“救命”,拿起手机要报警。 不过,在孟旭白看来,她这不过是在欲擒故纵,和他戏耍。 毕竟,他这么帅,这么有风度,还从来没有女人能拒绝他。 当年,舒然每次可都是洗干净了,搔首弄姿地勾引他,就等他上她。 不过,他对太主动的女人兴趣不大,再加上舒然的人品,分手是迟早的事儿。 周葳蕤整个人被孟旭白钳制住,摸了进去,之后,他进去了~~ 周葳蕤脸上是痛苦的窒息,绝望,如同行尸走肉。 孟旭白竟敢这样对她! 他竟然敢强奸她。 原本让他承担物流工作,是为了克制舒然,没想到,竟然引火烧身。 整个过程,一直都是孟旭白在动,她如同僵尸。 孟旭白做到一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他捏住她的下巴,“不喜欢?” 周葳蕤一直在掉眼泪,眼泪滑落到枕上。 看起来她哀怨极了。 她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孟旭白这才正色了几分。 她看起来,不像演的。 而且,她的身下,出了好多血。 比一般女人出的血都多。 这让孟旭白非常震惊。 他没想到她是处女,他原以为对男女间的欢爱,她也是稀松平常的态度。 如同他这种长得帅,有风度的,怎么都是个好炮友,她没有抗拒的理由。 所有的抗拒都是矫情。 没想到,她是真抗拒。 “你……你还是……?”孟旭白的脑子里嗡嗡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出差?”周葳蕤冷声问孟旭白。 “是……是舒然。” 周葳蕤冷哼一声,果然。 “听着,这次的事儿,不准你跟舒然说,谁都不许说!如果你说了,我自尽!”周葳蕤眼睛盯着天花板,一边流泪一边说话。 仿佛是将死之人的临终交代。 谁要是不答应,她就带谁走。 绝情得很。 孟旭白也才察觉出来,这个看起来软白的小姑娘,心里有多强大的力量。 “好!”孟旭白看到周葳蕤那张苍白的脸。 接着,周葳蕤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微微侧头,仿佛下命令般地对孟旭白说到,“你可以走了。” 孟旭白看着她柔美却坚毅的背影,竟然打了个寒战,心里很是不释然。 她虽然才二十出头,可现在看起来,分明是一个好几十岁的智者。 也因为如此,周葳蕤这个小姑娘,在他心里又扎根了几分。 他推门离开了。 周葳蕤在浴缸里,闭目养神。 她知道自己怎么都洗不干净了,所以,她索性只泡着,不洗。 这件事儿,孟旭白该被分尸,她应该报警。 可是,她知道一旦报警,她和陆士安之间,也就没有将来了。 洗完澡,站在穿衣镜面前,她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吻痕,很多,很重。 随即,她整理了下思绪,拿出手机,从网上点了一个免疫抑制药。 等到她从洗手间出来,刚好药送来。 她把药放在茶几上,把刚才弄脏了的床单收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她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谢谢你给我送来的药,我吃了,舒服很多。我答应你了。】 第107章 他痒 此时,陆士安刚回到酒店。 因为周葳蕤的这声微信提示,他看到了她之前的微信。 他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给她送过药?她又答应他什么? 刚好电梯到达了周葳蕤所在的这层楼。 陆士安住顶层的行政套房,别人住在楼下。 他给周葳蕤发微信:【你在哪个房间?】 周葳蕤回:【1213。你刚才不是来过吗?】 陆士安更狐疑了。 他什么时候去过她的房间? 周葳蕤猜,陆士安可能要来她的房间。 她又给康荏苒发了条微信:【你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 陆士安进门。 刚好,周葳蕤的手机也响起来。 她对着陆士安摆了摆手,表示了一下歉意,指了指沙发,让陆士安先坐。 “怎么了葳蕤?”康荏苒问。 “荏苒你在干嘛呢?说话方便吗?”周葳蕤温柔地问到。 陆士安要往沙发上坐的时候,听到了康荏苒的名字。 他顿了顿。 他坐下来,点了根烟,慢慢地抽。 “还好。我在请汪一江吃饭呢,我的房子不是装修完了嘛,他是大功臣,装修的各方面我都很满意,我请他在我们家吃饭。还有我妈。”康荏苒说到。 “哦,那你替我向汪设计师问好啊,你说你们俩不赶紧享受二人世界。”周葳蕤神神秘秘地笑着说到。 “你少来了。八字没一撇呢。”康荏苒回到,“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周葳蕤侧头看了陆士安一眼。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眼前的地面,就连烟头要烧到手了,他都没察觉。 如果没猜错,康荏苒现在跟汪一江在一起。 “跟你说件事儿~~”说完,周葳蕤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跟你说啊,刚才陆士安跟我表白了,刚进门又亲又抱的,还把灯关了,要不是我拦着,他早就……” 周葳蕤说话的口气很娇羞。 康荏苒吃完饭,正在厨房刷碗。 听到周葳蕤说“又搂又抱”的,她刷碗的手顿了顿。 但她很快恢复了理智,“恭喜你啊,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就答应呗,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偿所愿,爱不得,这是人生八大痛苦之一呢。” “我答应?” “答应。” “好的,荏苒,谢谢你。”说完,周葳蕤便挂了电话。 从卧室出来,她眼里放光。 看到陆士安还在那里坐着,她说,“陆总,谢谢你刚才给我送来的药,还有,你刚才问我的事儿,我答应了,我刚才我问过荏苒,她也说答应。” “刚才?”陆士安不解,刚才他在酒吧。 “是啊,你刚才进来就把我压在门上又搂又抱的,还……”周葳蕤又红了脸,她侧了侧脖子,给陆士安看了看,“还说让我当你的女朋友。我没有……没有谈过恋爱,你往后多多关照。” 陆士安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是不是在做梦? “刚才我没来!”他解释,“我的药也不是这种。” 他的目光瞥向茶几上的免疫抑制药。 周葳蕤脸色都红了,说到,“你……你在逗我玩吗?你怎么这样?” “真没来!我去查是谁!”说完,陆士安站起来走了。 他要去保安处,去查查到底是谁去了周葳蕤的房间。 或者说,谁都没去,这只是周葳蕤自导自演的一出仙人跳。 如果真是仙人跳,那他倒要高看周葳蕤了,她柔柔弱弱一个小女子,心机这么深。 陆士安走后,周葳蕤扬了扬头。 她邀请陆士安来,有两个目的: 第一, 以他先表达过爱意为借口,趁机向他表白。 她甚至还拉上康荏苒,增加求爱成功的可能性; 说不定陆士安看到康荏苒对他这种态度,他会赌气答应周葳蕤; 如果他答应了,只要跟周葳蕤捆在一起,就不容易解绑了。 可是显然,陆士安没有赌气地接受周葳蕤; 第二, 如果陆士安没有顺水推舟接住的话,那他会去查到底谁来过周葳蕤的房间,以便证明自己的清白。 到时候,他会知道孟旭白来过。 孟旭白来了,还让陆士安背了黑锅。 陆士安不会受这种委屈,到时候他会替周葳蕤报仇。 当然,周葳蕤不希望是第二种。 孟旭白的仇,她想自己报,不需要陆士安。 这么多年,她一直希望和陆士安喜结连理。 可既然第一种结果得不到,起码得是第二种吧。 低头,周葳蕤看到康荏苒给她发了条微信:【怎样?】 周葳蕤:【他好像答应了!】 康荏苒发了好几个鼓掌的表情。 她就说,就算看在“同一个肝”的情面上,陆士安也会好好考虑的。 她和陆士安,早就是过去式了。 他们那一段,本来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结成的错误姻缘。 现在,拨乱反正了。 * 陆士安查了保安处的视频,知道去周葳蕤房间的人是孟旭白。 要么是他进门后就关了灯,对周葳蕤动手动脚; 他没表明自己的身份,让周葳蕤误会是陆士安; 要么就是周葳蕤撒谎,明知道是孟旭白却栽赃到他身上。 因为不晓得到底是谁的错,所以,他没谴责周葳蕤。 毕竟,周葳蕤为她捐了半个肝。 这不啻于再造之恩。 他只给郑旭晖打了电话,说跟孟旭白合作完这一单,往后不再合作了。 郑旭晖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这样。”陆士安回答。 他讨厌那种在上司面前,毫无顾忌、反复横跳的人。 不过,这件事情,康荏苒的态度…… 很让他芥蒂! 第二天,松盛集团的高管都回了港城。 回公司的商务车上,周葳蕤的目光一直逡巡陆士安。 陆士安权当没看到。 他想赶紧回去找康荏苒算账! 傍晚十分,康荏苒心事重重地回家。 刚才仝瑞芳给她打电话,说让她早点儿回来,找她有事儿。 仝瑞芳的口气挺沉重的。 她今天去医院了,说自从装修完房,身体就不大舒服。 康荏苒很担心。 她快步走了两步,进了单元门。 刚要去搭电梯,就被一个人按在了电梯旁边的墙上。 康荏苒吓了一跳。 陆士安。 他正用不可言说的目光看着她。 康荏苒本来心里就急躁烦躁,被陆士安阻住了步子,心情更不好了。 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婚也离了,按理说应该做到“老死不相往来”了。 “你干什么?”康荏苒没好气地说到。 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康荏苒”的打扮了,去店里也不再穿得中规中矩,而是穿上了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青春活泼的衣服,再加上扎着高马尾,活脱脱一个小姑娘。 这给了陆士安一种错觉:他在欺负小姑娘。 可也是这种感觉,反而让他心里更想要她。 因为不能随时要到,所以,他心里愈发地想。 他痒。 她离他越远,越勾他。 “拉皮条拉上瘾了?不管我愿意不愿意都拉?”他嘶哑着问康荏苒。 第108章 把肝捐给我吗? 康荏苒简直想笑,明明是他自己先去摸人家、亲人家,问人家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现在反而来质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着急,不想跟陆士安多纠缠。 刚好,旁边有个人经过。 康荏苒高声说到,“姐夫,你这样对我,让我姐知道怎么办?” 那个人大概听到这样的狗血的“乱伦”故事,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陆士安有那么一瞬间的分心。 “谁是你姐夫?”他问康荏苒。 “周葳蕤是我姐!” 说完,康荏苒趁机挣脱他,上了楼。 陆士安没有跟上去。 康荏苒现在已经搬到宽敞的大房子了,就她和仝瑞芳两个人住。 仝瑞芳的病历放在茶几上,她正一个人发呆,出神。 康荏苒拿起诊疗单。 “荏苒,医生诊断说我是肝硬化晚期,要换肝,换肝是不是需要很多钱?”仝瑞芳六神无主地低声说到。 “医生说要换肝了吗?”康荏苒一边看病历,一边微皱着眉头问到。 如果她有一颗完整的肝脏,她不介意给仝瑞芳。 可现在,她只剩半个了,应该还没长好。 “妈,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先住院。”康荏苒挺揪心地说到。 仝瑞芳沉思好久,试探性地问到,“荏苒,如果是你,你愿意把肝脏捐给我吗?” 康荏苒:……。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是愿意捐的,可她怎么捐? “愿意”的话说出去,万一妈当真了,她怎么收场? “妈,你别想这么多,明天先去听听医生怎么说。”康荏苒把仝瑞芳扶进房间。 仝瑞芳还一直在问,“荏苒,你真不愿意捐给我吗?”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女儿的肝,她只是想试试康荏苒的孝心。 如果康荏苒说“愿意”,她会觉得很窝心。 可是,仝瑞芳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答,心里蛮失望。 第二天,康荏苒和仝瑞芳去医院检查完,住了院。 医生说,仝瑞芳确实需要换肝脏,但是现在还没有合适的肝源,要等等。 单人病房没有了,康荏苒不得已给仝瑞芳定了个二人间。 仝瑞芳躺在病床上。 康荏苒在给她削苹果。 “荏苒,你说要是一直没有合适的肝源,妈是不是就得等死?”仝瑞芳开始执念上“肝源”这事儿了。 “妈,应该有。”康荏苒边削苹果边说,“你稍安勿躁。” 仝瑞芳又盯着康荏苒说,“如果实在没有,我是说实在没有,你愿意把你的肝脏捐给妈吗?” 康荏苒削苹果的手定住了。 还是那句话,她愿意,但是她不能。 如果她捐了,她活不了。 与其让仝瑞芳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还不如直接给她一个痛快话。 康荏苒开玩笑地说到,“那妈,你就不顾及顾及我的身体啊?” 仝瑞芳被噎住了。 虽然答案在意料之中,可康荏苒的回答,还是让她挺失望。 她已经决定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肝源,她就等死得了。 不给一双儿女添麻烦。 刚好这时候,康家俊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听到姐姐这个回答。 他乐观地说到,“妈,要是我姐不把她的肝给你,我给你切一半。” 仝瑞芳眼睛亮了,“真的?” “自然。”康家俊斩钉截铁地说到。 仝瑞芳很感触,她一直疼儿子,疼儿子,看起来是没白疼。 这个女儿的确不行。 她还用别样的眼神看了康荏苒一眼,好像在说:你看你弟弟,要把他的肝给我,看看你,连装都不装,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我拿了你的肝。 康荏苒知道仝瑞芳怎么想的。 她只自顾自地削苹果,没搭理仝瑞芳。 仝瑞芳看到康荏苒连句话都没说,朝康家俊那边躺着,自顾自地和他说起话来。 反正母亲那种重男轻女的眼神,康荏苒从小就感受,此刻感受得更甚。 “妈,你衣服脏了,脱下来我去给你洗洗。”康家俊说到。 “不用,不用,这活儿让你姐去干。”仝瑞芳也不装了,直接表示对康荏苒的白眼。 若是两个儿女都不捐还好,可是偏偏,康家俊要捐给她。 父母怎么可能同一碗水端平? 尤其有的孩子讨喜,有的孩子不讨喜! 康荏苒的回答不仅不讨喜,还让人觉得周身发冷。 康荏苒默默无闻地拿起仝瑞芳的衣服,去了洗手间。 自己的妈,她能怎么着啊? 刚好跟仝瑞芳同病房女人的女儿是网红,拍短视频的。 虽然没什么流量,但她整天举着个手机拍啊拍。 那天刚好来看她妈,就把康荏苒和仝瑞芳的这段对话录下来了。 她发到了网上。 虽然康荏苒和仝瑞芳的头像都做了处理,但声音没变。 她还写上了她自己的感悟:世界已经现实成这样了吗?母不顾子女,子女不孝顺…… 因为这是个伦理问题,很快得到了社会的关注。 这个网红甚至因此涨粉十几万。 大家的讨论度都挺高的: 【这个妈就不该问女儿这种问题,人性是经不起试探的,她这不等着找虐吗?】 【不过,这个女儿也太铁石心肠了,自己的亲妈啊,她都不捐;哄哄自己的妈都不行?挺白眼狼的】 【就是,肝还能生长的,即使她捐了,也还能长出来,不晓得她为什么这么自私】 【看起来,人人都想要儿子,也是有原因的】 【说不定就是这个母亲从小重男轻女,让女儿觉得不值得呢】 …… 大家讨论得七嘴八舌。 康荏苒知道以后,非常生气。 这是她的隐私,隔壁凭什么不经她允许就发到网上。 她严令斥责对方删掉。 但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 对方吃到了这条视频的红利,她都准备直播带货了。 “我都已经做过头像处理了,你还想怎样?再说医院是公共空间,我拍公共空间跟你没关系?”那个女儿说到。 “公共空间?那我也开始二十四小时拍你妈,每一条都放到网上,还有你的言行!”康荏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人。 那个女儿被驳斥得哑口无言,只能删了。 她还到处评论说,是康荏苒恼羞成怒,心虚,让她把视频删掉了。 不过,视频已经发酵得差不多,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陆士安还特意给康荏苒发了条微信:【把肝捐给我吗?】 康荏苒想了想,回到:【不捐!】 也是这两个字,让陆士安突然意识到周葳蕤的付出多么伟大。 所以,对周葳蕤的主动靠近,他没有那么排斥了。 有时候下班路上碰到,他还会主动跟她一起走。 周葳蕤很开心。 第109章 陆士安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天是周二,周葳蕤敲开了陆士安办公室的门。 “有事儿?”陆士安虽然还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但他的口气还行。 “是这样,陆总,周五就是荏苒的生日,她最近在医院照顾她妈,应该很累,周五我们请她吃顿饭?”周葳蕤说到。 陆士安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双手交叉。 “你怎么知道周五是她生日?”他抬眸看向周葳蕤。 “她不是比我小两天嘛。” “今天是你生日?” 周葳蕤有些娇羞和扭捏,她点了点头,“嗯。” 陆士安拉开抽屉,里面有好几个祖母绿的挂件儿。 有个租户租他的商场卖玉器,刚刚路过这里,送给他的。 若他不知道今天是周葳蕤的生日也就罢了,可她刚刚说了,他再装不知道的,那就不懂人情世故了。 他拿出一只装有弥勒佛挂件的盒子,递给周葳蕤。 “生日快乐。”陆士安说到。 “我的?” 周葳蕤很开心,她走到陆士安的办公桌前,拿起了这只满绿翡翠。 “满绿的?质量很好哎,谢谢。还有啊,陆总,周五晚上咱们一起去给荏苒过生日吧?”周葳蕤询问。 “好。”陆士安同意了。 “周五下午下了班,你接上我?” “好。你给她买东西。” 陆士安现在还因为康荏苒的那句绝情的“不捐”,耿耿于怀。 周葳蕤爱不释手地拿着满绿翡翠,走了。 回到办公室以后,她戴上项链,给康荏苒拍了个照片,微信了过去。 【荏苒,这是陆总送给我的,好看吗?】 康荏苒没有立即回。 她最近一直很忙很忙,在医院全天候地伺候仝瑞芳。 仝瑞芳没让康家俊伺候。 康家俊提出要伺候的时候,仝瑞芳说,“你不是还要给妈换肝嘛,你身体熬坏了,怎么弄?你回去歇着,你姐又不换肝,让她伺候我就行。” 仝瑞芳根本不需要康家俊的肝。 她就是故意说话给康荏苒听。 “可是,妈……”康家俊看到康荏苒脸色蜡黄,累得,很让人心疼。 “听话,走走走,你的店没人看着,你姐的店里有人。”仝瑞芳赶走了康家俊。 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康荏苒的了。 而且,店里有事还给她打电话。 康荏苒睡眠不足,整天头疼,脸色很不好,蜡黄。 她好不容易腾出空来,刚要趴在仝瑞芳的床上睡一觉,手机便响起来。 是周葳蕤。 “喂~~”康荏苒疲惫地接了电话。 “荏苒,你看微信了吗?”周葳蕤很兴奋地说到。 康荏苒眼皮都睁不开了,“还没。” “你看看啊。” 康荏苒打开和周葳蕤的对话框,是陆士安给周葳蕤送的满绿项链。 周葳蕤过生日,他很主动。 不像去年,她过生日,她鼓了好久好久的勇气,才敢跟陆士安说,想去海边转转。 港城很大,是经济中心,却是内陆城市,没有海。 康荏苒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海呢。 他同意了。 “很好看呢,上乘的冰种。”周葳蕤有些涩涩地说到。 但她也是由衷地为周葳蕤高兴。 她早知道自己和陆士安不是一路人。 “对了,荏苒,你想要什么?他说让我给你买。”周葳蕤说到。 “哦,不麻烦了。今年我妈病了,生日我不过了。”康荏苒非常疲惫地说到。 “那我看着给你买。”周葳蕤关切地说到,“你好好的啊,别累着。” 康荏苒挂了电话后,便趴在仝瑞芳的床上睡着了。 周五,是康荏苒的生日。 不晓仝瑞芳是忘了还是被病情折磨得心情不好,她没祝康荏苒生日快乐。 下午,康家俊来了医院,还给康荏苒带了一只针织的镂空菜篮包包。 “喜欢吗姐?”康家俊问康荏苒。 康荏苒脸上露出笑容,“很喜欢呢。一看就是王阿姨的手艺。” “城南王阿姨”是一家店的名字。 有个王阿姨专门卖手工编织包,样式新颖,不匠气,编织的,环保,顾客络绎不绝。 康荏苒读书时候就很喜欢她家的包。 不过他们家的包包基本都得一千五靠上,康荏苒根本买不起。 等到嫁给陆士安,她直接进入了背爱马仕的层次。 所以,她一直无缘背这种针织包。 今天,康家俊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是啊,她家的包不便宜,以前没钱,买不起,现在能买得起了。”康荏苒说到。 “多少钱?”仝瑞芳问到。 “这只两千二。”康家俊说到。 仝瑞芳说到,“就破毛线织的包,卖这么贵,抢钱呢。” 康荏苒知道,仝瑞芳这是在借机发“捐肝”的火。 这周,她伺候仝瑞芳的时候,仝瑞芳总是旁敲侧击地提起“捐肝”这件事儿。 她希望康荏苒良心发现,能“改口”。 可康荏苒知道,现在还没有合适的肝源,一旦她开口,就要去检查。 她给陆士安捐了肝的事儿,就保不住了。 所以,她死咬住牙,不开口。 仝瑞芳看康荏苒不开口,死硬死硬的,愈发来气。 康荏苒本来这几天就累,免疫力很低,被仝瑞芳这么弄,心情更不好了。 康家俊赶紧对康荏苒说到,“姐,你今天先回家,我伺候妈。” “好。”康荏苒实在撑不住了。 这几天她在医院照顾仝瑞芳,都是拿着免疫抑制药的。 可是今天,她的免疫抑制药没有了。 她需要回家重新开一瓶。 刚走到电梯口,碰到汪一江从电梯里出来。 看到康荏苒脸色这么差,他扶住她的胳膊,说到,“怎么了荏苒?累得?今天你过生日,我请你吃饭。”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康荏苒笑笑。 “你跟我爸签租房协议的时候,写身份证号了。”汪一江说到,“我这周设计院很忙,没过来。下周我来跟你倒班儿。” “不用。” 两个人下了电梯。 刚好周葳蕤的电话打过来,问康荏苒在哪,她和陆士安快到医院附近了。 “还有哦,荏苒,不能不去吃饭哦,你都累一周了,吃顿饭怎么了。我还给你送了生日礼物呢!”周葳蕤说到,“我看医院附近有家港式火锅,很高档,你要不要去试试?” 康荏苒看到他们都过来了,便说好。 他和汪一江一起去了火锅店。 包间里,陆士安和周葳蕤已经在等着了。 陆士安背靠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目光朝着门的方向。 看到汪一江和康荏苒来,他目光先是锁住康荏苒,继而,落在汪一江脸上。 周葳蕤本来站着在摆弄盘子的,看到康荏苒和汪一江进来,她很开心地开口,“两口子形影不离啊。” 陆士安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110章 在哪做的? 周葳蕤看了看康荏苒的穿着,可以用不修边幅来形容: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牛仔裤,长发随意在后面扎成个马尾,跟个大学生差不多,尤其这会儿,她脸色有些蜡黄,双腿虚浮。 康荏苒身体很不舒服,需要赶紧回家吃药。 周葳蕤有点儿庆幸:她并没有提前给康荏苒打电话,来得措手不及,这才让陆士安看到她这副不施脂粉有些憔悴的模样。 “荏苒,送你这副耳钉。红玉髓的。”说着,周葳蕤把耳钉放到康荏苒面前,“樱桃的样式,你戴很漂亮。这是我亲自挑的。” “谢谢。”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识货,知道这副红玉髓的耳钉价值不菲。 她也看得出来,周葳蕤脖子上那副满绿翡翠,价格更高。 而她的礼物,是周葳蕤挑的。 没出意外,陆士安什么都没送。 其实她也早知道他不会送。 去年他花钱给自己开那几个蚌壳,都是自己央求的。 如今离婚了,他更不会送了。 或者说,周葳蕤送了,就代表两个人都送了。 服务员送来了菜品,周葳蕤以女主人的架势招待大家吃饭。 “荏苒,我看网上的视频了,你别当真,现在捐肝,谁还不得思考思考?即使是捐给妈妈,”周葳蕤又提起来捐肝的话题,“所以,你别有思想负担。先等等肝源再说。” 康荏苒明白周葳蕤这话的意思。 她在强调,她给陆士安捐肝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儿。 既然周葳蕤这么提,康荏苒也乐意捧她的场,“所以说,你对陆总的心多么赤城。” 陆士安也确实这么想的。 毕竟和康荏苒的“不捐”比起来,周葳蕤的确好多了。 “没事儿,荏苒,如果到时候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肝源,我捐!”汪一江斩钉截铁地说到,“我是男人,少半个肝没事儿。” 康荏苒诧异地看向汪一江。 周葳蕤也看了陆士安一眼。 陆士安目光正逡巡两个人。 “没事,不用。”康荏苒说到,“如果那样,我会愧疚一辈子。” “有什么好愧疚的?都……”汪一江剩下的话没说,意味深长的。 康荏苒也的确没再说话。 两个人都低下头默默地吃饭了。 她祈祷赶紧找到肝源,要不然汪一江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陆士安真讨厌他们这副默契的样子。 凭空让他来气。 “荏苒,二十四岁生日快乐!”周葳蕤举起饮料,和康荏苒举杯。 康荏苒身体不舒服,并没有周葳蕤那么振奋。 吃完饭,汪一江把康荏苒送回了她的新家。 路上,她就已经感觉头昏脑涨了。 等到了家,她坐在沙发上,想歇会儿赶紧吃上免疫抑制药。 这时候,她收到了汪一江的微信:【荏苒,看看你的包里。】 康荏苒疑惑地打开包,里面有一个首饰盒,首饰盒里有一枚戒指。 康荏苒看着这枚戒指,大脑空白了片刻,不晓得汪一江是什么时候给她放进包里的。 她难受的很,想赶紧去吃一片免疫抑制药。 就在她从客厅往卧室走的时候,门响了。 康荏苒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门。 陆士安站在门口。 他抬起头,厉目盯着一脸蜡黄、一脸虚弱的康荏苒。 “你怎么来了?”康荏苒疑惑地问他。 “我怎么就不能来?”陆士安自顾自地进了屋。 康荏苒没多想,她太难受了,进了自己的卧室,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来一粒免疫抑制药,但是那粒药太大了,只能用温水吞下。 她把药含在嘴里,去客厅找水。 水在凉水杯里,还得现倒。 她又手忙脚乱地拿杯子倒水。 “他送你的戒指?”陆士安问她。 “什么?”康荏苒回头看他,他正盯着那枚戒指在看。 陆士安看到她的舌头上好像含着什么药。 随即,他皱着眉头问她,“你吃的什么药?” 康荏苒一边喝水,一边快速地想。 他今晚在这里,如果他又憋不住兽性发情了怎么办? 他都跟周葳蕤那样了,如果还跟自己牵扯不清,她如何自处? 所以,康荏苒定了定神,说到,“避孕药!” 房间里沉默好久。 陆士安一直单手抄兜,看着背对着他喝水的康荏苒。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就说她今天下午双腿虚浮…… “在哪儿做的?”他沉声问她。 康荏苒的药已经咽下去了。 肝虽然没那么难受了,可她感觉自己要感冒,大概没日没夜地照顾了仝瑞芳一周,免疫力降低,总之身体哪儿哪儿都不好。 “今天下午,去吃饭以前,在医院洗手间。”康荏苒说到。 呵,洗手间! 陆士安心里剧烈地起伏。 他们竟然在洗手间这种地方。 这是有多憋不住? 他忍不住想到康荏苒在床上的样子,双眼迷离,如同一只娇贵的波斯猫,轻咬下唇,绯红的脸上带着汗珠,那副样子,很香艳,勾得他继续,勾得他要不够…… 如今,她这副样子,给了别人! “他行了?”陆士安紧紧地攥了攥掌心。 康荏苒这才想起来,陆士安的意思应该是,自己之前的药是给汪一江开的。 但自己曾跟丛医生说过,男方之前动过手术,不知道这点儿丛医生跟没跟陆士安说过。 也可能陆士安忽视了。 “之前也行,只是……不太持久。现在很好了。”康荏苒整个人都快晕倒了。 她脑子迷迷糊糊的,不晓得在说什么。 陆士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康荏苒面前,猛地揽过她的腰。 他呼吸急促。 他目光如同一匹嗜血的狼,死死地撅住康荏苒,好像要把她吃了。 “我难受。”康荏苒仰头看他,声音虚弱,“可能今天着凉了。” 陆士安咬牙切齿的,呵,做得着凉了! 他猛地亲上康荏苒的唇,狠狠地吻住她,一点儿不温柔的吻,激烈而愤怒。 康荏苒非常虚弱,被他半搂半抱着,被他吻,很被动。 最终,她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舌头,眼底泛红,带着不容反驳的怒意、难受和委屈。 陆士安不得已放开了她。 康荏苒跌跌撞撞地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 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留下陆士安一个人,在那里站了好久。 第111章 她好了,又开始不认娘了 今天晚上,陆士安心火旺盛,如果不找她发泄一下,他怕自己会爆炸而死。 她没有给他捐肝的心也就罢了,竟然还和别的男人在洗手间…… 找到她房间的钥匙是十分钟以后的事儿。 他砰地一下推开她房间的门。 却看到,她脸色潮红,满头虚汗,蜷缩在床上打哆嗦。 本来他满肚子火气的,可这一刻,他看到康荏苒可怜兮兮的样子,火气突然散了。 以前,她跟他在一起,身体健康的很,像是一头健康的小母鹿,又像是小太阳光芒万丈,很少很少生病。 他从未见她这般楚楚可怜、虚弱的样子。 “康荏苒。”他叫了她一声,坐到床头,抱起她。 康荏苒闭着眼睛,在迷糊当中。 他摸了摸她的头,好烫。 “康荏苒,起床,去医院。”他着急地说到。 康荏苒一下死死地抱住陆士安的腰,带着迷糊的哭腔,“不去医院,不去。” 即使高烧迷糊,她也生怕医生会查出来她的肝脏少了一半。 如果这样,她和陆士安的牵绊少不了,她为了离婚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即使和他牵绊,也不是因为爱。 爱和恩情混淆,她会感觉奇奇怪怪。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这么排斥去医院,只能把她安顿在床上,想别的法子。 他给丛医生打了电话,说病人高烧到迷糊,怎么办? 丛医生说他给开几副药,稍等让陆士安的司机捎给他。 陆士安的心这才稍微安定了片刻。 他侧身靠在床头。 康荏苒如同一个孩子一样靠着他。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头上出了好多虚汗,脸色蜡黄。 不多时,司机敲门,把药给了他。 他把药给康荏苒吃上。 下半夜,她的烧退了。 他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康荏苒醒了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她发现自己枕着他的胳膊,整个人被他揽着睡了一宿。 他还没穿衣服。 裸着…… 他都跟周葳蕤那样了,还来自己家里睡,真是…… 而且,自己跟他还保持着这样一种睡姿,真羞耻! 如果让他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欲拒还迎,岂不是糟糕? 她要打消他这种念头。 “醒了?”陆士安醒了,问正坐在床上看他的康荏苒。 他抬手摸了一下康荏苒的头,不烧了,头上凉丝丝的。 “嗯,我找你有事儿。”康荏苒公事公办地说到。 “什么事儿?”陆士安双手枕在脑后,细细地观察着康荏苒。 他倒要听听,她找自己干什么。 “一会儿吃过饭,你跟我去趟房地产公司。”康荏苒说完,便起床了。 她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又很快去厨房做了饭。 吃过饭后,两个人去了房地产开发公司,找到了法务总监。 康荏苒买的这套房,房地产公司晚交房了一个月。 按照合同,地产公司如果晚交房,是要赔给业主四万块钱的。 只是前段时间康荏苒忙,再加上就四万块钱,她没放在心上。 “薛总监,之前贵公司晚交房了一个月,按合同,要赔四万块钱的,您看这事儿怎么办?我准备起诉。”康荏苒很强硬地说到。 陆士安坐在她身边,一条腿慵懒地搭在另外一条腿上。 他现在已经全然看不出来,康荏苒病恹恹的虚弱样了。 她好了。 又开始不认娘了。 可见,昨晚之所以没那么强硬地赶他走,无非是因为:他还有点用。 具体就表现在:今天把他拖出来,让她狐假虎威。 都烧糊涂了,还跟他耍心机。 她果然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儿。 行啊,行~~ 果然,对方法务总监的目光一直小心翼翼地盯着陆士安看。 陆士安全身的穿搭都特别高级,尽管没有LOGO,但一看就是高级定制,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眼神锐利深沉,一看就是高级精英。 “这位是……”法务总监要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好下菜碟。 “我姐夫!”康荏苒没打折扣地说到,“松盛集团总裁……” 陆士安又听到让他窝火的“我姐夫”三个字,他皱眉看了康荏苒一眼。 “哦哦,这么近的亲戚,这样,康小姐,这件事儿,我们私下和解,四万块钱我们赔给您,另外,再送你一台高级投影仪,另外全年的免费室内保洁怎么样?”法务总监说到。 康荏苒想了想,“行,就这样吧。” 说完,她背着包出了门。 “为什么说我是你姐夫?”陆士安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她,阴沉着脸说到。 “那我说什么?前夫?前夫没姐夫好用。”康荏苒天经地义地说到,“姐夫好歹是亲戚,前夫可就是仇人了,你没看到对方的态度这么谄媚吗?” 陆士安冷“哼”一声,走了。 康荏苒看着他开车离开了小区。 她本来想回家休息会儿的,但手机响起来,是周葳蕤。 “荏苒,你能陪我出来一下吗?”周葳蕤说到,“好像有人跟踪我。” 周葳蕤的声音软软弱弱的。 康荏苒忍不住生出一种保护欲。 “光天化日,有人跟踪?”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 “是啊,我今天请了假,最近我总感觉恶心,胃难受,想去医院查查。结果,路上好像有人跟着我,你能来看看吗?你那么天不怕,地不怕,又足智多谋的,肯定会知道到底是谁跟着我。”周葳蕤柔柔弱弱地说到,“不像我,这么笨。” 这话夸得康荏苒很受用。 虽然康荏苒明知道周葳蕤的话有些把她当枪使的成分,但是她说得好听啊。 谁会出手打笑脸人啊? 她打车去了周葳蕤说的咖啡馆。 周葳蕤正坐在那里喝咖啡。 “你看,对面那个人。”周葳蕤指了指街对面。 康荏苒看到有个男的,双手抄兜,站在马路对面百无聊赖,还时不时地瞅瞅咖啡馆。 这个人,康荏苒认识。 就是上次舒然派来医院跟踪她的。 “是舒然的人。”康荏苒说到,“没事儿,我们打辆车去港城第一医院。” “舒然?她怎么总针对我?工作上针对,甚至生活里也要针对。”周葳蕤不胜其扰的样子,“她心思那么深沉,我怎么斗吗?” 其实,她早知道对方是舒然的人。 她明哲保身,想让康荏苒和舒然斗。 第112章 她不是一直巴不得他死吗? 周葳蕤和康荏苒打了一辆车,去了港城第一医院,进了欧阳慧的诊室。 果然,跟踪的那个人看到两个人进了妇科诊室,不跟了。 上次他就是在这里中了康荏苒的计,被舒然大骂一顿。 本来周葳蕤说总吐,还没想好挂肠胃科还是挂妇科的,但既然来了欧阳慧的诊室,欧阳慧便先替她诊断。 “周小姐,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欧阳慧很诧异地说到。 “怀……怀孕?”周葳蕤愕然地说到。 她紧紧地咬了咬唇,孟旭白这个混蛋!!! 他们就一次,而且到了一半就结束了,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康荏苒也很错愕,但她更多的还是难受。 以前,陆士安跟她在一起一直戴套,不让她怀孕。 如今,周葳蕤这么快就怀上了。 果然啊,人比人气死人。 不想开能怎么办呢? “荏苒,肯定是那天晚上,陆士安喝了酒,去我房间里不管不顾,还说让我给他生孩子,他那么狂野,好像八百年没开过荤一样,”周葳蕤说到,“荏苒,你说他喝了酒,这个孩子能要吗?” 欧阳慧看着周葳蕤,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周葳蕤说的“士安”是“陆士安”? 陆士安八百年没开过荤,那他之前和康荏苒算什么? “那你跟他商量,我毕竟是个外人。”康荏苒神色有些黯然,“奶奶盼重孙子盼好久了。” “他肯定不想让我打掉;可我害怕,万一将来生个痴呆儿,那不是得拖累一辈子吗?”周葳蕤说到,“我想偷偷地把孩子打掉,你说呢?” “我说不好。” 康荏苒感觉有点儿不大对劲。 周葳蕤一直处心积虑地想嫁给陆士安,现在怀孕了,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痴呆,都可以拿这个孩子“上位”啊,或者拿捏陆士安。 打掉不打掉的,上位后再说啊。 周葳蕤怎么急不可待在着急打掉呢? 她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舍不得、惋惜,反而当成了大累赘。 如果孩子是陆士安的,她这种反应不对啊。 “医生,麻烦您给我开终止妊娠的手术单吧,”周葳蕤说到,“我现在要立刻打掉。” “好。”欧阳慧说到。 她还看了康荏苒一眼。 周葳蕤进手术室以后,欧阳慧收到了康荏苒的一条微信:【你找个借口先拖延拖延再给她动手术。】 欧阳慧给康荏苒回:【荏苒,我还想说你呢,你从哪里找了这么个绿茶朋友,太绿茶了,以我当妇科大夫的经验来看,这个孩子八成不是陆士安的。她那么着急打掉,可能因为打掉了孩子,她的累赘也就没有了。】 【以上不是妇科医生欧阳慧的观点,是康荏苒学姐欧阳慧的观点。】 康荏苒:……。 康荏苒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她见不得陆士安好,但也不想他被人耍,不想落井下石。 毕竟,她手上好几十个亿的资产,可都是从他手里薅来的。 万一周葳蕤真的和别的男人有染,孩子没了,证据也就没了。 康荏苒不想陆士安被蒙在鼓里 想来想去,康荏苒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奶奶接到康荏苒的电话,特别开心。 “奶奶,您记得周葳蕤吗?就是爸妈早前给士安相中的媳妇儿。”康荏苒说到。 “记得。前段时间听说她回国了,怎么了?” “她怀了士安的孩子,现在要打掉呢,我觉得您老一直盼望重孙子,所以,您要不要来看看?”康荏苒说到。 “什么?”奶奶很震惊,“他让别的女人怀了孩子?等着,我这就去。” “奶奶,你千万别说这件事儿是我跟你说的啊。”康荏苒交代,“要不然她怨死我。你这样……” 康荏苒跟奶奶交代了几句。 “知道,奶奶有数。” 手术室里的周葳蕤,一直躺在椅子上。 欧阳慧说,麻师不在,可能吃饭去了,让她等等。 “还要等多久?”周葳蕤一刻都不想让这个孩子在自己身上多待。 他多待一分,自己就多一分危险。 “嗯,很快。”欧阳慧看到周葳蕤迫不及待的样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周葳蕤都快在手术室睡着了,麻师还没来。 手术室响起了敲门声,周葳蕤欣喜地认为麻师来了。 可是,进来的却是个老太太。 “乖乖,怎么怀了孩子要打掉呢?打掉孩子多疼!”奶奶上前搀扶住周葳蕤,“快下来,我们不做,走,回奶奶家养着。” 周葳蕤这才认出来老太太,是陆士安的奶奶。 她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她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 是康荏苒说的? 还没等周葳蕤反驳,奶奶已经架着周葳蕤走出了手术室,“去奶奶家,奶奶天天找人给你炖鸡汤,做补品……” “奶奶?”坐在走廊里的康荏苒仿佛刚见到奶奶一样,特别诧异。 奶奶根本没搭理康荏苒,径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奶奶把周葳蕤架到了电梯里。 “奶奶,你跟荏苒关系不好吗?”周葳蕤试探着问。 看刚才奶奶不搭理康荏苒的样子,又不像是康荏苒告诉奶奶的。 “好什么啊,这个孙媳妇儿,跟了士安一年,都没个一儿半女,奶奶都一把年纪了,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后代最重要了。”奶奶盯着周葳蕤的肚子,越看越喜欢。 “奶奶,谁告诉你我在这个医院的?”周葳蕤纳闷地说到。 “舒然啊。”奶奶说到,“刚才她跟我说,你在这个医院,她说你怀孕了,要把孩子打掉,傻孩子,怀了士安的孩子,怎么想着打掉呢?” 周葳蕤非常难堪。 她现在已经被架上火架,下不来了。 奶奶知道了,陆士安很快也会知道。 别人都以为这个孩子是陆士安的。 可只有陆士安这个当事人知道,孩子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周葳蕤在奶奶家住的当天晚上,奶奶把陆士安叫回了家。 私底下,她跟陆士安说了事情的经过。 陆士安说到,“明白了。孩子不是我的。” “你看,还是荏苒聪明,她一下就猜到孩子不是你的,还帮了你。”奶奶说到。 “她?”陆士安沉思了一下。 她有这么好? 她不是一直巴不得他死吗? 第113章 台阶下,停着陆士安的车 吃完晚饭,陆士安把周葳蕤叫进书房。 周葳蕤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紧紧地咬着牙。 她一直想以一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身份出现在陆士安面前。 如今,事与愿违。 她怀着别的男人的孽种,站在陆士安面前。 这让她的脸以后往哪里放? “孩子是谁的,你我都有数。”陆士安坐在那里,淡然地开口。 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那天晚上孟旭白的。 “陆总~~”周葳蕤突然跪倒在陆士安面前,双手扶着陆士安的膝盖,哭得可怜兮兮,泣不成声,“孟旭白强奸我,我很喜欢你,不想让你知道这事儿,谁知道,肚子里竟然有了他的……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也不是随意跟他发生关系,这个孩子,我是不会要的。” 陆士安看到周葳蕤哭得特别可怜。 “准备什么时候去打掉?”陆士安问她。 “我想明天。你能……你能陪我去吗?我怕舒然又知道了……”她抬起头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到,“我更不能让孟旭白知道,他会很得意!他甚至还会用这个孩子拿捏我。” 周葳蕤恨恨地说到。 “我知道了,去睡吧。”陆士安对周葳蕤说到。 “那明天……”周葳蕤期待又疑惑的眼神看向陆士安。 “我陪你去。”陆士安说到。 第二天早晨,周葳蕤上了陆士安的车。 “去哪家医院?”他问。 “港城第一医院吧,那里有我的孕检报告,不用再检查了。”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去哪里? 他记得,康荏苒有个同学在那里当医生。 不过,今天不是欧阳慧值班,是另外一个女医生。 她问周葳蕤为什么要打掉这个孩子,周葳蕤回到,“那天晚上他喝了酒,我怕孩子有问题。” 医生便没再说什么了,她很快给周葳蕤做了终止妊娠手术。 周葳蕤刚动完手术的时候,满头都是虚汗,脸色苍白。 她叫了好几声“士安”“士安”。 “怎么?”陆士安看到她这么虚弱的样子,神情也有些微变。 他忍不住想起她曾经捐了半个肝给他。 纵然她把天捅了篓子,他也得原谅半分。 “我能不能去你家里养身体,我怕我家里人知道了,会……会打死我。” 陆士安思忖片刻,“你去我另外一套房住,离公司不远,我把你送过去。” 周葳蕤点了点头,“谢谢陆总。” 陆士安的那套房,是离公司不算远的三室一厅的大三居,家具家电都是高级货,很齐全。 这套房…… 他等着那个人来要,结果一直都没有等来。 “陆总,这套房我一个人住是不是有点儿大?”周葳蕤说到。 “住吧。”陆士安径自回到。 周葳蕤点了点头。 她因为怀了孟旭白的孩子,在陆士安面前本来就矮一头,她有些自卑。 所以,陆士安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很柔弱! 乖得很! 第二天欧阳慧值班,看到前一天的值班记录。 她“咦”了一声,然后详细询问了前一天值班的医生。 医生都详细说了。 欧阳慧给康荏苒打了电话。 诚如周葳蕤预料的那样,欧阳慧给康荏苒打了电话。 “荏苒,咱们俩昨天好像多虑了,这个孩子就是陆士安的,昨天陆士安来陪她打胎了,也说自己那天喝了酒。”欧阳慧说到。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师姐,我在医院伺候我妈呢。”康荏苒说到。 “你妈怎么样了?” “今天我弟弟要来检查肝源,快动手术了。师姐,我先不跟你说了。”说完,康荏苒就挂了电话。 康荏苒脑子愣了愣,自嘲地笑一下,觉得自己昨天的行为真像小丑。 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她管那么多干什么? 仝瑞芳正在医院里闹。 “不要检查我儿子的肝,我不能让他为我捐肝。”仝瑞芳声嘶力竭的样子。 “妈,就检查检查,离动手术还有两三个星期呢。”康荏苒安慰仝瑞芳。 “你这会儿在这里安慰起我来了,你怎么不去代替你弟弟?”仝瑞芳长久以来的怨气终于爆发了,“你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你怎么这么冷血,没有人情味儿?” 仝瑞芳气得胸口疼。 康荏苒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当你说一句‘捐肝’我就真让你捐吗?我不舍得我的儿女为这个土埋半截的老娘付出,可是你连一句话都没有,你怎么那么自私,冷血!”仝瑞芳脸涨得通红,“你在这里伺候我多久,都缓解不了我的心痛和尴尬。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当年你一出生,我就该把你掐死!” 医院的走廊里很多人都在看。 康荏苒的脸涨得通红通红的。 刚好,汪一江来了。 他看到母女这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关切地问到,“怎么了?” “把她带走,我不想看到她!”仝瑞芳红着眼指了指康荏苒。 “荏苒,走吧。”汪一江关切地扶着康荏苒的肩膀,“出去透口气。” 康荏苒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 “走了。”汪一江看她这么执拗,伸手揽了揽她的腰。 康荏苒这才软了,跟着汪一江出去了。 两个人在马路上信步走了好久。 已经初夏了,路上郁郁葱葱,不冷也不热,是踏青的好时机。 汪一江给康荏苒买了杯奶茶,之后,两个人坐在市政府门前高高的台阶上说起话来。 康荏苒吸溜了好久的奶茶,才开口。 “她好久都没这么说我了你知道吗?”康荏苒苦笑,“从我嫁给陆士安,她就没再这么说过我。” “是么?”汪一江侧头看康荏苒。 “是啊,小时候家里有好吃的,永远是家俊第一;我俩吵了架,她骂的人一直都是我,总之,在她眼里,我哪儿哪儿都不对,哪儿哪儿都不好。”康荏苒红了眼睛,“我那时候自认为是家里的附属品,都习惯了;结婚后,她不再那么口无遮拦了,我还以为自己有点儿地位了,想不到,还是这样!” 康荏苒低下头,眼泪都滴在台阶上。 汪一江看到向来聪明活泼、冰雪聪明的康荏苒委屈、悲伤成这样,他很心疼。 他胳膊揽过她的肩膀。 “别哭了。嗯?”他低头和她的头凑在一起,劝慰她。 康荏苒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肩膀一直在抖。 “不哭了,不哭了。”汪一江仿佛哄孩子一样,把她的头扳过来,给她擦眼泪。 和陆士安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有这么发泄情绪的时候,陆士安也从来不会安慰她。 康荏苒哭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平息了。 汪一江一直保持着揽她的状态。 此时,台阶下面,有一辆车停在那里。 是陆士安的车。 第114章 原来,一辈子这样短 陆士安是来接陈京跃的。 陈京跃昨天来了港城,考察来港城开分公司、盖商场的事儿。 地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就差买了。 此时,他正在和市政府的人商量买地的事儿。 陆士安在外面等着,百无聊赖的时候,他看到了台阶上的那一对。 一个示弱,一个在哄! 真琴瑟和谐! “那……”汪一江开口,“我能问下,你为什么不说给你妈捐肝的事儿呢?” 康荏苒:……。 这是她不能说的秘密。 “原谅我不能说吧。”康荏苒说到。 一旦说了,周围的人会替她担心;她和陆士安的羁绊也要重新开始。 “那就不要说了,我理解。” 陈京跃从市政府出来,下台阶的时候,看到康荏苒和汪一江坐在那里。 不过他们没看到陈京跃。 他疑惑了一下,咦,这不是陆士安的小娇妻?怎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下台阶,上了陆士安的车。 陆士安目光始终盯着台阶上坐着的两个人。 他甚至都没察觉到陈京跃上车。 “士安,在看……。”陈京跃又饶有兴趣地抬眸看了眼台阶上坐着的那一对,说到,“你们不是离婚了吗,她谈男朋友也正常。” 陆士安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脸色更难看了。 陈京跃一下便看出来问题所在,他笑笑。 “既然还喜欢,干嘛离婚?” 陆士安置若罔闻。 只见台阶上,汪一江拉起康荏苒的手,飞速走了。 直到看不见他们,陆士安的车才离开。 “买好地了?”陆士安的心绪恢复正常,发动车子。 “哟,你还关心这事儿?你媳妇儿可跟人跑了。” 陆士安刚降下来的火气,又被勾了上去。 * 汪一江拉着康荏苒,去了医院。 这次,他主动去检查了肝的配型。 康荏苒怎么拦都拦不住。 他检查完后,去了仝瑞芳的病房,对仝瑞芳说到,“阿姨,我是替荏苒检查的,我捐了就等于她捐了。您不要再对她有偏见了,她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他把仝瑞芳感动得热泪盈眶,愈发不待见自己的女儿了。 “一个女婿半个儿啊。”仝瑞芳由衷地说到,“不用,你们的都不用,如果没有合适的肝源,就让我自生自灭,没关系。” 仝瑞芳说了“女婿”这个词,康荏苒和汪一江之间,以前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也是了。 汪一江对她有这么大的恩情,她不嫁给他,还矫情什么? 就像她和陆士安之间,一旦有了这种“恩情”,即使没有感情,也会因为这种羁绊,重新在一起。 她不希望陆士安为了恩情和她在一起。 可她,好像要为了恩情和汪一江在一起。 因为这样,才是对他的报答。 “我们怎么可能让您自生自灭?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汪一江说到,“配型还没出来呢,您等等吧。” 仝瑞芳点了点头。 她希望所有的人都不要成功。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情。 结果出来是两周以后的事儿。 汪一江配型成功了。 再过一周,他要手术。 康荏苒不想让汪一江捐。 可汪一江非要捐。 半个肝只是投名状。 这个情,康荏苒领也得领,不领也得领! 汪一江捐了,康荏苒有巨大的心理压力。 不捐,妈就会死。 最终,对妈的感情还是胜过了心理压力。 康荏苒希望仝瑞芳好好的。 所以,如果实在找不到肝源的话,汪一江是最后的希望。 康荏苒觉得,这下欠汪一江的人情怎么都还不上了,只能靠自己的下半辈子来还了。 所以,不等汪一江问,康荏苒便把汪一江送她的那枚戒指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 算是给汪一江的答复。 她还从来没戴过戒指呢。 真好看! 跟陆士安结了一次婚,他都没给她买过戒指。 不过也对,他从未向她求过婚,结婚后他没买,她也没要。 汪一江看到后,很受感动。 他只说了一句,“荏苒~~” 别的都不用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于两个人的男女朋友关系已经定下了。 周葳蕤来医院看过一趟仝瑞芳,给她买了好多东西,很关切地问了仝瑞芳的病情,询问肝源的情况。 周葳蕤也看到了康荏苒手上的戒指。 “定了?”周葳蕤欣喜地说到。 只要康荏苒这边定住了,陆士安那边,她慢慢地来。 “嗯。”康荏苒说到。 送周葳蕤下楼的时候,周葳蕤说到,“荏苒,往后找我逛街啊,我就住公司附近。” “公司附近?” “嗯。这套房是他给我的。”周葳蕤低下头,有些害羞地说到。 康荏苒错愕地张着嘴,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看起来孩子的确是陆士安的。 陆士安现在都“金屋藏娇”了。 “那你们很好啊,恭喜恭喜。”康荏苒看似无所谓地说到。 周葳蕤又低头笑了笑。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周葳蕤炖了枸杞猪肝汤、胡萝卜山药排骨汤,让陆士安过来吃。 “不去了。”陆士安拒绝。 陆士安的拒绝在周葳蕤的意料之中。 “可我做的是两个人的量,而且,这个对肝好啊。”周葳蕤柔柔弱弱的声音。 这话很明显地提醒了陆士安: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所以,陆士安说,“好。” 陆士安去到周葳蕤住的家以后,她一直像个温顺的小女人一样忙活,说话也柔声细语,总是征询陆士安的意见。 陆士安边抽烟边盯着她的背影。 他又想起了康荏苒。 她原来也是这样,出入厨房忙碌。 不过,她不怎么问他的意见,也不怎么跟他说话。 他原本以为,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磨合他们之间的生疏。 原来,一辈子这样短! “哦,对了,我今天去看荏苒妈妈了,汪一江给她配型成功了,不过她还是希望能找到肝源。汪一江能给她捐肝,还挺开心的,毕竟,能给自己认为值得的人捐肝,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儿。”周葳蕤若有所指地说到,“还有,荏苒和汪一江定下了。荏苒的手上都戴上戒指了。” “是么?”陆士安手指轻扶太阳穴,轻吐了一口烟,眼色迷离地说到。 “嗯,是呢。” 周葳蕤还没做完饭,陆士安就站起来走了。 周葳蕤在后面喊他,没喊住。 周葳蕤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她知道是刚才提了康荏苒,刺激了陆士安。 她紧紧地咬了咬唇,不晓得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如果他因此拆散汪一江和康荏苒,那…… 关键问题还是康荏苒。 周葳蕤给康荏苒发了条微信:【荏苒,我想赶紧跟他结婚,不过,他好像不急,我也不好说,你能劝劝他吗?】 康荏苒看到微信,她也没办法。 她总不能左右他什么时候结婚吧? 她现在尽量少跟陆士安接触。 她回了一个“省略号”,意思是:没有办法,一言难尽,自谋出路。 第115章 让她来 这一周里,康荏苒去了一趟店里,小艾跟她提了个建议,让她赶紧开第四家分店。 现在店里的生意很红火,每天都人满为患,店里的包已经放不下了,满足不了客户需求。 开第四家分店的事儿,康荏苒之前也想过,但是选址要费一番功夫。 仝瑞芳马上要动手术,她也就把这事儿搁置下了。 “荏苒,我听说城东那片地要开发了,是让海城的一个开发商买下的,他除了要盖分公司外,还要盖一栋商场,带动那边的发展,我看网上的消息,都说那边的势头很好哦。”小艾说到,“你要是认识人,现在赶紧定下店面,要不然到时候盖起来再买可就贵了。” 她在给康荏苒描绘光辉前景。 “哪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康荏苒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到。 “我想想,”小艾低下头想了好久,“好像叫什么蓝星置业。” “蓝星置业?”康荏苒微皱着眉头。 她怎么听这个名儿这么熟? 终于想起来了,蓝星置业的老总她见过,是陆士安的一个朋友,他去年曾经来过港城,两个人还加微信了呢。 他跟陆士安是好朋友。 想到此,康荏苒翻到了微信里蓝星置业总裁的微信。 加了微信后,他们一直都没有联系过,也不晓得人家有没有把她拉黑。 她记得,好像姓陈。 她开始给陈总发微信:【陈总,您好,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陆士安的前妻,听说您买下了城东那片地,要盖商场,我能提前预留一个店铺吗?】 陈京跃此时正跟陆士安一起。 他在港城的吃住都是陆士安包的。 他们读书的时候,曾经住一个寝室,又一起去耶鲁大学留学。 两个人此时正在酒店的餐厅吃饭。 陈京跃给陆士安看了康荏苒的这条微信。 “让她来!”陆士安说到。 “行。” 陈京跃给康荏苒发微信:【我最近一直在港城中心路四季酒店,你要不然过来聊?】 康荏苒踌躇片刻,回到:【好。】 陈京跃是个挺正派的人,不会有什么歪心思。 而且,他那种人,日理万机,估计在港城的时间不会太长。 她去了。 康荏苒进陈京跃房间的时候,他正坐在四季酒店行政套房的客厅里喝茶。 “陆太太,喝茶。”陈京跃把茶杯往康荏苒面前推了推。 “谢谢陈总。不过,我不是陆太太了。”康荏苒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我跟他已经离婚了。” “哦,为什么离婚?有新欢了?”陈京跃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他还瞅了瞅康荏苒手上的那枚戒指。 钻石真闪! 康荏苒简直要笑死,不晓得陆士安是怎么跟他的好朋友说的。 不过,男人都这样。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倒没有。总之各方面的原因,听说陈总要在东面买一块地建商场,我想开个分店,想问问您那边还有没租出去的店铺吗?”康荏苒知道,一般他这种段位的人出手,还没等开建呢,店铺就全都租出去了。 “有是有,有个条件。”陈京跃说到。 康荏苒的脸色果然转喜,“什么条件?” “你跟汪一江分手!”陈京跃提出这个条件以后,一直注意看康荏苒的脸色。 康荏苒沉思片刻,说到,“陈总,打扰了。” 她起身要走了。 意思是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 无论汪一江最后能不能给仝瑞芳捐肝,这手她都不能分。 捐了,不能分。 如果没捐,那更不能分了,显得她过河拆桥,为了肝才跟汪一江在一起。 汪一江是一个很好的人,人长得好,事业也好,对她还好。 她早就不是小女孩了,知道两情相悦难求,在社会上,所求不过是“条件般配”,若能够得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那就是上天恩赐了。 汪一江的条件配她,绰绰有余,他还对康荏苒这么好,算得上是天选之人。 爱情对成年人来说,不过是绚烂的昙花一现。 有些人幸运,能够看到。 但是对大部分来说,终其一生,不过是静待花开! 再说,日久生情,往后他们就有感情了。 刚走到门口,后面便传来陈京跃的动静。 “真不考虑么?” 康荏苒反问,“我和他分手,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倒把陈京跃问住了。 对他当然没有好处,是陆士安让他问的。 看到陈京跃没回答,康荏苒自顾自地走了。 陆士安双手抄兜,从卧室里出来。 陈京跃看到陆士安脸色很难看,说到,“你听见了?” 陆士安没答话,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他头回见她为了一个男人,表现得这么嗤之以鼻,义无反顾,钱根本不在她的眼里。 相比较,陆士安就只是她的取款机。 他吐了一口烟,然后给一个朋友发了信息,让尽快寻找肝脏源,钱不是问题。 之后,他手肘撑在沙发上,眼睛微闭,左手轻揉太阳穴。 “在想什么?”陈京跃问到。 陆士安没回,但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 离仝瑞芳手术只剩下一天的时候,康荏苒接到了汪一江的电话,说晚上他爸要请康荏苒吃饭。 “明天?”康荏苒有些吃惊。 她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是啊。晚上我去哪接你?”汪一江问到。 “来我家楼下吧,后天下午你们要动手术,我明天回来养养精神伺候你们。” “好。” 康荏苒还挺紧张的,虽然她曾经见过汪先生,但那是以租客的名义,如今要以另外一种身份面对他,康荏苒很是忐忑。 她对着镜子打扮了很久,最终还是选了一件大方领的奶油色丝绸衬衫,下面是一条同色系阔腿裤,头发随意散着,略施脂粉,简约又不简单,显得落落大方。 汪一江接上康荏苒以后,多看了康荏苒几眼,甚至握住了她的手。 康荏苒有些不大适应。 她正经八百的恋爱只有和郭秉年那一次,她觉得应该是换了个人,心里有些膈应。 总之感觉很陌生,像是一块木头摸她。 跟陆士安摸她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 陆士安摸她的时候,她全身都起电,甚至脸上也会马上就红。 “荏苒,你今天很好看。”汪一江由衷地说到。 康荏苒笑了笑,“你爸在家等我们吗?” “没有。他在水榭餐厅请我们吃饭。” “水榭餐厅?”康荏苒嘟囔了一句。 第116章 我的肝,只剩下一半了 水榭餐厅康荏苒以前去过。 有一次别人请陆士安,她也跟着,很喜欢这个地方。 整个餐厅都在湖上,每一张桌子是一个个的小岛,周围有木栏杆,还有白色的帷幔,水底有灯光,即使晚上,水里的鱼儿也看得很清楚,湖上有萤火虫,在晚上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点点荧光。 康荏苒喜欢捉萤火虫,陆士安则喜欢看水里的鱼。 这是难得她和陆士安都很喜欢的地方。 没想到汪先生这么超前,也定这种地方。 到了定的订桌,汪一江拉着康荏苒的手,说到,“爸,荏苒来了。” 可是,等待汪一江的不光是汪先生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 此时,他倚在木栏杆旁边,正在从容地喂水里的鱼儿,根本没抬头看进来的两个人。 康荏苒的脸当即就白了。 请她来这里吃饭,究竟是谁的主意? 她就说自己左眼皮老跳,原来跳出来个这! 陆士安是怎么跟汪先生认识的? “坐坐,陆太太~~”汪先生说到。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她一听“陆太太”这个称呼,便知道,今晚的事儿,成不了。 汪一江侧头看了康荏苒一眼,他感觉也很不好。 服务生开始上菜。 陆士安终于喂完鱼了,拍了拍手,端起茶杯来轻啜。 “是这样的,我听说一江要给您母亲捐肝,一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么重要的事儿,你不知道跟我商量商量?”汪先生谴责的眼神看向汪一江,“明天的手术,你不准去!你妈过世得早,你是我们家的独子,你要是有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也就是说,仝瑞芳最后的生机,没有了。 康家俊配型也没有成功。 康荏苒紧紧地闭了闭唇,目光看向陆士安。 不用问,这事儿肯定是陆士安操纵的。 她妈活不成,他很开心是不是? 虽然汪一江给仝瑞芳捐肝,她也不心安理得,但这是绝望中唯一的希望了。 陆士安刚好眸子抬起来,看到康荏苒看他。 “看什么?”他问。 康荏苒没说话,她的手在颤抖。 他把她逼到绝境,他开心了? 他就那么不待见她么? 仝瑞芳去世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汪一江有些被动难堪,他要给仝瑞芳捐肝的事儿,一直瞒着他爸。 康荏苒说了好多次让他跟他爸商量一下,他说他的身体他做主。 “爸~~”汪一江着急地说到。 “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另外,你和陆太太的事儿,我也不同意,”汪先生抬头瞟了康荏苒一眼,又恨铁不成钢地谴责,“如果你们执意要在一起,那小南门那家店,我会收回来。” 康荏苒倒吸一口冷气。 汪先生算是捏着她的命门了。 她丢什么也不能丢钱,那是她喜欢的事业,而且,这家店,她光装修就花了一百多万,如今本才回来,就要开始赚钱,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她第四家店能不能开起来还不定! 不给仝瑞芳捐肝和闭店这两个主意,肯定都是陆士安出的。 他出主意就出主意,能别出面吗? 当康荏苒很愿意看见他? 他还非那么大谱地坐在汪先生身边,好像很想看康荏苒吃瘪的表情。 陆士安!! 老东西! “既然这样,汪伯父,我先走了!”康荏苒记挂仝瑞芳的身体,先离开了。 看起来汪一江的肝脏是捐不成了。 倒是减轻了康荏苒的心理负担,但是现在仝瑞芳危险,康荏苒要去想办法。 “荏苒,荏苒,你等等我啊~~”汪一江说到。 他小跑着追上康荏苒。 陆士安看着同时离开的两个人,眼神眯了一下。 “我再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肝源。”明天就动手术了,康荏苒这会儿有点儿急火攻心,又恨自己不能给仝瑞芳捐肝。 “没事儿,我去!”汪一江说到。 “你不能去!你爸不同意,你就不能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关系到你们家,我将来会是你们一家的罪人。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康荏苒很恳切地说到。 康荏苒说完,便自己走了。 剩下汪一江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爸,您为什么这么做?”汪一江很谴责地问他爸。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不明白吗?你要么选她,要么选我!”汪先生很生气地说到。 “爸,无论你怎么做,我都要跟她在一起!”汪一江说到,“我搬出来住!” 汪一江生气地挂了电话。 那头,汪一江的爸气得不得了,他随口说到,“逆子,要美人不要他爹了!” “是么?”陆士安抽着烟,慵懒地看着水里的鱼。 她的魅力,还是真大! 如今看鱼的人还在,捉萤火虫的却成了别人的人了。 康荏苒去了医院,先跟医生说手术改期,因为捐肝者反悔了。 之后,她又去了仝瑞芳的病房。 仝瑞芳很难得没有情绪地问康荏苒,“不是明天动手术才来吗,怎么现在来了?” “明天的手术不动了,延期了。”康荏苒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她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 她不晓得自己怎么得罪了陆士安,他要这样对自己!! 仝瑞芳听到没有一点儿失望,她很平静地长吁一口气,“也好。” 死总比欠别人那么大的人情要好受很多。 眼看一个大好青年因为她这个土埋半截的人付出,她觉得愧疚,觉得不值当。 仝瑞芳看到旁边站着的康荏苒,思忖片刻,问到,“你为什么连句给我捐肝的话都不说?” 康荏苒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睛里滚。 “我的肝,只剩下一半了!我没法给您捐!”康荏苒哽咽地说到。 她实在憋不住了。 她现在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捐给陆士安这个狼心狗肺的老东西?老混蛋? 只为了一张离婚证的话,代价太大。 可她当时想都没想啊。 “荏苒,你……”仝瑞芳吃惊地坐了起来,“你捐给谁了?” 康荏苒又释然地苦笑一下,“一个老东西,不是人!” 第117章 她要报仇,现在就报 仝瑞芳不知道陆士安的那场手术换过肝,因此也没往他身上考虑。 “你身体怎么样?你这个傻孩子,你傻不傻?身体器官怎么能随意捐给别人,捐了器官你的身体就没以前好了。”仝瑞芳心痛地捶打着康荏苒的后背,眼泪在翻涌,“你若是捐给了一个该捐的人还好,你都说了,他不是人,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康荏苒也在哭,她抱住仝瑞芳,母女两个痛哭起来。 “妈前段时间对不起你,你别放在心上。”仝瑞芳很后悔,“心里是不是还很难过?” “没事儿,妈,你当时也不知道。” 哭完以后,康荏苒对仝瑞芳说到,“妈,这件事儿你别告诉别人啊。” “妈知道,妈知道。”仝瑞芳点着头,“妈不说,谁都不说。” 她不想别人对康荏苒另眼相看。 因为没找到合适的肝脏源,仝瑞芳还得等手术。 不过,陆士安拿了康荏苒这一下,让仝瑞芳在生死边缘徘徊,搞得康荏苒很被动。 康荏苒当然不服气。 她要报仇! 现在就报,立即就报! 想到周葳蕤曾经给自己发过的想和陆士安结婚的微信,康荏苒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不是对周葳蕤不主动吗,那康荏苒就让他主动点儿! 让他们赶紧结婚! …… 没几天,松盛集团的各位高管、以及陆士安的朋友们都收到了结婚请柬。 陆士安和周葳蕤的婚礼,定于本周六在集团旗下的松盛酒店举行婚礼,期待各位莅临。 陆士安的手机很快被打爆了。 “士安,你这结婚提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怎么这么突然?” “真没想到啊,你还是跟周葳蕤在一起了” “士安,你结婚我给多少份子钱” …… 陆士安应接不暇。 不用问,敢开他这种玩笑的,也就那一个人:康荏苒。 这次她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看起来,她是迫不及待地希望他娶了周葳蕤啊。 挺好~ 他不让她和汪一江在一起,她就报复性地让他赶紧结婚。 她挺狠辣。 她挺能耐。 他用公司电话给康荏苒打电话,康荏苒没接。 康荏苒才不理他。 她就是要摆他一道又一道。 结婚请柬一出来,怎么收场那是他的事儿! 但是,他和周葳蕤的事儿,可就不再是秘密了。 他那么要面子的人,肯定会保住自己的名声,对外公布自己跟周葳蕤的关系。 这事儿,周葳蕤也是这么想的。她甚至觉得很甜蜜。 所以,她不阻止,任由事情发展,最好让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陆士安是一对。 他不主动,康荏苒就推着他主动。 就连公司的各位高管都在嘀咕: “陆总到底是喜欢舒然还是周葳蕤” “还用问吗,喜欢的自然会给名分啊” …… 这话舒然听了,都气死了。 周葳蕤! 陆士安还从来没跟舒然求过婚呢。 这次的婚,她一定不让他们结成。 她想到了孟旭白,也想到了周葳蕤那天曾经去过妇产医院。 想了想,她编了条帖子:【周葳蕤和孟旭白有染,曾经怀过孟旭白的孩子,流产了。】 她发这条帖子,纯属是凭主观臆断推测的,甚至有造谣的性质。 可她没想到,她造谣造到点子上了。 下午孟旭白就来了公关部。 他生气地把周葳蕤拉到公关部的走廊上。 “怀孕了?还要跟别人结婚?”他眼底猩红地问周葳蕤。 “你滚,我但愿从来不认识你。”周葳蕤一见孟旭白,就一肚子火气。 “既然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要嫁给他?”孟旭白紧紧地咬着牙,“这么不待见我?” “你招我待见么?”周葳蕤的眼睛也气红了。 孟旭白听到周葳蕤这么说,顿了一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孩子呢?”他问。 “打掉了!”周葳蕤侧过脸去。 孟旭白的牙咬得咯咯地响。 随即,他拉着周葳蕤的手去了陆士安的办公室。 他一下推开陆士安办公室的门。 周葳蕤一直低垂着眉眼,不敢看陆士安。 她没脸了,一点儿脸都没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变成了一场闹剧。 “这是我的女人,孩子是我的,她不能跟你结婚。”孟旭白对陆士安宣布。 陆士安平静地对着孟旭白做了一副“悉听尊便”的手势。 这本来也是康荏苒搞得一场闹剧。 刚好孟旭白替他解围了。 “葳蕤你还是暂停公关部的工作,回家好好修养一下。”陆士安很平静地对周葳蕤说到。 周葳蕤很明显从里面听到了“回家”两个字。 言下之意,她要从陆士安的房子里搬出来了。 陆士安下逐客令了。 这场戏的结局,根本不是周葳蕤乐见的。 “走了。”孟旭白拉着周葳蕤离开了。 他们下了楼后,孟旭白把周葳蕤塞进车里。 “啪~~” 周葳蕤一耳光打在了孟旭白的脸上。 孟旭白懵了一下,他随即便亲起周葳蕤来,很猛烈的、周葳蕤招架不住的吻。 他吻够了,终于松开了周葳蕤。 “住哪?”他锁了车门,发动车子,问周葳蕤。 周葳蕤压根都没搭理他。 他直接电话打给了舒然,直入主题,“周葳蕤家住哪儿?” “我哪儿知道?”舒然赌气。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孟旭白恼火地说到。 舒然被呛住,这才说了周葳蕤家的地址。 都是一个部门的,入职的时候填过家庭住址。 到了周葳蕤家门口,周葳蕤飞快地从他的车上跳下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趴在床上就呜呜地哭起来。 这么久的筹谋,就这样功亏一篑。 她都没脸见人了! 刚到家,有快递小哥上门送货,同城快递,送得都是些:蛋白粉,补血液,还有几个现成的菜,都是刚流产的女人要吃的。 周葳蕤知道是孟旭白送来的。 她看了就烦。 “拿走,都拿走!”她烦躁地说到,然后她捂上了耳朵。 第118章 你不去送送我? 在医院照顾仝瑞芳的康荏苒,看到周葳蕤肚子里的孩子是孟旭白的,有些吃惊,又有些意料之中。 可见世间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当时周葳蕤急着打掉这个孩子,康荏苒就觉得不对劲。 竟然真不是陆士安的。 她倒是不知道,孟旭白这么猴急,早早地就下手了。 医生进来了,宣布了一个好消息,“荏苒,你妈肝源有消息了,正在空运过来,下午手术。” “这么突然?”康荏苒很惊喜,随即她对仝瑞芳说到,“妈,你有救了,有救了。” 仝瑞芳百感交集,她差点儿欠汪一江一个人情,这辈子都还不上。 康荏苒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康家俊,又给汪一江打了电话。 她对汪一江说到,“你别有心理负担了,我妈找到肝源了。她没事,你也好,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汪一江也替康荏苒开心,“等伯母做手术的时候,我也过去。” 打完电话,康荏苒问医生,“之前不是一直都没有肝源吗?这下怎么突然有了?” “哦,是陆士安陆总,他出钱扩大了寻找范围,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医生笑眯眯地说到。 “他?”康荏苒和仝瑞芳都觉得特别诧异。 自从康荏苒和陆士安结婚,从来没沾过他什么光。 他提的事情尚且做不到,怎么可能主动为康家人谋福利? 简直难以置信! “没搞错吗?”康荏苒不可置信地问医生。 医生笑笑,“怎么会搞错?” 康荏苒有些发愣,看起来她大张旗鼓地给他和周葳蕤造谣,是不对的。 他此举,既避免了她和汪一江感情之外的羁绊,还救了妈。 这功劳,简直比天还大。 康荏苒很感激他。 她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不晓得这次造谣有没有给他带来困扰。 当然,如果他享受齐人之福的话,那另当别论。 下午,仝瑞芳被推进了手术室。 康家俊和汪一江都来了,紧张地在外面等着。 汪一江安慰康荏苒,“没事儿的,吉人天相,阿姨一看就是个长命百岁的体质。” 可康荏苒还是紧张。 汪一江握住了康荏苒的手。 这次手术持续了整整十个小时,直到半夜十一点多,还没完。 康荏苒的肝现在有些难受,往常她最晚十一点半就吃上免疫抑制药了。 这次还好,她带药了,带了一片放在一个次抛的小塑料瓶里,没有任何标签标识。 不过,当着汪一江和康家俊的面,她显然不能拿出来。 她想等等找个安静的地方吞下去。 这会儿,她实在撑不住了,靠着座椅靠背睡起来。 汪一江看到,觉得她的样子狼狈又可怜,把她的头拨弄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还贴心地把自己的西装给她盖在身上。 陆士安来的时候,刚好看着这一幕。 他紧紧地闭了闭唇。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闭门的动静把在浅睡的康荏苒吵醒了。 她看到陆士安竟然也来了,很惊讶。 但这种惊讶并没有持续很久,就被紧张替代。 她条件反射般地问医生,“大夫,我妈怎么样了?” “手术很顺利,能不能脱离危险还要等两周,毕竟会不会对异体排斥,需要看病人本身的生理机能。病人现在还在昏迷,不能探视。” 康荏苒慢半拍地点了点头。 “荏苒,放心吧。阿姨肯定没事的。”汪一江握了握康荏苒的手。 他全然无视陆士安的存在。 反倒是康家俊,看到陆士安来了,露出惊喜的神情,“你来了,姐夫?” 陆士安“嗯”了一声。 “我妈手术结束了,但现在还不能探视。”康家俊重复了一下医生的话。 “那我改天再来。”陆士安说到。 说完,他转身要走。 可是,刚走出几步,他就顿住步子。 他转头,对康荏苒说到,“你不去送送我?” 康荏苒本来想去送他的,毕竟妈的肝源是他找的,天大的恩情,她应该去送送,想感激感激他,可刚才看到他自顾自地走了,也就没提。 而且,她还有话想跟他说,毕竟她之前把他的好心当了驴肝肺,还给他造谣。 “陆总,我去送您吧。”汪一江按下康荏苒的手。 “用不着,她送。”陆士安眼睛看都没看汪一江。 “我去。” 她看到汪一江的眼睛里有敌意。 为了避免他和陆士安发生冲突,她只好让汪一江在楼上待着。 再说,她也想一会儿上楼的时候,把药吃上。 “那你小心点儿?!嗯?”汪一江一手按住康荏苒的肩膀,弯了弯身子与她平视。 “嗯。”康荏苒郑重地点了点头。 陆士安转过头去了。 康荏苒跟陆士安进了电梯后,陆士安按了一层的按钮。 从二十楼到一楼,时间很长。 “你怎么想起来要来的?都这么晚了?”康荏苒很关切地问陆士安。 大概熬了一下午,她又很疲惫,脸色蜡黄。 自从捐了肝,她动不动脸色就蜡黄。 大概肝还没长好的缘故吧。 陆士安火气还没消,他脑子里复现的一直都是康荏苒靠在汪一江肩头睡觉,汪一江握着她手的画面。 她从未与自己有过这般“举案齐眉”的时候。 她好像一直怕他,离他远远的,话都很少跟他说。 “想来就来了。”他随意回到。 “嗯,谢谢你!”康荏苒由衷地说到,“另外,你和周葳蕤的事儿,是我冒犯了,你如果介意,我可以撤回,可以公开给你道歉。” 陆士安不屑地“哼”一声。 他现在压根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她和汪一江。 康荏苒看到陆士安并不领情,有点儿“她本将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的自足多情感,整个人都讪讪的。 电梯到达二层,康荏苒的手机响起来,是汪一江打来的。 她接了。 “荏苒,你快上来。”汪一江说到。 “怎么了?”康荏苒听到汪一江这么说话,很紧张。 电梯里很密闭,陆士安听到了康荏苒手机里汪一江的话。 他站在康荏苒面前,双手抄兜,整个人相当冷硬。 “我不放心!”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笑了笑,“我马上上去。” 说完,她挂了电话。 第119章 洗手间 一层到了。 陆士安刚要出电梯,康荏苒有点儿歉疚地说道,“那我直接上去啦?” 毕竟之前她做错了事儿,这会儿口气很委婉,再加上她还没吃免疫抑制药,脸色蜡黄,说话有气无力的。 谁知道,她的手腕被陆士安拉住了。 他一下把康荏苒拉出电梯,把她按在了旁边走廊的墙上。 “这么听他的话?”他低声吼她。 “不是,是我担心……”康荏苒刚想说她担心她妈,唇就被陆士安压住了。 这次的吻跟上次的吻一样,都是愤怒而毫不理智的吻。 那是他想得到什么,却没有得到意难平的吻。 康荏苒的眼神有些涣散,想推开陆士安的,可是,她没有力气。 她浑身都在发抖。 陆士安不经意的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看到了“洗手间”三个字。 呵,洗手间! 她和汪一江做过的洗手间。 他的怒火顿时油然而生。 他拉着康荏苒推开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把门锁上了。 好在这个点了,医院人本来就少,洗手间也没有人。 陆士安把康荏苒按在洗手台上,从后面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正视镜子里的自己。 康荏苒脸又红又黄! 不过这会儿,红盖过了黄。 尤其从镜子里,根本看不出来她的脸上有黄色。 他解开了她的腰带,不管不顾地进去了。 他混蛋! 亏今天康荏苒一直好言跟他说话。 他不但不领情,还这样对她! 康荏苒觉得很疼,羞耻极了。 她从镜子里看到他目光集中锁住她那张害羞、销魂而扭曲的脸。 “不是会报警吗?报。”他从后面轻咬住康荏苒的耳朵,极度魅惑地说到。 康荏苒意识涣散,身体难受得很,根本没有力气和他对抗。 外面有人敲门。 他紧皱了一下眉头,骂了句脏话,从康荏苒的身体里出来了。 康荏苒赶紧从兜里掏出那个小塑料瓶子,把药拿出来,吃进去了。 如果不吃,她觉得她下一步就会倒下。 医生说过,这个免疫抑制药要随时吃,不能随意减量,如果不吃,严重的可能会危及生命。 “你吃得什么?”陆士安紧皱着眉头问她。 因为药片很大,康荏苒不好往下咽,她嚼了好几下,好不容易干咽下去。 她太难受了。 “避孕药!”康荏苒好受了很多,她没好气地说到。 毕竟陆士安拉着她在这种地方做,根本不顾及她的厌恶,她的尊严! 陆士安的火气更大了。 避孕药! 她竟然吃避孕药?! “康……” “你不会以为我还会生你的孩子吧?你去开门!”康荏苒不等陆士安叫出她的名字,冷声命令。 刚才她对他的愧疚、对他有好脾气,已经被他的荷尔蒙上身都冲散了。 陆士安满肚子的火气都被按在怀中,没发出去。 他只好去开门。 进来一个男人,狐疑而满腹牢骚地看了康荏苒和陆士安一眼。 他也闻到了洗手间那股萎靡的味道。 他嘀咕一句,“在这里干,挺迫不及待啊。” 康荏苒脸上臊得难受,她出去了。 陆士安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进了电梯,背对着他。 须臾,她转过身子,正对他。 她好像根本不想看到他,她按了电梯楼层,嫌电梯门关得慢,一直在按“关门”键。 她面对陆士安的眼神,是冰冷、嫌弃、极其不待见的。 电梯门关上,仿佛预示着康荏苒和陆士安永不再相见。 康荏苒去了楼上。 汪一江一直问她在楼下这么久干嘛了,她说送陆士安走了以后,在楼下透了口气。 第二天早晨,仝瑞芳总算醒了。 康荏苒, 汪一江以及康家俊三个人轮流照顾。 又照顾了三个星期,总算出院了。 仝瑞芳回到家以后静养。 她对康荏苒说到,“荏苒,妈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觉得汪一江这孩子真不错,人好,还没有架子,很有耐心,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好好考虑啊。” “嗯。”康荏苒说到。 汪一江是一个挺不错的人,值得托付。 可想到他爸,康荏苒就打了退堂鼓。 毕竟不被长辈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婚姻。 她心里有顾虑。 而且,她总觉得,缺少跟汪一江在一起的那种冲劲儿。 仝瑞芳过了危险期,她的病情稳定了,康荏苒请了个阿姨照顾她,她开始上班。 没几天,康荏苒收到了周葳蕤的微信:【荏苒,周五我爸举行派对,要把家里的公司都交给我,诚挚地邀请你来啊。】 周太太也给康荏苒发了微信,让她来。 康荏苒答应了。 周五晚上,康荏苒去了周秉山家。 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陆士安衣冠楚楚地站在那里,端着一杯酒在和周秉山觥筹交错。 陆士安目光带花又带仇怨地扫过康荏苒,目光里全是意味深长和欲说还休。 康荏苒看到他,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儿来。 他可能不知道,那天她差点儿死掉。 她没理他,径自去了周葳蕤家的大厅。 周葳蕤今天穿得特别漂亮,简约的小黑晚礼,把她的身材勾勒地极好。 看到康荏苒,她特别热情地过来勾住康荏苒的胳膊。 “荏苒,你来了?”周葳蕤热情地跟康荏苒打招呼。 她好像没受前面事情的影响,无论是她怀了孟旭白的孩子,还是跟陆士安结婚的闹剧,都过去了。 康荏苒暗暗感叹,她心理真的太强大了。 “走,去我房间说悄悄话。”说完,周葳蕤拉着康荏苒上了楼梯。 周葳蕤边走边说,“我最近觉得新中式衣裳特别好看,做了几身,你帮我参谋下啊!” 刚刚打开周葳蕤房间的门,就有一条大狗朝着康荏苒扑过来。 那是一条很大的德国牧羊犬,一看就威风凛凛的那种。 康荏苒倒吸了几口冷气。 如果不是周葳蕤及时叫了声“卡尔”,康荏苒都要被吓得心脏都跳出来了。 她拍着胸脯,“这要是有心脏病的,早就被吓死了。” “是么?”周葳蕤若有所思地说到。 “可不。你刚才叫住了它,还把我的胆儿都吓破了。你干嘛养这么大的狗啊?”康荏苒对此颇有微词,总觉得周葳蕤有点儿故意。 她和周葳蕤,现在有点儿“塑料姐妹花”那意思了,彼此都对对方都颇有微词,然而表面上还挺好,没有撕破脸。 “可能作为一个女孩子,安全感不够吧。”周葳蕤若有所指地说到。 康荏苒不晓得她说的“安全感”是哪方面的安全感,友情?爱情? 康荏苒不清楚。 第120章 陆士安太傲,桃花多,嘴硬 周善山召集大家进了大厅。 他宣布:“我已经跟董事会说好了,并且也做了交接,从此以后,我女儿周葳蕤继承周氏集团董事长的席位。我之前所有的钱,她一分不要,要自己赚钱。” 大家都开始鼓掌。 太励志了! 可康荏苒忍不住想起了姬嘉泽,周善山的私生子。 他不让周葳蕤继承他的钱,是不是想留给私生子? 毕竟,那个私生子是他初恋姬红颜生的,而且还有心脏病,肯定需要很多钱。 她倒是不知道,周善山是怎么劝服周葳蕤不要钱的。 把“艰苦奋斗”的机会留给女儿,把现成的钱留给儿子。 只能说,有钱人的花花肠子真多。 想到此,康荏苒又有些同情周葳蕤。 这也导致,她对周葳蕤所有的意见都发不出来。 就在康荏苒低头想这些的时候,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盯得她难受。 她看过去,又看到了陆士安。 他好像知道康荏苒在想什么。 两个人对姬嘉泽的事情,心照不宣。 “谢谢大家。往后我接手了集团,大家多多关照,毕竟,我可是两手空空上的台面。”周葳蕤开玩笑地说到,“还有~~” 周葳蕤在人群里寻找着陆士安的身影。 “士安,你过来啊。”周葳蕤目色温柔地看向陆士安,招呼他过去。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不知道周葳蕤叫他过去干什么。 周葳蕤捂了捂肚子,微颦了一下眉头。 意思是肝疼! 陆士安上去了。 “这是我的未婚夫,之前网上有人说我们又要结婚,我又怀了不认识男人的孩子,没有的事儿,不知道谁在恶作剧,不过,士安是我的未婚夫,大家都知道了,这事儿是真的。”周葳蕤笑着说到,她转头朝向陆士安,很文艺地说到,“余生,请多指教!” 陆士安:……。 周葳蕤的这“温柔锁”,可比舒然厉害多了。 他还不能不顾及她的面子。 毕竟,他的肝都是她的。 从某方面说,他们已经融为一体。 “能给我个面子吗?”周葳蕤看到陆士安不表态,她抓住他的双臂,使劲儿地踮起脚尖在陆士安耳边说到,“我今天第一天接手我爸的公司,我不想下不来台。我肝有些难受。一会儿我要上去吃药了。”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多像是有最萌身高差的男女,在咬耳朵。 陆士安目光忽然射向康荏苒。 康荏苒在随着众人鼓掌。 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了。 陆士安回到,“好。” 康荏苒都快笑得僵硬了,她感觉,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虽然周葳蕤有些心机,但她对陆士安一片痴情。 老天爷还可怜痴情人呢。 之后,陆士安跟周善山一起聊天。 “你的钱都给谁了?”陆士安问周善山,“别人都说她励志,可我知道另有隐情。” 周善山脸色有些难看。 他四处看了看,说到,“哟,这就替葳蕤说上话了?我不是还有个儿子嘛,他有心脏病,我给他留了五十个亿。我最近总是去找姬红颜,我们俩现在复合了,她也不求名分,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叫我爸爸,我心里听了那个暖啊,我一直想要个儿子,可他从出生,我就缺席,我愧对他。” “唔,这样?”陆士安低头笑笑,“那你老婆呢?” “我具体有多少钱,我老婆并不清楚。”周善山说到,“平常我不缺着她的。她也不管钱。” “准备瞒天过海?”陆士安嘲弄地说到。 “不算吧,男人谁不想要个儿子?他们不会知道的。你要好好对葳蕤啊。”周善山劝诫陆士安。 陆士安没说话,只摇了摇杯中酒。 他又朝康荏苒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正在和周葳蕤聊天。 从周葳蕤家打车回去,康荏苒让司机在小区门口停车。 她从小区门口走到自家单元门的路上,路过一个紫藤花架,周遭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本来开始有点儿热的天,这会儿也忽然变了阴凉。 一下仿佛两个世界。 她在紫藤花架下坐了片刻,脑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想。 * 那天,康荏苒接到林杨的电话,让她去一趟。 “怎么了?”康荏苒问到。 “有好事儿要跟你说。”林杨神神秘秘的,还喜滋滋的。 康荏苒去了林杨的家。 林杨家的别墅内,郭秉年正在厨房里炖汤。 他戴着围裙,戴着手套把汤端上桌。 郭秉年还是原来那副帅样子,只是现在脸上的锋芒少了,有一种“人夫”的感觉。 他曾经是康荏苒的理想型。 谁知道她什么脑子,竟然看上了陆士安。 他根本算不上是个好男人! “来,乌鸡汤。”郭秉年拿过来两只碗,给康荏苒和林杨一人一只,又把汤给他们盛上。 “几个意思?有什么好事儿?”康荏苒看到林杨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问她。 “荏苒,我有了。”林杨笑着说到。 康荏苒先是顿了片刻,继而才反应过来,她说,“真的啊?这么快。看起来丛医生还真灵,送子观音,在世华佗。” 康荏苒由衷他们两口子高兴。 郭秉年娶了林杨比娶了自己更幸福。 他们就是俗世中寻常的两口子,过寻常而富足的日子,生属于他们的孩子。 “是啊。你要当干妈了,不过,孩子干爸是谁啊?”林杨打趣康荏苒,“那个汪一江我看着确实挺好的,你刚开店的时候,他就对你另眼相看了,经过这么久,啊,肯定感情更深了,他跟你前夫不一样,陆士安太傲,寻常人不放在眼里,桃花多,嘴还硬,再说,你们俩阶层相差太远。” 康荏苒点了点头,“是。” “改天把孩子他干爸请来,一起吃个饭?跟你说,过日子,爱情才管几天用?关键是找一个对你好,情绪稳定,会过日子的,我们家郭秉年这样的。汪一江就有点儿这意思。”林杨传授她的爱情经验。 她还侧头看了旁边的郭秉年一眼。 康荏苒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汪一江他爸同意,就没什么问题了。” 大家都很看好汪一江。 仝瑞芳也经常催康荏苒。 人家说,结婚就要找父母看好的…… 康荏苒也觉得,感情么,培养培养就有了。 林杨简直嗤之以鼻,“嗨,我当什么大事儿呢,跟你说,只要他想成,没有成不了,他爸还是你们爱情的动力呢。下周六中午,你们一起来家里吃饭啊。” “好。”康荏苒应下了。 回去之后,她就跟汪一江说了去林杨家吃饭这事儿。 汪一江也欣然同意。 周六上午,他接上康荏苒以后,商量给林杨两口子买点儿什么东西。 康荏苒出主意,既然林杨怀孕了,那就给她买点儿孕婴用品,比如叶酸啊,钙这些…… 汪一江很温和地说到,“听你的,你说了算。” 康荏苒笑了笑。 果然,过日子需要情绪稳定的人。 两个人去了大商场的孕婴用品店,一边看,一边商量。 第121章 她订婚了 康荏苒不经意的往后倒了一步,刚好撞到一个人的身上,还踩了那个人的脚。 她还没回过身子,便一口一个“对不起”地道歉。 等转过头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她口中的一个“对”字还没说完。 “对……”她仰头,看到了陆士安。 “你怎么在这?”康荏苒问他。 陆士安垂眸,看到了康荏苒手里拿着的叶酸,以及她身后的汪一江。 他是来给周葳蕤买补身体的营养品的。 周葳蕤纵然有千般错,但终究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天晚上吃得什么药?”陆士安没回答她的话,自顾自地问她。 康荏苒显然有一瞬间的仓皇。 她还侧头,瞥了瞥身后的汪一江。 汪一江拉了拉康荏苒的手,“荏苒,哪一天?” 康荏苒知道陆士安是什么意思,想让康荏苒哑口无言,失了分寸。 她总不可能在汪一江面前说,她和陆士安做了,吃的避孕药吧? 她都和汪一江是男女朋友了,还和前夫发生关系,成何体统? 康荏苒笑笑,“我吃的啊?我给你捐了肝,吃的免疫抑制药,你不知道么?” 那口气带着“你想的美,我的肝怎么会捐给你”的嘲讽。 这话…… 陆士安双手抄兜,笑笑。 他自然是不信的。 只当她是为了掩饰“避孕药”,随便想的借口。 他现在看出来了,汪一江现在成了她的软肋,有些话,她不敢当着汪一江的面说。 而陆士安,从来就不是她的软肋。 陆士安无视汪一江的存在,抬起康荏苒的下巴,俯视她,沙哑地问到,“你那么好?” 他的眸子中,是深邃,是看到她和汪一江一起买孕婴用品时的意难平。 “我一直很好,是你不知道。”康荏苒回他。 四目相对。 “好了,荏苒,我们走了。”说完,汪一江拉起她的手,结账走人了。 剩下陆士安一个人站在那里。 康荏苒上车后,一直不说话。 不晓得为什么,她总是想起陆士安那种深邃的眸子,射得她心里一突一突的。 到现在还不平静。 很快就到了林杨家。 郭秉年在厨房炒菜,林杨在餐桌旁开红酒,一派热闹的生活气氛。 看到汪一江,林杨说,“终于盼到你以荏苒男朋友的身份来我们家了,我可早就看好你了。” 汪一江笑笑,“谢谢你的看好。” “稍等,马上就好,你们俩先坐。”郭秉年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他手里端着一盘菜放在餐桌上,仓促又返回了厨房。 林杨看郭秉年的眼神,特别幸福。 康荏苒喜欢他们的烟火气,没有冲突,只有甜蜜。 她觉得夫妻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很平等,很从容。 陆士安让她觉得高攀不上,她需要很努力很努力地仰望他,跟他说话之前都要想措辞想很久…… 郭秉年终于把所有的菜都炒好了,他坐下来。 他先握了握林杨的手,说到,“她怀孕了,不能喝酒,咱仨喝,我今天高兴。” 说完,他开始倒酒。 “我和林杨喝饮料。”康荏苒随意说到,“要不然就剩下林杨不喝酒,多孤独。” “不用管我。”林杨说到,“你们开心就行,荏苒,我记得你以前酒量还行,还挺喜欢喝红酒的,怎么这会儿不喝了?不会,啊……” 林杨神秘地笑笑,她想说,康荏苒是不是怀孕了。 “你可别瞎想,没怀孕,什么都没有呢,还怀孕?”康荏苒正色道。 是医生告诉她,供体短期内最好不要喝酒,饮酒会增加肝脏负担,可能会形成酒精性肝炎。 林杨却听出了言外之意,“汪一江,你还不赶紧给荏苒名分,人家可明里暗里提了。” 汪一江释然地笑了笑,“我明白!” 康荏苒:……? 他明白什么? 她不明白! “既然荏苒不喝,咱哥俩喝。”说完,郭秉年给汪一江倒了一杯红酒。 郭秉年能和汪一江称“咱哥俩”,却不能和陆士安称“咱哥俩”。 陆士安矜贵高级,往那里一站,旁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绝对不会和这群“贱民”喝酒狂欢。 汪一江接过酒杯,却并没有和郭秉年碰杯,反而转向康荏苒,说到,“荏苒,你如果同意,咱们这周订婚吧?” 汪一江有些孤注一掷的意思。 他爸不让她跟康荏苒在一起,私下也跟他说了,康荏苒是二婚,头婚丈夫还是陆士安,一个跺一跺脚,港城也能动的人,他那次找汪一江的爸爸,让他阻止汪一江捐肝给仝瑞芳,言下之意,如果他不照做,会把他家的房子拆了。 可想而知,陆士安给汪一江爸爸的心理阴影。 康荏苒:……。 太……太草率了些。 “我~~”康荏苒突然懵住了。 “赶紧答应啊,荏苒,去哪里找这种好男人?脾气好,家世好。”林杨劝着康荏苒。 “嗯,好吧。”康荏苒说到。 汪一江很开心,他紧紧地拉住了康荏苒的手。 “我回去就安排!” 从林杨家回来后,汪一江就开始运作这事儿,他爸肯定是不同意,但他无论怎么反对,都没有改变汪一江的决心,他任凭他爸打骂,任凭他爸要和他断绝关系…… 这些招数对汪一江都没用。 最后,汪一江他爸不得不妥协了。 他还跟汪一江说到,“订婚仪式我可以出席,但是往后你们俩要是过得不好,陆士安找你们的麻烦,那是你的事儿。还有,订婚以后不能把她带回家。” 汪先生先前是很喜欢康荏苒,觉得她年纪轻轻,做生意柔声细语的,却很聪明,很干练,很有手段。 如今,她依然有手段,拿下了他的儿子。 他们订婚选在一个周五,一家很豪华却很安静的酒店。 康荏苒没请几个人,就是仝瑞芳,康家俊,还有郭秉年和林杨,以及郑旭晖。 这都是她的娘家人。 汪一江那边没几个人, 就汪一江和他爸。 康家这边的人都很开心,觉得康荏苒终于找了个好男人。 汪一江爸爸则一直耷拉着脸,认为自己的儿子被康荏苒坑了。 这场简单的订婚仪式结束了。 汪一江让康荏苒搬到自己家住,康荏苒惦记她妈没人照顾,想过段时间再说。 她其实对和汪一江搬到一起并不排斥,只是惦记仝瑞芳。 两个人订婚以后,康荏苒又上了几天班,汪一江也在忙设计院的事儿。 空闲的时候,汪一江会给康荏苒店里的员工点奶茶,给他们放音乐。 就连小艾都说,“行啊,荏苒这次找对人了!” 那意思就是:上个人不对。 第122章 药掉了? 康荏苒和汪一江订婚后的第一天,郑旭晖上班。 他把文件送到陆士安的办公室。 陆士安翻开文件的时候,郑旭晖突然说到,“哦,荏苒订婚了,你知道吧?” 陆士安看文件的目光突然顿住。 他抬起头,“不知道。” “和汪一江,他们两个,挺好的,汪一江对她很好,很尊重她。他们郎才女貌,琴瑟和谐。”郑旭晖微笑一下,说到。 陆士安一直保持着刚才看文件的样子,许久都没有动。 “哦,文件你慢慢看,签了字你打电话叫我拿走就行。”说完,郑旭晖便走了。 他走后,房间里突然安静地吓人。 陆士安拿起一根烟,准备点,可怎么都打不着火。 他烦躁地把打火机扔了出去。 * 今天,汪一江下班后,接康荏苒下班。 到了康荏苒家楼底下,汪一江对康荏苒说到,“我不上去了。” 微风吹起,康荏苒头发微微扬起,“那……” “你上去,我看着你。” “那我走啦?”康荏苒俏皮地说到。 “嗯。” 可是康荏苒一转身,手就被汪一江牵住,他重新把她拽到怀里。 他们四目相对。 康荏苒也想心中有那种撞到小鹿的感觉,可她的心一点儿都不跳。 她怎么用心看汪一江的眼神,心都不跳,他长得那么帅,可她始终心如止水。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年纪大了,不再有刚毕业时那么感性了。 汪一江想吻她。 康荏苒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还从未这么正经地和男人亲过呢。 和陆士安都是在床上。 他那个人,所有的亲吻抚摸都是为那事儿服务。 日常生活中,他们很少拥抱,也很少接吻,甚至很少说话。 他从来不表达爱意。 也的确没有爱意。 不过离婚后,好像有过…… 就在此时,康荏苒的手机响起来。 “你先接吧。”汪一江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对着汪一江笑笑,她还捏了捏他的脸,“对不起哦。” 随即,她低头看起了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她估计是搞推销的。 她接了。 “上来!”那头说到。 陆士安的声音。 “我上哪儿?”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上楼。” 康荏苒本能地抬头看楼上,可是她家楼层太高,还关着灯,她看不清楚。 碍于汪一江在身边,康荏苒不想暴露太多 ,她说,“好。” “谁啊?”汪一江问她。 “我妈有事,让我赶紧上去呢,你先回去,往后有的是时间。”康荏苒安抚汪一江。 “好。”汪一江捏了捏康荏苒的手。 汪一江走后,康荏苒上了电梯。 她在想:陆士安为什么今晚来了她家?他想干什么? 康荏苒带着满腹狐疑回了家。 陆士安正坐在她家的沙发上抽烟。 他侧头看了康荏苒一眼,随即回过头去,把烟蒂掐灭在一个矿泉水瓶子里。 康荏苒家没人抽烟,他只能将就。 “回来了?”他声音沙哑地说到。 “嗯。我妈呢?”康荏苒说着推开仝瑞芳卧室的房门。 仝瑞芳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看到康荏苒,她说,“士安来找你,刚才在窗户那等你好久。我和他聊了会儿,实在没撑住,先睡觉了。” 良久,康荏苒“哦”了一声。 看起来,自己和汪一江在楼下的温存,他都看到了。 怪不得刚才他说“上来。” 还是用一个新的号码给她打的电话。 康荏苒关了仝瑞芳房间的灯,要回自己房间把包放下。 “奶奶让你回家一趟。”陆士安不晓得什么时候,倚在了她卧室门口。 “我不大想去呢。”康荏苒微微思忖后说到。 毕竟都离婚了,干嘛总去前夫家里。 她的双臂忽然被陆士安抓住。 他再次和她四目相对。 “不去?要不然把那天的事儿跟你未婚夫说说?”他低沉有怒气的声音。 康荏苒微皱了眉头,她知道他说的是哪天的事儿。 洗手间的事儿! 他总拿那天的事儿威胁她。 而且,该死的很,此时,康荏苒的心剧烈地、没有节奏地乱跳着。 仿佛一颗心要跳出来。 在汪一江那里求而不得的心跳,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实现了。 她都怕他听到自己的心跳,洞悉了自己的心事。 “你敢!”她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口气也恶狠狠的。 “要不然试试?”他一下拉近康荏苒,紧紧地锁住她的腰。 她的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很软。 他的目光撅住她,让她没处躲没处藏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红了她的脸,烧得她难受。 等到她浑身烧到一定程度,承受不住,要瘫软下去的时候,陆士安适时地扶着她,唇压上了她的。 康荏苒脑子都烧迷糊了,理智告诉她要抗拒,所以,她上下牙紧闭,可是,他的舌头还是轻易撬开了她的唇齿,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她完全沦陷了。 康荏苒既因为自己的半推半就羞耻,又因为他这样欺负自己委屈。 被他吻了许久,康荏苒的脸烧得通红通红的。 她一下推开了陆士安。 “奶奶叫我干什么?”尽管康荏苒使劲儿平息自己的情绪,可平息不下来。 一点儿心事都藏不住。 “不知道。”他说,“去不去?” “现在?” “嗯。” 康荏苒只好应了。 她摸了口袋,还好,里面还装了一粒免疫抑制药。 照例用一次性次抛瓶装着。 她每天上班都装一粒药,就怕加班回不来,耽误吃药。 康荏苒跟他去了奶奶家。 路上,陆士安咳嗽了一声。 康荏苒很想问问他是肝不好,还是肺不好。 都现在了,她还为他挂心,她也是贱。 终究,她头朝窗外看去,没问。 陆士安一路也没说话。 到奶奶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点了。 康荏苒的手本能地朝口袋里摸去,想摸摸药在不在。 她想的是:从奶奶家出来,一定要吃上这片药,她现在的肝已经越来越难受了。 可是,一摸,她脑袋瞬间木了。 口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药掉了? 第123章 丛医生说你肝不好 一定是刚才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才掉了的。 真该死! 康荏苒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想从座椅下摸药,可是,什么都没摸到。 她有些急眼了。 “坐不住?”陆士安侧头问她。 “哦,不是。”康荏苒十分着急地说到。 “想买卫生巾可以从路边的便利店买。”陆士安目光瞥了眼旁边的7-11。 他挺懂女人。 康荏苒沉声说到,“你去给我买。” 她都快急哭了,药掉在他车上,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陆士安停下车子,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两眼。 然后,他下了车,去了旁边的便利店。 康荏苒赶紧趁机找,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 不过康荏苒随即安慰自己,看起来应该是掉在车座底下了,很不明显的地方,她找不到,他也够呛能发现。 但终究是个定时炸弹。 她要想办法弄出来。 这个倒不难,片刻后,她就想到了一个法子。 可马上就十一点了,她的肝越来越难受,这片药丢了,她还得吃药。 她给郑旭晖发了条微信,让他去自己家拿上药。 另外给她妈发了条微信,让她给郑旭晖开门。 把这一切都做完,陆士安才上车。 他把卫生巾递给她。 “涝了?”看到她扭捏不安的样子,他打趣她。 康荏苒白他一眼,心想:真不会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卫生巾的牌子,都是她平日里使的。 是他故意买的还是巧合? 看起来,他不光会给舒然买,也会给她买。 总之,他是一个会给女人买卫生巾的男人。 不过,既然和他都结束了,康荏苒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到了奶奶家。 奶奶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康荏苒。 康荏苒一到,她就把康荏苒拉到身边,手拍着康荏苒的手。 “荏苒,士安究竟哪里不好,你要跟他离婚,跟别人结婚?”奶奶有些许悲伤地问到,“士安是不会说话,不会关心人,心里有什么话也不直说,别扭得很,可不代表他心里没你啊。” 康荏苒了解,这些只是陆士安缺点的一小部分。 婚姻中,他还有很多缺点,不尊重康荏苒,不给康荏苒留面子,把康荏苒当保姆使,先前整日和舒然搞暧昧,后来,他可能对舒然印象没那么好了,于是,康荏苒给他介绍了周葳蕤。 离婚的夫妻,哪有什么大问题,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耗尽了对对方所有的好感。 “奶奶!!”陆士安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刚要点烟,便听到这种话。 他脸上极为挂不住。 “没有,是……性格不合。”康荏苒说到,“我觉得很累。” 陆士安点了根烟,点烟的手顿了顿,差点儿烧到手指。 “那你好好跟士安沟通啊。”奶奶说到。 “嗯……”康荏苒无言以对。 她说话开始有气无力,脸色慢慢地泛黄,头上还冒虚汗。 “怎么了?最近身体不好?”奶奶抚摸了康荏苒的额头一下,“丛医生说你肝不好,你好好注意注意。” 听到奶奶说“肝不好”,康荏苒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观察了陆士安一眼,他也皱了皱眉头,仿佛听出了什么。 “没事儿,我身上来事儿了,难受。”康荏苒敷衍。 “哦,这样。”好在奶奶没有追问,轻信了康荏苒的话。 接着,她拿出一个首饰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只翡翠玉镯子,那玉镯子,一看品相就超级超级好,有点儿历史的感觉。 “这个镯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祖上有人当过皇帝的妃子,这是宫里的东西,你拿着,给奶奶当了一年多孙媳妇儿,奶奶也没送给你什么。”奶奶挺悲伤地说到,“拿着。” “奶奶~~”康荏苒也舍不得奶奶。 “行了,孩子,回家睡觉吧。”奶奶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康荏苒从背后看过去,感觉奶奶的背更加伛偻了。 那一瞬间,她忽然后悔离婚了。 就在她看着奶奶背影出神的时刻,门铃响了。 康荏苒知道,可能是郑旭晖来了。 陆士安用遥控开了大门,看到是郑旭晖。 他很诧异。 毕竟,以前郑旭晖很少很少来奶奶家,更何况这么晚了。 “有事儿?”陆士安问到。 郑旭晖说到,“哦,陆总,今天那个文件你签字了吗?” “没呢,怎么?”陆士安总觉得郑旭晖像是跟康荏苒串通好了一样。 “今天合作商找我要了,我特意来问问你。”郑旭晖还看了康荏苒一眼,她脸色蜡黄。 “没有,明天再说。”陆士安随即就坐下了。 他先看了看郑旭晖,又看了看康荏苒。 “郑总,你开车来的吗?你要是开车来的,送我一程吧?”康荏苒说到。 “当然开了,没问题。”郑旭晖慷慨地说到。 两个人刚要往外走,陆士安说到,“慢着!我送荏苒回去。” 康荏苒和郑旭晖对视了一眼。 好像在传递什么消息。 “不行?”陆士安又问眼前神神秘秘的两个人。 “只是怕太麻烦你了。”康荏苒客客气气地说到,“你要是送的话,还得再回来,多跑一趟。” “真难为你这么替我考虑。”陆士安嘲弄地说到,“走吧。” 说完,他起身拿了车钥匙,去了院子里。 康荏苒从郑旭晖身边走的时候,郑旭晖迅速把药给了她。 康荏苒刚把药含进嘴里,陆士安就转过身来了。 真吓死人! 陆士安又微皱了一下眉头。 上车后,康荏苒一直没说话,她小心地含化了那个药品。 好苦。 这么大,很难咽! 不过好在她吃下去了,肝舒服多了。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她的那片药掉到了车底,怎么才能防止穿帮? “怎么不说话?”安静的车里,陆士安开口。 “困了,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睡吧。”陆士安说了这两个字,整个过程就没再说什么了。 他把康荏苒送到家。 刚到家,康荏苒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今天晚上,真累啊,跟地下党似得。 往后还是少跟陆士安联系,跟在刀尖上行走一样。 而且,仿佛诅咒应验了一般,她的例假真来了。 不过,她还是要筹谋一下掉在车底的那片药,该怎么收场。 她给周葳蕤发了条微信,如此这般地说了说。 第124章 你还那样,死鸭子嘴硬 周葳蕤最近一直没找到借口跟陆士安联络,心里烦躁地要命。 刚好康荏苒给了她一个契机。 第二天是周六。 周葳蕤一早给陆士安发微信:【士安,明天有事吗?一起出去走走?】 陆士安刚刚起床吃早餐,他这几天一直在怀疑,给他捐肝的人到底是谁。 他已经去医院查过了,都说是周葳蕤。 可他隐约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他也想趁这个机会问问周葳蕤。 正好周葳蕤约他出去,他同意了。 他回:【你在家等着,我一会儿接上你。】 陆士安叫上了陈京跃一起。 陈京跃一直在港城,还没回海城。 “让我当你的电灯泡?”陈京跃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到。 “去哪儿都带着你还不好?”陆士安慢吞吞地开玩笑。 “别,别人会以为咱俩性取向不正常。” “我可再正常不过。” 陆士安边打方向盘边说。 “哦,你最正常?你到底喜欢谁?” 陆士安沉默片刻,不说话了。 陈京跃神秘地笑笑,“不说我也知道。你还那样,死鸭子嘴硬!” 陆士安又沉默了。 周葳蕤很开心,在家换了好几身衣服,最终出了门。 陆士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这次开的是尾号为899的宾利。 康荏苒说过,他那天晚上开得就是这辆车。 陈京跃看到周葳蕤要上车,自觉地移步到了后面。 周葳蕤上了车。 “去哪儿?”周葳蕤上车后,陆士安问她。 周葳蕤先是礼貌地跟陈京跃问好,继而她说,“嗯,荏苒说她在郊区的秀河钓鱼,要不然我们去找她?” 这条并不是康荏苒授意的,是周葳蕤自作主张定的。 昨晚康荏苒跟她交代车底药片的时候,她随口问今天康荏苒去哪儿。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她和谁?” “和她未婚夫,还有郭秉年、林杨两口子。”周葳蕤说到,“现在快初夏了,是踏青的好时候。” 陆士安脸色沉了沉,朝着郊区的秀河开去。 秀河是一条无人管辖的野生河,周遭树木参天,植被丰富,是难得的天然氧吧。 尤其是现在,一片绿油油的,景色非常美,是钓鱼、散步、烧烤的好地方。 陆士安讥笑一下,康荏苒挺会选地方。 陈京跃目光看向窗外,前任和现任,有意思了。 他屏息想看看一会儿发生什么事儿。 路上,周葳蕤在翻找自己包里的东西,拉拉链的时候拉过头,一不小心包里的东西都掉出来,散落在座位前。 她“哎呀”一声。 “怎么了?”陆士安说到。 “我不小心把包里的东西都翻出来了,掉得到处都是。”周葳蕤边说边捡起口红,纸巾,小镜子这些。 “士安哥,能不能停下车?”周葳蕤还在四处翻找。 “等到了目的地找也一样。” “不行的,不行,我的药好像掉出来了。”周葳蕤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我如果出门,每天都要带一片免疫抑制药,放在一个次抛的小塑料瓶子里。” 她边说边比量了一下瓶子的大小。 陆士安只好在路边停下车。 周葳蕤下车翻找起来,怎么都没找到。 “是不是在车座底下?”周葳蕤弯了身子,朝座椅下面看去。 不多时,她露出惊喜的表情,“果然在下面,士安哥,你能帮我拿出来吗?” 陆士安也侧身看了看,果然车座下面有个小瓶子。 他把座椅抬高,摸出来,递给了周葳蕤。 周葳蕤满脸惊喜地说到,“谢谢士安哥。” 陆士安盯着这个小药瓶。 怎么跟康荏苒那天晚上用的小药瓶一模一样? “每个女孩子都用这种小药瓶装药?”陆士安微皱着问周葳蕤。 周葳蕤狐疑地说到,“每个?士安哥你还认识别的女孩子用这种药瓶子吗?别人我不知道,不过这种小药瓶是荏苒在我捐肝之后,分享给我的链接,她说这个很方便,她是用来盛……” 周葳蕤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吐了吐舌头,不说了。 陆士安明白,康荏苒是用来盛避孕药的。 看起来,她避孕药的需求量很大。 “这种药叫什么?”陆士安忽然问周葳蕤。 印象中,在海城酒店的那天晚上,他在周葳蕤茶几上看到的药,不是这种。 周葳蕤有些傲娇地说到,“好像叫什么考酚酯,士安哥,瞧你问的,我哪记得住药物名字?医生给开的,我就吃呗。上次在海城,那是我药吃没了,随机开的。” 陆士安没说什么,上了车。 周葳蕤心里还有些后怕。 幸亏这些问题,康荏苒都想到了,知道陆士安可能会问药物名字。 康荏苒特意没让周葳蕤记住,如果记住,反而穿帮了。 药品的名字那么拗口,谁会特意去记? 周葳蕤看向窗外。 康荏苒,她当真神机妙算啊! 周葳蕤攥了攥掌心。 陈京跃已经在后座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今天,他真是个大大的电灯泡。 很快到达了秀河。 陆士安刚刚停下车,就看到四个人在那里嬉闹。 康荏苒坐在河边,汪一江在她身边给她摆弄头发。 郭秉年和林杨都站在他们周围,四个人在笑,一片欢声笑语。 “啊,疼疼疼,好疼~~”康荏苒突然疼的攥住了汪一江的手腕,“你轻点儿。” “我很轻了。”汪一江笑着说到,“本来想钓鱼的,谁知道你上钩了。” “你别打趣我啊。”康荏苒始终攥着汪一江的手腕。 “看起来他们好好玩。”周葳蕤笑着对陆士安说到。 却见陆士安的脸上,黑线都已经满了。 “荏苒。”周葳蕤从后面叫了一句。 康荏苒回头,看到来了三个不速之客,不过,她神情有些寡淡,仿佛他们来不来,和她关系不大。 “哦,我刚甩鱼钩的时候,鱼钩挂在了荏苒的头发上,我正在给她摘呢。”汪一江看到来了人,解释了一下。 “我来吧。”周葳蕤上前,把康荏苒扎头发的皮筋解开,鱼钩顺着头发滑下来了。 “哟,早说啊,没想到这么容易。”汪一江说到。 “我早说了也没用,你根本不了解女人的头发。”周葳蕤说到。 汪一江笑着说,“我还真是不了解,往后得多学习。” “了解女人从了解荏苒开始。”周葳蕤也笑,“你们钓多少鱼了?” “刚来没多久,鱼钩还没甩出去,就钓到人了。”林杨说到,“你说汪一江和荏苒是不是万一挑一的缘分?” 林杨说完,还瞟了了陆士安一眼。 陆士安一边抽烟,一边紧皱了一下眉头,看向深远的河面。 第125章 你压我头发了 今天,陆士安穿了一件黑色衬衣,同色系西裤,往那里一站,愈发玉树临风,是让人呼吸停滞的存在。 头发? 关于女人的头发,他有些了解。 “你压我头发了。”以前,他和康荏苒睡觉,她总这样说。 他喜欢抱着康荏苒睡觉,摸着她虽然看起来瘦、但其实很肉感的身体。 她第一次这样说的时候,他觉得有趣。 慢慢地就习惯了。 后来…… 后来就再也听不到了。 陈京跃看了陆士安的脸一眼,说到,“要不然我给你拍个照,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你少来!”陆士安没好气地说到。 这次陈京跃也来了,让康荏苒眼前一亮,很兴奋。 毕竟,第四家分店能不能开在寸土寸金的东城,全在陈京跃的一念之间。 “陈总,坐。”康荏苒主动把自己坐的椅子让出来,给陈京跃。 至于陆士安,她压根儿理都没理。 郭秉年、林杨,汪一江以及康荏苒,总共拿了四把椅子。 现在突然多了三个人,自然得有人站着。 康荏苒把她的椅子让给了陈京跃。 汪一江又把自己的椅子让给了康荏苒。 郭秉年看到周葳蕤一个女孩子在那边站着,也说,“女士优先”。 他让周葳蕤坐下了。 现在,只有陆士安、郭秉年还有汪一江这三个大男人站着。 恰好,这三个人刚好是康荏苒的三张“邮票”! 她本事蛮大。 若是陆士安和陈京跃都站着,他不说什么,心里的怨气也不这么大。 可是偏偏,陈京跃坐下了,而他还站着。 陈京跃还幸灾乐祸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陆士安就那么站着,点了根烟,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水。 “陈总,上次说到店铺的事儿……”康荏苒主动跟陈京跃套近乎。 “这事儿?我还得再想想。”陈京跃说到,“店铺出租的事儿,具体得问我助理。毕竟,具体位置什么的,我不大清楚。” “问不问,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陆士安站着,低头看陈京跃。 陈京跃说到,“你看,他都替你求情了,就给你一个位置最好的店铺,回头我让助理把效果图给你,你挑一个店铺。” 康荏苒真是太开心了。 如果汪一江他爸真的把小南门这个店铺收回去,她也好有个落脚处。 她感激的眼神看了陆士安一眼。 不过,他没看到,在继续抽他的烟。 “话说荏苒,你都这么有钱了,干嘛还为了这一两个店铺求人?”陈京跃挺不解的。 “钱是钱,事业是事业,一个人如果只躺在钱上数钱,那来人间一趟干什么?人生还有什么价值?”康荏苒由衷地说到。 “刮目相看!”陈京跃给康荏苒竖了一下大拇指,“我真希望将来在港城开分公司,能碰到你这么三观正的人,有干劲。” “要来港城工作吗?”康荏苒很关心这位“甲方”的情况,态度十分谄媚。 “嗯,”陈京跃忽然看着河面发呆,“海城,不想呆了。” 因为那个人在海城,他不想呆了。 康荏苒觉得陈京跃好像有故事,没继续深问这件事儿,她说,“在港城买了房了吗?” “看中了郊区的一套别墅,最近在想装修的事儿呢。”陈京跃说到,“没找到几个满意的设计院。” “这样?”汪一江突然插嘴,“我来给陈总设计一下如何?我的设计院也有家装部,专门设计各种别墅。” 陆士安听到汪一江这么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汪一江也回看了他一眼。 “你把店铺给了荏苒,我免费给您设计是应该的。”汪一江继续不卑不亢地说到。 “还是不要了~~”陈京跃笑得很开怀,“我怕有人杀了我。” 他婉言谢绝了汪一江的好意。 汪一江是个聪明人,没再提。 林杨正在和郭秉年说当学生时的笑话,不晓得怎么就扯起来学校的话题。 “你们知不知道十几年前咱们市曾经发生过的一起灵异事件。”林杨突然高深莫测地说到,“有个老师,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上吊自杀了,后来被救活了,但是也疯了,一看到绿色就发疯发癫,家里人实在没办法,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他还有老婆孩子,不晓得是怎么下定决心赴死的。” 显然,她的这个悬疑灵异事件让大家都很好奇。 就连在跟陈总说话的康荏苒都被吸引了。 不过,汪一江却一直没发话,他的目光一直远眺着远处的水面,好像在想什么。 “这个老师家庭不好?”郭秉年微皱着眉头猜测。 “好着呢,原生家庭不错,结了婚以后也很幸福,老婆孩子都很好。” 康荏苒也在拧眉思考,“是生活中受到了什么打击?” “也不是。刚评上高级教师。” “害怕绿色,不会是他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吧?”陈京跃思维十分活跃,看八卦的心情不减,说完,他还笑起来。 “不是,听说那个老师的老婆人很好。” “是他的学生?”陆士安突然发言。 汪一江看了陆士安一眼,说到,“不知道。一头雾水。” “你知道这事儿?”林杨挺惊讶的,看向汪一江。 “我是三十七中的。”汪一江又深沉地看着远处的水面,“对这些事情,有所耳闻。” 聊了片刻,大家就不聊了,毕竟是一件很久远的事情,而且,当事人大家都不认识。 无法设身处地地共情。 周葳蕤的心思似乎一直就没在聊的话题上,她一直在那边举着钓鱼竿钓鱼,因为钓上来一条鱼沾沾自喜,看起来特别天真。 她把鱼举到陆士安脸前,“晚上做给你吃啊?” “这么小,够谁吃?”陆士安说到。 “那我不吃,全给你?”周葳蕤笑得特别坦荡。 陆士安没再说话。 康荏苒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开始认真地看汪一江钓鱼。 周葳蕤来到康荏苒身边。 她悄悄对康荏苒说到,“荏苒,过来说话。” 说完,两个女孩子去了后面的草地。 第126章 是我没见过?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站起来了,他坐到了她刚才坐的椅子上。 椅子上还带着她的温度。 “那瓶药我替你拿出来了。”周葳蕤悄悄地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总算长吁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要不要把药还给你?”周葳蕤说到。 “不用,你拿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周葳蕤点了点头。 这片药,她也想拿着。 两个人站在后面闲聊。 “你今天怎么来这里了?”康荏苒问周葳蕤。 周葳蕤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你吗,你要把药从车底取出来,我只能想个借口了。” 康荏苒笑笑。 周葳蕤这个人…… 一言难尽。 她替康荏苒取药,也刚好再次验证了是她给陆士安捐的肝,她还能趁机跟陆士安接触,这些对她的好处她怎么不说? 这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扔过来一只球,圆圆的,丝绸质地。 康荏苒看着好看,便拿起来看,还四处打量着,“谁的?” 周葳蕤刚要说什么,突然蹿出来一条很大的拉布拉多,朝着康荏苒就咬。 康荏苒自小没养过狗,哪见过这架势。 她花容失色,心里本能地想叫个人来帮她。 谁知道,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名字竟然是:陆士安。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对面的周葳蕤开始惊慌失措地喊,“士安,士安……” 康荏苒赶紧闭嘴了。 她脑子里复现出一个念头:周葳蕤也养狗的,难道也怕狗? 她家里那只德国牧羊犬,可比这只拉布拉多凶多了。 还有,她这么表现明显是在说:陆士安是不知道她养狗的。 所以,康荏苒觉得,她养狗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汪一江已经跑过来,他对康荏苒说,“把球扔了,那是它的。” 可是,康荏苒被吓傻了,没听懂…… 狗一直扑她。 就在汪一江要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忽然,狗不叫了。 汪一江已经从康荏苒的手里接过那个球。 康荏苒的视线被狗吸引过去。 陆士安手里拿着火腿肠在喂狗。 这些火腿肠原本是他们钓鱼用的。 狗到了他手里,一下成了乖宝宝。 他还抬头看了康荏苒一眼。 “荏苒,吓坏了吧?”林杨跑过来,拉住康荏苒,“过来缓缓。” 说完,她把康荏苒安排到刚才她坐的椅子上。 “没事?”陆士安问她。 “还好。”康荏苒回到,“还是你办法多。” 陆士安继续低头喂狗,仿佛不经意地说到,“只有喂不熟的人,没有喂不熟的狗。” 康荏苒:……。 他在讽刺谁? 他几时喂过她? 明明婚姻期间是他一直在和舒然搞暧昧,不把她当人,她忍了一年,实在忍不了了。怎么这会儿感觉真理一直在他手里呢? 林杨一直在她身边安慰她。 周葳蕤则去了陆士安身边。 康荏苒听到她说,“吓死我了。” “你也没事?”陆士安问她。 “差点儿吓死。” 康荏苒感觉,周葳蕤多少有些装柔弱。 挺绿茶的。 刚认识她的时候,被她的痴情感动,总认为那么痴情的一个人,内心必然是纯真坦荡的,可是随着逐渐的接触,才逐渐察觉,她这样绿茶。 明明自己家里有狗,还怕外面的狗? 但是,康荏苒没有当面揭穿周葳蕤。 被这么一吓,康荏苒的好心情减损了大半,而且今天她还来例假了,是量最多的一天。 此时,她感觉真的“涝了”。 最关键的,这里没厕所。 他们打算两个小时就走,也没带便携厕所。 她想憋一憋,便继续看他们钓鱼。 一群人开始自由活动。 陆士安和陈京跃不知道去了哪。 不多时,康荏苒悄悄对林杨说到,“你知道这里哪有厕所吗?” “那边,”林杨指了指那边的小树林,“这里都没人管,虽然没厕所,但到处都是厕所。” 也只能这样了。 康荏苒拿了一片卫生巾,去了小树林。 好死不死的,陆士安和陈京跃在那里抽烟。 这么大地方,他们在哪抽烟不好,非在这抽烟? 康荏苒看到他们,微皱了一下眉头,想回去。 “你过来。”陆士安站在那边,一只手臂撑在树上,另外一只手拿着烟,眯着眼睛。 此时,阳光正好,天色湛蓝,郊野明媚。 康荏苒似乎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的陆士安,他衬衣上面的一颗扣子随意地解开着,又慵懒又性感,总之荷尔蒙十足。 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她一直想控制自己的心,可是,控制不住啊。 “干什么?”她亦步亦趋地走到他和陈京跃旁边。 “找你有事儿。”陆士安随即对陈京跃说到,“你先去那边,一会儿我也走了。” 陈京跃先是瞅了陆士安一眼,继而又看了看康荏苒。 他坏笑一下,心知肚明地离开了。 “去吧。”陈京跃离开后,陆士安对康荏苒说到。 “去哪儿?”康荏苒瞪着迷茫的大眼睛问陆士安。 “你来干嘛?” “我……” 她不好意思说她是来上厕所的,脸有些涨红。 “赶紧去,我替你看着。”他一边抽烟一边说到。 “我……” 康荏苒语塞,她更觉得害羞了,脸通红通红的。 “不好意思?是我没见过?”他看到康荏苒扭捏,说到。 “你……”这下,康荏苒有了几分恼羞成怒。 陆士安觉得她一连三个“我”字,却什么都没表达出来,轻笑了一下。 他唇角弯起的弧度,不多不少,刚刚撞上了“性感”两个字。 真该死! 康荏苒眼看就要涝了,只好“将就”。 她往他身后走了很远,这才开始解衣服。 “你不准看啊!”她清脆的声音,不放心地对他说到。 陆士安又笑笑,她何必多此一举。 往日里他看得还少? 他侧了下头,康荏苒吓得“啊”了一声,“你别回头,别回头。” 陆士安不得已又回过头来,无奈地笑笑,嘴里嘀咕了一句,“真矫情!” 康荏苒才知道他在和自己恶作剧。 她好不容易上完,把换下来的卫生巾用塑料袋包起来,放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快走到陆士安身边时,陆士安回头,“一起走?” 康荏苒:“不了吧。” 她毕竟都订婚了。 “那要不然把你刚才上厕所的事儿告诉汪一江?”陆士安淡淡地说道。 康荏苒瞪大了眼睛,他怎么这么会拿捏人? “不行啊,不……”康荏苒往前走的时候,被小树林的一段树枝绊倒了,猛地往前一趴…… 还好陆士安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他身上的味道,伴随着阳光的味道、郊野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她的心又开始剧烈地跳起来。 她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康荏苒大脑一片空白,失语了。 第127章 小康好像不想见你 康荏苒原本以为,结束一段感情,就是离开那个人,时间长了,感情自然也就没有了。 就像之前她跟郭秉年分了手,跟了陆士安。 陆士安马上就把郭秉年替代了,而且替代得非常彻底,没有一点儿痕迹。 她原本以为,离开陆士安,自然而然地也就忘了他。 毕竟之前他让她那么伤心,独守空房。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仅没有从康荏苒的心里离开,而且,通过某几次的接触,他在她心里还越扎越深了。 他的某个动作、某句话总是直插到康荏苒心里,让她心里不释然,欲罢不能。 他……真坏!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还不起来?”陆士安在她头顶轻声唤道。 他的声音磁性迷离,好像在故意勾引康荏苒。 康荏苒这才从他怀里离开。 为避免他看到自己通红的脸,康荏苒起来就小跑着往钓鱼的那边去了。 “别说见过我!”她边说边撂下这句。 “我可没同意。” 康荏苒:……。 陈京跃回到钓鱼的阵营后,汪一江看到康荏苒和陆士安都没回来,便问陈京跃,“陆总怎么还没回来?” “哦,他在那边看荷花。”陈京跃随便指了指那片水域。 “看荷花?”汪一江心想:陆士安有那么好的雅兴? 他怀疑是不是陆士安跟康荏苒……? 这时候,林杨附在汪一江的耳边说到,“放心,荏苒去那边的小树林上厕所了。” 汪一江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康荏苒总不可能跟陆士安一起去厕所的。 不多时,康荏苒小跑着回来了,气喘吁吁的。 “干嘛啊?那边有鬼?”林杨打趣康荏苒。 “可不嘛,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别说鬼了,一个人影都要把我吓死。”康荏苒故作轻松地说到。 “哟,看见哪个人影了?”林杨有打趣康荏苒。 “没看见人影。”康荏苒说到。 然而,她脑子里一直闪现的却都是陆士安的影子。 她真觉得她应该去演戏。 演技好得跟本色出演一样一样的。 不多时,陆士安也从那边过来了。 康荏苒假装没看见他,在仔细地看汪一江钓鱼。 “士安,那边的荷花好不好看?”陈京跃问陆士安。 康荏苒有些紧张,生怕陆士安不走寻常路,露出破绽。 “唔,好看。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他说。 他瞟了康荏苒一眼后,坐下了。 康荏苒心想:他本事还不小,还会背诗。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文艺? 可她怎么感觉,他这首诗是在形容自己? 周葳蕤还没回来。 康荏苒始终心绪凌乱,无法平静,一颗心始终提着,提心吊胆的。 每次只要陆士安在的场合,她的情绪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咱们走吧,不想钓了?”康荏苒对汪一江说到。 汪一江看到康荏苒的脸很红,小心翼翼又很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累了。走吧。”康荏苒说到。 汪一江问了一下郭秉年和林杨,他们也决定要走。 四个人便先收拾东西,走了。 “小康好像不想见你。”四个人走后,只剩下陈京跃和陆士安。 周葳蕤还没回来。 他们在等她。 因为椅子都搬走了,两个男人只能站在岸边。 陆士安又点了一根烟,“不想见就不想见呗。” 要是想见,她还离婚干嘛? 周葳蕤回来了,她一边感叹,“那边的荷花真漂亮啊。” 陈京跃和陆士安对视一眼,幸亏她没早回来。 “你们怎么了?他们呢?”周葳蕤看到那四个人都不在了。 “走了,我们这不等着你嘛。”陈京跃说到。 周葳蕤笑了笑,“那咱们也走吧?” * 回市里的路上,康荏苒一直闭着眼在假寐。 脑子里复现的却一直都是陆士安的片段:他穿着黑衬衣站在河边抽烟,点烟的样子魅惑众生;他站在小树林边给她放风;他…… 康荏苒脑子很乱。 明明都离婚了,她怎么还跟个初恋少女一样惦记他? 她想把他忘了,摇了摇头。 “怎么了?做梦了?”汪一江问康荏苒,“想睡就睡,到家我叫你。” 汪一江的声音突然出现,让康荏苒感觉很陌生,差点儿忘了她在汪一江车上。 “嗯。”康荏苒说到。 “荏苒,”汪一江突然若有所思地说到,“你知不知道林杨说得那个上吊的老师是谁?” “谁啊?”康荏苒被汪一江的这句话,弄得突然不困了。 “他是我的初中化学老师,叫赵谭飞,是一个学识人品都很好的人,他正直坦荡,对我的帮助很大,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儿,至于他为什么要上吊,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汪一江说得很激动,眼眶都湿润了。 康荏苒看到他情绪激动,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老婆孩子怎么样了?” “他疯了以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师母改嫁了,去年才改,她和赵老师关系一直很好,孩子现在读大学了。”汪一江哽咽着说到,“因为赵老师没死,所以,警察也没查,时间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了。可赵老师却毁了。” “这样?”康荏苒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理解汪一江的感受。 她调整了下坐姿,一直到了市里。 * 从郊区回来后,陆士安详细检查了行车记录仪。 可他并没有发现什么,既没看到康荏苒掉了药,也没看到周葳蕤没掉药。 大概因为康荏苒坐他的车是晚上,所以,光线很不清楚。 再说,康荏苒替他捐肝? 这怎么可能? 不过是他痴人说梦罢了。 * 回到港城的第三天中午,周葳蕤来了康荏苒的店里,找康荏苒吃饭。 周葳蕤牵着她那条很大的德国牧羊犬。 店里好几个店员都吓坏了。 “放心,我的狗不咬人,再说,我的绳子这么粗呢。”周葳蕤歉意地说到。 “你吃饭干嘛还带着狗啊?”康荏苒颇有微词地说到,“带出来吓人?” “我牵着呢,吓什么人?我这不是刚有了卡尔,觉得新鲜么。荏苒,你店附近那家商场刚开了一家潮汕火锅店,咱们去吃啊?”周葳蕤一派天真地说到,“我听说这里的羊肉很新鲜,还有澳洲鲍鱼,直接从澳洲空运过来的。” “好啊。”康荏苒说到。 她不大明白周葳蕤到底在谋划什么。 但是,她想带着一颗旁观者的心,以身入局。 第12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周葳蕤把狗拴在她的车旁边,两个人去吃了火锅。 这家火锅确实很好吃,她们都吃多了。 周葳蕤提议散散步,她牵着狗,一起和康荏苒去了附近的小公园。 这个小公园人不多,两个人在瞎聊。 周葳蕤一直夸这家店名不虚传,甚至比“传闻”的还要好吃。 她很喜欢这家的澳洲鲍鱼,声称往后要常来吃。 随着周葳蕤经常来,康荏苒也不害怕周葳蕤的狗了。 她只是每天会给“卡尔”带些吃的,有的时候是小鱼干,有的时候是肉罐头,有的时候是鸡胸肉…… 店员们也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她已经认识你,把你当主人了。你不是我的妹妹吗?”周葳蕤笑着说到。 康荏苒笑笑,不过,从狗的眼睛里,康荏苒已经看不到敌意了,反而是“康荏苒是它主人”的顺从感。 康荏苒摸了摸卡尔,卡尔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没骗你吧?”周葳蕤做出一副谁骗你谁是小狗的样子。 有一天,周葳蕤吃完饭后想理发,她去了商场后面的美发厅。 她拜托康荏苒把狗送到理发店附近的宠物店,这样她理完发,就能直接带卡尔回家了。 康荏苒带着卡尔去了。 从商场去宠物店,要经过一个小公园。 林荫小径绿树成荫,人迹罕至,非常静谧美好。 这条路上只有康荏苒和“卡尔”一人一狗。 不多时,从路那边过来一个人,他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 这个人,康荏苒认识。 果然!! 卡尔的眼突然红了,它突然朝着那个人狂吠起来,特别骇人。 卡尔叫第一声的时候,那个人的自行车便歪了一下,他从自行车上掉下来。 他脸色瞬间变白,碰到这么个猛兽,他太害怕了,心提到了嗓子眼。 “卡尔”看到此,更加兴奋了,他猛地朝着那个人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康荏苒从包里掏出鸡胸肉,叫到“卡尔,过来~~~” 她扔了一块鸡胸肉到卡尔前面。 果然,卡尔停了下来。 康荏苒赶紧小跑上前,紧紧地拽住了狗绳子,另外,她又给狗喂了好几块鸡胸肉。 鸡胸肉是她每次都放在包里的,周葳蕤不知道。 趁狗吃肉的时候,她把狗绳拴在了树上,好在狗没有咬到那个人! 她走到那个人面前,说到,“姬嘉泽,你没事儿吧?” 姬嘉泽捂着心脏,“心脏不舒服!但应该没大事。” “我打120。” 说完,康荏苒便拨打了120。 等到120来的时候,康荏苒问姬嘉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知道,这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 “我每周这个时候都去旁边的小区给人做家教啊。”姬嘉泽扶着心脏说到。 康荏苒明白了。 随即,她给姬红颜打了电话,说她的狗吓到姬嘉泽了,让她去医院看看。 康荏苒要在这里看着卡尔,没去医院。 等到救护车把姬嘉泽拉走,康荏苒给周葳蕤打了电话。 “喂,出事儿,卡尔把人咬了。”康荏苒很紧张地说到。 “咬死了吗?”周葳蕤的声音竟然有些不易察觉的兴奋,还有些期待。 在这个初夏的下午两点,微热的天气,康荏苒周身竟然开始发冷。 她看错周葳蕤了。 这个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 “咬得倒不是很严重,但是那个人有心脏病,吓坏了,估计很悬。”康荏苒说到,“现在还在医院呢,不知道怎么样。” “还没死?会死吗?”周葳蕤声音更紧张地说到。 康荏苒:……。 “你很盼望他死?” “不不不,我这条狗的撕咬力很强,是退伍的警犬,那个人真是命大啊。你在哪?”周葳蕤又问康荏苒。 “我还在那条路上。” “我稍等过来。我还得去看看那个人。”周葳蕤说到。 之后,康荏苒把卡尔拴在树边,她站在阴凉下,想这件事儿。 周葳蕤的手段,比舒然强百倍。 她想利用康荏苒当枪手,去咬死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姬嘉泽。 周葳蕤聪慧敏感,她不知道怎么知道了父亲还有个私生子。 这次父亲没有把一分钱分给她,她虽然心里不爽,但在接班仪式上,她表现地却很乐观,很大度,当时康荏苒心里还同情她呢。 谁承想,她心里却有了借刀杀人的念头。 她甚至查到了,姬嘉泽每周都会从这条路上回学校,她可能还拿到了姬嘉泽的个人用品,每天都给卡尔闻,导致卡尔一闻到姬嘉泽的气息,便兴奋疯了。 按照周葳蕤的想法,这时候,卡尔早就把姬嘉泽咬死了,咬不死也吓得心脏病发了。 将来就算是打官司也好,赔偿也好,都没有周葳蕤的事儿。 康荏苒进监狱,姬嘉泽死。 她眼里的情敌、分财产的兄弟都没有了~~ 她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不过,幸好康荏苒早有防备。 她黄雀捕蝉,她螳螂在后。 康荏苒每次都给“卡尔”喂吃的,有时候是罐头,有时候是狗粮。 看似是不经意,其实她就是在防备这一天,截断卡尔咬人的后路。 但是,她那时候还不确定,周葳蕤要咬的人是谁。 毕竟,周善山说,他有私生子这事儿,挺保密的。 康荏苒发现,卡尔最爱吃的是鸡胸肉,尤其是这个牌子的鸡胸肉,一旦闻到这个牌子的鸡胸肉,就像高尔基趴在书籍上一样,六亲不认了。 所以,只要周葳蕤来找她,康荏苒包里必然必备这个牌子的鸡胸肉。 说不定哪一刻,周葳蕤就会让康荏苒带着卡尔去“咬人”。 给狗狗喂吃的这一点,还是那天在郊区,陆士安给她的启发。 陆士安说,没有喂不熟的狗…… 至于后半句,康荏苒根本不去想。 从那天周葳蕤遇见狗的不寻常开始,康荏苒就已经在做准备了。 想到此,她又给姬红颜发了条微信:【你跟姬嘉泽说,就当不认识我。还有,你最好不要让周善山出现在医院。】 她估计,周葳蕤让卡尔咬姬嘉泽、导致他心脏病发的计谋破灭,会继续使用连环计,趁姬嘉泽住院的机会抓他们三个在一起的画面,然后放到网上发酵,大做文章,说周善山把所有的钱都给了私生子,一分钱没留给女儿。 到时候周善山碍于舆论压力,会有所收敛。 倒不是康荏苒向着周善山和他外面的女人,她也不赞成私生子拿这么多钱,她只是不想姬红颜那么被动。 姬红颜阿姨是一个挺好的人。 另外,周葳蕤这个人,太阴险了,是她要杀人在先。 亏自己当初那么信任她,还把捐肝的重任让她承担。 现在,康荏苒想着把这份她不能“承受之重”收回来了。 姬红颜:【?】 康荏苒给姬红颜发了条语音,详细说了今天的事儿。 姬红颜十分后怕,她也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歹毒的人,想让狗咬姬嘉泽,导致心脏病发死亡。 第129章 我要跟陆士安结婚 周葳蕤来了,她急忙问康荏苒情况,“那个人怎么样了?” “住院了!”康荏苒说到。 “我去看看。走吧,咱们一起。”说完,周葳蕤拉住康荏苒的手,带上卡尔,开车往医院的方向去。 周葳蕤看起来挺紧张的。 康荏苒当然知道,她紧张的是周善山去没去,根本对姬嘉泽的生死置之度外,或者,姬嘉泽只有死了,才符合她的心思。 到了医院。 姬嘉泽的心脏只是有一些心率早博,还好送医院早,并没有太大问题。 此刻,他靠床头坐着,还有些惊魂未定。 周葳蕤说想赔偿他们,姬红颜拒绝了。 只是姬红颜一直打量周葳蕤。 她想看看他初恋的女儿到底长什么样! 明明长得还不错,心肠怎么那么歹毒? “没事我就放心了。”周葳蕤说到。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样子,真的看不出来,她的心机那么深。 “他爸爸呢?”周葳蕤突然问到,“爸爸知道了吗?也同意不赔偿了吗?” 康荏苒看了姬红颜一眼,果然。 周葳蕤大概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已经在康荏苒面前暴漏无疑了。 “哦,孩子的爸爸早死了,没有爸爸。”姬红颜说到。 “没有爸爸?”周葳蕤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有些茫然,这时候姬红颜不是该把周善山的名字说出来,起一个震慑作用吗?怎么没有? 她又看向姬嘉泽,他沉默,表示默认。 他好像根本不知道周善山就是他爸的事儿。 刚好这时候,姬红颜的手机响起来,电话联系人写的是:孩子他爸。 而且,因为打进来电话,她的手机桌面突然亮起来,是姬红颜年轻时和周善山的合影。 她怕周葳蕤看到,赶紧去了走廊。 可她并不知道,周葳蕤已经看见这张合影了。 周善山给姬红颜打电话,自然问的是姬嘉泽的伤势,姬红颜都照实说了。 “是葳蕤的狗咬的他?”周善山问到,“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姬红颜生怕把实情说出来,会影响他们父女的关系,于是便没说,只说是巧合。 “巧合?她?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儿?”周善山太了解这个女儿了。 她自小就阴,十分阴。 他都不明白,自己和老婆都是一般人的智商,怎么会生出来这种能算计的女儿? 可是,她表面上看起来,多单纯啊。 他觉得心里有些冷和后怕,一旦周葳蕤知道这事儿了,还不晓得她要怎么闹。 从医院出来,周葳蕤回了家。 她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 周善山说到,“怎么了,葳蕤?” “爸,我竟然不知道,不知道您在外面还有个女人!”周葳蕤的眼睛哭得很红很肿,看起来委屈极了。 周善山神色微变,“你怎么这么说?” 周葳蕤好像实在忍不住了,“爸,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我都看见那个女人的手机桌面了,是你和她年轻时的合照。” “啊?”周善山十分懊悔,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她会看到手机屏幕。 也是从此刻开始,他本来进攻的态度,变成了防守。 “爸,你瞒着我,瞒着我妈,在外面还有个女人。我估计那个姬嘉泽是你的儿子吧,你把公司给我,我本来很开心,你一分钱不给我,我也没有懊恼过,认为你是在考验我,看我经商的能力,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你早就把所有的遗产都给了你那个儿子,我还傻乎乎、乐呵呵的。这些年来,我和我妈算什么?算是给你私生子赚钱的工具人吗?”周葳蕤说得十分伤心。 “你别胡说!”周善山有些外强中干。 “我要告诉我妈!”周葳蕤擦了擦眼泪说到,“我们娘俩儿同命相连。” “不行!”周善山很本能地回到。 “你这么回答就是承认我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了吗?”周葳蕤言辞犀利,思维缜密。 “你不许告诉你妈!你想要什么,爸都能做到。”周善山都汗涔涔的了。 他那个老婆,虽然平常不管事儿,但那是在周善山“听话”的基础上,当年他是靠她发的家,她是一个很刚烈的人,如果知道了周善山在外面有女人,还有个儿子,非鱼死网破不行,不要说遗产了,那两个人性命还能不能留得住都另说。 周葳蕤擦了擦眼泪,“财产都归我!” “这……”周善山显然有几分为难,“他有心脏病,而且,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你真的忍心看到你的亲哥哥拖着个病体,将来一分钱都没有吗?” “给他留一个亿!”周葳蕤举了一根手指,开始拿捏周善山。 “给他一半行吗?公司还是归你!” 周葳蕤扬了扬头,“不好!现在经济不景气,谁知道将来是赔是赚?万一赔大了,把这些钱都赔进去呢?我岂不是得喝西北风?” “那你想怎样?”周善山也没有办法了。 周葳蕤深吸一口气,说到,“我要结婚!跟陆士安,你马上安排!” “这么急?”周善山说到。 他感觉到,周葳蕤最后的目的,就是陆士安。 可是,钱她也要拿到。 她从来就是这么阴毒,鱼和熊掌都要。 “当然!”周葳蕤说到,“你去找陆士安说到。” 说完,周葳蕤就上楼了。 她这是给周善山出了个大难题啊。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找了陆士安。 两个人约在了一家茶馆里。 “士安,这段时间对葳蕤印象如何?她对你的印象可是好极了。”周善山说到,“你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定个日子?” 这个话题,对陆士安来说,有点儿突然和突兀。 “怎么突然提这个?”陆士安问。 周善山低头苦笑,“我女儿看上你,我也看上你了,人长得好,能力也好,咱们两家,算是强强联合啊。行吗?” “我还没有……”陆士安刚想说,他还没有这个想法,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定吧。” 周善山瞬间两眼放光,“真的?” 陆士安手里拿着打火机,思忖一会儿,“是。” 周善山回头就把这件事儿跟周葳蕤说了。 周葳蕤总算松了一口气。 第130章 就像婚姻中,她无数个说对不起的时刻 康荏苒听说了陆士安要和周葳蕤结婚的事儿,心里突然急躁起来。 周葳蕤不是良人,甚至还想一箭双雕地把康荏苒也搭进去。 她的计谋,康荏苒都觉得瑟瑟发抖。 这可是杀人,草菅人命! 所以,周葳蕤还有什么事儿办不出来? 她若是谋害陆士安怎么办? 若陆士安是个聪明人也好,可他偏偏还不是个聪明的。 若是他足够聪明,能被自己坑这么多? 陆士安和周葳蕤现在是还不错,但如果将来闹掰了,估计陆士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周葳蕤一直以“捐肝者”的身份绑架陆士安。 那么,康荏苒现在要把这重身份收回来。 还是那句话,陆士安曾经是康荏苒的金主。 想来想去,她想给陆士安打个电话,约他出来见一面。 可是,一拨出去,才想起来他把自己拉黑了。 她只好给陆士安的办公室打了电话。 那头响起了他沉稳有磁性的声音,“哪位?” “康荏苒。” 对方沉默片刻,“骗子?” 陆士安有些怀疑,康荏苒给他打电话是几个意思?想出来新招薅他的羊毛? “我啊,你听不出来吗?”康荏苒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 “哦,找我有事?” “想请你吃饭。” 陆士安朝窗外看了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请客?” “你最喜欢哪家餐厅?” 陆士安想了想,说到,“中致会馆。” 康荏苒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他真是狮子大开口。 中致会馆是一家米其林中餐厅,吃顿饭动辄七八千。 更何况他还不是一个节约的人,他那个点法,两万打不住。 “好!”康荏苒咬牙答应了,“周五中午有时间吗?” “十一点半。” 挂了电话后,康荏苒又有些懊悔:管他的闲事干什么,他爱被周葳蕤害成什么样,也不是她管的着的,白白地被他薅一顿。 周五中午,康荏苒提早到了餐厅。 她想他来以前,先把菜点好,这样,他就没有点贵菜的机会了。 她点了几道比较实惠的菜:黑松露蜜煎沙井金蚝、香葱爆乳龙、鲍汁煎酿鲜蟹钳烩柚皮、三清潭烧鹅、北海道海胆、玉米胚芽加茭白、炸红薯丝加芦笋…… 随着菜单被翻阅,菜单上面出现一道菜:杏仁豆腐。 康荏苒的手没有继续翻,心思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杏仁豆腐! 陆士安爱吃杏仁豆腐。 他这个人,在吃上,吹毛求疵得令人发指,他爱吃甜,然而又吃不惯那种太直接的甜,像什么糖了,巧克力了,他都不吃,他喜欢吃自然食品中带的那种微微的甘甜…… 康荏苒理解的是:就像男人一样,喜欢女人身上香,又闻不惯化妆品的味道,必须是自带的体香。 她把自己的理解跟陆士安说的时候,陆士安正在翻阅杂志。 他面无表情地说到,“可以这么理解。” 当时,康荏苒很想问他一句:自己身上有没有体香? 可她还没跟他熟到这个程度,所以,也就没问出口。 到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依然不知道。 有一次,康荏苒跟他出去吃饭,知道他很喜欢杏仁豆腐这道菜,她也暗暗下定决定,要给他做。 毕竟这道菜看起来不难,食材也很容易买到。 于是,她买了杏仁,买了椰汁,琼浆粉…… 想不到,她刚要磨杏仁粉,陆士安就进了厨房。 他说了句,“想谋杀亲夫?” 康荏苒吓了一跳,眼睛也很茫然,自己好心好意地给他做饭,他怎么还这样说? “什么意思?”她不解地问到。 “杏仁豆腐是用南杏仁做的,你这是北杏仁,含有氢氰酸,有毒,想毒死我?这要是进了法院打官司,你也有说辞。”他始终面无表情,拿出一根烟点着,神情半认真半开玩笑,眯着眼睛,颠倒众生。 他上下打量康荏苒,好像在等着康荏苒回应他的玩笑。 然而,那时候,康荏苒尴尬难受地要命,她当时很敏感。 她刚刚因为父亲的事儿嫁给他,父亲摔伤了,她完全有报仇害死他的动机。 可她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她的眼圈瞬间泛红,有些执拗地说到,“我没有!” 陆士安大概觉得她开不起玩笑,出了厨房。 他根本没顾及正在哭的她,也没安慰她的情绪。 他从来不会安慰人的,也可能觉得她不值得他的安慰。 因为如此,康荏苒愈发觉得委屈了。 她在厨房里哭了好久,这道菜最终没做。 和他结婚一年,再也没做过。 想到那天的事儿,康荏苒更觉得委屈,愤慨。 她和陆士安很少交流,因此积怨愈发地多,直到舒然回国,彻底爆发。 康荏苒重生了。 “小姐,就点这些?”服务员已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了。 康荏苒刚要“嗯”,后面便传来“再点上杏仁豆腐”的动静。 他来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悄没声地站康荏苒身后吓她一跳。 之后,他坐在了康荏苒对面。 康荏苒头转向窗外,一想起过去,她就不想跟他好好说话了。 “不是找我?”他看到康荏苒“一脸官司”的样子,问她。 康荏苒缓了缓情绪,说到,“想跟你说一下,周葳蕤挺狠毒的,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跟她在一起吧。” 陆士背朝后面靠去,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哦,让我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你,现在又不让我跟她在一起,你属什么的?主意这么多?知道我要结婚后悔了?” “之前我错了。”康荏苒手一边撕纸巾,一边说到。 她原原本本地把姬嘉泽的事儿说了一遍。 不自觉的功夫,手里的纸巾已经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纸屑。 好在,服务员还没有上菜。 “你看,她不光知道周善山私生子的事儿,还想借刀杀人。这手段,我看了都瑟瑟发抖。”康荏苒说得很认真,说得口干舌燥。 “哦,你小孩儿吗?”陆士安盯着她撕的纸巾。 康荏苒慌忙说到,“对不起,对不起~~” 她开始收拾纸巾,可她突然想到,婚都离了,她凭什么如此卑微地跟他说对不起? 就像婚姻中,她无数个说对不起的时刻。 第131章 看到她死了,你会是个什么心情 有一次,康荏苒在家做好饭等他,可是他一晚上都没回来。 那天晚上她猜他又去找舒然了,心里翻涌了一晚上,撕了一晚上的纸,撕得满地都是。 第二天早晨,她没收拾就去逛街了。 等回到家,他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目光盯着她撕得那堆纸。 “去把纸收拾了。”他慢吞吞地说到,声音中有傲然,有居高临下的俯视和上位者不动声色的命令。 他出去了一晚上,半个字都不跟她解释,更不用说买衣服、买包的安慰,只有冷冰冰的命令。 “我不收拾!”原本等着安慰的康荏苒没有得到想要的,反而被火上浇油,她自然委屈又气愤,眼泪涌满了眼眶,这次她没道歉,直接回了房间。 既然有洁癖的人是他,他为什么不收拾? 到了晚上,他去了她的那个房间,把康荏苒压在了身下。 “别闹!”他声音沙哑地说到。 他总是以为她在闹。 康荏苒狠命地捶打他的胸膛,表达自己的不满,赌气地想推开他,可他根本不说话,开始啃吻她的脖颈。 那晚,他一句话都没再说,特别狠。 所以,康荏苒一直就觉得,自己是他的保姆,他的发泄工具。 在他眼里,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不需要情绪价值,不需要情感安慰…… 婚姻由无数个不满积攒而成,舒然回国只是导火索。 康荏苒越想越气。 果然往事不能再提。 今天,她来这里找他,简直是多此一举。 她让服务员来把纸巾收拾了。 “杀人这事儿,她能干出来?”陆士安似乎难以置信。 “当然。”康荏苒说话的态度有些敷衍。 “可我不信。她那么柔弱一女子,能干出来这事儿?即使是,我也得跟她在一起,我的肝是她捐的。锁死了。”陆士安今天莫名地心情很好,“我都打算跟她结婚了。” 康荏苒吃饭的手定了定。 之后,她信誓旦旦地说到,“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该做的做到了,你继续选择死我不拦你。” “康荏苒,你嘴挺毒的知道吗?”他有些不高兴了。 “你也不想有一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康荏苒有些生气地说到。 康荏苒看得出来,他根本不当回事。 她简直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已经在收拾包,准备走人了,想起以前的事儿,她就来气,根本不可能和他心平气和地吃饭,如今她好心被当作驴肝肺,更不想自讨没趣了。 “要走?” “是。你等着吧!”康荏苒一副急着要走的样子。 “等什么?”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康荏苒没有继续和他说话的耐心了。 她飞快地走出餐厅。 她走后,陆士安心情莫名地挺好。 * 下午,周葳蕤接到了康荏苒的电话。 康荏苒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听起来很难受,“葳蕤,你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能给我把那片免疫抑制药送来吗?我现在在郊区收包,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今天开的是孟旭白送我的那辆宝马,我新手,不懂行,车没油了也不知道,手机也没电了,偏偏我今天还忘了带药……” 康荏苒哭出来了,“医生说,不让我减少药量,如果不吃,可能会危及生命,我现在感觉我肝好难受,仿佛一直在收缩。这条路很偏,连个人都没有,我想找个人给我加油也找不到。” 周葳蕤听了,心忽然紧张起来,并不是担心的紧张,而是,兴奋的紧张。 “你怎么不打120啊?”周葳蕤问到。 “我如果昏迷了,医生会打家属电话,我不敢让我妈知道我捐了肝,怕她担心。我更信任你。”康荏苒说话的动静越来越弱了。 “好,你别急,我马上去给你送。”周葳蕤说到。 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丝紧张的神情,反而紧紧地捏了捏拳头。 康荏苒若是死在这一场上,那可太好了。 反正陆士安已经同意跟她结婚了。 康荏苒一死,天下大吉,永绝后患。 “嗯,谢谢你,葳蕤,姐姐。”康荏苒说到。 “从现在开始,我每隔十分钟,给你打个电话,如果你好好的,就给我挂了,如果你不挂,没反应,我马上打120,都现在了,还管你妈知道吗?”周葳蕤看似考虑地非常周全。 “好。谢谢你。”康荏苒欣慰地说到,“不过说不定,到时候一切都晚了,如果我死了,你让陆士安给我收尸,之前他给我买好了墓地,就在白岩山。姐姐,你快点儿。” 康荏苒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胡说!没有的事儿!”周葳蕤呵斥康荏苒。 “你别哄我了,我明白的。” 感觉康荏苒一口气就要上不来了。 挂了电话后,周葳蕤十分安静,她一直在家待着,根本没动。 她一边哼着歌一边画口红。 过会儿她要去找陆士安。 之所以去找陆士安,是因为康荏苒之前说的,陆士安给她买了墓地。 陆士安直接去给她“收尸”好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让陆士安看看,康荏苒的死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是以好闺蜜的身份去找康荏苒的。 这样想着,周葳蕤每隔十分钟就给康荏苒打一个电话。 刚开始,康荏苒都把电话挂了。 五十分钟后,康荏苒的电话一直响,她没有挂掉。 周葳蕤给她打视频,她没接;用很紧张的语言给康荏苒发微信,康荏苒也没接。 周葳蕤知道,这种病就跟心脏病一样,一旦用药不及时,生命会戛然而止。 她对着镜子伸出了一个“八”的手势,口中“啪”了一下。 接着,她轻笑,“又毙掉一个!” 周葳蕤微扬了一下头,心想:终于到时候了。 她去了松盛集团,陆士安的办公室。 “士安,你给荏苒打电话了吗?”周葳蕤很紧张地说到。 “没有。怎么?”陆士安刚从中致会馆回来,面上有些云淡风轻,有些开心。 “刚才我给她电话瞎聊,她说她在郊外收包,回来的那条路人很少,路又长,她怕遇到坏人,我说我每隔十分钟给她打个电话,确认她的安全,如果没有遇到歹徒,她就把电话给我挂掉,如果遇到坏人了,就不用挂,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她没挂,是不是遇到不测了?”周葳蕤很紧张的口气。 其实,她心里一直想的是:康荏苒此时已经死了! 最好让陆士安去看看她死了的样子。 死人又不会说话,康荏苒再也没有机会告诉陆士安,那半个肝,其实是她捐的。 这样,康荏苒这个后患就除掉了。 从此,周葳蕤会安枕无忧地过后半辈子。 陆士安紧皱了眉头。 他忽然间慌了神。 “她在哪?”他问。 “荏苒之前给我发了位置。”周葳蕤都快急哭了。 “走。”说完,陆士安拿着车钥匙去了楼下。 周葳蕤偷眼看他,很紧张么。 看到她死,不晓得你会是个什么心情。 第132章 跟他散了吧,继续跟我 周葳蕤上了陆士安的车,陆士安一路开得飞快。 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是,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一直以来,她在自己心里,这样重要。 碰到红灯的时候,他的车一直都在“滴”“滴”。 终于到了康荏苒所说的郊外的小路。 陆士安第一时间下车,跑到康荏苒车前。 可惜,康荏苒的车门关着。 康荏苒的头耷拉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已经晕了。 他希望她只是晕了,不是别的情况。 “荏苒,康荏苒~~”陆士安生平从未这样紧张过,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从外面打不开车窗。 于是,他一边试图唤醒康荏苒给他打开车门,一边给救援部门打电话。 周葳蕤看着他如此紧张的样子,心里恨恨的。 她在一旁做出六神无主的样子,“这可怎么办呢?” 陆士安刚要拨打报警电话,就看到康荏苒的头动了。 周葳蕤瞬间遭受电击:她还没死? 陆士安赶紧敲车窗,“荏苒,荏苒,开门……” 康荏苒仿佛脑子慢了半拍。 她费尽全力打开车门,对着周葳蕤说到,“药,药~~” 她虚弱地伸出手。 “什么药?”陆士安问她。 “吗替麦考酚酯分散片,我肝……肝疼。”康荏苒眼睛微眯着,虚弱到死的样子。 陆士安听到这几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仿佛被定在了那里。 吗替麦考酚酯分散片! 国内的医生给他开的就是这种药。 他的心仿佛突然被谁抓住,狠狠地攥了一把,难受得很。 “药呢?你从他车底拿出来的我的药。” 康荏苒脸色苍白,很虚弱地说到。 陆士安瞬间想到了那天的事儿。 他现在方才意会过来,那天康荏苒在他车上,为什么局促不安。 想必是她的药掉了。 他也忽然明白为什么那天周葳蕤要找药了,她找的是康荏苒的药。 周葳蕤看到一切并没有按照她的剧本走,整个人很懵。 而且,康荏苒这是干什么,背刺她? 当然,她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为了保命情有可原。 可这些,偏偏让陆士安看到了! 她是不是故意的? 但事已至此,周葳蕤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她做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荏苒,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那天我让你从车底拿出来的药~~”康荏苒很着急了。 陆士安知道康荏苒说的是真话,不然她不会知道曾经有一片药掉在了他的车座底下。 “药呢???”陆士安忽然对周葳蕤吼了一句,“你那天我从车底下拿走的药!” “没……没带!”周葳蕤知道混不过去了,才如此说。 陆士安狠狠地瞪了周葳蕤一眼,恨不得把她凌迟的目光。 药指望不上了。 他把康荏苒从驾驶座抱到了副驾驶,他上了驾驶座。 他根本没管周葳蕤。 周葳蕤连同他的车,都停在了原地。 周葳蕤静静地看着陆士安走了,她心里很平静。 如果不出意外,陆士安现在带康荏苒去的肯定是医院,很快,这件事儿就保不住了。 本来陆士安答应了的婚事,也要告吹。 康荏苒,你好啊,关键时刻捅我一刀是吧? * 陆士安一路都没说话,他怕浪费康荏苒的体力。 他觉得,康荏苒在孕婴店说的那句话,八成是真的。 另外,奶奶说过,康荏苒的肝不好。 他的肝应该就是她捐的。 他现在隐约知道她捐了肝,但是捐给了谁,他并不确定。 他不确定,她对自己,是否也那么无私。 他记得,以前康荏苒在公司的体检报告显示:她各方面都很健康的。 如今,她的肝不好了。 他也突然明白了,好几次康荏苒吃药,吃得到底是什么药。 不是避孕药,就是这种:吗替麦考酚酯分散片! 到了医院。 陆士安这次找的是上次给他动手术的医生。 之前,他问过好几次,这个医生都说是周葳蕤给他捐的肝。 “怎么不好?”医生问康荏苒。 “想例行检查一下。”康荏苒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色,“还有,医生,您这次说实话吧,上次是郑旭晖不让您说的。” 刚才,她本来就是装的。 医生看了看康荏苒,又看了陆士安一眼,说到,“既然两口子都来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老婆给老公捐了肝,看起来,两口子都恢复得很好。” 陆士安的心突然很激动,喉头一直被什么堵着,上不来下不去。 康荏苒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毕竟这次她用苦肉计骗了他。 她骗他带她来医院,就想官方证明:当时给他捐肝的人是她;只要证明捐肝的人是她,那刚才周葳蕤所有的说辞都是信口雌黄。 她当然不知道周葳蕤是怎么骗的陆士安,但她肯定没说实话。 这次陆士安大概也看到了,周葳蕤多么阴毒! 医生给康荏苒检查了肝脏,说她的肝已经快长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大问题。 从诊疗室出来,康荏苒看到陆士安一直木然不说话。 她小心翼翼地说到,“你可别怪我,是你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我怕你上当,才出此下策,而且,我一个多小时以前,就跟她说给我送药了,可她是不是跟你一起从市里才过来?所以,她根本没想着让我活,她想我死,我说她蛇蝎心肠,你不信啊。” 她说的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他转头抱住了康荏苒,还紧紧地闭了下眼睛。 如果没记错,这是她和陆士安结婚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在非床上的场合抱她。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温暖。 却也让康荏苒有些发懵。 他就那么抱着她,任由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 康荏苒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还疼吗?”他忽然心疼地问她。 这是这么久以来,陆士安第一次吐露自己的真心。 往日,他说话都半真半假,说话怎么呛人怎么来,别扭得很。 原本,康荏苒以为他要怨她的。 可是没有,他声音哽咽,口气真诚。 他第一次如此说话,让康荏苒多少有点儿不大适应,不是往日命令式的了。 “不……不疼了,不是一直在吃药吗?”康荏苒说到。 “我送你出国疗养。”他又开口。 他现在已经问题不大了。 “不用,国内的医学很发达。”康荏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大概她年轻吧,身体又好,所以没当回事。 “明天走。”他说。根本没顾及康荏苒的意见。 康荏苒:……。 他还是那么喜欢下命令啊! “还有,跟他散了吧,继续跟我。”陆士安的头靠在康荏苒的耳边,轻声说到。 他的口气,吹得康荏苒痒痒的。 第133章 陆士安对她,早就不复从前 康荏苒思虑了好久好久。 但她还是杜绝了这个念头,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那段婚姻里的感受,只有她知道。 她和陆士安,不合拍。 她可以斗,但她很累。 而且,如同她预料的那样,他一旦知道肝是她捐的,即使原本没有感情,现在也有感情了,爱情和感激已经分不开了。 “我再考虑考虑吧。”康荏苒说到。 “什么时候给我答复?”他又轻柔地问她。 “嗯,过几天。我给你捐肝,只是本能,换个人我也会捐的。”康荏苒说完,轻轻地推开了陆士安。 她回家了。 她并不晓得,陆士安后来给汪一江打了电话,强硬地让他跟康荏苒分手。 汪一江并没有答复。 陆士安还接到了周葳蕤的电话。 她问结婚的事儿。 “结婚?”陆士安觉得周葳蕤简直好笑,“能不能结婚,你心里没数吗?” 不等周葳蕤说话,他就挂了电话。 周葳蕤紧紧地攥了手心。 康荏苒先把她吹到天上,又把她扔到地下。 这一上一下的,比起她在平地上,跌得更重! 康荏苒,她得死! 就像当年暗恋陆士安的那个女学生一样,得死! 不死也得瘫了! 可怎么让康荏苒死,她得好好筹划筹划! * 周五,康荏苒收到了汪一江的消息:【荏苒,周六去不去郊外的阳光养老院做义工?】 康荏苒回:【好啊。】 她对这种志愿者活动,还挺上心的。 难得汪一江也有这种心思。 【那我上午去你家接上你,中午去那边包饺子。】 【好。】 周六,康荏苒安顿好仝瑞芳,便和汪一江去了郊区的阳光养老院。 阳光养老院属于私立,是由几个股东组建的盈利性机构,因此收费很高,一个月一万二。 但也因为如此,老人们在这里的待遇还都不错。 汪一江对每一位老人都很友好,会给他们剪指甲,梳头,帮助他们做体检。 他一直笑容满面。 康荏苒看着他的样子,欣慰地笑。 他挺像一位天使。 “你别笑啊,这些老人,有的是自己来这里的,有的是家里的儿女容不下,被动来这里的,他们虽然自己有退休金,却不受家人的待见,我们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再受到冷遇。”汪一江很正经地说到。 康荏苒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愈发觉得汪一江是个好人。 不像那个人,铁石心肠。 还记得她在松盛集团上班的时候,公关部来报告说某地洪涝灾害,问捐多少钱。 他面无表情地说到,“这等于免费做一次广告!不能默默地捐。你们公关部发酵这件事儿。” 虽然他事情做了,康荏苒也知道他有企业家思维,可还是让康荏苒觉得他绝情、冷血地吓人,没有悲天悯人的精神。 如果她当时把他说话的表情拍下来,发到网上,肯定会被人骂喷了: 【道貌岸然的资本家】 【拿着底层冷面的生命给他打广告,恶魔在人间】 …… 如今,他和汪一江比起来…… 不过,压根儿也没法比。 “你看什么?”汪一江看到她在看他,问到。 “没什么。”康荏苒笑笑。 汪一江是一个挺温暖,让人感觉很贴心的人。 是一个过日子的好男人。 “走,带你去个地方。”说完,汪一江拉着康荏苒的手,去了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里,有个头发花白的人,说老头子吧,不像,脸上的皱纹不多,还有些英俊,挺有气质的;说年轻人吧,头发都白了。 此时,他靠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外面。 “赵老师。”汪一江叫到。 康荏苒大吃一惊,赵老师?是那个上吊自杀的赵谭飞老师? “嗯~~”赵老师迷迷糊糊地回答,回答也痴痴呆呆。 “我们出去见见太阳?透透气?”汪一江如同亲儿子一样对赵谭飞说到。 赵老师乖乖地点了点头。 于是,汪一江扶着赵老师出去了。 汪一江,康荏苒以及赵谭飞坐在树荫下聊天。 汪一江一边给赵老师剪指甲,一边问道,“老师最近好不好?” “嗯。” “没人再欺负你吧?” 赵谭飞又摇了摇头。 汪一江笑笑,接着,他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赵老师,你还记不记得我读初中的时候,总喜欢去网吧,有一次被你发现了,你没有教训我,反而让我去做个化学实验,还鼓励我,说我的手法好,老师,你知道不知道,从那次开始,我对化学产生了兴趣。往后,你走过我的座位,都会停下来看我做的题对不对,也会单独给我指点,以至于我的化学在考试的时候,考了全区第一。你是我一生的恩人。” 赵谭飞依然无动于衷。 虽然康荏苒听得很动容。 康荏苒记得,汪一江曾经说过,赵老师住在精神病院的,怎么来养老院了? 她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赵老师在精神病院总受欺负,他只是不说话,对任何人都没有影响,我自作主张,把他转到了养老院,这家是私立养老院,情况比精神病院好得多。”汪一江欣慰地说到。 “谁出钱?”康荏苒又问。 “我!” 康荏苒要对汪一江刮目相看了。 刚好舒然陪着她爸来养老院。 她爸是养老院的股东,来查看养老院的情况。 舒然看到汪一江和康荏苒正坐着聊得开心,她“啪”“啪”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给陆士安发了过去。 现在陆士安对舒然,早就不复从前,又来了个周葳蕤,她知道自己没多少戏唱了。 既然没戏唱,那就看看热闹也行,不让他们那么开心。 她和她爸进了对面的院长室。 他们聊了好久好久,眼看赵谭飞有些困了,康荏苒和汪一江一边一个架着赵谭飞,要送他回他的房间。 可刚刚走到房间门口,汪一江开门的时候,康荏苒忽然被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到了旁边。 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儿,人就已经进了旁边的那个房间,被贴在了门上。 汪一江回头的时候,没看到康荏苒,以为她是想单独给自己和赵老师时间,也没多想。 他进了房间,从赵老师的书桌上拿了一本诗集读起来。 第134章 她的裙子破了 赵老师虽然是学化学的,但很爱诗,曾经是一个性子温柔的文艺男青年。 今天,汪一江给赵老师读的是一首现代诗。 “呼啸而来的北风,越过高原,越过戈壁,携来寒冬的讯息,抵达南方的城岗,此刻,情感决堤,思念葳蕤如利芒……” 本来安静平和的赵谭飞整个人忽然狂躁起来。 他本来要睡觉的,可突然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在房间里乱转,拿起东西就摔,两眼通红通红的。 汪一江从未见过赵老师这样。 他一直都平和温柔的。 “怎么了,赵老师?”汪一江扶着赵谭飞问他,“我是汪一江啊。” 赵谭飞那副样子,就像是一个癫狂的人病了,力大无穷,他突然把汪一江按在了墙上,掐住他的脖子,把汪一江的脸憋的涨红。 幸亏汪一江按了床头铃,护工进来了。 护工要扶走赵谭飞,但是他仿佛得了癔症一样,浑身蛮力,怎么都弄不走。 不得已,护工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他在床上睡着了。 汪一江问护士,“赵老师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什么刺激到他了。”护工随口说到。 “刺激?”汪一江坐在赵谭飞的床头,心疼地看着已经睡着的赵老师。 谁刺激到他了? 这里只有汪一江一个人啊! 他在绞尽脑汁想这事儿,可始终没有头绪。 他也暂时忘了康荏苒的事儿。 * 康荏苒被人弄到旁边的房间后,吃惊之余,才看到陆士安站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她有些谴责地说到。 不晓得是被陆士安吓的,还是怎么着,她的心一直在咚咚直跳。 这里是老人们的活动室。 这会儿,老人们都回房间了,没人。 “不是要考虑?”他目光如炬地攫住康荏苒。 “我是在考虑啊。” “考虑跟他来这里?”陆士安质问她。 康荏苒怕自己不见了,汪一江会担心,难免找到这里来,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她侧了一下身子,想逃走。 可她再次被陆士安拉回到贴着门的位置,他狂躁、粗野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吻到康荏苒都快窒息了,吻到他自己都动了情。 他翻过康荏苒的身子,撩起了她的裙子。 “陆士安,你混蛋……”康荏苒低声怒吼。 她感觉到自己的裙子“刺啦”一声,撕破了。 这是在养老院,他就像一只发情的狼一样,不管不顾就强迫她。 她还不敢高声喊。 因为,汪一江就在隔壁。 他们现在订了婚,给康荏苒上了道德枷锁。 陆士安根本不顾及康荏苒的意见,继续身下的动作,越来越粗暴…… 康荏苒的眼泪都掉下来,一来疼,二来觉得委屈,可惜体力上她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她听到赵谭飞的房间传来动静,好像有人在动手。 她一直挂心,想赶紧抽身离开,不料陆士安并不放过她,他一搂她的腰,他的身子又紧紧地贴着他了。 她只在心里咒骂了他千万遍:老混蛋!老东西! 不知道赵谭飞的房间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还有,汪一江发现他不见了吗? 她都不知道怎么见人了。 大概碍于场合不大对,这次陆士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不过,是一直处于顶峰的半个小时。 他捅得康荏苒一直难受,腰都塌了。 “混蛋!我报警!”康荏苒红着眼说到,“还有,我裙子破了,你赔!” 他却忽然很深情地抱住康荏苒,“肝还疼不疼?”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温柔和关心,以及很深沉的心疼和不舍。 康荏苒觉得,他多少有点儿神经不正常。 “我给你捐肝,并不是想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本能!和你离婚,是因为婚姻里的种种细节!这是两码事儿。”说完,她推开陆士安,快速处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她的裙子是百褶裙,撕一点儿半点儿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从活动室找了个曲别针,从布料里面把裙子别好。 她心跳极快,然而面上却恢复如初,去了赵谭飞的房间。 汪一江正在给睡着的赵谭飞准备药,让他醒来的时候吃。 他好像还在低头沉思什么,没注意到康荏苒进来。 “刚才房间里发生什么了?”康荏苒关切地说到。 “你听见了?刚才你在附近吗?”汪一江问到。 康荏苒心想:真该死,都没想想能不能自圆其说,就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了。 “哦,我刚才就在对面看画展。房间里的声音听得很清楚。”康荏苒搪塞。 汪一江也没在意,说到,“赵老师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癫狂,护工说他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可我就给他读了一首诗,能受什么刺激?” 康荏苒心思也没在上面,只希望汪一江不要看出来她什么破绽。 毕竟,她现在太狼狈了,浑身疼,双腿合不上,裙子还破了。 每次汪一江浑然不觉、依然温柔地跟康荏苒说话,康荏苒心里都会觉得愧疚无比。 她想跟汪一江说的。 可是,她张不开嘴。 毕竟,汪一江对她这样好。 “我刚才看到赵老师有话想对你说,我自己出去走了走,心里挺感慨的。”康荏苒撒谎。 她愈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哦,赵老师睡了,我们走吧。”汪一江给赵谭飞盖了盖被子,又关上赵谭飞房间的门,离开。 可是,刚刚走到隔壁,忽然汪一江的步子顿住了,眼睛的余光告诉他,旁边房间里站着个人。 康荏苒站在汪一江旁边,汪一江挡住了她的视线,但是此时,看到汪一江的异样,她也停下步子,倾了倾身子,往房间里看去。 房门大开着,陆士安在正对着门的位置靠着一张桌子站着,他在抽烟,用不可言说的目光看着汪一江。 康荏苒紧紧地咬了咬唇,心想:他是不是想死? “陆总也在?”汪一江说到。 陆士安目光盯着康荏苒,“来好久了。” 汪一江忍不住想到刚才康荏苒说的,听到这个赵老师房间里的动静了。 既然都听到了,为什么不过来? 汪一江拉着康荏苒的手,上了车。 一路上,汪一江并没有说话。 很多事情他不敢想。 这让康荏苒心里七上八下。 “如果……荏苒,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不开心的地方,你跟我说,我不会勉强你。”汪一江看似平静地说到。 康荏苒的心猛地一提。 汪一江肯定看出来什么了,要不然他不会说这话。 这话说得,康荏苒心里很愧疚。 这种尊重人、听取别人意见的话,陆士安这辈子都说不出来。 他只会强迫! 康荏苒不想继续回头走老路。 “没有。”康荏苒说到,“你这么好一个人,我怎么会勉强?” “好人?”汪一江苦笑着说到。 不过,康荏苒没听出来什么,她很肯定地说到,“是啊。” 她换了个坐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长裙。 她大概忘了别针的事儿,她一动,把裙子上的针甩掉了,刚好甩到了汽车档位的位置。 第135章 康荏苒捐了半个肝给陆士安 汪一江瞟了别针一眼,又看了看康荏苒的裙子,“裙子破了?” “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破的,在养老院才发现。刚好找了个别针弄住。”康荏苒搪塞。 “在哪找的别针?” “就在……赵老师对面画画的房间。” 汪一江“哦”一下,没再继续说话。 这又让康荏苒心里七上八下。 他把康荏苒送到小南门的店里。 他们刚进店,便有一个快递小哥上门送东西。 “什么?”康荏苒挺诧异的,不晓得是谁送给她的,是一个挺大、挺高级的包装盒。 “哦,是陆先生送给康小姐的裙子。请签收。”对方说到。 康荏苒脸马上就红了,很挂不住。 陆士安是不是故意让她难堪? “请退回去!”康荏苒脸色有些微变,说到。 “既然送了,干嘛要退回去?”汪一江说到,“打开吧。” 康荏苒很担心,打开了会有更让自己颜面扫地的事儿等着她。 可既然汪一江都这么说了,她只好拆开了…… 店员都“哇”一声,“好漂亮”。 那是一条水晶半身裙,一层层水蓝色、薄如蝉翼的轻纱在抖动,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蓬起来的裙摆,渐变的水蓝色到了底部变成了深蓝色,上面缀满了水晶。 看到这条裙子,康荏苒就想到他把自己的百褶裙弄坏了的狼狈。 尴尬的时刻,她没有注意到掉出来的那张纸条。 汪一江捡起来了。 不动声色地装进了口袋。 店员也都以为是商标什么的,没注意。 尽管这条裙子是陆士安送的,可康荏苒还是爱不释手:整条裙子做工复杂又精细,拿在手里非常轻,可见穿上以后,整个人会多美、多灵动。 比康荏苒自己的那条百褶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也贵了多少倍。 “留着吧,荏苒,这条裙子多美啊。”小艾说到,“管它谁送的呢。” 康荏苒也想留下,她不能白替他捐了半个肝,这算是他的补偿。 如果不要,反而显得她对他太无私付出了,更给他脸了。 不过,她想征求一下汪一江的意见,看了他一眼。 汪一江也点点头,他笑着说到,“他这是在催促我,给你买更好的,是我不懂事。” “哪有!你不要有这份心思。”康荏苒有些不开心了。 她知道陆士安就是故意买给汪一江看。 “荏苒,我先走了。设计院还有点儿事。”汪一江跟康荏苒告辞。 “嗯。你千万别多想啊。” 汪一江跟康荏苒告别,出门上了车。 他打开纸条,上面是陆士安的字:下次我会小心。 汪一江紧皱了眉头。 他不晓得陆士安说得“下次会小心”,是小心什么? 他希望不要是那种事儿。 他劝慰自己,陆士安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养老院干这种事儿。 尽管努力劝服自己,可这件事儿,汪一江始终放不下。 他想给康荏苒选一条裙子。 可到底选什么样的,他还没想好。 毕竟,他不知道康荏苒喜欢什么样的样式,什么样的牌子,如果叫上她去挑,她肯定会本着给他“省钱”的原则挑,挑便宜的,不能尽兴。 当然,她还可能根本不会要。 而且,让她自己去挑,也没有惊喜了。 还有,赵老师到底为什么突然癫狂?是不是跟他当天上吊有关系? 汪一江想把注意力从康荏苒和陆士安的身上离开,先调查这件事儿。 他仔细想了想,老师发狂是他读了那首诗之后的事情。 这么多年,老师一直很温柔,从未这样过…… 回到家后,他又重新找了那首诗,仔细研究起来。 他突然看到了“葳蕤”两个字。 可能因为他身边有人叫“葳蕤”,导致他很敏感。 “葳蕤?”他轻声念叨一句。 他又仔细查了赵老师这些年带过的学生。 他惊讶地发现,周葳蕤的名字赫然在列。 周葳蕤比他低五届,也是赵老师带过的最后一届。 汪一江忽然脊背有些发凉,周葳蕤? 既然她也是赵老师的学生,那天去垂钓的时候,他们说得那么专注,她为什么装听不见的? 原本他是实在找不到突破口,看到“葳蕤”这两个字,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随意看看历届学生名单,没想到竟然真的看到了“周葳蕤”的名字! 难道,这事儿会跟她有关系? 汪一江坐不住了,他想找找葳蕤聊一下。 他给周葳蕤发了微信,在某个咖啡馆。 周葳蕤很奇怪,汪一江找她干什么? 康荏苒的事儿? 她应了。 她最近一直在想法子对付康荏苒,说不定能从汪一江这里找到突破口。 咖啡馆。 “找我什么事儿?要跟荏苒求婚?”周葳蕤始终是一副笑脸相迎的“知心姐姐”神态”,“你娶了我妹妹,可得好好对她。” “当然!”汪一江说到。 他刚想说赵老师的事儿,就被周葳蕤截断了话题。 “荏苒捐了一半的肝脏,身体本来就没有往日好了,若你不好好对她,我都不同意!”周葳蕤一副很担忧地说到。 汪一江吃了一惊。 “捐肝?” 周葳蕤一副不解的样子,“你不知道吗?上次陆士安出事,肝脏受损,是康荏苒捐出了她的半个肝,才救活了陆士安。她好爱啊。” 汪一江整个人突然怔住了,脑子里空空如也。 不是……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她竟然还给他捐了半个肝? 这得是有多么深的情谊? 而且,这事儿,康荏苒压根儿就没告诉他! 他瞬间感觉挺沮丧的,感觉自己在康荏苒的心里,一点儿地位都没有。 “哦,我知道,她跟我说过。”汪一江找补着自己的面子,他面带微笑对周葳蕤说到,“我们俩关系挺好的,最近让我给她买裙子呢。” “是么,那就好,那就好。”周葳蕤很欣慰地说到。 “哦,对了,我今天找你是有点儿别的事儿。你是不是赵谭飞赵老师的学生?我查了,你好像是最后一届。”汪一江言归正传。 “赵谭飞?”周葳蕤脸上很茫然,她微皱着眉头,似乎想从记忆深处打捞出这个人,“我想下。” “这是他年轻时的照片。”汪一江早有防备,他拿出照片递给周葳蕤。 第136章 他想见康荏苒是真 周葳蕤一见照片,恍然大悟地说到,“哦,赵老师,当初教化学的,你说名字我没印象,但是看照片我一下就想起来了,当时我们班很多女生都暗恋他呢。” 汪一江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演的。 怪不得那天垂钓的时候,说赵谭飞,她没发言呢。 应该是忘了赵老师的名字,认为是她不认识的人。 “你知道他上吊自杀的事儿吗?”汪一江又问。 “啊?”周葳蕤张大嘴巴,很吃惊的样子,“还有这事儿?为什么啊?” “不知道!”汪一江说到,“不过,被人救了,没事。现在在养老院呢。” “哦,这样。”周葳蕤不胜唏嘘地说到,“在哪个养老院?改天我去看看他。” “阳光养老院!”汪一江说到。 “行,那你们什么时候去,一定叫上我啊。我也去看看赵谭飞老师。”周葳蕤挺关心地说到。 汪一江点了点头。 “你刚才说要给荏苒买连衣裙,选好了吗?如果没选好,我帮你选啊?”周葳蕤坏笑着,好像她更在意的是汪一江和康荏苒的事儿,“荏苒的尺寸,我可都知道。” “那太好了。”汪一江说到,刚好他不会给女人买衣服,缺少经验,不晓得荏苒喜欢什么,“现在一起?” “走。”说完,周葳蕤便和汪一江去了奢侈品商场。 两个人逛了好久,最终,周葳蕤帮康荏苒选了一件DVF的连衣裙,那是一件V领荷叶裙植物印花七分短袖裹身连衣裙,侧面带了一条绿色的飘带,很清新、很高级的颜色。 汪一江非常喜欢。 他想象着康荏苒穿上应该会非常好看。 “一定让她穿哦。青春可没有售价。”周葳蕤说到,“还有哦,你不要告诉她这是我帮你买的,要不然恋爱中的人,可是会吃醋的。” “明白。”汪一江说到。 他没多想。 他会让康荏苒只穿他买的衣服,至于陆士安买的,那就算了吧。 他把这件衣服送给了康荏苒。 康荏苒爱不释手。 汪一江叮嘱康荏苒,这件衣服,一定要多穿。 康荏苒知道他什么意思,答应了。 很快到了周六,汪一江说要去养老院看看赵老师。 他让康荏苒陪他去。 康荏苒同意了。 之所以去养老院,是因为养老院的人给汪一江打电话,说赵谭飞这几天的状况非常不稳定,经常动不动地伤人,还经常很痛苦地捂着耳朵,好像不想见什么人。 “荏苒,去的时候一定穿上我给你买的那件连衣裙啊。”汪一江说到。 上次在养老院的事儿,让汪一江的心里有了阴影,他隐约感觉到康荏苒和陆士安发生了什么,所以,他这次让康荏苒一定穿上他给她买的连衣裙。 康荏苒知道他在意什么。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汪一江又给周葳蕤发了微信,说他要去养老院,问周葳蕤去不去。 周葳蕤上次说,如果汪一江要去的话,叫上她。 周葳蕤问:【你们几点去哦?】 汪一江:【十点。】 周葳蕤:【刚好我和我爸爸今天也要去哦,我爸好像要投资这家养老院,我得和我爸一起,具体几点还不知道。】 汪一江:【没关系的,你看你爸的方便,我和荏苒先走了。】 周葳蕤挂了电话后,去了楼下客厅。 周秉山正在给陆士安打电话,说投资阳光养老院的事儿。 前几天,周葳蕤给他洗了脑,说投资养老院是一件一本万利的买卖。 她还说,这次就用哥哥姬嘉泽的名义投资,她觉得投资养老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既然本来要给姬嘉泽的钱少了一半,不如找点儿这种长期收益给他。 周秉山分不清楚自己女儿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 又怕得罪了她,她会疯狂报复姬嘉泽。 他有私生子这事儿,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他在周葳蕤面前本来就矮一头,所以,周葳蕤一说投资,他就同意了。 倒不是多想发财,而是想讨好周葳蕤。 他幻想着,将来他死了,他们兄妹两个能够和睦相处。 周葳蕤也让周善山跟陆士安说说,一起投。 所以,这会儿,周善山正在楼下跟陆士安打电话呢。 不过,陆士安没什么兴趣。 “爸,咱们今天就去养老院吧,刚才荏苒说要和汪一江十点去养老院,喊我一起呢。”周葳蕤很大声地说到,“咱们一会儿也去。” 那头,陆士安听到了周葳蕤的话。 沉默片刻后,他对周善山说到,“去考察一下?” “我现在就走。你也一起吧。”周善山说到。 陆士安同意了。 周秉山挂了电话后,随口跟周葳蕤聊到,“士安同意去考察下。” “嗯。”周葳蕤说到。 她心里明白,这是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起了作用。 他去考察养老院是假,见康荏苒是真。 康荏苒~~~ 周善山父女和陆士安是一前一后到的阳光养老院。 周善山和陆士安去了院长室。 陆士安人虽然来了,但是显然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总是朝着养老院门口的位置看去。 他在看什么,周葳蕤当然知道。 不过,这会儿,她顾不上他。 她说要四处转转,看看这家养老院的收益回报。 她挨个房间去看老人。 直到她来到了赵谭飞的房间。 她锁上了房门。 赵谭飞的房间里关着窗帘,很暗。 “赵老师,你好啊。” 赵谭飞看到周葳蕤,整个人眼睛都直了,他无法喘息,心脏漏跳,心里越来越狂。 他开始呼吸急促,动都不敢动! 周葳蕤一颗一颗地、慢吞吞地解开自己裙子的纽扣。 她穿了一件巴宝莉的格子连衣裙,还有一双很高的高跟鞋。 这样看起来,她有一米七多。 脱掉这件格子连衣裙以后,露出一件DVF的连衣裙。 那是一件V领荷叶裙植物印花七分短袖裹身连衣裙,侧面带了一条绿色的飘带。 很清新,很高级。 颜色很醒目。 样式,也很醒目。 “赵老师,你还记得你没收的我的情书吗?我知道,情书里的内容,你都看过了,我也就不追究了!不过你被学校记了大过,又进了精神病院,所以,你的话也就没人信了,”周葳蕤浅笑着,“虽然你从精神病院来了这里,但是,没区别!还记得你老婆吗?你和她关系那么好,可是,她去年改嫁了,嫁的是一个挺有钱的商人,当后妈;还有你的儿子,读大学了,如果你不听话,下一个要跳楼自杀的就是他哦。想想你是怎么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这样的吧!” 赵谭飞脸色涨红,喘息越来越快,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已经被气得神志不清了。 他在四处找东西,想弄死周葳蕤。 周葳蕤看了看表,九点五十了。 汪一江和康荏苒也该来了吧。 第137章 她倒是蛮会指使人 周葳蕤拿起自己的巴宝莉连衣裙,重新穿好,出了赵谭飞的房间。 她继续去别人的房间里考察,还和几个老太太聊的很开心。 她给她们按摩,梳头,哄得老人们特别开心。 此时,汪一江和康荏苒进了养老院的大门。 刚从院长室出来的陆士安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俩。 他本来对投资养老院也没兴趣,来纯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此时,周善山还留在院长室谈投资的事儿。 他挺有想法的,毕竟为了自己儿子的后半生。 汪一江看到迎面走来的陆士安,他牵起了康荏苒的手,一步一步地朝着陆士安走过去。 今天的康荏苒,穿得就是汪一江送给她的那件衣服。 DVF的连衣裙。 一件V领荷叶裙植物印花七分短袖裹身连衣裙,侧面带了一条绿色的飘带。 她穿上,愈发高级了。 显得她亭亭玉立,灵动飘逸。 康荏苒也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遇到陆士安。 她对上次在养老院发生的事儿耿耿于怀。 她从未见过他这么不尊重人的人! “怎么不穿我送给你的裙子?”陆士安沉声问她。 “那件她不喜欢,更喜欢我给她买的这件。”汪一江抢先说到。 “我问你话了?”陆士安十分不满地说到。 他根本没把汪一江看在眼里。 “她是我的人,你问她,就等于问我。”汪一江又说。 “既然不喜欢,收下又是为什么?”陆士安又问康荏苒。 康荏苒平静地说到,“一点一点地收回我捐肝的费用,这只是开始。” 陆士安死死地盯住康荏苒。 良久,他离开了,去了养老院的停车场。 他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拿了一根烟在车旁边抽起来。 她是懂聊天的。 康荏苒和汪一江进了赵谭飞的房间。 本来目光涣散的赵谭飞,在看到康荏苒的那一瞬间,目光突然定住了,露出凶光,仿佛要报仇。 康荏苒很奇怪,心想:赵谭飞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怎么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 “是你,就是你……”赵谭飞忽然口齿不清地说到。 “我怎么了?”康荏苒不解。 汪一江也很发愣。 赵谭飞踉踉跄跄地朝着康荏苒撞过来,他手里还藏了一把水果刀。 这把刀,是刚才他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一直揣在手里。 房间里暗,再加上赵谭飞现在神志不清,他根本分辨不出来人脸。 但是,那身衣裳颜色很醒目,样式也很醒目,就是周葳蕤。 他走到康荏苒面前,一下掏出刀子,眼看就要刺中康荏苒的胸口。 汪一江看到了。 “荏苒,小心!”汪一江大喊了一声。 他飞快地朝着康荏苒扑去,抱住康荏苒,背部留给了赵谭飞。 赵谭飞一刀刺进了汪一江的肩胛骨。 他并没有罢手,狠命在汪一江的背部刺着,好像不解气,一刀接一刀的…… “汪一江!!!!!!”康荏苒的眼睛红了。 她抱着已经浑身是血的汪一江大喊,“救命,来人,来人~~” 赵谭飞看到刺错了人,康荏苒却毫发无损,他更生气了。 他一下拉开汪一江,用蛮力把他甩到一边。 汪一江本来已经奄奄一息,更是被赵谭飞甩到了一张桌边上。 刚好汪一江的私处撞在了桌角,他瞬间感觉疼得天灵盖都掉了。 他疼得出了一头冷汗,然后晕了过去。 赵谭飞依然在刺康荏苒,康荏苒左躲右闪。 情急之下,康荏苒说到,“我是康荏苒!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并不晓得赵谭飞要刺的人是谁,可她知道肯定是对方刺错了人。 她和赵谭飞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刺自己干什么? 果然,赵谭飞的目光开始变得茫然,手里的刀子“哐当”掉到了地上。 “不是她,不是……”他两眼无神地说到。 康荏苒没管这些,她撕扯了一块床单,按住汪一江的出血口。 “汪一江,你没事吧?”她带着哭腔说到。 汪一江嘴里都是血,好像是肺伤了,成了贯通伤。 这时候,护工都进来了,七手八脚的忙活。 有人在拨打120。 康荏苒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她知道120太慢,他们一来一回的,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养老院附近有一家叫“明德”的私立医院。 陆士安认识这家医院的院长,离婚前有一次他们开车经过这里,他让康荏苒等在车上,说院长给了他一盒好茶叶,他上去拿。 当时康荏苒没细问,但她猜他们关系应该很近。 而且,当时陆士安随口说到,说这家医院医疗水平很高,也很贵。 当时康荏苒没在意,觉得这家医院,离自己这么远,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来的。 刚才汪一江开车来的路上,她才诧异地发现,明德医院竟然就在附近。 她让护工去停车场,看看陆士安走没走,如果没走,把他找来。 护工到停车场的时候,陆士安刚抽完了一根烟,要走。 “陆总,汪先生被刺伤了,康小姐说请您把汪先生送到医院。”护工火急火燎地说到。 “什么?”陆士安非常意外,“康荏苒呢?” “哦,康小姐没事。”护工说到。 陆士安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她倒是蛮会指使人,让前任救他的现任,其实他对汪一江的死活,并没有那么在乎。 谁让……这话是她说的呢。 他把车开到赵谭飞的房间附近,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汪一江扶到了陆士安的车上。 陆士安看了康荏苒一眼,虽然她全身是血,可确实没事。 此时,穿着巴宝莉连衣裙、在别的房间和老人聊天的周葳蕤,听到外面嘈杂的动静,她问,“怎么了?” 有个老人说,“不知道啊。” “好像是那个从来不说话的赵老师刺伤了人。” “啊,这样?”周葳蕤大吃一惊,“他刺伤了谁?” “一男一女,不清楚。” 周葳蕤神色有些紧张,她真希望赵谭飞能够一击毙命弄死康荏苒啊。 否则,她还要继续筹谋。 第138章 准备给我生几个孩子? 陆士安的车上。 康荏苒知道,汪一江是为了救自己,才弄成的这样。 她心里极为愧疚,如果不是汪一江,死的人就是她了,她有点儿后怕。 所以,她必须全力让汪一江活着。 否则她会一辈子都生活在愧疚当中! “去明德医院,你明德医院不是认识人吗?”康荏苒很着急,没注意和陆士安说话的态度。 也顾不得了。 “你指使人态度挺强硬!” 康荏苒看到汪一江弄得陆士安的车上全都是血,她说,“对不起!把你车弄脏了。我会赔偿!” 听听她说的这话! 陆士安凭空气不打一处来。 而且,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即使汪一江奄奄一息了,还紧紧地握着康荏苒的手。 情势使然,陆士安忍了。 他把后视镜转到了看不到他们的角度。 就听见后面汪一江微弱的气息在说,“荏苒,荏苒~~” “我在,我在~~”康荏苒着急地说到。 “你在我就放心了!”汪一江的头耷拉了一下。 “你可以休息休息,但是千万不要睡过去啊,要保持清醒。”康荏苒都快哭了。 陆士安压根没眼看,没耳听。 他加快了开车的速度,减少他们卿卿我我的时间。 到了医院,陆士安找了这里的主治医师,火速把汪一江推进了ICU。 之后,陆士安就不在ICU门口等着了。 等一个无关的人,他没这个耐心。 康荏苒估摸着,他要么走了,要么去院长室喝茶了。 他和这家医院院长关系不错。 他那种人,很冷漠,缺少对生命的敬畏。 更何况,汪一江还是一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人。 康荏苒想了想,给汪一江的爸爸汪先生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如果汪一江有什么好歹,她负不起这个责任。 汪一江爸爸很快就来了,看到汪一江进了ICU,他脸色铁青。 上次陆士安找汪先生,汪先生就知道康荏苒现在还和陆士安拉扯不清。 他不想自己的儿子陷入一段晦暗不明的三角恋。 他对康荏苒说到,“康小姐,无论这次一江能不能好起来,我都希望你跟他分开。” 这个结果,康荏苒早有预料,所以,她不吃惊。 还有,她估计,她小南门的店也干不下去了。 只是汪先生这次没下最后通牒。 等到汪一江醒来,大半天已经过去了。 康荏苒刚想进病房,就被汪先生拦住了。 “康小姐,你还是不要进去了。”汪先生冷脸对康荏苒说到。 “荏苒……”汪一江在病房里躺着,看到门口站着的康荏苒,他叫她。 “我在。”说完,康荏苒没再理会汪先生,径自进了汪一江的房间。 “爸,你先出去,我跟荏苒说话!”汪一江命令。 “一江~~”汪先生生气,分明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都这种时候了,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父母,而是康荏苒。 他对康荏苒愈发不待见了。 汪一江身上的麻药渐渐退去,伤口疼,还有,他的下身也特别疼,灼烧的那种疼,但是,康荏苒在这里,他不好意思说,他想等刀口好了,另外去男科看看。 “荏苒~~”汪一江一下握住康荏苒的手,“你没事就好。” 康荏苒忍不住想起,汪一江为了救自己,用身体挡住了赵谭飞的刀。 这种再造之恩,不啻于再生。 “没事。”她哽咽着说到。 陆士安从院长室里知道,汪一江已经动完手术了。 他双手抄兜,来看看。 他刚走到门口,汪一江就看见他了。 “荏苒,等我伤好了,我们就结婚吧,我们也举行花园婚礼,跟郭秉年还有林杨那样的,我们也生一个胖小子。”汪一江一派向往的神情。 陆士安刚要推门的手定住了。 他侧站在房门前,双手抄兜,静静地听。 康荏苒想了想,她已经知道她和汪一江前路困难了,但她还是“嗯”了一声。 “你说我们将来生几个孩子合适?”汪一江又问。 “嗯……”康荏苒思考着,“两个吧。”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两个男孩或者两个女孩都好。”康荏苒说到。 “行。我努力。”汪一江说到。 医生进来提醒,让汪一江说话的时间短点儿,要不然影响伤口。 “荏苒,你能把我爸叫进来吗?”汪一江拜托康荏苒。 “好。”康荏苒接了这个任务。 汪一江依依不舍地看着康荏苒离开。 走到门口,康荏苒对汪先生说到,“叔叔,他让您进去。” 她也才看到,陆士安不晓得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附近。 陆士安一拉康荏苒的手,又一次把她贴在了墙上,眼看就要下一步亲密了。 汪先生看到这一幕,嗤之以鼻,且非常生气。 他们都等不到晚上,就在医院里,就在汪先生面前。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康荏苒看汪一江的时候,都抱着一种“大郎,喝药”的心态。 康荏苒眼睛的余光看见汪先生正在盯着他们。 她知道,他是一种多么鄙夷的神情。 “你干什么?”她很抵触地问陆士安。 她很生气。 “准备给我生几个孩子?”他眼睛死死地攫住康荏苒,问他。 他更生气啊。 貌似在他们一年的婚姻中,从未谈及子嗣的问题。 好像他们的关系远远不到。 “一个也没有!你放开我!我凭什么给你这种人生孩子?!”康荏苒生气地说到。 在康荏苒看来,陆士安此举,不过是给汪先生看的。 通过汪先生的嘴,告诉汪一江,病房外发生的一切。 陆士安这是想在汪一江的伤口上撒盐,让他死。 但凡他有点儿良知,都不会做出这种事儿。 陆士安定定地看了康荏苒片刻,之后,他说,“我是哪种人?” 康荏苒余怒未消,“冷漠,没有恻隐之心,毫无心肝的一个人,我的肝捐给你,还不如喂狗!” 陆士安:……。 他的心彻底凉了,也怒了。 康荏苒一腔怒火地瞪着他。 陆士安看到她这副不耐烦、又宁折不弯的样子,心里十分恼火。 他把康荏苒贴在墙上,就吻了起来。 他最近吻康荏苒,一直都十分不冷静。 他发现,他嫉妒得发疯! 他紧紧地箍住康荏苒,任凭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他本来没想给汪一江他爸看的,但既然她这么不配合,那就别怪他了。 康荏苒都快被他吻窒息了! 第139章 一墙之隔,她在和陆士安接吻 汪先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进了汪一江的病房。 “爸,你别迁怒荏苒,我受伤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汪一江劝慰他爸,“是赵谭飞伤的我,他精神一直不怎么正常,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发狂了,荏苒还保护我了呢。” 因为怕影响汪一江的伤口恢复,所以,汪先生铁了心不把刚才的事儿告诉汪一江。 他觉得,汪一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肯定不知道,康荏苒背后还在和陆士安发生肉体关系。 所以,任凭汪一江怎么说,他都嗤之以鼻。 “爸,行了,别生气了。”汪一江笑笑,“她对我挺好。” “但愿吧。”汪先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医生又进来赶人了。 汪先生不得不离开。 可走到门口,他看到陆士安正紧紧地贴着康荏苒的身子吻她,那就一个亲密,那叫一个暧昧和色情。 看起来,这里就缺张床了。 如果给他们一张床,他们下一步肯定就情不自禁地上去了。 汪先生简直气疯了。 汪一江刚刚动完手术,在墙这边躺着,她在墙外面和前夫拥吻。 亏汪一江刚才还在给她求情。 他简直是不识康荏苒的真面目。 她在这里干这种事,不就等于提前给汪一江上坟吗? 汪先生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给汪一江发了过去。 他本来还担心汪一江病情的,但这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了。 康荏苒欺人太甚。 他还写了一条文案:【这就是现在,他们就在你的病房门口,你都跟她订过婚了,她一点儿自觉性都没有,反而跟前夫这么暧昧、色情。估计床也早就上过了,或者说,离了婚但是没离床。】 汪一江看了,默默地放下了手机。 其实他早该知道。 她裙子破了的那次,他就该知道。 如今,她和他一墙之隔,她在干这种事儿。 汪一江的手一垂,手机掉在了床头。 他感觉身上更痛了,尤其是下身,火烧火燎的。 * 康荏苒的脸涨得通红通红的。 她怎么都挣不开陆士安,情急之下,她一手捏住了他的下身,使劲儿地捏,差点儿要给他捏碎。 果然,陆士安吃痛,松开了康荏苒。 “你往哪捏?想要我的命?还是你想要?”他问。 康荏苒:……。 他说话怎么这么口无遮拦? 康荏苒没回答,仓促离开了。 因为汪一江的探视时间已到,所以,她下了楼,打车回店里。 可还没到店里,就收到小艾的微信:【荏苒,跟你说件事儿,刚才汪先生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们一周之内重新找地方,他说会把120万的租金悉数还给我们。】 日常店里的具体事宜都是汪先生跟小艾联络的。 所以,汪先生有小艾的联络方式。 康荏苒:……。 果然还是等到了这一刻。 她突然有些急火攻心。 小南门是她最重要也是最大的店,里面有几千只包的库存,这么多东西,光搬就得好久,更何况还得找店面,找店面的学问可大了,三家店的位置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 陈京跃的商场才打地基,显然指望不上。 这几千只包要怎么处理,以前的客户关系怎么维系? 康荏苒感觉有些心焦。 晚上在家吃饭的时候,康荏苒说起来汪一江伤了的事儿。 她说汪一江的老师忽然发狂,要捅康荏苒,好在汪一江救了她,他自己却进医院了。 “那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我就说汪一江这个人很不错,那么危机的时刻,还想着你,这种人,错不了。”仝瑞芳说到,“陆士安,也不能说他不好吧,总觉得他离我们很远,我们的事儿,他几乎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看不起我们。” “妈,别说了。”康荏苒有些心烦,难免又想起在医院的事儿。 “哦,对了,妈,我小南门的店可能要搬了,在找店面呢。”康荏苒知道妈妈帮不上忙,她也就是跟仝瑞芳闲聊两句。 仝瑞芳却把女儿的事儿当成了正事儿。 她很认真地说到,“你那些个包从网上能不能卖?” “能。”康荏苒也做过直播,但是没有继续维持,大部分包都是从实体店出的。 “你姑家的蔡婷婷现在在干网络红人呢,听说还挺厉害,全网都好几百万粉丝了。”仝瑞芳说到,“要不然让她给你帮帮忙?” “几百多万粉丝?她怎么做到的?擦边?”康荏苒很奇怪。 不是她看不起蔡婷婷,是因为她这个人,什么事儿都是三分钟热度,根本干不长。 她能有几百万粉丝,委实出乎康荏苒的预料,除非有高人帮忙。 “好像不是,有个人专门给她写段子,她自己拍视频。”仝瑞芳说到,“如果你觉得她能帮你的忙,改天妈找找她。” “算了。早晚还是得找实体店面。”康荏苒对和蔡婷婷合作,兴趣不大,“谁给她写的段子?够有才的。” “那不知道。” 康荏苒心想:不会是姬嘉泽吧?姬嘉泽倒是挺有才。 不过,上次姬嘉泽都被蔡婷婷气到住院了,他怎么还会干这种事儿? 康荏苒不去想蔡婷婷了。 而且,蔡婷婷帮了自己的忙,还不知道要怎么盘剥自己,容易甩不掉。 “这不是矬子里选将军的做法嘛。”仝瑞芳说到。 看到康荏苒兴趣不大,仝瑞芳也就没再说话了。 * 第二天,康荏苒炖了容易消化的粥,去医院看汪一江。 汪一江看康荏苒的眼睛,有些不一样的内容。 他一直盯着康荏苒,盯得康荏苒有些发毛。 “荏苒,你说赵老师突然犯病,是不是和陆士安有关?”他问。 康荏苒盛汤的手突然定住了。 “不至于。他不会办这种事儿。”康荏苒斩钉截铁地说到。 他闲事不会多管一点儿。 更何况还是这种杀人的闲事儿。 “嗯,还是你了解他。” 康荏苒怎么听这话,觉得这么别扭? “我只是觉得,他那种层次的人,没有必要办这种事儿,再说,杀死我,对他有什么好处?”康荏苒察觉出来自己刚才说话的口气,让汪一江多想了。 “嗯,或许他想杀死的人,本来也不是你。”汪一江又说。 他的话,让康荏苒浑身胆颤了一下,而且,她感觉很不舒服。 “不会的。再说,你都无法跟赵老师沟通,更何况他呢。”康荏苒说到,“他没法控制赵老师。” 汪一江点了点头,“嗯,不是就好,上次他突然出现在赵老师房间的对面,我觉得有些奇怪,所以……你说,他上次去养老院是干什么的?” 康荏苒端汤的手顿了顿。 她感觉,那天的事儿,汪一江已经知道了。 他不明说,在这里慢炖、凌迟康荏苒。 康荏苒对汪一江的完美印象有些打折扣。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儿知道。先喝汤,喝汤好得快。我妈炖了一上午呢。”康荏苒岔开话题。 汪一江专心喝起汤来。 第140章 借种 康荏苒把饭盒刷了以后,拿着离开了。 她走以后,汪一江愈发郁闷。 康荏苒当然没法体会汪一江作为一个男人的难言之隐和苦衷。 他最近试了好几次,根本起不来,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跟不是自己的东西了一样。 这种痛苦,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致命的。 他的心态有了隐隐的变化。 眼看康荏苒又一直替陆士安说话,还跟他那样,他心里急躁的要命。 他多喜欢康荏苒啊,从她第一次和陆士安跟他吃饭,到跟舒然要包,她那么聪明、阳光,那么拎得清,他喜欢了她这么久,就算替她挡刀子,他也是甘心的。 本来以为她和陆士安离婚了,他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可是,他又这样了。 汪一江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 甚至,他的脑子里还闪过一个念头:借种! 可是,这个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他觉得自己太荒诞了。 他那么喜欢荏苒,自然是想和她有肌肤之亲的。 他怎么可能容忍别的男人对她那样…… 不过话说回来,人工授精也可以的。 他倒是认识一个这方面的医生。 先得让荏苒怀上孩子,以为是他的孩子,这样,她才能成为她的人,他们才能有将来。 而不是现在这样,她甚至听不得陆士安一丁点儿的不好。 他给自己做人工授精的医生朋友发了条微信,问需要多久。 那个朋友回:【两个小时吧。】 两个小时,时间并不长。 他只需要荏苒在这两个人小时里,以为是他和她做了就好…… 喝酒,或者偶然的晕倒都有可能实现。 往后的几天,荏苒又来了好几次。 她依然细心地给他送饭,给他擦洗。 可是,好像,她和他有了隔阂。 他们都知道,他们之间有个谁都不提的陆士安。 谁都在努力粉饰太平,不提这个关键人物。 康荏苒总有些心不在焉,整个人还有些消瘦,不知道在忙什么。 “才两天时间,怎么瘦成这样了?心情不好。”汪一江笑着问她。 康荏苒笑笑,“没事,店里的事情有些忙。” 康荏苒没说汪先生让她搬家的事儿。 “可惜我还出不了院。要不然能帮你了。”汪一江这么说着,突然握住了康荏苒的手。 康荏苒的本能反应竟然是把手抽回来,可是,随即,她就想到,他们已经订婚了。 她没有继续缩手的动作,就那么不舒服地放在他的手里。 康荏苒这几天一直在找店铺,离一周没剩下几天了。 汪一江看到康荏苒对自己的态度,心里的那个想法愈发强烈了。 甚至每一步,他都想好了! * 康荏苒最近看了好几个店面,都不大满意。 眼看今天就要过去。 她急躁得都要上火了。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陈京跃的微信。 微信发的是商场效果图的照片,他让康荏苒挑一间店铺。 他还说:【荏苒,助理有些忙,才把效果图给我发过来,你挑一间。】 康荏苒回:【陈总,你除了在盖的这栋商场,还有别的店铺吗?我最近着急搬家,一周内必须找到房。】 康荏苒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不过,也不一定,像陈京跃这样的大佬,说不定就有什么人脉呢,毕竟一家店铺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陈京跃:【发生什么了?】 【一言难尽。】 【你等下。】 片刻后,陈京跃给康荏苒打了微信语音。 “荏苒,知道港城印象这个项目吗?” “知道啊。”康荏苒很惊喜的口气。 港城印象这个项目,康荏苒曾经听说过,挺高端的,已经开始运营了,而且,康荏苒去看了,没有空余的店铺,这种旺铺,就跟陈京跃那个项目一样,提前一年都被人预定光了,所以,她根本没考虑。 从位置各方面来说,港城印象倒是最合适的。 “我已经跟我朋友说好了,你去港城印象顶层的经理室找他。我让他给你留了一间。”陈京跃说到。 “真的啊?”康荏苒太开心了,“谢谢您陈总,您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您有事,千万开口。” 陈京跃笑笑,“你快去找他吧。” 康荏苒兴高采烈地打了一辆车,去了港城印象。 路上,她还接到了仝瑞芳的电话。 “荏苒,你的事儿,我跟蔡婷婷说好了,她说不多要你的佣金,就走个量,别人都是找她带货,她主动给你带货,你还不愿意?”仝瑞芳说到,“无论能不能找到店铺,先把这批货卖出去再说啊,清清库存。” 康荏苒知道,蔡婷婷还不知道埋得什么坑等她呢。 她不能轻易跟她合作。 她拒了。 她想先看看港城印象的店铺再说。 她推开了经理室的门。 陆士安坐在办公桌后面。 康荏苒懵了两分钟。 港城大佬这么多。 可,偏偏又是他! 陈京跃也没说,他朋友就是陆士安啊。 康荏苒真不知道陆士安有多少产业,就连港城印象这种高端商城都是他的。 陆士安一眼看到了康荏苒手里的饭盒。 真刺眼!! “他还没死?”陆士安问到。 康荏苒:……。 有他这样说话的吗? 但为了店铺,康荏苒忍了。 “陈总说,你给我留了一间店铺。” “跟他分手!E30的黄金店铺是你的。” “那家店现在有人!” 陆士安不置可否地笑笑,“我的商场,我说了不算?” 康荏苒:……。 黄金店铺,诱惑确实很大。 “哦,这样?”康荏苒说到,“店铺多大的面积?装修过吗?租金多少?” 她只是随口问问,其实这些问题,她心里都有数。 她只是拖延时间,给仝瑞芳发了条微信。 【你赶紧让蔡婷婷给我打电话。】 “面积450平,装修过,租金十万,这是对别人的,但是对你,三万就行!”陆士安说到,“前提是:你跟他分手。” 康荏苒点了一下头,轻咬着嘴唇,表示自己:在思考。 刚好,蔡婷婷的电话过来了。 “稍等,我接个电话。”康荏苒对陆士安说到。 “婷婷,有事?”康荏苒对蔡婷婷的态度,出乎预料的好。 “表姐,我说给你出包的事儿,舅妈跟你说了没有?我有百分之三十的佣金,也就是说你包利润的百分之三十都是我的。”蔡婷婷狮子大开口地说到。 若是康荏苒跟她合作,蔡婷婷能赚个盆满钵满,康荏苒也就是赔本赚吆喝,赔得毛都不剩,而且,很容易让自己的包沦为“廉价货”,往后线下生意更难做。 不过,她却十分有耐心地说到,“我这里有几千只包,大概能多久出完?” “白菜价的话,很快,最多三天。” 康荏苒脸上带着开心的表情,“三天就能出完?这么快?那我去盘点一下包。” “可以。要是同意了你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合同。”蔡婷婷说到。 第141章 借种的念头跟清晰了 康荏苒似乎忙着打电话,忘了她还在陆士安的办公室。 打完电话,她匆忙站起来,说到,“我先回店里收拾库存了。” 这显然出乎陆士安的预料。 “我的店不考虑了?”陆士安皱着眉头问到。 “不考虑了,我的当务之急是要清仓,我现在找了个主播,她三天就能给我清完!店铺我以后慢慢地找就行。”康荏苒急匆匆地走到房间门口,要开门。 康荏苒此举也是在豪赌。 就像砍价的时候,关键时刻她要走一样。 她堵对方会留住她。 如同汪一江救了她,她无以为报,只想对他好一样;估计陆士安对她,也有看到自己开启新生活的不平衡,裹挟着捐肝脏给他的恩情,想跟康荏苒在一起。 他有很严重的占有欲。 要不然,他不可能跟陈京跃说他有店铺。 “站住!”陆士安有些急躁,“一个月两万,租不租?” 康荏苒赌赢了! “不行,你有附加条件,这个条件,我现在还没想好,而且,他是为了我伤的,差点儿丢了性命,我现在跟他分手,不厚道,我真想分手的话,起码得等他好了,我们俩都冷静的时刻再提,我先走了。”康荏苒的样子,看起来对陆士安给出的店铺一点儿都不在乎。 陆士安紧紧地咬了咬牙,“没有附加条件了!签不签?” 康荏苒的步子定住,“签吧!合同在哪?” 陆士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怎么突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突然感觉,他又上当了! “找的托是谁?”他才反应过来。 随便找个人来杠他的价。 可偏偏他就上当了。 若是换个人,他不会上这种幼稚的当! 可,偏偏是她。 他没带脑子,感性大过了理智。 “什么话?是蔡婷婷给我打电话,她现在当网红带货,百十来万的粉丝,三天清包很容易啊。”康荏苒很认真地说到,“合同呢,快点儿吧,免得我后悔。” 陆士安更生气了:明明她是乙方,她是怎么反转身份做成甲方的? 但是,他话已出口,不好反悔。 他只好拿出合同,跟康荏苒签了。 康荏苒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你们商场负责帮忙搬家吗?”她突然问到。 陆士安正点了一根烟在慢慢地抽,他置气地说到,“我是免费劳力,要不要?” 康荏苒:“那算了。” 从港城印象出来,康荏苒长吁了一口气。 她又回头看了港城印象一眼,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次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本来小南门是她很满意的一家店,被汪先生勒令搬走,是迫不得已,仓促搬家,她本来不期望会有更好的店铺,却没想到,柳暗花明,用这么低的价钱,拿下了港城印象的店铺,把店铺的逼格又提了一大截。 康荏苒深知,只因为那个人是陆士安。 若是旁人,她绝对捡不到这种便宜。 她也不愧疚,就当是她给他捐肝的补偿。 第二天下午,货品就全都搬完了。 看着货物在货架上闪闪发光,康荏苒心里非常安慰。 这家商场很高端,里面有好多挺好的牌子,等康荏苒闲下来,一定要好好逛逛。 不过,她现在没空,她还要照顾汪一江。 这一天,她提着仝瑞芳炖好的鸡汤去看汪一江。 汪一江喝鸡汤的时候,康荏苒在给他削苹果。 “荏苒,怎么又瘦了?”汪一江问康荏苒。 “搬家搬的,很劳神。” “搬家?不是刚买的房子吗?” 康荏苒削苹果的手定了一下,她刚忘记了汪一江和汪先生的关系,“哦,不是,是店面,搬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她用一个“更好”补救一下,想说明并不是被迫搬的,而是,看到更好的地方了。 汪一江皱了一下眉头,“小南门的店?我爸让你搬的?” 康荏苒笑笑,她也知道汪一江最后肯定会知道是他爸让她搬走的,但是她不想当面挑事,让汪一江尴尬,所以,她说,“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猜我这次搬到哪了?” “搬哪了?” “港城印象!”康荏苒笑着说到,“我厉害吧?要是叔叔让我搬走,几天的时间,我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店铺,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港城印象?确实是好地方。”汪一江若有所思地说到。 他是干装修的,自然知道港城印象的开发商是谁,是一家新的地产公司,挂靠的是陆士安的名,实际控股人是陆士安。 陆士安只手遮天,在商界翻云覆雨,将“钱滚钱”的优势发挥到了最大。 诚如康荏苒所说,几天之内她确实找不到更好的店面,除非有渠道。 很显然,陆士安就是她的渠道。 他不晓得,康荏苒做了什么事儿,陆士安才把店面给了她。 在养老院的裙子…… 那天在医院里,他们的亲吻…… 汪一江心里那个念头更清晰了。 这几天,他还是不行,一点儿都不行。 他想等过几天出了院,去看下男科,如果医生最终宣判他“死刑”,那“借种”就是现在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对了荏苒,昨天养老院的人给我打电话,问我的伤势怎样,他们顺便也说了说赵老师的情况,赵老师这几天情绪很崩溃,一直在哭,好像有什么伤心事。是不是之前有人给他看照片了,让他杀你。但赵老师情绪不稳定,对方究竟是怎么控制他的?”汪一江说到,“能控制他的人,除了陆士安,我想不到别人!” 康荏苒的手定住了。 “你怎么总往他身上想?他有什么必要?” “可是,荏苒,你怎么总是替他说话?” 康荏苒:……。 他们四目相对。 康荏苒有几分心虚,“我不是替他说话,如果你不相信,我去查查这件事儿,让事实告诉你!你跟我说说,前后都发生了什么?” 汪一江看到康荏苒为了陆士安,在如此忙碌的情况下,要亲自去查,就为了证明他的清白。 他的心又凉了半截。 眼看着康荏苒又要朝着陆士安走去,心里那个念头更清晰了。 第142章 他是,坏男人一个 汪一江转过头,面朝天花板,详细跟康荏苒说起了“裙子撕破”那一天他给赵老师读诗的事儿。 “葳蕤?”康荏苒敏感地捕捉到了“葳蕤”两个字,大吃一惊,“你还亲自去找过周葳蕤?” “是啊,她也承认了,她的确是赵老师最后一届的学生。”汪一江说到,“可她都忘了赵老师这个人了,很茫然。我也就没有继续查了。” 康荏苒嗤之以鼻。 她现在有些了解周葳蕤。 她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天真善良和单纯。 她是戏精一个。 她就跟《白夜行》里的雪穗一样,表面单纯无辜,实际内心狠辣,做事不留一点儿痕迹,很难对付。 “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看看,这件事儿到底是谁做的!”康荏苒说到。 即使不是周葳蕤做的,肯定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你为了替陆士安开脱,要全都推到周葳蕤的身上?”汪一江隐忍着火气,“如果不是陆士安,他那天干嘛在养老院?你的裙子都是周葳蕤帮我买的,你怎么还怀疑她?” “我的裙子?”康荏苒错愕地说到。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瓜葛? “你在哪里买的这条裙子?” 汪一江已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他对康荏苒很失望。 他说了商场的名字,没有继续搭理康荏苒。 康荏苒自讨了个没趣。 “你要是想休息,那我先走了。”说完,康荏苒收拾了一下东西,走人了。 她一走,汪一江更失望了。 她从来都不懂哄人的。 她只懂哄那个人。 康荏苒回了自己港城印象的店。 每次走进港城印象,她都觉得舒心,莫名觉得这家店特别旺她。 她的店在三楼,这次,乘扶梯走到二楼的时候,康荏苒突然发现了“follow city”的名字。 这是一家挺有名的内衣牌子。 他们家主打的内衣特质就是:大胸显小。 康荏苒曾经从网上买过一次,穿着极为舒适,没想到竟然开了实体店。 康荏苒身材瘦高,却有一对极为丰盈的胸,每次穿衣服,她都觉得累赘。 她去店里逛了逛,款式和颜色都比网上多,很宝藏。 她挑了好几件内衣去试衣间里试穿。 店员很热情地说到,如果不合适,可以随时叫她更换。 康荏苒脱了自己的内衣,试穿了一件75D黑色蕾丝款,可她发现这件有点儿太宽松了,她想换一件70D的。 她把这件内衣的扣子解开,从门缝跟店员说了。 门响了几声。 康荏苒开了一条门缝。 她以为是店员给她送内衣来了。 可是,突然进来一个人高马大的人。 陆士安。 康荏苒惊悚错愕地盯着他,“你怎么来了?” 陆士安低头瞄了一眼她的胸前,声音沙哑地说到,“我的商场,我怎么不能来?” 康荏苒心跳很快,呼吸很重,“我喊人了!” 陆士安:“喊!” 说完,他俯身便叼住了康荏苒。 康荏苒的眼睛瞬间发直,她身体战栗,“救命”两个字梗在喉咙里。 康荏苒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一分钟,接着,她开始捶打陆士安的头,“老流氓,老东西,老混蛋!!滚!” 陆士安起身,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康荏苒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裸着上身,被他吻。 他这个人,在这方面很有些心得,技术高明得让女生忘乎所以,即使女生再恨他,他也会让女生的心忍不住软下来,化了。 坏男人一个。 直到吻完她,看到她呆呆傻傻的样子,他说,“还想?” 康荏苒抬头看了他一眼,恼羞成怒,脸有些泛红,刚要扇他耳光,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哂笑她一下,出了试衣间的门。 他离开后,康荏苒在那里站了好久,脑子里空空的,她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穿好衣服,出了试衣间。 刚好看到他提了内衣包装袋走人。 康荏苒心想:他给谁买的? 舒然? 周葳蕤? 她不认识的别人? 康荏苒有些心不在焉,她让店员给她拿了几件70D的,没再试穿。 她还假装不经意地问,“陆总也来买内衣?” 店员边给康荏苒包装,边说,“是啊,他经常来,他买的70B,应该是给女朋友买的吧。” 康荏苒:……。 她回到店铺的时候,心情有些低落。 不过小艾却很兴奋地说到,“不愧是大商场啊,今天的流水比我们在小南门的多多了,而且,租金还那么便宜。” 康荏苒提不起精神,她“嗯”了一声。 她想去查周葳蕤的事儿,去了另外一家商场,查连衣裙的事儿。 她知道了,和她同款的连衣裙,除了汪一江买了一件,还有一个人买了一件:周葳蕤。 之后的几天,康荏苒都在查这事儿。 她从周葳蕤昔日一个瘫了的同学商渺渺那里知道,陆士安在读大学的时候,还有一个女朋友:池敏。 果然啊,帅哥从来不寂寞。 周葳蕤这件事儿,康荏苒基本搞清楚了。 之后,汪一江出院,康荏苒办理了出院手续。 让她意外的是,在出院单上,康荏苒看到了“院长:池敏”的名字。 院长是池敏? 她原以为明德医院的院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没想到竟然是陆士安昔日的女朋友。 怪不得他总来这里和院长喝茶呢。 康荏苒不再想这件事儿了。 汪一江出院的当天,就找了家男科医院看病。 结果给了他当头一棒:折了,不能起来。 如果他当时来看,使用冷敷这些措施,还能补救,可是,过了这么多天他才来看,已经没有任何补救的可能了。 汪一江在公园里喝了好多瓶啤酒,喝到酩酊大醉。 他时而哭,时而笑。 作为一个男人,他这辈子是完了。 他如果喜欢荏苒,就要放她走,不让她守一辈子活寡。 可是偏偏,他心里不平衡。 如果他放了她,她就去找陆士安的了。 他们都订婚了,陆士安还和她做,大白天的在养老院这种地方做;在医院接吻; 陆士安是一点儿都不尊重汪一江啊。 汪一江想想,便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第二天,汪先生要开PARTY,庆祝汪一江出院。 就在小南门举行。 汪一江让康荏苒也去,他说他还请了周葳蕤。 其实康荏苒不想故地重游,毕竟小南门曾经是她的店。 但汪一江一直央求她去,而且,周葳蕤也去,所以,她必须得去。 她和汪一江之间,也一直因为这件事儿是否是陆士安做的,有了嫌隙。 所以,今晚她必须要让周葳蕤颜面扫地。 周葳蕤这种人,上次差点儿弄死姬嘉泽;这次又要杀死自己。 她这种人,根本都不配活着。 如果让她有脸,那真是康荏苒的过错! 今天,她要彻底和周葳蕤撕破脸。 第143章 喜欢陆士安的人多了 晚上,康荏苒又穿上了汪一江给她买的那条DVF的连衣裙。 到达小南门的时候,她发现这里又重新装修了,很欧式,很典雅,来了好多昔日汪一江的好朋友。 周葳蕤也来了。 她很关心汪一江的伤势,一直在询问他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康荏苒一边和周葳蕤说话,一边不动声色。 康荏苒听到汪一江的那群朋友们七嘴八舌: “是陆士安找人捅伤了汪一江,听说是因为汪一江和他前妻好了” “都离婚了,占有欲还这么重” “是啊,有钱人都这样,不要得占着,他曾经拥有的东西,别人不许有” “他那天确实去养老院了,你这么一说,确实很有可能” …… 康荏苒不知道这种流言是怎么流出来的。 别人不知道真相,但她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她突然笑对周葳蕤说到,“姐姐,你今天怎么没穿跟我同款的连衣裙啊?” 周葳蕤有些懵,“什么同款连衣裙?” “姐姐,你别开玩笑了,我上次连衣裙上的扣子掉了,我去专柜要扣子,人家说,还有一件被你买走了。你说那天去养老院的时候,赵老师要杀我,是不是她本来想杀的人是你,结果,我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进了他的房间,他把我当成了你?”康荏苒笑里藏刀地说到。 其实,这个结果是康荏苒猜测的。 如果这件DVF的连衣裙没有用,周葳蕤为什么要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果然,周葳蕤脸色有些微变。 “你可真逗,我和赵老师往日无冤,他为什么要杀我?”周葳蕤神色很淡定地说到。 康荏苒做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啊?你不知道和他有什么仇怨吗?你读书的时候,他没收了你写给陆士安的情书,情书上不光有你对陆士安的爱意满满,还有你让你的好闺蜜商渺渺瘫痪在床,赵老师都看到了,于是,你课后找他补习,却说他要猥亵你,你还脱了自己的外衣,只穿着内衣求救,进来人以后,向来老实巴交的赵老师百口莫辩,学校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惩罚,他被这件事儿搞的上吊,神经不正常,家破人亡,你说说你和他之间是多大的仇怨!” 汪一江吃惊了! 原来当年的事情竟然是这样?! 本来大家在七嘴八舌的,也都凑了过来。 汪一江今晚的心思本来不在这里,在他和康荏苒的一夜春宵上。 可是此刻,康荏苒的话,还是让他对周葳蕤大跌眼镜。 周葳蕤看起来那么一个和美的人,怎么会这样? 周葳蕤只晃动着手里的酒杯,说到,“荏苒,你一直喜欢陆士安,为了他就开始诋毁我,你至于吗?” 汪一江的脸色有些微变。 暗处的小圆阳台上,陈京跃也打趣陆士安,“她喜欢你!” 陆士安倚着后面的栏杆,看着大厅里灯光璀璨下,康荏苒舌战周葳蕤。 她好威风! 陆士安唇角含着淡淡、又有些骄傲的笑,看着康荏苒光彩照人地对战周葳蕤。 被周葳蕤说她喜欢陆士安,康荏苒并没有任何扭捏,她说,“喜欢陆士安的人多了,当年你的好闺蜜商渺渺也喜欢陆士安,可她被你坑惨了,现在瘫在床上了,至于我,你本打算借赵老师的手杀死我的,可惜我命大,汪一江帮我挡了。” 陈京跃:“她没否认喜欢你。不过,你是工具人的可能性更大。她想证明,喜欢陆士安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陆士安的笑容倏然消失。 “用不着你解释!” 康荏苒对于陆士安和陈京跃在阳台的事儿,浑然不知。 是汪先生请他们两位来的。 他要请他们两位今天来见证一件事情。 如今,汪先生还没到,他去接人了。 周葳蕤说到,“信口雌黄!你去写小说多好呢?” “我可没你那么好的想象力。你读初中的时候,那天下了大雨,你明明带了伞,却说没带伞,让你好闺蜜商渺渺送你回家。有一个下水道,以前总是放置着警示牌,可是偏偏那天,警示牌没有了,商渺渺掉进了下水井里,你等她没有动静了,才开始呼救。她瘫了。又一个家庭仇怨惨淡。”康荏苒继续说到。 “一派胡言!都是你想象的。” “只因为你的好闺蜜也喜欢陆士安,她从你那里看到了陆士安的照片,觉得他好帅,她放暑假去美国旅游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想问你陆士安的联系方式,结果你不在家,你爸告诉她了,那次……”康荏苒的眸子闪了闪。 那次不是陆士安一个人接待的商渺渺。 他是和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叫池敏的女人。 康荏苒现在知道了,池敏是明德医院的院长。 但是,这事儿,她没有必要现在提。 “那次陆士安接待了商渺渺,商渺渺对陆士安的印象真是好极了,回来就要和你竞争,小女孩的事儿,本来当不得真,可是却在你心里种下了根,每次商渺渺提陆士安,你就怀恨在心,终于你忍不住了,对她下了狠手。”康荏苒说到。 周葳蕤拍了拍手。 “真精彩啊!想象力真是超级丰富!”周葳蕤有恃无恐地说到,“可是,证据呢?” 康荏苒知道,即使找到证据,也判不了她。 她当年还未成年。 康荏苒之所以说出来,只是想让汪一江看看,这件事情确实和陆士安无关,和周葳蕤的关系很大。 而且,今天以后,她和周葳蕤彻底撕破脸了。 大家也都在唏嘘,都在怀疑,周葳蕤那么小小的年纪,哪来那么多的手段? 大部分人都相信,但也有人不信。 阳台上的陈京跃对陆士安说到,“她对你不错啊,洗清了你身上的嫌隙。” 陆士安目光一直追随康荏苒。 “我不在乎。”他说。 这时候,汪先生和一个年轻女人进门了。 汪先生目光瞟了康荏苒一眼,站到台上,跟大家宣布了件事情,“我宣布,这位陈诗雅小姐是我儿子汪一江的未婚妻。这家店,是我送给未来儿媳妇儿的,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闲置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他没说汪一江和康荏苒订婚的事儿。 这事儿,他一直认为是家族的丑事,从来没说过。 汪先生一直和陈家人交好,从来都把陈诗雅当成自己的准儿媳妇儿。 不过,汪一江从来都不正眼瞧人家。 这不啻于是个重磅炸弹,炸到了现场所有的人。 “有好戏看了。估计汪大海把我们叫来就是这个目的。”陈京跃又在现场解说。 汪大海就是汪一江的爸爸。 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康荏苒。 第144章 着床 让康荏苒稍微心虚的是,自己初初听到汪一江有了新未婚妻的时候,竟然如释重负。 但是,此时,她当场被人退婚,很尴尬。 这一出戏,汪一江也很诧异,毕竟在他彩排的剧情里,并没有和陈诗雅订婚的戏码。 甚至都没有陈诗雅这个人。 康荏苒笑笑,对汪一江说到,“祝你幸福!” 说完,她往门外走去。 “荏苒~~~”汪一江追了出去。 汪大海气的,脸都青了。 早知道现在,他就不把店租给康荏苒了。 “荏苒,你等等我~~”汪一江在后面追康荏苒。 康荏苒步子很快,但是听到汪一江叫她,她还是停了下来。 “对不起……”康荏苒刚要跟汪一江道歉,想说自己害他挨刀,她无以为报,就感觉到头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她悠悠地晕了过去。 “你轻点儿~”汪一江担忧地对着敲闷棍的人说到。 “不……不重啊。”那个人还有些后怕,他摸了摸康荏苒的鼻息,“没事儿,走吧,去把她抬到你的车上。” 汪一江把车开了过来,两个人把康荏苒抬到了副驾驶上。 刚好汪一江给康荏苒系安全带的时候,陆士安和陈京跃的车从这里经过。 汪一江的车开着灯,从外面看得很清楚。 不过,从陆士安和陈京跃的角度看,仿佛汪一江在亲吻康荏苒。 接着,汪一江的车子绝尘而去,好像他去的位置是他家。 陈京跃看到,小心翼翼地瞅了陆士安一眼,说到,“咱们走吧。” 陆士安看到这一幕,紧紧地闭了闭唇。 “走吧。”他沉声说了一句。 “其实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现在的年轻人,谁谈恋爱还不……”陈京跃在安慰陆士安。 不过,显然,越安慰越坏。 “还不怎么?”陆士安问到,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京跃说到,“就是……那个。” 陆士安的脸越来越黑了。 陆士安极为不冷静。 他刚要下车,就被陈京跃拦住了。 “士安,你冷静点儿。你想让荏苒恨死你吗?她都和汪一江这样了,你非要横插一脚?当初她跟你离婚是为什么呢?” 陆士安没说话。 最终,他没动。 他眼看着汪一江带着康荏苒,往他家的方向开去。 汪一江到了楼下单元门以后,和早就在他家里等着的医生把康荏苒扶进了家。 医生很快给康荏苒打了一针镇定剂,然后,他开始了操作。 汪一江不敢看,去了旁边的房间。 他希望一次成功,荏苒不要遭二次罪。 要不然,荏苒这么聪明,她能看出来端倪。 这次的精子,是汪一江千挑万选的,也是医生推荐的:来自于耶鲁大学的中国留学生,捐赠时的年龄是22岁,身高187,体重140,长相帅气逼人,成绩全优,不仅精子质量好,而且基因好,父亲和母亲都是经商的,母亲还搞科研,自小有富贵聪明的基因。 汪一江觉得,这个人的基因,将来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很优秀,聪明,又贵气。 他这一辈子,是不可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但是让荏苒生一个,也是他愿意看到的。 现在,他的家里,摆满了各种医疗设备,医生都准备好久了。 最后一个步骤完成,医生头上冒出了汗。 “成功了,就看受精卵着床的情况如何了!”医生说到。 汪一江也长吁一口气。 如无意外,这个孩子生下来,叫他爸爸,叫康荏苒妈妈。 他们是一家人。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康荏苒醒来,已经是早晨八点了。 她刚醒,便看到身边躺着汪一江。 他赤身裸体。 康荏苒坐在床上,心里惊了一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她昨晚,好像破戒了。 她努力想昨天的事儿,只想到她挨了闷棍那里,别的她就不知道了。 虽然她成为汪一江的女朋友很久了,可她心里的男女大防一直都没有放下。 这次,她怎么会如此轻率? 汪一江看到康荏苒醒了,脸上露出笑容。 “醒了?”他问。 “嗯。”康荏苒很警觉地说到,“我怎么在这?” “昨晚有个抢劫的,打了你一棍子,我想追,但是你晕倒了,我怕把你送回家你妈会担心,所以,我就把你带到了我家,我怕你会脑震荡,想送你去医院来着,可你昨晚还有意识,我给你用毛巾擦头的时候,你攀住了我的脖子……”汪一江说话有几分不好意思,“不过没什么,荏苒,咱们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康荏苒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块毛巾。 想必是汪一江给她擦头的。 康荏苒不动声色,但心里很是有些不舒服。 真该死! 好像迫不及待的人是她。 她的心好像“咕咚”一声,掉进了万劫不复的寒水里。 好像往后的她,跟以前的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的感觉。 总之,她相当失落。 汪一江的话,他是信得过的,毕竟他是一个那么好的人。 他对养老院的老人都那么好…… “我起来去给你做饭。”汪一江笑着起床了。 康荏苒一直躺在床上懊悔,脑子里空空的,一点儿喜悦都没有。 她还觉得下身有点儿疼,想必是昨晚…… 她怎么昏死成那样,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完全接受汪一江。 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接受。 汪一江是周遭的人替她选好的男朋友,也是她要努力发展的男朋友。 刚开始是因为林杨和仝瑞芳的话,说汪一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和他在一起,会得到尊重,他会一辈子对康荏苒好;康荏苒也确实需要一段新恋情,所以,选择了他。 只是昨晚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太出乎她的预料了。 她还有些接受不来。 汪一江叫她起来吃饭,康荏苒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坐下来吃饭。 “吃煎鸡蛋。”汪一江把煎鸡蛋放到了康荏苒的盘子里。 “要不要吃三明治?”汪一江又问。 康荏苒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果然是一个对康荏苒很好的人。 绝对不是陆士安那种女朋友没有断过的人能比的。 汪一江细心地替康荏苒在面包上抹上果酱。 “要不要喝牛奶?”汪一江又悉心问到。 康荏苒又点了点头。 汪一江把牛奶递给康荏苒,“已经热过了。” 康荏苒莫名地又想到了陆士安。 第145章 她怀孕了,一个月 热牛奶,往面包上抹果酱这种事儿,从来都是康荏苒干。 他那么大谱的人,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他那种人,那么大男子主义,又不尊重女性,又不尊重她,跟别的女人乱搞,前几天还给别的女人买内衣…… 他几乎一点儿优点都没有。 康荏苒用叉子无序地插着盘子里的煎鸡蛋,心也如同煎鸡蛋一样,碎了一地。 她的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灌满了眼。 “怎么了荏苒?”汪一江看到她哭,小心翼翼地哄她。 “哦,没什么。”康荏苒这才察觉出来自己的失态。 可康荏苒一想到陆士安,那个满身缺点的人,此刻的心就开始抽搐,开始痉挛。 “嘴上沾牛奶了。”汪一江看到康荏苒的嘴上一抹白,像一只小花猫,他拿起纸巾,给康荏苒擦干净了。 “谢谢。”康荏苒艰难地说到。 汪一江又笑,“经过昨晚,还说什么谢?你我都是同一个人了。” “可是,昨晚你爸~~” 汪一江紧皱了眉头,“别提他,要娶他娶,我只认我的荏苒。” 说完,汪一江又抓住康荏苒的手。 “荏苒,答应我一件事儿好吗?”他深情地看着康荏苒。 “什么?” “往后,我们少跟不相干的人来往了好吗?毕竟,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努力离婚,也不是想有朝一日再走老路是不是?”汪一江看着康荏苒,语重心长地说到。 康荏苒点了点头。 确实是。 康荏苒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理智和情感,那是两码事。 吃完饭,汪一江问康荏苒回家还是回店里。 “要不然回家休息一下,毕竟昨晚……”汪一江说到,昨晚她耗了很多体力。 “嗯。”康荏苒答应了。 汪一江把康荏苒送回了家。 汪一江回去以后,康荏苒在家想了很久。 和汪一江发生了就发生了,可她现在不想怀孕,如果怀孕了,那两个人的羁绊,往后会因为孩子扯不开,她想谈一段细水长流的恋爱,继续爱汪一江,看到他更多的好,然后再有孩子,很明显,她现在对汪一江爱的不够深;而且,她还想搞事业,如果有个小孩,往后她就自由不了了。 她赶紧去药店买了几片避孕药吃上。 心里这才踏实了。 之后,康荏苒一直上班、下班,有时候下了班,汪一江会约她去逛街,她会喝奶茶。 她没把吃避孕药的事情跟汪一江说,没必要。 康荏苒的生活就这样平静了一段时间。 再没有波澜,再没有起伏。 就这样,时间过了一个月。 那天,奶奶让康荏苒去一趟,说想她了。 康荏苒也很想奶奶,给奶奶买了点儿礼物以后,她去了。 见到奶奶的那一刻,康荏苒心里特别撕扯,总觉得这是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的人。 丛医生也在,他刚给奶奶按摩完。 奶奶摸着荏苒的手,感慨地说到,“奶奶的好孙媳妇儿,奶奶可喜欢了,可惜你跟士安分开了,你跟他分开了没关系,奶奶还是奶奶啊。” “奶奶,我知道。”康荏苒说到。 “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奶奶摸了摸康荏苒的脸。 “我最近店里生意忙得不得了,先前的那家店搬到港城印象去了,又要扩大规模,要收包,总之很忙。”康荏苒眼里泛光,说到。 “那就好。”奶奶说到,“注意身体啊。” “嗯。”康荏苒说到。 她忽然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实在没忍住,去了洗手间,吐起来。 可什么都没吐出来。 等到她从洗手间出来,奶奶有点儿心疼地问到,“怎么了?吃什么东西了?” “没吃什么啊,中午就吃了点儿水果。”康荏苒边擦嘴边说,“最近没什么胃口。” 刚才去洗手间的那一刻,她也想过,是不是怀了汪一江的孩子,可她又自我安慰地想,应该不是,上次她吃避孕药了呢。 “丛医生,你给荏苒切一下脉。”奶奶说到。 康荏苒乖乖地把手伸出来,丛医生看了片刻,说到,“是喜脉,有了。” “有……有了?”康荏苒吃惊地问到。 汪一江那么强悍?避孕药都没拦住? “是啊。”丛医生笑眯眯地说到,“得有一个月了,注意保胎。” 丛医生看完脉,就说还有事,离开了。 毕竟这种家庭伦理的事儿,他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不好乱说话。 康荏苒有好几秒钟,脑子里都空空的。 她虽然决定要和汪一江谈恋爱了,但说到突然有了孩子,她怎么这么排斥? 奶奶紧张地握住康荏苒的手,“快跟奶奶说,是不是士安的?” 康荏苒摇了摇头,“不是他的。是……汪一江的。” 奶奶显然特别失望。 “那你和士安,这辈子……就没戏了?”奶奶声音颤颤巍巍地说到。 康荏苒点了点头。 奶奶长叹了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到,“要是这个孩子,是奶奶的重孙子,该有多好。” 奶奶让司机把康荏苒送回了家。 晚上,奶奶给陆士安打电话。 陆士安刚从外面应酬回来。 奶奶叮嘱了他几句少喝酒之类的话,然后说到,“荏苒怀孕了,丛医生给她切了脉,说得有一个月了。你说她要是怀的你的多好。” 此时的陆士安,正站在玄关处摘腕表。 他的腕表刚刚摘到一半。 听到奶奶的话,他突然整个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脑子里空空如也。 她怀孕了。 一个月。 孩子显然不是他的。 “士安,士安,你在听吗?”奶奶说到。 陆士安这才回过神来,“嗯。” 他声音沙哑低沉,没有精神。 “你看荏苒都怀孕了,你也不要再拖了,赶紧领个女人回来,给奶奶生重孙子。”奶奶有些急躁,“虽然可能没有荏苒的孩子那么聪明漂亮,但有总好过没有。” “好。”陆士安说完,就挂了。 之后,他坐在沙发上抽烟,没开灯。 本来打算换家居服的,也忘了。 一个月,应该就是那晚,汪一江和康荏苒一起离开的那次…… 当然,也有可能是任何一天。 他们或许不单单是那一天有。 他右手食指顶着自己的太阳穴,烟灰把他的手指头烧红了,他都没察觉。 之后,他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车钥匙去了楼下。 第146章 他在康荏苒楼下抽了一盒烟 陆士安开车绕着港城外环跑了一圈。 两小时的高速,他全程一百六的速度,没停。 之后,他的车子停在了康荏苒家楼下。 透过拉着窗帘的窗户,陆士安看到康荏苒房间黑着。 她睡了。 他点了一根烟,一边眯着眸子抽烟,一边抬头看康荏苒房间的位置。 不知不觉的,他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总共抽了一盒烟。 抽完这盒烟,他驱车离开了。 * 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儿,康荏苒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想来想去,这个孩子还是得打掉,不能留。 她对汪一江的感情还没深到要给他生一个孩子。 第二天,她去了欧阳慧的医院。 检查完后,一切情况都很良好。 康荏苒说了自己想流产的想法,又跟欧阳慧说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欧阳慧说到,“荏苒,有件事儿我得提醒你,你曾经捐过肝,流产不晓得会对你的身体有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果然,康荏苒犹豫了。 她虽然不想要孩子,但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另说。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欧阳慧诊室的门被敲了几下。 “请进。”欧阳慧说到。 有人推了推门,说到,“老同学,帮我加个号呗。” 康荏苒回头,才看到是林杨。 “荏苒?”林杨很惊喜,“你怎么在?” 看到康荏苒手里的孕检单后,她惊喜地说到,“你也怀孕了?好啊,咱们俩同时有了孩子,汪一江的是不是?” 康荏苒点了点头。 “那汪一江不得高兴死?”林杨说到,“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也喜欢孩子。” “我想打掉呢。”康荏苒说到,“我觉得我还年轻,感情不需要孩子来维系。” 但现实是,这个孩子貌似不能打掉。 “别胡说!你心里还惦记那个渣男的吧!你一直不死心,不死心。”林杨生气地说到,“他多少花边新闻,你心里没数吗?” “不死心”这三个字一下进入了康荏苒的内心。 她在想,她是不是一直不死心? 可是,她又想起了商渺渺说过的话: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直到现在,他还经常去医院看池敏。 还没等康荏苒反应过来,林杨已经在打电话了。 “你给谁打电话?”康荏苒问林杨。 林杨没理康荏苒,她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一江,荏苒怀孕了,她现在正在妇产医院做产检呢,你这怎么当丈夫的?都不陪着来产检吗?”林杨说到。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看起来,林杨把她最后的退路也堵死了。 那头的汪一江沉默片刻。 此刻,他心里五味杂陈,他很清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是谁的都不知道;可就是这个孩子,把他和康荏苒联系起来,往后,康荏苒想反悔,也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孩子,更像是汪一江的工具人。 “稍等。我去接你们。”汪一江说到。 “算了吧,我自己开车来的,你还是接你家孕妇走吧。你们小两口高兴高兴。”林杨说到。 似乎康荏苒有了孩子,林杨比康荏苒更开心。 挂了电话后,林杨对康荏苒说到,“汪一江很激动,早就跟你说,他很喜欢这个孩子,你非不信。” 康荏苒无话可说,总觉得往后,没那么自由了。 林杨已经在自顾自地跟康荏苒交代注意事项了: 一定要注意饮食卫生,不乱服药物,不要染发,穿平底鞋,不要化妆,不要用太热的水洗澡之类的…… 康荏苒感觉她得说了一百多条。 但康荏苒听得还是很认真,倒不是她对这个孩子很在意,而是,她怕万一这个孩子有问题,会引起自己身体的变化。 相比较这个孩子,她更在意自己的身体。 既然这个孩子没法打掉,她就要好好养。 康荏苒和林杨刚到楼下,就看到汪一江刚刚停好车。 他下了车,小心翼翼地扶着康荏苒。 “哪有那么娇贵?你看人家林杨,肚子都这么大了,都自己来产检。”康荏苒感觉很不适应。 “你就是我的宝贝。”汪一江说到。 “咦~~”林杨甩了甩头,“可太肉麻了,我走了。” 说完,她开上自己的车走了。 康荏苒上了汪一江的车,想了很久,她想试探一下汪一江对这个孩子的态度。 她说,“我本来想打掉这个孩子的,我觉得我们都还年轻……” “如果是他的呢,你要不要?”汪一江显然有些不开心,面色有些被欺凌后的委屈和冷。 康荏苒心里凛了一下,他干嘛又提他? “我没考虑过生他的孩子,他也没考虑过让我生,所以,这个问题,不存在。”康荏苒冷脸说到。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 “我只是觉得我们还年轻,我现在刚刚搬了店,很忙,打掉孩子只是我刚才的想法,你别生气。”康荏苒说到。 “往后你的事儿,我可以帮忙,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能不能不要这样不珍惜?”汪一江说到,“还有,你给他捐了肝,流产对你的身体应该没有好处,所以,生下来吧。” 他知道康荏苒一直推三阻四,不过是因为她对跟自己在一起,没有那么的迫切,所以,她不想找个孩子牵绊住。 汪一江的话也确实拿捏到了康荏苒。 一来,捐了肝,流产对身体确实不好。 二来,她总觉得,汪一江之所以提捐肝这个,是在计较她曾经对陆士安这么好,如果她连个孩子都不给汪一江生,显得她太厚此薄彼了。 “那就这样吧。”康荏苒主要考虑到捐肝后自己的身体。 汪一江停下车,握住康荏苒的手,说到,“荏苒最好了,等孩子生下来,我是孩子的爸爸,你是孩子的妈妈。” 康荏苒怎么觉得这种说法这么别扭呢? 好像她和汪一江是被孩子联系起来的两个人。 不过,她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把康荏苒送到楼下,汪一江说到,“你最近先回家住,我先解决家里的的事儿,再说,你怀孕了,咱们俩住一起也不大好,我怕我会忍不住……” 康荏苒“嗯”了一声,回家了。 第147章 跟了你这么久,头回听你说我错了 汪一江回家以后,强烈要求汪大海和陈诗雅说清楚,荏苒有他的骨肉了。 “真的?”汪大海的口气果然软了,“不过,她的孩子,到底是你的还是陆士安的?” 他这么说,让汪一江很反感,“我的,我的,当然是我的,我能没数?” 汪大海想了想,最后,他一拍大腿,说到,“罢了,既然这样,那我豁出老脸去,跟陈家人说。” 毕竟他们汪家好几代都是单传,汪大海对后代看得很重。 汪一江的态度这才缓和了。 汪大海跟陈家人说了以后,陈家人非常生气。 他们都认为,自己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汪大海这么涮,自然不甘心。 尤其是陈诗雅,从小就喜欢汪一江,她都被汪大海拉着在大家面前宣布她是汪一江的未婚妻了,又生了这种变故,她当然不服气,她又不是工具人,丢不起这个人。 她生气地想,康荏苒,她的孩子掉了才好呢! 她一定要拿个康荏苒的把柄! * 最近,康荏苒港城印象分店旁边的店到期了,他们嫌租金太高,租不起,不租了。 康荏苒想把那家店盘下来,店里的生意太火爆,店面就显得小了。 她询问了商场的的经理,问盘下隔壁店的事儿,经理说,因为这事儿,康荏苒是跟陆总直接联系的,所以,具体的事宜还得找陆总。 没办法,康荏苒只好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陆总,听说我旁边那家店不租了,我想盘下来,按照正常租金,现在有人在磨那家店吗?】 陆士安回:【多了。】 康荏苒:【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陪我吃顿饭,花园餐厅,明天中午十一点半。】 康荏苒:【好。】 她之所以答应,完全是因为发财心切,和个人感情毫无关系。 毕竟,她和陆士安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了。 第二天中午,康荏苒去到花园餐厅的时候,陆士安已经在等着了。 康荏苒一步步朝陆士安走过来。 她变样了! 陆士安都有些不认识她了。 她剪了头发,长发变成了齐肩短发,又清爽又飒,脸上不施脂粉,露出她白皙泛着粉红色的脸庞,上身一件纯白T恤,下身一条浅色棉麻裤子,脚上是一双一脚蹬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干净,甚至她还没走过来,陆士安就已经闻到她身上的薰衣草香味儿。 “你早来了?”康荏苒坐在了陆士安对面。 “嗯,想吃什么?”陆士安问,“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水饺?” 康荏苒会心地笑笑,“怎么不按你的喜好来?” “孕妇优先!”他冷声说到。 康荏苒的笑容逐渐僵住了。 不过,她佯作无事地说到,“我现在不吃宫保鸡丁了,太甜,改成酱爆鸡丁吧,我不能吃太多糖分,将来胎儿太大了,不好生。” “你很看重这个孩子?”他问康荏苒。 康荏苒想了想,“嗯”了一声,“每个孩子都是爸妈的宝宝啊。” 陆士安没说话,听到“爸爸、妈妈”四个字,心里抽痛了一下。 康荏苒目光盯在菜单,“你再给我点个山药炒木耳,还有一个黑芝麻行吗?” 这两道菜以前康荏苒虽然也不排斥,但也没有那么喜欢。 如今竟然特意点上了,看起来,对这个孩子是很看重的。 点完以后,康荏苒便开始跟陆士安说店铺的事儿。 陆士安一直坐在对面静静地听着,眯着眼睛打量康荏苒。 仿佛他没在听康荏苒说话,在想的是另外一个康荏苒。 开始上菜了,康荏苒去了趟洗手间。 可她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内裤上有几滴沉色的血迹,她的心提了一下,特别忐忑。 她赶紧给林杨发了条微信:【你怀孕的时候,会流血吗?】 林杨的电话马上就过来了,“我没有流血,一直都很清清爽爽的,你这应该是先兆流产的迹象,你赶紧去医院看看。” 林杨还不知道康荏苒曾经捐过肝的事儿。 如果知道,口气肯定会更紧张。 康荏苒第一次怀孕,听到“先兆流产”这个词就慌了。 所以,她紧皱了一下眉头。 她总觉得,一旦开始流血,就会血流不止,最后血崩而死。 从洗手间出来,她很紧张对陆士安说到,“我先不吃饭了,还有点儿事。” “怎么了?”陆士安显然不开心。 菜刚点好,她就要走人。 “我要去趟医院。”康荏苒边说边从网上约车,“我有点儿先兆流产的迹象。” “我陪你去。”说完,陆士安从桌子上拿了车钥匙。 “还是……不要了。”康荏苒一边低头给欧阳慧发微信,一边说到。 他陪自己去看流产,算怎么回事? 本来汪一江就很计较他,如果这次汪一江又知道了,不知道会计较成什么样。 “怕他知道?你不让我去,你不觉得他会知道得更快?”他冷眼审视康荏苒。 康荏苒紧皱了一下眉头,抬头看他,心想:无中生有,让汪一江吃醋这事儿,他绝对办的出来,他怎么这样坏? 康荏苒实在没办法,说到,“走吧。” 陆士安的车朝着欧阳慧的医院开去。 欧阳慧给康荏苒开了些保胎药,她说康荏苒这种情况,尽量不要去上班了,要卧床休息,在家千万不要干重活儿,最好找个人照顾你。 康荏苒又皱了眉头,现在正在她盘店的节骨眼上,怎么可能不去上班? 而且,仝瑞芳的身体,肯定是照顾不了她的,估计她还得找个保姆。 从诊室出来,康荏苒拿了一大包药。 “拿这么多药?”陆士安问她。 “欧阳慧给我开了保胎药,让我在家休息,可我最近还想盘店呢。”康荏苒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两个人上了电梯。 陆士安一直盯着康荏苒。 盯得康荏苒心里发毛。 “又是你的一计?”陆士安问到。 “什么?”康荏苒不解。 随即,她看向陆士安,方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康荏苒故意叫他出来说盘店的事儿,中途又弄出个先兆流产,说自己没法盘店了,陆士安自然会发扬绅士风度,把店给她。 康荏苒有些生气、有些失望地看了陆士安几眼。 她置气地说到,“店我不租了,我没用苦肉计,行了吧?” 她眼里又灌满了泪水。 自从怀孕,她很敏感,而且,总有些“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失落感和难释然,如今,陆士安又这样误解她,她当然难受。 电梯到了,康荏苒先一步走出电梯。 手却被陆士安拉住。 她走不动了。 “我错了。”陆士安声音低沉地说到。 康荏苒哭得一直在抽搐,她说,“跟了你这么久,头回听你说我错了。” 第148章 他又拿了康荏苒的心一下 陆士安把康荏苒拉近自己,让她的两只手环住他的腰,头贴在他的胸前。 继而,他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他用这种极为绅士的态度对待康荏苒,却让康荏苒的心里涌现出万千温暖,心里痒痒,又酥酥麻麻的。 就是这一下,再次拿了康荏苒心。 他轻轻的一个吻,抵过了郭秉年所有的曾经;抵过了汪一江所做的一切。 让康荏苒丢盔弃甲,心里所有的大门都为他敞开。 康荏苒说不清是对他感情太深,有滤镜;还是他技术太高明,会蛊惑女人的心。 “是我不好!”他哑声说到。 康荏苒憋不住想哭,他早管着干嘛去了? “我送你回家?”他又轻声问她。 康荏苒明知道该拒绝,可她还是没忍住,点了点头。 上车以后,康荏苒的思绪一直都在那个吻上,让她愈发对现在的选择后悔。 可是随即,她就想到了他给别的女人买内衣的事儿。 估计他这个人,对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吧,康荏苒只是其中之一。 刚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糖衣炮弹。 康荏苒不想了,她给林杨发了条微信,让林杨给她找个靠谱的阿姨。 林杨发过来的微信不是文字,而是语音。 康荏苒按了一下播放,林杨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尽管康荏苒调小了声音,可陆士安还是听到了大概: 【荏苒,阿姨我倒是认识不少,不过靠谱的不多,我之前有个阿姨,挺爱干净,家里收拾得特干净,就是做饭很一般,你要急用的话,我可以先让她去试用两天。】 康荏苒确实也不知道从哪里找靠谱的阿姨,便同意了,让阿姨明天上岗。 把康荏苒送到楼下,陆士安的车子绝尘而去。 康荏苒到家后,把药放好,正跟仝瑞芳说她先兆流产的事儿呢,小艾的电话便过来了。 “荏苒,物业经理同意咱们盘下隔壁那家店了,合同都准备好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云签名,不用亲自过来,我带着几个人干就行。”小艾兴高采烈的声音。 康荏苒心里又是一热,心想:陆士安速度倒挺快。 合同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每个月的租金,陆士安还给她减了两万。 签完合同,又安排了一下新店铺的事儿,康荏苒就躺下睡了。 怀孕后,她很容易困,没有以前精力那么好了。 这次又梦见了陆士安。 梦见他吻她…… 梦见他们曾经上床的日日夜夜。 可那些日子,都过去了。 康荏苒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来的是林杨介绍的秦阿姨。 秦阿姨笑容满面地说到,“康小姐,你的情况,林小姐已经跟我说过了,没问题,我一定会照顾好你。” 秦阿姨脸上带着一股子慈祥,刚进门就开始干活,很麻利,也很干净。 康荏苒觉得很满意,想跟林杨说,把秦阿姨留下得了。 但是,晚上做饭的时候,康荏苒的观点又改变了。 因为秦阿姨做的饭,带着很明显的南方菜系的特点,几乎每个菜都发甜,该咸的,该辣的,都发甜,康荏苒超级适合不了这种口味。 秦阿姨一连做了几天饭,康荏苒瘦了三斤。 这样下去可不不行,不利用胎儿的生长。 就在康荏苒想着要换个阿姨的时候,奶奶给康荏苒打了电话。 “荏苒,听士安说,你要找阿姨,找到了吗?”奶奶很关心地说到。 “嗯,找到了,人也挺勤快,就是做饭的口味儿,我不大适应,我都瘦三斤了。”康荏苒说到。 奶奶说到,“那怎么能行?孕妇最重要的就是吃,吃不好,一切都白瞎,你赶紧的,让那个阿姨走,我给你找一个。奶奶老家的人,人利落,做的饭菜也好,手脚干净,让她去试试?” 康荏苒想了想,“那您让她来吧。” 第二天,奶奶介绍的包阿姨上门了。 包阿姨的面相比秦阿姨的面相更好。 秦阿姨看到包阿姨来,显然有些不开心。 她估计自己饭碗不保了。 包阿姨刚来就给康荏苒做了鸡汤,另外还给康荏苒做了一道酱爆鸡丁,以及好几道家常菜,都是康荏苒喜欢吃的。 她把饭菜端给康荏苒的时候,还会心地笑着说到,“饿久了吧?你尝尝我做的饭,符合不符合你的口味?” 康荏苒看着那道酱爆鸡丁,陷入了沉思。 上次她和陆士安吃饭,说她现在尽量少吃高甜,把宫保鸡丁换成了酱爆鸡丁。 “这道菜……”康荏苒若有所思地说到。 “怎么?”包阿姨问到。 “没什么。”康荏苒最终没问出来。 她想问,改做酱爆鸡丁是不是陆士安授意她的? 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像。 他以前根本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怎么可能会体贴地告诉阿姨她的禁忌? 不过,包阿姨做的菜确实很适合康荏苒的胃口。 她好久没吃到可口的饭菜了,这次吃了两碗饭。 最终,她把秦阿姨辞退了。 她才干了三天。 秦阿姨觉得冤枉极了。 她在别人家干活,别人都是夸,还从没经历过干了三天就被辞退的事儿呢。 “康小姐现在的阿姨,好像是她前夫给介绍的。她大概心里还有她前夫,对前夫找的阿姨也有滤镜,就把我给辞退了。” 秦阿姨跟林杨说的时候,也带着委屈的口气。 林杨知道多半是阿姨做饭的口味不符合康荏苒,所以被辞退了。 但康荏苒用陆士安给推荐的阿姨,难免汪一江会多想。 她马上给康荏苒打了电话。 “荏苒,我早就说你对陆士安不死心,果然,保姆你都用他的。你可小心让汪一江发现,引起你们俩的不痛快。”林杨提醒康荏苒。 “行了,这是奶奶给找的。和他没关系。”康荏苒说到。 “但汪一江不知道是奶奶给你找的啊,再说,奶奶也是陆家人,汪一江难免以为你们俩藕断丝连。” “如果他问起来,我就说你介绍的不就行了?再说,他凭什么管我用谁介绍的阿姨?” “你小心引火烧身吧!”林杨恨铁不成钢地说到。 康荏苒笑笑,她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第149章 他静静地等待着来人 康荏苒认为,按照正常的逻辑推理,汪一江不大可能凭空问一个阿姨是怎么找的。 她叮嘱了阿姨几句,就说如果汪一江问起来,说是林杨介绍的。 阿姨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康荏苒想想,他知道了也无所谓。 她新时代女性,凭什么听汪一江的? 就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她就要听他的? 实在把她气急了眼,她就说这个孩子不是为了汪一江生的,是为了她自己! *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按照正常的逻辑发展。 那天,陈诗雅来了康荏苒的楼下,她在找康荏苒的单元。 她想上门去骂康荏苒一顿,用下作的手段怀孕,上位。 不过,还没找到康荏苒家的单元,就看到陆士安在楼下跟一个女人说话。 陆士安虽然没下车,但陈诗雅认识陆士安。 她想:奇怪,陆士安在康荏苒的楼底下干什么? 他跟那个女人说完话,便开车走了。 陈诗雅沉思了一下,也跟着这个女人上了楼,她想看看,这个女人跟康荏苒是否有关系。 刚好这个女人进门以后,说了句,“荏苒,我买了鱼,晚上给你做水煮鱼啊……” 陈诗雅心想:果然啊,这就是康荏苒的家。 可见,康荏苒还跟陆士安藕断丝连,就连阿姨都认识陆士安,关系好像还不一般。 陈诗雅的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万种可能:莫不是康荏苒的孩子是陆士安的?两个人因为赌气分了手,结果康荏苒怀了陆士安的孩子,找汪一江当接盘侠?看陆士安的样子,应该是找康荏苒的阿姨询问情况的,如果是汪一江的孩子,他没有理由询问啊,估计他恨都来不及。 陈诗雅攥了攥手心:她今晚一定得搞个汪一江和陆士安都在的大场面! 让汪一江看看,康荏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到手机里汪一江昨天给她发的微信:【诗雅,你看我怎样做,你才能把这件事儿放下?】 陈诗雅瞬间有了主意。 她回:【晚上去咖啡厅说。】 她给汪一江发了一家咖啡厅的位置。 晚上,汪一江来找她,继续说订婚退婚的事儿,说了一万个对不起陈诗雅。 然而,陈诗雅并不为所动。 她始终抱着双臂,冷若冰霜。 中途,她去了趟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打了120的电话,如此说了一番。 回到咖啡桌,陈诗雅继续冷脸对汪一江说到,“我对你的心思,你很明了,可你既然都把我公之于众了,又让我摔在地上丢人!这个脸,我怎么能随便丢?” “诗雅,这件事儿,我知道是我不好~~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我原谅你没用,我要听康荏苒说,如果她那么爱你,我会成人之美,自动放手,如果她不爱你,你就是舔狗当炮灰,这事儿没完,现在就去找她!”陈诗雅不打折扣地说到。 “这……”果然,汪一江心虚了。 “怎么,你都不确定她爱你,就敢跟我分手?你可连个备胎都没有了!你胆儿真肥!”陈诗雅冷笑着。 今天,她势必要拉着汪一江去康荏苒家看好戏。 “你这不是为难我?” “既然不同意,那退婚的事儿休想!你只要一跟康荏苒有进一步的联系,我就让你们好看!!”陈诗雅冷声说到,“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的丑事儿!你劈腿,她小三!” 汪一江思忖了一会儿,最终,他说到,“好吧。” 他带着陈诗雅去了康荏苒家。 他没跟康荏苒打招呼,怕康荏苒会排斥。 他可以事后跟康荏苒解释。 * 此时,120刚到康荏苒家。 康荏苒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刚才包阿姨给她做了水煮鱼,特别香,她吃了又困了。 现在正在满足地睡觉。 医生一进门,问正在拖地的包阿姨,“病人呢?” “病人?什么病人?”包阿姨懵了。 “不是摔倒流产了?她拨打了120。”医生说到。 “啊?”包阿姨心里一慌,心想,别是荏苒晕倒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吧? 她赶紧去敲康荏苒的房门,“荏苒,荏苒~~” 仝瑞芳也在敲门,着急地叫,“荏苒。” 等待康荏苒开门的功夫,包阿姨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陆总,康小姐出事了,她好像在自己的房间里摔倒流产了,这会儿医生都来了。】 正睡得香的康荏苒被吵醒,她开了门,问到,“怎么了?” 包阿姨上下打量康荏苒一眼,“你……你没事啊?那谁打的120?” “120?”康荏苒一头雾水,“我没叫啊。我一直睡觉。” 医生看到被涮,很是恼火,狠狠地教训了康荏苒一顿。 康荏苒只好听着。 医生走了以后,包阿姨和仝瑞芳一直在愤慨,不晓得是谁恶作剧。 康荏苒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什么恶作剧,可能是有人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门响了。 包阿姨去开门,看到了陆士安。 “你怎么样了?”他一进门,就急忙问康荏苒。 “我没事。你怎么知道的?”康荏苒警觉地问到。 “哦,康小姐,是我……我跟陆总说的。”包阿姨有些歉疚地说到。 看起来,这次120肯定是有心人拨打的,如果没猜错,汪一江也快来了,她就是要让汪一江看看,康荏苒的阿姨是陆士安请的。 这件事情,她早就跟阿姨说好了,没问题。 可今天,偏偏来了个变数:陆士安。 他不会听自己指挥的! 不过,既然这事儿要扯破,那就扯破,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汪一江到来。 不多时,门铃果然响了。 “妈,你去给汪一江开门。”康荏苒说到。 “你怎么知道是汪一江?”仝瑞芳好些好奇地问,“你俩约好了?” “我不光知道有汪一江,可能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康荏苒抱着双臂说到。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汪一江那个女朋友吧,她不甘心,所以搞了这一场。 陆士安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门外的来人。 第150章 人家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前夫 进门的是汪一江和陈诗雅。 陈诗雅一眼看到陆士安站在那里,她很得意。 果然,康荏苒一有事儿,他就来了。 汪一江现在该知道康荏苒和陆士安的关系了吧,暗度陈仓,勾勾搭搭,可能康荏苒的孩子都是陆士安的。 陆士安看到汪一江和陈诗雅来了,他没有着急走,反而从容地坐在了沙发上。 他双腿交叠,神色泰然。 他大概要拿烟点烟的,大概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把烟塞了回去。 他这不经意的动作,刚才康荏苒已经不动声色地观察到了。 他烟瘾很大,又把烟放回去,难道是因为康荏苒怀孕了? 她从前竟然不知道他这样体贴! 他早干什么去了? 康荏苒又哂视了陈诗雅一眼,心想:今晚的事情,肯定是她搞出来的。 本来跟陆士安旁边的女人斗,她就已经够累了,她现在怀孕了,还要跟汪一江身边的女人斗,康荏苒有些意兴阑珊。 本来跟汪一江在一起的愿望就不是那么强烈,现在更觉得没劲儿了。 “陆总也在啊?”陈诗雅假意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来干什么?” “唔,来看看荏苒,包阿姨是我的人。”陆士安目光嘲弄地哂视了汪一江一眼,“我听说荏苒有情况,我来看看。”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果然是那个变数!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 “阿姨是你的人?”汪一江皱眉看了阿姨一眼。 他又看了康荏苒一眼,好像对康荏苒很有意见,为什么要用陆士安的人? 不过,康荏苒权当没看见汪一江的目光。 她对汪一江意见挺大的。 刚才陆士安都说了,她今天情况不太好,汪一江都不问问她哪里不好,就光问阿姨的事儿。 康荏苒本来觉得他是挺好一个人,可为什么离得越近,反而发现他经不起相处? 还是那句话,她用谁,汪一江没有资格管! “陆总挺有意思的,”陈诗雅笑着说到,“一般夫妻离婚,反目得多,像陆总这样,还来看怀孕的前妻,还挺少见的,更何况是大半夜。” 她言下之意,康荏苒的孩子是陆士安的。 陆士安的背往后靠了靠,从容地说到,“余情未了,怎么着啊?” 汪一江的脸色更黑了。 “荏苒,你进屋我跟你说句话。”汪一江对她说到。 康荏苒进了房间。 她知道,汪一江叫她进房间,绝对不是要询问她的身体,而是因为阿姨的事儿。 “阿姨是陆士安的人?”汪一江很紧张。 果然! 康荏苒的火气愈发大了。 她并不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汪一江的,汪一江本能的反应自然不是紧张孩子,而是紧张康荏苒又要和陆士安和好。 “是。阿姨挺好的,勤快,干净,尤其做的饭,我很喜欢。”康荏苒强忍火气。 汪一江握住康荏苒的手,乞求她,“荏苒,我们换个阿姨行吗?” “为什么要换?”康荏苒也和汪一江杠上了。 她脸色很难看。 “总之,我看她不顺眼!”汪一江很急躁。 “你又不总在我家,用不着你看顺眼,我看顺眼不就行了?”康荏苒的口气已经很不好了。 “可是,孩子是我的!” “对啊,她伺候我伺候得很好啊,你不是该开心吗?”康荏苒看似温柔,步步有回应。 “荏苒,明天我会重新给你找一个阿姨,你最好赶紧把她给换了!”汪一江开始下最后通牒。 康荏苒感觉有些不认识汪一江了。 他根本不是先前那个尊重女性的人了! “我是你的什么人?”沉默片刻后,康荏苒说到。 “你是我孩子的妈!” “所以,我就没有任何自由了?”康荏苒说到,“你和我发生关系,问都没问过我,我当时觉得你人好,也是真心想跟你处对象,所以发生了关系后,我没反驳,没计较;可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连个阿姨都容不下,是她伺候我,不是陆士安!” “可她随时会把你的情况汇报给陆士安!你本来也不想跟陆士安断是吧?”汪一江也恼火。 他直视康荏苒。 “不想跟陆士安断”这话噎了康荏苒一下。 她失语片刻,然后说到,“你想多了,我们俩没有可能了!人要向前看。” “那你为什么不辞掉阿姨?非要跟他藕断丝连?明天我替你找一个!”汪一江说到。 康荏苒睨了他一眼,然后,她慢条斯理地说到,“没可能!你以为我生下这个孩子是为了你?我是打不掉!我为了我自己!” 康荏苒极为冷硬、又极为斩钉截铁地说到。 汪一江想通过孩子控制她,没可能! 如果她忍让一次,往后更要让忍让,她不想一开始就输。 更何况,她和汪一江的未来还不知道如何,她凭什么要遵从他的意志。 汪一江冷着脸出去了。 康荏苒坐在了床上。 陈诗雅看到汪一江脸色不好,问他,“你问了没有啊?” “问什么?”汪一江心思显然不在陈诗雅身上。 “问问她到底爱不爱你啊?我看啊,人家的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前夫。”陈诗雅说到。 陆士安依然坐在沙发上,听到陈诗雅这话,他的心情稍微有些缓和。 “走吧!”汪一江不想说。 “一江,你慢点儿,有什么事儿慢慢跟荏苒说,她现在怀孕了,情绪不好。”仝瑞芳蛮喜欢汪一江的,她很怕失去这个女婿,在替康荏苒说话。 “我知道,阿姨!”汪一江跟仝瑞芳说话的口气,稍微好了点儿。 但是,康荏苒刚才的话,还是伤了他。 她如果真的那么爱他,不会不听他的话,她根本一点儿恋爱中女人的状态都没有。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之所以想生下这个孩子,并不是因为汪一江,而是因为她自己。 陈诗雅看到汪一江脸色难看,刚才更是听见了两个人在房间里的争吵。 她真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今天的这场戏,成功挑起了汪一江和康荏苒的矛盾。 汪一江大概也知道,康荏苒心里没有他。 看他还敢不敢轻易和她退婚! 汪一江和陈诗雅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包阿姨和陆士安了。 第151章 他们家有白血病的遗传 包阿姨知道刚才汪一江和康荏苒吵架,多半为了自己和陆士安的关系。 她有点儿忐忑不安。 她看了陆士安一眼。 康荏苒冷硬着一张脸从房间里出来了。 看到陆士安还在那里坐着,她诧异地问,“你还没走?” “不放心你。”他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康荏苒。 康荏苒的心再次揪了一下。 真该死! 她明明听出了他话里的戏谑之意,他大概刚才看了汪一江和自己吵架,心情不错,这会儿又在这里扮深情,可康荏苒又因为他这份儿假扮的深情动了真情。 她真觉得自己挺贱的! 但她依然表现得很淡定。 如果让他以为,自己又被他钓住,被他吸引,他该得意死了! “那你自便。”说完,康荏苒倒了一杯水喝,回了自己的房间。 康荏苒进了房间后,包阿姨对陆士安说到,“回去吧,陆总,我送你下楼。” 陆士安站起来走了。 电梯到了楼下,陆士安交代包阿姨,“你好好照顾她。” 这次,他不是演的。 “嗯,我知道的,有什么事儿我就告诉您。” “工资还是说好的,她出一份,我另外再出一份。” “陆总,咱不提工资的事儿了。上次我没照顾好小蕊,我自己就很愧疚……” “那不是你的错。是她身体的问题。” 提起小蕊,陆士安神色变正经了。 他离开了。 包阿姨等他上了车,转身上楼。 上楼后,她敲了敲康荏苒房间的门。 康荏苒睡了一下午,不困,她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刷手机。 然而脑子很乱,什么都没看进去。 看到包阿姨进来,她说,“怎么了,包阿姨?” “康小姐,我让你为难了吗?”包阿姨歉意满满地说到,“我刚才听见你和汪先生在吵架。如果你为难的话,我可以离开。” “没事,和你无关。”康荏苒听到包阿姨这样说话,心软了。 想到汪一江强硬地让包阿姨走,包阿姨却这么体贴地自己要走,她的心自然而然地偏到包阿姨身上。 “其实我来照顾你,主要也是因为我觉得愧对陆家,当年我没照顾好小蕊,她鼻子经常流鼻血,我没让她去医院检查,每次都让她洗洗鼻子……”包阿姨说着说着,眼圈就泛红了,“那可真是一个好孩子,长得漂亮,人又善良,可惜,老天爷又把她收回到天上了。” 康荏苒的心思这才集中起来。 小蕊是陆士安的妹妹陆士蕊。 “你照顾过小蕊?”康荏苒诧异地问到。 包阿姨很难过地点了点头,“可惜没照顾好。” “小蕊怎么会有白血病呢?”康荏苒合上手机。 小蕊的事儿,奶奶没有提很多,大概怕提了伤心。 陆士安更是连提都没提。 “不知道,可能他们家有遗传,只要是女孩,都或多或少地携带这方面的基因。医生也说不清楚,听说小蕊有个姑姑,也是死于白血病,都是发现的太晚了,那时候医学还不发达。”包阿姨说到。 康荏苒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如此看起来,她是不是该庆幸怀的不是陆士安的孩子? 如果她的孩子也得了白血病,她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行了,包阿姨,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不会让你走的。我的事儿,我说了算。”康荏苒极有担当地拍了拍包阿姨的肩膀。 包阿姨并没有如释重负,大概刚才想到了小蕊的事儿,心情还挺沉重的。 “那你早休息,别熬夜,多睡觉,孩子皮肤才会好。”包阿姨说到。 康荏苒笑笑,“我会的。” 因为这次和包阿姨的推心置腹,她感觉两个人关系近了不少。 她准备整个孕期都用包阿姨,甚至往后照顾小孩也用。 至于汪一江的话,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行就行,如果他毛病多,又让康荏苒不开心,她就一个人养孩子。 * 第二天,林杨来康荏苒家吃午饭。 康荏苒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要卧床休息,没法出门,闷得她要命,所以,她把林杨请到了家里。 之所以把她请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让她尝尝包阿姨做的菜,确实比秦阿姨做的好吃,之所以留下包阿姨,并不是因为陆士安。 免得林杨又说她对陆士安没死心。 “包阿姨做的菜好吃吧?”康荏苒边吃边问林杨。 “嗯,好吃。”林杨对康荏苒的心思,一清二楚。 两个人毕竟是多年的同学了。 “有件儿陆士安的新闻,你想不想听?”林杨说到。 康荏苒盛汤的手定了一下,听林杨这个意思,不是什么好新闻。 “说呗,茶余饭后的谈资。”康荏苒不以为然地说到。 “我那天跟郭秉年去爬山,我这个孩子不是打算顺产吗,医生说多活动活动,我们就去了郊区那座很矮的山,结果看见陆士安了,”林杨边说边拿手机,给康荏苒发了几张照片,“这次,他又和……你自己看吧。” 康荏苒拿纸巾擦了擦手,打开手机。 林杨发给康荏苒的照片上,都是陆士安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那个年轻女孩子,低眉顺目,很温顺,脸色有些不见天日的白。 康荏苒的心瞬间抽了一下。 他真好,三天两头换一个。 这个女人,不是池敏,比池敏年轻好多,甚至比康荏苒还要小。 他头几天刚在她面前表演完深情,马上身边又换人了。 不过,随即,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这谁啊?挺漂亮啊。” “不知道。我看见他们了,他们没看见我和郭秉年,我偷偷拍的。这个女孩子,没见过。既然你对他已经死心了,想必看到这些照片也没什么感觉了哦?”林杨细细地观察康荏苒的眉眼,“不过,我怎么看你笑的那么牵强呢?” 康荏苒笑笑,“开什么玩笑?我要是还惦记他,我跟他离婚干嘛?” “也对,汪一江那么好的人,确实不该惦记他了。”林杨假意说到。 “汪一江也一言难尽。男人,近看都一样!”康荏苒嗤之以鼻,“我准备生下孩子自己带,孩子姓康。” “说说汪一江的事儿。我还能看走眼?”林杨挺关切地说到。 康荏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林杨也嘀咕,“男人,的确没一个好东西,十全十美的难得,还是我们家郭秉年好!” 康荏苒“嗯”了一声,“你家郭秉年最好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让你夺走了!” 林杨得意地扬了扬头。 “荏苒,认真跟你说件事儿,咱俩的孩子将来一定得当夫妻,或者当姐妹,当兄弟,总之,咱俩不能分开。”林杨说到。 康荏苒笑笑,听林杨说这话,她还挺开心的,毕竟是美好的将来。 “行啊,好。”康荏苒挺认真地回答。 第152章 他不愧是“妇女之友” 汪一江从康荏苒家走了以后,又来过几回,求康荏苒原谅。 但是,他每次来,陈诗雅都给他打电话,让他记住他说过的话,如果康荏苒没有爱他到非他不可,他就要履行和陈诗雅的结婚承诺,否则,她会鱼死网破。 陈诗雅这个人,很有手段,有点儿泼妇那意思,汪一江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整个人很崩溃。 康荏苒对他的态度也忽冷忽热。 有时候,他给康荏苒发微信,康荏苒高兴了就回几句,不高兴干脆不回。 如果他不能和康荏苒在一起,干嘛还要让她怀孕? 他这不是做了无用功吗?还伤害了荏苒? 他左右摇摆,十分苦恼! 康荏苒冷眼旁观。 她愈发觉得汪一江这个人优柔寡断,没有担当。 人是个好人,但相处久了,就知道他算不上个好男人。 自从陈诗雅私下叫了救护车那一夜,康荏苒和汪一江的关系越走越远。 最终,康荏苒对汪一江说到,“你先把自己的事情搞清楚,再来找我。我怀孕了,不想背负任何不好的名声!孩子既然怀上了,我可以生,也可以一个人养!” 说完,康荏苒便冷绝地转过头去。 她在想:孩子的爸爸这样,不晓得孩子将来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荏苒~~”汪一江歉疚地说到。 康荏苒不再说话。 汪一江只好离开了。 陈诗雅看他看得非常紧,他一点儿见康荏苒的机会都没有。 康荏苒的药吃完了,终于不流血了,肚子开始变大,很快就四个月了。 一切无恙,她在家里待烦了,想出去转转。 这一天,她去店里看了一圈,一切运转良好。 她想去商场里买几身孕妇装。 她以前很瘦,怀孕以后,肚子长得很快,导致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她看衣服的时候,忽然收到了小艾的微信:【荏苒,物业经理让你去一趟。】 康荏苒有些纳闷:【他知道我来港城印象了?】 小艾:【没有,刚才他问我库房使用的情况,我说你来了,他说让你去。】 康荏苒只好提着衣服去了顶层的物业经理室。 她记得,上次在这里办公的是陆士安啊,怎么又换成物业经理了? 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一声低沉极有磁性的“进来”,把康荏苒带了进去。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果然是陆士安。 他上下打量康荏苒,总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女孩儿。 现在是女人了。 脸都长开了,有些妩媚,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尤其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真性感! 陆士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里总有抑制不住的冲动。 他已经许久没见她,也没…… 康荏苒也打量着他。 其实才一个多月不见,康荏苒却觉得很久了。 他这次穿了一件极为立挺的深色POLO衫,显得整个人矜贵帅气,予人距离。 康荏苒的心有一丝丝的不一样,又安全又委屈。 她觉得自己真该死,他那样的一个人,她竟然又会生出这种情绪! 他以前的一切,她全忘了。 “你找我,干嘛用物业经理的名义?”康荏苒走路走累了,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怕你不来。”陆士安说到,“给你买了些东西,一会儿让司机给你送回去。” 康荏苒歪了一下头,看到旁边有很多孕妇用品。 有孕妇专用化妆品,一大包孕妇装,还有什么护腰带…… 好家伙,他不愧是“妇女之友”,感觉他像是一个过来人,生过好几个似的。 那个护腰带,康荏苒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她从来没想过孕妇还有这东西。 没见识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这个护腰带怎么用?”康荏苒问他。 她虽然口气平淡,然而心里却憋着一肚子火。 “托肚子用,免得肚子下垂。”他说。 康荏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问他,“你挺懂。生过几个?” 陆士安轻笑,“我让别人替我挑的。” 康荏苒猜着也是,得是一位极为细心、懂行的女士。 “这些他没买给你?”陆士安又问。 康荏苒脸色变了些愠怒,“别提他。” “唔,闹别扭了?”陆士安有些自嘲的笑,“还是,他本来就不是东西?”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康荏苒说完,转身要走。 她还没拉开门呢,腰就被陆士安握住。 可能是她怀孕后,行动太过迟缓,以至于她竟然没意识到他是怎么过来的。 他一收手,就把康荏苒的身子贴在墙上了。 “有点儿良心没有?”陆士安抬起她的下巴,刚才康荏苒说的那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理解的是:康荏苒在替汪一江反驳他。 她还真是把汪一江放在心尖上呢。 “我怎么没良心了?”康荏苒喘息有些粗,胸口一起一伏的。 站在陆士安的角度,眼睛能看到她高耸的胸。 “我给你买这么多东西,你一句感激的话不说?甩脸子就走?嗯?”陆士安声音沙哑地说到。 “你的东西,我不要!”康荏苒侧了侧头。 陆士安简直要笑死,“我的东西你不要?我的钱,房子呢?给我还回来!现在,你又标榜开了?你装什么贞洁?” 康荏苒听他说话这么难听,有些受不住。 “你闪开!”康荏苒在执拗地推他的胸膛。 但是,推不动。 她一直推脱拒绝他的样子,反而催生了陆士安的荷尔蒙。 刚才他的荷尔蒙就已经到达极点了。 这会儿都溢出来了。 他低头便亲在了康荏苒的耳垂上。 他搞得康荏苒好痒,她紧紧地攥紧了他的胳膊。 他“刺啦”一下,便把康荏苒的衣服撕到了胸口以下。 “你干什么?”康荏苒大惊失色,紧紧地捂着胸。 她看他的样子,好像又要那个。 他总是时时、处处地这个,跟只不要脸的狼一样。 陆士安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荤了。 他啃吻在康荏苒的肩膀上,在她的肩膀上咬下一排牙印。 不等康荏苒反应过来,他转过康荏苒的身子,把她按在了门上。 “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康荏苒很怕,他会把她的孩子做掉,惊慌失色。 陆士安听到她在喊“她的孩子”,他的动作更重了。 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 所以,其实,掉了活该! 他甚至不冷静地希望孩子掉了! 他的脸色有些冷硬。 康荏苒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第153章 漂亮的小女儿 下一秒,陆士安的手从她的胸滑到了她的肚子。 很圆,很硬,极其性感…… 他发出一声极为舒爽的低吟。 康荏苒觉得他极为变态,喜欢和孕妇干这个! 他根本都不顾她的死活。 “变态!混蛋!”康荏苒的额上全是汗,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她始终提着一颗心,怕孩子掉了,怕自己的命被这个孩子带走。 到最后,康荏苒实在没有力气了。 她的口气软了,腿都在打颤,“陆士安,你放过我,放过我……” “叫老公。”他在她耳边极为蛊惑地说到。 他弄得她好难受。 她感觉,他都戳到孩子了。 “老公”这个词,她感觉都很陌生。 “老公~~”最终,她软软软糯糯地求饶。 陆士安这才放过她。 康荏苒双腿酸软,要不是陆士安扶着她,她非跌倒不行。 她脑子里嗡嗡的。 她需要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她穿着自己凌乱的衣服,蜷缩在沙发上。 陆士安坐在她身边,拿了一床毯子盖到她身上。 她的脸色逐渐泛白,额头上都是虚汗。 陆士安手触到她的额上,想揩干她的汗,手却一下被她打开。 “要不要喝点儿水?”他问她。 大概因为心里的火气已经发泄过了,他口气比较好。 比起刚才蓄势待发的口气,顺耳多了。 康荏苒却执意地闭上双眼,不理他。 她还在微喘着粗气。 陆士安弯身,又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的额头。 “如果不好,我陪你去医院?”他说。 “你不怕丢人,你自己去!” 康荏苒简直要被气笑,去了医院怎么说? 说两个人丝毫不顾及肚子里的孩子,盲目乱搞? “要不要睡会了?”他又体贴地问到。 康荏苒一直没答话,但是,她已经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 太累了。 她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总之醒来的时候,陆士安还坐在她身边。 康荏苒转过脸去,不理他。 她的手机响起来,是汪一江。 “喂。”康荏苒接了。 “荏苒,你没事儿吧,我刚才睡午觉,做了个噩梦,梦见你被一匹狼追,狼把按在了身下,吓死我了,把我吓醒了,出了一身冷汗。”汪一江说到。 康荏苒稍顿片刻。 陆士安可不就是那匹狼嘛。 她看了陆士安一眼。 陆士安知道她什么意思。 不过,好在他这次大发善心,没说话。 “哦,荏苒,你下午在不在?如果在家,我给你送些东西过去,都是孕妇使用的。”汪一江又好脾气地说到。 康荏苒本来想说:不用了,你来了,她又找我的事儿,麻烦。 但是,当着陆士安的面,这话没必要说出来。 她只说,“好,我现在就回家。我还在店里。” 说完,康荏苒便坐起身来。 可突然看到自己的内衣都被他撕破了,顿时心里又烦得要命。 陆士安从旁边的礼包里拿出一件孕妇装,递给康荏苒。 她可是刚说了,不要他的东西的。 她拿起手机,要给小艾发微信,想让小艾给她买一身衣服送来。 “你最好断了让店员给你送衣服的念头,如果你的店员来了,开门的人是我。”陆士安眯着眼睛哂视她。 康荏苒:……。 没办法,她只好穿上了他送的衣服。 不过,话说回来,他送的衣服是真的很不错,蕾丝料子做出来的衣服,简约又大方,还很显体型,像康荏苒这种小月份的,穿上根本看不出来。 反倒把她的身形勾得很美好。 康荏苒没谢谢陆士安,甚至都没跟他说再见,就直接走人了。 她给他捐了肝,他才送她点儿衣服,不过分。 康荏苒到家的时候,汪一江正在家里和仝瑞芳说话。 他还是那副和和气气的样子,跟前段时间的他,有些判若两人。 “荏苒,你穿这身衣服很漂亮。”汪一江由衷地赞美康荏苒。 “谢谢。”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现在对汪一江的印象,已经回不到最初了。 毕竟,她曾经见识过他狭隘、小气的样子。 而且,他身后还有个陈诗雅。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门铃响了。 包阿姨去开门。 “请问这是康荏苒小姐的家吗?”对方问到。 “是,你是……” “哦,我是陆士安陆总派来给康小姐送孕婴用品的。”说完,司机提了一大包东西,放到了康荏苒家的客厅。 司机还礼貌地对康荏苒说到,“康小姐,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还有好几身同款,陆总说,让你都试试。” 汪一江紧皱了一下眉头,但他什么都没说。 毕竟上次两个人因为陆士安,吵了一架。 荏苒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如果再吵架,很难断定会发生什么。 汪一江的手机响起来,他暂时没接。 于是,手机就一直响一直响。 他烦不胜烦,接了。 那头,陈诗雅的声音传来,“汪一江,干什么去了?你不怕我把事情发网上,让康荏苒遭受网暴?” 汪一江放低声音说到,“我这就回去!” 陈诗雅这个人,把汪大海哄得团团转,所以,汪一江去哪,只要汪大海知道,陈诗雅也就很快知道,而且,她极有手段,只要说到,基本就能做到。 汪一江真的怕了她! 汪一江走了。 康荏苒看着风吹起窗户上的帷幔,一动一动的,她微皱了一下眉头。 最终,她给汪一江发了条微信:【以后,你别来了,你来了让我心烦,心脏受不了,孩子我自己会生,自己会养!】 说完,她就把汪一江拉黑了。 之后,康荏苒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了两个月。 倒是情场失意,商场得意。 她的店连续两个月销售流水一直在上涨,她个人的月收入超过了五十万。 这样的收入,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 大概九月底的一天,林杨的孩子出生了,是一个男孩,出生的时候八斤三两,还是顺产,可把郭、林两家开心坏了。 林杨还对康荏苒说到,“荏苒,你女婿可出生了。” 康荏苒笑着说到,“你怎么就知道我生的是女儿?” “瞧你,没经验了吧?我看你身形就看得出来。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女儿。” 第154章 又回到了没离婚的日日夜夜 康荏苒听到是个女儿,还挺开心的,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如果是个儿子,性格多半得随他爸。 康荏苒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汪一江那种懦弱、逃避的性格。 林杨的孩子刚出生,林杨的爸爸就找人给起了名字:郭驰。 然后,他准备大办宴席,请请港城的名流。 康荏苒作为林杨最好的朋友,自然也去了。 她的肚子很大,走路都不方便,是包阿姨陪着她去的。 她和韩颖阿姨坐一桌。 韩颖也笑眯眯地说,看康荏苒的神态,很像个女儿。 大家又打趣起两个孩子定娃娃亲的事儿。 期间,康荏苒觉得大厅里空气闷,想出去走走。 过门槛的时候,她差点儿摔倒,有人扶了她一把。 她侧头,看到了陆士安。 “你也来了?”康荏苒有些诧异。 “一直没看见我?” “没注意看。” 林杨的父亲在港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请到陆士安,也在情理之中。 康荏苒往外走的时候,陆士安一直扶着她。 之后,康荏苒坐在了花圃边的长凳上,看着花园里的花开得绚烂。 又是一年! 她看了陆士安一眼,他远远地站着,在抽烟。 他也在那边,遥遥地看着康荏苒。 时光匆匆中,他还是他。 反倒是旁人,都成了匆匆过客。 康荏苒越看他,越觉得意难平,难释然。 他是她那么喜欢的人,却总是和别的女人藕断丝连,她一看到他,心还是如同少女般,小鹿乱撞,可她已经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了,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的。 这种割裂感,让康荏苒心里很难释然。 “你看什么?”他一边抽烟,一边眯着眼睛跟康荏苒说话。 康荏苒赶紧头转向别处,轻抹了一下眼泪。 他抽完烟,把烟蒂熄灭,过来了。 “怎么了?哭了?”他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没什么。就感觉林杨的孩子挺幸福的。”康荏苒说到。 她看到林杨那么开心,她也开心,然而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郭驰一出生,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是全家的宠儿。 她的孩子,出生只有妈妈和外婆。 陆士安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许久后,他问她,“直接送你回家?一会儿我让包阿姨自己打车回家。” 康荏苒很累了,她点了点头,“谢谢。” 把康荏苒送回家,陆士安便驱车离开了。 他看起来很忙,有什么急事。 康荏苒回了家。 此后,她大概有两个月没有陆士安的消息。 离临产还有半个多月的时候,康荏苒天天睡不好,肚子太大,晚上总是睡不实,一晚上醒来好几次。 包阿姨说让医生给她开点儿调理睡眠的药。 康荏苒说,“算了,估计是孩子搞的,正常的过程。” 汪一江也没怎么跟她联系。 他也从来没问过孩子的事儿,让她难免有点儿怀疑,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她估计男人都这样,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想到林杨身边亲朋好友环绕,难免心伤。 那天晚上,她又睡不着,去客厅倒了一杯水,把包阿姨吵醒了。 “还睡不着?”包阿姨说到,“你看你,黑眼圈都这么重了。” “估计生了孩子就好了。” “生了孩子更累。”包阿姨说到。 康荏苒无奈地笑笑,没办法啊,生儿育女,是人生的修行。 她又回去睡觉了。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到有个男人上了她的床,抚摸着她的头,让她枕在他的胳膊上睡觉。 已经是秋天了,没开暖气,夜里有些凉。 睡梦里的康荏苒本能地寻找热源,自然而然地蜷缩到了旁边人的怀里。 她睡得很安心。 但是…… 怀孕后,她身体的雌性荷尔蒙分泌很多,总让她感觉烧得慌,身体空虚,心里也虚,她的唇本能地压在了旁边人的唇上。 大概她好久都睡不着觉,此时身边有了人,她安心了,有一场春梦的感觉。 她愈发觉得身体空虚,带着旁边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越摸越热。 直到那个人的手停留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 她没控制住,让旁边人突破了她的防线。 她是人,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因为太困,她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里,总之,一场酣畅淋漓之后,她进入了梦乡。 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醒来后,她看到旁边还有个枕头,枕头上有很黑很硬却不长的头发。 这一看就不是康荏苒的头发,而是一个男人的头发。 而且,她的下身……黏黏的。 她脑子里有印象,昨天的事情好像不是梦。 康荏苒疑惑地去客厅问康阿姨,昨晚是不是有人来过。 “哦,康小姐,是陆总来过,他问我你最近怎么样,我说你睡不好,他说过来看看你,所以……”包阿姨有些歉疚地说到。 所以,昨晚陆士安说了要来,她就给陆士安等门了。 康荏苒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没想到又是他。 不过话说回来,他在她身边,她倒是睡了个好觉。 说明,内心深处,她还是信任他、不排斥他的。 最近倒是没听过他和别的女人的绯闻。 他已经不怎么搭理舒然了,和周葳蕤也没了下文,当然,他本来也不喜欢周葳蕤。 康荏苒的心,忍不住有些动摇。 她离婚以前,想的是,这样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胡搞乱搞,扔了了事。 好男人还不多得是? 可是真扔了,她才发现,世界上的好男人真的不多,而他却一直往她心里钻,往她身上钻,她放不下他…… 如果他不嫌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想到此,康荏苒又有些脸红。 手机响了一下,是陆士安的微信。 【睡醒了?】 【醒了。】 陆士安:【昨晚又回到了我们没离婚的日日夜夜。】 康荏苒又何尝不是? 都快生了,怎么还想入非非起来? 她抬头看向窗外,脸色有些绯红,还有些憋不住的笑意。 “怎么了?康小姐?”包阿姨看到康荏苒心情不错,也笑着问她。 “没什么。”康荏苒没说。 第155章 或许,他们一直就没分手呢 明德医院院长室。 知性又大方的池敏院长,正在跟陆士安讨论“自闭儿童基金会”的事儿。 “上次给荏苒挑的待产的东西,她还喜欢吧?”池敏笑意盈盈地说到。 “还好。”陆士安一边抽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到。 “喜欢就好。”池敏很欣慰地说到,“有些东西,她可能不知道怎么用,毕竟她第一次怀孕,你告诉她。” “算了吧。”陆士安说到,他想起康荏苒的表情,“现在都在怀疑我生过几个了。” “这样?”池敏也笑了。 陆士安不晓得想到了什么,突然也笑开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对荏苒和她的孩子是真好,很难有……”池敏不再说话了。 “别说了!”陆士安的脸色突然有些晴转阴。 池敏要说的事儿,不过是想提醒他,孩子不是他的,这无异于要给他头上戴一顶绿帽子。 他当然不愿意听。 “言归正传,咱们说说‘嫣’自闭儿童基金会成立的事情吧,”池敏说到,“我找了好几个人,他们都不看好这件事儿,所以,资金的事儿,有点儿麻烦。” “有什么麻烦?我一个人就够了。”陆士安把烟蒂掐灭在旁边,“池嫣的病,我也有责任。” “不全是你的责任!她现在只认你,不认我,和我有很大的关系。”池敏低下头,有些歉疚地说到,“而且,这些年,你帮了我好多,帮我成立了明德医院,在美国的时候,还帮我……” “那事儿?我都忘了!”陆士安突然想起来那事儿,“没人用吧?” “应该没人,你是在那种情况下捐的,再说,还捐了那么少。我可是打算自己用的。”池敏假意开玩笑地说到,“等将来我四十岁的时候,如果还没有个男人,我打算拿来造个孩子玩,你基因那么好,孩子肯定又聪明又贵气。但是,如果会给你的家庭造成困扰就算了。我很有自知之明。” 陆士安笑笑,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继续说基金会的事儿。如果你当时不是为了救我,你妹妹不会这样。别推脱了。”陆士安说到,“要多少?” “暂时需要五百万,你知道,五百万对我们来说,跟对你来说不一样!”池敏又低下头。 “知道了,给我个账户。” “士安,你这样,让我怎样谢谢你?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池敏说到,“我当时不过做了这么点儿微不足道的事儿,换来的却是你一辈子的帮扶。” “行了。话说多了,可就不值钱了。”陆士安说到。 “我还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感谢的话,免了。”陆士安说到。 池敏也就不说话了。 不多时,池敏的账户就收到了五百万。 “嫣”基金的事儿,她已经操作得差不多了,就差钱到位了。 所以,没几天,“陆嫣”基金正式成立。 陆士安有些纳闷,问池敏为什么叫“陆嫣”基金。 “士安,我本来想叫嫣基金的,但钱都是你出的,不用你的名字当然不好,我心里也过不去,我那天想跟你说的,结果你不让我开口,我就自作主张了,其实这件事儿,我本来就该主动的。”池敏说到。 陆士安没说什么。 这事儿,他没放在心上。 他虽然没放在心上,但是有人放在心上了。 那天,林杨特意让康荏苒去看正在坐月子的她。 “荏苒,你知道吧,陆士安刚成立了个陆嫣自闭儿童基金组织。”林杨仿佛讲八卦一样,讲得绘声绘色。 林杨现在天天在床上躺着,吃饭、带孩子都是阿姨在做。 并且,家里有好几个阿姨。 郭秉年也给力,所以,林杨就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整天没事就躺在床上刷手机。 她在无所事事的同时,几乎尽知天下事。 “嗯,成立自闭症儿童基金怎么了?”康荏苒问到。 她对陆士安的印象是,他对做公益兴趣不大,这次竟然突然捡了个“自闭症儿童”的公益做,确实挺让康荏苒吃惊的。 但她表现得并没有那么吃惊。 “你知道名字为什么叫陆嫣吗?”林杨问。 她仿佛是一个在说书的人,要用惊堂木敲醒康荏苒。 “不知道。” “陆,自然是陆士安,基金会的钱全是出的,他的姓排在前面;这没有问题,你知道嫣是谁吗?” “不知道啊,你要说一次性说完不就得了?”康荏苒真受不了林杨这一惊一乍。 “嫣的主人叫池嫣,今天二十岁,还记得我给你看过陆士安跟一个年轻女孩子爬山的照片吗,那个女孩子的身份,我总算搞清楚了,她就是池嫣;她从小有自闭症;她还有一个身份,是明德医院院长池敏的妹妹~~” “池敏?”康荏苒心思有些犹疑。 一直以来,池敏这个名字,对她来说,神秘莫测。 陆士安一直去明德医院,从来没跟她说过,池敏是女人。 她也从来没见过池敏。 是汪一江出院,她才知道,明德医院的院长竟然就是池敏。 “是啊,池敏在十年前曾经跟陆士安谈过恋爱,两个人都是登山协会的会员,经常一起去爬山,直到现在,他们一直都藕断丝连~~荏苒,陆士安,玩得很花啊。”林杨说到,“这女朋友都几个了?这个可比舒然段位高多了,高智商,高学历……” 康荏苒的眼睛有些定住。 亏她前几天刚想着,如果他不计较孩子不是他的,他们可以…… 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的一片痴心喂了狗。 她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你看看,这是他们以前一起登山的照片,这都是我循着一点点的线索找出来的,他们的登山小组,总共有八个人,但是几乎每张照片,他都和池敏在C位,不过后来为什么分手了,就不知道了。”林杨说到。 康荏苒拿起那些照片来看,虽然他们都穿着厚厚的登山服,但是陆士安的身高和神态,她是熟悉的,C位的人就是他。 他搂着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池敏,另外一个康荏苒看不出来是谁,有点儿像陈京跃。 康荏苒竟然不知道,他是登山爱好者。 和他结婚的时候,她对他的了解是一张白纸。 今天才发现,她对他的认识,只是冰山一角。 “或许,他们一直就没分手呢。”康荏苒苦笑了一下,说到。 第156章 孩子她大伯 林杨看到康荏苒神色不对,慌忙说到,“荏苒,你可千万别多想啊,我不是特意跟你说这事儿的,是因为我这几天太无聊,看到网上有人说登山的消息,然后,又发了以前他们登山队的消息,里面有人提到了陆士安和池敏,陆士安这几天又成立了嫣基金会,我才深扒的,也是想让你多了解他一点儿。” 也就是说,陆士安在陪康荏苒睡觉的同时,还在跟前女友不清不楚,帮助前女友的妹妹成立基金会,怪不得他每次都神色匆匆呢。 不神色匆匆,也当不了时间管理大师。 “他的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孩子都要生了。”康荏苒低头说到。 “反正,你还是别对他抱有幻想了!”林杨小心地查看着康荏苒的神情。 “谁对他抱有幻想了?” “你不是一直对他不死心吗。” 康荏苒有些心事被人揭穿的尴尬和难堪,“他大渣男一个,我干嘛对他不死心?对他不死心的女人那么多,我累不累啊?” “反正你死心了就好。你现在这么有钱,还要什么男人啊,有个孩子,这就是一辈子了。”林杨说到,“有个男人,不还得伺候个爷?” “知道了。”康荏苒说到。 虽然说了不想,也决定要一个人养这个孩子。 但她难免还是会受影响,回家的路上,她总是想起林杨的话。 陆士安在和她还没离婚的时候,除了跟舒然联系,还跟池敏联系,只不过,舒然在明处,池敏在暗处,甚至,他每次带康荏苒去医院,都不让康荏苒知道。 他是把她当傻子耍吗? 康荏苒想得很入神,心伤,包阿姨跟她说话,她也没回应。 快到家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裤子湿了。 康荏苒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包阿姨毕竟是过来人,她惊诧地说到,“康小姐,你羊水破了,赶紧去医院。住院的东西,我回头再拿。” 康荏苒只能如同陀螺般被摆布。 本来康荏苒的预产期是一周以后。 陆士安,他多好啊,又害得康荏苒早产了! 到了医院,医生安排了病房,她开始阵痛。 阵痛刚开始并不急促,还能忍。 包阿姨微信叫来了陆士安。 她让陆士安先陪着康荏苒,她回家去拿东西,并且告诉了仝瑞芳和康家俊。 康荏苒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陆士安一眼,继而又沉浸在紧锣密鼓的阵痛中。 那一眼,带着恨意和欲说还休。 与他纠缠这么久,并不只有坑他的快乐。 他是一个那么风度翩翩的男人,有时候说的话,做的事儿,又刚好到了康荏苒的心里。 康荏苒很难放下他。 她开始吐,头晕…… 实在没办法,她紧紧地攥住了陆士安的手。 “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陆士安好脾气地跟康荏苒说。 “不必!他不配!”康荏苒脸色苍白地说到。 “既然他不配,为什么还要生下来?” “你不知道吗?”康荏苒的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我给你捐了肝,如果盲目流产有风险。” 看到陆士安说这种话,康荏苒很生气。 他和好多女人纠缠不清,害她早产,如今,他又站着说话不腰疼。 还有,想到汪一江每次被陈诗雅叫走,那副如同缩头乌龟的样子,她更生气。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康荏苒宫缩越来越厉害,最终被推进了产房。 产房是允许丈夫陪产的,陆士安进去了。 康荏苒现在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既觉得他很亲近,又觉得他超级可恨…… 医生让她用力的时候,她紧紧地咬住了陆士安的胳膊。 陆士安觉得,她这次,并不只是因为生孩子疼得咬他,更多的是昔日的恨意。 他看着她咬,受着! 直到被她咬出了很深的牙印。 估计暂时好不了了。 她的汗水打湿了头发,额头上像是被大雨浇过,期间还用目光审视他。 终于,孩子生下来了,是一个女孩儿,六斤六两。 康荏苒眼神涣散,快晕过去了。 医生让“爸爸”抱抱孩子。 康荏苒没解释什么,也没力气解释。 她和孩子回到单人间产房大概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 医生来登记孩子的姓名,说如果暂时没有名字的话,可以填“康荏苒之女”。 “就叫康……”康荏苒目光盯着天花板,“康明今吧。” 意思是:只有今天和明天,把过去的爱恨情仇都忘掉。 “姓康?”陆士安问她。 “嗯,要不然你以为孩子姓什么?孩子她大伯。”康荏苒不想理他,扔下这句话,便睡过去了。 陆士安:……。 医生过来让孩子吸妈妈的奶,尽管现在没奶,但让孩子嘬,嘬出来奶。 “孩子她大伯,你要不要先出去一下?不方便!”康荏苒有气无力,但显然是不待见陆士安的。 孩子她大伯…… “有什么不方便?”陆士安回。 他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康荏苒无法,只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孩子喂奶。 孩子吃奶跟……他吃,完全是两个感觉。 孩子吃奶,康荏苒都痛死了,痛得咬牙切齿,倒吸冷气的那种。 痛得她想揍人。 “很疼?”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她。 康荏苒没回答他的话,根本不想搭理他。 不多时,仝瑞芳和包阿姨来了;康家俊和小艾也来了。 一时间,产房里挤满了人。 康荏苒一个一个地应付。 等到稍微缓过来,她环视房间,才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 明德医院院长室。 池敏接到了从美国实验室打来的电话,说一份标记为‘LSA’的JZ被人高价买走了。 “什么?被谁?”向来稳重的池敏,一下站了起来,特别急躁。 “被一个叫汪一江的中国人。” “汪一江?”池敏微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时候的事儿?” 汪一江不是一直都在跟康荏苒谈恋爱,他买这个干什么? “得十几个月了。我们也是才发现!”对方说到。 “我知道了!”池敏很烦躁地挂了电话。 第157章 陆士安的心思 十年前,池敏跟陆士安都是耶鲁大学登山队的队员。 他们全队八个人,征服了全世界很多的山。 登山运动,刺激,有成绩感,也有风险。 在攀登乞力马扎罗山的时候,陆士安失足从山上滚落,险些丧命。 那时候池敏小女孩心思,很喜欢很喜欢陆士安。 她觉得,陆士安应该也是有点儿喜欢她的,至少快喜欢了,还差一把火。 可是这把火,池敏一直都没有找到。 看到陆士安滚落,池敏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陆士安,唤醒了他的意识。 池敏本以为,她和陆士安之间的那把火已经有了,可是,在滚落的过程中,她严重受伤,毁容了。 陆士安那种人,是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丑八怪的。 他和池敏之间,戛然而止。 从此,他们的关系停留在“知己”! 陆士安清醒以后,长久地没说话。 大概在生死之间徘徊,他从此明白,人的生死,不过是在旦夕之间。 所以,下山后,池敏服务的捐赠机构需要捐赠者时,陆士安义无反顾地报名捐赠了。 一方面,他是报池敏的救命之恩。 另一方面,如果有一天,他猝不及防地离开,他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个孩子,有他的样子,他的性格…… 池敏当时存了小心思:如果将来自己实在找不到更喜欢的人,她又实在想要一个孩子的话,她会用陆士安的JZ,造一个有着他和她骨血的孩子,有他的样子。 陆士安并不知道,池敏让他捐赠的心思。 登山的过程中,陆士安经常和池敏聊天。 因此,池敏知道陆士安家里大部分的事儿。 毕竟一直以来,池敏学识渊博,为人稳重,两个人又有着登山的共同爱好,关系如同知己,池敏如同解语花,池敏的心思,从来没有说破。 尽管现在池敏已经离开那家捐赠机构好多年了,可她一直叮嘱那里的志愿者,署名“LSA”的这份精液,轻易不要给别人。 她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汪一江怎么这么神通广大,找到了陆士安的基因? 池敏知道,陆士安只捐赠了一小份,如无意外,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 汪一江给谁用了呢? 汪一江的身边现在正要生孩子的只有康荏苒一个! 难道是因为汪一江不行,所以买走了别的男人的精.液,为的就是让康荏苒误以为孩子是汪一江的,继续和他保持关系? 毕竟汪一江当时受伤非常严重,完全有可能“战损”! 可如果他买走了,池敏怎么办? 陆士安捐赠的那份东西,是她能够唯一可以“携子上位”的工具。 她不相信,如果她有了陆士安孩子,陆士安看到自己的孩子会不动心; 他会不对自己另眼相看? 池敏每次都用开玩笑的口气跟陆士安说,他的东西,将来她用。 她还用极为自卑的口吻说到,她这个相貌,不会有男人看上她的,她将来打算带着孩子,了此残生。 不过,陆士安从来都没当真,每次都当池敏在开玩笑。 毕竟,池敏的心思从未说破过,他一直当池敏是老同学,老知己。 大概他内心深处也觉得,她这种人,怎么配生他的孩子?! 每次都只当她说说。 也正是陆士安不当真的这种轻蔑的笑,让池敏更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了。 池敏知道,陆士安的裤子不轻易脱,女人的床不轻易上。 更何况,池敏照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现在一张并不好看的整容脸,还有些狰狞。 虽然安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学识渊博的知识分子,但是一点儿都没有诱惑力,所以,她在医院里很少露面。 她知道,陆士安是不会看上她的,所以,才把什么心里话都跟她说。 她唯一寄希望于陆士安的那份东西。 本来,她今年就要用的,结果被汪一江给截胡了! 池敏知道,陆士安一回国就看上了康荏苒。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觉得笑意盈盈,眉眼弯弯,机灵聪明,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知道康荏苒曾经救过他妹妹小蕊,陆士安更对康荏苒刮目相看了; 他喜欢她在雪地里悦耳动听的笑声;喜欢她写字时认真沉思的样子; 他喜欢她什么都给他准备好,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他习惯了她在身边;喜欢她轻微的呼吸;喜欢她灵动的眼睛,憨憨的双唇,以及明媚的笑脸; 总之,康荏苒哪儿哪儿都对得上陆士安心上人的样子,所以,他喜欢她。 他说:他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他说:她好像是从他心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说:可惜她有男朋友了;男朋友还挺好; …… 那段时间,陆士安天天来池敏这里倾诉。 他可能不是故意说给池敏听,只是他需要把心里的想法发泄一些。 康荏苒她爸受伤,他刚好借机娶了她。 可陆士安那个人,大直男一个,不会说话,更不会表白。 以至于康荏苒半点儿都感受不到他的心思。 婚后,陆士安仍然不会说话,大直男一个,话怎么难听怎么说,让康荏苒很怕他,每次说话,都像是“讨论公务”。 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僵。 池敏给陆士安出主意,找个别的女人“刺激”康荏苒一下。 于是,他找了舒然。 也是以前喜欢他的一个女人。 池敏让他当着康荏苒的面给舒然打电话,刺激康荏苒; 在康荏苒面前秀恩爱; 刺激来刺激去,康荏苒当了真,和他离婚了! 这刚好合了池敏的心思。 她本来的意思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万万没想到,他们都离婚那么久了,康荏苒腹中的孩子,却极有可能是陆士安的。 池敏没想到,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孩子是陆士安的,这事儿康荏苒知不知道? 如果她和陆士安都知道了她怀的孩子其实是陆士安的,他们两个岂不是要破镜重圆? 陆士安和康荏苒的点滴,池敏都知道。 他动了肝脏手术后,康荏苒给他捐了肝,他心疼死了,他甚至都掉眼泪了; 那么高的男人,顶天立地,竟然在她面前掉眼泪。 以前,他从未在池敏面前掉过眼泪,极有担当的一个人。 还有,冬天的时候,康荏苒要让他签离婚协议,他也是肝肠寸断,在池敏的房间里抽了好几天的烟,跟死人一样; 那次,池敏是真的生气了。 “不想离婚,你自己去找她说啊,跟我在这里较什么劲?”池敏也哭了。 因为他的这份深情,不是对自己的,是对康荏苒。 “她动了离婚的念头,过不下去了,死撑着不离有什么劲儿?”他头枕在沙发靠背上,朝着天抽烟,胡子拉碴的,口气却是淡淡。 池敏每次都表现得像是站在陆士安这边的“娘家人”一样。 第158章 康荏苒知道这个孩子是陆士安的吗? 池敏不让陆士安跟康荏苒说她的存在,怕被康荏苒那么阳光明媚又漂亮的人看到她并不美丽的面容,她会自卑。 陆士安照顾她的情绪,也做到了。 他每回说起康荏苒,就像是初入爱河的小男生一样,旁若无人,完全忘了旁边还有池敏。 陆士安,他那么好的人。 他是那么爱康荏苒! 池敏很嫉妒,可还要作为他的智囊团出谋划策。 现在,池敏要搞清楚,康荏苒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如果真是康荏苒用了陆士安的精子,她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知道,绝对不让他们破镜重圆。 如果他们又破镜重圆了,那池敏先前的功夫不是白做了? 这个秘密,只有池敏一个人知道! 刚好,陆士安心情不好,去了明德医院。 “你的胳膊怎么弄的?谁咬的?这么狠给你咬成这样?”池敏问陆士安。 “她生孩子的时候咬的。”陆士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刚生产完的孕妇,需要注意什么?” 池敏盯着他,目的性极为明确地问到,“她生了?你简直是中国好前任啊,她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还这样关心他?孩子她亲爸不管嘛?” 陆士安听到“亲爸”这两个字,低了低头。 他没说话。 池敏稳了稳心思,看起来,这件事儿,陆士安还不知道。 “注意事项可多了。改天我亲自去趟医院,详细跟她说说。”池敏说到。 “你……要出门?”陆士安很疑惑地问池敏。 毕竟长久以来,她都不怎么出门,只坐在院长室。 好在医生这个职业,出门都戴着口罩。 “为了你。”池敏说到。 陆士安大概心情没那么好,“嗯”了一声,起身走了。 池敏去了医院。 她是戴着口罩和帽子去的。 刚进康荏苒病房的时候,康荏苒吓了一跳。 池敏总是听陆士安说到“康荏苒”,见真人,这还是第一次。 她真是比陆士安口中的人儿还要漂亮,生了孩子后,更加妩媚动人。 “你是……”康荏苒问到。 “池敏。”池敏哑声回答。 她摘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她的样子还是吓了康荏苒一跳。 康荏苒第一次见池敏,不晓得该怎么称呼她,也不晓得她是敌是友。 她只是心中提高了警惕。 池敏面部僵硬,右脸还有一道疤痕,看起来挺丑的。 康荏苒一直以为,陆士安整天迫不及待去见的人,首先得是相貌清丽。 可是,眼前的人,恰恰相反。 这让康荏苒大吃一惊,陆士安什么时候不“以貌取人”了? 但是,康荏苒还是挺礼貌的,她没问池敏到底怎么了,只说,“是他让你来的?” “是啊。他说你生了。我来看看你。”池敏说到,“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关心你是应该的。” 康荏苒自嘲地笑了笑,口气沉了沉! 救命恩人! “你不关心我的脸是怎么搞的吗?”池敏坐在康荏苒旁边。 康荏苒说到,“在我看来,你的脸很正常,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池敏苦笑一下,“果然是冰雪聪明的康小姐啊。” 康荏苒心想:果然?有谁在她面前这么说过吗?陆士安? “在耶鲁大学的时候,我,陈京跃,还有他,我们三个都是爬山队的队员,有一次,士安不小心从山体滚落,我为了救他,生生地让自己滚了好多米,挡住了他,我自己却从山上跌落,毁了容;我在医院里住了整整半年才保住命,脸也毁了,我是被迫整容,我妹妹池嫣本来就有很严重的自闭症,我整容以后,她不认识我了,只认陆士安;所以,往后,她一直都跟着他。包括这次的自闭症基金,也是士安为了池嫣设立的,士安这个人,人超级好,对人特别好。”池敏欣慰地说到。 康荏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池敏跟陆士安,是这种关系。 不过,池敏眼里的陆士安,跟康荏苒眼里的陆士安,好像是两个人。 他对池敏和池嫣确实是好,相比较,他对自己似乎更抠门些。 “不说这些了,他让我给你带了好些东西。”池敏说到。 说完,她开始拿自己的大礼包。 卫生巾,消过毒的小孩儿衣服,尿布…… “我上次给你准备的孕妇腰带你用了吗?”池敏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坐在康荏苒的床边。 “没用。” “他没教你?我都教给他了,他怎么都不教你?”池敏有点儿嗔怪地说到。 池敏这是炫耀来了! 挺好! “我用不着他的东西。”尽管康荏苒口气不好,但因为她现在身体虚弱,所以,听起来,凌厉劲儿就少了很多。 “傻姑娘。身体是自己的。腰带是防止内脏下垂的,出院以后用上啊!你跟他赌气,用不着拿自己的身体出气,要不然你肚子空得难受。不过,他的事儿,换了我我也气死。”池敏笑眯眯地说到,“这次我又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礼包,想让他给你送来的,结果,他不来。我只能亲自给你送来了。” 康荏苒一直闭目养神,偶尔答话。 池敏这是来拱火的。 “我能抱一下孩子吗?”池敏又问。 “抱吧。” 池敏说完,便抱起了那个粉粉嫩嫩的小人儿,有些爱不释手。 “你女儿长得跟她爸好像呢。”池敏笑眯眯地说到。 康荏苒睁开眼睛。 “你认识汪一江?” “认识啊。每一个急救的病人,我都参与过病例分析,看过他的照片,所以,我才觉得这个孩子的眉眼长得跟汪一江很像啊。”池敏低头看怀中的孩子。 天知道,那个孩子长得那么像陆士安,眉眼,鼻子都像! 但是,她知道真相,所以认为像。 别人不知道真相的,根本不会往这方面考虑。 康荏苒听到说和汪一江长得像,又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谈过的恋爱中,这段她最后悔。 甚至她还没有准备好,就有了一个他的孩子。 而孩子爸爸,现在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汪一江到底是不是孩子亲爸? 第159章 她要把亲子鉴定甩她脸上 康荏苒又在医院住了几天,让医院给孩子做了详细的体检。 大概包阿姨之前的话提醒了她,她怕万一有什么检测不到的,将来后悔。 包阿姨把这些检测结果都告诉了陆士安,说:孩子体检一切良好。 陆士安没回。 他正在自家阳台上抽烟。 再好,也是别人的孩子。 他三十多了,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之后,康荏苒在家待了一个月,坐完了月子。 她又请了一个月嫂带孩子,所以,她的任务并不重,吃得好,睡得好。 康明今满月那天,小艾跟康家俊一起来看康荏苒。 康荏苒早就看康家俊和小艾之间不寻常,两个人经常眉来眼去。 在恒星大厦的时候,康家俊就总到楼下来,那时候,康荏苒就看出来了。 不过,康荏苒挺看好小艾的,所以,她一直装作不知道。 小艾叫艾小菲,普通家庭出身,不过,她人很好,心态很好,三观也很正,比康家俊大三岁,甚至比康荏苒还要大一点儿,不过,刚好“女大三,抱金砖”,有这样一个女孩儿管着康家俊,康荏苒非常放心。 她乐见其成。 “你俩在一起了,我总得给点儿彩礼吧。”康荏苒突然说到。 “荏苒,可不许这么说。”小艾脸红着说到。 本来她以为她比康家俊大三岁,康荏苒不会同意的,所以,和康家俊在一起的事儿,也就没张扬,没想到,康荏苒不仅同意,还要送东西。 “港城印象那家店,给你们吧。”康荏苒又说。 这家店本来也是走投无路的选择,结果又和陆士安有了那么多纠缠。 现在,她不想了。 “啊?这份儿礼也太贵重了吧?”小艾知道,港城印象那可是两家店。 “收着吧。我签了五年的租赁合同,交了五年的房租,到时候,他如果不租给你们,我再送你们更好的。”康荏苒好像在想什么,“希望你们平平淡淡,却幸福。” “是陆士安吗?”小艾问到。 康荏苒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变得沉重,仿佛康荏苒一颗沉甸甸的心。 康荏苒的心思,小艾了解一些,她知道康荏苒人虽然跟汪一江在一起了,可她对陆士安,始终都放不下;再加上现在又生了汪一江的孩子,她心里估计更难过。 “谢谢荏苒。”小艾简直喜出望外。 “姐,你没事儿吧?”康家俊问康荏苒。 “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好着呢。”康荏苒低头笑笑,说到。 她觉得,自己和陆士安的联系,真的过分多了。 没必要! 他那么多女人…… 很快,这家店的店主就转让成了“康家俊”和“艾小菲”。 康荏苒的店转让了的事儿,陆士安很快就知道了。 他给康荏苒发微信:【店不要了?】 康荏苒没回。 她又把陆士安拉黑了。 她想安安静静地生活。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这么任性,自然想到是池敏惹的祸。 他给池敏打电话。 “你去看她,跟她说什么了?” “啊?我怎么了?”池敏说到,“我就是说了让她用腰带啊。她跟你告状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去跟她负荆请罪行了吧?” 陆士安挂了电话。 康荏苒这几天受了池敏的刺激,心情不大好。 那天,康荏苒在卧室和包阿姨闲聊。 “幸亏你好好给小今今查了查,万一检查出来问题,也好治;像小蕊似的,那时候她爸她妈关系不好,生了孩子就出院了,也没好好查查,导致了不可挽回的结果。”包阿姨说到。 “不过,人生很长,也不能大意。”康荏苒说到,“白血病那种病,实在太可怕了。” “是啊,怎么化疗也不好。看着都心疼。”包阿姨说起来,忍不住抹眼泪。 康荏苒刚要说什么,门就被推开了。 “谁得白血病了?” 是池敏的动静。 刚才她敲外面的门,是阿姨给她开的门,康荏苒竟然没听到。 而且,此时,池敏的动静非常惊慌,像是她的孩子得了白血病。 本来她是想来问问康荏苒到底怎么了,让陆士安朝她发了那么大的火,可谁知道,刚才她在外面听到得“白血病”,神情瞬间就紧张起来了。 孩子有白血病,不用问,这个孩子百分百就是陆士安的。 陆士安家里的女孩,很多都有白血病,这不是又给了康荏苒理由,让她合理怀疑孩子是陆士安的? 康荏苒看到池敏这么着急,有些纳闷。 “池院长来了,没说……”包阿姨刚要说什么,便被康荏苒打断了,康荏苒说到,“说孩子得白血病的事儿。” 她的神情有些黯然,低了低头,眼看要抹眼泪。 包阿姨虽然不清楚康荏苒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她看康荏苒,那演技,啧啧啧,比女明星可好多了。 她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荏苒,”池敏握住康荏苒的手,“你可挺住,现在治疗白血病的法子有很多,比如靶向治疗,成功率很高,找男人再生一个孩子,影视剧和小说里比较多,现实中却有很多公序良俗的问题,你找孩子她爸配型了吗?” 康荏苒更奇怪了。 池敏这意思,她好像是怕她继续和汪一江发生关系。 可池敏和汪一江,几乎没有关系啊。 她不是一直和陆士安关系很好嘛? 池敏这个着急的逻辑不对啊。 难道,池敏在怀疑,孩子是陆士安的? 怕康荏苒继续和陆士安扯上关系? 亏她想得出来! “嗯,配了,没成功。我刚才已经跟汪一江打过电话了,说了两个月后,我们俩……”康荏苒又垂了垂眼神。 “啊?”池敏两眼发直。 如果康荏苒怀孕,生下来,孩子肯定会不配型。 到时候,她就会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汪一江的;不过,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让她去和汪一江生吧。 一年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比如,这个女孩儿死了…… “真难为你了,荏苒。”池敏握了握康荏苒的手。 康荏苒感觉到她的手明显在颤抖,估计是很害怕孩子是陆士安的。 她可真会想。 康荏苒心想:直接找陆士安做个亲子鉴定不就明了了?省得她不死心,再来害自己和孩子! 她是医生,害人的手段多得很! 康荏苒现在有了孩子,有了牵挂,凡事要多考虑几分。 等做了亲子鉴定,康荏苒直接把结果甩给池敏,免得她疑神疑鬼。 可要做亲子鉴定,就得取陆士安的细胞,带毛囊的头发最容易取。 但这事儿,她不能让包阿姨知道,免得她又捅给陆士安。 第160章 孩子她大伯,你有根白头发 想到此,康荏苒又把陆士安从黑名单拉回来了。 她给陆士安发了一条微信:【孩子她大伯,有空请你吃饭。】 陆士安收到这条微信,微颦了一下眉头。 孩子她大伯。 这个称呼真碍眼。 【在哪?】 康荏苒想了想:【还是上次的米其林中餐厅吧,我请客。】 【什么目的?】 【想你了。】 陆士安:……。 她生了孩子,越来越放浪得不像话了。 康荏苒提前等在了米其林餐厅,点好了他喜欢的菜。 陆士安来了以后,看到康荏苒,她整个人没变样,又有些变样了。 以前的她,总觉得稚嫩;现在,仿佛一颗水蜜桃,熟透了,让人忍不住想去摘。 她整个人都长开了,很圆润,很妩媚,尤其笑起来,特别甜。 他再次忍不住喉头发紧。 他每次见到她,都是同样的反应。 尤其是她生了孩子以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 人家说,顺产的女人,生产完后,体验会跟以前不一样,不晓得她…… 他坐下后,康荏苒随意跟他寒暄了几句。 他问了康荏苒转让店的事情。 康荏苒说到,“陈京跃的新店估计快下来了,我想直接买个店铺,所以,就把这家店转让了,铺面太多了商品不容易集中。再说,家俊跟小艾好了,我做姐姐的,总得有点儿表示吧。” “没生我的气?”陆士安突然往前侧了侧身子,问她。 就这么一句话,康荏苒的心突然再次跳起来。 他们早就尘埃落定,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了! 他在干什么? 康荏苒心里,明明是怨恨他的。 恨他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来挑衅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所以,她把他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店铺转让了。 戒掉对他的心动。 也转给他看。 康荏苒的手定了定,说到,“没有!” “没有就好。如果有困难,跟我说。”他拿刀叉切牛排。 “托你的洪福,我很有钱,养个孩子不是问题。” “那就好。”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突然盯着陆士安的头顶说到,“孩子她大伯,你头上有根白头发。” “别胡说!”陆士安有些不开心。 有白头发,这不就是说他老? “没胡说啊。”康荏苒站起来,转到陆士安身后。 “我给你拔下来。”她在翻找着陆士安又黑又硬的头发,一连拔了好几根。 她拔得陆士安生疼。 “你薅羊毛呢?”陆士安不悦地说到。 “拔错了,你忍着点儿。”说完,康荏苒又拔了最后一根,偷偷地藏在了纸巾里。 然后,她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头发呢?”陆士安皱着眉头问她。 “哦,对不起,刚才看错了,都怪灯光。”康荏苒指了指灯光。 陆士安:……。 “你孩子怎么样?”陆士安问康荏苒,“汪一江有没有来看过她,给没给生活费?” “我俩早断了,他被陈诗雅管得很紧,我也不愿意要生活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康荏苒实话实说,“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挺绝情啊。” “他逼我的。” 康荏苒正在吃饭呢,手机响起来,包阿姨的声音传出来,“康小姐,你快回来吧,孩子要喂奶了。” 康荏苒对陆士安说到,“我得回去了,我孩子得喂奶了。” 她饭都没吃,更没等陆士安回复,站起来就走了。 她火速去找了欧阳慧。 欧阳慧是学医的,有同学在亲子鉴定研究中心工作。 正常的亲子鉴定,需要当事人都到场的,但是康荏苒的情况,陆士安显然不适合出现,所以,康荏苒得找人,走后门! 陆士安给包阿姨发了条微信:【康荏苒要回去喂奶了?】 包阿姨:【没有啊,是刚才康小姐这么跟我说的,她说过一个小时给她打电话,让她离开。】 陆士安早就知道。 跟他吃顿饭,她窜挺快! 这顿饭不便宜。 她请他吃顿饭,就是为了窜得快? * 康荏苒去了鉴定中心。 鉴定结果显示:陆士安和康明今的父女关系为99.999%。 这个结果,让康荏苒很是震惊,心潮起伏。 她有点儿难以置信。 她好久都缓不过劲儿来。 她不止一遍地问工作人员,结果可靠不可靠。 人家说,除非带来的东西不对,否则,结果百分之百靠谱。 怎么会? 那天晚上明明在汪一江家里,怎么会换成了陆士安? 这个结果,康荏苒能够接受,但是,她百思不得其解。 想来想去,她给汪一江打了电话,要约他出来吃顿饭。 这件事情,只有他能解释。 汪一江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说到,“荏苒,见面的话只能中午在设计院对面的咖啡厅,你介意吗?” “不介意。” 康荏苒真佩服陈诗雅,她是怎么做到把汪一江控制在她的手心的? 她可不像康荏苒这么窝囊,结了次婚,老公跟好几个女人暧昧不清。 康荏苒在咖啡馆等汪一江的时候,咖啡馆的电视正在播放一段新闻: 陆嫣自闭儿童基金组织成立,陆士安剪彩。 记者问陆士安,为什么要成立这么一个组织。 陆士安说到,“有个小姑娘池嫣,小时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得了自闭症,后来连她姐姐也不认了,很可怜,他和小姑娘的姐姐是认识多年的惺惺相惜的朋友,因为这个,才成立的。” 镜头扫过池嫣的脸。 那张脸,呵呵~~ 她的眼睛虽然木然,也不怎么动。 可康荏苒一眼就看到那个女孩的眼睛里有故事,有算计。 自闭症? 这种谎言也就是陆士安这种智商欠费的人信! 又或者是,他愿意相信! 康荏苒不晓得那姐妹俩什么打算,或者是骗陆士安的财,或者是色,或者是财色,总之不可能是骗他的智商。 他的智商都是负数了,有什么好骗的? 康荏苒把电视上的画面拍了个照片,想仔细研究下这个女孩的表情。 然后,她低头搅动咖啡。 陆士安一贯对公益不感兴趣,这次,真难得。 康荏苒再抬头,远远地看到汪一江小跑着过来。 他跟只过街老鼠一样,小心翼翼。 第161章 老东西,钱多得很 康荏苒低头冷笑,当时她是怎么觉得他人好,还想跟他谈恋爱的? 大概生了孩子了,她自己觉得,生孩子以前,她的眼光是真的幼稚,一言难尽。 汪一江已经坐在康荏苒面前了。 “荏苒,最近还好吗?”汪一江眼睛里是对康荏苒的不舍和眷恋。 “挺好,生孩子了。”康荏苒淡淡地说到。 “已经生了?”汪一江很吃惊。 “生了。可这个孩子,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你。我想用你的细胞去给孩子做个亲子鉴定,证实一下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我取你一根头发?”康荏苒盯着汪一江的头发说到,“你说我取哪里的头发好?” 康荏苒盯着汪一江的头发,作势要拔。 瞬间,汪一江的脸色煞白。 看起来,他是知道事情真相的。 “为……为什么非要做亲子鉴定呢?”汪一江吞吞吐吐地往问。 “你大概也不想这个孩子的血统不纯正吧。” “荏苒,还是不要了……”他吞吞吐吐地摆着手说到。 康荏苒还从未见过这样没有担当的汪一江。 从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怎么了?孩子不是你的吗?干嘛这么逃避?”康荏苒继续笑意盈盈地说到,“我做了亲子鉴定,好给孩子上户口,要不然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别人该说我乱搞了。” 汪一江紧紧地攥了攥掌心。 “荏苒~~”他极为歉疚地说到。 “怎么?”康荏苒盯着他。 “孩子其实……不是我的。”汪一江说到。 他本来想和康荏苒有个孩子,一起生活的。 可是,他想简单了,想不到半路杀出来个陈诗雅,陈诗雅防他跟防贼一样,他现在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所以,既然他不能和康荏苒在一起了,只好把真相告诉她。 在这件事情中,他最对不起的人,只有康荏苒了。 康荏苒很平静,“真不是你的?那是谁的?你把我送给谁了?” 康荏苒的口气中,是忍不了的悲凉。 她曾经觉得,汪一江尊重人,尤其尊重女性。 看起来,不经过一个大事件,你永远认不清一个男人的真面目。 他尊重人? 他随便让她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这叫尊重? 尽管怀上的那个孩子是陆士安的,那也不行! 如果没有这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那她的孩子,还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 说不定她肚子里有了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她一激愤,都要跳楼自杀了。 康荏苒恨恨地看着汪一江。 她现在倒觉得,汪一江这个人,被陈诗雅管起来,真是老天的选择! “对不起!荏苒,我对不起你!”汪一江都要哭了,“把你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我很难过,我曾经想的是,让你生个孩子,我们一起养大,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了,你知道不知道,我被赵老师伤了以后,那方面的功能就没有了。所以,我找了个同学,他在美国一家捐赠机构当志愿者,他给我找了那里最好的精子来源,说这是上届负责人自己留着的,肯定很好。耶鲁大学的高材生,父母都经商,他长得也好,身体也好,是登山队的队员,所以,这个孩子,将来肯定会很好的。荏苒你不要怪我!” 汪一江一下握住了康荏苒的手。 康荏苒简直哭笑不得! 竟然是这样! 想必上一届机构的负责人就是池敏了。 所以,陆士安的精子丢了,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来康荏苒这里试探。 “我知道,你为了我失去性功能,我为了你,意外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咱俩扯平了!从此以后,谁也不要联系谁了!”说完,康荏苒把两百块钱放到桌上,走了。 “荏苒,荏苒~~”剩下汪一江一个人在那里,如丧考妣。 回去的路上,康荏苒心潮起伏,很难平静。 她决定,这件事情,先不告诉陆士安。 首先,他不配! 其次,他知道了,估计池敏也就知道了,池敏若是知道了,难免会对孩子下手。 陆士安这种智商的人,欠教训。