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 第二十四章 要挟 “爹,娘,究竟是何要事,不能在法界相商。”被父母匆匆召回家中的周清韵,面露不解的问道。 周清韵此生出身虽不能说凡俗,却也算不得什么修行家族,父母都是所谓的法界修士,并无师门传承,仅靠[灵枢法界]得以修行入道。 哪怕在周清韵的帮扶之下,至今也不过是炼气修士而已,但总归是增了些许寿元,百十年内还无忧死别。 “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啊,囡囡!”周李氏满脸喜色说。 “哦?什么好事?”周清韵这几日一直在思索如何应对周冷,颇是耗心劳神,此刻听到父母所言好事,自然是颇为好奇。 “囡囡,你师门中可有一姓周的家族?” 周清韵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家囡囡拜入此等大宗,我俩自然要多了解一番。”周母笑着说,“我和你父亲又不是不会用【灵枢法界】。” “我听说这周家是三仙岛第一大修行世家,对也不对?” 见周清韵点头承认,周母更是喜笑颜开道:“我家囡囡自小就是最聪慧的那个,可惜被我和你爹这两个没本事的拖累了,若我俩皆有出身,我女也不至于如此辛苦。” 周清韵隐隐感觉到了母亲要说什么,却还是强提了一口气问道:“母亲,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哎呀,我都说了是好事了。”周母神色略不自然道,“我和你父一直担心,你孤身一人在那等大宗门中会受到欺负。但你也知道我俩是个没本事的帮不到你,若真有此事,也是无能为力。” “但这几日,我和你父亲查了查家谱才发现,咱们家竟然和那三仙岛周家同出一源。” “你若是认祖归宗回了周家去,从此以后便是周家的小姐,也算是有了靠山。” 一口气说完的周母,小心翼翼的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周清韵,屋子里一下便陷入了莫名的寂静。 过了不知多久,周清韵才声音沙哑的问道:“作价几何?” “我没......” 没等周母狡辩,周清韵压着声音,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问你把我卖了多少钱?” 在现实世界,周清韵便已是距离真人仅一步之遥的修士,更别说在【尘劫浮世】中,她更是浮沉五百载,历经风波无数的一郡大员。 此刻哪怕未用任何法力神通,仅是缓声质问,便压的周母喘不过气来,不敢再说那些想好的托词。 她只得颤颤巍巍道:“周......周家愿收你弟弟入族为嫡脉,送他入三仙岛修行。” “我不是已经送他进道盟下院了么。” “可你也知道,你弟弟是个不成器的,就算从下院毕业又哪能进入什么好宗门。” “我早就说过,弟弟日后该当如何,我早有打算,等我成就真人,便可安排他入三仙......”话说一半,周清韵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若真如此行事,和周家又有何区别,所谓世家不就是这样一点一点鸠占鹊巢,阴相成事的么。 周清韵转头看向一袭青衫,好不潇洒的父亲,叹了一口气道:“父亲,你也是这般想的么?” “认祖归宗,叶落归根,岂不是好事一件。那周家来人礼待吾等,当是真心寻我这一脉再入宗祠的。” 周清韵知道,自己这个父亲虽然修行不通,但平日力却是清谈玄议,来往必有大道高论,别人轻飘飘奉承他几句,必然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看着自己的这一双父母,周清韵心中自是浮起几番无奈,她自认已经为这一家付出够多了,无论是父母享用的丹药,亦或弟弟的修行,她都是尽心相待。 可换来的却是未经相商,便将她卖了出去。 但即便如此,周清韵也不想屈服,事涉修行大道,自当寸步不让,一旦违心妥协,如何再度金丹问心之关!? 蝇营狗苟,繁杂纷事,我自斩之! 周清韵的心渐渐坚定了下来,缓缓看过父母,冷冷道:“家中之事,日后便由我做主,父亲母亲且休息吧。” ...... “清韵,你没事吧。”罗织满脸担忧的看过来,小心问道。 “些许风言风语罢了,又能奈我何?” 自从周清韵强迫父母将周家送来的礼物又送回去后,数典忘祖,忤逆不孝的名头便被冠在了她的头上。 周清韵在三仙岛本就颇有声名,在低辈弟子当属佼佼。再加上周家在背后推波助澜,自然是风传一时。 以礼数大义编织罗网,驯服那些不愿从其的桀骜之辈,便是世家最擅使用的手段。 若不如此折断彼辈的脊骨,又如何御使。 周家虽然立足时间尚短,不过千年而已,但借着三仙岛的莫大声势,哪怕和那些顶级世家相比,也是底气十足。如此交论,却是将世家的诸多手段学了个大差不差。 周清韵心下早有决断,自然不会被此等流言蜚语所影响,但她也知道周家若是出手,也不会如此简单,定有后手无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门那边如何说?”周清韵沉声问道。 周清韵虽然入了月江岛门下,但因其眼光过高,再加上【灵枢法界】和【尘劫浮世】的机缘已足其修行,便还未拜何人为亲师,只算是拜了月江岛的码头。 罗织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复杂了起来,愤恨之中又带了几分愧疚,她小心翼翼道:“周家应当是以我父入澜云殿为条件,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只欲此事快些了结。” “忤逆父母之后又是弃师门么?”周清韵冷笑道,“彼辈还真是没有新意。” “清韵,他们如何我不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罗织坚定道,“我就不信周家能一手遮了三仙岛的天。” “大不了咱们到重黎城去,许祖师那一脉可不怕周家,我也正好认识几位师姐,俱是嫉恶如仇的性格。” 周清韵摇了摇头,缓缓道:“不必如此,伯父正是进入澜云殿的关键时刻,我本就担心因为我的事坏了伯父的机缘,周家这般行事,却是正合我意。” “他们不就是想要这份户籍么,就算给了又能如何?” “可你不是急需......”罗织也知道周清韵正要借着这些资源突破金丹,“你若是缺什么就和我说,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我自当负责。” 周清韵看着满脸歉意的罗织,笑着说道:“户籍可以给他,但该要的东西,我自然也会收齐!” “他若不给,我自有方法取来!”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五章 诛心 凌华屿。 “老祖宗,果然如你预料的一般,周清韵已经同意交易了。” “世无独存者,若是在其人身上找不到什么破绽,便需从旁侧下手,父母师门,所爱所恨,皆可破局。”老者面带笑意道,“吾等身靠家族,可以调动远超常人的资源,自然要学会如何借用大势压人。” “孙儿受教了。”周冷恭敬回道。 “既然其人已被威服,接下来便需施恩,无论她开价多少,都可满足。” 听闻此言,周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老祖宗,既然她都已经服软了,是不是可以……” 话未说完,老者便出言打断道:“你这猴儿,事涉于己,还如此吝惜,真是欠打。” 周冷嘿嘿一笑说:“孙儿积攒的多年身家,也不过是十张真符,此番若是尽去,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好了,好了,别在老夫这哭穷了。”老者摆了摆手,无奈道,“既然此女终要入我周家,那便走族中的账目吧。” “多谢老祖!” 老者之所以对周冷如此宠溺,除去抚育之情外,还因其天资不俗,在【尘劫浮世】中已证上品金丹,于周家同辈弟子中亦属佼佼。 若是再借助【太虚衍道境】多模拟几次突破进程,并在现实中加以磨砺,说不定就能修成大神通之种,成就一品金丹。 周家虽然势大,但千年以来还未出过哪怕一位一品金丹,即便两位老祖仍是天日昭昭,恩泽万代,但若是族中后继无人,依旧难称门阀,不得长久。 因此,周氏对待自家出息的族人,的确是十分用心,不吝资源。 尤其是老者这般,已知自己极限所在的家族大修,在晚年的时候都会将心血灌注在后辈弟子之上。 当然……这其中亦有为自己考虑的思量在,自从【灵枢法界】的【玄通云箓】提供宿世修为凝结道种的服务以来,修行便不再是一生之事,而是三世累积。 所以寿元将尽的修行之辈,自然要寻靠得住的后辈,悉心教导,托付后事,以接引自己再入道途。 对于绝大多数修行者而言,无论是师徒传承还是家族血脉,其主要目的便在于此。 “老祖宗英明!”周冷自然知道恩威并施之道,但却不愿以自己的身家施恩。 “对了,你那任务还需再多谋划谋划。”老者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若是操作得当,说不得吾族都能从中受益。” “孙儿明白。” 周冷之所以对大秦户籍势在必得,都是为了这个极其罕见的连环任务。 在[尘劫浮世]中,周冷随机出身于燕国,初始身份不过一市井狂徒,后凭自己努力进入了当朝传遽府为门客,而后便在府中,接到了这个持续三十年的连环任务。 为了这个任务,他先后游走奔行七国,仅在赵国为求一剑,便耗时十年不止。 付出虽多,但收获同样巨大,燕传遽府养有门客三千,金丹真人便有百余人,其中不乏阴神,阳神级数的大修士。 而周冷便凭此任务的功劳,于三千门客中排在了前十序列。燕传遽甚至答应,若任务完成,可以引荐其与太子相识。 要知道[尘劫浮世]中的修行与真实世界无异,甚至因为任务奖励和时光流速等原因,效率还要胜过现实。 若能搭上燕太子的门路,修行之路自然是畅通无比,说不定就能在浮世之中,修得真仙果位,继而为现实世界奠定牢固基础。 正因如此,周冷才会不惜血本求购任务所需的大秦户籍。 …… “真符就不必了,我观师弟不日便要成就金丹,此户籍便算是师姐提前准备的的贺礼吧。”周清韵表情淡淡道,“只不过我周家自有先祖需要祭拜,又是小门小户,不好攀附周家高枝,归宗之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周清韵言语之中的讥讽之意几乎是毫未遮掩,周冷自然听的明白,于是其本还和煦的笑容瞬间变的阴冷了起来,森然道:“师姐是非要与我周家为敌么?” 周清韵缓缓的摇了摇头,说:“并非是我欲与周家为敌,反是尔等未留活路予我。” “说到底,户籍之争不过外物,价格不满亦可商榷。可仅因此等琐事,尔等便先以利诱我亲族,又凭势压我师脉。如今又行此等恩威并施之道,所图之事岂能小矣?” “无非让我入你周氏,为奴为婢。”周清韵的声音骤然变冷,“吾乃三仙岛真传弟子,若论身份,我才是宗门基石,而彼辈周家绝大多数人不过是依附吾等的浮萍,如今却想颠倒乾坤,仆立主上。” “三仙岛还不是你们周家的私人宗门,一言之堂。如此折辱炮制一位真传弟子,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若是还有什么手段没有使来,且尽管施展,我宁死,亦不屈。” 如此一番堂皇之言,将所有暗地里的脓疮,不可见人的诡事尽数说在了台面之上,简直听的周冷惶惶不安,乃至于出了一身的冷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甚至担心是不是周围便有宗门长老,亦或执法堂的人在就旁偷听。 哪怕周家的确未将宗门真传放在眼中,近些年来便以此法逼迫裹挟了为数不少的真传,归顺于周家门庭。 可也知此事只能暗中施为,不可摆在台面之上。 正如周清韵所言,周家虽然势大,但三仙岛还非是周氏的一言堂。 即便他们心中存了鸠占鹊巢,以家族代宗门的阴暗心思。 但除却周氏可以影响的两脉弟子外,还有许芷所传的一脉和他们一向不甚对付。 甚至包括他们也知道,自家两位老祖,同样没有这等心思。 彼辈只是因着家族繁衍的本能,不断地将触角伸到了宗门各处,在所有能触碰到的地方,留下了属于家族的印记。 此等化生之事,乃是内定规律,不以人为意志所改变。 不过,周冷毕竟是周家年轻一辈的抗鼎之人,很快便调整了过来,面色平静道:“师姐即便不愿与吾等同行,也不必说这样骇人听闻的诛心之语,加害吾等。” “吾等虽有周家之称,但这也不过是因为血脉之缘,聚于一处。然周氏各人,皆是心向宗门,别无二想。” “若按师姐所言,凡是家族皆为不逆,莫非是让吾等绝情断性,不认父母天伦,修那无情之道么?” “如此不认亲族的无情之人,又怎会心怀宗门呢!?”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六章 计将安出 周清韵也没想着一番话语便能抓住周家的什么把柄,不过是两相交锋,先占据大义罢了。 若说在周家行动之前,此事不过是一怀璧其罪的小事的话,那么在周家妄图以亲族师脉压迫周清韵臣服之时,便已成了大道之争。 金丹问心,元神断妄。 已在【尘劫浮世】成就阴神的周清韵更加清楚,若是一念不畅,起了臣服之心,致使道心有损,面对叩心关时,便再难圆满,即便依旧能成上品金丹,却和一品金丹再无缘分了。 这也是世家大族最阴毒的手段之一,若是臣服之辈依旧精彩绝艳,主家又谈何御使,将天资卓绝之辈拉下云端,拖入凡俗,才能让他们凭借资源,礼数,势力将其人折服于下。 修行之事,首重资源,无论是道法传承,亦或是灵丹元气,都是修行之本,世家把控着此等资源,本就已经占尽先机,但世间总有出身贫寒,资质不俗,仅凭少数资源便能走出一条通天坦途的天才。 面对此等天才,世家便会用上述之法将其拉入己方阵营并加以腐化劣化,而且往往会开出千金马骨的优待条件。 不知有多少才能远超世家子的贫寒天才,便在此等手段中,渐渐熄了争胜之心,从而真正沦为了世家之奴仆,甘心侍奉在那群本质上远不如自己的世家子左右。 一方面掌握资源,占尽先机,一方面打压外人,浊染其道心。此等手段,方才是世家大族传承千秋万代,永掌权势的底气。 而今日之周氏虽立足尚短,但这等手段却和中土那些传承十万,百万年的家族学了个大差不差。 未想通其间关节的人,或许会迫于周家权势选择退让,周家毕竟摆出了一副礼贤下士的态度,也算有台阶可下。 况且加入周家的确能获得不少资源,糖衣吃掉,炮弹打回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但对看清事情本质的周轻韵而言,此番争斗,就是大道之争,断无退让之理。 这等家族不知操纵过多少类似之事,凡是自觉能先假意臣服,再谋后事之人,皆被世家的各种手段磨去了心气棱角。 相谈未拢,周冷也没在多说狠话,直接转身离去。 对周家而言,在周清韵如此拒绝的那一刻,事态亦升级了一个档次。 毕竟,外界已有风闻,若是折戟于此,不仅对周家的声望是一次严重打击,而且会让那些已经收服的人生出不该有心思。 ...... 月江岛。 “织儿。”看着依旧不愿搭理自己的女儿,罗星无奈道,“此事乃是诸位师长共同决定,受益之人又是你父亲我,你叫我如何出面。” “我若是出言否了此事,护下清韵,岂不显得诸位师长疏为不仁,要致他们于何地?” “对对对,你若出口,届时就会变成诸位师长为你争名夺利,不惜献祭门中弟子,你却爱惜羽毛,只顾自家声名,何以面对诸位师长?”罗织没好气道,“所以你们就为了彼此的名声,眼看着周氏迫害我月江岛弟子而无动于衷?” “你们就不怕门下弟子由彼及己,离心离德么!” “罗织,那都是你的师长,不得妄议!” 罗织却依旧倔强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双目泛红道:“既如此,你不如也将我一并卖入周家吧!” 罗星看着丝毫不让的少女的,缓缓道:“此事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周氏做事十分缜密,没有丝毫错漏。清韵的父母已经认祖归宗,回了周家。如此一来,反倒变成了清韵背亲离祖,有失大义。” “若是清韵在我月江岛有一亲师,吾等倒还有出面资格,父母亲师皆为尊长。可清韵只是入我月江一脉修行,并未拜师,吾等又有何立场为清韵出面呢。” “是了,清韵并未拜师,所以在你们眼中她就算不得月江一脉,这才是你们不想为她出面对抗周氏,折损自身利益的原因吧。”罗织冷冷说道。 “可你们别忘了,清韵她是道盟下院升上来的弟子,已自动得了真传之位。昔日更是能与我同去泰阿大世界,说不定就已被那位师祖视为夹带中的人物,正在考察。” “如今我月江岛的短视之举,可能也已入了师祖法眼,一并审视呢。” “唉!”罗星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反倒希望你所言为真,清韵这孩子与你是挚友,也算是我看着她成长的起来的,如何能不希望她有个坦荡道途呢。” “可此事涉及周家,容不得我月江岛一脉妄争,只能退让,这是师祖所训,不得违背。” 听到父亲如此肺腑之言,罗织终于静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这才是根本原因,开辟月江岛一脉的祖师不过是三仙岛长老,即便唐祖师降下恩典,一视同仁,甚至连真传弟子名额都有分配。 但终归和周琚祖师,周瑶祖师这等亲传一脉有所区别。 而周家不仅是这两位祖师亲缘家族,更有诸多弟子拜入了嫡脉之中,其势之大,远非月江可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以江祖师早就嘱咐过门下,少与他人擅起争执,即便有也需多加忍让。 罗星看着情绪低落的女儿,出言宽慰道:“依我所观,周家所图不过是收服清韵而已,对她而言,就算拜入周氏,也不会受何苛待,说不得修行资源相较现在,反而还会多些。” 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罗织听到这话,却是又炸开了锅,双目盯着罗星,只把后者看的面露羞愧才道:“清韵她在浮世中已是阴神,需要什么资源换不到。何需寄人篱下,一旦被周氏压服,彼辈日后便能以大义压人,清韵岂不会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罗织最后又补了句道:“清韵之所以不拜师,也不过是你们没资格教她罢了。若我没记错的话,父亲你在浮世中也不过是阴神而已吧!” 一口气说痛快后,罗织径直离开了家门,只留老父亲一人犹自凌乱。 但不管罗织如何不忿,她也不过是月江岛小辈,刚有招收弟子的资格,还没有什么话语权。 等她来到周清韵洞府时,却发现除她之外,还另有人来访,正是那位墨宫交换弟子沈知梅。 “你怎么来了?” “我前些时日一直在闭关钻研一具傀儡,昨日方才出关,便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今日便想着来看看清韵。” 虽然方织依旧对沈知梅很是吃味,但百年相处,两人也已成了相交好友。 “你也知道周家在宗内的地位,清韵这次真是遇到麻烦了。”罗织说着说着,突然目带殷切的盯向了沈知梅,“你们是周师祖特意邀请的贵客,能不能和上……” 话未说完,就被洞府内传来的清冽声音打断,“你就别给知梅天出难题了,此事只与我和周家有关,不可牵连其他。” 沈知梅看着风采依旧,不见清减的周清韵,郑重道:“昔年周琚仙座有言,若吾等在地仙界有事,可寻他相助。” 周清韵一把拉过少女,笑着道:“此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已有对策,说来可能此处才是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呢。”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七章 任务 周家与周清韵的拉锯战仍在继续,而且隐隐有超出掌控的趋势,不仅在宗门内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连宗门外的其他世家都有所耳闻。 周家就这样被架在了上不得下不得的位置。若是短时间内还不能降伏周清韵,往小了说会折损家族颜面,往大了说甚至能引起连锁反应,动摇家族根基。 而且他们还要担心,再这样僵持下去,最终会传入那几位老祖耳中,如此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是以,在此事尚未了结的情况下,周冷所需的大秦户籍之事自然是没了头绪。 相较整个家族的大计而言,区区一位弟子在【尘劫浮世】中的任务就没有那么紧要了。 甚至周族之内有不少人都对周冷以及一直庇佑他的周瓯生出了几分不满。 周冷虽是家族嫡脉中的佼佼者,周瓯亦是族中的柱石长老,但是周族也并非是没有与他们相争的对手。 彼辈借此机会发难,言称若非是他们选中了周清韵这样一位难缠的真传弟子,何至于将整个周家带入现今这个泥沼之中。 如今的周清韵真有了几分刀枪不入的混世姿态。 父母亲族一概不管,他们想要认祖归宗就任由他们认祖归宗,就连那个一直以来都颇为照顾的亲弟都弃之不顾,如今反倒是周家要拿出资源钱粮供这些“认回来的族亲”修行生活。 师脉更无需多言,周清韵本就没有真正拜师,现在更是连月江岛都不去了,甚至连师门旧人来做说客,都是一律不见。 而且她还非常谨慎,宗门分配的强制任务,全都选择了暂不完成,认缴认罚。 周家就算想施展什么阴暗手段,也都无从下手。 而她自己却转头接了许多发布在【尘劫浮世】的任务。 如此行径,简直是摆明了在说,宗门分配的强制任务被周家做了手脚,一旦接下,不得不出山完成,就有遭遇毒手的。 这般的诛心言行,恨的周家上下牙直发痒,但无论他们再如何气愤,也找不到正主发泄。 周清韵就这样每天都宅在洞府之中,哪也不去,反正【尘劫浮世】那诺大的世界,足够她历练,并支持其修行的了。 面对这样一位对手,周家也没了办法,毕竟,再借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在宗门内施展什么恶毒手段。 当周家无瑕再为周冷奔波之时,无奈的周冷只得回到[尘劫浮世],试图联系那位曾说过自己手中有户籍的卖家。 可消息发出了半月有余,依旧是没有回应,眼看着任务要求的时间将近,周冷急的简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此时的他心中已有悔意,后悔当初为何会舍不得十张真符,以致错失大事。 事实上,他刚开始时已经接受了十张真符的报价,想着和族兄拼凑一番,先将此等关键之物拿到手中,再言其他。 可不想在听到宗门内有人同样能开出大秦户籍之后,便觉得这十张真符越想越多。 彼辈一向视三仙岛其他弟子为草芥,惯常觉得,众弟子就该任由他这周家嫡子索取。 所谓宁赠友邦,不予家奴。 这十张真符让外人拿去,周冷还不觉难受,可若是让其他三仙岛弟子拿去,对他这个周家嫡子而言,简直是不可接受。 思至此处,周冷对周清韵更是满腔恨意,他并不会觉得自己压榨其他弟子有何问题,在三仙岛中,周家就该有此等特权。 周冷只恨周清韵怎么就不能像之前屈服周家的人一样,欢天喜地的接受拉拢,双手献上户籍。 就在周冷甚至已经想出诸多不可言的手段,威胁周清韵的时候,那位[尘劫浮世]中的卖家终于回了消息。 消息内容简明扼要,十五张真符! 周冷咬着牙质问道:“之前不还只是十张真符吗?” “你也说了是之前,前线战事又严峻了几分,价格自然也要涨涨,我也担了很大的风险。” 周冷本还想再多争论,但很怕错过最后的机会,只得忍痛同意了报价。 而交易出乎周冷预料,十分顺利,在他将十五张真符打到多宝阁的公转账户之后,他便拿到了那张贵到几乎让他身家返赤的大秦户籍。 [尘劫浮世]内,周冷看着眼前这几乎把自己榨干的小小纸片,心情十分复杂,若是此番任务的奖励达不到自己预想的水准,至少二十年的时间他是缓不过来了。 因为周清韵之事尚未解决,这笔钱可没走族账。他虽是周家嫡子,地位颇高,但毕竟还未成金丹,还未积攒出多大的身家,这十五张真符已是他拿了许多固定资产,拆借而出的了。 越是如此,周冷心中对周清韵的恨意就越是浓烈。 “就算不屈从我周家,你又何必将此事搞大,弄的人尽皆知呢!” 但不管怎样,户籍的事终于搞定了,任务总算是可以按时完成下去了。 “别做他想,专心任务吧。”周冷收起户籍,在心中暗道。 走出景色幽然的小院,周冷稍做调整,将心下思绪尽数压下后,方才来到了他的恩主燕传邃……燕澧府中。 燕澧,姬姓燕氏,足见其身份有多尊贵,不然也不会被燕王委以大传邃之任。 若论官职,在燕国除去将相以及诸司马之外,便是大传邃之职。 而若论君王的信任程度,更是无人能与大传邃相比,其司掌传递军情民意与王上以及诸将领之任,可以说是燕王的耳目与口舌。 也正因此,周冷才对大传邃的承诺引荐其于太子门下之事,深信不疑。 周冷自觉自己在[尘劫浮世]的机缘,不逊色甚至远远超过周清韵的一郡大员。 后者虽然暂时风光无限,但也不过困居一郡之地,可他若近了燕太子身侧,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当然,周冷知道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将此番任务完美完成,方才有此鱼跃龙门的机会! “澧公,我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出发了。”周冷毕恭毕敬的屈身行礼,完全看不出其在三仙岛时的纨绔影子。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八章 任务详情 青石板上苔痕斑驳,道旁苍翠漫过残碑,一架马车压过枯松枝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九和时节,素秋向晚。如此美景,周冷却无心欣赏。 因为此道尽头便是秦国边卡,走完这段路,任务就要正式开始了。 周冷本来已做好了这连锁任务的最后一环定会奇难无比的准备。 但是在燕传邃口中得知具体任务的那一刻,他还是在心中骂出了几句秦时尚且出现的乡野俚语。 此次任务倒不像之前赵楚几国时那般繁琐,要东奔西跑,完成各种前置条件,才能进行下一步。 其内容很是简单明了……护送一位叛逃的秦国将军回转燕国。 而且最为困难的叛逃部分,都已由秦国的悲燕血翎分部完成,周冷他们只需与其接头,再带回那位身受重伤的将军就好。 理论上,甚至有完全不需要战斗的可能性……只要忽略那位身受重伤的将军乃是元神真仙便可。 没错,秦国的将军至之位至少都需要元神修为才能担任,甚至有一些名将旗下的裨将都是元神真仙。 而众所周知,能重伤元神的也只能是元神! 所以,这次任务也可描述成……一群金丹要在元神真仙的追杀下,携着重伤垂死的将军逃出处处危机的敌国……绝对是噩梦级的难度。 “接下来就是秦国所辖的边境关卡了,你们都打起精神来,千万不可做出不符合吾等身份的逾越之举。”周冷双目平视前方,沉声嘱咐道。 除周冷之外,燕传邃还派给他了四位门客左右协助。 大秦户籍之所以如此珍贵,就因为此户籍不只是一人之证,而是一户之证。 三代之内,可称一户。 因此,即便是非战之时,大秦户籍同样不好获得。 为了与户籍相适,周冷等五人的配置也是老少皆有,伪装成了自他国逃难而回一家的老秦人。 如今战乱将起,平日里在外的修行历练的老秦人纷纷回转秦国,以防大战开启之后,受到波及。 像他们这般的逃难者并不少见,只需有户籍证明再筛查一番便可。 当然,并非是大秦纠察不严,黑冰台大索天下,谈何不严。 只是因为笼罩了整个秦国疆域的骊山大阵已然开启。 凡是阴神及以上的修行者进入秦国,都难逃大阵标记,唯有金丹这等“弱小之辈”可以逃过一劫。 这也是传邃府将如此重要的任务,委托给几位金丹之手的缘故。 周冷一行,除他本人之外,还有两位“玩家”,两位“非玩家”。其中扮演她妻子以及弟弟的两人分别是万法林氏和清河崔氏的弟子。 [灵枢法界]的存在虽然让世家再难垄断修行之事,但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让这些刚刚经历了五帝事变,不得不蛰伏的家族再度焕发生机。 相较凡人甚至宗门而言,虽然开拓不足,不能做大蛋糕。但在抱团攥取利益,分割蛋糕一事之上,家族这等结构的组织向来占据了不小优势。 在未有[灵枢法界]之时,除去云梦阁之外,修行资源是不流通的,牢牢掌控在了各大家族,大门阀,大宗门之手。 世家便是通过游历,宴饮,清谈,论丹诸行,默契的分享着彼此的修道资源,不落他人之手。 哪怕是在多宝阁行商天下,三山符箓成为唯一货币之后,许多大世家依旧维持着自己的庄园经济体系,绝不开放。 也因如此,才有了唐缘中土一行,一战毙杀数十位元神真仙,叩破了东南诸宗门世家禁闭的大门之事。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撅断世家根基。 在稍作蛰伏之后,一个更大的世家联盟出现在了[灵枢法界]之中,现实中的资源置换,还显麻烦,但在[灵枢法界]内,却是方便无比。 五姓七望这等望族门阀,以及周家这等仙门世家默契的结成联盟,彼此互通有无,分割着[灵枢法界]以及[尘劫浮世]中的巨大利益。 别看周家传承的时间尚短,但地位不低。 毕竟,如今的三仙岛已有执天下道门之牛耳的趋势,作为宗门内的唯一世家,周家的地位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 所以,作为周家本代嫡脉,周冷和其他世家的嫡传,也都早有联系。 就如此番的万法林霖和清河崔柯这两人,都是周冷的故交好友,在互通有无,知晓彼此也在燕国出生后,便结为盟友。 周冷得了传邃府的机缘之后,便同样将这两人也一并拉入府中,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此番任务艰巨,周冷自然也是当仁不让的拉上了两人一起。 至于那两位非玩家角色,也是周冷几人的好友,几人经常配合,完成任务,可谓是默契十足。 此刻见周冷面色严肃,亦是纷纷应是。 他们也知道,此行危机众多,一不小心暴露身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哪怕周冷等人在[尘劫浮世]中的死亡并不是真的死亡,但三年的死亡惩罚,也是不可承受之重。 现实中的三年,便是[尘劫浮世]中的九年。尤其是对年轻一辈而言,一次死亡就可能导致修行进度远远落在了他人之后,从而一步慢,步步慢,永远在追赶,再难与其他同辈天骄争锋。 更别说每次死亡的下一次,都将面临着更为严重的惩罚了。 好在,几人的边关检查的确非常顺利。 守关之人仅仅检查了他们的户籍,验证为真,并稍作登记,就将他们放进了关内。 当切使的踏上了大秦的土地之后国土,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第一关终是过了。 接下来,便只需找到被悲燕血翎所救的将军便好。 几人稍作休整,便又开始了奔袭赶路,目的便是情报所言的大洪泽。 …… 大洪泽。 此地乃是三江交汇,五水聚拢之地,大大小小的水泊不下万数,水系繁杂,其内亦是鱼龙混杂,是大秦有名的混乱之地。 “接应的人,可有消息了?”樊於期端坐上首,开口问道。 他便是此次叛逃秦国的将军!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九章 驰道 樊於期,兵家元神,秦国后将军,封爵大更,位等上卿。 如斯权势在秦国仅在寥寥数十人之下,即便是那几位封爵大上造的道君见他时,亦是颇为友善。 可此番任凭其修为几等,权势如何,都是徒劳无用了,因为他开罪的是秦王政。 那位注定要开辟一番伟业,不逊尧舜禹汤的人王! 妻儿,家族,门客尽数死绝,若非是那位兵家师兄网开一面,放他出逃,樊於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即便没有第一时间遭劫,前路依旧是九死一生,其自身所受道伤十分严重,随时都可能会兵解道消。 而黑冰台那群猎犬,依旧在孜孜不倦的在身后追索,哪怕他躲进了一向有秦墟之名的大洪泽中,亦难得安宁,被黑冰台寻到,只是时间问题。 好在,他也并非是全无后手,在预想到自己会开罪秦王之时,便已早做打算,以秦直驰两道的兵屯之图为献,勾结上了燕太子丹。 自商君改政以来,大秦六世明君,国力愈发强大。 再至秦王政亲政,更是有了鲸吞六国的堂皇气象。 其余六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不仅结成同盟,更是寻觅着每一个可以打击秦国的机会。 一位将军携军机叛国来投,无论是从实力亦或声望,都会给秦国带来不小的打击。 所以燕太子丹不惜动用了所有潜伏在秦国的悲燕血翎,以两位元神身死,暗部近乎半灭为代价,将樊於期从必死之境救了下来。 但一劫得脱,一劫又至。可仅凭悲燕血翎剩余的三瓜两枣,也不足以将樊於期安全送离秦国。 所以才有了周冷的任务。 然而在樊於期看来,骊山大阵已开,即便有了增援,也不过是金丹境的小辈,又能当什么用,心中自然烦躁不已,问话语气便也没有那般客气。 下首的黑衣卫已是仅剩的几位悲燕血翎中的首领,虽是阳神大修,但在元神面前自然是提不起什么威风。 哪怕樊於期已是丧家之犬,他依旧神情惶惶回道:“此谋乃是田处士所为,定然不会是什么无用之功,还请大人放心。” 听得此言,樊於期也只得缓缓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处士田光之名他也有所耳闻,不仅修为还要胜己一筹,而且有智深而勇沈的“节侠”之名,还是相当值得信赖的。 与此同时,在“户籍”上暗暗加料的周清韵也发现了周冷等人的行踪直指大洪泽。 没错,这份溢价“户籍”正是周清韵委托沈知梅售给周冷的。 多宝阁寄售系统的保密性虽然值得信任,但对手毕竟是周家,对多宝阁一向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若真被周冷查出售卖之人是秦国的郡监御史,说不得会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周清韵才拜托了沈知梅代为寄售,即便周冷真的手眼通天,也只能查出卖家是墨宫弟子,不会怀疑到周清韵身上。 但如今看来,周冷拿到户籍之后,没多久便进入了秦境,说明他可能都没察觉到其中还隐藏了什么问题。 “谋划的居然是此事。”周清韵在发现周冷等人的目的地后,心中已然有数。 作为黑冰台的一员,她自然知道近年来,秦国最大的事变……后将军樊於期被族斩而后叛逃。 根据黑冰台内部流传的信息,其人正被围堵在大洪泽内。 周清韵本来的想法便是伏杀周冷,如今看来还能顺手捞些功劳。 追捕樊於期之事,可是黑冰台内部最为重要的任务。 无论在何时何地,秦王政的意志,必然会得到全力贯彻。 周清韵当即便申请加入“樊於期”任务组。 由于清查大洪泽是一件十分繁琐的事情,黑冰台本就缺乏人手,所以她的请求很快便得到了同意的批复。 “难道周冷也是悲燕血翎的人?”了解完情况的沈知梅皱眉问道。 由于同生秦国的缘故,周清韵和沈知梅很早便碰头相认,之后更是多有互助之事。 在灞水血墨一案上,便是因为两人的互通有无,分别在黑冰台和墨家捞取了不小的功劳。 如今的沈知梅亦是阴神修为,更是成为了一位颇具声名的墨辩。 此番周清韵布局[尘劫浮世]自然是缺不了她的帮助。 周清韵沉吟片刻道:“按小织所言,悲燕血翎的成员彼此之间都不知身份,皆以假面示人,只凭羽翎互认。” “即便打了照面,也不能确定其人身份。但樊於期便是在血翎刺客襄助之下,才逃得升天,接应之人大概率也是燕国的悲燕血翎。” “不过,骊山大阵已经开启,周冷一行至多是金丹真人。在地仙界周家的确势大,难以与其相争,但如今到了浮世,还是我的主场,定然要崩断其几颗牙齿,方能一解吾恨。” 在[尘劫浮世]中的周清韵可谓是身居高位,执掌的又是监察一郡百官这等重权,此身威仪简直与现世判若两人,让人望之而不由得心生折服。 若周冷见到的是此等情况下的周清韵,说不得就生不出那等欺凌压服之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稍作调整之后,周清韵便已集结所部,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作为黑冰台郡监御史,她掌有铁鹰剑士一屯五十名,此番任务自然是一并带走。 因为任务紧急,她还被特批了行走驰道之权,此道乃是连同整个秦国的传送大阵,旦夕时间便可到达秦境各处。即便是身无任何修为的凡人,亦可使用。 只不过,驰道乃是王权特属,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开放罢了。 在现实世界,此等阵法早已随着仙秦的灭亡而一并消失,又因为其后乃是三教争锋,宗门与世家共治的时代,具有明显的区域性和封闭性。 各宗各家都是自给自足,关起门来自扫门前雪,对于此等连通诸界的阵法也并无十分迫切的需求。 从而导致如此便捷,曾经盛行于仙朝时期的阵法再未出现。 直到灵枢时代到来,[天枢院]才重新开启了传送大阵的建设,但也是刚刚开始,尚且未见什么成果。 如此感叹一番后,周清韵一行便已经到了大洪泽边境,此地距离渔阳郡几有亿万里之遥,哪怕乘坐大巍云鲸这等遁速无双的交通工具,也需耗用数日,可转御驰道,不过是呼吸功夫。 所以,周清韵自然是后发先至。 在见过执行此次任务的黑冰台首领之后,周清韵也分到了需要她负责搜查的水域。 仅是这一方湖泊便有方圆万里之大,更是深不知几万丈,其内暗流无数,稍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湖内更是盘踞着数不清的水妖泽怪,十分危险。 而类似如此的湖泊,整个大洪泽却拥有近乎万数。 于此寻找出一人踪迹,而且是极力隐藏自己的受伤元神,绝对比海底捞针更加困难。 可也正因如此,黑冰台才出动了如此之多的铁鹰剑士,一寸一寸的仔细搜索,不放过丝毫细节。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章 五姓七望 此次任务,周清韵自然不需要像其他小组一样劳碌,她只需盯紧周冷一行的踪迹,便可按图索骥找到隐藏于此的樊於期。 甚至于哪怕樊於期真的就藏在了她所负责的这片水域,周清韵也不会提前揭露。 即便是身受重伤,那也是一位元神真仙,且是最擅战事的兵家元神。 她可不是那些已被洗脑的铁鹰剑士……以身殉为代价也在所不惜,非得去争夺劳什子功勋。 一切都要建立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之下。 三年的死亡惩罚只是其一,周清韵并不想养成无视风险的习惯才是关键。