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 第三十二章 墟市三部,购买奴隶(求追读) 席曦晨脸色一变,紧接着下巴被狠狠掐住,强迫她抬起精致的容颜,和他四目相对。 鬼龙赢立刻让自己的身躯停了下来。这个时候,他看着这个年轻人,他是真的害怕了,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不然也不会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和这么多的好东西钱来这种地方。 因为如果你不够强大的话,是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被人当做娱乐,是任人宰割。 “我们是军人。是吧?”肃苏想起白日里杜科推导的那些话语,等待着信件的回复时间越发延长,他思绪中杜科声音越来越清晰。 有恩,他们很感激,但这次姚灵做的可是杀南宫血脉的大事,再大的恩也不可原谅。 林天遥点点头,于是,他们开始钓起来,当过了很长时间,他们全都弄到了。 可是现在事情却真真的已经再次发生了一个转变,这个转变都让他有些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被打脸。 南宫耀就南宫冥一个儿子,南宫冥今天已经30岁了,他想抱孙子好多年了。 因为真正能够去面对的这些改变,还是需要去真正做到的做出的这些特殊的情况。 一边听着电话的铃声,苏简一边警惕着外面的声音,一颗心脏几乎都要跳了出来。 当初尹天羽入门之时,接受门派众弟子的挑战,当时这位王师兄赫然在列,只是他并没有上台挑战,所以虽然尹天羽凭借剑法胜了挑战之人,他却不知这剑法中的厉害。 她没有办法,其他人也不知道怎么办,刘叔只好安顿好他们先暂时休息,其他事情等陈山白那边的事处理完毕以后再说。 没办法,这个家伙不但不怕把人打伤了,而且还跟一些混混有瓜葛。 反正先用摩托压伤对方是最基本的,然后再捆上目标,用摩托拖着对方遛街。武装战线既然是以摩托车出名,自然就把自己当做了骑兵,骑兵在马上攻击在正常不过了。 第二天,干起活来,程勇明显有点情绪不高,尤其是看到有警车路过的时候,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受到“村长大人突然要离开村子”这种刺激之后,往日的种种全部浮现了回来。 加特林机枪,即转轮机枪,由于是加特林发明的,因此被称之为加特林机枪,简称加特林。 苏仲雄对徐天枭狮子大开口很不爽,不过他儿子现在和在人家手上,还是得忍着。 黄丽云看了里面的陆乘风一眼,咬了咬唇,有些担心,又有些兴奋。 那人虽是这样贬低着那位堂叔,但实际上是跟那堂叔沆瀣一气,总之就是不让迟翰接管公司。 冷星月美眸始终有着怒意,但也参杂一丝微不可查的幽怨,这种复杂眼神,足以说明和魏老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夜帝冲来,干净利索一拳轰在这聒噪家伙的脸上,打的他歪着脑袋向后倒退。 芜娘摇了摇头,仍是不语,心里反复想着,白天那三人的师尊究竟是谁?难道是妙音仙子吗?不可能,她虽非玄门中人,但也知妙音仙子平生从未收过一徒,所以那三人不可能是妙音仙子座下的弟子。 就孙玉那个级别的,哪怕李勤生的人高马大,也不会是孙玉的对手。 接下来时间过去半个月,一百多座阵法同时启动,四方的天地灵气,这半个月都被聚引了过来,就像当日蓬莱仙境一样,整个无欲天,也有一道道霞光,直冲万里天际,在其他地方看来,便是天现异兆。 别墅内红芒闪烁,斯塔克将报警系统连接到烟雾报警器,几乎每个房子都有声音,吵得跟屋子里着火一般,别说安娜,就连安娜身边的佩普也觉得烦躁。 一名掌门吐血,一名掌门重伤,盟主和各派掌门气呼呼、灰溜溜离开,此次联盟会议,可以用完败来形容。 “呃——————”他瞬间一下子哭了出来,原地蹲下就抱紧自己身体开始大哭。他一边哭,一边揪自己的头发,摸自己的头,捏自己的手臂,拍自己的脸,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蹲在那里又哭又笑。 当妖蛟的神识又再继续沉睡后,云炽怒得一掌击在一旁的木桌之上,把木桌拍成了一堆粉末。 古辰心中此时可是下了狠心了,奶奶的!爷连奶奶都叫出口了,一个师父有什么还难得? “真心感谢,打扰您派发广告了,辛苦了!”金智妍说话间塞给了广告人灰太狼些许港币,随后牵着允儿的手便离开了。 “那你到底想要让我以后怎么和你一起合作?”纪暖心看着萧哲问道。 洞窟外面的干尸一具具炸碎,而未爬出洞窟的干尸则都一个个倒在了地上,它们那始终散着绿幽幽的眼睛也瞬间暗了下来,从而变得空空洞洞的宛若一具具死物。 第三十三章 灵米,灵桃,铁匠下落(求追读) 说着,她的双眼已经拉成了惊悚的竖瞳,四周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变得沉重而凝滞,从外界传来的声音也慢了下来,起不了风。 万一验证的结果出来后云凌璟不是明超凡的孩子,明恩霆今天又被在场的人如此质疑,也算是变相的给他一次澄清自己身份的机会。 不过让云凌璟疑惑的是为什么这人要在昨夜杀人,杀了人之后又为什么要把尸体扔在王老爷子被烧毁的院子中,难道死者跟王家的老爷子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但巴达克不以为然,冷傲地回到自己的石洞,对人们敬仰并不在意。 “放心吧,九江驻军大队的鬼子现在自顾不暇,没工夫管我们了。”凌云鹏得意地笑了笑。 随着吼声,拳法击出,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众人可以看见乐平的身周也汇集了幽白的薄光,好像浮动的丝绸,蒸腾着热气。 一个缓慢慵懒地像北方夏日的午后,穿着白背心手拿蒲扇躺在摇椅上一摇一摇睡午觉的老大爷,却又厚重地堪比山岳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黑影很柔软,脸都撞的陷进去,然后就被弹了出来,鼻腔中溢满了香气。 朱婉婉和穆昌玉要去看越剧,穆琼便也跟了进去,然后一边看戏,一边吃梅干菜月饼。 又过去看了看怪柳和胡杨,发现这两种植物叶子都没蔫一下,心终于放了下来。 杜南拼命回想,终于在这具身体六岁以前的记忆中,回想出父亲的样子,然而,这个父亲的样子,却和自己的父亲,一模一样。 “两个亿的话,确实够搭建一个很成熟的平台框架了。”赵星萤感慨道。 我几乎是本能的就一下子窜过去挡在箫媚的前面,旋即有更多的陈家兄弟喊着保护家主,瞬间又有十几人挡在了我跟箫媚面前。 \t“嘿嘿,今天你们两个有口福了,这条大甲鱼可是我们在这里养了很长时间的,现在正好用来做火锅。”孙子轩说着便把甲鱼弄了上来,三下两除二之后,边收拾干净。 杜南看着这座朝自己压下的三房宫殿,发觉它和广寒天宫的建筑风格,有一些相似之处。 似乎隐隐间明白了叶天指的是什么,晴芸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最终轻轻的点了点头。 离离天火,万火之皇,毁灭皇火,足以灼万物成灰,比起五昧真火,厉害了太多倍。 一丝丝的血元弥漫在北辰身周,开始吸收周围世界之中的血元,两者彼此气息交缠,开始同化。 “我也不知道,昨天忽然就冒出来能治她的办法。”徐方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以前也不知自己会治病。 见此,雪墨等人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按照秦阳说的去做,虽然和秦阳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雪墨等人也差不多知道,凡是秦阳做的决定,没有六成以上的把握是不会去做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舒绿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绮霞苑那张熟悉的楠木描金拔步床上。 温玉其实也没睡着,被偷袭了,便睁开眼睛,却看到一本正经装睡的刘宜光,有些忍俊不禁。刘宜光许是听到了轻笑声,面上有了窘色,温玉也不揭穿他,不然可真没法睡觉了。她可不想他的新年第一天,是在睡觉中渡过的。 温玉点点头,有些明白了。她与宋懿行追去了陈渠,很明显就是知道了刘宜光要去胡卢国,所以还是直接承认了比较好。遮遮掩掩的话,或许还会被怀疑成是知道了更深层的皇室隐秘,那样的话,就有性命之忧了。 连见惯世面的舒绿也不禁坐直了身体,朝那队起码有十几位成员的庞然大物看去。 不过很可惜,到现在为止,除了碎尸狂魔,还没有第二个影来追击。 至于那平南侯,本来也和于家不太对付,皇贵妃才不会介意把他也给炮灰掉。 眼见长眉真人出现,所有人的心都定了下来,有此老出手,哪怕这妙成宗的妙成祖师下界,恐怕也要退避三舍。虽然这妙成祖师也是剑修高手,不过毕竟飞升的年月太短,比起这长眉真人来要差上不少。 所有在皇城中个的人,都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天空,是什么?是什么在撼动皇城?是什么,在撼动天地? 看到门外兴致勃勃的李二龙,张雪凝只感觉自己以后的生活一片黑暗,以前一个李二龙已经够烦的了,现在还多了一个新房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一身名牌的青年男子从宝马车驾驶座下来,看着张雪凝眼中隐隐有些火热,旋即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第三十四章 巫师修行法,三阶水兽踪迹(求追读) 感觉四周一阵轻松,赤练蛇顾不得恢复体内枯竭的妖力,尾巴一摆,猛然一砸水面,蜿蜒向着陈浮生扑来。 她知道他们也不想当山贼,只是他们没有能力反抗的了官府,只得落草为寇来讨个生活。想到这蓝灵灵的心情也有点沉重。 事实上,这两人的性格还是不错的,特别是胡h泉,整天一脸的笑嘻嘻样子,见谁都和和善。 萧子非现在可谓是迷茫不已,因为刚才他也问过古方和左丘恨水以及敖青等人。 “不许走!喂!不许走!”柯公子虽然喊得厉害,但是手下战力全失,他一个光杆司令也只能干瞪眼,回头正准备找李沐理论的时候,却被一个铁塔一样的汉子整个儿的拎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扔在了李沐的脚边。 孙苏合伸手搓了搓脸,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催动意念,在棋盘上一次性投下两子,表明自己弃子认输。 “命令寺军,今晚使用单独值夜暗语,不与辽东和西北诸军相同。”李沐沉声命令道。 “黑子,走!早干早结束!客船可是又轻省又有油水的活,要不是看在表妹的份儿上,哪能摊到咱兄弟俩身上?干活机灵点,卖力点!干得好了,主家说不定还有赏钱呢!”柳志伟重重地拍在余黑子的肩膀上。 艾丽丝心里冷笑,看你苦思的样子,可不像是没头没脑。“城外东南方向,奶奶山,就这几天就有出产了。”艾丽丝仔细回想了一下蔡勋如所说的话,突然心中一震,奶奶山,奶奶山,难道他说的是那个地方? 她出了校门,一路上也没有再遇见,林妙妙的疯狗粉丝,她开着车回到了家,一张脸上毫无笑意,宋则麟正在厨房里面炒菜。 雅寕刚靠近食物区,突然,有个服务生手里端着红酒就这样子撞上来了,红酒全都泼在了雅寕的身上,渗透了礼服进了皮肤,粘粘呼呼的特别的难受。 “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下去准备着吧,毕竟对方的人如果要是真的想要诚心实意地和我们合作或者不想让这份合作压在他们手里面的话,那么他们就不可能在今天下午不出现的。”陆柯燃说着。 林妙妙看着唐梓欣在前台结账,悄悄的附在晏莫离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晏莫离就先出去了。 几日的功夫开封市井之中关于赵枢的讨论就占据了绝对的主流,连汴河两岸的贩夫走卒停下吃顿饭的功夫都要褒贬几句,支持赵枢和反对赵枢的人颇有点后世饭圈内味,让赵枢感受了一把带明星的待遇。 夜里下起了暴雨,天气越发的寒凉,再加上苏皖笙又受到了惊吓,后半夜就发起了高烧。 她学着风策宸的动作,手一边在他的身上作乱,唇也吻上了风策宸的喉结,在他的脖颈处流连着。 姬画盯着地上那把匕首,银牙紧咬拽入手中,割去狐尾不但折寿百年,也会折损百年修为。 他们决定全力支持太子,一定要压住赵枢的位置,从赵枢回京开始,他们就已经做了诸多布置,日后要让赵枢看看,得罪了他们是如何寸步难行。 陆臻铭和江奉行知道这枚戒指是叶菱栀设计和,所以没有任何的异色。 刘虞是刘秀之子东海恭王之后,如果论血脉上来说的话,刘虞就算是刘岱的远方表兄,从这一点上来说,若是真的刘虞能称帝,那么刘岱也自然可以分润到一些的好处。 而且河洛地区,因为在董卓火烧雒阳之后,便是一直都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很多地方荒芜至今,所以有一些荒村很正常,也就成为了王粲藏匿补给品的场所。 “没有,网上看不了……”杨晓月突然发现了曹平之前发过的杀阡陌定妆照,化好妆后,那张绝美的面容让她直接看呆了。筷子送到嘴边,却张着嘴不动弹了。 豆瓣、辣椒、花椒,彼此之间的味道渗透到了豆腐内,用牙齿咬破豆腐,就如同一颗麻辣炸弹从口中绽裂开来。 久我照纪和睿山枝津也的脸色一变,如果这些人中,有谁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话,也只有薙切绘里奈了。 六法开口,天象大变,瑞气祥云不再,金光收敛,天地间黑气弥漫,紫气朦胧,黑紫之气笼罩四野,道祖道场完全笼罩在了无时不在变化的紫黑天罗域中。 老先生在族灭家毁之时,他怨恨他,恨他为人族带来了灾难,要是诸天不碎,那些天人,怎么会夺取人族城池? 第三十五章 二阶巫师,收服瑞兽(求追读) “我如果说钱太多了,得找地方花,你可能不信,所以还不如不说。”苏诚漫不经心地道。 “恩,这我会马上去安排。”陈利应了下来,然后继续看着徐力,因为徐力的话明显还没有说完。 并且,下意识的,它们齐刷刷的,看向昔日的少佐大队长,也就是铃木英寿离开的方向。 6樱并不蠢笨,东皇域以基因战士为主体,各处的基因基本都有详细备注,而她6樱虽然只是少校,但是她对于基因大部分都很熟悉。 “也没什么,我想给毒玫瑰取个名字而已。”林浩直入主题,一点也不含糊。 “那恐怕就是‘水母’……”左辰盯着露出海面的一截尖顶,看起来就像一个圆锥形谷仓的顶部,黑黝黝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锻造,但是上面布满了奇怪的花纹,那些光是从画面的凹槽中射出的。 机甲僵硬了一阵,而后那仅剩的单臂伸出,捂住自己的无头地方,双膝弯曲,反应着驾驶员的动作。 苏诚没说话,古怪地盯着她,同时用去‘发情药水’,等待药力发酵。 “我过来看看自己的朋友必须要有什么事情吗?”诱宵美九美目一瞪赌气般的扭头,偷偷的瞟了眼夜辰没有打算来讨好自己,而是在那里用吸管喝着果汁一种‘你继续说我看着呢!’的神情。 目的就是为了要激发自己的潜力,让自己开启体内的先天力量,让自己能够得以突破。 长久的相处,让洛林立刻明白罗恩有了发现,他招呼过乔丹,紧紧跟随在罗恩身后,就像在追赶一只受到惊吓四处乱窜的宠物猫。 “青衣,我觉得这附近有人。”北辰潇的话差点让凌微楚破口大骂。你还是不是人?你眼睛里装了透视镜怎么的? 轩辕离见此,便只打发了身边的人过去,刚好这时姬睿也赶回来了。 这一次的金枪鱼寿司,罗伯特又再次进行了改进,他查询资料后调整了米饭的做法,并调整了寿司醋里面的糖分含量。 瞄了苏博一眼,简封侯眼底的鄙视赤果果地:居然为了美色就低头?说好的‘声名狼藉’呢? 傅芷荨间接造成了齐霜母子落海死亡,傅家人没有对傅芷荨实施任何惩罚手段,这些或许是傅司宸最愤怒的。 作为一头经常与人类接触的智慧动物领地的领袖,他知道红脸狒狒们这样的形态,会对走着类似进化路线的人类造成怎么样的震撼。 对不起,爱丽丝。我告诉你犯错了要道歉,可我自己却没有勇气对你当面道歉……这次真的对不起了,我不希望我的病症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我也没有给你尽孝的机会……也许你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化作天上的繁星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对劲,可这个时候,事情根本不是我所能够控制的,既然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只能服从。 “嫂子,还有人第一次这么夸我呢,谢谢嫂子。”麻子为了拍毛三的马屁已经改口叫嫂子了。 其实要不是因为王炜这个大人物压着,他花花早就弄死王修千百遍了,没实力还在玩社会,真的脑子有病。 “对了,等会比赛,若是那男的不来最好,来了给我找个隐蔽的时间在他车上动些手脚。”黄毛阴险道。 “很美的地方,宛如一颗美仑美奂的明珠镶嵌在碧水中,简直分不清此时究竟是在人间还在天境了。王爷,这么美的地方定有个美妙的名字吧?”云潇不禁由衷赞叹。 “不能再这样了。”陈涛跑过来跟白耀明说,正好一发炮弹打过来,白耀明扑过去把陈涛压在自己的身体底下,炸起的土块全部落在两人的身上。 我知道经过这一击。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受到了重创。能不能挨过今晚都是个问題。但我不在乎。看着萧梓凌越來越心疼的眼神。我心里就越是开心。 同时,两股强大的气息降临,其中一人的强大,倒还可以理解一些,唯有一人,实力之强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宇宙的认知。 “司令部命令,赵国栋同志代表五团七连到山鹰嘴授勋。时间就在明天,所以你现在要准备一下,等会儿就会有车来接你。”后勤部长说。 从最初的时候,夜影就不是打算从夜惊这里得到夜如归的把柄,而是为了凌天集团最隐秘的一些合作计划和合作对象。 云水月一听,顿时放开了叶枫,不顾眼眶还是红红的,很难想象叶枫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在自己被逼上了绝路的时候,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忍不住失了分寸。 第三十六章 一锅端全给麻倒(求追读) “你看你,那么早结婚,现在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了。”周蕊笑道。 黄台吉口头上所说的那些所谓的处罚什么的,没有经过八旗旗主共议,暂时当然也执行不下去。 “筱雅宝宝,跟姐姐抱一个。”上官卿心张开双臂,笑盈盈的对伊筱雅说道。 整个王器之地颤抖了起来,无数的钢铁建筑轰然倒塌,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那么恭喜刚刚的客人夺得最后一包辣条,第二件拍品,也就是最后一件拍品,大家请看!”只见缓缓升上来的柱子,上面摆着的正是一瓶风味鸡油辣椒的老干妈。 这么撞了罗少卿一下,叶青竹自己脸色也是无比苍白,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她被黄养神伤得一点不轻,现在赶过来,全凭一口气在撑着。 “老婆,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你不打算庆贺一下吗?”林峰顺手搂住柳茹茵纤腰,偏头看着柳茹茵笑道。 于是,江南忙翻出雪薇的电话,打算在她上机之前,把她骗去金城岛。 感觉一股非常庞大的能量冲入体内,宛如洪水一般,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他就像一个探索者,带着浓郁的好奇,慢慢地走在混沌中,一旦有没有见过的东西,就停下来仔细观察,寻找其蕴含的奥秘。 这是可笑的自尊心吗?是,也不全是。因为主动和被动,看表面似乎都是在街头卖艺,但在本质上却不同,被动的去改变会动摇易扬身为强者的底限。 仓鼠暗叫要遭,随即要带着侦察班,杀回靠山岭。左巴子担心会出意外,就点齐四十位精壮的土匪,令过山风带队,接应邓候方。 “嘿嘿,今天倒是能够品尝一点。”旁边另外一人邪笑道,看着周九的眼中充满了狂热。 这可能就是明星的无奈之处吧,时刻要提防记者和狗仔队,就连来医院看病,都要在常规时间之后挂急诊。 一想到又可以去大把大把的散播种子,心情激动的易扬就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洗漱,然后换上衣服带了几件换洗的装好包,就急匆匆的朝何劲光办公室跑去。 莫晓生有意无意的试探金雅琴是朝鲜人还是日本人时,金雅琴的眼中射出凌厉的目光,但只是一闪而逝。 可是现在易扬一番话表露出的意思可不像是只做一个负责技术吃分红的角色。 结果现在,真正的从业者无不是长发披肩,清纯可人,可再看看大街上所谓的良家,低胸露背超短裙,生怕自己露的少。 可眼下的局面他若是不作出决断,恐怕这些人干出其他不忍想象的事情也是大有可能。 雅俊上来了,揪住了大奎子的头发,几个大嘴巴上去了,直揍得大奎子是满地找牙了。 韩驸马将叫喊的管事喊进来,有些不悦,他还没喝尽兴呢,结果他们家管事一进来,赶紧给他解释道。 “好的,警察叔叔,我会处理好的。”云芜本本分分没有要作妖。 这个时候,一直在关注着战场这边情况的祈星关上众人,直接开口狂吼。 不过这只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人类的身体结构是有其极限的,长大到一定程度以后就无法再继续成长了,若强行继续成长很容易便被自身的体重给压垮了。 其实,那是因为学校外面正在公路维修,天天都有可能被挖断水管。 但这些他已经接受麻木了,只有下面的信息,才是真正让他卸下心里的石头。 黄安摇了摇头,深深感到,游戏玩得越久,这世界和现实的重合元素也越来越高。 但是领料单不是人人都有的,毕竟原料这种东西又不是多的满地都是,都是有一定数的。 之后,保罗起身,拍去衣服上的尘土,而卡尔德隆扑倒在地,不省人事。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当然”它还得给我看家护院呢,谁会把一个不定时炸弹带回家? 她休息了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调整好了情绪,就走到后面的窗户前,伸手推开窗户。 这句话意味着,张若风拿到了新时代的第一张门票,而且是头等舱门票。 “好好好,不慌,不慌,我下来了。”我跳下墙壁,向着距离一根木质的电线桩更近的地方跳下。 叶窈窕吓得脸色煞白,等看清人影是韩少勋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那道脚步声在走到叶窈窕卧室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叶窈窕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不会是想进来吧? 所以了,商量过后的折中意思,就是允许丁叔叔在中间帮一下,单有一点要强调。 第三十七章 玩大点,变成三部的头上爹 就在酒德麻衣以为身前的眼罩圣徒要用手中的银制刀具来结果自己的生命时,突然有一阵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中川荣一很少与方路青谈论有关共产党八路军的信息、情报,方路青每天从报纸上、广告和寻人启事中随便胡乱挑出两三条消息送到中川荣一的办公室。日军也从不派人去调查、搜捕。 棒子国总统听明白了,此时,他的额头上面开始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这是美坚利政府对他出来的警告,如果他真的要退出联盟,那么棒子国将会有大麻烦。 董惜年不停的向外张望着,嘴里焦急的哀叹着,感觉今天的红灯格外的长。 看到自己变化不大,我也放下心来,之前我还担心重生后,长相变得面目全非,会让我很失落,也很不习惯,还会有一种曾经的我已经死了的感觉。 要是没有梦璐,估计自己现在还是那个就连站她身边,都觉得自卑,不敢看她,就算哪一天楚玉瑶哪根筋搭错了,站在他面前说喜欢他,他也会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而拒绝。 “那就好,还有几个星期就中考了,我还以为他们会拒绝呢。”刘零松了口气,将麦克为自己准备的一个野战包背上。 可是,据烟雨所知,君不遇的本体还在莲生仙国,这个只是他的一个没有完整记忆的分身,所以君不遇到目前为止,并不知道他其实是莲生仙国的圣君。 而此刻身边搂着她腰的男子,要明显苍老一些,还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气,给人一种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霸道感。 魔月和石原相视了一眼,最终一咬牙之后,他们化作了一道无比可怕的倾世之力,涌入了姜辰的心中。 在听到了罗杰脱口而出的话以后,除了罗杰以外的所有人都齐齐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大家相互的看了看,显然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周云梅自然不会准许,便和罗大山将罗翠兰关在楼上,但罗翠兰拿着梯子从楼门口逃走了,去了张建国家里住着,而且再次回来的时候,竟然说已经怀上了身孕。 除了少数几人,没有人知道司马幽月有什么能和一个一流势力做交易。 不久,沈雪身体中的血阴能量也涌入了叶君天身体之中。中和着叶君天狂燥的阳烈火性能量。 可也就在似要踏步突破三丈之内时,敏锐度极好的青寒,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形大力的瞬间威压之势。 这一愿望的提出,当时令禅天龙无比震惊。他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让自己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进入清佛宗门拜师卧底。这可是有着生死大险的。可是幻魔老母一直坚决,又放下师尊颜面,苦苦相求。 云风说的很简单,但是众人却能想象那种惊心动魄的战斗和穷途末路的绝望。 将方秀以前在罗家的时候如何的贪慕虚荣,好吃懒做都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然后说到那昊昊不是罗志明的儿子时候,那当真是咬牙切齿的,是人都听得出周云梅的怨恨。 但是现在大哥不在,二哥又是个逗比,根本靠不住,吉姆也只能是靠自己了。 冰莲仙子运剑如虹,口讲手比,一面以飘忽灵动的剑法给他喂招,一面讲解“无影神刀”刀法中的‘精’义所在。 在我离开aos的前一晚,我和莲莲发生了关系,本来我一直把她当成好朋友而已,可是那天因为喝了很多酒,心情又极差,不知怎么的就跟她睡在一起了,现在要再次见面,难免有些尴尬。 紫冰心远远的就看到了紫君澈,见他入迷的研究石头上的石画,紫冰心也没有过去打扰她。 阿依汗本来胀红了粉脸,待见丈夫安然归来,方始长长舒了口气,眼光中大有关切担忧之意,皱眉道:“怎么这么久?江郎,你没事吧?没受伤吧?”说着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烈火犬王在心中打着美美的主意,狰狞的狗脸,带着贪婪,让人一看就觉得恶心至极。 江‘浪’一呆,和艾达娜对望一眼,均感好奇,冰莲仙子要带自己去哪里? “没错,那本账簿就在周川的办公桌里!他当时就是怕你看到,所以才那么紧张!”琪琪断定道。 他们三人都是一愣,傅琮思眼睛一亮,激动道:“你的意思难道是……”槿知也大约猜到他想的办法,心怦怦地跳着。 而就在这个气海的不远之处,正有第三个玄气涡轮已经初具雏形。 “娇娇,别紧张,这是宝宝准备出生了!”景晏用手抚摸着她的腹部一边给她打气,一边给她助产。 我一下有点懵感觉这事不太对劲,我说,姐你先别哭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秦言,你说林东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么?”唐含烟有些惴惴不安地道。 我看了看,这个窑洞里面,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得下一个大活人,而不露出半点痕迹来的了。 离开了化妆室,采薇也随即拿着五张门票与一篮子水果递给黄少华,“演唱会就要开始了,座位自己去找……”说着也便转进入化妆室。 微尘子阴冷无比的声音蓦然回荡,扩散八方而开,那道‘仙霞光’刹那被‘两仪微尘阵’隔绝,丝毫不能降落下来一般。 沉声开口,声音回荡时,昊天手中法诀变化,向着脚下宝伞一指,这一指之下,虚空立刻轰鸣,宝伞下沉猛地旋转起来。顿时之间,道韵缭绕着,有无量仙圣之光爆发,朝那地火扑压而去。 第三十八章 火樘:我演我自己(求追读) 以前没见过陵鱼,可也听过陵鱼名号。 这下见到真的了。 投喂陵鱼的场景,简直超出了苍黎、猿凫的想象。 他们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这样的场面。 陵鱼伯部,名声纵横数万里,族中武者无数。 一时间,两人惊骇的连脑壳疼都忘记了。 他们进山是为了啥。 不就是怕上湖部落找到陵鱼部遗留下来的巫兵。 好消息,巫兵真找到了。 就是在人家身上穿着。 魭涪将鱼食吞入口中,潜入水中将屈辱的眼泪淹没在水中。 看不到就等于没流泪。 他妈的,他一定要报仇。 一万倍的还回来。 沈灿拍打了下双手,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两人。 “怎么不说话。” 苍黎和猿凫是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了看周围环境,决定先稳一手。 “小部族民见过上部大人。” 良久,苍黎先开口,猿凫也随之躬身。 “不知大人在此,冒犯大人望恕罪。” …… “你们两个倒是比上次那个蠢货恭顺。” 苍黎两人立马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说的上湖部的水淼吧。 该死的,果然让其抢先了。 不过好像听话中意思,水淼恶了陵鱼部大人。 “我留在此地有些事情要做,尔等可愿帮我?” 水行巫术的加持下,沈灿的眸子如幽潭,对于不修巫的苍黎、猿凫两人来说,越看越感觉深邃。 “愿意,能为大人效劳是我部的荣幸。” 还是苍黎率先反应过来。 猿凫连忙跟上,“俺也一样。” “不知大人让我们做什么。” 沈灿缓缓开口说道:“族内这次东狩大泽,击伤了一头异种蛟鱼,可惜当时山洪太大,浪又太急,让它给跑了。 这头蛟鱼血脉很高,是最适合我进阶三阶巫师的奠基药引,有了它我进阶四阶才能有更大的机会。” 对于编撰的理由,自然不能太低,不然不符合上部身份,也不符合他留下来的原因。 四阶巫师! 望着沈灿张口就是三阶、四阶巫师,苍黎两人感觉有点眩晕。 上部就是上部,随便说出来的境界,都是他们仰望不到的。 “这头蛟鱼灵智极高,重伤状态下不敢返回大泽深处,就藏在附近水域。 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接连被围攻后反而让它惊恐无比,处于了极度警觉状态。 我需要很多人来当诱饵,将它引出来。 希望你们不要和上次那个蠢货一样,把我本来安排好的一个诱饵部落杀了大半。 以为有个小小血巫带着个残破巫器,就能为所欲为。” 苍黎和猿凫悄悄对视一眼,接着快速的挪开。 血巫,残破巫器,蠢货多半真的就是水淼了。 对上了。 一切都对上了。 难怪山中的上磺部敢大摇大摆的穿着巫甲前往墟市,这是因为得到了陵鱼部大人的青睐。 然后,水淼这个蠢货自恃有血巫相助,没搞清楚状况下,反手就给上磺部灭了。 还有这些年那几个部落覆灭的毫无痕迹,若有血巫帮助那就有可能了。 血巫是什么东西,作为长老他们自然也是了解一些的。 那是堕落的巫,将自身侍奉给了灾兽。 上湖部竟然和血巫勾结。 真该死啊。 心中虽说这么想,可两人不由得思索起来,若自家部落和血巫认识,或许也会忍不住和血巫合作。 几年灭一个部落,哪怕只能获得一半资源,这样的族力扩充速度、谁能忍住? 这时,山洞外一人快速走进来。 “少主,炙炎部的人来了。” 随着脚步声,进来了三道身影。 火樘在前,火岐和火重在后。 三人快步走进山洞后,火樘特意看了看苍黎和猿凫两眼,眼中露出了警惕。 “启禀上部大人,小部已经将上磺部残民收拢好了,在大泽北面开荒种田,一切和正常部落一样渔猎耕种。” 火樘进来之后躬身。 “做的不错。” 火樘又瞄了苍黎两人一眼。 “大人,残民的事情我炙炎部也能抓,我已经派出族人四下去抓残民野人了。 只是瘟灾太厉害,附近部落减少,请大人再给点时间,定会让大泽沿岸布满正常耕种的部落,绝不会让蛟鱼察觉到异常。” “给你时间,谁给我家少主时间?” 水池中,魭涪露出脑壳,嗤笑道:“还有不到十年,便是我陵鱼部下一任族子试炼。” “蚍蜉,知道什么是族子吗?” “那是下一代族主继承人,将来是要继承陵伯之位的。” “你懂吗你?” 魭涪的嘲讽根本不用演,藐视从骨子里透出,浑然天成。 “掌百万族人,控数万里大地,麾下千万属民,一句话数十万开山、天脉武者执戟,有望成为五阶大伯侯的存在。” “少主虽说不是出身现在陵鱼九大主脉之一,可五代前同样也是主脉之一。 若不是有异兽蛟鱼,岂能留在这犄角旮旯里和你们这些蚍蜉交流。” 嘲讽完,魭涪一头扎入了水中。 山洞内一阵安静。 火樘低着脑壳,“炙炎部愿为大人肝脑涂地,定会将那头异种引出来。” 接着,魭涪又从水中跳出来。 “蚍蜉,你真当蛟鱼是你们平常抓的垃圾血脉吗,这可是有望修成五……” “闭嘴。” 沈灿抬手一指,一道水流凭空衍生,坠落在魭涪头顶将它压入水中。 “少主你这巫术愈发厉害了,等得到蛟鱼加固根基,将来必将问鼎五阶巫师。” …… “那俩发愣的蚍蜉,你们能弄来蚍……哦不,野人吗?” 魭涪趴在水池中,看向了苍黎两人。 “要是能做好了,我家少主手头上漏点东西,你们就受用不清。” “是不是啊。” 闻声,火樘连忙回应道:“是是是,小部能有巫师全赖大人指点,连族人能打破肉身界限,冲到五十荒之力都赖大人赐药。” 此话一出,苍黎和猿凫两人为之一惊。 这上部来的大人,竟然不只是驱赶干活,还给好处? 巫术,打破武道限制的巫药。 巫术他们不熟,可对于武道修行早就知道,在开山境前积攒越多的荒之力,在进阶天脉后修炼就会越轻松一分。 可想要打破极限太难了。 族内修炼法配上资源,也就顶多修炼到五十荒之力,还不是每一代都行。 现在听上去,一个几千人的小部落,用了巫药就顶得上他们两部十数代人积累的底蕴了。 上部,恐怖如斯。 当真是随便漏点,就让下部受用不尽。 苍黎连忙躬身,“小部也愿意为大人效劳,我部族中有不少奴隶,愿意献给上部大人用来作为吸引荒兽的诱饵。” 要真能从陵鱼部获得机缘,部落族长和长老定然会对他的做法无比赞同。 猿凫后面跟上,“俺也一样。” 火樘看了苍黎两人一眼,脸上露出了急色,“大人,小部愿倾尽全力为大人抓捕残民野人,誓要把蛟鱼引出来。” 火樘神色变化,落在了苍黎和猿凫眼中,两人又下意识的对了一眼。 ……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沈灿还是懂的,到时候怎么给还不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再说了,他的巫术是不是来自陵鱼。 魭涪是不是陵鱼部的。 哪一样有假? 蛟鱼? 怎么证明大泽内没蛟鱼? 更何况炙炎活生生的例子在这呢。 拉炙炎进来为了形成竞争关系,给猿山这几部看看真实性,更是为了以后炙炎能脱身出来。 免得炙炎成了这两部的围猎目标。 大家都是给陵鱼部准族子干活的。 陵鱼族子是谁,戴着面具我踏马哪里知道。 可能死了吧。 这件事连炙炎部族内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连带着炙炎部在洪灾后的迅速发展,都可以挂在陵鱼族子身上。 小小野部突然有了巫术,连连进阶天脉,真以为祖宗显灵啊? 说出去也得有人信。 沈灿抬手间水流成束,当空勾勒出一枚枚巫文,凌空组成了一片巫术。 “巫术我有,功法我也有。” “我只要蛟鱼。” “在我陵鱼部,有功就赏,看尔等的能力了。” “对了,尔等可以称我为涪少主。” …… 山洞外。 “请留步。” 火樘带着火重、火岐两人被苍黎、猿凫给拦了下来。 “干什么?” 火樘警惕的看着这两人。 苍黎笑着开口、“阁下不要这么紧张,都是为上部大人做事,我们只是想和贵部亲近一下。” “免了吧,我们……”火岐开口,被火樘瞪了回去。 “两位应该是和上湖部一样的山外大部落吧。” 苍黎点头道:“不不,我们和上湖部不一样。” “我知道你们是大部落,手中有大量的奴隶,不过谁能吸引来蛟鱼还未可知。” 火樘语气很冲,还带着警惕,一副将苍黎两人当成了对手的样子。 越是这般,苍黎两人就愈发的安心。 说完,火樘带人直接就走。 “等等!” 猿凫快走两步伸手就要拦人,话还没说完呢。 “干什么!” 火岐回头一拳轰出。 猿凫当即改掌为拳,和火岐碰到了一起。 轰隆! 猿凫拳上血气附着,气劲鼓胀,火岐接了一拳后连连后退,踏碎脚下石头。 出拳的手臂甩动,卸掉碰撞的疼痛。 猿凫和苍黎盯住了火岐的拳头,确实是没有血气覆盖。 “走。” 火樘看到两人不再出手,带着火岐两人远去。 留下的猿凫和苍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 “纯肉身之力!” “先去上磺寻族人,尽快赶回部落,这个炙炎部占了先机,咱们不能落后。” 第三十九章 夔雷长青功,努力上进的两大部落 渚水岸边。 两道身影望着滔滔渚水,远处两个方向各有几道身影肃立。 “老鸟,你说这是真是假。” 猿山部族长猿峰开口。 “左右不过一批奴隶的事。”苍鸟部族长苍鹤回了一句。 “也是,若真是陵鱼伯部的少主,哪怕是支脉也是咱们仰望不到的存在,如今来到咱们这片山野,一定要接触一下。” 猿峰嘟囔着,好似给自己说,又好像说给苍鹤听的。 他们两部的长老带回来的消息,让他们两家连夜召开了族会。 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陵鱼伯部的支脉少主,他们祖上多少代都没有见过的大人物。 商量完了后,都决定无论真假都要试一试,万一是真的要驱使他们呢。 “老鸟,你脑子好用,你来分析分析,伯部少主为啥没有带更多的人来,还要用咱们这些小部落。” 苍鹤都懒得回答猿峰的问题,转身就朝着东边而去。 “三天后我部第一批奴隶两千人就能准备好,先送过去看看。” “三天?你这是把你家矿奴都拿出来了。” 猿峰一愣,两千人可不是小数目,他们虽说掌控着墟市,可是调配起来需要的时间远远不止三天。 “好,到时候咱们一块北上,也好有个照应。” 问题没有得到苍鹤的回应,猿峰也不在意,带着族人快速离开。 伯部支脉少主为何要用他们这些偏远小部族人,早在族会的时候就对这个问题进了讨论。 根据带回来的消息分析,恰恰就是因为是支脉少主的身份,才不敢从伯部族中带更多的人来。 陵鱼伯部有几大主脉他们是无法证实,可主脉之分一定会有的。 他们虽说是小门小部,可也明白主、支之间的差距。 这位支脉的涪少主,多半怕是主脉的来抢他的蛟鱼。 …… 两部忙着收拢奴隶的时候,沈灿也没有闲着。 【前后花费三百年寿元,你终于定位到了功法图第一道天脉起点的位置,引血气灌入,于体内打开第一道天脉】 【功法开头难,当你打开第一条天脉后,血气在天脉中游走,逐步感应到了第二条天脉的起始位置】 【又十年,你相继找到了第三、第四条天脉的位置,并且引血气灌入,打通天脉】 【贯穿四条天脉的你,气血翻涌覆盖全身,有雷音在体内发出】 【你准备再接再厉,一口气寻到第五条天脉的位置,突然间你喉咙涌动,不由自主的‘哞’了一声】 【哞哞哞,你连续叫唤了一年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夔牛,不是牛,原因是功法图并不是纯种夔牛】 【又过半年,你恍然大悟,你也不是夔牛】 【你终于清醒了,恍然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一重鳞甲,还长满了厚厚的绒毛】 【你被吓到惊醒】 …… 呼! 山洞内,沈灿惊醒,眸中惊骇久久才压下。 变异了? 推衍更像是一种预测,反映了将来有可能出现的事。 这场景,他不惊愕才怪。 学什么像什么,这应该属于正常现象。 可若兽化,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他想到了魭涪这个变异的人鱼,显然这不是个例。 走出祖庙在山间转了转,沈灿心情平复了下来。 这种情况没别的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加倍投入寿元去推衍,试错。 从上磺得到的武道图,和部落修行的夔牛拳有点一脉相承的感觉。 沈灿将这门刚刚初步推衍出来的功法,命名为《夔雷长生功》。 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打通天脉后,血气运转间有武道雷音。 另外,就是他自己殷殷期盼了,修武乃是生命进化,寿元自然要大幅度提升。 在什么样境界,要匹配什么样的寿元。 最起码不能和现在这样,无论是天脉还是普通族人,两者之间的寿元并没有多大的差距 这不像生命进化该有的样子。 …… 半个月后。 沈灿还在整理着夔雷长青功具体修炼细节,火山进入了祖庙。 “阿灿,那两部押着奴隶来了,最起码也有三四千人。” 沈灿一听,两个部落还挺上进。 三四千人,要是单靠炙炎部落去抓,天知道得抓半年还是一年,耗费多少人力。 现在不但不用去抓,还送人上门。 “还有几天的路?” “两三天吧,人多走的也慢。” “足够了,第一次上门来,总不能露怯,该给的好处也得给点。” 沈灿点了点头,对于给两个部落什么东西作为赏赐,他早就想好了。 这东西,两个部落指定稀罕的不得了,还能体现伯部的高端。 …… 水汽潺潺的山洞内。 “小部猿山族长猿峰见过涪少主。” “苍鸟部苍鹤见过涪少主,我们已经将第一批奴隶押送了过来。” 猿峰和苍鹤进入山洞的时候,火樘早就在山洞里面了,引得两人多看了几眼。 魭涪化作陵鱼状在水池中大睡,刚好可以让两位族长看清楚陵鱼的模样。 就在这时,猿峰突然开口,“涪少主,山野小部得见上部大人三生有幸。 我部土地贫瘠没有什么好产出,族中恰好有浊酒进献给少主,希望不要污了少主的口。” 此话一出,一旁的苍鹤惊骇的看着猿峰。 他和猿峰认识几十年了,他用自己脑壳发誓,这话指定不是猿峰这粗胚能说出来的。 渚水他可是说了先送一批奴隶。 现在猿峰不但送奴隶,还他妈巴结上了。 背刺,赤果果的背刺。 猿峰得意的看了一眼苍鹤,回头朝着山洞外大喊了一声,“快送进来。” 猿凫抱着一个一尺多高的,有着描线金纹的坛子走了进来。 装酒的坛子都不是用的粗陶。 苍鹤看着酒坛子心中恨恨,你踏马的…… “涪少主,小部自产的二阶桃酒,微甜,进奉给少主日常小酌。” “有酒怎么能没有菜。” 苍鹤也开口了,“小部没有酒,但族内之前侥幸获得过一篇豢鸟之法,养了几头苍羽雀,这次特意带来雀蛋和熏制的雀肉。” 这下,成了猿峰开始用眼瞪苍鹤了。 渚水旁你不是说好的,先押送一批奴隶来吗。 猿峰自然知道,他拿出来的酒水在陵鱼部落都不算什么好东西,可这里是偏僻山野。 东西不在品阶多高,他猿山部这是尽心尽力,拿出了最好的。 今天要是单他拿出酒水来,岂不是大大的露脸。 多好的机会,苍鹤这狗东西,果然一如既往的狡诈。 万幸听了婆娘话。 要不是提前做了安排,今天就成苍鸟部一枝独秀了。 沈灿看着桃酒和鸟蛋,之前火樘前往墟市回来,就说过了三部中独有的好东西,几乎不会往外露。 现在好了,争先恐后的送上来了。 这两部族长亲自前来,也没有出乎他预料之外。 这种事情关乎整个部落将来的发展,必然会重视起来。 可以说这也是两部对他身份的核定。 …… “奴隶安排的事情,就交给炙炎部安排吧,他的部落临水有水利之便,尽快将人安排在水泽沿岸。” 沈灿示意火山收了东西,开口,“尽快去做吧。” 闻声,火樘微微躬身,“是,在下一定尽心竭力。” 第四十章 两年发展,百荒之力(求追读) 山洞内。 随着沈灿抬手,‘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水汽化为一条河水落在他的脚下,卷起水池中的魭涪,一起涌出了山洞之外。 抬手间,大水滔滔,长河迁徙,看的苍鹤两人心中惊骇。 “两位。” 火山开口招呼了惊骇的两位族长。 “两位尽心为少主做事,少主很满意。”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了一摞约莫巴掌大小的兽皮。 兽皮裁剪的十分精致,表面闪烁着幽光纹路,一下子就吸引了苍鹤两人的目光。 “巫符?” 巫符这种东西,他们两大部落也有,可也是有也仅有,效果几乎没有。 “少主知道你们山野之部修巫艰难,这是测巫符。” “用它可以测量你们族内谁有修巫天赋,想来这应该是你们所需的东西。” “此符需要以特殊的瑞兽血为引,非三阶巫师难以绘制。” 随着火山开口,苍鹤、猿峰两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有些颤抖的接过测巫符。 苍鹤两人捏着测巫符,至于为啥是火山给他们,而不是涪少主,他们觉得这太正常了。 伯部少主能见他们一面,已经属于很给面子了。 人家高冷,赐给东西的时候不高冷就行了。 这时,苍鹤和猿峰看着站在一旁的火樘,并没有得到巫符。 哪能还不明白,就凭人家比自己更早结识伯部少主,现在又被指定安置奴隶,想来早就已经获得了大好处。 “测巫符有时效性,两位族长回去之后最好立刻就用,否则效果会大大减弱。” “多谢大人提醒。” 苍鹤致意,心想着既然是火山代替涪少主赐东西,下次来的时候看来得想办法给火山带点土特产。 “几位尽快吧,少主的事情耽误不得,只要几位用心做事,巫术、功法都有。” 有了测巫符测出有修巫天赋的族人,日后若是再能从陵鱼伯部手中获得一门成体系的巫术修行法。 苍鹤和猿峰两人心中不由得浮想联翩。 祖祖辈辈多少代族人的心愿,在他们这一代人面前看到了希望。 他们知道陵鱼部不可能给他们陵鱼巫术,他们也不奢求陵鱼术,上部来的少主巫师,手中指定有其他巫术法门。 少主看不上的东西,足够他们传承部落。 …… 半天后。 山洞外一处山谷内。 苍鹤、猿峰两人将押送来的奴隶交接给了火樘。 “火族长真是好运气啊。”猿峰开口。 “是啊,祖宗庇佑。”火樘也不反驳,似听不出猿峰口中的酸意。 “我这去安排奴隶了,两位咱们下次再会。” 眼看火樘带着族兵押着奴隶远去。 苍鹤、猿峰互相对视。 “老鸟,这就是你说的先来看看?” “彼此彼此。” 苍鹤嗤笑,“什么时候你猿峰也会搞突然袭击了,是你那个婆娘教给你的吧。” “对。” 猿峰承认,“幸好听了我婆娘的话先下手为强,不然今天就成你露脸,我露屁股了。” 想到这里,猿峰恨恨开口,“渚水,都被你之前说的话骗了! 我回去就让族人在渚水上游建水坝,给你断水!” 说完,猿峰招呼身边族人。 “走,咱们回部落。” 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族内使用测巫符。 苍鹤站在石头上颇有些凌乱,这不对啊,这次明明是猿凫这老猴子露脸了,怎么被骂的是他。 “咱们也走!” …… 炙炎部,祖庙。 一碗桃酒一饮而尽,滋味甘甜。 喝了两碗后,沈灿就没有了兴趣。 鸟蛋也检查了,是那种孵化不出来的蛋,倒是还蕴藏着很强的能量。 从这两样东西就可以看出来,这两部很想进‘部’。 至于他给的测巫符,是沈灿用之前选出火重的巫文兽皮卷改良后的产物。 能用。 效果嘛,看这两个部落的运气了。 东西他是真给,反正他们也没有成体系的巫术传承。 总之两部可以发展,可只会跟在炙炎后面吃屁,时间越长,越是连炙炎的菊花都看不到。 四千人的安置,火樘有的忙碌。 沈灿反倒是清闲起来。 想了想,他抱着酒坛子朝着小龙鱼所在的山洞走去。 扯陵鱼部的虎皮收获是大,接下来每一步都有可能获得大好处,同样也也有可能碰到大危险。 所以,接下来武道修行可不能停。 等这四千人安顿好了,加上族部外面一千原上磺部属民,炙炎就有了五千人。 日后,除了一些药草和高品质的米粮外,这种普通种植米粮的事情,部落就不用再做了。 况且,这还只是开始,猿山两部还会源源不断送来奴隶,沈灿感觉只需要三到五万属民,炙炎部就能彻底变成纯修炼部落了。 “卟噜!” 山洞内,龙须鲤感应到沈灿到了,从水潭深处浮上来,鼻子嗅了嗅,眸子当即盯住了酒坛子。 “想喝?” 沈灿抓打开了酒坛。 这是二阶酒,可以作为修炼资源。 龙须鲤点了点头,张开嘴巴吐着泡泡。 “帮我再抓几头水中荒兽怎么样,我不挑,二阶、三阶都行。” 这小鱼都能引着三阶怪鱼从深水区找人求援,想来本事不小。 龙须鲤歪头,觉得也行。 铁木船已经修好,火山还有跟着给他站岗的这批族人,刚好可以进入大泽狩猎。 问,就是进入大泽找蛟鱼踪迹了。 水潭边,一人一鱼喝着酒,吃着蒸熟的鸟蛋和雀肉。 “成交。” “卟噜。” 沈灿伸出手握了握鱼鳍,和龙须鲤达成了友好协议。 三天后黎明时分,铁木船驶出了山洞,沿着早就挖好的水道进入了大泽之中。 龙须鲤在前方游走。 铁木船上,沈灿负手而立。 火山和其他族人分布在铁木船各处。 由于是修补好后第一次出航,沈灿也跟着船进入了大泽,另外也是为了检查修补的铁木船结不结实。 …… 接下来的日子,炙炎部开始忙碌了起来。 安置奴隶,外出狩猎,日子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转眼间,两年后。 龙须鲤栖身的庞大洞窟内。 雷音呼啸,从沈灿体内传出,一股浓烈的灼热气息涌动在山洞内。 水塘内,龙须鲤半个脑袋露出水面,一双眼睛盯着沈灿练拳,时不时的吞几个果子。 一刻钟后,沈灿止拳。 浑身汗水潺潺,热气腾腾。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九十九荒之力 坐到水潭开辟的石桌前,抓起一个煮熟的大鱼头就啃了起来。 九十九荒之力已经卡了一个月时间。 气劲的增长愈发的困难,就像是出现了一堵墙,阻挡了一切气劲的冲刷。 足有半丈大小的鱼头,被沈灿这般咔咔的连骨头都吃了个干净。 以至于龙须鲤不断的看看桌子,又低下头看看自己倒映在水中的脑壳。 辣么大,没了,卟噜…… 吃完之后,沈灿继续起身练拳。 三阶鱼头下肚后,一股股热流从胃部衍生,开始朝着身体四散。 沈灿出拳间,雷音若兽吼,气劲的灼热感席卷全身。 他的双手开始泛起了一股酥麻感觉,并且愈演愈烈,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长出。 热流反复在双臂上冲刷,汗毛战栗,皮肤鼓起,一枚鳞片状夔纹在手臂显化而出。 一片,两片…… 直到夔纹布满了两条胳膊。 气劲如虹,横穿双臂。 第四十一章 六天脉,七巫徒,属民三万(求追读)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百荒之力 沈灿缓缓的收了拳,双臂上浮现出来的夔纹也随之隐匿了下去。 他尝试着再次调动气劲,发现夔纹可以随他意念来变化有无。 见状,他这才放松下来。 先有魭涪,后有推衍夔雷长青功的时候场景,现在他练拳还练出夔纹来了。 武道、巫术都是从荒兽而来的,这种变化似乎也有道理。 真有变异,也得后面才能解决。 从八十到百荒之力,他用了两年多时间,特别是后来族内可以进入大泽猎杀水兽后,吃的还都是好的。 足见,后续的提升有多难。 这不是单纯的对沈炼来说的,陵鱼伯部的武者也一样。 七十二荒之力是一个门槛,想要继续单纯的以气劲来提升实力,消耗的代价会成倍增加。 “卟噜。” 看到沈灿修炼完了,龙须鲤一晃脑壳一颗果子从水中飞出,被沈灿抓在了手中。 “附近山林中的果子都不够你吃的了,我已经让族人给你种果树了。” 沈灿抓着果子咬了一口,这条龙鱼除了吃果子外,还吃荒兽的骨髓精华。 总之,荒兽哪里好吃哪里。 经过这两年多培养,龙鱼似乎也赖在了炙炎。 它身上的赤金色鳞片也变成了黑色,乍一眼看去和普通水兽没有什么区别。 它似乎知道自己不一般,在和族人接触过多后,自己给自己打扮成了朴素样子。 每次碰到族人,谁给果子就给谁摸,一点都不矜持。 “歇几天再进大泽。” 沈灿离开山洞朝着祖庙走去。 祖庙内,火咸正在做饭,和几年前相比,火咸脸上的皱纹更多了,身子也佝偻了起来。 “阿灿,阿鱼,吃饭了。” 吃着饭,火咸开口,“阿灿,有两个月没见到阿樘了,最近外面很忙吗?” 师父这么一说,沈灿也反应过来,他也有一个月没见到火樘了。 “现在沿着湖边的属民已经有了三万之数,都需要族长来安排。” 两年来,经过猿山、玄鸟两座部落坚持不懈的努力,大泽西边沿岸建立了十二个聚集点,汇聚了超过三万之数的奴隶。 在安置这些奴隶的过程中,火樘从中找出了四十多位铁匠,两百多学徒,二十一个会酿酒的,养过雉鸡、野兔的上百人。 采药手段娴熟的四十三人,开过矿的数以百计。 更从中寻了体魄壮实的妇人两百纳入了族中,青壮一百三十余收入族内入赘。 此外,还建立了一千两百人的属民族兵,其中有武者三百,开山四人,由火擎、火慕两人统领。 这些事情也没有瞒过猿山、苍鸟两部,就是正大光明干的,两部气的老是挤兑火樘。 而火樘根本不在意。 在武道方面,如今炙炎部的天脉境武者,已经达到了六人。 火慕、火擎、火猴三人陆续进阶天脉,都是在三十六到四十荒之力间晋升的。 也是没有办法,不是族内没有资源让他们继续提升,而是摊子太大,必须要有天脉镇场子。 而之前打破了限制的火岐族叔,在提升到五十九荒之力后,再也提升不上去。 就没有再耽搁下去,进阶成了天脉。 算上火樘、火夔两位,便是六位天脉。 族长火樘和族叔火夔,从两年前就修炼了夔雷功,目前火樘已经打通了第二条天脉。 而火山族叔也达到了七十荒之力,目前气劲也已卡住,可到都到这般境地了,就算再耽误时间,磨也得磨到七十二荒。 不仅如此,炙炎部三千五百位族人中,裂石境武者的数量达到了一千余人,其中包括女武者两百十一十余人 另外,开山境武者六十七人。 可以说火樘订立的武道五年计划,提前两年超额完成。 能有这般发展,一个是因为铁木船进入大泽,不间断的捕猎二阶、三阶荒兽。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部落几乎整体脱产,外面十几个据点属民产出的粮食等物资,供养着炙炎部。 其实这个数量并不算多,在沈灿看来,炙炎部还是底子太差,毕竟祖上都是普通族人,武者少得可怜,一代代诞生的子嗣天赋有限。 吃过饭后,沈灿溜达着走进了祖庙东边一侧的石殿中。 此建筑比族内其他房舍恢弘了不少,上面还有一块无字匾额。 这里便是部落巫殿。 殿内,几道身影忙碌。 见到沈灿过来,纷纷起身。 “师父。” 沈灿点了点头,这几人便是这两年收拢来的巫徒了。 主修炼器类巫术的火重,他的第一个巫道弟子,也是年纪最大的。 如今增加了修灵植类巫术的火筠,目前已经掌握了云雨术,在部落当了副司农。 虽说是赶鸭子上架,好歹出去也能称为巫徒了。 还有对巫符有点天赋的火伏。 偏向斗法类型的巫徒火叶(女),火胧(女),火疃、火姜四人,都是从属民中发现的。 这几人年纪都不算大,火樘准备在合适的时候为他(她)们婚配,嫁娶炙炎血脉的族人。 修炼巫术和武道一样,不是说一整天都能坚持不停的,人自身也会有倦意,那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所以,每天除了日常修炼外,剩下的就是温习巫文,学习沈灿准备好的巫术咒文。 而沈灿在部落的时候,短则一两天,长则三五天就会来一次巫殿,为他们解疑问答,查看他们的修行。 往日里,他们有问题也可以前往祖庙寻他。 一直在巫殿停留到了中午,沈灿才离开。 实话说,自家部落这几位巫徒天赋都一般般,可好歹也是从无到有的苗子,他教起来也十分用心,有时候还会开小灶。 …… “阿灿。” 走出巫殿,沈灿就被火山喊住了。 “咱们啥时候再进大泽。” “休息两天吧,最近大泽近处都没有多少值得捕猎的鱼了。” 进大泽目标最次也是二阶水兽,不然的话,都不值当去。 看到火山布满了血丝的双眸,还有神色间的急切,沈灿一下子就猜到了火山心中所想。 “族叔,这两年你的气劲增加很快,缓缓很有必要,不要着急。” 就像他卡在九十九荒之力一个月一样,火山卡在了七十荒之力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气劲如到达了极限,哪怕服用刚刚猎杀的三阶兽血,气劲就像是被磐石堵住,难以寸进。 “就是闲着没事,练武没有感觉,有些着急。” 火山开口,自从跟着沈灿装了陵鱼少主的随从,他就和安排属民的事情没关系了。 老兄弟们一个个在外忙碌,他清闲的有些不习惯。 “附近虽说没有水兽,沉船的位置可以再去探探。” 当初魭涪说过有一艘铁木船沉在了大泽中,位置他们已经找到了。 不过在水中,灵应术的效果大大减弱,需要潜入水中寻找,而水中又有成群的怪鱼。 有些怪鱼、怪蟹不过巴掌大小,却成群结队的吃肉。 当时还期盼能有第二艘铁木船,可真寻到沉船之地后,这个愿望就破灭了。 连龙骨碎片都找到了好几个,可想而知沉在大泽中的铁木船碎成了什么样子。 之所以还去寻找,则是为了找到上面的巨弩。 这可是好东西,若是能找准时机,打通四五条天脉的武者,一箭也得前后对穿。 巨弩这东西,炙炎现在是没有办法制作的。 若能捞上来放在族地,足以做当前阶段的镇族神器。 黎明雾气朦胧,铁木船再次驶入大泽中。 …… 大泽西南,一处缓坡山下。 千余奴隶也被强行叫喊了起来。 猿峰和苍鹤两人站在高处,望着下面有些混乱的场景。 “咱们给涪少主忙了这么久,才终于获得一门巫道传承。”苍鹤幽幽开口,“可下面这个,两年的发展抵得上咱们五年,十年了。” “那有什么办法,炙炎部临近大泽,刚好有这个地利,咱们距离大泽这么远,真让这个炙炎小部抄上了。” 猿峰神色间也有不甘。 这炙炎小部落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地利、人和都给碰到了。 “老猴子,这样下去可不行。” 苍鹤心中同样也不是很舒服,“等过个十年八年,这小部还不得和咱们比肩了。 关键还是咱们手把手拉起来的,你说气人不。” 第四十二章 谋上湖部,先下手为强(求追读) 两年来,炙炎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从奴隶中挑选出了工匠、妇人,充实自家部落,还把奴隶种的粮食拉回去。 问就是按照涪少主要求做的。 整的苍鹤、猿峰两人很没有脾气。 涪少主要求营造出真正的部落生息之景,炙炎部这样做还真没出格。 但这事,就越想就越气,越气还越想。 小人。 幸进之人。 整奴隶的活都是他们干的,明目张胆的在他们面前假公济私。 不就是借着部落在大泽附近,靠着临水的便利,可以比他们更多次的见到涪少主吗! 苍鹤、猿峰两人也不是每次都跟着过来。 如今,随着洪灾过去越来越久,附近其实也没有多少奴隶让他们抓了。 这次押送的奴隶是两年来最少的一次。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涪少主。” 猿峰沉吟,两年来他们多次前来进献礼物,可也只见到涪少主两次。 大多数时候,涪少主都不怎么露面,深居简出,要么修炼巫术,要么就乘坐铁木船进入大泽。 想到铁木船,两位族长心中对炙炎又是一阵怨念。 等涪少主回归陵鱼,不用想这船指定是炙炎部的了。 山下。 火樘让火岐押解着先行一步前往安置点,他朝着苍鹤、猿峰两人走去。 “火族长红光满面啊,坐享其成就是不一样。” 火樘登上山顶,耳边就响起了猿峰的话。 火樘一点也不在意,这场景两年来早就习以为常了。 “没办法,谁让我炙炎运气好呢。” 看着火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猿峰更气了。 他也想这样,可祖宗没开眼,没庇佑他。 “火族长是涪少主面前的红人,我们两部就是干活的。” 苍鹤拦住了猿峰再往下的话,接着说道:“你也看到了奴隶越来越少,距离涪少主要的五万还差不少,是时候和涪少主禀告一下了。” “我哪能知道涪少主在哪。”火樘摊手。 “反正你们运来多少奴隶,我就安置多少。” “可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奴隶可抓了。”苍鹤也摊手,话音一转,“也不是没有奴隶可抓,就看火族长你干不干了。” 猿峰开口附和着,“承蒙涪少主看得起我们小部,我们是愿意为涪少主多抓些奴隶的,就看火族长你愿不愿意了。” “两位族长直说就是了。” 火樘就知道这俩人等他,指定是有事。 “那就直说了,两年前涪少主可是说过,上湖部借着血巫灭了上磺部,现在奴隶数量不够,是不是要让上湖部还回来。” 苍鹤开口,看了一眼猿峰。 两年来,上湖部没少找他们两大部落交流,想要借他两部和涪少主搭上关系。 可上湖族长得罪了涪少主,哪怕他们三部几百年的交情,他们也不可能站在上湖部这一边。 傻子也知道,这波占陵鱼部啊。 现在,他们不仅不想帮上湖一把,反而还想啃一口上湖部。 虽说不知道涪少主在干掉水淼后,为何没有牵连到上湖部,但想来灭掉上湖,涪少主应该会高兴。 这两年,炙炎部临近大泽赚大了。 可上湖距离他们两部近啊,也该让他们两部吃口肥的了。 既能让炙炎出力,还能讨涪少主欢心,又能瓜分上湖部的资源、田地,还能把人抓来当奴隶。 一举多得。 上湖已有取死之道。 火樘没想到苍黎和猿峰打上了上湖部的主意。 随着炙炎部的崛起,墟市三部在‘陵鱼少主’的影响下名存实亡,取而代之的是炙炎、苍鸟、猿山的新三部。 可想而知这两年上湖部落有多着急,没少往这边派武者寻找,连送来的奴隶中都有潜藏的上湖部族人。 可以说没少折腾。 “火族长,咱们三部一起动手,到时候获得的战利品平分,你意下如何?” 闻声,火樘沉吟片刻才开口。 “上湖是传承近千年的部落,咱们三部围攻上湖怕是不容易,两位既然有了想法,想来也应该有了计策吧。” “火族长,这两年上湖部不断派出人手进入山林,我不信没和你部交过手。” 苍鹤开口,“我和猿族长谋划过了,上湖既然一直在找死掉的水淼,咱们完全可以借此先引出一批人来干掉。 再将上湖部和血巫勾结,动用邪恶巫术覆灭部落的事情传出去,造成其部慌乱,最后咱们再联合动手。” 火樘沉吟了一下,“我要禀告涪少主。” 此话一出,猿峰冷哼。 “难怪贵部短短两年发展如腾飞,火樘族长当真不是不折不扣的好奴仆。” 火樘嗤笑,“你们抢不到心里难受吧。” “你!” 苍鹤拦住了有些暴怒的猿峰。 “就不必告诉涪少主了吧,当初上湖的水淼可是恶了涪少主,少主宽宏大量,或许早就把这事给忘了。 再说了,这也是为了收集更多的奴隶,附近没有奴隶可抓了。 上湖部族人上万,更有四五千奴隶。 这件事做完,咱们三家在涪少主那里都有功劳,说不定少主会赏赐更多的上部之物。” 火樘恢复淡然,“我只负责安置奴隶,涪少主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这下,苍鹤也忍不住重重的‘夸奖’了一句。 “炙炎部落有你这般听话的族长,怪不得能发展起来。” …… 想要找涪少主自然是找不到的,涪少主又进大泽了。 一直等到半个月后。 火樘、苍鹤、猿峰三人见到了火山这个假冒的护卫头领。 “这点小事还用禀告少主?” 早有准备的火山开口,“什么上湖部,少主怕是早就忘了,不过你们这么做也算是有心了。” 随后,火山解开身上的一个兽皮袋,掏了掏摸出了几张巫符。 “一人两张。” “少主是忘记了,可一个和血巫勾结的小部落,确实是该死。” 三人感受着巫符上的气息,十分珍重的收了起来。 这些虽说二阶符箓,可却是瑞兽和三阶水兽精血调制的巫墨绘制而成,足以重创或者击杀普通的天脉武者。 巫符都沾染了魭涪的气息,是沈灿知道苍鸟、猿山两部想要谋划上湖部后绘制的。 沾染魭涪的气息也是为了留下后手。 主要是觉得这两部族长,未必会舍得用这两张巫符,留下魭涪的气息,万一日后有用呢。 就算没用,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虽说没有见到涪少主,可有了巫符,苍鹤、猿峰心中对上湖动手的决断更加坚定。 三人开始商量如何吃下上湖,怎么出兵和分配战利品。 …… 三部的计划,沈灿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三部调兵遣将开始给上湖部下套的时候,他带着火山悄然前往了上湖部落所在。 有火樘在外和两部打配合,他准备看看能不能趁火打个劫。 带着火山出来,是为了让火山活动活动,说不定活动完回去气劲就能继续提升了。 火山七十荒之力,战力不亚于打通两条天脉的火樘。 当然,和陵鱼部的天脉二重可能没办法比,但在这片偏僻区域足够了。 至于沈灿,就更不用说了。 没底气,他能出来? 在山外,炙炎可没有了地利之便。 不趁着上湖部被三部围攻前摸进去掏出点宝贝,难道还要和苍鸟、猿山两部平分战利品? 另外一个原因,沈灿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祭器的线索。 这么久以来,上湖部一直在派人进山。 族长和三百族兵死在山中,哪怕拉出一支更强族兵杀进山中都正常。 可偏偏只派出零散的武者,包括往奴隶中塞人,这不像是找族长,更像是来找血巫留下的那两根‘铁木’。 因此,沈灿推测上湖部高层应该都知道‘铁木’。 铁木吸人族之血,祭器受人供养,炼荒兽之血,两者有着共通之处,说不定真能找到祭器线索。 …… 上湖部。 临小泽而居,水系众多,湖泊相连,族地四周遍布水田。 湖中有岛,岛上有湖。 族地祖庙,就在一座小岛上。 沈灿看到这片湖泊水泽后,顿时就觉得上湖部合该让他抢一波。 大泽水深,这里水深浅正好,和他太配了。 将火山安排在上湖部族外接应,沈灿直接就就进入了水中。 从外面看,上湖部依旧是一副繁忙的景象。 可沈灿进入水中之后,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水不对。 他对水的感知无比敏锐,水中多了一丝‘秽’气,和血巫一模一样。 循着‘秽’气最浓郁的地方,沈灿动用十三丈远的神识一点点感应,摸到了上湖祖庙的下方溶洞。 溶洞内,怪笑声连连。 地上,散落着很多白骨。 一头浑身黑毛,脑壳硕大,下嘴宽厚的庞大黑影,望着面前几个被束缚的年轻人族发出怪笑。 笑着笑着,以至于下嘴唇翻到了额头上,将整个口鼻眼都盖住。 笑够了后,大手朝前抓去,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随着‘噗’的一声,躲在溶洞入口的老者浑身吓得一哆嗦,面色惊恐的快步走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搬空上湖(求追读) 水疃一脸苍白的回到祖庙。 “安抚好了?” 一个面容苍老,双眸血红的身影盘坐在祖先神位下。 正是上湖部庙祧水澜。 “有吃的就不闹,可这样下去不是事啊,早晚有一天咱们会被发现。” 水澜脸色一暗,他何尝不明白,终有暴露的一天。 更不要说溶洞内的异族喜怒无常,食人而笑。 现在上湖已经是骑虎难下的状态。 请进来容易,送不出去啦! 当初信了蛊虫这个血巫的蛊惑,确实是得到了好处,可没想到报应来的这这么快。 之前蛊虫那家伙还在,两根‘血咒木’也有神异作用,可以让这异族呼呼大睡。 现在蛊虫死在外面,血咒木也找不到,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安抚这个异族。 “还是要找血咒木。” 水澜开口,“把族长喊来,让他去苍鸟、猿山两部,哪怕付出再大代价,咱们也要和山中的‘大人’搭上线,也好借此机会进入山林寻找血咒木。” 两年来,他们没少去苍鸟、猿山两部,以往三部关系密切,共同建立了墟市。 可现在两部藏着掖着,屡屡阻挡着他上湖部进入山林。 对于北面核心的隐秘,两部始终闭口不谈。 只知道两部和山中的炙炎部落,在帮一位‘大人’做事。 他们也尝试着抓了苍鸟、猿山的族人,甚至去北面山林中的那个炙炎部落附近,都是一无所获。 至于族长,自然是水淼死在外面后,重新选出来的族长水荇。 水荇很快来到了祖庙。 水澜嘱咐着水荇,“哪怕两部要灵米种子也给他们,就说这一季灵米即将收割,到时候就当做种子给他们。” 等人离开祖庙后,水澜宽大的衣袍下身躯颤抖哆嗦,他朝着神台的方向重重叩首,足足小半个时辰才起身。 如今他早就没有连续覆灭几座部落,大把获得资源的兴奋,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伸手朝着衣袍内轻轻一按,等到伸出手后,手掌上已经是一片血污。 颤抖着走入祖庙另一侧的石屋内,水澜朝着一个打开的坛子抓去,将里面磨成粉的巫药朝着身上涂抹。 涂完了巫药后,他走到了祖庙后的水田外。 闪烁着清濛濛灵光的水田,面积不过五亩。 田中麦苗壮硕如小树,颗粒如枣,晶莹剔透。 可晶莹的米粒中,内部多了一些极其浅显的血黑色丝线。 …… 五天后,前往猿山、苍鸟两部游说的水荇回来,给水澜带来了好消息。 在灵米种子、墟市份额等代价下,两部终于松口让湖部加入进去。 “庙祧,苍鹤和猿峰要我们押送一批奴隶前往大泽,最少要四千人,这要把咱们大把的矿奴、田奴都拿走。” “给他们,你带人亲自押送,也好趁机寻找血咒木。” 水澜现在所想的已经不是奴隶的事情,而是要不拿回血咒木,祖庙下面的异族要压不住了。 另外,他感觉自己也需要血咒木,若能成了,他也能成为真正的血巫。 “多带点族中护卫,暗中散出去。” …… 隔了一天,上湖部内族兵就被调出去了近千之数。 在水荇和另外两位天脉武者的带领下,直接从矿上、田地中抽走了大片奴隶北上。 几天后。 沈灿经过仔细观察,加上神识感应,他发现上湖部从里到外透着邪气。 明明是有上万族人的部落,每天部落内的动静比他炙炎还小。 要知道娃娃们有多闹腾,可在上湖内娃娃们很安静。 有些小孩眸子呆滞,眼角充盈着血丝。 唯一有快乐的,就是祖庙下方溶洞内的古怪异族,食人前大笑。 这种不正常的部落日常活动,反而让他更加方便。 经过对上湖部族内一些重要地点的感应,一共找到了三个族库。 有一说一,不愧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部落,狡兔三窟玩得很六。 祖庙下面一个族库最大,放的都是米粮、肉食、兽皮兽筋等日常所需资源。 族库下面还有一个族库,品阶高的兽皮兽筋,灵米、矿石等。 部落西部湖泽下面一个,只有两个兽皮包裹的盒子。 沈灿先进入了湖泽下面的族库。 没有巫术的话,想要打开这座族库,就必须将这片水域排干才行。 族库不大,里面只有一个石桌,上面有两个用兽皮包裹的盒状物。 神识感知后,沈灿打开了其中一个石盒子,里面只有一枚长宽寸许的方形小印。 小印被沈灿拿起来用神识感应了一下,文字有些古朴,倒还可以认出来。 ‘敕命司林’ 司林,掌管山林。 敕命,谁下的令? 沈灿掂了掂这枚看似铜铸,实则神识可以烙印当做巫器的小印。 至少足以说明,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应该存在过一座很强大的部落,建立了一定的秩序。 当然,看这枚小印的大小,配印者掌管的山林应该不大。 随后,沈灿又打了另一只石盒。 是一块有一尺长,上下有着断裂痕的骨片,上面有模糊不清的描金字,类似鸟虫篆。 这应该是一篇祭词,已看不清楚祭的是什么。 骨片如黄玉,质地温润。 随后,沈灿来到了祖庙下方的第二族库。 这里盛放的都是稀罕物。 三坛灵米种,一坛一百多粒。 七株超过百年药龄的巫药。 几十年药龄的不常见巫药,有一百多株。 全都放在木盒中,外面用浸泡的兽油的麻布包裹着,上面还有记录的标签, 沈灿先挑选的都是贵重之物,从高到低,从里到外。 一趟一趟就像是仓鼠似往上湖族外搬。 而这个时候的上湖部,也根本没有族人来族库。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族库上方溶洞内食人怪,好在这个食人怪吃了睡,睡了吃。 对,还有哈哈大笑,和神经病一样。 很快,小件稀罕的东西搬的差不多了,沈灿开始小心的甄选起来。 他用了一个兽皮袋子作为搬用工具,每次都扎紧口袋,这样装的东西也不会泡水。 “嗯。” 装好了一袋矿石后,沈灿神识没入溶洞内,感应着食人怪,好准备离开。 然而,他发现食人怪竟然不睡了。 一颗布满了符文的人族头骨,悬浮在食人怪的面前。 四周一缕缕血气,被头骨吸敛过来,进而被它摄取进口中。 这是在修炼。 在沈灿的感知中,不仅山洞内残的白骨冒出血气,周围一股股诡异的气息从四面八方都朝这里汇聚着。 感受到气流涌动,他不敢再动弹分毫,免得走动间引得气流出现变化。 一直等到黎明时分,食人怪终于修炼完毕。 张开了嘴巴,一颗拳头大小的囊状物飞出,将头骨给吸了进去。 “储物巫器!” 沈灿看着被食人怪重新吞进嘴里的巫囊,又看了看自己的兽皮袋子。 第四十四章 食人怪,一样抢!(求追读) 异族该死。 食人又有储物巫器的异族更该死! 这一刻,沈灿对于食人怪的杀心大起。 他前前后后忙活这么多天,和一个仓鼠似的,你一个异族竟然有储物巫器。 那他用这可怜的兽皮袋子算啥。 沈灿一下子没有了继续搬的激情。 还有食人怪的修炼方法,竟然在用上湖部来修炼。 难怪上湖部活力大减,还各个受到了诅咒。 带着装好的矿石沈灿潜出了上湖部,回到了和火山藏东西的地方。 火山将东西接过来,送入了临时挖出来的储藏山洞。 “阿灿,今天我在附近转的时候,看到了部落留下的印记。” 闻声,沈灿反应过来。 “族长他们来的这么快?” 这才几天啊,上湖部不是有一千族兵呢,看样子是干掉了。 想了想,沈灿说道:“明天先和族内接上头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 次日。 上湖部东部百里,三支互不统属的族兵各自安营。 此次围攻上湖部,炙炎、苍鸟、猿山三家各出天脉三位。 其中炙炎出族兵四百,押运粮草、兵器、木枪、箭矢的辅兵八百。 苍鸟、猿山各出族兵八百。 凑足了两千武者。 三部先在北部山林中以赴宴的借口,诓杀了上湖族长水荇和随行长老,部分开山境武者。 后动用弓箭手将上湖部休息的上千族兵射杀大半,又将残余族兵一扫而空。 上湖部押送北上的残余奴隶,也被带了回来。 三部族长承诺,攻灭上湖部落后,他们这些奴隶就在大泽拥有一份耕种之田。 作为上湖部的矿奴,田奴,这批人可没少受罪。 如今有了报仇的机会,可想而知这些人现在的心情。 没有兵器? 不用。 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就等杀入上湖部。 营地大帐内。 火樘、苍鹤、猿峰等候着各自部落的斥候回来。 “火族长,贵部的巫徒怕是有十几位了吧。” 猿峰看向了火樘。 “还十几位,就五位。”火樘开口,“还多亏了两位鼎力相助,让我在奴隶中找到了三位有修巫天赋的。” 猿峰一听,老脸一点也不嘻嘻。 “猿族长,贵部作为传承千年的大族,先有涪少主赐予的测巫符,后有赐下的巫术修行法,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现一批巫师了。” 火樘也是会吹捧的,好话又不浪费资源。 阿灿给他们两部的巫术传承,他是知道的。 巫术这东西,给你你未必能修成,何况还做了删减。 总之,没骗这两部,但你们修去吧。 火樘对于苍鸟、猿山两部的底蕴十分眼馋,不愧是拥有上万族人的部落,挑出来的巫徒都比炙炎多。 半日后,猿山部落的斥候队先回来。 “禀族长,和昨日一样,今天的上湖部依旧安静的有些可怕。” “有族人在耕田,可几乎没有人互相交流。” 后续,炙炎、苍鸟两部的斥候也回来了。 得到了差不多的回答。 “上湖这是怎么了?” “难道墟市内散布的消息没传回去?” “也不对,每个墟市可都有上湖部族人,不应该不知道。” “咱们沿途碰到的人都羁押在了山谷中,就算出兵的消息暴露,那也得应该备战啊。” “这么安静难道吃了哑药?” 上湖部的景象,着实让三位族长费解。 是认命啊,还是要在沉默中爆发? 最后三人商量了一下,暂且观察几天,继续推动一下流言消息的传播。 火樘回到自家营地,火猴凑了上来。 “族长,我和火山哥接上头了。” “庙祧将上湖部最好的资源都搬了出来,藏在了上湖部之外。” 火樘大喜,“就知道阿灿有办法。” “阿灿有说什么吗?” “庙祧说,上湖部内养着一头食人异族。” “怎么会有异族?” 火樘神色一惊。 异族! 这玩意对炙炎部来说好像传说。 “庙祧还说上湖部族人都被诅咒了,所以才会这般沉寂。” 火樘让火猴休息,他来回踱步了几下,心中有了安排。 临时打造的营地,残留下来的三千余奴隶被安置在最里面。 炙炎这边,有八百从属民中抽出来的辅兵,伍长、什长都是炙炎族人。 火樘来到了属民辅兵中,就像是检查族兵一般。 明面上,族内就来了他、火擎,火慕三位天脉武者,实则在属民中他还带来了火岐,更有二十位开山境武者。 至于族部,铁木船上的三座巨弩已经拆下,安放在了族地三个方向。 “族长。” 火岐看到火樘眼色后,悄悄挪移到了角落中。 “明天辅兵出去打柴,你悄悄带人去找火山。” “到了之后,听从阿灿的安排。” “真有什么危险,护送阿灿回族。” …… 夜幕下。 祖庙下。 黑毛异族正在呼呼大睡。 之前沈灿心思都在搬运东西上,为了不打草惊蛇,都是远距离的观察这头异族。 谁能想到这食人怪身上有大宝贝。 此刻,他神识小心的落在了食人怪身上。 每天张嘴就吃,还有人伺候。 一头异族比他这个庙祧都舒服,真该死。 可惜今夜这怪物没有修炼,沈灿很无语的退了出来。 修炼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上湖部外,火山迎了上来,准备接手沈灿搬出来的资源,却发现沈灿两手空空。 对于阿灿今夜没有搬回来东西,火山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问。 连续搬了这么多天,阿灿可能累了吧。 沈灿吞吐着水汽,祭炼着得到的司林印。 他发现此印不仅拥有镇压,调动水汽的能力,还有平整土石、亲近草木等效用。 第二天。 沈灿和火山两人在上湖部外的隐蔽处,等到了再次而来火猴。 没想到火岐带着二十位开山境武者也来了。 火岐开口,“阿灿,族长说了,让我们听你的吩咐。” 沈灿点了点头,“三部联军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上湖部情况有点诡异,族长他们商议再缓几天,让放出的消息再传播一下看看情况。” 火猴将三族最新的消息带了回来。 “你回去告诉族长,进攻上湖的时候,要表明我炙炎的态度。 异族食人而笑,炼人为材,炙炎部绝不允许异族、血巫这般猖狂。” 听到沈灿的话,火猴有点懵。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带这个话的意思。 带给火樘的话,是沈灿昨夜深思所得。 一个部落想要晋升,除了武道、巫道、祭祀外,还要有名有望。 这东西是看不到摸不准,可却真的存在。 上湖、苍鸟、猿山三部是都传承了千年。 可看看这三部在这片区域上干的事。 建了几座墟市,最重要的贸易竟然是售卖奴隶。 还他妈卖的是同族。 广袤的大地上,有天灾,有灾兽,有异族,有血巫,大家同族明明是命运共同体,偏偏玩成了各自为战。 扯淡的玩意。 人族先贤幸亏火化了,不然得轰开坟头掐死这群后裔。 上湖部完全可以成为炙炎部养望的起点。 “还有,你还要告诉族长不要着急进兵,哪一天看到上湖部动乱了才能动手。” 食人怪不是每天修炼,沈灿还要凑此怪的修炼档期。 …… 三天后。 上湖祖庙溶洞内。 吃饱了的食人怪在呼呼大睡。 沈灿静静的等待着它拿出巫囊。 一直等到了子时的时候,食人怪转醒过来张开了嘴巴,一个小小的巫囊从口中吐了出来。 咻! 一道乌光突然乍现,直刺食人怪面门。 偷袭。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食人怪大惊,它慌忙的翻滚身子,身上释放出一道血芒。 也是在这一刻,一道水流快速汇聚成型,卷住了巫囊快速的朝着沈灿而来。 沈灿一把抓住巫囊。 毫无停留,转头就跑。 异族啥时候都能杀。 储物巫器,先落袋为安。 “吼!” 咆哮声在上湖部内随之响起,本来沉寂的部落一下子醒来。 很多好好沉睡着的上湖部族人,一下子被惊醒,双眸泛起了血红。 特别是祖庙内,神位前跪着的庙祧水澜,双手抱住脑壳在地上翻滚。 身上不断爆开一团团血雾,鼓胀的身子撑开了袍子。 进入水中的沈灿四下一看,屁股上冒出一团水流,快速推着他朝外冲去。 幸好没逞强动手,要是被包围了…… 第四十五章 围殴异族,上湖覆灭,意外来客(求追读) 上湖部乱了。 突然间,整个部落内一道道身影到处乱窜,撞塌房舍,踩踏稻田。 混乱中,数不清的族人惊恐的大喊起来,惊惧的看着突然变了样子的同族。 水澜颤抖着瘫在地上,看着自己变成的样子不知所措。 修血巫者不人不兽,沾血巫者后患无穷。 覆灭了数座部落,祭祀枭阳族的反噬终于到了。 最初,他只想修巫,只想壮大上湖部而已。 轰隆隆! 枭魇从溶洞中冲出,直接撞塌了上湖祖庙,愤怒的瞪着长出一身黑毛的水澜。 “把人找出来!” 嘶哑的声音蕴藏着杀机。 水澜浑身一颤,终于从呆滞中醒过来。 恍然发现,他彻底对上湖部失去了掌控。 这头养在部落中的枭阳异族,竟然在毫无察觉中掌控了部落族人。 此时,透过破碎的祖庙往外看,能看到族人在互斗,整个部落失去了往日安逸。 超一万三千口的部族中,不断有人压制不住自己的意志,变得血眼通红,身上开始长出黑色毛发。 “有人偷走了吾部传承!” 枭魇口中不断发出怪异的咒语,整个部落在它的低吟中越来越乱。 “去水中给我翻,去土中找。” 枭魇也冲出了祖庙,它要找到抢它传承之物的贼。 水澜不想动弹,可事到如今他已无力回天。 过了今夜,外面对上湖部的传闻就被坐实了。 而他,将成为丧家之犬。 …… 枭魇不断在上湖部内穿行,臃肿的身子此刻却无比的迅捷。 被抢的不仅是一个储物巫囊,里面更有着支脉部落传承下来的典籍、巫器等东西。 它最想的就是恢复枭阳族荣光。 曾几何时,枭阳族大一点的部落,都是小祭殉人数千,大祭数以万计。 祭后举族大食,将骨堆于祖庙外大坑,各部以坑数越多为之尊。 吞吐人族残骨释放的血气,遮天蔽日,血如云盖。 …… 上湖部这般动静,当即就被游走在附近的三族斥候察觉,快速的朝着三族大营的方向奔去。 而沈灿也已经顺着上湖部湖泽,进入了东南方向的曲水内。 “阿灿。” 曲水北岸,火山、火岐两人带着族中武者接应到了沈灿。 上湖内雷音滚滚,火焰跳动,哭喊、咆哮声不绝。 众人也惊讶沈灿到底干了什么。 难不成给人家祖坟刨了。 沈灿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松了口气。 果然这食人怪对上湖部掌控力颇强,真要动手猎杀之后取储物宝囊,还真有陷入围攻中的可能。 打打杀杀不适合他尊贵的身份。 想来用不了多久,三部族兵就会杀过来了。 “找个地方暂时稳一下,不要让另外两族斥候发现咱们。” 这时,他感受到怀中的巫囊颤抖,“不好,所有人都去曲水南岸备战,食人怪要过来了。” 听到这话后,一行人横渡曲水河。 没多久,枭魇就从上湖部冲出,后方跟着几十位血眼通红的黑毛怪,直接冲进了曲水河。 “放!” 这群黑毛怪还没有泅渡过曲水,就有箭穿空而来,不断有身影倒下。 可也有身上扎着箭继续前行的。 特别是枭魇咆哮一声,整个身子一跃而起,想要横跨到岸上。 这时,下方炸开水的卷起两道水龙,一下子就将枭魇双腿束缚住。 黑光随之洞穿而来,贯穿了枭魇的胸膛,化为一颗巫钉飞回到沈灿身边。 火山也逮住了机会,一箭射出却被枭魇一拳轰碎。 可火山动作很快,咻咻咻连续将弓弦拉长满月状轰出。 其余族人拉弓对准了剩下的黑毛怪。。 沈灿则不断勾动大水化为漫天的水箭、水蛇轰向枭魇,将其死死的拖住。 “人族,你该死!” 枭魇盯住了沈灿,它感应到了巫囊就在沈灿怀中。 呼呼! 呼啸声响起,枭魇身上卷起一重血气防御,震开漫天束缚它的水流,冲向了沈灿。 “铮铮铮!” 火山一看,这还了得。 你踏马冲向阿灿,还不如弄死我呢。 三支巫箭搭在弓弦上,竖着对准了枭魇脑门到胸膛的这片区域。 火岐也带着二十位开山境武者,对准了枭魇。 咻咻咻! 大部分的箭羽都被枭魇身上的血气挡下,可火山激射而出的箭却挡不下,只能避开。 沈灿一看,哪能让其避开。 一甩手掌,曲河内一条水龙飞起,一下子拴住了枭魇的身子。 枭魇只能避开脑壳上这一箭,剩下两箭洞穿了他的血气防御,扎入胸膛之中。 哗啦! 这还没有完,早就重新潜入曲水中的巫钉化为黑光飞出,对着枭魇的后脑壳扎去。 陵鱼部用来扎小龙鱼的巫钉,用来搞偷袭很方便。 沈灿本以为这下可以解决战斗了,没想到人家也有神识,脑壳又一次微微一歪,巫钉贴着左侧脑壳而过,击碎一片血骨。 “啊!” 脑壳被敲破一边,枭魇惨叫,长长的下嘴唇往上翻去,盖住了大半个脑壳。 眼看枭魇重创,火山等族人根本不用吩咐,对着枭魇就猛地拉弓。 咻咻咻! 沈灿也没闲着,抬手就把司林印对着枭魇的脑门砸去。 小小的印玺涨到了一尺大小,啪的一下就盖在了枭魇的上翻的下嘴唇上,印出了‘敕命司林’四个古字。 随之,上翻的嘴唇掉落下来,露出了凹陷碎裂的头骨。 “瞬发巫术,……真该死!” 一句话没说利索,枭魇带着一身箭摇晃着往前走了两步,往后栽倒在了曲水河中。 “检查一下,把它的尸体带走。” 随着沈灿开口,几位族人快速的跳入水中。 看着食人怪的尸体拖上来,他紧了紧自己的衣袍。 这食人怪武道境界,最起码也得比肩打通四五道天脉的武者,可惜境界再高也怕围殴。 至少在天脉境,沈灿都感觉个人武力还是要谨慎一点。 各部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没有头铁的家伙,有围殴的条件绝不自己蛮干。 这是大家常年狩猎养成的习惯。 再厉害的家伙,面对这么多弓箭手也得变身刺猬兽。 …… 上湖部这边,水澜自己也变成了黑毛大猩猩状,浑身还鼓胀起了血包, 一双眸子中失去了理性,抬手间就将祖庙内的神位打落、碾碎。 而整个部落彻底陷入了混乱,接近一半的人都陷入了神志不清,浑身长毛的状态。 剩下的一半人,也各个眼睛通红,神情嗜血。 少数清醒的人,想要逃根本逃不掉。 等到三族族兵赶到的时候,上湖已成一片炼狱状。 房舍、水泽、稻田,血迹遍地。 到处可以看到长满了黑毛,或者失去神智的人互相追逐。 “这是怎么回事?”惊疑中的苍鹤开口。 猿峰喃喃自语,“祖上记载,祭灾兽修血巫必遭反噬,牵连血裔,原来是真的。” “那些黑影是什么,是荒兽吗!” 混乱的部落中黑影十分显眼,浑身黑毛不说,还十分肆杀。 “是异族!” 火樘开口,指了指上湖部最高处。 一道黑影静静的站在那里,浑身黑毛,体魄壮硕。 正是异变后的水澜。 “还等什么,异族为祸人族部落,岂能让它们如此猖狂!” 火樘四下一看,唰的一声抽出了长刀。 “盾手在前,弓箭手准备!” “给我杀进去,异族必须死!” 反应过来的苍鹤、猿峰也立马吩咐自己族内的族兵出手。 为了对付上湖,他们连续几天凑在一起商量的用兵组合,此刻都用不上了。 这场面,直接结阵推进去就可以了。 手握刀枪盾的族兵在前,弓箭手在后。 咻咻咻! 三部两千族兵,有超过七百的弓兵。 听到了动静,上湖部撒落在四周的‘族人’,纷纷朝着三部族兵扑了过来。 “不要留手,他们都已经被诅咒!” “你们还想不想摆脱奴隶身份了,还等什么!” 簇拥在一起的原上湖部奴隶,眼看有人带领,呼喊着冲进了上湖族地。 …… 上湖部东南方向水泽。 沈灿潜在水中望向了战场。 现在这个位置,是上湖水泽联通曲水河的连接处。 食人怪再被他干掉后,失去了理性,充满了兽性和混乱的上湖族人,根本不是成建制的三部族兵对手。 三部族兵分成了前后三阵,皆是盾兵在前围成一圈,手握长枪或者刀的武者在后,最里面是弓手。 碰到冲上来的上湖嗜血族人,先是一阵箭,刀枪武者上前补刀。 整个就是一边倒的击杀。 反倒是那群奴隶损伤惨重。 此刻,曲水河中一头鳄鱼顺流而上,藏入了水草中,一只白浊,一只通红的眼睛望向了上湖部。 并且,口中不断吞吐着水流,将水中的血丝纳入体内。 第四十六章 黄金鼍龙,墟市该有我炙炎一份 同样在水泽中藏身的沈灿,很快就感应到了这头从他附近游过去的鳄鱼。 神识笼罩下,让他察觉到这不是荒兽,而是血巫。 上湖部变异成了黑毛怪,这鳄鱼人多半是信奉了鳄鱼才变成这般模样。 之前三部散播了上湖和血巫勾结,利用巫器覆灭部落的消息。 明显,这头血巫是被吸引过来的。 …… 汲艄也没想到刚赶到上湖,就看到了这样一番场景。 “嗯!” 没多久,藏在水草中的他猛地抬头四望,七丈神识释放而出。 他感觉有人在窥视他。 可神识扫过一圈一无所获。 没有犹豫,他猛地扎入了水中,朝着临来的曲水河冲去。 他的直觉很强,凭借这个直觉,才能屡屡躲过危机。 进入曲水后,汲艄没有犹豫顺流而下十多里。 可游着游着就感觉四周的水流朝他袭来,他身上鼓胀的疙瘩涌出墨汁,将席卷过来的水流锋芒腐蚀。 趁势朝着岸上蹿去。 可身子刚起来,水中就浮出了数不清的水箭、水蛇,水滴,就好像有四五个水行巫师在围攻他。 水光中,乌光如电。 巫钉‘噗’的一声就洞穿了汲艄的身体,吃痛的他翻滚到了岸上,却又看到一枚正方印从天而降,正对着他的脑壳。 “鼍主助我!” 口中念念作响,汲艄身上气息快速的消耗下去,脑壳上一枚血纹衍生而出,把坠落的司林印击飞。 可巫钉却趁势扎入了他的尾巴骨。 “啊!” 汲艄惨叫,晃动着身躯,再难前行。 他神识扫过四周,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对他动手的人。 “你就是和上湖部勾连的血巫?” 感受到杀机,汲艄连忙大喊,“不不,我不是,我只是听到传闻前来,想要看看能不能捡漏,我没害过同族,我真的没有。” “饶命,我以祖先发誓,我以艄公为业,就在曲水墟市摆渡,真没有害过人。” 沈灿哪里会相信这家伙的话。 神识感应下,大嘴巴的鳄鱼人嘴唇上下阖动,正在默念着巫咒。 随之,他抬手将司林印对着鳄鱼人嘴砸下。 “啊!” “我乃鼍龙仆从,你杀我必……” “咔嚓!” 司林印落下,鳄鱼脑壳崩裂,迸溅出大片的血污。 此血巫麻麻赖赖的身躯上冒出了黑烟,一团团腐臭血水流淌而出,快速的腐烂起来。 破碎的脑袋处,一块泛着血光的晶莹东西闪烁。 沈灿调动巫钉将此物挑入水中。 清洗干净后重新被水流卷到他的面前。 这是一块鱼石,其上附着着血色巫纹,勾勒出一头看上去神异的鳄鱼形象。 对,也可以称为鼍龙。 这还是一个有后台的血巫。 血巫信奉灾兽,更是灾兽的奴隶,或许能获得强大的巫术,可失去的东西更多。 看着已经腐蚀成一滩烂肉的鳄鱼人,沈灿也懒得给其挖坑,直接暴尸荒野得了。 …… 雍邑东北方向大泽野南岸。 水深如渊。 水底礁石如山。 一头暗金色鼍龙从礁石内溶洞转醒。 它的腹下扎着三颗巫钉,尾巴还断了一截。 大嘴开阖,一缕血色气流被它吞入口中。 左前臂上,一块鳞片应声而裂。 “又死了一个。” 信奉它的巫奴哪怕死亡,也会有最后一部分血力献祭于它。 金色鼍龙看了看左前臂上还剩的三块带有印记的鳞片。 每一个印记,代表着它的一个巫奴。 “好好好,再下去连口饭都没有巫奴给送了。” “该死的陵鱼,我在雍邑被人追着打,跑到雍邑之野还被陵鱼过来打,我他妈不是白来了。” “连收的巫奴都排着号的死,真当我是吃素的。” …… 上湖部。 战斗也临近到了尾声。 一部分发生兽变的上湖族人,在被击杀后也出现了腐烂的现象。 整个部落弥漫起了一股腐臭气息。 三部族人将异变后的上湖庙祧水澜击杀在了祖庙废墟外。 诸多武者望着枣粒大小的灵米,纷纷忍不住动手抢了起来。 刚开始还只是摘灵米,到了后来连根都拔了,甚至相互间发生了碰撞。 炙炎部落人少,又被玄鸟、猿山两部武者刻意联手打压,抢到的灵米数量最少。 “都住手!” 三部族长出现后,呵斥着众人。 看到炙炎部抢到的寥寥灵米,苍鹤和猿峰很满意。 “这灵米根好臭!” 这时,有族人开口。 看似晶莹剔透的灵米株根部,散发出了腐烂的气息。 “这米粒中怎么有黑线。” 又有声音响起,这下抢到灵米的三族人纷纷检查起来。 一番查看后,所有的灵米株都腐烂了,灵米内渗透着黑线。 “怎么会这样,这可是灵米!” 有人不信邪的开始挖水田中的土壤,甚至去旁边其他水田中拔出稻米株。 结果都一样。 水田内腥臭无比,稻米株根须腐烂。 “水澜,你们真是该死。” 猿峰怒骂。 “快去找族库!”苍鹤反应很快。 没多久,坍塌祖庙下方的族库找到了。 堆积的稻米、普通兽皮很多,可他们想要的东西没有。 轰隆! 猿峰一脚踹在了堆积的稻米上。 “只有陈的稻米,灵米呢!” “除了这些普通之物,竟然连一株上了年份的巫药都没有!” “水淼你该死,水荇该死,都该死!” 不信邪的猿峰让族人将族库翻了个底朝天,将下方的库下库也翻了出来,只翻出来一部分二阶兽皮和零散的矿石。 三阶兽骨、兽皮没有。 巫药没有。 都没有! 种植灵米的稻田被污染,已无用。 忙活这么多天,动用八百武者,最后就弄了一堆普通粮草。 也不对,坍塌的祖庙中找到了一门修行功法。 倒是三家都能拓印一份。 …… 废墟祖庙前。 火樘看着两位沉默不语的族长。 “两位,上湖被异族掌控,你们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 苍鹤抬头看了一眼火樘。 “各部自成一体,就上湖这样,有可能会让别人知道自己供奉异族吗?” “信奉异族害人害己。”猿峰沉吟,望着一地污秽的上湖,刚刚的怒火倒也消了一些。 “多好的立族之地,往后多少年都废了。” 各部选择的立族之地都是精挑细选的,哪怕部落覆灭了,多年后也有可能迎来后来者。 可现在,这片适合种植稻米的水田,彻底毁了。 本来他们两个部落,还想着瓜分这里的水田,在这里安置一座别部,让田奴来种植稻米。 得,忙活良久,就挣点粮食。 “祖辈基业,千年传承,毁灭只要短短几天,此事要记入族记,让族人警惕血巫,不然自己死了是小,牵连族部才是大罪。” 火樘再次开口请教,“两位族长,附近血巫多吗?” 和面前两位族长比起来,他的见识还差了很多。 “倒也不算多。” 苍鹤开口,“咱们这里属于雍邑北边的荒野,没有什么大部落,不然也不会让我等三部在这里称王称霸多年。” 或许是今日这场景太过于惨烈,苍鹤和猿峰两人心情有些落寞。 “咱们这里是雍邑的犄角旮旯,别看在其他小部落眼中,我们号称上等部落,其实远远不够格。 没有祭器,没有巫道,更无威望。 自封的下部中的上部,对,就是这么个称呼。 雍邑那边的部落都懒得搭理咱们这里,咱们纯属于自娱自乐。” 三位族长在上湖废墟中交流了许久。 “两位,既然上湖覆灭,那几座墟市的份额,当由我炙炎接手!” 听到火樘这话。 之前还有些寂落的苍鹤、猿山,唰一下子精神起来。 “火族长,你胃口还真大啊。” “炙炎部才发展了三百年吧,这两年可是我们养肥了你,你也太不懂得尊重前辈部落了。” 第四十七章 储物巫囊内的琼浆玉露 听到炙炎要和他们平起平坐。 哪怕苍鹤、猿峰两人刚刚还在自嘲自娱自乐,猴子山中称大王,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最关键的是炙炎部这两年飞速发展,他们尽了大力气。 合着灭掉一个对手,分毫没捞到,又给自己整了个对手。 “火族长,北面山野这么大,不至于还往南来吧。” “就是,日后真要有需要,直接来墟市求购就是了。” 苍鹤和猿峰两人都没有商量,一起就达成了共识。 炙炎部这个山林小旮旯部,最近这两年发展有点飞快,天知道这两年舔着陵鱼伯部的涪少主搞到了多少东西。 别的不说,那艘三阶铁木船,他们就很眼馋。 两人本能的不想让炙炎部从山中出来。 “火族长有了涪少主帮着,还能看上墟市这点蝇头小利?” “两位,慎言!” 火樘神色一定。 “两位族长,我们都是给陵鱼伯部的少主做事,你们可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你!” 看到火樘又把涪少主拉出来,猿峰气的瞪眼。 “涪少主又不是永远会停留在大泽,总有返回陵鱼伯部的一天。” “至少现在还在不是吗?”火樘一副你不服气来打我的样子。 等‘涪少主’真离开了,真到那时候,他炙炎还能怕玄鸟、猿山? “火族长的部落真是祖坟着了大火,找到了这么好的靠山,有了一飞冲天的机会。” 苍鹤开口,带着一股酸味。 恨不得把火樘和炙炎部换成他和自己的苍鸟部。 “火族长,这都两年了,那头受伤的蛟鱼还没有露面?” “我哪知道,你们去问涪少主啊。” 火樘一问三不知。 涪少主,他们哪里去敢问。 几年下来,就见过涪少主两次。 涪少主高高在上不假,倒也仁义,给了巫道传承,族内经过一番研究,发现有望修炼到三阶巫。 当然,凭借他们两部原本的那点巫道传承,还有勉强算是一阶巫医的巫,能看出来还是有限。 只能期盼将来某一天,族内诞生一位修巫天才吧。 “两位,上湖既没,水田算是毁了,就算种了粮食,我也不敢让族人吃,族库内剩下的米粮、矿石、兽皮等等资源都分了吧。” “上湖部传承的功法,一些典籍三部各自誊抄一份,大家意下如何?” “好。” …… 上湖部北方。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茂密的丛林下,火岐带着族人散布在四周,封锁着进入山谷的路径。 谷内。 沈灿选了一个破旧山洞靠在岩壁上,看上去就好像在假寐。 洞口的位置,火山抱拳靠在石头上守着。 一双眼睛不断的扫过山谷各处。 沈灿的手中抓着巫囊。 灰色的巫囊的表面布满了繁琐的巫文,每一枚巫文就像是被血浸泡过一样。 良久。 沈灿转醒,眼中的迷茫好大一会才恢复过来。 换做别的巫师,抢到了这个巫囊或许也没有办法打开,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 解开了! 花费了三百年,推衍出了巫囊使用的巫咒。 这是不同于陵鱼部水行巫术的巫道咒语,有点类似于土行巫术,还夹杂了一点另外的血类巫术。 类似于双属性的巫术。 没有沈灿想象中的神秘空间属性,巫囊自有储物之能,巫咒就像是在巫囊口加了把锁。 随着沈灿念动咒语,调动巫力落在巫囊上,巫囊口位置的巫文亮起。 就像是菊部开门一样,巫囊口缓缓打开。 沈灿的神识没入其中,里面是一个五丈大小的立体空间,装着不少东西。 可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一件件有着巫文的巫兵,都和人脱不开关系。 之前食人怪用来修炼的头骨,只是其中一件。 人骨祭炼的巫器,一共有七件。 头骨酒盏,人骨火把…… 这些巫器刨除掉表面的巫文外,质地晶莹如玉。 打通天脉后,血气会时时刻刻在体内运转,洗礼血骨、腑脏,骨头逐渐发生蜕变。 至少火樘现在的肉身都没有达到这般层次。 沈灿觉得这几件巫器材料,至少也是从天脉七八重天,或者三阶巫师中后期的人族身上取下来的。 巫囊内的东西很多很乱。 有很多铜器,有书册,有兽皮卷,有玉盒,有巫兵…… 很快,沈灿就抓出了一只有着铭文的铜簋。 铜簋上原有的铭文被磨掉,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一篇记功铭文。 用的是两种文字,一种类似于鸟篆,也是当前人族文字的原始形。 大体的意思是枭阳征人族大部,一月而克,破人族宗庙,戮人无数,掳人以数万计,献庙而祭,特以人族祭祀铜簋为记。 “枭阳族。” 巫囊中有记录的东西不少,沈灿也知道了这个食人怪的真正来历。 和人族敌对的异族。 不过看着拖家带着祖宗祭品的样子,这个枭阳族的部落多半是被灭了。 有铭文,代表的意义不同。 把这些装在巫囊中,怕是这头枭阳异族是想要恢复所谓的祖上荣光吧。 沈灿一个个将带有铭文,以前属于人族部落的祭祀铜器以神识感应了一遍,可惜都是普通的铜器,不是巫器。 异族同样祭祖,也应该有祭器才对。 一个连祭功铭文铜器都带着不舍得丢的家伙,祭器这么重要的物件,绝不可能丢弃。 除非祭器毁掉了。 沈灿有些无语,这家伙死的太便宜它了。 不过他也没有灰心,这里面的书卷典籍过千,有些还是用人族文字记载的。 很明显是枭阳族抢来的。 说不定这些典籍内就有他想要的祭器相关记载。 随后,沈灿又摸出了囊中的两个玉盒。 两个玉盒都有巫符封印。 而且巫符所用的兽皮材料,纹路清晰,有着祥云纹路,质地最少也得是三阶。 沈灿还发现巫符虽说和他修行的水行巫文不是一类,可没沾染血气,属于正统的人族巫术。 其中一个玉盒上的巫符似乎打开过多次,虽说重新封上,可还是能很明显的看出来。 他小心的解开巫符一边,打开了玉盒。 “咔!” 玉盒开了一个小小缝隙沈灿就关上了,而山洞外守着的火山钻进了大半个身子。 “阿灿,好香!” 玉盒内是一滩晶莹剔透的绿色琼浆般的东西。 只不过琼浆内布满了血丝,显得十分诡异。 沈灿又打开另外一个玉盒,这个玉盒外的巫符完整,没有多次打开的重叠痕迹。 一样的绿色琼浆。 气息更加纯粹,没有沾染血丝。 沈灿重新将玉盒封好,他的神识从绿色琼浆中感受到了精纯的能量,虽没有药味,可十有八九是能用来修炼的。 要真要论气息,类似之前从小龙鱼身上接下来的那点瑞兽血。 只不过小龙鱼的那点血,无论是精纯度还是能量程度,都无法和玉盒中的琼浆相比。 “火山叔,想吃吗?” 此刻,他的心情从没有找到祭器中恢复出来,有这盒可以修炼用的琼浆,这次就赚大了。 更不要说,外面还有藏的那么多上湖部资源。 “能吃吗?” “指定能,而且效果绝对比之前吃的三阶兽肉,兽血要强。” 话虽这么说,沈灿也没有立刻让火山尝尝,他准备带回去先实验一下,没有问题在来服用。 火山卡在七十荒之力了,他的肉身气劲何尝不是有了瓶颈。 “走,先取回藏在外面的资源,就返回部落。” 第四十八章 火山晋天脉! 沈灿带着火山、火岐,一行二十多位开山境武者,绕过上湖部,趁着夜色将从上湖部取出来的资源装入了巫囊。 没有丝毫停留就北上返回了部落。 至于上湖部这里,火樘和其他族人就足够了。 这一次可谓是大丰收。 除了一些低阶的稻米、兽皮等等,其余大部分精华资源都被沈灿搬空。 至于说上湖部藏在祖庙中的典籍,功法灵米培植法等,火樘自然会拓印一份回来。 炙炎部。 离开部落的短短日子回来,沈灿感觉族部愈发的生机盎然。 “火岐叔,去问问暗哨,上磺部那一百多个原始族人有没有什么变化。” “火山叔,去抓几只兔子、鱼也行。” 鉴于上湖部的场面,沈灿想到了当初留下的那部分上湖部残民。 这批人从一到来就受到了严密的监视。 部落族山这两年,随着族内武者增加,在明哨外又增加了暗哨。 明哨是族人带领属民驻守,可暗哨就直接是炙炎族人来做了。 其中一个暗哨,就正对着上磺残民居住的山谷。 当初是为了防备‘铁木’出现额外的情况,现在上湖部都被搞成了一片污地,这一百多残民就算还有什么变化,估计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沈灿还是记挂着那两根‘铁木’,枭阳异族被扎死了,他也也没办法弄清‘铁木’的具体来历。 这两根‘铁木’是大祸害,早晚要解决。 …… “阿灿,回来了。” 祖庙前,火咸迎了上来,看上去精神头不错。 沈灿笑着回应,“师父,回来啦。” “行,我去做饭,一会都来吃。” 火咸也没有多问,现在他也明白问了也是多余,他跟不上了,还是做顿饭实在。 趁着这会功夫,沈灿先去了巫殿,又去了溶洞。 小龙鱼翻着肚皮呼呼大睡呢。 水面的果子都没见减少。 “卟噜。” 睡着还往外吹泡泡。 …… 回到祖庙,吃过饭后。 沈灿看着抓来的四只兔子,十几条鱼。 他以神识为刀分出了几丝有沾染血丝的琼浆,分别喂给了两只兔子,两条鱼。 没多久,就出现了意外。 兔子变得暴躁起来,气息混乱,鼻孔嘴巴流血,毛发泛红。 鱼的鳞片炸开,开始攻击同类。 沈灿用神识比对着两盒琼浆,他发现琼浆中的血丝是渗透进去的。 血丝在进入琼浆后,就像是树根分叉一样,蜿蜒交织。 而血丝的气息,倒是和枭阳异族之前修炼时候,所用的头骨散发出气息有些相似。 这家伙是故意用血侵染了琼浆。 如此精纯之物不直接炼化,反而要浸染,是何道理?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沈灿反复的做着实验。 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枭阳这种异族纯纯吃不了细糠。 精纯之物享用不了,只能用血浸染再炼化。 而且真一口吃的话,能量冲击确实是有点大。 沈灿还发现,内部的浸入的血丝是可以析出的,精纯的琼浆对这种外来血污有着排斥。 只不过析出的手段要麻烦一点,还需要些时间。 …… “阿灿。” 火山进入了祖庙。 “气劲还是没有增加?” “对,本想着这次出门能好好打一场,可没逮到机会啊,那怪物就让大家乱箭射死了。” “我怕你被怪物打爆。” 沈灿也不客气,拿出了一个石头碗,碗内满满的绿色汤水。 这几天的实验,他发现琼浆放入木质器具内会有浸透损耗,石头反而会慢一些。 “喝了吧。” 看着绿色泛着浓郁香气的汤,火山倒也没有犹豫,端起来吨吨吨三口饮了干净。 明明冰凉气息的汤水,下肚后顿时感觉到一股灼热流从胸膛处涌出,之前那种大吃肉食气劲滋生的感觉又一次回来。 火山扔了石碗,就开始修炼起来。 沈灿避到角落中看着火山修炼,很快就看到火山浑身变得赤红起来,就好像体内多了一个火炉在燃烧。 玉盒中的琼浆,被他用神识分割成了一百份。 给火山冲汤水的只是其中一份。 效果是真的好。 完全可以当做部落武者冲击天脉之前的宝药。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用的,至少不能比火山差太多。 火山足足修炼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整个人就好像从汤中捞出来一样,浑身热气腾腾,赤色皮肤上鼓胀着青筋。 “阿灿,我感觉气劲增加了一大截。” “回去休息两天,感觉有什么不对就来找我。” 火山走后,沈灿也给自己沏了一碗绿色汤。 十天后。 当火山喝了第四份琼浆的时候,气劲终于打破了七十二荒之力。 而沈灿同样也服用了四份琼浆汤,却只勉强增加了一荒之力。 可这一荒也让他很满意,这说明卡住的气劲瓶颈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准备一口气冲到一百零八荒之力再晋升天脉。 魭涪说过当代陵鱼族主就是超过七十二荒之力突破的天脉,而具体超过多少,却是个秘密。 陵鱼部的族主甄选十分严格,他之前还真没有哄骗玄鸟、猿山两部。 陵鱼部是真有族子试炼,每三十年一次,每一次会从九大主脉和诸多支脉中选拔。 可以是武者,也可以是巫师。 反正成为族子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有竞争,毕竟族主上位后不是十年八年就下去了。 动辄几百年,族子地位比肩长老。 族长不退,族子始终是族子。 而族子位置数量有限,三十年试炼一次,老族子和新族子就会有竞争。 直到族长退下去,最终才能决出下一代族长,就看这几百年下来谁能剩者为王。 在沈灿看来,这更像是以继承族长为名的一种天才选拔机制。 这种情况下,这些人还不得使劲夯实底蕴。 仅仅半个月后,火山便成功滋生血气,踏入天脉境。 祖庙内。 火山双手接过了《夔雷功》。 沈灿也不是舍不得琼浆,在火山拥有七十二荒力后,又给火山喝了三份琼浆汤,可吸收效果还不如他这个超过百荒之力的人。 与其再耗下去,不如晋升天脉了。 演武场上。 轰鸣声响起。 火山一拳轰出,对面的火岐就像是一颗陨石一般,轰的一声撞进了山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大窟窿。 “哎,岐哥,说好你要用全力的。” 一看砸出了个窟窿,火山挠头。 他连五分力都没有用到啊,第一条天脉都还没有完全贯通呢。 岐哥都快要打通第二条天脉了。 “咳咳…你踏马的把老子拉出来,嵌石头上动弹不了了。” 等到火岐被拽出来后,刚刚对拳的手臂耷拉了下去,浑身到处都疼。 “兄弟,谢谢你不杀之恩。” “阿灿,给点药团子吃吃吧,哪哪都疼,我感觉骨头都碎了。” …… 又过了一个多月,族长火樘带队归来。 而此刻,沈灿也终于达到了一百零八荒之力。 前后一共服用了四十一份琼浆汤。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异变。 第四十九章 武道缺陷,雍邑之内夔牛战鼓响! 祭主:沈灿 祭器:祭鼎 武道境界:开山(一百零八荒之力) 巫道境界:二阶中期(神识十三丈九尺) 山洞内。 沈灿身上布满了夔纹,可思绪很清晰。 耳边好似响起了如雷一般咆哮声。 声音起伏不断,连绵不绝,浑身愈发的灼热无比,到了后来他直接去了溶洞,和小龙鱼凑了一潭。 可很快小龙鱼就不爱和他挨着了。 太热了。 给它的鱼窝都快煮沸了。 沈灿泡在水中,总算感觉舒服了一会。 耳边的咆哮声还在响。 见状,小龙鱼吐出泡泡裹着水流砸在沈灿头顶。 过了一会,它看到沈灿身上时而浮现出的夔文,眼中泛起了思索。 “卟噜!” “卟噜!” 很快,小龙鱼加快了吐水速度,还调动外面的水不断置换水潭中的水。 “别。” “变!” “别变,卟噜。” 恍惚间,沈灿感应到了神识波动。 一看是小龙鱼。 “别变。” 急的孩子都会说话了。 这一刻,沈灿再次想到了魭涪,想到了血巫祭祀灾兽,蜕变成灾兽的模样。 而他随着荒之力越来越强大,身上生出了夔文。 唯一庆幸的是,夔文可以随他掌控,随意收拢。 沈灿这般变化,自然引起了火咸的注意。 和从外归来的火樘第一时间来到了溶洞内。 “阿灿。” “师父,族长没多大事,我在修一门禁术。” 火咸看到小龙鱼不断给沈灿浇水,也找了个木瓢往沈灿身上浇水。 火樘在水潭边驻足良久。 “阿灿,咱们现在发展已经很快了,按部就班下去就能超过外面的部落,一些有忌讳的巫术其实不用修炼。” 说完后,火樘走出溶洞,吩咐了火山前来溶洞口守着。 又让人重新对溶洞进行了改进,在溶洞后方挖出了一条更加低矮的出水渠,这样水潭中的水就能流淌出去,前面大泽中的水又能流淌进来。 过了一天。 火樘又让人封了前面大泽进水的通道,直接族山下挖井,取了地下更冰凉的水倒入水潭。 凉丝丝的溶洞内,沈灿神识倒是很清醒。 就是耳边的咆哮声更加的此起彼伏,源源不断。 是夔牛的咆哮声。 夔牛是大荒中诸多强大灾兽之一,临水必兴风雨,浑身绽放光芒如日月,声若惊雷。 “这是要我变成牛啊。” 自己这般变化,沈灿哪能还不明白。 这是要让他变成哞哞。 自己,魭涪,还有另外那些陵鱼部的放逐者们,都说明了一个问题。 人族观摩荒兽创建的修行法门,有着极大的缺陷。 沈灿沉在水中,听着夔牛的咆哮,思绪反而愈发的清晰。 他修炼到百荒之力生出了夔纹,到了一百零八荒之力,开始有了夔牛呼唤。 别管他这是用什么方法,将气劲推到一百零八荒之力的。 但实事求是来讲,他武道之路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将来四阶五阶乃至六阶都会变成现实。 放在陵鱼伯部,他这样指定成为下一代族长的不二人选,什么族子试炼,都抱头玩蛋去吧。 可他要是兽变了呢? 失去人形,化为兽形,人族失去一个未来强者,而兽反而多一个。 甚至,哪怕他死翘翘了也行。 眼下的问题,就是夔牛掌控他,还是他坚定本心。 身上的灼热也愈发的厉害,哪怕是咕咚咕咚灌入凉水也不行。 耳边的夔牛咆哮声也越来越剧烈,就好像他没有陷进去有些着急一样。 “咚!” 一道若洪钟大吕般声音响起,似雷鼓,随之又有类似夔牛哀嚎的声。 这让沈灿愣了一下,以为听错了。 …… 雍邑。 鳌山伯部。 祖庙内,一只石鼓架在石架上,和祖先神位一样接受着祭祀。 咚! 突兀的,石鼓自响。 声若惊雷,撼动四方。 伯部族地广袤无比,山水相连,灵泽大山,大殿林立。 可这一刻,部族之内的身影纷纷抬头,捕捉着声音的来源。 一道拄拐的老人唰的一下就出现在了石鼓面前,眸子死死的盯住了石鼓。 咚! 石鼓又一次自鸣。 表面粗糙的石皮剥落了一些,露出了一息紫电雷光。 老人佝偻着身子,眼中惊骇连连。 咚!咚!咚! 雷音不绝,山川震荡。 一道道身影从族地四面八方而来,一位头戴玄天冠的中年先一步冲进了祖庙。 “庙祧,夔牛战鼓响了!” “八千年了。” “自雍山方伯部崩,战鼓被我族得到,岁岁祭祀,几如死物,今日为何会响?” 中年人正是鳌山伯主。 此刻,他死死的盯着自响的石鼓。 这是当年雍山方伯部猎五阶夔牛兽,取夔牛皮制作的战鼓。 鳌山号称伯部,也只是伯部。 唯有四方伯部俯首共尊,方才能尊为方伯部。 当年雍山部还在的时候,雍伯三次会盟四方诸部,统御诸部之兵征伐异族,开拓繁衍之地。 四方共尊雍伯侯。 这只夔鼓便是第一次会盟时候,雍伯猎杀五阶夔牛,亲自取夔牛皮制作的战鼓。 三次会盟诸伯部,诸部联军就是在这只战鼓的进击雷音中,先后进行了东、北、南三次征伐。 拓地百万里,北至巨岳,几尽覆灭枭阳,东临苍泽,击退灾兽相柳,南抵巨湖,讙头族俯首称臣,岁岁纳贡。 就当雍伯侯为准备西征第四次会盟诸部的时候,大家都觉得雍山方伯将成就侯部。 可意外降临,雍山方伯部崩了。 雍伯侯崩,身前两大至强巫师风伯雨师,也下落不明。 雍山方伯部覆灭后,在雍山开拓的这片广袤的大地诞生了诸多部落。 可大家都默认一般的将这片大地称之为雍邑。 这是一只差一点就征伐四方的战鼓,自雍山败落,再也没有人能敲响。 鳌山部获得之后,祭奉在祖庙,依旧敲不响,也用不了。 “庙祧,族主,夔牛战鼓怎么响了。” 鳌山伯部的长老们,也赶到了祖庙。 望着出现雷光跳动,云蒸霞蔚异象的战鼓,都有些不理解。 这可是雍山夔牛战鼓,真正的杀伐之器。 “族主,派出人手去雍邑各地看看,看看哪里有异象,哪里有什么人、事、兽等不合常理的情况发生。” “东南西北都去,多多注意那些犄角旮旯,雍山覆灭八千年,当年驱赶的异族如今卷土从来,不得不防。” 庙祧抓着拐杖敲打了几下地面,“几千年都没有动静了,这征兆……” 咚!咚!咚! 战鼓还在响。 鳌山诸长老心神狂跳,这是吉是凶啊,庙祧你也不说清楚。 这只鼓为何会自己响。 …… 炙炎部。 一连几天下来,火樘不断过来瞧瞧沈灿。 整个部落都被警戒了起来。 山顶的巨弩时刻扫过四周,警戒的斥候都拉到了百里之外。 水潭中泡澡的沈灿,就像是假寐一样。 耳朵响动的若雷音一般鼓声,让他本就清明的意识,愈发的精神灼灼。 反观之前出现的夔牛咆哮,引他变兽的诡异感觉,已经被一点点磨灭。 一念间,夔牛纹衍生在皮肤上,他能感觉到防御力在这一刻提升了数倍。 只不过这种防御无法长时间出现,需要血气支持。 眼下他还没有进阶天脉,坚持不了多久。 他屡屡尝试,将这种变化做到了收放自如,随心所欲的掌控,而不是被掌控。 沈灿潜入了水潭深处。 一念间,他感觉自己骨骼开始变动位置,皮质也有了拉伸收缩,夔纹在肌体上化为了鳞片状。 这一刻,沈灿感觉自己变身成了夔牛。 也不对,是夔牛状的生物。 这个变化只是肉身变化,就像是七十二变一样,而他自始至终都掌控着这种变化。 没有如血巫那样,失去自我。 “夔牛变?” 沈灿一念间,变化的身躯重新收了回来。 潜入水潭中变化,是怕吓到族人。 “卟噜!” 水下,龙鱼望着沈灿变化,两只眼中有着惊惧。 “别怕,我已掌控了这门神通,并不是变成了嗜血荒兽。” 沈灿朝着小龙鱼招了招手。 小龙鱼眼中浮现出一种你别骗我的眼色。 甩了一下鱼尾,转头就要跑。 你变了,怕是要吃我。 第五十章 天脉! 水潭中。 小龙鱼的尾巴被捏住,它歪过脑袋对着沈灿就是猛地一喷。 传承记忆中,人族一旦兽化,就变得比荒兽还可怕。 嗜血,失去人性。 这是人族观摩荒兽创立修行的法的缺陷。 连续吐了好几口后,小龙鱼发现沈灿神色传递出来的波动,和往日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才闭上了嘴巴。 “卟噜。” 顺道吐了个泡泡飘到沈灿脸庞蹭了蹭。 想到之前小龙鱼急的都开口说话了,沈灿轻轻摸了摸小龙鱼的脑壳。 没多久,火樘和火咸就来到了溶洞内。 “阿灿,没事吧。” “已经修成了。” 望着面露关切的两人,沈灿开口说道,“以后这种危险的禁术我尽量不修了。” 他并没有说自己碰到的情况。 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这应该只有荒之力达到极限才能出现的异样,炙炎部怕是在很长的岁月中,都不会出现他这种情况。 还有后面夔牛的咆哮,甚至还有擂鼓的声音。 鼓声太响了,竟然有助于他的神智清明。 冥冥之中的鼓音是他的错觉,还是真有人在擂鼓? 虽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陷入浑噩中,可鼓声却帮他更快的走出了夔牛咆哮的幻境。 “你们俩聊吧,喝了这么多天水,我给阿灿整点干的去。” 眼看沈灿没事,火咸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 “族长,上湖部的事情解决了?” 沈灿从水潭中起身,开始穿自己的衣袍。 “解决了,一把火都烧了。” “对了,还有上湖部在墟市的份额都被咱们继承了,一共有铜贝、渚水、东山、曲水四个墟市,其中曲水坊市最大,通过曲水能南下雍邑。” “阿灿,咱们总不能也售卖奴隶吧,附近奴隶大部分都收拢到大泽沿岸,在给咱们种田呢。” 沈灿点了点头,说道:“族长,前往墟市不急,咱们还真没有什么出售,暂时先派人过去打听消息就行了。” “目前还是将收获转化为实力最重要,等咱们实力足够了,苍鸟、猿山两部愿不愿意咱们进入墟市,也不再是他们说了算。” “这次,我在上湖部摸到了不少上好药草,等我闭关几日后,将这些巫药糅制出来,再配上一碗秘制小汤,你也弥补一下根基。” “陵鱼少主终究要‘回去’的,咱们还是要靠自己。” 闭关自然是为了晋升天脉。 火樘心中也是这么个意思,东西带回来不少,先都用起来。 上磺、上湖这两座部落也让他看明白了,别屯,屯来屯去有可能变成别人家的。 “走吧,去吃饭,也只有跟着你才能蹭一顿火咸叔做的饭。” 两人踱步回到了祖庙。 夜幕下。 炙炎族地外,远方一座火焰接着一座火焰的亮了起来。 从炙炎族地沿着大泽沿岸,起伏连绵的山岗高地处,皆建有烽火台,一直连通着十几个属民聚居点。 白天焚烟,晚上点火。 此时,烽火相连,串成了一条起伏蜿蜒的火龙长城。 烽火的尽头太远,看不出来是哪一个聚集点被袭击。 见此场景,族人快速的禀告了火樘。 “点烽火了?” 沈灿还在吃,并没有因为有烽火有所波动。 火樘也是一样。 “让火山带人去看看。” 作为认定的下一代族长,火樘毫不犹豫的将火山扔了出去。 黑灯瞎火的,多锻炼锻炼。 沈灿也觉得应该如此,起身给火樘又倒了一碗酒。 “有这几万属民在,咱们部落基本吃喝没有多大问题了。” “阿灿,你说这些属民要不要传授武道?” 一顿酒喝到了后半夜,两人谈了很多事情,也并不是每一件事情有决断,只是突然有了想法说出来而已。 第二日,沈灿醒来照例伺候了祖宗,也没有管昨夜烽火台的事情。 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突破天脉境上。 天脉境的修炼,就是每一位武者自身气劲达到了相应的极致,气劲滋生出的血气冲开经脉。 休息了两日。 还是在龙鱼溶洞内,沈灿泡在水潭中,面前放着裂山夔肉、鱼肉、琼浆玉露汤。 他不紧不慢的就是吃。 一口一口的肉食下肚,噎住了就喝两口琼浆玉露汤。 灼热的感觉在体内滋生。 凑在一旁的小龙鱼,脑壳都快贴到琼浆玉露汤上了。 一会朝着沈灿吐个泡泡,一会用嘴巴触碰一下石碗。 意思很明显。 它也想喝。 可沈灿故意不看它,急的小龙鱼尾巴都摆动成风。 才吃了三分之一的东西,沈灿就感觉到胸口下方的位置,滋生出了一股血气。 诞生血气就是天脉境。 不过,他并没有停,血气源源不断的开始增加。 内视体内,直接锁定了血气汇聚之地。 修巫滋生的神识,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可以更好的掌控体内诞生的血气。 天脉武者随着打通天脉,血气滋养肉身血骨,神识念力也会随之滋生。 可沈灿巫、武两道同修,自身神识本就不弱,此刻直接调动神识算是又走了一条捷径。 随之,他也不再慢条理斯了,将剩下的肉食、琼浆汤统统灌入了肚中。 眼看沈灿全神贯注的修炼起来,小龙鱼快速的冲向了抛下的石碗,一口将石碗给吞了下去。 …… 不够! 吃完之后,沈灿还是感觉不够。 他对于肉食的消化达到了一个极其迅猛的境地,吃下去的东西快速的转化成了血气。 “阿鱼,上饭!” 溶洞的阿鱼听到招呼后,立马忙碌了起来。 这点沈灿闭关前早就吩咐过了阿鱼。 一锅大肉很快就被阿鱼送入了溶洞内。 沈灿张开嘴就是吃。 万化归一的神通,在这一刻动了。 越来越多的气血在体内诞生,可都被沈灿用神识圈在一处。 溶洞外,十几位族人在忙着煮肉。 一锅又一锅的肉被送入溶洞,转眼就到了天黑,送入溶洞内的肉食已经超过了十大锅。 肉都是火鱼送进去的,大家也都知道里面是龙鱼的水巢,还以为龙鱼在吃。 火鱼守在溶洞口。 溶洞内。 连吃大肉,灌入十几碗琼浆汤的沈灿,体内汇聚的血气汹涌澎湃,神识也终于拦不下这么多的血气。 轰隆隆! 第一条天脉毫无阻碍的被冲开。 接着,血气不坠,直入第二条天脉。 轰隆! 第二条也没有阻碍,血气加上神识的指引,天脉的位置寸毫未偏,从头到尾一气呵成。 血气涌入了第三条天脉,方才略显平缓了下来。 沈灿浑身覆盖着血气,夔纹在身上化成了鳞片状。 真正的有其形,覆有一丝神韵的夔牛变! 当然,他虽说夔牛变了,可体魄也就增加了一倍左右,对于水流的感应愈发的清晰。 沈灿静静的体味着这种变化。 首先,肉身防御最起码强悍了三倍,血气滋生出来的鳞甲十分坚固,隐约表面有纹路衍生。 夔牛本就临水而兴风作浪,有水的地方反而会增加威势。 对于水的掌控也翻了倍。 悬浮在水中不动,无形中释放的气机让小龙鱼躲到了角落中。 恍惚间,沈灿又感觉到了一股呼唤。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 这和之前的夔牛在耳边叫唤不同,这就像是有人在低吟,听不清楚,生一种想要去窥视一下想法。 …… 炙炎族地外水泽内。 水面上,一头丈许大小的鳄鱼露出。 鳄鱼头顶上,一颗黑丹缓缓转动,黑气不断消散在四周。 硕大的嘴巴开阖,晦涩的咒语响起,黑丹上逸散出来的黑气愈发的粘稠。 几天前,它发现了沿水泽的聚集地,本想着饱餐一顿。 没想到当冲上岸就就有警戒声响起,一阵给它挠痒痒箭羽袭来。 本以为这些人要和他死拼,送货到嘴。 没想到一群人一哄而散,从房子中出来就是跑。 跑的那是一个七零八落,就好像提前演练无数遍了一样。 随后,它就发现了沿着水岸一圈的人族聚落地,眼前这座部落,应该是沿途人族的主部。 从雍邑跑到这犄角旮旯,它很久都没有碰到人这么多的小部落了。 要是能变成食邑,足够它享用一段时间。 鼍主口中的咒语又加快了几分。 只要有人臣服在它的召唤下,就能化为他的巫奴。 这小小部落估计连一个正经巫都没有。 为啥会有那么多的血巫,还不是因为太多人天赋不行,还想要在巫道上更进一步,忍受不住诱惑堕落下去。 它帮着一些人族巫师达到梦寐以求的境界,是在做好事。 “想成为真正的巫吗。” “想再进一步吗。” 来吧,来吧,快点来吧。” 作为资深血巫的祀主,它有着丰富勾引人族巫师堕落成奴的经验。 当初在雍邑,有一个小部落巫师意志相当坚定,还不是在半个月后成了它的巫奴。 眼看黎明将至,鼍主将黑丹一口吞下,隐匿在了水中。 明天晚上再来,有祀魂梦魇珠的配合,小小部落没有巫能逃过它的这个梦魇引诱之法。 第二天。 第三天。 …… 第五天。 子夜,沈灿从床榻上转醒。 他做了个梦。 梦中好像有一团黑影问他,想不想要成为真正的巫。 真正的巫? 神识意志强大的他,可是梦里来梦里去几千载的梦中达人。 “成为一阶巫师?” 沈灿搓了搓脸精神了一下,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他堂堂三阶天脉,二阶巫师,怎么会做这种如此谨慎的梦。 要说成三阶巫师,他还觉得靠谱。 这一阶巫,总不能删号重开吧。 梦的版本有点低啊。 他怎么会无聊到做这种梦? 上架感言 本书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兜兜转转又回来大荒啦。 主打一个犟过之后听劝。 上架自然会多发几章。 日常万字更。 目前本书有一万四千收藏,在八千收藏的时候追读最高。 然后,就开始了嘎嘎下落,搞得心态和坐过山车一样。 每天加收藏不涨追读就算了,还往下掉,大家追着追着不追了,还不如扎我两下。 首订我都不敢估算了。 再次求个首订,求个订阅。 定个加更条件。 月票一千加更一章。 盟主加更两万字。(可能要分批次加,主要是年纪大了,手速和脑子有点跟不上。) 总而言之,上架后多多码字。 还有一个重要事情要说一下。 作者有时候脑子犯浑,脑子轴,写出来的东西会成大大的毒点。 这不止一次了。 看过稳健那本的书友都知道,那本书我记得最少修改过两次章节,有一次写的特别毒,很多书友提出来后,要弃我而去。 当天,作者就痛定思痛,痛改前非,痛不如生,重新返工修改了剧情。 主打一个听劝。 说这事也是为了告诉大家,作者听劝,真要是写到不可理喻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涵一下。 我改。 当然,真本书我会尽量不去写毒点。 但是小说内容,千人看有千人的感想,有时候可能不会让大家都满意,但我会努力写的精彩一点。 最后,求首订,求订阅,求月票! 别的不说了,拜托各位族长了! 第五十一章 祭器、先贤,收下当狗 第二日。 沈灿起来照例洒扫祖庙,吃过了饭前往巫殿,看看自己牛马弟子们。 巫殿内。 几位弟子一个个精神萎靡,打着哈欠。 “师父。” 看到沈灿进来,大家打着招呼,本来轻声交流的也都闭上了嘴巴。 几个人看向了火重。 火重来到沈灿身边,“师父,我和几位师弟师妹这几天老是做梦,梦到有一团黑影,要帮我们成为真正的巫。” “嗯。” 沈灿一听,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难怪版本低,感情这波竟然是冲他徒弟来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师父,我是五天前。” “我是四天前。” 几个徒弟纷纷开口,做梦的时间还有不同。 “怎么不早说?” 面对沈灿的话,众人不敢抬头。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不以为意,作为巫徒梦想成为真正的巫师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接连做梦后,几个人天天聚在一起,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 这一聊,就发现,大家竟然都做一样的梦。 沈灿算了算,弟子中第一个做梦的那天,刚好是在他突破天脉的时候。 他昨天没有修炼,整天都在看典籍,想要从枭阳巫囊中的典籍中,看看有没有祭器的下落。 一整天看书,心情放松。 做梦也应该和心情松弛有关,不然他强大的神识不可能受到影响。 “今天不要做事了,都回去休息吧。” 让弟子们回去休息,沈灿心中对此事已经有了判断。 他妈的,血巫搞事搞到他炙炎来了。 定位相当准确,找的就是巫徒。 鸡鸣狗盗,血巫也就擅长这个。 他这几个弟子,天赋其实很一般,潜移默化之下指定会被拉下水。 一个部落要是有一个血巫存在,那可就有福了。 上湖部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千里大堤,毁于蚁穴。 关键还是在他晋天脉的时候来的,太不给面子了。 入夜。 诸弟子住所外。 沈灿大马金刀的坐在石椅上。 倒要看看谁在搞他开的巫道新号。 如此装神弄鬼的手段,确实是不容易察觉,换个其他部落,说不定就得栽了。 当部落内崇敬的巫成了血巫,后面可想而知。 夜幕深邃。 大泽中。 鼍主的脑壳重新冒了出来,祀魂梦魇珠从嘴中吐了出来。 随着巫咒念动,一缕缕黑气随风飘向了炙炎族地。 “想要成为真正的巫吗?” 大泽中微风浮动,浪花潺潺,鳄鱼脑壳在水中融为一体,一双暗金色的眸子盯着炙炎族地。 今天第六天了。 快了快了。 只要心动就会沉沦。 它赌这个小部落在它的引诱下,根本撑不过十天。 区区一个小部落,岂能逃出它的掌心。 这里可是雍邑之野,不会再有多管闲事的该死闲人了吧。 鼍主不断吐出血气涌入珠子内,释放出的黑气和夜幕融为一体。 …… “原来是这么个玩意!” 族地是三里外的水中,沈灿看到了吞吐着黑色珠子的鳄鱼。 化身成了夔牛状的沈灿,在水中的感应翻倍提升,终于逮住了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他看这头鳄鱼有点眼熟,好像在上湖部外碰到的那个。 不过上湖部外的那个是鳄鱼人,是血巫。 而这头,更像是纯兽。 “哗啦啦!” 心念念动间,滔滔水面一下子震荡起来,一道冲天水龙卷起十数丈高,朝着鳄鱼砸了下去。 “陵鱼御水术!” 在水龙卷起的刹那,鼍主就察觉到了波动,它也是掌控水行巫术的行家,水中的波动岂能忽视。 可反应还是慢了。 水龙从高空坠落,轰然如大江砸在了鼍主背上,将其轰的翻滚出去,浪花在四周翻涌起来。 “哎呀…怎么又是你陵鱼伯部!” 鼍主大怒,语气中还有一种无奈。 它身上还有几根陵鱼部赐给的巫钉呢。 它就是一头三阶鼍龙,要说不同,还是一头血巫祀主,至于好几年了还不放过它吗! “该死的陵鱼,有完没完了!” 随着鼍主的叫唤,水中出现了一条布满了夔纹鳞甲的大脚,一下子就踹到了鼍主身上。 轰隆! 鼍主身上爆闪出金光,刚刚汇聚在身上的水潮被这一脚踢废不说,背上还留下了一个深深大脚印。 “不是陵鱼!” 挨了一脚后,鼍主嗷的一声就反应了过来。 “同行!” 都有鳞,这明显是想要抢它相中的食邑啊。 这下更怒了。 鼍落荒野谁都敢欺是吧。 鼍主猛地一甩长长的嘴巴,四周大片的水花卷起,在水面化为了一头十丈大小的巨大鳄鱼,朝着沈灿扑了过来。 “去!” 水中一道乌光浮现,巫钉洞穿了水行鳄鱼的脑壳,将水行鳄鱼震开数不清的裂纹。 趁势间,沈灿又一次靠近了鼍主。 他夔牛变的身形,自然和真正的夔牛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可单纯的从体魄上来看,有了夔牛的神韵。 血气滋生出来的鳞甲泛着幽紫,虽不是独脚,可双腿踏水间生出了雷音之声。 没有犹豫,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这一脚四周大水汇聚成束,沛然巨力直灌入鼍主身子的中间位置,内劲涌入体内,鼍主只感浑身气劲崩散。 趁着鼍主气劲溃散,沈灿双手就已扣在了其鳞片间,将其拽了回来。 布满了夔雷纹的拳头硕大如砂锅,朝着鼍主脑壳砸去。 咚咚咚咚! 每一声落下,都若雷音轰鸣。 鼍主吃痛拖着沈灿在水下不断进行死亡翻滚。 可沈灿的一只手手扣在它的鳞甲之间,拳头如暴雨一般轰轰砸落。 血水在水下迸溅,鼍主惨叫。 “我鼍龙属水,你也是兽,你要看上这个食邑,我让给你就是了,何必这么狠辣。” “兽?你踏马才是兽!” 沈灿的拳头上蕴上了血光,这一次雷音自拳中生,落在鼍主身上又是一道轰鸣。 拳劲一下子暴涨了数倍。 咚咚!咚咚! 感受着比刚刚更恐怖的的爆锤,鼍主懵了。 你踏马有病啊,都给了! 它想要反抗,可拳拳到肉,身上的气劲都被打散,根本调动不了自己的血气。 这兽兄就像是擂战鼓一样的锤它,每一次都锤在了它即将重聚血气的时候。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 咔嚓!咔嚓! 骨裂声不断响起,鼍主浑身不断往外冒血,之前它难以剔出体外的巫钉,都直接被锤了出来。 “是你逼我的!” 鼍主咆哮一声,浑身血气卷动,溃败的气势重新在身上浮盈出一团血色。 “叫你妈啊!” 轰隆! 沈灿从鼍主身上起身,一脚高高抬起后踏落。 四面八方的大水同时汇聚在脚掌下,轰的一声将鼍主身上卷起的血色光罩踹崩,整个鳄鱼身子踩进了下方淤泥中。 “饶命,都是同……” 轰隆! 鼍主感受到踩在自己背上的脚掌抬了抬,又一次跺了下来。 不,还没完! 轰轰轰! 是连跺三脚。 鼍主感觉自己的脊骨没断也裂开了。 这不仅是抢夺食邑,还是要往死里弄它的样子。 “饶命!” 沈灿扣住鳄鱼的脖颈将鼍主从淤泥中拖出来,一枚巫钉直扎入其下颚逆鳞位置。 他也没想到这头鳄鱼也有逆鳞,而后抓着鱼嘴朝着岸边拖去。 来到岸上,将其甩在地下,沈灿一脚踏了上去。 “就是你想要搞我啊。” 这一刻,鼍主终于看清楚了沈灿的样子。 像人。 可身上夔文闪烁,恍惚间如有夔牛立于水中。 又神似夔牛。 “不…不,误会。” 看着鳄鱼盯着他看,沈灿露出冷笑。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夔牛?” 夔牛变后,他的双眸也泛起了一点点暗金色,冷冽无比。 想到落在身上暴雨一样的拳头,还有那跺起来恨不得给它碾死的脚掌,鼍主有点胆颤。 鼍主咧着断裂的长嘴,凹陷的脑壳一阵沉闷。 “是我冒犯了。” “没想到这片山野是你的食邑。” 沈灿摸出了一枚鱼石,扔在其眼前。 “这是你的吧。” 看到鱼石,鼍主想要狡辩,可在沈灿冰冷的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 它也做不得假,左边爪子上还有一枚玉石状鳞片,本来不止一片的,刚刚挨揍被揍掉了。 “巫奴冒犯大…大人,死不足惜。” 话是这么说,鼍主心中对于死掉的这个巫奴已经恨之入骨,要不是死了,指定让其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都说了,出去闯祸不要将祀主说出来,怎么还没把信物销毁。 “你手中的巫奴挺多?” “没…以前有很多,都死在雍邑了,这几个是跑来这边后收的,就剩两三个了,不然也不会今夜在这里重新引诱巫徒了。” 鼍主小心着开口。 听到来自雍邑,沈灿注入手中巫钉的巫力缓和了一下。 “你从雍邑来怎么和陵鱼撞上了。” 听到此话,鼍主苦从心中来,顿感自己流年不利。 在雍邑被追杀的如丧家之鳄,巫奴几近死光。 好不容易逃到雍邑北方荒野收了几个巫奴,自己也藏入大泽中疗伤,偏偏又碰到陵鱼伯部东狩。 挨了陵鱼伯部几根巫钉,又躲藏了两年。 这次好不容易出来重新收几个巫奴,又被眼前这个像人又神似夔牛的家伙,一顿胖揍。 这他妈的挨揍三连,一次都没有好利索,就新伤摞旧伤。 “雍邑那边血巫很多?” “多。” 鼍主点头。 能不多嘛,受伤不仅要防备人族,其他荒兽祀主也惦记它。 “雍邑那边纷乱,人族和异族交手频繁,追求高巫术境界的人也多,所以冒险成为血巫的人也多。” “你用这颗珠子,就能让修巫者信奉于你?” 说着,沈灿摸出了之前那颗黑丹。 鼍主看了一眼,它根本没有注意到珠子是怎么被沈灿收走的。 “此珠可编织梦境,一点点将人的欲望放大,我会先给一点甜头,他们就会渐渐地侍奉于我了。” “死了也能?”沈灿想到了碰到的两个血巫,都死的惨目忍睹。 “是,一旦奉我为祀主,哪怕是死了,一部分巫力也会被我吸收。” “这颗珠子是我偶然得到的,大人想要就送给大人了。” “嗐,什么送不送的,你死了我自取。” 沈灿没有在意珠子,他从上面感受到了浓浓污秽和怨念气息,和之前的两根‘铁木’有点类似。 “你来到这片山野,碰到过其他祀主和血巫吗?” “比如枭阳。” “没有,不同祀主之兽和麾下血巫除非是抢夺食邑,不然是不会轻易爆发争斗的。 在雍邑我们都是划分范围的,手底下的巫奴可能互相碰到过。” “我许久未有返回雍邑了,说说你来之前雍邑的情况。” 咚! 说着,沈灿脚掌又朝着鼍主身上跺了一下,血气贯穿鳄躯,将其悄然汇聚的血气击散。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我说我说!” 鼍主惊恐,“雍邑北部的蓟地,被重新兴盛起来的枭阳族打的节节败退,不少部落被灭了族。 要不是被打成重伤,也会趁乱留下分一杯羹的。” 通过鼍主之口,沈灿开始了解了自己这片区域。 准确的说,巨岳山脉往南这片广袤区域,都叫雍邑。 炙炎这片区域,在雍邑诸多部落和人族的眼中,叫做‘野’。 荒野,野地的意思。 城、郭、牧、野,这是雍邑在广义上的区域划分。 任何一个部落都可以称自己族地为‘城’,以自身为根据划分这四种区域。 城是核心的意思,类似部落族地。 郭就是部落附近山林大地,可耕种。 牧就是可以放牧、狩猎之地。 野就纯纯是最外围区域,不受重视,野人生活之地,异族群邦等。 八千年前,巨岳山脉往南这片区域还是枭阳族的地盘,是雍山伯部会盟诸侯击破了枭阳族。 只不过枭阳并没有被灭干净,八千年后的今天,曾经逃脱的枭阳族裔再次繁衍壮大,开始对人族掀起了征伐。 可现在,人族已经没有了雍山部。 而炙炎、苍鸟、猿山等部所在的这片区域,只能算是雍邑北边的一部分。 哪怕是一路往西走,陵鱼伯部其实也属于雍邑之地。 “诸部和枭阳征伐,可有覆灭的部落遗落了祭器?” 听到这话,鼍主愣了一下,想要看看沈灿。 沈灿全程神识都在关注着,脚下鳄鱼的变化他尽收感知,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的不对。 随之,脚掌在鳄鱼身上挪动了一下。 “部落毁,祭器破,没听过哪个部落有祭器丢失过。” 祭器是一个部落最后的守护,反过来说,祭器破了,这个部落距离毁掉也不远了。 作为荒兽祀主它们甄选巫奴的时候,都会避开这些有祭器的部落。 此刻,沈灿也明白了为啥干掉的枭阳巫囊中,没有祭器这玩意了。 同样,鼍主脑子转的飞起,也感觉到了不妙。 沈灿说错了话没问题,可它听到了就有问题了。 