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让陆士安知道孩子是他的; 他整天跟别的女人暧昧,自己还有了他的孩子,他估计很得意; 当然,如果他不想认的话,也有千百种理由; 到时候,难堪的只有康荏苒和她的孩子; 康荏苒搞不清楚陆士安的态度,所以,暂时不会告诉他。 还有一个让他知道孩子的前提,关键时候分他的遗产。 反正,老东西,钱多得很。 另外,康荏苒闹不清楚,池敏和她妹妹池嫣究竟是怎么个事儿,但她们肯定不会怀好意。 康荏苒回家的路上,收到了一个好友请求。 是池敏。 康荏苒就知道她肯定不罢休。 她通过了。 康荏苒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池敏对她这么有兴趣,想方设法地想抓她的把柄。 那就让她抓。 反正康荏苒的斗争经验也不少。 池敏:【荏苒,是士安推荐了你的微信。你家孩子的体检报告我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治疗办法。】 看起来,她对康明今的事儿可上心了,口气像极了一个让人信任的、权威的知心姐姐。 康荏苒知道,对方这是在试探小今今的病是真是假。 康荏苒让欧阳慧给开了一份真实的白血病报告。 毕竟池敏就是医院院长,万一让她看出来假的,那事情就不好玩了。 回到家后,康荏苒把报告给池敏发了过去。 她还歉疚、又极其无助地对池敏说到:【对不起,池敏姐,我刚回家,刚才在路上,孩子有病这事儿,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好吗?我怕孩子受到歧视,尤其不要告诉陆士安,免得让他看笑话。我和他离了婚,又跟别的男人有了个这样的孩子,他会笑话我一辈子。】 不告诉陆士安这一点,正合了池敏的心思。 万一陆士安知道孩子有白血病,他肯定会往“孩子是他的”这方面想。 池敏如同知己般地说到:【好的,不告诉,拉钩上吊。】 康荏苒:【还有,我跟你说件事儿,你也不要告诉别人啊,我刚才去找汪一江了,还跟他喝了咖啡,说了孩子得病的事儿,他已经同意跟我继续生二胎了。】 康荏苒还放上了刚才去咖啡馆里拍的照片。 【你看,这就是我刚才在咖啡馆里拍的,陆士安剪彩的照片。他对你真好呢。】 康荏苒多像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小女孩,在对池敏这个大姐姐掏心掏肺。 她之所以给池敏发电视转播的照片,是为了证明,她的确是今天去过咖啡馆,找了汪一江。 反正电视直播或者转播的时间,池敏肯定知道。 第162章 如果随了他,学习不中用,考试不及格 池敏:【汪一江同意了吗?】 康荏苒:【他想继续和我在一起,所以并不排斥跟我发生关系。再说为了孩子,他是同意的。】 池敏心想:看起来,康荏苒也认为孩子是汪一江的,她和陆士安两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既然你这样想,那就别怪让陆士安抓你个现行了。 【你生了孩子后,例假来了吗?如果没来,是不适合继续怀孕的,你跟我说一下你的身体情况,我推算一下你的排卵期。】 康荏苒:【来了,昨天刚来。】 其实,她还没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女人生了孩子后,例假什么时候来,是个未知数。 池敏:【那你这来的很快,是易孕体质啊。我推算一下排卵期,你要不然就那天跟汪一江做?这样成功率也高一点儿。】 【好呢好呢。池敏姐你真是好人。】 康荏苒报上了自己例假开始的日子。 池敏推测,排卵期大概是十天以后,那几天受孕成功的几率更高。 康荏苒像是对权威的信任那样:【那我就定在那天晚上八点?】 【还是君悦酒店吗?】 康荏苒:【嗯。池敏姐,幸亏你一直引导,要不然,孩子病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这就跟汪一江说。】 池敏松了一口气。 本来她觉得,如果康荏苒和汪一江再生了孩子,肯定就会知道康明今这个孩子不是汪一江的,但是,如果让陆士安知道她又要跟汪一江上床,想必陆士安又会气坏了吧,等不到明年,两个人就得散,分道扬镳。 到时候,陆士安会很生气,根本不会问康荏苒为什么要和汪一江上床。 他看到的只有“上床”这个结果。 至于康荏苒,她怕陆士安笑话,不想让陆士安知道她的孩子得了白血病,估计也不会把上床的原因说出来的。 就算他们想问想说,池敏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的。 所以,康荏苒想和汪一江生就生,最好暧昧得不分开。 * 池敏给陆士安打了电话,说有个外国人想投资明德医院。 池敏说,这个外国人在国外的时候,就一直关注池敏,这次,他看中了明德医院的穿刺和切开活检技术,用来检测骨癌是数一数二的,对方认为很有市场,想投资。 池敏很心动。 明德医院是陆士安全额投资的。 对方想增资扩股,增加一些业务。 “士安,你是医院的实际控股人,资本运作的事儿我不大懂,再说,我这个样子,也不大适合见人……”池敏说到。 对外貌,她是自卑的。 “在哪?” “他到中国的时候是下午,有时差,晚上他才开始工作,咱们晚上八点二十去?”池敏说到。 “好。” 放下电话,池敏想:八点二十,估计康荏苒和汪一江已经开始做了吧? 她想象着汪一江穿着睡衣出来给陆士安开门,康荏苒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的狼狈样子。 很香艳! 很好! 十天后,池敏和陆士安去了君悦酒店。 “我记得他是2034房间。”池敏说到。 她已经提前查好了,康荏苒定的是2034号房间。 到时候她假装记错房间,这样陆士安就能看到一切了…… 池敏身材不错,一看就非常知性,她戴着口罩,一边跟陆士安聊医院的事儿,一边去了2034房间。 “你敲门吧。”池敏对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哒哒哒”地敲开了2034的房门。 来开门的是康荏苒。 她穿着白色睡衣,刚洗完澡。 陆士安紧皱一下眉头,家里盛不下她?非要来住酒店? 还是,在跟谁开房? 他的目光忍不住环视房间里面。 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醋意…… “陆士安?” “荏苒?” 康荏苒和池敏同时惊讶的发声。 池敏的惊讶是假的,她早就知道康荏苒住这个房间。 康荏苒的惊讶也是假的,她知道池敏会来抓奸。 “荏苒,你怎么在这个房间?”池敏诧异地说到。 “我没告诉过你,我在这个房间吗?”康荏苒也假装诧异。 “哦,是我记错房间了吗?可是,汪一江呢?”池敏越过康荏苒的肩膀,看向里面。 “汪一江?”康荏苒眼珠子不解地转了下,“我找他干什么?我孩子生了,我们就分手了,孩子整天在家哭,我晚上有时候睡不着,就让包阿姨在家带孩子,我出来住一晚上。有问题吗?” 池敏说到,“可你不是……” 康荏苒怎么没按剧本走? “不是怎么?” 池敏哑口无言。 她要是说出来康荏苒的女儿得了白血病,康荏苒想跟汪一江上床再生一个的事儿,陆士安势必往“孩子是他的”上面联想,所以,她不能说。 康荏苒也笃定了她不会说。 现在,汪一江貌似也不在房间里,没有任何上床的证据。 康荏苒! 她果然冰雪聪明!! “我再问问史蒂夫他到底是哪个房间?”池敏眼看自己吃了个哑巴亏,把电话打给了史蒂夫。 不多时,她对陆士安说到,“搞错了,史蒂夫是234房间,搞了个乌龙。荏苒,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房间。” “好了,两位,我要睡觉了,孩子天天搞得我半夜醒来好几次,我都困死了。”说完,康荏苒打了个哈欠,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康荏苒心想:陆士安这个智商真是堪忧。 也不知道小今今的智商有没有随他? 如果随了他,学习都不中用,考试及格都够呛! 康荏苒就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女儿是他的女儿! 如果他发现不了,那他别要了。 当然,前提是他想要,并且已经发现了的情况下。 否则,这辈子,他别想! 像他这样跟别的女人暧昧,藕断丝连的,永远别想。 康荏苒完全可以给小今今更好的生活。 史蒂夫的234房间,是池敏给他定的。 她一早就查清了康荏苒在2034,故意给史蒂夫定的234,就为了这个乌龙。 康荏苒住二十层,史蒂夫住二层。 从二十层下降到二层的过程中,陆士安给包阿姨发了条微信:【康荏苒今晚干什么去了?】 包阿姨:【小今今昨晚哭闹了一晚上,康小姐没睡好觉,今天晚上说找个酒店出去住。】 【就她一个人?】 【不然呢?还有谁?】 陆士安还是不相信。 他认为康荏苒肯定没说实话。 他当然不知道,康荏苒早就知道他会问包阿姨,所以,她把说辞跟包阿姨说好了。 包阿姨没说谎。 康荏苒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第163章 你看我怎么样? 康荏苒发现,陆士安把包阿姨放在身边,好处还挺多的,她想传达给陆士安的事儿,包阿姨就传达了。 该让陆士安知道,他都知道。 不该陆士安知道的,他一概不知。 到了二层,史蒂夫果然在。 陆士安又和史蒂夫聊了一晚上,他感觉史蒂夫并没有那么大投资的热情,被陆士安几个条件就给吓退了,最终他决定,不投资了。 出了君悦酒店后,陆士安让池敏自己先打车回家,他还有点儿事。 对康荏苒,他始终不放心。 她现在,放浪得可以!!! 一个人出来住酒店? 谁信? 保不齐他刚走,她就把男人叫来了。 “士安,你去干什么?”池敏问到。 “我还有点儿事,你先回家。”说完,陆士安头也不回地上了二十层。 池敏紧紧地咬着唇,她知道陆士安又去找康荏苒了。 可她,有什么资格劝阻呢? 她从二十岁就喜欢陆士安,这么多年来,在他身边隐忍,付出。 反正他和康荏苒,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她都等了十几年了,不在乎这会儿。 可是,康荏苒现在正是排卵期,万一,这次她又怀上陆士安的孩子怎么办? 她一定得让康荏苒打掉! 池敏刚打上车,就收到康荏苒的一条微信:【池敏姐,对不起,刚才跟你们说了假话,汪一江今晚临时有事来不了,我不想让陆士安知道我们要二胎的事情,怕孩子有白血病的事情暴露,陆士安会笑话我,他向来就是气人有,笑人无,倒是让你难堪了。见谅。】 池敏:【理解!但是错过这次排卵期,就得再等了,你能等,孩子等不了啊。】 康荏苒:【别说了,池敏姐。我一定尽快。】 她还发上了一个“哭死”的表情。 虽然康荏苒的表情发得悲伤,但她此时,其实挺欢乐。 她在房间里看电影,一部波兰的爱情片。 林杨推荐给她的,说男主特帅,男女主的爱情特别酥。 林杨也刚生了孩子,雌性荷尔蒙分泌很强烈,特想看点儿这种带颜色的电影。 康荏苒也在看,确实,故事性不怎么样,但胜在男女主的互动,呃,床戏超酥! 康荏苒正看得面红耳赤的时候,门铃响了。 康荏苒以为这么晚了,肯定是客房服务。 她穿着睡衣,去开了门。 陆士安站在门口。 陆士安看到她白皙的皮肤泛着粉色,房间里又传来不可描述的动静。 康荏苒心想:早知道就暂停了,她也不知道男女主发生关系这么频繁。 “找我……有事儿?”康荏苒瞪着大眼睛问他。 陆士安合上门,靠在门上,他揽过康荏苒的腰。 “没事儿不能找你?”他的声音很沙哑,“你一个人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康荏苒瞬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而且,房间里还传来那种动静,他肯定认为是在调节气氛。 “在等人?”陆士安低压着怒火说到。 她低声先是咳嗽了一下,然后说到,“嗯,找了个男公关!” 既然他这样想,她索性说出来,免得他一直试探。 陆士安怒瞪她几眼。 “你看我怎么样?”他低哑着声音说到。 康荏苒上下打量他几眼,“你技术差点儿。我从怀孕到现在几乎没有过。” 就只有过两次,还都是和他。 “我不是???”陆士安简直要恨死康荏苒了。 上次说他有白头发,这次又说他技术不行! 她第一次提离婚那天,也说他技术不行。 这对男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他不要面子的吗? 康荏苒对他的话简直嗤之以鼻,意思是他也没有过? 他在骗谁? 他身边的女人根本就没断过,如过江之鲤。 他都三十岁了,身边怎么可能没几个女人? 康荏苒不屑地把头转到一边。 陆士安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扳正…… 这是康荏苒生了孩子后,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 “又还阳了?有精力和我斗了?嗯?”陆士安捏着康荏苒的细腰,问她。 他的声音一直都是蓄势待发的那种低沉沙哑。 “你有什么好斗的?你是蛐蛐吗?”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不跟她一般见识,他的手刮了刮她的脸颊。 手感真好! 他知道,今天晚上康荏苒又利用他和池敏斗了。 至于怎么斗的,他不清楚,也不甚明了他们斗的点儿在哪。 可他一看康荏苒的那神情,就带着“请他入坑”的样子。 这种表情,他很熟悉。 他记得,她怀孕的时候,心情超级不好,就跟天上来的仙女突然丢了衣裳、丢了法力一样。 她现在恢复精气神了,又开始战斗了。 房间IPAD里男女主的动静,影响的可不单单是康荏苒一个人。 陆士安更甚。 他凑在康荏苒耳边说到,低声说到,“今晚,我想要你!” 康荏苒的心瞬间跳起来。 还得是他! 换了另外任何一个男人跟她说这话,她都会觉得色情,猥琐,都得甩对方两耳光。 “不行。我来那个了。”康荏苒扬了扬头说到。 他想要就要,他是税务局? “别跟我撒谎!”他一下捏住康荏苒的下巴,沙哑地说到。 “不信,你摸!”说完,她拿着陆士安的手往她的下身摸去。 这次是真来了。 前几天她跟池敏说来了的时候,其实没来。 没想到今天来了。 康荏苒还想:她例假来得这么快,按照池敏说的,是不是易孕体质? 她现在如此放得开,很让陆士安意外,一点儿都不扭捏了。 康荏苒这种如同野地玫瑰般从矜持少女到放荡少妇的转变,让陆士安很不适应,也,很不放心。 他总认为,她会对任何一个男人这样。 毕竟他们现在离婚了。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自由得很。 他的喉头瞬间发紧,整个人浑身紧绷起来。 他一下打横抱起康荏苒,去了床上。 可是,今晚,康荏苒来事儿了,很明显不行。 但不行,她才要勾引他。 她甚至主动脱了睡衣勾引他,让他浑身火烧火燎的。 很骚! 生了孩子后,她愈发骚了。 陆士安恨得牙痒痒。他一下把她按到了胯间。 康荏苒本来以为把他撩起来,他却不能得逞,很得意,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套。 他智商欠费,荷尔蒙却高。 她恨恨地咬了他。 疼死他了…… 康荏苒估计,他之所以这方面能力这么强,是因为用智商换的。 被他折腾了半夜。 第164章 我想把这个孩子流掉 第二天一早,康荏苒捡起自己的衣服,悄悄地溜走了。 她给陆士安留下了一千块钱现金。 她走的时候,陆士安看见了,甚至她留钱的动作,他也看见了。 但他没吱声。 康荏苒刚打上车,就收到陆士安的微信:【给钱几个意思?】 【昨晚我找男公关,我定的是8888的全套服务,结果你来了,你就值这个钱。】 陆士安:……。 康荏苒却很得意。 他不是整天找女人嘛,她就打击一下他的气焰。 康荏苒回家的路上,打哈欠的时候,才看到昨晚池敏给她发的微信:【荏苒,士安又回酒店了,他又去找你了吗?】 查真紧! 康荏苒多少感觉这个池敏有点儿心理变态。 果然,外貌有缺陷的人,内心也或多或少地自卑,对东西看得特别紧。 当然,这里的“东西”指的是陆士安。 康荏苒想了想,回到:【是啊,昨晚他又跟我发生了关系,一夜啊,弄得我腰酸背痛的,我现在往家走了。】 她还给池敏拍了个自己在出租车里的照片。 她就是要气死池敏。 池敏一口气果然没喘上来,她没想到,陆士安这么熬不住,对康荏苒这么上头。 按照康荏苒说的,这几天应该是她的排卵期,她又和陆士安发生了关系,会不会怀孕? 池敏简直急死了! 自从知道康荏苒用了陆士安的精子,她简直寝食难安,跟得了魔怔一样。 【荏苒,这几天是你的排卵期,你们又发生关系了,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康荏苒也才想到这个问题。 毕竟她之前骗池敏,要在排卵期这天和汪一江生孩子的。 不过…… 康荏苒灵机一动,说到:【是啊,这可怎么办?他怎么那样?】 她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她年纪本来就比较小,长相又毫无攻击性,感觉很单纯,像一棵小白菜。 很容易被人想象成好拿捏的小白兔。 【如果你再怀了陆士安的孩子,生这个孩子又要一年多,而且这个孩子肯定跟小今今是不配型的,小今今怎么办?等两年才能配型?】 康荏苒发了好几个大哭的表情。 【我没想到啊,池敏姐,你是医生,你能教教我怎么办嘛?】 池敏:【唯一的办法只有流掉。】 康荏苒:【嗯,好的,如果怀上了,我就跟池敏姐说。】 康荏苒关上了手机。 她看着窗外,心想:就池敏这种品德,还当医生? 陆士安究竟是什么眼光,给她投资了医院? 他简直…… 饭桶! 不晓得他那么多钱是怎么赚的! 回到家后,康荏苒看到小今今,心情便好多了。 小今今特别讨人喜欢,她看到康荏苒,就伸出手抱。 每当她伸出手,身边人会觉得特别暖心。 她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让人一见就欢喜,而且,跟她姑姑还不一样,她非常健康。 可见,陆家女孩有白血病,都是传言。 刚好得白血病的女孩儿,让包阿姨碰上了。 “小今今,有个人想害死你,害死妈妈,你说妈妈怎么办?”康荏苒一边抱着小今今,一边摇晃着手里的玩具,“妈妈绝对不让她得逞!还有啊,你爸爸啊,他是个笨蛋,大笨蛋,妈妈真担心你将来的智商随了他。” 小今今大概听懂了,也大概没听懂,她对康荏苒笑。 康荏苒看到女儿笑,心里变得特别柔软。 很快,过去了一个月。 还没等康荏苒给池敏消息呢,池敏的微信又来了。 【荏苒,怎么样,怀孕了吗?】 她记康荏苒的日子比康荏苒自己记得都准。 康荏苒绝望地给池敏发了一个验孕棒的视频。 验孕棒上,是触目惊心的两条杠。 康荏苒还绝望地说到:【他怎么这样?置我孩子的生死不顾?】 池敏看到这两条杠,心在滴血。 她多希望这两条杠是自己的,那她此生也就无憾了。 可偏偏是康荏苒,又是康荏苒。 池敏嫉妒得想弄死康荏苒。 池敏:【你什么打算?】 康荏苒:【还能什么打算,我女儿这么白白嫩嫩,粉嘟嘟的,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顾她的性命,再生一个陆士安的孩子?我是不是疯了,肯定是小今今的命重要啊。我想要流掉,听说小月份的孩子,药流也可以的。池敏姐,你是医生,你能给我找到那种威力很强的药吗?】 【荏苒,你可想好了。】 【肯定想好了啊,女儿就是我的命。等我流掉这个孩子,过几个月,我再怀次孕。】 池敏:【当妈的真不容易,为了孩子,自己的命都不顾了。那明天咖啡馆见,我给你药。】 康荏苒答应了。 第二天,康荏苒脸色惨白,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池敏。 看上去,她像是心事重重地熬了一个大夜。 又像是一个为了孩子,神情憔悴的母亲。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无助地说到,“池敏姐,你说这种事儿,怎么让我摊上了?孩子病了,想怀二胎,又没怀对。” 池敏依然戴着口罩。 她很同情地握住了康荏苒的手。 “荏苒,我明白的。” “池敏姐,药你给我带来了吗?”康荏苒可怜兮兮地抹了把眼泪说到。 “带来了。这个药效很强,基本上吃上,孩子就掉了。可是,你可得想好了啊。”池敏假惺惺地说到,“孩子来到这个世上不容易。” 康荏苒苦笑,“谁让这个孩子来的?我又没想让他来,本来汪一江那天有事儿来不了,我想一个人好好睡一晚上的,毕竟一直看孩子,又得带孩子跑医院,天天累都累死了,他又搞这套。” 说完,康荏苒看向旁边,一直在抽泣。 池敏把药递给了康荏苒。 她给了康荏苒两片! “谢谢你,池敏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了。” 池敏点了下头,“好姑娘。吃上以后,效果跟我说,我好给你监控着,万一出问题。” 康荏苒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也怕死,我女儿还这么小。” 池敏又劝慰了康荏苒几句,然后离开了。 她一走,康荏苒的神情就变了,变成了运筹帷幄和尽在掌握。 跟我斗! 前段时间不斗是因为我怀了孕心情不好! 康荏苒把这两片药拍下来,发给了欧阳慧。 【学姐,你看看这个片什么药?】 第165章 你打掉了我的孩子? 欧阳慧的电话当时就过来,她很郑重其事地说到,“荏苒,你不是刚生了孩子?用这么强的堕胎药干什么?这种药非常强烈,我们一般都不给患者用,她还给了你两片,说不定把你的子宫都给你脱掉,你命都别想要了。” 虽然康荏苒本来也没打算用,她肚子里有孩子本来就是子虚乌有、骗池敏的,但听到欧阳慧这么说,康荏苒还是浑身打了个冷战。 池敏可比舒然毒多了! “吃了这颗药的临床照片你有吗?”康荏苒又问。 “你等等,我给你找找发过去。” 说完,欧阳慧挂了电话。 不多时,她的微信就过来了,一连给康荏苒发了二十几张照片。 仿佛要让康荏苒引起警惕,不要再打吃这种药的主意了。 池敏,她可真毒啊! 【还有,你看这张,子宫都出来了,比731部队都恐怖。】 康荏苒:……。 确实恐怖。 回到家,康荏苒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把欧阳慧给她发的那张子宫都脱出来的照片给池敏发了过去。 她还给池敏发了自己满头大汗、满脸苍白的照片。 她跟池敏说到:【池敏姐,好疼啊,我感觉我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半条命都没了。】 池敏一看,这是子宫都脱出来了。 池敏看得触目惊心,她有一瞬间的心慌。 但是随即,池敏就调整了情绪,陆士安还总说康荏苒冰雪聪明,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池敏不仅没看出来康荏苒聪明,甚至觉得她蠢得可怕。 她年纪轻轻就被汪一江骗着用了别的男人的精子,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她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搞不清楚,还谈什么运筹帷幄? 这样一个一点儿脑子都没有的女人,她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但池敏也怕康荏苒真死了。 所以,她给康荏苒打了个电话。 “荏苒,你的情况很危险,你赶紧去附近的医院看一下。”池敏假意焦急地说到。 反正她的子宫已经脱垂了,回天乏力。 康荏苒慢吞吞地去了欧阳慧的医院,让欧阳慧开一个她“子宫脱垂”的病历。 她子宫脱垂,估计池敏也就放心了,往后也就不找她的麻烦了。 康荏苒到医院后,和欧阳慧聊着天。 她整天在家带孩子,烦的要命。 欧阳慧笑着说到,“你这三天两头地让我给你开假病历,跟谁斗呢?” 康荏苒说到,“我也不想斗啊,可他的女人那么多,天天找我斗,我烦都烦死了。” “那可见他还是挺爱你的。”欧阳慧边写病历边淡淡地说到。 “别瞎说啊。”康荏苒是真心的。 她根本半分他的心意都感觉不到。 “你感觉不到?”欧阳慧又说,“如果他对你没有心思,那他身边的女人干嘛都害你?肯定她们都看出来他心里有你啊。” 康荏苒想了想,还是觉得欧阳慧的话不可信。 她回了家,又安心带了几天孩子。 * 池敏觉得康荏苒“流产”了这事儿,应该让陆士安知道知道。 毕竟,康荏苒主动流掉了他的孩子,他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儿呢。 但是,她还要把自己摘开。 毕竟,康荏苒的堕胎药是她给的。 所以,她是以极其歉疚的心态跟陆士安说的。 “士安,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一声,”池敏痛彻心扉的样子,“我思考了好久,她说不让我告诉你,可我……” 她低了低头。 “什么事儿?”陆士安问到。 “你知不知道,咱们俩去君悦那次,你后来又回了君悦酒店,就是那次,康荏苒怀孕了,然后……”池敏悲痛地说到。 “怀孕?”陆士安觉得不对劲。 那次康荏苒明明来例假了。 所以,谁在说谎? 毕竟一直以来,他对池敏都非常信任,把她当做知己,解语花。 可那天,他和康荏苒没做。 她怎么会怀孕? “是啊,荏苒不想要你的孩子,她说她恨死你了,跟我要堕胎药,她自己堕胎了。你看看照片。”池敏悲痛地把康荏苒给她发的那张照片给陆士安发了过去。 陆士安看了,只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子宫都脱出来了? 触目惊心! 到底是池敏撒了谎,还是康荏苒引导她撒了谎? 他不放心,去了康荏苒的家。 康荏苒正抱着孩子在客厅里溜达。 孩子刚才闹觉,这会儿睡着了。 看到陆士安来,她并不惊讶,继续溜达。 “照片怎么回事?”陆士安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什么照片?”康荏苒很诧异地问到。 “池敏说你流掉了我的孩子,我知道不可能,所以,特意来问问你怎么回事。” 康荏苒紧皱着眉头,仿佛吃了一惊。 “怎么个事儿?我怀了你的孩子?谁造的谣?”康荏苒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到,“现在的人,传播谣言都不用负责吗?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相信吗?我跟池敏总共也没说过几次话,她怎么这样中伤我?” “别装蒜!”陆士安看着她那副装出来委委屈屈的样子,说到。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过个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康荏苒继续抱怨,“你看看我跟池敏聊了多少?” 她拿着手机,在陆士安面前弯了弯腰,给他看自己和池敏的聊天记录。 “我明明什么都没给她发。她从哪找的这种丧心病狂的照片?”康荏苒生气地说到。 因为她抱孩子的手松开了一下,所以康明今动了动,轻微地“嗯”了一声,接着抱紧了康荏苒。 陆士安听到这身“嗯”,感觉嗓子眼里痒痒的。 他的目光已经不在康荏苒的手机上。 他忍不住抬头看那个小人儿,小脸儿粉嘟嘟的,十分可爱。 导致他的心思有些犹疑。 他没想过,汪一江的孩子,竟然长得这么可爱。 从前,他从未仔细看过这个孩子。 “她是你身边的女人,我能对她有多信任,什么都告诉她?她怎么撒谎不打草稿啊,真是!”康荏苒在说话。 康荏苒见招拆招,就是想拆穿池敏在陆士安心中“挚友,知己”的面目,告诉他,池敏满嘴谎言,不可信任。 果然,从这一刻开始,陆士安对池敏的“绝对信任”,打了折扣。 第166章 真可笑,她到现在都以为这个孩子是汪一江的 另外,康荏苒也是要给池敏一种假象,她的子宫没了,让池敏往后别总打她的主意了。 她一个连子宫都没有了的人,还有什么危害性? “往后,我的事儿,你什么都不要跟她说。今今的事儿也别告诉她,免得她又在造谣。”康荏苒嘀咕,“要不然,她总打我的主意。还有,她说我的话,你也就听听得了。” “所有消息都是你放给她的?包括子宫没了。”陆士安盯了盯康荏苒的肚子,“你还好?” 康荏苒低头哄孩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当然好。反正她说什么,你都别信,也别反驳,造谣一张嘴。当然,如果你跟她关系更好,那另说。” 陆士安实在搞不清楚康荏苒在干什么,但看她的样子,应该没事。 他知道康荏苒在演戏,她惯会演戏! 她现在战斗力恢复了,不会受欺负。 他也就不多问了,没了半分计较的心思。 “我抱下孩子。”陆士安终于开口。 康荏苒:……。 她在犹豫:他是几个意思?知道真相了还是不知道? “你……你干什么?”康荏苒很警觉地抱紧了孩子。 “抱孩子。”陆士安皱紧了眉头,口气挺抵触,“我不会给你弄死她!” 康荏苒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原来他以为她害怕他对孩子不利。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今今递给了陆士安。 然后紧张地盯着他。 但凡他多长个心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孩子是他的,眉眼多像他啊。 可惜,他不问哪。 这个智商…… 陆士安抱着孩子,看着怀中这个粉粉嫩嫩的小人儿,他的嗓子再次痒了一下,心里一突一突的像是一只小猫在抓他。 刚好,小今今醒了。 她抬头看着陆士安,然后,她笑了。 她笑着抬手摸陆士安的脸。 她笑得好甜好软,一下揪住了陆士安的心。 那一刻,陆士安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眉里眼里心里全都是柔软。 这样一个小人儿…… “乖~”他面色柔和、声音沙哑地说到。 果然孩子是天使。 有那么一刻,康荏苒都想脱口而出,“她是你的女儿!” 可“人工授精”的事儿,他未必会信,甚至会以为康荏苒在胡搅蛮缠,跟他乱攀关系。 就像上次,她说肝是自己捐给他的,他根本不信是一样的。 所以,康荏苒必须要等他自己发现这个女儿是他的。 否则,她一个人说,没用。 而且,即使她说了,池敏也会有别的方法,说不是用的他的精子。 毕竟池敏先前是那边的负责人,有的是康荏苒没法抵御的人脉和手段。 再次做亲子鉴定,她会说造假…… “我走了。”陆士安站起来,把孩子递给康荏苒。 大概他怕待得时间久了,会和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产生太深的感情。 大概也在嫉妒,汪一江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康荏苒抱着孩子,看到他走到楼下上了车。 他拉开车门以前,步子顿了顿,仿佛有不可割舍的事儿。 康荏苒失笑了一下,心想:他这样蠢的人,那些女人们究竟喜欢他什么? 孩子终于睡着了,康荏苒把孩子放在床上。 刚坐在沙发上休息,就收到了池敏的微信。 【荏苒,有空出来聊聊吗?】 康荏苒皱眉,没完没了了? 她都跟池敏说自己“子宫”没了,她还不放过自己?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空啊,怎么?】 【来咖啡馆聊聊。】 说完,她给康荏苒发了位置。 康荏苒微皱着眉头,心想:池敏又要搞什么? 不过,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她还是去了。 池敏这次戴了帽子,压得很低。 “荏苒,还疼吗?”池敏假意关心地问到。 “疼,”康荏苒开始掉眼泪,痛彻心扉地说到,“我才二十四岁,却没了子宫,往后我可怎么活啊,今今这个孩子还这样?” 康荏苒没办法,既然池敏不罢手,她只能就着上次的剧本继续演。 池敏安慰性地拍了拍康荏苒的手。 “你子宫没了,没法生孩子了,小今今配型的事儿也堪忧,我突然想到,我在西雅图有个同学,他就是专门做白血病研究的,我给你他的联系方式,你去找他吧,他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池敏说到,“不过治疗费你可要自己出啊,我可没钱,我上学时候的钱,都是我自己的奖学金,还有一部分是士安给的。” 康荏苒震惊了一下。 陆士安对她可真好。 学费都给出。 果然是同学情深啊。 听到这个主意,康荏苒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她就想到了办法。 她眼泪汪汪地握住池敏的手。 “谢谢池敏姐,你为了小今今的事儿,也是操碎了心。钱你不用付,我有钱。”康荏苒说到。 “嗯,你决定要去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安排。”池敏说到。 康荏苒郑重地点了点头。 池敏开始打电话,用的英语。 康荏苒想的却是,她还没出过国呢,小今今出生以后,也没出过。 她现在三家店只剩下两家了,都是两家运作成熟的店,不需要她总在。 陈京跃的店估计下来还有一段时间。 康荏苒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不如出去度假,也暂时离开池敏的视线。 听说西雅图挺好玩的,好在她的英语还不错,估计去了能应付,实在应付不了,钱能解决一切。 “我让他给你发邀请函,最晚下下周一。”池敏说到,“你做好准备。” “好,那池敏姐,我先回家了。”康荏苒一副悲痛的样子说到,“小今今的病离不了人。我去西雅图的事儿,你不要跟陆士安讲啊,要不然,他肯定知道我去给孩子看白血病了。” “好。” 池敏看到康荏苒悲悲戚戚的的样子,心想:说她傻,她还真是不精,但凡她告诉陆士安,看病的路子岂止会多一两条?可惜啊,她狭隘,怕陆士安笑话;更可笑的是,她到现在都以为这个孩子是汪一江的。 第167章 他那种智商,肯定得被人骗 池敏看到康荏苒走出咖啡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她心想:把康荏苒支去美国,她暂时不在陆士安眼前晃,现在陆士安面前,只有她一个女人;等到康荏苒回来,怎么也得是半年以后的事儿了,她又是一个没了子宫的女人,能有什么竞争力? 康荏苒早就想好了办法,她也没闲着。 等待签证的这段时间里,她和艾小菲去了乡下,艾小菲的亲戚家。 她早就听说艾小菲有个远方亲戚家的孩子有白血病,他们整天哭天抹泪,想治也没钱。 艾小菲曾经帮助过他们几个钱,但是杯水车薪。 他们早就做好了送走孩子的准备。 也是个女孩儿,跟康明今差不多大。 康荏苒跟他们说,自己提供钱,让他们去美国治疗,交通费住宿费也都是她出,不过,治好治不好的听天由命。 这是一家农村人,人很实在,听说要去美国治疗,都给康荏苒跪下了,感谢康荏苒的救命之恩。 他们也很开明:能不能治好是一回事,给不给孩子治又是另外一回事! 康荏苒给他们提了一个条件:每次去医院,必须得自己抱着孩子,假装孩子的亲妈是保姆。 相比起救命之恩,这个条件简直不是条件,他们很快就同意了。 而且,他们不懂英语,一句英语不会说,只能靠康荏苒。 康荏苒让她一个在美国读书的同学给他们一家人发了邀请函,办了签证。 康荏苒这次去,只带了小今今,没带包阿姨,她也没说去干什么。 反正给包阿姨放了几天假。 包阿姨跟陆士安说了以后,陆士安也纳闷,康荏苒到底干什么去了? 给她发微信,她没回。 这让他十分烦躁。 康荏苒、小今今,以及孩子得了白血病的一家三口先后到了西雅图。 休息了两天后,康荏苒抱着孩子去看病,孩子的亲妈在旁边。 她另外又雇了一个翻译,毕竟好多医学上的术语,她听不懂。 医生检查后,说情况并不乐观。 池敏的那个同学跟池敏打电话说,“康小姐的孩子,病情非常严重,可能无力回天了。” “真的吗?你再仔细查查呢?” “估计没多久的时间了,我们只能尽力。尽一点儿医德,做好临终关怀。”池敏的医生朋友说到。 池敏听了这个消息,说实话,挺开心的。 作为一个医生,这么做显然是不对的。 可作为康荏苒的情敌,她这么开心,没什么不对? 毕竟,只要康荏苒在,陆士安就会分心,将来,他的人,他的钱都不是自己的了。 只要康荏苒的这个孩子死了,那康荏苒和陆士安之间也就没什么联系了,她又失去了子宫,半点儿竞争力都没有啊! 她期待着,“康荏苒的孩子去世”的消息,赶紧从大洋彼岸传来。 那天,康荏苒又带那个小孩看完病,心情很不好。 虽然她和孩子并没有关系,但她一直和这个孩子接触,有感情了。 那一家人在酒店里愁容满面,虽然早就对孩子的病有了预知,但倒计时死亡,不啻于凌迟。 康荏苒想出来透口气,她带小今今来到了海滩。 她穿着泳衣,戴着墨镜,躺在太阳伞下晒太阳。 小今今躺在旁边的婴儿车里玩耍。 看起来十分惬意。 但是实际上,康荏苒的心情没那么好。 她毕竟也当妈了,知道和孩子死别是什么感觉,太难受了。 这时候,不晓得从哪里飞过来一只排球,一下砸在了小今今的婴儿车里。 小今今当时就大哭起来。 康荏苒赶紧摘了墨镜,把球拨到一边,看女儿有没有被砸伤。 “对不起,对不起,孩子没事儿吧?送医院吧!”旁边一个人用英语说到。 康荏苒转头看,是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长相俊朗、阳光,很有朝气。 “你们没看见这里有人吗?”康荏苒生气地训斥。 “球打偏了。小孩儿娇嫩,看看有没有砸出病来。”那个小伙子看自己闯了祸,也很着急,他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疼女儿,肯定要去医院的。 她的英语虽然能应付生活,但是应付医院的术语,有点儿困难,翻译也不在身边,那个小伙子作为肇事者,当然得跟着。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脸上有些擦伤。 医生给消毒处理好,包扎了。 都是小伙子出的医药费。 从医院出来,那个小伙子捏了捏小今今的小脸,说到,“宝贝,对不住哦。检查完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康荏苒也笑了笑,毕竟她刚才对这个小伙子态度挺差的。 如今看起来,他是一个挺有担当的人。 算是一笑泯恩仇。 “你是中国人?”那个小伙子问康荏苒。 “是啊。”康荏苒回到,一边给小今今整理衣服。 “中国哪里?” “港城。” “你知道港城大学心理研究中心吗?”小伙子又问,“我过段时间要去那里做交换学者,去那里讲一年的课。” “你是学习心理的?自闭症有了解吗?”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又想起了池嫣的自闭症。 她觉得池嫣是装的。 既然她要装,肯定是有目的的。 这个目的肯定和陆士安有关,要么骗钱,要么骗色。 骗色倒还在其次,万一骗钱呢? 陆士安现在有女儿了,他所有的财产都是女儿的,被别人骗走了,康荏苒冤不冤? 陆士安这个智商,迟早得让人骗。 她一直想找一个得力的心理医生,没找到。 这不,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我的方向就是自闭症。”小伙子说到。 康荏苒一听,更加喜出望外了,“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小伙子很开心地应承了,“请中国菜吧,你们中国人都吃不惯西方饭菜。” 他还挺知道。 两个人选了一家比较上档次的中国饭馆,点了菜。 小今今睡着了,躺在旁边的婴儿车里。 她就算醒着,也不能吃大人的饭。 小伙子说他叫Adam,是一名心理医生,有自己的心理诊所,最近收到港城大学的邀请,去那里授课。 “Adam,一个有自闭症的人会不认识以前的亲人吗?”康荏苒很认真地问到。 Adam摊了一下双臂,“这个分情况,大部分的人认识,但是并不跟人交流,谁有自闭症?你吗?” 很明显他在开玩笑。 康荏苒失笑了一下,“你看我像吗?” Adam也笑了,“真不像!你的眼睛就闪着机灵。说真的,等我去了中国,你请我吃火锅啊。” “没问题!” Adam拍了张他和康荏苒的合影。 毕竟不打不相识,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两个人又互留了联系方式。 第168章 “艳遇” Adam回家以后,整理了今天在沙滩打排球的照片,准备发到脸书上,忽然就看见了自己和康荏苒的这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青春飞扬,妩媚动人,还很自信,有着独属于东方女性的美感和韵味,他把这张照片单独做了一辑,也发上去了,还写了个单词,大概意思是:“艳遇”。 不巧,他在脸书上的这张照片碰巧被池敏看到了。 作为曾经的美国留学生,池敏也爱用国外的一些社交方式,比如facebook,youtube,她都有账号,不过,作为一个极度自卑的人,她从来不发,只看。 传说每六个人就能找到一个认识的人。 她本来在看她那个西雅图同学的照片,不晓得怎么瞎逛着,就看到了Adam的这张照片。 她眼前一亮。 她把这张照片给陆士安发了过去,还把Adam写的“艳遇”给陆士安发过去了。 最近这几天,陆士安偶然会提及康荏苒的事儿。 他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池敏曾经说过,“她那么大人了,去哪儿还得跟你汇报?你们都离婚了,她都有别人的孩子了,你还想管?” 看到Adam发的照片,陆士安的脸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不过看得出来,他很不开心。 而且,他很紧张,一直皱着眉头。 “荏苒应该去度假了吧?看得出来,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也想放松放松。国外的环境更自由,更适合她。”池敏添油加醋地说到。 陆士安没说话,开车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紧紧地闭着唇。 康荏苒! 现在果然放得开! 都浪到国外去了。 他肚子里始终有一股气,不顺。 * 代替康明今看病的那个小女孩儿,最终没有熬过病魔的魔爪,撒手人寰。 康荏苒和那一家人都非常痛心。 但是那家人仍然对康荏苒表示了感谢。 他们已经尽全力给孩子治了。没治好,那是孩子福薄,如果因为没钱,一家要愧疚死。 如今这样,他们问心无愧! 治病的那个医生给池敏发了消息,说到:【康的孩子撒手人寰!节哀。】 对方不知道池敏让他给康荏苒的孩子看病的动机,以为池敏也很难过。 池敏看到了孩子去世的照片。 她虽然见过小今今,但那只是在月子里。 小娃娃一天一个样,长大一点儿她就认不出来了。 她误以为那是康荏苒的孩子。 她心里很振奋。 康荏苒和陆士安之间唯一的血脉联系,现在,终于没有了。 康荏苒也没有子宫了。 往后,她还有什么资格竞争陆士安? 想必,陆士安也不会对一个没有了子宫的女人有兴趣吧? 终于走到了这一天。 池敏特别想大笑,她想疯狂地仰天大笑。 本来,她和陆士安一起回了国,陆士安出资给她开了明德医院,她以为,陆士安这一辈子都愧对她,会对她好。 那时候,陆士安身边没有别的女人。 她以为,她和他的关系已经如同亲人,他除了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 可是,两年多前的一天,陆士安忽然给她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天,远处有一个女孩子,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戴着白围巾,在跟同伴们打雪仗。 那是一张远景图,女孩子的表情看不清楚,可池敏却看到她在笑,好阳光好灿烂的笑。 池敏仿佛都能够听到她的笑声。 她年轻气盛,笑容灿烂。 这让生活在暗处不见人的池敏,瞬间感觉自卑。 陆士安发了这张照片以后,一句话都没说。 可是,池敏就是能够感觉到他那种强烈的心悸。 那一刻,池敏的心忽然好紧张,从高处坠落。 然后,他来跟她说,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可她有男朋友了,他不晓得该怎么办。 而且,她跟他,都是工作上的接触,生活上很少交集,问池敏怎么办。 那一刻,池敏彻底绝望了。 她原本以为,陆士安对她很好,已经如同手足,如同亲人,谁都分不开的。 原来,她真是他的亲人,可以亲到在她面前倾诉对别的女人的相思之苦。 池敏问陆士安之前有没有相好的人,可以刺激一下康荏苒。 他们离婚了,池敏才放心。 可是如今,康荏苒竟然又怀上了陆士安的孩子。 如今,她的孩子终于死了! 池敏扬了扬头。 她给康荏苒发微信:【荏苒,节哀。】 康荏苒没回。 池敏没计较。 她知道,中美有时差,而且,康荏苒的孩子刚去世,她心情不会太好,心情也好不了。 池敏想了好久,康荏苒孩子死了这件事情,她还是得跟陆士安说。 然后,等康荏苒从美国回来后,再告诉陆士安,这个孩子是他的。 康荏苒自作主张,没有把孩子是陆士安的这件事儿告诉他,又自作主张地去美国给孩子动手术…… 想必,到时候,陆士安所有的情绪都会涌上心头。 心疼,懊恼,生气…… 如果池敏是陆士安,他肯定会情绪激动,暴揍康荏苒一顿的。 所以,池敏选择了一个天气很好的日子,在一个花园餐厅里,跟陆士安说康荏苒孩子去世了的事情。 “士安,跟你说件事儿,荏苒的孩子去世了你知道吗?”池敏说到。 “什么?”陆士安手竟然有些颤抖。 按理说,那是汪一江的孩子,他不该有什么感触,可他就是觉得心里如同被人剜了一块肉那般难受。 “不知道怎么去世的,话说荏苒在国外不是过得挺好吗?还找了个……”池敏不说了。 陆士安的脸更黑了。 “过几天我问问荏苒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机。”池敏说到,“你也跟我去吧。” 陆士安没做声,默认。 估摸着是她恋爱谈得风生水起,没顾上那个孩子! 他可是记得,那个外国人发的照片是在海边,孩子被海水冲走了? 陆士安越想越气。 池敏问了康荏苒的航班号,要去接她。 康荏苒猜着陆士安是不是也去? 所以,她详细安排了回国那天的事儿。 第169章 她跟那个外国人,挺登对 下飞机后,康荏苒让那对女儿去世了的父母抱着康明今,他们分开走的。 到了出口。 她一眼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池敏和陆士安。 果然,没出她所料。 陆士安一脸的黑线。 他看到康荏苒一身便装,戴着墨镜,极为时尚。 他胸中的火气仿佛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荏苒,节哀。”池敏说到。 “节哀?怎么了?”康荏苒不解地说到。 “小今今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你别放在心上。”池敏说到。 她准备回去的路上,就告诉陆士安,康明今是他的孩子,让康荏苒弄死了,至于怎么弄死的,不知道,也许是为了和外国人谈恋爱,觉得有个孩子累赘。 总之,陆士安气死是一定的。 “什么事儿?”康荏苒问池敏,“我去国外跟人看白血病的!” 康荏苒在提示陆士安,看看提到“白血病”,他是否能起来什么。 谁知道,他竟然说到,“跟人恋爱谈得挺好?谈得孩子都死了,你还这么风生水起?” 康荏苒简直无语了。 没见过他这么蠢笨的! 她真没想到,他第一关心的竟然是她谈恋爱的子虚乌有的事儿。 “荏苒,孩子是不是那个Adam害死的?他嫌孩子累赘了吧?”池敏说到,“你说出来,我们都替你伸张正义。你赶紧说,这个外国人究竟对小今今做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Adam?”康荏苒有些惊讶。 池敏挺神通广大啊,连Adam都知道。 她还不知道Adam把她的照片放在脸书的事情。 陆士安的脸更黑了。 “池敏姐,你怎么这样?你在说什么呢?我孩子好好的,你干嘛咒我孩子死啊?你就算心里有这个想法,也不能说出来啊。”康荏苒很不乐意地说到,她都有点儿生气了。 “我……”池敏吃了个哑巴亏。 康荏苒说她“心里希望孩子死”。 不过,她希望不希望的,孩子都死了,无所谓。 “孩子的尸体呢?你都不带回来?直接扔国外了?”池敏说到,“你怎么也得让她回到祖国啊!” 池敏的口气仿佛在说,康荏苒灭绝人性,孩子死了,就把孩子抛尸荒野。 “池敏姐,你再说,我真生气了!”康荏苒生气了。 她还跺了一下脚,看了陆士安一眼。 陆士安正怒视着她。 真好啊! 他为虎作伥,来抓她的把柄! 他对池敏的话深信不疑。 他可真是个好爸爸!! 还想让孩子认他,等着吧! “我孩子在后面呢。”康荏苒不悦地说到。 “后……后面?哪个后面?”池敏问到。 陆士安也疑惑。 刚好那对夫妻走过来。 他们把孩子递给康荏苒,说到,“康小姐,你家小今今很乖哦,很好带,让我想起了我们的孩子,可惜,我们孩子,白血病去世了。” 说完,那对夫妻就走了。 “你看,我孩子是不是好好的?”康荏苒把小今今给陆士安看。 她还瞅了池敏一眼,“池敏姐,你听谁说我孩子没了的,这样的大事,你这么不负责任,是医生的态度吗?” 陆士安看到小今今的那一刻,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这个粉嫩嫩的小人儿,不是康明今是谁?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一颗心,竟然一直揪着。 康荏苒从他的神情里,看出来他对小今今的关心了。 他就不想想,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吗? 他不晓得有个词叫“血浓于水”吗? 他真的笨死! 康荏苒都无语了! “你们聊,我先走!”说完,康荏苒抱着孩子扬长而去。 陆士安看着她的背影皱眉。 挺任性啊! 跟外国人谈恋爱的话是一句不说。 池敏则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怎么她朋友都说康明今死了,怎么又活了? 她现在都不清楚,康荏苒到底是哪个环节骗了她。 “怎么回事?”陆士安侧头问池敏,“谁告诉你她孩子死了?” 陆士安愈发信不过池敏了,觉得他好多时候都在撒谎。 本来,他对池敏从来一直都很信任的。 池敏本来想今天告诉他,孩子是他的,可孩子还活着,现在显然不能告诉。 若是告诉了,他们俩岂不是又要破镜重圆? “我听我美国的同学说的。”她敷衍道,“那孩子好好的不是更好吗?” 陆士安这才息事宁人。 池敏咬了咬唇,看起来,先前对康荏苒先前的认识是错误。 她现在都没法判断康荏苒话的真假了。 康荏苒真的冰雪聪明! 回医院的路上,池敏心想:不能再跟康荏苒斗了,说不定会鱼死网破,得不偿失,她得赶紧想办法多弄陆士安的钱。 她从小在农村生活,父亲早世,母亲改嫁。 家里一分钱没有,她和妹妹只能看继父脸色行事。 继父每日酗酒,对池敏和妹妹除了打就是骂,池敏从小就知道,对她来说,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学习,走出农村,所以,她从小成绩就好,后来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去美国读书。 她早就过够了没钱、和一分钱掰成两份花的日子。 她之所以看上陆士安,不仅是因为有颜有身材,人好。 还因为,他有钱。 当年,她从山上摔下来,在医院所有的费用,都是陆士安出的,而且,她出院后,陆士安还给了她一百万美金,算是感激她。 那时候,她觉得:陆士安的钱,真好赚啊! 她用这一百万美金完成了学业,在美国买了一套房,把妹妹从国内接出来,妹妹那时候的自闭症已经很严重了。 池敏这次想利用陆嫣基金,骗陆士安五个亿。 也不算是骗吧,他每次都是心甘情愿的。 再说,五个亿,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就像现在,他对陆嫣基金组织的操作,根本就不关心,全权放手给池敏。 现在,眼看陆士安对她的信任在下降,她开始着手抓紧搞钱。 “士安,你看陆嫣基金会,我们要不要搞个募捐仪式?”池敏说到,“像我们这公益性组织,也没有赚钱渠道。” 陆士安的心思还在康荏苒身上,根本没在意基金会的事儿。 他搞不懂康荏苒是如何神操作,让池敏以为她孩子死了的。 还有,他嘲讽地想,她跟那个外国人,挺登对! 第170章 荏苒也来 康荏苒带着孩子回了家。 她还在因为陆士安没有认出来女儿气不顺。 陈京跃的电话来了,说那边的店铺已经下来了,他亲自过来给康荏苒送合同和钥匙。 “你回港城了吗?”康荏苒问到。 “回了,往后常驻港城。” “之前不是说要到明年才能完工吗?怎么现在就完工了?”康荏苒问到。 “提前竣工了还不好?” “挺好,”康荏苒说到,“那晚上我请你吃饭,你给我钥匙和合同行吗?” 陈京跃笑了一下,“康小姐要请我吃饭?好啊。等你定好地方跟我说。” 康荏苒很快给陈京跃发了饭店位置。 她没定包间。 她认为就她和陈京跃两个人吃饭,不需要包间。 可晚上,陈京跃是两个人,他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个子很高,冷白皮,一身丝绸的黑色衬衣,看起来超级高冷。 陈京跃介绍说她是,“这位是尤今,海城人,现在转到港城大学心理研究中心了。” “你也是学心理的?”康荏苒很惊讶。 “也?”陈京跃捕捉到了这个字眼,“谁还学心理?” “哦,没谁。”康荏苒方才回过神来说到,“尤小姐是做心理学哪个方向研究的?” “嗯,我主要负责做学生的心理疏导工作,专业性没那么强。”尤今小心翼翼地说到。 她好像还觉得自己不够专业,不够入康荏苒的耳朵,多少有些自卑。 和她高冷的外表大相径庭。 “哦,这样。”康荏苒说到,她笑着排解尤今的尴尬,“做学生的心理疏导工作也很重要呢。” 尤今对她感激地点了下头。 “你孩子还好?”陈京跃问康荏苒,“几个月了?” “得三个月了,我女儿很漂亮啊。我给你看下照片,”说到女儿,康荏苒打开了话匣子,她还主动拿出了照片,给陈京跃看了一眼,“好看吗?” “好看。她是……”陈京跃微皱着眉头,“她到底是汪一江的女儿还是士安的?怎么那么像陆士安?” 康荏苒:……。 就连陈京跃都看出来了,陆士安都看不出来? “你问问陆士安不就知道了么。”康荏苒说到。 陈京跃又轻笑了一下,他把钥匙和合同给了康荏苒,又跟康荏苒说了一下店铺的位置。 然后,他又开始跟康荏苒闲聊,聊了好多。 康荏苒从来不知道,陈京跃竟然这么健谈。 她估摸着,他是不想搭理旁边那位尤今姑娘,故意和康荏苒说这么多话。 既然陈京跃不喜欢人家,干嘛还带人家来? 不喜欢就别给人家那么多的希望么! 尤今面色尴尬地一个人低头吃饭。 康荏苒都觉得她挺可怜的。 “尤小姐,咱俩加上微信吧,以后联系也方便。”康荏苒终结了和陈京跃的聊天,主动和尤今说起话来。 尤今看到康荏苒主动跟她说话,诚惶诚恐,挺热情的。 “好啊。”说完,尤今便和康荏苒互相加上微信。 吃完饭,陈京跃要送尤今去港城大学。 “谢谢你,把我调到了港城大学。”她小心翼翼地跟陈京跃开口。 “不用谢。”陈京跃面无表情地说到,“尤老师的命令,我不能不听。” 尤今听到他这种动静,脸色又僵了一下。 “其实,你用不着的。你不用那么顾及我爸。”她手指紧抓了一下裤子,说到。 陆士安又冷笑一下,“不是你跟他说,要调来港城工作的?他是海城著名的建筑工程师,给我设计了那么多的经典案例,我得求着他,供着他,他的话,你跟我说用不着听?不是你利用他来给我施加压力?这会儿了你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尤今很难堪,她呼吸急促。 陈京跃每次对自己都是这种脸色,不冷不淡都是好的,大部分是嫌恶。 “你……今天晚上,你跟她说的话,比和我说的所有话都多!”尤今说到。 “是么?”陈京跃又面无表情地说到。 “是啊。”说完,尤今便转过头,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她有些将信将疑,海城和港城离得那么远,甚至她从小都没有来过港城。为了陈京跃,她是第一次过来工作,心里始终没有归属感。 如今,陈京跃对她还是这么冷淡…… * 康荏苒接手新店以后,开始忙装修的事儿。 说到装修,她忍不住又想起了汪一江。 自己的上一家店是他装修的,甚至陆士安旗下的好几个项目也是他装修的…… 他曾经是那么好的人,怎么转眼就变成那样了呢? 康荏苒感觉唏嘘不已。 这次,钱已经不是问题了,她又找了一家比较有规模的装修公司,很快把店打造了“高大上”的代名词,成了这里的标志性店面,很多网红都来打卡。 康荏苒又忙了好久。 没有了小艾这个得力助手,她得重新培训新人,收包,陈列,卖包,总之好忙! 就这样,忙到了中秋。 小今今半岁了。 这一天,她突然收到了尤今的一条微信:【荏苒,今晚我们学校举行庆祝中秋的活动,你来吗?】 康荏苒和尤今互加微信后,几乎没有正经说过话,只偶然寒暄过几句。 对尤今邀请自己,康荏苒还挺奇怪。 不过,她最近一直都是“家、店”两点一线,非常无聊,非常忙碌,所以,她也想出去散散心。 她让仝瑞芳和包阿姨带着孩子,去了港城大学。 尤今说的庆祝活动,只是他们心理研究所的人搞的,规模很小。 她本来想邀请陈京跃的,不过陈京跃说没时间。 他向来对这种活动缺乏兴趣,更何况是这种小规模的庆祝活动,根本上不了档次,进不了他的眼。 “荏苒也来!”尤今又说。 陈京跃沉吟片刻,说到,“你等我下。” 他接着给陆士安打了电话,问陆士安去不去。 陆士安最初的想法和陈京跃的想法一致,都不去。 陈京跃也加了一句,“荏苒也来。” 那头沉默片刻,说到,“你安排吧。” 陈京跃会心地笑了下,“那我就说去了。” 第171章 牌一掉下来,他们就吻上了 这次是陈京跃开车,陆士安坐在副驾驶上。 “士安,我看荏苒的女儿了,那叫一个可爱啊,跟小公主一样,我看这个孩子长得跟你有几分像呢。”陈京跃说到,“真不是你的?毕竟你跟她,呃,发生的时候也不分时间,也不分离婚没离婚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别她稀里糊涂的,你也蒙在鼓里。” 陆士安轻哼一声,“刚好不是。” 陈京跃听到他这么肯定的口气,便觉得真不是。 “不过,康明今那孩子,长得很像你倒是真的。”陈京跃想起那个小姑娘,也忍不住唇角含笑。 “是么?”陆士安问到。 “你自己没看出来吗?” “没有!” * 康荏苒进了活动室。 大家正在包冰皮月饼。 康荏苒一眼就看到了陆士安。 他黑色衬衣的袖子挽在手肘处,显得利落又性感,很有男性力量。 她好久没见他了,再次见到他,他又贴合上自己心里“心上人”的样子,让康荏苒心动。 不过,他长得再好,也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自己的女儿他都看不出来。 他的外貌是用智商换的。 她心想:他怎么在? 难道是尤今叫了陈京跃来,陈京跃叫来了陆士安? 陈京跃也正在和陆士安包月饼,他捅了陆士安的胳膊一下,“荏苒来了。” “我不瞎。”陆士安说到。 现在的康荏苒,自信大方,婉约高贵,比起当“陆太太”的时候,更胜几分。 陈京跃低声咳嗽了一下,继续嘀咕,“尤今说了康荏苒要来,我为了让你来,我才来的。” “陈总,你也在?为了尤今来的?”康荏苒走到他们身边,包月饼。 她只能跟他们凑堆,别人康荏苒也不认识。 她,陆士安还有陈京跃三个人凑一堆儿。 尤今还在忙研究室的活动,眼睛时不时地瞟这边一眼。 康荏苒低头包起月饼来,她一直没搭理陆士安。 这次包的是冰皮月饼,馅儿放在一个盆儿里,面放在一个盆儿里。 康荏苒不大会包,往冰皮里放馅儿的时候,她笨手笨脚的,拿勺子盛馅儿的手不小心蹭到了陆士安的手背…… 顿时,她整个人都像是触电一样。 这种感觉,瞬间蔓延了康荏苒全身。 她整个人被这种感觉石化,动弹不了。 她都有孩子了,怎么还是会被他迷惑? 被一个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来的草包迷惑? “荏苒,孩子怎么样?”陈京跃在活跃气氛。 “嗯,还挺好,更白净了。我给你看看照片。”说完,康荏苒擦了擦手,掏出手机,给陈京跃看康明今的照片。 自从有了孩子,康荏苒逢人就爱炫耀,跟她往昔低调的个性很不相同。 刚才她给陈京跃看照片,手机背着陆士安,陆士安看不见。 陈京跃抬眸看了正在包月饼的陆士安一眼,说到,“是越来越好看了,才几个月不见,又长大了好多,一看长大了就是个美人,可惜我也没个儿子,要有个儿子,我就定下了。” 康荏苒听到陈京跃这样表扬自己的女儿,很是受用。 “你有儿子也不行,我女儿早就跟林杨的儿子定下了。”康荏苒又擦了擦手,继续包月饼。 “哦?这就定下了?孩子她爸知道吗?”陈京跃又问。 康荏苒的手定了一下,余光偷瞥了陆士安一眼,他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他不想要。我一个人说了算。” 他们说得什么,尤今在那边忙着,听不清,更插不上嘴,有点儿急躁。 这时候,门口一阵骚动。 “今天晚上的重磅嘉宾来了,”尤今突然很兴奋地过来,“好像是美国一个心理研究所的所长,要在我们研究所待一年,大家搞这个活动也是为了他。” 陈京跃忍不住嗤笑,“真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尤今说的这话,康荏苒没在意,她的心思还在“孩子的爸爸”上面。 陆士安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 这时候,房间里一阵骚动。 康荏苒忍不住回过头看去。 刚好那个人的目光也朝着康荏苒看过来。 “荏苒?”那个人惊喜地说道。 “Adam?”康荏苒也很吃惊。 她都忘了Adam要来港城的事儿了。 想不到今晚要迎接的嘉宾竟然是他。 “荏苒!”Adam突然走到康荏苒面前,抱住了她。 毕竟,在异国他乡,在全是异乡人的中国,他看到了曾经和他相谈甚欢的康荏苒。 他很有力量,康荏苒怎么都推不开。 她想用眼睛的余光看陆士安。 可是,看不到。 房间里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鼓起掌来。 他们以为她和Adam是久别重逢的情侣吗? 怎么会有这种乌龙? 这时候,康荏苒感觉到身边一阵风。 是陆士安走了出去。 陈京跃跟在他身后,也走了。 “士安,士安~~”陈京跃在后面叫他。 陆士安步子很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看到了陆士安靠车站着,正在抽烟。 手里的烟红了一大截,一看就知道他抽烟的时候多用力。 “康荏苒这社交能力挺广啊,这人谁啊?”陈京跃说到,“见面就拥抱?” 他说的陆士安更加烦躁了,他又抽了一口烟,说到,“新男友,上过床的男人,不知道……” 她真行,中国男人玩腻了,现在又玩上外国男人了! 估计她觉得,外国男人比中国男人大,功夫好! 我草,真他妈的可笑! “走吧。”陈京跃对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其实不甘心,但现在除了走,也没什么好做的。 他上了陈京跃的车。 “一起去喝一杯?”陈京跃提议。 “走。” 两个人正走着呢,陈京跃又收到了尤今的微信,是好几张照片。 照片上,心理研究所的人围成圈坐在一起,好像在玩什么游戏。 康荏苒和那个Adam坐在一起,他们两个面对面,Adam嘴里叼着一张牌,康荏苒看着他,她貌似要用嘴去接。 陈京跃本来不想让陆士安看的,但是,陆士安已经看到了。 他已经被气笑了,此时无语中,挺会玩啊,牌一掉下来,他们就吻上了。 第172章 我想你了 陈京跃看到陆士安面露愠色,他故作轻松地把手机关上了。 “听说池敏的那个基金会要召开募捐晚会?”陈京跃换了话题,“你准备给她捐多少?” “看情况。”陆士安心思根本不在池敏身上。 他还在想刚才康荏苒和那个外国人的事儿,越想越刺眼,气不顺。 “其实士安,咱仨是同学,我对池敏的印象就挺一般的,甚至有时候还挺下头,我记得读书的时候,她和咱班那个残疾同学是好朋友,有一次那个同学想让她帮个忙,从图书馆借本书,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自己已经从图书馆出来了,其实她当时就在图书馆,结果转头却对你说,她现在在图书馆,问你要不要借书。这厚此薄彼的,确实让人很下头,她对你肯定是有所图的,你知道吧。”陈京跃说到。 陈京跃知道,这些年,池敏陆陆续续地从陆士安这里拿了差不多得有个几千万,还不算建医院的钱。 “知道。刚好我对钱不在意。”陆士安说到,“再说,还有乞力马扎罗山的事!” 一说起来池敏,陆士安必然会提乞力马扎罗山。 按照陆士安说的,如果他死在乞力马扎罗山,往后的一切他都不会有,他把后来赚来的钱都当做上天的赏赐,所以,池敏要点儿,他不放在心上。 至于在钱上,他对康荏苒的态度,那另有原因。 陈京跃看到陆士安这样的态度,也没继续说什么。 * 此时,还在港城大学心理研究中心的康荏苒,看到旁边Adam嘴上沾着一张牌,她微怔了一下,然后轻笑。 这个游戏是刚才别人提议临时加的。 别人基本都是男人跟男人挨着,女人跟女人挨着,就算是男女挨着,也基本都是情侣。 之所以安排康荏苒和Adam坐在一起,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康荏苒和Adam是久别重逢的情侣,才故意安排的。 尤今坐在康荏苒的另一边。 刚才她给康荏苒和Adam拍的照片。 她一直都认为喜欢陈京跃喜欢的人是康荏苒。 因为陈京跃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这样热情过。 Adam看到康荏苒不接,他吐了一口气,牌从他的嘴上掉了。 “我输了。”他笑着说到,一副很玩得起的样子。 大家又开始起哄。 康荏苒一直想跟Adam聊自闭症的事儿,毕竟,他很专业。 但今天,他舟车劳顿的,显然不合适。 把Adam送到他住的寝室楼下面,康荏苒便离开了。 打车回家的路上,她收到了陈京跃的语音聊天邀请。 陈京跃极少跟她打语音视频。 她不晓得对方有什么事儿,接了。 “荏苒,池敏要开基金会募捐晚会你知道吧?”陈京跃说到。 “不知道啊。” 陈京跃便详详细细地了说了他对池敏的印象,以及这些年她从陆士安那里得到了什么。 “当然,她救了士安,并且因此毁了容,士安对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可我就怕时间长了,池敏对士安成了理所当然的索取,成了无底洞,到时候士安会很被动,还有,她开这个募捐会,我看主要的募捐对象也是陆士安,我怀疑,募捐的钱,根本没用在自闭症上,全进了她自己的腰包,这些事情,士安是不管的,你看咱俩要不要联合起来揭穿她?”陈京跃说到。 陈京跃的这个语音视频,从康荏苒上车就开始打,一直说到康荏苒到了家,哄着孩子睡着了。 她的手机烫得脸难受,都没电了。 此时,康荏苒靠在床上,一边揽着孩子,一边说到,“要要要,肯定得揭穿!你找你公司的财务人员看看她是怎么运作的,你要怕得罪他们俩的话,我来揭穿!” 反正康荏苒和池敏上次已经撕破脸了。 她不介意越撕越深。 陆士安的钱,可都是康明今的,凭什么他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他这么没脑子,管不管将来小今今? 康荏苒肯定得把钱留住。 “荏苒,没想到你这么通情达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陈京跃说到。 他本来以为,康荏苒不答应,特意说的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 刚才,康荏苒的三个“要”字就打消了他的疑虑。 “嗯。毕竟和池敏比起来,他和我的关系比较好么,而且,基本上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不能没有良心。”康荏苒说到。 最重要的,康荏苒没说。 要不是为了那些巨额遗产,谁管他的事儿? 别说他没脑子,就算是脑袋掉了,都不管康荏苒的事儿。 不几天,陈京跃就给康荏苒发了份文件,详细写了之前的钱,池敏都干了什么。 池敏除了买房,还自己美容,光美容就花了上百万。 好家伙,美容这可是个无底洞! 康荏苒必须制止她! 池敏想用小今今的钱,抹她的脸,她想都不要想。 * 很快就是自闭症基金的募捐晚会。 池敏给陈京跃发了邀请函。 康荏苒跟着他进来了。 陆士安过来跟陈京跃说话,看到康荏苒在他身边。 他有些狐疑,康荏苒为什么要来,而且还跟着陈京跃来? 陈京跃说到,“荏苒想你了,让我带着你来。” 康荏苒面色有些尴尬,目光到处扫,就是不落地。 陆士安一下就笑开了。 陈京跃说这话,以为他信? 想他? 想他和别的男人拥抱,接吻? “哦?是么?你想人的方式挺别致。”陆士安皮笑肉不笑地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不晓得他在说什么,不过听他说话,阴阳怪气的,不中听。 她转过头去,不搭理陆士安了。 “今天来,是想算计什么?”陆士安看到康荏苒不说话,继续说到。 “就是陈总说的,我想你了,不行吗?”康荏苒仰着说到。 陆士安:……。 他无语了,上下打量了康荏苒几眼,没说什么,转身。 你看,康荏苒说话,他根本不信哪! 如果康荏苒突然跟他说,“小今今是你女儿。” 他不得笑掉大牙? 陆士安作为陆嫣基金的负责人,有些事儿还是要应酬下的。 康荏苒看着陆士安的背影,对陈京跃说到,“你看他人模狗样的,看起来挺厉害,其实都被人骗到坑里去了,没什么脑子。” “他没脑子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只能说他对池敏的事儿,没那么关注,再说,这个冤大头,他愿意当。”陈京跃纠正康荏苒。 康荏苒又想起来,他和自己过日子的时候,斤斤计较。 从来不像他对池敏这么放心。 第173章 他真的好过分 康荏苒每次想增加点儿预算,都得想好久,怎么跟陆士安谈。 他每次坐在沙发上,好像很享受和康荏苒博弈的过程。 康荏苒和他在一起本来就紧张,所以,他的享受,对她来说,是折磨。 甚至好几次,他还让她多学点儿床上功夫取悦他,让康荏苒面红耳赤。 他真的好过分。 不过好在,现在的康荏苒,已经不是那个康荏苒了。 大概陆士安听到了康荏苒的动静,他回过头来,看到康荏苒正在和陈京跃交头接耳。 “你们在聊什么?”他皱眉看看康荏苒,又看看陈京跃。 他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没聊什么啊,你不是听错了?”陈京跃一本正经地样子。 “是啊,确实没说什么?你是不是一个人住久了,有点儿幻听?”康荏苒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陆士安:……。 他紧紧地皱了皱眉头,走了。 康荏苒对着陈京跃做了个鬼脸。 刚刚转过头来,便看到池敏刚才诧异地看着她。 她大概在想,康荏苒怎么来了这里? 不多时,池敏就走到陆士安身边去了,大概在问“康荏苒为什么会来”这个问题。 陆士安怎么回答的,康荏苒不清楚。 不过,池敏这次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素面朝天。 她的脸是越来越不僵硬了,甚至细看,还有点儿很知性的美。 再加上她身材不错,往那里一站,竟然有些吸引人的气场。 估计,她为了这次募捐会,又做了很多钱的医美。 募捐仪式开始了。 池敏开始在台上讲自闭症的危害。 她从她妹妹的案例出发,说到患有自闭症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只不过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她说了现在自闭症儿童的数量,数字很惊人;然后,池敏又从医生的专业角度,阐述了自闭症应该怎么治,术语很多,听起来特别专业,高大上。 让人特别信服。 池敏的感召力还是挺好的。 大家纷纷都要捐钱。 因为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捐赠的数额还是挺多的。 总不能让人说自己是个“假富豪”。 有的几十万,有的几百万…… 总之,不多时就筹集了两千多万。 池敏说到,“谢谢大家有这份悲天悯人的胸怀,谢谢大家对自闭症儿童的关心。下面,我们看看我们的陆总捐多少。基金会是他成立的,他曾经说过,如果捐款超过两千万,他会捐赠五个亿的,我们鼓掌。” 康荏苒和陈京跃对视一眼。 好么,池敏这坑给陆士安挖的。 这不跟上次康荏苒跟他要商场的套路一模一样么? 池敏也知道陆士安好面子,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推脱。 只要陆士安敢拿出这些钱来,康荏苒马上把池敏的画皮揭下来。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陆士安看去。 康荏苒也看着他。 她心里还存有一丝丝的幻想,希望他能拒绝池敏的要求,这样至少能体现出来,他对自己和对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可以!” 陆士安发话了。 大家的掌声热烈地响起来。 康荏苒的心却瞬间跌落谷底。 终究,她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池敏的眼睛里都闪着光,她目光瞥了康荏苒一眼,然后说到,“陆总真是个大企业家,五个亿啊,连眼都不眨,我替孩子们谢谢您,替基金会所有的工作人员谢谢您。” 陆士安对着池敏,举了举酒杯。 他眼睛的余光又看了康荏苒一眼,她又在跟陈京跃窃窃私语。 挺活跃! “看吧,我就说,士安又要发善心。”陈京跃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越想越气,陆士安凭什么拿女儿的钱出去当好人,泡妞? “池院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康荏苒站出来说到。 池敏不晓得康荏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说到,“谢谢。” “做医美花了不少钱吧?”康荏苒又说。 池敏大概知道康荏苒是几个意思了。 她轻笑一下,说到,“说起来医美,大家可能对医美有些偏见,认为医美就是整容整形,但我不是,我是遮丑,因为我当年作为登山队的一员,差点儿摔死,还好有医美,让我成了今天这副能见人的模样。而且,医美现在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贵,女孩子可以做个光子嫩肤,水光针,果酸换肤了,这些项目,又不贵,还能让自己美美的,人这一辈子这么短,让自己美美的,有什么错呢?说起来医美,我们明德医院的医美是很有名的,大家可以去,记住哦,报我的名字可以打八折。” 大家都鼓起掌来。 池敏笑容得体大方。 大家都在频频点头。 她直面自己的缺陷,又毫不避讳地提起。 富豪们对她的印象都特别好。 好家伙,这不都是康荏苒当年对付舒然的招数吗? 明明她想让自己难堪,结果自己却成了她的托儿。 池敏,果然很难对付。 池敏此举,有两个用意,一个是再次说出来登山的事情,让陆士安记住她的恩德;另外,又说明了医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贵,还顺便给明德医院做了一波广告。 再说,万一她的医美就是在明德医院做的又要怎么办? 池敏见招拆招地把康荏苒陷入了被动。 “请问池院长,这五个亿您打算怎么花呢?”康荏苒往前走了一步,问池敏。 面对康荏苒的这一问。 陆士安也侧头看了康荏苒两眼。 他早就知道,康荏苒今晚来这里的目的不单纯,果然有目的。 本来这五个亿他不打算捐的,他想得是:往后看看在治疗的过程中,如果需要钱,他会出,他深知,一家个人名下的非营利性机构的钱太多了,不是好事,很容易让经营者私欲膨胀。 但是,今晚上他看到康荏苒来了,他改口了,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她站出来了! 她大概认为:他的钱,只能她一个人坑;别人坑,她看不顺眼。 所以,陆士安就尽管看看,她有些什么招数。 如果能让他今晚不捐钱,那更好了! 第174章 偷情 池敏在经过短暂的诧异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康小姐想了解?”池敏说到,“你知道治疗一个自闭症患者从开始到结束需要多少陪伴?需要多少钱?” “我当然知道。”随即,康荏苒抖开手里的一张纸,“我看到的是你原本要从德国进口的经颅磁刺激,换成了国产,这一下,价格就下来三分之二;另外,有许多的平衡器材和触觉训练工具,你本来也要订购德国的,可都换成了中国的三无产品;这几项的量可都很大,你省下来的钱都干嘛了?” 康荏苒言辞犀利,随即,她目光看向池敏。 池敏的脸色开始泛白。 现场的人都开始面面相觑。 “这种非盈利机构都这样吗?” “看起来池敏一个这么专业的人,怎么还干这种事儿?那我们的钱岂不是……” “人不可貌相,越是这种人,骗人的手法跟高明” …… 大家窃窃私语。 池敏有些失措。 不过,作为耶鲁大学的高材生,如果被康荏苒唬住,她往后还要不要混? “康小姐,我把这些医疗器械和感统训练设备的钱省下来,可以接手更多的孩子,刚开始我们的钱确实不足,而有些医疗器材价格虚高,真实的效果并不好,这一点儿,我比你更知道,所以,才有了这次募捐活动,你有什么意见吗?”池敏一板一眼又气定神闲地说到。 “哦~~”康荏苒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这样?可郊区那栋别墅是怎么回事?清水湾?据我所知,这栋别墅至少得两千万,你怎么来的?当院长赚来的?” 池敏深吸一口气,“康小姐,你是来捣乱的吗?”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陆士安。 康荏苒看到池敏沉默,继续进攻,“我可是去物业查了,业主就是你,是在陆嫣基金会成立没多久的时候,你买的!你用了基金会多少钱?” 康荏苒慢慢走到陆士安身边,挽住了陆士安的胳膊。 她身上的馨香,渐渐地扑入陆士安的鼻息。 好安馨的一种香气。 池敏没有丝毫示弱,她笑了笑,说到,“你要不然问问陆总,这套别墅是怎么来的呢?” 康荏苒最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她最怕:把池敏和陆士安推到一个阵营,这样,事情就不好办了。 最好的状况是:让池敏和陆士安的关系分崩离析,无法一起对抗她。 “陆士安是我老公,他什么性格,我最了解。”康荏苒在努力表扬陆士安,把池敏往外推。 “哦,我什么性格?”陆士安侧头问康荏苒。 康荏苒为什么挽他的胳膊,他心里明镜一样。 “很要面子的性格!”康荏苒看了陆士安一眼,继续对池敏说到,“你明明知道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会有异议,所以你就坑他!” “你要不然问问陆总,他是主动被坑的,还是被动被坑的?我妹妹自从患病,一直认识的人是陆总,并不认识我,可是,陆总从来不嫌弃我妹妹,对我妹妹百依百顺,你问问他陪伴自闭症患者多累。”池敏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陆士安的感激,“这套别墅是陆总建议我买的,他想让我妹妹有个栖身之所,毕竟我来了港城以后,一直都没买房子。这些钱,是医院给陆总的分红,他没要,给我和我妹妹买了这套别墅。” 陆士安的身子往康荏苒身边侧了侧,说到,“那套别墅是我给她买的。” 康荏苒:……。 果然,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本来她信誓旦旦地要把池敏拉下马的。 结果,心思全被陆士安搞坏了。 康荏苒看了那边的陈京跃一眼。 陈京跃也摇了摇头,一副“无力回天”的样子。 “陆总,五个亿还撤回吗?”池敏笑着问陆士安。 “不撤了。” 康荏苒觉得,真没劲儿。 她想着把陆士安拽出来,但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反倒显得康荏苒是个坏人。 而且,他还给池敏买别墅。 这情谊…… 她瞬间感觉意兴阑珊,没劲儿了。 她重新回到了陈京跃身边。 募捐晚会继续进行,陆士安捐了五个亿以后,又筹集到了五千万。 结束前,康荏苒让陈京跃在门口等她,她去趟洗手间。 等从洗手间出来,却没看见陈京跃。 她的手被人一拉,拉到了靠墙的树下。 这是一棵很多年的大榕树,亭亭如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康荏苒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 对方的感觉很熟悉。 不是陆士安是谁? “陈京跃走了。”他说。 他的口气又是那种蓄势待发的低沉磁性,勾得康荏苒心痒痒。 “哦。”康荏苒心情不算好。 这是她第一次和恶毒女配作战,却败下阵来。 还是因为眼前人的叛变,她当然不服气,愈发觉得陆士安不顺眼。 “怎么没把我的五个亿守住?”他又低头问她。 周遭黑漆漆,给了康荏苒一种氛围感的假象:她和陆士安是躲在这里约会偷情的两个人,因此,陆士安的声音,也充满了对即将偷到情的渴望和荷尔蒙的呼之欲出。 不过,康荏苒并不像他这么激动。 五个亿没守住,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再说,五个亿康荏苒是替康明今守的,和他关系不大。 “那你非要把砝码往你红颜知己那边放,我有什么办法?”康荏苒白他一眼,目光瞥向光亮处。 她的腰却一下被他揽住,她的身子被迫往前了一步,胸撞在他的身体上。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她,“你从哪里看出来,她是我的红颜知己?她胸没你大,腰没你细……” 他的手也随着他的口移动,让康荏苒浑身上下都着了火。 “你干什么?”康荏苒声音有些不自然。 “干你!” 陆士安话没说完,便低下头寻找康荏苒的唇。 他很急切。 仿佛好久没有见到女人的样子。 如果不是康荏苒不从,他就要在这里发情了。 他的头在康荏苒脖颈旁嗅着,说到,“为什么这么怕我的财产旁落?” 他吹得康荏苒的脖颈又痒又热。 第175章 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康荏苒都急死了。 她心想:你是不是傻?长了脑袋是充门面的还是充身高的?既然你自己都想不出来为什么,我干嘛要告诉你?说了你也不信呢! “我想将来分点儿不行么?” “想分财产,得求我!” 康荏苒:……。 他脑子是不是锈住了?? 就不会想想康荏苒以一个离了婚前妻的身份,凭什么这么堂而皇之地要求分财产? 康荏苒简直被他气无语了。 她挣脱开他,要去打车。 他的车子追了上来,“走,送你回家。” 这会儿他的声音终于恢复正常了。 车也确实不好打,康荏苒不得已上了他的车。 “你女儿怎么样了?”他问康荏苒。 康荏苒的心突然提起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 “觉得她挺可爱,几天不见挺惦记。”陆士安笑着说到。 说起那个软糯糯的小人儿,他含着笑,心里变得很柔软。 “她估计睡了,你见不到。” 陆士安没说什么,车子到了康荏苒的家。 康荏苒洗了澡以后,上了床。 她收到了Adam的微信,说周六请她吃火锅,顺便让康荏苒给他当向导、当翻译逛一下港城。 康荏苒欣然同意了。 刚好她想和Adam聊一下池敏妹妹的事儿。 她总觉得那个池嫣眼睛如同一潭深水,里面内容好多,算计好多。 可能她才是最后的BOSS。 池敏虽然难对付,但也能对付,就怕池嫣这种不出招的人,你搞不清她的弱点、她的缺点在哪儿。 周六,康荏苒在著名的港城火锅“窦记”定了位子。 窦记是港城久负盛名的火锅店,开了很多家分店儿,铜锅涮肉的味道特好,很地道。 康荏苒定的是他们家的旗舰店。 两个人刚刚坐下不久,伙计就拿着铜壶来给他们两位倒水,一边倒一边还说,“祝两位开开心心,永远幸福。” 康荏苒笑了笑。 “他说的什么?”Adam问康荏苒。 “他说希望我们笑口常开,开开心心。”康荏苒把最后一句“永远幸福”省略掉了。 不晓得是伙计不懂表达,还是怎么着,康荏苒总觉得这句“永远幸福”用来形容她和Adam的关系,不够贴切。 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上来了。 Adam吃得特别香。 他还一边吃一边说到,“没想到,中国人在吃的方面,想象力这么丰富,搞得我都不想回美国了,美国一年到头都是汉堡。” 康荏苒又低头笑了笑。 一顿涮肉,Adam吃得特别满足。 之后,康荏苒带他逛了市里的很多景点。 港城是有名的旅游城市,有很多的名胜古迹。 康荏苒读书的时候,经常带外地的同学来逛,工作了就再也没来逛过了。 Adam逛得兴高采烈,嘴里一边说着:往后再也不回美国了,就在中国定居得了,中国景美,有历史,有底蕴,而且,人也好…… 他还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没太听见他的话,也没太在意。 她一直在想一句话:如果爱一个人,就陪他一起去旅游。 说起来,她还从未跟陆士安旅游过呢。 他们的婚姻,更像是空中楼阁,除了对那些床第间的亲热有印象,别的就没什么了。 那段婚姻,搞得她很不愉快。 所以,直到今天,她还在惦记他什么? 他脑子又笨,不开窍,红颜知己又多,还不上道。 比如在打垮池敏这件事儿上,他显然是向着池敏的。 难道就因为他长了一副好皮囊,声音好听,她就深陷进去,无法自拔了么? 导致她每次见到他,都如同见到初恋情人一样怦然心动! 康荏苒觉得,应该不是,她还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她想了想,应该是,每次他表现得像是在跟她唱反调,可实际上对她很宠溺,在和她拉扯情感,每次一拉扯,她又往下陷一层,导致越陷越深。 这是康荏苒自己的感觉。 可她又想:康荏苒,你有神经病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自作多情成这样?他那么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康荏苒不去想了。 “荏苒,你怎么了?”Adam问康荏苒。 “嗯?”康荏苒才回过神来,“没什么?” “跟我一起旅游不开心吗?如果不开心,咱们就回去。”Adam说到,他还给康荏苒买了一个那种格格的旗头,他觉得康荏苒戴上会很好看。 康荏苒正拿着这个旗头看呢,忽然看见那边有个坐着让人画像的人,很像是池嫣。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刚把旗头收起来,要过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可被人群冲散了,那个女孩子看不见了,应该是走了。 康荏苒虽然失望,但她更加确定了:池嫣根本没有自闭症! 她想改天跟Adam亲自去看一下池嫣这个神秘的女人。 康荏苒走到了画画的人身边。 “请问老板,刚才画画的那个姑娘,您觉得她正常吗?”康荏苒说到。 画画的抬眸看了康荏苒一眼,“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才不正常吗?她很正常,正常到再也不能正常了,倒是你,要不要去看看脑子?” 康荏苒:……。 老板是懂怼人的。 但是,她没和老板纠缠,离开了。 她就说,池嫣根本不可能自闭症。 至于她为什么装自闭症,康荏苒也闹不清楚。 就在康荏苒想这些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包阿姨打来的。 “荏苒,小今今一直咳嗽,还一直在发烧,不晓得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呢?要不然赶紧回来?”包阿姨声音很急躁。 “好的。”康荏苒也很着急。 她猜,肯定是小今今昨天晚上着凉了。 她跟Adam说抱歉,自己女儿发烧了,她要赶紧赶回去。 “严重不严重?我陪你去!我和你的缘分,都是因为这个小人儿而起的,我当然得去看看。我从来了中国,还没见过她呢。”Adam也很紧张。 康荏苒没多想,她让包阿姨赶紧抱着孩子先去医院等着,康荏苒从手机上挂号。 儿童医院的号,都挂到下个月去了,这个月根本看不上。 所以,康荏苒没挂号,想去看急诊。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上。 康荏苒担心死了。 等到去了医院,康荏苒看到小今今满脸通红,她心疼地开始掉眼泪。 Adam看到康荏苒这么悲伤,揽了揽她的肩膀。 “我抱着孩子,你去跑手续。”Adam说到。 毕竟,他语言不通,跑手续这些说话的活儿,还是得康荏苒干。 康荏苒“嗯”了一声,疾步走了。 只剩下包阿姨和抱着孩子的Adam。 Adam对孩子真是细心啊,又是在试她的额温,又是轻声唤她小baby,总之,他特别着急,倒把包阿姨衬托得像个没事儿人。 她给Adam拍了张照片,然后给陆士安发了过去。 第176章 我怀孕了 包阿姨:【陆总,这个外国人,是跟康荏苒来的,感觉他和荏苒的关系好近啊,又给荏苒带孩子,还挺细心的。】 很快,包阿姨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来自陆士安的微信:【在医院?孩子怎么了?】 刚才包阿姨的照片背景上,有医院的标志。 陆士安看到了。 陆士安竟然没问康荏苒和这个外国人的事儿,却关心起孩子的病来。 包阿姨详细说了孩子的病情,可能是肺炎,还说现在医院排队的人很多,不晓得荏苒能不能排上。 不多时,正在排队挂号的康荏苒接到了陆士安的电话。 “给你安排了私立医院的主治医生和病房,不用排队。” 康荏苒先是愣怔了一下,不过,随即,她就知道,应该是包阿姨跟他说的。 “如果是明德医院,不去!” “你还挺挑。不是。发位置给你。赶紧过来。” 陆士安挂了电话以后,便把医院位置给康荏苒发了过来。 是全市都有名的贵族私立医院:世纪医院。 他找的医生是港城最负盛名的儿科专家夏立选医生。 可见,光有钱还不行,必须要有人脉。 等康荏苒和Adam抱着孩子到达医院的时候,陆士安已经在夏医生的门口等着了。 他目光先是落在康荏苒身上,继而又落在抱孩子的Adam身上,微皱了一下眉头。 “我们是不是见过?”等Adam走近看陆士安,有些眼熟。 他们的确在港城大学活动中心见过。 “这是我前夫。”康荏苒介绍。 “哦,孩子是他的?”Adam又问。 康荏苒没说话,不过,陆士安脸色很难看。 他没说话,领着康荏苒和Adam进了诊室。 Adam看到陆士安反应不对,偷偷问康荏苒,“不是他的?” 康荏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没说。 Adam自然就理解不是陆士安的了。 夏医生检查过,肺炎,还挺严重,得打一段时间的吊瓶。 康荏苒的腿差点儿就站不住,那么小的孩子,就得打点滴,不晓得能不能受得了,她话都不会说,万一承受不住…… 康荏苒的心都碎了。 等康荏苒把孩子安顿好,她和陆士安站在孩子的病房里。 Adam去交住院费了。 陆士安一直站在穿尾那边。 比起康荏苒,他有些隔岸观火地不走心,以及看到康荏苒“早知道今天为了个孩子撕心裂肺,当初何必为了一时痛快,怀上这个孩子”的快感。 康荏苒心里就挺愤怒的,想跟他说清楚,这个孩子也是他的。 他凭什么置身之外? “你对孩子挺冷漠的。”康荏苒不忿地控诉他。 “哦,是么?我还要多走心?”陆士安冷笑。 她在想什么? 孩子都不是他的,她还想他对孩子多好? “这个孩子也是……”康荏苒差点儿把实情说出来。 康荏苒还没说完,Adam就推门进来了。 他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 看到康荏苒在抹眼泪,他说,“别哭了。这几天我和你轮流值班,没几天就好了。” 康荏苒点了点头。 “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陆士安对康荏苒说到。 他看到Adam进来,莫名动气。 “没什么。”康荏苒刚才的情绪已经过去了,根本不想搭理他,“你走吧,谢谢你。” 陆士安又不放心地看了眼前的两个人一眼。 走了。 康荏苒紧紧地闭了闭唇,他真是冷漠地可以。 康荏苒孩子住院的事儿,池敏很快就知道了。 这家医院有个医生,是她在美国的同学。 这个同学刚才在走廊上看到康荏苒和陆士安了。 她调侃地给池敏发了条微信:【陆士安怎么不去明德医院看病?】 同学还给池敏发了陆士安和康荏苒的照片。 当时Adam下楼办手续去了。 池敏的眼皮一直在跳。 看起来,康荏苒和陆士安的关系很好啊。 陆士安对康荏苒的感情本来就不一样,眼看着她就要把陆士安再次抢回去。 更要命的是,康荏苒手里还有陆士安的女儿。 池敏希望,康荏苒最好永远都不知道女儿是陆士安的。 而且,康荏苒最近对池敏,敌意很重,已经撕破脸了。 虽然上次陆士安看似是站在了她这边,但池敏总感觉,陆士安更想看的是:他如果站在自己这边,康荏苒会如何应对。 他想看到的是:康荏苒为了他,大杀四方的场面。 这会让他很有成就感。 他们在相爱相杀! 他们并不是没有爱! 想来想去,她想了一个办法。 这一天,她突然给陆士安发微信:【士安,我怀孕了,用的就是你捐献的精子。我想过了,我都三十一岁了,估计这辈子不会再看上什么人,但我需要一个孩子陪我,于是,我就用了你的精子。】 她还给陆士安发了一张自己B超的照片。 陆士安的电话当即就过来了。 “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显然,陆士安这次很生气。 本来那次的捐献,他都忘了。 可自从和康荏苒结婚后,他有点儿后悔,毕竟这涉及到私生子的问题,虽然是匿名捐献,可万一要是有意外,后果不堪设想,他要重新考虑。 他问了池敏好多次精子库在哪。 之前美国那边发生过地震,那家机构换了好几个地方。 他并不掌管这个,再说后来他回了国,又因为是匿名捐献,去查的人也没查出来。 池敏每次都说,“让接手她的人查查”,可每次都没结果。 池敏也说过,如果找到了,她先用,绝对不会给旁人。 他原以为,她就是在开玩笑。 就像家人之间,没人会用亲哥哥的精子的。 没想到,这次,池敏竟然玩玩真的了。 “可是,士安,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嘛,我说了你的精子我是要用的!”池敏说到,“而且,你是匿名捐献,将来也是给别人用,你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啊!”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陆士安咬牙说到。 别人不知道精子是他的,不会携子上门。 可是,池敏会! 这是陆士安说话,第一次带着阴鸷。 他不允许池敏怀孕。 如果怀了,他会让她打掉!!! 所以,这一天,陆士安约了池敏出来吃饭。 第177章 一个小弟弟 陆士安会先劝服池敏打掉,实在劝服不了,他会逼着她上手术床,打胎。 他虽然跟康荏苒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但这并不代表别的女人可以随便生他的孩子! 即使康荏苒的孩子不是他的,那也不行! 可是,池敏没来…… 她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士安,我知道你叫我是什么目的,我生下这个孩子,将来不会烦你,我会一个人带大他,让他静静地陪在我身边,你放心,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是孩子的爸爸!】 陆士安紧皱着眉头,马上就给池敏打电话。 可是,池敏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在陆士安捐了五个亿以后,池敏突然消失了! 陆士安第一次觉得,他当了冤大头。 他本来没把五个亿放在眼里的。 可是,显然,池敏放在眼里了。 不光卷走了钱,还想生下他的孩子…… 这个女人…… 陆士安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知心朋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都怪自己,之前一直对她戴着 池敏一走,陆士安反手就把明德医院卖了。 反正医院是他投资的,他完全可以一个人说了算。 他想通过卖医院,让池敏回来。 现在,只有陆嫣自闭基金会在池敏的手里。 陆士安看了一下账目,这些钱最近没动。 也就是说,她并不是卷款潜逃,她只是想生下他的孩子。 否则,陆士安要报案了! 陆士安找了池敏一个月,怎么都找不到。 池敏如同遁地了一般,不出来。 甚至海关都没有查出来池敏的踪迹。 她肯定是化名去了另外一个国家! 当一个人不想让你找到的时候,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 他找了她昔日所有的朋友,去了她的家,都没找到。 所有派出去的人都说,“没有消息!” 他也曾经问过池嫣,她姐去哪了。 甚至因为池敏的关系,陆士安对池嫣的态度也不好了。 池嫣眼泪汪汪地对陆士安说,“士安哥哥,我的头好疼,好疼,池敏是谁,我不认识啊……你不要迁怒我。” 她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陆士安面前,像是一只无辜的小白兔。 陆士安深陷在自家的沙发里,抽着烟,他知道,池敏肚子里的孩子,迟早都是一个雷! 早晚会爆。 一旦她携子归来,他如果再对这个孩子怎么样,那可就是谋杀了! 池敏,不愧是当年耶鲁大学的高材生! * 这一个月中,康明今好了,出院了。 Adam和她一起来接孩子出院,陆士安没来。 不过,她也没跟他说,他并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出院。 只是,康荏苒有些隐隐的失望。 Adam看到康荏苒不释然的表情,问她,“你是在等上次的陆总吗?” 康荏苒有些心事被人看穿的心虚,“没有!看病的时候他来了,出院还来啊?他也不能产供销一条龙啊。” Adam笑了笑,他觉得康荏苒的形容很有意思,又乐观又生动。 “你瞒不住我,你喜欢他!”Adam说到。 康荏苒眼神微变,“你别瞎说哦。” “不过,他没怎么把你放在心上哦。” 康荏苒的眼神黯然了一下。 她不是早就知道么? 怎么还失望成这样? 康明今好了,出院了。 果然小孩儿生病一次,就懂事好多。 很快,康明今会叫“妈妈”了。 康荏苒听到“妈妈”这个称呼,激动得一宿都睡不着觉。 可是,小今今没有爸爸。 自从小今今出院,他们一直都没有联系过。 康荏苒店里的生意倒是非常好。 她越来越忙。 Adam也一直在港城大学忙碌,学习中文。 另外,他想往后定居中国,想在港城大学求得副教授的职位,所以,他又回了美国几趟,办理各种关系,总算落定。 十个月后的一天,康荏苒在店里忙,突然收到包阿姨的一条微信。 【荏苒,今天池敏来了。说是来看看小今今,给小今今带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很多衣服,都特别漂亮,小今今很喜欢。】 康荏苒微皱着眉头。 她最近很忙很忙,十个月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她不晓得池敏怀孕的事情。 只是觉得,池敏突然来看小今今,不晓得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特意问包阿姨,池敏有没有对小今今怎么样。 包阿姨说,她对小今今一直挺好,很和蔼,看起来就是想孩子了。 康荏苒更不解了,她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也池敏的野心,一个小孩子肯定不在她的眼里。 小今今已经一岁半,会说话了。 她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公主,仿佛周身都有光环在围绕。 回到家后,康荏苒看到小今今的发型变了,变成了那种特别复杂却特别漂亮的麻花辫。 康荏苒有些奇怪,这显然不是包阿姨或者妈给小今今编的。 她们从未给她编过这种发饰。 池敏? 小今今软软糯糯地说到,“池敏阿姨说她自己也有小宝宝了,好久不见我,来看看我。她对我特别特别好。” 康荏苒摸着小今今的头,“她有小宝宝了?” 小今今郑重点了点头。 “一个小弟弟。” 康荏苒的心抽痛了一下,谁的?估计陆士安的吧? 池敏特意跑一趟,就是为了炫耀这件事儿的。 她知道康荏苒的孩子是陆士安的,就是要跟康荏苒说,她也怀了陆士安的孩子。 她那么喜欢陆士安。 她又是那种刚烈的性格,别人的孩子,她应该不会随便生。 男人,尤其是有钱的男人,都是喜欢儿子的,陆士安也不例外。 想到此,康荏苒紧紧地抱了抱康明今。 她突然觉得,小今今挺可怜的。 * 池敏刚才来康荏苒家的事儿,包阿姨已经跟陆士安说了。 所以,池敏一从康荏苒家离开,就有一辆车停在了池敏面前。 “池小姐,陆总让您去一下。”司机对池敏说到。 池敏早知道会有这一刻,她上了车。 车上,她突然接到了自家阿姨的电话。 电话里,一阵孩子哭闹的声音,撕心裂肺。 “池小姐,你赶紧回来一趟吧,孩子在家里哭呢,估计想吃奶了。”阿姨说到。 “好,我马上回去。”池敏说到。 挂掉电话,她对司机说到,“我能不能先回家去抱上孩子,因为我孩子在闹,想吃奶,我可以让阿姨把他抱到楼下,我带上他去陆总的家。” 第178章 你必须去跟我做亲子鉴定 司机刚才也从电话里听到了孩子的哭声,确实让人心神不宁。 “家离得远不远?”司机问到。 “不远。拐个弯就到。我孩子都一上午没吃东西了,我怕他饿着……”池敏的口气非常担心。 司机想了想,转了个弯。 池敏赶紧给阿姨打电话,让抱着孩子下楼。 所以,当他们的车到达楼下的时候,阿姨也刚到楼下。 池敏抱着孩子去了车上。 一上车,她撩开自己的衣服,给孩子喂起奶来。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赶紧把后视镜调了调,把目光调开,不好意思再看池敏。 池敏看到司机的眼光,有些意料之中的诡笑。 车子开到了陆家别墅门口。 司机对池敏说到,“池小姐,陆总在里面,您进去吧。” 池敏下了车,抱着孩子走进客厅。 陆士安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用意味深长且不认识的目光看着池敏,以及她怀中那个刺眼的孩子。 他和池敏的关系,在池敏决意要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已经变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这段时间去哪了?”陆士安阴恻恻地说到。 “我用了假名字和假护照,去了冰岛的一个小村子,在那里生下了孩子。” “生了?” “嗯,是一个儿子。士安,你有儿子了!”池敏悲喜交加地说到,“你卖了医院的事儿,我知道,你到处找人找我,我也知道,可我宁可医院不要了,也要生下你的孩子,士安,你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嘛?” “够了!”陆士安了阴沉地说到。 怪他这些年被蒙了眼,被池敏“好知己”的样子骗了。 “你看看,这是你的儿子啊。”池敏说着,便抱着儿子坐在了陆士安身边,“他刚刚吃完奶,你看他,跟你长得多像!多么英气可爱。” 她这么一说,陆士安心里更烦。 那个孩子白白胖胖的很可爱,眼睛滴溜溜地转。 可他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用嗤笑的口气说到,“我的孩子?” “你是不相信孩子是你的吗?”池敏的脸色很难看,“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士安,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人格?这么多年,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你啊,士安,即使是人工授精,我也必须用你的精子!别人的我看不上,我心里也堵得慌!” “我需要你用我的?”陆士安站起身来,靠着后面的桌子,点了一根烟,他低敛着眉头低吼,“我一个月给你们俩十万块钱,从我眼前消失。” 他宁可用一个月十万打发了这娘俩儿。 池敏的眼泪滚滚而落。 接着她说到,“我要的是钱吗?士安,我喜欢你也有错吗?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你英俊的相貌,翩翩的风度,就已经很吸引我了,你在华人女生中的名气很大,你没数吗?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宁死救你?你的钱,我不要,除非你认下这个孩子;你如果不认下,我会闹到鱼死网破,人尽皆知,我会告诉全世界,你强奸我,所以有了这个孩子,世上的大佬多了去了,被女人搞到身败名裂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想要让我们消失,不可能,除非你去跟我做亲子鉴定,我不允许我和我的儿子,这么不明不白!” 陆士安眼前烟气缭绕。 他紧紧地咬了咬牙。 他从没想过,池敏有一天变身刺儿头,这么棘手。 他的手段比起康荏苒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荏苒没有这么没底线! 她的办法,他每次都不反感,甚至很欣喜。 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生出了“厌恶”和“恶心”的情绪。 池敏手里有个儿子,所以,她牵着陆士安的鼻子走。 “如果你不去跟我做亲子鉴定,我现在就把孩子的照片发网上,马上你公司的股票就下跌!”池敏说着拿出来手机。 “吓唬谁?你有你的言辞,我有我的说法!”陆士安淡定地说到。 再说,她如果搞这套, 他就可以用钱控制舆论。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难事! 池敏淡淡地笑笑,“是么?那我如果发给康荏苒呢?她一直相信我和你之间有猫腻!” “你不是早就跟她说过了?你刚一回来就去她家,不就是向她宣布这个消息的?”陆士安淡淡地说到。 他的声线有些冷,甚至有些破罐破摔。 他不晓得康荏苒知道后是个什么心情,或许伤心,或许什么都没有。 毕竟,他和她,现在的关系是陌生人。 虽然她都和别人生了孩子了。 但他还是不想让她知道,别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 “士安,你要是想让我不闹,除非你去和我做亲子鉴定,证明这个孩子就是你的,你捐赠的精子,我都用完了,我亲眼看着志愿者把所有的精子都取出来了。如果别人再来,就是冒充的!我用了,不省得不认识的人用了,给你产生不可预计的危害吗?我这么爱你,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可是,换了别人,那就不一定了!如果你满足了我这个愿望,我什么都不会影响你,既不会闹,也不会宣布,行吗?”池敏看似语重心长地说到,“刚才我说的那些不可预估的影响,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你觉得你能承受吗?” 陆士安想想,竟然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 与其危险在不可预料的远处,倒不如危险就在她手里。 但是,陆士安知道,她是不可能不宣布的。 池敏既然有了孩子,就不会多低调! 但他权衡利弊,还是和池敏去了鉴定中心。 池敏脸上,又露出了诡谲的笑。 到了鉴定中心,医务人员要取细胞的时候,池敏说怕孩子疼,她看着揪心,当妈的看不了这个。 她给孩子拔几根头发,然后,交给了医务人员。 陆士安怕她搞猫腻,一直在那里等着。 他们做的是加急的。 两个多小时后,结果出来了:宝宝和陆士安的父子关系为99.99%。 他们是亲父子。 第179章 我要求分财产! 原本陆士安心里还有点儿幻想,希望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可最终,这唯一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有了孩子,可这个孩子,却不是最喜欢的人生的。 送池敏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但他还是从后视镜里瞥见了那个孩子。 白白胖胖的,确实很无辜。 然后,不晓得陆士安有了私生子的事儿怎么突然就泄露出去了。 网上广为流传的版本是:他都和孩子去做亲子鉴定了,确实是陆士安的孩子。 这条新闻,一下上了热搜,但是,陆士安没理。 他知道肯定是池敏放出去的。 这是她准备上位的前兆。 原本他以为,池敏是一个超凡脱俗,超脱世俗物欲的人。 如今看起来,她也一样,只是她以前伪装得太好了,加上她毁了容,一直给陆士安的印象就是不理世事的世外高人! 原来,所谓的世外高人,一旦入世,竟然这般粗俗不堪! * 那天,康荏苒正带着小今今和Adam一起吃饭。 Adam的副教授职称总算下来,往后他可以安心在中国待着了。 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消息,他特意请康荏苒吃饭。 他坐在孩子身边,对孩子尤其细心,给孩子戴围嘴,给孩子盛饭…… 小今今也一直跟Adam说话,说得都是英文。 Adam是小今今的英语启蒙老师,小小年纪,已经会说好多单词和短句子了。 康荏苒很喜欢小今今和Adam接触,能够学一口流利而纯正的口语。 Adam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刚好手机桌面上有一条新闻推送,是关于陆士安的。 【松盛集团总裁陆士安有了私生子,是否会成为继承人尚是未知数。】 Adam把这条新闻转发给康荏苒。 “康,你前夫的新闻,貌似还是个大新闻。”Adam现在已经会说中国话了,说得还不错。 康荏苒打开看,看到了“继承人”三个字。 她估计,应该就是池敏的那个儿子。 好么,刚生了个儿子,就要当“继承人”了。 如果要继承,那小今今是不是也有继承权? 老东西钱可多,她凭什么白白放弃继承权? 谁说女子不如男? 更何况,小今今还是“长女”,凭什么没有她的份儿? 此时,康荏苒心中有一股气,一直在顶着她做出行动。 她擦了擦手,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在哪?】 陆士安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正在开会。 看到康荏苒的微信,他沉默片刻。 没回! 有了私生子的事儿后,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康荏苒了。 他扣上手机,继续开会。 虽然有些心不在焉。 康荏苒看到他竟然没回,气更不打一处来。 她抱着孩子打了车,去了陆士安的家。 可惜,他没在家。 她又打车去了他公司。 路上,为了让事情听起来更加真实可靠,她还给汪一江打了电话,让汪一江帮她证明一下这件事儿。 汪一江非常震惊。 “怎么可能是陆士安的精子?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这是匿名的!” “这你不用管了。我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部分说出来就行。”康荏苒说到。 挂了电话以后,汪一江仍然难掩自己震惊的表情。 早知道她的孩子是陆士安的,他还从中掺和什么? 似乎命中注定,他和康荏苒是没有缘分的; 就像康荏苒和陆士安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一样。 要不然,世界这么大,人那么多,为什么汪一江偏偏挑到了陆士安的精子? 他本来喜欢康荏苒的,阴差阳错的,他竟然成了他们的媒人。 汪一江有些受挫,本来他心里还对康荏苒有点儿幻想的,但是,此时,他一点儿幻想都没有了。 他现在有些认命了,感觉老天爷给他安排的人就是陈诗雅。 他小心翼翼地说到,“好,好吧。” 汪一江已经跟陈诗雅订婚了,只不过,两个人还没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陈诗雅解释这件事儿。 陈诗雅看得他更紧了,整天为了康荏苒孩子的事儿,找理由跟他闹矛盾,他也想早日解决这件事儿,刚好荏苒叫他,他答应了。 到了松盛集团,前台说陆总正在开会。 康荏苒让汪一江先在陆士安办公室等着,她抱着孩子去会议室找陆士安。 松盛集团偌大的会议室里,各位高管正在开会。 陆士安坐在主席的位置上沉默。 甚至各位高管说的什么,他都没听见。 他脑子里只有康荏苒那句“在哪”。 他在想,她找他干嘛? 正在想这些的时候,本尊抱着孩子出现在了他面前。 康荏苒瞪着他,“陆士安,有私生子了,女儿就不要了?我要求分财产!!!” 私生子,私生子,既然他这个私生子藏得这么神秘,她就非要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件事儿。 让他丢死人!!! 陆士安没反应过来康荏苒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有一点儿他心里清楚:康荏苒应该是知道他有私生子,怕遗产落到旁人手里,争财产来了。 他这个人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好争的。 但钱不一样! “急了?”他抬眸问她,口气中还有些薄凉。 “当然,你的亲生女儿在这里,当然得让你知道知道。”康荏苒扬了扬头,说到,“准备分给你大女儿多少钱?” 众位高管都面面相觑,看向旁边的人。 他们目光中交流的内容却心照不宣: “康荏苒的孩子是陆总的? 肯定是吧,你看陆总都没反驳。 估计康荏苒也是为了继承人的事情急了, 眼看那么多钱就要旁落,谁不急” …… “有事来我办公室说。”说完,陆士安站起身来,单手抄兜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看到汪一江站在他办公室门口,他侧头对跟在他身后的康荏苒说到,“组团忽悠我来了?你们准备忽悠了钱怎么分?” 康荏苒看到陆士安这么不以为然的样子,更生气了。 本来没想薅他羊毛的,只是想告诉他,不要重男轻女。 谁知道他竟然这么说话。 当康荏苒忽悠他来了? 陆士安进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本来要点烟的,可是看到康明今,他又把烟放下了。 “什么事儿,说。” 第180章 她这招狠哪 刚才康荏苒说的话,陆士安根本不认为是真的。 他只认为是康荏苒又要开始新一轮算计的“噱头”。 “女儿是你的!不信你问汪一江。”康荏苒朝着汪一江努了努嘴。 “我当时很想让荏苒跟我在一起,第一想法是,她怀上孩子,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我就找我朋友从美国的田纳西州找了精子库,精心挑选了质量很好的精子,他说这份精子的主人是登山队队员,身体很好,学习好,长得也好,家里祖上几代都经商,生下来的孩子肯定俊朗又贵气,我以为从那么远的地方找的,肯定不会有问题,而且,他说这份精子,只此一份,世界上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份……”汪一江说得汗流浃背,“直到今天,荏苒才告诉我,原来是你的,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他自己说着说着,都有些害怕了。 简直巧得可怕。 冥冥之中,像是有谁在安排。 陆士安逡巡他几眼,接着问,“既然想要孩子,你为什么不自己来?” “我……”对汪一江来说,他已经汗流浃背,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都是奇耻大辱,尤其在陆士安面前,他如何肯承认,“这你就不用管了。” 陆士安又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突然想起来汪一江被赵老师刺伤住院那件事儿,保不齐,那次他就不行了。 当然,也有可能,汪一江和康荏苒本来就是商量好了,故意在他说谎!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可陆士安的东西只有一份,不大可能康荏苒用了,池敏还有。 池敏的亲子鉴定是他跟着做的,她造假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只能是…… 他目光又看向康荏苒。 他知道她一向诡计多端,原本他以为她是一个有底线的人,现在看起来,也就这样! 他对她很失望! 还有些心寒! 关于底线问题,看起来,他要重新认识她了。 他从办公桌上摸起来一根烟点了。 他以前从来不在康明今面前抽烟。 即使有冲动,也克制了。 但是,现在,因为对康荏苒失望至极,顾不得了。 他也曾经想过,如果康明今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好。 那个小女孩儿,粉粉嫩嫩,唇红齿白,像个小手办。 可是现在,康荏苒如此饥不择食地搞他的钱,他突然半分兴趣都没有了。 康荏苒看到他抽烟,又紧皱了一下眉头。 “要多少?”他眯着眼睛看康荏苒。 “你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我要争得孩子的继承权!”康荏苒说到。 “我还没死!”陆士安的脸都黑了。 “总得提前说好吧。万一你把钱全给了那个孩子!我哭都来不及!”康荏苒说到。 她一直以为,陆士安是和池敏发生了关系,池敏怀上了他的孩子,生下来了。 所以,这个男人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他以前是知己遍地,现在是孩子遍地。 不过,他的钱,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等我考虑下,你先回去!”陆士安下了逐客令。 康荏苒看到陆士安没什么精气神,跟往日很不一样。 以前,她算计他钱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等着接招的。 这次,跟往日很不一样。 康荏苒心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是不相信? 可就算不相信,也要有个博弈的过程啊? 康荏苒怎么感觉,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认为这个女儿完全不可能是他的。 那感觉像是:谁把他“应该相信”的路给堵死了。 肯定是池敏! 还有,陆士安的脑子是不是不大好,池敏说什么他都信? 不相信康荏苒的话! 还是他缺乏逻辑推理的能力? “你不去做亲子鉴定?”康荏苒又问他。 “我是小白鼠?”他说。 康荏苒又微皱了一下眉头。 小白鼠? 他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跟池敏也做过亲子鉴定? 所以堵死了他“相信”的可能性。 康荏苒一肚子疑问,又一肚子火气。 都怪康荏苒,没有仔细筹谋,就冲动地来了。 她以为他会信的,可是结果,并不尽然! 从陆士安的办公室下来,康荏苒让汪一江问问,那份精子是不是都给康荏苒用完了。 汪一江“嗯”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发生得时间越久,他愈发觉得对不起康荏苒,不过因为康荏苒怀的是陆士安的孩子,他心里踏实了些。 听到康荏苒的要求,他爽快地就给同学打起了电话。 一通英文交谈后,汪一江说到,“他确定都用光了!”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那也就是说,全用光了的话,池敏想要怀上他的孩子,只能和他发生关系。 现在的问题是:池敏到底和他发生关系了没有?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问呢。 康荏苒回去的路上,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池敏的孩子真是你的?】 陆士安看到了,但他没回! 陆士安没回微信,康荏苒更生气了。 转天各大网站的热搜便是:“大清早就灭亡了”。 起因就是康荏苒在各大网站上说,陆士安还生活在大清朝,完全无视女儿的存在,不给女儿任何继承的机会和财产…… 这条消息成立的前提是:康荏苒的女儿,也是陆士安的女儿。 大家都给陆士安打电话。 “士安,荏苒有女儿了?” “女儿是爹的小棉袄,你怎么跟别的当爹的不一样?不给女儿钱?” 陆士安简直哭笑不得。 这些人光看热闹,根本不知道醋从哪里酸,盐从哪里咸。 陆士安,他心里苦啊! 就连陈京跃都打来电话。 “士安,我说的怎么样,我就说那个小闺女长得跟你很像,怎么样,这个孩子是你的吧?”陈京跃说到。 陆士安:……。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知道康荏苒的孩子是陆士安的。 只有陆士安自己不知道! 她这招狠啊! 呵! 晚上,他和陈京跃去应酬。 陈京跃不想喝酒,于是他就开车,让陆士安坐在了副驾驶。 席间,大家都举杯庆祝陆士安有女儿了。 陆士安强颜欢笑,硬生生地戴着这顶“爹”的帽子。 陆士安简直对康荏苒恨得牙痒痒! 他真想…… 第181章 他整个人都很上头 回去的时候,陆士安让陈京跃拐了个弯,去了康荏苒的新店里。 陈京跃的车停在了店对面。 陆士安看向对面那家灯火通明、且极为奢华高级的店。 康荏苒穿一身和她的身材相得益彰的衣裳,姿态优雅,走路生风,和她没离婚时天天在家做饭的样子,早就判若两人。 现在的康荏苒,早就不是他的康荏苒了。 早就跳出了他的手掌心。 他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旁边的陈京跃,一直在抽烟,观察着陆士安。 “够不着她了吧?”陈京跃打趣陆士安。 这又让陆士安喉头发痒,浑身的荷尔蒙都起来了。 再加上今天晚上他喝了酒,他感觉自己的下半身都快拱起来了。 如果不赶紧发泄,他会爆炸而死。 真该死,最近每见这个女人一次,他都像强奸犯一样,根本克制不住。 店里的顾客少了,店员也都陆续下班了。 只有康荏苒一个人站在那里盘点账目。 这时候,从店旁边走过来一个穿运动服的人,他似乎是跑着步,信步跑到了康荏苒的店里。 陆士安认出来了,是Adam。 看到这个人,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康荏苒看到Adam进了店,眉开眼笑。 接着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这更让陆士安生气! 他下了车,朝着康荏苒的店里走去。 “我还等不等你?”陈京跃在后面问到。 陆士安背对着陈京跃摆了摆手。 陈京跃笑了下,开车走了。 陆士安进店的时候,康荏苒微怔了一下。 “荏苒……?”Adam的眼光看向康荏苒。 “今天咱们先聊到这里吧,改天再聊。”康荏苒拍了拍Adam的肩膀,“你先回学校?” Adam显然以为康荏苒是会向着他的,然而并没有。 刚才他们在聊池嫣的事情。 最近Adam又对池嫣有了新的发现,他发现池嫣简直是个大BOSS级别的人物啊。 他想跟康荏苒详细说说,结果刚开了个头,陆士安就进来了。 康荏苒闻到陆士安应该是喝酒了。 虽然他喝了酒的样子也很帅,但这和他的智商无关。 他越帅,智商越不在线。 至少,他识破不了池敏的画皮。 面对池敏的画皮,他的脑子成了一摊浆糊。 康荏苒发现,池敏就是个“纸老虎”,她的动作看起来厉害,但其实只要戳破那个点,池敏的心机就会大白于天下。 现在,这个点就是“她到底有没有和陆士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 如果发生过,那她的孩子可能是陆士安的; 如果是这样,康荏苒只要一心搞钱就好;陆士安没什么用; 如果没发生过,她也跟陆士安说自己用的精子库的精子; 那她的孩子肯定不是陆士安的; 至于她是怎么做的亲子鉴定,肯定是她在给康明今梳头的过程中,弄得康明今的头发。 康荏苒听说过,走亲访友,有送米的,有送面的,还从没听说过上门梳头的。 再说了,池敏对康明今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甚至去美国看病的时候,她都没看出来小今今已经被掉包了。 所以,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动机给小今今梳头,只有池敏自己知道了。 他俩究竟有没有实质性的关系,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有陆士安自己了! 不过,这其中的因果和微妙的联系,凭借陆士安那个脑子,是想不出来的! 康荏苒意味深长地盯着陆士安,眸子里有诱惑,也有算计。 看得陆士安毛骨悚然。 Adam走了以后,康荏苒的店也要打烊了。 “有什么事儿,回家路上说。”康荏苒的口气很温柔,很软。 她刚要走过陆士安的身边,手就被陆士安牵住了。 陆士安明明心里恨她恨得牙痒痒。 她算计他,说孩子是他的…… 可他每次都控制不住。 每次都欲罢不能! “有事吗?陆总?”康荏苒歪了歪头,天真无邪地对陆士安说到。 她真的看起来一点儿心机都没有啊。 可比池敏那朵所谓的解语花更让人着迷。 陆士安的喉结滚动一下。 他想干什么,康荏苒很清楚。 男人下半身的本能。 “刚才找他聊什么?”陆士安声音沙哑又有些醉意地说到。 “你不知道我要把他发展成孩子的爸爸吗?”康荏苒眨了两下长睫,说到。 她就是故意激起陆士安的荷尔蒙。 估计他在想得到却得不到的时候,才会说真话。 康荏苒就是要拿住他! 老东西,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孩子也不清不楚! 活该赔得他倾家荡产! 陆士安一下揽过康荏苒的腰,咬牙切齿地对她说到,“你敢!” “我说孩子是你的,你又不承认,我难道不该给孩子找个爸爸吗?我这么年轻貌美还有钱,一个人独守空房多寂寞?”康荏苒的小手在陆士安胸前轻点着,一股撒娇样儿。 陆士安受不了这个。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像一只被人褪了智商的恋爱脑哈巴狗。 反正自从离婚,他每次在康荏苒面前,都是这么一副没骨气样儿。 康荏苒不晓得他在别的女人面前什么样儿。 “是我的?”他声音沙哑。 康荏苒觉得,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陆士安的唇已经在寻找康荏苒的唇。 美人骨,美人蛊。 康荏苒轻轻侧了侧头。 “外面有人。被人看见,不好。”她轻声诱哄他。 今天晚上,她坑不死他。 就冲他不认自己的孩子,却认了池敏的孩子,他也该下十八层地狱。 老东西! “你去关门。”陆士安说到。 “可关了门,我就只能在店里睡了。店里是有个卧室,不过床是一米五的,很窄。”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的酒劲儿上来。 今晚他喝的是72度的五粮液,他一个人几乎喝了一瓶。 酒的后劲儿很大。 此时,他脑子嗡嗡的,脑子里只有“干康荏苒”这四个字。 随着酒上头的,还有那年那夜,他睡在康荏苒的家里,睡在她小床上的情形。 那夜月光惨白,可那夜的康荏苒,很美! 康荏苒从旁观拿了遥控,把电动卷帘门放了下来,又用手机把摄像头关了。 她没关店里的灯。 店里灯火通明,映得她的脸像是雪后的芙蓉! 这让陆士安整个人都很上头。 第182章 把钱都转给你 康荏苒妩媚绽放的容颜,让陆士安没忍住。 前段时间他一直没见她,因为池敏的事儿,他心浮气躁。 不想见,也不敢见…… 此刻,隐忍的理性没有敌过对她的生理性喜欢!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先是浅尝,像是尝到了早秋清晨的露珠,香甜,馨香…… 就在他想继续深入采撷的时候,康荏苒忽然偏了偏头。 她垂着睫毛,轻颤,还有眼泪挂在眼睛里。 “你儿子,他还好吗?”她很悲伤地说到。 “提他干什么?”陆士安莫名地心情不好。 他一下把康荏苒揽在怀里。 他更觉得愧对她了。 “你自己的儿子,你不喜欢吗?他叫什么?”康荏苒有些意难平的悲伤,她的声音还带着哽咽。 陆士安记得,池敏已经给那个孩子起名字了,叫什么:陆思远。 他当时很生气,问池敏为什么要让孩子叫这个名儿,为什么要姓陆? 池敏说,“这就是你的儿子啊,姓你的姓不应该吗?” “不知道!”他回康荏苒。 他只是不想在康荏苒面前提到那个孩子。 他喝了酒,有些“酒后吐真言”的意思,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在康荏苒面前装,也没有任何试探和话说不出口,没有丝毫在人前的衣冠楚楚。 他内心对康荏苒多喜欢,这会儿就表现得有多喜欢。 再加上,别的女人生了他的儿子,他觉得很愧对康荏苒,他对康荏苒的疼惜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都怪我,肚子不争气,没给你生个儿子。将来我和今今也是被人欺负的份儿,甚至被人把所有的财产都算计了,就像婆婆当年,被她哥哥算计是一样的……”康荏苒继续楚楚可怜地演戏。 她的话,显然让陆士安嗡嗡的脑子凛了一下。 妈的例子,确实触目惊心。 “不会的,不会!”他像是一个多情又耐不住的男人那样,在康荏苒的脸上轻吻。 “你说不会,可是旁人不干啊,你的钱,肯定又被别人哄走了,她手里有儿子,肯定哄得更多。”康荏苒开始掉眼泪,“你的公司,不是还要等着儿子继承吗?” 她知道这会儿他已经荷尔蒙上身了,必须薅下来他一层皮。 “把钱都转给你!”他抱着康荏苒的身子,吻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精虫上脑,这会儿说的话,估计他自己都不清楚。 “真的?”康荏苒撤了撤身子,不让他吻了。 “真的。”陆士安还想要,就像是叛徒一样,行为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你有多少钱?” 陆士安眯着眼睛,“没算过。” “那别忘了转给我啊。” 以防万一,将来即使他没有给小今今分遗产,但是至少康荏苒把这部分钱薅下了,免得将来对簿公堂。 陆士安已经打横抱起康荏苒,去了里面的卧室。 康荏苒顺手把灯关了。 到了卧室后,他把康荏苒压在了身下。 然后,康荏苒满脸的神伤。 “怎么了?”他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问她。 “我想起你和她曾经春风一度,还生了个孩子,我心里就……很难再接受你,觉得膈应的要命。”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突然捏住康荏苒的下巴,“我没跟她睡过,没跟她睡过,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女人!不像你!” 接着,他就在康荏苒的脖颈上啃吻起来。 康荏苒脑子木了一下。 他都一把年纪了,就他一个女人?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还有,他说没和池敏发生过关系的时候,信誓旦旦的,应该……应该是真的。 既然没有发生过,那池敏的孩子,肯定就不是他的。 只不过,池敏先一步跟他说,她用了精子库的精子,并且做了亲子鉴定,导致陆士安对康荏苒不相信了。 这个仇,康荏苒一定要报。 要不然,陆士安以为她和汪一江串通好了,在骗他! 只要池敏占着这个名额,小今今的身份就永无出头之日,财产别想了。 她的孩子就是他的,都做过亲子鉴定了,康荏苒绝对不能留着这种污名。 陆士安已经开始了,他这次一点儿都不克制,发出久违的、舒爽的低喘声。 本来康荏苒脑子在想别的,可被他带的,也满脑子都是这个了。 她只是中间趁着他在上面的空儿,给包阿姨发了一条微信:【我晚上不回去了。】 刚刚发出去,她的手机就被陆士安扔到了床上,她的五指,被他插了进来…… 就在他要进行新一轮冲刺的时候,康荏苒突然说到,“等你的孩子快百日的时候,我替他把办个仪式。” “用不着。”一提那个孩子,他就烦。 “要的。好不好?”她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陆士安被她的主动搞得水深火热,已经没法好好说话了。 他哑声回到,“好。” 康荏苒的眼睛里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光。 卧室的地上全都是两个人的衣服。 陆士安已经一年没开荤了,这次做了得有一夜。 以至于第二天什么时候开的店,康荏苒都不知道,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一点。 隐约中,她似乎看到陆士安站在床边穿衣服,扣皮带,戴腕表。 “你要去上班?”康荏苒慵懒地躺在床上,手靠着脸,问他。 “不然呢?”他又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的样子。 好好说句话能死?! 他以前就整天这样,吓得康荏苒哆嗦,一丝活人气息都感觉不到。 如果陆士安没记错,昨晚康荏苒可又跟Adam在一起,聊得火热; 他也记得,她到他这里来,给康明今争取遗产。 把他当傻子耍! 至于昨晚他发情的片段,那时候他酒精上头,记不清了…… 让康荏苒都不晓得昨晚的他,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不管真假,只要他说过的话,她都录音了。 免得他赖账。 他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很忙吗?”康荏苒又问他。 “忙。开会。”他穿好衣服,走人了。 他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店里的店员和顾客都看到了。 顾客没什么反应,但是店员都知道,那是康荏苒的卧室…… 他旁若无人地低头发信息,让他司机来接他。 第183章 1069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康荏苒也从卧室出来了。 店员问,“康总,刚才,啊,我们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不过……”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康荏苒根本没解释,说完,便拿着包出去了。 “啧啧,瞧瞧康总的腿,都分成啥样了”几个店员看到康荏苒走了,都在开她的玩笑。 康荏苒先去药店买避孕药吃了。 他喝醉了酒,孩子不能要! 再说,他那个智商,孩子更不能要。 吃了避孕药,她就去了陆士安的公司。 她先假惺惺地去了一趟财务部,财务部说没听到陆士安要转账的通知。 康荏苒又去了他的会议室。 一众高管又在开会。 最近,康小姐来得挺勤。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 陆士安也看了康荏苒一眼。 他和这个女人昨晚刚刚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如今再看到她,心里感觉有些微妙。 昨夜,他的感觉像是上了九重天,至于说了什么,酒精上头,他都忘了。 “士安,我刚才去财务部,财务部没接到通知啊。”康荏苒眼睛溜圆,很奇怪地看着他。 “什么通知?”陆士安皱着眉头问。 康荏苒有些为难,看了看与会的高管,意思是:不方便。 “我发给你。” 接着,她把一小段音频给陆士安发了过去。 陆士安听到暧昧色情的口水声,以及他极为沙哑的动静,“把钱都转给你!” 他紧皱了一下眉头。 他昨晚究竟吃了什么迷魂药?这话都说出去了? 他死死地盯着康荏苒。 又被她算计了! 这次是美人计! 她之所以选择开会的时候来,也是有目的的,他一旦反悔,她马上会把音频放给在座的各位高管听。 大家对他的评论免不了:陆士安精虫上脑,床上什么话都敢答应,现在提上裤子不认人,想反悔…… 总之,怎么难听怎么说。 他了解,这种事儿,康荏苒绝对干得出来。 他从她床上离开的时候,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开一天会”,就被她利用了。 她简直无孔不入。 “我告诉财务部!”说完,他低头发微信。 接着,他抬起头来,对康荏苒说到,“去吧。” 康荏苒听得出来,他口气虽然云淡风轻,但他估计后槽牙都咬碎了。 康荏苒说了个“好”,步子轻快地出了会议室的门。 高管们会议还在继续,不过,陆士安却没怎么听。 也就是她! 但凡换个人试试! 财务部的领导说,只能转一小部分的钱到康小姐的账上。 “大概转多少?”康荏苒很好奇,他到底有多少钱。 “大概四五百个亿!” 康荏苒:……。 四五百个亿是什么概念,她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香港女首富也才七百来个亿。 这还只是陆士安资金的一小部分。 他到底有多少钱? 就他那个脑子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而且,就算他拿着钱,估摸着也得让女人骗光了,还是放在她这里更放心。 康荏苒没在财务部过多停留,回去以后,她就让人去了冰岛的一个小村子,去查池敏的事儿。 池敏怀孕的时候,她根本没关注,估计她离开中国的时候用了假名字,行踪查不出来; 但是,那个孩子陆思远从国外回来的行踪能查得出来;她只要顺藤摸瓜就好; 想必,池敏不会给孩子用假名字的,毕竟那个孩子姓“陆”,是让池敏沾沾自喜的“陆”。 大概两周后,她给陆士安打电话,说他儿子的百日宴安排在圣豪大酒店。 “谁让你安排的?”陆士安皱着眉头说到。 “你在床上答应的啊!你忘了我可以给你放录音。” 陆士安:……。 他都在床上答应过她什么?有没有答应把命给他? “你安排!”他没好气地说到。 “可你得给她打电话啊,我给她打电话她肯定不会去。或者,我让奶奶给她打?”康荏苒一副天真无邪的口气。 陆士安紧紧地咬了咬牙,“你敢惊动奶奶试试?” “那我不惊动,你打!” 陆士安又紧紧地闭了闭唇,他是怎么被她拿捏成这样的? 陆士安挂了康荏苒的电话,就给池敏打了电话。 池敏非常惊喜。 “是么?士安,”池敏很惊喜,“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们母子藏起来。不过想想,思远终究是你的亲儿子么。” 陆士安只说了酒店的名字和时间,便挂了电话。 两个人从昔日的知己好友,到了现在反目成仇,多说一句话都嫌多。 池敏不管他态度如何,只要他认了孩子,往后,来日方长。 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到了百日宴那天。 池敏没想到的是,陆士安的父母和奶奶都去了,另外,还去了很多的亲朋好友,规模之大,她有些出乎意料,还有很多的媒体记者。 虽然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但池敏心想:估计是陆家排场。 奶奶还把孩子抱过来看,看看哪里长得像陆士安。 虽然这个孩子长得也很好,但就是没有让奶奶有那种天伦之乐的感觉。 奶奶估计,是不是刚见面?往后就好了? 毕竟,她盼重孙子都盼了那么久了! 倒是康荏苒也来了,让池敏意想不到。 不过,康荏苒一直躲在角落里,似乎有些黯然神伤。 如果她中途没有跟汪一江的那一腿,现在受到众星捧月的人应该是她。 可惜啊…… 她一步错,步步错,直到到了今天的不可挽回。 陆士安一直坐在一个角落里,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在一边不刷存在感的康荏苒。 这不大符合她的性格。 也不晓得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明百日宴是她举办的,怎么这会儿又装开小透明了? 如果她不给他一个圆满的交代,看他怎么收拾她! 他非让她五天下不来床! 就在奶奶要给陆思远戴长命锁的时候,忽然酒店门口出现了几个人。 他们一进门就叫到:“1069号。这就是1069号!” 在座的宾客都不认识来人,在面面相觑,感觉挺诧异。 不过,池敏的脸上,却是一片苍白! 1069? 他们怎么知道? 第184章 瞧你爸那副笨蛋样儿 进来的总共是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外国女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样子,另外两个是年轻的中国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夫妻,男的帅,女的靓。 那个年轻的中国女人看到被奶奶抱着的孩子,激动地冲了上去。 她一下把孩子抢在怀里,哭着叫着,“仔仔,仔仔,妈妈好想你啊,妈妈对不起你~” 悲恸之情,感天动地。 陆士安眼神马上看向在角落里的康荏苒。 她的目光刚刚从他脸上移开。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戏谑,有奚落,有看热闹…… 好像这一出闹剧,她一早就知道,甚至,都可能是她安排的! 此时,她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正在和康明今拍手玩。 亏她能玩得出来! 池敏尖锐地对着那个年轻的女人开口,“你在干什么?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她一边激动地拉扯着孩子的胳膊。 在场的人都特别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池敏的孩子吗” “对啊,怎么又突然出来个人,说是孩子的妈妈?” …… 奶奶更是微皱着眉头,她本来要给孩子的长命锁,都要送出去了。 这下…… 那个慈眉善目的外国中年女人,用蹩脚的中文对池敏说到,“池小姐,对不起,上次您从修道院带走的这个孩子,人家的父母找来了,虽然他们贫穷,可依然有拥有自己孩子的权利,他们是偷渡到美国的,活儿不好找,没有钱,生了孩子,又没有国籍,可是最近,他们的生意有了一点点起色,想把孩子要回去,你没有留联系方式,我打听了好多好多人,才知道你在这里。你捐给修道院的钱和经书,我随后会给你寄过来,请你把孩子还给他们的亲生父母吧。”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陆士安也搞不懂了。 他微皱着眉头,心想:这个孩子不是他儿子? 是池敏从修道院找的? 可为什么亲子鉴定能都对的上? 他脑子里一头雾水。 旁边的陈京跃凑在他耳边,笑着说到,“荏苒给你安排了一出大戏!” 陆士安冷哼一声,可惜啊,他是这出戏的当事人。 如果最终儿子是他的,他被池敏算计了,难免成为笑柄; 如果儿子不是他的,那他更是被池敏算计了,显得他智商很低,更是个笑柄; 总之,他是个笑柄这事儿,是绕不开了。 康荏苒看到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笨蛋样儿,忍不住想笑。 她悄悄地对康明今说到,“瞧你爸那副笨蛋样儿!” 康明今很吃惊很诧异地说到,“爸爸?今今有爸爸吗?” “有的,很快就有了。” “不是一直有?”小今今歪着脑袋问康荏苒。 康荏苒的头拱了小今今的额头一下。 小今今会说话了,她常常问,她有没有爸爸,她爸爸在哪。 每次小今今问这话,康荏苒的心都要碎了。 这也是她促成今天局面的原因之一:她的孩子不能一直没有爸爸! 她抬起头来,才看到陆士安正盯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隔过人头攒动的大厅交汇。 康荏苒目光又回到小今今身上,说到,“他虽然笨点儿吧,但终究是你爸爸。” “那个笨蛋是谁啊?”小今今又天真又好气地问。 康荏苒很想笑。 可这么严肃、紧张的时刻,她只能使劲憋着,继续看下面戏的走向。 毕竟,这场戏,全程都是她导演的。 演员,也都是她找的。 “等会儿妈妈告诉你,或者,让他自己告诉你!”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又在跟她女儿聊天,没搭理他。 他的火气又在上涨,不得已,目光转向大厅里的“戏码”。 “你胡说!这是我的孩子!”池敏急火攻心地说到,“我不认识你们!” “的确,你是七月三十日跟我们院长交接的,我是副院长伊莎贝尔修女,院长要主持修道院的事务,无法长途跋涉,所以,派我来了,至于孩子的亲生父母,你更不认识,毕竟之前他们把孩子放在修道院门口就走了,我们给这个孩子排的编号是1069号,这是孩子之前的腕带。”说着,伊莎贝尔修女拿出一根上面写着1069的皮绳,“你应该认识的,毕竟,你带走孩子以前,这根腕带还在孩子的胳膊上戴着。” “胡说!一派胡言!”池敏急了,开始恶狗咬人。 在场的人反而都察觉出来:她急了! 伊莎贝尔修女说到,“对不起池小姐,给了你的孩子又要回去,实在是不人道。可眼前的两位,的确是孩子的父母,他们有孩子出生时候的照片,还有,能够清晰地说出给孩子的信物,穿一件红色的绣花小背心,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做什么亲子鉴定!这个孩子的血型是AB,士安的血型也是AB,他就是士安的孩子!”池敏狡辩。 “可这位男士,也是AB血型!”修女指着那位年轻的中国男人说道,“血型并不能验证什么。还是亲子鉴定更可靠。” 池敏对这话简直嗤之以鼻。 “真是笑话。我自己的孩子,要被你们逼着去做亲子鉴定,我怎么那么容易收人摆布?”池敏从鼻子里哼气。 伊莎贝尔修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对中国人的年轻夫妻,声情并茂地说到,“我们是在美国的棚户区生下的这个孩子,可是现在,我们的境况好了,搬了好地方,我们想要回自己的亲生孩子,有什么不对?我们送走这个孩子,也都舍不得!毕竟是从我老婆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胡说!你们胡说!这个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带走他!”池敏抢过孩子,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手中。 那个年轻的中国女人,看到孩子又被抢走了,心里很着急,又怕伤了孩子。 伊莎贝尔修女又摇了摇头,“池小姐,你可真是顽固不化啊!我只能叫个人出来了。” 说完,伊莎贝尔修女对着酒店门外说了一声,“e in!” 大家的目光都朝着门口看去。 第185章 父子关系为零 只见酒店门口走进来一个外国人小哥。 他看到酒店里这么多人,感觉很新奇,又有些腼腆。 池敏看到这位小哥,趔趄了两步,嘴里说着,“怎么会?怎么会……” 她又满脸疑惑地看向伊莎贝尔修女,“你怎么会认识他?” 池敏百思不得其解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又岂止池敏? 陆士安也疑惑地看了康荏苒一眼,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康荏苒对着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大厅中央,让他安心看好戏。 陆士安简直无语了。 “Miss Li?”那个小哥热情地对着池敏说到,“你最近还好?”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是,池敏怎么姓李了?” 池敏有些慌,但是她随即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她很快就意会到,是有人导演了这出戏。 把相关人员一个一个都搜罗了出来。 否则,伊莎贝尔不会认识这个冰岛的小伙子尼古拉。 “原来是尼古拉,你爸妈还好吗?你跟他们说,我好想你们,当时我在镇上住,行动不方便,多亏你每次进城卖鱼,给我买东西。”池敏说到,“你怎么来中国了?” “我来中国是来玩的。你当时一个单身女人,不容易,我帮你是应该的。”尼古拉说到。 “你最近卖鱼的生意怎么样?”池敏聊起天来。 …… 康荏苒看着,这局面不大对。 池敏很警觉,她在偷换概念。 她用一个“行动不舒服”,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是“怀孕了”。 康荏苒凑在今今面前说了两句话。 不多时,小今今站起来,用奶声奶气的英语对着尼古拉说到,“尼古拉叔叔,请问池敏阿姨行动不方便,是因为她怀孕了吗?” 池敏一听,脸瞬间变色。 她朝着那个小孩儿看去,康明今没错。 这次的始作俑者,肯定是康荏苒! 陆士安也盯着康明今。 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人小鬼大,即使话是康荏苒教的,但她的英语口语是真不错。 不晓得这么小的年纪,谁教的她英语?非常地道的英语口语。 尼古拉很诧异,盯了池敏的肚子好久,然后,他说,“你怀孕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在冰岛生下了小弟弟。”小今今又用英语说到。 尼古拉更诧异了,“你不是一个人从冰岛来,一个人从冰岛走的吗?你身材这么纤细,什么时候有过孩子?” 池敏的脸色变得更厉害了。 陆士安的奶奶,爸妈都在面面相觑,搞不懂怎么回事。 孩子不是池敏亲生的?池敏没生过孩子? 今天参加会议的人,大部分也都听得懂英文。 他们都看得出来,池敏的窘迫! 这时候,来了两个人。 他们抱过陆思远,从他的头发上拔了几根头发。 另外经过那对年轻的中国夫妇的同意,也取了他们的头发。 他们又走到陆士安身边。 陆士安对着他们耳语了几句。 这两个人是刚才陆士安打电话叫来的,是他公司实验室的人。 他现在发现,可能上次池敏做亲子鉴定,用的确实不是陆思远的细胞。 问题应该出在池敏身上。 不晓得她在取孩子头发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 “千万不要把样本弄错!”陆士安交代化验室的人。 “好的,陆总。”对方说到。 松盛集团有药物化验中心,化妆品实验中心,但是没有亲子鉴定机构。 所以,需要这两个工作人员送到鉴定中心,亲眼见证出鉴定结果。 池敏看到他们取走了陆思远的细胞,知道大势已去,但她还是要做垂死挣扎。 “你~~”她指着伊莎贝尔说到,“你根本不是修道院的人!康荏苒花多少钱雇的你来演这出戏?” 按照逻辑推理,修道院的副院长根本不认识尼古拉小哥。 她先一个人在冰岛住了九个月,然后去了美国,找到了这个小婴儿。 她之后的行踪根本没跟尼古拉说过;之前的行踪修道院也不知道。 再说,这个尼古拉小哥这辈子都没有出过国,更不大可能精准地找到她。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所谓的副院长是康荏苒雇来的“演员”! 他们早就串通好了一切。 陆士安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这个尼古拉小哥应该是真的,他和池敏的确认识…… 但是,剩下的,真真假假,他竟然一时看不清楚!! 唯一的解释只有康荏苒。 他又看了她一眼,她心平气和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她似乎在等收尾。 只见伊莎贝尔平静地看着池敏。 她说,“池小姐,重点是,你非把抱养的孩子,说成是自己生的,我不晓得你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但是,亲子鉴定结果就快出来了,我们静待结果好了。” 池敏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滞。 她筹谋了这么久,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她的目光忽然转向康荏苒,然后她指着康荏苒的位置,说到,“这都是康荏苒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她和汪一江分手了,便想把她的孩子弄成陆士安的孩子,想继承士安的财产,于是,她诬陷我,陷害我……” 康荏苒看着她,淡然地笑笑,一句话没说。 池敏也就是做最后的挣扎,证据马上就来了。 很快,那个化验人员来了,他先把结果拿给陆士安看。 陆士安的脸上松了一口气,接着,他让那个工作人员宣布一下。 工作人员说:经鉴定,陆士安和陆思远的的父子关系为零。 和年轻夫妇的父母血缘也为零。 可池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时瘫坐在地,两眼呆滞地看着前方。 和陆士安的血缘关系为零,她所有筹谋的都成空了。 至于为什么和年轻夫妇的血缘关系也为零,她不清楚! 那个孩子在哇哇地哭,可她浑然没听见。 “池小姐,池小姐,”那对年轻夫妇说到,“我们商量了一下,看到你这么悲伤,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给你吧!” “都给我滚!你们不要的东西,想塞给我要?他现在对我没用了,我要他干什么?”池敏两眼无神,目光呆滞,说得却是最狠辣的真心话。 池敏忽然意会过什么来,对那两夫妻说到,“等下!你们说不要这个孩子了?刚才不还哭着喊着要的吗?你们……你们是通过亲自鉴定才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你们的?” 池敏一头雾水啊。 年轻夫妇没说话,目光却转向康荏苒。 第186章 叫爸爸 康荏苒面上含笑,抻了抻自己的衣服,从座位上站起来。 该她上场了! 她轻轻按了按今今的肩膀。 “看我怎么给你找爸爸的。” 今今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那你一定把他找回来哦!” 康荏苒点了点头。 康荏苒起身到了池敏的面前。 池敏正用最恶毒的眼光盯着她。 “这两个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只是演员。”康荏苒淡淡地说到。 “你~~”池敏恶狠狠地盯着康荏苒,那目光似乎要把康荏苒撕了!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栽在康荏苒手里! “自古把孩子送出去的,你见过几个往回要的?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所以,我就找了两个人诈你,谁知道你这么不经诈!你刚才的行为,已经确认你不是他的母亲了,亲子鉴定,也表明了他和陆士安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尼古拉小哥是真的哦,他一听说来看你,马上就来了,他还说你在冰岛的时候,每天早晨起来都跑步,跑得贼快,特有毅力。可不像是有身孕的样子。”康荏苒笑着说到。 池敏眼睛泛着红血丝。 她恨透了康荏苒。 原来这一切,都是康荏苒的闹剧。 可她却败给了这几个演员! “她呢?”池敏指着伊莎贝尔修女,狠狠地说到。 她这一戳,吓了伊莎贝尔一大跳,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一退,刚好让池敏看到了伊莎贝尔颈部的淋巴有些肿大。 池敏是医生,她的脑子迅速转过一个想法:难道她……? 这不可能啊。 康荏苒为什么会找这么个人来当她的助演? 池敏生怕现在指出来又会中康荏苒的什么计,所以,她没敢轻举妄动。 再说,她现在已经疲于应付康荏苒了,自然没给自己找事儿。 康荏苒已经注意到刚才池敏的眼神了。 她知道池敏是医生,常识和直觉都比一般人敏感。 但她料想,现在这个节骨眼,她不敢多事。 “她?她也是修女。不过不是你找孩子那个修道院的,人家院长才不会为了你这点事儿奔波一趟。所以,我才做了一出戏,人都是假的,戏却是真的。”康荏苒说到,“还有啊,你去跟陆士安做亲子鉴定的时候,用了我女儿的头发。之前你去过我家,还特意给我女儿梳了头,我当时只以为你是在炫耀你有了儿子,却忽略了梳头这个情节。啧啧啧,被你骗了这么久。”康荏苒有点儿自责又懊悔地说到。 “康荏苒!!!!”池敏恶狠狠地说到。 陆士安听到康荏苒这话,心口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他的女儿! 这是他的女儿! 他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小人儿是他的女儿! 奶奶,他爸妈都顺着陆士安的目光看过去,都看到了那个小人儿,眼睛又黑又亮又圆,发质又好,脸色粉糯白皙,头上还戴着一个蝴蝶结发夹,身上穿一身粉红色的小裙子。 刚才奶奶已经听过小今今说英语。 她还在心里惊叹,这是谁家的小人儿,才多大,英语就说得这样好。 原来是荏苒的女儿。 也原来,是士安的女儿。 一切都是她期盼的那样! 奶奶热情地朝着康明今招手。 不过,陆士安已经一步走过去了。 他抱起康明今,用他胡子拉碴的脸亲她,亲得小姑娘脸很扎。 “叫爸爸!”陆士安声音沙哑对康明今说到。 康明今眼里闪着疑惑的光,天真无邪地歪着头。 他原本以为,康荏苒的眼神有时候就够天真了,可是如今和小今今比起来,他才发现,小今今的眼神才是真的无邪,康荏苒的眼里带着算计和勾引,勾引得他夜不能寐,浑身燥热。 康明今只看着他,并不叫。 “怎么?不叫?”陆士安态度很好很好,毕竟是面对这样一个小人儿。 他不需要拿态度,也不需要装,不需要和谁斗智斗勇。 “可我妈妈说,我爸爸是个大笨蛋,你看起来又不像笨蛋。”康明今疑惑地说到,她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陆士安的脸,“看起来还……还挺聪明的。” 明明眼前的叔叔长得很帅、很好啊,一脸聪明相。 为什么妈妈说他是笨蛋呢? 到底是不是她爸爸啊? 陆士安:……。 他脸上的笑容倏地就消失了。 虽然小今今口齿还不是很清,但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 康荏苒是这么说他的? 笨蛋也就罢了,还是大笨蛋? “妈妈,妈妈~~”康明今对着还在和池敏对峙的康荏苒说到。 “嗯。”康荏苒面对女儿的召唤,很温柔地回答。 康荏苒知道池敏已经恨毒了她。 孩子的事儿,已经告一段落,不晓得池敏的下一条毒计要什么时候出了。 肯定比这条更毒! 而且,康荏苒估计,还是跟伊莎贝尔有关。 刚才池敏已经抓住伊莎贝尔的把柄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池敏起身,在众人疑惑又唾弃的眼光中走了。 康荏苒看到陆士安抱着孩子。 还挺……还挺和谐! “妈妈,他说他是我爸爸,是吗?” “是啊。”康荏苒很正经又天经地义地说到,“叫他爸爸。” 康明今才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爸爸”。 陆士安听到这声“爸爸”,百感交集。 他都三十出头了,才有了这么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儿。 此时,他心中激荡的各种情绪充斥在喉头,让他哽咽。 他原本想,如果这个小女孩儿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好,没想到,竟然真是。 “乖~~”他对康明今说到。 奶奶,还有陆士安爸妈都过来了,都围着康明今逗她。 奶奶把那把长命锁挂到了康明今的脖子上。 “老奶奶的重孙女~~”奶奶开心坏了,不知道该怎么抱这个小女孩儿好。 她最喜欢的小蕊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康明今很好地弥补了她的遗憾。 奶奶都要老泪纵横了。 记者把池敏铩羽而归的这一幕都详细地写了; 很多亲朋好友要给陆思远的钱和祝福,也都给了康明今。 第187章 爹还没认,干爹就上岗了 康明今看到那个叫“陆思远”的小男孩儿,被一群不认识的人抱着,他们的脸上仿佛有“上交失物”的神情。 现在的陆思远,成了烫手的山芋,人人避之不及。 “爸爸,那个小弟弟好像没人要了。”康明今有些可怜他。 陆士安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孩子,说到,“不用管。” “可是爸爸,我觉得他好可怜,阿姨不要他了,要不然我们把他抱回家吧?” 陆士安:……。 这事儿他得问康荏苒。 他的目光落到康荏苒身上。 不过,康荏苒的注意力压根儿就没在他身上。 她正在跟伊莎贝尔阿姨说话,特别热情又特别热切的样子。 她没管陆士安和小今今的事儿。 陆士安只能抱着今今走到康荏苒身边。 他说,“今今说要把那个小男孩抱回家。” 康荏苒才回过神来,她看了那个叫“陆思远”的小男孩一眼,也觉得可怜,他现在对池敏一点儿用都没有了,池敏扔下就走,跟扔一块破布一样。 小孩儿何其无辜? “那你就抱回去吧。反正你钱多得很,养个把孩子根本不在话下。”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 她说得轻巧,收养个孩子说收养就收养? 还有,她不怕收养这个孩子收养出隐患来? 最后,有个朋友抱着陆思远还给陆士安。 打狗看主人,孩子也得看他的爹是谁。 小今今的爹是陆士安,众星捧月;至于陆思远,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是池敏算计陆士安的道具,大家对这个孩子自然白眼。 尽管这个孩子什么都没做。 但人性如此! 现在,这个孩子砸在陆士安手里,他不收养也不行了! 再说,收养陆思远,这也是康荏苒的意思…… 他让底下的人抱着孩子去办手续。 “我把今今接到家里住?”他对康荏苒说到。 不过,康荏苒的心思一直就没在他身上,她在忙着跟那个修女说话,因此对陆士安的态度很敷衍,“哦,好啊。” “我把她的名儿改成陆今,放到我的户口下面?” “好哇。”康荏苒又极为没有心思地回到。 小今今要继承他的财产,不姓他的姓,她心里都过意不去。 他那么有钱,改个姓怎么了? 对这些,康荏苒早有预料,所以,陆士安提出来,她根本不意外。 看到康荏苒如此热切地在跟伊莎贝尔说话,对他懒得搭理,陆士安很生气。 她的眼里不只有他! 或许从来就没有他! 想想真让人丧气! 这个伊莎贝尔到底是谁?远来的和尚会念经? “我和今今先走?”他又说。 “嗯嗯。”康荏苒又点头,敷衍的口气装都不装了。 要不是她今天解决了他“真假儿子”的困扰,他早就…… 算了,看在他有了女儿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了。 去了地下车库后,陆士安让司机开车,他抱着今今坐在后面。 “往后我们改名叫陆今好不好?”陆士安问康明今。 “好。”小今今说到,“妈妈跟我说过,你可能会给我改成这个名。” “她说过?”陆士安微皱着眉头,“她没说也可能给你改成陆明今?” 小今今摇了摇头,“没有!” 陆士安心想: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什么都知道? “今今的英语怎么那么好?”陆士安又有几分骄傲地问到,“跟谁学的?” “干爹。” 陆士安脸上的表情倏然变了,“是谁?” “Adam。” 陆士安的脸上,瞬间一脸黑线。 行啊,爹还没认,干爹倒是先上岗了。 “你妈妈喜欢Adam?” 小今今拧眉想了想,说到,“喜欢。他们两个经常一起玩,很有的聊。” 陆士安冷哼一声,他们两个年龄也就差三四岁,估计能玩到一起。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窗外,恨恨地想:也不知道他们都玩什么! 车子出了地库。 * 康荏苒看到伊莎贝尔,很是百感交集,感激,激动,还有……仰望! 本来池敏的事儿,那边的修道院只是跟康荏苒说了事情的大概,孩子的父母确实也没有找到,根本无迹可寻,所以,人家的修道院院长没有任何理由来要孩子,人家在那边也很忙;至于孩子出生时的照片,穿得衣服什么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不过,池敏心虚,没有细究。 是康荏苒觉得需要有个人出来扮演院长,伊莎贝尔听了Adam的话,主动请缨。 伊莎贝尔是Adam的母亲。 自从Adam的爸爸病逝,伊莎贝尔就进修道院了。 她这次来中国,一是帮康荏苒的忙;二是,她希望余生能陪儿子在中国度过。 她年轻时有个恋人是中国的,对中国很有感情。 她的汉语就是跟那个恋人学的。 康荏苒如同亲人般紧紧地握着伊莎贝尔的手。 伊莎贝尔本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的,却没有躲开。 她深切地看着康荏苒,热泪在眼里含着,十分惊讶地说到,“荏苒,你不……” “阿姨,您的事儿,Adam都跟我说了。我都知道!别人怎么对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英雄。”康荏苒由衷地说到。 伊莎贝尔仿佛终于被人理解了一般,很委屈很欣慰,“那你也小心点儿!” “握手是不会传染的,阿姨,您在瑟缩什么?” 伊莎贝尔低下头,“若是世界上多几个你这样的人多好?” “走吧,阿姨,Adam在外面等我们呢。”康荏苒说到。 “嗯。好。” 两个人出了酒店的门,刚好Adam的车停在外面。 Adam看到他们出来,急忙下车,扶着伊莎贝尔。 “妈,怎么样?”Adam问到。 “你是问什么怎么样?”伊莎贝尔心情很好,见到了儿子,还见到了通情达理的康荏苒。 “你的身体怎样?另外,给荏苒的事儿办得怎么样?”Adam看了康荏苒一眼。 “阿姨给我办得事儿好着呢,临危不乱,解了我的危机,小今今也终于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康荏苒说到。 估计继承陆士安的财产没问题了。 那么多钱! 谁不眼红? “那你的身体……?” “可能还在潜伏,妈想跟你度过最后一段日子,行吗?”伊莎贝尔说到。 Adam的眼圈红了,“没问题。” “妈怕住在你那里给你添麻烦,毕竟你在学校住,不过,妈平常不会出门,也不会跟人接触,你放心就好。” “妈~~”Adam觉得伊莎贝尔这样,让他心里特别不好受。 她又不是贪图个人享乐才染上的那种病,她是…… Adam眼圈泛红,接着,母子二人拥抱在一起,康荏苒给伊莎贝尔拿着她的小行李箱。 第188章 陪她睡觉 陈京跃的车从这里过,他看到了康荏苒的背影,修长窈窕,玲珑有致。 就是这么一个弱女子,在今天这种大场面中,临危不乱,掌控了全局,把陆士安从“真假儿子”的疑云中解脱出来。 可能康荏苒自己都不知道,今天,她多么熠熠生光,魅力四射! 原先,陈京跃只知道她是陆士安的老婆,是能够上得了台面的存在,眼神灵动,长相美艳。 几次看下来,她有的,不仅仅是这些。 那种东方女人的智慧,让陈京跃为她拍案叫好。 陈京跃的车一闪而过。 随即,陆士安的车也在路边停了下来。 他看到康荏苒、Adam以及伊莎贝尔三个人站在那里,亲切地表达着感情。 他又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伊莎贝尔是Adam的什么人? 看年纪像是他妈! 倒是怪不得,她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康荏苒呢。 “开车!” 他一脸黑线地让司机继续走。 两个人,的确挺会玩,玩挺好! * 陆士安回家后,让人给陆今打扫了一个小公主的房间,非常温馨。 他把陆今抱起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到,“我们暂时先住在这里,等爸爸买更大的房子好不好?” 陆今软糯糯地说到,“好!谢谢爸爸!小弟弟来了住哪儿?” 陆士安手下的人,带着那个孩子去办手续了。 陆士安听到小弟弟,心便蒙上了层尘,“随便吧。” “随便就是哪层都能住吗?” 陆士安含糊地点了一下头。 他打电话把包阿姨叫了过来,毕竟之前包阿姨一直照顾今今,熟人,有经验。 包阿姨过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 今今已经很困了。 包阿姨先哄她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着,然后才收拾自己的东西。 陆士安坐在沙发上,似乎是特意又似乎是无意地问了一句,“她回来了吗?” 包阿姨顿了顿,“谁?康小姐吗?” “除了她还有谁?”陆士安低垂着眉眼说到。 他现在突然觉得,康荏苒日理万机的,他都不配问她的行踪了。 即使她是去跟别的男人约会,也是有名正言顺理由的。 艹! “还没。” “她去哪了?”陆士安又问。 “不知道。” 陆士安的脸更难看了,估计又跟Adam在一起。 她倒是不闲着,一点儿空窗期都没有。 他气得回了自己的卧室。 大概半夜四点多的时候,风声大作,下起雨来。 他被风雨吵醒,刚好枕边的手机也响起来,是池嫣。 他接了。 “士安哥,我姐姐她……她跳海了。”池嫣在那头哆哆嗦嗦地说到。 陆士安先是沉默片刻。 他和池敏虽然反目,但在十年前,他滚落山崖的那一刻,是她救了他。 这些年,他一直把她当朋友看待。 纵然是一个好朋友过世了,他心里也是顿了一下。 他对池敏的感情很复杂,并不像康荏苒那样,非常直观,一个字:斗! 陆士安问池嫣,“你认识你姐了?” “我一直认识。以前只是不想跟她说话,但她跳海了……士安哥,这个世上,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我一个人在清水湾的别墅,我害怕,我总看见一个黑影,士安哥,你来,我好怕……”接着就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 池嫣这几年最亲近的人就是他。 刚去美国的时候,她像是一个刚去城里的乡下孩子,什么都不懂,看着都可怜。 池敏曾经说过,池嫣在老家的时候,曾经受到父亲的性侵,导致她性情大变,人也自闭了。 这番遭遇,不光让陆士安可怜,陆士安身边的很多男士都觉得她很可怜。 她冷白的皮肤,一双不谙世事的大眼睛,嘴唇惨白,看着就是一副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形象。 陆士安从她是个小女孩就照顾他,一直照顾了这么多年。 陆士安也是不得不照顾。 没办法,她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认,就只认陆士安! 池嫣刚去美国的时候,卫生巾都不会买,是陆士安教了她几次,她才学会的。 陆士安还记得有一年夏天,池嫣穿着白色的裙子在吃冰淇淋,血顺着她的双腿流下来,她一点儿都没察觉,还在傻乎乎地笑。 陆士安不清楚她是不知道自己来了例假,还是压根儿不知道例假这回事儿。 总之,他感觉有些触目惊心。 他身边的女孩子都很早熟。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池嫣这种情况。 她仿佛是被人拐卖到山里的那种女人,最后变得痴痴傻傻的,对自己的身体不了解。 这么多年,陆士安对池嫣,一直停留在当年“傻乎乎”的印象。 好几个同学都知道陆士安和池嫣的关系,比和池敏更亲近。 这么多年,池嫣依然像是一个白痴一样,一点儿生活自理的本事都没有。 清水湾是一栋郊外的别墅,远离市区,就她一个人住,有一个负责做饭打扫的阿姨,也是光白天在那里,晚上是不在的。 这套房是池敏建议,陆士安做主给池嫣买的。 买了这套别墅后,池敏很少去住,基本都是池嫣一个人。 偶尔陆士安也会去。 他每次去,池嫣会弹琴给他听,或者画画给他看。 她在画画方面很有天分。 自闭症的人都有某方面的天分。 陆士安冒雨开车去了清水湾。 进了客厅以后,客厅里的灯没开。 房间里白色的帷幔飘得很诡异,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凉意。 池嫣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哆嗦 。 陆士安进了客厅。 这是她心里唯一的亲人。 她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到陆士安面前。 “士安哥,士安哥~~”她要扑到陆士安的怀里,却刚好被陆士安扶住了肩膀。 她从刚开始的慢慢抽泣到逐渐放声大哭。 “你姐她跳海了?你怎么知道?”陆士安问池嫣。 “中午午休的时候,她给我发微信了。我报警打捞她,可惜,什么都没捞到,她肯定死了。”接着,池嫣蹲下身子,手捂着脸哭起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士安哥,晚上你陪我在这里睡好不好?” “好。”陆士安把池嫣送进房间,把她哄睡以后,他去了外间睡觉。 以前池嫣睡觉也害怕,到美国后的半年,听池敏说,她天天开着灯睡觉,依然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池敏万般无奈下找到陆士安,说她陪了池嫣很久,她依然会半夜从噩梦中惊醒,叫着继父的名字,惊恐万分,瑟缩在墙角,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陆士安见她的时候,她整个人瘦骨嶙峋的,黑眼圈很严重。 池敏央求陆士安陪她睡一晚,不用和她睡一个房间,他睡在外间就行。 没想到,那晚,池嫣睡了个好觉。 后来,池敏出事,整了容,池嫣不认她了,陆士安就经常陪池嫣睡觉。 第189章 你不问我,也不问问今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池嫣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面包和果酱,但终究是她做的! “士安哥,昨天下雨,阿姨今天不来了,你尝尝我做的早餐?” 陆士安并没有多大兴趣,他还惦记着他的小女儿。 他的小女儿昨天刚到他家,他就不在。 “我不吃了。”说完,他穿好西装,要走人。 “士安哥,昨天我姐姐刚去世,我父母早死了,我没工作,没朋友,更没有亲人了。”池嫣眼泪汪汪地说到。 陆士安的动作定了一下。 她说得也是实情。 不过是一顿早饭。 看到陆士安留了下来,池嫣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般,擦了擦眼泪,很惹人可怜的样子。 池嫣小心翼翼地给陆士安抹上果酱,然后把面包递给了陆士安。 “好吃吗?”池嫣歪着头问陆士安。 她轻抿了一下嘴唇,有些自卑。 “还好。”陆士安说到。 吃完早饭,陆士安才开车回家。 * 昨天晚上,陆今在新家没睡好。 妈妈没有陪她睡觉,是包阿姨陪着她睡的。 没睡实,一大早她就醒了。 刚醒她就跑去了陆士安的房间。 可是,她看到陆士安的房间整整齐齐的,他好像没在家。 她急不可待地用包阿姨的手机跟康荏苒视频。 康荏苒安顿好伊莎贝尔以后,回来已经很晚了。 昨天她把仝瑞芳送到海边城市疗养了。 小今今也去陆士安家里了。 家里现在就她一个人。 伊莎贝尔那种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也很怕的,但伊莎贝尔帮了她,并且她之前做的事,让她无法对伊莎贝尔敬而远之。 如果康荏苒不表示,无法温暖一个“战士”的心,会让人很心寒。 她打算等过段时间去医院体检一下。 这段时间,她打算谁也不见,也不解释。 要不然,大家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到伊莎贝尔。 包阿姨的视频过来了,是小今今。 “妈妈,我想你了。”今今耷拉着脸说到,“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想妈妈?你爸爸呢?”康荏苒问到。 “爸爸昨晚没回来。也可能一早就走了。”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看了一下时间,才早晨六点五十。 他以前上班,一般都八点钟才走,这么早走的时候很少。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昨晚没回来。 昨天小今今才去,他就夜不归宿? 也不晓得哪个红颜知己那么重要!! 奶奶,他爸妈都知道小今今才回去,更不大可能把他叫回去。 即使要叫,也肯定要叫着今今。 康荏苒一肚子火气。 要不是她这几天出不去,她早就去把今今接回来了。 她又想:难道他去见池嫣了? 池敏的戏唱完了,也该轮到池嫣这个大BOSS登场了。 康荏苒还没起床,她在闭目养神想这件事情。 看起来,那件事儿,她应该筹谋起来了。 一会儿给今今打完视频,还得给陆士安打一个。 “那你让包阿姨给你做早饭,过几天妈妈再去看你?”康荏苒哄着小今今。 “好吧。”小今今失望地垂了一下眉眼。 包阿姨把早饭端出来了。 她照顾小今今吃饭的时候,陆士安回来了。 小今今看到爸爸才回来,有些不开心。 陆士安刚开门,康荏苒的视频过来了。 难得,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给他打电话,估计是为了陆今。 “你是去见池嫣了吗?”康荏苒开门见山,直言不讳。 陆士安脸色有些僵。 “是。池嫣说她姐跳海了。”陆士安解释。 他明里暗里地在辩解:他之所以去池嫣那里,是因为池敏跳海了,如果不是这种大事,他是不会去的。 “跳海了?你信?”康荏苒狐疑地问到。 她可是记得,池敏昨天那副“等她东山再起”的表情。 她心智那么坚定的人,怎么会随意跳海? 不把别人的生活搅个稀巴烂,她会死? 