有不少人觉得[尘劫浮世]不过是一场游戏,死便死了,只要在现实中不那么莽撞便好。 可惜,在游戏里待的久了,在现实中想要更正此等习性,却不是什么简单事情。 不知有多少人无意中将[尘劫浮世]里养成的本性带到了现实世界,从而沦落个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结局。 况且,周清韵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伏杀周冷,若是这边先生变故,导致他逃出生天,又该如何是好。 所以,周清韵便带着手下,一边磨洋工,一边等着周冷送上门来,从不去探索那些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漩涡暗泽。 十天时间,转瞬即过。周冷一行终于来到了大洪泽。 “果真是三江交汇,八水聚拢之地,天水合一,茫茫浩淼,几不逊色于真正的汪洋泽国。”周冷站在崖礁之上,看着湖水拍过,一路上的慌张心绪竟是重归于静。 “正因如此,樊将军才能一直躲开黑冰台的追索,藏匿至今。”林霖感叹道,“但大泽虽大,黑犬也同样不少,稍微弄出什么动静来,定会引起注意。道兄可想好要如何联系樊将军了么?” 的确如周清韵所想的那般,周冷是有传邃府交代的密令,可以联系秦国的悲燕血翎,但以目前黑冰台布下的天罗地网来看,一旦稍显踪迹,便会被当场捕获。 周冷自然不是此等无脑之人,暂未行动。 他俯瞰着眼前的水泊,沉声道:“黑冰台自东西南北罗织成网,向中央收缩,樊将军定然也在包围圈中。” “若想不被发现,悄无声息的将其救走,关键就在于如何打破这道天罗地网!” “此事还需仔细谋划,吾等回去再说。” 虽说此处是大洪泽最边境,多半已被黑犬舔舐过一遍,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若真是不幸被黑犬抓住了,那可真就是死路一条了。 由于来去的时间十分短暂,就连周清韵都没反应过来,如果周冷所需的营救方法,只需在最边缘的支流停顿那么一瞬,可就真的失算了。 好在,周清韵发现周冷等人并未趁机脱离,仍旧呆在了城镇之中,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 趁此机会,周清韵连忙布下监视傀儡,以防再出现什么意外。 自从泰阿大世界一行后,周清韵便已对墨家傀儡之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尘劫浮世]的任务奖励又是由钜子道果所化,有很多关于傀儡之道的造化灵光。 如今周清韵的傀儡之道,虽还未至宗师水准,却也相差不多,早已登堂入室。监视几位金丹真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周冷那边却是久思未解,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于是几位世家子弟还是选择了最为稳妥,最为常用的方法……找家长! 虽然周家依旧处于周清韵反击所带来的风波之中,但相较之前,无疑是平息了不少,最起码明面上已无人再谈论这桩数月前的热点了。 是以周瓯在听到周冷的任务竟然关乎一位元神的叛逃,完成之后还可直达燕太子丹时,便重新重视了起来。 [尘劫浮世]发展至今,周家还没有一人能在上层掌权。而与周家齐名的诸多世家,却都已经有了扎实根基,每年在[尘劫浮世]中攫取的利益,简直让人眼红。 若是此次任务完成后,真能直达天听,打通与燕太子丹的关系,周家便可以此为根基,立业于燕。 而不用像现在一般,分散于七国各处,不成气候。 是以在周瓯将此事上到周家例会后,很快便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在如今这个时代,现世基业和[尘劫浮世]几乎相当于人之双腿,缺少哪一条都不好走路。 如今能有机会弥补的周家不足,自然要做,且要做的漂亮。 于是乎,整个周家在浮世中的势力,都开始为此事奔走,不仅如此,还拉上了万法林氏以及清河崔氏一起。 这两家和周家可不一样,都是万世同修的大家族,前者倒是还好,影响力只局限于万法宗以及东海一地,后者可是位列五姓七望之一,乃是地仙界最大的几大世家之一。 昔日之名望也仅次于五帝世家之中最强大的几姓。 如果说五帝世家传承于昔年执掌诸天万界的五色神庭,最是高贵,乃是真正的天帝后裔。 那么五姓七望便发迹于仙朝时代,彼时天人两治,玉皇天庭执掌天界,而地仙界则由仙朝自治。这个时代共历六朝,分别是天夏,天商,天周,仙秦,仙汉,仙唐。 六朝皇姓更替不缀,然五姓七望却绵延至今,其中底蕴最浅的也历经了仙汉,仙唐两个仙朝。 在仙朝时期,此等世家巨阀的影响力还要大过五帝世家。 哪怕仙唐这个伪一统的仙朝覆灭,地仙界重新进入万宗林立的时代之后,五姓七望以及以其为首的上百世家,依旧保存着极强的实力。 此等万代世家能传承至今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不争魁首,持中庸之道。 所以三教联手导演的五帝之变,同样没能波及这些世家门阀,唐缘入中土,横压东南世家之时,彼辈又是很识时务的敞开大门,接纳了多宝阁,三山符箓和三仙岛丹药的入侵。 这让想接机发难的唐缘都找不到角度。 再之后的[灵枢法界],[尘劫浮世],各世家亦是积极参与,虽不与道门争锋,但彼此结盟,同样攫取了不少利益。 所以在清河崔氏插手之后,顺理成章的勾连了更多世家。 博陵崔氏,赵郡李氏,兰陵萧氏……凡基业立于六国的世家,都参与其中,竟是打算以樊於期为突破点,开启此番六国围秦之战!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一章 清河崔氏 赤县神州,清河郡。 清河郡位于群山环抱的平原之地,郡内流有大江清溟,此江之水素有清冽如琼浆,甘甜似玉液之称。 据传清溟江乃是昔年酒神仪狄醉后,酒撒所化,酒液成江,是以才有诸般灵妙。 当然这不过是民间传说,事实上却是清河崔氏于此地立足千万载,仅是移植于此的灵脉足有数十条之多。 在诸多灵脉的滋养之下,方才使这清溟江渐渐孕育出了一股灵性。 饮清溟江水,如饮用灵液,于修行上有无穷好处。 正因有此江灌溉,清河郡的灵米亦是盛名在外,清河崔氏的清溟九穗金禾与极乐一脉的琉璃功德谷并称为地仙界两大灵种,其价堪比灵丹。 而且向来是有价无市,是和幽邃轩的雾茶一般,只供大修士享用的珍品。 整个清河郡占地百万,皆为崔氏所属,郡城依山而建,城墙以玄铁与青玉砌成,表面刻满金文符箓,却是一桩一品大阵,元神真仙亦不得破。 城郊则是无数灵田庄园,崔氏支脉于此操持诸多产业,凡清河郡非崔氏的异姓,皆为崔氏奴仆以及佃农。 而崔氏主脉所居的庄园,正坐落于栖霞山脉,此山亦是中土名山,峰顶终年笼罩紫霞,据传是崔氏初祖飞升时遗留的紫气东来之神通所化。 清河郡中,崔氏之人不在少数,但有资格居住在栖霞山上的嫡脉弟子却是不多。 而今日,栖霞山却是迎来了久违的热闹喧嚣,缘是每甲子年的稻熟之日,崔氏都会邀请相熟的世家亲族,于此享用清溟九穗金米,唤做金米宴。 此宴规格奇高,唯有被崔氏认可的世家大族,一等宗门,方有入宴资格。 “灵米已经洗净,就要下炉了,清茗寒水怎么还没取来?”崔氏主掌火厨的管家皱眉呵斥,“若是耽搁了时辰,你有几个脑袋能给贵人们赔罪的?” 下方管事颤抖回道:“已经遣了姑娘们去取了,只是近日来连番忙碌,姑娘们也都累坏了,有不少人实在撑不住,告假休息,这才……” “谁准你给她们批假的?”管家斜了他一眼,冷声道,“撑不住?只要没死就都给我拉出来干活,主子们都没休息,她们这群贱皮子倒是好大的福气,还告价?” “我这膳房的活已是一等一的清闲了,要是谁不满意,别怪我送她去矿场和庄园,那地方才是真的辛苦,血汗流至一处,这群细皮嫩肉的小娘们都活不过三年!” “是,小的这就去把姐妹们叫出来,抓紧去采水,万不敢耽误了时辰。”小管事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匆忙离去。 看着伙房内的忙碌景象,管事暗啐一声道:“若不是那劳什子[天枢院],族中干活的人怎么日益减少,如今反倒是让这群奴才张扬起来了。” 若放至千年之前,哪有一位崔氏奴仆胆敢用什么辛劳之名请假。可自从[灵枢法界]出现后,这群奴仆的心思也都活跃了起来,毕竟自己就能凭依法界修行,便不把老爷们的恩赐看的那般重了。 再到[尘劫浮世]的出现,人心便更野了几分,甚至出现了不少私自逃离清河的奴仆。 可即便主家狠心杀鸡儆猴,坑了一大批人,也没能扭转这些狗奴才的野心。 听说他们居然还暗相勾连,下了不生子,不育后的约定。 管家对此更是怒不可遏,若是他们不生,奉养主子们的奴仆岂不是越来越少,如此下去,岂不是天伦崩塌,再无规矩可言。 为了弥补缺漏,管家一人便生了千余子嗣,供给崔氏为奴。可他一人之力,自然是杯水车薪,崔氏奴仆是一日较一日见少。 终于,在这金米宴的重要时刻,都会出现如此纰漏。 一想到主子的难处,管家甚至感同身受的要哭出声来。 清河崔氏,郡望世家,何时沦落至此等奴不足用的地步了。 不过,崔氏底蕴尚在,光是培养的寒女便有万人之多,稍作催促,还是在下米之前将清溟寒水取了回来。 所谓寒女乃是崔氏独有的一种奴仆,盖因清茗河中藏有暗涌寒流,此水的品质却是一绝,清冽甘甜,几如仙酿。 但寒流之水无物可接,遇器而消,唯用人体方能带出,为采此寒泉,崔氏便培养了一批妙龄少女,自母体时,便以寒属真气为其灌脉,甫一出生便是百脉具开,筑基已成,乃是人造的先天道体。 但崔氏此举可不是为了什么培养修道天才,因此法拔苗助长而成的“先天道体”,也不过是伪道体,并无修为再进的潜力。 崔氏所需的不过是此等幼女,从一出生开始便百脉通透,身体纯净,日后更是只需餐露食气,身体便不会产生后天毒秽之物,以此洁净之躯为器为崔氏采取寒流之水罢了。 因为从出生时身躯便为寒气所夺,日后又不得大药温养,很少有寒女能活过豆蔻年华,当然这也是崔氏所欲。 毕竟寒女所采之水皆由贵人所享用,若年岁一大,容颜衰朽,便不显清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事只能由幼女为之,方才有几番风流之意,而不显污浊。 与金米宴按时开宴相比,又有几位寒女永远葬在了清溟河中,不过是小事一桩。 此番赴宴之人,除去向来合纵连横,彼此通姻的五姓七望之外,还有琅琊王氏,陈郡谢氏,九江蒋氏等稍逊一筹的世家。 其中琅琊王,陈郡谢的声名本不在五姓七望之上,但在仙唐时站队失误,这才导致实力有所衰减,只能屈居于下。 同样仙门世家亦有不少人前来赴宴,句容许氏,句容葛氏,万法林氏,三仙岛周氏……都是道门大宗的传世家族。 只不过,居于道门世家魁首之位的龙虎张氏却未出现。 自从张道吉痛下狠手之后,张氏便有不复往日的张扬,龙虎山也只余这位当代天师的一人之音了。 但即便如此,到场的诸多世家也都拥有不逊色于寻常一等宗门的实力,族内至少有元神真仙镇压。 吉时已至,大宴开始。 此宴席之豪奢不下富甲四海的龙族。而且更具雅意,只言这少女以肉身取回的寒泉,便够龙族学上几十万年的了。 只言此道,“人族”不愧“万灵之首”的名号。 一番值得“大书特书”的宴饮之后,众修终于聊起了此番相聚的主题。 “此番围秦之事,诸位有何打算?”坐在上首的崔稷端起寒水冲泡的雾茶,语气淡淡的问道。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二章 牵连 在场众修皆出自传承悠久的门阀世家,其中几家甚至真的经历过仙秦时代。 对那段奋六世之余烈,吞两周而亡诸侯的历史自然也是知之甚清。 在[尘劫浮世]刚出现时,熟知历史的世家巨阀第一想法便是押宝秦国。 抱着胜利者的大腿一路横推,岂不快哉! 但[尘劫浮世]随机且平均分散于七国各地的出生机制,使得此想极难实现。 绝大部分世家修士,并未获得秦人身份。 再加上秦律森严,对于拥有“玩家”心态的地仙界修士而言,并不是那么友好。 有人曾在[千机百晓坛]发布过统计,“玩家”在秦国的死亡率也要远远高过其余六国。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世家联盟逐渐将重心转移到了其余六国。 历经五百余载的经营,不乏有元神真仙,已经占据了六国高位。 在他们看来,[尘劫浮世]的未来又非定数,在多了一群知道知道历史走向的大修士后,焉知胜者归属? 此番六国围秦之策,便是在此等背景下,由世家联盟所掀起了一场大事件! 但同样,秦国之强更是毋庸置疑。 众世家的加入,虽然拉起了六国同盟,并对其国力有所增益,可还远不足以起到决定性作用。 毕竟[尘劫浮世]尽量还原了真正的仙秦时代,彼时地仙界的实力可是远盛于今,一郡之守便是元神真仙,唯有道君方能称得上是各国的顶尖战力。 哪怕迄今而言,诸国道君尚未显露行迹,但数量远超如今地仙界的元神真仙,却真切不虚。 是以就算加上“玩家”,六国联盟虽能压过秦国,却并未形成碾压之势。 在国力相当的情况下,围秦之战,自然而然便陷入了僵持阶段。 好在,周冷的任务让众人看到了一丝破局希望,凭借世家联盟在[尘劫浮世]的实力,打一场局面战争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众世家齐聚于此次金米宴,为的也是商议此事。 “歼国之战,不可擅动,吾等虽有默契,然你我俱知,未经秦乱,六国之盟,不过虚有其表。围而不战,尚有合连纵横,以势相压之意。若真起战端,怕不是会一触即溃,难顾彼此,反被秦国窥破此间虚实。” 此言一出,当即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毕竟他们尚未取得六国的决策之权,即便鼓动了围秦之变,行的也多是谋士门客之职,真正的战争还需看六国自己。 然历史已经证明,即便秦国已有一扫六合,鲸吞天下的威势,六国依旧各怀心思,只顾自身,以致失国。 更别说在[尘劫浮世]中,如今的秦国尚未向外扩张征服呢,六国同盟又怎会牢固。 “既然如此,围秦之事便先搁置。”崔稷见众修已有公论,便开启了下一议题。“还要有劳周瓯道友,再详细描述一番任务,吾等方好定策谋算。” 周瓯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稍一行礼后道:“据我所知,这樊将军手中持有秦国的兵囤之图,乃是六国伐秦的必需之物。” “而且一位后将军叛国后仍能得活,对秦王声望亦是极大打击。此乃吾等必救樊将军的原因。” “至于樊将军现状,他本人连同部分悲燕血翎残部,被黑冰台封锁在了大洪泽内。若无援助,被找出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为搜捕樊将军,秦国开启了骊山大阵,凡是阴神以上的修士进入秦境,皆会被大阵捕捉行迹。这也是吾族后辈能接到这个任务的原因。” “老夫也听说过此事,樊於期叛国的消息虽被压制了下来,但在大修士间仍有耳传,尤其是军中风闻不小。”场中另有一老者接话道,“是以老夫认为拿此事作为突破点,可行性颇高。” “秦国越是重视,吾等就越需破坏,如此积少成多,积蓄胜势,方为上策。” 说话的老者是琅琊王氏的阳神长老,他在浮世出身秦国军伍,至今已是军候,统领一曲,算是世家联盟在秦国埋下的一颗较大的钉子。 他说的话,自然是十分权威。 “王道兄所言极是,鄙人身居于燕,传邃府乃是太子丹所领,燕王喜身弱多病,如今燕国事务皆由太子丹代行,此任务出自传邃府,便等同于出自太子丹。” “所以即便此事难成,亦需大力图之。一方面可取信于燕太子丹,吾等还无人近其身而成重臣肱骨。” “另一方面,无论成败,燕国与秦国之间,定是再无斡旋余地,可坚定燕国反秦之心,再不虞其有反复之心。” 自春秋以来,多国混战,合连纵横已非新事,就如此番六国联盟,更是各存心思,说不得出现什么变故,就会导致抗秦联盟分崩离析。 坚定六国联合抗秦的决心,亦是世家联盟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 有此二言,众修已对营救樊於期之事,再无异议,剩下的便是如何行动了。 “黑冰台对大洪泽的围堵太过严密,若想营救樊将军,必先调走黑冰台。” “强攻呢?” “不说吾等在秦国的力量能否支持强攻,秦境内有直驰两道,支援太过迅速,除非能第一时间屏蔽整个大洪泽,让黑冰台传不出任何信息,不然面对的就是源源不断的援兵。” “除非道君出手,不然仅凭元神恐怕封不住至这么多张嘴。” “不需尽围或强攻,吾等只需声东击西,调开部分黑冰台的猎犬,为周家贤侄创造接头机会便可,既然传邃府发布了任务,便不是必败之局。我猜他们接头之后,定有办法送樊於期离开。” “那该如何调离黑犬?秦国势大,即便真惹出了什么动静,也多半由郡县自解。” “所以寻常乱迹自然不可,黑冰台乃是秦王耳目爪牙,唯有最让秦王忌讳的动乱,方能调动黑犬。” “血墨再现如何?前番灞水妖童一战,秦国动用的几乎都是黑犬,足见秦王对其的重视程度。” “诸子百家,不为我用者,皆为叛逆。血墨更是招人忌讳,此计可行。” 三言两语间,众修便已商议出了一个简陋的计划雏形。 或可批判世家枯朽,行事无忌。 但当这群塚中枯骨合至一处时,所能迸发的能量,亦是不容质疑。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三章 热闹 北疆,地心血海。 “若按吾等先前所探,道门押宝的多半是秦国,彼辈虽极力隐藏自身踪迹。但秦庭之内隐生变化,既非吾等,又非佛门,便只能是道门了。” 桑蝉手持黑子,斟酌片刻落于右上,此番对弈已是千劫无胜负。 阿鼻随即跟落一子,除去血神殿那几位轻易不出的魔君之外,如今有资格和桑蝉对弈的自然也只有这位托生的杀戮灵宝了。 两人对弈的方式很是奇特,不以谋定,只论算力,每下一步需得想出其后所有算法,方可落子。 “唐缘打的向来都是明牌,只是那群深陷其中的蠢货看不太清罢了。”阿鼻顿了顿又改口道,“或许有一二人看清了棋局,但又能如何?” “人为刀俎,己为鱼肉,再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依我看,[尘劫浮世]只是预演,道门可能想要重行故事,剜去世家门阀这块烂肉了。” “从[灵枢法界]和[尘劫浮世]来看,道门俨然有了开创新纪元之伟志,在此之前,自然要清剿旧时代的毒瘤,以免被鸠占鹊巢,再复旧态。” “尤其是唐缘,本尊对他最是了解,以他摧尽腐朽方释怀的性子,又怎会留着世家遗毒,坏其大业呢。” “那我等是否要襄助世家一二,即便只能从道门身上咬下几块肉来,也是好的。”桑蝉问道。 阿鼻落下一子,站起身来道:“你若能算尽这棋局,便可着手晋魔君了,现下却还是欠了些火候。” 棋局对弈已分出胜负。 “吾道虽与道门为敌,但本座同样看那群蠢蠹不爽已久,唐缘出手,反倒是省了本座的麻烦。” “可自从这[灵枢法界]出现之后,道门实力已是日新月异,吾等再任其安内,是不是……” “[灵枢法界]不过是天庭故智,仙秦时亦有此物,可如今,太虚大世界流放界海,仙秦业已消亡。些许外物或可延绵其运数,然终究不过是小道尔。万界沉沦,魔涨道消,此乃大道定数,吾等只需顺应天道,静待天时便好。” 接连两次失手之后,阿鼻剑已经放弃了在魔劫之前解决唐缘的想法,既然奇计难行,便转为正策既可。 待到末劫终至,魔修只需湮灭世界便可得大道造化之时,自能以堂皇大势压服道门。 “所以,吾等如今要做的就是跟紧道门步伐,[灵枢法界]对吾圣道修士而言,不同样起到了极大用处么,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管它。” “不过嘛。”阿鼻话音一转道,“如此热闹的事,自然也不能缺了咱们,无论哪方,谁赢谁输,去热热场子,总归是错不了的。” “明白。”桑蝉点了点头说:“那我这就去下去安排。” 阿鼻好似没了谈性,挥挥手道:“注意分寸,唐缘那厮疯起来可是不认人。” …… 世家联盟的重心虽在六国,但出身于秦的也不在少数,绝大多数都可视为世家埋在秦国的暗子。 其中甚至不乏有血墨出身的弟子,是以血墨再现的消息,很快便传进了周清韵耳中。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血墨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在此时出现,还是毗邻大洪泽的三个郡,目的不要太明显。” 碧水湖上,画舫游船,清风拂面,半寐半醒,沈知梅一边惬意的享受着这悠闲时光,一边和周清韵对品清茗。 两人之所以如此闲逸,都是因为周清韵制定了一个“钓鱼执法”之策。 以身为饵,诱使叛贼上钩。 绝不是她二人在消极怠工,意图享受。 虽然没能钓到樊於期,但两位美人驾船而游,的确钓到了不少水匪乃至妖兽,也算是小发了一笔横财。 若在平日,周清韵这个渔阳郡的监察御史,可没有来大洪泽发财的机会。 “如此行径不过是阳谋罢了,血墨之事,秦王在意。那无论其中是否有诈,身为王的耳目,黑冰台都必须前去调查解决。” “既要顾此又不能失彼,这便是王对鹰犬的要求。” “我现在想知道的只是此次变故,究竟是燕国的后手……”周清韵顿了顿,语气幽幽道,“还是来自于现世的变化。” 若是前者倒还好说,若是后者的话,还真有些阴差阳错的意思了。 能在秦国境内,弄出这般动静。不用想也知道,周家定然付出了不小代价。 她最开始以为这不过是周冷的个人任务,斩了这罪魁祸首,断了他在[尘劫浮世]的积累底蕴,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扩大打击面,针对整个周家? 周清韵虽想,但也没自大到这种程度,不说周家实力如何,只是找出彼辈在浮世中的身份都是难题。 此番都是因为她在户籍上动的手脚,方才确定了周冷的身份。 再者说,无论在[浮空幻界]中如何逞威,回到现世的周家依旧是她不可抵抗的庞然大物。 若非有亲传弟子这层身份护命,周家捏死她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如果屡次针对,以至于暴露身份。使得周家狗急跳墙,在现世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就不太划算了。 毕竟,周清韵一郡大员,阴神修为的底细已被周家所知,行动一两次还好,若是多了,难免被对号入座。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一半以上的概率,是周家在为周冷筹谋此次调虎离山之计。 那就说明这个任务对整个周家而言,都十分重要。 不然以周清韵对周家的了解,仅凭周冷一人,可没资格御使他人,弄出这等级数的风波。 假使不用多次出手,便能一锤定音,破坏任务,让周家损失惨重。 还真可以干上一笔大的。 此事若成,既保护了自己身份,又坏了周家大事。 说不定,还能调离现世里周家投在她身上的目光。 一举三得,岂不快哉!? 所以,稍作思索的周清韵立即做了最充分的打算,即便周家将所有势力都投入到了此次谋划,也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让他们见识见识何谓骇闻七国的黑冰台!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四章 血傀之神 “你究竟是何人?”崔然绝望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近乎嘶吼的质问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本座这不是在倾力襄助尔等么?”莲台面色不虞,好似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般,“不然仅凭尔等弄出的些许变动,如何能吸引到足够的铁鹰剑士,为大洪泽那处创造机会。” 莲台徒步走到不更城前,轻笑道:“当以此城为祭,养我血傀机魂。” 时至子夜,更鼓之声骤停,城墙之上的戍卫正疑惑间,突然发现护城河竟在诡异逆流。 一条条色呈青铜的人面鱼自水中浮出,鱼唇开合,正唱着一首阴森童谣:“月偃偃,血涟涟,娘娘化作铁线鸢。”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老秦兵卒,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心底仍不由得生出一丝寒意。 与此同时,城内仿佛要与之呼应一般,千家万户的窗棂无风自动,檐角铜铃齐声作响,音波在空中交织汇聚,化为了一道道血色符箓。 “千机引魂符!” 无数青铜根须如杂草一般肆意生长,其末端生有倒刺口器,纷纷扎入了熟睡居民后颈,将一颗颗械虫之卵注入其体内 凡中术者,七窍渗出铜汁,瞳孔扩散成齿轮状,关节爆响长出青铜倒刺,而咽喉则被傀丝缝合成哑口。 只是瞬间,整个不更城七成以上的人类,都变成了此等半血肉半青铜的傀儡。 当然,许多灵觉敏感的修士,有幸逃得此劫,斩断了青铜根须,但下一瞬间,便陷入了傀儡人潮的围攻。 有人不忍出手,只是防御,但一个失神,便被傀潮淹没,分而食之,连一丝血肉都没能残留。 对这满城血傀而言,人类尤其是修士的血肉,便是供给自身行动的最好能源! 残活的修士,面色凄然,他们知道眼前之人,虽然依旧留有旧时面孔,却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此刻再念旧情,便是死路一条! 是以众修提振士气,不再留手,凡见身有青铜畸化之人,照面便是法术狂轰。 大秦子民的平均素质本就不低,民间不乏高手存在,而绝大多数傀儡不过是由普通人或筑基炼气这等下阶修士转换而成。 面对诸修合力,一时之间还真不是对手。 只不过血傀数量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有一批,而且若是傀核不损,即便是身躯七零八碎,依旧无碍。 反倒是无数残躯汇至一处,变为了一头头更加不可名状的傀儡怪物,而实力亦是随着躯体的拼接壮大而不断变强。 “不要久久恋战,随某家冲出去,到校场集合,那里有武卒驻扎,肯定安全!”刚刚休假的戍军百长陈巽一边挥舞马槊横击众傀,一边放声嘶吼。 陈巽乃是再正统不过的大秦武卒,修习的乃是武修道典《霸下负岳诀》,一身蛮力可担山赶日,此刻力贯全身,马槊轮圆,将方圆数十米化为了杀戮之场,比血傀更像杀戮机器。 他以己为矢,不断的向前突围,不大工夫其背后就聚集了不少残存的修士。 但血傀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硬茬,数十头已经进化至二十米高的巨型傀儡,悄无声息间便围了过来。 陈巽无往而不利的马槊终于被挡了下来,如同小山一般的血肉傀儡,简直不可逾越。 看着越聚越多的傀儡,陈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校场就在前方,我会为尔等开路,能跑几个就算几个!” 陈巽紧握马槊,但已近力竭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杀!” 马槊抡圆,犹如山岳一般轰进了傀儡群中,无论前方是山是河,都挡不住冲锋的秦卒! 可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犹如海洋一般瞬间便将陈巽淹没其中。 但是下一刻,伴随着轰的一声,无尽光热将附近的血傀尽数化为满天血肉,陈 巽以捏碎丹田引爆金丹为代价,终于炸开了一个缺口。 与此同时,城中的大修士也察觉到了城外的幕后黑手。 阳神级数的县尊,县丞,以及武道阳神的校尉,此三人便是不更城仅剩的大修士。 莲台并未遮掩自己,元神气息,展露无遗。 三人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只想尽力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是以大声质问道:“血墨一脉是想被斩尽杀绝吗,竟敢在我大秦境内犯下此等滔天大罪?” “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人类总会迸发出难以想象的美丽。”莲台步步逼近,伸出三根手指,“所以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撑住三息,我便转身离去。” 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希望,如果仅是三息,凭借县衙大令,城隍以及军阵,还真有可能撑过。 “一。” 莲台的声音如同夺命审判,好似从幽幽地狱深处传来。 三人中修为最弱的县丞,双眸突然睁大,瞳色不断变幻,最终还是染上了青铜底色,只是一个呼吸,一位阳神级数的大修士,就被莫名篡改成了一尊傀儡。 “邪法禁行,妖人当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此景的确诡异,但县尊胆气尚存,手持县衙大印,终是吟出了秦律赋予他的伟力。 他也知道,眼前的敌人有多么恐怖,因此只是宣判了流刑,只要能将莲台暂时驱逐出不更城境,便足够了。 可惜,莲台终究不是普通元神,秦律虽强,在大秦境内近似规则,但此地只是一区区县衙,对手又只是一位阳神。 “骨朽魂囚,神衰识枯,血肉苦弱,机傀永存!” 此地既然已然沦为血傀之城,那便以规则对抗规则! 随着清脆的“咔嚓”一声,官印如同破碎的瓷器一般,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而后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规则对拼,亦是莲台稍胜一筹。 而落败的县尊自然便没了呼吸。 一息未尽,三人之中已是两人死绝。 如山海一般巨大的压力,拍向訾战,后者咬破舌尖,略腥的血味让其获得瞬间清醒。 他双足生根般扎入城墙,体表浮现出一道道金石纹,与城墙上的阵纹正可相合。 城墙上幸存的十二名戍卒趁机转动绞盘,寒铁弩箭势不可挡般直射莲台。 然而弩箭在半空之中,便被械化,青铜傀线缠绕其上,竟迫使其转向射了回去。 訾战槊锋横劈,一槊便击碎了傀化巨箭,滚烫铜汁溅满铠甲,腐蚀出缕缕青烟。 他却狂笑不止:“血傀之道,不过如此!” 就在此时,一头数百米高的百足尸蜈傀攀在了城墙之上,蜈蚣关节处嵌着无数人类头颅,其中最为显眼的那个,更是他昔日同袍爱将的头颅。 陈巽的头颅无意识的嘶吼:“校尉…好痛啊!” 訾战仅是迟疑一瞬,左臂便被历蜈傀的口器钳断。 与此同时,又有三具形如青铜巨狼的傀儡,贴地袭来,与其同至的还有满天刀雨,和暗紫色的浓密毒烟。 訾战单臂挥槊,槊锋贯入首狼口器,臂肌暴胀,硬生生将其捅传,可其腹中所藏的刀蝗群亦是倾泻而出。他只得旋槊成盾,刀蝗撞在马槊之上,溅到起无数火星。 訾战仅是说身躯摇晃,竟然硬生生吃下了这波反震之力,随后仰天怒吼,一道霸下虚影浮现在其身后。 武道真魂! 霸下凌空足踏,将剩余的两具狼傀直接踩成了血沫! 可面对再度扭动身躯袭来的尸蜈,訾战终究不是三头六臂,再也抽不出手去防御了。 就在此时,城墙上仅存的老卒,竟结成铁壁阵,以血肉之躯,硬生生为訾战扛下了这致命一击。 而代价自然是他们的生命。 訾战发出了一声近似于野兽一般的怒吼,不更城的武卒守卫,都是他的兵,可此刻却全折损在了眼前这群怪物手中。 “看你如此努力,我都不忍心再数了。”莲台长叹一声,还是喊了出来,“二!” 下一刻,竟有一颗巨大的球形物体自城内浮起。 竟是由武威城民头颅拼接的傀儡巨球,眼眶喷出青铜火焰,口中呢喃着亲人名字。 球体飘至城墙处,伸出了无数青铜触须,一点一点腐蚀着不更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与城墙化为一体的訾战同样受到了侵蚀,自双腿而起,青铜锈迹不断的向上蔓延。 “三!” 畸变的最终章,终于奏响。 整个城市都开始蠢蠢欲动,城墙长出齿轮獠牙,砖瓦逆生青铜倒刺,烟囱喷出血雾,生成一个又一个血傀大阵。 短短三息,不更城便化为了一座血傀械都! 原县衙处,城隍庙,校尉场,分别矗立起一座万傀机母烘炉,炉口伸出无数条青铜脐带,将全城傀儡连接至一处,炉身刻满被篡改的[墨家天志篇]。 随着齿轮的声声转动,整座不更城,终蜕变成了一具高达十万米的血傀之神! “你看本座的血傀之术,可还算合格?” 崔然面色颓然的看着眼前这尊巍峨血神,知道族中的谋划,终究是出现了纰漏。 一城死绝,化为此等诡物,这风波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大到足以湮灭所有牵涉其中的势力! 伴随着莲台猖獗至极的狂笑,血傀之神迈开那天柱一般的双腿,向大洪泽方向奔袭而去。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五章 猜测 伴随着七尊血傀之神的诞生,围绕着大洪泽的四郡之地,瞬间陷入了混乱。 自从大秦立国起,其境内还从未经受过如此巨大的损失。 世家联盟都看傻了眼,和这群疯子相比,他们惹出的乱子,简直不值一提。 事情虽然不是一起搞的,但这滔天罪责却需同担。 秦王震怒,天下惊怖。 以黑冰台为首的暴力组织开始了一场骇人听闻的屠杀! 宁杀错,不放过。 无罪疑有,疑罪从重。 骊山大阵将四郡完全封锁,只许进不许出,数位精通他化自在之法的元神,寸寸犁扫,凡是牵扯到此案之中的人,无论是谁,当即斩杀,并搜其神魂,索拿同伙。 虽然因为[尘劫浮世]的机制保护,“玩家”们的身份不会暴露,但在浮世内的行迹,来往,交友却显露无疑。 搜魂之后,自然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世家为了转移大洪泽黑冰台而调入四郡的所有人,几乎都被杀了个干净。 甚至牵连到了没有参与这次任务的“无辜之辈”。 经营秦国的世家元神被毙杀大半,剩下几位也被撵的四处逃窜。 不得已之下,彼辈只能冒险遁逃至四郡,和莲台以及血傀神混在了一处,如此面对追缴之时,还能稍作抵挡。 而这也更坐实了此番惊变和他们的关系。 可以说,事情的发展趋势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世家想不明白魔门为何会突然发疯,横插一脚,将此事扩大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哪怕世家联盟势力颇大,但此番损失,亦可谓是伤筋动骨。 在[尘劫浮世]如此重要的当下,死亡一次的后果不可估量。 除去最起码三年的死亡惩罚之外,浮界内的多年经营也付之一炬,再想重回现状,不知又要多少时光。 折算成修行进度,几乎要落后于同辈五十年不止。 尤其是其中有几位元神,现世中还未能破境,只是在浮世中得了破境机缘。 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没了高屋建瓴的前路指引,不知还要蹉跎几多岁月。 这等损失,更是不可计算。 损失如此惨重的情况下,连带着众世家看向周家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毕竟事情的起因便是因为周冷的任务。 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付出了这么多,可周冷依旧没能找到与樊於期接头的机会。 因为莲台搞的大新闻,秦王直接调动了咸阳的郎中令军,配合黑冰台将大洪泽围了个水泄不通。 别说空隙,这架势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严密了几分。 围在大洪泽的四郡接连出事,目的不要太过明显,任谁都能看出,和潜逃在大洪泽的樊於期脱不开干系。 也就是周冷等人都来自燕国,又未和他人接头产生联系,且修为低下,这才逃过一劫,没被黑冰台当场逮捕。 他们几人未动,周清韵便只能继续巡查分配给她的“辖地”,因为抽调追索莲台的黑冰台时,并未选到她部。 事实上,在听到四郡那惊人骇闻的消息时,周清韵的惊讶甚至不亚于诸世家。 毕竟,前一刻她还认为突然出现的血墨消息是周家所为,甚至还谋划了一番如何借黑冰台之势,狠狠的打击周家一次。 可四郡惊变以及后续发展,俨然远远超出了周家的能力范围,除非是周琚祖师亲自下场。 但周清韵相信,周琚祖师作为正道魁首,哪怕在[尘劫浮世]中也不会做出此等天怒人怨之事。 尤其是周清韵一直以来都隐有猜测,周琚,周瑶两位师祖对周家,可能并没有多么亲近。 周清韵在道盟下院时,便是三仙岛的“宗门密”,知道许多他人并不知道的宗内秘闻。 例如,周琚和周瑶这两位三仙岛二代弟子,驰名天下的大修士,实际上并无血裔。 在[灵枢法界]出现之后,这世上的隐秘已经少之又少了,只要用心寻找,都能在法界之中寻到某些端倪。 作为[千机百晓坛]的隐藏老玩家,周清韵便是个中好手。 而进入宗门之后,她更是发现周家虽然仰仗着这两位老祖,赚了三仙岛第一家族的好大名头,但真论起来,周族却无一人能成为那两位老祖的门下嫡脉。 在拒绝了周冷的强买强卖之后,周清韵自己又仔细的捋了一遍所有讯息,终于得出了这个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结论…… 周琚和周清瑶对周家不仅是不太亲近,甚至可能还“颇有恶意”? 今日之周家,已颇有一等世家门阀之风。门下子弟多有鲜衣怒马,踏碎长街之辈,哪怕做出些出格的事情,都未被管束。 若是寻常之人或许会觉得,周家的两位老祖十分溺爱后辈,是周家背后最为坚实的靠山,甚至因为过于庇护族人,而有些不明事理。 这也是三仙岛各脉皆卖周家面子的原因。 可正因如此,周清韵更觉得周琚和周瑶这两位师祖对周家好似没有那么上心。 不管束族内弟子,并非溺爱,而是不愿,不愿耗费时间和精力在其之上。 对于三仙岛的发展史,周清韵可以说是如数家珍,自然知道在千余年前针对五帝世家的那场风波中,自家掌门祖师居功甚伟,甚至可以说整件事就由他而起。 掌门祖师是如此性情,又怎会容忍自家宗门复现旧事,出现什么世家呢? 要知道,连祖师亲族都未成世家,毫无特权,更惶论其他了。 正是因为这种种猜测,才让周清韵在抗衡周家时,多出了几分胆气。 所以排除了周琚祖师之外,四郡之变很可能是诸多世家联手炮制的一场惊天祸乱。 地仙界众世家隐有联盟之事,并非隐秘,在[灵枢法界]中更是多见端倪。 仅凭周家自己定然是无力谋划这等滔天大事,那就只能是其他世家盟友一并出手了。 这也从侧面说明,周冷的任务,没这么简单,可能对整个世家联盟而言,都十分重要。 而自己只要盯死周冷这点,说不得还真能弄出个前所未有的大新闻!