毕竟沈灿刚刚还说他也来自雍邑,雍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么,眼前这个怪异的‘人’,或许不是雍邑的人,而是本地的。 它看了看远方的炙炎族部,一个荒野旮旯中的部落,还真有可能出现这种机缘到了,眼界还在后面追的情况。 “但话又说回来了。” 鼍主当即开口,“我只是一头鳄鱼,侥幸拥有了一点异种血脉,眼界也不高,不如大人见多识广。 天地这么大,掉落祭器的这种事情应该是发生过的,只不过比较罕见而已。 雍邑北边这片区域,人族部落和枭阳族屡屡交手,每隔十几二十年就会有上等部落覆灭,也有上等部落重新诞生。 新诞生的部落多是祭祀人族残灵,接引归族,岁岁祭祀,化为部落守护的。 我记得我还没有跑过来的时候,有个叫殷山的部落,就是用一截木头接引了残灵,化为了部落祭器。” …… 鼍主的话又说回来,又举出例子的举动,成功的将小命说了回来。 不仅举了例子,还说了一部分传说。 沈灿之前心心念念想要寻找材料打造祭器,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山不在高,水不在深,祭器重要的不是‘料’,而是‘灵’。 以祭器承载逝去族人‘魂’,保留族人生前的力量,化为部落守护。 这就有一个问题所在,类似炙炎部这种传承浅薄的部落,族史半张兽皮都用不完,哪有足够强又恰好‘逝去’的族人。 总不能现把火樘噶了吧。 可火樘实力也不够啊。 这种情况怎么办? 还得是人族先贤有办法。 人族历代先贤开创了武道,为得是庇护人族传承,哪怕是死了依旧不忘其志,进入了部落祭器守护着部落。 大荒历年来陨落的人族武者很多,这些逝去后没有彻底泯灭的残灵,便是部落接引的关键所在。 类似于‘老带新’,用最后的余热拉后辈一把。 这种‘后辈’,已经超脱了狭义上的血脉族群,而是放眼在了广义的族群后裔身上。 其实这些也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炙炎部落的无字神位,祭祀的是开创武道的历代先贤。 不仅炙炎有,凡人族部落皆有。 不过按照鼍主所言,目前岁月太远的人族残灵几乎已经没有了,在雍邑中部落接引的先辈残灵实力,有些已经降低到了二、三阶的层次。 先贤也在凋零。 从另一方面来看,更多的是秉承先贤意志的后来者少了。 不是谁都会在逝去后意志残剩。 毕竟剩下的残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一道能量体,没有了主体意识,只剩下了本能。 …… “饶命,我可以成为护部之兽,我愿意从良。” 眼看沈灿沉思不语,鼍主使劲歪着自己的脑袋,想要让沈灿看看自己的惨状。 作为通灵之兽,最不好的就是有了怕死的念头。 “当护族之兽?” 沈灿笑了,这家伙当护族之兽,他可怕引狼入室,上湖不算弱了,还不是毁掉了。 “给你个机会,将曲江以北这片区域的血巫,还有你的同类都翻出来。” “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感受着沈灿的杀机,鼍主身上剧烈抽搐,一道鳄鱼模样的印记飞了出来。 看到这个鳄鱼印记,沈灿好奇的多感应了几下,魭涪说过高阶灵智的荒兽收服多用这种办法,只不过限制有点大。 收了这条鳄鱼当暗中的狗腿子,也是他刚刚萌生的想法。 炙炎往南发展是既定的目标,苍鸟、猿山两部早晚也会压下。 部落还好说都在明面上,这些血巫、荒兽祀主藏得深,让血巫对付血巫,祀主对付祀主或许比较容易一些。 “跟我走!” 收了鼍主的命魂后,沈灿朝着远方而去。 鼍主忍着浑身剧痛,爬在后面跟着。 一路来到了距离上磺部旧址东边百里处,沈灿打开了一座塌陷了的山洞。 露出了两根黑漆漆的‘铁木’。 “你既然来自雍邑,这东西可认识?” 跟上来的鼍主一双暗金色的瞳孔打量着‘铁木’。 “这应该是枭阳族的祭木!”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 第五十二章 五年计划初完成,送魭涪上路 有一个在雍邑混过的家伙来当狗腿子,对如今的炙炎部落是很有利的。 这两根‘铁木’确实是真该焚烧千万遍。 曲水河往南经过一片泥沼之地,就会进入一片广袤的丛林山脉,这些地方就是枭阳族地。 或许是泥沼起了阻碍,亦或是枭阳族瞧不上泥沼北面这点犄角旮旯,重新崛起的枭阳族将目标对准了雍邑。 雍邑中存在着很多上等部落,连‘伯部名号’的部落都有几十个。 为啥叫有‘伯名’,就是祖上厉害,后来没落了,但是祭器、传承还在。 祖上阔过,现在守着祖业过日子。 也有新兴的伯部,后来居上,一跃成伯。 这些部落占据着雍邑开发的‘膏腴熟地’,耕种手艺强,雍邑内又有很多没有开发出来的山脉,也不缺荒兽。 自然瞧不上边缘之地的土包子了。 而枭阳和各部之间的征伐有胜有败,双方其实都有部落覆灭。 多年前,一座千年前灭掉的枭阳支脉旧地姑凫山出现异样,引得枭阳、人族、荒兽祀主、血巫纷纷前往。 可最终只发现了剩下几根柱子的祖庙遗迹。 枭阳祖庙不知道享过多少人族血祭,哪怕是残柱也早已内衍恶蕴,可化为血巫修炼之物,也可作为枭阳祭祀之物。 引得各方争夺,最终被各方瓜分。 当时还有人猜测祖庙遗址上残留的柱子,有可能不仅是千年的枭阳支脉留下的,更有可能是更久远的枭阳族部落遗留。 后来部落在旧址上重建了部落,又被覆灭了而已。 不然的话,柱子在烈火焚烧中也不可能残留下来。 “枭阳族比我狠辣多了,他们以人族为食,为祭,为葬,每次都会抓捕大量人族。 祭祀之后就把人当修炼资源,骨头扔在祖庙外挖的大坑中。 哪个部落挖的葬坑又多又大,盛放的尸骨越多,哪个部落代表着强大。” …… 这时,鼍主看了沈灿一眼,口中念念有词,挨了顿暴揍留下来的血,被它合理利用了一下。 化为一枚血色巫符落在了祭木上。 “嗡!” “哇!” 随着血符落下,哭声随之响起。 这一次不仅有了娃娃哭声,还有了尖叫、哭泣、咆哮等等绝望的声音。 黑木头上泛起了乌光,隐约间浮现出一张张朦胧的虚影,或者是残缺的面庞。 无一不是人族样子。 “主上,这东西在祖庙虽说是柱子,可被枭阳祭了这么年,放在枭阳族手中就是无上圣器。 随便放在哪个部落中,悄无声息的释放阴寒之气,哪怕不激发,潜移默化之下,这个部落也会陷入梦魇中。 要是有人能执掌这两根祭木,不出三五年,那可就厉害了,还不得随便吃,随便玩。” 说到这,鼍主突然反应过来,又说错话了。 “那个,主上, 我 说 话 比 较 直。 主上多担待。” “这地方你可知道?” 听到沈灿没有拿捏他的意思,鼍主开说道:“好像叫什么姑凫山,是枭阳族眼中重要的祖地,去了过于危险,我就没去。” “若前往枭阳祖庙遗迹的葬坑内,能否接引回我人族的残灵,迁入祭器中?” 这句话让鼍主愣住。 “应该能吧。” 鼍主沉吟着开口,“据传枭阳族祭祀的人族中,不乏有三阶人族。 在八千年前,枭阳族鼎盛的时候,连四阶都当过祭品。 理论上应该可以去祭祀,但行不行我就不知道了,时间过去太久了。” 这时,沈灿突然发问,“雍邑中,部落祭祀接引残灵的情况多吗?” “不少,现在枭阳族重新壮大,不断攻略人族地盘,经常有部落覆灭,残破部族重新聚合。。 而想要缩短发展的危险期,接引人族残灵就是必须的了。 现在残灵接引要靠运气,有时候引来残灵实力不强,所以就有人族部落迁徙到覆灭部落的旧址上。 直接承接刚刚覆灭的上部遗泽。 再比如寻到覆灭部落的血脉后人,纳入自己部落,娶妻或者入赘后诞下血脉。” 这点沈灿听明白了,有大气魄的先贤少了,无法接引强大残灵入部落内,就顺势发展出了另类的接引方式。 “也就是说这事情在雍邑是常见的事情。” “是。” “只要在外多逛逛就能听说了。” 鼍主说完之后,突然感觉一寒。 沈灿杀意浮现,不过这次不是对鼍主,而是对魭涪。 本以为吓唬了几次,魭涪老老实实说实话了,感情在祭器上还有隐瞒。 当初就是这家伙说不知道祭器材料,说祭器神秘,他一个血脉异变怎么会知道。 沈灿当时也相信了。 毕竟祭器是通灵的,自然而然的觉得祭器的材料要更加特殊才行。 见识少果然还是不行,容易被忽悠。 “也就是说,理论上湖边的这些小部落岁岁祭祀,只要方法对了,也有可能接引到人族先贤的残魂守护?” “是。”鼍主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怕是不行了,人族这几千年应该出了点问题,不然先贤残灵不应该凋零的这般厉害。” 此刻,沈灿有点了解了岁岁祭祀,祭祀先祖,祭祀先贤,庇护传承。 难怪人族能在大荒这种灾难环境中传承下来,还能繁衍的到处都是。 祖上有德啊。 随后,他收敛了情绪,看了看脚下鳄鱼。 陵鱼伯部‘涪少主’捕捉蛟鱼的事情,似乎可以结束了。 …… 沈灿走出了山洞。 “交给你的任务记住了?” “记住了,将这片区域的祀主之兽和血巫找出来。” “血巫不是有转祭的能力吗,将那些祀主之兽找出来,我会暗中帮你干掉它们,它们麾下的血巫不就能转祭你了。” 闻声,鼍主眼前一亮。 为啥它从雍邑跑这边来,既怕被人族弄死,也怕被同类抓到吞掉。 要是能将其他祀主之兽吞掉,抢了它们的血巫,这实力快速进阶有望啊。 这样给眼前这人当奴隶,似乎也没有不好。 至于以后,先过去眼前再说忠不忠心的问题。 对沈灿来说,血巫潜藏的深难找,不如就推出鼍主将这群连祖宗都不要的玩意召集起来。 “少祸祸正常人族,把将被血巫占据的部落找出来就行。” “另外,我对雍邑、祭器方面的事情有兴趣,能打听就多打听。” “半个月后来一趟,给你点药治治伤,别被人被打死了。” 闻声,鼍主顿感浑身都疼了起来。 这伤上伤上伤,有三分之一都是沈灿拜赐。 打完还给疗伤药,怪好嘞。 望着鼍主重新入水,沈灿将祭木重新换了方向藏了起来。 真要是按照鼍主所言,这两根祭木属于经历了太多以人为祭的祭祀,现在已经可以称为攻击人族部落的特殊武器。 …… 几天后。 祖庙。 沈灿手中抓着一只兽皮卷,上面是一条蜿蜒似蛇又似鱼的兽影,边上还有详细的注解修炼之法。 这是拓本,正是上湖部的修炼功法水蠪功,可以修炼到天脉六重天。 族老火余背着个袋子进入了祖庙。 “阿灿,族长从外面带回来的资源我登记造册入库了,可这灵米怎么办,族长说不能吃,你有什么办法吗?” 对于这些晶莹剔透,一眼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灵米,火余有些惋惜。 拿过来的袋子中只有十几粒,晶莹的米粒上,渗入的黑线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暂且收起来吧,以后说不定用得到。” 沈灿也没舍得扔,那盒子琼浆玉露都有提纯的可能,这米粒说不定也行。 虽说他搬空了上湖部的稀有资源,可上湖部这么大个部落基础资源才是大类。 要不然,火余这个管理族库的族老,也不会统计这么多天才统计完。 “阿鱼,将族长喊来。” 沈灿想了想,他巫囊中有些东西还没有拿出来,再和鼍主交流后,有关祭器的事情,他也想和火樘说一下。 等候火樘的时候,他也把火余统计书册拿了过来瞧了瞧。 品质高等的各类矿石三千零七十钧。 各类兵器刀枪三千七百柄,弓七百张,箭矢一万两千支 普通没烂的稻米十七万石。 兽皮兽骨藤蔓、普通巫药加起来上千钧。 剩下的粗铁两万钧,精铁两千钧。 普通矿石三十三万钧。 兵器类虽说和陵鱼部的巫兵没办法比,可放在这片区域已经属于顶好的精兵良甲,足够用来在装备一批属民兵了。 至于矿石,矿石的品质目前族内还无法做到详细探查。 矿材的品阶看的是里面蕴藏的矿材质量,蕴藏灵性越高品阶越高,显然上湖部也没有多少品质高的矿石。 普通矿石经过精炼反复锻打十几次,就差不多可以称之为一阶了,足够裂石境武者使用。 反复锻打,百炼中的精品,普通天脉武者用也勉强可用几次。 高品质的矿石上湖部也都堆在了库房中,是因为上湖部的手段没办法对这些矿石进行冶炼。 至于剩下容器、坚固石材、瓦片等等就更多了,火樘带着人都给人家撬干净了。 要不是那片土出了问题,连水田里的淤泥都会刨回来。 想到了出问题的淤泥,沈灿反应过来,上湖部种植灵米的那片水田,那片地被污染了也应该搬回来才对。 上湖部就那一块地能种,其他地方就不行。 显然,这块地指定有点说法。 沈灿推测就和之前老族地种植的黍米一样,同样种下去,收获周期都不一样。 这种情况下,什么节气来了都不管用,地利的优势太大了。 放眼周边,就好像上湖那块地能种,既然这么难找,那就先挖回来,看看能不能重新改良。 “族长,上湖部那块种灵米地,土带没带回来?” 刚进入祖庙的火樘一愣,那块水田散发着腐臭。 “那我安排人去挖。” 没问为啥,火樘答应了下来。 “阿灿,你喊我过来有事?” 沈灿将巫囊拿出,当着众人的面,将里面的铜器、巫器拿了出来。 看到人骨制器,几人神色肃然。 “这就是上湖部落那头异族抢来的。” 火樘仔细看了看这几件人骨巫器,火咸、火余则是轻轻擦拭着。 “阿灿,烧了吧,入土为安。” 良久,火樘开口。 “烧了吧。”火咸也点头附和。 “不过将这些人骨巫器描绘下来,并且注解成册,放在族中传阅一下吧,族中这两年转型修武,有些事情该让他们知道了。” “老族叔这个方法不错,也可以将附近各部情况,荒兽种类、灾兽等等,都编纂成一本册子。 刚好我从上湖部拓印回来很多兽皮卷,里面的收藏内容比咱们部落多多了。” 这次和苍鸟、猿山两个部落族长一起出兵,交流的时候,火樘就察觉出来两部族长的见识远超他。 这不是他不努力的原因,而是炙炎窝在山林中见识少。 他这个族长尚且如此,就不要说部落中的族人了。 沈灿点了点头,这就相当于扫盲了。 “我这里也有一批从枭阳族手中抢到的书卷,内容更加的丰富。 我来主编,编撰任务就就交给巫殿,人不够就从族内选年轻人,学得快的人当助手。” 炙炎部底子薄弱,需要从方方面进行提升。 眼界这东西,其实更应该提升。 直到目前,炙炎还是一副小家子气的小部落,革新的不仅是武道、巫道,还应该有眼界。 见识多了,底气也就足。 沈灿和火樘说话的时候,火咸和火余已经再看那些铜器。 “异族人在我人族的祭祀礼器上抹掉我族铭文,勒文记功,让老头我心中有些闷堵。” 铜器数量很多,足足有十七件。 看上去是一整套。 但器型和上面的纹路,却能看出不同的铸造手艺,更像是一个部落取一件。 “……覆人族部于相山,俘人奴九万而归殉于陵……” 每一只铜器上,都记录着一件不同的事,代表着一个部落的覆灭。 …… “族长,让你过来也是因为这些铜器。” 沈灿将指了指这些铜器,说道:“以这些铜器为我部祭器如何?” “这些铜器材质可行?” 火樘抚摸着冰凉的铜器,他感觉和自己部落祭祀用的铜器没啥差别。 顶多从器型、铸造、个头等工艺上比炙炎的更好。 “之前你不是说需要用特殊矿材吗?” “山不在高,器不在材,之前让魭涪那狗东西带偏了。” 接着,沈灿朝着祖庙外走去,火樘也走了出来。 两人边走边说,沈灿将祭祀残灵的事情大体说了一下。 接引被枭阳族残害的人族残灵,进而完成部落晋升缺少的祭器这一环节。 “接引前辈残灵,怕是不容易吧。” 火樘沉吟着开口,“不说雍邑,咱们附近这么多小部落,哪一个缺了祭祀,岁岁年年,都没有接引到过先贤残灵。” “本以为先祖没有显灵,原来先祖之力也有穷尽之时!” 沈灿点头,“目前单靠运气的话,咱们数十年怕都难以接引到残灵,总归要试一试。” 火樘抚着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也对,我这实力我知道,就算能进入祖庙,真有危险发生也难以庇护部族。” “我人族所有部落祖庙皆有人族先贤无字神位,若能将散落在外的人族残灵接引回来,对咱们部落来说也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先辈们为族,应该享受祭祀。” “接引残灵需南下进入枭阳族地盘,我们还要多准备准备。” “三百年无祭器的岁月都过来了,不差这几年了。” 说着,火樘指了指部落族山往西南沿着水泽一线。 “阿灿,你看。” “十几个属民聚集点在为我们耕种、挖矿、锻造,如今又到了耕种的季节,用不了多久沿岸将是麦浪、稻香。” “三年前,咱们订立五年计划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这般场景。” “现在连祭器也有了眉目,巫殿修巫,武殿练武,这都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场景。” “除了祭器,咱们当年定下的计划,都超额完成了。” “你之前不是说要糅制药团子提升修为,到时候多给我几颗,我尽力提升一下实力,这好日子我还想多干几年!” 山风拂面,火樘兴致很高。 阿灿也是。 …… 临近傍晚,两人回到祖庙对饮到了夜幕深邃。 谈了谈陵鱼少主的事情,两年多了是时候结束了。 回到住所,沈灿盘坐在了床榻上。 【寿元:2785】 这些日子虽说在外面,可前两年来没少杀入大泽猎杀水兽。 【你投入五十年寿元,推衍肌骨草,地元草……等巫药最佳提升修为的组合方式】 没多久,沈灿从推演中转醒。 果然在不计较药毒,也不用炼制,只求尽可能利用巫药药力,用最简单方法组合巫药,推衍起来难度不大。 当年他对师父火咸的药团子深恶痛绝。 没想到才短短几年,他就变成了火咸的模样。 “药团子有什么不好,其他部想吃还吃不上。” 不是他不经专细研,主要是巫医这东西更需要一点点试出来的,有那功夫,族人药团子都能吃吐了。 再说了哪有没毒的药,武者自身也是有自我排泄能力的。 根据境界不同,三天吃一颗,或者七天吃一颗,也比没吃的强。 先有的吃,然后一边吃着一边改良,这样提升实力和研发都不耽误。 这些都让徒弟们去忙活吧,沈灿只需要提点一下就行。 不然将来怎么独挡一面。 将推衍的简单组合写了下来,沈灿来到巫殿将方子抛给了诸位弟子。 “好好研究研究,制出成品给我看看。” 说完,沈灿甩手就走。 回到祖庙吃饭的时候,沈灿才听到火咸说,一大早族长火樘就出部落,巡视属民聚集地去了。 耕种播种的日子到了,他要到每一个聚居地进行查看。 这族长当的,不仅要外出打架,对内还要管理很多庶务。 …… 半年后。 临水山洞。 “又来骗那几个傻子?” 水潭内,魭涪左右看了一眼,“你怎么不戴你那个面具了?这是要跟那俩大傻子摊……” 话没有说完,魭涪察觉到了不对。 水潭中的水流汹涌而起,化为一道水柱就朝着沈灿砸去。 沈灿抬手,一指头戳破水柱。 “你……饶命!” 魭涪眼中露出惊骇,根本来不及第二次出手,就被掐住了命运的脖颈。 “本想给你活命的机会,你却杀我。” “你……” “饶命,我愿认你为主,我有陵鱼部的大秘密!” “我用秘密换命!” 魭涪惊恐的大喊,他感受到了死亡降临。 “我陵鱼部的老家在大泽,我…我知道……” 第五十三章 少主离去,伯部南来 “我陵鱼部当年就在大泽崛起的,靠的是一座遗……” “咔嚓!” 沛然大力在沈灿手中传出,随后魭涪如同死狗一样被他甩在了山洞岩壁上。 好了,听到这些就够了。 若是真的,以后有机会可以找找。 要是假的,这狗东西为了活命什么都能编出来。 死了也好,不然总要安排一位天脉境族人时时刻刻看着。 很快,有族人走了进来将魭涪的尸体扛了出去,选了地方浇上了兽油,给其烧灰扬了。 沈灿脚下生出一道水流,托着他进入大泽中。 进入水域数里之地,浪花翻滚而起,鼍主的鳄鱼脑壳浮现在了水面上。 “主上。” 鼍主看到的沈灿还是似身夔牛的状态,笼罩在了水中。 “伤怎么样了?” “有了主上给的巫药,养好了大半了。” “这就够了,今天夜里袭击前面那处聚集点,记住吓唬不要真动手。” 夜幕下。 崮顶山聚集点。 除了守夜的岗哨外,其他人早已睡下。 哗啦! 突然间,临水的地方一道道流光涌出,朝着房舍砸落而下。 吼! 咆哮声响起,一头浑身泛着金光的水兽在水中若隐若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聚落的人惊醒,守夜的人开始对着水面射箭,一道道身影从房舍中出来往陆地深处跑。 烽火台被点燃。 没多久,就听到了水面传来了轰鸣声。 有人回头看,就看到水面上两道浑身发光的身影在交手。 一道道水龙冲天,掀起了巨浪拍打岸边,淹没了一些临水的田地和低矮的房舍。 还能听到一道道似龙吟的咆哮声音响起。 没多久,打斗声就朝着水泽深处而去。 …… 第二天。 沈灿返回了部落。 之前他也想过要不要演这一出,后来想了想就当玩了。 有了这场戏,陵鱼伯部‘涪少主’就算是结局了。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万一日后在陵鱼伯部那边有用呢? 再说也不费事。 部落族地建立的三级台阶演武场上,从下往上分别少年、裂石、开山境武者在修炼。 至于为啥少年演武场上有看上去年纪不小的族人。 别问。 问就是他们该和小孩一桌。 除了族人之外,在演武场内还有从属民中脱颖而出的有天赋武者。 如今一共有十三个聚集点,每一个聚集点都有族人驻守,并且传授了下等品质的夔牛拳。 连续从上磺、上湖两部中获得了不少淬炼法门,不过沈灿都没有拿出来推衍,依旧让整个部落死磕夔牛拳。 没别的原因,就是集中力量主攻一个方向,现在炙炎还没有到了多面开花的时候。 属民中有人展露天赋,就会纳入部落之中,获得相同的培养力度。 目前族内武道设置的是三阶培养制度,除了少年刚踏入武道外,其他的在修炼中也会承当相应的任务。 比如驻守、巡视、捕猎、采集等等,根据表现、功劳额外获得除了基础修行资源外的修炼资源。 目前,火樘正在带着族老进行梳理,准备将族内所有族人修炼消耗统计一下,调整出一个较为合理的基础资源分发制度。 除此之外,在族内担任族老、司职的人,也会有相应的修炼资源补贴。 总之,将改变以前那种无序的修炼情况。 当然,天赋好的指定会着重培养,资源加倍。 巫殿这批稀少的苗苗,就在这一类。 没办法,谁让巫师稀少不成气候。 今日无事的火樘,也在演武场修炼。 沈灿落到演武场上,轻轻跺了跺脚下的青石板。 这是青锋石,硬度很强,可以连续承受二三十荒之力的轰击。 正是火樘从上湖部扒回来的,给演武场、巫殿、武殿都贴了层砖。 “办好了?” 火樘踱步到沈灿面前。 “昨夜烽火燃起来的时候,我就让阿岐带人去了,做戏做全套。” 抓到蛟鱼的涪少主自然是离开了。 就算之后猿山、苍鸟两部来问,他也是这么说。 伯部少主离开,你还想着让他给你告别啊。 “阿灿,你看是不是从属民中多抽一批壮硕的妇人进入部落,鼓励一下族内的生育,反正就算是多生几个娃娃,咱们现在也养得起。” “行。” 沈灿点了点头。 鼓励生育将是部落长久需要重视的事情。 如今族内不算他在内,七位天脉,数十开山,算上属民中的裂石武者超过了一千六。 巫殿初步建立,武殿也有了建制。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接引先辈残魂,打造属于炙炎自己的祭器,成为上等部落。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远方水泽上,一个黑点越来越近。 “是阿山回来了。” 很快,铁木船进入了人工开掘的大河中,朝着船洞驶去。 船的前方,小龙鱼冲到人工河岸边,翘着大脑壳张大了嘴巴。 早就看到铁木船归来的孩子们簇拥在河岸上,争先恐后的朝着小龙鱼嘴巴里面扔果子。 吃了果子的小龙鱼,张口就是一口口水喷出。 小娃娃们浑身湿透也不哭闹,追着小龙鱼跑。 …… “看来抓回来活的了,我先回祖庙。” 沈灿刚回到祖庙没多久,火山带着族人扛着一头形若鳝鱼的长蛇状水兽进入了祖庙。 后面跟着一群娃娃。 沈灿换好了一身繁琐的衣袍。 从他这庙祧这身衣服变化,就能看出来炙炎部的发展。 洪灾的时候,身上有穿的就不错了。 现在虽说还是麻布,可已经绣上了巫文,虽说样子抽象了点,可沈灿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阿婶们能爆锤阿叔们的大手,能拿起针来给他缝出巫文样式来,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牲牷肥腯(tú),粢(zi)盛丰备” 随着沈灿一刀扎入水兽脖颈处,兽血潺潺而出。 早就从巫殿赶过来的火筠、火叶两位弟子候在一旁,等在后面将兽血收集起来,带去巫殿中和血中戾气。 老早之前,这些中和兽血的事情就交给了他们巫殿。 当然,主要是她们两个。 火重大师兄即将突破一阶锻造巫师,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打铁,准备打造一柄一阶巫器献给师傅。 【祭主掠夺二阶荒兽龙纹鳝寿元一百九十年】 【寿元:1685】 沈灿将分割好的胙肉放到了供桌上,享受供奉的还有十七件铜器。 这些铜器每天也会被擦拭一遍。 知道沈灿准备将这些铜器作为祭器来用后,火咸经常在铜器铭文前驻足。 虽说有了这般想法,可沈灿目前也对如何接引残灵不甚了解,他现在还在翻阅典籍,从其中犄角旮旯中翻找一些有用的词句。 “都过来。” 这时,沈灿招呼凑在祖庙外一群娃娃,去跟着火咸爷爷擦拭铜器。 不知道怎么接引,可沈灿觉得多少可以从娃娃入手。 先贤大气魄,从开拓武道庇护人族就能看出来。 残灵只有本能,恰恰这种本能最为纯粹。 娃娃是人族传承的关键,不扯别的,就问你一群娃娃喊你们回家,你回不回? 这是他想出来的无赖法子。 …… “吾族封于姑凫林,岁岁而祭。” 沈灿抓着一本铜铸书册。 姑凫林应该是个地名,就是这个枭阳族部的族地了。 临近下午,祖庙外木制躺椅上,沈灿吹着微风翻看着枭阳巫囊中的典籍。 这已经是他第十一次从枭阳典籍中看到这个地名,和鼍主说的一样。 其实从干掉的枭阳族人收藏就可以看出来,怕是枭阳异族内部也有纷争,不然其不可能带着这些东西,远遁到了这片偏远之地来藏身。 “姑凫林。” 反复叨念了几遍这个名字。 “阿鱼,去告诉族长,就说外派到墟市打听消息的族人,让他们多停留在曲阳墟市,看看能不能接触到雍邑的人。” “还有,我给他们的接头暗号也用上,直接发布命令,让其尽快寻找到雍邑来人。” 去枭阳遗址上接引人族残灵,这种危险可想而知,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鼍主这条鳄鱼隐藏在暗处,不会和炙炎部族人碰面,但可以用暗号来接头传递信息。 …… 看着沈灿悠哉悠哉躺在祖庙外,刚刚巡视属民收割粮米的火樘拾阶而上,来到祖庙。 “族长来了。” 沈灿也没有起身让火樘坐下的意思。 “刚想要找你呢。” “咱们接引残灵需要往南而去,曲水往南是一大片的泥沼,还有枭阳族存在,看看是不是现在就开始准备一支南下的队伍。” 火樘点了点头。 “让阿山去,碰到危险他能保护你。” 沈灿还以为火樘要去呢。 “我去有啥用,实力不够,去了还要成为拖累。” “之前你让巫殿糅制的巫药丸子还有多少?” “还有一千两百多丸。” 之前那批巫药,统一的糅制成了差不多药力的药团子,一共制作出了一千七百丸。 开山境五到十天吃一丸,天脉武者根据情况一天吃一团也行,两天吃一团也行。 这些药丸,并不在日常消耗的肉食内。 目前还没办法普及全族。 “再差劲的天脉也比开山境武者强吧。” 火樘面露沉吟,“我去选人,再来一次集训,短时间内用这批巫药供养出几位天脉跟你南下。” “明天开始,让阿山往大泽深处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再猎到三阶水兽。” 集训修武这种事情类似于涸泽而渔,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火山,不计成本之下,哪怕是晋升了后面怕也不好过。 武道不在有寸进是小事,若是因为蛮横晋升留下内伤,将来才难受。 更不要说,之前炙炎部落很多族人都集训过一次了。 这倒是还好说,裂石和开山境武者间差距比较小,可现在相当于催生天脉武者。 “属民中有没有人选?” 沈灿开口,如今麾下属民三万多,开山境只有四人,裂石境也不过四百,这比例可太低了 更何况三万多人,部落能安置下来,可无法了解每一个人。 沈灿还是倾向于这些人中有隐藏的武者。 “找有牵挂的,可以以利诱之,让其亲族加入部落,受到族中培养。” 想了想,沈灿觉得他神识强大,还没有前往属民中瞧过,倒是可以顺势摸一遍底。 南下枭阳族的地盘,多做些准备无大错。 说做就做,第二天沈灿开启了巡视属民聚集地的事情。 当他巡视到第三个聚集点苘山的时候,就发现火樘也来了。 苘山不高,不过四十多丈,山下房舍林立。 临水有里许之远。 不仅火樘来了,一直来回从墟市传递消息的火猴也来了。 “族长,发生什么事了?” 火樘的突然到来,沈灿不得不怀疑是出了什么事情。 “阿猴是从曲水来的,让阿猴给你说吧。” 曲水是目前炙炎这片区域南下前往雍邑的路径。 “庙祧,雍邑来了一艘会飞的大船,好大,比咱们部落的铁木船都要大两三倍。 船两边的青色翅膀扇动,都把太阳遮住了。” “从南边飞过来的? “我当时就在曲阳墟市。” “飞舟没落下来?” “没有,他们高高在上。” 火猴想了想,“就像在看蝼蚁,当下面的人不存在。 在曲阳墟市上方巡视了一圈后,就往东边而去了,我就赶回来报讯,现在不知道飞舟去哪了。” “这飞舟怕是品阶不低啊。” 此刻,火樘的感觉就是当年洪灾之前,就想着能吃饱就行,现在吃饱了啥问题都接踵而来。 “也不知道来咱们这里做什么。” “多探听探听消息吧,刚刚也说了人家在看蝼蚁,说不定是大部落嫡系闲的蛋疼出来看猴子呢?” 片刻后,沈灿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族长,庙祧,那我回去继续打探消息。” “我给你的联系暗号,有回的消息吗?”这时,沈灿拉住了火猴。 “目前还没有。” 火猴也没有再停留,快速的南下。 “族长,聚落中还真有隐藏的人。” 说着沈灿让阿鱼递给了火樘一份兽皮卷。 “潜山聚集点,有个叫田河的,拖家带口三人。” “这个苘山聚集点,还有一个叫姚冲的。” “阿灿,你发现了什么?” “他们身上的气息起伏的厉害,有暗伤,等我将所有聚集点都转一圈,就将这些人都召唤到族地,好好跟他们寥寥。” …… 转眼间,一个月后。 大野泽的正南方,茂密丛林中。 庞大无比的飞舟扇动着两对青色的翅膀。 山林中,一座小部落内身影纷纷走出,朝着高空望去,有小孩一边跑还一边望着天上。 “哈哈,阿乐,快看这群蝼蚁,还有跪下的。” 船首的甲板上,有几个年轻人靠在船艄上,俯瞰着下方。 “牧野之地,蝼蚁成群,有什么好看的,一路这么久了还没看够?” 有年轻人神色淡然,一点兴趣没有。 有的则不一样,朝着下方仰望的人群发出了‘嘬嘬嘬’的声音。 “噗!” 有人嚼着骨头,直接朝着下方吐去。 见状不过瘾,又把手中啃剩下的骨头扔了下去。 “哈哈,蝼蚁几辈子没见过的好东西,今个算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嘬嘬嘬!” “我感觉回到族地,我能去豢养碧水金精龟了。” …… 远处的小山之巅。 浑身如黑熊一样枭阳族人,手中抓着一根通体翠青的竹笋,冷笑着望着化成黑点的飞舟。 “大摇大摆的从我族地北上,还真以为是八千年前啊!” 第五十四章 九鼎八簋,炙炎祭器 “飞舟北上后去了东边。” “又去了西边。” “极有可能还会来北面。” …… 从南边过来的飞舟凌驾苍穹,不断被各地的部落发现,火猴源源不断的将消息传递回来。 山林中生活的部落,没有人知道这艘悬空的飞舟来是做什么的。 火樘进入部落,看到沈灿正在刺兽取血,静静的随着沈灿一起朝着神位祭拜。 分割完了胙肉,剩余的兽肉、兽血都离开祖庙后,火樘才开口说道:“刚刚苍鸟、猿山两部的长老来了。” “是问‘涪少主’到底走没走?” 沈灿擦着铜器,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两部来做啥。 “没错,多半是飞舟的事情。 根据来人所说,那艘飞舟分别在两部族地上空悬空了一些时间,飞舟上的人也没有下来,最后就走了。” 之前‘涪少主’离开后,火樘就让族人通知了两个部落。 至于他们信不信。 他们爱信不信! 能凌空的飞舟,还如此之大,多半是伯部之舟。 苍鸟、猿山两部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就是沈灿虚构的‘涪少主’。 想想也是,这么大个的飞舟飞到自家部落上空,像是看猴一样看你,你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手。 那种惊惧,可想而知。 万一飞舟上随便出现个人,招手来两下…… “阿灿,连苍鸟、猿山都去了,怕是咱们也躲不过,你说这艘飞舟从南边过来,转悠了这么久,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族长,让火山叔暂时不要带着小龙鱼出去狩猎了,让它藏在溶洞水潭中不要出来。” 沈灿也摸不准飞舟过来干嘛。 让小龙鱼藏起来,倒不是怕人家瞧上。 龙鱼血脉是不错,还没到了让伯部看的上眼,带走的程度。 他是怕伯部来者发现小龙鱼后,突然想吃鱼了。 既然苍鸟、猿山两部都只是悬浮没有下来,那么来炙炎应该也不会落下来。 “苍鸟、猿山等诸多部落当完猴子了,接下来该轮到咱们当猴了。” 除了小龙鱼外,炙炎部落也没有什么好宝贝,沈灿也不怕这些人飞过来看。 炙炎部落再好的东西在伯部眼中也是普通之物。 “族长,可以把我从属民中甄选的人都叫过来了。” 这段时间以来,沈灿从十三个属民聚集点中,一共找到了二十二位隐藏之人。 这些人倒也不都是天脉。 只有两个天脉境,还是那种比洪灾之前的火樘更差劲的武者。 这两人也都有家人在身边。 估计因为是被送来大泽这里来,又安排了住所等地方,才让他们没有拼老命。 剩下的都是开山境武者。 而火樘自己也从族中选出了七位族人。 这些就是准备用药团子,不计后果修炼的人了。 …… 人很快就召唤过来了。 八人中最年轻的看上去也到了中年,两位天脉武者更是满头白发。 “见过庙祧。” 在部族议事大殿中,八人带着疑惑朝着沈灿致意。 为了方便商议族事,族内在祖庙下方修建了这座石殿。 殿内都是石桌石椅,最上方的族长位置石椅最大。 不过,沈灿并没有坐在最上首的石椅上,而是坐在了下首左侧第一位。 为啥只有八人,是因为这八人都有亲人,剩下的人虽说没召唤他们来,可沈灿也已经让族内多多关注了。 他也没有寒暄,也没有在意众人的疑惑,开口说道:“族内有一项任务需要几位。 加入这项任务,诸位的亲人可直接纳入族部,享受和部落其他族人同等的资源待遇。 可修部落上等淬炼之法,武道修行功法,巫术之法。 若任务中死亡,神位入祖庙,抚恤和族内同等。” 话音落下,殿中很安静。 大家虽说见识不多,可好歹也在危险的山中活了这么多年,都明白自己隐藏实力的事情被察觉了。 倒不是所有人都是有意隐藏,部落破碎,被抓之后本想着拼死一搏的。 可在寻找机会中被送到了大泽这里,给田给地的,一下子找不到拼死的理由了。 “庙祧,我孙女九岁,能不能修巫术?” 姚冲开口,他是选出武者中的两位天脉武者之一,受了很重的伤。 沈灿对其以往没有兴趣,“加入部落后,巫殿会去检测其修巫的天赋,若有天赋会直接纳入巫殿。 没有修巫天赋的话,等年纪一到就可以进入武殿修行。” “庙祧,老夫干了。” 炙炎部落强大,他早就知道。 “庙祧,老夫愿意卖命给炙炎。”另一个花白头发的天脉武者羊古也答应了下来,剩下几人也没有什么反抗的。 大家也都明白,这任务指定不是那么容易的,极有可能丧命。 “好,今日族内就会将诸位的家人迁入族部。” “三天后,几位会进行一场全封闭的修炼,什么时候我觉得实力达到了,什么时候任务就会开始。” 随后,沈灿又见了见火樘选出来的七位族人,年纪最小的也都是中年。 …… 半个月后。 族山下方山洞内,轰鸣声阵阵。 火山勾了勾手,对着面前十几道身影。 “一起上,我帮你们好好锤锤药力。” 十五道身影将火山团团围住,一阵轰鸣声响起,拳拳到肉。 山洞角落中,有一张宽大的石桌,还有放置的一张张测力用弓。 石桌后面,火叶伏案做着记录。 师父不经常过来,对于族人们每天的修炼情况,她都需要记录下来,借此用来判断同等药丸子下不同人吸收情况。 姚冲这个天脉武者反而是第一个被火山轰出去的,血从口中吐出。 见状火叶起身,摸出一枚疗伤药团子走了过去。 “师父说了,姚爷爷你可以多休养几天养好伤再说。” 姚冲擦了擦嘴角的血,将疗伤药丸吃了下去,摇头说道:“我这伤是治不好了。 炙炎供给修炼资源,老夫这辈子都不敢想象提升武道的药丸,可以每天当饭吃。” 不仅是姚冲,其他几位同样如此。 说好的出任务。 没想到先喂给巫药,还是一口气让你吃都吃不完的样子。 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这就是上部的修行环境吗! 还有火山统领的实力,这哪是天脉啊,就没见过这么强悍的天脉武者,打他们和打娃娃似的。 曾经他们各自的部落也都有天脉武者,可现在才明白,同等部落之间的差距之大。 难怪自家部落覆灭,炙炎却在天灾中撑了过来。 …… “哇,有船会飞!” 这一日正午。 部落中娃娃们在部落上下疯癫乱跑,突然有人朝着大泽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一艘庞大无比的飞舟凌空而来。 “好大的船!” “它怎么会飞!” 一群娃娃嗷嗷叫唤着,冲向了飞舟飞来的方向,扬起脑壳都不敢眨眼睛。 部落中的其他族人也纷纷抬头观看,下意识忘了手中的活计。 沈灿和火咸听着动静从祖庙中走出。 “真的好大!” 第一眼,沈灿就感觉这他妈太不巫术了。 比铁木船要大三倍的船,这得烧多少巫符。 上方飞舟俯瞰,下方人仰望。 沈灿看到上方飞舟的船艄上有身影靠着,俯瞰着整个炙炎部落。 正如他之前说的那样。 看猴。 谁居高临下,俯瞰都舒服。 飞舟上,一群年轻人往下俯瞰。 下方错落有致的房舍,在他们眼中就像是野人窟。 “笑死,这个部落还住山洞呢。” “行了,快问问吧,你们谁来问?” “鳌岳你来问,这里就是北方巨岳了,和你名字挺般配的。” “当年雍山北伐就是打到了这里,若不是有这座山岳为堑,说不定就打过去了。” “不知道北面的部落是什么样子。” …… 鳌岳俯瞰了一会后找到了祖庙位置,又看到了族山最上方紧挨在一起的火樘、沈灿等人。 “下面的,最近巨岳山中可有什么异象出现?” 火樘往前走了两步,致意道:“回上部大人的话,几年前发生过一次洪灾,后有瘟……” “好了,我问的是异象。” 鳌岳皱眉,颇有些不耐烦。 “没有异象发生。” 闻声,鳌岳看向了船上的其他人,有人随之嗤笑。 “蝼蚁小部落,我看山中就算有事情发生,他们能知道个啥?” “走吧,咱们进山看看。” …… 还等候着回应的火樘,就看到飞舟扇动着翅膀重新高飞,朝着巨岳山深处而去。 “呼!” 火樘望着飞舟消失在天边,“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伯部之威,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我炙炎有如此威严。” “那就多活几年。” 沈灿回了一句,朝着祖庙走去。 “找异象都找到了巨岳山脉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找的什么异象。” 火咸看了看沈灿的背影,也不搭理火樘,朝着巫殿的方向走去。 “我去看看娃娃们今天吃什么。” 最近开始,巫殿内很热闹。 部落中六岁到十五六岁的孩子都被凑在了一起,近两百个人都在忙着写字。 写的也不是什么多难的字。 都是诸如‘爷爷,回家啦’、‘阿叔回来吧。’‘爷爷,俺娘做了好吃的你来吃吧’等等诸如此类的孩子话语。 这些字写的歪歪扭扭,还有缺笔少划的,总之大体都能认出来。 写完之后,就会送入祖庙中。 …… 祖庙内。 九座铜鼎,八座铜簋分列。 上面的铜锈早就被擦拭干净,留下了一片片枭阳族记录下来的功勋铭文。 这便是准备接引残灵的炙炎祭器。 至于鼎簋上的铭文,火樘极力要求不能抹去。 这些被枭阳覆灭的人族部落便是告诫。 迎来残灵后,炙炎将不会困于这片山林,北方有大山,定然会朝南发展,到时候必然会和枭阳族碰上。 有了这些铭文,就能告诉部落族人,枭阳是敌人。 若有懈怠,觉得现在炙炎强大了,那么终将步这些部落的后尘。 沈灿自然也明白火樘的心思。 火樘心中的志向不小。 此刻,鼎簋中已经有些放入了娃娃们写的字。 没有接引残灵的法子,沈灿自然想歪招了。 擦拭着铜鼎的时候,火樘走入了祖庙,也沈灿一同擦拭起来。 “族长,这次黍收之后,我便南下接引残灵,临行前聚族部和属民来一场大祭。 到时候你的祭文不仅要当中宣读,还要被我带去给先辈残灵们看,你准备好了没有。” “在准备呢。” 火樘脸上罕见露出一抹紧张之色。 “稍微吹嘘一点,想成一方上部就要有庇护一方的实力,想要成就伯部,更要有镇压四方的魄力。 咱们炙炎虽说连上部都不是,可咱们有庇护四方部落的信念啊。” “我知道。” 火樘点头,居于一隅之地自给自足,自然不用想太多,可实力强大必将承载更多的事情。 吞并其他部落是事实,可到时候征伐异族同样也是事实。 …… 数月后。 从炙炎族山到大泽西岸,绵延的烽火长城间,麦浪滚滚,金黄一片。 沿岸超过百万亩的麦黍泛着淡淡香气。 清晨,沈灿从祖庙中走去,远眺四方。 今日,便是统一收割黍米的日子。 整个部落都忙碌了起来。 火山带着铁木船进入了大泽,为丰收后的大祭做准备。 …… “祭!” 号角声响起,这次是火山吹的牛角号。 火咸老了,吹的不太响。 从祖庙往下,一直绵延到了族山外。 最前面是炙炎部落和属民中的孩子,后面是炙炎部族人,再往后是属民,汇聚成了一条长龙。 孩子们手中端着各样的陶盘、坛、罐、瓮。 里面装着从炙炎族地到十三座聚集点属民精心甄选出来的黍米、稻米、果子,浊酒,肉食。 …… “……炙炎,愿承先辈之志,尽自己之能,庇护一方。” 山风呼啸中,传出了火樘激荡的声音。 祭文简单到了只有几句话,连对仗都没有。 娃娃们进入祖庙,挨个触摸了一下九鼎八簋,献上抱着过来的贡品。 祖庙内的九鼎八簋中,堆满了来自部落、属民孩子们手写的书卷。 还有一些小时候玩过的兽牙、贝壳、兽骨等等。 部落没啥底蕴,整不起高端的,沈灿就做了小孩这桌祭祀之饭。 …… 族祭之后是举族大庆,哪怕是属民也没有落下。 夜幕下,十几道身影远望着篝火重重,欢闹声一片的族地。 “唉,太不专业了。” 沈灿自嘲一声,缓缓收回眸光,看了看身边十几道身影。 除了他和火山外,剩下十三人。 一半人鬓生白发,其余者也是面若古铜,露出久经风霜的样子。 “走吧。” 沈灿先行一步,本来火樘是也想去的,可祭祀残灵必要庙祧,火樘再去族内可就没有了决断之人。 至于火山,沈灿不用多想,火山目的就只有一个,一旦碰到危险,不惜一切代价扛着他跑、跑、跑! 族中篝火前,火樘端着浊酒凝望族外黑暗的方向。 祖庙内,火咸站在门口,佝偻的身子久久不曾动弹。 第五十五章 蠢货,要是没有宝物伯部会北上? 曲阳墟市,位于曲水北岸。 曲水发源于西北方向,在曲阳墟市这里拐弯往南而走,就成了南下雍邑的必经之路。 其他地方不是不能走,而是更加危险。 曲水蜿蜒,回弯十几处,冲过泥沼之地,直达雍邑北方蓟地,进入地窟湖。 而往来南北最好的办法,便是乘船而行,前提最起码也得是三阶船, 曲水南端,地窟湖,水深如渊。 这是几百年一次地动,大地崩裂所化。 地窟湖上,一艘船泛着赤红,就像是熊熊烈火在燃烧,在水面形成了一座火焰之山。 宝船上,武者皆是穿着赤红紫纹皮甲,浑身上下透发着火热气息。 船楼高处,一人身姿矫健,黑发如墨,远眺着前方弥漫着一片墨水色雾气的云海。 “都打起精神,进入曲水,瘴气弥漫,被别枭阳族钻了空子。” …… 随着宝船逆流而上驶入曲水大河。 之前在湖上后面紧跟着的小船,还有岸处零星冒出来的身影,纷纷沿着曲水北上。 “蠢货,要是没宝贝伯部怎么会派飞舟北上。” “要是没有宝物,你看这燕然部怎么连赤火战船都动用了,就北面那群蛮夷,一艘赤火战船都能给他们全灭了。” “伯部都去了,燕然虽说厉害可也只是上等部落,如何争得过伯部。” “蠢,愚蠢至极,谁说宝物只能落入伯部、上部手中,万一呢!” “万一落你我手中呢!” “机缘在手,开疆拓土,立功建族,咱们也未必比燕然差到哪里去!” 一道道身影沿着曲水消失在了绿色瘴气中。 同时,绿色瘴气内,一道道狰狞的眸光时而乍现,发出大笑之音。 …… 曲水西南岸。 “庙祧,火山哥,最近南边老有人过来了,气息很深邃,按照庙祧的吩咐,只打听消息不过问是非,并没有刻意观察他们的动向。” “不过有传言,说是因为之前的飞舟的事情。” 沈灿和火猴见了一面后,吩咐其继续留在墟市打听情况。 等到了子夜时分。 沈灿来到曲水边。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一条黄金鳄鱼露出水面。 “主上。” “明日你沿着曲水往南先走,我带人随其后,有危险提前来报。” “还有每天临近傍晚,你要提前查探好休息的地方,做好标记。” 说着,他弹出五粒巫药团子,鼍主眼前一亮就吞入了肚子中。 有鼍主这么一条大鳄鱼,沈灿自然不会闲着不用,水行荒兽在水中行动起来更加方便。 别看人家飞舟可能一两天就能飞越泥沼,可他们或许需要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没办法,谁让人家会飞呢。 也因为有这条泥沼的阻隔,本来巨岳山脉往南都可以称之为雍邑之地。 现在好了,被区别对待了。 明明都是雍邑,偏偏还要称呼去雍邑,从称呼上天然的就将自己这片区域和雍邑区分开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沿着曲水开始南下。 真正往南走才明白,为啥北面和雍邑出现隔阂了。 低矮的丛林一望无际,丛林中是泛着绿色雾气的泥沼,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其中。 没有坚固路面的时候,众人就用独木船。 五天后。 弥漫着绿气和腥臭味道的丘陵下方。 篝火燃烧,里面灼烧的是艾火草,药香驱散了一部分绿色瘴气。 围坐在篝火前的族人,都戴着厚厚的麻布围巾,遮住了口鼻。 因为有巫囊的缘故,这一路上其实还挺方便,加上鼍主是雍邑跑过来的,知晓来路的环境,沈灿来之前自然是准备的齐全。 篝火燃烧,大家都很安静。 这一路上都是这样,属民出身的几位都很安静,赶路和休息的时候,也都静静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之前的集训中有两人没有撑下来,倒是没死,就是修炼过劲了,能不能恢复需要看运气。 而撑下来的这些人,也要看运气了。 在场的每一位武者沈灿都很了解,他们怎么治疗的伤势,怎么从开山境强行突破到天脉的,每一天的数据都有。 和之前裂石、开山有些不同,天脉诞生血气,冲刷经脉造成的损伤更大。 可以说是生生不顾伤势,不顾身体,硬提上来的。 一行人虽说看上去年纪颇大,可都是天脉武者,战力什么的总比开山境强,也算是一支极强的队伍了。 “咳咳。” 姚冲压抑着咳声。 他感觉这趟要交代了。 不过,倒也没啥后悔的,老朽残躯换来孙女日后的安稳,也值了。 火山手握大弓在一旁警戒着。 沈灿神识笼罩而出,数人合抱粗的矮树上有鳄鱼爪留下的印记。 凌乱中有四条并列痕迹,这代表着前面探路的鼍主察觉到了四位武者。 这一路上,这种标记出现了三次。 不过,由于和鼍主一前一后,沈灿并没有碰到北上的身影,苍茫丛林,多半是错开了,或者被人避开了。 …… 当大家小憩的时候,远处河岸有了凌乱的动静响起。 一个光头手握黝黑大弓,可背上箭壶内空空如也,慌乱的沿着河岸踉跄而行。 刚好看到了篝火散发的亮光。 “咻!” 眼看身影靠近,火山一箭就射了出去。 箭羽跨过十多丈远,狠狠的钉入来者前的土石中。 “诸位小心,后面有枭阳异族!” 光头开口,话中虽是关切,可却还是朝着沈灿这一行人的方向而来。 “咻!” 火山不在留手,拉弓搭箭直接瞄准就朝着光头而去。 篝火前的其余人,也早已起身做好了防御,将沈灿围在中间。 咻! 光头抬手就是一拳,手臂上浮现出浓厚的血气,将袭来的箭羽轰碎,自身也往后退去。 “该死的,老子好心提醒你们异族,你们就是这般报答!” 光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连忙往后方退去,并且借助矮树遮挡自己的身形。 “咻咻!” 回应光头的是箭雨,火山招呼下有七位同伴齐齐朝着光头齐射。 “都是天脉弓手!” 听着箭羽呼啸的声音,光头身躯一颤,连忙朝着后方跑去。 惹到惹不起的了。 咻! 可这一次却晚了,火山手中一只特殊巫箭化为黑光,破空之间扎入光头大屁股上。 “啊!” 吃痛惨叫后,光头还想走却感觉双腿发麻,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 这是部落改良的陵鱼部落的巫箭,将箭身打成中空,里面是计量超浓的麻沸散,入体后箭头碰撞,麻沸散瞬息就灌入体内。 因为血气运转的原因,这东西经过实验对付天脉好用,对付开山反而差一些。 很快,半麻状态的光头就被拎到了篝火前。 为啥没有彻底麻昏,主要是药力不够,目前麻沸散药劲已经提升到了极限,除非相关药草的药龄提升到几十年。 可目前炙炎部落,就只有一片被污染的灵田,还是上湖部挖回来的,还没有将里面的污秽析置干净。 火山麻利的将此人四肢扭断。 “我只问一次,答错就死。” 一行人在外警戒,沈灿看向了光头。 “你的同伙在哪里?” 沈灿话语平淡,光头心中却生出寒意,被这么多天脉武者保护,他有些惊惧沈灿的来历。 “就在附近。” 光头吞咽了一下吐沫,开口说道:“算上我一共四个人,不过现在他们应该跑了。” “枭阳异族呢?” 沈灿抓起光头空了的箭壶,从中摸出了一小兽皮袋药粉,在鼻子上轻轻闻了闻。 笑了。 碰到用药的行家了。 这兽皮袋里面的巫药粉末,是放在火中烧的。 看到巫药被翻出,光头彻底死心。 “最近泥沼丛林中多了不少枭阳族,这我真的没有骗大人你。” “蓟地什么情况,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说。” 整个雍邑内部也并不都是熟地,同样存在一片片广袤的山林荒野,而被人族占据的地方是一块一块的。 通过曲水南下进入的就是蓟地。 “还有啥情况,就是乱呗。” 路上现抓的这个家伙,让沈灿了解了将去地方的详细情况。 蓟地很大,首领的部落是为蓟山伯部,只不过这座伯部在和枭阳族征伐之中越打越弱。 蓟地诸部都感觉再继续打下去,蓟伯快要被枭阳族抹脖子了。 之所以还能维持下去,是因为蓟地若是被枭阳攻破,那么蓟地后面的其他地方将直面枭阳异族,所以其他地方不断给蓟地帮助。 可这种局面,因为没有一个更强大的部落站出来统领,各部之间也有争端,根本无法全心全意的支援蓟地。 在沈灿看来,这么个情况,蓟地还没被枭阳攻占还真是个奇迹。 蓟地诸部不少,上等部落就有十三座,对了百年前还有十七座呢。 百年内覆灭了五座,新晋崛起了一座,整体来看对人族非常不好。 崛起的部落,名为燕然。 此部是在百年前崛起的,之前几百年都是普普通通的小部落。 自这一代族长继位,势头如日中天,祭残灵,立祭器,收流民,击枭阳,庇护周围大小部落上百,硬顶枭阳不退。 虽号为上部,却隐约已经有了伯部之势。 如今在蓟地,已有传闻燕然将成为蓟地新一代伯部,成为蓟地诸部共尊之部落。 对于这个百年时间就成为上部的燕然部,沈灿有了很大的兴趣。 没别的原因,就是学习学习。 炙炎再走上部之路,摸着部霸过河,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上部和伯部之间的差距宏大,燕然部能传出将取代蓟山伯部的传闻,足以证明燕然部的强大。 等接引了残灵,有机会真要去燕然部附近看看。 “可知多年前枭阳族支脉遗迹现世的事情?” 光头愣了一下,眼中有些茫然。 见状,沈灿一个眼神,火山就把光头伺候上路了。 对于光头的三个同伴,也没有去追。 这时候追了也没用了,早就跑了。 光头这一行人为啥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之前的那艘飞舟闹得。 伯部飞舟都往北方荒野去了,说不定北边荒原有什么大机缘出世了,引得光头这帮没有了部落的游侠动了心思。 这也是为啥鼍主路上做了好几次记号的原因。 如光头这样的游侠在蓟地很多,无部族无居所,有些还会到处猎杀枭阳异族,有些就如光头这种,到处通吃。 他们在这处丘陵下点燃的篝火,引起了光头四人的注意。 虽说有十几人,可不动手谁也看不出来是何境界,故此有了光头前来试探。 剩下三人躲藏在远处,等候光头打听清楚状况后,将药粉抛入篝火中。 而光头栽了,自然也就没有了合作的必要。 总之,蓟地现在很乱。 异族、荒兽、血巫、祀主之兽、部落、流民混杂。 “看来还要多亏泥沼瘴气,不然咱们北面早就沦为异族之土。” 久久不言语的姚冲感慨一声,引得众人点头。 收拾了光头后,众人再次陷入了安静中,轮流守夜、休息。 …… 接近黎明的时候。 曲水中,泛起了浪花,鼍主划动着四只粗腿逆流而来。 “主上!” 鼍主一靠近,沈灿就已经察觉到了。 留在他这里的鼍龙印记,简直比心有灵犀都好用。 沈灿朝着四周望了一圈,瘴气弥漫,看不太清楚。 至于曲水对岸,曲水水面宽广,从数丈到上百丈宽不等。 而他们此刻休息的地方,在曲水西岸,到东岸的水面超过五十丈宽。 泥沼矮林中倒没有多少强大的荒兽,就是毒虫蛇蚁多。 “有一大群枭阳过来了!” …… 绿色瘴气中,一道道黑影四肢并用,贴着泥沼快速的爬行而来,每一头的嘴巴中都衔着东西,背上还有一个铜铸如铳的东西。 领头的枭阳族人头戴人族玄冠,还穿着一身歪歪扭扭的皮衣,显得十分滑稽。 其它枭阳族人身上,有些还背着残留着血的白骨,挂在身上来回晃动。 “人呢!” 当一群枭阳冲过瘴气,来到篝火附近的时候,突然发现篝火前一道身影都没有。 “给我找,瘴气重重,他们跑不远。” “看着水中,有动静就立刻动手!” “传讯给对岸族人。” 第五十六章 葬坑如渊,血光冲天(求订阅) 瘴气泥沼中的枭阳族很多,一个个打量着四周,明明看到这里有人族的。 “都给我注意水中。” 领头戴玄冠的枭阳武者眸光扫过河面,放眼这片区域除了藏在河中,其他地方都不是好藏身的地方。 一道道身影落在河岸处,将背上铜铳一样的东西取了下来,一头放入了嘴巴中,对准了水面。 “去看看篝火!” 一头枭阳得到了吩咐,小心的朝着篝火走去。 一脚将篝火踢散。 “啊!” 这一刻,远处响起惨叫,一头枭阳族被拖入了浓浓的瘴气中。 “咻咻咻!” 一部分枭阳武者对着惨叫声就喷了出去,放入嘴巴中的铜管发出刺耳呼啸声响,一道道流光冲向了远方。 击在树上,泥沼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啊!” 另外一个方向,又有惨叫响起。 枭貉大怒,四肢并用的一跃而起落在了矮树上,接着在相邻的矮树上几个连跳,朝着有动静的方向冲去。 因动作太大,连带着头上刚刚抢来不久的人族玄冠都掉了。 “在水中!” 那边枭貉刚跑出去,这边临水的地方,箭羽破水而出。 普通的枭阳武者都是不弱的,大部分和人族开山境武者差不多,可面对的都是天脉武者的箭。 根本反应不过来,一道道临岸的身影就像是撞了大运一样,被箭带着朝后飞出去。 “咻咻咻!” 听到动静,跑到远处的枭貉重新蹦跳而来,边跑边大喊着,“在水中在水中,都给我往水中攻击!” 听到枭貉的咆哮,其余的枭阳武者纷纷对着水面攻击。 一道道流光坠落水面,打出朵朵水花。 水下夔牛暗影乍现,坠落下来的一枚枚尖锐钉刺,直接被水流卸掉了锋芒之力。 火山等十几人就处于这种水流的保护下,对着岸上的枭阳族进行猛烈攻击。 每一道箭都会带走一头枭阳。 百多头枭阳短短时间内就被击杀大半,剩下也不过是因为站位较远,瘴气挡住了身形,获得了一些天然庇护。 “啊!” 临岸的枭阳如黍麦一般倾倒,让刚跑回来的枭貉哇哇大叫,远处又有惨叫声响起。 “发号箭!快发号箭!” 一头避在树后面的枭阳,刚摸出一枚特制的号箭,一道黑光从远方而来,洞穿矮树将其一并钉死。 “撤!” 枭貉惊恐,他不想再留在这里。 短短半刻钟都没有,它带来的上百精锐族人就剩下不到三十,整个百人队被打残。 “铮!” 这时,一道刺耳的铮鸣声响起,正要转身跑的枭貉背生寒意,下意识的翻滚出去。 铮铮! 黑光如电,又有两道黑箭从水面上激射而出,追着翻滚的枭貉而来。 “噗”的一声,枭貉被第三箭钉在了地上,血水奔涌。 “哗啦”一声,水面炸开,十几道身影从水中跳出,对着剩下的枭阳族开始了清扫。 被黑箭在身上洞穿一个血窟窿的枭貉,本来在惨叫,可看到跳出来的人族武者,个个手臂上都泛着血气,手中弓弩铮鸣。 “全都是天脉!” 它带来的是族内精锐不假,可这对手有点不讲武德了。 咻咻咻! 火山的动作麻利,数道箭光再次扎入了枭貉的身上,将其四肢钉住。 “说,姑凫山在哪个地方?” 不用沈灿开口,火山就直接发问。 “姑凫山。” 吃痛的枭貉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个激灵。 “你们要做什么!” “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想去姑凫山!” ‘锵’的一声,黑色巫刀出鞘,火山一刀下去就给枭貉斩掉了一条手臂。 “你不用想着来援兵,我想在援兵来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将你的四肢都斩掉。” “一头没有了四肢的枭阳,想来回去后能过上好日子吧。” 枭貉一个激灵,“你这个灾魔!” 它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么邪恶的人族,要杀就杀啊。 枭阳族和人族不同,更加的弱肉强食。 它要是四肢都没了,一旦被族人拉回去,接下来的场景它都不敢想象。 人族奴隶,祭品,自家的娃…… “放心,我带着巫药呢,砍掉后给你治伤,保证死不了。” “这次砍你一条腿。” “住手!” “姑凫林在东南方向两千七百里,那里是曾经我枭阳族的古老祖庙所在。” 这时,火山手中摩擦着巫刀。 “你也不想让你的手下知道你和我们的交谈吧。” 随着火山话语落下,旁边中箭没有死掉的枭阳族被拽了过来。 “你!” “百夫长!” “你!” “你背叛了枭……” 几个重伤的枭阳族武者瞪着眼睛看着枭貉。 这句话一下子刺激到了枭貉,它用一条胳膊撑着爬了起来,扑向了面前的受伤同族。 “去死,我这是被逼的,被逼的!” 枭阳族本就长得獠牙大嘴,狰狞可怖,此刻动起手来,更加的血腥暴虐。 将面前受伤的同族都啃死在眼前后,枭貉满身血腥,愈发的疯癫,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没多久,刚刚追杀枭阳的人回来了,又提回来几个没死透的。 “你说,姑凫山在哪?” 火山对着其中一头枭阳问道。 “噗!” 没有回应,手起刀落。 “你来说,你的百夫长都说了,要是你说的和你的百夫长不同……” 刺耳怪笑的枭貉笑声戛然而止。 “百夫长,你…在东南方向……” 不等说完,枭貉又扑了上去,将人撕咬一通。 “这下你们满意了。” 枭貉咧着大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感受着火山的寒意,它开口道:“枭阳族坨山支脉千夫长是我亲爹,你们杀了我,它必然会为我报仇,追杀你们到底。” “驼山支脉是吧。” 火山走到河岸的地方,抓起了一张巫符,朝着枭貉摆了摆。 ‘放心,我带着巫药呢,砍掉给你治伤,保证死不了。 姑凫林在东南方向两千七百里,那里是曾经我枭阳族的一座祖庙所在。 你也不想让你的手下知道你和我们的交谈吧。’ 听到声音,枭貉神色大变。 四周炙炎部落的一行武者,望着火山手中的巫符,露出了惊疑。 特别是炙炎本族的几位族人,他们可是和火山一起长起来的人,火山什么人他们能不知道? 这刚刚一通威逼利诱,明显不是阿山的风格啊。 要是庙祧,那就没事了。 “帮帮忙,此去东南这么远,你作为枭阳族人应该尽一份力。” “再说了你这个时候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枭貉阴沉不定。 “没事你可以跑,到时候这份东西我相信会送到驼山支脉的,到时候你……” “卑鄙!” 火山根本不听,拎起枭貉来往其嘴中灌入了麻沸散,刚刚射中其四肢的箭也是用的麻醉箭。 …… “阿灿,这符真能留影留声啊。” 眼看枭貉老实了下来,一行人快速收敛了战场,将箭都收了回来。 至于枭阳尸骨都抛入曲水中,又横渡曲水去了东岸。 火山悄悄询问,他之前能演是阿灿在耳边一句一句教他的。 他也不知道为啥阿灿不在身边,声音能在他耳朵里响起。 “能。” 沈灿点头。 能个屁。 应该有留影符,但现在他不会。 可模仿两声交流言语,以他强大的神识还是简简单单的。 …… 姑凫山。 “咳咳!” 姚冲咳嗽的愈发的厉害,他抬头望着起伏的山峦,茂密的丛林,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不仅是他,一行人包括沈灿也很不舒服。 特别是沈灿神识是众人中最强的,自从靠近这片山脉,就感觉四周凉飕飕,有一股让他无比压抑的感觉。 脚下,没走几步就能看到破碎的白骨。 不用捡起来的看,就能辨认出来自人族。 姑凫山,是枭阳族圣地,从八千年前开始被雍山伯部覆灭后,有数个枭阳支脉在这里重新建立部族,后又屡屡被覆灭。 上一次覆灭还是在千年前。 至此之后,枭阳就没有在此在建立过族部。 当然没有重建,并不代表枭阳族不想。 作为数千年前的圣地,想要在这里重建部落的无一不是有大气魄的枭阳部落。 这代表着想要成为如今枭阳部落联盟的共主。 而枭阳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要在圣地重新建立部族,自然也有人不想让其这么干。 走着走着,一座已经长满了荒草的大坑出现在山外。 这座大坑有几十丈大小,里面森森白骨早已经和土石融为了一体。 一行人朝着山脉主峰的方向而去。 整个姑凫山就像是一个张开了翅膀的大鸟,主峰为鸟身鸟头,两侧为略微有弯弧的翅膀。 只不过主峰和两侧翅膀山早就崩断,是八千年前雍山部北伐的时候做的。 “阿灿,前面有祭祀的痕迹。” 火鹧和石雷两人之前就擅长侦查狩猎,路上两人作为了斥候在前查探。 主峰山下。 一座座大坑挨着,足足有九座。 此刻,在中间三座大坑的位置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还有坑中洒落的血骨。 “我不知道谁来祭祀的。” 枭貉浑身软趴趴的被火山扛着。 “从千年前这里被人族覆灭后,这些年来有好几个支脉族部,都想要将族地迁徙到这里,可都没有绝对实力镇压所有部落。” “可能是旸山支脉,可能是牧亢支脉……都有可能过来祭祀。” 九座大坑哪怕内部覆盖了土石,也长出了茂盛的荒草,可一眼望下去依旧可以看到形若化石的枯骨林立。 沈灿打量着四周,从想来这里到此刻来到这里,他现在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从这里接引到人族残灵。 残灵类似于魂,可又不同于魂。 人族强者逝去后并不会完整的保留生前种种记忆,反而更像是保留着本能的‘残魂体’。 在九座殉坑上方的姑凫山断裂主峰下,是一片断壁残垣,早就看不出来有建筑的样子,并且被灼烧的漆黑无比。 “多年前这里被发现,引得不少武者到来,是怎么回事?” 这事,枭貉还真知道一些。 当年那件事情闹腾的其实很大,主要是两大支脉前来祭祀的时候撞到一块了。 然后,因缘际会下打开了废墟祖庙下遗留的禁制。 大家并不确定禁制是八千年前留下来的,还是千年前留下来的。 八千年前的事情太长了,可千年前在这里重建部族的支脉血裔应该还有。 几大支脉还真在偏远的东部山林找到了这个名为‘遗山’的小支脉部落。 最后,禁制是打开了。 可里面并没有东西,有些说是几大支脉取走了,也有传闻说禁制后面的藏洞内本就没有什么。 后来动静闹得太大,人族武者、血巫等等都跑来了,爆发了好多场争斗。 了解到这段隐秘,沈灿倒是明白过来了,为啥他能从一个‘普通’枭阳族手中抢到巫囊了。 感情祖上真阔过。 也难怪能有九鼎八簋,或许这十七件祭祀礼器没有八千年那么久远,但也应该是千年前被枭阳族覆灭的部落。 承载千年前的残灵,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若是不能,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按照鼍主所言,去蓟地等候覆灭的上等部落了。 这次有了枭貉引路,鼍主就被他派去了蓟地找旧部去了,顺道打听一些更加详细的蓟地消息。 …… “祭祀最多不超过两个月时间。” 一番检查后,看到残留下来血迹和残骨。 这些葬坑内似有什么笼罩,参残骨只会一点点的失去光泽,并没有什么虫蚁诞生。 “事不宜迟,准备祭祀吧。” 沈灿也没有心情去捡漏枭阳古圣地,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接引人族残灵,带回部族。 “阿山叔,来之前我和族长交代你的话没忘吧。” “没有,都记着呢。” 火山猛摇头。 他是憨人,又不是没脑子。 “诸位,成不成功在此一举。” 沈灿看向了带来的众人。 别看路上有惊无险,现在才是真正到了危险的时候。 作为枭阳古圣地,来这里祭祀的枭阳支脉部落很多。 沈灿也无法保证一旦祭祀之后,会生出何等异象,到时候他们是否会陷入枭阳围追堵截中。 “阿灿,来的时候樘哥说了,我们知道怎么做。” 一行人倒也没有过多交流,到这时候了说多无用,耽搁时间越长,风险反而越大。 很快,十三位天脉武者朝着四下散去,他们需要在有动静的时候,挡住可能出现到来的枭阳族。 沈灿拿出了巫囊,九鼎八簋落在大坑之外。 “这是……” 枭貉瞪大了眼睛,望着祭器上的铭文。 “禁制后面东西竟然被你们得到了!” “难怪你们敢来姑凫山接引人族残灵!” …… 枭貉的话也是沈灿想要来姑凫山的原因之一,毕竟这么多年了,他能想到来姑凫山接引残灵,也属于后来者了。 不可能其他人族部落想不到。 九鼎八簋中装满了来自部落娃娃们的呼唤,后面还有米粮肉酒等祭品。 “炙炎部庙祧,今日前来接我族先辈英魂归族。” 沈灿站在九鼎之间,话语刚刚落下。 “嗡”的一声,狂风大震,九座大坑内血光冲霄而起,血光中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如鬼魅飞出,更有喊杀声震天响。 “来啦!” 第五十七章 四阶先辈残灵?蓟地震动!(求月票)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沈灿一跳。 不是说残灵只剩下本能了吗。 眼前场景和传闻中不同啊。 九道血红色的大柱中,浮现出了九张破碎的面庞,每一张面庞都破损在了不同位置。 仔细打量,能看出来九张脸庞其实是相同的。 浩瀚的威压如汪洋席卷四周,压得四方草木俯首。 如此威势,三阶层次的武道和巫道怕是难以出现。 “难道是四阶残灵?” 沈灿心中也噗通噗通作响,感觉先辈们其实还是挺伟岸的。 血光中,九座殉葬坑剧烈的震动,一道道裂痕纵横交错。 轰隆! 殉葬坑表面的土石被震成了粉末,浓烈的血腥气弥漫,白骨森森,无法想象这里葬入了多少白骨。 …… 姑凫山四周,有着枭阳族小部生活。 此刻,无数的枭阳族人抬头望向了姑凫山主峰的方向。 “快,快去祖地!” “不好,又有人族不信邪,前来接引他们所谓的先辈残灵了!” “这群蝼蚁,一次次不要命的前来,真以为能成功接引啊!” “召集族兵,随我护卫祖地,将这群人的血骨葬入天坑!” 这些枭阳小部落之所以能生存在姑凫山,是因为枭阳族内强大支脉互相妥协的结果。 祖地需要守护,但哪一个强大的支脉前来祖地,就代表有野心,想要吞并大家。 这种情况下,留几个小部落在这里当自己的眼线,护卫族地很正常不过。 …… 姑凫山主峰前方。 血色光柱愈发璀璨。九鼎八簋中族中娃娃们书写的手札飞起。 “哈哈……” “哈哈哈……” 兽皮手札中歪歪扭扭的字眼,落在了这面庞空洞的双眼前,面庞就这样笑了起来。 刚开始还只是轻微的露出笑意,后来大笑淋漓,畅快无比。 沈灿也打量着这张面庞,毕竟刚刚那一句‘来啦’,差点给他的三魂七魄吓走。 兽皮卷连成了一片,呼啦啦作响,飞舞在九个葬坑之间,被挨个翻看了遍。 眼看孩子写的东西有门,沈灿也不敢耽搁。 “炙炎部前来接引诸位前辈英魂归族。” 这里可是枭阳族的地盘,不可久留。 一旁的火山也连忙跟上。 “炙炎部前来接引诸位前辈英魂归族。” “炙炎愿承先辈之志,尽自己之能……” 火山说的比较多,诵告着火樘在部落中写的祭文。 这些也都是沈灿安排的,从娃娃写的手札到炙炎拥有庇护一方之志,都是为了投其所好。 为啥不说有驱逐异族,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 不合适,吹的有点大。 哪怕有这个心思,目前炙炎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台子。 吹这么大不叫明志,叫扯犊子。 吹的朴素一点,合乎目前身份,又能展现炙炎接下来的志向。 随着两人开口,沈灿恍惚间察觉到大笑的面庞,投下了审视的目光。 明明是没有眼珠子的双眼,却带给他强大无匹的压力。 “炙炎愿承先辈之志,尽自己之能……” 火山也感受到了压力。 从部落来的时候,沈灿和火樘就交代了他很多次,必须撑住。 此刻,哪怕是威压降临,火山依旧在念诵着火樘写的祭文。 整个部落也就火山来念诵最为合适,没别的原因。 憨。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灿感觉威压如巨岳压顶,难以喘息。 就好像在考验他一样。 每一个呼吸都如时间停滞,煎熬无比。 按照正常来说,庙祧作为祖庙祭祀,也是负责和祭器沟通的人。 可现在沈灿也不知道如何沟通。 他尝试着动用神识,可都被反弹了回来。 完全是庞大无比的面庞在审视他。 在沈灿想着是不是再开口说两句的时候,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 “善!” 九张破碎的面庞寸寸崩裂,那种审视的感觉如风一般消散。 崩裂的碎片如光雨一般绽放,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为了一道道不同的虚影。 数量多到都数不清楚。 每一道身影恍如再生,冲向了祭祀用的米粮酒肉。 ‘簌簌’的声音响起,盛放在罐、坛等容器中的祭品,快速的消耗一空。 吃完了祭品后的身影,簌簌的撞入了九鼎八簋之内。 “咔嚓!”“咔嚓!”…… 九座殉葬坑还在继续的崩裂,一道道交织的裂痕将九座葬坑连在了一起。 裂坑中白骨簌簌化为粉末,露出了一道两丈长的血河。 血水晶莹,骇人心魄。 明明散发着寒意,可沈灿靠近用神识感应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神识有一种被灼伤的感觉。 “快,拿最大的鼎!” 很快,这道血河被收入了大鼎之中。 随着虚影进入祭器,特别是血河被收起来后,冲天的血光开始黯淡下来。 在沈灿的感应中,九鼎八簋和之前冷冰冰的铜器有了天差地别,里面出现了一种让他还无法理解的变化。 此时,并不是了解这些事的时候。 返回部落后还会大祭,那个时候才是和残灵沟通的时刻。 “走!” 将九鼎八簋收入巫囊中,沈灿招呼众人快速的离去。 “扛着它,说不定有用!” 看了一眼地上惊骇到无法形容的枭貉,沈灿示意火山扛着它走。 姚冲、石雷、火鹧等一行人也从远方退了回来。 众人开始跑路。 …… 沈灿走了还没有多久,丛林中一群枭阳手脚并用奔袭而来。 望着九座崩裂痕交织完全崩坏的葬坑,领头的莯柯走到裂痕近前往下望去。 森森白骨化为了齑粉,和沙土融为一体。 “该死,这里的人族残灵被接走了!” “给我追!” “快传讯给莯厌主脉,祖地镇压的人族残灵被接走,天坑深处的白骨封魂锁没起作用!” “快去!” 莯柯踢了一下挨在近处的族人。 这时,远处丛林中又响起了簌簌声响,又一群枭阳急速赶来。 “莯柯,人呢,有没有抓到!” 眼看莯柯没有回应,领头的枭阳武者凑到前面一看。 “谁!” “这不可能,这里有封魂锁,人族残灵不早就被锁住了!” 虬渊大惊。 “追,一定跑不远,都给我追。” 虬渊张望四周,还吩咐了跟来的族人,“快去虬阴主脉禀告,就说祖地的人族残灵被接走了!” 所谓的莯厌、虬阴主脉,其实就是枭阳重新兴盛起来后,形成的几大支脉之二。 这些支脉每一个都分出了数量不等的小支脉,占据合适的山林繁衍生息。 对于这些小支脉来说,枭阳几大支脉就是它们的主脉。 在几大支脉外还有一个王族血脉,以‘枭’为姓。 枭姓枭阳族目前存在的部落不少,但血脉都不怎么纯正,早就被很多枭阳族部落自己盗用。 据说千年前覆灭在姑凫山的枭阳部族,就是纯血的‘枭’姓后裔。 ‘枭’姓王族在枭阳族内的‘民心’犹在,使得新近崛起的几大枭阳支脉,想要取而代之,重建枭阳国的野心难以实现。 既有王族血脉的影响,又有各支脉的互相拉扯,以至于祖地这里,大家谁都无法入主。 当然,日常普通的祭祀还是可以的,这里是圣地,拦不住普通枭阳族人前来朝圣。 毕竟除了几大支脉外,普通枭阳族小部落占据了大多数。 这一刻,山林中的动静更大,不断有枭阳族人自丛林中冲出来。 “追!” …… 三天后。 丛林中。 沈灿、火山一行七人正在快速的往西北方向奔行。 为啥只有七人,因为另外八人留下吸引枭阳族了。 离开姑凫山后,一行人就分了三个方向走。 来之前可以悄悄的,那是因为没有引起枭阳族的注意。 枭阳族自称是由草木大地精华诞生,能够自成一族并繁衍出不弱于人族的文明,不要看长得丑,其实修炼天赋并不比人族差。 一旦陷入包围中,想走就难了。 “庙祧,前面又有枭阳武者,迎面就到了。” 没多久,前方侦查的火鹧从前方返了回来。 根本不用沈灿再问,大家就看到了十几头枭阳借助大树跳跃翻腾而来,互相已经看到了对方。 “杀干净!” 咻!咻! 箭光破空,一道道枭阳身影倒地。 出现的枭阳族武者实力并不强,很快就被一扫而空。 这并不是专门来抓他们的,而是很多枭阳部落被动员了起来,开始了巡视山林,凡是附近出现的人族都是他们抓捕的对象。 三天内,他们已经碰到了七波枭阳部落武者的巡视,只是之前都绕开了而已。 这些都表明了,枭阳族并不知道他们往这个方向走了,八位留下扰乱视线的族人做的很成功。 眼下,动手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如今正面遭遇也只能干掉这些巡视的枭阳武者。 既然动手他们的位置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在,他们已经靠近了曲水,而曲水有很多人在从蓟地北上。 沈灿看向了枭貉。“之前你带着族人在曲水边围猎,是为了抓捕北上的人族,对吗?” 火山拎着之前抓住的枭貉,这家伙路上也有些用处,告知了很多枭阳族的习性和手段。 枭貉点了点头,它也是在姑凫山才明白过来,一行人沈灿才是真正发号施令的人。 可惜,从头到尾,它都没有看清楚这一行人的具体样子。 各个遮掩都很严实。 “对,之前有一艘鳌山伯部的飞舟北上,引得蓟地不少人都要往北面那片旮旯之地去。 其中有不少人族的游侠,这些人境界高,体内血气浓郁,吃……” 说到这,枭貉一缩脑壳,“主要是这些人肆无忌惮的从我枭阳地盘上过。 这是我族不能容忍的,所以各部才会对这些人进行猎杀。” 沈灿看了一眼枭貉,说道:“走,咱们不再往北绕了,直接去曲水,然后沿着曲水南下回蓟地!” …… 蓟山伯部。 古木盘结,长河环绕,阳光化为万千道璀璨的霞光洒下来,映照出一片雄浑的古岳。 一道身影身化虹光,冲入了山脉深处的一座大殿。 大殿被一株古树笼罩,阳光难以落下分毫。 虹光落在殿外化为中年模样,对着紧闭的大门开口,“族主,姑凫山封禁的残灵被接引走了。” “就在三天前!” 可大殿中并没有回应,反而透出一股让他感觉刺骨的寒意。 良久。 “是燕然部接引的吗?” 有些刺耳的声音,从大殿中响起。 大殿内,中年男子白发如雪,身上凝结着一重冰晶,苍白的面容好似也被冰封了一样。 “事发突然,还不清楚,我已经调动族人去查了。” 元鸿云沉声回应。 “十有八九是燕然部接引了我人族残灵。” “放眼整个蓟地,也只有燕然部有这个资格,有这个实力,击破殉葬坑内的封锁禁制。” 说到这,元鸿云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蓟地以蓟山伯部为尊,可燕然部的崛起已经挑战了蓟山伯部的地位。 这次又接引了镇压在姑凫山下的人族残灵,蓟山伯部对其的压制将再度降低。 “去查清楚,到底是谁接引了残灵!” 蓟山族主开口。 “老伙计,你说到底是谁呢?” “那可是受到老家伙们的意志影响,众多残灵凝聚而成的残灵群体,我蓟山去了数次都接不回来。” 大殿内,一头通体晶莹如冰的璃龙趴着。 在璃龙的身上,大片的鳞片崩裂,一道道血痕布满了龙躯下腹。 听到蓟山族主的话,璃龙翻了个身子继续睡了过去。 “别管别人了,管管你自己,你自求多福吧,等你死了我也能自由了。” “哈哈。”蓟山部族主大笑,可冰块一样的脸上根本看不到笑意。 “当年先祖为雍伯侯北伐大军养马,换来蓟山八千年传承。 时至而今,我蓟山承载不了抵挡枭阳的大势,是该有新的人族部落崛起了。” “老伙计,你说雍邑的北疆还守的住吗?” “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人族。” 望着璃龙身上的伤,蓟伯眼中露出一抹愠色。 “不会是燕然,这个部落老夫虽说没看透,却也透着点邪乎,那点邪性是承载不了先贤大义的。” “……蓟山也不行。” …… 燕然部,百年来蓟地最富传奇的部落。 自姑凫山传出异象,残灵被人接走之后,燕然部一连三天皆有大量族人离开部族。 消息传播的很快,很快一座座墟市就流传出了姑凫山残灵被接引的消息。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多数部落和人族,第一个想法就是燕然部接引了残灵。 整个蓟地百年来,就只有燕然部落在枭阳压境之时,一跃而起。 也只有燕然有实力接引到残灵。 部落接引残灵并不是说只能接引一个,若有实力,能和残灵有了共鸣,便可以接引残灵入部落。 只是如今时代,山野间的残灵罕见,愈发难以接引。 有些部落经过多年代代传承,祭器中已经全是自家逝去的武者了。 …… 半个月后。 夜幕下。 曲水岸边的小矮山下。 沈灿、火山,火鹧,还有田禾、江石五人凑在篝火前,吃着烤肉。 五人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 这一路上,不断受到枭阳族武者的围杀。 倒不是他们暴露了,而是枭阳族疯了一样对曲水进行了围猎。 从蓟地往北来的人族,都是他们围猎的目标。 至于枭貉,早在来的路上放了。 至于能不能成为安插在枭阳族的暗子,就看以后的发展了。 连续交手之下,又在瘴气弥漫的泥沼内,路上又有两位族人重创没有挺过来。 “前面就是曲阳墟市,总算快要到家了。” 田禾开口,将烤好的肉递给大家,抬动手臂的时候,肩膀上的箭伤还有血水渗出。 江石狠狠咬了一口肉,重重的点头。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撑到最后。 沈灿接过肉吃了起来,这一路上精神紧绷的太厉害了。 这时,他的神识扫过远处,发现一株矮树上多了一只黑色的鸟。 就在刚才神识扫过的时候,还没有。 此鸟眼睛就盯着他们。 另外,弥漫的瘴气中也多了点东西。 随即,沈灿传音给了在场几人,大家之前都已经知道他会神识传音,故此没有表现出异样。 “我来守夜,大家今晚好好休息。” 篝火潺潺,一行人吃完饭后开始了休息。 没多久,守夜的沈灿眼皮开始了打架、最后就昏睡了过去。 “快要到家了?” 黑鸟扇动了一下翅膀,嘴巴开阖发出了声音,“原来是北地的蛮夷,蛮夷就是蛮夷,连避瘴气这种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 说一下更新时间。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分别会在中午12点,和晚上八点更新。 成绩出来了,24小时首订1020,均订880,比预料的少了三分之一,不过问题不大。 求月票,求订阅啊! 第五十八章 游侠很肥,盯上炙炎(求月票) 矮树上的黑鸟怪叫后,忽闪着翅膀飞到了沈灿几人上方盘旋了一圈。 瘴气弥漫的林子内,两道身影靠在巨大的矮树后面,口中嚼着一种发绿的草,使得嘴角不断冒出绿色的泡沫。 一男一女,女的蒙面,面纱都被绿色浆水浸透,男的看上去有些阴柔。 “北边的蛮夷还真是土,在瘴气中大摇大摆的烤肉。”阴柔男子嗤笑,“土鳖就是土鳖。” 女子蹙眉,“楚罗,怎么样了,倒下了没有。” “阿云,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的弥瘴之药啊,无色无味,最适合在瘴气中用了。” 两人从矮树后面闪身而出,快速来到沈灿几人休息的地方。 “看吧,篝火前睡的正香呢。” “北边的蛮夷比咱们想象中的要弱啊,警惕也没有,咱们早就该北上了,这多耽误咱们的修炼。” 阴柔男子走到篝火近处,黑鸟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朝着离着他最近的火鹧走去,手中一枚纤细的银针出现,就要朝着火鹧的后脑处扎下。 “让我来尝一下北边蛮夷魂血的味道。” “小心!” 后方的朱云没有靠近,距离有着两丈远。 火山睁开眼,壮硕的身躯朝着阴柔男子撞去。 轰! 阴柔男子当场横飞出去,体内传出‘咔咔’断裂的声音,砸在了小山岩壁上。 “动一下,就死。” 朱云在察觉到异样后,就快速的后退。 可耳边响起了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她耳垂边轻声开口一样。 朱云一个激灵,当即止住了脚步。 沈灿抬手间,抓住了忽闪着翅膀的黑鸟,看向了阴柔男子,“你会驯飞禽?” 阴柔男子口吐鲜血落在地上,心中一寒。 “原来不会。” 随着沈灿声音落下,火山再次朝着阴柔男子攻去,男子当即弹出两道银针,却被当场落下来的水汽缠住。 “你是巫……” 自己的银针被卸掉,阴柔男子大惊。 火山一脚就踹到其胸膛上。 阴柔男子被踹进了岩壁内部,胸膛崩裂,满口往外吐出碎裂的脏器。 “你会驯鸟吗?” 拎着黑鸟的两只翅膀,沈灿看向了朱云。 “这鸟是我们弄死一个巫师得到的,需要用傀木控制,就在他身上。” 朱云哆嗦着开口,指了指阴柔男子。 蛮夷就是蛮夷,出手如此莽撞。 火山朝着阴柔男子身上抓去,翻出了两个兽皮袋子。 并不是储物袋,零散物件中有一枚寸许大小的黑色巫文木。 沈灿看了看这块傀木,又看看黑鸟瞳孔中闪烁着的同样巫文,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咻!” 不等朱云再开口,黑色流光从后方贯穿了朱云的脑壳,其衣袖中掉落下来一枚白色的巫文木。 随着巫文木的掉落,一条尺许大小的白蛇也随之掉落下来。 “阿灿,你看这个。” 火山上去抓摸了一番后,找到了一个小小袋子,表面有着蛇纹。 “储物巫器。” 看到蛇纹袋子,沈灿愣了一下。 游侠这么富有的吗! 和他手中的巫囊不同,这个蛇纹袋子用神识就能打开,里面有半丈大小的空间。 看了一下里面,东西不少,巫药,兵器,弓弩。 沈灿抓出了几卷兽皮,《百草毒杂书》、《蒲草医经》、《魂血炼巫法》。 看到这些东西,沈灿心神上的倦意突然松快了几分。 没有什么比收获,更让人快乐的事情了。 “都是出来混饭的,不容易,给这两人收敛一下,带回族内肥田吧。” …… 两天后,曲阳墟市。 “庙祧,你们回来了。” 火猴看着还剩下的五个人,先是一愣,接着神色间露出一抹伤感。 “墟市人多了不少。” 沈灿望着墟市方向,作为北地最大的墟市,本来这里就汇聚了各部之人前来易物。 “来了很多人,这些来了就到处打听,哪里有什么遗迹出现,哪里有什么异象等等,好多人都已经北上了。” 火猴说着这些天打听到的消息,“庙祧,有些人已经进山了。” “进山?” 沈灿摸了摸新得到的储物巫器,望着墟市内明显不是本地人的身影,眼睛眯了眯。 “进山好啊。” 沈灿点了点头。 山里面宝贝多,这是常识。 …… 夜幕下。 炙炎部明暗两处岗哨警惕着四周。 火岐带着人在族地四周巡视着。 祖庙外,火樘深吸一口气。 他这些日子也没有休息好,阿灿一天不回来,他心中就老不踏实。 特别是现在,雍邑的游侠都跑到部落来了。 因为雍邑来人的原因,他和苍鸟、猿山两部的联系也加强了许多,得知这批过境的游侠可是不太友好。 附近有很多部落,都受到了这些游侠的侵害。 相比于在雍邑混迹的游侠,他们这些部落显得有些孱弱。 没有部落、亲族的人,做事可就没有了顾忌,有时候和异族没有什么两样。 武者还好说,若是有不怀好意的巫师,对北边部落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一艘飞舟过境,竟然能牵扯出这般连锁之事,让他心神颇累。 第二日。 族殿。 “族长,榕山聚居点出事了。” 来报讯的是坐镇在榕山聚居点的族人火章,他是该点属民兵的统领,开山境的实力。 “死了十多个少年和娃娃,都是被吸干的。” “事情发生在昨夜,黎明有早起的人才发现,我就赶回来报讯了。” 这事情,让火樘不得不联系到从雍邑来的人身上。 游侠不仅有武者,还有血巫,甚至是异族。 “成年人有没有出事?” “我来之前特意检查过了,目标很明确,都是孩子。” 火章眼中也有着杀机,在他眼中这些属民可都是炙炎部落的一部分。 好不容才恢复过来,有新生命降生,竟然又有这般厄运降临。 火樘露出思索,若单纯只有炙炎一个族地,这种情况并不算是多大问题。 可聚居地有十三个,把族内武者派出去相当于摊薄了防御力,反而还会造成族地空虚。 “传讯给各个聚居地,将所有十五岁以下的少年都送到族部来。 若娃娃小,连带着他们的娘亲一块送来族部安置。” 从最南边的聚居地开始,全部开始往北迁徙,最后都汇聚到族地外的望山聚居地。 告诉所有人,轻装简从,粮食族部都有,一切以快速迁徙为目的。” 望山聚居地,在族部这里就能望见。 既然防御力不足,火樘准备开始迁徙属民。 雍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早该将人聚在一起的。 随着火樘的命令,十三座聚集地迁徙的很快,在族兵护卫下来到了望山聚居地。 而孩子们则直接送入了族地,重点看护了起来。 …… 夜幕下,三道身影望着搬空的泽阳聚居地。 “死了几个孩子,就吓得缩回手脚,这北地的部落真的是胆小如鼠。” 一青年武者开口,“嫘雪,看看吧,你把人家吓到了。” 螺雪遮掩着面容,声音柔柔,“白榔,胆小不更好吗? 胆子小才更容易拿捏,北地有什么宝贝我不知道,那都是虚的,抓住一切来提升实力才是真的。” 说着,螺雪的面庞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殷红。 “这个部落看着有几万人,可就是一个空架子,是洪灾之后收拢的。 没有多少武者,只要被咱们拿下,祀主必然大悦。 在蓟地,咱们三人可没有机会染指几万人的部落。” 说着,螺雪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蛊惑着开口:“献祭了这座数万人的部落,祀主一定会赐予更高的修炼法门,武道、巫道同修也不再是奢望。” 闻声,身边的两位武者果然露出了一抹向往。 “接下来,要再给这个小部落点压力,看你们的了。” …… 两天后。 大泽西南岸在,最后一个聚居地鄱湖。 沈灿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空无一人的聚集地,有些发愣。 一番检查后,没有见血和打斗的痕迹,外面田地也都侍弄的好好的。 不像是突遭横祸。 “应该是族中安排的,走吧,咱们赶回部落。” 沈灿招呼了一声,继续往北而去。 他猜测多半是火樘为了方便照顾属民,才将这些远距离的属民都迁走的。 至于为啥如此,显而易见。 就像之前在曲水干掉的一男一女,阴柔男子张口就是北边的蛮夷。 雍邑过来的武者久经战斗,到了这边对付一群零零散散,在天灾中都得灭族的小部,相当于狼入了羊群。 狼都入羊群了,你还能指望狼吃素? 果然,几人一路北上,沿途的聚居地都搬迁了,看样子搬走的时间也就是几天之内。 临近傍晚,几人终于看到了炙炎族地。 也看到了搬迁过来的属民。 …… “阿灿!” 祖庙外,火咸看着沈灿归来,老脸露出了喜色。 火樘也在一旁。 “成了。” 沈灿点了点头。 火咸捏了捏沈灿身上后,“回来就好,在外面没吃好吧,我去做饭。” “回来就好。” 火樘开口也是同样的话。 他看到了剩下的五人,哪怕早知道会有人无法回来,可现在就剩下五人,也足以说明此行的艰难。 “我让人烧了热水,先洗洗身上的倦意。” 祖庙旁边的住所,沈灿靠在木桶中小憩着,这一路上确实是挺累,赶路,摆脱枭阳族围剿。 幸好枭阳并不知道他带走了人族残灵,不然的话若将重兵拦在曲水上,他们怕是更加不容易回来。 “阿灿,这一路上辛苦了。” 火樘靠在石椅上坐着。 “还好,打了枭阳一个出其不意,祭完就溜回来了。” 沈灿也没有睁眼,回应着火樘的问题。 “看样子族内暂时没办法准备大祭了?” “最近雍邑来的游侠出手狠辣,苍鸟传来的消息,附近有两个小部落覆灭了。” 火樘揉了揉脑壳,“这些雍邑来家伙桀骜无比,血巫更是将咱们这里当成了食邑。” “咱们属民众多,我不得不都迁到族地这里,集中守护。” “你说到底是什么宝贝,引动伯部前来,更引得这么多游侠,血巫都来了。” 这事,沈灿也不知道。 …… 一番交流后,沈灿也知道了族内最近发生的事情。 先有属民聚集地的孩子被血巫吸干。 火樘当机立断接娃娃入族部保护了起来,接着又命令属民都迁徙到族地附近。 可事情并没有完。 这几天不断有属民失踪不见。 几万人汇聚到一起,是需要吃喝拉撒睡的,不可能来到后就蹲着什么也不干。 每天外出打柴,捕猎人很多。 哪怕吩咐了每一队都多带些人手,可还是不断有人失踪。 沈灿泛起了冷意,他刚将人族先辈残灵接回来,就碰到血巫在搞事情。 这是在给他上眼药是吧。 洗完澡后,沈灿换了身干净衣袍走入了祖庙中,从巫囊中将九鼎八簋取出放在了祖庙中。 看到九鼎八簋后,火樘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虽说他在他看来这十七件铜器,和之前并没有区别。 可他相信阿灿。 阿灿定然将人族先辈残灵接回来了。 “炙炎当代族长,拜见先辈。” 虽没有祭品,可火樘依旧郑重无比的朝着九鼎八簋致意。 哪怕没有得到回应,他还是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请回来的是一尊部落守护神。 九鼎八簋不再是冰凉的铜器。 沈灿也不知道为啥一去就和先辈残灵搭上线了。 顺利的超乎想象。 思来想去,他觉得可能是他做的准备,入了先辈残灵的法眼。 “族内不安稳,得先找到这些人,方可大祭先辈。” 先辈残灵接回来后,自然需要举族大祭,让部落族人和先辈建立‘共鸣’。 可现在这情况有点不适合了。 万一举族大祭的时候,这些家伙给趁机给炙炎部来一下子…… 祖宗、先辈之灵,不得气死。 就这,你们就这? 姑凫山那给我吹牛比呐。 沈灿看了一眼祭器。 祭器有了残灵入住,就相当于有了灵。 当年人族先辈庇护后辈,哪怕逝去后也会庇护部落传承。 先辈有大气魄,哪怕只剩下本能的潜意识,想要看到的就算不是有大气魄,有大志向的部落,也指定不会选择贪生怕死,唯唯诺诺的部落。 …… 两天后。 月光被云团遮掩。 族地中间的房舍外篝火驱散了黑暗,族兵警惕的望着每一个角落。 部落和属民中的孩子,都被安置在了这里。 四周高处的房舍上,还有巨弩闪烁着寒芒。 火樘就站在一座巨弩后面,警惕的望着四周。 很快,最后一缕月光都被遮掩,除了篝火照亮的族地外,族外的地方显得十分昏暗。 昏暗处,一头黑鸟徘徊在族地上空。 祖庙内。 沈灿蘸着血墨,在新制作的神位上书写着姚冲的名字,旁边已经有写好的两座。 今夜天色昏暗,血巫要是还没有走的话,是出手的好时机。 供桌上,石碗内的汤晶莹剔透如翠玉,散发出阵阵馨香之气。 此血巫真要在族内徘徊,指定能嗅到琼浆的馨香味道。 炙炎在明,下手的人在暗,这种没有牵挂的游侠是最难对付的,因为隐藏在暗处总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没有别的办法,沈灿才下了重饵打窝,将暗处的人引诱出来。 游侠将炙炎当成了猎物,巧了,他也有这个想法。 没别的原因,就是干掉的游侠身上太肥了。 多弄死几个也算是为人族行道了,还能补贴部落和自己。 一夜安静。 到了第二天,沈灿起身发现石碗内的琼浆玉露已经见底。 是被祭器吸收了。 一大早,火樘进入祖庙。 “阿灿,还是没有动静,走了还好,要是还隐藏在暗处,这是故意要拖垮咱们。” 沈灿擦拭着石碗,心中也是有疑惑,难道是窝料打少了。 “族长,部落外来了三个人,他们说要见族长,专为咱们部落排忧解难而来。” 第五十九章 蛮夷都是这么做事的吗! “排忧解难?” 听到族外来了三位游侠,沈灿有些意外。 他这趟出去碰到的游侠,可都不是好人。 不过游侠既然有侠字,也不能全盘打死所有游侠。 万一…… 当然,游侠还是很肥的。 这送上门来的,无论好坏,都要好好招待一下。 “族长,来者都是客,要不还是我来安排,好好招待他们吧。” …… 炙炎部落外。 “螺雪,你说这个小部落听到咱们到来,会不会大喜过望。” 白榔打量着炙炎部落的族地,饶有兴致的开口。 螺雪没有回应,同样在打量着四周。 剩下的武者,面容有些僵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还不出来,蛮夷小部果真是一点都不知礼。” 过了一会,白榔看到还没有人出来迎接他们,颇有些不满。 看向了守在他们前面的火炫,“你们这小部落就是这么招待来客的?” “我们可是听说你们碰到了棘手的事情,特意过来伸出援手的。” “白榔。” 螺雪开口,语气听上去淡淡的,白榔随之闭上了嘴巴。 族地方向,火樘带着一群族兵朝外而来。 而站在族地外,刚好可以看到高处的场景。 “嗤…” 看到一群人黑压压的下来,白榔嗤笑,“蛮夷小部落还真是……” 话语到这突然闭嘴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怎么形容了。 “炙炎族长火樘,不知三位到来,有失远迎。” 带着一票人来到族外后,火樘将三人样子尽收眼底,当即就抱拳致意。 三人看上去倒是真有一股锋芒之意。 再看就看不出来啥了。 “火族长客气了,我们游侠游走四方,走到哪里算哪里,临到贵部能混口饭吃就满足了。” 螺雪颔首致意,“这是我的两个朋友,白榔、穆陵山。” “三位里面请。” 火樘发出了邀请,身后的族兵都让开了一条路。 白榔看了螺雪一眼。 意思很明显,看我说的对不对吧,蛮夷小部除了会显摆几个人,还能有啥。 “火族长,贵部族人之多,比我在蓟地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上等部落不遑多让。” 螺雪在前,白榔两人在后。 进入族部后,他们都在打量着炙炎部落。 “哪能和上部相比,都是在天灾后收拢的洒落之民,比不得。” 火樘也没有遮掩,炙炎孱弱不是耻辱,奋起直追就是了。 一行人沿着石阶,穿过林立的房舍,朝着族殿走去。 途中,一座房舍内,沈灿闪身而出看着走过去的几人。 两男一女在火樘引着走过去的时候,他提前在这里释放的神识,捕捉到了三人身上两道有着腐臭气息,一道则是纯粹的血腥气息。 只不过都遮掩的很好,至少火樘就没有嗅到。 沈灿一眼辨别出了三人中的女人,遮掩的最深。 与此同时,在炙炎族地外,一只黑鸟扇动着翅膀俯瞰着下方,将族地内外水泽、起伏的地方都观察了一遍。 通过掌控的黑鸟,沈灿想要看看来者三人还有没有其他帮手,隐藏在部落外面。 不过看来看去,倒是没有发现什么。 眼看火樘带着三人即将走到族殿外宽阔的小广场上,沈灿跟了上去。 “族长!” 听到招呼,火樘转身看了眼沈灿。 “三位稍候,这是我族庙祧,可能有事。” 看着火樘朝着自己走来,沈灿挥了挥手。 “动手吧!” 脚步声随之响起,从四周方向上涌上来,唰唰的就将族殿前面的广场围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螺雪三人一惊。 “你们干什么!” 白榔大喊。 他们想要动手,可黑压压的四周全是弓箭手。 两侧高处的箭楼上,露出了手臂粗细的巨箭,闪烁的寒芒让他咽了咽口水。 “我们是听闻你们部落有了危险,特意前来帮你们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帮你们的人?” 白榔怒骂着,“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蛮夷,蛮夷!” 螺雪观望了一下,心中也是忐忑不已,心中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被发现了。 “火族长,若贵部不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径直离开便是,何必这般剑拔弩张。” …… 在三人被族兵包围后,沈灿感知再次落在了黑鸟上。 族殿这里居于高处,从族地外恰好可以看到。 也就是说,若这三人还有帮手,是可以从族地外看到三人被包围的。 可惜,黑鸟盘桓了两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 …… 眼看将自己三人围上,连句话都不说,白榔怒气暴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白榔的话,沈灿根本不靠前,说道:“束手就擒,或者死!” 他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送上门来了。 就算和之前部落发生的惨烈事件没关系,这三人身上的气息也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腐臭气息的源头,只有出卖祖宗,信奉祀兽才会出现。 …… 闻声,螺雪三人色变。 三人靠在一起,缓缓转动,想要从围困他们的族兵中寻到冲出去的破绽。 “等我出去,定要让这个部落白骨遍野。” 不等白榔嘟囔完,就听到了一声让他胆寒的声音。 铮! 巨弩发出铮鸣,弩箭破空,三人下意识的散开,弩箭扎在了三人中间的空地上,连箭尾都深入大地。 “我认栽!” 穆陵山双手抬起,毫不犹豫的束手就擒。 真不该跟着这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一起来,这倒好人家抓不到他们,他们自己送上来门来了。 铮! 又是一道铮鸣声响起,弩箭朝着白榔而来。 白榔抽出自己的刀猛地朝前斩下,刀身和弩箭碰撞发出铮鸣,他顺势侧身避开了弩箭。 “噗!” 可他还没等反应过来,屁股上猛遭重击,一箭扎在了腰部,箭头斜着从肚子穿出。 更多的箭羽如雨一般落下,三人身上都覆盖上了一重厚厚的血气,手中刀剑不断打落袭来的箭。 打落三五支箭,身上血气挡下三五支,可运转血气终有覆盖不足的地方,没多大会就每人身上就带上了十几支箭。 想要往外冲,三座巨弩居高临下。 谁跑,就戳死谁。 “住手,我们认栽!” 螺雪惊慌大喊。 这么近,谁能抗住巨弩? 他们三个要是排好队,刚好都够一串。 来之前想好的场景,要么被引入部落,要么被拒之门外,就没想到会有引入部落痛下杀手的这场面。 白榔倒地捂着肚子,他屁股上射入的那支箭,让他感觉有一股酥麻出现。 心中恨意盈胸,可嘴上却十分实诚。 “饶命!” …… 很快,三人都被绑了起来。 基于之前族部羁押魭涪摸索出来的经验,三人都享受到了同等待遇。 羁押山洞内。 沈灿一个挨着一个的仔细打量着被绑起来的三人。 他是很不理解,为啥会有人会亲自送上门来。 “你干什么!” 看到沈灿的手朝着自己脸摸了过来,螺雪极力歪着脑袋想要避开。 “呲啦!” 下一刻,沈灿手掌地往下一扯,惨叫声响起。 “啊!” 螺雪想要捂脸,发现自己双手根本没法动。 一张和画皮一样的面容被撕下来后,快速的失去了灵光,缩成了树皮一样的状态。 再看螺雪,露出了一张腐烂了大半的面庞,还有脖颈处堆迭起来的皱纹。 “螺雪,你!” 这一幕让旁边的白榔看到,顿时大叫起来。 突然感觉到了身体不适。 “原来你是为了维持这张面皮,才需要不断吸娃娃的血。” 检查了这张内部有着有着血纹的画皮,沈灿确定了这女人就是聚居地娃娃被害的凶手。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想的,一边在外面搞事情,一边跑过来假惺惺要帮我炙炎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游侠就是来帮你们的,你……” 轰! “啊!” 沈灿落下了脚,白榔一条腿崩断。 白榔大口喘息,眼中有着惊恐,到现在他都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暴露的。 这计划没错啊。 蛮夷小部落,能懂个啥,他们就是来除恶护道的。 小部落不可能有能识破他们的人才对。 唯一的意外,就是真被识破了。 “把他们三个分开审问,谁说的不清楚,就帮他们快乐快乐。” 沈灿检查了三人,发现都没有了反抗之力才放心下来,随后就走出了羁押山洞。 …… “阿灿,难怪你说游侠富有。” “不愧是大地方来的,你看这些兵器,都是上好矿石锻造。” 三位游侠身上的一切都已经收拾清楚,火樘一个一个的检查着。 两柄环首刀,一柄八面剑,一张强弓,一壶箭,都是三阶的好玩意。 “你看这个。” 火樘递给了沈灿两张兽皮,摊开后上面都是一头盘着蛇身,却有龙须泥鳅头的异兽画像。 整个画像用的血金双色墨绘制,特别是那一双小眼睛,有一种吸人眼神的感觉。 “这是祀主之兽,随身带着祀主图,看来这三人都是信奉这头荒兽的。” “对了,你再看看这个,我抓的时候感觉能用来修炼,可看上去又有些像是矿石。” 一块只有小孩拳头大小的石头,被火樘递给了沈灿。 石头有着好几种颜色,还能看出来某一部分是矿石。 沈灿抓起来一看,还真别说,他感觉这石头蕴藏着一股可以让他来精进血气的能量。 这下他就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类似元石、灵石的东西。 把玩了一会石头后,沈灿想了想,“族长,我觉得羁押山洞要重新选定地方重建一下,建成一座地牢,不然那地方太小了。” “你的意思是还要抓其他游侠?” “也不是都抓,这种身上带着恶臭,祭祀荒兽的玩意,活着让先辈蒙羞,还不如抓到咱们部落,让他们实现人生价值。” 什么是人生价值,火樘不理解。 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些兵器很好,能修炼的石头也很好。 对了,游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脑子里面的东西,也是部落需要的。 “阿灿,你说的对,这样干既能捞到好处,还能给咱炙炎长名声。” 火樘想到了苍鸟传讯说到的两个覆灭部落,要不是炙炎有点实力,也要步那两座部落的后尘。 “我记得当初魭涪说,想要成为上等部落,不仅是武道、巫道、祭器齐备,还要有一定的名声吧。” …… 天都没有黑,负责审讯的火岐、火夔两人就带回来了审讯结果。 “族长,庙祧,这几天部落出现的问题,还真是这三个家伙干的。” 火樘看了看凌乱的审讯记录,颇有些无语。 “阿灿,阿岐,你看我这个族长傻吗?” 族殿内一阵沉默。 “咳…”沈灿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看这些游侠,修炼没有条件,自己就创造条件,这种精神还是值得学习的。” “三个该死的家伙,演我。”火樘无语的将记录兽皮拍在桌子上。 他感觉要不是有阿灿这个巫,自己部落还真有可能上当。 雍邑的游侠都是这么做事的? 无语。 “阿夔,继续给我审,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雍邑的事情,游侠的事情,血巫奴仆的事情都要。” “让他们说说蓟地的燕然部。” 这时,沈灿开口说道“族长,可以去了解一下这个燕然部。” “百年前默默无闻,百年内,北击枭阳,庇护一方,晋升上等部落,而今距离伯部也只有一步之遥。”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咱们该偷师就得偷,摸着别人过河,总比自己淹死强吧。” “燕然部。” 火樘默念了一句,“行,我这就去学学。” …… “蛮夷小部都是这么莽的吗?” 白榔感受着自己身上黏腻腻的蜂蜜,身上还有残留的几只赤红色的火蚂蚁,他已经疼麻木了。 不仅身上疼,心也疼。 螺雪这个臭女人……他不能再想了。 这时,脚步声响起,火樘走了进来。 白榔一哆嗦,“你要干什么?” “蓟地燕然部,你知道多少?” “你问燕然部做什么?” 白榔一愣,随之想到什么,这小部落不会是想要以燕然为榜样吧。 蛮夷小部,不自量力,笑…… 将要露出讥讽的时候,当即就察觉到了自己是阶下囚。 “啊!” “我说。” …… 这一夜,火樘在羁押山洞问了三个被抓的游侠一宿,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 祖庙内。 沈灿一早起来,照例洒扫祖庙,擦拭着九鼎八簋。 他感觉九鼎八簋愈发温热的几分。 “阿灿!” 火樘冲入祖庙,兴奋的开口,“我……” “铛!” 一道类若钟响的波动响起,为之整个祖庙一震。 九鼎八簋上一道温润的光华浮现,如光影一般穿山入石,席卷而出。 此时,部落族人刚刚起来准备一天的忙碌,有娃娃已经跑出来撅屁股撒尿。 突然,光溜溜的小身子一晃,就尿了一身。 第六十章 族地异象,弟子突破,族人突破! 光华融入了族地,还有一部分涌入了族地的属民聚集点。 这一刻。 娃娃尿一身。 哭闹的小娃娃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咯咯笑了起来。 做饭的阿婶动作停滞了一下。 早起练武的族人,恍然间突然忘记了该怎么出拳。 接着,在修炼的时候,感觉拳势似乎更顺畅了。 一大早在响应部落生育的族人,突如山洪爆发,一泻千里。 诸般变化,并没有让族人有所警觉,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 “哇,阿娘,我尿身上了。” “滚,没用的东西。” …… 祖庙。 沈灿和火樘同时看向了九鼎八簋。 “阿灿,我怎么感觉这九鼎八簋和昨天不一样了,昨天还冷冰冰的,今天我感觉好亲切。” 火樘眸子盯住了九鼎八簋,连兴冲冲跑进祖庙想要说的话,也都忘却了。 “是不一样了。” 沈灿点头。 刚刚,他的神识感应中,看到了一片光华席卷族部。 此刻,那一道从殉葬坑内带回来的两丈血河,也在光华出现的时候,消失在了大鼎中。 不是消失了。 而是进入了炙炎族地。 火樘察觉到九鼎八簋的温热,这证明火樘得到了九鼎八簋的认可。 昨天? 昨天他不就是让火樘去了解一下蓟地燕然部,偷一下师吗? 怎么今天就大不一样了。 就听别人说,不是还没偷吗? 沈灿感觉祭鼎突然的变化,和火樘这精神面貌是分不开的。 今天的火樘精神在膨胀。 燕然部不错,还没有开始偷师呢,自家族长就有了变化。 应该是这种变化和祭鼎内的先辈意志匹配上了,所以才激发了刚刚的异象。 …… 火樘贴着九鼎八簋好大一会,眸光落向了供桌。 “阿灿,我记得昨日供桌上的贡品可是满满的。” “是啊。” 沈灿点头,不止是昨日,他回来后的每天供桌上的祭品都是满满的。 而不是和现在这样,供奉的肉干成了干瘪的树根,米、酒都快见底了。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祖庙的意义确实不是失去传承的小部落能知道的。 “族长,你刚刚进入祖庙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沈灿这么一问,火樘才反应过来。 “有,我刚踏入祖庙,还以为是阳光闪了一下,你的意思不会是祭鼎吧。” “族长,昨夜审讯的游侠,你都打听到了燕然部的什么消息?” “硬抗异族,庇护一方,真想见一见燕然部的族长。” “难怪之前魭涪说想要成为上等部落,还需要有一方影响力,原来部落晋升,还要四方诸部公认的。” 这一天早上,火樘在祖庙拉着沈灿说了很多,直到火咸起来做好了早饭,都没有堵住火樘的嘴。 …… 吃过饭,沈灿朝着巫殿走去。 火叶、火胧两人正在整理着兽皮,看到沈灿进来,连忙起身。 “师父。” 沈灿示意他们忙她们的。 “师父,火重师兄一早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有了灵感,去打铁庐了,说这次要给献给师父一柄真正的巫器。” “还有,火筠师姐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可能要突破了,就没有来。” 火叶起身对着沈灿说着,“这些东西是族长之前让族人送来的,说是作为咱们编纂部落书册的资料。 这些记载的都是游侠口中的各种事情,我们需要重新分门别类的整理一下。” 沈灿没看审讯记录,他看向了两位弟子。 “你们两人最近有没有感觉有突破?” 两人以为沈灿要训斥她们,连忙起身。 年纪比较大的火叶开口,“师父,弟子俩人愚钝还是寻不到巫脉所在,每天能汲取的水行巫力很少。” “都坐,修炼贵在坚持,你们修炼的已经不慢了。” 沈灿鼓励着两位弟子,心中却有了思索。 火重和火筠,一个修的是炼器类巫术,一个修的是灵植类巫术。 停留在巫殿一会,帮两位弟子解答了一些问题,沈灿转悠着去了火筠的住所。 火筠等几位巫徒是部落的心肝,住在了族内核心住所区域。 沈灿还没有走到火筠住的房舍,就感应到了一片濛濛的水汽朝着一所房舍汇聚。 见状,他没有再靠近,小心动用神识之力将四周的水汽推向房舍的方向。 水汽汇聚后,在房舍上方形成了一片小小的云团。 房舍内,火筠浑身有些湿透,可整个人双目紧闭,丈许的神识在周身徘徊,突然感觉汇聚过来的水行之力浓郁了许多。 没有多想,她快速的将这些水行之力纳入体内,体内一道朦胧的巫脉若隐若现。 …… 半个时辰后。 沈灿看到房舍上空的水汽一下子少了大半,就知道突破结束了。 炙炎部落,有了第二位正式的巫。 他本以为第二位是火重。 眼看火筠突破成功,沈灿转身朝着打铁庐的方向走去。 由于打铁叮叮当当的作响,也需要大量的水进行水淬,打铁庐放在了族地临水的地方。 “哈哈,成了!” 在沈灿走到打铁庐的时候,就听到了火重的嚎叫声。 火浪滚滚的庐内,玄光迸溅,一柄锤子上赤红色的巫文闪烁,哪怕是锻造完成,依旧让锤子上的火焰灼烧了一刻钟才熄灭。 “师父!” 火重正兴奋着的时候,突然看到沈灿就在远方看着,一下子就闭上了嘴巴。 双手抓起锤头朝着沈灿走了过来。 “师父,这是弟子打造的第一柄巫兵,进献给师父。” 来到沈灿面前,火重跪于地双手托着锤子。 沈灿一把将锤子抓了起来。 “不错。”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这柄锤子上刻画的巫纹其实有好多个错位,不过这并不重要。 这柄锤子的出现,代表着炙炎部落在兵器锻造上的一个新起点。 对于很多小部落来说,哪怕族中没有巫,其实也可以锻造出三阶天脉武者所用的兵器。 不外乎加倍功夫去反复锻打低阶矿石,一百遍不够就两百遍。 可普通铁匠锻造的兵器在天脉前期还凑合,当天脉武者打开的天脉数量越多,血气就愈发的雄浑。 使用兵器的时候,不免的将血气灌注其中。 没有巫符的加持,根本用不了几次。 除非用品质更好的矿石,可普通铁匠没有能力去熔炼品质高的矿石。 “我希望,咱们族内的铁匠都能用上你锻造的巫锤。” 沈灿给了火重一个目标,顺势开口问道:“突破了?” “嗯!刚刚为这柄巫锤铭刻巫纹的时候,一下子就打通了巫脉。” 这时,沈灿看到火重眼中还有着热切,立刻就明白过来。 “这柄锤就叫重山锤吧。” “重山锤。” 火重念叨了一句,眼前一亮。 “谢师父赐名。” 感受着火重升起的灼热信念,沈灿拍了拍火重的肩膀。 “先稳固一下,晚上来祖庙。” 说着,沈灿扛着重山锤离开了打铁庐。 “阿重,你成为真正的巫师了?” 司兵火石从庐中快步走出,晃动着火重的肩膀,其他铁匠和学徒也一并走了出来。 “嗯。” 火石拽着火重看向了围上了的众人,“看到了吗,咱们打铁也能成巫师。” …… 扛着铁锤的沈灿没有返回祖庙,他还有一个性格孤僻的弟子火伏。 这么久了,巫殿内这些个徒弟相互间都很熟络,就是对巫符有些天赋的弟子火伏,不怎么合群。 火伏的住所,沈灿老远就看到石窗内伏案,绘制巫符的身影。 此时的火伏,眉头紧蹙,手中笔就像是沈灿扛着的重山锤。 沈灿也没有靠近,他静静在站在房舍外看着火伏。 今天几个巫徒弟子两人进阶一阶巫师,一个目前看样子也有收获,不得不让他想到早晨祖庙发生的异象。 他一共有七位弟子。 除了今天见到的这五人外,还有火姜、火疃两人,和火叶、火胧两人都是偏向斗法类型的巫徒。 在沈灿思索今天这种变化的时候,屋内的火伏手中的笔一下子狠狠落了下去,将裁剪好的兽皮污染了一片。 火伏愣了一下,重新将抓了起来,可一股锋芒从兽皮上席卷而出,直刺火伏面门。 这千钧一发间,沈灿徘徊的神识落下,将这股锋芒压入了巫符中。 “师父!” 火伏看到了走过来的沈灿。 沈灿进入屋内,抓起了火伏刚刚绘制的巫符。 兽皮纸上,只有一柄不规则的剑,是用组成陵鱼御水术的巫文衍变而来,巫文经过变化勾勒出了剑形。 “水剑…不,是御剑符。” 沈灿神识一点点感应着巫文的变形状态,感受着其中的锋芒。 陵鱼书是一综合性的巫术大全,其中的巫术威力恢弘,可单论锋芒的话,沈灿推衍到现在也没有觉得有多少锋芒。 “师父,我……” 火伏开口,他其实是想要成为偏向斗法类型的巫师,可在测试的时候他对于巫符很有天赋。 “你是怎么想到绘制这张巫符的?” “师父,我很早之前就想要绘制攻击力强的巫符,今早突然就有了灵光,可惜还是失败了。” 沈灿将巫符收在了怀中,他准备收起来等日后,弟子们成为厉害的巫师后,再拿出来给他们看看自己来时的路。 就像这柄破锤。 “晚上来祖庙。” …… 随后,沈灿又去看了火疃、火姜两位弟子。 看完弟子准备回祖庙,有族人跑了过来。 “庙祧,小龙鱼它在闹腾,果子也不吃了。” …… 龙鱼溶洞。 看到沈灿到来之后,小龙鱼兴奋的吐出一串泡泡。 “来!” 接着,神识成束蹦出一个字。 说着,小龙鱼就一头扎入了水潭内。 这是小龙鱼第二次说话。 沈灿也直接进入了水潭之中。 这座鱼巢在挖掘的时候,外圈很浅,里面中心位置往下深入有五六丈。 可这几年下来,小龙鱼自己没事就往下打洞,整了一个小型的地下暗窟。 进入水中后,跟着小龙鱼一直往下。 要是今日之前,沈灿指定没兴趣和这玩意瞎闹。 可早晨的异象,不得不让他多想。 小龙鱼将它的龙巢挖的还挺深,都到了三十丈了还没有见底。 沈灿神识落下后,倒也感应到了底部。 可在感应到底部的时候,神识中多了一条蜿蜒如树根一样的血色脉络。 脉络分出了密密麻麻的根须,扎在了四面八方的岩壁土石之中,就像是一株巨木扎根了大地数百上千年一样。 “血河!” 在看到血红色根须的刹那,沈灿一下子就想到了从姑凫山带来的血河。 水中蕴藏充沛的水行源力,朝着血丝汇聚而去。 “卟噜!” “卟噜!” 小龙鱼看到沈灿不动弹了,又重新游回来凑在沈灿面前。 “少!” “少了!” “偷!” 很快,经过一人一鱼神识上的沟通,沈灿终于明白过来。 小龙鱼并没有感应到脉络丝线,它对水中的源力感知很敏锐,它感觉水中蕴藏的源力在减少。 以为有人在偷水行源力。 安抚了小龙鱼后,沈灿神识沿着捕捉到的血色脉络进行感应。 不过,血色脉络大部分都在山体中,他并没有感应全貌。 经过一番感应后,沈灿确定血色脉络在吸收源力,只不过临近大泽水源力丰富,才让水源力凸显了出来。 而扎在土石中的脉络,同样也吸收了土行源力和金行源力。 从龙鱼溶洞返回后,沈灿想着要不要去翻一下抢来的枭阳文献。 一路回到祖庙后,吩咐阿鱼去找了一下火山族叔,统计一下今日族内和属民武者的修炼情况。 又想到今天晚上弟子要来,他暂时息了去翻文献的想法。 想来那血色脉络应该是类似于吸收源力的媒介,类似‘灵脉’可以改变族地环境。 若真如此的话,那炙炎的好日子就来了。 就如祭器材料一样,山不在高,器不在材,有灵才灵。 或许今日祭鼎出现的异象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个潜移默化改变的过程。 这样也符合一座部落的发展。 随后,沈灿才把从火伏手中得到的巫符拿了出来。 仔细感应了一番后,他开启了推衍。 弟子有了成绩,他这个做师父也得表示。 总不能说你们修炼的很好,我也不熟,你们自己去练吧。 练好了回来给师父抄抄。 师父养你们其实是为了让你们当巫动力驴。 【你动用一百年寿元,推衍巫符御水-御剑符】 更新时间中午12点,晚上8点。 第六十一章 举族大祭,通灵显圣!(求月票) 【你花五十年推衍重山锤……】 【你又花费五十年,推衍重山炉……】 …… 临近傍晚,火山来到沈灿住所刚要开口,发现沈灿在伏案记录着什么,就没再开口。 看到火山这个样子,沈灿有些奇怪,这是变性子了。 他将最后几个字写完起身,走到了外面。 火山就在外面蹲墙角。 “阿灿,是不是吵到你了。” 火山开口,看着沈灿就是看他不说话,不由得说道:“都是火樘哥说的,祖庙不能咋咋呼呼,我要是再大嗓门就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 “族长都打不过你了,你还怕他?” 沈灿笑了。 “那不行,那是族长。”火山摇头。 “对了,阿灿你咋知道今天族内这么多武者突破的,之前一些卡在裂石境前的族人,今天一股脑突破了有一百多人。 还有四个人突破到了开山境。 一些早起修炼的虽说没有到了突破境界的程度,可气劲都增加了不少。” “祖宗显灵了。” 沈灿回了一句,又问道:“属民那边呢?” “属民那边也是,也有几十个突破裂石境了,我让人去具体统计了,想要详细数据得明天。” 火山开口说着,“还真是祖宗显灵了。” “来了就先别走了,晚上有点事情。” 入夜。 七位弟子结伴来到了祖庙。 “师父。” 七位弟子神色各异。 大家也都知道火重和火筠都进阶一阶巫师了。 没多久,火樘、火余、火云等族老也到了,火咸早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了。 “从收了你们为弟子,你们喊了我师父几年,我也没有正式收你们为徒。” 沈灿特意换上了自己的庙祧服,看着七位弟子。 “今天当着祖先、祭器,还有族长,各位族老为证,正式收你们为弟子。” 七道身影跪伏在地,恭敬的朝着沈灿行礼。 “火重,你为大师兄。” “是,弟子会照顾好诸位师弟师妹。” 火重行礼后,手中多了一本兽皮卷。 在沈灿示意下打开,《重山锤解》、《重山炉》。 前面的锤解只是一个名字,主要内容是一些刀、剑、弓等兵器的巫符刻画。 后面的重山炉,则是冶炼矿石的铁炉改良之法。 族内无法冶炼品质好的矿石,就是在于火候不到位,温度更高的火焰除了一些特殊燃料外,还可以用巫术进行提升。 随着炙炎部落的发展,二、三阶兵器将是后续打造的主流。 在没办法大规模培养巫师铁匠前,从冶炼上下功夫,这样部落内的老铁匠也能借此打造出二、三阶品质的兵器。 再让火重或者沈灿自己来刻画相应的巫符。 至于说神兵什么的,不是沈灿目前所追求的,先普及,等大规模锻造出来后,再追求神兵利器。 随后火筠赐给了《百草毒杂书》、《蒲草医经》、《庙祧巫药心得》等几本。 前面两本是干掉的游侠手中得到的,后面就是沈灿自己推衍出来的。 弟子火伏赐给了《御剑符册》、《符册大全(未完待续)》。 弟子火叶、火胧、火疃、火姜皆是赐予了《庙祧巫术修炼心得》。 “你们的大师兄和二师姐皆已进阶成巫师,为师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 “当然,想要巫兵的话我这没有,找你们大师兄去要。” “还有除了火重、火筠两人外,剩下你们几个接下来我准备带你们修行一段时间。” 之所以带着几位弟子修行一段时间,主要是沈灿经过询问发现几位弟子都隐约感应到了巫脉所在。 这说明距离真正进阶巫师不远了。 由此可见,今日祭鼎出现的异象,对部落的影响比他想象中更加深远。 几个巫徒弟子都如此,族内那么多修武道的族人,接下来族人修炼速度提升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 第二天一大早,在沈灿在洒扫祖庙的时候,火樘就进来朝着拜见祖先了。 “阿灿,我安排阿山进大泽了。” 一进来,火樘就开口说道:“你看选哪一个日子,举族大祭。” 不怪火樘心急,接引回来先辈残灵后,部落一下子就有了变化。 巫师一下子就多了两位。 武者就更不用说了。 这还没祭呢。 两人正说着呢,祖庙外有了凌乱的脚步,还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族长阿叔,阿灿哥。” 第一个冒头的是阿鼋,几年下来之前扒拉沈灿的小娃娃,已经长成了翻版的小阿鱼。 阿鼋带着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手中有提着野兔的,有提着野鸟的,来到祖庙‘扑通’‘扑通’就跪下了。 这几年下来,山野中的小型荒兽也越来越多,族内这些孩子还处于爱闹腾的年纪,除了跟着一起修武外,就是在族地附近摸鸟蛋,抓兔狲。 “给先祖吃。” 一群大小孩子将抓到的猎物,献宝似的举起来。 沈灿看着死相惨烈的兔子和野鸟,招呼着大家起身。 “去外面清理干净再送进来,想让祖先吃一嘴毛嘛!” 火鼋招呼着一行人呼啦啦冲出祖庙,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都处理干净了,一个个小心、郑重的将祭品摆在了供台上。 孩子们离开后,沈灿看着火樘急切的样子,说道:“那就让火山叔多猎几头荒兽,其余各种猎物也多多准备。” “好,我这就去准备。” 火樘来去匆匆。 整个部落除了外出巡视、驻守的,在火樘的吩咐下都忙碌了起来。 哪怕是属民那里,也做起了准备。 祭品从基础的麦黍、稻米、野果、到巫药、腊肉等等,挨家挨户都会出一份。 族内的天脉武者也都动了起来,斥候遍布周围上百里,就是怕再有类似白榔、螺雪这种游侠来捣乱。 火山每天归来,铁木船上都会带回来几条大鱼,养在族内开掘的鱼塘中。 通过这些日子的祭品消耗,沈灿觉得先辈残灵怕是饿狠了,不然的话不可能如此吞噬祭品。 既然如此,质量上不去,那就从数量上整。 吃顿饱的。 一时间,整个部落都在为了这场大祭准备着。 唯有沈灿,擦完了祖宗牌位,九鼎八簋后,就蹲在了族山最高处,吞吐起水行源力来。 他已经从枭阳手中获得的典籍中翻阅到,小血河所化的脉络就是‘灵脉’的雏形。 当然,在大荒不叫灵脉,叫元脉或者源脉,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如伯部族地,必有元脉。 元脉汇聚天地源力,顺带着会改变族地的环境,让族地可以长出药龄更长的巫药,长出品质更好的灵米。 之前在旧族地的时候,十里范围内种植的麦黍成熟期相差了几个月,就和源力相关。 当然,这不是说旧族地那里有元脉,而是说哪怕没有元脉,同一片区域的土地中,蕴藏的源力也有相对强弱的区别。 若是在元脉基础上,再配上擅长灵植培养的巫师,那对于药草、粮食的种植,几乎可以无视天地气候的变化。 洪灾旱灾,可以轻易摧毁小部落,而上部、伯部的抗风险能力强大,可以一定程度上无视天灾,因此才能传承更长的时间。 可以说,有了这一条灵脉雏形,炙炎部落就相当于有了上、伯部之基。 同样,元脉也是可以毁掉的,比如污染,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上湖部的灵米田。 上湖部能种灵米的那一小块水田,就相当于一座微型元脉。 那块水田中的泥土都已经被炙炎挖了回来,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办法改良,沈灿已经交给了弟子火筠去折腾。 火筠有了一个反其道而行的办法,那就是不驱除里面的污秽了,用来种毒药行不行? 对于有想法的弟子,沈灿向来都是支持的。 毒药也行,他也不嫌弃。 水田改造的药田,已经种上了配置麻沸散所用的巫药。 正如沈灿所预料。 这几天下来,整个族地山上草木茂盛,草木就好像一下子破土而出。 放眼望去,族地山上绿意盎然。 之前也不是不绿,可如今这种绿意充满了更旺盛的生机。 见状,都不用沈灿吩咐,火筠就忙着满山寻找生机茂盛之地,进行药草的培植。 而且,族内和属民中,不少练武的人察觉到了明显的气劲增加快了一些。 虽不至于立刻突破境界,却也能大大加快进阶消耗的时间。 …… 忙忙碌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终于准备好了各种祭品。 大祭前一天。 祖庙外。 火樘打量着祭品,开口问道:“阿灿,少不少。” 沈灿看着堆在祖庙外的十七座米山,一座荒兽肉山,一座鱼山,一座果山。 从祖庙一直排到了族山下。 “不少了,岁岁祭祀,又不是就这么一顿。” “行吧。” 火樘点了点头,“我去看看那三头水兽,安排人准备好。” “来吃饭。” 火咸从祖庙走出来,招呼着沈灿还有另外十几道身影。 “谢谢火咸爷爷。” 火鼋开口,其他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纷纷随着喊起来。 他们一共十二个人,从明天开始,他们就是祖庙的庙卫了。 沈灿没有从武者中选,直接选了这批年纪不大的少年,准备从头进行培养。 “庙祧,你吃。” 长大一些的火鼋,今天没有在叫火灿哥。 “都吃饱,明天可累。” 火咸给众人盛饭,“吃饱饭检查一下你们的号角,明天有多响就吹多响。” …… 呜呜呜! 天刚黎明。 祖庙外,十二个少年鼓着两腮猛往号角中吹气。 声音传遍族地,也传到了族外的属民之地。 族人们早就醒了,连带着娃娃都穿好了衣袍,等到号角声响起,一道道身影从房舍中走出。 属地的方向,几万人组成一条长龙朝着族地而来,跟在了炙炎族人的后方,朝着祖庙的方向拾阶而上。 很多人手中都捧着筐、篓、坛、罐等储器,在最前方族人走到祖庙之外的时候,前后传送着将储器送到了祖庙外。 这些是族人自己准备的祭品。 有简单的饭团,有果子,有肉饭。 三万多人哪怕一家只准备一份,新的祭品山也被堆了起来。 “吼吼!” 兽吼咆哮声响起,火山等几位天脉武者抬着三头三阶荒兽拾阶而上,众人纷纷让开了脚步。 三阶荒兽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咆哮声阵阵,不断的挣扎,却被人死死的按住。 三头荒兽被放在了祖庙外。 除了荒兽的咆哮声,族山上下一片安静,哪怕是小娃娃都瞪着眼睛往祖庙的方向看去。 沈灿穿着他的庙祧服,抓着鸾刀,后面火咸抱着血樽走出。 祭祀的步骤繁琐,可炙炎目前还没有进化到那种地步。 火咸站在后面看着沈灿在荒兽上画着巫符,口中念叨着别人听不到的《巫牲咒》。 眼中满是欣慰。 “牲牷肥腯(tú),粢(zi)盛丰备” 沈灿握着鸾刀挨个给三头荒兽放了颈血,以血樽接住,抱着走进了祖庙。 取血涂抹祖庙祭器门窗,在沈灿最开始当庙祧的时候,感觉很不好。 因为血干涸后会散发浓烈的气味,还会引来虫蚁。 当然,他作为庙祧哪怕感觉不好,也从来没有去质疑。 这一刻,血涂抹在了祭器上。 一切不再相同。 不是祭咒、涂抹血无用,而是之前祖庙无灵。 血沾祭器,金戈铁马声响。 新鲜的兽血,在祭器上滚落出了血珠。 所过之处,祭器上枭阳族留下的铭文亮起血光。 一重血色光华在祭器上流转,如光影一般从祖庙内衍生,扩张…… …… “枭小异族,唯死而已。” 九鼎八簋之外,沈灿神识进入了一方血色世界。 残破的战旗,无头、似被凌迟般只剩骨头却不倒的身影。 “你们还在徒劳挣扎什么,成为我枭阳奴隶,才能保全尔等传承。” “去你妈的。” “无知的犟种,你自己说这片区域已经有多少万年,没有出现其他地方的人族信使了,你们早就是遗落在荒野中的残民。” “不过是被遗忘在大荒一隅的可怜人,谁还会来救你们?” “或许,其他地方的人早就没了,别在奢望其他人族了。” “雍山还会再回来。” “雍山的火灭了。” “没灭。” …… 短短的瞬息间,沈灿感觉如黄粱一梦,脑海中充斥着混乱的话语。 这一刻,祖庙上空,一道道虚影浮空,明明晴朗的天穹卷起了阵阵大风,吹动在炙炎族地。 祖庙外准备的祭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起来。 “阿娘,我看到一个阿叔在吃肉。” 人群中,有三四岁的娃娃指着祖庙的方向大喊。 “阿耶,吃吃吃肉肉……” “阿叔,我这里有肉肉。” “阿叔,俺娘晚……” 这娃子刚开口,就被自家娘亲紧急撤回了一个娃子。 “祖先真的显灵了!” 祖庙上空徘徊的虚影,这一刻不但没有让族人感到慌张,反而感觉心间一热。 越是气劲强大的武者,越是感觉体内有灼热感在升腾。 耳边响起了一道道想听又听不清楚的声音。 从族地到后面汇聚而来的属民,同样融入了眼前的场景中。 几百年来,大家岁岁祭祀都没有动静,都以为这是祖辈传下来的习俗。 没想到,真的有祖宗啊。 …… 良久,沈灿从祖庙中走出,开始分解三头荒兽,去了胙肉送入了祖庙。 在他的感应中,族地内的族人们精气神在不经意间都被调动了起来,心神融入在了先辈残魂显化之中。 或许族人们还听不清楚残灵述说的话语,可沈灿感觉这需要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随着时间推移,会一点点明悟这些话语。 将胙肉放在了供台上。 沈灿的神识落在九鼎八簋上,显化而出的意念杂乱无序,最终化为了一张布满了裂痕的面庞。 正是在殉葬坑内看到的那一张。 “若有危险,小祭于器,吾等残躯,还能一战。” 话语落下,面庞寸寸崩裂,重新化为了一道道虚影,快速的吞噬着祖庙外的祭品。 族地上空,仿佛烧起了火云,一片赤红久久方才落下。 …… 数天后。 炙炎部西南部。 一群衣衫褴褛,拖家带口,背着行囊的人群穿山越岭,在距离族地百里外就被拦下。 两天后。 一行人终于得到了准许,朝着大泽沿岸而来。 阳光下,炙炎族山草木苍翠,湖泽相连。 房舍从族山蜿蜒往下,人影上下往来如长龙。 整个部落给人一种生机勃发,气势如虹的感觉。 “好强大的部落。” 人群中,领头的离岳回头看了看,自己这一群衣衫褴褛,拖家带口的身影,神色黯然。 这一路上逃亡,精气全散,如丧家之犬。 可不逃的话,族毁人亡,已经有部接连覆灭。 自己一行人逃入山中,本想着来临水之地重建部落。 没想到这临水之地,早有大部而居。 看看自己一行的溃败之象,再看远处烈日下,万千水汽显化彩色霞光,族地若笼罩在彩霞中的部落。 山峦苍翠,气势如虹,山水相连,同人族部落却不同命。 第六十二章三阶巫师,枭阳北上(求月票) 炙炎族山。 一股股水汽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这里,朝着沈灿身上涌入。 在他的感知中,族地四周弥漫的水汽中,水行源力比祭鼎未出现前,浓郁了至少两倍。 能有如此情况,自然是元脉的缘故。 临近大泽,元脉不断的将大泽中的水行源力引到了族地这里。 此刻,沈灿所在的位置则是族山一处小小的山坳处,这里的水行源力又比四周弥漫的浓郁了很多。 神识张开,将四周源源不断的水行源力纳入体内。 这边刚刚将附近源力吸收,四面八方的水汽随着风气流动,又一次补充了上来。 族祭之后,他已经在这里修炼好几天了。 不仅是他,几位没有突破的弟子,也分别被他安置在了族地一些水行源力丰富之地。 这就使得族人们,在这几天老是看到族地上有小型水雾汇聚。 轰隆! 这一刻,沈灿修炼的地方突然卷起一道漩涡状雾气,四面八方的水汽被快速的撕扯了过来。 随之,他的体内也有了轰鸣声。 巫脉内快速的将源力同化为巫力。 只不过,这一次沈灿内视体内巫脉的时候,发现巫脉中不仅有了黑色的水行巫力,还多了疑似土黄色的土行巫力,青色的木行之力,还有更细微的金色巫力。 相比于水行巫力如大江一般,土行、木行、金行三种巫力现在连涓涓细流都算不上。 这种情况,也是在这次修炼过程中出现的。 融入族地深处的元脉雏形,吸收的应该是五行之力,只不过因为族地临近大泽的原因,火行有些不显。 轰隆隆! 连续修炼了数天的沈灿,这一刻如同长鲸吸水,猛地将四周近千丈范围内的水行源力一口吞下。 一条贯通头顶百会,下连神泉的巫脉猛的释放出了晶莹的巫力,其宽度在这一刻直接增加了两倍有余。 扩张后的巫脉内,原本挤压在一起的巫力,此刻连巫脉的十分之一的区域都无法遮掩。 一刻钟后,沈灿缓缓睁开眼。 武道境界:天脉三重天 巫道境界:三阶巫师初期(神识二十二丈七尺) 随后,沈灿起身并没有离开,而是慢动作的打了一遍夔牛拳。 夔牛拳的几招很简单,随着他的动手,四周弥漫的水汽在他身体间环绕,有水行源力一点点进入了体内。 接着,他又打了一遍大猿拳,这是从上湖部收拢的一门拳法。 这一次,还真有新的发现。 大猿拳在修炼的过程中,土行和金行的源力会被吸引。 在不动用神识拉扯源力进入体内的情况下,这些源力更像是随机没入修炼者体内。 所处的环境中源力越足,在淬炼过程中进入体内的源力就越多。 他能有这般发现,是因为神识强大,对于普通族人来说,可就看不到这种细微的现象了。 想想也是,如当初炙炎这等小部落,有一门淬炼法修炼就不错了,哪里会知道淬炼法也暗合游离的源力。 选对了拳法,事半功倍。 炙炎运气不错,搬迁到大泽这里,夔牛临水而兴风作浪,刚好和水行又比较匹配。 虽说借着突破,沈灿有了这般发现。 可对于现在的炙炎部落来说,也没多大的用处,源力对普通族人来说还是太过于遥远了。 大家在裂石、开山的修炼,主要的能力获取还得是吃。 除非某一天,炙炎族地内汇聚的五行源力浓郁到极致,普通族人直接练拳就有数不清的源力往体内钻。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实现。 沈灿准备将这个发现暂时记下来,虽说无法让族人完全进行吸纳源力修炼,可暂时选择去源力充沛的地方修炼还是可以的。 哪怕一天就吸纳一缕水行源力,日久天长也是不小的积累,说不定原本无法进阶武者的族人,就能因此成为武者。 此刻,刚刚被沈灿吸纳干净的区域内,重新有水汽填补了过来,并且环绕在族山外没有再外散。 而在没有元脉的时候,水汽是随着风到处飘的,时而浓郁一些,时而稀薄。 回到祖庙,火鼋十二个庙卫正在练拳。 沈灿示意他们继续,自顾自的回到了住所。 这次能一口气突破三阶巫师,也是多亏了元脉汇聚源力,不然的话他根本不可能一鼓作气突破到三阶。 临近下午,祖庙外有动静响起,附近狩猎打渔的族人,将今日狩猎的活物送到了祖庙。 都是些鸟、兔、鱼一类的普通猎物,沈灿麻利的超度了他们,将之送上了供桌。 顺带收获了一点寿元。 放上供桌的祭品,依旧会一点点的化为干瘪状态,只不过经过大祭之后,祭器中的祭灵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大口吞噬。 沈灿发现唯有按照规矩,绘制了巫符,诵念了巫咒的祭品,他才会得到寿元。 同样,这样的祭品,在被祭灵吞噬的时候,他的神识才能进入祭鼎之内,和祭灵产生联系。 明面上,看上去就是绘制了巫符,用鸾刀取了血,可几次感应下来,沈灿发现除此之外,族人进献这个步骤也很关键。 族人进献这个过程,出现了‘愿力’,而他作为庙祧,完成了祭祀仪式。 族人的‘愿力’、巫咒、庙祧、祭器,构成了整个祭祀环节。 族人的‘愿力’越强,他作为负责沟通的庙祧,和祭器间的感知就愈清楚。 大祭之后,不用火樘吩咐,每天都有族人前来送上祭品,或是今天外出采集的果子,选的最好的,或者是猎到的小猎物,打到的鱼,做的丰盛饭食。 自祖庙显圣,不再是冰冷冷的神位后,族人心中缥缈的寄托一下子夯实了。 从供桌上摸了个野果,沈灿啃了一口发现还挺酸。 “阿鱼,祖先赐的福果。” 火鱼乐呵呵的接过果子,大口就啃了起来,一点也不嫌酸。 “阿鱼,最近修炼懈怠了,一年内达不到五十荒之力,你就去族兵吧。” “真的!” 火鱼连果核塞在嘴里,一脸兴奋的看着沈灿。 他早就想去族兵了,老是跟在阿灿哥身边,他感觉自己啥用都没有。 “假的。” “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我今天修炼的那处小山坳里练拳。” …… 吃过饭后,沈灿躺下。 进阶三阶巫师后,他需要推衍匹配境界的巫术。 另外夔雷长青功也需要往后继续推衍深化。 想着想着,沈灿就冒出了将长青功和陵鱼书一起参悟的想法。 陵鱼御水书是陵鱼部的镇族典籍。 他纯粹是偷师。 之前是没有办法,从无到有偷师是一条捷径。 现在他从武道上推衍出了夔牛长青功,自身更是有了夔牛变,要说借此来化为炙炎部的镇族典籍,有点夸大了。 夔牛和水行亲近,巫术目前也修行的是水行,两者未必不能相辅相成。 陵鱼,夔牛,在大荒夔牛的名号可比陵鱼大多了。 吸收陵鱼书中的精华,化为参悟夔牛的养料。 这都需要大量的寿元。 目前寿元还有【寿元:2585】。 在此之前,没有事情的时候,沈灿若每天有时间就会推衍几十年寿元,用来作为磨砺自身神识的方法。 现在巫道和武道都晋升三阶后,感觉自身神魂已经稳固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可以给自己加加担子了。 【你投入十年寿元,推衍夔牛法相,武道生出夔牛变的你,有了夔牛神形,你这条巫、武相辅的路子,似乎有很大的可行性。】 【哞哞哞】 【龙鱼和夔牛互殴,两种玄妙让你爆体。】 “继续!” 沈灿转醒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又投入百年寿元,参悟夔牛神形……】 …… 炙炎族殿。 洗掉了逃亡倦意的离岳,心中带着忐忑进入了族殿。 他本意是带着族人来这片区域重新立族的,可发现有人占据后就准备离开,偏偏被炙炎部的族兵拦住了。 思考再三有点打不过,就跟着来了。 “离族长,族人都安置好了?” 火樘坐在主位上,看着离岳。 “多谢贵部,已经暂时安歇下来了。” 离岳起身致意,“火族长放心,等休养两天,我族自然就会离开。” 火樘没有在意离岳这话,开口问道:“离族长说说,我想知道你们放弃族地北迁的具体情况。” 在发现离岳带领的族人后,他就知道这个部落逃亡的原因了。 没别的,就是枭阳族北上了。 在游侠北上之后,毒瘴泥沼南边的枭阳族,也纷纷进入了北边这片荒野山林。 北边这些传承缺失的小部落,哪里能是枭阳族的对手。 枭阳族的出现,也打断了火樘的原有计划。 他本来准备用手中的三个游侠,再抓几个游侠来着,本来都要施行了。 现在好了,相比于游侠,枭阳族可更厉害。 这是和人族对立的异族,以人族为食、为祭、为殉,这样大规模杀入北边山林的话。 北边诸多部落,将面临一场大灾劫。 “一言难尽,一群异族,好像叫做枭阳族,它们实力很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我部附近。 