她还有个妹妹,她会死? “我为什么不信?”陆士安问到。 很明显,康荏苒这是在怀疑他随便找的借口。 “我知道了。”说完,康荏苒就要挂。 “你不问我,也不问问今今?” 陆士安十分不满地问。 她怎么这么绝情? “她我已经问过了。”说完,康荏苒就挂了视频。 陆士安的手机传来“嘟嘟”的动静。 几个意思? 光问了今今的情况,他连提都不提? 他生气地坐下了,看着小今今吃饭。 手机响起来,是陈京跃。 “士安,尤设计师从我手里给她女儿买了套房,我明天要去给她送钥匙,你陪我一起去?”陈京跃说到。 “尤设计师买你的房,你还要钱?”陆士安刚才的气还没消,这会儿开玩笑口气也有些生硬,“他就是想你免费,然后你再送给尤今,说是你送给尤今的,拉近一下你俩的关系,你没点儿眼力见?” “我就是知道才故意不免费,还特意收了全款!”陈京跃平常极为沉稳、低调的老江湖,这会儿,尤老师确实把他的反骨激出来了。 可惜,尤老师当年既是他的老师,又是海城声名赫赫的建筑师,还帮他设计了好多个项目,有几个还获了奖,就是他这个女儿,一点儿都没遗传他。 “她哪儿不好?”陆士安靠在椅子上,问陈京跃。 “她哪儿好?整天摆着一张脸,看起来高深,其实是纸老虎一只,什么本事都没有,靠她爸找了个旱涝保收的工作,没一点儿创业精神,更没点儿脑子。人家是虎父无犬女,她一点儿都不像她爸,还总挑事儿,跟个农村妇女一样。”陈京跃烦躁地说到,“明天你陪我去,他又拉住我的话,你借机拉我走。” “我可是想成人之美。”陆士安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 “士安,你想让我死早说!” 陆士安挂了电话。 他今天没上班,在家陪了一天小今今,算是昨晚他不在的补偿。 他还特意从公司找了个老外帮她练习口语,免得她动不动就找干爹。 不过,晚上小今今还是情绪低落。 她都一天没见妈妈了。 她想妈妈。 毕竟之前,她天天都能见到妈妈,妈妈也会第一时间出现。 这是第一次,妈妈没在她身边过夜。 她拒绝再和包阿姨一起睡觉,要“找妈妈”。 陆士安不得已,让她和自己睡在了一张床上。 陆今要给康荏苒打视频,让妈妈来接她。 陆士安给了她手机。 他发现,今今在他手里也挺好,她会随时给康荏苒打电话,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靠在床头,等待着康荏苒的接听。 第190章 他需要她! 不多时,那边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声“喂”,也出现了康荏苒的样子。 她穿着真丝吊带,在躺着做面膜,大概怕吓到今今吧,也可能时间到了,她把面膜扯了,于是就露出她那张白皙透亮的脸,刚刚做过面膜,脸上泛着光滑,一副妩媚又慵懒自在的样子,脸上还沾着几缕碎发,破碎的性感。 陆士安半躺在陆今身边,视频里照不到他。 但是,他却能清晰地看到康荏苒。 他每次一看到康荏苒,喉咙就会发紧,肌肉会变硬,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 即使是刚才的惊鸿一瞥,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异样。 “今今?怎么了?”康荏苒手背贴在脸边上,问陆今。 “今今想妈妈了,想让妈妈来接我。”小今今哭丧着一张脸说到。 “妈妈这几天都没时间啊,过几天好不好?你先跟爸爸培养下感情?”康荏苒在哄陆今。 “可是妈妈你为什么不来?别人的爸爸妈都在一起。”陆今发出了灵魂拷问。 康荏苒果然被问住了。 她又想起来,陆今住到陆士安家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去了别的女人那里。 就算他脑子笨,看不出来那个女人是装,但是大半夜的去别的女人家里,这是一个丈夫该干的? 康荏苒想想就气。 她唇角的笑容没了。 别说她这几天去不了,就算去得了,她也不去。 “好了,今今,妈妈困了,要睡了,好不好?”说完,康荏苒就挂了视频。 康荏苒一挂断,今今凑到陆士安的怀里,哇哇地哭起来。 陆士安微皱着眉头,心想:康荏苒到底在干什么?连她女儿的要求都这么狠心地拒绝? 估计忙着和新欢谈恋爱呢。 “爸爸给今今讲个故事好不好?”陆士安即使心里再气,但对小今今还是很温柔的。 他抚摸着怀中的小人儿,说到。 今今的头发毛茸茸的,非常可爱,蹭得他心里痒痒。 小今今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从前~~” 小今今从高频率的抽泣,慢慢地变成了浅浅的抽泣,最后,她睡着了。 陆士安把她放好,盖好小被子,又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干。 这会儿,他才细细的打量陆今。 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美人,睫毛很长,像她妈;醒着的时候,眼睛很大很圆,也像她,嘴也像她,哪儿都像她。 可惜,这个孩子是人工授精的产物,如果是他和康荏苒情浓时候造出来的孩子,想必会更漂亮,更可爱的。 想到此,他更加坐不住了。 他穿好衣服,交代了包阿姨一下,开车出去了。 他驱车去了康荏苒的家。 他想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另外,他需要她~~ * 康荏苒给陆今打完电话后,心情有几分低落。 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打小也没分开过,她也很想今今。 正靠在床头有点儿伤感地出神,忽然手机视频响了。 林杨。 她接了以后,林杨连珠炮地说到,“荏苒,听说我儿媳妇搬到陆士安那边了,还有啊,陆士安收养了陆思远?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想什么?怎么看起来你比我还急?”康荏苒有点儿奇怪了。 “我怎么不急?我都急死了!你想啊,那个假儿子和我儿媳妇儿天天都生活在一起,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很可能往那方面发展啊,我们家郭驰,远水解不了近渴。”林杨说到,“我头发都愁白了。” 康荏苒噗嗤一下就笑了,“你急这个?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肯定对彼此一点儿好奇都没有了,怎么会有那方面的想法?再说,今今比那孩子还大一岁呢。我可不想她找个年龄比她小的。” “你就希望她是你这种眼光呗,找个比自己大七八岁的。”林杨又说。 康荏苒顿了一下,“别瞎说。我有个电话进来,我先挂了。” “敷衍我?” “不是,是Adam。估计找我有事儿。” 林杨挂了以后,康荏苒接通了Adam的电话。 “荏苒,明天有空吗?有空请你吃饭。我们学校新开了一家竹林餐厅,雾气环绕的,极有情调,来不来?”Adam说到,“菜品挺多,都是性价比超高的,刚开,很火,适合学生,也有很多你喜欢的菜,还有咱俩都喜欢的火锅。” Adam说起来吃的,倒把康荏苒说饿了。 她站起来,经过客厅,去冰箱拿吃的。 可惜,仝瑞芳不在家,冰箱里都快空了。 她空手而回。 再次经过客厅,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她心想:这么晚了,谁啊?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悄悄走到门口,看到竟然是陆士安。 她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这人半夜都不喜欢在自己家的吗? 昨夜去了池嫣那里,今天又来找她? 他来干什么,她知道。 无非又是荷尔蒙上头,想发情了。 她绝对不能给他开门,万一她被感染了,他又得逞,岂不是也害了他? 而且,他若是发起情来,十个男人都按不住他,更何况康荏苒一个弱女子了。 这门她绝对不能开。 她悄悄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客厅和她房间的灯都关了。 万一他一会儿下楼,看到自己家里还亮着灯,会以为她故意不给他开门。 虽然她的确是故意的! 之后,她站在窗帘后面,一边往楼下看,一边和Adam说话。 她看见陆士安的车了,还没看见他人。 大概还没下楼。 Adam问她明天吃炒菜还是吃单人小火锅,学校的单人小火锅还挺讲究,是景泰蓝的。 “那就吃火锅!”康荏苒说话有些心不在焉,她在观察陆士安下楼了没有。 大概过了五分钟,陆士安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他依靠在车边,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了他的脸。 他在朝着康荏苒的家里看。 这么晚了,她不在家! 不晓得去干吗了! 怪不得把孩子放到他家,她倒是自在痛快了。 原来是怕耽误她谈恋爱。 康荏苒看着楼下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心中又有一丝悸动。 又是他靠在车上抽烟这个动作。 这个康荏苒认为他性感无量的动作。 “明天中午十一点哦,学生还没下课,要不然晚了,可就抢不上位子了。”Adam在那头说到。 “好。” “明天见哦。” “好。” 康荏苒的目光,一直盯着楼下。 直到陆士安上了车,消失不见。 她这才怅然若失地回到床边,坐在了床上。 第191章 跟我做 第二天,康荏苒去了港城大学的竹林餐厅,果然雾气环绕,极有情调。 Adam已经在角落里等着了,看到康荏苒,他招了招手。 康荏苒坐到他对面,欣慰地对Adam笑笑。 Adam摊了摊手,心照不宣。 她对Adam选择这样一个角落的位置,觉得很安慰。 毕竟,他们都跟伊莎贝尔接触过,都有危险,学校是人群聚集地,还是小心点儿。 “荏苒,我妈让我谢谢你对她的理解,她先前在美国,周围的那些人,都对她敬而远之,孤立她,明明她做的是好事,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Adam的中国话已经说得很流利了,他痛心疾首地说到,“这也是我为什么执意到中国来的原因。” 康荏苒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明白。相信港城大学的同学,知道了情况,也会跟我一样对待你妈的。中国是一个讲人情的国度。” “谢谢你荏苒,给了我妈在中国生活的信心。”Adam很激动,有点儿热泪盈眶,他一下握住了康荏苒的手。 康荏苒虽然感觉手被Adam握着有些突兀,但是她了解Adam此时的心情。 所以,她的手没有往回缩。 Adam深情握着她手的画面,刚好进入了尤今的手机。 今天陈京跃要来给尤今送钥匙,她刚好请陈京跃吃饭,就约在了这里。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康荏苒和Adam。 拍完照,尤今满意地收起手机。 不过她又想,一会儿陈京跃就来了,还不如让他亲自看呢。 就在想这些的时候,陈京跃和陆士安进来了。 尤今看到陈京跃又带着陆士安来了,很是不悦。 但他总算是来了。 “你看我们学校刚开的餐厅不错吧?”尤今四面环视了一眼餐厅。 陈京跃和陆士安的目光都随着尤今看了过去,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康荏苒和Adam。 陆士安的脸当即就黑了。 特意选一个背人的角落。 不晓得聊什么聊那么动情。 陈京跃看到后,也突然心里不舒服。 他的情感,跟先前突然有了区别。 往日,这种事情,他都是看陆士安的热闹,可是现在,他看到康荏苒跟别的男人保持这种关系,他突然有一种肉疼,被割舍的感觉。 他也微皱了一下眉头。 陆士安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了陈京跃的这种表情。 他突然想起来,陈京跃打电话跟他吐槽尤今。 陈京跃说尤今“没一点儿创业精神,更没点儿脑子”,当时他还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才秒懂,陈京跃这是心里有了标杆,才把尤今对比得一无是处。 他也不晓得,康荏苒是哪个瞬间,让陈京跃钟情于她的。 总之,这事儿让陆士安心里很是不痛快。 尤今看到陈京跃的表情,有些开心。 她说起来房子的事儿。 陈京跃为了转移心事,和她一来一回地聊起来了。 陈京跃直言不讳地说,这套房是尤今她爸买给她的,他只是来给她钥匙。 说得尤今脸上一点儿面子都挂不住。 她心想:今天让他难堪,他也让自己不痛快,扯平了。 陆士安则一直注视着角落里的康荏苒和Adam。 自始至终,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仿佛有自己的小秘密,压根没注意到显眼处的他和陈京跃。 甚至,直到他们离开,康荏苒都没抬头看他一眼。 真让人生气! 晚上回到家,陆士安接到了康荏苒的电话。 他不知道,她这时候给他打电话是要干嘛。 “你有没有兴趣做艾滋病的医药研究?”康荏苒开门见山地问他。 “没兴趣!”陆士安说到。 他的气都还没消。 “你不做可有的是人做,比如陈京跃,他的产业大部分都搬到港城来了。” “要找他?”陆士安皱眉。 “当然第一时间考虑的人是你,你是今今的亲爹,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么,可你不是没兴趣么。”康荏苒说到,“这可是个名利双收的……” “你今天在和Adam聊什么?”陆士安终于没控制住心里的火气,问她。 康荏苒有片刻的沉默,挺惊讶地说道,“你看见了?” “不然呢?” “就聊了聊他妈的事儿,我问问他妈来了中国以后适应不适应。” “问这些要拉手?” 康荏苒在电话那头脸红了,她有些秘密被揭穿了的恼羞成怒,“陆士安,你几个意思?咱俩都离婚了,你以前女人无数,现在有无数个女人,我跟男人吃饭,拉拉手,你气成这样?艾滋病的研究,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 “找谁?”陆士安也发狠了。 不晓得为什么,康荏苒每次说“做”,总让他联想到别处。 总之,他一想到康荏苒,就想到上床,浑身开始燥热。 许是他这辈子只有过她一个女人,只了解她一个女人在床上的风情,总之,一想到康荏苒,他就想到她在床上的销魂,让他欲罢不能。 他平时挺正常一人! 真该死! 在他心里,康荏苒是他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她竟然想找别人做! “陈京跃!”康荏苒也和他杠上了。 陆士安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 她偏偏在他发现了陈京跃心事的节骨眼上,说要和陈京跃做。 她是不是故意找事儿? 若是她在他身边,他肯定要把她弄死在床上的。 她一身反骨! “跟我做!”他说。 那头的康荏苒没有听出来陆士安的弦外之音。 她长吁一口气,她说,“你什么进度,能不能随时跟我说?” 陆士安又极为敷衍地“嗯”了一句。 之后,康荏苒就让陆士安把手机给今今,她和她女儿去聊了。 一句话都没再提陆士安。 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是有多低? 陆士安简直头疼! * 陆士安虽然嘴上不爽,但康荏苒让他做的事儿,他还是照做不误。 松盛集团做艾滋病防治药研究这件事儿,很快提上日程。 这一日,港城大学忽然在网上爆了一个帖子。 然后,人心惶惶,所有的学生都开始怨声载道,吵着要退学。 一时之间,Adam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第192章 她让人难以企及的智商 帖子的内容是:港城大学青年教师楼住了一个艾滋病患者。 虽然帖子没有提Adam的名字,但对Adam的精准打击,人人都能看得出来。 外国人,学心理的,副教授,妈妈跟着来了中国…… 得艾滋的就是他妈。 就差报Adam的名字了。 帖子说:他的母亲得了艾滋病,不在美国待了,却跑到港城来,传染港城大学的学生。 并且,这件事情很快就发酵成全城都知道的恶性事件。 在这个人人“谈艾色变”的时代,大家更抵触伊莎贝尔了。 一时之间,医院的门口都被踏破了,港城的大学生都去检查自己有没有被染上艾滋。 那一刻,伊莎贝尔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觉得,她给自己的儿子添了麻烦,给整个学校添了麻烦。 Adam四顾茫然。 他毕竟不是中国人,此时感觉到孤苦无依。 于是,他给康荏苒打了电话,说这件事情。 毕竟,康荏苒是他在中国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了解内情的人。 康荏苒在电话里不慌不忙地劝慰Adam,让他精心等候,很快就会有下一轮的反转。 “什么反转?”Adam被康荏苒运筹帷幄的口气安慰了,语气也变得平缓。 “你等等。会来的。” 挂了Adam的电话后,康荏苒又给陆士安打了电话。 陆士安也看到这条帖子了,有些意外。 不过,这种突然被爆出来的事情,多半是真的。 想起康荏苒一直不来接今今,陆士安觉得: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防患于未然,怕传染今今? 他刚要给康荏苒打电话,康荏苒的电话便过来了。 “你的艾滋病研究做的怎么样了?新药出来没有?”康荏苒淡定地问他。 陆士安却没有回答,他问,“你怎么样?” “我因为要参加新闻发布会,所以昨天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没事。” 陆士安微皱了下眉头,“什么新闻发布会?” “你的新闻发布会啊,你自己不知道吗?”康荏苒很诧异地说到。 陆士安知道康荏苒又在算计他,他还一头雾水,什么都不清楚。 怎么脑子一直比她慢半拍? 她步步为营,他只能跟随她的步伐? 真该死! “不知道!”陆大总裁的口气很是不悦。 “哦,你明天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新闻发布会的发言稿我都替你写好了,你看看,虽然明天我也参加,但我只是你陆大总裁的观众。”说完,康荏苒就挂了电话。 接着,陆士安的微信收到了一份WORD文件。 他看了以后,才发现,康荏苒把一件坏事轻而易举地变成了一件双赢的大好事。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她甚至预料了会有人爆出来伊莎贝尔得艾滋的事情,所以,她提前做了筹谋,让他在这里等着,给伊莎贝尔收尾。 本来他还在疑惑,她为什么突然让他做艾滋病研究,现在他一切都明白了。 只是,他不大明白,他这份苦心,究竟是为了Adam,还是为了他? 又或是她四处逢源! 又或许谁都不为! 他愈发抓不住康荏苒了! 这激起了他心里的好胜心和对她的占有欲! 最怕销售讲故事,更何况,她讲得还是一个真实、很宏伟的故事。 这份常人难以企及的智商…… 甚至,连陆士安都有些难望其项背。 当他的男人还真是有些后背发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算计死了。 可他还就是想试试,想必挺惊险刺激! 这和离婚前的日子,一点儿都不一样。 他看了看在他身边玩耍的小今今一眼,也不知道他们的闺女,智商随了谁? * 第二天,陆士安在新闻大厦召开了发布会。 他坐在主席台最中央的位置,一眼看到了坐在最后排的康荏苒。 他的喉头忍不住又紧了一下,身体里那种无法抑制的感觉又来了! 这是从他把今今接回家以后,第一次看到康荏苒。 她穿一件极为考究、修身的黑色西装,里面一件白衬衣。 虽然只是简单的穿搭,然而她肤色白皙,戴一对珍珠耳环,显得极为亮眼且高级。 康荏苒正看着陆士安,对着陆士安做了个OK的手势,还对着他露出笑容。 陆士安怎么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男人,而是在看一颗棋子? 他低头冷笑,真不错,他能当她的棋子,说明他还有点儿用,还有利用价值。 艹! 待大家坐定以后,陆士安开始发言:“今天是我们松盛集团抗艾滋药物CCR-5的发布会活动,其实这种药物还在研制当中,要不断验证,之所以今天开发布会,是因为一条新闻的促使,想必大家都看了,港城大学出现了疑似艾滋病例,大家抵抗情绪很高。每一种现象后面,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康荏苒在后面听着陆士安的发言。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抑扬顿挫,声音如同流水般动听。 他把她的发言稿改过了,改得更适合公开演说,也更有感染力了。 他脱稿演讲,没有一点儿错误,更没有背诵的痕迹…… 和她一起生活的时候,他很少见他加班工作。 所以,她想象不出来,他琢磨她的稿件,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有这样一个人,她在丈夫去世后,进了修道院工作,刚好那段时间,非洲需要援助,她毅然决然地和很多医务工作者去了非洲,在非洲,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照顾病人,在非洲一年,她总共护理过1808名病患,可她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艾滋,毕竟,非洲是一个病毒肆虐的国家;不得已,她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可让她意外的是,她在自己的国家,却遭受了很多白眼,大家对她敬而远之,孤立她,万般无奈,她来到中国找儿子,希望和自己的儿子度过最后的时光;可是我们的人还不了解情况,给了她不愉快的境况,抵制她;” 现场的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知道陆士安说的人是谁。 瞬间,大家都因为自己先前的狭隘而自惭。 原来伊莎贝尔并不是因为私生活不检点,而是为了这么伟大的人道主义,才染上的艾滋病。 很多人眼里都闪着泪光。 “知道她的故事以后,松盛集团决定研制抗艾滋药物,帮助她,也帮助千万艾滋病患者。我们是有良心的中国人,别人容不下的人道主义,我们可以容得下。” ……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士安把现场所有人的情绪都煽动起来了。 甚至,松盛集团的股票在那一瞬间,都开始强势上涨。 大家不再谈艾色变,反而都无比敬重、敬仰起伊莎贝尔来。 “陆总,希望新药早日上市” “我们风影医院集团第一个订购” …… 第193章 他是不会说话还是不会笑啊? 陆士安目光朝着后排看去,却看到康荏苒的椅子上已经空空如也。 伊莎贝尔给康荏苒打电话,她去接了。 她知道这个帖子是谁发的。 康荏苒在所有人的敌对情绪都聚焦到这件事情上的时候,来了一个强有力的反转,大家都对伊莎贝尔充满了崇敬,松盛集团的口碑也强势登顶。 “谢谢你荏苒~~”伊莎贝尔由衷地说到。 她说她刚才下楼,碰到几个学生,朝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让她很感动,热泪盈眶。 前几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今天,她的心热乎乎的。 “不客气阿姨!中国人从来都是这么热情。” 康荏苒挂了手机,要回发布会现场。 一回头,她看到陆士安正一边接手机一边急匆匆地出来,好像有什么急事。 他看见她了,但他没停下步子。 他上车以后,康荏苒很快小跑到他的车前。 陆士安放下车窗。 “想要什么?”他目色凛凛地问康荏苒。 康荏苒有些不开心,“你这个人,不会好好说话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对我笑一个?笑一个!光用钱,你以为钱能摆平一切?” “你不就是喜欢钱?”陆士安说到。 他对她来说,不就是一个自动提款机? 提的还都是亿以上的大钱! “你这个人!”康荏苒又嘀咕了一句,但她显然没跟陆士安计较。 她双手在自己唇边一抹,露出一抹笑容。 “跟我学,笑?” 陆士安始终不为所动,再加上事情急,他定定地看了康荏苒一眼,然后说到,“再见!” 他的车子绝尘而去! 康荏苒:……。 他有点儿情商没有啊? 是不会说话还是不会笑啊? 本来康荏苒想夸夸他感染力好,有号召力,不过,他没给她这个机会,现在,康荏苒也不想夸了。 她可是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拉动他公司股票上涨的人! 他就这样对她! 康荏苒站在那里,很是失望。 她又想起他刚才看自己的的眼神,目光深切又复杂,深邃又深远。 跟他说的低情商的话和不苟言笑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康荏苒又低下头,笑了笑。 伊莎贝尔的事儿解决了,康荏苒下面想亲自去趟南方,把仝瑞芳接回来。 她已经定好去南方的票了。 * 陆士安的车子火速到了清水湾,池嫣的别墅。 池嫣说,警察在她家,询问池敏的情况。 但她一个人说不明白,警察便用池嫣的手机,给陆士安打了电话,让他来一趟。 警察是隔壁城市的。 港城没有海,但是隔壁城市有。 警察跟陆士安说,最近有渔民在大海深处,发现了一只鞋子,另外还有耳环…… 之前池敏失踪,池嫣报了警。 根据港城警方之前发出的“寻人启示”,他们来排查一下情况。 “是。这是池敏的鞋。”陆士安盯着照片上的鞋子说到。 池敏作为一个医生,有强迫症,只穿一个牌子的小白鞋。 这就是那个小众的牌子。 “如果没有意外,池敏应该遇难了,大海深处,打捞的成本相当高,而且,陆总应该听过,大海捞针这句话吧。”警察说到,“节哀顺变。” 池嫣听到姐姐真的没有生还的希望了,特别悲伤。 警察走了后,陆士安一直盯着照片上的那片海看。 如果忽略池敏的那只鞋,那是一片深蓝的海面,很美好,很浪漫,很惹人遐想。 “陆士安,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大海耶” “你不喜欢大海吗,我看你表情很寡淡呢” “陆士安,那边有人开蚌,我想去开一个,当手串” …… 想起来这些,陆士安有些揪心。 就是这片海,那是康荏苒和他结婚后,她第一次那么开心。 “士安哥~~”池嫣柔柔弱弱的动静,打破了他的沉思。 “嗯?”陆士安才回过神来。 他看到池嫣拿了一盒零食过来。 “给你家孩子的,上次你来的时候,说你女儿来了,我也不知道送她什么,这次我特意去进口食品店买了一盒榛果棒送给她,适合两三岁孩子吃,含糖量也不高,配料表也很安全,你要不放心,自己再看看。”池嫣诚惶诚恐地把一盒包装高级的榛果棒送给陆士安。 她始终闪着一双大大的眸子。 从陆士安认识她,她就是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 “谢谢。”说完,陆士安拿着走了。 陆今根本很少吃零食,就一天四顿吃正餐。 他之所以拿走这盒零食,是因为不想扫池嫣的兴致,收下代表:池嫣的这份情,他领了,如果他不领,她可能会用别的方式表达感情,还不如他这次索性收了。 他详细看了包装,上面都是英文单词,的确配料表很安全,是两三岁孩子的营养食品,包装上有巧克力棒的图片,因为是巧克力包裹着的榛子棒,盒子封着,包装完好,生产日期就是这个月,保质期一年,完全没问题。 康荏苒对他的提醒,也不是全无用处。 至少他现在多了个心眼。 他回去以后,今今正在沙发上坐着看动画片。 “爸爸拿的什么?”她闪着一双明亮的眸子问陆士安。 “一个阿姨送给今今的零食。我放在厨房,你想吃就吃。” “好,谢谢爸爸~~”今今的眼睛天真地闪了闪,说到。 她的目光始终盯着爸爸手里的那盒高级饼干。 上面有个单词…… 陆士安去了厨房,把零食放进冰箱后,包阿姨刚好擦完抽油烟机。 “陆总,我明天想请个假,行吗?”包阿姨眉宇间带着愁绪。 “怎么了?”陆士安合上冰箱门,问到。 “我儿子上午跟人打篮球,被对方砸了脑袋,今天我老公给我打电话,说他去医院看了,还好没什么大碍,但我不放心,想去看看他,终归是自己的孩子,可是今天太晚了,我想明天上午走,行吗?”包阿姨有些担心地说到。 “行。”说完,陆士安低头,给包阿姨转了一万块钱。 “谢谢陆总。你太客气了。”包阿姨看到陆士安给她转了这么多钱,十分感激地说到,“我走了今今怎么办?” “我可以先带她两天,然后,把他妈叫过来。”说完,陆士安出了厨房。 叫康荏苒过来? 他也就是这么一说。 她会不会过来,他都不确定。 毕竟,她谈恋爱挺忙。 而且,她心思那么多…… 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给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暴雷? 第194章 你女儿没命了 第二天,陆士安跟包阿姨商量好了,他早上有事要先去趟公司,让包阿姨等到九点,钟点工来,钟点工在这里打扫一上午,中午陆士安就回来了,可以无缝衔接地照顾今今。 今今在客厅看电视,包阿姨坐在她身边收拾自己的衣服,准备回家。 今今跟包阿姨说,她想吃零食,就是爸爸拿回来的那盒零食。 陆士安拿回来零食这件事儿,包阿姨不清楚。 虽然昨天她也在厨房,但陆士安没跟她说这件事儿。 他们一直在说请假的事儿。 “什么零食?你忘了妈妈交代过,很多零食你不能吃了?”包阿姨刮了一下今今的鼻子。 “可是爸爸跟我说,放在厨房,想吃的时候就吃。”今今仰着头,很天真地说到。 包阿姨想了想,从冰箱里把这盒榛子棒拿了出来。 看起来超级高级的。 她想看看配料表,可奈何全是英文,她看不懂。 “不用看了,爸爸肯定都替我看过了。”今今说到。 包阿姨看到图片是一根巧克力棒,便给今今拿了两根,她说一次只能吃两根。 小时候今今曾经过敏过一次,过敏引起了高烧,差点儿窒息。 从此康荏苒便不让今今吃任何零食了。 那次是因为康家俊给今今买了好多零食。 康荏苒不在家,今今小孩儿贪嘴,吃多了过敏引起了高烧窒息。 医生给今今化验了过敏原:榛子。 那天康荏苒训斥了康家俊一顿。 虽然这事儿不是康家俊的错,毕竟他也不知道,但后果确实是他引起的。 康荏苒与其说是训斥康家俊,倒不如说心疼今今…… 从此,榛子这种东西没有再在康家出现过,康荏苒也禁止今今吃任何零食。 这件事儿,包阿姨上次讲给池敏听了。 她来看今今,说起了今今的皮肤很好,暂时不要用任何化妆品,要不然会过敏。 说起来“过敏”这个词儿,包阿姨便随口说起来今今吃榛子过敏的事儿,还说,上次今今差点儿高烧窒息,可太吓人了,如果不是救治及时,可能都没命了。 池敏没说什么。 包阿姨也就没放在心上。 平日里,康荏苒是一点儿零食都不给今今吃,包阿姨也觉得她可怜,小孩子哪有不馋嘴的。 之后,包阿姨回自己房间拉行李箱,今今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 钟点工来了以后,包阿姨跟钟点工交代好,跟今今说了再见。 包阿姨的家在郊外,坐车得两三个小时。 钟点工在拖地,忽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呕吐的动静。 钟点工阿姨马上放下吸尘器,去了洗手间。 “今今,怎么了?”钟点工阿姨问她。 今今抬起头来,她满脸通红,一边哭一边对包阿姨说到,“阿姨,今今难受。” 钟点工阿姨一时无措,不晓得今今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必问一个孩子也问不明白,她也没有照顾小孩生病的经验,只好给包阿姨打电话。 包阿姨会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她知道孩子在哪个医院就诊,挂哪个科室的号。 “今今怎么了?”包阿姨很紧张地问到。 “不知道啊,她说她难受……,问她她也不说哪里难受,”钟点工阿姨很紧张,“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个医院,该挂哪个科室的号,怕浪费时间,所以问问你。” 包阿姨想了想,难道是榛子过敏? 可是不对啊,明明包装是巧克力棒。 她的脑子快速转着。 她不在,万一耽误了,这个责任,她怎么担得起? “你给陆总打电话,我给康小姐打电话。”包阿姨迅速对钟点工说到。 她马上给康荏苒打了电话。 此时的康荏苒刚到南方城市,准备接仝瑞芳回家。 听到包阿姨的电话,她十分紧张,马上买了两张回来的机票。 可飞到港城,再到陆士安家,至少得两个多小时。 飞机起飞前,她给钟点工阿姨打电话,让她详细说说今今的情况。 钟点工阿姨说,今今已经晕过去了…… 康荏苒想杀了陆士安的心都起来了。 今今在她手里好好的,怎么一到了陆士安手里,就晕过去了? 她火气难消地给陆士安打电话。 可是,陆士安的电话正在通话。 康荏苒想:不晓得给谁打电话? 亏她那天还感觉他的眼神深邃又深情,原来是草包一个,中看不中用! 不多时,飞机起飞,手机没信号了! 康荏苒在飞机上坐得焦躁不安。 把今今送到他身边以后,她一直在忙伊莎贝尔的事儿,没来得及告诉他今今吃榛子过敏,不过包阿姨知道啊,包阿姨怎么这次也掉链子了?还有,这次今今吃的到底是不是榛子?还是吃别的过敏? 康荏苒一肚子疑问,又问不得,只能内耗自己。 陆士安则一直在跟包阿姨通话。 包阿姨说到,“我听今今的情况,有点儿像过敏,可我只给她吃了两根巧克力棒,怎么会过敏?以前吃也不过敏啊。” “哪来的巧克力棒?”陆士安有些蒙圈。 “就是冰箱里那些啊。” “那是榛子棒!”陆士安皱眉说到。 “榛子棒?今今榛子棒过敏啊,上次她榛子过敏,差点儿送命,”包阿姨悔恨又紧张地说到,“图片是巧克力,我以为是巧克力棒。陆总,我现在回去吧。” 她都快急哭了,自己怎么犯了这么大的错? 陆士安紧皱了一下眉头。 今今榛子过敏? 池嫣偏偏就送了她一盒榛子棒? 她明明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为什么做出来的事情这样巧合? 这次,他都不相信是巧合了! “你先去忙你的,你回来也帮不上忙。”陆士安说到,“人多添乱!” 想到此时陆今生命垂危,他赶紧让钟点工阿姨打车把陆今送到一家顶级私立医院,联系了皮肤科的主治医师。 他到了医院后,询问医生今今的情况。 医生问他,“你知道小孩儿榛子过敏,为什么还要给她吃榛子棒?过敏有轻有重,再晚来一会儿,她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陆士安面对女儿的主治医师,第一次无言语对。 第195章 她风情万种 陆士安在走廊里等着医生的诊疗结果,闭目养神。 他一直觉得,他对池家姐妹不薄,给了她们钱,给了她们照顾,她们会感恩,不说同等回报吧,但落井下石不至于,再说,现在池敏去世了,就连警察都说尸体很难打捞,剩下池嫣,能干什么? 池嫣整天大门都不出。 如今看来,她们竟然真的在落井下石。 而且,池嫣使出的计策很毒,可能包阿姨是池嫣故意支开的,只要包阿姨这个内行人一走,别人刚上手,不知情,会耽误救治的时间,今今必死无疑。 池嫣,她是这样一个人! 陆士安细思极恐,越想越气。 陆士安在走廊里等了好久,不多时,康荏苒急匆匆地来了。 “今今怎么过得敏?”她问陆士安。 “池嫣给的榛子棒。” “她给的东西,你也敢给今今吃?”康荏苒一听榛子棒,就急了。 “要不然往后你在家里住,负责把关?”陆士安也有些火气。 他之前已经检查过包装了,完好的,东西没问题。 谁知道今今榛子过敏? 康荏苒也没跟他说! 刚才医生训了他一顿,他就已经有些下不来台了,往日只有他训别人的份儿,谁敢训他?今天好了,谁逮他都可以训两句! 康荏苒心想:池敏肯定还没死。 今今榛子过敏这事儿,或许是她早就告诉池嫣了;也可能是才告诉; 但康荏苒就是坚信:池敏没死。 既然现在陆士安说起让她搬回去的话,她就要顺水推舟,搬回去。 她就是要招摇过市。 她只有把鱼饵放得大些,池敏才会浮出水面。 陆士安,就是池敏想要的那颗鱼饵。 “好。”她说到,“等今今出院,我就搬到你家。” 陆士安对康荏苒的话,将信将疑,但他看得出来,康荏苒眼里的算计。 他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一种受虐心理,对康荏苒的算计,他竟然甘之如饴。 康荏苒说了要来家住,他心里竟然有些期盼的苗头。 虽然他知道她的目的不单纯。 护士出来问,“陆今的妈妈来了没有,她醒了,要找妈妈。” 康荏苒进了病房。 陆士安在外面等着。 康荏苒坐在床边,叫了一声“今今”。 陆今轻轻地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圈四周。 “爸爸挨训了吧?”她说。 康荏苒仔细看了看陆今,她好像没事,精神很好。 “你没事?”康荏苒问。 “我没事。我装的。我在洗手间是催吐,一催吐,脸就涨得通红了,那两根榛子棒我掰碎扔进洗手间冲走了。”今今闪着狡黠的双眼说到。 “装的?” “对啊。榛子棒我没吃。我猜送给爸爸榛子棒的那个阿姨,就是为了让我死;我如果不死,她会变着花样继续打击,所以我就装病,好在上次病的感觉我还记得,现在,爸爸也该知道那个阿姨是个什么人了吧~~”今今还是个小孩儿,口齿不清,但是她的思路非常清晰,逻辑也很在线,“就是包阿姨受连累了。” 康荏苒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今今这个智商,完全可以秒杀好多成人。 比如门外那位。 如果不好好教导,极有可能会发展成高智商犯罪。 毕竟,天才和罪犯,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你怎么知道那个阿姨要让你死?”康荏苒紧紧地握住今今的手。 “我认识那个单词,hazelnut,是榛子的意思。干爹教我的。他告诉我,以后出现这个标志的,不让我吃。”今今说到,“怎么爸爸身边的阿姨,恰好送我榛子?这太巧合了。” 康荏苒欣慰地在今今的额头上拱了拱。 “对,以后碰到事情,就这样不动声色。”康荏苒说到,“也别声嘶力竭。用脑子。但是,我们这种办法,只用来自保,对付坏人,可不许生出歪脑筋啊。” 今今郑重地点点头,“嗯。” 康荏苒又想: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想必经过这次,他女儿的命都快没了,他对池嫣的看法,会改观。 倒是省得她一遍一遍地跟他说了,费力不讨好。 今今第二天就出院了,康荏苒搬了过来。 包阿姨也回来了,她儿子没大碍,她在家待得心也不踏实,早早地回来了。 康荏苒问她儿子是怎么伤的,她说,“不知道啊,说是那天他们操场,突然有一个戴眼镜的女士经过,他们的球跑到那位女士身边,那位女士好心给扔了过来,刚好砸到我儿子的脑袋上了,你说巧不巧?” “巧,的确是太巧了!”康荏苒说到。 刚好她去南方,刚好包阿姨离开,刚好陆士安去公司开会,落实艾滋病药物的事情,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池嫣送给了今今榛子。 如果不是今今巧妙地应对,想必今天,今今已经…… 康荏苒不敢想。 今今生病的真相,康荏苒一直没告诉陆士安。 毕竟,妈妈不在,爸爸就是坑娃的第一杀手…… 万一他那张嘴,再告诉了池嫣怎么办? 池嫣不就晓得康荏苒和今今有防备了? 搬到陆家后,康荏苒和今今睡在陆士安卧室的旁边。 就是昔日康荏苒和陆士安闹别扭住的那个房间。 晚上,康荏苒躺在床上,给今今讲故事,讲着讲着,她睡着了。 大概昨天刚从南方回来,很累,又殚精竭虑了一晚上,昨晚今今在医院,也没睡着;今天又收拾东西,搬家,累着了。 今今看到妈妈睡着了,去了爸爸的房间。 陆士安正靠在床头看书。 他其实一直没看进去。 毕竟,隔壁住了一个人,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家几年了。 “爸爸,妈妈睡着了,”今今说到,“我想让你把故事给我讲完。” “那你上来。” “爸爸,你来我们房间吧,书在那边。”今今说到。 陆士安起身,去了隔壁房间。 康荏苒正躺在床上睡得熟,她今天穿了一身小熊的丝光棉睡衣,显得特别可爱,有几缕碎发落在她的脸上,又是那种破碎的性感,脸色白皙又很疲惫,书就在她的手边。 陆士安看着她,心里又开始发紧。 这几年,她长开了。 早就不是昔日那个在雪地里和同事打闹的小女孩了。 别有风情! 风情万种! 第196章 老公,咱们复婚吧 陆士安上了床,从康荏苒的手里把书抽了出来。 大概康荏苒的潜意识觉得安心了,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好,继续睡。 今今在中间,陆士安在另一边,康荏苒背朝着他们。 陆士安能够看到康荏苒深凹下去的腰身,和高耸的臀。 这让他心里极为不平静,心头发热。 他给孩子讲故事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眼睛的余光总是瞥向康荏苒。 今今的心思其实没在故事上,她一会儿瞅瞅妈妈,一会儿又瞅瞅爸爸。 不多时,她困了,睡着了。 陆士安把她抱到了自己床上,他又重新回了康荏苒的卧室,关门,关灯。 继而,他的吻落在康荏苒的唇上,舌探入了她的口中…… 康荏苒睡意正浓,被他打断,有些恼,她推着他。 大概康荏苒推得有些欲擒故纵的意思,更激发了陆士安心里的荷尔蒙。 他剥了康荏苒的衣服。 直到进去的那一刻,康荏苒感觉到痛,她才彻底清醒。 她本想扇他一耳光的,不经过她同意就和她发生关系。 而且,康荏苒心里对他有怨气,今今过敏的事儿,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可这会儿,他已经把这件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满脑子都是男欢女爱。 但是,想到要钓池敏的事儿,康荏苒还没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另外,她也没必要抵抗,毕竟,她也很久没有了,而他,器大活好,是个好对象。 找个新人没准儿还不如他呢。 “你戴套啊。”她娇滴滴地乞求他。 陆士安就喜欢她这种声音,带着对他的依赖。 他打开旁边的抽屉,随手摸出一个避孕套。 康荏苒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看到抽屉里五花八门的避孕套,一大推。 她有些心酸,有些气愤,不晓得他要跟谁用这么多避孕套。 康荏苒已经很久不在这里住了,肯定不是跟她。 还有,她明明知道今今晚上要在这里住,他不怕让今今看见吗? 老东西,他还是被利用得太少了! 她攀住了他的脖子。 “老公,咱们复婚吧?”她甜腻腻、娇滴滴地说到。 陆士安冲刺的动作,有片刻的卡顿。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叫过他“老公”了。 还是这个称呼舒心又窝心。 “真的?”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动作,不快,却很深,顶得康荏苒忍不住呻吟,大喘气。 “嗯~~是啊,保……保密好吗?老公~~”康荏苒的话都说不利落了,“我怕……啊……” “怕什么?”陆士安又深深地顶了一下,他整个人都很上头。 他就喜欢跟康荏苒干这个! “我怕……池嫣又会来……害我,上次她害今今不成,往后肯定……肯定不罢休,你保密好不好?谁都不要告诉?”康荏苒的口气有些担忧,她攀住陆士安的脖子,乞求他。 她示弱的口气很性感,更激发了陆士安的荷尔蒙。 “好~~~~”他拉长了的尾音,然后重重地顶入了康荏苒的身体深处。 身体的感觉如同这个字一样,绕梁三日,回味无穷。 他久未释放的荷尔蒙终于释放了。 康荏苒也累得不行,她终于又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上班去了,康荏苒迷迷糊糊中看了他一眼。 他捏了捏康荏苒的脸蛋,春风满面。 毕竟,他该释放的释放了,心里舒坦了。 康荏苒忍不住想起那一抽屉避孕套,心里堵得慌。 她背过身子,继续睡。 她醒来的时候,是中午。 她没去店里。 新店基本已经运作正常了,不需要她整天在店里待着。 她拿了笔记本电脑在网上找东西。 她隐约记得,说伊莎贝儿有艾滋病的那个帖子好像不是原创帖子,是从一个小地方的论坛上转发来的,康荏苒估计,那个原创作者应该就是池敏。 伊莎贝尔有艾滋病这事儿,别人一般不会知道。 那天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池敏对伊莎贝尔多看的那两眼,康荏苒还记得。 池敏是医生,在这方面很敏感的。 康荏苒找到了首发的论坛:清江人家。 池敏和池嫣都是清江人。 清江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是离港城不远。 这个论坛发言的没几个人。 直到现在,最新的贴子还是那个“港城有危险艾滋病例,正在祸害人群”的帖子。 发帖人是:安敏。 陆士安的安,池敏的敏。 康荏苒用的网名是“荏苒二奢收包收珠宝”。 都已经把她的店名报出来了,傻子都知道是她。 看起来她就是一个随意打广告的,到处发帖,今天碰巧发到这里来了。 她先打了一大段收包的广告,并且承诺收包价格高,卖出价格同比最低,因为她就要跟老公复婚了,心情高兴,所以,每天头十名的客户,有抽奖资格。 康荏苒也不晓得池敏到底会不会来这里看。 就是试试。 毕竟,池敏一直躲在背后算计她,这太恐怖了。 康荏苒想把她钓出来。 她可不是轻易提出来要跟陆士安复婚的。 复婚只是说说,这是她计策上的一环。 * 第二天,陆士安刚到办公室,郑旭晖就说有一家医药公司的总裁,想聊聊独家代理CCR-5的事儿。 医药公司老总已经在前台等着了,还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医药集团。 陆士安今天心情不错,若是往常,他就早打发别人离开了,可这次不同。 郑旭晖作为公司副总,进来了也没离开。 那个总裁叫宋茂田,大概四十几岁了,他闲聊了CCR-5的研究进度,说了独家代理的事儿。 陆士安说药品还没有最终研制出来,要怎么铺开销售网络还要开会再议。 宋茂田话锋一转,说到,“我看陆总春风得意,眉宇之间有些喜气,是什么?” “你猜。”陆士安被人说中了心事,唇角洋溢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猜……我可学过看面相,是重归于好情如初,破镜重圆?”宋茂田说到。 郑旭晖看了陆士安一眼,他和康荏苒的事儿,他最近不大清楚,太忙了。 要复婚? 荏苒这是脑子抽筋了还是被门挤了? 好不容易离婚了,要复婚? 第197章 他就是架取款机 陆士安听了宋茂田的话,开怀地笑了,说到,“看挺准。” “陆总多大?尊夫人又多大?” “我三十二,她比我小八岁。”陆士安对今天这个宋总,还蛮感兴趣。 “出生年月。” 陆士安又一一地说了。 虽然康荏苒的生日只跟他说过一回,可他还是记住了。 虽然陆士安不相信这个,但是他觉得,听听也挺有意思。 宋茂田掐指一算,皱眉说到,“你们今年要复婚?从八字上来看,不大合适啊,虽然尊夫人的八字旺你,但是你的八字克孩子,因为尊夫人心里更看重孩子,你的地位微乎其微,时间久了,日子便在消耗,消耗你,也消耗孩子,最终不过是劳燕分飞。” 陆士安脸上的笑,一下就掉下来了。 所以,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但他说的,康荏苒看重孩子,心里没有他的话,还是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虽然他把看面相,看八字这事儿当做无稽之谈,但这个人说的,貌似有点儿斤两。 康荏苒的确更看重孩子。 他就是架取款机。 宋茂田看到陆士安脸色不对,慌忙道歉,“你瞧瞧,我这本来打算代理CCR-5的,结果又说起来这话,对不住,对不住啊陆总,不过,陆总,有些事儿,我们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能防则防是不是?” 陆士安已经很不开心了。 下午回到家,康荏苒在摆碗筷,今今在她身边。 陆士安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离婚前,康荏苒还是原来那副贤惠的样子。 坐下吃饭后,康荏苒看到他脸色不对,便问怎么了。 “不是早晨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谁惹你了?” 康荏苒说话的口气有几分不对付,有几分奚落和冷嘲。 当然是避孕套弄的,还有,他心里没有今今。 她今天一直别着劲儿呢。 “你。”陆士安听出来她说话的口气了。 今天姓宋的那一句话就搞得他很不开心:她心里更看重孩子,你的地位微乎其微…… “既然我惹你不高兴的话,那我搬回去。” “不许走!”陆士安申明。 他怕一旦把算命的话说出来,康荏苒就不复婚了。 毕竟,在她心中,女儿的地位远远地超过他。 想想真让人丧气。 康荏苒刚拿起筷子要吃饭,便收到了郑旭晖的微信:【荏苒,你要跟他复婚?你忘了你跟他离婚是多不容易了?舒然现在还在公司公关部呢,偶尔还跟他有交集;估计还没死心,偶尔还会挑逗他;你这人生越来越好,怎么还想着走回头路?】 【今天有个人偶尔说起来看面相的事儿,他说你跟士安现在不是复婚的好机会,说士安的八字克孩子。】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心想:她刚发上帖子,马上就有人说这个了? 池敏百分之百活着! 肯定是池敏授意这个人说的。 她问陆士安,“今天有人说咱俩不适合复婚了?” 陆士安的眉头紧锁起来,“郑旭晖嘴挺快!” “我想见见他行吗?”康荏苒问到。 陆士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封建迷信的话你也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么,更何况关系到孩子,我不得慎重?”康荏苒很正经地说到,“看看有没有破解的法子。” “如果没有破解的法子呢?”陆士安生气了,生气之余,还有些紧张。 “那就看看吧。”康荏苒说到,下面的话她没出来,“你能约他见一面吗?” 其实,更深的话,她也没说出来:说要跟他复婚的话,根本就是随口说说,哄着他玩,她就是为了把池敏钓出来,眼看池敏的人已经上钩了,她焉能放过? 陆士安冷哼一声。 不用问,康荏苒见了他,这婚就复不成了。 “不能!” 康荏苒:……。 他是不是以为,只有他才知道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郑旭晖也有。 晚上的时候,他在自己房间看书,康荏苒过来了,孩子刚刚睡下。 “我约了宋茂田,明天我们一起去见见吧。”康荏苒对他说到。 陆士安“啪”地把书拍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过来!”他说。 他要干什么,康荏苒又不是不知道,她傻吗? “你先睡,明天下午六点,你下了班,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馆子,我想问问他。” 康荏苒说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要躺上床,她们这边的门便被推开了。 陆士安闯了进来。 “你干什么?”康荏苒有些吃惊地问他。 但其实他要干什么,她心里是有点儿数的,又荷尔蒙上头了。 陆士安瞥了今今一眼,她已经睡着了。 他打横抱起康荏苒便去了他的房间。 康荏苒怕把孩子吵醒,不敢大声反驳,要不然让她看见爸妈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把门反踢上后,他把康荏苒压在了身下。 那件可爱的小熊睡衣,几下就被他撕成碎片。 “哄我玩是不是?”陆士安很生气。 明明复婚是她提出来的,现在主动反悔的也是她。 算命的只是个借口! 如果早这么多顾虑,干嘛提出来? “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康荏苒一边在他身下挣扎,一边强有力地辩解。 “不是为了我?”陆士安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 她这意思,是不是在说,她提出来离婚,本来目标也不是他,是为了刺激某个人或者是有某个目的! 为了刺激Adam? 我草! 他现在连个人都不算了! 只是她利用的工具。 他生气地在康荏苒的脖颈上啃吻起来,把康荏苒的脖颈咬的青红一片。 今晚他把她弄得浑身淤青,身上一点儿好地方都没有。 到最后,康荏苒筋疲力尽地靠在床上,边哭边怨恨。 他则靠在床头抽烟。 自从离婚,他对她的态度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 她给的深渊,他下! 她给的算计,他主动中计! 甚至他根本都不考虑,也不动脑子。 她要了他好几百个亿,他眼都不眨就给了。 别人谁敢轻易骗他几个亿? 除非他愿意给! 前夫做到他这样,有几个? 她倒好,不但不领情,反而得寸进尺。 他就怕惹恼她。 好么,她倒是得寸进尺! 连复婚这种事儿都拿来说着玩! 别人稍微一句“不复婚”的话,她就这么放在心上。 谁都能动摇她复婚的决心! 唯独陆士安不能! 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这次,算是彻底把他惹毛了。 他估计,那个姓宋的骗子,刚好给了她反悔的理由!! “不管他怎么说,这次必须复婚!”他给她下了死命令。 第198章 陪我去看戏 康荏苒边抽泣边说,“如果池敏活着,就不复婚;如果她死了才复婚行吗?” 陆士安侧头看了她一眼,委委屈屈的神情,好像被强迫到不得已而为之。 他的口气松了松,“关池敏什么事儿?” “她惦记你,那么喜欢你,为了你不惜一切代价,我心里不爽!”康荏苒说到,“复婚也不情不愿的,不痛快。” 陆士安心里这才舒坦了,他就喜欢看她为了他吃醋! “放心,警察都找我了,说生还的可能性不大,打捞成本也高。”陆士安说到。 “那你是答应,她死了才复婚了?”康荏苒问到。 “是。”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拉钩上吊。”说完,康荏苒伸出手来,要跟陆士安拉钩。 “幼稚!”陆士安虽然嘴上说着幼稚,但还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和她的手碰在了一起。 “你要是反悔,给我一个亿!”康荏苒说完,便背朝着另外一侧,睡觉了。 “好。” 陆士安觉得,这一刻好安心! 康荏苒轻闭了一下眼睛:老登,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死去活来,还复不了婚! 就凭你天天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夜不归宿,一抽屉避孕套,我跟你复婚? 既然他不去见姓宋的,康荏苒也不打算去了。 不用问,这个人的出现,和陆士安说的话,都是池敏教的。 康荏苒从网上查了查宋茂田的信息,他也是清江人。 五年前因为打高尔夫摔断了腿,在明德医院做过手术。 康荏苒完全相信,他和池敏有关系。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把池敏揪出来! 首先,她需要找一个有钱人! 想来想去,她找了陈京跃。 陈京跃这种有钱人,认识的肯定也都是有钱人。 她和陈京跃约在了一家安静的中餐厅。 “有事?”陈京跃看康荏苒的眼神,跟往日很不一样了。 他明明是期待的,但是他又强制自己故作镇定。 毕竟,康荏苒现在又搬回了陆士安家。 就算他心里有想法,也不能有表现,伤了兄弟情分。 “你有没有亲朋好友是有钱人?”康荏苒问到。 “士安?”陈京跃的第一反应,“第一有钱人。” “他?不算。”康荏苒说到陆士安的时候,眉眼低垂了一下。 “他还不算?你胃口这么大?”陈京跃饶有兴趣地抱起双臂。 他想看看,这次康荏苒又有什么新戏码。 “哦,我是说海外的有钱人,陆士安当然算有钱人,但他不是海外的。”康荏苒说到。 陈京跃想了想,“有一个,我有一个远房的叔叔。” “说来听听。”康荏苒突然露出笑容,两眼放光,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陈京跃忍不住笑了笑,他往前凑了凑,跟康荏苒说起来。 康荏苒频频点头,然后,他对陈京跃说,“你能不能让叔叔这样……?” 她和陈京跃的距离很近,身上薰衣草的味儿进入了陈京跃的鼻息。 陈京跃觉得很好闻,很安心。 “行吗?”最后,她问。 “行啊,康小姐吩咐的事儿,有什么不行。”陈京跃很爽快地答应了。 “哦,对了,这事儿千万要瞒着陆士安啊。”康荏苒很警觉地说到。 “干嘛要瞒着他?” “他那种脑子,掌握不了这种高端阳谋。”康荏苒挥了挥手。 陈京跃又微皱了下眉头,“你这么看不起士安的智商?他可是我们班最聪明的,也是第一个成为百亿富翁的,怎么感觉他到了你眼里,就是小儿科?” 康荏苒撇了撇嘴,“不知道,可能他懒得在这种小事儿上动脑子吧,智商欠费。” 陈京跃:……。 没几天,清江论坛上就出现了一个新帖子:寻找池玉明的家人。 池玉明就是池敏和池嫣的继父。 池敏池嫣的妈改嫁给池玉明以后,就给姐妹俩改了姓。 但是,池玉明死了。 池玉明和池敏池嫣的母亲一直没生孩子,母亲去世后,家人就剩下池敏和池嫣。 帖子上只说寻找池玉明的是他的远房表叔,别的什么都没说。 然后,在清江也开始流传着这样一件事儿:有一个国外老华侨,如今派他的助理在清江寻找远房侄子,因为侄子死了,又没有亲后人,所以,要寻找的其实是侄子的两个继女。 大家都在传:这个老华侨是著名的实业家,家产至少百亿。 他自己也没有后人,可能是想找人继承自己的遗产。 遗产估摸着有两百个亿。 这件事儿,在清江地段,传得沸沸扬扬。 池嫣回了清江。 她跟老华侨的助理说她就是池玉明的继女。 “就你自己?你不是还有个姐姐吗?因为你的健康原因,所以,我们老池总担心,这笔钱到了你手里,会被人骗,或者……,所以,如果要继承遗产的话,你一个人只能继承十分之一,保证你生活无虞,要是你姐姐在,现在就可以签继承协议,两百个亿,至少她能保证你不会被人骗,我们老池总,唉,得了不治之症,他也没有个后人,你说一个人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找你们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说完,老池总的助理抹起眼泪来。 “我姐姐,呃……”池嫣低头想了想,最终,她下定决心似地说到,“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我姐姐。” “好,尽快。”老池总的助理说到,“约个时间吧,到时候你姐姐联系上以后,我让老池总也来,咱们签继承协议,老池总的身体真的没多少时间了。” 池嫣点了点头,她想了想,“要不然下周一?我让我姐姐来,你让老池总来。” “行。” * 周一。 早晨,陆士安起床要上班。 康荏苒躺在床上。 察觉到陆士安要上班,她侧头,手撑在脸侧对陆士安说到,“今天能别上班了吗?” 最近,每晚陆士安都把孩子抱到他的床上,他和康荏苒一起睡。 他觉得,反正他们都快复婚了,这些都是早晚的事儿。 康荏苒倒也没怎么抵抗。 他技术不错,每次都弄得她挺舒服的。 她也不是贞洁烈女,有这方面的需要,这事儿,做生不如做熟。 “怎么?”他正在打领带,侧头问康荏苒。 “陪我去看戏。” 第199章 她压根没想复婚,要钱才是真 陆士安打领带的手顿了顿,他微皱着眉头侧头,“看戏?一大早的看什么戏?京剧还是昆曲?” 这两样他都不感兴趣! “是……”康荏苒的眼睛眯了眯,“是陈京跃要请我去看戏,我想带着你。” 陆士安满肚子火气,陈京跃的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 的确,尤今是比不过康荏苒。 他请康荏苒看的估计是昆曲。 他喜欢看昆曲。 “好。”陆士安说到,“在哪?” 他把领带抽了,反正今天不上班了,随便穿。 “在清水县三门村。”康荏苒说到。 “演戏的在村里?”陆士安不解地打量了一下康荏苒,“村里有戏班子?” “不知道呢,是陈京跃告诉我的。”康荏苒看他的眉眼挺当真的,很想笑。 他这么容易被人哄,是怎么成为他们班最聪明的人,第一个赚到百亿的? 陆士安又在心里鄙夷了一下,陈京跃喜欢看昆曲,估计为了讨美人欢心,到处搜罗戏班子,搞新奇。 他和康荏苒去了清水县三门村。 车子停在了一户破败人家的门口。 “戏班子在这儿?”陆士安皱眉问到,“这种条件怎么唱戏?”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进了大门,就见院子里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之前老华侨寻找池家姐妹的事儿,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因此村子里的人都来了,都等着看热闹。 大家都知道今天他们要签订继承协议。 村长还等着池家姐妹签了协议后,给村里修修路,修修桥呢。 路坑坑洼洼的不能走,桥也年久失修。 当年,池玉明就是从这栋桥上掉下去淹死的。 想必池家姐妹会有记忆。 他们在人群的前面看见了陈京跃和Adam。 挺好,今天来了两个情敌。 陈京跃看了康荏苒一眼,脸上带着笑,说到,“士安,荏苒,你们来了?” Adam也说,“荏苒,你来了。他们正在里面准备签约呢。” “签什么约?”陆士安皱眉问。 “池敏和池嫣准备继承巨额财产签约啊,你不知道?”Adam有些诧异地问到。 “池敏没死?”陆士安说到。 他只知道池家姐妹是农村人,但具体哪个县哪个乡的,他不清楚。 看起来,今天康荏苒把他拉到这里来,是看池敏池嫣热闹的。 很好,他不知道。 两个情敌都知道。 Adam大概觉得,陆士安这是什么脑回路?怎么跟他不同频? 他看了康荏苒一眼,没回答,继续朝房间里看了。 陆士安看了康荏苒一眼,又问,“池敏没死?” “你快看吧,多精彩啊。”康荏苒说到,“不过,池敏没死,婚好像复不成了。” 陆士安的脸都黑了。 他这才明白,康荏苒昨晚又跟她拉钩,又要一个亿的是几个意思。 她早就知道池敏没死,婚也复不成,所以,她一早把赌注薅下。 她压根儿没想复婚,要钱才是真! 陆士安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又他妈的上了她的当! 但是,碍于人多,他没发作。 这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一个老者,他银发银须,极有气质。 池敏和池嫣跟在他后面。 陆士安看到池敏,眼睛眯了眯。 原来她真没死!这么快就死而复生? 看起来她死根本就是一出闹剧。 也看起来,康荏苒今天的“戏码”真的不简单。 不知道她筹谋了多久。 池敏看了陆士安一眼,有些下不来台,她低下头,一直在躲闪着陆士安。 她没想到陆士安会来,肯定是康荏苒拉着他来的,就是为了戳破池敏没死的真相。 老者说道,他悲痛地说到,“这么多年,我一直惦记家乡,惦记我远房的侄子,可是我侄子过世了,他年纪轻轻的,怎么会过世?谁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你侄子是溺水死的。”有村民说到。 池玉明溺水的事情不是新鲜事,全村人都知道。 “对,那天下大雨,门河河水湍急,他非要过河不知道去干嘛,结果掉河里了” “就是,全村人都知道” ……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到。 老者抬手擦了擦眼泪,“我那大侄子,那么大的雨,他到底是要去干嘛啊?” 大家都变了安静。 他们也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池玉明掉河里淹死了。 至于内情,没几个知道的。 “我知道,他是去追池嫣的。”人群里,有个声音说到。 陆士安侧头一看,竟然是Adam。 他又微皱了一下眉头,Adam竟然了解三门村的事情? “池玉明作为池嫣的继父,之前一直想猥亵池嫣,池嫣猴精猴精的,他一直都没得逞,每次池玉明对她动手动脚,她都会跑出去;有一次,她半夜回来了,池玉明很生气,就问她去哪了,池嫣说她去河对面了,每次池玉明对他这样,她必然会跑到河对岸去,其实她根本就没去,每次她都躲在自家后院的柴房里,她就是为了给池玉明下套;那天,天下了大雨,很大的大暴雨;池玉明在睡午觉,池嫣故意穿着露骨的短袖,去给池玉明端水,池玉明受不了池嫣这种妙龄女子的撩拨,自然要动手,他一摸池嫣的手臂,池嫣就大骂他一句,跑出去,说她要报警……” “门河是门村通往城里的唯一出路,也是池嫣出去报警的唯一出路;池玉明怕这种丢人的事儿传出去,就出去追池嫣,可他根本追不上池嫣,因为池嫣根本就没有过河,池嫣从来也没有过到河对岸,她每次被继父骚扰,都躲在自家房子后面的柴房里。池玉明过河的时候,桥面上青苔本来就多,加上下雨,更滑了,桥底的水很湍急,很吓人,他脚一滑,滑进了河里,被水冲走了。”Adam说到,“我是研究自闭症的,本来想研究研究池嫣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我发现,她根本就没有自闭症,她继父死了以后,妈也去世了,她被池敏接到了美国,很多事情,表面看是池敏做的,但都是池嫣背后出的主意。她还在背后充当自闭,装柔弱!” 池敏的脸上很慌张,她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 然而池嫣却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底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池家老二这么多心眼,不可能啊” “不过我是从来没见过她过桥” “那她长期给池玉明下套,也够可恨的” “也怪池玉明没出息” …… 大家七嘴八舌的。 第200章 跟你睡觉,我无怨无悔 Adam的一番慷慨陈词,让池敏瞬间慌乱。 池嫣则一直淡定地站着。 她淡淡又有些忧伤地走到陆士安面前,楚楚可怜地说到,“士安哥,你还记得我给你看过的那副画吗?” “什么画?”陆士安看向池嫣。 “我第一次和你睡的时候,我给你看的那幅画。”池嫣抬头仰视陆士安。 她一双无辜、楚楚可怜的大眼睛,让人看了生怜。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低吼,“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跟你睡过?” “不是一起睡么?我那时候害怕,不认识我姐姐了,刚去了美国又害怕,每天陪我睡觉的不是你吗?”池嫣又天经地义地问他,“我知道你是为了维护我的清白,怕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才不承认跟我睡过,可是,士安哥,跟你睡觉,我无怨无悔啊。” 周围的人听了,都朝着陆士安看过来。 “啧啧啧,门村的好女婿” “还是个有钱的女婿” …… 康荏苒静静地听着。 如果不是今今去他家的第一晚,他就不在,康荏苒也怀疑池嫣话的真实性。 能让他在女儿住进来的第一晚,就抛下亲闺女出去的女人,肯定很重要。 陆士安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低下了头,有些心酸。 他就是一个集邮票的人,只要是女的,他就集。 哪个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 尤其像他这种有钱又有貌的男人。 虽然早知道他和池嫣睡过,但是听到池嫣自己说出来,她的心还是像是被人撕了一般。 康荏苒恨陆士安的滥情。 也恨自己对他的牵肠挂肚。 像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牵挂的? 池嫣这样,看起来超级单纯无公害的小女孩,不管内心蛇蝎成什么样,都能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把他哄得团团转。 康荏苒想想最近一直陪着他睡的日子,想想任他发泄的日子。 她真想扇自己两个耳光! 她就是他床上的工具。 他婚前怎么认为她,婚后还是一样。 只是因为她婚后跟婚前表现得有些不一样,他感觉比较新奇而已。 这次,一个亿打不住! 起码得五个亿! “我那副《桥边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在大雨滂沱的下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河边,不敢回家,那幅画我画的特别好,因为用了真情实感,那个下午,我永远都不会忘~~”池嫣开始掉眼泪,啪嗒啪嗒的,可怜极了,“我从家里跑出来,想去报案,到了河对岸,我觉得丢死人了,想跳河,可是又下不了狠心,我当时还想着,我年纪这么小,容貌也好,将来我要离开这个家,和自己的爱人组成一个家。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白马王子,士安哥,你可能不信,我心目中的那个白马王子,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所以,我去了美国后,粘着你,总是和你在一起。” 陆士安:…… 陈京跃看了康荏苒一眼。 虽然他不相信陆士安是这样的人。 但是池嫣这样的话说出来,他还是替康荏苒不值。 他明显感觉,康荏苒已经失去斗争的意志了。 就为了陆士安。 “士安哥,你知道我当时站在桥边,多左右为难吗?一边是对我觊觎的继父,整日骚扰我,一边是无动于衷的母亲,我能如何?这位外国的先生不是当事人,他是怎么知道我没有过河的?我当年是弱势群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面对那样的继父,我能预防就不错了,怎么还会生出来害他的心思?这位先生,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罢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特别可怜。 Adam无助地看向康荏苒。 康荏苒已经听之任之了。 今天这场战斗,她输了。 “我当年的事情,我们村的人都没有人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她边抽泣边说,纤细又瘦弱的手在抹着脸,“这位先生,我想问问你,是怎么知道当年的真相的?” 她开始质问Adam。 “我来过三门村好多次,设身处地地想象了当时的状态!”Adam说到,“你的确没去报警,你从一开始就给你继父设置圈套。” 康荏苒摇了摇头。 她曾经问过Adam很多遍做好准备没有。 Adam都信心十足地说到,“做好了。我保证当年的事情一说出来,池嫣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康荏苒还以为他是走访了很多人,证据确凿。 却没有想到,他都是想象的。 不排除心理学家的想象都有事实根据,可今天,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哪样都不占。 池嫣这种大BOSS级别的人物,真凭实据都不一定能扳倒,他靠想象…… 池嫣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进了陆士安的怀里,大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士安哥,你听听他在说什么,他凭借自己的想象,去诋毁我一辈子的清白,士安哥,你替我做主啊~~”池嫣哭得好悲痛。 她紧紧地攀住陆士安的脖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任凭陆士安怎么都推不开。 “如果不闪开,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陆士安在她耳边低吼道。 陆士安的头上都急出了汗,他生怕让康荏苒怀疑。 另一方面,也是池嫣抱得他太紧了。 她在康荏苒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池嫣这才依依不舍地从他身边离开了。 她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了一句,“士安哥~~” 仿佛陆士安是她一辈子的依赖。 陆士安微皱着眉头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她没听清刚才陆士安在池嫣耳边说的话。 只觉得他们真像一对惺惺相惜的情人。 他是很多人的“士安哥”,舒然的,池敏的,池嫣的…… 唯独不是她的。 他平等地温暖每一个女人! 那一刻,康荏苒的心死了。 她不想斗了,失了继续斗下去的勇气,觉得斗来斗去的,挺没意思的。 本来她还有话能堵住池嫣的嘴,弥补Adam的不足。 可是,现在,都没有必要了。 现场的人也都在说: “我觉得池嫣小时候老实孩子一个,平常也很少说话” “是啊,她不会这么多心眼的,而且面对的还是一个大人,池玉明那个人谁不知道,混子一个” 他们都在说,“小嫣,你再说说当年的事儿。” 池嫣毕竟是村里人,大家都是向着她的。 她能不能继承遗产,关系到村里的路能不能修,桥能不能修! “好。”池嫣低垂着眼眸,继续说到。 第201章 真般配啊 “那天,我在河边徘徊了很久,才想起来我的美术老师,之前她说过我画画得好,我鼓起勇气,冒着大雨去了她家,在那里画了一下午画!他们家住在河对面,我是过了桥的,根本不是这位外国先生说的,没有过桥,给我爸爸设套!士安哥,就是我之前给你看的《桥边的小女孩》,我的美术老师今天也来了,你问问她,我那天去没去她家?”池嫣委委屈屈地说到。 这时候,人群里站出来一个中年妇女。 “我作证,那天池嫣的确去了我家,她心情极为不好,画了一下午的画,直到听人说她爸掉到水里了,她才放下画笔跑回家。”那个中年妇女说到,“她还在我家里哭了一场呢,说她爸虽然是继父,可对她和她姐都不错。” “士安哥,我知道你还在为你女儿的事儿怪我,我也知道她恨我,所以,她整这一出,我不怪她……”池嫣一直没看康荏苒,但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她就差把康荏苒的名字报出来了。 康荏苒简直气笑了,这场戏本来是她想逼池敏现身。 结果到了池嫣嘴里,成了给她女儿报仇。 她倒打一耙! 真不愧是大BOSS。 想必她在陆士安身边,能日日给陆士安惊喜。 真好! 他们是天生的一对! 康荏苒忍不住想起林杨给她看过的,陆士安和池嫣一起爬山的那张照片,一个冷峻沉稳,一个不食人间烟火! 真般配啊! 无所谓了。 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士安哥,”她又抬起头来,看向陆士安,眼神转了娇滴滴、楚楚可怜,一副受了冤枉的样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东西是她买的,她让我送给你女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她才告诉我,你女儿榛子过敏,你女儿,我都没见过,我怎么会知道?” 池敏被池嫣指懵了。 她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嫣你……”池敏仿佛被背叛了一般,“明明……” 从来池敏都把池嫣当妹妹,没想到关键时刻,池嫣背叛地这样快。 她跟池嫣说,陆今榛子过敏,也说了自己的计划:池敏去包阿姨儿子的学校让她儿子受伤,趁机引开懂行的包阿姨;池嫣只管送饼干就好。 当时池嫣很郑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一个接受了重任的小姑娘。 如今看起来,池嫣心思深沉,当时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出卖池敏! 可是池敏,面对池嫣的背叛,竟然不想也把她拖下水。 只见池嫣看自己的眼神,陌生,充满了敌意,还有些戏谑。 池敏后背发凉,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自己处处爱护的妹妹这样对自己…… 池嫣说完,便捂着脸痛苦地哭起来。 “士安哥,我被我的亲姐姐当了枪手,你打我吧~~” “士安哥,幸亏你女儿没事,如果有事,我也会自杀的” …… 她一直在自责。 池敏则冷笑一下,无语。 也对,陆士安只有一个。 如果陆士安成了池敏的,池嫣就没戏唱了。 陆士安有钱又有颜的,哪个女人看了不行动? * 康荏苒看陆士安的表情,她感觉他都开始相信池嫣的话了。 狗男人! “既然不能证明我爸是我害死的,那就继续签继承协议吧。”池嫣擦了擦眼泪,回到了老者身边。 老者看了陈京跃一眼。 “既然没有搞清楚,那就是还存疑,我也不想签。毕竟二百亿不是个小数目,还是小心点儿好。”老者说到。 “是么?”池嫣突然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老人,“是存疑不想签,还是压根没想过跟我们签?你是我爸哪家的远房亲戚???” 池嫣眸子里带着冷冷、阴毒的神情。 “我……我是你妈妈那边的远房亲戚。”老者有些慌。 陈京跃跟他说,让他来扮演个亲戚,签订遗产继承协议。 陈京跃还说,让他放心,遗产肯定是继承不了的。 因为还没到签协议的环节,池嫣和池敏就会败下阵来…… 他绝对没想到,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我查了家谱,包括我爸的家谱,还有我妈家谱,都没有你这个人啊~~”池嫣歪着头,又是一副很天真的样子。 老者已经开始坐立不安。 他不断地看向陈京跃。 “还是你压根就不是想让我们继承的?是耍着我们玩吗?我本打算如果继承了您的钱,想捐出来给我们村修路,谁知道,你竟然是在耍我和我们村的人。” “我……”老者被驳得哑口无言。 池嫣的这句话,显然煽动了村民的火气。 不给村里修路,那可不行! 顿时,他们同仇敌忾,人人目露凶光。 “把他赶走,赶走” “这么把他赶走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 康荏苒看着池嫣,心想:她果然是大BOSS啊,自己不过几个环节没有考虑到,就被她抓住了把柄,被吊打成这样…… 她感觉很汗颜。 眼看今天不能全身而退。 陆士安站出来说到,“门村的路,我来修。” 池嫣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她抬眼看陆士安,眼里泛着仰望的光。 “士安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康荏苒觉得,的确是这样! 今天她是最大的一个小丑,丢尽了脸面。 因为陆士安同意修路,所以,村民放他们走了。 康荏苒临走前,看了池敏和池嫣一眼。 池嫣始终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两个人对望着,心照不宣。 * 康荏苒上了陆士安的车以后,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一句话不说。 本来想坑陆士安五个亿的,这会儿也没心情了。 若只是因为池嫣,她也不至于这么沮丧。 她会凝聚意志力,重新战斗。 可因为旁边那个人,她觉得战斗已经不值得了。 她的手机响起来,是康家俊的。 康家俊的消息还算不错,他要和小艾结婚。 “恭喜你,你们结婚后住哪?”康荏苒脸上咧开笑容说到。 “就郊区那套房子呗,年轻人慢慢来,将来换大的。”康家俊说到。 “我送你们一套吧。”康荏苒说到。 她有能力,对自己的弟弟自然要是要帮扶的。 反正她的钱也都是从陆士安那里薅来的,不心疼。 “那敢情好,姐你要是有这份儿心思,我也不推辞了,谢谢啊。” 康荏苒笑笑,挂了电话。 “要给家俊买房?”陆士安问她。 康荏苒背朝着后面躺去,闭上眼睛,不说话。 第202章 他被康荏苒骗成了孙子! 康荏苒一直在车上睡觉,一句话都没跟陆士安说。 她现在在收拾情绪,复盘这件事儿:应该是Adam去他们村的时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池嫣也知道了,她做了十足的反击准备。 这是康荏苒第一次和池嫣正面较量,她轻敌,输了。 都怪自己,因为对陆士安的情感,影响了自己拔刀的速度。 她所有的气愤,必须用钱来填补。 她给包阿姨发了微信,让她收拾东西,先带着今今回娘家,因为康家俊要结婚了,有很多礼仪,康荏苒要跟仝瑞芳忙这事儿。 包阿姨:【好的,康小姐。】 包阿姨没多想,毕竟家里弟弟要结婚,姐姐搬回家帮忙,这是人之常情。 不多时,包阿姨就给康荏苒发消息,说到家了。 快到市里的时候,康荏苒对陆士安说到,“对了,家俊现在在家呢,他要跟我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儿,我先回去?” 陆士安虽然脸色难看,但他没说什么。 “他结婚我要不要给点儿什么?”不多时,他随口问道。 “如果你非要给的话,就给一套房吧。”康荏苒连想都没想。 陆士安侧头看她,怎么感觉她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他就是随口一问。 他本来以为她会说,都离婚了,不用给的。 谁知道她这么实在,狮子大开口! “送他东西,我是不是得有点儿名分?”既然她要东西了,陆士安当然得提要名分的事儿,眼看这婚都复不了了。 “你是说复婚?你不是答应了,如果池敏活着,就不复吗?”康荏苒仿佛被人骗了的样子,委屈极了,“我今天被她们姐妹弄得多惨,你没看到吗?我这还是第一次输!我哪还有复婚的心情?还有,算了……不说了。你那一个亿赶紧打过来吧。” 看样子,康荏苒都快哭了。 不过,心情虽然不好,一个亿的事情倒还没忘! 行,挺好! 陆士安:……。 他怎么感觉,他又着了她的道儿? 他也知道康荏苒的“还有”指的是什么,是他和池嫣的事儿。 陆士安紧皱着眉头,他说池敏如果活着,不复婚还给她一个亿的事儿,他不好反悔。 而且,今天池嫣的话,已经把他打入了无底洞,无论他怎么解释,康荏苒都不会听的。 康荏苒上楼后,他在楼下等着。 不多时,康荏苒给他发来了微信:【老公,你先回家吧,我这家里还有好多要讨论的事儿呢。我今天心里真的很难过。再说,今今还在你家,我肯定会回去的。】 她还给陆士安发了一个可怜兮兮掉眼泪的表情。 陆士安想想也是。 再说,她又叫了一个“老公”,把陆士安心里弄得很痒痒。 毕竟,刚才在门村,池嫣表现得和他那么亲热,他都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康荏苒。 他给她打了一个亿,然后先回家了。 可是回到家,他才发现今今和包阿姨不在。 而且,今今的衣服都没有了,只剩下客厅里的一些玩具,冰箱里的吃的。 他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肯定是康荏苒搞的,好一招声东击西、金蝉脱壳。 他被康荏苒骗成了孙子! 行,她演挺好!! 他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他估摸着,她又把自己拉黑了。 好,很好! 他满肚子火气地坐在沙发上给她发微信。 他气的要爆炸,把衬衣扯开了两个纽扣。 【我在门村给他们捐款修路,是为了池嫣?我是为了你!我要不修路,我们能离开?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不知道?本来就占弱势了,你还想全身而退?你倒好,倒打一耙!】 可是,没发出去。 他才发现,自己又被康荏苒拉黑了! 很好! 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他! 一点儿都不讲情面! 他坐在沙发上,手毫无节奏地抚着下巴兀自生气! 就在他家安静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是他的助理。 他手里还抱着个孩子。 陆士安看见这个孩子就皱眉:陆思远。 “陆总,这个孩子的收养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我亲自带他去了趟美国。”助理说到。 “我知道了。”陆士安本来就因为康荏苒的事儿生气,这会儿火更大了。 这个孩子的出现,没有一点儿眼力见儿,每次都给他带来霉运。 上次出现是因为以他“儿子”的身份,他差点儿被拖下水。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孩子,这次,在康荏苒走了的节骨眼上,他又来了。 “陆总,您要不要抱着这个孩子?”助理一直抱着孩子,看到陆总根本不接,助理想离开,也没有办法。 陆士安家里也没有别人。 平常只有一个钟点工阿姨,只上午来,负责打扫卫生。 这会儿都下午了,她人也不在。 “你把他抱到床上,让他自己玩!小床上。”陆士安皱着眉头、指着背光的小房间强调。 现在家里除了他,就是这个陆思远。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康荏苒建议收养的,他早就把“陆”这个姓收回来了。 家里连个女人也没有,谁看他? “陆总,弃养是犯罪!从法律上来说,您现在已经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了。”助理看到陆士安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很是嫌恶,提醒他。 收养手续可是助理一点一点办下来的,跑断了腿。 “我知道!!”陆士安的火气上来了,“你去发个招聘启示,找个靠谱的阿姨。” 他估摸着,包阿姨又被康荏苒哄走照顾今今了,没有康荏苒的允许,她是不会回来的。 再说,包阿姨还得看今今,一个人根本看不过来。 “好的,陆总。”说完,助理走了。 * 康荏苒到家以后,康家俊并不在。 康家俊也没说过要来,是她故意骗陆士安的。 她把今今叫过来。 今今有几分忧郁。 “妈妈,我们往后真不跟爸爸一起住了吗?”今今软软糯糯地问康荏苒。 康荏苒问今今,“今今很喜欢爸爸吗?” “喜欢啊。爸爸对我很好,他还给我扎头发呢。虽然没有妈妈扎得很,但是他爱今今。” 陆今说的康荏苒有几分心软。 “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搬回爸爸家好不好?”康荏苒哄道。 今今大概觉得,妈妈的话不可信,有些敷衍她。 她有些失望。 第203章 让她看摄像头就好了 康荏苒正不知道怎么跟今今解释呢,康荏苒的手机响起来了,是陈京跃。 “荏苒,今天怎么样?没气着吧?”陈京跃问她。 “还行,”康荏苒没把自己的真实情绪告诉陈京跃,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你表叔的,我本来以为这是一场稳赢不输的游戏,也没让他考虑那么多。还让他费钱费力的大老远从美国跑过来。” “嗐,我表叔你别担心。他有钱,刚好想到处转转,演个戏什么的,他更开心了。另外,你也别生士安的气,他给门村捐款修路是为了咱们能从门村出来,池嫣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故意气你,你别听她的。”陈京跃态度很和缓地说到。 “嗯。我知道。” 康荏苒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池嫣说陆士安捐款是为了她的时候,康荏苒心里真是酸极了,也因此整个人都没有斗志了。 “这次是我表叔让我给你打电话的,他知道你是开二奢店的,想问问你,他在洛杉矶有几家店面,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他送给你。”陈京跃说到,“他无儿无女,也确实没有继承人,这次,他看了你的表现,觉得你有勇有谋的,不是花瓶,特别喜欢。” 康荏苒苦笑一下,“我都输了,还有勇有谋。” “不是,她说你的计划有勇有谋,至于掉链子,那不是Adam的事儿么。我表叔眼也不瞎。你考虑好了给我答复。”陈京跃说完,挂了电话。 康荏苒确实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她这辈子,出国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更何况出国开店了。 她的英语也就应付日常交流,说专业术语,那可就难了…… 总之,康荏苒对出国开店这件事儿很打怵。 再说,最近康家俊还要结婚,她想想还是算了。 她还没回复陈京跃。 开始忙家里的事儿。 * 陆家别墅。 陆思远睡了一下午,醒了。 他一睁开眼就哭。 陆士安听了烦不胜烦,就跟碰见活阎王一样。 康荏苒收养这个孩子,就是来折腾他的是吧? 她还把他微信、电话都拉黑。 他准备下一步孩子还哭的话,他就把孩子给她送过去。 陆士安关上那个房间的门,根本不管他,任由他哭闹。 但自己家里有个人,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陆士安也不可能在自己房间待得那么踏实。 门铃响。 他去对讲机前,准备开门。 从对讲机里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池嫣的时候,他问对方有什么事儿。 “哦,是这样,士安哥,你给我们村捐赠的三百万,我们村长给你开了收据,另外,他还选了很多沥青的厂家,想你让选一下。”池嫣又是娇滴滴、很无助的声音。 “收据不要了。厂家让他自己选!”陆士安说话的动静,很是烦躁。 那个孩子又在哭,还加大了音量。 哭得陆士安心里发毛,烦不胜烦。 再加上今天康荏苒和孩子走了,他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别哭了!!!”他对着孩子的房间大吼一声。 虽然他知道孩子听不懂,但他心里的烦躁实在无法抑制。 “士安哥,是有孩子在哭吗?我进去哄哄他?”池嫣商量性的口气说到,“我哄小孩儿,很有一手的,小孩儿都很喜欢我!” 陆士安闭着眼睛,在缓和自己的情绪。 他给池嫣按了“开门键”,然后,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不和池嫣接触,家里有摄像头,总不至于产生纠纷。 如果康荏苒误会,让她看摄像头就好了! 池嫣进门以后,没看到陆士安。 她估计陆士安直接回卧室了,不想理她,免得瓜田李下。 她也没强求,直接去了孩子的房间。 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可能康荏苒和她的孩子不在,也可能因为今天的事儿,康荏苒和陆士安闹别扭,不在陆家住了。 刚好,既然她自己主动走了,那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她抱起孩子,看到孩子在哭,估计应该是饿了。 她抱着孩子去了厨房找吃的,其实他们家冰箱里儿童吃的东西挺多,有米粉什么的,都是今今吃的,陆思远这个年纪的孩子也能吃。 但是,池嫣偏不。 她拿起手机,给她姐发微信:【康荏苒的微信是什么?】 池敏看到了,根本没搭理。 池敏也知道自己诈死,又死而复生,在陆士安眼里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更何况,她还有这么一个有心机、挖墙脚的妹妹,她还毁了容,几乎没有胜算。 池敏已经想着放下陆士安,专心搞事业了。 她想去别的城市开一座美容院。 如今她一个人待在她原先的市区公寓。 池嫣看到池敏没回答,又发:【你还想不想开美容院?陆士安给自闭症基金捐的五个亿可都在我手里,你在陆士安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但我有,往后我从他这里拿到的钱,你一分都别想要!】 池敏当时就气疯了! 她当时是为了摘清自己的嫌疑,所以把五个亿放到了池嫣的名下。 没想到,如今自己要一分钱都要拿不回来了。 那可是她开美容院的本钱。 她紧紧地咬着牙,把康荏苒的微信给了池嫣。 池嫣加上了康荏苒的微信。 当时康荏苒刚给今今洗完澡。 包阿姨抱着今今去床上了。 康荏苒这才腾出手来看了一眼手机。 看到池嫣加她,她有些奇怪,不晓得池嫣又在耍什么幺蛾子。 她通过了。 池嫣的第一句话是:【康荏苒,士安哥家里有没有小孩儿的食品?陆思远这个孩子一直在哭,我在哄他,他估计饿了。咱俩有恩怨是咱俩的事儿,你不至于难为一个孩子的哦。】 康荏苒的头都气炸了! 她没想到,她刚离开,池嫣就堂而皇之地进了陆士安的家。 陆士安的家门是破裤裆吗? 谁想进就进? 池嫣还如此明目张胆地问她,问陆士安家里有没有小孩儿米粉! 这跟小三挑衅正室,无赖地让正室知道自己的存在有什么区别? 不过也对,康荏苒又冷冷地想到,她现在还没跟陆士安复婚,算不上夫妻。 池嫣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顶多她和池嫣是个先来后到的关系。 池嫣就差骑在康荏苒的脖子上了。 她比舒然还可恶。 舒然耍心机,好歹是一直在旁敲侧击。 池嫣是极其恶毒,直接挑衅,并且,她心思还贼多。 舒然跟她,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康荏苒没回。 她绝对相信,池嫣根本知道米粉在哪儿,就是故意加康荏苒微信来挑衅的。 不过池嫣也不在乎她回不回。 反正让康荏苒知道,她在陆士安家里,她就满意了。 第204章 康小姐去美国了 池嫣从厨房的冰箱里找到小孩儿的米粉,给孩子冲泡。 孩子吃了以后,才不哭了。 她和孩子在客厅里玩起来,客厅里有些陆今剩下的小玩具。 陆思远牙牙学语,在池嫣身边的沙发上爬。 池嫣的目光一直瞥向陆士安的卧室。 另外,她把手机放在了身前的茶几上,已经调到了相机的自拍模式,并且相机的角度,也是她千方百计找好的。 陆士安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他想起来看看两个人是不是睡了。 毕竟是在他家,出了事儿可不好玩。 他的门一动,池嫣就看到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过孩子,撩起自己的衣服,给孩子喂起奶来。 她可是知道,喂奶对一个男人致命的杀伤力…… 陆士安打开房门以后,看到客厅里的一幕,他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池嫣假装不经意地翻看茶几上的手机。 仿佛孩子在吃奶,她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镜头就拍下了她给孩子喂奶的照片,以及后面的穿衣镜中,陆士安站在那里的影子。 陆士安愣了片刻,随即偏开了头。 “你在干什么?”陆士安厉声呵斥池嫣! 池嫣仿佛被人抓住了一般的窘样,她非常害羞、难为情。 她赶紧把孩子从自己身边扯开,很不好意思地说到,“士……士安哥,不……不好意思,孩子一直哭闹,我没有办法,才这样的,我没有奶,我就是……,孩子是我姐姐曾经领养的,我好歹是孩子的小姨,士安哥,你别告诉别人啊,我还没结婚……” 陆士安的喉结滚动一下,“你和孩子去睡觉!”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好。”池嫣披散着长发,抱着孩子,狼狈地回了阴面的那个卧室。 她样子很狼狈,仿佛是午夜逃窜的灰姑娘。 池嫣回了房间后,把孩子放到床上。 她根本不管孩子的反应,自顾自地拿起手机给康荏苒发起照片来。 她发的就是刚才她拍得这张照片。 她甚至都能够想象得到,康荏苒看到照片以后的反应。 * 康荏苒看到这张照片是第二天早晨。 她刚醒,自然而然地拿过手机来刷。 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她的大脑宕机了好久,脑子里嗡嗡的。 照片上,一个妙龄女子给孩子喂奶,她露着自己的小蛮腰,有一种年轻女子的憨态以及喂奶少妇的媚态,估计哪个男人看了都受不了; 池嫣身后的穿衣镜里,出现了陆士安的身影,他在盯着池嫣看; 他的表情,康荏苒看不清楚。 但是,她自己喂奶时候他的德行,康荏苒很清楚。 他就像看到羊群的狼一样,荷尔蒙一下就爆发了。 康荏苒从来不相信他有多好的自制力,他那么一个荷尔蒙爆棚的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更何况是在他家。 他们孤男寡女。 他们之前就睡过。 康荏苒坐在床上,脑子里空空的。 直到今今推了推她,说到,“妈妈,今今饿了,想去吃饭。” 康荏苒才回过神来,她很机械地对今今说到,“那今今去客厅吧,让包阿姨照顾你。” 今今看到康荏苒神色不对,自己下床了。 康荏苒起来在梳妆台前梳头,脑子里总是浮现那张照片。 她喂奶…… 他看着…… 虽然就是这么一张照片,可给康荏苒的震动却是巨大的。 她一直感觉有个人在揪着她的心,很难受,很疼很疼,扯得她的眼泪要掉下来。 她觉得:她不能继续和陆士安纠缠了。 既然她这么想跟池嫣在一起,那他们就锁死吧,不要流入市场祸害别人了。 梳个头的功夫,康荏苒便在内心单方面断绝了和陆士安的关系。 她拿起手机,给陈京跃打了个电话,说她想去美国开店了。 陈京跃很平和地说到,“之前不是说怕,担心?” “想了想,我还很年轻,总得有走出国门的勇气,我不能做缩头乌龟,挑战是不可避免的,我得一步步去克服。”康荏苒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世界那么大,我想带着孩子去锻炼,我不能永远做温室里的花朵,我的世界很大很大。” 陈京跃听出来她不同往日的口气,似乎比往日更加成熟。 甚至,陈京跃听了康荏苒的话,都有些热血沸腾,感觉人生充满了无数可能。 康荏苒越来越符合陈京跃心目中“完美女人”的样子。 她让他心里一直隐忍的那根筋,动了。 尤今的确比不上她,差很远很远。 “好,我去安排,准备什么时候走?”陈京跃问到。 康荏苒想了想,“我弟弟下周结婚,然后他们去旅行,我想那时候走,另外,我想让今今去美国上幼儿园,你能帮我一下吗?一来地理位置我不清楚,二来,出国的话,我也……” 康荏苒忽然低下头哭起来。 她已经下定决心,这次出国是长待。 她忽然就烦了港城了,烦了她从小到大一直待的港城。 可是去美国,她又人生地不熟的,有时候交流都成问题,这等于把她的根都拔了。 康荏苒忽然哭到不能自抑。 “荏苒,你别哭啊,好,我去给你收拾。”陈京跃很关切,还有些担心地说到。 康荏苒挂了电话以后,对着窗外的绿色深呼吸一下,擦干眼泪,接着她去客厅吃饭。 她照例和家里人强颜欢笑。 之后的一周,康荏苒很忙,忙康家俊婚礼,忙自己店里的事儿,忙得脚不沾地。 康家俊结婚以后,她就和今今去了洛杉矶。 这次,包阿姨没去。 她给陆士安发了微信,说康小姐和今今去美国了。 陆士安看这条微信看了良久,手有些抖。 然后他给包阿姨回:【你来这边吧,刚好我这里缺个阿姨。】 包阿姨便去了陆士安家里。 陆士安让她照看陆思远,之前一直都是池嫣在照看,一直都没有找到人。 包阿姨去了以后,只要她一抱陆思远,陆思远就哭,哇哇大哭。 这让包阿姨感觉很奇怪,以为是陆思远认生。 陆士安本来打算包阿姨去了陆家以后,让池嫣离开的。 但是现在看起来,池嫣还得在这里待几天,要不然陆思远整夜整夜地哭,吵得他睡不着,后来,他索性不在这套别墅住了,去了公司旁边的高级公寓。 康荏苒到美国落定以后,给包阿姨发微信,问她的去处定好了没有。 包阿姨说:【我在陆总这边,和池嫣一起照顾陆思远。】 康荏苒没再回。 第205章 爸爸走了 店面陈京跃都已经给康荏苒装修好了,四百平的店面很大,她只需要把店填满就好。 可是在美国,她不晓得要怎么打广告才能收到包和珠宝。 都是陈京跃帮她,帮她发广告,帮她招聘新人。 这次,康荏苒招聘了八个185的大帅哥,其中三个是华人帅哥,都有才有貌,有专业学识的,还有两个温婉的华人小姐姐。 陈京跃帮今今找了顶级的国际幼儿园。 因为今今之前学了英语,所以她上幼儿园一点儿都不打怵。 另外,陈京跃还帮康荏苒找了一套150平的房子,装修非常豪华。 他说这套房是他的,但是根本没人来住,如果再没有人,估计这套房都要烂掉了。 康荏苒能来住,他已经很感激了,压根没收康荏苒房租。 把康荏苒在美国的一切搞好,陈京跃才回国。 陈京跃回国的第二天,康荏苒病倒了。 她感冒住进了医院。 大概最近太累,免疫力低。 从她收到池嫣的照片,到康家俊结婚,到出国开店,一波接一波,她整个人精神和身体一直都紧绷着,都快崩溃了,如今终于闲下来,她病了。 她在医院打吊瓶的时候,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店被人零元购,她很着急,想找陈京跃帮忙。 毕竟在美国的这段时间,都是陈京跃一直在她身边。 “陈京跃……” “陈京跃……” …… 她忽然就醒了。 她看到眼前坐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陆士安。 估计她有两个月没见到他了。 他又出现在她面前。 陆士安一身黑色衬衣,显得他精神又沉稳,一看就是那种很高级贵气的精英。 “你怎么来了?”康荏苒虚弱地问他。 虽然刚才她的心跳慢了两拍,但她还是故作淡定。 她病了,瘦了很多,脸色泛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们两个月没见,又远隔重洋的,像是隔了半生。 “陈京跃告诉我的。”他磁性又动听的声音说到,“我给你熬了粥。” 说完,他拿过饭盒,把粥给康荏苒盛出来,一口一口地喂康荏苒。 康荏苒竟然不知道他会熬粥,更不知道他还会喂人喝粥。 她从未体验过他的温存。 以前没离婚的时候,这些事儿他是从来不干的。 他煮的白粥软糯香甜,很好喝。 喝得康荏苒心里热乎乎的。 康荏苒不晓得他是怎么想的,让别的女人去他家里的人是他,看别的女人喂奶的人也是他,这会儿他又在这里扮深情是几个意思? 康荏苒缓缓抬眸,看了看他的眉眼。 目光一碰到他的眉眼,她便像全身被电着一样,赶紧把眸子收了收回来。 他喂她喝完了最后一勺。 “晚上我回去陪今今睡觉,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他商量的口气问康荏苒。 始终低沉的声音,很是温存,很给人安全感。 他很少用这种声音跟康荏苒说话。 康荏苒越来越摸不到头脑。 “行。你知道家的位置吗?”康荏苒问他,“我给你地址。” 康荏苒低头操作手机,把地址发给他。 不过,他一直没看。 他又陪了康荏苒好一会儿,给康荏苒盖了盖被子,走了。 康荏苒住院的这两天,他每天都来伺候康荏苒。 他脾气好得不得了,说话一直温柔,跟以前那张死硬脸,说话难听的人判若两人。 这次,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聊池嫣。 大概池嫣是敏感的雷区。 直到第三天,康荏苒出院。 她先去了店里。 刚走到店门口,她便看到有个人背着身子,在整理、摆放店里的包。 他摆放得很仔细,一边摆放,一边擦拭架子上的灰。 康荏苒更是纳闷了,这么细碎的活儿,他也干?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的身形气质以及上位者的气场,让那些185的大帅哥很是逊色。 “你……?”康荏苒不明白他是怎么想到,走到他身后,疑惑地问他。 “没什么,看到你还没来,帮你整理一下货架。”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小伙子身上,定了定。 不过,最终他没说什么。 他的手机响起来,他走到一边,接了。 不多时,他过来对康荏苒说到,“那个孩子病了,肺炎住院,我得回去一趟。” “嗯,好,我没问题了,一个人能行。”康荏苒说到。 “那……我走了。”陆士安忽然抬起他的眸子,再次把康荏苒牵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仿佛他们两个前世就是纠缠极深的夫妻。 这辈子继续来纠缠。 “嗯。”康荏苒说到。 他双手揽过康荏苒的胳膊,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他离开了。 他这次来,一点儿都不色情,也不急着要,反而像是多年的老朋友那样对康荏苒,而且,他的眼眸深情而落寞,反而让康荏苒心里有些不落惹。 一整天,康荏苒都有些魂不守舍。 下午回到家,她看到今今坐在沙发上玩布娃娃。 看到康荏苒回来,她的小嘴一撇,哭了出来。 她说,“妈妈,爸爸走了~~” 今今这么一说,康荏苒也觉得心里揪得难受。 但是,在今今面前,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过去搂住今今,“今今想爸爸了?” “嗯。”今今靠在了康荏苒的怀里,“爸爸每天晚上给我讲故事,他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每天早晨送我上学,接我放学,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爸爸。” 康荏苒拍了拍今今的肩膀。 她不经意的一打量,看到家里焕然一新,摆放得特别整齐。 “家里是阿姨打扫的吗?”康荏苒问今今。 今今摇了摇头,“不是,是爸爸。” 康荏苒猜也不是,每个人对卫生的要求不一样,她家里那个阿姨每次打扫虽然也卖力,但打扫的结果还是难免让人想到“糊弄”,可这次打扫的,锃明瓦亮,一尘不染。 康荏苒都想象不出来,他打扫卫生时是一副什么样子。 往日,他从未打扫过卫生。 这种活儿都是康荏苒和阿姨干。 “妈妈,爸爸还说,如果我想他了,让我回港城去看他。”今今又说。 康荏苒站起来,去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也是一尘不染。 她不穿了随手脱下来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那里,内衣内裤,外衣,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衣柜里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强迫症摆放的,特别整齐。 她的卫生巾也都在整理柜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所以,他在想什么? 打感情牌? 他知道康荏苒这次出走美国了,打感情牌? 等康荏苒回去以后,他再旧疾复发? 康荏苒很快就打消了回港城去的这个念头。 她觉得,这很愚蠢! 第206章 不被爱的人先离开 陆士安只在美国待了几天就回国了。 至于回国的原因,陆思远生病只占一小部分,最重要的是,南方的蔡总要找他商量建立人工智能战略枢纽的合作通道,这对松盛集团的意义是空前的,如果成功了,集团会有一个质的飞升。 虽然陆士安非常有钱,地位超然。 但是蔡家在南方也是声名赫赫,并且蔡家经商的年头比陆家要久很远很远,几乎每个蔡家人的基因里都刻着经商的基因。 这次要和陆士安谈判是现任蔡氏集团掌门人:蔡仲源。 蔡仲源原名叫做石仲源,他是入赘蔡家以后改的姓。 蔡仲源德高望重,极有头脑,本是小商小贩出身,凭借胆量和诚信打出了一片天,他在和蔡家打交道的时候,被他的岳父,也就是上一任蔡氏集团总裁看上,主动把女儿蔡颖嫁给了他,他们婚后有一个儿子蔡铖,就是这个儿子不大上道。 蔡仲源还是南方商会副会长,兼任了各种头衔,极有威望,即使合作不成功,但是陆士安和蔡氏集团合作,也很有意义。 因此,对这次谈判,陆士安非常重视。 此时,陆士安坐在回港城的头等舱,闭目养神。 他没想蔡仲源的事儿,在想康荏苒。 康荏苒来美国的事儿,是陈京跃跟他说的。 陈京跃就说了这一句,别的没说。 虽然陈京跃点到为止,但已经相当于说了千言万语。 康荏苒的店铺和房子,陆士安知道,都是陈京跃的。 陆士安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曾经去过。 所以,康荏苒给他房子地址,他不用看就知道是哪一套。 陈京跃也知道陆士安知道。 他们同学多年,彼此都非常了解。 读书的时候,他和陈京跃曾经说过,这一辈子不要爱上同一个女孩。 如果同时爱上了,不被爱的先离开! 陈京跃只是还没有明着跟他宣战而已。 在港城的时候,虽然他和康荏苒也见不到,甚至她都把他拉黑了,可他知道她就在那里,他只要愿意,驱车就能见到她,纵然是闹矛盾,却没有陷入黑暗的那种揪心。 想到从此要和康荏苒远隔重洋,她一个人在国外,不晓得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如果孩子病了怎么办,她病了又怎么办? 如果这次他不去,她住院了,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 至少在国内的时候,有包阿姨,有她妈,她弟弟和弟媳妇儿,她不会语言不通,不会自己的感觉都表达不清。 她没怎么出过国,纵然聪明,但毕竟年龄小,面对那么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陆士安……不放心哪! 当然,她有了麻烦,也不会告诉他,她只会告诉陈京跃。 她病好后,口中的“陈京跃”已经表明了一切。 想到此,陆士安的心有一种被人用刀插、乱搅的难受。 他感觉,他快失去康荏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飞机飞跃千山万水的层层流云。 他又安慰自己,或许担心的只是他,她自己反而挺开心的,店里招聘了八个大帅哥,就是个挺好的例子。 想到此,他觉得窝心,又有些咬牙切齿。 下飞机后,他回了自己先前的那套别墅。 池嫣和包阿姨都在家,池嫣一直紧紧地抱着孩子不松手。 “怎么回事?”陆士安紧紧地皱着眉头说到,“怎么还没去医院?” 他回国以前就让包阿姨带孩子去医院的。 包阿姨很为难地说到,“陆总,是池小姐,她不让,她害怕孩子打针,害怕孩子疼……” 池嫣穿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仿佛午夜灰姑娘一样,凄美又可怜。 她满脸泪痕地抬起眼睛,委屈又眼泪汪汪地看着陆士安,“我是孩子的阿姨,我和他在一起,已经有感情了,我知道,他只要病一好,你就会赶我走,可我不想走,你不能生生地把这个孩子从我身边弄开。” “先去看病!”陆士安命令。 “我不去,不去~~”池嫣又执拗地抱紧了孩子。 陆士安给包阿姨使了个眼色,让她过去抱孩子。 可包阿姨怎么抢,都抢不过池嫣的蛮力,而且孩子哇哇地哭。 “你不要抢我的孩子,不要……”池嫣哭得更委屈了,“我给他喂奶,我陪了他这么久,在我心里,他已经是我儿子了,虽然他不会说,但他也把我当成他的母亲了。你不能生生地让我们母子分离……” 陆士安紧紧地咬了一下后槽牙! 当初,他就不应该让她进来照顾孩子。 照顾了几天,她就把自己当成孩子的亲妈了。 “你们先带孩子去看病!”陆士安命令。 “看好病后,你不能赶我走,否则,我抱着孩子跳楼。”池嫣抬起来,一副破罐破摔的口气说到。 陆士安沉了沉口气,“不赶!” 池嫣这才同意和孩子去看病。 她和包阿姨打车去的,陆士安不去。 他讨厌这个孩子。 想到他的今今在国外上幼儿园,和他隔得这么远,他却跟这个孩子在国内看病,他心里极为不舒服。 在医院,都是池嫣跑前跑后的交钱,拿化验结果,包阿姨负责在病房里看孩子。 孩子的血液检查报告单,池嫣放进了包里。 因为她经常给孩子吃盐酸地芬尼多片,让孩子神经中暑兴奋,只要包阿姨一抱他,他就哭闹不止。 血液检测里有显示,所以她不能给包阿姨看。 她的目的就是踢开包阿姨,让这个孩子成为她一个人手里的工具。 陆思远身体很棒,病了两天就好了。 出院后,陆士安让池嫣和包阿姨从别墅搬了出来,另外给她们找了一套公寓。 包阿姨对陆士安提出了辞职。 “怎么?”陆士安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根烟来要抽,“为什么要辞职?” “陆总,您是不知道啊,”包阿姨扭曲着一张脸说到,“不知道池嫣给那个孩子吃了什么迷魂药,只要我一抱那个孩子,他就哭闹不止,而且,池嫣毛病特别多,总是看我不顺眼,我们本来也是陌生人,在别墅住的时候,地方大,房间多,而且,池嫣在这个家里,还有点儿客人的自觉,我还少受点儿罪,可是到了公寓以后,地方变小了,我什么都不方便,洗个衣服她都嫌烦,不得把我弄成抑郁症?” 第207章 老东西,死老登 陆士安想了一下。 他也估计池嫣给那个孩子吃了什么药,导致包阿姨一抱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就哭。 但是,他之前曾经答应过池嫣,暂时不让她离开孩子。 所以,包阿姨不去看孩子也好,那就让池嫣自己带着孩子去公寓住。 反正池嫣和那个孩子都是他不想见到的人,刚好做个切割。 陆士安本来就烦那个孩子,要不是当时知道了今今是自己的女儿,他头脑一热,办理了收养手续,他才不管那个孩子的死活! 那个孩子,曾经是池敏拿捏他的工具! “那你留下来在这个家打扫卫生,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住。”陆士安说到。 包阿姨开心地答应了。 晚上她给康荏苒发微信说了这件事儿,问康荏苒还需不需要她。 她整天一个人在家打扫挺无聊。 康荏苒回:【可以哦,我现在店里的生意很忙很忙,我找的阿姨也不贴心,今今还是很惦记你,等过段时间,你过来吧。】 【好啊,康小姐。美国要怎么去呢?我问问陆总?】 康荏苒:【好的。】 美国签证很难办,康荏苒不一定能给包阿姨办下来。 但是,陆士安就不一样了,他手眼通天。 既然他有这个本事,康荏苒为什么不用? 她就是要榨干他! 老东西! 死老登! 包阿姨跟陆士安说,康荏苒让她去美国照顾今今,想让陆士安帮着办签证。 陆士安果然很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没几天就办好了。 * 池嫣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了陆士安给安排的公寓。 陆士安一个月给池嫣三万块钱,作为孩子的生活费。 如果有意外另算。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姓陆,如果不是落在陆士安的户口下。 陆士安压根儿不想管! * 池嫣搬进公寓后,四处打量了一下,又对着偌大的落地窗伸了个懒腰。 她把陆思远放在床上,根本不管。 池敏要跟她视频,她拒接了。 池敏只能语音跟池嫣说: 【池嫣,那五个亿你还给不给我?我现在看好了一家店面,准备开整形医院,我准备交房租了】 【我有个消息告诉你,听说南方的蔡仲源要来北方谈商务,谈商务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蔡仲源要寻找她夫人在二十四年前丢失的女儿,这是我考察整形医院的时候听说的,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 池嫣白了一眼,连回都没回。 蔡仲源跟她有什么关系? 就算池敏想让她假扮蔡仲源夫人的女儿,可这年龄也对不上,她女儿二十四,她才二十二,再说,现在的基因技术这么先进,她敢假扮一下,在那种大豪门里都是个死! 因此,池嫣没放在心上。 她没回。 都是池敏想骗钱的伎俩。 池敏的电话当时就过来了。 池嫣按掉。 池敏不得已又打了一长串字:【你是不是觉得你冒充蔡家的女儿不可能?我告诉你,这个女儿蔡仲源根本就不想找到。蔡仲源是入赘的,这个女儿是她夫人和初恋的,结果他夫人的老爸死活看不上那个初恋,逼初恋带着孩子离开,听说初恋来了港城,去了一家工厂工作养女儿,结果不幸去世了,女儿送人了。】 【听说现在蔡仲源的夫人得了癌症,卧床不起,她最近特别想这个女儿,再加上她和蔡仲源生的儿子也不争气,是扶不上墙的阿斗,蔡仲源夫人想让蔡仲源把女儿找回来,最主要的也是让这个女儿分遗产,你说说蔡仲源想不想找到这个女儿?女儿找到了,他儿子的遗产就得少分!】 【我已经想好了,池玉明以前在港城的钢铁厂工作,就说他和蔡仲源夫人的初恋是好朋友,他初恋死后,就把女儿托付给池玉明了,大家都知道你我是继女,估计蔡仲源也不想追究,他甚至想找个冒牌的女儿回去,给一笔钱,就是为了不让夫人的女儿分遗产,你想想,给的这笔钱,数目是不是也很大?要知道,蔡家的财产和陆士安的差不多。】 【再说了,凭你的本事,就算你不是他们的亲女儿,到了蔡家,不是也得是了。那可是蔡家,几乎可以和陆士安分庭抗礼。你万一要是继承了几百个亿的遗产,还在乎这五个亿吗?】 最后,池敏又发了一条:【你成了蔡家的女儿,还愁和陆士安的事儿吗?一南一北两大富豪,联姻不是正常?你省得陆士安瞧不起你是乡下人?】 最后一条,池嫣看了非常心动! 如果她成了蔡家的女儿,她和陆士安的事儿,岂不是又进了一步? 她就可以脱胎换骨,换个身份了。 池嫣觉得,可以。 池敏又给池嫣发了几张蔡仲源夫人蔡颖初恋的照片。 【这是我从网上找的蔡颖初恋的照片,你打印出来,做旧一下,拿着这张照片去找蔡仲源。】 池嫣看到蔡颖的初恋,果然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大帅哥,怪不得能让富家千金一见倾心,珠胎暗结。 池嫣总觉得他的眉眼有些熟,可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又安慰自己:算了,估计自己学习美术,目光独特。 她没有多想。 【你开美容的钱,你往前走一步,跟我申请一步的钱,我不能五个亿全都给你!】 池敏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这样了! * 港城的夜晚,霓虹闪烁。 这个国际化都市正在发出异样的光彩。 一辆锃亮而高级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京兆尹私房菜门口。 这是港市最有名的私房菜中餐厅,米其林级别。 陆士安已经在包间里等着蔡仲源了。 蔡仲源一进屋,两个人握手寒暄,之后从港市的天气聊到了蔡仲源所在的江城,然后又聊了人工智能的合作,总之,两个人相谈甚欢。 蔡仲源对陆士安相当满意。 “陆总果然是青年才俊,是年轻一辈的杰出代表,学识渊博,对市场、人工智能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感觉你像在商场纵横了一百年,”蔡仲源笑着说到,“但是,合作的事儿,我还得回去跟内人商量一下,毕竟,牵扯到先出资的几百个亿,以及后续的持续投资。” “应该的。”陆士安一件黑色衬衣,显得他矜贵高级。 他面上浮着得体的笑容,既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又拒人千里。 “那我先离开,咱们后续保持联系?”蔡仲源和婉地说到。 “好。” 第208章 不是姓康? 蔡仲源从餐厅出来,往停车场走去。 刚走到自己的车子前,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抱着个孩子站在那里。 “你是……?”蔡仲源皱眉问到。 眼前的女子,长长的头发编成了麻花辫随意地放在胸前,身穿一件卡其色亚麻衣服,脸上的妆容,也跟二十几年前的蔡颖有些像。 难道……? “她还好吗?”池嫣柔声问道,“我妈妈还好吗?” “你妈妈是……?” “我的养母临死前曾经跟我说过,我是养父从他的工友那里抱来的,他工友身患绝症过世,我手里还有我亲生父亲的照片。”说完,池嫣把自己打印的、做了旧的照片给了蔡仲源。 蔡仲源仔细看了,这应该就是蔡颖初恋的照片。 这张照片,他在蔡颖床头柜的抽屉里曾经发现过。 他对此嗤之以鼻,都这么多年了,她还惦记着她的初恋,还让他帮她找女儿! 这真是天方夜谭!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她是身体得了癌症,不是脑子! “你姓什么?”蔡仲源依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样子问眼前的女子。 “池。池嫣。” 蔡仲源微皱了一下眉头,姓池?不是应该姓康? 不过,他想都没想,就对池嫣说到,“上车吧。明天回江城,去见你妈。” 池嫣很吃惊,“您都不验证一下吗?” “我来港城这么久,你是第一个找上门的。现在科技很发达,没人敢冒着被发现后扫地出门、诈骗坐牢的风险,随便攀亲的。我相信你。”蔡仲源说到。 池嫣心想:早知道冒充豪门千金这么草率,她还做那么多功夫干什么? 今天,她特意编了蔡颖当年的发型,化了好几个小时的妆,就为了复原蔡颖当年的长相,好在,画上也有五六分相似了。 上了车以后,蔡仲源闭目养神。 倒不是他不怀疑池嫣的真假,而是他懒得怀疑。 蔡颖让他找,他懒得费功夫,刚好这个女孩找上门来,就她了。 不管她是真是假,她都继承不到遗产。 如果是假的正好,少费口舌,少打官司。 假如蔡颖发现了,他就把责任全部推到这个女孩的身上。 “这个孩子是……?”蔡仲源看着池嫣怀里的孩子。 “哦,他是陆士安的养子,是我在带。” 蔡仲源听到“陆士安”,神情认真了一下,“你和陆士安是什么关系?” 池嫣轻咬了下下唇,说到,“我很喜欢他,但他一直嫌弃我是农村人,看不起我,他单独给了我一栋公寓,让我带孩子。” “这样?”蔡仲源又笑着说到,“说不定我们两家合作了以后,你们俩的事儿也就顺理成章了。” “嗯。那样最好。”池嫣害羞地说到。 蔡仲源想:看起来,青年才俊陆士安,玩得还挺花。 蔡仲源对陆士安的家事不是很清楚,听说他离婚了,前妻带着孩子,现在又出来个养子,让另外一个女人带着。 果然啊,还是得有钱的男人。 这男女关系多么混乱! 蔡仲源还挺希望这个女孩儿跟陆士安好的,至少更加有利于他们的合作。 “没关系,我们先回江城,等见了你妈再说。我先送你回住的地方,你信息给我下,我找人给你订票。”蔡仲源说到。 池嫣报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蔡仲源微皱了一下眉头,“你二十二岁?” “身份证上是这样写,我其实已经二十四岁了,当时我养父收养我的时候是两岁,刚好村里开始办身份证,就把我按照新生儿写了。后来长大后,我觉得年龄小两岁,还挺有优势的,毕竟谁也不想把自己往老里说么。”池嫣坦坦荡荡地说到。 蔡仲源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 回到酒店后,蔡仲源把今天的事情跟蔡颖汇报了一下,说她女儿找到了,又说了身份证的事儿。 蔡颖没回。 蔡仲源就烦蔡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把他这个老公放在眼里。 他每次跟她汇报事情,都跟向女皇汇报一样,得不到女皇的回应也不敢吱声。 谁让家产都是蔡家的,他是入赘的呢? 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要改变了。 蔡颖得了癌症,不久于人世。 从此,皇帝是他,做决策的也是他。 他想怎样就怎样。 他已经窝囊了二十多年了。 * 第二天,池嫣又化了跟昨天一样的妆上了飞机,辗转三个多小时,到了江城。 也见到了传说中患了癌症的蔡颖。 池嫣看到蔡颖的那一刹那,心里便开始胆怯起来,总觉得抬头都有些自卑。 蔡颖往那里一站,就是让人瞩目的存在,她高挑的身材,高贵的气质,让池嫣自惭形秽,“妈妈”两个字怎么都叫不出口。 纵然她妆容使劲儿往年轻时候的蔡颖靠了,可池嫣的身材不行,她才164,再加上气质也不行,比起蔡颖差很多。 “姓什么?”蔡颖极为松弛地坐在沙发上,问池嫣。 “池……池嫣。” “池嫣?”蔡颖微皱了一下眉头。 随即,她心里发出了一句:呵,果然! “妈,”池嫣不好意思地开口,“还要做亲子鉴定吗?如果不做,我心里不踏实。” 蔡颖笑了笑。 她已经五十岁出头了,还是她的气质是那样高贵,笑容也颠倒众生。 “不用了,看你这模样,和我年轻时有七八分相像,还用做亲子鉴定吗?你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了。”蔡颖笑着说到,随即,她垂眸看向池嫣怀里的孩子,“孩子是谁的?” “是……是我和陆士安的。”池嫣说到。 池嫣没说这个孩子是陆士安收养的,她在故意给蔡颖设坑:这个孩子就是她和陆士安生的。 “陆士安的?是不是我们的合作对象?”蔡颖朝向蔡仲源问到,“他们结婚了?” 旁边的蔡仲源赶紧插嘴,“他们还没结婚。不过现在这个年代,没结婚就有孩子的,不是多的是嘛,没什么新奇的。陆士安就是咱们这次的合作伙伴,能够和陆家合作,我也很开心,不过,能不能最终合作成,还要看你的意思。” 池嫣也扯开笑容笑了笑,她说到,“妈,陆士安很有经商才能呢,我真希望能够合作成功。” “哦,是么?那好。到时候你来宣布吧,我刚好也和别人宣布,我找到自己的女儿了。”蔡颖笑着,但是那笑,不达眼底。 池嫣没有看出来蔡颖的城府,特别兴奋。 她心想:豪门里的人都真好骗,连个亲子鉴定都不做。 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当上了蔡家的大小姐。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209章 哦,你查我什么? 蔡颖命令人给池嫣收拾了一个房间,让她和陆思远两个人住。 房间比起清水湾的别墅,又大又豪华,一时间,仿佛梦里。 豪华而温馨的装修,给了池嫣一种错觉,她成了城堡里的小公主。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 池嫣一跃成为了蔡家千金,蔡颖给池嫣置办了很多奢侈品行头,爱马仕,卡地亚…… 另外,蔡颖还经常给池嫣钱。 一百万…… 两百万…… 一千万…… 很多很多钱。 不过几天,蔡颖就给了她三个亿。 池嫣从未见过给钱这么大方的人。 钱把她迷得头昏脑涨。 她心想:做蔡颖的女儿,果然幸福啊。 在钱的加持下,池嫣看起来越来越像个名媛。 她还经常出入名媛聚会,江城大部分的名媛都认识她了。 陆思远她也不怎么管了,反正有阿姨替她看着。 她整天灯红酒绿,一时之间忘乎所以。 江城的上流圈子里,都知道池嫣是蔡颖刚找到的女儿,蔡颖对这个女儿有求必应,已经付出了好几个亿。 * 陆士安和蔡仲源聊完以后,他又回了洛杉矶。 他想今今了。 当然,更想她。 他到康荏苒家的时候,是一个周六的下午。 康荏苒不在,只有包阿姨和今今在。 今今看到陆士安来,特别开心,抱着爸爸不撒手,一直在陆士安耳边说开心的话。 包阿姨看到陆士安来,也觉得特别亲切。 毕竟在异国他乡,平常连个熟人都看不到;而且,入秋了,每逢秋天多寂寥,人多了觉得开心。 “陆总来了,今天我和面包饺子,康小姐说了,包三鲜馅儿的饺子,我再给你包点儿牛肉的。”包阿姨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过年的心情。 “她什么时候回来?”陆士安抱着今今问包阿姨。 “一般下午五六点。” 陆士安看了看表,还剩三个多小时。 他一直陪着今今玩,在客厅里和今今玩球。 他站在窗边,今今站在客厅里。 今今把球扔到了阳台边,他去捡,抬起头来,看到康荏苒和陈京跃从楼下走过,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陆士安的脸上一片阴沉,果然,陈京跃出招了。 等到康荏苒和陈京跃开门进来,两个人都惊讶了一下子。 陈京跃说到,“士安,你来了?” “是。”陆士安说到,随即,他的目光瞟向康荏苒,“天冷了,不穿长袖?不怕感冒?” 康荏苒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里,陆士安从未这样关心过她,说过这种贴心的话。 似乎从上次他来美国开始,他整个人的态度都变了,开始变得温情。 本来包阿姨说他给池嫣另外找了一套房,让池嫣带孩子,她心凉了半截,想着永远不理他,薅光他钱的,可是,他一旦柔情蜜意起来,康荏苒又顶不住。 她还真是贱!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雪纺半袖t恤,显得很干净很高级,一条同质地的九分裤。 “还好吧,没多冷。包饺子吧,今天人多,得多包点儿。陈总,你喜欢吃什么馅儿?”康荏苒转向陈京跃。 “我都好,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陈京跃脾气好,口气和缓。 “那就三鲜馅儿的吧。”康荏苒笑着说到。 她去房间换了家居服后,便来厨房包饺子了。 陆士安、陈京跃,康荏苒以及包阿姨四个大人围着餐桌包饺子,今今在一边儿玩。 今天家里第一次这么多人,今今很开心。 “怎么两种馅儿?”康荏苒看到餐桌上摆了三鲜和牛肉两种馅儿,诧异地问康阿姨。 “哦,是我给陆总包的牛肉的。” “怎么,当我是外人?”陆士安抬眸问她。 他的眸光也是带钩的,把康荏苒往他眼睛里钓。 康荏苒心想:多新鲜哪,你不是外人还是内人? “哦,那没有!不过只有你一个人吃这种馅儿。”康荏苒有些不服输地说到。 陆士安:……。 “我跟爸爸吃一种馅儿。”今今很甜蜜地说到。 康荏苒白了今今一眼,没想到她会当个小叛徒。 陆士安摸了摸今今的脸,“还是我乖女儿疼爸爸,不像某些人。” “爸爸,妈妈也很疼你哦。有一次我还看到她用手机搜你的名字呢。”今今又说到。 “陆今!!!”康荏苒生气了。 这小棉袄怎么漏风啊。 陆士安满脸春意地看了康荏苒一下,他问她,“哦,是么?你搜我什么?你有问题不会直接问我?” 康荏苒:……。 她的脸通红通红。 她都没脸了。 当时包阿姨刚来美国,她说了陆士安出钱让池嫣看孩子的事情。 如果不出预料,陆思远那孩子将来肯定叫池嫣妈妈,叫陆士安爸爸…… 真好,他是好多人的爸爸! 到处留情,处处播种! 康荏苒气得心口疼,心绞痛了一晚上没睡好,她睡不着就靠在床头刷手机。 陆今半夜起来上厕所,朝她这边瞥了一眼,就去洗手间了,从洗手间回来,她又睡下了。 她当时迷迷糊糊的,康荏苒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 陆今又当场在陆士安面前把这事儿给捅破了,搞得康荏苒装都没法装了。 “爸爸,晚上陪我睡。”陆今凑在陆士安身边,亲昵地说到。 “好。”陆士安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心情很好。 一直在心里的阴云散了。 康荏苒包饺子的手定了定,心想:她都邀请陈京跃晚上在家里住了,这是他的房子,陈京跃不收她房租就够仁慈了,不可能人家来,还让人家住酒店,像什么样子? 可家里只有三间卧室,她和今今一间,包阿姨一间,陈京跃一间,陆士安要和今今睡一张床,那她睡哪? 康荏苒不动声色地继续包饺子。 她抬起头,才看到陆士安的饺子捏得好滑稽,他根本不会。 “你会不会包啊?”康荏苒问他。 “要不然你教我?”他抬头看康荏苒。 “你都不交学费,我还教你?” 陆士安有点儿生气了,他轻咬着牙说,“康荏苒,你他妈还有没有点儿良心?你还要多少?我还活不活?” 康荏苒想狠狠心,让他把全部财产都上交的,但是想想,算了。 她听了包阿姨的话以后,太生气。 可他就好好表现了两回,康荏苒心就软了。 康荏苒,你还是犯贱!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210章 还让我把心扒出来给你看? 康荏苒双手拿起一个饺子皮,慢慢地包,展示给陆士安看。 陆士安把椅子凑近康荏苒,仔细地看她手上的动作。 他的呼吸喷在康荏苒脸上,让康荏苒脸上痒痒的,说话的口气有点儿微颤,“这~样~” 康荏苒双手一捏,饺子就成型了。 陆士安学得特别快,下一个饺子,他就包得有模有样了。 今今笑着给陆士安鼓掌。 “爸爸真优秀,爸爸真聪明,一学就会,妈妈教的也好,你们俩真不愧是两口子。”今今的巴掌拍得好响,跳得很高。 康荏苒和陆士安听到这话,包饺子的手定了一下,眼睛的余光都瞥向对方。 此时,正有一股洪流把康荏苒往陆士安身边推去,她个人的意志力根本抵抗不了的洪流。 即使她知道他身边女人不断,也抵制不了。 此时,只剩下包阿姨在擀皮儿的、有节奏的动静。 “士安最近在忙什么?”陈京跃突然问陆士安。 “和南方蔡氏集团谈合作。”陆士安恢复神色。 “蔡仲源?” “对。” “我跟蔡家关系还不错,”陈京跃说到,“他们家蔡仲源就是个摆设,所有的商业决策背后都是他老婆,他老婆才是真正蔡家的当家人,蔡仲源的老丈人还活着,都八九十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看出来了。”陆士安说到。 他的饺子捏得很快,根本不像初学的。 康荏苒严重怀疑,他原本就会包饺子。 真能装! “哦?看出什么来了?”陈京跃问陆士安。 “蔡仲源被老婆管。什么事儿都要跟老婆商量。”陆士安突然侧头看了康荏苒一眼。 “哦,你不商量?”陈京跃看了陆士安一眼,又看康荏苒。 康荏苒一直在低头包饺子。 她心想:别cue我,你以前可从来没跟我商量过。 不过,也许会跟别的女人商量。 “往后就会商量了!”陆士安诚心诚意地说到。 康荏苒早就觉得,自从上次他来美国,态度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陈京跃低头笑笑,没说什么。 “跟你说啊,蔡仲源夫人叫蔡颖,她一直想让我当她的女婿。”陈京跃说到,“不过她没有女儿,只有个儿子叫蔡铖,很平庸,别说家业继承不了,整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那她的算盘岂不是打错了?”陆士安打趣道,“要不然,你们豪门联姻,一段佳话。” “是啊。”陈京跃说到,“不过她就算有女儿,我也不一定看上,我心里有人了。” 陆士安目光沉了沉,“哦,是么?谁啊?说出来听听。”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陈京跃若有所指地说到。 之后,两个男人目光对视,里面的内容,都懂。 十几年的好同学,好朋友,马上要翻脸,心痛,却又,跃跃欲试。 吃完饭后,康荏苒去了陈京跃的房间,给他收拾了一下床。 他毕竟是客人。 随即,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士安已经抱着今今在玩了。 康荏苒抱起自己的被子和枕头,说到,“你们俩在这个房间睡,我去跟包阿姨睡一张床。” 她刚要转身,门就被合上了。 陆士安站在她面前。 “躲我干什么?我能吃了你?”陆士安目光攫住她。 今今从康荏苒身边走过,她说,“你们俩聊吧,我去跟包阿姨睡。” 康荏苒双手环抱被子,根本腾不出手来拉她,所以,不等康荏苒阻拦,今今已经拉开出去了。 今今经过客厅,看到陈京跃坐在沙发上抽烟。 “陈叔叔。”今今奶声奶气地对陈京跃说到。 “嗯。” “你怎么还不去睡觉?我爸爸妈妈都睡觉了。”今今歪着头,很天真地说到。 “是么?”陈京跃扯开一丝笑,说到,“今今呢,今今要去干嘛?” “去包阿姨的房间睡觉。”说完,今今进了包阿姨的房间。 陈京跃又苦笑了下。 他把手里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 早知道这么痛苦,他不蹚这趟浑水多好? 可心也不听他的。 * 康荏苒抬眸看向陆士安,瞬间气性就上来了,他身边桃花无数,他随随便便就能掐桃花,他不想掐桃花的时候就来找自己! 她算什么? 他又算老几? “你……”康荏苒刚要说什么,陆士安的唇便压到了她的唇上。 他每次都舌吻康荏苒,特别色情特别暧昧的舌吻,让康荏苒浑身起反应。 他的唇又在康荏苒的腮边和耳边游走,舌头探进康荏苒的耳蜗。 他开始喃声低语,“苒苒,苒苒……” 康荏苒的眼睛瞬间就睁开了,他在叫谁? 这个声音,康荏苒并不陌生。 他在床上叫过无数次。 不是……不是舒然吗? 可这会儿,她怎么感觉,他叫过的那无数次,是自己? 她心里突然溢满了委屈。 康荏苒手里的被子掉到地上,她想推开他,可他的怀抱却越圈越紧。 “你不了解我么?”陆士安突然在康荏苒耳边说到,“原谅我,让你受了那么多伤!还让我把心扒出来给你看?嗯?” 他声音黏糊又暧昧,深沉还坦诚。 这句话一下进到康荏苒的心里,瞬间破防。 他是个大直男,这种话从来都说不出来,也不会说。 这次不晓得怎么了,这种肉麻的话也开始说了。 他好像在玩真的了! 康荏苒动作犹滞,陆士安趁机把她抱上了床。 康荏苒不是没有“他在白嫖”的想法,但是,她也需要个男人不是么? 她又不是圣母,她正当年。 毕竟,经历过陆士安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男人都进不了她的眼。 他很持久,一旦顶到她,她整个人都爽爆了,云里雾里的。 那种感觉,是赚一千万也不换的。 这种感觉,哪个女人不喜欢? 想到此,康荏苒抱紧了陆士安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这么主动,吻得更热烈了。 他解康荏苒的腰带,康荏苒也没反驳,还很主动。 就这样经过了一宿的男欢女爱。 第二天,康荏苒考虑到陈京跃还在她家,所以,她迷迷糊糊地就起床了。 要不然,家里有客人,她还睡到中午,不像话。 第211章 我老婆越来越漂亮了 康荏苒刚醒来,便看到陆士安靠在床那边抽烟。 看到她,他打趣一句,“我老婆越来越漂亮了!” 这种话,他以前也是不说的。 不晓得这次到底怎么了。 经过昨晚,康荏苒皮肤又开始通透,白里泛红,像是刚刚泡过温泉一样。 康荏苒对陆士安的话嗤之以鼻。 老婆?他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你不会以为经过昨晚,我对你有想法了吧?”康荏苒从床上下来,穿胸/罩,穿衣服,又走到梳妆台前摸起一把梳子梳头,她唇角的口气有些薄凉,“我之所以没反抗,是因为我也需要,你刚好满足我,如果往后你来,咱俩还是这种关系,炮友。” 本来昨天陆士安发泄完了,早晨又抽了一根事后烟,心情很爽的。 可是,听到康荏苒的说辞,他差点儿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他一下把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的康荏苒拉到床上,在她的脖颈边咬起来。 他真恨她!! 她还真是穿上裤子不认人,薄凉到让人想生吞活剥了她。 康荏苒感觉疼,她猛烈地捶打陆士安的后背。 陆士安这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 康荏苒赶紧跑去餐厅吃饭。 陈京跃、包阿姨以及今今已经在餐厅坐好,准备吃饭了。 陈京跃一眼就看到了康荏苒脖子上的吻痕,他没说话,兀自低头吃饭。 包阿姨看见了,没好意思说。 今今没在意。 不多时,陆士安出来了。 他又穿上了笔挺的西裤,以及立挺的黑色衬衣,显得他整个人身材修长,玉树临风,且衣冠楚楚。 康荏苒看到,在心里嘀咕了四个字:斯文败类。 “我今天要回中国了,”陆士安朝着康荏苒的方向看去,“今今要不要跟爸爸回去?” 今今看了妈妈一眼,有些忧伤,“今今不回去了,不过等放了假,妈妈肯定会陪我回去的?是不是妈妈?” 康荏苒在淡定地吃饭,“再定!” 今今低下头,不开心了。 虽然妈妈对爸爸印象不好,但陆士安终究是她的爸爸呀,她看见他就觉得亲切。 而且,她觉得爸爸很好很好。 “我一会儿也走。估计你要走的原因跟我一样。我早晨起来收到蔡仲源的微信,他说后天让我参加和松盛集团的合作仪式,他说跟你商量过了,签约仪式要在江城举行,还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因为蔡颖还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宣布。”陈京跃说到,“不晓得是什么事儿。” 陆士安一边戴腕表,一边开玩笑,“说不定是让你当她女婿。” “你开什么玩笑?我听说她女儿是池嫣,不晓得池嫣是怎么神通广大当了蔡颖的女儿的,这女婿,打死我也不当。”说完,陈京跃低头无奈地笑了下。 说到池嫣,陆士安今日飞扬的心情瞬间暗淡了下来。 自从把池嫣发配到那栋公寓,他根本都没跟她联系过。 说起来池嫣当了蔡颖的女儿,还是昨儿半夜蔡仲源微信跟他说的。 那个女人,够能折腾的! 而且,看起来,蔡颖这智商也不怎么样! 血统的事儿,她都不调查调查的吗? 不晓得她是怎么左右蔡氏的事儿的! 陆士安又瞥了一下康荏苒,她一直在吃饭,似乎没注意。 “你等我下,一起走?”陈京跃跟陆士安商量。 “好。你去收拾,我让手底下的人给你订票。”说完,陆士安便坐到康荏苒身边吃饭。 “我马上走了,想不想我?”陆士安问康荏苒。 “不想。你走了,男人多得是。”康荏苒的口气挺轻的,她怕今今听到。 “唔,男人那么多,不怕得病?” 康荏苒平静地反驳,“你女人那么多,得过病吗?” 陆士安对康荏苒的说法并不在意,康荏苒误解他很久了。 “我就你一个女人,说了你也不信。”陆士安轻描淡写地说到。 康荏苒没说什么,继续吃饭。 她才不轻信他的话,她对他,不能全交心,要不然,就变成恋爱脑,被他骗。 陈京跃拉着行李出了房间的门。 “走吧,士安。”陈京跃对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抱起今今,亲了她一下,问她,“会不会想爸爸?” 今今挺舍不得陆士安的,眼底有些忧伤,她攀住陆士安的脖子,点了点头。 陆士安又看了不动声色的康荏苒一眼,趁她不注意,在她腮边亲了一下,说到,“我走了。” 陈京跃看到这一幕,往旁边侧了侧身子。 陆士安和陈京跃一起去了机场,一起上了飞机。 期间两个人一直在聊蔡家的事儿,他们还有更深层次的话题,谁都没有提起。 陆士安和陈京跃走了以后,康荏苒刚要上班,微信收到了一个好友请求:蔡颖。 康荏苒一头雾水。 这个蔡颖是不是就是陆士安提到的蔡家的掌门人? 可她加自己干什么? 康荏苒通过了。 【阿姨,您好,加我有什么事儿呢?】 【荏苒,蔡家和陆家要合作了,这次要在江城宣布,召开记者招待会,签协议,你来吗?】 康荏苒又搞不懂了,她加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和陆士安的关系吗? 可她都已经和陆士安离婚了,是陆士安提过? 康荏苒:【我不大懂你们合作的事儿,去了也就是看热闹。】 【就是邀请你来看热闹,带着你女儿回来吧,来江城看看,江城的繁华不输港城。】 就是这句话,有一种强烈的宿命感,让康荏苒的心往下沉,扯的她的心疼。 还有,蔡颖不是池嫣的母亲吗? 按理说,也是康荏苒的死对头,可她怎么感觉蔡颖这么亲切?说话的口气没有一点儿敌意? 所以,虽然她的店里现在依然很忙,可她还是答应了。 康荏苒不晓得该怎么称呼蔡颖,直接回了一句【好的。】 【蔡颖恭迎你。整个蔡氏集团都恭迎你!】 康荏苒忍不住笑笑。 这话说的! 好像康荏苒是要回去登基的太子一样! 可她充其量就是个回去看热闹的。 康荏苒跟陆今说了要回去的事儿。 陆今特别开心,“我们是不是要见到爸爸了。” “嗯,会。”康荏苒说到。 都去江城,都去记者招待会,肯定会见到。 第212章 陆士安,你也不要想了 康荏苒一直以为,蔡颖之所以知道她有女儿,是陆士安跟蔡仲源说的,也没多问。 康荏苒和陆士安以及陈京跃一前一后到达了江城。 到达江城后,她和陆今入住了新闻大厦顶层的酒店。 酒店是蔡颖替她安排的,行政套房。 康荏苒猜测,应该是蔡家给每个参加签约仪式的人都安排了酒店。 倒是够豪横的。 因为第二天就要举行合作仪式,所以,她和今今就在酒店住一晚。 晚上,她给今今洗完澡,自己刚要进洗手间,门就被敲响了。 康荏苒打开门后,看到门口站了一个女人,她大概四十几岁的年纪,盘发,穿一身新中式唐装,天鹅绒的料子,暗哑的布料闪着奢华的光,布料上有一朵朵的牡丹花,显得她高贵,极有气质,让人过目不忘,一眼万年。 康荏苒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羡慕眼前女人的气质,将来她也想成为这样的人;她们个子差不多,自己就差她这份淡定、超然、又目光如炬、看破却不说破的气质了。 她内心的肃然起敬油然而生,她尊敬地问到,“请问您是……?” “蔡颖。” “哦哦哦,蔡总,蔡总,请进,”康荏苒说到,“我刚下飞机,不知道您来,也没好好收拾收拾。” 蔡颖打量了康荏苒一眼,笑了一下,“没事。” 她看到站在房间里裹着小睡衣的今今,她的头发湿漉漉的,两只大眼睛滴流滴流地转。 “你女儿?”蔡颖说到。 康荏苒“嗯”了一下,她把房间里的行李箱拉到一边。 “今今几岁了?”蔡颖把陆今抱起来,坐到床上,柔声问她。 康荏苒以为陆士安把陆今的名儿也跟蔡仲源说了,没奇怪。 “三岁零三个月九天。”陆今奶声奶气地回到。 “这么精准?” “算术。” 蔡颖捏着今今的小手,说到,“今今好聪明,遗传!” 康荏苒笑了一下。 她心想:陆士安虽然在经商上极有天分,可在生活方面,也就是一般,肯定没遗传他。 蔡颖抱了今今好久,接着她站起来说到,“荏苒你明天就不要去观众席了,你去后台,我另外有节目安排给你。” “还有我的节目?”康荏苒还惊讶地说到。 难道让她给签约的双方跳小天鹅? 这她可不会! “是。保密哦。先不公开。”蔡颖突然俏皮地说到。 康荏苒一直认为蔡颖不苟言笑的,想不到她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这得多少男人为她着迷? 康荏苒点了点头,“好。” 蔡颖走了以后,康荏苒母女很快就睡了,从洛杉矶到港城,她们整整飞了二十五个小时,再加上时差,她们超级累。 第二天是被闹钟叫醒的,康荏苒迷迷糊糊中看到了蔡颖的微信:【荏苒,起来了吗?你乘坐你房间旁边的小电梯,直接到一层的化妆室,我在化妆室等你,带上今今哦。】 康荏苒依照蔡颖的指示去了化妆室。 还没进化妆室呢,就听到一个女声在尖叫,“你梳子梳疼我了!” 康荏苒听着像是池嫣的声音,她微皱了一下眉头。 “对不起,对不起,池小姐!”化妆师说到。 池嫣沉默片刻,又说,“妈,我什么时候改姓蔡啊,我这顶着池嫣这个名头出去,人家都不相信我是你的女儿!” “很快!” 蔡颖的声音很干脆。 可康荏苒听起来,她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和气,多少有点儿敷衍。 康荏苒猜,蔡颖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妈,我这个爱马仕的手镯圈口有点儿小,还有,我想拿爱马仕喜马拉雅的包,不想背普通的BIRKIN。”池嫣又提出了要求。 “造型师!”蔡颖又敷衍地对造型师说到,“给她喜马拉雅。” 大概造型师把包给了池嫣,池嫣说到,“谢谢妈。” “这些都送你了。” 化妆间里这才没有动静。 康荏苒心想:池嫣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自闭了,都开始背最高端的喜马拉雅了,还这么盛气凌人的。 康荏苒刚要领着今今进去,便看到池嫣出来了。 池嫣看到康荏苒来了,有些震惊。 不过,她很快恢复神色,抱着双臂说到,“你来干什么?你来了也只能凑在角落里当观众。” 康荏苒笑笑,“是,比不得你是蔡家的主角。” “还有啊,陆士安,你也不要想了,今天我宣布了合作事项以后,就是我们俩的好事儿了,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共同的儿子。”池嫣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康荏苒又不屑地笑笑,“对不起,我一直也没惦记。” 池嫣很生气,她白了康荏苒一眼,趾高气扬地走了。 她去了新闻发布厅。 康荏苒带着今今今了化妆室。 原本蔡颖坐在沙发上的,神色还有些疲惫,可是看到康荏苒和今今来了,她脸上马上露出笑容。 康荏苒不是没想过,她和池嫣母女这次是让康荏苒来,吊打康荏苒的,可是蔡颖的神情很真诚,又不像演的。 “你们来了?”蔡颖很激动地说到,“荏苒,你在这里等一下,等下我给你发微信。我先去发布会现场了。” 康荏苒很疑惑,不晓得蔡颖在唱哪出。 * 新闻发布会现场。 蔡仲源和陆士安坐在新闻发布会主席台的两边。 主持人在介绍这次南北合作的意义,开启了划时代的进步,对于提高全中国的人工智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下面请蔡氏集团董事会主席蔡颖的女儿宣布,合作开始。 只见池嫣走到了台上。 她一身行头,珠光宝气。 江城人大部分都认识这个蔡颖才认的女儿,池嫣已经在江城声名鹊起,逛夜店,豪横地买奢侈品,总之在江城风评很差。 看到她,陆士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了下去。 池嫣虽然极有城府,但面对这样的场面,她难免胆怯,因此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我宣布……”池嫣声音很小。 “等下!”蔡颖手里抓着一叠信,从新闻发布会那边走了上来。 她的步伐铿锵有力,脸上表情凝重。 “妈~~”池嫣诧异地说到。 蔡仲源看到蔡颖手里拿的那一沓信,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第213章 他想知道,那个倒霉女婿到底是谁? 陆士安看到蔡仲源反应异常,也有些好奇。 他不介意看一场豪门里的大戏。 他双臂抱着,靠在椅背上,看起戏来。 蔡颖跟本没搭理蔡仲源。 她对蔡仲源不屑一顾。 “你究竟是谁?你不是我女儿。是谁让你来骗人的?”蔡颖对着池嫣说到,“这段时间,你以我女儿的名义,从我这里骗走了差不多七八个亿,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女儿看待,纵然你在外面胡作非为、风评很差,我也认了,可是,现在,这些信告诉我,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我现在要告你诈骗罪!” 蔡仲源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原来,蔡颖一直不做亲子鉴定,是在这里等着。 这个女人的城府~~ 满堂哗然。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我早就说池嫣不是蔡颖的女儿,长得就不像” “看她整天买包,消费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大骗子,这作风,可不像是老钱” “蔡颖怎么有眼无珠,会认下她的?没做亲子鉴定吗?” …… 现场一时间乱成一团。 “颖颖,你从哪拿到的这些信?”蔡仲源喃喃地说到,“我不知道她是假的,她当时拿着时阳的照片来找我,我看她跟你长得有六七分像,我心想,这个年代谁敢冒着查DNA的风险,来干这种事儿?所以……” “枉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这么信任你,你骗我根本就不手软!”蔡颖对着蔡仲源,一副为情所伤的伤心样,“我就知道,你当时就是冲着我们家的钱来的。” “颖颖,不是的~~”蔡仲源在反驳。 “不是什么?自古以来痴心女子负心汉,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找个假女儿来骗我,你无非就是想分我爸的财产!”蔡颖悲痛欲绝地指着蔡仲源说到,“既然你这样,别怪我绝情了!” 说完,蔡颖对着会场外面点了一下头,进来两个警察。 警察对着池嫣亮了一下逮捕证。 “妈,肯定有什么误会的,妈,那是什么信,信呢?”池嫣脸都白了。 刚才蔡仲源一推六二五,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她。 “我一直相信你是我的亲生女儿,钱给了你,信任给了你,原来,你是串通他来骗我的!”蔡颖转过身,一副众叛亲离的伤心表情对池嫣说到。 “妈,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池嫣还不死心,“我有爸爸的照片。” 可是,她说什么都徒劳了。 警察没给池嫣反驳的机会,直接把她带走了。 蔡颖此举,简直让陆士安刮目相看。 他原本以为蔡颖没脑子,随随便便就认了池嫣当女儿。 原来,竟然是他想简单了。 蔡颖不过是将计就计,先认下女儿,拿到池嫣花她钱的证据,再把她送进牢里,池嫣之前越是贪得无厌,越是被判的严重。 蔡颖就是瞅准这个万众瞩目的机会,一击即中。 厉害啊! 池嫣不是她女儿,倒是不晓得究竟谁才是她女儿了。 陆士安还打趣地想:有个这样厉害的丈母娘就够恐怖了,如果她女儿也是她这种智商,那她女婿可没有活路了。 他笑了笑,他还有点儿同情这个女婿。 “各位,当年我的初恋带着我的女儿去了港城,他原本是一个教书的,被我爸逼得在港城各大高校都找不到工作,他不得已去了一家钢铁厂工作,后来,我女儿一岁的时候,他突发疾病去世了,他托付工友把孩子交给我,他的工友因为工作忙,给我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让我去接孩子,可是……”蔡颖突然转身一指,指到了蔡仲源的身上,“信都让他给扣下了,那个工友看我一直不去接孩子,也就不给我写信了。这个老东西一直跟我说,我孩子死了,我大病一场,直到最近,我才从他的保险箱里翻到了那位工友给我写的信,我孩子好好的,可是改了姓,变成那家人的孩子。今天,我要和蔡仲源离婚,把他从蔡氏集团踢出去!还有,你准备要办理财产转移的事儿,我已经让律师停止了。” “颖颖,你……”蔡仲源脸色突变,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又恨又无奈地说到。 他最近一直在做财产转移,但是还没有转移成,就被蔡颖拦下了。 谁知道蔡颖搞得这么铁血,这么猝不及防? 大家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都想知道,堂堂蔡家掌门人的女儿到底是谁。 陆士安也很好奇,蔡颖的女儿到底是谁。 她能力这么强,像蔡仲源这种口碑这么厉害的人,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 他又想起来陈京跃的话,蔡颖想让他当女婿。 陆士安拭目以待,陈京跃未来的媳妇儿到底长什么样儿。 他的目光还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陈京跃。 所有的人都在期待。 坐在台下的陈京跃也微皱了眉头。 不是池嫣?又会是谁? 蔡颖肯定要给他介绍的,他到底该怎么拒绝? 蔡颖给康荏苒发了一条微信。 【荏苒,你带着今今出来吧。】 康荏苒还不知道前台发生了什么,很纳闷。 她牵着今今去了前台。 只见前台的人都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吃了。 她和今今对看了一眼,都很诧异。 陆士安紧皱了眉头,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怎么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今今看到陆士安,特别亲切,她挣脱妈妈的手,扑到陆士安面前。 “爸爸,爸爸~~我想你了。” “乖!”陆士安抚摸着今今的头。 但是,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康荏苒身上。 呵,挺好。 现在倒是不知道,那个倒霉女婿到底是他还是陈京跃了。 估计这下,陈京跃不会拒绝了! 果然,台下的陈京跃,目光很是欣慰地盯着康荏苒。 陆士安紧紧地咬了咬牙。 “请问蔡总,这位是你女儿吗?”一位记者问道。 康荏苒有些纳闷,“什么?女儿?” 蔡颖满脸愧疚又满脸慈爱地对康荏苒柔声细语,“对啊,你就是我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当年你和你爸爸去了港城,你爸爸过世,他把你托付给了仝瑞芳,仝瑞芳给我写了好多封信,让我去接你,可信都被那个老东西藏起来了,大概仝瑞芳一直收不到我的消息,于是就给你改了姓,从时荏苒改成了康荏苒,不信你可以问问仝瑞芳。” 她揽着康荏苒的肩膀。 两个人同样都是那种瘦高身形,从背后看一模一样。 第214章 瞧把她能的! 康荏苒整个人如堕雾里。 这也……太狗血了吧? 一转身,她就成了豪门千金? 她突然想起来,陈京跃曾经说过、和陆士安打趣的话。 她目光又看向陈京跃。 陈京跃的眸子格外清亮,他笑着对康荏苒点了点头。 康荏苒突然手攥得紧紧的。 “荏苒,去宣布蔡氏和松盛集团合作开始。”蔡颖在康荏苒耳边说到,“这次合作,对我们来说,是空前的,两家公司今年的GDP都会上一个新台阶。” 康荏苒还没从事件的急速发展中回过神来。 “去呀。”蔡颖说到。 康荏苒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宣布合作开始。 蔡颖已经代替蔡仲源坐在了合作方的位置上,她快速签了字。 蔡仲源因为池嫣和转移财产的事儿,非常心虚,他自动闪开了。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当然,更多的是,大家刚刚看了一场豪门狗血,觉得痛快淋漓。 而且,听说,康荏苒和陆士安以前是夫妻关系。 这往后…… 签完字,康荏苒去陆士安面前接今今。 陆士安手按着今今的肩膀,目光却一直看向康荏苒。 这么多年了,康荏苒突然从陆士安的目光中看到了不释然和不自信。 康荏苒心想:该,你也有今天!再出去搞女人啊! 曾经他看不起康荏苒,把康荏苒当成煮饭人、扫地机、和上床工具人,不管他基于何种目的,这种做法都十分欠妥。 蔡颖礼貌地跟陆士安打招呼、告辞。 陆士安一直盯着康荏苒的背影,直到她和蔡颖走远。 康荏苒还在背后对着陆士安比了个心。 真,超级嚣张。 “艹!”陆士安紧紧地咬牙,暗骂了一句。 瞧把她能的! 往后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儿! 陆士安突然有了很大的危机感。 也不晓得蔡颖要什么时候把陈京跃介绍给她。 陈京跃过来了,叫了陆士安好几声,他才听见。 “走吧士安?”陈京跃说到。 陆士安目色深沉又复杂地看了陈京跃几眼。 本来陆士安决定今天签完合同就走,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没回港城。 * 上了蔡颖的悍马以后,蔡颖对康荏苒说到,“荏苒,跟我走吧?回家去看看!” 康荏苒这才想明白蔡颖那句“蔡氏集团恭迎你”并不是笑话,她当时还觉得,怎么蔡颖这话说出了“太子登基”的意思。 原来,竟然是真的! 跟做梦一样! 直到现在,康荏苒还不相信这事儿。 她并不喜悦,反而很忐忑。 她心里一直很清楚,豪门复杂,一入豪门深似海。 “荏苒,跟我学习经商吧,你外公上个月中风,成了植物人,蔡仲源便开始搞小动作,我早防着他了。我只用一个癌症和帮我找孩子,就试探出了他的真心,”蔡颖气定神闲地说到,“男人,该利用的时候利用,没利用价值了滚蛋。” “你对他这么绝情,是因为你不够爱他吧。”康荏苒虽然不了解蔡家的恩怨情仇,但她觉得,蔡颖之所以所向披靡,不过是因为心里没了软肋。 康荏苒有时候也会在施展手段的时候,觉得缚手缚脚,不过是因为有了陆士安。 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蔡颖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也是深爱过人的。 可惜,那个人,他死了。 她有一股冲动涌到喉头,她侧头对康荏苒说到,“荏苒,改姓吧,改成你爸爸的姓或者我的姓。” 蔡颖看到自己和时阳的骨肉,感慨万千。 她是前段时间从蔡仲源的保险箱里翻到那些信,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女儿尚在人间。 甚至仝瑞芳要给康荏苒改姓的事儿,也在信里说得明明白白。 蔡颖去查了康荏苒,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智商随了她。 当然,她也知道了康荏苒和陆士安的事儿。 在蔡颖心里,只有和初恋的女儿才是她的孩子,她很想这个女儿姓她和时阳的姓氏。 康荏苒想了想,说到,“我长这么大,大家都知道我的姓了,而且,他们养了我这么多年,我一朝改姓,显得我忘恩负义。他们并没有犯什么错,相反,他们对我很好。” 蔡颖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 所以她说,“那就这样吧,不过,家里的事业,你是一定要继承的,我知道,你开了几家店,这些店如果你想开,可以继续开,如果不想开了,可以转出去。” 康荏苒深吸一口气,蔡颖果然是抓继承人来了,但她其实没那么想继承蔡氏集团,开店是因为她学习了专业鉴定知识,又从陆士安那里薅到了钱,所以店越开越多,但是,开公司和商业上的事儿,她不一定能懂,隔行如隔山,她有些打怵。 “我听说家里还有个弟弟,为什么不让他继承?”康荏苒好奇地问到。 “他?”蔡颖鄙夷地笑了一下,“一言难尽!!” 康荏苒也就不问了。 不过,蔡颖一直没跟康荏苒提和陈京跃的事儿。 康荏苒还是有点儿感激的。 车子在蔡家停下。 蔡家的奢华程度让康荏苒难以想象。 和陆家的黑白性冷淡风不同,蔡家全是中式的低调奢华,康荏苒仿佛来到了密不透风的、又等级森严的封建大家庭。 “妈,你回来了?”这时候,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小伙子。 想必,这就是蔡颖和蔡仲源的儿子蔡铖了。 康荏苒想起来陈京跃的话,他说蔡铖很平庸。 估计蔡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让他继承家族事业。 蔡铖长得十分俊美,比康家俊美多了。 那美里,还有几分阴郁和变态,以至于康荏苒第一次看到他,竟然有些不寒而栗。 和蔡铖一起走下来的还有一位姑娘,看起来比蔡铖要大,甚至比康荏苒都要大。 她手里提着一只爱马仕BIRKIN。 不过,康荏苒一眼就看到,那只包是假的。 她不大明白,蔡家这么有钱,为什么女朋友还要背假包? “嗯,你怎么还在家?”蔡颖不耐烦地回到,“没跟小万出去跳舞?” 第215章 陆士安真可恨 蔡颖跟蔡铖说话的口气,跟早晨和池嫣说话的口气差不多,都非常不耐。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不耐。 “没有,您儿子哪能那么不务正业?”说完,蔡铖一下坐到沙发上,先打量康荏苒,又看今今,他的目光盯得康荏苒浑身不适,今今也情不自禁地往她身后靠了靠。 “小万”坐在他身边,拘谨地捏着她的包。 “你爸呢?”蔡颖又冷声说到。 这个儿子,蔡颖自小就不喜欢。 一来这个儿子是蔡仲源的。 她对蔡仲源的恨全都转移到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二来…… 蔡颖羞于启齿。 “去市区公寓了。”说完,蔡铖目光盯着康荏苒,“这就是我……姐姐?” “是。往后对你姐姐尊重点儿。” “自然!”蔡铖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玩拈着轻浮的笑。 “姐姐的房间收拾好了么?陆思远可天天在哭。”蔡铖又说。 “陆思远?”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可不是。这个孩子不是池嫣和陆士安的么,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把他扔了。”蔡铖轻描淡写地说到。 “扔?怎么扔?”康荏苒看到蔡铖带着笑、连劲儿都不使的样子,很是诧异,头皮一阵发麻。 “扔到大街上,或者福利院。”他又侧头看康荏苒,目光又打量了今今一眼。 康荏苒心想:这是一个人啊,他怎么能这么草菅人命? “小舅舅,你扔过孩子吗?”今今突然歪着头,问蔡铖。 蔡铖玩世不恭到邪恶的脸,突然有了些不自然,他紧紧地咬着牙,盯着今今。 小万则捏包捏得更紧了,脸色惨白。 “小孩子,别乱说话!”康荏苒说到。 她感觉,今今的话戳中蔡铖的软肋了。 蔡颖突然目光警觉地朝着蔡铖看! 蔡铖不敢正视蔡颖! 大概蔡颖碍于康荏苒在身边,所以,她没有发火。 “走吧,荏苒,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我昨晚刚让人给你打扫出来。”蔡颖说到。 她跟康荏苒说话的态度,又恢复到了亲热和热情。 这让蔡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我想先去看看陆思远。”说完,康荏苒站起身来,有些担心地说到。 毕竟陆思远是她让陆士安收养的,没想到,陆士安根本不放在心上,放任池嫣把孩子带到江城,不管不问。 他的不作为已经和蔡铖的“扔”孩子有一拼了。 蔡颖带康荏苒先去了之前池嫣住的那个房间。 康荏苒一眼看到了陆思远,她抱起那个孩子看。 可她越看越不对劲,这个孩子跟今今小时候差别很大。 他眼睛转的很慢。 康荏苒让蔡颖也看一眼。 蔡颖说她看不出来。 康荏苒又让今今看。 “小弟弟的眼睛好像是比以前转得慢一些。”今今也不确定。 “难道这孩子得什么病了?”康荏苒心里很着急,毕竟一个孩子就是一条命啊,池嫣绝对不会真心对这个孩子的,比如会为了让孩子睡觉,给孩子吃什么药。 “我带他去医院看看吧。”康荏苒跟蔡颖申请。 “走,你不熟悉,我跟你去。”说完,蔡颖联系了司机。 康荏苒不放心今今一个人在家,毕竟刚才蔡铖看今今的眼神,让她心神不宁。 她们祖孙三人上了车。 上车后,蔡颖让司机开往一家很有名气的私立医院。 经过检查,医生说,这个孩子因为长期服用盐酸地多尼分片,吃坏了脑子,将来智商可能不会很高,甚至有痴呆的风险。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盐酸地芬尼多片是治疗什么的?” “比如让孩子神经兴奋之类的。” 康荏苒一下就明白了,之前包阿姨说过,她一抱这个孩子就哭,肯定是池嫣给他下了药,这样孩子就落到她一个人的手里,成为她的工具。 回来的路上,蔡颖还跟她说呢,难道是池嫣这么恶毒,给孩子服用这种药? 康荏苒冷笑一下,不是她是谁? 当然,也得是陆士安给了池嫣机会,他不闻不问,导致这个孩子最终成为痴呆。 康荏苒心绪很难平。 倒不是她圣母心,而是她觉得,这个孩子是她让陆士安收养的,孩子变成这样,她有责任,所以,她决定,要抚养这个孩子。 如若不然,这个孩子的命,也太苦了。 从小被父母抛弃,先是成为池敏的工具,又成为池嫣的工具,这么小,又被下药…… 晚上,她,今今,以及蔡颖和蔡铖一起吃饭。 蔡颖又跟她说起来继承集团的事儿,康荏苒说她再想想。 蔡铖吃饭的手定了一下,接着,他极为不淡定地扒饭,弄出很大的动静。 “你是以为你有足够的能力掌控集团吗?”蔡颖“啪”地放下筷子,严厉训斥蔡铖,“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 她今天好像吃了什么枪药,看见蔡铖气就不打一处来。 蔡颖十分严厉,吓得今今一哆嗦。 蔡颖又十分和蔼地对今今说到,“今今不怕,外婆在教训他,小时候不听话,长大了就是这种结果!” 蔡铖虽然不说话,但他极为不服气。 他摔下碗就上楼去了。 “我的话,好好考虑考虑。”蔡颖又柔声对康荏苒说到。 “嗯。” 吃过饭,康荏苒和今今去了房间睡觉。 陆思远已经在睡着了,康荏苒给他盖了盖被子。 康荏苒问今今,“你怎么知道你那个小舅舅曾经扔过孩子,猜的吗?” “不算吧,那个万阿姨的脖子上挂了个小吊坠,小吊坠里好像有些小头发,我看过小人书,知道好多小孩儿去世后,他们的妈妈会这么做,那个人他看你不顺眼,我当然得替你教训他。”今今奶声奶气。 康荏苒光注意包了,倒是没注意什么小吊坠。 她笑了笑,把今今揽在怀里。 “今今真是妈妈的好女儿。往后叫他小舅舅,别说那个人,这是礼貌。” 今今“嗯”了一声,“可是今今不服气!” 康荏苒一边揽着今今,一边想到:看起来,这家业她是不能继承了,她动了蔡铖的蛋糕,已经成了蔡铖的眼中钉。 她怕当面跟蔡颖说,蔡颖又会劝,所以,她给蔡颖发了条微信:【我想了很久,我觉得蔡氏集团很大,不是我能扛起来的,责任太大,我现在有孩子了,没有那么多精力,所以,我还是想开我的店。】 第216章 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此时,蔡家书房。 “啪”地一声,蔡颖的耳光扇在了蔡铖的脸上。 顿时,蔡铖的脸上起了五个红手印。 “你和万家月怎么回事?是不是流过孩子?”蔡颖十分严厉,比起男人都要严厉几分。 自从时阳去了港城,去世,她就变成了这副说一不二的女强人模样。 蔡铖不得不说到,“是她和她前男友的孩子。我给摔死了!” “摔死了?!”蔡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一条人命!你摔死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逆子?” “我就是你的逆子!你对随便捡回来的人,都比对我好,家里谁都比我地位高,我从小你就不正眼瞧我,把我扔给阿姨,我病了,你也让阿姨带我去看病。我算什么?看门狗,丧家犬?”蔡铖歇斯底里地说到。 蔡颖气得脸都白了,“滚出去!从今天开始,停掉你的信用卡,你敢乱来试试!” 蔡铖冷“哼”一声,出了书房。 他抄兜下楼的时候,心想:他在家里本来就不受待见,自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康荏苒来了家里,他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她要继承集团,不用问,家里财产的百分之八十也是她继承了,外公的财产也是妈说了算,肯定也都是康荏苒的了。 蔡家向来是能者多劳,多劳多得,更何况,蔡颖从小一直就不待见他。 可即使不待见,家里原本只有他一个孩子,如果没有意外,财产都是他的;可是康荏苒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好,那就搞一下康荏苒,还有她女儿。 就是因为那个今今多话,所以,他才挨了蔡颖的打,还被停掉了信用卡。 他是一个一天能花几十万的主,停了他的信用卡,他怎么活? 他找人打听了一下康荏苒的情况,然后,他安排了一个局! 他就等康荏苒自己跳入翁中了! 蔡铖走了以后,蔡颖才看到康荏苒的微信。 她有些头疼,继承集团的话,蔡铖肯定不行,根本撑不起来,还得是康荏苒,但是康荏苒又对继承集团兴趣不大。 蔡颖沉思良久,想了个办法。 …… * 此时,康荏苒躺在床上,心绪难平。 她在蔡家是待不下去的,她也不想长待,她想回港城。 所以,今今睡下以后,她给仝瑞芳发微信,问当年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仝瑞芳说刚才蔡颖给她打了电话,所以这件事儿她已经知道了,原本以为蔡颖一辈子都不来接康荏苒的,已经放弃这个女儿了,没想到是她没看到信,造化弄人。 当康荏苒表达了自己想回去的意思后,仝瑞芳让她等等。 “等什么?”康荏苒问到。 “等过几天给你个惊喜!” 康荏苒不晓得仝瑞芳会有什么惊喜,所以,康荏苒暂且在这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今今和陆思远在睡午觉,听阿姨说蔡铖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康荏苒想出去走走,毕竟她虽然人在江城,但她还没见过江城完整的样子呢。 在门口溜达一圈后,她刚要进门,忽然嘴被谁给捂住,接着就把她弄到了车上。 康荏苒刚想报警,旁边就传来了,“姐姐,转悠什么呢”的动静。 竟然是蔡铖。 他坐在车后座上,康荏苒的旁边。 康荏苒十分生气,但是她很淡定地说到,“哦?你就是这样对待姐姐的?” 蔡铖笑笑,“我不是怕姐姐你不去吗,我准备给你介绍个对象。” “哦,谢谢弟弟,我离婚很久了,也想开始一段新的婚姻生活,给我介绍的谁啊,长得帅不帅?”康荏苒假意很感兴趣地问到。 “很帅,你可能认识。陈京跃。”蔡铖说完,右手的食指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邪笑地说到。 “哦,认识。”康荏苒笑着说到,“关系还不错。” “那就好!”蔡铖得意地拍了下大腿。 康荏苒脑子飞速运转,在想蔡铖这是在干嘛?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应该是昨晚蔡颖说要把继承权交给康荏苒后,蔡铖生气,想让她和陈京跃相亲,以此来引起她和陆士安的矛盾,进而引起松盛集团和蔡氏集团的矛盾。 合作搞砸了,那可就是康荏苒的过失了。 她来到蔡家,第一炮就打哑火了,势必会引起蔡颖的不满,说她小不忍则乱大谋,没脑子,可能不会再提继承的事儿。 那可不是她康荏苒的作风。 她也突然明白,为什么蔡颖一直不提给她介绍陈京跃的事儿了。 在合作的档口,这不是给合作添不痛快吗? “很远吗?”康荏苒假意看了看前面的路。 “没多远。这么着急见到他?看来你对他,呃……”蔡铖坏笑着,在套康荏苒的话。 “我对陈京跃印象很好呢,他人长的帅,做事儿沉稳,情商也高。”康荏苒对陈京跃一通夸。 “是么。那挺好。”蔡铖得意地说到,“看起来你们俩中间就隔着一层窗户纸了。今天我给你们捅破,怎么样,你弟弟人品如何?” 说着,蔡铖凑到康荏苒身前说话。 他身上有一种脂粉香,让康荏苒避之不及。 而且,他跟人说话的时候,康荏苒总想躲得远远的。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见了太监差不多。 “好,很好呢。”康荏苒敷衍地说到。 蔡铖这才坐直身子,手指在膝盖上得意地敲着,到时候把她和陈京跃聊天的话都录下来,发给陆士安,想必陆士安会怒不可遏,后果…… 呵呵。 蔡铖打听过,康荏苒和陆士安一直藕断丝连,还经常一起睡。 而且,康荏苒跟陈京跃的关系也很微妙,康荏苒在美国的店就是陈京跃的。 反正,康荏苒一直脚踩两只船。 蔡铖就是要搅起三个人的这趟浑水,把天平往陈京跃这边拨,陆士安肯定会心理不平衡的。 虽然松盛集团和蔡氏集团是合作关系,但其实,松盛集团才是甲方,比如这次,松盛集团要发一批智能机器人给蔡氏集团,蔡氏集团做研究,然后再把数据反馈给各方。 如果陆士安一生气,这货可就不发了。 合作不成正好,反正蔡氏集团又不是他的! 他就是要让一个烂摊子砸在康荏苒手里。 看看到时候蔡颖还提不提继承的事儿。 想到此,蔡铖悠闲地哼起了小曲儿。 前面有车祸。 第217章 老公,我好爱你 康荏苒焦急地探着脖子自言自语,“好慢,我挺想赶紧见到陈京跃的。” “别急嘛,会让你见到的。”蔡铖说到,“就在前面的夜未央酒吧。” 而且,你们不光能见到,还能…… 呃,呵呵。 康荏苒开始玩手机。 她看似清闲,实则她赶紧把陆士安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她问:【你还在不在江城?】 陆士安看到竟然是康荏苒给他发的微信,很是奇怪。 估计她又用着他了。 他回:【所以,豪门千金找我有什么事儿?】 康荏苒:【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你现在火速去夜未央酒吧,大概在……】 康荏苒看了一眼窗外,一眼看到外面的指示牌上写的:衡山路。 她继续写:【大概在衡山路。如果不去,后果自负。】 陆士安心想:好家伙,她随便一个命令,他就得遵守,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命令又要坑他多少钱,不遵守还得后果自负。 所以,是谁给她惯出来的脾气? 但他还是去了。 康荏苒和蔡铖到了酒吧的一个包间,陈京跃已经在等着了。 “你搞什么?把我约到这里来?”陈京跃看到进门的蔡铖说到。 随即,他看到了后进门的康荏苒。 “荏苒?”虽然陈京跃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他稍稍扬起来得唇角还是说明了一切。 “京跃哥,给你介绍个女朋友?”蔡铖鸡贼地看着陈京跃的目光说到。 “陈总。”康荏苒坐在了沙发的另外一边,跟陈京跃打招呼。 刚刚打完招呼,门就被推开了。 陆士安走了进来。 “士安,你来了?”康荏苒仿佛看见救星一样,从沙发上坐起来,朝着陆士安走去。 她还亲热地挽住了陆士安的胳膊。 她很清楚,此时挽住了陆士安,就等于挽住了这个订单。 此时,陆士安是她的甲方爸爸,该怎么做她心里很清楚。 她不会把这道送分题做成送命题。 如果她刚来蔡家,这个订单就丢了,她会被认为是丧门星。 虽然她并不想继承蔡氏集团,但架不住蔡铖会在蔡颖面前添油加醋。 她突然起来的热情让陆士安很是迷惑。 他知道康荏苒又在装。 但她的表现,他很受用。 蔡铖看到来人竟然是陆士安,有些疑惑,但他没表现出来。 而且,陆士安来了,正好! 倒省得给他录音了,还得加陆士安微信什么的,麻烦。 刚好让他听听,康荏苒刚才是怎么说的。 他就是要把康荏苒介绍给陈京跃,让陆士安和陈京跃反目,让陆士安和蔡氏集团翻脸。 康荏苒挽着陆士安的胳膊坐在沙发上,她还主动凑在陆士安的腮边吻了一下。 “你累不累?在江城适应吗?”她关切地问陆士安。 陆士安低垂着眼眸看向康荏苒,一下揽过她的腰,“还好!” 他眼神的意思,康荏苒很明白:又耍什么阴谋诡计? 蔡铖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给端上来一瓶酒,两个杯子分别给陈京跃和康荏苒倒上。 康荏苒猜,酒里应该有药。 蔡铖这种狠人,肯定会让她直接跟陈京跃上床的。 他只有做到一切不可挽回,陆士安才会暴怒,进而撤销合作。 所以,康荏苒一直不喝。 她还给陈京跃使了个眼色,让他也别喝。 “陆总,因为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没点你的酒,我这就让服务生上。”蔡铖说到。 “不必了!”陆士安说完,拿过康荏苒那杯酒喝起来。 康荏苒心想:他是不动脑子还是压根儿没脑子?