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六章 庆卿 “魔门这群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和周清韵只能结合[千机百晓坛]上似是而非的信息猜测不同,周冷却是从族内得知了此次事变的真相。 在听说横插一手的居然是元神大天魔后,他甚至想过要不要直接放弃这个任务。 哪怕周冷已为之倾尽所有,付出了数十年宝贵时光,甚至还有大半身家,但让区区一个金丹,现实中甚至只是衍法的小角色,去和元神天魔打擂台。 就算他再如何自命不凡,也不敢有此等逆天想法。 可事到如今,这个任务是否要继续下去,早就不是周冷所能决定的了。 输红眼的世家联盟,已把最后的翻盘希望都放在了这个任务身上。 救出樊於期,拿到兵屯图,直接开启围秦之战! 宁可损失再多些,拼个两败俱伤,也不能容忍他人完好无恙的作壁上观。 自身陷入泥沼不要紧,将他人一并拖入,再以自身底蕴在拉锯战中取胜,这才是世家的立足之道。 一方面是来自家族的庞大压力,另一方面是困于大洪泽外毫无进展的任务,周冷几乎要被逼疯了。 哪怕家族为他开出了一张极其诱惑的大饼,此刻的周冷也是全无胃口。 世家联盟在秦国境内的势力,都被一举扫空,仅凭他们几位小小金丹真人,又能有何作为。 是以,在又一次差点被黑冰台捕走问询后,周冷终是没能压抑住胸中的无名之火,这才口出狂言,直指魔门。 不过,周冷最恨的还是周清韵。 在他看来若是自己能早早拿到户籍,第一时间潜入秦国,说不定就不会遇到发疯的老魔头,甚至大洪泽的封锁可能都会薄弱些。 虽说这般推测主观且毫无根据,但相较给他添堵的其他人,周清韵无疑是最好欺负的那个。 他不敢和家族抱怨,也没有驳斥世家联盟的勇气。 面对那位天魔,更是口头上喝骂两句,已算他胆大包天了。 这还是因为在[灵枢法界]内,元神真仙也失去了“凡呼必应”之能的缘故。 在其他人都惹不起的情况下,周清韵这个好欺负的“自家人”,便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周冷忌恨的第一目标。 周清韵是宗门真传,不好直接下手,但她的亲人,朋友,可未像她一般受到了三仙岛的全面庇佑。 这些年来,被周家以种种手段“驯服”的真传弟子可不在少数。 正当周冷沉浸于自家幻想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便见崔稷推门而入,待他仔细的左右检查一番后,才道:“道兄,我联络上悲燕血翎了!” 周冷闻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神情激动道:“真的!?” 崔稷点了点头,“我已验证过翎羽印信了。” 悲燕血翎,人亡翎消。这个威震七国的刺客组织,成立至今,还从未发生过翎羽遗失之事。 翎羽既在,那大概率就没问题。 要知道,如今的大洪泽到处都是黑冰台的铁鹰剑士。 为了避免惹人耳目,周冷等人一向是分头行动,而且只在已被铁鹰剑士犁清过一遍的水域试探,从不深入大洪泽一步。 如此谨慎的行动,虽然逃过了黑冰台的追捕,却也让接头任务遥遥无期。 多日无功的情况下,骤听此闻,周冷自然是欣喜若狂。 未等周冷催促,崔稷便将今日见闻,事无巨细的讲述了一遍。 涔水湖乃是涔水冲积成的一处河成湖,是大洪泽万泊之中极为边缘的一处湖泊,自然已被黑冰台清扫了一遍。 虽然希望不大,但崔稷依旧寄希望虚无缥缈的运气,每日扮作一渔客于此垂钓。 只是相较以往,这次稍有深入,崔稷驾船来到了接驳大洪泽另一处水系的河道边缘。 就在崔稷本以为又是徒劳无功的一日时,竟有一条泥鳅在咬饵之后,挣脱而去。 再怎么说,崔稷也是金丹真人,寻常鱼兽如何能从他手中逃生。 崔稷顿时提高了警惕,追索那泥鳅的行迹,却是来到了一处近乎干涸的泥沼附近,逮住这泼泥鳅之后,崔稷便感应到其腹内另有他物。 左右查看一番,未发现黑冰台踪迹后,崔稷十分谨慎的将其剖开,而后便看到了一枚翎羽,其内留有燕国秘箓。 “明日亥时,再至此地。”崔稷一字一句道。 随着崔稷的叙述,周冷也逐渐将心情平息了下来,他沉吟片刻后问道:“那翎羽可还在么?” 崔稷从怀中拿出了一根黑色的尾翎,崔冷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后,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这的确是悲燕血翎独有之物。 可仍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疑惑萦绕心头,多日未见功果,怎么偏生今天出现了此等变化。 真有这般巧么? 崔稷也看出了周冷的疑虑,他面色沉重的劝说道:“道兄,那边催的太紧,疑不得了。” 崔冷闻言,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道:“事急从权,那也只能如此了。” …… 涔水湖 相较大洪泽中那些名扬天下的大湖名泊,这条由涔水冲击而成的河成湖可以说是鲜为人知。 湖泊面积不大,湖水亦不算深,更无甚灵脉,如此条件下,自然也没什么修士会将自家洞府修在此处。 因此,涔水湖便成了大洪泽中少数可供凡人生活的湖泊。可即便如此,黑冰台也将此湖翻了个底朝天。 按理说,被黑冰台清查过的地方应当是藏不住人的。 但此处已是最后的希望了,所以周冷等人还是按时到了约定地点。 可几人默等了半个时辰,未见樊於期,未见悲燕血翎,甚至连一丝异常都没有。 “我就说此处已被黑犬大索了一遍……” 林霖话音未落,但见那两位“非玩家”突生异相,瞳孔紧缩,双眸泛白。 只是瞬间,一股浩大高淼的气势自两人身上传出,尤其是那隐隐的杀意,更是压的几人不敢呼吸,唯有灵觉在疯狂示警。 周冷终于知道传邃府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委托给自己这等金丹小修了。 原来,这两位他从未放在眼中的“非玩家”才是真正的王牌。 与此同时,一道略带犹疑的声音自大湖深处传来。 “你是……” “庆卿?!” 第三十七章 杀戮道 “清韵,这次的鱼儿好像有些大过头了。”隐匿于阴影中的沈知梅略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涔水湖这处纰漏自然是周清韵刻意为之,在知道了血神之变的消息后,周清韵马上调整了战略,没有贪此独功,将周冷等人直接上报给了黑冰台队正。 而后便有了此次围三阙一的钓鱼计划。 大洪泽的问题不仅是大,更关键的是鱼龙混杂。 其情况之复杂堪比现实中的混沌海,秦国八成之上的罪徒都混迹于此。 即便是以煌煌大秦,想要彻底整治大洪泽,也不是什么简单事情。 如今还未围绞至核心地带,每日已有无数纷乱争斗,再过些时日,出现元神级数的大战也不稀奇。 虽说黑冰台无惧任何战斗,此番围困大洪泽的五位队正皆是元神仙座,而且有驰道在,随时可以抽调更多的援军。 但就怕樊於期会借着多番大战必然会产生的混乱,趁机逃出包围圈。 毕竟这是一位对秦国十分了解的叛将军,还是最擅谋略,长于战阵的兵家元神。 面对此等对手之时,黑冰台不敢暴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是以在得到周清韵所提供的消息后,黑冰台的几位队正便定下了围三阙一的计策。 包围圈紧中有疏,给樊於期留下了一条向外的缝隙。 此等引蛇出洞之法,虽有风险,但总归是有了一个方向。 而结果亦不出所料,被包围在内的樊於期和悲燕血翎很难拥有对整个大洪泽的大局观感。 身处局中,难免目盲心晦,在发现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隐隐出现一丝缝隙后,悲燕血翎未做多想,便顺此缝隙,将翎羽送了出去。 此物别有灵性,平时自晦在鱼腹之中,唯有感应到同源气息,方才显露不凡。 周冷觉得他们四散搜索,未入深处,便不会引起注意。 但实际上,几人的一举一动都在黑冰台的监视之下。 彼辈之所以能在大洪泽外围行动,也都是黑冰台刻意放任的结果,为的便是引导他们与樊於期接头。 本来这剧本也的确在按照黑冰台那几位队正的预想进行。 直到大洪泽深处传来的那声庆卿。 庆卿者,燕国刺客,曾以元神之躯逆杀道君的绝世凶人!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将一身修行所知融会贯通,由法及道,凝聚道果者方为道君。 道君与元神之间的差距之大,不亚于仙凡之别。 若是一言以蔽之,那便是两世的唐缘都曾有过阳神胜元神的惊世壮举,大成级数的天罡大神通,便有打破天人界域的伟力。 但唐缘却从未在元神境时,战胜过哪怕一位道君。 在[尘劫浮世]中,庆卿的威名甚至不亚于诸位道君级数的王侯将相! 在听到这二字之后,很有自知之明的五位队正别便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是以五人未做拖延,果断出手。 伴随着五道身影破空而至的,还有一道道如蛛网一般的裂痕,并迅速蔓延至方圆万里。 天地禁锁! 众所周知,庆卿于虚空一道上的造诣独步天下,凡与其战,第一步便是禁锁天地,去了这神鬼莫测的虚空遁术。 这位燕国的刺客之神凭借一己之力,让修行界,将虚空禁法的地位生生拔高了一个层次。 好在此地是大秦境内,黑冰台可以调动骊山大阵,顺利封印了庆卿最难应对的一道神通。 而后,当首的玄袍修士亮出了掌中青铜夔纹镜,只见一抹寒光暴涨,镜面映出了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 “玄冥壬水!” 硕大无朋的玄冥法相自镜中冲天而起,万丈大小的垂天冰翼扫过之处,尽化玄冰,一股连神魂和空间都能冻结的森寒,冰封了整个世界。 白衣男子微微扬头,便见寒星三点,将这玄冰尽数劈为满天星屑,簌簌坠落。 “南离丙火!” 赤猿法相倒卷火海,熔岩如雨,自天倾覆,庆卿左袖轻挥,露出一柄漆黑短匕,剑光犹如羚羊挂角,划过一道曼妙轨迹,将所有熔岩尽数熄灭。 而后是: “震宫雷殛!” “戍土镇岳!” “白煞凶神!” 雷龙,山岳,白虎,三大法相前赴后继,齐齐围向庆卿,其威滔天,其势难挡。 面对如此围攻,庆卿右足轻踏,天地失色,天地沦为永夜,而后点点繁星亮起,恍若星空降临。 待星象隐没,三大法相已是同时被破。 周天星斗,天发杀机! 大神通,移星换斗! 庆卿单人单匕,虚立于穹天之上,双眸低垂俯视着五人,那眼神不似在看元神真仙,却像在看一群土鸡瓦犬之辈。 但五位队正却毫无被折辱之感,因为面前这男子有资格做出如此姿态。 因为他是庆卿。 虽不能与庆卿相比,但五人亦非寻常元神,黑冰台选拔标准之严苛,世所罕见。 主持此番行动的五位队正皆是阴阳门下的积年地仙,修习的乃是邹衍所著的《五德始终说》。 分则五行,合为阴阳! “天罡五行,大遁合真!”五人齐声低吟。 只见五道元神法相在虚空中结成五行轮转之势,彼此交织成浑天仪阵,五行聚而阴阳现。 一白一黑两条游鱼携着浩淼的阴阳之力,镇压而至。 颠倒阴阳太过难得,整个阴阳家除去邹衍之外,几乎无人习得这道位列天罡第二的大神通。 是以阴阳一脉多习合炼之法,以阴阳显化的种种变化,如真幻,生死,五行……逆推合聚,转为阴阳。 正如黑冰台的这五位队正,各习五行大道之一,若是各自为战,自是不见玄奇之处。 可若是五行合一,衍化阴阳,却可逆伐天仙大能,相较真正的颠倒阴阳亦是丝毫不弱。 地水风火,再衍阴阳。 凡游鱼所至之处,万事万物都被分解还原成了最为基本的阴阳二气,世界重回混沌。 庆卿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唇角上翘,浮现一模冷笑。 随着一声清戾,匕首自行悬空,匕身映出九幽黄泉景象,百万冤魂嘶吼凝成实质杀意。 “杀戮道·劫灭。” 庆卿身后显化出阿鼻地狱投影,七十二道血色锁链穿透五行法相。 轻语声中,五行之力凝成的阴阳游鱼,已是尽数崩碎! 第三十八章 唯心武道 在周冷等人出现异常的第一时间,周清韵和沈知梅便已果断遁逃,两人几乎是发挥出了此生遁术之极致,方才在战斗开始时,逃离了天地禁索的范围。 这也是黑冰台的五位队正有意将战斗范围局限至一处,未将战场扩大的缘故,毕竟是在大秦境内,若是不加限制,元神大战的烈度足以将地脉打碎。 “燕王为何会如此看重樊 他们赶往这边,若是用飞的也不过一日时间,可是带着不能碰的紫烟,还有上官冷逸这个普通人类,就让他们的行程长了许久。 因为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两条身影从天而降,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妈,我忘记给你说了,海涛哥在月亮湾有一套房子,你不是很喜欢那里的风景吗?不如我们去那里住吧。”叶诗琴急忙道。 才收了几个储物袋的妖兽尸体,姚贝贝就非常不甘心地被传送符的光芒带得离开了南介山。在离开的那一瞬她看到白子铭正在撕开手中的传送符,这次放心了许多。 “可以。你说吧,现在这里没别人!”蓝寒烟还是继续写着东西,头也不抬。 “这件事情不怪你。”王海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扫过厉少等人,一个个看到陈凯之后,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纨绔的圈子,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 华千秋遁速猛增,像一道清风一样瞬间落到了最中间的座椅之上,正襟危坐,丰神俊朗,颇有一番气势。 “晓月,是你吗?你们在哪里。”王海涛神色一变,急忙问道,不过手机那边是一团乱音,还好隐约间听到有人喊醉梦缘三个字。 要说石这家伙的‘骚’包也是与生俱来的,平时看起来‘挺’野蛮的人,来到句芒部落的时候也着实‘浪’了一次又一次的,简直就是大海里开摩托,‘浪’得冒烟了。 与此同时,丁页子心里渐渐的产生一种不妙的感觉,非常不妙的感觉。 方季康最近去了一趟新加坡,今天才回来,集团的业务越来越繁忙,他基本上每个月都要飞几趟国外。 他悬浮在半空之中,将这数千里土地全部化为冰封之地,寒气四溢,将这数万修士分隔开来。 仙誓王等人计划怎么对付许城的时候,许城此时正在boss之家深处刷怪,但就在这时许城突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打开收件箱发现是龙牙发来了一条信息。 ‘师傅带你走,谁也拦不住!’零零四大步跨前,一手提着尹天仇一手伸向零零七身上的锁链。 窗外的潘玉莲听着两人的对话捂嘴乐笑,转身扭起幸福的步伐往浴室走去。 就拿隐身戒指来说吧,放在传奇世界不算什么,就是一件不值钱的鸡肋装备,但放在现实世界就不一样了,一件能够隐身的戒指,绝对能够引起巨大轰动。 “主人,首先格尼维亚要向您道歉,因为我没能保住鏃之圆盘。”白龙的声音很是低落。 现在这个时间留在训练场上的人挺少的,所以陆陆续续有人捂着耳朵跑了出去。 至于扬名吗?明显被他无视了,作为一个来去匆匆的过客,本世界的名声,对他而言,没有一丁点用处,他再过几天就走了,就算名扬天下也没用。 “刘骏。你满意了没?”秦凡立刻问刘骏,毕竟整件事都因刘骏而起。 当岩舞扭头眺望的那一瞬间,娇躯也不禁猛然一震,冷俏的脸上突然染上一层惊骇之色。 “拍宇,我公公和婆婆的病真的可冉治好么?”听到宋拍宇信心十足的话语,华月蓉轻声问道。 布恩娅莎柯,二十岁,有着华夏裔血统的泰国人妖,红纸贴眼睑的驱灾术就是她引以为傲的祖传秘术,虽然它与风行南亚的巫术、蛊术不可同日语,但是它是她曾曾祖父从华夏带来的。 然而这次她却失算了,无论她做出何种的动作,身后的人总如影子般与她贴在了一起。丝毫没有被甩开地迹象。哪怕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低调了这么多年,国公府终于焕发出了生机和霸气,而且颇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架势。 展锋微微一笑,眼中警惕之意一收,举举手,回礼越风,只是话中却暗藏深意,表明了自己对越风来意的疑惑。 并且在这森林内也遇到不少修炼的修士,从他们口中几乎将这擎天古界了解了一个透彻。 大钟山的这支新军指挥官是山炮,山炮先是在超市受过宋柏宇的解围之恩,后来又在大钟山山巅被宋柏宇救过一命,所以他对宋柏宇是发自内心的钦佩和尊敬,接到宋柏宇的求援电话后,他没有任何的犹疑就赶了过来。 他紧咬着牙齿,青筋毕露,体内仿佛有一股强横到无法抗衡之力正在肆虐着,不断冲击着他的一条条经络,那撕裂感让他痛不欲生,毛细血管内鲜血流淌,沐浴全身。 莫江南不再往下看,转身一跃跳进那间密室里,他赌的就是这个时候。 说实在的,林厉扬始终认为王家是西城这些家族中实力最强的,所以他们才敢花钱对别的家族出手。 景元是跟江川和景慧的师弟,但不同于两人,景元入门一年就被菩提寺长老空尘收为弟子,而后跟着空尘长老,云游清元界。 “大家不会以为倒时出手的只有我手中这一份吧?当然不会!我只能说,数量很多!大家尽管放心。 谁也说服不了谁,贾张氏因为贾东旭还活着,没有撒泼召唤亡灵。 “我是采购员,上班时间挺活泛的,这不今天几位师傅来帮我修缮房屋,我这个主人家,怎么也得露一面不是。”黄高峰说道。 不一会儿,二大妈带着刘光天和刘光福来到院子门口,帮着把两麻袋废铁拉回了家。 刘梅爱人叫陈家康,端正的国字脸,下巴上还带着胡茬,头发有点乱,皮肤有点黑,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不过那双眼睛很精明。 所有剑修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下一个方青庭,于是丹枫山至此成为了许多剑修对决的首选之地。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前方永宁寺木塔被廷尉府的军士,白鹭曹的使者,将作监的工匠们围的水泄不通,再前进就会被发现了。 第三十七章 杀戮道 “清韵,这次的鱼儿好像有些大过头了。”隐匿于阴影中的沈知梅略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涔水湖这处纰漏自然是周清韵刻意为之,在知道了血神之变的消息后,周清韵马上调整了战略,没有贪此独功,将周冷等人直接上报给了黑冰台队正。 而后便有了此次围三阙一的钓鱼计划。 大洪泽的问题不仅是大,更关键的是鱼龙混杂。 其情况之复杂堪比现实中的混沌海,秦国八成之上的罪徒都混迹于此。 即便是以煌煌大秦,想要彻底整治大洪泽,也不是什么简单事情。 如今还未围绞至核心地带,每日已有无数纷乱争斗,再过些时日,出现元神级数的大战也不稀奇。 虽说黑冰台无惧任何战斗,此番围困大洪泽的五位队正皆是元神仙座,而且有驰道在,随时可以抽调更多的援军。 但就怕樊於期会借着多番大战必然会产生的混乱,趁机逃出包围圈。 毕竟这是一位对秦国十分了解的叛将军,还是最擅谋略,长于战阵的兵家元神。 面对此等对手之时,黑冰台不敢暴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是以在得到周清韵所提供的消息后,黑冰台的几位队正便定下了围三阙一的计策。 包围圈紧中有疏,给樊於期留下了一条向外的缝隙。 此等引蛇出洞之法,虽有风险,但总归是有了一个方向。 而结果亦不出所料,被包围在内的樊於期和悲燕血翎很难拥有对整个大洪泽的大局观感。 身处局中,难免目盲心晦,在发现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隐隐出现一丝缝隙后,悲燕血翎未做多想,便顺此缝隙,将翎羽送了出去。 此物别有灵性,平时自晦在鱼腹之中,唯有感应到同源气息,方才显露不凡。 周冷觉得他们四散搜索,未入深处,便不会引起注意。 但实际上,几人的一举一动都在黑冰台的监视之下。 彼辈之所以能在大洪泽外围行动,也都是黑冰台刻意放任的结果,为的便是引导他们与樊於期接头。 本来这剧本也的确在按照黑冰台那几位队正的预想进行。 直到大洪泽深处传来的那声庆卿。 庆卿者,燕国刺客,曾以元神之躯逆杀道君的绝世凶人!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将一身修行所知融会贯通,由法及道,凝聚道果者方为道君。 道君与元神之间的差距之大,不亚于仙凡之别。 若是一言以蔽之,那便是两世的唐缘都曾有过阳神胜元神的惊世壮举,大成级数的天罡大神通,便有打破天人界域的伟力。 但唐缘却从未在元神境时,战胜过哪怕一位道君。 在[尘劫浮世]中,庆卿的威名甚至不亚于诸位道君级数的王侯将相! 在听到这二字之后,很有自知之明的五位队正别便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是以五人未做拖延,果断出手。 伴随着五道身影破空而至的,还有一道道如蛛网一般的裂痕,并迅速蔓延至方圆万里。 天地禁锁! 众所周知,庆卿于虚空一道上的造诣独步天下,凡与其战,第一步便是禁锁天地,去了这神鬼莫测的虚空遁术。 这位燕国的刺客之神凭借一己之力,让修行界,将虚空禁法的地位生生拔高了一个层次。 好在此地是大秦境内,黑冰台可以调动骊山大阵,顺利封印了庆卿最难应对的一道神通。 而后,当首的玄袍修士亮出了掌中青铜夔纹镜,只见一抹寒光暴涨,镜面映出了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 “玄冥壬水!” 硕大无朋的玄冥法相自镜中冲天而起,万丈大小的垂天冰翼扫过之处,尽化玄冰,一股连神魂和空间都能冻结的森寒,冰封了整个世界。 白衣男子微微扬头,便见寒星三点,将这玄冰尽数劈为满天星屑,簌簌坠落。 “南离丙火!” 赤猿法相倒卷火海,熔岩如雨,自天倾覆,庆卿左袖轻挥,露出一柄漆黑短匕,剑光犹如羚羊挂角,划过一道曼妙轨迹,将所有熔岩尽数熄灭。 而后是: “震宫雷殛!” “戍土镇岳!” “白煞凶神!” 雷龙,山岳,白虎,三大法相前赴后继,齐齐围向庆卿,其威滔天,其势难挡。 面对如此围攻,庆卿右足轻踏,天地失色,天地沦为永夜,而后点点繁星亮起,恍若星空降临。 待星象隐没,三大法相已是同时被破。 周天星斗,天发杀机! 大神通,移星换斗! 庆卿单人单匕,虚立于穹天之上,双眸低垂俯视着五人,那眼神不似在看元神真仙,却像在看一群土鸡瓦犬之辈。 但五位队正却毫无被折辱之感,因为面前这男子有资格做出如此姿态。 因为他是庆卿。 虽不能与庆卿相比,但五人亦非寻常元神,黑冰台选拔标准之严苛,世所罕见。 主持此番行动的五位队正皆是阴阳门下的积年地仙,修习的乃是邹衍所著的《五德始终说》。 分则五行,合为阴阳! “天罡五行,大遁合真!”五人齐声低吟。 只见五道元神法相在虚空中结成五行轮转之势,彼此交织成浑天仪阵,五行聚而阴阳现。 一白一黑两条游鱼携着浩淼的阴阳之力,镇压而至。 颠倒阴阳太过难得,整个阴阳家除去邹衍之外,几乎无人习得这道位列天罡第二的大神通。 是以阴阳一脉多习合炼之法,以阴阳显化的种种变化,如真幻,生死,五行……逆推合聚,转为阴阳。 正如黑冰台的这五位队正,各习五行大道之一,若是各自为战,自是不见玄奇之处。 可若是五行合一,衍化阴阳,却可逆伐天仙大能,相较真正的颠倒阴阳亦是丝毫不弱。 地水风火,再衍阴阳。 凡游鱼所至之处,万事万物都被分解还原成了最为基本的阴阳二气,世界重回混沌。 庆卿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唇角上翘,浮现一模冷笑。 随着一声清戾,匕首自行悬空,匕身映出九幽黄泉景象,百万冤魂嘶吼凝成实质杀意。 “杀戮道·劫灭。” 庆卿身后显化出阿鼻地狱投影,七十二道血色锁链穿透五行法相。 轻语声中,五行之力凝成的阴阳游鱼,已是尽数崩碎! 第四十章 武修之战 庆卿选择的时机十分刁钻,正是王贲,秦开两人气机相争,意志交锋的关键时刻。 要知道武修之间的战斗,八成的胜负之手便在于武道意志的比拼。 就如此刻,王贲若是选择躲避庆卿的攻击,必会在与秦开的意志比拼中落入下风,继而一泻千里,最终溃败。 可若是不躲……这世上还没有人敢硬抗庆卿的一击,即死 洛老头额前的冷汗已经转移到了全身上下,四皇子可是说到做到,而且从不手软,媛儿怕是在劫难逃了。 百里岚说的跟真事似的,如果沒看到前因后果的人从此处经过,沒准还会赞同地点点头,觉得百里岚说的有理。 “好,就这么定了!”白墨睨了轩辕无伤一眼,嘴边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就不信凌天驰不会露出本來面目。只要白云道姑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事情就会有转机了。 宫宴当日,萧翎晓穿上了裁缝赶制出来的华服,头顶戴着简单的流水朱玉,淡施薄粉,然后带着宝蓉儿到前面法黎寺去找了玄。了玄也已经换好了华贵的袈裟,神僧的派头十足。三人分别乘上两辆马车,前往皇城。 委屈二字还没说出口,静娴倏地觉得腹部一阵抽痛,她忍不住惨叫出声,旋即,她捂着腹部砰然倒在了地上,手脚不停的抽搐着,模样甚为痛苦。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达到这个境界,那才叫成功,张逸飞的心中暗暗的想到。 马清风眼睛放光,看着天空的老鹰又一爪抓来,不闪不避,还面露微笑。 倩倩也算是自讨苦吃,本来以为已经不行了的男人竟然越战越勇,到后来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了,自己那雪白的娇躯反而成了男人的玩物,自己也再没有力气反抗男人的蹂躏,被他上上下下的完全糟蹋一遍。 瞧她这副模样,春风便知道这丫头又钻进死胡同里了,如何开导也沒有用,不由看着何澈,说道:“你劝劝她吧,这么个直性子,恐怕以后要吃苦头的。”说完,春风便端着东西匆匆离开。 陆川手中的丹药,其实就是郑天华之前为了补偿陆川而换来的物资的一部分。其中就包含了一批性质特别的丹药。 “我们该怎么办?”无奈之下,她只能求助于在自己印象中几乎无所不能的大哥。 “事已至此,本神师还有骗你们的必要吗?”面具老者没好气地说道,语气很是败坏。 毕竟这义空神僧他是师父的师兄,要算的话也算是自己师伯。就这样带着特殊的情感,秦天赐竟然慢慢挪向了达摩洞。 “是康儿吗?”几乎在几人一出现在厢房前的同时,他们耳边同时响起了一道淡淡的男子声音。 薛诰猛地抬起头,“什么?”然而擎澈已经消失在了房间内。 “好吧,现在你没事了,起来到市政府去吧。我马上就到。”这三天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电话里有一段时间不清楚了。 那个时代,人族的英雄散布在各个城市联邦之中,那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残酷的乱世。 陆吾是神,他身不染尘,高高在上,厌恶那些袭击村落的妖魔鬼怪,他会给每一个孩童祝福,闲暇之余他会帮孤寡老人种田劳作。 黄忠厉声叫道:“严希伯,吃我一箭”说完左手开弓,右手放下宝刀,顺手捻起一支雕翎箭来,搭弓上箭,照着严颜的旗杆就射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 援兵 这一掌挥过,直接将庆卿从独立的空间层打落。 无怪乎修习道法一脉的修行者,一向看不惯这群武道蛮子。 自己苦修多年,参悟大道所得的玄妙神通,高淼道术,被这群野人如此嚷嚷着几句不明所以的胡言乱语攻破,任谁看了,心中都会生出一股郁气。 当然,唯心武道并非是什么简陋粗劣的神通,恰恰相反,唯有将武道意志修炼到极致,达到心外无物,心既世界的地步,方才能修持出唯心武道的雏形。 在武道凋零的地仙界,此等境界已是传说,即便是君一也只是接近而已,受限于君基太一的本质,想达到如此境界,可谓是难如登天。 唐缘为了在[尘劫浮世]再现武道风采,可谓是付出良多。 不仅将前世所知的武道造化,尽数融灌于内,混元总枢又投入了积累的百年算力,再结合钜子带来的未曾断绝的仙秦传承,方才有所进展。 当然,如今地仙界的武道之风不过是一萌芽,能修出武道意志者都寥寥无几,更别说更近一步的唯心武道了。 但只要继续发展下去,武修自然会在[尘劫浮世]中汲取到足够经验,再做进化。 唐缘之所以要复现武修之路,却是在为接下来的诸界大战做准备。 在此等宏大的战争中,武修,兵家,墨家,机关之术都是能够大放异彩的存在。 作为前世掀起了诸天魔劫的领导人之一,唐缘对此劫的烈度最是清楚。 别看现在,道门联盟将魔宗牢牢压制在了北疆一地,又以万虫老祖,阴山鬼帝两位和九幽血海不合的魔君为棋子,加以牵制。 但末劫一至,魔门必然会掀起反扑,届时一旦得天道襄助,自是如鱼得水,惊才绝艳的魔崽子将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再难压制。 面对此等道消魔涨的天道大势,唐缘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团结一切势力。 即便地仙界不出问题,可其他世界却无唐缘这般“变数”,若按前世进展,此时便有不少大世界已被魔修掌控,沦为九幽魔土,人间鬼域了。 毕竟,只需杀戮毁灭便能得到天道垂眷,如此修行可比炼气,修法,悟道这等“传统修真”快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彼辈对资源的需求也要比正统修士要少上许多,这时候武修这等向内挖掘肉身心灵力量的修行路径,反倒能与之抗衡一二。 是以,有心之人已经发现,[尘劫浮世]的任务奖励中,机关傀儡和人仙武道占据了相当部分,为的便是培育这两道的修士。 不过,“新武修”和王贲这等“高级角色”之间,还是有着天渊一般的差距。 [尘劫浮世]中的普通角色,都是混元总枢自动推演生成的,但元神级数,尤其是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其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些唐缘的身影。 是以,这场大战,亦可视为唐缘自导自演的一场独角戏,[尘劫浮世]亦可视为唐缘践行诸天演道的一次尝试。 这可是经由金蛟剪认证的大罗道尊必须掌握的一条大道。 但除去钜子之外,其他人可不知道其中奥妙。 就如旁观此战的莲台,心中已满是惊疑。 作为血神殿的一员,莲台学贯魔佛,见识不可谓不广,对于唯心武道这等神通,亦有所闻。 他知道自从仙朝灭亡,兵仙武圣尽陨之后,除去蛮荒道这等似是而非的总门外,兵家,武道这两条相互依附的修行之道,业已随之消逝。 可今日竟在浮世中再次见到了武道中的至高境界,哪怕他已充分高估了[尘劫浮世],却依旧被震撼的不轻。 唐缘等人竟然真的就凭借这幻境,重现了一条已经传承断绝的修行之路。 正当莲台思索此等变化对圣门究竟是好是坏之时,战局又生变故。 伴随着无数黑色闪电,一道狂暴至极的气势破开霄云,蛮横的插入了庆卿和王贲之间的战场。 秦开立于霜天,手中定坤钺劈落,势不可挡的斩向王贲! 其人不过八尺,其钺不过丈二,可其势却浩大到充塞了整片天地,甚至有满溢而出之感。 这一斩,几若天罚! 赫然又是一位不逊于王贲的武道人仙! 燕国既然对樊於期势在必得,自然做了充足准备。 最擅遁法精于刺杀的庆卿联手斗战无双,勇武无匹的秦开。 哪怕真的陷落于秦国的包围,也有杀出一条血路的生机! 此番便是庆卿先借助代身之术,万里移形,无视骊山大阵的封锁,真身降临。 而后又襄助秦开,降临于此。 正是这等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甚至还能携人同至的恐怖能力,才将他一个人的威慑,拔高到了战略层次。 对于修行者而言,洞府宗门,私人小界无疑是最安全的自留地。 可试想一下,某日刚刚结束闭关,修行颇有进益的你,睁开双眼便看到了庆卿的匕首,那该是何等恐怖。 面对这天覆一钺,王贲不仅没躲,反而更加兴奋。 只见他伸直右臂,其上青筋暴起,蟠龙铜柱举火烧天,不偏不倚的迎上了向下劈落的定坤钺。 “轰!” 两者的兵器并未真正碰撞,仅是其上的兵锋罡气相撞,便引起了天地初开一般的爆炸,无形的气浪席卷了整片天地,音爆在达到极限之后,便失去了声音,只余毁灭于此蔓延。 烟尘散去,余波停止,方圆万里已不存一物,尽数湮灭在了两位武道人仙的交手之下。 这便是黑冰台的五位队正第一时间便要以骊山大阵将周遭封锁的原因之一,若是不加以限制,打出真火的元神真仙,甚至能对世界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当然,元神级数的大战可能动摇不了地仙界的根基,但寻常小界毁于元神交战,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就在两人各呼痛快,再挥兵戈之时,和虚空融为一体的庆卿,就如等待最佳时机的毒蛇一般,亮出了自己的毒牙! 鱼肠剑在最难以躲避的角度刺出,直取王贲腰部。 庆卿不需攻敌要害。 见血则必杀!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章 武修之战 庆卿选择的时机十分刁钻,正是王贲,秦开两人气机相争,意志交锋的关键时刻。 要知道武修之间的战斗,八成的胜负之手便在于武道意志的比拼。 就如此刻,王贲若是选择躲避庆卿的攻击,必会在与秦开的意志比拼中落入下风,继而一泻千里,最终溃败。 可若是不躲……这世上还没有人敢硬抗庆卿的一击,即死之杀戮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就在王贲心中暗骂,不得不辗转腾挪,躲开这致命一击的瞬间,黑冰台的五位队正终于重新加入了战场。 五色流转分清浊,黑白二气定乾坤。 刹时间,阴阳颠倒,天地倒悬,虚空层层叠叠,生灭不止,世界仿佛囚笼,困向庆卿。 空间的变化,甚至引起了时光的变动,陷入时空场域的庆卿,行动突然缓慢了起来,动作不再连贯,而是从一帧跳跃至另一帧,肉眼看去,显得十分诡异。 “老子还以为你们死了呢!”王贲面露狞笑,“替我困住这泥鳅片刻,待某宰了这蛮子,再来战他!” 伴随着煊赫战意,王贲终于显露了武修的最为出名的看家神通。 武道真身! 山为骨骼,河化血肉,兵戈煞气作玄甲,仙秦龙气幻为一柄直入苍穹的天柱! 万丈玄躯矗立于此,巍峨森严,如渊似狱,几有接天连地之感。 以武止戈,以身镇国 玄岳镇狱真身! 武道真身一出,就连大日的光彩都为其所夺,好似天地间只余下了这么一尊巨神! 而秦开自是不甘落后,一尊几乎同样大小的法相浮现在他身后,容貌与秦开别无二致,却隐隐透露出一股神性。 两尊法相毫无花哨的撞至一处,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法术,也没有奇诡华丽的神通。 只是最为原始,最为古朴的力量对撞。 若是忽视这两尊法相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能掀起一场浩大灾劫,对撞的余波几欲毁天灭地,看上去甚至和寻常稚童之间的打架没什么区别。 庆卿,王贲,秦开都是名扬诸国,身经百战的天仙大能,在诸子未远,名将辈出的战国时代,亦能占据一席之地。 无论是自身底蕴,亦或是对战局的把控,这几人都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所以武修之争虽然凶险,毫厘之间便分胜负。 但若是像这两人一般,实力相当,斗战经验丰富,又不出半分错漏的情况下,几乎能打到天荒地老。 场中几人,唯有黑冰台的五位队正稍显普通,但五人同出一门,合化阴阳的神通着实不凡。 此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是困住庆卿倒是不难。 但此处毕竟是秦境,哪怕是咸阳之人,经驰道来援,也不过是瞬间而已,多拖一息,便多一分危险。 是以,一直隐于暗处的樊於期终于忍不住了,伴随着阵阵尖锐刺耳的破空之音,一杆方天画戟裹挟着山海倾覆之势,向王贲袭来。 轰! 从这破天一戟来看,完全看不出樊於期有何虚弱之处,只见那青铜铸就的戟尖,缠绕着漆黑雷霆,以无坚不摧之势,贯穿了王贲的武道法相。 凶狠,蛮横,暴躁,却又巧妙到绝巅的一击。 “樊叔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只会使些背后偷袭的阴招!” 虽然武道真身犹如破碎的玉屏一般,出现了一道道冰裂之纹,但王贲却以意志强行弥合,不让其溃散,同时嘴上亦是毫不留情,出言讥讽,好似完全没把樊於期放在眼中。 “侄儿还是少说两句,我念着与尔父之间的交情,不会杀你,但燕国这位杀神可不会留情。” “杀我,就凭尔等!?” 王贲心知不敌,但面上却毫不退让,被两个同级数的大修士围攻,反而不躲不退,手中蟠龙铜柱大放光芒,竟主动轰向了刚刚现身的樊於期! “樊叔你背叛秦王,还妄想苟活,不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了么,即便你今日逃了,逃到天涯海角,甚至天界九幽,黑冰台也会寻到你的踪迹,斩下你的头颅。” “与其终日惶惶,担惊受怕,不如将这功劳让给侄儿可好,我还能帮你求个恩典,让王留你神魂转世!” 不得不说,王贲这一席话的确打到了樊於期的痛处,作为秦国上卿,他如何不知秦王究竟是何等人物。 一个薄情寡恩,刚愎独断的暴君! 所以他才清楚,王贲所言并无夸大之处,哪怕自己这次侥幸逃得升天,余生也定然会被黑冰台追杀不休,直至死亡。 现在死了,没准还算解脱。 可这等想法刚刚浮现,便被樊於期以强绝的意志生生熄灭,即便终局亦是死亡,他也要撕咬下那人身上的一口血肉,以解心头之恨! 是以樊於期不顾身上的道伤,将周身气血鼓荡到极致。 下一刻,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划破天际,迸射而出,沿途的空气被瞬间洞穿,整片天空出现了一道道裂口。 方天画戟直指王贲心口! 而秦开的法相同时有了动作,一步跨出,遮天蔽日的定坤钺,向下劈落,如万山倾覆,势不可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者的配合巧妙到绝巅,几乎没给王贲留下任何躲闪余地,顾此必定失彼。 黑冰台的五位队正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他们本就难敌庆卿,若是王贲一旦败亡,再多了秦开和樊於期两人来围,几人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撑过一息! 