庆幸的是,它们先攻击的是我部附近的霖阳部。 在察觉到枭阳族实力太强后,我当机立断趁着夜色,带着部族就往这边山林中而来。” 从离岳的口中,火樘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族殿外,火樘望着走下族地的离岳。 “火猴的消息怎么还没有到?” “另外,再派人去苍鸟、猿山两部打听一下。” 要是偶然有一两支枭阳族武者过来还没事,就怕枭阳大规模的北上。 万一如此,炙炎就算在北边山林,也难免受到枭阳的攻击。 想到这里,火樘看了一眼祖庙。 想到祖庙中的祭器,稍微有了一些安稳感觉。 其实,数年前上磺部的突然覆灭,就吓了他一跳。 当时的上磺在他眼中是那么的强大,依旧一夕族灭。 关键还不是在部落征伐中覆灭的,连上磺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啥会被灭。 部落覆灭的让你毫无察觉,这才是让人心惊胆颤的地方。 你好好发展着,就灭了。 无法琢磨,有今天没明天。 …… 铜贝墟市南部山林。 火猴靠在岩壁上,他手中的刀已经断裂,肩头裂开,还能看到断在里面的箭头。 他摸出了一张浸血的地图,看了一眼上面标注的位置,确定已经离铜贝墟市不远了。 族内虽没有在墟市售卖资源,可都留下了人打听消息。 休息了一会后,他用断刀撑了撑身子继续赶路。 曲阳墟市已经没了。 沿着曲水冲出来的枭阳武者很多,还是趁着夜幕杀入的墟市,墟市人虽说不少,可面对枭阳族的武者根本没有挡住就溃散了。 冲出山林后,火猴看到铜贝墟市还有身影,不由得大喜,一路闷头冲进入了墟市。 墟市内,之前上湖部的房舍现在是炙炎的了。 “火猴哥,你……” 留在铜贝的是族内一位开山境武者火罗。 “回部落!” 一把抓住火罗,火猴感觉差点扑倒在火罗身上。 “回部落!” 没有犹豫,火罗背起火猴,就冲出了墟市。 …… 曲阳墟市。 浓烈的煞气冲天,血水染红了曲水北岸。 崩塌的废墟中,还能看到有枭阳族武者在低头啃食着什么。 一蓬蓬巨大的篝火在墟市燃烧起来,还能听到人族的惨叫声响起。 在墟市中心位置,两道体魄庞大的虚影尽情的享用着吃食,望着远处被抓起来的人族冷笑。 莯鳅往外吐了口骨头,“别慌,很快就到你了。” 对面的虬熊根本不言语,似乎吃烤熟的不怎么喜欢,直接起身朝着羁押的人群中走去,伸手拖出了一道身影。 “哈哈哈……” “哈哈哈……” 大笑声在这一刻连成了一片。 “难怪之前咱们没有过来,这地方的人太弱了。” 看着虬熊满身血色淋漓的回来,莯鳅开口说道:“你说这么荒芜的地方,真能有什么宝贝? 要说最近的记载,也就八千年前雍山打到了巨岳,听说当年人族雍伯侯还在巨岳某处立了祭碑,祭祀战死的人? 要真是雍山留下了什么,雍邑的人族伯部蜂拥而来倒也正常。” 听着莯鳅的话,一脸血迹的虬熊冷笑,“这不是八千年前了,人族伯部可没有资格在咱们枭阳的地盘上飞过去了。 先有伯部飞舟,后连祖地姑凫山封锁的人族残魂都被引走了,你不觉太巧了吗?” “你说的都对,不过这些离我太远了。”莯鳅不以为意,“我带着族人过来,是奉命接应跟着飞舟的莯阳大人的。 不过,这片区域的人族这么孱弱,在接应大人的同时,我带着族人为族内多抓点储备资粮,也不算多大问题吧。” “牧鲟那家伙比咱们来的早,估计早就吃撑了。” “虬熊,你抓不抓!” “抓!” “哈哈哈……” 第六十三章 盘点家底,族兵三千(求月票) “牲牷肥腯(tú),粢(zi)盛丰备”。 念诵着巫牲咒的沈灿,一鸾刀下去,血樽随之落下,完美将眼前裂山夔迸溅的血水接住。 【祭主掠取普通裂山夔寿元三十三年】 这是族内抓捕的小夔牛犊子,可哪怕是用了巫药辅助驯化,还是有些桀骜不驯。 没办法,就送来给祖宗了。 回到住处,沈灿坐在了宽大的石椅上。 《师鱼》、《夔雷刀》、《天脉控血术》,三卷兽皮摆在桌案的中间,旁边是各种凌乱的记录废皮纸。 【寿元:534】 短短几天时间,他推衍用掉了两千余年的寿元。 陵鱼和夔牛之间虽有变化,可万变不离其宗,两者都亲近水行,其中的巫韵是相通的,只是侧重的部分不一样。 这么多寿元,多数还是用在了继续推衍陵鱼书上面。 他虽说要从陵鱼改参夔牛,可陵鱼书对目前的部落来说重要无比。 除了陵鱼书中常用的六百七十三枚基础巫文,结合之前的几年的推衍,他又整理出了一百九十七枚补充巫文。 另外,还有这些巫文组成的一些巫术,从一阶到三阶都有。 当然数量和陵鱼部落比起来是没有可比性的,甚至同种类的巫术和陵鱼部落也有些差别。 毕竟陵鱼巫术推衍了很多代了,他目前推衍出来的只是够族内用的,日后等族内巫师多了,继续研究丰富就是了。 将这些巫术记录下来后,沈灿取名《师鱼》,就是偷师陵鱼的意思。 这也算是诸位弟子巫术的修炼大纲了,基础和日常用的巫术都有,想要更多,自己多研究。 能扩充到什么样的程度,就看弟子还有后续徒孙一代代的成不成器了。 若有需要,沈灿还是会出手干预一下的。 至于后面两本,一本是根据夔牛神形推衍的刀法,一本就是打通天脉时候所用的小妙招。 也都是他推衍出来的。 准备给族中武者用用看,提点后续意见,然后再继续改进。 这时,部落响起了很大的动静。 “阿鱼,外面什么动静?” “阿灿哥,我去问问。” 没多久,阿鱼就跑了回来。 “阿灿哥,族长正在选拔族兵。” 沈灿点了点头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外面枭阳族来袭,备战是必须的。 况且族内、属民都簇拥在一起,是时候进一步整合一下了。 入夜。 沈灿还在整理自己推衍所得的时候,阿鱼过来喊他前往族殿。 等沈灿来到族殿的时候,发现族内的天脉武者都到齐了,连受伤的火猴都来了。 看到火猴后,沈灿摸出一个药团子塞了过去。 在场族人一个个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庙祧一代又一代,这药团子真是刻骨铭心。 “都到了。” 看到沈灿落坐在了左手第一个位置上,火樘开口说道:“先说一件高兴的事,火延进阶到了天脉境。” 沈灿看到了族人火延,和火樘同辈之人。 实际上,现在族内的天脉武者都和火樘算是同辈。 至此,族内明面上的天脉武者有了火樘、火山、火岐、火夔、火猴、火慕、火擎、火延、火鹧、田禾、江石等十一人。 不过,火鹧三人跟着他从姑凫山回来后,还处于休养之中 今日也来到了大殿。 唯一可惜的是,这么多天脉还没有一个人打通第四条天脉。 哪怕沈灿自己也差一点。 另外,火山修炼后来居上,赶上了火樘,打通了第二条天脉。 “我和苍鸟、猿山部联系了,情况很不好,几座墟市已经成了虚设,各部人人自危,有不少部落已经往深山中来。 这样下去,我担心枭阳族也会进入山中,所以族内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一边备战,一边做好防御,在深山中寻一个藏身之处,万一事不可为,也能退入山中。” 火樘没说祭器的事情,祭器那是到了危亡之时才能动用的保命符。 祭器吞噬那么多祭品,其实是在减少自身的消亡,维持自身战力。 一旦请出祭器,就代表着祭灵的消亡。 “除了枭阳族外,根据获得的消息,从雍邑过来的游侠,现在也借着枭阳搞起了事情。” “今天我抽调了三千属民中的青壮和武者,火山,火岐、火夔、火慕、火擎、火延你们六人各领其中五百人。” “为了掌控这三千人,我准备每五人中增加一位族内的裂石境族人为伍长。 两伍十人增加一位族中开山境为卒长。 十卒一百一十人,增加一位资深开山境族人为百夫长。 然后,你们六人分别统领这五百多人。” 本来火樘是想要让火山统领这三千多人的,最后想了想还是自己暂时领着,看看火山这五百人统带的怎么样,再决定将三千人都交给火山。 沈灿心中默算了一下,属民中如今也有五六百裂石武者,七八位开山境武者了。 不过,这点武者数量,和炙炎族部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这几年来,炙炎并没有奴役属民,有吃有喝的,还一起参加了部落大祭,可以说大部分都已经归心了。 当然,火樘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属民族人实力相对还是太差了一些。 “你们接到各自所统领的族兵后,告诉所有人,族部一视同仁,凡是立下功劳者,修炼资源赏赐和族内人同等,升迁也一样。” 随后,众人散去,开始忙碌起来。 三千人可不单单是抽调出来就可以,还要配备兵甲、弓弩、箭矢。 这点族部倒是不怎么缺,之前从上湖、上磺两部得到的兵甲,足够这一次扩兵之用。 当然,巫兵就不用想了。 之前干掉游侠获得的兵器,都优先交给了族中的天脉武者,也只有诞生了血气才能更好的发挥出巫兵的威力。 从族殿回来,沈灿伸了个懒腰。 他看向了西南方向,天际好似泛起了赤红色的光芒。 就是这个天际有点太远,远到了就像是看天边的火烧云一样。 大荒在大半夜出现火烧云,也属于正常。 沈灿凝神看了一会后,也只能作罢。 太远了,穷极目力都只能看到模糊迹象。 从族殿中走出的火樘,也看到了天边的火烧云。 “很久没有在夜幕下看到火烧云了。” 对于沈灿没有在族会上开口,火樘也没有觉得意外。 他喊沈灿过来参会,也是想要沈灿听听族内和族外的消息。 “希望没事。” 大荒的每一场异象都会让人不由得生出担心,当然也不是每一种异象都会带来灾祸。 只是概率这个东西,让人捉摸不定。 担心归担心,日子还要照常过。 三天后,三千族兵外加族内抽调的武者,就已经列阵于族部西侧平整出来的土地上。 所有人的甲都被染成了黑色,远远看上去整齐很多。 族山西侧也在建立营地房舍。 为了地块坚固,司兵火石带着两百多铁匠和学徒,在新铺的石头上浇铸着铁水。 虽说铁水没有除去杂质,也不怎么平坦,可多少不再如之前那样踩一地泥巴。 除了这些族兵外,炙炎族部内还有一支三百人的武者队伍,属于内卫性质。 部落也重新开启了大兴土木,将族山两侧之前没有平整出来的地方,重新进行了建设,用来当做属民的住所。 之前聚居点是不能再去了,万一真有枭阳、血巫出没,聚居点相当于给人送饭。 “呜呜呜!” 一大早,沈灿正在洒扫祖庙的时候,号角声就从兵营中响起。 很快,除了昨夜巡视族部内外的族兵,剩下的族兵都被拉了起来,列阵在了演武场上。 同时,族地内的演武场上,也有了动静。 如今炙炎部有了五座演武场。 在号角声中,不但是族兵,属民中也有不少人快速的冲向了近处的演武场。 列阵之后,就有人在前带着一起打夔牛拳。 旁边还有支起来的大锅,早就在黎明时分开始煮起了肉食。 “哈!” “吼!” 几千人分处族部各地,虽说声势不是那么的宏大,可夔牛拳声也汇聚成了雷。 族殿外的平台上,火樘吞吐着源力。 作为天脉武者初步有了神识,可以吸收源力入体。 之前他是没有的,也就是这两年部落生活好了,终于给他滋补的诞生了神识。 乍一眼望过去,整个部落都陷入了修炼之中。 沈灿也一样在修炼,不过他在祖庙外,神识将附近漂浮的水行源力都纳入了体内。 旁边,火鼋、火拓十二人也跟着一起修炼了起来。 沈灿有时候还会分出一部分源力,涌入火鼋等十二人身上。 火咸乐呵呵的在做饭,哪怕现在已经不需要他做饭,可他每天还是起的很早,每次望向族部的时候,都下意识的会露出笑意。 早晨是统一的修炼,随后除了族兵有各自的安排外,剩下的族人会根据自己的时间进行额外的修炼。 不过,属民中很多人都不会修炼,而是会外出狩猎、采集,或者做些其他的事情。 对于捕猎到了一些小型野鸡、兔子、獾等猎物,只需要将处理后的皮毛交给族内就可以了,至于肉大都会给家中修武的当天吃了。 几年下来,属民和炙炎本部家庭环境早已形成。 洪灾众人已经融入了新的家庭,不少娃娃的降生让大家重新看到的了希望。 兵营中,一支兵马朝着大泽的方向而去,登上了铁木船朝着大泽而去。 三千多族兵分成了六支,相互间会进行轮换,整个过程中会始终有两支千余人坐镇兵营,护卫族部。 剩下四支有进入大泽狩猎的,有进入山中狩猎的,还有做其他事情的。 进入大泽的这一支,每一次都会尽量带回活的猎物回来,没有水兽也会带回来个体大的活鱼。 为此,铁木船内修了一座很大的储鱼池。 这自然是沈灿要求的。 随着实力晋升到三阶,铺的摊子也越来越大,需要推衍的巫术和武道消耗的寿元也越来越多。 有了族兵轮换着捕猎,每次至少都会带回来一批活鱼,哪怕品阶不高,可数量却不少。 平均三五天就能让沈灿收敛两三百年的寿元。 偶尔碰到二阶水兽,一头就能抵得上很多活鱼。 除此之外,还有进山捕猎大型荒兽的,隔三差五也会朝祖庙送来一两头活着的荒兽。 这些捕猎回来的荒兽,直接就被族内消耗了,三千多人练武每一天都需要大量的肉食。 …… 半个月后,傍晚。 火岐带着一队精锐武者归来,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大部分族兵将东西送入族库便归营。 少量族兵押着两个浑身血水都干了的家伙,进入了族牢中。 族牢就建在了族山西侧,紧挨着兵营。 看守族牢的是火鹧、田禾、江石三人,带领着几十位族人。 将人押入族牢后,火岐就快速的回到了族部。 “族长,抓回来了,这些人真该死,一座小两千人的族部被屠戮干净,连孩子都没有放过。。” 回想到自己看到的场景,火岐眼中露出怒火。 “东西我搬回来交给族老统计了,不过这是一个洪灾后新融合的小部落,没有多少东西。 族地都安在山谷中了,还让这些人给找到了。 他们还可以调动雾气隐藏身形,想要把我们引进去,我直接用了火攻。” 说着,火岐将一个大兽皮袋倾倒下来,发出了金铁碰撞的声音。 一柄巫刀,一块残缺的瓦当,零零散散十几件东西,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火樘从中找出了一张兽皮卷,上面的画像和之前白榔身上搜出来的一样。 “将嘴里的东西掏干净,一份给我,一份交到巫殿,甄选有用的编入族书中。” 火樘放下兽皮后,又抓起了一个小竹筒,拔开筒塞后,两颗表面坑坑洼洼,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团子滚落出来。 咋一看,火樘一阵眩晕,他好似从上面看到了扭曲的面孔。 没多久。 这两颗丸子就出现在了沈灿面前。 “人血啊。” 神识笼罩之后,沈灿仿佛从上面听到了哭泣。 听着火樘述说,他才知道这些日子,火樘还真没有闲着,真去抓游侠了。 又能练兵,又能猎游侠身上的资源来填补族部。 “是那个叫白榔说的大体位置,我让人找了许久才找到,火岐带人去抓了回来。” “这几个游侠实力如何,是不是都没有突破天脉四重?” 打量着血团子的沈灿,突然发问。 “没有。” 火樘摇头,突然一怔。 “阿灿,你的意思是这些屠杀人族部落,是为了突破天脉四重?” 火樘看着血色团子,眉头紧蹙,这种杀戮同族来修炼的事情他可干不出来,也从来没有想过。 “蓟地的边角料,跑到咱们这边来耀武扬威,烧杀抢掠了。” 天脉三重在北边这片区域,已经属于是最强的一撮人,可在蓟地就不一样了。 “信奉了祀主,他们早就不把自己当成人了。”沈灿回了一句,又问道:“他们是怎么汲取的血肉精华?” 火樘指了指桌案上的兽皮记录。 “阿岐去的时候,他们正巧还没有忙完,还想要引阿岐他们进去。 好在我知道对付的是这种血武者,让阿岐带了足够的准备,火油、箭、浸油木枪,用火把他们烧出来的。 审问的东西都在这,你自己看。” 也是通过白榔几人,他们才知道信奉祀兽人,还有着血巫和血武者之分。 “巫术阵法?” 沈灿看完兽皮卷上的记载,露出了一抹兴趣,“我要去这个小部落看看。” 第六十四章 铜符大阵,炼了枭阳?(求月票) 铜贝墟市东千五百里。 青峰矗立,草木茂盛。 可在青峰环绕的山谷中,泛着漆黑的废墟中还残留着浓烈的油脂味道。 青峰山谷内外高处,一道道身影居于高处进行着警戒,连带着警戒哨都安排到了百里之外。 “阿灿,就是这里了,你看地上都是血红一片。” 火岐引着沈灿来到了这里,“你看还有淡淡的雾气没有消散。” 沈灿仔细检查着泛着血红的土壤。 眼看沈灿这里不需要自己介绍了,火岐开始查看四周的防御,如今附近区域不再安全。 他带着整队人出来,唯一的目标就是保护庙祧。 为此,还特意扛来了一座巨弩,目前已经安置在了山谷最高处,可以瞄准山谷内外大部分区域。 对于四周的守护,沈灿没有过问,他现在出来就是这么个待遇。 以前是族力不行,现在有了实力,自然而然的就配上了。 “啾!” 一声啼鸣,黑鸟从他的肩膀上飞起。 这个抢自游侠的傀鸟,他已经破解了掌控傀木上的巫术,也已交给弟子去整理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族内武者就能有鸟用了。 可惜需要神识才能掌控,暂时很难普及到开山境。 黑鸟飞起盘桓在废墟部落上空,沈灿借助其将整个部落尽收眼底。 可以看到,哪怕被火油灼烧过一遍后,山谷内的角落中还残留着一些雾气。 地面被烧的地方,扒拉开后就能看到痕迹。 整个部落有着十几道粗大的血痕,全都朝着部落中心的方向汇聚。 巫阵。 这东西沈灿目前了解的不多。 之前魭涪也没有交代多少,因为魭涪在陵鱼部落修习的时候,也对巫阵没有接触。 他猜测不是陵鱼部没有巫阵,而是魭涪的天赋没有通过隐藏的巫阵考核,以至于他还以为自己没有接触过巫阵。 有了黑鸟作为辅助,沈灿很快来到了此部落中间的位置,扒开了血土后,挖出了一枚形若泥鳅的铜符。 随后,沈灿又沿着发现的血痕,分别在部落的四周挖出了十二枚小一号的泥鳅铜符。 铜符铸造的惟妙惟俏,泥鳅扬起脑壳张着嘴巴,好似吞吐血气一般。 根据供述,在这里下手的两个血武者,用的套路和前往炙炎部的白榔三人差不多。 先假装路过这座部落,在受到招待后,等到了夜里下的手。 两位天脉武者对付这么一个在灾后新融合的小部落,还是暗地里下黑手,简直易如反掌。 总共十三枚铜符上,刻画着一主十二副的子母类型的符文。 整体样子和这几个游侠身上携带的祀主兽差不多。 难怪这些人信奉同一个祀兽,无利不起早,这是因为祀主可以让他们更快的提升实力。 哪怕这种实力晋升,是通过吞噬同族来的。 按照正常发展,白榔和螺雪一旦成功进入了炙炎部落,那么后续就会和这里的两人联系上,动用这座铜鳅符阵。 收了符阵后,沈灿也没有再过多停留,在火岐众人的护送下返回了部落。 …… “阿鱼,去告诉族长,再去审问一下那几个血巫者,让他们多说说有关铜符巫阵的事情,包括运转巫阵的巫咒。” 回到部落后,沈灿吩咐了阿鱼一句,带着铜符回到了住处。 “铛铛”十几枚铜符落在了桌案上。 沈灿梳洗一番后,换了件宽松的麻衣坐到了桌案后面。 随后将铜符摆成了之前的阵势。 起阵需要巫咒,他现在还不会。 沈灿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头敲打着扶手,眼睛盯着面前的铜符阵。 旁边还放着两枚血团。 铜符阵既然能炼化人族,那么也应该能炼化荒兽、异族等生灵才对。 “阿鱼。” “来了。”刚从族殿回来的阿鱼冒出了脑壳。 “去告诉族中,多抓一些野兔、野鸡、獾子一类的小荒兽,我有用。” 人族自然不能食人,可炼化荒兽、异族来修炼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异族,例如枭阳,也应该属于荒兽一类吧。 长得和狗熊一样,行动如猿猴四肢并用,攀岩跳跃十分伶俐,吃人前就哈哈大笑。 这一夜,族牢中响起了阵阵回音。 第二天一大早沈灿洒扫完了祖庙,吃完饭过后,桌案上就已经摆上了血武者的审讯记录。 运转阵法的巫咒也有了。 还是三份,分别从三个人口中得到的。 “血蟥引灵法。” 沈灿翻看了一下,三份巫咒都一样,挨了揍的血武者还是很老实的。 …… 半日后,族地东侧一处山谷内,上百只奔跑的野兔、野鸡等在乱窜。 “引!” 随着高处的沈灿念动巫咒,山谷内百丈范围内卷起了一道道血鳅虚影,朝着中间的区域涌去。 血鳅所过之处,奔跑的小型荒兽触之立刻就被吸干了血精气。 很快,中间的主铜符位置泛起了一点血光。 咻! 高处的沈灿抬手,血光落入了他的手中。 是一粒米粒大小的血丸,泛着一缕缕污秽气息。 “阿鱼。” 跟在一旁的阿鱼,快速的从竹篓中抓出了一头小獾子。 沈灿屈指一弹,血丸就落入了小獾子的嘴巴中。 “吼!” 等到血丸消化后,小獾子本就充满野性的眸子中浮现出了嗜血。 被阿鱼抛出去砸落在谷中,反而还冲上来要撕咬阿鱼,由于爬不上石壁,直接硬生生的朝着石壁撞击。 几下之后,自己撞在岩壁上死了。 “嗜血,影响神智。” 这个结果沈灿早有预料。 可这并不算是大问题,武者修炼开始就是浸泡兽血,族内早就积累了中和兽血的经验。 他在意的是这座巫阵,和血巫者背后的祀兽联系。 信奉祀兽,可是会有诅咒的,浑身腐烂发臭。 他是想要借助这东西辅助族内武者修炼,不是让大家承受诅咒。 这时,沈灿想到了抓捕的这几个血武者中,有一个身上除了嗜血味道外,可没有一丁点的腐烂气味。 这人好像叫穆陵山。 …… “庙祧,你怎么来了?” 火鹧看着走入族牢的沈灿有些意外。 这还是羁押山洞变成族牢后,沈灿第一次来。 “穆陵山在哪个山洞。” 火鹧引着沈灿穿过长长石道,进入了一处耳洞内。 “我和田禾、江石三人,每天都会有两人坐镇在这里。 每一个羁押的人,都有三人十二个时辰盯着。” 火鹧还给沈灿看了看每一座耳洞外备好的麻沸散等东西。 耳洞内。 听到动静的穆陵山,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他的琵琶骨都被贯穿,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每一次的痛楚都让他后悔不已,见过抢机缘的,而自己偏偏抢着入瓮中找死。 “该说的我都说了,给个痛快。” “你信奉祀兽堕鳅,为何没有和其他几人一样浑身发臭?” 闻声,穆陵山微微抬头,用模糊的眼神打量了沈灿一眼,随即露出嗤笑。 “堕鳅,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侍奉?” “你既然没有和堕鳅建立侍奉关系,如何借用其提升实力。” “抢啊。” 穆陵山开口,“只不过老子运气不好,撞到你们的手上了。” 没多久,沈灿一脸敬佩的从耳洞中走出。 乖乖,人才啊。 穆陵山是专门抢血武者的。 人族信奉祀兽,要么是祀兽自己去引导,就像是鼍主那样。 要么就是靠血武者或者血巫选择新人,通过考验后引荐给祀兽,双方建立一个主仆从属的关系。 穆陵山做的就是钻空子的事。 他了解血巫、血武者干的事情,都是拿人族开刀作为修炼资源,就趁着在拜见祀兽之前,先混入血武者中,抢了就跑换下一个。 有时候,也会出现灭掉血武者的情况,至于是抢了就跑还是灭掉通吃,主要看情况发展。 至于为啥血武者会相信,穆陵山会缴投名状。 杀几个同族而已,他的刀也很快。 …… 回到住所,沈灿将此事记录了下来,之所以之前的审讯没有问出来,主要是没有询问这个方向。 族人都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没有人问,穆陵山自然懒得说自己其实是混子,是混进血武者中黑吃黑的。 其实这事也可以问鼍主,可这条鳄鱼在蓟地没有回来。 沈灿当初也没有想到会碰到铜符巫阵。 不信奉祀主,不建立主仆关系,就不会出现自身腐烂受到诅咒的情况。 沈灿推测这个诅咒,不是因为杀生而产生,而是因为窃取巫术、武道等修行的反噬。 …… 【推衍铜符巫阵】 【你投入十年寿元解析,你发现原本以为是大号磨盘的巫阵,其中竟然还有其他神异存在。 除了主符和十二副符存在子母阵关系外,整体的符阵主符器上还存在一道隐藏的子母阵联系。】 【你解析出了隐藏子母阵的玄妙,原来此巫阵运转的时候,暗地里可以通过隐藏子母阵,将一部分血能转移到隐藏的另外一件母阵器中】 【此巫阵通过祭炼生灵精气神血,还会滋生出充满迷惑、怨念的雾气,阻挡人神识的查探】 【又过三十年,你发现隐藏的子母巫阵在悄悄吸收血能的时候,也会顺带着将生灵残留下的怨念一并吸收。】 【又十余年,你洞悉出此巫阵虽说强度不高,介于三阶下、中品间,可随着祭炼生灵的增加,却有着进一步蜕变的可能。 同时,因为怨念的增加,巫阵也将变得愈发的难以掌控,进而有蜕变成血凶之阵,反噬使用者的风险 另,此巫阵若有天脉中期及以上武者,或者太多精锐武者冲击,崩裂的风险将会大增】 …… 接下来大半个月时间中,沈灿除了修炼和祭祀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得到的铜符阵法。 族中捕捉来的小型荒兽,被他祸祸的不少。 所汲取出来的血丸,被他交给了弟子火筠了几粒,让其根据中和巫药的方子,改良出中和血丸煞气的方子。 沈灿自己也能推衍,不过他倾向于先让弟子去做,然后他在后面指导一下。 “师父,成了。” 这一日,火筠抱着两个罐子找到了沈灿。 将沈灿给她的血丸融入清水中,她将自己配置的药粉同样倒入其中。 巫药和血丸精华相融之后,很快煞气开始温顺下来。 “不错。” 随后,沈灿又交给了火筠几颗品质更高一些的荒兽血丸,让其继续去研究。 转眼间,月余时间过去。 一道来自苍鸟部落的消息,让火樘召集了诸多族老商议。 “苍鸟部求救,根据消息,苍鸟部被一支枭阳族围上了。” 族部有上万人的苍鸟部都要求援,足以说明围上苍鸟部的枭阳族实力强劲。 在火樘看来,苍鸟部和枭阳族交手其实是早晚的事情,距枭阳族北上几个月了,才被枭阳族找上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 谁让苍鸟距离曲阳墟市最近呢。 特别是这两个月来,经过族兵外出狩猎发现,族地往西两三千里外,多了好几座迁徙过来的部落。 “苍鸟是咱们这片区域最大的部落之一,一旦苍鸟被枭阳灭掉,就更加凸显出咱们来了。” 火樘明白一个问题。 苍鸟距离曲阳墟市很近,算是北上堵住枭阳族的第一线。 一旦苍鸟覆灭,猿山紧随其后,再后面就是自家炙炎了。 至于说枭阳族不会进山这种想法,只有脑子犯蠢才会这样想。 “族长,救可以救,也得有个救法,猿山那边怎么说?” 火岐开口问道。 “我已经派人联系猿山了,还没有得到回信。” “另外苍鸟虽说求援,具体情况目前还不清楚,我让火猴前去查探了。” …… 一场族议诸位长老达成了共识,枭阳势大,苍鸟还是要救的,免得被枭阳族各个击破,剩下炙炎只能跑路。 等到大家都走了,沈灿坐在位置上没动。 没多久,阿鱼走了进来,抓着一个兽皮卷在沈灿的示意下,递给了火樘。 火樘打开后,发现上面连写带画,足足铺满了整个兽皮纸。 “阿灿,这就是你这些日子带着巫殿忙碌的事?” “枭阳以人为食,我人族攫枭阳血气修炼,该当如此。” “就是这个办法能行吗?” …… “我仔细研究过了,大阵运转会诞生怨念不假。” 沈灿起身开口,“枭阳族以人族为食,这些日子来被枭阳覆灭的部落不在少数。 炼枭阳族血气,交给被枭阳族灭族的人作为修炼资源。 那么所谓的枭阳残留下来的怨念,还能否对使用者造成影响就有待商榷了。 另外,发现这座巫阵和祀兽还有着联系,会悄悄吸收祭炼的血气,这样一部分枭阳族的怨念,也能转嫁到背后的祀兽身上。” “听上去倒是可行。” “行不行,还是要具体实践一番。” 沈灿说道:“真要是枭阳大规模的在附近区域动手,单靠咱们炙炎部落怕是难以抵抗。 有这么一种修炼资源,也方便部族整合大量武者为己用。” 大家说炙炎这个部落没有火行巫术武道,很快就会有的,设定的是五行,慢慢都会掌控的,一个部落单靠单一属性可不行,需要各行百业并驾齐驱。 第六十五章 局势突变,没人了,我救谁去?(大章求月票) 十天后。 夜晚,无月。 苍鸟部内,篝火熊熊,不断响起哈哈大笑的声音。 血腥味弥漫四周,到处都能看到血迹。 一蓬蓬巨大的篝火下,围坐着枭阳族武者。 往来的枭阳族人,如人一般直立行走,浑身黑色的毛发如尖刺,咧嘴大笑的时候,还能看到利齿上染着血丝,在火光跳动的映照中显得狰狞无比。 苍鸟族山下方的山谷中,挤满了身影,外面的大笑声让很多人愤怒无比。 可随之就有绳索从高处坠落下来,绳索上有着弯钩,将愤怒之人的身躯洞穿,生生拖拽上去。 山谷四周岩壁上,没有干透的血水潺潺。 山谷顶上的枭阳族人,冷漠的看着下面的人,只要谁敢呲牙,露出愤怒、怨恨,就会被他们出手击杀。 剩下的就是任意拿捏的人牲了。 这一招很管用,外面传出的哈哈大笑,还有妇孺的惨叫声,让谷内被羁押的人不断的颤抖。 山谷外,一道道身影被洞穿了双肩,击碎了骨头,硬生生的挂在木架上。 “呸!” 有人看到有枭阳族走过,抬头一口血痰就吐了出去。 “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枭阳武者击碎了脑袋。 枭阳族的残忍手段,直接惊吓到了所有人。 短短时间里,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家部落被攻破,数不清的族人、亲人或是被屠戮,或是成了这些异族口中的血食。 面对这些残忍的手段,被擒住的人被吓得麻木。 羁押的山谷内,压抑的哭泣声起伏。 惊恐、麻木在众人脸上浮现,越是如此,看守的枭阳族就愈发的大笑不止。 “哈哈,好久没有碰到这样的人族了,这趟还真没有白来。” “太弱了,之前有个开山武者还想跟我动手,我一下就把他的脖子拧断了,当晚就成了我的肚中餐。” “你说这些孱弱的人族,不会还想着会有人来救他们吧。” “哈哈哈……” …… 夜幕下,一只黑鸟扇动着翅膀一次次从苍鸟族地飞过,数着枭阳族武者的数量。 那些被钉在木架上的人族身影,也都被仔细的观察了一遍。 当黑鸟准备飞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青羽雀也徘徊在族地上空,见此,黑鸟一路跟了上去。 苍鸟族地外。 十几道精锐开山境武者散布在四周,领头的是火山,一旁还有火猴跟着。 中间守着的是沈灿。 “苍鸟残部跑出去多少人?” 沈灿对着火猴问道。 炙炎部虽说要来救援苍鸟,可来之前也花费了几天时间准备。 甚至苍鸟部被枭阳族攻破,也在来之前的预判之中。 “不清楚。” 火猴开口说道,“根据之前的侦查,这群枭阳族从蓟地过来后,就攻占曲阳墟市,在曲阳停留了将近四个月。 这期间,也就是一些零星的枭阳族武者到处对小部落出手,我推测没有对苍鸟出手之前的几个月,极有可能是在打探咱们这边的消息。” “继续观察这支枭阳族的动向。” 火猴点了点头,在他的背上背着一个竹篓。 篓内是一只灰鹞,双眸中时有巫文闪现。 这就是族内根据沈灿手中的黑鸟,用傀木掌控的鸟了,还没有完全成功。 不过临近大战了,该用还是要拿出来用,才能及时发现问题,进行改进。 另外还一个弊端,那就是距离不能太远,太远容易失联。 离开苍鸟族地后,沈灿并没有返回族兵营地。 目前炙炎族兵就在苍鸟部东北方向的渚阳山脉中藏身,这次带来的人也不多,总共才一千余人。 人虽说少点,可战力却经过加强了。 原有的天脉统领外,额外还抽调了火慕、火擎两位统领加入,又从巫殿带来了火疃、火姜、火胧三位一阶巫师。 一番侦查后,沈灿发现苍鸟部中汇聚的枭阳族有三四千人,各个都是青壮,还有不少都装备着甲胄。 通过甲胄的种类和样子,沈灿发现甲胄应该来自不同的部落。 极有可能是和蓟地的人族部落交手获得的。 本就体魄强横的枭阳,穿着这些甲胄后战力更胜一筹,唯一庆幸的是这些甲胄穿在他们身上有些不合身,护住的位置各有不同。 “往西边走。” 沈灿招呼着众人往西北方向走,跟着那头青羽雀而去。 苍鸟部族内有驯养的二阶飞禽,乃是其族之秘,沈灿猜测这头出现在苍鸟族地的青羽雀,应该就是苍鸟残部派出来的。 追着青羽雀一路走了百里,进入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山中。 沈灿掌控着黑鸟盘桓了两圈,整个小山看上去很普通,外面看不到人族生活的痕迹。 可沈灿很确定苍鸟残部就藏在这里。 苍鸟部的位置,往南跨过山林就是曲阳墟市,枭阳族北上好几个月,苍鸟部要是一点都没有准备,那真要被灭了还真一点都不冤枉。 他借助黑鸟查探苍鸟族地的时候,发现被枭阳族挑选出来的武者数量并不多。 武者对于枭阳族来说,除了是食物外,还是祭祀、殉葬的祭品,这或许是将武者挂在木架上锁起来的原因。 而能被枭阳族看上,并且带回去的最起码也得是开山境武者。 无论是炙炎还是苍鸟,开山境武者都是族内的中流砥柱,是族兵的骨干。 黑鸟扇动着翅膀寻了高处落下,静静的等候着。 …… 地下溶洞。 气息压抑,流通缓慢的气流中弥漫着血腥、臭气。 可一道道身影哪里顾得上这个,沉默的靠着岩壁,默然的发呆。 也有恨恨的用拳头猛砸石头的,更有低声咒骂的。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受不了了,我宁愿出去和那些畜生拼了。” 一部分武者身上伤痕累累,双眼通红。 溶洞深处,一片还算宽敞的地方,苍鹤默然的坐着不动。 相比于当初前往北方山林,此刻的他嘴角干裂,满头银丝,满脸的愁容。 若不是提前准备好了退路,早就被枭阳族给团灭了。 哪怕是如此,这一次苍鸟族也是损失惨重,安全退出来的也不过五千余人。 分别安置在了附近三处藏身点,这个藏身点有两千人,也是最后从族中撤出来的。 早在察觉枭阳到了曲阳的时候,苍鹤就给族人安排退路了。 大部分青壮妇孺都离开了族地。 本来足有一万三千余人的部落,族兵折损大半,天脉武者还剩六人。 “族长!” 苍棱从远处冲过来,恨恨的瞪着苍鹤。 “我要出去,就算是死也比躲在这里当老鼠强!” 沉默的苍鹤抬头,望着眼前年轻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苍棱被这一巴掌扇的撞到了岩壁上。 “枭阳不可能霸占着族地不走,等枭阳走了就是咱们出去的时候。” “你拿什么拼?” “你看咱们拼得过吗!” 打完了巴掌后,苍鹤溃败的蹲坐下。 “等吧,部落还是要传下去的。” “可……” 苍棱想说可以联系猿山,可以联系炙炎。 苍鹤似乎洞悉了苍棱的想法。 “你真以为他们会来救咱们?” “拿什么救?” 其实最好联合时候,是在枭阳刚刚占据曲阳墟市的时候,可那个时候谁敢冒这个头? 他是朝着炙炎、猿山求援了。 炙炎距离远,可猿山和苍鸟之间有着渚水相连。 苍鸟靠着族地好歹也挡住了枭阳三天时间,可这三天猿山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祈求有人来救,确实是奢望了。 “外面的事情,咱们也管不了,枭阳四千族兵早晚都会退去。” “溶洞内有暗河,更有事先准备的粮草,巫药,祖辈在这里建设了数代,足够咱们藏身。 从现在开始就在这里给我等,哪怕受不了也要受着,不然舍弃的族人就白死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小山外,等候了大半夜的沈灿,再次发现了从小山隐蔽处飞出来的青羽雀。 他已经确定了,苍鸟残部族人就藏在这里。 可想要找到藏身入口,还需要点时间。 知道了苍鸟残部位置后,沈灿找了一番没有找到入口,就暂时返回了渚阳山脉的营地中。 渚阳山脉中,炙炎族兵凿山为洞进行居住,这样也方便藏身。 本来是来救苍鸟的,可来晚了,苍鸟没了。 刚回到营地,前往猿山部落联系的火慕回来了。 “庙祧,猿山部空了。” 沈灿差一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族内粮草储备等等都没了,没有出现混乱的样子,是有序搬走的。” “呵……” 沈灿呵了一下。 苍鸟被攻破,猿山整体跑路。 他带着炙炎族兵,干嘛来了。 “不对,火猴之前没少前往猿山部落,之前怎么没有发现。”火夔有些疑问。 “人家打定注意要走,还能让你看出端倪来?” 火慕解释着,“看样子,猿山是被苍鸟部的下场吓到了。” “苍鸟都给咱们传讯求援了,不可能不给猿山求援,毕竟猿走水路前来苍鸟更近。” “说这么多,咱们现在怎么办?” 几位天脉武者互相看了一眼。 北地三大部落,一个破了,一个跑了,就剩炙炎了。 火夔有些不甘心,“阿慕,你就没多检查检查四周,这么多人迁徙不可没留下痕迹。” “找了,有往东的,有往南的,还有往北的。” “渚水可是往东流淌的,陆地上的痕迹不作数,要是有足够多小船的话,顺流而下往东很方便。”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了沈灿。 是走还是留? 但,留下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一千人指定打不过苍鸟部那么多枭阳族。 除非,庙祧能想点歪招。 他们倒是带了很多麻沸散。 “火猴回来了。” 这时,火夔看向了远处,一道身影攀岩跳跃而来。 “庙祧,有三支枭阳族出来了,分别往北、东、西三个方向而去,有一支还会经过山外。” “往东的那只坐船了没有?” “没有,一艘船都没有。” “跟上去查探一下,看看他们去哪里。” 沈灿吩咐火猴继续去侦查。 这次来除了救援苍鸟,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趁机捞点实惠。 部族想要快速发展,抢夺这个方式可比自己耕种快多了。 别的不说,单说甲胄别看穿在枭阳身上破破烂烂,可并不是这些甲不好,是穿甲的枭阳不行。 蓟地部落和枭阳征伐多年,在兵器甲胄方面的锻造,指定远超北地这边。 另外,沈灿还想要实验一下自己获得的铜符大阵。 “另外派人去西边百里处的小山蹲守,我察觉苍鸟部残部就藏在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 沈灿招呼着众人凑在一起。 “苍鸟部经过昨夜的查探,发现约莫有三千到四千枭阳武者,而被枭阳羁押的人族最少也有七八千之数。 这么多人抓了关起来,十有八九是准备带回去,而苍鸟部就有可能是他们的临时驻扎地。 以苍鸟为中心,四散派出武者抓捕人族。 既然他们散开行动,咱们就有了下手的机会。” 洪灾之后,很多部落重聚之后,族地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相当于北地这片区域的人族部落,进行了一次大重整。 不要说炙炎了,哪怕是苍鸟、猿山两部也难以完全清楚北地这片区域内,有哪些部落建立。 这种情况下,除了苍鸟、猿山两部外,枭阳族想要去攻破其他部落,第一个条件是得先把其他部落找到。 加上这几个月,枭阳族跑到北地,攻灭了好几个部落了,连墟市都给破灭了。 估计已经有不少部落听到消息。 猿山一万多人都能跑,这些小部落相信跑的会更快。 人少山多,犄角旮旯里面一钻,最简单利落的自保方法。 …… 渚水上游。 一支五百余人的枭阳族族兵,大摇大摆的行进着。 途中,不断有身影朝着四面八方冲出过,蹦跳着爬上小山,跳上大树,四处眺望。 “这些孱弱的人族,可真会跑,可比蓟地的那群家伙跑的快多了。” “哈哈,再能跑也得吃喝,真以为能躲得开咱们的围猎。” “这可比猎杀荒兽有意思多了,那群人族逃窜的漫山遍野都是,一箭一个。” “嘿嘿,这次多抓点,年祭的时候,说不定族中就能诞生出几个修炼的好苗子。” …… 这群枭阳族兵走过的时候,一头黑鸟从高空飞过,将这群枭阳族武者尽收眼底。 “拖他们一会,拖到临近傍晚。” …… 五十里外。 一处宽大平缓的小山下,田地中长满了野草,要是再长下去,野草就要比黍米高了。 田地各处,一道道宽大的身影,躬身弯腰的在除草。 就是每弯腰一次,起身的时候都会往上拉一拉身上的衣袍。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装成婆娘下地,这两个锤子太累了。” 说着,武者起身拎了拎脖子上挂的兽皮绳,绳子的两头拴着两根各一尺半长的铁锤。 顶端锤头不大,也就拳头大小,通体用精铁反复捶打而成。 这次炙炎出来的族人,每人都有两个,作为近战的副兵器。 “都装的像一点,枭阳族快来了,一会记得跑利索点。” 太阳西落,西边天际的尽头,火烧云悬空,可这片山林却是蒙上了黑影。 族地建筑中有炊烟袅袅,人影憧憧。 “行了,都回来吧,不用装了。” 听到这话,田中的身影快速的朝着族地而去。 “白装了,这群枭阳来的也太慢了。” 部落内燃起了一座座篝火,火光映照下,不断有光影跳动。 沈灿也回到了这处族地中,三位弟子早就等候多时。 “师父,铜符大阵已经安放好了。” 火疃三人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时不时的起身在房舍中走两步。 袭扰枭阳族的火山也一块回来了,在族中等候许久的火夔有些急切的问道。 “阿山哥,你说这群枭阳会信吗?” “当然,他们头大无脑,吃了我一下午的箭都没有摸到我屁股。” 火山很郑重的开口,引得火夔连连看了火山好几眼。 …… 夜幕下,火光十分醒目。 东边的远处,一群枭阳族骂骂咧咧的出现了。 “原来是如此,难怪用箭袭扰咱们,是为了给这个部落打掩护吧。” 夜幕朦胧,莯栢望着夜幕下火焰跳动的族部。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座部落,抓几个人族还真不容易。” “我已经饿了,今天我要大吃一顿。” “哈哈哈……” 一群枭阳族望着远处的族地,一个个露出了凶残的眸光。 莯栢哈哈大笑了好大一会才停下,转身看向了身边的众人。 “老规矩,吃一半,抓一半。” “都给我下手轻点,这里的人和蓟地的人族不一样,他们太弱了,别给我都捏死了。” “摸到近处,杀进去。” 几百头枭阳匍匐在地上,如同爬行的猿猴般快速的冲向了族地,下意识的连族地外没有武者巡视都忽略了。 “轰隆隆!” “啊!” 惊恐声在部落中响起,一道道身影慌乱无措的朝着部落深处逃去。 眼看如此场景,冲进来的枭阳族武者更加兴奋。 “哈哈哈……” “哈哈哈!” 大笑声的声音响彻部落。 特别是领头的莯栢更是一马当先,冲向了其中一个壮硕的身影。 心中还在好奇,为啥这个部落的武者不冲上来保护妇孺。 可接着,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他妈跑着的几个人族壮娘们,怎么往下掉锤子。 “咻咻!” 没等莯栢想明白,一道道破空声响起,利箭纷纷朝着这群枭阳族激射而来。 作为领头的莯栢,受到了重点关爱。 火山、火夔、火慕三人一组,三箭齐发。 莯栢浑身附着血气,一拳轰开袭来的箭。 “小部落还敢埋伏,给我杀……” 咻! 夜幕下,一缕黑光如闪电般洞穿了莯栢的脑壳。 火山三人掉转了目标,挪向了另外一头天脉境的枭阳族。 这五百人的枭阳族中,天脉境足有六头。 眼看莯栢被击杀,莯翎大吼一声,“杀出去。” 可他被突然冒出在头顶的一片暴雨淋了满头,抬手擦雨的时候,三支箭袭来贯穿了脖颈眼珠。 头顶出现暴雨不止莯翎,其他几位枭阳天脉武者都被重点照顾了。 火胧三人虽说是一阶巫师,施展的陵鱼御水术难以洞穿天脉武者的防御,却可以扰乱天脉武者动作。 短短十几个呼吸,六头天脉枭阳族武者就只余其一,躲在了房舍之间。 仅剩的天脉枭阳武者还有些不敢相信,北地竟然有敢伏击他们的人族部落。 要知道哪怕是在蓟地,这些年来,敢这么干的部落也就燕然这么一个。 其他部落大都是被动防御,只有燕然会主动攻打他们枭阳族。 五百多头枭阳族在几波箭雨的打击下,仅剩下百余头,大部分身上都扎着箭。 莯元小心的趴着身子,可它的体格很大,加上之前上来就动用了血气,早就暴露了天脉境武者的身份。 突然间,莯元一个激灵就要往外跳,刚跳起一半,半跳起来的身子屁股处爆开一团血雾,几道箭光随之袭来,将它钉了下去。 火山扔了强弓,从背后摸出了两柄锤子,就朝着剩下的枭阳冲了过去。 碰到重伤倒地的枭阳,上去就是一锤子。 砰砰砰! 不但是火山,将枭阳族四面包围的族兵们,几人为一队,在卒长带领下缩小着包围圈。 碰到还有一口气的,直接就是一个脑瓜崩。 远处看着差不多要结束的战斗,沈灿念动起了巫咒,一团团血雾随之浮现而出。 从族地各个角落中,一道道血鳅虚影蹿起。 之所以在战斗结束才运转巫阵,沈灿是怕这么多枭阳精锐把巫阵给锤爆了。 他还想靠着这座巫阵,完成一些后续的计划,一次就被枭阳给击毁,那可就太浪费了。 一千人埋伏五百多枭阳,战斗打的还是挺轻松的。 若不是为了让族人和枭阳交手,剩下百多头直接就用弓弩击杀了。 这一刻,族地内外再也没有了哈哈大笑的声音,反而弥漫起了一股血腥味道。 “将枭阳的尸骨都往族地中间抛。” 沈灿站在高处俯瞰着全阵,在他的眼中,巫阵运转起来后,一条条血鳅乱窜,将血气捕捉到了巫阵的核心位置。 …… “什么人!” 这时,族地外响起了厉喝声,接着就是箭羽破空,急促脚步追赶的声音。 虽说是在设伏围剿枭阳,可在战斗过程中,沈灿依旧让火擎带着人在外警戒。 没多久,一道身影被押着走了过来。 还是一位天脉武者,背上扎着两只铁箭。 此人本来还扭动身子,可靠近族地感受着浓烈的血腥味道后,一脸惊骇的看着不断冒出血雾的枭阳族尸骨。 “这都是你们杀的?” 田传山喉咙涌动,连背上的箭伤都忘记了疼。 眼前场景哪怕亲眼所见,他还是有些惊骇的难以置信。 “噗通!” 下一刻,田传山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这下引得众人惊疑。 “求求了,我要跟着你们杀这些畜生异族!” “你是谁?” “这是我的族部,两个月前就是这群异族突然出现……” 田传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火夔踹了一脚。 睁眼说瞎话还真是不分场合。 枭阳族两个月前要是来了,今天还怎么会上当。 挨了一脚的田传山也很懵,他真没有说瞎话。 火夔将其抓起来,说道:“你是说这是你的部落,两个月前被枭阳族灭掉了,怎么房舍都好好的,外面的田还在。” 这下田传山反应了过来。 “两个月前我部听到了异族消息,我就带着族人想要迁走,没想到还没有走多远,就被这些畜生碰上了。” “你们若是不信,就在十多里外的临山,还有厮杀的痕迹。” 火夔没有再问,扔下了田传山朝着远处留下的枭阳活口走去。 很快,惨叫夹杂着哈哈大笑的声音响起。 约莫半个时辰后,火夔回来。 “庙祧,这人说的应该不错,两个月前是有枭阳族可能来过这里,只不过和今天这些枭阳不是一个支脉部落的。 根据口供,在苍鸟族地的枭阳族兵一共来自三个支脉,这也是他们分兵三个方向的原因。 至于他们从蓟地过来的原因,是为了接应一位族中大人,这个人去追踪北上的伯部飞舟去了。 没曾想,咱们北边的部落这么孱弱,所以,它们三家才动了抓捕人族为祭品和血食的心思。 据说,伯部飞舟是从他们三家支脉族地相邻地方飞过来的,三大支脉的族老很生气,想要趁此机会将这艘飞舟击落。” 闻声,沈灿朝着刚刚擒下的天脉枭阳族走去。 “噗!” 走近之后,祭出了巫钉给其扎了一针,让其瞬息间清醒过来。 “能追踪伯部飞舟的武者有多强,不用我多说吧,还需要你们这些族人接应?” “想好了再说,我还有四根巫钉。” 说着,沈灿抬手间,四根水汽潺潺的巫钉悬浮在了莯元面前。 难搞,原章节预审核没有通过,删减修改了一部分,我记得以前写人道、族长的时候,类似的描述还是可以的。 第六十六章 偷师开始,山野尽是人族地,碰见的都救 莯元颤抖着身子,下嘴唇直接将自己脸庞给遮了起来。 “哈……” “我不知道,我们就是奉命而来,具体的只有族长知道。” 莯元的口中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既然不知道,拖下去杀了吧。” 沈灿转身就走,莯元包裹面庞的嘴唇啪叽一下掉落下来。 “哈哈……” 这个笑声纯属种族习惯,它慌忙的开口,“饶命,我只知道让我们在选好地方等候接应。” 在沈灿眼神示意下,火慕上来将这头天脉境的枭阳族拖了下去。 接着,又陆续审问了其它枭阳武者,都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这件让沈灿很奇怪了。 这群枭阳族对付北地这边的部落确实是厉害,可面对伯部飞舟那就是蚍蜉撼树了。 用一群蚍蜉来接应能跟踪伯部飞舟的强者,这有点太不合常理了。 如今北上的枭阳族武者,分别是来自牧抗、莯厌、虬阴三大支脉下属的分支部落。 而追踪伯部飞舟的枭阳族武者,是来自莯厌支脉的武者莯阳,此修在速度方面很擅长,以往在蓟地和人族部落交手的时候,就统领斥候,打探消息。 此枭阳境界倒是没有突破四阶,让沈灿心中放心了不少。 这头追踪的枭阳也不是四阶,一群接应的枭阳也不是四阶,那么怎么击落伯部飞舟? 巫器? 想了一会后,沈灿就将疑问压在了心底。 替伯部担心,着实是有点多余了。 这一刻,运转起来的铜符巫阵卷一片片血雾,腥甜的味道弥漫而起。 阵法中,一头头虚幻的血鳅到处乱窜,每一次经过枭阳族尸骨的时候,都会刮走一片精华,朝着中间区域汇聚过去。 很快,中间区域的血气凝聚成了血珠,还有一处漩涡出现,血气随着漩涡没入地下。 沈灿的神识感应着大阵的变化。 可惜巫阵布置的范围有点大,他的神识还无法落到阵法核心位置,至于进入阵中感应,他还没疯。 不断卷起的血色场景,持续到了黎明时分,方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最后一缕血气被卷入核心后,场中堆积的枭阳尸骨化为了皮包着骨的干尸。 “轰!” 火山捡了一块石头扔了进去,石头砸落的时候,干尸顿时化为了粉末飘散。 这一幕看的在场的族人有些胆寒,纷纷想着自己要是在里面,连火化都省了。 不用沈灿动手,几位弟子快速的冲向了阵法核心,将铜符给扒拉了出来,同时带回来弥漫浓烈煞气血腥的血丸。 五百余头枭阳,其中天脉五头,开山境的不下两百之数,剩下的也都是裂石武者。 这整体的武道质量,比得上一个几千人的人族小部了。 一共炼出了十四枚血丸。 血丸表面有着一道道黑线,腥味直冲口鼻。 “尝尝?” 沈灿摸了一枚递给火山。 火山猛摇头。 这时,西边方向有脚步声快速而来,是火擎。 “庙祧,去看过了,西边十多里的小山中确实是有不少打斗过的痕迹,血痕都已经干涸。” “火山族叔,将这里的痕迹平掉,放一把大一点的火,然后带人去北面的山中暂时休息。” 安排好了族兵后,沈灿朝着西面而去。 同行的还有火夔等二十多位族人,顺道还押着田传山。 ……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来到地方后,田传山开口。 “当时就要进山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这些异族跑的太快了,我的族中武者不多,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沈灿示意族人放开对其的羁押,抬手间弹出一颗血丸到了田传山手中。 田传山接过血丸看了一眼,直接一口塞入嘴巴中。 他没有直接下咽,而是嚼了起来。 浓郁的煞气和血力,当即将其面庞冲的涨红,青筋在额头暴出,体内的气血也随之暴动起来。 一时间,田传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可在他即将倒地的时候,他推开了要扶他的炙炎族人,生生僵站在原地,任凭浑身被煞气冲击。 沈灿神识落在了此人身上。 族内的实验,只是中和了一部分小型荒兽的血丸煞气。 荒兽灵智低下,哪怕是被杀了顶多也就有些煞气,少有怨念存在。 可枭阳不同,这是真正繁衍出独有文明属性的族群,除了自带的煞气外,还会有怨念。 枭阳血丸有煞气怨念,可田传山同样有血仇。 他生嚼血丸就能看出来,这是恨不得吃枭阳肉,喝枭阳血。 …… “再来一颗!” 良久,浑身涨红,大汗淋漓的田传山看着沈灿。 “再来!” “你的肌体有些崩裂,没有功法这些血力只会在体内乱窜。”火夔有些敬佩眼前之人。 “你若还有其他族人,可以成为我部属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和日常生活所需、包括修炼。” 对于田传山没有多问就生嚼血丸的做法,沈灿也体会到了其心中的血海深仇。 “还有一些。” 田传山开口,若不是还剩下一部分族人,他早就去找枭阳族复仇了。 通过之前对枭阳族的询问,两个月前对田传山部落出手的枭阳族,应该是牧抗支脉的枭阳。 这支枭阳族是最早过来北地的。 甚至最开始传出的部落覆灭的消息,也应该都是牧抗支脉的枭阳做的。 对于将剩下的族人送到炙炎成为属民,田传山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 入夜。 族兵临时营地。 沈灿摸黑记录着东西,以他的神识根本不用点燃篝火。 加上刚刚灭掉一支枭阳族兵,大家吃的都是带来的干粮,为得就是不动火。 他记录的是吃下血丸的田传山身体变化,在他神识近距离的观察下,田传山血肉、青筋、皮骨的变化都感应的清清楚楚。 在他的感应中,若不是田传山的意志力强大,枭阳血丸足以将其撑爆。 他是硬生生靠着意志,或者是对枭阳族的血海深仇撑下来的。 只因为没有功法,血丸所化的血能现在都存在了田传山的体内。 好在沈灿这次出来的时候,他本就是奔着炼了枭阳来的。 也想到了会碰到开山乃至天脉的人族武者,故此,带来了原来上湖部的修行功法水蠪功,也已经交给了田传山。 该给的他不吝啬,该防的也做了,只给了打通前面三条天脉的部分。 若是田传山运气好的话,单靠今日这枚血丸就有很大可能打通第一条天脉。 由此可见,这十几枚枭阳血丸的品质之高,当然副作用也大,需要日后一点点改良,才能交给族人炼化。 白天的试药,也证实了沈灿自己之前的猜想。 用对枭阳族的血海深仇,来抵抗血丸中的怨念,这是完全可行的。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寻找被枭阳灭族逃出来的人,天脉也行,开山、裂石也可以,血丸也是可以分开嚼的。 借此额外组建一支力量掌控在炙炎手中。 没多久,火山几人都凑了过来。 这次族长火樘没来,他需要坐镇部落。 “阿灿,咱们灭掉了一支枭阳族兵,可苍鸟族地还有不少,接下来是接着打,还是回去?” 夜幕下,大家都看向了沈灿的方向。 本来这趟是来救援苍鸟的,可现在苍鸟族地都被占了,猿山跑了。 一来一去,北地山林最强的部落反倒是成了炙炎部落。 就是这个最强不是争来的,而是天上掉的。 “接着打。” 沈灿回了一句。 “多组织几队斥候散出去,苍鸟破了,可附近山林人族部落还有很多。” “寻找被枭阳族围攻的部落,还有搜寻被被枭阳灭族后残留的人,如田传山这般。” 这次出来沈灿和火樘已经有了共识。 炙炎的上部之路如何走。 如今炙炎武道崛起,巫道正在兴盛,祭器更有了‘四阶’先辈,距离上部所差的就是威望了。 这也是火樘听到苍鸟求救,第一时间就打定决心要救的原因。 曾经的苍鸟、上湖、猿山三部,属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玩意。 现在好了枭阳一来,猴子始终就是猴子,跳的再高也原形毕露了。 如何成为上部。 沈灿之前不知道。 火樘也不知道。 可现在知道了。 蓟地有现成还热乎的老师。 燕然部,百年前和炙炎一样默默无闻,百年内一朝崛起。 这么好的部霸,偷师就是了。 别的不说,当祭器引入部落后,火樘听了燕然的事迹,当天一激动就和祭灵配上了,进而族地有了异象变化。 先辈有大气魄,现在炙炎说这个还有点早。 可仔细想来,想要发展成为上部,炙炎根本没得选。 北地这点地小人少,顶天了也就能成就上等部落,伯部是不用想了,撑不起来。 先不说伯部,等到了上等部落再往外扩张就要和枭阳对上了。 就算不往南,往东西方向走,可问题是南边雍邑才是这片区域的核心。 那里有整个雍邑最强大的武道,最厉害巫道,最久远的传承,放着好的不学,去占山头很没道理。 当然,现在还没有成就上部的炙炎,就已经和枭阳族对上了。 燕然百年前默默无闻,为啥百年内崛起,统御附近诸部,就是因为庇护了本来在枭阳围攻下即将覆灭的很多部落。 通过打击枭阳,建立了自己的威望,麾下数十部落拥戴,哪怕蓟山伯部也要重视。 沈灿结合自家部落发生的异象,他都在猜是不是燕然部得到了某一位先辈英魂的眷顾。 反正,燕然部崛起的环境和目前炙炎差不多。 学就是了。 名望和实力,都要抓手中。 …… 随后,沈灿加大了斥候的数量,让斥候总数达到了队伍的三分之一,开始在渚水河北岸广袤的区域进行搜寻起来。 渚水北岸地势平坦,小山也不少,十分适合耕种,这里的部落相对也多一些。 经过多日的查探后发现,前往北方的这支枭阳族兵是真的目中无人,将族兵分成了大小好多支队伍,在渚水北岸到处乱窜。 将人族生存之地,当成了枭阳的猎场。 这种猖狂的样子,倒也方便了炙炎围剿,就是每一次抓住的枭阳武者数量有点少,血炼之后获得的血丸只在两三颗间。 …… 渚水北岸。 一座百丈高小山形成的山谷,坐落着一座座房舍,木屋。 可这些房舍大都已经倾倒,火焰在这个族山下的山谷中熊熊燃烧着。 哈哈的大笑声盖过了惨叫声、哭泣声。 一群面带死志的人冲向了枭阳族武者,可被它们随意的一拳、或者一脚踢飞。 重重的砸在地上口吐鲜血,只能痛苦的在地上挣扎,血中夹杂着脏器的碎屑。 “哈哈……你们越是这样痛苦哀鸿,越让我兴奋!” 领头的虬落快速出手,没有一个人是它的对手,它没有杀任何人,却将碰到的人族无论老弱、武者还是孩童统统打成了重伤,痛楚的在地上抽搐。 “不自量力的人!” 从山谷外到山谷内,这样没死倒地的人绵延一大串。 在虬落带头的出手下,这个重建不久的小部落根本没有撑多长时间,就被冲垮。 此刻,一道黑色洪流冲到了山谷外。 “堵住谷口,占山谷两侧高地。” 火山开口,众人一下子分成了三支。 这座部落直接以山谷为族地,看上去倒是不错,可惜山谷口的防御太差。 “哈哈哈!” 大笑声在山谷内响起,已经有枭阳族听到动静想要外出,迎头状上的是一只只破甲箭。 这场战斗沈灿并没有插手,主要是这里的枭阳族并不多,也就三百来人,天脉也不过三位。 不过,他的三位弟子却冲入了山谷。 喊杀声在山谷响起,族人居高临下,又从山谷口仗着盾甲硬弓硬推进去,整个战斗持续了不足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三个弟子从山谷中走出,取走了铜符巫阵取布置。 沈灿这才进入了山谷中,这是个洪灾后重建的小部落,人口很少,族民只有千余口。 可遍地都是在哀嚎吐血的声音,受伤的人痛楚的抽搐着,腑脏凹陷,后背凹陷,明显是救治不了。 数量相当多。 残留下人抱着还未死去的人痛哭。 “枭阳真该死!” 这种场景,哪怕炙炎部的族兵也怒火中烧,从中年到幼童,都是如此。 这是要让人活活的疼死,是虐杀。 “啊!” 不少人抱着怀中的身影痛苦咆哮,可也无能为力。 沈灿明知道无用,也尝试着检查了几人,腑藏都被震碎,先祖来了也难救。 哪怕是如此,依旧有炙炎族人在尝试着救其他人。 “准备开启血炼!” 沈灿一边说,一边寻了高处站立。 他的话引起了一部分这个小部落人的注意,朝着他抬头望了过来,有些不解的看着炙炎族兵到处搬着死掉的枭阳。 当血炼大阵运转起来的时候,一重重血气翻涌而起,不断从枭阳尸骨上刮出血色精华。 看到这一幕,山谷中这些眼泪干涸的人泛起了一抹血光。 “啊!” 有人突然受到刺激,冲向了铜符大阵。 站在高处的沈灿,抬手间一道水光从天而降,将冲向大阵的人给卷飞出去。 在此刻,他看到这个小部落残留下来人,一个个都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 “师父。” 火胧冲到了沈灿近前,还拉着一个哆哆嗦嗦的女子。 “师父,刚刚云含说,他们部落之前有一位强大巫师来歇脚,可是在枭阳族来的时候,这位巫师不见了。” 第六十七章 出现变异的修炼者,北地人族,翻手可灭! 沈灿撑开了这名叫做云含的眼皮,从其眼角处看到了蜿蜒如根须的黑线诅咒。 他又找了几个人检查,发现每一个人都和云含差不多,就是眼中的黑线多少的问题。 最后,沈灿看向了刚刚想要冲向血阵的身影,这是一位阿婶。 其眸中看不到清明之色,可却有着要生啖了枭阳族的念头。 一番检查后,沈灿明白了这个小部落,处于当初上湖部落的初级形态,刚刚才被侵蚀。 这种侵蚀需要潜移默化的很长时间才行,可枭阳族突然杀到,让血巫不得不跑路。 这些人和族内收拢的上磺部那些残民还有不同,上磺部那些残民眼中没有诅咒显化,所以才能在举族混乱中逃出来。 可这个部落的人都喝过了血巫给的甜水。 这可就相当于一网打尽了。 “阿灿,他们不会和上湖、上磺一样吧。” 火山开口,他可是亲眼见过上磺部一夜如鬼的样子。 血巫的邪恶不在于其实力强弱,哪怕是弱小的血巫只要逮住机会,有足够的时间也能让一个小部落族破人亡。 更不要说,这是一个灾后重建,看上去发展的也不怎么样的小部落。 “含云,这个巫师来的时候,有没有拿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火胧跟着沈灿修行了这么久,自然也知道血巫的手段,若是实力太差,血巫一般都会用巫器来辅助动手。 “是一个很慈善的老者,还传授我们怎么识别巫药和治疗简单的病症,对了,他背着一个青色的葫芦,上面有很多纹路。 他说这个葫芦是宝药葫芦,里面还能产生甜甜的水,还给我们部落的人尝了尝。” “葫芦呢?” “被巫师带走了。” …… 夜色渐晚,巫阵卷着血雾缓缓的停了下来。 一共凝练出了七颗血丸。 整个小部落还剩下活着的三百三十七人,而且还在减少之中。 也是炙炎族兵在最后关头赶过来了,不然的话,这些人都会被虐杀。 这些天来,围杀了数支枭阳族兵救下来的人不少,可其他人并不像这个部落一样。 血巫诅咒、枭阳的血海深仇两者融为一体了。 在沈灿思索的时候,数十道身影从山谷中走来,哗啦啦的来到沈灿面前跪下。 领头的是一个断臂的中年武者,面色苍白,可一双眸子黑血交织,显得有些诡异。 “多谢上部大人救命之恩。” 沈灿招呼族人将这些人从地上拉起。 “在下石钧。”领头武者回头看了看跟着的这些人,满目凄凉,族内最强的武者反而是他这么一个开山境了。 枭阳族出现的太快,他们部落本就小,反应是反应过来了,可根本挡挡不住枭阳的进攻。 武者、青壮上来就被枭阳镇杀一片,妇孺想保护都保护不了,勉强靠着山谷地势抵抗,才侥幸活下来部分。 “我们想跟着大人杀枭阳。” “剩下的族人希望大人能收留。” …… 沈灿和身边的族人看着这些人,一时间滋味无法形容。 若是没有受到诅咒还好,可这些人接回部落一旦诅咒爆发,那么只能击杀。 除非找到那个血巫,可惜沈灿用黑鸟找了,附近并没有踪迹。 估计是觉得这个小部落必亡无疑,直接去找下一个部落了。 “来。” 沈灿看了看石钧,招手让其随着他朝外走去。 石钧没有犹豫跟上了沈灿。 “大人。” 石钧也察觉到了不对。 “你可知道血巫。” 石钧有些迷茫,他只知道巫师。 沈灿将血巫的手段说了出来,石钧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身子剧烈的晃了晃,差点栽倒。 “大人是说,就算没有枭阳,我部也会被血巫祭炼。” 石钧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愣愣的呆住。 总之,就是个死呗。 “既然都是死,跟着大人去杀几头枭阳,也算是死之前给族人报仇了。” 良久,石钧开口,眸光又期盼的望着沈灿。 “大人,族中那些个少年还有救吗?” 诅咒进入的不仅是血肉还有神魂,这玩意沈灿目前也搞不明白,他也不是啥都能搞。 之前田传山服用的枭阳血丸,靠着对枭阳的血海深仇硬撑了下来。 没有从沈灿这里得到回答,石钧明白过来。 “若是能抓到下咒的血巫,追溯到血巫信奉的祀兽源头,或许还有救。” “抓到血巫。” 石钧神色先是一黯,随后又升起了信念。 “大人,祀兽很强吧。” 想到一个血巫就给族人悄无声息下了血咒,血巫信奉的祀主实力,石钧有些黯然。 族内最强的就是他了。 沈灿也没有遮着掩着,让石钧自己求上门来说给个机会,当即摸出了刚刚的血丸,并且对着田传山招了招手。 田传山过来后,在沈灿的示意下,说了自己服用了枭阳血丸的事情。 “你们身上有着血巫诅咒,服用之后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还未可知,若出现异样,敌我不分,将会被击杀。” 沈灿示意让石钧和他的族人去考虑考虑。 …… 几天后。 这座小山谷燃起了熊熊大火,烧干净了一切痕迹。 大火熄灭后,山谷的尽头堆起了一座不起眼的土包。 山谷中走出来的人中,分成了两支。 一支由火慕带着北上返回部落,队伍中有受伤的族兵,还有四十多位妇孺和少年人,都是山谷部落中的人。 火慕带着沈灿的交代,会告诉火樘将这批人单独安置,并且重点守护起来。 若有人被诅咒侵蚀了心智,就要立即动手击杀。 还交代了让弟子火筠去治疗这些被诅咒的人,能不能行暂且不说。 日后炙炎部指定还会碰到这种事情,提前有所准备也是好的。 此部落剩下的人中,重创无法治的也都被他们亲自送走了,因此还剩下一百八十七人,男女都有。 此时,这一百八十七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双眸子血红中泛着黑色诅咒黑线。 在炼化血丸的时候速度也很较快,总之和田传山有了明显的不同,应该是出现了变异。 本来他初步的想法,是用枭阳血丸尽快提升他们的实力,理论上实力越强越能够压制住诅咒的蔓延。 可没想到血咒、血海深仇的双重刺激下,这一百多人的修炼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 从苍鸟族地跑出来的三支枭阳族,数量也就一千六百人之间,往西和往北的差不多都被炙炎族人追上干掉,剩下的也就是往东方向的了。 不过,沈灿并没有再继续往东而去,因为往东的那一支枭阳族兵,押着一大群人族已经返回了苍鸟族地。 三支外出的族兵只回来一支,并没有引起枭阳族的警觉。 篝火前,莯鳅还在大口吃着,整个体魄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 “牧鲟还得是你麾下的族兵做事小心啊,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压着这千余人就回来了。” “什么千余人,是两千。” 虬熊附和了一声,“要我看是牧鲟大人是抓够祭品了,毕竟人家先过来的,不像咱们过来的晚,崽子们只能加把劲走远一些。” 牧鲟正在吃一条烤鱼,两耳仿佛没有听见面前两头同族的话。 眼看牧鲟懒得搭理他们,莯鳅和虬熊自讨了个无趣。 “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莯阳大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就要看那艘飞舟到底要转悠多久了。” “都这么久了,你说是不是真的发现什么宝物了。” 听到这些话,牧鲟有了兴趣。 “你说就咱们三个支脉部落,过来接应莯阳大人是不是有点不够格,还想要毁掉人族伯部的飞舟,是我去,还是你去?” 说着,牧鲟看向了莯鳅。 “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莯鳅看到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你们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我也是奉命前来的,自有族老安排。” 虬熊开口,“莯鳅,你我多年交情了,没少一起猎杀过人族,你说是你不是接到了什么隐秘的交代,故意瞒着我们俩。” “有个屁,我也配接到隐秘的交代?” 莯鳅叫骂一声,“我来这就是为了接应跟着飞舟的莯阳大人。” “不说实话,我的族人可是跟我说,他过来的时候可是看到蓟地燕然部的赤火战船也北上了,只不过被咱们暂时困在了曲水中游。” 牧鲟接着说道:“先有伯部飞舟,再有燕然部的赤火战船,这可是可以匹敌一位天脉九重的武者战争杀器,一旦让赤火战船过来,咱们可都首当其冲。” “我什么都不知道。” 莯鳅狠狠地一拍大腿,“莯阳大人地位比肩我莯厌支脉的族老,和我的地位天差地别,你说我能知道什么? 你们要问就去问你们支脉的族老去。” “那谁说的要将伯部飞舟干掉的?” “谁知道哪个大嘴巴!”莯鳅大骂。 …… 又过了两日。 莯鳅、鳅熊、牧鲟三人在各自选定的山洞、房舍休息,突然被族人喊了起来。 一头体型庞大如鳄龙一样的荒兽,晃悠悠的走进了苍鸟族地。 鳄龙身上的鳞甲闪烁着幽光,散发着浓烈的煞气,进来之后,直冲向了羁押着人族的山谷中。 硕大的脑壳撞开入口处的石门,血盆大口就朝着里面的身影张开。 “哈哈,我就说吧,根本不用吩咐,这些家伙指定会趁北上的机会大肆抓捕北地的人族。” 鳄龙背上,一共有三人,其中一道身穿银甲的枭阳族武者大笑。 “好好吃。” 说完,踢了一脚鳄龙,银甲武者跳了下去。 听到动静的莯鳅等人快步而来,看到银甲武者后,顿时一惊。 “莯龙万夫长,你怎么来了!” 枭阳的军制也很简单,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万夫长名义上就是统御一万族兵的统领。 当然,具体情况又会有多有少。 “看来你们的日子过得不错,比咱们在蓟地对阵人族部落好多了。” 莯龙望着出现的三人。 “莯阳大人可有消息?” “还没有。” 莯龙远眺北方巍峨的巨岳,眸光也顺带着朝西边天际的火烧云看了几眼。 这片火烧云已经出现了几个月了,无论白天黑夜都能看到。 “你们做的不错,有了这批人族,我带来的族兵就能饱餐一顿了。” 莯龙指了指羁押在山谷的人族。 莯鳅三人一听,哪里还敢说这是他们准备押回族部的。 “大人带族兵来了?” “莯厌、虬阴、牧抗三位脉主已经统一受命于我,带族兵扫清北地。” 莯龙很随意的开口,“从现在开始,你们三部族兵都归我统领,现在有多少人?” “回禀大人,我部有近六百族人外出为大人狩猎了,已经出去多日,想来很快就会回来了。” 莯鳅开口。 接着,虬熊也随声附和,“我部也是。” 莯龙听了没有在意,他带来了八千人,目前还在曲水河畔没过来。 外加这三部族兵,足有一万多人,整个北地人族翻手可灭。 “说说,北地的情况!” “大人,北地人族孱弱,小部落都居于山林,在听到我枭阳族兵出现后,大都拖家带口逃亡山林。” “在我看来,真正麻烦的是将这群山老鼠从山中翻出来。” “这么弱吗?” 莯龙皱眉。 “是,整个蓟地也就是燕然那群人能打一些,若不是蓟山还有老家伙活着,咱们早就攻占蓟地了,区区北地一隅之地,大人抬抬手的事情。” “大人,我部愿为先锋。” “俺也是。” “好。” 莯龙也没拒绝三人的请求。 “敢问大人,为何突然要攻占北地了?” 这时,莯鳅开口询问,另外两头纷纷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也不是什么秘密,雍邑南部才回传来的消息,当年雍山部遗留下来的夔牛战鼓响了。” “夔牛战鼓!” “因此,拥有战鼓的鳌山伯部派出了飞舟四下巡查。” 这下,三位族长明白了,感情人家不是来找宝物的。 也不对,什么东西能引动夔牛战鼓? 指定是宝物。 外面的传闻倒也没错。 鳌山伯部就是来寻宝的。 …… “难怪燕然也要北上,不过能引起夔牛战鼓响动的宝物,也未必在北地吧。” “北地这点犄角旮旯,翻一遍顺手的事。” “一群蝼蚁,刚好抓了给祖宗当祭品。” …… 数日后。 一支枭阳大军如洪流一般席卷而来,先头的族兵骑着高大的坐骑,直入苍鸟族地,惨叫声在族地响了三天。 三天后,这支枭阳大军化为数百支洪流,如蛛网一般四散而去。 第六十八章 人族战争的汪洋大海(大章求月票) 上万枭阳族兵化为数百支撒入山林之中,就像是饿狼扑进了羊群。 之前只有三族,而且并没有大规模出手,只是想要在附近抓捕人族为祭品。 可现在,这些枭阳族目标明确,就是想要将这片区域的人族彻底绞杀。 并且因为三族之前的经验,将族兵分成了大小数百支,这是打着翻遍整个山林的打算。 这种情况下,隐藏在山林深处栖身的部落,可以说一下子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枭阳族出手根本不需要后勤,以人为食,杀到哪里算哪里。 …… 半个月后。 渚水上游。 形若荒兽的山下。 浓烈的血气弥漫,一座部落正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火光下,照耀的人影重重。 “一直往北走,会有人带你们去新的生活之地。” 一群在火光中神色慌张带着迷茫的身影,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燃烧的族地,在一部分武者的护卫下朝着北方而去。 在燃烧部落的一侧,浓烈的血气弥漫,有超过五百之数的身影靠在血气弥漫的地方打拳,极个别的在吞吐着逸散出来的血气。 这些人浑身都浮盈着点点血光,煞气弥漫。 除了这些汲取血气修炼的武者外,在另外一旁也有数百人在练拳,只不过吃的是兽肉。 每一个部落覆灭都有很大一部分兽肉存留,众人就会敞开了大吃。 然后赶路的时候也会背上一部分,边走边吃,在碰到枭阳族之前再弃掉。 在这种急速赶路外加和枭阳碰撞的情况,原本抽调的青壮属兵陆陆续续进阶到了裂石境。 原本就是武者的人,气劲也比在族中的时候提升快了好几倍速度,已经开始有人从裂石进阶开山。 沈灿掌控着阵法,加快着血炼速度。 “阿灿,咱们本部族兵还有八百人。” 分出一部分护送这支部落残民和伤兵后,火山重新统计了族兵的数量。 连日下来,他们已经和多支枭阳族交手,救下了数个部落残民,也碰到了不少部落被攻破后逃出来的人族武者。 可相比于广袤的山林,他们这点人根本忙不过来。 随着血气都卷到了巫阵核心位置,沈灿收回了神识,弟子火疃快速的前去收回阵法和六枚血丸。 沈灿指了指在铜阵旁边修炼的身影,火疃快速的将血丸送了过去。 血丸品质很高,足够天脉境武者直接用来修炼,对于裂石和开山境的人来说,就需要分别化开吞服。 本就蕴藏着浓郁血腥煞气和怨念的血丸,在化入水中后,气息更加的浓烈。 可这群人毫不在意,大口直接吞咽了下去,浓烈的煞气冲刷着每一个人。 哪怕是已经服用多次,还是被冲的青筋暴起。 没有丝毫犹豫,服用完血丸,有些人会再吃点肉干压压,而有些人直接就原地继续练拳。 而服用血丸的人也分成了两批,一批修炼的时候呼啸声连连,另外一批就显得很是沉寂。 …… “血咒兵还有一百七十人,就剩十三人没有进阶裂石境了。” “血阳兵收了这个部落的三十七人,总数达到了三百六十三人。” 火山大口撕咬着肉干,他吃的更多。 血咒兵和血阳兵都是暂时的称呼,方便目前统带。 两支兵都是吞噬枭阳血丸来修炼的,血咒兵多了诅咒之力。 而血阳兵也不是谁都能加入,枭阳血丸中的怨念很强,加上还蕴藏着很厉害的煞气,没有强大的意志根本撑不下来。 可以说,在服用枭阳血丸最开始的时候,是靠着意志先抗住煞气,后续服用的越来越多,怨念会增加,这个时候就需要靠自己和枭阳的血海深仇来抵抗了。 所以选人加入的时候,甄选的都是族破人亡,亲人被枭阳虐杀的人。 虽说本部族兵出现了一部分伤亡,要算上新建立的这两支族兵,整体人数还增加了一些。 “啾!” 一头灰鸟在头顶飞过,接连发出了五声鸟鸣。 代表着有差不多五百余枭阳族追上来了。 从枭阳增兵以来,连日来干掉的枭阳族超过了两千之数,枭阳自然是有了反应,应该是看到了这里燃烧的火焰。 “吃了这一支枭阳再走。” …… 苍鸟族地。 莯龙冷冷的看着莯鳅这三位小部落族长。 将族兵化整为零分出几百支杀出去,自然不是听了面前三人话,而是结合了三人在北地的情况做出的决断。 北地地广人稀,人族部落居于山林,加上这段时间以来,这三个人带着族兵在这里剿灭了不少部落,引得剩下的部落都往更深处山中钻去。 族老让它清理一遍北地,这里人族部落的实力反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最主要的困难就是把人族部落找到。 毕竟北地三个最强部落中,两个跑路加覆灭,听说还有一个新近崛起的,在群山深处。 这号称最强的部落,也不过十余位低阶天脉而已,都不够他麾下一个千人队冲杀的。 剩下的小部落中,顶多也就一两位天脉武者坐镇,要巫术没有巫术,要巫兵没有巫兵,有三百精锐族兵足以攻破。 了解到北地情况后,莯龙觉得北地的作用,就是让麾下的族兵尽情肆意大食。缓解一下在南边和蓟地人族部落交手的紧绷情绪。 北地就是猎场,人族就是血食, 麾下族兵分散去就食,一点毛病没有。 在这里,谁能是它麾下枭阳族兵的对手? 现在好了,竟然还真有! “这就是你们跟我说的孱弱之地,人族都是待宰的幼兽?” 一下子前后折损了上千人,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莯龙觉得这个责任它不能背。 莯鳅、牧鲟、虬熊三人低头。 它们的族人也损失了不少,加起来都快有两千了。 特别是莯鳅和虬熊它们两族,之前派出去的好几百人,现在也没有踪迹,怕是早就被干掉了。 亏它们当时还想着,可能走得远。 没想到早就死完了。 “万夫长,要不要重新安排一下,这群人族一定是趁着咱们兵力分散才动的手。” “每一支最少也得千人,我就不信北地还有能对抗我族千人族兵的部落。” …… 又过半月。 “千人族兵,这些人族果然不敢再出手了吧。” 陆续没有再接到有族兵被人族猎杀,留在苍鸟族地的三位族长松了口气。 它们也怕被莯龙拉出去顶罪。 一大早,三人来到了原苍鸟部的族殿。 “见过万夫长。” “北地虽说相比于蓟地是犄角旮旯,可这片广袤的山野群山无数,想要清剿起来也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将你们手下的族兵都交给我,我统一安排征剿之事。” 眼看三人迟疑,莯龙冷声,“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你们三个要是没有事情,可以返回各自族部了。” “大人,族中那些崽子懒散惯了,我愿意亲自统带在大人麾下听命。” 莯鳅一看情况不好,立马开口顺从起来。 “大人,如今北地就三个比较大的部落,如今一个跑的没有踪迹,一个已经被灭,另外一个藏在山林。 而那些被咱们剿灭的人族部落残民,多半也是逃进山中了,我愿意带着族兵进山攻灭北地最后一个有点名气的部落。” “万夫长,我族也愿意。” …… 炙炎部落。 祖庙。 沈灿已经回来。 枭阳族重新调整了部属,将之前的族兵数股汇聚成一股超千人数量的战兵,这让他们偷袭的效果大大减弱。 连续干掉这么多枭阳族兵后,对于枭阳族想要干啥,他已经了解了。 这群枭阳竟然想要在北地山林来一场收割。 而炙炎因为之前收拢了几万属民,加上和苍鸟、猿山间的交流,名号也靠着墟市传了出去。 这个时候有名号,代表着会被盯上。 祖宗神位和祭鼎前。 火樘郑重的将一份祭品放在供桌上。 “先祖在上,我们还会回来的。” 随着火樘的话音落下,一群族中少年进入祖庙,将祭鼎、神位搬起,快速的朝外走去。 “族长,神位和祭鼎不能分开。” “师父,注意身体。” 沈灿扶着火咸走出了祖庙山洞,将火咸交给了火鱼。 今日,炙炎部落将举族化整为零,进入大山深处栖身。 不仅是炙炎本部和三万多属民,还有这段时间以来进入山中避难的人族,都将会散入这片浩瀚群山之中。 苍茫大山,不要说一万枭阳来了,就算是十万枭阳来也白搭。 “卟噜。” “在大泽藏好,等我召唤你。” 给了小龙鱼一份琼浆玉露,沈灿将其推入了大泽之中。 后又检查了一下族地深处的元脉,这东西倒不怕被发现,因为整个族内目前就只有他这个庙祧能感应到。 族山外,有三千余人没有走。 这些人有一部分是炙炎族兵,有一部分是从这几个月来救下来的部落中甄选出来武者。 这些人三十或者五十一队,甚至实力强的可以十个人一队,每一队都由炙炎族人统带。 所有人将进入铜贝墟市一线以北,大泽以南这片广袤的山中,对出现的枭阳族进行袭扰。 沈灿和火樘来到这些人面前,众人息声。 沈灿往前走了两步,开口,“我下面说的所有人都要记住,这关乎着大家的安危。 第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群山到处可以藏身,多挖点洞不要怕麻烦。 注意自己安全的情况下,逮住落单的枭阳使劲招呼。 第二,不要贪功冒进,有足够把握再下手,不求有功,但求自身安全。 哪怕你们每一支队伍一个月只弄死一个枭阳族,这么多小队伍加起来也是几百人。 第三,碰到逃亡的我人族部落,为他们指引进山的方向,将愿意和你们一起猎杀枭阳的同族留下来。 第四,带好你们的身份牌,上面的记号很重要,是部族跟你们记功的标记。 你们每一支小队都要牢记自己的活动范围,方便族中每隔一段时间找到你们,为你们统计功勋。 第五,交给你们的功法要好好修炼。” …… 很快,三千人快速化为一道道洪流,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这些人身上背着各种准备的东西,有些还背着鸟笼。 之前没有掌控好的驯鸟也抓了上百只鸟,有问题在大规模实战中来解决吧。 族人散入山林,沈灿也带着护卫,还有两支血兵离开了炙炎族地。 之所以又一次放弃族地,是他觉得和枭阳硬拼起来,哪怕是能够胜利,炙炎部也是一场惨胜,普通族人指定会伤亡很大。 虽说有祭灵可以庇护族部,可不能有了祭灵自己就坐享其成了。 再说了,这又没到了生死危亡的时候,这里不是平原,是起伏连绵的十万大山。 至于为啥会笃定枭阳会来进攻炙炎族部,没别的原因,其他小部落跑的跑,藏得藏,就属炙炎有名了。 …… “庙祧,有两千余枭阳族兵从铜贝墟市北上了。” 消息很快,就传递到了沈灿这里。 两千枭阳族兵在莯鳅三位族长的带领下,一路沿着大泽北上来到了炙炎族地。 入眼。 一个人没有。 “老鼠,山中的老鼠!” “徒有虚名的小部落。” 一行人兴匆匆赶了这么多天路,来之前还想着要饱餐一顿,现在只能喝点水饱了。 愤怒的枭阳族兵,在族地一痛乱砸。 “他们一定藏入山中了,给我找!” “等等,不要分兵!” …… 入夜。 这支枭阳族兵直接安营在了炙炎族部。 水声哗啦啦作响,一头在外驻守的枭阳族兵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拖入了水中。 不仅是水中,族地山一些地方,突然就有枭阳陷了下去,接着身上就被扎入了很多个窟窿,拖着就消失在了山洞深处。 第二日,一早。 “多少,你说多少!” 莯鳅一把抓住上前来禀告的族人。 “咱们失踪了三十多位族人。” 莯鳅看了看同样脸色铁青的牧鲟、虬熊。 “我族失踪了四十三。” “我族三十七。” 一点动静没有,睡了一觉,一百多位武者没了? “该死的,这个炙炎部落的人就在附近,一定是看着咱们呢。” “挖地三丈也要给我找出来!” …… 炙炎族地三十里外。 一堆枭阳尸骨安详的堆在一起。 动手的是田传山等人,悄无声息的动手太简单不过了。 本来沈灿是想要下药来者,可惜族地这里水系丰沛,下药不太管用。 铜符大阵开始运转起来,血兵靠近大阵附近开始修炼起来。 没过三天时间,进入炙炎族地的枭阳族兵仓皇朝着南边退去,前后留下了四百多枭阳尸骨。 铜贝墟市往南的广袤地方,剩余枭阳族兵改变了清剿方式,千人族兵为一支,更加没有部落能够抵抗得住它们。 越来越多的部落被从山中发现,提前得到消息的北上的部落,被覆灭的残部,纷纷开始朝着深山中远遁。 而铜贝墟市一线,往北山峦开始密集起来,往南相对开始减少,这也是沈灿安排族兵进入铜贝往北一线山中的原因。 这里是部落北进山林的必经之地,山多也好藏身。 一头赤鸟扇动着翅膀,转了一圈后发出了急促的鸣叫。 山下,听到急促鸟叫的十几道身影,纷纷警惕起来。 领头的是族人火青,一行人潜藏在乱石间。 没多久,就看到有一群慌乱的人在慌忙奔逃,后面跟着三十多头哈哈大笑的枭阳族。 人族残部在逃命的时候,很容易被冲散,而为了追杀人族,枭阳族也会分散进行追杀。 “前面那个领头的。” “第二目标是领头左右两边的两个。” 数枝铁箭在隐蔽出冒出,等候着逃命的人族过去后,咻咻的就洞穿而出,将领头的枭阳族击杀。 随后,箭又朝着第二目标落下。 三头枭阳转瞬间被击杀。 “章云你去告诉残民往北去的路。” “阿木,你两个人收拢尸骨,剩下的人跟我引开这几头枭阳。” “老地方会合。” “跑!” …… 被干掉三位同伴的枭阳族大怒,当即改变了追杀方向,可追着追着就追丢了人,原来追杀的残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场景,在铜贝墟市往北的群山中,不断上演着。 庙祧说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炙炎部落走出来的武者,对于庙祧的话执行的很到位。 不贪功,不冒进,弄死一个枭阳都是赚的。 群山中除了袭扰枭阳的部落武者外,炙炎族的天脉武者也没有闲着,变成了所有人的通讯和后勤。 …… 半年后。 火夔带着火疃走在山间,在夜幕下见到了这片区域的族人。 “统领。” 火磨朝着火夔躬身,身后呼啦啦走出了上百位壮硕的汉子,各个精神灼灼。 “不错,看样子气劲又增加了不少。” 火夔看了看在场的人,拍了拍火磨的肩膀。 他愈发觉得沈灿这个办法好用,真是磨砺人啊。 才半年时间,在族中并不怎么起眼的火磨,就把自己带出来的三十人变成了一百多人。 “嗨,这不最近枭阳族老是追杀我们,跑着跑着气劲就增加了。” 火夔点了点头,“你们缺什么,我这里有的都给你们配上。” “箭、兵器。” “好说。”火夔点了点头,从腰间取了蛇纹储物袋,放出了大量的箭矢和锤头。 火磨抓起一柄锤子看了一下,“族中的锤头质地倒是比上次好多了。” 闻声,跟着一起过来的火疃忍不住一笑,“大师兄天天打锤子,这半年来带着人一共打出了上万柄锤子,要是没有提升,师父就得踢他屁股了。” “这一次的锤子,添加了一些特殊的矿石,强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倍,包括破甲箭也是。” 火磨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让人去将猎杀的枭阳尸骨搬过来。” “不用了,我这次来就不走了。” 火疃开口,“师父改良了巫阵,制作出了小巫阵,之前每次还要往回送枭阳尸骨太麻烦,从今天起,我就留在这里。” “你可是咱们部落的巫。” 火磨开口,引得他身后带着的武者神色变化。 “巫怎么了?” 火疃开口,“师父说了,枭阳犯境,到处屠戮同族,正是修巫者出手的时候。 到时候,还要麻烦火大哥,送我去相邻的其他同族队伍中。 另外,炼化枭阳尸骨产出的血丸,若诸位大哥想要炼化修行,也可以来找我。” 后面这句话,火疃是对着火磨后面的一群人说的。 火磨收拢的这些兄弟都是小部落出身,别说正经巫了,连巫术都没有。 此刻一位巫到来,还如此客气,让大家感觉有些异样。 “对了,师父说过枭阳血丸带着枭阳族的怨念,非对枭阳族有血海深仇者难以抗拒。 所以,要对我说实话,免得服用血丸爆体而亡。” “最近枭阳族又有驯鹰出现吗?” “早没了,就那么几头鹰,早给它们射下来吃了。” 听到火磨如此说,又看到眼看火疃和火磨带着的人打成一片,火夔放心下来,趁着夜色朝着下一片区域赶去。 没办法,族内巫囊不多,只能他一个个去跑。 另外,除了火疃外,沈灿其他的弟子火胧、火姜也都带着改良的巫阵,进入了群山中。 …… 北地巨岳山脉,某处隐蔽之地。 山洞内,灯火跳动。 临时祖庙行辕就安置在了这里。 “阿灿,你看看放出去的这些家伙,在族内一个个老实的不行,现在好了,尾巴都上天了。” 火樘看着外面带回来的各种消息,虽说是在叫骂,可眼中全是欣喜。 半年啊,区区半年时间。 一大半在族内三棍子崩不出个屁来的家伙,现在最少的都领着一百多武者。 气劲也是蹭蹭往上涨。 搞得和他之前在族中,不给族人吃肉似的。 “照这样下去,等过几年,咱们族中要出不少天脉武者了。” 沈灿没有开口,等着火樘嘟囔完。 眼看沈灿不理自己,火樘抬手擦了擦嘴,轻咳了一下。 “咳…阿灿,根据统计,现在进山的人已经超过十万之数,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还是按照原计划,打散分开,万一枭阳族发疯继续调兵进入群山,那就让它们找好了。” 半年多,山外冲进来超十万人,这还不算往其他方向跑的人,足以看出来枭阳的残忍和恐怖,真把北地这些部落给吓到了。 整个北地地广人稀,就算枭阳没来的时候,估计也就百万人而已。 也不知道被枭阳虐杀了多少。 这半年算是枭阳最肆虐的时候,根据从各个队伍中收集的消息,目前往山中逃亡的部落数量已经减少了九成。 这期间,沈灿带着两支血兵出手了一次,火樘也带着出手了一次,加起来干掉了一千三百多枭阳族兵。 而化整为零的族兵,加起来干掉的枭阳族兵也有三千多人,多数都是在这半年中的前两个月产生的战果。 算上沈灿最开始出山救援苍鸟族,前后加起来干掉的三千余头。 葬身在北地的枭阳族,目前已经达到了七千多。 七千多看似还不如苍鸟部落族人多,可若这七千多最低都比肩人族裂石境武者,这战果可就厉害了。 七千多裂石,炙炎部都没有这么多本部族人。 当然,照这样下去,等这场仗打完,炙炎部落能掌控的兵力,差不多就有这么多了。 至于能有多少裂石武者,还要看后续情况。 “把人打散分开,容易安置,获取食物简单,广袤的山野,除非枭阳族能调动几十万族人挨个山头的去找,否则它们什么也摸不到。” 火樘也不知道阿灿是怎么想到这么个主意的。 枭阳族就算是要进攻,也得要有个目标。 炙炎自己就是继苍鸟部后最有名的目标,一下子就化整为零了。 浩瀚群山,你找吧。 …… 与此同时。 铜贝墟市外,一支千余人的枭阳族从山中退出,前面数十头还骑着鳄龙一样的坐骑,背上挂着一头头小型荒兽。 不但是这些骑兵,后面跟着的枭阳武者,也多有背着猎物的。 整体一点气势都没有,更像是进山打猎了。 没办法,人都跑干净了,没吃的,饿啊。 莯龙骑的鳄龙体型最大,长满了黑毛下嘴唇耷拉着,面目狰狞。 这让等候在墟市的莯鳅三位族长愈发的低眉顺眼,不用说,这次进山围剿人族,指定是毫无收获。 也不对,那么多小型荒兽呢,足够吃一顿了。 “该死的人族虫子,怎么就不敢出来和我打一架!” 莯龙愤怒咆哮,它堂堂枭阳族万夫长,麾下死了一多半了,在蓟地的战场上,它都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一群虫子除了偷袭就是偷袭。 打完了就跑。 山连着山,水连着水,几个人族虫子滋溜一下就跑没影了。 这次带领族兵进山,到哪里,哪里空空无人,根本没有目标。 来之前还以为北地人族翻手可灭,现在好了,他妈的一个个钻山洞里面了。 除非,它能将十万大山都推平。 它这边一出动,山中的人族就藏的没影。 零零散散击杀的几个人族,都不够调动上千族兵的。 可一旦调动的族兵少了,就会被这些人族偷袭。 现在整的麾下族兵都陷入了恐慌之中,暗箭难防,它们体魄强横不假,可是也怕破甲箭。 短短半年,偷袭它们的人族所用破甲箭,质地就上升了一个档次。 还有专门对付它枭阳族的兵器锤子,绝对是精心准备的。 近战不破甲,锤哪哪崩裂。 在北地被人族耍的团团转的战果要是传回蓟地,它将成为枭阳族万夫长中的耻辱。 “万夫长大人,北地人族狡猾如狐,想要将他们找出来还是要寻求族内的帮助。” 听到此话,本就怒火中烧的莯龙,眼中泛起了杀机。 “你是让我告诉族里面,我统领一万三千精锐围剿人族,不但没把孱弱的人族剿杀干净,还死了一多半精锐族兵。” “还是说,我这个万夫长的手段不够,要请脉主这等四阶强者,亲自来翻山沟子?” 第六十九章 上部之基,飞舟坠落(求月票) 可不敢这么说。 莯龙的话,直接将在场的三位族长给吓到了。 开什么玩笑,脉主来了不得捏死它们。 堂堂四阶强者出来拍普通人族,枭阳族的脸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脉主抬手间是有山崩地裂的威势,可放眼望去,十万大山只多不少。 脉主一座一座拍过去,当打地鼠呢。 北地人族,狡诈如狐。 感受着莯龙散发的气息,三位族长先是低下脑壳,后续身子也开始受不了往下缩着。 “大人,其实大人已经完成了族内的交代,将北地人族翻了一遍了。” 这时,牧鲟开口,“大人来了不过半年多时间,北地人族一扫而空,只不过是有一些人族逃入山中而已,和大人清剿北地比起来不值一提。” “啊,对对,从曲水到咱们现在这里,哪里还有人,大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哼!” 莯龙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骑着鳄龙走进了墟市废墟。 看到莯龙远去,三位族长微微松了口气,可莯龙的话又一次响起。 “记住你们说的话。” “是。” “是是。” 牧鲟三个连忙低头。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被人族弄死的枭阳族兵中,可有一半是来自它们三大部落的啊。 本以为能捞点人族回去,现在好了之前羁押的人族都成了莯龙麾下族兵的伙食。 现在,人族早就跑进群山,或者朝着更远的方向迁徙了,上哪再抓去啊。 进山? 还是算了。 成本太大了。 该死的人族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将人都散开的,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如此零散的人族部落是没有办法的。 一定有人族居中领导,多半就是那个炙炎部落了。 这事情也太巧了,炙炎在北地,它们准备攻灭炙炎的时候,炙炎消失了不说,逃入北边的其他人族部落也消失了。 这样的部落必须灭掉。 三位族长心思重重,虽说都有了这么个想法,可谁也没想着去找莯龙去说。 甚至,它们觉得莯龙早就想到了。 毕竟这都大半年了,半年前没有想到无可厚非,可这大半年来枭阳族屡屡进山受挫,连莯龙自己进山都抓瞎,要是再想不到,那莯龙这个万夫长可就太名不副实了。 可莯龙这个万夫长的位置,是在蓟地和人族交手多年,一步步提升上来的。 墟市中间,一群鳄龙盘卧,圈出了一个空地。 莯龙跳下鳄龙来到圈中间落座。 “万夫长。” 一头长着白毛的枭阳来到近前。 “这些人族不可能藏在山中一辈子,早晚有出来的一天。” 莯银开口,躲在暗处的人族也不是每次都能从它们手中逃走。 只不过相比于捏死几个搞偷袭的人族,它们这么多族兵齐动,太打击士气了。 “北地有个聪明人,将这群人族在山中分散开,借着山势之力避开了我族绞杀。” 面对手下,莯龙怒火已经散去。 “这么广袤的地方,到处都是山林,只要人族有心藏起来,哪怕来十万族兵,也不可能将人族都剿灭的一个不剩。 真想要将这里的人族清剿干净,需要迁徙部落过来,才能占住这片广袤的山林。” 莯银点了点头,“八千年前咱们枭阳就是靠着地势,从雍山伯部的征伐中躲避下来的。 要么花费时间占据这里,否则人族就像是荒草,还会再长出来。” 莯银也知道,族内顶多往这里安排几个支脉小部落,至于派更多的族兵是不可能的。 整个族内目前几大支脉虽说面和心不和,可都是想要攻入蓟地,进而占据雍邑。 将雍邑那片被人族开垦出来的膏腴之地,彻底化为枭阳族的土地。 “万夫长,接下来咱们要返回族地吗?” 眼看莯龙心中有数,莯银以为是要退兵了。 “不,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能退。” 莯龙朝着巨岳的方向望去,“这么久了,伯部飞舟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到现在都没转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宝物。” “不久前族内给我传讯的时候,突然觉得这片荒野咱们之前确实是忽略了,想要安排部落占据下来。 要知道当年雍山伯部征伐到这里,可是立下过记功碑的。 你就不好奇,巨岳山那一边到底是何等样子?” 莯银没有说话,巨岳山就像是天堑,挡住南北无数年。 当年雍山伯部气吞山河,都没有翻过去。 “族中真要派部落过来?”莯银一愣,有点突然。 毕竟隔着广袤的瘴气沼泽,这边和蓟地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族内应该是觉得无论这里有没有宝物,将这里占下来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莯龙淡淡开口,半年前它刚过来的时候,族内也没有这么个想法。 不过这也无所谓,又不是让它留下来。 这不外面刚好有三个家伙。 说着,莯龙眼睛瞄了瞄外面三头族长。 “这三个家伙运气好,用不了多久就能长住北地了。” 莯银也朝着三头族长望去,族内的决定它一个千夫长还接触不到,都是族老们商议,连万夫长都也只是听命行事。 “万夫长,那咱们接下来的任务?” “很简单,等伯部飞舟再回来的时候,给它一击。” 莯龙轻轻开口,可莯银却愣住,眸光再次落向了外面的三个家伙身上。 “之前那三个家伙说的是真的?还真要打掉伯部飞舟。” 莯龙没再多说,它知道的也有限。 半年前,它过来的时候,族内刚刚得到了雍邑南边的消息,知道了夔牛战鼓响动。 所以,他奉命前来扫平北地,顺手查探一下北地。 要真有什么异象,或者这些人族部落出现什么天骄,在清剿过程中一定会发现。 之后它也只是回禀了没有发现什么异象,可随后传过来的命令,就是迁徙部落占住这里。 都迁徙部落了,这就是打定主意要彻底将这片区域的人族剿灭干净,化为枭阳之地。 显然,族内的商议也是不断变化的。 “半个月后,会有族巫到来,咱们配合就行了。” “那这些人族部落暂时不剿了?” “剿。” 莯龙轻声开口,“只要族内不调我回去,任务接着做,不过要小心这些狡猾的人族,不要上他们的当。” …… 炙炎,临时行辕祖庙。 “族长,综合山中的族兵消息,枭阳族的攻势减弱,偶尔进山也是规模很大,咱们很难再占便宜。” 火岐开口,他刚从外面山中转了一大圈回来,带回来了最新的消息。 “枭阳族到现在还不退去,不会是看上北地,想要迁徙族部过来占据这里吧。” 火樘皱眉,他猜不准枭阳族的目的,可曲水以北的广袤大地却很肥沃,足以撑起不少枭阳小部落繁衍生息。 一旦枭阳部落北迁,那么炙炎的压力可就大了。 沈灿在一旁也没有说话,思索枭阳部落迁徙过来的可能性。 感觉可能性很大。 有这么一片已经初步开垦的区域,人族部落相比于蓟地又显得孱弱,换做他第一时间也是先占住。 他这个化整为零的方法,对付枭阳族兵很管用,可也不可能十年八年如一日的藏在山中。 首先时间一长带来的粮食就不够吃,所以,沈灿才准备将汇聚的这么多人打散,到处就食,再不济也能寻小山沟中种点米粮。 同样,他这里难撑,枭阳族兵也一样,指定不可能长久的留在北地。 现在人跑的跑,没有人为食,单纯的狩猎也难以维持长久,更不要说这支枭阳族兵来北地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就这群山万壑的地貌,迁徙枭阳族部过来步步蚕食,才是最好的占地之法。 另外,枭阳也指定不会让四阶过来的,哪怕三阶中的强者也未必会过来。 沈灿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也没太高看自己。 四阶这种武者在枭阳族也是有数的,北地山林地域偏僻,若动用强者过来,让蓟地出现问题,那才是犯蠢。 炙炎部也不是没有祭灵的小部落,倒不至于怕了枭阳族。 等到枭阳族兵退去,炙炎部也就能带着大家出山了。 “迁就迁来好了,炙炎麾下现在掌控着十多万属民,数千族兵,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没多久,火樘皱眉平缓下来,重新升起了战意。 “阿岐,各部族兵有多少统计好了吗?” 听到火樘这般询问,火岐也露出了喜色。 “当初族中放出去的三千余人,目前变成了八千三百三十九人。” “其中开山境九百三十三,裂石境四千九百八十一。” “这还不算咱们族中本部武者,若都算上的话,开山境武者已经破千。” 这时,沈灿接着开口说道,“另有血兵八百,咒兵一百五。” “这要是都算上的话,咱们炙炎执掌的族兵已经上万了。” 火樘喃喃。 短短半年时间而已,还是和异族交手提升的快啊。 这么多人,单靠炙炎部落自己发展,不知道要发展到猴年马月。 有了这些底蕴,接下来炙炎只需要安心沉淀些年,必定成就上等部落。 就不知道枭阳给不给这个机会啊。 压下心中的念头,火樘接着又问道:“那天脉武者呢?” “算上族部新晋一人,外加收拢了的各部天脉武者,总数达到了二十五人。” 火樘笑得合不拢嘴,突然开口说道,“阿灿,你收的弟子阿重,这大半年躲在溶洞内打铁,也有了不小的收获,打造的锤子已经堪比二阶巫器了。” 说着,火樘摸出了一个小号的锤子,通体闪烁着幽光,还有好几圈巫文,不足一尺,锤头和小孩拳头差不多大。 “我试过了,二阶荒兽一锤子下去,脑壳崩陷,对付皮糙肉厚有甲的枭阳很合适。” “族内驯养的巫傀飞禽成功率也提升到了一半。” “现在已经开始尝试将巫傀驯养术用在走兽身上。” …… 炙炎族地西北方向。 整个巨岳山脉虽说是东西走向,可庞大的山体并不是笔直的,在西北方向往偏北后,形成了一个朝南的巨大山谷地带。 而在山谷地带的西边尽头,便是陵鱼部落。 天穹中风啸声如雷,鳌山伯部的飞舟扇动着庞大的翅膀,带着庞大的舟身凭虚御风而行。 此行,飞舟沿着巨岳山脉的走势,往西走到了陵鱼部落范围,又在巨岳山脉较为低矮的地方,尝试着穿山而过。 可惜,山脉深处,山峰巍峨,天风如巫刀飞舟根本冲不过去。 无奈,只能重新贴着山脉往东而来。 来西边之前,他们去了东边大泽的方向,也没有看到什么异象。 此刻,飞舟从巨岳山脉的方向,斜着往东南方向而去,准备横穿北地山野,再次返回蓟地。 之所以返回蓟地,是因为逛了这么一圈,也只有蓟地的燕然部,短短百年崛起比较惊人了。 雍山留下的夔牛战鼓,唯有大气魄人族战血才能敲响。 当年的雍山,有着为人族开疆拓土的大气魄,而今雍邑之地大家都是躺在雍山部的恩泽上过活,再无部落想着继续拓张人族繁衍生息之地。 此族硬抗枭阳,庇护数十人族部落,所作所为和当年雍山征伐枭阳有些相似。 飞舟横穿山林,舟上之前靠在船艄为远眺青年人少了很多,出来这么久,早就看腻了这些场景。 当飞舟划过渚水的时候,鳌玉无聊的从房间中走出,朝着下方山林俯瞰着。 她突然发现下方山林有枭阳族在穿行,又看了看巨岳山脉,没错啊,他们还没有离开巨岳山脉啊。 来的时候,记得这里有人族部落啊。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有枭阳族了。 飞舟很快的划过长空,一些在山中被焚烧的部落废墟映入眼帘。 “快来,下面的人族部落都被覆灭了。” 随着鳌玉的呼唤,船楼门打开,一道道身影掠出。 “哪呢哪呢,还在打吗?” 鳌山部虽说在雍邑之南,可并没有和异族有所接触,这些鳌山部年轻一代的族人,虽说天赋很强,可其实并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族兵征伐。 “就是一片废墟,谁知道怎么灭的,大惊小怪。” 很快,十几道身影簇拥在船艄的位置,朝着下方望去。 很短的时间内,就看到了好多座人族部落废墟。 “这么多部落都没有了,不能是人族部落互相征伐吧,” “这边地域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枭阳族。” “弱肉强食,这些野人部落生活在雍邑荒野之地,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有人开口,语气冷淡,野人不在雍邑之内,死了就死了。 “咱们要不要出手救一下。” “就是啊,这可是异族,当年雍山部征伐枭阳,现在碰到枭阳族在屠戮人族,岂能不出手。” “天真,这不是八千年前,咱们出来是有任务的。” “就是随手的事情,也不耽误任务。” “我觉得应该救一下。” “救什么救,一群野人也配!” “鳌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鳌玉皱眉。 十几道身影出现了争吵,很快分成了三派。 有人觉得要救,有人觉得不需要出手,有人觉得怎么都行。 十几人吵吵闹闹,非常快速的划过长空。 有人突然开口,“都够了,别吵了,飞舟已经过去了,哪有人给你们救!” “哈哈!” 众人再回头一看,远处天际已经能看到一片绿色的瘴气弥漫,飞舟疾驰的速度早将地下的人族废墟,抛在了远方的山林中。 当飞舟靠近曲水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璀璨无比的黑光从地上直冲而上,朝着飞舟袭来。 黑光如大柱,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盘旋的水波。 一经出现,整个曲阳墟市附近的曲水河被抽干。 突如其来的偷袭,恰好出现在飞舟即将驶入瘴气泥沼的上空。 轰隆隆! 当黑光大柱即将撞上飞舟的刹那,一枚枚玄纹乍现在飞舟之外,快速的构成了一座庞大无比的玄龟甲。 龟甲泛起碧色,巫文庞大如斗,硬生生的承受了黑光一击。 庞大的飞舟当场停滞,在龟甲法相内剧烈的摇曳,舟上的众人被剧烈的能量甩飞出来,撞在防护龟甲上,又落回到飞舟上。 “死!” 飞舟上,冲出了一位银发老者,手中托着一艘小巧的飞舟模型,口中念念有词。 笼罩着飞舟的龟甲上玄纹大亮,如同升起了一轮碧日,凌空朝着下方出现乌光大柱的地方坠落。 轰隆隆! 碧日在大地上炸开,恐怖的能量波席卷四面八方,曲阳墟市废墟消失在其中,曲水大河也随之消失,化为了一座浑圆的巨坑。 至于出手偷袭的枭阳族,早已烟消云散。 飞舟在半空中重新稳固,托着厚厚的龟甲沿着南曲水的方向继续南下。 从高空上来看,瘴气泥沼这片区域瘴气无比浓郁,唯有曲水就像是瘴气中一条线路,沿着就可以南下。 其他方向上,瘴气浓郁无比,很容易看不清楚前路。 当然,这点问题对飞舟来说并不算大问题,可从其他方向上穿过泥沼,很容易进入枭阳族地。 枭阳族地呈现狭长形,横亘在雍邑北边,枭阳族的几大支脉就是这样东西分布在这片狭长地带上。 一旦进入枭阳支脉领地,飞舟可就难以出来了。 经过了第一次袭击,鳌镇咸出现在了飞舟船首,心神始终掌控着飞舟的运转,只要出了泥沼之地就能进入蓟地。 一路沿着曲水南下,可走到中途的时候,曲水河上一片赤火照破长空,在绿色瘴气中无比的显眼。 赤色火焰熊熊,四周则是一道道黑光形成了诡异阵法,将赤色火焰束缚在曲水河的湾流处。 “长老,这好像就是燕然部的船。” 来之前,他们在蓟地停留了不短的时间,还特意去燕然部瞧了瞧。 鳌镇咸眸光盯住了下方的赤火战船,这明显是被巫阵困住了。 …… 嗡! 在这一刻,四面八方的泥沼之地,突然剧烈的震荡起来,一股股黑色淤泥从泥沼中喷发而出,形成了恐怖的泥柱。 所构成的巫阵范围,刚好将鳌山伯部的飞舟圈了进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巫阵突然发生了变化,赤焰从裂开的泥沼深处喷发而出。 就好像这片泥沼地下,藏着一座座火山一般。 十八道火焰当空汇聚成了火蛟,其形比飞舟大了数倍,张开了火焰大嘴朝着鳌山飞舟咬下。 咔嚓! 防御在飞舟外的龟甲被火焰獠牙上下刺穿,汹涌的火焰涌入龟甲之内,淹没了庞大的舟体。 惨叫声也淹没在了火焰深处,一枚枚巫文在飞舟上绽放,释放出万丈光芒。 轰隆隆! 赤火战船上的燕然部族人,远远的看着半空中爆开一团火花,飞舟崩裂成了大小无数块,如流星火雨击穿重重瘴气泥沼。 进而庞大的残体,拖着火焰轰然坠落。 准备换一个正经点的书名,这个书名是开书前想要蹭热度的书名。 现在寻求各位族长、庙祧的建议,择优取用,可获得作者亲亲。 第七十章 天脉四重,大旱要来了?(求月票) 北地山林的枭阳族突然撤走。 炙炎部落的斥候沿着铜贝墟市的方向南下,一路过了渚水,进入曲水流域。 一路上只碰到了零星的枭阳族,还看到了沉入水下的曲阳墟市旧址。 斥候传回来的消息,让火樘有些怀疑,又数次派出斥候南下。 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枭阳真的退走了。 残留下来的枭阳族,汇聚在了曲水一线,似乎有安营的趋势。 曲阳墟市化为了一座大湖,湖岸有着恐怖能量爆发后,将土石砂砾熔化成晶体的痕迹。 这些黑的、彩的晶体,有一部分被送到了族中。 火樘把玩着这些晶莹的石头,至少他的血气还没有办法将土石这般熔炼。 “难不成有强者出手,狠狠的轰杀了枭阳?” 可惜仅凭借猜测根本没有用。 前后又过了两个月时间,族内在曲水一线的斥候传回来消息,有枭阳部族顺着曲水北来,开始选择人族曾经的聚居地安身。 之前猜测枭阳会步步蚕食北地的想法,变成了事实。 不过,这批枭阳族并没有过于往北而来,只是在渚水一线选择了驻地。 每一个部落族民数量少则三五千,多则万余人。 通过观察这些枭阳部落的兵甲、穿着,还有迁徙过程中的物资来看,这些枭阳部落也是有强有弱。 在枭阳小部落北迁的时候,渚水南北一线的群山,犄角旮旯中,一座座人族部落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了。 之前枭阳所谓荡平南北,无一人族的地方,又一次有了人族的身影。 新迁徙来枭阳族,可不是之前的纯粹精锐族兵,拖家带口的有了拖累,行动就有了顾忌。 一时间,整个渚水南北广袤山林,人族和枭阳族呈现出了犬牙交错的势态。 …… 半年后。 “祭!” 炙炎族地。 修葺一新的族地,从山顶到山下,沿着大泽一线区域,汇聚的人族如长龙。 族地内外,一位位身穿黑甲,肩背强弓,腰挂箭壶,还挂着环首刀、副武器脑瓜锤的的武者肃立,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呜! 号角声响起,从祖庙往下延伸的族人、属民队伍,齐齐朝着祖庙的方向拜祭。 “我们回来了!” 祖庙内。 神位归台,祭器归位。 沈灿主祭,火樘站在祖庙中央,亲自将九鼎八簋归位。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祖庙席卷而出。 族地四周,卷起了大风,浓郁的水汽升腾而起。 水行源力在这一刻,暴涨了数倍。 就好像这段时间族人不在,元脉汲取的源力一下子释放出来一样。 “炙炎部落,今有天脉武者十二位,属部天脉武者十三,开山境……” 火樘一字一顿的祭告着祖庙。 沈灿的神识则捕捉起了游离的水行源力。 “接引进山中大小部落百余座……” 火樘的话真没有水分,就是这些小部落属于空有其名了,很多族人就那么几百个,武者、男女比例早已失衡。 可能在枭阳口中跑出来,就已经是万幸。 炙炎部落准备将这些人重新打散构建部落,分散在铜贝墟市往北的群山间。 当然,这些部落不可能再和之前一样自己生活自己的,而是会纳入炙炎部落的掌控中,类似于属民。 发展过程中,还会吸纳山外的其他部落之民,这其中和枭阳族的再次碰撞无可避免。 族祭之后,对接引的各部族民的安排就大张旗鼓的开始了。 这十多万人绝大部分都是听从炙炎安排的,极小部分人还想着出山,回归到自己原来的族地。 “拜谢炙炎部落救命之恩,日后若有差遣定不推脱。” 开口的是一个青年,眸光灼灼,在进入炙炎部落的时候,眸子中满是火热。 “在山外碰到危险,可来炙炎求援。” 一行几个人在族地朝着火樘行礼告辞,而后快步走出了族殿。 “这年轻人也是有野心的,看样子想要趁乱建一番事业。” 族老火云从头到尾看着这位名桑阳的青年,一眼就从其眼中看到了野心。 火樘手边有着一张兽皮卷。 这大半年来,炙炎收拢了这么多族民,他作为总后勤做的事情很多,比如将收拢的这些部落调查清楚。 从收拢这些族民开始,他就在为今日掌控这些人做准备。 “桑阳,桑木部落的,这个部落族内有几株桑树,豢养了一批桑蚕。” “上一代桑木族长是此人的父亲,在护送族人进山的时候死在枭阳族手中了。” “年轻人,有点野心也行,这样才能给山外的枭阳族多找点麻烦。” 火樘倒没有拦下此人打算,在这大半年内,族内已经从桑木部落手中学会了养蚕的方法,顺带着缫丝、织布等也学了。 他准备让人多看看这个青年武者,是真的有本事,还是空有野心。 山外枭阳族想要北进步步蚕食,多几个能扛事的部落在山外,不是什么坏事。 按照族内斥候的刺探,山外冒出来的人族数量,比逃入山中的还多。 可见当地鼠,并不是炙炎部落一家的秘诀。 有危险就跑,避开之后重新出来繁衍生息。 人族就像是这大荒中的野草,每当环境合适的时候,就会重新冒出来。 很快,火樘抓着兽皮卷就匆匆走出了族殿。 …… 族部重新迁回,祭祀祖庙后,沈灿连续半个月没有见到火樘。 十多万人的安置,忙的火樘脚不沾地。 这次采取的是小部落制,和之前沿岸的属民安置差不多,几百到一千人之间。 选择靠近水源地、周围较为平坦,适合耕种,又兼顾一部分狩猎区域作为栖息地。 近山处还会构建烽火台,修建直达族地畅通的大路或者水路。 总之,这些人的安置就像是群星,从四面拱卫着炙炎族地。 形成了炙炎族地为核心部落架构,外围先是最开始的三万余属民,然后是这十余万人。 敢这么干的原因,主要是还是底气足了,手中武者增多。 经过这样的改变后,分出去的部落称之为聚落更为合适。 每一个聚落最少都有十位裂石境武者,并且争取一年内,将开山境武者普及到所有聚落。 这一日,火樘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沈灿给其倒了一大碗水,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 “族长看着精神不错。” 沈灿开口,火樘看着有些倦意,可精气神却旺。 显然,忙碌的事情不但没有让他感觉到累,还很享受。 “一下子统领这么多人,是有些纷乱,这才好不容易捋顺。” 火樘不说,沈灿也能想到。 这么多人哪能都这么老老实实服从安排,哪怕都愿意跟着炙炎,可这和他们争取足够的利益并不冲突,比如安排一个更好的族地。 更不要说,这批属民中有十几位天脉武者,虽说都是没有武道功法的天脉,可在原来族部中影响力很强。 “让火山叔帮你啊,火山叔的性子,谁敢闹,上去就锤死。” 沈灿当即就把火山拉了出来。 人多了,有些刑罚就要提上来了,是到了要明定刑罚的时候了。 说着,沈灿摸出一张兽皮纸递给火樘。 “这是我我闲来无事编的刑罚准则。” 火樘接过来一看,有些意外。 本以为会密密麻麻,没想到简简单单三句话。 杀人者死,伤人者抵罪,盗窃者判罪。 “说的多了,大家嫌麻烦也不理解,制度初建,就这约法三章,慢慢再补吧。” “各部刚刚安排好,指定会有纷争,一开始就要将规矩立下来,有本事朝着山外的枭阳族去使。 咱们虽说在山中,可并不是说枭阳族不过来了。” “族长之前说要重整族兵,我没有意见。” 沈灿接着说道:“不过我建议增加一支,名为炎武卒,从整个部落和属民中选拔有天赋的武者加入,作为部落最强族兵。” “阿灿,要是从整个部落和属民中选拔,咱们炙炎族民本就少,现在又增加这么多属民,族人比例进一步稀薄,时间一长容易出事。” 火樘说出了担忧,这也是这些天来他在想的事情。 既有对族部掌控的实力大涨高兴,也担心族人比例相应减少,万一哪天族人出现意外,很容易造成炙炎分裂。 哪怕一直在鼓励生养,可娃娃不是一天能长成的。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明面上是明面上的,私下里族中资源会朝着本部族人倾斜。” 沈灿开口解释道,“族长还记不记得,之前你听了燕然部落的事迹,心情激荡的冲进祖庙,然后出祭器出现了异象。 随后,我的几位弟子接连突破,族内武者纷纷突破成为武者,没有突破的也感觉气劲增加更快。” “我推测那是祭灵赐福,我炙炎本部族人接收的赐福最大。 还有这多半年族人修炼情况你还没看吧,咱们炙炎本部的族人进阶和修炼速度,已经是收拢属民速度的两到三倍。 族长所担心的问题,在将来三五年会解决,族内的武者将迎来一次爆发式进阶。” 不过,沈灿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实力越强应对的问题也就越大,特别是枭阳族北上蚕食山林。 炙炎部想要奋起,如燕然那般崛起,变强的炙炎族人将会是和枭阳交手的主要武者。 “真希望接下来几年能安稳一些。”火樘叹息一声。 “问题不大,枭阳既然决定蚕食北地,这种就属于长期的战略了,外面还有残留的部落和枭阳对抗,咱们炙炎久居山林,想来有时间让咱们沉淀沉淀。” 沈灿安抚了火樘一句,他这也是经过推断,不是瞎说的。 “能安稳几年最好,有这么多属民支持,等阿山再多打通几条天脉,咱们炙炎也将是上部了!”火樘眼中有着希翼。 除了炎武卒外,这次整合的各属民武者统一整编为炙炎卫。 打乱各个残部的安置,并以‘炙炎’为名,就是为了加强武者的归属。 整个炙炎卫剔除了一部分老弱和受伤者,将他们安排进入各个属民聚落中,还剩下七千人。 分别委任了火岐、火夔、火慕、火擎、山柏、罗岐、石云阳为千夫长,山柏三人是收拢的残民中的天脉武者,以前也是一部族长。 不过,部落有些惨烈,跟着他们逃入山中的残民也不过数百而已。 虽说还没有满一万人,火山依旧被委任为万夫长。 七千人其中有四千会常住族地外大营,另外三千人还是老规矩组队进入铜贝墟市往北的山林中,一边防备枭阳族大规模进攻,一边磨砺武道。 每三个月进行一次轮换。 除了炎武卒、炙炎卫外,就是沈灿之前所建立的血咒卫和血海卫了。 血咒卫目前还有一百五十人,经过大半年吞噬枭阳族血丸修炼,血咒卫所有人都进阶到了开山境。 领头的石钧达到了天脉境。 至于血海卫,取血海深仇之意,头领是田传山,天脉二重,总数达到了八百。 相比于血海卫,血咒卫更加让沈灿看重。 从枭阳族北上开始,到现在退去,这两支族兵始终在派出人手去猎杀枭阳。 行动比族内的武者更加的隐秘诡谲。 沈灿安排了弟子火筠隔三差五会对他们进行检查,特别是猎杀完枭阳回来的都会第一时间进行检查。 若有什么异样,也会第一时间报告到他这里。 其实在沈灿看来,在将这几支族兵掌控在手后,十多万人划分聚落定居,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每一个聚落中都有武者在炙炎卫中,和炙炎部落的联系早就脱不开了。 …… 又在沈灿这里喝了两大碗水后,火樘起身,“不和你说了,接下来我还要去各聚落查看开垦耕种情况,今年还来得及,就是比往年热了一些。” “各个聚落修行安排,还有检查有没有巫术天赋的事情,交给你了,有了武道和巫术传承,让这些聚落尽快安心下来,耕种狩猎。” 送走了火樘,沈灿走出了祖庙。 来到了上次巫道突破的那处山坳之地。 神识感应中,水汽确实是又进一步提升,可水汽提升中,火行源力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要知道,临近水泽之地,火行源力本就偏少。 现在赤色的源力璀璨点点,和水行源力进行着碰撞。 也不怪火樘说天热了。 …… 盘坐下来后,沈灿运转着夔雷长青功,他体内积蓄的血气早就汹涌澎湃,所差的就是最后一点助力。 神识笼罩四方,一股股源力被强行的撕扯过来,被他一口吞掉。 每一次四周源力被吞噬干净后,四面八方新的水汽就灌了过来。 接连吞了十几大口后,沈灿体内传出一道轰鸣。 血气如龙横贯第四条天脉。 天脉四重! 随着第四条天脉的打开,血气开始在其中运转,一念间,夔牛纹在体表下浮现而出。 小半日后,沈灿沿着族地朝着水泽岸边走去。 “庙祧。” “庙祧,你吃。” “庙祧,鱼鱼呢。” 路上,族人纷纷和沈灿打招呼,娃娃们也很熟练的靠上来。 “庙祧,你摸摸我…能跟你修巫吗?” 有娃娃抓着沈灿的手往自己脑壳上按,按了脑壳又往下拽。 沈灿收回了手,多摸了几下脑壳。 “等去巫殿给你测测,修不了巫也能修武道,你看看你们这个子太矮了,多吃点也好练武。” 一路走到水岸边。 临水之地距离最开始的位置,退下去了三十多丈远。 不过,水泽水位下降属于很正常的事情。 可本来在这片区域稀少的火源力,正在增加就不怎么正常了。 沈灿的神识释放而出,感受着水面上浮现出了点点赤色火源力,在之前水面是很少看到火源力的。 眸光扫过四周,他看向了西南方向天际火烧云。 火烧云存在的时间不短了,之前因为枭阳族兵的威胁,族内藏入山中,自然没有空多观察火烧云。 接下来时间,北地人族和枭阳怕是要进入互相攻伐相持阶段,至于持续多出时间这不好说。 仔细凝望了火烧云许久,和当初出现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来有没有移动。 可能是距离太远,根本无法判断。 “要有大旱吗?” 属民刚刚安置好,接下来正是复耕的时候,要是真来一场大旱,那可就乐了。 大旱,不仅影响人族,还影响着山林中的大小荒兽。 火源力多的话,还会造成山火,崇山峻岭间一旦燃起来,想要灭掉就不容易了。 随后几日,沈灿开始在族地周围巡视,最远跑到了千里之外的水泽深处,依旧感应到了火源力的出现。 如此情况,就必须要提前做准备了。 各位族长,准备换一个正经一点的书名,开书的时候取名就想着搞点噱头,现在准备换一个。 大家有什么提议可以提一下,择优取用,赠送作者法棍一条。 第七十一章 一年(求月票) 炙炎祖庙。 火重进来了。 “师父。” 看到浑身壮硕如老猿一样的火重,沈灿觉得自己这个弟子应该很适合武道和巫道同修。 “还在打造兵器?” “没呢,在打造农具,现在族内农具缺少很多。” 火重也知道若无需要,沈灿很少了解族内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收拢的属民逃亡的时候,早就将农具舍弃了,族长安排族兵去各个部落废墟找了,可现在依旧有很大缺口。 所以,族内将所有聚落中会打铁的人都抽调了出来,打造铁锄、耙子、铁犁。” 沈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现在你的神识范围有多少了?” “才三丈九尺。” 火重老实回答。 “你在打造兵器的时候,可感应到火源力在增加?” 火重感应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说道:“师父,还真是,我记得咱们这里水源力比较多。” “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在族地附近选几个地方,每天都去感应一下火源力数量,做好记录,每十天来禀告我一次。” “是。” 火重接了任务很快离开了,他的师弟师妹其实也没有闲着,已经带着测巫符前往各个聚落了。 想要属民对炙炎有归属感,武道和巫道自然不能将他们排斥在外。 同样的,将聚落中有天赋的人收入炙炎培养,也是加强属民和炙炎联系的关键。 也不知道这次,能有几个有修巫天赋的人。 …… “卟噜!” 临水间玩耍的娃娃,看到水中一道金光浮现,先是揉了揉眼睛,接着兴奋的大跳起来。 “鱼,鱼鱼!” “鱼鱼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娃娃先是往水岸处跑,后面反应过来没有拿果果,又开始往回跑。 更远方向的娃娃们听到动静,也纷纷跑出家门。 小龙鱼从大泽中沿着重新疏通的人工河游了上来,抬头间一片濛濛细雨淋在了簇拥过来的孩子们身上。 然后,脑壳从水中抬起,张开了嘴巴。 眨眼间,一颗颗果子投喂到嘴里。 “鱼鱼,揪个鸡嘎给你吃。” 没有果子的娃娃,急的哇哇大喊。 沿着人工河吃了一路的小龙鱼游进了溶洞中,看到沈灿的第一眼,就是吐出一个泡泡。 “卟噜。” “饿。” 沈灿摸着小龙鱼的大脑壳,他已经检查过了,小龙鱼身上并没有受伤。 “天热了,你可感觉到了?” 眼看从沈灿这里混不到吃的,小龙鱼重新入水中,点了点头。 “大泽附近有没有地下暗河,溶洞,可以储水的地方。” 小龙鱼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有,也好像没有。 对于小龙鱼这种迷糊的样子,沈灿只能给了一个脑瓜崩。 这广袤的山野,沈灿猜测是有地下暗河的,只不过需要费时间去寻找。 “回来就好,早等着你一块去大泽狩猎了,出去这么久可寻到什么水兽踪迹?” 说到这个,小龙鱼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吃。” 嘴巴一张,一个泡泡吐出。 这下沈灿弄明白了,小龙鱼进入水泽这大半年,真是没有白去,竟然真去找水兽踪迹了,还顺道找了适合它自己吃的品种。 “休息几天,就引着铁木船去吧。” …… 十天后。 火重带着感应的火源力数据找到了沈灿。 “师父,我选了十个地方,火源力数量最多的地方增加了一倍,少的地方增加了三分之一。” 沈灿看着火重的记录,在神识感应中源力就像是一个个细微的光点,游离在天地间。 源力也不是固定不动的,而是在天地间漂浮,火重以自己三丈九尺的神识为范围来做的比较。 说是增加了一倍,其实数量也不多,也就几十上百个赤色光点。 这种数量不要说沈灿了,连一阶巫师修炼都不够。 “师父,下面还有其他师弟师妹去各个聚落时候,我让他们用神识感应的火源力数量。” “咱们族中最西边安置的几个聚落附近,火源力最强,整体比咱们族地这里增加了一倍。” 让火重离开后,沈灿靠在石椅上想了一会。 “阿鱼,族长回来了没有?” “没有呢。” 火鱼回了一声,接着远去,没多久再次跑了回来,“阿灿哥,族长去下面聚落了,有一个聚落出现了交手,还死了一个人。” 闻言,沈灿表示知道了。 火樘是三天后回来的。 “挖暗渠?” 听到沈灿的话后,火樘第一反应是有事,而不是反驳沈灿。 “天越来越热,我让火重对游离在天地间的火源力进行了检查,发现火源力在增加。” 听到这话,火樘也不再看沈灿递过的兽皮卷。 他确实是察觉到了天热。 往年也有热天,可今年热的早了很多。 至于说族记上的经验,并没有多少用,大荒的天气就没有正常过。 “有备无患,那就挖。” 火樘一摆手就有了决断。 “另外,既然在地下开凿,咱们也可以打造成藏身之地,上次枭阳族进犯,咱们躲入了山中,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普通聚落洒落在族地四周,哪怕有族兵日常巡视,可终究没有足够数量的武者坐镇。 万一再碰上枭阳族兵气势汹汹的杀来,也可以暂时藏入地下。 阿灿,怎么挖掘暗渠的事情,还要你来安排,我可探不到水脉位置。 况且,我现在还在梳理这些属民,人太多,心思斑杂,需要时间去稳定,还有开垦耕种的事情,大旱将来,趁着还有时间,粮食该抢种还是要种。” 火樘十分顺手的将事情甩给了沈灿,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沈灿幽幽开口说道:“族长,火山族叔马上就要突破天脉四重了,你这还卡在不动,是不是急着退位啊。” “就火山那憨货,我得再调教他几年才行。” “趁着有时间让他好好修炼吧,免得真接了位置,就和我一样没时间修炼了。” …… 庙祧和族长定下的决断,自然没有人能够更改。 挖地下暗渠也不是说挖就能挖的,需要的前期准备工作还是很多的,对地势进行勘察更是重中之重,既然火樘决定还要兼顾一部分藏身之用,那规划时就要做到兼顾属民聚落。 这已经不是一条暗渠的事情,而是一个庞大的地下水系工程。 在大荒唯一的好处,就是人族有大把的气力,族人可以轻易的开山裂石,除非是碰到高阶矿藏…… 碰上高阶矿藏? 要是能梦想成真,沈灿做梦也能笑醒。 一番勘测后,沈灿决定先从族地北边挖起来,这片区域泥土下面是山体的一部分,完全有足够的强度支撑暗渠而不倒塌。 这边挖掘暗渠,另外一边火重对火源力的查探还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确定火源力正在持续增加中。 大泽的水同时也在持续下退。 一个月后。 部落正为了完成沈灿和火樘规划的庞大地下水系工程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沈灿收下的狗子鼍主,从蓟地跑回来了。 风高夜黑的晚上。 水面浪花潺潺。 脑壳崩裂的鼍主要是个人的话,指定会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这么说,你是被人揍回来的?” 沈灿真是没想到自己的狗子能这么惨,好似在打他的脸。 “主上,我是给主上打听祭灵消息去了啊,没想到被另外一头祀主发现,以为我要抢它的地盘。” “那群家伙一群打我一个,我差点就回不出来了。” 眼看沈灿无动于衷,鼍主不由收敛了卖惨的神色。 “祭灵打听到了?” “没有,蓟地最近并没有覆灭的部落,不过我有重要消息向主上禀报。” “雍邑鳌山伯部北上的飞舟被打下来了,就在曲水河上。” “曲阳墟市?” “不是在曲阳墟市,是在瘴气泥沼里中的曲水河上,有说是燕然部落打下来的,也有说是枭阳族打下来的。” “我过来的时候经过曲水河,在河弯处看到了一片被高温灼烧后的泥沼,都已经结成好多种颜色的晶体了。” “对了,主上你说的曲阳墟市那里,也有灼烧后的晶体。” 沈灿思索着鼍主带回来的消息,他想到了枭阳族从山林中退走,应该和伯部飞舟被击毁有些联系。 之前抓了一头枭阳活口,审讯时就得到消息说它们想要打掉飞舟。 没想到不仅真敢干,竟然还十有八九干成了! “你刚刚说蓟地有传闻飞舟是燕然部打下来的?” “对,传的很广,飞舟虽说被击毁了,可飞舟上的人没有死光,逃脱后去了蓟山伯部。” “有传闻说击毁飞舟的是很强大的火焰能量,这和枭阳族修行的大地之法不同,而燕然部崛起后修行的镇族之法便是火法。 据说,飞舟坠落的时候,刚好在曲水河上碰到了燕然部的三阶赤火战船。” 赤火战船,几乎是蓟地所有部落和武者都知道的强大杀器,燕然部能扛住枭阳族的进攻,赤火战船出了很大力。 三阶赤火战船,能不能击毁四阶飞舟? 若有额外准备的话,比如巫阵,比如强大的巫器,击毁四阶飞舟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蓟地那不是很热闹了?” “主上说的不错,听说鳌山伯部的强者正在北上。” “对了,燕然部说不是他们干的,现在燕然部已经召回了在外的族兵和武者。” 鼍主带回来的消息,对沈灿来说权当听乐。 炙炎部眼前的事情是挖暗渠,和北迁的枭阳族部抗衡,至于四阶飞舟被毁的事情,还真插不上手。 消息对炙炎也是有利的,蓟地风起云涌,枭阳族中的强者也要被牵制在其中不得脱身,这样炙炎部要面对的压力就会减小。 “回来也好,之前这片山林有不少血巫、血武者过来,现在怕是还没有回去,你去找到他们,带回来。” 血巫、血武者这群人碰到枭阳就跑,现在枭阳精锐族兵退去,这些家伙多半会再次冒出来。 “我给你安排了帮手。” 第二日。 当鼍主看到一百多人的血咒卫武者后,突然感觉有寒气袭来。 “主上,这些人身上怎么感觉有点熟悉的气息。” 鼍主开口,它发现面前这些身影看它的时候,一点波动都没有。 它可是堂堂三阶荒兽,身上的煞气竟然还不如这些大都是裂石、开山的人族多。 “你负责找到血巫和血武者,剩下的交给他们来做。” …… 或许真是四阶飞舟坠落闹得很大,枭阳族除了迁徙过来的小部落外,再也没有强大的武者和大量族兵过来。 这些枭阳小部落过来之后,和山林中重新出现的人族部落产生了争斗,交手的规模不大,整体还算安稳。 因此,炙炎族除了小部分族兵南下狩猎枭阳外,大部分族力都用在了挖暗渠,还有恢复生产上面。 天气虽说在渐渐变热,可并没有到出现十个太阳晒死所有人的那种程度。 十几万属民全力做事,各个聚落都开垦出了大量的田地,并且种上了黍米。 这一季的黍米在丰收的时候,同样碰到了丰收期不同的场景,或许还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产量比当初炙炎在旧族地的时候下降了两成。 不过即使如此这也算是难得的丰收了,开垦的田亩多,产出的粮食自然也多,保证了十多万人短时间不会饿肚子。 有了第一季的黍米丰收,迁徙重建聚落的属民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只要不再承受颠沛流离,日子将会越来越好。 属民归心,炙炎族部也连连有着惊喜,不断有人打破境界从裂石进阶到开山境。 族内的天脉武者,也纷纷打通了下一条天脉。 …… 一头裂山夔发出咆哮,从远处冲入了族地,裂山夔背上的火樘径直跳下,径直朝着族殿走去。 长期在外,让火樘的脸晒成了古铜色。 “我不在这些天,族内可有事?” 进入族殿的时候,火樘开口问道。 早就等候在族殿的火岐开口,“没有事。” “阿灿呢,不会又窝在祖庙没出来吧。” 火岐没说话,火樘当即就明白了。 “暗渠那里有阿灿的几个弟子看着,有事的话阿灿就会去了,阿灿在祖庙内祭祀先祖,不出门证明族内无事,这是好事。” 火岐现在顶替了原来的族老火余,成了部落大长老,总理族内各项庶务。 他原来的千夫长位置,让给了族中新晋天脉武者火菟。 族内这近一年时间,连续晋升了六位天脉,其中火菟是族内第一位女天脉武者,之前在火猴麾下当斥候。 当初在沉船丘陵,发现了出现的血巫。 那个时候火菟才是裂石境武者,短短五六年也不知道吃了啥,一下子超过了族内很多男武者,成为了近一年晋升的六位天脉之一。 “还得是阿灿,不然哪有炙炎今日。” 火樘心中门清的很,族内能有如此发展,都是沈灿或暗或明的推动。 没有这些助力,哪怕他这个族长再有野心,也没办法撑起来。 “那是,没有庙祧,咱们部落可发展不了这么快。” 火樘快步走进族殿,虽说族内近期没有大事发生,可琐事却不少,修炼消耗,入库的物资等他还是要看一下的。 “对了,族内的灵田怎么样了?” 火樘边翻阅着兽皮卷,边随口问道。 “之前从上湖挖回来灵泥,因为枭阳来袭中断了种植,现在长出来的巫药已经可以入药了。 早半年开垦出来的那块,种植的灵米也快要收割了。 第三块正在整理,据阿灿说源力还差点,还要一点时间才能耕种。” …… 说完后,火岐看着火樘靠在石椅上假寐,便悄悄走了出去。 火樘小憩醒了之后,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 族中无事,他睡的也安稳。 可以说炙炎以往三百年的经历,都不如这几年的事情繁多和厉害。 作为炙炎崛起时候的族长,火樘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有很大气运的,特别是碰到了阿灿。 如今的炙炎,在北地这片山林自号上等部落,也无人敢说什么。 可这种事情,火樘还不屑于去做。 他要的是诸部俯首,共尊炙炎。 “不着急,十年都没有过,我不着急。” 走出族殿,望着西边天际愈发璀璨的火烧云。 他现在也怀疑是不是西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引起的天气变热,湖泽水位下降。 “是时候进行第二次变革了。” 心中思绪涌动,火樘朝着祖庙走去。 进入祖庙,就看到沈灿盘坐,双手按在祭鼎上。 “族长来了,快来,这里凉快。” 闻声,火樘差点后退一头栽出祖庙。 挨着祭鼎吸凉气的事情,仅仅只是小小的附带的额外福利,作为庙祧沈灿自然不会干不尊祭灵的事。 身为庙祧,他是族内唯一有能力沟通祭灵的人。 他现在是在和祭灵沟通。 其实火樘来的正好。 别看沈灿待在祖庙不外出,其实他真的很忙。 比如觉得作为炙炎门面火樘实力太低,为此他在和祭灵沟通的时候,就想到了祭灵既然是前辈先贤,那么身上一定背负了很厉害的传承吧、 没想到,经过长时间的慢慢沟通,还真和祭灵加深了感应。 不等火樘开口,沈灿将火樘拉到近前排排坐。 “凉吧,放出神识。” 火樘刚想要开口,一股难言的气息浮现。 霎那间,宛若惊雷炸响,战鼓如雷,杀声震天,一副金戈铁马的场景撞入了火樘神识感知中。 第七十二章 火樘的大机缘,来自先辈的传承 随着和祭灵的感知愈发加深,沈灿对祭灵的了解也愈加深刻了许多,他感觉组成祭灵的这些残魂,怕不仅仅是被枭阳族抓走的人族祭品。 在苍鸟族地的时候,他可是看到过被枭阳羁押的人族,一个个麻木不已,眼中完全失去了光。 被枭阳羁押的人族也不一开始都这样,对付人族,枭阳族早就有了熟练的流程。 当着众人的面,将敢于反抗的人族都拖出来施以重刑,一个人没什么,但当数百上千人在面前被生生折磨致死,剩下的人吓也吓怕了。 被吓破了胆子的人族,再被拉回枭阳族地殉葬,顶多有怨念,不可能拥有庇护人族部落的大气魄。 前往姑凫山接引人族残魂时,怕是真的接引了人族先辈。 祭鼎嗡鸣,火樘浑身战栗。 他并不强大的神识中,铺开了一方宏大的战图。 一片广袤的荒原上,数不清的身影在冲杀,血水汇聚成溪流。 战图的尽头,是一头被血雾遮掩了大半个身形的庞然大物,身上的鳞甲起伏如沟壑,鳞缝间流淌出一道道黑色的洪流,冲刷着冲上去的人族族兵。 更有一道道黑光如闪电般穿空,所过之处,人族族兵血骨纷飞,鲜血淋漓,整个天地都被染红一片。 更有数不清的小型荒兽冲出,和人族族兵轰然撞在一起。 战鼓如雷,冲杀不止,不知道有多少人前赴后继。 火樘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可他强打着神识感应着这片场景,看着人和荒兽不断交手碰撞。 渐渐的,他感觉一股无形的战意渐渐和他相融。 …… 祖庙内,沈灿一直关注着火樘的情况。 约莫半个时辰后,火樘突然一歪,沈灿当即将其接住。 祭鼎嗡鸣一声,一股气浪般的涟漪席卷而出,汇聚成了一道恢弘的杀音。 火樘是第二天才醒来的,醒来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沉闷。 “族长,如何?”沈灿赶紧上前询问。 良久,火樘开口,“该让阿山来接受先辈传承的。” “火山族叔不行。”闻声,沈灿摇头,说道:“他现在没有族长你的心气。” “我晋升天脉太早了。” 火樘语气幽幽。 作为天脉武者是会滋养出神识的,可在炙炎崛起之后,他这个天脉境武者才因为修炼资源终于跟上了,方才有了神识诞生。 在此之前,那么多年月,他都没有神识。 “等咱们炙炎越来越强大,说不定就能获得弥补族长根基的宝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顾好眼前。” 听了沈灿的安慰,火樘很快就收敛了自己思绪,目光也随之坚定起来。 “我得到了一缕战意。” “还参悟了一门刀法。” 说到这,火樘有些皱眉,想要将得到的传承转化为战力和能够传承的部落底蕴,他还需要很长时间进行反复参悟才行。 “要有什么参悟不透的,族长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 沈灿也不是偷师,就是想要辅助一下火樘。 作为炙炎部落的族长,随着部落不断提升,火樘若还只有之前的境界和天赋,就要不够了。 一部之长的境界,一定程度上承载着部落的安危。 相信有了这次的先辈传承,短时间内火樘的短板应该能补齐了,成就上等部落问题不大。 至于伯部,沈灿也说不好。 之前魭涪说过,三阶天脉境晋升四阶神藏境,不仅仅是境界的问题,还有些难关要克服。 在自己没有夔牛变的时候,沈灿也没有多想。 可随着他以一百零八荒之力进阶天脉,他就感觉到了人族武道的缺陷。 缺陷这种东西,随着武道境界越高只会更厉害,或许三阶晋升四阶的难关,就和修行观摩的荒兽有关。 更不要说,火樘进阶天脉,仅仅是最低档次的三十六荒之力,还在天脉境中蹉跎了那么些年。 这些都会成为进阶神藏的隐患。 “等我初步参悟出来,就拿给你看看。” 说了没一会,火樘倦意袭来。 这次接受传承,对他本就不是很强的神识来说,相当于承受了一次极其严重的冲击。 火樘暂时休息,沈灿便来到了族殿。 