这杯酒她和陈京跃一动都没动,他看不出来端倪吗?还上赶着喝? 蔡铖看到陆士安竟然喝了,很紧张。 看起来,这次他暗算康荏苒的事儿,陆士安马上就要知道了。 蔡铖不晓得陆士安会是什么反应,如果他撤销合作,那打破蔡陆两家合作的罪魁祸首可就是他了。 到时候蔡颖不得把他骂死?把他赶出家门也有可能! 这个责任,他当然不能承担! 他想赶紧让陆士安出去,随便找个小姐去喝酒,到时候,推说药是小姐放的,跟他蔡铖没有任何关系。 只见蔡铖转向陈京跃说到,“这次我是想把姐姐介绍给京跃哥的,刚才来得路上,我姐姐跟我说,她对京跃哥有意思很久了,可惜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说,她夸京跃哥沉稳,又夸能干,情商高,长得帅,总之优点一大堆。今天来,她特别开心,一路都嫌慢,我心想着,你们这郎有情妾有意的,我不得从中撮合撮合?既然今天是给京跃哥和我姐介绍对象的,士安哥,你看咱们俩要不要离开?” 蔡铖想搞砸这次合作,想通过这一场三角恋的翻车,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康荏苒身上。 陆士安看向康荏苒,眼中带着怒气又带着勾缠。 他冷笑一下。 他一手摸着康荏苒的腮,说到,“是么?” “当然不是。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你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你,今今我早就送人了;我跟你结婚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了,如果不喜欢你,我不可能给你捐肝,我都把整个人整颗心交给你了,可你都不理我,老公,我好爱你。”康荏苒情真意切地说到。 她的脸还在陆士安的脸上贴了贴,双手攀住了陆士安的脖子,特别温柔又温存的样子。 两个人旁若无人。 陈京跃感觉十分尴尬。 今天,他就是个工具人。 “是么?说的真好听。”陆士安的酒开始发挥作用。 他头脑发热,被康荏苒这么一说,更是上头。 原本他一见到康荏苒,也是不冷静了。 此刻,这种感觉更甚了,已经达到了极点。 他还头回听康荏苒说这么动听的话。 “嗯。”康荏苒觉得他药效快发作了。 他本来就是荷尔蒙爆棚的人,再喝了酒…… 这么多人! “你们先出去!”陆士安心口开始发热,身上数万只蚂蚁在咬他。 所有的人都知道陆士安怎么了。 “士安哥,咱们去别处吧。”蔡铖还不死心地对陆士安说到。 “滚~~”陆士安很不耐烦蔡铖的啰嗦,他目光盯着康荏苒,仿佛要把她给吃了。 他一下揽过康荏苒的腰,在她的脸上亲起来。 蔡铖听到这个“滚”字,觉得颜面扫地,心里暗骂了陆士安数遍。 但就算他再不满意,陆士安也是他们家的合作方。 破坏合作的责任,他绝对不能担。 他紧紧地咬了咬牙,对陈京跃说到,“京跃哥,我们先走吧。” 第218章 她无利不起早 陈京跃也知道陆士安要干嘛。 虽然他心里撕扯地难受,可他没有办法。 毕竟他和陆士安是多年的好朋友,他不想看到陆士安这么难受。 但是,陈京跃心里有个疑问:刚才那杯酒,陆士安是不是故意喝的?他绝对不相信,陆士安这点儿脑子都没有! 因为陆士安看到康荏苒也在那里,所以,他才放心地喝。 甚至陆士安还知道,康荏苒绝对不会不管他! 陈京跃离开了。 “把门锁上!”陆士安命令。 陈京跃依照他的吩咐,把门锁上了。 出了夜未央的门,陈京跃点了一根烟,靠墙吸起来。 他拿烟的手一直在颤抖,心里超级不舒服。 他从未这样不淡定过。 蔡铖看出了陈京跃的情绪,他挑事儿地说到,“哟,你喜欢我姐姐啊,喜欢就去追啊,她都和陆士安离婚了,谁都有追的权利。现在女人跟男人亲热亲热多正常,你别放在心上。” “你小孩儿,不懂。”陈京跃嘴里衔着烟,微皱着眉头,“我和士安是很多年的同学,朋友。” 蔡铖特讨厌别人说他“小孩儿”,看不起他。 他冷哼一句,“我不懂?不就是陆士安现在要上康荏苒了,你心里难受?多年朋友、兄弟就要一直让着?他春风得意,你就该守活寡?谁欠他的?” 陈京跃沉默了。 他一直站在那里烦躁地抽烟。 包间内。 陆士安一下把康荏苒压倒在沙发上,拿着她的手摸到他的那处,火烧火燎的。 康荏苒知道他受不了。 “他又帅情商又高?”陆士安的药效开始发作,他眼神迷离,极为性感魅惑。 他一只手在轻轻地触摸着康荏苒的脸,又软又弹。 “谁都没有我老公帅,没我老公情商高。”康荏苒攀住他的脖子说到。 康荏苒知道,他中了春药,千万不能抵抗,一抵抗,他就会发怒,说不定会捅死她。 虽然她不想帮忙,可如果他和别的女人做,她心里又难受。 “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陆士安的声音变了轻柔,他舔着康荏苒的耳蜗,声音低沉性感。 康荏苒就是受不了他这套床上功夫。 他把人弄得浑身痒痒,不让人挠,他也不给人家,让她浑身难受。 明明中了药的人是他,怎么康荏苒感觉难受的人是自己? 他的手从康荏苒的腰间穿了过去…… 一下午,康荏苒的腰都快塌了,她甚至感觉自己都瘦了一大圈,眼圈都黑了。 她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反倒是中了药的那个人,现在跟没事儿人一样,在冷静地系皮带。 康荏苒想到今今还在家,而蔡铖已经回家了,蔡铖看今今的眼神以及他身上的太监气质让康荏苒心里极为不安。 “你住哪?”康荏苒有气无力地问陆士安。 “酒店。要跟我去?”他已经恢复了昔日低沉的男中音,声音动听,不像康荏苒那般绵软。 “晚上跟我回家去住吧。”康荏苒问到,“省钱。” 现在在蔡家,各方面的情况她都不清楚,包阿姨还在美国,她没有个得力的助手,再加上蔡铖的虎视眈眈,她还有个软肋小今今,康荏苒感觉自己孤立无援。 陆士安至少是今今的亲爸爸,再加上他是个男人,虽然没什么脑子吧,但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蔡铖应该不会太嚣张,让他先去应付几天。 而且,他去了,应该能打消蔡颖想把陈京跃介绍给她的念头。 反正,有百利而无一害。 陆士安系腕表的手顿了一下。 他坐到康荏苒身边的沙发上,轻捏住她的下巴,“唔,什么时候省钱也成了我的住宿标准?” 陆士安知道,康荏苒也就是说得冠冕堂皇。 她超自私,无利不起早,千方百计地利用他。 “酒店什么都不方便,我邀请你回家不好吗?”康荏苒歪了一下头说到。 “我要不要谢谢你?”陆士安唇角有一抹不可捉摸的笑。 “当然。”康荏苒眼睛微眯着。 “榨干我最后一滴血。嗯?”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白了他一眼,心想:怎么听他这话,歧义这么深呢?他什么都能引申到床上。 “你堂堂的陆大总裁,谁敢呀。”康荏苒尖酸地说到。 呵呵,陆士安简直要笑到无语了。 “睡一张床?”他又问。 “嗯。” “能随时做?” 康荏苒:……。 他是泰迪吧? 刚做完了就问能不能随时做? “要不然我给你买个飞机杯怎么样?”康荏苒筋疲力尽地说到。 她头上渗着汗,眼色迷离,看起来很是色情,很想让人上。 这在向来眼神清澈又睿智的康荏苒身上,很少见。 陆士安突然又萌发了冲动。 “懂挺多!”陆士安抚摸着她额头上的汗说到。 “没见过配人,还没见过配人用的东西么。”康荏苒不屑地说到,“给你买一吨,你整天什么都别干了,就干这个。” “没劲!没嘴!没你好用!”陆士安说到,“你要整天在床上,我不介意。” 康荏苒:……。 她简直羞耻死了。 老混蛋! 老色狼! 陆士安帮全身无力的康荏苒穿好衣服,又给她擦了擦汗,两个人回了康家。 蔡颖看到陆士安竟然来了,之前陆士安和康荏苒的很多事情,她都知道,虽然她对陆士安不满意,但毕竟是康荏苒领回家的人,又是合作伙伴,所以,她没说什么。 蔡铖一直在房间没出来。 康荏苒先去自己房间看了今今一眼,她在好好地跟陆思远玩,阿姨在旁边。 康荏苒这才放了心。 今今看到陆士安来了,特别开心。 陆士安抱起今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你以后跟我们一起住吗?”今今眼睛发亮,问陆士安。 “你妈说是。”陆士安还瞥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在不动声色地给陆思远换衣服。 “那永远都不分开了吗?” 陆士安点了点头,“应该。” 今今可开心了。 “你要不然看看陆思远?”康荏苒抱着陆思远给他看,很是有些谴责地说到,“拜你对这个孩子不管不问所赐,这孩子被池嫣下了药,别人一抱就哭,你得不得对这个孩子的一生负责?” 却不想,陆士安毫无负罪感,他不屑一顾地说到,“不是自己的孩子,很难爱起来。” 说完,他又抚摸了一下今今柔软却乌黑发亮的头发,“是不是今今?” 他的孩子,他是怎么看怎么爱啊! 今今虽然对陆士安的话不赞同,但她说,“你们说得都对,我觉得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运。” 陆士安抚摸今今的手顿了一下,“我们今今说话都很有哲理了。” 第219章 她第一次觉得,陆士安脑子还行 晚上吃饭的时候,蔡颖和蔡铖都入席了。 蔡铖对陆士安的态度还算尊重。 不过,陆士安显然没打算放过蔡铖。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给我下药了?”陆士安问蔡铖。 蔡铖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被陆士安问懵了。 “什么药?”蔡颖拍下筷子,紧皱着眉头说蔡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蔡颖知道,肯定不是好药,如果是好药,不需要别人给下,自己就吃了。 “我……”蔡铖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说出来丢人现眼了!从今天开始,在你房间闭门思过!我会让季叔盯着你!”蔡颖生气地说到。 既然陆士安话都说出来了,蔡颖肯定是要给陆士安个交代的。 至少陆士安在的这段时间,蔡铖肯定不能出门,要不然又惹出祸来。 她这个儿子,她很清楚,无法无天,会有一些折磨人的细碎手段。 康荏苒一句话没说,陆士安刚才的这句话,显然也解了她的心头之恨。 蔡铖这个人,变态,狠辣,恶趣味,唯有蔡颖才能治他,看到蔡铖满脸涨红,却哑口无言的样子,康荏苒觉得好爽。 她第一次觉得,陆士安的脑子还行。 蔡铖恨得牙痒痒。 他扔下饭碗,回了自己的房间。 妈的,陆士安和康荏苒,是故意的是吧? 等着! * 晚上,今今在康荏苒和陆士安的大床上闹了好久才去旁边的小床上睡觉。 康荏苒靠在床头,若有所思地跟陆士安说话。 她说不想在江城待了,蔡铖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让她心神不宁。 “你觉得呢?”康荏苒跟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在床上躺着,双手正在脑后,在闭目养神。 “你跟我说话?” 以前,康荏苒可是从来没跟他商量过事情。 他们从来就没有平等地聊过天。 “不然呢?我跟陆思远说?他听得懂吗?”康荏苒有些生气,陆士安在拿什么乔啊? 装吧他就! “随便。在这里吧,我觉得这里还不错。”陆士安闭着眼睛说道。 他估摸着,康荏苒不想在江城待了,是想回港城,或者回美国。 这两个地方,都不如在江城,至少,她留他在身边,震慑蔡铖。 他对她还有点儿用,所以,她留他在床上。 陆士安想想,挺生气的,都几年了,她怎么还是因为他有用才想到他?一旦没用就拉黑? 想到此,他一下翻上了康荏苒的身,在康荏苒的脖颈上啃吻起来。 他弄得康荏苒浑身痒痒,又开始火烧火燎的。 人家不都说,夫妻久了,就跟左手握右手一样吗? 她怎么对他的碰触还这么敏感? “干什么?又来吗?是不是要把我捅烂你才甘心?”康荏苒低声说到。 她怕把今今和陆思远吵醒。 陆思远还小,可能不懂,但是今今却极为早熟,她怕今今看了受影响。 “没错!”说着,陆士安便褪掉了康荏苒的真丝睡裤,在她光滑的肌肤触摸起来。 康荏苒全身顿时就被他点燃,浑身火烧火燎起来。 真该死! 明天她就跟蔡颖说要离开的事儿,要不然在这里,天天跟他搞这个。 她想赶紧回到自己事业的地方,天高任她飞。 他们又在床上折腾了半夜。 第二天,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还是被陆思远的哭声吵醒的。 今今已经去客厅和蔡颖玩了。 陆士安留在房间刮胡子。 康荏苒抱着陆思远去了客厅,她想跟蔡颖谈谈自己离开江城的事儿。 “我想跟您说件事儿。”康荏苒跟蔡颖说到。 她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蔡颖一直对她挺好的,还帮她除掉了池嫣这个眼中钉。 不过,康荏苒还没有习惯叫蔡颖“妈”,毕竟过去的二十几年,蔡颖不是她妈。 蔡颖知道康荏苒的别扭,所以,也没强求。 “怎么了?荏苒?”蔡颖对康荏苒的话,向来洗耳恭听。 “我想回……” “哦,这样,荏苒,你请求说出来以前,我想跟你说件事儿,”蔡颖拉着康荏苒的手说到,“你养母,以及你弟弟,弟媳妇都来江城了。” “什么?”康荏苒有些那么蔡颖是什么意思,“他们来……旅游?” 蔡颖摇了摇头,仿佛憋着惊喜给康荏苒,“不是,我给你妈、你弟弟买了一套别墅,另外,给了你弟弟一个亿的创业基金,给他开了家游戏公司,他们都搬到江城来了。” “你说什么?” 康荏苒一下就愣住了。 还得是蔡颖啊,总是这么快人一步,事情做到了康荏苒前面。 如无意外,这是蔡颖为了让康荏苒在江城待得没有后顾之忧,特意把她家里人接来的。 虽然蔡颖处处周到,可这让康荏苒感觉心里很不舒服,有一种被绑架了的感觉。 门铃响,阿姨去开门。 只见仝瑞芳,康家俊以及艾小菲三个人出现在家里。 艾小菲和康荏苒久别重逢,很开心,跟蔡颖打过招呼后,她挽住康荏苒的胳膊,叫了一声,“荏苒。” 康荏苒看到艾小菲的肚子都大了,她很惊喜,说到,“怀孕了?” “嗯,都五个多月了。之前三个月的时候一直没公布,怕不稳定。”艾小菲又凑在康荏苒耳边说到,“多谢你亲妈,给了康家俊两个亿,另外还给他开了游戏公司,我们把港城印象和他恒星广场的童趣乐园店都转让了,往后我就可以好好地休息安胎了,省得总跟客户纠缠了,伤脑筋。” “这样?”康荏苒有些失落,觉得他们没提前跟自己说一下。 港城印象那家店房租那么低,是她好不容易从陆士安手里拿到的,干点儿什么不好啊。 “荏苒,你可别怪我们啊,是你妈不让说的。”艾小菲又神秘地说到。 康家俊也走到康荏苒跟前,对着康荏苒挤了一下眼,仿佛在说:行啊,姐,原来出身豪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过康荏苒总觉得: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她总觉得,更大的隐患在后面。 想必,她一家人都来了,蔡铖又该发疯了。 第220章 岁月静好 仝瑞芳仿佛没看到康荏苒一样,径自走到蔡颖跟前,握住她的手,说到,“谢谢你蔡小姐,我当时跟时阳是工友,他到最后病重的时候我经常去照顾他,他会跟我说起你,说你多漂亮,多聪慧,我当时一是因为忙,二是感觉从港城到江城距离好远,我从没出过远门,总感觉山高水远。” 仝瑞芳提到时阳,蔡颖有些动容,“他当时什么情形,你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她想知道爱人的点点滴滴。 而仝瑞芳作为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蔡颖觉得她尤为亲切。 两个人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自顾自地聊起来。 康荏苒房间的门响,陆士安走了出来。 康荏苒看陆士安的眼神充满了忧愁,好像在说:我被拴在这儿了。 陆士安促狭地笑了一下,其实,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觉得,被拴在这儿,没什么不好。 “都来了?”陆士安抄兜走到康家人面前。 “姐夫。”康家俊一看到陆士安,就站起来。 自始至终,他都对陆士安十分尊敬。 陆士安拍了拍康家俊的肩膀,“坐!” 他坐在了康家俊旁边。 就在陆士安坐下去的那一刻,他挡着的康荏苒的视线畅通了,康荏苒看到二楼的围栏上,蔡铖站在那儿。 他正盯着艾小菲的肚子看,露出阴狠的笑。 他的目光,让康荏苒浑身发毛,她哆嗦了一下。 大概蔡铖察觉到康荏苒看他的目光,他对着康荏苒做了一个“枪毙”的手势,回了房间。 康荏苒根本不想在这个阴森大宅里多待,但是,现在她不待也不行了,蔡颖已经釜底抽薪,把她的家里人都接了过来,并且“重金”贿赂了她的家人,他们都对蔡颖感恩戴德。 “嫂子,你劝劝荏苒,再过个四五年让她接我的班吧,我也年过半百了,最多再撑十年。”蔡颖握着仝瑞芳的手说到。 仝瑞芳很正经地对康荏苒说到,“荏苒,即使你店开得再多,顶多就是个商户,要想当企业家,还得是蔡氏集团啊。你这么高的起点,你傻啊?” 康荏苒看到全家都站在蔡颖的立场上了,只能点了点头。 她被逼赶鸭子上架,下不来了。 看起来,往后,她得在江城长待了。 只能暂时和蔡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她最担心的就是今今。 她马上给包阿姨发微信,让她马上来江城。 之前她一直以为还会回美国,所以,包阿姨一直在美国待着。 包阿姨回来后,康荏苒的生活才正式进入正轨。 蔡颖给康家人买了一栋一千平的别墅,她和康家俊以及艾小菲一起住足够,对仝瑞芳来说,能够看到小孙子出世,那真是顶顶幸福的人生;艾小菲也过上了整日瑜伽,修剪花花草草的生活,康家俊开始经营游戏公司,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虽然康荏苒很不愿意,可她还是跟蔡颖出席董事会。 陆士安一直都在江城住,在康荏苒的床上住。 因为和蔡氏的合作,他在江城买了写字楼,倒是省了买房子的钱。 有时候,康荏苒碰到商业上不懂的问题,就问他。 康荏苒越来越发现,陆士安的作用还挺大。 他除了能起到震慑蔡铖的作用外,还是一个挺好的老师。 所以,即使他日日蹂躏,康荏苒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反抗。 什么公司股权啊,公司章程啊,P&L啊,康荏苒都要学习好久。 虽然以前她曾经给陆士安当过秘书,但很多东西,她还是不大懂。 一般这时候,陆士安会跟康荏苒说,“怎么交学费?我这是EMBA课程,出去讲一节课很贵。” “老公,我陪你睡一夜,你就给我讲讲吧,我也不敢问她。”康荏苒会趴在陆士安胸口吹气,柔声说话,她吹得陆士安浑身痒痒。 “先陪睡,多搞点儿花样,把我伺候舒坦了。”陆士安被撩起来了,眯着眼睛跟康荏苒说话。 康荏苒仰着头说到,“凭什么让你舒坦?” “康荏苒,你还听不听讲?” 康荏苒泄气了,只能花样百出地让他“舒坦”。 往往两个人做完都是半夜了,陆士安再给康荏苒讲。 康荏苒发现,陆士安讲起商业上的事情来,声音悦耳动听,娓娓道来,引据经典,比如他能随口说出某年某月某个公司的一场经典案例,他给康荏苒分析地鞭辟入里,很容易听懂。 原来他的脑子并不是看起来的那样,他在经商方面,极具天分。 康荏苒忽然对陆士安生出来佩服的心思。 其实也不是才生出来的,她给他当秘书的时候,就知道他在商业上是天才,只是这几年的婚姻生活,生生地磨灭了她的这种印象。 不过,他讲完以后,康荏苒会背对身子,开玩笑地嘀咕一句,“真是个老登!” “说什么?”陆士安微皱着眉头说到。 他很反感这个称呼,总觉得戏谑的成分很大,很侮辱人。 “老登,老登,老登~~”康荏苒把被子蒙在头上,一句句地重复。 “康荏苒,你他妈欠艹吧。”她这么一说,陆士安会更生气,使劲扯开她的被子,恼羞成怒地在她的唇上吻起来,他才不管现在几点,会再要康荏苒一次。 康荏苒会一遍一遍地笑着说,“老公我不敢了,再也不敢开老公的玩笑了。” 陆士安听到康荏苒一遍一遍地叫“老公”,心里那个舒坦,就像释放了荷尔蒙。 倒是康荏苒,天天都有黑眼圈。 甚至第二天吃饭的时候,蔡颖都说,“荏苒黑眼圈这么重,看起来最近学习很用功啊。” 康荏苒含糊地“嗯”一声。 蔡铖在低着头吃饭,听到妈这么说,他低头冷笑一下,用功?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用功?她分明是爱做多了! 在蔡颖眼里,康荏苒再多的缺点,都是优点。 和他这个亲儿子一点儿都不一样。 康荏苒最近没关注蔡铖,大概目光全转移到陆士安身上以及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反正蔡铖最近一直遵守蔡颖的规定,没出家门,下楼吃饭,然后上楼回房间。 他好像突然变老实了。 康荏苒“嗯”完以后,继续低头吃饭,不敢抬头,冷不丁地,她的腿却被陆士安勾住。 她既不能甩开他,又不能声张,就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在江城的这段日子,两个人生出一种“相濡以沫”的岁月静好来。 第221章 看完回江城怎么收拾你 大概这么过了一个月,陆士安说他要回港城,公司有事,他不能一直不在。 康荏苒的心,仿佛被抽了一下,难受得紧。 她也没想到自己反应会这么强烈,这么快。 她怎么会这么思念这个老登? “那你把今今带着行吗?”康荏苒有些担忧地对陆士安说到,“蔡铖看今今的眼神,我不放心,我不总在家,我怕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陆思远在这边跟着我,包阿姨带他。” “好。”陆士安很痛快,“等我那边忙完了,再带今今回来。” 陆士安对在江城的日子,很是着迷。 康荏苒点了点头。 陆士安和今今落地港城的当晚,康荏苒给陆士安打了视频。 当时,陆士安刚刚洗完澡,他正在擦头。 接通视频以后,那头康荏苒焦急地说到,“今今呢?” 这让陆士安没来由地生气,好歹是他的手机,她连一句问候他的话都不说吗? 他把手机给了今今。 “今今~~”康荏苒的语调马上就变了,又柔软又甜美。 母女两个聊了很多,康荏苒自始至终都没提陆士安一个字。 真绝情地吓人! 估计在江城的事儿,她都忘了。 她还是一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样儿。 陆士安拿过手机,对着那头的康荏苒说到,“康荏苒,既然你翻脸不认人的话,给我等着,看我回江城怎么收拾你!” 那头的康荏苒对着陆士安做了个鬼脸,挂了手机。 陆士安和今今离开后的二天,康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艾小菲被强奸了。 被一个又脏又臭的流浪汉强奸的。 她的孩子大出血,流掉了。 艾小菲受不了这种侮辱,被一个流浪汉强奸,孩子又丢了,她不知道怎么跟康家俊交代,跳河自尽了。 一尸两命! 听到这个消息,康荏苒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外加心疼。 康荏苒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却哭不出来! 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了?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要强奸一个孕妇? 小艾是她创业路上的好伙伴,好帮手;她还是康家俊看中的女朋友,怀了康家俊的孩子五个月了;康荏苒去美国的时候,是小艾找了亲戚帮康荏苒李代桃僵。 小艾在康荏苒的生命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是康荏苒的好朋友和亲人。 小艾一死,整个康家都乱了套。 康荏苒去康家看仝瑞芳和康家俊,家里一片死寂,一片狼藉。 仝瑞芳躺在床上,好几天没吃饭了,她眼神空洞,一直叫着,“孙子,我的乖孙子~~” 阿姨给她端饭她也不吃。 康家俊则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抽烟,胡子拉碴的,瘦了一大圈。 家里很乱,没有了小艾,没有人帮他收拾家了。 康荏苒看不下去,稍微帮他收拾了收拾。 “都怪我,都怪我~~”康家俊坐在床边的地上,一边抽烟,一边喃喃自语,“是我不好,看中蔡阿姨给的钱和游戏公司,带她来了江城。” “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来江城,你们也不会来。”康荏苒很内疚地说到。 康家俊又抽了两口烟以后,突然头伏在床上,捶打起床来。 “我昨晚为什么那么晚回来,害她在门口等了我半夜” “我早让她回家不就行了吗” “都怪我,都怪我,那是一个流浪汉,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她受不了……” …… 康荏苒从康家俊的控诉中,才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这件事儿,警察已经在调查了。 康荏苒忍不住想起,那天康家俊和艾小菲刚到江城的时候,蔡铖站在二楼往楼下看,他盯着艾小菲的肚子露出邪恶的笑;还有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有出门,甚至蔡颖都没有特意强调不让他出去,他也不出去,他在欲盖弥彰。 康荏苒觉得,这事儿跟蔡铖脱不了关系。 流浪汉? 江城哪来的流浪汉? 更何况是出现在别墅区的流浪汉。 警察调查也一直没有结果,那个流浪汉的身份不好锁定。 康家陷入瘫痪的时候,蔡颖也不好过。 那天吃饭,她愧疚地对康荏苒说到,“荏苒,都怪我不好,为了让你继承集团,把他们从港城接了过来,没想到,是祸不是福,希望你不要怪妈妈。” 康荏苒露出一丝苦笑,“不会的。您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儿的。” “姐姐,凶手有眉目没啊?”蔡铖低着头,使劲儿地抬眼看康荏苒。 这样看,他眼球的白眼特别多,看起来又邪恶又诡异。 康荏苒看到他这副目光,仿佛做贼又不想让人知道的样子,就猜到,事情肯定跟他有关,他肯定认识那个流浪汉! “哦,警察说这个流浪汉是受人指使,现在警察想找到这个流浪汉的通话记录。”康荏苒故意说到。 其实警察没有任何线索,就算有,也不大可能告诉她。 她在诈蔡铖。 “哦,这样?”蔡铖若有所思地说到。 接着,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康荏苒觉得,他心里肯定有鬼。 她要盯着他。 第二天,刚刚吃过早饭,蔡铖便出去了。 他是开车出去的,康荏苒没车,这里打车也不方便,已经跟踪不上了。 康荏苒肯定,蔡铖多半是去和他的同伙串通去了。 她偷偷进入了去了蔡铖的房间。 她猜测,他肯定还有另外一部不常用的手机,跟那个所谓的流浪汉联系。 毕竟前段时间,蔡铖一直在家闭门思过,他并没有出去过。 当然,他不出去大概也是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 他肯定是用另外一部手机联系的。 如果他用自己的常用手机,目标显然太大。 这是康荏苒第一次进蔡铖的房间,房间里有一种脂粉香气,很诡异。 康荏苒开始到处翻找手机,衣柜,抽屉,床垫底下…… 最终,康荏苒在他洗手间马桶的抽水器里发现了一部用塑料包着的手机…… 这部手机肯定有鬼! 要不然他不可能藏得这么严实。 康荏苒刚想出门,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动静。 听那吊儿郎当的脚步声,应该是他。 康荏苒很着急,不晓得该藏在哪。 衣柜? 说不定他回来会换衣服。 洗手间更不行。 好在康荏苒看过偷情的短视频比较多,知道奸夫这时候往往都是跳窗逃走。 她急中生智,打开了窗户,站在外面那一条细细的廊檐上,紧紧地扒住窗户。 她这时候寄希望于蔡铖不要开窗户,一旦那扇窗户开过来,势必会挤到她的手。 她在外面站了好久,正准备找途径下楼的时候。 忽然,那扇窗户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刚好挤在了康荏苒的手上。 本来就在殚精竭力、筋疲力尽的康荏苒受到这种刺激,一下从廊檐上摔了下来。 第222章 他把照片发给了陆士安 “荏苒~~”楼下,陈京跃惊呼一下。 康荏苒不晓得陈京跃怎么突然出现在蔡家。 不过,幸亏他出现了。 要不然,康荏苒该摔扁了。 陈京跃朝着康荏苒的身下不顾一切地跑过去。 下坠的巨大冲力让康荏苒重重地把陈京跃压在了身上。 陈京跃揽着康荏苒的腰。 “陈总,你没事吧?” “荏苒,你没事吧?” 两个人同时担忧地开口。 “我没事!” “我没事!” 两个人又同时回答。 接着,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笑笑。 “哦,对了,陈总,一会儿你见了蔡铖,千万不要说我是从他卧室窗户上摔下来的,就说我是在花园里玩,不小心撞到你的。”康荏苒很紧张地说到。 “为什么?” “一言难尽!”康荏苒千万不能让蔡铖知道她已经把手机偷走了,如果他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康荏苒,“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了康家俊的事儿,想来看看你怎么样,结果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担心你发生什么事儿,就给蔡铖打电话,说我到了,问你在不在家,他刚才开窗户,大概想看看我来了。”陈京跃说到。 蔡铖卧室的窗户刚好对着大门。 康荏苒的心这才稍微定了定。 看起来,蔡铖并不是发现了有人曾经进入他的房间,才开的窗户。 康荏苒这才慢半拍地点了点头。 “你还不起来?这么不舍得松开我?”陈京跃笑着,在康荏苒下面提醒康荏苒。 康荏苒这才“哦哦”了两声,她尴尬地说到,“对不起,对不起陈总。” 她起来以后,又把陈京跃拉了起来。 陈京跃扶着腰。 他的腰大概闪了,站不直。 “哟,京跃哥,这是跟我姐唱哪出啊?是不是朋友的老婆格外香?”蔡铖站在窗口,对着楼下的康荏苒和陈京跃极没有分寸地开玩笑。 “少胡说!”陈京跃脸色有些微变,他呵斥蔡铖。 蔡铖则坏笑起来。 康荏苒扶着陈京跃进了屋。 刚才楼下发生的这一切,蔡铖不仅录了像,还拍了好几张照片。 他们拥抱在一起的时长大概有三分钟,动作超级暧昧,有说有笑的。 直到站起来,陈京跃还在笑。 蔡铖拍照不错,特意给他们抓了好几张浪漫的照片,从楼上看,角度格外亲热暧昧。 他已经加上了陆士安的微信,给他发过去了。 他前段时间不是天天跟康荏苒一起睡觉,一起那个嘛,让他看看,他一走,康荏苒就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即使她的弟媳妇儿刚被别人强奸致死,她也不收敛。 康荏苒和陈京跃进客厅的时候,蔡铖坐在客厅里。 “荏苒,你弟妹的事儿,你一定要挺住,警察会抓住凶手的。”陈京跃安慰康荏苒。 康荏苒点了点头,“嗯。警察前几天说找到了新证据,也不晓得是什么新证据。” 康荏苒这话,是说给蔡铖说的。 果然,他皱起了眉,并且极为不淡定地抖着脚。 陈京跃又闲聊了几句,让康荏苒想开。 他没在这里久留,离开了。 康荏苒没有挽留,她想赶紧回房间看看,蔡铖的这部手机上有什么,值得他藏这么严密。 她得争取时间,万一蔡铖发现手机丢了,就不好玩了。 蔡铖最近的一个聊天记录是跟一个备注叫“对孕妇超感兴趣的龚二哈”聊天。 蔡铖:【龚屿,最近有个大肚子的女人玩不玩?】 对孕妇超感兴趣的龚二哈给出了一个贪婪的表情:【你了解我。】 蔡铖:【我知道有个女人,长得还不错,怀孕五个月了,我知道她家住哪。你要不要玩玩?】 对孕妇超感兴趣的龚二哈:【有没有隐患?】 蔡铖:【她就是新搬来江城的土包子,能有什么隐患?她老公的姐姐,据说是我妈失散多年的女儿,她一来,我没任何地位了,你猜我有多恨她。你最好整点儿恶趣味,恶心死她。】 对孕妇超感兴趣的龚二哈:【放心,对咱来说,手拿把掐!我到时候扮演个流浪汉,恶心死她,估计她也没脸活在世上了。】 …… 出事之后,这个所谓的龚屿还跟蔡铖聊天。 对孕妇超感兴趣的龚二哈:【蔡铖,那个孕妇跳河自杀了,她这是想把我拖下水啊。】 蔡铖:【稳住。跳河是她自己跳的,和你无关!】 对孕妇超感兴趣的龚二哈:【跟她做的真是超带劲,谁知道最后她大出血,她流了好多血,她还让我送她去医院,我心想,这不是找事儿吗,我走人了。】 蔡铖:【跟你无关!总之警察要问,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警察也不一定能找到你。】 …… 康荏苒紧紧地攥着手机,牙咬得紧紧的。 她的眼圈通红通红的,胸脯一起一伏。 她恨不得手撕了蔡铖。 这些富二代,根本不晓得“众生平等”,拿人命在践踏。 她的手颤抖着给陆士安发了微信。 现在,陆士安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想问问他怎么办。 之前,艾小菲的事儿他已经知道了。 陆士安当时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看到这条消息,他回了两个字:【随便。】 他甚至觉得,她这是为了掩饰她和陈京跃的事儿,此地无银,她在跟陆士安说:你走后,我一直把心思放在我弟妹身上,我跟陈京跃什么都没发生,没有搂抱在一起,更没有抱着说笑。 看到陆士安的回信,康荏苒生气极了,甚至都气哭了。 他看了这些微信,难道就不生气吗? 他还是那样,一点儿不会共情别人,没有一点儿人身上的热乎气儿。 一直以来,康家俊对他可谓是不薄,即使离婚了,也一口一个“姐夫”地叫他,家俊的媳妇儿出了事儿,他就这样。 康荏苒又生气又委屈,她发誓,这事儿往后一句也不跟他说了。 既然他不提供意见,那康荏苒就一个人去警察局好了。 康荏苒让包阿姨看好陆思远,她去了警察局。 “警察同志,关于艾小菲被强奸致死的案子,我有话想说。”康荏苒的眼圈都红了,“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康荏苒刚要把手机拿出来,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冷冽的“荏苒”。 这两个字,似乎一下把康荏苒用冰给裹上了。 第223章 陆士安来了江城 康荏苒回头,看到蔡颖站在那里。 那一刻,康荏苒忽然头皮发麻。 “警察同志,我女儿和我儿子吵架,我女儿说要告她弟弟……”蔡颖笑着对警察说到,“都是些家里的小事儿。” 她一直拉着康荏苒的手,一副“慈母”的样子。 警察无奈地笑了笑,“小姑娘,和你弟弟吵了架,去找你妈讲理,我们这是派出所。” “抱歉抱歉,警察同志。”说完,蔡颖就拉着康荏苒出来了,上了她的悍马。 “荏苒,把手机交给我!”蔡颖伸手跟康荏苒要手机,“刚才蔡铖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我知道他犯了弥天大错,可他就算犯再大的错,他终究是我的亲生儿子啊,他在我身边生活了二十年,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他送进监狱吧。” 康荏苒周身发冷。 原来,纵然蔡颖对蔡铖这么不满,到头来,还是很维护他的。 “难道艾小菲就白死了吗?她的孩子就白死了吗?”康荏苒哽咽又生气地说到。 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死了我也很难过,可她的事情已经不能改变,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也进去,”蔡颖握着康荏苒的手,“妈对他跟对你是一样的。如果你不举报他,妈会把外公的财产多给你分一部分,行吗,荏苒?他好歹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啊!” 康荏苒心想:算了吧!! 蔡铖比起康家俊,可差远了。 她突然觉得,她是被蔡颖拉回来当“扶弟狂魔”的。 因为蔡铖不行,所以,集团她来继承,但是,给蔡铖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而且,康荏苒再去找警察去,恐怕也行不通了。 蔡铖既然跟蔡颖坦白了这件事儿,估计蔡颖会尽量让这件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毕竟是蔡氏集团的董事会主席,上面怎么都会给她面子。 这是第一次,康荏苒对权利这么渴望。 只有拿到权利,她才能够为艾小菲讨回公道。 现在,在警察眼里,她只是个“小姑娘”,只有蔡颖是能够左右江城GDP的蔡氏集团董事会主席。 “荏苒,能把手机给我吗?”蔡颖又问。 “哦,手机我没拿。”康荏苒稳了稳心神,淡定地说到,“我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只把聊天记录拍了下来。这也算是我拿着的蔡铖的一个把柄,往后他再敢惹我,我手上好有件利器!” “那你能跟妈保证,往后不交给警察吗?”蔡颖神情紧张,她知道康荏苒在敷衍。 她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能!” 蔡颖沉了沉眼皮,接着,她在车里给康荏苒跪下了。 “你这是干什么?”康荏苒十分意外。 蔡颖这么一个有着钢铁般意志的女强人,竟然给她跪下了。 “无论蔡铖怎么不成器,他终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希望他余生在监狱里度过,对咱们蔡氏集团的影响也不好,往后你接班了还要收拾这个烂摊子,”蔡颖握着康荏苒的手,情真意切地说到,“如果是家俊不满意,我再给他一个亿,另外再给他一间公司,还有,我再找几个富家千金介绍给他,行吗,荏苒?” 康荏苒心想,看起来现在只能先稳住蔡颖。 她说,“好。” 虽然她说了好,但是她心中对权利的渴望,这一刻已经到达了顶点。 艾小菲的仇,她迟早得报。 走到这一步,康荏苒不答应也得答应! 回家后,蔡颖对蔡铖说到,“跟你姐姐道歉!” 蔡铖突然像个演员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起来,“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弟弟需要什么,我都给他,实在不行,我把我的命给他也行。” 康荏苒觉得,蔡铖真虚伪,把命给她不过是说说。 但是,康荏苒既然心里有了主意,自然不会暴露出来。 她也假惺惺地说到,“弟弟,快起来吧!妈已经跟我说了,我不会怪你了。” “那姐姐,手机……” “手机我交给一个人了,先留在我这里。”康荏苒说到。 “交给谁了?”蔡铖狐疑又阴狠地说到,“陆……” “是。他大概给他们公司的公关部了,如果你往后还这样,他会让他们公司的人曝光!”康荏苒淡定地说到。 “你……” “你往后老老实实不就好了么?” 蔡铖咬了咬牙,看了蔡颖一眼。 蔡颖十分聪明,她知道,这件事儿到了这里,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她说,“姐弟两个和好了。往后谁要再生事端,我马上把他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康荏苒知道,蔡颖这是说给她听的。 估计下一步,该滚出去的人是蔡铖了。 康荏苒非把他送进牢里不行。 现在,康荏苒最重要的是当上蔡氏集团的董事会主席。 蔡颖很了解康荏苒的想法,她从康荏苒的眼睛里看到了她对权利的渴望。 于是,蔡颖在暗地里给康荏苒施压:首先,她不带康荏苒去公司学习了,公司的财务报表也不给康荏苒看;甚至之前曾经放手给康荏苒干的一些事情,现在也都不给了。 蔡颖的想法是:康荏苒会感受到这种微妙的变化,把手机交给她。 但是,康荏苒偏偏不信邪。 她要走第三条路! 一起生活在一起的三个人,进入了波谲云涌的拉锯战。 这件事儿,康荏苒还需要再找一个人。 陆士安肯定不行,他没有人情味儿。 大概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六点,康荏苒给陈京跃发了条微信:【陈总,你还在江城吗?】 陈京跃在江城有业务,他常来江城,所以,跟蔡家关系很好。 刚好,此时陈京跃从机场接上陆士安。 陆士安又来江城了。 这次他没带今今。 他没提前跟康荏苒说,他想看看她到底在干嘛,也想看看陈京跃在干嘛。 所以,他打电话让陈京跃来接他。 蔡铖给他发的康荏苒和陈京跃的视频和照片,他都收到了。 他早就知道,陈京跃和康荏苒之间,肯定会发生点儿什么。 这张照片已经让他心惊肉跳,纵然蔡铖存心挑拨,可也得他们有这个动作,蔡铖才能拍下这些照片。 第224章 她要薅光他所有的钱 “最近在忙什么?”陆士安坐在副驾驶上,看似云淡风轻地跟陈京跃说话。 “能忙什么?工作上的事儿。”陈京跃边开车边回答陆士安的话。 虽然是平平淡淡的谈话,但陈京跃感觉,他和陆士安,已经没有往日老朋友见面的那种感觉了,反而火药味儿十足。 陈京跃导航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微信息。 【陈总,在酒店吗?一会儿我去找你。】 是康荏苒。 陈京跃不晓得康荏苒为什么现在给他发微信。 陈京跃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酒店,因为他还不知道陆士安要去哪儿。 所以,陈京跃暂时没回。 “先去哪儿?”陈京跃问陆士安。 “你有事儿?” “我想先回趟酒店拿个文件,然后再送你回家。”陈京跃说到。 他是这样想的:他先找个借口,下车给康荏苒回信息,如果她还在家没出来,就先别让她出来了;如果她出来了,赶紧让她回去,毕竟士安来了,她可能还不知道。 陆士安看了陈京跃一眼,他神色不对。 到了酒店以后,陈京跃匆匆下车,他边给康荏苒打电话,问她在哪儿。 “我在你酒店门口等你,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儿要跟你说。”康荏苒说到。 陈京跃答应了。 陈京跃又给陆士安打了个电话,说文件不好找,让他等等。 良久,陆士安沉吟了一个字,“好!” 电梯到了陈京跃所在的那一层,电梯“叮”地响了一声。 陈京跃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想:糟了。 陆士安感觉不对劲,他明明还没回房间,怎么就知道文件不好找? 陆士安下了车,问了前台陈京跃的房间号,他也去了房间。 陈京跃远远地就看见康荏苒在他门口焦急地徘徊。 “怎么了荏苒?”陈京跃快步走到房间门口,开了门。 “陈总,我想让您帮我个忙……” 陈京跃不晓得怎么回事,突然很害怕陆士安知道康荏苒来他这里。 他不想自己和陆士安十几年的兄弟感情,毫不留情地破裂。 他肯定,陆士安一会儿就会上来。 那样,他和康荏苒可就说不清楚了。 “荏苒,你知不知道士安今天来江城了?”陈京跃问康荏苒。 康荏苒很惊讶,“不知道啊。” 陈京跃更加肯定,陆士安这次是抓奸来了,上次康荏苒摔在了他身上那次,他躺在地下的时候,看见蔡铖拍照了,但是,他没在意,现在想想,应该是蔡铖唯恐天下不乱,发给陆士安了。 他不指望能跟陆士安解释清楚。 陈京跃很明白,感情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事情。 如果陆士安心里认定了陈京跃和康荏苒不清不楚,即使他解释地再客观,也不过是欲盖弥彰。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让陆士安发现康荏苒。 陈京跃现在不想跟陆士安撕破脸。 “荏苒,能不能先躲起来?我估计士安一会儿就上来了。”陈京跃说话的口气虽然平淡,但神色很焦急。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啊,我们俩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认识不认识……” “荏苒,听话,躲起来!”陈京跃微皱了一下眉头。 陆士安已经认定他和康荏苒之间有什么,他只要看到康荏苒在这儿,这种根深蒂固的印象会更加扭曲。 陈京跃把康荏苒推进了衣橱里。 康荏苒虽然委屈,但她也只好在衣橱里乖乖地站着了。 敲门声响起。 陈京跃去开门。 陆士安站在门口。 “还没找到文件?”陆士安问陈京跃。 “没呢,很难找。不找了,走吧,我先送你回家。”陆士安说到。 “我先抽根烟。”陆士安不等陈京跃邀请,自己就进来了。 他坐到了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他一边抽烟一边四处打量。 陆士安又说,“我先打个电话。” 康荏苒觉得,陆士安真是疑神疑鬼,怀疑她和陈京跃有什么,他要打电话,肯定是要打给自己啊,看看她有没有躲起来。 所以,她拿出手机,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刚调好,他的电话就进来了。 “给谁打电话?”陈京跃说到。 “给荏苒,可惜她没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走了。”陆士安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毕竟康荏苒的手机没有在陈京跃的房间里猝不及防地响起来。 “既然这么迫不及待地见到她,走吧。” 陆士安态度这才缓和了,“走!” 陈京跃下电梯的过程中,收到康荏苒的微信:【你带他慢点儿走,我打个车回家。】 陈京跃看到,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心想:康荏苒的手机是怎么弄的?她本来就调的静音。 陆士安到家的时候,康荏苒正在浴缸里泡澡,她的手机在床上放着。 陆士安看了一眼,页面上显示:有一个未接电话。 他这才打消了心里的狐疑,看起来是真不知道。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康荏苒的眼睛仿佛瞬间被点亮,落入了万千小星星。 “老公?你来了?”康荏苒在满是玫瑰的浴缸里,身上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说不出来的妩媚和娇嗔,“抱抱!” 她这副对待陆士安的态度,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凭他先前对待艾小菲的态度,凭他对她的猜忌,他死一万次都不过分。 但是,现在,她改主意了。 她之所以用这副恶心的态度对他,一方面是打消他心里对她和陈京跃不清不楚的疑虑; 另一方面,康荏苒刚才在浴缸里想了想,这事儿不找陈京跃了,就找陆士安。 陆士安这个死老登,活该! 谁让他不偏不倚地这个时候来抓奸! 他奸抓不成,还得让他倒贴钱! 她要薅光他兜里所有的钱,让他身上痒痒还找不出虱子来。 她要让陆士安最终倾家荡产,成为求着她的哈巴狗。 她大部分的商业知识都是他教的,她今天要青出于蓝。 “这副骚样儿给谁看?”陆士安的口气并不是训斥,而是荷尔蒙到达喉头的忍不住。 这可是康荏苒为数不多的主动发骚的时刻。 他很是上头。 他站到浴池边上,抓着她的肩膀一下把她从水里提起来。 康荏苒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 她弄了他一身水。 可是他浑然不在意。 “老公,你放开我,丢死人了。”康荏苒轻咬了一下下唇,害羞地往浴缸里滑去。 “那天怎么回事?”陆士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微哑,低沉还有些发颤。 “哪天?”康荏苒一双大眼睛特别天真。 “和陈京跃抱着的那天。” “抱着?”康荏苒假意在思考,“我抱他干什么?我抱过他?” 第225章 要多少? 陆士安唇角一丝嘲弄的笑,看你怎么狡辩? 康荏苒眼睛一亮,突然说到,“我想起来了!你要不要进来,我这样很冷?” “现编?” “我哪有那么好的脑子编?肯定是蔡铖发给你的,他要诚心挑拨你我的关系,你也信?我要从头到尾地给你讲这件事儿,但是我身上都是温水,这样站着蒸发水汽很冷,好么老公?或者去床上,或者在浴缸。”康荏苒又娇嗔地说到。 陆士安想低头看自己身上的,但是一低头,他就看到了康荏苒的身子。 真…… “好。听你给我编!”陆士安假意淡定,实则早就起了杀伐果断的心。 他脱了衣服,进了浴缸。 康荏苒靠在他怀里,原原本本地讲起艾小菲的事儿。 可康荏苒总是不老实,总在浴缸里动,身体看似不经意地扫到陆士安身上的敏感部位。 她才讲到一半,陆士安就受不了。 他直接把康荏苒反过身子,在她陆陆续续讲事情的经过且夹杂着喊疼的过程中,把她给办了。 好在,这个浴缸是加热浴缸,所以,即使他们做了好久,浴缸里的水也不冷。 到最后,她伏在陆士安的怀里哭哭啼啼。 “老公,我想当上蔡氏集团的总裁,想买股东手里的股票,可是,我手上所有的钱加起来才三百亿,老公,等我当上了蔡氏集团董事会主席,蔡氏集团不就是你的了吗?”康荏苒手划过陆士安的胸口说到。 她觉得,此时的她,像极了勾引商纣王的妲己。 永远天真妩媚,实则蛇蝎心肠。 “你的就是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陆士安微敛着眉头,看康荏苒的目光也带着占有。 “老公,我人是你的,我的东西当然是你的东西了!但前提是,我得先把蔡氏攥到自己手里,蔡颖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康荏苒脸上蒸腾着雾气,说到。 陆士安突然轻捏住康荏苒的脖子,“谁好骗?我?” 康荏苒双手搂住陆士安,“老公,你说什么呢,你这么英明神武,目光如炬的,谁敢骗你?你给我讲的EMBA的知识,我都现在还没有消化呢,可见,你的脑子都超过我几个光年了。你堂堂的松盛集团的总裁,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不过她心说:你没心没肺,疑神疑鬼,没有人情味儿,我不骗你骗谁? “这还差不多!”陆士安头仰靠在浴缸后面,双臂放在浴缸上,康荏苒靠在他的手臂上。 “是啊,老公,你想想,蔡氏如果成了你的,还需要签什么合作协议啊,直接就成为你的大后方了啊!!”康荏苒继续游说,“你想生产什么,直接发个命令,让蔡氏给你做就行了。” 好处当然不用康荏苒说,陆士安自己就能体会出来。 可他担心,他需要蔡氏的时候,康荏苒不会那么听话。 康荏苒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 需要你的时候把你哄得上天入地,不需要的时候一脚踢开。 “好不好么老公?”康荏苒用酥透了的声音说到。 “要多少?”他问。 鬼知道他在明知道利弊的情况下,竟然还说出来“要多少”这句话。 “老公,真的吗?你真好!”康荏苒的小手在陆士安胸前轻轻抚摸,“我粗略算了下,如果要收购他们百分之五十的股票,需要一千个亿,我现在手上只有三百零两个亿,你看看,剩下的钱,你能不想先转给我?” 陆士安微皱一下眉头,“要当董事局主席,至少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票,你弄百分之五十,胜算不大。” 康荏苒轻笑,“老公,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你有钱吗?” 她又靠在陆士安的胸前,轻声又柔弱地问到。 陆士安拿起架子来了。 “有。但你想拿到,没那么容易。再伺候我几天。”陆士安促狭的目光看着康荏苒。 康荏苒又笑,“我知道老公你肯定会说话算话的,但是伺候几天呢?我不介意伺候你,但是他们的股东大会还有十天召开,所以,你能不能……” 她的眼睑轻垂了下来,“我也是想为艾小菲报仇!我不能让蔡铖逍遥法外。” “那就十天。” “嗯呢,好,现在今今也不在,我好好伺候伺候你,好吗。老公?”康荏苒又在陆士安的脸上亲了一口。 “那最好!”说完,陆士安一步迈出浴缸,顺便把康荏苒抱出来,把她身上擦干,放到了床上。 总之,今天晚上陆士安过了一个销魂的夜晚。 他有一种他与康荏苒合二为一的感觉。 康荏苒则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一样。 第二天,因为康荏苒有话要对蔡颖说,所以,她早早地就起来去了餐厅。 与其说早起,倒不如说没睡。 蔡铖也还没起床。 “妈,你说要再给家俊一个亿的事情,我跟他说了,他说他不想要,一个亿总有花完的一天,他想要蔡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康荏苒说到,“家俊挺有眼光的,他说蔡氏集团都是新兴产业,很有前途。您觉得呢?” 蔡颖想了想,这件事儿,本来也是蔡家理亏。 而且,既然康家俊提出要求了,肯定这件事儿不会再追究了。 男人换女人向来如同换衣服。 估计康家俊也是这种人。 所以,她说到,“好。把你外公的百分之一给他。回头我让公司办手续。” “嗯,谢谢妈。”康荏苒说到。 蔡颖吃饭的手定了定,这还是康荏苒第一次喊她妈。 她心里触动很大,揉了揉康荏苒的头发。 “妈上班去了!你今天在家里歇着吧。” “好。”康荏苒把包递给蔡颖。 蔡颖现在已经不带康荏苒去公司了。 蔡颖刚走,康荏苒就给陈京跃发微信,想让他帮忙说服蔡氏集团的股东,让他们出让股票。 陈京跃:【荏苒,你好大的胆子,你想好这么做不成的后果了吗?】 陈京跃简直要被康荏苒吓坏了。 他从没想过,一个女人竟然有这种野心。 他在心里重复了几遍她的名字:康荏苒,康荏苒……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成功,钱不是问题。你只要帮我筹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行吗,陈总?另外,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让陆士安知道。】 毕竟,她昨天刚和陈京跃有过“瓜田李下”的举动,自然不能再给陆士安把柄! 第226章 他在这里,很碍事 陆士安在江城的这些天,过得真是神仙日子。 蔡铖对他小心翼翼,毕恭毕敬,说话都不敢直视陆士安。 康荏苒跟陆士安提过,她骗蔡铖说手机放在他这里,他把柄在陆士安手里,人自然老实些。 至于晚上…… 康荏苒的卧室,只有她和陆士安两个人,卧室很大,隔音很好。 陆思远已经被阿姨抱到旁边的房间去睡了。 康荏苒伺候陆士安伺候得花费了好些心思,几乎是有求必应。 她几乎每晚都瘫软在陆士安的身下,娇俏的红唇惹得陆士安流连。 总之,这十天,是陆士安最开心的十天。 虽然康荏苒有求于他,但她也没觉得受了多大的难为。 好像,她跟陆总发展到这一步,是水到渠成的。 康荏苒在陆士安身下“伺候”了一周后,转眼就到了该用钱买股份的时候。 “老公,明天就需要钱了!你能给我打上吗?”康荏苒在筋疲力尽之后,靠在陆士安的胸前,柔声又有些无助地说到。 陈京跃已经私下都跟各位股东说好了。 陈京跃的集团虽然在海城,但他的公司在江城也盘根错节,还曾经跟蔡氏集团打过交道,倒不是说他跟这些股东们关系多好,而是,他用股东们最看重的利益游说,股东们本就各怀鬼胎,很容易说动。 康荏苒之所以不让陆士安去游说,可能觉得他没有这个耐心,而且,他现在还是蔡氏集团的合作方,这种身份,不合适。 陆士安一手抚摸着康荏苒的头发,一边说道,“给你转。你说动股东了?” “嗯。”康荏苒没说让陈京跃去说的。 她估摸着,她让陈京跃游说股东这件事儿,陆士安早晚得知道。 但只要不是三天以后知道就行! 她和陈京跃本来也没有什么事儿,她就是怕陆士安知道了会闹事,坏了她的大事儿。 所以,康荏苒减慢他知道事情的进程。 她希望到日子以后,他赶紧回港城去。 他在这里,很碍事。 总算到了董事大会那一天。 蔡颖穿上了很正规的中式唐装。 康荏苒说到,“妈,我也跟你去开会的吧?我还没开过这种会呢。” 蔡颖想了想,觉得蔡铖这件事儿也差不多过去了,便说,“好。” 他们一起去了蔡氏集团。 这次面临董事会主席改选,如无意外,还是蔡颖当选,如同往年那样。 甚至大家都觉得没有选举的必要了。 这时候,坐在会议桌外围的康荏苒说到,“还是选一下吧,我看看选举的流程。” “蔡主席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一位股东说到,“蔡氏家族总共有百分之四十。” “这个是谁的股份多谁就能当主席吗?”康荏苒说到。 蔡颖看了康荏苒一眼,心想: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这么明显的问题还要问? “是啊。”股东又回。 “那我手里有百分之五十一。”康荏苒说到。 她让陈京跃买了百分之五十,另外,还有蔡颖给康家俊的那百分之一,她已经弄到自己名下了。 康荏苒拿出了文件。 整个董事会开始哗然。 “今年开始改局面了?” “看情况应该是。” “反正蔡总本来不也是想把集团交给荏苒的么。” …… 蔡颖死死地盯着这个女儿。 康荏苒确实是她生的,然而,这么多年,她们根本没生活在一起。 导致她在想什么,蔡颖根本不知道。 不过这一刻,蔡颖知道康荏苒想干什么。 她想拿到权利,替她弟弟报仇。 可是,蔡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眼见大势已去。 蔡颖知道,她根本劝不住康荏苒放过蔡铖,康荏苒之所以釜底抽薪,打蔡颖一个措手不及,就是抱了一颗必然要报仇的心。 “你们随便吧!”蔡颖生平第一次遭受女儿的背刺,相当失望,她离开了。 刚刚上车,她就给蔡铖发了条微信,说到:【快跑,离江城越远越好!】 蔡铖虽然是她逆子,但逆子也是儿子,她没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此生在监狱度过。 蔡铖:【?】 【总之你快跑!我回家以后,不希望看到你。】 * 蔡颖走后,康荏苒坐在了蔡颖的椅子上。 今年的董事大会,是康荏苒主持召开的。 她之前跟着蔡颖学了些,又跟陆士安学了些,所以,她一上手,就跟个老手一样。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康荏苒接到了陆士安的电话。 陆士安现在刚起床,他说刚才接到电话,今今在从幼儿园回家的路上出了点儿小事儿,过马路的时候摔了一跤,擦破点儿皮,他要回港城一趟。 他已经把今今转到了中国的双语幼儿园。 “不严重吧?”康荏苒很担心今今。 “没事。你的事情进行得还顺利?” “挺好,但是我现在走不了。”康荏苒虽然担心今今,但现在正在节骨眼上,“今今的事儿,你多操操心吧,好吗老公?” “好。” 挂了手机后,康荏苒沉思了片刻,拿到权利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她要让蔡铖身败名裂。 开完会,她去了警察局,把证据交给了警方。 康荏苒也知道,她才当上董事会主席,根基还不稳,蔡颖在江城多年,根基更加深厚。 她估摸着,她还是会让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她找了运营公司,把蔡铖手机的内容都发到了网上,督促警察办案,让蔡铖无处可逃。 这念头,群众的力量可很大! 康荏苒还没到家,警察就迅速逮捕了龚屿。 而且,这件事儿快速在网上炒热了。 蔡铖和龚屿精准地踩痛了各位牛马的底线,蔡铖被攻击到体无完肤。 网友的眼睛都气红了。 “真变态,资本家就是这样不把我们贱民的命看在眼里,还是个孕妇” “我真同情这个无辜的孕妇” “他真该死,阉一万次都嫌少” “就应该把他凌迟到死,一人割一刀” …… 总之,网友都骂红了眼。 康荏苒到家后,看到蔡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她好像突然老了好多岁。 第227章 你又多了个情敌 那一刻,康荏苒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也是这一刻,康荏苒才觉得,她是自己的妈。 “你怎么了?”康荏苒问蔡颖。 她开始认定蔡颖是她妈的时候,这个“妈”字反而叫不出来了。 蔡颖缓缓地抬起头,说到,“警察刚来过家里,但是蔡铖不在家。” 康荏苒这才惊觉,应该是蔡颖给蔡铖报了信,让他先走了。 不过,康荏苒不担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警察总会找到他的。 “荏苒,你比妈还要心狠手辣!”蔡颖有感而发地说到,“我如果有你这么心狠手辣,当年我绝对不会嫁给蔡仲源。你比妈强。可蔡铖,他终究是你的亲弟弟!” “康家俊也是我的亲弟弟,”康荏苒眼圈红了,她的喉头有些堵得慌,“小艾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亲人,我不可能让她这么白死!” 蔡颖深切地看了康荏苒一眼,然后,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蔡铖是她的亲儿子,叛逆,不听话,不学无术。 可他自小就长在自己的身边。 康荏苒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个性,智商都很像她。 可这个女儿,从小就没有跟她长过。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她这个当妈的错。 不多时,蔡颖从楼上拿了个小箱子下来了,她对康荏苒说到,“我去医院看你外公了。” 蔡颖他爸已经九十了,没有任何意识,他能活到什么时候,全看什么时候拔氧气管。 康荏苒知道,蔡颖是想离开一段时间,一个人安静安静。 康荏苒没有强求。 如果蔡颖没有认她,或许不会发生眼前的这一切。 当时蔡颖可能认为,认下了自己和爱人生的爱情的结晶很好。 可她没想到,康荏苒一来,这个家就散了! 不过,蔡铖作恶,本就应该绳之于法,这也怪不着康荏苒! * 陆士安回了港城。 今今正坐在医院的治疗室,医生在给她上药。 旁边站着包阿姨,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子。 陆士安风尘仆仆地一步迈进治疗室以后,那个年轻女子不经意地一歪头,刚好看到陆士安。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面上还有些娇羞。 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帅、这么有风度的人呢。 “没事儿吧,今今?”陆士安蹲在今今面前,很关切地问她。 看到今今的腿磕破了好大一块皮,他很心疼地给今今吹了吹。 “没事儿,爸爸。”今今说到,“我在这个阿姨后面走,她的小挂件从包上掉下来了,我捡起来去给她,谁知道那边过来一辆车,幸亏他急刹车了,不过,我摔倒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那个年轻女子说到,“我叫司茹,是一名话剧团的一名导演,如果我不是的无心之失,今今的腿也不会磕破,为了表达歉意,晚上我请你们去看戏?话剧的名字叫《胖哥》,讲一个小胖男孩的故事,这部话剧很适合小朋友看哦。” 今今瞧着这个年轻阿姨的眉眼。 她说话的过程,全程都没有看今今,而是一直注视着陆士安。 司茹刚才给今今交费的时候,问过包阿姨今今父母的姓名,包阿姨只说了父亲的姓名:陆士安。 她迅速百度了一下“陆士安”。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陆士安,松盛集团总裁…… 她这是撞大运了。 有钱不说,还挺帅! 而且,陆士安的婚配情况写的是:离异! 怪不得登记孩子联系人的时候,只写了父亲呢。 肯定是孩子判给了父亲。 司茹对陆士安跃跃欲试。 如今看起来,他不光贼有钱,还超帅,而且,他对小孩好温柔哦。 简直让司茹心里星星泛滥。 帅哥好找,有钱的帅哥可不好找。 此刻,陆士安一直在看着护士给今今缠绷带。 今今看这个司阿姨看爸爸那副样儿吧,仿佛要吃人。 她摇了摇头,心想:妈妈又多了一个情敌。 “不行哦,司茹阿姨,晚上我要跟我妈妈视频。” “这样哦?”司茹说到。 她想:离婚了,小孩子跟妈妈联系很正常。 今今扬了扬头说到,“是啊我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呢。” “哇,好棒!”司茹虽然这样说,但她心里显然是不相信的。 她知道,这是陆今为了维护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出的张牙舞爪的动作。 医生给今今包扎完后,陆士安站起身来。 司茹站到陆士安旁边,说到,“陆总,这是两张话剧院的票,小朋友们都很爱看这部剧,如果不看,可就跟不上形势了,跟小朋友可有代沟喽。” 陆士安兴趣并不大,他说,“我先送今今回家。” 说完,他抱着今今离开了。 留下司茹一个人站在那里,挺失望的。 不过,像陆士安这种单身钻石王老五,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 晚上吃过晚饭后,陆士安去洗澡了。 他的手机在茶几上响起来。 是康荏苒要跟今今视频。 今今接了,还没等康荏苒开口呢,今今就开始说话了,她这次的口气非常急促,“妈妈,跟你说件事儿,你又多了个情敌。” “怎么回事?你的伤怎么样了?”康荏苒惦记今今的伤惦记一天了。 “伤没事儿,是这么回事儿……”今今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康荏苒说了。 “那你爸爸呢?他对那个阿姨什么态度?” “爸爸?”今今的眼珠子转了转。 其实陆士安对那个司阿姨态度倒是一般,至少现在没看出来什么特别的,但是,看那个司阿姨,对爸爸一直不死心,再加上妈妈和爸爸一直分居,时间一长,肯定让那个阿姨钻了空子。 所以,今今开始夸大其词,以便引起妈妈的注意,好让妈妈赶紧杀回来,“你还不知道爸爸么,碰见女人就走不动道了,和那个阿姨聊的可开心了,也大概那个阿姨长得挺年轻漂亮的,还是个导演,对了,她今天还邀请我们去看话剧呢……” 康荏苒沉默片刻。 她在房间里徘徊,迅速想着对策。 她本来还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走的,现在,陆士安自寻死路,给她支了招。 “听着,今今,你爸爸在旁边吗?”康荏苒问陆今。 “不在,他去洗澡了。” “你这样……”康荏苒对陆今面授机宜。 第228章 他是有些“男德”在身上的 陆今听了康荏苒的嘱咐,特别伤心,“妈妈,你不要爸爸啦?” “等松盛集团成了我的,他自然也就是我的了,他照样还是你爸爸,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妈妈拿到松盛集团,行吗今今?”康荏苒问陆今。 先前康荏苒曾经对陆士安的承诺“如果蔡氏集团成了她了,也自然就是陆士安的了”,这个逻辑,现在要完美无缺地被应用到康荏苒身上。 今今想了想,“嗯。” 刚刚挂掉手机,陆士安便从洗手间出来了,问今今跟谁说话。 “妈妈问我的伤势。”今今边看电视,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 陆士安的手机又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了,一边擦头发一边按了免提。 “您好,是陆总吗?我是司茹啊……” “谁?”陆士安暂时没反应过来。 今今已经把手机拿过去了。 她很热情地说到,“是司阿姨吗?你好,我好想你。” 司茹:……。 她暂时没转过弯来,不晓得今今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不过,今今的改变,让她心花怒放,看到了曙光。 她早晚都能把陆士安勾过来。 现在孩子对她很热情,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阿姨也好想今今哦,要不然你明天来看演出?”司茹试探着问。 “好啊,司阿姨,我让我爸爸跟我去。”今今兴高采烈地说到。 “那我等你们哦。七点钟开始,你和你爸爸七点到港市话剧院哦。” “嗯嗯。” 挂了手机以后,陆今看着陆士安审视、搞不懂的目光。 “怎么了爸爸?”陆今漫不经心地问到。 “你很喜欢她?怎么突然答应要去看演出?” “嗯,很喜欢呢,爸爸你明天陪我去看演出啊,叫《胖哥》,是司阿姨导的呢。”陆今假装没看到陆士安的眼神。 “好。”孩子的事儿就是天大的事儿,纵然他不想去,但既然女儿执意,他也没办法。 “还有哦,爸爸,你明天能给我买部手机吗?”陆今又对陆士安说到,“明天就要去看演出了,我肯定得拍一些照片啊。行吗?爸爸?”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 现在康荏苒每次找今今,必然是给他打电话,如果今今有了手机,估计他连这点儿用都没有了,他在犹豫。 “爸爸,你给我买了手机,可以不用给我装微信,我还用你微信跟妈妈视频,我就只拍照。”今今又说。 陆士安这下很爽快地同意了,并且第二天,手机就到位了。 晚上,陆士安和今今去了港城话剧院,司茹已经在等着了。 她今天打扮得十分耀眼,穿了吊带,化了性感的妆。 看到陆士安和今今来,她特别开心。 作为导演,她已经留了位置最好的座。 今今坐中间,她和陆士安分别坐在两边。 话剧开始后,今今拍了几张剧照。 然后,她对陆士安和司茹说到,“我们拍一张合照吧?” “不合适!”陆士安现在是有些“男德”在身上的。 让康荏苒看见了不好。 “可是今今想拍,今天的话剧是司阿姨请我们看的,总不能我们拍照不带她吧?”陆今又说,“爸爸,你礼貌吗?” 陆士安又微皱了一下眉头。 今今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司茹听了这话,觉得今今真会说话。 看起来,陆今是缺妈妈久了,看见个女的就生出依赖的心态,很渴望一家三口的生活状态。 一般单身带娃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拿下那个孩子,只要孩子拿下了,大人很容易。 “到时候你自己跟你妈妈解释!”陆士安觉得,陆今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当然!”说完,陆今举起手机,拍了一张三个人的合影。 然后,司茹又得寸进尺地说道,“要不然今今,你再帮我跟你爸拍一张?” 反正她早晚都得拿下陆士安。 还没等陆士安不让,陆今就说“好好好,司阿姨,你坐到我这边来。” 司茹坐在陆今的位置,紧紧地靠着陆士安,带着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和陆士安合拍了一张,看她的样子,都快到陆士安怀里了。 话剧开始了,很精彩,陆今看得不亦乐乎。 司茹却有些心不在焉,剧是她导的,她没看过一千遍,也看过八百遍了,早就烂熟于胸,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陆士安,心里在冒泡泡。 话剧结束后,司茹又对今今说到,“今今要不要我请你们吃饭?” 今今想了想,对司茹说到,“司阿姨,您都没要我们票钱,再让您破费不合适。我让我爸爸去给你买几身衣服吧?” “这……合适吗?”司茹往后撩了撩头发。 她内心当然不觉得不合适,她觉得,今晚上跟陆士安上床才合适呢。 “怎么不合适?我们怎么能凭空占您这么大的便宜。”今今仰着小脸又说。 她还拉了拉陆士安的手,“我爸爸最不愿意占别人便宜了。是吧爸爸,走吧,就去对面。” 说完,陆今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司茹,进了旁边的大商场。 陆士安真是不明白陆今想什么了。 陆今在商场的爱马仕门口停下来,“我觉得这家店不错。” 司茹一看,好家伙,爱马仕,她平时连想都不敢想,别说她买不起,就算买得起,她也买不到,因为没有足够的钱配货。 司茹进了店以后,贪婪地看着店里的衣服,哪件她都好喜欢。 陆士安则一声不吭。 他当公式般给司茹挑了好几件。 “司阿姨,你摆个姿势,我帮你拍一张照片。”今今说到。 她又看到陆士安在旁边,说到,“爸爸,你能不能帮阿姨把标签弄到后面?” 陆士安只好被今今摆弄。 他的手刚触到司茹领子上的标签,司茹便一下朝他这边过来了。 司茹的双手扶着陆士安,她勾引地在他耳边说到,“陆总,对不起哦,我脚崴了。一会儿你能送我回家吗?” “我爸爸特有绅士风度,肯定会送你回去的。”今今笑着说到。 “是么?”司茹用钩子一样的眼神看了陆士安一眼。 陆士安不满的眼神瞟了陆今一眼:多嘴! 今今对着陆士安做了个鬼脸。 “咔咔咔”,今今拍了好多张照片。 “司阿姨,今天的照片,晚上我让我爸爸发给你。我没有微信。”今今笑着说到。 “好啊,那太好了。”司茹刚好找不到借口加陆士安的微信呢。 陆士安终于给司茹买好了衣服。 第229章 妈妈,你交代给我的事儿,我干完了 去车库的时候,司茹又推说自己脚疼,要扶着陆士安。 陆士安还没来得及拒绝呢,今今就把司茹的手挽在了陆士安的胳膊上。 “肯定的,我爸肯定得有绅士分度。”陆今说到。 司茹觉得,今今这么热切,肯定想让自己当她的后妈。 上车的时候,司茹根本不顾及坐在后排的今今,自顾自地坐在了副驾驶上。 今今很有意见,但是,为了妈妈,她忍了。 她已经忍一天了! 妈妈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是为了妈妈的“事业”在忍! 妈妈说,就得让爸爸接受一次教训。 陆士安开车把司茹送到了楼下。 “要不要上来坐坐?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司茹对陆士安暗送了一下秋波。 今今又火速拍下来了。 “不了,孩子一个人在车里不放心。”陆士安十分不耐地说到。 “那等下次,你方便,我也方便的时候。”司茹又对陆士安挤了一下眼睛,非常直白的勾引。 她觉得,陆士安这种禁欲系的长相受不得她这种烈女缠,会形成强烈的反差萌。 她进了单元门,上了电梯,一路脸上都带着笑,哼着歌。 在看到陆士安的那一刻,她连他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今今不过是跳板,等将来她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今今就靠边站吧,陆士安所有的钱都是她孩子的。 她感觉,距离她爬上陆士安的床已经不远了。 陆士安今晚之所以不同意,不过因为今今跟着。 那个小屁孩儿,碍事。 人家都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的。 想来想去,司茹先从网上定好了一家酒店,只要陆士安一加上她微信,她马上给他发过去。 看看他还矜持不矜持。 看陆总的长相,他的床上功夫好棒的。 电梯上行的过程中,她时不时地看手机,想看看陆士安什么时候加她。 陆士安上车后,问今今怎么回事,她今天的表现,很反常。 今今在后座摆弄陆士安的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今今先用爸爸的手机加上了司茹的微信,备注:小甜心。 “甜”心的“甜”,她还不会写,用拼音打出来的。 刚加上司茹,那边就发过来一个大红的“心”。 她还给陆士安发了酒店的名称和房间号。 【等你哦。人家等不及了。】 后面还有一个红唇的表情。 今今简直嗤之以鼻。 这个阿姨,真是…… 然后,她把今天拍的照片给司茹发了过去。 今今:【你今天穿得很漂亮。】 司茹发了一个害羞的照片,然后,她又说:【明天我们一起去玩吧。开房的时间是周六。】 【好啊,一早去。】 司茹刚回了一个“好”字,才发现她突然被拉黑了。 司茹还特别纳闷,怎么回事?陆士安精神不正常? 她又给陆士安打电话,发现手机也打不通。 陆士安是骗子?可他骗她什么?他买给她的衣服是实打实的,好几万呢。 今今一边跟前面的陆士安聊天,一边把陆士安和司茹的聊天记录发给了康荏苒。 等这些事儿干完,今今把司茹拉黑并且删除了。 好像司茹从来没有存在过。 今今:【妈妈,你交代给我的事儿,我干完了。】 今今没说这是她引导他们拍的,也没说聊天记录是她聊的,备注是她改的。 她就想让康荏苒生气,杀回来。 再说,司茹确实是在勾引爸爸啊。 那勾引的手段和直接程度,今今都看不下去了。 康荏苒:【乖女儿!好棒!】 康荏苒看着这些照片,火气上涌。 不过,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 这个男人屡教不改,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免得她一个人暗自神伤。 这些照片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是她拿到松盛集团的钥匙。 第二天,各大媒体便放出来:【松盛集团总裁再添新欢】的文章,马上上了热搜。 文章里的照片,都特别暧昧,还放上了司茹和陆士安的聊天记录,包括“开房”。 除了放陆士安和司茹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文章还历数了这些年来陆士安的红颜知己:舒然,周葳蕤,池敏,池嫣,到新晋女友司茹…… 瞬间,松盛集团股票大跌。 虽然公司的股东急眼,但是,陆士安并不放在心上。 她知道这些应该都是今今和康荏苒搞得。 别人没办法拿到他的手机。 估计康荏苒为了泄愤,让今今干的。 他问今今,“今今,你把拍得照片发给你妈了?” 陆士安知道,这种事儿,也就康荏苒能想得出来。 另外,拜老天爷所赐,他从文章里,看到了他和司茹的聊天记录。 明明他一个字也没聊。 看起来,今今跟康荏苒有一拼。 “是妈妈不放心你!让我盯着你。”今今轻咬着下唇说到。 陆士安摸了摸今今柔软的头发,“没想到,你倒是当叛徒的料。” 今今又对着陆士安做了个鬼脸。 陆士安心想:康荏苒也就是耍耍手段,让他引起警惕。 不过,既然她对他盯得这么紧了,看起来心里应该是有他的,没跟别的男人乱来。 至少她在为他吃醋。 他喜欢看她为了他吃醋的样子。 这让陆士安心里沾沾自喜。 他没往多里想。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康荏苒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同一时间,陆士安的手机收到了好几条微信,竟然是那个被通缉的蔡铖给他的。 就是他去江城那天,康荏苒在洗澡那次。 他觉得和康荏苒感情大幅度飞升的那次。 照片中,康荏苒急匆匆地从外面打车回来,快速上了楼。 他记得他到蔡家的时候大概是九点四十左右,照片显示康荏苒上楼的时间是九点三十五。 也就是说,他到家的时候,康荏苒泡澡并没有泡多久,而且,她才从外面回来。 那天晚上,陈京跃的反常和语无伦次…… 顿时一股火气涌上了陆士安的心头。 康荏苒肯定从陈京跃那里知道了他那天晚上的“突击”,这才匆匆往回赶。 不用问,她是从陈京跃那里回来的,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调了静音。 她精得跟猴一样,这点儿反侦查能力肯定是有的。 她想在他手底下左右逢源,暗度陈仓,还嫩点儿。 第230章 她要拿走他所有的钱 陆士安马上理直气壮地给康荏苒打了电话,问她那晚的事情。 反正他和司茹的事儿,今今可以作证,甚至微信都是今今发的。 他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冤枉啊,老公,”康荏苒急忙辩驳,“是蔡铖发给你的吧?我一手把他送进监狱,他恨不得杀了我,怎么会见得我好?那天晚上我是出去应酬了。我怎么可能跟陈京跃在一起?老公,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去港城,和你复婚!” “复婚?”陆士安被这两个字眼蒙住了双眼,竟然一时忘了问她和陈京跃的事儿。 “对!你不愿意吗?” “回来!”说完,陆士安挂了电话。 他心想:康荏苒终于上钩了。 康荏苒挂了手机以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心想:一条大鱼,一条比蔡氏集团还要肥的鱼,终于要上钩了。 康荏苒到达机场的时候,眼睛通红通红的。 为了这通眼妆,她在飞机上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陆士安在机场接上她。 她见到陆士安的第一面,她就说,“老公,你耳根子怎么这么软,本来没有的事儿,你非听蔡铖挑拨,你怎么没旁敲侧击地问一下他现在在哪?警察正在通缉他呢。” “别他妈给我装蒜!不封你个国家一级演员,都对不起你演技。”陆士安看到康荏苒演的那么好,恨得牙痒痒。 “老公,我说话你都不信吗?”康荏苒一副“辩解无门”的冤枉样子,“既然你这么不相信的话,那咱们现在就去领证吧。” “当真?”陆士安真是不敢信。 “我人都来了,你还怀疑我!”康荏苒一跺脚,冤得不得了。 “走!”陆士安不给康荏苒留一点儿机会。 路上,康荏苒突然说到,“老公,我突然想起来,我就这么跟你复婚,太委屈了,你起码得给点儿彩礼吧?刚结婚的时候,我怕你,不敢跟你要。” 陆士安心知肚明地笑笑,果然又让他猜中了。 康荏苒又是来要钱的。 “现在呢?不怕了?”陆士安问她。 康荏苒心想:纸老虎一只。 “咱俩不都很熟悉了吗,更多的是相亲相爱。”康荏苒说到。 这话说的,陆士安是一点儿都不信。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要复婚了。 “这次又要多少?” “嗯……”康荏苒歪着脑袋想了好久,“我原本只认为钱有用的,但是自从我接手蔡氏以后,我发现股份是个好东西,要不然你送我点儿股份?我不要多,百分之五就好。” “好。”陆士安爽快地答应了。 “那什么时候给?”康荏苒急切地说到。 “马上马上马上,”陆士安不耐烦了,“康荏苒,你到底是来复婚的还是来要钱的?” “我老公一言九鼎,说过的话肯定算话,你回去别忘了这事儿啊。” 陆士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康荏苒怎么总是能调动他心中涌动的情绪? 比如现在,他内心冲动,很想把康荏苒压在身底下干一顿! 康荏苒这才不说话了。 她从容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到了民政局以后,康荏苒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她看了一眼。 陆士安没注意。 正常人谁还没几条微信? 他没问,怕她嫌他管得多。 康荏苒回了一条。 到达民政局以后,两个人刚要复婚。 康荏苒要拿身份证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她假装不经意地拿出来看。 然后,她皱着眉头对陆士安说到,“老公……咱俩这复婚的事儿,能不能缓缓?” “怎么?”陆士安紧皱一下眉头。 他就知道要出幺蛾子,没想到,竟然真出了! 康荏苒把手机翻过来,让陆士安看,陆士安又上了两条热搜。 一条是:他和司茹结婚,有他和司茹的结婚照; 另外一条:他和康荏苒领证,是两个人进民政局的照片; 文章又把前几天的新闻重新编辑了一下,舒然,周葳蕤,池敏池嫣,司茹…… “陆士安,你怎么这样?”说完,康荏苒拿着包快速走出了民政局,重新打了车。 陆士安不知道康荏苒去了哪里。 他还在民政局,看这条新闻。 他估摸着,这个司茹应该是看到自己拉黑了她,故意P了一张结婚证,用舆论绑架她和陆士安的关系;另外P了结婚证,陆士安肯定会把她微信拉回来,掰扯这件事儿。 陆士安怎么突然觉得,他比窦娥还冤? 好像这一切都是康荏苒设计的。 康荏苒上车后,擦了擦眼泪,高傲地扬了一下头。 手机又收到一条微信,是一个记者发给她的:【康小姐,这样写行吗?刚才给你发微信是告诉你,我拍了你们进民政局的照片了,本来想着只把以前的文章也放上;谁知道,这个司茹作死地把结婚证放出来了,这下正好了,你刚好不用登记了。】 确实是! 谁要跟陆士安那个老登结婚? 他身边整天女人不断,康荏苒不累死? 她提出“复婚”只是个幌子,目的是“彩礼”,拿到股权。 记者是她找的。 此时,她去了松盛集团的各位股东家里。 她曾经当过陆士安的秘书,各位股东的家,她基本清楚。 她甚至知道,各位股东和陆士安的关系,以及各位股东的关系。 …… 这几天,康荏苒和今今都是在她的房子里过的。 至于为什么,陆士安有数,因为他和司茹莫须有的事情。 他给康荏苒打了几遍电话,但是康荏苒拒接。 很快,就到了松盛集团开股东大会的日子。 如同蔡氏集团的会议一样,在大家都以为陆士安会是下一任总裁的时候,康荏苒出现了。 她对陆士安说,陆士安还欠她百分之五的股份。 “现在给你!”陆士安眯了一下眼睛。 他很快签了康荏苒准备的股权转让合同。 这个女人,真是无利不起早。 他给她打了二十几个电话,她不接。 这会儿说到股权了,她来得比谁都早。 陆士安现在怀疑,康荏苒要跟他复婚,是不是原本就是个幌子? “陆总,我现在占了公司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你本来百分之二十九的,转让给我百分之五,我买了百分之二十一,你给了我百分之五,我买了百分之二十,现在,我比你多,所以,现在总裁是我。”康荏苒扬了扬头说到。 打击陆士安最好的方式,就是要拿走他所有的钱。 第231章 陆士安被康荏苒气死了 康荏苒还记得陆士安是怎么傲慢地对她的。 现在,她总算扬眉吐气了。 陆士安死死盯着康荏苒。 小了。 他的格局还是小了。 他原以为她在爱情的小圈子里打转转。 事实证明,不是,她是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当他以为她为了股份的时候,她拿下了他的集团。 呵。 我艹! 他当真小看这个女人了。 各位股东也都哗然。 这么多年来,陆士安一直都是松盛的总裁。 他的股份从来不曾转让给别人! 也就是康荏苒,但凡换个人,试试。 各位股东看得明明白白,陆总还是太宠康荏苒了。 “你从哪弄的钱买股份?”陆士安问康荏苒。 “我把蔡氏抵押了。” 呵~~ 她真是学以致用,用得大胆。 也就是她!!! 陆士安后槽牙咬得紧紧的,但是脸上却扯着笑,“好哇,康总,坐,一起来开会,讨论一下新能源战略合作的问题?” 康荏苒知道陆士安这是想让她出丑。 她只是研究了怎么控股松盛的问题,具体的细节和业务,她还没有研究。 “哦,是这样,我准备委派你为松盛集团的董事长,但是没有绝对控股权,接受吗?”康荏苒问他。 陆士安简直气得无语了。 他好好地开个会,半路杀出来个她,把会议搅黄了,他总裁的位置被她撸掉了,他凭空矮了半截,现在还要委派他当董事长。 “康荏苒,你脑子烧糊涂了吗?” “要不然当一般股东?总之我现在是松盛集团有绝对控股权的董事会主席,你每日都要给我写工作汇报。”康荏苒说完,手机就响起来。 电话是蔡颖打来的。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到,“回家。你外公过世了!” 康荏苒原本喜气洋洋的脸瞬间垮下来,她说,“好!” “你们先开会。你别忘了给我写工作总结!”康荏苒特意点了陆士安。 陆士安坐在心里,心里“艹”了一句。 康荏苒这次回江城,除了要参加外公的婚礼,还想把仝瑞芳和康家俊接回来。 毕竟江城不是一个开心的地方,在那里,康家俊失去了小艾。 临上江城的飞机前,她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今今放了学,你去接她回来,蔡家那边的外公过世了,我得回去一趟。】 陆士安:【怎么换了副嘴脸?刚不是挺嚣张的?】 康荏苒:【你有病吗?孩子让别人接我放心?你也就这点儿用了。】 陆士安:【……】 陆士安今天被康荏苒气死了。 * 康荏苒回了江城。 这是她生平第二次见到外公。 上次见是蔡颖刚认下她的时候,带她去见过一次。 当时外公戴着氧气面罩,她根本没看清外公长什么样。 这次再见到,外公已经火化了。 她虽然是蔡颖的亲生女儿,可她对蔡家人却很难有感情。 再加上小艾的事儿,她不但没有感情,反而有了些憎恶,尤其是蔡铖。 康荏苒也在葬礼上见到了蔡颖。 让康荏苒没想到的时候,外公的葬礼,陈京跃也来了。 他看到康荏苒来,眼里露出了温暖的光。 康荏苒又看向蔡颖,她发现蔡颖突然间多了好多白发,她还是那么挺拔的身姿,但是整个人都是清冷的气场,她看康荏苒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冷漠和隔阂。 不想,葬礼还没进行完,就有警察进来,开始搜查。 警察问蔡颖,“请问蔡铖去哪了?” 蔡颖的脸倏然变色,“这里没有蔡铖!” “我们接到线报,说蔡铖回来参加外公的葬礼。” 蔡颖看了康荏苒一眼,对警察说到,“没有的事儿!” 警察开始搜! 蔡颖一直盯着警察的身影,她的嘴唇闭得紧紧的。 不多时,警察从洗手间里搜到了蔡铖。 警察把他带走,经过康荏苒身边的时候,蔡铖“呸”了康荏苒一下,说到,“他妈的你跟警察说的吧?我们家破人亡了都怪你!我妈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你这么个东西!” 警察催促了一句“快走!” 蔡铖才不情愿地走了。 蔡颖一下跌坐在沙发上,两眼空洞。 家里的客人看到蔡家发生了变故,也都三三两两地走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康荏苒和蔡颖在客厅。 陆思远和另外一个阿姨待在另外一个房间。 “跟你说件事儿,不是商量,是命令。”蔡颖说到,“你得跟陈京跃结婚。” “为什么?”康荏苒皱着眉头问到。 “一来,我本来就看好陈京跃,之前是因为跟松盛集团合作,才没想贸然提这件事儿;但是现在~~”蔡颖冷笑了一下,“你已经是两个集团的控股人了,这个问题不存在了,我还是把陈京跃介绍给你,我本来就不看好陆士安,他身边女人太多!我更信任陈京跃。” “这事儿,你不问问我自己的意见吗?”康荏苒很震惊地问到。 “我需要问你吗?你把蔡铖送进监狱问过我的意见了么?”蔡颖冷冷地看着康荏苒。 蔡家的百年基业马上都要姓康了,如果康荏苒跟了陆士安,整个蔡氏集团肯定都会姓“陆”,陆士安的铁血手腕,她知道,他只是不跟康荏苒计较而已,甚至,他喜欢看康荏苒跟他斗智斗勇;但跟蔡颖,陆士安绝对一点儿情分都不讲; 但是如果康荏苒跟了陈京跃,这事儿还有商量的余地。 陈京跃性子更好,和蔡颖的关系也更好。 “这事儿,我不同意!”康荏苒冷着连说。 “不同意?”蔡颖身子往沙发后面靠去,“这次,只怕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你大概不知道,艾小菲死后,康家俊染上了赌博的习惯,现在,他一掷千金,已经欠了几十个亿了。” 说完,蔡颖拿出手机,给康荏苒发了一段视频。 照片里,有个人拿着刀,要切断康家俊的小手指头。 康家俊跪在那里,满脸都是汗,“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什么?”康荏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干的?” “不需要我,小艾死了以后,他心情不好,去了澳门。很不巧,他去的刚好是我投资占股的赌场。”蔡颖说到,“如果没有蔡铖这事儿,我会把他当亲儿子看的!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就不讲情面了。不嫁给陈京跃,他不仅手指头会掉,人也会死!” 康荏苒安静地听着。 原本她以为,蔡颖很亲切的,可没想到,她一朝翻脸,比翻书还快! 第232章 他不得不换了床单 “荏苒,你可能不知道,我投资蔡氏,投资赌场,投资楼盘,蔡氏只占我总资产的百分之二十,我如果想,可以告你欺诈,连带你控股松盛的事儿,都可以撤销,陆士安之所以由着你,不过是不想跟你计较!在他眼里,你都是闹剧,是小儿科,但我要发火了,那可不一样!所以,荏苒,你想想利弊。”蔡颖淡定地说到。 她以前觉得陆士安不好,是觉得他私生活不检点。 但是,从最近的事情来看,他对康荏苒好像挺深情的,一般都是她在闹,他在笑。 蔡颖也是才咂摸出味儿来。 纵然这样,陆士安也比不上陈京跃。 如果她有了事儿,陈京跃比陆士安更好用。 蔡颖就是不想让康荏苒得偿所愿,既然她让自己这么难受,康荏苒为什么不能难受一回? 蔡颖有点儿后悔把这个女儿认回来了,她是替她爸来报仇的。 她一进蔡家,蔡家就家破人亡。 康荏苒让她承受“生别离”苦; 那康荏苒也要承受“爱不得”苦; 她的儿子坐牢了,集团成了康荏苒的了。 原本她对康荏苒有着天然的母性;看她哪儿哪儿都好,还很聪慧; 可在蔡铖进了监狱后,原本就不多的母女感情逐步消磨殆尽,她有些恨康荏苒。 “陈京跃知道了吗?”康荏苒问到。 “我跟他沟通过,他很愿意!” “我下午答复你。”说完,康荏苒把陆思远抱去了自己的房间,看着他在床上玩。 她侧身躺在床上想这件事儿,蔡颖说的那句“你都是闹剧,都是小儿科”“陆士安不跟你计较”,点醒了康荏苒。 她细细回望这几年她做的事儿,貌似陆士安都没有跟她计较。 而她,内心深处也不过是仗着他不会跟自己计较,才一而再地故技重施。 其实,她内心还是觉得他可靠的。 想到此,康荏苒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详细把蔡颖的话跟陆士安说了,让陆士安帮她想想办法。 陆士安回:【等着!】 康荏苒:【等什么?】 陆士安没说。 康荏苒便哄着孩子在床上睡了一觉。 下午,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她不晓得是谁,打开门。 她一眼看到陆士安坐在沙发里,一边跟蔡颖说话,一边看向康荏苒这边。 “醒了?”他问。 “嗯。你们……”康荏苒看到蔡颖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走吧。”陆士安对康荏苒说到。 “去哪儿?”康荏苒还迷迷糊糊的。 “跟我回港城。”说完,陆士安过来拉起康荏苒的手。 康荏苒有些云里雾里,她又看了蔡颖一眼。 蔡颖根本没看康荏苒,好像不得不默许了康荏苒和陆士安的离开。 “我抱上孩子。”康荏苒说完,便回房间把陆思远抱了起来。 然后,她对着蔡颖说了句,“妈,我走了!” 她给蔡颖鞠了一个躬,和陆士安离开。 上了飞机后,康荏苒才问陆士安,“你是怎么让她放我走的?” “很简单。我承诺给看康家俊的人一人十万块,及时到位了,他们就把康家俊放了;另外,至于企业,我赌她不会起诉你,如果她起诉,我就把蔡氏收购。”陆士安淡然地说到,“蔡氏是蔡家人几辈子的基业,蔡颖不舍得。” “你哪来那么多钱?”康荏苒有些着迷地看着陆士安。 陆士安捏了捏康荏苒的脸,凑在她耳边低沉又极有磁性地说到,“松盛的钱,只是一小部分。” 康荏苒瞬间觉得,她之前控股蔡氏和松盛,简直跟跳梁小丑一样,根本动不到人家有钱人的根基。 她感觉意兴阑珊。 她觉得自己还是开店,小打小闹更如鱼得水。 这种大集团,她驾驭不动。 “为什么不肯嫁给陈京跃?”陆士安问康荏苒。 他心里一直芥蒂陈京跃。 陈京跃和康荏苒很暧昧,那种偷偷摸摸的暧昧。 汪一江也好,Adam也好,陆士安认为这些人跟自己都不在一个段位上。 只有陈京跃,和他段位差不多。 更要命的是,陈京跃对康荏苒也很有好感。 他们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这次要结婚的窗户纸没捅开,想必陈京跃心里会一直结茧,不晓得他的心事哪天会破茧而出。 而他和陈京跃之间的窗户纸,也该捅开了。 还有,那天晚上,康荏苒去陈京跃酒店的事儿,蔡铖给他发过微信,陆士安也知道。 不晓得他们两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陈京跃遮掩,康荏苒绝口不提,回来就进了浴缸洗澡。 他也不想问,害怕问了,他会杀人! 但是,他很芥蒂。 “你不是老客户么?”康荏苒说,“新客户哪有老客户有信任度。” “是么?”陆士安的唇角微扬一下,说到。 “是啊。”康荏苒说完,便侧头看窗外了。 到了陆士安家后,她休息了好久,想了很多事。 她想着:往后如果陆士安没有那种花花新闻的话,还是跟他过日子吧。 毕竟,他关键时刻能靠得住。 再说,现在孩子也有了,还闹什么? 而且,她觉得,外面的男人,没有一个比得上陆士安的。 晚上她又和今今说了好久的话,今今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陆士安洗澡上床后,他先在康荏苒的唇上亲,然后又开始摸。 他压到康荏苒的身上,开始了新一轮的索取。 通过这次,康荏苒对陆士安的态度已经不同了。 她当时想到,如果嫁给陈京跃,从此见不到陆士安了,心情特别撕扯,挺割裂的,以前虽然也吵也闹,她也生气,可她从没有害怕过;就在蔡颖说让她嫁给陈京跃的时候,她有一种马上要坠入悬崖的绝望感,很想哭。 因此,她对陆士安,有了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 她很主动,攀着陆士安的脖子吻他吻得很热烈。 陆士安察觉到康荏苒热烈的回应,吻她吻得更彻底了。 他也忍受不了,扯烂了康荏苒的睡衣。 今天晚上,两个人做得十分尽兴。 做到最后,床单上全都是黏腻腻的东西。 陆士安不得不下床换了床单。 第233章 给介绍个对象 康荏苒早就累得瘫过去,陆士安没有睡意。 他靠在床头抽烟。 手机响了一下,是陈京跃的微信。 【荏苒回去了?】 【回来了,刚做完。】 陈京跃良久没回。 陆士安甚至能够听到,陈京跃的心碎成一片片的酸楚感。 陆士安冷笑一声。 许久后,陈京跃才回:【那就好。蔡颖刚告诉我这件事儿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但我觉得荏苒那么聪慧,肯定会想出来办法的。】 陆士安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他侧头看了康荏苒一眼。 确实唇红齿白的很好看,尤其此时,脸色粉嫩粉嫩的,带着汗津津的光泽,整个人都长开了,妩媚又动人,关键还很聪明,尤其是这次,她碰到麻烦,主动找了陆士安,这给了陆士安很大的成就感,陆士安对她的感情,又噌地进了一步。 本来对她,也是,一见钟情。 第二天,两个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康荏苒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问几点。 陆士安没回答她,直接堵上了康荏苒的唇,又压着她做了一次。 今今一早就上幼儿园了。 外面的阿姨也贴心地没叫他们。 陆士安今天是去不了公司了,他想开车带康荏苒出去兜风。 正在系皮带呢,手机响了,是奶奶打来的。 奶奶说让陆士安过去吃晚饭,另外介绍个人给他认识。 “什么人?”陆士安微皱着眉头说到。 “你来了就知道了。” 康荏苒起床的时候,趔趄了一下,腿根本走不动。 她怨恨地看了陆士安一眼,说到,“都怪你!” 陆士安促狭地笑笑,“什么叫都怪我?你昨晚主动得很,床上差点儿发大水,你心里没数?” “你……”康荏苒脸上挂不住,刷地一下脸就红了。 “等今今回来,一起去奶奶家。”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倒是很想奶奶,他们还从未一家三口一起去过呢。 下午,三个人到达奶奶家以后,奶奶说到,“我看你们三个人出现,真是养眼,天造地设的一家人。荏苒好几年没来了。” “是啊,奶奶。”康荏苒说到,“您还是那么耳聪目明,不显老。” 奶奶笑着说到,“不行啊,老了。这位是……” 她要介绍客厅里的人。 “尤今?”康荏苒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子。 陆士安也诧异,不晓得尤今为什么在这里! “你们认识?”奶奶问到,“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我老家不是有个堂哥吗,堂哥的重孙子今年刚考到港城大学念研究生,士安,就是那个叫宋堂的孩子,你认识的,这孩子很内向,有点儿抑郁,幸亏尤今老师不断开导,不管鼓励,这孩子越来越有自信了,参加了足球队,成绩也越来越好,跟同学关系很好,每次回家就说尤老师的好,这不,我今天请尤老师吃饭。” “奶奶,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在学校就负责疏导学生的。”尤今客客气气地说到。 “我不管你应该不应的,今天这顿饭是应该的!”奶奶说到。 阿姨已经做好饭,在摆盘了。 吃饭的时候,奶奶问尤今,“尤老师有没有男朋友?” “哦,还没有。” “那荏苒,赶紧给介绍一个。”奶奶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笑笑,“我认识的男人那么少,当然得让士安给介绍啊。” “士安,你手头上有没有合适的适龄男人?”奶奶急切地问陆士安。 她像一个期盼“儿孙绕膝、四世同堂”的老人家那样,希望别人也能夫妻双双把家还。 “我?刚好我手上有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陆士安说到,“尤老师要见见吗?” 陆士安最近听说,陈京跃的家里也让他赶紧娶了尤今,他们都知道尤今的爸爸对陈京跃的帮助,对尤今的身形、外貌和职业,都很满意,人也漂漂亮亮的,不张扬。 不过,陈京跃一直不表态。 他最近一直都没回海城,整日港城、江城地待,逃避家里的催婚。 尤今一听,眼神一亮。 “既然是陆总的好朋友,那肯定差不了,那就见见呗!”尤今害羞地说到。 她大概猜到陆士安说的人是陈京跃。 康荏苒吃饭的筷子却定了一下,陆士安这意思,肯定是陈京跃啊。 他明明知道陈京跃对尤今不感冒,却故意说这事儿,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那我安排!”陆士安说完,还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没搭理他,他们毕竟才和好,她不想挑起事端。 而且,陈京跃也不是木偶,不会让人随意摆布的。 第二天下午,陆士安安排了一家很安静的酒店,灯光迤逦,很静谧。 他和康荏苒坐在一边。 陈京跃坐在另外一边。 再见到陈京跃,康荏苒有几分尴尬,毕竟她和陈京跃是被蔡颖议论过婚事的人。 大概陈京跃也是这种感觉,他都不敢正眼瞧康荏苒。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陆士安问陈京跃,“好像我们一回来,你也回来了。” “对,本来就打算回港城来的,毕竟港城这边生意很多。刚好,”陈京跃目光转向康荏苒,那目光里,是如同一汪湖水的深不见底,“她外公不是过世了么,耽误了。” 陆士安 “唔”了一声。 陈京跃自从进餐厅,就没正眼看过康荏苒。 大概是不敢。 刚好说到“她外公”,他找机会看了康荏苒一眼。 但是,康荏苒一直低着头,她没察觉。 “给我介绍的谁啊,这么神秘?”陈京跃端着茶杯,在优雅地喝茶。 “来了你不就知道了?我奶奶特意叮嘱的。”陆士安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笑,“我想来想去,认识的人中,靠谱的也就你一个。” 尤今进来了。 她刚进餐厅,就看到了陈京跃的背影。 她很开心。 她放下包,说到,“来晚了,抱歉。” “怎样?”陆士安目光逡巡了两个人一眼,“还都满意?我听说小尤的家人很希望你们俩在一起,你们家好像也挺看好的,是不是?” 第234章 康小姐怀孕了? 陈京跃知道陆士安什么意思。 陆士安此举,等于在让他和康荏苒划清界限。 陈京跃的手放在餐桌上,手指骨节轻轻地敲击着,内心波澜起伏。 他自然是不想受陆士安摆布的,但如果说对尤今不满意,陆士安肯定会问他“对谁满意”,为了不让康荏苒陷入尴尬的境地,他说到,“很满意。” 康荏苒听到,皱了一下眉头,心想:陈京跃喜欢上尤今了? 而且,她突然感觉一阵生理的恶心。 这是怎么回事?陆士安每次都戴套怎么会这样? 就算这两天没戴,可也没有这么快啊。 她手捂着嘴就去了洗手间。 陆士安微皱了眉头,心想:怀上了? 他每次都戴套,怎么会怀上? 他虽然知道戴套也会有中的几率,但她和陈京跃那神秘的一夜,让陆士安十分芥蒂。 陆士安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蔡颖发的,一张照片。 一张“孕检报告单”! 陆士安放大了仔细看,患者:康荏苒;孕期:四周,检查日期是:她刚回到江城参加外公葬礼的那天。 蔡颖还说:【这是荏苒的孕检报告单,她忘拿了。我其实更倾向于荏苒跟京跃的,我和京跃更熟,关系也更好,但是京跃他们家人不同意,非让他娶别人,既然你跟荏苒孩子都有了,那你好好对她。我也不希望我的亲生女儿受苦。】 陆士安脸色马上变了。 康荏苒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为什么不说? 他并不知道,这是蔡颖给他使的一计:蔡颖希望康荏苒和陈京跃在一起,陆士安就这么把康荏苒带走了,她作为一个女强人,自然是十分不服气的;前几天蔡铖偷偷潜回家看外公的时候,跟她说,估计是他前几天给陆士安发照片泄露了行踪;他还给蔡颖看了给陆士安发的照片; 于是,蔡颖便伪造了这张孕检单,他就是让陆士安联想到怀孕的日子是康荏苒偷跑出去的那天。 蔡颖也不知道康荏苒怀没怀孕; 如果没怀孕,那陆士安会怀疑她打掉了; 如果刚好怀孕了,可就更热闹了; 蔡颖就是不想让陆士安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还是陈京跃的。 她绝对不会让陆士安这么嚣张得意! 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一个男人从她手里带走过人! 陆士安是第一个! 康荏苒对蔡家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她也应该受到教训! 纵然是亲生女儿,可“生”的感情也就那样。 本来“生”的就没有“养”的亲,更何况,她把自己生养的蔡铖送进了监狱,把蔡氏据为己有。 蔡颖知道,男人,尤其是有钱的男人,对血统看得都特别重要,更何况是陆士安这种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如果他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康荏苒。 虽然蔡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母亲,这样对自己的女儿,不好! 可是,她恨啊! 她好心好意地把康荏苒接到了蔡家,让她接管家族事业,可她都干了些什么? * “陆总,康小姐怀孕了?”康荏苒去了洗手间后,尤今小心翼翼地问到。 陆士安心里已经在犯嘀咕,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她既然早就检查了,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昨晚、以及他去江城的那一晚,她却做出一副刻意迎合的样子来。 还是,孩子本来不是他的,她想让他当接盘侠? 这种心眼她是有的。 又或者,连她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至于康荏苒为什么不嫁给陈京跃,要给他打电话去救她,大概因为陈京跃家里的反对,陈京跃的懦弱,他不想抢朋友的老婆,怕伤了和气。 陆士安知道陈京跃是个什么样的人,挺隐忍一人。 以前,康荏苒可从来没这么依赖过自己! 他的目光马上转向陈京跃。 陈京跃微皱着眉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起来,他很难受。 这次…… 呵! “我去看看!”说完,陆士安站了起来,“你们自便。” 他到洗手间的时候,康荏苒正在抱着水龙头吐,吐得好难受,脸通红通红的。 陆士安从后面拍着她的背。 康荏苒好不容易吐完了,她才直起身子,难受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陆士安。 “吃坏东西了?”陆士安问镜子里的她。 他的口气有些怪怪的,明知故问。 康荏苒心想:他是不是傻? “应该没有,我估计是怀孕了。明明都戴套了,怎么还……”她低声抱怨了一句,“都怪你,我刚算了一下,应该是你去江城那天。” “是么?”陆士安轻笑一下,问她,“你早不知道?” 也是她偷跑出去跟陈京跃鬼混的那天。 “我怎么会知道?”康荏苒有些抱怨,“我一会儿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陪你。” 康荏苒没听出来陆士安的口气,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出了洗手间,回了座位。 陈京跃隔过餐桌,很关切地问康荏苒,“怀孕了?” 康荏苒轻轻点了点头,“大概吧。” 她又侧头看了陆士安一眼,“那我们先走吧?去医院?” “好,你们自便,希望下次吃上你们的喜糖。”陆士安说到。 他揽着康荏苒的腰上了车。 上车后,陆士安刚要点烟,康荏苒有些患得患失地说到,“你别抽烟了,我估计怀孕了,我其实不想这么早有孩子的,我想等今今上小学以后……” “没想到?” “嗯!”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带康荏苒去了一家私立医院,检查结果确实是怀孕了,医生让她好好保胎,又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千万不能劳累之类的。 虽然这个孩子是个意外,但康荏苒仍然觉得很开心。 回到家后,康荏苒要收拾去别的房间睡。 “干嘛要分房?”陆士安问她。 “你晚上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你要跟昨晚那样,这个孩子非掉了不可。”康荏苒抱怨。 陆士安没说什么。 康荏苒搬到隔壁去了,晚上今今和她在一张床上睡的。 母女两个人好久没一起聊天了。 今今摸着康荏苒的肚子,说到,“妈妈,你又跟爸爸闹别扭了吗?爸爸好像有心事。你们俩为什么不一起睡啊?” 呃…… 这个问题,康荏苒倒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转了话题,“今今想要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啊?” 今今想了想,“小妹妹吧,小弟弟的话有思远了。” 康荏苒拍了拍今今,笑着说到,“行,那妈妈尽量给你生一个小妹妹,睡觉吧。” 康荏苒不和陆士安同床了,这才睡了个好觉。 第235章 康荏苒,你把我当什么? 第二天,陈京跃和尤今来了。 他们两个能够同时来,康荏苒和陆士安都没想到。 他们给康荏苒带了一套很高级的孕妇大礼:U型睡枕,托腹带,按摩仪,睡衣,还有花胶,孕妇奶粉,另外,还给今今买了好几套Fendi的小衣服。 “这些都是尤今给你挑的。”陈京跃说到。 尤今诧异地看了陈京跃一眼,没说什么。 陆士安便看出来了,东西不是尤今买的,可能是陈京跃亲自挑的。 陈京跃向来细心,但陆士安还从来不曾听说他给孕妇挑过东西。 估计这是头一遭。 他倒是挺有心! “确定恋爱关系了?”陆士安问陈京跃。 “已经定了婚期了,就在下个月。”陈京跃说到。 “这么快?”康荏苒惊呼一声。 前几天蔡颖还说他很同意和康荏苒的婚事的,突然决定要和尤今结婚,康荏苒觉得他们之间没有爱,不晓得陈京跃为什么这么隐忍,憋屈。 陆士安看了康荏苒一眼。 陈京跃笑笑,“时间也不短了,认识好多年了。” “昨天才相亲,下月就结婚,这速度够快,”陆士安皮笑肉不笑地说到,“谁刺激了你?” 陈京跃沉默片刻,“早就有这个想法,刚好昨天回港城,就定下了。” “唔,这样。”陆士安瞟了陈京跃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到。 晚上,康荏苒回房间以后,今今还没进来。 她叫了几声“今今”,却不想,陆士安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康荏苒微皱着眉头,她还紧了紧被子。 他来,肯定是要那个的,他这不要这个孩子的命么? “从查出来怀孕第一天就跟我分居。我来干什么你没数?”陆士安口气有些不好。 “你不能……” 康荏苒刚要说“你不能动我”,然而陆士安已经把她压在了床上。 他在康荏苒耳边喘着粗气,弄得康荏苒痒痒的。 陆士安总是想起陈京跃看康荏苒的眼神,深情却又求而不得…… 想起陈京跃给康荏苒亲自挑孕期礼物…… 想起蔡颖曾经想让他们两个结婚…… 想起那神秘的一夜,陈京跃撒谎;康荏苒绝口不提。 陆士安不得不承认,此刻,他嫉妒到发疯。 想到此,他狠狠地咬了康荏苒一口。 康荏苒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的手开始摸康荏苒下面。 尽管康荏苒一直在说“不做”“不能做”,但他还是进了…… 他心里甚至有一个念头,把这个孩子做掉才好。 等生出来,知道孩子是谁的,那时候就晚了。 他猜,多半是陈京跃的。 要不然康荏苒明明检查过怀孕了,怎么可能隐忍到昨天才说? 谁是孩子的爹,她最清楚! 康荏苒一直捶打着他的背,让他出去。 “康荏苒,你把我当什么?我怎么你了,你这样报复?”陆士安有些委屈、又有些恨恨的口气问她。 他在说什么? 康荏苒怎么不明白? 但是康荏苒却知道一件事情,他再这样做下去,孩子肯定就掉了。 因为很抗拒,她头上出了汗。 而且,她感觉肚子不舒服,心跳得很快! 她轻咬着下唇,下了杀手锏,“你如果再做,我死给你!” 陆士安重重顶了一下,这才从她身上离开。 康荏苒筋疲力尽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气有些阴沉,陆士安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起床去上班了。 康荏苒想去店里看看,就是买的陈京跃的那家店。 到了店里以后,她吩咐了几句店员做好保养之类的,看了看店里摆设和账目。 刚好,陈京跃来这个楼盘开会。 临走的时候,他经过康荏苒的店,看到了康荏苒。 “荏苒?”陈京跃叫了一声。 康荏苒听到,转头看到了陈京跃。 “陈总,你怎么在这?”康荏苒刚好也想走了,她拿着包出了店,站在台阶上,问陈京跃。 大概刚下过雨,台阶上湿漉漉的,康荏苒滑了一下。 不过,最后她还是站稳了。 “小心!”陈京跃本能地说到。 他随即下了车,小跑两步上了台阶,扶住康荏苒。 “我没事。”康荏苒笑着说,“哪有那么脆弱?你怎么突然要跟尤今结婚?” 昨天她想问,但是碍于陆士安在侧,他那么小心眼的人,肯定又会生出好多事端,所以,康荏苒没问。 陈京跃微微抬头,看着从廊檐下淅淅沥沥滴下的雨。 “大概无所求,和谁都是将就了吧!”他说。 康荏苒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可好像又有点儿明白。 她怕继续问的话,他尴尬,自己更尴尬。 所以,她不问了。 她看了外面的雨一会儿,说到,“你现在去干嘛?” “我刚开完会,没事,你呢?” 康荏苒笑了笑,忽然脸上溢满了温柔的笑容,“我去旁边的母婴店给孩子买点儿小衣服,然后……我想去松盛集团看看。” 她鬼使神差地想去看看陆士安在干什么。 因为自从她怀孕后,陆士安便没有表现出来该有的开心。 女人的直觉最准,不晓得陆士安心里在想什么。 “那我送你?”陈京跃说到。 “不用,你去忙。我得先去买衣服。” “你先去吧。”陈京跃没听康荏苒的,说完,他回了自己车里。 康荏苒二奢店的旁边有好几家高级母婴店,她进去逛了一圈,然后拿着东西出来了。 陈京跃坐在车上,抽了很久的烟。 他打开车窗,让烟气出去,他根本不喜欢尤今,对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但是他不能把康荏苒限于尴尬的境地,他知道她和陆士安很好,所以不能夺人所爱,他也不会和陆士安撕破脸,毕竟十几年的友情不容易。 如果有一个人要受伤的话,那就是他吧。 康荏苒看到陈京跃的车一直停在那边。 她走到陈京跃车边,说到,“陈总,你怎么还没走?” “走吧,我送你。我不放心。”他说。 康荏苒有些不以为然地笑笑,心想: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上车后,她看到陈京跃眼睛有些异样,另外,他的喉结还滚动一下。 然后,他才说,“走吧。” 康荏苒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好像,哭了。 她一个大男人,哭了? 她低头玩弄自己的手,自己惹他了么?是怎么惹的? 陈京跃发动车子,走了。 第236章 她流产了 到了松盛集团对面,康荏苒说到,“陈总,你在这里放我下来就好。要不然你还得跑出去好远挑头,麻烦。” “你一个人过去可以?”陈京跃关切地问到。 “当然可以,我又不是小孩儿。”康荏苒笑着说到。 她刚下车,便看到陆士安的车停在集团门口,好像要走。 她对着那头打招呼,“士安,士安……” 可街上太吵了,陆士安没听到。 康荏苒拿出手机,要给他打电话。 可刚拨上号,还没打出去,康荏苒便看到舒然从楼上急匆匆地下来。 舒然现在变样了,以前海藻般的长发现在变了短发,穿着也不像以前那么性感了,换成了白衬衣和牛仔裤,脸上妆容也不重,她面色凝重地跟陆士安说了几句话,然后,哭哭啼啼地上了陆士安的车,陆士安的车子绝尘而去。 康荏苒站在那里,看了车里的陈京跃一眼。 刚才的那一幕,陈京跃也都看到了。 康荏苒轻咬了一下唇,觉得窝囊极了,心里堵着一口气,郁结不开。 还有,都几年了,他怎么还是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康荏苒气得想哭,而且,她也在陈京跃面前丢了面子。 她有些肚子疼,手捂着肚子。 陈京跃下车,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肚子疼。”康荏苒脸色开始苍白。 “上车!”陈京跃感觉康荏苒情况不妙。 康荏苒刚在副驾驶座上坐好,她突然感觉呼啦一下,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顿时,她两腿间发热,她缓缓地低头看去,看到了车座上的血…… 她一下慌了。 刚要发动车子的陈京跃也看到了,他看到血正从康荏苒的腿间渗出来。 “对不起,陈总,给你弄脏车子了……”康荏苒有些迷茫地说到。 “说什么傻话!”陈京跃很着急,这个傻姑娘是不是还不知道她这是流产了? 她前天才知道怀孕,昨天他才给她送了东西,今天就流产了! 陆士安这是造的什么孽!!! 康荏苒肯定是看到刚才陆士安和舒然在一起,她气的。 陆士安和舒然的事儿,郑旭晖曾经跟他提过,但他一直不相信,陆士安不是那么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但今天看起来,他好像确实是。 他火速发动车子,往医院开去。 到医院后,康荏苒的唇色已经惨白,人根本站不起来。 好在,医生用担架把康荏苒抬进了病房。 医生检查后,说康荏苒受了刺激,胎儿已经流掉了,要马上做手术把死胎取出来。 陈京跃给陆士安打电话,说康荏苒的事儿。 陆士安那边很吵。 他好像也在医院。 “荏苒住院了?我马上到。”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一步就要走出病房。 “士安哥,你去哪?我爸爸过世了!”舒然满脸泪痕地对陆士安说到,“我的父母都不在了,我好害怕!” “有事!”说完,陆士安留下还在哭爹的舒然,疾步走了。 舒然的父亲刚才突发脑溢血,阿姨赶紧给舒然打了电话。 昨晚舒然的车没油了,忘了加油,今早打车去的公司,接到电话后,她匆忙要下楼打车,还没打上,就看到陆士安的车在楼下停着,她这才让陆士安把她送回家来。 纵然陆士安的车跑得很快,可她还是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父亲便驾鹤归西了。 看到陆士安走得那么绝情,舒然哭得更大声了。 陆士安到医院的时候,看到陈京跃在康荏苒的房间里,两个人不晓得在聊什么。 听到他推门的动静,他们同时看向他。 那种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速之客。 这让陆士安心里非常不舒服。 康荏苒看了陆士安一会儿,随即转过头去,闭上了双眼。 她没什么要跟他说的。 昨天晚上他像只狼一样,她当时就感觉这个孩子不大好。 今天又看到他和舒然在一起,康荏苒当然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刺激了她,流产了。 有了这个孩子,康荏苒本来很欣喜的。 是他生生杀掉了这个孩子。 “没事?”陆士安走过来,摸了摸康荏苒的额头,给她掖了掖被角。 康荏苒躲开了,她把被子拉过自己头顶,她不想跟他说一句话,压根都不想见到他。 她这会儿麻药开始褪去,感觉下身疼得要命。 陆士安坐在康荏苒身边,两个人之间是沉默的尴尬。 “士安,我们走吧。”陈京跃说到。 陆士安极其讨厌陈京跃以一副“主人”的态度跟他说话。 但显然,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紧紧地闭着唇,和陈京跃下楼了。 陈京跃打开自己的车门,把康荏苒买的东西拿给陆士安。 陆士安站在陈京跃车边,一眼看到了他副驾驶上的血。 所以,康荏苒流产的时候是跟陈京跃在一起? “这是荏苒买的东西!”陈京跃把东西递给陆士安。 “荏苒怎么回事?”陆士安紧皱着眉头问陈京跃。 陈京跃紧咬着牙说到,“你问我怎么回事?你和舒然怎么回事?荏苒要去松盛集团找你,结果看到舒然上了你的车,那时候还没下班,你们去了哪?”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想:原来是被荏苒看到了。 陈京跃死死地盯着陆士安。 “如果——”陈京跃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如果你不珍惜荏苒,我会去追!” “你、敢!!!”陆士安咬着牙说到。 陈京跃,他总算说实话了! 陈京跃冷“哼”一声,上了车,绝尘而去。 陆士安知道康荏苒不想见他,他打电话让包阿姨给康荏苒送鸡汤,还有各种补品,另外,他还特意让包阿姨不要把这件事儿告诉今今。 陆士安靠着车抽了很久的烟,等到包阿姨到了,他才离开。 刚才他试图给康荏苒发微信解释这件事儿,但他发现,康荏苒又把他拉黑了! 在拉黑他这件事儿上,她从来都很勤快。 康荏苒丢了这个孩子,很是伤心。 包阿姨来的时候,她一直在哭,毕竟她知道有了这个孩子都丢了,总共才两天。 包阿姨是个女人,她很懂康荏苒,她安慰康荏苒,“我懂,我懂,男人对这种事儿的态度,都是隔靴搔痒,他们哪知道咱们女人的伤心,那是咱们心里的肉啊。” 第237章 她想吃饺子了 包阿姨回去以后,把康荏苒的态度和陆士安说了。 陆士安陷在沙发里,抽了好久的烟。 尽管到现在他还在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但确实是因为他掉了的。 所以,第二天,他又去了康荏苒的医院。 不过,康荏苒的床铺已经干干净净,护士说她出院了。 陆士安刚要给她打电话,才想起来她已经把他拉黑了。 他紧紧地闭了闭唇。 她还是不想见他。 康荏苒是林杨接走的。 林杨要回去照顾康荏苒做小月子。 林杨天天照顾康荏苒,她还给康荏苒带来了一个阿姨,专门给康荏苒做好吃的。 林杨知道仝瑞芳和康家俊去江城的时候,家里的阿姨都遣散了。 康家俊现在已经回到江城了,现在正准备收拾一下那边,和仝瑞芳一起回港城。 康荏苒流了产的事儿,也不想让仝瑞芳和康家俊知道,怕他们担心。 林杨对康荏苒丢了这个孩子的态度是“恨铁不成钢”。 “你说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从和你结婚就这样,一直这样,你还是认不清楚他,男人只有挂上墙才老实,你还指望他能“改毛病”?你还怀上她的孩子,他还把孩子弄丢了,这种男人,”林杨摇了摇头,“少找!渣男!” 康荏苒自从丢了这个孩子,心灰意冷,什么话都不想说。 一是因为心疼孩子;二是觉得自己是什么眼光,怎么会那么爱他? 她靠在床头,只听着林杨说,并不发话。 “要不然你去学学跆拳道吧?”林杨突发奇想。 “干什么?”康荏苒有气无力地问她。 “他晚上要是再熬不住,你直接把她踢下床,要不然直接踹他裤裆。”林杨想象着陆士安被踹下床的情形,觉得又解气又好笑。 林杨说完,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不过,康荏苒却把学跆拳道这事儿放在心上了。 如果他再这样,她非把他踢下床,踢残他。 可是她又想:康荏苒,你是不是还想着跟他在一起呢? 这样的男人,早该放入黑名单了。 康荏苒这样想着,也就意兴阑珊了。 陈京跃经常来看康荏苒,他对康荏苒的态度非常包容,又很柔和。 康荏苒问他婚礼准备得怎么样,陈京跃低下头说到,“挺好,等你好了,去参加。” 康荏苒点了点头,笑着说到,“好啊。” 陈京跃走后,林杨对着康荏苒嘀咕,“这人不错啊,性格好,最关键超级有钱啊。要结婚了?” “你别乱给我介绍对象了,你还看上汪一江了呢。” 这话瞬间打了林杨一巴掌。 林杨只好转了话题,“你家那个陆思远不是说脑子有问题吗,我可不是幸灾乐祸啊,我还有点儿开心。” “你这不是幸灾乐祸是什么?”康荏苒白了林杨一眼。 “那没有,只是,我觉得竞争少一半,我儿子的胜算又多了几分,你想啊,他脑子不好使,你家今今那种鬼精灵的能看上?”林杨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我家郭驰不仅长得帅,而且还很聪明。你看。” 说完,林杨拿出手机,给康荏苒看郭驰的视频和照片。 “都长这么大了?”康荏苒惊呼,“的确是个小帅哥。” “我家儿子有男德得很呢,他长得帅,周围经常有小姑娘围着,他都不搭理人家,给人很高冷的印象,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是有媳妇儿的人了。”林杨骄傲地说到,“够自觉的吧?” 康荏苒也笑,这个郭驰年纪虽然小,但是看起来老成沉稳,倒是跟郭秉年一点儿都不像。 两个闺蜜说说笑笑的,日子倒也过得很快。 这些日子,每日都有陆家的司机上门送饭。 陆士安特意请了个厨子,天天给康荏苒做饭,让司机送来。 不过,康荏苒一次都没收,都让司机原封不动地拿回去了。 那天,陈京跃来了,给康荏苒带来一条烤鱼。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康荏苒说想吃烤鱼的。 这是他第一次给康荏苒带吃的。 他特意去店里让人现做的。 他本来以为康荏苒会很喜欢,没想到,她看到烤鱼就皱了眉。 康荏苒上次是很想吃烤鱼,可是这会儿,她看到烤鱼就想吐。 但她不能拂了陈京跃的面子,只好坐在那里勉强吃。 其实,这会儿,她特想吃饺子。 三鲜馅儿的水饺! 她本来就喜欢吃饺子,这会儿更是想想就觉得口齿留香。 她就像抽大烟的人突然抽不上的饥渴感觉。 门铃响,林杨去开门。 门口又站着陆士安家的司机。 林杨刚要轰人,司机说到,“让康小姐尝尝吧,这次陆总让做的是三鲜馅儿的水饺。” 瞬间,康荏苒就开始流口水,眼睛都亮了。 “林杨,让他拿进来吧。”康荏苒说到。 林杨诧异地看了康荏苒一眼,“你以前也从没收下过他的饭啊。这次怎么这么反常?” “这次就收下了。”康荏苒张着手,准备接水饺,“想吃这一口了。” 林杨纳闷地把饺子从司机手里接过来,她还看了陈京跃一眼,心想:荏苒这是不是想让陈京跃有自知之明啊? 明明陈京跃这么好,康荏苒怎么还是看不上,还是惦记着陆士安这个老登? 不光林杨这样想,就连陈京跃也这么想。 他觉得,康荏苒是在用食物告诉他,她的选择。 康荏苒接过饺子,先闻了闻,然后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想吃饺子的时候,突然就有人给你递来一盘饺子,这是一件多幸福的事儿吧! 司机看到康荏苒收下了,很开心,说到,“康小姐慢慢吃,晚上陆总要去M国出差了,有时差,可能没法随时安排康小姐的伙食,所以,送来的饭,是厨师随便发挥的,如果不合康小姐的胃口,请康小姐原谅。” “笑话,”林杨皮笑肉不笑地说到,“别往陆士安脸上贴金,她不会把荏苒爱吃的东西都提前写好,让厨师做?” “哦,陆总并不是安排好的,他都是随机看心情,他可能觉得今天康小姐今天想吃饺子了吧,所以,他安排了。”司机斯文地回答。 康荏苒吃饺子的嘴慢了半拍。 她今天确实想吃饺子,谁也没告诉,他却知道了。 她的心瞬间抽跳了半拍,突然有一种“宿命”感。 甚至,在那一刻,她对陆士安都没有那么恨了! 真该死! 第238章 在意他 林杨看出来陈京跃情绪不对,所以,他走的时候,林杨对他说,麻烦他明天带点儿烧烤来,荏苒这个口味儿,一会儿一换。 既解释了康荏苒为什么突然爱上饺子,又缓解了陈京跃的尴尬。 陈京跃一走,林杨就对康荏苒说到,“你说你,人家好心好意地给你拿烤鱼,你又不吃了,他怎么想?” 康荏苒没解释什么。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聊天。 林杨突然说起来,等康荏苒出了小月子,两个人可以一起带孩子出去旅游一趟。 康荏苒听了很是向往,她从小去过的地方不多,能和孩子、闺蜜一起出去,应该很好玩。 “那好,你做攻略,我无脑执行!”康荏苒说到。 “好,我现在就选地方,我意思是选个远地方,毛里求斯或者斐济哪的,找个海边酒店,待个十天八天的,远离这边的烦恼,具体去哪我得先查。还有啊,你对人家陈京跃好点儿。”林杨一直在念叨。 这个问题,康荏苒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她觉得,对陈京跃好,很容易让他误会,他快结婚了,康荏苒不想让这种误会发生;而且,即使他不结婚,他是一个好人,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人经不起深层次的接触;一旦深层次接触,会发现他更多的缺点,会很失望。 汪一江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康荏苒不想再费脑子去了解一个人,深层次接触,然后被撞地头破血流。 陆士安看起来更闪闪发光,而且他还是康荏苒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他外表更好,超级有钱,可康荏苒不还是被伤成这样? 没意思! 她往后不想结婚了。 男人都一个德行! 康荏苒困意袭上来,她睡着了。 第二天,大概十一点,陈京跃来了,给康荏苒带来了烧烤。 康荏苒这次的胃口还好,还没变,吃得很开心。 陆士安家的司机又来送饭,林杨生怕又发生昨天的事儿,立刻把人轰走了,东西自然也没留下。 陈京跃看到康荏苒吃得这么开心,很欣慰。 还有,他想等康荏苒吃完,就跟她表白。 这时候,林杨拿着手机从厨房出来了。 她边走边说,“荏苒,咱们昨天还说去斐济哪的旅游呢,看起来不能去了,坐飞机太不安全了。” “怎么了?”康荏苒边吃边问。 “今天有一架飞机坠毁了,就一个小时以前的事儿,飞M国的。”林杨举着手机上说到,“咱们还是自驾或者坐高铁吧,就来个国内海岛游得了。” 林杨的后半句话,康荏苒没听清,她的脑子嗡嗡的。 飞M国的飞机坠毁? 她的手和嘴唇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眼泪刷地流下来。 她呼吸急促,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 “荏苒,你怎么了?”林杨看到康荏苒突然这样,关切地问到,“是手术没做好吗?” 陈京跃也要问的,可是他突然想起来,昨天,陆士安的司机来送饭,说陆士安昨天去了M国…… 荏苒这是…… 陈京跃本来以为,康荏苒已经恨透了陆士安了,没有和陆士安继续生活下去的愿望了。 可此时,她本能的反应,表达了她的内心。 陈京跃非常非常失望。 他马上拿出手机,给陆士安打电话。 电话响的时候,康荏苒的心一直在提提提,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再接不通,她可能会窒息而死。 她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人瘫陷在了沙发里,绝望到死。 陈京跃一直看着她。 林杨也才明白,康荏苒这副反应是为了谁。 林杨更是恨铁不成钢了。 昨晚上她才跟康荏苒说了,让她对陈京跃好点儿,本来她今天吃得很开心,林杨还挺高兴,但是她又是这么一副不争气的样子~~ 林杨简直气死了! 功亏一篑!! 陆士安,他用什么勾了康荏苒的魂儿? 就在陈京跃要挂掉电话的时候,那头,陆士安的声音响起来。 “有事?”很有敌意的两个字。 可是听到这两个字,康荏苒本来悲伤木然的脸,忽然有了一丝凄惨的笑,瞬间的大喜大悲,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又在假装若无其事地吃烧烤。 “没事,刚才看新闻说去M国的飞机坠毁了,想问问你有没有事。”陈京跃说到。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此刻吃烧烤的康荏苒。 他们闹了这么多年,康荏苒一直整蛊陆士安,算计他,不把他当人看,可到了正事儿上,她惦记的人还是只有他。 “不是我这趟航班。谢谢关心。我在开会,改天再说?”陆士安的口气有了些许的缓和。 陈京跃挂了手机后,对康荏苒说到,“那你慢慢吃,我先走。” 康荏苒有些尴尬。 林杨送走了陈京跃。 “你刚才那副样子是故意做给陈京跃看,还是真的?”林杨苛责康荏苒,“那个渣男,他究竟哪好?” 康荏苒刚刚吃完饭,在洗手,“谁惦记他了?你可别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此时,她的情绪很稳定。 她很恨自己刚才的那种表现! 她原来也不知道,自己内心竟然这么在意他! “说你呢!没出息的家伙!”林杨特生气,“小月子一出,就跟我去旅游,咱们国内游,你再敢单独跟他接触,我打断你的腿。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去呗!我早都把他拉黑了,保证不再跟他联系了。”康荏苒说到。 一个月的时候转瞬而过。 康荏苒的小月子做完了。 林杨回家了,她本来打算把阿姨给康荏苒留下的,但康荏苒说她想一个人静静,让林杨把阿姨也带走了。 林杨又给了康荏苒好几个旅游的选择,因为刚有飞机坠落的前车之鉴,所以,她选的都是国内的海岛,两三个小时高铁就到的那种。 康荏苒选来选去,最终选择了置马岛。 这个岛气候温和,人少,酒店设施好,鸟类多,海龟也多,又因为价格高,所以人相对较少,非常适合带娃出行。 把决定告诉林杨以后,林杨开始定机票,订酒店。 晚上,康荏苒一个人出去散步,看见小区门口有一家跆拳道馆。 她突然想起来林杨说的话,进去转了一圈,学员都下课了,很安静,似乎没有人。 她刚要离开,忽然后面传来一句,“想防身?” 第239章 陆士安来到她身侧 康荏苒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他牙齿很白,身材瘦高精干,大概二十七八的年纪,很精神。 他刚才在后面收拾东西。 他穿一身白色的教练服,系一条黑色腰带。 康荏苒虽然是跆拳道小白,但有些见识她还是有的,她知道这代表“黑带”,是跆拳道的最高水平。 “嗯,是。”康荏苒说到。 “要试听一下吗?” “耽误你时间吗?” “不耽误,学员下课了,我也没事。你现在还没有训练服,我可以先教你几个简单的防身动作。”教练说到。 说完,教练便给康荏苒展示起来,其中就有林杨曾经提过的“踢裆”的动作。 康荏苒马上来了兴趣,“你这个会员怎么办?” 那个小伙子说到,“年卡会员8000,今天天晚了,我可以给你打个八八折,另外训练服也不用自己买,我们会发,你把你身高体重报一下,我让人做,开卡日期你自己定,从开卡的那天开始起算,到明年,才算一年。” 可能刚好跆拳道班的这项“服务”满足了康荏苒的需求,康荏苒当即就报了。 她其实已经决定,往后都不再和陆士安联络了,可她心里总是不服气。 万一有那么一天,她想让他知道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只会受欺负的小白,她要打到他满地找牙。 “我叫全英东。我加上你微信。”全英东说到。 两个人加好微信,康荏苒备注的是“全英东”。 然后,康荏苒把这事儿放下了,她让包阿姨把今今送过来,准备去旅游。 今今见到康荏苒,特别亲热,她伏在康荏苒怀里问她最近怎么没回家。 康荏苒说她感冒了,怕传染今今。 “你撒谎,爸爸说是小妹妹丢了!你在养身体。”今今说到。 “他怎么说的?” “爸爸说是他的错,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你生气,小妹妹在肚子里没待住。”今今说到。 康荏苒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心想:看到了不该看的?意思就是如果她看不到,他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呗,还有,不光是她看到了不该看的,更是他头天晚上做了不该做的! 他心里没数吗? “妈妈,你心情不好吗?”今今说到。 “还好。”康荏苒敷衍今今。 “可是,我觉得爸爸没有你这么难过。是因为小妹妹不是在他肚子里吗?” 康荏苒紧皱了眉头,更生气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不通人性? 孩子丢了他不难过? 当然,也可能真如包阿姨所说,他们对这种事儿,就是隔靴搔痒,体会不到女人的痛苦,又或者,他根本无视康荏苒,无视这个孩子! 康荏苒对陆士安简直无语死、恨死了,有一种不同频的无力感。 她一刻都不想在港城待了,她和林杨带着孩子上了去置马岛的高铁。 这还是郭驰第一次单独和今今一起待这么久,在高铁上,他大胆又好奇地打量着小公主一样高贵又漂亮的今今。 今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直往康荏苒身后躲。 很快到了置马岛。 看到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康荏苒的心境瞬间就舒缓了,在港城发生的开心和不开心的事儿都随着海风被吹走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沙滩上没什么人。 郭驰和今今拿着小桶和小塑料铁锹在沙滩上挖呀挖,很快就混熟了。 他们都在咯咯地笑,特别开心。 康荏苒和林杨躺在旁边的沙滩椅上,悠闲地看着这一切。 “荏苒,发生过的事儿都忘了吧。把那个人也忘了。”林杨开导康荏苒。 康荏苒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要是能忘了多好。 可他就像附着在了康荏苒的骨髓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们共用一个肝,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孩子,还曾共同有过另外一个孩子…… 甚至,那个孩子,比起今今,和他们的关系更加密切! 可是,那个孩子,已经被他弄掉了。 想想,真是…… 她的一片深情都喂了狗。 他们玩到彩霞满天,落日逐渐落到海平面以下。 郭驰和今今追着落日在闹在笑。 他们回了酒店。 吃过饭后,林杨提议去泡温泉。 这是一家奢华酒店,正门对着大海,后面就是温泉。 温泉都是私密的小池子,被一片一片的小竹林隔开。 康荏苒和林杨靠在温泉池壁上,时而看着水中的两个孩子在嬉笑打闹,时而仰着头享受温泉带来的舒爽时刻。 这时候,从旁边的竹林传来一阵女人嬉笑的动静: “舒然怎么没来?” “你还不知道,舒然的爸爸死了,脑溢血,听说她爸还没来得及做遗嘱,他之前身体很健康,谁知道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她爸的财产都让她叔叔侵吞了,舒然正在搜集证据和她叔叔打官司呢” “那可得打很久,毕竟从别人的口袋里掏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是啊,所以,舒然现在想找陆总的律师呢,毕竟是十大金牌律师之一” “那陆总肯定会帮忙的啊,毕竟他们俩的关系,前几年可是沸沸扬扬,这几年也……舒然一直在修身养性,就是为了重新引起陆总的注意,显然,陆总又注意上她了” …… 康荏苒听了这话,心里莫名地起了一层阴霾和烦躁。 本来想出来度假放松心情的,结果又碰上这。 他公司的人怎么也在置马岛?他是不是也在? 林杨提醒了康荏苒一句,“荏苒。” 她让康荏苒注意听隔壁的话,进一步让康荏苒了解陆士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康荏苒说到。 真晦气。 今今想去洗手间,刚好林杨也要去,她带着今今出了温泉,郭驰也跟着了。 温泉里只剩下康荏苒一个人,静谧的温泉里,水汽氤氲。 隔壁逐渐没了动静。 不多时,她听到水响的动静。 她此时还在闭着眼享受这份安静,她以为是林杨带着孩子们回来了,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没反应。 康荏苒觉得不对,两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没有动静,向来都叽叽喳喳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陆士安来到她身侧。 第240章 陆士安,你烧糊涂了吧? 陆士安裸着上身,头发湿亮,胳膊放在了康荏苒身后。 康荏苒刚想问他,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没张口呢,就被他吻住了。 他的吻粗鲁而狂躁,许久不见,不晓得是对康荏苒无处倾诉的思念还是他一贯的占有欲。 康荏苒突然想使使那个教练教她的功夫,可她发现,此时,自己的身子软绵绵的,根本动弹不得,而且,他力量太大,紧紧地拥住她以后,招式根本就使不出来。 康荏苒被他吻的有些窒息,大脑缺氧。 她皱着眉头推开他。 “想我没有?”他声音沙哑地问康荏苒,唇在康荏苒的脸上蹭着。 康荏苒嗤之以鼻的挑眉笑了一下,他挺会想。 康荏苒现在对陆士安很无语,根本没话说。 她转头侧向一边,不说话。 陆士安的胳膊探入水中,揽过康荏苒的腰,唇始终在康荏苒腮边逡巡,“不想我?” 康荏苒转头,怒火中烧又有些无语地说到,“陆士安,你烧糊涂了吧?” “得了相思病,确实有些糊涂!”他低声沙哑地说到。 康荏苒的耳朵顿时就红了,滚烫滚烫的! 他又在她耳边说话! 他又在她耳边说话! 康荏苒极其讨厌他这些勾引女人的伎俩! “还疼不疼?”他凑在康荏苒耳边问她。 康荏苒的心跳很快,她还是不回答。 索性,她出了温泉,从旁边抽着浴巾,走人了。 陆士安现在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直男了,改了很多,会说话了很多。 不过,无济于事。 陆士安看着她婀娜多姿又袅袅婷婷的背影,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她穿泳衣,布料紧紧地裹在她身上,凹凸有致,长发如同海藻,让他喉头发痒。 从康荏苒对面走过来几个男人,看到她,吹了几下口哨。 等到错身而过,他们还从背后轻佻地打量康荏苒的身材,评头论足。 陆士安简直怒火中烧。 上电梯的过程,康荏苒听到几个女人在聊天: “这次陆总选的团建的地方太好了,很高大上” “是啊,听说是听了他女儿建议” …… 康荏苒这才想起来,今今也有手机。 来置马岛的事情,肯定是她跟陆士安说的。 今今不动声色地当了一回小叛徒。 回到酒店房间,林杨正给两个孩子吃东西喝水。 “你怎么上来了?我们准备下去呢。”林杨问康荏苒。 “没心情了。”说完,康荏苒便去洗澡了。 她没跟今今说她爸来了,估计她早就知道了。 晚上,今今伏在康荏苒的身上,说到,“妈妈,你见到爸爸没有啊?” “见了。” “可你怎么还不开心啊?爸爸很关心你,一天问我八百遍你的情况。你们俩的事儿,我可操心了。”今今很认真地说到。 康荏苒笑了笑,抚摸了一下今今的头。 很多事情,小孩儿不懂,也体会不到大人感情世界拉扯的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睡吧。” 第二天,康荏苒和林杨带两个孩子下楼吃早餐,刚好看到陆士安坐在靠窗的地方吃饭,大概他公司的人都去外面活动了,他待在酒店里。 今今刚要去找陆士安,就看见一个阿姨坐到了陆士安旁边。 康荏苒也认识,是舒然。 昨晚松盛集团的人不是说她没来吗?怎么又来了? 估计是特意来找陆士安的。 她一过去就拉住了陆士安的胳膊,哭哭啼啼,眼看头就要压在陆士安的胳膊上了…… 两个人好像在说什么。 林杨看到这一幕,特别生气,对康荏苒说到,“你看看,你看看~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他就跟别的女人这样!” 康荏苒低了一下头,苦笑一下。 他怎么不知道她在? 他知道她在都有恃无恐。 今今抬头看了妈妈一眼,康荏苒根本没搭理陆士安,一直冷着脸朝旁边看。 今今小跑两步跑到陆士安跟前,拉过被舒然扶着的陆士安的那只胳膊。 “爸爸,爸爸,妈妈来了,”今今又转头对舒然说到,“这位阿姨,这个座位是我妈妈的!请你让开!” 陆士安一侧头,看到康荏苒正站在进门的地方。 舒然看到今今突然过来,有几分语塞,可她还是没离开。 她坐到了对面! “这是我林阿姨和小哥哥的。”今今又很不开心地说到,“阿姨,人要有眼力见!” 她义正词严地对舒然说到。 舒然简直超级尴尬。 她恨透了这个小闺女。 这个闺女分明是康荏苒人工授精怀上的,都算不上陆士安真正的孩子。 甚至,这个孩子的出现,陆士安自己都不知道。 舒然抹了两把眼泪,对陆士安说到,“士安哥,我跟你说的事儿,你放在心上啊。” 陆士安没答话。 今今把康荏苒叫过来坐到陆士安旁边。 林杨带着郭驰去那边吃饭了,她给了康荏苒一个表情,让她“自求多福”。 今今看了爸爸妈妈一眼,去拿自助餐了。 康荏苒压根不想搭理陆士安,她刚要站起来要离开,手却被陆士安抓住了。 “你干嘛?”康荏苒很抵触地问到。 “她刚才让我律师团队的人给她打官司,替她争财产。”陆士安说到。 “打呗。跟我有什么关系?”康荏苒微皱了眉头。 她知道舒然这是在存心找事儿,在陆士安面前刷存在感。 全国的好律师那么多,她非要让松盛集团的律师给她打官司,什么目的不是明摆着嘛。 康荏苒说完,便离开了,去了林杨那张桌子。 等到今今重新回到这边,看到康荏苒又走了。 她很生气地对陆士安说到,“陆士安,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说完,她也端着盘子去了林杨那张桌子。 陆士安吃完饭,看到康荏苒和林杨正边吃边聊得开心,他上楼了。 “看,上楼了,估计上楼去找舒然了。”林杨看着陆士安挺拔的背影,又煽风点火。 “找呗。他跟我没关系了。” 今今听了康荏苒的话,很是失望。 这几天,她一定要让康荏苒和陆士安和好。 她在自己的手机上操作起来。 第241章 爸爸,他太坏了 林杨和康荏苒吃完饭,带着两个孩子上了楼。 刚才,陆今用陆士安的名义定了一束花,等等花就会送上来。 显示花快送到的时候,今今对康荏苒说,她想去隔壁找郭驰玩。 去找郭驰玩是个借口,她主要想去看看定的花好不好,怕花有干叶子什么的,妈妈会拿乔,和爸爸的矛盾更深。 康荏苒正在收拾东西,同意了,让她别跑远。 今今出了房间,下了电梯。 她看到外卖小哥正捧着一大束鲜花,要上电梯。 她跟快递小哥说,花是他爸爸定的,她想检查一下。 快递小哥很仔细地让今今检查了,玫瑰花上还带着清新的露珠,特别新鲜。 今今放心了。 她笑眯眯地要重新上楼,便有一个女人叫住了她。 “今今?” 今今看到是早晨那个坏阿姨,她本能地转过脸去。 “今今这个小脾气,跟你妈妈一样啊,”舒然蹲在今今面前说到,“你跟你妈妈长得真像,不愧是你妈妈偷偷生的你!” 今今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妈妈当年偷了你爸爸的东西,偷偷生下了你,你爸爸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有几年也没有认为你是他女儿,可能到现在他都不认为你是她女儿哦,他只是为了面子。”舒然得意地说到。 她很清楚小孩儿在意的是什么。 小孩儿最在意的是爸爸妈妈的爱! “你撒谎!我爸妈最爱我!” 舒然摇了摇头,“才不是哦,你爸因为芥蒂你,所以想再生一个孩子,这是他刚才亲口告诉我的。” 今今愣住了。 舒然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接了。 “士安哥,你在房间等我,我马上上来。”说完,舒然笑靥如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走了。 她上电梯后,看到那个小女孩儿呆呆地站在酒店大厅里。 舒然知道,她的三观,碎了! 今今待立良久,然后,她若无其事地上楼,刚好看到那个快递小哥走到妈妈房间门口。 刚才快递小哥没找到房间在哪,跑了好多冤枉路。 今今把花接了过来,说她拿给妈妈。 等快递小哥一走,她就进了林杨的房间,把这束花送给了郭驰。 郭驰的小脸瞬间就红了,又害羞又局促不安。 林杨看到今今主动给郭驰送花,笑着说到,“今今,这是几个意思?” “感谢小哥哥这好几天的陪伴和解闷儿!”今今很正经地说到。 林杨笑着摸了摸今今的头,“瞧今今这情商,好高!” 接着,林杨便带着今今和郭驰去了康荏苒的房间。 林杨又大夸特夸了今今一顿,说今今多懂事,将来这儿媳妇,她必须预定。 康荏苒笑着对今今说到,“今今,你可得矜持点儿啊。” 今今笑了笑。 其实,今今的心里很受伤,舒然的话,她不大懂,但肯定不是好话,至少陆士安并不是像妈妈那样全心地爱着自己的,而且,他要二胎的动机也不单纯。 还有,舒然要去爸爸的房间,也可能舒然在说谎,但早晨她抱着陆士安的胳膊,陆士安并没有反对。 今今撇了撇嘴。 爸爸不争气,就连她都不想帮他了! 她甚至想帮着妈妈打击他! 她要反水! 她把花送给郭驰,一方面是圆自己“去林杨阿姨房间”的谎; 另一方面,也是想撤销对爸爸的帮助! 爸爸,他太坏了! 让他自己耍单,玩去! 他能好好地对妈妈还行;如果他不好好对妈妈,今今会让他尝尝厉害。 晚上,今今靠在康荏苒怀里,说她想回港城了。 “出来想家了?”康荏苒很温柔地问今今。 今今点了点头。 康荏苒也不想在置马岛待了,刚才康家俊给她打电话,说他和仝瑞芳两个人已经回到港城的家了,因为康荏苒不在家,所以,他暂时住在康荏苒那套大房子里,陪仝瑞芳。 他和艾小菲那套郊区的房,走得时候是两个人,回来是一个人。 时移世易,康家俊不想住。 另外,康家俊回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见个女人,以结婚为目的。 康荏苒听到康家俊这个目的,很是吃惊,小艾才去世多久? 康家俊一点儿都不想小艾吗? 就连康荏苒这个大姑姐都替小艾不值! 果然是男人! 跟陆士安一个德行。 康家俊说,他不是移情别恋,他要见的是他的高中同学,他和这个同学上高中的时候,好过一阵子,不过,那个女同学是个学霸,康家俊是学渣,被那个同学的哥强烈反对,硬生生地拆散了。 这次同学们在同学群里说康家俊的遭遇,那个同学才又跟他联络上的。 她总是开导康家俊,开导来,开导去,开导到要见面了。 那个女同学现在研究生毕业,在港城做英语培训工作。 虽然康家俊解释了,可康荏苒还是替小艾不值当。 康家俊和女同学见面就在明晚。 既然今今要走,康荏苒当即就跟林杨说了。 两大两小退了房,改签了高铁票,第二天上午就走了。 下午回到港城,康家俊正对着镜子一边梳头,一边吹口哨。 他似乎早就把小艾和孩子过世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康荏苒十分看不惯。 “姐,我那个女同学真挺好,你要不放心,你可以跟着去看看。”康家俊说到,“我结婚期间我们俩可从来没联系过,是前段时间才联系上的。” “你相亲我跟着算怎么回事?”康荏苒白了康家俊一眼说到。 “我们又没约包间,约的大堂,你自己定个位子帮忙瞅瞅呗。我给你发饭店位置,去不去的在你。”康家俊说到。 说完,他就意气风发地走了。 康荏苒本来不想去的,但她还是想跟着去看看。 看看康家俊这个高中女同学比不比得过小艾。 如果她稍微不如小艾,康荏苒马上给他拆散。 她不介意当一个惹人厌的大姑姐。 康家俊和那个女同学约在了一家火锅店。 不多时,康荏苒也打车到了那家店。 她把今今留在了家里,让她和外婆玩。 远远地,康荏苒就看到康家俊和一个年轻女人聊得火热,那个年轻女子低着头,长相姣好,挺不好意思,挺害羞的样子,康家俊则说得兴起。 康荏苒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总是想起小艾的好来。 她刚想找个桌子假装吃饭掩护一下自己,就听到一个动静,“康荏苒?” 康荏苒循声望去,看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第242章 你相亲回来了? 此时,今今还在家想舒然的话,心里超级不痛快。 就连仝瑞芳关切地问她的话,她都挺敷衍的。 她的手机微信响了一声,是陆士安给她发来的。 【今今,你和你妈妈不在酒店,去哪了?】 今今回了一条语音:【爸爸,有人给妈妈介绍了个对象,她去相亲了。】 她知道妈妈没去相亲,是舅舅去相亲了,但今今就是要气爸爸。 谁让他在酒店的时候,跟那个女人一点儿界限都没有? 陆士安的火气噌就起来了。 挺好,她去相亲了! 他当即就定了回港城的机票! * 听到那个小伙子叫“荏苒”,康荏苒先是微怔了一下,继而她才想起来,这就是那个跆拳道教练全…… “全……全教练。”康荏苒有些尴尬地打招呼。 全什么来着? 她忘了。 “忘了我叫什么了?全英东。”他毫不介意地说到,“你怎么在这?” “哦,我来吃火锅。”康荏苒找了个借口,目光朝康家俊那边瞥了一眼。 “咱俩拼一桌吧,我请。”全英东说到,“一个人吃火锅没意思。” “没意思你还一个人来?” 全英东朝着康家俊那桌努了努嘴,说到,“那个相亲的,是我妹,我不放心,跟过来看看,这个男的原来是她高中同学,混子,打架斗殴还进过少管所,我妹读书时三好学生,大学时拿奖学金,研究生保送,不知道什么眼光,看上这么一个人。这俩人高中就好过,被我生生拆散了,我父母早些年车祸出事,就剩下我们俩,我能不对我妹的人生负责?” 全英东很生气,仿佛竹筒倒豆子一般地痛恨康家俊这摊“牛粪”。 康荏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本来她是想拆散康家俊和这个女人的,但是听到全英东这么诋毁家俊,她又不服气了。 她弟弟哪里不如人了?怎么就是个混子了? “你刚才说要请我?”康荏苒说到,“我要四盘冰鲜上脑,另外来四盘毛肚……” 康荏苒气不过,点了好几样贵的。 但是,全英东没在意,照单全收。 “你妹叫什么?”等菜的时候,康荏苒问全英东。 “全英宁。” “你们俩的名儿都挺好听。”康荏苒由衷地说到。 全英东一边吃一边看向那边,冷嘲一下,“名儿好听,恋爱脑,为了这个男的,跟我吵多少次架了,高中就吵,好在出去读书这几年没吵,昨天又吵了一顿,声称马上要嫁给康家俊,我说你要嫁给他,我就要天价彩礼,让他娶不起,她说我宁可倒贴,气得我……” 全英东气愤地想杀人。 康荏苒突然很想笑。 虽然她不主张女人这样,但如果这个恋爱脑是自己弟媳妇儿的话,那就另算了。 而且,这个全英宁还要顶替康荏苒很看重的小艾的位置。 “是么?”康荏苒又假装看热闹地说到。 “要是你妹你怎么办?”全英东问康荏苒。 “我没妹妹,只有个弟弟。” “多大了?” “嗯……”康荏苒想了想,她朝着康家俊那边努了努,“跟他差不多大吧。” 全英东大概被气得脑子没有思考能力,也没多想。 那边,康家俊和全英宁吃完了,站起来准备离开。 康家俊看到康荏苒在跟一个年轻男人吃饭,很吃惊。 他旁边的全英宁看到她哥在跟别人吃饭,也很吃惊。 但他们都没吱声。 他们俩出去逛街了。 “哦,对了,你的跆拳道训练服做好了,一会儿去店里拿走,店离得也近。”全英东说到。 他现在火气小了,只要看不到康家俊,他就恢复理智了。 全英东结了账,两个人又去店里拿了跆拳道服。 全英东把康荏苒送到楼下。 康荏苒到家后,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陆士安。 今今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一个玩偶。 应该是陆士安才给今今买的。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不是在置马岛挺逍遥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士安眼睛颇有微词地盯着康荏苒。 康荏苒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拿着跆拳道馆的袋子。 她不想让陆士安知道她要学跆拳道,怕万一他日后会有防备。 她身子往那边侧了侧,把袋子放在电视柜和墙之间。 “你舅舅还没回来?”康荏苒根本没搭理陆士安,直接问今今。 “还没。” “你相亲回来了?”陆士安声音仿佛是冰冷的流水,没有任何思想感情。 “相亲?”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还看了今今一眼。 “妈妈你不是去见一个叔叔的吗?”今今歪着头,奶声奶气地说到。 她还对着康荏苒挤了挤眼睛。 康荏苒不大懂了,今今不是陆士安的小卧底吗?怎么这次没跟陆士安说实话? 就在康荏苒发愣的功夫,陆士安过来,抓起她的手就去了她的卧室。 “陆士安,你干什么?”康荏苒抬起头来,怒视陆士安。 他们离婚了,孩子也掉了。 康荏苒对他的气还没消,可能永远都不会消。 他如今竟然又以丈夫的身份来控制她。 他算老几? “跟谁相的亲?”他手揽紧了康荏苒的腰,他的声音响在康荏苒的头顶。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的?”康荏苒更生气了,“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吗?” 陆士安不想跟康荏苒做口舌之争,他揽紧了她就要强吻。 康荏苒在挣扎,不让他吻。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劲儿,康荏苒门上传来敲门声。 “姐,你今晚跟那个男的聊得怎么样?我看他长挺好的呢,个子跟陆士安差不多,虽然气度上比陆士安差了点儿,但整体还不错,比陆士安年轻。还行。”康家俊打趣地说到。 “他当你姐夫怎么样?”康荏苒看着陆士安的眼神,赌气地对门外的康家俊说到。 康家俊想了想,“勉强可以吧。” 陆士安和康荏苒四目相对。 陆士安的眼光仿佛要吃了康荏苒。 他怎么都无法发泄心中的火气,把康荏苒压倒在床上。 “陆士安,你放开我……” “老混蛋,老逼登,一把年纪了还觉得自己有魅力” …… 第243章 上热搜了 这话彻底把陆士安惹恼了。 嫌他老? 艹!!! 他已经扯破了康荏苒的衣服。 “陆士安,已经掉了一个孩子了,你还想怎样?”康荏苒的眼圈红了,眼睛里带着对他的恨意。 那种恨意,让陆士安挥之不去,让他心疼。 他对那个孩子没什么感觉! 毕竟他一直都怀疑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他心疼康荏苒! 但再心疼,她今天这样说他,他也生气。 就在两个人僵持、只能听见彼此粗重呼吸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康家俊急促的敲门声音。 “姐,跟我出去一趟,快点儿~~”康家俊急促地拍着康荏苒的房门,“英宁被她哥打了。因为刚才我们俩出去逛街的时候,英宁送了我一个小挂件,她哥知道了不依不饶。” 康荏苒趁机推开陆士安,下了床,她拢了拢头发,又随便了换了身衣服,跟康家俊出去了。 陆士安坐在康荏苒卧室的沙发上,抽了根烟。 今今进来了,叫了声,“爸爸。” “今今过来。”陆士安看到这个小女儿心情就好,他招手让今今过去。 今今过去以后,他把今今抱在腿上。 “晚上想跟爸爸回家还是留在妈妈这里?” “留在妈妈这里。”今今说到。 陆士安直觉,今今的态度和往日有些不同,虽然依旧热情,但内里有了些冷漠。 “怎么了?”他很温暖地问今今。 “没什么。” 陆士安又交代了几句今今“听妈妈话”之类的,他回家了。 * 康荏苒和康家俊是打车去的全英宁的小区。 路上,出租车的广播里正在播放:“舒然父亲过世,巨额财产旁落,舒然现在找了老情人陆士安法务团队的律师,正式提起诉讼了……” 康荏苒听到,微皱了一下眉头,头转向窗外。 看起来,舒然还是成功了。 又或许,陆士安本来也没打算让舒然吃苦。 跟他弄掉康荏苒的孩子,截然不同。 陆士安,从来只图自己痛快。 康家俊大概在着急全英宁的事儿,没注意广播里说什么。 “他怎么这样?太不像话了!他一个练过武术的人打女人,还有没有天理?”康家俊义愤填膺地说到,”都怪我!不拉着她出去就好了!” “去看看情况!”康荏苒才回过神来,安慰康家俊。 康家俊挺紧张全英宁的。 看起来果然是初恋啊,只一个晚上,又回到了从前,把他前妻都忘了。 就像舒然对陆士安,也是不过几天,陆士安又开始听她了。 出租车很快到了全英东和全英宁住的小区。 全英东还没上楼,在楼底下吵起来,他的吼声整个小区都能听见。 全英宁蹲靠在花坛边上,呜呜地哭泣。 “全英宁,你长脑子没有?找那么个人?还主动给他买东西?你怎么不去挖野菜?” “我辛辛苦苦地把你送进大学,读了研究生,不是让你找这么个混子的!” 全英东超级气愤。 “我就是喜欢这个混子,从高中就喜欢。”全英宁一边哭,一边说到,“我读研的时候,听说他结婚了,我难受的想自杀,你这个当哥的,什么都不懂!” “你还嘴硬!!”全英东更生气了,他走到全英宁面前。 “还让不让人睡觉?要吵回家去吵!”楼上的业主不满了,对着楼下喊道。 “不让人睡觉明天让你上新闻” …… 没人把这话放在心上! 康荏苒看到全英东怒气冲冲的样子,跑到全英东面前,猝不及防地推开他。 “你学了跆拳道就是打你妹妹的啊?”康荏苒仰着头,生气地对全英东说到,“再说,我弟弟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吧,你一口一个混子混子的,我弟弟虽然学习不好,但他工作不差,怎么就配不上你妹妹了?你至于这样吗?” 全英东懵了,气焰也没那么嚣张了,“荏苒?康家俊是你弟弟?” “不然呢?” 全英东有些尴尬,他双手抄到口袋里,说到,“来家里坐。” “我怕你打我!”康荏苒赌气地说到。 全英东有些哭笑不得,“我学跆拳道是强身健体的,不是用来打人的!尤其不打女人。” 康家俊蹲到全英宁旁边,给她递纸巾,“你哥真没打你?” 全英宁摇了摇头,“没有!” 就连全英宁都奇怪,本来全英东气得都要把她吃了,康荏苒一来,他态度瞬间变了。 “恋爱自由,婚姻自主,家长都无权干涉,你这个当哥哥的凭什么阻挠他们?”康荏苒义正词严地说到,“既然他们郎有情妾有意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本来康荏苒也看不上来康家俊这么快二婚的,但被全英东这么一搞,风向瞬间变了。 好像康家俊和全英宁是一对要被人拆散的苦命鸳鸯,康荏苒在替他们打抱不平。 全英东站在那里,侧着脸,不说话! “同意不同意,给个话呗!”康荏苒今天就非要让全英东给个态度。 “好……好吧。”全英东极不情愿地说到。 康荏苒这才笑了。 那边蹲着的全英宁突然破涕为笑,她突然走过来,抱住康荏苒,叫了句,“姐姐”。 这个拥抱让康荏苒觉得很意外,也很陌生。 不过,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她和全英宁的关系近了好多。 全英宁也才知道,原来康家俊的姐姐,就是今天晚上和她哥吃饭的那个人。 “好了,好了,你哥同意你们交往了。”康荏苒拍着全英宁的背说到。 “还是姐姐对我好。”全英宁抱着康荏苒撒娇。 这一刻,就连康荏苒都把小艾忘到九霄云外了。 人哪! 人走茶凉,果然! 等全英东和全英宁回了家,康荏苒也打车回家了。 路上,康荏苒收到了全英东的一条微信:【对不起。你路上小心点儿。】 康荏苒:【好!】 她也不知道他是说哪里对不起她? 到家后,康荏苒便哄着今今睡着了。 她并不知道,第二天她还没醒,就上热搜了。 【蝉联三年全国跆拳道冠军的全英东,疑似和松盛总裁前妻谈恋爱】 还附了一张康荏苒和全英东暧昧在一起的照片。 本来这张照片是康荏苒因为全英东打人,上去推开他的。 结果,静态的照片什么都看不出来,就看到康荏苒伸着手,仿佛要拥抱全英东。 这是全英东小区里一个业主拍的。 这个业主是搞新闻的,昨晚他在写新闻稿子,正缺灵感的时候,全英东和全英宁在楼下吵吵,把他惹恼了。 他当即就搜集了全英东的消息,让他上了热搜。 康家俊根本不关心八卦新闻,看到后,说了句“乱写”就不再过问了。 第244章 女人抢婚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松盛集团。 陆士安把舒然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吴枫是怎么回事?”他严厉地问舒然,“不让你用我的人,你就自己挖墙脚?” 吴枫是他公司法务团队的律师之一,算不上最好的律师,但能进松盛集团的,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碾压别人的存在。 吴枫接了舒然的遗产案。 “士安哥,你可别怨我,吴律师本来想出去单干,但是首席魏律师不让,所以,他就接了我这个案子,作为反水的第一票,想让魏律师放他走。”舒然说到。 陆士安嗤之以鼻,“他这种的,确实也在集团干不住了。让他滚!” 他给法务部首席律师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让吴枫离开。 舒然看到陆士安生气成这样,很是有些胆怯。 “还有,士安哥,刚才康荏苒又上热搜了,我没敢跟你说,你自己看吧。”说完,舒然就出去了。 陆士安拿出手机,刚好看到舒然和全英东的那条热搜。 他冷嘲,呵,口味改了,爱上武将了! 估计这就是康家俊说的那个“相亲对象”。 陆士安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 手机响了一下,但他没心情看。 * 康荏苒刚醒,收到一条来自陈京跃的微信。 【荏苒,我要跟尤今结婚了,周六在海城盛世花园酒店。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陈京跃和尤今都是海城人,家在海城,婚礼自然也要在海城举行。 康荏苒感觉陈京跃这话很微妙。 最终她回:【祝你不负此生!】 那头的陈京跃看到这几个字,本来蠢蠢欲动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荏苒没什么跟他说的。 周五,康荏苒和今今坐飞机去了海城,住在举行婚礼的酒店。 不想,坐了一下午飞机,康荏苒和今今都很累,睡过了头,起晚了。 醒来的时候,楼下花园里的婚礼都开始了。 她和今今好不容易收拾好,上了电梯。 此时,康荏苒接到了Adam的电话。 “荏苒,你去参加尤今的婚礼了吗?”Adam的口气有些着急。 “马上就到,怎么?” “是这样,我刚才给尤今打电话她没接,我也不知道她老公的电话,你能不能去让她做个艾滋病检查?今天早晨我妈才跟我说,昨天尤今来我家了,她给我家的多肉浇水,用的是我家窗台上的注射器,那个注射器是我妈用过的,还没有来得及消毒,我妈特怕她感染上病毒,事态严重,你能不能让尤今赶紧去查查?”Adam十分着急。 康荏苒一想:艾滋病毒,肯定很严重。 这事儿不能含糊! 她很谨慎地说到,“你放心吧,我马上就去。” 康荏苒想到尤今一旦和陈京跃结婚,陈京跃也可能传染上,便觉得提心吊胆的。 康荏苒急匆匆地带着今今到了后花园。 陆士安不经意地回头,看到康荏苒一脸焦急。 刚好台上司仪宣布,让新郎给新娘戴钻戒。 “等一下!”康荏苒站在人群后面,高声说到。 陈京跃看到康荏苒来了,竟然忍不住唇角上扬,他口中喃喃地说了两个字:“荏苒”。 他给尤今戴戒指的手顿住了。 陆士安看到陈京跃微妙的反应。 康荏苒让今今先去找陆士安,她上了台,附耳在陈京跃耳边说了好一会儿话。 陈京跃的面色郑重起来,随即,他又跟尤今商量着什么。 尤今更害怕,她虽然不愿意,但没有办法,她只能去了后台。 眼看婚礼举行不成了,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陆士安目光一直注视着康荏苒。 男人抢婚的见多了! 女人抢婚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呵,他的前妻,抢别的男人! 康荏苒看到陈京跃意难平的眼神,说到,“人生不能重来,你不爱她,就不要让重蹈我的覆辙!你快陪她去医院检查吧。” 说完,康荏苒便下台了。 陈京跃沉默片刻,攥了攥手心,也去了后台。 等到康荏苒来到台下接今今,她看到陆士安极为阴鸷且意味不明的眼神。 而且,康荏苒看到蔡颖也在台下,她唇角含着不明所以的笑,正盯着康荏苒。 她对着康荏苒招了招手,康荏苒过去了。 “不想让陈京跃结婚?”蔡颖含着嘲讽的笑说到,“我早说让你嫁给他,你不嫁,非要费这么多功夫抢婚,觉得好玩是不是?” “你想多了,有很要紧的事儿!”康荏苒一副“莫要再问”的神态。 “你弟弟判了!”蔡颖改了话题。 “我弟弟?”康荏苒一时没意会过来,本能地以为蔡颖说的是康家俊。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蔡铖。 她都快忘了她还有这么个弟弟。 “判了多少年?” “二十年!!”蔡颖唇角始终含着笑,看着康荏苒,“你满意了?” “法律是公平的!” “所以,往后,我养老得靠你了!你如果不搬来江城,我就去港城找你。” “你就是不想让我过痛快呗?” 蔡颖又笑了笑,“你怎么不说我一个人住着孤单?想找个亲人说说话?再说,蔡氏现在都向你汇报情况,我一个边缘人,都没人理我了。” 康荏苒根本没理蔡颖,她以为蔡颖也就是说说风凉话痛快痛快嘴。 陆士安从后面走了上来。 “跟我来!”陆士安说完,便拉着康荏苒去了地库。 康荏苒看到今今在后面望着他们,她生气地说到,“陆士安你干嘛?你连你女儿都不管了吗?” 可她挣不开陆士安,只能回头对今今说,“今今赶紧回酒店房间!!!” 蔡颖对着今今说到,“今今,还记不记得外婆?” 今今当然记得外婆,外婆对她很好呢! 今今点了点头,毕竟是血溶于水的血缘。 他们是很亲的人! 再说蔡颖背后做的那些事情,今今不知道。 “外婆好想今今!”蔡颖抱着今今说到。 她对今今的爱是真的! 至于康荏苒,她对康荏苒是又爱又恨。 “跟外婆回江城好不好?”蔡颖说到。 今今心里感觉不对劲,按照常理,她应该等康荏苒回来。 外婆可能想利用她达到某种目的,可她也知道,她一个小孩儿根本不是大人的对手,万一外婆使用起非常手段,她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她假意乖巧、顺从地说到,“我也很想我们江城的家了!” 这话一下就让蔡颖很开心,她亲了今今一下,说到,“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先回江城收拾东西,再去港城找妈妈好不好?” 今今虽然忐忑,但她还是假意坚定地点了点头,“好!!” “今今有手机吗?”蔡颖又问。 其实,手机就在今今兜里,但是,她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几个字,妈妈没给我买!” 蔡颖满意地笑笑,拉着今今上楼了。 第245章 上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陆士安把康荏苒带去了地库,把她推倒在后座,接着,他压在了康荏苒的身上。 陆士安经常来海城,因此他在海城也有车。 闭塞的空间里,康荏苒只能听到他和她的喘息声。 他捏住康荏苒的下巴,问她,“来抢婚?你左一只船,右一只船,不怕翻船?” 如果没记错,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热搜现在还挂着! 康荏苒不想把尤今得艾滋病的事情让陆士安知道,毕竟得艾滋病并不光彩,而且,结果还没有确定! “陆士安,咱俩已经离婚了!”康荏苒歪过头去,执拗地说到。 “上个孩子是不是他的?”陆士安嘶吼的声音。 这个问题,一直压抑在他心里,快把他逼疯了! 康荏苒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微皱了一下眉头,“哪个孩子?什么谁的?” “你怀过几个孩子?那一夜,你和陈京跃发生了什么?” 康荏苒语塞,她的目光在逡巡陆士安,在细细地捋这件事儿! 随即,她就明白了:陆士安说的,应该是他去江城的那一夜,康荏苒进浴池以前,匆忙从外面跑回来,肯定是被蔡铖发现,偷拍了照片,给陆士安发微信了,陆士安便怀疑她和陈京跃有事儿,再加上他和康荏苒一般都是戴套的,所以,陆士安一直怀疑这个孩子是陈京跃的。 康荏苒很无语,很委屈。 既然他都这样想了,她辩解也没用! 她就是要让他内耗死! 她冷嘲地笑着,“陈京跃的!” 车厢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陆士安紧紧地闭了闭唇,牙齿咬得咯咯地响。 “既然是他的,为什么不嫁给他?”他声音低沉暴怒地问她。 康荏苒扬了扬头,“他们家不让,再说了,我需要你的钱,这个冤大头不能让别人当!” 陆士安听到了什么? 他脑子里嗡嗡的! 艹! 她一直以来拿他当冤大头! 他使劲儿啃吻着康荏苒的脖颈,康荏苒很疼,可她不出声,头上渗出了汗,紧紧地咬着牙。 陆士安气疯了,他又在褪康荏苒的裤子。 康荏苒从未像这一刻渴望自己是一个跆拳道高手,踢死他,踢残他!! 老混蛋! 车里逐渐弥漫着萎靡而色情的味道。 大概碍于车外有人,所以,他没持续多久。 做完后,他在康荏苒耳边轻声说到,“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孩子,我是故意弄掉的!” 他自然是说气话! 他忍不住的成分占百分之七十,他也不想故意弄掉那个孩子让康荏苒疼! 但结果如此! 康荏苒刚才说话又如此难听,孩子是陈京跃的,她却把他当冤大头之类。 如果没记错,那晚她跟陆士安要钱了,一大笔钱。 这种冤大头,也只有他会当。 陆士安自然以牙还牙! 康荏苒使劲儿地咬着他的舌头! 他知不知道,他是这个孩子的亲爹? 既然他这样,那就等康荏苒学好了跆拳道,把他踢烂,让他不能生! 她再告诉他,这个孩子是他的! 他别想传宗接代。 康荏苒的眼睛通红通红的! 陆士安看到她的样子,知道她生气到极点了。 他知道她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这种决心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心疼,还有些后悔。 他知道,她什么都办得出来! 可是话已出口,他不好收回。 陆士安整理了一下两个人的衣服,去了驾驶座,抽了根烟。 康荏苒在后座歇了一会儿,她腿疼,下车回了酒店。 可是,今今不在酒店。 康荏苒一下就急了。 她马上给今今打电话,可是今今的手机没法接通。 她又给蔡颖打电话,蔡颖的手机也没法接通。 康荏苒瞬间就不淡定了,她马上去查监控,看到是蔡颖带走了今今。 她估摸着,蔡颖可能是想以今今为要挟,让自己答应她的条件,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她想回港城跟自己一起住的事儿。 一起住、给她养老只是个借口。 她不想让康荏苒过舒坦才是正经。 康荏苒刚想买去江城的机票,就接到了康家俊的电话,说仝瑞芳过世了。 “啊?怎么这么突然?”康荏苒很震惊,“妈不一直都是好好的吗?” 甚至联想到刚才蔡颖威胁自己的话,她都怀疑这事儿是不是蔡颖干的。 蔡颖,她到底是不是亲妈? “妈自从换了肝身体一直就不好,今天早晨,她没再醒过来,姐,你快回来吧!”康家俊很悲伤。 毕竟,他的双亲都去世了,康家俊一下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小孩子。 “好,稍等,家俊,我马上订票!”康荏苒吃惊过后,是冷静。 她现在是康家俊的后盾了! 她知道蔡颖不会对今今怎么样,毕竟那是她亲外孙女儿,再说今今也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她回了港城。 康家俊见到她就抱着她哭,全英宁也来了,在安抚康家俊。 从这一刻,康荏苒对全英宁的印象更好了。 她一点儿都不慌乱,情绪很稳,情商很高。 就在全家人手忙脚乱地给仝瑞芳处理葬礼的时候,蔡颖的电话又来了,“荏苒,让不让我去跟你一起住?你要是不让,我就让今今在江城陪我喽!” 康荏苒脑子一热,说到,“你火上浇油有意思么?我妈过世了!” 那头沉默片刻,说到,“我最后问你一句话,让不让我跟你一起??” “你来!!!!”康荏苒赌气地说到。 她心里也怨恨满满! 陆士安大意,丢了今今;今今成了蔡颖的把柄,康荏苒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哪! “让我跟你一起住?必须许诺,往后不许再变!”蔡颖说到。 “不变!” “那我下午去。” “带上今今!”康荏苒交代。 “知道。”蔡颖的口气放缓了。 康荏苒感觉自己累得都快病倒了,身累,心也累。 身边又全是些不给力的猪队友。 大概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今今和蔡颖进了康家的家门。 今今见到康荏苒,特别开心,她一下便往康荏苒怀里扑过去。 “妈妈!!”今今高兴地说到。 “哎。”康荏苒应了一声。 随即,她的身体应声到底,软软地瘫在地上。 