就在几人稍有分心之时,庆卿却看准时机,身影鬼魅一般闪动,强行挣脱了阴阳颠倒的时空场域,出现在了一位队正身后。 其行迹之诡异,甚至连元神真仙都没反应过来。 而无数个例子已经证明了,当庆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某人身前之时,后者便已经是一位死人了! 短匕轻轻划过后颈,留下了细细的一条血线,此等伤势哪怕出现在凡人身后,都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可此刻,受伤的却是一尊元神,一尊无灾无劫的积年地仙。 于是,他死了。 神魂俱灭! 甚至连一息都没撑过,便死在了爆发的杀戮劫气之下。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一路上需历经三劫,五衰,八苦,十灾。 他已经度过了其中绝大多数,可终究是倒在了这突如其来的人劫之下。 五行聚而阴阳生,五行缺一,阴阳自溃。 脱离场域的庆卿并未急着再做攻击,而是凭虚御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剩余的四位队正。 那眼神好似在说: “面对本尊时,尔等怎敢分神!?”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一章 搅屎棍 王贲虽然钟爱战斗,却也不是无脑莽夫,在看到庆卿突施冷箭,瞬杀一人,破解了阴阳场域之后便知道,若是再战下去,自己怕是要遭重了。 尤其是他能感觉到,已有一股无形的杀意已经锁定了自己,而且带来的压迫感还要远甚正面攻来的两位武仙。 王贲不由得在心中暗骂:“黑冰台这群废物究竟在干嘛,怎么还无人来援?” 为了围剿血傀,几乎所有黑冰卫都被调到了大洪泽四郡,秦国驻扎于此的实力不可谓不强。 按理来说,这里发生了元神级数的大战,驰道又突然开启,援兵早该到了才是。 可直到现在还未见援兵,王贲知道其中必然发生了某些变故。 和王贲同样惊疑不定的,还有小将李信。 李信出身名门,父祖三人皆为元神,此事在大秦亦算是一桩美谈。 更为难得的是,李信之强更胜其父其祖。 他不仅千年时间,便褪去凡身成就元神正位,更是在万年内连度天人五衰,如今已是大秦最年轻的天仙大能之一。 秦王政对其评价是……“果势壮勇。” 除去将军之职,少上造之爵,秦王还将四分之一的黑冰台交由他来掌管。 足见秦王对李信的喜爱和信任。 此番任务,李信虽未驻扎大洪泽,但同样察觉到驰道的变化。 只是未等他来支援,便突生变故。 被他追杀至仅剩四头,一直在东躲西的血傀之神,竟然主动出击,向他驻守的郡城攻来。 李信不得不暂停传送,披甲上阵。 这些以血墨之术制造的怪物,实力极强,寻常元神甚至难以破其防御。 几番战斗下来,唯有李信亲自出手,方能确保灭杀。 而且血傀之神最麻烦的地方,还不是战力,而是其诡异的转化之能,以其身为原点,方圆万里之内的一切事物,无论生死,都会向半血肉,半机械的傀儡转化。 血傀之神所至之处,“傀变”瘟疫如影随形。 而瘟疫是会传染的! 每一个被感染的血傀,都是一个新的小型传染源。 若是不做控制,任其蔓延,整个世界都有沦陷之危。 秦王之所以下令将四郡之地封锁起来,其中亦有防止血傀瘟疫向外扩散的考量。 是以李信哪怕知道大洪泽那处起了战事,多半是樊於期那处有了进展,但也只能咬下眼前的饵料。 血傀之神虽强,但在李信面前,却还不够看。 只见他披甲执剑,一人利于城头,前方便是四尊高如山岳,遮天蔽日的血神。 和它们相比,李信微小的连蝼蚁都算不上,可此刻的气势却恍如天日,不可一世。 李信轻挥手中长剑,剑光分化,犹如天地生发,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生万物,万物皆剑! 霎时间,剑气遍传天地,无一遗漏。 一道道剑气纵横捭阖,斩灭了前方所有敌! 此剑斩的是至微至小之物,气与气之间的连接被无微不至的剑光斩断,物质存在的基础轰然崩塌。 剑光散去之时,四尊血神已经消失不见,化了最为本源的气,整个过程甚至未见任何血光,哀嚎,甚至有些美轮美奂。 然后一剑灭敌的李信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双眉紧皱,看向了空无一物的前方,好似有什么真正值得重视的家伙,要出现了一般。 “不愧是名留青史的豪杰,真是好生凶狠的一剑!”空间如水镜一般泛起阵阵涟漪,莲台缓步迈出,汹涌血海随行而至。 看着翻涌不息的苍茫血海,李信沉声道:“血海道什么时候和血墨一脉勾结在一起了?” “尔等莫非要叛我大秦么?” 没错,在仙朝时代,即便是九幽血海,三清嫡脉这等显赫宗门,也需要入朝为官,为国效力。 而血海道押注的正是秦国,门中弟子不乏有人在秦朝任职。 莲台无谓的笑了笑道:“本尊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万事由己,阁下若是认为可以用宗门钳制于某,未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他进入浮世后,随机的身份便是血海道长老,自然是顺理成章的接触了这个时代的血海道。 在他看来,[尘劫浮世]所展现的历史十分真实,和宗门记载的别无两样,甚至要详细,更加可靠。 被后世人称为春秋战国的这个时代,是少有的道统之争让位于军国之争的时代。 可能后世之人很难想象,血海道的大天魔会和上清宗的剑仙在一殿共事。 但在战国时期,此事却很平常。 诸如法家,墨家,儒家,释家等多是广泛下注,弟子分散七国之中,同宗之人,分别效力两国,互为仇敌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如此一来,无论哪国成就大业,自家传承都能流传下去。 只不过诸子百家和现在的宗门还有所不同。 严格意义上来说,将诸子百家视为松散的学派,要更为恰当。 就以道门为例。 自三清传道以来,道门诸宗便泾渭分明,甚至同处昆仑山,同属玉清一脉的几家都要分的十分清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在当今这个时代,道门诸宗亦是合称一处,是为道家。 佛门的几大净土则合称为释家。 不过魔门诸宗却未曾效仿,九幽血海并未合流,搞出个什么魔家,圣家,九幽家来。 而是依旧是以宗门的身份行事,正因如此,血海道是少数阖宗投靠一国的宗门之一。 因此,李信适才方有叛国之问。 不过他也知道像莲台这等大天魔,根本不会受到宗门束缚。 再者说,秦王对血海道的重视程度,还在李信之上。 区区一人的行为也打击不到其在秦国的地位。 但李信一直对朝堂中的那位大天魔十分不满,抓到机会自然要给他上上眼药。 莲台也不会在乎浮世中血海道的发展,不如说他反而希望借此机会,惹出些变故来。 在进入[尘劫浮世]之前,莲台就有疑问,自己这等魔道修士进入完全由唐缘掌控的虚拟世界,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以后再面对他时,又有何秘密可言。 而阿鼻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 “无妨,今时之唐缘见尔,亦是一览无余。你们若是能在他那小世界中惹出些事端来,说不得还能多些变化。” 正因如此,莲台等大天魔才冒险潜进了[尘劫浮世]之中,而且致力于到处搞事,以求变化。 世家联盟对他们的形容没错,[尘劫浮世]中的魔门,就是一根搅屎棍。 所以才会刚刚坑了世家一把后,如今又帮他们拦下了支援的李信。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二章 阻敌 莲台虽然还想再多嘴几句,但急着支援的李信自然不愿拖延。 “秦王敕令,星斗临世!” 随着李信的朗朗轻清言,天象突生变化。 但见银河高悬,白昼星显。 周天星力凝成四亿八千万柄璀璨晶剑,如银河倾泻,贯入血海。 漫天血海瞬间便被斩灭三分之一,翻涌血浪被蒸腾成猩红雾霭,将整个天地都映衬成了殷红之色。 在这个底色为纷争的年代,修行者们也大多好勇斗狠,一言不合,就是法术神通一并招呼,活下来的那个人便是真理与正义。 这点倒完全不似后世修士,每逢争斗,必先比上一波家世,再以文论谈玄争锋,嘴上说的是多,却少见真章。 甚至不乏争着争着便化敌为友的烂俗情节。 这都是世家大族执掌话语权时,所形成的糟粕。彼辈向来是斗中有和,彼此相争时,都留着余地。唯有针对散修,泥腿子时,方才见出几分狠辣。 不过自从破家灭门唐老魔行走地仙界以来,此等软弱风气倒是被扭转了不少。 “既然道友不欲多言,那老夫便舍命陪你做过一场,你看可好?”虽然失了先手,莲台却丝毫不慌。 血海无垠,不干不息! 只是眨眼功夫,被剑光斩灭的血海便尽复原样,甚至更大了几分。 随着莲台单指轻点,血海翻涌,七十二尊九幽驰名的大妖魔缓缓浮现,修罗王燃起焚城业火,夜叉王口吐腐魂毒雾……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血海深处升起的一颗犹如大日一般的巨瞳。 魔君翳瞳! 这位存在据传是某位彻底死亡的大罗,被九幽魔染生灵后的魔身。 祂在九幽亦是一方霸主,地位仅在诸位魔道大罗之下,还要胜过九幽道初代祖师,乃是魔君中的顶尖人物。 巨瞳扫视战场,被视线触及的晶剑便如阳融白雪一般,尽数消弥。 血海翻涌如同癫狂的巨兽,粘稠的浪涛裹挟着嘶嚎的群魔,直欲吞尽天光。 李信并未慌乱,冷声道:“剑陨莲生,诸魔辟易!” 九霄之外传来阵阵玉磬清音,一抹剑气自九天之上斩落,所及之处,万丈血浪居然变为了一朵朵青莲。 莲花轰然盛放,翡翠一样莲瓣化作满天碧雨,倾落而下。 这一剑,斩的是物质更易,清浊二气转换,血海变莲池,美的让人心惊。 众多妖魔中,唯有翳瞳,阿修罗王等少数强大存在的投影,抗住了这美轮美奂的一剑。 修罗王狞笑着将自己的头颅拧了下来,污血喷涌而出,化为三道灭世浊流,围向李信。 与此同时,一道幽暗魔光以迅雷之势自巨瞳中射出,下一瞬便照到了李信身上,无数咒文活化,犹如黑色的毒蛇一般,攀附在了李信身上 数千种仙堕之毒同时爆发,哪怕是元神道体都瞬间崩溃,神魂亦被腐蚀的千疮百孔。 一股来自于九幽的伟力,好似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一般,疯狂的拉扯李信的神魂,欲要将其拉入深渊地狱! 李信骈指成剑,斩向自身,无数道极其细微的剑气,瞬间便将身体彻斩了一遍。 微微闪烁着星光的剑气,好似有灵性一般,准确的识别了每一缕不属于己身的气,并将其斩灭。 虽然成功化解了莲台的进攻,但李信的神情却是越发凝重了起来。 在他征战多年遇到的敌人中,莲台算不得最强,但这人背靠血海,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在难缠程度上绝对首屈一指。 而且看对方那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不知道还有多少神通并未使出呢。 李信知道,越是如此,就说明大洪泽那边的情况就越是紧急。 是以他不再保留,一点青色毫茫自其灵台浮现,倏忽之间,已成煊赫之势。 剑光犹如大日,驱散了血海带来的阴霾,锋锐之气弥漫四处,剑意喷薄,充塞了整片天地。 这一剑再无巧术,只取剑道的最为本质的锋锐之意。 剑锋之下,万物皆斩! 莲台微微皱眉,双眸仅是直视那青色剑芒,便有刺痛之感,一股久违的名为危险的感觉浮上心头。 上一次让他有如此感受的,还是携着都天神煞化血神刀围堵三仙岛山门时,金蛟剪所带来的。 当然,金蛟剪的压迫感还要大上许多,彼时莲台是真的觉得自己会死,尤其是金蛟剪显出阴阳蛟龙之相时,哪怕有化血神刀的护持亦是无济于事,没有为他带来半分安全感。 而眼前这一剑,仅仅是让他感觉到了几分危险而已。 莲台眼睁睁的看着那青芒剑光从无穷高处斩落,空间被剑意锁定,一切遁法都无从施展。 李信挥出的是只能接而不能闪的一剑。 嗡! 剑光炽烈如大日,煌煌大势不可避。 原本汹涌的血海,就如遇沸汤的霜雪般迅速消融溃散,而且再生的速度远远不及毁灭的速度。 “果真是恐怖的一剑!”莲台还未感叹完,便已青锋加身,一个呼吸便将其湮灭了百次不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他真正想要感慨的并非是这无双的一剑,亦非是李信的强悍。 而是掌此幻境的唐缘,如今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他不信这[尘劫浮世]中的种种,真的完全由那批灵宝推演而得。 如若仅仅聚齐这些灵宝,便能开辟此等玄妙之地,道魔佛三教,包括昔日的五帝世家,都有此等能力。 而太虚大世界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辛秘。 甚至于仙秦同样做过类似的尝试,虽然那段历史被毁的七零八落,但仅通过残余的只言片语,亦可推断出彼时的仙秦百姓,虽然分局在诸天万界,但是却可以在“某个世界”彼此交流。 此等无视界域距离的世界,听起来便和[灵枢法界]十分相像。 思至此处,莲台不由得想,那位大人所谓的姑息之策,到底有没有效。 末劫天道的加持,对众魔修而言,真能抵得上唐缘的成长,以及他所带来的变数么? 想了半天,莲台也没有想出什么结果。但李信的那一剑却是已经斩完了。 效果自然是十分显着,大日复悬于空,照彻天地云海,遮天蔽日的漫漫血海,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李信脸上的神情却依旧那般严肃,没有半分松懈。 只见其前方的空间荡漾,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而后一滴血水自其掌心滴落,瞬息之间便扩大了亿万倍不止。 血海不枯,血神不灭! (本章完)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三章 人间之神 与此同时,王贲那处的战局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黑冰台的五位队正,合化阴阳,可敌天仙,甚至能和庆卿这般顶尖的存在相抗衡。 可如今五行缺一,便立时被打回了原形。 地仙和天仙虽并称元神,但彼此之间却是大境界之别,此间差距犹如天渊,非唐缘这般规格外的存在,根本没法逾越。 庆卿若想,剩余的四位队正在他面前甚至撑不过十息,但此刻的四人却是没有再被他看重的资格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再度隐匿于虚空深层,只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意锁定王贲,随时准备挥出最后且致命的一击。 一位隐在暗处的刺客之王,即便还未出手,但是给王贲带来的压力还要胜过正面的两位武仙。 逼的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用以戒备。 可秦开和樊於期同样是久经战阵的天仙大能,两人之前虽然不甚熟悉,此番更是第一次相互配合。 但是积累多年的战斗经验,却让二人好似旧友一般,每次合击都恰到好处。 一戟,一钺攻伐不断,很快便将王贲逼到了绝境。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玉裂之音,王贲的武道真身已是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他不得不强提气血,稳住了武道真身。手中蟠龙柱横挡定坤钺的竖劈,同时险之又险的闪过方天画戟的直刺,又抗过了又一次合击。 可就在此时,一股不加掩饰,浓烈到几乎让王贲嗅到死亡气息的杀意,直直的轰入他的识海。 杀戮主宰了一切,甚至驱散了这具身体的原生意志。 一位向来以神魂意志强大而闻名,足以施展唯心武道的人仙,在这一刻居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王贲”不仅被撵出了自己的身体,甚至被驱出了现实维度。 此刻的“他”,能看能想,却不能对现实施加任何影响。 王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柄漆黑的匕首突然从虚空之中划出,裹挟着森然寂灭之意,划向“自己”的眉心。 时至此刻,王贲终于知道庆卿的暗杀成功率为何是百分之百了。 虚空和杀戮两道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手段,此刻这道直击神魂,强大到武道真仙都难以抵抗的神通,才是真正的杀招! 想必曾经见识过此招的人都已神魂破碎,九幽难收了。 于“无穷高”处的王贲一声叹息: “我若不死,尔等需要面对的只不过是王贲而已!” 就在裹挟着森然寂灭之意的匕首,欲要泯灭王贲神魂之际,一道强大到超出庆卿想象的意志突然出现,瞬间便将杀戮之意尽数驱散,重新争得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王贲”先是闭眼又重新睁开,淡淡的金光泛于双目,眼神不复刚才,变的淡然,漠视,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在场众人都能感觉到,主宰这具身体的不再是王贲,而是某个远超前者的恐怖之物。 迎着那视己为蝼蚁的眼神,樊於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怎……怎么可能,你们居然成功了?!” 秦开同样被“王贲”的目光看的发毛,忙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樊於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复杂的看向“王贲”,缓缓道:“君者,受万民之愿供养,亦被万民之欲所累,久居其位,便有异化之劫,所以元神真仙便已长生久视,国朝之君却难久居王位。” “秦王政曾言,明君百代遗泽,昏君一朝可废,天夏传三代至太康,国力正值鼎盛,却有失国之危。” “天周威服万界,位等天庭,然幽王临政,却使烽烟四起,群雄逐鹿。” “自商君变法以来,秦国代代明君,如此积蓄力量,方成七国之首,可若逢一昏君,万世基业便有一朝倾覆之危。” “然万民如水,君如行舟,水无定型,君无常态,贤君亦会昏聩,昏君亦可反正。可此间的种种变化,却会对国朝,基业,乃至世界造成极大伤害。” “是故择君当万世智慧如一,贤明如一,公正如一,爱民如一,万世不易。” “不为情移,不为欲动,此乃无情之道。”秦开皱眉道:“君者承万民之愿,如何能修无情道?” 虽说修行之人走无情道的不在少数,但享受万民供养的人王,却是最不可走此道的存在。 别说是地仙界的君王,就连天庭天帝,都要受天地万民的因果,从昊天至今,历代天帝,无一能超脱于此。 樊於期怅然道:“是故秦王认为有灵者难承帝位,唯有不被欲望,愿景,因果所影响的智慧,方能称为万世不变的贤王。” “万物有灵,焉存此物?”秦开追问。 哪怕是草木枯石,在元气的滋养之下,都可修行成灵。 凡有灵者,即便再转修无情之道,复斩灵情,亦不能全然断绝。 除非是陷入道化之劫,与道合一,可那等存在又和草木金石何异,如何能担任一国之君呢? 迎着秦开疑惑的眼神,樊於期回道:“一人之灵自是不可,即便修行至近道之境,亦会被某些情况所影响,可若这灵识本就生于万民,诞自众生,自然不会再有此等问题。” “只需断其欲,留其智,便可得到秦王想要的智慧!” “智慧?”秦开第一时间便想通了其间关节,面色难明道,“他想要的岂是智慧?” “他要的是一尊裁定人间的神祗!他以为自己是谁?吾等命运岂能由他而定!” 若是仙秦得位,以此灵治国,那他们这些世家,学派,宗门,又当如何自处? 可还能留有今日之特权? 王朝更替而世家不堕,这便是世界运行的潜规则,就连对五色神庭的清算,也没有波及五帝世家。 自己苦苦修行至至真仙之境,为的不就是逍遥自在,随心所欲么? 天地众生本就受天庭管束,如今再多一位“人间之神”,那还有何自由可言? 樊於期点了点头,道:“王与世家共治天下,此乃亘古不变的道理。” “可在秦王眼中,吾等却与庶民无异。秦王强大,吾等臣服亦无不可,可若是此神临世,吾等便要世世代代臣服,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四章 战势 其实在秦国内部,也并非是所有人都支持此事,在元神群体之中,更是反对者居多。 因为依据秦王的设想,此等智慧非得聚集万民,方可诞生,哪怕是元神真仙亦不能置之于外。 甚至其灵性之基础,便需要诸位元神的“无私贡献”。 但是仙道尚逸,即便已经入世出山,为官为仕,他们也同样不想被管束太多。 而元神真仙作为各国的战略威慑,一向拥有诸多特权。 就如七国之间便有公卿名士降而不辱,元神真仙败而不杀的隐性规则。 可如今却要这群惯常以自我为主的元神献出一丝灵性,构建集群智慧。如此近似名入封神的行为,自然是不受诸位待见,甚至颇招忌讳。 然秦王政是自有秦以来,修为最高,权势最大,威严最重的君王,没有之一。 而秦国的四大修行世家,王李冯蒙,又是出了名的唯秦王之命是从,堂堂道君世家,在秦王面前却几等家臣。 再兼有李斯这等法家领袖,道君大能的鼎力支持,余者即便心存反对,亦是无济于事,只能顺从。 不过,想要凭空创生一位“人间之神”的难度却也是堪比登天。 这可不是什么淫祠邪庙的野神,亦非土地城隍这等草头神。而是在大秦境内几等天道的无上智慧,即便穷极一国之力,也是困难重重。 最起码以樊於期所知,在他叛逃之时,此灵尚未建成。 可此刻降临在王贲之身的意志,分明就是那个无上“智慧”! 一个集结了诸位道君,众多元神,天下修士,万民之灵所造就的“人间之神”! “王贲”被替换的过程并不短暂,对于元神真仙而言,甚至稍显漫长,可包括庆卿在内,却无一敢主动发起攻势,因为几人都被一股浩渺的气息锁定,元神灵感在不断示警......擅动者必死无疑! 也正因如此,当“王贲”终于有所动作的瞬间,几人甚至生出了一种解脱之感。 只见“王贲”抛弃了无坚不摧的神兵,近乎鲁莽一般,赤手空拳的闯进了战场,右臂蓄力,直拳空打,足以让世界崩塌的巨力尽数灌注到了秦开身上。 这看似普通的一拳却避无可避,任凭秦开使出了浑身解数,万般遁法依旧无济于事。 此乃无视时空,倒转因果的必中之拳!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呻吟声,久经摧残的地脉终于不堪重负,彻底肢解,崩坏范围甚至超出了骊山大阵划定的战场,整个大洪泽都受到了影响,原本温顺的湖水,在这伟力的影响下化为滔天巨浪,几欲颠覆天地。 余威尚且如此,而身受此拳的秦开更是凄惨无比。 在第一时间,他那千锤百炼的肉身便被最为纯粹且最为狂暴的力量彻底撕碎,哪怕其武仙之体早已超过滴血重生,达到了意志不灭,躯魂永存的境界。 但在这崩灭一切的伟力面前,仍显的很不够看。 无论复原了多少次,都会在下一瞬间继续崩解。 就在此时,定坤钺上的鸟篆符咒骤然亮起,血色纹路宛若游蛇,霎时间,数不清魂灵自其中爬出,化为一道道灵光,汇向秦开破碎的武道真身,稳住了其肉身无限崩坏的趋势。 神兵护主,魂箓永镇! 凡是被定坤钺斩杀的敌人,其魂灵都会被这杆神兵所吸收,化为类似兵傀的存在。 燕将秦开的成名之战,便是凭借此法一人成军,大破赵国八十万联军,并将敌军元神大将斩于阵中。 要知道,仙朝时期的军阵之道可非是今时近乎凋零的地仙界可以比拟的,那是少数可以逾越仙凡界限,天人界域的强大道途。 阳神将领率一部军士,便可围猎元神! 而对于元神真仙,尤其是兵家武道元神而言,有无军阵相助所展现出的实力更是天差地别。 军阵之道如此强势,其要求自然也奇多无比,非得是与将主同心同力,浑然一体的部队,方能衍化军阵。 至于傀儡之术,分身之术这等以一化万的神通,只有人多之势,却无军阵之实。 唯有只有大成级数撒豆成兵可以凝聚军势。 这其中最为出名的自然便是那位替仙汉奏响了灭国序曲,将这道大神通修炼至近道之境的黄巾天师。他点化的军队甚至可以匹敌仙汉虎贲军,幽州突骑这等精锐! 而秦开定坤钺斩俘的兵傀,虽然与真正的精锐部队没法相比,但仅凭能和将主组建军势这一特性,就已经足够变态了。 更不用说,这些兵傀还可视为储备灵源,能够为他恢复法力,治愈伤势。 经由无尽岁月的积累,不计其年的战争,死在定坤钺之下的亡魂岂止亿万,其中不乏境界几与秦开持平的元神真仙。 仅以“炁”之浓度而言,还要远超其自身。 与此同时,樊於期挥舞着方天画戟横劈而至,破空之音传遍战场,好似哀鸣。 面对这破天一击,“王贲”却纹丝不动,只以一双肉拳相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肉铁相击,败的却是后者,只见方天画戟嗡嗡震颤,差点从樊於期的手中崩脱。 不过这一戟虽未伤到“王贲”,却也让秦开得以喘息,借着这一丝空闲,凭兵傀之灵将肉身恢复如初。 只不过其面色依旧是异常苍白,毫无血色,显然是受伤颇深。 但相较适才,局势自然是好了许多。 只见秦开,樊於期,庆卿三人再次形成了三英战吕布的合围之势,几人的气机彼此交织,天地为之色变,乌云遮天蔽日,其间隐见电闪雷鸣,宛如世界末日前的序曲。 战斗到此时,黑冰台的几位队正甚至已经没有插手这战场的资格了。 如此对峙片刻,依旧是秦开率先动了,侥幸逃得一死的他没有半分畏惧,定坤钺向前一指,数不清的兵傀悍不畏死的发起了冲锋。 万千军势,融贯于一,引得天地动荡。 与此同时,樊於期双手握戟,本就筋肉虬结的臂膀猛然又涨了三分,一股蛮荒野性的气势自其身上传出,武道真气贯穿全身,如大日临空,将“王贲”连同周遭的空间都一并锁定。 这一戟虽未挥出,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重”,此等蓄势之道虽不甚罕见,但若是让他一直积蓄下去,当这一戟斩出的瞬间,定会是日月失色,石破天惊! “王贲”第一时间做出了最优判断,并不能让樊於期如此蓄势。 只见他双目射出一道神光,犹如阳融白雪一般将周遭兵傀尽数湮灭,而后身形闪烁,挣脱气机束缚,一拳砸向了樊於期。 可就在这瞬间,一道素白身影如鬼魅般切入,后发先至,匕首轻点,触到了“王贲”真身。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王贲”的躯体竟然有了崩解之势。 既然不能灭其意志,便先毁其躯壳!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五章 算力 在秦王政的设想中,这尊举国铸就的智慧,不仅是一尊爱民如子,永远理智的圣王,更是大秦的镇国之柱,护国之神。 祂诞生于万民的灵感,自然也可视为万民之化身。 祂能够随时降临在每一位秦国百姓身上,一身化万千。 凭其超越道君,几等道尊的位格,再兼有这寰宇星河,无处不在的特性,战略意义自是不言而喻。 也唯有如此,“祂”才值得秦王为其倾注如此之多的心血,将完成大秦基业,万世不堕的愿景寄托其身。 而“祂”越强,便越招人忌惮。 就如秦开和樊於期所担心的那般,此事一旦得成,那元神和世家必定会迎来极大的压迫,君王集权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王与世家共治天下的格局将会彻底崩塌。 若非是秦王威望至深,又有诸多支持,想要完成此等大业几乎是天方夜谭。 不过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虽耗尽万般心力与举国资源,但如今的“祂”仍处于初生期,尚有诸多未竟之处。 就如那无所不在的特性,唯有少数元神真仙,方能承接其伟力,而不至于自溃。 可即便如此,对秦国而言,仍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加强。 就如此刻的“王贲”,便被硬生生拔高至了道君层次! 即便是闻名诸天的血神子秘术以及佛门应身法,也远远做不到将一具分身,凭空拔擢至道君层次的地步。 道君者,掌道之君也,非得是将一条道途修出道果,炼就道则者方可称君,哪怕是分身傀儡,亦需如此。 就如昔日的唐老魔,本尊以血海入道,而三大道君分身亦是各掌一道,阴山鬼帝的幽冥鬼道,万虫老祖的神道以及那尊九幽原生魔神的杀戮大道。 若无道果支撑,仅有修为的道君,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由此可见,“降临”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了。 而庆卿亦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此刻的“王贲”已经触及到了那层门槛,这才悍然出手,意图摧毁“祂”降临的容器。 庆卿虽然有过逆杀道君的伟迹,但那次刺杀亦是天时地利人和完美交织的结果,哪怕外部条件不发生任何变化,也难以复刻。 仅以正面对垒而言,道君与元神之间依旧是不可逾越的大境界之别。 庆卿的想法很好,也觑准时机,成功接触到了“王贲”的躯体,然而昔日无往而不利的杀戮意志此刻却遭遇了滑铁卢,其对“王贲”肉身的破坏远远不如预期,崩解只是持续了片刻,便又被稳住了。 与此同时,“王贲”的攻势同时到了,在外界看来依旧是平平无奇的直拳,甚至还不比寻常武夫,然而在樊於期眼中,却如苍天崩塌,世界破碎。 一阵阵似真似幻的海潮之声在他耳边响起,那是无数世界能量蓄积而引起的潮汐波动。 面对这极尽恐怖的一拳,樊於期不得不停止蓄势,横戟格挡,可即便他全盛之时都不是王贲的对手,更不用说如今的他还身受重伤,而“王贲”反而受到极大加持的情况了。 一拳之下,陪伴樊於期多年的神兵直接寸寸崩解,而其本尊更是被狠狠地轰至地下不知多深,脚下的大地都在隐隐颤抖,待到浓密如云的烟尘散去,一缕缕地火岩浆自那幽深不可见底的深洞中飘出。 樊於期竟是整个人都被砸进了地肺深处! 地脉动荡尚可说是地仙界表层的变动,然这一击直达地肺,几乎打穿了小半个地仙界,其间更是蕴含着难言的大恐怖。 若是换至普通的小世界,恐怕整个世界都已被贯穿,达成灭界的成就了。 而这还是庆卿与秦开拼死相救的结果! 在“王贲”挥拳的一瞬间,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发动了攻势。 铺天盖地的兵傀,如乳燕投林一般,聚向定坤钺,量变终是引起了质变,将一军之阵势尽数凝聚在定坤钺一处,这一钺的滔天凶威简直是势不可挡。 军阵之道,向来是以弱胜强的不二典范! 不过,对“王贲”而言,威胁最大的依旧是那几乎将自身气息尽数隐匿于虚空的绝世刺客。 仅以杀戮之道而言,庆卿已经将其推至了道则的程度,只差由此孕育出一枚道种,便可晋升道君了,要知晓道则这等近道手段,乃是道果的道理外显,唯有已经凝聚出道果的道君方可掌握。 绝大多数初入此境,仅仅凝聚了道种的道君都难以施展道则对敌。 庆卿能在天仙之境,将杀戮之道推衍至此,足见他与杀戮之道的契合度,究竟是多么的惊世骇然。 所以,别看庆卿刚才那一击未能建功,那是“王贲”以自身位格强行压制的缘故,其体内的杀戮意志并没有完全消弭,只是被困了起来。 若是再被庆卿击中,任由杀戮在体内堆积,说不得便会被一并引爆,而结果也会如庆卿所想,这点杀戮意志影响不了那位伟大智慧,但王贲这具肉身却是万难承受。 而大洪泽左近,能承受祂降临的躯体却是少之又少,最起码黑冰台那几位地仙队正达不到要求,贸然“降临”,只会使其身躯自溃。 面对三位顶尖天仙的合围,“王贲”却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 作为秦王寄予厚望的“智慧”,除去个体伟力之外,秦王更为看重的是祂能公平公正的站在大秦以及大秦子民的立场上,做出永远正确的决策。 而这所需的自然是无与伦比的算力。 诸天万界的变量太多,又彼此交织影响,哪怕是道君也只能算尽其中极小的一部分变化。 根据金蛟剪所言,唯有大罗道尊方能算清一个世界的所有变化,同时立于开天之初,世界终末。然而一旦出现了其他大罗,变量又会呈几何倍数的增加,两者相互制衡,再难窥见所有,为这诸天万界留下一丝变量。 而“祂”作为大秦帝国倾尽举国之力造就的伟大存在,仅以算力而言,已经完全超越道君,接近了道尊层次。 正因有此算力,“祂”才能永远做出相对正确的决定,而表现在战场时,几等全知全能! 所以,从一开始,庆卿等人就毫无胜算! 喜欢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请大家收藏:()当了魔君的我想转系去道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六章 九鼎 所以直至最终,“洞若观火”的“王贲”也没给庆卿哪怕挥出一匕的机会。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贲”不断的蹂躏着樊於期和秦开两人,堂堂武道人仙,此刻却被捶的如同路边一条死狗。 庆卿也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一仗,向来无往而不利,几乎没有元神真仙能看穿的虚空之道,此刻却全无效用。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踪迹在“王贲”眼中几乎是和透明的没什么两样,每次想要破隐出手,都会被其灵觉精准锁定。 若是一位刺客,全无隐匿于暗处时该有的威慑,其对战局的影响自然也会大大降低。 但也不得不说,樊於期和秦开两人的确能抗。 武道人仙的肉身,丝毫不逊色于佛门的金刚不坏之躯,其展现的效果甚至可以比拟大成级数的天罡大神通.起死回生。 哪怕“王贲”将两人的身躯摧毁了数万数十万次,他们依旧能凭借一块肉,一滴血,一缕意志,甚至是一丝炁,完成肉身重塑,得以重生。 当然,两人的肉身虽强,但恢复所需的灵气亦是一个天文数字,好在有秦开的兵傀襄助,这才能勉强供应。 但是定坤钺中的兵傀亦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消耗。这可是两位身等世界的武道天仙,即便是秦开的万年积累,也扛不住如此规模的消耗。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兵傀耗尽,没了灵气补充,只能挨打却毫无还手之力的两人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身死道消! “庆卿,你还在旁观?老夫若是身死,你也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已然坚持不住,神魂都在隐隐崩散的樊於期双目猩红的嘶声喊道。 庆卿没有回话,反而是秦开替他解释道:“樊兄莫急,正是有庆卿道友隐于虚空以作牵制,我二人方能坚持如此之久,而且彼辈身无破绽,庆卿道友的确是难以出手。” 然而只是说话间,樊於期便又被“王贲”一拳击了个粉碎,因为兵傀数量的下降,就连复原的时间相较刚才都慢了几分。 好不容易再次恢复的樊於期面色狰狞如魔,近乎咬牙切齿道:“只做牵制又有何用,不过是等死罢了。你这兵傀马上就要见底,届时你我可有活路?” “此等逆天之术,岂能持续太久?道友且再多坚持片刻!”秦开虽是如此回答,但仔细辨认,却可从其声音中听出几分犹疑。 毕竟在此之前,六国都没有与“祂”相关的任何讯息,秦开心中自然是毫无底气。 虽说按修行常理而言,越是逆天的神通秘术,其限制条件就越多。可在此之前,秦开也从未听说过有哪门神通秘术,能将一位元神凭空拔擢至道君层次的! 谁知道这等不可以常理揣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事物,究竟是何等面貌,能否以常理推之。 说不得这“降临”就是全无时间限制,想持续多久就能持续多久呢! 而且看“王贲”此时的状态,的确没有丝毫衰弱之感。 只见他一拳接着一拳,不知疲倦的砸向已经接近崩溃的樊,秦两人,与此同时又将绝大多数灵觉锁定在虚空,但凡庆卿还敢贸然出手,定会迎来其凶狠绝伦的雷霆一击。 是以,在又一次极其勉强的复生后,樊於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开始慌乱了。 他知道,庆卿和秦开尚有退路,毕竟前者在虚空之道上的造诣是公认的强大,骊山大阵虽强,但此刻却不是秦王授权,大阵全开的状态,想要困住一位一心遁逃的虚空宗师,恐怕不太现实。 庆卿想绕开骊山大阵进入秦国的确要不少布置,诸般谋划,还需借着周冷等人的掩饰,让坐标先行潜入,再做替换。 但是想要回转燕国的方法,却不要太多。 毕竟那里是其老巢所在,布置了不知多少手段。即便再拉上秦开一并逃离,可能也不在话下。 可樊於期明白,若是再搭上自己的话,不提其中难度会增加多少,只说以秦王对自己的重视程度,眼前这个陌生的“王贲”绝不会任由此事发生,必会疯狂纠缠。 无需多想,一旦面临那等局面,彼辈定会行壁虎断尾之事,毫不留情的抛弃自己这个外人。 想通其间关节,樊於期便不再犹豫,奋起身体内所剩不多力气,强行从战场之中挣脱,洪声道:“尔等可知,秦王之所以要必杀某家,并不是因为兵囤图,此图虽然珍贵,但秦国有直驰两道,即便是调整全国的兵囤位置,亦不是什么难事。” “六国联军想将战胜秦国的希望放在此图之上,无异于痴人说梦。”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某家这里的确有一物,尔等得之,必能重创秦国。” 隐匿于虚空的庆卿,终于开口问道:“是为何物?” “昭襄王得九鼎,大秦国运始亨。” 樊於期说话的速度突然缓了下来,语气幽幽道,“正是有了这定鼎神州的至宝,天下气运方才向秦国聚拢。运至而才生,以至于秦国有了群英毕至,大贤云集盛世景象。” 听闻此言,就连一向高冷的庆卿都不由得变换了语气,“难道说你窃取了一尊九鼎?” 樊於期摇了摇头道:“九鼎这等国之重器,嬴政哪里会让他人触碰,况且他早已将九鼎融入大秦国土之中,分镇各州,为其聚拢气运。” “不过本座自万余年前便担任青州州牧,自那时起便开始截流九鼎聚拢的气运,万年以来,倒是小有成果,在青州一地,本座的这尊神道法器,几可等视为半个青州鼎!”伴随着道道沁人心脾的香气,一尊威严宝庄的小塔樊於期体内浮出。 