看到沈灿,火岐乐呵呵的开口,“阿灿,这下从祖庙出来了吧,刚好也看看咱们部落最近的发展。” “族兵和枭阳族交手的情况如何?” “小规模的交手就没停过,互有损伤,平均下来每个月可以带回来上百具枭阳族的尸骨。” 炼化枭阳族血肉的大阵,沈灿已经交给了弟子火疃、火胧,负责枭阳尸骨的后续祭炼问题。 而产出的血丸,则交给了弟子火筠。 火筠负责给血咒、血海两卫族兵的身体检查,后按照身体情况发放血丸。 这些服用血丸的武者,一个个产生的煞气是正常修炼族兵的数倍。 一双眸子通红,煞气引得生人勿近,动手更是干脆利落。 血咒卫统领石钧目前在努力地寻找着葫芦血巫,可以想象,这个给石钧部落下了诅咒的血巫一旦被找到,下场将会很惨烈。 火筠现在的担子很重,既是族内的司农,又是司药,还要完成他这个师父交代好的任务。 好在,巫殿已经不是只他们师兄妹七人了。 第三代修巫的学徒数量,已经达到了一百零七人。 这一百零七人中,从炙炎本部族人中测出了三十三人,最开始的三万属民中测出了十一人。 要知道炙炎本部和三万属民,之前就已经检测过一次了。 在知道这个结果后,沈灿推测还是上次祭鼎显化异象的原因。 这批修巫徒进入巫殿,大大弥补了族内牛马巫师不足的问题。 七位弟子一边教导,一边带着做任务。 至于说闭门修行,炙炎还没有让他们专心修行的条件,这样边修行边跟着做任务刚好。 沈灿也没有过多参与第三代巫徒的培养,只是偶尔进入巫殿中,解答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要是有天赋上乘者,他才会亲自教导。 可惜,这批人目前还没有发现天赋特别突出的。 等过些年,第三代巫徒成长起来,可用人手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巫殿有了大发展,武殿就更加不用提了。 武殿收拢十到十六岁的少年修炼,经过初步测试,一共收了八百人。 连带着之前作为庙卫的火鼋等十二人,都被扔进了武殿。 为了让这些小家伙努力修行,沈灿还给武殿定了半年比武一次的规矩。 凡是武殿的修炼者,无论出身,只要获得前十二名,就能来祖庙。 在守护祖庙的过程中,还能获得庙祧亲自指点。 除了武殿的修行外,族内也没有封锁武道修行,将中品层次的夔牛拳下发到了各个聚落。 …… 族长座位面前的桌案上,堆着很多兽皮卷和木简。 木简是日常传递信息用,制作方便快捷。 “增加箭场?” 沈灿抓起桌案上的一条木简,上面写着申请新建一座练箭场。 “对,这不武殿的那帮小崽子,老是去西山大营练箭,箭靶根本不够用。” 忙碌着的火岐,头也不抬的回答着沈灿,“这帮小子和荒兽崽子一样,啥都不怕,去练箭的时候还会和族兵交手,被揍的嗷嗷大哭,下次还去。” 西山大营,是族人取的名字,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大营在族山西侧。 “这不挺好的。” 沈灿开口,“也别另寻地方建箭场了,直接扩充族兵营地的箭靶,武殿中修行人,终究要加入族兵中的,提前感受到一下族兵大营也好。” “行,就这么办。” 火岐点了点头,在旁边记录了下来,接下来就准备吩咐族人去做。 “没别的事了吧,我走了。” 大体看了一遍桌案上的木简、兽皮卷,沈灿发现都是一些部落中的日常事务,这些事火岐这位大长老就能处理。 火岐还想开口,抬头却发现沈灿已经走出族殿了。 看了看堆在桌案上的木简,火岐有种大长老才是位高权重之人的感觉。 走出族殿,沈灿也没有着急返回祖庙。 这次回归后,族山上的布局有了新的变化。 祖庙在最高处,径直往下是族殿,两者构成了族地的中轴线,族殿左边是巫殿。 至于武殿,则是放到了族山后方的山坡上。 那里地方大,修武本就需要宽阔地方修炼,放在后山刚刚好。 族殿往下,就是族人居住的区域。 重建后,族人居住的房舍也有些变化,不再是简单的石屋子。 根据家中人口的多少,还有族人强弱,建造了一些房舍院落,分别给不同的族人居住。 也不是所有的族人都住在族山上,有些在临水之地建立了房舍院落。 …… 半个月后。 族山演武场。 火樘持刀而立。 对面,沈灿抬手间一片水汽衍生,快速的化为了狂风暴雨朝着火樘卷去。 嗡! 火樘手中长刀在没有灌入血气的时刻,发出了剧烈的嗡鸣声,将坠落的水汽冲散。 血气灌入长刀的刹那,刀身染上了一重血色,朝着暴雨斩下。 刀身上的血气仿佛燃烧了起来,跳动着有些半透明的火焰,一刀就将面前暴雨劈开。 高亢的战意汹涌无尽,给人一种任何强大的敌人都不会退缩分毫的无畏。 刀光闪烁间,每一刀都会将暴雨粉碎。 锵! 随着铿锵之音出现,战意再一次提升,最后从刀身迸发出一缕血火,扫过火樘周身四方。 所过之处,气浪如虹,刀光无尽,笼罩周身数丈方圆。 直到火樘收刀,刀身依旧在铮鸣。 “呼!” 火樘胸膛喘息,还没等开口,耳边就听到沈灿的声音。 “张嘴!” 一道碧绿色的琼浆玉露,被沈灿抬手朝着火樘口中弹去、 他发现火樘修炼的刀法,蕴藏着极强的战意,已经将火樘全身血气调动到了一种极限的状态。 就像铜锅内煮沸的热汤,汩汩激荡。 火樘一把抓住飞过了琼浆,直接塞进了嘴巴里。 琼浆入肚,当即被沸腾的气血卷了起来,他盘坐下来开始运转夔雷功。 轰隆隆! 这一刻,火樘感觉之前运转起来有些晦涩的天脉,直接被快速冲刷过去,澎湃的血气将第三条天脉直接贯通。 …… 半日后。 “阿灿,你说这门刀法叫炎阳刀如何?” 对于取名沈灿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取什么名字都可以。 “族长,我感觉凭借这门刀法,天脉四重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沈灿看着火樘记录的刀法修炼情况,有些可惜道:“就是咱们族内修炼的夔牛功和这门刀法有些不合。 这门刀法大开大合,更是血气化火,引动极致的爆裂,更契合火行功法。 若是族长换一门火行功法,想来功法运转起来和刀法更契合。” “族中可没有火行功法,上湖部的水蠪功,也是偏水行的吧。” “暂时先用着吧。” 火樘倒是没有不知足,他觉得不要说火行功法了,哪怕是其他金行、木行的功法,以后族内也会有的。 “我资质愚钝,阿灿我知道你天赋上乘,这门刀法你看看还有哪里可以改进。” 火樘留下话后,走出了祖庙。 …… 铜贝墟市往北。 六道身影沿着山路往北。 领头的满头银发,面容略显苍老,后面跟着的几道身穿甲胄,腰背强弓、箭篓的身影,一行人小心的往北走着。 “族长,炙炎部抗住了枭阳的攻击,我感觉怎么不真实呢。” 跟在银发武者侧身的青年武者,语气带着怀疑。 一路走来,碰到了好多个部落废墟,族中曾经掌控的铜贝墟市连痕迹都快没了。 “快赶路。” 银发修士赫然就是苍鸟部落族长苍鹤,他没有回应族人的问题。 消息多半是真的。 往日山林中小部落,在他眼中就像是野人一样。 没想到真正异族来袭的时候,反而居于山林成了最好的保护。 “锵!” 一行人翻山越岭,走着走着突然箭光破空而来。 苍鹤带来的族人立刻躲避起来,并且拉弓搭箭朝前方小心的瞄着。 “我是炙炎部落族兵,你们从哪里来!” 听着远处的声音,苍鹤轻声嘟囔,“炙炎族兵都跑这么远来查探了。” 嘟囔之后,没等他开口,身边的青年苍戟开口,“这是我苍鸟部落的族长,这次前来是为了拜见你们部落的族长。” 远处山林中,火章听到回话露出了思索,他可是跟着庙祧一起救援过苍鸟部的。 再往前的日子,他还跟着族长接受过苍鸟部送过来的属民。 “原来是苍族长。” “既然是苍族长要前往我部族地,刚好我要返回族地,可以护送苍族长一起。” 说着,火章和旁边的族兵示意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 随后,苍鹤带着族人走了出来。 “还真是苍族长。” 火章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除了头发白了,眉头皱堆积在一起外,和几年前见到的苍鹤很像。 只不过几年下来,这变化真大。 “你认识我?” 苍鹤打量着火章。 剩下的苍鸟族人同样也在打量着火章。 和数年前接收属民的时候,火章早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不要说参与了猎杀枭阳的战斗。 此时的火章,虽说还没有突破天脉境,可已经拥有了四十九荒之力,距离火岐突破天脉的时候也差不多少了。 身着一袭从枭阳族身上扒下来,重新整理后的巫文甲胄。 强弓、破甲箭,主武器一杆鎏金纹大枪,副武器脑瓜锤,浑身散发着凶悍无比的气息。 “兄弟,你在炙炎族最起码也得是个统领吧。” 苍戟打量着火章打扮,眼中有着灼热。 看看火章身上的黑纹甲,在看看他自己身上的甲胄,明显差着档次。 这种品质的甲胄,在苍鸟族也没有多少。 苍鹤没有开口,他并没有认出火章来。 毕竟,当初炙炎部落的族兵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火章嘿嘿一笑表示回应,接着转头说道,“兄弟们,出来吧,这是苍鸟部落族长,要前往族部拜见族长。” 哗啦啦一声,山野间窜出了十多道身影。 个个煞气汹涌,黑甲、黑弓,眸光冷冽。 “苍族长,请。” 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苍鹤族的几位武者被煞气冲的一滞。 本想着再开口的苍戟,一下子也闭上了嘴巴。 片刻,苍鹤开口,“有劳了!” 一路上,苍鹤沉默了良久后还是忍不住开始询问。 “小兄弟,贵部这次和枭阳交手,损失很大吧。” “还行。”火章淡淡回应。 “听说躲进山中的不少残部,被贵部留下了不少?” “还行。” …… “还行。” …… “快到族地了。” 沿着大泽西岸,火章一行人在绕过一处小山后,远方炙炎族地映入眼中。 阳光普照下,炙炎族山上下泛着一股虹光,起伏林立的房舍反射着金属光泽。 “呜呜!” 还没有走进,就听到了雄浑的号角声。 “哈!” 如雷般的吼声,从族地西山大营响起。 “这是族兵在日常修炼。” 火章解释了一句。 一行人再次走近后,西山大营映入眼中。 大营内,煞气冲天。 黑甲列阵成了四个阵型,如同四片黑云,拳音呼啸,咆哮如雷,肃杀之气涤荡四方。 苍鹤面容苍白,愣愣的望着大营的方向,好似被施了定身咒。 第七十三章 火樘的高光时刻,诸部求援 苍鹤站在西山大营外,望着煞气冲天的族兵,久久才在族人的呼唤声中转醒。 这一刻,他百感交集。 怎么会这样? 火章可没在意苍鹤的神色,安排身边的族兵进入族中禀报了。 听到苍鹤到来的火樘还是很惊讶的,也给了苍鹤足够的面子,一路迎到了族外。 “苍族长,你这……” 望着苍鹤满头银发,面容苍老的样子,火樘想说啥,可又觉得不好说什么。 苍鹤打量着火樘,喉咙涌动了几下。 “…火族长。” 数年前,上湖族地三位族长相争,火樘还借上部少主之威气他。 可现在,苍鹤有些无法将眼前的火樘,和当年的火樘认成同一人。 良久,苍鹤心中浮想万千的话语还是化为了一句话,“火族长,我是来求援的。” “苍族长,里面说。” “哎!” 在火樘的引路下,苍鹤沿着石阶朝着族殿而行,居高之后四望。 西山大营尽收眼底,数千黑甲齐聚,拳势如雷,震的苍鹤感觉自己胸膛好疼。 紧挨着大营的山下,火庐连绵,锻造冒出来的火焰连成一片,绵延超过里许。 箭场上,裂山夔咆哮,背负着少年反复在箭靶外冲杀。 远处,驯兽园内,一群裂山夔在奔跑。 …… 进入族殿,众人落座。 苍鹤带来的几位族人,默默的找了靠后的座位坐下,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苍鹤落座后,双眸闭上静坐了约莫两息,看向了火樘。 “火族长,这次前来是为了借兵。” 话语说完,他心中浮现出了忐忑。 “不知苍族长借兵要做什么?” “收回族地。” 山林外,枭阳族和人族部落间的纷争,火樘知道的清清楚楚。 苍鸟族的族地,放在北地属于是上好立族之地,依山傍水,产量颇高。 因此,哪怕是枭阳族退去,苍鸟族地还是被一个迁徙过来的枭阳部落占据了。 受到重创的苍鸟部,现在的实力不足以重新拿回族地。 苍鹤说出目的之后,有些忐忑的等候着炙炎的回应。 从踏入炙炎族地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今时不同往日,苍鸟不是当初的苍鸟,炙炎更成了苍鸟要仰望的存在。 “好,我亲自带族兵助苍兄夺回族地!” 闻声,苍鹤一愣。 他还以为火樘会先说条件,毕竟当初在陵鱼少主面前,他、火樘、猿峰可没少因为利益分派争吵。 现在,炙炎有如此声威,更应该提条件才对。 “苍鹤兄准备什么时候拿回族地?” 火樘的决断,快的让苍鹤有点反应不过来。 “自然是越快越好,我来之前已经让族人做好了准备。” 火樘点了点头,对着族殿外开口,“吹号角,聚兵!” “阿山,带两支千人族兵和十位天脉,随我出兵”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西山大营内的族兵听到号角声后,整个营地的地面一下子震动起来。 两千黑甲炙炎卫集结的很快,片刻便汇聚在了大营演武场上。 有族人快速的搬来了如山的刀兵箭,修炼中受损的兵器,箭矢不足的第一时间得到了补充。 上百头裂山夔从驯兽园中牵出,脑壳的位置上覆盖上了特制的头甲,还有特意用来蒙住眼睛的麻纱布,用来扣住口鼻的笼子。 这是用来阻挡迸溅的血水,防止裂山夔受到刺激。 说是聚兵,也不是当场就走,负责后勤安排的族人,快速的开始做饭好让族兵出战前痛快大吃一顿。 …… 火樘带着苍鹤来到大营门口的时候,上百位骑着裂山夔的武者已经到了。 各个精悍无比,肩背强弓,不少人肩上还有一头大鸟,低声咕咕叫着。 领头的火猴和苍鹤示意。 前些年,他没少前往苍鸟部联络。 “族长,我带斥候先行一步!” 火猴对着火樘示意,又和苍鹤致意。 “走!” 挥手间,上百人化为一道洪流,朝着南方冲去。 直到火猴带人远去,苍鹤才反应过来,他识得这个人,可这人身上的血气雄浑到让他有点不敢认。 再看看这批斥候的肩头,驯养飞禽当年可是苍鸟族独有的手段。 “给苍族长一头坐骑!” 火樘吩咐族人牵过一头裂山夔。 “走!” 两千多位族兵,‘裹挟着’苍鹤冲出了西山大营,一路南下。 …… 祖庙。 沈灿正挨着火咸喝肉糊糊,火樘带领族兵南下,他连问都没问。 在大荒,荒兽长出了獠牙,就会开始四处出击,狩猎,夺取狩猎范围。 现在的炙炎,就是一头长出了獠牙荒兽。 燕然部,得学啊。 “传讯给石钧,让他带着血咒卫在苍鸟族地附近活动,若局势有什么变化,就朝族长靠拢。” 随着沈灿开口,阿鱼放下大碗,就匆忙走了出去。 对付占据苍鸟族地的枭阳族并不难,只是一个四五千人的枭阳小部落。 山林外,枭阳族迁徙过来的部落不少,可大多数都是小部落。 最强的三个枭阳部落,还是最开始来的莯鳅、牧鲟、虬熊三大枭阳支脉后裔。 这三个部落在枭阳族都是支脉后裔,其他的部落就类似于人族散民汇聚的小部落了。 或许是之前沈灿用的化整为零的办法,整的这三支支脉后裔害怕了。 竟然放弃了苍鸟族那么好的族地,退到了曲水一线寻了族地立族。 反观后面再迁徙过来的枭阳部落,可就是哪里好抢哪里了。 这些散部一样的枭阳小部落,刚好可以给火樘刷刷战绩。 吃过饭后,沈灿突然反应过来,要让火筠将铜符阵法安置好,接下来会有源源不断的枭阳尸骨送回来。” …… 巫殿。 数十道身影正在伏案忙碌,炙炎部落的‘百科大全’现在还在编撰之中。 新收进来的巫徒,刚好补充了人手不足的问题。 沈灿能看的出来,大家都很有干劲。 在巫殿给还未拜师的非正式‘徒孙’们解疑答惑了一番后,沈灿朝着地下溶洞走去。 地下暗渠其中一个入口,就在小龙鱼的水潭这里。 “卟噜。” 龙鱼的体格比一年前大了一圈,主要是这一年来吃的太好了。 族内狩猎队进入大泽后,根据龙鱼的指引,捕猎到了许多身具龙种血脉的水兽、鱼类,一部分精血、骨髓都被小龙鱼吞掉了。 下颚的两条龙须如鞭子舞动,暗金色的鱼鳞上浮现出水波一样的纹路。 沈灿估摸着小龙鱼距离三阶荒兽不远了。 暗渠的入口在水潭下面,小龙鱼以水泡将入口封锁了起来,只留了一个小口往里面放水。 整个暗渠工程,在沈灿规划中类似放大、更深版的‘坎儿井’。 开掘的时候,也是从上百个聚居点一同开掘的。 每隔一段距离还会设立储水池、通风口。 储水池挖在岩壁强度高的地方,通风口则是选择山中隐蔽之地,迎着风口的地方。 除了这些明面上能看得见的,就是安全防御问题了。 地下的暗渠和地上的岗哨也联系在一起。 各个聚落要对自己挖掘的部分暗渠进行管理维护、巡视守护。 除了属民的守护外,等日后还将会派驻族兵守护。 “滴答!” 暗渠中并不太黑,岩壁上镶嵌着一枚枚不规则的赤色石头,散发着一些光。 也幸亏是在群山中,地下都是石头,虽说开凿的时候费点事情,可强度可靠。 整个通道一半可以行走,一半则是人工水道。 挖掘的时候兼顾了地势,使得大多数地方的水都是可以流动的。 此刻,大泽中的水正源源不断的流入暗渠水池中。 神识感应中,溶洞内几乎没有火源力的存在,岩壁上不断渗出水滴。 在暗渠中转悠了大半天后,沈灿才从族地西北方向的聚落中出来。 这座聚落名为桂山,只因旁边山上长满了桂木。 聚落四周开辟出了密密麻麻的田地,在山上还有栽种的果树。 恰巧,火筠就在桂山聚落。 她身边带着十几个巫徒,在查看山上的果树。 灵植一类博大精深,只要是地上种的都归灵植类别。 “师父。” “庙祧。” 十几位修习灵植类的巫徒纷纷行礼。 “师父,这果子今年开花很早,我原来以为只是天气变热的缘故。” 火筠开口,讲述自己过来的目的。 “可桂山聚落在开凿暗渠的时候,在山岩中刨碎了一片金色矿石。” 沈灿听完火筠的描述,觉得应该是发现了地下矿脉。 哪怕是最普通的铁矿,也说明这片区域的源力比其他区域相对要好。 当即,沈灿就让弟子继续忙。 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抗旱上面,保证部落渡过可能出现的旱灾。 大荒的灾荒,他可是见识过了。 真要有旱灾,怕是短时间内结束不了。 回到祖庙后,沈灿想了想传下了一道命令。 族内凡是有人知晓好的储水方法的,献上来可获得功勋。 其实不用沈灿说,临近大泽的族人都能看到水位不断的往下退,靠近河流居住的属民,也能看到河水流量变小。 田中种植的麦黍叶片萎靡,这些都是天热将旱的征兆。 随着命令下去,族内还真有不少人提出了方法,比如烧制大陶罐储水,在地下额外开凿储水井。 有说种植饱水树的,这是一种能结出水分很大的果子,又可以在较为干旱之地生长的果树。 沈灿得到这个消息后,开始安排人去找。 大荒草木万千,他认识的也不多。 …… 另外一边,苍鸟族地。 枭阳族小部和精锐比起来差了很多。 在炙炎族兵第二轮齐射下,这支枭阳族部汇聚武者就被打崩溃散。 “杀!” 列阵在前的苍鸟族武者看到枭阳族崩溃,苍鹤率先杀了进去。 “杀进去!” 火樘轻轻踢了一下座下裂山夔,坐骑发出一声咆哮冲向了枭阳族。 “杀!” 这一刻,火樘抬手。 手中长刀附着上了血气,高昂的战意将血气点燃成了虚化的火焰,猛地朝着枭阳族领头的天脉武者投了过去。 这头天脉枭阳族正准备和苍鹤交手,就发现长刀激射到了眼前。 它想要抵挡,可血刀上的战意凝滞住了它的动作。 “噗!” 血刀击飞了领头枭阳族的兵器,贯入了其胸膛,将其狠狠的扎在了大地上。 “族长!” 领头枭阳被一击干掉,让枭阳族剩下的天脉武者色变,本就后退的身形加快了速度。 苍鹤的目标本就是这头枭阳族长,可还没冲到,就看到目标被狠狠的钉死,当即转换了目标。 火樘这一击,彻底将这个枭阳族抵抗的心思摧毁,整个枭阳小部落开始大溃败。 炙炎和苍鸟两族的族兵攻势更加的剧烈,开始进行最后的追杀。 一击之后,他踢了下往前冲的裂山夔。 裂山夔脚步慢了下来,来到被击杀的枭阳族长面前,火樘将长刀拔出。 左右看了一下没人,他才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太麻了。 这是火樘第一次带领族兵出征。 效果还行! 很快,苍鸟族地中的枭阳族被彻底赶了出去,只有一头天脉枭阳带着少数人仓皇遁走,剩下的都伏尸苍鸟族地。 有些追杀完枭阳族的苍鸟族人,噗通一下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回来了! 可物是人非。 …… 苍鹤肩膀上被砍了一刀,他带着伤势来到火樘面前。 “多谢火族长出手,我苍鸟能拿回族地已是幸事,枭阳族留下的东西万万不敢要了。” 苍鹤看的明白,他倒是想要,也得有实力要才行。 见到苍鹤如此识趣,火樘也感慨万分,当初的苍鹤可不是这样的。 “阿胧,过来给苍族长治伤。” 火胧带着小药篓快步走了过来。 “族长。” “苍兄,这是我族新晋不久的巫师,擅长打架,可惜族内巫医不多,也只能来兼顾一下过来给族人疗伤了。” 苍鹤默然,歪过头去望着自家族地,默默的让火胧给自己伤势敷上巫药。 …… 很快,战场打扫完了。 枭阳族留下的东西,包括枭阳族的尸骨都被收敛了起来。 第二日,火樘族兵带着收获返回族部。 炙炎聚族兵帮苍鸟将族地夺回来的消息,在北地山林很快就传开了。 这对和枭阳族打的不可开交的各部来说,消息就如天降甘露一般。 原来,有同族可以帮他们。 北上炙炎的山路上,多了许多个行色匆匆的身影。 在接到诸部求援后,火樘也是没有推脱,不断带兵南下,诛杀枭阳。 短短半年内,就和枭阳各部交手十多次,打的刚刚迁徙过来的枭阳诸部狼狈南逃。 以至于枭阳各部联合了起来,要共击炙炎。 第七十四章 炙炎有令,诸部聚兵!(求月票) 曲水河北岸,不知名的山崖下方。 “那都是我们的兵甲!” “是我们的兵甲!” 莯鳅愤怒地大喊道:“狡猾的炙炎部族兵穿着我们从蓟地抢来的兵甲,把咱们麾下的枭阳各部打得狼狈逃窜。” 牧鲟默然不语。 虬熊面带狰狞。 山崖之外,汇聚着枭阳各部族人,正是被炙炎部落从北边打过来的。 铛铛铛! 虬熊敲打着兵器,示意莯鳅闭嘴。 “小点声,外面这么多同族,听到不好。” 莯鳅狠狠地瞪了虬熊一眼。 这话说得它没办法反驳。 “荒狼有了头领,就敢狩猎荒雷虎。” 牧鲟开口,“这个炙炎部落必须要灭掉,不然的话,咱们在北地将不得安生!” 它的话得到了莯鳅和虬熊的认同。 远的不说,在没有炙炎部落插手之前,这些人族小部落被他们枭阳族追的满山跑。 自从炙炎从山林中出来,就变成了枭阳族被人族追的满山跑。 “咱们既然被迁徙过来,想要回去就难了。” 莯鳅狠狠开口,“不击败这个炙炎部落,咱们就别想安生,别说发展族部了,甚至咱们仨部族凑一起日子都将不保。” 这时,它突然想到之前炙炎部躲入深山,就像是地老鼠一样偷袭它们,连莯龙麾下的精锐族兵都损伤惨重。 北地山林,可不容易进。 “最起码也得将炙炎部落伸出来的手斩断,把其封死在北面山林中。” “这一战,可不能留手,全部都压上,不然麾下的这些小部落都将会被炙炎部落一个个击破。” 三部作为枭阳支脉后裔血脉,其它迁徙过来的枭阳族部都以他们三部为尊。 说实话,当初让这些小部落往北走的时候,就是想要让它们抗一抗炙炎部落。 想到这些小部落可能会坚持不了多久,没想到这么不抗揍,炙炎一从山中出来,就被打的屁滚尿流。 “不要忘了炙炎部的人族狡猾如狐。” 牧鲟幽幽开口,“万一咱们集结了各部族兵,这个炙炎像上次一样藏进山林中,再给咱们来一个偷袭呢?” 闻声,莯鳅神色一滞。 “该死!” 莯龙麾下的精锐族兵都被炙炎部落整的狼狈不堪,它们整合的各部族兵可比不上那些精锐族兵。 “下战书!” 反应过来的莯鳅恨恨开口,“我倒要看看这个炙炎部落的人族要不要脸!” 牧鲟再次开口,“这里是北地,不是和咱们久经征伐的蓟地。” 莯鳅猛地转头,一双凶狠的眸子瞪向了牧鲟。 “你闭嘴!” 虬熊压抑的怒意也爆发了,咆哮道:“废什么话,打!” “炙炎部都快打到你我族地了,不趁着麾下小部落还有足够的族兵狠狠拼一场,难道让炙炎部落把它们一个个灭掉?” “聚兵吧!” …… 蓟地。 胭云山。 绯红色的雾气弥漫在山脉内外,山林静悄悄的如死寂一样。 这里的草木也诡异的呈现出弯曲下坠的样子。 山中深处一片干涸龟裂的泥塘深处,一头土黄色身影裹在淤泥中呼呼大睡。 此兽身上有着极其细密的黄色鳞片,嘴下有着两根龙须,上半个身子和普通的泥鳅有了显著的蜕变。 有些鳞片暴起,还能看到血痕,一缕缕血气诡异的从其腹下滋生,顺着鳞片的缝隙没入体内。 在这些血光中,更加纤细的黑色怨念丝线交织,勾勒成了一张细密的大网,勒在了浑身鳞片的缝隙间。 “呼!” 堕鳅缓缓地睁开了小眼睛,闪烁一抹迷茫,许久后才恢复过来。 “我的伤势竟然恢复的如此之快。” 它感应了一下身躯,原本大片爆开的鳞片已经重新贴在了血肉上。 这恢复程度,可比它预料的快了很多,看来手底下的几个巫奴、武奴都在认真做事。 “不错,还算是上进,待我伤好要好好赏赐尔等。” 堕鳅小小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喜色,它检查着全身,也感应到了血气中的怨念丝线。 不过,这不重要,吞吐大量生灵血气,必有怨念加身。 等经过雷霆洗练,区区怨念将会灰飞烟灭。 化龙! 一次不行,就两次。 汩汩血气从下方铜铸的阵盘中涌出,血色的符文若隐若现,气息玄之又玄。 堕鳅眯着眼看,连带着张开嘴巴吞吐了起来。 这批信奉它的奴仆实在是太上进了。 …… 炙炎部。 自火樘亲率族兵南下,交手十几战,击破枭阳部落七座,斩杀枭阳超过两万四千多头,缴获的各类资源堆积如山。 不愧是拖家带口从蓟地过来的枭阳部,哪怕族人体量和北地人族差不多,可所拥有的资源却比北地人族富裕多了。 各类典籍超四千卷(册),矿石超过百万钧,兵甲箭矢堆成小山。 由于枭阳族的尸骨太多,炼化枭阳族的铜阵现在还在运转。 可惜相比于之前产出的血丸,眼下产出的血丸质地下降了很多。 炙炎族地北方一处山谷内的隐蔽处,有着血海卫族兵把守着。 山谷深处,是一座庞大的溶洞,洞内浓烈的血腥味弥漫。 铜符巫阵内,不断卷起枭阳尸骨上的血气朝着中间汇聚,溢散出去的血气,直接就被旁边修炼的人吞了进去。 由于获得的尸骨太多,沈灿不得不将巫囊拿了出来,保证枭阳尸骨不会因为天气炎热而腐坏。 他仔细感应着运转的铜符巫阵,神识望着形成血气漩涡的中心位置。 早在得到这座巫阵的时候,沈灿就弄明白了这座巫阵上有祀主的后手。 也就是说,炙炎在得到血丸的时候,有一部分血气被背后祀主吸收了。 之所以任其在幕后当硕鼠,还是想要让其分担一些枭阳族的怨念。 如今炙炎部落武者的情况,和当初开始祭炼枭阳血丸的时候,又有了不一样。 特别是跟着族长火樘外出和枭阳干仗的部分武者,身上煞气很重,意志在一次次战斗中得到了磨砺。 在沈灿看来,经过长时间和枭阳交手的族兵,已经可以少量的服用枭阳血丸来修炼了。 缓缓收回神识后,他看向了身后的弟子火疃。 “将武者和普通枭阳挑出来,武者用铜符巫阵祭炼,保持血丸产出的质量,普通枭阳用改良后的小巫阵祭炼。” “还有,每祭炼十天就将这片祭炼之地用大火焚烧。” “弟子领命。”火疃开口。 连续运转铜符巫阵,哪怕和师姐火胧轮换着来,火疃依旧感觉到了倦意。 不过,每天在这种环境下,对他的神识意志也是一种考验,在不断的磨砺下神识有了一些增幅。 从溶洞中走出,沈灿朝着族地而归。 用枭阳族来修炼,在蓟地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只要和枭阳有相邻的部落都在这么干,只不过没有大规模普及而已。 大家也都怕煞气和怨念的反噬。 反观枭阳族、大规模以人族为食、为祭,却不怎么惧怕人族的怨念。 在沈灿看来枭阳这种种族介于人和荒兽之间,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它们不惧人族怨念。 一路回到族地。 从枭阳族搜刮回来的战利品作为赏赐分发下去后,族内再次迎来了修炼狂潮。 西山大营。 上千族兵齐聚演武场,喝声阵阵,拳势形成了风啸。 族地高处,火樘负手而立,一袭黑袍随风猎猎。 他的眸光盯着修炼的族兵,周身气血在体内反复冲刷,一身气息莫名间和修炼汇聚的肃杀气息相融。 沈灿回来后,一眼就看到了火樘站在高处。 此时的炙炎族长火樘,再无一丝当年洪灾还没有散去,于洪水前和上磺部武者交谈的那种无奈。 自接收到了祭鼎中的传承,火樘也找到了自己的修行路,气势与日俱增。 沈灿没有打扰火樘的一枝独秀,朝着祖庙走去。 “吼!” 祖庙内一头嗷嗷待宰的獠牙狼被捆得结结实实,等候着沈灿的到来。 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沈灿抓着鸾刀朝着獠牙狼走去。 耳绘巫符,口念巫咒。 手起刀落,血樽接住。 【祭主掠取一阶獠牙狼寿元六十九年】 将血樽中的血涂抹在祭器上,快速的被祭器吸收的一干二净。 随后,他将獠牙狼分割,将胙肉供奉到了供桌上。 “给武殿的那帮小子加餐吧。” 接下来的事情,沈灿就直接不管了,有巫徒过来带下去接兽血,继续分割狼肉。 【寿元:3210】 回到住所,沈灿看了一下积攒的寿元。 最近这些天,四周聚落属民也偶尔也会碰到强闯聚落的荒兽,若抓到活的就会送到祖庙这里来。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这说明这些属民愈发的适应自己现在的生活,将自己当成了炙炎族人。 沈灿准备等下次大祭的时候,将属民中的一些神位也接入祖庙中来,继续加深属民对炙炎的认同感。 【继续推衍夔牛神形,还是朝着夔雷长青功、夔牛拳融合方向推衍】 【你投入十年寿元……哞哞哞……】 …… 目前族内夔牛法的修炼还是有些单一,沈灿觉得可以推衍相匹配的武道招式,乃至武道神通。 其实不仅是炙炎缺乏,北地各部都一样。 反观蓟地诸部就大不一样,多年和枭阳族的征伐,导致各部武者修炼程度上远超北地。 所以说,这次枭阳族北迁,对于北地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有了危机感,才能促进武道修行。 火樘的炎阳刀给了沈灿很大启发,他身具夔牛变,完全可以给自己量身定做一门夔牛刀法。 一门适合自己的刀法,可以爆发出翻倍的战力。 也不需要整出多少招式,好的招式一招就可以横扫敌人。 当然,也可以藏一招备用。 族内繁琐的事情到不了沈灿这里,他每天就是洒扫祖庙,祭祀先祖,修炼,转转族地。 在山外,炙炎族的族兵,依旧在轮番和枭阳族交手。 日子这么过去了十多天。 “炙炎火樘!” 咆哮声在族地外响起。 开口的枭阳族被炙炎族兵团团围住。 它这一张口,让看护其从山林外走来的火章顿时大怒。 这次又轮到他在山林外驻守,就碰到了这对枭阳族,骑着硕大的鳄龙,举着一杆数丈高,挂着毛茸茸荒兽尾巴的旗杆。 本来火章是要将人弄死的。 可这人说要来炙炎部有重要大事说。 当然将人带过来前,火章是提前通知了族中的,不然这几头枭阳根本来不到炙炎族地。 没想到这几个家伙,一道族地就直呼族长之名。 “干什么,人族都这么无礼吗!” 枭倔瞪着大眼睛,血气覆盖全身做好了防御。 别看它以枭为姓,其实是祖上冒认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扔到北地来垦荒。 在蓟地的时候,就被族内压榨。 没想到来到北地,还要被虬熊三人欺压。 给炙炎部下战书都不来,逼着让它来! “老子蛮夷,弄死……” 有炙炎族人攥起长枪,就要攮枭倔。 “住手!” 火山从族山下来,呵斥了动手的族人,望向了枭倔。 “说,你来做什么!” 枭倔看着火山神色中的冷意,心中一慌,说道:“我是来代替我枭阳族下战书的。” “战书呢?” 火山伸手。 “战书要交给炙炎族长火……” 火山一瞪眼,枭倔顺手将铜铸的一页战书拿了出来。 “战书接了,滚回去吧。” 枭倔想要开口,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丢枭阳族的气势,可看到四周围着的炙炎族兵,还有那位张口‘老子蛮夷’家伙,随即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可这样走了两步,又觉得太怂了。 “炙炎要是怕了,那就躲在山中当继续当地老鼠好了!” …… 枭阳族的战书很快就出现在了火樘手中。 族殿内,部落长老、天脉武者齐聚。 沈灿来到族殿的时候,发现族人们已经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要和枭阳干一仗。 “战书都下了,打” “族长,一举击破枭阳不正合适,” …… “阿灿,你怎么看?” 看到沈灿进来,火樘立马开口询问。 “族长这些日子没少帮助山外部落,如今枭阳连战书都下了,刚好传令诸部,聚各部族兵和枭阳一决胜负。” “刚好看看炙炎的名声,管不管用!” 没多久,一头头裂山夔从族地冲出,化为一道道黑色流光冲向了南方。 …… 苍鸟部。 十几位炙炎族黑甲武者冲到了苍鸟族地外,十几头裂山夔发出沉闷的兽吼。 苍鸟部落族人快步而出,还没有开口,裂山夔背上的火章就已经开口。 “今有枭阳族下战书,奉我炙炎部族长令,诸部半月后聚兵铜贝墟市外荒原!” 苍鸟族人冲进族地内,将族门发生的事情禀告苍鹤。 “族长,炙炎有令,要我们聚兵前往铜贝墟市,炙炎这是把……” “住口!” 苍鹤瞪了一眼传话的族人,匆匆朝着族门而去。 “劳烦告诉火族长,我苍鹤部族兵必在时限内赶到!” 火章对着苍鹤点头致意,拽着缰绳调转裂山夔的方向,朝着下一个部落而去。 第七十五章 炙炎之势,巨弩放平(求月票) “炙炎有令,诸部聚兵!” 北地荒野,渚水流域往北,一座座部落接到了炙炎部落的族令。 他炙炎凭什么命令咱们! 山野间,有冷叱的声音回荡,可这些并没有阻止炙炎族令的传播,声音也只能在空旷的山野中回荡。 数十支传令族兵奔赴在山野之间,所过之处,凡是有人族部落栖息的地方,都传达了炙炎部落族长的命令。 铜贝墟市。 曾经的墟市早就没了,荒原上一根根大木扎入大地,切割的还算整齐的巨石堆砌成简单的外墙,一座营地拔地而起。 一头头裂山夔来来往往,传递着消息。 里里外外不断有身影在挖壕沟,在营地外设立陷阱,为各族族兵到来做准备。 营地中间是一座泛青色的大帐,足有六丈多高,这是来自枭阳族的战利品。 大帐之外,是一座座大小不一的营帐。 一座座十多丈高的瞭望塔上,巨弩闪烁着寒芒,驻守在上方的炙炎族兵眸光凌厉无比。 天空上,一头头飞禽来回飞舞,有些飞进了远方的山林中,转了好大一圈才飞回来。 火山走在营地中,监督着大营的搭建。 “斥候再往外放,五百里内外的一切情况,都要摸清楚。” 跟着火樘和枭阳族打了那么久,火山学会了简单的行军打仗。 “都给我瞪大眼睛,枭阳族这次是被逼急了,它们可是什么招数都能使得出来。” “你们这些巨弩不要老看外面,还要看着营地里面。” 曾经陵鱼伯部铁木船上的巨弩,这几年经过火重等人的研究,终于打造了出来。 只不过强度、可靠程度上比起陵鱼原版的还差了许多。 可这并不是大问题,强度不够数量来凑。 并且这些巨弩还根据沈灿的要求,进行了分块锻造,可以更容易的拆分扛着跑。 整个大营从四个角落开始,一共放置了六十四座瞭望塔,每一座瞭望塔上都有两座巨弩。 除此之外,营地大帐内还有暗藏的部分巨弩。 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不信同族,而是不信被诅咒或者被掌控的同族。 山野之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 “苍鸟部族兵距离大营三十里。” 一头裂山夔从远方赶来,大叫着冲进了大营。 “来的挺快。” 得到消息的火山站在大营辕门高处,火樘在还没有到的情况下,他需要代为接待。 作为第一个响应炙炎的部落,无论之前有啥争吵,现在都不算什么了。 轰隆隆! 苍鸟部族兵化为一道洪流从远方山林中而来,领头的还是苍鹤。 “苍鸟部聚八百族兵奉炙炎部令而来。” 苍鹤望着高处的火山,运转着血气汇聚胸膛,声音隆隆。 炙炎崛起势不可挡,没有炙炎部落的庇护,枭阳族能将北地部落屠戮殆尽。 苍鹤早已看的明白,既然挡不住,那就顺势而为。 炙炎的族令都到了,他也不在乎帮炙炎部继续壮声威。 “开营门!” 大营大门打开,苍鹤率领族兵进入大营。 所有人,抬头就看到了闪烁着寒芒的巨箭,在这种距离下,哪怕他们如何躲闪,也避不开串成一串的下场。 …… “青石山部,奉炙炎族长令领族兵前来!” “鸣古部,奉炙炎令领族兵前来。” …… “焚火部,奉炙炎令前来!” …… 铜贝大营这里,一座座部落族兵赶来。 而此刻,在炙炎部落的火樘,也即将准备赶往铜贝大营。 这次为了和枭阳族进行一场决战,他抽调了四千族兵,留下两千族兵固守族部。 祖庙内,火樘将祭品放在了供桌上。 “此战是我炙炎立威之战,若成我炙炎便是诸部共尊的上部,我必将全力以赴!” “望祖宗庇佑!” 祭拜过先祖后,火樘朝外走去。 祖庙居高临下,走到祖庙外就能看到西山大营,族兵已整装待发。 还有一部分辅兵扛着大包小包。 和枭阳族交战,兵甲箭矢自然是最重要的。 炙炎和枭阳交手以来,不断斩杀枭阳族,获得了大量的兵器。 这一次火樘前往大营,直接带了一批,准备赐给各部族兵。 仗还没开打,上来就给兵甲。 炙炎就是这么大气。 这批兵甲都是炙炎部挑选之后的,当然也不是破烂,都经过族中工匠修补过了。 枭阳族的小部落再怎么小,也是在蓟地混过的,抢了不少蓟地人族的甲胄。 这些在蓟地很普通的甲胄兵器,放在北地这里都属于稀罕物。 北地各部多灾多难,沈灿不用去看,就能猜到各部族兵的装备怕是不怎么样。 上来就先给一批兵甲武器,就是告诉诸部,听炙炎的话有肉吃。 炙炎作为上部,眼界恢弘,不会在意这点小资源。 “有了这批兵器甲胄,应该足够给来的各部族兵换装了。” 对于送出的这批兵器,火樘和沈灿一样也没有不舍。 如今,他的眼界早就放眼在了北地这片广袤的区域。 哪怕经过这次和枭阳交手,也不可能将枭阳族赶出北地,那样极有可能引来枭阳族更多部落迁徙过来。 这一次族战的目的,火樘已经心中有数。 打的枭阳族不敢北上,为炙炎部落的发展争取时间。 而有了这批兵甲的山外各部,也能在接下来和枭阳族各部交手中减少些损失。 沈灿轻笑,语气中带着一股睥睨之气。 “这些部落再怎么发展,还能比得过我炙炎部?” 火樘闻之,大笑起来,“哈哈……说得对,诸部应该明白,跟着炙炎才有他们的好日子!” 沈灿将火樘送到了族地外,随之朝着远方招了招手。 一百多位黑衣黑甲,连面庞都笼罩在狰狞兜鏊面具中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火樘面前。 “族长,从现在开始,血咒卫便是你的亲兵,到了厮杀的战场上,他们会替你阻挡来自四方的暗箭刀枪。” 独臂的石钧背着一柄特制的锤头,上面布满了凸起的疙瘩,表面早已红的发黑。 “庙祧,有我等在,必不会让族长受伤。” 石钧的面具下,一双眸子血、黑交融,气息冷冽。 “师父,我想要跟着族长出战。” 出来相送的人群中,火伏站了出来。 “你一个符巫,在混乱的战场中太危险。” 火樘开口,轻轻拍了拍火伏。 “族长,师父,我绘制了几张符,想要试试威力。” 说着,火伏从肩头上解下一个兽皮包袱,将其中卷着的兽皮抽出了一张摊开。 看着有三尺大小,上面勾勒着密密麻麻巫符的超大号剑符,沈灿看向了火伏。 “你画的?” “师父教的好。”火伏回了一句。 沈灿抓着大号剑符看了看,自己这位弟子还真是制符天才啊。 一阶巫符的威力不够,他在这张兽皮上迭加了上百道一阶剑符。 “剩下的呢。” 接着,沈灿指了指剩下还没有打开的。 “师父,也没有多少,就六张而已。” “三张大御剑符,两张大石山符,还有两张我还没想好取名叫什么,还没有完全绘制完,准备带出去试试威力。” 见状,沈灿招呼了一下石钧。 火樘这次出战,他自然提前准备了符箓,除了给火樘的之外,还有些给了血咒卫的武者。 巫符一两张威力小,还容易躲开,还是需要成规模的齐放才好。 交代了石钧看护好火伏,沈灿也没再阻拦。 “看好部落。” 火樘看了沈灿一眼,翻身跳上了裂山夔背上,率先朝着前方而去。 随后,族兵紧随其后,化为一条长龙。 望着族兵消失在远处,沈灿看了看一并跟过来的族人。 “族长有祖宗庇佑,此战我炙炎必胜!” “必胜!” 小娃娃们嗷嗷的叫唤起来,围在周围的族人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沈灿返回祖庙,老远就看到了火咸站在祖庙门口,往山下远眺。 “师父,我都安排好了,此战是我炙炎问鼎上部之战,必胜无疑。” 搀扶着火咸回到了祖庙,沈灿再次来到了祭鼎近前。 九鼎八簋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光泽,有淡淡的嗡鸣响起。 这次枭阳下战书,主要是还是前半年被火樘率领的族兵打急眼了。 枭阳各部迁徙过来,是为了抢占人族繁衍之地的,没想到现在快要被打回瘴气沼泽了。 估计是想着你躲在山林中我打不过,那就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好了。 …… 铜贝大营。 火樘一马当先,带领黑甲族兵如黑龙一般裹着煞气进入大营,引得早就抵达的各部族兵瞩目。 一道道身影从帐篷中走出,簇拥在一起朝着火樘看去。 火樘立在裂山夔上,眸光睥睨四方。 “拿上来!” 随着火樘的话音落下,后续跟上的辅兵将一道道兽皮袋子快速的背上来,随后哗啦啦的打开。 兵器甲胄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很快就堆积成了一座连绵的山脉。 “诸部奉我炙炎族令,也没有什么送的,就送点我炙炎部的特产吧。” “这是我炙炎族兵一年多来,斩杀枭阳族收获的战利品。” 火樘牵着裂山夔在营地中缓慢穿行,声音传递到每一方向。 …… “真给我们吗?” 有人望着堆积的甲胄兵器愣神,兵甲中闪烁的金属光泽,还有一道道应该是巫文吧,比起自己手中粗制的兵器好太多了。 火樘用缰绳束缚着裂山夔走的也越来越快,语气也变得更加的炽盛。 “今日诸位能来,都是我人族战士,杀异族当配好甲!” “穿枭阳族的甲,拿枭阳族的兵器,随我杀枭阳!” “诸位,还愣着做什么!” “穿甲!” “取兵!” 当有第一个人冲上去,从堆积的兵器甲胄山上,抓起一副第一眼就看好的兵器的时候,大营四周所有的话语声,都被呼啦啦冲上来取兵甲的声音压了下去。 各部族长站在原地没动,可眸光都投落在了火樘身上。 他们有些人并没有见过火樘,只是火樘带领族兵征伐枭阳族,救下了数座部落,名声在山林内外传播。 或是惧怕炙炎威势,或是真心想要找枭阳族报仇,所以他们带着族兵来了。 来之前想过炙炎部和他们这些部落熟悉的过程。 可从没想过,炙炎,上来就给。 好的兵甲是部落武者的命根子,各自部落哪怕只分两三百甲,战力也将大涨。 “诸位依令而来,大帐议事。” 火樘从裂山夔上跳下,来到诸部族长面前,邀请一行人进入大帐之中。 大帐内的桌案上,早有一张兽皮卷摆着。 火樘落座后打开兽皮卷看了一眼,心中了然。 炙炎令传达到了五十七部,聚兵而来的有四十三部。 十四部未至。 诸部来者最多者苍鸟,有族兵八百之数,其余诸部就没有超过五百人的,多是两三百人。 甚至还有百余人的,这多半是听到了炙炎名号的部落。 不来吧,害怕被炙炎报复。 来吧,族内本就没有多少武者。 在族人青黄不接的年月,真的损失不起了。 可此刻,在座的各部族长有些带着悔意。 早说上来就给啊,人带的少了。 越想越纠结。 四十三座部落,共聚兵九千六百七十九人。 人比想象中的少。 可也能看出来,北地人族部落被祸祸成了什么样子。 诸部联兵加上炙炎族兵,外加炙炎族内抽调的辅兵,合计有一万五千余人。 第一次执掌如此数量族兵的火樘,体内血气翻滚激荡。 火樘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山中小部族长了,自从察觉到自己眼界缺失后。 族内抓捕的游侠吐露出来的见闻,收拢的典籍兽皮卷,他都在看,快速充实着自己的眼界。 枭阳下了战书,按照在蓟地的规矩,那就是列阵堂堂正正硬打一场了。 地点就在渚水南岸的荒原。 很有意思的地方,渚水南岸,刚好诸部联军要跨过渚水,一旦有溃败之势,想要退回的话就要横渡渚水。 这一刻,火樘压下了心中的思索,和大帐内各部族长认识了一下。 这些族兵,只能跟着炙炎打顺风仗。 这一仗的主力,还是在炙炎族兵。 …… 十天后。 渚水南岸荒原。 煞气激荡,冲的荒野上虫蚁嘶鸣都停止了。 两只庞大无比的族兵,列阵在了荒原之上。 火樘坐在裂山夔上凝神远方,枭阳族摆出了前一后三的阵型。 前面是枭阳各个小部落汇聚的族兵,反而三大支脉后裔部落缩在了后面。 在看到这一阵型的时候,火樘是有些懵的。 压着族内没有靠山的部落上前,倒是没有什么,可蓟地的枭阳部都是这样打仗的吗。 虽说他是第一次指挥过万人的大战,可也明白一旦第一阵临阵被击溃,很容易波及后面三阵。 至于炙炎这边,炙炎族兵在中间,两侧是诸部联兵。 由于只做了简单的整合,左翼联兵火樘派了火夔为统领,右翼则是交给了苍鹤。 在本部主阵的后方,还有一千族兵加上辅兵组成的后阵,火山作为统领。 火山的主要任务,就是看护渚水后方。 没有什么寒暄,两支族兵缓缓靠近到箭羽范围的时候,巨盾快速的顶到了前方。 …… 枭阳兵阵前。 莯鳅三人骑在鳄龙上,冷冷的盯着火樘。 “干掉炙炎部落的族长,这场仗就赢了!” 从莯龙万夫长在的时候,它们就知道炙炎部落有聪明人。 不聪明的话,就不会想出化整为零,依托山势地利偷袭它们的计谋。 炙炎能发展,必然也是和这个狡猾如狐的人族有关。 干掉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枭阳族才能在北地继续完成蚕食的任务。 “等打起来,北地的土著人族就知道,什么叫做巫术了。” 莯鳅冷冷开口,“还有,巨弩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十座巨弩都会盯着炙炎部族长。” 牧鲟开口,眸光透过巨盾朝着人族方向望去。 “巨弩要是不起作用,还有巫术,倒要让这些山林野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惊喜。” 咻咻咻! 没有什么提前招呼,双方在看到对方进入弓箭射程后,当即箭羽如暴雨一般,分别朝着对方飞去。 “压上去!” 火樘没有要求族部联兵和本阵齐动,诸部之人太杂乱,指挥起来只会扰乱本阵。 没有多少经验的他目标很明确,就是枭阳族的领头。 枭阳打枭阳的,他打他的,他要以快打慢。 干掉头领,没有了领头的,枭阳族兵自然就坚持不了多久。 随着双方靠近,双方箭羽坠落,哪怕大盾都被击穿,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装弩!” 咔咔咔的声音从大盾牌遮掩的下方响起,一张张巨弩快速的被族人组成。 炙炎仿制的巨弩威力是差了点,可方便携带,底座、巨弩是组合式的,族人背着就能跑。 伴随着咔咔声音,前后错开的一百八十座巨弩,在大阵中组合而成。 巨弩下方有着铁铸三角架子,各有一位族兵抱住,当做人肉底盘。 一杆杆手臂粗细的弩箭被扣入了弩机中。 “撤开!” 听到后方传来巨弩准备完成的信号,火樘开口,前方举盾的族人快速的给巨弩留出了空隙。 “巨弩放平!” “放!” 第七十六章 枭阳大溃,歃血为盟 “顶住顶住!” “盾手补上空缺!” 虬熊大声开口,呵斥着后面的枭阳族兵。 它的本部族兵在后面当监军呢,这上来就硬碰硬的仗,自然不能让自家族兵来送死。 “给我顶住,把人族给我放近了!” 在虬熊大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声铮鸣如雷的声音。 轰轰轰! 巨箭从炙炎族兵本阵中飞出,首先瞄准的就是枭阳族最前方的领头武者。 “干…你祖奶奶唉!” 刹那,躲在巨盾后面的虬熊背生寒意,连坐骑都不要了,一个起跳朝着后方跳去。 虬熊往后蹿起的时候,莯鳅、牧鲟两人也察觉到了。 一百多道流光破空而来,这谁受得了。 轰隆隆! 枭阳族兵挡在前面的盾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瞬息间洞穿。 一线的盾墙瞬间崩塌。 为了强制散部族兵列在前方,莯鳅等人将这些小部族长都汇聚在了一起,放在了兵阵前方作为统领。 能当族长的都是天脉武者,这样也能带头冲锋。 这下好了,巨箭袭来将这些小部族长穿透,强大无匹的力量带着贯穿的小部族长们,往后不断扎入后方自家枭阳族兵体内。 一时间,同源血脉合体了。 一道道血痕贯通在了枭阳兵阵内,数千枭阳兵阵一下子就被巨箭打崩。 前面几头鳄龙被扎的仰天咆哮,有一头比较倒霉,被扎中了好几箭,整个倾倒了下去。 皮再厚,也撑不住这样的猛扎。 “放箭!” “放箭!” 两侧的部落族兵也看到了机会,随着中间炙炎本阵,开始朝着枭阳族兵的方向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羽,从天而降。 枭阳散部族兵接得那是一个准,箭箭到肉,还跑着呢,‘噗通’一下就砸在地上,背上一下子就被扎成了刺猬。 “放!” 巨弩再次发出了铮鸣声。 听到这动静的枭阳族兵,转头开始往后跑。 箭它们一头还能扛几根,这个一根能扛它们几十头。 要是一两座巨弩还能求祖宗保佑,这么多巨箭,祖宗也是有偏爱的。 也不对,它们都是枭阳散脉族人,类似人族的荒野小部,祖宗可能不记得它们这些庶脉了。 “我们的巨弩呢!快!给我对准人族领头的,快放!” 虬熊大吼,巨弩隐藏在了散部兵阵的后方,由它们本族的武者掌控,本来想着趁着冲杀的时候,让族人用巨弩搞一波偷袭。 现在好了,全乱了。 它拿巨弩当杀手锏,准备狙杀炙炎族长。 没想到人家炙炎部落,巨弩放平。 这是当常规弓箭来用了。 “噗噗噗!” 虬熊刚咆哮完,一根巨箭就贴着它前方穿了过去,上面还挂着几头惨叫的同族。 这还怎么玩。 它们才有十座巨弩,可对面最起码有两百。 北地不是人族蛮夷吗! 本以为炙炎就会搞偷袭,没想到居然还会造巨弩。 “愣什么呢,快回本阵,要被这群废物冲垮了。” 牧鲟隔着老远就对着虬熊大吼,散部汇聚的枭阳族兵彻底被打崩,溃兵朝着它们后方本部族兵冲去。 “后退者,杀!” 留在三部中掌控族兵的枭阳武者,也纷纷不客气,面对溃败回来的散部族兵,一通箭雨直接生生杀住溃兵冲阵的趋势。 “不能退!” 牧鲟又一次大吼一声,“给我杀回去!” 此刻要是退了,就要被人族痛打落水枭阳了。 “给我杀过去。” 牧鲟凑到虬熊、莯鳅近前,急切的说道,“巨弩没用了,咱们还有巫术! 必须干掉炙炎族长,不然日后可就没有咱们好日过了!” “给我顶上去!” “巨弩装箭慢,只要冲的快,根本激发不了几次。” “老子在前面带头。” 虬熊面带狰狞,抓着粗大的铁棍兵器一个起跳就冲了出去。 “轰隆!” 一棍子落下,将袭来的巨箭击碎。 “给我杀过去,杀光这些孱弱的人族,怕什么,它们就是仗着有几座巨弩!” “你们这群废物,被北地的野人打的满地逃窜,传回祖地你们就不怕被同族笑话一辈子。” “巨弩才有几座?都给我散开!” 三支支脉枭阳部落的族兵扔掉了大盾,轰隆隆发动了冲击,虽说不断有人被箭击倒,可更多的枭阳族都是挂着箭在往前冲。 没有射中要害的箭挂身上,反而激发了枭阳族的暴虐。 火樘坐在裂山夔上,手中长刀遥指,骤然间暴喝一声。 “杀!” 上万诸部联兵也扔掉了大盾,除了后面火山带领的后阵,还有巨弩兵外,很快和枭阳族兵撞到了一起。 大地震动,喊杀声震天。 看到这样景象的火山,突然就从腰间摸出一个巫囊,几座石台被从巫囊中放了出来。 石台有三丈多高,落地之后,有几位弩兵快速的抓着巨弩跳上了石台。 其余弩兵在后阵前方呈扇形散开,重新将巨箭填入弩机,防御着可能出现的意外。 与此同时,后阵中一根根大木从地面抬了起来,快速的朝着土中扎去,构建着新的木台。 而石台上的弩兵在填好了巨箭后,并没有着急激发。 “啾啾!” 嘹亮的啼鸣接连不断的响起。 “东南方向,穿银甲的枭阳!” 掌控飞禽侦查的火姜,一下子就找到了莯鳅。 没办法,三大支脉部落的族长,甲胄穿的可比其他同族族长好多了。 几座巨弩居高临下,一下子就朝着混乱中的银甲身影射去。 厮杀阵中,莯鳅一刀将面前的人族劈杀后,下意识的反手就是一刀劈了出去。 轰隆! 刀光和袭来的巨箭撞上,巨箭被劈碎,莯鳅身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又连忙翻滚了出去。 巨箭在它附近,接连扎入土中。 咻咻咻! 它往哪里跑,巨箭就跟着袭来。 “啊!” 狼狈的莯鳅气的发狂。 有巨弩就是不要脸。 它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在混乱的厮杀场中不断的变换着位置。 “莯鳅,你这个怕死的蠢货!” 另外一边,虬熊怒吼一声,它已经冲到了火樘面前,正在和火樘交手。 然而,火樘身边一群黑甲戴面具的身影,将它围了起来。 黑甲人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看到它的时候眼中露出的是嗜血神色。 “快出手!” 身上不断被刀光撕裂的虬熊,感觉再这样下去,要被这群人嗜血人族给吃了。 “不能等了!” 在另一个方向的牧鲟也是,正在艰难躲避巨弩的打击。 这些巨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唰唰的朝着它袭来。 只要三人靠近火樘,就能借助巫术扭转战局,可现在根本近不了火樘身前。 “出手!” 看了看距离也不过百丈,牧鲟从怀中摸出一只号角,放在嘴中呜呜的吹了起来。 号角黝黑,上面泛着血纹,一下子释放出了一道道血光。 见状,莯鳅、虬熊也拿出了同样的号角吹了起来。 这一刻,在场的枭阳族武者气息一下子被勾动起来,形成了巨浪朝着火樘的方向涌去。 “狡猾的人族,去死!” 虬熊大吼一声,抓住吹起来的号角猛地朝着火樘一甩。 号角中一团血光‘嗖’的一声,就朝着火樘而去。 “锵!” 血光袭来的刹那,火樘后方的夔牛上,火伏就将自己早准备好的大御剑符激活。 四面八方的气流被巫符搅动,升腾起来化为了一柄五丈大小的巨剑,迎着血光就斩了下去。 咔嚓! 血光在巨剑下迸溅成了血雾,可巨剑威势不减带着锋芒朝着熊虬的方向斩落。 咻咻! 这一刻,莯鳅、牧鲟两人手中的号角也甩出了血光。 锵锵! 又是两张御剑符被激活,两柄五丈巨剑连斩而下,坠落之后,在地上掀起一道上百丈的剑沟,两侧的身影纷纷被击翻出去。 “杀!” 火樘冷声一声,抬起了右手,燃烧着虚化血火的长刀一下子锁定了最近的虬熊。 轰隆! 长刀破空,带着无匹的杀伐之力,一下子就贯穿到了虬熊的肩头。 虬熊的肩膀炸开,一块金属光泽的内甲也崩碎,身躯横飞出去砸在了一群身影中,接着,它猛地跳起,头也不会的朝着后方蹿去。 “退!” 刚刚还在一起围杀火樘,眨眼间虬熊被重创遁逃,吓得莯鳅、牧鲟两个脸色齐变。 它们俩身形狂退,眨眼就跑到了百丈之外。 这仗还怎么打。 要巨弩有巨弩,要巫术有巫术。 谁他妈说北地人族都是蛮夷的。 它们才是蛮夷! 随着莯鳅、牧鲟败退,虬熊重创遁逃,场中的枭阳族再也撑不住,开始大规模的朝着远方的山林中狂逃。 咻咻咻! 居于高处的巨弩,这下终于不在用心分辨敌我了,对着四肢并用跑路的身影就是一顿招呼。 在追杀枭阳族兵的人群中,火伏冲在了最前面,看到前方有一群枭阳在跑,他抓出一张巫符激活。 前方大地顿时剧烈震荡起来,一座座地刺一样的小山从地下长出,速度比枭阳族跑的更快。 一下子,就把这群枭阳族全都扎在了石山上。 这一幕,让旁边也在追杀枭阳族的人族看到,纷纷朝着两侧的远处躲了躲。 这人惹不起啊。 …… 追杀枭阳族残兵的行动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渚水南岸的荒原上,枭阳伏尸过万。 一场大胜,将诸部武者对于枭阳族的惧怕一扫而空。 在此之前,他们被枭阳族撵的满山跑,死在枭阳手中的族人不计其数。 这场仗下来,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诸部,枭阳族就算比人族体魄强壮,可也是四肢加一个脑壳。 人族只要肯修炼,配上兵甲,并不比枭阳精锐族兵差。 枭阳尸骨被一头头拖了回来,取下了身上的兵甲,还有身上放着零散物件。 火樘走在临时营地中,检查着伤兵。 炙炎族的巫医分成了十几队,在给受伤的各部武者疗伤。 虽说这场仗大胜,可人族这边损失也不少,尤其是各部族兵。 各部武道传承本就差劲,也就是跟着炙炎打了顺风仗,不然的话战损会更大。 伤兵营地中,一群上百道身影围在一起,旁边是其部落的战死的族人。 战死者中,还有他们的族长。 剩下的领头武者林仲,神色有些黯然,其他族人神色也不太好。 大荒各部武者伤亡乃是常有的事情,可鼎立族部的天脉武者死了,他们的部落接下来该怎么过。 火樘走到这里,看了一眼战死的林季。 “此战之后,阳林部落可派人前来我炙炎部修行,炙炎部会为阳林部培养一位天脉武者。 在阳林部没有天脉武者坐镇的日子,受我炙炎部庇护,若有他部入侵,我炙炎自会护你们周全。” 此话一出,不但是阳林部的武者眼中露出了希翼,其他受伤武者,还有各部族长纷纷抬头看向了火樘。 “此规矩,诸部通行,这是我炙炎给大家的承诺。” “我炙炎有巫殿,有三阶巫师坐镇,巫师、巫徒上百人。” “有武殿,有完整从裂石到天脉的修行法门。” “有天赋者,皆可来我炙炎修行。” “火族长,炙炎真要开放修行传承?” 有人还是对此话有些惊疑。 这可是武道传承啊,还有巫道传承,哪一个部落不都和宝贝一样藏在族中。 “诸位要是不信,刚好值今日大胜枭阳之日,我与诸位歃血为盟,立为约定。” “我信火族长!” 苍鹤这个未老先白发的家伙,又是第一个开口响应。 “苍鹤愿以炙炎为尊。” “我阳林部落也一样。”林仲快速的反应过来。 …… 入夜。 血腥还没有散去的战场上,一座座篝火熊熊燃烧,照亮四面八方。 之前被击伤还没有死掉的鳄龙,被拽了上来斩杀。 没有碗,直接用兜鍪为碗,渚水代酒,滴入鳄龙额头血。 火樘在前,对面是四十三位各部族长,歃血立誓。 还没等火樘开口,林仲向前一步开口。 “火族长,此战大胜枭阳,又以武道传承相赠,我阳林部林仲愿尊炙炎为上部,岁岁纳贡,听命调遣。” 此话一下子打断了还在酝酿的苍鹤,他猛地睁开眼,恨恨的看了一眼林仲。 第七十七章 朝贡、演武、大祭 “青石部落愿尊炙炎为上部,岁岁纳贡,听命调遣。” “崖山部愿尊炙炎为上部!” 眼看在场的各部族长纷纷开口,苍鹤也忙不迭开口。 “苍鸟部愿尊炙炎为……” 可惜他的话和其他部落族长的声音混在了一起,这让苍鹤难受极了。 他的眸光盯着林仲久久没有收回,你一个小开山境的代理族长,不想着怎么料理族长后事,就你长了一张嘴是吧。 他苍鹤第一个聚兵前来,带的族兵又最多,若能第一个开口,那…… 可惜,就晚了那么一点点,功亏一篑啊。 真想攮死林仲一万遍。 月华照落的荒原,渚水流淌的河畔。 北地人族部落数十位族长站在火樘面前,订立了尊炙炎为上部,炙炎将庇护诸部,传承诸部功法的盟约。 是夜,之前战场上斩杀掉的鳄龙被扒皮抽筋,用渚水洗干净,架上了烤肉架,诸部族兵共贺此战胜利。 直到第二天,打扫完了战场,按各部人头分发完了战利品后,诸部有序返回渚水北岸。 之所以按照人头赐予奖励,主要是这场大战没有准确的记功之人。 第一次面对炙炎的征召,诸部能来,火樘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于扭捏,该给的赏赐都给了。 各部回归,没有再继续围剿枭阳族。 炙炎部落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接下来的数十年或者上百年时间,或许都会与枭阳族保持一种互相攻伐的势态。 不乘胜追击,是怕引动太多的枭阳族目光投落。 哪一天炙炎拥有四阶武者,成就伯部之尊,北地的枭阳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火樘带领族兵得胜而归,炙炎部的族人、属民纷纷簇拥在了族地之外,乌泱泱的人群望着归来的武者。 不少妇人、孩子翘首以盼,有些人在族兵中看到熟悉身影,眼中的担忧化为了笑意,而有些人则捂住了嘴巴。 此战,炙炎本部族兵陨落族人三百三十七,受伤者过千,大多数都是轻伤,重伤者不足百人。 天脉武者没有损失,主要是巨弩放平之后,第一波打击下就将枭阳族的天脉武者干掉了大半。 接下来的两天,归来的火樘为战死的族人进行了火祭,选定族地北方一片山谷为部落坟冢之地。 日后,凡炙炎战死的族人和属民,都将葬在这里。 神位移入祖庙供奉。 随后,就是赏赐,在渚水荒原那是对附庸小部落的赏赐,多是些兵器甲胄什么的。 炙炎内部的赏赐就细致多了,从武道修行资源奖励,族兵后代蒙荫进入巫殿、武殿等等。 炙炎部落从山野小族一跃成为诸部共尊的上部,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提上来,相关的赏赐制度等等,还都处于摸索草创阶段。 祖庙。 “樘率领本部族兵四千,诸部联兵近万,在渚水河畔荒原击破枭阳联兵,斩首俘杀枭阳族一万三千余头。 接下来十年内,我北地人族诸部将有一段时间的安稳发展时期。 樘已与各部四十三位族长歃血为盟,炙炎将传布武道、巫道,带领诸部共御枭阳,抵抗大荒天灾人祸。” 火樘在祖庙中,声音顿挫有力,说着此战的战果。 火咸侍立在一旁,佝偻的身子现在极力的想要挺直,脸上有着笑意。 “此战之后,诸部共尊我炙炎为上部,我欲择日祭祀先祖、祭器,稳固上等部落之基。” 话音落下后,火樘将一份兽皮卷供奉在了供桌上。 这幅兽皮卷上有着歃血为盟的诸部名字,还有诸部族长的血印。 “嗡!” 随着,兽皮卷盟约放置在供桌的刹那,祖庙内的九鼎八簋发出了嗡鸣之音。 沈灿神识落在了祭器上,感应到了祭器中的波动。 诸部盟约的出现,让祭器中的祭灵产生了复苏。 …… 感应到祭鼎的回应,火樘心气大震,祭器有灵,代表着认可了他的作为。 随后,火樘看向了沈灿。 “阿灿,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大祭?” 沈灿从祭鼎上收回了神识。 “族长,咱们炙炎起于微末,之前祭祀也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的,如今进阶上部,还是要从外面取取经才行。” “燕然部。”火樘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沈灿点头,说道:“让火猴去一趟蓟地吧,燕然部落晋升上等部落还没多久,蓟地见识过燕然部进阶上等部落的人可有不少呢。” 没多久,火猴进入了祖庙。 “阿猴,族内需要你去一趟蓟地。 咱们炙炎要晋升上等部落,若是大祭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但失了威严,还会引得麾下小部落失去敬畏。 所以,你此去蓟地,要打听燕然部晋升上部大祭的步骤和规矩。” “是!” 火猴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火猴前往蓟地自然不是独身去的,沈灿还安排了鼍主引路。 有鼍主这个蓟地老兽在,打听一下燕然晋升上部的场景应当是不难的。 入夜。 送走了火猴后,沈灿回到了祖庙,眸光落在了渚水盟约上面。 作为庙祧,从祭灵引入部落后,和祭灵沟通成了他的日常。 只不过往日里,祭鼎内的祭灵多数都处于‘沉睡’状态,今日渚水盟约放在供桌上的时候,‘沉睡’的祭灵有些苏醒。 沈灿来到供桌前,将渚水盟约缓缓打开。 盟约上的内容就是约定的几件事,诸部共尊上部,炙炎庇护诸部,传授武道修行。 “嗡!” 这一刻,祭鼎又有淡淡的波动响起。 沈灿神识随之和祭鼎融在一起。 九鼎八簋内的祭灵破碎的厉害,是由很多人族先辈的残魂组成,只不过形成了一道主导意识。 可这道主导意识也不是经常出现的。 “祭…” 恍惚间,混乱的波动在沈灿神识中汇聚成了字音。 “族…晋升……大…灵……” 混乱的波动不断反复着传递而出,良久后,沈灿终于将这些散乱的字音汇聚成了一句。 “族部晋升,大祭有灵……” …… 而随后的日子,炙炎部率领四十三部联兵,在渚水河畔击溃枭阳部联兵,斩杀枭阳各部族兵过万的消息,也逐渐在北地山林传开。 没办法,虽说各部都居于山林,可之前在山林中到处霸占族地的枭阳族,一下子消失不见却是事实。 特别是渚水以北的区域,彻底成了枭阳族禁地。 一部分在渚水以南的部落,也见到了枭阳族的大溃败,一直惶惶的退到了曲水沿岸。 看到炙炎部没有追杀上来,才松了一口气,各部一看损失惨重,不要说反抗了,现在只能自保了。 此战,在北地山林传开。 连带着炙炎部落和诸部歃血为盟,传布武道传承的消息,也一并传播出来。 一些接到炙炎族令没听命聚兵的部落,悔恨的差点没把大腿拍断。 给兵甲,传武道,还受炙炎庇护,这样的好事竟然白白错过。 好在,炙炎部落即将晋升上等部落消息也一并传出,诸部族长心中都有了计较。 在炙炎之名传播的时候,北地山野中也有一些部落往北迁徙,来投奔炙炎部落,想要被炙炎部落接纳。 对于这样来投奔的部落,都被收拢成了属民。 这已经是第三批的属民了,被安置在了第二批属民聚落的外围一圈居住。 人族这边士气大震,逃回去的枭阳诸部也发生了大的变革。 特别是在这场大战中失去了天脉武者的枭阳小部落,成了莯鳅、牧鲟、虬熊三大部落吞并的对象。 由于虬熊受了重伤,在溃败后没有及时收拢溃败的族兵,以至于让莯鳅和牧鲟占了部分先机。 这两部通过吞并枭阳残部,各自部落族人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都变成了超过五万族人的部落。 唯一不好的就是损失的是精锐武者,收拢的是各部残民,需要时间来沉淀,才能恢复和转化成真正的战力。 剩下的枭阳散民部落,眼看莯鳅等人露出獠牙,也只能带着族人远离三部族地,另寻地方建立族部。 炙炎在为晋升上部做准备,枭阳各部在默默舔舐着伤口,整个北地一时间竟然重归平静。 …… 四个月后。 阳光普照,火烧云浮空西边天穹。 炙炎部南部,一队上百人的队伍正在赶路,其中有十个人身上扛着竹笼,里面有着青色的鸟在鸣声。 还有一部分人背着兽皮袋子,看上去里面的东西沉甸甸的。 领头的正是苍鹤。 得到炙炎大祭的准确日子后,他提前带着族人就踏上了进贡之路。 这次,誓要第一个抵达。 这些日子以来, 每次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他一想到渚水河畔的歃血为盟,就想撕烂阳林部林仲的嘴。 炙炎族地上,黑色的石墙泛着金属光泽,整个族地上方的祖庙外,一座宽广的黑石广场开辟出来,足以站上数千人都不显得拥挤。 场地的四角上,有石楼屹立,四面皆有巨箭寒光闪烁。 祖庙外。 护庙的侍卫从十二人增加到了三十六人,一个个壮硕如小牛犊子,身穿黑袍,身披统一的夔纹兽皮大氅,手握金瓜形锤。 三十六人分成两排,沿着祖庙外石阶上下站立。 神色肃穆,眼带煞气。 这三十六人自然不是火鼋那些武殿的小家伙,都是参与过和枭阳大战的武者。 从整个部落上万族兵中甄选而出,其中炙炎本部族人有二十九人,七人来自属民。 每一位都是开山境,荒之力最少都超过了四十。 火章就在其中,他已经拥有了五十三荒之力。 可以说,火章这三十六人就是炙炎部落掌控的十几万人中,最强大的三十六位开山境武者。 对了,阿鱼也在其中。 跟着庙祧,不显山不露水的阿鱼,现在有了五十五荒之力。 不过,阿鱼也感觉到了自己气力增加到了极致,想要再提升气劲愈发的困难。 除了祖庙护卫外,祖庙的内部也有了变化。 原有的山洞进行了修葺,改建成了一座雕琢着荒兽纹路的大殿。 大殿外,还有几位身穿夔文袍子的年轻男女,一个个神情郑重的侍立在祖庙大门外左右。 祖庙中,沈灿擦拭着祭鼎。 他的衣袍也已经不再是麻布的了,而是族内养殖的桑蚕吐丝织出来的蚕衣,上面绣的夔文也清晰形象了很多。 供桌上,灵米、果子、祭肉日日换新。 没多久,火樘走入了祖庙。 火樘身上的袍子也换了,一袭蚕衣同样绣着夔纹,虽没有华丽之样,可穿在身上却多了浓浓的威严。 这几个月下来,火樘还蓄了胡须,神色间多了稳重和威严。 “族长,担心族祭的时候,枭阳族来捣乱?” 距离族祭之日越来越近,这是炙炎正式进阶上部的时候,诸部共尊方为上部。 要是这个时候,枭阳族来阴的,有些防不胜防。 “血咒卫和血海卫都有半数南下,保证枭阳族最近这些日子过的充实。” “火伏、火胧、火姜几位弟子也跟着去了,族内这里也都准备好了,何惧些许乱象。” 眼看火樘望着神位和祭鼎发愣,沈灿也感受到了火樘心中的那份紧张。 第一次嘛。 都一样。 这些都是炙炎以往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哪怕将炙炎三百年来各代先辈都挖出来,也给不了任何经验借鉴。 于炙炎部来说,火樘是在开创新的族史。 上部炙炎,从火樘始。 …… “禀族长,苍鸟部族长苍鹤抵达,进献二阶青羽鸟飞禽后裔五对,青梧点灵豢禽法一门,赤火鎏金铁矿千钧。” 火岐进入了祖庙,对着火樘开口。 “苍鹤啊。” 火樘一听来人,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连苍鸟部的立部根基都拿出来了。” “要么不给,要给就得惊艳所有人,苍鹤族长还是有韬略的。” 目前族内的驯养飞禽的手段,还是靠着之前得来的巫傀术,这门驯禽法确实是来的及时。 “第一个赶到进贡的部落,我去接一下。” 火樘想了想朝外走去,从炙炎聚兵开始,苍鸟部都很识趣,相应的,面子当然是要给的。 短短几年而已,物是人非。 当年北地三部,上湖受到诅咒覆亡。 猿山迁徙之后,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苍鸟受到重创,族力损失惨重,想要恢复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随着苍鸟部的到来,随后的日子里,各部陆陆续续赶到了炙炎部落。 “阳林部落恭贺炙炎晋上部,进献各类矿石万钧,古迹石壁画十七幅。” “燃木部恭贺炙炎上部晋升,进献……” …… 渚水会盟之时,共有四十三部。 到炙炎大祭之前,前来炙炎部落的各部数量达到了一百零三部。 各部奉上来的东西,对于如今的炙炎部落不算什么,可各部的到来,让炙炎这场大祭变得隆重起来。 族祭日。 沈灿在天还黑着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祖庙外。 族人正在往铁铸大鼎中倾倒血色溶浆,这是混合了巫药、兽血、枭阳血、兽油的融合物。 大鼎一共九口,列阵在祖庙外。 当东方天穹泛起一丝光亮的时候,沈灿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燃血火。” 列阵在祖庙外的三十六位庙卫,齐声高喝。 “燃血火!” 轰隆隆! 火焰一下子从九口大鼎中燃起,血色的火焰映照而起,照亮了祖庙外广场。 火光中,露出了早就赶来的族人身影,还有前来参与祭祀的各部族长。 轰隆隆! 族地忽地开始震动起来,刚开始还是很细微的震动,后来震动越来越大。 祖庙下方的石阶上,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煞气的身影,正在拾阶而上。 这些身影身披染血的甲胄,手握带着血迹的巫刀、手锤,浑身煞气冲天,一步步从族地下走向祖庙。 来到祖庙外的广场后,列阵而立,口吐呼啸,形成了雷音。 “呜呜呜!” 守护在祖庙两侧,身披巫袍的巫师,吹响了手中的号角。 雄浑的号角声,穿金裂石。 “杀!” 随着号角声,率领族兵列阵的火山咆哮一声。 为了今日大祭,他带着族兵早已演练过很多遍了。 “杀!杀!杀!” 近千列阵族兵齐齐仰天大吼,身上卷起的煞气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风浪席卷四周。 伴随着喊杀声,刀势愈发的凌厉,仿佛眼前还有枭阳异族一般,杀意腾腾,战意冲霄。 围聚过来的族人,各部族长纷纷被席卷而来的战意冲刷,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两步。 咚! 当战意冲入祖庙的时候,祭器如钟鸣响起。 咚!咚!咚! 清脆的声音连绵不绝,恍如擂鼓之音。 居于祖庙外正中的沈灿神识随之放开,他的神识感应到了祭鼎中泛起的音波,和演武的族人战意汇聚到了一起。 “杀!” 近千人又一次仰天长啸,如受指引,刀出整齐划一,引动长刀铮鸣,音波涤荡天地,涌入山林。 巨岳山脉深处,黎明阳光还没有照到的幽谷内,雾气翻涌,一道模糊的身影从雾气中出现,闭目侧耳,好似在倾听。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有着迷茫,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随后,‘他’动了,只有上半个身子的‘他’如鬼魅一般穿山越岭,朝着山外飘去。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 炙炎祖庙外。 千人演武汇聚的恢弘战意涤荡在部落内外,各部族长在这种战意下,也根本抵挡不住,纷纷俯首。 这千人全是开山境,浑身煞气惊天,皆有枭阳狗命在身。 染血的甲胄,干涸着枭阳血的巫刀,还有刀身上的裂纹和断口,无一不是斩枭阳而留下。 有这千人之兵,北地人族诸部再无人敢掠人炙炎锋芒。 哪怕是枭阳族,在不找主脉外援的情况下,也只能乖乖窝在曲水流域不得北上。 咚咚咚! 这一刻,众人听到了祖庙内愈发急促的擂鼓之音,心神也随之提了起来。 沈灿作为庙祧神识和祭器共鸣。 随着祭器的音波的传递,他的神识在祖庙外,看到了一道赤着上半身的中年男子。 模糊的身影泛着古铜色光泽,悬浮在祖庙上方,静静的俯瞰着炙炎部落,最后都落到了演武的上千族兵身上。 似又回忆起了什么,眉头皱起。 没多久,虚幻的身影如泡影般破碎,消失不见。 第七十八章 真正的庙祧! 人族先辈,还是? 很明显,这是因为炙炎晋升上部的大祭而被引过来的。 至于为啥又不见了,沈灿也摸不清楚。 祭祀还在进行,他快速的收束心神,暂时将中年虚影的事情压下。 此时演武已经接近了尾声,冲天的煞气和祭鼎的嗡鸣声交织融汇在一起,族人和前来进贡的各部族长都沉浸其中。 “诸部献祭。” 演武完毕当一众武者侧方有序退下,隆隆的声音从祖庙外侍立身影的口中响起。 祭品的盛放,先从诸部开始,然后作为主人的炙炎部落,以荒兽祭品收尾。 此刻,苍鹤从诸多族长中走出,整了整衣衫。 “苍鸟部,献祭青梧点灵豢禽法。” “月桂部,献祭三彩翎雉一头。” …… “阳林部献祭古迹石壁壁画十七幅。” …… 祖庙外台阶下,年轻的少年巫者手握木牌,根据木牌上记录的内容,依次高声喝唱。 每一次话音落下,下方人群中就有武者走出,将之前各属部进献给炙炎部落的贡品送入祖庙。 这些东西,诸部来炙炎部落的时候,都已经禀告过了。 可炙炎要求在祭祀的时候献入祖庙,各部族长也不太明白为何要这般做,但炙炎怎么吩咐他们怎么做就是了。 一件件贡品送入了祖庙后,祭器内本就有波动的祭灵,愈发的活跃起来。 诸部朝着祖庙供奉祭品,代表着诸多附庸部落不但是名义上成了炙炎的下部,也纳入了祖庙祭祀体系中。 作为庙祧,沈灿已经回到了祖庙内。 在各部贡品进上来后,他以血为墨,笔走龙蛇,将巫文绘制在其上,方才一一放入供桌上。 祖庙外唱名源源不断,一百多座部落需要持续很长时间。 当沈灿正在一口陈年老酒坛上绘制兽血巫符的时候,突然感觉祭鼎内的波动倏忽间有了变化,更加活跃了几分。 随后他看了看手中的酒坛。 不对,不是这坛酒引动的。 沈灿的神识始终在祭鼎周围徘徊,他很快发现导致祭鼎出现波动的原因,来自之前放上的贡品。 他的神识落在供桌上,从诸多贡品间徘徊感应,有兽皮书册,有酒水,有飞禽,有壁画。 细细的感应着每一件贡品,在神识落在壁画上的时候,祭鼎内的波动猛地停滞了一下。 见状,沈灿将供桌上的古老石壁画摄取起来,朝着祭鼎最近的位置放了下去。 祭鼎内,诸多残破魂影交织在一起,浑浑噩噩,如同一团混沌。 在十几幅古壁画靠近后,一道有别于混乱无序的意念波动传递而出。 这场景,就像是上次火樘进献盟约书一样。 那时候沈灿就猜测过,是盟约书的出现,唤醒了祭鼎内混沌状态祭灵中的某一位先辈残魂。 这一次是举族大祭,祭品都被沈灿绘制上了巫文。 此刻,巫文就像是联通的媒介,丝丝血色华光显化出了壁画上的样式,被祭鼎吞噬了进去。 在沈灿的感知中,似乎是因为壁画的刺激,祭鼎内本来混乱无比的残魂中,有一尊在‘复苏’。 有一种要脱离出残魂团,自行具现的趋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诸部进献的贡品接近到了尾声。 接着,又是炙炎部落族人从火樘开始,到各位天脉武者、族兵、族人,甚至是小娃娃,一一带着贡品进入了祖庙。 在这种带着敬畏之心进献贡品的场景下,族人对先辈们的敬畏也达到了顶峰。 前来进贡的诸部族长,同样朝着祖庙的方向礼敬。 这一刻,整个族内所有族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祖庙上。 轰隆隆! 整个炙炎部落上空卷起了一道无形的气浪,炙炎族人和属民对先辈敬重、信奉的念头,融合了自身精气神形成的无形能量,化为了浪潮朝着祖庙的方向涌入。 愿力如潮,祭鼎如鼓。 咚咚咚! 如雷一般的轰鸣声从祖庙中传出。 祭鼎内的祭灵,如鲸鱼吸水一般,将涌入的愿力大口大口的吞掉。 沈灿的神识感应着祭鼎内部的变化。 这一刻,祭鼎的内部出现了一大一小两道虚影。 大的还是当初从姑凫山接引回来的样子,数不清的残魂还在无意识的吞着族祭产生的愿力。 在这个过程中,这些沉睡的残魂沾染了炙炎部落族人愿力后,气息也逐渐开始‘炙炎’化。 小的虚影朦朦胧胧,同样在吞噬着愿力,只不过相比于大的混沌团,他汲取的愿力如同一道小小溪流。 大的虚影汇聚的残魂太多,哪怕是鲸吞着炙炎族的愿力,可分摊到每一尊残魂身上就显得很少了。 在沈灿的感应中,大虚影中残魂都在沉睡,是在无意识的汲取愿力。 而小魂影具现出了模糊的身影,类似人有了自主呼吸一般,有意识的吸纳愿力。 看到这一幕,沈灿朝着庙门前的庙侍传音。 “祭牲!” 随后,庙侍们齐齐大喊。 “祭牲!” “吼吼吼!” 荒兽的咆哮声响起,三头体魄硕大的裂山夔被朝着祖庙抬了过来。 最大的那头裂山夔的独角上还泛着一点点紫纹,额头有着一圈紫色的绒毛,看上去神异无比。 三头裂山夔放下后,庙侍快步而来,怀中抱着盛放了清水的铜器,以树枝沾水清扫着裂山夔的身上。 其实,这些裂山夔早就饿了几天,浑身也都清洗的干干净净,连鳞片缝隙都被族人刷洗了好多遍。 沈灿从祖庙中走出,身后跟着两位庙侍,一个手捧鸾刀,一个怀抱血樽。 他一出来,就成了瞩目的焦点,密密麻麻的眸光投落过来。 族人的眼中带着灼热,口中喃喃。 各部族长则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炙炎上部的庙祧,唯一的三阶巫师是何等样子。 可惜,任凭各部族长如何观察,沈灿的面庞好像始终笼罩着一重雾气,让他们难以看清楚。 神秘,强大。 来到第一头紫毛裂山夔面前,沈灿抬手,庙侍就将血樽递了上来。 蘸血为墨,以指为笔,开始在裂山夔的耳朵上绘制起巫符。 这套巫符还是火咸教给他的,沈灿已经不知道画了多少遍了。 可这一刻,当指头落在裂山夔耳朵上的时候,指尖泛起了光华,族部上空汇聚的族人愿力,分出了一缕落到了指尖位置。 随着巫符勾勒而出,璀璨的华光亮起。 “这……” 苍鹤站在了诸部族长的前排,望着裂山夔耳朵泛起的一枚枚蜿蜒扭曲的纹路,他下意识的喃喃开口,可又不知道如何形容。 其他各部族长也一样。 族祭,各部年年都有。 可都没有这种异象出现过。 原来祖宗真的会显灵。 难道这就是小部落和上部真正的差距所在? 很快,两只裂山夔耳朵都被绘制上了巫符,巫牲咒响起的一刻,刻画在裂山夔耳朵上的巫符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血墨游走间,渗入了裂山夔的脑壳中。 沈灿接过鸾刀,刺向了裂山夔,兽血灌入血樽之中。 【祭主掠取三阶裂山夔寿元九百九十九年】 而后,沈灿带着盛满了兽血的血樽走回祖庙,将血涂抹在了祭鼎上。 这一刻,兽血上方亮起了一枚枚之前刻画的符文,好似沟通媒介似的,当即就引起了模糊身影的瞩目,开始将兽血吞入体内。 只不过模糊身影哪怕有意识的吞兽血,自身毕竟太弱,还是没有抢过混沌状态中的数不清残魂。 见状,沈灿如法炮制,将剩下两头裂山夔一并献祭。 可献上的兽血,依旧没有让模糊的魂影完全具现出来。 他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能量不够,三头裂山夔快速的被分割,取出了胙肉放在了供桌上。 可胙肉并没有消耗。 很快,又有其他祭品供奉上来,可沈灿发现这些祭品可以被无意识的混沌团残魂们吞噬,显化出来的独立魂影却对祭品失去了兴趣。 此刻,族中汇聚的那股最高亢激昂的愿力,已经被吞噬干净了。 族人灼灼精气神也从巅峰状态滑落了下来。 “还不够。” 沈灿站在祭鼎面前不动。 整个祭祀如同静止了一样,祖庙外族人都在望着祖庙,。 祖庙外,火樘肃穆而立,当族人看到火樘静静的站在祖庙外时候,心一下子又稳当了起来。 按照后续流程,祭品之后还有一场傩舞,而后作为族长的火樘,还要在祖庙前诵读祭文,祭告先祖炙炎今日晋为上部。 火樘朝着祖庙望了一眼,他只能隐约感觉到祖庙有着变化,可却无法真实感应。 驻守在祖庙外的庙侍和庙卫,就只感觉到了祖庙内气息玄妙,让他们深感神秘。 至于围聚在外的族人们,就更加如雾里看花。 祖庙内。 沈灿将手按在了祭鼎上。 模糊的残魂虚影再次动了起来,沈灿体内的巫力、血气如同开了闸一般,快速的被残魂吞噬了起来。 本就快要显化出较为清晰身躯的虚影,在这一刻,突然口中无意识的嘟囔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念头汇聚成了字,可前后并没有相连,更像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字。 这场景在之前盟约书供奉的时候出现过,只不过此刻一道独立在诸多残魂之外的身影出现,没有那么多混乱的嘈杂声。 “荒虎踞山……弓弦……鹿挂……擎天……” “…熊抱…圆……一……” …… “五荒……桩…兽桩…真……兽……” …… “五荒真兽桩。” 将断断续续的波动捕捉后,沈灿恍然反应过来,祭灵传递出了一门法。 这是一门残缺的淬体法门,以五兽为基,契合五行,可比炙炎目前传承的夔牛法全面多了。 人族先辈之前给了火樘传承就已经很惊人了,没想到还能往外传法。 随后,沈灿继续和这尊祭灵残影沟通,可惜残魂对外散发的波动属于无意识的,根本无法和他进行沟通。 他只能捕捉残魂对外释放的波动。 沈灿猜测这门法应该是尊残魂生前修炼过的法门,铭记在了记忆深处,甚至成了本能。 在此刻被唤醒后,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早在接引祭灵的时候,沈灿就知道祭灵乃是先辈残魂。 先辈逝去之后,残留下来的本能庇护后辈部落。 现在来看,先辈不仅能庇护后辈部落,还有着传承武道的职能。 只不过大荒危机重重,小部落朝聚夕散,频繁的颠沛流离早就没有了接引先辈残魂的能力,自然不用再说什么接收武道传承了。 祭祀先祖因此也成了习俗,再无和先辈沟通的可能。 至于那些大部落,根据蓟地传回来的消息,今时不同往日,从山林间能接引回来的人族先辈越来越少。 传承久远的伯部,都是各自族内的强者逝去后,进入祭器化为祭灵。 部落自家人所化的祭灵,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传承武道了。 唯一可惜的是,先辈传承的武道是残缺的,沈灿不知道这是个例还是海量情况。 可他有种感觉,先辈传承的武道应该多有残缺,逝去后的本能,能带着多少传承根本不是先辈自己能决定的。 虽说这门法是残缺的,可对沈灿来说,残不残缺不重要,有这门法很重要。 他和其他上部、伯部的庙祧不一样。 大家都能和祭灵沟通,可其他部落的庙祧没有他会推。 一门功法的完善需要很长的岁月,断层的功法同样如此,想要完善很可能需要几代人,数百上千年都难以补全,或者无法修补到原有层次。 当然这不排除部落出现天才,一下子将传承的残缺法门推衍完全甚至超越原版的情况。 可这毕竟是极少数。 以如今人族这种情况,出现断层的传承应该超乎想象的多。 之前沈灿推衍陵鱼法的时候,从铁木船上的兽纹图开始,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少,才会推衍的那么慢。 可此刻祭灵传递出来的这门法,虽说残缺,可基础骨架都在,这种推衍起可就相对简单容易多了。 只要祭灵前辈能记起来一部分,那么他就能让古法重现。 抱歉,更新晚了,有些卡文,稍后还有一章 第七十九章 上部炙炎! 祭灵有着庇护、传承的本能,庙祧负责祭祀,沟通,传法。 这个过程中,族人的愿力不可或缺。 哪怕在此之前,炙炎部落举办了多次祭祀,都不如这一次部落晋升上等部落大祭带来的效用强大。 潮涌一样的愿力涌入祭鼎中,沉睡中的残魂祭灵吸收了愿力和贡品能量后,沈灿明显地感觉到魂体凝实了很多。 在此之前,吞噬了那么多的祭品,也只是维持自身缓慢消散,而现在残魂祭灵在愿力的加持下,魂魄稳固了很多。 这其中不仅有炙炎部落族人和属民的愿力,还有前来进贡的各个附庸部落献上的愿力。 果然,不走到上等部落这一步,是无法明白上等部落能够统领诸部的更深层次隐秘的。 祖庙内,沈灿转身,他已经察觉到外面都在等他。 “傩祭。” 庙侍再次开口。 咚咚咚! 鼓声响起,兽吼连连。 族人中突然窜出了很多‘小荒兽’。 这些‘小荒兽’身披虎皮、牛皮、狼皮、熊皮,头上戴着相应的荒兽头骨,模仿着荒兽的动作,冲到了祖庙外的广场上。 虎虎生威,龙吟虎啸,都是些族内的小家伙,年纪都在十岁左右,一个个卖力的舞动着身形。 一番舞动之后,这群孩子冲进了祖庙之中。 等到诸多族人回神的时候,火樘已经出现在了祖庙外广场上,九座燃烧着血火的大鼎前。 沈灿也走出了祖庙,立在了祖庙外最高处的石阶上。 一道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快速的列在了火樘身后,从祖庙往下汇聚成了一条长龙。 “祭!” 这一声是沈灿喊的。 随着呼声响起,举族朝着祖庙方向躬身行礼。 刹那间,之前已经吸收的差不多的愿力,再一次从族人身上席卷而出。 特别火樘的头顶,卷起一道漩涡状的虚幻波动,整个部落族人的气势都汇聚到了火樘身上。 祭拜之后,火樘手中一道兽皮卷缓缓铺开。 “樘今日上禀先贤,祭告先祖,炙炎部落得诸部共尊,今晋上部,昭告四方。” “今日始,我炙炎部将秉承先贤之志,传武道,挡天灾,庇护诸部。” 轰隆隆! 咚咚咚! 声音再次从祖庙中传出。 随之,一股无形的波动如涟漪一般席卷而出,整个族地都仿佛震荡了一番。 兴奋的嚎叫声先从祖庙响起,那是之前冲进去的‘小荒兽’们,一个个兴奋的奔跑而出,浑身如同裹着一重璀璨的光泽。 “先祖赐福了!” 有人大喊。 可这还没有完,波动继续朝着族地方向卷出。 此次族祭为了保证安稳,沈灿将血咒和血海两卫分出一部分去了枭阳族地,另外一部分就负责了族内的安危守护。 此刻,从祖庙中传递出去的波动,快速的扫过这些浑身煞气和怨念惊人的武者身上。 因为大量吞噬枭阳血丸,身上而汇聚了很多枭阳怨念的身影,身上发出了‘嗡鸣’声音。 头顶上,一缕缕黑烟升腾,被湮灭成虚无。 几乎是呼吸间,源自两卫部分族兵身上的怨念,还有血咒卫身上的诅咒之力,都消散了大半。 …… 祖庙外,沈灿感应到了来自祭灵的赐福,并没有将整个部落笼罩。 这点和火猴从蓟地打探回来的消息相同,祭灵赐福是随机的。 这一次赐福给了表演傩舞的上百位孩童,还有承受诅咒怨念的血海、血咒两卫武者。 晋升上部之后,祭祀也有了区分,除却族人心有所感,自己前来祖庙祭祀外。 还有很多类别的祭祀,年祭不用说了,还有旱灾时候的旱祭,水祭、蝗祭、瘟祭等等。 所供奉的祭灵足够强大的话,在这些天灾出现的时候,是有可能不同程度庇护部落安全的。 这个时候,再配上巫药等等手段,让部落渡过普通的灾劫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若是超级大天灾,祭灵也难保部落。 祭灵毁,部落亡。 在诸位部落族长的共同见证下,火樘昭告先祖、祭灵,炙炎被诸部共尊,晋升上部。 上一次在渚水河畔有四十三个部落歃血为盟。 这一次来参与部落晋升大祭的一百多个部落,再次和炙炎订立了新的盟约,并且将之供奉在了炙炎祖庙之内。 有了这份昭告先祖、祭灵的盟约,诸部和炙炎的从属关系确立。 在此盟约下,若有部落勾连枭阳,或者说背弃盟友,诸部可奉炙炎族令将背约者夷灭。 诸部听命于炙炎,炙炎也没有小气,族祭之后便会开启武道传布。 一个炙炎部的强大算什么,整个北地诸部都强大,那才能不惧枭阳。 至于前面那一份渚水盟约也没有毁掉,这是部落晋升的见证,都被奉在了祖庙中。 年祭之后。 举族大宴,各部族长也留了下来,三阶水兽、大鱼被抬上了烤架,一坛坛酒水搬了出来。 夜晚的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昏暗。 “火族长。” 诸部族长围在最中央的篝火前,看到火樘出现后,纷纷起身致意,眼中有着敬畏。 这种敬畏不仅来自实力,更有火樘身上愈发汇聚的威严和气魄。 从山林小部到上等部落族长,部族在晋升,作为族长的火樘气势也在一步步养成。 “都坐,现在没有上下部之分。” 火樘拍开一坛酒的泥封,给在场的各位族长斟酒,整的大家很是拘谨。 不知别的族长心情如何,苍鹤喝的感觉很是苦涩。 低头抬头的瞬间,他的心情就已经重新收敛好了。 “这次大家带来的年轻族人,直接留在部落就可以了,无法修巫的会进入武殿。 炙炎会给他们相同的培养,他们在炙炎修习的武道也可以带回去传授。 在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枭阳族依旧是我北地人族最大的隐患,大家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诸部族长纷纷应是,这不用火樘多说,他们的部落可都在山林之外,枭阳部北上首先经过的还是他们的部落。 为了部落安危,提升武道始终是最紧要的事情。 炙炎部落会庇护他们不假,可总不能零星的和枭阳族武者的缠斗,都要过来求援。 见证了炙炎部落诸部共尊的威势,但凡有点志气的族长,谁不想自家部落和炙炎一样发展。 …… 和诸部族长喝完酒后,火樘朝着祖庙走去。 祖庙内。 沈灿还在和祭灵内独立出来的魂影进行着交流。 可惜,这尊先辈魂影还是在无意识的嘟囔,本以为能获得更加详细的修炼过程。 可感应了许久,发现先辈魂影依旧是在重复之前的残缺法门,并没有进行额外的补充。 想到在祭祀的时候,先辈残魂是被古壁画刺激后,从残魂混沌团中出现,独立出来的,沈灿猜测,不同的先辈残魂需要不同的‘祭品’进行‘刺激’。 看来,接下来先要寻找一些壁画石刻。 “阿灿,还在忙?” 火樘拎着酒,提着肉就进了祖庙。 “族长能感应到祭灵变化吗?” 沈灿头也没有回开口问道。 火樘将酒肉放下,又去将手洗干净擦干,双手按在了祭鼎上。 他毕竟不是真的庙祧,神识也比沈灿低了很多,想要和祭灵感应还是需要接触祭器。 “怎么多了一尊先辈祭灵?” 很快,火樘就感应到了数量不同了。 “这尊先辈是感应到了诸部祭品中的古壁画,然后在大祭的时候,吞噬了族人愿力和祭品,才从祭灵团中具现出来的。” “先辈祭灵在念叨什么,是,功法?” 火樘认真在贴在祭器上,尝试着和祭灵沟通,可惜他还不如沈灿,都无法听清楚说的字符,只是隐约感觉像是功法。 “怎么缺的这么厉害。” 火樘眼中露出可惜,这完全没有办法修行啊。 随后看到沈灿淡然的神色,立马想到了当初上磺部获得的武道图,推衍出来的夔雷功。 他没有办法和祭灵沟通没关系,阿灿可以啊。 “阿灿,你说这是因为诸部祭品刺激,才让先辈祭灵觉醒的?” 沈灿点了点头,“准确的说应该是本能被唤醒,因此才能述说功法。 或许前辈也不知道,他牢记在心底的修行法门,在能往外传承的时候出现了短缺。” “那能不能多收集相应的物品,让先辈祭灵进一步复苏?” “我正准备尝试一下,并且这尊先辈祭灵唤醒之物是古壁画,那么多收集一些东西,说不定就能碰到其他沉睡祭灵的唤醒之物。” 闻声,火樘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吩咐族中,收集古壁画,还有各种物件。” 说完,他又将双手按在了祭器上。 一番尝试后,发现还是无法听清楚先辈祭灵在说什么。 随后,两人在祖庙内摆了一张桌子,对饮起来。 “阿灿,我在祭祀祖庙的时候,宣告了要给诸部传授武道,你看将咱们部落的夔牛拳传下去如何?” “可以。” 沈灿点了点头,他现在有了五荒真兽桩了,夔牛拳失宠了。 “那传授什么品阶的夔牛拳,咱俩商量一下。” 说着,火樘又开口说道,“我已经调查过各部修行淬炼法门了。 除了苍鸟部等几个个别的部落外,大部分修炼的淬炼法门,都和咱们最开始的时候修炼的夔牛拳一样,属于不入品的淬炼法。” “苍鸟几部的淬炼法门虽说好一点,也顶多介于下品和中品间,缺陷很大。” 沈灿想了想,说道:“大都是劣质淬炼法的话,哪怕是给下品夔牛拳修炼,短时间内也能让各部察觉到淬炼力量的提升。” “咱们第二批属民修炼的不就是中品夔牛拳,明天开始就让武殿的教头去各个聚落重新传授上品夔牛拳吧。” “这样,渚水会盟的部落给中品,族祭会盟新加入的部落给下品。” “立功的部落就给上品夔牛拳,比如阳林,比如苍鸟。” “这么多附庸部落,总不能一潭死水,有竞争才能更有发展。” 火樘思索了片刻觉得可行,他还真没担心诸部修行了上品夔牛拳会超过炙炎。 炙炎的体量已成,这已经不仅是一部上等淬炼法能盖过的事。 新参与会盟的部落,没有参加渚水大战,能给下品也算是全了昭告的布武的许诺。 要是都给一样的,那参加渚水大战的诸部岂不是会有想法。 “日后,赐予功法,来我炙炎族中接受培养,基础巫术法门等,都可以逐渐作为赏赐。” 沈灿继续说着对属部的培养方式。 要是在族祭之前,他可能还要考虑一下,现在嘛,有些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 只要能唤醒祭灵传授武道、巫术,有他在,炙炎就不会在缺少传承。 炙炎将始终引领诸部,是一方诸部的领袖部落。 上部已晋,诸部共尊的体系下,正好可以将更多的法门传授下去,而炙炎将掌控最核心的法。 而有了法门修行的附庸部落,会一同随着炙炎变强,为人族开疆拓土,抵挡天灾人祸,开辟生存繁衍之地。 而这样就能愈发契合人族先辈的遗志,让部落吸引更多的祭灵先辈降临。 直到此刻,沈灿才感觉自己这个寿元推衍真正的作用,才缓缓展现出来。 若炙炎晋升伯部,麾下这一百多部落有一半晋升上部,南边的枭阳又算啥。 南征!必须南征!打通前往雍邑的道路,雍邑这么大,炙炎也想去看看。 …… 大宴后,各部族长准备离开。 临行前,诸部族长手中都获得了一本夔牛拳修炼法。 只有苍鸟、阳林、牙山三个部落获得了上品夔牛拳法。 苍鸟不用说了,第一个听命聚兵,第一个进贡前来,更是在渚水战场奋勇杀枭阳族。 牙山也不差,在渚水战场上表现的很强势。 唯有阳林部落,诸部族长有些酸。 苍鸟和牙山得赐上品夔牛拳,他们服气。 阳林…… 给阳林部落上品夔牛拳,火樘也是思考过的,阳林部落的战功差了点,可渚水河畔那一嗓子真的很需要有人开口。 苍鹤望着林仲,心中还是想要撕烂林仲的嘴。 要是他在渚水前先喊出来,那就是诸附庸部落第一了,炙炎不得给的东西更多。 林仲面对诸部族长的目光目不斜视。 有了上品夔牛拳,日后定要让诸部知道,阳林也是有实力的,不光靠嘴。 再说了,谁让你们不是第一个喊的呢。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看看运气这不就转化成赏赐,等过些日子就能成为部落实力了。 “诸位,临行前还有一事。” 火樘在送别诸位族长的时候,指着大泽的方向。 “大家看到大泽了,短短年许时间大泽退水数里,天气也来越热,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寒气出现。 诸部接下来要注意抗旱了,祖庙祭灵有感,接下来可能会有大旱之灾,回去要早做准备,进行储水,尽量保证农耕粮食的产出。” 火樘提到了祖庙祭灵,在场诸部族长神情肃然,意识到了严重性。 …… 祖庙。 沈灿再次看到了赤着上半身的中年男子。 两人眸光对视。 “你是守庙人?” 新书名,叫大荒守庙人,准备改成这个 第八十章 八千年前的残魂!(求订阅) 祖庙。 中年男子面对着沈灿,眼中却略显空洞。 “是。” 沈灿点头。 作为祖庙庙祧,他也应该算是守庙人吧。 祭灵和从蓟地获得的消息,都有说过如部落晋升这等大型祭祀,若部落机缘足够的话,可以引动游离在山林中的人族先辈残魂。 眼前这位身影形若云烟,飘渺的仿若一吹就散。 一人一魂相视无言了良久,中年男子如同被定格在原地。 若不是神识还能感应到魂力的波动,沈灿都要以为眼前是海市蜃楼的幻影。 这种情况,沈灿现在已经懂了。 这是残魂太残的缘故,刚刚能问他一句话,说不好是残魂意识回归了那么一瞬间,还是遇人就会来这么一句。 见状,沈灿快速的取了血樽中的兽血,选了一件铜器,开始在上面勾勒巫符。 随着血色的巫符在铜器表面闪烁出血光,定格的中年虚影果然有了波动,再次抬头看向了沈灿。 “你是守庙人?” “雍山北伐开始了吗?” 闻声,沈灿一怔。 雍山北伐,那是八千年的事了。 这尊残魂来自八千年前! 此刻,中年残魂的身上泛起了波动,显然雍山北伐这件事是生前极为重要的事情,哪怕是化为了残魂都铭记在了本能中。 沈灿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雍山伯部在八千年前就已经覆灭了。” 刹那,中年残魂双眸开阖,迸发出了无比的锋芒,引得祖庙内祭器齐齐嗡鸣。 一尊尊沉睡的残魂被这股锋芒唤醒,祭器的嗡鸣声响彻祖庙内外。 正送完了诸部族长的火樘,快步回到了祖庙。 “阿灿?” 祖庙门前,刚要开口火樘看到了悬空的残影,到了嘴边的话语一下子变得轻微无比。 沈灿做出嘘声的样子,朝着火樘点了点头。 “八千年了啊。” 中年男子低下头,本来还略显空洞的眸子中泛起黑色,有些趋向成了正常的人族的黑色眼睛。 “雍山没了。” “前辈,根据流传下的族记,当年雍山伯部一路北伐打到了巨岳山脉,也就是如今我炙炎部这里。” 数息后,中年男子叹息一声,语气中有些憾意。 “原来雍山没有失约,是我失约了。” “我为何还能残留下来呢?” “我奉代伯之命来雍邑求援,代地土蝼势大,攻伐诸部…百年内三代代伯战死…雍邑若能横跨巨岳,北击土蝼,代、雍两地人族将汇成一片。” “…八千年了,晚了晚了……” 中年男子自顾自的述说,一时间忘记了沈灿、火樘的存在,语气也愈发的酸涩。 “雍山没了,代地还存吗?” …… “巨岳山脉以北。” 沈灿和火樘对视了一眼,此刻他们确定了这尊人族先辈的残魂的来历。 巨岳山脉巍峨无边,雍邑的传说中,当初会盟诸部的雍山伯部北伐,也因巨岳山脉的阻隔而止步于此。 眼前的人,竟然来自巨岳以北。 怎么过来的? 巨岳山脉并不仅仅是一座如天堑的山,而是南北起伏连绵的高山巨岳,不知有多宽广,其中的危险不知凡几。 炙炎部落从发展起来开始,目标就定下了往南,往北巨岳山脉方向想都没想过。 眼看中年男子陷入了自责中,本就不怎么稳固的魂影愈发的颤抖起来,沈灿连忙抓着刻画好符文的铜器凑近过去。 有了兽血巫符作为媒介,中年男子的魂影微微扭曲,没入到了铜器之中。 “我去抓头荒兽过来。” 火樘掉头朝着祖庙外而去。 没多久一头裂山夔被火樘扛入了祖庙中,沈灿快速的抓起了裂山夔的耳朵绘制起了巫符。 新取下来的兽血,被他快速的往铜器上涂抹起来,滴滴兽血泛着巫光没入到铜器内部。 感受到铜器内的中年男子在吸收血气中的能量,沈灿加快了绘制速度,差不多将血樽中盛放的兽血都消耗干净,中年男子虚幻的魂影终于勉强稳固了下来。 “昨日大祭引过来的。” 良久,沈灿给火樘说了中年男子的来历。 “听说蓟地的蓟山伯部就传承了八千年,蓟山伯部的始祖还跟着雍山伯部北伐过。” 火樘心中生出了感慨,“八千年岁月太漫长了。” 沈灿的神识依旧在铜器上没有收回。 眼下祖庙内,除了祭鼎内数不清的残魂汇聚体祭灵外,现在又多了较为独立的祭灵。 一尊现在只有本能,口中偶尔会重复嘟囔着残缺的修炼法门。 一尊有些魂体不稳,思绪也是断断续续的。 观察了良久,发现两尊独立的祭灵都还算稳定,沈灿这才收回了神识。 “族长,各部族长都送走了?” “都已经离开了。”火樘点了点头,“我也跟他们说了,要让他做好防备旱灾的准备,这天是越来越热了,今年怕是不会有寒天了。” “希望这场大旱不要持续太久。” 话虽这么说,可火樘心中也没底。 唯一庆幸的是,现在的炙炎扛灾的能力大大提升,不会再如当初的小部落那样,轻轻一戳就会覆灭。 在祖庙没有停留太久,看到祭灵安稳下来的火樘,匆匆离开了。 旱灾的迹象越来越明显,还是要尽量多做准备。 如今火樘做事愈发的雷厉风行,快速的召开了族议,商议了抗旱、储水,还有培养抗旱粮食等从多方面入手抵御旱灾的对策。 同时,还再次对部落进行了第二次改革。 这一次改革是第一次改革的延续。 族内火咸一代的老一辈族老都退了下去,其实从火岐成为大长老开始,族人的新老更替就已经开始了。 经过这次进一步的改革,沈灿的大弟子火重成了司兵长老,负责族内兵甲锻造。 二弟子火筠成为司农长老,掌管族内的灵米、黍、稻、巫药等种植培养。 其余弟子火伏、火叶、火胧、火疃、火姜,分别兼任驯兽园、巫医、巫殿讲习等职位。 主要目前族内其他巫徒还没有培养起来,第三代巫徒数量足够,沈灿准备开始更加细致化,有目标的进行培养。 比如族内缺少的驯兽、驯禽巫师,探矿巫师等等,这第三批巫徒的培养方向,就是弥补族内缺失的各项专业巫师。 火岐作为大长老,管理的东西就更多了,司民之责,不仅管理炙炎部,对于属民,属部都要进行登记造册。 至少炙炎得知道自己手底下的部落有多少个,大体实力有多少,族兵多少,产出多少。 这样才能在战争的时候,做出一个合适的征召限额,对己方能拿出来的具体实力有一个大致的衡量。 各部需要对炙炎上供,炙炎也要了解清楚各部的产出,有没有特定稀罕的资源。 这样才能安排各部上供的种类和数量,尽可能的将附庸部落供上来的贡品都能合理的用到。 火山统领炙炎卫,并且正式开启炎武卫的内部选拔,炎武卫由族长火樘亲自掌控。 除此之外,因为炙炎部如今有大量的属民和附庸部落,为了处理属民和部落之间的事情,比如功勋、争斗等等。 正式设立庙卫,主管部落族人、属民、附庸部落的刑罚赏赐。 委任火章等三十六人分别卫为刑狱,赏功,负责赏罚,记功,洞察是非。 另设立了族牢,除了羁押犯了刑罚的人,还兼顾暂时羁押炙炎及附庸部落内出现的血巫、血武者,还有随意屠戮同族的恶人。 至于抓捕血巫、血武者,看护族牢的事情,暂时交给了血咒卫,并从族兵内抽调了一部分武者作为牢卫,辅助血咒卫进行镇守族牢。 而血咒卫镇守族牢后第一件事,就安排了一批人外出部落,开始寻找血巫、血武者去了。 这点火樘也是允许的,炙炎统御诸部,庇护诸部安宁,除了抵御枭阳外,还要维护各部不被血巫入侵。 炙炎部也是第一次当宗主部,各个司职也都从头开始摸索,刚上来有些手忙脚乱,司职不全也是不可避免的。 对此,就是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查缺补漏,一步步完善和改进。 族内的改革纷纷闹闹的好几天,却没有耽误每天送入祖庙的荒兽祭品。 沈灿一边蕴养着祭器中的两尊祭灵,一边推衍着五荒真兽桩。 这门淬体术比夔牛拳更加全面,一共参照了虎、鹿、熊、猿、鹰五种类型的荒兽为基础。 经过这几天的推衍,沈灿发现炙炎部落修炼的夔牛拳,取代其中的鹿形完全可以。 这样的话,夔牛拳将扩展成五行淬炼之法。 “猿…骨…展筋……” “我是被土蝼截杀的。” “位置就在山中。” 空荡荡的祖庙内,每当神识放出的时候,就会捕捉到来自祭灵的下意识吐露出来的只言片语。 这些日子,沈灿早就已经听习惯了。 可此刻他却屏气凝神,神识落在了铜器中。 “谷内有黑雾,有四……” …… 一个月后。 巨岳山脉内,在炙炎部落东北方向约莫四千里处,四周巍峨山岳起伏如林,矗立如巨剑。 一片笼罩着朦胧黑雾的山谷四周,立着一道道身穿黑甲的身影,一座座巨弩密密麻麻的嵌在了高处,警惕的对准了四周。 沈灿站在谷口往山谷望去,在他旁边弟子火伏跟着,怀中抱着的正是有着中年前辈栖息的祭器。 这一刻,中年前辈从祭器中显化而出,望着山谷口的位置,双眼中再次有了波动。 “就是这里,我被土蝼截杀而死,它们将重创的我以羊角钉死在此,欲要让我魂魄再无法回归族地。” “没想到八千年了,我竟然没有魂飞魄散,残魂还能短暂的恢复清明。” 山谷深邃,草木遮蔽,雾气翻滚,越是往里面就越浓郁。 重新打量了山谷一番后,中间男子朝着山谷中飘去。 族人先行一步在荒草中蹚出了一条路,沈灿随着朝山谷深处走去。 根据中年前辈的述说,八千年前他在这里被截杀,可八千年岁月的风雨侵蚀,山谷内外早已看不到当初动手过后遗留的痕迹。 随着往山谷里深入,先行开路的族兵们,开始感受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走到山谷尽头最为昏暗的地方,此处山峦高耸,终年难见太阳,长满了苔藓藤蔓。 地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可中年前辈止步在此。 “挖。” 沈灿挥手,有族人快速的上前,用带来的工具挖掘起来。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泥土中有着土石掺杂,土壤中泛着湿气。 挖掘的范围不断扩张,深度也达到了地下两丈左右,土黑相间的土壤中,终于开始浮现出血色泥土。 血色泥土黏湿湿的,有丈许方圆大小。 “五羊钉魂角,最次也要用三阶积年老土蝼脱落的羊角炼制,我当年的实力还行,它们用的应该是一套四阶巫器,将我钉死在这里的。” 沈灿从血泥中感应到了一股让他很不舒服的气息,他挥退了族人,开始亲自上手。 在一层层血泥被扒开后,一道模糊的人形痕迹出现在了血泥中。 人形的四肢和头颅上都有一圈黑点,就是这些黑点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沈灿感觉不舒服的。 继续往下一层层剥离血泥的时候,沈灿发现中年前辈的尸骨早已和血泥融为一体。 只剩下一根指骨。 躺在血泥中的中年前辈尸骨,就像是被烈火焚烧后,残留下的一道人形痕迹。 反而五根钉死他的巫钉,依旧闪烁着幽光。 “难怪我没有彻底消亡。” 中年前辈望着巫钉,露出了一抹了然。 “土蝼身若羊,头顶四根羊角,这套巫器由五根羊角祭炼,头上这一根和四肢上的有些不契合。” 中年前辈眼中十分平静,好似眼前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阿伏,就地取材造棺。” 沈灿开口吩咐弟子。 火伏带着几位族人朝外走去,准备选择一株巨木来临时打造木棺。 沈灿轻轻将人形脚掌位置的血泥扒开了一些,汇聚水汽成了手掌朝着羊角巫钉抓下。 “嗡!” 一股极强的乌光绽放而出,欲要崩开坠落的水汽大手。 见状,沈灿抬手间四周大片的水汽汇聚而来,将乌光压了下去,随后将羊角巫钉从泥土中拔了出来。 八千年了,当年钉死人族四阶武者的巫器,此刻没有了主人,也变成了没牙的老虎。 五根羊角巫钉被一一取下,每一根都有一尺长,表面有着一圈圈土、黑相间的圆圈,尖处泛着一点紫光。 尾部有着一圈血环,巫文内衍。 取出一只木盒,沈灿将这五根羊角巫钉放入盒子中。 耐心等候着弟子将血棺取来,准备将地下凡是沾染了血色的土壤都收敛起来带走。 眼看中年前辈现在神智清醒,沈灿开口问道:“前辈,可还记得前往巨岳山脉以北的路,我炙炎部能过去吗?” 换书名的原因,现在这个书名几乎不怎么吸量,一天就一百多个收藏,还是在推荐位上,感觉不换书名的下,下个周没有推荐了,怕是一天连一百个收藏都没有了。 第八十一章 北上之路,真兽桩功推衍完成(求订阅) “横跨巨岳很危险,我当年也历经诸多困难才翻越过来。” 中年前辈看着沈灿好一会,缓缓落到了地上,平整出了一块土地,开始勾勒起来。 “我是循着一张残破的古图过来的。” 中年前辈的语速很快,手指快速的在地上画着山脉形状的痕迹,旁边还写上了相应路径的注释。 “有一座山顶覆盖着雷瀑的山,此山中上呈现暗金色,要从此山的东侧而归,西侧是一片弥漫着绿色瘴气的古林,我过的时候也差点被迷失。” “……中间有一条东南和西北走向峡谷,谷内有水,水深无比,极有可能存在高阶荒兽,最好贴着山谷下方崖壁过去,不要走上面,山中有巨禽。” “穿过峡谷,接着就要翻过七座山……” …… 不足一刻钟,中年前辈就将路线给画了出来。 “我在山中转悠了很长时间,前后有四年多,若不是被土蝼截杀,我还会一边等着雍山北伐,一边进行探路。” “当年我就是想要趟出一条适合族兵通过的路,想着哪怕雍邑的人族过不去,也能让代地一部分人族,通过这条路迁徙过来。” “若路线还能走,且你们的实力足够,穿过巨岳山脉的成功率还是有的。” 中年前辈开口,此刻处于神智清明状态下,还是了解炙炎部落实力的。 刚刚晋升上等部落,然后,也就这样了。 上部之间的差距,可比小部落之间的差距大多了。 有普通天脉武者是上部,有天脉九重,乃至神藏境武者,都有可能是上部。 现在的炙炎,差的还远。 不过,从这座新晋的部落他感受到了战意,不然他也不会从这群山深处被唤醒。 “我清醒的时候不多,若部落传承有危险,可唤醒我。” 说完,中年前辈重新进入了铜器中,他的尸骨已经和这片大地融为了一体,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葬回祖地。 沈灿朝着铜器恭敬的拜了三拜,在一旁的其他族人同样如此,眼中有着崇敬。 明白这是部落接引回来的祭灵,虽说他们无法和这尊祭灵沟通,可庙祧可以。 沈灿将画在地上的地图快速的临摹好,收入了巫囊之中,将泥图重新抚平。 很快,火伏带着族人将打造好的棺木抬了过来,一行人将血泥整齐挖出移入了棺木中,带着返回了族地。 …… 回到部落后,血泥棺暂时安葬在了族地后方的族冢内,沈灿带着铜器返回了祖庙。 此刻,这尊铜器亦可以称之为炙炎部落的祭器。 回到住所石殿,沈灿将临摹下来的山路图铺开,仔细看了起来。 他现在也不再住山洞了,而是住在挨着祖庙大殿东侧的偏殿。 石殿分成了左中右三间房舍,中间集书房、会客一体,左边是他住的,右边是火咸住的。 至于四侧殿,则是庙侍、庙卫的住所。 由于是随手画,整个地图比例失真,路线也很曲折,有些路段为了绕过一些山脉、山谷、幽潭,增加了数倍的路程。 中年前辈为了寻找出适合族人迁徙的路,在山中寻找了许久,根据残破古图一点点扩展出了这副地图。 可这毕竟是八千年前的地图了。 八千年间,虽不至于沧海桑田,但地动山摇有所变动却是必然的。 他之所以开口问询有没有翻越巨岳山脉的路,也是为了炙炎下一步的发展。 晋升上部的炙炎,其实已经陷入了潜龙困渊的境地。 部落北靠巨岳山脉,东临大泽,往西横跨万里之外是陵鱼部落,往南跨过瘴气泥沼,就是枭阳族的地盘。 而晋升上部之后,部落的发展方向要么往西、要么往南。 可这两个方向都不怎么好,往西倒是有一些小部落,可炙炎现在只吸收小部落的话,已经不足以快速增加上部底蕴。 往南,那是枭阳祖地。 枭阳暂时不打过来,就属于炙炎运气好了。 想要从上部晋升到伯部,单从目前的地利来看,部落目前所在的地域十分的不利于晋升上部。 四面八方无论哪一个方向,不是被堵住,就是有强敌,要么就是资源不够。 一旦枭阳祖地那边微微往北地倾斜一下族力,炙炎就有可能打成部落守护战。 若能有一条北上之路,跨区域而猎取资源,那困渊的格局将一下子被打开。 也幸好中年前辈当初是为了普通族人探路,若是以他四阶武者身份为标准的路线,炙炎目前想都不要想了。 单从地图上看,整个路程可以分成三部分,最危险的是巨岳山核心区域,山高、林茂、潭深、谷幽,哪怕是四阶武者穿行都可能有危险。 巨岳以南的这片区域,倒是可以先一步探查起来。 “阿鱼,族长在没在部落,在的话请来祖庙。” 火樘是半个时辰后来的,进入沈灿所住的石殿后,发现沈灿正趴在地图上。 “阿灿,有事?” 如今进一步深化改制的部落,各种秩序从无到有的建立,各种纷乱的事情让火樘忙得不可开交。 “这个,跨过巨岳山脉进入代地的地图。” 沈灿头也没回的回了一句。 接着,就感觉自己趴着的脑壳被挤到一边,火樘脸一下子也快贴到了地图上。 沈灿看出来的部落困局,他作为族长自然也看得出来。 只不过目前炙炎刚刚进阶,族内最强的天脉也不过天脉四重,北地这片区域虽说贫瘠,但供养天脉六、七重武者的资源还是拿的出来的。 前提是一切安稳发展,枭阳不闹事。 沈灿将中年前辈的讲述说了出来,听到这是特意查探出来的可供普通人族通过的山林,火樘更是由衷敬佩先辈们的气魄。 “毕竟是八千年前的地图,咱们要好好查探一番才行,要派谁去?” …… 沈灿和火樘凑在一起,商议了良久,准备先派出一支队伍进行探探路。 这支队伍就选定了炎武卒,虽说炎武卒目前才刚刚准备选拔,可这不刚好和探路这件事情撞到了一起。 北地巨岳山脉远比山外危险,普通族人派了也是送死,炙炎的目标是打通这条通路,自然要派精兵强将来做。 炎武卒本就是想要打造一支族内精兵,这也算是给炎武卒的第一个任务。 “让火夔来统领吧,暂定为百人。” 火樘想了想选定了领队之人。 “那好,我让火疃和火胧跟着,炎武卒选定人手这段时间,我让这两人去跟着火筠修习一下巫医之术,至少也要认识巫药,这样在山中采集巫药治伤也便捷。” “另外,再多准备一些巫药备上。” …… 很快,炙炎卫大比就开始了,对族人的宣称就是打造炙炎部的精锐,加入炎武卒的族人会进行更加隐秘的修行试炼。 至于说北上探路的事情,在队伍没有进山之前,只有火樘和沈灿两人知道。 随后,在准备过程中,沈灿突然想到了之前跟着前往山谷的那批族人,还有弟子火伏。 然后,将这些人也都一股脑都塞入了探路队伍。 保证了消息的隐秘性。 …… 【吼吼吼,你化身成了一头五彩斑斓虎,经过多年的推衍,你已经领悟了虎形的真谛,练的脊如弓弦,躬身如山,并从中体悟恶虎掏心之爪】 【你又化身成了夔牛,哞哞哞,这个你熟……】 【……蛮熊撼地,肩沉腰拧,力灌涌泉,气息浑元,可出熊王抱山靠撞击对手】 【你化身为猿,猿啼骨震,缩骨展筋,抬手间如在山中攀岩跳跃,十指紧口,空手可夺人兵器。】 【你来了一招大鹏展翅,可惜神韵未到,凡类成咯咯,反复推衍数遍,暂且退而求其次,身若虹翼,形若苍鹰,啾啾啾……】 【五种兽形加身后,你一遍遍修炼,从中查遗补漏,转眼又过一百二十年岁月,你终于将五荒真兽桩淬炼法补全,并且让其重归上品淬炼法门】 夜幕沉静,沈灿缓缓的睁开眼,从床榻上起身。 总算是推衍完成了,算上今夜的推衍寿元,为了修复这门桩功,前前后后共投入了将近七百多年的寿元。 主要寿元消耗在了用夔牛顶替鹿形的改进上。 这一门桩功淬炼法可以五兽形一起修炼,也可以拆开选其中一门,或者几门修行。 虽说裂石、开山境的武者对于五行源力接触不多,可长时间修行相应属性的淬炼法后,体内潜移默化的就会吸收相对应的五行源力。 另外,这门淬炼桩功作用之一,就是对开山境武者气力增加有帮助。 比如修炼了夔牛淬炼法的族人,在开山境只能提升到三十荒之力,连晋升天脉的基础都不够。 那么就可以多选一门桩功,虽说气劲在开山境层次积攒的越多,越难以提升,可多选一门桩功就能多增加一部分气力。 有能力可以选择三门四门同修也可以。 当然,多选桩功修炼的时间和成本也会大增,具体效果还是因人而异。 但整体来说,五桩功一起修炼,可以互相促进气力的增加。 推衍出了五桩功后,沈灿先传授给了武殿和部分族兵。 武殿都是些甄选出来的有天赋的少年,现在才刚刚开始修行,刚好可以从五桩功开始。 而族兵中就不一样了,有些族兵觉得夔牛拳挺好,气劲还在提升,目前不需要兼修第二门淬炼法,有些觉得可以修一下。 沈灿准备先把桩功传下去看看效果,等过几个月再在族中推广。 新的淬炼法传授,并不是说两句就行了,沈灿亲自去了武殿和西山大营进行传授。 一部分不想修炼的族兵,看到庙祧的到来,一下子又想学了。 对沈灿来说来多少都一样,反正一起教导,转悠过程中,对修炼姿态有差异的人进行矫正。 这一番忙碌下来,等到大部分修炼五桩功族人都修习差不多入门了,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期间,从炙炎到附庸部落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着,枭阳部退却之后,各附庸部落开始了安稳复产。 就是大旱迹象愈发的严重。 族内一些繁琐的事情,自有火樘和长老们去处理。 倒是祖庙隔三差五的都会有族人前来献上贡品,对于贡品沈灿都会在上面绘制了巫符后,再放置在供桌上。 放眼到整个部落,族人无时无刻都在汇聚着愿力,只不过没有部落大祭时候那般汹涌澎湃。 可以说族人只要看祖庙,心念祖庙,就会有愿力产生。 另外,在火樘的安排下,族内也对外搜寻了很多古壁画等各种物件,虽说没有新的祭灵从祭鼎中再次具现出来。 可之前无意识传下五桩功的祭灵前辈,现在无意识念叨的东西也增加了。 每天有空的时候,沈灿都会在祖庙听听这位前辈的念叨,顺道尝试用神识进行沟通。 祖庙内,铜灯照亮每一个角落。 沈灿刚刺死了一头祭兽,正在用兽血在一些近期收集来各类祭品上绘制巫符。 他发现兽血巫符其实是一种可联通祭灵的媒介,说不定这些祭品中的某一件就能唤醒一尊祭灵。 第二日一大早,祖庙外多了十几个小脑壳,跪在祖庙外。 “恭请祖宗赐福。” 沈灿来到祖庙前,摸了摸这些小家伙的脑壳,引着他们进入了祖庙。 “祖宗,吃果果。” “祖宗,看画画。” 进了祖庙后,这些小家伙手忙脚乱的将自己带来的贡品拿出来,大都是野果。 天气无常,本该寒冷的天气现在变热,一些果树再次长出来了果子。 为了应对旱灾,族内派出族人大规模采集好储存的野果。 除了果子外,这些小家伙身上还背着一块块石壁画。 群山间的石壁画太多了,山野间的小部落起起落落,小部落也会刻画一些壁画。 至于壁画的内容,那就更加的五花八门了。 小家伙们的父母外出在山间行走采集野果,看到壁画后就会取下来带回来。 “祖宗,这是我画的庙祧和鱼鱼。” 一个略显干瘦的小姑娘,双手举着一块石壁,上面的痕迹发白。 沈灿将果子和石壁画放在供桌上,随后,将供奉在供桌上的胙肉取了下来,分给了这些小家伙。 这些经过赐福后的胙肉,确实对修炼体质有一些细微的辅助作用。 等到小孩子们都走了,沈灿将供桌上的壁画取下来,重新在上面绘制兽血巫符后再放回去。 “庙祧和鱼鱼。” 看着诸多壁画中最不一样的手绘版,沈灿看着画上面的庙祧样子。 还行,能看出来是个人。 画上的他站在临泽的岸边,既像是在抚摸小龙鱼的脑壳,又像是在投喂这头小馋鱼。 沈灿以指为笔在这副庙祧鱼鱼图上绘制上了巫符,将之放在了祭鼎面前。 随后,又拿起另外一块壁画准备继续绘制。 祭鼎内。 独立具现出来的祭灵魂影猛地晃了一下,小娃娃们的到来也献出了一部分愿力。 此刻,在兽血巫符的媒介作用下,愿力汇聚到了祭灵魂影身上。 “…龙草…龙草…” “……化龙……” 第八十二章 岁天火,夸父追日!(求订阅) 祖庙内。 沈灿听着祭器中传出来的只言片语,遂放出神识进入祭器之中。 小半个时辰过去,祭灵前辈还在重复着刚刚的话语,根本不搭理他。 沈灿将注意力落在了刚刚的石壁画上。 之前只想着到处收集石壁画了,没想到这画还能自己画。 他看了看刚刚的庙祧鱼图,结合着祭灵吐露出来的话语,心中有了些明悟。 沈灿让阿鱼寻了几块石片回来,拿出巫钉在上面画了起来。 这次他画的小龙鱼就清晰形象多了,龙须金鳞,还吐着泡泡。 刻画完了这副壁画后,沈灿在上面绘制了兽血巫符,将之放在了祭鼎前的供桌上。 然后,他又画了一副小龙鱼吃草的壁画。 前辈的只言片语倒也很好判断,服用一种名为‘龙草’的药草,似有利于纯化龙种荒兽的血脉。 大荒药草种类繁多,沈灿不认识龙草,只能随意画了一种药草的样子。 “不…不对……错,错……。” 没多久,祭鼎内的前辈微微摇头。 沈灿再次放出了神识,尝试着和祭灵沟通。 “前辈,龙草是什么样的?” “错了,错了。” 眼看祭灵还是自顾自开口,沈灿一边用神识沟通,一边继续绘制小龙鱼吃草图。 “错了,不是龙草。” 每一幅画放在供桌上的时候,都会被祭灵否定。 沈灿一连绘制到了后半夜,供桌上的壁画都摞成了小山。 祖庙大殿,灯火跳动,只有巫钉在石片上刻画的声音。 “错了,错了,无叶…九曲螺……” 这一刻,祭灵神念波动震荡而出。 沈灿的神识捕捉到了一张药草图。 通体泛着青色,从根部开始螺旋转圈生长,形若弯曲的藤蔓,没有叶片。 这种类似螺旋生长的药草植物,在大荒山野中还是很常见的。 不过有了这幅图就方便了,让族人外出采药的时候看到类似的带回来,一株一株试一试就知道了。 如今炙炎部虽说在种植常用的巫药,可并没有放弃对山林中的各种药草的采集。 背靠巨岳山脉,里面有着很多药龄很长的药草。 以前的时候是实力不够,随着部族实力增强,族人采药的范围也在不断增大。 对于族人采集回来的药草,经过巫殿甄别药龄和药力后,会根据药草的珍惜程度给族人记功。 族内目前也在完善族功兑换制度,将族人的劳作、战斗等等转化为族中功勋,可以在族库中兑换修炼资源、兵甲。 而族内再也逐步调整对族人下发的基础修炼资源份额,力求达到一个相对合适的数额。 在这种情况下,普通族人哪怕烧制了陶器,编织了竹篓也会有相应的功勋计入。 若能发现一些对族内有用的手段或者技艺,衡量之后会给予更多的功勋。 武道修行中少年,在限定时间内突破某一气劲力量的界限,也会获得奖励。 这种情况下,族内一个完整的小家庭除了喂小龙鱼的娃娃,年长一些的少年和父母都可以获取功勋。 这些功勋可以为自家孩子换取更多的修炼资源,也可以为家中男子换取更好的兵甲弓弩。 当然想要完成这种功勋兑换制,还需要丰富族库内的资源收藏,目前这项制度还处于草创阶段。 第二日,沈灿就把寻找龙草的任务交给了火樘,并且在族内下发了出去。 不过几天的时间,就有进山采药的族人带回来一些类似的药草。 龙鱼溶洞。 “卟噜。” 小龙鱼一看不是果子,尾巴一摆就潜入了水中。 不给肉就算了,都给喂草了。 “这是龙草,可以提纯你体内的血脉。” 水花荡开,小龙鱼冒出了脑壳,水汪汪眼珠子就这样看着沈灿。 “尝尝,万一是呢?” 沈灿抓着卷成螺旋状的草朝着小龙鱼嘴巴中塞去,其实他也觉得面前这几株都不是。 塞进鱼嘴后,沈灿双手按住了小龙鱼的嘴巴。 良久,没有啥动静。 如今小龙鱼身上的气息有些收拢不住,时而会释放出一股浩瀚的水力波动,这是即将破阶的征兆。 可又差了那么一点,以至于现在日子过的和鱼大爷一样,每天接受族内投喂。 当初跑过来浇了两亩地,就混上了长期饭票。 它也知道自己突破在即,以前不怎么吃的肉食也吃了,火筠偶尔还会带来一些巫药给它吃。 在洞内待烦了,就出去骗小孩的果子。 良久,小龙鱼张开了嘴巴,特意给沈灿看了看,意思很明显,看吧都吃了。 “这是我得到的独家秘方,这次应该是药草没有找对。” 沈灿摸了摸小龙鱼的脑壳,转身朝外走去。 小龙鱼对着沈灿的背影,吐了一个泡泡。 “我…龙鱼,不…草…鱼。” …… 小龙鱼的嘟囔沈灿自然听到了,不过没有搭理这家伙,都快三阶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事实证明,龙鱼不仅吃草,还得吃树、吃蘑菇。 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有外出采药的族人带回来和龙草相似的草,有些直接扛着螺旋状树回来的。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一位族人带回来一株看上去晶莹剔透,可和野蘑菇一样质地的螺旋菇回来。 “吃。” 小龙鱼吃完之后,两眼泛出水光,鱼鳞表面有着金光流转,只不过持续了一个呼吸就隐匿了下去。 一共采回来三株,小龙鱼连吃两株,第三株被沈灿抢先抓了起来。 “吃!” 沈灿按住小龙鱼的嘴巴,将其重新推回水潭。 “这株暂时不能吃,我要让巫殿检查一下,还有让族人采集巫药也得个样式做参照,才能源源不断给你采回来。” 沈灿用神识感应着这株龙草,沟通不通畅就是不行,这东西看似晶莹剔透,可内部结构和野蘑菇一样,泛着一点点极其细微的血线,散发着一股玄妙气息。 如此微量的玄妙,想要让小龙鱼出现蜕变,需要长期大量食用才行。 离开溶洞后,沈灿就将事情交代给了火筠,让采集到龙草的族人再去一趟。 嘱咐他们将生长龙草的地方的环境情况搞清楚,顺道附近区域的土石草木都挖回来,看看能不能在族内培养种植。 …… 炙炎部本来是靠近大泽的,可大泽水一天比一天退的厉害。 族人去退水的地方进行了挖掘,将淤泥培在了田中,顺道挖出了一条人工河连接族部。 暗渠中储水池也在扩大和增加,将大泽中引过来的水灌入储水池中。 倒是因为退水的缘故,抓了不少鱼虾蟹泥鳅,族内一段时间内家家都在吃鱼。 特别是一些泥鳅、血鳝、蚂蟥等水中之物,对修武人来说是上好的资粮。 现在族内大多数人都开始修炼起了猿形桩,这是一门兼顾吸收火源力的的淬炼法,因为天地的变化修炼效果提升了不少。 祖庙附近的空地上。 沈灿也在修炼,他练武的事情很多族人都已经看见了,没有人过来询问巫为啥要练拳。 在所有人看来,庙祧练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然,之前怎么教导大家修炼真兽桩功? 就是庙祧练拳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长得更壮实一些。 沈灿猛地打出一拳,血气汇聚在拳头呼啸,有沉闷的吼声响起,体内筋骨不断作响。 神识在四周游走,一缕缕火源力被他吸纳过来,随着猿桩功的施展,被快速的纳入体内。 “摘桃!” 一拳出,拳头一下子变为了五指扣下的招式,这是猿桩功附带的夺人兵器招式,也可用来攀岩、偷袭。 事实证明,五桩功哪怕到了天脉境也有辅助修炼的作用,他之所以用这门功法来修炼,而不是用夔雷功修炼。 主要是水源力已经变得十分稀少,附近的火源力后来居上。 沈灿准备将这一招,继续推衍成一门相匹配的武道招式,进而将五桩功也推衍成天脉功法。 大量的火源力进入体内,沈灿感觉天脉中血气翻涌起来。 之前打通天脉都是用的水源力所化血气,现在开始火源力入体,两种源力出现了碰撞。 不过问题不大,在天脉中,除了水火两种源力外,还有额外的金木土三种源力。 这三种源力虽说没有水火两种源力占的份额多,可有了这三种源力的调和,天脉内血气并没有发生水火碰撞。 反而因为火源力爆裂气息,让沈灿的修炼速度进一步加快。 收了桩功后,沈灿朝着溶洞走去,直接跳进了小龙鱼开水潭的最底部。 水潭有一处用水泡隔开的石室,族地元脉中的主脉络就从石室下方穿过。 当初沉入族地深处,细若游丝的元脉,现在已经泛起了五彩,主脉有了尺许大小,支脉如大树根系遍及整个族地。 石室这里有一个草团,一股股浓郁的五行源力在这里汇聚而出。 这座修炼密室建立起来还没有两个月,目前根据元脉的吸纳源力的程度,也只能建立这么一座。 日后,族内元脉阶位提升,说不定就能在族山上多开辟几个修炼室了。 在这里吸收源力的话,一天顶十天,只不过每修炼两天,需要让元脉休息两三天。 目前沈灿还是按照夔雷功的运转法门来修炼的,五行都有的情况下勉强还是可以用,足够他一边修炼,一边推衍出新的功法。 五行源力汇聚成了稀薄的雾气,一下子灌入沈灿体内,继而天脉中血气翻涌,冲向了第五条天脉。 轰隆一声,血气横冲直撞将第五条天脉撞开,新融入还没有完全转化为血气的源力,在新旧天脉中快速的转化起来。 突破完后,沈灿没有着急离开,稳固了境界后才离开修炼密室。 回来后,当即就看到两头有着如玉一般鹿角的荒鹿被打断了四肢放在了祖庙外。 “庙祧,这是刚抓的,这种荒兽咱们附近还真少见,你看这鹿角都有纹路,应该是异种吧。” 沈灿看了看这两头荒鹿,确实是异种。 荒兽异种很少见,几年下来族内也就碰到过几次,倒是当初洪灾的时候抓过一头异种何罗鱼。 现在大泽水都退下去那么多,都没有再碰到异种鱼,对了,小龙鱼算是一个,它属于通灵瑞兽。 有异种荒兽祭品,沈灿安排族人对荒兽清理了一下,自己也去梳洗了一下,才开始对这头异种荒鹿下刀。 …… 入夜,炙炎部落最西南边的枣山聚落。 火把照亮山野,族兵在附近山峦间穿行,一行七八个人抬着一头浑身黑毛的荒兽,走进了聚落。 “抓到了,我几十年了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荒熊,眼睛都是绿色,煞气太吓人了。” “还得是主部来人,靠我们还真拿不下这头荒熊。” 聚落中的人凑了上来,纷纷打量着这头袭击聚落的荒兽。 康炉检查了一下荒熊后,开口说道:“最近这段时间,附近出现的荒兽多不多?” “多啊,最近这个月我抓了好几头以前都少见的荒兽,上半年还没有这种情况呢。” “对,自从迁徙到枣山后,我都没有见过荒虎,前几天远远的好像看到过一次,我回来还给聚落长说了。” 一群人开口,康炉看向了领头的聚落长云山。 “多,族人都反应了,从一两个月前开始,附近山林中的荒兽就多了不少,好像过境一样都。” 云山回应着说道,“半个月前,我已经将这件事情上禀族部了,怎么了,其他聚落也一样?” “对,各个聚落常受到荒兽攻击,有一些和这头荒熊一样,实力都快要达到三阶了。” …… 在枣山这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康炉带着族兵返回了大营,将消息禀告了上去。 族殿。 火樘这里,各个聚落被荒兽袭扰事情的禀告,已经压了一摞了。 为此,还特意抽调了两千族兵,配合各个聚落临时征召的武者组成了狩猎队,一边守护各个聚落,一边狩猎。 荒兽突然变多,祖宗们日子一下子好起来了。 大泽中的水一天天退去,水兽踪迹难寻,陆地山林中的荒兽续上了,并且完全后来居上,质量和数量都上涨不少。 除了本部族人狩猎,属民有些时候在猎到一些有些神异之像的荒兽后,也会送来祖庙。 最多的一天,沈灿连刺了九头荒兽。 至于品阶,一阶的最多,但荒兽的品阶不重要,重要的是各个聚落属民的举动,献祭祖庙,愿力产生,这些对于稳固祭灵有重要作用。 …… 炙炎往西万里之外。 巨岳山脉下方的庞大河谷中,有雪水从巨岳山中流淌下来汇聚成大河,流淌过一片山水、巨湖环绕的庞大的族地。 河流如脉络铺满整个荒原,一座座部落洒落在荒原各处。 这里正是陵鱼伯部所在的陵鱼河谷。 一处被巨岳环绕,终年有雪山融水的肥沃之地。 可这一日,陵鱼伯部及所属诸部西边,天火熊熊,一道道火焰化为火星坠落而下,点燃了群山。 火焰遮天蔽日,没有尽头。 熊熊火焰让巨岳山脉深处的冰雪山峰快速融化,本来浇灌着河谷的大河,一下子化为了洪流从山中涌出。 水与火,在这一刻于广袤的河谷中碰撞到了一起。 河谷西面起伏丘陵一样的莽荒大地上,火焰吞噬着一切,跑的慢的荒兽被烈火吞噬。 一团团火焰穿空跳动,就像是天穹上有什么东西在聚火。 陵鱼河谷北方的山岳上,挤满了数不清的房舍和人。 一位身披陵鱼纹丝袍的中年武者凝望远方。 在他的周围环绕着一群气势威严的武者或者巫师,皆是望着火焰熊熊的天际处。 漫天火焰中,有庞大的暗金虚影在火中起舞。 “是金乌!” 这时,陵鱼伯主开口。 很快,在接连天地的火焰中,众人看到了一只金黄色的三足大鸟扇动着翅膀,周身缭绕着一团团火光。 这些火光从半空中掉落,就会在一方群山上化为熊熊火焰。 “啾!” 有时候,金乌还会张开嘴巴,将漫山大火吸入口中,而后朝着后方烟尘漫天的地方吐去。 大地在这一刻震荡的愈发剧烈。 遮蔽天日的浓烟中,一只如同山岳一般的大脚踏了出来,轰隆一声踏碎了丘陵,迎面将坠落的火焰撞碎。 迸溅的火焰化为漫天火星散落,让大地上的火焰愈发的炽盛。 第一尊巨人露出了全部身影,浑身散发着浓烈无比的莽荒气息,手握如巨岳一般的石矛,朝着高空处于的金乌刺去。 它们互相攻伐,眼中只有对方。 所过之处,山崩地裂,天火熊熊,来不及逃亡的人族,异族,荒兽,被火吞噬,被巨人碾碎。 第八十三章 修炼,举族修火法! 金乌展翼,双翼如垂天之云,翼下卷着一团团大火球,金色的火焰铺天盖地,遮蔽了长空。 “啾!” 火焰汪洋中,一头金乌仰天啼鸣,脑袋朝着下方的山野中一歪。 一条火龙从其口中吐出,当空聚成了一颗小型的太阳,滚动着坠落下去,对准了山野中的一头巨人娃娃。 面对袭来的太阳,它眼中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跃跃欲试的样子,脚掌踏地,准备迎着火焰撞上去。 可一条如山岭一样的胳膊从高空坠落,一把抓起小巨人娃娃扛在了肩头,庞大不知道什么荒兽的骨头所化的棒子,将坠落的太阳击碎。 迸溅的火光击散了弥漫的黑烟,一望无际的山林荒原上,一头头比丘陵山高出很多的巨人散布在各处,大的高愈千丈,小的也有几百丈。 一眼望过去,不知道有多少头。 它们或者拖着如山岭大小的白骨棒子,或者抓着巨大的石矛,有时直接掰断山峦砸向半空。 轰隆隆! 被轰开的金色火焰汪洋中,一头头金乌显露出了身形。 这是一支巨人族群和一群金乌族群间的战斗,战斗范围不知道绵延了多少里。 此刻,只要能看到的地方,熊熊火焰在山林中燃烧,烟尘笼罩了天穹。 两支恐怖的族群在行进间打打停停,行进方向毫无预判,战斗波及范围时大时小,碾过四面八方。 金乌群裹着熊熊金色火焰来到了陵鱼谷地,这河湖密布的肥沃土地,在火焰的炙烤下,滔滔水流的蒸发成了水汽,发出滋滋的声响。 随后,庞大的巨人群也追赶了过来,看到了下方的湖泽,有些直接将脑袋扎入了水中,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起来。 喝足的巨人抓起巨矛再次追杀金乌,后方跟上的巨人则跟了上来,继续大口喝水。 一部分巨人来到了谷地最北方靠近巨岳的位置,它们都没有看山上藏身的人族,只是在快速的补充水分。 一座座广袤的湖泊,在火焰的蒸发和巨人的畅饮下,快速的干涸见底。 哪怕是巨岳山脉流淌下来雪山融化的水流,短时间内都无法将湖泽重新补满。 轰隆隆! 轰隆隆! 两支恐怖族群间的战斗还在持续。 一头刚刚喝完水的巨人抬手间一石矛就扎中了一头金乌。 另一头巨人高高跳起,抓住了受伤金乌的腿,狠狠的将其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呲啦!” 金色的乌翅被扯了下来,交给一头小巨人,其余的血肉也被快速的扯成了很多块,被不同的巨人大口吞噬着。 哪怕滴落下来的金乌血,都被巨人趴在地上,用如同沟壑山谷的舌头狠狠的刮了一遍,土石、草木、灰烬,都一同被吞了下去。 …… 谷地北方的山峦间,轰鸣声不断,不断有武者出手,将迸溅过来的火焰击碎,免得砸到居住之地。 然而,此刻有金乌被抓下来干掉,引得金乌群大怒,炽盛的火焰从高空坠落而下,和地上的巨人打的愈发激烈。 一时间,更多迸溅出来的火光朝着北面山峦而去。 一道道巫术在山间绽放,和火焰碰撞了一起。 普通坠落的火焰还好,可一颗千丈大小的火焰球突然转变了方向,朝着山岳的方向而来。 火球滚动,覆压长空。 “助我!” 陵鱼伯主凌空而起,一杆长枪出现在手中。 背后数位巫师一起念动了咒语,一头超过两百丈大小的陵鱼法相在虚空中快速的凝聚,和陵鱼伯主融合到了一起。 可形成的陵鱼法相在灼热的环境下,从一出现就摇摇欲坠。 “族主,不行,天地间火焰太足,巫术被克制!” 陵鱼伯主也察觉到了根本扛不住这道火球。 “请祭灵!” 山脉中的陵鱼祖庙内,庙祧快速的敲动了鱼鳞大鼓。 一股沧桑的气息在大鼓中复苏,三道雄健的身影快速的冲出了祖庙,横跨长空撞入陵鱼法相之内。 “碎!” 陵鱼伯主的气势当空一震,陵鱼法相从手中长枪中冲出,和坠落的火球撞到一起。 水火碰撞,当空炸开成了万千道破碎火芒。 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起金乌和巨人的注意,人家根本顾不得地上蝼蚁,在陵鱼谷地内反复倾轧了两三遍后,才继续一边打着一边朝东南方向离去。 “夸父族。” 陵鱼伯主悄悄的跟在了这群过境的恐怖族群后方,直到看到他们真的离开了广袤的谷地,方才放下心来。 可陵鱼伯主看着陵鱼几千年来努力发展的谷地平原,老泪都要流下来了。 金乌和巨人路过谷地,将这片水系丰沛的膏腴之地彻底化为一片焦土。 大河、水泽干涸,部落城池有些变成了薄片,留在了巨大的脚印下面。 正当陵鱼伯主要返回的时候,却发现滚滚烟尘间,一道流光出现在交手的金乌和夸父巨人的后方。 他屏气凝神望着这道流光。 “是人族?” 然而,仅仅一个闪烁,这道流光就被漫天的火焰和金光淹没的失去了踪迹。 藏在山中的陵鱼伯部及附庸部族族人纷纷走出,望着浓烟滚滚,干裂的大地,眼中露出了迷茫。 本来陵鱼族地这片区域可以产出大量的稻米,现在大地龟裂,北方巨岳中的雪山水几乎干枯,想要恢复到往日的鱼水谷地,不知道要多久。 …… 金乌和夸父过境,两族体型庞大,实力强横,打斗时更是不在乎过境之地的各大种族,于它们眼中反正都是蝼蚁。 这两支族群就这样打打停停,大体是在往东走。 它们在打斗过程中走的并不是直线,有时候会停留在一片区域反复交手片刻,有时候还会南北平移战场。 而且,为了保持天地间的火源力充沛,一头头金乌穿空而行时到处放火。 点点火流星迸溅坠落,山林就会燃起大火。 夸父所过之处为了解渴,湖泽都被饮干。 两支族群所过之处,形成了一条南北宽数千里乃至十数万里的庞大火焰地带。 山林中的荒兽,有些警觉的提前开始逃命,可大多数还是被火焰吞噬了,有些还会进入巨人的口中。 …… 炙炎族地。 炎热环境下大泽日渐趋于干涸,水岸边缘距离族地已经有了千里之远,而且干涸速度还在逐渐加快。 从西面山林冲过来的荒兽数量也越来越多。 哪怕是白天,也能看到西面天地的尽头炽盛的火云高挂,特别是夜晚的时候,更加的绚烂炽盛,美丽无比。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普通的族人也明白,这指定要有大事发生。 炙炎族殿。 又有几位属部派来了信使,想要上部拿一个主意。 诸部属民们都很慌。 以往天灾出现,各部都是自己硬抗,如今有了上部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 祖庙。 各属部带来的贡品摆满了祖庙。 祖庙外的广场中,三十六位武殿选出来的少年武者,正在修炼猿形桩法。 天地间弥漫的火源力愈发的充足,水源力反而成了最为稀少的那一个。 从上个月开始,部落大部分族人开始转修猿形桩法,哪怕是各个属民聚落也是一样。 在修炼桩法的时候,族内并不强求族人必须要选好几门,感觉自己能力足够的族人,可以兼修一下熊桩和禽桩。 这两门桩法分别属土和木。 天气越是炽热,修行的猿桩的效果越好。 特别是武殿的这些小家伙们,才修炼没有多久,相当于碰到了一个绝好的修行环境。 山林中冲出来的荒兽数量是往日数倍,荒兽肉供应自然充足起来。 各个聚落之前落选武殿的少年人,在转修了猿桩后,一下子也支棱了起来。 仅这个月内,武院的少年数量就增加了一百八十多人,总数快要达到千人了。 祖庙外,三十六人形若赤猿猴攀山,浑身冒着热气,精壮的如夔牛犊子,都已经成为了裂石境武者。 其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七而已。 以往的时候,十七岁的族人还在苦哈哈的练劣品的夔牛拳,现在功法、肉食、环境都契合,修炼环境可谓一朝换了天地。 