第246章 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 康荏苒是在医院醒来的,手上还打着吊瓶。 她看了一眼,打得是葡萄糖,应该是她这几天太累,血糖低。 看太阳的位置,她应该睡了一夜,她的疲惫一扫而空,就是觉得有点儿饿。 “你醒了?”旁观传来陆士安的声音,吓了康荏苒一跳。 “你怎么在?”康荏苒颇有微词地问到。 “我陪了你一夜,就换来这句嫌弃?”陆士安反问康荏苒。 康荏苒看到,旁边还有一张陪护床。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今今给我打电话,说你晕倒了。”陆士安说完,随手从旁边拿过粥,要喂康荏苒。 康荏苒却侧过头去,不搭理他,也不准备喝。 “我让人熬了两个小时。你不喝,让身体难受,是最愚蠢的买卖。”陆士安看到康荏苒一身反骨,说到。 康荏苒根本不为所动,眼睛始终没睁开。 “死猪不怕开水烫?让我一口一口地喂?” 康荏苒紧紧地闭上嘴,看他的勺子怎么伸过来。 却不想,勺子没来,来的是他的唇,还有一口粥进了她的嘴里。 康荏苒倏然睁开眼睛,想问他要干什么,可是,她的唇被他堵上了,她张不开嘴。 她想捶打他,手又不方便。 等到陆士安离开她的唇,康荏苒要把粥吐出来。 “不准吐!” “真恶心,都脏死了!”康荏苒的心明明在跳,态度却十分嫌恶。 “不想喝就这么喂!” 原来他说的“一口一口”是这么个意思。 康荏苒拗不过,只好任凭他把她的床调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一勺一勺地喂她。 从前,陆士安从没这么对过她。 别说喂她喝粥,她吃饭不吃饭,他都不知道。 康荏苒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当牛做马的日子! 她眼圈红了,再加上仝瑞芳刚刚过世,她心里的后盾没有了,感觉很委屈。 “怎么了?”陆士安抬眸看她一眼,“喝个粥喝出眼泪来了?” “是啊,从没有人喂过我喝粥,突然有人喂,就感动成这样,是不是挺贱?”康荏苒眼圈依然很红,她在发泄着对陆士安的不满。 他早干什么去了? 陆士安依然在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 他还把康荏苒腮边的眼泪擦干了,“都多大人了,还哭?” 康荏苒喝了大半碗,有些饱了。 她让陆士安给她把床放平。 “今今呢?”康荏苒问陆士安。 “跟他舅舅在来的路上。估计快到了。”陆士安看了一眼手机。 话没说完呢,今今和康家俊就进来了。 他们都很关切地询问康荏苒的病情,康荏苒说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康荏苒看到康家俊一脸生气又一脸忧虑的神态,问他怎么了? 康家俊的眼睛很红,他说,“姐,你把那个老巫婆接家里来干什么?昨天妈举行葬礼,我没腾出手来,我今天要把她赶出去,她脸皮超厚的,说这是她女儿买的房,我无权过问。” 康荏苒沉默片刻,有些无奈,她已经答应让蔡颖搬进来住了,暂时不好反悔,只能跟康家俊说走一步看一步。 “你忍忍吧。”康荏苒劝慰,“要不然你暂时回你的房子住?” 康家俊思考了好久,说到,“姐,我想跟宁宁结婚,我让她等了这么多年,怪对不起她的。” “宁宁?全英宁嘛?”康荏苒诧异,康家俊可从来没这么亲热地叫过小艾。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又在感慨人走茶凉。 “你确定要跟她结婚?”康荏苒又问了一句。 “当然,这几天我们一直聊,才发现,这些年,我们错过了好多。另外,我想把那套和小艾的婚房卖了,重新买一套,看到那套房,我就想起小艾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那个老妖婆住进来,更让我想起了她儿子让小艾惨死的情形。” 说起蔡颖,康家俊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康荏苒想起来,这套婚房还是陆士安给康家俊买的。 虽然她对全英宁不反感,甚至很喜欢,但她就是替小艾不值,替女人不值。 小艾才去世几个月,康家俊就已经跟了另外一个女人惺惺相惜到要结婚了! 男人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康荏苒不满地看了陆士安一眼。 “看我干什么?”陆士安看到康荏苒的眼神,问到。 “那套房子是你陆大哥给你买的,你要卖的话,还是问他吧。”康荏苒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没有了往日的那些心眼儿,这会儿感觉比较实诚。 “姐夫,你说呢?”康家俊始终称呼陆士安为“姐夫”。 “想换就换。这还不容易?”陆士安轻描淡写地说到。 看起来,他对康家俊很宠呢! 康家俊很郑重地对陆士安点了点头,“谢谢姐夫。另外,爸妈都不在了,婚礼的事儿得姐姐你主持。” 康荏苒微怔了一下,有些茫然,“我?” “当然,我想给宁宁一个盛大的婚礼。”康家俊在描绘优美的前景。 可康荏苒根本不知道婚礼该怎么办,各种礼仪都不懂。 若是仝瑞芳还在,或许能指挥,可这个主心骨突然不在了…… 康荏苒自己都没办过婚礼。 “我……想想。”康荏苒说到,“还有,你们结婚,她哥同意吗?” 康家俊低下头,“所以,这就需要姐你来做工作了,姐我相信你!” 康荏苒:……。 这到底是谁结婚? 康荏苒打完这瓶水,可以回家了。 她起身的时候,因为身体虚弱,需要人扶一下。 她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康家俊没有这种眼力见儿,是陆士安扶的她。 “苒苒,你是不是也想要一场婚礼?”陆士安突然低声对她说到,很正经的口气。 “我……”康荏苒突然有些口吃,心剧烈地跳起来。 她心想:陆士安到底是怎么回事?气她的时候是他,说这种话让她心热的也是他。 那天在海城地下车库的时候,他气她气得多厉害。 她说那个孩子是陈京跃的,对她半分信任都没有,还故意弄掉那个孩子。 她当时都想杀了他! 可这会儿,他这一句话,让康荏苒瞬间把前尘往事都忘了。 他还叫她“苒苒”。 第247章 他是不是喜欢你姐? 刚才康家俊叫全英宁“宁宁”的时候,康荏苒的心里出现了一个缺口,毕竟以前很少有人叫她“苒苒”,她从未和任何人有过这种亲热,可是,这会儿,陆士安把这个缺口补上了。 康荏苒很难不动心。 “要不然找个婚介,把我们的婚礼也补一下?”他在康荏苒耳边说到。 不过,康荏苒说到,“不用!!” “撒谎!”陆士安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在嘲笑康荏苒嘴硬。 他一下揽过康荏苒的腰,半搂半抱着她上了电梯。 他还转过头来,在康荏苒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康家俊心里还是向着陆士安的,他牵着今今去办理出院手续,把时间都留给康荏苒和陆士安。 回去的时候,康家俊自己也没开车,四个人都坐陆士安的车走的。 康荏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她收到一条微信,是陈京跃发来的。 【荏苒,尤今确诊了,是艾滋病毒,我现在走不开,要照顾她。】 康荏苒一下愣住了,心想:这个姑娘运气真不好,命真苦,这可以说是无妄之灾了。 就在康荏苒震惊的空儿,手机上面又弹出来一条广告:【吴枫律师替舒然打赢了遗产官司,舒然开了自己的公关公司,她向陆士安举行了盛大的求婚。】 康荏苒看到新闻上有好多照片。 有舒然在陆士安家里挂的横幅:【士安哥,谢谢你。我想嫁给你。】 【士安哥,我喜欢你十年了。】 【士安哥……】 【士安哥……】 陆士安的家门口还挂了好多气球。 真让人窝火! 康荏苒一下关了手机,嘀咕了一句,“你士安哥死了!” 陆士安正在开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微皱着眉头,说到,“咒我死?” 康荏苒没搭理他。 车子到了康荏苒的家。 康家俊把今今的手递给康荏苒,“姐,你上楼去吧,那个老巫婆在,我不去了。” 康荏苒简直哭笑不得,“这是你姐的家,就是你的家!你干嘛不上去?” “看见她就晦气。另外,士安哥,你有事吗?如果没事去跟我把车子取回来?”康家俊对陆士安说到。 陆士安看到康家俊有些异样,但他没想出来为什么异样,他说,“没事儿。走!” 他本来是想把康荏苒送到楼上去的。 康家俊之所以让陆士安跟他一起去取车,是因为他看到停车场停着一辆丰田霸道。 康家俊知道,那是全英东的车。 估计他是来找康荏苒的。 康家俊本来心里是对陆士安刮目相看的,若是普通的男人,康家俊非把他打出去;但全英东不行,他是全英宁的大哥,将来是他的大舅哥。 更何况,现在,他和他大舅哥关系很微妙,稍不留意,全英宁就不是他的了。 所以,他趁机把陆士安支开了。 康荏苒和今今回了家。 康荏苒没想到,全英东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和蔡颖聊天。 蔡颖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博美,那只狗狗通体雪白,一看就很纯种,很高贵。 康荏苒都不知道蔡颖突然从哪里找的这只狗。 今今一看这只狗就喜欢上了,她走过去,说到,“外婆,我可以抱抱这只狗嘛?” “可以啊,狗不咬人!” 康荏苒有几分不解,心想:蔡颖这么特立独行又极其独立的女人,怎么还养上狗了? “你又不跟陈京跃谈了?换了一个?”蔡颖问康荏苒,瞥了全英东一眼。 康荏苒:……。 她有些尴尬,蔡颖来果然是不想让康荏苒过痛快。 “全教练,你来一下。”康荏苒去了书房,对着全英东招了招手。 全英东进去了。 康荏苒想了想措辞,最终开口,她说,“家俊让我跟你说,他想跟英宁结婚,我们这里有个风俗,家里有老人过世了,要么等三年,要么马上结,家俊对英宁很上心,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全英东显然是不乐意的。 他对康家俊有意见都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印象一下就好了。 但是,女大不中留,而且,看英宁这个态度,如果不嫁给康家俊,马上就要离家出走。 他越是管,她的心越是向着康家俊。 所以,全英东咬了咬牙,说到,“好吧!” 康荏苒看到全英东这么快就同意了,笑了笑,“如果你同意,那我就找婚介公司了?咱们好歹是双方家长。” 全英东下了最后的决心,他攥了攥掌心,说到,“好。还有,你身体怎么样了?听英宁说你晕倒了。” “前几天太累了,现在已经好了。” “最近有个跆拳道业余选手的比赛,你要不要参加下?比赛是半年以后了,刚好你也可以锻炼身体。”大概因为康荏苒晕倒了这一回,全英东就认为康荏苒身体不好。 康荏苒定了定神,“好!你帮我报名吧。” 她迟早要站在领奖台上,让陆士安瑟瑟发抖。 让他再用强试试! “那往后可要练起来了,争取拿奖!” 康荏苒做了个“加油”的姿势,用口型说了句“加油!” 全英东觉得她挺可爱的,笑了笑。 等全英东一走,康荏苒就给康家俊打电话。 康家俊还在陆士安的车上。 “家俊,你大舅哥同意你们的婚事了!”康荏苒很开心地说到。 “姐,我就知道你行!他还是听你的。”康家俊有些得意忘形,“那你赶紧把这件事儿操办起来啊。” 挂了电话以后,旁边的陆士安问康家俊,“同意什么了?” “全英东同意我和宁宁的婚事了!” 陆士安沉静良久,然后,他说,“刚才全英东在你家?是不是就是那天上热搜的那个男人?” 康家俊有几分不再在,他没想到,陆士安的脑子这么快。 估计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故意把他支开的事儿了。 “是,还有,姐夫……,”康家俊开始舔着脸卖乖,“他是我大舅哥,我总不能……” “他是不是喜欢你姐?”陆士安问康家俊。 康家俊“嘿嘿”两声,说到,“我姐谁不喜欢啊,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还都是顶级的,最关键的,离了婚,有事业心有钱,追的人不是一大把?” 康家俊不经意地看了陆士安的脸一下。 陆士安的脸色很难看。 康家俊赶紧噤了口,不说了。 第248章 陆士安没有这种恋爱上头的经历 康家俊赶紧转了话题,对陆士安说到,“姐夫,要不然我去你家住?” “怎么?” “我姐那个家,蔡颖在那边,我看见她就倒胃口;你送给我的婚房,我不想去住,毕竟曾经和小艾在那里生活过,想来想去,只能去你家了。”康家俊说到,“行吗?姐夫?” “好,刚好明天跟你一起看看房子,也省得陆思远整天烦我一个人。” 康家俊一听就开心了,“你看,还得是我姐夫。” 两个人开车到了陆士安的家。 他家门口很多记者,门上挂着横幅,上面写着:【士安哥,谢谢你。我想嫁给你。】 舒然还在旁边,手里抓着一大把气球。 舒然官司赢了,拿到了父亲的遗产,有十几个亿,她得意忘形,已经辞了松盛集团的工作,她不再是陆士安的下属,开始没有任何顾虑地追求他了。 “士安哥,喜欢吗?”舒然手里捧着气球问陆士安。 “胡闹!”陆士安说完,便和康家俊进了家,把舒然关在了门外。 刚才康家俊已经把陆士安门口的情形拍下来了,还发给了康荏苒和全英宁。 他并没有什么情绪,就是年轻人,看到好玩的拍下来跟人分享。 陆士安进了客厅,一边脱西装一边对康家俊说到,“你选个房间。” 康家俊还在鼓捣手机,在跟全英宁发微信,说“求婚”的事儿。 毕竟,他看见别的女人跟陆士安“求婚”,便想到他和全英宁的婚礼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陆士安的话,“我随便选个小房间就行,我又不是女人,没那么多事儿!” 陆士安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选了一个极为舒适的姿势。 “你在发什么?”陆士安看到康家俊跟个毒瘾少年似得对着手机傻笑,“倾诉相思之情?” 他就没有这种恋爱上头的经历,一点儿都没有。 “给我姐和宁宁发了你门口的照片,挺喜庆的。”康家俊始终没抬头。 “给你姐发了?她什么反应?”陆士安懒散地歪着头,手轻点太阳穴。 康家俊这才回过味来,说到,“我姐?我姐没……没说什么,可能刚给她发,她还没看。” 陆士安微皱起了眉头,说到,“不用解释!” 她看到也不会说什么。 她根本不在意! 陆士安开始给几个朋友电话,问房子的事儿,他让开发商把资料给他发过来。 他又给康家俊转发过去,让他选选哪个小区比较好。 康家俊这会儿不聊天了,又在忙着打游戏,“姐夫你选就行。” 之前在江城,蔡颖给他开的游戏公司,他和仝瑞芳把房子以及公司,还有蔡颖所有的好处都还回去了,但是那家游戏公司的版权是他的,他想再在港城开一家游戏公司。 “你的房子,你上点儿心!”陆士安提点他。 康家俊又嘿嘿干笑几声,“姐夫,房子的事儿,你看着弄就行,你的眼光肯定比我好。我在测试公司的游戏。我想在港城重新组建一家游戏公司,我有版权。” “你姐要是有你这么好打发多好。”陆士安重新坐在沙发上,手抚着下巴。 “我姐不好打发那是因为她对你要求高。毕竟你对她来说,不是一般人。” 康家俊这话说到陆士安心里去了。 他唇角有微微的笑意,“真的?” “当然。对你,她眼里揉不得沙子。” 陆士安的唇角扬得更厉害了,“是么?” “当然!” 还是小舅子会说话。 从结婚到离婚,他对陆士安的态度一直都没变。 “明天去看完房子以后,顺便带你去看看公司选址。我还有几处办公楼。” 康家俊整个人都惊呆了,他给陆士安竖了个大拇指,“姐夫,你真敞亮!” 第二天,两个人去了“丽景苑”看房。 这是港城数一数二的楼盘,都是大户型。 康家俊昨天大概体会出来陆士安的心思了,他给康荏苒发微信:【姐,我今天去看房,在丽景苑,你也来帮我参谋下。】 康荏苒刚去幼儿园送下今今,她正在小区里溜达。 她现在已经实现财务自由了,有两家二奢店,另外蔡氏和松盛集团每年都给她分红。 康家俊买房是大事,她想了想,回:【好!】 她打车去了丽景苑。 刚进售楼处,就看到陆士安和康家俊站在沙盘那边看。 她没想到康家俊是和陆士安一起来的。 售楼小姐拿着激光笔在讲解。 早晨的眼光照在陆士安脸上,显得他的脸比康家俊的脸成熟很多,高级很多,总之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康家俊虽然也帅,但缺气质,站在陆士安旁边,活像是他的司机。 陆士安大概感觉到有人来了,抬眸看了一眼,接着又低下头看沙盘了。 但是他再看沙盘时,表情和刚才已经不一样了。 售楼小姐是个人精,看到康荏苒来了,说到,“看起来当家作主的来了,太太,您到这边来。” 康家俊也笑着对康荏苒招了招手,“过来,姐。你看看这套房怎么样?” 康荏苒没辩解什么,她去了陆士安身边。 “先生太太这是准备给小舅子买套房?”售楼小姐说到。 “是。”陆士安说到。 “那太太,我刚才已经给先生说过了,这套房呢,是二百平的大户型……” 康家俊没在听,他站在沙盘那边,在给康荏苒和陆士安拍照。 售楼小姐讲了一通。 “你觉得怎么样?”陆士安侧头问康荏苒。 “他觉得房好就好,你觉得价格好也好,不是我住,也不是我掏钱。” 陆士安:……。 他做出了一副很无语的笑。 艹! 就是让他当冤大头的时候,他才能看见她。 估计她能这么乖乖地站到他身边,多半也是为了钱。 “买了。全款!”陆士安有点儿负气地对售楼小姐说到。 “哦,先生您需不需要做分期,还有,刚才我们蔡总给我打电话,说给您打八折。”售楼小姐说到。 “不需要!”陆士安生气了。 “你是不是傻?这可是你自己要当冤大头!”康荏苒说到。 人家都要给他打八折,他不要。 “我就他妈是人傻钱多,行了吧?”陆士安的脸都绿了,“你他妈话怎么难听怎么说是吧?” 他都不知道,明明刚才他心情很好的。 刚才她进门的时候,站在他对面,他的心情,仿佛清晨的露珠,清新又透亮。 可这会儿,他心里乌烟瘴气。 康荏苒,她真有本事。 第249章 你姐感冒了? 陆士安去付款了。 “姐,你看你手机。”康家俊的心思根本没在房子上,他知道陆士安买的房,都差不了。 “什么?”康荏苒拿出手机来看。 手机微信里,是好几张照片,她和陆士安站在一起,后面是蓝天和星星为背景的大屏。 康家俊摄影技术很好,他只拍上了康荏苒和陆士安以及后面的背景,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和陆士安,时而相互偷看,时而陆士安借着看别的功夫看她,当然,还有一张,陆士安转过头去,康荏苒在他背后扬起了拳头,大概想揍这个老登。 总之,妙趣横生。 活像是一对情侣在闹别扭。 “怎么样?姐,我拍的不错吧?”康家俊问到。 “你房子买完了?我想回家。”康荏苒根本不想多看陆士安一眼。 说完,康荏苒走了出去。 “哎,姐,”康家俊说到,他又自嘲,“你说我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康荏苒回家后,又看到蔡颖在客厅抱着狗狗玩。 康荏苒跟蔡颖没话说,今今也不在家,两个人在家就是大眼瞪小眼。 想来想去,康荏苒给全英东发了条微信:【全教练,今天有小班课吗?】 康荏苒报的是小班课,四个人一起上的那种。 如果人到不齐,一个人也能上。 全英东把课程表给她发了过来。 刚好一个小时后就有一节课,康荏苒约好课,换了衣服,打车去了跆拳道馆。 到店的时候,太阳已经钻进云里去了,天空很暗,好像要下雨。 整个跆拳道馆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就只有全英东一个。 “今天怎么没人?我看约课系统有三个人都约课了啊,怎么就我一个人?”康荏苒诧异到。 “他们都取消了,你没看天气预报,半个小时后开始下大暴雨。”全英东笑着看康荏苒傻乎乎的模样。 康荏苒这才“唔”了一声。 “开始吧,热身!”全英东开始给康荏苒做示范动作。 第一节课学一些基本姿势,压腿,上步和撤步什么的,虽然康荏苒身材纤细,柔韧性也好,但学这些还是很耗费体力,一个半小时的练习,她已经大汗淋漓。 刚出跆拳道馆的门,一阵冷风吹来,康荏苒马上瑟瑟发抖,打了个喷嚏,然后鼻子就不舒服,浑身发冷。 雨还在哗哗地下着。 全英东要关跆拳道馆的门,看到康荏苒冻得瑟瑟发抖,问她怎么来的。 “我打车来的。”康荏苒说到。 看今天这个天,够呛能打到回去的车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全英东说到,“这是今天最后一节课了,下大雨估计不会有人来了,倒是你~~” 他瞅了康荏苒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到,“还真有人不看天气预报的。” 康荏苒吃瘪,梗着脖子替自己辩解,“我……我那是在家里待得闷,想出来溜达溜达。” “别解释了。懂得都懂。” 康荏苒:……。 两个人上了全英东的车。 康荏苒还是喷嚏不断,脑子昏昏沉沉的。 今天真倒霉,出来上节课,把身体搞成这样。 “你回家以后煮碗姜糖水喝,把感冒病毒扼杀在摇篮里。”全英东看到康荏苒越来越不舒服,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到,“你这个身体,真差!” 反正自从认识全英东以后,康荏苒不是晕倒就是感冒,也难怪他觉得她身体差。 全英东把康荏苒送上楼,又给她煮了碗红糖姜水,让她喝了。 碗里的姜沫康荏苒实在是喝不下,剩在碗里了。 尽管全英东把姜沫切得很细。 “我喝不下了。”康荏苒说到。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喝红糖姜水。 “锅里还有,你如果不吃姜的话,把姜水喝了,发发汗。”全英东对康荏苒很关切,“等身体好了,再去练跆拳道。” 康荏苒脑子里哄哄的,这会儿又开始流鼻涕了,她一边拿纸巾擦鼻子,一边“嗯嗯”着。 蔡颖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她的狗,审视全英东,盯得全英东浑身不再在。 蔡颖的气度加上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让全英东浑身发抖。 所以,即使他对康荏苒还没有那么放心,还是交代了几句,然后下楼了。 康荏苒懒懒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了床毛毯盖在身上,看电视。 “他姓全?是不是康家俊的大舅哥?”蔡颖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她。 “嗯。” “他很喜欢你?” 康荏苒微微沉了一下眉头,“不知道。” “不考虑陈京跃了?” “一直也没考虑。”康荏苒说到。 更何况现在,陈京跃在照顾病人。 蔡颖笑了笑,跟康荏苒一起看电视了。 说实话,康荏苒虽然没有那么喜欢蔡颖,但是这套房子这么大,仝瑞芳突然走了,康荏苒还真有些不大适应,她挺害怕的,尤其像今天,这种打雷下雨的天气,幸好有蔡颖跟她说说话,陪着她。 就是她不大明白蔡颖为什么突然搬到自己家来,这让康荏苒百思不得其解。 只为了让康荏苒不痛快? 这不大符合蔡颖大女主的作风。 康荏苒看了看表,快到接今今的时间了。 她怕自己感冒了传染今今,今天晚上她想让今今去她爹家里住。 今今的幼儿园本来离陆士安家就近,康家俊又在陆士安家住,所以,康荏苒想让康家俊帮忙接一下。 电话接通以后,那头的康家俊兴高采烈地说到,“姐,姐夫把房子给我买下来了,手续都办好了!” “家俊,今天你帮我接一下今今好吗?我今天有点儿感冒,怕传染今今,就让她去她爸那边住吧。”康荏苒清了清嗓子说到。 “姐,你感冒了?”康家俊说到,“你多喝热水啊。” 康家俊的关心虽然很暖,但都是隔靴搔痒,关心不到点子上。 “我知道,你别忘了把今今接回来。” “嗯,好。”康家俊说到。 “你姐感冒了?”陆士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康家俊懒散地坐在那边,陆士安则坐在这边看财经新闻。 他们办完房子的手续,又一起去外面吃了顿饭,回来的时候,天开始阴,陆士安回来换了件衣服,穿了件白衬衣,此时,他的袖扣挽到手肘处,拿着遥控器调台。 他刚穿上这件白衬衣的时候,康家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姐夫,你平时很少穿白衬衣,没想到穿上这样好看。”康家俊眼里满是惊艳,“我姐倒是说你黑衬衣穿得多,更帅气。” 陆士安系扣子的手有些顿住,“她这么说过?” “说过啊,好几年了,有一次她回家,随口聊起来的。” “难得,她竟然有背后说我好话的时候。”陆士安说完,穿上件休闲夹克出了门。 第250章 给老婆买卫生巾 康家俊问陆士安去哪,陆士安没回答,只告诉康家俊别忘了把今今接回来。 陆士安去了康荏苒的家。 给陆士安开门的人是蔡颖,她始终抱着她那条狗。 “你又回来了?”蔡颖说到。 “又?” 蔡颖想了一下,“你不是全?” 陆士安皱了一下眉头,“不是!” 但他从蔡颖的话里,知道刚才全英东来过了。 康荏苒半躺半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看电视睡觉,但刚才蔡颖说的话,还是进了康荏苒的脑子。 她想:果然,蔡颖来就是不想让她过痛快的。 陆士安走到沙发前,看到茶几上的碗,还剩下一点儿姜汤汁,说到,“他来过?” 康荏苒这会儿越来越难受,听到陆士安这么说,她脾气一急,“陆士安,你有病吧?” 她都病得这么难受了,他还在问谁来过她家?分不分轻重缓急? “这会儿谁有病?”陆士安抬高了嗓音说到。 他二话不说,走到康荏苒面前,手放在她的额上,滚烫滚烫的。 “喝什么红糖姜水,有什么用?”他有些赌气的口气。 康荏苒知道他不是在和红糖姜水生气,是在和熬红糖姜水的人生气。 但她没搭理他。 他根本没和康荏苒商量,打横抱起她,去了她的卧室。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根本看不清楚五米以外的情形。 陆士安把她放到床上,关上窗户,拉上了窗帘。 顿时,房间变成了一个温暖安全的所在。 康荏苒瑟缩在床上直打冷颤。 “去医院!” “我不去!”康荏苒难受,一动都不想动,更何况外面的雨那么大。 陆士安给他的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去接一个医生。 不多时,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拿着听诊器给康荏苒检查了一下,马上给她打上了吊瓶,她说,康荏苒这是淫邪病毒入体,加上突然下雨引起的风寒。 医生一边给康荏苒打吊瓶,一边问陆士安,“她最近有没有心事?” “怎么?” “我摸她的脉,心气郁结,在体内散不开,免疫力降低,如果这个心结解不开,往后还是总生病。”医生说到。 陆士安没说话,他猜,多半跟那个掉了的孩子有关。 他没想到,她这么放在心上。 因为雨很大,所以,医生给康荏苒打上吊瓶,他就让司机把医生送回去了。 陆士安坐在床边,抚摸着康荏苒湿漉漉的头发。 虽然到现在,他依然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他的还是陈京跃。 但让她难受成这样,他是有点儿后悔的。 大概下午五点的时候,康荏苒才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醒来。 她觉得下身黏腻腻的。 她估计应该是身上来事儿了。 前几天她就觉得胸涨。 可她现在身上打着吊瓶,去衣柜里拿卫生巾显然不方便,她更不想跟陆士安说话。 想来想去,她挪了挪身体,准备去拿卫生巾。 “你干什么?”一直在他身边的陆士安突然问她。 “我身上来事儿了,去拿卫生巾。”康荏苒跟陆士安说话的态度,始终不大好。 她心里一直怄着一股对陆士安的气。 这股气,至今都没消。 “好好躺着!”陆士安给她下了命令。 他站起来去了她的衣橱前,翻到盛卫生巾的抽屉,只有一片卫生巾了。 “只有一片了!”他先把这片拿出来,又给康荏苒换了条内裤,把先前的那条内裤洗了。 康荏苒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给她做的这些事儿,心口忍不住有些热。 她忍不住想起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年,他几乎事事不操心,看着康荏苒干。 “你去买!!”康荏苒冷硬地说到。 他做了这么点儿事,她的心就软了,她是不是太没有原则了? 那是一个孩子,一个本来可以呱呱坠地的孩子,就被他生生地捅掉了,气掉了。 陆士安看了康荏苒一眼,转身要走。 “买几条安睡裤!”康荏苒又命令。 陆士安皱眉,“什么是安睡裤?” “你不是给舒然买过吗?你不懂什么叫安睡裤?”康荏苒突然把积攒好几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了,她眼圈泛红,声音很高。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我那不是买给你看?你整天跟木头一样,我知道你怎么想?” “我不是怕你??突然就结婚了,你还是我上司!我每天不得跟上班一样小心翼翼?” “怕我扣你工资?”陆士安有些哭笑不得。 “你虽然不扣,但也从来不多给!”康荏苒大概生病了,情绪有些崩溃。 “我不是等着你跟我要?你来要过几回?给你爸的房子我都准备好了,你也没来要。你从来不跟我多说一句话,我当然以为你一直惦记你的前男友郭秉年!” “我不赚钱已经觉得很有负罪感了,怎么可能手心朝上跟你要?我心里什么感觉,你怎么就不体会?”康荏苒哭得特别凄惨,可怜兮兮地用衣袖擦眼泪。 尤其这会儿,她手上挂着吊瓶,脸色也不好看,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陆士安沉默片刻,说了句“我去给你买卫生巾”,就拿着伞出去了。 康荏苒心中郁结的气本来要冲破。 可最终还是没有冲破。 康荏苒感觉,这次没有吵透,她心里还是有火,没有熄灭。 大概假以时日,这股火会越来越大。 让他冒着大暴雨去买卫生巾,算是对他的惩罚! 毕竟他弄掉的,是一条人命。 陆士安下了楼,这大暴雨真不是盖的。 他刚下楼,伞就被吹翻了,他几乎是淋着到了便利店。 他知道康荏苒小区门口有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本来因为今天大暴雨,没人,店员都要睡了,却突然看到陆士安冒着这么大的风雨进了便利店,他身上的衣服都湿哒哒的。 “这么大的雨还出来?买什么?”店员和陆士安闲聊。 陆士安苦笑一下,他一边挑卫生巾和安睡裤,一边跟店员说到,“给老婆买卫生巾。” 店员笑了笑,“这事儿是等不了!好老公。” 陆士安笑了笑。 结账的时候,陆士安看到自己的衣服都湿了,他本来想再买把伞的,想想,算了! 他把卫生巾拿好,又顶着那把被吹翻了的伞回了家。 到家时,他整个身上都湿透了。 第251章 我身上湿成这样,你看不见? 康荏苒的吊瓶已经打完了,她自己拔了针,在客厅里慢慢地走动着。 蔡颖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她最近总是早睡早起,很少管闲事,跟康荏苒以前认识的蔡颖很不一样。 看到陆士安回来,他浑身都湿透了,而她的卫生巾,却被他藏得很好,几乎没湿。 “买来了?”康荏苒问他。 陆士安把卫生巾递给她。 他就站在她面前。 然而,康荏苒只顾低着头看他买的卫生巾,根本都没看他一眼。 陆士安急眼了。 他一下抓住她的胳膊,声音低沉又恨,“我身上湿成这样,你看不见?” “我孩子掉了,身疼心疼,你不是也看不见?”康荏苒抬起头来,冷眸看着他。 陆士安盯了康荏苒好久,她也看了他好久。 陆士安突然低头吻上了康荏苒,如同今晚的暴风骤雨一样,他吻得她很窒息。 康荏苒感觉,自己下身流动得特别快。 她推开陆士安,拿着卫生巾去了自己卧室的洗手间。 她还没从洗手间出来,陆士安也进去了,他在康荏苒面前脱了衣服。 “你不害臊的吗?”康荏苒有些抱怨的口气。 “我害什么臊?你又不是没看过,也不是没用过!”他坦然得很,“你不是还玩过?” 康荏苒:……。 她刚要从洗手间出去,就被陆士安拦住了去路。 他一根胳膊拦住康荏苒,一把把她捞过来,揽进自己怀里,拿着康荏苒的手往他的那里去…… 康荏苒的脸一下就红了。 他真是个老混蛋! 老色狼! 最终,康荏苒从洗手间里出来了,面红耳赤的。 她上了床,朝那边躺着。 陆士安也光着身子从洗手间出来了,上了床。 他再次把康荏苒捞过来,让康荏苒的身子贴着他。 康荏苒身上本来有些凉的,但是他身上很热,像小火炉,让康荏苒的身上都有些躁得慌。 “晚上你可别想干那个,如果那样,你就是禽兽不如,猪狗不如,鸡鸭不如,蚂蚁都不如!”康荏苒有些口不择言地赌气。 陆士安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是觉得蚂蚁太小,满足不了你?”他轻咬着康荏苒的耳朵说到。 “你……”康荏苒脸又开始泛红。 他真是什么事儿都能联想到这上面。 “放心,我是公蚂蚁,你就是母蚂蚁,绝对让你承受不了,不过,蚁后交配完后,可就沦为生育工具了。”他在康荏苒耳边暧昧地说到。 “那蚁王交配完还死了呢,你怎么不死啊?”康荏苒侧着头说到,“上次在江城你就死啊,你这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陆士安沉默片刻,说到,“那个孩子是我的?” 康荏苒:……。 她没想到,就这样让陆士安知道事实真相了! 她本来想,既然陆士安怀疑这件事儿,就惩罚他,让他内耗到死的。 结果……。 陆士安整个人愣了片刻,从未有过的后悔袭上心头。 他突然压在康荏苒身上,开始温柔地亲吻她。 “对不起~~” 他一旦温柔起来,深情是康荏苒怎么都挡不住的。 他似乎要和康荏苒融为一体。 听到他如此说,康荏苒心又软了。 本来那就是她和陆士安的孩子,现在有他来和她共担这个噩耗,她没那么难受了。 就在两个人深情谴倦的时候,陆士安的手机视频响了。 是今今打来的。 陆士安重新躺好,怀里抱着康荏苒,接通了今今的视频。 “今今,怎么了?”陆士安问她。 今今从视频里看到陆士安抱着康荏苒,被子外面都光着,没穿衣服。 妈妈还枕着爸爸的胳膊。 今今极少看到这样的景象,除了在江城的时候。 她很开心看到爸爸妈妈和好。 “你们和好了?”今今很开心地说到。 “本来也没坏过。你妈妈感冒了,怕传染你,我过来陪陪她,你自己在家跟包阿姨睡没问题?”陆士安问到。 今今拍了一下小胸脯,“没问题,你好好陪妈妈吧。家里舅舅也在。这两天天气不好,明天我们不上学,爸爸,你好好在那边待着啊。” 一直以来,陆士安和康荏苒关系不好,也是今今的一块心病。 又闲聊了几句,今今挂了视频。 陆士安抱着康荏苒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做得饭,随便做了点儿三明治,熬了粥。 蔡颖也起来了,她似乎没有要吃饭的意思,要出门。 陆士安对她并不热情。 毕竟先前她一直在把陆士安往“孩子是陈京跃”的思路上引。 哪个当母亲是这样的? 康荏苒起来,看到蔡颖要出门,问她,“你不吃了早饭?” “我吃过了!”说完,蔡颖就出了门。 康荏苒有些奇怪,以往蔡颖都是这个点才起床,不可能吃早饭啊,难道是因为不想见陆士安? 不过,蔡颖的意见她左右不了,也没多想。 康荏苒坐到陆士安旁边,吃起饭来。 陆士安的手摸上了康荏苒的额头,不烧了。 “你今天什么打算?”康荏苒问他。 “没打算,陪你!” * 陆士安家。 今天舒然又去了。 她还手捧着一大束玫瑰。 今今看到舒然又来了,微皱了一下眉头。 爸爸妈妈刚和好,她千万不要搞破坏。 她可是知道,上次妈妈去置马岛,就因为舒然在,妈妈一直都没有笑过。 这次,今今非要给舒然个教训不行。 她脑子一转,想了个主意。 舒然进了陆士安家的客厅以后,问到,“士安哥呢,昨天大暴雨,士安哥没事吧?” 今今说到,“阿姨,昨天我妈妈感冒,怕传染我,去那套房子住了,我爸爸也陪她去了。” 舒然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康家俊也出来了。 康家俊对舒然也没有好印象,当年就是她让吴静杉追自己,差点儿让康家俊误入歧途。 “找我姐夫这个有妇之夫什么意思?”康家俊问到。 舒然根本不屑回答康家俊的话,“我跟士安哥的事儿,要你管?再说,他们早就离婚了。既然士安哥不在,我走了。” 说完,她就出了陆士安家。 到了门口,却被今今追了出来。 今今说到,“阿姨,我今天不上学,在家里待着无聊,我爸爸妈妈也不在,我能跟你去玩吗?” 舒然心想:只要今今跟着自己,陆士安肯定要去自己家接今今的。 这样,她岂不是就见到士安哥了? “好!”舒然爽快地就答应了。 第252章 陆士安踢了她一脚 今今走了以后,康家俊在玩游戏,他没注意今今的动向。 他以为陆士安家大,今今不知道在哪个房间玩。 包阿姨在给陆思远做早餐,也没注意。 康家俊接到了全英宁的电话,要跟他去看看游戏公司选址。 全英宁是一个非常自律、非常利落的人,最讨厌拖延、懒散的人。 “公司选址?我姐夫已经给我看好了,最好的地址,还没有房租,大厦是他的。”康家俊有些得意地说到。 “你姐夫这么好?”全英宁都有点儿不敢相信。 “当然了。” “那我下了班去找你?”全英宁又说,“我今天就上午两节课,中午就能去。” “行。一起去看电影,吃饭。哦,带着今今,我姐和我姐夫都不在,包阿姨一个人看不过来。” “行!”全英宁也挺喜欢今今的,她觉得这个小女孩儿聪明机警,奇变百出,灵气逼人。 挂了全英宁的电话后,康家俊又开始打游戏了。 中午时分,全英宁的微信来了,说她已经上完课了,让康家俊带着今今出发。 康家俊这才不情愿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找今今。 可她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问包阿姨,包阿姨埋怨,“不是你一直看着今今的吗?” 康家俊这才慌了。 他开始查监控,发现今今好像跟着舒然出了门。 肯定是舒然把今今诱拐跑了。 舒然一直觊觎姐夫,今今跟着她能有好? 肯定是舒然把今今藏起来当人质了。 康家俊赶紧给陆士安打了电话,说舒然把今今拐跑了。 陆士安正在厨房给康荏苒做饭。 两个人昨天聊了很多,开始有点儿“交心”的感觉。 再加上康荏苒身体还没好利索,下午还得打吊瓶,所以,今天是陆士安伺候她。 陆士安接到了康家俊的电话,他回,“我马上回去!你先别告诉你姐,她身体还没好,免得她担心。” 再加上,今今又是跟舒然走的,昨天他刚和康荏苒和好,如果告诉康荏苒舒然把今今带走了,康荏苒难免又以为他和舒然藕断丝连,牵扯不清。 康家俊答应了。 陆士安从厨房出来,跟康荏苒说菜做好了,昨天下雨,陆思远有些着凉,他要回去看看。 “奇怪,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那个孩子了?”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笑笑,“你想收养,我要是不好好对他,怕你不待见我。” 康荏苒没说什么。 不过,他这么说话,康荏苒的接受度高多了。 他没有以前那么冷傲,说话那么不中听了。 陆士安摸了摸康荏苒的头,说到,“我走了,你乖乖吃饭。孩子,往后咱们还会有的。” 康荏苒“嗯”了一声。 陆士安穿好衣服,匆忙下了楼,开上车就直奔舒然家。 路上,他给康家俊打了个电话,询问舒然来时的情况。 康家俊本来就对舒然印象不好,言辞中难免恶意中伤,说她一直引诱今今,估计想把今今带走当人质,好让陆士安接受她。 康家俊还说,他也要去找今今,毕竟今今是在他手上丢了的,他过意不去。 陆士安刚到舒然家,康家俊也和全英宁到了。 三个人一起进了舒然家。 舒然看到陆士安来了,很开心。 她开了门。 “找你女儿?”舒然得意地对陆士安说到。 “你把她怎么样了?”陆士安质问舒然,他的口吻很恼火。 “你女儿说了,让你找她,找到她才出来。”舒然反应慢半拍,还在笑嘻嘻地想着玩。 康家俊指着舒然说到,“别耍花样,你去了我姐夫家,把今今拐走了,现在还要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你不就是看上我姐夫了,想让我姐夫睡你嘛。告诉你,拐卖儿童可是犯罪!” “你少胡说!明明是今今自己跟我来的。”舒然狡辩。 她也算不上狡辩,确实是今今自己跟她来的。 不过,这话听在陆士安和康家俊的耳朵里,可信度极低。 “这是笑话,今今跟你多大的交情?要跟你来?”康家俊嘲讽地说到。 他这么说,也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舒然身上,要不然,他把孩子丢了,姐夫还不知道怎么削他! 陆士安不等舒然反应,便大步流星地进了房间。 可是,他左找找不到,右找也找不到…… “今今呢?”陆士安发火了。 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能看得到。 这是陆士安第一次如此急躁,舒然有些害怕。 “今今?我也不知道啊,她刚才跟我捉迷藏……” “说!”陆士安没那个性子听舒然胡说八道,他眼底猩红。 “我真不知道啊……”舒然的声音放低了,“她真是在跟我玩捉迷藏。” “爸爸,爸爸~~救我~~”这时候,舒然家的别墅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今今?”陆士安很警觉地应了一声,“爸爸马上就来!” “爸爸,我好怕……”今今带着哭腔说到。 陆士安怒视了舒然一眼,暴怒地说到,“她在哪?” 他虽然听到声音,但不知道声音是从哪来的。 舒然微皱着眉头,指了指房顶,“好像……好像是从阁楼传来的。” 陆士安和康家俊火速去了阁楼。 昏暗的阁楼里,今今一个人蹲在一个小角落里,她脸上满是污垢和抓痕,头发凌乱,双手在后面被绳子缚着,脸都哭花了。 看到陆士安来,她本来惊恐的眼睛里,突然放出了光。 “爸爸,爸爸~~”今今从地下爬过来,爬到了陆士安脚下。 陆士安看到今今爬的那一刻,心都碎了。 他的今今,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竟然被人绑着,头发这样凌乱,身上全都是灰尘,跟个小乞丐差不多! 舒然,她真该死! 陆士安抬起脚,踹了舒然一脚。 舒然一下跌到了对面的墙上。 她的眼圈马上红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士安,她的腹痛倒是可是忍,可是,陆士安竟然踢她。 “士安哥,你打我?”舒然喃喃地说到。 她和陆士安头些年的那些暧昧和拉扯,都随着这一脚,消失殆尽。 舒然第一次看到陆士安如此凶狠如狼一般,让她瑟瑟发抖。 “就是打你了!”陆士安咬着牙说到。 第253章 长大了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会受她的欺负 舒然全身心都凉透了。 她站在那里,变了歇斯底里,冷笑了几声。 她爱陆士安是真~~ 怎么都攻不下也是真~~ 她一气之下和孟旭白睡觉也是真。 她没想到,有朝一日,陆士安会踢她。 他为了他的小女儿,踢舒然。 全英宁赶紧绕到今今身后给今今解绑。 可是,她看到后面绑今今的绳子,那个结打得不像是大人打的,绑得松松垮垮,好像是先把绳子绑好,再套到手上的。 所以,舒然绑架今今是吓唬她的? 可是,她吓唬今今有什么好处?就得到了陆士安的一脚? 大概陆士安急火攻心,所以没仔细想这件事儿。 康家俊反手又甩了舒然一个耳光。 全英宁拦都没拦住。 她觉得这事儿另有隐情。 这一耳光扇的特别重,当时舒然就眼冒金星。 “你干什么?”舒然的反骨被扇起来了,她异常恼怒地说到。 今天她就是带这个小女孩儿来家,刚才她要跟自己捉迷藏,藏了起来,怎么自己就成了罪魁祸首了?又挨踢又挨打的? “你说我干什么?你绑架我外甥女儿,我扇你都是轻的了。”康家俊面露凶相地说到,他一边拿着手机拨打电话,“你特意去了我姐夫家,把今今绑来~~” 舒然又苦笑。 她都懒得辩解了。 不多时,康家俊就接通了110的电话,他详细跟警察说了这件事儿。 陆士安在那边安抚今今。 全英宁没想到康家俊这么鲁莽,事情都没调查清楚就自作主张地给警察打电话。 她觉得,康家俊多少有点儿没脑子。 舒然很是慌张着急,她知道囚禁儿童的罪名可不小。 她过去求陆士安,一直在说自己是冤枉的,冤枉的…… 全英宁觉得,即使警察来了,舒然的胜算也不大,她刚才看了,阁楼没有摄像头,舒然根本说不清楚。 如果今今因此就把舒然送进监狱,会纵容这个孩子心里的阴暗面,认为通过手段就可以把看不顺眼的人处理掉,这显然是不利于孩子成长的。 全英宁是学习教培的,自然对这些很了解。 所以,她把今今绑的绳子拍了下来,又把今今的精神状态也拍了下来。 她估摸着,今今是想把舒然送进监狱。 全英宁自然不会中途当那个程咬金,枉费今今费了这么大劲。 但是,她要把一切都告诉康荏苒,让康荏苒了解她女儿。 舒然拉着陆士安的胳膊,眼泪汪汪地说到,“士安哥,这是你女儿冤枉我,我没有绑架她,我绑架她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你心里不清楚?”陆士安相当生气,“让我说出来,你脸往哪放?” 他搂着自己吓坏了的女儿说到。 港城竟然有人这么对他女儿,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今今表面上虽然泪流满面,但是她看舒然的眼神,充满了得意和狡黠。 全英宁也捕捉到这种眼光。 大概陆士安爱女心切,没有察觉到。 全英宁想:今今这个小孩儿,才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多心眼儿,长得还这么漂亮,长大了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会受她的欺负! 不多时,警察上门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今今可怜兮兮又哭哭啼啼地说了,虽然断断续续,但是事情讲得很清楚,很有条理。 她还说,舒然阿姨告诉她,妈妈没有经过爸爸的允许,偷了爸爸的东西,偷偷地生下了她,爸爸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爸爸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这次,今今把上次的仇也报了! 上次舒然不是很得意吗? 陆士安一脸阴鸷地看着舒然。 舒然真该死,竟然把这件事儿都跟今今说了。 舒然慌了,她语无伦次地问今今,“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话?” “不是你说的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今今眼泪汪汪又委屈地说到, 舒然辩解地心口痛,“还有,警察同志,她来到我家以后,说要跟我玩捉迷藏,自己跑去了我家的阁楼,不晓得怎么变成了那副样子,说我囚禁她!” 全英宁一直在旁边看着。 纵然她心里明白,但是她什么话都没说。 她把刚才拍得照片拿出来,给警察看了。 但是照片上,只有绳子被解掉时的照片,以及今今脸上的污垢和抓痕的照片,至于绳子打结的照片,她没给警察看。 这些照片,她要留着给康荏苒看。 警察看着这些照片,脸色非常凝重。 再加上舒然语无伦次,所以,警察把舒然带走了。 陆士安抱着今今上了车。 他要安抚今今,所以,没法开车,坐得是康家俊的车。 全英宁坐副驾驶,陆士安和陆今坐在后排。 陆士安沉吟良久,才问今今,“她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 今今低着下头,轻轻点了点,“爸爸不喜欢我,我好难受!” 这话今今说得不是假的。 自从上次置马岛以后,舒然的话给她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 “爸爸怎么会不喜欢你?别听她挑拨。”陆士安说到。 他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今今柔软的头发。 “爸爸~~~”今今靠在了陆士安的怀里。 全英宁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切。 康家俊先把全英宁送回了家,又和陆士安以及今今回了家。 全英宁到家后,就约了康荏苒,想下午和她一起喝咖啡,顺便有事儿要告诉康荏苒。 刚好康荏苒打完吊瓶,她还是浑身没什么劲儿,但整个人已经好多了。 她去了。 全英宁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跟康荏苒说了。 康荏苒仔细看那些照片。 那些给绳子打结的手法,她认识。 这是她教给今今的。 康荏苒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今今这是怕舒然又来破坏她和陆士安的关系,特意把舒然送进监狱的,可是,法律岂可儿戏? 还有,全英宁的做法,康荏苒也觉得特别欣赏。 全英宁有头脑有智谋,比小艾强多了。 甚至,康荏苒觉得,康家俊根本就配不上全英宁。 全英宁可能对康家俊有上学时候的滤镜,觉得他长得高瘦,人又痞帅,读书时对这种男生都没有免疫力的,也许她和康家俊在一起时间长了,这种滤镜就会没有的。 康荏苒忽然担心起康家俊的幸福来。 “谢谢你,英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康荏苒说到。 全英宁轻点一下头。 康荏苒要离开,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英俊不是你记忆中的模样了,能不能对他从轻发落?” 全英宁:……。 她很明白康荏苒的话,甚至对康荏苒的话也有预感。 今天下午,她看到康家俊那副鲁莽地想要推卸责任的样子,就觉得,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大打折扣。 第254章 有染 回到家,康荏苒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要走人。 蔡颖皱着眉头说到,“你去哪儿?” “我要去陆士安家。”康荏苒怕今今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想及时和陆士安恢复关系,免得今今担心。 “你妈怎么办?你不管你妈了吗?”蔡颖有些着急说到。 “您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不需要我管。”康荏苒冷冷地说到。 本来蔡颖在这里住,她就觉得很别扭。 小艾的事儿,已经成为她和蔡家分道扬镳的重要转折,她不晓得蔡颖怎么还有脸住进来的? 说完,康荏苒拿起行李箱,离开了家。 蔡颖一下跌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喃喃自语,“你不知道你妈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了吗?你就这样丢下你妈不管了?” 自从上次蔡颖和陆士安说了陈京跃的事儿,她就总忘事,总忘事,后来,她去医院查,才知道自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可能是老天爷惩罚她。 * 康荏苒站在陆士安家的客厅里,拿着她的行李箱。 陆士安看着康荏苒回来了,唇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她,“回来了?” “嗯。”康荏苒说到。 “这次是长待还是……?”陆士安试探着问康荏苒。 “暂时想的是长待,昨晚咱俩不都说开了吗,想试试往后能不能过日子。”康荏苒说得很实在,“还有你,我希望你也不要再跟别的女人有染了。不知道的我不管,知道了,我也不惯着!” “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有染?”陆士安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眼。 康荏苒垂了一下眼眸,“就那个意思,你懂的。” 陆士安扫着康荏苒的眉眼,虽然住进来了,但她还是不服气。 康荏苒看到站在陆士安身边的今今,说到,“今今,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康荏苒跟今今说话的口气温柔多了,慈母! 说完,康荏苒牵着今今的手进了书房。 陆士安自讨了个没趣,自嘲了一下,拿起康荏苒的行李箱,回房间给她收拾了。 他知道,她这次回来多半是为了今今。 另外,蔡颖在那个家住着,两个人在家大眼瞪小眼的,她也不自在。 他也用不着自作多情。 康荏苒问今今,舒然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今今轻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她根本没绑架过你对不对?”康荏苒问到。 今今的头垂得更厉害了,“上次她跟我说,我是你偷偷生的,爸爸根本都不知道,爸爸也不喜欢我。” 康荏苒沉默片刻,说到,“那你这样陷害她,把她弄进监狱,也是不对的。你要对法律敬畏,知道吗?” 今今点了点头。 康荏苒又教育了今今好久,直到今今认识到错误了,她才轻抚了一下今今的头。 “一会儿妈妈去警察局说说这事儿?”康荏苒问今今。 今今点了点头,“那能不告诉爸爸吗?他踢了舒然一脚,如果他知道是我,他会对舒然阿姨愧疚……而且,他对我的印象也不好了。” 康荏苒想了想,“好。” 诚如今今所言,陆士安和舒然的关系已经因为这一脚有裂痕了,康荏苒没有必要替他们修复。 然后,她出了书房,要去派出所。 刚好看到陆士安从卧室出来,他问她,“去哪?” “派出所。” “为了舒然的事儿?”陆士安问她。 如果不是为了这事儿,她绝对不会回来。 “嗯。” “我陪你去。” 康荏苒心想,如果特意不让他去,倒显得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既然他想去,那就让他去。 今今看到爸爸要去,给康荏苒使了个眼色。 康荏苒回了她一个手势,表示“收到了。” 陆士安开车带康荏苒去了派出所。 到派出所后,陆士安也要下车,康荏苒说,“这次你能不能不进去,我有点儿事要单独跟警察说。” 陆士安瞅了康荏苒一眼,“搞什么那么神秘?” 但他没有强制,康荏苒不让他去,他也就不去了。 他坐在车上抽烟。 康荏苒刚进派出所,便看到两个男人站在那里,争吵。 “全教练?”康荏苒一下认出了全英东,“你怎么了?” 全英东看见康荏苒,眼里的光瞬间变了温柔,“荏苒,你怎么在这?” 和全英东争执的那个男人说到,“哟,马子?” 全英东瞬间怒了,他指着那个人说到,“你嘴给我放干净点儿。” “我还他妈就是不干净了,这么多年,你一直压着我,开个跆拳道馆生生地抢了我生意~~”那个男人动怒了,朝着全英东一拳头挥过来。 刚好康荏苒要转头,那个人一拳头揍到了康荏苒的鼻子上。 她的鼻子瞬间就流血了。 全英东急了,使劲儿揍了那个人好几拳,甚至把他踢出了派出所的大门,那个人滚倒在台阶上。 警察都在后面劝架,要严惩,把他们拘留。 车上的陆士安看到里面有情况,本来想看热闹的,结果,他看到全英东对一个人拳打脚踢着出来了。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全英东,我草你妈的,我就不小心打了她一下,你都把我揍骨折了,妈的,你赔我医药费。”那个人哭喊着。 “你给我滚!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全英东生气地说到。 “滚不了!两个人都拘留!”警察严厉地说到,“当警察局是你们家呢?” 全英东没顾上警察,拘留的处分他也不放在心上。 他回了大厅,叫了一声“荏苒”,接着他半搂半抱着康荏苒,从大厅出来了。 全英东让她仰起头,举起一只手。 康荏苒照做了。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流鼻血,赶紧上前。 “怎么了?”陆士安很关切地问她,“谁把你打成这样?” 他从全英东怀里,搂抱过康荏苒。 这个全英东,陆士安已经看不顺眼好久了。 “你是……”全英东手抚着康荏苒的背,给她递纸巾。 “丈夫。”陆士安极为恼火地说到,“怎么受的伤?” 康荏苒听到陆士安这么说,侧眼看了他一下。 丈夫,可都是好几年以前的事儿了。 第255章 是不是想气死我,好改嫁? 全英东没有回答“怎么受的伤”这个问题,他被陆士安“丈夫”的这个回答震惊到了,他很少问全英宁康家俊的家事,只是,康荏苒不是离婚了吗?怎么……? “行了,进来签字,拘留!”警察说到。 警察已经把另外一个闹事儿的拘留了。 那个被拘留的人还用挑衅、不屑的眼神看着全英东,好像在说:该,再让你英雄救美啊,和我一个下场。 “请问警察,怎么才能不拘留?”康荏苒问警察。 陆士安听到康荏苒说这话,一脸黑线。 对他倒是很关心。 “交一万块钱保释金!”警察冷冰冰地说到。 “好,我交,我交!”说完,康荏苒便给警察扫了一万块钱。 她的鼻子还在流血,她一手用纸巾堵着鼻子,一手扫得钱。 陆士安一直冷眼旁观,嘲讽地想:她蛮体贴。 这个全英东的事儿,他根本不想管。 交了钱以后,全英东让康荏苒保重,他要回跆拳道馆了,今天还有课。 另外,钱他很快会转给康荏苒的。 陆士安揽着康荏苒的肩膀上了车。 康荏苒用纸巾擦鼻血,终于擦得差不多了。 “舍不得他受苦?”陆士安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说到,“交情匪浅。” “他是因为那个人不小心打了我,才揍的那个人,要不然,他那么冷静的一个人,不会做出来这种不理智的事儿。”康荏苒很淡定地说到。 全英东虽然是练跆拳道的,但他很稳重,绝对不是轻易动武之人。 这点儿,康荏苒能够看得出来。 “唔,是么,他英雄救美,你施以援手!”陆士安又在冷嘲。 康荏苒侧头看了陆士安一眼,“陆士安,你有意思吗?这么小心眼儿?” “他看上你了?”陆士安又说。 他侧头看了康荏苒一眼,确实如同康家俊所说,“脸和身材都是顶级”! 他有些恨恨的,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个万人惦记的老婆? 全英东看康荏苒的眼神,让陆士安十分恼火。 “谁啊?”康荏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 “全英东。” “那我不知道,要不然你去问问他,如果他看上我了,你就揍他一顿。”康荏苒淡定地说到。 “是不是想气死我好改嫁?”陆士安侧头看了她一眼。 康荏苒笑笑,“根本都不用改嫁!咱俩压根没有结婚证。” 这话可被陆士安给气糊涂了。 他的车戛然停在路边,他一下把康荏苒压倒在车座上,狂躁又有些气愤的吻压在了康荏苒唇上,手也不闲着…… 他吻到康荏苒快窒息了,才从康荏苒身上起来。 他低喘着粗气。 康荏苒嘲笑他,“你是毛头小伙子吗?不是挺有分寸一人?” 陆士安先是轻怔了一下。 前几天他还在想,他没有热恋的感觉,怎么现在就成了动不动生气的毛头小伙子? 康荏苒动不动就让他气炸! “牙尖嘴利!嗯?”陆士安咬牙切齿地说到。 康荏苒又笑,能够成功把陆士安气到,她还挺开心的,“你真有意思,他看没看上我,我怎么知道?我也左右不了!你要不然找他打一架,问问他?” “有他妈你这么揭人短的吗?”陆士安说到。 就算他再厉害,但对方是蝉联三年的跆拳道冠军,谁赢谁输,还用说吗? “哦,你也知道你有短处啊?”康荏苒又取笑他,她很得意,“你也不是哪里都是长处!” “只要那一处长就行!”他说。 “流氓!” 康荏苒嘀咕了一句,随即头转向窗外。 回到家,家里已经有一个不速之客——陈京跃。 康家俊正坐在沙发上招待他。 陈京跃像是有很重的心事。 陆士安看到陈京跃来了,表情有些抵触,他问,“你怎么来了?” “好久没来港城了,来看看这边的业务。” 康荏苒很自然地问陈京跃,“尤今怎么样了?你都瘦好多了。” 陆士安哂了康荏苒一眼,呵,观察挺仔细。 艹! 一天俩追求者! 真他妈的让陆士安闹心。 他早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有勾引男人的潜质? 陈京跃苦笑一下,“是么?可能累的。” “尤今的病怎么样了?”康荏苒又问,“还有痊愈的可能吗?” “那种病,怎么可能痊愈。她也是倒霉。”陈京跃坐在沙发上,手指了指太阳穴。 他自始至终都没看康荏苒一眼,要么看陆士安,要么低头看茶几。 “尤今?她怎么了?”陆士安看了康荏苒一眼,又看了陈京跃一眼。 他不知道! 他一点儿都不知道! 陈京跃轻点太阳穴的手突然顿了顿,说到,“哦,尤今被传染上艾滋了,我最近一直在照顾他,算是为了她爸,毕竟我对不起他。” “唔。”陆士安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尤今生病这事儿,康荏苒知道,肯定是陈京跃私下跟康荏苒说的。 今今凑到康荏苒身边,在康荏苒耳边说到,“妈妈,你跟警察叔叔说了吗?” “没有。今天发生了点儿事儿,爸爸妈妈回来了,我明天再去行吗?”康荏苒很温柔地跟今今商量。 今今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康荏苒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之前找的婚庆公司,说策划做好了,他发给康荏苒,让康荏苒看看,他一会儿过来跟康荏苒对接。 康荏苒一边看手机一边说到,“婚庆公司的策划出来了。他一会儿就来找我,我给他发送这里的地址,直接让他来这里吧。” 说完,康荏苒低着头发地址。 “谁要结婚?”陈京跃忽然问到。 他先看了陆士安一眼,目光又落到康荏苒身上。 “奇怪,刚才陈叔叔一直都不看妈妈一眼,现在怎么突然看妈妈了?”今今歪着小脑袋说到。 陆士安又看了陈京跃一眼。 既然那么克制,不想跨出一步,干嘛还怕康荏苒结婚? 他不是应该跟康荏苒各自安好吗? “哦,是我弟弟要结婚。”康荏苒怕继续发生尴尬,说到。 “这样。”陈京跃整个人才松弛下来。 他长吁了一口气。 第256章 做三鲜馅儿的,你妈爱吃 整个微妙的过程,只有康家俊一个人欢天喜地,他什么都没察觉到。 “最近你那边怎样?”陆士安问陈京跃。 “还好,正常运转。” 陈京跃还是不看康荏苒。 陆士安知道他为什么不看,因为不敢,怕一看,心里的闸口就收不住! 呵~~ 大概聊了十五分钟,他告辞了。 走到陆士安的家门口,有位小姐正在从出租车下车。 可能她下得有点儿急了,崴了脚。 就在她差点儿摔倒的时候,陈京跃本能地走了过去,扶住了她。 “小心!”他说,“你去士安家?” “是啊。”全英宁抬起头来,仰脸看到陈京跃非常儒雅帅气,脸上有成功男人的那种商务精英范儿,跟小说里看到的霸道男主的形象一模一样,全英宁的心在那一刻,突然跳动了,“你是他的……?” “朋友。” “哦,这样。谢谢。”全英宁看着陈京跃说到。 陈京跃没多说话,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全英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了波澜。 她高中时候读青春疼痛小说,觉得康家俊特别符合里面大男孩的性格,高大帅气,并且两个人还谈过;因此分开几年对他念念不忘,可惜后来康家俊结婚了,这让她的早恋生生夭折,对康家俊带有一种忍痛割爱的痛楚,因此她心里很难释然。 不过跟康家俊相处了这段时间后,她觉得她和他其实是不合适的。 康家俊的心智,自从高中就没有变过,还是那样。 曾经她认为的潇洒大男孩的性格,现在看,处处不顺眼。 康家俊幼稚,她成熟; 康家俊懒散,她雷厉风行; 康家俊大而化之,她心细如发; 康家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像个小孩儿;她处处包容; …… 她能处处包容,但是,她不想。 她觉得很累。 她想找一个能包容她的大男人,刚才这个男人,让她感觉很稳重,而且,气度超然,长得也很好,一下就迎合了全英宁现在心里对男人的幻想。 是一个跟陆士安差不多段位的男人的存在。 曾经怎么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爱情走得时候,就会知道自己那时候是多愚蠢。 全英宁失魂落魄地进了陆士安家的客厅。 “怎么了?英宁?”康荏苒对全英宁印象很好,觉得她做事儿有谋略有主见,跟康家俊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 “哦,没什么,有个孩子英语成绩不大好,我刚想着怎么因材施教。”全英宁撩了撩头发,看了康家俊一眼。 自从刚刚心里装上那个男人,她看康家俊突然有些愧疚了。 “陈京跃走了?”陆士安坐在沙发上,手抚着下巴,问刚进来的全英宁。 “谁?” “就是刚才从我家里离开的男人。” “他叫陈京跃吗?”全英宁的眼里闪着光,好奇而明亮。 “对。” “嗯,走了。”全英宁说到,总是想起陈京跃走的时候的样子,好有故事感的一张脸,也是很有故事感的年龄。 陆士安和康荏苒都看出来全英宁不对劲了。 全英宁知道康荏苒聪明机警,她怕康荏苒会看出来什么,赶紧说到,“哦,我哥一会儿过来,我下了课直接过来了,比较匆忙。” 顺道解释了自己脸红的事儿。 正说着呢,全英东进门了。 陆士安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抱歉各位,来晚了。今天有个人,是我昔日的队友,当年在训练队的时候,他名次总排在我后面,现在跆拳道馆又开到我对门来了,他反而说我跟他作对,找茬挑事儿,今儿闹到派出所去了。”全英东全程都是跟康荏苒解释的。 毕竟今天没找到解释的机会。 他不想让康荏苒以为他是一个打架斗殴进局子的人。 康荏苒说到,“没关系,我们商量家俊和英宁订婚的事儿吧。一会儿那个策划人就来。” 陆士安则一直冷眼旁观。 康家俊没在意,他还坐在沙发上抖腿打游戏。 本来全英宁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很放在心上的,可是这会儿看到康家俊这副样子,她突然有些心不在焉了。 康家俊凑到她耳边说到,“怎么,不想嫁给我?” 全英东推了推康家俊,没说话。 现在,就连康家俊亲近她,她都觉得膈应了。 她也不晓得,自己的情感怎么去的那么快? 策划人进来了,详细地跟陆士安说了这次婚礼的安排,讲得简直是精妙绝伦,见着心动。 总体的价格大概是35万,还不包括婚纱,戒指这些,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这么贵?”全英宁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觉得,她对康家俊的心已经配不上这样一场豪华的婚礼了。 “钱你不用管!”康家俊说到。 “是啊,你担心钱干什么?”全英东也劝她。 可全英宁还是不想要这么贵的。 “小姐,结婚的事儿,人生只有一次……”策划师在劝全英宁。 “算了,我们再看看吧。”康荏苒说到。 她知道全英宁的心思了。 策划师失望地走了,到手的鸭子,飞了。 康荏苒把全英宁叫进书房,有话跟她说。 客厅里只剩下陆士安,全英东还有康家俊三个男人。 康家俊横躺在沙发上睡觉了,对婚礼的事儿,他是半点儿都不操心。 全英东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陆士安招了招手,把今今叫了过来。 “怎么了,爸爸?”今今问陆士安。 “一会儿你去问你妈中午要不要吃水饺,让阿姨给她包。” 今今瞅了瞅书房,“可是妈妈在书房跟全阿姨说话呢。” “哦,那你直接跟阿姨说做饺子,做三鲜馅儿的,你妈爱吃。”陆士安说到。 “嗯。”今今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跟阿姨说了。 然后,她又去陆思远的房间找陆思远玩了。 全英东看见今今,特别诧异地问,“你女儿?” “是。”陆士安慵懒地说到。 “你和康荏苒的?” “不然呢?” 全英东真被震惊到了。 康荏苒看起来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 第257章 再给我生一个 书房。 康荏苒很和善地对全英宁说到,“是嫌婚礼贵?你不用担心钱,家俊有钱,我也有,你值得。” 全英宁坐在那里,搓着自己的衣角。 虽然康荏苒的一句“你值得”,让她心里热乎乎的,可她还是不晓得该怎么跟康荏苒说不是钱的问题,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和康家俊差距太大。 “其实……不是……” “那是觉得家俊配不上你?” 全英宁慌忙抬头,摆着手说到,“姐,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是觉得,婚前发现不合适,比婚后发现不合适要好,及时止损,我不是贬损我弟弟,是我觉得他真的配不上你,你俩不是一路人,如果你真心跟他在一起,我祝福你们,如果你不想跟他在一起,那我也祝福你。”康荏苒很由衷地说到。 全英宁紧紧地咬了咬唇。 “你看上陈京跃了?”康荏苒突然问到。 全英宁彻底慌了,康荏苒怎么一下就看出来了? 让康荏苒知道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会认为她人品不行的。 康荏苒看到全英宁的表现,说到,“没什么,爱情这事儿,不受自己控制,还是那句话,你婚前看上他,比你婚后看上好,你不能做我的弟媳妇儿,我也很惋惜,还是祝你幸福。” 全英宁始终坐在那里,玩弄自己的手,不知道该干什么。 良久,她才说,“谢谢姐,往后咱俩还能做朋友吗?” “可以啊,有你这么个高素质的好朋友,我也很开心呢,想好了,不跟家俊了是吗?” 全英宁想了想,点了点头,“谢谢姐的理解。我也觉得,我们俩的差距太大了,我对他的了解,还停留在高中。刚才谈婚礼的时候,他也心不在焉……” 康荏苒心里暗骂了一句:康家俊真不争气,到手的媳妇儿飞了。 “姐,明天是周末,咱们能一起逛街吗?”全英宁大概想修复一下跟康荏苒的关系。 康荏苒想了想,“明天我要去店里一趟,哦,对了,那家店所在的那一片,都是陈京跃开发的,他有钱的很。” 瞬间,全英宁心里小鹿乱撞,又红了脸。 两个人从书房里出来,今今笑着跑到康荏苒面前。 “妈妈,妈妈,爸爸刚才让阿姨给你做了饺子,三鲜馅儿的,他说你爱吃。”今今仰着头跟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抬头看了陆士安一眼,心想:他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康荏苒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了全英东不释然的目光。 “因为婚礼的事儿没聊好,咱们先聊到这里?”康荏苒说到,“还有英宁,你和你哥要不要留下来吃饺子?” “不了,我还要回家备课。”说完,全英宁拉着全英东的手就走了。 她这基本上是跟康家俊退婚了,怎么还有脸在人家里吃饭? 幸好,她走的时候,康家俊还没醒! 全英宁就奇怪,这种时候,他怎么还睡得着? 陆士安把康荏苒拉进卧室,把她贴在门上。 他扶着康荏苒的肩膀。 “今天来了两个你的暗恋者,感觉是不是不错?”陆士安低沉沙哑的声音问康荏苒。 康荏苒扬了扬头,毫不畏惧地说到,“那要不然我把你那些女朋友也细数一遍?你真逗,你管得了我,还管得了别人喜欢谁?我这个颜值,这身材,别人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 “康荏苒!”陆士安低吼了一句。 康荏苒说得,他好像是匍匐在她脚下的奴隶一样。 下一步,他的身子就贴紧康荏苒,吻起她来。 康荏苒是纯折磨他来了! 他把康荏苒抱到床上,前戏还没来完呢,今今就敲门说饺子好了,让他们去吃饭。 陆士安不满地嘀咕了一句“扫兴”,但他还是出去了。 这次阿姨包了好几种馅儿的水饺,有康荏苒喜欢的三鲜馅儿,陆士安喜欢的牛肉馅儿,还有什锦馅儿的,另外阿姨还炒了好几个菜,算是很丰盛了。 陆思远也能上桌吃饭了,他吃的是那种小饺子,包阿姨在喂他。 一家其乐融融。 陆士安和康荏苒挨着。 他夹起一个饺子吃了一口,微皱着眉头说到,“我这盘牛肉馅儿里怎么混进来一个三鲜馅儿?你尝尝?” 他用筷子夹着吃了一半的饺子,给康荏苒。 康荏苒想都没想,就吃了。 陆士安看到她吃了,唇角有些微微的笑。 “你得意什么?你吃过的饺子,我不嫌弃,因为曾经我吃过你很多剩饭,只不过你不知道或者你知道却不在意。”康荏苒有些赌气地说到。 “那要不然你吃过的给我吃?”陆士安说到。 “你想得美,我还不够吃。”说完,康荏苒把盘子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今今看到爸爸妈妈这样好了,她特别特别开心。 “妈妈,明天我们三个一起去逛商场好不好?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去逛过呢。”今今说到。 康荏苒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她突然觉得很愧对今今,别的家庭一到周末,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出动,爸妈拉着孩子的手,感觉好幸福。 这样的幸福,今今从来没有过,就连去逛个商场都是奢侈。 “你有空吗?陆大总裁?”康荏苒问陆士安。 “乖女儿安排的事儿,没时间也得挤时间,是不是今今?”陆士安又抚摸了一下今今的头。 “爸爸最好了!可见那个舒阿姨就是乱讲!”今今嘟着嘴,很可爱地说到。 “那就……”康荏苒突然想起来,全英宁明天找她逛街,而且,明天她还得去店里,“周日行吗?明天我要去店里。” “行!”今今爽快地答应了。 晚上,陆士安在床上轻吻着康荏苒,他又在她耳边说到,“咱们俩这就算和好了?” “往事不提,不代表来日无事,你要是再跟以前一样,随时离!”康荏苒斩钉截铁地说到。 “够狠的!再给我生一个!” “不是有今今了?” “总觉得今今隔着一层,看到她没有那么亲昵。”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心一凉,果然是男人啊,薄情寡性地厉害,他今天还跟今今表演“父慈女孝”,现在就说今今隔着一层,要是今今听了这话,得伤心成什么样? “隔着哪一层?”康荏苒赌气问到。 陆士安一下摸到了康荏苒的下身,“隔着这里!” 康荏苒还没说什么呢,他就插进去了,康荏苒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第258章 我那是……哄你玩 因为昨晚睡得晚,康荏苒一晚上没睡实,第二天一早就醒来了。 秋日那种微凉寂寥的气息传来,感觉很空很静谧。 她没看到陆士安。 包阿姨早起了,在客厅抱着陆思远哄。 她跟康荏苒说,陆总去后花园浇花了。 “浇花?”康荏苒非常诧异。 和他结婚的那一年,别说去浇花了,他根本都没去过后花园。 所以,这个后花园的存在感极低。 康荏苒穿着白色的睡裙去了后花园。 刚出客厅的门,就有一阵清冷的空气袭来。 秋天了,好冷。 康荏苒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地去了后花园。 陆士安正拿着水壶在那里浇花。 他穿着薄款的铁灰色羊毛开衫,里面套了一件深灰色衬衣,没有了往日商务精英的高端和严肃,显得平易近人了不少,这也是康荏苒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士安。 “不冷?”他看到康荏苒穿着吊带睡裙,苛责她。 “没想到这么冷!昨天白天天还挺热。” “秋老虎你不知道?” 他放下喷壶,脱下自己的羊毛衫,给康荏苒披上。 他的羊毛衫带着他的体温,热热的,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康荏苒把头发从羊毛衫里弄出来。 “你来这里干嘛?是不是想将来弄死我好把我当花肥?”她看了一眼满园各种颜色的花,叶子上还带着露珠,特别安静,还有蛐蛐在叫,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想多了!我还没那么大本事,在床上弄不死你。”他放下水壶,“刚给你摘了一束花。” 康荏苒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边的石桌上果然放着一束花,里面有玫瑰、水仙蝴蝶兰,花上都戴着露珠,一看就特别新鲜,香气四溢。 他插得也特别好看,搭配得很和谐,一点儿不凌乱。 “你学过插花?”康荏苒扬起脸来问陆士安。 “没特意学,我妈插得时候,看了两眼。” 陆士安手里随手摘了一朵白玫瑰,对康荏苒说到,“你过来。” 康荏苒乖乖地过去了。 他把那朵花插在了康荏苒的鬓边。 她一袭白色丝质睡袍,手捧一束滚着露珠的鲜花,头上还别着一朵白玫瑰,仙气飘飘,很是动人。 康荏苒手摸着那朵白玫瑰,问他,“好看吗?” “你不是自己觉得身材和颜值都顶级?”陆士安一边取笑,一边掏出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片。 “我那是……哄你玩。”康荏苒多少有点儿尴尬。 陆士安拍完了,没让康荏苒看照片,一把把康荏苒拉过来,“我那么好哄?” “你当然好哄,要不然你被好几个女人哄得团团转?”康荏苒仰头看着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陆士安懒得跟她辩解,只看着她嫣然的红唇很有想法。 “我就提……”康荏苒嘀咕。 陆士安没等她说完,就吻上了她。 两个人在香气四溢的花园里,吻得热烈。 他们身上,还残存着昨晚的暧昧。 阿姨来叫两个人吃早饭,都有些不好意思。 饭桌上,康荏苒收到了全英宁的微信。 【姐,我跟康家俊的事儿,你跟他谈了吗?】 【姐,今天我们俩还去逛街吗?我好不容易有时间。】 康荏苒看了一眼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的康家俊,心想:这事儿自己不能说,还得全英宁说,自己说了,他肯定还得找全英宁对峙,所以,让她自己去说。 康荏苒打车到店里的时候,她看到全英宁选了一只包,香奈儿的小金球。 康荏苒知道,全英宁之所以从自己店里选包,不过是想弥补一下和康家俊退婚的愧疚感。 所以,这个女孩儿挺心细的。 康荏苒特意观察过全英宁的包,都是几百块钱的普通包包,她很少选好几万的奢侈品。 康荏苒轻点了一下店里的账目,又看了看包,另外让店员约几个VIP客户看包,新到了几款全新未拆封的新包。 然后,她和全英宁去逛街了。 康荏苒跟全英宁说,和康家俊的事儿,她还没说,这事儿得全英宁自己去说。 全英宁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到,“我也知道,我晚上跟他说。” 两个人一人买了一杯奶茶,边喝边说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 逛到物业那块儿,刚好撞到陈京跃从拐角处出来。 他正在挽袖口。 他一眼看到了吸溜着奶茶的康荏苒。 全英宁也一眼看到了英姿勃发,沉稳俊朗的陈京跃。 昨天康荏苒跟她说了她的店在陈京跃开发的地方后,她幻想着,今天能碰到陈京跃多好,结果就碰到了…… 她觉得老天爷还挺厚待她的。 “荏苒,你怎么在?” “哦,跟我这个朋友逛街。”康荏苒吸溜了一口奶茶,不经意地给陈京跃介绍全英宁,“哦,对了,你们俩认识,昨天在我家门口。你还记得吧?” 陈京跃看到康荏苒狡黠的、要当媒人的眼神,便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 他再看看全英宁那花痴的、却还想克制的眼神,陈京跃很恼火。 “陈总。”全英宁跟陈京跃打招呼。 刚好康荏苒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其实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号码,估摸着是广告。 但她还是挺郑重地说到,“两位稍等,我去那边接个电话,是一个大客户。” 说完,康荏苒便走到那边去了。 电话是一个推销保险的打来的。 康荏苒含糊地应答着,对方大概觉得康荏苒是潜在客户,更详细地给她介绍开了。 康荏苒煞有其事地介绍着。 那边,剩下全英宁和陈京跃,两个人很尴尬。 全英宁突然说到,“哦,对了,陈总,我是做小孩儿英语培训的,家教也可以,您看如果您有孩子需要,可以联系我。” 她要亮自己的微信。 “我没有孩子!”陈京跃有些烦躁。 他侧头看了一下,看到康荏苒还在他身后打电话。 估摸着她这个电话打不完了。 她什么心思,他不知道? “你亲戚朋友的孩子也可以啊,我都教。”全英宁说到。 陈京跃实在被缠得没有办法,加上了。 第259章 第一次有了合照 全英宁又说了一下自己的教学范围什么的。 陈京跃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他一直在留意康荏苒的动向。 全英宁对康荏苒做了个手势,表示,“聊完了。” 康荏苒挂掉电话,过来了。 “聊完了?”康荏苒喜滋滋地问到。 “嗯。” 陈京跃说了句“再见”,便离开了。 康荏苒问全英宁跟陈京跃聊的怎么样,全英宁很害羞的样子,“加上他微信了!” “可以啊,成功,往后就约吧,女追男,隔层纱,容易。” 全英宁也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不过我感觉他城府好深,很不好追的样子。” “怕什么!只要胆子大,什么样的男人追不上?” 接着,两个人又嘻嘻哈哈地逛开街了。 陈京跃上车以后,看到康荏苒和全英宁有说有笑,他闭了闭唇。 他打赌,他们说笑的内容跟他有关,八成是关于全英宁和自己进展的。 康荏苒,她很好! 陈京跃的车子开走了。 跟全英宁逛完街后,康荏苒又和全英宁一起去了趟派出所,把舒然的事情说了说。 舒然被放出来了。 她用恶毒的眼神看着康荏苒,说到,“康荏苒,我记住你和你女儿了!往后,你们小心点儿。” 全英宁问康荏苒,“往后她不会对你不利吧?” “走一步说一步吧。”康荏苒说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个人又逛了逛,都回家了。 晚上,康荏苒在家,听到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动静,她估摸着,八成全英宁把要退婚的事儿,跟康家俊说了,康家俊接受不了。 不过,康家俊是挺外向一人,摔摔打打发泄出来也就好了,万一让他一辈子都和全英宁在一起都不痛快,康荏苒反而觉得对不起他了。 康荏苒本来在卧室和今今看动画片的,听到楼上摔倒的声音,她让今今先去睡觉了。 然后,康荏苒回了卧室。 陆士安的手机一直在响,他人不却不在房间。 康荏苒估计,他去洗澡了。 她拿起他的手机,是郑旭晖打来的语音通话。 估计是业务上的事儿。 不过,让康荏苒心口发热的是,陆士安的手机桌面变了,变成了她的照片。 就是今天早晨拍得那张。 照片上的她,眉目含情,头戴一朵白玫瑰,手里一束鲜花,身穿白衣,头发微卷。 陆士安手机里的她,不次于任何女明星,甚至比很多女明星都要漂亮。 她仿佛是从清晨林中走来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她没想到,陆士安的拍照水平这么好。 她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上他的手机桌面。 康荏苒从未想过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竟然到了这么重要的地步。 这让她诚惶诚恐。 “看完没有?”陆士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洗手间出来。 他正用毛巾擦着头发。 “我的照片,你存着算怎么回事?你发给我。”说完,康荏苒把他的手机扔到了床上。 陆士安倒也没计较,一边擦头一边拿起手机给康荏苒发过去了。 然后,他给郑旭晖回拨了回去,说业务的事儿。 康荏苒靠在床头仔细看。 楼上又传来扔东西的动静。 “家俊怎么了?”陆士安问康荏苒。 “失恋了!”康荏苒说完,便躺进了被窝。 天冷了,现在还没开暖气,家里冷飕飕的,还是被窝里暖和,有安全感。 “他失恋了怎么不见你一点儿担心?”陆士安侧头看康荏苒。 “早失恋总比晚失恋好,再说,他心大,很快就过来了,对他来说,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不大可能。”康荏苒很淡定地说到。 陆士安侧头看向康荏苒,“那你呢?” “我?”康荏苒瞟了陆士安一眼,然后,她快速地拉上被子,笑到,“你猜!” 接着,她就“咯咯咯”地笑起来。 陆士安钻到她的被子里,挠康荏苒的痒痒。 康荏苒笑得更加开怀了,“陆士安,你别猜不出来就耍奸计,你几个意思啊,哈哈哈哈哈……” 从前,他们从未这么闹过,笑过! 陆士安不再闹康荏苒了。 他的体温很快传到康荏苒的身体上。 被子盖着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很快让被子里有一层雾气。 康荏苒看着陆士安,问他,“那你呢?” “什么?”陆士安轻刮康荏苒的脸。 “你一辈子爱几个人?”康荏苒问陆士安。 “爱你一个还不够?” 康荏苒的心瞬间就热起来。 在她眼里,陆士安曾经跟那么多女人有瓜葛,对她的爱,她也没看出来哪里深。 陆士安已经没有心情也没有嘴说话了,他吻上了康荏苒的唇。 ……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康家俊没下来,一直在楼上。 康荏苒知道他为了什么,也没多问。 倒是今今,兴高采烈的样子,说要去商场了。 她好像特别怕爸爸妈妈反悔,一直在提,并且她表现得特别开心,好像在让爸爸妈妈知道,如果反悔了,她得多难过。 康荏苒看到今今这副小心翼翼高兴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就连去个商场,对她来说,都需要表现这么多。 她又想起陆士安说过的,说和今今没那么亲,她更心疼这个女儿了。 这种愧疚,只有康荏苒一个人有。 陆士安是不存在的。 吃过饭,她便催着陆士安,三个人去了商场。 他们去的不是什么高端商场,就是普通商场,因为普通商场人多,今今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们的幸福。 她一路都在叽叽喳喳的叫着,笑着,仿佛从没有进过商场的小孩子,没见过世面。 这座商场里还有粉红猪猪的小火车,不是在商场过道里开的那种,是跟电车差不多的那种,经过商业街,经过很多店铺,很吸引人,很多人都来拍照打卡。 今今也要坐。 她拉着陆士安和康荏苒排队,又是一路银铃般的笑声。 坐火车的时候,今今坐在爸爸妈妈中间,指着路两边的店铺说到,“我好喜欢这里……”“我好喜欢那里……” 康荏苒特意给今今和陆士安拍了好多照片,就是想让今今把“陆士安不疼她”的想法泯灭,虽然陆士安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她不想让今今知道。 今今也给陆士安和康荏苒拍了很多照片。 貌似这是她第一次和陆士安有了合照。 第260章 你当我傻瓜吗?我不知道? 康荏苒翻看自己的手机,发现今今拍得每一张照片都是陆士安亲热地搂着她。 “想不到你一把年纪了,还挺上相。”康荏苒笑着说到。 陆士安有些恼火,他一把揽过康荏苒的腰,“说谁一把年纪?” “你啊,还能有谁?”康荏苒有些傲娇地说到。 陆士安本来有些火气的,可是随即,这种火气就消散了,他在康荏苒的脸上亲了一下,“是,有些嫩草就是喜欢被老牛吃!” 康荏苒:……。 她的脸红扑扑的。 今天她也很开心呢。 今今已经捕捉到这一刻了,她把爸爸亲妈妈的照片拍了下来。 “妈妈想发条朋友圈,因为妈妈今天很开心!”康荏苒把心里对今今的怜惜都藏起来,给今今提供情绪价值。 “真的啊?”今今问到,她眼神发亮。 她还从未见过爸爸妈妈有关系这么好的时候呢。 “当然。”说完,康荏苒便开始找照片。 她想到昨天陆士安给她拍得在花园里的那张照片,也很好看。 所以,那张照片也上了,成了九宫格中的一张。 其余的照片都是陆士安和今今,陆士安亲她,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她写的文案是:【一家三口的快乐时光!】 也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期待的“快乐时光”。 康荏苒极少发朋友圈,更何况是这种极为隐私的朋友圈。 刚发上去,就有好多人给康荏苒点赞,好多好听的评论。 林杨:【没出息,你还是跟他在一起了。你忘了他怎么对你了?他可是我儿子将来的老丈人。】 她还发上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康荏苒也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陆士安给康荏苒点了一个赞,给她回:【这种朋友圈,往后多发发。】 陆士安今天给今今买了好多东西,都是今今要求的。 虽然今今在努力说服自己快乐,可舒然曾经说过的话,一直在她心里,让她不能释然,所以,她一直要东西让陆士安证明,他是爱自己的。 今今越是笑得开心,康荏苒越是心里难过。 一家人逛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 晚上回到家,今今早早地就睡了,她逛累了。 康家俊又没下楼吃饭,康荏苒去他的房间看了一眼,他正躺在床上睡大觉。 康荏苒真心佩服康家俊,这么大的事儿,他睡一觉就好了。 回了房间以后,康荏苒对陆士安说到,“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陆士安靠在床头,看到康荏苒很凝重的模样,问她。 “要不然我们暂时先不要小孩,好好陪今今几年?” “陪她和要二胎有什么关系?”陆士安有几分不悦,自然认为这是康荏苒在找借口。 “你没看到她今天小心翼翼开心的样子?也可能是前几年我们关系很差,给她造成了影响,我看到她那么努力开心的样子,就觉得很对不起她。”康荏苒坐在陆士安床边,深有感触地说到。 “那往后少搬出去住。”陆士安一把拉过康荏苒,便把她压在了身下。 晚上做那事儿的时候,她一直催促陆士安戴套,陆士安才不情愿地戴上了。 后面的几天,康荏苒很注意观察今今的情绪,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呵护她,努力把她心里的缺口填满。 周末,康荏苒又收到了全英宁的微信:【姐,周末一起去打网球吗?带上今今一起。】 康荏苒回:【好啊。】 全英宁很喜欢今今,这让康荏苒对全英宁更多了几分喜欢。 没想到,到了网球场,康荏苒便看到了陈京跃,他也在打网球。 康荏苒这才想到,这个网球场应该是全英宁提前调查好了才来的。 这是一个很高端的网球场所,全英宁知道陈京跃在这里打网球,所以,她找上康荏苒来跟陈京跃偶遇。 恋爱中女孩子的小心机,康荏苒看得很明白。 这种忙,她也乐意帮。 陈京跃打得全身大汗淋漓,看到康荏苒,他愣了一下,从此心思都不在球上了,经常捡球。 康荏苒那天发的朋友圈,陈京跃看到了。 看到的当晚,他在阳台上抽了好多根烟,心情烦躁。 他本来以为离开港城,和康荏苒离得远远的,就会忘记她,可是没想到,越是离开,康荏苒的影子反而在他心里越扎越深,怎么都忘不掉。 这会儿,她又来了。 全英宁看到陈京跃,十分开心。 康荏苒想跟陈京跃凑个双打,便说,“一起双打呗?” “行啊,你站我旁边。”陈京跃说到。 “那可不行,我得打你。”康荏苒调皮地说到,她还对全英宁做了个鬼脸,“你去那边,今天我要跟陈总较量较量。” 全英宁站到了陈京跃身边。 今今坐在一边的长凳上看着。 康荏苒还对今今说,“看着点今今,看我怎么把你陈叔叔打得落花流水。” 今今并没有鼓掌,她知道陈叔叔对妈妈有想法。 康荏苒从那边看,全英宁和陈京跃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顺眼。 她发球了。 这个球,她故意往中间打,就是想让陈京跃和全英宁抢。 陈京跃很恼火。 但他一直忍。 康荏苒死性不改,一直往中间打,最后一个球,全英宁去抢的时候,刚好撞进了陈京跃的怀里。 康荏苒真觉得这一幕顺眼。 陈京跃一下就恼了,他把拍子摔到地上,走到康荏苒那边,拉起康荏苒的手,转过那边的墙壁。 全英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陈京跃一下把康荏苒压在了墙上,双手把她的手举过头顶。 他眼圈泛着恼火的红色,“你几个意思?你当我傻瓜吗?我不知道?” “我没几个意思,陈总,你先放开我,打球打输了,你就搞人身攻击,这可不好。这边人还挺多。”康荏苒察觉出陈京跃的情绪不对,她诙谐地说话,想打消陈京跃的情绪。 虽然不是全英宁和认识的人,但被人看到,传到陆士安的耳朵里,这很不好。 康荏苒轻轻瞥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熟人。 她没看到舒然就在那一堆人里。 第261章 陆士安心知肚明 舒然看到这一幕,特别开心,她拿起手机,“咔咔”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马上给陆士安发了过去! 陆士安现在该知道康荏苒水性杨花的本性了吧? 陈京跃狠狠地看着康荏苒,他突然趴在她的脖颈旁说到,“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把我推给她,把我推给她的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你!” 康荏苒听到这句“我喜欢你”,眼神便呆滞了。 陈京跃说完,一直低喘着粗气,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吻康荏苒。 他不想突破这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眼睛泛着红血丝。 两个人对视良久。 康荏苒没说话,一直在试探着挣开陈京跃。 好像陈京跃最后也不执着了,康荏苒终于挣开了他。 刚刚跑到那边,她便看到今今站在那里,看着她。 也就是说,刚才的一切,今今都看到了。 康荏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且,无论她怎么解释,凭今今的聪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边的舒然看到今今在这边,恨意便从心中来。 她从没想过,这个小姑娘这么阴毒,差点儿把她弄进监狱。 如果不是康荏苒去派出所说开这件事儿,估计这个牢狱之灾舒然就摊上了。 舒然绝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败在这个上幼儿园的小女孩儿手里。 想到此,舒然使劲儿挥动拍子,对着今今的头,挥了一颗网球过去。 今今正在看着康荏苒,她问,“陈叔叔是要教你打网球吗?” 康荏苒觉得,绝对不能骗今今,今今这个孩子,超级聪明,灵气得很,一旦骗她,她会知道,甚至还可能生出反骨来,所以,康荏苒正在想措辞。 陈京跃正从那边走过来,看到那颗网球飞过来,他喊了一句“小心!” 然后他本能地抱住了康荏苒和今今两个人。 舒然趁机赶紧拍下了陈京跃抱着康荏苒和今今的照片。 这比让今今伤了更有意义。 如果今今伤了,陆士安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可是,如果陆士安看到陈京跃抱着他们俩,那他…… 那么重的网球一下就砸在了陈京跃的后脑勺上。 陈京跃摸着头,晕了过去。 “陈总,陈总……”康荏苒紧紧地抓住要掉下去的陈京跃。 今今的脸也吓白了。 本来她对陈叔叔颇有微词的,可是显然,刚才陈叔叔救了她。 那颗球明明是冲着她来的,可最后受伤的却是陈叔叔。 今今已经看到舒然站在那里了。 她正举着拍子得意呢。 今今紧紧地抿了抿唇,眼眸眯了眯。 这个女人…… 康荏苒也看到了舒然站在那边。 她知道,舒然肯定是故意的。 和舒然一起打球的那个男人过来了,他说到,“对不起,对不起,我的球友不是故意的。走吧,送医院。” 他飞快地打了120。 全英宁看到陈京跃晕倒了,慌忙过来问到,“怎么了,怎么了?” 她的脸瞬间就白了。 陈京跃怎么晕倒了? 康荏苒,今今还有全英宁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陈京跃的脑部有淤血,可能会有脑震荡,要做开颅手术。 康荏苒更加愧疚了。 还有,舒然,她真该死! 全英宁前前后后地跑手续,给陈京跃交了费用。 陈京跃的手术大概得十几个小时,要做到半夜。 康荏苒让全英宁先在这里等着,她想先把今今送回家。 今今上车后,问康荏苒,“妈妈,一会儿你还要回来照顾陈叔叔吗?” 康荏苒点了点头,“嗯。陈叔叔是为了救你。我们应该有点儿良心。” 今今点了点头,良久,她又问,“那你会因为照顾陈叔叔生情吗?” 康荏苒说到,“说哪里话?我心里已经有你爸爸了,怎么会随便看上别的男人?” “这可是你说得,拉钩上吊~”今今伸出手来。 康荏苒忍不住笑了一下,纵然今今再聪明绝顶,也是个孩子。 康荏苒跟今今拉了钩,保证自己不会看上陈京跃。 今今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回到家以后,陆士安并没在客厅,他在卧室。 康荏苒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抽烟,房间里乌烟瘴气的。 两个人之间是长久的沉默。 良久,陆士安侧头看康荏苒,“你呢?” 他目光深邃如同秋天的湖,如同他们一起看过的大海。 康荏苒晓得他是什么意思,她刚跟陆士安说了不让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跟别的男人这样,她违背了约定,所以陆士安问她,“你呢?” 康荏苒走到陆士安面前,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攀住他的脖子。 “你不许生气!”康荏苒娇嗔地说了一句。 陆士安捏住康荏苒的下巴,“都这样了,我还不生气?康荏苒,你不觉得你欺人太甚?” 陆士安头转向旁边。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的好朋友,惦记上康荏苒了,还搂抱康荏苒。 “是因为全英宁喜欢他,找了他常去的网球馆,我事先并不知道,结果去了以后,我撮合他们,就成这样了,我跟你发誓,我没对他动过半分心思。”康荏苒举着手发誓。 陆士安看了她白天,问她,“那你对谁动过心思?” “我给谁捐过肝就对谁动过心思!”康荏苒仰着头,骄傲地说到,“我的肝可是很宝贵的,只有一次机会,我可都捐给你了。” 陆士安心里的气瞬间消了。 康荏苒看到他的脸色和缓了。 她主动吻上他,陆士安回吻康荏苒吻得也主动了。 “还有哦,老公,他现在为了救你女儿,头被砸了,是被舒然砸的,我后来才知道,舒然就在那里,她贼坏,我估计热搜也是她弄的,她见不得咱俩好,看到咱俩这么好,她嫉妒,”康荏苒又攀紧了陆士安的脖子说到,“她估计是想砸今今的,结果陈京跃舍身忘己,救了今今,他脑袋都被砸伤了,现在正在医院做开颅手术呢,手术还没做完,我觉得,我得去照顾他,要不然显得咱们家的人太薄情寡义了。再说,你们是好朋友,我也不想因为我,搞砸你们的关系。你觉得呢,老公?” 康荏苒又叫开老公了。 还强调了“咱们家的人”。 她只要一有事,就改叫“老公”,会说软话。 这点儿,陆士安心知肚明! 第262章 他真无耻! 陈京跃动完手术的第二天,康荏苒来医院送饭。 她打车到了医院门口,便收到了全英宁的一条微信:【姐,我发现你身后有个人在偷拍你,在你身后四十五度的树后面,好像就是昨天拿球砸陈京跃的那个女人。】 全英宁也刚做了吃的,给陈京跃送来。 康荏苒看到微信,给全英宁回了一条:【你先稍等等再上来。】 全英宁不知道康荏苒在想什么,但她还是答应了。 康荏苒快速转身,缓缓地走到那棵树附近,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头,看到舒然站在那里,正在拿着手机。 舒然觉得,康荏苒今天肯定会来给陈京跃送饭的,到时候,拍下她和陈京跃亲密的样子,再发给了陆士安。 却不想,被康荏苒发现了。 “舒小姐,久违了,”康荏苒说到,“陈京跃昨天去打网球,被人砸晕了,你知道吗,很严重,已经做了开颅手术了。” 舒然诧异地想:康荏苒没看到昨天是自己砸的陈京跃?那更好了。 “是么?他现在怎么样了?”舒然假意关心。 “不知道,昨天半夜刚动完手术,我是等到他动完了手术才回的家,也没敢跟我老公说,怕他知道。”康荏苒低着头,假装自己很难,她还假意擦了擦眼角的泪,“舒小姐,你要去看看陈总吗?” 舒然心想:反正在这里拍只能拍到康荏苒一个人的照片,还是得去病房里面,才能看到康荏苒和陈京跃在一起的画面,那是切实的证据。 康荏苒和陆今母女俩,都该死! 如果陈京跃大病初愈,肯定会很激动,会抱着康荏苒倾诉情绪。 到时候,照片一上热搜,陆士安占有欲这么强的人,不得炸了? 舒然跟着康荏苒去了病房,一路询问着陈京跃的情况。 康荏苒都很实在地回答了。 然后,推开病房的门,舒然却震惊了。 陆士安在病房里。 康荏苒不是说…… 舒然有些风中凌乱。 陆士安来照顾陈京跃,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昨天康荏苒一口一个“老公”地求他,要来照顾陈京跃,他一口回绝,但是他自己来了。 另外,康荏苒也想让他来,她估摸着舒然可能会继续利用这个机会兴风作浪,让陆士安在这里,可以震震舒然。 “哦,对了,士安,你别多心,舒小姐是来给陈总交住院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的。”康荏苒温柔地对陆士安说到,“舒小姐真是费心了!我昨天还以为舒小姐想逃避责任呢,今天早晨特意去网球场要了监控,准备今天去警察局报案呢。” 舒然:……。 她怎么又被康荏苒装进去了? 刚才康荏苒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她不知道砸陈京跃的人是舒然,更没提陆士安在这里。 但是,既然陆士安在这里,显然拍不到什么了,而且,康荏苒刚才说她手里有证据,显然这次的医药费还有误工费是少不了的! 舒然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她扯着笑容问康荏苒,“手术费多少钱?” “手术费是十三万六,再加上误工费什么的,十五万好了。”康荏苒笑嘻嘻地如同一头笑面虎。 舒然心想:你妹! 她今天本来兴高采烈地抓康荏苒的把柄的,又被她算计了。 但是,陆士安在这里…… 陈京跃还是陆士安的好朋友。 所以,她打肿脸充胖子地给康荏苒转了十五万。 她又假意寒暄了几句陈京跃的病情,走了。 她的肠子都悔青了。 康荏苒看到陈京跃已经醒了,说到,“陈总,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陈京跃刚刚动完手术,眼睛还包着,他虽然看不见,但他从舒然的口气中,能听出来她的恨意和无可奈何。 “你怎么算计的她?”陈京跃微笑着问康荏苒。 旁边的陆士安冷眼旁观。 他能看到陈京跃对康荏苒的欣赏。 但是,康荏苒没有注意陆士安的情绪,她原原本本地把刚才的事情讲了。 她随即又给还在楼下的全英宁发了条微信,让她上来。 “还是荏苒厉害。”陈京跃由衷地赞叹,“不费吹灰之力。” 陈京跃甚至能想象出来,他这么当着陆士安的面夸康荏苒不大好,可他现在看不见,根本不想理会陆士安的眼神。 他对康荏苒的感情一直在隐忍。 可他为什么要一直隐忍? 康荏苒看了陆士安一眼,他正用别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才慌忙说到,“你知道为什么舒然给钱这么大方吗?因为陆总在,舒然怕在陆士安面前丢了面子,所以给钱才这么痛快。” 陈京跃笑了笑。 陆士安刚才看到陈京跃和康荏苒有默契地说笑,看到陈京跃眼里对康荏苒的欣赏,他的心里一直在拱火。 他猛地一把拉过康荏苒,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一手揽着康荏苒的腰,唇一边在康荏苒的脖颈上蹭,蹭得康荏苒直痒痒,继而他又含住了康荏苒的耳朵。 可康荏苒不敢发声。 毕竟这是在陈京跃的病房,太轻浮,太轻佻,对陈京跃太不尊重了。 陆士安的手从康荏苒的衣底伸了进去,揉捏康荏苒,挑逗康荏苒! 他真无耻! 陈京跃察觉到房间里突然没了动静,却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他的手除了紧紧地抓紧身下的床单,他能说什么? 门被敲响。 康荏苒一下从陆士安的身上弹跳下去。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假装镇定地把鸡汤拿出来,说到,“陈总,我给你炖的鸡汤,炖了两个小时呢!” 陆士安又瞟了康荏苒一眼,好像在说:你什么时候也花两个小时给我炖汤? 康荏苒没理他。 “陈总,你醒了?”全英宁进门了,她很关切地问他,“我给你炖了鸡汤。” “哦,荏苒也炖了鸡汤,我喝荏苒的吧。她已经盛好了。”陈京跃说到。 这是他看不见的一次。 也是唯一他不想看见,想放纵的一次! 他喜欢一个人,憋在心里好久了,快憋出病来了。 第263章 他要康荏苒只属于他一个人 鸡汤的选择,就等于对人的选择。 陈京跃懂! 陆士安更懂! 陆士安看到全英宁来了,拉着康荏苒离开了。 刚上了车,陆士安的吻便又粗鲁霸道地落在了康荏苒的唇上。 陈京跃对她的爱慕,现在已经表露无疑了。 尤其是今天,康荏苒又惊艳了陈京跃一把。 康荏苒惊艳的,岂止只有陈京跃一个人? 他怎么那么嫉妒? “往后不许来医院!”陆士安给康荏苒下了死命令。 他要让康荏苒只属于他! 属于他一个人! 康荏苒知道陆士安在芥蒂什么,她的脸被吻得通红通红的,唇也有些肿,“不来就不来,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当我想来啊?” 陆士安这才息事宁人,发动车子走人了。 * 病房。 全英宁好像跟陈京跃没话说。 全英宁虽然脑子聪明,但她没有康荏苒那么聪明灵气高情商,不晓得该怎么打开话题。 她只坐了一会儿,便又提着自己的鸡汤回家了。 此后的几天都是这样! 只是康荏苒没有再来过。 陈京跃眼睛拆纱布的那一天,刚刚拆掉纱布,他就四处寻找。 “你找谁?”陆士安目光若有深意地问他。 “哦,荏苒没来吗?”陈京跃直言不讳。 “你需要她在?只有我病了,她才会在。”陆士安盯着陈京跃的眼睛说到。 陈京跃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爱一个人,好苦啊! 拆了纱布后,陈京跃已经没有先前戴着纱布那么胆大妄为了。 他仿佛从梦幻世界一下跌进了凡人的修罗场。 经过这一场,他的人生从春天到了秋天,感觉什么都提不起来劲儿,体内急需注入点儿活力什么的。 “对了,最近大病一场,心情是不是不好?过几天我包条游轮,一起出海,玩几天。”陆士安说到。 陈京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好,好啊。” “我们一家三口,荏苒的好闺蜜林杨一家三口,家俊,你,英宁兄妹,郑旭晖,还有谁?”陆士安在细数身边的这些人。 “都是你的朋友,你看着请吧。” 陆士安明白陈京跃,就像陈京跃明白陆士安一样。 陆士安什么意思,陈京跃很懂。 陆士安想赶紧撮合他和全英宁,只要他们成功了,他才不会一直惦记着康荏苒。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 出海那边,秋天的天空湛蓝,空气微凉。 陆士安一身浅蓝色的衬衣,和天空相得益彰,他还戴着墨镜。 他这副样子,再次让康荏苒沉迷。 他们分分合合兜兜转转都好几年了,可康荏苒依然会脸色泛红,不敢看他。 陆士安把车开到码头,上了船。 船上好几拨人已经在了,林杨在叽叽喳喳地说笑。 郭驰看到陆今,特别开心,他第一时间笑着过来牵陆今的手,仿佛公主的骑士一般。 陆士安看到这一幕,微皱了一下眉头。 不晓得为什么,他没那么喜欢郭驰。 更反对今今长大了跟郭驰谈恋爱。 陈京跃一直站在船头抽烟,没看船舱里的人。 全英东看到康荏苒和陆士安这么郎才女貌,多少有点儿自卑。 全英宁和康家俊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跟谁说话,随即,全英宁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陈京跃身上。 开船后,长路无聊。 郭驰在和陆今玩。 全英东和郑旭晖在看着两个孩子。 毕竟他们都是单身汉,没女朋友,也没有娱乐。 陆士安去船头和陈京跃钓鱼了。 全英宁站在陈京跃旁边,在吹海风。 她站在身边,陈京跃特别不再在。 林杨在船头那里搞起了茶艺,康荏苒过去喝茶,全英宁也跟着过去了。 林杨出身很好,什么都会,她置茶,温杯,煞有其事。 “这水可是上好的山泉水,我们家郭秉年一大早四点多去山上接的。”林杨自豪、又有点儿心疼郭秉年的口气。 此时,郭秉年已经去后厨跟师傅准备午餐了。 郭秉年是唯一一个实实在在地干实事儿的人,好男人一个! “你们家郭秉年,万里挑一的好丈夫。”康荏苒由衷地赞叹道。 “后悔了吧?”林杨说到,“谁让你不珍惜?” 康荏苒笑笑。 她就是肤浅,如果陆士安和郭秉年一起站在她面前,她还是会选陆士安。 那种感觉,那种气度就是不一样。 即使郭秉年万里挑一,踏实,也打动不了她半分。 在前面钓鱼的陆士安侧了侧头。 他在听康荏苒和林杨对郭秉年的评价。 不过,康荏苒和林杨都没注意到。 “你不是喝了茶睡不着觉?现在能睡着了?”林杨打趣康荏苒。 康荏苒笑着说,“现在喝了茶也睡不着,不过这次出来就是玩的,睡不着没关系,白天可以睡觉。” “说起来喝茶这事儿。我还记得,有一次,你我还有郭秉年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爬山,爬到一半下起雨来,我们三个找了个山洞,我虽然那天喝了茶,可晚上还是睡得跟死狗似的,醒来就不见了你俩,事后我问你们俩,你们都说喝了茶,睡不着,那晚你俩到底干什么去了?”林杨十分好奇地看康荏苒。 “芥蒂?”康荏苒笑着打趣林杨。 “本来当时心里只是暗暗地不开心,但这会儿是真芥蒂了。他也不跟我说。”林杨开玩笑地说到。 她认为,男人的过去就是女人的裹脚布,不能说,也不可说,更不要问,否则是自讨苦吃,这会儿只是跟康荏苒随便聊起来了。 “我们……”康荏苒把一杯茶放到唇边,慢慢地吹,“我们看星星去了。” “你少胡说八道,那天下雨,哪来的星星?”林杨说到,“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不说?” 康荏苒又神秘地笑笑,“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计较?半夜真的出来星星了,不信算了。” 刚好郭秉年端着盘子从后厨出来,看到林杨和康荏苒的目光,他知道她们在说他。 “怎么了?”郭秉年是个实在人,他擦了擦手问到。 “我跟荏苒说咱们读书的时候,有一天咱们三个出去爬山,下雨了,咱们仨躲进了一个山洞,我一觉醒来你们俩就不见了,刚才荏苒可跟我说,那天晚上你跟她求婚了,还送了她戒指。”林杨笑嘻嘻地诈郭秉年。 康荏苒微皱一下眉头,“那晚……” 她知道郭秉年实在,经不起诈,想提醒郭秉年什么。 第264章 挺浪漫 可是显然郭秉年并没有GET到康荏苒的意思,他对林杨说,“我后来不是也送了你钻戒吗?” 林杨:……。 康荏苒:……。 言下之意,郭秉年不仅承认那晚跟康荏苒求婚了,还送了康荏苒戒指。 康荏苒谴责又无奈的目光看了郭秉年一眼。 在船头钓鱼的陆士安放下鱼竿,冷着一张脸、抄着兜大步走向卧室的方向。 显然,他听见了。 康荏苒看到,慌忙追上去。 刚好碰到陆士安关门,她使劲儿推了几下,推开了。 陆士安一言不发地站在衣柜前换衣服。 刚才海水溅到了身上,他在换衬衣。 这会儿,他上身已经光着了,露出他健硕而极有力量且让人浮想联翩的肌肉。 “都多少年的事儿了,你还计较干什么呢?他那时候送的是草编的戒指,我都不当真,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康荏苒在他身后解释,“就不能释然吗?” “他除了送你戒指,还干嘛了?”陆士安突然转身,捏住康荏苒的下巴,问她。 陆士安问这话,是有依据的。 康荏苒嫁给他的第一晚,虽然很紧,他进不去,但是她没流血。 这让陆士安很芥蒂,但他没说什么,毕竟她之前有过男朋友,而且,她也从来没说过要嫁给他,是因为她父亲的事儿,他才提议的,她对他没有爱情,他没办法芥蒂她是不是处女;他后来找舒然,除了因为她的不在意;还有对这件事儿的赌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芥蒂越来越深,越来越介意他和郭秉年的过去,以及和任何男人的交往…… “没干嘛。就是在山里走了走,看了看星星。”康荏苒尽量言简意赅,免得他又联想什么。 “挺浪漫。”陆士安嘲讽了一句。 他晓得她没说实话,他一下把康荏苒按到床上,边狂躁地吻她,边扯掉了她的裤子。 “你干什么,陆士安,大白天的,隔音这么差,他们都能听见。”康荏苒在陆士安身下,捶打着他的肩膀,她很急躁。 他是一点儿羞耻心都不要了吗? 陆士安却吻她吻得更狠了,在啃吻着她的脖颈。 虽然很疼,但康荏苒要脸,她尽量不出声,把呻吟压在嗓子里。 陆士安脑子里总是想象着这样一幕:静谧的山里,刚刚下过雨的夜,满天的星星,相爱的两个人,能干什么?在草地上滚来滚去?衣服湿了,他闻她内衣的味道?把他的衣服给她穿? 什么都不干,打死他都不相信! 如果换了他,他做不到! 他闭上眼睛,吻康荏苒吻得更粗鲁了。 他半点儿都不绅士,更不顾及别人。 虽然过去的事儿他不该计较,可他就是计较。 * 船舱里。 林杨死死地盯着郭秉年。 看起来,郭秉年和康荏苒之间的关系,比她想得要深得多。 林杨这次是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让她诈出这么多料。 “你过来!”说完,林杨进了卧室,郭秉年也跟着。 林杨坐在床上,抱着双臂问郭秉年,“说说吧,这些年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天地良心,林杨,该说的我可都说了。”郭秉年说到,“该吃饭了,我厨房里的活儿还没忙完呢,走吧。” “你去吧!”说完,林杨便往床上一躺,开始假寐。 郭秉年真的走了! 这让林杨十分生气。 郭秉年虽然人好,哪儿哪儿都好,但就是不解风情。 就像此刻,他一点儿都不哄自己,就那么走了。 林杨好像在跟一团棉花在吵架。 她狠狠地捶打着床! 结婚这几年,她一直期望郭秉年能够把她按在门上,强吻她一顿;或者他出门,回来后想她想得不得了,突然拉着她来一顿; 可是,郭秉年向来都按部就班,就连那事儿,也像是上了程序似的,每次都是十五分钟,不多不少,姿势也是固定好的,一点儿激情都没有。 哪个女人不盼望那种骨子里如同狼一样的男人? 可是,郭秉年无论是在床下还是床上,都特别绅士。 林杨都烦死他了! 上次跟康荏苒去置马岛的时候,林杨曾经问过康荏苒和陆士安的床上事;康荏苒死活不说,被问急了,才说,她的胸总疼,因为陆士安天天晚上搞,被摸被甩的; 当时林杨都嫉妒死了,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经历? 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出来,陆士安和康荏苒之间有多色情。 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想到此,林杨觉得特别绝望。 * 中午吃饭的时候,服务员去敲陆士安和康荏苒的房门,以及林杨的房门。 林杨没好气地说她不吃了。 刚刚陆士安又发情,康荏苒已经累瘫了,就算没瘫,她也觉得挺丢人的,别人肯定都知道他们在干嘛,她丢不起这个人,躺在床上睡觉。 陆士安拥着她睡了一下午。 晚上康荏苒迷迷糊糊地起来吃晚饭,然后到船头看星星。 陈京跃还在那里钓鱼。 “你钓了一下午?”康荏苒诧异地问他。 “嗯,不上钩。”陈京跃望着远处蓝到发黑的水面说到。 大概陈京跃钓了好久的鱼,也不想钓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口琴,吹了起来。 康荏苒刚打算离开,便听到耳边响起了动听的口琴动,十分哀怨,和着大海的动静,竟然别有一种意境。 听完,船舱里的人都鼓起了掌,康荏苒也忍不住鼓起掌来。 她没想到,陈京跃还有这技能。 全英宁看陈京跃的眼光,越来越带着欣赏了。 她还主动上前,说到,“陈总,我会拉小提琴,这次也把小提琴拿来了,咱俩合奏一首?” 陈京跃低头笑笑,“你会的我不一定会,也吹不好,看心情,现在不想吹了。” “这样?”全英宁特别失望。 她没看到,康家俊站在船舷旁边,冷冷地盯着她。 怪不得全英宁打死要跟他分手,原来是移情别恋了。 “人家看上你了吗?你就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康家俊远远地对全英宁说到。 全船舱的人都听见了。 “你……”全英宁觉得脸上特意挂不住。 “家俊,你少说两句!”康荏苒回头训斥康家俊。 她说完一转头,看到陆士安双手抄兜站在那里,正盯着她。 估计因为她刚才听陈京跃吹口琴,他又生气了。 她上前,拉了陆士安的手一下,“走吧。” 第265章 着火了 两个人回了卧室,康荏苒感觉到陆士安一肚子火气。 康荏苒认为他小肚鸡肠,她看别的男人吹口琴都不行,他是不是还活在大清朝? 她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就在陆士安把今今哄睡着,准备把康荏苒弄到床上算账的时候,康荏苒的手机响了。 对方说他们是消防,康荏苒的家里着火了,家里没人。 “着火了?”康荏苒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怎么会没人?我家里有个人的……” “康小姐,家里确实没有人,您家的厨房着火了,好在邻居发现,报了消防,现在已经扑灭了,没什么大问题,您要不要回来看一下?”消防又问。 “好,谢谢。” 消防打完电话以后,物业又给康荏苒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康荏苒家着火的事儿。 康荏苒给蔡颖打电话,蔡颖没接。 康荏苒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陆士安说到,“我去告诉船长一声,返航。” 说完,他给船长打了电话,船开始返航。 因为港市不是海边城市,他们是从周边另外一个小城市进入的大海,所以,到了港口还得开车回港城,等回到港城都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刚刚下船的陈京跃接到了蔡颖的电话。 “是京跃吗?”蔡颖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 蔡颖这样的商界女强人,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绝对不会出这种动静,现在怎么……? 陈京跃有些诧异,他怀疑是不是AI模仿的蔡颖的动静。 “是,怎么了?” “我还在街头流浪,我找不到家了。” “找不到家?”陈京跃更疑惑了,这根本就不是女强人蔡颖啊。 可这确实是蔡颖的号码,也是蔡颖的声音。 “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能来接我一下吗?”蔡颖又可怜兮兮地问到。 “好。” 之后,陈京跃的手机上收到了一个位置信息。 陈京跃想一探究竟,所以,他开车去了。 虽然是秋天了,但是中午的太阳还是挺毒的,有一个身材极好的中年女人坐在公园附近的长椅上,手里抱着一只狗,在轻轻地抚摸,看起来既美好又凄惨。 “你怎么在这?”陈京跃问到,“怎么会不知道回家的路了呢?” “我……”蔡颖看到陈京跃来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心终于落地了”的笑容,“我忘了荏苒家在哪了,我没车,你能送我回家吗?” “好!”陈京跃说到。 他有点儿疑惑,这年头怎么还有人不知道路怎么走? 更何况是蔡颖! 那可是曾经叱咤江城商界的蔡颖啊! 就算不知道怎么走,她给荏苒打个电话或者让康荏苒给她发个家里的位置,不就知道了? 陈京跃估计,应该是两个人闹了不愉快,他没多想。 看到蔡颖衣衫单薄,瑟瑟发抖的样子,陈京跃问她,“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冷成这样?” 秋天的中午,气温挺高的啊。 他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到蔡颖身上。 顿时,温暖的感觉充斥了蔡颖的内心。 “我?今天早晨出来的。”蔡颖说到。 其实根本不是。 她昨天晚上就出来了,已经闲逛了半天一夜。 昨晚上她做上饭以后,出来扔垃圾,结果回去的时候,她的脑子突然麻了,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走了一晚上。 路上还碰到喝醉酒的男人,吓了她一大跳。 但是,面对陈京跃,她不想把自己的病情说出来。 昔日她是那么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说一不二,她绝对不会跟任何人示弱,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老去,包括康荏苒,陆士安,也包括陈京跃。 陈京跃是蔡颖在港城认识的、唯一可以帮她的人。 康荏苒姐弟烦她烦得要命,至于陆士安,他听康荏苒的。 “走,上车吧。”陈京跃说到。 蔡颖试图站起来,可她还没站稳,整个人便又跌倒了长椅上。 她都在这里坐了好久了,腿早就麻了。 她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怎么了?”陈京跃说到。 蔡颖捶打着自己不争气的腿,“腿麻了。” 陈京跃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打横抱起了蔡颖。 蔡颖靠近陈京跃的那一刻,她的心怦怦地跳起来。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她已经年过半百,却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抱,还是一个比她年轻一半的男人。 时阳和蔡仲源的时候,她的思想还是大女主,受不了这些,那两个男人都怕轻薄了她,她家里又有钱,他们从未这样造次抱过她。 如今,她虽然看起来还很年轻,但是年龄却已经土埋半截了。 陈京跃把她抱到了车上。 “现在腿还麻吗?”陈京跃把她放到副驾驶上以后,问她。 “现在问题不大了,谢谢你。”蔡颖说到。 “说什么话,都是好多年的朋友了。” “是啊。” 蔡颖真喜欢“朋友”这两个字。 * 陆士安抱着还在睡觉的今今,和康家俊以及康荏苒回了康荏苒的家。 果然,厨房都被烧黑了,窗户也大开着,应该是消防队员灭火的时候开的。 康荏苒叫来保洁,把厨房里打扫干净了。 “我说什么来着,那个老妖婆就是不想让我们过安稳。”康家俊说到,“好好的一次出游,被她毁成什么样了?” 本来他今天还想问问全英宁到底是怎么想的,跟了他有什么不好,为什么突然跟他分手,结果,他算是明白了,她已经移情别恋陈京跃了;现在又被蔡颖这么一闹,全船人都扫兴而归,他更生气了。 康荏苒也对蔡颖一肚子意见。 估计她想让康荏苒回来,不想她在外面玩得开心,所以便作,把厨房都点着了。 打火灶也烧坏了,没法做饭,她又定了一个新的,得等师傅上门安装。 她让陆士安和今今先回家住,把行李拿回去,她在这里等着,顺便也等等蔡颖回来,至于康家俊,看他的意见。 康家俊冷笑说,“让我在这里等着那个老妖婆回来?我怕我见了她会杀了她,免了,我还是跟姐夫回去住吧。” 最终,他们三个人回了陆士安家。 康荏苒一个人等着蔡颖。 第266章 帮我拿着手机 大概一个小时后,门铃响起来。 康荏苒去开门,看到陈京跃和蔡颖站在门口。 蔡颖黑眼圈很重,整个人很憔悴。 她虽然驻颜有术,但熬了一个大夜,这个年龄了,难免会呈现老态。 “你怎么了?”康荏苒看到蔡颖不像演的,有些关切地问她。 “腿麻了。”蔡颖捶打着双腿,进了自己的卧室后,便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她本来就有洁癖,又在外面待了一晚上,昨晚做饭时的油烟味应该还没有消散,她特害怕自己身上有难闻的味道,尤其害怕出现老人味儿,害怕陈京跃会嫌弃。 “京跃,你不准走啊,我怕你一走,荏苒就跟我吵架。”蔡颖在房间里说到。 康荏苒:……。 蔡颖到底会不会说话? 刚好装燃气灶的师傅把燃气灶送来了,康荏苒进了厨房监督他们安装。 陈京跃也站在厨房门口,看那些师傅安装。 安装好以后,师傅们走了,刚好蔡颖从浴室出来。 她浑身泛着高级的香气,穿着睡衣一边撩头发一边对陈京跃说到,“京跃晚上在这里吃饭吧,让荏苒给你做。” 一旦蔡颖心里起了这种心思,就如同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而且,她知道自己脑子清醒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在自己完全丧失意识之前,表达自己的爱情,人这一辈子,很短,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会遗憾一辈子。 “好。”陈京跃说到。 “还有,荏苒,你晚上不能走,你必须再陪我一个晚上。”蔡颖下了死命令。 她这个病,时好时坏,她绝对不能一个人在家,万一再有什么事儿,谁知道她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康荏苒和陈京跃自然以为蔡颖又在撮合他们俩。 康荏苒瞪了蔡颖一眼。 她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想法吗? 但通过着火这件事儿,康荏苒觉得,蔡颖这个人,刚烈得很,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家里着火只是她给康荏苒的一个警示,至于下次能发生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虽然心里十分不服气,但她低头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今天晚上我先不回去了,蔡颖回来了,让我陪她一晚上,我如果不陪,她下次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呢。】 陆士安:【明天上午回来。】 康荏苒:【好。】 她去买菜了。 蔡颖躺在了她卧室的床上,她还把陈京跃也叫了进去。 如果她没有这个病,她才不来和康荏苒同住,她只是想身边有个人,可康荏苒不在家住,她又抹不开面子告诉康荏苒实情。 康荏苒靠不上,只能靠陈京跃了。 “京跃,我的遗产,都给你吧,大概还有三五个亿。”蔡颖对陈京跃说到。 她怕哪天自己的记忆全部丧失了,忘了自己还有钱。 她必须趁自己清醒的时候,把这事儿做好。 “荏苒是您的孩子,您给她多好。” 蔡颖轻哼一声,“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了主席的位置;现在蔡氏集团已经是她的了,她把我儿子送进了监狱,我还怎么心平气和地把遗产给她?” 陈京跃长叹一口气,“那你怎么还来跟她住?你一个人在江城不好吗?” 蔡颖头往那边转过,“一言难尽!晚上我做遗嘱,你别让荏苒知道。” 陈京跃知道蔡颖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容不得别人说不行,所以,他暂时答应了。 他有的是钱,不在乎这三、五个亿,等将来蔡颖百年以后,他可以放弃遗嘱,把这部分钱给康荏苒。 “我给你这部分钱的前提,是希望你每天都过来看我一眼。”蔡颖说到。 陈京跃笑笑,“咱俩的关系,即使你不给我这些钱,我也会来看你的。” “真的?”蔡颖眼神发亮。 “当然。” “那不能白让你看。你有钱是你的,这是我的心意。”蔡颖说到,“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让他做遗嘱。” “你先睡吧。你脸上有点儿憔悴。”陈京跃对蔡颖说到。 蔡颖神色大乱,慌忙捧着自己的脸说道,“有吗?有吗?” 陈京跃知道蔡颖爱美,说到,“只是比起你往日的时候有些憔悴,比起别人,你还是很好看的。” 蔡颖这才放了心。 她在卧室给律师打完电话以后,就睡着了。 毕竟一晚半天,对她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很难熬的。 陈京跃去了客厅。 康荏苒买东西回来,去厨房做饭。 刚打开抽油烟机,她就觉得这个抽油烟机不大对劲儿,动静挺大,可是好像不吸烟。 康荏苒从厨房出来,站在客厅给售后打电话,让他们来修。 她一边打一边想:蔡颖的破坏力真强,不光把打火灶烧坏了,抽油烟机也不好使了。 不晓得怎么回事,售后竟然没人接。 “怎么了荏苒?”陈京跃刚好从蔡颖的房间里出来,看到康荏苒愁云惨淡的目光问她。 “抽油烟机不好使了,我想找售后,结果售后没人接。” “抽油烟机?我看看。”说完,陈京跃便进了厨房。 他仔细检查抽油烟机管道,可能管道里面有点儿黑,他看不见,拿出自己的手机照了照,因为他的手摸管道摸得脏了,所以,他没把手机放进裤兜里,本能地递给了康荏苒。 “帮我拿着手机。”他说。 “嗯。”康荏苒接了过来。 她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管道上,随手把手机装进了自己的裤兜。 陈京跃弄了好久,终于通了。 “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这饭都做不了了,晚上在家吃饭啊。”康荏苒说到。 “好。”陈京跃笑着说到,“刚好尝尝你的手艺。” 康荏苒做完饭,蔡颖才醒。 今天晚上,他们像是一个临时组合,凑在一起吃饭。 吃过饭,陈京跃抢着刷碗,但是康荏苒没让,她让陈京跃去客厅看电视。 “京跃,让她刷。”蔡颖冷冷地说到。 康荏苒:……。 蔡颖现在对她,已经不是不让她过好那么简单了,简直是虐待。 刷完碗,康荏苒看到陈京跃还没走,他去了蔡颖的卧室。 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不晓得在干什么。 第267章 陆士安偏偏要“计较”一下 康荏苒觉得无聊,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脱了衣服放在床头,洗完澡,穿上睡衣,上了床。 刚要刷手机,视频便响起来,是陆士安。 视频里出现了她和陆士安。 陆士安也上床了,他靠在床头,没穿衣服。 “什么时候回来?”陆士安问康荏苒。 “估计明天。”康荏苒拿手撑着腮。 视频里的陆士安,真是性感帅气,身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到现在还能吸引康荏苒,她怎么都看不够。 “想我没有?”陆士安又问。 “今今呢?” 陆士安微皱一下眉头,“康荏苒,已读乱回几个意思?今今困了,早就睡了。” “那你今天都干什么了?”康荏苒在跟他闲聊,就是不回答想不想他的问题。 这时候,房间里突然想起了动听的音乐。 这动静响得有点儿突兀,康荏苒都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 但是,那头的陆士安却听出来了,这是陈京跃手机的铃声。 陈京跃的手机怎么在康荏苒的房间? “荏苒。”房间外传来了陈京跃的声音。 康荏苒这才想起来,下午她拿着陈京跃的手机,忘了还给他。 真该死,还不知道陆士安要误会成什么样! 康荏苒赶紧把视频挂了,去给陈京跃开了门。 陆士安那边,一会儿再去解释也行。 陈京跃看到康荏苒穿的白色半透明睡衣,声音有些沙哑,他口齿都没有那么流利了,“刚才是蔡阿姨给我打的电话,因为我……手机找不到,她给震了下铃声。” 说完话,他还尴尬地低头咳嗽了一下。 康荏苒手忙脚乱,忘了自己穿着不能随意见人的睡衣。 “哦,哦,我给你找。”说完,康荏苒便去翻衣服。 可越是慌乱,她越是想不起来今天下午到底穿得哪身衣服。 总算在床头找到手机以后,康荏苒递给了陈京跃。 把手机放到陈京跃手里的那一刻,她才惊觉自己穿得过于暴露了。 她慌忙双手捂着胸口。 陈京跃也赶紧走了。 刚才蔡颖的律师给他发了空中协议,他需要线上签名,可他突然找不到手机了,蔡颖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下午交给荏苒了。 他拿着手机回了蔡颖的房间。 可是蔡颖后面跟他说的话,陈京跃没听见多少。 直到遗产的事情全搞完,他才从蔡颖的房间里出来,给蔡颖吸了灯,关上门,走了。 康荏苒已经换好衣服,在沙发的客厅里正襟危坐了。 她不想留给陈京跃最后的印象是她衣衫不整,袒胸露乳,显得她很轻浮,对他有想法。 她换了身很保守的衣服。 “荏苒,怎么还不睡?”陈京跃诧异地问康荏苒。 “哦,我起来送送你。反正你走了,我还得起来锁一次门,索性先不睡了。” 康荏苒站起来,把陈京跃送到楼下。 她也没问陈京跃跟蔡颖聊什么了,总觉得气氛有点儿尴尬。 两个人到了楼下,陈京跃开上车走了。 康荏苒在楼下站了会儿,吹了吹夜晚的凉风。 陆士安开车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陈京跃的车离开。 他紧紧地闭了下唇。 停下车后,他看到康荏苒站在单元楼下,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估计是刚送陈京跃回来。 估计是知道他要来,所以提前送走了陈京跃。 他下车后,康荏苒没看见他,要转身上楼。 刚走出两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按在了墙上。 黑灯瞎火中,她看不见,以为陈京跃又回来了,而且,上次,在网球馆,陈京跃就是这么弄她的。 她自然以为是陈京跃。 “你怎么又回来了?”康荏苒惊慌失措地说到。 那边先是沉默,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康荏苒感觉,好像不是陈京跃,这熟悉的喘息声,应该是陆士安。 刚好声控灯亮了,陆士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他哑着声音说到,“谁又回来?” “是……是陈京跃。”康荏苒说到,“刚才……” 康荏苒刚要解释手机的事儿,可话到嘴边,陆士安的唇便压在了她的唇上,她说不出口了。 无论怎么解释,陆士安都会认为她和陈京跃有染。 他占有欲这么强的人! 陆士安粗鲁地吻着康荏苒,她一点儿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陆士安打横把康荏苒抱起来,进了电梯。 康荏苒一直踢打着脚,不过她也就是在做无用功。 “都跟他聊什么了?”陆士安低头问怀中的他。 “没聊什么。”康荏苒白了他一眼。 本来要解释的,可他这幅态度,康荏苒还好声好气地跟他解释,太给他脸了! 他不配! 陆士安轻嗤了一下。 康荏苒就知道,他不信。 而且,现在蔡颖已经睡了,说刚才陈京跃是跟蔡颖聊的,在他眼里,更是天大的笑话。 陆士安把康荏苒弄进了房间,弄到她的床上,又开始了他向来的粗暴。 康荏苒早就适应且无语了! 第二天,康荏苒醒来的时候,他正站在床前穿衣服。 地上,落了一堆他们的衣服。 “你往后少跟陈京跃联系!”陆士安阴沉着脸,紧闭着唇说道。 陈京跃已经挑战到陆士安的底线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陆士安根本不想面对。 陈京跃不可能一直在跟康荏苒聊天,而且,大半夜的,陈京跃的手机还在康荏苒的房间里。 他现在又开始怀疑,上次那个孩子,根本就是陈京跃的,康荏苒想脚踩两只船。 陆士安在系自己的袖扣。 那副样子,像是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康荏苒看着陆士安冷凝的脸,有些害怕。 “你想干什么?”她问陆士安。 陆士安突然走到床边,捏住康荏苒的下巴,“心疼了?”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晓得陆士安要干什么。 陆士安冷笑一下,离开了。 他上了车以后,命令公司商务组的人投个标,是土地的标。 本来这块地他没有意向,也没投标,可他知道,这块地陈京跃已经投了标,并且势在必得,陈京跃要建药厂,因为他已经跟别人签了供货协议。 本来陆士安是可以不计较的,但是,既然发生了昨晚的事儿,陆士安偏偏要“计较”一下。 第268章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陆士安走了以后,康荏苒还是很困,加上刚才陆士安的神情让她心神不定。 她给林杨打了个电话,想要倾诉一下。 另外,船上的事儿,康荏苒也不知道林杨的火气小点儿没有,想过问一下。 还没说完呢,那头林杨就自顾自地抱怨开了,“男人都一样!我们家郭秉年也是,在船上的事儿黑不提、白不提的,他不知道我多生气吗?回来跟没事儿人一样,还要给我做好吃的,他倒是勤快,刚结婚的时候,这是个好优点,可我需要的不是吃的,现在我看到他整日干活我就烦。” 康荏苒也说了陆士安武断,从来不听她解释的事儿,一点儿都不尊重她。 两个人一提各自的男人,心里都怨恨得不得了。 “要不然,荏苒,咱俩去逛夜店吧?点个男模玩玩。”林杨突发奇想。 她想试试别的男人是个什么感觉,持久不持久,有没有小说里那么欲死欲仙? “你认真的吗?” “当然!我一辈子只有这么个不解风情的老公,还不许我去外面看看别的男人是什么样子?我冤不冤?你也去吧。”林杨鼓动康荏苒。 康荏苒想了想,“好!” 陆士安动不动就来强取豪夺这一套,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也烦了。 可惜,她的跆拳道还没开始学,要不然,她非踢烂他! 既然他一直怀疑她在外面有男人,那她也不能白担这个罪名了,她必须找个别的男人,她倒不是想奢求那种极致的床上体验,只是想找个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聊聊天,听说男公关的嘴都挺好使的,想听什么他们就说什么,保证不会让人生气。 康荏苒打车到了一个叫“帝皇夜总会”的会所。 她还特意换了一身黑色蕾丝的衣服,化了浓浓的妆。 来这种地方,她不想熟人看到她。 林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彼此说了来找男公关的理由后,林杨极为不平衡地说到,“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们去了一个包间。 刚好舒然请客户来这里玩。 她现在自己做生意,请客户吃喝玩乐是她的主要任务之一。 她看到康荏苒和林杨进了一个包间,心想:想不到啊,康荏苒玩得还挺花,跟陈京跃玩暧昧还不够,还要玩男公关,不晓得陆士安知道了以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她拿出手机,咔咔地拍了下来。 林杨进了包间以后,假装“老熟客”一般地对服务生说,把这里长得最帅的都叫出来,她包了。 服务生眉开眼笑地说到,“不知道小姐姐您喜欢什么样的,要不然让他们都来,你挑挑?” 林杨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说到,“进来吧。” 不多时,进来十几个大长腿男公关。 舒然在外面看到十几个男公关鱼贯进入这个房间,她又拍了条视频。 她唇角带着得意又嘲讽的笑,心想:果然玩得花啊,把这里稍微有点儿姿色的男模都点走了。 她还不能立即发给陆士安,必须得等生米煮成熟饭以后,要不然,陆士安来了,康荏苒这边还没开始呢,她不是自找不痛快吗?她就得让陆士安对康荏苒失望透顶,死心放手。 林杨看了一圈,感觉都差不多,身材挺好,但是长相,仿佛都是从韩国流水线上下来的,都长得差不过,不过她也不要求好看,只要求技术好。 “这个吧。”她随便点了一个个子比较高的。 因为她看他裤裆那块儿,呃…… “荏苒,你呢?”林杨侧头问康荏苒。 康荏苒一直在看一个小伙子,长相不是最好看的,却很有辨识度,很青涩,很害羞,感觉长了一张有故事的脸,跟陆士安那种霸道的长相,让人窒息的气场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康荏苒也不是来寻求刺激的,她就想找个尊重女性的男人说说话。 她指着那个小伙子说到,“就他吧。” 服务生有些难以置信,“他?” “是啊。” “这个小伙子是前几天才来的,可能……”服务生带着歉疚的笑容说到,他想说,如果服务不好,让康荏苒别见怪。 “没事!” 服务生遣散了剩下的男公关,分别给林杨和康荏苒开了两个房间。 康荏苒到了房间以后,那个小伙子就浑身发抖,开始哭。 真跟陆士安判若两人。 “你哭什么?”康荏苒不解,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都没哭,他就哭了。 “小姐,我是第一次,很紧张,请您原谅~~”那个小伙子心惊胆战地脱衣服,一边说到,“技术我也都学了,可我怕怯场。” 康荏苒笑笑,“没事,总感觉你一脸忧郁,能说说你的故事吗?” 她对做这个也没什么兴趣,主要是陪林杨来。 “我……”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的动静。 “王鑫?”外面的人一边敲门一边说到。 怎么康荏苒听这个声音这么熟? 她愣怔一下。 对面的小伙子微顿一下,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打开门,看到有个人在外面。 “陈大哥?你怎么来了?”小伙子说到。 “王鑫,跟我走!你不能走这条路!”陈京跃拉着小伙子就往外走。 “陈总?”康荏苒站起来,走到门口,跟陈京跃说到。 陈京跃整个人都愣了,康荏苒这个穿着,这个妆容,很难不让人想歪。 “荏苒?你怎么……” 康荏苒也略尴尬,不过她很快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认识他?” 陈京跃先对王鑫正色道,“从今天开始,离开这里,去我公司工作!” “可是,陈总,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你们家的债务已经还上了,你现在可以心无旁骛地工作了。”陈京跃显然对王鑫的选择很是失望。 王鑫一听,热泪盈眶,“陈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说完,王鑫就给陈京跃跪下了。 “行了,男子汉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陌生人。赶紧起来。快去办理离职手续。” 第269章 她替他讨公道来了 康荏苒诧异地看到王鑫走了,然后她问陈京跃,“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还准备在这里不离开?”陈京跃显然对康荏苒也是失望的,“你是没得到满足?” “我……”康荏苒无语。 她的脸逐渐泛红。 她看了一眼林杨那个房间的门,还关着,估计还没完。 “你进来。”说完,康荏苒把陈京跃拉进门,“说说吧,怎么回事?”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确定,说吧。”康荏苒坐在沙发上,挺坦然地回应陈京跃。 她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儿,有什么踩着掖着的? 她也不好让陈京跃知道林杨在这里,没解释。 陈京跃看了一下四周,对这里奢靡的环境非常反感。 他不晓得康荏苒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但他没多问,只说,“王鑫是海城人,他爸爸在我公司打工,人不正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家里穷得叮当响,他妈妈摆地摊,辛辛苦苦摆一个月地摊的钱,都不够他爸在牌桌上潇洒一晚上,他妈也曾提出离婚,但他爸家暴他妈,王鑫气不过,替他妈出气,也挨揍;后来她妈可能是被他爸打得,也可能是家里的遗传,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但她还是天天出来摆摊,赚钱,继续被他爸打,被他爸薅钱;那时候王鑫去外地读大学,没法替他妈挡着,后来他毕业回来了,找的工作还不错,工资也挺好,还有了女朋友,可是有一次替他妈挡他爸拳头的时候,失手把他爸打死了,被判了刑,女朋友也跟他分了手;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家事儿,好多人向法院陈情,最终轻判,王鑫坐了三年牢才从监狱出来,出狱后,他爸的债主就找上门,让他还钱。几百万的债务,都是高利贷,不还,他们就砸他妈妈的摊子,王鑫虽然大学毕业,但有坐牢的经历,不好找工作,才来干了这个,他来这里的事儿,我也是昨天刚知道。” 康荏苒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到,“麻绳专挑细处扼。这孩子真命苦!” “是啊。他妈现在疯疯癫癫的,脑子也不好使,王鑫最大的愿望就是还上他爸的赌债,治好他妈的病。我也觉得,阿尔兹海默症,害人不浅,所以,我想开一家药厂,发誓一定要把克制阿尔兹海默症的药研制出来。”陈京跃说到,“可惜……” “可惜怎么了?” “可惜,我在港城买的那块地,被士安竞标竞走了。” 康荏苒微皱一下眉头,怎么又是他? “倒是你,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颗细腻、正直的心。”康荏苒由衷地说到。 陈京跃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了低头,“说什么呢。” 他们并不知道,刚才陈京跃来了以后,把那个男公关赶了出去,他又进了房间的照片,也被舒然拍了下来。 他都进去一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舒然这下可得意了,一个小时,两个人能在里面干什么? 她把照片还有视频,都发给了陆士安。 当然,视频里那个男公关给陈京跃下跪的那段,她删了。 陆士安正在开会,收到舒然的微信,他紧皱了一下眉头。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估计该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 他即使现在去也没有意义了,该做的都做完了。 剩下的会议,他一直在拿笔毫无节奏地敲桌子。 他的心里像是生了杂草。 “还要在这里聊?”陈京跃问康荏苒。 康荏苒说到,“嗯,我还要再待会儿了。你先走吧。” 陈京跃离开了。 康荏苒给林杨发微信:【完事没有?】 林杨:【你进来,陪我喝杯酒。】 康荏苒推开了林杨的门,进了她的房间。 她在房间里醉醺醺的,正在喝酒。 那个男公关已经走。 “来,陪我喝。”林杨给康荏苒倒了一杯酒,“反正下午也没事儿。” 康荏苒端起来喝了,下午确实没事。 她边喝边问林杨,“你俩……办实事儿了?” 林杨自嘲地笑一下,“办了就好了,过不了自己这关。他一亲我我就想躲。” 康荏苒竟然长松了一口气,“没有也好。一辈子只有一个人,没什么不好。” “你呢?”林杨问她。 “我?一言难尽,碰到个人。”康荏苒说到。 林杨没有继续追问,跟康荏苒碰了一下杯。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康荏苒喝得有些上头,到家她就回房间躺在床上睡觉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唇被堵住了。 她酒精上头,脑子本来就不清醒,本能地要推身上的人。 却不想,没推动,身上的人手摸向她的下身。 “跟他做过没有?”他强压着一肚子火气问康荏苒。 康荏苒一下就知道是谁了,除了他,谁还整天关心这个? “做过!!!”康荏苒赌气地嘟囔。 陆士安吻她吻得更窒息了。 “你把东西还给陈京跃。”康荏苒还是口齿不清地说到。 陈京跃为了造福别人,陆士安凭什么为了一己之私夺下? “什么?”陆士安的唇还在康荏苒的唇上碾展。 不过随即,他就明白了康荏苒的意思,她应该说的是地的事儿。 很好,陈京跃这么快就把这件事儿告诉她了。 她替他讨公道来了! 好得很! 陆士安继续在康荏苒的唇上碾着。 他好恨她。 他刚褪掉她的衣服想进去,外面就响起了门铃声。 是蔡颖去开的门。 “京跃?”蔡颖很惊喜的眼神,他果然如约每天都来看她了,“你来了?” “嗯,荏苒回来了吗?”陈京跃问到。 “我不知道啊。”蔡颖有些失望,陈京跃还是惦记康荏苒的。 “我去看看。”说着,陈京跃便去敲康荏苒的房门。 “荏苒,你回来了吗?我不放心。”陈京跃很绅士地敲着康荏苒的门。 陆士安开了康荏苒的床头灯,给康荏苒盖好被子。 康荏苒又已经睡着了,不晓得她喝了多少酒。 陆士安拉开门,出去了。 陈京跃看到是陆士安,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士安?”他挺惊讶地问到。 “是。” 第270章 离异了她也是我的人 陆士安飞起一脚,踹在了陈京跃的胸口。 他踹飞用了很大的劲儿,往后走的时候,手臂不小心摔在了门框上。 然而,他的心思在陈京跃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手臂多疼。 陈京跃后退了四五米,摔倒在沙发前面,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震碎了。 他静静地看着陆士安,他们认识十几年,终于因为一个女人翻脸了。 “往后,离荏苒远点儿!”陆士安眼底猩红地对陈京跃说到。 想起陈京跃和康荏苒在夜总会的事儿,陆士安整个人就十分不冷静。 “士安,往后,咱俩扯平了!”陈京跃对陆士安说到,“我不会因为撬你的墙角,感觉愧对你。我一直克制克制再克制,是你生生地把我逼出来了。” “有话放到明面上说,暗地里鬼鬼祟祟的什么意思?”陆士安生气地说到。 陈京跃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鬼鬼祟祟,倒是陆士安的话,把他激怒了。 往后他要追康荏苒,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我没鬼鬼祟祟。她现在的状态是离异!” “离异她也是我的人!”陆士安紧紧地闭着唇说到。 蔡颖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出来了。 看到陈京跃伤了,她慌忙扶起陈京跃,问到,“怎么了?” “没事!”陈京跃说到。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 “那也不行,去医院。”蔡颖很着急。 她火速打了一辆车,带着陈京跃离开了。 陆士安又回了康荏苒的房间。 他去拿了条热毛巾,敷在康荏苒的头上,免得她难受;另外又去做了一杯醒酒汤。 他在康荏苒的床边坐了好久,就那么一直看着熟睡的她,在平复自己刚才的心情。 他本来挺直男的性格,可是在陈京跃说了“要追康荏苒”以后,他突然心里很慌。 原本很多的事情,他不想表现的,懒得表现,觉得表现了以后特别傻。 可是这会儿,他突然想表现了。 他怕再不表现,她就跟陈京跃跑了。 毕竟陈京跃虽然财力和智力上比他差一些,但和别人比,哪儿哪儿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关键脾气好,性格稳定,追女人有手段,不像他…… 陆士安握住了康荏苒的手,看着她。 她的鼻子挺翘,很可爱;睫毛很长,嘴巴也很俏皮。 他脑子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字:俏俏。 他拉开她的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支水笔,又找了一张纸,写了两个字:俏俏。 他又突然来了兴趣,拿着水笔在康荏苒的脸上画开了,把她的鼻子化成了外翻的猪鼻子,嘴巴上画上胡子,总之是憨态可掬的“猪憨憨”形象。 看到把康荏苒化成这样,陆士安很满意。 他上床了。 康荏苒睡得很沉,他躺在她身边,搂过她的腰,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睡起觉来。 第二天,康荏苒醒来的时候,头昏脑涨的,都怪昨天酒喝多了。 陆士安的衬衣挂在床头的晾衣架。 她虽然昨天睡得很沉,但她有感觉,知道昨晚陆士安在。 床头上放着毛巾,以及醒酒汤。 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俏俏。 康荏苒不晓得“俏俏”是谁,但字应该是他的字,龙飞凤舞,很好看。 当年她看上他,除了他的人是一等一的人,也因为他字写得好看。 字写得好看的人,总让人想到很多优点:有涵养,有内涵…… 这一切,仿佛细腻地诉说着昨晚陆士安做了什么。 康荏苒看到这些,心里难免泛着热乎,唇角也忍不住上扬。 本来她和林杨去夜总会,就是想恶心陆士安。 现在那股劲儿头过了,也没那么大的怨恨了。 他一旦温情起来,康荏苒怎么都招架不住。 他只用小小的温暖,便又拿住了康荏苒的心。 她去洗手间准备洗涮,顺便把毛巾拿到洗手间,刚刚推开洗手间的门,就看见陆士安裸着上身站在那里刮胡子。 他侧头看了康荏苒一眼,接着又转过头来,漫不经心地说到,“起来了?” 康荏苒“嗯”了一声。 他似笑非笑的,好像强忍着笑。 康荏苒很少看他这副表情,好像很开心。 他这副表情,有一种“拿捏到了”的性感,竟然很让康荏苒着迷。 她总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反复被他迷倒。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 “胳膊怎么弄的?”康荏苒注意到他的胳膊伤了。 看到他的胳膊淤青一片,她竟然有些心疼。 纵然她恨透了他床上的恶劣和他极强的占有欲,可这会儿,心疼却是止不住的。 “陈京跃打的。”陆士安说到。 “他什么时候来过?”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昨晚,他来找你,看到我在,就把我给打了。”陆士安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到。 虽然康荏苒知道,陆士安的话,做了“夸张”处理,可他伤了,毕竟是真。 她拿了云南白药,把陆士安拉到沙发上,给他上起药来。 她对他有意见是真,甚至想出去找个男人发泄发泄也是真,可一旦看他和外人冲突,她还是本能地站在他这边的。 正如林杨说过的那样,她出去找男人,其实也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的。 康荏苒一边给陆士安擦药,一边注意到蔡颖的房间门大敞着,里面没人。 “蔡颖呢?”康荏苒问到。 “不知道。” 正在康荏苒想给蔡颖打电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按密码锁的动静。 不多时,蔡颖出现在门口。 “你干什么去了?”康荏苒问蔡颖。 蔡颖这个人,活得相当“自我”,向来以自己为核心,不顾别人死活。 康荏苒怕蔡颖又发生上次的事儿,搞个猝不及防,一船的人都得为了她回来。 蔡颖突然想不起来,她昨晚干嘛去了,站在门口呆呆的。 不过,她这么要强的人,才不会让康荏苒看出来她得病了。 “你脸上怎么了?”蔡颖没回答,反问起康荏苒来。 “脸上?我脸上怎么了?”康荏苒侧头问陆士安。 陆士安又是憋不住笑的样子,“没什么。” 康荏苒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事儿,她去了洗手间。 第271章 三十二了,要给我介绍对象? 等到康荏苒从洗手间出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陆士安,你今年多大了?”她气冲冲地捶打着陆士安的肩膀。 刚才她洗了,洗不掉。 “三十二,要给我介绍对象?”陆士安边笑边躲康荏苒的拳头。 这还是康荏苒第一次见到陆士安这样纯粹而爽朗的笑,他的牙齿很白,笑起来特别迷人,感觉很坦诚。 这么久了,他第一次给她坦诚的感觉。 康荏苒又上头了,就连捶打陆士安都有些机械了。 两个人的眼神,分明有些拉丝。 “你捶到我肩膀了。”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这才想起来,陆士安的胳膊伤了。 她这才有些惊慌地说到,“对不起。” 蔡颖看到两个人闹,莫名地有些烦躁。 她总是想起那些年和时阳的曾经,以及和陈京跃不可逆转的年龄差。 “荏苒,我有话跟你说。”蔡颖说到。 康荏苒和陆士安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别人。 “哦,怎么了?”康荏苒开始正襟危坐。 “明天我过生日,我出去看蛋糕了。”蔡颖假意淡淡地说到,“还有,明天你哪儿都不许去,必须陪我过生日。你给我买蛋糕。” 陆士安脑子这才开始回神。 他有点儿纳闷,怎么蔡颖不把昨晚的事儿说出来? 蔡颖那么想让陈京跃当女婿,如果她把陆士安主动揍陈京跃的事儿说出来,陈京跃岂不是更有胜算? 本来今天早晨他跟康荏苒说,他是被陈京跃揍的,就是在开玩笑。 他想着康荏苒迟早会知道真相,不如逗逗她,看看她到底关不关心自己,没想到,蔡颖竟然没说。 倒是蔡颖,都快六十的人了,还是一副“任性”的做派。 毕竟当了一辈子说一不二的大小姐。 康荏苒瞅了蔡颖一眼,说到,“好!” 纵然她对蔡颖的意见再大,可毕竟是蔡颖生了她。 蔡颖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了。 康荏苒一边给陆士安上药,一边说到,“你把从陈京跃手里弄来的那块地,建一个生物医药基地,上次的艾滋病药,销量很好,这次你着重做一下克制阿尔兹海默症的药。” 康荏苒想过了,既然陆士安拿到了这块地,那就他做好了。 陆士安做医药比陈京跃要有优势的多,他有做艾滋病药的经验,而且他有很多先进实验室,可以一起搬到生物基地。 相比较,陈京跃做房地产做得比较多。 她更相信陆士安。 “这么主动?”陆士安打量着康荏苒,不晓得她在想什么。 昨晚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在迷迷糊糊中是在跟他要地的。 陆士安难免怀疑,她是不是心里又有什么阴谋? “松盛集团每年必须给我分红,这种来钱的事儿,我怎么会不主动?这次的广告词,我来给你写。”康荏苒目光盯着陆士安的伤,脑子却一直在想王鑫的事儿,她感触很深,“让所有女性记住曾经的美好和苦难,那是我们成长的土壤。就这句。” 旁边的蔡颖听了,心里很有感触。 过去,她也想记住。 可是过去正在远离她。 她多希望陆士安的药赶紧发明出来。 “为什么不是男性?”陆士安专注地盯着康荏苒。 她只要想点子的时候,眼睛就会放光,很亮很亮的光。 “男人?”康荏苒嗤之以鼻,“都一个德行!油腻的废物!” 陆士安:……。 他估摸着,今天康荏苒对他之所以改变了态度,估计又是“用得着他”了,否则她根本不会屈尊给他上药。 “为什么这么说?”陆士安问她。 康荏苒把王鑫的事儿说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的?”陆士安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王鑫是海城人”。 陈京跃也是海城人。 “陈京跃给我讲的,昨天讲了一个小时。” “唔,”陆士安的一颗心突然就放下来了,“在哪讲得?” 他现在才惊觉,从昨天开始,他的心一直提着,气着。 “夜总会!”康荏苒猜陆士安可能知道她去过夜总会了,怎么知道的,她不清楚,反正他手眼通天,人脉广阔,更何况,那种地方,认识他的人也多。 “唔,没干别的?”陆士安又问。 康荏苒狠狠地按了她的胳膊一下,从沙发上起来了,赌气地说到,“干了!要不然他昨晚怎么来找我?” “康荏苒!!!”陆士安从沙发上站起来。 碍于蔡颖在旁边,他要把康荏苒按在沙发上来一顿的想法并没有实施。 昨晚,他摸到康荏苒那里很干很涩,不像是当天有过性生活的。 因为他基本每天都来,所以康荏苒那里每天都很湿,像是怎么都闭不上的,但是昨天,很干。 昨晚,他就觉得,他们是不是没做过。 但是没做过,在夜总会待一个小时,都干了什么? 他正纳闷呢,她就解答了。 “陆总,你该上班了,安排建厂的事儿得抓紧,要不然小心陈京跃反过味儿来,找你的麻烦。”康荏苒一本正经地说到。 陆士安促狭地笑了一下,所以,康荏苒心里还想向着他的。 他上班去了。 因为第二天蔡颖过生日,所以,康荏苒没回那边别墅去住。 晚上陆士安又回来住的,他再次和康荏苒水乳交融的缠绵。 第二天醒了后,他也没上班,在家里做菜,康荏苒去买蛋糕了。 陆士安估摸着,蔡颖今天可能请陈京跃过来。 所以,他不走。 蔡颖也是要给陈京跃打电话让他来的时候,才想起来陈京跃住院了。 他那天被陆士安踢到肾脏劈裂,当晚就住进医院了。 蔡颖想起来以后,心疼,又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别人恨不相逢未嫁时! 她是恨不相逢未老时! 康荏苒给蔡颖定了一个很高级的蛋糕,上面写着:祝你生日快乐。 蔡颖今年五十六岁了。 “我爸爸在的时候,我每次过生日,他都会在纸条上写祝福语,然后做成风铃,挂在窗台上~~”蔡颖想着这些,唇边便露出笑容,“那时候爸爸在,蔡铖也在。” 随即,她的眼神就黯然了。 “今年我来写吧。”康荏苒有些唏嘘地说到。 反正陆士安还在厨房做饭。 她闲着也没事干。 第272章 哪天找到更好的就把他蹬了 毕竟,蔡颖的亲爸和儿子,这两个亲人,现在都不在。 康荏苒是蔡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康荏苒的钢笔字写得不错,她在五彩便笺上写下了: 祝你长命百岁; 祝你永远做自己的女王; 祝你笑口常开; 祝你永远不生病,生了病,疾病马上离开; …… 康荏苒写了一大堆。 蔡颖把这些纸条做成了风铃,挂在自己卧室的阳台上。 陆士安的饭菜都做好了,他端了出来。 他好奇陈京跃怎么没来,然而他并没有问出来。 给蔡颖过完生日以后,康荏苒和陆士安回了别墅。 又剩下蔡颖一个人了。 她很怕自己突然又忘了什么,所以,她一直利用微信跟别人保持联系,让陈京跃每天都来看她,给她发微信,她还把这串风铃给陈京跃发了过去。 蔡颖:【好看吗?京跃?】 【好看。字不错。谁写的?】 【荏苒。】 【能把‘祝你永远不生病,生了病,疾病马上离开’这张送给我吗?我现在在医院,希望早日康复。】 蔡颖:【好啊,我明天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第二天,蔡颖去把康荏苒的这张便笺用水晶封了起来,另外,还把底部刻上了“陈京跃”的名字,做成了印章。 去拿给陈京跃看的时候,陈京跃特别惊喜,没想到蔡颖给他做的这样好。 还有,荏苒的字儿写得也特别漂亮,仿佛是她亲口对着他说的一样。 “谢谢你。”陈京跃由衷地说到。 蔡颖也很开心,问他什么时候出院。 “大概还有一周吧。我有个朋友还有一周结婚,我争取出院。”陈京跃说到。 从医院打车回家的路上,蔡颖接到了江城公安局的电话,说他儿子蔡铖想见她,让她去一趟江城监狱。 蔡颖刚好也想见蔡铖了,虽然她前半生并不喜欢这个儿子,但她现在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她怕有一天把以前的人和事都忘了,所以,她要见。 她自己买了张飞机票,让助理在那边等着她。 * 郑旭晖家里很热闹,大家都在帮忙布置新房,添置东西。 郑旭晖要跟自己的女朋友秦思晚结婚了。 陆士安、郑旭晖、郭秉年这些男人忙着在客厅里抽烟,聊天;康荏苒、林杨还有秦思晚在布置卧室。 全英宁今天也跟着康荏苒来了。 她听说郑旭晖跟陈京跃也是好朋友,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陈京跃。 此时,她在帮忙装被罩,不过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想陈京跃怎么没来,也没好意思问,毕竟这里的人,她就跟康荏苒比较熟。 “秦思晚,咱们学校的长跑冠军,物理竞赛金牌选手,竟然也要嫁给陆士安的朋友了,上哪儿说理去?”林杨抱怨道。 林杨对陆士安始终看不顺眼。 陆士安也知道她看自己不顺眼。 不过,他无所谓。 倒是林杨一直想让郭驰娶陆今。 秦思晚和康荏苒、林杨是大学同学,在学校的时候都认识,关系还不错,秦思晚比他们高一级,不过毕业后没联系,她读了研究生,毕业后分到物理研究所工作,刚好是陆士安他妈沈丹阳曾经工作过的物理研究所,秦思晚还曾经听过沈丹阳的故事,如今因为郑旭晖,秦思晚又到他们的圈子里了。 世界就是这么小。 “荏苒,你跟陆士安怎么样了?复婚了还是同居着呢?”秦思晚问到,“你俩挺有名的,都知道你给陆士安捐肝的事儿,大家都说你是情深的女子,这个年代不好找,我们物理研究所都有你俩的传说呢。” 康荏苒听到秦思晚说她“情深”的话,在现代可不是什么好话,无疑说她“恋爱脑”“没脑子”,要跟王宝钏上山挖野菜,可够丢人的。 “嗐,我当时给他捐肝纯属为了跟他离婚;现在跟他同居,完全是因为没找到更好的,他有钱有颜,技术也不错,我骑着驴找驴,哪天找到更好的就把他蹬了。”康荏苒全然不放在心上地说到。 那几个女人都笑了。 秦思晚说到,“还是你现实!真应了电视剧里说的,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了。” “可不是么。”康荏苒在随波逐流地聊天。 不过,林杨却知道,康荏苒说的都是假话,就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 林杨不揭穿她而已。 刚好,陆士安要去洗手间,经过卧室。 卧室没关门,好几个女人的欢声笑语和聊天的动静都进了他的耳朵。 当然,也包括康荏苒的那些话。 他没去洗手间,返回了座位。 他刚刚坐下,郑旭晖家里又进来一个人:陈京跃。 他、郑旭晖、陈京跃当年是铁三角。 郑旭晖赶紧迎接陈京跃,陆士安却旁若无人地继续坐在,在想康荏苒的话。 陈京跃进门以后,也没理陆士安。 他们分坐在沙发的两端。 “两个人怎么了?”郑旭晖看到陆士安和陈京跃不说话,问到。 “这不还没来得及说?”陈京跃情绪十分稳定地说到,“哦,对了,旭晖,我今天给你送来一幅画,是尤今他爸画的,他除了是建筑设计师,还是挺有名的工笔画画家,你看看喜欢不喜欢,你如果喜欢,我给你盖章,然后送去给你裱。不喜欢的话,就不要了,我重新让他给你画一副。” 随即,陈京跃拿出一个丝质的口袋,里面是各种印章。 “是么,他的墨宝可难求!我还能定做!我怎么感觉今天浑身冒金光啊。”郑旭晖说到,“尤今他爸对你够好的啊,是不是往后把你当亲儿子看了?他的印章你都随身带着?” 陈京跃神秘一笑,没说什么。 陈京跃拿出一副墨宝,摊开给郑旭晖看。 这是一副“富贵白头”图,两只白头翁和牡丹,用色既不浓艳,也不小气,尽显大家气派。 陆士安坐在沙发那端,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手抚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朝这边瞥了一眼。 郑旭晖一看这幅画,就喜欢上了,他爱不释手地说到,“不愧是大家风范,我太喜欢了,裱好,一定裱好。” 陈京跃笑了笑,“那我给你盖章。” 说完,他打开那个丝质口袋,开始找印章,盖章的顺序尤今他爸跟他说过,他很清楚。 第273章 给我写张贺卡 在一堆棕色、有质感的印章里面,那枚白色水晶印章一看就很另类,很高贵,仿佛在一群老学究之中的公主。 “哟,你这枚印章还挺特别,水晶做的吧?”郑旭晖拿起来看,他看到水晶里面是写的字,轻声了起来,“祝你永远不生病,生了病,疾病马上离开。哟,对你够关心的,这字儿写的这么秀气,女人写的吧?” “哦,我前几天住院了。”陈京跃说到。 陆士安心想:真不经揍!他踢了他一脚,就把他踢住院了。 “怎么了?”郑旭晖关切地盯着陈京跃,“你这整天稳如泰山的人也住院?” “人有旦夕祸福。” 郑旭晖看完印章又给了陆士安。 陈京跃看了陆士安一眼,那表情仿佛这枚印章不该给陆士安看,但他没拦住。 陆士安看这字儿,好像是康荏苒写的。 康荏苒当过他的秘书,平常也偶尔在家里写字什么的,他怎么会不认识? 陆士安紧紧地闭了下唇,但他没发作。 盖好章以后,陈京跃打电话让人来把画取走,等裱好再送回来。 卧室里的几个女人干完了活儿,来客厅喝茶。 全英宁一眼就看到了陈京跃,瞬间,她的眼睛就亮起来。 陆士安始终在沙发那端,他对着康荏苒招了招手,康荏苒坐到他身边。 全英宁坐到了陈京跃身边。 她跟陈京跃打了个招呼,“陈总来了?” “嗯。”陈京跃已经把印章都收起来了。 康荏苒刚才又是装喜糖,又是套被罩,扫地,拖地的,这会儿有点渴了。 “渴了?”陆士安问她。 康荏苒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给你拿杯子,都把我给忙忘了。新家什么都没收拾好。”秦思晚忙晕了,忘了拿杯子的事儿,此刻,她拉了郑旭晖一下,两个人一起去了厨房洗新杯子,泡茶。 陆士安把自己喝茶的杯子端给康荏苒。 康荏苒也没芥蒂,端起来喝了。 喝完了,陆士安还打趣她,“好不好喝?” 康荏苒没说话,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几个意思?我问你问题你不回答?”陆士安一下揽紧康荏苒的腰,问她,“好不好喝?” “好喝好喝!”康荏苒简直懒得搭理他。 秦思晚和郑旭晖两口子出来,看到康荏苒手里端着茶,说到,“哟,都同饮一杯水了,你还说不求一丝真情?” 林杨在旁边挥了挥手,“你甭搭理荏苒,她就是痛快痛快嘴。” 康荏苒不知道陆士安已经听到了她们的聊天,自以为她们在打哑语,“我这也就是退而求其次!” 说完,她拿起新杯子喝了起来。 陆士安脸上闪着一丝笑,那笑却不达眼底。 今天,康荏苒都没跟陈京跃打招呼。 陆士安搞不懂,他们是没得聊的呢,还是在避嫌,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其实暗流涌动。 下午吃晚饭以前,大家都散了。 “到家后,用标准的钢笔字把《地藏经》给我抄一遍。”车上,陆士安淡淡地说到。 因为奶奶信佛,陆士安对这些经书也略有了解,他知道,地藏经的字数是最多的,差不多两万了。 康荏苒缓慢地歪头,他几个意思?犯病了? “为什么要抄?”康荏苒问到。 “不抄,生物基地不做了,阿尔兹海默症的药也不做了,地荒了拉倒。” “你脑子有病吧?放着钱不赚?”康荏苒特着急地说到。 她粗算了一下,如果生物基地他不做,她一年得少一个亿的分红。 这一个亿,她基本算是躺赚,谁嫌钱多? 如果男人靠不住,至少还有钱! “如果你不抄,你就别想赚!”陆士安的脾气也起来了,“反正我的钱,不光这辈子够,八辈子都够!不给你花!” 今天他不光是因为康荏苒给陈京跃写那句话生气,更因为她和秦思晚说的话生气。 什么叫退而求其次,什么叫骑驴找驴…… 康荏苒只好把满肚子火气都压在肚子里。 回到家,康荏苒就进了书房写起字来。 这年头,谁还用钢笔写字,她写得特别累,写了半天,才写了五百字。 天黑了,她刚站起来要去吃饭,就听到了阿姨喊叫的动静。 “家俊,陆总……” 康荏苒心里一慌,火速站起来往大门口去了。 天已经黑了,好在灯光很亮。 她看到康家俊扶着陆士安,一个劲儿地喊“姐夫,姐夫”…… 陆士安靠在墙上,扶着自己的腰。 看到康荏苒出来,他的目光锁住康荏苒。 他好像想从她的目光里看出来关切的神色,看到康荏苒紧张的神色,他一点儿都不懊恼了。 康荏苒的头皮瞬间就麻了,双腿开始发软。 “怎么了?”康荏苒赶紧过去扶着陆士安。 “刚才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歹徒,见到我就捅,我的手臂擦伤了,刚好我姐夫回来,他一脚把那个歹徒踹飞了,他在看我伤势的时候,那个歹徒卷土重来,我姐夫一回头,就被他刺伤了。”康家俊说到,“阿姨已经报警了!” “拔打120了吗?”康荏苒的声音都在颤抖。 “嗯,我刚才打了。”康家俊说到。 康荏苒突然就哭出来了。 这次陆士安受伤,和他上次受伤,康荏苒的感觉不同了,上次是很紧张,给他换肝多半是情势使然,和个人感情关系不大;这次除了更深切的紧张,还有心疼,仿佛刺了陆士安一刀,这一刀也刺在了她的心上。 “你哭什么?”陆士安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 这次,他的伤没有白受。 康荏苒和康家俊把陆士安送去了医院。 康荏苒一直守着陆士安,康家俊去交费了。 医生检查了陆士安的伤势,只是皮外伤,不严重,医生处理完后,在这里观察一下就可以离开了。 康荏苒想的是,既然都来了,也这个点了,就在病房住一晚上,明天检查检查再回家也行,放心。 反正他住的是VIP病房,什么都有,很方便。 他们让康家俊先回家了。 “给我写张贺卡!”陆士安突然对康荏苒说到。 “嗯?”康荏苒很不解。 第274章 你害怕它? “去买张贺卡给我写祝福语,祝我早日康复!”陆士安靠在床头,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极为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没空!” “我是病人!!如果我好不了,建生物医药基地的事儿就得延期!” 康荏苒咬了咬牙,默不作声地下楼了。 但凡换个时间段,她绝对不会这么任他宰割的,她弄不死他。 医院附近的商铺卖鲜花的挺多,毕竟挨着医院,都是买来探望病人的,花里面有那种小小的卡片,可以写字,但是没有单独的贺卡卖。 不得已,康荏苒只好买了一束郁金香,主要为了买那张卡片。 她一直记得他百合过敏,所以没买。 她绞尽脑汁想写什么,没想出来,最终还是从手机身上搜的:祝今今爸爸早日好好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去看山看水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她现在还没跟陆士安复婚,称呼他“今今爸爸”最合适不过了。 康荏苒觉得很满意,把卡片插进花里,拿进了陆士安的病房。 陆士安看到她竟然还给他买了一束花,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你买的?”他很满意地看着康荏苒。 “不然呢?” 陆士安伸出手来,意思让康荏苒把卡片拿给他。 康荏苒递到了他手里。 陆士安看到了她写的字,他沉默了片刻,说到,“你想去旅游?” 康荏苒轻声咳嗽了一下,心想:你的脑子是不是锈住了,但凡你上网搜一下,就知道网上全是这种话;但她还不能让陆士安知道她是抄的,要不然,他知道她态度不认真,还不晓得要怎么罚她! “嗯呢,是。我家庭条件一直不好,从小就没去过很多地方。”康荏苒搪塞道。 陆士安看着那张贺卡,沉思了片刻,说到,“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康荏苒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陆士安把康荏苒送她的这束花还有卡片拍了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他写的是:【今今妈妈挺懂事。】 朋友圈的照片里,除了照片和花,隐约还能看到康荏苒的腿。 这是陆士安为数不多的发朋友圈的时候,他基本很少很少发朋友圈,所以,点赞的人很多很多,没多长时间,就一百多个赞了。 郑旭晖:【难得啊,你们秀了次恩爱】 【今今爸爸和今今妈妈,这两个称呼,总让我浮想联翩】 …… 给陆士安评论的,大多是他的好朋友,寻常的员工也没人敢作死地在老板朋友圈下面评论。 倒是陈京跃,没表示。 按照他和陆士安的关系,肯定是要评论的,但他没有。 陆士安肯定,他看见了。 他的手机视频响起来,是今今打来的。 “爸爸,听舅舅说你住院了,没事吧?”今今很关切地问到。 “没事。皮外伤,别担心。”陆士安对自己的伤势轻描淡写,他把摄像头反过来,照到正在给陆士安倒水的康荏苒,“你妈。” “妈妈,”今今在摄像头里喊,“你照顾好我爸爸啊。” “知道了!”康荏苒应道。 这话若是陆士安说,康荏苒高低得反驳两句。 但今今命令她,她也就只有答应的份儿。 “照顾我洗澡!”挂了视频以后,陆士安对康荏苒说到。 “什么?”康荏苒心想:他是不是想当大爷想疯了。 “腰上缠着纱布,不能见水,所以,你帮我洗。再说,你不听你女儿的话?” 康荏苒:……。 行行行! 看你将来出院了,我弄不死你。 陆士安去了洗手间,毫不避讳地把衣服全脱了。 他还有点儿赌气的心理,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在康荏苒的心里,比他更重要了。 康荏苒拿着花洒给他冲洗,洗头,洗上身。 因为他腰的位置不能沾水,只能上、下身分开洗。 洗下身的时候,康荏苒脸红,手颤抖。 “你自己来吧。”她把花洒给了陆士安,要走人。 陆士安一下从后面拦住她的腰,把她捞了回来。 “怎么?害怕它?”陆士安低头垂眸看向怀中的她,口气充满了性感。 “我有什么不敢的。”康荏苒口气都在颤抖。 她蹲下身子,拿着花洒给他冲洗。 还没等冲洗完,康荏苒就受不了了,她面红耳赤,她要从洗手间里出来。 陆士安再次拉住她,把她按在了墙上。 …… 等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康荏苒的衣服都被撕坏了。 好在她的一个二奢店就在附近,店里有她的衣服。 她让店员给她送来。 本来陆士安要替她下来拿的,但康荏苒说“算了吧”。 她在医院衣服被撕破,陆士安替她拿衣服,那店员会怎么想? 反正康荏苒的店里女店员居多,她们天天在店里聊什么,康荏苒可清楚得很。 她估计那个店员回去,就得杜撰一篇她和陆士安的色情小说,还得是极香艳的那种。 她穿着陆士安的病号服,在病房楼下面等着那个店员。 等到店员送来的时候,极其八卦地问她,“怎么你的衣服在医院还能烂?” “嗐,这不照顾一个羊角风患者,他给我撕了了。他抓狂了,按不住。”康荏苒很认真地说到。 “真的?”店员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但这个结果还是挺惊人的。 “嗯嗯。” 店员失望地走了。 康荏苒回了陆士安的病房。 两个人在这里没事儿,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陆士安关了灯,把康荏苒压在了身下。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康荏苒脸上,让康荏苒的脸上、心里痒痒的。 “爱不爱我?”他沙哑的声音问康荏苒。 康荏苒的心忽然跳动起来,没想到陆士安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侧了侧头,咬牙说到,“不爱!” 她一旦说了爱,他会有优越感,会践踏她的爱,不把她的付出放在心上,会回到从前,跟无数女人搞暧昧。 陆士安的呼吸停滞了半秒,病房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随即,陆士安粗鲁而狂躁的吻便落在了康荏苒的脖颈上和脸上。 …… 第275章 她害怕陆士安跟她算总账 第二天,两个人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搞袭击的那个人抓到了,让陆士安去派出所做一下笔录。 到了派出所以后,他们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陈京跃。 陆士安照例没搭理他。 倒是康荏苒问到,“陈总,您怎么在这儿?” “哦,袭击士安的那个歹徒,我昨天给了他五百万!”陈京跃说到,“他本来是找蔡颖要的,结果蔡颖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钱,我就给他了。警察找我了解情况,一会儿蔡颖也来。” 陆士安微皱着眉头听陈京跃的话,心想:歹徒和陈京跃什么关系? 不多时,蔡颖来了。 可昨天发生的事儿,她都忘了。 她忘了她前几天回江城,蔡铖交代她的事儿,蔡铖说,他有个狱友要出狱,要做生意,需要五百万,过几天,他会去找蔡颖拿,让蔡颖一定给他,这个狱友在监狱里曾经救过蔡铖的命,蔡颖答应了。 可蔡颖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钱,更多的是不动产,投资的珠宝、首饰和古董,因为她怕有一天她忘了钱都放在哪儿,但是东西放在哪儿,就算想不起来,也能看见。 她那五个亿的财产,都做了冻结,准备作为遗产给陈京跃的,取不出来。 所以,她跟陈京跃说,暂时借他五百万。 反正那五个亿早晚也是属于陈京跃的。 陈京跃答应了。 给了那个人钱。 陈京跃给那个人钱的时候,也以为那个人要做生意,所以痛痛快快地就给他了,结果今天听警察说,那个人袭击了陆士安;那五百万并不是让他做生意的,是劳务费。 因为蔡颖忘了,所以,任凭警察怎么问,蔡颖都说不知道。 她一下就把陈京跃陷入了不义之地,陈京跃怎么辩都辨不清了。 他被暂时收监,因为雇凶杀人的嫌疑,他们要查明情况。 更何况,陈京跃一直对康荏苒念念不忘,杀死情敌这事儿并不新鲜。 康荏苒对陈京跃颇有微词,很是气愤。 陆士安虽然觉得这事儿不像是陈京跃做的,但蔡颖没有理由陷害陈京跃,毕竟她一直都挺喜欢陈京跃的,想让他当女婿,根本不会亲手把陈京跃送进监狱。 康荏苒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们都没有想到,看起来英姿挺拔,精英感满满,长相十分有攻击性的蔡颖,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她的记忆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什么都能记住,不好的时候,一切都忘了。 康荏苒和陆士安回了家。 一路上,康荏苒都铁青着脸。 她在想,她怎么一直都识人不清? 汪一江是这样的人,怎么陈京跃也是这样的人? 刚开始都挺好的,慢慢地就暴露出来了。 亏她还一直把他当好人。 “在想什么?”陆士安问她。 “没想什么。”康荏苒赌气说到,她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满意。 陆士安嘲弄地笑笑,“是对他的人品很失望?” “对我自己失望!” “他犯了错,你失望什么?”陆士安嘲弄地说到。 他们都没再说话。 回到家,就被今今的关心还有插科打诨搅乱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有一天,康荏苒去店里的时候,碰到正在店门口等他的陈京跃。 “你出来了?”康荏苒上前询问。 陈京跃进去几天,现在才搞清楚状况,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世界,再次见到康荏苒那张脸,他感慨万千。 他一下把康荏苒拥在怀里,闭着眼睛,深切地叫了一句,“荏苒!” 仿佛康荏苒是他失而复得的宝物。 这下,康荏苒懵了,他是几个意思?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在努力推开他,可是她越推,他抱得越紧。 他在康荏苒耳边说到,“荏苒,那件事儿不是我做的,是蔡铖找了他的狱友,要杀死家俊,他说让蔡颖给那个人五百万,可蔡颖手里没有钱,暂时借的我的。” 康荏苒忘了挣扎,“那蔡颖为什么不承认?” “大概怕牢狱之灾吧。不知道。” 康荏苒站在那里,想了好久。 “荏苒,我很怕你对我的印象不好了,你知道吗?所以,我一出来就来找你,跟你解释清楚。”陈京跃说到。 康荏苒方才意会过来,陈京跃还抱着她呢。 大庭广众之下,说不清楚。 她赶紧推开陈京跃,说到,“我知道了。” 刚好,陈京跃的手机也响起来,是蔡颖打来的。 要不然康荏苒还推不开他。 蔡颖特别着急地说到,“京跃,你没事儿吧,我知道我做错了事儿,今天本打算去警察局说清楚的,可听说你已经放出来,我就放心了。” 陈京跃沉默片刻,说到,“没事,我很好,谢谢。” “咱俩之间还谈什么谢谢?”蔡颖有些娇羞的口气。 陈京跃觉得她的口气怪怪的,他有点儿疑惑地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妈……你妈最近怎么怪怪的?”陈京跃说到。 他和蔡颖认识的时间很长了,知道蔡颖有了些变化。 “哦,是么?”康荏苒说完,就一溜烟地跑进了店里。 陈京跃还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康荏苒。 店里那几个店员都看见了。 康荏苒进店后,她们说,“荏苒,艳福不浅啊。” “别乱说话啊,我们俩可没什么。”康荏苒很正经地说到。 “啧啧啧,没什么。”几个店员起起哄来。 康荏苒懒得搭理她们。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有报社记者把康荏苒和陈京跃拥抱的视频拍了下来。 这件事情,马上就上了新闻。 这些小报记者本来是想要采访陈京跃的,问问他为什么入狱的事儿,没想到陈京跃一出来就找康荏苒,这花边新闻显然比狱中的事儿更吸引人。 起的名字也五花八门:【康荏苒周璇在两大霸总之间,分身乏术】 【陈京跃狱中归来,和康荏苒路上互诉衷肠】 【孰胜孰负,康荏苒鹿死谁手?】 …… 康荏苒觉得这些小报在胡说八道,不做调查,乱写一气。 果然,人言可畏。 她害怕陆士安又当真。 他要是算起账来,可够康荏苒喝一壶的。 第276章 小心夹到你 康荏苒决定:如果陆士安问起来,她就倒打一耙,让他招架不住! 下午,康荏苒回到家的时候,陆士安果然坐在沙发上,冷眸看着康荏苒,那眼神仿佛能把康荏苒凌迟。 他还在抽着烟,烟气笼罩着他的脸,显得他高深莫测。 康荏苒马上做出来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你今天凭什么找人拍我?你知道我干什么了,就找人拍我?我上了热搜,你也跟着丢人。”康荏苒梗着脖子,特别生气的样子,“陈京跃正问我蔡颖的事儿呢,他就说那天蔡颖抱了他,想从我这里探听一下,蔡颖到底是几个意思。你也不问青红皂白,就乱拍一气。” 康荏苒就是在信口胡说,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儿,估计陆士安也不会信。 不过正因为匪夷所思,所以才吸引眼球,才能转移陆士安的注意力。 “唔,这样?”陆士安气定神闲地说到,“还要特意抱着你说?” 康荏苒的眼睛眨了眨,说到,“我猜着啊,蔡颖是不是看上陈京跃了,我就想问问蔡颖是怎么抱的他,到底是长辈的抱啊,还是男女的抱,陈京跃这不才跟我演的么。你太多心了。” “唔,真是我多心了,他俩得差了二十岁?”陆士安又气定神闲地说到,假装配合康荏苒。 他知道康荏苒嘴里没一句实话。 这次又抖了一个大包袱。 “二十多岁算什么啊,多的是女的比男的大三十岁的,你看看人家那个男的带着大三十岁的新娘进山那个,还有那个著名演员,多了去了……再说,蔡颖有钱有颜的,看起来也就三十四,喜欢个比她小的,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康荏苒理所当然地说到。 “她喜欢陈京跃,你不别扭?”陆士安又问她。 康荏苒失笑,“多新鲜呢,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别扭什么,再说,我跟蔡颖的母女关系,等同于没有。” 她可算有个机会澄清她和陈京跃的关系了。 陆士安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食指指着太阳穴,“这样?要不然你攒个局,叫上陈京跃以及蔡颖,让他们两个说开?” 康荏苒:……。 她眼睛都直了。 他是不是认真的? 她就是笃定了陆士安不会直接去问蔡颖,再加上他和陈京跃最近相互不搭理,才撒的这个弥天大谎。 “不敢?”陆士安开始激将,“如果不敢,就是在说谎!” “谁说我不敢!我这就开始攒局。去我那个家聚餐。”说完,康荏苒开始撮合。 她先给蔡颖和陈京跃两个人发了微信。 他们都同意。 她又给林杨两口子,以及郑旭晖两口子发了微信。 这次,她没叫全英宁,全英宁对陈京跃感情不一般,叫她不合适。 想必,人多了,陆士安绝对不好意思问。 康荏苒发了好久,终于发完了。 “定了,明天!”说完,康荏苒就回卧室洗澡了。 第二天,康荏苒先去超市买了好多食材,又带着包阿姨和今今,以及做饭的阿姨,回了自己的家,大部分人都到了,陈京跃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和蔡颖说话,不晓得在聊什么,蔡颖的脸带着红润的光泽。 康荏苒有一瞬间的走神,不会是真的吧? 她之前就是跟陆士安随便说说! 蔡颖今天穿得特别端庄,一身天鹅绒的中式唐装,带着极有质感的金属扣子,盘发,整个人显得特别干净、利落,本来也她也是端庄利落的大小姐。 “你们来了?”蔡颖声音柔和地说到。 “嗯。”康荏苒心里觉得蔡颖怪怪的。 康荏苒和阿姨进了厨房,秦思晚也进去帮忙了。 林杨在外面看着两个孩子玩。 陈京跃因为上次热搜的事儿,感觉有些尴尬。 陆士安照例没跟陈京跃说话,他去了厨房看康荏苒。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康荏苒正在和秦思晚聊天。 秦思晚说现在的新晋顶流时清祎,说她演的那部大女主电视剧《蔓蔓》,成为了今年的新爆款电视剧,剧红了,她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一下成为了顶流。 秦思晚可喜欢时清祎了,“荏苒,你说世界上怎么有那么漂亮的人?我真想看看她私底下是不是也是长电视上那样。” 康荏苒不怎么看电视剧,不过,她猜,能够吸引秦思晚这个高知的电视剧,至少剧情上不会太差,那个时清祎素质也不会太差。 秦思晚一个人说的热闹,康荏苒边剥虾边听。 陆士安在厨房门口,看到康荏苒系着围裙的样子。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她系围裙的样子了。 围裙上的细带子显得她的腰很细。 如果把围裙里的那些衣服都脱了,应该很性感。 此时,秦思晚凑在康荏苒耳边说了一句话,康荏苒咯咯咯地笑起来,特别开心。 她因为要笑到点头哈腰,所以侧了一下身子。 陆士安看到她纤细的五指,拿着一只虾,正在挑虾线。 那只虾还是活的,被她一挑,痛得厉害,从她手里蹦飞了。 好巧不巧的,蹦到了陆士安的手里。 “给我虾哦。”康荏苒伸出手来跟他要,“小心虾夹到你!” “虾夹不到我,你能!”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 陆士安把虾放到她手里,顺便搂住她的腰,看着她挑虾线。 秦思晚大概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反正她还在神色如常地切菜。 若是以前的康荏苒,肯定也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她被陆士安带的,秒懂。 “真残忍!”看到康荏苒挑虾线,陆士安凑在她耳边,暧昧性感地说到。 康荏苒不解地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还觉得残忍?要不然你别吃?” “不吃也行,吃你!” 康荏苒再次无语。 陆士安又在康荏苒的脸上印下一个吻,眼睛的余光告诉他,陈京跃正朝着厨房这边看。 “刚聊什么聊这么开心?”陆士安又问康荏苒。 康荏苒说到,“聊新晋顶流。” 这时候,外面传来“啪”的一声,他们三个人吃了一惊,都走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第277章 母女两个抢一个男人 郭驰正站在蔡颖门口哭,刚才林杨打了他一耳光。 “你干什么?”郭秉年对林杨的行为相当不满,他过去把郭驰拉到自己怀里哄。 林杨看到郭驰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心疼。 林杨最近心情不好,一直跟郭秉年闹不痛快,甚至两个人都提交了离婚申请,不过还在离婚冷静期。 一旦看一个人不顺眼了,便哪都不顺眼,刚开始她觉得郭秉年哪儿哪儿都好,他曾经老实、踏实,现在成了不解风情;曾经对她照顾有加,现在成了没出息,只知道围着女人转,虽然林杨才二十几岁,但是好像更年期提前了,因为身边的那个人,从来不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就算两个人提交了离婚申请,郭秉年连个字都不说,把她气得更年期提前。 刚才郭驰和今今两个人在房间里打闹,跑去了蔡颖的房间,不小心把蔡颖的风铃给弄到地上了,地下全是叠成千纸鹤的纸条,这是康荏苒曾经写给她的那些祝福语。 蔡颖神情很紧张,怒斥了一句,“这是谁家的孩子?有点儿礼貌没有?” 林杨马上就破防了,她从小到大,郭驰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受过这种谩骂。 她对郭驰的这一巴掌,是发泄心中的不满,更是对着蔡颖的。 “是我的孩子!我给您捡起来不就行了吗?”说完,林杨便蹲下身子去捡,“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也没错。” “用不着!”蔡颖紧张地低下头去捡落得满地的纸条。 但林杨也正在气头上,她儿子办了这种事儿,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她没听蔡颖的,蹲下来捡开了。 捡着捡着,林杨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也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这次委屈受大了。 “外婆,你别怨郭驰了,是我追着他闹,他才不小心打破的。”今今看到外婆和林杨都发了这么大的火气,还看到林杨阿姨在掉泪,她吓坏了,赶紧替两边的人说话。 陈京跃也蹲下去捡,有一张纸条没有叠好,露出字来,是一个“陈”字。 他好奇,打开了。 “陈京跃,我爱你!” 陈京跃整个人的头皮开始发麻。 他又打开另外一张看:“陈京跃,我想跟你结婚!” 可这字,分明不是康荏苒的字。 康荏苒写过的那张纸条,他当了印章,他认识康荏苒的字。 刚才蔡颖反应那么激烈,难道是……? 林杨捡着捡着,突然不小心撕破了一只千纸鹤,她刚要扔进垃圾桶,便看到了上面的字,也不晓得她是无心还是有意,她把纸展开,念起了上面的内容: “京跃,我好爱你,我现在还记得你抱着我的那一刻,我的心里特别甜,我多希望多点儿这种时刻。我总幻想我们接吻、做AI时候的场景,”林杨念得都有些脸红了,她有些懵了,“这是……” 林杨朝向蔡颖,只见蔡颖的面色已经苍白。 林杨心里更加得意了,看起来,这是蔡颖写的啊。 啧啧啧…… 她马上擦干委屈的眼泪,不哭了。 陆士安马上看向康荏苒。 他知道这个风铃上的字,都是康荏苒写的。 “这不是荏苒的字。”林杨知道陆士安在怀疑什么,虽然她对陆士安和康荏苒在一起也很反对,但并不代表她想污蔑康荏苒,“我和荏苒是大学同学,自然知道她的字儿什么样儿,这好像是另外一个人的字儿。” 刚才她和她儿子受了莫大的屈辱,这会儿自然要还回来。 “不会……不会是阿姨写的吧?”林杨总算大仇得报,开始对着蔡颖输出。 大家都挺震惊的。 康荏苒更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谶。 原来是真的? 可是,怎么会? 这太让人费解,毁三观了! 虽然这样的事儿,她见过也听过很多,但一旦发现在周围的人身上,她还是挺难以接受的。 而且,陈京跃还对自己…… 但凡她对陈京跃有什么想法,那岂不是母女两个抢一个男人? 天哪! 陆士安这会儿,看了陈京跃的笑话。 他往后退了几步,坐到了沙发上,并且点了一根烟,细细地看好戏。 林杨本来不是一个这么没有礼貌的人,仝瑞芳还在的时候,她对仝瑞芳向来都是一口一个“阿姨”地叫着,也很尊敬,之所以这么对蔡颖,是因为刚才蔡颖吓到郭驰了,也是因为康荏苒也没把蔡颖当妈看,林杨自然也就没把蔡颖当阿姨看,更何况,蔡铖几乎让康家俊倾家荡产。 “阿姨,您倒是挺重口啊,喜欢陈京跃,我们原来还都以为您是想让他给您当女婿呢,原来不是想让他当女婿,是当男人啊!”林杨刚才被蔡颖那么一吼,此时刚好报仇,“您比陈总大了多少?得有二十几岁吧?您是想体会年轻力壮的男人是吧?” “你少说两句吧!”陈京跃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林杨这是在报仇,可这说的也太过分了, 蔡颖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风铃在蔡颖的心里是“许愿风铃”,有些祝愿是康荏苒写的,有些是她自己写的。 以前,蔡颖去云南旅游的时候,知道当地有一种“东巴许愿风铃”,只要心诚,就能心想事成,挂在窗户上,是因为“叫天天答应,叫地地答应”。 尤其蔡颖得病以后,她尤其注重玄学的力量,不像以前那么唯物了。 她从三十岁过生日,每年爸爸都会写祝福语,她也会写自己的心愿,希望来年能实现。 “荏苒,你就任凭你的朋友这样污蔑你妈?出口狂言?”蔡颖的胸脯一起一伏的。 她有些气急败坏,极其下不来台。 康荏苒知道,蔡颖是一个性格很刚烈的人,自尊心很强,被林杨这么一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她劝林杨,“你省省吧。” 林杨这才用胜利者的眼神看了蔡颖一眼,不说话了。 她去那边哄郭驰了,今今也在哄。 郭驰在今今面前挨了一巴掌,感觉掉面子极了,他抱着今今在哭。 陆士安看到这一幕,觉得超级碍眼。 “不许抱!松开!”他紧皱着眉头说到。 今今看了一眼爸爸的表情,特别严肃。 她轻轻地推开了郭驰,“哭什么啊,谁这一生还不受点这样的苦。你早受早享福!” 陆士安听到今今说这话,简直哭笑不得。 蔡颖脸色铁青,她不吃饭了,也没脸在客厅待着了。 她进了卧室,也把陈京跃叫了进去。 第278章 荏苒一走,陆总很没有精气神儿 按理说,这种时候,蔡颖是没有脸见陈京跃的,但她觉得,既然说开了,她就直接跟陈京跃表白,免得有一天,她把他忘了。 她好歹活一生,总得豁出去,要不然死的时候很遗憾。 “京跃,我的心思,你都知道了,”蔡颖看到陈京跃一直微皱着眉头,说到,“我这种心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就是莫名其妙,你如果不同意就算了。” 蔡颖的眼神急切地看着陈京跃。 她知道他不会答应,可她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希望他答应。 陈京跃一直低着头。 他觉得这件事儿就跟闹剧一样。 他喜欢的人是康荏苒。 康荏苒的妈喜欢他! 明明是乱伦! “你睡觉吧,我陪你一会儿。”陈京跃说到。 他也不想去客厅了,一旦出去,陆士安还不晓得怎么看他的笑话,他宁愿在这里躲一躲。 “答应不答应,你给我个确切的信儿,你这个人,除了在商业上,做事从来都优柔寡断,不够决绝。”蔡颖一阵见血地指出,“你搪塞有什么用呢?” 陈京跃讪讪地笑了一下,是,他的确优柔寡断。 “你知道,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女儿。我不仅优柔寡断,还一根筋,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也不会轻易变。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在我心里扎根的,可是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在我心里已经扎得很深了。”陈京跃说到。 蔡颖看了陈京跃一眼,随即转过头去。 这一辈子,她想什么就有什么,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她爸爸也会摘给她。 想不到,有一天,她沦落到了和女儿抢男朋友的地步。 * 餐厅。 林杨还挺记仇的,她在饭桌上,又八卦地说起了刚才的事儿,“荏苒,陈京跃喜欢你,蔡颖喜欢陈京跃,你们家这事儿……” “你怎么这么口无遮拦哪?再这样咱俩绝交!”康荏苒已经不开心了。 虽然今天她是让陆士安来抓证据的,但她知道,她其实是来插科打诨的,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真有证据,这证据这么确凿,这么毁三观。 这让康荏苒心里有点儿乱。 郭秉年踢了踢林杨的脚。 陆士安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秦思晚赶紧转换了话题,“你们最近看没看连续剧《蔓蔓》,那个女主角演的很好啊,她现在正风生水起呢,她长得刚好在我的审美上,我中了她的毒,我现在超级想见见她,看看本人跟屏幕上是不是一样美。” 秦思晚很喜欢时清祎,便到处跟人安利。 林杨本来想说,那个女主角叫时清祎的,长得跟荏苒还有点儿像,但她看到康荏苒脸色不好看,也没说什么。 郑旭晖看到大家都心不在焉的,赶紧给秦思晚找退路,“大家都忙着上班呢,谁跟你似的,闲得没事看电视。” 秦思晚只好悻悻地不说了。 等到大家都离开以后,康荏苒和陆士安坐在沙发上,今今在一边玩。 康荏苒对陆士安说到,“我想在家里住几天。” “为什么?”陆士安又是微皱了一下眉头。 “我觉得,林杨今天之所以对蔡颖这么不客气,多半因为我平时对蔡颖的态度;因为我不尊重蔡颖,所以,她也不尊重;另外,蔡颖今天很伤自尊,她那么刚烈的人,我怕她会发生什么事儿,无论怎么样,她都是我的亲人,如果再发生上次那种事儿,可就得不偿失了。”康荏苒很认真地说到。 “我陪你在这住!”陆士安看了看蔡颖的卧室。 他知道陈京跃还在这里。 康荏苒点了点头,“好。” 等到陈京跃从蔡颖房间里出来,他看到康荏苒和陆士安坐在沙发上,他们的动作十分亲密,陆士安揽着康荏苒的腰,唇正在她的腮边逡巡。 陈京跃忽然有些难堪。 “荏苒,她睡着了,我先走了。”陈京跃说到。 “你没接受?”陆士安突然问到。 他还在芥蒂那天陈京跃拥抱了康荏苒。 陈京跃明知道康荏苒都有主了,还不避讳,他不是暗地里抢,是明抢。 陆士安也知道这样说不合适,但他不奚落陈京跃一顿,心里不舒服。 “什么?”陈京跃先是不解。 随即,康荏苒和陈京跃都明白了陆士安是个什么意思。 “你怎么这样?”康荏苒责怪陆士安。 “士安,咱俩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有意思吗?”陈京跃也说。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和陈京跃沆瀣一气,说到,“算了!” 陈京跃走了。 康荏苒、陆士安以及今今三个人在这里住了几天。 这几天,康荏苒觉得蔡颖简直难以理喻,她经常说她忘了什么事儿,让康荏苒帮她去干。 康荏苒觉得她分明是在找理由折磨自己,不过,好在蔡颖没有轻生的想法,康荏苒也就放心了。 大概五天后的一天,康荏苒收到一份“二奢互联网大会”的邀请函。 大会下周在莱市举行。 莱市是一个很美的旅游城市,现在又是最好的季节,刚好康荏苒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了,和陆士安商量了一下,想去看看,陆士安答应了。 这种大会都是自己出钱,康荏苒定了最好的酒店,准备顺道去旅行一趟,换换心情。 毕竟整天跟蔡颖住的,她都有些抑郁了,白天今今上了学,陆士安上了班,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跟蔡颖在家待着,蔡颖真有时候没事儿找事儿,折磨康荏苒。 康荏苒坐上了去莱市的飞机。 陆士安也领着今今回了自己家。 不过,康荏苒一不在,他感觉家里像是少了好多人,空落落的。 所以,康荏苒走的当天,郑旭晖两口子请他去唱歌,他第一时间就同意了。 郑旭晖平时工作很忙,很难有休闲的时间,再加上他和秦思晚两个人现在还没有孩子,是很难得的二人世界时光,他们一有功夫,就想着去哪里换心情。 陆士安也不是想唱歌,主要觉得一个人很寂寞。 KTV里。 郑旭晖在唱歌,秦思晚在选歌,陆士安在一边喝酒。 他已经喝了大半瓶白酒了,有些醉,他本来也想着多喝点儿,晚上早睡觉,要不然他睡不着。 “陆总,怎么荏苒一不在家,就感觉你少了精气神儿了?”秦思晚一边点歌一边说到。 “谁说不是呢?”陆士安轻笑道。 第279章 我只要在家,基本都会去接 秦思晚点好了歌,去了洗手间。 回来的路上,她看到一个人,长相明艳,气质超然,正袅袅婷婷地从那边走过来,长得超像时清祎。 秦思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好久,的确是她。 秦思晚激动得心脏都不跳了。 “请问您是时小姐?”秦思晚说到,“能帮我签个名吗?” 时清祎用和煦的微笑说到,“是啊,我是。可是签在哪呢?” 秦思晚这才想起来,她太激动了,慌忙说到,“要不然去我包间,我包里有纸和笔?” “好!”时清祎又爽快地答应了。 秦思晚还心想:自己的眼光真不错,时清祎一点儿明星架子都没有,挺平易近人的,另外,她叫时清祎去自己包间,也是想在郑旭晖面前显摆一下,明星亲自给她签名了。 她领着时清祎进了包间。 时清祎进包间的那一瞬间,陆士安有些愣了下,不晓得是不是KTV灯光太暗,这个女人倒是和康荏苒有些像。 他本来就想康荏苒想得不得了,因此对这个女人不是那么排外。 “旭辉,陆总,这是新晋顶流,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星时清祎,”秦思晚挺荣耀地介绍,“这是我老公郑旭晖,这位是陆士安陆总。” “陆士安陆总?”时清祎一脸单纯地歪着头说到,“是松盛集团的陆总吗?” “是呢。”秦思晚笑容可掬地回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时清祎说到,“本来我有个新戏想找陆总投资的,但是一直苦于门路见不到陆总,这不,见到了。” 陆士安对投资影视剧没兴趣,也从来没有投资过。 他只面无表情点了一下头,随即继续喝酒,抽起烟来。 时清祎给秦思晚签完名后,刚要离开,这时候,包房里响起了《解忧时光》的音乐。 她的步子顿住了。 “还有人点了这首小众歌曲吗?好有品位。我能唱一下吗?咱俩一起?”时清祎殷切的眼眸看着秦思晚。 眼看大明星、自己的偶像要唱自己点的歌,还请她一起唱,秦思晚别提多心花怒放了。 “当然可以。”说完,秦思晚递给了时清祎一个话筒。 时清祎声音很好听,唱歌也很有感情,毕竟是混娱乐圈的。 她虽然在唱歌,可是眼睛的余光一直盯着坐在旁边抽烟的陆士安。 陆士安抬腕看了下表,说到,“我先走了。要回家接今今。” “阿姨不能接?你还非得亲自接?”郑旭晖问到。 “我只要在家,基本都会去接。”陆士安说到。 郑旭晖给陆士安竖了个大拇指,“真是好爸爸!” 陆士安站起来,头有些疼,毕竟喝了不少酒。 他给司机发了条微信,让他来接。 KTV的声音有点儿吵,他去了楼下大厅坐在等司机。 时清祎不晓得什么时候也来到大厅。 经过陆士安的时候,她的脚腕“嘎”一下,崴了。 她痛得浑身冒冷汗,对陆总说到,“陆总,我脚崴了,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她低垂着头,柔弱地跟陆士安寻求帮助的样子,又让陆士安想到了康荏苒。 “等我司机来了,让他送你去!”陆士安说到。 时清祎低下头,紧紧地咬了咬唇。 然后,她抬起头来,神神秘秘地对陆士安说到,“陆总,康荏苒是您太太吗?” 陆士安虽然喝了很多酒,可他突然就清醒了,“你认识她?” “我和她……关系还挺亲近的。” 时清祎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 “有多亲近?”陆士安微皱着眉头问到。 时清祎又闭了闭唇,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我往后给您讲!” 陆士安觉得,这两个人长得有点儿像,不晓得到底是什么关系。 时清祎脸上的表情克制又难受,很狰狞。 “脚更疼了!”她难受地说到。 陆士安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的司机说,路上现在堵车,他得稍微等等。 “走吧,送你去医院。”说着,陆士安站了起来,扶着时清祎上了出租车。 他主要想知道时清祎和康荏苒的关系,所以,才送时清祎去的医院。 他们两个都挺有边界感的,陆士安轻捏着时清祎的衣服,时清祎和他离得也很远,仿佛故意保持着“男女距离”。 陆士安很奇怪,康荏苒以前从未提过时清祎,上次她和秦思晚在厨房聊,也没说认识。 怎么时清祎认识她? 车上,陆士安给康荏苒发了条微信:【你认识时清祎?】 康荏苒没回,估计飞机还没落地。 去了医院后,时清祎拍片,包扎,拿药…… 出院的时候,陆士安准备给时清祎打个车,让她自己回家。 时清祎却仿佛要故意跟陆士安保持距离一样,讳莫如深地说到,“哦,陆总,我自己回家就行,您不用送我回家!” 她脸上还有着秘密要被发现的紧迫感。 虽然陆士安喝了酒,喝得还不少,但他脑子很清醒。 他在想,时清祎这么讳莫如深的样子,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不想让他知道? “没事,送你吧,你住哪?”陆士安淡定地说到。 “不用,不用,”时清祎的脸色泛白,好像很惊慌,“真不用的,陆总。” 陆士安更加好奇了,“没事,送你。” 时清祎好像如临大敌,“不用,真不用……” 她反常的样子,反而更加激发了陆士安的好奇心。 肯定在她家里,有什么和康荏苒有关的东西。 他笑笑,“没事,走吧。” 在出租车上,时清祎很紧张,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服,仿佛在想对策。 陆士安更加笃定,她肯定有秘密了。 时清祎住的是一栋高级公寓,不是她买的,是她租的,她刚成为顶流,还没有富裕到随手在寸土寸金的港城买套房的地步。 “陆总,您先稍等一下,我去整理一下家里。”时清祎仓皇的脸色说到。 “唔,好。”陆士安说到。 他想看看,时清祎到底有什么花花肠子。 她进了屋,苍茫把房间柜子上摆着的照片放进抽屉,陆士安便进来了。 “你在干什么?藏得什么?”陆士安问她,她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时清祎的脸色苍白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到,“没……没什么!哦,陆总,您坐,我去给您喝水。” 说完,时清祎赶紧去厨房了。 第280章 他入她的心太深了 在陆士安看来,时清祎去倒水不过是想转移陆士安的注意力。 可陆士安的注意力始终没有转移,一直集中在她藏的东西上,好像是藏了几个相框,不晓得是她和谁的照片,怎么这么神秘?康荏苒也不赶紧回答他的问题。 他刚要拉抽屉,时清祎端便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紧张地递给了陆士安。 “陆总,一会儿您还是赶紧走吧,咱们孤男寡女的不方便!”时清祎说到,“我现在正处在上升期,有什么不好的舆论,会影响我后续的发展。” “是么?”陆士安刚才喝了酒,口干,正想喝水,他端起水喝了起来。 既然时清祎这么神秘,他反而要多待会儿了,看她到底有什么猫腻。 “你和康荏苒什么关系?”陆士安问她。 他记得康荏苒他爸也姓时,可他不是把康荏苒托付给仝瑞芳以后就去世了吗?难道还有个女儿? “我和她……”时清祎轻咬着下唇。 突然之间,陆士安就觉得脑子迷迷糊糊的,看时清祎愈发不清楚了。 他这才惊觉,上当了,刚才他的全副注意力都在时清祎收拾的照片上,没想到她真正的目标是那杯水。 这个女人,实在是狡猾!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临闭眼睛以前,他看到时清祎还在假惺惺地喊他,“陆总,陆总……” 没出半个小时,陆士安和时清祎在床上的高清照片,便上了热搜。 陆士安裸着上身,和时清祎躺在床上…… 顶流和富豪,还是床上新闻,这条足够诈。 底下的评论一下就炸了,很快评论量超过了一百万: 【陆士安这鼻子挺尖啊,闻着顶流的味儿就来了】 【美女谁不喜欢啊,更何况是时清祎这么美的】 【听说陆士安都有女儿了】 【别用普通人的眼光衡量富豪】 …… 时清祎已经穿好衣服了,她站在窗前弄头发,摆拍完,她就下床了。 她想:陆士安也没多聪明,她只用了一招声东击西,用各种隐晦的手段说她和康荏苒的关系,陆士安就上当了。 时清祎刚进娱乐圈,根基很不稳,要想在这个吃人的圈子站住脚,就必须找一个背后的大佬,她之所以相中陆士安,是因为他和康荏苒的关系,而时清祎和康荏苒的关系,无疑会成为陆士安好奇的引子,她只要把这个引子放下去,不怕陆士安不上钩。 陆士安今天的行程,她早就让人调查了,知道他会来KTV。 她本来想找个借口和陆士安聊上的,没想到那个女的竟然是她的粉丝…… 只要她和陆士安的照片的一放出去,她狐假虎威,娱乐圈的人谁不得对她刮目相看? 当然,如果能拿下陆士安,那更好了。 明星和富豪,多么完美的结合。 她一直想拍一部叫《步步生莲》的连续剧,这部剧是按照S+的大爆款剧投资的,可惜,主角不是她,预定了另外一个老牌顶流,时清祎争取了好久也不行。 此时,她给那部戏的制片人打了个电话,让他好好考虑考虑。 她还加了一句,“陆士安现在就在我身边,要不然让他跟你说?” “好好。马上换人!” “现在就给我发合同!”时清祎知道这不过是对方的缓兵之计,她穷追不舍。 对方沉默片刻,“好好!” 不多时,对方就把演艺合同给时清祎发了过来。 时清祎侧头看了陆士安一眼,赶紧签了字,给对方发了过去。 陆士安还在昏睡中。 果然啊,他的名头真好使。 陆士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头疼得很。 他看到时清祎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正慢悠悠地端着一杯水朝着他看。 而他,裸着上身。 “你看什么?”陆士安知道自己中了仙人跳。 他说话的口气一点儿都不急,反正事已至此,他急也没用。 “看你长得好看啊,床上功夫还那么好!”时清祎唇角带着桃花,说到。 “带上你这张嘴,去法院说!”陆士安说到,“刚才的水里你给我下了药?” “药?什么药?”时清祎特别迷茫地说到,“我家里没有药啊,我刚才就去了一趟厨房,怎么会提前准备好药?” “你心里清楚!等我的律师找你!”说完,陆士安就穿上衣服走了。 路上,陆士安才看到这件事情已经上了热搜。 估计康荏苒已经看到了。 他决定,现在订票去莱市,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准备让阿姨给他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让司机带去机场,他现在直接去机场了。 电话是今今接的。 今今接了电话以后,很冷漠,她根本都没跟陆士安说一句话,就把电话给了阿姨。 “今今,今今……”任凭陆士安怎么喊今今,她都没回来。 陆士安便知道,这件事儿今今也知道了。 他又给律师打了电话,详细说了一下这件事儿,让律师去沟通。 * 康荏苒刚下飞机,在打车去酒店的路上,看到了这条热搜。 她也看到了陆士安给她发的那条微信,问她和时清祎熟么。 也不晓得,如果康荏苒回复不熟以后,他要干什么。 不过,她没回复,他也照干不误。 照片上,陆士安裸着上身,看起来睡得很熟。 康荏苒不想继续看,她关了手机。 此时的康荏苒,面对这种新闻,远没有刚开始时那么斗志满满和开心了。 那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又抓到他的把柄了,可以和他谈条件要钱了。 可是今天,她心里除了伤心就是不想去看,不想去想,不敢面对。 也许,是他入她的心太深了。 虽然他很不完美,有时候做的事儿让康荏苒觉得很无语,但谁知道呢,她就是中了他的毒! 在他身边没有女人那么久以后,在他人模狗样那么久以后,他又恢复了原形。 康荏苒就觉得,这段时间她和陆士安的关系虽然还不错,但远还没到走入到彼此内心深处的地步,这种感情,经不起任何考验,一旦她离开,她在他心中就成了陌生人,不会相思成疾,不会非她不可。 康荏苒感觉特别受伤。 她的飞机还没落地,他就跟别睡上了,那她一直以来,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长期床伴吗? 第281章 做没做过,你感觉不出来? 康荏苒在酒店门口下车。 莱市最近是阴雨天气,天阴阴的,整个城市都是绿植,仿佛进入了原始森林。 康荏苒倒是很喜欢这种天气和环境。 刚刚下车,她就看到陈京跃抄着兜从酒店大厅里走出来。 “荏苒?”陈京跃眼里全都是光,既欢喜又意外,“你怎么来莱市了?” 康荏苒看到陈京跃,也很吃惊,“你也在?” “对,来莱市散散心,心情不好,刚要去吃饭。”陈京跃一边下台阶一边说到,随手把康荏苒的行李拎在手里,往大厅里去。 他有什么烦心事,康荏苒当然知道,肯定是因为蔡颖的事儿。 康荏苒办理完入住,放好行李,饿了。 陈京跃请康荏苒去一层吃饭。 酒店的窗外,是一层又一层的竹林,淅淅沥沥的雨水滴在玻璃上。 康荏苒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精力不济,她一直盯着打在窗户上的雨看。 “你也心情不好?”陈京跃给康荏苒倒了一杯水。 “热搜你也看了吧?我心情能好到哪?”康荏苒说到,“有些人,本性难移!我才刚走,飞机还没落地……” 陈京跃轻笑,“行了,别想了,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 康荏苒低头苦笑一下,“能有什么隐情?” “他那种身份的人,别人给他仙人跳也不一定。” 康荏苒失笑一下,“也得他肯跳才行。” “不不不,你不知道,很多人专门研究仙人跳,很周密,根本看不出来。” 康荏苒对陈京跃的话不以为然。 她觉得,无论怎样,这个坑陆士安是跳了。 反正他们俩也没事儿,在楼下聊了一下午,看着雨一直从淅淅沥沥下到哗哗啦啦。 康荏苒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陆士安打来的。 她没接。 陈京跃送康荏苒回房间,刚走到房间门口,便看到陆士安提着行李箱站在那里。 他显然也看见了陈京跃。 陈京跃怕和陆士安起冲突,所以,他对康荏苒说到,“荏苒,我先上楼了。” 他住在康荏苒的楼上。 康荏苒根本不搭理陆士安,她拿房卡开门。 就在她要合上门的那刻,陆士安眼疾手快地进来了。 本来下雨天就黑,再加上康荏苒的房间里拉着窗帘,她还没来得及插上电卡,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他一下把康荏苒按在了门上,“信不信我?” “不信!”康荏苒目光盯着他,斩钉截铁地说到。 陆士安知道,所有的解释,在她看来,不过都是借口。 “因为信不过我,所以跟他在一起?” 康荏苒冷笑到,“你自己都是一个不干净的人,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人家陈京跃说了你一下午的好话,你倒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陆士安眼睛定定地盯着康荏苒,“聊了一下午?” 康荏苒不晓得他是怎么抓的重点,懒得搭理他。 陆士安看着康荏苒黑影中影影绰绰的脸,和她轻咬着的下唇,他想吻。 他的吻慢慢地落在了康荏苒的唇上。 康荏苒不晓得哪里来的火气,正反甩了陆士安两个耳光。 “啪“”“啪”的,特别响…… 一下把陆士安甩懵了,也甩气了。 他一下把康荏苒抱到床上,狠狠地钳制住她,便做起来。 康荏苒嘴里一个劲儿地嫌弃他“脏”,陆士安便用唇把她的嘴堵起来,不让他说话。 刚开始康荏苒还反抗,可慢慢地她就没劲儿了。 他今儿猛得很,让康荏苒招架不住。 “我有没有跟她做,你感觉不出来?”陆士安用恼火又沙哑的口气在康荏苒耳边问到,“我中了仙人跳!” “活该!”康荏苒的眼里含着眼泪,愤恨地说到。 别人谁都不找,就找了他,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陆士安知道,无论他今天怎么解释,康荏苒都不会信,所以,他索性不解释。 他的手机响起来,是他的律师打来的。 他一手接手机,另外一只胳膊揽过康荏苒,紧紧地箍着她,生怕她跑了。 “陆总,这件事儿不太好办,对方相当狡猾,她说本来不想让你送她回家,是你非要送的,医院的医生可以作证;另外,她不承认给你的水里有迷药,说你是因为在KTV喝了酒,KTV那种地方,放药的人多了,很难查,她给你喝水的杯子我验过了,显然是换过的,没有检测到任何药物成分,之前的杯子肯定被她扔了;另外,她还声称有沾染了你精液的内裤,她随时可以告上法庭,告你强奸。这个年代,大家在这种事情上,都同情女方,她还说不跟咱们要封口费就不错了。”律师说到。 陆士安“艹”了一句。 康荏苒就在她身边,听得很清楚。 听到对方说“把带着精液的内裤”拿出来时,她就知道陆士安被人算计了。 她刚和他做过,以前又做过那么多次,她很了解,知道他今天应该没做过。 康荏苒完全可以帮他洗脱罪名。 可她就是不想! 她就想治治他,让他受到惩罚。 让他长长记性,往后离女人远点儿! 陆士安挂掉电话后,他就继续吻起康荏苒来。 康荏苒没反抗。 第二天一早,陆士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不见了康荏苒。 他在床头点了根烟,估计她去参加二奢大会了。 他去一楼吃了饭,又在房间里看了看电视,处理了公司的一些事情,幸亏他不在港城,要是在港城,估计得被记者堵死。 中午睡了个午觉,睡到下午六点多,康荏苒还没回来。 他给她打了电话,一连打了好几遍,她都没接。 陆士安火了,想来想去,他给陈京跃打了电话。 他估摸着,他们两个又在一起。 陈京跃接了,他那边很吵。 “荏苒跟你在一起?”陆士安问到。 “你找她?” “是。”陆士安听到两个人果然在一起,火很大。 那头,陈京跃说到,“荏苒,士安找你。” 陆士安又紧皱了一下眉头。 “别理他!你吃吗?”那头,康荏苒很欢快地说到,“好好吃。” “你们在哪?” 陈京跃没回,接着手机就传来“嘟嘟”的动静。 陈京跃挂了。 他们两个一起约着来了莱市,现在在一起逛街? 陆士安整个人的面色非常难看,他的唇闭得紧紧的。 他一直在等着康荏苒回来,可是等到十一点,她也没回来。 他给她打电话,不接。 发微信,不回。 他估计她是故意不回来,去和陈京跃睡了。 陆士安把手机一扔,睡不着了。 第282章 私会情郎 第二天,陆士安直接去了二奢大会找康荏苒,却被告知,康荏苒今天没来。 他又给陈京跃打电话,才知道两个人已经回港城了。 等到陆士安回到港城的家,发现他家门口停着一辆车,是陈京跃的车。 陆士安没搭理,直接进了家门,发现康荏苒在收拾东西。 “在干什么?”他一下揽过康荏苒的腰,咬牙切齿地说到。 “你做了这种事儿,我不走,还要跟你死扛下去不成?”康荏苒面上有愠色,“我回来收拾衣服。” “不许走!” 康荏苒笑笑,“你放心,陈京跃等在门口只是因为要帮我把东西弄回家,我们俩清清白白,跟你不一样!” 陆士安:……。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劲儿,阿姨汇报说,客厅有位小姐在等陆士安。 “走了你试试!”陆士安对康荏苒下了最后通牒。 康荏苒失笑,腿长在她身上,她想去哪儿,他管不着。 客厅里。 时清祎站在那里,她长相很漂亮,星气十足,手里拿着一个盛衣服的纸袋子。 “你还敢来!”陆士安看到时清祎,恨得牙痒痒。 “我给你买了几条内裤,大牌,”时清祎很乖张地说到,“你的内裤牌子,我不喜欢!” “再不走,我报警了!”陆士安说到。 “报警?那无所谓啊,我就把那天的事情主动跟警察说一说,我不想让你送我回家,你偏要送,回了家都干了什么,您自己心里没数吗?陆总?”时清祎嚣张地说到。 卧室房门没关,康荏苒听到那个女人说的话,嚣张地让她想揍人。 康荏苒拉着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笑意盈盈地对时清祎说到,“你的内裤没买小吧,他个高,得穿XXXL的。” 时清祎看了康荏苒一眼,她对康荏苒好像有着别样的情绪,她先愣怔了几秒,然后说到,“当然,我……我看过。” 康荏苒也挤出一丝笑容,扬了扬头说到,“哦,我忘了。那我就没有什么交代的了。那祝你们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她步履如飞地拉着行李箱走了。 陆士安气死了,她对他还有没有最起码的尊重? 她经过他同意了吗,就把他交接给时清祎? 他大步赶上康荏苒,拽住了她的胳膊。 “还有事交代啊陆总?”康荏苒不以为然地抬眸看她,“还是你要送我回家?” “我跟她没什么!那天她给我下了药!”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简直笑得弯腰了,他堂堂松盛集团的总裁,轻易被人下药,说出去谁信啊? “等你解决了她,再来找我!”说完,康荏苒便拉着箱子走了。 时清祎又在陆士安家里纠缠了半天。 刚才她看康荏苒的态度,估计也是恨透了陆士安。 如果这样,那时清祎就更有恃无恐了。 “还有哦,陆总,您可千万不要尝试封杀我。一般像您这种大人物,很少跟我们这群小演员计较的,您要计较了,丢人的可是你;就算您封杀了我,我还可以干网红,还能继续蹭您的流量哦。您尽管封杀就好。”时清祎小人得志地说到。 陆士安冷冷地盯着她,说一句,“滚!” 时清祎根本没觉得下不来台,她夸张地转身,说到,“另外,陆总,我们家的人,都是一群不讲理的无赖,我爸爸是这样,我是这样,对了,我还有个妹妹,她也是这样!拜拜~~” 时清祎对着陆士安摆了摆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剩下陆士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气。 他手机响了一下,是周善山发来得:【士安,明天商会组织舞会,你必须去啊。我把邀请函给你发到手机上。】 陆士安的怒火还没平息,他回:【好。】 时清祎提着内衣的袋子从陆士安家出来,马上又上了热搜:时清祎私会情郎,手上提着情郎送的高档内衣。 底下的评论又翻天了。 评论最多的是,他们在猜测陆士安送给时清祎的到底是哪套内衣。 很多人都猜测是情趣内衣。 这套男士内衣,时清祎根本没打算送给陆士安,因为她知道陆士安不会收,她就是提这个袋子,骗骗记者们的眼睛,给粉丝们一点儿谈资。 时清祎已经在热搜挂好几天了,一直保持着高曝光度,都接到好几个代言了。 时清祎是天选娱乐圈人,她很会利用舆论。 * 康荏苒坐陈京跃的车回了家。 蔡颖看到陈京跃来了,十分开心。 不过陈京跃再看蔡颖,却很别扭,怕蔡颖拉住他聊天,所以,他跟着康荏苒进了她的的卧室。 他刚刚坐好,便接到了尤今爸爸的电话,说他在港城这边有个朋友,朋友的小孙子英语很不好,想找个英语补习老师,尤今爸爸在港城这边不认识人,他让陈京跃帮忙找一个。 尤今爸爸就只有尤今这一个闺女,自从尤今被传染了艾滋,尤今爸爸就不把陈京跃当女婿看了,而是当亲儿子看,大事儿小事儿都跟他商量。 “这个我还真不认识,等我想起来跟您说?”陈京跃回到。 “好,你当事儿的办,我这朋友挺着急的,孙子学习不中用,急需一个很好的英语培训老师。”尤今爸爸说到。 “明白。” 陈京跃挂了电话以后,手指着太阳穴,很棘手。 “怎么了?”康荏苒边收拾衣服边说。 “尤今她爸让我帮忙找个英语老师,不认识人。” 康荏苒突然就想起全英宁了,“全英宁就是做这个的,做的还很好,口碑也很棒。” 陈京跃才想起她来,不过,他并不热切。 他怕一旦跟全英宁联络上,她就会认为自己对她有意思,往后就更难保持距离了。 “我给她打个电话,看她还有没有空?”说完,康荏苒便坐在床上打开电话了。 全英宁非常兴奋,“真的啊,谢谢姐。要不然你让他跟我说?” 康荏苒说到,“好啊,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 不多时,陈京跃的手机又响起来,他微皱了一下眉头。 康荏苒又在继续收拾衣服了。 那头,全英宁如同小太阳般地和陈京跃敲定了时间。 他们最后定的是:今天下午七点,陈京跃去接全英宁,先去试讲。 第283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陈京跃在康荏苒家吃完饭后,他刷了碗,去接全英宁。 康荏苒去学跆拳道了。 自从全英东知道康荏苒的事儿后,他把心思压在了心里,没有再提。 整节课,他没对康荏苒表现出来异常。 倒是康荏苒一直追着全英东,教她几个“踢裆”的动作,怎么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让对方痛死。 像陆士安这种人,早晚得阉了。 全英东都有些瑟瑟发抖,一直在问康荏苒想干嘛。 康荏苒说没什么,怕碰上坏人。 全英东这才好好地教了。 他毕竟是收钱的教练,得听学员的。 从跆拳道馆回来,蔡颖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拿着一个镜框在看。 她现在的表情,和往日的犀利、强势不同,她看起来很可怜,对往日很怀念,很向往。 这让康荏苒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 “你怎么还不睡觉?”康荏苒问蔡颖。 蔡颖打量了康荏苒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和时阳相似的地方。 “荏苒,你对你爸爸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吗?”蔡颖头一次,这么好态度地跟康荏苒说话。 “一点儿也没有。”康荏苒说到,“在我的印象里,我就是仝瑞芳亲生的。” “那时候,你爸爸对我可好了。冬天,我去公司开会,他会在半路上拦住我,送我一个热乎乎的暖手炉,还送我两个红彤彤的苹果,他不让我吃凉的,都在他胸口揣了;苹果一个让我吃,另外一个让我送给我的好朋友;我每次来例假,他都会悉心给我煮红糖水,给我买卫生巾;他很尊重我……”蔡颖唇角含着笑说到,“直到今天,我再也没有发现那么好的男人。蔡仲源,都比不了他的十分之一。” 康荏苒心想:她怎么觉得蔡颖有点儿恋爱脑?这是什么豪门大小姐爱上我的狗血剧情? “那如果时阳和陈京跃一起,你会选谁?”康荏苒边去洗手间,边问蔡颖。 蔡颖想了想,“选时阳吧,他是我的一见钟情,那种长相,你没见,像个影星,曾经沧海难为水。陈京跃是我后来发现他还不错,挺有男子汉气概的。” 说着说着,她还笑了。 “可是啊,没想到,时阳死了,死在了我最爱他的年纪,我一直难以承受,心里一直都有他的位置。”蔡颖想起来时阳已经过世这件事儿,忍不住心伤。 康荏苒回了房间。 蔡颖本想给康荏苒讲讲时阳的事情,可是康荏苒没什么兴趣。 蔡颖有些遗憾,将来有一天她把事情全忘了,可就没人给康荏苒讲这些了。 回到房间,全英宁给康荏苒发了微信,说陈京跃已经接上她了,她要去试讲。 康荏苒给她发了几个鼓掌的表情:【抓住机会哦。】 全英宁:【会的。】 * 全英宁今天心情很好,加上她水平原本也不错,讲得妙趣横生,小朋友特别喜欢。 陈京跃在楼下和那家的老爷子聊天,等着全英宁。 全英宁今天穿得很漂亮,也很得体,她是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女人。 等到全英宁讲完课,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眼看到陈京跃,她的整张脸都亮了。 小朋友说了,“就要这个老师,别人谁都不要。” 小朋友的爷爷说到,“孩子的爸妈一直在国外,这孩子也经常出国,口语说得不错,所以,国内的很多老师他都看不上,不过难得,他竟然挑中全老师了,很好。” 陈京跃也觉得脸上有光,说到,“那往后就让孩子好好学习吧。” 然后,他和全英宁一起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灯光旖旎,非常安静,氛围很好。 别墅区,周围也没有什么人。 陈京跃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上全英宁说到,“谢谢你,陈总!” “不客……”陈京跃的话还没说话,全英宁的唇便落在了他的唇上,如同蜻蜓点水。 全英宁想了,她不能一直在周边转悠,这样她永远都进不去陈京跃的心。 陈京跃喜欢的始终是康荏苒,就连找培训老师这事儿都是康荏苒先知道,康荏苒再介绍的她,可见陈京跃都忘了她这个人,她是干什么的,他更记不得。 全英宁觉得,这样不行。 所以,她决定,今天一定要拿下陈京跃,让他永远都记得她。 陈京跃愣住了,他还从未见过这么主动的女孩呢。 他错愕到忘了动。 全英宁大概看到陈京跃被吓住了的样子,觉得好笑,她口中发出狡黠的笑声。 她本来只想轻轻一吻的,可是没有控制住,她的唇从陈京跃的脸上,转移到了唇上,他的唇很凉,触感很好,真好吃。 她一手和陈京跃十指交扣,另外一只手拿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上。 陈京跃整个人的脑子都不是自己的了,仿佛悬浮在空中。 毕竟,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种经历。 “喜欢么?”全英宁问他。 “不喜欢!”陈京跃沙哑着声音说到。 全英宁又笑了笑,“口是心非!” 她又继续摸陈京跃,陈京跃觉得好舒坦。 直到全英宁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避孕套,撕开,坐在他身上,他脑子里还是一摊浆糊。 不过,刚才全英宁拿避孕套的那个动作,还是把他惊到了。 做完以后,全英宁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她的脸蹭着他的脸,说到,“你很持久!从此以后,你是我的人了,不许再惦记别的女人,如果惦记,小心我会生气哦。” 陈京跃的感觉怪极了,这是一场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性事,让他非常被动。 他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一晚上的月亮,很大很圆。 如同她的大白兔。 他很生气。 他也不晓得为什么,想到又大又圆这个词的时候,联想到会是这样色情的事情。 不过全英宁却英姿勃发,小脸儿红扑扑的。 开车的时候,陈京跃一言不发。 “不说话?不说说对我的印象吗?”全英宁俏皮地逗他。 “没印象!”他始终闷骚。 “没印象就是最好的印象,我不反感。” 陈京跃:……。 车子开到了全英宁家楼下。 全英宁要上楼以前,无赖又俏皮地说到,“咱俩算是发生过关系的人了,关系非同寻常,你不能删我微信,要主动跟我联系哦,要不然……” 第284章 不光坐你床头,还坐你头上 全英宁早看出来了,陈京跃在感情的世界里,一直优柔寡断,喜欢的人不敢追,不喜欢的,他也不多看;本来全英宁还觉得不敢追的,但现在,她豁出去了。 陈京跃,好像挺容易拿下的。 “要不然怎么样?”陈京跃紧闭着蠢说到。 “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对着陈京跃摆了摆手,接着,她欢快地上楼了。 陈京跃倒车,看那边后视镜的时候,他看到了副驾驶上有一滴血。 他的喉咙忽然被什么赌住了。 原来她是第一次,可看她的样子,看不出来啊,以及她拿避孕套怎么那么娴熟。 这让陈京跃心里更乱了。 开出全英宁家的小区后,他把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根烟,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后,他发了一条朋友圈:【今晚做了一件错事儿。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 两句毫不相关的话。 这是他第一次发朋友圈。 他是学理工科的,平常这种酸词腐句很少说。 所以,他一说出来,一群人都在问他: 【办了什么错事儿?】 【堂堂的陈总,啊,不会是误采了哪家的花儿了吧?】 【是啊,向来做事儿沉稳的陈总,也有这种后悔的事儿?】 其中有一个陈京跃和陆士安共同的同学,问了陈京跃一句:【怎么了京跃?办了就办了,别内耗。】 这个同学在美国,国内极少人认识。 所以,陈京跃回:【跟一个人睡了。】 对方:【……】 不过,这个朋友随即回:【正常,在美国一夜情比什么都常见。】 这条朋友圈,陆士安也看到了。 包括那条评论。 他恼了! 他当即就开车去了康荏苒的家。 是蔡颖给他开门。 他进来以后,就朝着康荏苒的房间走去,推开了康荏苒房间的门。 因为康荏苒家里只有两个女人,所以她也没有锁门的习惯。 康荏苒正坐在床上,戴着耳机在追剧。 陆士安一下把康荏苒的耳机给她摘了下来,说到,“今晚上跟他睡了?” “跟谁?”康荏苒很生气。 瞧他这副兴师问罪样子,倒像是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老实巴交的丈夫。 可他哪里老实? 他整天上别的女人的床跟家常便饭一样,给康荏苒添堵! 倒是幸亏还没跟他复婚,要是复婚了,她得难受死。 只当他是个炮友,其实还不错。 “你还跟谁?当然是跟陈京跃,你心里没数?”陆士安恼了。 康荏苒才不理他。 她放下IPAD,缩进了被窝,要睡觉。 陆士安坐在了她的床头。 “你什么不良爱好,坐别人床头?!”康荏苒睁开眼睛,不满地说到。 “不光做你床头,我还坐你头上!”他生气地反驳。 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进了康荏苒的被子,摸到了她的双腿之间。 “你干什么?”康荏苒本能地夹紧了腿。 陆士安已经摸到了,然后他的手拿了出来,还在自己鼻尖闻了闻。 康荏苒害羞,发愣,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以前他们做那个的时候,他总是有这个动作,康荏苒原以为这是前戏之一,流程之一,也没在意。 可她现在发现,好像不是。 随即,陆士安的表情缓和了。 他突然的表情变化,让康荏苒摸不着头脑。 随即,她才明白,他每次干这个,都是在检查康荏苒有没有跟别的男人干过,她身上有没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这个发现,让康荏苒感觉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他怎么这样? 康荏苒恼羞成怒,要扇陆士安一巴掌。 可她刚扬起手来,就被陆士安攥住。 他攥得她紧紧的,康荏苒怎么都挣不开。 陆士安看到她徒劳的样子,觉得她在自己身边,很温暖,唇边竟然涌现出笑容。 他还笑,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别徒劳做无用功了!”陆士安挑逗她。 康荏苒心想:老东西,我弄不死你! 陆士安又要如常地做那事儿的时候,康荏苒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朝着陆士安的裆下一踢,接着就传来陆士安“艹”的动静。 他脸色泛白,脸上直冒冷汗,死死地盯着康荏苒。 这个动作是康荏苒今天晚上刚学的,用了她自己最大的力道。 她甚至都感觉到她已经把他那东西踢烂了。 活该!!! 她总算报仇了。 陆士安在床上疼了好久。 康荏苒一直冷眼旁观。 她甚至还继续拿出IPAD来追剧,悠哉得很。 陆士安看着她这幅样子,紧紧地咬着牙齿说到,“真他妈的够冷血!你从哪学的?” 瞧他嘴里说的这些脏话! 康荏苒不管他到底还痛不痛,关了灯,睡觉。 他是什么时候不疼了,康荏苒不知道。 反正,他从后面抱住康荏苒、并且在康荏苒耳边说到,“小野猫,会伤人”了的时候,康荏苒都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正当防卫!”康荏苒冷声冷气地说到。 “想绝后?”陆士安又问。 康荏苒冷笑,“陆总,您的脑子被门挤了吗?我踢了你,绝后的只会是你,怎么会是我?” 陆士安:……。 他简直恨康荏苒恨得牙痒痒。 “跟谁学的踢人?” “全英东。” “备胎不少!” 康荏苒根本没搭理他,继续睡觉。 不过,不晓得陆士安今晚上是太痛还是怎么了,反正他没轻举妄动。 第二天康荏苒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穿衣服了。 “今天陪我去参加个商会。”他又恢复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说话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没离婚的时候,他就总是用这种口气对康荏苒说到。 不过,时移世易了。 昨天,康荏苒把他的命根子都给踢断了,他现在耍什么威风? 康荏苒假装没听见他的话,朝着那边侧过身子,继续睡。 陆士安紧紧地闭了闭唇。 他知道康荏苒不会那么听指挥了,毕竟时移世易。 他走了。 不过,在商会上,他还是见到了康荏苒。 今天的康荏苒,打扮得非常商务且时髦,头发保养得闪耀着熠熠生辉的光泽,妆容精致,她正站在自助餐那边和陈京跃说话。 自从陈京跃和全英宁发生了关系,他心里觉得特别对不起康荏苒,和她说话都是低着头的。 陆士安叫康荏苒不来,如今她却出现了商会现场,毫无疑问,肯定是陪陈京跃来的。 他一直阴沉着个脸。 他不晓得,康荏苒现在也是商人了,是企业家,不是谁的陪衬。 她也收到了商会的邀请函。 第285章 妈妈,给我租个爸爸吧 周善山不晓得怎么想的,这次还请来了几个歌星助兴,其中就有时清祎。 她一进场,就走到了陆士安面前,跟他打招呼。 全商会的人都看见了,又引起了一波轰动。 时清祎本来就是歌手出道才做的演员,她的歌唱得也非常不错。 今天,她唱了一首《情人》,眼神一直看着陆士安。 时清祎唱到一半,又看了看下面和陈京跃站在一起说笑的康荏苒,她说,“下面请康小姐跟我一起唱,康小姐赏不赏脸呢?” 康荏苒笑盈盈地说到,“好。” 如果不赏脸,那给陆士安面子了。 她也上了台,拿起了话筒。 不得不说,康荏苒的嗓音也很好听,声音很有穿透力,和时清祎相得益彰。 说实话,陆士安还从来没听过康荏苒唱歌呢,这次让他耳目一新。 不过,若是她单独唱给他听,他或许会心情不一样; 但是此刻,他一直阴沉着脸。 底下的人也都在看热闹,说陆士安的新欢旧爱一起上台唱《情人》,这可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一曲唱毕,康荏苒笑着说到,“祝时小姐和陆总子孙满堂,恩爱到永久!” “谢谢康小姐。”时清祎说到,说完,她还仰着笑看了陆士安一眼。 现场的人都起起哄来,前妻祝前夫和现任的情况很少,康荏苒真是大度,识大体,就跟古代给男人找小妾的大婆是一样的。 陆士安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康荏苒! 好,很好! 不过,康荏苒一直没搭理他,她在低头看手机。 她刚收到今今幼儿园班主任的一条微信:【今今妈妈,咱们学校周五要举行‘金秋艺术节’活动了,诚邀今今的爸爸妈妈一起来学校做节目哦,我们每个家庭出一个节目,您赶紧想好节目报上来哦。】 幼儿园老师有事向来都跟女家长商量,所以,陆士安没收到这条微信。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节骨眼上,肯定不能让陆士安去啊。 他去了那不是丢给今今丢人的吗? 康荏苒想等今今放了学,和她商量一下。 她跟陈京跃说了一声,要出去打个电话。 陈京跃说了句“好。” 旁边的陆士安一直在冷眼旁观,他看到康荏苒和陈京跃相敬如宾的模样,感觉特别刺眼。 康荏苒给包阿姨打了个电话,让她今天下午接了今今以后,直接来自己家。 还没等散场,康荏苒便走了。 到家的时候,今今已经从幼儿园回来了。 今今很委屈地扑进了康荏苒的怀里,也不说话。 “怎么了今今?”康荏苒自从去莱市到现在,已经好几天没见今今了,很想她。 “还能什么事儿,爸爸的事儿呗。”今今颇有微词地说到。 康荏苒估计,今今也嫌陆士安丢人,毕竟,爸爸光着上身和别的女人睡觉的照片,正在满世界疯传!网络时代,别的小朋友肯定也知道的。 所以,陆士安到底还要不要脸?一点儿都不顾及女儿的脸面。 “那你老师今天还说要举办什么金秋艺术节呢,要一家人表演节目,要不然就妈妈自己去吧?或者咱们家都不去了。”康荏苒跟今今商量。 今今低垂着睫毛想了好一会儿,说到,“还是不了吧,如果你自己去,同学们会认为我没爸爸,会欺负我,他们都一家三口那么幸福!如果不去,更不行了,那我成了没人疼的孩子了。” 母女两个都陷入了沉默,一时没了主意。 突然,今今扬起脸,很振奋地跟康荏苒说到,“妈妈,要不然咱们租个爸爸吧?租个又高又帅才艺还多的,能艳压别的小朋友的爸爸,想让他干嘛就干嘛的那种。” 康荏苒微皱着眉头想了想,“是个办法。” 然后,母女两个上网搜,果然搜到一个“出租本人”的帖子,那个男人特别帅,师范大学研究生毕业,会唱会跳,才艺很多。 康荏苒有点儿奇怪,师范大学研究生怎么干这个? 虽然她需要这么一个人,可她对干这个工作的人,还多少还有点儿瞧不起,“出租自己”,这不就等于卖身吗? “妈妈,要不然约这个叔叔来见见,我看他还挺顺眼。”今今眼神发亮。 康荏苒郑重地点了点头,给这个人打起电话来。 对方的声音也很好听,很有磁性,听起来阳光晴朗,双方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小伙子叫郭昱山,二十七岁,长得很帅,港城师范大学理工科毕业,看起来一点儿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 “能冒昧问一下,您出租自己的动机吗?”康荏苒觉得对方一表人才,完全没有干这个的必要。 郭昱山笑笑,他的牙齿笑起来很白,很好看,“恕我现在不能告诉您,报酬的话您现在也不用给,可以办完事情以后给,如果不满意,您也完全可以不付款,另外,报酬是什么,我现在也不能说。不过康小姐您放心,我不会违背法律道德,也不会违背公序良俗,而且报酬合理!” 康荏苒虽然觉得很神秘,心里十分忐忑,但眼前的这个人,条件十分好,看起来又是一副善良而坦诚的模样,她也舍不得放这个人走。 她也不想让今今被同学们认为是“没有爸爸”的人,又或者,爸爸是那么一个风流的人。 所以,康荏苒咬了咬牙,说了一个“好。” 郭昱山又问,“我想问一下,今今小朋友的爸爸怎么了?为什么要让我当替身?是因为他身体不好吗?” 康荏苒的眼睛垂了垂,今今看着妈妈。 这种问题,今今自然不好盲目回答。 “诚如您想的那样,他死了!”康荏苒说到。 今今:……。 她虽然觉得爸爸做得不对,但妈妈把爸爸说死了,终究还是不太好。 郭昱山的神情忽然郑重了,随即,他歉意地说到,“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问的。” “没事,他死很久了,我早就免疫了。”康荏苒平静地说到,“咱们说说周五的规划吧。” 然后,三个人就商量起来节目的事情。 第286章 今今又找了个爸爸? 最终,他们敲定表演一出《坐井观天》的歌剧,因为是小朋友的节目,郭昱山当时就把本子写出来了,他多才多艺,会唱歌剧,会弹琴,唱跳都很不错,他现场给今今和康荏苒唱了一段。 今今忍不住拍手叫好,还说,“叔叔这要是往台上一站,得把别人全都盖了。” 郭昱山很温柔地对今今笑了笑,“今今小朋友也聪明可爱,情商很高哦。” 今天剩下的时间,他们又找地方排练了好久,决定明天再排练一天,周五上台表演。 临走前,康荏苒和郭昱山互加了微信。 周五,郭昱山和康荏苒以及今今去了幼儿园。 当然,郭昱山用的是“陆士安”的名字,毕竟今今入园的时候,都登记家长名字了。 他们表演的《坐井观天》讲的是这么一个故事: 郭昱山演一个心胸狭隘又自视甚高的父亲,整日觉得自己的女儿是最好的,又聪明又漂亮,别的孩子谁都不放在眼里,后来有一天,妈妈康荏苒带回来一个消息: 班里有一个女生舞蹈被选中去区里表演,爸爸很夸张地表演:我女儿~ 这个女生钢琴过了六级,爸爸照例仰着头骄傲的说到:我女儿~ 老师表扬她是学习好,吃饭好,爱帮助人的“三好学生”,爸爸的头仰得更厉害了:我女儿~~ …… 最后,妈妈说到,“这不是你女儿,这是AI的女儿。” …… “爸爸”惊讶,开始唱:这怎么可能?这么优秀的小朋友为什么不是我女儿? 郭昱山的歌声很高亢,穿透力十足,在座的家长仿佛置身演唱会现场,不像是幼儿园。 这时候,台下的老师和学生都笑了,觉得表演得很好,郭昱山唱得也很好。 郭昱山在一群男家中当中脱颖而出。 最终,康荏苒的这个节目得了第一名,三个人一起笑意盈盈地领了奖。 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了,不光把康荏苒一家的表演视频放在了群里,还公开表扬了他们。 这条微信,陆士安当然看到了。 他很纳闷,表扬信上出现的是他的名字,而视频里出现的人并不是他。 很好,康荏苒又给今今找了个“爸爸”,李代桃僵。 而且这几天今今都没回来,包阿姨跟他说了,是康荏苒让她把今今带走的。 他当然得去找康荏苒。 他来到康荏苒家的时候,康荏苒和今今正穿着睡衣在床上闹。 一看到他来,她们两个都没动静了,也没人跟他说话,他成了孤家寡人。 陆士安上了床,靠在那边的床头。 他先抱过今今亲了两口,然后他问,“这几天怎么没回家?” “我想妈妈了,过来看看妈妈。”今今说到。 今今的表情显然已经跟他疏远了,有些不大敢看他。 之前舒然的话,对今今已经有影响了,再加上这几天陆士安上热搜的事儿…… “今今又找了个爸爸?”陆士安问今今。 今今一个当女儿的,自然不好说爸爸的风流韵事,看向康荏苒。 康荏苒说到,“你自己干了什么事儿,你心里没数?” 说完,康荏苒便揽着今今躺下睡觉了。 这时候,今今凑在康荏苒耳边说到,“妈妈,你别忘了明天和郭叔叔的约会哦!” 今今故意用陆士安听到却又神秘的声音说到。 康荏苒看穿了,却没说破。 康荏苒刮了刮今今的鼻子,“忘不了!” “什么约会?”陆士安忽然皱眉问道。 “管的着么你?我现在关灯睡觉了,今今在,注意你的言行!” 言下之意:今晚你别想轻举妄动。 说完,康荏苒便关灯了。 剩下陆士安一个人,黑暗里他靠在床头,满肚子火气没处发。 现在他成了家里那个最不受欢迎、最没有存在感的人。 呵呵,挺好! 第二天一早,康荏苒便早早地就起床了,她把今今送去了幼儿园,然后跟郭昱山约好了在咖啡馆见。 “昨天的表演反馈怎么样?”郭昱山问康荏苒。 他知道得了第一名,但他不知道后续的反应。 毕竟,他不在班级群里。 “很好,老师在群里表扬我们了,真是超预期。谢谢你,报酬的事儿,昨天您还没有说呢,”康荏苒说到,“您想要什么?” 郭昱山娓娓道来,“其实我是一名山区支教的老师,那里的条件非常艰苦,我这次回来休假,看到港城孩子的学习环境和那边孩子的学习环境,真是天差地别,这更让我感叹那边孩子的不易,所以,我想出租自己,干点儿短期的兼职,给孩子们争取点儿教学设备,也提高一下孩子们的教育条件。一千块钱以内,您看看您能给孩子捐赠什么。” 说完,郭昱山便拿出IPAD,上面展示了很多的教学设备。 康荏苒被郭昱山的这份赤子之心感动。 她觉得他真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不光长得好,品格也高。 比起陆士安,可强多了。 “要不然这样,我捐赠五套多媒体设备?”康荏苒说到,“你不是说你那里有五个教室吗?” 郭昱山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真的?” “真的。”康荏苒说到。 反正她有的是钱,并且钱都是大风从陆士安那里刮来的,康荏苒乐意做这个人情,为孩子们添置些东西。 “我倒是感觉有点儿诚惶诚恐了,就为您做了那么点儿事,就得到了这么多,像是讹来的。”郭昱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 “那不是为了孩子们么,你也不是为了自己。”康荏苒解释。 “也对。既然您这么说的话,我就欣然接受了。”郭昱山说到,“我把那里的地址给您,您买了以后直接发送到这个地址就行了,不用给我。” 康荏苒记下了。 “哦,对了,康小姐,以后您有什么要求随时说,我这一辈子都待命。”郭昱山说到。 康荏苒笑笑,“最近应该没什么了。” 和郭昱山分开以后,康荏苒便买了设备,寄到了郭昱山的学校。 没几天,康荏苒收到了一封来自郭昱山学校的烫金表扬信:【陆士安先生,康荏苒小姐,您向爱心小学捐赠的多媒体教学设备以及电脑,学校已经收到,感谢二位对乡村小学的关注,谨致谢忱。】 第287章 说我死了? 康荏苒看到了“陆士安”先生,以及电脑,歪了歪头,在想:怎么还有他的事儿?他什么时候捐赠电脑了? 估计陆士安也收到这封表扬信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士安跟踪她? 但康荏苒懒得搭理他,也就没问。 很快,就是今今生日,康荏苒在想该怎么过。 今今前几天曾经提过,想请几个同学。 另外,通过上次艺术节的事儿,“今今爸爸”在学校的呼声还挺高的,长得帅,唱歌好,今今过生日,大家肯定会问起今今爸爸。 今今很担心这事儿,就问康荏苒,如果同学们问起来她爸爸,她要怎么回答? 康荏苒说,就说你爸爸出差了。 今今只好点了点头,默认了。 康荏苒定好了酒店,请了同学。 却不想,到了那一天,她和今今坐在那里,却没有一个同学来。 就在康荏苒疑惑的时候,陆士安的电话打来了。 “带今今来早春大酒店。”那头说到。 “去那里干什么?今今今天过生日,你不知道吗?我们已经请了好多家长,准备开席了。”康荏苒说到。 “哦,是么?去了几个?”陆士安又饶有兴趣地问。 康荏苒看着一个人都没来的座位,扬了扬头,说到,“都来了。” “哦,都来了,他们班总共多少人?” 康荏苒想了想,“十三个。” “总共十三了,我这边就有十三个,你那五个家长是从哪来的?” 康荏苒:……。 她不解:怎么所有的家长都去他那里了? 她更好奇,陆士安是怎么把那些家长弄到那边去的。 康荏苒拉着今今去了早春大酒店,看到一个大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陆士安坐在主人的位置,他胸有成竹地对着康荏苒和今今比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大庭广众之下,康荏苒没拂了他的面子,坐下了。 “我是今今的爸爸陆士安,前几天去学校给大家表演节目的是我表弟,我有事,让我表弟代替我,今天我回来了。”陆士安口气很好地说到,“今今受大家的照顾好久了,今天是今今的生日,我请大家吃饭。下面,请我表弟出来。” 康荏苒和今今都愣了,陆士安在变戏法? 众位家长也都窃窃私语,尤其是女家长,讨论得尤其火热: “这位是陆今的爸爸?比那个更帅啊,更有男子汉气概,也更阳刚,看起来更有气质” “是啊,还更有钱” “可那个表弟才艺也很多呢,陆今好有福气” …… 有位男家长说到:“可别光被陆今爸爸的外貌骗了,他可是最近天天都在头条的人,和一个女明星打得火热” 女家长说到:“你倒是想上头条,可也没这个本事啊,知名度不够” 男家长:…… 大家议论纷纷。 郭昱山从后面走了出来,对着大家打招呼。 这位“今今爸爸”自带流量,一出场就引起了大家的掌声。 “不好意思,那天是我代替我表哥参加的艺术节,如有大家不理解的地方,还请大家原谅。”郭昱山诚恳地说到,“我表哥一家三口生活幸福,因为那天我表哥缺席了,所以今天补上。” 康荏苒看了陆士安一眼,目光很明显:你在搞什么? 随即,郭昱山坐在陆士安的另一边,他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 他之所以这样,一是因为陆士安的社会地位;二来,是因为郭昱山前几天的唐突…… 陆士安看到老师群里发了陆今家庭的节目得第一的消息,第一时间找人查了郭昱山,然后找到了他。 郭昱山在听完陆士安的介绍后,诧异地说到,“您就是今今爸爸,康小姐不是说……” “说什么?”陆士安厉目抬起来,问道。 “说您……哦,没什么……”这么不礼貌的话,郭昱山当然不能说出去了。 “说我死了?”陆士安盯着郭昱山。 郭昱山释然地笑笑,好像在说:你挺了解你老婆么。 陆士安就知道康荏苒会这么说。 她有这种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样,你不是要捐赠吗,我给你们学校捐赠两百台电脑怎么样?”陆士安说到。 郭昱山眼神发亮,说到,“那当然好了。可您,肯定是有条件的。” “当然有条件!” 陆士安的条件第一是:学校给的表扬信上,把他和康荏苒作为共同捐助人写到一起; 第二, 这件事儿不能告诉康荏苒; 第三, 今今过生日的时候,郭昱山配合陆士安出席; 所以,今天,郭昱山出现在了今今的生日宴上。 “今今爸爸有什么特长吗?今今叔叔可是唱跳全能。”有一个爸爸起哄说到。 陆士安唇角上扬了一下,“会速记,算全能吗?” 康荏苒都有些愣住,他会速记? 她怎么没听说啊。 也不晓得他这套本事是不是现挂? 她已经悄悄拿出计算器等着了,今今凑在她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地盯着可计算器,如果爸爸脑子真这么好使,不是神童了吗? “算啊,当然算,我先来,”刚才那个起哄的家长说到,他一边拿出手机计算器,一边说,“357*928等于多少?” 在座的各位家长也都拿出计算器,想看看陆士安到底是不是在说大话。 陆士安眼都没眨,说到,“331296。” “596935除以15” “39,795.666666666” “98879808*12” “1188557696” …… 很多家长都问,包括平方、立方、开平方的问题,陆士安都一一回答了,没有一个错误,屡试不爽。 大家看的目瞪口呆,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本事,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大家一下就被陆士安收服了。 旁边的郭昱山对着陆士安竖了个大拇指,“陆总,好厉害啊。” “爸爸,你这本事从哪学的?教教我吧?”今今仰着头,对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看到今今,又对陆士安表现得这么热切了,心想:真是小叛徒一个,前几天连他爸爸都不想认了,这会儿,又开始示好开了。 “好,等回家了爸爸教你。”陆士安抚摸着今今的头说到。 他还抬眸看了康荏苒一眼,康荏苒依然是一副极不服气的模样。 这时候,康荏苒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看,躲开陆士安的目光。 又是一条热搜:【顶流女星时清漪涉嫌犯罪,控面临牢狱之灾】。 第288章 陆总的体面 康荏苒赶紧看起热搜来:这条消息是公安机关发的,说时清漪借故把著名企业家约到家里,给对方下了药,拍照威胁,又狐假虎威地找投资方拿角色,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 警方还说,时清漪下药的水杯已经找到,经过化验,杯壁上确实有迷药成分。 现在案子还在进行当中,所以,具体细节警方还没有公布。 在座的各位家长有的也看到了,在窃窃私语。 有个男家长十分不服气,觉得今天陆士安出尽了风头,不光请所有的家长吃了一顿昂贵的饭,表演了“速记”这种万里挑一的绝活儿,还赢得了一大批女家长的青睐,现在,很多女家长看陆士安的眼神,都带着小星星,觉得他又帅又有风度,让在场的别的男同胞黯然失色。 所以,这个男家长说话的口气,挺挑衅的,他认为这不过是陆士安洗白自己的借口。 “陆总,这个杯子到底藏在哪儿了?不会是您后来放上去的吧?” 言下之意:陆士安明明吃了这个女演员,还翻脸不认人,故意整她。 陆士安嘲弄地笑了一下,他让服务员放起了幻灯片。 幻灯片上是这只杯子的照片! 时清漪非常狡猾,她没有扔掉杯子,她知道就算扔掉杯子,凭警方的能力,肯定能找到,她把这个杯子盛了她妈妈给她做的酸菜,还装模作样地配了个盖,放在冰箱里。 警方好一通找。 也是因为这个杯子,所以,证据链一直形不成闭环。 康荏苒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真的,她还以为陆士安在胡说八道。 所以,这次,陆士安是彻底洗白了。 他甚至为了洗白,把幻灯片都准备好了。 这样,他在今今同学中的威望不仅没降,反而因为“速记”赢得了一大票女粉丝。 随即,陆士安对在场的家长解释道,“因为时清漪污蔑我老婆,她说手里有我老婆的材料,所以,我跟着她回了家。因为我全身心都在荏苒身上,没注意到她声东击西的策略。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我,不许有人说荏苒的一句话坏话。” 康荏苒:……。 今天,这逼全让他装了。 现场的家长又开始窃窃私语: “看看人家今今爸爸对今今妈妈多好,不像咱们好多家长,有了孩子后,出轨的出轨,冷战的冷战” “人家就是说好听的罢了” “说好听的,你不是连表面工作都不做么” …… 宴会结束后,康荏苒要回自己家,总不可能陆士安搞一场虚伪的盛宴,她就回头了,显得她太好哄了。 她对陆士安随便去时清漪的家,还是很芥蒂的。 陆士安倒也没勉强,送她和今今回家。 路上,康荏苒揽着今今,她想:陆士安有他自己的坚持,不管他在她面前什么样儿,在外人面前,他始终要维持他稳重、高高在上“陆总”体面,这种体面,不许任何人打破,今天还又加了一条:深情。 这次,他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今今则一直极有兴趣地问陆士安速记的事情。 陆士安说他小时候学过,这个有技巧和窍门,他指着前面那辆车的车牌号说到,“他的车牌号加上爸爸的车牌号得数是70981,我教你怎么算……” 父女两个讨论得津津有味儿。 今今对陆士安的佩服简直五体投地。 三个人刚刚到家,家里的门铃便响了。 蔡颖去开的门,打开门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口静默了大概有三分钟。 之后,蔡颖喃喃地说到,“时…时阳?你没死?” 康荏苒听了,和陆士安面面相觑,时阳,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大概时阳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蔡颖,他不光惊讶,还很害怕,“蔡……蔡颖?” 蔡颖悲喜交加地说到,“时阳,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仝瑞芳说你已经……进来,快进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颖说着,便拉着时阳进了客厅。 陆士安一直冷眼旁观,他早就说:时清漪这么有恃无恐,背后肯定有人。 时家的事儿,他早就调查清楚了。 时阳确实没死! 康荏苒从未见过这样感性的蔡颖,她又哭又笑的,一点儿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仿佛才开始谈恋爱的小女孩。 “这是咱们的女儿,荏苒。”蔡颖指着康荏苒说到。 因为有了时阳这个爸爸,这会儿,蔡颖才像个妈了,不像往日那么冷漠了。 康荏苒慢慢地站起来,有些尴尬地对着时阳点了一下头。 虽然是亲生父母,但康荏苒从小不在他们身边长大,现在见到时阳,跟见到一个陌生人一样,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很帅,大概五十几岁的年纪,身材很好,面相也好,很像影视圈“叔圈天团”中的一员,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 时阳也看了康荏苒一眼,轻点了一下头。 那一刻,康荏苒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女儿,怎么他看自己比自己看他还敷衍?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落到了陆士安身上,有些欲说还休。 他仿佛有事要求陆士安。 陆士安什么都不说,等着他开口。 最悲喜交加的人是蔡颖,她嘴上挂着笑,然后,眼底泛着泪。 此刻,她早就把陈京跃忘到就九霄云外去了。 “时阳,这么多年,你去哪了?”蔡颖握着时阳的手说。 “我……我以为你和蔡仲源很好,没敢打扰。”时阳低下头说到。 “我和他性格不合,自从你走后,我心里就没有任何人了,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和他生的儿子,不过,那个儿子坐牢了,我很心疼,再不喜欢,他毕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蔡颖看到时阳,一直以来从不跟人说的心里话,也都说开了,“倒是和你的女儿,荏苒,挺有出息的,脑子也好使,人也漂亮。” 时阳又敷衍地看了康荏苒一眼。 蔡颖一直絮絮叨叨地说到了很多,“我自从五十岁以后,一直在更年期,身体也不大好了。” 她本来期望时阳问问她到底哪里不好的,可时阳没问。 蔡颖开始抹眼泪。 毕竟,这么多年,自从时阳走后,她就把自己的心封了起来。 蔡颖说完,两个人便陷入了沉默。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这些年你怎么样?过得好不好?”蔡颖又关切地问时阳。 “我过得还好,这些年,一直在港城,不敢打扰你。”时阳说到,“另外,我有点儿事儿想求你……” 蔡颖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闪烁,“求我?” 第289章 曾经,碎了一地 “对。我有个……有个侄女,叫时清漪,得罪了陆士安陆总,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了,所以,我想求求陆总,看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时阳时而看陆士安一眼,时而又看一眼蔡颖。 蔡颖也看向陆士安,“有这事儿吗?” “不放!”陆士安坐在那边的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她差点儿害的我妻离子散,这个好人,我不会当!” 康荏苒心说:命根子还差点儿碎了。 时阳有些急了,“我跟这个侄女儿,关系很好,她自小就跟我特别亲,赚了钱也都给我花,颖颖,你能不能劝劝女婿……” “他也是你的女婿!”蔡颖听到时阳再次叫她“颖颖”,眼睛都亮了。 “是是,乖女婿,你能不能看在她是你堂妹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毕竟都是一家人。”时阳说到。 “堂妹?好像不够亲,”陆士安又说,“如果是亲妹妹,或许我能考虑。” 时阳的脸白了,嘴唇哆嗦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荏苒,你觉得呢?”时阳又看向康荏苒,“她是你堂姐啊,比你大两岁。” “我?我听他的。”康荏苒的嘴努了努陆士安,说到。 她也不晓得自己是一种什么心理,虽然这个时阳是她亲爸吧,但她总觉得他是特有心眼儿一人,好多年前,他把自己交给仝瑞芳,自己装死去了一边,现在才找来,还是为了他侄女儿,可见他根本就没把康荏苒放在心上呗。 还有,这个时清漪如果真那么在意自己,也不会抢自己的男人。 既然他们都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康荏苒也不至于白送这份儿人情。 陆士安听到康荏苒这么说,抬头看了看她。 他好像很满意康荏苒的“夫唱妇随”。 不过,康荏苒没搭理他。 时阳看到没有人答应,有些窘迫。 他看了蔡颖一眼。 蔡颖开始劝康荏苒,“你说,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开的呢……” 她还想趁这个机会,跟时阳重归于好呢。 蔡颖话还没说完,门铃又响起来了。 康荏苒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略微有些胖的中年妇女。 康荏苒一打开门,她就问,“时阳在不在?” “您是……?” 那个妇女从门缝里看到了在客厅坐着的时阳,二话不说就进来了,她进了客厅就揪住了时阳的耳朵。 时阳顿觉脸面顿失,他捂着自己的耳朵说到,“轻点儿,轻点儿,给我留点儿脸!” 房间里的人,除了陆士安,都很震惊。 陆士安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蔡颖问那个女人,“你干什么?” 那个女人看了蔡颖一眼,对时阳说到,“不都说了不联系了吗?又来干嘛?因为她有钱?因为她漂亮?” “我来找她有事儿!你再不松手,你会后悔的。”时阳说话的口气都变了。 从一个斯文的声音变成了街头寻常的老油条。 这种变化,让蔡颖觉得很诧异,很吃惊。 她好像从来不认识时阳。 “有什么事儿?”那个女人说到。 “为了你女儿的事儿!” 康荏苒才有点儿明白,这应该是时清漪的亲妈,应该是时阳的大嫂或者弟媳。 可弟媳或者大嫂这样对待自己的大伯或者小叔子,这合适吗? “你好好说话,到底是谁女儿?”那个女人又加紧了拧时阳耳朵的力道。 时阳瞅了蔡颖一眼,“我女儿,是我女儿!” 康荏苒:……。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吃惊:时阳还有个女儿? 蔡颖更吃惊了,她一下瘫坐在了沙发上。 那个女人这才满意了,她松开时阳,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也坐在了沙发上。 “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那个女人仿佛女主人般地命令。 “好好,”时阳点头哈腰地说到。 随即,他就进了厨房,到处找起水来,然后,把水端到那个女人面前。 他一直站在那个女人旁边。 “蔡颖,这样的时阳,你还喜欢吗?一点儿不深情,不讨好,”那个女人耷拉着眼皮看蔡颖,“没有一副男人样。” 时阳低着头,脸都丢尽了。 蔡颖不晓得怎么回事,抬头看了时阳一眼,心里充满了怜惜! “介绍一下,我叫向筝,是时阳的老婆!” 蔡颖一听到这话,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呆立了片刻。 片刻后,她喃喃地说到,“你们是……我和他的事情以后才结婚的?” 向筝得意地笑笑,她还瞅了蔡颖这个富家小姐一眼。 向筝已经是中年妇女,本职是一个公交车司机,她家里又穷又没钱,她本人又胖,和蔡颖比不了,可有一点,她赢了蔡颖一辈子:时阳是她的,一辈子都是她的,蔡颖,只有看看的份儿。 “正相反!在他认识你以前,我们就结婚了,还有一个女儿,就是时清漪,那时候我家里很穷,我妈生我的时候就死了,我爸赌钱,连家里的房子都赌光了,时阳是我家邻居,我家穷,他家也够呛,从小父母双亡,在街上流浪,小偷小摸,要不是我经常接济他,给他一口饭,冬天给他棉衣服,他早就死了,”向筝仰了仰头,有些骄傲地说到,她又看了蔡颖一眼,好像在说:我跟时阳是从小的感情,你拿什么跟我比? 蔡颖也看着时阳。 向筝嘴里时阳的曾经跟时阳自己提起的曾经,一点儿都不一样。 至少,根本就没有向筝这个人! “十八岁,我爸终于死了,不过他留下了十几万的债,对我们来说,那是个天文数字,根本还不起,十九岁,我和时阳就领证了,我们这么早领证,是因为我早就怀孕了,不得不领证,怀孕后,我们更加穷得叮当响,我爸那些债主天天来要账,不过我肚子大起来以后,他们就不敢打我了,光敢打时阳,时阳在港城待不下去了……”向筝目光又得意地看向蔡颖。 蔡颖这么聪明的人,早知道后面的事儿了。 第290章 陆士安在扮演深情 蔡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她错付了一腔的深情,竟然傻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二十多年来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时阳竟然是一个大骗子,她“曾经沧海难为水”的爱情,竟然是一个笑话,她的心受到了巨大的震动和伤害。 “刚好那时候,报纸上有一篇关于你的报道,你刚接手了蔡氏集团,出身名门,单身,长得漂亮,又有气质……”向筝讥笑地说到,“时阳说要不然去骗骗你,说不定还能骗点儿钱,我们的债务,对你来说,不过九牛一毛。所以,他东借西借借了一身行头,打扮了一下,便坐上了去江城的车,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时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还没离婚,一直也有联系;他平日里从你手里弄到点儿钱,都寄给了我,我给孩子买了奶粉和衣服;可是后来,他竟然让你有了个孩子,我很生气;” 向筝说到这里,还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脸色也很难看。 原本她以为自己是蔡颖和时阳爱情的结晶,蔡颖也是这么认为的,没想到,最后,她竟然是个笑话。 “原本说好,只是骗骗你,没说要和你发生关系,可是,你急躁啊,你非要当我们俩的小三儿,死乞白咧上赶着。”向筝面带讥讽、脸上还有几分凄凉。 虽然她和时阳商量好要去骗蔡颖,可时阳让蔡颖怀上孩子的时候,向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个女人,哪儿哪儿都比她好,她心里既生气又烦躁,抓狂,嫉妒,可为了钱,她没有办法。 毕竟,她和时阳是从小的感情,时阳已经是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最后你爸看不上他,你把孩子给了他,这个女儿,他本来想扔了的,可是想了想,利用这个女儿,还能从你手里搞钱,所以,他勉强留下了。不过,后来我一直催他赶紧回归家庭,拖蔡小姐的洪福,我们那时候债务已经还完了,他就找了个借口,把孩子送了人,装死,我们又过起了日子,那时候,清漪已经读幼儿园了,我当了公交车司机,日子慢慢地好起来了。后来,清漪当了大明星。清漪也知道你女儿的事情,不过,你女儿对她来说,就是个笑话!” 康荏苒紧紧地攥了攥手心。 蔡颖的脊背挺得很直,脸色也很难看。 时阳碰了碰向筝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 向筝凶狠地说到,“为了避免你对她还有幻想!” “我是来求陆士安放了清漪,你这一弄,还怎么放?”时阳的脸扭曲着说到。 “你去找陆士安就找陆士安,你来她的家里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向筝始终恶狠狠的。 向筝还没退休,一直早出晚归地跑车,因此,很多事情,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康荏苒的老公就是陆士安,也不晓得时清漪打得究竟是什么主意。 她只是跟踪时阳来到了蔡颖家,以为时阳又想和蔡颖续前缘。 甚至,她还因为现在让蔡颖知道了当年的事儿,觉得沾沾自喜。 毕竟,这么多年,虽然钱有了,但她一直芥蒂时阳过去和蔡颖的事儿,他们还有了个女儿,总不能让蔡颖这个女人一直这么春风得意吧? 今天向筝觉得时阳鬼鬼祟祟的,她就跟踪,结果跟踪到了这里。 “你简直胡闹~~~”时阳脸色铁青地说到,“乱弹琴!士安,你看~~” “士安?”向筝傻了,“你……你在叫谁?” “要放了时清漪?”陆士安特别难得地询问蔡颖。 蔡颖才从愣神中回过劲儿来。 她凄然地冷笑一下,“我有没有那么傻?!不放!” “好。那我给警察打电话,督促他们赶紧办案。”陆士安唇角含着若有似无笑说到。 康荏苒这会儿才觉得,之前,她真是小看陆士安的智商了。 从前,她跟个跳梁小丑般地在陆士安面前耍计谋,不过是因为他不计较。 他一旦计较,这个时清漪绝对讨不了好。 时阳的事儿,他早就知道,他今天本来想用“亲妹妹”的话题,逼时阳自己把时清漪和康荏苒的关系说出来,可没想到,向筝不请自来,还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说出了这件事儿,结果,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士安本来也没想放时清漪。 蔡颖这么一说,他更有不放的理由了。 “可是……”向筝一听,也后悔万分。 “在这里,没有什么可是!从我家里离开!去跟警察说。”蔡颖这会儿脑子清醒得很。 “颖颖~~”时阳也还不死心。 “别叫我颖颖,我听了恶心!”蔡颖冷漠对时阳说到,“你们俩,赶紧滚!!” 蔡颖指着门口的方向,对那两个人下了逐客令! “蔡小姐,我们能不能从长计议?”向筝也改了态度,有点儿卑躬屈膝的意思。 蔡颖冷嘲,“你刚不还在炫耀么?” 向筝:……。 时阳和向筝自讨了个没趣,不甘地离开了,两个人相互职责了一路。 他们走后,本来在蔡颖心底藏了二十几年的时阳,这一刻,形象轰然倒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影子。 蔡颖把心思都寄托到了陈京跃身上。 人总得找个寄托啊,要不然,这一生活着得多无聊! 她和陈京跃都认识好多年了,陈京跃的人品和财力,她都看在眼里。 他绝对不是时阳这种大骗子。 可经过时阳的事儿,蔡颖也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 今天晚上康荏苒他们一家三口应该在这里住,可往后呢……? 蔡颖叹了一口气。 * 晚上,康荏苒哄今今睡觉,她靠在床头想事情,怎么都不睡着。 她曾经以为的爱情童话,原来不过是个笑话。 如果不是时清漪的事儿,估计时阳现在在蔡颖的心里,形象还十分高大上。 男人这种生物,真是—— 深情的很少。 他们都现实得很,所谓“深情”,都是在取舍利益后的选择。 比如今天陆士安选择请所有的家长吃饭,也不过是想扮演深情,给今今的同学留下好印象,同时也为了提高他自己的形象。 想想真挺没劲儿的。 第291章 他偏要去 虽然康荏苒很爱陆士安,好在还没有爱到失去自我,她自我感觉还挺清醒。 她不想成为菟丝花,一辈子就为了换得他的爱,那样,太卑微了。 她挺想干一件不一样的事儿,换换自己的心情。 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郭昱山发来的,应该是群发的消息:【桐市希望小学招聘支教老师,要求:爱教育,爱孩子……】 下面写了对老师的具体要求,不高,对支教的时间也没有硬性规定,报名联系人是:郭昱山老师。 康荏苒很想去支教,想去看看体验一种不同的人生,看看孩子们的生活,换一种环境,省的光纠结在和陆士安的男欢女爱里。 这只是她初步的一个想法,但要不要去,她还没有最终决定。 陆士安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了。 他又露出他那夺人眼球的身材,让康荏苒的心跳了一下。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康荏苒,“在想什么?” “想入非非。”康荏苒的态度还有些不待见他。 他和时清漪的事情刚刚发生,她对他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也不现实。 “唔,非非是谁?”他边擦头发边说,“你有这器官?” 康荏苒暂时没意会过来是什么意思,可是随即她就明白了。 她没搭理陆士安。 陆士安走到她身边,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他眼神发亮,攫住身下的康荏苒,呼吸很急促。 他想干什么,康荏苒知道。 但刚发生过时清漪的事儿,她就这么快妥协,显得她太没有原则了。 “今今,今今,你爸要……”康荏苒要叫醒旁边睡着了的今今,让她看看她爸爸的德行。 她的唇却被陆士安吻住了,很纵情又很狂热的吻。 他顺势摘掉了自己的浴巾,拿着康荏苒的手到了那里。 他真…… 等到陆士安强迫她做完,康荏苒累到半死。 这次她本想再踢死他的,结果,他有了防备,康荏苒的招式使不出来,再次被他压在身下,而且,因为今今在身边,康荏苒所有的呻吟都压在喉咙里,这让陆士安有了偷情的刺激,他特别兴奋,更加卖力了。 康荏苒临睡前,迷迷糊糊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似乎看到全英宁给她发了条微信,但发的什么,她上下眼皮打架,脑子不转,根本没记住。 等她醒来的时候,今今和陆士安都不在床上。 估计陆士安去送今今上学了。 康荏苒睡太死,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康荏苒靠在床头,刷起手机来。 她想起来昨天晚上全英宁给她发了条微信,她赶紧打开对话框。 【姐,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我最近上课上的有些偏头疼,想歇一个月,可天天在家,什么都不干,也够无聊。】 康荏苒心想:既然她也歇着,要不然就问问她一起去支教的事儿? 全英宁做教培,一天到晚都是课,支教就不同了,一天估计就一两节课,没事的时候就歇着,而且,走出自己的生活,去看看别人的生活,把小情小爱化作对孩子的爱,也可以开阔自己的心胸。 她把这个决定跟全英宁说了以后,全英宁非常赞同。 桐市的希望小学离港市不远,两个小时的路程,如果康荏苒想今今了,可以回来。 她们决定收拾下东西,周一就走。 但这个决定显然不能告诉陆士安,康荏苒怕他从中作梗,让康荏苒去不成。 陆士安和康荏苒就这样在家里住了几天。 这几天,康荏苒一直守口如瓶,没跟陆士安说这事儿。 尽管陆士安在床上极为变态,极为恶劣,整得康荏苒整天腰都直不起来,但康荏苒抱着“捱过这几天就胜利了”的原则,任凭他花样百出,姿态万千,满房间换地方做,她也迎合他,不反驳。 甚至有一次,陆士安看到康荏苒这么顺从,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他拍了拍康荏苒的脸,说到,“为什么这么顺从?” “想你呗,好久没有好好地做过了。反正我也不累!”康荏苒反驳到。 “不累睡那么快?” “我意思,没你累!”康荏苒说到。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陆士安的脸上,让陆士安脸上痒痒的,性趣更大了。 大概就是因为康荏苒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的样子,让陆士安每次都把她往死里做,似乎要把她捅穿。 很快就到了周一,康荏苒等今今上学后便和全英宁坐车出发了。 全英宁走以前给陈京跃发了条微信:【今天我和荏苒去希望小学支教了,你如果想看我,可以来学校哦。】 自从她和陈京跃发生了关系,她给他发微信,陈京跃从来不回。 不过,破天荒的,这次他回了:【去多久?】 全英宁知道,他是关心康荏苒,不是自己。 不过,无所谓,都是暂时的。 全英宁认准了陈京跃,迟早都会把他追到手。 全英宁:【大概一个月。我跟我培训的家长们请了一个月的假,去看我哦。】 陈京跃:【好。】 * 周一下午,陆士安下班回康荏苒家的路上,接到了包阿姨的电话,让他回自己家。 “为什么回自己家?”陆士安不解。 “康小姐去支教了啊。她让我照顾好今今,您不知道啊?”包阿姨说到。 “支教?去哪儿?”陆士安十分震惊。 “去桐市的宁乡镇大湾村希望小学啊。” 陆士安紧紧地咬了咬牙,他当然不知道。 康荏苒一点儿风声都没告诉他。 他简直恨这个女人恨得不得了。 在床上倒也配合,倒也乖巧,原来,都是她“金蝉脱壳”的计策。 他原以为,女人的身体在谁那里,心就在谁那里。 她,好像是个例外。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挑头回家。 到家后,他坐到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他给她发了条微信:【在哪?】 那头半天没回微信,直到晚上,康荏苒才回:【不好意思,刚才给孩子们上课,我现在在桐城宁乡的希望小学,陆总要捐款?】 陆士安:……。 他一下把手机扔在旁边沙发上,手抚着下巴生起气来,真没见过这种薄情寡义的女人,真绝情得厉害! 手机又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又是康荏苒发来的。 【哦对了,周末如果今今想我了,你可以让司机送她来看看我,我想让她看一下这里孩子生活的艰苦,以及他们学习的勤奋。】 她还真是提上裤子不认人,让司机送今今去。 他回:【我送她去!】 康荏苒:【你来了住不开。我自己一间单身寝室,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床,今今能住开,你住不开。】 呵呵~~ 陆士安又被气笑了。 住不开? 他偏要去! 第292章 你给我搓背? 周五,下了班以后,陆士安开车直奔希望小学。 路上并没有堵车,他到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半。 不想,在学校门口,他碰到一个人:陈京跃。 他也刚停下车。 两个人对视半分钟。 陆士安问陈京跃,“来看谁?” 陈京跃抄在兜里的手紧紧地攥了攥,违心地说到,“全英宁。” 陆士安心知肚明地笑笑,“挺好。” 两个人一起进了小学,到了教室的后面,那里有一排房子,刚才有个学生说,这里是教师寝室,康老师和全老师都住在这里。 陆士安一直盯着陈京跃走到了全英宁的寝室门口,他才走向康荏苒的寝室。 刚好看到郭昱山提着一桶水也走了过来。 “陆大哥,你怎么来了?”郭昱山看到陆士安出现,很开心,“来看荏苒?” 陆士安对着郭昱山“嘘”了一下,然后轻声问他,“给谁提的水?” “哦,荏苒在洗头,给她提的。”郭昱山笑着说到,“既然陆大哥你来了,你帮她提进去吧,我走了。” 郭昱山放下水桶,转身走了。 陆士安敲了敲康荏苒的房门,康荏苒一声很清脆的“进来”。 陆士安提着水桶进门,看到康荏苒正站在水盆架子旁边洗头,她闭着眼睛,穿着白衬衣,牛仔裤,头发都打湿了,满屋子都是洗发水的清香。 陆士安环视一眼周围,条件不算好,白墙有些年头了,房间里的陈设很简陋,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摆着她和今今的合照,好像是在置马岛拍的,后面蓝天大海的背景很漂亮;还有一张单人床,被褥看起来倒也温暖干净,还有阳光的味道。 他倒是真没想到,这种条件,她竟然能住得下去。 “你帮我把水放在那里就行。”康荏苒一直闭着眼睛,他以为郭昱山进来了。 陆士安没做声,他从旁边拿起瓢,舀了点儿凉水,又倒上热水,从康荏苒的头上轻轻倒了下去。 康荏苒吓了一跳,她往后撤了两步,脸上还有些洗发水的泡沫,她睁开一只眼睛看来人。 陆士安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衬衣上面敞开的两个纽扣,露出她若隐若现的胸部,以及她穿的肉色内衣,很让人遐想。 “你怎么来了?今今呢?”康荏苒有那么一瞬间的惊喜,她手里拽着头发,弯着腰跑到门口去看今今有没有来。 这让陆士安莫名发火,写字台上摆一张她和今今的照片就算了,明明看到他来了,却第一时间问今今也是没谁了。 “跑到门口想感冒?”陆士安把她拉回来,用质问的语气问她。 康荏苒没看到今今,特别失望地返回了水盆旁边。 “你怎么没带她来?”康荏苒有些谴责的口气。 “康荏苒,你会不会说话?我大老远来看你,你一门心思惦记女儿?她不来我就不能来?”陆士安一边给康荏苒冲头,一边十分不满地说到。 康荏苒不说话,他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他赶回去吧? 洗完头,康荏苒站在十几平方的屋子中央用毛巾擦头发,“你来了什么时候走啊?” 陆士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刚来你就问我什么时候走?” 康荏苒不说话了,她也觉得自己说这话太伤他了。 她擦完头以后,去给他倒水,“我是那个意思嘛?我不是觉得天晚了,你走我不放心嘛?” 陆士安这才缓了一下心态,“既然不放心,我不走了。” 他坐在康荏苒写字台边的椅子上,看到她写的备课的内容,她应该是教英语的,字体写得很好看,一看就是很用心在备课,书上圈圈画画的内容很多,重点难点标记明显。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来镀镀金,躲着他,没想到,她在干真事儿。 康荏苒把一杯水水递给陆士安,说到,“小心烫!” 陆士安趁势一把把康荏苒捞过来坐在他腿上,唇亲昵地在她腮边逡巡。 “你教什么课?”他问她。 康荏苒离得他很近,甚至能够听到他说话时,胸腔里的共鸣。 “英语。” “你英语很好?” 康荏苒很不服气又很正经地说到,“我们学市场营销的,当然要……” 她还没说完,陆士安的唇便落在了她的唇上,辗转吻起她来。 康荏苒逐渐脸红,她一把把康荏苒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这时候,隔壁全英宁的门响了一下。 门外响起了全英宁的动静。 “你真走啊?”全英宁说到,口气中说不出来的遗憾。 “对,有事。”陈京跃的声音传来。 康荏苒此时正在陆士安身下,她吃惊地说到,“陈京跃也来了?” “来了。”说完,陆士安咬了康荏苒的脖子一下。 康荏苒“啊”了一声。 刚好,这声“啊”传到了刚走到门口的陈京跃耳朵里。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 陈京跃刚才接到蔡颖的电话,说让他去看看她。 康荏苒和陆士安离开得突然,蔡颖不适应,而且经过时阳的事儿,蔡颖忘事儿忘得更厉害了。 刚好陈京跃觉得和全英宁在一个房间相处,尴尬得很。 原本他想着,来了以后,找个男老师的寝室凑合一宿,可既然陆士安来了,他就不得不和全英宁待在一起,避免让陆士安以为他是来看康荏苒的;虽然蔡颖找他,他也不喜欢,但去了蔡颖那里,至少陆士安不在身边,他可以见机行事;而且,他去看蔡颖,不是也能解决荏苒的负担么? 所以,陈京跃没来多久,就回了港城。 “怎么洗澡?”陆士安开了一路的车,山路上还有灰尘,他觉得自己很脏。 “您还想洗澡?”康荏苒耷拉着眼皮说到。 “几个意思?我洗澡不行?”陆士安从后面挽着康荏苒的腰。 “你看见我怎么洗头了嘛,你就怎么洗澡。自己端盆儿接着洗。”康荏苒说到。 陆士安紧皱了一下眉头,他没想到条件这么艰苦。 “你给我搓背?”他问康荏苒。 康荏苒歪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陆士安把她的头扳回来,“搓不搓?我不洗澡受害的可是你。” 康荏苒:……。 她只好拿来一只搪瓷盆,里面倒满了温水,把毛巾打湿,再在陆士安的背上把水拧出来,水浇过陆士安的背。 这还是陆士安生平第一次体验这种原始又质朴的搓背方式。 他们就像是在田里劳作了一天的寻常农村夫妻,回到家,妻子给丈夫搓背。 虽然这种方式麻烦也洗不干净,但陆士安感觉却很不错。 第293章 你不主动问问我回来没回来? 陆士安在这里呆了两天。 晚上他和康荏苒在她一米二的小床上,紧紧地抱着她,闻她头发上的味道,摸着她如玉的肌肤,和她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做那事儿,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突然有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他似乎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因为质朴原始,所以,更加深刻。 尤其是,这边非常空旷,月亮很大很圆,晚上即使关了灯,房间里依然很清亮,时光仿佛倒退了好多好多年,他们置身在一个奇妙的平行世界。 晚上,他和康荏苒做的时候,他喜欢看康荏苒映在墙上的影子,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很让人遐想,挺着的饱满的胸,纤细的腰,还有丰满的臀。 她被他弄得一顿一顿的,最后一下,她的腰会塌下去,头扬起来,很满足的感觉。 陆士安这次多了个习惯,喜欢做完后,一转康荏苒的身子,把光裸的她拥在怀里,摸着她汗津津的身子和凌乱的头发,听着她在他耳边喘粗气。 他也不晓得这个习惯为什么突然产生了,他就是觉得需要这么做了。 可能,两个人的感情到这里了。 往往这时候,她的身子都软了,要从陆士安的怀里软到地上,陆士安得使劲儿才能抱住她。 这时候的她,特别有女人味儿,跟往日算计他的那个康荏苒不同。 陆士安会叫她一句“荏苒”“苒苒”…… 康荏苒的腿站不住,会轻轻地推开他,要上床休息。 在希望小学的这两个晚上,让陆士安觉得好上头。 突然有点儿康荏苒是他唯一的感觉了。 康荏苒也是这种感觉。 他是周末下午走的。 他走得当天,康荏苒觉得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本来这种地方就远离城市,没什么人,如果不是因为和全英宁一起来的,她估计也撑不下来,好不容易来了个给她排解寂寞的人,如今又走了。 这会儿,康荏苒是真有点儿想陆士安了。 想念一个人,就像心里长了野草,荒得不着边际。 她甚至想,不要等一个月了,现在就回去找他,也看看今今。 可她又觉得,他们离婚前,陆士安让她吃了那么多苦,离婚后,他身边女人也没断过,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但是,也是因为他没有边界感,才给了这些女人可乘之机。 如果她心里有什么“想他”的风吹草动,让他知道了,想必他会特别有优越感,一旦跟他和好,他又有恃无恐,犯了老毛病。 康荏苒绝对不能恋爱脑,避免她主动示好,他继续让她受伤。 这次她一定让他吃吃苦头。 所以,晚上九点,她也没给他发微信。 还是他主动发来了一句:【你不主动问问我回来没回来?】 康荏苒看见了,没回。 她假装已经睡着了。 他还要跟康荏苒视频,但是,康荏苒照样没接到。 第二天,康荏苒才回了他一条:【昨晚睡着了。】 陆士安微皱着眉头看康荏苒回得这句极为敷衍的话,心里极为不爽。 他赶了一晚上夜路,她倒是睡得挺早挺踏实。 他又要给康荏苒视频,康荏苒挂掉了。 她极为不耐烦地回:【上课!】 陆士安正在上班的路上,他“啪”地把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孩子们都来上学了,康荏苒要讲课,要处理学生矛盾,很忙很忙。 下午,她正在寝室批改孩子们的作业,突然接到了校长的电话。 校长火急火燎地说到,“荏苒,你现在忙不忙?如果不忙,出来帮忙找找郭昱山老师。” 康荏苒心里一惊,急忙问到,“郭老师怎么了?” “放学后郭老师去山里给孩子辅导功课,他回来后,学生给他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郭老师的手机向来二十四小时开机,绝对不存在接不通电话的情况,学生急了,又给我打电话,我去郭老师的寝室看了,他不在寝室,所以,我想发动你和全老师帮我们去找找他呢。”校长急急忙忙把事情说完。 “好的,校长,我去叫上全老师。”说完,康荏苒便去隔壁叫上全英宁。 两个人拿着手电筒,一路上着急着寻找着郭昱山。 郭昱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好老师。 康荏苒后来才知道,他出身富裕,家境很好,可他研究生毕业后,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来这里教书,他多才多艺,对孩子们非常负责;对康荏苒和全英宁,也竭尽所能地帮忙,只因为康荏苒和全英宁是因为他才来教书的,他觉得,照顾好她们,是他的责任。 再加上之前,郭昱山扮演今今爸爸的渊源,在康荏苒的心里,郭昱山老师是一个有大爱的、让人心生敬佩的人。 “郭老师” “郭老师” …… 康荏苒和全英宁在一个人都没有的山路上焦急地喊着。 可是没有回应,大山里只有两个女人的回声。 …… 康荏苒并不知道,此时,陆士安的奶奶因为急性心梗住院了。 陆士安怕奶奶一大把年纪了,又是心梗这种病,生怕奶奶坚持不住,撒手人寰。 他和今今已经在医院了,他爸妈也去医院了。 陆士安一直给康荏苒打视频,发语音,打电话…… 可是,没有一条通的。 因为,此时,康荏苒的手机没有信号。 但是陆士安并不这么想,因为前一天康荏苒回消息极为敷衍和消极,所以,他认为她又在矫情,耍脾气,拿捏他。 估计他的消息,她要明天才回。 陆士安紧紧地咬了咬牙,不分时候地不接电话,矫情。 他让司机去学校接康荏苒,他怕奶奶挺不过今晚。 * 最终,康荏苒和全英宁在土崖下面的水坑里发现了郭昱山。 他应该是从土崖上滚了下来,好像还被石头砸了脑袋,污水里有一滩血。 画面惊悚而触目惊心。 康荏苒和全英宁当时就哭了。 她们给校长打电话,可惜手机没信号,她们只好靠喊的。 校长又喊来了附近的相亲,找了一辆农用三轮车,把郭昱山送到了医院。 第294章 他算什么知心爱人? 宁乡在港城和桐城交界的地方,离宁乡最近的大医院并不在桐城,反而在港城。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郭昱山送到港城医院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康荏苒特别紧张,直到坐到走廊的椅子上,她的身体还在哆嗦。 她在唏嘘乡村教师的命运,他们真的太难了。 郭昱山不会是第一个掉下土崖的,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她想捐款为这里修条路,让这样的事情少发生。 她刚想拿出手机跟这里的村支书联系,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此时,她心力憔悴,还没从郭昱山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了,心想:这件事儿,捐款修路这事儿,等明天再做也一样。 她和全英宁靠在一起,两个人相互取暖,相互安抚。 郭昱山的手术一直进行到第二天上午十点钟。 医生的结论是:病人尚在昏迷,被石头砸的脑子里的淤血还没有冲开,至于能不能冲开,什么时候冲开,那要看病人的造化了。 也就是说,郭昱山现在的情况是暂时昏迷,什么时候能醒来,能不能醒来,靠命。 基本是个植物人了。 康荏苒心里更难受了,一直在崩溃的边缘。 这不是她第一次体验人生无常,可是像郭昱山这么优秀、前途一片光明的却是第一次,他谁都对得起,然而老天爷对不起他。 中午时分,郭昱山的父母来了,校长知道康荏苒和全英宁都是港市人,这里离港城的距离和离学校的距离差不多,都是一个多小时,校长知道她们两个忙了一夜,很累,让她们先回家休息一下。 刚好康荏苒也惦记今今了,她想回去看看她。 她和全英宁打了一辆车回了港城,因为康荏苒的手机没电了,出来的匆忙也没带充电宝,所以,全英宁付了钱。 等到康荏苒筋疲力尽地回到家,看到陈京跃在他们家。 昨天晚上,蔡颖一晚上没睡,今天凌晨,陈京跃好不容易才把蔡颖哄睡着。 至今都没有人知道蔡颖得了阿尔兹海默症,都以为她是更年期的症状,睡不着,盗汗。 这会儿,陈京跃刚走出蔡颖的房间,就碰到回来的康荏苒。 “荏苒?你怎么回来了?”陈京跃看到康荏苒回来,眼神一亮,问她。 康荏苒瘫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无力说话,也不想说话。 陈京跃看她情绪不对,也坐到她旁边问她怎么了。 康荏苒想着想着,突然就哭了,很崩溃的那种哭。 郭昱山这么好的人,昨天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今天怎么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我第一次体会到生命的无常” “明明昨天他还在你眼前说话,在你眼前笑,明明他是那么阳光的一个人” “他多才多艺,学生们都很喜欢他,命运为什么对他这么不公” …… 康荏苒虽然说得语无伦次,可陈京跃还是听出来了,应该是康荏苒的同事遭遇不测了。 他没多说话,因为他看到康荏苒很累,看神情应该是一夜没睡,很煎熬。 他怕她多说话会更累,所以,他什么也没问,只伸出胳膊来,拍了拍康荏苒的肩膀。 “没事,没事。”他安慰康荏苒。 康荏苒想着想着,又觉悲观,头靠在膝盖上。 她很少哭,这次想到郭昱山的悲壮,难免动容。 这时候,突然从旁边传来一句尖锐、撕心裂肺的尖叫,“你们在干嘛?你们在干嘛?” 蔡颖从她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沙发的旁边,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陈京跃挨着康荏苒,手抱着她。 如果她从正面看,会看到陈京跃和康荏苒之间的距离很大,陈京跃伸出的也只是“绅士手”。 蔡颖受了时阳的刺激,情绪本来就不算稳定,现在又看见陈京跃和康荏苒这样。 陈京跃不解地侧头看了她一眼。 “陈京跃,康荏苒,你们在干嘛?”蔡颖又高喊了一句。 好像他们乱伦,办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 此时,陆士安刚刚走到蔡颖家门口,听到了蔡颖的这句尖叫。 他微皱一下眉头。 昨晚康荏苒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司机去接,说她的寝室锁门了,没人。 所以,她昨晚就不在寝室。 今天,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康荏苒家看看。 听到蔡颖的这声喊叫,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敲了门。 蔡颖开门以后,他看到陈京跃和康荏苒坐在那里。 刚才蔡颖喊“你们都在干什么?” 陆士安也想知道,她们究竟是干了什么! 康荏苒坐在那里,一副很悲伤的样子。 陈京跃大概在哄她。 看到他,康荏苒抬起眼睛,说到,“你来了?” 毕竟他们的感情在那间简陋的寝室里再次升温,康荏苒见到他,就像是见到生命中的唯一那样,想推心置腹地好好跟他说说话,想让他安慰一下自己。 此时,陈京跃还坐在康荏苒身边,并没有动,只是手缓缓地从康荏苒的背上收回来。 在陆士安眼里,很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却不想,陆士安看了康荏苒一眼,又看了陈京跃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他关门的动静很响,吓了康荏苒一个机灵。 康荏苒先是愣怔,继而心凉。 他们都那样了,他怎么还这样对她? 他连句话都不问,也不让康荏苒解释,就这么走了! 算什么知心爱人! 还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 她紧紧地咬了咬唇。 “士安应该是误会了!我去找他一下。”陈京跃说到。 他刚要站起来,就被康荏苒一拉,陈京跃没站稳,一下跌坐在了康荏苒那边。 他轻声咳嗽一下,赶紧说到,“对不起,荏苒!” 康荏苒全身心都在陆士安身上,这丁点的身体接触,她根本没察觉到,赌气说到,“让他走!没脑子,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别人最难过的时候,往别人心上插把刀。” 陈京跃没做声。 不过,在蔡颖看来,两个人在她面前这样接触,她自然觉得碍眼。 而且,她站的角度,凭空又把她们的接触暧昧了好几分。 第295章 他真像个体贴的丈夫 昨天,陈京跃那么耐心地哄她睡觉,说贴心的话给她听,这会儿,荏苒来了,他又对荏苒这样,这对蔡颖这种曾经大小姐来说,不啻于背叛。 “你们……”蔡颖一生气,拉开门也跑出去了。 康荏苒看到蔡颖又在闹脾气,微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没有一个省心的!” 陈京跃说到,“没事儿,我现在去找她。你先回房间休息。” 他看到康荏苒脸色苍白,还有黑眼圈,知道她没睡好觉。 不过,蔡颖的事儿也不能忽略,他还记得她上次一个人坐在长椅上,那孤独而招人疼的样子。 蔡颖这种大小姐,一旦离开了她本来的生活环境,就感觉处处都不对付,像是一个生活上的傻子,又任性,又不服输,又处处碰壁。 陈京跃出去以后,康荏苒想去床上睡会儿觉,可是她脑子嗡嗡的,头疼得厉害,想起陆士安负气而走的样子,她又睡不着。 于是,她靠在床头,询问校长郭昱山的的情况。 * 陆士安回家的路上,一直看自己的手机。 结果,一条微信,一个电话都没有。 他紧紧地闭了闭唇,最终,他又重新调头,回了来时的路。 这次给他开门的人是康荏苒,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好久。 康荏苒一直想在陆士安面前装高冷,不让他那么得意,显得自己很掉价儿。 但是在发生了郭昱山的事情以后,康荏苒心理脆弱,此时,她扛不住了。 她所有的伪装都丢盔弃甲,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良久,康荏苒才哽咽着说到,“你还知道回来?” “我跟你那么没良心?”陆士安有些生气地反驳。 康荏苒听到,转身便往卧室走。 陆士安一把抓住她的后背心,康荏苒重心不稳,跌倒在陆士安的怀里。 陆士安再次吻起她来,这个吻狂热而有怒气。 康荏苒快被他吻到窒息了,推开他。 “你昨晚不在寝室,今天他又在这里,我怎么想?”陆士安沙哑而生气的声音问她。 他声音里还有点儿委屈,好像他是被康荏苒戴了绿帽子的丈夫! 康荏苒诧异地歪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寝室?” “奶奶心梗,我让司机去接你,我当然知道。” 康荏苒很关切地问陆士安,“奶奶怎么了?” 她还一把抓住了陆士安的胳膊,很急切地想知道。 “看不出来,你挺关心奶奶。”陆士安嘲讽她。 康荏苒看陆士安的神情,知道奶奶可能问题不大,她的心松了松,“那当然了,你虽然不是好人,但奶奶是个好奶奶。离婚我也得带着奶奶。” “康荏苒你有没有良心?”陆士安紧皱着眉头说到,“昨晚去哪了?” 康荏苒一边往沙发那边走,一边说了郭昱山的事儿。 最后她说,“生命无常,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别去了!”陆士安听了康荏苒的话,心里后怕,不再让她去了。 “说好的是一个月,缺一天,一个小时都不算一个月!我觉得这个工作挺有意义的,我还得去,我下午想做点儿汤去看看郭昱山,你去嘛?”康荏苒这会儿精神好多了。 和陆士安说开了,心里也就敞亮了。 “我送你去。”陆士安说到。 康荏苒笑得暖意融融,她觉得现在,她和陆士安之间,已经会相互体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她说,“好啊!我想先给郭昱山炖点儿汤,也给奶奶炖一份儿,先给奶奶送去,你再送我去医院,然后我回学校。我记得家里还有排骨,你能来厨房帮一下我的忙嘛?” 陆士安又说,“好。” 康荏苒又笑了笑,从前,她和陆士安可从来没有这么平等的时候,她更不敢指使他。 冰箱里还有上次康荏苒买的排骨,她拿出来解冻。 “一会儿,直接放砂锅里煮一下就解冻更快。”她说。 “你说了算。” 康荏苒把锅刷好,把排骨放进锅里,打开打火灶,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起来。 康荏苒继续在厨房跟陆士安说郭昱山受伤的过程,说到乡村老师的不容易,说到条件的艰苦,都有点儿想哭,她还说,想捐钱给乡里修一条路,避免往后再发生这种事情。 她说完以后,才发现陆士安一直盯着她,盯得康荏苒有些毛骨悚然。 “你看什么?”康荏苒问陆士安。 “唔,没看什么。”陆士安唇角噙着不可捉摸的笑。 康荏苒这才意会过来,他以为,康荏苒在故意说这些,骗他的钱,在套路他。 这种事儿,康荏苒从前没少干。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康荏苒嘀咕了一句,“既然你都这么想我了,我不这么做有点儿对不起你,要不然这钱就你捐了吧?” “谁是小人?”陆士安问她,“有你这模样的君子?” “谁是小人谁知道!”康荏苒憋着笑说到,“我怎么就不是君子了?至少没有女人惦记我!” 陆士安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男人惦记她的,也不少! 他走过来要惩罚她,把她抱在怀里,把康荏苒弄得浑身痒痒的。 康荏苒在咯咯地笑。 锅里的排骨煮开了,里面的汤沸腾出来,差点儿把打火灶浇灭。 康荏苒想都没想,过去就用水掀锅盖。 她的手马上被烫了一个泡,她被烫得本能地放下锅盖。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锅烫!”陆士安赶紧用抹布把锅盖打开,把火调小。 “都怪你!让我掉了魂儿。”康荏苒娇嗔地责怪陆士安。 陆士安把康荏苒的手拿到水管下面接凉水冲洗。 “有没有药?”他问康荏苒。 “有,在那边。”康荏苒指了指客厅那边。 陆士安牵着康荏苒的手,要往药箱的地方走。 刚好经过大门口的时候,门响了,他们定在了那里。 蔡颖和陈京跃走了进来。 陈京跃没想到陆士安又回来了,此时,他牵着康荏苒的手,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陆士安看到陈京跃,唇角有一丝嘲弄又胜利的微笑,他拉着康荏苒的手坐到了沙发上,拿出药,细细地给她涂抹。 他看起来,真像是个体贴的丈夫! 第296章 想当红娘?劝你死了这条心! 就在康荏苒坐在沙发上等汤炖好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是希望小学的杨校长给她发来的。 杨校长说,之前郭昱山跟港城一家生物设备教学公司联系,订购了几十台显微镜等教学设备,现在郭昱山出事儿,和厂家联系的事儿暂时交给康荏苒。 希望小学本来就人手不足,一个人顶几个人使也是常有的事儿。 杨校长还把厂家的名字以及联系人和微信发给了康荏苒。 厂家叫:港市卓远生物教学设备有限公司;联系人:宋经理。 康荏苒马上加上宋经理的微信,得知已经进行到“发货”这一步了,马上就要送货到校,就差付最后的尾款了。 康荏苒在跟宋经理语音通话,说送货的事儿,宋经理说他可能今天去趟希望小学,实地考察一下希望小学实验室的大小,以便确定设备的摆放。 刚好陈京跃从蔡颖的房间里出来给她倒水。 他的步子似乎顿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停下。 康荏苒没在意,倒是陆士安多看了陈京跃两眼。 在他看来,陈京跃总来荏苒家,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等到汤炖完,康荏苒分装到两个饭盒,准备一盒给奶奶,一盒给郭昱山。 临走前,她跟陈京跃说,“我们先走了,我可能直接就去学校了。” 陈京跃看康荏苒的眼神都带着不舍,他说到,“你小心点儿。” “嗯。你也……”康荏苒想劝陈京跃不要总跟蔡颖在一起,要不然,不利于他自己的爱情,可当着蔡颖的面,没法说,只能意犹未尽地看着陈京跃。 陆士安提着汤和康荏苒出了家。 上车后,陆士安有些吃味地说到,“你俩相互挺关心!” “当然。”康荏苒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就是不安慰他,照单全收,还说话刺他。 陆士安不再说什么了,他紧紧地闭着唇,没再说话。 到了奶奶的病房。 奶奶正在和今今说笑,另外,还有一个小伙子,康荏苒不认识。 那个小伙子看起来气质很好,有一种疏离又舒适的感觉,一看就是从小不愁吃喝,在爱里长大的孩子,眉眼间还有些忧郁。 总之,是那种很多女生都很喜欢的款,还得是让女生付出的那种。 今今看到妈妈,特别亲热地扑过去,让康荏苒抱。 “这都多久了,终于看到你们俩一起出现了,难得。”奶奶说到,“你们俩还不趁我活着,赶紧复婚?” 复婚的事儿,康荏苒不是没想过,但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对陆士安,还没有那么推心置腹,两个人现在还没有达到水火交融的地步。 当然,除了床上。 他们毕竟是离过婚的,要复婚,不得慎重点儿? 免得到时候复婚了又后悔。 “这位是……?”康荏苒目光朝着旁边的小伙子,转移了话题,她打开饭盒,喂奶奶喝汤。 “宋堂。”奶奶说到,“我堂哥家的重孙子。他最近毕业了,在港城找了一家公司实习,干得还挺好。” 康荏苒怎么觉得“宋堂”这么名儿这么熟? 她突然想起来,这个宋堂,奶奶曾经提过,有一次奶奶要给尤金介绍对象,曾经说过尤金对宋堂的帮助很大,今天总算名字和人对上号了。 康荏苒记得,奶奶曾经说过,这个孩子有抑郁症的,在尤金的帮助下,好了。 如今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 “小叔,小婶儿好。”宋堂礼貌地对陆士安和康荏苒说到。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康荏苒身上,目光挺敬佩的。 被叫“小婶儿”,康荏苒委实愣了一下,没意会过来是在叫她。 她的年龄甚至和宋堂差不多,却要比他多一个辈分,她有些诚惶诚恐。 “就是叫你呢。”奶奶对康荏苒说到,“他叫士安小叔,可不得叫你小婶儿么。他有时候来看我,我就给他讲你办的那些聪明绝顶的事儿,他也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对,小婶儿的聪明才智,我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宋堂由衷地说到。 “嗐!”康荏苒叹息了一句,她那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么。 不用和老公斗心眼儿,就能拥有一份安稳、不焦虑的生活,是每个女人的所求,可惜,原先这种生活,她并没有,相反,荆棘密布,需要她处处战斗。 她抬头看了陆士安一眼,拜这个人所赐,她从一个傻白甜变成了和别人斗智斗勇的老油条。 陆士安没理她。 康荏苒又和奶奶聊了好久,然后她说,“士安,咱们去看郭昱山的吧?” “郭昱山?”宋堂很诧异地问到,“港城大学毕业的郭昱山?” 康荏苒点了点头,“是啊。” “他是我们的学长,学习成绩非常优秀,还是系团支书,经常给我们做演讲,特别优秀的人!”宋堂微皱着眉头说到,“他怎么了?小婶儿,要不然我也去看看他?刚好我和他还有业务上的联系呢。我说我昨天跟他联系,他没理我呢,原来住院了。” 康荏苒没多想,答应了。 陆士安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把今今接回家,另外,让护工赶紧到位。 之后,他开车带康荏苒和宋堂去了郭昱山所在的医院。 郭昱山还没有醒过来,一直安静地躺着。 康荏苒的汤白煲了。 陆士安要送康荏苒回学校的时候,宋堂说他也要去趟宁乡,和那边有业务联系,想顺便坐小叔的车去。 上车前,宋堂去了趟洗手间,车上只剩下康荏苒和陆士安。 “你这个大侄子不错啊,人很稳重,长得不错,人品也好。”康荏苒微笑着说到。 “又看上了?”陆士安反问康荏苒。 “瞧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又’?”康荏苒有些不乐意,“你对他印象如何?你这大侄子有没有对象?” 康荏苒看到宋堂这么稳重、家事又好,倒是真想把自己店里的财务总监介绍给他呢。 “想当红娘?劝你死了这条心。”陆士安说到,“我很少和他联系,对他不了解,万一是个潜藏的杀人犯怎么办?将来出了事,你负责?” 刚好,宋堂从洗手间出来,要上车。 康荏苒失笑一下,“我看他不像杀人犯,你倒是挺像。” 第297章 我走了。大雨,我就不来了 陆士安一点儿不生气,“是,我一般喜欢先奸后杀。对那些漂亮的一般要奸个四五遍。你,就属于那种顶顶漂亮的。” 康荏苒:……。 她就知道他没正经。 宋堂上车后,拨通了一个人的语音通话,刚好坐在副驾驶上的康荏苒的手机响起来。 康荏苒和宋堂都很诧异,接了以后,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宋经理”就是宋堂,“康老师”就是康荏苒。 康荏苒笑着说到,“大水冲了龙王庙,没想到宋经理就是你。” 宋堂也笑着说到,“我也没想到,康老师原来就是小婶儿。” 两个人都笑起来。 这时候,宋堂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他对着前面两个人“嘘”了一声,突然正襟危坐起来,脊背都挺直了。 他拿手机的手在颤抖,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们集团老大给我打电话了,他有什么事儿,要给我打电话?我自从加上他电话,一直就是个摆设。小叔,我开免提,你听听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怕你们这些上层人士的话,我咂摸不出意思来。” “好。”陆士安说到。 他并不知道宋堂的集团老大是谁。 “喂,”宋堂很正经又很恭敬地说到,“您好,陈总。” “要给宁乡希望小学送货?送什么货?”那头问到。 前面的陆士安和康荏苒都听出来了,这是陈京跃的声音。 尤其是康荏苒,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晓得陈京跃会说出什么话来。 “是,我现在就去考察那边的实验室呢,看看设备的摆放,准备发货了。”宋堂说到。 “往后给宁乡希望小学的货,都不要货款了,就当捐赠。”陈京跃说到。 康荏苒又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很紧张,陈京跃捐赠,是看在谁的面子不言而喻,也不晓得陆士安又会怎么想? “可是,陈总,为什么?”宋堂一点儿都不了解。 本来他通过这个单子,还能拿到一笔提成呢,现在成捐赠了,肯定提成的事儿就成泡影了呗。 “没有为什么!”陈京跃说到,“另外,就说捐赠的事儿是康荏苒促成的。” 康荏苒的心更紧张了。 宋堂更不解了,他瞅了康荏苒的背影一眼。 “为什么?”他又问。 “别问那么多。” 陆士安一边开车,一边跟宋堂把手机要了过去。 “京跃,谢谢你,用不着,如果荏苒接受了你的好意,没法还。这笔货款,我来付。”陆士安又嘲讽又客气地说到。 那头的陈京跃十分意外,“士安?” “宋堂是我堂侄子。” 那头,陈京跃十分尴尬,他只好“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陆士安把手机还给宋堂以后,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 一直到达希望小学,他都没再跟康荏苒说过一句话。 到了学校,康荏苒带宋堂参观了学校实验室,宋堂拍了照片,给港城做业务的同事发了过去,让他们注意机器的遴选,最终敲定,明天上午送机器。 宋堂今天晚上没回港城,他住在郭昱山的寝室。 康荏苒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一上床,陆士安便把她压在身下,没什么前戏,直接就进去了,他还一边狂热地亲康荏苒的脖颈。 康荏苒能够感觉出来,他是有点儿急躁的,好像想急切地证明自己的存在。 这还是康荏苒第一次在陆士安的身上看到“不自信!” 因为康荏苒很累,配合地没有那么默契,她筋疲力尽地说了句,“睡吧!” 康荏苒熄了灯。 可惜今晚没有陆士安最喜欢的又大又圆的月亮,没有月亮照得一室光辉。 他侧身搂着康荏苒,康荏苒感受到他身上火热的温度。 “今晚没月亮。”陆士安在康荏苒的脑后说到。 康荏苒都快睡着了,她迷迷糊糊地说到,“天气预报说,明天下午有大暴雨,你明天上午还是赶紧走吧。” “巴不得我走?”陆士安摸着康荏苒,摸的康荏苒浑身麻酥酥的,困意渐渐袭上心头。 “你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是怕你困在这里嘛?这里的山路,一旦下了雨,好几天都没法走。你不回港城,今今怎么办?”康荏苒有些谴责他的口气,“咱俩都不在身边,她万一有事,怎么办?” “说白了还是为了你女儿?”陆士安心理极为不平衡。 他就不记得康荏苒有什么事儿,是只考虑他的,要不为了她自己,要么为了她女儿。 “他明天来?怕我在一边不方便?嗯?”陆士安一边轻咬康荏苒的耳朵,一边说到。 “谁啊?”康荏苒不解地问到。 “姓陈的。” 康荏苒简直有些哭笑不得,本来他和陈京跃是好朋友,一朝反目,成了“姓陈的。” “你的心眼儿也就这么大!”康荏苒转过身子,朝着陆士安。 这会儿,她不困了,拿手比量着陆士安心眼儿的“大小。” “没这里大是不是?”陆士安拿着康荏苒的手划向自己的身体。 滚烫的触感,让康荏苒红了脸。 “你别这么流氓!”康荏苒抵触地说到。 “不乐意?”陆士安起身便压到了康荏苒的身上,他又摸向她那里,让康荏苒浑身一个战栗。 他大概晓得明天自己就要走了,并且天下大雨的话,他可能好几天都来不了。 想到此,他心里愈发舍不得康荏苒了,要她要得特别狠。 因为第二天有课,所以即使康荏苒特别困,腿也酸得要命,但还是早起去上课了。 天气阴沉沉的,眼看一场大雨就要落下。 还剩下十分钟下课的时候,她收到了陆士安的微信:【我走了。大雨,我就不来了。】 康荏苒本来在给同学们读课文的,可是看到这句话后,康荏苒忽然失语了,心被揪得很疼,痛到她不得已捂住了胸口,总感觉眼泪要从心里涌出来。 同学们看到康老师这么奇怪,都在面面相觑。 康荏苒这才回过神来,说到,“我们继续读吧。” 她这才发现,她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第298章 他紧紧地闭着唇去了医院 陆士安离开宁乡前做了一件事儿。 他去找了乡长,给了乡长一大笔钱,用来修路。 乡长简直感激涕零。 但是陆士安有个条件:如果希望小学有什么事儿,要第一时间去办。 乡长答应了。 陆士安这才离开了宁乡。 陈京跃不是免费给希望小学供货嘛,那他给修路! 下课以后,康荏苒走出教室,看到拉实验设备的车已经到了,宋堂正在那里接货,清点,宋堂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帮助调试机器。 康荏苒也过去和宋堂对接这事儿。 大概中午时分,两个人才对接调试完,刚要去吃饭,天便下起大雨来,一个闪电以后,大雨就倾盆而下。 康荏苒和宋堂前不着食堂,后不着寝室,也没撑伞,只好贴着学校的围墙去食堂。 围墙好歹能挡一下那些斜着刮过来的雨。 这时候,突然有个人撑着伞进了学校:陈京跃! “陈总,你怎么来了?”在倾盆大雨中,康荏苒问陈京跃。 她的头发都打湿了,脸上全都是雨水,眯着眼睛,根本睁不开,挺有些楚楚可怜的劲儿。 宋堂这还是第一次见陈京跃本人,他们这家公司是陈京跃最近才收购的,宋堂从没想过陈京跃这么关注,更没想到他会亲自到学校来。 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单子。 “给你伞!”陈京跃看到康荏苒淋着,特别着急地把伞递给他。 “不用,不用,我马上到食堂了,你撑着吧。”康荏苒推辞。 “撑着!”陈京跃命令康荏苒。 宋堂站在一边,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电灯泡。 康荏苒看到陈京跃生气了,不得不接过伞,可就在她接伞的那一瞬间,陈京跃突然一句“小心”,接着,他抱着康荏苒转了一下,把康荏苒转到了外面,康荏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听到一声闷响,后面的土围墙被雨冲塌,土坯从上面冲下来,一下砸在了陈京跃的背上。 那些土坯加上雨水,又从高处落下来,重量不轻。 宋堂也受了一些伤,胳膊被砸伤了。 康荏苒神经一紧张,她知道砸在背上容易砸到脊椎,会有偏瘫的风险。 她大声叫着,“陈京跃,陈京跃~~” 宋堂已经拿出手机打电话,可是雨水打在手机上,手机触摸屏不怎么灵敏,再加上他胳膊伤了,打了好久才拨通了120。 这下,陈京跃也住进了郭昱山住的医院。 他们都是受了乡村条件艰苦的危害。 医院给陈京跃检查了,砸伤了他两节脊椎,现在要进行手术,会不会造成瘫痪,现在还不好说,要看。 康荏苒简直愧疚极了,如果不是自己,他就撑伞去寝室或者校长办公室了,陈京跃是为了救她,才被砸伤的,她都不晓得该怎么报答他才好。 陈京跃还在昏迷。 宋堂的伤势比较轻,在包扎室的时候,他接到了陆士安奶奶的电话。 “小堂,姑婆出院了,你不用每天都来看姑婆了。”奶奶说到,“士安在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呢。” “好的,姑婆,您问题不大吧?”宋堂关切地问到,“要是有一点儿不好,咱都不能出院,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奶奶笑着说到,“你这个小伙子,倒是蛮会疼人,怎么还没找上个媳妇儿?” 宋堂笑了笑,“姑婆……” “好了,包扎好了。往后每隔一天换一次药。”医生对宋堂说到。 奶奶很紧张地问到,“怎么了小堂?在医院?” 宋堂是一个顶聪明的人,他已经看出来陆士安、康荏苒和陈京跃之间的三角关系,既然这事儿康荏苒都没说,肯定是不想让陆士安知道,那他更不能说了,所以,他轻描淡写地说到,“没事,搬设备的时候受了点儿小伤。在包扎呢。” 这事儿陆士安可以知道,但不能是从他嘴里说出去的。 如果他说了,康荏苒可能会被动,会尴尬,让康荏苒看着处理吧。 “那你可小心点儿。”奶奶说到。 “会的,姑婆,您就放心吧。”宋堂说完挂了电话。 奶奶这边,刚好陆士安办完出院手续。 奶奶刚坐上车后,陆士安接到了宁乡乡长的电话。 “陆总,不好了,希望小学出事了,他们学校的土墙,因为年久失修,再加上今天下大雨,倒塌了,听杨校长说,还砸伤了人,现在还在医院呢,就是郭昱山待的那所医院,”乡长说到,“我马上拨钱给他们,让他们翻修学校,跟您说一声。” 陆士安皱着眉头,“砸伤了谁?荏苒?” 乡长不知道荏苒是谁,但一听就知道是个女人名,“不是女人,是个男人。” 陆士安这才长嘘了一口气。 发动车子后,他给康荏苒打电话,问她在不在学校上课。 “没有啊,我们学校的围墙倒了,砸伤了一个人,我在医院照顾他呢。”康荏苒说到。 “砸伤了谁?还需要你亲自照顾?”陆士安开玩笑地说到。 “就一个老师,说了你也不认识。这边还下雨,你别过来了,我担心。”康荏苒大大咧咧地说到。 康荏苒知道,陆士安这个人挺冷血的,对一般的人,一般的事儿,都漠不关心,只要不是她伤了,她绝对不会来看。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乡长明明说是,被砸伤的那个人住进的是郭昱山的医院,那家医院在港城,明明不下雨,怎么康荏苒说下雨?还有,希望小学的女老师有数,他估计受伤的是个男老师。 康荏苒在骗他。 他紧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俩都这个程度了,她竟然还骗他! 把奶奶送回家以后,他让阿姨好好照顾奶奶,他火速赶往了郭昱山所在的医院。 他从医院前台查宁乡小学送来的病人到底是谁时,被告知:陈京跃。 陆士安冷笑一声,呵,怪不得呢,怪不得东躲西闪地就是不说谁,原来是他。 陆士安没想到,陈京跃竟然又去了希望小学。 他紧紧地闭着唇去了陈京跃的病房。 第299章 他点了十几个小姐 护士刚从陈京跃的病房里出去,看到陆士安要进去,便没关门。 陆士安站在门口,看到康荏苒坐在陈京跃的床边。 此时,陈京跃刚刚醒。 只是这次手术好了,会不会瘫痪,还要看后期的恢复如何。 康荏苒特别担心陈京跃会瘫痪,如果瘫痪了,她不知道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嘛?”康荏苒很认真地说到,“你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一辈子可怎么活?” 毕竟陈京跃是为了救她才被砸伤的。 万一陈京跃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一辈子都得生活在阴影里,愧疚里。 “我死了你就没法活了?”陈京跃笑着逗康荏苒。 “肯定生不如死啊。”康荏苒一边给陈京跃倒水,一边试温度,她先把水倒在自己的一次性纸杯里试了一下温度,然后,又把水端给了陈京跃,“温度刚好,你口干了吧,喝水。” 从陆士安的角度,看不到康荏苒往自己的纸杯子里倒水,只能看到康荏苒喝了一口水,又给陈京跃喝了。 这一幕,在陆士安看来,真刺眼。 “荏苒,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瘫痪了,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嘛?”陈京跃又问康荏苒。 康荏苒想了想,知道陈京跃现在在病中,心理敏感,怕说不开心的会影响他恢复,所以,康荏苒说到,“会,肯定会的。我会推着你,到处去看风景,带你去吃你想吃的,看秋天的黄叶~~” 当然,也不能光康荏苒推,推车这事儿当然得陆士安来,康荏苒指挥。 陆士安不是近来看陈京跃不顺眼嘛。 他不喜欢什么,康荏苒就偏让他干什么。 陈京跃笑得更加开朗了,“感觉挺浪漫!如果这样,我倒真希望瘫了。” 康荏苒伸出一只手来,制止陈京跃,“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身体健康是一生所求。我希望你这辈子健健康康。” 从陆士安的角度,还是看不到康荏苒的手到陈京跃嘴的距离,他只能看到康荏苒捂住了陈京跃的嘴,并没有看到他们之间还有十公分的距离。 “好,我一定按照荏苒说的,健健康康的。” “这才对么!吃饭。”康荏苒说到。 饭是她刚才从医院买的。 陈京跃还没醒的时候,她就买好了。 她生怕他瘫了,她做这些,只是想减轻心里的负罪感。 陆士安心里,却已经泛起了浓浓的醋意。 康荏苒为了陈京跃骗他。 看起来,她和陈京跃相处更自然,也更和谐,相处的细节也更加好磕。 她给陈京跃递水,喂饭…… 她对他从来没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陆士安下楼以后,开上车就走了。 回港城的路上,他抽了好几根烟,脸前一直烟雾缭绕。 他的心突然被冰封了起来。 郑旭辉的电话打过来,问他去不去唱歌,他老婆想去唱歌,人少没意思,得多叫几个人。 郑旭辉和秦思晚两口子结婚后,暂时还没有孩子,两个人有钱有闲,时间大把,逍遥得很,秦思晚又爱热闹,经常呼朋引伴。上回时清漪的事情,郑旭辉也听说了,他不知道时清漪早就做好了局,他还以为陆士安后来看上时清漪了,要主动送别人回家。 他一直认为是陆士安不争气,管不住下半身。 总之,陆士安在郑旭辉眼里,一直是一个不值得托付的花花公子形象。 至于他和康荏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所谓了,他不管了,净当恶人。 这次是秦思晚让陆士安去,秦思晚认为陆士安不错,每次去既不抢着点歌,也不刷存在感,偶尔他高兴的时候还能提供情绪价值,不错。 “去!”陆士安赌气地说到。 她在医院给陈京跃嘴对嘴地喂水,一口一口地喂饭。 整天和陈京跃眉来眼去、暗度陈仓。 陆士安越想越气。 郑旭辉听陆士安口气不大对,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在哪儿?”陆士安问到。 郑旭辉发了地址给他。 去到KTV以后,陆士安点了一大排小姐。 那些个小姐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看到陆士安又帅又有钱,都围在他身边。 陆士安这次的表现,让秦思晚大跌眼镜,这可跟上次的陆士安一点儿都不一样,他这次不仅刷“存在感”,还一下成了KTV的头号客户。 秦思晚有点儿担心,毕竟她和荏苒关系不错,万一让荏苒知道陆士安这个样子,荏苒不得怪死自己? 所以,她力劝陆士安把这些小姐退了。 可陆士安这种人,岂是别人能劝得动的?更何况是秦思晚! 秦思晚害怕再发生上次那种事,毕竟KTV这种地方,这种氛围,都到这里了,他不大可能不和别的女人发生。 秦思晚怕自己对不起荏苒,她让郑旭辉劝陆士安。 “你是第一天认识他么?他是你我能劝得动的?”郑旭辉说到,“早知道今天不叫他了,谁知道他一来就搞这个?” 秦思晚一点儿唱歌的心思都没了,生怕陆士安出问题。 想来想去,她给康荏苒发了一条微信:【荏苒,你来看看吧,你男人一直在这里点小姐,点了十几个,我们怎么都说不听,你来劝劝他!】 她还发上了照片,照片上,十几个小姐围着陆士安众星捧月。 反正这件事儿秦思晚已经告诉康荏苒了。 该怎么解决,那是康荏苒的事儿! 康荏苒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给陈京跃盖好被子,让他睡觉。 看到这条微信,她紧紧地咬着下唇,手在颤抖。 他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她怎么会看上他这种人? 一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康荏苒心想:他爱怎么样就怎样,让他去跟十几个女人上床,得了艾滋病死了才好。 “怎么了?”陈京跃看到康荏苒情绪不对,问她。 “没什么!我出去一下。”康荏苒颤抖着嘴唇说到。 不等陈京跃答复,她就出去了。 康荏苒平静了好久,她想再拉陆士安一把,如果他非要在烂泥沼里躺着,那就随他! 毕竟他们都发生到这种程度了,她对他的心也已经交出了大半,不可能说踢就踢了。所以,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第300章 驯服她 陆士安的电话接通以后,康荏苒听到那头传来“陆总,喝呀”“陆总,来呀”的动静。 康荏苒当即就挂了电话,她强压住内心的凄凉和火气! 她思忖片刻,给全英宁打了电话,让她来照顾陈京跃。 本来她也打算让全英宁照顾陈京跃的,可以让他们两个人感情升升温。 全英宁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一直在上课,直到放学才听说这件事儿,她当时就急了,可是那边一直在下雨,她找不到来医院的车,好不容易找到一辆三轮车,又倒换大巴,折腾了半天,总算快到了。 康荏苒进屋跟陈京跃说了一声,“陈总,我还有事儿,想先离开,一会儿全英宁就到,行吗?她已经在来的路上的,下雨,交通瘫痪,她来得很不容易。” 不自觉的,陈京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了康荏苒很久。 “他的事儿?” 康荏苒点了点头,“嗯。” “去吧。”陈京跃叹了一口气,明明刚才他们聊得很好…… 估计是陆士安一句话,她就要走。 “谢谢陈总。”康荏苒对陈京跃轻点了一下头,快速离开了病房。 她怕她去晚了,陆士安又跟别的女人睡了。 一个男人,要靠女人的督促和管制,才能管住自己的裤腰带,就不是一个好男人。 可这个“坏男人”,偏偏让康荏苒摊上了,有什么办法呢? 要怎么治陆士安,她脑子里已经有了答案。 治完他以后,还要不要他,那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狗男人! 她先让秦思晚给她发了KTV的地址,然后,她去附近商场买了一套极其性感妩媚的衣服,还买了点儿彩妆,到了KTV后,她先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上,又化上妆。 她敲开了陆士安所在包间的房门。 是秦思晚给她开的门,她估摸着应该是康荏苒来了。 随即,她诧异地盯着康荏苒。 这装扮,很性感,很暴露,不大符合康荏苒日常的穿搭。 不过,荏苒打扮起来真是怪好看,有一种嫦娥来KTV服务的即视感,总之,和那群艳俗的小姐不是一个层次,一点儿都不落俗套,虽然穿着黑色的蕾丝短裙,但感觉仍然很高贵,脸色白皙,眼睛很亮,给人一种很惊艳的感觉。 郑旭辉也第一次见这样的康荏苒,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陆士安嘴里衔着一根烟,先是随便瞟了一眼,看到是康荏苒,他的目光定住,随即眯着眼睛一边抽一边打量起她来,她勾得他心痒痒,他的烟抽得既吊儿郎当又勾人魂魄。 他想看看,康荏苒到底是几个意思! “这是谁啊?新来的?长得够漂亮的” “不像是干这行的” …… 陆士安旁边的几个小姐在嘀咕。 康荏苒直接坐到陆士安的腿上,攀住陆士安的脖子,她把他的烟从嘴里抽掉,按灭在烟灰缸里。 “陆总,这次来怎么不叫我啊?我好想你!我记得你上次在床上说,下次来,要给姐妹们一人十万块钱现金的,怎么?这次想避开我,好说话不算数?”她还笑着摸了陆士安的脸一下。 呵,陆士安就知道康荏苒端来的是一碗毒鸡汤! 口蜜腹剑! 他一揽康荏苒的腰,把康荏苒搂紧,死死地盯着她。 他的眼睛里,带着生气,带着对康荏苒的欲望…… 她和周围的那群小姐们一比,鹤立鸡群,虽然也化了妆,但气质不一样,又性感,又散发着勾人的魅力! 一听说一人给十万块钱,旁边的几个小姐都沸腾了。 虽然她们都不晓得眼前的这个小姐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她一进门就给姐妹们谋福利,大家都挺喜欢,谁跟钱过不去啊?更何况是十万,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陆总不是喝醉了说的?”有个小姐问康荏苒。 “不是,陆总轻易喝不醉,也从来不说大话,他觉得姐妹们取悦男人不容易,他怜香惜玉,要给大家分钱。总共几个人啊?”康荏苒环视了一圈,“快站好准备领钱啊!” 别的小姐已经快速清点好了,十五个。 “陆总,您可不要说话不算话哦。要不然我马上就报给媒体,说你耍着姐妹们玩,你那群合作伙伴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想必往后跟你合作都要慎重考虑;还有,我可是听说陆总有个女儿的哦,不晓得她知道你这样说话不算话,会怎么想?”康荏苒扬了扬头。 随即,她转向那群小姐,“你们知道陆总的女儿在哪所学校读幼儿园嘛?回头我告诉她!” 众小姐面面相觑。 陆士安已经变了脸色。 他知道,康荏苒这是在威胁,要把他出来玩小姐的事儿告诉今今。 现在陆士安才反过味儿来,上次今今之所以不找他去参加艺术节,估计就是因为嫌他和时清漪的事儿丢人,才雇了个郭昱山当爸爸。 今今是他的软肋。 若是这种事儿让她知道,他在今今眼里,还有没有点儿威信? “你敢!”他再次收紧自己的手,把康荏苒揽得更近了。 康荏苒的胸部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关键她还一动一动的,挠得陆士安心痒。 “那既然这样的话,赶紧给姐妹们分钱啊!”康荏苒说到,“一个人十万,千万别忘了!” 陆士安盯着康荏苒,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又或者,他有的是办法,可是对着康荏苒,他一条都使不出来。 他原本点十几个小姐,就是点给康荏苒看,想让她吃醋,嫉妒,反思她对陈京跃的言行;可没想到,反而被她利用地如此彻底,不仅要坑他的钱,甚至还拿“合作伙伴”“今今”威胁他。 陆士安哑巴吃黄连,被康荏苒拿住了软肋。 他只想把她压在身下,驯服她! 可再想驯服,此刻他也没办法,只好对郑旭辉说到,“去办!” 谁没事出门带一两百万的现金? 郑旭辉应声便出去了,今天他本来是出来唱歌的,谁知道还要办“业务”。 不过,他对康荏苒的手段还是挺佩服的,如果有一天秦思晚这么对他,他都不晓得该怎么应对。 原本他以为陆士安对康荏苒不好,但是现在看起来,康荏苒借力打力,处理得倒是蛮好,总之,他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两口子的事儿,还真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第301章 他随手喝了康荏苒喝过的可乐 不多时,郑旭辉提着一个大皮箱进来,一人分了十捆儿。 小姐们什么都没干,拿到这笔钱不啻于天降横财,都可开心了。 康荏苒又对那群小姐们说到,“刚才陆总说了,如果他下回还来,一个人给姐妹们分五十万,如果他不分,我马上把他的事儿告诉他女儿。不过么,陆总向来说话算话的哦,是不是陆总?还有啊,如果陆总去了别的KTV或者夜总会,姐妹们如果有朋友在那边,也告诉我,我替你们去讨赏钱,陆总大方得很,肯定不会赖账!” 陆士安唇角上扬了一下,脸上扬着被算计了却不好还手、气到无语的笑。 呵,康荏苒这是要封杀他找小姐的路。 挺好! “哇塞,陆总下次需要什么直说,姐妹们随时恭候” “就是,现在像陆总这样的大善人不多了” “对啊,陆总来是钱,我们跟这位小姐说了还有钱,两份儿钱,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 小姐们眉开眼笑地说到。 这些话,在陆士安听来,不过是些说他“人傻钱多”的词儿,极具讽刺。 康荏苒目光狠辣地看向陆士安。 她什么意思,陆士安很明白:你下次再来啊,再来我把这里所有的小姐都叫来,估计怎么也得有个上百人,一个人五十万,你自己算算多少钱! 陆士安看她的眸光里,充满了“恨透了”和“无可奈何”。 虽然他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但确实被康荏苒的大风刮跑的。 “你们都下去!”陆士安对那些小姐们说到。 小姐们马上都闪人了。 十万块钱的威力可大了。 郑旭辉对秦思晚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也走了。 本来今天是他俩的主场,场地还是秦思晚包的,结果很快改旗易帜,成了陆士安和康荏苒的主场。 包间里安静以后,陆士安一下把康荏苒压倒在沙发上。 “我十分钟赔了一百多万,你满意了?”陆士安咬着牙说到。 康荏苒的脸也从笑容可掬变成了愠色,“活该!!!” “康荏苒,你他妈的就一直这幅脸色对我是不是?对他又哄又劝的!”陆士安的眼底猩红,康荏苒还从没像对待陈京跃那么好的态度对过他。 康荏苒歪了一下头,“你怎么知道?” “去看过!”陆士安眼里一直有火气。 他想想康荏苒说的“要照顾陈京跃一辈子”的话,还和陈京跃喝一杯水,火气又上来了。 “你什么时候去的?” “怕还有更见不得人的事儿让我知道?”陆士安一下钳住康荏苒的下巴。 “你值得我好好对你么?这种地方,你也知道你不该来,你还是来!”康荏苒眼里变了生气和委屈,“他为了救我受伤,我能怎么办?我不是怕他瘫了砸我手里嘛?你不帮忙不说,还净帮倒忙!你听听你跟我说的这是什么话!别说赔一百万,赔一千万都该!没脑子!” 陆士安:……。 他的牙咬的紧紧的。 好,很好! 他气到无语,气得低头便吻在了康荏苒的脸上和脖颈上,手还从看康荏苒的衣底探了进去。 就在他想解开康荏苒裙子的时候,康荏苒紧紧地攥住他的手。 他不会急切到想在这里干那个吧? “不让干?”陆士安低声吼着,“肯和他喝一杯水,不肯让我干?” “喝一杯水?”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 应该是从陆士安的角度看错了,他从背后看,没看到她和陈京跃之间的距离。 他真是一个傻白甜啊,怎么轻信自己看到的? 康荏苒忽然挣扎着从陆士安的身下滑到了地上,又从茶几上打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陆士安,“喝啊,你不是嫉妒嘛?” 艹! 陆士安简直被气到无语,气笑了。 刚好康荏苒的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接起来电话,把可乐放到了桌上。 陆士安顺势坐起来,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她接电话,还随手喝康荏苒刚才喝过的可乐。 电话是林杨打来的。 她的声音颓废极了,“荏苒,我和郭秉年离婚了,我本来想拿离婚吓吓他,我以为他肯定不会离,只要他不同意,我们就离不成婚,谁知道,冷静期一过,他就跟我去把离婚证领了,而且,没过几天,他就跟一个女人好上了,是他公司的会计,你不知道,他现在公司做得挺大的,他妈的中医诊所也开得很大,他是越来越好了。我一直以为那个女人是在我们没离婚的时候插足的,就去找她闹,可她说,她根本不认识我!我看她不像是装的。” 康荏苒愣了好久,没想到林杨和郭秉年是这种结果。 她认识的林杨和她认识的郭秉年都是挺好的人,怎么就没有过到一起呢? “孩子呢?”康荏苒问到。 “郭驰判给了我,有后爹就有后妈,我不能让我儿子受那种待遇。荏苒,我心情特别不好,今天晚上想跟你住。你支教回来了嘛?”林杨听起来特别孤苦无依的样子。 “好。我家!”康荏苒说到。 她也得回去看看蔡颖怎么样了,有没有再次把厨房点着? 挂了电话以后,康荏苒在那里坐了好久,挺唏嘘的。 她离婚了,林杨也离婚了。 “我现在想回家去看今今。”康荏苒对陆士安说到。 她想直接把今今带到自己那个家住,她好久没见今今了。 “不行!”陆士安斩钉截铁地说到,“我去你家住!” 康荏苒看着他的眉眼,心想:他可真逗,他大概是怕自己回去接上今今回家或者回去就跟今今住一张床,没他的事儿了,不过,他大概没听到林杨说要去自己家住的事儿。 鉴于他今天办的这些事儿,康荏苒就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根本不过分。 康荏苒顺水推舟,说到,“好啊,明后天是周末,我不用去学校,你要想去我家住的话,也行,你得负责做饭,一天三顿。” “成交!”陆士安欣然同意。 康荏苒换好衣服,坐上陆士安的车,回了家。 反正她的支教还有一周就结束,晚几天见今今也无妨。 第302章 他这方面需求特别大 到了康荏苒家后,陆士安意外发现,林杨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她还拎着个小行李箱。 蔡颖刚才看到林杨来,已经气得回了自己的房间。 上次林杨和蔡颖闹了矛盾,她们相互看彼此都不顺眼。 康荏苒一手提起林杨的小行李箱,一手拉过林杨的手,去了自己的卧室。 临进卧室以前,康荏苒还对陆士安说到,“对了,你晚上做条鱼,炒三个青菜,再做个鸡翅,家里可能没有这些食材了,你可以现在去买。” 陆士安:……。 他没想到林杨会来! 他原本是想跟康荏苒睡一张床的,他和康荏苒之间,因为陈京跃有很多的不开解和意难平,这些,都需要在床上解决,需要在撞击和不需要过脑子的脏话中解决。 可显然,他的打算又落空了。 而康荏苒,她早就知道林杨要来,却故意不说,让他中计,还要剥削他的劳动。 她真行! 他不驯服她,他不姓陆! 陆士安极少极少买菜,他从楼下的有机菜店挑了几样蔬菜,还有鱼和鸡翅,便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康荏苒和林杨还在房间里聊。 她们聊得太投入,连陆士安进来都不知道。 因为虚掩着门,所以,陆士安能听到些许她们聊的内容,林杨在语无伦次地控诉郭秉年。 但他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癖好,所以,他准备去厨房。 刚刚走过康荏苒的房间,就听到里面传来林杨的动静。 “你是不知道,他每次最多三分钟,而且,最多一次,再要一次,你看他拉个脸,烦都烦死,我虽然烦他,但我还想将就着过,谁知道,离婚他眼睛都不眨,那么快就有新老婆了,让他那个新老婆受吧,我的心里压力是一点儿都没有了,我准备去找器大活儿好、时间还持久的小鲜肉去。”林杨一直在说心里的郁闷,“他对我不留恋,说离就离,我对他还烦死了呢。” “有没有可能是他故意气你?”康荏苒趴在床上,一边轻松地踢着脚,一边说到,“他知道留不住你,所以,找个人激起你的愤怒,郭秉年不是这样的人哪。” 林杨“呵呵”笑了两声,“你别刻舟求剑了,你认识的他是个老实人,他现在早就变了。男人啊,一旦有钱就变坏。”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郭秉年家以前就挺有钱的,他不是没见过钱的人呢。 “赶紧说啊,到底哪有小鲜肉?”林杨还在纠结小鲜肉。 “小鲜肉不知道,不过陆士安还行,你要不然今晚上试试他?你假装走错房间,上了他的床,他那个人,这方面需求特别大,你久旱逢甘霖,保证满足你。”康荏苒一边嘻嘻地笑着,一边说道。 林杨“切”了一声,“我对他才不感冒!” “试试么~~”康荏苒又在说笑。 这话把陆士安气得牙痒痒。 她不光把他的床上事说出去,还给他拉皮条。 好! 好的很! 看看他怎么收拾她! 陆士安去了厨房,开始做饭,菜刀和案板叮叮当当地响。 他是有了今今以后,才正式开始做饭的,以前也会,但不常做。 等待炖鱼的间隙,他给宋堂发了一条微信,询问陈京跃是怎么伤的。 宋堂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说了。 他还加上一句:【小叔,我小婶儿和陈总之间,看起来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那也只是“看起来”。 林杨和康荏苒继续在房间里聊。 康荏苒说她支教回来以后,不晓得要干什么,现在,她的二奢店运转正常,已经雇了专业的经理,两家公司也按期分红,她整天这么无所事事闲得难受,想找点儿事儿做,生而为人,总得实现自己的价值,总不能全是为了钱。 比如支教这件事情,虽然没钱,但她干得很开心。 “你说这个说到点子上了,我现在也急缺钱,我现在漫画赚钱很少,这两年运气不行,画画没怎么卖出去版权,就挣点儿辛苦费,和郭秉年离婚后,我爸也停了我的信用卡,我就不明白了,你说郭秉年那么木讷一人,我爸怎么会这么喜欢他?我现在捉襟见肘。荏苒,要不然咱俩合伙干点儿事儿?我想开家化妆品公司,我对化妆品还挺了解,而且,我知道有好几条化妆品生产线,都是我爸的客户,非常可靠。咱们完全可以找几家代工厂,贴牌生产,你觉得呢?你要觉得可以,我现在就去找人谈!”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靠谱嘛?” “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爸么?我想挣快钱,化妆品不走专柜,就想通过直播带货,这样可以降低成本,你要是想跟我一起干,可以做直播这块的销售链,我负责流水线,不过前期谈业务,你得跟我一起!投入对你来说,小case。”林杨对着康荏苒眨了一下眼睛。 康荏苒想了想,不用自己建工厂,就搞直播带货,成本估计很小,她完全赔的起,而且,这次赚钱是次要的,主要是林杨这么缺钱,她不可能直接给她钱,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而且,她这么年轻,她也想创业。 “行,咱们讨论一下化妆品的名字和策划案以及直播账号怎么起号。”康荏苒说到。 两个人靠在床头,详细讨论起来。 大概林杨想赚钱的心思已经达到了顶点,她把流水线要做哪些产品以及策划案怎么写,都搞得头头是道。 林杨家里不愧是经商的,她天生有经商的基因,也可能是缺钱,所以,躺在她体内的赚钱基因都被激活了。 她们讨论了好久,最终,除了化妆品的名字没有起好、视频号怎么起号以外,生产线那边的事宜基本都搞定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陆士安喊开饭。 蔡颖说她没胃口,不吃了。 就剩下康荏苒、林杨和陆士安三个人吃。 饭桌上,陆士安给林杨夹了一筷子鱼肉,还说,“林杨尝尝我做的鱼。” 他没给康荏苒夹。 林杨不自在地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心想:果然啊!狗男人,看到林杨离婚了,就开始讨好。 康荏苒心里很是吃味儿,但她什么也没表现,她要看看,这个狗男人还会有什么变态的举动。 第303章 骚死他算了 吃完饭,康荏苒和林杨回了房间,林杨打电话跟几个化妆品公司说了代加工的事情,他们都说没问题,加一条流水线的事儿,只要敲定好时间和数量,保证按时交货。只是化妆品的名字,还有视频号的起号问题,康荏苒一头雾水。 今天晚上,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的。 因为林杨的事情已经搞定,她早早地进入了梦乡,康荏苒还靠在床头冥思苦想。 忽然,林杨的手机在枕头边响了一下。 康荏苒不经意地歪头,看到竟然是陆士安给林杨发的消息。 林杨手机没有密码,康荏苒打开了,她看到陆士安发的是:【来我房间!】 康荏苒顿时气得手发抖,她气到冷笑,他还真是下得去嘴,他明明知道林杨在自己房间,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给林杨发微信,要和康荏苒的闺蜜暗度陈仓。 骚死他算了! 康荏苒把他的这条微信删了。 她继续想化妆品起名以及起号的事儿。 拜陆士安所赐,突然之间,康荏苒的脑子里便灵感迸发,她脑子中迅速涌现出化妆品的名字“完美的她”,以及视频号起号的人设: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年轻女子。丈夫在她眼皮子底下,和她的闺蜜暗度陈仓,甚至被女主抓奸在床,这个闺蜜还羞辱女主。女主因为受不了丈夫的不尊重和侮辱离了婚,离婚后,她独美,在事业上上了一个又一个台阶,把丈夫秒成了渣渣,她还收到了另外一个霸总的爱。 剧本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这就是她自己的故事,很多剧本的内容来源于陆士安和舒然。 她的手根本比不上脑子的速度,心里澎湃的很,都是对陆士安的恨。 不多时,她就写了可以拍十个小视频的体量。 写到一半,她没控制住内心的冲动,去了陆士安住的那个卧室。 她敲了敲门。 “请进!”他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 康荏苒进去的时候,他正裹着浴巾在擦头发,他的头发又黑又亮,整个人站在那里,性感撩人。 康荏苒和陆士安纠缠几年,私底下认为,他每次裹着浴巾擦头发这个动作最性感了。 每次都撩得康荏苒心里火烧火燎的。 看到康荏苒,他擦头的手定了一下。 “怎么是你?”他似乎有些吃惊。 “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陆士安恢复擦头的动作,唇角带着不可捉摸的笑,“蔡颖!” “她找你干什么?”康荏苒眼里有火。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家除了她不就是你?” “今天我们家还有一个人。