万民灵情与人道光辉融聚成一层朦朦宝光,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自有生灵以来,人道气运,神道香火之于修行者,都无异于灵丹妙药,从筑基至道君,每一境的修士都能从其中体会到无穷妙处。 而庆卿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樊於期话中的重点,追问道:“此宝现在还能控制青州气运?” 樊於期放声大笑道:“然也,不然你以为嬴政为何要必杀某家,本座一日不死,这偌大雍州便永远有一漏洞,可以与他争抢气运。” “尔等现在觉得,此物可值老夫一命否?” () 第四十七章 抉择 九鼎遗,周失位,以致烽烟四起,群雄逐鹿,地仙界进入了最为混乱的万国大战。 九鼎的遗失可谓是掀开了天周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自此之后,天周之名已经名存实亡。诸侯霸主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涌现,你方唱罢我登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然秦国却一直屹立不倒,国力稳步增强,从一边陲小国,成为一方霸主,继而成为了如今这个需要其余六国合力方能抗衡的怪物。 是以一直有人怀疑,遗失的九鼎很可能便是被秦国所得,而其兴盛的国运似乎正可佐证这点. 等到秦王之位落于嬴政之手,秦国国力以一种近乎狂飙的姿态突飞猛进后,哪怕没有实证,六国也对秦得九鼎之事有了公论。 但今日樊於期所言,还是第一次有秦国的元神高官,亲自出面证实了这点.秦国之兴盛正是因为九鼎融于国土聚拢天下气运,运强而才聚,以至于天下英杰齐汇咸阳! 当然庆卿更为关注的却是樊於期那尊神道法器的效用,究竟有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虽然仅从其外显的人道气运便可清晰的知道,这的确是一尊十分罕见的神道法器,其内隐含的气运之浓重,甚至足以媲美燕王玺。 而这仅是一位州牧窃取一州气运所得,管中窥豹足以见得大秦国运之盛,其本身价值便可比拟一尊通天层次的灵宝。 可若是这尊法器真能和青州鼎争抢气运,在大秦腹地留下插入一颗钉子,其价值尤其是战略价值更是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因为骊山大阵的缘故,六国想向秦国埋几个探子都异常艰难,此番战起后,更是被拔了个彻底。 就连最擅此道的悲燕血翎,都没能逃过黑冰台的追索,在接到营救樊於期这一任务时,已是残部。 不然的话,庆卿为何还要发布任务,借由周冷将自己的坐标,偷偷运至秦境。 再深想一层,九鼎虽分镇各地,却实为一体。 若是借助樊於期这件神道法器,使九鼎不再圆满,其功劳甚至不小于攻陷一州一府之地! 庆卿虽然依旧隐匿于虚空,但樊於期却可清晰的感知到他的疑惑。 樊於期胸有成竹道:“你大可怀疑本座所言的真实性,但嬴政所为却是毋庸置疑,以他的性子,你觉得本座犯下那等滔天大罪,为何还能苟活到现在?那暴君围而不杀,给某家留下这一线生机,就是怕我心存死志,毁了这尊法器。” “唯有吸收了本座这尊法器,青州鼎方能恢复圆满,道友信不信我若是破罐子破摔,真的毁了此宝,立时便会迎来骊山大阵的天罚,甚至活不过第二息。” “既然如此,那嬴政也定不会允许此宝脱离秦境,落入吾等之手,此非死局耶?”庆卿的声音自虚空深处传来,幽深清冷,好似一潭寒泉。 “哈哈哈哈哈!”樊於期仰天大笑,“本座一向都未觉得自己真能苟活,不过是向死求生,追寻那一线生机罢了。” “道友的虚空之道若是快过骊山大阵,自然是皆大欢喜,我得残躯,你得法器。若是不能,九幽路上能与道友这般名扬天下的大修士同行,也不算寂寞。” “当然,前提是秦王还能留我等一缕残魂,如此复生九幽,做一尊魔神,却也快活!” 庆卿没法判断樊於期所言几真几假,但嬴政所为确有几分古怪之处。 若按常理言,樊於期何德何能苟活至今? 区区悲燕血翎残部,甚至连一位元神真仙都没有,又如何能从黑冰台的封锁中,成功接应到残血的樊於期,甚至一口气逃到了大洪泽中,隐蔽了起来。 在刚从燕王手中接到这个任务时,庆卿就觉得其中必有蹊跷,若是真如樊於期说的这样,倒还有几分道理。 如此想着,庆卿隐隐的看了秦开一眼,他对自己的虚空之道虽然自信,但骊山大阵可是如今公认的天下第一大阵,若其阵势全开,即便是自己也难以保证一定可以逃脱,多携一人,成功逃脱的几率更是会直线下降。 如果想将两人一并带走,更是天方夜谭。 庆卿的目光又转向那尊流光溢彩的小塔之上,若是樊於期所言非虚,这尊法器的重要性毋庸置疑,甚至很可能便是覆灭强秦最为关键的一把钥匙,若为此故,哪怕是牺牲自己也无所谓。 但他却无法判断樊於期之言到底有几分真实,如果仅仅为了一桩神道法器,便放弃一位于大燕有着赫赫战功的武道天仙,那可就太过得不偿失了。 更别说,秦开本就是庆卿的至交好友,两人已相识数十万载,哪怕是悲燕之心,也难以斩断此等友情。 此时的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甚至连“王贲”都“颇识时务”的停下了攻势。 作为庆卿多年的老友,秦开自然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他轻捋胸前长须,威仪森严道:“吾友,当以国事为重!” “况且老夫陷落于此,亦非必死之局。” “秦开道友深明大义,着实让人佩服。”樊於期面露敬意,语气深沉道,“不过道友所言不假,对你而言,此局非死。嬴政虽是暴君,却最是惜才爱才,道友只需稍稍与其虚与委蛇,留得一命却是不难。” 听闻此言,秦开却是面露不屑道:“吾族世奉燕王,以忠立家,老夫宁死亦不做贰臣。” 樊於期摇了摇头,目露惋惜,“你我是与天齐寿的大修士,追求的是寰宇终极,天地大道,岂能被家族血脉这等后天俗物所牵制?” “本座自窃取青州气运的那一刻,便做好了身死族灭的准备,修行之路,大道之争,向来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被凡俗琐事牵绊,何时能见大道!” 说着说着,樊於期的表情变的狰狞了起来,“吾等苦修万载,岂是为了什么报效君国?” “彼辈高踞王座,以万民为鱼肉,视吾等为牛羊,攥天下气运为己用,以公为私,即便如此,还要吾等忠君爱国,普天之下,岂有这般道理?” “君父,乃是纲常大道!”秦开沉声说。 “哈哈哈哈哈哈。“樊於期双眸血红,神情已经近乎癫狂,“本座不晓得什么纲常大道,我只知道一个道理!” “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庆卿,你再不决断,本座便毁了这尊法器,骊山阵凶,需得你我三人同时应对才好!” () 第四十八章 择主 族灭之悲,逃亡之苦,刚才更是被人用最纯粹的暴力连身带魂摧毁了无数次。 更不用说,自其开始窃取气运的那一刻起,秦王之威便如悬天之剑一般,让人惶惶终日而不得安宁。 一连遭受如此之多的磋磨,哪怕是元神真仙也难以保持本心,心神一乱,自有魔生,樊於期会陷入此等癫狂之态,也就不甚出奇了。 所以 叶晨拳如猛虎下山,数十道拳影汇聚,变化莫测,转瞬间却又化成简简单单地一拳,却如猛虎猛下山,霸气凌然。 烟霞深处隐吾躯,修炼天皇访道机。一点真元无破漏,拖白虎,过桥西。易消磨天地须臾,人称我全真客。伴真虎,守茅庐。过几世,固守男儿。 这个年轻人要在一两分钟内判断出会有第二死士,且准确的找出他的位置来,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再去联系警局的人。 东唐使臣是替自家三皇子求娶,而且早早的听说过,十七公主性情如何虽不得知,可容貌出众,毕竟是皇家血脉,长得很是漂亮。 杨恒瑞平时从来没有耽搁过锻炼,身体素质也是颇为不错,立刻低下头,钢管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 一晃三四年不见了,马遂有些想念邓九公,此人不管是谈吐见识,还是为人处事,无不让人敬重三分。说实话,跟邓九公一番深谈,马遂觉得自己受益匪浅。 不知天高地厚,学了一些功夫,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被濮阳戟这样的高手拿下,不知面临什么样的凶险,哪会不害怕呢? 唐浩天此时眼含热泪,动情地点了点头:“是的,确实是太好了……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愿意回到我身边。顾总,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说着,唐浩天站起身来朝顾南音深鞠一躬。 猛虎拳意如火山爆发,刹那间,众人眼前仿佛看到一头猛虎,一头真正飞扑而下的猛虎,万兽之王。 现在的南宫家,不但与徐家走的近,两家结为姻亲,互为同盟。而且与第九区的顶尖权贵陈氏家族,也是走的很近,关系非比寻常。 “道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获得更多和同级修士交手的机会?”陈泽看着何鸿羽,询问道。 尽管她的确没有怀孕,也没有流产,但是,她能够用这样的谎言去撒谎,也证明了她对乔慕辰的爱究竟有多彻底,以至于她宁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编制这样一个谎言。 “别这么严肃,我们不会让你引人过来,也不会让你做其他不利 与军方的事情。我要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但是却可以救你的命。”丁彦的话很具有诱惑力,而茄子听着,也忍不住答应了。 “婉云现在正在府上准备酒筵呢,大哥大嫂,今天我们俩要给你们二位接风,顺便预祝你们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袁志瀞现在脸乐的像朵花一样,高兴得简直合不拢嘴。 果果原本就心思细腻,思考得也比常人多些,要是看到这样的画面,难免不会多想。 “诸位将军,卑职奉陛下之命,守卫王府安全。如今诸位无端闯入王府生事,卑职已经派人通知皇上,还请诸位不要冲动。”刘丰一只手牢牢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警惕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起身吧,汝杀贼有功,吾自会封赏,望汝日后尽忠职守,不可再生异心!”赵迁淡淡道。 公司的事情基本都交给了裴淑仪,苏沫这段时间可以说在家里是十分地清闲。但是就算这样,她总还是忍不住关心着公司的事情。 “夫人,您知道什么了?”我的反应太过突然,把一旁专心致志斗嘴的那两位吓了一跳,异口同声地问我知道什么了。 就算是不灭金身,在这等恐怖的攻击下,也会瞬间被灭得渣都不剩,恐怕只有成就金丹大道的修士,才能够挡住这等恐怖的攻击了。 舞月满脸愁容的看向牧凡,帕索蒂就这么被牧凡给弄死了,白瞎了那么好看的皮囊。 君子就像是一块美玉,他的品行会像宝石一样正直纯净,披上羽衣后会更加明亮耀眼充满无限可能性,大抵是被赋予前途似锦,珍贵光明的意思。 巫神教当中,九次换血以上的气血熔炉境高手可能没有多少,但六次换血以上的气血长龙境高手肯定能拿出几个。 “守护者现……现身了!”一众高手连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起来,守护者是上古九霄大陆的传说人物,拒传说,他的实力还在羿之上,超越了虚仙境。 虽然心中不想承认,但他知道,自己不动用欺天术是奈何不了谷梁渊了。 不过你的命还算是好的,免费娶了一个大城市的老婆,住着人家的房子,吃喝拉撒都是岳母负责。 李鸿章感觉自己儿子说的也有道理,还有就是自己陪儿子时间太少,李经孝的母亲又走得早。 他一口气走了五六里开外,眼前的官道渐渐变窄,延伸到了坡度较高的密林之中。 在这一刻,墨帝宛若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一般,面上瞬间就没了神采。 家里除了四姐, 也只有阿筑会无条件信任她了,换做别人,恐怕就会说她多虑。 “哼!我们杀的魔兽也不少!算是报仇了!现在可没什么魔术敢轻易惹我们!”仪静不服气的说道。 噗……红芒轻易的刺穿他的防御,朝着龙斗强者的眉心点去。皇者境高手全力防御竟然如此无力。 风灵一听脸上得意的表情刚露出来一半,悟空脸上表情一收,僵硬道:“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东西。”这确实是真话,他还真没听说过什么元素之灵,他不过故意调戏。 与此同时,作为黑马出现的是杜辰逸与冲虚,二人与太清一脉的韩、柳共同负责督率二十一代弟子。很多成名在先的宗门师兄,却成了沉默无闻之辈。 “主、主、主人,你的,你的眼神!”棋魂结结巴巴的回答,手不听指挥的指向龙阳。放在两天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用手指着龙阳,最起码是大不敬。而此时,恐惧已经让他忘记一切。 “我在这儿想也一样的。”程意不愿离开,丽娘有了身孕,她只有寸步不离才能安心。 二人走过一段仙梯,在欧阳休的带领下,御剑飞行了一段距离后,来到临近天戮峰之巅的断台上。 第四十九章 认主 “这是什么东西?” 自从元神大战打响之后,周清韵和沈知梅两人便在一刻不停的向外逃窜。 二人深知,元神之间的战斗不可擅观,更不用说参与此战的都是地仙,乃至天仙级数的大修士,寻常真仙都没有旁观的资格,即便只有万一的力量逸散而出,都足以将两人湮灭无数次了。 哪怕有骊山大阵的保护,亦不稳妥 袁无忌非常清楚他们身上的气息,毕竟是来源与自己,因此是袁无忌见他们的第一面,也是十分的了解他们。 放到更早的以前,他的实力要是足够的话,也不会看着任雏田被梁宽带走了。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那名甩出匕首的黑衣人扑通跪在地上,不停的说道。 这个消息,其实苏媛也听到过,毕竟言朔在会场上都已经当众宣布了,只不过,,他看后面言家也没有什么举动,所以他还以为是一个假消息,只以为言朔和彭昶关系好才这样说的,没有想到还是真的。 刚来得及按下启动按钮,一把长剑带着突破音速的爆鸣从台下一处角落射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下那人一侧抓着遥控器的臂膀。 “退下去,现在是我在说话。”大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掌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将响山粗暴的推向了远处。 章露露一把将余震推倒,然后是干净利落的撕扯。这是余震第一次体会到章露露的疯狂。 事关御驾遇刺形同谋逆,酷吏奉旨审讯根本谁的面子都不会顾及,谷贤妃和三皇子身边的宫人被悉数拷打连夜审问。 “额娘,你写嘛!我想看!”弘旭见此,干脆一把抱住了果儿,大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使劲蹭,想靠着撒娇让果儿改变主意。 她托起金蝉子的遗骨,准备埋葬在普陀山紫竹林里,陪伴着她度过每个苦闷痛苦的日子。但是,她惊呆了!回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如来佛祖。 幸好梁府的花园很大,着火的都是房屋,院子里还有很大的地方。两人在院子里转了半天,无奈浓烟滚滚,什么也看不清。 这些问题不停地在她脑海中盘旋,只是,她却一直都没有想出什么办法。 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元素生物,对于媚眼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立刻受到弗洛拉的命令,将她们全部都拍死了。 岳鹏双手一错,滕二狗的头颅就如西瓜一般裂开,一缕灰色的气息从他的残躯中冒出来。 一个是雄踞魔界东方的中央王朝,另一 个是称霸西方的堕天使军团。 闵斯年自然听出沈薇话语中的挑拨和于知府言中的不满,但那又怎样?证据?证据呢?你空口白牙地说刺客是我派来的,我还说是你居心不良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正说着呢,底下的高台上一阵骚动,一个凄厉的声音在喊,“瑕儿,瑕儿呀!”原来是有个姑娘不堪忍受侮辱趁人不注意摸出藏着的钗子直接扎了脖子。 就这样你来我往,大雍边军没吃着亏,西凉大军也没占到便宜。西凉大王子一瞧之前的拖字诀没用了,立刻改变了战略。 啪,优妮的投影将老普拉的身体丢到远离火源的地方,抱着胸口看着面前紧张的救火场景。 赵谦此刻内心激动得发颤,自己心中也有一个想要成为一个著名畅销作家的梦想,也不用多厉害,在华夏地区有着不错的名气就好了。 第五十章 鬼蜮伎俩 “你能确定那人就是周清韵?”周瓯面沉如水,开口问道。 “弟子确定!”周冷斩钉截铁道,“我回去复盘了多次,此局定是那周清韵所设,为的便是利用我等引诱樊於期现身,不然诸多时机又怎会如此巧妙。” “况且,弟子后续又在论坛上索寻多时,自从六国对秦宣战之后,除过这两次外,再无人有秦籍发售,因为户籍 谢流云和风灵犀的到来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当看到他们最终走到了郡主身边,并和她关系亲昵地闲聊时,便让很多人心中纳闷狐疑起来。 “败军之将,还敢来找死!”云长轻蔑的一笑,正愁你们不来呢,这下好了,自己送上门俩了。 说完她也不等他回应,转身上了马车,直至放下车帘子,她才红着脸捂着胸口,一会儿笑一会儿愁,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恍然间,似乎听到了笼子外‘春’夏与三戒的争吵,可她的大脑嗡嗡响,已经听不真切了。 “那俺带三弟先去找公孙兄,二弟你速去素来。”刘备和张飞依依不舍的和大家告别。 顿时,肖伟等人愣了一下,顿时恍然,看向程凌芝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简单的五个字重重的落在方眠的心上,她抿‘唇’低下头,咽了一口唾沫,竭力安抚着自己的内心。 用棍的人虽一棍打在了秦升的腰间,但秦升却还是冲了过来,将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 可是,老酒鬼雷动天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对于老酒鬼雷动天这样的人,怎么会不相信自己的恩人呢? “问郑,是觉得他人品不好,想提醒霏霏一下,没有其它意思。”姜铭解释一下,他也没想到自己刚说了一句,洛霏霏就生气了。 安吉贝娜的权利欲望比较重,这一点在她不惜任由奴隶起义军坐大,就已经展现出来了。 秦纮一笑,“是。”高将军镇压王太子和旧王时也曾派人抓过两位王子,但秦纮一早就派人守在王府前,等高将军一动手,他的人就把两位王子救下。 清晨,春光明媚,厚皮袄已收起,她穿上薄夹袄,对镜梳理发丝。整个冬季都窝在房里,连捂了数月,铜镜里映出一张玉白无暇的脸,白里透红,粉润光洁,秀美无双。 “好,我还得努力升级呢,到时候,你就可以和我一起进来了,正好还可以给我打下手!”顾雨薇笑着说。 死了的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些没死的,疯狂哀嚎翻滚乱蹿,想要寻求帮助,扑灭身上的大火, 稍微有点战阵知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徒劳的。 “莲姐,等一会儿我们可要厚脸皮的留在您这吃饭。”顾雨薇看着胡青莲笑道。 只要有一丝丝的漏洞,他都能抓出,再一鼓作气直冲前锋、冲向水晶。 “今天做什么饭?”林艺杉看着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忙碌的陆深说道。 王赛上来直接是选用了这个赛季非常厉害的一个上单英雄吕布,吕布的续航能力以及攻击能力都是十分不错的,甚至可以说是顶尖的了。 傍晚,边城风雪交加,出行不便,庸州城里的老百姓皆在家猫冬,街上行人稀少。 “她喜欢你们这帮人,想和你们在一起,一直就在吵我,没办法,就将她的关系转到了清远,工作上的事,当然随你怎样安排了,…”许爷爷笑着说道。 第五十一章 周瓯的决断 “无妨,抗大包就抗大包,只要能混一口饭吃就行。”刘子光毫不在意。 郑菁明白高帅所说的蜕变是什么,也正是那种带有寒意的压迫感让郑菁担心无比。好在如今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如果真如高帅所说的,倒也确实是件好事。无论历史如何评价希特拉,领袖魅力这方面大多是无法否认的。 狱卒打开牢门,将柳如是放了进去,叮嘱谈话时间不要太久,然后就拿着柳如是塞给他的一锭银子笑眯眯的去了,一大串钥匙在腰间叮当作响。 “仓老哥,这是百道杀戮之气,你收着。”收回神识的方言,当即一伸手,百道杀戮之气便出现在方言手中。 “少爷那么聪明,一定能行的!”林薇薇才不管那么多,此刻的她正在好奇的打量着变身后的燕飞。 红骑士一讲完,莱拉的身影顿时灰暗了起来,那是一个标准的失意体前屈。 “呼——”六块晶体蓦然激射出万道光芒,整座大阵仿佛是一座火山般陡然爆发,一道道光华在疯狂的凝聚着。 才安生了几天,这日又有消息传来,说张灵儿引着追兵步入事先安排好的伏击圈,和大靖常胜将军汪魁连败安国西边两路人马,如今将帖木儿将军困在哈达雪峰下。 “燕飞,你们在哪?我们到了!”帮派联盟频道里,终于传来了高军的声音。 “好主意!我现在就去跟她谈!”眼前一亮,邓茂重重点了点头道。 但这一点都不痛,肉体上的伤痛已经再也无法作用在夏秋的魂魄上。 若说之前她只是因为星主的身份,想要霸占一个星主的灵兽的机会。 这样的话没什么出色,但林来卿还是点点头,拿起旁边的本子,在上面写了什么。 尚缨听后愣了一下,浅浅的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我这样的人……”说着话,四周就已经是哀伤一片。 星空深处,一颗浑身漆黑如墨的星辰,就仿佛是冰冷宇宙中的一颗死星,平时谁也不会在意。 他的目光,透过苍穹,看向星空之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后又扭头向着其他方向看去,脸色顿时一变再变。 到了食堂之后,她给苏一辰拿了杯牛奶,并悄悄放了一粒调理身体的药丸。 “医生没说,具体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只有丁国民同志最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姚年摇摇头。 这场战争影响深远,许多大神通者见识到了盘古真身的强大威力,纷纷为之惊骇,那种无力 之感,他们确实不想再经历了。 秦婉莎的眼眶瞬时就红了,她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是在面对能够孤注一掷为她倾尽所有的男人时,即便因为主神空间而筑起了厚重心房的她,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任性这个词,分明在母亲和外公去世后,就鲜少会出现在她身上。 但是那恐怖的命中率和统治力,是让所有教练都不敢再放第二次。 今年的春季赛和往年还有所不同,第一轮常规赛不再分s/a/b组。 既然已经决定结婚了,别管有感情还是没感情,她都得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让你做点事那么麻烦呢?赶紧去,事情办好了,本公子重重有赏!”罗豪大手一挥道。 “你说谎!宋煜舟的工资才几十块,还要养三个孩子,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沈安安脱口而出。 姜栀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双肩上,碎发贴着泛着潮红的脸颊,潋滟的狐狸眼蒙了一层还未褪去的水雾。 沈安安心里想着,她要装出友善的样子,这样才能把江芷柠骗进家里。这样,她才有机会下手。 螓首微动,看着那张绝世容颜雌伏着吋,一种无法言说的成就感充斥心头。 再加上平时出行,肯定要花四百块,一年就要花四千八,可比买一辆电动车贵多了。 还有饰演黄药师的于承慧,著名武术大师,人家可是宗师级的人物。 他们无法相信刚刚听到的是出自载淳的口,更无法相信载淳会这么做。 借着这股痛意,叶冷一鼓作气,游到河岸边,又使劲爬上了河岸。 金多宝被老头子抱着,跟身上长了毛毛虫似的浑身不自在,赶紧挣开走远了些。 “回去,你把皇位让给我?”回答的男子,嗓音低沉沙哑,有种悦耳的质感。 距那日贺兰瑶进宫已有五日之遥,这段时间贺兰瑶一直关注着贺兰清远的所有情报。同时,龙绍炎也在龙昊然的关照下,身体逐渐的恢复,只是还必须要卧床不起。 药铺是由佛山黄飞鸿这位大师坐镇,又请来几个大夫和赤脚郎中,招收学徒,把药铺开了起来。摆上系统出产的各种生药和近来四处收购的。药铺开张接诊,专门给附近的百姓诊断医治。 前段时间共有三十艘巡逻船,系统报价是一艘300两银子,五十艘大型渔船,百两银子一艘。可经过店主韩锐之手,一艘巡逻船两千贯或800两银子,一艘大型渔船价格要往上翻两番。 沈淑妃与林德妃领了长泰旨意,第一个要寻的,自然是苏如绘。因为霍清瀣离开鹿鸣台后,再未回到彩明轩,而是出现在井里。这注定了苏如绘不可能脱身。 李鸿章被载淳说的一个劲儿的颤抖,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少年天子说的是什么了。 “今天与雾能和劈风打了一架。当然累了。”花虞姬见是逍遥子,便苦笑着道。 “如今,你说我是看着你是七彩翡翠之王,跟风想要买这块翡翠,对不?”西‘门’金莲冷笑道,跟风?开什么玩笑,她需要跟风? 第五十二章 任务 地极峰,善堂。 “你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罗织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的周冷,质问道。 周冷面色如常,依旧是那副温婉如玉的公子模样,笑回道:“师姐莫不是糊涂了不成,这里是善堂,师弟我自然是来接任务的。” “我听说余幽渊那边好似出现了魔渊鲛人的踪迹,那里可是有周家的三处贝场,我本就要去视察 府里如今最大的人就是白木槿,即便她将来去了郡主府,自己能得她的支持,也不会有什么坏处。不过这事儿还得瞒着老太太,她暂时还不能让老太太知道她有了自己的心思。 “莉薇尔,你究竟是什么人?”泰步卡·瑞安问道,手中的剑也握得更紧了。 那种自信的风采,温润如水的笑容,让人看了只觉得春光正好,花开正浓。而那笑容流转最后,却落在了白木槿的身上,虽然稍纵即逝,却还是让有心人捕捉到了。 龙亦虽然实力没有了,但是身体坚硬程度还在,毕竟他是一条龙么,洛染本是要拉住他的,但是绝尘一下子护住自己,龙亦及时传音过来不要紧,洛染才放了心。 洛染哭着哭着吐出一口血,又吐了一口,反噬已经到来,洛染全然不顾,只喊着睿明,然后两眼一黑,亦昏死过去。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陆氏的脸上,众人惊得连说话都忘了。 而且,他喊叫的还不是别人,而是那个被唐家太祖唐忠杀死了的沈龙的名字。 这简直超越了他的范畴和认知,莫尘在整个战斗过程当中虽然一直处于下风,但却能够立足于不败之地。 凤子灵没想到汀兰郡主竟然舍弃了自己选择了白木槿,气的她胸闷气短,一口血都要吐出来。 “哎……罢了罢了,你自己有主意,我也不能强勉你,不过……这陆氏今日若不自贬为妾,我就对不起你死去的娘亲,她当年只是为了你们姐弟能够得到善待才委曲求全!”陆老夫人关于这一点是丝毫不肯妥协。 这一冲出黑洞,顿觉全身一轻。同时眼前大亮,却是又到了一个崭新的宇宙中。 好多碎玻璃刺入叶薇的手背,鲜血不断溢出,墨?又心疼又愤怒,可触及她平静得吓人的脸色,心口一股怒气却全部转化成浓浓的心疼。 “当然,这最后一次机会了,当然要好好把握,而且,亡灵君主哈冥特可是一只极好的灵奴,当然要好好利用!”林帆笑着点了点头,出声说道。 当狗熊慢慢的接近将 再缘时,只见狗熊突然大吼一声,就此往将再缘跑去,张开它血盆般的巨口,径直往将再缘的肩膀咬去。 两人只得随后又追,眼看着连越过几道山脉,那图匙忽然向下方一个山谷中落去。 “好了,再晃下去,我这一身老骨头都散架了。”沈奶奶佯怒,月影这才笑嘻嘻地松手。 其实江遥选择的是一种取巧方式,从背后一个个偷袭过去。但魔人在激战中一时没想到这一点,心里暗叫不妙,决定先行撤退。 掌心雷,在中国道教门派中广为流传,只是名称虽然一样,修炼方式和威力可大不相同,而且,和飞剑一样,不到炼神期是无法修炼的。 江遥冥冥中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在风水交界之地来回踱着步,神情颇为不安。 苏国良暗自得意,苏家从爷爷辈开始就是富罗县的户房户头,凭借着熟悉的计数方法,苏家置起大宅院,家中有铺有田,在富罗城是有钱人家。一技在身,县令再怎么换也离不开苏家人记账,这门手艺也算是家学了。 第五十三章 剥削 周家,偏堂。 “所以说,你觉得那女娃娃还没察觉你已窥破了她的身份,并未将气运之事告知他人?”周瓯端坐于上位,沉声问道。 周冷回道:“若是她已猜出自己已经暴露,又怎敢接下这外出任务。换做是我宁可接受惩处,也要将这气运消化大半后再出门。” “而且周清韵在月江岛一向是边缘人物,想来她对江焕月那一脉的信任亦当有限,大概率不会坦白气运之事。” 周瓯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这一路上你更需多加小心,能与她缓和一下关系最好,若是不可也不要暴露出真实目的。” 周冷笑道:“孙儿明白,让周清韵觉得,我此行依旧是为了她前番驳我周家颜面之事,如此反倒能让她放松警惕。” “孺子可教。”周瓯目露满意之色,继而吩咐道,“等你们到了余幽渊,自然会有人接应尔等,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再怎么说那女娃娃也是宗门真传,她若出事,宗门必会调查清楚,所以咱们每一步都要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周冷一眼,缓缓道:“同门之间有些恩怨,只要不及生死,宗门都不会管,甚至有意鼓励你们彼此竞争。” “但蓄意谋划残害同门却是大罪,哪怕是老夫也担不起这个罪名,你可明白?” “孙儿明白。”周冷嘴角微微扯动,冷笑道,“我保证即便是执法堂查下来,也只能查出我和她的私人恩怨,查不出别的东西。” 周瓯从上首座位上缓缓走了下来,拍了拍周冷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此事关乎我周家未来,就交给你了!” “孙儿,必当竭尽全力,定然不会辜负老祖期望!” …… 三仙岛,东极岛。 此岛和月江岛一样,都是宗门逐渐壮大之后,周琚以聚土成陆,移山填海之术所建的后立之岛。 而三仙岛的传送大阵便建于此地。 自进入灵枢时代以来,自仙秦之后便已废置的传送大阵也逐渐复苏。 以三仙岛太清宗等大宗为基础,道门联盟所辖之地纷纷建设起了通达诸州的大阵。 要知道,地仙界广袤无垠,即便是元神真仙想以身丈量亦是妄想。不说几等无边无际的无垠幻海,即便是九州四海,也都大的夸张。 所以此等可以跨越州海的传送法阵,所消耗的资源亦是天文数字。 哪怕由[天枢院]承建,亦是有些吃 力。所以传送大阵的规模还远远无法和昔日仙秦的“驰道”相比。 而余幽渊坐落东海一隅,此阵至多可传送至三仙岛位于东海的下院,还余下数日的路程,仍需真身遁行。 在传送大阵口,周清韵三人再次见到了周冷,和轻装上阵的三人不同,周冷一行却是大张旗鼓,甚至到了夸张境地。 数千丈的的法器宝船之上,还载着道兵护卫数百,妖灵仆从数百。但见旌旗摇曳,云锦飘动,好不壮观,巍巍然若王爵出行。 而周冷身穿黑色大氅,立于船头,卖相极佳,即便是那些老牌世家的贵子见了,也得赞一句翩翩公子。 “师姐,当真不需要我载你同行么?”周冷居高临下的的看着三人,一副很是熟络的样子。 “我三人惯喜清静,还是不凑这热闹了。”周清韵淡然道,“你我到了目的地再行联络便可。” 说完,她便拉着沈知梅和罗织踏入了传送大阵之中,伴随着一道光芒闪烁,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数个呼吸,三人便已出现在了亿万里之外的东海。 如此遥远的距离,除去烛照老鬼这等少数道君之外,再无人能瞬息而至。即便是大成级别的遁术大神通,亦需几个腾挪。 可如今,只需百余张三山信符,即便是凡人亦可遨游诸州四海。 而且自从[灵枢法界]普及以来,地仙界已经没有纯粹的凡人了,几乎人人都有几分修为傍身。 这便是[灵枢法界]和天枢院为地仙界带来的巨大变化,自仙朝制度彻底崩溃,诸天万界隔绝以来,地仙界终于又有了几分上古时的修行盛世之象。 因为周清韵三人皆为宗内弟子,未受太多检查,便顺利过关,从传送大殿出来后,也没在下院多做停留,便直接向余幽渊的方向遁去。 自从唐缘威服龙族以来,四海之地亦逐渐被道门侵蚀,尤其是鲛人部落,已经彻底沦为了道门附庸。 在完善的商业制度,精妙的金融手段以及工业化的灵丹法器面前,鲛人那以灵贝灵珠这等天材地宝以及水织这等原始作物为支柱的经济体系,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不知有多少珍贵的珠场贝场,被“抄底接手”,甚至连过去数千万年的积累都被一一掏空。 人族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水泵,将鲛人的过去和未来,一并抽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这种侵略相较直接的破坏,更加无声且致命。时至今日,鲛人甚至已经失去了脱离人族,独 自生存的能力。 不仅是修行上处处依赖人族,崇媚人族的思想,更是蔚然成风。 无论是贵族亦或平民,皆以拜入道门为荣。 不知有多少鲛人宁愿倾尽全部身家,都要将家中后辈送入道盟下院筑基就读,以求日后不再重返海渊,留在人族宗门。 然而经由千年发展,别说鲛人这等异族,即便是人族想要拜入正经道门都十分困难。 宗派虽多,但大多被内部繁殖的世家拿走了大半名额,仅有一部分名额留给了道盟下院。 每年只有最优秀的那一批人才能获此机会,绝大部分的道盟下院的毕业生最终的结果就是成为散修。 当然,因为【灵枢法界】的存在,如今散修的生存境地要比之前好上太多,但和宗门弟子所能享受到的资源还是无法相提并论。 人族英才都是如此,更不用说鲛人这等异族了,能拜入正经道门的鲛人已是凤毛麟角。 想要拜入三仙岛上清宗这等当世大宗的更是难如登天,除去自身资质之外,族内更需供奉不知多少天材地宝。 昔日有一鲛人王子为拜师神霄,携了整整五十座上等贝场为礼,最终也只是进入了神霄内门,未能列位真传。 可即便如此,鲛人依旧趋之若鹜,而且彼辈修有所成之后,也往往不会回哺部族。如此长此以往,整个鲛人族都有逐渐消亡的危机。 除去虹吸鲛人族的天才以及资源之外,普通的鲛人百姓同样是被剥削的目标。 自从道门的修行资源流入之后,鲛人们几乎要无休的辛劳一年,方才能勉强满足自己和家人的基本修行所需。 而且就连这等工作,都需鲛人彼此争抢。 这还幸亏是太清,上清,三仙岛这等宗门在,总还遵循几分天人之道,给鲛人留下了诸如水织这等活路,并未压榨到底。 若是换至五帝世家为政,以鲛人之美,除去少数贵族买办外,普通的鲛人恐怕都已经成为奴隶货物,畅销九州了。 而此番周清韵等人的目的地,余幽渊鲛人部落因地处偏远的缘故,已算是被人族同化较少的部落了。 可即便如此,其部族的贝场也被人族夺去了大半,是以适才周冷才会说出顺道探查自家财产的话。 第五十四章 绿珠 从混沌海到东海,不过是呼吸功夫。但因为余幽渊地处偏远之故,三人又耗费了三日时间,方才到了目标海域。 不过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不仅没被周冷追上,也同样没有探查到任何异常。 “清韵,你说周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还让周冷如此大张旗鼓的跟咱们接了同一个任务。”罗织依靠在云床之上,不解问道。 周清韵沉吟道:“无非是些遮人耳目的手段,若是吾等真出了什么事,彼辈的张扬或可成为证其清白的论据。”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方继续道,“如果周家的确已经猜出了龙气之事,并为此而来,说不得还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以做掩饰。” 沈知梅听后皱眉道:“你是说,周家存了牺牲周冷的打算?” 周清韵点了点头,“有一位前途无量的周家嫡子陪葬,付出如此代价,即便其中再有什么内情,也足够他们糊弄过去了。” “不过,此番有你二人与我同行,周家的谋划说不得还要改上一改,任凭其胆量再大,也不敢让吾三人同葬于此,那样必然会引来元神索查。” 罗织语气兴奋的接道:“如果真的惊扰了元神尊座,周家定然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说不得连过去的龌龊都要被揭个底朝天,彼辈瞒着周琚祖师做出的那些恶事,若是被他老人家获知,定会出手清理门户的!” 和周清韵一样,罗织同样是三仙岛这几位元神大修的忠实拥趸。 除去宗主唐缘之外,她最崇敬的便是玉珏真君周琚。 是以罗织一直认为,周家的一应恶事都是因为周琚祖师常驻[天枢院],全然不知的缘故。 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合情合理。 毕竟周家在宗门内还是要装装样子,就如行贷畜奴这等不法之事,便都在山外进行。 “可是……”周清韵眼眸深处隐露担忧,在心中暗自思量,“元神真仙识微见远,数往知来,真的会不知道周家的所行所为么?” 【尘劫浮世】中超过五百载的历练早已让周清韵褪去了昔日的天真,也认清了世间并非只有黑白两色,也无清晰的善恶之别。 周琚祖师的确对三仙岛乃至整个地仙界都有巨大贡献,可这并不意味他没有舐犊之情……在自家亲族犯下罪孽时,依旧会大义灭亲。 当然,她能确定的是周琚祖师不会掺和到这等龌龊之事中,至多是视而不见。 思至此处,周清韵的眼神逐渐坚定,“不管他人如何,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事关成道之机,无论敌人是谁,她都不会轻言放弃,定要与其斗上一斗。 又过半日,三人终于是顺利的到达了余幽渊部,却是海平面以下近十万丈的一处海渊。 三人放眼望去,只见一座巍为壮观的城池赫然矗立在海渊峭壁之上。 巨大的活体珊瑚与万年砗磲交织连绵构成了城池主体,无数发光的夜明珠缀在墨色海藻间,将整片城池笼罩在幽蓝光晕里。 又有十二根螭纹玉柱立在城池四角,柱顶结界将海水滤成温润的流动碧玉,银鳞鱼群在城池廊柱中游动,犹如一条条绚丽异常的流光彩带。 哪怕是出身不凡的罗织看到此幕也双眼微直,喃喃道:“余幽渊鲛人居然有这么富么!” 沈知梅同样感叹道:“四海之豪奢,果真是名不虚传,不过是一偏远部落,便能建成这样一座由天材地宝堆砌而成的巨城。” “若是让我墨宫的大匠作看到此景,怕不是要双眼发红,心态失衡了!” 墨宫虽然继承了仙秦遗产,但毕竟被流放到了虚空深处,周遭左近尽为空域,并无外界资源补充。 是以,整个泰阿大世界几乎被开发到了极致,恨不得连一方物质都要利用到极致。 勤俭惯了的墨宫弟子,看到如此朴实无华,堆砌数值的暴发户,自然是很难绷住。 “四海之富,冠绝天下。九州地陆毕竟经历了数个时代的开发,与之相比,四海却并未受到太多破坏。”周清韵笑着解释说,“仅以天材地宝而言,其存量还要超过九州之地。” “而鲛人族又是仅次于龙族的第二大海族,自然是积累了难以估量的财富,有此积蕴也不稀奇。” “鲛人已然如此,那四海龙宫又该是何等模样。”沈知梅悠悠叹道。 三人又在远处好好欣赏了一番,方才向城池大门遁去。 可还没等几人走近,便看到一群鲛人女游了过来。 随着一条条鱼尾轻摆,碧波摇曳荡开,看起来好生飘逸。 尤其是为首的那位鲛女,更是银发流泄如月华,冰肌晶莹似明珠,美的不可方物。 无愧于鲛人多绝色之名!! “照面的可是三仙岛上师?”与容貌相比她的声音还要更为突出,如昆山玉碎,芙蓉泣露,清越中带着一丝丝娇憨。 “吾等正是三仙岛弟子,为了魔渊鲛人而来!”周清韵回道。 “我们已经在这等了足有大半个月了。”为首的鲛女喜出望外道,“千盼万盼,终于把诸位仙师盼来了!” 周清韵皱了皱眉,不解问道:“这任务不是刚刚挂上善堂么,尔等又怎会提前等候?” “没有啊。”鲛女更是一脸懵,“祖父说一个月前便已将任务报予上宗了啊。” 周清韵三人对视一眼,而后才说道:“那可能是善堂搞错了,这才拖延了这么长时间,那就劳烦前面带路了。” 经由一路攀谈,三人方知,这鲛女的祖父便是部族长老,而且她本人还在道盟下院求学,此番正值道院假期,她便被委派了迎宾的任务。 “姐姐,你好厉害啊,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拜入上宗修行,哪怕只是外门弟子也好啊。”鲛女绿珠一脸崇拜的看向周清韵。 “三仙岛收徒,一向是有教无类,并不局限人族,你只要在道院好好修习,便有机会。” “我不成的,教习都说我悟性太差,是块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若想拜入道门的话,只能走捐监的路子。”绿珠闷声道,“可是前些年父亲才捐了三处贝场,方送了小姨去上宗,不知何时才能再攒下一份捐礼。” “对了,姐姐你在三仙岛见过我小姨么,她的名字叫红玉。”绿珠一脸期待的仰着脸,“只可惜她说最近在闭关,要不然的话就能借着这次任务,回家看看了。” 周清韵愣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姐姐你不介意我介绍你俩认识吧,咱俩先加上[灵界]好友,我再把小姨推给你!”少女眉眼弯弯,语气雀跃,那天真烂漫的模样,着实是赏心悦目,令人心生愉悦。 “我终于知道周家的那三个贝场是怎么来的了,倒卖宗门弟子名额,他们真是胆大包天啊!”罗织愤愤的传音道,“只是我怎么不知道宗门还有一位叫红玉的鲛人弟子呢。” “看你刚才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你认识?” “我的确认识。”周清韵不悲不喜的平静道,“只不过她不是吾宗弟子,而是潇湘阁的一名舞姬。” 第五十五章 余幽渊部 并非是周清韵想要蓄意隐瞒,只是她对此中详情也知之不多,不过是在暗中调查周家和周冷时,顺便查了查潇湘阁。 据她所查,潇湘阁的众头牌舞女中的确有一位鲛人,而且名字也是红玉,只不过周清韵也不确定彼红玉与此红玉是不是同一人。 只是按照周家的行事风格,此事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彼辈自视高贵,连同宗同族之人都不放在眼中,更不用说鲛人这等湿生卵化,已为附庸的种族了。 虽无龙族统治四海数个纪元的底蕴,但假借着道门之威的世家大阀却已将四海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不得不说,世家大阀惯会狐假虎威,行此鸠占鹊巢之事。 “不过,此事或许反而可以成为破局关键。”周清韵在心中暗自思量。 周家既然以余幽渊的任务作为切入,那说明其对此地必定掌控颇深,在本就身处劣势的情况下,自然要抓住每一丝机会。 如果能让余幽渊鲛人和周家的关系产生裂隙,说不得便能寻到取胜之机。 思索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城内,甫一进城,三人便这与寻常市坊全然不同的景色所吸引,尤其是罗织,更是左探右瞧看个不停。 只见不同流向的水流彼此交织构成了纵横交错的街道,道路两边同样有店铺有摊贩,以及各色各样的货物,除去鲛人之外,还有不少其他海族以及人族,看起来甚是热闹繁华,尤其是三仙岛丹坊和多宝阁的分店门前更是挤得满满当当,足见生意之兴盛。 这哪里是一处偏僻部落,赫然是一副大城景象。 “祖父说过,余幽渊之前可不是这样,那时候的部落甚是穷苦,族人大都住在珊瑚洞中,不说是刀耕水耨,亦相差无多。哪像现在,大家不仅住进了这般精巧的住所,还能轻易的买到各式各样的修行所需。”或许是看出了几人的惊讶,绿珠满脸感激的看向周清韵,说话间竟屈身行了一礼,“全赖上宗襄助,吾等鲛人方才有了今时之日!” 所谓的四海大开发计划,周清韵也有所耳闻,海族付出诸如贝场,珠场,灵脉这等天材地宝,换取道门的进驻建设。 协议达成之后,一座座海底市坊便会拔地而起,而后多宝阁的货物,三仙岛的丹药以及三山符箓自然是紧随而至。 道门收获了海量资源,【天枢院】的种种改革,尤其是【灵枢法界】的运营,都有赖于四海这源源不断的灵物供给。 而海族则享受到了往日难得的修行便利,可谓“双赢”。 但周清韵没想到,就连余幽渊这般相对偏远的鲛人部落都被开发成了这般模样,足见这千年里,道门对四海开发到了何等程度。 而且观绿珠言行,道门和人族对鲛人的影响甚至已经不仅局限于诸类外物之中了。 言谈间,众人横穿街道,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匾额以一块巨大的玄色墨玉打磨而成,墨玉之上碧水流转,镌写出了“镇海阁”三字。 罗织看着那匾额,差点没流出口水来,玄水墨玉是炼制水属法宝乃至灵宝的主材,一方墨玉便价值一张真符,眼前这块匾额怕不是至少也得有二十方之多。 更不用说这般完整且巨大的墨玉,价值还要更高。 众人踏入大殿之后,才发现殿内的布设还要更为奢华,金石为柱,琉璃作砖,珊瑚宝礁,灵玉地乳,数不清的夜明珠将大殿照的一片通明,犹如白昼。 看到众人已至,端坐上首的老鲛人缓步走了下来,满脸笑意道:“上宗天骄果然是器宇轩昂,气度不凡,这次任务就劳烦几位了。” 老鲛人的阴神修为展露无疑,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垂垂死气,当是寿元将尽的缘故。 或许正因如此,才会寻求三仙岛的帮助。 “长老不必客气。”周清韵抱拳一礼,缓缓道:“余幽渊既托庇于吾宗之下,贵族之事便是我三仙岛弟子应尽之职。” “还请长老将此次任务的详情多叙一番,吾等也好针对定策。” “不急,不急。”老鲛人笑眯眯的摇摇头道,“贵客舟车劳顿,甚是辛苦,还是先事休息,我已命下面的人备好了接风酒宴,至于任务,在宴上再讲也是不迟。” 看着周清韵等人面露迟疑之色,老鲛人又道:“魔渊鲛人性情残暴,突然出现在此,疑点颇多,还当先商议出万全之策,再做打算,却是急不得。” 周清韵略作思索,便爽快道:“既如此,吾等就恭敬不如从命,多多叨扰了。” “诸位姐姐,且随我来吧,族中为各位备了最好的客房。”绿珠言笑晏晏的游在前方,引着几人穿越宫殿,游过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 稍作介绍之后,绿珠便屈身告礼,连带着那几位鲛人侍女一同退了下去,非常懂事的将这小院完全留给了周清韵三人。 不过沈知梅还是扔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方块,伴随着幽光闪烁,一个小型的隔音法阵已然张开,罩住了整个院落。 这便是近百年来,[尘劫浮世]将墨家巧术融入道法神通,从而为地仙界带来的改变之一,一键式傻瓜大阵。 凭物载道,融法于器,和法器法宝不同,墨家的许多机关造物不需多高的修为,只要输入法力并以此为引,便可自动驱使,端的是十分方便。 “清韵,你怎么看。”沈知梅眉头微皱,“莫不是宴无好宴,彼辈要直入主题了?” 周清韵先将自己所知的红玉之事叙述了一遍,而后面带思索道:“现不知这周家对余幽渊究竟掌握到了何种程度,不过想来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下手,我觉得多半还要落在那任务上。” “左右不过是个血气尽衰的阴神罢了。”罗织撇了撇嘴,“不用你俩出手,我就能搞定,咱们三姐妹联手足以把这余幽渊推平了。” “哦,小织长能耐了。”周清韵面露笑意,“不愧是凶名在外的悲燕血翎。” 不过此言倒是真实不虚,别看三人都未结丹,但横推个最高修为不过银神的鲛人部落的确不是问题。 身具铠装之后,周清韵有信心面对绝大多数阴神级数的敌人,除非彼辈也掌握了如她这等的超规格傀儡造物。 只不过,她们三人作为三仙岛真传和墨宫种子,层次已然立于地仙界顶端,又因为[尘劫浮世]中的诸多机缘,方才有了今日这般成就。 区区一处偏僻的鲛人部落,又何德何能可与其相比,即便是周家,若是那两位老祖没有私相授受,也大概率没有这等级数的墨家机关术。 只论在[尘劫浮世]的官职,周清韵甚至超过了许多元神真仙,这才让她获得了不少钜子于墨家一道上的感悟。 但一位体衰阴神不过是暴露出来的部分,谁也不知道周家为这次谋算究竟投入了多少力量。 是以,周清韵拍了拍罗织的头道:“且先看看彼辈如何出招,你再莽过去也不迟。” 第五十六章 酒渊 “小友且先满饮此杯,老朽再与你细说魔渊鲛人之事。”老鲛人枯瘦如柴的右手颤颤巍巍的举起酒杯,朝向周清韵,“此酒乃是鲛人特产,需吾族少女于晦朔之交,浮至海面接取月华凝露,再复返深海将其置于海渊之中,又以幻海极光为酒曲,方能酿成。” “酒液百年初成,方具形态,千载成珍,色呈深海,中有星芒点点。与九州陆地之酒截然不同,别有一番风味,小友当细细品之。” 周清韵低头看去,只见这酒液并非静止,而是在微微流动,湛蓝琉璃之中悬浮着无数微小的月白光点,宛若倒映的星辰,轻轻摇晃,更是流光溢彩。 她举杯轻饮,初入口时便是极致的清冽甘甜,如醊冰泉。而回味微咸,似饮沧海,只觉心胸宽广,海阔天空。 待到余韵再至,竟化为一股温润的暖意,沉于丹田,恍若明月沉海,就连神魂都有几分被滋养之意。 “长老所言不虚,此酒果然不凡!”细细品味之后,周清韵出言赞道。 老鲛人面露得色,轻咳一声道:“我自少年时,便嗜好此酒,至如今已有七千余载。想来诸位贵客也看出来了,老朽命数已尽,寿元无多,如今这具残朽之身,唯有在饮酒之时,方才能感受到几分生机。” 说完这一大段话,他仿佛有些气短一般,喘息了几声才继续开口,“除去老朽嗜好不提,诸位可知,此酒更与我余幽渊部的存亡息息相关!” 几人对视一眼,目露探寻之色。 老鲛人目光真切的看向周清韵三人,开口问道:“几位贵客一路走来,觉得吾族现状如何?” “富庶,繁华,不下于东海诸城。”周清韵缓缓说。“而且很美。” “美虽美矣,却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想要维持这般景象,所需的代价更是巨大无比。吾族于数百万载前受封于此,又历经数十万年方才将这处海渊开辟为部族聚居之地,名余幽渊。” “此处渊海虽然不能与龙族所辖的诸多福地相比,却也算是物华天宝,足以支撑十余座贝场,亦是凭此,吾族才能保证传承不断。” “只不过,这千年来的迅猛发展却已将吾族掏空,矿脉接近枯竭,贝场难以为继,即便是退回道门未曾帮扶吾等的年代,余幽渊也养活不了我的族人了,更不用说在享受了种种改变之后,又有谁愿意回到过去,去过那般原始的生活呢。”老鲛人语气幽幽道。 “幸尔,吾等鲛人还有双手可以依靠,水织和这月渊酿,便成了吾族最后的支柱。” 他顿了顿了继续说道:“尤其是这月渊酿,更是唯有余幽渊才有的特产,不说风靡,却也销路不愁,每年的产量都被多宝阁还有上宗收了个干净。” “正因如此,若是短了月渊酿这部分的收入,这座依托于其的城池,便会立时崩塌。” 周清韵好似听出了老鲛人的言外之意,开口问道:“长老说了这么多,莫非是任务,便与这酒有关?” 老鲛人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那魔渊鲛人正是出现在了酿酒的酒渊之中,扼住了吾族的命门!” 又是一番叙述之后,周清韵等人终于弄明白了任务的来踪去路。 月余前,本该是酒渊出酒的日子,可是运酒的族人却迟迟不见,老鲛人遣了一队人前去查看,竟也陷了进去,唯有一人逃了回来,声称在酒渊之中碰见了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鲛人。 老鲛人又亲自去探,这才认出了魔渊鲛人的身份,只不过他血气已衰,斗法不能,这才向三仙岛发布了委托任务。时至今日,酒渊已经完全失联,甚至还有数千名鲛人被困在了里面。 “所以长老也对其中详情不甚了解对吧。” “老朽曾与那魔渊鲛人的首领交过手,彼辈不过是金丹修为,只不过气血正壮,这才胜我一筹。”说着,他掀开衣袖,露出了依旧残留伤痕的手臂。“此乃魔气入体所致,一时难以除尽。” “不过,正如小友所言,老朽的确是未窥全貌,便匆匆逃离了酒渊,不知是仅有几只魔渊鲛人误入此地,还是另有阴谋。” 老鲛人未作遮掩,坦坦荡荡的将自己不敌败退之事说了出来。 周清韵思索片刻后道:“那稳妥起见,吾等再去探查一番,若是敌势甚大,便向宗门求援。” 说话时,沈知梅隐秘地盯着老鲛人的神情,对方却是一脸喜色道:“若是还有援助,那再好不过了。” 看上去却是未见任何异常。 “对了。”周清韵又状若随意的问道,“我记得吾宗周家不是在此地也有几座贝场么,长老可曾向他们求援?” “此事关乎重大,老朽自然是知会了。”鲛老人好似全不知情一般,“只不过周家贵为仙族,日理万机,此地不过是一处小生意,贵人们即便知道了,可能也不会立刻投入太多关注吧。” 周清韵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这老家伙话不露风,想从他这里逼问出什么,却是不太可能,既如此,直接去酒渊一探,自然能知道此间究竟有何阴谋诡计。 在距鲛人城近万里的另一处海渊。 “这周清韵可是贵宗的真传弟子,你竟敢在背后行此谋划,那位大人正如日中天,这三仙岛还远远不是你周家的天下呢。”崔清川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们周家立族不过千年,还是底蕴太浅,想将一宗化为一族,还是太难。” “宗主大人心系寰宇,布局万界,又怎会关注区区一位泥腿子出身的低辈弟子。”周冷面无表情的回道,“至于吾族,就更不劳你费心了,我周家两位老祖皆是朝阳旭日,周家自然也会绵延万代,反倒是尔等冢中枯骨,已将前辈遗泽耗尽,能不能在未来的大劫中活下来,还是两说呢。” 崔清川倒是没有反驳,玉珏真君周琚已然立于地仙界顶端,而玉华尊者周瑶亦是众人公认,能够堪破虚妄,成就仙座的存在。 届时,周家一门双元神,可称煊赫,丝毫不下于其他传承悠久的高门大阀,周家之人的确有傲气的资本。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嘴了。”崔清川说,“只要记得,事成之后,这女子在【尘劫浮世】中的气运,你我两家五五分账便好。” 周冷眉眼抽动,若按他想,自然想将那气运独吞,但老祖说的亦是有理,一位真传弟子在外出任务之时出了意外,即便家族再如何打点,宗门也会前来探查,所以最起码要在表面上将自己排除在外,家族也好为他遮掩。 所以引入崔家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三仙岛的规矩向来是只要没有什么以大欺小的事情,那便是同辈之间,生死不论。 若是周清韵死的太过干净,或是死在了妖魔之手,宗门必定会追究索魂,一查到底,甚至是为她报仇。 唯有在对等的较量下,技不如人,才可能会不再深纠。 之前三仙岛便有一位弟子在和太清弟子的争斗中,棋差一招,身死道消,宗门便没有任何表示。 如今的道门诸宗虽然名义上已然联盟,但同样是不禁止弟子互相争斗的。 周家之所以想将崔家拉下水,存的便是再行旧事的打算。 第五十七章 单刀直入 “那里便是酒渊?”周清韵手指前方那与周遭界限分明的一处海渊,开口问道。 余幽渊部族所处的深海已是海下数十万丈,其色已是幽蓝近黑,然而此处海渊的颜色更是漆黑如墨。 至深的幽暗吞了所有的光与声,渊中扭曲的水影如巨兽般无声蠕动,好似要将万事万物尽数拖向永恒的沉寂。 哪怕三人都是修为有成的大修士,在亲面此景之时,内心都不由得滋生出了几分不安之感,此乃生灵面对天威之时的本能反应。 “归墟。”周清韵脑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那广为流传的神话传说。 老鲛人好似读到了周清韵的想法,幽幽道:“据说此处乃是昔年龙庭所掌的一口海眼,只是不知经历了什么变动,海眼枯竭,不复容水之力,便被逐渐废弃,不为龙族所重,可即便如此,吾族先祖亦是立下了一桩天大的功劳,才被王庭赐地于此。” “纵然只是一个废弃的海眼,亦有数十条水脉汇聚,乃是不可不扣的蕴灵之地,只不过其中多为寒属灵脉,难以凭其修行。” “但是将取来的月华琼露置于那水脉灵气交织之地,用以酿酒却正为合适,吾族的月华酿之所以有诸般妙处,这寒性水脉亦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老鲛人双目隐带殷切的看向周青韵,“这酒渊关乎吾族生死存亡,就拜托诸位了!” 老鲛人本想一同前去,却被周清韵拦了下来,理由倒也充分,除去他依旧身负重伤之后,亦是因为此番只做潜行探查,老鲛人的阴神修为太过扎眼的缘故。 为了减少目标,除去要引路和代为联络的绿珠之外,周清韵没要任何帮助,甚至连绿珠都是自告奋勇的。 “你可想好了,真要随我们进去?若是里面太过危险的话,我可是会毫不犹豫抛下你的。”周清韵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听闻此言,绿珠不禁面露犹疑,她修为不过炼气,真遇到了魔渊鲛人定是九死一生。但此刻的余幽渊中,只有她能以血脉秘术,穿透海渊和他人联系,可以及时的传出情报。 而且在她看来这也是一次极其难得的机会,若能在任务中博得周清韵等人的好感,自己能拜入三仙岛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族中为送小姨进入三仙岛修行,已然付出巨大,不一定有再支撑一人的资源了。 想至此处,绿珠不再犹豫,面容重新变的坚定,沉声道:“我不怕,若连这等潜入任务都不敢,我怎对得起身上的血脉。” “而且,我还有爷爷留的护身手段,不会拖累几位大人的。” “既如此,那便跟上来吧。” 四人跨过界限,逐渐向那处深渊沉去,在远处俯瞰之时,能清晰的看到两处海域之间那分明的界限,但身处其中之时,反而没有那般强烈感觉,只是能见度略低了一些。 四海深处并非是想象中的漆黑一片,不提散落海中,发出幽朦清光的各种珊瑚。 大日之光同样可以穿透深海,洒落于此。 诸界之日,皆是“太阳星”的投影,无论是实质性的大火球,亦或是金乌化日,都是得了“太阳星”部分特质的存在。 而“普照”便是大日司掌的权柄之一,并不会受限于距离的远近。 所以哪怕为免打草惊蛇,没用神识探查的几人,仅凭目视,倒也能看清方圆十里之物,算不得眼瞎目盲。 只不过看清与否,好似也无甚差别,进入此处海渊之后,别说鲛人,四人甚至未发现任一生灵。 “酒渊之前是何般模样?”周清韵倒是没有慌乱,面色如旧沉声问道。 绿珠强自镇定道:“不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也相差不多。围绕着酒渊左近,甚至形成了数个城镇,为渊中酒工提供服务。” “即便魔渊鲛人大肆屠戮,也不该是这等死寂模样才是。” 几人又下潜了近千丈,若按绿珠计算,应当已经到了水脉交汇之地了才对,可环顾四周,依旧是既无灵气,又无生机的海水。 周清韵三人对视一眼,罗织挥手甩出三道醒真术,仍旧是未见波澜,除非是规格奇高的幻术,不然都会被此法克制。 沈知梅则是放出了数十个小若游鱼的傀儡,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四面八方游去,过了片刻,她摇了摇头道:“原路返回的傀儡行至你我进入的边界后,并未游出海渊,四周依旧是不见边际的海水。” 周清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伸出右手,色成暗红的臂铠随之浮现,变幻成了一杆约有数丈的长铳。 远超衍法级数的法力蓄积于长铳之中,一道道暗紫雷霆滋生,汹涌,澎湃,满是毁灭之意的力量随着水流传向四方。 没人怀疑,接来下的一炮必然是石破天惊! 这便是墨家的机关傀儡之道,只言在战力上的加成,还要超过法宝乃至天罡大神通。 即便是掌握五雷之种,也不能让周清韵在衍法之境,拥有这般恐怖的一击。 仙秦昔年之所以能纵横诸天,最为倚仗的便是法,墨两家。 就在这一炮将要轰出之际,一道略显焦急声音突然响起。 “道友莫急,在下只是有言相告。” “装神弄鬼之辈。”周清韵并未理会,浓缩到极致的雷光,咆哮如龙,轰向深海,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嗡鸣。 下一秒,无数道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白炽光束,无声地犁过深海,光芒所至之处,毁灭如影随行,海水尽数消融,只留下了弥漫的元气余烬。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空间之力四处逸散,一股支离破碎之感充斥了整个界域。 “果然是洞天法宝!” 周清韵面不改色,法力再度蓄积,在施展完刚才那般惊天动地的一击后,铠装竟犹有余力。 “且慢!”一道虚幻的身影逐渐凝实,却是面如冠玉的锦袍青年。“在下有关乎道友性命的要事相商,不是歹人。” 周清韵挑了挑眉,暂时停止了法力的蓄积,却未收起铠装。 “有话快说!” “周家已知你在[尘劫浮世]中得了大气运,此次任务为的便是坑杀道友,以夺气运。” 周清韵双眼微眯,冷声道:“周家乃是吾宗肱骨,即便与我有些矛盾,也不过是宗门内部之事,怎会违背宗门铁律,行此恶事。” “就算真有此事,又怎会被你这等遮头掩面的外人知道!” “宗门戒律约束的不过是低辈弟子,何时能管到世家大族身上。”崔清川沉声道,“至于我是如何得知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周家委派取你性命之人,便是某家!” 第五十八章 真正的目的 “就凭你?” “自然不是只有我一人。”崔清川说,“周家不谈,只言吾族,为谋此事,便遣了三位阴神级数的尊者来此。” “鄙人修为不过衍法,居然能得尊者出手,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周清韵冷言道。 “道友身负足以破关入元神的大气运,自然是招人觊觎。” “周家为谋求道友身上的气运,可谓是付出巨大,不仅承诺事成之后气运两家五五分账,甚至还预付了一件法宝,就在某家之手。” “身负气运?”周清韵眉头微皱,不解道,“我虽在浮世中得了些缘法,却也不过是阴神级数,谈何为大,阁下若想出手,便直接出手,何必找些莫名借口。” 崔清川神情一怔,显然是未想到对面这个貌似清冷的女修,竟是这般性子,若非是族中老祖已然算定此事,他还真觉得对方所言非虚呢。 他轻咳一声,继续说道:“不论气运与否,周家欲要谋害道友之事却是做不得假,甚至于除去吾族之外,还可能另有后手。” “所以,道友此番却是良心发现了么。”周清韵的面露疑惑的看向对方。 崔清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倒是和良心没什么关系,只是在他们的谋划中,你我一样,都是牺牲品。” “阁下是三仙岛真传,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贵宗必会大索天下,唯有同辈相争,周家方有斡旋的余地,但同样有暴露的可能性。” “所以最好的结果便是你我皆亡,将此事变成一桩糊涂账。” 说着,崔清川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我虽是家族嫡子,可在诸位长老眼中,也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幸得吾祖怜惜,给我留了一条生路,同样也给道友留了余地,只要将气运交出一半,此事便就此作罢,吾族再不和周家同流合污。” “修行不易,道友当舍则舍也。” 迎着崔清川认真的眼神,周清韵回道:“且不说我都不知这气运从何而来,现在何处,即便真有,阁下动动嘴皮子,边想分走一半,是否太过想当然了。” “诚如阁下所言,若周家后手不止一个,再冒出几家来,这气运可够分否?” 崔清川沉默片刻后道:“我乃清河崔氏子,我以家族名义发誓,道友若分出半数气运,崔家定会保你平安。” 周清韵闻言,嗤笑一声:“清河崔氏,真是好大的名头,连三仙岛的事都敢掺和,你崔家有几位元神够斩的。” “若如你所言,我真是那气运之主,何不献出气运,求得宗门庇佑,再不济将这气运奉于周家一半,消解吾等恩怨,也好过送给你清河崔氏吧。” “师姐此言大妙!” 突然间,一道清朗的声音自“天外”传来,“师姐若真愿意献出半数气运,你与周家的恩怨不仅全数两清,周家更愿倾尽资源,助你修行!” 伴随着一阵颤抖,周冷强行挤进了这“法宝洞天”之中。 他面露微笑的看向崔清川,“道友真不老实,若非我有老祖赐下的穿界宝符,没准还真让你将师姐蛊惑了去。”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周清韵,语气真诚道:“前番和师姐有些矛盾,都是小弟的错,师姐与我不仅是同宗,更是同源同姓,自该守望相助才是。” “那气运太过庞大,师姐一人岂能吃下,不若分润出部分,交换其他的修行资源。” 周清韵笑了笑,“师弟想的倒是不错,可我是月江岛一脉的弟子,即便是要守望相助,好似也轮不到周家吧。” “师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周冷神情自若道,“与周家尚有合作,师姐尚可自留半数,可若是江祖师以师长大义相求,你可能留下一分?” 罗织听闻此言,不觉怒火中烧,“你以为谁都和你周家一样,如此不要面皮,强索小辈机缘么?” “师姐莫急。”周冷摆了摆手道,“寻常的机缘自然是不需在乎,可这是关乎成道,蜕凡化仙的机缘,又有谁能把持得住。” “自古以来,面对这等天缘,徒弑师,父杀子之事都屡见不鲜,更不用说周师姐在三仙岛都还未有亲师呢。” “况且……”周冷顿了顿,“你们若是信得过月江岛,又何必接下这个任务呢?” 此话一出,现场却是陷入了一阵沉默。 就连三人之中和月江岛羁绊最深的罗织也不敢打包票,气运不会被夺。 前番周家为难周清韵之时,月江岛一脉便没人出头,就连她父亲罗星,同样因为周家助其入澜云殿之事,未能插手。 如此这般,几人又如何能尽信呢。 “师弟这般牙尖嘴利,当真是不负周家之名。”周清韵面露讥讽,“不过这气运周家想要半数,崔家同样想要半数,这可如何是好。” “莫不是要把吾三人尽斩于此,你们两家再行瓜分么?” “且不说你们有没有这般胆量,这气运在吾浮世身上,尔等就算杀了我,又有何用呢?” 看着周清韵终于承认了气运之事,崔清川道:“道友可想好了,崔家索取半数之言自是货真价实,达成交易之后,便护送你回三仙岛。” “可周家想要的怕是不止如此,索取多少气运不提,若不种下什么禁颏手段,他们岂敢放你回转山门?” “还是前番之言,你我才是同一根上的蚂蚱,他们的谋算便是让你我同死此处,造一桩看上去是同辈相争的事变。” “这两位道友,想必也会被篡夺记忆,以做辅证。至于浮世气运,周家已为此事谋划至此,又岂会不做准备,想必已经备好了控神之术,以夺气运。” “道友若是一直缩在三仙岛,或许还可苟活,可接了这任务,踏入这余幽渊,唯一的生路便是与我崔家合作了。” “道友需知,救你便是救我自己!” 崔清川字字肺腑,言辞恳切,说的周清韵都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崔清川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道,“道友若是不肯分润气运也可,只要在浮世背秦,转投六国便可。” 第五十九章 “天生高贵” 半月前,清河郡。 “我还是觉得不要随意插手三仙岛内部之事,那位大人近千年虽然未有动作,可不代表对世家有什么好感。” 上首的白发老者沉声道,“东南诸郡世家的例子犹在眼前,还是不要犯险的好。” “此事又非我擅为,而是周家主谋,就算他知道了,也需先处置周家,但周家那两位已成气候,即便是他也需留几分颜面才是。”面带贵气的少年轻笑回道。 “若不重惩周家,他又有何立场波及吾等,道门联盟是他牵头成立的,你我世家皆在盟内,他也不能太过放肆,无视规矩吧。” “况且,吾等世家合至一处,背后又不是没有道君撑腰,他总不会为这一桩宗门内的腌臜之事,便擅启内战,如今魔劫将至,即便是他也该以大局为重才是!。” 白发老者满脸惊讶地看向少年,不可置信道:“那位大人行事怎可以常人之思揣测,若按你所想的大局,千年前便不该有那场道君之殇!” “你虽是近千年成就的阳神果位,没经历过那段岁月,可总该有所耳闻吧!” 少年摆了摆手,自信回道:“正是遍览其行,我才有此判断。他每次出手,为的都是攫取更大利益。” “可如今世家早已俯首,甘愿融入那道门联盟之中,已是其助力,他又岂会因为一小辈弟子之事,如何催折吾等不成!” “况且,此事周家已有全盘谋划,出问题的可能性极小,大概率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毕竟小辈相争,有所伤亡,也属常事。”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老者看着态度自信的少年,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觉的眯起双眼问道。 “是我的意见。”少年坦然自若道,“但老祖亦是此意。” “不可能,老祖他怎会在乎这点气运?” “道友莫非觉得这气运仅是一份成仙之机么?”少年缓缓解释道。 “龙运烽烟,国运之战。秦得此运,浮世的走向便会如历史那般,六王毕,四海一。若是秦失此运,六国亦能柴天改物,璇玑易度。” “你我世家已将重注下在了六国,自然要尽全力助其成事。” “至于尘劫浮世的重要性就更不用再多言赘述了吧,若能抓住这次机会,操持此界,所能攫取的利益足以弥补吾等在地仙界失去的一切。” 闻听此言后,老者陷入了一阵沉默。 确如少年所言,随着道门联盟的成立,世家的地位正被逐渐压低,或许在其所辖之地,尚有足够的影响力,但在最高层次的牌桌上,早已没了世家的地位。 从【天枢院】的二十五位轮值却无一是世家,亦可窥见一斑。 要知道五姓七望这等高门大阀的实力,完全不亚于神霄这等顶尖仙门,更不用说诸世家多有姻亲联盟,合至一处,完全可以媲美甚至比过三清嫡脉。 至于再弱几分的郡望宗族,其数量更是远超门派,几可视为修行界的中坚力量。 自人族始立,无论是五色神庭所化的五帝家族,亦或是诞生于仙朝时期的世家门阀,始终屹立于地仙界顶端。 王朝更易而世家不变,他们依附于胜者的同时又维持自立,永远多方下注,站在胜利者的一方。 是以,无论世道如何变革,世家始终能攫取到最大的一块利益。 地仙界历经诸多纪元,世家统治的底色却从未改变,哪怕迈入门派林立的当代纪元,依旧如此。 不得不说,血脉传承的确是维系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之一。 正是因为“世家”这一概念,有着这般悠久且荣光的历史,时间长到已使世有“天生高贵者”成为了默认的铁则。 所以,世家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滋生,化生于这天地之间。 所以,世家才会认为此番来自于道门的打击和恶意,不过是又一次“风雨”,待到风息雨停时,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因此,为了度过这段“难度时光”,世家同样做了诸多打算。 周家便是他们所做的尝试之一。 深入宗门并使其同化,将世家扎根于宗门之中,如今看来,的确颇为成功。 至于【灵枢法界】和【尘劫浮世】则是他们所做的努力之二。 【灵枢法界】的出现虽然让地仙界进入了大修行的启智时代,世家不能再像过去那般仅仅付出极小的代价,便可驭人为牛,割人如韭。 若是剥削过深,就会像崔氏寒女奴一样,弃家而逃。 开始的时候,世家的确吃了一些小亏,跑了不少奴隶。 但掌握了大多数修行资源的世家很快便顺应时代转变了思路,将奴役,剥削藏在了那些看似公平的繁琐条例以及生活生产之中,使其变的更加隐蔽了。 如此一来,已有“修为”,自认“自由”的平民,反倒是贡献出了还要超过以往的价值。 也正因如此,世家才会觉得,一旦在【灵枢法界】和【尘劫浮世】中完成像现实世界一样的积累和同化,世家便会掌握远胜往昔的权与力。 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三仙岛,上清宗这等“搅屎棍”。 如今这个时代,简直美好的不像话! 而老者也想通了此间关窍,这气运对世家而言,的确很重要,甚至可能是度过此番难关的关键钥匙之一! 为此,哪怕赌上些许重码,亦是应当。 思至此处,老者长叹了一口气道:“既如此,那便让清川去执行此次任务把,若真出现了什么意外,我崔家最优秀的嫡脉子也足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了。” …… 时间再回到现在,身处余幽渊的周清韵自然是看不穿世家的全部意图,但却不难窥破……他们更为在意的是这气运会为【尘劫浮世】带来的变化。 “六国对秦么?”周清韵嘴角微动,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看来你们是在六国下了重注啊。” “既然如此,还望崔道友更需护我安全才是,玩家之间的还需击杀方可完成气运的转交。但我只需一念,便可将这气运送归至青州鼎之中,使其圆满,届时无论你们有何谋划,都只会是一场空!” 反正其他人也不清楚浮世细节,周清韵自然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别说生死危机,只要我觉得自我念头有被操纵之感,这气运便永远和六国无缘了!” 第六十章 决定 “道友放心。”崔清川紧张道,“吾等的诚意,日月可鉴。若非如此,为何会是我与你先沟通,而非是那三位老祖直接动手呢。” “无论道友再如何天资惊艳,想来在刚进入此界的一刹那,也难以阻挡三位阴神尊者的手段吧。” “如今,道友还安然无恙的坐在此地,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只要你肯携带气运背弃秦国,坏其国运。我保证崔家必会倾尽全力,护住道友安危。” 说至此处,崔清川直接撇向了周冷,高声道,“不使道友出现任何意外!” “啪啪啪!”周冷连鼓三掌,赞叹道,“不愧是高门大伐出身的嫡脉之人,三言两语便把自己撇了个干净,站在了阳光之下。” “可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你们可不是这幅嘴脸!” 说着,他转头看向周清韵,“师姐,你是宁愿相信外人的承诺,也不愿相信小弟我么?说什么不觊觎气运,只求背秦,如此宏大叙事以遮掩部分事实,可是再常见不过的手段。” “待你信了他们的鬼话,放松警惕,必会造其毒手。或许他们的确有凭此气运削弱浮世秦国的想法,但回转至个人身上,又有谁能挡住晋升元神的机缘呢?” “尤其是那些困顿在阴神,阳神两境,不得寸进的老家伙们!” “师姐若是信了他们真会放下觊觎之心,岂不是太过天真了,想来师姐也不会是这等人!” “所以说,周家觊觎我这气运的也是个老家伙喽?”周清韵闻言,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这还用想么,肯定是周瓯那个老东西。”罗织毫不客气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做隐瞒了。”周冷摊了摊手道,“老祖的确和崔家做了约定,想取师姐身上的气运,而这家伙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为的也是同辈相争之下,即便真闹出了性命之危,亦有斡旋余地,可以解释遮掩。” “师姐也不用埋怨老祖,怀璧之罪的道理,想必师姐也能明白,更不用说这是关乎成仙,关乎长生的天大机缘,谁又能保证自己在面对它的时候,不生私心呢。” “不过师弟我却是一直都不同意老祖的想法,并非是我伪善。