至于那些修炼夔牛拳多年的族人,则是从猿桩以外的其他桩练起,至少不会产生水火不容的情况。 对于那些转修出现问题的,就进入地下暗渠中继续修行夔牛法桩。 总之,整个部落根据环境的变化进行了改变,整体上修炼又快了一些。 可除了武道上的好事外,其他方面就不怎么美了。 沈灿感觉自己的巫术威力在下降,幸好他的武道提升了,不然这正是猎杀水行巫师的大好时候。 从西面卷来的热浪日益增加,山中草木也开始被灼热的火气冲得耷拉着枝条,一些地方已经有山火燃起。 看着三十六个少年庙卫修炼的沈灿,也在望着西面赤金色的霞光。 这片霞光远在天际,还会出现范围忽大忽小的情况。 这时,族地内有了动静,一群族兵骑着裂山夔冲出了西山大营,分散成了数十支队伍,分别往西往南而去。 从察觉到西面卷来热浪后,族内就派出人族往西去查探了。 可惜西面山路不太熟悉,又有荒兽冲过来,危险重重下,查探的距离并不远。 没多久,沈灿就知道了这些族兵外出的目的。 前往各附庸部落传讯,让各部迁徙进山躲灾。 火樘这是学习了上一次对战枭阳的经验,甭管西面是什么情况,暂且进山躲藏。 真要是问题不大,大不了再搬迁出去。 至于种的粮食,前面这一年多收了两季了,这一季本身因为环境问题也没有多大产出。 加上这段时间,荒兽从西边往东跑,各大部落都没少狩猎。 沈灿站在祖庙外,远眺西边天际,此刻,他突然看到了金色的火云中泛起了一重黑烟。 想了想,他招呼了一下在旁边修炼的阿鱼。 “阿鱼,去告诉族长,以族地为中心往外,将一切看得见的草木等易燃物统统清理掉,能往外清理多少就清理多少。 通知各聚落属民一起行动,凡是居住地附近的可燃草木必须清理干净,柴火可以放入地下暗渠中储存,不要担心放进去潮不潮湿的问题。 还有,告诉族长派出第二批传令信使,昭告诸部从接令开始,就开始举族迁徙进山,该舍弃的就舍弃,只要人在都能再造出来。” “等等,告诉诸部,这是祭灵降下的指引!” …… “热浪,不会真是大火吧。” 阿鱼远去后,沈灿再次望向西面。 一股股火热的浪潮穿山越岭而来,比在篝火前的火浪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小半个时辰,第二批传令信使也冲出了部落。 族内也开始忙碌起来,族人离开族地开始清理地上的草木,命令同步朝着各个聚落传递而去。 …… 苍鸟部。 “炙炎族令,各部接令后,尽快收拾行囊,举族迁徙进山。” 苍鹤望着传令的信使远去,和身边的长老朝着族地返回。 “这灾又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有长老嘟囔,苍鹤没有接话,领头在前面走着。 “开始整理部落资源储备,准备北上迁徙。” 几位长老倒是没有反驳,这情况哪怕是傻子都能感受到越来越热。 早在一个月之前,苍鹤就派人去了炙炎部求教。 “族长,上部信使又来了!” 这边苍鹤刚走到族部大殿,后面就有族人快步赶了过来。 “信使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了?”有长老疑问。 “不是刚走那位,新来的。” 闻声,苍鹤迟疑了一下,快步朝着族外而去。 “苍族长,庙祧得到祭灵指引,族长命我前来再次传令,各部接令之后即刻迁徙北上,不得耽误。” “即刻迁徙,那我们还没……” 苍鹤止住了长老接下来的话语,“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族人迁徙北上。” 接连两批信使抵达诸部,让各部快速的都行动了起来。 当天,就有收拾快的部落踏上北上之路。 为了各部迁徙的顺利,火樘又派出了第三批传令信使,并且派出两千炙炎卫沿途接应。 如此安排之下,各部迁徙的很快。 第一批次的几个附庸部落直接进入了炙炎族地北面的群山中,并且也开始清理居住地的草木易燃物。 十几万人齐动手,先一步进行了烧山,整个族地内外到处都是燃起的山火。 半个月后,以炙炎族地为中心方圆千里内的群山,都被剃了光头。 各附庸部落也陆陆续续迁入了山中,凿山为洞,并且开始按照炙炎部落的吩咐开挖暗渠。 …… 渚水以南。 枭阳占据的地方,枭阳族各部也在凿山为洞,挖坑为穴,应对可能要出现的危机。 蓟地,乃至雍邑,无论人族还是异族,都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按照各自的经验准备着迎接灾难的降临。 …… 炙炎部。 族地。 大部分族人已经开始转入山洞、暗渠中藏身。 西面天际的位置,金光和滚滚黑烟纠缠在一起。 远远望过去,天际都被热浪冲击的扭曲了。 现在根本不用猜测了。 看都能看到,接连天地的大火在正从西面烧过来。 虚空中全是赤色的火源力在闪烁,土、金源力次之,水源力就剩下三瓜俩枣。 这种好的修炼环境,沈灿当然不能错过,将族人加上属民中的武者都拉了出来。 练,使劲练。 一口口大锅早就支上了,里面的肉、汤管够。 不用狩猎,不用外出巡视,就一个任务,往死里练。 族地从上到下,站满了修炼的炙炎武者。 一个个赤着上身,肌体都是古铜色的,精壮无比。 当然也有女族人武者,只不过都在后山修行。 火樘站在最高处,浑身火气升腾,一口黑色巫刀在他手中发出铮鸣。 山上到山下,修炼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道又一道的热浪卷来,密密麻麻的火源力凶猛的朝着每一位族人体内涌入。 …… 轰隆隆! 一道气流漩涡从一位族人身上卷起,血气随之附着在了此人身上。 沈灿望着突破的身影露出满意之色。 这是族内第一位打破兽血浸泡限制的族人,直接借助火源力的爆裂属性突破到了天脉。 有了第一位突破天脉后,隔了两天又有了第二位。 紧接着,第三位,第四位…… 每一天,沈灿都会站在山头之巅,远眺西边烧过来的大火。 祈祷着烧慢一点,多给几天修炼的时间。 第八十四章 蒸干泥沼,吓跑相柳,翻出瘟兽,全是鱼 这一日。 沈灿远眺长空观察,族人照旧按部就班的开始修炼。 有族长和庙祧亲自带领修炼,大家的士气很高。 充沛的火源力笼罩下,天脉武者不断出现,族力的提升,就像是小龙鱼吐泡泡那样轻松。 “第二十七个。” 临到了正午,又有灼热气浪在族地中卷起,沈灿默记了一下数量。 现在突破的族人,大都是卡着三十六荒之力晋升的。 虽说晋升后的潜力低,可天脉就是天脉,能够担任一些外出坐镇和领头的族务。 在上等部落中,天脉武者属于中流砥柱层次,数量越多,综合族力也就越强。 沈灿也在重点关注那些坚持提升气力的族人,开山境积攒的气力越多,在天脉境中的潜力就越大。 如今的环境,相当于出现了一个加强版的火行源脉,让族内没有可能进阶天脉的族人,获得了进阶天脉的机会。 让有能力晋阶天脉境的族人,可以多增加一些气力后再继续提升。 就看这次能有几人打破七十二荒之力的限制了。 对于有望打破七十二荒之力的族人,沈灿亲自传授了另外的桩功,族内还拿出了三阶肉食进行加倍进食。 五天后正午。 一颗金色的火球从西边天穹出现,快速的划过长空,坠落到了远方的山野中。 轰鸣响起,冲天烟尘直入云霄。 没多久,天际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道西来的金光,漫天的金色火雨坠落而下。 天上下火了! “快快,快转入地下!” 看到这一幕,沈灿大吼一声。 反应过来的火樘也一样,连声招呼着诸多族人朝着地下溶洞而去。 没多久,族地山上就没有了人。 火雨在天穹上迸溅,直到出现在族地山外的时候,沈灿才终于看清楚了火焰缭绕着的庞大金色身形。 “三条腿,是金乌!” 经过遮掩的暗渠入口处,火樘和沈灿朝着远处的天穹望去。 赤金色的庞大身躯足有千丈大小,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坠落下密密麻麻的火球,将山峦给点燃。 当第一头看得比较清晰的金乌出现后,远方一头又一头金色火球在长空出现。 眨眼的功夫,又快速的消失在天际尽头。 可所过之处,山野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是在放火烧山。” 火樘也反应过来。 不由得庆幸,族地四周的草木等都清理干净了,形成了一片千里方圆的无草木区域。 天上的火雨坠落下来,浓烟滚滚升腾,可因为没有草木,很快就熄灭了。 地下暗渠开的通风口很多,很多族人也在朝着虚空远眺,看到了让人惊恐的场景。 同时,迁徙进入山中的各个附庸部落,也看到了金乌过境火雨纷落的场面。 他们有些还没有来得及挖掘完暗渠,只能在巨大的山体中挖掘山洞作为栖息之地。 一道道火光从天而降,不断撞在山体上,坠落在山谷中。 …… “金乌过来了!” 半空中展翅的金乌,一双金色的眼睛中好似滚动着火星,映照着下方群山万壑。 看到了熊熊火焰中,有一片区域坠落的火焰没有燃起。 它凌空而起,从远方急速而来,张开了大嘴巴,对于没有燃起山火的区域吐出了一道大火龙。 哪怕火龙没有触及到族地近处,可族地山四周的热量就像是火山喷发一般,一下子暴涨了数倍。 热气透过土石直入地下,暗渠中水在这一刻快速的蒸发起来。 连续飞过这片山林两次后,金乌才展翼而去。 眼看金乌转了两圈就走了,火樘长长的舒了口气。 沈灿同样松了口气,他要是早知道是金乌在放火,清理的山火隔离区域就不会这么粗糙,最起码也得做做样子,留下一些能放火的区域。 好在,人家金乌大哥见多识广,睥睨四方,没跟他一般见识。 远远的望过去,天穹上的金色大鸟朝着东部和南部而去。 啾! 这时,一声高亢的啼鸣震荡长空。 又有两头金乌从巨岳山脉的方向展翅飞出,贴着炙炎族地边缘上空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再看巨岳山脉深处,山火熊熊,浓烟滚滚。 咚咚咚! 大地渐渐的开始有了震动。 沈灿出现在族山顶上远眺,重重山峦阻碍,根本看不到什么,只能感觉山峦在震动。 “太远了,我已经让人去查探了。” 火樘也从暗渠中走出来,神色间有些疲倦,之前金乌朝着族地方向冲过来,他也吓了一跳。 面对这种恐怖的大荒巨兽,炙炎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随后数天时间,震动依旧在持续,族内外出巡视的族人也没有传回有用的消息。 “通风口尽量扩大,让族人分批溜出去,尽量分散开,在山中找热量足的地方修炼。” 眼看火源力如此浓郁,沈灿和火樘商议之后,还是化整为零,将族人散出去。 只要能散成满天星的状态,哪怕有危险也只能波及到一部分。 而且大家都留在暗渠中也并不安全,一旦再有金乌回来,迸溅的能量砸落,很容易波及很多人。 命令很快通知了下去,从族地到各个聚落,不断有身影离开暗渠,朝着群山中而去,寻找着适合修炼的地方。 金乌多少年才能见一次,还亲自放火,这样的机会一辈子或许就只有这么一次。 在沈灿的感应中,虚空中出现了一些金色的火源力,之前都是赤色的,这是在金乌出现后才有的变化。 他只是尝试着修炼了两天,就感觉到了金色火源力的好处,更加的炽热,灵性也比以往更足。 若能长时间在这种环境下修炼,进阶天脉后战力最起码提升两三成。 如此机会,可不能放过。 除了炙炎本部族人外,沈灿借助祭灵和庙祧的名义,给附庸部落也赐下了中等层次的猿桩功。 本来,他还没有这么快将猿桩功传下去,但事急从权,如此好的修炼环境可遇不可求,一旦过去就很难碰到了。 金乌在巨岳山脉中燃起的大火,经过几天的燃烧很快就朝着远方蔓延而去,留下了一片黑漆漆的山林。 火樘亲自安排,先把族人散布到山野中修炼,又开始前往各附庸部落推行分散修炼计划。 这个时候,之前建立的暗渠起了作用,山野间湖泽干涸,河水断流,暗渠中储水池成了眼前唯一的水源。 在炙炎族部逮住这次灾难机会开始大举修炼的时候,北地往南的区域,却不怎么安稳。 两地连接的瘴气泥沼中,瘴气被火焰烧成了虚无,低矮的瘴木直接化为了灰烬,陷人的沼泽被火焰烘干。 啾!啾! 紧挨着泥沼的枭阳领地中,一头金乌发出了愤怒的啼鸣,双翼下出现了两颗金色的太阳,朝着后方的追上来夸父巨人轰去。 一头头枭阳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狰狞,惊恐的从山洞中跑出,朝着四面八方奔跑。 巨人从它们的领地踏过,根本没有枭阳族敢阻挡,连各支脉族主都跑的没影了。 这群枭阳族属于倒霉,本来藏得好好的,巨人和金乌打着打着架就跑到他们藏身的地方来了。 从枭阳族地往南,广袤的原野上,也有巨人和金乌在交手,一座座人族族地被踏平,田亩被踩出了大坑。 好在都是空族地,人族早就已经进入了山林,或者藏入地下。 这个时候主要看祖宗保不保佑了。 …… 夸父族用手中的石矛、白骨棒猛击长空,金乌就扇动着翅膀高飞。 等夸父族收回兵器的瞬间,金乌会就会从高空坠落下来,上去就是一爪子。 招式很挑衅,气的夸父们哇哇大叫。 双方反复进行着拉扯,巨人身上布满了重迭的伤痕,而有些金乌身上也少了很多羽毛。 前方的夸父巨人在战斗,后方千里外还有夸父抱着娃娃,以山峦为枕睡觉。 而这个时候,前方负责放火的十几头金乌重新飞了回来,冲向了夸父族群的后方,开始捕猎小夸父。 很快,数百头夸父和数百头金乌,原地开启了一场大混战。 两者的碰撞,有时候只是交手了一招,双方的位置就已经挪移到了数十里之外。 边打边走,产生的火焰和石头聚合起来的火焰飓风,不断在大地上反复蹂躏。 一时间,从南往北,枭阳族、人族都有大片的区域被两族化为战场。 面对不断坠落的火焰和巨石,一些山林中走出了一尊尊虚幻的人族祭灵,开始抵挡能量波及带来的危险。 可对上等部落来说,族内的祭灵根本不足以抵抗太多的火焰和坠石,只能让族人避散出去,不断朝着战场边缘撤离。 可有些部落运气不太好,不管怎么往边缘撤离,没多久夸父和金乌就又出现在眼中,只能再接着跑。 蓟地某处山峦中,祭灵如光雨一般在虚空中点点溃散,族人正在山中四散,想要避开交手到山外的夸父和金乌。 可漫天的火雨坠落下来,将这座山脉笼罩了大半,眼看就要吞噬山中人族。 一道赤色大戟从空中出现,一头赤金色的金乌从大戟中冲出,于山脉上空高亢啼鸣,将漫天坠落的火焰卷起,落石烧灼成灰烬。 眼看自己的攻击消散,愤怒的夸父抓起一座山峦朝着后方猛地砸了过去。 山峦当空被戟劈开,露出了一位干瘦的老者,整个身躯看上去失去了血气,可一双眸子却湛亮如日月。 手握一杆金乌大戟,遥指金乌和夸父。 “哧诃呷……” 夸父愤怒开口,突然话音一顿,这是夸族语言。 接着,它咆哮道:“人族的老东西,跟了一路,你又能救下几个。” 老人默然不语,体内气息沉沉浮浮,显得有些诡异。 “看你啥时候死!” 金乌啼鸣一声展翅就朝着远方飞去。 夸父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老人,转身追着金乌而去。 眼看金乌和夸父远去,老人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很快,两族混战扩张起来的打斗范围开始收缩,从蓟地往北地山林的方向缩回。 这个时候,有一头夸父和金乌的战斗进入了北地。 沿途一座座山峦被夸父拔起来,砸向金乌。 金乌就不断往下吐着火焰,双方你来我往的,迸溅出了一滴滴鲜血。 双方边打边走,断断续续。 在交手过程中,凡是有血滴落,无论是夸父还是金乌的血,夸父都会连附近的泥土都抓起来塞入口中。 就这样,两头庞然大物在北地肆虐了一圈,金乌眼看往北山峦重重,想要展翅往南飞。 夸父巨人却并不由它跑,每当金乌对着夸父露出后背的时候,都会被夸父抓掉一两片羽毛。 没多久,菊部位置都快被薅秃了。 气的金乌开始哇哇大叫,屁股上没毛了,回到族群还不得被耻笑。 这下也不顾山峦重重了,掉头过来和夸父拼杀在了一起,双方啼鸣咆哮,碰撞如雷音。 进入群山中夸父如鱼得水,这边抓一座山头,那边拔一座丘陵,砸的金乌当空愤怒咆哮。 …… 两手巨物交手的远方,沈灿和火樘躲在山中的角落,远远的望着庞大身影毁天灭地的威势。 此时,距离第一头金乌出现开始,已经过去有两个月时间了。 放眼望去,一些被火焰灼烧过的山林中,已经有些零星的绿草发芽。 “什么时候,我炙炎部落才能诞生如此强大的武者。” 火樘栖身在乱石中,眼中有着对强大生灵的敬畏和渴望。 沈灿眯着眼看打量着金乌和夸父巨人,恨不得将这两头巨大的身影映入自己的眼中。 近距离观摩强大种族的交手可遇不可求。 金乌的吐火成日,巨人抬手凝山,一方掌控火焰,一方掌控大地之力。 人族巫术的起源,就是这样观摩出来的。 两头巨物的战斗并没有往北波及到炙炎族地,而是一路朝着东北方向而去,那里正是大野泽的方向。 而炙炎东边的大野泽,属于是雍邑东部大泽的一部分。 此时,雍邑还有部分夸父和金乌在打架,可两族有一部分先行族人已经抵达了东方大泽。 一头头金乌看到大泽奋力的高飞,想要避开浓浓的水汽,夸父巨人却一头头冲入了大泽中,大口大口的畅饮起来。 痛快的喝了一顿之后,它们仰天咆哮。 随后,广袤的山野中一头接着一头的巨人咆哮起来。 后方还在拖拖拉拉打斗的夸父族人听到动静后,纷纷加快了前进的脚步,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山林、平原。 数百头庞大的巨人进入大泽后,大泽的水位肉眼可见的开始下降。 这些巨人的胃就像是无底洞一样,有些站立着身子张开嘴巴,一道水龙从水泽中飞起灌入口中。 水中的鱼虾、水兽,也被巨人一口吞下。 夸父在饮水,金乌族完全可以脱离打斗,飞越大泽远去。 可这群金乌偏偏在高空中扇动着翅膀,形成了一片金色的火焰云海,快速的蒸干着大泽内的水。 大泽中的水开始汩汩冒泡,一些鱼虾当即翻了肚皮,成了赤红色。 见状,巨人们哈哈大笑起来,将这些煮熟的鱼虾一口吞下,并且朝着高空中的金乌挑衅。 终于,在夸父巨人疏忽的时候,两头金乌从高空的火焰汪洋中俯冲而下,利爪分别刺穿了两头小夸父,而后带着冲上了高空。 大笑的夸父瞬间暴怒,一杆杆巨矛凌空洞穿而起,扎穿了天穹上的火焰云海。 金乌早已经散开,所有的巨矛都被扎空。 金乌在天穹上啼鸣,凌空冲向了被抓住的小夸父,每一次都会从小夸父身上带走一片血肉。 没多久,两头小夸父就被金乌分食殆尽。 这下双方的大战又一次爆发。 …… 大泽深处沟壑中,体型庞大无的九头相柳,从沉睡中醒来。 恐怖的气息从巨蛇一般身躯中释放而出,引得水底开始震动。 作为东方大泽唯一的异种之王,相柳感受着四周的变化,裹挟着浩瀚的水力冲出了水底。 九颗脑袋仰天…… “嗷……” 而后,嗷了一半。 相柳的九张嘴巴都没有来得及闭合,身子就已经沉入水中,朝着远方狂奔。 算了算了,人家族群大战,它一头外兽就不参合了。 …… 大泽西南方向,一片弥漫着恶臭气息的泥沼。 金乌坠落的火焰,快速的蒸干着水汽。 这里作为大泽边缘的泥沼,恶臭之气被火焰灼烧,烂泥中一只只黑色的瘟虫,承受不了热量纷纷从泥沼中钻了出来。 可刚刚钻出来,就像是豆粒一样炸开,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四周。 咔嚓! 泥沼深处,一头浑身长满了鼓包的庞大身影,也被热醒。 汇聚在周身的泥水被蒸发,让它体表鼓起的包裂开,数不清的瘟虫滚落而出,在沉睡中就失去了生机。 这头身上繁衍瘟虫的瘟兽猛地清醒过来,朝着下方钻去。 可此地泥水早已干涸,它拖着身躯前行的过程中,身上的鼓包不断的破碎,落下一头头死去的瘟虫。 …… 随着东方大泽水位下降,作为大泽附庸的大野泽中的水,快速的倒流回了东方大泽。 仅仅一天时间而已,大野泽内就剩下了一些零星的水渊、水洼,数不清的水兽、游鱼挣扎跳动。 随着干水位干涸,在大野泽偏西北方向的位置,一座隐藏在水下的古老建筑废墟显露而出。 在大野泽的西边,火樘和沈灿站在一头困在浅水中水兽面前,又望向了大泽的远处。 放眼之间,鱼虾蟹兽数都数不清楚。 愣神了一下后,火樘转身朝着骑来的裂山夔跑去。 很快,一支号箭冲霄而起,当空炸响。 可想到号箭传回去,族人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还要返回来确认。 火樘骑上了裂山夔掉头就走。 “阿灿,你站那别动。” “我回部落喊人。” 有些卡文,要开启下一个剧情,在梳理后续情节,中午一更 第八十五章 雍山遗迹,大规模获取巫器 炙炎当初还是山林小部的时候,祖辈口口相传东方五千里有大野泽,不知其广袤。 后来发洪水后,大野泽水上灌,水域面积一下子往外扩充了一两千里。 可短短几年,大野泽就干了。 沧海桑田的巨变,还是要适应适应。 沈灿没有抓鱼,他沿着干涸的大泽往深处走去,沿途看到有大水坑残留的地方还会感应一下。 若水中有三阶水兽就原地取材,堆砌一座石山,算是给族人立下的记号。 泥床上布满龟裂的痕迹,裂痕中有着浅水,一些小鱼摇晃着身子。 大野泽广袤无比,沈灿也没有目标,他走到哪就把石山砌到哪里。 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扫过泥床,有时候还会停下来挖一下。 还真有残破的箭头,断裂的兵器掩埋在淤泥中,不过都已经失去了光泽。 大野泽存在的太久,这些东西在水下早就不知道泡了多久。 第一天,沈灿就从各处水域中发现了二阶水兽超过两百多头,三阶水兽七头。 他这还只是沿着一路过来的,更广袤的地方不知有多少。 入夜。 干涸的大泽内,大风呼啸。 朝着东边望去,能看到赤金色的火云在东边天际翻腾,两支大荒世界超级种族的混战,堪比天灾。 所过之处,大地一片疮痍。 沈灿没有点火把,继续往前走着,绕过碰到的深渊水坑,想要看看能不能再寻到类似小龙鱼那样的瑞兽异种。 三天后。 夜晚。 寻了一块高处盘坐休息的沈灿,突然抬头朝着东北方向望去,他随之起身仔细凝望了许久。 没多久,他又寻了一个更高处远眺。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一团幽暗泛绿的光在夜幕下一闪而逝。 隔日晚上,沈灿再次看到了绿光冒出了一瞬,一闪而逝,犹如鬼魅。 天一亮,他开始往后走。 沿着一路上做好的记号,走到半路上就迎头撞上了带人赶来的火樘。 “阿灿。” 看到沈灿后,火樘松了口气。 大野泽的传说太多,哪怕是干涸了,可很多地方依旧残留下很深的水渊,有着水兽残留。 “我将部族、属民还有附庸部落都喊过来了,这么多的鱼虾水兽,要是都能储存下来不知道得让咱们吃多久。” “咱们的族人按照你留下的记号走,其他部落就各自散开了,至于他们能抓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 火樘没有插手附庸部落抓鱼的想法,“阿灿,你可有什么发现?” “把血咒卫和血海卫调过来。” 沈灿开口,之前看到的惨绿色光不像是好光,让他联想到了诅咒等阴寒类型的存在,他往回返的原因就是为了摇人。 作为庙祧,他不擅长和人打斗。 “对了,带上足够的兽油、柴火。” 既然是大野泽里面的东西,用火来对付应该没错。 “等等,将最近修炼猿桩法突破天脉的族人也一并喊来。” 火樘这一听,就知道沈灿可能有所发现。 沈灿也没有故作神秘,将夜幕下有惨绿光出现的事情说了一下,朦胧一片如同绿雾。 如今大野泽干涸,这里距离炙炎族地也不算远,真有什么东西不可能放任不管。 “那咱们就在这里等人过来,抓鱼的事情我交给火山和火岐了。” 出现了有可能影响部落的事情,火樘作为族长自然要想办法解决。 他也没有冒然说先去探探的话,在大荒能并肩上的事情,除非不得已就不要孤身做了,大家一起才更安全。 一行人来到了沈灿之前的位置。 入夜。 安营之后,众人点燃了篝火,顺道抓了几条鱼烤上。 火樘和沈灿坐在篝火西侧和南侧,正好可以往东北方向望去。 “我看咱们炙炎部幸好背靠大山,要是在北地,蓟地,极有可能会受到金乌和夸父巨人大战的波及。” “我已经安排族人去渚水河更南方探查了,金乌火焰如此炽盛,连大野泽都干了,不知道北地和蓟地之间的泥沼会不会也和大野泽一样。” 火樘一边烤鱼一边说,沈灿也不说话,只闷头吃鱼。 他吃完一条,火樘就把烤好的给他一条。 “真要是泥沼也干涸了,咱们和蓟地之间可就再无阻碍。” “同样也将直面枭阳大族。” “我的想法是,咱们在没有弄清楚枭阳族的情况前,族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藏入山林之中。” “嗯。” 沈灿囫囵着嗯了一声,将冒着热气的鱼肉塞进嘴里。 “来了。” 闻声,火樘放下烤鱼抬头望去。 惨绿色的光在东北方向浮现,如同一片游动的雾气上下翻涌。 “会是什么?” 沈灿舔了舔手指头上滴落的油,“去看看就知道了,真要是什么殉葬阴寒之地,那就尝试着烧了。” “当然,真要是弄不了,咱们就举族跑路。” 从金乌和夸父过境,沈灿突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大荒万万不能在一个地方死磕,这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炙炎刚刚晋升上部才几天,金乌都飞出来了,这样的超级种族各个都堪比人族中的顶级强者。 打不过,不跑就是个死。 至于祖庙,逼急了他回去就打造移动祖庙,走到哪里联通到哪里。 幸好,人家一视同仁,没有专注于对人族祸祸,看那样毁天裂地的战斗方式,估计南边的枭阳族挺走运。 等了三天,族内武者到了,一头头裂山夔身上背着兽油囊,各种木柴等物资。 “走,去看看。” 火樘跃上了裂山夔,领头前行。 …… 干裂的泥床上,起伏林立的建筑群被淤泥覆盖了一半。 当看到这片建筑群的时候,沈灿突然想到了干掉魭涪的时候,魭涪说陵鱼伯部老家在大泽的事情。 眼前的建筑大部分都在淤泥下面,可露在上面的部分,依旧显得十分高大巍峨。 一根根石柱足有丈许粗细,石殿房檐凹下去的区域还有水洼,有鱼在水中跳动。 整片建筑看上去勉强算是正北正南方向,外围检查了一番后,没有发现城墙类型的建筑,就是一片错落而立的石殿群。 粗犷,巍峨,大。 “先远离一些扎营。” 一行人离建筑群一里外,选了一处有石头的高处安顿下来。 等到了晚上,大家可没有心思烤肉了,连篝火都没有点燃,一行人全神戒备的望向建筑群。 嗡! 本来应该深邃黑暗的夜幕,因为东边天际那璀璨的金霞显得很亮堂,子夜过后,古老的建筑群内轻轻一颤。 一缕缕玄光如烟一般弥漫起来。 升腾到了半空中后,和东方金乌释放的金霞重迭,才泛起了淡淡的惨绿色。 此刻,近距离观察的话,就是一股类似于水波的玄光。 “阿灿,你看那是不是个人。” 火樘屏气凝神,望着其中的玄光中模糊的虚影。 “是祭灵吗?” 这一刻,一缕缕玄光汇聚后,模糊的虚影越来越清晰,身穿兽纹甲,手握一杆长枪,身也如枪一般挺拔巍峨。 就是五官有些模糊,在玄光形成的雾气中来回的走动,就像是在巡逻一般。 走着走着,突然玄光虚影突然定住,脑袋转向了沈灿一行人的方向。 哪怕光影五官模糊,可这一刻沈灿、火樘,还有很多炙炎族人,都感觉此虚影在和他们对视。 一股强横无匹的战意,在这尊虚影身上汹涌而出。 “族长,我去。” 当火樘准备往前走两步的时候,有族人先行一步。 “退回去。” 火樘呵斥了一句,然后看向了沈灿。 “我感觉到了纯粹的战意,这位前辈没有恶意。” 火樘开口也是在问询沈灿的意见。 沈灿对着火樘点了点头。 看到沈灿的点头,火樘心中底气更足了,朝着前面建筑的入口走去。 当来到入口的时候,悬空的兽纹甲虚影落了下来,就像是守门卫兵一样。 “来者何人?” “炙炎部族长火樘。” 虚影上下打量了火樘一眼。 “进!” 火樘左右看了一下,踩着泥水就朝着建筑内走去。 建筑群虽说被淤泥覆盖很厚,可随着火樘进入之后,淤泥开始塌陷露出了一条路,直通中间的一座大殿。 “来者何人?” 外面,沈灿也靠近了建筑,守在入口的虚影再次询问。 沈灿却没有回答,他往后退了几步,又往前。 “来者何人?” …… 反复两次后,沈灿退后数步,离开了玄光笼罩的范围。 他的神识已经看到了虚影身上挂着的牌子,上面是一头长着双翅的蛟龙。 八千年前雍山伯部有一头护族灵兽,跟着雍山伯南征北战,号为雨师,是一头觉醒了应龙血脉的蛟龙。 而雍伯侯麾下还有一位大将号为风伯,据说是一头异兽化蛇。 只不过这两头护族灵兽后来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是和雍山伯一起坐化,还是遁入苍莽山林了。 正因为这两头护族灵兽,雍山伯部族人身份玉牌的两面上,分别有着化蛇和应龙的兽纹。 这些隐秘,也是沈灿在祖庙的时候,翻阅寻到的典籍知晓的。 由此可见,这片建筑群十有八九是雍山伯部留下来的了。 八千年前雍山伯部确实是打到了巨岳山脉这里,留下一座建筑倒也在情理之中。 沈灿继续思索着魭涪的临终遗言。 陵鱼伯部立族三千六百年,远远晚于这座遗迹出现的时间。 从时间上来看,陵鱼伯部应该有很大的可能知道这个地方才对。 每当有洪灾爆发的时候,陵鱼伯部都会组织东狩,真有可能是来这里。 …… 差不多等到黎明时分,火樘从遗迹中走了出来,手中抓着一枚铜印,上面有着狰狞虎头。 驻守在入口处的虚影,也随着阳光出来消散不见。 火樘将手中印信递给沈灿看,上有‘敕命司兵’。 “有一位看不清楚的身影授我万夫长一职,对了,还让我和一群人打了一架,没打过。” 说道没打过的时候,火樘下意识不好意思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修炼了炙炎刀之后,战意如虹,可和他交手的那几道身影,各个都不比他差。 “对了,还给了一门烈阳枭首刀,比我修炼的炙炎刀威势更猛也更精妙,我的炙炎刀就好像脱胎于这门烈阳刀。” 话音落下,火樘就看到沈灿手中也多了一枚铜印,只不过要比他刚刚获得的小一号。 “这枚是当初在上湖部落得到的。” 两人经过比对,两枚印材质相同,个头一大一小。 “族长,有巫器有武道法门,族中这么多武者是不是都喊来试一下。” 火樘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快速的吩咐族人去把火山等一行修炼天赋不错的族人招呼过来。 “阿灿,你知道吗,其实这是……” “雍山伯部留下的遗迹。” “你知道了。”火樘一愣。 “雍山伯部在这里有这么一座建筑群,你说是不是曾经在这里聚过兵?” 有没有聚过兵,沈灿不清楚,但他清楚部落真的能在这里获得莫大的好处。 …… 又等到了夜晚时分,玄光雾气浮现,族人们陆续朝着建筑走去。 “来者何人!” “炙炎部火甲。” “炙炎部石雷。” …… “炙炎部桓林。” “炙炎部火琼!” “炙炎部田传山。” …… 这段时间突破到天脉境武者,一个个进入了建筑内,出来的也比火樘要快了很多,手中抓着的也都是“司兵之印”。 不过,个头要比火樘手中的小了一圈,都被授予了千夫长职位。 除了有印玺外,也分别根据个人修行获得了刀法、枪法等等。 隔了两天,火山带着更多人来了,族内其余的武者也陆陆续续往这里赶来。 而进入遗迹获得机缘的族人,也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赶紧忙着去抓鱼了。 “来者何人!” “炙炎部火山!” …… “炙炎部火章。” “炙炎部田单。” “炙炎部火菟!” …… 沈灿和火樘站在远处看着进入遗迹的族人。 “当年的雍山伯部当真强大,巫器随便给,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这样批量锻造这等巫器。” 火樘抓着手中的司兵之印,只要灌入血气,此印就能放到数丈大小,砸人特别的方便。 当火山从遗迹中走出来的时候,手中抓了一枚比火樘万夫长还要大一圈的印玺。 “敕命都将。” 火山将印玺递给了火樘。 “阿樘哥,你看看我这个印上面是什么字,我怎么不认得,你那个什么兵,我这个怎么是将。” 话语落下,火山挨揍了。 “行,等回部落我就让位给你,你来当族长。” 火山一听慌了。 各附庸部落看到的是火樘的威风赫赫,可他看到了火樘累得脚不沾地。 还是让火樘哥多干几年吧。 “族长,我错了。” …… “阿灿,你不去试试?” “我让石钧回去将小龙鱼带来,一块进去。” 此时,沈灿心中有一个猜测。 陵鱼起源于三千六百年前,在此之前也是和炙炎这样的部落,发展是需要过程和机缘的。 这座雍山遗迹出现在这里,陵鱼伯部的老家也是这里,总不能这片水域还有第二个遗迹存在? 再说了放眼整个雍邑,还有比雍山伯部更大的机缘在吗? 他假定陵鱼伯部所谓的老家就是这里,那么陵鱼伯部的镇族巫典陵鱼御水书,极有可能是从这里得到的。 还有陵鱼伯部的那头灵兽陵鱼,有没有可能也是起源自这里? 都是鱼,他的还是条龙鱼呢。 最近这些日子,小龙鱼运气不太好,火源力太充沛了,导致这小家伙根本不敢突破。 这种环境下,突破概率生生降低两成。 …… 数日后,小龙鱼来了。 “来者何人!” “炙炎部庙祧火灿。” “卟噜。” 沈灿走进了遗迹宫殿,小龙鱼吐了个泡泡将自己包裹起来,被沈灿往前推着走进。 作为瑞兽异种,短时间内离开水,对它的影响不大。 “来!” 进入遗迹群后,沈灿就听到了左边响起了招呼声。 之前族内其他族人都是径直进入大殿,而他是第一个进来的巫师。 “嘎吱。” 石殿略显幽暗,石殿大门打开的过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沈灿尝试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可石殿内深邃一片,感应不到底。 等进入大殿后,昏暗猛地炸开化为了一片光明,一只金色的龙眼在大殿中睁开,散发着睥睨气息。 “卟噜!” 刹那间,小龙鱼吓得浑身哆嗦着砸到了地面。 “龙…龙龙龙……” 殿内气息凝滞,沈灿恍惚间被拉入了一场人族和异族的混战之中,他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怯意。 看似时间很长,可恍然间又如黄粱一梦。 一根金色的龙爪从昏暗中探出,指向了地上的小龙鱼,龙爪上衍生玄妙,如同铁笔一样开始在小龙鱼身上书写起来。 小龙鱼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它的龙鳞开始崩裂,一道道巫文被铭刻在上面。 等到小龙鱼身上正反两面每一枚鳞片上都留下了巫文后,龙爪化为一片金雾消散不见。 一股股玄妙的水纹在小龙鱼身上衍生。 这些巫文沈灿都认识,可经过组合之后,形成一篇极为深奥的巫道篇章,内容丰富无比,遍及诸类别。 一枚铜印也落在了沈灿的面前。 ‘敕命司水’几个字浮现在铜印下面,印信的个头和火樘的差不多,比火山的要小一些。 这么看,单纯雍山伯部授予的印玺来看,就属火山职位最高。 没有过多的交流,庞大的暗金色眼睛消散,大殿内重新化为了黑暗。 沈灿带着小龙鱼走出了大殿,小龙鱼周身的血已经凝固,整个变成了一条小血鱼。 “阿灿,你没事吧。” 走出遗迹典籍,火樘闻到了血腥味,其余族人也都凑了过来。 “小龙鱼得到了些传承,需要沉淀。” 沈灿让凑上来的族人退了下去,检查了一下小龙鱼,发现是陷入了昏厥中。 小龙鱼身上刻画的巫道篇章,是一门巫术的总纲。 并且,此篇章和水行的小龙鱼很契合,修炼的时候,完全可以依托小龙鱼的神形,进行印证修行。 假若能一代代传承拓展下去,数百上千年后,大概率能依托小龙鱼发展出《龙鱼御水书》。 这种情况,不得不让沈灿愈发笃定,魭涪口中的陵鱼伯部老家就是这里。 “阿灿。” 族人散去,火樘这才悄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小龙鱼得了些机缘,部落获得了一门水行巫术总纲。” 沈灿看向了火樘,“族长,你说咱们炙炎的小龙鱼,有没有可能比肩陵鱼。” “什么?” 火樘一愣,有些没有明白沈灿的意思。 “一门巫道总纲,造就一座传承三千六百年的伯部,陵鱼伯部极有可能是从这里起家的。” 沈灿朝着西面望去,感慨过后,说道:“族长,赶快让族人来遗迹这里,陵鱼伯部有可能快要来了。” 第八十六章 灾后局势,部落危机 敕命都将印一枚。 敕命司兵万夫长印五枚。 敕命司兵千夫长印八十七枚。 敕命司造印一枚。 敕命司医印一枚。 敕命司水(三阶)一枚。 敕命司水(二阶)四枚。 敕命司农(二阶)一枚。 …… 雍山遗迹中对于进入的武者要求标准比较高,要么是天脉武者,要么就是比肩天脉的资深开山境武者。 反倒是对于巫师,只要是一阶就能进入,给的印信巫器品质也相对高一些。 花费十余天时间,炙炎部落能来的几乎都来试了一下,收获可谓是超乎想象,一下子让族内多了一百余件巫器。 没来的也正在召回,尽快赶来进入遗迹。 进入过遗迹的人,根本没有时间在这里停留,大泽里面的鱼太多了,抓都抓不过来。 这一批印玺除了可以当做巫器来用,更是部落制度的体现,炙炎现在直接就可以用在自家部落中。 机缘获取完,火樘继续带着族人抓鱼,沈灿则带着小龙鱼朝着族地而归。 返回的路上,到处都是抓鱼的身影,生活在山林中各部族人,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大泽会干涸,鱼抓都抓不完。 这种情况下,炙炎选择了捡大放小,目标都落在入品的鱼和水兽身上。 这样下来,收拢鱼获的速度大大加快。 一些附庸部落直接将粗盐背了过来,当场现杀现腌,不然这么灼热的天气用不了多久就会腐臭。 …… 回到族地,沈灿将小龙鱼放入水潭。 一路上,小龙鱼都昏睡着没有醒过来。 石殿内的龙爪在它鱼鳞上刻画巫文的时候,也将巫文烙印在了鱼骨上。 这使得小龙鱼体内出现了一些变化。 之前吃了不少龙草的小龙鱼,受到巫文的刺激,体内开始有龙气涌动,虽说很是稀薄,可却在反复冲刷身躯。 特别是脊骨,滋生出了一片稀薄的淡金色血雾。 族地上,依旧有不少人在修炼,都是些修武天赋好的族人。 虚空中的火源力依旧充沛无比,可金乌毕竟已经远去,这种灼热的天气会渐渐散去,剩下的时间必须好好抓住。 再说了,抓鱼也不缺这么几百人。 这次金乌和夸父大战,让环境巨变,炙炎部落也受到了一些损失,有上百人死亡。 主要是挖开的隔离带太过于广袤,引起了金乌注意,对着这片没有着火的山林来了几次火雨天降。 有一处聚落不幸被天火击中,暗渠崩塌,加上火焰冲击,让暗渠中的属民来不及出来。 属民各部也各有损失,但相比于将他们放在山林之外,这损失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火樘派出的查探斥候,枭阳族地盘因为太远还没有查到,可山林之外铜贝、渚水一线山林的情况早就查探清楚了。 大脚印,断山,裂痕,大地被夸父和金乌弄成了大花脸。 要是各部没有迁徙进山,不知道会有多少部落受到波及。 按照目前的侦查的情况来看,越是往南这种破坏就越大,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族人查探回来才能知晓。 沈灿倒是比较期待枭阳族运气爆棚,被夸父巨人赏赐几千个大脚丫子。 可惜他期待没用,具体消息还要看族中斥候的查探。 回到临时祖庙行辕。 沈灿将一堆兽皮卷、书简拿了出来,这些都是族人进入遗迹后,获得的修行法门。 有武道功法,有武道招式。 沈灿早就将这些功法看过一遍了,其中一多半人给的功法都是重复的焱阳火蟒功,可以一直修炼到天脉九重。 额外的天脉功法有火鸦破脉法,夔牛雷音功,龟息衍血法等十几门。 至于武道招式主要是刀法、枪法、拳法,还有箭术。 这批法门对他来说,来的正是时候,如今他只推衍出了夔雷长青功,五桩功的其他四门属性的天脉功法还没有推衍出来。 这些功法可以作为参考,也能加快推衍速度。 鉴于目前修猿桩功,吸收火源力的族人多,沈灿准备从火行天脉法入手。 他计划先分别推衍出五桩功对应的五行天脉法,再将五门天脉法合一。 这样炙炎部落的天脉境立族法就有了,最后再整合几门相匹配的武道招式,完全足够族内天脉武者修炼了。 祖庙内有些昏暗,点起了兽油灯火,沈灿开始仔细研究这些修炼功法。 …… 蓟地。 自金乌和夸父东去大泽,各处藏身、迁徙的部落,渐渐的开始回归。 一些部落运气不怎么好,正面撞上了两大族群的交手,族部毁于一旦,族人损失惨重。 但大多数的部落都还算完整,没有伤筋动骨。 有传说,有一位持戟老者出现,逼退了金乌,震慑了夸父,救下了不少面临毁灭的部落。 都说这是人族的老前辈,特意出山救人的。 越是强大的部落,获取消息的能力就越强,蓟地除了蓟山伯部外,拥有‘伯部’名号的部落也有七八座。 这些部落底蕴还是有些的,不比老牌上等部落差。 再算其他上等部落,二三十座还是有的。 这些部落经过调查,发现人族持戟前辈确有其人,能逼退金乌、夸父,老前辈到底有多强? 五阶,还是六阶? 应该是六阶! 对于人族各部来说,这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八千年前的雍山伯侯,传闻就是六阶前辈,可也有人说不是。 要真是六阶,现在哪里还会有枭阳,雍邑也不会如同现在这般四分五裂,各部为政,偶尔还会互相攻伐。 雍伯侯毕竟死了,可现在有一尊真人出现了。 各部族人,数不清的武者都在想,老前辈收不收徒? 万一自家族中武者被老前辈瞧上眼,哪怕只是跟在身边修行几年,成就四阶岂不是简简单单。 就是老前辈现在在哪? 是跟着夸父金乌一路东去了吗? 很快,就有人在蓟地北边,人族和枭阳族缓冲区的一片荒原上,看到了一道绵延十多里的大裂痕。 恐怖的气息,如同烙印在大地上,久久没有散去。 有人看到这是人族前辈和夸父交手,迸溅的一部分力量造成的。 又有消息传开,说这一戟印记蕴藏着老前辈的武道意志,若能参悟受用无穷,说不定还会被老前辈看中,会被收为弟子。 总之,消息传的越来越离谱。 但这不妨碍一些部落武者,游侠,冲向荒原去查探大裂痕。 这一看真不得了,还真有人从中看出了一些门道,当场对自己武道修行有了很大的启发。 这下,更加吸引武者蜂拥而至。 穿过荒原往北就是枭阳领地。 说白了自当年雍山伯侯北伐镇压了枭阳后,现在枭阳这片区域也是蓟地的。 只不过枭阳重新崛起后,反过来又开始侵占人族的领地。 枭阳族群大部分生活在雍邑的北方,族地呈现不规则的狭长形,横贯北方的雍邑东西之地。 在雍邑西北方向,也有枭阳族占据的大片土地,已经深入了雍邑腹地。 枭阳族王族的几大支脉,各有大致的领地,其中还有些领地犬牙交错,位置跨度很大。 比如蓟地北方就是牧抗、虬阴、莯厌三大支脉,其中莯厌支脉大部分的领地都在蓟地这片区域,其中还包括枭阳族的祖地姑凫山。 当然,姑凫山在莯厌支脉领地内不假,但这片区域是枭阳共有的。 此外,在雍邑西北方向其他枭阳支脉领地,还有数块大小不一的莯厌飞地。 这些飞地中的枭阳部落,血脉和莯厌支脉有关系,是听命于莯厌支脉的。 同样,在蓟地的北方,其它枭阳支脉也有大小不一的飞地。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和枭阳各部迁徙有关,这些有着不同支脉血脉的枭阳小部落无论迁徙到哪里,血脉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枭阳族支脉也有强有弱,强大的支脉堪比人族伯部,弱小的也就和人族老牌上等部落差不多。 可这些年来,枭阳族发展迅猛,族力提升很快。 这次金乌夸父过境,没少波及枭阳领地,从东往西的狭长领地上,布满了夸父族的大脚印,到处都是火焰灼烧的痕迹。 这一天。 光秃秃的枭阳领地内,一队骑着鳄龙的枭阳族武者快速的穿行在光秃秃的山野间。 “族主有令,各部聚兵!” “族主有令,各部聚兵!” …… 从藏身之地爬出来的枭阳族,有些还在重建着部落,听到族令之后,一部分壮硕的枭阳武者快速抓起兵器,就朝着部落外冲去。 枭阳聚兵的消息,很快就被蓟地人族部落获得,各部也立马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这种情况诸部也早就有所预料。 大灾之后,不是你抢我,就是我抢你。 枭阳这次损失不小,人族各部也被金乌夸父吓到了。 一旦枭阳杀出来,就算能打回去,损失也不会小。 …… 炙炎族地。 临时族殿是一座山洞,黑压压的坐了七八十人。 “庙祧。” 沈灿到来,众人纷纷起身致意,让开位置让沈灿朝前方走去。 沈灿走过人群,他边走边用神识感应,大殿中除了他的几位弟子外,剩下人都是天脉武者。 在他窝在祖庙的这一个月内,又有十几位族人突破到天脉了。 现在,炙炎部落天脉级的战力,已然超过上百之数。 沈灿落座后,众人纷纷靠在山洞找地方坐下。 “阿灿,大野泽捕鱼的人大部分都撤回来了。” 火樘开口,山洞内安静了下来。 撤人回来的主要原因,就是金乌夸父造成的灾难过去一个多月了,再将大量人都散进大泽寻找水渊捕鱼,族地的安全可就没办法保证了。 而且大部分鱼早就死了,现在抓也是抓那些小水渊中,用不了这么多人。 对着沈灿说了一句后,火樘的眸光扫了一下山洞中的众人。 “根据斥候传回来的消息,咱们和北地和蓟地之间的阻碍,瘴气泥沼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涸的荒原。 也就是说,咱们北地将和枭阳族地连成一片。” “族长,那岂不是说咱们前往蓟地也方便多了?” “有枭阳族隔在中间,也不是那么方便吧。” “山野这么大,只要想过总能过去的。” “咱们去蓟地做什么啊?” “你们是不是傻,现在的问题不是去蓟地,而是咱们要面对枭阳了,不是山外那些枭阳小部落,而是真正的枭阳大部!” 火岐开口,轻声嘀咕的众人一下子闭上了嘴巴。 枭阳族的族群制度,也可以看成人族大小部落的从属关系。 王部为尊,当然,现在王部名存实亡了。 王部下的支脉可看成一脉大宗,族力堪比人族伯部,大宗支脉分出了大小不等的血脉部落,强的堪比人族上等部落,弱的相当于下等部落。 之前和炙炎族交手的北迁枭阳三部,族力真正算起来,也就勉强能和人族最差的上等部落相当。 炙炎打得过北迁的枭阳三部,可枭阳族地那边真过来一个老牌上等族群,炙炎就不占优势了。 现在作为天然屏障的险地没了,枭阳族的大小族群可都能无障碍过来了。 哪怕枭阳族的部落族群受创严重,事关部落存亡的大事,是万万不能寄托在侥幸上面的。 火樘心中警惕性大涨。 他看着在场的族人,想要询问一下建议。 “你闭嘴。” 火樘眸光扫过每一位族人,落到火山脸上的时候,嘴角开阖,没有发出声音。 火山刚要冲起来的姿势,顺势又蹲坐在了石头上。 他其实想说‘俺听族长的’。 “族长,要不咱们在山中躲个十年八年的?” 闭目养神状的沈灿,睁开眼扫过去,看到了这个说话深得他心的族人。 这个提议不错,刚刚晋升上等部落的炙炎,太需要时间沉淀了。 偏偏这生存环境说变就变,这次运气还算不错,族部没在金乌和巨人打架的主路线上,不然的话炙炎举族都要卒了。 “对啊,咱们还是用上次的老招式,藏在深山,枭阳要是敢进来,咱们就让枭阳尝尝我的脑瓜锤。” …… 族议没多久,火樘就将大部分人挥退。 最终暂时决定,迁徙进山中的各大附庸部落不往外迁出,等待族内斥候更加详细的消息送回来,再做进一步的安排。 抽调族兵按照第一次和枭阳交手的方式,重新熟悉金乌夸父破坏后的山林,防备枭阳大部落北上。 山洞内,火樘照着灯火看着地图。 想要和第一次化整为零一样对付枭阳族,炙炎部落就必须长期留在山中,不给枭阳族目标才行。 可这样的话,藏是藏起来了,耕种、修炼等等一系列部落生产等事情,都将受到影响。 若是族人都出来耕种,化整为零的山林战术就有了大漏洞,枭阳大军直接可以攻入族地。 火樘想要寻到一处可以让部落安心耕种、繁衍几年的地方,这样他也能无后顾之忧,怎么和枭阳打都行。 毕竟现在的炙炎族,要巫器有巫器,要功法有功法,要资源有资源,打架也得等这些都转化成族力后再打啊。 几天后,火猴灰头土脸的冲进了族地,出去的时候骑的裂山夔也不知道去哪了。 “族长,枭阳正在大举聚兵!” 第八十七章 又要迁徙?陵鱼西来 还是议事的临时山洞族殿。 只不过这次就几个人。 “枭阳族地上到处都是巨人脚印,受到冲击的枭阳部落很多。” “我抓了一个传令的枭阳族,逼问出了下达聚兵族令的不止一个枭阳支脉,蓟地北面的三大枭阳支脉都下令了。” “我从枭阳族口中得到的消息,蓟地也受到了夸父和金乌的很大冲击,还出现了一尊人族前辈,硬抗金乌、夸父,救下了不少部落。” “现在人族和枭阳间的缓冲荒原上,还有人族前辈留下的一道戟痕。” …… “这样大规模的聚兵,怕是不下数十万,哪怕分出一支偏师过来,咱们炙炎也承受不住。” 听到火猴带回来的消息,火樘神色有些凝重。 没有了天堑,进兵就是一片坦途。 “枭阳这是想要从人族手中找补损失。” 火岐沉吟,数十万枭阳族兵目标自然是蓟地的人族部落,可枭阳在打蓟地的时候,完全有可能抽出一支族兵北上。 以前枭阳中的大部落是瞧不上炙炎部,可现在炙炎晋升到了上等部落,已经可以入枭阳大部的法眼了。 哪怕炙炎这盘对它们来说还是有点瘦,但多少也能打打牙祭了。 再说,之前被击败的枭阳北迁三部,说不定早就想着报仇了。 打,火樘不怕,也可以打,背靠巨岳,化整为零,不惧枭阳。 他所忧心的是,部落没有沉淀发展的时间。 一旦征伐起来,族内好不容易凑出来的这些底蕴,很容易打没。 蓟地不知有多少部落,都是这样被打成一蹶不振的。 所以,能寻找一处隐蔽之地将大部分族人迁徙过去耕种、修炼,族兵在外和枭阳大战,一边练兵一边从枭阳手中抢夺资源,是最好不过了。 “咱们能不能和蓟地的同族部落联系一下?” 火岐开口,但对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太自信。 蓟地对北地这里的人族都视为蛮夷。 当初陵鱼伯部都跑过来抓捕奴隶,就足以看出来这些同族对于荒原之民的态度。 枭阳大部落真北上,蓟地未必有部落会在意炙炎。 炙炎发展的太短了,连个盟部都没有。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灿,其实是在想陵鱼伯部。 陵鱼不会是被枭阳族打跑的吧。 不然的话,为何连雍山伯部遗迹都放弃了? “阿灿,你怎么看?” 闻声,沈灿反问了一句,“找到合适的新族地了?” 对于迁徙部落,从沈灿到火樘,再到每一位族人其实并没有多少抵触。 危机重重的大荒山野,能活下来多跑一点路根本没有什么。 就像上次炙炎部落迁徙到临大泽这里,族内靠着大泽这便利捕捉了不知道多少鱼兽,让族内获得了充足的肉食。 只不过现在大泽没了。 曾经的便利之地,目前因为局势的变化,即将形成困局。 哪里方便生存就去哪里,有危险就避开,这是生存的本能。 若陵鱼真的是往西跑路了,那炙炎是往北、往东、还是南跑? “还没有。” 火樘轻轻摇头,“真若不行,咱们就尽量北上,沿着之前前辈给的那张古地图往巨岳山脉中走,这么大的巨岳山脉,不信就没有合适的山谷,适宜耕种的地方。 阿夔带着人北上好几个月了,现在都没有回来,想来查探的是比较顺利。 只要能将族人安置下来,我并不惧和枭阳交手,来再多的枭阳族,大不了按照你之前的计策,打不过就跑,山这么大,大不了跑个万里。“ “阿灿,咱们要是再次迁徙,族地地底的元脉能不能带走?” 这问题让沈灿一时难以回答,“祭祀祭灵试一试,当初能在姑凫山收起来,想来应该也能重新收回。” 听到这话,火樘松了口气,元脉的作用他已经见识到了,要是迁徙部族不能带着元脉,那损失可就太大了点。 …… 这场族议之后,火樘的族令朝着山中藏身的各部而去。 再次聚兵。 枭阳举兵数十万,炙炎部好歹晋升上部了,聚兵三万还是可以的。 火樘也没有想着杀出去,他准备依托山脉自守,化整为零,按照阿灿的方法,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地理优势是炙炎目前最大的优势,跑出去和枭阳族地派出的大军交手,那才傻。 与此同时,各部族人也开始整理行囊,准备继续朝着巨岳山脉深处前行。 …… 这一日,沈灿刚将一头荒兽扎死,照例在绘制兽血巫符的时候,火樘匆匆的进入了祖庙。 “阿灿,好消息!” “阿夔回来了。” 火夔跟着火樘进入祖庙。 “庙祧,我回来了。” 火夔从肩头上取下一个兽皮包裹,恭敬的朝着先祖、祭鼎行礼,双手捧着包裹递给了沈灿。 “这是我带回来祭品。” 沈灿打开一看,是一块晶莹如玉的兽头骨,通体泛着青色,有一股浓郁的木源力散发着。 “这是我在一处广袤的谷地中捡的。” “我带着族人在北面群山中,发现了一片河谷,地势平坦,地域广袤,其中还有一种大角麋鹿群,裂山夔也有很多,各种小型荒兽更是数不胜数。“ 火夔讲述了他们在山中的所见所闻。 之所以回来,也就是因为看到山外着火了,还是部落的方向。 一行人哪还有心思继续探路,匆忙翻山越岭的跑回来了。 路上可是忐忑不已,唯恐部落没了。 “阿夔回来的真是时候。” 火樘猛地拍了一下火夔的肩膀,“这地方不远,阿夔他们一行人用了不过十余天就进入了谷地,咱们整个部落迁过去,顶多用一个月罢了。 关键还隐蔽,要是没有地图轻易找不到,可以让部落有足够的时间来耕种、修炼。” 火樘很兴奋,一扫之前多天的阴翳。 部落有了安稳发展的地盘,就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不然前方和枭阳交手,后面还要担心老巢被掏。 倒是可以将族人散在山林中,可这样又耽误部落的发展。 “谷地可查探清楚了?” “大致都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过于强大的荒兽。” 火夔点了点头,“当时发现谷地的时候,就被广袤和肥沃程度惊住了,想着要是能开垦出来,能种出多少粮食,所以我带着人转了一圈。” 很快,火樘和沈灿达成了共识。 第二次迁徙族部。 这一次不仅带着炙炎部落,还有各大附庸部落一起。 北地人族太少了,炙炎在短时间内无法和蓟地沟通的情况下,每一位人族都是很宝贵的。 “阿夔,你让人领路,让阿山带人再去那处河谷查探一番。” “还有你们人既然回来了,先去一趟东部大泽雍山遗迹,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机缘。” 火樘开口,想着机缘不能错过,反正着急也不急在几天时间,炙炎部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很快,族兵开始传令,从族地到附庸部落都开始忙碌起来。 大家用陶罐、铜器,开始从暗渠中装水,准备用来路上饮用。 这条暗渠在金乌和夸父肆虐前后两个月,不仅维持了炙炎族部的供水,还给各个附庸部落供应了很大一部分水源。 特别是最热的那几天,山野范围内几乎都炙烤干了。 火夔等人也准备前往大泽雍山遗迹。 之前留在族中的族人和属民,包括附庸部落合适的人也都陆续去了雍山遗迹获取了机缘。 另外,火樘也在遗迹那里留了人手,想要看看有没有外来部落前往遗迹。 这边火夔才走一天,留在遗迹附近的族人就回来禀告了。 有一艘西来的飞舟落到了遗迹外。 火樘第一反应就是陵鱼伯部。 “飞舟有十多丈大小,雕琢的很华丽。” 听到报讯的族人描述后,火樘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和之前南边飞过来的飞舟一样。 十丈大小,说明是小型飞舟,品阶不会太高。 “快去将火夔等人暂且拦下来。” …… 夜幕下。 雍山遗迹。 一艘青色十丈大小飞舟悬浮在遗迹之外,舟上楼阁雕梁画柱。 船楼的房檐上,还蹲坐着数头雕琢的荒兽木像。 飞舟上,十几道身影靠在船艄上,望向了遗迹入口的方向。 “哈哈,渔川,不要再丢人现眼了,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一位身穿天蚕丝袍,纹饰华丽的青年武者,脸上压抑着怒火,盯着驻守在入口的虚影。 听到背后传来的嘲讽声,渔川暗骂。 “一个死鬼,死了这么多年还这么轴!” 渔川不甘心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重新再走到了门前。 “来者何人!” “陵鱼部渔川!“ 手握长枪的虚影,看不清五官的脸微微抬头,审视了渔川一下。 “滚!” …… “渔川别挣扎了,都进不去,这雍山早就不是以前的雍山了。” “我看咱们就不该来,多少年了,这看门的家伙是被谁下了诅咒了吗,竟然不再让我陵鱼部进去。” “妈的,当年咱们陵鱼祖上可是没少给这个看门的供奉祭品。” 渔川恨恨转身,朝着飞舟走去。 自当年陵鱼部迁走,也不对,根据族记上记载,从陵鱼部迁走之前,这座雍山遗迹就不怎么让陵鱼部族人进了。 不仅是陵鱼部,在陵鱼部之前,雍邑也有不少部落过来尝试,都被这位看守挡在门外。 可这毕竟是雍邑最强大的伯部遗留下来的遗迹,历年来陵鱼伯部也会让族人过来尝试一下。 这一次,金乌、夸父引动天火地动,陵鱼伯部损失惨重,包括麾下各附庸部落开垦的河谷之地,几乎毁于一旦。 陵鱼米是雍邑各部购买最多的米粮,也是陵鱼部多年来支撑族业之一,想要恢复没有十个八年绝不可能。 至于为啥,守门将不让进了,谁也说不清楚。 有说是部落已经获得了足够的机缘,这是特意给小部落留下的机缘。 还有说,是他们陵鱼当年逃跑,失去了战意的原因。 “我来试试!” 又一位年轻人从飞舟上跳了下来,带着一副年轻气盛的样子。 “陵鱼泽渡!” 守门将一副打量之后。 “滚!” 泽渡脸色瞬间涨红,身上血气涌动,想要出手。 守门将轻轻一晃手中长枪,泽渡吐血倒飞出去。 “阿渡。” 有一道身影跳下飞舟,将年轻人抱了回去。 “该死的,这个家伙指定被下诅咒了,同族后辈不给,难道要给异族,给那些山野贱民!” “就算给了那些野人传承,他们能打得过异族吗!” 泽渡口中还吐血,可还是喋喋不休的叫骂着。 其余人有些看似神色淡然,心中却很畅快。 他们十几人来自陵鱼不同的主脉,对外是同部族,可对内却是竞争关系。 这次过来其实也不是部族安排的,而是自行凑在一起翻山越岭过来的。 族内也没有和东狩大泽一样,有长老随同坐镇,因为长老不敢出来。 金乌和夸父,一个释放的炽盛气息蒸发湖泽,一个走到哪喝到哪,沿途水泽早就枯竭了。 陵鱼伯部以水立族,族内巫术、功法都是水行的。 如今天气炙热,虚空中弥漫的都是火源力,没有水源地对于陵鱼伯的族人来说,战力增幅不但没有了,战力还会下降。 这个时候,族主和族内其他强者,是万万不能出来的。 一旦被枭阳、四阶荒兽,乃至陵鱼伯部的仇敌知晓踪迹,很容易被围猎。 毕竟,陵鱼伯部没少趁着发洪水的时候,去围剿别人。 水火轮流转,这次轮到陵鱼伯部闭门自守了。 沧海巨变,陵鱼河谷毁于一旦,自身恢复都要很长时间,要是被别人围猎一尊四阶,或者诸多有天赋的三阶族人,那才是伤筋动骨的大损失。 反倒是他们一行十几个年轻族人,虽说也是陵鱼伯部年轻一代,可既不是属于最顶尖的一批,又不是最差没有天赋的一批。 在部落中约束较少,居于不上不下地位,外出也不怎么受到制约。 不然的话,族内受创严重的情况下,其他人要么藏起来不出来,要么忙着恢复破坏的族地,哪里会外出。 有人还是不信邪,跳下来朝着守门将走去。 “陵鱼洵岳!” “滚!” 第八十八章 故技重施,枭阳又来了万夫长 陵鱼伯部西来,并没有影响到炙炎部落,部落还是该干嘛干嘛,族人收拾好行囊,开始了又一次的北上迁徙。 至于火夔等几位族人的机缘,雍山遗迹在原地又跑不了,等陵鱼伯部的人走了,再去也不迟。 “走吧。” 群山中,一群少年人抱着神位,扛着祭器,组成了蜿蜒的队伍,一路往北而去。 沿途有族兵前后巡视守护,防止有强大的荒兽冲出来袭扰迁徙的队伍。 山岗上,沈灿带着几位武者负手而立,打量着长长的队伍。 炙炎本部、属民外加附庸部落超过六十万之众,想要走到山中的谷地差不多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前行的路上,妇孺和弱小的娃娃都放在了裂山夔身上背着,半空上一头头青羽雀,灰鹰四处巡视,每当有动静的时候,就会发出啼鸣,武者很快就会过去查探。 沈灿带着族人北迁,火樘则带着一部分族兵留在山外,继续探查着枭阳族的动向。 这么多人一起迁徙,路上会留下痕迹,火樘这也算是在后面收尾。 另外,迁徙进入谷地后,并不是说炙炎部落就和山外隔绝了。 闭门锁族那是不行的,族兵依旧会轮番出山和枭阳进行战斗,提升自身的战力。 两天后,沈灿正在迁徙队伍前方走着,火慕从远处的一处山谷中走来。 “庙祧,寻到了一处山谷,有水源,很适合做族地,方向在西北。” 闻声,沈灿点了点头。 火慕寻找的族地自然不是为了迁徙过去,而是为了做假族地。 这也是以防万一,万一枭阳族有领兵的犟种出现,非要进入大山深处,也好来一个瓮中捉鳖。 既能迷惑枭阳,还能多搞点枭阳尸骨。 “按照咱们之前计划的布置,先做些准备。” 火慕带着一队人朝着西北方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脉的拐角处。 像火慕这样的队伍,沈灿派出去了六支。 …… 在沈灿带领族人北上的时候,好几队炙炎部落的斥候小队已经跨过曲水南下,进入了泥沼荒原。 得益于金乌和夸父干的大好事,整个山林往外,一直到了曾经的瘴气泥沼,全都变的草木灰漫天,一片坦途。 四周光秃秃的,要不是还有一座座起伏的山,根本就是一眼能望到尽头。 这种情况,斥候都得昼伏夜出,不然大白天在荒原上跑,一抓一个准。 泥沼荒原某处的小丘陵下方,几道身影窝在地洞中吃着东西。 “好肥沃的土壤,要是能用来种黍米就好了。” 伍千山无聊的捻着黑色的土壤,“这么广袤平坦的地方都种上黍米,不知道能养活多少娃娃。” “轰隆隆!” 正说着感觉大地突然有些轻微的震动了起来,然后动静越来越大。 几个人立马警觉起来,如此动静好像是有很多荒兽经过一样。 “做好动手的准备,我看看。” 火郃低声说了一句,他是小队的伍长,小心的将地洞外入口位置打开了一条小缝隙。 在挖洞藏身的时候,他们就提前做了些准备,洞口是朝着南边方向的。 烈日下,草木灰尘漫天卷起。 远方一支长长的队伍前行,领头的是超过几百头体型壮硕的鳄龙,一杆杆兽皮大旗在灰烬中猎猎作响。 “是枭阳!” 火郃转头低声说了一句。 “都准备好,今个弄不好要交代这了。” 地洞内的众人,默默的抓起了兵器。 作为斥候,他们在探听消息的时候,会抓枭阳族盘问,自然也晓得自己要是落入枭阳族手中,下场也会一样。 良久,这一支枭阳大军从远处横穿而去,途中并没有看到有散开的斥候到处巡视。 几人微微松了口气,光秃秃的地方实在是没有安全感了。 “看清楚有多少头枭阳了吗?” “没有,草木灰尘太大,打头骑在鳄龙上的枭阳我看就不下五百之数,整个队伍至少也有上万之众。” “再等等,等枭阳走远点,咱们绕远一点回去。” …… 炙炎族地南部百里外。 两头枭阳翻滚着身子,到处躲避着落下来的箭羽。 一头枭阳躲闪不及,当即就中箭六七处,随即便一动不动了。 剩下一头慌忙的寻找着遮掩之地,好不容易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就听到了‘铮’的一声。 这声音,它太熟悉了。 当年渚水战场,就是这东西放平,直接贯穿了枭阳兵阵。 没有犹豫,莯澜就翻了出去。 在翻出去的瞬间,巨箭将巨石击的四分五裂,整个扎入泥土中。 又是‘铮’的一声响起,莯澜如猿一般左蹦右跳,毫无规律的开始蹦跶。 “咻!” 附近,一块石头突然被推开,一道箭光飞出,扎入了莯澜胸膛。 接着,呼啸声紧随而至,巨箭从后而来,将其带起来十几丈,重重扎在了岩壁上。 “千夫长,你这抢我战功。” 搞偷袭的火琼比较满意自己刚刚这一箭,对于开口的人说道:“这头算你的,算你的。” 远处山峦高处,一道壮硕的身影挠了挠头,快速将巨弩重新拖回了山洞中。 “快收拾收拾,回去禀告一声,枭阳斥候已经逼近族地百里了。” …… 炙炎族地。 整个族地又建起了一座座房舍,还挖出了一座座大山洞,一些地方更是有木架子撑起来的兽皮衣服。 若是在远处看的话,族内依旧有不少人存在。 “刚刚火琼来报,在百里外射杀了两头枭阳斥候。” 火夔走近了给火樘汇报。 如今火山、火岐带着族人北上了,他暂时代替两人的位置,负责族兵的一些安排和消息传递。 “摸过来的速度挺快。” 火樘点头表示知道了,这点他早就有所预料,只是比预料之中来的快一些。 三部枭阳这些日子不断派出枭阳族兵北上,已经和炙炎族兵交手多次。 这代表着枭阳族蠢蠢欲动,真有北上的想法。 不然的话,不会派出斥候北上查探。 这三部已经从当年渚水大战中的惨败中恢复过来了,不仅恢复了族力还出现了暴涨。 根据侦查过来的消息,北迁三部在夸父过境后,又开始了大肆吞并其余的枭阳小部落。 上次渚水大战后,三部就借着战败之机,吞并了不少被打残的枭阳小部落。 在炙炎部落的标注中,枭阳北迁三部直接用三部族长做了命名,莯鳅部、虬熊部、牧鲟部。 眼下三部中莯鳅、牧鲟两部枭阳族人已经超过了十万,虬熊差了一点,但也有七八万人了。 至于虬熊部为啥人少一些,根子还在火樘这里,上次渚水大战,给虬熊肩膀打崩了,不得不躲起来疗伤。 等虬熊维持住伤势出来,莯鳅和牧鲟两部都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三部虽说壮大了不少,火樘倒也不惧,可蓟地枭阳族地那里的消息还没有传来,让他的心始终悬着。 目前族人迁徙进入北方的群山中,没有了后顾之忧,诸部联兵目前有三万之众。 刨除掉护送北上的一部分族兵和武者,他手中能动用的天脉级战力有两百之多,其中一半就是各附庸部落族长。 这次对付枭阳的策略和上次差不多,化整为零,在山中节节抵抗,不断消耗枭阳族兵的数量。 至于族地这里,就是最后的一击。 现在在族地下面,还有族人在忙着挖暗道,准备将族地下方整个挖空。 之前为了防备旱灾,族内准备了很多木柴,迁徙都没有带走,现在都堆在了族地下方,除了木柴就是兽油和鱼油了。 当初阿灿牵头开掘的暗渠,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相比于第一次的化整为零,这一次火樘手中可用的实力强太多了。 单单是散在山中的上百支猎杀队,上一次还只是开山境带队,这一次全是天脉级战力带队。 对,还配上了巨弩。 “阿夔,通知下去,让猎杀队加大猎杀力度,杀得越厉害,咱们族地这里才能显得越真实。” “还有,从现在开始让一部分族兵假扮族人,白天从不同聚落装成迁徙的样子进山,晚上悄么么通过暗渠回来。” “对了,族地这里也安排一些,装的像一点,老弱孩子都要有。 一群壮的和牛一样的家伙天天进山,你当枭阳是傻子吗!” 吩咐完了之后,火樘走出族殿远眺四方,虽说有些荒草已经长出来了,可乍一看还是显得有些空旷。 从很远的方向,就能将族山这里看的清清楚楚。 随后的几天里,族地百里范围内,枭阳斥候出现的愈发频繁。 为此,火樘在附近安排了三十多支猎杀队,做出了一副要把枭阳斥候都弄死的假象。 …… 原曲水流域。 莯鳅部。 当初在渚水战败后,莯鳅就将族地扎在了原来的曲阳墟市附近。 当时这里在攻击鳌山伯部飞舟留下的巨坑,刚好形成了一座大湖。 有湖、有水,借助水利南下也方便。 万万没想到水干了。 水利是没了,可瘴气泥沼也没了,去往枭阳族地一片坦途。 一大早,紧挨着莯鳅族部外的广袤荒原上,一头头枭阳族兵醒了过来。 一群被提前抓来的人,直接押入了这群枭阳族兵中。 炙炎部虽说晋升了上部,可广袤的山林中依旧有部落因为偏僻,根本不知道炙炎部落晋升上部。 金乌夸父这么一来,枭阳三部是受到了冲击,可抓一些人族还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两千余人族送入枭阳营地,很快就没有了生机。 营地外,汇聚了三十多头鳄龙。 领头的三头最大的鳄龙身上,有三头万夫长级的枭阳族武者骑乘。 莯鳅、虬熊、牧鲟三位族长跟在后面。 三位枭阳万夫长以莯猖为首,另外两位分别是来自牧抗支脉的牧山陆,来自虬阴一脉的虬飞槐。 他们三位此次带来了一万精锐,任务是前来猎军粮。 蓟地三大枭阳支脉聚兵南下,这么多枭阳族是要吃肉的。 最起码在没有攻入蓟地之前,是需要大量的肉食供应,杀入蓟地深处就不用了。 以前枭阳进攻蓟地也是不需要准备军粮的,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除了人族还能吃荒兽,可现枭阳族地山林被焚烧一空,荒兽死的死跑的跑。 可自从燕然部崛起,在加上蓟山这个老而不僵的人族伯部,让北地局面出现了变化。 两大部落组建的人族族兵,就像是两只大犄角从东边和西边抵住了枭阳。 倒不是不能从其他地方出去,而是出兵少了进去蓟地有去无回。 出兵多了,人族族兵也会反杀入枭阳族地。 造成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场面。 这次被金乌夸父过境,枭阳领地成了主要路线,族内损失惨重。 聚兵攻打人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让人族先一步反杀进族地吧。 “北地当真有百万人族,你们骗我们是小,可若是完不成任务,后果可想而知。” 莯猖开口,神色间并没有因为和莯鳅有血脉关系,而有所缓和。 “禀告万夫长,就算没有上百万,七八十万还是有的。” 莯鳅开口回道。 “嗯。” 眼看莯鳅三头都很老实,莯猖点了点头,“我来之前和莯龙万夫长见了面,莯龙说你们三部可堪大用,这次希望你们对得起莯龙的看重。” “莯龙万夫长,是接到了其它任务?” 莯鳅小心的问了一句。 “嗯,本来这领兵北来的任务是莯龙的,毕竟上次它在北地剿杀了不少人族,立下了功勋,又熟悉北地。 只是临来之前莯龙又获得了其它任务,只能我过来了。” 闻声,莯鳅三人下意识的互相看了一眼。 牧鲟接着开口,“大人有所不知,北地诞生了一座人族上等部落,在金乌来之前就将不少部落迁徙进山了。 我们在接到族令后,就派出了斥候北上,前后折损了超过三百斥候,已经查探清楚这个人族部落在往更深的山中迁徙人族。 只要万夫长大人能攻破这座部落,几十万人族手到擒来。” “上等部落?” 莯猖一愣,“当初莯龙不是剿杀了大量人族吗,怎么还出现了上等部落?” “行了莯猖,人族又不是没有灵智的荒兽,发展还不是很正常。” 虬飞槐开口,“再说了,犄角旮旯的上等部落罢了,还真是我枭阳不过来,人族在这里称尊了。” “就是,上次莯龙没剿干净,是因为人族太散乱,这次凑在一起刚好成为我族口粮。” 牧山陆也随之附和,“不要耽搁了,免得人都跑进巨岳山脉深处,咱们抓也不好抓。” …… 临近正午,三位万夫长统领的族兵化为一道洪流开始北上。 莯鳅三部也征发了万人族兵跟随一起,并且还从各部中搬出了大量的肉食,作为供养的军粮。 以前山高林茂,现在高山崩裂,巨木都化为了灰烬,枭阳族兵一路走的很顺畅。 至于行军中的水源,提前有枭阳族在前方掘土挖水。 从山林中诞生的种族还真有些本事,找起水来比人族容易多了。 …… 在光秃秃的山中行军,两万头枭阳组成的长龙很是显眼。 特别是从高空往下俯瞰。 “万夫长,有飞舟!” 枭阳族兵跨过铜贝墟市一线的时候,就看到了头顶悬浮的陵鱼伯部飞舟。 莯猖猛地回头看向了莯鳅三人。 “你们不是说这里都是些野人吗?野人小部会有飞舟?” “我不知道啊!”莯鳅也一愣。 这才几年啊,发展也太快了吧。 “陵鱼纹。” 莯猖眯着眼睛远眺了一下,发现了飞舟上面的陵鱼纹。 “给我打下来!” …… 飞舟上,一群陵鱼部的年轻人望着下方枭阳大军,一个个露出了兴奋之色。 这些日子,他们去了东部大泽,想要追着看看金乌足迹,逛了一圈才回来。 没想到过来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了荒原山野间一条行进的长龙。 “枭阳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山中的野人也打,还派出这么多兵。” “这里哪有大部落值得枭阳动这么多兵?” “不会这里诞生了一座强大部落吧。” “有意思,那可要跟上去看看了,这种大战我在族中可没有见过。” “看来咱们离开这里后,又有部落崛起了,是得好好看看,到时候回禀部落说不定还是大功一件。” “靠近一点,一群黑熊一样的家伙,笨手笨脚的。” …… 轰轰轰轰! “不好,这群丑八怪攻击咱们了。” “快快,激发巫术。” “快飞高点,飞高点。” …… 轰隆! 飞舟上爆开了一团团光芒。 枭阳大军列阵在荒原间,一座座巨弩化为了箭羽,击穿了飞舟的防御。 不仅有巨弩,领头的莯猖手中还拿出了一道小塔,对着飞舟放出了一道道血光。 “一起出手!” 眼看飞舟上防御还没有彻底破碎,它将小塔抛起来。 身边两位万夫长快速的将血气注入小塔,一道道人族模样的塔纹被激活。 …… 与此同时。 “一群废物,当诱饵都当不好!” 远处,一处小山般的巨石后面,身穿土黄色衣袍,身上绣着陵鱼纹的老者。 望着被打的摇摇欲坠的飞舟,一点想救的心思都没有。 想到这些日子,就跟着这群小辈后面游山玩‘山’了,来回了三万里,本以为能用这些小辈钓一条大鱼。 自己部落仇敌们也不傻,几个废物还真没啥用。 老头气的又低骂一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族内怎么整出这么多废物!” 第八十九章 火樘:我很欣慰(万字大章求订阅) 陵鱼伯部老者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径直朝着西面而去。 至于枭阳族兵北上……,关他屁事。 小部落打架,没意思。 悬空的飞舟很快在小塔的攻击下防御全破,一道道身影从高空坠落了下来,有些还没有落地就已经碎裂成块。 轰隆! 飞舟也随之坠落到地上。 一群枭阳族兵冲上前去,将飞舟和碎裂的尸骨整理了起来,拖到了莯猖的面前。 “看样子是陵鱼伯部的年轻武者。” 通过破碎的尸骨和衣袍,几头枭阳辨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陵鱼部再厉害也管不到咱们,继续进兵。” 莯猖吩咐了一句。 这时,牧山陆开口说道:“莯万夫长,这艘飞舟怎么分配?” “飞舟如今已经破损,等修好再说吧。” 莯猖侧脸看了一眼牧山陆,冷冷说道:“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抓人族。” 牧山陆不再言语,它只带来了一千族兵,这次北上的上万族兵中,莯猖带来了七千之众。 谁的兵多谁说了算。 “莯鳅,你的斥候呢,前面引路,咱们直捣山中人族部落的族地。” 莯鳅走上前来。 “万夫长,山中的人族狡猾如狐,上次他们就靠着山势之利不断侵扰我族族兵。 大人要万般小心才是,免得被他们钻了空子。” 莯鳅说完,还看了虬熊和牧鲟两眼。 “大人,莯族长说的不错,山中人族太过狡猾,一定会在山中埋伏咱们。” “哼!” 莯猖冷哼一声,“尔等怎么来到北地荒原后,胆子变得如此之小,我都怀疑莯龙称赞你们的话是不是夸大了。” “山野小部能有多少实力?” “只要敢露面,我麾下的儿郎一定将他们的脑壳捏碎。” 得,听到莯猖这么说,莯鳅闭上了嘴巴。 “莯掌过来,将飞舟暂且抬下去,等抓完人族再来修补。” 很快,三头鳄龙就被牵了上来,几头枭阳将飞舟扛起放在了并列的鳄龙背上。 “进山!” …… 山中,火擎远远的望着进山的枭阳族兵。 “去告诉山柏和火甲,盯住刚刚坠落的飞舟,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弄过来。 一群黑熊罴样的丑东西,哪里懂什么飞舟,这东西还得交给咱们庙祧。” “另外,告诉大家有把握再出手,打不过就跑。” …… 枭阳族兵开始进山,长长的队伍行走在山岭间。 “铮!”“铮!” “有巨弩!” 骑在鳄龙上的莯鳅,唰的一下就侧身趴在了鳄龙肚皮一侧。 虬熊、牧鲟反应也不慢,都将身子缩了起来。 领头的莯猖抽出了一杆长枪,将袭来的巨箭打掉,手中长枪化为一头流光,朝着山头上洞穿而去。 轰隆! 长枪破空,扎入了山峦之中,破碎的巨弩声响起。 巨弩后面的山柏侧过身子,若不是有巨弩挡着,这一枪很有可能扎在他的身上。 喘息了一下后,他快速两脚跺下,将坏掉的巨弩彻底剁碎,转身往身后的弯弧状山洞滑道中钻去。 在离开的刹那间,还反手往后扔出了一团巫药粉末。 山下。 一道道巨弩裹挟着呼啸声,直接扎入了枭阳族兵队伍中,斜着在队伍中贯穿出一条条血路。 “给我将这些地老鼠抓下来!” 前后两轮数十枝巨箭,带走了最少两百余头枭阳族。 反应过来的枭阳武者,直接骑着鳄龙冲向了缓坡,有些陡峭的地方直接放箭。 居高临下容易打,抬头往上射箭什么就难受了。 一头天脉境的枭阳武者冲上了山头,一脚踹塌陷了岩壁,进去之后一股巫药粉随风散起,猛地呛了它一口。 往里看,山洞里面早就没人了。 它往后走了一半的路,就感觉身上有点痒痒,不由得挠了起来。 “万夫长,人族逃了。” “他们在山上挖了地洞,真是一群地老鼠。” 四面八方不断有烟尘升腾起来,一座座山洞、地洞、通道被散开的枭阳族找到,当即就一个接一个的轰塌。 …… “莯鳅,带着你们的族人上前,将前路两侧的山峦都给我翻一遍。” 莯猖转头,指了指莯鳅三人。 莯鳅无奈招呼族人开始上前,三部的枭阳族兵开始在山间散开。 “这样不行,咱们的族兵都散开了,不得被人族暗箭杀干净。” 莯鳅在前面走着,牧鲟在一侧悄悄开口。 “从一进山我就感觉不对,炙炎部的人族这是在故技重施,除非咱们把山都掀了,不然恐怕还会和上次一样吃亏。” “我有什么办法,你没看到这莯猖虽和我有同源血脉,还驱赶我如犬彘。” 莯鳅心中也很恼怒,好歹是有同源血脉,驱赶牧鲟和虬熊就算了,连它这个亲戚也当狗用。 因为莯鳅三部的族兵在前面开路,后续行军变得慢了下来。 “铮铮铮!” 这时,巨弩的铮鸣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在后方。 十多座巨弩齐动,十几支巨箭从枭阳族兵后方的山上激射而下。 “噗噗噗!” 巨箭连续从枭阳族兵的身体中穿过,惨叫声连连,血水滚落山野。 “我要将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当即有枭阳族千夫长,领着族兵朝着巨弩的方向冲去。 它们也学乖了,冲上山的时候都是分散开的。 “废物,将山给我围上,你们这样往上冲,人族早就跑了!” 枭阳族兵分成了两队一左一右冲出,要将山上的炙炎族兵包围起来。 “走!” 眼看枭阳反应这么快,领头的桓林一招手,大家扛起巨弩就沿着山脊往远处跑去。 “放箭!” 山下的枭阳也将巨弩拉了出来,开始朝着山脊的位置放巨箭。 “下山!” 桓林招手朝着山下而去,等到他们跑到山下的时候,两侧围上来的枭阳族兵已经冲过来了。 不过,桓林他们并没有在意,朝着前方的山谷冲去。 “咻咻!” 鳄龙踏步,山地震动,追上来的枭阳族兵开始放箭。 “铮铮!” 追兵随着恒林他们追入山谷,可巨弩的铮鸣又一次响起。 山谷的两侧,巨箭、破甲箭噼里啪啦的招呼了过来。 前面玩命狂奔的桓林哈哈大笑起来,扒掉自己身上的箭,毫不停留的继续往远处跑。 招呼了枭阳族兵一顿箭雨的人族族兵,毫不恋战,沿着早就安排好的路,撒丫子跑路。 山谷口,留下了一头鳄龙尸体,还有几头受了重伤,身上扎着巨箭,另外还有三十多头枭阳族兵伏尸地上。 嗷嗷发怒的声音响彻山谷。 …… “人呢,我问你们人呢!” 莯猖看着人族没有抓回来,还折损了几十头枭阳族兵的千夫长,眸光有些凌厉。 “万夫长,这些人族太狡猾了,根本就不和咱们交手,射完箭就跑,和蓟地的人族完全不同。” “北地这些人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一群地老鼠!” 莯猖怒叱,“带着你的兵巡视族兵后翼,不要再让人族摸上来。” “铮!” 莯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铮鸣响起,巨箭又一次袭来。 它愤怒抓过面前千夫长的长枪,投掷了出去,将巨箭击落在兵阵之外。 远处山头放箭人一闪而逝,瞬间就消失不见。 “万夫长,这些人族在这里早有准备,连山洞都挖出来了。” “这样下去,咱们走到人族族地,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族侵扰。” “去把莯鳅喊过来。” 前面领着族人巡山的莯鳅,骑着鳄龙快步来到了莯猖面前。 “之前莯龙万夫长是怎么对付这些人族的?” 莯鳅低着头,眼珠子一转,“万夫长,之前这些人族也没有挖山洞,也没有这么多巨弩,万夫长命人很快就驱散了。” 莯猖不再看莯鳅,转头看向了牧陆山、虬飞槐两人。 “两位一言不发,可是在看我笑话。” “莯万夫长,这次任务你是头领,我们俩只听命行事。” 虬飞槐开口,进山才没多久,就死了几百族人了,这里的人族明显是有所准备。 这种时候,还是听莯猖的好。 牧陆山也是一样。 莯猖现在也明白过来,为啥这北上猎粮的任务交给它了。 该死的莯龙害它。 还有面前这个有血脉联系的莯鳅,嘴里实话不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管怎样,人族必须抓。 “此地距离人族族部还有多远?” “很远……” 莯鳅低着头轻轻嘟囔了一下。 “多远!” 莯猖语气一下子高昂,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才刚进山就被偷袭,要是到了人族族地,它带的这些族兵不得被弄死一大半。 老是这样被人族偷袭,这么多族兵哪能受得了。 这仗还怎么打,人还抓不抓了。 该死的莯龙! 本以为指望这场北上手拿把攥的任务,积攒晋升都将的功勋。 现在倒好,该怎么盘算收尾了。 “把你三部族兵都在四周散开,全速赶往人族部落族地!” 很快,枭阳族兵的阵型大变。 莯鳅、虬熊、牧鲟三部的族兵散开在四面,形成一个东西有三里宽,南北也有四里的散漫前进阵型。 莯猖带来的精锐族兵,就在这个阵型的中间。 这下莯猖带来的族兵是安稳了许多,外围散开的莯鳅三部族兵可就倒霉了。 山中各处潜藏的炙炎族兵,一看这阵型都有些懵,枭阳散的也太分散了。 拉弓搭箭瞄准。 一气呵成。 放箭后也不管钉没钉到外围的枭阳族兵,撒腿就跑。 若有枭阳族兵追上来,就引着进远处埋伏圈。 来回几次后,外围的枭阳族兵一个个若惊弓之鸟,放眼望去土黄、嫩绿的山野间,一个炙炎族兵都看不到。 可走着走着,远处不起眼的石头,草皮就突然掀开了,跳出来给它一箭后,撒腿就跑。 “传令,加速前进,都它妈的跑起来!” “莯掌带鳄龙兵巡视外围,碰到的人族通通给我大卸八块!” “还有,把草木灰都给我掀起来,使劲给我扇风。” …… 很快,枭阳族兵卖力的掀动烟尘,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草木灰翻腾。 十多里外。 一座低矮的南北走向的起伏山峦上,不断有人族扛着巨弩部件跑过来,快速的将巨弩组装好,藏在山脊后面。 火擎、山柏、罗岐等第一批族内的千夫长武者,都在这处山头上,望着远方滚滚而来的烟尘。 “行了,告诉没有过来的巨弩兵不用过来了,现在准备好的巨弩兵听我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连放三次巨箭,然后就跑!” “山柏,罗岐你们两人带人从两侧偷袭,给巨弩兵的离开争取一些时间。” 虽说族内说了巨弩在危急情况下可以放弃,可这么多巨弩火擎有些舍不得。 “差不多了,它们的斥候过来了。” “准备,放!” …… 当烟尘从山外经过的时候,山脊背后的炙炎族兵,几个人一队,将巨弩架在身上,以身子为固定,对准了山下几里外的烟尘。 一道道巨弩穿空而行,冲进了烟尘之中。 噗!噗!噗! 身躯被洞穿的声音接连响起,烟尘可以阻挡视线,却阻挡不了巨弩的破袭。 山上的巨弩兵按照吩咐,连放三支巨箭后,扛起巨弩就往后跑。 “给我围上去!” 这次莯猖真的怒了,一队队族兵冲了出来,按照命令朝着巨弩所在山包围过去。 可这群人刚刚冲出烟尘,迎头就是一阵破甲箭雨,一道道猛冲的身影迎头被重击倒地。 “分开跑!” 放箭之后的炙炎族兵分别朝着远处群山跑去,见状,枭阳族兵也散开了数十支队伍追了上去。 特别是鳄龙兵,速度很快就追上了一部分炙炎族兵。 可大部分炙炎族兵越跑越散,往往三两人凑在一块,跑着跑着就跳进了山洞,这使得追击的枭阳族兵也得分散开寻找。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群山中,到处都是打斗的场景。 混乱持续到了夜幕降临。 “万夫长,飞舟没了。” 莯猖已经命令人安营扎寨,用鳄龙围成了一圈,莯鳅三部又一次被挡在了营地外,散开在外面警惕。 听到手下人的禀告,莯猖感觉脑壳疼。 它能成为万夫长,是因为在蓟地和人族早就打了不知道多少场了,立下了实打实的战功,但如此难缠的人族还是第一次碰到。 “这么回事?” 莯猖强压着怒火开口问道。 “狡猾的人族趁着之前的混乱,打扮成了我族的样子,将飞舟拖走了。” “什么?” 莯猖气笑了,一把将报讯的族兵拎了起来。 “你是告诉我,人族是大摇大摆进来的?” “你们这群废物,之前不是叫嚣着要屠尽北地人族吗! “铮!” 不等莯猖怒完,又是一道破空声,营地内的枭阳族兵闻声一惊。 “噗”的一声,巨箭扎入了鳄龙体内,吃痛的鳄龙暴躁起来,开始横冲直撞。 莯猖再也忍不住,抓起大枪就冲了出去。 “我要撕碎这群人族!” “北地人族,狡诈如狐。” 牧山陆望着消失在夜幕下的莯猖开口,“这次任务看来有点悬了,人族不分昼夜,不分时刻的搞偷袭,这仗没办法打了。” “这是什么法,蓟地从来都没有碰到过。” 虬飞槐的神色也很是凝重。 在蓟地的时候,两军对垒,虽说有时候也会有计谋,可这样的打法闻所未闻。 这些散在群山间的人族,规模很小,哪怕是它们围住不少,可实际上战果很少。 反观现在,本族族兵们一个个都被偷袭搞怕了。 就算是它们这些统领,现在心也惶惶,天脉六重也怕巨弩啊。 谁知道人族在这山中挖了多少坑,掘了多少地洞。 斥候跑出去根本不管用,出的去回不来。 莯猖吃瘪它们高兴,可眼前这场景也不是它们想要看到的。 任务完不成,它们回去也要受惩罚。 咻咻! 营地四周,不断有羽箭的破空声响起,整的众多族兵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就想要躲。 夜幕下,还传来了莯猖的暴喝声,还有枭阳族兵的惨叫声。 两个时辰后,莯猖回来了,手中大枪上还挂着一具残缺的尸骨。 “铮!” 远方,又有一声巨弩的声音响起。 这次莯猖没有再发怒冲出去。 就这样吧,毁灭吧,它闷头蹲坐下来,眼神泛着绿光,十分的骇人。 …… 十多里外。 一艘残破的飞舟被十几道脚步有些怪异的身影扛着,快速的在山间狂奔。 “快点快点,免得枭阳追上来,你看这上面的巫文,庙祧看到指定高兴。” “没想到这些枭阳笨头笨脑的,咱们这样进去都没发现。” “庙祧说得对,对付这些家伙不能光用拳头,还要带一点点智…对,是灵智。” “不对吧,我记得庙祧说的是脑子。” “算了,管他灵智还是脑子,管用就行。” 火甲从枭阳皮衣中跳了出来,这些枭阳皮衣可是族内专门用兽皮精心仿制的,就是为了更好的偷袭枭阳。 内部骨架很大,族人穿上完全能撑开。 “行了,脱掉皮衣,咱们跑的更快。” “黎明之前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不然大白天扛着这么大个的飞舟太显眼了。” “阿甲,你还真把飞舟给搞出来了?” 途中,不断有族人在山野中出没,顺道还会打个招呼。 火甲嘿嘿一笑,“兄弟们,打枭阳用点脑子。” “兄弟我先给庙祧送宝贝去了。” 火甲的话迎来了一群人的低声叫骂。 …… 另外一个方向,有炙炎族兵扛着巨弩,将巨弩粗大的兽筋卷起,猛地放开。 铮鸣声在夜幕下响彻山峦,回音震荡。 东南西北的方向,不断有族人这样放空弦,放完了就跑。 对了,放完了还不算,还会伴随着惨叫声。 “啊!” “啊!” 惨叫声在山间回荡。 “快叫,大点声!” “没吃饭啊!” 火菟靠在岩壁上,警惕地看着周围,顺手踢了一下身边的族人。 “大点声,叫惨一点。” “叫的像枭阳一点。” 几道身影选择的地方,刚好对着枭阳扎营的方位。 “啊!” “千夫长,不行了,嗓子都叫哑了,换别人吧,我还是去和枭阳对阵。” “就是,枭阳没见到几个,光在这里叫唤,回去不得让族人笑死。” “废什么话,快点叫,晚上在炕上不是一个个叫的挺欢实的嘛,现在大点声。” 火菟挨个踢着每一个人,每踢一脚,就有人叫唤一声。 “还有,听着弓弦声点。” “千夫长,这是什么打法?” 火菟挠了挠头,想了想也没想明白,但感觉这样会让枭阳很不快乐。 “管他什么打法,再叫两声,咱们换地方。” …… 声声惨叫声中,一队枭阳族武者抓着火把,朝着大营的方向走去。 一直靠近到了鳄龙环绕的区域。 一坛又一坛兽油砸在鳄龙身上,接着火就起来了。 身上着火的鳄龙发出了咆哮,开始中营地横冲直撞起来。 “人族偷袭了!” 放火的几头‘枭阳’大吼一声,朝着远方跑去。 枭阳族开始混乱起来。 “人族,去死!” 莯猖凌空而起,踩在一头头枭阳族的身上,冲向了着火的鳄龙,一枪将其扎死,又冲向了点火的‘枭阳’武者。 几队胆大假扮枭阳的族兵早就散开,可还是晚了一步。 铮铮! 好在这时巨弩破空声响起,巨箭朝着这个方向袭来,大盛的火光为巨弩指明了目标。 之前为了防备偷袭,枭阳围聚而成的营地中,火把并不多。 不然的话,炙炎族兵也不可能混进来,就是借着昏暗看不清楚,才能摸到鳄龙身边。 巨弩是在十里外的高山上放出的,动手的也是天脉级战力的各附庸部族长。 巨弩上的兽筋都被拉的泛白了,铮鸣声刺耳无比。 “该死的,那家伙怎么不出来了!” 火擎隐藏在大营附近的土坑内,他盯着的正是枭阳族的万夫长。 从一进山,他就看出来这三头枭阳万夫长实力强横,比自家族长还要强大。 要是能集中巨弩来一波集中攻击,先把领头的干掉就好了。 可惜领头的万夫长就冲出来一次,等他调集巨弩过来,人又回去了。 …… 黎明时分。 巨弩弓弦的铮鸣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终于在天将亮的时候没有了动静。 一头头枭阳瞪着大眼睛,四周观察着,想要看看又有哪个倒霉鬼被暗箭戳死了。 武者几天不睡觉都没有问题,可在这种紧张感被拉满,需要时刻警惕被偷袭的环境中,哪怕一天都是折磨。 巨弩弓弦每一次响起,好多枭阳都感觉自己筋在颤。 …… 炙炎部落。 火樘站在族地远眺,炙炎族兵已经进入山林,他一夜都没有睡,等候着前面族兵的回禀,也不知道打得怎么样了。 他需要根据前面战局,安排后续的战斗,是在族地这里再埋伏一波枭阳,还是说进山中去打。 阿灿说化整为零后,就不要布置什么打法,让族人自己去想办法,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族兵实力又提升不少。 因此,火樘也就没有过多参与具体的安排,将事情都交给了火擎、火慕、山柏等人。 只要大家谨记打不过就跑,枭阳追就跑,就算有损失也不会太大。 对于族兵的损失,火樘也早有心理准备。 打仗哪有不受伤阵亡的,炙炎需要的是一支百战精兵。 “啾!” 等到了天大亮的时候,一只青羽雀才贴着近地面不高的地方,飞进了族地。 火夔将雀爪中的竹筒拿了下来,里面有好多张裁剪好的兽皮纸。。 “快看看枭阳部到哪了,是不是快要到族地了?” 火樘虽说没有动弹,可还是着急的开口问道。 “族长,还早呢!” 火夔看了一眼传来的消息,道:“枭阳进山第一天就被堵住了,想要过来族地还得至少两天。” 火樘抓过兽皮纸,看着上面的战报,顿时喜不自胜。 “族长,这个……火擎说要你调血海卫给他,他要猎杀枭万夫长,将枭阳族兵挡在山林之外。” 火夔又展开另一张兽皮纸。 火樘愣了一下。 是,出去的时候让大家看着打,不要拘束。 但这也太没拘束了点。 他留在族地又挖坑,又埋兽油的,怎么感觉要用不到了。 “还有,陵鱼伯部的飞舟被枭阳部打下来了。 火甲带人摸进枭阳营地,将这艘飞舟给偷出来了,现在正在送回来的路上。” 火夔后面的话将火樘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陵鱼飞舟?怎么回事?” 怎么放开了打,都打到陵鱼伯部身上了? 随后,火樘开口说道:“飞舟直接送进山交给阿灿,想来阿灿会喜欢。” “族长,血海卫要不要调出去?” “调出去。”火樘开口,“我倒要看看这些家伙没我看着,能整出什么花来。” 炙炎部落起于微末,缺少的底蕴太多了,族人的培养没有比和异族交手更快更好的方式了。 直面枭阳,这是对自身意志,脑瓜子的考验。 一个个历练出来,日后就能独镇一方。 干掉几头枭阳算什么,火樘真正欣喜的原因是族人的成长。 再说了,他留在族地这里干啥,本来按照预定就是给枭阳最后一击的。 现在枭阳过不来,只能说枭阳实力不行。 他在后面兜底,族人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 如今没有后顾之忧,真要是打不过,群山万壑哪里都可以藏身。 再说了,从第一次渚水之战后,族内就一直准备着和枭阳的再次交手,各种物资准备了很多。 足够让族人放开了历练一番。 …… 第二日。 眼睛冒着绿光的莯猖,抓着长枪站在鳄龙背上,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一头头枭阳都不敢靠近,走的时候也都是绕着走。 枭阳族兵再次出发,走的是一字长蛇阵,绵延数里。 外侧有数十支数量不等的队伍,在两侧反复游走,一旦发现人族就扑上去。 还集中了几十头鳄龙,将巨弩用兽皮绳绑在了鳄龙背上。 这让人族虽说在搞偷袭,可巨箭再想一串数十位族兵的概率就减小了。 为了防备再出现一排巨弩的情况,斥候也散布到了十里之外。 一旦发现前面有合适用巨弩偷袭的地方,就会命族兵先行一步占据。 一路前行了大半天,虽说偶尔也会被偷袭,可比前一天好多了。 …… 西北方向,十几位炙炎族兵在火延的带领下,爬上了山巅。 一行人都背着一个兽皮袋子,找到了风口后拉开距离站好了。 火延感应了一下风向,刚刚好。 “发信号吧,让族人都避开点。” 三支响箭呼啸着升空,响彻四方。 “倒!” 随后一行人将兽皮袋子解开,迎着风将袋子中的药粉洒了出去。 山风卷起,从西北方向吹来,茫茫药粉一下子就被吹了起来,化为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风潮吹过十多里,很大一部分吹到了行进中的枭阳族兵身上。 刚开始有枭阳族兵打喷嚏,枭阳族都不在意,山野间草木灰很多,烟尘大,大家都灰头土脸的,被呛到打喷嚏很正常。 可随着时间推移,就有枭阳感觉不对了,开始伸手挠在肌体上。 和人族甲胄穿的整齐不同,枭阳体魄比人族还壮硕,露出的脖颈、腋窝、手腕等地方也大。 越来越多的枭阳族兵开始抓挠自己,数量达到了总数的四分之一。 有些枭阳族兵看同族都在挠,也有些忍不住挠了起来。 莯猖也感觉到了痒,歪着头在脖颈处挠了几下,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 “这风有问题。” 打喷嚏的声音此起彼伏,挠痒痒的人更是将兵器都夹在腋窝下。 作为天脉七重天的武者,莯猖运转血气一下子就消除掉了身上的痒痒,可对族兵来说却不行。 “他妈的,这群人族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都是什么招数!” 不但莯猖在骂,另外两位万夫长也在骂。 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人见不到,路上到处都是坑。 打完了就跑,到处偷袭,夜里也不让你安生,蓟地的人族难道和北地的人族不是一个族群? 怎么同样是人族,北边的人怎么这么卑鄙狡诈。 防不胜防啊。 相比于捏死的几百个偷袭者,看看带来的枭阳精锐族兵吧。 这可是在蓟地,连伯部兵阵都冲过的强大战士,都给整的一个个精神暴躁,双眼通红。 …… 专打挠痒的! 本来因为找不到偷袭机会的炙炎族兵,看到有些在外巡视枭阳族兵挠起了痒痒,这下终于明白传达的命令是啥意思了。 “巫殿真会研究。” 一个个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并且还准备了药水的炙炎族兵,再次寻找到了偷袭的机会。 整个枭阳行军阵型再次乱成了一团,箭声、弩声,还有远处一队队人族小规模的武者队伍出现。 就像是游弋在外的小蛇,你不追就上来缠着你,你一追撒丫子就跑。 你停止追击,又回来了。 如此,反复拉扯。 追追打打,打打追追。 有时枭阳族急眼了,愤怒的追着不放,可人族跑着跑着绕过一片山岗,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广袤山野间。 这么大的地方,到处都是地洞,大坑,你找去吧。 不找,没一会炙炎族兵又蹦出来了,在远方放冷箭。 …… 莯猖愤怒,他想烧山,烧死这些狡猾该死的人族。 可山已经被金乌烧过了。 只要能到了人族族地,这些偷袭都将无用。 而且如此频繁偷袭更证明了人族是在拖延时间,好让族人往山中迁徙。 突然,莯猖一个激灵,突然想明白过来。 人族能偷袭,它也能! 人族越是不想让它前进,它就更要冲过去。 很快,一支枭阳族兵被抽调了出来,约莫一千五百之数。 没办法,大多数枭阳都在挠痒痒,药粉附着在身体上,一直挠的浑身皮毛都渗血。 和血沾染后,反而更痒了,连带着浑身躁动不安。 看着族兵这样的惨状,莯猖愤怒大吼,“该死的人族只会搞偷袭,耍手段,是时候这些狡猾人尝尝我枭阳族的厉害,让他们的亲族为他们的举动付出血的代价。” 莯猖看向了牧山陆和虬飞槐,这两个家伙点了点头,眼中同样露出了杀机。 莯猖骑着鳄龙,反复在选出来的族兵中穿行,大声叫喊着。 “跟我直接杀向人族炙炎族地,用这些卑鄙偷袭者的亲人来洗刷这两日的耻辱!” “杀杀杀!” …… “报,前面发现人族武者列阵过来。” “什么?” 莯猖一愣,随即狰狞一笑,“好好好,终于出来了。” “有多少?” “约莫两千人!” “才两千人?” 莯猖一握长枪,“那就先用这两千人族的血肉饱餐一顿,再杀向他们的族部!” “杀杀杀!” 一头头枭阳听到莯猖的话,眼中也露出了杀机,这两日可憋屈死它们了。 在蓟地,从来没有这样过。 竟然被北地的一些山野人族,偷袭成这般模样,如今莯猖振臂一呼,所有憋屈都化为杀机被释放了出来。 莯猖三人骑着鳄龙冲在前面,跟随的枭阳族兵手脚并用。 一时间,一千多头如大猩猩一样的漆黑身影,化为洪流冲向了人族族兵列阵的方向。 眼看莯猖带人走了,莯鳅、虬熊、牧鲟三个凑到了一起。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族那么多巨弩,天脉七重又不是刀枪不入,我看悬了。” “上次渚水大亏你们不记得了,这里的人族和蓟地的完全不一样。” “我说咱们怎么办?” “准备跑啊,就咱们这些族兵在渚水都打不过,留在山中不是等死吗?” “族内要是责问起来。” “那不是有陵鱼伯部的飞……飞舟在哪不重要,反正大家都看到了陵鱼飞舟被击落了,我怀疑这里的部落得到了陵鱼伯部的支援。” “有道理,我记得传闻陵鱼祖地就在这片区域。” “上次渚水大战人族都有那么多巨弩,现在连巫药粉都有了,天知道还藏了什么招式,这些手段,要是没和陵鱼有牵扯,我都不信。” “伯部出手,败了也正常。” “找机会往回溜吧。” …… 看到枭阳族内冲出来人只有千余头,火擎心中放心了许多。 巫殿的好玩意还真管用,挠的让人浑身溃烂,战力大减。 “田统领、石统领,我调用巨弩辅助你们,猎杀枭阳万夫长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火擎给火樘要的是血海卫,可火樘连血咒卫一并派了过来。 不然,火擎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大。 族内三支精锐,除了还没有成军的炎武卒外,另外两支都来了。 石钧脸上带着面具,只有一双血黑交织的眸子,映照着枭阳族兵出现的方向。 “枭阳万夫长,交给我们,听说他手中有一件巫器?” 石钧虽说冷冰冰,但田传山还有人的喜怒哀乐,此刻还开起了玩笑。 “才冲出一千多头枭阳族兵,火千夫长你这两天伺候的枭阳不错啊,都给伺候的不能战斗了。” “一共就进来了两万枭阳,其中有一万还是北迁三部的族兵,这点枭阳兵还要族长出手,那咱这炙炎上部的族长也太没威严了。” “走吧。” 一行三人下了山,来到了列阵的兵阵前。 兵阵前方都是天脉级战力的族人,包括一部分各部族长。 火擎衣袍下手在剧烈的抖动,枭阳如黑猿一样奔来,大地震动,威势惊人,心神不颤那是假的。 “杀杀!” 一千五百余头枭阳冲向了列阵的炙炎族兵,冲着冲着,就看到列阵的炙炎族兵前后族兵动了动。 突然间,一座座巨弩就扛在了肩膀上。 “放!” 咻咻咻! “散开,快散开!” 莯猖大吼一声,从怀中摸出了黑色的小塔,注入一团团血气,小塔放出了血光挡在了它身前。 巨箭穿空,很快在冲阵的枭阳族兵中,串起一道道血花。 当第二支巨箭上弦的时候,冲阵的枭阳已经散开了,前方的鳄龙也冲到了十多丈外。 “去死!” 莯猖大吼一声,手中长枪放平,想要串死一队炙炎族兵。 “杀!” 田传山领着血海卫族兵迎着枭阳族杀了上去,掩护后方的巨弩兵继续攻击。 轰隆隆! 与此同时,石钧一步踏出,浓烈的血煞之气升腾起来,他凌空蹿起迎上了莯猖。 “找死!” 看到一个独臂人族冲上来,莯猖抬手就是一枪。 可这一枪扎空了,被独臂的石钧夹在腋下,石钧一双黑血交织的眸子泛出了血芒。 “人族的巫器,你用的明白吗!” 刺耳的声音响起,莯猖只感觉一股浓烈的煞气和同族怨念迎面冲来,让它的血气和攻势为之一滞。 “你!” 石钧口中念动着晦涩的咒语,后面其他血咒卫武者,同样念动起了咒语。 一团团浓烈的煞气和怨念的融合气流,分别从血咒卫武者身上升起,涌入到了石钧的身上。 石钧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提升。 数不清的枭阳破碎虚影,在莯猖眼中浮现。 它的感知中,无数的枭阳在哭泣在哀嚎,惊惧为之从心底绽放而出。 “拿来吧你!” 石钧一把将巫器塔抓了过来,背后数不清的破碎虚影中,有两道血影快速的浮现,从手臂冲出扎入了莯猖胸膛。 “呼呼!” 随这些破碎虚影穿过莯猖的胸膛,卷向了后面的其他枭阳武者。 一时间,来自枭阳族的哀鸿的声音,在打斗中响起。 更有一团团破碎的枭阳虚影,在眼前飞舞哭泣,引得领头的枭阳天脉武者动作都慢了一下。 “放箭!” “打领头的!” 火擎一把抢过一座巨弩,巨箭在他的手中射出。 避开了石钧贯穿了莯猖肩膀,又带飞出去一头神情凝滞的枭阳千夫长。 其余巨弩,也纷纷朝着天脉境的枭阳千夫长激射而去。 莯猖带领枭阳族兵的冲击之势,一下子被击溃。 …… 炙炎族地。 火樘抓下青羽雀带回来的消息看了一眼。 “传令下去,把下面的火油、木柴都搬出来吧。” “客人提前回老家了。” 第九十章 沃野之土,雨师龙鱼 群山林立,北方天际的尽头,山巅泛着白头。 沈灿登上了一座超过千丈的山巅,俯瞰着这河谷,入眼所及的地方,有荒原,有丛林,河泽遍布。 不远处,一条蜿蜒的大河从山中流淌而出,深入荒原的里面。 一群大角鹿群奔腾而过,附近还有小群落的裂山夔经过,徘徊在河边饮水。 历经一个多月的迁徙,炙炎部所属人族终于进入了这座河谷。 这里的土壤整体呈现黑色,翻开之后还能看到赤色、金色等多种颜色的细小土粒。 远眺群山一番后,沈灿就朝着山下而去。 三千多丈的山在巨岳山脉中实在是不怎么起眼,远处的山都直入云霄,覆盖着白雪。 这里没有受到金乌、夸父的波及,雪山融水丰沛,要不是深藏在深山之中,早就不知道被哪一座部落占去了。 族人的安排,不需要沈灿操心,自有火岐在忙活。 整个谷地形状并不规则,四周都有朝外连接的山谷,南北最宽处六百里,东西超过千里。 对于谷地内环境,炙炎部并不会全部都平整出来,仅仅靠着水岸的这些平坦的地方,开荒种田就足够用了。 谷地中的丛林、起伏低矮的小丘陵什么的都会保留,作为荒兽群的栖息地。 谷地和四周群山间的山谷出入口,需要派兵看护一下,免得山中有什么强大荒兽冲进来,让谷内的人措手不及。 数十万人进入谷地,第一步自然是查探哪里可以立下族地。 炙炎部落的族地不用说,需要一个最居中的位置,这样能辐射整个谷地。 各个附庸部落众星拱月一般环绕四周。 新一轮的建造、开荒很快就开始了,沿着河岸开垦出了田地,建造出了房舍。 祖庙作为第一座建筑,建立在谷地中间,并且以祖庙为中心,开始建造一座城池。 在大开荒的时候,沈灿也终于接到了外面传递过来的战报,随着战报而来的还有一艘残破的飞舟。 火甲带着十几位族人,一个个风尘仆仆,身上的甲胄也布满了各种划痕,毛絮都散了。 可每一个人眼睛都精神灼灼。 “庙祧!” 十几个人将飞舟扛着放在了沈灿的面前,嘿嘿的笑着。 沈灿没有先看飞舟,而是看向了十几位族人。 “没有受伤吧。” “几个箭窟窿早就好了。” “说说,你们怎么从枭阳族兵手中将飞舟搬出来的。” 沈灿招呼着几人围坐在一起,又朝着远方几个小娃娃招呼道,“去喊人,就说有故事听。” 几个小娃娃一听,当即嗷嗷的朝着远方跑去,大喊着,“听故事,快来听故事。” “去巫殿,叫人过来将这件事情记录下来,编入族册中。” …… “庙祧,这不好吧。” 火甲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其他十几位族人也是一样。 可胸膛不由得挺了挺,还下意识的开始整理自己破烂的甲衣。 一群娃娃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还有一些抱着孩子的妇人,呼啦啦的就围聚在了祖庙外。 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有些娃娃更是凑到飞舟前,想要爬上去瞧瞧。 “这就是飞舟啊,等庙祧修好了,是不是说咱们也有会飞的船了?” “还还用说。” “甲娃子,这舟是你打下来的?” “阿爹,你把飞舟打下来了?” …… 火甲十几人中,有些人的家人也凑了过来。 沈灿看到人聚起来的差不多了,高声说道:“都静一静,来来,让咱们的扛舟战士来说说,这飞舟是怎么获得的。” “谁先来说。” 在这么多族人面前,十几位族人一下子扭捏起来。 火甲推着其他人上前去说,反被其他十几位兄弟给推了出来。 “甲娃子,快说快说,急死了人。” “就是…就是……” 火甲搓了一把脸,“飞舟是枭阳部落打下来的,我和诸位兄弟趁着夜色混进了枭阳营地,给偷出来的。” “真的假的,那枭阳族瞎吗!” “我跟你们讲,都是庙祧教得好,咱们混进山林,枭阳想要抓我们都抓不到。” 火甲打开了话匣子,其他十几人也不扭捏了,一个个开口说了起来。 “咱们的巨弩就在山上,放一箭咱们就跑,枭阳就在后面追。” “枭阳族一旦分开追我们,咱们的箭会出现在山野任何地方。” “好!” …… 人群中不断响起欢呼声,娃娃们更是凑上去抱着回来的武者,一个个嗷嗷叫着长大也要去打枭阳,偷飞舟。 “什么叫做偷,这叫抢,打异族,抢飞舟。” 在大家都在听山外和枭阳战斗的故事的时候,沈灿的眸光落在了飞舟上。 这艘飞舟有十二丈六尺长,整体并没有多大的破损,主要坏掉的部分是飞舟上的木楼。 这些用来住人的楼在沈灿看来是最不重要的。 神识感应下,船上的窟窿也并不难修,主要是修补上面的巫文。 大体的巫阵完好,这代表着可以照着葫芦画瓢,就像之前的铜符巫阵一样,进行仿制。 好东西啊。 只要学会了,一艘就能变两艘。 材料差一点没关系,慢慢升级就是了。 火甲这十几位族人功劳不小。 随着时间的推移,汇聚过来的族人也越来越多,因为护送族人而进山的族兵,听到山外打的这么热闹,一个个都有点羡慕。 到了晚上,篝火燃起,大家凑在一座座篝火前,继续听着山外和枭阳战斗的故事。 祖庙。 刚刚修建的祖庙,进深九丈,面阔十二丈,由于是刚刚建好,神台、祭器台都没有建造完,神位、祭器暂时安放了下来。 祭台下。 沈灿看着火樘送来的战报。 火甲带着飞舟回来在前,战报是后面送出,然后追上了火甲一行人一起来到谷地的。 从这份战报上,火樘详细讲述了族人们如何。 说他都准备好了兽油、木柴,想要给枭阳来一个大火烧山,偏偏族内的家伙们不省心,先一步把枭阳打走了。 没别的,沈灿通篇看到了火樘的嘚瑟。 哪能不嘚瑟,他也嘚瑟。 火擎、火甲、火菟、石雷……等等族人蜂拥冒出来,一场仗下来积攒了经验,将来放出去坐镇一方,也让人放心。 炙炎无人可用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枭阳还怪好的,帮炙炎带出来这么多族人。 另外,火樘还详细说了一下血咒卫石钧一行人,在和枭阳族兵交手的时候,释放出类似巫术的手段,击杀了枭阳领头的万夫长。 根据审问的枭阳族兵交代,这头被血咒卫联手击杀的万夫长,实力天脉七重天。 在沈灿看着战报的时候,祖庙门外一道壮硕的身影走了过来,一下子坐在祖庙门口不动了。 沈灿抬头一看,是火山。 没别的原因,这次族部迁徙,火山领着族兵沿途护卫,没有参加外面的大战。 这是眼馋了。 可这次北上迁徙,火樘留在外面,火山就必须得进山。 …… 山外。 枭阳三部率领残兵退去,两万枭阳族兵最终退到原铜贝墟市附近的,只有不到五千。 残兵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一路往南而去,跨过了渚水旧河道,方才开始收拢溃兵。 “哈哈哈!” 莯鳅、虬熊、牧鲟一个个狼狈不堪,可再次凑到一起的时候,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来。 活着出来了! “我看到虬飞槐万夫长了被麾下族兵拖着跑出来了。” 大笑之后,莯鳅看向了虬熊。 “莯猖两位万夫长被人族击杀,族地来的残兵还有些残留,咱们要尽快找到虬飞槐万夫长,族地那里总要交代一下的。” 随后,它们安排族兵开始去寻找虬飞槐。 只过了一天,就拦住了带着重创的虬飞槐南下的枭阳族兵。 “万夫长没事吧。” 一头鳄龙背上,虬飞槐肚子洞穿了一个大窟窿,身上的血痕很多,多是破甲箭造成的。 “走,先回族部,想来人族不会出山的。” 一行人赶往了莯鳅部落,从部落内找了一个手段不咋样的巫师,给虬飞槐治了治伤。 等了两天后,虬飞槐总算是勉强站起来了。 听到手下汇报,三大万夫长就它一头活了,带来的上万族兵还剩不足两千,差点没再一头栽下去。 在蓟地,同等枭阳的伤亡,多数的时候都能让人族付出更惨烈的代价。 任务没完成,就剩它一个万夫长了,虬飞槐想到了回去的下场。 说不定要去看祖坟了。 莯鳅三个知道了虬飞槐醒来,当即就上门来了。 进来之后,莯鳅、牧鲟两人看了一眼虬熊。 虬熊往前走了一步,说道:“万夫长,这次咱们没有搞清楚山中部落和陵鱼伯部的关系,莯猖两位万夫长是中了道,才被人族击杀。” 虬飞槐愣愣没有说话。 良久,看向了在场的三头。 “你们在北地就是这么给族内办事的?” “都是为了族群。” 莯鳅眼皮耷拉了一下。 说好的来北地接应的族内强者的,来了不让回去了,这冤都没处说去。 幸好,金乌过境,瘴气泥沼给晒成了荒原。 牧鲟和虬熊也是一样,虽说以前各自的族群不是在领地的核心,可也比发配到北地要好啊。 要是北地人族孱弱还好说,偏偏北地人族他妈的还不如蓟地的那群莽夫。 还想怎么让我们做事? 上次战死上万族兵。 这次又死了数千。 要不是哥仨吞并散部吞并的快,这两次都得给部族干散架喽。 虬飞槐摸了摸肚子上的窟窿,疼痛直冲脑壳,它想到了耳边响起的同族的哀嚎声。 这种声音,它只在以前虐杀的人族身上听到过。 那群带着面具的身影,浑身就像是从血中走出来的一样。 低头看了下伤口,虬飞槐嘟囔着骂了一句,“有陵鱼伯部出手,败了也正常。” …… 炙炎族地。 枭阳残兵退走后,火樘命令在外的族兵也退了回来,并且重新进行了安排。 这次族兵损失也不小,主要就是各附庸部落的族兵有些差,在偷袭的时候多次被枭阳围剿。 重新安排后,大部分人将随火樘进入山中。 炙炎族中天脉级战力的武者,各自甄选精锐族兵组成小队,继续在山外活动,一边修炼,一边和枭阳战斗。 这一次,留在外面的族人不再限定活动范围,可以收拢山外的残民。 火樘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活着、修炼。 在这两个前提下,适当的收拢一些残民,收集枭阳的情况,然后,就是愿意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这种小队主打的就是灵活机动,所以每一队数量都在二三十人左右,最次也是二十多荒之力的开山境武者。 安排完了之后,火樘将炙炎族地用烈火焚烧了一遍,带着大量的战利品进入了山中。 …… 半年后。 炙炎族城,挨着祖庙外的大湖中,水汽席卷。 小龙鱼浑身绽放出金光,整个大湖中的水面都被调动了起来,形成了一片烟雨朦胧的景象。 一片片金色鳞片爆开了血雾,染红了附近的一大片水汽。 沈灿站在湖边看着突破的小龙鱼。 突破的动静有点大。 小龙鱼身上渗透的血水浸透了鳞片表面的巫文,这些巫文正是遗迹中龙爪给刻画的,此刻一枚枚亮了起来。 “啊!” 小龙鱼和人一样发出了一声惨叫,鱼腹下突然鼓了起来,两团金光亮起,好似有两只脚要长出来一样。 不仅如此,身子也开始变得细长起来。 整个突破进行了差不多一天,小龙鱼也嗷嗷叫唤了一天。 途中,沈灿拿出了两份琼浆玉露喂给了小龙鱼。 终于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小龙鱼身上卷出,四面八方的水汽如同受到了召唤一样,汇聚到了它的身下。 这一刻,小龙鱼被水汽托着朝着族城外而去。 城外,族人早已经将田地开垦了出来,并且分别种上了黍米、稻米。 “快看,鱼鱼会飞了!” 第一个发现的还是族中在田中玩耍的娃娃。 小龙鱼腾云驾雾一般,来到了一片黍米田上空,大片的水汽汇聚成了雨滴哗啦啦的落了下去。 在田中耕作的族人纷纷抬头,看向了小龙鱼。 虽说和之前相比长出了两条腿,也长大了许多,可样子还能认出来的。 小龙鱼从东往西驾驭着水汽,不断在田中降下雨水,引得数不清的娃娃叫着在后面追着跑。 很快,就把城南的一片黍米田给浇灌了一大半。 眼看周身的水汽减少了,小龙鱼驾驭着水汽重新飞回到了城中。 “饿了。” 来到沈灿面前,小龙鱼撑着腹下刚刚长出的四条腿,在水雾中直立着身子,脑壳一歪,嘴巴开阖。 “干活管饭。” “行,等收获了每一亩田让你吃一石。” 小龙鱼晃着脑壳,“我要吃肉!” 沈灿转身朝着祖庙走去,小龙鱼调动着水汽飞在后面跟上。 “一天吃一顿行不行。” “要不两天,不不,三天吃一顿也行。” “我现在喜欢吃肥瘦相间的。” …… 火樘从远处而来,他已经知道了小龙鱼在城外浇田的事情。 “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安排几个人专门给你烤肉吃。” 小龙鱼一晃尾巴,就冲向了火樘。 “只要吃饱,我保证好好洒水。” 走进祖庙的沈灿,往后退了一步回头说道,“那叫降雨。” “啊对,降雨,部落的田都是我的。” 火樘摸了摸小龙鱼的大脑门,没想到进阶之后的小龙鱼,变化如此之大。 “我找阿灿有点事情,一会就让人给你做肉吃。” “那你别忘了。” 小龙鱼望了望祖庙,嘱咐了火樘一句,甩动着尾巴回到了大湖中。 “族长,有什么事?” 火樘也知道最近沈灿在忙着推衍功法,整理炙炎部的武道根基之法,已经好几个月不怎么走出祖庙。 将手中带来的树枝递给了沈灿,开口说道:“阿山北上探路过程中,发现了一片幽林。 林中有一株很神异的树,这就是他们送回来的树枝。” 沈灿抓着树枝,将巫力和血气分别涌入其中,一股绚烂的光霞从树枝上的纹路中绽放出来。 第九十一章 五行功法,炙炎图志,天工殿 沈灿一眼就看出来,这树枝是制作巫器的好材料,无论是血气还是巫力,都很容易的灌入了树枝中。 “是制作巫器的上好材料。”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这株神异之树附近有荒兽,不容易获取。” 火樘是来询问沈灿对这株树看法的,要是作用很大,那么就加大力度,猎杀荒兽,将树给弄回来。 显然,这株树对于制作巫器来说,是上乘的材料。 有了答案后,火樘就离开了。 当然也没有忘记答应小龙鱼的事情,还没有到傍晚,小龙鱼就吃上了小灶,鱼肉蛋果都有。 小龙鱼也不是骗吃骗喝,第二天就又出去降雨了。 哪里田中缺水就去哪里。 没用两天,整个部落族人们就都知道了新晋小雨师,它也彻底成了族中的宝贝疙瘩。 没有外界侵扰下,族人齐心协力的耕种,建造是很快的。 简单建造的族城外,稻田、黍田相邻,土地肥沃程度比之前的族地还要好上几倍。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部落哪还有仓促迁徙的慌乱之景。 一株株嫩苗在田间长出,特别是在祖庙后面的一片区域,源力充沛,比普通稻米要壮硕好多倍的灵米随风摇曳。 有采药手艺的族人,纷纷走出族地在谷地内到处搜寻,将适合培植的药草带回来。 沈灿的心思也彻底落在了武道功法的推衍上面。 为此,族内狩猎队按照他的吩咐,隔三差五就会带回来一头荒兽作为祭品,以便于他掠取寿元。 祖庙内。 有祭灵在祭鼎中喃喃自语,不断重复着断断续续的字、词,沈灿早已习以为常。 【恭喜你,依据虎形桩功,推衍出匹配的玄虎真炼法及武道图】 【推衍老天才恭喜你,前后花费九百零九年,依据熊形桩功推衍出熊王抱月功及武道图】 …… 【你花费八百零七年,以鹰形桩功为基础,推衍出了青玉玄木功。 可你在以此为基础绘制辅助修行武道图的时候,所化青玉苍鹰栖于苍木,却翎羽燃起赤金之火】 …… 【你又花费六百年,在失败了四次后,终于绘制出一副长着怪异金色翅膀的荒猿图。 你感觉这幅图终于达到了自己的预期,并以其推衍出了大日猿火功,可直达天脉九重,为诸法之最。】 …… 祖庙内。 沈灿一双眸子开阖间,望着祭器愣神,火咸走到近前。 “阿灿,吃饭。” 看到沈灿没有动,火咸也不以为意,这段时间来阿灿老是这个样子,似乎在思索。 “吃饭了,阿灿。” “吃金乌吗?” 沈灿回神,下意识的错乱了一下。 没办法这么长时间来,为了参悟出五行天脉法门,他快要分不清楚自己是在祖庙,还是在参悟之中。 之前的金乌过境,对他的影响有点大。 木行和火行的两大天脉法,都受到了金乌的影响。 这影响对他的启发很大,加上之前有焱阳火蟒功等一堆火行功法的借鉴作用,火行天脉法大日猿火功,可直接修炼到天脉九重境。 “庙祧又说胡话,金乌哪能吃,还没靠近不就得被烧死。” 火咸摇了摇头。 “就算是吃,也不是咱们人族的口中食物啊。” 回神后的沈灿也不在意火咸的嘟囔,随着走出了祖庙,老远就看到祖庙外大湖中,小龙鱼在享受小灶。 一条鱼有好几个人伺候。 关键,大家还都乐意给它投喂吃的。 之前晋升后好不容易纤细一些的身子,现在好了,才多久又胖墩墩的了。 小龙鱼趴在水边猛吃,身上的金鳞上巫文闪烁,火筠正带着好几个巫徒在观摩鱼鳞上的巫文。 每一片鱼鳞上的巫文,和不同鱼鳞上的巫文进行组合,就会有不同的变化。 就是之前沈灿推衍出来的巫文组合,组成不同的巫术。 只不过巫术组合无数,沈灿也就根据族内需要参悟出了一部分常用的巫术,放在了巫殿中。 现在好了,小龙鱼直接将巫术组合摆在了眼前。 只需要将不同鱼鳞上的巫文进行组合就可以了,更加的直观,就差把饭喂到嘴里了。 难怪陵鱼伯部有陵鱼御水书,若当初那头陵鱼身上的鱼鳞和小龙鱼身上一样。 那么陵鱼伯部要是运气好的话,数十上百年内就有可能完成巫术基础的积累。 有了基础,就能站在基础部分上推陈出新,一代代参悟更强的巫术。 现在炙炎部落就在重现陵鱼伯部的发展过程。 可惜,只有水行的。 吃过饭后,沈灿朝着族殿走去。 五桩功后续的五门匹配的天脉法推衍出来,足够短时间内炙炎部族人修炼所用了。 接下来,他准备将这五门法融合归一。 短时间内,沈灿估计族内五行同修的族人可能不会出现,这门法主要是他自己修行。 进入族殿后,沈灿看到了淹没在一堆木简中的火樘。 “阿岐,有急事直接说,不着急的放一边,我等会看。” 火樘头也不抬的忙着,沈灿也没招呼,走上前去看了看木简上记录的事情。 附庸部落被荒兽袭击。 又发现一条矿脉。 族兵兵甲的更换。 …… 整个桌案上的木简,几乎记录的都是这些庶务。 这时,火樘抬头,看到沈灿后一下子反应过来,“阿灿,你终于舍得从祖庙出来了?” “五行功法推衍出来了。”沈灿开口。 “果然有祭灵和没有祭灵就是不一样。” 闻声,火樘感慨一句。 “我准备将功法刻录在铜器上,就放在祖庙中。” “放在祖庙中就行,也能让族人修炼的时候,记起来武道传承的不易。” 这时,沈灿开口问道:“对了,山外情况怎么样?” “枭阳再次败退后,并没有再组织新的族兵前来。” 说着,火樘随后将一卷厚厚的兽皮卷拿出来,递给了沈灿。 “看看吧,你的弟子看你在忙,就把这东西暂时先送我这里来了。” 沈灿打开看了一眼,这就是之前他和火樘等族老族议的时候,说的大荒版的‘百科全书’了。 涵盖了武道基础修行、荒兽、药草、巫术、锻造、传说、蓟地诸部等等内容。 主要目的,就是提高族人的眼界。 以目前炙炎部落目前的底蕴,这本书目前编写的还很浅显,但对从山野小部一下子提升到上等部落的炙炎来说,还是很实用的。 这只是开始,随着日后的见识的增加,还会不断的完善内容,希望有一天能涵盖大荒诸事。 “阿灿,你看这份东西取个什么名字?” 沈灿翻看着里面的内容,并不是单纯的文字,还有一些配图,显然巫殿的诸位巫徒在编撰的时候很用心。 “就以咱们部落来命名吧。” 沈灿本想用白泽或者山海来命名的,可想了想这两个名号都太大,日后炙炎部真有镇压一域之力,再取这个名字也不晚。 “对了,族长,我想在族建一座天工殿,甄选族内有手艺的老工匠加入其中。 无论是烧陶、铸青铜器,还是锻造冶铁、采矿、造船、种田,亦或是酿酒、制盐、织布等手艺,都囊括在内。 这些人主要的任务,就是和巫师在一起,研究和改良乃至开创新的法门,然后将这些法门传授给族人。 这样巫殿就和武殿一样,专门用来培养族人的基础巫术修行。 从第三代巫徒中选出对锻造、巫医、造船、种田等手艺感兴趣的人。 一边在族内参与实际族务,一边和族内的老工匠在一起进行研究改良,先从族内现有的锻造、种田进行改进。” “第三代还都是巫徒,现在就拉出来干活是不是早了点。” 对于族内的这些巫徒,火樘可是宝贝的紧。 “巫徒层次够了,一边学巫一边做事,咱们部落刚进阶上等部落,底蕴差的太多了,哪有这么多时间等着他们学成。” 说到这,沈灿看向了火樘。 “族长,你不是也在学着怎么当上等部落族长。” 这话一说,火樘一愣,当即笑了起来,他现在每天除了处理族务,修炼,就是看各种典籍。 啥都看,甭管故事传说,奇闻轶事,族内收刮的各部兽皮卷,他有时间就看。 管理上等部落,和之前小部落完全不一样,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是啊,咱们都是在一边修炼,一边发展部落。” “先祖庇佑,让咱们找到了这片谷地,要是在山外,咱们哪有发展的时间。” “谷地内的土地肥沃,每一亩产出的黍米比外面多了好几石,一季的粮食收获下来,族人就安心了许多。 终究还是要有足够的吃的才行,粮食多,环境安稳,才能诞生更多的娃娃。” 说到这,火樘突然想起来,“既然与桩功相匹配的天脉法门已经推衍完成,那么让族内的天脉武者,尽快选择自己合适的天脉功法吧。 在山外的族人,我准备出去看看情况,顺道拓印一份法门,山外的族人也要修行起来。” “等过些日子吧,我将飞舟修好,族长你驾飞舟出去。” 武道功法有了,接下来沈灿会将中心转移到巫道法术上面。 “不用了。” 火樘摆了摆手,“飞舟过于显眼,北地和蓟地已经一片坦途。 这么久了,估计蓟地的人早就过来了,万一被人察觉,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咱们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种粮,修行,尽快培养出几位天脉六重天以上的武者。” 眼看火樘拒绝,沈灿也没有强求。 不说带回来的飞舟沈灿还没修好,完好的飞舟在不明情况的山中飞行,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你不知道哪一处山旮旯里面,会蹦出一头强大荒兽,哪一片崖壁上飞出只比飞舟飞的还快的苍鹰。 当天傍晚,忙碌的族人回来后,有篝火在族城内燃起,巫殿的巫徒走了出来,开始将编撰的炙炎图录拿出来,招呼着众人讲述里面的内容。 本来晚上除了炕上摔跤,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现在有‘故事’听,大家还是很高兴的。 篝火前。 火樘和沈灿凑在一起饮着酒,小龙鱼这馋鱼也凑了过来,到处张嘴要吃要喝。 “枭阳族兵那么多,现在蓟地怕是打起来了。 如此大的征伐,怕是有不少部落被攻破,蓟地好歹是大地方,想来有不少传承,可以派人去收拢一批有技艺的人。” 沈灿开口说着,自己研究归研究,可从外面寻找相关的人才,也是加快发展的方式。 “行,这次出去我看看。” 火樘点了点头,目前族内在谷地休养生息,可始终在执行北上南下的策略。 北上寻找前往代地的通路,南下查探蓟地的情况。 为得就是想要打通一条和外界的通路,从外界获得更多有利于部落发展的资源和传承。 …… 此时,在北方群山深处的一处裂谷内。 火山带着一群人狼狈的从密林中冲出,朝着前方开辟好的山洞中钻去。 在密林的上空,一头头通体青羽的苍鸟扇动着翅膀,落下一道道青芒,每一击落在身上都会击穿一道血窟窿。 一行人狼狈冲进山洞后,三十多头苍鸟发出啼鸣,一团团青光轰击着山洞。 山体轰鸣,大片的落石滚下,将山洞整个淹没。 良久。 领头的苍鸟啼鸣一声,其它苍鸟才扇动着翅膀朝着远方飞去。 这群鸟通体苍青,尾有蓬松的羽毛,比苍鸟部落上供给炙炎部的青羽雀更加的神异,体魄也更大,最小的展翼也超过两丈。 一群苍鸟叽叽喳喳的飞过幽林,落到了裂谷尽头的一株庞大青色大树上方。 青色大树茂如华盖,上下重重迭迭,树身表面有着一道道神异的纹路,宛如镌刻的巫文。 树枝上有着一座座巢穴,归来的苍鸟落分别落入了不同的鸟巢内。 一些鸟巢内,还有咕咕叫唤的雏鸟,张开了嘴巴等候着投喂。 有雌鸟从远处抓着荒兽归来,也有苍鸟干脆在啄着树干,从树皮下抓出一只只青色的虫子,投喂到雏鸟的嘴巴中。 远远望去,庞大的青色华盖下,一团团青色光晕闪烁起来,有苍鸟站在树干处,吞吐着从青木上释放出来的一缕缕玄妙气息。 …… 远方,崩塌山体的另外一边,火山捂着脑壳带人走了出来。 “都好几个月了,咱们连一群鸟都拿不下。” 有族人捂着被啄伤的胳膊,露出难受的表情。 其实要真下狠手,上来就用火攻,再来几十座巨弩,这群鸟早就被拿下了。 这株神异大树枝繁叶茂,覆盖的范围广袤,他也是后来才看到在青色树叶下有鸟巢的。 这些苍青色的大鸟,身上灵光闪闪。 就和当初第一次碰到小龙鱼时的那种感觉,和脑子不灵光的裂山夔完全不一样。 这也是他没有下死手的原因,一旦将大量的苍鸟猎杀,剩下的幼鸟怕是很难收服。 火山蹲在石头上,一边揉着被啄了个大包的脑壳,一边啃着兽肉。 “我已经给族内传讯了,咱们再等等,一群鸟再怎么有灵智也是一群鸟,一定要连树带鸟都搬回部落。” 第九十二章 神异之树,苍青之鸟 “行,我看成年的大鸟有上百只,我要是能收服一头,我岂不是能飞了。”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有一头脑门上长了一撮翘起羽毛的苍鸟还挺好看。” 一行人边吃边给伤口敷药,身后的山洞是被苍鸟破坏掉的第七座了。 这些鸟有灵智,但也不是很高,只把朝着裂谷一面的山洞给轰塌了,可山洞是贯穿了整个山体的。 这几个月,也不是没有收获,比如现在他们距离青色灵树不过五里了。 之前在十几里外,就会被苍鸟驱逐。 “你说这么多头大鸟,怎么没有一个领头的?” “裂山夔虽说灵智不高,可数量多了也会有领头的,这些大鸟成年就有二阶,三阶的都看到了两头,也不像是鸟群头领。” 被大家发现的两头三阶苍鸟,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大树,在守护着巢穴的内的雏鸟。 “哎,你说都有灵性,要不要让小龙鱼过来尝试着和苍鸟说一说?” “我看还是算了,咱们部落的小龙鱼来了多半要喂雏鸟。” “不能吧。” “有点悬。” …… 火樘离开河谷南下,族内的琐事交给了火岐,沈灿再次回到祖庙,准备将五行功法归一,然后顺道开始修补飞舟。 可才半个月后,火岐就来祖庙了。 “阿灿,这是跟着阿山北上的阿麻。”火岐是带着族人来的。 炙炎本部几千口人,沈灿也做不到每一个都很熟悉。 可听到族人火麻的名字,他就明白了,火麻的母亲应该很擅长织布纺麻。 “庙祧。” 火麻将身上的兽皮包袱取了下来,取出了几根青色羽毛。 “这是那株灵树上栖息的大鸟的羽毛,阿山哥说大鸟很有灵性,给他的感觉和咱们小龙鱼很像,想要收入部落中来。 我们动手的时候没有下死手,可大鸟的数量很多,二阶的至少也有上百头,所以现在还无法靠近灵树。” 沈灿抓过羽毛,看到了其上散发出来的灵光,气息确实和普通荒兽不同。 苍鸟部落的青羽雀虽说经过了驯养,可其身上的气息依旧有些煞气和莽荒气息。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没有灵性,和小龙鱼完全不同。 此刻,看着眼前的青羽,沈灿想到的不是大鸟,而是火山族叔啥时候长脑子了。 还知道下狠手,不容易收服这些大鸟。 有灵智的生灵最容易记仇,反观灵智不清的裂山夔就不会。 “这些大鸟成年展翼最少两丈大小,有两头三阶的体魄更加大,它们在树干上筑巢,我们一旦靠近就会被驱逐。” “这么大的族群,没有头领?” 沈灿现在也有了兴趣,没想到发现了神异的大树,还附赠了一只有灵性的大鸟族群。 “我们徘徊几个月,和它们交手无数,也只看到了两头三阶层次的大鸟,可这两头并不像是鸟群的头领。” 沈灿想了想,抓着青色羽毛走出了祖庙,来到了外面大湖中。 可惜很不巧,炙炎小雨师外出降雨去了。 直等了一个时辰,小龙鱼才裹着已经缩小成丈许大小的水汽团飞回来。 胖墩墩的身子被不成比例的四只小短腿托着,在水汽中扒拉着。 样子是有些不神俊,可这不是才三阶,龙形龙态还没有蜕变出来。 “你看看这个。” 小龙鱼落下后,用脑壳蹭了蹭沈灿手中的青色羽毛。 “同类。” 在小龙鱼眼中,荒兽跟它一点都不亲。 “在哪?” 小龙鱼连忙问道,它在炙炎部落这么久了,也没有碰到一头同类,连一个说瑞兽话的都没有。 有了小龙鱼的鉴定,沈灿也开始思索起来,怎么连树带鸟一块收入部落了。 别的不说,上百头二阶大鸟,配上族中上百位武者,部落四周的山野将尽收眼底。 一旦有什么情况,就能及时察觉。 看着小龙鱼又去吃小灶,沈灿觉得这群生活在灵树上的鸟群,应该和小龙鱼的喜好不同。 真要是和小龙鱼一样喜欢吃,那还真不是事。 对小龙鱼来说,吃的每一口都不虚,是真干活,现在离得近的一些附庸部落,都有带着吃喝来请小龙鱼去降雨的了。 没办法,降雨是真快。 小龙鱼一两天,就能将整个附庸部落开垦出来的田地给浇灌一遍。 换做族人自己开沟引渠,最起码也得半个月,有时候还会更慢。 “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带着我去瞧瞧。” 想到这里,沈灿吩咐了火麻一句。 虽说觉得这群大鸟多半不会喜欢吃,可沈灿还是让人准备了一些果子、肉食、灵米等食物。 还有几个月下来,都没有发现领头的大鸟。 作为灵智大开的瑞兽族群,不可能没有头领。 当初小龙鱼才二阶,话都说不清楚,都知道跑到炙炎这里混饭吃。 结合火麻所言,族群内有两头三阶大鸟还平安相处,还是说明族群定是有头领的,只不过是火山他们没有发现罢了。 祖庙内。 沈灿取出了一张裁剪好的兽皮纸,上面一点兽毛都没有,是准备用来誊写供奉手札的。 取了血樽中的血为墨,他在纸上写了起来。 主要就是以炙炎部落的名义写了一份盟约,只不过这份盟约是炙炎和瑞兽间的。 不知道用不用的上,先准备着,万一用到了就不用回来再写了。 第二天,沈灿就在火麻的带领下,一路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北而去。 当然,还带了上百位族兵,三十座巨弩,三百支黑铁巫符破甲巨箭。 扛这东西不是为了对付大鸟族群,而是对付大鸟族群的敌人。 昨天晚上,沈灿猜想了很多大鸟族群头领为啥没出现的原因。 若大鸟族群头领受伤的话,那么没有出现就很合理了。 瑞兽和荒兽不同,荒兽头领一旦受创、老迈,新一代就会进行挑战,驱逐老一代头领,甚至将老一代头领吞噬。 可瑞兽只会想办法保护头领。 甭管猜测的对不对,都带上。 除了巨弩,还带了各类巫药,巫器。 对,还有小龙鱼。 …… “啾啾啾!” 裂谷幽林上空,苍鸟发出啼鸣。 火山一行人又一次被驱赶了,只不过这一次,火山已经距离灵木华盖的边缘不足四里。 临走前,他们还扔下一堆荒兽肉。 这已经不是火山第一次给苍鸟留下荒兽肉了。 可惜,这些大鸟很警惕,根本不捡这些肉,只是愤怒的驱赶着火山等人。 显然,有灵智的就有了衡量利弊的念头,不会如纯莽的荒兽,上来就是莽,不是你戳死我,就是我啃死你。 来到裂谷的沈灿,就看到了火山带人退了出来。 最近,火山族叔的脑子似乎开窍了许多,知道一点点蚕食苍鸟领地了。 方法慢是慢了点,可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阿灿,你怎么来了。” 山洞内,火山有些意外沈灿的到来,还看到了会飞的小龙鱼。 小龙鱼进阶的时候,火山就已经带着族人出来了。 小龙鱼凑了过来,看着火山光头上的几个凸起大包。 “你怎么要长龙角了,快教教我。” 火山神色讪讪,“我这是被大鸟啄的。” 说完,他又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等将这支大鸟族群拉回部落,我一定要收服啄我的这头大鸟当坐骑。” 说话的时候,火山还摸了摸其中一个大包。 “就这个,看到没,就数这一个啄的最疼,一看就有力气。” …… 等都安顿了下来,沈灿远远的观察了飞起的大鸟后,也觉得叫苍鸟比较合适。 通体青的有些泛光,看上去十分神俊。 “可发现这群苍鸟的天敌?” “没有,整个裂谷都转悠遍了,就是一些普通的小型荒兽,没有发现苍鸟的敌人。” “我又带来上百位族人,继续往外扩展范围,看看有没有强大的荒兽。” “行,我带人去找。” 眼看阿灿来了,火山很高兴,他感觉有阿灿指定能收服这群苍鸟,他听着吩咐干活就是了。 火山带人巡查山野,沈灿也没有闲着。 他尝试着通过攀爬四周的山壁,对灵树和苍鸟进行观察。 整个灵树枝繁叶茂,大小华盖层层迭迭,覆盖范围足有三里方圆,上下超过百丈高。 单单是露出地面的主干,就如同一座小丘陵山。 树下堆满了厚厚的鸟粪,长出了一些药草,连普通的荒草都泛着灵光。 也就是在深山,要是在山外,这好事轮不到炙炎部落。 …… 裂谷西北方向,同样是一片丛林中,一堆半掩盖在落叶中的飞禽骨头被火山带人找到。 一番查验后,就是苍鸟的。 这片丛林中,虽说没有灵树那种神异树木,可丛林依旧很茂盛,树木根须虬曲,叶片泛着黑绿。 哪怕是在烈日下,树林中依旧很是阴暗,弥漫着浓郁的潮气。 “注意四周。” 火山吩咐了一声后跟着过来的十几位族人,互相散开又互为依仗,搭弓拉箭对准备了四周。 林中有着簌簌的声响,好似有虫子在爬动。 “阿山哥,这里也有碎骨。” “这边也有。” 一行人小心前行,走着走着,突然远处一抹乌光一闪。 “去!” 领头的火山甩手就扔出了自己的都将印,血气灌注下,都将印玺上泛起了一团乌光,轰然将袭来的乌光击碎。 而后,印信威势不减,轰进了远处的泥土中。 一声惨叫响起,散发着淡淡腥臭味道的烂泥快速的翻涌,一条如蟒一般的身影快速的穿行远去。 哗啦啦! 暗林中动静大起,烂叶淤泥快速的形成一道道隆起冲向了火山等人。 “退!” “咻咻咻!” 一行人快速的后退,破甲箭扎入泥土中,有时候会飙出一团血水。 啪! 这一刻,前方一团污泥炸开,率先冲出烂泥的是一张丈许大小的獠牙大嘴,朝着一位族人咬了过去。 “小心!” 火山身影猛地撞了过去,撞在了这头长蛇状荒兽的身上,让其獠牙大嘴偏了一个方向。 哪怕是如此,被偷袭的族人半边肩膀还是被咬到,一大块血肉被獠牙撕扯了下来。 有族人重创,还有这么厉害的荒兽出现,沈灿很快就来到了这片林子之外。 他让小龙鱼托着他飞到数丈高处,看了一下这片约莫有三五十里范围的林子。 这片林子内的树自成一片,和其余地方都不相同。 “阿灿,里面有很多苍鸟的骨头。” “偷袭我们的荒兽形若大蟒,腹下有腿,可以在泥土中穿行。” “这片丛林地下阴暗潮湿,应该生活着不少此类荒兽。” 下来之后,沈灿轻声开口,“林子的范围也不大啊。” “对了,这些家伙的皮倒是挺硬,我撞上去就好像和金铁碰撞一样,大部分破甲箭都没有用。” 火山说着说着,突然蹦出一句:“皮如此坚硬,这群家伙就更该死了。” 对付居于一地的荒兽,对现在的炙炎部落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沈灿马上又安排了族人回部落,调人、调兽油、调巨弩、调破甲箭。 剩下的人开始围着这片林子外围,挖掘大坑,填充枯木。 火攻烧林,围三缺一。 缺的这一区域在南面,又挖出了几条东西走向的槽沟,槽沟外面八十座巨弩按照高低搭配安置。 还有三百弓兵,全部配上了破甲箭。 “我还是第一次洒兽油,不会被这群家伙拽下去啃了把。” 小龙鱼背着沈灿掠空而起,卷起的水汽弥漫将大半个林子覆盖,一滴滴兽油噼里啪啦落在下方林木上。 想象中的荒兽蹿起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浓烈的油脂味道弥漫在林中。 烂泥下方,一头头有数丈大小的荒兽发出了类似小孩哭叫的声音,并且变得躁动起来。 “放箭!” 火山看着沈灿下来后,一挥手,弓弩手点燃火箭射了出去。 同时,四周皆有族人朝着林中放出火箭,在油脂加持下,整片暗林大火轰然而起。 有族人将兽油坛子,从各个方向朝着林中砸去,加大火焰的强度。 一时间,树、落叶、烂泥上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轰隆隆! 一头头通体沾满了烂泥的蟒蛇状荒兽,从泥巴中冲出,慌忙的朝着四面八方逃窜,可三个方向上皆有浓烈火焰燃烧,炽热无比。 最后,有一些荒兽发现了南边火焰小,快速的冲了过去。 “放!” 巨弩又一次放平。 第一头窜出来的荒兽,当场就被巨箭贯穿脑壳,有族人扔出抓钩绳索,将其快速的拖走。 …… 灵树的方向。 在灵树最高处的一片叶片环绕的地方,一头青金色大鸟探出了脑壳。 蜷缩在鸟巢内的身子散发出恶臭气息,翅膀的位置上一片污秽。 它的脑壳上好似戴着冠冕,暗金色的眸子望向了火焰熊熊的方向。 第九十三章 炙炎和苍鸾鸟的盟约! 熊熊大火在林中燃起,油脂爆裂的声音不断在火焰中炸开。 这些生活在林中潮湿烂泥下的荒兽,对于烈火有着很强的惧意,发疯似的开始往外跑。 可三个方向上的火焰炽热无比,唯有一个方向火焰小一些,这些荒兽自然将这个方向当做了逃生之路。 烂泥被翻开,一头头大大小小的如蛇般的荒兽穿行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洪流。 铮铮铮! 巨弩不断发出铮鸣,每一根巨箭几乎都是迎头扎入冲出来的荒兽身上。 在巨箭破空时,炙炎族兵游走在四周,瞄准了荒兽的眼睛、腹部等较为薄弱的部分。 可哪怕是如此,依旧有些荒兽夺路而出,身子骑在其他同类身上,朝外猛窜,口中吐出一口口浓烈无比的黑色流光。 噗噗噗! 这些荒兽吐出来的黏液有着很强的腐蚀性,都被沈灿施展出来的巫术阻挡在外。 看到荒兽的攻击落不到近前,族兵也放心的开始拉弓搭箭。 “有荒兽从另外的方向冲出去了。” 见状,火山快速的远去。 