你以为是她吧?”康荏苒死死地盯着陆士安。 “怎么会?” “怎么不会?”康荏苒低吼一声,“你不是想跟她上床?我可告诉你,她是我闺蜜,没有你这么恶心人的!” 康荏苒眼睛泛着猩红。 刚才康荏苒写剧本写得,又带入了以前的事儿。 有些曾经,怎么都挥之不去,只要一翻旧账,还会红了眼。 陆士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康荏苒压在了对面的墙上,他的手把她的两只手腕狠狠地压住,他擦头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康荏苒,你既虚伪又矫情,你知道不知道?”他低沉又有些怒气地吻康荏苒,“不是你主动要把她介绍给我,让我跟她上床?现在我约她,你又这副吃醋劲儿。你不让她来,自己主动来,不是要主动上我的床?” “你不是好东西,你凭什么偷听我们谈话?”康荏苒的脸色涨成了绯红。 “你故意开着门,不是想让我听到?我主动给她发微信,算不算有眼力见儿?”他歪了一下头,看着康荏苒。 “是!”康荏苒盯着他,“你很主动!只要是跟别的女人上床的事儿,你都很主动!” 她没想到陆士安会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 “所以,我跟别的女人上床,跟谁上床,你管的着?你跑过来干嘛?想让我上你?” 康荏苒的脸通红通红的,一个字都反驳不上来。 陆士安喜欢看伶牙俐齿的康荏苒这副吃瘪样儿。 康荏苒微垂了一下睫毛。 陆士安的吻下一步就落在了康荏苒的唇上,想把康荏苒吻坏了的吻。 情到不能自已处,他把康荏苒抱去了床上,脱她的衣服。 他一下一下地攻入康荏苒的身体最深处,嘴里说着康荏苒“矫情”“骚”“贱货”的话,那些因为陈京跃而起的误会和闹心,都在他一下又一下上头的顶入中,慢慢磨平。 康荏苒都恨透他了。 他故意使手段,把她骗进来当猴耍。 第二天早晨,还是林杨敲两个人的房门,把他们叫起来的。 吃饭的时候,林杨还在编排康荏苒,“你说你多有意思,你想跟他睡一张床,昨晚直说就好,你看矫情的,既然你这么想跟他睡,晚上我回家得了,反正我的苦也诉完了。” 陆士安一直在吃饭,不做声。 康荏苒:……。 敢情她里外不是人了! 林杨回家后,康荏苒又回陆士安家去看了一趟今今。 周日下午,她回了学校。 全英宁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康荏苒问她陈京跃的病好了没有。 全英宁笑嘻嘻地回到,“他第二天就出院了,应该是没事了,你看看,我伺候他伺候得不错吧。” 康荏苒觉得奇怪,脊椎上的病,怎么会那么快就出院? 是陈京跃不想看到全英宁,所以提前出院? 不过,康荏苒没多问。 她的支教生涯在周五结束,周五中午,她打包好东西准备走人。 可惜,郭昱山还没醒,康荏苒希望他赶快好起来。 虽然只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但是,康荏苒对这里的感情却很深,这里的孩子,很质朴很热情,求知欲很强,对她很依赖,她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离开了。 刚刚回到港城的家,把行李放好,康荏苒就接到了林杨的电话。 “荏苒,有事儿嘛?”林杨的声音挺急的,“我本来说今天去海城跟几个公司老总商量开始生产化妆品的事情,但是,郭驰今天病了,肺炎,我跟我妈和他来医院了,我今天没法去了,你要没事,可以替我去一趟嘛?” 康荏苒想了想,“行!” 第304章 你晚上住哪儿? 康荏苒马上订了去海城的票。 去跟蔡颖说的时候,蔡颖阴沉着脸、有些不高兴地说到,“你就不能在家多待一天嘛?” 康荏苒不在家,她常常忘事,每次都得小心翼翼地贴上纸条提醒自己,很累。 但是,她又好胜,自尊心强,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的事儿,现在还没跟康荏苒说。 这是蔡颖第一次在康荏苒面前表现得弱势,表现出自己需要康荏苒的意思,这让康荏苒心里别有一番滋味,毕竟人都需要“我被需要”的情绪。 “我给你找个阿姨?”康荏苒说到。 “不找!万一她坑我骗我怎么办?”蔡颖执拗又倔强地说到。 尤其是她现在得了这种病,阿姨和她朝夕相处,肯定能发现。到时候不得跟骗傻子似的骗她?如果那样,她活得也太没有自尊了。 “我过几天就回来。” “你不是刚支教回来,又去哪?”蔡颖有些抱怨。 “去海城,谈个生意。” “海城?能带我去嘛?”蔡颖眼里突然放光,她立马就想到了,陈京跃是海城人。 前几天她问陈京跃最近在忙什么,陈京跃说在家休养。 但是他为什么要休养,没告诉蔡颖,蔡颖问了好几遍,陈京跃都没说。 蔡颖知道,像陈京跃这样的工作狂,如无意外,不会轻易休息,这次突然在家休养,会不会是病了?蔡颖很担心。 康荏苒想了想,说到,“好。但是去谈生意的时候,我自己去谈。” 她怕蔡颖强势惯了,说不定会干涉康荏苒的计划。 “没问题!”蔡颖很爽快。 “那你去收拾行李,我给你订票。”说完,康荏苒便坐在沙发上给蔡颖定起机票来。 片刻后,蔡颖出来,她又穿了一身暗花天鹅绒套装,她身材本来就好,这身衣服显得她超级高贵,更像是富贵人家不可染指的大小姐了。 康荏苒和蔡颖的关系还没有近到问“你为什么穿这么好”的地步,她没说什么,两个人去了机场。 打车的路上,蔡颖问康荏苒,“你订酒店了嘛?” “还没有。我要先去工厂跟人家谈事情,然后再说住宿的事儿。”康荏苒说到。 “那你自己定自己的,不用管我,我可能跟你住不到一起。” “你在那边有人?能信得过嘛?”康荏苒还有些关切地问到。 她和蔡颖之间,爱恨交织,但总归现在是在外面,她怕蔡颖出事。 蔡颖唇上浮现着很自信的笑,“很信得过的人!” “那就好!” 康荏苒想,蔡颖在海城应该有什么人脉,不住一起就不住一起吧,这次合作的厂商,工厂在郊区,应该离市区很远,再说,她的朋友,康荏苒跟着去也不方便。 蔡颖低头给陈京跃的父亲陈天明发微信:【天明,我现在要去海城,方便接待一下嘛?】 蔡氏曾经和现在都在跟陈天明的集团有深度合作,陈天明自然不会拒绝,他的电话当即就过来了。 “蔡总要来?欢迎欢迎啊。怎么请都请不来您。咱们今天晚上都住庄园,我儿子最近也在庄园,他腰伤了,最近在休养。”陈天明说到。 “他怎么样了?” “还挺严重,在医院没有全看好就回家了。你来了再说,几点到,我派司机去接你。”陈天明特别热情。 蔡颖把飞机到达的时间跟陈天明说了。 康荏苒一直以为是蔡颖的老朋友,也没多问。 飞机落地海城,蔡颖坐上陈家的宾利去了陈家的庄园,康荏苒则打车去了开发区的工厂。 康荏苒这次要对接的是“恒然化妆品加工厂”的华总。 之前,详细的生产计划以及产品名字和logo都已经给他发过了,他说会加两条生产线。 康荏苒这次来,是讨论一下具体的实施方案以及看一下样品。 康荏苒进了华总的办公室,走到华总的办公桌前握手。 “华总,我是林杨的合伙人,我叫康荏苒,林杨今天临时有事,我来了。这几天的事情我跟您讨论。”康荏苒礼貌而客气地说到。 “荏苒?”忽然,从康荏苒身后传来这声动静。 声音是从康荏苒身后的沙发上传来的,因为沙发在门那边,康荏苒一进门,没有东张西望,便径自走到华总面前,没注意到沙发上还有人。 说话的人是陈京跃! “陈总?”康荏苒诧异极了,“您怎么在?” 她还有点儿“他乡遇故知”的兴奋,毕竟她不了解华总,有陈京跃在,可以帮忙把关。 “我和华总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今天闲来无事,找他聊聊,好久没回海城了。你们聊,不用管我。”陈京跃始终极具绅士风度地说到。 他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 大概海城是陈京跃的主场吧,他的神态多了几分从容和自然。 “那好,我先跟华总说说。”接着,康荏苒坐在华总对面的椅子上,跟他聊起具体的生产计划来。 康荏苒条理清晰,语气也不卑不亢,讲话时手势会有轻微的动作。 陈京跃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欣赏的态度更明显了。 她刚从山区支教回来,马上又投入到创业当中,有了钱却并没有躺平,非常独立,也非常有魅力。 康荏苒聊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她一转头,才想起陈京跃还在身后。 “陈总,不好意思,耽误你了。”康荏苒歉意地说到。 “没事!”陈京跃笑了笑,他要站起来,可是站到一半,他忽然扶着自己的腰,紧皱了一下眉头,整个人顿在那里,不动弹了。 康荏苒就知道他伤肯定还没好。 他看起来很疼。 康荏苒赶紧过去扶住他,特别歉疚地说到,“你没事吧,陈总?”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你晚上住哪儿?”陈京跃说到。 “我还没想好,我看附近酒店很多,我随便定一家就好。”康荏苒一直扶着陈京跃的胳膊不松开,她生怕陈京跃突然摔倒,生怕他再摔出什么事儿来,自己得愧疚一辈子。 刚好这时候,陈天明给陈京跃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因为蔡颖来了。 曾经的蔡颖,也是陈家的贵客。 “蔡颖也来了?她去我家住了。你也别找酒店了,跟我回去吧。”陈京跃问康荏苒。 康荏苒这才恍然明白:蔡颖从听说康荏苒要来海城,就一直想来看陈京跃,所以,她打扮地那么漂亮。现在,她住进了他家。 所以,蔡颖还是挺有心机的。 第305章 陆士安不正经 康荏苒有些担心,万一蔡颖喜欢陈京跃的事儿,让陈家父母知道了,那岂不是丢死人?老房子失火,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蔡颖那么任性的人。 听陈京跃这意思,庄园很大,应该不是他一个人住,再加上,康荏苒生怕蔡颖会发生什么事儿,她得去兜底。 康荏苒同意了。 临走前,陈京跃交代华总,一定把康荏苒的这条生产线盯紧,另外,质检还有各种检查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要出任何质量纰漏。 “您陈总交代的事儿,谁敢不遵从?”华总说到,“放心吧,我一定抽出十二个心眼子盯着。” “等样品做好了,直接送到庄园来,省得她再跑一趟了。”陈京跃又交代。 “小事一桩,即使陈总你不交代,我也会这么办。”华总笑容可掬地说到。 陈京跃的司机开车,他们一起回了陈京跃那座叫做“山水庄园”的别墅。 这一路上,康荏苒跟进迷宫一样,眼睛都不够使了。 陈京跃看到康荏苒对这座庄园的景致这么好奇,笑着对她说到,“今天天晚了,明天你如果有空的话,我带你转转。” 进了客厅以后,康荏苒看到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说话,其中有一个是蔡颖。 蔡颖看到康荏苒竟然和陈京跃一起回来了,有些诧异,脸上还有些不爽。 她都这个年纪了,也不奢望和陈京跃有婚姻,但她希望能看到陈京跃,希望和陈京跃暧昧,拉扯,自然不希望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是康荏苒也不行。 “京跃,你的伤怎么样了?很严重嘛?”蔡颖突然站起来,很紧张地问陈京跃。 陈京跃的父母都很奇怪,总感觉蔡颖对陈京跃关心超乎寻常,不过联想到蔡颖一直想让陈京跃当女婿,也就释然了。 “一直在家休养,还好。”陈京跃有些尴尬,“爸、妈,这位就是……康荏苒。” “这就是荏苒?”陈京跃的妈妈满脸红光地打量康荏苒,随即,她又看向蔡颖,“怪不得你刚才反应那么强烈呢。” 原来是怕女婿有事儿。 蔡颖想让陈京跃当女婿,这些大家本来就知道。 康荏苒刚好又是蔡颖的女儿。 尤金父亲想让尤今嫁给陈京跃的时候,陈京跃跟自己父母提过,他喜欢的人叫康荏苒,不喜欢尤今。 尤金又得了艾滋病,这亲肯定是结不成了。 所以,陈京跃和康荏苒这是不是天赐的缘分? 陈京跃妈妈看蔡颖的目光意思很明了:这次带女儿过来是提亲的?如果提亲,他们一万个同意。 康荏苒看到她们可能有误会,慌忙解释:“哦,不是,我这次来是看化妆品生产线的,刚好碰到陈总,听说蔡……听说我妈也在这里,我就来了。” “这样?”显然,陈京跃的妈妈是很失望的。 “是。荏苒一直喜欢的人是陆士安,也有女儿了。”蔡颖看了康荏苒一眼,解释道。 像陈家这种豪门,找儿媳妇儿肯定不会找带孩子的。 陈京跃父母很失望,也就不考虑康荏苒了。 吃完饭后,蔡颖坐在沙发上和陈家父母聊天,目光却一直不断地瞥向那边的陈京跃和康荏苒。 “行了,别看了,即使他们再郎才女貌,也是有缘无分。早几年认识就好了。”陈京跃妈妈不无惋惜地说到,“荏苒这孩子,我也一眼就看上了,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是顶级,说话也有礼貌,看了她以后,别人都成了将就,她有你年轻时的影子。” “是么?”蔡颖苦笑一下。 陈京跃坐在沙发上询问康荏苒创业的事儿。 刚好康荏苒也想找个大佬把把关,陈京跃最合适不过了。 当然,陆士安也很好,但他总没正形,两三句不到就聊到床上去了。 陆士安和康荏苒在一起,根本不适合正经说话。 更何况,他们前几天虽然才做过,但是过程并不愉快,才闹过别扭! 康荏苒已经好几天没理他了。 说起现在视频号起号的事儿,康荏苒还有个难题:是自己亲自上,还是找演员,演剧本。 陈京跃沉思片刻,“当然找演员,如果你自己出演,好处很多,一旦红了,你会成为唯一的销售,销售量很大;可一旦塌房,弊端也会很多。” 康荏苒轻咬着唇,点了一下头,“你说得对。” 康荏苒这方面的人脉不多,随便雇两个人的话,可能配合没那么好。 “这样,我港城公司那边有两个人,都是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的,找不到工作,在我那边做自媒体,他门应该还不错,我给他们发工资,你先适应一下,如果行,就给你,不行,就退给我。”陈京跃说到。 “谢谢你陈总。”康荏苒听了以后特别兴奋,“那我先试试。” 说着,陈京跃把那两个下属的微信号推给了康荏苒,另外交代他们好好配合康荏苒。 康荏苒简直感激涕零。 因为今天奔波了一天,康荏苒很累了,礼貌地和陈京跃的父母告别后,她去了客房睡觉。 她、蔡颖还有陈京跃都住一层,陈京跃父母住在二层。 大家各自回了房间以后,陈京跃趴在床上,裸着上身在做热敷,他的裤子脱得很靠下。 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说。 他以为在庄园里住的男理疗师。 他们庄园不小,住了很多人,阿姨,园丁,司机,医生基本都住在里面。 刚才理疗师给他敷上以后,说一会儿再进来把理疗包给他取掉。 他趴在床上看手机看杂志,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人进来后,他也没抬头,只说,“到点了?” 来人还没开口。 突然,陈京跃的腰被抱住,一张脸贴在了他的背上。 “京跃,我好想你,想你想得不得了了。”蔡颖的声音传来。 陈京跃整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刚才蔡颖进来的时候,看到陈京跃年轻有力量的背肌,心里直痒痒,都痒都喉咙、控制不住了,她浑身都有些发抖。 自从时阳离开,她每次和蔡仲源的性生活,都如同行尸走肉,一点儿快感都体会不到。 她时常怀念时阳,可最后证明,时阳就是个大骗子,顿时,她觉得她的前半生,滑稽得就是个笑话。 她都五十多岁了,却从未体会过真正的爱情。 陈京跃,早已点燃了她的内心,如今,他年轻的身躯又在她着火的心上浇了一把油。 第306章 你……你真不要脸 陈京跃的脑子在懵了一下后,迅速清醒了。 虽然蔡颖抱着他的腰,他的腰很疼,很不方便,他也不晓得哪里来的蛮力,一下翻过身子,下了床。 “京跃,京跃~~”蔡颖在陈京跃身后喊着。 陈京跃一下拉开自己卧室的门,要逃出去。 可能他跑得慢,当他站在门口的时候,蔡颖再次抱住了他的腰,她的脸紧紧地贴在陈京跃的后背上,太温暖,太有荷尔蒙的气息了,蔡颖根本不想松开,她一边用脸摩擦着陈京跃的后背,一边喃喃地说到,“京跃,京跃,我好喜欢你~~~” 现在的蔡颖,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很是疯狂。 陈京跃整个人都麻了。 他忽然看见父亲陈天明站在他卧室门口。 陈天明错愕着嘴,哆嗦地说到,“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他简直难以置信,蔡颖会对京跃做出来这种事情,以前她可是很想让陈京跃当自己女婿的,刚才在楼上,陈京跃他妈还跟他说,感觉蔡颖现在不对劲,她跟陈京跃说话时的表情,两眼放光,万一…… 陈天明这才决定下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了这! 陈天明已经气死了,简直是有悖人伦,纵然蔡颖看起来年轻,可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机械的声音传来。 陈京跃不晓得如何开口。 “蔡总,你在京跃的房间干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纪了?”陈天明质问蔡颖。 纵然是合作伙伴也不行,陈京跃毕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蔡颖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陈天明撞破。 她也从来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人,她豁出去了。 更何况,她的记忆有了今天没明天。 她扬了扬头,说到,“我喜欢陈京跃!还能干什么?” 她已经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有记忆的人生已经在倒数了,她不想偷偷摸摸。 陈天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哆嗦着嘴唇说到,“你……你说什么?胡闹!!!蔡总,这件事儿,今天咱们必须说清楚,我儿子和你,绝对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蔡颖是一个不服输的性格,本来她也没想和陈京跃怎么样,就是喜欢他,控制不住了,但是事情发展到这里,又被陈天明这么一呛,她冷笑着说到,“你让我死心,我就得死心?我看上陈京跃了!” 她的态度简直让陈天明震惊。 “所以呢,你想怎么着啊?让他给你当老公?”陈天明一直瞪着眼睛,很震惊地说到。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蔡颖说到。 “胡闹,简直胡闹!我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啊?要让你当我的儿媳妇儿!”陈天明的天都要塌了。 “爸,你小点儿动静。”陈京跃说到。 他怕吵醒荏苒睡觉。 这事儿,他倒是没看的那么严重,在他看来,男欢女爱,是正常现象,蔡颖喜欢他,他也能理解,不过,他不娶她不就是了。他明白刚才是他们话赶话赶到这里了。 陈京跃的妈妈听到楼下的动静,也下楼了。 看到蔡颖竟然喜欢自己的儿子,她也觉得三观尽碎,怀疑之前是引狼入室,蔡颖别有用心。 三个人争吵起来。 * 此时的康荏苒,正在房间里跟今今视频。 刚才熄了灯以后,本来很疲惫的她,却怎么都睡不着,心里跟烧着了一样。 她在等陆士安的微信,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 虽然他也经常让康荏苒生气,可康荏苒喜欢的人还是他,只要超过三天不联系,她心里就开始慌。 她沉不住气了,想主动跟他联系的时候,今今的视频邀请就来了。 今今是用的陆士安的手机。 她看到今今正坐在陆士安家的沙发上。 “妈妈,怎么我从视频里看不见你啊?”今今问。 “妈妈很累,已经关灯了。” “妈妈,你不是今天支教结束了嘛?怎么还没回家啊?”今今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今天来海城了,要谈个生意。本来是你林杨阿姨的事儿,郭驰病了,她来不了,只好妈妈来了。”康荏苒无奈地说到。 今今又歪着头,“妈妈,你又要做生意嘛?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对哦,回去跟你细说。” “妈妈你在哪儿?”今今又问。 康荏苒不想跟今今撒谎,可又怕陆士安知道了不问青红皂白地发疯,他发起疯来可是挺吓人。 “妈妈在……”康荏苒还没回答,就听到门口争吵的动静,声音越来越大。 康荏苒要下床去看。 “妈妈有人吵架嘛?”今今问,“那你可小心点儿!” “会的。” 康荏苒说着,便打开房门,视频里首先出现了陈京跃的脸,他裸着上身,裤子褪得很靠下。 “荏苒,把你吵醒了?”陈京跃歉疚地说到。 那三个大人还在对骂,毕竟是这种事儿,陈京跃的父母都很生气。 “你在哪儿?”陆士安的声音忽然从视频里传来。 康荏苒估计,刚才他一直在旁边听着,现在听到陈京跃的动静,他出现了。 “我在陈京跃家的庄园住,说来话长,我回去跟你说。”康荏苒十分窘迫,没想到被陆士安抓包了。 “我先挂了。我举着手机录人家不礼貌。”康荏苒说到。 “开着!”陆士安虽然声音没有提高,然后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康荏苒也就没关。 “你说你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人老心不老,你不就是图年轻人的肉体嘛?你这么有钱花钱解决不就行了嘛?”陈京跃的妈骂得很难听,“你干嘛来嚯嚯我儿子啊?我儿子不是你需要的那种男人。你说得倒是好听,还想让我儿子给你当女婿,怎么着,你是想和你闺女两个人用我儿子啊!” 蔡颖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人虽然高傲任性,但是面对这种泼妇骂街,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这话康荏苒却听不下去了。 她既不想让陆士安听到,也不想让今今听到。 “阿姨,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康荏苒很生气地说到,她刚要继续,就被陈京跃打断,“妈,蔡颖进来就是帮我换一下热敷!” “换热敷需要抱着你换?”陈天明也生气了,“蔡总,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您不怕丢人的话,就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和蔡氏的合作,给我们降五个百分点。” “你想挺美!”少了陈京跃他妈的泼妇骂街,蔡神很快回过神来,她坐在了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你要不然就把这件事儿说出去?” “你……”陈天明十分生气,“你真……不要脸!” 第307章 订婚 陈天明被气急了,说出来这句话。 堂堂的大小姐蔡颖,被昔日的好朋友当众骂“不要脸”,这比脱光了她的衣服裸奔,还让她难受。 康荏苒也替她尴尬。 此刻,蔡颖坐在那里,康荏苒忽然觉得她孤苦伶仃地好可怜。 “今天就先这样,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说完,蔡颖仰着头、堂而皇之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剩下陈京跃两口子,大眼瞪小眼。 陈京跃赶紧问康荏苒吓着没有。 “没事,我没那么脆弱。”康荏苒说到。 “那快去睡觉。”陈京跃不放心地说到。 康荏苒躺在床上,给陆士安发了条微信:【你怎么不说话?】 陆士安:【说什么?】 这条回复让康荏苒摸不着头脑。 这不像是陆士安一贯的作风,按照往常,他不早就要把康荏苒弄到床上来一顿了嘛? 迷迷糊糊地,康荏苒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地醒了,她想今天离开庄园,换个地方住。 她刚要去敲蔡颖房间的门,却看到,老陈家两口子正坐在一楼的客厅。 估计两个人一晚上没睡觉。 陈天明紧紧地颦着眉头,在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儿,毕竟蔡颖很棘手。 陈夫人也在唉声叹气。 就在僵持的时刻,有个人走进了陈家的客厅。 康荏苒的心忽然跳起来。 是陆士安。 陆士安单手抄兜,目不斜视地走向陈天明和他夫人的方向。 他甚至都没看康荏苒。 现在才早晨五点半,估计他昨晚根本就没睡,订票,去机场,飞海城。 可是如今看起来,他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 他从晨光熹微中走来,身后是泛着霞光的红色,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了康荏苒的心里。 虽然陆士安跟康荏苒斗,总输;估计他是让着康荏苒; 可他在别人面前,却是实打实的霸总模样。 估计今天他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陆士安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全英宁。 康荏苒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想:他叫全英宁来干什么? 陈京跃刚从房间出来,看到陆士安来,他也特别诧异。 蔡颖也早早醒了,她坐在那边的沙发上。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待今天早晨有一个解决方案。 “我今天来,是要带荏苒和蔡颖走,另外,这位全英宁和陈京跃两情相悦,今天,全英宁来了,她希望伯父伯母成全。”陆士安说到。 陈京跃紧紧地攥了一下掌心,陆士安什么意思,他很明白。 既解决了陈天明父母的心头大患:蔡颖;也解决了他自己的心头大患:陈京跃。 这种一箭双雕的对策,只有陆士安才能想得到。 陈天明和夫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即目光朝着蔡颖看去。 蔡颖的面色很苍白,她没想到陆士安会办这种事儿。 在陈家父母看来,现在稍微一个年轻的女子都比蔡颖那个半老徐娘强,更何况,全英宁相貌较好,气质也不错,瞬间,他们都感觉全英宁真亲切,是一个好媳妇儿的样子。 陈母从座位上下来,拉过全英宁的手,说到,“辛苦了,你的事儿,京跃也跟我们说过,他说很喜欢你,我们一看,也都觉得你有眼缘,既然你大老远跑来了,那要不然今天就先订婚?” 陈母这话就是说给蔡颖听的。 她就是让蔡颖知难而退。 “订婚?”全英宁很是诧异。 这也有点儿太快了。 “妈~~”陈京跃急了。 “怎么?你想娶一个跟你妈一样大的女人?想让他叫你妈姐姐?”陈天明说到。 “我……”陈京跃吃瘪。 “就这么着了,今天订婚!”陈天明生怕夜长梦多,也免得蔡颖再动歪脑筋,蔡颖那个人,他很了解,脑子很快,一会儿一个计。 “这……不大合适吧。”全英宁有些扭捏地说到。 “没有不合适,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定衣服的来,订酒店,约亲戚。”陈京跃的妈妈雷厉风行地说到。 她们绝不会给蔡颖一丁点的可乘之机。 说完,她就开始打电话敲定一切事宜。 “士安,今天还能留下来参加京跃的婚礼嘛?”陈天明对陆士安还挺客气的。 毕竟在蔡颖的魔爪伸出来以前,是陆士安解决了这个难题。 “求之不得!”说完,陆士安便坐到康荏苒身边,但他还是没看康荏苒。 “小全,家里还有什么人,叫来,参加订婚仪式。”陈天明看到全英宁就很喜欢。 “我家里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个哥哥,叫全英东,他是开跆拳道馆的。”全英宁低眉顺目地说到。 “全英东?是不是那个跆拳道冠军?”陈天明来了兴趣。 “是呢。” “那好,那好,等他来了,我和他切磋切磋。我年轻时候还学过武呢,但是我那师傅说我不是学武术的料,中途放弃了,能坚持下来,并且坚持到冠军的人,那真是人中龙凤啊,叫来叫来。”陈天明说到,“都叫来,热闹热闹。” 人越多,蔡颖越不敢怎么样。 “我要走了!”说完,蔡颖回自己的房间拿了行李,谁都没理,便走出了陈家。 陈天明夫妇想让她尴尬,门儿都没有。 作为蔡家大小姐,争男人失败了,但傲气还在,纵然她已经感觉自己的脑子又有点儿忘事了,但她还是骄傲地走了出去。 蔡颖没有继续纠缠,陈家父母总算长嘘了一口气。 “士安,你一大早赶过来,肯定没睡好觉,去荏苒的房间休息一下。今天还有场硬仗要打。”陈天明对陆士安说到,“别的事儿,我和你阿姨忙。” “好,那我先去休息。”陆士安站起来的时候,牵着康荏苒的手。 但康荏苒不得不承认,陆士安今天的解决方案很好,她也一直想撮合陈京跃和全英宁来着。 不过,康荏苒就奇怪了,陆士安眼里一直都没她,怎么一下精准地牵起她的手的? 关上房间的门以后,陆士安一下把康荏苒推倒在床上。 他压住康荏苒说到,“如果没有蔡颖的事儿,是不是你住在陈京跃家,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第308章 她一叫“老公”,他就得留个心眼 这个问题,康荏苒早就想到陆士安会问,只不过,她没想到他今天会来庄园,很让康荏苒猝不及防。 不过,她还是更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是你让我来的嘛?”康荏苒歪着头,很天真地刷到。 “我让你来的?”陆士安微皱着眉头,在细细打量康荏苒的神情,看她是不是又在耍花样。 毕竟这几年,他都让康荏苒耍怕了,有点儿风声鹤唳那感觉。 “是啊。你看看。”说完,康荏苒趁陆士安不注意,拿过自己的手机,给陆士安看。 “你看看,这是你秘书给我发的微信。” 康荏苒翻到和一个名叫“何小满”的人的聊天记录。 先是何小满加上了康荏苒。 【康小姐,我是陆总的秘书,我叫何小满,陆总现在正在开会,她说如果您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对接。】 康荏苒:【好的,何小姐,我刚好有件事儿想求您,我现在在海城谈生意呢,晚上想找个住的地方,他能安排吗?】 何小满:【稍等。】 不多时,何小满又和康荏苒说到:【陆总的好朋友陈京跃就是海城人,他在海城有套庄园,我联系他了,您可以去他这里住。】 康荏苒:【是不是不大方便?】 何小满:【没有不方便,我刚才给他打电话,您母亲已经过去住了,您也过去吧,便于照应。】 陆士安看完,“呵呵”笑了一下,要弄康荏苒的心思暂时放下了。 康荏苒,真有你的! 找了个查无此人的人当靠山。 康荏苒靠在床头,目光狡黠又小心翼翼地看着陆士安。 她知道这个蹩脚的解释,漏洞百出,陆士安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付,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那些对话上去了不是么? 在他的荷尔蒙爆发以前,脑子拐了几个弯,他会想:这次康荏苒是不是又在诈他;何小满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他要弄康荏苒的那份心思已经打了折扣。 康荏苒知道借口蹩脚,她的目标也不是想让陆士安相信,就是想让陆士安暂时转移注意力,不要把心思总放在“那事儿”上,他顶多会说康荏苒“傻白甜”,乱相信别人,或者说康荏苒信口雌黄,但别的,比如她想和陈京跃藕断丝连之类的,他是哑巴吃黄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自始至终,康荏苒都没主动表示过想来陈京跃庄园住的意思,还非常犹豫。 昨天康荏苒和陈京跃来庄园的时候,路上没事儿干,突发奇想:如果陆士安知道她来了庄园住会怎样?毫无疑问,他会没脑子地先把康荏苒弄一顿,即使康荏苒解释说,自己来住不是因为陈京跃,是因为蔡颖在这里住,她怕蔡颖出问题,所以来了,陆士安也会以为她找借口,根本不会信,反而更生气,会弄她弄得更狠。 于是,她就用自己的另外一个手机,给自己的手机发了这些消息。 如果他在别人的庄园里,他兽性大发,成什么体统? “你这么傻白甜?轻易相信别人的话?”陆士安唇角一副嘲弄的笑,他轻抬了一下康荏苒的下巴。 康荏苒却是一副很认真的神情,“什么?老公,你是说这话我不该相信嘛?这个何小满不是你的人?她说你在开会,我就以为你在开会,怕打扰你,也就没跟你联系,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了,表面上我听的是她的,其实我听的是你的。” 陆士安哑然失笑,呵呵,这倒打一耙的功夫,也是没谁了。 而且,她刚又叫了“老公”,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只要康荏苒一叫“老公”,他就得留个心眼。 果然,他已经没了弄康荏苒的粗暴而直接的心思;反而在想她花花肠子真多! 不过,他还是在深切地吻她,从刚才的生气、粗暴变了深情。 因为刚才康荏苒说的“我表面听她的,其实我是听你的”,这话太好听了。 虽然真心不多! 他的手在解着康荏苒的腰带。 康荏苒不安地在他身下推着他。 “这是在别人家里,陆士安,陆士安……”康荏苒小声说道。 而且, 外面人来人往地走动,都在忙碌,只有他在干这个。 康荏苒没有拦住他。 她即使被搞得很痛很爽了,也一句声音都不敢发。 陆士安又抱着康荏苒睡了一觉。 睡了个回笼觉,康荏苒的精神已经好多了。 而他,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 刚才陈家人已经催着大家去酒店了,在海城最豪华的帝皇大酒店。 出了陈京跃家的客厅,陆士安便开上一辆迈巴赫,往庄园大门口驶去。 “你从哪弄的车?”康荏苒问到。 “我弄一辆车很难?”陆士安有点儿嘲讽的口气,这话好像在双关什么,说得康荏苒反驳不上来。 她的目光只好朝着窗外看。 昨晚没来得及看的陈家庄园,今天愈发让康荏苒心旷神怡,青翠的绿色覆盖了庄园,仿佛置身一个童话世界,小桥流水,潺潺叮咚,甚至庄园里还有丹顶鹤以及天鹅,仿佛一个悠闲宁静的世外桃源。 远处有两只丹顶鹤在交颈亲吻,康荏苒看了都有几分不好意思。 车子都开过去了,康荏苒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 “喜欢上了?”陆士安突然在康荏苒的耳边说到。 “嗯?”康荏苒回过神来,总感觉陆士安话里有话,生怕自己的回答,又会让他抓住什么把柄,所以,她回,“他家这个庄园真不错!” “是,全英宁好运气!” 康荏苒:……。 今天的订婚仪式,在陈京跃的意难平和全英宁“中大彩”的兴奋中结束了。 从帝豪酒店回来,全英宁便住进了陈家,住进了陈京跃的房间。 陈京跃没有法子,但拗不过他老子要在门口“站岗”,要“听房”! 所以,这两天的床上事,他是很被动的,他对全英宁毕竟没有几分感情。 有爱和没爱的做爱是不一样的。 他是冰冷的,不爽的,被动的…… 全英宁能感觉得出来。 但往后他就是自己的男人了,她努力要让陈京跃爱上自己。 第309章 她感觉有点儿对不起陆士安 按照陈家父母的说法,要让陈京跃和全英宁早日“生孩子”,早日“把生米煮成熟饭”,免得再出别的幺蛾子,毕竟蔡颖论实力有实力,论能力有能力,她现在走了,在陈父陈母看来,是搬救兵去了,所以,他们特别焦虑,赶紧让陈京跃和全英宁成了好事,免得蔡颖乘虚而入。 林杨给康荏苒打了电话,说孩子好了,生产线的事儿,她可以盯,样品让华总寄到港城就好。 所以,康荏苒和陆士安回了港城,回了陆士安的家。 不过,自从康荏苒回了家,总是心神不宁。 因为她给蔡颖打电话,蔡颖一直没接。 康荏苒很想报警,但是又怕蔡颖知道了责怪,所以就一直拖着。 这导致她在床上有些“糊弄”,让陆士安心里很不爽。 “在想什么?心留在庄园了?”陆士安问她。 “你别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康荏苒白了他一眼,“我在想蔡颖。” 陆士安根本不信,康荏苒极少担心蔡颖,再说,蔡颖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别说别人骗她,她不骗别人就不错了! 康荏苒还想说什么,迎来的却是陆士安重重的一顶! 康荏苒马上就昏头了! 这几天,康荏苒一直在忙拍视频组团队的事儿,陆士安也在忙,不晓得他在忙什么。 往日他工作的时候,反而没见他这么忙。 不过,康荏苒没问。 康荏苒见了陈京跃推荐的两个演员:朱晨和宋朝华。 两个演员长得都很漂亮,也很有感觉。 最近康荏苒没事儿,又抽时间写了点儿剧本,给他们试过戏,演的特别好。 因为还需要另外一个“霸总”,他们推荐了自己的同学:严寒。 康荏苒又另外找了摄像和剪辑,短视频小组就成立了。 康荏苒每日早出晚归,选场地,拍视频。 她要拍的第一场戏是:女主过生日的时候,男配,也就是女主的前夫,去跟自己的白月光吃饭,给白月光送卫生巾的情形…… 拍到这儿,她就想起自己的那些年,心里莫名地气恼。 回到家的时候,她的情绪也不对。 人家说,两口子最好不要翻旧账。 可这旧账是不得不翻起来的,弄得康荏苒心里翻江倒海的。 晚上上床后,她一直靠在床头想当年的事儿。 她本来算计走陆士安的钱就得了,应该和他井水不犯河水,谁知道,如今又被他算计进来了? 陆士安进来以后,看到康荏苒情绪不对,问她怎么了? 康荏苒二话没说,便缩进了被窝。 等到陆士安把她的被子拽开,她说,“你跟你白月光关系如何了?”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怎么又提起来?” “突然想起来了。”康荏苒想到当年的事情,便觉得心里膈应,想把陆士安踢下床。 但是陆士安钳制得她很紧,自从知道康荏苒学了跆拳道以后,他没有掉以轻心过。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陆士安问她。 他的下巴在康荏苒的肩头轻蹭,胡茬让康荏苒痒痒的。 “懂什么?”康荏苒没好气地问到。 “我当时……”陆士安的手已经在康荏苒身上抚摸,“找个人气你!你从一开始,便进了我的心。” 康荏苒错愕着嘴,难以置信。 可陆士安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下一步,他就吻上了康荏苒的唇,康荏苒的脑子里电光火石的,蹭蹭地冒火星子,她被陆士安吻得意乱情迷,心再次软下来。 第二天,陆士安难得地没上班,家里好多人鱼贯地进入在搬东西。 康荏苒昨晚累了一夜,现在才起。 她揉揉惺忪的眼睛,诧异地问陆士安,“他们在干什么?” 陆士安唇角带着三分笑意看康荏苒,“醒了?” 康荏苒点了点头。 昨晚,他们之间有很多话都说开了,所以,感情又进了一步,康荏苒看陆士安的眼神,分明更深情了,都含水的。 她的这种变化,陆士安看出来了,因此他的态度也更和缓了,像极了恩爱的两口子。 “搬家。你的东西不用动,让他们动就行,今今已经跟包阿姨去新家了。”陆士安说到。 “新家在哪?”康荏苒像个迷茫的孩子一样,坐在了陆士安身边。 陆士安握住她的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搬家搬了一上午,过了中午,陆士安才开车和康荏苒去了新家。 一栋郊区的庄园别墅! 康荏苒看傻眼了。 庄园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各种小动物在和谐地嬉闹,也有小桥流水,也是流水潺潺。 康荏苒这一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住上这么好的地方。 康荏苒不晓得陆士安是好胜心强,不允许别的男人比他强,还是单纯因为康荏苒喜欢庄园,所以他买了庄园。 康荏苒估摸着是前者。 今今远远地跑过来。 “妈妈,这个新家,爸爸都准备好久了。”今今说到。 康荏苒有些感动,她突然觉得拍那样的短视频,有点儿对不起陆士安。 毕竟短视频的内容,都来源于他们俩的婚姻,如果他看到,很难不带入。 不过,无所谓了,她又不是真人出镜,再说视频上都说了,是剧本演绎,切勿当真! 别人应该不会对号入座。 而且,像陆士安这种人,也从来不刷短视频,他不会知道康荏苒账号的。 即使评论吵翻了天,对他来说,也是信息茧房。 再说,康荏苒一切都是为了卖货,剧情都是虚构! 就算是陆士安知道了,他也应该能原谅。 想到此,康荏苒心里就踏实了。 康荏苒和陆士安开始在这套庄园里住了下来。 另外,康家俊也在这套庄园住,只不过,他的房子距离康荏苒和陆士安的房间很远。 再加上最近全英宁和陈京跃订婚,康家俊不爽得很,整日早出晚归地去游戏公司。 庄园又大,康荏苒很少能见到他。 不过,自从搬进庄园,康荏苒的睡眠不错。 大概因为接地气吧,睡得特别好。 很快,康荏苒的新账号“宋小姐离婚记”发布了第一条视频:宋小姐生日当天,她老公,也就是男配去给他的白月光送卫生巾。 因为之前康荏苒跟视频官方打了招呼,所以,官方推荐了这条视频,不到一天,播放量便破百万,因为剧情够狗血,冲突够强烈。 康荏苒以前做包的时候,曾经想过做短视频,但是,那时候,她生活阅历不够,写不出来剧情,这次成功了,她百感交集。 第310章 我是按摩棒? 这天,康荏苒工作完,筋疲力尽地回到家,瘫在沙发上。 “搞了个视频号?”陆士安一边悠哉悠哉地冲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康荏苒。 “你怎么知道?”康荏苒吓了一跳。 如果陆士安知道了视频号的内容,肯定要干预,毕竟很多视频内容都来自于他们曾经的婚姻生活,而他,是剧中“渣男”的原型。 “何小满告诉我的。”他把一杯茶水端到到康荏苒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到。 本来陆士安不知道康荏苒有视频号,他是猜的,她这几天这么忙,半夜三更在书房写东西,打电话又是约摄影师,又是找演员的,他猜着她可能搞了个视频号,毕竟现在自媒体很热,也很赚钱,他公司也有视频号,就二十几万粉丝,有一搭没一搭搞的。 没想到他只是诈诈康荏苒,康荏苒就吓成这样。 她当然不能说何小满这个人压根儿不存在。 毕竟这个人是康荏苒编出来的。 陆士安现在学精了,知道用康荏苒的矛攻康荏苒的盾了。 “哦?何小满没说视频号的内容纯属虚构?”康荏苒又故意问陆士安。 “没说。” “那你会看拍的视频嘛?”康荏苒又很紧张地问。 “看情况,估计没空。”陆士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 “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我搞得内容可好了。”康荏苒眼里放着光,“心中无鬼”地说到,“等你看完了,欢迎来给我点点赞哦。” “嗯。”陆士安回答得很随意。 康荏苒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他好像没放在心上。 康荏苒就是故意说得坦坦荡荡,免得陆士安来看。 不过,康荏苒又想,他的手机里都没有短视频的软件,估计他也够呛会装。 既然陆士安的态度这么随意,那康荏苒就继续肆无忌惮地拍小视频了。 她就是要把男配搞得特别渣,只有他渣,才能显出来男主的好,大家才会同情女主,女主卖货的时候,感召力才会高。 反正,他堂堂的松盛集团总裁,估计也没空看她搞得小把戏。 * “宋小姐离婚记”的粉丝涨得很快,大概几个月的时间,就涨到三百多万了。 毕竟有团队操作,并且投流了。 康荏苒和林杨找了一个黄道吉日,准备开播。 当然,康荏苒并不直播卖货,她是幕后推手,负责卖货的是短视频里的女主角“宋朝华”。 宋朝华出镜率最高,和网友们已经很熟悉了,获得网友们的同情也最多。 康荏苒在小视频里面写了很多“恋爱脑该死,专注爱情不如专注事业”的话,这是康荏苒的心里话,很符合时下女性们的三观,康荏苒借宋朝华的口,说出了当代女性的心声。 网友们的代入感很强,她们会买宋朝华的面子,会买货。 很快,直播间点赞的人数突破了一千万。 宋朝华还是挺有感召力的,并且她情商也高。 有网友在直播间里问:【朱晨怎么没来?】 宋朝华笑语晏晏地说到,“他啊,他不是我生命里的主角,主角还没来,看看下次直播,主角能不能出来,如果能来,大家就能见到了。” 严寒才是宋朝华的官配。 宋朝华还讲了“完美的她”背后两个创始人的故事。 两个离婚女人,从此一脚踢开男人,独立走上大女主的道路,什么男人啊,什么爱情啊,都躲得远远的,如果有男人追得紧,她们也乐意奉陪,毕竟是不花钱的“按摩棒”! 这话受到了网上千万女性的追捧! 这才是新时代大女主的精神。 总之,这次直播非常成功,除去退货和各种费用,康荏苒和林杨一人能分几十万。 康荏苒和同事们喝了庆功酒,回家了。 等到康荏苒醉醺醺地回到家,陆士安已经在卧室等着了。 陆士安一直盯着她。 “你去给我倒杯水!”康荏苒手撑着头,头昏脑胀地对陆士安说到。 “倒反天罡了?”陆士安皱眉问她。 “老公,你就去嘛~”康荏苒开始撒娇。 她今天有点儿得意忘形,直播大爆,为往后打了个好基础,再说她喝多了,脑子慢半拍,多少不理会别人的情绪。 陆士安本想好好地弄她一顿的,但是,她现在没有意识。 即使聊,也只是对牛弹琴。 他没说什么,去倒了,还让康荏苒“小心烫”。 康荏苒听到陆士安的口气不大对付,冷声冷气的。 她拉住他的手,还晃着他的胳膊,醉醺醺地说到,“不开心?” “是不开心!” 今天的直播,他全看了。 他特意下载了这个软件,特意去了那个“宋小姐离婚记”的直播间,还把之前的视频也看了。 她的视频号是他让秘书查的。 如无意外,剧本是她写的,故事都是他和康荏苒的故事。 她拿这些往事赚钱,还不跟他说一声,把他说成一个“渣男”,他非常生气。 “老公,别不开心嘛!”康荏苒喝完水,把陆士安压在了身下,嘴里的酒气都喷洒在陆士安的脸上。 康荏苒看着陆士安的唇,他的唇形特别漂亮,特别性感,他的眼睛也特别好看。 这还是康荏苒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观察陆士安。 她的手忽然“啪”地落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傻笑着说到,“嘿嘿,我的人!” 很多话,往日她都不说,怕说出来,陆士安太过得意,会拿捏她。 可这会儿,什么话都秃噜了。 陆士安先是微怔了一下,接着他轻捏住康荏苒的下巴,“对,是你的人。我希望你这一辈子,就只有我一个人。” 康荏苒的唇先在陆士安的脸上亲了一下,接着,她头靠在了陆士安肩头,蹭着。 “拿我当按摩棒?”陆士安问她。 康荏苒先是轻怔了一下,接着,她又傻笑开了,“那哪能啊,按摩棒可没你好用。你……” 她凑在陆士安耳边蛊惑地说到,“你肉感,有温度,很舒服!” 这话凭空让陆士安心里的荷尔蒙开始作祟,他一下把康荏苒压倒在身下,开始重重地亲她,不由分说地进她。 喝醉了酒的女人,既放荡又放得开,自己还察觉不到,很娇憨。 康荏苒浑身上下泛着一股子妖媚劲儿。 她甚至不知道此时的陆士安正在生气,她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不自觉的风骚里,让陆士安欲罢不能。 第311章 男配蹦跶,促进男女主的感情 陆士安本来想问问康荏苒,陈京跃的事儿,但她睡着了,也就算了。 今天,陆士安在视频号下面看到陈京跃的评论了。 陈京跃的名字叫:笼中之鸟。 笼中之鸟:【恭喜恭喜。直播我看了,还从直播间买了很多东西。】 本来这只是千万条评论当中很普通的一条,没什么好稀奇的,但是因为博主回复了,所以权重很高,一下子跃升到了前几条,陆士安很难不注意到。 博主:【谢谢陈总的帮助,功劳也有您的一份。】 陆士安不知道这条是康荏苒回的,还是她团队的人回的。 陆士安点开了“笼中之鸟”的页面,发现是才申请的号,页面里什么内容都没有,但是年龄和学校和陈京跃都相符,所以,他猜这个人是陈京跃。 陈京跃现在结婚了,被困在海城的那套庄园里,叫“笼中之鸟”也在情理之中。 陆士安嘲讽地笑笑,倒是难得,他都被困成笼中之鸟了,还惦记着康荏苒。 康荏苒的直播间卖的是化妆品,他从康荏苒的直播间买了化妆品给全英宁用。 他不嫌寒碜? 第二天,康荏苒醒来的时候,陆士安已经上班了。 她去厨房吃饭。 今天早晨,她竟然难得地碰上了康家俊也在吃早饭。 康家俊在陆士安家住习惯了,不想一个人返回那个冷冰冰的家,还得一个人做饭。 虽然同住在一套房子里,但是,康荏苒已经四、五天没见着康家俊了。 正吃着油条呢,康荏苒的手机响起来,是短视频小组的人。 “荏苒,饰演男主的那个严寒辞演了,他拍长剧去了!今天要拍摄的内容,有这个严寒的戏,他是主角,第一次出场,这可怎么办?要不然晚几天更新?再找找别的演员?”那个工作人员火急火燎地说到。 “不行,我们的视频都是隔一天更新一次,再加上第一次直播大丰收,我们不能这时候掉链子,去找人!让他背熟台词。”康荏苒很严厉地说到。 康荏苒的小视频拍摄的,很有电影的质感,非常高大上,演员也非常专业,和别人拍着玩的小视频,一点儿都不一样。 之所以拍得这么用心,是因为她们不仅要用这个视频号卖货,视频本身也有流量能挣钱,康荏苒绝不放弃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可临时去哪儿找呢?”对方说到。 康荏苒在餐厅里来回踱着步子,也在想这件事儿到底该怎么做。 她也在发愁。 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一边看手机一边吃饭的康家俊,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康家俊长得高大,英俊,是很多女孩子的梦中情人,浑身上下有股子洒脱不羁的潇洒劲儿,是很多女孩子迷恋的对象,他真是霸总男主合适的人选。 康荏苒当时就把这个想法跟康家俊说了。 康家俊虽然也有犹疑,但他觉得还挺感兴趣。 他是开游戏公司的,也想自己起个账号,可没起来,既然康荏苒想让他出镜,人设还挺好的,霸总,帅气,肯定很圈粉啊。 康家俊跃跃欲试地抻了抻衣领,“行!你给我台词,我先练练。” 康荏苒便把这一集的剧本发给了康家俊,几乎没什么台词,就是露个脸,刷男主的神秘感和存在感。 这集的内容是:女配去女主的店里买包,却故意刷了男配,也就是女主老公的卡,女主看到了,却不动声色;这一幕,被康家俊饰演的男主看到;这是男主的第一次出场,他对女主很好奇,想看看女主接下来要怎么解决。 康家俊几乎没台词,就是内心戏很多,挺考验演技的。 康家俊在片场试了好多条都过不了。 康荏苒让女主,女配和男配带着他入了一天的戏,才好不容易把今天的内容拍完了。 后期老师做完后期工作,大概明天才能上传。 康荏苒和康家俊回了庄园。 陆士安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陆今和陆思远在书房里玩。 康家俊入戏慢,出戏也慢,现在还一直沉浸在戏里。 他一直在跟打了鸡血似的说今天的事儿。 “过了一把男主的瘾?”陆士安慢条斯理地问康家俊。 “是是是,姐夫,这个拍戏蛮好玩的,来钱还快。”康家俊说起来风生水起的,“不过,姐,我怎么感觉这个女主有点儿像你啊?这个事件……” 康荏苒神色有些慌,都怪她,忘了交代康家俊在家少说小视频的事儿了。 康家俊整天大大咧咧的,嘴上没有把门儿的。 “开玩笑呢。这不是我写的嘛,肯定有我的影子啊。行了,阿姨做好饭了,去吃饭。”康荏苒说完就赶紧站起来,去了餐厅,率先坐下了。 趁陆士安还没进来,她赶紧给康家俊发了条微信。 【往后在家里,尤其在陆士安面前,少说小视频的事儿,他是剧里男配的原型,剧里的男配多埋汰啊,人人喊打的渣男,你怎么还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 康家俊回:【知道了。你们两口子,还相互藏着掖着。】 康家俊回完,人便双手抄兜进了餐厅。 陆士安随后也进来了。 康家俊一边吃饭,一边问康荏苒,“姐,那个男配就下线了?” 康荏苒使劲儿踩了康家俊的脚一下,却不想,踩到陆士安脚上了。 康家俊和陆士安坐在一边。 陆士安微皱着眉头看了康荏苒一眼,没做声。 他就是故意不做声。 因为没有踩到康家俊,所以没起到提醒的作用,康家俊还在问,“我感觉这个男配还会蹦跶几天吧?促进一下男女主的感情?” 康荏苒:……。 康家俊这个熊孩子,不让他说什么,他非要说,还非说得这么热闹。 “后续的故事我还没想好,先吃饭。”康荏苒说完,便低头吃饭了。 康家俊看到姐姐这么不想聊,也就没继续说了。 看了会儿电视,各自回了卧室,康荏苒去洗澡了。 她的手机放在床上,响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陈京跃给她发的。 第312章 送礼 陆士安没打开康荏苒的手机,他从微信界面就看到了陈京跃的微信:【严寒辞演了?没耽误拍摄进度吧?我手头上还有……】 后面的就看不到了。 陆士安微皱了一下眉头,听这意思,康荏苒手头上的演员都是陈京跃的人。 她做小视频的事儿,压根儿都没跟陆士安说过,没想到,和陈京跃聊了这么多,并且,一点儿不避讳陈京跃的帮助。 怪不得,最近陆士安眼皮总跳。 康荏苒擦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她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然后,站在那里飞速发微信,发了大概有十分钟。 陆士安一直在抽烟,用不可言说的目光紧紧锁住康荏苒。 他能感觉得出来,康荏苒最近对他不上心,心野得很。 但他没说什么,等到康荏苒上床,他去了洗手间洗澡。 他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康荏苒不晓得正在跟谁打电话: “不行,不行,男配虽然该死,但他暂时不能死,可以让他痛不欲生,但他还有用” “可以让他吃点儿大苦头,比如说让他发生车祸,或者,被人捅伤了内脏之类的,想让女主给他捐器官,女主拒绝,这样就写到了网友的心里,反正就让男女主一直相见,一直眼神交汇,却不表明,网友们就期待这种拉扯” “好,我今天晚上就写” …… 听到康荏苒说“让人捅了男配的内脏”,陆士安的心脏忍不住疼起来。 他很有数,他就是康荏苒笔下那个“死男配”,而陈京跃,大概就是那个和她拉扯的男主。 康荏苒要换上睡衣去书房。 “从你公司给我拿两盒最高端的化妆品。”陆士安拉住康荏苒的胳膊。 “嗯?”康荏苒满腹狐疑,“你要干什么?” “送人!” “送什么人哪?”康荏苒很不解。 她的化妆品,定位是城市中的年轻知识女性,有独立思想的那种,定位中端;陆士安认识的人,除了贵妇就是豪门小姐,用的化妆品起码也得是海蓝之谜这类的,要不然就是从庄园里专门定制的,谁也用不到这种。 “给我拿两套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士安说到。 “最高端的一盒一千六百八!” 陆士安:……。 他死死地盯着康荏苒。 他就说她一门心思都是赚钱的脑子,赚起钱来六亲不认。 “想从我这里赚钱?”他低沉着声音说到。 康荏苒却好脾气又很认真地说到,“不是,不是,我这是跟林杨合伙的买卖,要入账的,还有团队,我这不声不响的拿了两盒算怎么回事?” 陆士安深吸了一口气,就算有团队,他也不相信她连拿两个礼盒的权利都没有,不过,陆士安没说破,他给康荏苒转了两盒的钱。 “谢谢陆总,”康荏苒笑容可掬地说到,“明天货就来。我先去写稿子。” 说完,康荏苒就溜进了书房。 她很有钱了,但她更喜欢赚钱的感觉,太有存在感了,很能实现人生的价值,让她觉得人生很有意义。 第二天,康荏苒便拿了两个高级礼盒回来。 她还乐滋滋地给陆士安介绍,“陆总,里面一管洗面奶,一瓶爽肤水,一瓶精华,一瓶面霜,要送谁啊?员工?” 陆士安要送女人化妆品,她是一点儿都不吃醋,好笑嘻嘻的。 陆士安又深吸一口气。 等明天吧,等明天你就笑不出来了。 “明天,你跟我去送人。”陆士安坐在沙发上,使劲儿摒住心里的怒气。 “明天?我看一下我行程。明天我没时间……” 她明天要盯着现场拍摄。 “没时间挤时间,要不然我跟你平台的老板说说,让他给你限流?”陆士安淡淡地说到。 康荏苒:……。 她知道陆士安完全有这个本事,她只好妥协。 第二天,直到去了机场,康荏苒才知道她们要去的地方是海城。 她猜,他要去的是陈京跃家。 但康荏苒一直不动声色,她估计陆士安憋着什么坏呢。 等进了陈京跃家的庄园,康荏苒还是如同上次那样四处打量。 “这样的庄园,你已经有了,还盯着别人家的看,是在看什么?想脚踩两个庄园?”陆士安又点了一根烟,一语双关地问她。 康荏苒没理他,他小心眼儿就小心眼儿吧,还非推到康荏苒身上。 进了陈京跃家的客厅,他们一家人都在。 陆士安来以前就跟陈天明说了,要来看看陈京跃。 陈天明特意没让陈京跃和全英宁出门。 陈京跃自从跟全英宁订婚,两眼无神,再加上全英宁天天晚上“要要要”,搞的他整日筋疲力尽。 全英宁知道陈京跃不喜欢她,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康荏苒。 那她就要这个男人的身体,要多了,或许他就忘不了她了。 毕竟他们都订婚了,将来是要过一辈子的。 “士安来了?快请坐。”陈天明看到陆士安,始终是很感激的神情。 “我来看看京跃订婚后的生活。”陆士安边说边坐到沙发上,“看起来两个人很恩爱,是不是打算领证了?这是送给英宁的化妆品,还有阿姨的一份。” “还有我的?”陈京跃母亲笑得特别慈祥,“还得是士安,总惦记着我。” 康荏苒还是搞不懂陆士安在干什么。 她专管拍小视频,视频号有专人在管理,她没看到陈京跃的评论,也不是她回复的。 所以,她不知道陈京跃从她直播间买了化妆品的事儿。 全英宁则有些受宠若惊,“我的?陆总也太好了吧!” 说完,她就拿过礼品,看起来。 “咦,怎么跟京跃给我买的一样啊?” 全英宁诧异地说到,“都是完美的她。” “京跃给你买过?”陆士安一副闲聊的样子说到。 “嗯,昨天刚收到,不晓得他从哪里买的。”全英宁说到,“我去拿出来看看。” 说完,全英宁回卧室,拿出了另外一套“完美的她”,是同一系列,完全一样的产品。 陈京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唔,这是荏苒跟林杨合作自创的产品,我的礼盒是荏苒拿给我的,京跃,也是荏苒送给你的?”陆士安盯着陈京跃的脸,问他。 此时,全英宁才知道,原来陈京跃买给她的礼盒,是康荏苒的产品。 怪不得呢! 全英宁心里不舒坦。 “我是从直播间买的。”陈京跃面对陆士安的步步紧逼,有些乱了分寸。 康荏苒算是晓得陆士安的真正目的了。 她对他,简直嗤之以鼻。 “你这从来不刷短视频,也从来不看直播的人,竟然也开始从直播间买东西了?难得。”陆士安似笑非笑地说到。 第313章 陆士安,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的人 陈京跃知道,陆士安这是逼宫来了,只要他心里还惦记着康荏苒,或者一旦表现出来对康荏苒的不寻常,勾康荏苒的心思,陆士安就会重拳出击! 甚至,荏苒都会受到牵连。 陆士安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的人,他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 更何况是他爱的人了! 不晓得这次回去以后,陆士安要怎么对康荏苒。 陈京跃攥了攥拳,说到,“是。我看直播是受了英宁的影响,再说,我们要登记了,我送她点儿东西,这不是理所当然的?我那天看直播,刚好看到卖化妆品的,我就买了。没想到是荏苒的产品,我也不是特意去买的。” 全英宁听到“登记”,眼神突然发亮地盯着陈京跃。 登记?他之前没说啊! 不过,全英宁才不会问陈京跃为什么登记,只要他登了记,他就是她了,她慢慢地让他爱上自己;登了记后,陈京跃也会有约束。 “是么?什么时候?”陆士安拿出一根烟点上,背靠在沙发上,“我和荏苒可能下午就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你们的登记仪式?高低得给你们庆祝一下。” 陈京跃已经骑虎难下。 陆士安今天不逼死他,不罢休。 他攥住全英宁的手,“哦,我跟英宁说了,今天中午。你要是不来,这会儿我们就去领证了。” 陈天明夫妇很意外也很开心,虽然陈京跃和全英宁已经订婚了,也已经同居了,但还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保障,他们还是害怕蔡颖突然卷土重来,把陈京跃抢走,他们老两口前段时间一直在催他们领证,领证,可陈京跃一直在拖,想不到,他今天改主意了。 “好好好。”陈天明的心里这会儿通透了,“士安别走了,等他们领证回来,咱们一起庆祝。” “好。刚好让我赶上了。”陆士安唇角洋溢着笑。 康荏苒心想:你装什么装啊,要不是你,他也不会突然领证。 她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她是想让陈京跃和全英宁在一起,但是是希望他们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谈一场两相欢喜的恋爱;陆士安如此逼婚,她怕会把陈京跃的反感情绪逼出来,原本很好的一场恋爱,会鸡飞蛋打。 陈京跃和全英宁领证很快。 他们扯了结婚证回来以后,刚好赶上家里的午饭。 饭桌上,陆士安拿过陈京跃的结婚证,左看右看,笑着说到,“京跃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英宁也漂亮。你们俩总算安定下了。往后,京跃要好好地对媳妇儿。若是再看别人家的媳妇儿,那可就是出轨了。” 陈京跃脸色很难看,“不会!” 全英宁脸上红扑扑的,特别开心,“谢谢陆总。” 总之,陈京跃和全英宁的订婚,除了陈京跃心里吃了苍蝇,康荏苒不是滋味外,大家都很开心。 下午三点半,康荏苒和陆士安便准备返回港城。 陈家的司机去送陆士安和康荏苒。 中午陆士安喝了不少酒,车里都是酒味儿。 康荏苒一直头朝着窗外,不搭理陆士安。 她的手机响了几下,是陈京跃。 【荏苒,到了机场跟我说一声。你往后好好的。我们都要幸福!】 康荏苒没回。 陆士安不看也知道是陈京跃给她发的,他一揽康荏苒的肩膀,“怎么,陈京跃领证了你不开心?” 康荏苒嫌恶地拿开陆士安的手,不说话。 一直到家,康荏苒都没怎么搭理陆士安。 就为了他的小心眼儿和嫉妒心,他强迫陈京跃订了婚,登了记。 她感觉特别对不起陈京跃。 本来她是想成就一段美好姻缘的,却没想到,被陆士安弄过了头。 刚好回家的时候,她例假也来了,她更不让陆士安碰了。 因为心里对陆士安抵触,行动上就很抗拒,她越是抗拒,陆士安就愈发强她。 康荏苒来了例假不行,他就想别的法子,找一些康荏苒想都想不到、听都没听说过的细碎法子折磨康荏苒。 康荏苒因为此事,好几天没搭理陆士安。 不过,陆士安给了她更多的灵感,她把“渣男配”写的越来越辣眼睛了,几乎没有什么可取的地方,毫无下限,就像这几天,康荏苒对陆士安的好感,创下了新低。 两个人的关系临近冰点。 他太过霸道,强迫别人领证结婚,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那个人,还是他曾经的好朋友。 康荏苒到现在还记着,在老房子的花园,那天早晨他在花园浇花,她醒来后,去后花园找他,他穿着羊毛开衫,给她头上戴了一朵白玫瑰,另外还送了她一束花。 那个温柔又体贴的陆士安去哪了? 因为和陆士安闹别扭,这几天康荏苒的心情不好,脸上很少有笑容,工作的时候也是。 原来,人家说,好的爱情会滋养人,是真的! 同样,不好的爱情会让人枯萎。 康荏苒的例假来完的那天晚上,陆士安便把康荏苒按在床上来了一顿。 虽然他比往日轻柔,可在康荏苒看来,他还是挺疯的。 做到最后,还做出来一些没干净的血,康荏苒当时就傻了。 她狠狠地捶打着陆士安的肩膀,“都怪你,都怪你,我得了妇科病都怨你!” 不光是今晚的事儿,还因为陆士安对陈京跃做的那些。 陆士安知道她生气,抱着她的腰哄她,用下巴蹭她的头顶,很温柔地说到,“怪我,怪我,以后不会了!” 他说话这样宠溺、这样体贴温柔的样子,又让康荏苒的心软了几分。 但她还是余怒未消。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陆士安已经上班了。 康荏苒刚洗刷完,要去餐厅吃饭,便有阿姨敲门,“康小姐,客厅有个人在等您。” 因为她和陆士安还没有复婚,所以,别人一直都称呼她为“康小姐”。 即使别人想叫她“太太”,她也制止。 她不想成为陆士安的附属品。 康荏苒去了客厅,看到一个人,好眼熟。 她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个人是她的大学同学:邵御平。 说起来邵御平,那可是一部狗血的故事书,一天一夜都讲不完。 第314章 一个极度虚荣的人 邵御平跟康荏苒是同学,跟郭秉年同级同寝室。 邵御平当年也追过康荏苒,和郭秉年是情敌。 不过,邵御平的人品和郭秉年比起来,那可是差远了。 邵御平人极度虚荣,明明家里是农村出身,却非说自己父母是城里做生意的,穿戴都是名牌,看不起班里同样是农村出身的同学;读大学时就一直想去美国,大家都以为他家里超级有钱。 他的真面目还是郭秉年告诉康荏苒的。 郭秉年和邵御平一个寝室,有一次,寝室里没人,邵御平和家里打电话,打着打着他突然肚子不舒服,他挂了电话,去厕所,后来,郭秉年回来了,电话又响起来,郭秉年接了。 其实那时候大家都有手机了,电话只是个摆设,很少会有人打寝室电话,郭秉年还挺奇怪是谁在打寝室电话。 刚刚接起来,那边有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御平,家里最近忙着秋收,你要不然看看,有什么办法给家里寄点钱,你几个弟弟都在上学,拿不出来钱,你妈妈也病了,去县城看病还挺贵的。” 郭秉年当时就愣住了,心想:邵御平家不是挺有钱的嘛,怎么还“秋收”“去县城”? 刚好这时候,邵御平回来了。 郭秉年把电话递给邵御平,说到,“御平,好像是找你的。” 邵御平接起电话,随便应付了两句,说过几天就会把钱寄回去的,便挂了电话。 之后,邵御平一直贼眉鼠目地在郭秉年身边转悠,弄得郭秉年书都看不下去,刚才接电话的事儿,郭秉年根本没放在心上,接了也就忘了。 他知道邵御平之所转悠,应该是因为电话的事儿。 之前,两个人因为追康荏苒搞得挺不愉快,到了在寝室谁都不搭理谁的地步。 现在,邵御平突然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说中午请郭秉年吃饭,本来郭秉年说不去的,但是被邵御平给拖着去了。 邵御平这才把自己的身世跟郭秉年说了: 他出身农村,家里很穷,还有三个弟弟,最小的还在吃奶,父母至今都买不起手机,也记不住邵御平的手机号,只能记住那个数字短的寝室电话,邵御平说最近他妈病了,缺钱,他想借郭秉年点儿钱,作为报酬,他往后也不追康荏苒了。 郭秉年心好,人也善良,说到,“借多少?” “五千吧!” 郭秉年二话不说就把钱给他了。 邵御平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叮嘱郭秉年别把他家里的事情说出去,现在大学里的风气,人人都嫌贫爱富,他成绩还算不错,怕同学们嘲讽他。 郭秉年说,“不说。” 这五千块钱,直到毕业的时候邵御平都没还,不过郭秉年家里有钱,也不在乎。 后来,听说邵御平毕业就去美国了,别的就不知道了。 当时郭秉年跟康荏苒说了这事儿以后,康荏苒打趣地说到,“他说不追我,估计当时就想好了不还你钱,估摸着我在他心里,也就值五千块钱。” 郭秉年笑笑,“你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 康荏苒现在想想,还是觉得郭秉年人好。 不晓得他和林杨到底怎么回事儿。 反正在康荏苒的认知里,郭秉年绝对不会那么喜新厌旧。 “老同学,你来是要……?”康荏苒说到。 “荏苒,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邵御平有点儿人模狗样地说到,“我来是有一件事儿想你跟你说。” “什么事儿?” 邵御平低了一下头,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到,“陆总是不是收养了一个孩子?” “是啊,怎么?” “那个孩子是我的!” 康荏苒:……。 邵御平看到康荏苒不相信,慌忙说到,“我去了美国以后,过得很不好,我女朋友不小心怀孕了,她家里本来也不同意我们俩,可能我的事情,郭秉年跟你说了,我家一直挺穷的,他家里认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一直让我们分手,再说,我俩当时……穷得过了今天没明天,更何况养一个孩子了,我们就把孩子送去了福利院,后来我回国,去了一家科技公司工作,境况好起来了,我就想把这个孩子接回去,我到处查找这个孩子的消息,才知道,原来是陆总收养了他,我到底是孩子的父亲,我今天来,就是想把孩子接回去,毕竟血浓于水。那是我们邵家的血脉。” 康荏苒听到,很是诧异。 她沉默好久,心里有点儿割舍不下,毕竟她和陆思远关系不错。 但这不是件小事,她得好好考虑,另外她还得跟陆士安商量。 收养孩子的人是陆士安,现在她和陆士安还没复婚,从法律上来说,她没有发言权。 “我知道了,但是这件事儿,我还得跟他商量一下,你能不能改天再来?”康荏苒问到,“我好像有你微信,只不过好多年都不联系了。” 虽然好多年不联系,不过邵御平经常发朋友圈,存在感挺足的。 他的朋友圈很“精装”,今天坐飞机头等舱去这儿出差,明天去那儿出差的,看起来像极了一个高端商务人士。 邵御平临走前,还对康荏苒说到,“荏苒,你现在过得真好!” 康荏苒笑了一下。 邵御平走后,林杨给康荏苒发了条微信,是一张朋友圈的截图,邵御平发的朋友圈,是陆士安家庄园照片的九宫格,文案写的是:【今天拜访一个朋友,顺便参观了一下朋友家的庄园。】 林杨给康荏苒发微信:【荏苒,他去你家干嘛?】 林杨和邵御平也是同学,虽然邵御平比康荏苒高几级,但当时他追康荏苒的时候,也让林杨帮过忙,所以,他有林杨的微信。 可康荏苒翻遍了邵御平的微信,也没看到这条朋友圈。 应该是邵御平把她屏蔽了。 康荏苒觉得邵御平真可笑,发和别人家有关的朋友圈,还把人屏蔽了。 康荏苒觉得,邵御平应该不是真爱孩子,孩子现在就在家里,他既没提出要看孩子,也没问问孩子过得怎么样,不晓得要把这个孩子弄回去干嘛。 再说了,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还不一定呢。 康荏苒是不想把孩子给邵御平的。 她收拾了一下,准备和康家俊去拍小视频。 临走前,她去看了一眼陆思远。 第315章 想我了?你这几天不是不待见我? 陆思远现在已经一岁多,会说话了,但毕竟那时候池嫣经常给他喂药,喂得他脑子不好使了,说话很慢很慢,显得特别憨。 陆士安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很嫌恶,整日都不搭理他。 在陆士安眼里,陆思远还不如家里的一只小狗小猫。 这个孩子也知道陆士安不喜欢他,很少往他跟前凑。 陆思远最喜欢陆今,其次喜欢康荏苒,总是“姐姐”“妈妈”地叫。 此时,看到康荏苒去看他,他扑进了康荏苒的怀里,叫到“妈妈”。 “思远乖!”康荏苒仔细看了看这个孩子。 她更觉得这个孩子可怜了。 她绝对不会让邵御平把孩子抢走的,他那种爱慕虚荣的人,最多给几个钱就打发了。 康荏苒和康家俊去拍小视频了。 拍完后,她给陆士安发微信:【你下班没有?】 陆士安:【想我?你这几天不是不待见我?】 康荏苒:【有很重要的事儿要跟你说。】 陆士安:【回家路上。】 等到康荏苒到家,陆士安已经回来了,他坐到在发上,在抽烟。 “什么事儿?”他一边抽烟一边问康荏苒。 “陆思远他爸,今天来找他了,说想把他认回去。孩子是你收养的,你什么意见?”康荏苒问他。 “这事儿?”陆士安的神情突然就放松了,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整个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大概在陆士安眼里,陆思远的事儿,根本就不叫事儿。 “你以为什么事儿?” 陆士安唇角突然有一股高深莫测的笑,“没什么。他爸来找他,那不是好事儿?” “你不知道,他爸是我同学,他这个人,极度虚荣,我都怀疑他要把孩子弄回去干嘛!他都不问问孩子的情况,就只说把孩子弄回去,”康荏苒在说自己的担心,“我和今今都挺喜欢陆思远的,我们都想让他留下,所以,你能不能使使法子?” 毕竟这事儿,康荏苒使不上劲儿。 而且,陆士安不喜欢这孩子,孩子亲爹来认,他巴不得让陆思远走。 因此,她求陆士安的态度挺诚恳的。 “你想要?那我想办法,最多花几个钱。”陆士安站起来,走过康荏苒身边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 康荏苒狐疑地说到,“你那么好心?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我这不是为了你?”陆士安有三分痞气,三分不正经,三分挑逗地说到。 康荏苒觉得,只要陆士安肯出面,邵御平肯定得不到这个孩子。 她稍稍放了心。 没几天,邵御平趁陆士安在家的时候,又来了。 他还是想把孩子弄回去,并且十分急切。 “孩子在我们家已经习惯了,去了别处可能不习惯,你工作很忙,孩子不如在我家待着,你需要多少钱?”陆士安直接问到。 根据康荏苒对邵御平的了解,邵御平的目的就是钱。 邵御平突然脸色难看,他在低头抹眼泪,“陆总,这不是钱的事儿,是孩子他妈,因为丢了这个孩子,得了心病,现在神经不正常,整天神神叨叨的,这个孩子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您不相信这是我的孩子,我可以去做亲子鉴定,陆总,求您。” 说着,他就给陆士安跪下了。 陆士安看了康荏苒一眼,询问她的意见。 康荏苒倒是觉得有点儿出乎预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当然,他也可能是为了她女朋友,刚才他也说了,女朋友得心病了。 既然如此,康荏苒就没有理由一直霸占孩子了,毕竟孩子是人家的。 但她还是让邵御平做亲子鉴定,免得他浑水摸鱼。 鉴定结果是陆士安和康荏苒盯着做的,邵御平和陆思远的父子关系果然是99.99%。 邵御平没使任何计谋。 他就是陆思远的亲生父亲。 他把孩子带走了。 陆今从幼儿园回家后,一直哭,说凭什么别人把小弟弟带走,不跟她说一声。 她一直在闹陆士安。 陆士安对陆今说到,“等以后让你妈给你生个更好的小弟弟。” “可再好也不是思远了。”陆今哭哭啼啼的。 康荏苒好不容易哄好今今,她也怅然若失的。 晚上她躺在床上睡不着觉,想陆思远这个孩子,愈发觉得他可怜。 先是被池家姐妹利用,脑子不好使了,继而又被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接了回去。 邵御平要把陆思远接回去干嘛,康荏苒还不知道。 “想什么?”陆士安在康荏苒身上轻蹭。 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到。 康荏苒一听这动静,就知道他要干嘛。 但是,她没心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明天想去看看孩子,你陪我去吧?”她侧过身子,对陆士安说到。 邵御平曾经追过她,再加上他这个人心术不正,如果她一个人去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陆士安也去,比较稳妥。 “需要我了?”陆士安问她。 “我一直就需要你么。”康荏苒是识时务的,知道这时候该求陆士安了。 她压在他身上,唇轻吻着陆士安的腮。 她很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 “我需要什么,你懂的。”陆士安在康荏苒耳边蛊惑地说到。 他一伸手,便精准地摸到了想摸的地方。 这次是康荏苒主动的,她坐在了陆士安身上。 大概今天晚上康荏苒把陆士安伺候舒坦了,所以,第二天下午,陆士安陪康荏苒去了邵御平家。 康荏苒提前没跟邵御平说。 她就是要打邵御平个猝不及防,看看邵御平怎么对孩子的,猝不及防才能得到真实情况。 邵御平的住址是陆士安查到的。 这还是一栋比较高端的小区,不晓得邵御平怎么有实力买这么贵的房子。 康荏苒猜测这个点,邵御平应该下班了。 是邵御平给开的门。 显然,看到康荏苒,他表情有几分不对付,还有些慌乱。 “你怎么来了?”邵御平说到。 “想孩子了,我来看看孩子。”康荏苒不等邵御平邀请,便进了家。 继而,她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抱着正在熟睡的陆思远,在唱儿歌。 然而当看到那个女人是谁的时候,康荏苒整个人身体晃了一下。 她绝对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 第316章 她老去了 那个女人一直旁若无人地摇晃着手里的孩子,仿佛根本没看到康荏苒和陆士安。 她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孤苦无依。 陆士安刚要说什么,便被康荏苒捏了一下手腕。 他不知道康荏苒是什么打算,但他没再说话。 康荏苒要抱陆思远,却被那个女人躲开了,她还用警惕的目光看了康荏苒一眼,“这是我的孩子,是去了港城的那个孩子,我好想她……” 康荏苒坐到那个抱孩子的女人身边,深有感触地问邵御平,“这是你女朋友?” “是啊,她比我大几岁,不过她长得年轻。当年她家庭条件挺好的,她爸爸不同意我,嫌我穷,她跟我私奔去了美国以后,她家里就跟她断了联系,也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我们俩朝不保夕,更难养活一个孩子了,自从回了港城,她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使,我带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她的阿尔兹海默症越来越严重了,所以,我才把孩子要了过来!荏苒,请你见谅。”邵御平说到。 康荏苒知道,邵御平的话,大部分都是假的,都是他断章取义,东拉西扯地拼凑的,但是说病情的话,应该是真的。 “她的病很久了嘛?”康荏苒问邵御平。 “就是近一年的事儿。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她一直让我把孩子要回来。” 康荏苒冷嘲一下,心里很是愧疚:她没想到,蔡颖病了这么久了。 邵御平真行,竟然说蔡颖是他女朋友! 蔡颖自己也稀里糊涂的,搞不清事情的真相。 康荏苒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蔡颖突然搬过来跟她住;为什么她把厨房点着了;为什么她害怕一个人待着。 那个骄傲的中年少女,老去了。 只是她骄傲,不想让别人低看她,所以,她隐瞒自己的病情不说。 康荏苒眼眶很热。 她轻撩了一下蔡颖的头发,蔡颖也没有反应。 看起来,她是真不认识康荏苒了。 “行,既然这样,你们好好待着吧,看到孩子好,我就放心了。”康荏苒压制住颤抖的身体说到,她还环视了一下邵御平的家,看起来,他和蔡颖应该是住两个卧室。 “那荏苒你小心点儿。”邵御平跟康荏苒说话的口气,还是有几分眼热,但是他知道,这辈子,他和康荏苒都不可能了,他极其理智,也极其冷酷,知道该选什么,不该选什么。 回去的路上,康荏苒一直头朝向车窗外,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从未尝试走进蔡颖的内心,她一直以为蔡颖强势,无心,铁一样的心智;可是今天再看到,她那么脆弱,那么孤苦! 可即使这时候,她还记得,她有个去了港城的孩子。 如果没猜错,蔡颖说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自己。 根据康荏苒的猜测,自从陈京跃订婚,蔡颖一个人离开海城,回了港城,她可能回了康荏苒的家,也可能没回,总之,阴差阳错被邵御平捡到了;邵御平看到蔡颖气质不俗,谈吐不俗,就带回了家,他大概查到蔡颖是蔡氏集团的掌门人,脑子还不清醒,所以,他动了歪脑筋,想把蔡颖的财产据为己有。 大概蔡颖念叨起年轻时曾经丢过一个孩子的事儿,邵御平便歪曲了蔡颖的记忆,说那个孩子现在还活着,被人收养了;刚好,他在美国的时候,也曾经遗弃过一个孩子,他千方百计把那个孩子找回来,并且做了鉴定报告,说这就是他和蔡颖的孩子。 蔡颖的脑子早就乱了,被邵御平不断地PUA加上篡改,已经分不清过去和现在了。 怪不得,邵御平千方百计要得到这个孩子;也怪不得,钱头一次在他面前不好使了。 因为他知道,他从陆士安手里拿的钱,远远比不过从蔡颖手里拿的。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揭穿?”陆士安问康荏苒。 “你没有任何证据,而且,蔡颖记不得你我,如果被邵御平反咬一口,得不偿失。”康荏苒说到,“你给我定明天一早的票,我要去江城!” 她要去把蔡颖的财产都弄到手里,让邵御平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需要我去?”陆士安看着康荏苒如此精力旺盛的样子,问她。 有时候,康荏苒这个独立自主的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让陆士安觉得很可怕。 这可不是谁都能降得住的女人。 “不需要!这是我的战场。你在家照顾今今。我早晨去,下午就回来。”康荏苒抻了抻自己的衣服,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陆士安侧头看了康荏苒一眼。 她眼神发亮,极具魅力! “过来!”他说。 “怎么?” “让你过来。” 康荏苒有些犹疑地把头伸到开车的陆士安旁边。 陆士安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烙下一个吻。 这让康荏苒有些赧然。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亲她。 很平等的吻! 很欣赏的吻! 好像从此她不是他的附属品了。 这会儿康荏苒才觉得,两个人有点儿“灵肉合一”那意思了。 毕竟,他们打打闹闹,在一起都好几年了。 晚上,康荏苒靠在陆士安的怀里,寻求温暖。 相比较陆士安,她整个人显得很娇小,她手脚冰凉,不像陆士安那样,身上一直冒热气,她一直在陆士安身上取暖。 “你今天不是挺意气风发的?怎么现在不是了?”陆士安的下巴放在她的头顶,打趣她。 “晚上的时候人总是悲观,你不知道嘛?”康荏苒有点儿抱怨的口气,“再加上蔡颖的事儿,让我很感概,她这一生,所遇都非人,可是她这一辈子,已经这样过来了。” 想着想着,康荏苒的眼睛湿润了。 她那么跟陈京跃表白,康荏苒也不觉得怎么样了,她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现在还不表白,难道要等自己全都忘记再表白嘛?难道要等进了棺材再表白嘛? 毕竟比起时阳和蔡仲源,陈京跃的确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第317章 那你呢,遇到了吗? 康荏苒从未想过,蔡颖在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的情况下,惦记的还是那个流落到港城的孩子,这让康荏苒心里触动很大。 “那你呢,遇到了吗?”陆士安抚摸了康荏苒的头一下,问她。 康荏苒一下翻过身子,背对陆士安,“没有,我跟我妈一样,这辈子都所遇非人!” 康荏苒现在忍不住对蔡颖改口叫“妈”了。 从知道她一直惦记着那个在港城的孩子开始;从她抱着陆思远的态度开始。 康荏苒知道,在蔡颖心里,陆思远就是自己,是蔡颖的孩子。 她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现在的蔡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强势的女强人了;她病了,病得很严重,需要康荏苒照顾。 这次,康荏苒一定会让蔡颖和陆思远都回来。 免得邵御平那个猥琐男得逞! 陆士安一把揽过康荏苒的腰,从后面进入了。 康荏苒的身子僵了一下,之后开始动,她抱怨,“不是……不是说今晚上不做了?” 刚才她说了,明天一早要坐飞机,得养精神。 他也答应不做的。 “之前说不做,现在,心情变了!”陆士安的鼻子嗅了一下康荏苒的头发。 谁让康荏苒说她“所遇非人”? 从最近康荏苒的态度来看,因为陈京跃引起的不愉快,大概没有了。 也可能她暂时忘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提起来,又会旧事重提。 想到此,陆士安的动作又加重了些,康荏苒不得已紧紧地抓住了床单。 第二天康荏苒醒来的时候,精力不济。 在陆士安的车上,她还一直打盹儿,抱怨陆士安不分时候。 “行,怪我,去飞机上睡。”陆士安说到。 他给康荏苒定得头等舱。 直到把康荏苒送进安检,他才回来。 康荏苒在飞机上睡了一会,下了飞机后,她才觉得满血复活。 她先去找了蔡颖的律师,不过得到了一个很让康荏苒震惊的消息。 律师说:蔡颖已经做好了遗嘱,把她手头上的财产都给陈京跃了。 现在蔡颖的遗产处于冻结状态,等到她过世,才会启动继承程序。 康荏苒感慨,看起来,蔡颖对陈京跃是真爱啊。 而且,文件上,陈京跃已经签过字了,所以,这件事儿,陈京跃应该知道。 康荏苒给陈京跃打了电话。 那头,陈京跃接电话的声音很愉悦,难得荏苒主动给他打电话。 “陈总有事儿嘛?有件事儿要求你!”康荏苒说到。 “说什么求不求的,说就是了。” 康荏苒便把邵御平和蔡颖的事儿跟陈京跃说了,这事儿,只有她和陈京跃一起出面,才能彻底打击邵御平的狼子野心,把孩子和蔡颖都救出来。 这事儿,陈京跃责无旁贷。 他们约定,一起在港城见。 大概中午一点,陈京跃和康荏苒都到了港城。 两个人先去酒店吃了饭,商量具体的细节。 不巧,他们吃饭的时候,被陆士安的一个老朋友看见了。 这个老朋友微信问陆士安:【士安,你是不是也在?怎么没看见你?光看见你前妻和陈京跃陈总了。】 他还拍了康荏苒和陈京跃一边吃饭一边说笑的照片,给陆士安发了过去。 陆士安刚开会回来,看到这张照片,整个人脸上阴云密布。 她不是去江城了?怎么这么快又出现在港城?还是跟陈京跃一起。 现在,只要是陈京跃的事儿,在陆士安的心里,就风声鹤唳。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他想看看,康荏苒会不会主动跟他汇报这事儿! 康荏苒和陈京跃吃了饭,便去了邵御平家里。 邵御平已经回来了。 蔡颖在哄孩子睡觉。 “荏苒,你来了?”邵御平说到,“这位是……?” “这位是陈京跃陈总。”康荏苒回到。 邵御平看到又是一位有能量的人,很是狗腿,要拿出最好的茶叶给陈京跃倒茶。 “不用了,这位陈总呢,除了是一位举足轻重的商界人士以外,还有一个身份,他是蔡颖财产的继承人!”康荏苒有些得意地说到,她还拿出了蔡颖和陈京跃都签过字的继承文件,当然是复印件,“所以,蔡颖的财产,你一分也得不到。” 邵御平仔细看了文件,非常错愕。 “可是……”邵御平还在狡辩。 “你不知道我和蔡颖是什么关系嘛?”蔡颖又问。 康荏苒轻声笑了笑,“你连蔡颖的家庭条件都没有搞清楚,就想坑蒙拐骗,是不是还嫩了点儿?你只知道蔡颖有个孩子在港城,你没查查那个孩子是谁嘛?大概蔡颖没有把时间跟你说清楚,那个孩子,今年二十七岁了,刚好跟我一样大,你大概也不知道,蔡颖已经不是蔡氏集团的董事会主席了,现在,那个孩子是董事会主席。” 邵御平已经满脸的汗,“那……那个孩子是谁?” 康荏苒又是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邵御平难以置信地看着康荏苒,“是……是你?” “不然呢?”康荏苒看到邵御平那副缩头缩脑的猥琐样儿,很开心,“我妈什么时候跟你去的美国?她一直住在我家里,我怎么都不知道?你给她办的签证?今天,你有两条路可选,一条,你把蔡颖和陆思远放在家里,你负责他们的吃喝拉撒,你要知道,蔡颖的病会越来越严重,严重到生活不能自理,还有陆思远,这孩子脑子也不大好使……” 邵御平脸上已经汗涔涔的。 “还有另外一条,我把他们都带走,你一个人落得轻松,怎么样?”康荏苒说到。 “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蔡颖。”邵御平还在撒谎。 “你想负责她的吃喝拉撒?好!”康荏苒作势要走。 邵御平一下拉住康荏苒,他知道自己的谎言编不下去了,结结巴巴地说到,“按理说,我不应该骗你……” 康荏苒直接对陈京跃说了一句,“带走!” 她知道邵御平说“按理说”不过是不让自己的面子掉在地上,他巴不得康荏苒带走那拖后腿的一老一小呢。 陈京跃在康荏苒身后,说到,“好!” 陈京跃手里拿着手机,随手一放,他以为是放在茶几上了,其实他的包伸进了康荏苒放在茶几上的水桶包里,他自己还不知道,兀自进了蔡颖的卧室。 陈京跃一进去,蔡颖就醒了。 她的眼神里马上充满了惊喜,“京跃?” 这会儿,她记得陈京跃了。 第318章 他鼻子高挺,极其性感 邵御平眼睁睁地看着康荏苒和陈京跃带走了蔡颖和陆思远。 他恨啊,他为了找到陆思远,费了多少功夫? 为了哄蔡颖,他又废了多少口舌? 原本想着,蔡颖的百亿财产很快就是他的了。 结果,他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了! 康荏苒,她可真是好样的! 到了楼下,陈京跃的车已经来接他们了。 今天太晚了,陈京跃打算今天在港城住一晚上。 康荏苒故意抱着陆思远坐在车后座,让蔡颖坐在副驾驶。 现在,康荏苒对蔡颖,多了更多的宽容和理解,知道以蔡颖的年纪和越来越差的记忆,做不出来出格的事儿,所以,她愿意多给他们留点儿时间。 “京跃,你是来找我的嘛?” “京跃,你看到我开心嘛?” …… 蔡颖跟个小姑娘似的问陈京跃。 蔡颖的事情,康荏苒已经跟陈京跃说过了。 陈京跃除了震惊就是怜惜,毕竟,曾经叱咤风云的蔡颖,如今成了这样一副模样,所以,陈京跃的回答也都挺暖心的,这让蔡颖很开心。 快到陆家庄园的时候,康荏苒婉转地对陈京跃说,把车停在这里吧。 陈京跃知道康荏苒在顾虑什么,他有些心寒又心照不宣地停了车。 这会儿蔡颖脑子挺清醒的。 她极其舍不得陈京跃。 陈京跃拍了拍蔡颖的肩膀,说到,“听话,跟荏苒回去,不要在陆士安面前提起我,好不好?” 夕阳映在蔡颖的脸上,显得她特别柔美,这会儿,她很清醒。 她恋爱脑般地点了点头,“嗯。” 陈京跃也知道陆士安的心眼儿,容不下他,所以,他不让蔡颖提。 康荏苒觉得,陈京跃真挺懂人心的。 当康荏苒带着一老一小走进庄园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刚进客厅,她很意外地见到一个人:郭昱山。 康荏苒随手把包放在背后的沙发上。 康荏苒特别开心,“你好了?什么时候出的院?老天有眼!” “出院几天了,准备和宋堂一起开公司,宋堂昨天刚刚辞职。我俩想开一家科技公司,专门做生物器械,自从受伤,我家里就不让我去支教了,刚好宋堂也想创业,我们俩一拍即合。”郭昱山看到康荏苒,也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 康荏苒这才看到,宋堂正和陆士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康家俊则坐在旁边,没正形地在吃橘子。 陆士安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再次用“看穿了”的眼光审视康荏苒。 他又搞得康荏苒坐立不安,仿佛被他扒光了一样。 “士安,是这样,我把我妈带回来,她现在这种情况,我很不放心,能让她在你家里住嘛?”康荏苒小声对陆士安说到,她生怕蔡颖听到,让她强烈的自尊心受挫。 “怎么带回来的?这么容易?”陆士安微敛着眼睑问康荏苒。 康荏苒说到,“当然容易,我当场拆穿了他的谎言,我把我是董事会主席的文件,以及财产继承的文件,给邵御平看了,他当时就傻眼了,知道蔡颖是我妈更傻眼了,我厉害吧?” 康荏苒邀功似地说到。 “厉害!”陆士安言不由衷,嘲讽的意思更浓了。 “晚上吃火锅嘛?”康荏苒一眼看到餐桌上摆满了火锅食材,问到。 她已经准备结束蔡颖的话题,免得陆士安问多了,再扯到陈京跃身上。 “难得今晚上人都在,一个是我小舅子,一个是我堂侄,一个是我认的兄弟。”陆士安淡然地说到,“还有你和……” 陆士安抬头看了蔡颖一眼。 不过,他说话一直有些阴阳怪气。 康荏苒以为他是因为蔡颖来了,没提前跟他说一声,他心里不痛快。 “荏苒,我累了,想去休息!”蔡颖自顾自地说到。 “哦,好。我让阿姨给你收拾房间。”说完,康荏苒便带着蔡颖去挑房间了。 哄蔡颖睡下以后,她又把今今从阿姨的房间里叫出来,告诉她,“小弟弟回来了。” 陆今特别开心,她像只小鸟般地飞奔出来,抱着陆思远便开始玩了。 陆思远见到姐姐,更开心了,仿佛见到唯一的亲人一样。 康荏苒走得慢,走到客厅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林杨一脚进了客厅的门。 “荏苒,我今天来是找家俊的,你不知道家俊……”林杨朝着康家俊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还没落到康家俊脸上,就被另外一个回头的男生夺了舍。 她本来得意洋洋的,可是看到那个男生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说不出来话了。 她的眼睛突然放亮了。 陆士安眼明心亮。 “这是我一个朋友,郭昱山。”陆士安介绍,“这是我堂侄宋堂。” “哦哦,”林杨方才回过神来,她说话的口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大大咧咧了,还有点儿夹着嗓子,“是这样,咱们下次直播该男主上场了,这次直播举足轻重,我是来找家俊的,给他讲讲产品。我不是负责产品线的么。不过,家俊也不用说太多,帅哥往那里一站,犹抱琵琶半遮面就会有很多人买的。” 康荏苒看了康家俊一眼,康家俊挺得意的。 林杨不晓得是有心还是无意,她甩了一下头发,头发刚好扫到旁边郭昱山的脸。 “林杨,晚上在这里吃饭,大家都在,热闹。”康荏苒说到。 她也看出来林杨对郭昱山一见钟情了,可她不想做这个媒,因为她觉得,郭秉年肯定另有隐情;她不想林杨这么快移情别恋。 但留林杨吃饭是真心的。 康荏苒刚在陆士安身边坐下,便收到林杨的一条微信:【荏苒,这个郭昱山是干什么的,他长得真的好帅啊,而且,他鼻子很高挺。】 康荏苒有些疑惑地回:【鼻子高挺怎么了?你看人怎么还看鼻子?】 林杨抬头看了康荏苒一眼,好像在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随即,她给康荏苒转了一篇文章“鼻子大的男人性欲也强”。 康荏苒认为是无稽之谈,不过,说到这个,她马上想到陆士安。 她抬头朝着陆士安看去,他的鼻子也很高挺,不光是鼻子,他整个人的面部轮廓都很立体,一丝赘肉都没有,仿佛刀削出来的一样,极其性感。 第319章 不是我盯的你 陆士安大概察觉到康荏苒在看他,他侧脸问康荏苒,“你看什么?”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康荏苒身上,仿佛两枚钉子瞬时钉在了康荏苒身上,让康荏苒浑身酥麻,怎么都动不了。 “我就是看你了,有问题?”康荏苒有些脸红,她强词夺理。 陆士安没理她,随即转过头去。 火锅可以吃了。 大家转移到了餐桌那边。 林杨借故要和康家俊说产品的事儿,坐到了康家俊旁边。 其实她是为了离郭昱山更近。 大家刚要拿起筷子吃饭,宋堂的手机响起来。 他接了。 是他原来公司的人打来的,说他辞职报告的事儿。 “他让我给他电话?可我不知道他电话号码。你发我?好好……”宋堂说完,挂了电话。 “什么事儿?”陆士安问宋堂。 刚才是原公司人事给宋堂打的电话,电话说,宋堂辞职的事儿,不知道怎么被陈京跃知道了,可能是集团把一年一度的人事调动报告发给了陈京跃,陈京跃看到了,他给人事发了邮件,让宋堂给他打电话,邮件是上午发的,人事现在联系上了宋堂。 “哦,没什么,原公司人事说让我给陈总打个电话。”宋堂大而化之地说到,“我去那边打。” 宋堂是一个极有头脑、极有涵养的人,他知道小叔和陈京跃不对付,便避免在小叔面前给陈京跃打电话,免得让小叔心烦。 他去了那边。 宋堂拨通了陈京跃的电话后,康荏苒客厅里的包却响了起来。 康荏苒反应了好久,才察觉出声音来自她的包里。 可这手机铃声不对啊,不是她的手机铃声啊。 她疑惑地把包拿过来。 不过,陆士安一下就听出来这是陈京跃的手机铃声。 陈京跃的手机,竟然在康荏苒的包里。 这谁能不多想? “你手机响了。”陆士安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把自己的包拿了过来,翻出手机,手机还一直响个不停。 但直到此时,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陈京跃的手机。 她脑子里还在转:是谁的手机不小心放到她包里了? 她怀疑是邵御平的手机。 “是不是邵御平打来找手机的?”康荏苒自言自语。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的表现,嗤之以鼻。 演,继续演。 康荏苒接了,她按了免提,“喂~~”了一声。 宋堂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以为是陈京跃的夫人,整个集团都知道陈京跃现在刚刚领了证,夫人他也认识,在希望小学认识的全英宁。 “嫂子你好,我是宋堂~~”宋堂很礼貌的声音从康荏苒的手机里传出来。 陆士安的脸都绿了。 康荏苒的脸当即就红了,她也听出来,说话的人是宋堂。 所以,这应该是陈京跃的手机。 她挂了电话,去客厅把宋堂叫了过来。 宋堂本来不想惹事儿的,但他看到事情因为他越闹越大了,所以,他问康荏苒,“原来是小婶儿,我还以为是全英宁呢。陈总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他还看了小叔一眼,他就是要给康荏苒一个解释的机会。 康荏苒这才感觉,本来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瞒着陆士安的,结果手机又露了马脚,看起来,她不得不解释了,“哦,这个,我今天不是去邵御平家接我妈和思远了嘛,邵御平那个人,你不知道多难对付,又贪婪又猥琐,刚好我查到我妈做了遗嘱,说将来她的遗产都给陈京跃继承,我找到陈京跃,拿文件和邵御平当面锣对面鼓,这才把这一老一小救出来,可惊险了……” “唔,蔡颖的遗产给了陈京跃?这事儿你怎么才说?”陆士安脸上挂着不可捉摸的笑容问康荏苒。 康荏苒捅了陆士安的胳膊一下,“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讲呢,还有更惊险的。” 她的心思,陆士安能看不出来? 这账,他会等到晚上再跟她算! 吃过饭,大家都离开了。 大概十点多钟,康荏苒要上床睡觉的时候,蔡颖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睡了一觉,饿了。 康荏苒让阿姨去给厨房给她弄饭。 陆士安看到蔡颖,问她,“有没有吓到?” “还好。”蔡颖说到。 “荏苒一个人把你和陆思远弄出来不容易。”陆士安又说。 很明显他在给蔡颖下套。 蔡颖自从从邵御平家出来,脑子一直都挺清醒的,她一直记着陈京跃的话,不把康荏苒说出来,当然了,她也怕给陈京跃找麻烦,她说,“是啊。” 陆士安又瞥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很明白陆士安什么意思:蔡颖的谎话,已经证明了康荏苒提前跟她说过不把陈京跃说出来;可因为猝不及防响起来的手机,陆士安已经知道陈京跃在这件事情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康荏苒还故意表现得坦荡。 说明她心里真有鬼。 “那让阿姨伺候你吃饭,我和荏苒先去睡觉?”陆士安对蔡颖说到。 蔡颖点了点头。 陆士安经过康荏苒身边的时候,拉起了她的手,紧紧地攥着。 进房间以后,陆士安一边解纽扣一边问康荏苒,“和他一起去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这不是怕你又误会嘛。我和他真没什么”康荏苒有些着急地说到。 陆士安一下把康荏苒压在床上,捏住她的下巴,他咬着牙说到,“知道我会误会你还跟他一起去?” “这事儿除了他别人也办不了啊,毕竟他是蔡颖的继承人么。”康荏苒有些心虚地说到。 “搞一个邵御平,还需要他特意从海城赶过来?不过,他也乐意!”陆士安嘲讽地说到。 昨晚他看康荏苒一脸英气,斩钉截铁地说要去把蔡颖弄回来。 他以为她是女英雄呢,原来她身后一直有另外一个男人。 现在,陆士安有一种蒙头被骗的感觉。 “第一时间为什么不想到我?”陆士安又问康荏苒。 “杀鸡焉用牛刀啊!”康荏苒适时地吹捧陆士安,“再说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陈京跃继承了蔡颖的遗产。” 她还主动攀住陆士安的脖子,亲了他的脸一下,“老公,我要喜欢他,我干嘛还跟你在一起啊?” “跟他吃饭也不跟我说?”陆士安消了气,但说话的口气还是不大好。 他知道,康荏苒一叫“老公”,保证透露着算计。 康荏苒撇了一下嘴,委屈地说到,“你不相信我就不相信我呗,你干嘛还找人盯着我?我是不是只要出门,你就派人盯着我?” “不是我盯的你!” 第320章 做个试管婴儿 康荏苒反咬一口,甚至咬得越来越厉害,她就是要打乱陆士安反驳的心思,“就是,就是。你不找人盯着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吃饭?他从海城来,我从江城回来,我们俩一碰面不得商量一下对策,看看怎么把蔡颖弄出来?我们要是有什么,直接找个酒店上床……” 康荏苒还没说完呢,陆士安的唇便堵住了她的嘴。 下面的话,陆士安不想听。 他不想听她跟另外一个男人“上床”的话。 就在陆士安火热地吻着康荏苒的时候,陈京跃的手机响了一下。 康荏苒拿过来看,是全英宁发来的。 全英宁:【京跃,我今天去医院查了,医生说我输卵管堵塞,可能很难怀孩子,你现在在港城嘛?我想去找你,我想做试管婴儿,行吗,京跃。毕竟在海城,公婆都在,不方便。他们人脉也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去了。】 这条微信,陆士安也看到了。 就在康荏苒不知道怎么回的时候,她自己的手机又响了一下,还是全英宁。 【荏苒,你明天中午有时间嘛?如果有时间,我想找你聊聊。】 康荏苒歪了一下头,心想:难道全英宁要跟自己说的也是这件事儿? “老公,我回条微信行不行?”康荏苒脸红扑扑的,小心翼翼地问陆士安。 此时,康荏苒的态度,像极了百依百顺的小女仆,让陆士安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这才从康荏苒的身上离开,靠在那边的床头抽烟,眯着眼睛看康荏苒发微信。 康荏苒回:【可以啊,你来港城了嘛?你给我发明天见面的位置。】 不多时,全英宁给康荏苒发了位置:栖树咖啡馆,见面的时间是,下午一点。 “明天我也去。”陆士安对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眨了一下眼睛,“你去干嘛?” 陆士安没回答,他直接拿过陈京跃的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陈京跃有两部手机,一部工作手机,一部生活手机。 放在康荏苒这里的是他的生活手机。 陆士安给他打的工作手机。 “喂,荏苒。”那头,陈京跃说到。 他接电话的声音带着愉悦。 他稍微一想,就知道手机忘在了康荏苒的包里。 陆士安这边沉默片刻,说到,“我是士安。” 那头声音似乎有些不自在,“哦哦,士安,怎么?” “你手机掉在荏苒的包里了,明天下午一点,栖树咖啡馆,把手机给你。” “好!” 挂了电话以后,康荏苒不满地问陆士安,“你什么意思?人家全英宁单独找我的。” 陆士安没说话,他满肚子火气,一下把康荏苒压在了身上,康荏苒根本反抗不动。 第二天下午一点,康荏苒和陆士安到达栖树咖啡馆的时候,全英宁和陈京跃都已经到了,刚才陈京跃一进咖啡馆,就看到了全英宁,他们两个人便坐在一起了,他很奇怪,全英宁怎么在,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康荏苒和陆士安就到了。 陆士安先把手机交给了陈京跃。 陈京跃低头翻看起微信来。 全英宁看到陈京跃的手机竟然在陆士安手里,很诧异。 她小心翼翼地问康荏苒和陆士安,“你们……都知道了?” 康荏苒只好实话实说,“是不小心看到的。对不起英宁。” 陈京跃也刚好看到了全英宁说做试管婴儿的那条微信,他说,“你着什么急?年纪轻轻的说不定哪天就有了。” “可我去看了,人家说我输卵管有毛病,可能这辈子都没法自己生,”全英宁非常焦虑,“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嘛?这事儿,我都不敢在海城说,生怕公婆把我换掉。” 豪门儿媳妇儿,不好当啊。 生不了孩子,这可是一大弊端。 康荏苒也体会到全英宁的焦虑,她握住全英宁的手,“我理解,但是医学发展这么快,说不定哪天就看好了呢。” “我怕我等不到那天。”全英宁都快哭了。 她一直喜欢陈京跃,本来她和陈京跃的结合就够潦草的,而且,陈京跃还不喜欢她,他心里一直都惦记着康荏苒,前几天睡觉,他睡梦当中还叫过“荏苒”的名字;现在,又查出来她不能生,她可是知道,豪门当中对传宗接代看得比什么都重,如果她生不了孩子,地位岌岌可危。 本来她的心态是很好的,她原想着,慢慢来,她慢慢地就能把陈京跃的心收回来。 等将来有了孩子,他的心就收回来了。 可是,不能生孩子这件事儿,如同晴天霹雳,一下砸在了她的头上。 她做不到慢慢来了,整个人开始焦虑,不安…… 生怕哪天陈京跃烦了她,公婆厌弃她。 “你别急嘛!”康荏苒握着全英宁的手说到。 “一辈子还长!才结婚多久。”陈京跃也有些训斥全英宁的意思。 他现在还没想要和全英宁生孩子,本来和她也还没发展到生孩子的地步。 “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根本体会不到我的心理压力到底有多大。”全英宁双手无意识地搅弄着。 陈京跃看了康荏苒一眼。 这眉目传情,让陆士安觉得,真碍眼! 全英宁双手覆在脸上,如果陈京跃不配合取精,她一个人努力,也是无用功! 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有…… 现在看起来,陈京跃根本没有“取精”这意思。 这下子,全英宁更焦虑了。 “既然想做,那就去做,取卵也不耽误自己生。”陆士安在旁边,一边抽烟,一边慢悠悠地说到。 全英宁看到陆士安说到了她的心里,心里瞬间放松了,脸上也有了笑容,“是吧,陆总,我也是这么想的,先取精取卵,做试管婴儿,先把公婆这一关过了,然后,再尝试治我的病,最好能自己生。” “就是这个道理!”陆士安说到,“京跃你觉得呢?” 他看陈京跃的眼光,充满了抵触和PUA,仿佛如果他不同意,就小心点儿。 “还有,我明天就去取卵,你也赶紧去取精子,争取回海城之前把受精卵做出来。”全英宁焦虑得不得了。 第321章 她孩子还好嘛? 可能全英宁说话的口气有些生硬,凭空地惹了陈京跃不乐意,他还就是不想同意。 再说了,谁说他生孩子就是给父母生的? 前两次订婚和登记确实都是因为父母在。 听全英宁这意思,她今天生不了孩子,明天父母就会把她赶出去。 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简直不可理喻! “你要不然找个工作?”陈京跃嫌弃地对全英宁说到。 他觉得,她最近真是闲出病来了。 自从离开港城,嫁给陈京跃,全英宁就没再工作过。 “陈总,你好好跟英宁说话!”陈京跃的态度,让康荏苒不乐意了。 她觉得,陈京跃一点儿都不理解女人,更不理解全英宁。 全英宁都焦虑成这样了,他还推诿到她“没有工作”上。 这是什么大男子主义! 陈京跃看了康荏苒一眼,大概因为康荏苒的态度,他本来还想继续说的,现在也偃旗息鼓了。 陆士安冷眼旁观康荏苒和陈京跃之间的交流。 “总之,现在做试管婴儿这事儿,我不同意!”陈京跃这次铁了心,暂时不和全英宁要孩子。 他怕万一日后他们有什么变故,全英宁一个人弄不了孩子。 他想再稳定稳定。 全英宁听到陈京跃的这句话,整个人胸脯一起一伏地厉害。 她冲动地说到,“是想着有一天,要跟我离婚是吧?” 陈京跃也懒得搭理她,他头转向旁边,极为不耐地说到,“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全英宁的眼泪“哗”地就流下来了。 一个在婚姻里本来就不自信的女人,很需要丈夫的安抚,可是,陈京跃不但不安抚,还说这种话,这不啻于把她打入了万丈深渊。 康荏苒看着全英宁,觉得她好可怜。 “走了,回家!”陈京跃拉了一下全英宁的手,走了。 剩下陆士安和康荏苒两个人。 陆士安又点了根烟,“看起来陈京跃对全英宁不满意,也不晓得他满意谁。” “这不是你当时把他们强扭在一起的么?”康荏苒耷拉着眼睑说到,“物极必反!” “把他和谁拴在一起就不反?”陆士安说到。 他又来了! 康荏苒没搭理他,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 今晚,全英宁和陈京跃在港城的家里住的。 全英宁好久不见陈京跃,很想和他做那事儿。 奈何陈京跃像是一个性冷淡患者,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他还在因为今天的事儿生闷气,觉得全英宁把这件事儿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全英宁更焦虑了,心态不好。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康荏苒呢?这次来港城也是因为她?”全英宁说到。 往日,她不会这么说的,可是今天,她不会和这么冷淡、没有一点儿人情味儿的陈京跃好言好语的说话了,她已经没有继续哄他的时间了。 她也知道,陈京跃这是铁了心不生。 所以,自己的话,对他来说,是“碰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声嘶力竭。 是任凭捶胸顿足也没有任何回应的无力感! 这是全英宁第一次觉得,对婚姻这样无力! 对一个男人这样失望。 陈京跃盖上被子,就是不说话! “总之,这次你必须去取精,我明天就去取卵!”全英宁眼泪流了满脸,赌气说到。 可是,陈京跃什么都看不到。 或者,他看到了,却选择无视。 第二天一早,康荏苒便选了一家口碑极好的医院的冻卵中心。 她想先把自己这部分搞定,陈京跃的工作,慢慢再做。 刚好这家冻卵机构的负责人是邵御平。 之前,他在美国就是干这个的,奈何那时候,他只是个打下手的,工资也很低,他从美国积累了经验,回国内后,把自己的简历美化一番,找到了负责人的工作,国内这方面的人才本来就少,他摇身一变,成了专家。 最近,邵御平一直想着报复康荏苒和陈京跃。 是他们,让他的百亿美梦打了水漂。 他最近一直想着怎么对付他们俩呢,结果全英宁就来了。 邵御平已经把康荏苒和陈京跃研究透了,家庭关系也研究透了。 全英宁进了VIP包间后,邵御平礼貌地询问了全英宁的名字。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是全英宁,他是故意给全英宁设套。 “全英宁?这名儿怎么这么熟啊!好熟。以前来过嘛?”邵御平手指着太阳穴,仿佛想从记忆深处把这个名字打捞出来。 “没来过啊。”全英宁很吃惊,对方怎么会觉得她的名字熟? “不对,这名字我肯定听过。瞧我这脑子不争气~~”邵御平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突然他如同灵光闪现般地问到,“你认识不认识康小姐?康荏苒?” “荏苒?”全英宁十分十分吃惊。 “对,就是她。她有一次打电话提到你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她的事儿呢。”邵御平加一淡淡地说到。 全英宁刚想说她“不知道”。 不过,她随即调整了自己吃惊的状态,做出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知道。” 免得邵御平为了保守秘密,不跟她说了。 “她孩子还好嘛?”邵御平又问。 “孩子?你说她哪个孩子?”全英宁有些不解。 “还能哪个孩子?从我这里做的那个孩子啊!她不是两个孩子的嘛,老大是她和她老公生的,至于老二么,他老公压根儿不知道!不过你是她闺蜜,你不知道?”邵御平神神秘秘地说到,然后他转换了话题,“要不然,咱们先去取卵?” “老二怎么了?”全英宁心里的好奇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 而且,她预感,这件事儿跟陈京跃脱不了关系。 刚才邵御平都说了,康荏苒男朋友姓“陈”。 如果没猜错,肯定是陈京跃。 “老二不是她从我们这里做的嘛,她男朋友姓陈。两个人都有家事了,康小姐如果凭空怀上个孩子,她老公难免怀疑,而且,她如果怀孕,将来她老公肯定要做亲子鉴定的,所以,她就从我们这里取了卵,她男朋友取了精,去了国外……你懂的。”邵御平神神秘秘地说到,好像别的话,他根本不用说,全英宁自然会懂。 第322章 她去找了康荏苒 全英宁已经生气、心寒到失去理智。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全英宁紧紧地闭了闭唇,说到。 “多新鲜呢,人家两人相爱,想要点儿爱情的结晶不行?但是康小姐有明面上的男朋友了,都是豪门,哪头都不想放弃,豪门里的八卦多着呢,”邵御平唯恐天下不乱地说到,“不过话说,这个康小姐也是真有心机,让老大继承她老公的家产,老二继承男朋友的家产,是个数一数二的狠人。” 邵御平说完,还偷看了全英宁一眼。 全英宁愈发生气了,她的脸涨得通红。 邵御平又叮嘱全英宁,“但凡来做试管婴儿的,都是有很多八卦的,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我还以为你是康小姐的闺蜜,这些都知道的,否则我不会跟你说的;你要说出去,我们机构的名声可就不保了。” “我知道!”全英宁说到。 怪不得陈京跃不跟她做试管婴儿,原来他已经有一个了。 他想把陈家的财产都给康荏苒的孩子继承。 全英宁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这个精,他取也得取,不取也得取。 全英宁回到港城家的时候,陈京跃正在做午饭。 “你去哪儿?打你电话也不接?”陈京跃戴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过了一夜,他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全英宁终究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 “我去取卵了!”全英宁没好气地说到,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陈京跃微皱了一下眉头,很不赞成地说到,“你有什么必要?跟你说年轻年轻,往后有的是机会。再说那家医院看得就准?你不多去几家大医院试试?” “你肯和别的女人做个孩子就不肯和我?不管咱们俩是怎么结的婚,我都是你结婚证上的妻子,你是怕我生了孩子,争夺她孩子继承的份额?还是怕她生气?”全英宁的火气突然上来了,噼里啪啦一顿。 “你在说什么?”陈京跃一头雾水。 “总之,你今天必须去取精!”全英宁满眼的泪水,机械地说到。 她就像是旧时大家庭中的大婆,丈夫整日在小妾的房中流连,特别爱小妾,让小妾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把钱全都留个了小妾,而她这个大婆,却成了一无是处的黄脸婆,独守空房。 本来她觉得自己是那个小妾的,她相信婚后相爱的故事,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得到陈京跃的心。 可是,自从知道自己生育困难,她心里愈发焦虑,尤其知道陈京跃在外面已经有了私生子,并且他打算把财产全都给那个孩子以后,她的想法全变了。 有些想法的产生,只是一瞬间。 陈京跃简直嗤之以鼻,他觉得全英宁简直是魔怔了。 “不去!”他斩钉截铁地说到。 全英宁听到陈京跃毫无商量余地的这两个字,气得眼泪在翻滚。 可她拿陈京跃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既然找陈京跃不行,那她就去找康荏苒。 她这次豁出去了,她要让他们这对奸夫淫妇受到惩罚。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啊! 她也想要个孩子,可是,陈京跃不给。 他却早早地为康荏苒取了精,有了孩子。 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些? 她给康荏苒发了一条微信:【荏苒在哪?】 康荏苒的微信很久才来:【我在直播间。】 康荏苒给全英宁发了直播间的位置,她很忙。 全英宁马上就去了康荏苒的直播间。 * 直播间。 康荏苒和林杨正站在那里看,适时地调配货品,处理退换货。 这是康家俊第一次上直播,不过正如林杨所说,康家俊一进直播间,人气就开始飙升,比女主一个人上直播的时候,人气高多了。 这次负责讲品的是短剧里的女主,另外还有助播,康家俊就在旁边看着,偶尔插播几句,但正因为话少,犹抱琵琶半遮面,才引得女观众们对他跃跃欲试。 弹幕刷屏都是: 【男主哥哥好帅】 【男主好有魅力】 【男主哥哥用哪款,我就拍哪款】 …… 总之都是康家俊的迷妹。 这次的销量达到了空前的水平,康荏苒和林杨相互对视一笑,这下要赚翻了。 这时候,全英宁气势汹汹地走进了直播间。 她边走边说,“康荏苒,你很有种啊,和陈京跃在国外做了个孩子,还养在国外,你准备让这个孩子干嘛?继承财产?你们俩准备等陆士安死了去国外隐居是吧?还是准备给陆士安喝了药,逃去国外?双宿双飞?” 因为全英宁来的太突然,导播还没反应过来,导致全英宁的话,全被直播间的人听了去,这狗血的八卦,甚至比康家俊那张脸更有吸引力。 大家都开始刷屏: 好多人都知道陆士安、陈京跃还有康荏苒,便给那些不懂的人八卦: 【陆士安跟康荏苒是一对,康荏苒又跟陈京跃生了孩子,好像是在国外dai孕的】 【康荏苒和陈京跃?这俩人搞婚外情,还把孩子搞出来了?】 【是这个意思】 【康荏苒够有脑子的啊,两边的孩子继承两边的财产,到时候先把陆士安嘎了,继承了财产以后,再跑去国外,是很好的计策啊】 【所以说,咱们普通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你听起来奇怪吧,可是人家已经实施了】 【贵圈真乱】 …… 总之刷屏特别快。 甚至还有好事者编了新闻,迅速上了软件的热搜。 康荏苒赶紧把全英宁叫到外面,林杨也跟了出去。 谁影响直播间的销量,谁就是林杨的敌人。 直播又开始进行了。 康家俊看到是全英宁,心思有些犹疑。 怎么在他眼里全是优点的全英宁,现在变得戾气这么重? “你干嘛?”林杨十分凶狠地对全英宁说到,“没事儿跑到我们直播间来闹,有没有点儿素养?不赚钱的女人,从赚钱女人的地界滚出去!” 这话又说到了全英宁的痛处。 确实,自从嫁给陈京跃,她根本没工作过。 “林杨!”康荏苒责怪林杨。 “荏苒,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陈京跃在海外有个孩子,你们俩dai孕的?”全英宁急火攻心地说到,口气一听就非常不平。 第323章 证明给我看 康荏苒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她冷静地想了想,“谁跟你说的?” “你别管!你就说有没有吧?!”全英宁依然在严厉地质问康荏苒,“这是你们爱情的结晶,你还准备让这个孩子将来继承陈京跃的财产,对不对?” “哟,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早没想到?还能得两份家产。”康荏苒笑得特别开怀,“这么匪夷所思的主意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你就说有没有吧?”全英宁始终一脸愠怒。 以前她只知道陈京跃惦记康荏苒,但没想到都惦记到这个份儿上了。 “我说没有你也不信是不是?我现在还要工作,等我工作完再找你聊!”说完,康荏苒便向直播间走去了。 对于这种无脑的无稽之谈,她根本都懒得理。 她知道全英宁被人挑拨了。 大概黑红也是红吧,下午的时候,她直播间在线人数的峰值忽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00万,这对康荏苒和林杨来说,简直是里程碑般的胜利。 她和林杨击掌庆祝。 果然爆红还得靠八卦。 和全英宁那样的家庭妇女比起来,事业上的成功才更令康荏苒骄傲。 她已经把全英宁发疯般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下午,她回到家。 虽然很疲惫,但她依然精神振奋。 陆士安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抽烟,冷眼观看康荏苒。 “下午的事儿是真的?”他问康荏苒。 “什么事儿?”康荏苒是真的没理会。 “说你和陈京跃有个孩子的事儿。” 康荏苒挽了挽袖子,坐到了陆士安腿上。 “老公,这事儿你信吗?我都不信!我和他在海外有个孩子,我们俩也不管,让别人管?将来把这个孩子弄回来继承家产!我是不是有神经病啊!这谎言根本经不起推敲,也就骗骗全英宁,她是局中人,看不清形势,想不到还能骗到我老公,你的智商和全英宁一个层次?这种谣言,你别理!我都准备冷处理了!明天大家就忘了我是谁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康荏苒抚摸了一下陆士安的头发,把他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陆士安也知道这件事儿不可信。 让他芥蒂的是,现在康荏苒和陈京跃的谣言满天飞。 这置他的尊严于何地? “证明给我看!”陆士安一揽康荏苒的腰,“我不要冷处理!我要你明明白白地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和他没什么!” “这……”康荏苒垂眸想了想。 “怎么?不想?还是装得坦荡来掩饰你们有一个孩子的事实?”陈京跃眯着眼睛看康荏苒。 “你别血口喷人!别说这件事儿犯法,就算不犯法,我也不会干!”康荏苒执拗地说到,“我想要钱就自己赚,靠男人算什么本事?” “所以,证明给我看!”陆士安又眯着眼睛看康荏苒。 康荏苒说这话时的态度,很让他着迷。 康荏苒干脆地回答,“好吧!” 陆士安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吻的意思很明确:自求多福。 他既不会帮忙,也不会多问,让康荏苒一个人去解决。 这件事情他交给康荏苒办了,康荏苒就该做好!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这种谣言是怎么来的?是谁告诉全英宁这件事儿的? 她当然不能自己问,她问就等于戳全英宁的肺管子。 全英宁会告诉自己才怪。 也不能让陈京跃问,陈京跃和她现在瓜田李下的,越问越坏事。 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让康英俊问。 毕竟,康英俊曾经和全英宁谈过一段,意义不一样。 康荏苒把这事儿跟康英俊说了以后,康英俊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谁给他姐造黄谣,谁就是跟他过不去! 康英俊:【英宁,今天你怎么了?怎么看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全英宁收到康英俊的微信以后,心里百感交集。 曾经她嫌弃康英俊,抛弃了他,嫁给了陈京跃。 本来她还觉得自己勇于追求自己的爱情,并且嫁给了所爱之人,是人生赢家。 可自从知道陈京跃和康荏苒的事儿,她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康家俊一下成了她心里那道“白月光”,成了她的“知心人”。 甚至,此刻,她都忽视了康家俊是康荏苒弟弟的事情。 【我从恒泰私立医院的冻卵中心做的,是那个负责人告诉我的。他说的言之凿凿的,我都不想再提,怕脏了我的嘴。】 【什么事儿,你跟我说说呗,我直播了一下午,具体还不知道呢。】 【就是说康荏苒和陈京跃在海外有一个孩子。】 康家俊赶紧把这件事儿告诉了康荏苒。 此时,康荏苒正在陆士安身下,两个人还在拉扯。 “到底和他有没有孩子?”陆士安问身下的康荏苒。 “你认为有就有,你认为没有就没有~~”康荏苒就是不把话说透彻了,让他心里痒痒。 康家俊的微信过来了,康荏苒拿起手机,陆士安已经不顾一切地在亲她了。 这个女人,很气人,总感觉抓不住她。 今天晚上,康荏苒做得很是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想,这个“恒泰”机构的负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好不容易做完,她靠在床上,汗津津的样子,在查东西。 她还发动林杨给她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负责人是:邵御平。 是他,康荏苒就不奇怪了。 上次自己和陈京跃把蔡颖和陆思远从他手里弄出来,让他的大梦成了一场空,他不记恨康荏苒才怪,这次,他是要把康荏苒和陈京跃捆起来报复。 行,康荏苒知道该从哪儿使劲儿了。 她给Adam发了一条微信,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她就是要让邵御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邵御平亲自给她道歉。 然后,康荏苒就躺下睡觉了。 旁边的陆士安还靠在床头,在抽事后烟。 “你竟然睡得着?”陆士安问她。 “我有什么睡不着的,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睡觉!”说完,康荏苒就睡着了。 今晚,她的睡眠好得很! 因为,直播间赚了好多钱。 第324章 去了跟他卿卿我我方便? 没几天,好久不见的Adam来了康荏苒家一趟。 他给康荏苒送来了一个孩子,一个三岁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长得特别英俊,很精神,灵气十足。 Adame还找新闻记者跟拍了几张照片。 没多久,这件事儿就发酵开了。 铺天盖地的热搜和评论: “康荏苒把他和陈京跃的孩子接回来了,准备培养感情” “原来这两个人真有一个孩子” “豪门里真够狗血” “那康荏苒还住在陆家,不怕陆士安把她这个孩子杀掉?” …… 康荏苒全然不为这些新闻、热搜所恼,她对这个孩子好得很。 陆士安面对这个孩子,说不出来的气恼。 他这几天气一直不顺。 外界都在说康荏苒和陈京跃的风流韵事,让他的脸往哪放? 他所有的气只能发泄到康荏苒身上。 不过,无论他怎么摆弄康荏苒,康荏苒都像是一团棉花一样,打不垮,压不扁,揉不烂。 康荏苒仿佛心里打定了主意怎么做,所以,无论陆士安用什么手段,她都笑眯眯的。 康荏苒曾经说过,如果他看不上来,那她就搬出去。 “搬出去?康荏苒,你想的美。你去了跟他卿卿我我地方便?”陆士安咬牙切齿地说到。 “那你又不让我走,看见我又生气,你图什么呢?跟你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康荏苒很暗爽说到,“我在算计别人呢。” “就算不是,全世界都知道是你和陈京跃的孩子。”陆士安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康荏苒说到。 这几天,陆士安对康荏苒的态度,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动不动就发火,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不把他的尊严放在眼里!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就把康荏苒拎到床上来一顿。 每次他都跟疯了一样。 他除了弄康荏苒,还十分不待见那个孩子。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倒是想把那个孩子弄死。 在家里,他都让人把那个孩子带的远远的,争取不看到他。 他怕从那个孩子的身上,看到陈京跃和康荏苒的影子。 康荏苒本来想跟陆士安解释清楚的,但看到陆士安这么不冷静的样子,就觉得他根本不信任自己,她也懒得解释了,就让他吃个把月的苦头好了! 还有,如果他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倒显得有鬼。 倒是今今,她对这个孩子的态度跟陆士安截然不同。 她觉得,妈妈绝对不会办出来这种让爸爸戴绿帽子的事情,妈妈脑子又不傻,她觉得,妈妈可能在挖坑,至于谁会掉到这个坑里,不知道,但是,今今一直站在康荏苒这条战线上。 对比今今和陆士安的态度,康荏苒愈发对陆士安不满。 他发火就发火吧,她就晾着他,不解释。 这几天,好多媒体都在跟踪康荏苒和陆士安。 他们几乎天天上热搜: “陆士安独自一人黯然销魂吃午餐” “陆士安一个人开车,脸上阴云密布” “陆士安和康荏苒的关系已经接近冰点” 康荏苒的热搜是: “康荏苒带着她和陈京跃的亲儿子买衣服,宠溺异常” “康荏苒带儿子去尝中式菜品” …… 一个月下来,给大家的感觉是:康荏苒非常疼这个孩子,所以,和陆士安的关系开始僵。 这一个月里,陈京跃一直都没有发声。 他很希望这件事儿是真的! 所以,他任凭热搜发酵。 全英宁开始正式跟陈京跃分居。 对让陈京跃取精的事情,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反正陈京跃已经有孩子了,他不急。 她甚至产生了想跟陈京跃离婚的想法,已然“相看两厌”。 她觉得陈京跃这个男人,一点儿都不体谅她,跟一块冷冰冰的铁一样,冰得扎手。 一个月以后,突然有一天,媒体拍到康荏苒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的照片。 至于鉴定结果,康荏苒没有跟媒体公布。 不过,不多时,她又给陈京跃打了电话。 陈京跃接康荏苒电话的时候,全英宁正在身边。 全英宁听到康荏苒说要陈京跃去做亲子鉴定的事儿,简直嗤之以鼻。 “哼,野种还要鉴定!是鉴定完了直接立遗嘱嘛?”全英宁现在说话,已经全然没有了年轻女子良好的心态,完全朝着泼妇走去。 毕竟,她和康荏苒对比,她心里愈发不平衡。 只要康荏苒一叫陈京跃,他就屁颠屁颠的。 陈京跃恼火了,“全英宁,你说话客气点儿!” “我还要怎么客气?你为了她取精,让她有了你的孩子,你有没有尊重过我?”全英宁脸涨的通红。 陈京跃刚要走,又收到了康荏苒的微信:【叫上英宁。】 陈京跃用语音回的:【用不着叫她。】 康荏苒的电话当即就过来了,她说,“陈总,你们两口子闹别扭,我也脱不了关系,你叫上她么,好让她了解事情的真相。” 陈京跃这才不情不愿地叫上全英宁。 全英宁才晓得刚才他那句极其嫌弃的“用不着叫她”是在说她,她的自尊非常受挫。 两个人去了做亲子鉴定的地方。 陈京跃很纳闷,他和康荏苒什么都没发生过,究竟是做的哪门子的亲子鉴定? 他搞不清康荏苒在干什么,但是,他很配合。 陈京跃进了鉴定中心以后,全英宁在外面等着。 不过,最后的结果是:这个孩子的基因和陈京跃也不匹配。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既不是康荏苒的,也不是陈京跃的。 全英宁知道这个结果后,并没有很开心,反而挖苦康荏苒,“谁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你们的那个孩子!你们故意找个孩子掩人耳目也不一定!” 康荏苒对全英宁解释说到,“要不然去恒泰看看?问问邵御平?” 虽然全英宁对康荏苒知道了“恒泰”和“邵御平”有些诧异,但想想她又觉得,康荏苒知道了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她没说什么,跟着去了。 那些在外面等候的记者,都不知道具体的鉴定结果是什么,都在抓耳挠腮。 鉴定机构的人在保密,一个字不说。 他们跟随陈京跃的车去了恒泰医院的冻卵中心。 康荏苒找到了邵御平。 不过邵御平一直戴着口罩,假装不认识康荏苒和陈京跃。 第325章 陆士安也在看 不过,看到陈京跃和康荏苒果然带了个孩子来,还有全英宁也跟着,邵御平就知道全英宁把这事儿闹开了,最近的热搜他也看了,真没想到,康荏苒和陈京跃在海外果然有一个孩子。 他就等这事儿越闹越大。 此时,他假装不知道全英宁和陈京跃的关系,自顾自地祝福康荏苒和陈京跃。 “祝两位爱情绵长!” 全英宁气得不得了。 康荏苒说到,“谢谢,三年前我们在这里做了这个孩子,您还记得嘛?” 三年前,邵御平还不在这家鉴定中心,他还在美国,正是他最潦倒的时刻。 不过他心想: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康荏苒和陈京跃的孩子竟然真是在这里做的。 “记得,记得!”邵御平连连点头。 “可我们做亲子鉴定,这个孩子和我、和陈京跃的血缘关系都是零啊。”康荏苒一副被欺凌的消费者模样说到。 旁边的记者都哗然。 全英宁也傻眼了。 原来,她们一直跟拍的这个孩子竟然不是康荏苒的,也不是陈京跃的。 邵御平脸色微变,“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说完,康荏苒拿出亲子鉴定结果,说到,“你看。” 她把亲子鉴定展开给大家看。 大家都看了,确实,血缘关系为零。 “是你托大还是你们鉴定中心不负责任?把孩子搞错了?”康荏苒说到,“我要求调取我取卵的档案看看,当时给我建立了档案的,还有陈京跃的。” 邵御平脸色更加难看了。 康荏苒说她是三年前做的,那他就让手下人查找三年前的档案。 可是,不多时,手下的工作人员过来说到,“没有这位小姐和先生的档案!” 康荏苒一听,急了。 她对着四周说到,“恒泰医院取卵中心,罔顾消费者利益,公开给消费者一个假孩子,还把消费者的档案撤了,这种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完全可以关闭了!” 众位记者也都随口说到,“是!关键现在陈京跃和康荏苒的孩子在哪儿呢?” 已经有媒体现场开启了直播。 自媒体时代,稍微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大众的眼睛。 有个记者随口问到,“请问,陈京跃和康荏苒真正的孩子在哪儿?” 邵御平已经浑身汗涔涔了。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真正的孩子在哪儿呢?按照您的说法,我这个孩子将来是要继承财产的!”康荏苒特别紧张地说到,“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把我们的档案搞丢了,还把我孩子搞丢了,是要蹲大狱的,你知道嘛?” “你别血口喷人!”邵御平急了。 “究竟是谁血口喷人?”康荏苒不疾不徐地说到,“我孩子丢了,档案丢了,我没撞死在你们中心门口,已经算便宜你们了!我花了那么多钱,做了这个孩子,可你却给了我一个假的。这谁能不生气?” 全英宁也很想知道,陈京跃和康荏苒的孩子到底去哪了。 邵御平此时站在风口浪尖上,此时,他才明白,他中了康荏苒的计。 “这……”邵御平还不上嘴了。 “你是不是把我的孩子拐卖了?”康荏苒不依不饶地说到。 “绝对没有的事儿!”邵御平辩解。 他咬了咬牙,只能把牙齿敲碎了往肚子里咽。 “我可是听说,很多医院,有偷小孩儿的情况!你们医院要是也这么无良,我可是要举报的,各位媒体朋友也都在场!我孩子丢了,我今天必须要讨要一个说法。”康荏苒继续添油加醋。 直播观看的人数越来越多。 这件事情发酵得非常快。 陆士安也在看直播。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知道是怎么个事儿了。 康荏苒的套路,他多少了解了。 邵御平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医院院长给他打来的。 他背着人接了。 那头,低沉暴躁的声音传来,“能不能干?不能干赶紧让贤!!我们医院一直口碑良好,你第一次把记者给我招来,还是招来的这种名声,谁拐卖孩子了?你自己看着办!不要把责任推到医院身上。” 院长的意思很明了了,如果实在不行,让邵御平自己辞职。 陈京跃这才了解康荏苒的意思了。 他和康荏苒根本就没有孩子,她却让邵御平给她变出一个孩子了,这是逼邵御平自己把实情说出来。 谎言,只要让说谎的人自己扯破,才最具说服力! 他对康荏苒越来越欣赏了。 相比较他们家那位,康荏苒明显更有脑子,更有手段。 全英宁,她只会哭、闹,歇斯底里。 人就怕比! 本来全英宁也不错的,可和康荏苒比,就什么都不是了! 本来他还想着,既然和全英宁结了婚,那就争取爱上她,虽然他心里总也摆脱不了康荏苒的影子,但他在努力摆脱,谁知道,通过这次的事情,让他愈发反感全英宁了。 邵御平看事不好,马上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 “大家听我说,我记错了,康小姐和陈先生根本没来过我们医院,没有在我们医院做过孩子,他们在哪儿做过,我不清楚!”邵御平说到。 这意思还是康荏苒和陈京跃做过孩子。 康荏苒听到邵御平的说辞,愈发气愤了,看起来,他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京跃也觉得邵御平死性不改,太过狡猾。 康荏苒略一沉思,她低头看了一眼邵御平的胸牌,然后,她说到,“真是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原来是我老同学邵御平啊,你还是原来撒谎成性,虚荣又虚荣的德行啊。上次去我们家,发了一条我们家的朋友圈,却屏蔽了我;当年追我,我拒绝了你,你就怀恨在心,造我的谣!” “康荏苒,你别血口喷人!” 康荏苒马上又找出林杨给她的截图:邵御平发了康荏苒家里的照片,却屏蔽康荏苒的事实,展示给各位记者看了。 “还有,你如果不说实话,我今天还就是不走了!我马上给你们院长打电话!”说完,康荏苒优哉游哉地坐在那里了。 邵御平没把康荏苒放在眼里,但是他害怕院长辞退他,他名声受损。 他还有几百万的房贷呢! 邵御平心里急躁、烦躁得不得了! 第326章 只差一根稻草就离婚了 邵御平为了保住工作,只好说到,“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为了引起他们的家庭矛盾,故意造谣,康荏苒和陈京跃小姐,两个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其实康荏苒和陈京跃到底怎么样,他根本不清楚。 他就是为了让康荏苒赶紧息事宁人,要不然事情闹大不好看。 院长都看到直播了。 康荏苒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那个记者的直播镜头前,说到,“我和陈总,确实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至于我手里的那个孩子,是我为了诱敌深入,找朋友‘借’的。我爱钱,我可以自己去搞;搞个孩子去搞男人的钱,这种事情,我不屑于做。还有哦,邵御平的简历是美化过的,他在美国穷困潦倒,根本没干过这个~~~” “你……”邵御平狠狠地瞪着康荏苒。 康荏苒让他说的,他都说了。 没想到,临了,康荏苒竟然又摆他一道! “我说的不是实情嘛?”康荏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邵御平。 说完,康荏苒便转身离开了。 她刚离开,院长便给邵御平打电话,让他自己辞职,把他带给恒泰的负面影响也全部带走。 邵御平简直恨透了康荏苒。 康荏苒从恒泰离开,去了一趟直播间,又去找了Adam,把那个孩子“还”给Adam。 Adam最近跟一个带孩子的离婚少妇好上了,这个孩子是那个少妇的。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刚进客厅,她便看到陆士安坐在沙发上,又在审视她。 今天下午,邵御平找过陆士安了,他说,康荏苒和陈京跃真有一个孩子,就养在海外,这次,康荏苒带来的不是自己的孩子,是他故意“借”别人的孩子,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至于康荏苒的那个孩子,他迟早会揪出来给陆士安看。 虽然这件事情,陆士安没多相信,可康荏苒这个人…… 和她分分合合也有四五年了,可陆士安总觉得她像是一本越来越厚的魔法书,她奇变百出,让人应接不暇。 他竟然看不透她! 就像现在,陆士安摸不到康荏苒的底儿在哪,她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她的事业越来越大,她注意力的重心也不全在他身上。 这让陆士安很恼火。 他想在床上弄死她,想捅到她身体的最深处,想和她负距离,这样才能看清,她的心究竟在哪儿! 这就导致,他一看见康荏苒,就起冲动。 可她明明不是一个百依百顺的、听他话的好对象,可陆士安对她,却像是中了毒。 康荏苒一次又一次地打击了他与生俱来的自信,让他抓不住她。 “我今天的表现你还满意?”康荏苒坐到陆士安身边,得意地问他。 陆士安淡淡地回到,“一般。” 他目光看着康荏苒,那眼神,带着荷尔蒙,像是要把康荏苒吃了。 康荏苒嘟了嘟嘴,“人家为了不让你的面子掉在地上,可是做了好多功课。” “不是为了你自己?”陆士安又眯着眼睛在打量她。 康荏苒“嘿嘿”两声,“双赢!” “周六是奶奶九十岁大寿,一起去。”陆士安说到。 “这事儿我记着呢,我早就给奶奶安排了一出京剧《麻姑拜寿》,就在奶奶家里唱,想必奶奶会非常喜欢。”康荏苒洋洋得意地说到。 “难得你还把奶奶的事儿放在心上!”陆士安一揽康荏苒的肩膀,把她揽进怀中。 陆士安看到康荏苒所起的冲动,再加上邵御平在他耳边说的话,让陆士安一下把康荏苒按在了沙发上…… 他让陆士安一直以来波澜不惊的心,总是波涛汹涌,由不得他! * 奶奶生日这天,去了好多人,包括郑旭辉和秦思晚,林杨和她儿子,陈京跃和全英宁都来了。 陈京跃和全英宁现在貌合神离,距离“离婚”,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今天虽然是奶奶生日,可主角仍然是康荏苒。 她站在那里,鹤立鸡群,熠熠生辉。 陆士安看得心里直冒火气,仿佛她的宝贝,在外面展示了,尤其是,陈京跃那双眼睛,一直盯在康荏苒的身上。 康荏苒除了给奶奶安排了京剧外,还给奶奶定了一个九层高的大蛋糕。 奶奶九十岁了,身体偶然有恙,但因为治疗及时,都化险为夷,她现在只是耳朵有些听不见。 《麻姑拜寿》唱完以后,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对康荏苒说到,“荏苒确实比我那大孙子强,你瞧他,连句话都不会说。你什么时候跟他复婚?” “奶奶今天是您的生日,复婚的事儿,咱往后再说。您开心不开心?” “开心!”奶奶笑呵呵地拍了拍康荏苒的手。 这时候,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小男孩,跟今今差不多大。 他调皮地走到奶奶和康荏苒那边。 大家以为是哪家亲戚家的小男孩,也都没在意。 谁知道,他看到康荏苒,便叫了一声“妈咪。” 这一声,把康荏苒叫懵了。 陆士安脸色骤然收紧,他阴云密布地看了陈京跃一眼。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开始窃窃私语。 还有不知趣的亲戚问陆士安,“士安,你什么时候跟荏苒又生了一个,怎么都不跟我们说?” 陆士安没搭理,目光始终在康荏苒和那个小男孩身上。 康荏苒弯下身去,问那个小男孩,“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啊!妈咪,你干嘛装不认识我的啊?”那个小朋友说到,“我叫陈锦程,今天是爸爸带我来的。他先把我放到这里,然后又回去……” 陈锦程说到这里,朝着陈京跃看去。 随即,他的眼神便黯然下来。 大家也都朝着陈京跃看去。 很明显,看小男孩的眼神儿,他的爸爸分明就是陈京跃;小男孩儿的意思应该是陈京跃先把他送到这里,再回去接的全英宁。 他低声嘀咕,“爸爸妈妈,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就不能生活在一起嘛?非要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小宝整天只有保姆一个人照顾,好可怜啊!爸爸前几天说,要和他的老婆离婚了,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才把我接了回来;妈妈,你就跟爸爸在一起吧。妈妈~~ 他眨巴着眼睛看康荏苒,扶着康荏苒的腿,可怜兮兮地说到。 虽然康荏苒对这个孩子有些怜悯,但他肯定是来捣乱的,这改变不了什么。 全英宁的手掌紧紧地攥起来,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 第327章 我那么爱士安 前几天,全英宁还因为误会了陈京跃想跟他道歉呢,想不到今天就…… 康荏苒的目光也看向陆士安,只见他正盯着康荏苒。 陆士安要看看,康荏苒这次要怎么处理! 她有的是法子。 前几天刚让他在全世界丢了人,现在又让他在奶奶家丢了人。 这次,可不是几句话就能哄好的! “小朋友,你从哪来?”陈京跃走了过来。 他看到陆士安脸色难看,他知道陆士安要面子,这次又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不晓得他要怎么对康荏苒。 陈京跃是在替康荏苒解围。 陈锦程气哼哼地背过身去,“爸爸,你在问什么?昨天你刚把我接回来,你还问我从哪儿来!你说回来就跟你老婆离婚的,可你现在还没有离……” 陈锦程还非常不满地瞅了全英宁一眼。 随即,他的目光又看向陆士安,“还有妈妈,你就因为他有钱,就跟他在一起!你早在跟他离婚的时候,就和爸爸有了我,你那时候心情超级不好,这么多年,你都忘了我了!” “可不许胡说!”陈京跃说到。 他又看了陆士安一眼。 陆士安坐在那里,一脸冷漠,一言不发。 陈京跃从未见过陆士安这般生气,那脸色,仿佛人走近一点儿就要冻死。 陈锦程当即便开始掉泪,“爸爸,这好几年,你不跟我一起生活也就罢了,还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我,你还把我接回来干嘛?” 陈锦程红了眼,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子,跟陈京跃吵架。 那副架势,任谁看了都是一副亲儿子的样子。 全英宁紧紧地抓了抓自己的衣服。 来给奶奶贺寿的这些亲戚,大多数都是看在陆士安的面子上来的,实在亲戚没几个。 现在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看起来,这个孩子真是陈京跃的呢” “是的,要不然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 “今儿老太太的生日,可就热闹了” …… 康荏苒又看了陆士安一眼! 他冷若冰霜! 康荏苒悄悄地给孩子拍了个照片。 她觉得,这个小朋友演技真好,而且“台词”背得也好,没有的事儿,演得都跟真的一样。 康荏苒不急不躁,想从百度搜图里面查查,这到底是哪个小演员。 她估摸着,又是邵御平给她下套,这次,她要把他踩在脚底下,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可惜,并没有查到这个陈锦程到底是谁,或许还不出名,或许并不是演员这个赛道上的。 康荏苒给林杨使了个眼神,让林杨帮她查。 林杨人脉关系很广。 林杨马上接收到了康荏苒的信号,找人脉查起来。 “爸爸,爸爸~~”陈锦程突然抱住了陈京跃的腿,哭起来,“我求求你,爸爸,跟那个女人离婚吧,我想让你们俩在一起!” “用不着求!从这里离开,我们就去离婚!”全英宁站起来说到。 她脸上蒙着一层雾蒙蒙的怒气。 今天,和陈京跃离婚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找到了。 全英宁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丢了一次人!! 她怒而离席,离开了奶奶家。 她本以为陈京跃会出来赶上她,可是没有,他连句声都没发,甚至他都没看见她走! 陈京跃!!! 全英宁一边走,一边攥了攥掌心。 不过,她走得毫无存在感,出了奶奶家的大门,便没有人注意到她了。 陈锦程一直抱着陈京跃的腿,陈京跃在发微信。 康荏苒不晓得他在干什么。 就在大家讨论这个孩子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家里出现了一个人。 他把一沓纸递到了陈京跃手里。 陈京跃展示给大家看。 大家看到了了,都唏嘘一声。 上面写的是:陈京跃患有无精症,不仅不能生育,就算取精做时光婴儿也困难! “我和荏苒之间,清清白白,从未逾矩一步!”陈京跃说到,“我不能生!” 陈京跃这么说,康荏苒心里是很震动的! 她知道,这不是真的,他是为了给康荏苒解困,为了不让康荏苒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陈总。”康荏苒很是感慨地说到。 这时候,康荏苒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林杨发来的。 陈锦程本命叫孙越,是“星程演绎培训班”的一名学生,也是他们班演技最好的。 孙越也喜爱演戏,想时时刻刻挑战自己的演技。 “孙越,邵御平这次准备给你多少钱?”康荏苒突然对孙越说到。 突然被人叫了真名,孙越有些蒙,他毕竟只是个几岁的孩子,看到对方突然不按剧本出牌,他傻眼了。 “你怎么知道邵叔叔?”孙越问康荏苒,“他说给我妈一千!” 康荏苒看到孙越这么不抗忽悠,和陈京跃对视了一眼。 毕竟他们两个是这件事情中的当事人,他们都急于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 “那阿姨给你一万,你把事情说出来好不好?”康荏苒哄劝孙越。 孙越又是一摆手,骄傲地说到,“我又不知道一万是多少!” “一万就相当于十个一千!比一千多多了!”康荏苒发现,孙越还挺好拿捏的,“还有哦,你的演技很好啊,差点儿把我都骗了。你看看,这个叔叔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都说自己不能生了!” 康荏苒说这话,也是为了陈京跃。 要不然,他陈大总裁不孕不育的名声传出去,将来还怎么做人? 孙越被康荏苒哄得特别开心。 康荏苒有孩子,知道一说好听的话,小孩儿都乖乖就范。 “乖乖的,阿姨已经让人去给你准备钱了,马上拿来。快告诉阿姨。”康荏苒说到。 “邵叔叔说让我来当你和这位陈叔叔的儿子,还把你们俩的事情跟我说了说,说要看看我的演技,我爸和我妈离婚了,我妈送外卖养着我,没钱,她图钱,我很爱表演,她把我送去了演艺培训班,这次我想展示一下我的演技!”孙越说到。 “都是邵御平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和陈总有孩子,我这么爱士安!我怎么会做对不起士安的事儿。”康荏苒说到。 随即,她目光含情,唇角含笑地转向陆士安。 第328章 她仰望他 康荏苒又给孙越妈打了电话,让她来接孙越,顺便把一万块钱拿走。 不多时,一个穿着外卖服装的中年妇女来了,康荏苒给了她一万一千块钱,多出来的一千是偿还邵御平的那一千块钱,孙越妈看在一万块钱的面子上,又把邵御平交代她们事情说了一遍,跟孙越说的一模一样,更加证明了这就是邵御平的阴谋。 之后,康荏苒坐到陆士安身边,继续看戏。 她的手去寻找陆士安的手,和他十指交扣。 “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是邵御平诚心挑拨,你若是信了他,你才是真傻。”康荏苒在陆士安身边嘀咕道。 陆士安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康荏苒说得没毛病! 他也配合康荏苒,紧紧地反握住她的手。 奶奶的九十岁大寿闹成这样,然后,她并没有不满。 她反而劝慰康荏苒和陆士安,“只要你们两个相互信任,别人怎么挑拨都白搭,反而让你们俩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好好过日子,把婚复了!” 宾客逐渐散去,康荏苒看着陈京跃离开的身影,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她估摸着,这次全英宁和陈京跃的婚离定了。 本来她想让他们两个自由恋爱,慢慢地发展,或许不失为一段佳话;可是,陆士安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们订婚,领证,急于求成,拔苗助长,如今反弹了,造成了今天的结局。 康荏苒本来是怨恨陆士安的,可又想想,这就是全英宁和陈京跃的命。 每个人的命都是写好的,只不过,陆士安是那个命运的推手罢了。 如此想想,康荏苒也便释然了。 回过头来,才看到陆士安一直看着她。 “心疼了?”陆士安问她。 康荏苒白他一眼,“我是没心疼,倒是有人吃醋了!” 她还真是牙尖嘴利。 若不是还在奶奶家,陆士安非得把她吻到窒息,唇麻,让她说不出来话。 康荏苒回到家后,本来想说跟陆士安复婚的事儿,但是她又接到了平台的邀请函,让他们“宋小姐离婚记”团队的人去汐市走红毯。 康荏苒很兴奋,她还从没走过红毯呢,她都不知道礼服怎么挑。 还有,她还可以趁走红毯的时候,多认识一些人,顺便自己带带二手包的业务。 “要不然让Jia给你设计一身?时间来得及。”陆士安坐在沙发上,边翻杂志边慢悠悠地说到。 “Jia是谁?”康荏苒不解地问到。 陆士安抬眸看了康荏苒一样,好像在谴责她的无知,“你要不然自己查查?” 康荏苒拿出手机,输入了“Jica 礼服”的字样。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Jica是国外奢侈品牌的首席设计师,她人在米兰。 “可让我去米兰嘛?”康荏苒很吃惊,“我在国内还有好多事情呢。” 陆士安仿佛搞不懂康荏苒在想什么,他说,“你去国外干嘛?我打个电话她就来了。” 说完,陆士安就开始打电话了。 他说的是康荏苒听不懂的语言,好像是意大利语。 康荏苒目瞪口呆的。 打完电话,陆士安说到,“她后天下午到。” 康荏苒点了点头,心里突然开始泛起自卑。 和他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她只知道他每次出国定做衣服,至于怎么定做的,他从来没说过;康荏苒也从来没问过。 这一刻,康荏苒深刻感觉:有些阶层,即使你有了钱,也不是随意能跨越的,在陆士安看来理所当然的事儿,在她看来是天方夜谭,这就是差距啊。 康荏苒心里有些挫败感。 陆士安抬眸看了康荏苒一眼,看到了她眼里的茫然和失措。 他随口说到,“你往后要习惯Jica给你做衣服。” 康荏苒心里瞬间有些热,陆士安看到了她的自卑,然后不动声色地把她带进了他的生活圈子,这在从前他们过日子的时候,是从来没有过的。 那时候,她不问,他也不回答,彼此都莽撞地试探,然后答非所问。 除了在床上,零交流。 等到Jica来了庄园,康荏苒又因为自己听不懂意大利语,显得格格不入。 全程都是陆士安和Jica交流的,他说起来话,抑扬顿挫,游刃有余,显得康荏苒就像是一个插不上话的傻子。 Jica给康荏苒出了好多效果图,让康荏苒自己选喜欢的。 康荏苒相中一件白色的抹胸小礼服,有低调的奢华。 就连今今都说这件好看。 “这件不行。换别的样式!”陆士安坐在沙发上,冷冷地发声。 康荏苒“切”一声,他的心思,她不了解? 他就是嫌她露得多呗。 可是,别的款式,康荏苒都觉得很一般。 最终,这件礼服还是陆士安帮她挑的,一件带钻的水粉色小裙子。 按照陆士安说的,“这件衣服,优雅又随性,很符合你。” 可康荏苒还是没觉出来哪好,反正在几张效果图里,是很一般的。 她甚至还觉得这件衣服颜色挺俗的。 当把心中的疑惑跟陆士安说了以后,陆士安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说到,“姑娘,该提高一下审美了!不是颜色的问题。” 康荏苒当时“切”了一声,不以为然。 等到Jica把实物从米兰寄来,康荏苒才惊叹,原来陆士安的审美真不是盖的。 这件裙子,Jica用了12层不同深浅颜色的轻盈面料叠加,看起来一点儿重量都没有,还在裙子上点缀了坦桑宝石,如果不坠上这些宝石,一阵风就能把这件裙子吹走。 康荏苒穿上试的时候,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水粉色的面料和她脸上的水粉色相得益彰,显得她的腰线很高,腰特别细,脖子也特别长,仿佛她是从天上坠入凡间的小精灵。 如果她穿上那件白色的抹胸小礼服,可能就显得寡淡了。 “你怎么知道我穿这件好看?你怎么想的?”她惊喜地问陆士安。 “了解你,了解Jica,了解面料Scabal。” 康荏苒是做二奢的,算是走在时尚前沿,她也听说过顶级面料Scabal,但是没见过,所以即使见了,也对不上号。 看起来,有些见识,不是有钱就能有的。 陆士安在很多方面,比她有阅历的多,他只是不说;就像从前,她算计他,他只是不跟她计较而已。 这一瞬间,陆士安在康荏苒眼里闪着光,形象很高大。 第329章 小叔让照顾好你 想到此,康荏苒坐到了陆士安旁边,双手攀住了她的脖子,头在他的下颌处蹭着。 这一刻,她感觉,陆士安的学识和阅历,财富和能力,整个人都罩住了她,她突然有了些小女人的温柔。 她很仰慕他! 临走前的那一晚,康荏苒躺在床上,攀着陆士安的脖子,有些丧失理智地给他各种称呼:情哥哥,爱人,老公…… 陆士安都喃声应到,“嗯”! 他的手从康荏苒的腰背部穿过,另外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 这会儿,陆士安体会到康荏苒向她走近了。 往日,她的心思全在工作上,他压根儿觉得抓不住她。 窗外下了淅淅沥沥的雨,仿佛全世界就剩下康荏苒和陆士安了,她又觉得和他相依为命了,她想和他融为一体,把自己整个人都给他,她主动亲吻他。 两个人做完,康荏苒枕在陆士安的臂弯里睡觉。 随着和陆士安的日渐接触,她对陆士安,非常依恋,甚至就分开几天,她也觉得难受。 她本来不想让陆士安知道她这么依赖他的,可关系到了这里,她憋不住了。 夫妻就是这样,要么慢慢地发现对方的优点,逐渐靠近;要么近看发现对方原来是这么一个东西,相互生厌。 康荏苒觉得,她和陆士安,就有点儿相互发现对方的优点,逐渐靠近的那种。 之后,康荏苒和林杨一起坐飞机去了汐市。 康家俊喜欢热闹,早就过去了。 上飞机后,康荏苒一直看着窗外,想昨天晚上的事儿,唇角一直含着笑。 “想什么呢?”旁边的林杨问康荏苒。 康荏苒这才回过神来,她仿佛才从梦中惊醒,“怎么?” 林杨不认识康荏苒般地审视康荏苒,“我怎么感觉,你跟陆士安长得越来越像了?” 康荏苒“噗嗤”就笑了,“我跟他像?我一个美女长了一张男人脸?你怎么想的?” 林杨很正经地说到,“说不上来哪里像,就是很像!你以为我想让你像他啊?瞧你这眉眼,一看就是在谈恋爱,真气死我了,我看不上来谁,你就跟谁谈恋爱!不过话说,你俩都几年了啊,怎么还在谈恋爱?” 这会儿,康荏苒有点儿恋爱脑上头了,她觉得自己跟陆士安恋爱挺荣耀的,一点儿没把林杨的话放在心上。 林杨说完,赌气地蒙上眼罩,继续睡觉了。 飞机还没起飞,康荏苒手机又收到一条微信,是陈京跃的。 【荏苒,我和全英宁离婚了!】 康荏苒看了,并不震惊。 这个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 她只是挺惋惜的。 他们俩,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 康荏苒和林杨到了汐市。 要走红毯以前,康荏苒在酒店里换衣服,林杨看到康荏苒身上的粉红色小礼服好漂亮。 她惊喜又诧异地问这件小礼服是康荏苒从哪买的,看这布料像是高级定制,上面坠的宝石都是上好的坦桑石,一颗都价值连城,可见选择这件礼服的人审美多高级。 “他选得呗,还能有谁?”康荏苒像是一个陷入热恋的小姑娘一样。 “陆士安?”林杨撇了撇嘴说到,“虽然他人不怎么样,但个人水平还是有的,无论是审美还是他的能力。” “是啊。”康荏苒有感而发,“他人也不错呢!” “行行行,别跟我聊他~~”林杨摆了摆手。 康荏苒只好作罢。 康荏苒突然想起来郭秉年的事儿,她顿了顿开口,“你和郭秉年,现在怎么样了?” 林杨面色忽然冷起来,“离婚了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康荏苒想等回了港城,找郭秉年见一面,说说他和林杨的事儿。 康荏苒总觉得,他们夫妻关系还没到头。 他们和全英宁以及陈京跃不一样。 傍晚,她们出了房间门,要去走红毯,结果一出门,隔壁的两个男生也正在关门。 林杨惊喜地叫了一声“郭昱山”? “你是……?”郭昱山忘了林杨的名字,只记得她很面熟。 “林杨啊,在荏苒家,忘了?” 郭昱山这才一拍脑袋,说到,“这么有缘?” “谁说不是呢!”林杨不自觉地和郭昱山走在前面。 康荏苒和宋堂走在后面。 郭昱山和宋堂这次没被邀请,他们是自己舔着脸来的,想找个顺眼的网红给他们直播带货,毕竟现在直播带货挺火的,已经成为了一种潮流。 康荏苒对宋堂印象极好,她觉得这个孩子又聪明,情商又高,家庭条件还好。 “小婶儿,我小叔没来嘛?我还有挺多问题想请教他呢。”宋堂极有礼貌地说到,“这刚开始创业,碰到好多的困难。” 康荏苒特别特别想念陆士安,她说,“你想问他就给他打电话呗。” 宋堂“好”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给陆士安打起了电话,他先说在酒店碰到小婶儿了,然后,又问了几个开公司的事情,陆士安大概回答得很到位,总之,宋堂心服口服地点头称是。 宋堂挂了电话后,转头对康荏苒说到,“小婶儿,小叔说这几天让我照顾好你。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康荏苒心里忍不住热乎,唇角含笑,她说,“谢谢!” 她和林杨总共在汐城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们收获了挺多,得到了平台的播放量扶持,康家俊现场收获了无数迷妹,这次他收获最大了,还有,康荏苒的礼服上了热搜。 毕竟和一群网红的衣服比起来,她的衣服质地和质量一看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之后,康荏苒和林杨回家。 康家俊还要在汐市玩几天。 康荏苒登机以后,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今今打给她的。 她刚才过安检又登机,没听到。 康荏苒要给今今往回打的时候,飞机起飞了,没有信号。 她心里有些不踏实,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今今是一个非常沉稳、有担当的孩子,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很少给康荏苒打这么多电话的。 康荏苒希望赶紧落地港城! 第330章 他被烧死了 林杨一直在飞机上呼呼大睡,康荏苒则很是忐忑不安。 飞机终于到达港城。 今今的电话又来了。 一接通,她就哭起来。 “妈妈,妈妈,思远他……”今今的声音哽咽着,“你回港城了嘛?你赶紧回家看看吧。” 今今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孩子,一般情况下,她不会哭成这样。 康荏苒急匆匆地回了庄园。 刚进家门,她就发现房子周围的草有些异样,黑乎乎的,像是遭受了火烧或者雷击一样。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拉着行李箱,进了客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黑乎乎的躯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康荏苒的脑子“嗡”地一下,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木在那里了。 今今本来在自己的卧室的,爸爸不让她出来。 可是,她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地看客厅里的情况。 看到妈妈回来,她仿佛承受不住了一般,扑进了康荏苒的怀里,哽咽着说到,“妈妈,妈妈,弟弟他……他被烧死了~~~” 烧~烧死了~~ 陆思远烧死了~~ 康荏苒看到那具黑黢黢的尸体,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突然恶心想吐,她的眼泪流了满脸。 “怎……怎么回事?”康荏苒的嘴巴机械地开合。 陆思远这孩子的命,好苦! “今今回房间去!”陆士安冷声命令陆今。 可是今今并没有听陆士安的话。 陆士安坐在沙发上。 还有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看到康荏苒回来,他问了一句,“荏苒回来了?” 是邵御平。 他的脸上也都是眼泪。 可在康荏苒看来,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他好像刚才对着陆士安哭喊来着,手里还拿着手机,好像在录视频…… 康荏苒一看,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的脚底下,是陆思远的尸体。 虽然说是尸体,可是康荏苒一直都不相信陆思远死了,她甚至一直认为是陆思远在跟她玩捉迷藏,故意把身上抹黑了等康荏苒找到他,等到康荏苒的情绪回来,他就回来了。 她一直记得那个孩子憨憨的笑,还有每次跌跌撞撞地喊“妈妈”。 从此,他的音容笑貌犹在,可是那个孩子却不在了。 想到此,康荏苒心里如同被人剜了一块。 虽然,陆思远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基本上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是今今主张留下来的。 早知道他会是今天这样凄惨的结局,当初倒不如替他寻个更好的去处。 康荏苒根本没搭理邵御平。 她目光转向陆士安,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邵御平又开始哭了,他边哭边说,还一边继续拿着手机录。 “我家孩子在陆士安家被烧死了,陆士安他丈母娘一大早起来做饭,他丈母娘有阿尔兹海默症,忘了关火,把家里的厨房和附近的房间都烧着了,陆士安仅仅把他闺女救出来了,唯独把我儿子留在房间了~请大家评评理啊~~他是故意不救我儿子,他看我儿子不顺眼~~” 虽然邵御平边嚎边说,但他说的话还是很清楚的。 说完以后,他就关了手机,随即换了副嘴脸继续跟陆士安谈判。 “陆总,我的孩子在你家被烧死了,你不赔偿嘛?”邵御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到。 陆士安冷哼一声,“赔多少?” “孩子是无价之宝,你至少也得赔五百万,我儿子死的这么惨,你不得赔一千万?”邵御平刚刚说完,又开始嚎上了。 “一分没有!”陆士安冷静地说到。 “陆士安!!!”邵御平恼羞成怒地说到,“上次我来,就是想把我儿子要回去的,可是你不给!!” “你少血口喷人!”康荏苒已经从刚才的呆滞中回过神来,对于邵御平在这里胡搅蛮缠的事情,她烦不胜烦,他儿子死了,他半点儿都不心疼,反而把他儿子的死当成是要挟的利器,这种人,真该死。 “你若是再纠缠,我马上报警!陆士安已经办理了收养手续,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康荏苒的脸涨红了。 她不允许任何人这样利用陆思远! 如果邵御平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她真的不知道会干什么。 “你报警啊!我儿子在房间里睡觉,陆士安是不是应该救他?可是陆士安说,我儿子房间的门反锁了,这不是胡说八道嘛!”邵御平说到,“他对我儿子的死持的是放任的态度,我甚至觉得,火都是他放的。康荏苒,你和这种冷血无情,蛇蝎心肠的人还过个什么劲儿?你不怕有朝一日他把你杀了嘛?” “他杀不杀我那是他的事,死不死是我的命!用不着你在这里挑拨离间。”康荏苒说到。 她知道邵御平话的可信度很低。 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滚!再不滚我报警了!”康荏苒冷冽气恼地说到。 邵御平轻点了一下康荏苒,“好,这账咱们慢慢算。” 说完,邵御平骂骂咧咧地走了。 康荏苒整个人都有些支持不住。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陆思远面前。 他身上全是灰尘,估计是被烟灰熏死的。 看到这么个小人儿,却死的这样惨,康荏苒特别难受。 陆士安走到康荏苒身边,说到,“别太难过了。” 康荏苒抬起眼眸,看着陆士安,“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怎么会在?思远房间的门是真的锁上了,还是你不想救?” “他房间的门的确反锁了!相信我!”陆士安微皱着眉头,很痛心地说到。 康荏苒死死地盯着他! 往日,陆思远房间的门根本不反锁的,甚至有时候根本不锁门,就怕他有什么动静,大人听不见。 厨房离今今的房间最近,离陆思远的房间最远,可今今毫发无损,陆思远却命丧黄泉。 她知道,陆士安一向不喜欢陆思远,甚至,在知道了陆思远的爸爸是邵御平之后,他更反感陆思远了,经常说,“有些基因很难改变!” 康荏苒很难不怀疑这是陆士安故意的。 她低下头,抱着陆思远在哭。 陆士安打了电话,让人来处理陆思远的尸体,另外,找人来收拾房子。 康荏苒没搭理陆士安,去了蔡颖的房间。 第331章 一切都是他的借口 蔡颖一直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傻傻地愣神。 看到康荏苒回来,她仿佛找到了依靠一样。 “你回来了?”蔡颖眼睛湿润了,她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她烧死了一个孩子,纵然她平时再冷静理智,再女强人,可她现在是个病人,并且发生了这种大事。 蔡颖十分愧疚。 康荏苒心里也是怨恨蔡颖的,是她一手杀死了陆思远。 纵然她不是故意,可已经发生了这样的结果。 可面对蔡颖这副样子,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心乱如麻。 从蔡颖的眼神,康荏苒能够看得出来,她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在这里住了,我想回家!”蔡颖委委屈屈地说到。 今天早晨的事情,她还记着,她晚上一直不吃饭,在减肥,晚上睡觉早,因此起床也早,一起来就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她没忍住,便自己起来做早饭,可她做着做着早饭,忘了。 后来,火势都蔓延到今今的房间了,她才想起来。 她记着,才从床上爬起来的陆士安恼火地对她说,“你在干什么?不行你就滚回家去!!” 前半生,蔡颖好歹是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怎么受得了后辈这般的辱骂和指责? 康荏苒拍了拍蔡颖的肩膀。 “好!”康荏苒说到。 在经历过失去陆思远的悲伤后,她还要充当蔡颖的靠山。 之后,康荏苒去了今今的房间,详细问了今今今天早晨的事儿。 纵然再聪明绝顶,可今今终究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第一次经历死人的事儿,还是她的好伙伴,今今惊慌未定。 她说,“今天早晨我还在睡觉,爸爸突然踹开我的房门,说着火了,他把我抱出了房间,抱到了院子里;他接着要去思远的房间,可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去思远的房间,可他没打开思远房间的门,一直也没打开,思远弟弟房间里的烟越来越大。” 今今终究和康荏苒关系最亲,在关键时刻,她很理智,把客观事实说了,没有一点儿隐瞒,而且,她心里也在埋怨爸爸,为什么没把陆思远救出来。 “他为什么迟疑?”康荏苒听着今今的话,心里愈发发凉。 今今摇了摇头。 “思远房间的门,就算锁了,不是有钥匙嘛?”康荏苒又问。 今今又摇了摇头。 “阿姨呢,家里那么多阿姨呢?” “包阿姨请假回家了,好像是他儿子有事;别的阿姨,她们都在后院,爸爸没叫。” 康荏苒的心彻底凉了,还有些后怕。 她第一次觉得,陆士安这么恐怖! 康荏苒对今今说道,“你收拾一下东西,跟妈妈回那个家。” 今今迟疑地点了点头,“你要跟爸爸分开嘛?” “不分,只是这个家暂时要重新装修。”康荏苒说到。 康荏苒说完,站起来要回自己的房间。 这件事儿,她要听听陆士安怎么说。 刚刚走到客厅,她发现装修的工人来了,陆士安正在跟他们交代什么。 他不经意地侧头,看到了康荏苒,随即,他对工人们说到,“你们先去忙。” 随即,康荏苒和他先后进了卧室。 这是这几年来,康荏苒第一次觉得,她看不透陆士安。 她探不到他做人的底线在哪儿。 尤其在她前几天对陆士安的感情上了更新的台阶以后;发现陆士安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她的心被伤得更严重。 人是不会被陌生人伤害的。 伤害你的永远都是自己人。 愈亲近的人,伤得越深。 “陆思远怎么没救出来?”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仿佛在就事论事。 “我说了,他房间的门反锁了。”陆士安知道康荏苒在怀疑什么,他的情绪也有些恼。 “可他的门怎么会反锁?” “那我怎么知道?”陆士安彻底恼了。 他一下抓过康荏苒的胳膊,把她推在墙上,他眼睛猩红地问她,“事情的经过,你刚才不都问得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再问我一遍?是想看看我的答案跟标准答案一样不一样?你觉得这种试探有意思嘛?康老师?嗯?” 这次,陆士安是前所未有的急躁,情绪失控。 “你救陆思远以前为什么要迟疑?”康荏苒直接把问题问出来了。 陆士安眼中的热度在慢慢退却。 他原以为,她从汐市回来,会很惦记他,因为他也惦记她,恨不得等她回来就亲死她,可没出意外,家里出了事,她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 “我不想救!!!你满意了?”他咬着牙问康荏苒。 康荏苒的心再次跌落到谷底。 她原本就知道他冷漠、缺乏人性,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无视一个小孩儿的性命。 看到康荏苒的眼里尽是失望,陆士安说到,“他有那样一个爹,他又长在我家里,我是不是得多考虑考虑?” “可他只是个孩子!” “可他终究有一天会长大!!!再说,我救他了没有?我纵然不愿意,可我也救了,谁知道,他房间的门锁上了!”陆士安的眼睛越来越猩红了。 这次,是康荏苒对他人品的考验。 他有些无力的抓狂。 如果仅仅是爱与不爱的问题,他有办法,他强取豪夺,他死缠烂打,让她爱上他。 可人品,关系到她还承不承认他是个人! 这已经触及到陆士安的底线了。 “家里有钥匙!” “钥匙找不到了!”陆士安解释,“那么多房间的钥匙,怎么找?平时都是包阿姨放的。” “家里还有别的阿姨呢?家里那么多人,救不了一个孩子?”康荏苒又不可置信地问。 “那是一大清早,谁知道蔡颖发的什么疯,一早起来做饭?阿姨们都还在睡觉!再说,前院和后院离那么远,有什么用?她们后来也过来了,那时候我已经踹开门,把陆思远救出来了,他已经那样了!” 康荏苒失笑了一下,恰好锁上了门,恰好钥匙找不到了,又恰好包阿姨不在! 世界上哪有这么正好的事儿? 事情的关键就在:陆思远的房间从来没有反锁过门! 一切都是陆士安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