只是觉得将这等秘密告知他人,牵扯过多,反而会坏事罢了。” “不如依我所想,与师姐开诚布公,凭我周家的资源与师姐交换气运来的好,同样是分润气运,如此共赢,又不伤性命,不引宗门注意,岂非上策?” “只不过,老祖担心周家已知师姐便是龙运之主的事情暴露之后,反而会打草惊蛇,促使师姐将气运上交宗门。如此一来的话,老祖便真的没了窥得气运的机会。” “是以他才匆匆忙忙的给你下了强制任务,做出一副依旧是为了前番仇怨的姿态,以来降低你的警惕,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 “同时……他也在赌师姐一样信不过月江岛。” “虽说老祖想的也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事以秘成,多牵扯来一家,便多一份变数。而且我更知道,师姐向来与这两位好友生死不离。杀一人便相当于要害三人,如此之多的变数掺杂在一起,更容易出现纰漏。” 说着,周冷耸了耸肩膀,“事实亦如我所料,崔家果然没有按照老祖的计划行事。他们也怕背上杀害三仙岛真传之名。” “不过,这样反倒如了我的心愿,正可借此机会与师姐开诚布公。” 他的声音变的深沉了几分,“无论是师姐相信哪边,这桩事都会掩盖在这余幽渊的海水之中,无论是我周家亦或是崔家,都不会让此间消息传出分毫,所以师姐也不要有先虚与委蛇,再拖至未来,以作公算的想法。” “而且对师姐你而言,或许将这消息公布出去,反倒会是更坏之事也说不准!” 他十分认真的看向周清韵:“所以.这双赢之路,师弟已经尽言,还望师姐仔细思量。” 不得不说,周冷这一步的确走的漂亮,未做隐瞒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个清楚,将其中因果,利害关系一一摆在了周清韵面前,看起来的确是很有说服力。 与之相比,崔家的承诺便有些相形见绌了。 就连罗织都是一副被说动的样子。 而周清韵稍作思索过后,同样将身形稍稍移至了周冷一侧,目带戒备的看向了崔清川,显然是也相信了周冷的话。 “唉”看着已做决定的周清韵,崔清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似要将胸中郁气一口呼出一般,万般无奈道,“谋求气运,要害你性命的是周家,而非崔氏。我已将崔氏所求尽数告诉了道友,可你还是更愿意相信周家,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只不过这气运事关重大,不容有失,那便多有得罪了!”崔清川的声音逐渐变的坚定了起来,“大不了,将我这条性命赔给你便是!” 看住气息高涨的崔清川,罗织忙看向周冷,开口问道,“别家可是出动了三位阴神尊者,你又有何底牌?” “难道周瓯那老家伙也已潜伏至此了?” 一边问着,一边左右环看,试图找出隐藏之人。 “师姐勿急,老祖自然有后手赐我,若那三位尊者真敢动手,自见分晓。”周冷传音入密道。 “道友可要想好了,我与师姐已经达成一致,你若依旧执意出手,可就没有什么默契谋划,而是单纯的向我三仙岛开战了!”周冷冲着崔清川喊话道。 后者冷哼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减,应当是在接引那三位阴神入界。 “道友不必吓我,此间龌龊你又岂敢公之于众?” “在此地杀了你,你那老祖还要为我再做遮掩!” “老祖,动手!” 周清韵几人的神识瞬间提升至最高,铠装若隐若现,诸般神通法术也已准备就绪,三人当然不会将自身安危放在周冷那几句话之上。 然而,预想之中的攻击并未来到,别说三位尊者,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整个世界没有丝毫变化。 崔清川又尝试了几次,却依旧如此,迎着几人疑惑的目光,他的脸色逐渐变的惨白。 “怎么可能?老祖明明就在外界待我呼唤,为什么会没人进来!?” 第六十一章 弃子 别说崔清川了,就连周冷、周清韵等人都为之一愣。 毕竟前者那般不得已而为之,且胜券在握的姿态,的确很唬人。 “道友使的这是哪一式,哪一招?”周冷皱眉问,“空城计么?” 崔清川面色阴沉,没有回话,显然是还在想着出了什么问题。 对峙间,众人只觉视野突然宽泛明亮了几许,水中多了几分生机,竟是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不得不说,崔家的这桩法宝的确不凡,无论是开启亦或收毕,都不见任何空间波动,端的是一桩暗中摄人的利器。 几人环视四周,很快便发现了绿珠所言的“工厂”以及“城镇”。 其位置便在众人下方数万丈处,因为渊海对神识的压制,几人仅能依稀感应,却不能窥得全貌细节。 只是,渊海之中虽有各种海兽穿行游动,却依旧未见哪怕一位鲛人。 在洞天世界中还然未觉,此刻身处真正的酒渊之中,周清韵立刻便感觉到了长老所言的寒流,一股森寒之意萦绕身周,即便是身具修为,亦不能驱散。 除去这股寒意之外,更有一种莫名压抑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心头,左右难辨方向,上下不知深浅,酒渊身处好似藏着什么大恐怖一般。 包括东海和混沌海在内,周清韵也去过不少深海,可还没有哪片海域给她带来过此等莫名恐怖的压迫之感。 她本想问绿珠,酒渊是否一直都是这样。可看到后者脸上的恐惧更是满溢而出,便知道此景并非常态。 就是迟钝如罗织也能察觉到,此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化。 沈知梅隐蔽的看了周清韵一眼,传音道:“我已将傀儡放出去了,要不要先将这两人拿下,再做打算?” 周清韵目光扫过两人,崔清川神识毫不顾忌的向四周逸散,显然是还在寻找那三位尊者,而周冷同样是一副皱眉深思的模样,看起来这变故和两人都没有关系。 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着急,转而问道:“图谋这气运的,除去周家和崔家之外,可还有其他势力?” 周冷摇了摇头,道:“此等大事最重要的便是要秘密进行,拉上崔家已是不得已为之,又怎会再牵扯一家。” “不过,虽然立下了不得外传的誓言,但崔家有没有违背此例,我却不知。” 听闻此言,崔清川冷冷的看了过来,含怒道:“贼喊捉贼,我崔家本就不是主谋,所知信息亦不充足,何以布局,更不用说此刻失踪的可是我崔家族老!” “反倒是你周家,谁知留了几个后手。” “那又谁知这失踪是不是你们在自说自演!” “你!!!”崔清川双眸含电,叱责一声,便要动手。 “好了,不要吵了。”一直都怎么说话的沈知梅突然开口,喝止了双方,而后面色复杂的环视了众人一眼,缓缓道“下方城镇的鲛人全死了,没有一丝伤口,好似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一般!” 除去绿珠骇的嘴巴张大之外,众人都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一时三刻,法宝未开前,那些鲛人还活的好好的。”崔清川面沉如水道。 沈知梅转头看向他顿了顿,好似在整理词汇:“下方还有三具人身,魂散而身具宝光,当是修为不凡之辈,若无意外的话,应该便是你崔家的三位尊者!” “你说什么?”崔清川双眸猛地睁大,本就煞白的脸上,再不见一丝血色,声音沙哑,身躯微颤。 但他还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看向沈知梅,“那那三人是何等模样。” 沈知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略一招手,只见远处水流动荡,她的小傀儡竟将那三具尸体拖了过来。 “真真是吾祖”即便心中已有建设,可当尘埃落定的那一刻,这个坏都不能再坏的消息,还是近乎击溃了崔清川的心神。 要知道,这三人中可有一位是他的直系祖父,正是有这位的支持,崔清川才有试图与周清韵谈判的资本,才有留存己身性命的机会。 可如今.一切都完了! 崔清川缓缓的转过头去,死死的盯向周冷,好似要拖着他一同堕入九层深渊一般! “不是我,不是周”周冷解释说。 只是话未说完,便被崔清川打断道:“我知道你也不知情,毕竟你也不过是和我一样,是被推出来陪葬品罢了。” “你在胡说什么!”周冷的声音陡然升高,露出了一副震怒的神情。 “你想一想就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崔清川声音阴冷,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而周清韵则在三人的小频道中说:“果然,能出头的世家弟子有资质差的,有性情凶残的,有薄情寡义的,就是没有蠢货。不仅崔清川在积极自救,这周冷应该是也看出了周瓯那老货存了让他一并葬在此处,做个糊涂账的想法,所以刚刚方才想要与我和谈。” “什么,居然是这样么?”罗织睁大眼睛,震惊道,“我说这家伙刚才为什么像被夺舍了一般,突然转了性子呢!” 沈知梅语气平淡道:“这不奇怪,世家内部亦如养蛊场,蠢货早就被埋在了那深宅院落之中了。” 就在气氛越发僵硬之际,周清韵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的僵持,“所以说,此番变故若真是周瓯想斩草除根,那咱们反倒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既然如此,那便更需吾等同舟共济,方能度此难关。” 崔清川虽然心神大乱,但求生意志却丝毫未减,只见他深吸了几口气,将混乱的法力和气息平复之后,缓缓说道:“我自然是想活的,只怕有人愿意为了家族利益,放弃此身!” “周瓯都放弃你了,你还要愚到什么时候。”罗织冲着周冷逼问道:“那老货,到底有何谋算!” 周冷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面露自嘲,语气绝望道:“既是老祖谋算,你觉得我会知道么?” “况且,我也是不久前在来时路上,才想明白了此间关窍,又能作何准备?” 他顿了顿,方继续道:“即便师姐现在愿意交出气运,吾等能否苟活,也是两说了,毕竟.老祖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第六十二章 魔渊鲛人出现 就在此时,沈知梅突然插嘴问道:“既然一切都是尔等谋划,那魔渊鲛人之事,又是真是假?” 周冷回道:“当然是假的,不过是诱使尔等来此的由头罢了。这余幽渊部早已被吾周家所掌,自然是想让那长老上报什么任务便上报什么任务。” “只不过师姐是真传弟子,若想合情合理的调你外出执行任务,自然需要一些足够分量的任务,魔渊鲛人事涉北疆和无垠海,即便只是风闻调查,亦是至关重要。” “而且毕竟是调查任务,就算事后没什么痕迹,亦可轻易推脱。” “我也听说了此地有魔渊鲛人出没的消息。”崔清川突然眯起双眼,若有所思道,“只不过,是我在来此地的路上风闻的,而且已有传开之势了。” “这也是你周家所为?” “当是如此,我周家行事一向缜” 可没等周冷说完,沈知梅便幽幽打断道:“若是周家谋划,那.我的傀儡看到的又是什么东西?” 水纹荡漾,沈知梅的一条傀儡鱼将自己的视野同步在了众人眼前。 却见一条条通身漆黑,满面狰狞,口器中长满了利齿尖牙,浑身倒刺的鲛人正在海中游动。 不是魔渊鲛人,又是何物! 突然,一道猩红的双眼瞬间撑满了整个画面。 如此恐怖的一幕,直接把绿珠吓的叫出了声,即便是其余几人,亦是心中一颤。 与此同时,一道让人不寒而栗的森然声音,竟诡异的从画面之上传了过来。 “小家伙们,是在找我么!!” 下一瞬,周清韵大声喝道: “已经来了!” 铠装瞬间全部展开,以完全体的姿态将她包裹在内,那是一种非金非玉、闪烁着幽冷哑光近乎刺目的异质存在。 随着法力流转,数以百计的节点依次亮起,周身无数细微符文般的光路明灭,散发出了极其强大的能量韵律。 这每一处节点实则都是一道刻印在铠装之上的真符,其价值虽然要逊于真正的三山真符,但想要刻下一道,所消耗的资源同样不输于一件上好的法器。 而其所仿若的正是真正修士体内的根本法力真符,亦有十一曜,二十八星宿,周天星数之分。 周清韵刻印的赫然便是周天之数! 女修体内的周天真符法力与铠装上的真符节点彼此勾连,法力在彼此之间圆润流转,增强了岂止千倍! “焚海!” 周清韵双臂在身前交叉,胸口最为煊赫,犹如炽金一般的真符节点迅速旋转转速。 低沉的,犹如太古凶兽苏醒的嗡鸣,从她的躯体深处响起,并且越来越响,瞬间便传遍了周遭海域! 交叉的双臂猛然向身体两侧挥开,以她为中心,炽烈到无法形容的金红色火焰,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不是凡火,甚至不是寻常仙家真火,而是高度浓缩,极致狂暴的纯能量。 只是以“火焰”这种最直观,最暴烈的形态呈现了出来。 金红色的炎浪如同怒龙,向前方席卷而去! 阻挡在其前面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只要被这金红炎浪的边缘轻轻舔舐,便如阳融白雪一般,瞬间消失。 炎浪的扩张只持续了短短一息,但这一息之间,前方百丈,竟被彻底清空,化为一片绝对洁净、连尘埃都不存的炽热真空地带。 周遭的海水都来不及将那空隙弥漫。 周清韵判断的没错,那猩红双眼的主人的确出现在了那里。 只不过,如此恐怖,近乎超越阴神的一击,却未能建功。 待火焰焚化的烟气散去之后,那人赫然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原处。 这的确一条魔渊鲛人,一尊阳神级数的魔渊鲛人! “这便是道门弄出来的新玩应么?”这尊魔渊鲛人好奇的偏了偏头,咧嘴笑道,“若是换成刚才那三个废物,大概也接不住这一击吧。” “区区衍法,便能拥有如此杀伐之力,真是神奇。” 随着那魔渊鲛人缓缓游来,众人只觉得犹如实质一般的巨大压力,扑面而来,压的人喘不上气来。 阳神尊者! 别看如今的地仙界,元神已然不再避劫,道君也已出关,在【尘劫浮世】阳神尊者更是随时可见。 有上传道法视频的,直有播冒险斗法的,甚至于和你一同在各种论坛上灌水吹牛的人,也可能是阳神尊者。 但是在现实世界,在地仙界,这依旧是足以开宗立派,称宗做祖,称霸一方的大修士! 要知道,就连谋划此事的周家,除去周琚和周瑶这两位老祖之外,也无一人得阳神果位。 周瓯也不过是阴神圆满而已。 有着铠装和【尘劫浮世】中的阴神修为,周清韵自信不弱于阴神。 可面对更多一道鸿沟的阳神尊者,任凭她再如何挣扎,使铠装超负荷极限解放,也是无济于事。 “魔渊鲛人一向居于无垠海,与我人族界域互不侵犯,为何会来东海?”周清韵沉声问道。 “小辈的史学的貌似不是太好啊。”那魔渊鲛人虽然面带笑容,但在几人眼中却难以形容的狰狞,“若是追根溯源,我族便诞生于此,怎可说成是你人族界域。” “尤其是此处海眼,与吾族的关系就更深了。” “昔年吾等追随螭吻大人祖先,便是经此海眼离开了东海,而这余幽渊更是吾等祖居之地。” “海眼。”周清韵双眸微凝,“这酒渊竟然直通无垠海么!” “不错,无垠海乃是螭吻大人神域所化,而此处便是进入大人神域的入口之一。只不过随着大人的坐化,此方海眼也失去了它应有的功能。” “如今却是大劫将至,天翻地覆,它又逐渐恢复了通达之能。” “所以,小辈你说,本座出现在这里又何足道哉!” “即便此处在上古时期是属于你们的,但如今这里就是我人族疆域,尔等擅闯此地,可是要与我人族为敌么!”面对阳神强敌,周清韵的语气中却全然不见惧色,反而更加铿锵有力。 不想那鲛人做思索状后,竟点了点头同意道:“你说的的确没错,别管过去如何,只言现在,此处的确是你们人族的地盘。” “而吾等更非是人族的对手,所以我也无心,也不敢擅闯人族领地” “只不过……” 他慢悠悠的说道:“此番本座亦是受邀而来,这样总称不上冒犯了吧!” 第六十三章 真正的杀招 众人如何听不出这尊魔渊鲛人言语间的故作之意,那是全然未将几人放在眼中的轻视。 但堂堂一位阳神尊者在面对几位衍法小辈时自然也无需在意什么。如此巨大的境界鸿沟,并不是什么神通法宝,亦或机关傀儡这等外物之道所能逾越的。 即便是第二世的唐缘,也不敢说在衍法之境便可对抗阳神,哪怕是他化自在之道,也会因双方神魂上的巨大差距,而难见成效。 当然,彼时的唐老魔虽不能胜,但那繁多的保命手段,也足以保证自己败而不亡。 如果说第一世的血海崛起之旅,唐缘历经了成千上次的生死危机,甚至几度魂归九幽,又历劫弥生的话。 那重走修行路的今生,便是看似几番弄险,以低境界之身,谋算诸多大事件,实则却处处皆在掌握。 无论是螭吻周天一梦中的梦灵,炼为武道身的君基太一,还是拐走的金蛟剪,都是唐缘重回道君路上的有力保障。 所以说,以衍法之身,逆战阳神这等连唐缘都做不到得事情,更不用说这几个小辈了。 已经有些自暴自弃的崔清川看向周冷,故作大声道:“道友不是尚有底牌未出么,现在总该是时候了吧。” 周冷没有理会崔清川的挑衅,而是对着那尊阳神鲛人双手抱拳,恭敬道:“晚辈周冷,见过前辈,我祖来前便嘱托我听大人命令行事,还望大人多多指教。” “你这蠢货,居然以为这般卑躬屈膝,俯首帖耳,便能苟活么?”崔清川面露讥讽。 “哦,周瓯是你祖父?”那鲛人先是撇了崔清川一眼,而后又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着周冷,“本座姓泉名弘,的确是受你祖父托请,方才来的此地。” 周冷闻言,大喜道:“晚辈原还担心此番任务会不会生出什么波折,现今看到尊上之威,终于能把这颗心放进肚子里了。” “至于你这妄议我周家的蠢货,如何能理解老祖对我的看重!”他蔑视的瞟了崔清川一眼,而后朝着泉弘走去,一副终于找到靠山的嘴脸。 “不知吾祖是如何与大人沟通的,他将这任务交待给我的时候,特意嘱托了在拿到气运之前,要先留住我那师姐的性命,以防龙气有损。” “这个嘛,他倒是没说。”泉弘摇了摇头,用手拄着下巴做思考状,“他唯一嘱咐我一定要做的事情便是要将在场的所有.” 泉弘的语气逐渐变冷,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抹让人难以忘怀的狰狞。 可还没等他话说完,已经悄无声息走到距其十丈近的周冷,竟主动出手,整个人如同流光一般欺身而上。 事发突然,好似连泉弘都没反应过来,竟真让周冷将一张暗黄色的宝符贴在了他身前。 这便是周冷的底牌之一,一张有封禁时空之能的真符! 此符方才是他在【尘劫浮世】中最大的收获,是他完成燕国那连锁任务时得到的奖励。 虽然没能按照任务所言,迎回樊於期。但后者毕竟是自爆的,而且周冷也顺利的潜入秦境,接引到了庆卿和秦开。 因此传邃府同样认定,他的任务也算完成。 而这繁琐到持续十几年的连环任务,其奖励便是这张直接由【灵枢法界】造化而成,由虚转实的真符! 这张底牌,周冷没告诉任何人! 在【尘劫浮世】的介绍中,此符乃是庆卿所画,凝聚了其身所具的虚空大道,可以封锁时空,禁锢一切敌人。 周冷估计等换到现实世界,即便没有这般夸张,限制不住元神仙座,但对付一位阳神尊者也该没问题才是。 为了防止意外,他还假意屈从泉弘,贴近了几分距离,以保证这道真符万无一失。 周冷又非痴傻,周瓯已然勾结魔道外族,且对方又如此张扬的出现在这里。 他又怎会觉得,对方会顾忌血脉亲情,留下自己这个活口,成为整桩谋划的破绽。 况且,周家死了一位前途远大的嫡子,岂不更好抛开自身嫌疑! 周冷原本还觉得即便勾连了崔家,以同辈相争的理由,也难以与三仙岛真传身死之事相抵消。 虽然清河崔氏已是地仙界最顶尖的世家,历经诸多仙朝而不倒,但还远远没法和如今执道门牛耳的三仙岛相比。 周冷与其他世家子弟相交时,便能清晰的感觉到,诸如五姓七望这等高门大阀之后,实则是瞧不起周家的。 因为周家崛起不过千年,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历史底蕴,只是三仙岛太过强势,压的他们不得不虚与委蛇,甚至甘处下流。 是以,他才觉得崔家恐怕也抗不下此事。 甚至于说,只要宗门有心追查,几乎没有哪个地仙界的宗门或世家,能担下此责。 但此刻看到这尊魔渊鲛人,一切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如今能与,敢与三仙岛对抗的,便只有魔门! 这千年来,道门凭借【灵枢法界】飞速发展的同时,魔门也未停滞。 虽然因为万虫老祖和阴山鬼帝的缘故,北疆仍处割裂之态,但除去这两家之外,几乎所有的魔道宗门和修行世家都已经尽数并入了血海,九幽两道之中……以包括神魂,血肉,法力在内的多种形式。 不仅如此,就连无垠海同样被魔门收入囊中,魔渊鲛人已成了拱卫北疆的护法。 可以说,除去那两大魔君之外,北疆已经实质上完成统一了。 所以,了结了内部之事后的魔门,最为热衷的便是找道门的麻烦。 无论是在现实中亦或是【尘劫法世】中。 其中自然也包括提前扼杀道门天骄! 百余年前,九幽道便有一位修气运的天魔,偷偷伪装潜入中土,暗杀了不少身居气运的天才。 彼时诸宗也只觉得是门下弟子在历练时的伤亡率好像高了一些,并未十分在意,毕竟无论对任何宗门或世家而言,所需的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自然要让他们在世间充分的厮混搏杀之后,才能得到预期的,足以支撑宗门未来的弟子。 所以那段时间,着实是让这尊天魔一顿好吃。 但美味的自助餐总有到时间的那一刻,好景不长,他便暴露了行迹,未能躲过太清宗的卜算和追杀,被镇扼在了中土。 就连其远在北疆的真身魂魄,都被拆成碎片,打包送去了九幽。 此次事件,道门损失了不少潜力道种,但魔门却直接死了一尊元神天魔。 孰赚孰亏,好似也说不太清楚。 但在那之后,魔门道门之间,反倒形成了另一种默契,并非是传统的弟子对弟子,长老对长老。 以大欺小,亦然可行,只要你不怕这是钓鱼执法,灭你真身便可! 其实,总体而言,小辈死的再多,也不如一尊元神陨落来的影响大。 尤其是现在,乃是末劫前的大争之世,有天资,有气运的人数不胜数。 在此等背景下。 整个地仙界也只有魔门敢主动触碰三仙岛的霉头,甚至连不是他们做的事,都要主动承认,更别说亲力亲为了! 所以,只要魔门宣布对周清韵的死亡负责,这桩事就会被全部赖在魔门头上。 这才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这便是周瓯的隐藏杀招! 第六十四章 螳螂捕蝉 周瓯的杀招已然明晰,但周冷的杀招尚在发力。 那张小小的毫不起眼的破旧真符,竟真的将一尊阳神,牢牢地禁锢在了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别说其他人,就连御使此符的周冷和身受此符的泉弘,都不敢相信。 前者是没想到效果居然真如[灵枢法界]描述的那般好。 后者是不敢相信这群在他眼中和蝼蚁无二的家伙,竟真有这等能影响到自己的手段。 而周清韵几人虽然惊讶,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铠装的功率瞬间报表,超超超负荷! 足称恐怖的法力积蓄,凝聚,而后以另一种与“火焰”完全不同的能量形式呈现于此。 “冻结!”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细微到极致的苍白色射线,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射向泉弘。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以泉弘为中心,方圆数里的海域都被瞬间凝固,在此区域内的万物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 众人都明白,杀是杀不了的,唯一能做的便是困住他,而后找机会逃离此地。 沈知梅的蜘蛛傀儡一拥而上,无数张网铺天盖地般,将已成冰块的泉弘罩在了其中。 这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蛛网,而是自带吸收法力,压制神魂,削弱肉身……等足足九种封印能力的罗天蛛网! 凡受了这九种“增益”的网中之敌,实力几乎会被削弱七成以上。 而并没有什么封印,禁锢类神通的罗织,则是卷起绿珠,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逃去。 至于崔清川,别看他刚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此刻看到了存活的希望,比谁都要全力以赴! 他几乎将所有的法力,都灌注到了那尊洞天法宝之中,想要将依旧被束缚的泉弘摄入洞天世界中。 能行吗? 众人都眼带期望的看向崔清川,他修为虽然不高,但那桩法宝可是货真价实,圆满级数的法宝,可与尊者相抗衡。 只要能将顺利将泉弘,摄入洞天世界之中,至少也可阻他片刻。 只要逃离酒渊,将此处消息上报,别说一尊阳神,便是元神天魔,也自有人来对付。 “给我收!”崔清川面容狰狞,浑身青筋暴起,丝毫没有初见时的世家公子之感。 他御使这法宝本就是越阶而为,此刻还想凭其收容远超自身境界的大修士,别说法力,就连神魂也需一并燃烧,方才有几分可能。 “动,动了!”就连一向沉稳的沈知梅,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 周遭的气氛已是紧张压抑到了极致。 可就在那洞天法器,要将泉弘摄入的一瞬间,一只手臂突然从崔清川的前胸探至后背,直接为他开了个洞。 只见那手微微用力,便将握在掌中的心脏,直接捏爆了开来。 崔清川眼中的光泽逐渐消散,整个人瘫软在了海水之中。 突然出手偷袭的人不是他人,正是……“周冷”。 “道友来得好生之慢,快快帮我将这鬼符取下来。”泉弘已经挣脱了蛛网,略一抖动,同样将身上的冰块尽数崩碎。 但唯有那张黄符仍在发力,将他牢牢锁在了那一小块区域之内,不得动弹。 “莫急,我这就来。” “周冷”缓缓走到泉弘身前,双指一扯,微微发力,便将那黄符摘了下来。 “没想到你这后辈的宝贝倒是不少,若非是他们境界太低,哪怕是再高一境,本座此番都要遭险了!”泉弘心有余悸道。 刚才那般动弹不得,任人鱼肉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 “只不过,道友都已附在了他身上,又怎会连他有此等底牌之事,都不清楚!” “周冷”或者说周瓯完全没有遮掩的想法,直接道:“老夫的他化自在之术,毕竟是刚修习不久,平日里只可潜藏,难以真正的进入其识海。” “若非是他力竭神枯,我可能还掌控不了这具躯体呢。” 一边说话,周瓯一边挥了挥双手,好似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愿彻底投向圣宗。”泉弘撇了撇嘴道,“你此番建下如此功业,也可求诸位大人赏赐下几位精神纯净的好物,再炼化几头天魔,保证你能迅速修成此法。” 说着,泉弘竟舔了舔嘴唇,一副回味模样,“掠夺的美好滋味,只要尝试过一次之后,便再也不会罢休了。” 周瓯摇了摇头,淡淡道:“对你们而言,不应该是我留在周家,才能发挥出更重要的作用么?” 泉弘笑了笑道:“这话也对,若是没有你每年为吾北疆提供的奴隶充当肉鸡接口,吾等又如何像现在这般,自由进入[灵枢法界]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就这样聊了起来,全然未将周清韵等人放在眼中。 可对几人而言,这几秒钟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却是疯狂的不能再疯狂了。 原本向好的局面,被瞬间逆转! 崔清川,如此竭尽全力,想要为自己找寻一条生路的世家天骄……终究还是死了。 死相还是那般凄惨! 周冷,可以说,诸事皆由他起。 但此刻,他也同样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 享受了诸多家族所带来的特权后,终究死在了家族长老之手! 世家亲族,血脉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好似不值一提。 周清韵咬紧牙关,质问道:“你如此背叛宗门,不怕事后被追查么!?” “我何时背叛宗门了?”周瓯摊了摊手说。 “我只知道我周家一位嫡子,惨死在了魔道之手,三座贝场被人夺了去。” “若论起来,周家才是损失最大的一个!” “无耻之尤!”罗织怒目而视,“你对得起身上流的血,对得起这周姓么?” “周祖师怎会有你这般后裔!” “这有什么可无耻的。”周瓯畅快笑道,“小辈,莫要太过天真。修行之路,本就如此。” “自私是人的天性,而修行者便是人中之人,更是如此!” “说起来,尔等本是有活路的。你若是相信宗门,将自己所得气运之事和盘托出,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境地?” “江焕月那人,我是了解的,自认外门执事,做事向来畏畏缩缩,有何胆量吞没你的气运?” “如今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由此可见,小友心中亦是有私,才会想着隐瞒吧,这般看来,你倒是有所感悟,只是时机不对。” 周清韵没有搭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周瓯。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周瓯怡然自得道,“老夫也不需要尔等的主动配合,有他化自在之术,你很快就不是你了。” 周清韵依然毫不畏惧,点了点头道:“此番诸事的确赖我,是我没有相信江祖师,这才酿出了诸多变故。”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也没说,谁都不相信啊!” “龙漓姐姐,坏人都被我引出来了,一头丑鱼,一个老鬼,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周清韵微微抬头,向远处喊道。 第六十五章 敖璃救场 “我还以为你得等到最危急的那一刻才会叫我呢,小清韵。” 伴随着略显温婉的声音,一道白炼自远方破水而来,转瞬间便来到了众修身前,却是一条精致秀气的小白龙! 众所周知,除去道侣法地,资质悟性外,相貌亦是修仙界公认的隐性资源之一。 除去某些审美已被九幽异化的魔门之外,就没有一家的真传相貌是看不过眼的。 这点在下有涂山素素,上有金蛟剪这两大颜控的三仙岛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敖璃便算是将这颜值红利吃满的代表人物之一了! 昔日为唐缘拉车的九条真龙中,敖璃本是修为最低的那条,但在小狐狸和金蛟剪日复一日的私心之下,已然超越了她的那些前辈,更快的成就了阳神果位。 其修行速度甚至还要远远超过那些龙宫中的太子,公主。 更因为这副面孔,敖璃还成了三仙岛在【尘劫浮世】的宣传窗口,是[灵枢法界]最受欢迎的修士之一! 很多底层修士并不知晓唐缘,周琚之名,反倒是熟识这个为他们讲解《基础功法百练》的龙女。 不得不说,人外娘这等经典的流行元素,在诸天万界都是硬通,更不用说敖璃更是血脉高贵远超寻常妖族的真龙了! 而且她在三仙岛内部的人气同样是居高不下,包括周清韵和罗织在内,都是敖璃的粉丝。 只不过,敖璃平日的任务颇重,又需修行,又需经营自己的“幻师”身份,即便是三仙岛弟子想要见她也没那么容易,大多只能订阅她在【琅嬛云阁】的个人频道。 所以,此刻的罗织看到在这等生死危机之际,如英雄一般出现的竟是自己喜爱多年的偶像时,自然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龙璃前辈!”罗织兴奋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小小织,你是怎么认识龙璃前辈的!” “你之前怎么从没和我说过!” 此时的小白龙已经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位身穿月白绫子袄儿,外罩淡青掐牙比甲,底下系着藕荷色绡纱裙的女子。 其相貌自然也是生的极美,唇不点而含丹,腮不染而带晕,眉如远山,眸含秋水,飘渺若仙。 只见她轻拢鬓边碎发,腕间的翡翠镯子顺势滑落一截,露出雪也似一段小臂,上面竟隐隐看得见极淡的青脉。 眉眼含笑的看向罗织:“原是我的粉丝么,那等我解决了这两个丑货,再与你细说。” 话中是说不出的自信写意,不仅冲缓了几人一直萦绕在侧的紧张情绪,更是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 别说已是满眼憧憬的罗织和绿珠了,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沈知梅眼中都多了几分星光。 与几人的满心雀跃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便是对面那两位了。 周瓯自不必说,从敖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身躯都如坠冰窟。 哪怕在他眼中,敖璃都算是三仙岛不折不扣的高层之一了。 是以他不得不想,若是敖璃都已知晓的话,自己的诸多般所谋,罪责会不会已被老祖宗甚至是掌教祖师尽数获悉了。 难言的恐惧如山一般压了过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至于泉弘就更简单了,哪怕他已身堕魔道,但鲛人在面对龙族之时,那铭记在血脉深处的压制,是无论如何也消除不了的。 龙乃鳞族之首,凡此界门的一切物种都会被龙族所克制,即便是高境界面对低境界都会受到影响,更不用说同境之争了。 只见泉弘退后半步,指了指周瓯道:“我只是听令行事的打工人,主谋是这位。” “道友若想清理门户的话,但可随意施为,我这个外人就不便掺合了。” 可未等逃离,泉弘便感觉身周海水陡然寒了几分,数道玄冥真水笼在左右,那股森寒之意即便隐而不发,也冻的泉弘神魂不敏,法力不畅。 “这狗日的种族天赋!”泉弘在心中暗骂,却还是举起双手,以证自己并无什么其他心思。 龙族,尤其是纯血真龙一族的确是太受天地偏爱,除去呼风唤雨,腾云驾雾这等铭刻于血脉中的天罡大神通之外。 龙族于真水一道的天赋,更是逆天,九大真水中除去血海真水和三光真水不与龙族亲近之外,其余的七大真水皆与龙族十分相合,只需用功,便有极大概率修得真水之道。 只不过大部分真龙因为自身血脉强横,只需吃饭睡觉修为便可增长,按部就班便有阳神修为的缘故,根本不会如何刻苦修行。 但像敖璃这般被人族修行文化调教过,卷起修行的真龙,便顺理成章地将玄冥真水炼为了她的本命真水。 玄冥真水直指水元大道本质,是等同于三十六天罡大神通的窥道之法! 再加上腾云驾雾和呼风唤雨这两道大神通,别说压制本就被其龙威所克制的鲛人,便是和三清嫡脉最顶尖的弟子相比,亦是毫不逊色。 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泉弘控制住后,敖璃才将目光转到了周瓯身上。 “若我没记错的话,此人是你嫡血后代吧,经你这半吊子的附魂之后,我估算他即便不会魂飞魄散,亦会受到难以磨灭的损伤,几成失魂废人。” “对待他人冷血残酷也就罢了,对自己后代亦能下此狠手,你可还有半分人性么?” “吾宗执道门牛耳,为正道魁首,为何会滋生如你这般的魔头来!” 周瓯知道自己已难逃此劫,反而驱散恐惧,平静了下来。 “若是事有可为,我自然不会如此,周冷本就是我精心培养,待我转世之后,再接引我入道修行之人。” “只不过转世之事变数太多,即便一切顺利也要向[玄通云箓]上交四成修为,这可是我多年苦修,日夜不缀方才练就的修为!” “是以,转世重修如何能及得上立地成仙!” 敖璃皱眉道:“事已至此,犹敢狂言辩驳,论及出身你已立于地仙界顶端,生来便享有宗门家族提供的诸多修行资源,不缺道法神通,不少丹药法器。” “如今你倒是为自己辩驳,全因修行至此,可你还未至此境寿元的极限,不过是蹉跎岁月,空耗精神,没了破境的勇气罢了!” “如此心性,即便是给你机缘,你又把握的住么?” “你又如何对得起玉珏真君对你的栽培!” 第六十六章 溺爱 “培养!”周瓯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竟放肆地大笑了起来,“老祖,老祖,我周家若真有一位心怀子孙后辈的老祖,我又如何能沦落至今天这般境地!” “他是三仙岛的二代祖师,是[天枢院]的玉珏真君,是为这地仙界天下万民开辟前路的至德世之主,却唯独不是我周家老祖!” “是,的确如你所言,我出身不凡,想要什么修行资源都唾手可得,甚至无需代价。” “即便是他人的心爱之物,我也只需一个眼神便有无数人争前恐后的为我强取夺来。” “年少时,我也一度认为这便是老祖宗对后辈的偏爱,就像宗门里他人所言的那般,两位老祖宗虽无后裔,却视吾等皆如己出,有这两棵参天大树在,周家弟子便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直到我耗尽资源也只能结丹三品,拼尽所有却因心性有瑕,困顿阴神而不得进时,才逐渐想明白了一切。” “老祖的偏爱是有毒的!” “骄纵放养,任其肆意而为,却从不管教,周家人都被养成了心性有缺,阴私狂妄之辈。” “若是老祖无心雕琢,或不知如何教导也便罢了,可他偏偏将自己的弟子教的那般好!” “那一脉师徒从来都是规矩森严,炼心锻魂,打磨己身,无一缺漏。所以青黛师姐,桑桑师姐才没有这等心性问题。” “可笑我年少时还因为自己躲了寻罡炼煞,从族中拿了合用的罡煞之气而沾沾自喜,殊不知天道盈亏,因果承负,少年时享受到的一切,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你敢说老祖他对吾等是亲,对师姐她们是疏么!” “那时我便疑惑,吾等体内可都留着周氏血脉,老祖为何要如此溺杀吾等。直至我看到了老祖在至德世的所作所为,方才明白,他这是把自己的子孙后代,都视为了世家毒瘤,彼之仇寇啊!” “是!” “没错,如今的周家确有诸般恶行,门下弟子更大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甚至不乏衣冠枭獍之辈。” “可这些真能全都归罪于吾等么?” “以恶视我,何得善果!” “老祖啊,如此倒果为因,您就这么痛恨你的这些后辈么!” 