沈灿没有在意,整个丛林内潜藏的荒兽大部分都在这个方向,零星有几头跑了问题不大。 “吼!” 终于,丛林深处响起一声怒吼,大片的火焰被崩飞,厚厚的淤泥迸溅出来后,一头超过十丈大小的巨大荒兽出现。 盘卧的身子都有六七丈高,身上沾满了烂泥,獠牙如利剑,对着沈灿猛地咆哮了一声。 “卟噜!” 狂暴的风气从巨兽身上卷出,小龙鱼吐出水泡挡在身外。 接着,它的水泡泡就被冲击过来的气浪全都吹爆。 凶厉的气息弥漫而出。 沈灿也没有认出这种荒兽叫啥,腹下有腿,体长如蟒,叫声又和娃娃哭声一样。 轰隆隆! 巨兽庞大的身躯在林中穿行,速度超乎想象的快,所过之处草木、火焰都被碾灭,獠牙大嘴直扑沈灿和小龙鱼。 “卟噜卟噜!” 小龙鱼浑身一晃,身上鳞片簌簌响了起来,四面八方的水汽汹涌而来,形成了一片蔓延两里的水雾区域。 沈灿站在小龙鱼背上,神识铺开,快速的将水源力朝着手中聚拢。 一杆巨大无比的水枪在身前形成,源源不断的水汽被他神识抓过来汇聚到水枪中。 很快小龙鱼汇聚在周围的水汽,化为了一杆超过五丈大小的长枪。 “去!” 沈灿动用神识包裹着长枪,在巨兽冲到神识感应范围内的刹那,就将长枪狠狠的掷出去。 轰隆! 巨兽没有分毫迟疑,将张开的嘴巴闭上,用脑壳狠狠的和长枪碰撞到了一起。 狂暴的能量翻涌,巨兽受创吃痛,翻滚了出去,庞大的身躯滚落间,将同族都给砸成饼状。 “昂!”冲击的能量将小龙鱼都给推出去数十丈,它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龙吟。 四面八方的水汽又一次向小龙鱼汇聚而来,这一次形成了一片五里方圆的水汽大雾。 沈灿抬手间,头顶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漩涡,水源力在他的巫力和神识的调动下,再次化为一杆长枪。 这一次,长枪足有十丈。 去! 长枪斜着从高空坠落而下,朝着巨蟒翻滚的身子扎去。 ‘噗’的一声,巨蟒的身子被扎穿,其伤口前后两段剧烈的扭曲,脑袋部分仰天咆哮,朝着沈灿吐出一口黏液。 黏液当空化为一片,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沈灿抬手间,一片水幕浮现和黏液撞到一起。 只是一个呼吸间,水幕就被粘液腐蚀一空,可小龙鱼此时已带着沈灿挪移到了黏液的攻击范围之外。 “戳死它!” 小龙鱼摆动着身躯,再一次汇聚水汽。 这一刻虚空中形成了密集的水箭,本来都要落下了,最后又融合化为了一杆长枪扎下。 巨兽张开獠牙大嘴一把咬住坠落的长枪,口中被撕开一道道血口,汩汩鲜血喷洒而出。 吃痛的它更加的暴虐,尾巴朝着半空甩去,空气爆鸣,狂风卷起。 “别放巨弩!” 看到有一部分族人将巨弩掉转了方向,沈灿便制止了族人的动作。 打出太多窟窿,就没办法制作皮甲了。 这头荒兽的防御是真的强横。 吼! 巨兽眼看尾巴没有击中沈灿,又一次张开了嘴巴咬去。 沈灿抬手扔出了一个坛子。 ‘咔嚓’一声,坛子裂开在了巨兽嘴巴中,满坛的麻沸散顺着从其嘴巴就灌入了巨兽体内,还有一些直接渗透进了其口中被撕开的伤口里。 “多吃几坛,还有药粉。” 随后,沈灿又往这头巨兽嘴巴中和伤口处,扔出了好几坛子麻沸散,外加一包原始没有调配的药粉。 “吼!” 巨兽再次咆哮,探起来数丈高的身躯突然晃了晃,它本来黝黑凌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 怎么回事? 感觉眼前有点晕。 它尝试着再次调动身躯,冲向沈灿的方向,可刚刚抬起脑壳就轰隆砸落地上。 不甘心的它再次调动血气,浑身释放出了一团团乌光,张开嘴巴又一次想要去咬沈灿。 可这一次,裂开的大嘴再次迎来了一杆长枪。 它想要避开,却发现有点恍惚。 长枪贯空径直扎入巨兽嘴巴里,随后化为了一滩水,混杂着血从巨兽嘴巴中流淌出来。 轰隆隆! 巨兽的生机快速消散,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另外一边,丛林中的其他同类样荒兽,也开始了四处流窜。 可惜炙炎族人不断往丛林里面抛着兽油,火焰的炽热让这些潜藏在烂泥中的荒兽本能的惧怕。 一头接着一头的被钉死在泥地上。 “不是说好的要打头,打头,你看看这一头,多好的皮,这一片都不能用了。” 火山拖着一头四丈大小的荒兽,指着被巨箭撕裂的地方。 族人也很无奈,往外冲的荒兽这么多,哪还顾得上瞄准。 虽说有坏的地方,可看着这些荒兽外表上被破甲箭钉出的白点,火山还是不断摸摸这头,踢踢那一头。 特别是看到最大的头领,之前沈灿对其脑门上的那一巫枪,可比巨弩强横多了,可仅仅只是破开一个小窟窿。 所有的族人对着这些荒兽,眼中都露出了喜色,这要是做成皮甲得多抗揍。 至于防备不了巨箭,这已经不是普通甲胄防御的范围了。 就算甲胄能防御巨箭,可巨箭上所携带的巨力,也足以将人震得五脏移位,筋骨断裂。 在小规模的征伐中,其实是很少出现巨弩的,大规模的混战中巨弩数量也是有数的。 山外的部落,在巨弩运用的数量上比自家部落少多了。 自家的巨弩威力和大小,比外面其他部落小了三分之一。 可好处显而易见,四五个就能扛着跑,放下之后,族人自己就是人形巨弩底盘。 “一共两百七十七头,应该有钻地跑的,还有几头冲破火焰快速的钻入泥水中了。” “体型超过七丈的有七头,应该算是三阶荒兽了。” “最大的那头差不多有十三丈大小,感觉真正的战力不弱于天脉六七重的武者。” 看着族人在整理这些荒兽,沈灿开口说道:“尽快将血腥味都灼烧掉,巫囊给你们留下盛放。 挑出几十头,加上那头最大的,跟我拖着去给苍鸟们送礼。” 这里的大家伙战力堪比天脉六七重,那么对面的苍鸟族群能活下来,就说明了最起码也有差不多的战力才行。 如此境界的瑞兽,灵智应该不比人差多少了。 小龙鱼在二阶就懂得混饭票了。 …… 啾啾! 这边还没有动手,远方就有了啼鸣声响动。 其实早在猎杀丛林荒兽的时候,天穹上就有苍鸟飞过来了。 熊熊烈火,加上数百头荒兽被击杀,这些苍鸟眼中也有了惧意,在高空不敢落下来。 “你会不会说鸟语?” 沈灿点了点小龙鱼,瑞兽还是要瑞兽沟通才好。 小龙鱼卷着水汽飞了上去,半途又飞了回来。 “它们不会吃了我吧。” “你是三阶,它们才二阶。” 小龙鱼裹起水汽冲向了高空。 见到小龙鱼冲过去,几头苍鸟发出了啼鸣,一道道青光风刃形成,就朝着小龙鱼落下。 “昂!” 气得小龙鱼大吼一声。 震得几头苍鸟远远的退去,小龙鱼快速调动水汽笼罩了其中一头苍鸟。 也不知道小龙鱼叽里咕噜的说了啥,苍鸟飞出水雾后,仓皇的跑开了。 见状,沈灿制止了族人后面收拾的动作,给苍鸟们看看这些荒兽的下场也好。 …… 啾! 约莫一个时辰后,天空中响起了一道嘹亮的啼鸣声,一头展翼超过七丈的大鸟凌空而来。 远远的落在一处崖壁上。 见状,沈灿让小龙鱼托着自己朝着崖壁飞去。 老远距离的时候,沈灿就看到了崖壁上的苍鸟的不同,一双暗金色的眸子中,有着和小龙鱼这个吃货不同的灵光。 换做在人族,和火樘差不多。 “人族,你能给我苍鸾族什么?” 等到沈灿靠近后,苍鸾头领嘴巴开阖,口吐人言。 沈灿也看到了这头苍鸾鸟背上的伤势,腐蚀的粘液已经深入骨骼。 粘液的气息和之前干掉的荒兽吐出的一样,这说明找对了。 他也没有想到一头鸟都这么直接,而且还挺聪明。 眼前这个局面,炙炎部落能干掉丛林中的荒兽,就能干掉它的族群。 除非举族迁徙,可又舍不得栖身的灵树。 “卟噜。” 小龙鱼嘴巴开阖。 “杂龙血脉。” 苍鸾看了一眼,一句话气的小龙鱼‘昂昂’叫唤起来。 “我的族群是杂鸾血脉。” “好吧。”小龙鱼不叫唤了。 …… 等两头鱼、鸟交流完了,沈灿开口回答了刚刚苍鸾头领的问题,“最起码能给你治疗一下伤势,多繁衍一下族群。” 苍鸾开口,很是直接。 “若你的部落面临毁灭,我的族群可以离开。” “当然,我的族人会和你的族人并肩而战,我说的是打不过的时候。” “走的时候,可以带走你部落的火种。” 本来还以为要互相拉扯一下,可苍鸾痛快的超乎了沈灿的预料。 还是和**流比较省心,人和人之间太累。 “你的族人不能逼迫我的族人为坐骑,需要得到我族人的认可,才能缔结成战斗伙伴。” “没问题。” 沈灿点了点头,炙炎部族人和属民十几万,就是一人分一根羽毛,这只苍鸟族群也不够分。 看似苍鸟头领提了几个条件,可在沈灿看来等于一个没有。 部落要是真毁灭了,多死几头瑞兽也毫无意义,能带着一部分族人逃走才是极好的。 “那你有什么条件?” 听到沈灿都答应下来,苍鸾头领一板一眼,颇有点人族老人的样子。 “就是帮忙种种地,巡巡逻,打打架。” “在我炙炎部落,就和我部族人等同,若有战死和族人同葬,可立神位入祖庙。” 说着,沈灿摸出了之前写好的盟约书。 “咱们可以立字…哦,立盟约,到时候会供奉在我族祖庙,让历代族人知晓,你我两族之合作。” “我的呢。” 小龙鱼看了一眼,怎么这盟约它没有。 “这要举族祭祀,昭告全族的,我之前太忙忘了给你写盟约书了,回去给你补上。” “哦。”小龙鱼点了点头,也没多想。 “人族,我去过人族部落,知晓人族祭拜先祖的事情,希望我的族群能在你的部落发展壮大。” 听到沈灿如此郑重,苍鸾也有些意外,它可是知道人族对祭祀先祖的重视。 这说明眼前这个部落,并不是想要奴役它们,而是确实放在了等同的位置上。 苍鸾说完,撑开翅膀仰天长啸。 “啾!” 很快,灵树的方向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啼鸣声。 “这灵树是我族的巢穴,你族内可有其他灵木供我族栖身?” 沈灿笑着说道,“将这株树一起带走。” 三个月后。 一株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在大树最上方的虚空上,一艘飞舟悬空。 一根根兽皮绳从飞舟上方落下,分别拴在了大树的树干和各处枝干上。 在大树的四个方向上,还有一头头苍鸾鸟抓着兽皮绳索。 每一头苍鸾鸟背上,都有一位炙炎武者警惕着四周。 被飞舟和上百头苍鸾吊着,灵树就这样沿着山和山之间的谷地移动,朝着炙炎部落而去。 在灵树前后方向上,还有几十位族兵被苍鸾鸟带着四散观察着动静。 这条路也是事前侦查过的的,可以让灵树在半空中通过。 这么大个的灵树过境,沿途引出来了不少荒兽,有部分荒兽追着咆哮。 前后用了四天的时间,灵树终于来到了炙炎族城,落在了祖庙附近,庞大的枝叶遮蔽了大片的建筑。 灵树,祖庙。 树荫交织,阳光穿过树荫,洒落成碎屑。 乍一看上去,总算有了一点岁月的味道。 当然,要是将翻起来的土都填回去就更像了。 为了让这群苍鸾融入部落,火樘汇聚了族人,猎来了荒兽,举行了一场大祭。 沈灿作为庙祧,重新书写了盟约,火樘、小龙鱼,苍鸾头领包括他分别在盟约上留下了血印。 郑重的将盟约供奉在了祖庙中,昭告了先祖,祭灵。 随后的日子里,每天都有娃娃过来给苍鸾送果子,送肉食,更有不少武者在树下展示自己。 一个个和孔雀开屏似的,都想让自己成为鸟骑兵。 沈灿和火樘都没有管,谁能获得苍鸾认可,各凭本事。 一共三百三十头苍鸾鸟,成鸟两百七十头,三阶的有四头。 啾啾啾! 一大早,高亢的啼鸣声响起。 一群苍鸾鸟飞出族城,一团团鸟粪洒落在城外田地中。 之前老树位置的厚厚鸟粪,也被沈灿给扒拉了回来,交给了弟子火筠,已经改成了药田。 短短几天时间,族人们就发现族内的苍鸾鸟,还有召唤其他鸟禽的能力。 现在,每天都有不少鸟被召唤过来,在城外族田中落下一坨坨鸟粪。 这些鸟也只会在城外徘徊,一旦飞进城中,都会被苍鸾鸟赶出去。 另外,别看灵树覆盖了祖庙,可从无鸟粪落下,要是有哪头苍鸾鸟一时兴起,在祖庙外高声啼鸣,还会被同族一顿啄。 和人族相比,它们的感应更敏锐,察觉到了炙炎族的尊重,便也回馈同等的尊重。 阿鱼靠在祖庙的大柱上,望着树上栖息的苍鸾,想着怎么才能得到其中一头的认可。 这些天,他已经展示了自己的雄壮,还拿出了各种吃的,都没有获得任何一头苍鸾的认可。 “阿灿哥。” 面对火鱼的求助,沈灿也摊手说他也没办法,让其多想想招。 看到沈灿忙碌,火鱼朝外走去,他知道现在又到了阿灿哥和祭灵沟通的时候了。 作为阿灿哥随从,每天阿灿哥什么时候做什么早就有了习惯,他早就熟悉的不得了。 …… 沈灿的神识落向了祭鼎中。 因为祭灵给了五桩功的传承,现在他每天都会抽出一定时间和祭灵进行沟通,看看有没有新的传承出现。 之前和苍鸾、小龙鱼的盟约供奉在了祖庙,独立具现出来的祭灵前辈,再次出现了新的神识波动。 只不过断断续续不怎么完整。 一连几天过去,沈灿不断的接收着祭灵前辈的神识波动,渐渐的聚成了一副副画卷。 山川大地,大地龟裂,田中黍苗枯死。 忽而,狂风大作,风起云涌,有龙隐于云雾间若隐若现,雨水洒落大地,原野上重新泛起一片绿意。 第九十四章 风伯、雨师! 画卷一共有六幅,完整的画出了大旱后行云布雨的场景。 上次的时候,这位祭灵前辈传递出来的就是一幅画,现在一下子传出六幅画。 沈灿取来了兽皮纸,将六幅画一一画了出来。 前面两幅是大地干旱龟裂,田中黍苗因干旱变得有些枯黄的场景,其中还有不少人围在田边开渠,担水。 中间两幅就开始出现了龙影,只不过龙始终若隐若现,只有只鳞片爪。 偶有一次露出的龙头,虽说看得有些模糊,可画的却无比神骏、威严。 以神识作为临摹的手段,画出来的自然惟妙惟肖。 除了龙影外,在漫天雾气中还有一尊若隐若现的直立身影,背生双翼,好似搅动整个天地间的风云。 后面两幅就是干旱的大地,经过雨水的浸透,重新焕发出生机的景象。 宽大的石桌上,六张图一一摆开,沈灿看了许久。 总感觉差了一些。 可明明神韵都已经按照祭灵前辈描绘的画出来了。 在大荒有些画并不仅仅只是画,若有神,那就相当于‘法’。 很快,沈灿将这六幅画卷起,带到了祖庙之中。 按照祭祀的流程,他将这六幅画上绘制了兽血巫符,供奉在了供桌上。 祭鼎内。 朦胧虚影样子的祭灵前辈,似有了感应,画卷上巫符亮起了血光,一缕缕血气没入祭鼎之内。 没多久,祭灵前辈的神识波动落在了画卷上。 沈灿也放出了神识,和前辈进行着沟通。 他的神识受到牵动,出现了在了一片巍峨的崖壁下,面前是一位身材略显佝偻的身影,仰望着岩壁。 “龙乘时应变,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飞腾之间,隐于波涛之内。” “八方聚风,其象在天……” 佝偻的身影以铁为笔,开始在崖壁上作画,形若飘云,动若脱兔。 所画之图,正是六幅行云布雨图。 在沈灿的感应中,他刚刚明明感觉绘制出来六幅图已经惟妙惟肖了,可不比不知道,他的画应该和族内娃娃一桌。 龙形应变,风象在天。 …… 三天后。 一副石壁画,出现在了祖庙中。 壁画前的沈灿,头发若枯槁,一双眼睛通红,嘴角干裂,就和被传说中的青丘狐狸吸了三天一样。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似被耗干。 壁画中,龙形的雨师,人形有翅膀的风伯,却仿佛要从画中脱壁而出一般。 让人一眼看去,仿佛有风雨要溢出。 看了一会后,沈灿转身走出祖庙,回到住所侧殿内,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睡了三天。 一大早,沈灿刚睁开眼,就看到面前多了一碗温粥,还有火咸关切的面庞。 喝完了粥,听着火咸说了些闲话。 现在火咸已经不参与族务,和他交流的也是前来祖庙送祭品的族人。 哪家小娃娃跪在祖庙前求能修巫,谁家的那小谁,为了得到苍鸾的认可,都在灵树下住了好几天了。 随后,沈灿梳洗了一番,才朝着祖庙走去。 祖庙内,他不在的时候也会有庙侍洒扫,不过也仅限于洒扫。 风伯雨师图还在祖庙立着,恢复了精神的沈灿再次看向这副图的时候,精准的抓住了这幅图真正的玄妙所在。 他不是这幅图的作者,只不过将这幅画重新绘制出来。 随后,沈灿走出了祖庙,来到了湖边招呼了一下小龙鱼,又朝着灵树走去,招呼了苍鸾一下。 在来到炙炎部落后,苍鸾头领直接以自己族群作为了自己的名字,就叫苍鸾。 呼啦啦的声音响起,苍鸾落了下来,它背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一些,恶臭味也没有了,敷上了巫药。 “来。” 沈灿也没有多言,朝着祖庙走去。 见状,苍鸾收拢了翅膀,挺立了身子,双脚点地一步步朝着祖庙挪去。 看到身边大鸟都收敛了气息,变得和部落内族人一样肃穆,小龙鱼也收拢了自己浑身的水汽,挪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进入祖庙的沈灿,感应到后面一鱼一鸟的样子,有些意外。 自盟约入祖庙供奉,这两大瑞兽也将祖庙视为了崇敬之地。 “龙…龙龙龙……” 进入祖庙看到风伯雨师图的刹那,小龙鱼一下子从很郑重的样子,变得张大了嘴巴。 不要说瑞兽不修炼,其实画可传神,同样有着传承的作用。 小龙鱼是杂龙血脉,传承有点,可要说有多全就不敢恭维了。 沈灿推测,能画出这幅图的祭灵前辈,应该是真正见过龙在行云布雨,见过了风伯在吞吐天地风潮。 图中的神韵是做不得假的。 小龙鱼瞪大了眼睛,盯住了壁画,恨不得脑壳都扎入壁画中。 苍鸾则愣愣的看了两眼后,转身朝着祖庙外走去。 “啾啾。” 没多久,重新回来的苍鸾从族群中刁来一头幼鸟,小家伙扑棱着翅膀还不知道被抓来干啥。 “这是我族中最有天赋的幼鸟,也是我的孩子。” 放下这头幼鸟后,苍鸾开口,“我族栖息在灵树上,兼具木、风两种道韵,小雀在破壳的时候,浑身裹着一团青芒,风声呼啸。” 落下后的小雀,感受到四周的气息,一下子缩起了身子。 瑞兽的幼鸟,和人族娃娃差不多。 虽说有些胆怯,可还是瞪着两只眼睛打量着四周。 “唧唧。” 这一刻,小雀扇动着自己翅膀,一缕缕风气在翅膀下出现,还朝着风伯雨师图叫唤起来。 “这只苍鸾鸟日后和你一同行云布雨如何?” 沈灿将小雀揽在怀中,看向了小龙鱼。 “卟噜。” 小龙鱼看了看苍鸾,又看了看沈灿,最后落在小雀身上。 “行倒是行,不过,我不能还要给它喂奶吧,我没有……” 沈灿则指着小龙鱼,“你不在湖中睡觉,又去偷听墙角了?” “我没有。”小龙鱼猛摇头。 苍鸾开口,“小雀吃虫子和兽肉,我会让族中照顾它,等你们修行的时候你需要先带着它。” 苍鸾显然是老鸟,而小龙鱼算起来还不属于成年状态。 并且,苍鸾一眼看出了图中的神韵,接着就把自己的娃儿抓过来了。 苍鸾族群兼修了风、木,苍鸾受到重创后,能够稳住伤势,没有让荒兽黏液继续加重侵蚀,就是因为体内天生有木属性之力的缘故。 天生对风、木亲和不假,可并不代表着两者都是强项,三百多头苍鸾大多数对两种属性的天赋都很普通。 不然的话,它们这只族群在山中存在那么长时间,早就应该有四阶诞生了。 苍鸾作为领头鸟,其实血脉潜力也差不多耗尽,巅峰状态下堪比人族天脉七重天,可几十年前就这么个实力了,多年来一直都没增长。 “这副图可否给我其它族人看。”苍鸾再次开口。 “可以。” 沈灿点了点头,这幅图的出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没想到盟约书还能让祭灵前辈记起来行云布雨图。 他现在有些怀疑,这位前辈生前不会是专门刻壁画的吧。 在大荒,很多部落的相关记载,都是用作画来描述,因为这种方式简单易懂,让人一看就能看出个大概。 随后,苍鸾族的其它鸟,一个个小心的进入祖庙,有些还会对着神位和祭鼎低头躬身。 显然进来之前,苍鸾已经一个个扇过它们了。 可惜,这些苍鸾鸟,没有一头和小雀一样看到图的时候,扇动翅膀卷起风潮。 能在图上看到多少神韵,就只有它们自己知晓了。 自此,小龙鱼多了个伴,出门降雨的时候,背上也会带着小雀。 两头其实都属于幼年崽,对于瑞兽悠长的寿元来说,小龙鱼多活的这几十年都可以忽略不计。 一鱼一鸟,每天都会来观摩风伯雨师图,有时候还会带点贡品进来,放在供桌上。 因为有了风伯雨师图壁画的缘故,沈灿又把祖庙进行了扩建。 整个祖庙阔面是三间房的结构,原来有十二丈宽,现在变成了十八丈宽,立有三十六根圆木大柱。 三间房舍的结构没有变,中间正堂是祖庙祭祀之所,上面摆放着神位、祭器。 东侧则改成了附祭之地,随着族人增加,战死族人的数量增加,主祭神台上的位置有限,根据时间长短,会将一部分主位上的神位挪到侧边的附祭神台上。 西侧就是放置武道图碑的地方了。 五门天脉功法都刻画成了碑,立在祖庙西侧,凡族人修行领取功法者,都要来祖庙祭祀先祖、祭灵。 之前大范围传授法门,是因为形势所迫,一些仪式自然就过掉了。 可随着部落逐渐壮大,新一代族人正在成长,已经不需要在危急时刻,临危受命强行突破修行了。 从突破天脉开始,族人就可以来祭祀祖庙,从这里观摩修行后续的功法了。 现在族内功法、招式、神通、巫术还少,等日后增多后,沈灿还准备挨着祖庙,另建专门的藏功殿。 风伯雨师图也放在了这里,目的也是为了告诉族人,和族内订立了盟约的鸾鸟、小龙鱼,和自家族人一样,是可以并肩而战的兄弟,而非兽类。 …… 祖庙内,沈灿用神识感应了一下祭灵前辈,好久都没有波动传出,他才收回了神识。 今日和祭灵沟通时间结束。 只要在祖庙中,他从一早起来开始,就会忙碌不停。 从早上开始就会有族人将新鲜还带着露水的果子,烹制好的肉羹,烤制雉鸡野兔送到祖庙。 还有外出收拢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木头、骨头啥的。 其中有些族人起的比他还要早。 这个时候,沈灿也会顺势解决一下自己肚子饿的问题,他还是最喜欢吃岳婶家熬制的肉羹。 除了有族人来送祭品,就是娃娃们来求胙肉。 忙完这些,他就会开始修炼。 下午的时候,沈灿还会抽出时间去巫殿教导巫徒,去搭建现在天工殿的架子。 傍晚时分,狩猎队归来献上活物祭品。 祭祀后,他还要借助兽血,结合庙祧的巫力蕴养九鼎八簋。 蕴养的时候,也是沈灿每天和祭灵沟通的时候。 若能感受到祭灵波动,他就会增加和祭灵沟通的时间和次数。 晚上,推衍功法和巫术。 接下来,沈灿的目标就是推衍出五行功法,还有将小龙鱼身上的水行巫术统统推衍出来。 这样炙炎部落就有了基础的水行巫术秘典。 和祭灵沟通结束,外面的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火咸已经做好了饭,等着他会侧殿吃饭。 一边往外走,沈灿一边思索着天工殿的事情。 有一说一,北地的各种技艺其实真的是差到了极点,基础的耕种、酿造、制陶、锻兵、开矿、织布都是如此。 沈灿本想着十几万人,还有附庸部落几十万人,抽调老工匠怎么也能凑合着将台子搭起来。 可惜,他想的太好了。 最好的手艺人,就是沈灿的两个弟子火重和火筠,可这两人也是跟着他成长起来的。 教巫术可以,可教授打铁、秧苗等等细节问题,这需要大量的经验。 族内目前提供不了,这么多有经验且有真正手艺的匠人。 进入河谷后,没有了外部纷扰,族内现在已经安定了下来,并且已经快要收割第二季的粮食了。 整个族部,包括附庸部落都已经安稳下来,族民安定,娃娃降生的也多了。 谷地山林中荒兽很多,更远处的群山中更是有大型荒兽出没。 耕种维持基础消耗,狩猎、修炼,现在已经全部走上了正轨。 族内的族兵,分为了南北两支。 北边这一支,就是火山探寻代地路线的一。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族人轮换。 南边这一支,就是之前没有撤进来的人。 凡是从旧族地进入河谷的族人,都不会在出去,哪怕是历练也是北上进山狩猎。 目的就是为了保证河谷这里的隐蔽性,让族内有更长时间的安稳种田。 目前,留在南部山外的族人,依旧还有将近一千两人,由五十多位天脉级别战力的族人分别统领。 火樘不定期外出和这些族人联系。 每一次外出,火樘都会带上一包毒药,这是悄悄给火筠要的。 山外早就乱成了一团。 没有了瘴气泥沼的阻碍,北地和蓟地连成一片,互相肆杀的人族和枭阳族,哪还有什么顾忌,打到哪里算哪里。 这种情况下,火樘虽说战力很强,可毕竟只是天脉五重的武者。 …… 蓟地。 镞箭山。 满地的破碎兵甲、箭头,混杂在土石间。 两百多年前,这里爆发出过一场人族和枭阳族的大战,人族战败,伏尸数十万,遭受重创的部落数都数不清楚。 到现在,还有人族前来祭拜。 山中,火菟嚼着一块铁箭镞,眯着眼睛朝着山外望去。 长时间在外战斗,她的眉宇间聚起了一股煞气。 “千夫长,来了,枭阳来了。” 族人火驭快速冲过来,“大概有八百多头枭阳,压着一千多人族。” “这些该死的畜生,将所有人的手臂都打断,肩骨刺穿,以妇孺娃娃为要挟。” 火菟开口问道,“确定这群人中有人会造船的?” “都打听清楚了,他们来自桂木河畔,桂木河沿途每一座部落都有战船,虽说大小样式不一,可每一部都有造船的手艺。 咱们运气不可能那么差吧,这么多人总不能一个造船匠都没有。” “让人准备吧。” 火菟从背后将强弓取下,又拿出了一包兽皮小袋子,扎在箭头上。 当初离开部落的时候,巫殿将常用的疗伤、麻沸散、巫药痒粉等药方都公布了,所以出来这么久了,并不缺巫药用。 “都准备好。” 火驭朝着山中奔去,一道道身影从山中冒了出来,数量差不多有上千人。 这些人穿着各异,老少皆有,兵甲样式也混乱不堪,有些干脆就是穿着兽袍。 “杀枭阳,报血仇!” 第九十五章 火樘:我这不省心的族人们 镞箭山外,一队枭阳族大摇大摆的押着人族北上族地,附近的人族部落早已被击溃。 押解中的人族拖着残躯前行,有些走着走着就扑倒在地,再也起不来,接着就被会被枭阳族兵抓出去吞掉。 咻咻咻! 山林中,一道道箭光破空而来。 听到动静的枭阳族族兵,当即就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抓过押解的人族挡在身前,熟练的已融入到了习惯中。 可箭从枭阳们头顶上掠过,其上带着的小兽囊裂开,洒落出细细的药粉。 或许是不够熟练的问题,有不少兽囊并没有裂开,直接被箭带到了更远处。 哪怕如此,风吹过后药粉卷起,一些枭阳族直接被迷了双眼。 大部分洒落的药粉都随风飘散,落在人族和枭阳族身上。 咻咻咻! 山林中的箭并没有停下,有些人甚至冲出了山林,甩开兽皮袋子,将药粉大片大片的撒出。 有些神箭手则远程开始了攻击,破甲箭精准的射中了枭阳族兵。 “人族在那边,给我杀过去!” 押解人族的枭阳千夫长大怒,招呼了一部分族兵朝着山林中冲去。 这些枭阳族兵将人族挡在身前,作为护盾。 “放箭啊!” “快放箭啊!” 被枭阳当做肉盾的人族,朝着山中叫喊。 山中隐蔽处,一座巨弩上巨箭闪烁着寒芒,瞄准了领头的枭阳千夫长。 可这家伙直接将自己藏入了人族之中,招呼着其它族兵朝着众人杀来。 这景象气得火驭直拍大腿。 他来到了火菟面前,“千夫长,这领头的枭阳武者太胆小了,在人群中不出来,还不断变幻位置。” …… “不用管它,先解决冲上山来的枭阳。” 火菟拉弓搭箭,瞄准了一个将人族当肉盾的枭阳族兵,待其侧身的刹那,箭光激射而出,洞穿此枭阳的脑壳。 “杀!” 山林中,一部分武者眼看枭阳族冲了上来,忍不住冲杀上去。 这些人族武者,都是火菟带着二十多自家族人收拢起来的。 蓟地人族和枭阳族的大混战,很多人族部落覆灭、溃败,不少人族武者就游荡在山林中。 反正都是为了打枭阳,火菟碰到零散的人族武者就收拢一下,渐渐的就有了这一千多人。 这么多人自然不都是武者,也包括少年、妇人。 本来,她是准备要将不适合战斗人的送到北地,可这不是恰巧碰到了这么一支枭阳族,临时决定伏击一下子。 一群乌合之众自然和枭阳精锐族兵没办法相比,可胜在大家皆有一腔报仇雪恨之心。 拼杀间悍不畏死,冲上山林中的两百多头枭阳,很快就被一一斩杀。 山下看守人族的枭阳族兵,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对,浑身有点痒痒。 不仅枭阳族挠,被押解的人族战俘,一个个浑身带伤,药粉更加的容易透入血肉中,也痒的开始难受起来。 咻咻咻! 刹那间,藏起来的弓箭手又一次动手,破甲箭大部分都精准的扎入枭阳族兵体内。 “铮!” 密林处,巨弩铮鸣。 巨箭朝着领头的枭阳千夫长冲去,可这家伙太过于警觉,在听到铮鸣声响的刹那,一把将周围的人族推了出去,自己一下子跳到数丈之外。 一击不中,执掌巨弩的火驭立马再次装填巨箭,可装完之后,却发现枭阳千夫长又混入了枭阳族兵中。 “杀!” 另外一边,在火菟的招呼下,山中的人族朝着山下杀了出去。 “扛着巨弩跟我走。” 没有犹豫,火驭带着巨弩转移了方向,来到了另外一处高点位置。 这次也不隐藏了,巨弩就对准了交手的战场。 枭阳千夫长目标很明显,浑身血气翻涌,没有人族武者是其对手。 ‘铮’的一声,巨箭再次破空。 一枪挑飞面前人族后,枭阳千夫长朝着侧边翻滚出去,眼睛瞪得滚圆,看到了高处的巨弩。 再看场中,自己所带领的族兵,都在被围攻,挥动兵器的时候,有些还要挠一下。 就这么挠一下的迟疑,刀子就挨上了。 “卑鄙人族,撤!” 还没有交手多长时间,就折损过半了,再这样下去它这个千夫长就名不副实了。 听到招呼,一群枭阳朝着远方开始溃退。 “不要追了,打扫战场,撤。” 火菟开口吩咐了一声,跟着她一起来的炙炎族兵,都被暂时任命为了百夫长,带领这些收拢的人族。 战场打扫的很迅速,重创难治的帮忙送上路,然后将他们与战死的人一起火化,免得再被回来的枭阳拖走。 死了的枭阳扒掉皮甲,这种情况尸骨也带不走,也只能烧干净。 没受伤的背着受伤,快速的消失在了山林中。 …… “战死三百三十七,解救下来的人族有六百二十,咱们现在一共有一千三百三十三人。” 几道身影凑在火菟周围,统计着战果。 “有没有造船匠?” “有不少,三十七个都造过船,还有五人参与过三阶战船的建造。” “额外,还有好十几位妇人说会织云纹锦,在伯部和雍邑很多部落十分受欢迎。” 火菟还是嚼着那块箭镞,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铁味。 “咱们现在的人太多了,还是要把人送回北地,阿驭,联系玉哥,让他准备好带人回北地。” 火菟也没想到能收拢这么多人,人数一多行动起来就太容易暴露了。 要不是听到这批人族战俘,来自桂木河一线的部落,知道他们中很肯有造船匠,加上人手也足够,她未必会动手。 她本来就想要将大部分人送到北地,只留下两百人的精锐,继续在山林中游荡。 …… “咕咕……咕咕!” 蓟地北方山林,夜幕下鸟叫啼鸣。 山林中,一头大猿一样的身影攀岩抓树的跳了过来,冲进了山谷之中。 进入山谷后,发出了一声哈哈大笑。 “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火菟从隐蔽处走出,看着面前身高体胖的‘枭阳’。 “我从蓟地收拢了一批人,其中有些造船匠和织妇,现在能不能穿过枭阳族地?” 过来的‘枭阳’晃了晃脑壳,身上传出了咔咔的声响,一张皮扒了下来,露出了火玉的样子。 作为当年洪灾时候进阶的开山境武者,多年的修炼他早已进阶天脉。 在山外这一年多,还获得了点机缘,接连打通两条天脉,达到了天脉三重天。 “有多少人。” “总共有上千人,匠师不足百人。” “人太多了,现在枭阳虽说大部分族兵在外和人族攻伐,可族地内到处都是巡视的飞禽,上千人目标太大了。” 火玉露出沉思,“先把族中需要的匠师接走,剩下的人你直接就地建立聚落好了,现在蓟地那么多破碎的族地可供选择。” “我不喜欢建族地,火宁哥在哪里,我把剩下的人送到他那里去。” “在蓟地雁荡山。” “我知道了,火玉哥保重。” 火菟看了一眼重新穿上枭阳皮的火玉,朝外走去,“我明天晚上将人送到这处山谷。” 等到火菟走远,火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翻腾跳跃消失在山林中。 一路穿过一座山峦后,一道身影挂在岩壁上,冷冷的看着回来的火玉。 “我告诉你,你们不要太过分!” 火玉看向了面前的真枭阳,“就是送几个人而已,你怕什么。” 枭貉呲着大牙,想要愤怒的狂吼,可随即又压低了声音。 “几个人,你他妈那是几个人?前后已经送过去两千人了,我只是枭阳一个小部落的出身的族人。 你以为我姓枭,就是真枭阳王族了? 我踏马就算是王族出身,现在枭阳也是那些支脉大部落做主。” 枭貉低吼,恨不得将面前这个冒牌枭阳给一口吞掉。 “别这么愤怒,毕竟你可是帮了我部大忙的,要是你的同族知道了是你带路,才让我部在枭阳祖地……” “闭嘴!” 枭貉一把冲向了火玉,“这次送多少人,超过一百就不要怪我鱼死网破!” “几十个。” 火玉开口。 他能在枭阳族地藏身下来,并且成为联系北地和蓟地族人的纽带,面前这个枭阳族武者功不可没。 庙祧就是庙祧,竟然在枭阳族都埋下了一个钉子。 在蓟地北边的枭阳族中,枭貉所在的族群虽说比不上莯厌、虬阴等支脉,可枭貉所属的驼山支脉,也是整体超十万之众的大部族。 当然,驼山支脉因为姓‘枭’,属于被打压的范畴。 这次莯厌支脉脉主就抽走了驼山所属大小族群三万族兵,作为支脉千夫长的枭貉他爹也随军出征了。 可能也明白这场仗不好打,枭貉他爹没让枭貉跟着,而是给它谋求了一个巡视族地的任务。 千夫长在枭阳族地内不算什么,可有这么一个内应,做事也方便了很多。 “人族卑鄙!” 枭貉骂骂咧咧的朝着远方而去。 …… 北地。 原曲水大河西北源头之地,山峦起伏。 夜幕下,一行几十人狼狈不堪的进入了山中。 “什么人!” 随着话语声落下,有箭射在了丈许之外。 “蓟地来客。” 火把亮起,一群人从山峦四周出现,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这几十人。 “阿玉哥。” 当看清楚领头的火玉身影后,一行人快速的被簇拥入了山谷之内。 山谷内,一座座山洞林立,有些山洞内还能看到灯火光亮,一些妇人在缝补着皮甲。 火擎从最大的山洞走出。 “阿玉回来了。” “擎哥,给这些人治治伤,一路上只顾赶路了。” “阿胧,阿胧。”火擎朝着旁边的山谷开口喊道。 火胧听到后走出山谷,就看到了一群浑身散发着腥臭气息的人,当即就明白过来。 “都到这边来,我给你们治伤。” …… “擎哥,这些是阿菟妹子找到的造船匠和织妇,好像还会织什么云纹锦缎,在雍邑很受欢迎。” 火玉打量着山洞四周。 “擎哥,我看这里的人比我上次来多了一倍啊。” “这还多,我又分出去一千多人,让人带着另寻族地安置。” 火玉一听,也有些惊讶。 “我看没有了族长和庙祧在,大家都和荒兽一样撒欢了。” “火宁这家伙在蓟地也收拢了人,建了一座部落,准备拉起一支族兵,加入蓟山伯部的诸部联兵。” “峻哥也是,去人家上等部落当族兵去了,说要好好看看人家是怎么打仗的,还要拐一个长老孙女回来。” “菟妹子,就喜欢带人到处伏击枭阳。” …… 后半夜,火玉和火擎告别,消失在了山谷之外。 火擎将交流所得的消息,一并写在了兽皮纸上,准备送回族内。 至于这批匠师并不着急,先养养伤再说。 如今,在蓟地活动的炙炎族人超过三百之数,天脉武者五人,比肩天脉战力的也有七八人。 在北地活动的人就更多了,分别往东、往西,到处乱窜。 没有了族长的约束,大家充分发挥了荒兽乱窜的秉性。 …… 一年后。 炙炎族殿。 火樘将桌案上凌乱的信息,重新写在了一张宽大的兽皮卷上,然后卷了起来。 “去,给阿灿看看,让他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 此时,正临近正午,沈灿还在修炼。 对于火樘拿过来的兽皮卷,他有些意外,族内的事情有大半年没来找过他了。 打开兽皮卷后,沈灿就明白火樘为啥要给他看了。 不仅仅是给他看,也是给祖宗看的。 族人火擎,天脉境三重,聚残民五万三千众,分二十三聚落繁衍生息,分别由火延、江石、田禾等族人带领。 族人火宁,天脉四重,于蓟地聚残民四万众,族兵三千加入蓟山伯部联盟战斗部属。 族人火菟,天脉三重,蓟山伯部所组建诸部联兵麾下斥候千夫长。 族人火峻,蓟地上等部落金猿部落客卿。 族人火詹、火岩、田犁、钟山等人皆为蓟山诸部联兵麾下千夫长、百夫长。 族人火猴,深入雍邑,目前未归。 族人火玉,藏身枭阳族地。 族人火江、火禳、罗岐、桓林等三百七十七位族人战死在外。 前后两年余,他们共往族内输送各类匠师五百五十七人,各种法门典籍千余部(卷),粮种七种,药草数百株。 其他资源数不胜数,总之,感觉对部落有用的就想办法弄回来。 沈灿看完之后,将这份兽皮卷郑重的放在了供桌上。 这些只是南边忙碌的族人。 在北边,火山带着火夔、火章、火甲、火琼、石雷等人,统领着大量族兵穿行在群山中,探寻着进入代地的路。 这期间,陆续有两百余人碰到危险陨落山林之中。 两年来,外部的纷扰没有打扰到族内的发展,整个谷地愈发的欣欣向荣,粮食一季连着一季丰收。 五百余各类匠师的到来,沈灿谋划的天工殿也终于建立了起来。 炙炎部落的各类技艺迈了一个大台阶,或许和雍邑那些传承了几千年的大部落没得比,但常用的基础技艺算是完善了大半。 从织布耕种到开矿锻造、造船,族内依托收拢的匠师,都已经建立了起来。 而沈灿也将小龙鱼身上巫文组合给推衍了出来,涵盖了简单、繁琐在内的数十类上百门巫术。 这其中很多巫术,其实都不怎么常用,推衍出来也是为了丰富巫术储备。 可以暂时不用,但需要留着给后来修巫者作为借鉴和修行所用。 从武道、巫道,到各类技艺的初步完善,代表着炙炎部作为上等部落的基础已经打好。 接下来,就是稳步发展的时候了。 而沈灿的目标也有了改变,开始从单一巫术朝着五行巫术进行拓展。 在蓟地的族人送回来的部分东西中,就有着土行、木行等残缺的巫术法门。 可这些东西远远不够,想要扩充成完整的体系,需要更多残缺法门来作为推衍的借鉴。 …… 夜幕下,祖庙内。 沈灿浑身气息翻涌,其身上不断有夔纹、猿纹、鸟纹等浮现,整个气息变得玄异无比。 五行桩功归一的五行天脉法,推衍的愈发困难,好似有什么阻碍。 “嗡!” 随着沈灿身上气息的变化,许久没有出现的中年前辈,从祭鼎中一步踏出,盯住了沈灿。 “停下!” 第九十六章 四阶神藏法,武道前六境! “你修的是雍山部的法。” 中年前辈望着沈灿,又露出一抹思索。 “不对,有些不一样,只是有一部分神似,你这是改良了雍山伯部的功法。” 沈灿缓缓的收了功,浑身血气震荡了许久后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听闻中年前辈的话,他反应过来五桩功有可能是雍山伯部的法。 中年前辈之所以看出来不对,那是因为沈灿只有五桩功,后续配套的天脉法,是他一点点推衍出来的。 雍山作为雍邑曾经最强大的部落,有五桩功后续一脉相承的天脉法,那太正常不过了。 “你这是想要五行同修吗?难,我人族的法是观摩荒兽而来,可我从未见过同时具有五行的荒兽。 你观摩五头不同属性的荒兽,就会修成五种兽形,你的身体如何能承载这么多兽形。” “据说,当年的雍山伯侯想要尝试以五行归一,冲开人族七阶桎梏,后续连雍山伯部都没了,显然是失败了。” 中年前辈走向了祖庙西侧殿,看到了一块块武道石碑,一块块石碑看了过去后,飘忽如雾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郑重。 他现在虽说是残魂状态,可清醒的时候,还是能记起来一些东西的。 当年雍山伯部的桩功其中可没有夔牛,现在这几座石碑中多了一道夔牛神形,而且神韵极强。 而刚刚沈灿修炼时候,有夔牛纹显化而出,两者显然一脉相承。 五行桩功看似只换了一头夔牛进去,可却代表着雍山伯部的基础淬炼法有了大变动。 人族的武道法是一直在衍变的,出现改良很正常。 可功法的改良,需要大量的其他法门进行参考,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往往需很长的时间和众多武者实践才行。 如这般挪移五行根基,重铸一行属性的变动,最起码也得伯部底蕴才能做到。 炙炎才进阶上等部落不久,底蕴是没有的,中年前辈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如此改动,就只能落在沈灿这个庙祧身上。 大多数祭灵只残留下了本能,能够记住的东西很少也很凌乱、短缺。 需要庙祧牵引部落愿力,一点一点和祭灵沟通,尽可能引导祭灵传递自身所知的传承。 然后,由庙祧将残缺的传承一点点进行修补,改良,再让族人尝试着修行,反复数次能成功就已经是大幸事。 现在,沈灿不但恢复了雍山伯部的五桩功,还直接推陈出新,推衍出了新的后续。 这可就让人心惊了。 当年在他的部落,庙祧为了恢复一门失落的武道神通,前后花费了两三百年时间,也只是恢复到了一半威力。 若他的部落还在的话,后续族人应该会一代代不断修炼,继续查缺补漏。 随后,中年前辈在一块块武道石碑前飘过。 良久。 “你是适合做庙祧的!” 随后,中年前辈缓缓的落了下来,“其实包括雍邑、代地在内,都不是我人族最开始的祖地。 先辈们不断迁徙,寻找合适的生息繁衍之地。 在迁徙的过程中,武道修行是必须的护族手段。 所以,雍邑、代地包括其他一些人族生存之地的功法,都是迁徙的时候一起带来的。 这么多年来,功法在一代代人族手中不断推陈出新,可始终有着很大的缺陷,止步于七阶之前。 这使得我人族和大荒顶级种族相比始终差了一线,只能被顶级异族、灾兽的支配。 加上大荒天灾频发,不断有部族覆灭,一边还没有推衍出来,一边因为天灾祸乱不断丢失,想要完善传承太难了。” 说到这,中年前辈有些叹气。 “就像雍伯侯,他是一尊让人敬仰的前辈,力图打破七阶桎梏。 雍山伯部覆灭,雍山积攒的从一到六阶的完整传承,怕也遗失很多。” 这点沈灿也明白,想要去冲击七阶桎梏,最起码要修炼到六阶。 而修炼到六阶,就代表着有了一到六阶的完整传承。 可根据现在雍邑的情况来看,可没有听说过有哪一座伯部有六阶强者出现。 不等沈灿有所疑问,中年前辈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七阶桎梏打没打破,在我活着的时候,代地、雍山是没有七阶的。 或许,在人族发源的祖地,有人突破到七阶了吧。” 说到这,中年前辈飘到了一块立着光滑石碑面前。 抬手间,一掌落下。 可怕的掌势翻涌间,泛起了炽盛的光华。 隐约间,有一头神异之兽咆哮,其身若麟,头生龙角,好似要吞吐一切,一下子给沈灿掀翻出去。 祖庙内,祭鼎嗡鸣,其它摆设和沈灿一样都飞了出去。 要不是中年前辈刻意挡住了后方,估计祖庙今个得塌。 在祖庙外守着的阿鱼、庙侍听到动静,又不敢冒然闯入祖庙,快步的朝着族殿而去。 …… “咔嚓!” 石碑崩裂,一道掌印落在石碑上。 炽光在数个呼吸后才消散下去。 沈灿起身朝着石碑上望去,掌纹如山岭,指缝间的凸起如山岳。 好似毁天裂地一般。 仔细用神识感应,掌印中有一头麒麟状虚影若隐若现。 这一刻,中年前辈的身影剧烈的摇晃起来,变得如稀薄烟尘一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前辈。”沈灿一惊。 中年前辈摆了摆手,“这一掌法神通,是当年我部庙祧,接引了古老时代的祭灵先贤传下的残缺法门。 我族庙祧是四阶大巫,推衍修补之后,传授给了族内数位四阶武者进行实践修行,可花费两三百年,终究还是无法恢复其应有威力。” “族中庙祧将此门掌法命名为大衍玄麒掌!” “四阶神藏境可修。” …… “天脉九重,周天归一,可辟神藏。” “趁着我现在神智犹在,传你我部神藏法,希望对你后续推衍功法有用。 你如今修了雍山之法,最好还是要收集雍山后续法门作为参照。 我人族之法,一脉同源,除非你改修我部之法。 否则的话,我传你的神藏法是无法修行的,只能作为借鉴之用。” “我族四阶修炼功法名为观龙辟藏法,汇聚九条天脉之血气,观想出一条血龙,轰开天脉归一处,化为人体秘藏。” “我便是以此法进阶的神藏,此法虽能开辟神藏,却会在突破的时候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 我当初服用了一株宝药,依旧花费了三年时间才养好伤势。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此功法是观摩荒兽而来,没有完全适应我族修行。 代地、雍邑的人族还有其他伯部的传承法,其实也和我部差不多,甚至可能比我部的法更差。 因此,进阶神藏境,除了自身的内劫伤势外,还要防备外来危险。” “另外,神藏境后会开始出现返荒兽之祖的迹象,现在的你已经有了这种迹象。 能以强大意志掌控这种返祖为己用,便是自身的底蕴。 若迷失在其中,就会逐渐荒兽化,甚至还会影响后代血裔。 神藏境后,便是武道兽相境,人族观摩荒兽修行的痕迹会愈发凸显。 这个时候人族武者若能掌控己身的话,就能依托所修行的法门,显化出相应的荒兽之相,获得比肩同境荒兽的力量。 比如你的夔牛,就会显化夔牛之相,动辄踏破山河,接风引雷。 不过,现在你这算不得兽相,勉强有点神韵,还没有相应的实力。 听完是不是觉得,我人族修行之路有太多的波折?” 沈灿不语,表示不是太多,是亿点点多。 “我人族先辈开创武道的时候,想的是借假修真,借假荒兽之力,修我人族真法。 所以,武道第六境名为归真,或者是叫归元境,要重塑我人族之基。 在我部典籍上记载,因为难以突破第七境,以至于很多人族将之比成杂龙蜕变成真龙一样难。 有人就把武道第七境称之为龙门境,也有人称之为枷锁境。 据说,在人族发源的祖地,已经有人族前辈怀疑人族武道路走岔了,欲要开辟新法。 可惜,我见不到喽。” …… 沈灿倒是听明白了中年前辈的话语,就是学荒兽,变荒兽,最后再将荒兽为己用。 这点他倒是有点体会,毕竟已经变成过了夔牛。 小夔牛也是夔牛。 “前辈,我部要进阶伯部,还差些什么?” “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诞生四阶武者、巫师,拥有完整的四阶修行传承,统御四方诸部,诸部共尊便能成就伯部。” “唯一要做的,就是秉持本心,不要被兽化侵蚀。” “在代地,就有人族部落进阶伯部后不久崩溃,只因其部族长没有掌控住己身,彻底被兽性侵蚀了灵台。” “意志掌控的事情,因人而异,只要秉承我人族战意不坠,足以压下兽化的念头。 至少你炙炎部如今战意高昂,保持下去,若有人机缘足够能晋升四阶,应该能抵御兽化的侵蚀。 等成就伯部后就可以猎四阶荒兽,炼其血煞之力,取其精魄,打造意志磨砺之所,提升对自我意志的掌控。 我部当年就建了万兽狱来磨砺意志,自万兽狱建立之后,历代也就只出现了一位,没有秉持住自身而兽化的四阶武者。” 沈灿又问道:“前辈,那普通荒兽,或者异族能不能行?” 武者兽化不兽化说起来很简单,自身意志强大的,就不会被兽化侵蚀。 意志力不足的,就会被兽化侵蚀。 “可以,你炙炎部目前族力不强,普通荒兽、异族对你的族人是很好的磨刀石。” 这时,中年前辈飘到了他的近前,“你想要五行同修,可这毕竟是起源于五头荒兽的淬炼法。 我也从未见过同修这么多兽形的人,因此我给不了你太多的建议。” 话音落下,中年前辈化为一团雾气重新回到了祭器之中。 只不过在沈灿的感应中,进入祭器中的中年前辈,气息微弱程度如将要熄灭的烛火。 中年前辈说的秘辛有点多,特别是还给了两门四阶传承,提到了意志磨砺的办法。 唯独对他想要五行同修的想法,三缄其口。 天脉、神藏、兽相、归真,观摩荒兽一脉相承下来的修炼法门,因荒兽而兴,也和荒兽产生了难以斩断的联系。 观摩每一种荒兽而修炼的法,跟脚就注定了和这头荒兽有了联系。 此刻,沈灿也有些想明白了,他自己之前想要将五种天脉法归一的想法,想的有些浅显了。 他之前可不知道人族武道修行,和荒兽间的联系如此之深,还牵扯着后续兽相的修行。 看来,还是要从融合兽形下手。 “阿灿。” 祖庙外,火樘看着沈灿从愣神中有了动作后,方才开口呼唤了一声。 他来了好久了,看到沈灿和中年前辈凑在一起,后又看到沈灿站着发愣,才没有进来打扰。 “族长,怎么不进来。” 沈灿朝外望去,看到了火樘。 “没事吧。” 火樘指了指祖庙凌乱的地面,除了神位、祭鼎外,其他东西洒落一地。 “没事,祭灵前辈传授了两门四阶之法。” 沈灿给火樘解释了动静的来源。 两门法中,大衍玄麟掌烙印在了武道碑上,而开辟神藏的法门则是直接用神识传给了他。 沈灿估计是因为前面施展玄麒掌,让中年前辈耗掉了太多的精气神。 火樘望向了有着玄麟掌的石碑,定格了两个呼吸后,突然后退十几步,大口喘息起来。 良久,才压下身上的血气翻涌。 “好恐怖的掌印,要是三阶能修行就好了。” 火樘的这话,让沈灿灵光一动,倒是可以尝试将这门四阶神通简化一下,推衍成天脉武者可以施展的小神通。 随后,两人也没有喊族人来,就这样开始整理起地上洒落的东西。 一边整理,一边交谈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山外传回来的消息,蓟地有一座衰落的伯部被枭阳攻破了,各种传承被诸部哄抢。” 沈灿随口问道,“这个部落的巫术是五行中的哪一类?” “土行吧。” 火樘话语间有些不甘心,鞭长莫及啊。 “可惜咱们不在蓟地,这么好的传承都被别人夺走了。” 第九十七章 土甲伯部的传承,枭阳劫掠的战利品 蓟地被灭掉的‘伯部’名为土甲部,以防御著称,在整个雍邑都有些名声。 土甲部的武道功法土浑铸甲功,相当于在身上额外打造一副血气甲胄。 相当抗揍。 在土甲部武者面前,枭阳自以为傲的强大体魄,根本没有丝毫的优势。 据说,以前在蓟地,枭阳族的四阶武者都不愿意和土甲伯部的四阶交手。 按道理来说,连枭阳都惧怕的部落,不应该会败落。 可土甲部的修炼法门有很大的缺陷,靠着铸甲功而崛起,也因铸甲功而败落。 修炼铸甲功需要搬山龙龟的血配合洗练,方才能修炼到四阶之境。 可搬山龙龟在雍邑很罕见,土甲部当年有一头,偏偏后来死了。 这使得土甲伯部就传承了两代四阶武者,几百年时间对伯部来说太短了,也就奠定一下伯部根基。 这倒好土甲部还处于奠基的时候,第三代修炼断路了。 为了寻找搬山龙龟,据说第二代土甲伯主还进入过巨岳山脉,可后来遭受重创,归族后黯然坐化。 自此,土甲伯部再无四阶强者诞生,族内的祭灵也在历年和枭阳族的战斗中不断衰败,在这一次彻底凋零。 听到有关土甲的消息后,沈灿就听出来,土甲伯部的武道修炼之法有问题,有点剑走偏锋了。 靠着搬山龙龟的血来洗练,相当于当初炙炎部落裂石、开山境武者浸泡兽血一样,功法有缺陷借助外力来修行。 可普通荒兽大荒遍地都是,搬山龙龟就罕见了。 或许土甲伯部是想要改变这一缺陷的,可惜没有来得及。 至于土甲伯部的巫道传承,也是和武道相匹配的土行巫术。 成就伯部之后,靠着四阶强者出手收拢巫术传承,那可就快多了。 几百年时间,足够土甲伯部收拢出一份基础巫术传承了。 武道护族,巫道除了战斗外,还融入了部落的方方面面,衣食住行,有着大用。 “族长,咱们不挑,有些边边角角,残缺不全的也行,能收集多少就收集多少。” “我已经吩咐族人了,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再图巫术的修行法门。” 火樘开口,“能收拢多少就看运气了,希望能多收集一些,这样你推衍起来也能容易一些。” 随之,火樘话音一转,又道:“蓟地的征伐陷入了胶着状态,枭阳没有退兵,人族虽说有些部落覆灭,可并没有溃败。” “燕然部落怎么样了?”沈灿发问。 虽说燕然部不知道北地还有一个摸着自己过河的部落,可火樘可劲的在偷师燕然。 “就是燕然部发力了,才顶住了枭阳部的进攻。” 这两年,沈灿并没有过多关注外面的情况,可山外风起云涌,每天都不知道死多少人族。 枭阳族的征伐并不仅仅只在蓟地,而是沿着整个雍邑北方一线,几乎是全线朝着雍邑发起了进攻。 蓟地之外距离太远不知晓,可在蓟地内部却波折不断。 蓟山伯部在东,燕然部在西,两座部落在东西两个方向抵御着以莯厌为首的枭阳族大军。 这种局面,自燕然部崛起就形成了。 可这一次枭阳大军兵分两路南下的时候,一举击败了燕然部的抵挡,长驱直入蓟地万里。 燕然部麾下的诸多附庸部落损失惨重。 本来互成犄角之势的战局,因为燕然部的败退,发生了巨变。 击退燕然部的枭阳西路兵,当即从蓟地腹地往东,想要前后夹击蓟山伯部组建的诸部联军。 不得已,蓟山联军只能后退万里,重新和燕然组成了第二道防御线。 后来有消息传出,百年来压着枭阳打的燕然部,之所以会败退,主要原因还是在当初的鳌飞舟上。 当年鳌山飞舟坠落瘴气泥沼,恰好有燕然部的赤火战船在。 而击毁飞舟所用的巫阵也是火行巫术,而燕然部有火行、木行两种巫术传承。 要说别的上等部落指定没有实力能击毁飞舟,可燕然部积攒的底蕴已经超脱了上等部落。 鳌山伯部大长老从雍邑北上,直接闯进了燕然族地。 后续,燕然族地爆发出过强大的能量波动,大家都认定是有过交手。 以往燕然能挡住枭阳四阶武者,靠的是一门合击秘法。 这次枭阳南下,施展合击之法的燕然部四位长老,在枭阳四阶武者的攻击下连三招都没有撑过,就一个个吐血倒飞。 因此,燕然所聚的诸部联军才被枭阳冲散,四位长老当场战死两人。 最后,还是燕然族长燕万云出手,才挡住了枭阳四阶武者。 也是这一战,蓟地诸部才发现燕万云已晋升四阶。 也就是没有正式大祭,不然的话,要称一声燕然伯部了。 …… 枭阳南下,蓟地两大中流砥柱的部落溃败万里,不知道有多少部落覆灭,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混乱。 在沈灿看来,鳌山飞舟应该就是枭阳击毁的了。 谁受益谁就是凶手。 这一招下去,燕然受创,枭阳大军得以长驱直入蓟地万里。 金乌夸父的出现只是意外,哪怕没有这次动乱,枭阳多半也会出兵。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蓟地很多人族在咒骂鳌山伯部是枭阳的帮凶。 可鳌山根本听不到,人家拍拍屁股回雍邑了。 哪怕放任枭阳攻破蓟地,也打不到鳌山族地。 蓟地被枭阳攻占的万里之地,两族犬牙交错,小规模族兵、重聚的聚落,不断上演着交锋。 正因为如此混乱,火宁才能收拢几万残民,还能收拢几千族兵加入蓟山伯部的部落联军。 火樘说着说着,也感慨了一句,“蓟地太乱了。” 沈灿倒是觉得这是个机会。 现在,在蓟地的族人,依旧在源源不断往族中输送匠师、矿藏、典籍等等。 只不过因为有枭阳族地阻隔,输送过来的量不大。 “族长,让族人加大对于各类巫术、武道典籍的收拢。 完整的咱们弄不到,咱们退而求其次,整点残的总行吧。 残的、破的,没人要的,哪怕只有只言片语的也行,我不嫌弃。” “行,我再给族人传讯。” …… 三火部。 位于蓟地北疆,人族和枭阳混战区域的重建部落。 部落依山而建,山外有用山岩建造起来的黑色城墙,绵延有十余里。 此刻,部落内人影涌动,有金铁交织的声音不断响起。 部落中间的演武场中,上千英武的汉子,手握长枪、环首刀修炼着。 在部落临山的高处,火宁也在修炼,不过若是不看人仅看动作的话,恍惚间有几分神似火樘。 在外几年,他的体魄也愈发的壮硕,古铜色的肌体上布满了疤痕,浑身煞气涌动。 “族长,你妹来了。” 有人来到火宁面前回禀。 火宁收功,不用想就知道谁来了。 火菟带着十几个随从走入了族城,四下打量着一切。 上次来还是三个月前,没想到这里又有了变化,武者更加的精锐,人也多了不少。 老远就看到了火宁迎了上来。 “阿宁哥。” 火菟也快步迎了上去,凑到火宁耳边,“你越来越和族长一样了。” 火宁一愣,随即拍了拍火菟的肩膀。 “差得远呢。” 别看他聚拢了这么多人,可蓟地和北地的环境大不一样,破灭的部落太多了,收起人来也容易。 之所以能汇聚到这么多人,是因为他能带人在和枭阳交手中胜多败少。 而之所以能胜多败少,是因为听了庙祧的话。 更是因为从族内出来的时候,他就有了天脉境实力,有了领兵的经验。 “阿菟,你这是有事?” 火菟白了火宁一眼,“没事就不能来了,恰好经过你这,所以过来看看。” 火宁一脸的不相信。 如今被枭阳族攻占的万里之地,蓟地人族根本没有能力进行反攻。 而枭阳看似占据了万里之地,实则这广袤的山野中,依旧有着大量的人族残部残民存在。 如火宁汇聚的这种部落,不但人口众多,还有相当的战力。 现在枭阳主力族兵和伯部对峙,除非再次来一次大胜,否则根本抽不出大量族兵清剿占领之地的人族部落。 火宁现在加入了蓟山伯部的部落联军,接到的任务也是骚扰枭阳,等候人族反攻的命令。 两人走到了族殿,火菟也不遮掩。 “土甲伯部被攻破,祭灵覆灭,族人溃散,族内的大部分典籍都被各部抢走,可还是有一部分落入了枭阳手中。” “同族不救,反抢传承,有些部落真该死!” 火宁眼中迸发杀意,来到蓟地后,他发现很多时候明明可以战胜枭阳的战斗,都莫名其妙的败了。 明明可以齐心合力的,却一盘散沙。 面对枭阳有些人连蓟山伯部的族令都阳奉阴违,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究其原因,还是蓟山伯部下一代继承人始终没有出现。 族内的几位神藏武者都大几百岁,已经超过百年时间没有新的神藏境诞生。 神藏断代的可怕,蓟地可是有活生生例子的。 最近的就是土甲部,败落速度的超乎想象。 蓟山为啥没有新一代神藏,究其原因是在和枭阳交手的过程中,中青年一代被杀断层了,年轻一代还没有补上来。 以至于现在蓟山不得不采取了守势,想要休养生息,等待年轻一代成长起来。 “枭阳抢夺的土甲部的部分传承正在运往河阳墟市的路上,我们下手快的话,应该还能抢下来。” 听到火菟这么说,火宁眼前一亮。 “河阳墟市。” 河阳墟市本来是人族易物之地,自枭阳南下后,就将墟市当做了物资转运枢纽,大批的资源单靠陆路,哪有水运的快。 “包括土甲部落的一部分族人,也都在河阳墟市。” “那岂不是说,河阳墟市中堆积了大量的资源?” 火宁眯着眼睛,心中不断思索着。 北地的几座墟市就算是易物之地,蓟地也是真正建立了大城池的。 有些独立于部落之外的墟市势力,不弱于上等部落。 河阳墟市挨着桂木大河,大河从北往南一路流淌到雍邑。 金乌过境是蒸干了桂木大河上游,可并没有深入雍邑腹地,所以下游的河水倒灌上来一部分。 虽说河水没有之前的宽阔和深邃,可还是可以行船的。 火菟挑了挑眉,他没想到火宁竟然敢打河阳墟市的主意。 那可是枭阳重兵把守之地,大量的资源从河阳源源不断的转送到枭阳族地。 就算将火宁所汇聚的所有人拉过去,都不够枭阳一口吞的。 这不是数量的问题,而是高阶武者的问题。 火宁在族殿中来回踱步数次,闷声一句:“有问题问庙祧啊。” 火菟一愣,愣愣的看向了火宁。 “这就是你的主意?” “你想啊,枭阳族攻破了多少部落,河阳墟市作为中转站里面堆积了多少资源,能弄到多少庙祧想要的传承。” “哎呀,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火宁有些懊恼,不知道是懊恼早没想到河阳墟市,还是早没想到去问庙祧。 “要是能将河阳墟市搬空,不,哪怕就搬一半,都够咱们炙炎吃撑。” “不行,现在就动手,枭阳不是抓人吗,先让人混进去再说。” “还有联系一下族内,问问族长和庙祧什么看法。” …… 炙炎族殿。 沈灿走入族殿后,火樘啥也没有说就给了他一张兽皮纸。 沈灿大体看了一眼上面记录的密密麻麻文字,抬头看向了火樘。 “放出去的族人都这么狂野了吗?” 看看写的啥。 河阳墟市,枭阳族中转站,堆积了大量的枭阳抢夺的战利品。 抢一把炙炎就能吃撑。 “太冒险了,胆大包天。” 火樘揉了揉脑壳,感觉有些头疼。 你说这些崽子往回送啥消息,这么大块肉吃不到,整得他心神惶惶的。 枭阳中转地,极有可能有四阶强者坐镇。 现在的炙炎哪有这个实力,他们可对付不了这种强者。 良久,火樘没听到沈灿开口。 “阿灿,你觉得呢?” 沈灿将兽皮纸放下,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枭阳抢的东西太多,以至于他现在有些眼馋。 “族长,能不能干,在于枭阳给不给咱们这个机会。” “从枭阳攻破人族部落抢夺资源、传承、人口,押解到河阳墟市暂存,到凑够数量再分批次通过桂木河北上,这期间有水路,有陆路,绵延超过万里。 四阶武者是厉害,可也分身乏术,不可能照顾到所有地方,沿途总有漏洞。 调集人手先把这一条押运之路摸清楚,机会是找出来的,咱们不求拿下太多,能吃下一船都是赚的。” “好,我马上安排下去。”闻言,火樘点了点头。 中午第二章没有码完,放到晚上一块发 第九十八章 小神通玄麒掌,祭灵赐福鸾鸟兵 一大早。 祖庙外的树荫下。 轰隆隆! 火樘浑身散发着炽热,黑发被血气冲得飞舞起来,一股至刚至阳气息从他抬起的掌中衍生。 随着手掌抬起,一头火焰麟状兽形快速的蜕变而出,冲出数十丈之外。 这动静,引起很多在灵树下修行的族人瞩目。 如今能挨着祖庙,并且在灵树下修行的族人,不过寥寥两三百余人。 这些人中一共分为四个部分。 以火章为首的三十六位刑狱。 在炙炎部搬迁到河谷后,和外界联系斩断,没有了血巫等人的侵扰。 各附庸部落也都在休养生息,大片的土地都耕种不完,哪有时间起纷争。 所以,作为刑狱的火章等人暂时清闲了很多。 以火鼋为首的三十六位武殿年轻一代佼佼者。 以火易为首的三十六位巫殿神识最强的巫徒。 当初晋升上等部落大祭的时候,有一群少年和娃娃在祖庙前表演了荒兽傩舞。 这批少年和娃娃都受到了祭灵赐福,其中有一多半的人神识都得以增强,使得巫殿又增加了数十位修巫者,总数量超过了两百。 剩下的人,就都是得到苍鸾鸟认可的族人了。 为了和苍鸾鸟加强亲和力,这些族人一大早就会来投喂苍鸾鸟。 以至于树下有不少苍鸾鸟在和族人嬉戏打闹,或者和认可的人族一起修炼。 此刻,火樘所修炼的正是大衍玄麒掌的简化版。 是沈灿花了三天时间观摩印记,又用掉了八百年的寿元推衍出来的。 威力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却可以当成天脉境武者的杀招。 火樘打出这一掌后,就走到一边休息了起来。 作为杀招,大衍玄麒掌对于血气的消耗特别大,一掌下去几乎将他全身的血气给抽空。 火樘坐在一旁,喝着火咸递过来的大碗水,看向了树下修炼的族人。 曾经族内只有火山、火岐两人超过了三十六荒之力后进阶天脉。 现在族中,超过三十六荒的开山境武者有很多,或许大部分族人只能达到四十、五十荒之力,可依旧足以证明族力的提升。 如今巫殿配置的提升潜力巫药,很多族人都会想办法积攒功勋,兑换一份来浸泡。 不仅是巫药,还有甲胄、兵器,族人从蓟地送回来的很多东西,都不是族内目前能打造出来的。 想要更好的兵甲,就多多为部落做事,用自己的功勋来兑换。 火樘心中不断思索,想着是不是该正式设立兑换之所了。 一个部落最多的还是普通的族人,因此族内会提供基础的修炼资源,基础的制式兵甲,满足最下限的需求。 “族内在外闯荡的族人,虽说没有给他们筹算功勋,可应有的功勋实际上早已经足够了,可以传授这门掌法给他们。 等以后,后面的族人想要修行,也要用功勋来兑换。” 休息了一会后,火樘再次起身修炼。 他一遍一遍的体会着玄麒掌的运转法,没有再和之前一样调动血气轰出。 祖庙内,轰鸣作响。 引得一部分修炼的族人瞩目,一些爱热闹的苍鸾鸟更是探头望过去,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接着,就挨了一大翅膀。 挨揍后,苍鸾鸟们就老实的缩回了脑袋不再叫唤。 祖庙为啥有动静,原是沈灿在修行。 沈灿整个人浑身汇聚着五行源力,肌体表面浮现出各种纹路,一双眼睛都变成了暗金色,散发出了苍莽的气息。 只不过这样子,用沈灿自己的话来说,他不纯了,变成了串串了。 背生双翅,脸长虎头纹,额有独角,头有金毛,身披鳞纹…… 看上去好似有不同的荒兽在身上闪现。 吼吼吼! 一阵阵兽吼声响起,震荡着沈灿的意识,他能感受到了身上的混乱,还能感受到身上变化出现的剧痛。 可他并没有停止下来,如此状态下,他能清晰的感觉自己的神识在凝实,甚至比耗费寿元推衍的效果都要好。 身上的这种情况,在他推衍的时候就已经推衍到了。 沈灿没被龙服务过,可也知道龙身有九相,每一相恰到神韵,方才有了龙相。 他现在就在找五头荒兽神形最好的融汇点。 此刻,沈灿神识中五头神形虚影奔腾咆哮,引的浑身血气、巫力都如汪洋一般涌动,传递出轰隆隆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他浑身都泛起了一重暗金兽纹,气息开始暴动起来。 当即,沈灿睁开了眼,血气翻涌席卷全身,将一切兽影都压入体内。 他猜测是他每天动用寿元推衍的缘故,意志力在不知不觉中早就磨砺的很强大,所以才能压住这些暴动的兽形。 从怀中摸出一张兽皮卷,上面是一头五不像在仰天咆哮,煞气惊人。 重新取出一张兽皮卷,将今日修炼所衍化的兽形刻画在了上面。 和前一张相比,这一次的兽相又有了一些细微的不同。 之前推衍的功法、巫术,哪怕四阶神通都有尽头,可这门五行同修的法门就好像无底洞。 他每天的推衍,都会推衍出一种新的可能。 好在,这种推衍并不耽误修炼,沈灿还能照常修行提升境界。 并且,因为在身上‘折腾’的缘故,反而加快了对源力的吸收。 特别是祖庙外这株不知名的灵树移过来后,木属性源力充沛,使得血气中木属性气息开始增强。 从最开始的水到火,再到现在的木源力,反而有些调和了血气中水火两种气息的冲突。 …… “阿灿,修炼完了?” 火樘在听到没有动静后,才走进了祖庙。 “小玄麟掌我已入门。” 进来祖庙后,火樘朝着先祖、祭灵行礼致意。 “也不知道外面这些家伙,搞成什么样子了。” 之前按照沈灿所想的办法,要族人在枭阳运送战利品的路上寻找机会,这命令早就传出去了。 火樘当时就想要一块出去的,可被沈灿留下修炼了小神通。 四阶神通简化的小神通,哪怕有沈灿手把手的教导修炼,他依旧学了三个月才算是入门。 听到火樘的话后,沈灿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准备祭祀吧。” 这次火樘外出,沈灿准备让一部分与鸾鸟互相认同的族人一块去。 鸾鸟通灵飞的快,既可以侦查,还可以辅助战斗,碰到危险直接飞天逃走,生存力也相对较强。 相比之下,人族到了四阶才能短距离踏空而行。 这次外出抢夺枭阳族的战利品,哪怕啃下一艘船的战利品,物资也会很多。 若能趁着夜色,从高空横渡枭阳族地,运送物资那可就快了。 只要昼伏夜出,提前做好安排,被蓟地武者抓住的概率很低。 至于河谷隐蔽问题,早就在迁徙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预先安排过了,寻找了好几处假的族地作为迷惑。 这两年来,这几个假的族地已经安排上人居住生活,族民来源都是火擎在外收拢的。 迁徙进到假族地后,一切按照正常的部落繁衍进行的,有族兵,有耕田,有狩猎。 谁来看,都是真的。 苍鸾鸟归来后,就会先去某一座假族地停歇,没有问题再返回河谷。 沈灿也没有什么好交代的,枭阳部落攻破蓟地万里,不知道多少部落受到冲击。 这堆积起来的战利品不得成山脉,他也眼馋。 绵延万里的押运线,机会太大了。 啃一口就有可能让炙炎节省几年的发展时间,不趁着咬几口下来,以后未必能碰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由于是族人和瑞兽第一次合作外出,所以,准备进行一次祭祀祈福,加深苍鸾鸟和族人间的伙伴关系。 “还是那句话,能搞到一艘那也是赚的,若有危险,宁愿不要。” “那是自然,安全为先。” 火樘点了点头,对于抢夺枭阳战利品的机会,本身定下的底线就是能啃一口就啃,啃不到就当多跑点路了。 一切都以不影响河谷族地发展为前提。 第二日。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苍鸾鸟高亢啼鸣,整个族城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一头头鸾鸟飞起,在祖庙上空盘桓起来。 族人们一大早起来朝着祖庙而来,一位位武者穿上了擦拭一新的甲胄,少年人穿上了新的袍子。 “阿灵,快下来。” “啾啾!” 随着少年人呼喊,一头幼鸟落到了少年跟前。 呼唤声音不断响起,苍鸾鸟不断从半空飞落下来,落在了不同的族人面前。 三百多头苍鸾鸟中,认同族人的有两百三十头,这其中成鸟和幼鸟都有。 很快,祖庙前的空地上,苍鸾和族人凑在一起朝着祖庙望去。 “啾!” 苍鸾头领一声高亢啼鸣,在场的苍鸾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火樘也从远方走来,走到了祖庙外的广场的最前方。 苍鸾扇动着翅膀落下,和火樘并列站在了一起。 整个场景一下子肃然起来,围观的族人们也都息声凝神望向了祖庙。 祖庙两旁的庙侍肃穆而立,一头上面布满了刀痕和爪印的三阶荒兽,被庙卫押在祖庙外的广场上。 这是火樘和苍鸾在山中合力抓到的,是一头类似地龙的荒兽。 祖庙大门缓缓打开,沈灿身穿盛装从祖庙中走出。 后面跟着的侍从抱着一卷卷兽皮卷,快步的朝着在场的族人和苍鸾鸟走去,将兽皮卷发了下去。 “今日祭祀,是为了昭告先祖、祭灵,苍鸾一族族人和我炙炎部族人将离开部落并肩而战。 双方当互相辅助,若有族人贪生怕死,舍战斗伙伴而去,将举族唾弃,死不入祖庙。” “祭祀开始。” 沈灿先按照步骤,拎起兽耳绘制兽血巫符。 被束缚的荒兽剧烈的挣扎,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可当鸾刀附着上一重血气的刹那。 荒兽咆哮停滞,眼中浮现出了惧意。 “噗!” 血光在地龙状荒兽脖颈的位置亮起,布满了裂纹的鸾刀扎入祭兽的脖颈处。 【祭主掠取三阶铁纹甲蜥寿元一千一百三十七年】 沈灿清楚的感受到在他下刀时候,荒兽产生了惧怕,就好像下位荒兽碰到上位荒兽的那种惊恐,不敢有丝毫的挣扎。 兽血哗啦啦从脖颈中滴落血樽中,一下子将整个血樽灌满。 沈灿站在血樽前方,开始以巫力绘制祭祀巫符,一枚枚符文没入到了兽血中。 作为庙祧,在一次次祭祀中,他也在挖掘着祭祀过程中的玄妙。 “来。” 在沈灿的示意下,火樘和苍鸾一人一鸟往前而走。 抬手(爪)沾了有着巫符加持的兽血,按在了之前发给的兽皮卷上。 随后,血樽往后传,结成战斗伙伴的族人和苍鸾鸟,纷纷有学有样的在兽皮卷上按下印记。 当完成了这一步骤后,两百多卷兽皮卷落到沈灿面前。 他神识放开,招手间血樽内的兽血受到了牵引,当空快速的化为兽血巫文,落在了每一卷兽皮契约上。 “啾!” 这一刻,领头的苍鸾发出不断的啼鸣声,它在给族人们述说,之前沈灿所言的那些。 苍鸾鸟们也纷纷张开翅膀,将人族同伴庇护在羽翼之下。 告祭祖庙,结成战斗伙伴,当同心协力,不得舍弃自己的伙伴。 随后,这些单独的兽皮契约在侍从的收拢下,送入了祖庙之中,一一摆在供桌上。 侍从们放好之后就转身离去,留下了沈灿站在供桌前,神识牵引着兽血巫符的气息,朝着祭器而去。 与此同时,祖庙外的一些围观的族人,有些双目闭合,有些在念念有词,有些攥紧拳头。 一股股愿力汇聚成潮汐状,涌入了祖庙之中。 “嗡!” 供桌上堆成小山状的契约泛起了血光,一枚枚巫文亮起,和祭鼎之间产生了一道血雾通道。 咚!咚!咚! 祭器有了动静,声响越来越大。 哗啦啦! 血樽也开始震荡起来,滴滴血水溅起,每一滴中都浮现出了一枚若隐若现的巫文。 下一刻,血珠在祭灵散发的波动下飞出了祖庙。 血珠当空如雨滴落下,噼里啪啦的打在了在场的族人和苍鸾鸟身上。 第九十九章 庙祧之血的作用! “祭灵赐福了!” 祖庙外的场景,让族人们欢呼起来。 “啾啾啾!” 这一刻,苍鸾鸟展翅啼鸣,它们感觉自己和身边的伙伴有了更加清晰的感应。 之前双方虽说互相认可,可人族和苍鸾族毕竟是两个族群,隔阂是无可避免的。 炙炎族人同样有了如此感觉,他们感应到了身边苍鸾鸟的意识波动。 之前需要连蒙带猜的念头,现在一下子就明白了。 祖庙内。 沈灿缓缓从祭器上面收回了神识,刚刚这一刻祭器内的祭灵波动大盛。 一枚连通族人和苍鸾鸟的符文显化出来。 果然多多祭祀还是有好处的。 祭灵就像人族失落宝库的载体,需要不断通过祭祀来激活。 祖庙外鸟鸣、族人的欢呼声,让愿力如同浪潮一般涌入祖庙,祭器内的祭灵愈发凝实了几分。 走出祖庙,将荒兽分割,献到了供桌上。 在场的族人和苍鸾鸟并没有离开,依旧在祖庙外俯首啼鸣。 …… 祖庙内。 沈灿、火樘、苍鸾,两人一鸟立在供桌外。 “明天我就出发。” 火樘眼中有着喜色,祭灵的赐福让族人和苍鸾鸟间变得更加亲密无间,这样战斗的时候战力必然得到提升。 有了先祖赐福,此次外出胜算又增加了几分。 “我族既然订立了契约,就会遵守。” 苍鸾没有多说什么,炙炎部落并没有亏待它的族群,供吃供喝,还给了应有的尊重。 对于那些不愿意和人族缔结伙伴关系的族人,炙炎部也不强求。 灵树下方有着元脉,让灵树长势比在裂谷的时候更加茂盛。 没有外敌侵扰下,这一年来族内又有二十几头小鸾鸟破壳而出。 在以往幼鸟破壳是最危险的时候,除了自身问题外,还会受到荒兽袭击,成活率不足三成。 有了炙炎部落的守护,这些小鸾鸟若是精神状态不佳,还会有巫医进行治疗。 到现在,破壳的二十几头小鸾鸟没有一头夭折,个个长得茁壮无比,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各类虫子、兽肉。 这种情况下,炙炎部落越强,它的族群也会愈发的繁衍壮大。 “该带的都带上一些,还是那句话,只要抢到就是赚到,有把握再动手。” 沈灿也没有更多交代的,火樘的性格也有细微的一面。 这次为啥要出去,主要还是外面的族人太狂野了,火樘有些不放心。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火樘、苍鸾带着三十位苍鸾兵离开了族地。 这三十头苍鸾和族兵,可以说是族内最精锐的族兵,有些族人本身就是天脉武者。 这次南下,火樘带去了不少物资,配置好的巫药、粮草等等都有。 雍邑不缺少粮食,可不代表被枭阳占据区域内粮食不短缺。 火宁在外收拢的散民数量没有再增加,就是因为粮食不足。 人族的田地早就被枭阳破坏殆尽,又处于和枭阳不断交锋中,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次种粮。 望着苍鸾鸟消失在了天边,沈灿缓缓的收回目光。 想要吃肉,就要有挨揍的准备。 便宜可以占很多次,可谁也不能保证一次次都能只占便宜不挨揍。 火樘离开,该做好的准备也要做好,沈灿准备过些日子,就去外面准备的假族地部落看看。 无论有没有尾巴,都要做好有尾巴跟来的准备。 回到祖庙,沈灿按照以往的习惯,开始洒扫祖庙,等着族人前来奉上祭品。 昨日祭祀,供奉在供桌上的胙肉,今天一定有人来求。 没多久,祖庙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有跪倒的声音随之响起。 等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祖庙外已经跪满了身影。 将族人献上的祭品甄选出来放在供桌上,又将胙肉分发下去,族人才陆陆续续离开。 这时,小龙鱼带着小苍鸾进来了,每天观摩风伯雨师图成了两兽的习惯。 两个小家伙也学会了带祭品,进来的时候也是蹑翅蹑脚的,还会学着族人一样朝先祖祭器行礼。 “卟噜。” “啾唧唧。” 两枚青色的果子落在沈灿手中,小龙鱼示意是给他带来的。 正当小龙鱼和小苍鸾准备去看图的时候,被沈灿一手一只抓了过来。 沈灿按住小龙鱼,开始在其全身打量起来。 看完了小龙鱼,又拉开小苍鸾的翅膀看了看。 一鱼一鸟眼中露出惊恐的看着沈灿。 “我敬畏的庙祧大人,你是想要吃鱼了吗?” 沈灿没有搭理小龙鱼,心中若有所悟。 想到了昨日祭祀的时候,祭兽刚开始挣扎不已,当他释放出血气后,一下子就出现了惧怕上位荒兽的样子。 接着,他运转了一下身上的血气。 “昂!” 刹那间,小龙鱼低昂了一声,一双眸子盯住沈灿,眼中露出了警惕,还有些惧意。 小苍鸾直接往后倒退了几步,噗通一下蹲在了地上,扇动着翅膀啾啾的叫唤起来。 “你身上的气息怎么如此混乱,有种高阶荒兽的气息。” 瑞兽也是荒兽的一种,它从沈灿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混乱的威压气息。 良久后,小龙鱼才回神过来,凑上前又嗅了嗅,确定了沈灿身上还有人味。 “你看我还像不像夔牛。” 小龙鱼摇头,“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我的传承记忆中,人族观摩荒兽而修炼,会沾染荒兽之习性,你就不怕被荒兽侵蚀?” “去观摩武道碑图吧。” 正当沈灿要放两个小家伙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和中年前辈所交流的话语。 武者开辟神藏后,就会逐渐开始兽化,进而衍化兽相。 而他在还没有进阶天脉的时候,就蜕变成了夔牛。 虽说和兽相境有天差地别,可总归有了夔牛神形,算是小兽相吧。 现在在夔牛的基础上,他又引入其他四种神形,小龙鱼都说了他现在的气息很乱,还有一种高阶荒兽的气机。 各种情况来看,都代表着他提前摸到了‘兽化’的层次。 抬手间,沈灿指尖划破,一滴血滴落而出。 滚圆的血珠晶莹,除了有些煞气外,还有一股特别的神韵。 小龙鱼眼睛大亮。 “能吃吗?” 它抬头看向了沈灿,它可是龙种,吃啥都能炼入体内化为本源龙力的养料。 沈灿的这滴血散发着神韵气息,小龙鱼感觉吃了之后,有助于它的蜕变。 小鸾鸟也是一样,青色的眸子盯住了这滴血,露出了渴望之色。 沈灿没有厚此薄彼,又滴出一滴血。 小龙鱼吃了后身上泛起一道金光,浑身气息一震。 小鸾鸟可就大不一样了,双翅不由得展开,脖颈高昂的叫唤着,浑身泛起了一道道青光。 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在祖庙中东倒西歪的转起了圈。 当沈灿观察着小鸾鸟变化的时候,小龙鱼凑上前,舔着大脸说道:“刚刚吞的太快不知道啥味,给一罐子行不行。” 拨开小龙鱼大脑壳,沈灿继续看着小鸾鸟的变化。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小鸾鸟身上青色羽翼泛起了一重淡淡的金光,让其看上去多了一分神异。 “你不会是荒兽化形成人吧。”小龙鱼又凑了上来。 沈灿的血这也太玄妙了,明明是个人,可浑身散发的气息犹如蛰伏的高阶荒兽。 也不对啊,沈灿修炼的时候它都都在旁边,当初变夔牛的时候也在啊,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我感觉你要是给我俩每天一滴血,我俩能大大缩短幼年期,并且不断进行返祖蜕变。” 得不到一罐子血的小龙鱼,退而求其次的再次开口。 于是,又挨了一个脑瓜崩。 沈灿拎着小鸾鸟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一遍,发现小鸾鸟确实是生出了血脉蜕变之相。 苍鸾一族拥有鸾鸟一部分血脉,可血脉过于稀薄,返祖机会渺茫。 现在好了,他自己的血可以促进返祖。 沈灿都有些怀疑,他现在是人是兽,或者是人兽、兽人。 对于小龙鱼的要求,一天一滴血是不可能的,隔三差五给两滴还是可以的。 这是一个长久蜕变的过程,说不定真能让小龙鱼和小鸾鸟在返祖路上走的更远。 小半个时辰后。 将死乞白赖的小龙鱼拽着尾巴扔出祖庙,沈灿终于感觉安静了许多。 “小雀,咱们走,看看哪里要降雨。” 眼看今天是要不到了,小龙鱼驮着小鸾鸟呼呼的飞出了部落。 “多干点活,到时候要起来也能理直气壮一些。” “啾啾啾!” 当它们飞出族城的时候,一队苍鸾鸟兵也往城外飞去。 “啾!” 小鸾鸟对着鸟群扬起脖颈,高亢啼鸣。 刹那间,飞出城的这队鸾鸟翅膀猛地一滞,鸟背上的族兵差点朝地下坠去。 …… 祖庙内。 沈灿感觉自己摸到点什么,可现在又没有相关的秘梓来支撑他的想法。 求教中年前辈,可前辈已经陷入了沉睡。 他翻阅了族内从蓟地获得那些典籍,并没有发现对他有所启发的。 希望这次火樘外出,能顺利带回来一批典籍。 中年前辈可是说过,人族其实一直都在发展,只不过不断受到天灾冲击,导致了传承断层。 修补的不如断掉的快,庙祧也难。 …… 半个月后。 沈灿也悄悄离开了河谷,朝着名为苍山的假部落族地而去。 这个在迁徙之时就选出来的假族地,是一片山清水秀,也有小河谷平原的地方。 如今有将近四千人生活在小河谷内,已经恢复了正常部落繁衍的状态。 …… 蓟地。 桂木大河从南往北直穿蓟地,更有上百条东西方向的支流,水流充沛,资源丰富,流经的山林更是广袤无比。 因此,才在金乌夸父过境的情况下,没有变得干涸。 夜幕下。 桂木河的分支黑水河上游,茂密的丛林中,爬满了各种虫蚁,还有人头大小的蜘蛛爬行。 这里的环境极其恶劣,虫蚁繁多,还时不时有毒虫出没,以往附近的部落也都不愿意来这里狩猎。 昏暗中,十几道身影出现。 “族长。” “族长!” 火菟看到火樘后,神色间有些激动。 两年多没有回部落,要说不想家那是假的。 跟在火菟身边的武者,也都是炙炎族人或者属民族人。 火樘并没有让苍鸾兵出现在火菟面前,他是自己一个人出现在密林中的。 火樘也看出了火菟想家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次就跟我回部落吧。” 说完,他又看向了其他人,“想回家的一并跟我回去。” 火菟轻轻摇头,“再等等吧,我现在可是蓟山伯部的千夫长,手下有上千人呢。” “就是,族长,你不知道在蓟地有多畅快,到处都是枭阳,用庙祧大人交给我们的打法,简直无往不利。” “我不回去,等我找个娘们一起带回去。” …… 火菟瞪了一眼身边的族人,才开口说道:“族长,你来的正好,火宁哥劫了一批资源,正想办法运回去呢。” 说着,火菟就拉着火樘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没走几步,一行人身上就布满了虫蚁,不得不停下来清理一下。 “找了个藏身的好地方。” 感受着体表传来的虫蚁叮咬刺痛,火樘点了点头,环境恶劣不怕,安全最为重要。 进入密林深处后,来到了一片腐烂泥水的地方。 众人开始动手往下挖,翻开泥水后,露出了一片石头。 “族长,这里的烂泥下面都是坚固的黑元石,刚好可以开辟洞府藏东西。” 在族人的帮助下,一个入口露了出来,火菟引着火樘走了进去。 藏在石头内部的地洞很大,堆积的东西满满当当,还泛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矿石、兵甲、玉石、铜器、灵米、巫药材、麻布、锦缎等等,装满了这座有十丈深,五六丈宽和高的地洞。 “这是其中一个地洞,像这样的地洞一共有三个。” 火菟不顾其他资源,走到地洞的最里面,推开巨石挡着的另外一座小了一半的山洞。 洞内,山一样的典籍堆积在里面。 “族长,庙祧不是要收集典籍、巫术手札吗,你看这些够吗。” 第一百章 部落总动员 够吗? 火樘没法回答。 作为部落传承的东西,要多少都没够。 可要看眼前这些堆积如山的兽皮卷、木简、铜简,数量不下万卷。 这可太够了。 数月前,他明明是让在外的族人查探押运路线,伺机而动的。 族人总不能就听到伺机而动这一句话吧。 火樘抽了十几份看了一下,发现内容很斑杂,有游记,有传说,有功法修行的经验,有零星的巫术……种类繁多。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上面的血迹都已经变黑了。 “怎么会这么多?”火樘看向了火菟。 “族长,蓟地比想象中的更乱,这些日子来,枭阳族又攻破一座上等部落。 每一座上等部落麾下都有不少附庸部落,一旦上等部落破灭,这些附庸部落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蓟山伯部无力将枭阳驱逐出去,被枭阳占据的万里疆土内,到处都是洒落的人族残民、武者。 为此蓟山伯部颁布了伯部令,号召人族武者杀枭阳,只需拎着枭阳左耳就可在观山古城兑换奖励。 现在有很多武者都在猎杀枭阳,到处都在厮杀,让枭阳防不胜防。 现在这片区域乱的很,血巫、血武者、祀兽之主、游侠到处都是,根本没有人有足够的威望,将散落的族部组织起来。 因此,我们也很容易的找到了枭阳押运战利品的漏洞。” 听到火菟的话,火樘眼亮了一下。 万里之地,足够立一座伯部了。 随后,很快就黯淡下来,有威望还要有实力才行。 “燕然部怎么样了?” “燕然也颁布了族令,号召在枭阳占据疆土中的人族武者杀枭阳。” 火菟轻声开口,她的斥候千夫长的位置,就是这么得来的。 蓟山、燕然两部的族令中,不仅号召散兵游侠猎杀枭阳,凡是能组建起族兵来的,皆可从两部那里获得相应的职位。 “怎么会这样?” 听到蓟山、燕然两部直接用这种手段对付枭阳,火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蓟地人族有如此多的部落,难道还汇聚不起来几十万精锐战兵,和枭阳族决一死战? 这仗,不应该这么打啊。 “修炼用的巫药取出来没有?” 往外走的时候,火樘问道。 “已经取出来了。”火菟回应了一句。 在部落外面抢到什么用什么,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不够尽管取用,浪费一点也没有事情。” 火樘现在也养成了有资源就用的习惯,就大荒这情况,有修炼资源不用的话,存着存着就有可能用不上了。 至于消耗干净了怎么办,当然是继续从外面抢了。 “随后我安排人来运走,你带我前往火宁建立的部落去一趟。” …… 三火部。 “杀!” “杀!杀!杀!” 号角声中,上千族兵喊杀声震天,一个个赤着上身,露出了一道道疤痕,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城头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阿宁,两年多没见,你的修为快要赶上我了,还能在蓟地筹建出如此大的部落。 说咱们是北地野人,可我炙炎族人也不比蓟地的人差。” “族长,没有你的带领,没有庙祧的妙计,我哪里能拉起来这么多人。” 火宁望着火樘,眼中有着敬重。 炙炎部现在是发展了起来,可当年炙炎还在山林中的时候,几乎就是火樘一个人在支撑。 更是因为火樘胸有气魄,才能抓住机会,让炙炎进阶上等部落。 “我看这些人兵甲不全,那批抢来的枭阳战利品中有不少枭阳兵甲,为何没有留下来。” 火樘指着城中修炼的族兵问道。 “那些兵甲都是直接从枭阳族兵身上扒下来的,剩下的也都残破无比,我手中并没有多少匠师修补,所以只留下了一部分。” 火宁轻轻说道,“枭阳也知道匠师的重要性,在攻破人族部落后,都会先将匠师甄选出来单独关押。 在枭阳族地内,就养着一大批人族的匠师,专门为枭阳族打造兵甲,箭矢。” 火樘踱步在城头,开口问道:“目前枭阳占据的这万里之地,有多少残民、散部。” “很多,数不胜数。” 说着,火宁朝着东边眼界尽头的一座山指了过去。 “不仅散落的族民多,现在枭阳已经开始往这里迁徙部落了。 那座山后的地方,最近就迁徙过来一支枭阳族部,已经和我建立的这个部落交过手了。” “枭阳这是想要彻底占领这片区域!”火樘皱眉,这手段和当初在北地一模一样。 可北地不是蓟地,而且两者间的境地天差地别。 北地在枭阳眼中可能是一片荒野,可蓟地这片万里山林可就是沃野了。 “要是族内为你源源不断的供应修补好的兵甲、粮食、巫药,你能不能继续招募残部流民。” 火樘望着东方若隐若现的山,沉吟着开口。 “这么多被枭阳破灭族部的人,他们难道就没有恨吗? 我这次出来,还带来了几座炼化枭阳尸骨的阵法,这次给你留下。” 闻声,火宁精神大震。 “只要族内支持我,我就敢继续招募散部流民,十万,二十万都没有问题。” 很快,两人从城头走下来,进入了族内一座宽敞的大殿中。 火樘解下巫囊后,巨弩、兵甲、破甲箭、专门打枭阳用的骨朵锤,还有族内新近锻造的一种重刀。 这种重刀的刀身更加的宽大,有双手持握的粗大刀柄。 刀身和刀兵加在一起,超过六尺长。 经过族兵尝试,双手握刀状态下,可以轻易劈开同阶的裂山夔,让其皮骨尽碎。 刀身采用了五重夹铁反复锻打了数十次,哪怕天脉武者使用,也能在灌注血气的状态下连斩七八刀。 目前,族内可以大量产出这种重刀,装备给裂石、开山境武者。 火宁抓起一把重刀挥舞了几次,确实是足够重,一刀下去感觉不用怎么用力,就能将普通武者脑壳劈碎。 最后,火樘又从巫囊中,拿出了一坛坛封好口的陶罐。 “这些全是治疗伤势的巫药方,有止血的,有加快恢复的,还有接骨的。 新族地那里土地肥沃,一些地方更是堪比一些稀薄元脉之地,这些基础的药材族内已经可以大量自行培植。” 入夜。 火樘在休息的石殿中,铺开了一张兽皮纸,开始书写起来。 写一会还会停下来思索一会,有时还会皱眉。 来到蓟地后,他发现这里的境地比想象中的更加混乱,这也让他看到了机会。 炙炎进山休养,并不是一辈子在山中不出来了,若能在枭阳之乱中扎下一个钉子,对将来可有大益处。 在兽皮纸上写写画画后,火樘最后将整个兽皮纸放在兽油灯上点燃。 随后的半个月内,火樘扮成了普通武者,跟着火宁一起离开了族地。 这期间多次和小股的枭阳族兵交手,还游弋到了桂木大河上,看到了枭阳族的战船。 嗯,全是抢的沿岸人族部落的。 一行人埋伏在桂木河沿岸,前后游走数千里,终于寻到了下手的机会,抢下了一艘装满了战利品的物资船。 抢完战利品后,火樘心中的想法也终于有了决断。 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苍鸾,让苍鸾在往部落送资源的时候带回去。 这地方,不搞一下,他真难受啊。 …… 三十位苍鸾兵并没有一起运送物资,而是一直潜藏在山林之中。 只有苍鸾头领自己,用巫囊装了战利品,悄然北上。 三阶苍鸾鸟展翅飞入了云层中,在地上看就像是一个黑点。 在经过枭阳族地的时候,特意选择了在夜幕下飞过,一路直接冲进了巨岳山脉内。 进山之后,苍鸾在群山中俯瞰,在重重山峦中找到了苍山部落。 它在天空上盘桓一周后,仰天啼鸣。 啾! 苍山部族山后方,一道道族兵把守着四周山野,苍鸾徘徊几圈后落了下来。 “这里面有给你的信。” 看到沈灿后,苍鸾张口吐出了兽囊。 沈灿打开兽囊后,从中找到了火樘的信,展开看完后,沉思了一下,心中有了计较。 “蓟地那边的物资很多?” “很多,我本来想要让族人一块运送,火樘没让,让我暂时用巫囊一点点运过来。” 苍鸾倒也没有生气,它自己独来独往飞的更快,也更安全。 沈灿随后又感应了一下巫囊内部,发现几乎装满了各种兽皮卷典籍、药材。 “既然族长准备在蓟地有大动作,下次那先把兵甲、矿石、巫药运回来一部分,先满足蓟地分部的一部分后勤。 进山的时候,多观察一下四周山林,看看有没有尾巴跟上来。” 苍鸾扇动了一下翅膀,它不认为自己能被人跟上 不过,也没有反驳沈灿的话。 “我会警惕的。” 沈灿抓着巫囊走进了一处山洞,将巫囊内的资源都取了出来,放在了飞舟上。 这个巫囊得自枭阳族,内部空间有五丈大小,十几丈大的飞舟足够装得下。 夜幕降临,苍鸾先徘徊在苍山族地上空好几圈,确定四周没有动静,更没有枭阳潜藏,飞舟才趁着夜色冲向了群山深处。 随后,苍鸾朝着山外而去。 …… 回到部落后,沈灿以庙祧的名义下达了族令。 以新建立的天工殿牵头,征召族内的工匠、妇人、巫徒、武者等等,建立一个临时的综合大作坊。 修补甲胄,打造重刀、巨弩、箭矢,配置疗伤巫药,所有的一切按照和枭阳大战的时候来。 无论是修补的甲胄,还是打造的兵甲,采集的巫药,种植的粮食都按双倍算族功。 为啥要双倍族功? 火樘信上交代,蓟地物资太多,巫药药材也堆成了小山。 有资源不用,可不是沈灿的性格。 他准备将蓟地送过来的巫药都用掉,能疗伤的制成药粉,能提升修为的糅制成药团,对族人放开了供应。 如今族人们都配发了基础修炼资源,要是再直接将相应的修炼巫药下发,那族功制度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不如按照战时后勤供应标准来,施行双倍族功,这样族人就能有足够的族功兑换修炼药团。 这些药团并不仅仅放在部落,也会拿出一部分用来交给蓟地那边的族人。 半个月后。 苍鸾再次落在了苍山部。 将巫囊中装着的甲胄、矿石、巫药清空,又将飞舟上的粮食、肉干、三百副完好的甲胄,三百柄重刀装进巫囊。 “跟族长说,想想办法多整几个巫囊吧。” 苍鸾临走前,沈灿交代给了苍鸾。 没办法,这东西他制作不出来。 可一个巫囊又装的太少了,现在完全不够用。 苍鸾带好资源后,朝着山外飞去。 此刻,在苍山部四面八方的丛林中,早就多了几十苍鸾兵,他们负责监控这片区域。 飞舟刚刚落到族城中,就有族人快速的上前来将甲胄、矿石、药材取下来。 甲胄直接堆在族城中央的广场上。 族中的阿婶们凑在一起,用兽筋、麻线、铁针等,对这些甲胄进行重新修补,改成适合人族武者穿的。 矿石都直接送到火庐冶炼,用作打造兵甲。 药材和兽皮卷等都被送到巫殿。 巫殿内,灯火通明。 “五十年土元草一株。” “木行残缺巫术一门。” “百年云阳参一株。” “残缺淬炼法一门。” …… 送来的东西太杂乱,巫殿弟子们正忙着先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 “炎灵,你将这株药材送去给你师祖。” 巫殿很大,其中一处隔间内,火筠喊了一声。 “好的,师父。” 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余岁的小姑娘,听到吩咐麻利的抓起木盒朝着巫殿外走去。 作为炙炎部落赋予字辈的小孩一代,炎灵得到了祭灵赐福,神识远超同龄孩子,对草木也有着很强的亲和力。 她加入巫殿没多久,就被火筠发现了天赋,带在了身边教导。 从巫殿走向祖庙的路上,经过灵树的时候,炎灵顺手拍了拍灵树。 “两天不见,树树。” 接着,两头刚会飞的雏鸟落了下来,用尖尖的鸟喙蹭着炎灵。 “你们去玩,我今天有事情要做。” 打发了两头苍鸾雏鸟,炎灵快步来到祖庙外,恭敬的在外面行礼后,才开口:“师祖,师父让我来送药。” 沈灿走出祖庙大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炎灵。 火筠才决定收炎灵当弟子不久,虽还并没有正式拜师,可叫他师祖也没错。 来到了侧殿住所,炎灵将一株血色有纹路的药参送到沈灿面前。 感应到血参中涌动的药力,沈灿就明白了,还是自家弟子心疼师父。 炼化了这株血参,进阶天脉六重不在话下。 第一百零一章 天脉六重,飞速发展 对于族人修炼用的巫药团子,族中之前早有过经验,这点不用沈灿操心。 这几年下来,巫殿也一直在改动药草份额的配比,对修炼药团进行改良。 糅制出来改良药丸,也都交给族人服用了,记录了大量的相关修行数据。 沈灿取了一枚有些灵光的果子放在炎灵手中,小姑娘蹦跳着走出了石殿,给师父复命去了。 沈灿抓起血参扯了一条根须塞进嘴巴中。 根须味道有些苦涩,下肚之后其中的药力直接被身体吞噬一空,化作纤细的药流融入到了血肉之中。 随后,他拿起了血参搓了搓上面的土,咔的咬了一口。 血参下肚,体内的五条天脉显化而出,天脉内的血气翻涌,将药力快速的拉入到天脉之内。 沈灿又咔咔两口,将剩下的血参吞了下去。 全身的血气全部沸腾了起来,周身泛起了暗金光色,肌体表面夔纹、虎纹、熊纹交织浮现,一下子就把血参的药力吞噬一空。 轰隆一声,恍惚间有数头荒兽齐吼,涌入天脉中的药力如大江汹涌而出,第六道天脉顺势被轰开。 从天脉中渗出的血气,浮盈在全身每一寸,染红了体表的兽纹,透发出了一股莽荒之气。 将浑身迸发的气息收敛,沈灿起身朝外走去。 灵树上,留在树上休息的苍鸾鸟一个个缩着脑壳,望着侧殿的眼中有着惧意。 小龙鱼带着小苍鸾从远处凑了过来。 “庙祧大人。”小龙鱼上来就是一副讨好的样子。 沈灿屈指一弹,两滴血珠分别落入两头瑞兽嘴里。 得到了好处的小龙鱼,转身驮着小苍鸟冲向了湖心岛。 沈灿则朝着巫殿走去。 殿内的巫徒正忙得不可开交。 沈灿让众人继续忙,他走到了巫殿深处的一个隔间内,火筠正在忙着甄选药材。 “师父。” 沈灿示意火筠不必起身。 “这批药材品质很高吗?” “百年药龄的不少,数十年的更多,大部分都是适合用来提升武道境界。” “巫药团糅制的怎么样了?” 火筠起身在身后抓了一个木盒子,朝着沈灿递了过来。 “师父不来,我正要去祖庙寻师父呢。” “当初咱们糅制第一批提升修为的巫药团的时候,兼顾了开山境族人的修炼。 可如今族中天脉武者和堪比天脉境武者数量大增,对于这些人来说,当初的初代药团子药力已经有些不足了。 这次蓟地送来的药材,数量众多,药龄很足,我就按照巫药药材的药力做了区分,做出了三种类型的药团。 一阶叫生力丸,用数年药龄的培元茯苓、血生草、地首乌为主要原料制作而成。 二阶叫生力丹,用三五十年药龄的培元茯苓为主药,配上其它八种不同药龄巫药为辅做成。 三阶叫血气丹,以超过五十年药龄的血元参为主药,配上其中几种药龄都在三五十年巫药草作为辅药制成。” 火筠打开的木盒中,放着十几颗三种药团的成品。 沈灿一一拿起来检查后,发现糅制的品相不错,已经趋于圆润,不再是麻麻赖赖。 “师父,经过族人服用修炼观察效果,三阶血气丹可以辅助天脉三重以下的武者修行,超过天脉三重效果就不怎么好了。” 火筠开口说着的时候,又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了一摞残破的兽皮卷。 “这些都是有关糅制巫药的手札,前面三种药团我也是看过手札后,召集巫医们一起研究出来的。 这里面有两份手札,分别记载了名为血气饮、元血丹的方子,就是残缺不全。” 沈灿用神识看了一下上面的记载,血气饮和血气丹差不多,元血丹倒是作用很强,可以一直用到天脉九重。 主要是兽纹血参,整个药方残缺的有些多,辅药数量不明。 巫药配置并不是说,一种丹丸就定死了这样一种主药或者辅药,很多都是可以根据药性进行重新搭配的。 运气好,效果可能会比原方要好,可大多数时候,都会比原方差。 “兽纹血参还有吗?” 沈灿想到自己吞掉的那一颗血参。 “有,还有一株超百年药龄的,几十年药龄的有三十多株。” “元血丹,我来想办法。” 沈灿将残缺方子收了起来,指了指盒子中的其他药团。 “接下来就按这三种类型,将蓟地送过来的巫药药材全部都制成丹丸。” 随后,沈灿开口询问道:“在蓟地大部分药草没送来之前,先用上族内储备的药草,这样一个月能产出多少?” 以苍鸾鸟的速度,每隔半月到二十余天就能回来一趟,送一批资源回来,就再带一批成品回去。 “药丸制作出来后,要放到靠近打铁庐的地方用火气烤干,还要放在阴凉之地散去火气。 一阶二阶前后七天就差不多了,三阶的话就需要十余天才行。” “先把族内储备的药草都拿出来,一个月能不能制作出三万枚一阶生力丸,五千二阶生力丹,八百血气丹?” 火筠快速回忆着族内的药材储量,外加蓟地送来的这批药材数量。 “可以,不过想要提高药团产量,后续需要蓟地提供更充足的药材供应才行,这么个用法,咱们族内的药材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被吃干净。” “另外每个月还能制作止血粉三十坛,生肌粉十坛,不过这些药粉用的都是普通巫药药材,对三阶武者的刀剑伤势药效不大。” 从火筠这里得到了一个具体数量后,沈灿抓着残缺药方走出巫殿,朝着打铁炉而去。 现在看来制约产量的是原材料。 不要觉得三万枚生机丸多,这东西其实并不是神丹妙药,吃一颗就直接原地突破。 这种药丸的作用,就是一颗顶武者自己正常修炼数天乃至十天的修炼成果。 长时间服用,本来一年从裂石进阶开山的,可能半年,五个月就晋升了。 其他生力丹、血气丹也是一样的。 铁庐位于族城东南角,绵延数里之地,铁匠和学徒超千人,帮忙搬运、烧炉的辅工也有千余人。 十一座炼铁炉上方呼呼冒着火焰,烟尘滚滚,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火重带着十几位铁匠正在忙碌,看到沈灿到了之后,火重一身火气的走了出来。 “师父。” “现在一个月能打造多少破甲箭、重刀、甲片?” “破甲箭目前一个月能产三万枝,重刀一个月只能五百柄,盔甲的甲片能够一千副的。” “让打造甲胄的人分出部分,负责辅助族内阿婶修补甲胄、兵器, 剩下的人都去打造重刀,争取一月打造一千柄重刀,人手不够就从属民中挑人进来加大产量,趁着这个机会,提升一下子锻造工艺。 我让你火伏师弟来帮你,你炼器他制符,你们两人好好合作,多动动脑子打造一些巫兵,趁着有人在外面征战给你们做一下实践。” 从打铁庐离开后,沈灿来到了族城中间的广场。 正好看到小龙鱼正在降雨,冲刷着甲胄上的血污。 一群阿婶围坐在堆积成山的甲胄外,分拣着这些甲胄,将残破不能再穿的挑出来,用作修补其他甲胄的部件。 “庙祧。” “快快,庙祧来了,让庙祧摸摸你的……” 看到沈灿出现,一群阿婶们一下子热闹起来。 “庙祧,你看我这手艺怎么样,能不能给庙祧你缝制一件衣袍?” “庙祧,俺家小子可乖了,你看看。” …… 这些阿婶一边干活,嘴巴没有一个停下的。 “都闭嘴,没看到庙祧有话说吗!” 领头的阿婶站起身来,走路间有咚咚的声响。 “这些甲胄需要多长时间修补完?” “回庙祧的话,看着多,也就三五百件,三天就能修补完。” “庙祧,下一批啥时候到。” …… 一刻钟后,沈灿从一群阿婶中挤出来,他还是太年轻了点,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要是长胡子了,就有威严了。 一番查探后,他倒是明白了,族内目前产出资源的数量,取决于蓟地送回来的资源。 目前的炙炎部落,几乎还没有怎么发力。 “一个巫囊还是太小了。” 十天后。 沈灿让人将修补好的四百三十副甲胄,两百六十柄重刀,五百支巨弩箭,五千枚各类药团子装上了飞舟。 飞舟进入苍山部范围,有苍鸾鸟啼鸣,声音平缓,代表着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等了两天,苍鸾再次回来。 看到沈灿后,苍鸾张开嘴巴突出了两个巫囊。 “抢的。” 没等沈灿开口,苍鸾就说了,“比你的大。” 沈灿抓过泛着青色纹路的巫囊,神识没入其中后,果然比他的那个大。 内部的空间有八丈大小,装满了残破的甲胄,兵器,还有不少上面有着巫文。 另外一个巫囊中,装的是药材、手札典籍、玉石等东西。 将巫囊和飞舟上的东西进行了倒换,沈灿重新将巫囊塞入苍鸾嘴巴中。 “族长怎么样了?” 苍鸾想了想,回答道:“火樘就像是小龙鱼在湖中。” “对了,火樘让我告诉你蓟地的征伐短时间结束不了了,蓟地前往雍邑求援的信使,只有寥寥几座部落相应。” “巫囊中有准备的提升修为的巫药,其中有一个玉盒,你要单独交给族长。” “知道了。” 在苍鸾准备飞走的时候,沈灿摸出了一颗元血丹塞入苍鸾嘴巴中。 小小残缺药方,在他这里很简单的就复原出了好几种,他选了一个药草最容易获取的一份。 和前面三种不同,元血丹因为药材的关系,产量是真的有限。 他已经将需要的药草写在了书信中,和药丸一起都放在玉盒中了。 火樘看到他的信,就会知道收集相关的药草。 苍鸾吞掉元血丹后,青色的眸子一亮,随后展翅冲向了天穹。 …… 一年后。 炙炎族殿。 “一年来,族内共修补甲胄四万三千副,打造重刀八千三百柄,骨朵锤两万柄,破甲箭三十万枝,巨弩七百座。 另外,修补各类残兵三万七千余柄。” 目前对于兵器的打造,还是受限于矿石的品质太低,需要匠师反复锻打,极大的影响了产量。 糅制出一阶生力丸一百零三万枚,二阶生力丹二十二万枚,三阶血气丹两万六千枚,止血、生肌粉等三百九十坛。” 开口的是大长老火岐,听着的是沈灿。 整个族殿就他们两个人。 “这一年来,蓟地一共输送回来一百一十三飞舟的物资,各类工匠两百三十三人。” 火岐是用从族内飞舟作为的衡量标准的。 目前炙炎已经有了三艘飞舟,得益于从蓟地来的匠师、材料,部落仿制出了两艘飞舟。 飞舟的飞行巫阵,是沈灿亲自上手操刀,带着火重一起刻画的。 和原版的比起来,灸炎仿制的飞舟舟体只有七丈,速度慢了三分之一,主要是造飞舟的原材料还是差了一些。 能从蓟地运来这么多物资,也是得益于火樘后来又抢了三个巫囊。 每一次苍鸾飞回来的时候,口中都会吐出五个巫囊来,三艘飞舟都得往返拉好几趟。 火樘现在是什么东西都往族中送,只要巫囊能够放下,统统都给拉回来了。 苍鸾每一次都会带着修补好的兵器,药丸,粮草回去。 说完之后,火岐开口,“阿灿,接下来几天需要你总领族务了,我要突破天脉五重了。” 沈灿点了点头,其实他也要突破天脉七重了 没办法,蓟地送回来的资源太多了。 糅制出来的药丸,一半都留在了族内。 每糅制出来一批药丸,就会被族人兑换一空。 大多数族人都成家了,一家好几口人。 阿婶们修补甲胄、种田,阿叔们外出狩猎、打造兵器等等,全家齐力下,一家人每个月都能兑换修炼丹丸。 这些丹丸要么给了娃娃修炼,要么就是给阿叔修炼。 族中有多少提升,沈灿现在也没有具体数据。 可整天在祖庙外转悠的三十六位刑狱中,已经有三十三位都晋升天脉境了。 一个个都是在五、六十荒之力进阶的天脉。 这个淬炼程度,和火岐这个大长老差不多,将来有望达到天脉七重天以上,或许还有机会摸一摸天脉九重。 而以火鼋为首的三十六位武殿佼佼者,也全部都晋升到了开山境。 想到这里,沈灿说道:“大长老,从迁徙到河谷来后,族人的修炼都是放任状态。 我看也是时候对族中武者进行一个统计了,看看咱们到底有多少天脉,有多少开山了。” “行,我安排完这个事情,再去突破。”火岐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 修炼异变,荒兽战体!(求订阅) 祖庙,东侧殿。 这里已经完全成了沈灿自己一个人的住所,火咸则是搬到了西侧殿。 东侧殿同样是左中右三间的格局,沈灿的床榻被木质屏风挡住。 石殿内剩下的宽大地方,除了靠墙放置的木架外,就是展开的一张张兽皮卷。 这些兽皮卷大部分上面,都画着一头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的荒兽。 荒兽画的很怪异,怪异到让人感觉看一眼,就有种混乱的感觉。 这种画像仅仅铺开的就有几十张,卷起来放在书架上的更有上百卷。 除了荒兽画像外,还有一些写着药草名录的兽皮卷,随意的放在桌案、木架等地方。 哗啦啦! 此刻,紧闭门窗的石殿内,兽皮卷哗啦啦作响,无形的能量激荡在四周。 盘坐在大殿中的沈灿,内视己身,天脉内的血气粘稠如浆汞,迸发出着庞大的生机。 服用元血丹所化的药力,有很大一部分都进入了血肉之中,反复冲刷着全身的骨头。 一遍又一遍的冲刷下,骨头开始泛起了一重淡金色,就像是金玉一般。 可这还没有完,骨头就像是饥兽一般,开始大肆吞噬天脉中的血气。 本来用来进阶天脉七重的药力,此刻消耗在了浑身骨头上。 不仅药力被吞噬一空,连带着天脉中的血气也在快速地消耗起来。 眼看这般情况出现,沈灿抬手间朝着桌案上一招,一只木盒就飞到了他的面前打开。 盒子中装的都是元血丹,这种比血气丹药力更强的丹丸,都是沈灿在糅制。 没有犹豫,他抓起了药丸塞入了嘴巴中。 药丸入口化为了药力后,就被血气卷着朝着浑身骨头而去。 一颗又一颗丹丸下肚,沈灿清晰的感受到肉身强度也在提升,体表各种兽纹如兽鳞一样凝聚出来。 变化更大的是骨头,每一块骨头从淡金色变成了金黄色,其上更有兽纹衍生出来。 力量在这一刻好似融入了骨骼深处,而不是在浮于表面。 …… 一天后。 沈灿浑身闪烁出玄光,呼吸如雷,血气雄浑在体内轰鸣作响。 浑身骨头绽放出璀璨光华,整个身子一下子暴涨起来。 当初他蜕变出夔牛神形的时候,也有着人形状态,个头也并没有变大。 此刻,沈灿清楚的感觉自己骨骼在暴涨,骨头和体表的兽纹金光灼灼,生出了延展性。 并且在这种延伸的过程中,之前互相有着排斥的熊纹、夔纹、虎纹等纹路,一下子被快速的捏合了起来。 捏合后的五种兽纹,形成了一枚组合兽纹。 看到这种变化,沈灿一愣。 这两年来,他每天都在推衍五种兽形融合归一的形态,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寿元了。 现在,突破的时候顺道一下子把难题解决了。 这一刻,沈灿的整个身躯在快速的变大,蛮荒气息从大殿中汹涌而出。 一个有着五丈高,浑身遍布鳞甲的庞大身影显化而出,形若…… 沈灿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双腿,手脚都在,就是头上有角,背生双翼。 神识笼罩全身,他清醒的看到自己浑身骨骼变大,体型和样子虽说变了,可体内骨骼构成的框架还是人形。 他的感知、思绪,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自己还是人。 但变成荒兽状之后,沈灿感觉得浑身的力量暴涨了数倍,一脚就能踢死十几个以前的自己。 “回来!” 一念间,沈灿周身血气归拢,周身生出的异象尽数内敛,重新化为人身状态。 除了一身衣袍破碎,滴溜当啷的外,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体内第七条天脉内血气翻涌,晋升天脉七重了。 “变!” 轰隆隆! 血气涌动如雷,骨头、血肉、体表内外兽纹绽放玄光。 须臾间身躯暴涨起来,还伴随着清晰的力量翻倍增加,血气从天脉中通达身体的每一寸。 “回来!” …… 石殿内。 沈灿反反复复尝试了十多次后,他发现这根本不像是兽化,更像是一种变化神通。 在变化过程中,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血气涌入骨头的路径。 这就代表着有迹可循,而有迹可循就能化为法门。 要说起这变化的起源,最开始的时候,还是他想要同修金木水火土。 毕竟,他都连五行相对应的功法给推衍出来了,理论上来说,将五种兽形归一也没有问题。 后续就出现了阻碍,沈灿就想着如真龙一般,将五种兽形归一,哪怕整出一个五不像来也没事。 他是实用者,荒兽兽形丑点没关系,只要抗打就行。 这两年下来,沈灿一次次的推衍,一次次的推衍不成,找不到五种荒兽凑在一起的融洽点。 这不石殿内都存了一百多张融合兽图了,都是他每一次推衍出来的融合兽相,画出来也是为了做参考。 现在好了。 在修炼过程中,有心推衍衍不成,无心修炼倒成了。 五兽归一成的毫无准备,就像之前的努力全都喂了小龙鱼。 沈灿找出一张兽皮纸,将自己变化后的样子画了下来。 从这张画上面,他看到了五种荒兽的神形,五种神形汇聚身上后,他并没有褪去属于人族的痕迹。 这让沈灿想到了,他第一次蜕变出夔牛神形的时候,也是‘神似’,而并非变成了独脚夔。 沈灿光溜溜的坐在石殿中,沉思了好久。 最后得出结论,运气终于轮到他身上了。 不然,他也没办法解释。 …… 半个时辰后。 沈灿神识内敛,体内的祭鼎内浮现出了一道虚影。 【你天天推衍五兽合一兽相,甚至有些走火入魔,没想到在修炼过程中一下子误打误撞而成,心中生出些郁气也正常。】 【你花费五十年寿元,化作人形兽相,仔细体味着其中变化,感受着血气在天脉中的流转。】 …… 【三百年后,你终于借此意外突破获得运气,结合五桩功的后续天脉法,开创出了五兽归真功】 【可这次修炼的过程,还是让你觉得这次意外的变化,似乎并不是唯一性的。 毕竟,引动天脉血气冲刷骨骼血肉,任何武者都可以进行。 你在天脉前蜕变出了夔牛神形,现在又意外蜕变出五兽神形,这怎么看都和五阶兽相境有些联系。 你尝试着回溯突破天脉七重的修炼过程,你能清晰的感受到血气涌向骨骼,通达全身各处血肉。 在血气一遍遍冲刷血肉骨骼的时候,你的血肉骨骼不断增强,奠定了撑起肉身蜕变的基础。 这让你愈发感觉,这种方式任何人族都可以这般修行。 你有过将四阶神通推衍出成三阶小神通的经验,不由得猜测人体蜕变成荒兽之体,战力急剧提升,是不是类似五阶兽相境神通的‘小神通’变化。 你开始尝试将这种方式,推衍成相应的法门】 …… 【推衍结束,你初步推衍出了一门血气淬炼筋骨血肉的秘法】 【前后总共花费三千六百年】 【荒兽寿元:1012】 石殿内。 沈灿缓缓睁开眼,好大一会双眸才回神。 还别说,这次突破天脉七重天,还真有点一朝‘顿悟’,在法门推衍上突飞猛进的感觉。 休息了小半个时辰,沈灿神识放开。 感应中,石殿内布满了五行源力,其中木行源力是其他源力的两三倍。 一念间,五兽天脉法开始运转起来,源力一下子就被卷入到他的体内。 体内天脉、骨骼、血肉间,浮现出了一枚枚组合兽纹,绽放出了玄光。 快速的将五行源力吸纳,有一部分顺势就送入了天脉中,作为血气的养料。 修炼了一会后,沈灿换了身衣袍,打开了石殿大门。 门外,阿鱼站在大门三丈外,就像是门神一样。 灵树上方,一只只苍鸾鸟缩着脑壳,连叽叽喳喳的声音都没有。 “阿灿哥,你修炼完了?” 火鱼没有问为啥动静这么大,还修炼时间这么长,沈灿修炼的时候他就守在门外,挡住前来找沈灿的人。 沈灿点了点头,朝着祖庙走去。 进入祖庙后,神识就落在了中年前辈祭灵所在的祭器上。 可惜,前辈祭灵还在陷入沉睡。 有关武者修炼被兽化侵蚀的问题,只能等机会再和这位前辈请教了。 入夜。 沈灿没有修炼,悄悄的离开了族部,朝着北方群山深处而去。 河谷本就在巨岳山脉内了,从河谷往北,一些高耸入云的巨岳下方,林密幽深,内部比山外恐怖数倍。 吼! 黎明时分,一头有着七八丈大小的玄鳞巨蟒,蟒头上长着一只独角。 此刻,这头荒兽巨蟒狭长三角形的眸子中,本该有的狰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它疯狂的在幽林穿行,断掉的一截尾巴流淌着血水。 后方,一道人形巨兽扇动着翅膀,东倒西歪的不断撞断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踉踉跄跄的追了上来。 终于,适应了翅膀扇动飞行后的沈灿,从高空落下一下子踩在了巨蟒的断躯上。 吃痛的巨蟒回身,扬起巨大的脑袋就朝着他咬了下来。 轰隆! 可巨蟒的脑壳还没有伸过来,沈灿一拳就砸了过去。 咔嚓! 恐怖的拳劲一拳贯透巨蟒脑壳,血水脑浆迸溅而出。 巨蟒耸立起来的上半身晃动着砸落下去,庞大的身躯不断抽动,将四周大树抽断,泥土掀开数尺。 沈灿踩着巨蟒尸骨,浓烈的血腥味灌入鼻腔,他的双眸始终清明无比,并没有因为血腥而有所变红。 这是一头堪比苍鸾头领的巨蟒,和突破后的沈灿算是一个境界。 可在沈灿蜕变出兽相后,就被轻易的锤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过多停留,将蟒躯收拢到随身小巫囊中,沈灿朝着部落的方向而归。 这场和巨蟒的交手,让他愈发觉得自己猜想的正确。 蜕变兽形后战斗几乎翻了两三倍不止,愈发像一种武道神通。 沈灿感觉蜕变后,有种能锤死天脉九重的武者的感觉。 有了亲身实践后,他心中愈发明了。 “就叫荒兽战体法!” 回去的路上,沈灿就给自己推衍出来的淬炼筋骨、血肉的秘法取了一个名字。 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确,等在族内找几个族人试一试就能证明了。 若其他族人也能修炼,并且蜕变出相似的荒兽战体,那么就说明这就是一种可供修行的法门。 当然,修此法有被荒兽侵蚀的风险,还是要注意一下。 不过,之前和中年前辈交流的时候,前辈也说过可以通过意志磨砺,来增加抵抗兽化的风险。 此法,应该配上类似于‘万兽狱’的意志磨砺辅助来修炼。 等到部落后,已经是三天后了。 火岐这位大长老也进阶到了天脉五重,本来想着他突破的这几天,将族务托给沈灿的。 没想到,沈灿没在家。 族殿内。 火岐也没问沈灿干嘛去了。 “阿灿,你让统计的族内武者数量,族人已经统计好了。” “目前族内有天脉武者大约有一百四十人左右,境界最高的是天脉五重,算上我一共有三人。 天脉境四重的有四人,天脉三重的三十三人,剩下的都是天脉一二重的。 目前,登记造册的开山境武者,算上属民在内一共有一万七千六百人,裂石境武者四万两千三百九十三人。 二阶巫师七人,一阶巫师二十一人。” 火岐将统计的数据说了出来,不过他说的并不太准确。 在蓟地的族人有多少天脉,他目前并不清楚,火山带人北上虽说有着轮换,可也最少也得半年才轮换一次。 所以,天脉武者的数量比现在要多一些。 最后,火岐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族长出去这么久了,早就应该突破天脉六重了。” “还有,又有两头苍鸾鸟也突破三阶了。” 说完后,火岐抓起一份新的兽皮卷。 “对了,火重让人来禀报,他在你的提点下再次改良了重刀。 经过蓟地武者的亲身实践效果很好,可以装备咱们的族兵了。” 所谓改良后的重刀,在原有的重刀基础上,加长了刀柄,刀身也更加的厚重,并且刀开两刃,非武者中超强壮者不能使用。 沈灿准备装备给炎武卒。 如今族内有了这么多开山、天脉武者,这一支断断续续甄选的精锐族兵,也该组建好了。 有了蓟地源源不断送回来的各种资源打底,族内也源源不断送出去的各种小数量打造的兵甲。 这些东西在和枭阳交手过程,表现出来的优缺点都会送回部落,族内匠师再一点点改良。 另外,经过这一年不间断的输送,族藏殿都已经建起来了。 收拢了各类典籍超过两万三千卷,有时候沈灿也会去里面找典籍看。 …… 火岐将事情说完后正准备离开,沈灿将其拉住,“有什么和族长交代的,下次苍鸾回来一并带过去。” “我将这段时间内,族内发展情况写一份带给族长。” 火岐回去写信了,沈灿回去也开始了写信。 他准备跟火樘多要点枭阳尸骨,还有血巫、血武者的尸骨,用来建立一处意志磨砺之地。 荒兽战体的修行秘法,牵扯着兽化侵蚀,就算是让族人修炼,他也要甄选意志力强大的武者才行。 另外,就算不修荒兽战体的法门,多磨砺意志对族人修炼也有大益处。 …… 蓟地。 元山部。 庞大的城池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城中人声鼎沸,城门口往来的人更是接踵不绝。 不时,有一队族兵冲出城外,朝着远方的小山脉而去。 如今城中有了十万之众,并且也开始尝试着耕种,可不断有枭阳侵扰,使得田地不断受到破坏。 这么多人,每天需要消耗的大量粮食,除了外出狩猎外,有一部分自然是炙炎部悄悄供应的了。 火樘抓过信件,先了解了一下族内的情况,又翻看了沈灿的来信。 “要尸骨?” 这让火樘有些意外,阿灿这一年来要的东西各种不少,可还是第一次要尸骨。 此时。 在元山部外百里外,一辆青铜战车滚滚而行,前后有着百余骑,皆骑着头生独角,四肢粗壮的羚麟兽。 一头羚麟兽骑兵从远方而来,来到了战车外。 “报,百里外有人族新建部落,有部众约十万。” 少顷,青铜战车内响起了一道似自言自语的声音。 “十万人口,倒是勉强可以给我洛水驱使了。” 随着声音落下,青铜战车继续滚滚前行。 第一百零三章 驱使当犬?干脆利落!(二合一大章求月票) 雍邑有九地,蓟地只是其一。 在蓟地东南挨着的是洛地,南边是虞地,往西边走是沙地。 如今沙地有一部分地域,早就被枭阳族占据,人族生存环境比蓟地还恶劣。 洛地有两大人族伯部,族内拥有四阶武者坐镇。 洛水部便是洛地两大伯部之一,而且还是当年参加过雍伯侯三次会盟过的部落。 真算起来,洛水伯部的存在的时间,比蓟山伯部还要早。 早在洛水伯部屹立在洛水水畔的时候,蓟山伯部的先祖还在给雍伯侯的北伐大军养马。 蓟地和洛地以洛水相隔,北方为蓟地,南边为洛地。 八千年岁月过去,作为洛地曾经最强大部落的洛水伯部,也有些衰落。 不然的话,洛地也不可能出现第二座伯部洛河伯部。 一个洛水,一个洛河,从名头上就能看出来,这两座人族伯部在争锋相对。 …… 上百羚麟兽骑兵护卫着青铜战车,快速的穿行在原野上。 战车里面,铺着厚厚的三阶天蚕丝为材纺织的锦缎,还有一座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桌案。 桌案上铺开了一副丝绢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两个城池印记。 洛风盘坐在桌案后面,看着地图上的两个印记。 这两个城池印记,代表着两个已经臣服在他手底下的新建部落。 “江源。” 这时洛风开口。 战车外听到动静的骑兵头领江源放慢了脚步,凑到了战车外。 “少主。” “加快速度,我们可没有时间耽搁,还是老规矩,前面这个部落不臣服者就死,换上一个听话的。” 闻声,江源点了点头,“少主安心休息便是,区区一群残民重建的部落,少主能给他们一个机会,是他们的祖宗庇佑。 这个部落要是不识趣,换一个族长也是随手的事。 等把这个部落收了,少主麾下加起来就有二十多万众,足以在蓟地初步立住脚了。” 江源说完后,又侧耳听了听动静。 好一会青铜战车中都没有话语传来,他才踢了踢座下的羚麒兽再次回到了队伍最前方。 洛风少主进入蓟地收拢族民部落,是部落安排的任务。 洛水伯部有好几位少主都领取了这个任务,谁收拢的残民数量多,在枭阳的围攻下坚持的时间长,谁自然就能获得族老们的青睐。 当然,若是能在枭阳的围攻下存活下来,那么他洛水伯部就相当于在蓟地扎入了楔子。 为了他们几位少主的安全,族内特意为每位少主各安排了上百位天脉武者随行保护。 而江源就是洛风少主的护卫头领,以他天脉九重的境界,虽不是天赋绝顶之辈,可算上身边这上百天脉武者,只要不碰到枭阳四阶武者,足够保证少主在蓟地的安全。 至于前面将要达到的这个部落,江源并没有多少担心。 一座重建在战乱之地的部落而已,今天存在,明天就有可能被枭阳覆灭了。 能给他们洛水伯部的少主当狗,这是造化。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就像之前那两座臣服的部落一样,想来也就是走走过场的事。 不足半刻钟,一行人就到了元山部族城外。 “去,把你们族长叫出来迎接。” 一武者骑着羚麟兽先一步冲向前,这让在城门口进出的身影,一个个慌忙的避开。 毫不客气的声音隆隆炸响,城内外不少人被惊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谁啊。 在城外的人看到青铜战车、羚麟兽后,顿时明白来者不善,普通族部可没有这样的战车和骑兵。 眼看城外人有些迟疑,开口的武者再次冷叱:“听不懂人话,把你们的族长叫出来迎接我家少主!” “告诉你们族长,你们祖辈十八代修来的福分,能给……” “废什么话,直接进去!” 江源在后面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了前面说话。 上前喊话的武者立马反应过来,驾驭着座下羚麒兽朝着城门冲去。 “滚一边去,别挡路。” 两队骑兵前方开路,护送着青铜战车朝着城中进发。 沿途横冲直撞,根本不顾有族兵上来阻拦,不少人猝不及防下都被冲撞出去。 族民愤怒,可看到这一行人的气势,又不得不压下了怒火。 …… 城内。 火樘听到动静后,忙着走出族殿朝外查看,入眼的场景不由得让他眉头一皱。 来蓟地一年多,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猖狂。 两队骑兵护送着青铜战车,犹如在过无人之境,径直朝着族殿的方向而来。 沿途阻止的族兵被蛮横的撞到一边,一些更是撞到了房舍上。 哪怕隔着老远,火樘也能知晓被撞的人筋断骨折。 族城中族民,一个个愤怒望着这群不速之客。 护卫在青铜战车两侧的骑兵,座下每一头荒兽都散发着浓烈的莽荒气息,浑身鳞甲闪烁着光泽。 这样的气息,和二阶荒兽完全不一样,应该都是三阶荒兽。 再看背上的武者,穿着统一的暗青色玄纹甲,随着坐骑上下间,偶尔有血气在身上涌动。 火樘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瞬间就判断出这些人极有可能都是天脉武者。 天脉武者配三阶荒兽,来头不小啊。 放眼在蓟地,能让天脉武者成军的部落,也就燕然、蓟山两部,其他上等部落也有天脉兵,可毕竟数量少。 这些人身上的甲胄穿着,和他所特意熟悉过的蓟地的诸多部落并不相符,极有可能是来自蓟地之外的部落。 一时间,火樘不由得皱眉。 能让上百位天脉武者为护卫的人,极有可能是伯部的重要人物。 可这么横冲直撞的闯入族地,将族民接连撞伤,明显就是没把人放在眼中。 元山不过是一个混乱之地重建的部落,明面上也没有啥底蕴,残民部落附近山野有的是。 是什么吸引了这等要天脉武者护卫的人到来? 火樘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情,是不是往炙炎族部运送资源被发现了,可这个想法紧接着就被否定了。 那么,能被人看得上眼的,就是重建的元山部落了。 元山部落并不是炙炎本部,回寰的余地很大,就算加入某一方势力也无所谓,只要能源源不断的从蓟地捞好处就行。 可看这横冲直撞的架势,就怕不把部落里的人当人啊。 此刻,接下来会是什么场景,火樘都有些猜想到了。 一念至此,他拉过身边的火岩,快速的说道:“这种大部落的人最为难缠,今日多半不能善了。 你去准备巨弩,巫药粉,让血海卫也做好准备,等我吩咐见机行事。” 这一年多来,火樘将北地荒野中的族人,陆陆续续调到了蓟地。 这些人一部分融入了火宁建立的三火部,一部分融入了元山部,成了组建的族兵中的伍长、百夫长、千夫长等。 有了这些来自炙炎部的人为骨干,整个部落的族兵才掌控的更加得心应手。 火岩听到了嘱咐后,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他在蓟地这段时间也不是白混的,现在枭阳占据的这片荒野山林,真的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一年多来,这座新建立的部落内,就经历了数次血巫的光顾。 混乱程度,简直是北地无法想象的。 今天这架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部落,怕是被人家看上了。 吩咐好了火岩后,火樘快步迎了上去。 眼看快要迎上青铜战车,他将心中的念头压下,先一步开口,“敢问哪部大人前来,苍鹤有失远迎。” 在蓟地,火樘一直用的老朋友苍鹤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蓟地重名者也很多,所以也不怕暴露。 轰轰轰! 可惜,火樘的话并没有让青铜战车立刻停下。 羚麟兽骑兵更是有两骑加快了脚步,一路冲到了火樘面前,羚麒兽浓烈的口中的腥臭味直冲火樘面庞。 江源驾驭羚麒兽上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火樘。 “你就是这小部落的族长?” 随后,眸光又看了看部落四周的房舍,只感觉破破烂烂。 “正是。” 江源面带审视的问道:“你现在收拢了多少人了?” “你们是何人,我是蓟山伯部万夫长,要是蓟山上部那就拿出伯部令来,我自当听从吩咐。” 火樘也不再客气。 此刻离得近之后,他又仔细看了看这一行人身上的甲胄,绝对不是蓟地诸部的人。 说着,火樘抬手间抛出一块族令,朝前抛去。 令牌被江源一把抓住。 这是一块圆形令牌,上面有着蓟山二字。 “拿养马的部落来压我!” 这时,青铜战车传出了冷笑,又有声音冷冷开口,“江源。” 闻声,江源杀机隐现,很明显这个人少主不喜欢。 既然有骨气那就去死好了,换一个听话的。 随后,他握紧手中长枪,血气瞬间翻涌起来。 可随行骑兵中,有人先一步动手。 “少主,我来。” 江阳踢了一下座下羚麟兽,握着长枪朝着火樘杀来。 火樘也没想到上来就要杀他,他身影连连后退,闪身避开冲过来的羚麒兽。 浓烈的荒兽煞气,加上长枪带来的杀机,让他浑身血气也随之激荡。 这是来强取豪夺了。 最常用的办法,就是弄死领头的,重新安排一个听话的。 “别躲!” 羚麒兽上的江阳掉转坐骑,大吼一声,“你就这点胆量吗!” 说罢,就又朝着火樘冲杀而来。 火樘侧身避开后,一脚踢在羚麒兽的身上,借势跃起,落到了一旁的房舍上。 “你躲什么躲!” 眼看火樘再次避开,江阳怒叱。 接着,他看到了四周凑在房舍间的族民,眼中浮现出一抹狞厉。 “贱民,看你还躲不躲!” 火樘站在房舍上,居高临下俯瞰着江阳,一眼就看到这家伙满脸的狞厉,将目标对准了附近的族民。 “放!” 不等江阳手中长枪抬起,高处的火樘挥手。 附近三座哨塔上,巨箭破空。 “保护少主!” 听到动静的江源,顿时招呼其他骑兵朝着青铜战车围靠。 满脸狞厉,想要对准元山族民动手的江阳,听到弓弦爆鸣的声音刹那间,也反应了过来。 仓促间,他抬起手中长枪迎着袭来的一支巨箭砸下,并且踢着座下羚麒兽快速挪动位置。 这该死的贱民部落居然真敢下手! 噗! 吼!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支巨箭直接扎入了江阳身下羚麒兽体内,羚麒兽吃痛狂吼,眨眼睛将江阳甩了下去。 伴随着巨箭的破空声,族城内动静大震。 族城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从房舍的高处冒出,将架好弩箭的巨弩,对准了下面。 有更多的身影背着巨弩部件跃上房舍顶部,几人一组快速组装好巨弩,同样将寒光闪烁的巨箭对准下面的外来人。 房舍、过道中的族民被拽了出去,一队队族兵推着巨盾向前,强弓手紧跟在后。 眨眼间,四周房舍上就多了将近两百座巨弩,并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着。 拥过来的族兵超过两千,将青铜战车和百余位骑兵团团围住。 “大胆,尔等可知我等来自……” 看到这场景,江源大怒。 眼前的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来之前就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碰到这样一座有这么多巨弩的部落。 一个聚合残民而来的部落,这么多巨弩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不过,这样一座有实力的部落如果能收到麾下,对于接下来的任务将会大大的有利。 铮铮铮! 刹那间,随着火樘挥手,爆裂的巨弩铮鸣声,成了对江源的回应。 四面八方的巨弩,包括无数破甲箭卷起的呼啸之音,传遍四方。 噗!噗!噗! 一头头羚麒兽被洞穿了身躯,连带着兽背上的天脉武者同时发出了惨叫声。 如此近的距离,巨弩每一箭都能贯羚麒兽的皮甲,一头头羚麒兽发出咆哮后,还没有挣扎几下就轰然砸倒在地,鲜血如泉涌。 羚麒兽都扛不住的巨弩,更不要说天脉武者了,猝不及防之下,一个接一个的被巨箭带着横飞出去。 眨眼间,数十人和兽就倒地不起,剩下的一个个慌忙的躲避箭雨。 巨弩分工明确,动作就好像演练过无数遍。 十几座巨弩特别对准了青铜战车正面的门帘,其中有两支巨弩上的弩箭布满了裂纹,明显是属于特制的。 咻咻! 巨箭破空,轰向了战车前方悬挂的门帘。 帘子上,一道道璀璨的光华亮起,巨箭一下子就像是定格了一样停在半空。 可随着巨箭不断袭来,帘子上的巫纹在璀璨过后,快速的黯淡下来。 车内的洛风抬手间连连拍出,血气涌动将袭来的巨箭轰出去。 轰隆! 可随着他的手掌落下,破碎的巨箭一下子炸开,浓烈药粉在狭小的车内一下子炸开,涌入了洛风的眼睛、口鼻。 咻咻! 见状,洛风下意识的转身扑倒在车内,身上的战衣绽放出玄光,抵挡着继续撞入进来的巨箭。 战衣防止了巨箭洞穿身躯,可巨箭带来的沛然大力却无法全部消除。 洛风就好像不断被天脉武者在后背上猛轰,整个人一下子撞在车内壁,大口吐血。 “保护少主!”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江源大惊失色。 他根本想不明白,一群小部落之人是怎么敢动手的。 铮!铮!铮! 在江源惊呼的时候,他也受到了数十支巨箭的招呼,完全无暇顾及洛风。 几百座巨弩,有一半都把目标定在了江源和青铜战车身上。 江源全身附着上了一重厚厚血气盔甲,强大的力量席卷开来,将击落下来的巨箭全部震碎。 “你们真是在找死!” 击散了巨箭的江源大吼一声,就要朝着青铜战车而去。 他座下的羚麒兽和拉战车的羚麒兽,在第一波箭雨下就受到了重点关照。 特别是拉战车的羚麒兽,本就遭受了巨箭齐射,又被围在中间,连腾挪的地方都没有,直接就被钉死在原地。 江源座下的羚麒兽也只比拉战车的羚麒兽状况好一点,可也只好一点罢了,早已重伤倒地。 眼看江源冲向战车,站在高处的火樘手掌刹那间燃烧起来了赤火,一跃而起就朝着江源轰下。 一头火焰麒麟从火樘掌中发出了咆哮。 感受着炽热坠落,江源不得不停下跳向战车的动作,也抬手一拳轰出。 轰隆! 火焰麒麟冲下迎着拳印撞到了一起,两者碰撞的刹那血气如惊雷炸开。 出掌的火樘闷哼一声,激荡的能量将他掀翻出去,撞到了后方的数位族人。 反观江源附着在体表的血气甲胄,在这一刻一下子溃散开来。 啾! 与此同时,天穹上一道青光快如离弦之箭。 划过长空的刹那,狂风大卷,形成了一道道丈许大小的风刃,破空谪落。 江源快速的跃起,连连抬手轰向落下来的风刃。 铮铮! 在这一刻,在四面八方的房舍上方,还有一些突然撞碎的窗户内,露出了一支支闪烁着幽光的隐藏巨箭。 噗!噗! 十几支巨弩全都是天脉武者掌控,拉开的劲力都快要将巨弩拉爆了。 巨箭快若惊雷一般射向了江源。 哪怕江源再怎么反应迅速,在掌法和风刃的牵扯下,重新凝聚血气甲胄还是晚了一步。 两支巨箭前后洞穿到了他的身上,饶是天脉九重武者生命力强大,他还是从高处跌落下来。 铮铮! 随着江源跌落,巨箭也并没有放过他,他以血气不断袭来震碎巨箭,寻找着机会朝着火樘杀去。 啾! 天穹上,苍鸾快速的扇动着翅膀,一枚枚青光符文在鸟喙间汇聚,一道青色箭光激射而下。 看到江源连受两箭还生龙活虎,火樘浑身杀气腾腾。 早在被击飞的时候,他就吞下了一把元血丹。 看着朝他而来的江源,火樘再次抬手打出一头火焰麒麟。 小玄麒掌神通,是他唯一能和江源一拼的招式。 既然动手了,那就要斩尽杀绝。 就算是天脉九重武者也得死。 “土鸡瓦狗,去死!” 江源大吼一声,抬手间一团血气汇聚掌心,就要拍向袭来的火麒麟和风箭。 可刚要抬手的刹那,江源突然感觉血气运转出现了滞待。 是洞穿自己身上的巨箭,有问题! 仓促间,江源立马改变招式做出防御,火焰麒麟和风箭在他身前炸开。 轰隆一声,能量气浪席卷而出,四周房舍坍塌,周围数不清的武者被掀翻出去。 江源也横飞出去,砸碎了一座房舍。 “噗!” 这一刻,他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之前被巨箭洞穿的两个窟窿汩汩往外冒血,血中泛着一丝黑色。 咻!咻! 随着江源鲜血喷出的刹那,巨箭又一次袭来。 江源抬手轰出一片血气,将最先激射而来的两支巨箭击碎,身子翻起…… 噗! 巨箭洞穿其侧身。 不等江源再次有所反应,三箭齐来。 三箭齐穿下,将江源的身躯从地上带起来,横飞数十丈再次砸落地下。 …… 此刻,整个围杀的场面已经混乱无比。 四周房舍都已经轰碎,放置在房舍上的巨弩很多都破碎的不成样子。 可地面长刀如林,将这些天脉武者围的死死的。 更远处的房舍高处,不断有新的巨弩组装起来,对着残留下来天脉武者就是狠狠打击。 上百骑兵现在还能站着的不足二十,围在青铜战车周围,想要拉着战车一块冲出去。 至于他们麾下坐骑,在第一时间就受到了巨弩的重点打击,现在没有一头还能站起来。 哪怕不断有族兵被击飞,重重的被挑落在数十丈外,砸入房舍间,可围着的族兵还是没有退缩,死死的压着这些残留的天脉武者,不让他们冲出去。 上百身高至少七尺的重甲族兵,浑身散发着煞气,手握比身子还要长不少的重刀,不断朝着青铜战车逼近。 面对挡在前面的天脉武者,没有什么招式,就是重刀高举,轰然斩下。 锵锵锵! 重刀下,天脉武者尸骨俱碎,沿途挡着的羚麒兽,不管死没死透,同样被一刀劈碎。 战车内,浓烈的血腥味让洛风止不住的战栗。 他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小部落怎么敢这么做的。 他带来的百人连人加坐骑都是三阶,正常来说他这队骑兵,足以冲散枭阳数万大军。 竟然折在这等小部落中。 自己的百人护卫,就剩几个了。 “咳咳咳!” 洛风喉咙如同被烈火灼烧,他掀开帘子抓住青铜门挣扎着站起来。 可还没等他说话,就感受到刀光落下来。 “你们敢……” 慌乱中,洛风从战车上跌下,迎面被一群重甲重刀的身影包围起来。 “啊!” 有人伸出手,将洛风和死狗一样拖了起,手起刀落,斩断了四肢。 远处废墟上,火樘按住火岩的肩膀,手掌青筋绽起,火岩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肩膀上的疼痛。 看了一眼血流成河族城,还有再无一人站立的天脉,火樘收回眸光,说道:“阿岩,收拾一下。” 火岩抬头看了一眼火樘,发现火樘看上去神色如常。 火岩当即反应过来,“族长,我马上收拾!” “这人先不要弄死,暂时留他一命。” …… 火樘回到族殿,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踉跄走到座位上坐下,找出几个玉瓶和盒子,从中找到一枚散发着青色丹丸吞了下去。 小玄麒掌作为四阶神通简化版,确实是厉害,可对手是天脉九重,对轰之后的反震之力太过于强大。 更不要说还对拼了两次。 服下丹丸后,火樘感觉体内的剧痛一下子缓解了很多。 效果好的惊人。 这是阿灿专门给他配的疗伤药,就好像知道他会受伤一样。 靠在座位上,火樘眉头蹙起。 一下子干掉上百位天脉,还有一位天脉九重天被围殴致死,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 可这事,真的是找上门来的祸事。 “他娘的。” 片刻后,火樘暗骂一声。 倒不是后悔动手,今天不趁着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动手,等这一行人离开巨弩、弓箭手的包围圈,倒霉的就是元山部落了。 火樘可不相信这些直接闯入族城的家伙,被自己逼退之后,心中会有什么大度之心。 好在面对这种突发事情,他早有准备。 为啥他另立了元山部,没有留在火宁组建的三火部。 当时就想着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伯部少主,还是洛水之地的伯部少主,那怕这里是蓟地,还是被枭阳数十万大军攻破的沦陷之地,伯部少主的名头并不如洛水之地好用。 但凡来人好说好商量,他也不用铤而走险。 想到这里,火樘摸出一块玉石。 “阿詹。” 族殿外守着的族人火詹,听到动静后进门。 “去把这个送到三火部。” 火詹没有多问,抓起玉石就离开了。 这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玉石,上面也没有写字,火宁也有一块。 一年前,火樘另外筹建部落之前,和火宁做过密谋。 谁见到玉石,就代表着部落可能出现大危机,那么就开启部落吞并。 元山部直接化整为零,方圆万里,枭阳人族混杂,还是一个蓟地之外的伯部,看你怎么找。 安排好族人去送玉石,火樘想了想口中发出一声啼鸣。 没多久,苍鸾飞入了石殿中。 “让苍鸾兵今夜悄悄洞察族城内外三百里。” 苍鸾点了点头,从族部带来的苍鸾兵就隐藏在部落外两百里的一处小山脉中。 整个元山部,就知道火樘有一头苍鸾,并不知道另外三十位苍鸾兵的事情。 这也是火樘有意隐瞒下来的。 …… 此刻,在族城内西南角落。 假装受伤的潭永山回来,先观察了一下房舍外的动静,回到房舍后快速的拿出一张兽皮纸。 “洛水部洛风前来元山,被元山族长聚兵围杀于族城内。 此部虽新重建不久,却和其他部落有大不同,兵甲整齐,巨弩众多,时间太短我还无法知晓这座部落的底细。 我观今日元山部族长施展招式十分玄妙,竟能硬抗天脉九重武者,不过也因此受到重创。 可利用其镇杀洛风之事为要挟,或者趁机取而代之,掌控其部。” 