周瓯的声音越发激越,字字泣血,好似要将多年的委屈一并宣泄而出一般。 就连听闻的罗织等人都被感染,生出了几分感同身受的悲切。 “你坚持去,不就好了。”就在此时,敖璃那略显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周瓯的倾肠倒腹。 好似横切一刀,斩断了适才的激昂情绪。 迎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敖璃不耐解释道:“当时,你为什么不坚持出山呢?” “宗门铁律,凡三仙岛弟子,皆需经历寻罡求煞,不可坐享其成。” “难道有人强逼你,定要收下族中的罡煞之气以投机取巧么?” “我……”周瓯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当时,你又为何不拒绝那些阿谀奉承,贪位取荣的小人,不夺人所好呢?” “我……” “好,即便念你彼时年幼,太容易被环境和他人所影响。” “那当你掌权家族,面对小辈之时……” “你又可曾管束?” “又可曾教导?” “又可曾劝诫他们不要误入歧途么?” “说什么蛊惑人心,倒果为因,你心中既有善恶之分,正邪之别,为何不更弦易张,悬崖勒马?” “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在为自己开脱罢了!” “玉珏真君已经给了你这么多次机会,你犹然不改,反倒是自甘堕落,并且越来越过分,如今还要反赖大人和宗门未曾好好教导你么?” “机……机会?” “不然的话,你是觉得周家所行的诸般恶迹能瞒得住算尽天下的真仙么?” “玉珏真君一直在等你醒悟反正,可你却一直让他失望。” “世风如此,徒然奈何……徒然奈何……”听了敖璃所言,周瓯神色呆滞,身形摇晃,几欲跌倒。 敖璃目光怜悯的看向他,说道:“生于三仙岛周家这般好的一手牌,能被你打成这样,你也算是蠢的出奇了。” “你与魔道勾结,何异于发屋求狸,破柱求狐?彼辈都已被吾宗堵在北疆而不得出了,也只有你这种自视甚高的蠢货,反倒将他们当成个宝。” “不言其他,只说华州小轮回便为吾宗所掌,你如此背离宗门,勾结魔道,莫非是想直接到九幽轮回么?只怕那时别说取回六成修为,就连残魂都会成为那些魔类的盘中之餐了。” “我也算是修行多年,无论是人族,龙族亦或妖族都算有些见识,但像你这等倒持泰阿,人往低处走的,的确少见!” 敖璃的一番可谓是刀刀真伤的大论,直接给周瓯说出了心魔。 “错了,错了,我每一步都走错了。”周瓯一边回想着过去种种,一边嚎啕大哭。 他悔恨自己过去为何会鬼迷了心窍一般,觉得自己以及自己纵容家族弟子做的那些恶事不会被发现。 即便心中没底之时,也会以刚才那段罪不在我的理论自我安慰,而后便顺理成章地去享用那些唾手可得的“特权红利”。 每一次他都有左右两条路可选,他却每一次都选了右边那条,选了那条和其他世家一样,背离宗门,背离修行,甚至是背离凡人的道路。 “龙璃前辈也太厉害了吧!”全程目睹的罗织双眼放光,迷妹指数再上一层。 而周清韵也嘴角含笑,放松了下来。 事实上,自从昔年在东海混元总枢相识之后,两人便一直都有联系,等周清韵拜入三仙岛后,敖璃还想过要收她为弟子。 只不过龙族和人族修行上还是有些差异,而敖璃也没做好在现实中也收一个弟子的打算,此事便未能成。 可两人的关系却丝毫未断,敖璃有许多教学掠影,都是周清韵帮她一并完成的。 而周清韵之所以能攒够身上这具天文数字的铠装,敖璃也是出了大力的。 坦率的说,周清韵的确信不过那个仅见过几面的江师祖。 但她却很相信小白龙! 第六十七章 黄雀在后 正因如此,周清韵在察觉到周家有意对自己动手时,便立刻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尽数告诉了敖璃。 周清韵从一小镇少女,学成道院魁首,考入三仙岛,并最终成为宗门真传,最为仰仗的便是凡事皆预的行事准则。 正因她行的每一步都订好了计划,预想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才步步皆正,未经历什么惊天动地的危机,便安安稳稳的有了今日成就。 所谓预则立,不预则废。 以一腔血勇挑战那些不可为的危险,将希望寄托于临阵突破,或者明知危机便在前方,仍选择性无视,只会被动应对的行为。 在周清韵看来,都不是智者所为,或许一次两次,能凭借所谓的天命侥幸得逞,但久奉此道,定受灾殃。 其远期期望值必然是负的。 只要赌输一次,便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之局。 所以,若无敖璃这个后手,周清韵已经做好了哪怕周家操纵掌籍院将她开革出宗门,她也要赖在沈知梅或者罗织洞府,苟到将这气运尽数炼化,修为无惧他人窥伺之境,方才出山的打算。 不得不说,只言“龟”,“阴”两道,周清韵还真有几分唐缘亲传的感觉。 再说敖璃,三言两语将周瓯破防之后,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泉弘身上。 要说这魔渊鲛人和北疆魔门合流,亦算是这千年中几件大事之一。 无垠海魔渊鲛人的实力在地仙界众多势力中亦算一流,甚至要比分布四海的鲛人族更强几分。 毕竟昔年螭吻带走的本就是血脉最为顶尖的一批精锐,再经由九幽魔气和螭吻神域的双重强化,可谓是直接将种族值拉高了两个档次。 虽然九幽魔化之后,会使生灵畸变堕落,变得越发清奇鬼畜,但的确是十打十的强化。 常言的魔化强十倍,并非全是无稽之谈,要不然也不会有许多寿尽之人的拼死一搏,便是堕入魔道。 魔渊鲛人族中虽无道君级数的存在,元神却是不缺,至少有五指之数。 更关键的是鲛人有操纵海兽之能,无垠海无边无际,深不可测,又有连接九幽的缝隙,谁也不知道其中有到底有多少堪比元神的巨型海兽。 昔年云梦阁通商北疆,亦需给魔渊鲛人撒些过路费,而且与北疆魔门毗邻多年,也未成资粮,足以证明这一族的实力。 尤其是螭吻梦灵自九幽复生后,魔渊鲛人更是有了大靠山。 即便那位身处九幽,但因为是本纪元方才魔染的缘故,与地仙界的联系要比其他九幽魔君更紧密些,仍可透过缝隙,降下力量与恩赐。 或许正因如此,魔渊鲛人才会突然与九幽道联合,在无垠海域对道门进行了全面封禁。 毕竟,堕入九幽的魔染道君,天生便算是九幽道的祖师。 当然……祖师视徒子徒孙为资粮,门生弟子窥伺祖师的一身造化,也算是九幽道的优良传统了。 但无论如何,两者合流之后的确带来了颇大的影响,本来被困顿于北疆的魔门,如今却可以借助无垠海渗透至东海,中州各地。 “好好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不好么,为何非要与魔门同流合污,甚至为其前驱?” 敖璃不解问道,“如今还敢对吾宗弟子出手,你是觉得三仙岛这千年未动刀兵,便斩不动尔等了么?” 泉弘高举双手,讪讪回道:“此等大事又岂是我这等小人物能做主的,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既然未造成什么损失,你我不若就此别过如何?” “你继续处理门中事务,我就不便再多掺和了。” 说着,便欲遁水而去。 “不要乱动。” 敖璃轻挥衣袖,玄冥真水又收紧了几分,森森白霜逐渐蔓延至泉弘体表。 “说说这通道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我或许还能考虑放你一马。”敖璃面无表情,冷冷说道。“若我猜的不错,这通道重启的时间应不是一日两日了吧。” “还有刚刚被你摄去神魂的那些鲛人,又是何谋划?” “唉。”泉弘长叹了一口气,“道友何必如此苦苦相逼,你问我族为何要为魔门冲锋陷阵,可道友身为龙族,不一样在为道门效力么?” “与他们相比,反倒是你我两族的关系更密切些,既然如此为何不给对方留些余地呢。” “本事不大,口气却不小。”敖璃也来了兴趣,“看来是还有底牌未出啊,不若亮出来让本宫瞧瞧,够不够我退避三舍的。” 泉弘缓缓放下了双手,语气认真道:“道友不信我也没关系,事后自见分晓,只望届时不要怨我没提醒你便是。” “若是可以,我自然也不愿与三仙岛为敌,可在那些大人眼中。”他指了指崔清川和周冷,“你我又和他们有何区别,不过是稍稍大一些的蝼蚁罢了,又如何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所以,要想在这等残酷的世界苟活下去,全天下的蝼蚁更该互帮互助,不是么!” 话音未落,敖璃忽有所觉,身形一转,先将周清韵等人摄在袖中,而后如白雷一般瞬间便腾挪到了千里之外! 与此同时,却见其适才所处之地,已被数不清的剑影寒光所笼罩。 有一青衫少年踏虚而立,并指如戟,背后背着一方剑匣,赫然是一位及其少见的剑修! 来人见奇袭未能建功,却是略一招手,将那飞剑一一收回了剑匣之中,那方剑匣看上去不大,却将九九之数的飞剑,尽数转了进去,端的是十分不凡。 纯粹剑修多分两类,一者走的是平生只修一剑的极剑一脉,一者是掌剑如阵的剑阵一脉。 如今这青衫少年俨然便是更为少见的后者! 来人不满的看了泉弘一眼,“适才若非是你让其有所察觉,本尊的剑阵已经困住她了。” “我亦是想与你配合,不想这小龙太过敏锐,察觉到了不对。”泉弘双手一摊,解释道。 青衫少年仍欲分说,却被身旁的白发老者阻道:“好了,吾等既为一桩事而来,何必做此争论。” 赫然又是两尊阳神联袂至此。 那老者诚恳的看向敖璃,说:“道友不必挣扎了,除去我二人之外,魔门与吾族尚有两位元神至此。” “此番谋划关乎吾等大计,族内已做了万全准备,有这一城的鲛人和吾等世家的几位俊杰为你陪葬,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六十八章 博陵崔氏 而此时的周瓯,也从刚才的浑浑噩噩中挣扎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向泉弘。 “你竟然还联络了他人!?” “我想着既然尔等的意思都是让我魔门背锅。”泉弘颇显无辜的摸了摸满是倒刺的脑门,“不如一起商量着来,如此群策群力,岂不更好?” 与此同时,青衫少年也面露讥讽道:“想借魔门之手同时坑杀三方,以甩清自身嫌疑,想法倒是不错,只可惜还是算的太浅。不仅低估了中土世家之间的关系,也低估了吾等和魔门的联系。” “你以为清河崔家会想着独吞气运,实则他一接到消息,便与诸家通了气。” “你觉得魔门会如你所愿,为你做刀?但他们也第一时间知会了吾等。” “你周家方成世家几年,又能编织多少关系,而吾等世家望族又经营了多少岁月,其中往来又岂是你能想象的?” “更关键的是,你居然还错估了那小辈的做法,若是没有我二人给你兜底……” 青衫少年顿了顿,啧声道,“尔之谋划与小丑何异!!” “不过……你周家虽称族尚短,但毕竟也算世家,本尊一向对自家人都很宽容,一会儿只需你动手杀了那龙女,我便留你一命,说不得还要送你一桩造化。” 青衫少年似笑非笑的盯着周瓯,一副吃定他的的模样。 在青衫少年看来,仅将此事做成魔门为之,犹显不够,若能塑成周家与魔门勾结,坑杀同宗之人,还是敖璃这般三仙岛门面,才算的上是尽善尽美。 周瓯摇了摇头,颓然道:“没用的,老祖宗已经对我失望了,如此不但不会让他留手,只会徒然惹怒老祖宗。” 青衫少年无谓道:“我又没说要将此事揭露,不过是留个后手罢了,你即便杀了那龙女,三仙岛也只认为是魔门所为。你以为我让你交了投名状实为了送你去死么?留你在三仙岛中,你尚能掌周家,若你逃了或者死了,对吾等又有何益处。” “敖璃在门中的地位可不是寻常长老,她若出事,说不得甚至会引动唐祖师出面。”周瓯面露讥讽,“尔等可做好面对他老人家的准备了?” “这点你倒不用担心。”泉弘回道,“吾宗有魔君遮掩天机,此处发生的事注定是一片混沌,无法观测还原,事后再查,也只会查到与我魔门有关。” 青衫少年傲然道:“除此之外,我族老祖同样会出手了,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说到底,这地仙界又不是只有他一位道君,这四海九州亦非他的一言之堂。” “你是博陵崔家的人?”周瓯闻言,双眸微沉,看了过去。 四海九州世家无数,除去五帝世家外,最为显赫的便是中土的五姓七望,十二世家。 而其中的博陵崔氏自仙唐以来便有世家之首的名号,就连仙唐时期的皇姓,陇西李氏都屈居其后,足见其家族实力之强,底蕴之深。 即便与五帝世家中的风,姬两姓相比,也并不逊色太多。 若是说起博陵崔氏的发迹史,还要追溯至仙秦时期。 自从仙秦破灭,仙汉初立,道祖定下天人相隔后,地仙界便再无那般敢与天界比较的盛况了。 因为包括映照万古,惊才绝艳的诸子在内,绝大多数道君都去了天界,九幽以及诸佛净土。 而位属仙秦的大修士更是被驱出了地仙界,消失在了诸天界海之中,没了踪迹。 除去少数几位如烛照这般自封其身的存在之外,基本很少有道君在地仙界行走了。 是以,仙秦之后的两大仙朝都是再难复现昔日盛况。 仙汉尚好,毕竟立国初期天人还未相隔,继承了仙秦大部分遗产的仙汉仍然可以称得上是大一统仙朝。 但等到了中后期以及仙唐时,便只能被称为伪仙朝了。 除了困于地仙界,未将势力蔓延至诸天万界之外,更是因为此时地仙界的实力,也呈直线下滑趋势,再无往日数百道君同殿为臣的盛况景象。 仙秦时期,血海九幽两道的大天魔和道门的天师同时为始皇帝效力。 可到了仙汉,仙唐之时,朝廷早就失去了对魔门两到以及三清嫡脉这等大宗门的影响。 别说影响,宗门甚至反过来掌控了朝廷。 正因如此,世家反而得到了极大的发展,被同样可称世家的帝族拉拢,一同对抗来自三教诸宗的压力。 又因仙汉破灭时,九幽血海联手掀起的十魔之劫太过浩大,而在此劫中道门的投入和牺牲过大,大贤良师门下,不知有多少道门弟子效力,并最终死在了这场魔劫之下。 魔道两宗都可谓是损失惨重。 反倒是诸多世家门阀,借此机会积蓄力量,一家占据一郡一州之地,慢慢发展,逐渐有了压制道门的实力。 若追溯源头的话,诸世家不乏能找至天夏,天商,天周乃至五色神庭的。 但五姓七望,十二世家这个概念,的确是在仙汉,乃至仙唐才渐渐行成的。 而博陵崔氏,之所以能在诸多世家中异军突起,甚至压过了原本与其同宗同源的清河主宗,便是因为其门中老祖是在仙汉末期,仙唐初期一举突破元神桎梏,成就道君果位的。 一位新晋道君所能带来的影响,自然是无须多言。 自此之后,博陵崔氏便自然而然的成了世家的大旗之一。 当然,士族内部同样有争斗,就如关陇一脉与幽冀一脉之间,便是矛盾重重。 但是在面对共同敌人时,却还是能保持合作,彼时的五姓七望连同五帝世家一起,真的小小的压制住了三清诸脉。 直到仙唐末年,三清道脉接连有人在逆风的情况下,突破元神,成就道君果位后,方才将攻守之势逆转。 而同时期的九幽,血海两道同样诞生了数位魔君。 但道魔之战并未启,两家反而是不约而同的把矛头对准了仙唐,一场波及无数的大战之后,地仙界的最后一个仙朝已被彻底毁灭。 皇族陇西李氏族灭,包括道君老祖在内皆死,如今只剩下一支脉勉强继承了陇西李氏之名。 在此之前,除去佛教之外,无论是道门还是魔门,其影响地仙界的方法,都是派出几位最出色的弟子,并以此为棋,搅动天下风云。 哪怕是汉末时期的大贤良师,也只是以个人的身份参与到了汉末纷争中,自立了太平道之名,未以太清道君的身份入局。 可正是因为汉唐以来,逐渐发展的世家势力第一次压制住了三教宗门,这才引动了仙唐末年的这场巨变,三教肉搏上阵,彻底葬了仙朝时代。 天变之后,三教合力决定再不让仙朝复立。 但此时的世家,经由两朝发展,却已融入了地仙界的方方面面,甚至渗透到了宗门内部,成尾大不掉之势。 破灭王朝易,拔除世家难。 若是强剜此肉,天下必会陷入远比仙唐末期更大的动乱。 可各宗门在此战中已是损失惨重,急需休养生息,再难承受一番大战,只能缓理此事。 其中博陵崔氏这等及时战队道门的世家,不仅没有什么损失,反而狠狠吃了一波仙唐崩溃的福利。 一直等到上清移宗东海,有教无类,法传天下。宗门才逐渐恢复了生机,形成了今日这般万宗林立的格局,开辟了新时代。 但世家之毒却久不能拔,反而是不少宗门被寄生异化,变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周瓯之所以能一下叫出青衫少年博陵崔氏的身份。 正是因为而直到今日,博陵崔犹然立于地仙界顶端,依旧是五姓七望之首。 而崔家这位道君老祖却已是世家仅剩的一位道君老祖,最后一根维持世家不坠的柱石了! 第六十九章 天生高贵 “你再仔细想想吧,在本座斩了这条白龙之前!”青衫少年背后的剑匣再度依次打开,一柄柄飞剑飞出,徐徐轮转,结成周天剑阵,剑气彼此相激,在渊海中绽开无数朵细密水花。 而此时的敖璃也已经现出了龙族真身,墨色云气翻涌如潮缠绕在龙身左右,须臾间已将本就不多的天光尽数遮蔽,水云开处,白龙垂首,霜鬣逆风而扬。 “勇气可嘉,然而匹夫之勇对我而言起不了任何作用!”看到道痴孤零零的落单了,就没有必要再着急的往前冲。挥手间让其他魔道大能将一众天机长老围住,魍山客静静的悬浮空中对道痴说道。 暗能晶和基因聚合体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好东西,至于酶蛋白,就只是搜集一级进化丧尸体内的。 池农一边走,一边阴笑,黑黑的脸上,露出两排牙齿,临到病床前面,池农还伸出舌头,呲溜一声,舔了一下嘴唇,那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像足了电视上的强奸犯。 “步行街有监控,去把录像调出来一看就知道。而且当时目击者很多,事情经过一问便知。”管兵没理会荀东奇的询问。 也许多年无人的缘故,养尸殿内的阴尸之气,比以往更加浓郁百倍。 “臣愚鲁!乞骸骨!”未等司武侯有所动作,大监察使刘吉甫突然噗通一声跪拜在太和殿上,高声打断了丹樨上的对话。 不知何时,两人都已经抬头望着头上的星空,也不知何时,两人都躺在了黄沙上,静静地望着头顶的星空。 坐着车子的鬼众,来到这里以后,都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你争我抢地往望乡台的阶梯上爬去。 “切,他们都出来杀人了,还整的跟卫道士一样。”毛伟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我知道池农和邵薇是担心我,我的实力也确实是这所有人最差劲的一个,在我动的时候,杨天根本就不屑一顾。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北斗缓缓地抬起了头,做出了那个万众瞩目的决定。 只是,以哥哥的性格……思及至此,千泷微微叹了一口气,面色担忧。 “张嘴。”轻舞不再理会李岩,看着乖乖张嘴的夜央,很是满意的笑了笑,好吧,是她掐着人家的下巴,但并没有用力,而是使用巧劲,既能让眼前的人乖乖张开嘴巴,又不会伤到他或是让他感到疼痛。 她看见南疏完好无损的出来,因为已经在拍摄,她没时间问自己助理化妆间里面发生了什么。 在万物的景仰之下,古猴王带领猴子猴孙们,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改造世界的运动,制造了大量的让人匪夷所思的高智商工具。全球范围内的各种猛兽被捕杀一空,恐龙族被迅速铲除。 比起张杨来,吕布的做法,可是让典韦真的是有些敬佩!在牛仲死时,吕布什么都没说,只说了句血债血偿!也是那一次,让典韦知道了,他为什么甘愿为吕布效死命,为什么会跟随吕布征战四方。 她说这才从另外一边迅速的离开了,若不是因为这些个事情的话,估计就在当初,他也绝对不会在这里继续的人让下去,只是如今的一个事情是没用了。 不,自己还没有成为像大叔,像姐姐那样厉害的人。还没有成为自己一直梦想成为的侠。甚至还没有和少羽那个家伙打个招呼。 难怪如郭嘉、荀攸这样的士人都归附于吕布,吕布确实不能以匹夫相论。 第七十章 周琚对战两元神 “只可惜,末劫将至,就连真正的大日皓月亦要陨落,世家何能避免?”唐缘略带可惜道。 “大日可熄,皓月能黯。然人理尚存,世家自然不灭。”坐在唐缘对面的老者沉声言道,“道友即便今日摧毁吾等,也不过是只毁其表,而不损其里。不需多久,世家依旧会诞生,还会诞生自尔等之中。” “人理?”唐缘摇了摇头道 晓之御柱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这里是作为世界的中心,一个被神圣化的圣地,玛那的起源地的存在。 历史上李自成兵败商洛山,张献忠投降,而此刻历史却是发生了变化,李自成混的风声水洗,似乎比历史上那次还要逍遥自在,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此番流贼似乎更强大了。 “公子,我……,我想试一试?”既然蔡道直言让他说出真心话,蔡板便说了真心话,这还心中居然真有怎样的想法,这点蔡道还真是没有想过。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赵哲的心情很不美好。想要拒绝见面,但转念想,若是自己这拒绝,被当作是心虚了,怎么办? “这很正常,除非龙秦天现在就出手,否则,单对单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就算慕容雪都悬。”另一个老师苦笑。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可耶律延禧看人的眼光也实在是太差了,他之前临阵选得那些新的宫分军都统,还不如耶律忠克呢? 寻找着进来的路,毕竟是沼泽,即使是他们,也有着一定的危险。 “老八呢,老八,你给老子滚出来”张黑角大声喊了起来,四周那些山贼战战兢兢没有人敢说话。 苏晓是要处理阿波罗爆炸后的痕迹,以免将卡普、黄猿、鹤中将等人吸引来。 梁栋很想翻白眼,谁他/妈/的问你这个了?他那儿什么好吃我不知道?他那儿改了名了我不知道?用着你说? 惊慌失措的声音在两人的嘴中出现,而后便感受到了苏南雄壮的胸膛。 不过柳凤飞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这个漂浮的鬼脸,很显然是有人做出来吓唬她们的。 总之在这个每天都会发生战斗的世界,治愈术何其重要,伤势瞬间恢复,接着就能战斗。 高远一边答应着,一边往里面走去,这么久没来了,舅舅家还是那样,唯一不同的是电视换成了液晶的。 第二天一大早,梁宇凡走出办公室,登上直升机,命令驾驶员直奔中南市。 果然,这边餐馆的生意,基本上都被我们开的那家店给吸引光了。 这次被方少南用了洁净术,那叫一个美,开开心心的蹭着方少南表示感谢。 苏玉妃躺在出卧榻之上动弹不得,气喘吁吁的模样让苏南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件衣裳美艳绝伦,海棠花从肩膀开到了衣摆,齐襟的领子露出一片儿雪白的肩,大红的丝缎儿从胸前勒着的带子上一路垂下去,缠绵在她半弯着的膝盖上。 银麟子还对叶凡说,圣体修炼需要无数资源,如果有时间可以按照他指点的方位去北域矿区一趟,银麟子为他指点了一门在那里某个山寨中藏着源术终极大术,可以供他汇聚四方资源,修炼圣体。 锦延听着来人的急报,怔愣了一瞬,皱了皱眉头,没想通阴阳石都已经给了妖主了,为何他们还会来找麻烦。 换了一身不怎么起眼的素衣,楚芸怜准备悄悄地从后门出去,谁知还没走到后门,就被管家追了过来,他人近中年,走起路来步伐沉稳,看得出来为人也比较踏实老成,可是现在明显有些慌乱。 “他兑换这东西做什么?”“无论如何都不对,原本的楼昆什么时候喜欢用宝物!”神荼听后心中思索起来,淡青的脸庞阴沉着离开。 风月一路跑出去,坐在都尉府的门口就放声大哭,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他说完就甩手离开,刚走了没两步,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脸上表情复杂。 薄音从前什么都不懂,只会从后面进来,到现在也会开始享受了,也不着急开始。 略微一思量,压力极大的宋军就派了人,趁着夜色去往吴国的军营,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带着消息回去了宋国军营。 天知道他正在网上吃苏以寒的瓜吃的正欢,突然收到凌望星助理消息的懵逼,他们两个助理在国外住的一间房,理所当然的加了微信。 在节目上他能找到各种话题和凌望星聊,是因为他知道就算那些话题再无聊,对方也会认真听,就算不认真听他也不会尴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们走在一条路上,他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 少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于是脸上的一点讽刺的笑意也更加显眼了。 她走到屋子门口去朝外面看了一眼,确定丫鬟乳娘等都没有在外面,这才走了回来,做到了燕鸿飞的身边。 池川奈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感觉到的就是一阵奇怪的痒麻,从牙尖泛起来,扩散到整个口腔。 目前,这个化工生产基地是海桐市目前最大的工厂!几乎有七八千的员工在这里工作。 所有人都感觉,人类已经迈入新的篇章,内心欢欣鼓舞,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这次并不是一起来的酒店,所以莱伊那辆摩托车就停在楼下,他还没来得及坐稳,前座那人就扭着车把飙了出去。 她有点诧异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自己的什么尴尬雷达竖了起来。 随即,数道强大的身影出现在废墟边缘,一脸震撼的看向曾经地下黑市的区域。 事到如今,她也大概是能猜到罗安安的心思了,无非是想要凌驾于自己的头上罢了。 如果他们之前不听死神的去追杀这些R国人,让他们跑回去数百万大军,那么今天,他们要面对的将士数百万魔人,那样的话,想到此,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恐怕一千万华夏大军能活着回去的多不多了。 秦黎瑜内心无比的坚定,无论静儿能不能想起自己是谁,无论自己和静儿是不是还会丧命于火海之中。 慕容静连忙将手收到身后,眼眶却是忍不住发热。慕皓天来寻自己时,关心的却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要自己配合他欺骗利用五皇兄。 第七十一章 流水不腐 周琚未多言一句,只是默默的又将一条雷龙调转,攻向了崔戮。 虚天雷池乃是螭吻收藏的真阳灵宝,用料堆物可谓豪奢,再经由唐缘多年温养,如今的灵性早已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而崔戮的饕餮旗不过是幻形灵宝,两者之间的差距甚至比周琚和崔戮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大几分。 在至少也是紫府,天都这等级数神雷的 十二道身影御空而去,直奔砚山。唯独剩下曲幽一人冷言旁观,只盼神界来人不要太弱,也好杀一杀这十二魔子的锐气。 “多亏你了七哥,不然我这次,我真的要被甄少爷给剁了!”新到的甲面两颊上各有九道血痕,正是最为活泼的九号。 微微一阵眩晕之后,他又突然感觉身子倏地一轻,像是一脚踩空一般,他被卷送了出来,随后冷不丁地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正在昨晚饭的南羽熙,听到手机响后,擦了擦手,急急忙忙的跑到餐厅,打开了手机,看到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男人健硕的脊背,上面都是水珠,一看就是在洗澡,啪……手机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心里瞬间崩塌。 夏冰对待这件事情,远比他弟弟要上心。对于一个姐姐来说,前些天弟弟的受伤,是她十五岁短暂生命当中最为严峻的考验之一。对于仇家李堪的任何消息,她都会格外地加以关注。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仗着你姐夫,在学校里面狐假虎威,接受家长送礼。平时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你会收敛一点。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现在都想着公报私仇了!”说着还拍了两下桌子。 丹劫算是撑过去了,这执事看看手里的玉符,竟然没有任何损伤,不由得暗骂苏离,这混蛋玩意明摆着就是故意让自己吃亏,有这么好的防御法器不早拿出来,白白让他挨了两记丹雷。 之前就是因为这种感觉而忽略掉了游戏的残酷性,放飞自我的蔑视田中秋。 张思源感觉这声音有些像是李涵的声音,转身一看,只见不远处李涵正牵着胡龙菲的手往他们这里走了过来。 巴和图没听懂这个解释。难道就因为他的学问与众不同,便要提到和韩约一样的重要层次上? 百戏团就像是无孔不入的眼线,又因为匈奴使臣在他们眼中太过显眼,居然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中。 宁妃把梦幻绸锦还给了自己,还把尚衣局的管理工作也给了自己,还让自己给冷宫那位娘娘用梦幻绸锦做衣服。 系统同情地看了眼暗卫头头,在心里吐槽楚云歌:明明去益州也很危险。 长安城中,傅衍之面对赵元纬和太仆依旧不敢置信愤愤不平的视线,熟视无睹,将手边一个折子丢给楚云舒。 “他不是在护送徐尚卿他们回中原的路上吗?怎么……”徐清姝说到这,脸上的神色难看起来。 自以为是的马跃,满脸血污的躺在地上,好像是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如果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你抢在前面娶我,那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施醉醉半真半假地回道。 她长着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却很乖很乖,眼底的情绪一览无余,不会奉承,不会巴结,不会用这张脸走捷径,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 陈衣掌心翻转,屈指一弹,一座玄妙幻阵笼罩方圆百里,他暂时不想被发现,或者,尚未做好见千鲤的准备。 宁妃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无动于衷,魏彦皱紧眉头,想要跟宁妃谈一谈。 其中一个少年说到,以他们的修为自然是注意到了洛菲菲刚刚那个阴毒的眼神。 “以前批我爸,她妈冲到最前面指着我爸大声呵斥。她妈很会抓住机会往上冲。”刘藜侧过头去听,然后撇着嘴气愤地说。 虽说卢汉心里面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叶尘早就将他的行为举止记的非常清晰。 当信徒们成功躲过执法者们的检查,携带着混沌精华进入居民区那一刻,已经预示了王庭区的失败。 还是如先前所说,这个周末我会把整本至今的剧情梳理一遍,然后尽可能的把需要改动的地方更正完,然后再向大家报告。 这般制度下,国子学内能在四年中修完六堂课程,获得举荐资格的属于极少数。 看来他还是高估了散修,他拜入宗门修行,已经不知不觉间超过大部分修士。 试想一番,一只突破武境封锁的三阶妖兽,都足以在一天内屠杀十万以上普通人。 他感觉自己的肉体变得更加纯粹,对亚空间本质的理解与掌控又更进了一步。 听到这一番数字之后,众人眼睛里也都是更加的坚定,看向叶尘的时候都多了几分狂热。 他对自身的处境丝毫不担心,反而静下心来观看孔宣是如何做到灵宝与自身结合的。 若水玄法是很厉害,但修炼者必须有与之相衬的悟性,不然一切百搭,万幸的是,虽然李山的悟性不够,但李山有大机缘,足够他一直将若水玄法修练下去了。 “他夫妻俩虽然都是元婴士,但是后面能不能进入大乘,成功渡劫,实在没有定数。不如让他们自己去过一段宁静的岁月。九天界上遍地都是元婴以上的修士,上人、灵人更是普遍。”浑天的话意味深长。 不过比她更惊讶的是土阵馆的那批人,要知道他们专业出身也不一定能布置出移动法阵,可这只灵宠居然眨眼间就布置出来了。 第七十二章 柴薪 月落这话一出,直播间里质疑声就大了。好多人都怀疑月落是虚假宣传,都说要举报她。 所有阿兰特人火速通过决议,马上撤离蓝星,先逃到大气层再说。 确保每一头留下来的鞑子都死透了之后,李昊等人先点起了一个火堆,一边处理首级,一边把尸体往火堆里扔。 原本为了方便采补,何凝脂在自己的房间内布置了隔音阵法,这里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他痛苦的摇了摇头,反问道:“柳如烟,当年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周围的野兽只听到轰的一声,数百只鬣狗就灰飞烟灭,再也没了踪迹。 在梦主的梦境空间之内,自己除了有兵王级的身手之外,没有任何优势。 他手里拿着把青草,学着母牛的叫声,一直把老牛引诱到一片茂密的松树林子里。 吃完早饭,就从屋里推出二六坤车,再把程月娟递来半篮子包子,挂在车把,兴匆匆地出门,直奔篱笆院。 一品一纹淬血丹,随随便便便可拍卖七八千金币,到时候他们不但能得到六七万的金币,还能提升业绩。 当破军从地上浑浑噩噩的爬起来的时候,可不是,脸上出现了一个标准的四十三码的鞋印在脸上。如果不是邱少泽脚下留情,那么破军此刻的脸绝对会变成一张鞋拔子脸。 “等到傍晚的时候,罗宾就会和一些帝国的军官出现在我们店铺门口也能看到的大酒馆里,到时候找机会动手。”奥克塔维亚找了一个角落,说罢便准备睡上一觉。 “嘿嘿,大家都称呼我神医弟子,当然是我师父传授给我的啦”刘启鸣嘻嘻一笑,一脸的得色。 就是这种感觉,黑影默默感受着,缓缓抬手,意境浮现,周围灵气缓缓涌动,一切都犹如浑然天城一般。 身高三米多,上半身还是人身,有着人头,但双臂已经是巨大的蟹爪,下身是放大的有半人高的蝎子的身躯,黝黑发亮的甲克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我皱了皱眉头,再次划了一刀这才让夏鸢又喝了几口。经过我鲜血的滋润,夏鸢苏醒了过来,只是精神极为萎靡。 “妈的,耍什么花招?”我暗自戒备,正要向前走帐篷却掀开了,一个头发灰白略有些秃顶的男人挟持着林可欣走了出来。 “上仙,我上。”萧让看看萧峰那急切无比的眼神,最终还是不忍心拒绝,他咬了咬牙,大踏步得走向怪风。 君战天就这么盯着顾长生,看了几秒以后微微一笑仿,佛对顾长生的选择一点也不意外。 什么!!徐铮大吃一惊,那老头不是号称大胡第一高手吗?竟然有人害得了他? 原本有些担心宁枫跑不过王欢的二班同学,如今见到宁枫飞轻易的就超过了王欢,正在飞速的向前跑者,便全都激动的站起来为宁枫加油,他们可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学习好,有没有架子的班长。 回到圣武山,尽管这里残破,可众人的脸上却洋溢着喜悦与兴奋的表情。 杨昌说的很是仔细,甚至就连下线的电话号码都说了出来。不得不说,杨昌的脑子还真是好使。十多个下线的电话号码,他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福多喜一脚迈出锁魔阵才转身观察崔四郎,崔四郎的脚步很重,但是很自然地迈出了福多喜刚才布置的锁魔阵。 神界的冬季已接近尾声,走出房门的瞬间只感觉到还有些许寒气,并没有呼啸而来的风,她离开前,花园内和御道上积满了皑皑的白雪,此时早已融化,整座清辰宫恢复了往日的磅礴大气。 不知何时,雪十三的脚步再次踏下去后,地面上竟是发出轻微的水波荡漾声,然后,真的有谁流动。 霍凤儿急忙奔跑出去,跑到霍剑等人身边,美目看向顾长生,其中各种情绪弥漫。 “叶少在京都可是大名鼎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老罗似笑非笑道。 不过他写这四个字是干嘛用的?这四个字好像完全是不搭边的四个字,组合在一起简直是一点意思都没有,难道那墓主人就是为了证明他学识渊博,所以特意写了四个有难度的字在这里卖弄他的学问? 类似的事情还在其他地方中不断的发生,所有的尸王,尸皇,都碰到了相同的事情。 全身心的灌入精神之中,门户竟然被他推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施主,今生的相识是前世五百次回眸换来的,咱们现在既然说上了话,那就是有缘,缘分来了,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跋锋寒很是兴奋,他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能够在这个时候突破了,还是听到了有关的混沌世界不利的消息,而突破了。 何其欢踱到一边,拿起旁边茶几上供客人免费吃的茶杯,慢慢喝了起来。 种种变化,象征着夜辰已经真真切切地踏入了前所未有的新境界了。 早就熟悉了数据模板的作用,跋锋寒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这里,每收获一个新的作物,他都要停下来良久良久,然后,又疯狂的投入到了下一步的收割之中。 “跟在后面排队。”看到了,巍峨的航母一样的东西陈列眼前,壮观的场面,所有人心头无限的凛然,震慑。夜辰的神色却依旧如常,淡淡的向柳爱才两人说道。 前进的虚闪势不可挡,犹如一条银色的能量长河,浩浩荡荡的碾压而来,虚空震颤不停。 一言吐出,冉闵脸‘色’刷地变得铁青。他沉沉地盯着陈容,颊侧的肌‘肉’不停跳动。他双手伸出,扣向陈容的颈项,可那手在靠近她时,又颤抖着,不受控制地来到她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