快速的写完之后,潭永山将兽皮纸卷起来藏在了身上。 第一百零四章 阿灿南下 浓烈的血腥味在元山族城内弥漫,一头头羚麒兽被快速地分割,鳞甲皮骨都分门别类的放置。 剩下十九头没有死的,身上也是被扎满了血窟窿。 战死的人也在被收拢,放入了棺木之中。 整个族城内气氛很凝滞,哭声极少,自枭阳南下以来,颠沛流离,隔三差五的死人已经快要让人麻木。 火岩走进族殿。 打量了一眼火樘的脸色,发现面色没有重创的那种苍白,微微放心了下来。 “族长,一共战死了四百三十三人,重伤九百三十七人,大都是受创的骑兽乱窜造成的损伤,死于天脉武者的人只有一小部分。” “另外,巨弩损坏七十九座。” “没死的天脉武者,除了那位青铜战车内的,还有四个。” “初步询问,他们一行人来自洛水伯部,是为了收拢部落而来。” 听着火岩的述说,火樘点了点头,“你安排下去,让族兵加强部落的防御,部落内外百里都要加强侦察。” “我马上去安排。” 火岩点了点头。 蓟地和北地不一样,北地收拢的族民大都是山野小部落,族民见识少,心性也相对纯洁一些。 可蓟地收拢的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部落,还有上等部落的人。 哪怕过了一年时间了,部落内依旧有些人心思斑杂。 …… 入夜。 整个族城内篝火熊熊,一只只火把燃烧着在族城内外移动着,城池内也安静了下来。 到了子夜的时候,城头上随着巡视的族兵走过,有鬼鬼祟祟的暗影快速的翻过城墙而去。 如此这般的景象,在城池四个方向都有。 “干什么的!” 有些人就被巡逻的族兵察觉,火箭咻咻地朝着城外射去。 翻出城的身影连忙大喊,“住手,自己人。” “自己人,自己人大半夜的不在城中休息,往城外跑什么跑!” 城头上,火把驱散黑暗,剑拔弩张的对着城外的身影。 城外的人被箭指着也不敢动弹。 “兄弟们,直说了吧,我这是逃命去,你们也不想死吧。” “妈的,连伯部的都敢杀,爷可不留下来等死。” “跟着伯部有什么不好,现在好了,杀了伯部这么多天脉武者,这不是找死吗!” “住口!” 一道箭光激射而出,将城外说话的人钉死。 可城头上,一些手握火把的身影中,有些人眸光闪烁。 出手的人正是炙炎本部的族兵,同样和火樘一样用的是化名,在部落中也没有表现出和火樘的关系。 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拼杀,一步步成为百夫长的。 “你们也想走?” “当狗就这么好?” …… 一队人沉默无语。 可这样的景象,在城池四周接连上演。 族兵的巡视有着间隙,还是有不少人离开了部落,朝着远方而去。 夜幕下,潭永山也开始行动了,他是趁着同伴昏睡之后才动的。 先悄悄观察了一下,确定族长的那头苍鸾在族殿上方趴着呼呼大睡,这才安心的跳出了城池。 至于守城的族兵,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从东边城池出来后,潭永山快速的朝东而去,一路进入了一处小山脉中。 “咕咕!” 随着咕咕声叫了起来,一头灰鹰在小山中飞出,忽闪着翅膀落到了他的面前。 “将这个送到统领手中,尽快。” 灰鹰将兽皮纸衔入口中,扇动着翅膀朝天而去。 潭永山眯着眼睛,望着灰鹰消失在夜空中,没有停留朝着来路归去。 他进入的这座元山部落,与往所见过的部落有着很大的不同。 兵甲精良,巨弩众多,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建立的散部应该有的。 部落中也没有看到匠师,那么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他也找机会看了巨弩了,制作的十分精妙,竟然还能拆卸,几座坏掉的巨弩,将部件重新拆下来,还能重新组合成一座新的。 这种锻造手法,蓟山、燕然没有,在洛地他也没有见过。 今天来的洛水少主干活太糙了。 想到洛风的惨状,潭永山露出一抹不屑,传承了八千多年的洛水,到现在还忘不了那些臭架子。 活该被他洛河伯部后来居上。 和洛水伯部相比,他洛河的手段就隐蔽多了。 族中派出了数以千计的族兵,化作散兵、游侠进入了蓟地,分别进入了不同的新建部落中。 伯部的族兵岂是这些蓟地部落残民能比拟的,在加入部落后,用不了多久就能一点点成为掌控者,或者成为手握部落族兵的人。 想到这里,潭永山脸色有些难看。 他来到的元山部落有些不一样,按照他的表现,早该可以一点点受到关注,然后掌控兵权了。 可元山部落的猛人太多,千夫长的位置早就被占了,到现在他也不过是一个百夫长。 至于其他随着以他一起进来的族兵,位置现在还不如他。 现在只能求援统领了,这样一个有秘密的部落,若是能够拿下,可比拿下数个同等数量的部落重要的多。 …… 这一刻,在天穹的最上方,火林站在苍鸾鸟背上,俯瞰着下方。 今夜从元山部落冲出来的人,都在扑杀范围之内。 下面这个家伙从城中逃出来不久,苍鸾鸟就发现了,只不过跑的速度太快,一下子就进了小山中。 可没多久,山中又冲出了一头灰鹰。 那这可就不对了。 望了一眼又朝着部落方向归去的身影。 “看清楚了吗?” 火林轻轻拍了拍苍鸾鸟,趴在苍鸾脖颈处轻轻问道。 “唧。” 苍鸾鸟轻轻开口,在夜幕下它的眸子锐利程度比人更强,下面的人长什么样子,它早就看到了。 “那就好,咱们去追这头灰鹰。” 苍鸾鸟张开双翅,翼下生出两团风潮,如利箭般朝着灰鹰飞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追出去数十里,看到已经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在火林的示意下,苍鸾鸟展翼冲向天穹,从高处朝着正在飞行的灰鹰俯冲而下。 “啾!” 高亢的啼鸣响起,苍鸾双翼下生出一道道风刃,斜着从高空击下。 灰鹰血脉并不高,能感受到突然出现的苍鸾鸟气息血脉在它之上。 不过感受着差不多的境界,灰鹰没多少惧怕,快速扇动着翅膀,想要避开苍鸾的攻击。 啾啾啾! 远方,又有苍鸾鸟啼鸣声响起。 这是附近的苍鸾鸟,听到同族的啼鸣后赶过来的。 噗! 看到又有一头苍鸾出现,灰鹰慌忙的掉转方向,一道道风刃坠落而下,打的它浑身冒起灰光。 咻! 风刃中,一道箭光‘噗’的一声就扎入了灰鹰背上。 这头灰鹰惨叫一声,又接连被风刃击中,从高空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不过在临近坠地的时候,被火林坐下的苍鸾鸟一把抓住脑壳,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阿林,什么情况,不是说好拦人吗?” 远处的苍鸾俯冲而下,上面的族人问道。 火林跳下苍鸾,先抓起灰鹰的爪子看了看,又双手扯开灰鹰的尖嘴。 苍鸾鸟没少传递消息,都是用嘴巴,所以,火林双臂用力将鹰嘴扯开,一块卷着的兽皮出现在眼前。 “还真有东西啊。” …… 临近黎明的时候,元山族殿。 火樘侧卧在石榻上休息,一阵轻微的啼鸣响起,他即刻就转醒了。 石殿上方的窟窿中,露出了苍鸾的大嘴。 嘴巴张开,兽皮卷落了下来,刚好落在火樘面前的石案上。 火樘展开之后,眸光一凝。 “咕咕。” 苍鸾的神识波动落下,一道身影的样子落到了火樘感知中。 火樘想了想,还没有记起来这个人是谁。 元山部才建立一年,就收拢了十万之众,其中族兵五千,他哪能记得住那么多人。 “鱼龙混杂,心思斑驳。” 随后铺开一张兽皮张,火樘将此人的样子画了下来后,又拉过一张兽皮纸暂时盖上。 在蓟地这么久了,对于蓟地的手段,他其实已经很熟悉了。 哪怕没有枭阳南下,蓟地乃至雍邑大部分地区,一些小部落也是愈发的难以生存发展。 一旦某一个小部落出现兴盛之势,附近的大部落就会趁着小部落扩张的时候,派人混入其中。 等到一点点掌控了部落的权势后,就会找机会将部落族长杀掉,然后将自己安排的族人推成新的部落族长。 这样的话,自家部落就等于多了一个附庸部落。 这种情况在雍邑极为常见,所谓的上下部所属,诸部共尊早已不是炙炎晋升上部的这种路子。 上部不庇下部,只是一味的索取,下部自然对上部没有了敬意。 只不过,现在这种事情落到了他的身上。 相比于白天来的洛水伯部的人,这个暗地里送信的人背后所属部落,才是真正闷声办大事的。 要不是元山部统领族兵的千夫长都是炙炎族人,百夫长、伍长大部分也都是炙炎族人,说不定还真让人悄么么偷梁换柱了。 “巨弩,重刀。” 火樘看了几遍兽皮卷的内容,他反复盯住了这几个字。 有炙炎部落在山中当大后勤,自然没有后顾之忧,这些兵器虽说打造的手艺不是那么精良,可作用相当大。 当初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会被人盯上的准备,只不过比预料的快了一点。 这点在炙炎部的时候,火樘和沈灿也商量过,兵器做出来就是用的,前怕狼后怕虎,部落还发不发展了? 相比于从蓟地送回部落的东西,这点东西算什么。 再说了,部落对于兵甲也在一代代改良,新一代的巨弩也在打造之中。 …… 一大早,火岩进入族殿。 “阿岩,昨天晚上怎么样?” 火岩苦笑一下,“族长,蓟地的人和北地的人真不一样,一夜跑的超两百,现在族内都有浮动。” 火樘不以为意,他将桌案当着的兽皮纸拿开。 “这个人认识吗?” 火岩看了一下,“有些熟悉,我去问一下。” 火樘点了点头,火岩办事很谨慎,问的自然是自家人,族内的五位千夫长。 “族长,是族兵中的百夫长潭永山。” “约莫三个月前加入部落,参加了几次和枭阳的小规模战斗,表现很好,加上还是天脉境一重天的实力,就给了一个百夫长的职位。” “他往日中有没有一起的人。” 火岩点了点头,“有,他那一个百人队中,有十几个和其关系不错的。” “消息暂且保密。” 火樘吩咐了一句后,“抓的那家伙怎么样?” “确实是洛水伯部少主,不过洛水伯部少主十几个,他只是其中之一。 这次前来蓟地的洛水少主,一共有七位。” 说着,火岩说道,“我让人检查了青铜战车了,上面有不少巫符,应该是一件巫器。 幸好咱们动迅速,不然的话,这辆战车很容易在族城内大杀四方。 战车放在这里也不行,太显眼了,不如送回部落。” 说道这,火岩有些为难说道,“就是不容易搬运,咱们的巫囊恐怕放不下这么大个的战车。” 火樘轻吟:“我再想想。” 战车这东西指定不能放在元山,这东西太明显了,天然写着洛水伯部的记号。 元山部的族民太杂乱,今天能拦下两百,可拦不下几万人,一旦消息传开,洛水少主死在元山的消息就不可能瞒住。 洛水伯部虽说远在洛地,可来蓟地的其他少主麾下加起来也是好几百天脉武者,这不得不防。 “那几头骑兽还剩下几头?” “估计也就能剩下十头。” 火樘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要让这个伯部少主死了,要死也要死在枭阳族手中,全力救治一下那几头骑兽。” “收拢元山部的资源,送回部落,这个部落该舍弃了。” 说到这,火樘眼中迸发出一抹杀机。 “族长,那战车咱们不要了?” 火岩有些舍不得,多好的东西,本该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兵器,让一个伯部少主糟践了。 “怎么不要。” 火樘神色一怔,这样的好东西,他怎么可能扔掉。 “这个我自有安排,今天晚上,你带咱们自己人会会这个潭永山,小心一点,他绝对不止天脉一重天,我要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我去安排。” 当夜,元山部落再次出现了族民遁走的情况。 整个族城戒严,凡是逃走的无差别射杀。 后半夜的时候,族内爆发出了一场大混战,潭永山重创被擒,跟在他身边的一部分人被击杀。 临近黎明时分,苍鸾带着元山部积攒的资源,北归部落,顺道还带回了火樘的信。 隔了两日,元山族内传出了有枭阳进犯的消息。 整个部落再次戒严,不许外出。 …… 苍鸾一路北上,速度比往日快了一倍,将消息送入了山中。 苍山族地外,沈灿打开了火樘的书信。 火樘的信写的很详细,包括自己受伤等等。 看到火樘受伤,沈灿眉头一皱。 火樘在信上还说,他准备拖着洛水少主去和枭阳大战,让其死在枭阳族手中。 火宁也已经准备好,举兵吞并元山部,到时候,他就趁势返回部落休养。 最后,火樘还询问他有没有其他主意。 看完之后,沈灿不由得感慨一句。 “雍邑诸部真会玩!” 随后,他对着一起前来搬运物资的族人,说道,“族长即将要突破,我去蓟地将族长换回来。” 第一百零五章 我来蓟地,就办一件事(月票加更一) 通过火樘的信件,沈灿也明白了蓟地局势的复杂。 枭阳攻破蓟地人族部落后,很多部落并不想着如何驱逐枭阳,反而将蓟地沦陷之地,看做一片利益争夺之地。 火樘还详细的说了,他建立的元山竟然被洛地洛水、洛河两大伯部盯上。 局面复杂,让火樘有些忧心。 至于火樘当机立断干掉洛水少主,沈灿一点也没有意见。 人家都上门要弄死你了,你还想着妥协,那纯纯是犯傻。 洛水少主以为火樘和蓟地的武者一样,恰恰是他撞了大运。 火樘是从山林中走出的,这些年一路走来领着炙炎成就上部,最不缺的就是当机立断的勇气。 管你他妈的伯不伯部,想让我死,先把你拉下马再说。 不过火樘受伤,还是要返回族地休养才是,这也是沈灿南下的原因。 蓟地的摊子这么大,为族内源源不断提供资源,这摊子可不能散了。 苍鸾背着沈灿一路南下,至于祖庙日常洒扫、祭祀都有师父火咸在。 路过枭阳族地时,沈灿俯瞰下方,上一次横穿枭阳走在丛林中,看不到多少山野。 此刻,放眼望过去,枭阳族地横贯蓟地东西,挡住了北地和蓟地间的联系。 苍鸾头领也知道事情急切,一路上毫不停歇,仅仅用了六天时间,就横穿过枭阳族地进入沦陷地。 夜幕下。 苍鸾来到了元山部落上空,沈灿向下俯瞰,整个城池内很安静,篝火熊熊照亮四方,城头上到处都是举着火把巡逻的族人。 一副大敌当前的景象。 “将我在城外放下,我悄悄摸进去。” 沈灿开口,苍鸾被元山部落族人知晓,此刻若是带着他落下,很容易被人发现。 苍鸾点了点头在城外一密林中将沈灿放下,转身飞入城池,落在中央的族殿上。 没多久,沈灿就靠着强大的神识感应,避开城池中巡逻警戒的族兵,悄无声息的翻窗进入了族殿中,连守在殿门外的火岩都没有察觉。 “阿灿,你来了。” 火樘侧躺在宽大的石榻上,身上的血气浮动的很厉害。 对于沈灿的到来,他倒没有惊讶,刚刚落下来的苍鸾已经告诉他了。 另外,他之前送回去的信述说这段时间事情的时候,字里行间也有些许让沈灿过来的意思。 之所以在这段时间封锁了族城,一来是等沈灿的回信,二来也是在疗伤。 沈灿走上前,感应了一下火樘的伤势,发现还好,已经恢复了一些。 “多亏了你提前准备的疗伤丹药。” 火樘起身,开口说道:“你来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族长,交给我就是了,还有什么交代的,没有的话休息一晚,明天让苍鸾送你回部落。” “我给你的信你也看到了,连洛地两大伯部都想过来咬一口肉,我围杀洛水伯部少主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元山部落建立的时间不长,除了少数族兵外,其余人不堪大用,各种心思的人都有,这些人指定会将消息散布出去。” “散就散吧。” 沈灿毫不在意,不能为己用的人,哪怕几十万也没有用。 火樘的信中也说了,想要火宁带着三火部过来,吞并元山部落,让元山部落消失在荒野中。 这种部落吞并的事情,在沦陷之地很常见。 “我去见见这两位伯部的人。” 聊了一会后,沈灿开口说道,“对付伯部之人,我有经验。” 此话一出,火樘一下子就想到了魭涪,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阿岩。” 听到呼喊声,火岩进门就开口要喊族长,就看到了大殿中多了一个人,正笑着看着他。 愣了一下后,火岩惊呼。 “庙祧!” “庙祧,你怎么来了!” 他刚刚就守在门外啊,没见有人进来。 “先关上门。” 听到吩咐后,火岩快速将殿门关上,快步走到沈灿庙前。 “庙祧,你……” “我一会要去看看关押的那两个伯部的武者,将守护的人都撤了,暂时不要让人知道我过来。” “知道,我这就去安排,人关在地牢里面。” 火岩有些兴奋,本来这些日子族城内气氛愈发混乱,族长又受伤没有恢复。 现在好了,庙祧来了。 “你看,你来了,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火樘笑着指着火岩开口。 “族长,将收集的枭阳族的消息都给我,我看看从哪里入手。” 火樘信中说拖着洛水伯部少主去和枭阳厮杀,让其死在枭阳族手中。 这法子沈灿很赞同。 不过来的路上,他想了想,好歹是伯部少主,可不能死的那么悄无声息。 洛水敢往蓟地伸手,他决定帮帮洛水伯部,好好重现一下祖上荣光。 想要重现洛水荣光,那就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他来蓟地,就办一件事。 抢! 啥都抢。 名望给洛水,但实惠得给炙炎。 后半夜,沈灿去地牢看了两位伯部武者,相比于洛水少主洛风的身份,另外来自洛河伯部的潭永山身份就差了很多了。 一个洛河伯部外派的数千武者中的一个,天脉五重天,在洛河也有千夫长的职位。 通过审讯后,沈灿弄明白了洛河和洛水两伯部的纠葛。 洛水伯部传承久远,如今内部早已腐朽。 洛河伯部立族才千余年,族内还处于比较齐心的状态。 这点从两部做事的方式就能看出来,洛水过于目空一切,视蓟地人族和野蛮人一样。 洛河来的潭永山虽说也有些这种倾向,可至少懂得遮掩,知道用手段。 两部为啥要北上,还是看蓟山伯部衰败了,想要从蓟地啃一块肉,提升族力压制对方。 对于这两部的纷争,沈灿不感兴趣。 两者一比量,洛水伯部的少主洛风作用更大,还有青铜战车,这标志太明显了。 八千多年传承岁月,比蓟山伯部还要久远的伯部,这名号指定响亮。 …… 两天后的夜晚,苍鸾带着火樘消失在了夜幕下。 沈灿站在族殿外,望着火樘消失后,又环顾了一周族城。 在他身边,有着上百人静静的立着,火岩、火詹,还有火宁。 早在沈灿还没有来之前,火宁就已经带着族兵来到了元山部百里外等候了。 现在,元山部外四面八方,上有鸾鸟兵,下有三火族兵。 夜幕下的元山族城,早就被围上了。 “动手吧。” 沈灿收回眸光后,就朝着族殿走去。 火宁拦住了火岩的肩膀,“老弟,我可不客气了。” 火岩拨开火宁的手臂,抓起一旁的弓箭,朝着天穹放了一箭。 随着这一箭破空,本来安静的族城内,一下子轰鸣声暴起。 提前安排好的一部分炙炎族人,当即开始了表演。 “枭阳杀过来了,还不跑还等什么时候!” “跟我杀出去,留下来只能等死。” 这一演不要紧,整个部落族城就像是炸开了一样。 到处都有动静响起,四面八方到处都有身影跳出来。 “该死的,得罪了伯部,还想要困住我一起等死,去他妈的吧。” 一座座燃烧的篝火突然倒塌,火焰席卷而出照亮族城一个个角落。 火光中,不断有交手的暗影跳动起来。 突然,有更大的动静响起。 “枭阳来了,快跑!” “枭阳杀过来了!” 这么喊的不止一人,声音此起彼伏。 显然,也有人在浑水摸鱼。 族城错落的房舍间,不断有身影从房舍中冲出,朝着城池外的方向冲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 火岩飞身到了族殿上方,大吼一声,“各部族兵听令,凡作乱者杀无赦。” 和炙炎部落族兵入住兵营不同,元山部落的族兵并没有凑在一起,而是分散在各家。 今夜因为故意引动了动乱,能掌控的族兵也都混在了族城内部,有些人确实是该死,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该死。 另外,将族兵散开,也有利于心思不纯的人搞事。 随着火岩的声音响起,族城内一位位炙炎族人跳到了高处,招呼着各自所掌控的族兵归到自己近处。 收拢的散部残民在加入元山的时候,很多都是数百上千人一块并入元山的。 在族内,他们也是凑在一起居住,成为族兵也是聚成自己的小队伍。 这一刻,有些人固收防御,有些人就开始呼朋唤友的开始创业。 “去你妈的,枭阳都要杀过来了,想让我跟你们一起死,做梦吧。” “苍鹤呢,多少天没露面了,看来真的是重伤了,这族长位置我也能做的。” “倒要看看这家伙在族殿什么呢,封锁族城这么多天,他不会是先跑了吧。” …… 火焰越来越大,乱象也愈发激荡。 一部分人朝着族殿的方向杀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火岩脸都黑了。 “杀!” 气得他抓起一柄重刀,将迎面冲向族殿的一道身影劈成了两半。 “消消气,习惯了就好了。” 火宁拉弓搭箭射出,周围不断有人被击杀。 这场景,他早就预料到了。 到了蓟地才知道,牛鬼蛇神,有野心的人太多了。 除了往族殿方向冲杀的人外,还有人分别冲向了族库、地牢、兵器库。 …… 放箭! 城内大乱,也有相当一部分率先往城外跑,可惜跑出去没多久,迎来的就是密集的箭雨。 咚咚咚的声音响起,一道道身影从城外爬上城头,巨弩安放在了城头,对准了城内。 “铮铮!” 这一刻,铮鸣音如雷,不断冲破长空,击穿上蹿下跳的身影。 “不好啦,有人打过来了!” “饶命,我投降!” …… 可城头上的身影,根本不听这些人的叫喊,凡是在房舍外的,身上大包小包的一律击杀。 “巨弩呢,我们的巨弩呢!” “该死,巨弩是坏的!” 打斗声一直持续到了天亮,整座城池浓烟滚滚。 城头上,巨弩林立,城内到处伏尸,血流成河。 一队队三火部落的族兵进入城中,开始清扫战场,清剿残余的人。 …… 族殿内。 “庙祧,我已经接管了族城,昨夜凡是跳的欢的都已经杀干净了。” 火宁对着沈灿回禀着,接着还看了一眼火岩,说道:“还有,咱们炙炎部的族人也都单独关押起来了。” 火岩侧过头去,不搭理火宁。 围猎洛水少主的时候,主力就是自家部落这几百人。 没有自家这几百人带领,散部汇聚的族兵哪敢动手。 这次火宁的突然出现,就是打着给洛水少主报仇的名义来的。 至于洛水少主知不知道,火宁没问,反正听庙祧的没错。 把对洛少主动手的主要武者‘屠杀’干净,顺势吞并元山部落,水到渠成。 闻言,沈灿点了点头。 元山部落族人混杂,要是直接并入三火部,就相当于将这个隐患带入了三火部,这样清扫一遍可就干净多了。 顺道还把围剿洛风引发的危机,解决了一下。 接着,沈灿抛给火宁一块令牌,令牌正面有洛水二字,反面这是一个‘风’字。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洛水伯部洛风少主手底下的部落了。” 火宁抓过令牌塞入怀中,嘿嘿一笑,“我今夜都帮少主报仇雪恨了,这块令牌是应得的,你说是不是啊阿岩。” 火岩懒得搭理火宁,“庙祧,接下来要我们做什么?” “你带着族人暂且寻地方藏身。” 沈灿点了点头,“接下来,你们跟着我。” 闻言,火岩大喜。 火宁则有些担心道:“庙祧,要不要我再留下一支兵保护你的安全。” “不用,有阿岩这几百族人就够了,再多了活动起来也不方便。” 沈灿接着说道,“你吞了元山部,休整一下就可以离开了。” “对了,这个洛风还收了姜林、求湖两个部落,你也可以尝试着吞并一下。” “还活着的那十几头羚麒兽,我选了两头伤势较轻的用来拉战车,剩下的你带回去。 总得有点东西,额外证明一下你和洛风少主的关系。” 一天后,众目睽睽之下,火宁让隐藏在三火部的自家族人,将火岩等一行人‘烧死’在了大火中。 随后,又放了一把大火,整个城池彻底化为了废墟,才簇拥着青铜战车,压着元山部残民和战利品离开。 …… 半个月后。 一辆青铜战车在两头羚麒兽的牵引下,快速的行走在荒原上。 战车内,缺了四肢的洛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不仅四肢没了,连天脉也被废了,纯纯成了一个废人。 沈灿赶着羚麒兽,拿出了地图看了一眼。 快要到地方了。 “龙临津。” 这是桂木大河上的一个渡口,据说八千多年前雍山伯部的雨师,在这里饮过水。 现在这个地方被枭阳族占据,有几百枭阳精锐驻守。 这些武者比枭阳各部族兵都精锐数倍,甚至明面上还驻守了至少三位万夫长级战力的枭阳武者,暗地里就不清楚了。 这个地方也就名字比较出名,在桂木大河上比这个地方更好渡口比比皆是。 按照正常来说,哪怕枭阳靠着大河运送战利品,可也不必在这里驻守几百枭阳武者。 火宁关注了这里很久,还派出了不少斥候武者,可都是一去无回。 沈灿一看这里临水,那他必须要来看看了。 哦不,洛水少主要的看看。 说一下加更的事情。 按上架后这十几天为例,有几天两更,剩下都是在三更。 虽说更新章数有变化,但字数并没有落下,平均每天一万三千字左右,有时候多点可能一万五六千字,有时候少点一万一两千字。 这样不论两更还是三更,字数多少,都算是当天的万字更新。 额外的加更章节,会在当天万字更新外算加更,在章节上标出来。 六月份月票破三千,按照上架前的约定,要加更三章。 本来码出了三章,不过今天码字太多了,思绪有些混乱,第三章写的有些不理想,准备明天重码,暂时先加更两章。 第一百零六章 夔牛战车真正威力,十丈之内,还是我快!(月票加更二) 桂木大河,龙临津渡口南方百里丛林。 浅水泽内,鼍主趴在水草中,猛地看到来人,突然感觉浑身一颤。 “主上!” 许久没见到沈灿,此刻,它竟然生出了源自血脉中的战栗感觉。 “怎么,又挨揍了?” 沈灿看着趴在水草中,脑门上鳞片凹陷的鼍主,有些意外。 “主上,我也没吃亏。” 鼍主立马回了一句。 看到沈灿似笑非笑的样子,鼍主忙的开口,“都是以前的老仇人,它们一起打我一个。 主上,也不是我说大话,换做别的鳄早就被打死了,也就是……” “行了,等忙完这件事,我帮你料理一下琐事。” 沈灿打断了鼍主的话,他现在有些明白为啥鼍主会跑到大泽了。 “多谢主上。” 鼍主连忙往前爬了两步,一副异常激动的样子。 它鼍妈的,它是真苦啊。 “龙临津这里可打探出消息?” 鼍主摇了摇头,“主上,我无能,没有打探到消息。” …… 沈灿也没骂鼍主,这家伙这几年倒是很听话,在蓟地没少帮族人打探消息。 作为祀兽之主,和血巫、血武者联系密切,很多时候,这些阴暗里的家伙消息才是最灵通的。 没有消息,这说明枭阳族遮掩的严实。 “在附近多转转,看着这辆战车,还有车里的人,别让他死了,也别太活。” 鼍主领命,思索着别死,也别太活的意思。 …… 哗啦啦。 桂木大河水面宽广,水底水草茂盛,虫鱼众多。 夜幕下,沈灿进入水中后,发现自己和鱼一样,并不受水的影响。 如今,他的神识已经趋近于三十丈远。 一点点从水下靠近了龙临津,这座小渡口,本来只有几座建筑,现在整个成了枭阳族的营地。 枭阳族的巡逻武者,也遍及渡口四周。 沈灿没有抓一头询问,既然枭阳做的这么隐蔽,那么一旦少一头枭阳,必然会引起警觉。 临水沿岸,枭阳族兵守着河岸,沈灿神识落在这头枭阳族兵身上,发现确实是装备精良,一双眸子不断扫过河面。 水底,沈灿开始朝着临岸的方向打洞。 龙临津渡口不大,几百枭阳族兵的营地连半里之地都没有,地上看不到什么,沈灿推测多半是在地下。 于是,他斜着往下挖了起来,让自己和地面保持在五十丈的距离,免得被人察觉。 将挖出来的土石都装入了巫囊,连带着动作都被神识包裹,减少了动静的发出。 沈灿他一边挖掘一边用神识感应着周围,神识在水下和土石间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也就减少了丈许左右。 一直挖出去了百丈远,当神识斜着往下穿过土石的时候,一下子弹了回来。 他重新尝试着释放神识,定位位置,十丈、二十丈,二十五丈。 当斜着往前面下方释放出二十五丈七尺神识时,神识再一次被反弹回来,好似触碰到了一圈光华。 …… 龙临津渡口,地面上方营地。 三位枭阳万夫长住在仅有的几间房舍内,这几间房舍离着渡口有些远,刚好在整个营地的中间。 营地四周,有伐木打造的岗哨,巨弩闪烁着寒芒,身穿精甲的族兵来回不断巡视,稍有动静就会有族兵去查探。 几百枭阳在这里安营,自然引得不少人族散兵、游侠过来窥视过。 半年前,还有一支两千人规模的族兵攻击。 那一天,整个营地吃了一顿饱餐。 现在,营地四周木桩、拒石上还有干涸的血迹,附近的荒草都比其他地方高了一大截。 三头枭阳万夫长,还是老样子分别来自莯厌等三大支脉。 三人所住的房舍中,有一个往下的大窟窿,窟窿口上巫符闪烁,一层幽光屏障扣在窟窿口,阻挡着下面不断涌上来的天地源力。 沿着窟窿往下数十丈,是狭长裂痕形成的溶洞,一片柔和的白光在其中闪烁。 澎湃无比的水源力,如同潮汐般不断冲击着四周岩壁。 岩壁上布满了一枚枚巫符,明显存在的岁月很久,有些巫符已经崩裂,可依旧死死的将水源力困在了这里。 溶洞底部,一条蜿蜒如龙,浑身又分出了数道细微类似树杈的龙骨化石,和土石已经融为了一体。 浓郁的水源力,正是从这条已经石化的龙身上溢散出来的。 此龙已经无头,本来龙头的位置出现了利爪的抓痕,仿佛被什么荒兽一爪子将脑壳给抓走了。 此刻,一头浑身绽放着黑水玄光的枭阳,整个趴在了这条龙骨上,张开了大嘴快速的吞着溢散出来的水源力。 枭阳族的武道和巫道,其实和人族也差不多,只不过枭阳族种族天赋比人族强了很多,对于水木土等属性尤为突出,类似于血脉传承。 这一头浑身冒着黑水玄光的枭阳,便是对水源力有着很强的亲和力。 源源不断的水源力进入其体内巫脉中,转化为了水行巫力。 …… 溶洞内,回荡着淡淡的吞噬水源力的动静,可也都被四周的巫符结界给挡住。 溶洞出口位置,三头枭阳万夫长百无聊赖,时不时的朝着下方窟窿的位置望去。 “也不知道莯溟大人什么时候能修炼完。” 开口的是莯鸣,来给族内的巫师当护卫,他自然是乐意的。 不过,另外两头枭阳就不怎么乐意了,这莯溟可不是它们支脉的巫师。 要不是三大支脉有盟约,共同进退,它们都不会来。 牧罴抬头回了一句,“四阶大巫哪有那么容易突破,哪怕莯溟大人是大巫祭的弟子,也得看一份运气。” 莯鸣白了一眼牧罴。 至于一旁的虬泽,侧卧在一旁呼呼大睡,根本不在意两人有些争风斗气的交谈。 此刻,三头枭阳万夫长根本没有察觉到,在周围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感应飘着。 在地下打窟窿的沈灿,神识往下方窥探不断被反弹,所以他干脆换了一个窥探方向,将神识投落到了营地最中间的房舍中。 谁知,还真是有了发现。 枭阳族的三阶巅峰巫师,在这里突破? 守护的三位万夫长都是天脉七重,这守卫级别在他面前可有点不够啊。 地下,沈灿神识静静的窥探着,可感应来感应去,都没有感应到比三头枭阳万夫长更强的枭阳武者了。 四阶没来正常,枭阳族的四阶也有数,正在和蓟山、燕然两部对峙。 可天脉九重怎么也没有? 洛风这家伙都配上了。 三阶巅峰巫师的地位,可不比洛风这家伙差。 随后几天里,沈灿一遍遍的查探着四周,确定真没有天脉九重的枭阳武者在这里。 再仔细想想,修炼的枭阳巫师自己就是三阶巅峰,好像也没有必要让天脉九重武者随护左右。 要么,就是有着封印的地洞内,另有武者潜藏。 …… 龙临津下方。 沈灿神识寻到了大地深处的裂痕,顺着裂痕也弄明白了反弹着他神识的是什么东西。 一处巫符结界。 结界的范围不大,也就方圆七八丈左右。 小心的一点点靠近了结界,沈灿神识落在结界巫符上,将组成结界的所有巫文一一记录下来。 这道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结界,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闪烁的玄光中巫文无时无刻都在变化着。 【你花费十年寿元,开始重组水行巫文,一次次改变组合方式,一无所获。 不过你并不灰心,洞悉了所有巫文,将其推衍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你又投入三十年寿元,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逐渐对这种水行结界的布局有了深入了解。 又过五十年,你成功了,一道水行天幕在场面前浮现而出,你成功推衍出了黑水玄光幕。】 …… “真就一头?” 摸清楚玄光结界组合后,沈灿神识融入了光幕结界中,一下子看到了水幕后的模糊枭阳身影。 与此同时。 正在修炼中的莯溟一下子从修炼中转醒,神识放开笼罩四周。 它好似感觉到了窥视。 可眼前的黑水玄光结界,乃是八千多年前雍山伯部留下来的,如今能掌控这门巫术的在雍邑已经不多了。 感应了一下后,玄溟收回了神识,它觉得可能是自己想要突破四阶想的有些魔障了。 …… “好警觉。” 沈灿悄悄的收回了神识,难怪这头枭阳敢不带强大护卫出来修炼,它自己的实力就够强大了。 这结界确实是厉害,那怕他参悟透了运转玄妙,可依旧难将其破开。 整个结界上,泛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龙力。 …… 桂木河畔。 沈灿负手而立,望向了龙临津的方向。 一共有五百头枭阳精锐族兵,其中天脉武者十三头,其中包括三头万夫长级枭阳,其他的也都是气力强大的开山境。 再就是他们所守护的三阶巅峰的枭阳巫师了。 这么好的修行之地,沈灿感觉让枭阳用了太糟蹋了,应该给他来用。 收回眸光后,他踏步走向了青铜战车。 这辆青铜战车乃是三阶上品的巫器,真正的战场大杀器。 整个洛水伯部也就两辆而已,据说还是当年跟着雍山伯部征伐枭阳传下来的。 洛风能驾着战车出来,是因为这辆战车属于他们这一主脉。 要不是为了他的安全,等闲人根本不会拿出来。 这东西,洛水伯部的巫师不是没有仿制过,可仿制出来的战车品阶都比青铜战车差了很多。 甚至部落所有的两辆青铜战车,洛水伯部的武者也无法发挥出全部战力。 战车上,布满了夔牛战纹。 当时第一眼的时候,沈灿就感觉这车就应该给他来用。 太匹配了。 并且在见到这辆战车的时候,他就已经尝试着驾驭了这战车。 一旦激活战车上的巫文,会衍化出一头二十丈大小的夔牛神形,搅动四方风云气浪向前冲锋。 唯一的瑕疵,就是不持久。 在试过之后,沈灿的感觉就是,这就是他的东西。 说起来洛风也是运气不行,当时在元山部的时候,要是能念动咒语激活战车,说不定还真能杀出去。 …… 跳上战车后,沈灿掀开战车的帘子,对着洛风说道:“兄弟,接下来你要光宗耀祖了。” 战车内,鼍主趴在一旁,‘照看’着缺胳膊少腿的洛风。 说着,他将掀起来的帘子放下。 其实最开始的战车是没有前面这个帘子的,连后面、两侧都没有青铜挡板,这些都是洛水伯部后面自己加上来的。 好好的战车给加了个车厢,变成了马车。 跳上战车的沈灿,双手按在战车抚手上,前方本来应该有四头牵引战兽的战车,现在也只有两头羚麒兽。 眼下条件不允许,只能凑合着用了。 沈灿也没想着将车厢给拿下来,有车厢也能挡住洛风的样子。 轰隆隆! 战车发出了轰鸣之音,朝着龙临津渡口冲去。 …… 龙临津枭阳营地。 轰鸣声在夜幕下十分响亮,一下子引得营地内的枭阳族兵警觉起来。 哨塔高处的枭阳族兵,快速的朝着四下打量。 “南边,有东西冲过来!” “准备!” 随着动静越来越大,枭阳族兵快速的聚集起来,十几支巨箭送入了弩机。 三头枭阳万夫长,也从房舍中走出。 “是战车!” 高处哨塔上的枭阳族兵大吼一声,数道巨箭破空而出,朝着青铜战车而来。 然而,战车的速度很快,直接将巨箭甩在了后方。 战车上,看到枭阳营地就在眼前,沈灿按在扶手上的双手泛起了血气。 汹涌的血气染红了夔牛纹,顺着扶手席卷整个战车车身。 当然,后面加装的不算。 吼! 刹那间,一头将近二十丈大小的庞大夔牛显化而出,将战车前方的两头羚麒兽也笼罩在了里面。 轰轰轰! 巨箭、破甲箭如雨水一般汹涌而来,在夔牛身上迸溅出点点涟漪。 战车突然变成夔牛,列阵持盾的枭阳武者根本都反应不过来。 吼! 夔牛发出了惊天咆哮,好似撕裂了空气,带着一道恐怖的气浪,冲向了枭阳营地。 在枭阳族兵眼中的惊恐中,庞大的夔牛排山倒海一般,从它们身上撞了过去。 巨盾如脆骨,破碎成了渣渣雨。 轰隆隆! 烟尘四起,一头头枭阳横飞而起,传出了噼里啪啦的筋断骨折的声响,断臂残肢汇聚的血雨在四周倾泻而下。 战车冲进来之后,后方带起了一道血雾长河。 随之,夔牛毫不停歇,直接冲向了房舍中间的三位枭阳万夫长。 “拦下他!” 莯鸣大惊失色,抬手将自己的长枪掷出,直接被夔牛战车撞到了一边。 不过,夔牛神形剧烈的摇晃起来。 “快出手!” 看到这种情况,莯鸣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没有能量供应了。 牧罴、虬泽本来往后退去的架势,重新又凑了上来。 然而,战车上的沈灿早已一跃而起,浑身血气涌动间,整个人化为了五丈大小,汹涌的莽荒煞气激荡而出。 衍化荒兽战体后,他抬手间就朝着面前三位枭阳万夫长投掷出了三杆巨箭。 三头枭阳万夫长,感受着沈灿突然从人形化为如荒兽一般,整个人透发出了让它们惊悚的气机。 噗噗噗! 血骨被洞穿的声音响起,沈灿背后的翅膀扇动,快速的划过三道身影,不管死没死透都踩碎了脖颈。 随后,冲向了房舍内地洞的入口。 咔嚓! 随着洞口处的巫符被撕裂,洞内的莯溟一下子就听到了,接着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莽荒气息冲来。 当即,它毫不犹豫祭出一座小鼎,大片的水光汹涌而起。 小鼎才刚刚祭出,莯溟就看到一道庞大的身躯撞了过来。 不,应该是横推过来。 莯溟大为惊恐,想避…… 咔嚓! 沈灿庞大的身躯撞在了鼎上,鼎撞在了莯溟身上,莯溟撞在了结界上。 枭阳族三阶巅峰巫师,胸膛处嵌入了一口鼎,浑身整个被挤成了饼状。 莯溟瞪大了眼睛,血水从口中涌出,双眼中满是不甘。 它堂堂枭阳三阶巅峰,大巫祭弟子,有望进阶四阶大巫,一道巫术才发了一半。 咔嚓! 沈灿探出手,一把拧断了面前巫师的脖子。 确定面前巫师死了,他才松了口气。 三阶巅峰巫师,他真有点害怕。 看来十丈之内,还是他比较快一点。 将小鼎从巫师尸骨上扣下来,沈灿看了一眼,好东西啊。 第一百零七章 龙墓? 人丹之术,找青铜战车(求月票) 将嵌在玄水光幕上的枭阳巫师放下来,沈灿顺势将其身上的巫囊抓了下来。 看这家伙的惨样子,他明白了一个很质朴的道理,当巫师,体魄不能不理想。 不然十丈之内,容易撞大运。 先没有查巫囊内的东西,沈灿神识落向了脚下的龙骨化石。 光幕结界内的龙力气息,就是从龙骨化石中释放出来的。 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沈灿也明白为啥这头枭阳巫师要在这里修炼了。 这片结界和地下龙骨化石已经成为了一体,似乎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封锁了这里,只能在这里修炼。 感知中,龙骨化石内部有着十分清晰的骨结,龙力气息和水源力融为一体,释放在这片区域。 轰隆! 沈灿尝试着朝龙骨化石轰了一拳,乳白色光从化石上绽放而出。 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力,就像是泥牛入海消融于无形。 根本打不碎。 又试了几次,依然毫无收获。 沈灿有些失望,他还想着要是能搬回族部,小龙鱼指定会喜欢这个巢穴。 可龙骨化石显然搬不走,这可就难办了。 此地不可久留。 收了枭阳巫师的尸骨后,沈灿换了身衣袍冲出了地洞,地面上残留的枭阳族兵已经溃散。 刚刚的夔牛战车冲锋,并没有将所有的枭阳族兵都弄死,也就碾死了一多半。 他着急轰杀枭阳巫师,哪里顾得上这些残留下来的枭阳族兵。 “主上,那些枭阳族兵都吓破了胆子,一哄而散了。” 战车上,鼍主浑身颤抖着露出脑壳。 之前沈灿衍化战体的时候,源自上位荒兽的那种气息,差点给它吓的站不起来。 …… “看着点。” 留下一句话,沈灿再次朝着地洞而去。 感受着浓郁无比的水源力,他的神识再次落在每一个角落,想要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漏洞。 可惜一番寻找下来,光幕结界和龙骨化石完美融合在一体。 最后,沈灿的神识落在了龙骨化石的龙头部分。 这里有着很清晰的爪印,将龙头骨给挖走了。 由此可见,在他眼中完美的一体的结界,其实是他实力太差,寻不到破绽,并不代表别人挖不走。 这让沈灿很气。 神识在被挖掉的龙头位置反复检查了几十遍,他放弃了。 菜就菜吧,反正也没有人知道。 快速的压下心中的念头,沈灿准备离开。 撞死了枭阳族三阶巅峰巫师,还不赶紧跑路更待何时。 感受着浓郁的水源力,临走前的沈灿满心不甘,张开了大嘴巴,神识笼罩整个结界内部,将涌动的水源力疯狂朝着体内拉入。 这宝地,不能白来,啃一口再走。 轰隆隆! 泛着璀璨光华的温润水源力,汹涌的朝着沈灿体内而去。 就这么一口,感觉顶得上他在族地苦修二十天了。 纳入体内的水源力,有一部分在血肉、骨骼间涌动,竟然还有一种洗练血肉的感觉。 沈灿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骨头上的兽纹一下子亮了起来,快速的将水源力中蕴藏的龙力吸收。 轰隆隆! 感受到这一幕,沈灿更难受了。 他一边往外走,又快速的运转起了五兽功法,天脉和巫脉齐动,准备最后临走前多炼化一口。 昂! 这时,一声似龙吟的声音响起。 只见本来就如玉石一般的龙骨化石,绽放出了乳白色的光芒。 几丈大小的龙骨化石内部,一道乳白如泥鳅一样的游光,如同在沉睡中苏醒过来。 泥鳅一样的游光轻轻一震,蕴含着龙力的澎湃水源力汹涌而出,将整个玄光结界一下子充满。 正准备临走啃一口的沈灿,感觉到了浓烈无比的水源顺着口鼻,毛孔直往体内钻,有一种不吃也得吃的感觉。 蕴藏着龙力的水源力快速的冲刷着血肉、骨头,兽纹在体内亮起,整个人有了一种要脱胎换骨的迹象。 连带着血气也在这一刻经受到了洗礼。 水源力席卷全身后,涌入到了巫脉中,巫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增加着。 龙骨化石上,乳白色光大盛,泥鳅一样的游光飞出,大小约莫有一尺来长,两个豆粒一样的小眼睛,看向了沈灿。 沈灿的神识笼罩在周围,一下子就感应到了这条游光小泥鳅。 两者神识触碰,他感觉到小泥鳅对他有那么一点点亲近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恍惚,沈灿还感觉到了一种委屈的波动,就好像是‘等了好久,你怎么才来’的感觉。 接着,小泥鳅身上乳白光芒大盛,四面八方的巫符一下子亮起,发出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玄光结界的上的巫符闪烁起来,巫符开始从裂谷岩壁上脱离,快速的缩小起来。 眨眼间,缩小的光幕结界从沈灿身上穿过,一点点缩小到龙骨化石的大小,将龙骨化石整个包裹在其中,露出了下方水渍潺潺的石头。 随着龙骨缩小,有铛铛掉落的声音响起。 一颗铜球,十几个铜铸的小荒兽,有龙,有鸾鸟,有夔牛等等。 这东西在炙炎部落也有,只不过炙炎部落的娃娃们的小兽玩具都是木头雕琢的,而且也都是些普通的野兔、裂山夔等荒兽。 游光小泥鳅卷起白光落在铜球上面,身上散发的白光将其余的铜铸小荒兽给笼罩起来。 这一刻,光幕结界也缩小到了不足半尺大小,游光小泥鳅张口就把结界给吞了下去。 可地上的铜铸荒兽玩具却收不了,焦急的不断低头看看这些铜铸荒兽玩具,又抬头看看沈灿。 在沈灿的感知中,游光小泥鳅并不是血肉之躯,可也不是魂体状态,更像是一种灵体。 至于为啥感觉和他有些亲近,他怀疑是修炼的功法问题,将其在沉寂中唤醒。 …… 没多久,鼍主拉着战车跨过了桂木大河,快速的消失在山林中。 为啥是鼍主拉车,主要是拉车的两头羚麒兽倒下了,有点承受不住夔牛出现的强大威压。 此行,他们一路往西,进入燕然部的范围。 本来沈灿还没想这么快前往燕然部的地盘,可龙临津这里一下子干掉了枭阳族的三阶巅峰巫师,计划赶不上变化。 为了自己的安全,也得先跑远一点。 此刻,玄光结界中的小泥鳅缠在了他的手腕上,一副呼呼大睡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将他当坏人的感觉。 夔牛、青鸾、金乌、龙熊、应龙……十几个铜铸玩具铸造精良,还烙印着巫符。 一旦激发巫符后,这些玩具就会变大,可达到七八丈大小。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就是一种可变大变小的青铜兽玩具。 铜铸玩具外的小球,像是一个千机球,外面三层镂空,中间是一颗铜铸球体,布满了巫符。 无论怎么转动这个铜球,里面核心处的球体都不会动。 沈灿尝试着往这颗铜球中输入水行巫力,根本没有作用,看样子只有这头泥鳅一样的小家伙才能打开。 在炙炎部落,一些小娃娃不幸夭折,其父母就会将其生前喜欢的玩具、衣服一起葬下。 这种习俗不仅在炙炎,在整个人族部落中都存在。 这也使得沈灿有些往这方面想。 铜球和荒兽玩具都在龙骨化石下方,其实也在玄光结界的笼罩中。 有龙骨,有龙力,有陪葬。 荒兽是没有人族入棺下葬的习惯,可和人族部落并肩而战的战兽战死后,人族武者就会将其收拢棺椁中下葬。 是不是说,玄光结界其实是一口棺。 想到这里,沈灿看了看手腕上睡得很安稳的小泥鳅。 这是复活了? 桂木大河,蓟地最大的一条大河,水脉充沛,说起来还真能滋养生灵。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吸引这小泥鳅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不甘心,临走想要吞一口而极力运转的功法。 而他的功法源头,来自雍山伯部。 “龙临津。” 沈灿念叨了一句,传说八千年前雍山伯部的雨师来这里喝过水,不知道有没有联系。 片刻后,他暂时收拢了思绪,眼下赶路要紧。 鼍主并不适合拉车,可没有办法,两头羚麒兽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战车上躺着呢。 羚麒兽配上青铜战车,这才是洛水伯部的标配。 随后,沈灿将神识落到了抢来的巫囊上。 这头三阶巅峰枭阳巫师的巫囊并没有多强的封禁,应该是它觉得没有人能抢它的巫囊吧。 巫囊空间有十几丈,里面的东西并不多。 清脆碰撞声响起,一卷骨简被沈灿拿了出来,这是一副人骨制作的书册。 整卷书册都已经布满了裂纹,刻画者的劲力入骨三分,哪怕过去了很长时间,依旧有浓烈的血腥煞气弥漫。 《养人》,这便是这门骨册的名字,大体看了一遍后,沈灿眉头紧蹙。 这门法诡异无比,以人为蛊,最后养出一道人丹,应该称之为一门巫道丹术。 所用人实力越高,养出来的人丹就越好。 在骨册的最后面,书写者所言,以此丹法,侥幸炼制出一道四阶人丹,借此破入神藏。 以此丹法,理论上可以神藏为材,辅以巫药,养出五阶人丹。 更写出了人族四阶难抓,无法养出五阶人丹实乃一大憾事。 在雍邑,以人为材料行‘炼丹’之事的,其实不仅有异族,血巫、血武者同样再干。 只不过大家手段不同,可主旨都一样,就是服用提升修为。 同样,人族各部也有人不断尝试着,用荒兽、枭阳入药。 沈灿之前用得到的巫符大阵血炼枭阳,蓟地的人族也在用。 但蓟地的人族,使用枭阳来提升实力后,精神受到侵蚀的概率超过了半数。 半数被侵蚀的概率,这使得很多有些底蕴的部落,为了求稳就不敢再用。 而对容易被枭阳攻破的小部落来说,他们有族破人亡的血海深仇,可他们没有相关的祭炼手段。 偶尔零散逃生的残民,生吞枭阳,强吞血气,零零散散也不成气候。 而在沈灿看来,之所以如此,就是和蓟地乃至雍邑的整体风气相关。 北地有枭阳隔着,蓟地诸部眼中都没有北地这片蛮夷之地。 别看北地人少族弱,反而恰恰保留了较为原始的人族风气。 就是莽,上来就干,大不了一起死。 将骨册卷轴一点点收起,沈灿觉得这篇‘人丹术’写的很好,上面有注解很多,详细的记录了炼制过程。 完全可以换换材料,用枭阳来炼,用荒兽来炼。 神识继续在巫囊中翻找着,沈灿发现被干掉的这家伙,不愧是大巫祭弟子,收藏的东西还真都是上品。 这家伙所修行巫法也在其中,名为《水木同参契》,是由水、木两门巫法融合而成。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十几位枭阳巫师的修炼心得,从第一位开创此法相融的人,到后面十几位追寻前路继续推衍的巫师。 现在传到了被干掉的这家伙手上,已经融合到了三阶巅峰,就差成就四阶巫法了。 大部族就是不一样,炙炎想要发展到这地步还要许久。 随后,沈灿从巫囊中抓出了一把水晶晶的源石,这是精纯源力凝结成的晶体。 炙炎部落迁徙到谷地的元脉中,就已经诞生出了这东西,只不过小若豆粒,还不适合拿来修炼。 巫囊中的源石数量还不少,足有四百多颗,这家伙不用源石修炼,反而跑到龙临津,多半是看上了水源力中的龙力。 “阿鼍,寻一处隐秘山脉藏身。” 有大把的源石,沈灿可没有存着下崽的想法,他的巫道境界也很久没有提升了。 …… 龙临津渡口。 一头枭阳带着浓浓煞气,冲进了早就只剩下血迹的营地,里里外外仔细探查一遍。 完了! 莯飞龙终于确定,莯溟巫师,大巫祭的弟子死了。 它冲出了营地后一路往南,进入了河阳墟市,还没有进入城中主殿,吼声就已经响起。 “将龙临津营地逃回来者,全部处以分尸之刑。” “凡龙临津营地驻守者,上至万夫长,下至普通族兵,所有亲族流放葬地为奴!” 很快,城中广场上就响起了惨叫声,一头头荒兽咆哮间,拖着绳索将枭阳族兵拉扯的四分五裂。 “传令下去,各部、各地驻守族兵,给我将青铜战车找出来!” 中午一更,第二更没码完,晚上一块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三阶巅峰巫师,目标抢三阶枭阳(求月票) 河阳墟市。 莯飞龙站在高处,望着下方血水尸骨汇聚成河,眼中闪烁着冷芒,杀意翻涌。 一群废物,死就死了,一了百了,可莯溟这个三阶巅峰大巫的死,就要落到它的身上了。 “该死的,说了多带些护卫,偏偏不要,死了还要让我受罪。” 莯飞龙怨念升腾,连已经被干掉的莯溟也在它的咒骂中。 要不是这家伙自以为是,哪里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好了,脉主一定会问罪下来,它作为坐镇河阳墟市的最强者首当其冲。 作为天脉九重武者,还是枭阳族内有资格获得进阶神藏位次的人,它其实并不比死掉的莯溟差。 可偏偏莯溟是大巫祭的弟子,这就有些麻烦了。 大巫祭在族人中的地位,比脉主都要高。 能被大巫祭收为弟子,足以说明莯溟的天赋强大,极有可能是下一代大巫祭的候选者。 有望突破四阶的莯溟,是蓟山伯部猎杀的目标之一。 没办法,蓟山伯部中青年一代,就是被枭阳杀出了断层,以至于现在蓟山伯部有些青黄不接。 这方法,枭阳能用,蓟山同样可以用。 此刻,莯飞龙自动忽略了莯溟前往龙临津的时候,跟它商量过悄悄过去,避免被蓟山伯部察觉的商议了。 当时莯溟前往龙临津的时候,就觉得真要护卫就必须是四阶才行,四阶以下带和不带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莯溟它自己就是三阶巅峰巫师,加上几百枭阳精兵,碰到四阶以下的,足够了。 莯飞龙只感觉头疼,枭阳族的四阶强者现在已经抽不出来了,为了占据这片万里之地,脉主亲自南下和蓟山伯对峙。 除了征伐外,枭阳族地一些重要地方,也需要四阶武者镇守。 这点放在人族这边也是一样,有些地方关乎着部族传承,没有四阶坐镇根本不行。 看似枭阳占据万里之地,人族溃败了,可一旦让蓟山或者燕然找到一点漏洞,整个战局就有可能发生巨变。 在四阶都被牵制的情况下,莯溟的行踪也无比保密,此行应该问题不大的。 偏偏怎么就蹦出一辆夔牛战车呢? 搞得莯溟像是命中该绝一样。 莯飞龙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要是不该死,怎么会死的这么巧? “都拖下去喂鳄龙!” 惨叫声结束后,莯飞龙冷冷开口,转身朝着石殿中走去。 可没走两步,它止住了脚步。 它必须要做些什么,不然这辈子怕是无望四阶了。 无论人族和枭阳族,四阶都是镇压部族的强者,想要维持传承不败落都需要四阶才行。 在雍邑这片区域,无论是四阶大巫还是神藏,想要晋升要么是运气,要么就是靠举族托举了。 万一大巫祭因为此事生气,说它莯飞龙还要沉淀沉淀,那多年努力可就功亏一篑了。 莯飞龙现在就是天脉九重,而它在一百七十年前就是天脉九重了,那时候他还不足五十之龄。 和那些超过百岁,靠着时间一点点磨到天脉九重的废物不一样。 它无万全把握晋升神藏,但那些废物一定晋升不了神藏。 随着莯飞龙的命令,河阳墟市四周的枭阳武者全都动了起来,疯狂的寻找一辆青铜战车。 枭阳这般动静,自然引得人族瞩目。 在这片广袤的原野上,蓟山伯部虽说退却了,可却遗留下了数不清的武者探子。 龙临津渡口驻守的枭阳族兵覆灭,镇守河阳的枭阳统领莯飞龙分尸了上百同族。 这些消息对很多人来说,都觉得没有什么,枭阳杀个人多正常,有个营地被人族覆灭也正常。 在这沦陷的万里之地,每天不就是你杀我,我杀你。 …… 而此时的沈灿,已经跑到了蓟地西部。 蓟地以桂木大河为界限分为东西两部分。 东部有蓟山伯部,西部有刚刚崛起的燕然部。 随着燕然崛起,很多人自然而然的就把桂木大河往西,称作了燕然部领地。 一座古树茂盛的大山深处,青铜战车静静的躺在山洞内。 山洞外,鼍主趴在泥土中,只露出两只眼睛打量着四周,时不时的感受山洞内气息的时候,还会颤抖一下。 这是源自血脉的战栗,非它能自主控制。 山洞深处,沈灿正在闭关修炼。 和武道相比,他的巫脉中同样汲取了五种源力。 巫道初始修行开始是靠着神识感应源力,可实际上也是有相应的运转法门的。 对于武道和巫道兼修的沈灿来说,当武道修成五行归一的那一刻起,他的巫道修炼之路也已经打开了。 从干掉的巫师的巫囊中,摸出一颗颗水行源石咔咔的嚼碎,浓郁的源力滚滚灌入体内。 之所以直接吃,主要是防止气机泄露,还能减少浪费。 一块块源石快速的被他汲取干净源力,接着化为一口黯淡无色的碎石吐出。 在沈灿的面前,已经堆积了一部分汲干净源力的碎石了。 其干涸程度,已经连爬动的蚁虫都会绕过去。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荒兽快速吞噬着源力,朝着巫脉中灌入。 贯通身体上下的巫脉内,巫力如同汪洋汹涌澎湃,其中漂浮着一口小鼎。 在源源不断的巫力冲刷下,小鼎正在渐渐露出黑色。 随着水源力不断纳入,其他四种源力在快速的被稀释,色彩不断淹没在玄黑色的水行巫力中。 三阶巫师中期,后期…… 到了后来,水行巫力已经彻底占据了主导,不断的冲刷着巫脉壁,开拓着巫脉宽广程度。 任凭巫力冲刷,沈灿盘坐原地身躯不动如山。 自全身骨头都生出兽纹,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境地。 巫脉扩张这点动静,根本不足以撼动他的肉身。 当巫囊中的水源石剩下不足百块的时候,沈灿巫脉中的巫力沸腾了起来,开始有着朝着琼浆状态变化的趋势。 四阶武者,在天脉汇聚之处衍化神藏。 四阶大巫,则是巫脉中的气化巫力化为液状。 抚平了巫脉中的巫力动荡,沈灿缓缓睁开眼睛,神识随之朝外蔓延而去。 按道理来说,境界内的小突神识就算有些增加,也是尺许半丈左右。 他虽说从三阶初期修到三阶巅峰,可依旧是境界内的小突破。 但神识已经从原来的三十余丈,达到了六十余丈,直接翻了一倍。 感知着巫脉中全是水行巫力,沈灿对于被他干掉的枭阳巫师有些责怪,怎么袋子中就只有水行源石。 他可是五行同修的。 没有五行全系的源石也就罢了,可就算是水行源石,这头枭阳也没有带够。 修炼完毕,沈灿手中就剩下不足百块了,远远不够让巫脉中巫力蜕变的。 想要从三阶到四阶,不仅仅是巫力液化的问题,在液化的同时,巫脉也会随着巫力的提升进行扩充。 这相当于是一个一边蜕变,一边继续扩张的过程。 想到这里,沈灿从巫囊中将干掉的枭阳巫师尸骨取了出来。 神识落入其体内,寻到了巫脉所在。 枭阳巫脉中巫力呈现的是一种气、液交织的状态。 整体气、液比例比七三多一点。 显然,这头枭阳经历的这个蜕变过程,已经时间不短了。 按道理来说,要是资源足够的话,应该能大大缩短这个过程。 可此刻在沈灿强大的神识感应下,枭阳体内的巫脉就像是放大了的山岭,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这些裂痕中有着浓郁的水行、木行巫力,还有一缕龙力在其中。 这家伙明明有水源石,还去龙临津修炼,原因找到了。 是扛不住巫力从气状到液态化的冲击,想要借助龙力提升体魄强度。 一边在凝气化液,一边在修补因为凝气化液造成的巫脉损伤。 水行温润,木行有着修补疗伤的效果,同修这两行的巫师,自身巫脉都被冲击的如此破碎。 那修金、火等巫术的话,巫脉损伤将会更大。 沈灿也内视己身,他的巫脉中的裂痕只有此头枭阳的三分之一,并且他肉身强横,生机充沛,修补起来也快。 修炼到这一幕,接下来的路就很明显了。 是用单一的水行突破四阶大巫,还是凑足五行。 当然这两种都需要大量的资源,难怪三阶晋升四阶难,除了相应的传承外,你得有一座元脉才行。 没有充足的能量作为消耗,单纯的靠汲取天地间游离的源力,想要让巫力从气化液,还不知道得多少年。 无论是武者还是巫师,修炼都是有年龄限制的。 年龄小的时候恢复力强,修补的速度可以超过对自身损伤的程度,可年龄越大,损伤超过修补的时候,那突破的机会将日益降低。 从这头枭阳就能看出来,雍邑的枭阳其实和人族差不多,修行都有缺陷。 也对,要是没有缺陷,枭阳也不会在蓟地和人族互相征伐,早就踏出雍邑了。 目前的炙炎部就不用想为他筹划进阶资源的事情了,族内的元脉凝聚出来的小豆丁源石,用来泡茶都不够。 沈灿想了想,还是要抢啊。 自己家的元脉成长,哪有抢枭阳的快。 另外眼看都要四阶了,巫术修行的法门也应该收拢全才行。 从蓟地枭阳手中抢回去的典籍确实是不少,数量都让炙炎部落组建了族藏殿。 可实话实说,炙炎族藏殿里面那些有关修炼的东西,加起来都顶不上这一头枭阳的收藏。 上百卷典籍、法门,本本都是精华,融合了多代三阶巫师的修炼经验,这些人的经验比得上成千上万的普通修炼者。 哪怕是最弱的三阶枭阳武者,也得是千夫长,收集的典籍、修炼资源也比一群二阶要好。 而人族和枭阳族的修炼法门之间,也有同通之处,都可以作为推衍和修行的参考。 触类旁通下,完全可以拿枭阳的传承作为辅助,来推衍和修行人族的法门。 此刻,沈灿悟了。 还是得抢三阶枭阳。 啧,真是遗憾,现在他还打不过四阶枭阳。 起身放松了一下后,沈灿心中有了定计。 巫术典籍,三阶晋四阶的资源,无论是巫术还是神藏。 为自己,也为炙炎部,凑齐通往四阶大巫、武者的修炼法门。 族藏殿收拢的那些也不是不能用,主要是太残破又凌乱,要是沈灿没过来,就凑合着参考用了。 现在这不来蓟地了,反正也是要搞资源,能弄到更多的三阶典籍,他推衍起来也省事。 …… 看到沈灿走出山洞,鼍主从土石中钻出。 “主上,咱们这就走吗?” 鼍主往山洞中看了看,发现两头羚麒兽还在山洞中趴着,就准备去拉战车。 “哪里有速度比较快,血脉比较高的荒兽。” 鼍主摇头,和它差不多的它知道几头,可明显根本配不上自家主上。 沈灿也无奈,这两头拉战车的羚麒兽,本就有些伤。 要是按照洛水伯部激活战车的程度来说,这两头羚麒兽也能适应。 可这战车在沈灿手中蜕变成了夔牛战车,这两头羚麒兽被夔牛气势惊吓,根本撑不住。 拉车的羚麒兽实力不足,战车的机动性那可就大大降低了。 接下来,他准备是要在蓟地大规模跑路的,没有合适的战兽根本不行。 沈灿倒是想过给羚麒兽一滴血来着,毕竟小龙鱼和眼前的鼍主都能感应到他衍生的上位荒兽威严。 可想了想,蜕变也需要时间,等这两头羚麒兽养出来,都得到猴年马月了。 再说了,这两头荒兽也不配。 一天后,沈灿骑着鼍主走出了山林。 至于青铜战车已经收入了巫囊中,枭阳巫师的这个巫囊刚刚能将战车收进去。 至于羚麒兽,干掉让鼍主吃了。 好马配好鞍,好车必须配好驴。 出山,先找拉战车的战兽。 …… 当沈灿从不知名的山脉中走出的时候,几天下来,龙临津发生的事情,也被送到了蓟山伯部的武者手中。 血关山城,这是一座东西走向的绵延山脉。 此刻,这座庞大的山脉下方,一座巨大无比的城池建立起来。 暗红色的城墙上,布满了刀痕箭孔,干涸如墨的血迹,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巨城在山脉中间而建,直接将山脉中间的山岳给铲出了一道南北通路,形成了一座两山夹一城的样子。 起伏的山脉上,到处都有林立的箭楼,阳光照耀下,满山金光闪烁。 巨城内,一座石塔内。 元真藏面如中年,可已是满头白发,他埋头在案牍上,快速的翻看着大半年来汇总过来的情报信息。 青铜战车,龙临津,河阳莯飞龙,洛水伯部…… 凌乱无比的消息中,一道脉络被他找了出来。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判断。 洛水伯部的人极有可能在龙临津,干掉了一位枭阳族的重要武者或者巫师。 这他妈的。 洛水什么鸟样,他能不清楚? 上月的月票加更还剩一章,昨天搞得太晚,有点困了,剩下那章加更放在明天 求月票求月票 第一百零九章 蓟地震动,洛水隐秘(求月票) 洛水派人来蓟地的事情,哪能瞒得住蓟山伯部。 元真藏早就将消息禀告了族主,只不过族主并不在意。 蓟地本就更乱了,再乱还能乱到哪里去? 当时,元真藏还嗤笑这个驾驭青铜战车来的家伙。 会用吗? 就敢带着战车北上,也不怕被抢走。 洛水伯部在洛水还有威名,可蓟地的枭阳族可不会惯着。 现在,各种消息拍到了他的脸上。 人家不仅来了,也真会用。 还用战车干掉了枭阳族的重要族人。 不然,河阳附近的枭阳族兵,不可能和疯狗一样到处寻找青铜战车。 但这事,怎么看怎么让人难以置信。 双手按在石案上,元真藏沉吟了一会,又起身踱步了十几趟。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能是洛水干出来的事! 龙临津那个地方,有着雍山伯部留下来的遗迹。 蓟山伯部的不少武者都去修炼过,只不过有着强大的封锁之力无法移动。 在龙临津那里有枭阳汇聚后,元真藏就让人去查探过了。 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枭阳族的重要武者去修炼,他也能准备进行猎杀。 可万里方圆内,这种适合修炼的地方很多,有些比龙临津还重要,因此调往龙临津方向的人手和实力有限。 在无法确定是不是枭阳布置陷阱的情况下,元真藏只是暂时关注,并没有动手的想法。 “来人,继续查,看看龙临津方向死的枭阳是谁!” 元真藏左思右想还是感觉不对。 洛水伯部那群老家伙腐化的无比严重,内部连神藏武者传承都开始用血继法了,后代武者一个个抱着荣光,以自己伯部上宗自居。 一个个吆五喝六的,就不像是能干大事的人。 要么就是传回消息的人作假了,给了他一个假消息。 要么就是真他妈出怪事了。 他相信在蓟地和枭阳血战的族人,所以,指定有事。 查,必须查清楚。 …… 在血关山城北方千里外,枭阳大军联营,东西绵延超千里,箭楼林立,石殿高耸,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巫文光芒。 在大营的后方,地火熊熊燃烧,汇聚成了一片赤色火云。 火云下方数不清的人族在热浪中忙碌,锻造的声音汇聚成雷音,起伏不断。 这些人族被分成了无数个小营地,每一个营地各有安排,一旦完不成锻造任务,连营皆成当天枭阳的血食。 放眼过去,火光中数不清麻木的身影在锻打着铁石,时不时的有愤怒的声音响起,还没有开始反抗就被激射而来的箭羽轰碎了脑壳。 …… 大营中间是一座圆形的石塔,有百丈之高。 石塔内浓郁的土行源力,从一座座铜铸器物中涌出。 莯厌一脉的脉主莯枭侧躺在玉榻上,身下是一张毛茸茸的瑞鹿皮。 只不过上面早就被干涸的血迹,骨头渣子染得看不出了兽纹。 莯枭原名不是这个,自三百年前成为脉主后才改成了这个名字。 成就脉主后,莯厌一脉就逐渐压过了牧抗、虬阴两大支脉,在三部联盟中处在了领头地位。 “脉主,莯溟死了。” 一头枭阳爬进了大殿,匍匐在地上轻轻开口。 没有得到回应,它准备悄悄的退出去。 玉榻上的莯枭转了个身子。 “死了就死了,死完了再跟我说有何用。” 本以为脉主会发怒,可竟然感受不到丝毫的愤怒气息。 “我问你,南边的蓟山老鬼怎么老是不出来,你说是怎么回事呢?” 地上的枭阳武者低着头,“人族老朽定是惧怕脉主,才不敢出来。” “哈哈……” 大笑声在石塔内部反复回荡。 “老鬼,你老是不出来,我的挚爱兄弟还怎么去死。” “烦啊。” …… 随着时间推移,莯溟这位大巫祭弟子死了的消息,也终于传了出去。 在蓟地,不少部落都知道莯溟是谁。 这家伙乃是枭阳四阶大巫祭的弟子,未来的大巫祭。 死的也太快了。 大家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蓟山伯部动手了。 可随着后续消息,莯溟是被一辆青铜战车冲破了护卫营地后被击杀。 有人说见到过青铜战车,那时候还有上百位天脉武者护送,乃是来自洛地的伯部少主。 也有人说不是,总之各种消息传的纷纷扬扬。 连从山中走出来的沈灿,在路上都听到人说了。 鼍主横跨桂木大河西来,沿途花费了两天时间,有不少人也看到过青铜战车。 此刻,沈灿又一次从西往东而行,青铜战车能暂时收拢起来,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至于洛风,被安置在了大鼎中,放在了鼍主的背上,沈灿靠在鼎壁上还挺舒服。 花了几天时间,从另外一条路横穿蓟地,沿途看到了不少惨烈的画面。 枭阳、人族盘根错节,厮杀不断。 沈灿也不是光不动,碰到顺手的也会出手收拢一波枭阳尸体。 这一路上,他发现在这种混乱状态下,很多人族变得更加精悍,杀伐。 这和汇聚在元山部落的大部分人都不同,血火已经将人重新锻造。 也是,在这种生死危机下,老是弱弱如鸡崽也不行,那样只能被奴役。 …… 再次跨过桂木河后。 沈灿和火岩带领的族人接上了头。 在上次在元山族地分别后,火岩带着族人和苍鸾兵在一起,散开在蓟地成为了斥候,专门为他收集各类消息。 “庙祧,我联系上了火菟,龙临津的事情传播很广,火菟说连蓟山部洒落在山野中斥候都关注到了。” 火菟在蓟山领了斥候千夫长的职位,并且在蓟地这么久了,早就打开了局面。 “因为蓟山伯部的斥候关注这件事,所以闹得动静很大。” 沈灿神色淡淡,他以洛水伯部少主的名义猎杀枭阳,这件事情蓟山早晚都会知道。 只是没想到蓟山知晓的这么快。 这样看来,蓟山伯部哪怕后退万里,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度依旧惊人啊。 “对了,我们散出去后,找到了另外两支洛水伯部的少主,这两个和洛风一样,趾高气昂。” “放出人手,打探一下哪里有高阶血脉的荒兽,战力最少也得堪比人族天脉七八重的。” 火岩想了想,说道:“庙祧,巧了,羚麒兽行不行。” “仔细说说。” “我们找到的另外两支洛水少主中,有一个家伙骑的就是羚麒兽,体魄比洛风带来的那些要大了一倍。 族人们远远的看到过,其头上的羚角通体绛紫,有着一圈圈黑色光晕,气息凶悍无比。” 听到火岩这么说,沈灿心道还真是巧了。 羚麒兽是洛水伯部豢养的战兽,作为伯部养的数量自然不可能只有几百头,怕是一整个族群。 “羚麒兽现在在哪?” …… 缙云山脚下,一座族城绵延十余里,城池内外都有着房舍搭建。 整个族城和山中的谷地连在一起,阳光照耀下,可以看到一些闪烁着金光的区域。 在谷地内,一头体型足有六丈大小的羚麒兽盘卧,四周有十几道身影源源不断的接水朝其身上泼去。 还有人将果子洗干净后,一个一个的喂进羚麒兽的嘴巴中。 这头羚麒兽除了脑壳上闪烁着幽光的独角外,一双瞳孔泛着暗金色,身上鳞甲隐约有着淡淡的巫符浮现。 在羚麒兽的旁边,还有宽大的锦缎在晾晒,上面绣满了兽纹。 这锦缎采用的是三阶天蚕丝织成,本身有很强的防御力,可以用作甲胄内衬,可这张只是铺在羚麒兽背上的东西。 族殿内。 “这是手吗,粗糙的像兽爪子。” 一群年轻的女子惊恐的匍匐在地下。 “都滚。” “这种在我洛水,碰我一下我都得拉下去打死。” 洛郅愤怒的咆哮着,将面前酒盏端起喝了一口。 “噗噗,呸呸呸,这他妈能叫酒,一群养马的真是没见过什么是酒。” 大殿内的咆哮,让门外的身影不敢进去。 “江榛大人,少主……” 缙山部落的族长,望着快步走来的武者,就像是碰到了救星。 “废物。” 江榛看也不看缙山族长,抬步走进了大殿。 洛郅前些日子并不是这样,主要是近期外面传来的消息。 青铜战车,干掉枭阳族三阶巅峰巫师,这消息刺激到他了。 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查清楚了没有,到底是不是洛风那个家伙!” 看到江榛进入大殿,洛郅连忙问道,“洛风有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他能在枭阳族兵守护下,干掉枭阳三阶巅峰巫师?” “简直就是笑话!” 江榛看着愤怒到连脸庞都变形洛郅,心中叹息。 洛水的少主们啊…… “少主,洛风少主没有消息,护卫他的江源等人我也没有联系上。” 江榛也不相信洛风能在枭阳重重护卫下,干掉枭阳族的三阶巅峰巫师。 那可是枭阳大巫祭的弟子,不是他们这样近两百年才修炼到天脉九重的人。 “滚出去,你也是废物,再去给我查,我不信洛风这个废物能做到。” 面容扭曲的洛郅连桌案都掀翻了过去。 “我这就让人再去查。” “你亲自去。”洛郅指着江榛,“我给你十天时间。” “少主,蓟地危险,我若离开……” “有麒云在,你去就是了。”洛郅不耐烦的开口。 江榛叹息一声,看了一眼洛郅才朝后走去。 想了想有那头羚麒兽,加上少主随身携带的防身巫器,少主留在这个部落不乱跑,他快去快回,危险不大。 于是,江榛招呼了十几位武者快速的冲出了缙山族城。 …… 缙云山空中。 雾气翻涌,比其他地方都低了不少,整个山周围感觉都雾气朦胧的。 沈灿来到这里,准备等候到晚上侦查一下再动手。 没想到有一队羚麒兽骑兵离开部落而去。 “庙祧,这个洛水少主来到这个部落后,前后有两个月没有挪窝。” 火岩跟在一旁,沈灿让他打听消息,他自然要做到尽可能的周全。 没多久,又有一位族人从山外绕了过来。 “庙祧,走的是护卫头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有着围杀一整队洛水天脉族兵的经验,再加上这些武者穿着的辨识度很高,轻易就判断出了这队人及其头领的身份。 夜幕降临。 沈灿轻而易举的进入了缙山部落中。 部族大殿内,惨叫声连连,没多久就有年轻女子踉跄着冲了出来,浑身布满了伤痕。 大殿内,躺着几道早已没有生息的女子身影。 洛郅眸光阴翳,盯着眼前的桌案,神色间十分骇人。 “洛风该死。” “老东西,也该死!” …… 这时,缙山部落城内一角有火光冲起,引得城中人瞩目,连带着守在族殿外的身影都被吸引了目光。 沈灿推门而入。 “你谁。” 洛郅抬眼,“滚。” 可下一刻,洛郅大惊,血气在体内翻涌而起,一支镂刻满了符文的巫箭被他祭出。 就在要甩出去的刹那,抓着巫箭的手掌被捏碎。 沈灿取下了巫箭收入怀中。 收刮资源,伯部少主属于是优质人选了。 随即,沈灿抬手轰向了洛郅的胸膛,可当拳头即将落下的刹那,洛郅另外完好的手臂上,泛起了一团血光。 血光快速的当空勾勒出了诡异的符文。 一股让沈灿很熟悉的血巫的感觉,浮盈而现。 抬手间,炽热手掌和血色符文撞到了一起。 滋滋刺耳的声音响起,碰撞间,洛郅倒飞出重重砸落一旁,沈灿身影极退开。 血色符文并没有完全炸开,反而快速的凝聚起来,化为一道苍老佝偻的身影。 这道身影只有一尺大小,整体十分的血色模糊,抬手间就伸出了一只如鸡爪一样的手掌,朝着沈灿抓下。 轰隆! 没有犹豫,沈灿当即衍化出荒兽战体,一拳轰向了鸡爪手掌。 并且,整个大殿内漫天的水汽升腾,当空在周围形成了一方结界。 “咔嚓!” 血爪被狂暴的血气拳头轰碎,连带着后面的血色小人影也破碎成了一团血雾。 可雾气重新席卷,当空再次凝成了佝偻的身影。 “住手!” “吾乃……” 轰隆! 没等苍老从声音说第二句话,沈灿的拳头再次将其重聚的血影轰碎。 第一百一十章 雍邑毒瘤(求月票) 族殿内。 玄光结界中轰碎的血雾翻涌,一道道血色符文还要在继续重聚。 沈灿抬手,掌心中灼热火焰升腾,弥漫的血气被灼烧出滋滋刺耳的声响。 “啊!” “我乃洛水伯部大长老,你这被兽化侵蚀、背弃祖先的小辈,当真该死!” 血雾翻涌,露出了一张苍老狰狞的面庞,眸子散发出阴冷。 “老夫今日为人族除害!” “用滔滔洛水之力洗刷了你这孽障!” 血雾快速的暴涨起来,淹没了整个玄水结界,一只形若枯槁的手掌在血雾中衍生,朝着沈灿按了下来。 这只手掌血水缠绕,气息冲击的玄光结界发出咔咔碎裂声。 “孽障,死!” 轰隆! 不等血掌落下,一头猿身麒麟头的火焰神形从沈灿掌中冲出,炽热狂暴的能量撞在了拍下的血掌上。 咔嚓! 血掌霎时崩裂成无数块,在火焰下快速的被灼烧成黑烟。 猿身麒麟神形威势不减,将血雾中的老脸轰得四分五裂。 怪异的是,裂开的老脸中汩汩流淌出了暗红色的血水,散发着浓烈的腐朽味道。 血水流淌间,稀薄的血雾再次生出老脸,只不过模糊如烟尘,扭曲飘动,阴冷的看着沈灿。 “孽障,吾乃人族镇族之修,你这背祖弃宗的兽……” “噗!” 血雾溃散,在灼热火气中大片化为黑烟。 沈灿皱眉不已,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汩汩血水滴落之后,快速的化为一团黑色毫无生机的血污,散发着一股让他感到厌恶的气息。 躺在地上的洛郅脸色平静,和之前那种面色狰狞的样子仿佛天壤之别。 看着荒兽战体状态的沈灿,眼中竟然没有惊惧。 咔嚓! 随着清脆的颈骨折断声响,沈灿将洛郅装入了巫囊中,同时手中也多了一个巫囊。 作为洛水少主,洛郅自然是有巫囊的,巫囊不可放入巫囊中,也不可以放活物。 随后,沈灿走出大殿,朝着缙云山的山谷走去。 在临近山谷的时候,他将青铜战车放了出来,鼍主暂时代替了拉车的战兽,轰隆隆的冲向了山谷之中。 缙云山谷内源力是外界的好几倍,里面还有着一些小块的田地开垦。 可自从洛郅带着人来之后,山谷内就成了羚麒兽和洛水武者的居住地了。 吼! 当战车冲进山谷的时候,一头二十多丈大小的夔牛显化而出,仰天长啸,战意冲霄。 这一刻,缙山部落的族人都看到了,惊愕的望着突然出现在部落中的庞大夔牛。 山谷内,一头头羚麒兽早已休息,至于武者更是一个接一个被缙山部落的人伺候着。 夔牛战车轰隆冲入山谷,羚麒兽被恐怖的战意压得在地上瑟瑟发抖。 听到动静从房舍中冲出来的洛水族兵,惊愕的看着冲进来的战车。 他们虽说是跟着洛郅来的,可毕竟是洛水伯部的武者,自然认识族内的战车。 可这还是自家族部的青铜战车吗! 完全不一样。 咻咻咻! 当这些盔甲都没有,有些甚至都光溜溜的家伙愣神的时候。 山谷两侧的山峦上,火岩带着族人早已拉开了强弓、巨弩,一道道弓弩、巨箭的声音响起。 战车上,沈灿也没有闲着,一口大弓连连拉开,每一箭都会带走一道身影。 连续被干掉了一半多人后,剩下的洛水武者们终于反应过来了,慌忙的想要去穿甲拿武器。 可战车滚滚而来,直接沿着房舍碾了过去,一道道身影随着乱石被撞飞出去。 吼! 山谷内,体型最为庞大的羚麒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接着沈灿掉转战车,夔牛轰隆隆的冲向了这头最大的羚麒兽。 “呜呜!” …… 山谷内的动静,让缙山部落的人噤若寒蝉。 这可都是洛水伯部的武者啊,还都是天脉,三阶荒兽。 缙山族长领着一部分族兵,来到距离山谷很远的地方,也不敢进入山谷。 青铜战车的消息早就传到了他的部落。 都说战车是洛水伯部的,那现在就是洛水伯部的内部纷争。 暂时还是不要进山谷的好,免得看到不该看的。 山谷内,响起了荒兽的咆哮声音,声若惊雷,咆哮很快就变成了惨叫声音。 “这声音是那头领头的羚麒兽,我去给它洗过鳞片。” “不愧是伯部,好恐怖的动静,要是在族内大战,咱们整个部落不都得给掀翻了。” “听说这战车是洛水伯部另外一位少主的,竟然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咱们部落,幸亏目标不是咱们,这战车要是在城中走一趟,不得血流成河。” …… 黎明时分。 山谷内,一切动静都平息了下来,一头头羚麒兽凑在一起。 领头的羚麒兽匍匐在最前方,身上鳞片脱落大半,头上的独角光泽都暗淡了几分。 这是释放过血脉神通的征兆,可惜没有什么用处,还是被暴揍了一顿。 沈灿坐在战车上,看着趴在面前的羚麒兽。 这家伙在发现他不是洛水伯部的人后,还对他发起了攻击。 结果就是现在老实了,要不是要让其拉战车,早就弄死了。 这头羚麒兽比苍鸾头领还要强上一线,距离天脉九重也就一线之遥。 在洛水伯部豢养的羚麒兽群中,也是排在前五的存在。 洛水伯部并没有四阶羚麒兽,以前是有的,那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事情了,目前最强两头也就堪比人族天脉九重。 族人们将先前干掉的洛水武者、羚麒兽收拢到了一起,沈灿从腰间摘下一个巫囊扔给了火岩。 这个巫囊内收拢的都是尸骨。 随后,沈灿抓起提前从巫囊中取出来的洛郅尸骨,进入了战车内。 战车内,鼍主浑身还在颤抖,夔牛的战意直冲它的血脉深处,现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 将鼎中的洛风抓了出来,洛风四肢虽说没有了,可毕竟曾经是天脉武者,现在还活的不错。 “洛郅。” 本来一脸麻木的洛风,在看到落在身前的尸骨后,眸子一下子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 “你竟然杀了洛郅!” “这怎么可能!” 沈灿也不管洛风惊骇,抓起洛郅手臂,上面的血色印记已经漆黑一片,就像是一块伤疤一样。 “血印毁了,这不可能!” 洛风瞳孔猛缩,他想要晃动身躯,可四肢皆无的他只能干瞪眼。 “你你,你怎么可能毁掉血印?” 沈灿看到洛风的时候,洛风的四肢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正常来说,碾碎四肢就可以了,动手的重刀族兵可能是觉得伯部名号太大了,碾碎有可能恢复,就给一块斩掉了。 “你当时怎么没有激活血印,是没有还是没有来得及?” 洛风沉默。 良久,蹦出一句话。 “养马的蛮夷!” 当时他确实没想到会被砍掉四肢,自己身上的战衣防御惊人。 可这群蛮夷将他衣袖捋了上去。 蛮夷,土著,野人! 得,沈灿明白了。 洛风身上也有,就是没想到自己运气真不好,被抓住后就给斩成了人彘。 那时候,谁还会注意到手臂上的血印。 手臂都被斩下来了,血印连激活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这血印也不是万能的。 “这血印是做什么的,不像是单纯的守护印记。” 沈灿开口问道,他感受到了类似血巫的手段。 洛风靠在鼎壁上,他现在都是废人一个了。 特别是在战车激发出了夔牛神形的时候,也弄明白了沈灿让他活着的原因。 “哈哈!” “哈哈哈……” 望着面前洛郅的尸骨,洛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中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 沈灿不以为意,在他的感应中,洛风的情绪波动很大。 要知道从被斩断了四肢一脸麻木后,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同族的尸骨在他自己面前,没有所谓的悲怆,反而有一种畅快。 笑的嗓子嘶哑,血水从口中涌出,洛风囫囵着开口,“老东西这下要暴跳如雷了!” “你把他命给斩了一条!” …… “这在周围一些强大的部落眼中,并不是什么秘密的,都知道我洛水所用的血继神藏之法。” “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族内甄选一些生育过,且年纪不大的妇人,成为他们的侍妾。” “一旦有了子嗣,从还没有降生的时候就开始打入巫术,化为血脉相连之印,直到养成……” 洛风也没有隐瞒的打算,说这些的时候,还有些畅快的感觉。 听完之后,沈灿还真有些惊讶了。 不从山中走出来不知道,雍邑的人会玩的程度简直越来越刷新他的认识。 神藏境的修为竟然还能‘继承’,说‘继承’也不完全对,还有点类似‘夺舍’。 “这样就算是能活下来,这还是他们自己吗?” 沈灿有些怀疑,怎么听得感觉这么玄乎。 “不知道,老祖已经活过了千年。” 洛风摇头,他也只是一个老祖的继承体之一,每一个老祖都有好几份准备。 具体隐秘,除了老祖没有人知道是怎么进行的。 雍邑神藏境武者的寿元,平均在三百到八百之间。 这其中影响寿元的原因很多,有武道功法的缺陷,修炼过程中暗伤摞暗伤,和人交手重创不愈,还有就是被干掉,寿元强制清零。 以蓟山伯部为例,蓟山历代伯主寿元平均在五百年左右。 当代蓟山伯主才四百多岁,可根据外界流传的消息,已经寿元不多了。 据说是和枭阳族的同阶强者交手所致。 而从蓟地往南,朝着雍邑核心区域走,四阶强者的寿元是在提升的。 可活了一千年岁,还是有点超乎预期了,这家伙哪里是老祖,分明就是吸附在部落身上的狰狞荒兽。 沈灿倒是理解洛水少主们为啥这鸟样子了,从生下来就等着被吞掉,不恣意妄才怪。 “你觉得我族之法不好?” 洛风嗤嗤笑着,“雍邑可是有很多人前来求教。” “一千年啊,当年雍山伯侯那般伟岸之人,也没有活到过这般岁月。” 听到洛风的话,沈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一些神藏境武者年轻的时候,或许有战意有血气,可当迈入暮年之后,当真就有可能发疯一样想要让自己活下去。 而洛水恰好有这么一种办法,还有活生生的例子在。 洛水的老家伙已经不是吸附部落的怪物了,整个成了雍邑毒瘤了。 这就像瘟疫,会传染的。 雍山伯侯要是没死,看到这景象,估计也得死气。 南征北战,拓疆数百万里,养出这么一群货。 “我知道你要用我的名号来遮掩你自己。” 这时,洛风开口了,“我要坐在车顶!” 说这话的时候,洛风眼中有些疯癫。 “有我证明,谁还敢说你不是洛水伯部的人。” 沈灿将洛郅的尸骨抛了出去,外面火岩随之将尸骨接住,重新装入巫囊中。 “大人,已经清理好了。” 在外面,火岩并没有称呼沈灿为庙祧。 沈灿走出战车,“休整一下,准备离开。” …… 轰隆隆! 没多久,羚麒兽麒云拉着战车朝着山谷外走去。 战车的两侧,两队羚麒兽骑兵护卫,朝着缙山部落外而去。 浓烈的血腥煞气弥漫汹涌而出,让迎上来的缙山族长气息一滞,老远就不敢再往前。 火詹骑在羚麒兽上,抬手间扔给了缙山族长一块令牌。 “从今天开始你就听命于我家洛风少主,会有人来统御你们。” 语罢,战车滚滚前行,横穿缙山部落而出。 护卫在战车两侧的羚麒兽骑兵足有六十七人,都是从自家族人中甄选出来的精锐,由火詹统领。 至于火岩,带着剩下的人,重新沿着缙云山散去。 缙山族长带着一群人跟到了部落外,望着滚滚远去的战车,下意识看了看手中的令牌。 “俺的娘来,伯部内部也斗的这么厉害啊。” …… 战车上,沈灿继续清点着洛郅的储物巫囊。 巫囊不大,武道功法有八门,品质都很高。 两只玉瓶里面有丹丸,还有好几个玉盒,里面装着巫药。 水、土属性的源石有两百多块,火属性的有几十块。 这些可不够啊! 沈灿估计巫脉内的巫力都化为液体,五行各类源石,每一种最起码都得准备一千块。 要是再算上武道进阶神藏,要准备的就更多了。 当然,巫药也能抵消源石的作用,可巫药、源石谁会嫌多。 其实洛风的收藏也不差,不过当时火樘送回了族内,沈灿着急前来蓟地,并没来得及去清点。 除了洛郅的巫囊外,干掉的其余的洛水伯部天脉武者身上,也收拢了不少资源。 源石没有,各种典籍、兵器数以百计,也有一些药龄几十年的巫药,整体质量可不是族内之前收拢的破烂能比的。 这更加坚定了沈灿,要抢就要抢三阶的想法。 “大人,咱们现在去哪?”火詹靠近了战车,同样称呼沈灿为大人。 将资源收好,沈灿开口,“去杀人!” 战车滚滚东去,追着之前洛郅的护卫队离去的方向。 洛郅都干掉了,这个护卫队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一个天脉九重武者活着,谁知道会干出啥事。 一行人穿山越岭,听到了震天的兽吼,还有喊杀声音。 动静就是从前方小山中响起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杀四方!(求月票) 小山脉中。 喊杀声此起彼伏,一座人族小部落被枭阳族兵攻破。 族城内外,火焰滚滚,到处都是厮杀,可这个部落根本没有组织起来有效的兵阵,直接被枭阳族兵杀了进去。 不断有人被枭阳族兵砍倒,更有一些跑得慢的娃娃,直接就被抓住他们的枭阳扔进了嘴里。 “快跑!” “孩子,快跑!” 有武者握着大刀冲向枭阳,可还没冲出去几步,就被一枪洞穿身躯,身躯飞起砸入篝火中。 远处逃跑的少年,也没有跑出去多远,转瞬就被钉死在了地上。 哀鸿声传遍山野,仅有的一些抵抗武者,很快就被枭阳族兵斩杀殆尽,剩下的人都慌忙朝着山中跑去。 可他们哪里能跑得过枭阳。 “哈哈!” 族城外,领头的枭阳万夫长骑在鳄龙身上,望着滚滚浓烟的人族族城大笑起来。 在它面前的地上,钉死了十几道身影,其中还有一人没有彻底死去,血眼通红。 “啊!” 他长啸一声,生生从地上起身,拔出身上的长枪冲向枭阳万夫长。 可还没有走两步,就被鳄龙甩过来的尾巴,轰成了一团血雾! “不!” “我要杀了这群畜生!” 逃走的身影中,有几个年轻的武者再也承受不住,疯癫一样转身冲向追上来的枭阳。 …… “尽快收拢,今日就在这里饱餐一顿!” 眼看反抗者不断被击杀,残留的人族大部分朝着山中跑去,牧炀大笑一声,招呼着身前的族兵,就要朝着族城而去。 轰隆! 这时,有轰鸣响起,烟尘滚滚,大地震动。 牧炀回头一看,一队人族骑兵护卫着一辆战车滚滚而来。 “哪里……” 刚要开口,突然眸光死死的盯住了中央的青铜战车。 “是青铜战车!” 随行的枭阳族兵先一步惊呼起来。 “跑!” 看到青铜战车过来,牧炀的第一时间不是聚兵抵抗,而是驾驭着座下鳄龙调转方向就跑。 “杀!” 火詹举起了手中重刀,遥指着前方的枭阳族兵,刀身上浮盈起来浓烈的血气。 锵锵锵! 对于迈开了大步子奔跑的羚麒兽来说,两三里的路转瞬间呼啸而过,很快就和枭阳族兵撞上了。 虽说一行只有不足百人,可重甲、战兽,手握长柄战刀,所过之处,枭阳族兵直接被劈成两半。 战车也没有释放出夔牛神形,直接硬生生碾上了枭阳麾下的鳄龙,庞大的车体碾压而过,化为一道血辙。 轰隆隆! 听着后方族兵的惨叫,牧炀猛踢座下鳄龙,让其加快速度。 可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就被一支巨箭洞穿了身躯,钉在了地上。 箭是沈灿在战车上掷出的,只一箭,就将牧炀这个万夫长和其座下鳄龙钉在了一起。 随后,战车碾上逃跑的枭阳族兵,一个接一个的碾死。 见状,火詹带着族人掉转方向冲进了残破的族城中,哪里枭阳汇聚的多就杀向哪里。 本来大肆猎杀人族的枭阳族兵,吓得开始四散而逃。 …… 战车缓缓来到和自己的座兽钉在一起的枭阳万夫长面前,沈灿动手的时候留了一手,没有将其钉死。 拉战车的羚麒兽一脚抬起,将还有一口气的鳄龙踩死,张口将其脑壳咬了下来,随即咀嚼了起来。 “你!” 牧炀惊恐,“你还敢出来!” 鼍主从战车中爬了出来,蹿上鳄龙残躯将牧炀给拖离出来。 “不要!” 望着鼍主的大口,牧炀浑身颤抖,这是要活生生吃了它。 这场景,在之前它生吞人的时候可是经常见,如今也轮到它了。 鼍主拖着牧炀朝着远处走去。 没多久,鼍主再次回来的时候,张嘴吐出了一套甲胄,还有一堆零散的东西。 “主上,它说往西南三百里外,是一处枭阳大营所在,那里是一座矿脉,因此有天脉境的枭阳不下百人。” 牧炀是万夫长不假,但这次出来属于狩猎,只带了不足千人的普通枭阳族兵。 “坐镇矿脉大营的枭阳,说是天脉八重,不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灿点了点头,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一处矿脉不可能有四阶武者坐镇。 真要是四阶矿脉,蓟山也不会轻易放弃。 很快,有十几道身影跟着火詹来到了战车外,噗通跪倒在地上。 “多谢上部大人出手!” 沈灿在战车上也没有下来,神识笼罩在外,看到了跪倒在地的几个人。 “大人,他们想要跟着大人杀枭阳。” 火詹来到战车前开口。 沈灿神识在这几人身上来回扫过几次,这几人身上有着强烈的情绪波动,对枭阳的愤怒、恨意。 “给他们些血丸。” 听到沈灿的吩咐,火詹明白过来,开口说道:“你们去把枭阳尸骨收拢过来。” 几人点了点头,快步招呼回来的族人,将枭阳尸骨都拖了过来。 …… 很快,这群枭阳尸骨快速的在巫阵中被洗练出了血气,这个部落的人纷纷围聚在了外面。 一颗颗血丸在巫阵中间形成。 由于干掉的枭阳族兵也就两百多头,产出来的血丸数量也不过十多颗。 火詹将血丸收了起来,看了看汇聚过来的身影,随手将血丸抛给了之前凑上来的几道身影。 没有人说话。 一时间,有些安静下来。 吞噬枭阳来修炼,这些活下来的人并不陌生,可炼化枭阳带来的后遗症太吓人。 “走!” 战车上传下来沈灿的声音。 人不自救,那就只能等死。 闻声,火詹招呼族人就要跟上战车离开。 “我吃!” 抓着血丸的人,看了看四周一把将血丸吞了下去,浓郁的血煞之气一下子直冲天灵,不由得发出了类似荒兽的嘶吼。 “恨不得生吞枭阳血肉!” 有一阿婶冲了出来,冲向了刚刚堆积枭阳尸骨的地方,可惜她冲进去后,已经汲取干净血气的枭阳尸骨化为了粉末。 她不管不顾的一把抓起,朝着嘴巴中塞去。 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不断有人去抓这些化为粉末的枭阳,朝着嘴巴中塞去。 这时,离开的战车中,一块令牌抛了过来,砸在了地上。 声音传进周围每一道身影的耳中。 “拿着这块令牌,见到和这块令牌一样的旗帜,便跟着一起杀枭阳吧!” …… 荒原上。 江榛带着十几位族人骑着羚麒兽,朝着缙山部落的方向而去。 这趟出来,又是白跑一趟。 根本找不到洛风少主。 不仅他找不到,河阳墟市周围的枭阳族也找不到。 轰隆隆! 一行人继续往西而走,荒原平坦,一望无际,很快就看到了远方有一群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越来越近,江榛一行人看到了羚麒兽,也看到了青铜战车。 “是青铜战车!” “洛风少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铜战车周围有羚麒兽护卫,这很正常,每一位少主都有上百羚麒兽护卫。 “不对,拉战车的羚麒兽怎么这么像少主的那头。” 当两方身影距离不足三里的时候,终于有人看出来了。 青铜战车没错,可拉着青铜战车的羚麒兽不对。 普通羚麒兽都差不多,可洛郅少主骑乘的麒云,是部落羚麒兽族群中最强的五头之一。 几位少主中,就洛郅少主所骑乘的这头羚麒兽实力最强,头上的独角也最有辨识度。 “不好,那就是麒云!” 这一刻,江榛也认了出来。 部落几位少主相互之间可从没有什么兄弟之情,洛郅少主是绝不可能将麒云让给洛风少主的。 “榛哥,不对,他们身下的其他羚麒兽也是咱们的。” 一番辨认后,江榛麾下的人神色大变。 不好! “准备战斗!” 江榛大喝一声,一把抽出了战刀,猛踢座下的羚麒兽。 “杀过去!” 一行十几人皆是拔出了兵器,冲向了青铜战车。 护卫着青铜战车的火詹等人也纷纷抓起武器,准备冲杀。 可战车上的沈灿双手抓着扶手,神识化为波动,传到了族人耳中。 “你们跟在战车后面!” 战车迎着冲杀过来的江榛等人冲去。 江榛也看清楚了战车上的沈灿,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部落任何一位少主。 锵! 雪亮的赤金刀绽放出了璀璨的刀芒,江榛驾驭着羚麒兽率先出手。 刀光横贯而出,径直向战车袭去。 轰隆隆! 一股无匹的战意从青铜战车上汹涌而出,咚咚咚的声音如战鼓擂动,夔牛以战车为骨架,咆哮而出。 相比于之前二十多丈的身躯,此刻的夔牛身形涨到快了三十丈,庞大的身躯连拉车的羚麒兽都一起覆盖了。 在战车的正前方,是一支超过五丈大小,几近实质化的独角。 轰隆隆! 独角高昂撞上了坠落下来的刀光,迸溅出一道道光芒。 而后夔牛战车威势不减,横冲而过。 吼! 一声惨叫响起,江榛所骑乘的羚麒兽率先被夔牛独角撕碎,江榛闷哼一声,手中战刀先一步被震飞。 这一刻,江榛浑身寒毛乍起,感受到了死亡降临。 他瞬间挥拳而出,一道道拳劲带着澎湃的血气砸在夔牛战角上。 可拳劲才落下,整个人就被夔牛战角撞飞出去,身躯飞起,横空砸落。 江榛挡住了一息战车的冲撞,随着江榛被轰飞,夔牛庞大的身躯撞在了剩下的羚麒兽骑兵身上。 咔嚓! 惨叫声,兽吼声,伴随着咔嚓骨碎的声音响起。 战车滚滚碾过,所向睥睨。 从这十几头羚麒兽和武者身上跨过之后,夔牛咆哮一声,化为光点重归于战车。 战车上,沈灿望着江榛坠落的地方,抬手间,四面八方的水汽翻涌而起,化为了一柄巨箭。 随着他的手掌朝前一拍,巨箭炸开轰鸣巨音贯穿长空。 倒地的江榛惊恐,想要躲避,可箭光一闪就将他钉在了地上,口中血水翻涌,气息断绝。 后面,紧跟着战车而来的族人,快速收拢着战场,望向战车的时候满是惊愕。 这还是体魄不太理想的庙祧吗! 火詹快步来到江榛的尸骨面前,此人已经在崩裂的水行巨箭所形成的小湖泊中飘了起来,血水染红了湖泊。 “有收获。” 收拢的东西摆在了沈灿面前,沈灿只将功法、江榛的战刀收了起来,其余零散的东西都分给了跟随的族人。 “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咱们去端了枭阳的矿脉大营。” 族人们兴奋的答应了下来,跟着庙祧真是舒服,有吃有喝有仗打。 …… 青纹铜矿。 夜幕下的大营篝火通明,到处都可见枭阳族兵在驻守,起起伏伏的矿洞中,人族身影不断进进出出。 每人进入山洞时都背着特制的竹筐,出来时竹筐内装满了泛着青色光泽的矿石。 这里产出的青纹铜矿,经过冶炼之后,可以打造一二阶的普通兵器。 偶尔产出来的一些有着青色纹路矿石,是制造三阶巫兵的上好材料,并且不挑使用者。 这座铜矿,原本在上等部落火铜部落手中。 整个火铜部落也是借着这座矿脉崛起。 现在,火铜部落的族人一半被吃了,剩下的早就被抓到枭阳大营,去给枭阳族兵锻造武器去了。 一道道麻木的身影在矿洞中进出,稍有动作慢一点,就会被枭阳族兵击杀。 对于人族,枭阳没有丁点在意,死了就去抓。 大营内,驻守的枭阳族兵看似很散漫。 可暗地里,在矿脉进出的地方,一座座巨弩早已准备好,一队队枭阳族弓手握弓弩严阵以待。 白日里逃回来的枭阳族兵,早就通知过,他们受到了青铜战车的攻击。 莯坨擦拭着自己的长枪,枪头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道,让它有些痴迷。 “都给我精神点,青铜战车要是敢来,定让其有来无回,莯飞龙那个倒霉鬼,我来教教他怎么杀人族!” “哈哈哈……” 莯坨大笑了起来,走进了大殿内部,大手朝着抓来的人族女子抓去,等到它走出来的时候,嘴角流淌着血水。 干掉莯溟的青铜战车,让它拿下,莯飞龙还怎么跟他比。 轰隆隆! 矿脉外,轰鸣声炸响。 “来了!” 莯坨精神一震,抓起长枪就冲向了铜矿入口。 喊杀声响起,巨箭、弓弩铮鸣声此起彼伏。 夜幕下,将近三十丈大小的夔牛如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漫天箭羽破碎成渣。 若狂风骤雨,狂飙突进,撞碎数不清的枭阳族兵杀入矿区。 “人族,休得猖狂!” 一声爆喝炸响而起,莯坨从高处凌空掠起,手握大枪直冲夔牛。 轰隆隆! 莯坨浑身炸开一片水光,翻滚出去撞在矿山上,炸开无数碎石。 当即,它麻利起身,如大鸟一般飞起,朝着远方遁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纵横数万里,还得是洛水!(求月票) 轰隆隆! 夜幕下,夔牛化身灾兽,在青纹铜矿大营内来回碾过数次,所过之处,血如泉涌,枭阳尸骨迸溅。 一道道从矿洞中钻出来身影,也扔掉了竹筐,杀向了枭阳族兵。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枕着同族的尸骨,没日没夜的挖掘矿脉,每一次反抗都会被屠戮一片。 刚开始还有枭阳武者能抵抗,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族从矿洞中涌出,人族凭借数量开始占据优势。 一群人将枭阳扑倒,手口并用,直接生啖枭阳血肉。 有些人将枭阳尸骨打成了一片血泥,自己的手也血骨露出,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仿佛早就已经没有了痛觉,狠狠的将血泥挖出塞入嘴中。 将枭阳大营犁了一遍后,沈灿就已经停了下来,剩下的根本不用他有所动作,整个矿场内的人族已经将枭阳族围住。 哪怕枭阳族兵整体实力强大,可这些浑身干瘦如柴的人族,爆发出了超乎想象的力量,根本不怕死,生生冲上去拉着枭阳一起死。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残留下来的枭阳,一头接着一头被撕裂的身躯。 “阿詹,你留下来,将这些矿工组织成军,收拢这些的枭阳血骨,用枭阳的血丸来修炼。” 看看矿脉,又看看这些充满了如荒兽一般眸光的身影,沈灿让火詹留了下来。 这种仇恨,从离开北地后,还是第一见到。 为此,沈灿拿出了巫囊,又拿出了一些枭阳族兵的尸骨,是上次在龙临津渡口击杀的精锐。 “庙祧,那你去哪个方向?” “老规矩,让青鸾兵来保持联系。” 沈灿指了指天穹上飞行的青鸾兵,只不过他们飞的很高,在下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 随后,羚麒兽拉着战车横穿矿脉,朝着之前跑路的枭阳头领追去。 这家伙气势汹汹,实力不凡,就是跑的挺快。 “怎么样,还承受得住?” 战车上,洛风身披着洛郅的华丽战袍,加上沈灿用兵器将其撑起,远远看着就像是盘坐在那里,双手抓着扶手一样。 此时,整个战车的车厢早已经除掉,变成了最初始的样子。 正常来说,一辆战车有御手、车左、车右三人,根据情况还会增加盾手,长枪武者等等。 可青铜战车乃是巫器,自身一旦激活巫文后,防御力量就会在短暂时间里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另外,战车本身就十分庞大,如同一座小山一样,两侧车辕上更有尖锐的车刀。 哪怕不激活夔牛之势,正常杀入阵中,也能杀出一片尸山血海。 对于沈灿的问话,洛风没有回应,可神色间满是畅快,反而反问道:“刚刚逃跑的是一头天脉九重的枭阳吧。” “他跑不远!” 沈灿开口,紧追而去。 这家伙跑路倒是一把好手,感觉也应该很敏锐。 当时夔牛战角上迸发出来的水光,是他迭加上去的三阶巫术。 没想到这家伙察觉不对,当机立断就跑了。 …… 荒原上,莯坨一边狂奔一边运转血气压下身上的震荡,夔牛和三阶巫术双重撞击之下,让他本能的察觉到有危险。 倒不是怕了。 而是它不想硬拼。 对! 就是不想硬拼,他还要进阶四阶神藏,每多受创一次,自己进阶神藏的成功率就会减弱一分。 轰隆隆! 这时,后方传来了滚滚车轮声音,莯坨神色一变。 该死的,还追上来了。 随即,它将血气运转到了四肢上,手脚并用在大地上起跃奔腾,速度一下子提升三成。 “追上它!” 战车上,沈灿双手按在扶手上,远眺着前方一团青光身影上下跳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拉车的羚麒兽浑身一震,四蹄生出了一片土黄色玄光,速度暴涨而起。 前方的莯坨感受到后方追上来了,它快速的调转方向,冲向了有丛林地方。 它枭阳乃是丛林中的宠儿,可借助大树翻…… 轰隆隆! 进入丛林中的莯坨回头一看,后方战车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巨树倾倒,草木土石皆碎。 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峦,见状莯坨大喜。 轰隆隆! 可一道道轰鸣声响起,巨箭不断袭来,让它不得不狼狈躲避起来。 头顶上,水汽汇聚成箭雨劈头盖脸的打下。 趁着它躲避的这一刻,战车早已从后面绕了一个方向,堵住了它进山的路。 “该死!” 这让莯坨大怒不已,人族就是在戏弄它。 它掉转了方向,前方不远它记得应该有一个人族部落,不知道还在不在。 …… 青铜战车上,沈灿紧追着前方遁走的枭阳不放。 当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人族聚集地的时候,他抓起一杆早就取出来的巨箭投掷出去。 巨箭飞出的刹那,四面八方的水汽就会涌到箭身上。 武道和巫术的结合,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可威力却是翻倍暴涨。 在前方枭阳躲避巨箭的时候,战车已经在荒原上划过一个弯弧,挡在了人族部落前面。 “该死!” 莯坨大骂一声,毫不停留再次转向跳跃而去。 …… “是青铜战车,这是在追杀枭阳!” “好恐怖的气息,感觉能将咱们城池掀翻。” …… 啾! 追着追着,沈灿听到了天穹之巅响起了苍鸾啼鸣,当即就明白了。 百里之外,有枭阳营地。 既然如此,该收网了。 能让天脉九重枭阳武者过来的地方,指定不是什么小营地。 轰隆隆! 血气汹涌的灌入了战车之中,荒原之上夔牛咆哮。 本来拉开了三里的距离,在夔牛显化的刹那,几个呼吸就冲到了莯坨的背后。 恐怖的气息汹涌而起,气流让前方奔跑的莯坨一个踉跄。 一根根水行巨箭从高空坠落下来,莯坨翻身连连砸出枪芒将巨箭击碎。 可随之就被夔牛撞上,身子横飞出去。 夔牛撞击是连续的,毫不停顿的,属于是一鼓作气,撵着地面再次冲了过去。 莯坨接连被挑飞三次,每一次它血气灌入长枪的那一刻,背后都会有一片箭雨凝成坠落。 前有夔牛,后有三阶巅峰巫术。 这让莯坨愤怒的大骂。 天脉九重,三阶巅峰巫师,一辆青铜战车,这相当于三位同阶在打它一个。 在它看来,沈灿和洛风两人分别就是天脉九重和三阶巅峰巫师。 武者驾车,巫师施术。 轰隆! 手中长枪还是砸在了夔牛战角上,战角爆发出了璀璨水光轰然碎裂。 可庞大的夔牛神形威势不减,再次将莯坨撞飞出去,血水喷洒长空。 天穹下的水箭倾泻而下,砸的莯坨身上爆发道道水花,鲜血一口接着一口往外冒。 此时,恰好有一群枭阳族兵在附近,冲过来之后,就看到了莯坨浑身爆开水花、血花的场景。 “青铜战车!” “是莯坨大人!” “不好,莯坨大人好像死了。” …… 在枭阳族兵惊呼中,夔牛横击碾过了莯坨的身躯,战车下方的车轮下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快跑啊!” 碾过去的夔牛战车重新回来,又轰隆隆的碾过第二次,沈灿用神识将地上的一滩收入巫囊。 夔牛在当空化为点点水光散去,战车朝着枭阳族兵溃逃的方向追去。 …… 百里外。 炎山下,枭阳大营烈火熊熊,有惊雷在营地内炸响,密密麻麻的枭阳飞入高空。 什么房舍、塔楼、拒石、天脉枭阳、巫器,箭雨,在全力突进的夔牛战车面前如同毛毛雨。 夔牛所过,一切俱碎。 一些普通枭阳族兵,还没有等到夔牛靠近,就被狂暴的战意震死,身躯横飞出去。 “哈哈哈……” 战车上,洛风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要不是没有了手臂,现在他指定会双手起舞起来。 在战车的后车辕上,一杆有着洛水印记的战旗猎猎作响。 连一刻钟都没有,整个枭阳营地就化为了血河,大部分枭阳溃散而去。 沈灿也没有去追,驾驭着夔牛神形散去的战车,将地上的尸骨一卷。 神识的感应下,附近营地大帐、房舍内堆积的资源,也避不开他的感知。 收拢了这些资源后,快速的冲出破碎的营地远去。 大营中,有着近千被枭阳族抓到的人族,惊愕的望着如风一样轰开大营,又卷起一片尸山血海的战车。 等反应过来,战车早已消失在了大地的尽头。 …… 半个月后。 战车再次渡过了桂木河,杀入了蓟地西北,沿途六座大小枭阳营地尽数踏破。 又十天过去。 蓟地铁石山下,连杀枭阳天脉武者三十三,领头的天脉八重。 又过半月。 桂木河东部镞箭山,镇杀枭阳天脉九重武者统领虬印。 …… 一个月后。 青铜战车再次出现,于河阳墟市东北方向三百里,轰杀枭阳精锐族兵四百余头,后不知所终。 又过五天。 河阳墟市南部两百里,青铜战车再次出现。 夔牛神形冲杀入一支万余人的枭阳族兵内,碾死枭阳无数,接连镇杀万夫长七头,而后大摇大摆离去。 至此战车消失一个月有余。 再次出现,在桂木大河以西追杀枭阳族统领超三千里,所过之处被诸多人族和枭阳看到。 最后将枭阳统领击杀在了桂木大河河畔。 而后,战车再次消失不见。 一时间,整个沦陷之地,无数枭阳族兵惊恐万分。 这青铜战车出现的毫无规律,一会出现在东边,一会出现在西边。 有人算过,短短几个月时间,青铜战车在蓟地东西两边反复横穿,所走路程超过数万里。 根本就是逮住枭阳漏洞猛踹。 有传闻消息传到和伯部对峙的枭阳大营,枭阳脉主震怒,直接从大营中征调精锐族兵,誓要将青铜战车翻出来。 可战车消失的无影无踪,完全找不到。 …… 血关山城。 元真藏看着各处汇聚的情报,在他的身后有一张庞大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满了痕迹,都是青铜战车出现的地方。 可这些出现的位置毫无规律,这次在东,下次就在西,下下次就跑到北边去了。 “羚麒兽,洛水战旗……” 元真藏嗤笑一声,他妈的一群老东西在族中坐,名声都扬到了蓟地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老东西,听到名声,会不会高兴。 看了一眼地图,元真藏就不再关注。 没啥用。 青铜战车可以藏,可羚麒兽却藏不住,哪怕打扮成别的样子,也终究是行走在广袤大地上。 这就说明了,驾驭青铜战车的人不止一人,而是有一群人在周围作为斥候。 侦查周边几百里,这样披上兽皮改变样子的羚麒兽遮掩起来,就能横跨万里山野。 “来人,给我查飞禽,注意成族群的飞禽,先从那几座豢养了飞禽族群的部落开始。” 虽说感觉不是麾下上等部落干的,可元真藏觉得还是要查一下才放心。 随后,他下了石塔跳上一头龙兽,冲向了山脉深处。 大地之下,巫符密密麻麻,封锁了上下气息。 浓郁的血腥弥漫中,一股股土、木源力如狂潮一般冲刷着这片封锁的区域。 元真藏进入这里后,就不由得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四周岩壁上布满了冰屑,寒气朝着他涌来。 翻涌的源力化为雾气,蓟山伯主随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背后是源力涌入的方向。 “族长,最近很热闹。” 元真藏将事情快速的说了一下,他早就给族长禀告过洛水伯部派人来的事情。 此刻,他说的是后续青铜战车的事情。 还将自己推测,有人冒用了洛水伯部的名声和战车,还极可能拥有一群飞禽战兽作为眼线的事情也说了。 “好事啊。” 蓟山伯主冰块一样的脸上一乐。 “洛水那几个老家伙不得被吓死。” “你去洛地放几个消息,就说枭阳震怒,四阶强者不日南下要干死他们几个老东西。” 元真藏有点无语,族长这思绪跳的可够远的。 “族长,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枭阳聚集了不少人,在寻找青铜战车的主人,青铜战车还这样肆无忌惮的杀下去,多半要着了枭阳的道。” “调璃龙卫出手,别管是哪一路的人族同袍,咱们也要帮帮场子。” 蓟山伯主沉吟了一下,“对了,别忘了去洛地放消息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蓟山、燕然、姑凫山之秘!(月票加更三) “是,我这就安排。” 元真藏躬身后退了下去。 璃龙卫是蓟山伯部最精锐的族兵,全都是天脉武者,哪怕是动用也绝不会动用太多,他准备调三个百人队出手。 不过,前提是先把人找到,再看看枭阳准备在哪里动手。 “老伙计,看吧,我人族还是有血性的。” 蓟山伯主开口,他也赞同元真藏的推测,有人在假借洛水伯部的名义杀枭阳。 水雾弥漫中,传来一声闷闷的龙吟声。 蓟山伯主回头朝着背后的源力汇聚之地望去,这是一面石门,石门缝隙中不断涌动着源力。 “老伙计,你说阿岳能不能成功晋升。” 这次璃龙没有回应,蓟山伯主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愁容。 中青年一代被杀出了断层,只能从老家伙中甄选族部继承者。 神藏难啊。 这不仅是突破的问题,还有突破之后的问题。 远的不说,自雍山崩裂之后,这八千年下来,雍邑各部从上等部落晋升到伯部的人族部落中,几乎都是运气、侥幸的成分居多。 而这些晋升的伯部,大都传承了一两代就断了四阶。 短的几百年,长则千年而已。 对于一个部落来说,几百上千年和昙花一现有什么区别。 本身人族武道修行就有些缺陷,这些晋升的人又在缺陷中走了旁门偏锋。 这就造成了突破的唯一性,后续想要再靠此法突破,未必就有这个运气了。 如之前覆灭的土甲伯部,所谓的晋升之法,以搬山龙龟血洗练自身,取龙龟之丹纳入神藏。 第三代为啥没成,就是寻不到搬山龙龟了,想要改良一下,取其他四阶荒兽内丹化为神藏。 然后,就是这么一个换丹的手段,就失败了。 依托搬山龙龟修炼的法门,和其他荒兽有着极大的冲突。 功法不足,用各种辅助来凑,这就是当年蓟地上等部落武者,晋升四阶的办法。 其实当年的蓟山伯部老祖,也是用这种另辟蹊径的方法进阶的四阶。 可当初蓟山运气好啊,赶上了雍山伯侯北伐,那时候有大量的资源可以用。 加上雍山伯侯的敕封,又亲自改良了蓟山老祖的修炼之法,让蓟山老祖修炼的法门,从‘侥幸’蜕变成了可以‘稳定’的传承。 可以说,没有雍山伯侯,就没有八千年蓟山传承。 可现在雍邑已经没有了雍山伯侯,这般雄才大略之先辈,各族靠着新晋的底蕴,根本无法完善四阶法门。 当年,除了雍山伯侯外,人族还能接引先贤祭灵。 通过举族大祭,唤醒祭灵前辈身上带着的传承,哪怕这些传承残缺,可依旧可以作为参考。 现在,外接引不到祭灵先辈,内没有可以稳定传承的功法。 好不容易进阶神藏了,却发现第二位神藏武者能不能出现,全靠运气。 可这种运气,能撑两三代就属于祖坟冒青烟了。 也有四阶武者连续断好几代,又突然有族人进阶四阶的情况出现,那就是祖坟的青烟续上了。 现在,燕然部的燕万云就是走了极端之法,这点蓟山伯主是知道的。 他在等,等着看燕万云后续的情况变化。 极端之法会生极端之事,对于人族的利害就在一念之间。 可惜到现在,他都没看出燕万云用了什么法。 蓟山伯主能感受到燕万云身上的邪性,很诡谲,看不透,交手过数次,燕万云都遮掩的很好。 至少现在燕万云在守护人族,抵御枭阳,庇护人族无数。 他哪怕有怀疑,这个时候也不能自毁人族长城。 不然,蓟山和燕然打起来,枭阳祖坟里的老家伙都得跳出来乐死。 况且燕万云无论再怎么邪性,从百年前燕然崛起后,蓟山伯部的压力大大减弱。 蓟地人族部落存活下来的,更胜往昔。 不然的话,蓟山目前的局面将会更惨。 此刻,在蓟山伯主后面的石门内。 翻涌的源力和血气浓郁成了血珠,挂满了整个岩壁的上方。 四周的岩壁上,铺满了开辟出来的小耳洞,每一个小耳洞内都有一颗散发着血腥味道的血丸。 每一颗血丸都闪烁着血光,有些上面还浮现出了一头头枭阳族的狰狞面容。 作为蓟地镇地大部,蓟山从八千年前开始,就用枭阳血肉来修炼了。 除了这些存放血丸的小耳洞外,在四周还有数座大的耳洞。 每一座大耳洞内,都盘坐着一位身披巫袍的老者,靠在耳洞内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老者身上的袍子都被血色水汽浸透,发白的发丝、眉毛也沾染了血珠。 山洞中间,有一中年武者盘坐,赤着上身,可以看到其身布满了疤痕。 在血气的冲刷下,这些疤痕鼓胀起来,让其看上去就像是浑身鼓起了包一样。 一缕缕血气源力朝着中年武者体内汇聚,其眉头间时不时会蹙起,面色从正常朝着狰狞转变。 这个时候,四周耳洞内的老者就会念动巫咒,以神识为引涌到中年武者身上。 虽说是在突破,可山洞内涌动的血气源力并不剧烈,反而和中年武者的修炼形成了共鸣的状态。 中年武者的面前,还有三只玉盒,有一只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在其体内,九条天脉如龙汇聚在丹田,形成了一片模糊的血气雾团。 不断有血气从天脉中坠落下来,快速的融入雾团内。 可此修的丹田四周,布满了裂痕,有些裂痕上还能看到重迭的痕迹。 …… “逼急了老夫,直接带着蓟山遁入东方大泽,让枭阳一路南下洛地、雍邑腹地。” 雍山伯主没有得到自己战兽的回应,愤然开口,而后长叹一声。 “老祖啊,成也雍山,真要守不住,就当还给雍山了。” 这次为啥会溃败,其实当时可以不退的。 可最后退了。 这是他和燕万云商议的。 这百年来,随着燕然部崛起,蓟山一些族人对于燕然有着警惕,甚至蓟山的一些长老也是如此。 族人的所谓担心,包括一些小范围的冲突,蓟山伯主都懒得搭理。 同样,燕万云也没有搭理两部之间偶有的小冲突。 两族在防御枭阳的大方向上,从燕然崛起就达成了共识。 包括,这次蓟山伯主去找燕万云。 当时燕万云没有犹豫,同意了。 蓟山伯主猜想,或许这个小辈也明白自己身上的大问题,也怕后续压不住。 燕然一部全系燕万云一身,就像是随时将要喷发的火山。 蓟山被迫断层,青黄不接,一旦两大部落皆崩,蓟地可就无人可挡枭阳。 与其那个时候被枭阳屠戮,抓捕为食,不如现在放开。 至少这两年来,根据族部情报来看,沦陷在枭阳手中的广袤山野中,人族各部不断重建,不断在和枭阳进行征伐。 有蓟山和燕然两部牵制枭阳大军和强者,各部族人正在一点点淬炼成真正的武者。 这不,就有了青铜战车的出现。 洛水真他妈运气好,一群老朽还能扬名。 要是雍山伯侯还在,这种四阶也得来一个腰斩,分尸挂辕门上。 等过些日子,蓟山伯主准备再退一步。 雍山伯侯当年三会诸部,南征北伐凝聚的雍邑战意既然没了。 那作为雍山传承的一个分支,就用最后这点战力,来尝试着唤醒一次蓟地人族的战意。 至于雍邑,还有以后的事情,蓟山伯主感觉自己管不了了。 八千年了,蓟山倒也无愧于雍山伯侯了。 “老伙计,你说这个用战车的人,是不是和前些时候在枭阳祖地接引了残灵的那个部落有关。” “是了,夔牛战车!” 这时,蓟山伯主忖思了片刻,眼前突然一亮。 枭阳祖地姑凫山,当年雍山伯侯北伐攻破枭阳族,将其祖地踏破后,以战死人族武者之躯镇压枭阳祖地。 按照当年雍山伯侯的计划,枭阳祖地将会被彻底镇压,可惜后续发展不遂人愿,蓟山也没能改变。 而后,枭阳重新崛起,屡次重建祖地,一次次以人族殉葬,想要以人族骨血冲刷当年战死人族浩瀚战意,都没有成功。 历代蓟山伯主都尝试着去接引过残灵,可都没有接引回来。 或许这些先辈残灵觉得蓟山做的不够好吧,他们都把枭阳祖脉给镇住了,后来人竟然还能让枭阳重新兴盛起来。 当然,这也和其中几代蓟山族主有关,并不是每一代蓟山族主都有着和枭阳交手的气魄。 “夔牛战鼓,夔牛战车,姑凫山残灵。” 一时间,蓟山伯主大为悸动。 之前鳌山伯部北上,就是因为战鼓响了。 那可是雍山伯侯亲自打造的战鼓,声震最远可达数千里。 青铜战车为何会有夔牛神形,就是配合战鼓所打造的巫器之一。 洛水有战车可激发不出来夔牛神形,能激发出夔牛神形,这可就说明问题了。 “到底是谁?” 蓟山伯主愈发的好奇,他当年其实并不是最合适的伯主之选,他更想去当游侠。 可惜,游侠没当成,被迫继承族主之位,还他妈是一个每况愈下的伯部。 “娘的,鳌山那群老朽还真没找错地方,北地战意不绝。” 说起这事,蓟山伯主也是一肚子火气。 狗东西,看不出来是枭阳族给燕然部做的局吗? 他是不信燕万云会对一艘鳌山部的飞舟动手的,完全没有必要。 就算是想要抢鳌山飞舟,以燕万云的手段也不会这么糙,指定让鳌山丢了飞舟,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鳌山大长老从雍邑过来就冲向了燕然部,一副不敢打枭阳,还不敢打燕然的架势。 根本就没想过把燕然重创,完全是给枭阳创造机会。 这个鳌山伯部的老家伙,是他亲自出手揍跑的,得亏这老家伙跑得快,不然高低得留下他一条腿。 还自恃比他高一个小境界,可一动手就扯到蛋了,神藏之力虚浮无比。 “老伙计,你说之前被我打跑的鳌山那老家伙,是不是叽叽歪歪的,还是咱硬吧。” 璃龙打了个喷嚏。 蓟山伯主也不以为意璃龙的回应,燕然部倒也不是犯蠢,被枭阳算计,就是一时疏忽了。 当时先有鳌山飞舟北上,又有姑凫山人族残灵被接引,蓟地部落都在掌控中,将眸光转向枭阳以北的山林区域是没有问题的。 出了这事后,蓟山伯主当时就有了警觉。 后续鳌山‘大长老’强闯燕然部,爆发出了大混战等等消息,就很快传播了出去。 再后来,金乌夸父过境,毁掉了蓟地一部分区域。 幸亏有突然出现的人族持戟前辈,敢于直面金乌夸父,将这群庞然大物朝着枭阳族地驱赶了一下。 导致枭阳族地的破坏比蓟地还要大不少。 “来人,去把元真藏给我喊过来。” “北边那片山林还真容易被忽略。” …… 回到石塔的元真藏,将族长的命令一丝不苟的布置了下去。 安排了一队人南下洛地,给洛水伯部的老家伙送惊喜。 这刚安排完,就听到族长让他再回去。 一刻钟后,从地下回来的元真藏,心中思索着回到了石塔。 族长就是族长,北边那片山林野地还真是被忽略了。 难不成夔牛战车,真和北边有关系? 随后,元真藏看了看背后的地图,这张地图上除了有战车出没之地,还标注了密密麻麻的部落、墟市、矿藏等地方。 各地部落的大体情况,都在他的脑子里面。 没有一座部落,像接引了姑凫山残魂作为祭灵的样子。 之前姑凫山出现异象的时候,还不是他在掌控部落情报,而是族人元鸿云,可惜前不久意外战死了。 没有犹豫,他开始重新布置任务,派人横穿枭阳族地,前往北方荒野山林。 …… 桂木大河东边,小山中。 体型庞大的羚麒兽头上长出了龙角,自己的独角也完美的融合在了龙角之间。 身上的鳞片、色彩也都变了,还多了一条粗大的尾巴。 沈灿骑在羚麒兽上,走出了小山。 他哪能不知道枭阳族在围剿他,这个时候再驾驭青铜战车指定太危险。 连月以来,干掉的枭阳是不少,可收获的源石却不多,目前才一千多块。 超百年药龄的巫药有六十多株,药力差不多比得上一千多块源石。 啾! 高空上,一头头苍鸾啼鸣之后,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却有三头落了下来。 “传讯给族内,就说开始捕猎祭兽存着,要是三阶不容易捕捉和羁押,就捕一阶、二阶的,数量越多越好。” 得到吩咐后,三头苍鸾上的族兵驾驭着苍鸾冲天而起,分开后朝着北方而去。 而沈灿也朝着山外而去,快速的消失在荒原的尽头。 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杀断层枭阳三阶?(求月票) 荒原上,一支枭阳族兵仓皇的遁走,为了躲避追杀,阵型散得漫山遍野都是。 有些枭阳族兵在逃跑的时候,还会往后看看,唯恐后面的人追上来。 也有些枭阳在往后看的时候,看到有很多同族在自己后面,心中松了口气。 在枭阳跑路的后方,沈灿将干掉的三阶枭阳千夫长尸骨收了起来。 对于洒落逃跑的枭阳族兵没有在意,掉转方向远去。 在枭阳族兵中,天脉一重到五重境的武者,职位有可能是百夫长,有可能是千夫长。 具体就要看枭阳族兵的族兵成分了,要是出身小姓的部落,族人少兵弱,哪怕天脉四、五重,也有可能只是个百夫长。 若是族兵多一些,哪怕只有天脉三重,也有可能是千夫长。 到了万夫长级别,大都是天脉六、七重级别的武者。 万夫长往上就是都将,武道境界多是天脉八重。 但也有一些极个别武者武道只有天脉三四重,却也是都将的情况。 这种情况要么是族力雄厚,要么就是担任都将的人真有本事。 再往上就是坐镇一方的统领了,境界达到了天脉九重。 此刻,沈灿就在猎杀枭阳族的三阶武者,他不管是百夫长还是千夫长,亦或是万夫长、统领,碰到就弄。 据说蓟山伯部的中青年一代,就是在和枭阳族的交手过程中被斩断层了。 他觉得枭阳这个计策好。 好计策,那得学啊。 枭阳青年一代中有多少武道翘楚,沈灿并不清楚,可这没关系,紧着天脉武者弄,准没错。 哪怕普通的天脉武者,放在枭阳族内的小族群中,也是小部族长、长老。 弄死一个,就相当于弄掉一个小部落的“火樘”。 既能打掉枭阳族的族蕴潜力,自己还能从这些人身上获得资源。 …… 南下的枭阳大军,除了在东边的血关山城,西边的琉明古地分别和蓟山、燕然对峙后。 在从枭阳族地一线到血关山城的南北万里距离内,一共设置了四座主要的镇守,用来负责迁徙族部,清剿南北万里区域内的人族部落。 南北万里的距离,对于天脉武者来说,哪怕是不着急赶路,也能在一两个月内横穿。 要是再算上水路、战兽、飞禽等手段,那速度更快。 更不要说沈灿这种三阶巫道巅峰,武道战力比肩天脉九重的武者了。 六十丈的神识查探,巫术为辅,加上枭阳无论是营地还是迁徙的部落,都以水泽之地为驻地,这更方便了他。 不能说他比肩四阶,可四阶之下小无敌,去弄普通三阶,真的是没多少难度。 更何况,他行走的路上,上有苍鸾鸟巡视数百里长空,下有火宁、火岩、火菟等族人传递消息。 用这些手段去猎杀枭阳族普通天脉武者,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当年枭阳族算计蓟山伯部,也只是挑着蓟山伯部有天赋的武者来围杀。 可他不,只要是天脉,管你有没有天赋,都杀。 枭阳族普通天脉武者看似不起眼,可这是族兵组成骨干,小规模的族兵千夫长就能独立出击。 枭阳清剿残部,用的就是万夫长统兵,千夫长分兵,分别围剿各地重建的人族部落。 如之前火樘、火宁那种重建部众超十万、二十万族民的部落,毕竟是少数。 大多数重建部落,族民数量在两三万之间,有些连万余人都不足。 这种情况下,千余人的枭阳族兵就足够对这种重建部落进行攻伐了。 现在好了,领兵的枭阳千夫长,在不断被干掉。 …… 金阳山墟市。 “还有多少千夫长领兵!” 城池内,牧云愤怒的咆哮,作为四大镇守之一。 在攻破人族防线后,牧抗支脉又从族内征召了十万族兵交给他。 它还可以从迁徙过来的枭阳部落中,随时征召枭阳族人加入族兵,所能掌控的族兵,真要算起来超过几十万。 本来这一切都还不错,附近区域重建的都是一些零散的人族小部落,根本不需要它亲自出手了。 麾下各个族兵虽说比不得和蓟山对峙的一线精锐,可镇压这些人族残部流民还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好了,下面不断报上来有天脉武者失踪。 失踪? 失你娘的踪! 甚至连那些没有姓氏的散部天脉都被猎杀。 这还怎么玩! 大殿内,一众枭阳武者噤若寒蝉,根本不敢抬头说话。 “牧绛,你来说。” “统领。”被喊出来的枭阳万夫长低眉顺眼的开口,“半年来,我麾下已经失踪了七十八位天脉武者了。” “统领,咱们从山林迁徙过来小部落族长,已经失踪了六十三。” 这时,又有枭阳万夫长开口。 和人族一样,枭阳族族地的山林中,那些只有一两位天脉武者的小部落有很多。 这些小部落类似人族野人部落,没有多少传承,没有巫术,族内底蕴也就能晋升天脉一二重天。 如今这样的部落迁徙出来了很多,本来就是让它们来占地的。 这样的小部落天脉也杀,兽骨兽皮破烂族藏也都洗劫一空,这下手的人也太没品了。 牧云眸光落向殿中其他几位万夫长。 “你们呢?” “失踪了三十七。” “统领,我少点,二十七!” 轰隆! 牧云一下跳起来,将最后开口的这头枭阳踹出了大殿。 “你少点,你少点就以为我要给你赏赐吗!” 牧云看向了剩下的两头没有开口的万夫长,也没有了听它们汇报的想法。 “才半年,就死了两百多,一年不得死五六百,让我怎么跟脉主交代!” “我牧亢支脉有多少天脉武者,能禁得住这样的失踪?” 牧云很愤怒,整个枭阳族天脉武者是不少,可也扛不住这样被猎杀啊。 “给我找!” “给我把这个该死的家伙找出来!” 一众万夫长低头不语,它们也不是没有找,可找不到啊。 这些千夫长、百夫长,对还有零星的万夫长,死的都悄无声息。 哪怕它们拿自己当饵,背后下手的家伙不来又有什么用,天天防备,又能防备几天? 上半年还让寻找青铜战车呢,下半年又整出这事。 对于只有一两头天脉的小部落来说,没有了天脉武者就相当于荒兽无头。 不要说围剿迁徙地附近的人族部落了,现在人族部落都已经开始反击了。 好不容易镇压下来的区域,一下子少了两百多天脉武者,整的它们突然间还真有点无人可用的感觉。 在牧云暴怒的注视下,一位没有开口的万夫长,顶不住压力老实开口,“统领,我这边前后失踪了八十三百夫长、千夫长,还有一千多族兵也一起失踪了。” “……” 牧云大眼睛眯了一下,朝着开口的万夫长招手。 “来来,你过来。” 轰隆隆! 本就破碎的大殿再次被撞碎,开口的枭阳万夫长胸膛凹陷砸落在外,口中不断往外涌出鲜血。 “你他妈怎么还不失踪!你怎么不去死!” “到底是谁!” 牧云怒吼,四大镇守区域,怎么就它这里出事。 难不成蓟山伯部要对它下黑手了! “给我聚兵,收拢各失去族长的散部,重组大部落!” …… 河阳墟市。 这座坐落在桂木大河上的城池,始建于雍山伯侯北伐的时候,灰色的城墙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城头上,有着枭阳武者巡视。 城池下,不断有枭阳武者进进出出。 临近水岸的地方,更有密密麻麻的箭楼、巫塔林立,将宽阔的水面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桂木大河中,沈灿远远的望向了墟市古城。 没有想到吧,他又回来了。 巫药需要源力充沛的区域才能生长,源石则需要在元脉中诞生。 可广袤的大地上成型的元脉罕见,偶尔有些小元脉被发现,能产出多少源石全凭运气。 经过这些日子的猎杀枭阳,统计枭阳武者的收藏后,沈灿发现了一点点规律。 那些从枭阳族地迁徙过来的小部落,别看也就一两位天脉,和当年的炙炎一样穷酸,可常能发现上好的巫药、矿石。 在外带兵的枭阳千夫长,身上偶尔能看到几块零星的源石,平均弄死十来头,就能整出一株超过百年药龄的巫药。 而一株百年巫药顶得上几十上百块源石。 搞不到源石,他搞巫药总行了吧。 沈灿也不嫌枭阳普通三阶弱,只希望枭阳四阶不要来找他。 来河阳墟市,是因为搞后勤的家伙们更富。 枭阳四大镇守区,是按照北边四座墟市建立的,现在他已经光临一个了。 相比之下,金阳山位置偏向蓟地东北,可没有作为战利品中转的河阳富有。 望着河阳墟市城池上闪烁的乌光,还有一座座如同石塔一样的巫器,沈灿就有些不舒服。 防御力比金阳山墟市还要强。 在野外干掉一头枭阳九重,他还是很有自信的,至于杀入这样防御力极强的枭阳大营,他还没有那么傻。 他是抗揍,可又不抗杀。 随后的大半年内,沈灿就潜伏在了桂木大河中。 这条蓟地大水脉,可真是好地方。 枭阳驾驭的战船南来北往,无论是四座镇守区域,还是和蓟山、燕然对峙的东西两座枭阳大营,往来都需要从这里输送物资。 可惜前期枭阳突飞猛进,接连攻破人族部落,大部分战利品都已经运走了。 如今到了僵持期,桂木大河上运送资源的战船少了,倒是来回运兵多了。 资源少枭阳多,沈灿也没有嫌弃。 不断从过往的战船上,随机漂没枭阳武者、资源。 每隔一段时间,沈灿就会将收拢的资源交给火宁、火詹等人,让苍鸾送回族内。 而他手中留下的,就只有武道、巫术典籍、源石、超过百年的巫药,还有一部分枭阳武者尸骨。 他这样在桂木大河上动手,自然引起了枭阳族的警惕,往来船只都加强了防御。 可问题不大,桂木大河纵横蓟地南北,河道最宽的地方超过百里,两侧有数不清的大小分支,水泽。 而这些水泽又多是土地肥沃之地,迁徙过来的枭阳又恰恰将这些地方当做新的族地。 看似枭阳占领的区域南北有万里,可桂木大河的两侧蜿蜒的河岸线超过数万里。 防? 怎么防? 沈灿每次动手后都会远遁数百上千里,等着枭阳统领带着大兵过来的时候,早就远遁走了。 在桂木大河沿岸动手,他连苍鸾兵和羚麒兽都藏了起来,就他自己,干了就跑。 桂木大河某处水泽。 沈灿吞吐着药力,天脉内血气滚滚,第八条天脉在狂野的血气冲击下,一下子就被冲开。 滚滚药力在新开辟的天脉中反复冲刷,将天脉扩充到十分宽广的程度。 这些日子来,他也不是只猎杀枭阳普通天脉,万夫长也弄,天脉八重天的也弄死了四头。 从天脉一重到天脉九重的枭阳武者,他都用神识进行了仔细的感知。 都是修天脉的,人族和枭阳的天脉大同小异。 在沈灿的观察中,他现在所开辟的天脉宽阔度,比手中这些天脉一重到八重的枭阳天脉武者都更加宽广。 可和干掉的这头天脉九重武者的天脉相比,宽度还差了一倍。 他的天脉比普通枭阳天脉武者宽广,得益于荒兽战体稳固了自身。 体内天脉这一两年来一直在被血气冲刷,因此天脉的宽阔度和强度都在增加。 沈灿也审问过了枭阳族兵,他干掉的唯一的这头天脉九重枭阳名为莯坨。 莯坨寿元接近两百,早在一百五十多年前就晋升天脉九重,是莯厌支脉有望进阶四阶神藏的武者之一。 沈灿还拿莯坨的天脉和干掉的江榛比对过,虽说收敛的江榛尸骨有些破碎。 可用神识仔细感应,还是能看出来江榛的天脉宽阔度和强度,都比莯坨的差了数倍。 两者间的血气生机程度,也有明显的差异。 沈灿也不是白白比对的,他将看到的脉络都画了下来,并且做了注解。 进阶天脉八重后,沈灿花了两天稳固了一下境界。 而后选择继续闭关,准备一口气进阶天脉九重,然后再出去搞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四阶之路,火樘南下(二合一大章求月票) 有着巫药、源石,沈灿进阶天脉九重根本没有问题,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而已。 他藏身在桂木大河一处,一口气闭关了八个月。 几乎没有什么停歇的炼化着巫药、源石,整个闭关的山洞中弥漫着浓郁的五行源力。 这些都是他修炼过程中,吞噬巫药、源石从口中溢散出来的一小部分。 时间一长,就显得多了一些。 轰隆隆! 第九个月。 沉寂了许久的沈灿,积蓄的血气汹涌如血河,冲向了第九条天脉。 随着‘咔咔’的声响,第九条天脉顺利被冲开,还伴随着一股股雷音般的轰鸣。 九条天脉内血气形成了循环之势,滚滚轰鸣持续了好大一会才被压下。 沈灿内视己身,感受到了新开辟的天脉中出现的裂痕。 不过血气中有很多没有转化完全的药力,此刻随着血气循环一点点的开始修补这些伤痕。 他又将之前天脉九重的莯坨、江榛尸骨取了出来,开始比对他们三者之间的不同。 神识扫过江榛后,沈灿就将其收了起来。 太差了,没有可对比性。 和莯坨的天脉对比之后,沈灿发现他的天脉强度和宽度还差莯坨一些,不过差距已经相当小了。 想想也是,莯坨在天脉九重蕴养了一百五十多年时间,他才刚刚进阶天脉九重。 按照蓟地广泛流传的消息来看,无论是枭阳还是人族武者,进阶神藏的岁数普遍都在两百岁左右。 也不是没有个例,可在两百岁之内晋升的,数量太少。 按照蓟地神藏境的平均寿元来看,两百岁已经不算年轻,都属于中年了。 要是不晋升的话,在天脉境两百岁也属于踏入老迈行列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除了武者自身需要夯实底蕴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进阶神藏乃是一个部落的举族大事。 哪怕是代代有神藏境武者诞生的蓟山伯部,每一位神藏境武者的晋升,都需要协调全部之力。 从源力、巫药,到合适的突破环境。 曾经中年前辈所言,开辟神藏容易受创,他就是服用了宝药才调养好伤势。 最次,宝药的药龄也要超过百年。 药草也是有寿元的,这一点和人族寿元一样。 时间一到,药草没有采摘的话,自己就会枯萎。 想要成为宝药,需要天时地利汇聚,一次次打破自身桎梏,类似人族的修行一样。 理论上来说,哪怕是一株普通荒草,只要机缘足够,也能在时间的洗礼下,蜕变成一株宝药。 如武者修行体内衍化的五行兽纹一样,宝药身上也有类似的五行纹。 这玩意已经开始初步通灵,懂得跑路。 不是看到了宝药,就能采到的,这东西是需要抓的,比如将火属性宝药,用水行巫绳拴住,宝药需以相生相克之法引诱抓捕。 超过百年药龄的宝药若没有开窍通灵,也就是一株宝药,就像是卡在神藏境下的普通天脉武者。 …… 沈灿将莯坨的尸骨重新收入巫囊中,莯坨的天脉强度已经远超同阶天脉武者。 之所以这么久没有晋升神藏,多半就是在等候族内的辅助。 可枭阳族庞大,有晋升神藏资格的武者不止它一头。 据沈灿所知,河阳墟市坐镇的莯飞龙也不比莯坨差,两者是竞争关系。 以枭阳族力,每一次凑的晋升资源,大多也只够一人。 枭阳族内有资格晋升的武者都想要。 毕竟,这次错过机会后,下次什么时候凑足晋升所需的资源,可没有人知晓。 本就两百多岁了,再等个几十年,几乎就相当于和神藏无缘了。 眼下,对于四阶的修行,沈灿也就知道一点简单的基础。 巫道,他只知道最基础的凝气化液。 武道,就知道在丹田轰开神藏,还有一门风险极大的辟藏术。 其实知道这些也可以莽了,一力破万法,只要资源足够,理论上可以轰入神藏境。 …… 几天后,桂木大河的另外一处水域。 水下暗洞内。 沈灿盘膝而坐,双眸紧闭。 【你花费十年寿元,尝试以观龙辟藏法为引,开辟自身神藏,气血暴动裂天脉,毁丹田,暴卒】 【……暴卒】 【卒】 …… 【你不信邪,开始对观龙辟藏法进行改良,想要借此将辟神藏之血龙,化为自身夔牛、亦或是五不像神形】 【你花费了六十年寿元,终于将观龙辟藏改成了夔牛辟藏,尝试着引动天脉血气开辟神藏,气血再次暴动,死相如车裂】 【……如裂】 【祭主,你真会玩】 …… 【你的犟种再次临身,不信邪的尝试开始从加强自身天脉、肉身强度方面入手,将自身肉身强度推衍到目前实际境界的三倍。 再次以夔牛辟藏法引动血气轰击丹田,轰隆,轰隆,没轰开,死藏了】 【恍然间,你发现随着自身肉身强度增加,丹田强度也在提升,血气无法轰开神藏】 【你悟了,内力不足借外力,推衍出自己坐在源力充足的元脉上进行突破……夔牛轰鸣轰开了神藏,你暴卒】 【你不相信邪,又花费百年寿元继续推衍】 【这次你推衍出了足够的源力环境,运转九条天脉中血气,凝聚成一条血色夔牛,冲向了丹田位置。】 【轰隆,神藏崩裂,你遭受重创,吐血三斗,卒】 …… 【推衍的第七百六十三年,你再次神藏重创吐血,这次你终于悟了,观龙辟藏法真不适合你,你用此法强行轰开神藏,多半会卒】 【偏执的你没有停下来,想要推演出其他辅助小秘法,悠悠两百多载过去】 【祭主,你醒醒,你的寿元用干净了。】 …… 呼! 沈灿缓缓的睁开眼,恍惚间,感觉自己浑身都剧痛不已。 好大一会才揉着肚子,回神过来。 突破四阶果然不简单。 至于是死是活,那是另外的事情。 现在,沈灿就处于突破的后遗症中。 这个后遗症虽说是推衍所得,可依旧如真实一样。 中年前辈给予的血龙辟藏法,当时也说了他多半不能用。 推衍过程中,一次次的暴毙、分尸、车裂、重创,可谓是一次次印证着前辈的忠告。 当然按照推衍来说,虽说暴卒的概率很大,可理论上也是有机会成功晋升神藏的。 虽说几率不高,运气成分大一点,可也勉强算是一条晋升之路。 好歹也从必然暴卒,推衍到了重创,可能暴卒的程度,寿元也不算是白白浪费。 所以,沈灿决定还是不用了。 真要是轰出个好歹来,对他来说亏得有点大啊。 明明可以推演出最合适的法门,用最安全稳妥的方式修行,还非要走莽的路子纯脑子有坑。 这下终于明白,那为啥江榛、江源不突破,莯坨、莯飞龙等候了一百多年,也要等枭阳族内的辅助了。 山洞内,摆满了这些日子抢来的武道、巫道典籍。 武道天脉功法有两百三十七部,最低都能修到天脉六重。 巫术包含了金木火土四类,都是目前炙炎所需要的。 虽说质量还是有些参差不齐,可只要有足够的寿元推衍的话,已经足够凑出一套完整的一到三阶的五行巫术传承。 之前,沈灿为何让传讯族内多多准备活的祭兽,就是因为他目前积攒的寿元不够。 原本想着,等凑够了足够多的典籍,他就返回族内全力开启推衍。 可没想到,这么多典籍,囊括了枭阳族和人族两族的修行之法,却都卡在了四阶之前。 没有突破四阶的办法,这是沈灿没有想到的。 杀三阶枭阳可以获取资源,可得不到破入四阶的法。 沈灿眉头蹙起,忙碌这么久,也就武道、巫术双双晋升到三阶巅峰,突破四阶的资源眼下还没凑足。 按照推衍中的情形来看,足够多的源力、巫药,也是进阶神藏的辅助条件之一,而且作用不小。 没有着急将这些功法、巫术收回去,他随意的拿着看起来。 一连两天过去,沈灿都还在看这些典籍,抓到什么就看什么,不用管巫术、武道功法还是招式。 可越看就越疑心就越重。 这批典籍都是从枭阳天脉手中得到的,甚至有一部分就是从天脉九重、三阶巅峰巫师手中获得的。 可以说,整体品质不能说蓟地巅峰,也得是顶尖的一批法门。 之前还没有仔细看,可此刻沈灿沉下心来读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大的不对。 这些武道、巫术典籍中,超过九成都有后续修补增订、推衍的痕迹。 换做其他人可能不觉得什么,可他花费了这么多寿元推衍过法门,一眼就从其中找到了很多漏洞。 一些修炼法门,前面几重和后面几重看似一体,可后面却和前面出现了一丝不连贯。 甚至有几部法门后面修补的,沈灿看过后感觉有点狗尾续貂的意思。 修补者自己能力明显不足,强行将残缺法门给续上,也不管修炼时候可能出现的问题。 或者说,还没有能力解决修补后的缺陷,准备留给后来人继续推衍修补。 沈灿手中抓着的正是《水木同参契》这门巫术,上面有十几位枭阳巫师的印记。 这卷法门可以说是所有典籍法门中,修补推衍的最好的一门,可上面对于进阶四阶大巫的方法,也只是简单说了凝气化液,淬炼巫脉强度。 这说法太笼统了,用什么法门淬炼,有没有具体的手段,统统没有。 沈灿估计是这一卷上没有,枭阳是有大巫祭的,多少应该有点进阶四阶大巫的小秘法在手。 作为保证传承的关键,指定死死的攥在大巫祭手中不会泄露分毫。 在蓟地,三阶法门后续是四阶神藏,天脉武者也是每一个部落中流砥柱的存在了。 可这样的法门都有这么多修补痕迹,足以看出来武道断层的严重。 由此可见,神藏境的难修,从淬炼法、天脉法的修行过程中就注定了。 蓟地那些传承了两三代的伯部,之所以没有传承下去,极有可能是祖坟青烟冒干净了。 每一位神藏的出现,都充满了运气和侥幸。 当一两代过后,运气不在,就从伯部跌落下来。 这种侥幸的进阶方式,可不是沈灿想要的。 他要的是一种可以安稳的传承,如蓟山伯部,如雍邑其他传承久远的那些伯部一样,可以代代稳定传承的进阶方式。 将这些功法卷册都收入巫囊之中,沈灿心中有了定计。 中年前辈给的血龙辟藏法,不足以辅助他继续推衍,他需要更多的参照法门才行。 他没有突破神藏的法门,可蓟地有人有啊。 蓟山惹不起,那些老牌失去了神藏武者的没落伯部,他还是可以上门求教的。 哪怕都是些侥幸晋升的法门,要是数量足够多,那也能给他带来足够的推衍参考。 如今沈灿所修炼的五兽归真功,包括炙炎部落其他武者修行的五桩功后续,都起源于雍山伯部。 这样算起来,找到雍山伯部的神藏法,才是最合适的。 哪怕不修,借鉴意义也比其他开辟神藏的法门更强。 可惜,雍山伯部早就被瓜分干净了,想找太难了。 …… 桂木大河西岸,沈灿从水中上岸,身影没入到了山林之中。 两天后。 “啾。” 一声低沉的苍鸾啼鸣响起。 “庙祧,族长来了。” 闻声,沈灿倒也没有着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族长在三火部坐镇。” 报信的族兵想了想,接着又说道:“还有,前不久有人在到处打听飞禽,现在我们都是在夜晚才赶路,白天藏入山林,不和人接触。” …… 又过几天,三火部外百里的山脉。 山脉中,还残留着一股血腥味,还能看到一些零散的枭阳碎骨。 山野间,有不少三火部落的族兵在巡山,寻找着枭阳残兵。 一处不起眼的山洞内,沈灿缓步走了进去。 山洞内,火樘正在盘坐修炼,在沈灿进山洞的一刻,猛地睁开了眼睛。 “阿灿。” 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灿,看到没有受什么伤,火樘这才放下心来。 “族长武道精进不少啊。” 感受着火樘身上收拢的血气,沈灿一下子就感应到了火樘进阶到了天脉八重。 这可就厉害了,要知道火樘进阶天脉时底蕴可不强。 火樘说道,“我又去了一趟雍山遗迹。” 说着,火樘摸出了‘敕命统兵’的巫器印玺。 “另外,当初那位洛风少主身上所带来的源石,加上收拢的巫药等等,我消耗的资源至少是同阶的五倍。” 听到此话,沈灿眉头一皱。 他不是嫌火樘用的资源多,五倍而已,作为炙炎族长十倍,五十倍都没有问题。 一族之长,必须要有与之相匹配的武道境界。 有底蕴的上等部落,族长大都是天脉九重天。 随之,沈灿的神识没入到火樘体内。 火樘身躯先是紧绷了一下,随后放松了下来,任凭沈灿检查他的天脉。 在火樘的体内,八条天脉燃烧着赤色的火焰,炙炎部落最初始修炼的夔牛拳,所生出的水行血气一点都看不到了。 现在,已经彻底化为了火行血气,炽盛灼热。 天脉壁上,一道道裂痕纵横交织,重重迭迭,其中有一条裂痕更是横贯了整条天脉。 灼热的血气在天脉中反复冲刷,不要说修补天脉了,能不加深这些修炼伤痕就不错了。 可以说,天脉中时时刻刻都会有刺痛在衍生。 火樘倒是很淡然,“我在部落的这些日子,将族藏殿内的收拢的典籍都看了大半。 我看到了武道修行之难,以我的底蕴就不要想着进阶神藏了。 可我现在还不想从族长位置上退下去,只能想点招了。” 说着,火樘摊开双手。 “你看,这不挺好。” “谁会想到,区区一个山林野人部落,只能在天灾面前苟活的小天脉,能修炼到天脉八重!” 接着,火樘从地上将一柄兽皮包裹的刀拿了起来,递给了沈灿。 此刀很长,有六尺。 沈灿扯开兽皮后,发现这柄刀刀柄处有环首,刀身就是大砍刀的样式。 表面有着多重锻打出来的纹路,顺着纹路有着一道道赤色火焰纹,弯弯曲曲勾勒成了一头赤猿。 “这也是从雍山遗迹中带出来的,此刀上有着猿纹,我感觉和现在修炼的功法契合度很高。” “族内其他人去了吗?” “没有,我暂时没有让他们去,我感觉雍山遗迹内机缘不小,族内那些小子这两年没和枭阳交手,有些生疏了。” 火樘将刀重新用兽皮包好,接着说道:“反倒是在蓟地的火宁等族人,应该再次去一趟雍山遗迹。” 两人在山洞内,随便找了个石头垫在屁股下。 火樘讲了讲族内的变化。 河谷天地肥沃,开垦的土地不断增加,粮食比上两年产出的更多。 族内的兵甲,越打造越精良。 小龙鱼和小苍鸾也都大了一圈。 火山带领族兵寻路,也有了新的发现。 沈灿带回去要抓祭兽的吩咐,他来之前已经吩咐族内动手了。 …… “我这次来,是因为这些日子不断有人进入北地,火擎在山外收拢的残民部落,有不明身份的武者去盘问过。 山外收拢的残民部落,族内并没有插手他们的繁衍生息,除了领头的是咱们的族人外,剩下的人都不知道咱们炙炎在山中。” “早晚的事。” 沈灿到没有多少波澜,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找过去。 他弄死洛郅后询问过洛风,在知晓洛水老家伙们手段后,就知晓了青铜战车最大的漏洞在哪了。 洛水伯部根本激活不了夔牛神形,对普通部落来说只是看热闹,可对蓟山等一些传承久远的部落来说,一听到消息就会知晓问题所在。 知道驾驭战车的人,绝不是洛水伯部之人。 “对了,我到了三火部后,听到火宁、火菟说,蓟山伯部现在在找飞禽,尤其关注成族群的飞禽。” “要不先返回山中一段时间。” 来到蓟地后,火樘就知道了青铜战车、枭阳失踪两大事,毫不犹豫的断定后面这件事,应该是沈灿做的。 现在,已经不光是枭阳瞩目,连蓟地人族也瞩目了。 不然的话,不会有人横跨枭阳族地,前往北地打探消息。 能将探查方向转向北地,也不知道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去北地找部落,查飞禽寻踪迹,这路子没错。” 沈灿沉吟一下,综合这些消息来看,人家确实根据他的行动,判断出了一些东西。 而且,能有这手段的的,除了蓟山,就是燕然。 其他部落,也没有心思去查这些事情。 对于有部落将眸光转向了北地,火樘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赶来。 除了担心部落外,就是担心沈灿的安全。 好家伙,杀了这么多枭阳三阶,枭阳要是不怒才怪。 “我这段时间都在山中修行,对面具体的消息也不清楚,咱们要不去找一座墟市逛逛。” 虽说,沈灿想要去‘拜访’一座过气伯部,可现在火樘带来的消息,还是要重视起来。 窥探北地的是人族部落还好说,就怕枭阳也在找。 先把消息摸清楚,为下一步决断做参考。 “先让苍鸾兵藏起来吧。” …… 云阳墟市。 沈灿和火樘两人望着这座斑驳痕迹的城池,虽说这里是枭阳占领之地,可这座墟市却比往日更加繁盛。 四面八方的游侠,都将这里当成了资源易换之地。 其中不少游侠骑着荒兽,还有驾驭着飞禽过来的。 沈灿打量了一眼,大多数的座兽血脉都很普通,比不上苍鸾鸟。 往来的武者各个都带着浓烈的煞气,一些人眸子更是充满了狞厉。 曾经主打部落物资易换的地方,现在成了游侠汇聚之地。 “走吧,先找个地方吃一顿。” 刚进入城内,就有轰鸣声响起,就看到有两道身影在交手,引得不少人四下散去。 也有些人驻足看起了热闹,根本不怕交手的身影波及到自己。 而交手的两人也在观察着四周,知道有些人不好惹,所以都避开了。 看了一会后,沈灿就和火樘进入城中,寻了一家食阙。 “老子连枭阳都不怕,还会怕你!” “你说这些枭阳退又不退,打又不打,占着地方做什么。” “东边山中听说出宝药了,也不知道哪个家伙抢走了。” 从城门到食阙这一段路上,各种混乱的声音入耳,听得火樘有些皱眉。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两人走到食阙外,看到挂着好几头荒兽,其中有一头在进城前,沈灿还看到了有人骑乘。 现在骑乘的人没看到,坐骑已经开膛破肚挂在了高处。 一路走过来,短短时间内,他就感应到了血巫气息。 “先吃,吃完抓人。” 沈灿本以为进入墟市城池,能从这些游侠口中听到消息。 消息倒是有,就是太乱了。 还是得找人打听。 …… 是夜。 云阳墟市外百里,两道身影如同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饶命!” “兄弟,我过路的。” “我赎命。” …… 大坑中的身影,各个筋断骨折,面带惊恐。 沈灿和火樘一人拎着一个,开始询问起来。 接着如法炮制,继续拦路打听消息。 在沈灿的感应下,哪怕遮掩的再好,腐臭味道都躲不开他的感知。 一晚上,挖出来的数丈大坑,填满了尸骨。 “烧了是不是太可惜了,要不要带回去肥田。” 临近黎明,火樘看着大坑中的尸骨,觉得埋在这里还是有些太便宜他们了。 沈灿不语,摸出了巫囊收了进去。 这些游侠各个手段凌厉,和部落族兵走的是不同的路子,单个战力很强,烧了可惜了。 留着用来作‘万兽狱’,包括沈灿之前猎杀的那些三阶枭阳武者,同样都是他准备当做煞气的原材料。 中年前辈的部落实力强大,可以捕捉四阶荒兽,他现在抓不到,就用数量来凑。 “走吧,去吃早饭。” 沈灿率先朝着墟市城池走去,火樘拍打了两下手掌紧随其后。 不得不说,阿灿这打听消息的方式真方便快捷。 专业的消息还是得找专业的人询问。 两人再次来到了昨日吃过的食阙,一人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炖肉,呼啦啦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撂下了一柄枭阳族兵器当做饭钱,然后擦擦嘴走出了食阙。 一路来到墟市城池外。 昨夜那么多同族亲情相告,沈灿也弄清楚了目前沦陷之地的情况。 他先用青铜战车,后又对枭阳三阶武者进行猎杀,确实是吓住了枭阳族,这相当于在断它们的根基。 所以,枭阳发了狠了要找和他有关的消息。 在游走的血巫之间,还有枭阳下发的悬赏,凡是有消息皆可获得枭阳的赏赐。 对于血巫、血武者来说,连祖宗都不要了,自然不在乎给枭阳做事。 另外,蓟山、燕然两部也都在找他。 并且,明面上蓟山伯部还派出了精锐武者,寻找他的下落,为此还屡次和枭阳武者交手。 做事必有痕迹,何况枭阳死了这么多武者,还有那么多人看到过青铜战车。 都有人找到北地去了,枭阳将目光挪到了北地的时间,怕是也不久了。 沈灿不以为意,想要吃肉哪能怕挨揍。 不用青铜战车,他怎么获得资源修炼到三阶巫师巅峰。 不修炼到三阶巫师巅峰,哪有底气驾驭战车继续冲杀狂奔,抢夺到修炼到天脉九重的源石和巫药。 除非炙炎藏在山中种地一百年,可就算是种一百年地,也抵不上这一年多抢的资源。 唯一没料到的就是洛水那群老东西。 还想要借洛水之名呢,这下好了,在蓟山、燕然等大部落眼中,在听到青铜战车衍化夔牛神形的时候,就知道不是洛水干的了。 …… 通过这些消息来看,各部现在也只是处于寻找之中,还没有察觉到炙炎部落所在。 可这种情况还能持续多久,沈灿也不敢保证,毕竟炙炎部落在蓟地伸出手的很长。 三火部、苍鸾兵、巨弩等等,或许只要一个念头,就会让人联想到一起。 好在,现在不是数年前了。 真要是由暗转明,蓟地这些收拢的人,也足以打造一座上等部落。 这么大的地方,一座上等部落还是能撑得起来的。 至于伯部,就看这晋升之法能不能整到了。 沈灿需要这些作为推衍参考,不然的话,很难推衍出安稳的进阶法门。 两人随意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头,沈灿将有关三阶晋升四阶的猜测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火樘微微皱眉。 他没望晋升神藏,可还有阿山,还有族内那么多受到了祭灵赐福的小辈。 “所以,我猜测整个蓟地,也就蓟山有像样的四阶晋升法门,燕然部的族长能晋四阶,恐怕也是剑走偏锋。” “就算是蓟山伯部的晋升之法怕也有些问题,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青黄不接。” 沈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蓟山伯部的中青年一代青黄不接,有一部分是枭阳刺杀的原因,另外一部分指定也和修炼功法有关。 他从功法典籍严重的修补痕迹,得出了这般猜想,至于是不是和他猜的一样,找一个伯部印证一下就是了。 “族长,还没有见过伯部吧。” 沈灿侧目看向了火樘。 “我远远的去看过燕然。” “燕然不行,打不过。”沈灿摇头,一本正经的拒绝。 “换一个,你看巨木伯部怎么样?” “那就走。”闻声,火樘起身,“伯部,我还真不知道是何等威势。” 阿灿给他说了猜想,接下来就是印证了。 能从伯部获取经验,哪怕这经验很难复制,至少也有个参考,不像现在凭空猜想。 往前走了两步后,火樘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说道:“拜访伯部回来后,要不要整合这些年收拢的残民,正式在蓟地立族。” 说着,火樘背后的巫刀似感受到了火樘血气的汹涌,发出了一声嘹亮的猿啼。 ps:上架后还没混上推荐,均订有些下掉,今天两章合一章了,弄不清楚现在推荐怎么排的了,要看均订,要看销售额,还要看追订。 主角这里很快会晋升,只是在寻找合适的路,然后推衍出一份稳定的,就像是做数学题一样,会者不难,难者不会,找到公式,就像啪啪一样简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友,你有胆量的话可以去洛水! 巨木伯部。 放眼过去,整个部落居于一片广袤的山林中,到处都是数人合抱粗的古树,一条条老藤从树上垂落下来。 绿荫如海,完全看不出来其中有部落存在。 巨木伯部目前明面上最强的武者只有天脉八重,这也是沈灿选择来巨木的原因之一。 当然,明面上是给别人看的,暗中多半是有天脉九重武者的。 古老的丛林中弥漫着浓郁的生机波动,哪怕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特别是火樘,他感觉在这片老林中动手的话,战力最起码暴涨两成,要是能点起大火,就像当初金乌,战斗会事半功倍。 看了良久的火樘,缓缓的收回了目光,感慨道:“真就差一把大火。” 沈灿侧目看了一眼火樘。 此刻,两人都做了打扮,化为了游侠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是炙炎部落的庙祧和族长。 “阿灿,直接闯进去?” 在火樘看来,哪怕巨木伯部再怎么没落,可事关进阶神藏的法门,也是部落的隐秘,未必会给外人看。 随后,沈灿也没有真的强闯进去,而是直接上门拜访。 “什么人!” 当沈灿走进丛林后,当即听到了咻咻的箭音响起,一只只青色箭矢落在他的面前。 “游侠云磐前来拜会!” 沈灿随便编了一个名字,身上血气翻涌,四面八方的古树剧烈的摇曳起来,发出了呼啦啦的声响。 远处古树上的隐蔽处,一道道身影顿时被血气冲的浑身一滞,趴在树上的蛇形荒兽更是吓得发抖,一条条从树上掉落下来。 至于火樘并没有一起进入巨木族地,而是留在了外面接应。 接着,一道道刺耳的木哨子声在林中快速的响起,传到了丛林深处。 四周林内,一道道身影如大猿一般快速的跳跃而来,数不清的箭在林木间出现。 在沈灿的神识笼罩下,附近数十丈内就有上百支箭对准了他。 在脚下五丈泥土深处,古树的根须盘根错节,交织构成了密网托起厚厚的土壤。 在树根下是一条条地下暗河,暗湖。 很明显,巨木伯部知晓自家部落的弱点在哪,将族地下方改造成了水泽。 没多久,有一中年武者从远方而来,老远就打量着沈灿。 “我家族长有请。” …… 巨木伯部的族殿,是一株古老的大树所化。 从族地外进入族地内,沈灿沿途在广袤的林子中,看到了很多有灵性的老树,树下还长着一些巫药。 不过,这些灵性老树,没有一棵比得上自家部落的那株。 大殿中,沈灿等了好大一会也没有来人,不过他也没有着急,选了侧边的座位坐下,并且从巫囊中选了几件礼物。 面对同族,自然不能和对付枭阳一样。 他是来上门求教的,又不是来灭族的。 不过枭阳也参与了,这不礼物就是枭阳出的。 “小友等候多时了。” 又过了一会,大殿外有匆匆的脚步声音传来,进入大殿的是一个老者。 看上去十分削瘦,一双眼窝深陷,老迈的样子就像没几年好活了一样。 不过看人不能只看表象。 巨木伯部虽说只有一代神藏武者,可那位神藏武者却活过了八百岁。 论寿元,可以说是整个蓟地几千年来,最长寿的一位。 至于这么久才出现,指定是布置一些手段去了,这点沈灿很有同感。 毕竟,一位天脉九重武者突然到来,还是游侠,作为没落的伯部还是很有压力的。 大殿内,沈灿和进来的老者互相对视了一眼。 “冒然到访,叨扰贵部了。” 沈灿起身,朝着进来的老者致意。 “老夫巨木族长巨羊。” 巨羊进门之后,就感受到了沈灿身上的澎湃血气,这是他都难以企及的状态。 稍微感应了一下后,他就心中了然了。 天脉九重,澎湃血气,年纪不大。 这指定是为了神藏法来的。 随后,巨羊看了看沈灿提前放在桌案上的大小木盒,露出笑意邀请沈灿重新落座。 “看来老夫在部落中待的太久了,没想到部落外,竟然有小友这样的游侠出现。” 巨羊进门到落座的神色变化,都在沈灿神识感应中,特别是那双眸子落到礼物上的时候,一双眸子亮了那么一下。 虽说一闪而逝,可在沈灿感知中无所遁形。 “来人,上冰水。” 不等沈灿开口,巨羊族长朝着外面喊道。 接着,就有人端上来了一些果子和冒着凉气的铜盏。 “请。” 眼看巨羊又开口称赞,又上果子冰水的,也不问他来历,也不问来做什么,沈灿哪里还不明白,这是等着他说的。 当然,他本来也没想着遮遮掩掩,就是进门之后巨羊的表现有些让他感到意外。 就像是对他到来,并没有想象中的意外。 放下冰水铜盏后,沈灿说道,“巨族长,我这次来是为了贵部晋升神藏之法,不知可否让在下一观。” “可以!” 巨羊笑着点了点头。 他就等沈灿这句话呢,不然,他早就率先开口问沈灿有何贵干了。 嗯,游侠手上也是有好东西的。 巨羊回应的很痛快,让沈灿又端起铜盏喝了一口冰水。 现在有点明白过来了,老家伙这脸上的褶子全是市侩。 巨羊也在喝着冰水,神色间全是从容。 自巨木伯主坐化之后,这么多年来,来他巨木伯部求取巨木伯主进阶神藏法门的武者何其之多,沈灿根本排不上号。 不给? 从第一次被外人看过之后,后面再说不给就是结仇了,还不如换点实在的。 仔细算起来,看过的人还真不少,曾经的土甲部伯主来过,阳玄部伯主来过…… 最近的,就是几十年前燕然部的燕万云也来过。 自巨木伯主坐化,部落一天不如一天,不圆滑一点,咋活。 也算伯主老祖给留下的遗泽了。 眼看巨羊如此,沈灿反倒是淡然了,你要是谈生意那就有价了。 随后,他从巫囊中又取出了一卷卷手札,落在了之前的礼物盒子上,堆成了小山。 看到沈灿又往外取东西,巨羊凹陷下去的双眸泛起了亮光。 “咳咳……” 片刻后,看到沈灿不往外拿了,巨羊也反应过来。 “小友,其实我部伯主老祖之所以能晋升神藏,是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株巨纹骨木。” 沈灿来巨木,这些消息自然都打听清楚了。 巨木伯主当年也不知道去东部大泽干啥去了,就撞了大运,得到了一株灵树。 这些都不重要,他要的是巨木伯主进阶神藏的过程经验,还有进阶之后,反过来对进阶神藏的通用法的推衍。 蓟地很多部落都是这样,一旦侥幸进阶神藏,然后就开始想办法将自己这种运气,化为稳定的进阶传承。 因此,就诞生了一些传承了两三代神藏境的伯部,这也能证明侥幸晋升的经验也是有用的。 为啥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传承了两三代神藏的部落,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巨木伯主因为一株灵木成就神藏。 恰好,炙炎部落自家就有一株灵树。 木行灵树,又有浓郁的生机,有着滋养肉身的作用,木生火,说不定对火樘就能起作用。 火樘的起步太差,自身不足,那就靠外力来顶,不试试谁知道结果,万一成功了呢。 “当年部伯部老祖,在那株巨纹骨树的树心内,得到了一团精纯的木之精华,修补了修炼多年的体内暗伤,才有了底气冲击神藏。” 巨羊也没有遮掩老祖的武道之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沈灿听完,就感觉没有丁点的技术含量,就是靠运气冲过去的。 这时,巨羊从怀中摸出了一份兽皮卷,朝着沈灿递了过去。 “这便是我家伯主老祖进阶神藏后,后续溯本归源想要开辟的神藏晋升法的拓本。” 沈灿接过兽皮卷只看了一眼,就一个感觉,不愧是拓本,太新了,兽皮上的潮气都没干。 看完之后,他有些无语。 巨木伯主机缘巧合进阶神藏后,又去过东部大泽,想要再找一棵巨纹骨树提炼木之精华。 可惜最终没有找到,这份兽皮卷上记载了一部分巨木伯主,回忆的突破神藏境,如何凝练血气,让血气的冲击力更强的小手段。 就是小手段,连法门都称不上。 倒也不能说没用,还是有些作用的。 至少,在没有找到第二株巨纹骨树后,巨木伯主调动全族之力,到处收集了各类灵树,进行提取木之精华。 巨木族地现在这片丛林,就是那个时候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这是想要用其他灵树的木之精华,重现第二位神藏武者。 从面前巨木族族长的样子,就知道这么久了一次都没有成功。 “贵部是怎么提炼木之精华的?” 沈灿发问后,又开始从巫囊中往外拿兽皮卷、手札铜简。 这些都是之前抢来的功法典籍,他都看过了记在了脑子里面。 回部落,随时可以重写出来。 拿了一部分手札后,沈灿又开始往外拿巫药,边往外拿,又说道:“还有贵部在灵植培育方面多有研究,希望能借鉴一下。” 哗啦啦! 桌案上堆满的东西,开始掉落在桌子下面。 巨羊一下子惊醒过来,起身朝外走去,不过被沈灿拦了下来。 “这点小事,难道还要劳烦一族之长,贵部不能连几位长老都没有吧。” 沈灿身躯一震,血气汹涌如一头恐怖荒兽,引得巨羊神色大惊。 巨羊连连后退,他其实也是天脉九重,对外说的是天脉八重。 可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恐怖的荒兽盯上。 这他妈是同阶该有的血气? 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普通天脉! “好恐怖的血气!” 随即,巨羊立刻反应过来。 不可力敌,当初燕万云来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现在,燕万云已经是神藏境了。 “是老夫着急了。” 巨羊一个激灵,开口朝着门外吩咐了一声。 没多久,有长老带着几摞兽皮卷走了进来,放下后就离开了。 沈灿翻看过后,发现正是一些记录了如何配置灵植的方法,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积累要几百上千年,抢…是以物易物,就这么一会。 诸多灵植培养研究中,有一张兽皮卷上记载了巨木伯主如何提炼木之精华的,并且还配上了对开辟神藏时的辅助推测。 这些记载,沈灿相信指定不全,可对他来说,却也足够了。 “这些都是巨木的了。” 将自己要的东西收好,沈灿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小山的东西。 “巨族长,可否言明还有谁来贵部求取过进阶神藏的法门?” “这倒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巨羊也反应过来了,从感受到沈灿身上恐怖的血气后,他感觉沈灿真有可能晋升神藏。 这是来自祖上的记载,气血越是雄浑,越能抗住进阶能量的冲击。 一念至此,巨羊接着说道:“土甲伯部的两代族主来过,阳玄伯部的伯主来过,倒是未成神藏来我巨木的人中,小友是第二位。” “第一位是燕然族长,当然现在应该要称呼燕然伯主了。” 说着,巨羊眼中生出了羡慕之色。 沈灿一听,感情是老卖家了,难怪进门看到礼物眼睛大亮。 “土甲伯部靠的是搬山龙龟内丹开辟的神藏,可惜没有第二头龙龟出现,内丹也只传承了两代,第三代就崩裂了。” “阳玄伯部也是和我巨木差不多,靠的是玄阳之晶。” “我族老祖当年是在东方大泽获得的灵树,小友实力之强,倒是可以前往东部大泽深处,或者巨岳山脉深处,说不定能找到灵树。” 听到巨羊族长知道的如此之多,本来想要离开的沈灿重新坐定。 “巨族长,我对蓟地各部了解不多,不知能不能多讲讲有关蓟地的诸多传闻?” “好说,只要小友不嫌我啰嗦。” 说着,巨羊族长再次朝外招呼了一句,“上木泉冰水,用最好的。” 很快,一盏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冰水,放在了沈灿面前。 “小友想听什么,不过小友出了我巨木伯部,老夫说的这些可不认啊。” …… “要说陵鱼伯部啊,这个部落是有大气运的,这么多年来,就陵鱼这么一个伯部好好传下来了。” 聊着聊着,巨羊族长说到了陵鱼伯部身上。 “这个陵鱼,运气太好了,占据了一片地利沃土。 有着终日从巨岳山脉中流淌下来的雪山之水,其族地所在还有一条成型的水元脉,靠着水元脉之力,陵鱼完成第一第二代神藏武者的晋升。 有了前两代神藏武者的奠基,后续逐渐摸索出来了晋升神藏的小法门。 估计这么多代下来,陵鱼伯部怕是已经将晋升法门完善的更好了。” 沈灿从巨羊族长的眼睛中,看到的是羡慕和妒色。 通过巨羊族长的描述,大部分伯部的晋升全是走的外路,先一步晋升神藏后,再反过来夯实内功。 没有一个先从功法上来解决晋升问题的。 这种先外后内的方式也就陵鱼伯部成了,传承了三千六百年了。 “这陵鱼伯部运气是真好,从北地点将台得了点机缘,就从小小的山林野民,成就了伯部,还传承了这么久。” 巨羊端起了酒盏。 此刻,他和沈灿面前的冰水已经换成了酒,还端上了一些肉食,边吃边谈了起来。 至于沈灿拿出来的东西,他倒是没有着急让族人收走。 “北地点将台是何意?” 沈灿开口,他直接就想到了雍山遗迹。 从族内获得的兵甲,印玺来看,确实是有点征召族兵,安排职位的意思。 其实他之前也想过,等回去的路上要去看一看,毕竟目前部落内修炼的功法,就是源自雍山伯部。 那座遗迹内,是不是有相应的进阶神藏之法,毕竟里面也给过不少天脉法门。 根据巨羊族长描述,北地点将台出现,是因为当年雍山伯侯北伐枭阳,特意留下来的。 当年北伐,是将枭阳强者都干掉了,可茫茫山野太能藏人了,很多普通枭阳族就藏入了山林之中,甚至躲入了巨岳山脉。 茫茫大山,就算是四阶强者也难以将这些枭阳族全翻出来。 故此,雍山伯侯在撤兵之前,将跟着征伐的一部分受伤无力再进行厮杀的老兵敕封职位,让他们收拢山民,建立部落。 蓟山伯部,就是当初所敕命留在北地的最强部落。 为了统御这些遗留下来的部落,就在巨岳山外建立了大营,还留下来一座强者镇守,总领剿灭枭阳余孽之事。 后来,雍山伯侯消失,雍山伯部分离崩兮,这位总领枭阳围剿之事的雍山强者也随之不见。 “这么说,那里也没有晋升之法了?” “要有的话,我族还能只有一代神藏就断层了?” 巨羊族长摇头,“那地方虽说还有雍山残灵镇守,阻挡外来人进入,可不就是杀枭阳吗? 真要有传承的四阶之法,蓟地这些年来能诞生多少四阶强者,区区枭阳哪里还能这样猖狂。 有了四阶之法,就算不灭掉枭阳,也早将它们重新赶到山旮旯里面。” 巨羊的实话,整的沈灿挺无语的。 想想也是,真要有四阶之法,重新崛起的枭阳,也得想尽办法将那处遗迹给推平了。 现在留着,反而还能观察哪一个部落从中崛起。 谁借着点将台崛起,就是枭阳最要灭掉的人族部落。 陵鱼不会就是这样被打跑的吧。 沈灿感觉还是要多打听传闻才行,不然哪能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隐藏的事。 “其实小友要是有足够的胆子的话,可以学学燕然。 当初燕万云族主还没有晋升神藏的时候,也来过我巨木部落,还去了其他几家部落,最后还去了洛水伯部。” “洛水伯部传承了八千多年,也就这些年来有点不当人了,可其族部底蕴犹在,传承了那么多代的神藏,指定有完整的法门存在。” 说到这里,巨羊族长的脑袋朝着沈灿靠了靠,一副很是亲近的样子。 “小友是游侠,是知道前不久青铜战车出现,让枭阳闻风丧胆的事情吧。 我跟你说,这战车就是来自洛水伯部,整个蓟地、洛地,就洛水伯部有两辆,连蓟山伯部都没有。 不过,这驾驭战车的人,指定不是洛水伯部的人,他们干不出来这事。 那群老家伙现在估计连族部都不敢出来,一个个号称神藏,就是不知道还有几分神藏战力。 别的神藏前辈,老夫指定让小友避开点,可洛水嘛,小友要是有胆子可以试试。” …… 半日后,沈灿从巨木伯部出来的时候,巨羊族长抓着他的手臂,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小友,你我一见如故,要不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老夫虽年长几百岁,可我感觉还能活一百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 沈灿将胳膊上干瘪的手臂狠狠的拽了下去,干脆利落的告辞离开。 说好的做买卖,怎么还要害他。 直到沈消失在巨羊眼中,巨羊还站在部落门口,一副远眺不舍的样子。 “亏喽,早知道就不收这么多了。” 年轻陵鱼↑ 年老陵鱼↓ 第一百一十七章 蓟地聚兵,再立族部! 从巨木伯部离开后,沈灿心中也打消了前往其他没落伯部的想法。 反倒是思考着巨羊所言找洛水伯部的可能性。 还别说,这个可能性还挺大。 神藏境和天脉一样活得越久,到了暮年自身战力也是下降的,更不要说用这种诡谲的手段维持自身的老家伙。 每一次血继后,战力逐次下降的可能性很大。 巨羊可不知道,他轰杀过洛水伯部神藏留下的血印。 当时那道血印气息十分诡谲,现在回想起来看似很强,可却被他几拳轰杀。 而那个时候,沈灿自己的武道境界还在天脉七重,动用荒兽战体战力后比肩天脉九重。 一位神藏境留下的印记,天脉九重却能轻易轰杀,确实是够弱的。 当然,这也是相对来说的。 被轰碎的血印,若是对上江榛、江源这等天脉九重,其实还是挺厉害的。 巨木伯部外,火樘老远看着沈灿走了出来。 “怎么样?” “比预料的顺利。” 沈灿开口,接着说道:“巨木伯部将这神藏晋升的经验,当成了买卖了。” 这话听得火樘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巨木伯部的处境也就理解了,没有了神藏境坐镇后,族内所拥有的神藏晋升的经验,还就真成了别人窥探的秘密。 要是巨木实力还在,自然不惧四方窥探之人。 可既然守不住,还不如拿出来换点资源。 “不过,这些晋升的神藏武者,都是沾了点运气,不是借了天时地利,就是用了天材地宝,荒兽内丹、兽血。” “我看了巨木伯主的晋升手段,在借助了木之精华的同时,也尽可能准备了巫药、源石,方才晋升神藏的。” 经验不会因为是拓本而有所减少,巨木伯主在晋升后详细的记录了自己突破的过程,以及事先做了哪些准备。 事先确实是需要大量的源力,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在突破过程中,有足够的血气轰开神藏。 在部落没有元脉的情况下,巫药、源石多多益善。 巨木伯主还专门说了,源力和巫药炼化的时候会有些慢,比不上上成型元脉释放的源力方便。 另外,还要准备大量的疗伤类型的巫药,这样一旦在冲击神藏的时候造成的伤势太大,也能及时修补一些。 对于在冲击神藏的时候,如何运转血气,巨木伯主也写了一些心得,主要就是将血气凝聚成束。 这属于经验,还没到成秘法的程度。 两人没有停留,朝着三火部落而去。 之前因为猎杀了太多的枭阳族,为了安全起见,沈灿将羚麒兽、苍鸾兵,洛风都藏入了三火部。 现在,他准备再去询问一下洛风。 作为洛水伯部老家伙安排的血继之躯,想来洛风应该知道更多有关老家伙们的事情。 …… 三火部。 荒原上,庞大的黑铁城池坐落,绵延数十里,连带着四座城门都有百丈高。 城门口,武者川流不息,短短时间内就有上千人出入。 城池内,房舍林立,哨塔如林,密密麻麻都是人影。 一年多来,三火部连续吞并了数个部落,族民数量超过了五十万之众。 庞大的族民数量,每一天的消耗都是一个巨大数字,这需要每天派出很多武者到处狩猎。 族城外,一座座田亩紧挨着,不少身影正在劳作。 一队队族兵在城池内外穿行,城头上可以看到闪烁着寒光的巨弩,一杆杆大旗随风猎猎作响。 …… 夜幕下。 月华如水,远远望去三火族城就像是一座巨兽匍匐在地,城池内火把林立。 城头上,还能看到游走的火龙,那是在巡城的族兵。 两道身影朝着三火族城而去,正是从巨木伯部赶回来的沈灿和火樘。 不过走着走着,沈灿就停住了脚步。 “族长,你在外寻一地方休息,我摸进城内看看。” “怎么了?” 火樘神情一凝。 他想了很多,他之前来的时候也见了火宁,族人还是信得过的。 “我借着洛水名义干掉那么多枭阳,而三火部手中有着洛风的少主令牌。 有些事情不用仔细查探,只要能看出一些端倪,就足够让人猜测了。” 火樘点了点头,随即快速后退,消失在了荒原之中。 他这次从族中来到蓟地,也并没有直接降临在三火族地,而是让苍鸾藏入了三百里外的山中,后才悄悄让族人联系上了火宁。 有了元山部落的前车之鉴,他也早就料到三火部内鱼龙混杂。 火宁确实是有能力,可他的对手不仅仅是有能力就能对付的。 就算是他,也难以从这么多人中,甄别出潜藏进去的各方武者。 沈灿身影如幽灵一般,悄然进入了三火族城内。 在进阶天脉九重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血气不断洗礼血肉的原因,他的神识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已经超过七十丈了。 强大的神识笼罩四方,走过城中每一座房舍,将身影隐藏在暗处的角落中,倾听着所过之处每一个房舍的动静。 …… 三火族城外三百里外。 火樘进入山中,一路来到了苍鸾栖身的崖壁上。 苍鸾在崖壁上一片茂密的崖树遮挡处,开凿出了一个洞窟栖身。 火樘发出了一声哨鸣声后,苍鸾很快就露出了脑袋,展翅飞了出来。 此刻,远方山脉的隐蔽处,一头枭阳眸光灼灼,看到了飞天而起的苍鸾。 夜幕下,双翅流溢着青光的苍鸾,十分显眼。 哪怕苍鸾很快就带着火樘进入了岩洞中,可依旧被枭阳武者捕捉到了。 “这些日子,有人进山吗?” “没有,我在岩洞中并没有出去。” 苍鸾摇头,它藏身在这后,连捕食都放弃了,吃的是炙炎部落专门的制作的元血丹。 “外面有事发生?” 火樘透过岩壁入口的树枝间隙,远眺四周山林,可夜幕下山野郁郁葱葱,什么也看不到。 “走,咱们飞一圈看看,朝着北方飞。” 随后,苍鸾从岩洞中冲出,火樘立在其背上,周身血气席卷,赤色和青光混在一起,快速的化为流光冲出了山脉,朝着北方而去。 轰隆! 接着,山中一处草木土石撞开,一头枭阳和一头黑翎苍隼冲出。 枭阳武者翻身跳上沧隼,跟在了苍鸾后方。 “不要跟太近!” …… “人呢!” 苍隼背上,追出去千里之后,莯樟四下张望,再也看不到青色流光。 与此同时,在苍隼上方风声如雷,苍鸾展翅如利箭一般俯冲而下。 不好! 在风雷声响起的刹那,莯樟毫不犹豫的催促着苍隼往下。 它虽说实力不错,也要是在这么高的地方坠落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苍鸾青金色的眸子中,映照出苍隼和其背上的枭阳武者,双翼卷起了数不清的风刃先一步坠落而下,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青色洪流。 锵! 苍鸾背上,火樘血气翻涌,赤色长刀贯空而下,战意和刀身融为一体。 刀气横贯百丈长空,毫无保留的降临到了枭阳武者头顶。 “啊!” 莯樟大为惊恐,浑身血气暴动,一下子就从苍隼身上跳下,刀光贴着它的半边身子擦过,手臂瞬息间化为一团血雾。 苍隼来不及惨叫,当空就被坠落的赤火刀光劈成了两半,隼躯在刀气的冲刷下化为一团赤火爆开。 莯樟跳落大地翻滚而出,口中不断发出闷哼,浑身黑毛炸起,连连抬手朝着上方轰出拳劲。 锵! 当空坠落而下的刀光,冲出了一头赤火大猿轰在了它的身上,整个身躯筋骨爆响,如流星一般飞出又坠落,不知碎了多少块。 苍鸾划过莯樟身前,又有风刃如刀快速的将其四肢斩断,留下了破碎的上半身。 火樘快速将眼前枭阳收敛起来,消失在原地。 …… 一连半个月时间,沈灿都混在了三火部族城中。 果不其然,真是热闹。 整个族城内,名义上最强的就是火宁,有天脉七重天的修为,还是这两年快速提升上来的。 可在沈灿的感知中,城中天脉九重就至少有两位,还有没有其他天脉九重就不知道了。 这两位之所以被他发现,是因为有些自大,自以为没有人能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 “这是在守株待我?” 火宁在族城中间,开辟了一座庞大的地下暗室,四周皆有炙炎部落本部族人守护。 这些本部族人虽说精锐,可面对天脉九重武者就有些不够看了,怕早就被人家看了个光溜溜。 发现了羚麒兽、苍鸾兵、还有洛风后,还这么老老实实,这纯纯就是在等他啊。 除了这两位天脉九重的武者外,沈灿还发现了潜藏在城中的血武者。 血武者只要有利益,就什么都干,多半和枭阳族有牵扯。 这些血武者隐藏的很深,身上的腐烂气息多半是有什么巫器做了遮掩。 沈灿没有出手,这些人都混在了族城内,一动手极其容易打草惊蛇。 …… 族殿。 火宁正在修炼。 “谁!” 突然,火宁转醒过来,一把抓紧了放置在面前的长枪。 等看清楚了面前的身影是沈灿后,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的眸光朝着殿门的方向望去。 “我是悄悄进城的,没有人察觉。” 沈灿开口,通过火宁的变化,就可以看出来,火宁也知道族城内不怎么安全。 “庙祧,我托大了,现在族城内有太多不确定的外来者。” 火宁开口,露出了苦笑,他感觉有点把握不住了。 “咱们的族人有多少?” “一千三百人。” “除此之外,还有我暗中发展的血海卫两千,其中一千在族中,另外一千交给了火詹。 他手底下整合的矿奴武者也都是服用过枭阳血丸,算上我交给他的一千人,数量有五千。” 在沈灿面前,火宁老老实实的将手中能绝对掌控的力量说了出来。 “自上次在元山部落一别后,我就开启了吞并诸部,可随着青铜战车出现,就有了很多关于洛水伯部的传闻。 后来,还真有其他洛水少主找上门来,幸好我早有准备,才将他们逼退。 再后来,我就发现族内收拢的这些族民中,不断有探子进来。 之前,蓟山伯部的一位长老也来找过我,向我问询到底是谁在掌控青铜战车。 我说我也只见过洛风少主,至于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 不知为何,这位蓟山长老并没有对我过于逼问。 蓟山长老还对我说,枭阳族已经盯上了青铜战车,还说要是真碰到什么危险,可以向蓟山璃龙卫求助。” 说完之后,火宁看向了沈灿。 “庙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灿没有回应火宁的话。 到了这地步,其实就差知晓炙炎部落的身份了。 蓟山长老到来,也说明了蓟山伯部的态度。 就如燕然部的崛起,蓟山真要打压燕然,燕然也不可能在百年内崛起。 这里是枭阳占据的沦陷之地,能新崛起一方强大族部,在蓟山那里其实是认同的。 片刻后,沈灿开口,“都想要知道咱们是谁,咱们也不能总藏着掖着。” “接下来,你好好当三火部的族长,维持原样就可以。” “领命。” 听到沈灿如此说,火宁一下子心安下来。 从族殿离开后,沈灿悄悄的潜入了地下暗室内,见到了洛风。 “你也要去洛水!” 独立的暗室内,在听到沈灿询问洛水老祖的实力如何的时候,洛风一双眸子灼灼如神。 他可是跟着沈灿驾驭战车,击杀过枭阳天脉九重武者的。 自然知道沈灿真正的实力如何,不提武道,巫术随手而发,武、巫双修,实力只会比他所见到的更强。 天脉九重,战力超绝,现在询问洛水老祖们的实力,这指定是为了进阶神藏的法门啊。 这事,之前早就发生过一次了。 燕然部燕万云都去过一趟了。 “带我去!” “我要在战车顶上,看着战车碾如那片腐朽之地!” “你进阶神藏需要大量的资源,我知道族库在哪!” “我还知道有个老家伙有一株通灵宝药!” 这一刻,洛风脸色再次潮红,激动的难以自持。 “你一定要带我去,咱们从正门杀进去!” “我保证那群废物,不敢阻拦你。” “对对,族库里面还有一辆青铜战车。” “那群老家伙怕死的很,战力早就孱弱无比,你一定能杀进去。” …… “呜呜!” “呜!” 最后,洛风的嘴巴被沈灿找了块破布堵住,在这样让其说下去,他怕洛风会爆体而亡。 洛风嘴巴发出呜咽,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灿。 “你安心等着,会带你去。” 在洛风这里,沈灿再次印证了洛水老祖的孱弱,这让他心中有了底气。 …… 在询问完了洛风后,沈灿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三火族城。 寻到火樘的时候,也见到了被火樘斩成人彘的枭阳尸骨。 “还真被你算到了,三火族城内有和枭阳联系的血武者,在等着找你呢!” 沈灿也将族城内的情况,给火樘说了说。 听完之后,火樘开口:“既然如此,咱们那就正大光明的在蓟地立下族地。” “要身份,咱们就给一个。” “也省的有人天天惦记你的身份,前往北地寻找咱们的族部。” …… “族长,我是这么想的。” 沈灿拉了一下有些激动火樘。 大体分为蓟地立族,吸引目光,用蓟地之部,隐藏巨岳山脉中的炙炎本部。 随后前往洛水,获得典籍和晋升资源,返回巨岳山脉悄悄晋升。 到时候,突然给枭阳一个惊喜。 不说干掉一头四阶枭阳,哪怕重创一头四阶枭阳,蓟地战局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大致就分这么一二三四步。 当然,为了这几步能走好,沈灿觉得自己还是要沉淀一下。 毕竟他现在不用荒兽战体,天脉宽度距离活了两百余岁的莯坨还差了一点。 这可不行,在天脉境内完全还有继续提升的实力。 不能小看老朽,万一逼急了也有可能咬人。 只有进无可进,再动用荒兽战体增幅战力,去洛水才更有把握。 到时候吗,说不定直接就能用他这壮硕有血气的身躯,羡慕死这些干瘪腐烂的老家伙。 沈灿的提议,火樘很是赞同。 随后,沈灿开口,“走吧,先回部落,请外援!” 立族不是随随便便立的,自然要有祖庙,恰好炙炎族地有两尊祭灵。 请过来一尊,坐镇蓟地。 免得立族部的时候,直接被灭了。 随后半年内,炙炎族地不断有武者,零零散散的穿过枭阳族地,进入三火部中。 沈灿则回到了炙炎祖庙,每天除了大把的吞噬巫药、源力增强着自己的血气外,就是咔咔的给祭灵上供祭兽,连鸾刀都快扎出火星子了。 耗尽的荒兽寿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 …… 炙炎部,祖庙。 轰隆隆! 一股澎湃的气息从祖庙中卷出,灵树上一头头苍鸾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后依旧在瑟瑟发抖。 只感觉祖庙中,好似有一头兽王复苏。 祖庙内,巫药残渣、源石碎屑被狂暴的煞气卷的四下飞溅。 沈灿化为荒兽之形,站在了祖庙中间。 超过十丈大小的庞大身躯,快要抵住祖庙的房顶,呼吸间,体内如有天脉雷音。 体内九条天脉汹涌如大江,翻涌的血气滚滚如巨浪。 在他不计消耗的修炼下,天脉宽度比半年前扩充了三倍,血气更是提升了五六倍。 内视天脉,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裂痕浮现在天脉壁上,被席卷的血气一点点的修补着。 可这些修炼带来的伤痕,和获得的战力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至于修炼的额外浪费,就更不值一提了。 洛风说了,洛水伯部族库里面有的是源石,老家伙还有宝药。 没有不计成本的修炼,哪能提升的这么快。 没实力,老家伙们岂能给他提供进阶神藏的资源? 片刻后,沈灿重新恢复了人身状态。 看了看胯下滴溜当啷,他想了想还是要多备几条皮裤,打完架的形象还是要顾忌一下。 “前辈,我这能否算是四阶下的巅峰战力。” 一旁的祭器中,浮现出了中年前辈的身影,望着沈灿光溜溜的身躯。 在沈灿回来后不计成本的用祭兽祭祀下,他再次被唤醒。 “不知道,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部族史上,最强大的一位族主,在天脉之时也未有你这般战力。” 良久,中年前辈再次开口。 “你南下雍邑再次立族,是不是要放弃北上代地了?” “不,代地还是要去。” 沈灿轻轻摇头,说道:“或许枭阳并不是大问题,我炙炎立族崛起,真正的敌人或许是雍邑的那些老朽! 真要是如此的话,我的部落需要代地的资源来反哺族部,才能将雍邑重新犁一遍。” 中年前辈默然不语。 沈灿换了一件袍子,朝着族殿的方向走去。 修炼完成,是时候去蓟地了。 今天还是两更了,早晨起来有点头懵头疼,一天也不怎么舒服,就两更一万一千字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声传四方(求月票) 阳光普照,光芒在三火部族城上闪耀。 一大早,族城内就热闹了起来,城头上巡视的族兵,开始换岗下去休息。 一些族民开始出城耕作。 嗡! 地面上出现了轻微的震动,而后在短短的时间里,动静就暴增了数倍,连带着族城内房舍、器具都颤动了起来。 金铁开始交鸣,引得城内外的身影抬头观望。 什么动静! 城头上,准备下去休息的族兵重新蹿上了城头,一个个的朝着远方望去,想要看看哪里传出的动静。 “戒备!” 城池中,有咆哮声响起。 这一刻,城外的人开始往城中跑,城池内一道道壮硕的身影,开始快速的穿甲取弓。 “上城头!” “快上城头!” 咆哮声此起彼伏,大多数的身影都背着弓弩、握着兵器,大步飞奔着朝着最近的城头而去。 妇人们快速的将娃娃藏在房舍角落,或者塞入早就挖好的地洞内。 除了这些紧张的族民外,还有一小部分身影被惊醒,快速的朝着城头冲去,一个个眸子中没有紧张,反而不断寻觅着四周。 “不好了,远方有血云!” 有族兵指着北方的尽头大喊。 就看到眸光所能看到的荒原尽头,血气翻涌鼓荡,好似有恐怖荒兽踏步而来。 升腾的血气汇聚成雾,笼罩数里方圆。 雾霭涌动中,可见人影若隐若现,煞气升腾。 “快去,禀告族长!” 此刻,火宁已经走出了族殿,朝着城头的方向而去。 城池内,一道道身影四散而去,快速的召集着城内的族兵。 …… 轰隆隆! 荒原的尽头,一头头苍鸾扇动着翅膀,搅动血雾形成了一片十里方圆的血雾长空。 血雾中,有红、黑两方甲士列阵而行。 红甲者,除了甲胄是红色的外,连带着身上都缭绕着一重重浓烈无比的血腥煞气。 这些人个头高矮不一,背上或有强弓,或有投枪,腰间挂着枭阳专用取脑锤,手握长刀、重剑、铁枪。 看似兵器凌乱不已,可身上的血腥煞气,配上面容上所带狰狞兽纹面具,更是煞气惊人。 黑甲者,皆身高七尺以上,黑纹重甲,手握比身躯还要长的长柄两刃重刀。 列阵如山,长刀如林。 在黑、红甲士的后方,一队队列阵的族兵,押解着枭阳俘虏。 甲士前方的战车上,祭鼎屹立。 沈灿和火樘站在车内,遥望远方三火族城。 火樘带着面具遮掩了一下面容,这是因为经过商议之后,此处部落还是以火宁为主。 立族之后,火宁在明,火樘还是要兼顾本部发展,他不可能长久的不在本部族内。 上百位族人骑在座兽上,随护在战车左右。 血雾之中,沈灿拍了拍战车的扶手,羚麒兽拖着战车开始前行。 轰隆隆! 战车前行,甲士踏步,如同战鼓一般轰隆隆作响,整个大地的震动传递到前方的族城中。 …… “青铜战车,是青铜战车!” 城头上,有人惊呼起来。 “好恐怖的气息,那些人身上为何有这么多的血气,难道他们直接泡在血中修炼的?” “黑甲重刀,咱们族内也有啊!” “为何有这么多人!” 这一动静,引得一部分人如同发现了猎物的一般,眸光落在战车上的火樘和沈灿身上。 “开城门!” 不等惊呼落下,城头上的火宁开口,翻身下了城墙。 在众目睽睽之下,火宁骑着羚麒兽冲向了战车,来到战车外数丈后止步。 “火宁见过庙祧!” 声音如雷,传遍四方。 什么! 此话一出,城头上数不清的身影惊骇莫名。 庙祧! 不过,也有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派族人出来收拢残民,然后再并入部落,这是很多部落对外扩张的手段。 从主部派出庙祧过来,也是立下分部的方式。 只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人再用这种方式了。 因为祭灵难以接引,在枭阳威胁下,祭灵需要守护主部。 这样往分部送出祭器,只会减弱主部底蕴。 “前面引路!” 火宁掉转羚麒兽,朝着族城内而去。 轰隆隆! 战车滚滚驶入城内,红甲身影跳上了城头,毫不客气的接管了城头防御。 城头上的身影本想开口,可感受到浑身煞气和寒气,一个个被逼得退到了一边。 黑甲族兵随在战车后方,一路横穿族城,来到了族殿。 如此动静,自然引得族城内族民汇聚,从四面八方围聚过来。 这消息让人震惊,可又在情理之中。 不少人纷纷猜测,自己部落到底是哪一座部落建立的分部。 “我就知道,敢在枭阳占据之地收拢这么多人,一定不会是什么小部落,想想之前咱们族内突然出现的粮食、修补好的兵甲。” “这说明啥,说明咱们背后有人!” “告诉你们,我早就知道咱们是某一座大部落收拢的分部了,极有可能是燕然部!” “除了燕然部,其他部落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甲兵,你看看那些红甲人,身上的煞气冲天,这得杀多少枭阳才能凝聚出来!” “我觉得是洛水!” “没看到战车吗,外面都传是洛水伯部的。” …… “咱们背后不会是蓟山伯部吧!” “快看,后面好多枭阳!” “我的乖乖,这么多枭阳,不会都杀了吧!” …… 战车上的祭鼎,直接落在了族殿最前方的高台上。 后续跟上来的族兵,将抓捕的数千枭阳俘虏给推了上来。 这数千枭阳有的面色狰狞,有的眸子中充满了惊恐,惶惶不已。 “人族,你们敢屠杀我们,我枭阳和尔等不死不休!” “该死,我乃是莯厌后裔,你们杀我必将承受我莯厌部怒火!” “该死的,只有我枭阳才能殉杀尔等孱弱之躯,你们这是在找死!” 被束缚起来的枭阳族大声咆哮,不断的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谁来动手,以枭阳之血,祭祀我族先辈祭灵?” 沈灿站在祭鼎前方,环望四方汇聚而来的身影。 此问一出,四方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少人低下了脑壳。 “疯了,疯了,敢用枭阳来祭祀,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枭阳来报复吗!” “就该如此,枭阳抓我人族为祭品,枭阳也该为我人族的祭品,快啊,快点上去杀啊。” …… “这人这么莽的吗,不知道这样会激怒枭阳吗?” 人群中,有两道身影凑在一起,看向了沈灿。 “当年燕然部刚开始也没敢这么屠杀枭阳,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部落。” “难怪族主要咱们来帮帮忙,这样搞,枭阳要是还无动于衷,还怎么统御麾下诸部!” 人族部落不是没有抓捕枭阳当祭品的,可在蓟地也只有蓟山、燕然两部敢这么干。 其他部落还是惧怕枭阳的,族祭的时候,顶多抓几头枭阳意思一下。 可这部落,一下子抓了最起码两三千头,这太让人惊骇了。 你能挡住枭阳族的报复吗! “我看就该这样,枭阳大小部落都敢抓人族殉祭。 要不是这些部落天天畏首畏尾,我蓟山岂能变成这般模样,都是被这群废物部落拖累的。” …… “我来!” 片刻的安静后,有人跳了出来,拔出了长刀就冲向了枭阳俘虏,一刀将一颗脑壳砍飞出去,血水溅了一身。 “杀!”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到了此人,抡起大刀再次砍了起来。 “杀枭阳!” 一道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有男也有女,刀枪锤棍都落到了枭阳俘虏身上。 押送上来的枭阳俘虏,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大吼大叫起来,眼中有着惊恐。 “原来枭阳也会怕!” 看到枭阳惊恐的样子,哀嚎的声响,四周汇聚的族民不断加入了这场殉杀之中。 血腥翻涌间,掀起了在场人的回忆。 他们每一位在数年前,都有家有亲人,有部落,枭阳南下将这一切改变了。 枭阳杀自己亲人,自己就该杀回去。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这些枭阳斩下了脑袋,被长枪洞穿了身躯还不算,不断有人开始撕咬它们的血骨。 祭鼎外,沈灿口中念诵着咒语,以指为笔,勾动着枭阳尸骨散发出来的血气,书写成了巫符。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这般绘制巫符。 一枚枚血色巫符亮起,当空汇聚成了血风,快速在族殿前方的广场上卷了起来。 嗡! 血风涌向了祭鼎,嗡鸣声在这一刻响起,传到了四周数不清身影的耳朵中。 一道道身影抬头望去,就看到了祭鼎上有模糊的身影在血雾中出现。 “祭灵!” “先辈祭灵!” 尖锐的咆哮声响起,声音直接吼叫到破声失音。 “噗通!”“噗通”的声音响起,族民朝着祭鼎的方向跪伏而下。 在枭阳南的攻击下,被攻破的部落大都是小部落,祭灵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唯有上等部落才有能力接引祭灵。 这一刻,在祭杀了两千多头枭阳衍生的血雾中,一道道巫符亮起,卷起来一阵阵血腥大风。 血风中有一缕缕闪烁着巫符的血色气流,涌入了祭器之中。 这是愿力。 短短时间内,沈灿就感觉到了如潮水一般的愿力,汹涌的灌入祭器之内。 祭鼎上,中年前辈身影逐渐泛红,光芒中好似有心脏在跳动,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波动。 “有门!” 沈灿望着卷动的枭阳血气,眼神大亮 这些经受枭阳屠戮的残民,怨念压抑在心中,此刻有了一个发泄的出口,就像是爆裂的山火,一下子就炸开了。 愿力如熊熊大火,有种越演越烈的势态。 祭器上方,中年前辈和沈灿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接着一步踏步,游走的血气在他脚下塌陷,发出了沉闷的嗡鸣声。 就这样,中年前辈一步步走上半空,下方跪地的身影纷纷抬头,眼中有着激动。 有祭灵守护,就不会再被枭阳灭族了吧! 轰隆隆! 在众人瞩目之下,中年前辈周身血气翻涌,一股寒意从高空落下。 跪地的族民,有些惊疑。 “什么时候,背弃祖宗的孽障,也能进入我人族部落了!” 轰! 刹那间,中年前辈身上铺天盖地的涌出一片血气,凝聚成了一头血、苍交织的蛟龙。 抬手间,蛟龙仰天长啸,当空化为了数十头血龙之影,席卷四面八方 啊! 惨叫声随之响起。 人群中一道身影当即破灭成血雾。 见状,族民之间有其他身影蹿起,疯狂的朝着城外而去,身上的遮掩破碎,散发出了浓烈的腥臭腐烂气味。 轰!轰!轰! 可没等这些人跑远,血色蛟龙一头接着一头的撞到了他们身上,化为一团团血雾洒落而下。 这震撼的一幕,让四方为之一静。 出手过后,中年前辈扫过四周,人群中有几道身影缩了缩身子。 嗡! 接着,中年前辈身上一震,抬手间一缕缕青光冲开血雾,落到了一个又一个娃娃身上。 跪地的妇人,看到青光没入自家娃娃体内,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祭灵赐福了!” 随后,中年前辈重新踏入祭鼎之内。 沈灿开口,“都起来吧,我人族部落岂能无祖庙,难道要让祭灵风餐露宿?”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反应过来。 有人起身往家里跑去,“我家中有一块美玉,愿为祭器踮石。” “我家有新猎的荒兽肉。” “我家……” …… 短短一天之内,一座祖庙在三火族城内拔地而起,材料直接拆了城中其他建筑。 所有人齐齐动手,没有人偷懒,一个个热情高涨。 祖庙需要哪一块石材,就拆哪一座房舍。 祖庙内,各种祭品堆积如山,玉石、兽肉、兽皮、铜器,雕琢好的玉盘等等,数都数不清楚。 源源不断的愿力,从四面八方如百川入海,涌入祖庙内。 这种场景足足持续了六七天才结束。 数天内,蓟地枭阳沦陷之地,三火部背后之族,领甲兵护送祭灵入族地,杀枭阳三千为祭的消息,也快速的传播出去。 蓟地部落闻之,皆惊愕。 十天后。 有蓟山伯部、燕然部等几部战使前来拜会。 就是蓟山和燕然两部的战使身份有些意外,直接就是之前留在三火部窥探的武者。 此后,四面八方数不清散部流民来投,欲加入三火部落。 第一百一十九章 洛水老祖:你不要被兽化迷失了心智 在三火部落吸收残民,蓟山、燕然等部战使还在族内逗留的时候,沈灿已经悄然顺着桂木大河南下。 从桂木大河下游进入滔滔洛水之中,进入了洛水伯部族地的范围。 有一说一,不愧是一座传承了八千多年的伯部,在一进入洛水范围,他就感受到了浓郁的水源之力。 整个洛水族地,就立在洛水下游水道回弯之处,滔滔洛水从族地三面流淌而过。 沈灿放眼望去,广袤的洛水族地内,一片片水源力形成的雾气,在各处若隐若现。 在如此浓郁的水行源力环境下,哪怕是不怎么修行,积年累月下来也能让肉身一点点得到淬炼。 洛水族地内山势起伏,到处都是几人合抱粗细的古树,龟裂的树皮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一条条藤蔓如巨蟒或是悬挂,或是匍匐在地上。 古树老藤中,一座座古老的大殿若隐若现。 这是比巨木伯部更加像原始老林的地方。 这次沈灿并没有带着洛风来,这家伙哪怕一副要将洛水掀翻的架势,可这里毕竟是洛水族地。 另外,洛风还是洛水老祖的血继之体,哪怕斩断了手脚,失去了血印,可这也不代表他已经脱离了洛水老祖们的掌控。 在对洛水老祖到底是什么状态,都不怎么清楚的情况下,他自然不能让洛风来。 想要掀翻洛水有的是机会,只要能进阶神藏,沈灿不介意带着洛风回来一次。 但这次,不行。 按照洛风所言,洛水族地深处有一片洛水元湖。 洛水能屹立八千年不倒,靠的就是洛水元湖中源源不断的源力。 很久之前,洛水伯部中一些有天赋的族人,都可以进入洛水元湖中修炼。 可自老祖们使用了血继之法后,族人就再也无法靠近元湖了。 元湖成了整个族部的禁地,擅闯者皆会受到严惩。 洛水之内,沈灿围着洛水打量了好几圈,看上去古老沧桑的部落,散发着一股朽木一般的气息。 这座如巨树一样的部落,已然被蛀空,现在处于死而不僵的境地。 之前燕然部也来过洛水询问进阶之法,按道理这件事情,若不是故意散布的话,外人是很难知道的。 偏偏这件事情在洛地、蓟地,并不算是隐秘。 至于为啥,主要还是洛水自己作的。 燕然在蓟地崛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洛水不可能不知道。 作为蓟地百年来快速崛起,最有望进阶伯部的燕然部族长前来拜访。 洛水哪怕是伯部之尊,人家来了,你也得让人家进门才是。 可燕万云前来洛水伯部拜访,按照规矩递上了族帖后,硬是在山外等候了三天三夜。 等三天还不算,直接被骂养马的滚蛋,老祖没时间接待你。 燕万云是谁,硬生生顶着枭阳崛起的部落之主。 当即带人就强闯了洛水伯部,从族门一直杀到了洛水族地内。 据说,燕万云来洛水一共带来了三百人,硬生生打穿洛水后全身而退,洛水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根据洛风所言,燕万云所带领的三百人强的超乎想象,三百人如臂指使,气势如虹。 被蓟地部落杀入族地,还没把人留下来,洛水伯部的名声可算是丢到洛水里面。 至于最后在部落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洛风就不知道了。 在沈灿看来,燕万云能全身而退,指定有杀手锏。 不然的话,洛水的老家伙哪能轻易让其退走。 能让老家伙们急眼的,不是族部传承,唯一可能的就是小命。 沈灿本来也想带着族兵偷师一下燕然部的,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威风是威风了,动静还是太大了。 这次要速战速决,获得晋升之法和资源成就四阶,其他的暂且靠后。 夜幕下,沈灿的身影消失在了洛水中,横穿过洛水族地。 洛风说,洛水伯部已经很多年没有举行过族祭了。 这种情况放在大荒各部,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当年炙炎那么弱小,连祭祀的作用都不知道,依旧还岁岁祭祀,小娃娃都知道有了好东西送入祖庙。 一个连祭祀都没有的伯部,难以想象在用什么维系着部落的传承。 沈灿的脚程很快,越是往洛水族地深处而去,弥漫在空气中的气息就愈发沉闷,散发着怪异的气息。 明明是上好的修炼源力,可就像是陈年老塘中淤积的死水。 族地中间丘陵起伏环绕,形成了一座山谷。 山谷的上方,水汽如雾,形成了厚厚的乌云。 这座山谷就是洛水伯部的核心元湖之地了。 曾经,洛水的祖庙就修炼在了山谷外。 现在,祖庙已经没了。 说是搬迁到山谷中了,可山谷乃是禁地,洛水族人轻易不得闯入山谷。 围着山谷转了一圈后,沈灿就感应到了山谷中,存在着密密麻麻的巫符灵禁,外面有族兵守护。 看似防卫森严,实则漏洞百出。 当然,这是他洞悉了这些巫符,进行推衍后说的。 整体来说,巫符灵禁威能十分强大,超过了天脉层次,可在沈灿的感应中,也没有强大太多。 他感觉要是化为荒兽状态后,还是能轰开的。 据说,当初燕万云就是打穿了这里,杀入了山谷内。 这些灵禁挡不住燕万云,却挡得住洛水部其他武者。 这场面就很搞笑了。 外人杀入部落禁地,自家防御灵禁只挡住了自家人。 可哪怕是燕万云离开,这座守护禁地的巫符灵禁,依旧没有被老祖们撤掉。 此刻,沈灿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东西是不是就专门防备洛水自己人的。 …… 山谷内。 密密麻麻的大小湖泊相连,湖中有着泉眼汩汩涌动,近乎乳白色的水行源气冒出,化为一团团水源力雾气。 可山谷中心的位置,有一片浓郁到极致的血黑色乌云,任凭升腾的水行源力雾气如何冲刷,都无法散去分毫。 这片血黑色浓郁到了极致,以至于山谷内的水源雾气,只能从黑血云的四周飘上去。 沾染了黑血云的水汽,就从乳白色变成了灰色状态,在山谷上方形成了乌云。 在最大的一座元湖中,一座木藤大殿一半露出湖面,一半沉入水中。 阴寒之气从大殿中溢散出来,凝聚成了一片片粘稠的阴炁。 大殿底部铺满了尸骸和白骨,有些骸骨的骨架很小,明显就是很小的年纪就被沉在了这里。 一株血青色的藤蔓从灵湖深处长出,穿过了堆积的骨骸,编织成了上方的大殿。 藤蔓大殿内,垂落着三条粗大的血藤,如同呼吸一样,血藤表面也有着起伏。 血藤上,各有一张苍老无比的面庞。 谁! 这一刻,其中一条血藤上的老脸猛地睁开了眼睛,两道血光击穿血藤大殿,望向了谷内。 另外两道身影,也从沉寂中惊醒过来。 轰隆! 一团团水汽突然在山谷内升腾而起,化为了数十道足有十多丈大小的巨型水箭,如闪电一般就冲向了木藤大殿。 “该死!” “谁!” 大殿内的三条血藤刹那间裂开,粘稠的紫黑色血浆流淌而出,露出了三头骨瘦如材的身影。 三道身影浑身沾满了粘稠的血浆,鸡爪一样的手掌连连拍出,将袭来的漫天巨箭击碎成水雾。 击碎袭来的水行巨箭的同时,化为木殿的藤蔓也快速的抽动起来,化为了一株庞大无比血色树藤,将三道身影接住。 此时,三人眸光扫过山谷。 “谁,出来!” “来我洛水装神弄鬼,去!” 轰轰轰! 洛水族主抬手间,血藤如触手一般连接轰在四周,爆开一团团血雾。 “水行巨箭,是你!” 这时,另外一头苍老干瘪如骨兽的身影,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的血印被激活的时候,感受到了水行巫术。 “是你这个兽化的孽障!” “你还敢来我洛水!” …… 本来在水汽中藏得好好的沈灿,听到这话他就生气了。 他是兽化的孽障,那自己面前这三头叫啥。 感情是老鸹站在黑猪上,就看别人黑了。 轰隆! 沈灿也不在遮掩身形,天脉内血气翻涌,全身骨骼亮起了兽纹,整个开始暴涨起来,化为十丈大小的荒兽战体。 炽盛的血气从体内滚滚而出,灼热的气息将大片的水汽、血气灼烧一空。 “吱!” 面对他身上的灼热血气,从元湖中长出的血藤,竟然发出了刺耳的怪叫,庞大的身躯本能的颤抖起来。 “孽障,果然是你!” 洛水大长老眼睛一瞪,一道血藤如同触手一般横击而下。 沈灿抬手间,迎着坠落的血藤抓去。 轰隆一声,血藤被沈灿抓到了大手中,猛地一下子就将之扯断,粘稠的血水瞬间迸溅而出。 剩下的血藤,快速的缩了回去。 “快,联手镇压这个孽障!” 洛水大长老大吼一声,再次调动血藤开始攻击。 其他两人也纷纷出手,一道道血光从血藤上激射而出,如闪电一般轰向了沈灿。 “好浓郁的生机,吸干了他的修为,说不定还能多舒服几天!” 洛水庙祧面部狰狞,口吐巫咒,双手抬手间一道道血光衍生,凭空在沈灿头上汇聚成了一道血刃。 面对袭来的攻击,沈灿连躲也不躲,迎着袭来的血光撞去。 他周身绽放出了一道道璀璨的兽纹,炽盛的血气和袭来的血光碰撞间,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随即,血光就被灼烧成了黑烟。 轰隆! 一拳轰退洛水大长老调动的血藤。 随即,沈灿抓住了暴退的血藤,让血藤牵引着他的身躯靠近了主藤的位置。 这一幕,吓了洛水大长老一跳。 这他妈怎么还过来了! 轰隆! 血藤返回的速度太快了,洛水大长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沈灿一拳轰飞出去。 随后,沈灿转身一拳就轰向了庞大的血藤主干! “住手!” “尔敢!” 看到这一幕,洛水族长和庙祧大惊,纷纷朝着沈灿攻击过来。 然而,沈灿转身又冲向了洛水庙祧。 “他妈的,就你是庙祧啊!” 十丈大小的身躯就像是小山一样,带着浓烈的炽盛气息,一下子给洛水庙祧撞飞出去。 来之前,沈灿已经弄清楚了洛水三位神藏的身份。 族长、大长老、庙祧三人,部落三巨头。 挺好的,整整齐齐。 洛水族长伸手召出一口血刀,一步迈出数十丈高,双手握住血刀凌空就要朝着沈灿劈杀。 “兽化的孽障,我活劈了你!” 吼! 在刀身还没有落下的刹那,沈灿转头。 周身快速的闪烁起来兽纹,兽形朝着夔牛神形转变了一下。 一声夔吼,战意冲霄,如惊雷炸响! 啊! 双手握住血刀的洛水族长猛地一惊,浩瀚的战意灌入体内,让他如受雷殛,握住刀的双手一下子停滞了下来。 洛水族长有了迟疑,可沈灿没有,抬手一巴掌就扇了出去。 庞大的手掌如山一样撞在了洛水族长身上。 “劈了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轰隆! 洛水族长干瘪的身躯,被这一巴掌扇的噼里啪啦作响,狠狠的甩入地下,手中血刀也崩飞出去。 噗噗! 坠地后的洛水族长口吐枯血,胸膛剧烈起伏,望向沈灿的时候眼中有着惊惧。 “夔牛战意!” “你怎么可能衍化夔牛神形!” “你……” 洛水族长还要开口,就看到沈灿从半空朝着他砸落下来,吓得连忙翻身而起。 “藤主救我!” “哗啦”一声,一道血藤从地面钻出,一把将洛水族长拽住拖走。 轰隆隆! 沈灿一脚坠地,地面随之崩裂出一道道大裂痕。 “孽障,你休得猖狂!” 整个山谷内,轰鸣声阵阵,血藤一条条从地面穿出,不断朝着沈灿抽打,可都被沈灿强横的轰碎。 每一次轰碎血藤后,他都会撞向洛水部落这三位老家伙。 轰! “你就是这样当族长的?” 轰!轰!轰! “你就是这样当庙祧的?” 洛水庙祧整个身子噼里啪啦作响,狼狈的想要避开沈灿的冲撞。 他也不知道为啥沈灿这样,其他两人挨一下,他起码得挨三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乃是伯部镇族之祖,你这是毁我人族底蕴!” 被沈灿连续撞的浑身不断崩裂的庙祧,冲着沈灿大吼一声。 “你清醒一点,不要被兽化迷失了心智!” 第一百二十章 晋四阶!(求月票) 吼! 洛水庙祧一句话,沈灿差点把自己的蓄力给憋回去,连带着夔牛神形都差点裂开。 这他妈的老东西,战力差得要死,竟然还会语言攻击。 “该死的,无论你是谁,今天你必须死!” 洛水族长被一条血藤托着,重新将自己的兵器抓起来,一重重染血的水源力开始汇聚而起。 “我洛水不是什么孽障都能来闯一下的,当我洛水堂堂伯部是什么了!” 随着洛水族长施展神通,他脚下的血藤内不断有血水灌入他的体内。 呼吸间,洛水族长的身躯就鼓胀了起来,双眸猩红如血,体表涌出了一缕缕紫黑色的血水。 “去死!” 随之,洛水族长长啸一声,一道百丈大小的血色刀芒从刀身斩出。 他鼓胀起来的身躯也好像被抽空,一下子回到了干瘪状态。 有了洛水族长在前面动手,洛水大长老和庙祧纷纷落到了血藤上,大肆汲取着血藤中的血水,化为施展神通、巫术的能量。 “孽障!” “住手!” 可这一刻,三位已经施展神通,或者正在施展神通的老家伙,看到了沈灿身影极速一般的撞向了血藤。 这可把三人吓得大惊失色,纷纷冲向了沈灿,想要挡住沈灿对主血藤的冲击。 轰隆隆! 三道身影接连被撞飞出去,至于洛水族长刚刚叫嚣着的攻击,直接劈在了山谷的巫符灵禁上。 吱吱! 沈灿夔牛冲撞一般撞到血藤近前,血藤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整个身躯颤抖的更加剧烈。 它看似是灵植,其实它是属于荒兽的一种。 从沈灿身上,它感受到了一股让它无比惊恐的气息。 吓得连忙将所有的分支都缩了回来,一下子缩入了元湖之内。 随着血藤的遁走,本来还算清澈的灵湖中,一股股粘稠的紫黑色血浆翻涌上来,数不清的骨骸一下子铺满灵湖。 这一刻,山谷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灿看着化为血池的白骨血湖,暗金色的瞳孔泛着杀意。 洛水庙祧缓缓起身,迟疑间开口,“守护部落传承,有些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 轰隆! 伴随着轰鸣,洛水庙祧来不及施展巫术,老迈的身躯就被撞飞,重重的砸在了山谷的巫禁上。 “你杀不死我们,只要藤主不死,我们就死不了!” 洛水庙祧看上去干瘪渗人的脸上,露出一抹狂笑,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沾满的血浆。 “你懂什么,我们活着就代表着洛水传承永在。” “你很强,比之前来的燕万云还要强大,他击败我们还需要靠着一件诡异的巫器,而你竟然能兽化。” 洛水族长想到之前被夔牛战意的冲击,他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你应该和燕万云一样,没有晋升四阶吧。” “好好好,都把我洛水当什么了。” 洛水族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感受到了一股强横的血气隔空袭来,他连忙挥刀抵挡。 轰隆隆! 轰轰轰! 山谷内的轰鸣再次响起,洛水三位老祖的攻击,每一次都会被沈灿硬生生轰碎。 然后,他们的身躯就会被撞飞出去。 “我说过,你杀不死我们的。” 沈灿根本不语,只是一味地拳出如夔。 每一拳都将三道身影轰的飞起来,不是重重砸在地上,就是撞在岩壁的巫符灵禁上。 洛水伯部的三位四阶,实力差得出乎预料。 是四阶,却也是最差的四阶,他们已然成了血藤的血奴。 “你没完了,真以为我等是任你揉捏的存在!” 不断被打的浑身爆裂,洛水族长大怒,他尝试着反抗,可每一次都会挨上更多的拳头。 后来,沈灿打累了。 面前三道身影浑身骨骼被他轰成了渣渣,如同三滩烂肉一样堆在面前。 三人脑壳堆在血肉上,冷冷的看着沈灿。 “没用的,藤主扎根大地,和洛水一体,你弄死我们,我们也会从藤主的躯体内重新出现。” “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藤主。” “你来找我们是为了四阶晋升之法吧。” “跪下来求我,我说不定就会给你!” 洛水族长猩红的眼中闪过一抹畅快。 “嘿,跪下还要爬过来,让老夫啃一口。” 洛水庙祧也发出怪笑。 “你干什么!” 下一刻,洛水族长感觉自己就被两根巨手指捏了起来,轻轻一翻就落入了巨掌之中。 “啪叽!” 沈灿猛地一攥手掌,血气在指间冒出。 轰隆隆,一股股血气汹涌的汇聚到了拳头上,化为了炽盛无比的火焰燃起。 “住手!” 洛水庙祧和大长老大惊失色。 他们虽说是不死的,可也不是说丝毫不付出代价,他们的身躯每换一个实力就会出现下降。 血藤对于沈灿身上炽热的血气,本能的生出了怯意,作为血藤的一部分,他们能清楚的感应到。 “啊! 沈灿的掌心中不断传出惨叫,他感觉现在就像是在炼丹,手掌为丹炉,洛水族长就是药草。 这东西实在是诡异。 他蜕变成荒兽战体状态,可从骨骼到魂魄都属于人,可这三个家看似还有人躯,实则体内已经大变了模样。 准确的说,也就还有个人形。 “停手,一切好说。” 沈灿张开了手掌,看到了化成了一滩血污的洛水族长。 血污中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脉络丝线,一点点的鼓胀起来,重新在勾出人形状态。 “啪叽!” 没等成型,沈灿再次攥紧了手掌。 “噗噗!” 反复来回了三次后,沈灿的手掌一翻,掌心的‘洛水族长’整滩掉了下去,啪叽一下溅起不少血水。 掉在地上后,隔了好久才冒出了极少部分的脉络丝线。 整体的气息,经过刚刚血气的灼烧,也下降了约莫一成。 “你要是想要四阶晋升之法,直接说就可以,何必这般打打杀杀。” 洛水庙祧仰望着沈灿,开口,“当初我们也给过了燕万云,他也因此进阶神藏境。 我们乃是人族部落族老,岂能不守护人族传承。” “连人都不是,还人族族老?” 沈灿有些无语,这三个老家伙说自己是孽障的时候,是怎么心安理得的。 他们三个家伙比自己还他妈不是人。 看上去明明是血肉之躯,可体内却生出了类似灵植才有的构造。 “是是,我们不是人。” 洛水庙祧开口,随后说道:“阁下只要以祖宗发誓进阶神藏后,不再前来我洛水伯部,我就将洛水进阶神藏之法赠予阁下。” 眼看沈灿没有动静,洛水庙祧又看了看还在‘蠕动’的洛水族长,一咬牙说道:“我洛水愿意赠送一千块源石。” 这时,沈灿开口了,“我听说你们还有宝药?” “谁说的,没有!” 洛水大长老连忙开口,接着就感觉一道暗影落下,两只巨大的手指将他捏了起来。 他浑身血气涌动,想要再次爆发出力量,却被一下子给捏散。 “啊!” “我说,宝药早就没了,已经被藤主吞掉了。” “没有宝药,要你何用。” 说着,沈灿就攥上了手掌,掌心‘噗’的一声就有血雾溢散而出。 他看向了地上的洛水庙祧。 “三个人才能分多少血藤,我帮你将这两个都炼死,你独享整颗血藤如何?” 此话一出,不等洛水庙祧回应。 地上的‘蠕动’的洛水族长,猛地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快速的长出了一颗脑袋。 手掌内攥着的洛水大长老,溢散出来的血气也快速形成一张面庞。 “有宝药,有宝药。” …… ‘噗’的一声,沈灿手掌中的洛水大长老砸落在地上。 三道身影相互间,就这样突然多了一丝警惕。 重聚的洛水族长和大长老,整个就像是两根立在地上的血藤。 “源石有没有?” “有。” 很快,沈灿面前就出现了一株封禁的宝药,通体闪烁着血光。 另外,还有一堆各类的源石。 三位洛水族老只想将面前这个家伙送走,直接拿出了近万块各类源石。 “不是我们动的手,这些源石和宝药就藏在玉湖下方,时间一长自然沾染了血气。” “还有晋升四阶的法门,你若是失败了可不能牵连我们,当年我们晋升神藏的时候也是九死一生。” 洛水伯部的晋升法门,确实是比巨木伯部好太多了,有着完整的晋升步骤,将晋升过程分成了两部分。 “你要以先祖发誓,无论晋升成不成功,都不得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当年,燕万云也是如此发了誓言。” “我们赠与你晋升法门,还有大量源石,你不能恩将仇报。” …… 三头老家伙一人一句,只想赶紧让沈灿离开。 血藤产生恐惧,是当年燕万云来都没有出现的情况。 沈灿将东西收了之后,也按照了这三个家伙的要求立下了誓言:晋升之后,他绝不会来要这三个家伙的命。 发完誓后,他才转身朝着山谷之外掠去。 不过沈灿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一跃落在了山谷顶上,抬手间汹涌的巫力落在巫符灵禁上。 “你干什么?” “你们这么怕死,我帮你们重新加固一下防御。” “不好!” 感受着巫符在闪烁中快速的变化,洛水庙祧神色大惊,他连忙冲向了巫符灵禁,可发现这些灵禁在快速的变化着。 “黑水玄光幕,这是黑水玄光幕,曾经雍山部的传承,你衍化了夔牛神形,现在还会雍山部的巫术,你到底是谁!” “完了,他要将咱们困死在这山谷!” “该死,你不是刚刚用先祖发了誓!” 三个家伙咒骂起来。 洛水庙祧更是释放出神识,想要阻止巫符的位置变幻,可根本跟不上灵禁上巫符闪烁的速度。 “你到底要干什么!” …… 三人的咆哮没有得到回应,沈灿已经离开了。 重新沿着洛水一路往上游游了千里后,他才变回了人身状态。 洛水的三个老家伙,实力没有出乎预料,真的是弱的可以。 唯一的诡异的地方,就是那株遁藏起来的血藤。 他尝试着寻找了一番,竟然真遁的无影无踪。 不过,血藤不可能离开山谷,只能说其藏身手段厉害,让他暂时寻不到。 既然短时间内没找到,沈灿也没有多耽搁时间,这趟前来的目的已经圆满达到了。 至于洛水伯部的这三个老家伙,他是发过誓了,可没发过誓的人有的是。 这么好的历练之地,保留一段时间还是很有必要的。 沈灿推测血藤之所以厉害,就是占据了地势之力。 只要能移山填海,让洛水改道,这株血藤的藏身之力必然就会被破掉。 一人或许无法移山填海,可一座部落就很轻松了。 一路沿着洛水顺流而上,再次转回了桂木大河。 途中,沈灿并没有返回三火部落,而是一路来到了桂木大河源头,横跨了枭阳族地,进入了巨岳山脉。 炙炎部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连带着祭兽都在继续抓捕着,一旦推衍寿元不够,可以随时补充。 不过沈灿感觉用不了这么多,他现在已经有了六千年寿元积攒,应该足够推衍了破阶法门了。 …… 三个月后。 炙炎族地,祖庙下方。 “嗡!” 经过改造的闭关洞府,铺满了五行各类的源石。 盛放着巫药的盒子,有一多半都已经打开用掉。 沈灿周身流淌着五彩的血气,通体晶莹不说,还有兽纹在体表衍生。 在他的体内,九条天脉中血气翻涌,汇聚到了丹田的上方化为一团五彩血气团。 血气团以金水木火土五行相生的方式,化为不断转动的漩涡。 每一个呼吸,都有五彩血气从漩涡中垂落下去,落在丹田之内,将丹田染成了一片五彩之色。 通过五彩之色的渲染,整个丹田的范围已经被沈灿尽收感知之内。 一天后。 轰隆隆! 伴随着轰鸣声作响,沈灿浑身一震,四肢百骸从内到外顿感一阵酥麻。 丹田内,随着五行血气漩涡的坠落,生出了密密麻麻如蛛网一样的裂痕,快速的朝着四周蔓延而去。 当裂痕即将冲出丹田的刹那,缭绕着丹田四周的五彩血气亮起,快速的将裂痕包裹了起来,碎裂的趋势一下子就被止住。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已神藏,放开了打! 五行血气冲刷在沈灿丹田内,一下子就将丹田轰开了六十丈范围。 与此同时,在血气轰开丹田的刹那,沈灿明显的感觉到了,震荡之力贯穿全身。 无论是血肉、骨骼,尤其是九条天脉,源自血气的反震顺着天脉就反噬了回去。 这道沛然大力的反冲下,若武者自身强度不够,天脉就会被撕裂,连带着血肉、骨骼也会被撕裂、震碎。 好在他的天脉宽广,骨骼强度极高,反冲回去的血气冲刷全身,直接让全身亮起了一道道兽纹。 外在的表现,就是轰击神藏刹那间地浑身剧颤。 沈灿神识内视己身,将震荡的血气在呼吸间重新纳入丹田,汇聚成了五彩洪流,再次朝着丹田落下。 经过他的推衍,在开辟丹田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后继无力,这只会让进阶过程出现中断。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五行血气重新冲刷丹田,破碎的丹田碎屑被血气吞噬,快速的化为了能量补充,继续开始冲刷丹田的四周,不断拓展着范围。 巨木伯主的记载,他轰开丹田的时候,开辟出二十九丈范围的神藏。 洛水伯部记载,历代洛水伯主晋升神藏,最多的一位开辟出了六十九丈的丹田。 神藏开辟的越大,自然代表着底蕴越强。 沈灿连续三次调动天脉血气坠落而下,丹田的范围也扩张到了百丈。 咔嚓! 一道裂痕在丹田边缘位置浮现,有着朝身躯蔓延的趋势。 这一点沈灿并没有着急,血气对着裂痕的位置就冲刷了过去。 眨眼间,丹田范围就达到了一百二十余丈,丹田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就好像要崩溃一般。 对此沈灿早有准备,丹田内的五彩血气快速运转起来,金木水火土五彩斑斓的彩色,快速五行相生化为青色的木行气息。 源自木之血气中的生机,一下子就将丹田内充满,浩瀚的生机开始修补裂的地方。 感受着丹田内刺痛减弱,沈灿也松了口气。 五行果然不是白折腾的。 青色的血气如琼浆,反复的冲刷着刚刚开辟的丹田,一道道大裂痕开始快速的缩小,小裂痕则是修复如初。 在丹田四周壁障处,浮盈出一片五彩的范围,这是开辟出来的神藏壁,类似天脉壁。 神藏开辟出来之后,九条天脉就有了汇聚之地,完整的构成了周天循环。 天脉中血气缓缓流淌下来,时时刻刻冲刷神藏,而神藏内的血气则涌入天脉,构成生生不息的场景。 不过晋升完成,原有看似波涛汹涌的血气,在经过消耗和分散后,就变得稀薄起来,连带新开辟出来的神藏都无法完全覆盖。 沈灿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将面前的源石、巫药吞了下去,快速的淬炼成了血气涌入了天脉、神藏。 很快青色的血气淹没了整个神藏,所形成的周天循环,也开始滋养血肉、骨骼。 吼! 在血气冲刷骨骼的时候,一枚枚兽纹亮起。 恍惚间,兽纹内浮现出一头夔牛,散发出了威严气息。 除了夔牛之外,还出现了另外四头荒兽印记,只不过和夔牛比起来,只有虚幻的样子。 神藏下一境界是兽相境,对于体内出现夔牛印记,沈灿倒也没有感到意外。 虽说他得到的晋升经验中,并没有相关说开辟神藏后,会出现荒兽印记。 可他的修炼情况,也和这些神藏武者间有着大不同。 为啥夔牛印记如此清晰,说白了就是他当初蜕变成夔牛的时候,在如梦如幻的场景中,看到过夔牛的样子。 至于其他四种荒兽,所看到的都是普通血脉的荒兽神形,想要真正的凝实印记,怕是要观摩一下四种荒兽中的老祖才行。 源源不断的木之血气,冲刷着沈灿周身,仅仅三天后,他就感觉进阶后稳固的差不多了。 没有中年祭灵前辈所言的重创受伤,同样的在洛水、巨木伯主的经验中,也有突破受伤的记载。 要说没受伤倒也不对,只不过在破阶过程中,所受的伤势并不大,而后快速的恢复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种,沈灿看来最主要的原因就一条。 其他同阶体魄太差了。 冲击神藏的时候,狂暴的能量上反震天脉、血肉,下撕裂丹田神藏,岂能不爆体而亡。 就算能保证丹田不碎裂,可反震的力量撕裂天脉,天脉都破了,还如何汇聚血气继续冲击? 总之一句话,有了开辟神藏的力量,自身孱弱承受不住。 力量小了,又开辟不了神藏。 鉴于此,沈灿回想着自己的修炼过程。 在此之前,其实他也没有意识到淬炼肉身,自开山境凝练一百零八荒之力进阶天脉,后生出夔牛神形,骨骼、血肉生出兽纹都属于意料之外的。 可正是这种意料之外,才让他轻易的扛住了进阶神藏的反噬。 当然,肉身强横只是其一,这里面还有推衍出来的五行破藏法,还有诸多巫药、源石。 可后面这两项都属于外力,一切还是要武者自身坚固才行。 一句话,观摩荒兽的修行,却没有修到荒兽的体魄。 这才是根本问题所在。 这让沈灿不得不将目光落在他的荒兽战体上。 看来之前想要做的荒兽战体修行实验,是要提上日程了。 荒兽战体让他拥有了类似荒兽体魄的强横,他可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轰隆隆! 随着沈灿一念间,刚刚平静下来的神藏内血气汹涌而出,冲入了天脉之内,顺着天脉周天循环就席卷了全身。 其速之快,如闪电雷击,全身如同金玉的骨头上的兽纹一下子亮起。 蕴藏着澎湃生机的血气穿体而出,释放出了一股浩瀚沧桑的古老荒兽气机。 随着兽纹亮起,沈灿全身骨骼在炸响中涨大,整个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内视己身,发现归一融合的五合一兽纹中,属于夔牛的那份汲取的血气最多,一下子压过了其他四种兽形。 随着荒兽战体的展开,从体内溢散出来血气汇聚成了一道血气狼烟,直冲修炼之地顶上,贯穿了土石的遮掩,涌到了地面之上。 上方正是灵树所在,一头头苍鸾鸟被澎湃的血气吓得发抖,大大小小的从树上栽落下去。 随后,成年苍鸾鸟慌乱的抓起幼鸟,快速的朝着远方房舍飞去。 搬家,这次一定要搬家! …… 显化出荒兽战体的沈灿,仔细的感应着身体变化,发现夔牛的神似状态占据了整个战体神形的七成,其他四种荒兽被压制到了三成。 咚! 恍若洪钟大吕的轰隆声音,再次在耳边炸响。 一眨眼,沈灿双眸都泛起了血色。 很多荒兽都是血色的眸子,释放出来神识波动也充满了混乱无序,代表着没有清明的神智。 可沈灿的思绪并未因为眼红而有所混乱,思绪前所未有的有着清明。 耳边响起的咚咚没有停下,一头古老恐怖的荒兽巨夔,好似降临在他的感知中,要拽着他沉入混乱之内。 “镇!” 刹那,浩瀚无匹的战意从神藏中涌出,顺着天脉席卷全身,将兽纹内隐而未发的混乱、嗜血冲刷干净。 …… 鳌山伯部。 祖庙,石鼓咚咚响起。 再次撼动四方。 拄拐的老者再次出现,眼神阴沉不定的盯着石鼓。 “去将族主请来,这事还没完!” …… 炙炎部。 荒兽收回体内,沈灿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发现血肉间并没有被兽化侵蚀,这才放心下来。 神藏内的血气更加炽盛,相比于在天脉时候,可以以周天循环的形式,时时刻刻冲刷浑身血肉。 武者观摩荒兽修行而积攒的底蕴,早就相当于种下的荒兽‘种子’。 武者到了神藏境,自身血气更加的炽盛,长此以往的淬炼肉身,荒兽‘种子’就会‘发芽’。 按照历代洛水伯部的记载,其中有一位是进阶神藏后六十年才开始出现兽化,时不时被荒兽狂暴、嗜血的气机影响。 沈灿自己刚进阶就受到影响,多半还是荒兽战体的原因。 …… 走出修炼之地,沈灿刚来到祖庙前,就被小龙鱼堵住了。 它可是等了好几天了。 “给一口,快快,我忍不住要啃你了。” 小龙鱼凑在沈灿面前猛地嗅了一下,两只暗金色的大眼睛一下子瞳孔紧缩。 “我为部落立过功,我为部落降过雨!” “过几天再说。” “给一口,快给一口。” …… “你说的哦,我过几天再来。” 小龙鱼不甘心的离开,沈灿突破造成的动静,它感受的清清楚楚。 没看灵树上的苍鸾鸟都搬家了,睡在树上实在是提心吊胆,整天动不动就源自血脉的颤抖,鸟都受不鸟了。 没有在族内停留多久,沈灿就起身南下蓟地。 这次蓟地光明正大的立族,引起的动静颇大,会不会引起枭阳大规模进攻也未可知。 …… 三火部。 随着越来越多的散部来投,族城进一步扩张起来,眼看收拢的族民就要奔着一百万而去。 黑石打造的城门外,人潮涌动。 城外远处,一队骑兵护着黑色的战车远去。 城头上,火樘和火宁负手而立,望着战车消失在荒原尽头才收回目光。 “这是第几个了?” “第十一个了。” 火宁开口,从举族祭祀昭告四方后,这几个月来,枭阳没来,可蓟地、洛地的部落反倒是隔三差五的出现。 刚走的这个来自铁阳伯部,当然,是过气的伯部。 来意说是拜访,可火宁总感觉有些不对。 这来拜访的部落太多了,不是上等部落,就是过气伯部。 按道理来说,三火部立族之地在桂木大河的东侧,隶属于蓟山伯部的区域。 在这里立族,伯部以下都要从属于蓟山,需要前往蓟山勘定上下名义。 若是伯部,如燕然那样,相当于将蓟地生生从蓟山伯部手中夺走一块,这相当于和蓟山分庭抗礼。 现在,三火部恰好卡在蓟山和燕然的中间地带,还是这几年下来,沦陷在枭阳之地中建立的最大部落。 部落里还有青铜战车,整体实力怎么也算是极其强大的上等部落。 可蓟山和燕然两部的战使到来后,态度上也十分友善。 既没有说你三火部落建立,从属我蓟山,也没有来自燕然的威胁,说不得投靠蓟山。 凡是到随后到来的这些部落,左打听一下右打听一下,想要摸三火部的老底。 在战车远去的路上,还能看到有零散的人影,朝着三火族城而来。 这些都是来加入三火部落的,至于其中有多少其他部落的探子,就不怎么清楚了。 倒是经过祭灵上次出手,血巫、血武者应该不敢再来了。 “族长,这怎么看不明白了。” 火宁沉吟一声。 火樘目前是以族老的名义留在了三火部。 “我也看不明白了,枭阳不进攻,这局面有些怪异。” 火樘幽幽开口,三火部落看似很宽松,实则这几个月以来,内部防范十分严密。 不断有族人从巨岳山脉过来,加入族兵,或者隐藏在城中族民间。 可现在这场景,平静的有些惊人。 …… 夜幕下。 火樘在三火祖庙中修炼,沈灿推门而进。 “阿灿。” 惊醒的火樘看到沈灿站在面前,放下了戒备。 “族长,这几个月不好过?” 沈灿一眼就看到了火樘脸上的愁容。 他进入三火部落的时候,也看到了几乎涨了一倍的族民。 看上去,他离开这几个月,部落不但没有受到攻击,族力几乎翻倍暴涨了。 火樘苦笑,要是枭阳打来,他还真不怕。 越安静,感觉越有人在搞阴谋。 沈灿当场给火樘开了一副药,挥手间开口,“我已晋四阶,放开了干!” 什么! 火樘愣了好大一会,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 “我炙炎部有四阶强者了!” “哈哈哈……” 火樘没问沈灿是怎么突破四阶的,因为说了他可能也不太明白。 暂时对他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底气来了。 有四阶和没有四阶天差地别。 “我去搬酒!” 大笑之后的火樘急匆匆离开了祖庙,很快就抱着两个酒坛子回来了。 “来,阿灿,放开了干!” 第一百二十二章 动手!(求月票) 第二日。 三火部族殿。 火宁召集了族内的天脉武者,黑压压的一片超过五百之数。 在这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天脉来自炙炎部落。 “在黑甲重刀兵和血海卫外,组建常备兵,将族兵数量增加到五万,于城外东南西北立四大兵营。” “千夫长的位置各凭本事。” “另建赏罚司,监督部落内外,有功赏,有罪罚,临阵脱逃者斩。” “另传诏四方,就说我三火部接纳四方族民。” …… “还收人啊!” “再多了不怕枭阳来攻吗?” “怕什么,咱们有祭灵守护。” “枭阳覆灭的祭灵又不止一尊了。” 族殿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火宁眸光扫过四周。 “族长,我觉得这样有些冒险,会吸引枭阳过来。” 一道壮硕的身影站了起来,他身边围坐着七八人,显然比较亲近。 “就是,族长要慎重啊。” “怎么,咱们现在保持不动,枭阳就不会过来了?” 当即就有人反驳,开口的是火延,他已经从北地过来了。 “没胆子的玩意。” “没胆子就滚蛋,继续往南跑,躲到洛地去,那里没有枭阳。” “命是打出来的,不是从枭阳那里求来的。” “就是,你原来的部落被灭的时候,不是没去招惹枭阳?” “都闭嘴!” 火宁冷冷开口,人一多就会这样,掌控起来不会和之前一样如臂指使。 “章晃、云涧、桦阳、千山檐、罗鹰、苍岩……你们有意见?” 疤痕武者就是章晃,带着数千人加入的三火部。 其他人也是如章晃这般,也都是带着或多或少的部众加入三火部的。 随着此话一出,族殿内一阵安静下来,不少人眸光闪烁。 “族长,我们也是为了部落好,要是真被枭阳攻击,族长也无法和主部交代吧。” 章晃开口,“要不还是缓缓。” 火宁懒得再说,轻轻拍了拍手。 轰隆隆的声音随之响起,顿时引起了殿中众人的警觉,一道道巨弩拉动的声音从族殿四周传递而来。 与此同时,族城城头上,一道道黑甲、红甲身影站在了城头上。 城头每隔十丈一座巨弩,城内的哨塔上也露出了巨箭的锋芒。 …… 听到动静,不少身影脸色大变。 “族长,这是何意?” 章晃脸色有了迟疑,可回应他的是一道赤色的刀光。 火樘作为三火族老,自然可以参加族议,他一刀斩出,一头赤色火猿呼啸而出。 一下子就把章晃劈成了两块。 “杀!” 火宁也随之出手,大殿轰然破碎,一道道巨箭激射而来,洞穿一道道身影。 这些身影无一例外,身上的甲胄,都没有缝制一块红色的绒领。 从族殿到族城的动静持续了一天,巨弩铮鸣破空,喊杀声、点燃的篝火,形成了一副乱象。 一直到了夜幕下,一道道尸骨拖到了族城中间的广场,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篝火跳动间,火宁站于高处。 “即日起,聚兵,收人!” “凡有异心者,犹如此山!” 夜幕下,血腥弥漫而起,灌入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族民口鼻中。 自数月前祭祀后,一直都没有动作的三火部落,第二天开始了大兴土木。 四座大营在族城东南西北建立而起,一队队族兵呼啸而出,朝着荒原四面八方而去。 凡有散落族民,一律吞并进族。 凡碰枭阳有退缩者,皆斩,其亲族逐出部落。 沉寂了几个月的三火部,突然开始四下出击,吞噬残民,围猎枭阳。 这消息让蓟地诸部大惊失色。 随后短短不过半年时间,三火部族民暴涨到了两百万之巨,族城都扩建了一倍,族兵达到了十万。 整个蓟地北方,无人不知三火部。 当年燕然部崛起,也没有这么强势。 这可是在枭阳占据的沦陷之地,这样肆无忌惮的收拢残民,这不明摆着让枭阳来打吗! 无论蓟地各部如何看待,三火部的族兵依旧在朝外扩张,朝着枭阳部落发起了反攻。 “报,十五日前,火延万夫长攻破枭阳虬山部,阵斩枭阳八千。” “火擎万夫长在盘水水畔连破枭阳四座四部,枭阳伏尸五万众,余部退往阳山墟市。” “火岩万夫长俘枭阳三千,正在押回部落。” …… 传令的苍鸾兵每一次落下战报后,就会驾驭苍鸾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无论是苍鸾兵,还是战报中露出来的炙炎族人名字,可以说三火部有些东西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咱背后就是有人。 是谁? 你们去猜吧。 枭阳在北地万里,靠着金阳山、河阳、阳山、阴月山四座墟市,划分了镇守区域,迁徙了族部繁衍。 三火部就在阳山墟市镇守的范围内。 在这片区域内,枭阳从族地迁徙过来的部落大大小小数百座。 大部落部众二三十万,小部落部众数千。 之前都是这些枭阳部落,清剿附近人族部落。 现在三火族兵开始反围剿这些小部落。 面对三火族兵的强势反攻,这些枭阳族兵收敛了自己的利爪,开始快速的朝着阳山墟市退去。 在阳山有他们族内的天脉九重武者坐镇,有更加精锐的枭阳族兵。 …… 祖庙内。 待在三火部的这三几个月,沈灿也没有闲着,在梳理进阶神藏的法门,和后续的修行之路。 本来他过来就是坐镇三火,等候来自各方威胁的,毕竟三火部现在张开了獠牙大口,正在大肆吞并四方。 可没想到三个月了,还这么安静。 三火族部的族民人口还在增加着,族兵清扫之下,周围的枭阳部落都在朝着阳山墟市退去。 就如同当初枭阳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攻杀人族部落一样。 现在的三火部落在势如破竹的攻杀枭阳部落。 短短数年时间,当初的枭阳锋芒就像是泄气了一样。 沈灿踱步在祖庙内,他都准备好阴人了,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蓟山和燕然似乎对三火部的崛起,保持着放任的态度。 阳山墟市有天脉九重枭阳武者坐镇,想要聚兵的话,短时间内汇聚十几万没有问题。 更不要说,枭阳在其他三座墟市城池,都聚集了大量的族兵。 另外在和燕然、蓟山对峙的地方,更有超过百万的精锐。 除却这些精锐之外,几年下来枭阳从族地迁出来数不清的部落,都可以随时征兵。 可到现在也没有动静,这也太安静了,枭阳一直在被动防御。 神识笼罩祖庙,可以感应到随着族城内族民数量的增加,一缕缕愿力进入祖庙,。 隔三差五又有枭阳战俘押送到祖庙这里,每一次祭杀枭阳的时候,城中族民都会涌出汹涌的愿力。 哪怕有些人心思不纯,可人多啊,使得愿力持续不断增加。 这不,本来虚幻如烟的中年前辈,身躯愈发的凝实。 乍一看上去,周身好似还有着血气流转,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禀告庙祧,族长让我来报,又有三千枭阳战俘送到,族内羁押的枭阳战俘数量达到了一万两千之数。” 听到外面族人的禀告,沈灿当即吩咐了下去。 “传令族部,明日开启族祭!” …… 是日。 一大早,号角声就响彻在族城内,数不清的身影从家门中走出,朝着祖庙而来。 短短三个月,这是沈灿开启的第三次族祭。 没办法,族民数量每一个都是几十万人增加,为了收获这些新增加族民的愿力,开启族祭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当族民汇聚而来后,羁押的一万多头枭阳战俘被押了上来。 “杀!” 不需要族兵动手,祖庙之外对战俘动手的都是城中族民,一个个扑向了枭阳。 沈灿站在祖庙外高处,口中念诵着巫咒,以枭阳鲜血勾勒出巫符。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眸光会扫过在场的族民,特别是动手斩杀枭阳的身影。 能被三火部收拢的族民,都是被枭阳覆灭了族部,有着亲族死在枭阳手中的。 可以说,每一人都和枭阳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要不是三火部的建立,这些人哪怕重建了部落,也会承受枭阳各部的侵扰。 可哪怕是如此,依旧有人得过且过,面对枭阳只想着逃避,惧怕就像是扎根在了心间。 这些人无法成为战兵,却也有着作用。 一场族祭让祖庙外血气冲霄,翻涌的愿力汇聚成了浪潮涌入祖庙。 通过一次次的族祭,族民的心思也愈发的纯化,这一点沈灿作为庙祧感应的清清楚楚。 族祭之后,那些亲手撕裂枭阳,甚至生啖枭阳肉的族民,都会被统一的聚集起来。 通过三次族祭,沈灿已经甄选出了将近三万人,这些都是精锐战兵的人选。 选出来的人,大部分入住了族城西边血海大营,直接以枭阳血丸为修炼资源。 另外一小部分身体壮硕者,则入东重刀大营。 不过,这两座大营从建立之后,就没有满营过,没有所谓的预备兵卒过渡时间,直接就拉出去和枭阳交手。 都是在枭阳围猎下颠沛流离之人,以前打不过枭阳事情都已掀篇了。 现在配上重甲、血刀还惧怕枭阳,那就只能按照临阵脱逃来论了。 …… 转眼两个月过去。 阳山墟市东南五十里,荒原。 超三十万族兵列阵,煞气冲霄而起。 一辆青铜战车列阵在人族战兵之前,火樘立在战车之上,两侧是上百位天脉武者骑在羚麒兽上。 战车之后,一红一黑两大兵阵散发着惊人的煞气,再往后是列阵排开的族兵,规模达到了十万之众。 相比于人族这边兵阵的整齐,对面枭阳族就显得凌乱了很多。 坐镇阳山墟市的枭阳统领虬阙,骑在鳄龙上,一脸阴翳望着对面人族大军。 “统领,人族只有十万之众,我部族兵有二十万,优势在我!” 万夫长虬阎开口。 “这次定要让这些该死的人族瞧瞧,谁才是这片大地上的主宰,人族就该是我族的血食和祭品!” “杀干净人族,什么狗屁三火部,先干掉这批人族,在灭掉三火,我听说三火有两百万人,也省的咱们漫山遍野去抓了。” 一头头枭阳万夫长发出咆哮。 “这次要把这群人的脊梁彻底打断,不然的话,还会冒出新的三火部,要打的这群孱弱的人族再也不敢反抗!” 听着四周万夫长的话语,虬阙眸光没有开口,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都是这群该死的人族,逼得他不得不聚兵应战。 再不应战,麾下的这些枭阳部落,就快要被人族给反杀干净了。 这才多久,这群在群山荒野中被追杀的人族,就像是变了一族人一样。 必须要将人族这股士气彻底碾碎,打断他们反抗的脊梁! “左右两卫杀出去!” 两支加起来有四万之众的枭阳兵,列阵朝着人族族兵冲杀而去。 …… 战车上,火樘也抽出了自己的战刀。 三火部是彻彻底底的散部游民汇聚而成的部落,想要更快的融合起来,哪还有比枭阳血洗礼更好的方式。 都是和枭阳有仇的人,以前只是缺少一个领头者,现在是该翻身的时候了。 况且阿灿说了,放开了打。 火樘心中就更加没有顾忌了。 招式还是用之前渚水荒原一战的办法,精锐在前,先让这些族兵适应一下。 随着一支血红色的旗帜扬起,一万甲胄都染得血红的血海卫族兵踏步而出。 相比于对面杀出来的枭阳武者咆哮声阵阵,煞气冲天,这一万血海卫族兵各个安静让人感觉发冷。 田传山领头而出,作为血海卫第一位武者,他在数月前才从北地过来。 可这些年,他并没有落下修炼,早已修炼到天脉七重,一身煞气就像是实质化一般,渗透在甲缝内。 在血海卫内,血咒卫上百人如幽灵一般混在其中。 一双黑血相间眸子的石钧,只有一条胳膊很好辨认,可浑身气息诡谲无比。 这一仗开端很简单,杀穿第一阵的枭阳。 轰隆隆! 一黑一红两座兵阵快速朝着一起撞去。 四万枭阳战兵精锐由数位万夫长统御,前锋更是骑着鳄龙,脚步踏动如同雷音。 反观血海卫一众,没有坐骑,纯纯列阵用腿跑。 不过三里的距离,对于武者来说转瞬间就撞到了一起,互相看到了对面。 鳄龙上的枭阳族兵,一个个狰狞不已,欲要自己的坐骑将面前的人族踏成肉泥。 当两支族兵距离还有几丈的时候,一道道血光猛地从血海卫中飞出,裹挟着一团血、黑相间的气流,一下子就灌入了前方一排鳄龙身上。 诡异泣声在枭阳万夫长和骑兵武者耳边响起。 什么! 十几头手握战刀的枭阳武者,本来扬起手臂,要挥刀砍向人族的,却诡异的反转刀身。 噗的一声,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吼吼吼! 卖力冲撞的鳄龙,一下子就变得狂暴起来,撞向了身侧的同伴。 第一线冲杀的枭阳骑兵,攻击之势整个崩盘。 轰隆隆! 刹那间,前阵冲杀的枭阳直接被血海卫冲崩,血色身影化为一柄柄尖刀,狠狠扎入了四万枭阳族兵之内。 刀刀入骨,枪枪破躯,断臂、残肢飞起,血水灌入荒野。 第一百二十三章 烈火焚城,伏尸百万(求月票) “人族竟然如此小瞧我族,只派出万人出战。” “这可是我族精锐战兵,我看人族是猖狂了,以为这些日子攻破我族一些小部落,就真以为我族怕了他们。” “这不更好,刚好将其彻底碾碎。” 虬阙坐在体格最庞大的一头鳄龙身上,远远的望着冲出的族兵。 正如身边的万夫长所言,这四万人是真正的精锐。 之前,也是靠着这四万人,它才能攻破阳山墟市周围的人族部落。 “不好!” 突然间,虬阙就看到了碰撞的双方,黑色的枭阳阵势被顷刻间撞崩。 两大兵阵碰撞间的具体情况无法知晓,可血色的洪流如同利箭一般打穿了黑色枭阳兵阵。 太快了! 看上去,就像是人族红甲战兵,在碰撞的瞬息间硬生生的撞穿了枭阳精锐战兵。 “杀!” 虬阙举起长枪,催动座下鳄龙,带领剩下的枭阳族兵杀了上去。 其他万夫长和后方的枭阳族兵,很多都看不到前方战况,只看到了虬阙近前的大纛旗动了。 旗既然往前动了,后方的枭阳兵就开始挥舞着兵器往前冲。 接近二十万枭阳族兵,哪怕超过十五六万是征召的各部族兵,可数量庞大,煞气顿时激荡而起,汇聚成了气浪,卷向了人族方向。 大地震动,轰鸣声如雷。 火樘看到了数里之外,一片气浪席卷而来。 轰轰轰! 五百座巨弩在兵阵中齐射,箭羽斜着抛向了空中,越过前方交战的身影,朝着冲杀而来的枭阳族兵坠落而下。 噗噗噗! 奔跑中的枭阳族兵,不断有人被钉死在地上。 伴随着袭来的巨箭中,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破甲箭。 相比于巨弩,破甲箭的威力小了太多,很多枭阳身上扎上了箭,依旧嗷嗷的继续朝前冲杀。 “杀!” 在巨弩破空的时候,火樘手中战刀遥指,驾驭着青铜战车冲杀出去。 杀!杀!杀! 人族兵阵这边,数万族兵大吼,煞气同样卷了起来。 忽然间,天穹之上啼鸣响起,一道道青色流光从兵阵后方穿空而上。 狂暴的风气呼啸而起,卷起属于人族一方的煞气,冲向了枭阳。 一头头苍鸾展翅啼鸣,苍鸾背上一道道身影背着兽皮囊,卷着狂风先一步冲向枭阳大军。 临近枭阳军阵的刹那,兽皮囊被他们凌空割破,粉末随风卷入枭阳大军之中。 不少枭阳族兵迎风,被药粉糊一脸,开始张嘴往外喷。 可更多的药粉在苍鸾引动的狂风下,都附着在了枭阳族兵黑色的体毛上。 “杀!” 眼看将要和枭阳大军撞上,火樘驾驭的战车上燃起了赤色火焰,一头十多丈高的火焰夔牛一下子显化而出。 缭绕着火焰的夔牛,所过之处,冲撞一切,直接从血海卫和枭阳精锐交手之地,撞出了一条数十丈宽的通路,朝着虬阙杀去。 轰隆! 虬阙眸光阴冷,它的眼中也只有驾驭着战车的火樘,至于其他人族族兵,连它座下骑兽都无法靠近。 又是一个能驾驭青铜战车的人! 一瞬间,虬阙变得冷厉起来。 虽说和传闻中的数十丈夔牛不同,可这人也必须死。 “杀!” 虬阙手中长枪涌出了土黄色的玄光,厚重的气息弥漫而起。 他从鳄龙身上一跃而起,双手握住长枪,衍化出一道超过二十丈长的枪影,朝着冲来的夔牛战车砸下。 与此同时,火樘也从战车上一跃而起,手中战刀喷出一道赤色火焰,当空化为一头火猿和枪影撞到了一起。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爆开,席卷四方,周围二十多丈内交手的身影,纷纷被气浪冲飞出去。 锵! 就在这一刻,火樘抬手出刀,一刀斩向了枭阳大纛旗。 扛旗的是一头体魄足有三丈高的枭阳武者,它发出了一声似荒兽一般的咆哮,硬生生用身子撞碎了刀芒,身上甲胄绽放了血光。 火樘直接驾驭着战车,朝着这头扛旗枭阳撞去。 与此同时,虬阙第二枪朝着夔牛战车落了下来,十多丈长的枪芒朝着夔牛神形的脑壳砸下。 轰隆一声,夔牛神形剧烈的摇晃,漫天火焰迸溅而起。 “去死吧!” 第一枪之后,虬阙第二枪朝着火樘而去。 一团团土黄色玄光如同厚重的山岳,从崩裂的夔牛神形处洞穿而入,势如破竹一般扎向了火樘。 “小玄麟掌!” 火樘并没有慌张,迎着袭来的枪芒,一掌轰出! 一头猿头麒麟身的怪异火焰荒兽,瞬息间就撞碎了枪芒,横贯了数十丈远撞到了虬阙面前。 感受到火掌带来的恐怖气息,连出两枪的虬阙直接连坐骑都没有回,一枪横扫之后,转身就要避开。 可猿头麒麟如影随形,让它根本避不开。 见状,虬阙手握的长枪抵挡在前,血气灌入枪身化为一片土黄色玄光,硬生生接住猿头麒麟。 火光炸开,虬阙被掀翻出去,身躯轰出去数十丈外。 火樘毫不停歇,驾驭失去了夔牛神形的战车,撞向了扛旗的枭阳。 …… 咚咚咚! 早在火樘杀在前阵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黑甲战兵就握住了重刀列阵奔行在了他的后面。 哪怕在狂奔之中,列阵的黑甲战兵阵型都没有乱一点,举着重刀紧紧跟着战车。 所过之处,两侧有枭阳靠近,边上分出的部分重甲武者,抡刀就劈下。 每一次落刀,都会连斩枭阳兵器和身躯,带起一团血水。 “杀!” 火樘驾驭着战车撞入枭阳后阵,直冲枭阳大纛旗帜而去,而黑甲战兵则握紧了重刀,开启了他们的杀伐。 重刀扬起,齐齐斩下。 没有所谓的抵挡招式,就是简单挥刀斩下,一刀刀的往前劈斩,眨眼间溅起来的血水染红了黑甲。 前方倒下,后方跟上来的重甲战兵就会补位,一直挥刀往前劈砍。 没多久,黑甲战兵率先杀穿了枭阳兵阵。 接着,一声号角声在黑甲战兵内部响起。 眨眼间,黑甲战兵快速的变幻阵型,后队变前队,前队进入了队伍中间进行休息。 快速变幻完阵型后,黑甲战兵抡起重刀再次杀入枭阳族兵中。 碰撞在一起的两族战兵,让整个战场变得混乱无比,可战场中始终有一黑一红两支战兵维持着阵型,不断吞噬着枭阳族兵。 “啊!” 突然,有大片的枭阳族兵惨叫起来,它们抡起兵器的手臂,就像是充满了铅石,还有着阵阵的酥麻。 本来正和人族族兵对抗,这下直接慢了一拍。 就慢了这一下,脑壳不是被落下的长刀斩下,就是被开脑锤开了窍。 出现这种情况的族兵,都是身上出现了伤痕、血口,导致之前洒落的巫药透入了体内。 经过剧烈的搏杀,巫药快速就起了作用。 “枭阳统领被杀了!” “枭阳败了!” 天穹上,俯冲飞行的苍鸾兵,在看到枭阳大纛倒下的刹那,声音立刻就传遍了整个战场。 大纛旗有十几丈高,无论在战场的哪一个地方,都能看到。 枭阳族兵环绕一看,就剩人族战旗,加上感觉自己身躯愈发的沉重和发麻,有枭阳掉头开始跑。 谁是第一头掉头跑的枭阳没人知道,可广袤的战场上,一头头枭阳往后跑形成了浪潮一般。 “杀!” 枭阳开始溃败,肆杀中的人族族兵顿时来了精神,挥动着兵器追杀上去。 枭阳整个开始大溃败。 跑的慢的枭阳,直接被砍翻在地。 追亡逐北,气势如虹,枭阳朝着阳山墟市城池溃败,三火族兵以血海卫为首紧追不放。 一路追杀五十里到了阳山墟市,沿途荒原枭阳伏尸无数,鲜血染红了荒草。 退到了阳山墟市的枭阳族兵,还没有喘息一口气。 一座座巨弩在城外列阵。 之前在战场上只放出来了五百座。 还因为战场瞬息万变的冲锋,只来得及放了两轮巨箭,后续双方交手之后,避免误伤自己人就停止了放箭。 可此刻,又有五百座巨弩快速的装好,巨箭上绑好了一用竹筒特制的兽油桶。 “放!” 轰轰轰! 巨箭穿空,有些带着兽油竹筒箭钉在了城墙上,激发出一些残留的巫符灵禁。 更多的巨箭,直接带着油桶撞入城池之内。 “统领,人族这是要毁掉整个城池,难道他们连自己建的城池都不要了!” “该死的,这群人族绝对不是蓟地的,蓟地的人没这么狠。” “城中这么多资源,都不要了吗!” “还有一部分人族俘虏呢!” 城头上,退回来的虬阙带着几位万夫长,准备依托城墙上留下的巫符灵禁,抵抗人族族兵。 可没想到漫天巨箭不轰城墙,直接朝着城中落了下来。 城墙上有灵禁,可城内没有啊。 坠落而下的巨箭钉在城内各处,所携带的竹筒兽油随之崩裂,兽油散满了四周。 而城池内,挤满了枭阳族。 之前被三火部赶到阳山墟市的枭阳各部,部落的武者被征召,剩下的人都暂居在了城中。 此刻,坠落的巨箭,有些直接就将城内的枭阳钉死。 城池上空,一头头苍鸾鸟展翅飞过长空,对着城外的巨弩兵说着巨箭坠落的位置。 “以城中间为界,往东百丈!” “力道过了,放松弓弦两寸!” “城东北方向有草屋!” …… “该死的,把这些飞禽杀干净!” “快放箭!” 城池内的枭阳,自然明白飞禽对它们造成的威胁,密密麻麻的箭穿空,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巨箭。 可苍鸾直接飞到了高空之上,在下面看只是一个黑点。 零星的枭阳驾驭着飞禽战兽冲出,可当即就被苍鸾头领带着一队苍鸾兵拦下。 放!放!放! 有了苍鸾的引导,巨弩兵快速的装填,短短一刻钟就朝着墟市城内投进超过万桶兽油。 接着,就是一道道火箭穿空。 …… 轰隆隆! 熊熊烈焰在阳山墟市城内燃起,眨眼间席卷了整个城池内部。 可这种情况,并没有让城外人族巨弩兵停手,继续往城中投放着木柴、干草、兽油。 墟市东边的城门打开,数不清的枭阳蜂拥而出,迎来的是一批重新安放位置,且放平的巨弩。 轰轰轰! 巨箭穿空,直接带起一道血浪。 无数枭阳族人嘶吼,呼喊着它们的族兵在哪里。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早就休息好的人族族兵冲向了从城中逃出来的枭阳族。 杀杀杀! 没有什么呼喊,抡起刀枪就是冲杀。 冲出城池的枭阳族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更没有和人族族兵接战,只是死命的往远方逃命。 火焰焚烧的城池开始崩裂,城池东方的荒原上,枭阳血流成河,不断有枭阳被斩于荒原之上。 跑的快的枭阳遁入山林,跳入大河、水泽,避入山涧,总之哪里看上去能藏身就往哪里跑。 一路喋血数百里,死伤无算,沿途全是枭阳零落的血骨。 从枭阳南下,占据阳山墟市周边,迁徙大小部落数以百计。 哪怕不是所有部落都避到了阳山墟市这里,可也得有大半枭阳汇聚在这里。 只可惜枭阳太多,人族族兵太少,哪怕是追亡逐北,依旧有大量的枭阳遁入山林、湖泽藏身。 火樘驾驭着战车穿行在血路上,一路追杀枭阳统领虬阙,可惜还是让其遁走。 眼看枭阳被杀散,他传令各部开始重聚。 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之后,哪怕有残留的枭阳遁入山林,阳山墟市四周枭阳对三火部也将再无威胁。 各部开始沿着追杀之路,收拢枭阳尸骨、兵甲,有些破碎成渣渣的血肉实在收拢不起来的,也只能任其滋养大地。 …… 战车重新回到阳山墟市城池,火樘选了一个地方登上了城头。 庞大的城墙已经有地方出现了塌陷,城内还有火焰没有熄灭,浓烟滚滚,浓烈的烧焦味道弥漫在四周。 这座城池算是废了。 不过这又如何,废了重建便是。 枭阳自以为可以据城而守,以为他稀罕城中的物资,可在火樘看来,什么都是虚的,唯有人才是根本。 作为连族部都迁徙数次的族长,他那里会把一座城池放在眼中。 “阿鸾,传讯给阿灿吧,就说我已带兵杀穿枭阳在阳山墟市的据点,枭阳伏尸百万,血骨铺了数百里。” “收拢的枭阳血骨都带回去,尽快凝炼成血丸,我要扩兵!” “问问阿灿,还要不要继续往下干!” 第一百二十四章 祭灵复苏,继续干!(求订阅) 阳山墟市大胜,收拢的枭阳尸骨堆积成了山,同样抓捕的枭阳战俘也超过了三万之巨。 这些枭阳被血海卫压着,一步步朝着三火部而去。 三火部祖庙内。 祭器林立,变成了九鼎八簋。 中年前辈靠着汹涌如潮的源力,重聚了祭灵之躯。 因此,沈灿特意返回了炙炎本部,将祭器请了过来。 太阳初升。 沈灿从祖庙中走了出来。 祖庙建立的时候,特意建造了高出地面三丈的地基,所以他一出现,就可以俯瞰下方汇聚的族民。 早就汇聚过来的族民,很多人手中都托着各自准备的祭品,看到沈灿出现后,发出了呼喊声。 一次次的祭祀,洗涤了族民的杂念,汇聚的愿力也更加的精纯。 今日,沈灿穿了绣着巫纹的祭袍,宽大的袍子上挂满了一些雕琢的玉石配饰。 随后,祖庙大殿两侧的侧殿中,走出了一位位巫祭。 这些巫祭,都是之前在炙炎本部的庙侍,如今沈灿教导了他们一些巫咒。 至于这些巫祭念动的巫咒能有几分作用,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多了这十几位巫祭后,整个祭祀显得庄重了几分。 此刻,十几位巫祭念诵起了古老晦涩的巫咒,四周更有号角声响起。 这让汇聚过来的族民精神一震。 “带祭品!” 哀嚎叫骂的声音随之响起,一队队枭阳战俘被押解上来。 由于这次俘获的枭阳战俘太多,因此是分批次押上来的。 这场在阳山墟市的大胜,所俘获的枭阳武者,可不仅仅是普通枭阳杂姓之人,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枭阳虬阴、莯厌等支脉族人。 一场大败之后,这些枭阳精气神几近被打掉,眸子中充满了惊恐。 特别是枭阳支脉族人,这种被拉出来作为祭品的场景,以往的时候,他们经常见到。 只是没想到这次自己成了祭品,还被人族围观。 “人族,我枭阳部会将你这个部落彻底踏平,碾成肉泥。” “我乃是虬阴血脉,我祖父乃是族内长老,你……” “枭阳先祖在上,救救我等,人族竟然敢用我枭阳为祭,这是在挑衅先祖的威严。” …… 被押上来的枭阳战俘咆哮、挣扎,可都无济于事。 一头头叫嚣着自己是虬阴、莯厌血脉的枭阳战俘,直接被从诸多战俘中拖了出来,率先按在了祖庙下方的石阶上。 没办法,叫唤的太大声了,不拉出来单独砍了,都是对枭阳支脉的不尊重。 “我来!” 当即有族人跳出来,拔出自己的大刀,朝着这些拉出来的枭阳战俘走去。 噗噗噗! 接着,围在四周的其他族民也开始动起手来,沈灿随手打出一道巫术,流淌在地上的枭阳血水,被卷成了一阵阵血雾弥漫开来。 杀杀! 血雾弥漫四周,不少族民当即就受到了血腥刺激,心中想到了被枭阳虐杀、吞噬的亲人。 弥漫的血雾中,沈灿勾勒出了一道道符文,亮起了璀璨的血光。 第一批枭阳战俘全都倒地后,第二批随之并且押解了上来。 地上血淋淋的尸骨,弥漫起来的血雾汹涌,让第二批被押上来枭阳战俘腿都软了,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惊恐。 “不要!” “饶命,我愿意当人族的狗!” “哈,枭阳也会怕,还我儿命来!” “噗!” 血雾也愈发的浓郁起来,形成了一道道血色气旋,在祖庙疯狂的卷动起来。 巫祭们念诵的咒语愈发的急促,在场的族人神色也愈发的激动。 汹涌的愿力和血气形成了洪流,涌入了祖庙之内,没入到了九鼎八簋之中。 九鼎八簋内的祭灵有两尊,一尊是数不清残魂汇聚的存在,一尊是壁画前辈。 这一刻,这两尊祭灵就像是鲸吞一般,吞噬着来自三火族民的源力。 “杀!” 祭鼎内,壁画前辈突然长啸一声。 另外一片汇聚的残魂的祭灵团,也响起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 本来大都是无意识的残灵,此刻在吞噬混杂的枭阳血气的愿力下,有些残虚幻的身躯开始一点点凝实。 哪怕面容依旧虚幻朦胧,身躯无法凝聚完成,可杀音却阵阵响起。 杀!杀!杀! 阵阵杀音起伏不断,汇聚成了浩瀚的战意,数不清的残影哪怕只有本能的意识,依旧做出了一往无前的砍杀之势。 “杀!杀!” 相比于残灵,独立而出的壁画前辈,这一刻的波动更加的清楚。 他挥动手臂,连声喊杀。 “雍伯伐枭阳,半岁而克,镇之祖地,临巨山而归!” “雍……敕命……为伯……镇以北疆,以做前营,跨山而……代……” …… “破……祖地,镇枭阳之脉……” …… 这一刻,沈灿走进了祖庙之内,神识感受到了祭器中汹涌如潮的波动。 随着壁画前辈零零散散的神识波动,他还用神识感应到了一幅幅壁画。 其中有一副壁画,数不清的甲士仰望巨岳,云团,领头身影巍峨如山岳,踩在山巅北望。 最后勒石立碑而归。 后续壁画,巍峨身影走下山岳,领军南还。 …… 祖庙外。 数不清的族民身影跪伏下来,愿力如气旋一般漂浮起来,然后涌入祖庙之内。 “杀!杀!杀!” 突兀的,祖庙内响起了三声振聋发聩的杀音,如无形的气浪席卷而出,扫过在场所有跪伏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如受雷殛,只感脑壳轰鸣作响,筋骨颤栗,气血翻涌。 …… 一场族祭连杀三万多头枭阳,血腥味道在族城内弥漫了数天。 可这一日后,族民整体精神大振,不少武者冲向了城外兵营,想要成为族兵。 这些都是火樘、火宁要管的事情,祖庙内沈灿连续数天都在和祭器进行沟通。 在他的感应中,庞大的残魂祭灵团内,一尊尊只有上半身的身影凝神而立,任凭他如何勾动,都少有回应。 其中一些身影在他神识连续触及下,换来的就是一道有着无尽战意的杀音。 在残魂祭灵团的中心,有着七尊模糊的身影,依旧虚幻如雾,但却可以感应出轮廓的身影。 这七道身影如岳峙渊渟,镇住了四周数不清的残魂。 “愿力不够。” 沈灿缓缓的收回了神识,他目前还无法和祭灵团中的身影产生沟通。 大多数的残魂只有本能的杀伐意识,却无法和他进行正常的沟通。 反倒是壁画前辈,在这枭阳血祭下,传递出了几副,应该是雍山伯侯北伐枭阳的壁画图。 壁画加上传递出来的神识波动,能够获得的信息有限。 只知道雍山伯侯北伐到了巨岳山下,最后勒石记功而归,可为啥归去没有说。 愿力不够的根本原因,还是枭阳战俘不够,收拢的族民不够。 那就只能继续打了。 …… 阳山之战,三火以十万之众击败枭阳二十万族兵,并且趁势击破阳山墟市,追杀枭阳百万,自身也损失不小。 因此,火樘依托阳山城池废墟,对族兵进行了新一轮的整编。 黑甲重刀兵还有八千三百人,血海卫还有七千六百人,三火族兵还有四万九千余人。 火樘将一部分受伤战兵抽了出来,并且额外抽调了一部分没有受伤的人,调回了三火族城外大营,当做新组建族兵的骨干和教头。 加起来一共抽调了五千九百人,其中重刀兵一千三百人,血海卫六百人,三火族兵四千人。 这样十万之众,还剩下将近六万四千人。 人数少了一些,可经过这场追亡逐北的大战后,属于人族的胆气重新打了出来。 枭阳体魄强横不假,可强不过手中战刀。 另外,三火族部也一直在源源不断整训族兵,又给火樘派来了五万部众。 这就是族民数量多的好处了,在枭阳追杀数年,颠沛流离的情况下,能活下来的身上大都带点本事,所差的就是一道战意。 加上沈灿不断开启族祭,凡是重新激发了血性的,都被纳入了族兵大营。 至于兵甲武器根本不缺,大量的枭阳覆灭后,各种兵甲、武器还在源源不断的送入三火族城。 城内的族人被统一组织起来,开始了对兵器甲胄的修补。 与此同时,从枭阳身上缴获的如同巫药、源石、稀有矿材等等,也都悄悄的送回了炙炎族地。 以前作为后勤基地的炙炎部落,现在开启了转型,从全面后勤转为了对兵器进行研究。 炙炎族人混在族城、战兵之中,一边历练自己,一边还要观察和枭阳交手时候,兵器的使用情况,战场的变化情况。 将这些消息汇总后,就会送入炙炎族地,交到天工殿手中。 炙炎族民除了日常带领附庸部落继续大规模种粮外,就是根据战场反馈回来的情况,加大对兵器的研究。 沈灿对族内的要求,就是对于改良后的兵器,预先做出小规模的实践。 若是可以的话,就会在三火族城进行大规模打造。 为了加强族内的研究创造能力,沈灿还不断在三火族城内甄选有用的匠师,暗地里送回炙炎族地。 除了匠师,还有有修巫天赋的少年,统统都送入了炙炎本部的巫殿中修行。 以至于短短时间内,巫殿内巫徒数量已经超过了七百之数,数量还在持续增加着。 另外,就是对甄选入炙炎的这些少年进行培养,让他们从一开始就加深对炙炎族部的认同。 按照沈灿的计划,在后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炙炎族人就是修炼、种田、研究、生娃娃。 现在每一年,炙炎部都有近千娃娃降生,数量每一年都在增加。 接下来,族人会继续扩大田亩的耕种面积,作为三火部的粮食供应之地。 这样三火部才能抽调出大量战力,继续对枭阳进行围剿扫荡。 至于炙炎族部的安全,暂时由中年前辈守护。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沈灿也开启了族内第二位神藏武者的培养计划。 探寻北方代地之路的火山,已经被调回了本部,换上了火夔继续去探寻。 同时,族内也开启了甄选,挑选合适的武者南下蓟地,加入族兵中进行历练。 其中有关甄选的条件之一,就是不造出三个娃娃,都不准出门。 不要怕生娃,部落内全包了。 咱资源有的是,曾经山林中的苦哈哈日子早就过去了,在山外有数百万人在猎杀枭阳获取战利品。 …… 阳山墟市。 一头苍鸾兵落在了城头,族人跳了下来快速来到火樘身边。 “族长,庙祧传讯,让你多抓枭阳俘虏用来祭祀。” “另外,继续收拢洒落在山野中的残民。” “两者数量都是越多越好。” 听完,火樘点了点头。 听到沈灿这么说,他心中有了主意。 “回去告诉阿灿,第一批枭阳奴隶半个月后送到祖庙外!” 传讯族人重新跳上苍鸾,朝着远方呼啸而去。 当日。 阳山墟市大营动了起来,一队队战兵冲出了大营,朝着东南西北的方向冲去。 “庙祧有令,抓枭阳献祭于祖庙,可得祭灵赐福!” “还有崽子活着的你们算是赶上了,上次谁家那小子得了祭灵赐福,一下子就能修巫了,被带入了族部巫殿修行!” “想要祭灵赐福,就都给我动起来!” “这群枭阳当初撵着咱们往山林中跑,现在到咱们一雪前耻了!” …… 一队队族兵沿着枭阳溃败的路线,进入四周的山野、密林之中。 …… “族长,咱们高阶骑兽不足啊。” 城头上,火擎望着冲出去的族兵,很多千夫长都跑着。 “骑兽不足。” 火樘神情一凝,“那就只能借一些。” 培养和抓捕太难了,哪有借别人的快。 …… “抢羚麒兽?” 当火樘驾驭着战车返回到三火部,再次出来的时候,车上多了洛风。 战车后面跟了上千红甲血海卫,就是骑乘的战兽有些凌乱。 “为啥不直接去我洛水抢?” “去了!” 火樘驾驭着战车,头也不回的回答着。 “距离太远,一时半会赶不过来,暂时先弄一些先凑合着用。” “你们这些少主出来,随行护卫所骑乘的羚麒兽都是三阶的,想来洛水族内羚麒兽族群中,剩下的三阶不多了吧。” “那倒是。” 洛风点了点头,现在他有了新的四肢,当然不是长出来的,而是造的假肢。 动手不行,可在战车上还是有模有样的。 “我最近的兄弟在哪?” 洛风站了起来,“我迫不及待要见到他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二刷洛水,三百万部众! 荒原上,一座临水而立的部落,城墙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 这是用铁水浇灌后的城池,为的就是增强防御力。 火樘驾驭着战车,带着血海卫一路直冲到了城头外。 面前部落名为烟水,恰好处于阳山墟市范围内,不然火樘也不会亲自过来。 “洛鉴,我亲爱的大兄,滚出来!” 临近城头,洛风就迫不及待的大吼起来。 烟水部城头上,早就站满了族兵,一个个警惕的望着下方。 这是一个部众超十万的部落,族兵众多。 随着洛风开口,早有人冲入城内禀告族长了。 没多久,城头上就多了好几道身影。 洛鉴带着护卫走上城头,看到了洛风。 “洛风,果然是你!” “你敢打枭阳!” 洛鉴开口,一副被踩到了尾巴的样子,带着不信。 “好大哥,你现在滚下来,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我堂堂洛水伯部少主,自当覆枭阳护人族,你当和你这个囊虫一样?” “还有你们这些旁裔护卫,还不滚下来随我征伐枭阳,保护这么一头囊虫,尔等羞为武者!” “还有这个什么部落的族长,限你半个时辰内打开城门,归顺我三火部,否则我三火大兵将至。” “知道阳山墟市枭阳伏尸百万吧!” “顺我者猖,逆我三火者夷族!” “尔等重建部落,却不图和枭阳交手,苟活于世,也不怕夜里梦到死去的亲人骂你们!” “还不打开城门,归附我三火!” 洛风吐沫星子乱飞,火樘站在战车上就像是一个赶车的车夫。 “洛风,你发什么疯!” 城头上,洛鉴望着整个人极度不协调,可一脸兴奋的涨红模样的洛风,总感觉哪里不对。 都是老祖备用之躯,谁还不知道谁。 怎么洛风一来北地,就他妈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这样子,不怕给老祖惹麻烦吗! 自从听到青铜战车的动静,他就停在烟火部落没再外出,害怕被洛风连累,被枭阳找上门来。 现在好了,枭阳没上门,洛风这家伙上门了。 “洛鉴,你这囊虫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 “和我比,你洛鉴就是个废物!” “啊呸,你也配跟我比!” “一刻钟后,再不开城门就攻城,城内族长、长老夷族!” …… 轰隆隆! 冲天的煞气在战车后方卷起,一千血海卫安静的就像是石头,一缕缕血气汇聚出来的时候,仿佛还有枭阳在哭泣。 “开城门!” “我愿意归附三火部!” 烟水族长经过短暂的思索,立马就做出了选择。 “废物,你敢!” 见状,洛鉴大怒,自己麾下的狗竟然反叛了,当即抬手就朝着烟水族长打去。 可烟水族长早有准备,一下子从城头跳了下去。 “江跃,给我杀了他!” 愤怒的洛鉴大吼,指挥着护卫要将打杀烟水族长。 可这一刻,洛风的话再次响起。 “江跃,尔等敢杀一个城中族民,我必率三火族兵围杀尔等到死!” “还有回洛水之后夷灭尔等九……三族!” 洛风话语一顿,发现诛九族就诛到他自己身上了,立马知错就改。 现在这么快乐,他想晚点死。 “我诛枭阳百万,扬洛水之威于蓟地,为老祖立过功!” “尔等不信可以试试,看看回到洛水之后,老祖是听我的还是听洛鉴这个囊虫的!” “拿下我的好大哥,跟着我才是你们的正途!” 听到此话,城头上的洛鉴护卫们神色一变。 虽说蓟地现在流言漫天,可现在洛风少主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更是统御了一支恐怖的血色甲兵而来。 前不久阳山之战的消息也传到烟水,大战中的青铜战车斩将夺旗的场景可做不得假。 这哪里是简单的重建部落,简直就是在蓟地建了一座洛分部。 战功、名声远超其他少主,已经独占鳌头了。 一旦回到部落,以此战功绝对凌驾诸少主之上,灭掉他们亲族可能有些夸张,可贬成奴隶,驱逐出洛水还是有可能的。 “进城!” 洛风洋洋得意的大吼一声。 战车轰隆隆作响,冲进了烟水部落,血海卫武者纷纷跳上了城头接管了城池防御。 洛鉴被押着送到了战车近前。 “洛风,你敢……” 不等洛鉴说完话,洛风歪头口中吐出一道血光,就洞穿了洛鉴的额头。 “噗!”的一声,洛鉴脑壳炸开,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他根本不敢相信洛风真会杀了他。 洛风自然不会让洛鉴活着,那不是给自己找对手吗。 他都残了,洛鉴四肢完好,就该死。 这么近的距离,加上洛鉴根本没想到他会动手,连血印都没有激活。 脑壳都炸了,血印还有个屁用。 “尔等护卫少主不利,还不束手就擒!” 干掉洛鉴后,洛风看向了在场的洛鉴护卫。 “三族……” 此话一出,以江跃为首的一行人纷纷放下了兵器。 这一幕,看的火樘有些无语。 真该死啊,要这样的天脉九重何用。 “想活命,就去把我其余的几位兄弟找来,就说我有老祖密令,在阳山墟市等他们共商大事!” 随后,洛风吩咐江跃带着一部分人离开,他觉得自己去找兄弟们太累了,还是让兄弟们来看他吧。 当天,烟水部落十万部众开始朝三火部落迁徙。 随后,火樘感觉出来一趟现在回去太早了,驾驭着战车拉着洛风,游走四方山林。 所过之处,碰到洒落的部落,皆以洛风为前驱,收拢到三火部落中。 既然洛风想要给洛水扬名,那就多让洛水扬扬名,反正他是不在乎的。 …… “你都发誓了,怎么还来!” 洛水族地元湖山谷上方,沈灿坐在了山头上。 在他出现的刹那,山谷内最大的元湖内,那株血藤就像是嗅到气机了一样,唰的一声就缩入了大地深处。 这次,沈灿感应到了大地深处有一条蜿蜒的水脉,掌控了四周地域。 一番寻找之后,依旧没有发现血藤藏身之地。 太诡异了,不像是灵植,有点像变异的荒兽。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难道连祖宗誓言都敢违背!” 元湖内,飘出了三道身躯如藤蔓的身影,望着山头上的沈灿激动大喊,眼中有着恐惧。 之前沈灿还要变成兽化状态和他们交手,现在直接以人形落在山头上。 这明显是进阶四阶了。 连藤主都直接躲避了起来,难以想象这人进阶神藏后,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灿检查了一下山谷灵禁,随手从腰间拽下了十来个巫囊。 “兵甲、矿石、巫药装满!” 说着,将巫囊朝着山谷内扔去。 “你做梦!” “你当我洛水是什么了!” 听到沈灿上来就明抢,三位洛水老祖气的从元湖中跳了出来。 “欺人太甚,就不怕老夫跟你拼了!” “年轻人做人不要太猖狂!” “我们也不是真的怕了你,真要鱼死网破,咱们就一起死!” 山头上,沈灿看着三道血气缭绕的身影,被他揍完之后,这个老家伙身上的气息并没有恢复多少。 “对了,听说你们养的羚麒兽挺好,给我三千头吧!” “什么!” 洛水族长差点吐血。 不但要搬他洛水府库,还要连活的羚麒兽都抓走。 “对了,看你部战船不少,直接帮我将羚麒兽沿洛水转桂木大河,送到蓟地吧。” “做梦!” “你都以先祖之名发誓了,有种你就动手!” “这都是我洛水的资源!” “你真以为我们怕了你,燕万云都不敢回来威胁我们!” …… 不等三个老家伙叫嚣完,沈灿隔空指了指落地的巫囊。 “你们自己装,还是让我来装?” “哦,对了,记得你洛水还有一辆青铜战车吧,也算上。” “士可杀不可辱,我堂堂洛水传承超八千年,就没有受过此等羞辱。” 洛水族长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巫囊。 “你发誓,就来这一次!” 这一次沈灿的出现,不但他们感受到了灼热的气息,藤主颤栗的也更厉害了。 这兽化的家伙,体内就好像真的蛰伏着一头兽王。 造孽啊! 幸好上次让其以祖先发誓,不得在晋升后回来要他们的命。 早知道就这誓言就该定全面一点,也不会又挨这么一遭。 …… 洛水庙祧也连忙开口,“以后你的族人也不得再来。” “还是要用祖先之名发誓!” 沈灿的再次出现,可把三个老家伙吓坏了,他们没有想到沈灿竟然能这么快进阶神藏境。 按照正常来说,哪怕是进阶神藏,也得躲起来疗伤才是。 怎么沈灿如此活蹦乱跳的就来了。 “蓟地的消息,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吧!” “蓟地都是你捣的鬼!”洛水族长冷声,他是想要去占便宜的,可不是这样去打枭阳的。 万一引来枭阳强者,倒霉的还是他们! 之前就有消息传出,枭阳四阶强者南下,要来寻他们的麻烦,整的他们好多天都没有休息好。 “蓟地在北挡住了枭阳进攻,才有了洛水安宁,现在是时候让你们出点力了。” “东西我不白要你们的,帮你们扬名!” 说到这里,沈灿突然想起来。 “对了,各类匠师再给我两千人。” “和羚麒兽一起送到蓟地就行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那条血藤是藏得很深,可若有人调百万部众让洛水改道,这洛水族地格局就要大变了。” “你卑鄙!” “放心好了,有我在前面扛着,枭阳指定不会找你们麻烦。” “真要有枭阳找你们麻烦,我来解决。” “此话当真?” 洛水族长闻声,立马开口问道。 “当真,可以发誓!” 沈灿郑重点头,人族的东西,要烂也得烂在自家锅里,他岂能便宜了枭阳。 …… “快去装,我还要赶路。” 随后,沈灿冷声吩咐。 一群连族地都离不开的家伙,你强硬他们就软弱。 至于他为啥不亲自去装,主要是山谷外的洛水族库中没有多少好东西,都是储备的日常物资。 真正的好东西,都在这三个老家伙手中呢。 好宝贝不着急拿,等火山晋升神藏再来取也不晚。 至于发誓,他只管自己不来,哪能连族人也带进去。 …… 第二天,洛水大河上,一艘艘战船上挤满了羚麒兽。 战船随之覆水踏波而上,船首和船尾挂着洛水标志的战旗。 当数十艘洛水战船横渡桂木大河北上,沿途两岸的部落,一个个惊骇地看着这场景。 这他妈是梦游了,还是眼花了。 洛水北上,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呢。 难道北面传回来的消息是真的,洛水跨地域来打枭阳? 洛水老家伙们难道良心发现了? 无论怎么猜测,战船上挂的旗帜做不得假,一头头羚麒兽更是做不得假。 为了接收这批羚麒兽,沈灿亲自在暗中护送。 火樘带人来回奔袭千里,才在人族和枭阳战线交界的桂木大河河岸接到。 洛水北上的消息传遍四周,一下子让很多人笃定认为三火部,就是洛水扶持起来的。 之前洛风让江跃去寻找的其他洛水少主们,知道了这么多羚麒兽进入三火部,一个个再也忍不住,纷纷朝着三火部而来。 凭什么洛风能得到族内支持,老祖难道真选定他了? 剩余的洛水少主还剩四位,这四人带着护卫进入三火部的时候,三阶羚麒兽就被充入了三火部。 四位少主还想要围堵洛风,分走一部分权利。 在他们看来,要没有老祖支持,怎么可能派出战船运送这么多羚麒兽北上。 另外,他们进入三火部后,还看到了很多有着洛水伯部工艺的兵甲。 又一次证实了三火部是洛水扶起来的,这下几位少主可就更同仇敌忾了。 然而,还不等四位少主发难,洛风就干脆利落的给他们全干掉了。 他看的清楚,当狗有他一个就行了,多了他可能就要死了。 …… 随后数月下来。 三火族兵四下出击,又收拢族民超过百万,俘枭阳三万众。 至此三火部落的族民数量,一举超过了三百万之众。 唯一让沈灿不满意的就是,枭阳抓的太少了。 自在上次大战后,大部分枭阳看似躲入了山林,可有很大一部分枭阳残民,都往北跑了。 惹不起,还不能往老家跑吗! 附近抓不到枭阳了,自然要继续对外进攻。 …… 河阳墟市。 夜幕下,河阳墟市安静无比,连带着城头上都没有动静。 数道身影悄悄的靠近了城池,从洞开的城门中进去。 城内静悄悄,毫无枭阳踪迹。 第一百二十六章 枭阳兵法大师莯龙都将:我要放干人族最后一滴血 三火祖庙。 火樘和沈灿对坐,桌案上摆着两只酒碗。 在接收了来自洛水伯部大量资源后,火樘一直都在整训新征召的族兵,想要尽快形成战斗力。 连带着外出搜山寻枭阳的战兵都退了回来,只留下了一部分搜寻散部,继续收拢残民。 没办法,数月以来撒出去数以万计的战兵,就抓回来三万枭阳战俘,完全不够祭祀用的。 曾经枭阳殉人数以万计,现在三火同样在以牙还牙。 在之前攻破的每一座枭阳小部落族地,都发现了不少人族白骨。 焚烧过后阳山墟市城池一角,人骨堆积如山。 唯有以杀止杀,才能让枭阳胆寒。 在三火族城外的四方大营中,共征召了三十万族兵。 其中战兵二十万,辅兵十万。 战兵中精锐者有血海卫、重刀卫、羚麒卫,加上来自洛水的资源,装备强度直接更上一层楼。 大军云集,自然是蓄势待发了。 下一个目标,就是阳山以北的河阳墟市。 此刻,在火樘两人面前还有两份战报,一份来自蓟山,一份来自燕然。 两份战报不是三火部的斥候收集的,而是蓟山、燕然两部直接送过来的,分别记载了最近几个月内的战况。 在蓟地东西两个方向上,两大部落统御附庸部落的族兵,和对峙的枭阳族大小交手十多场,双方皆有损伤。 蓟山在东边血山关城,抵御枭阳莯厌、虬阴两大支脉主力。 燕然在西边琉明古地,抵御牧抗支脉大军。 三火部的位置在桂木大河东侧,恰好算是燕然和蓟山两部中间。 两大部落送来的战报都是真的,也没有必要作假。 毕竟,三火部的斥候也在外面,双方在对峙之地交没交手,很容易就能查探到。 通过战报可以看出,在三火部进攻阳山墟市的时候,蓟山和燕然在东西两边都给三火分担了枭阳的压力。 说起来,也只有在第一次族祭的时候,燕然、蓟山两部战使前来拜会寒暄。 自那之后,三家部落之间再无正式的交流。 可两部送来的战报,在沈灿看来意思就很明显了。 两部会顶着枭阳三大支脉主力,就看三火部敢不敢继续干了。 想着祭鼎内七尊巍峨的身影,沈灿觉得不仅得干,还要大干快干。 这个时候不趁着有利时机动手,坐等下去岂不是坐失良机。 枭阳四大镇守墟市,在桂木大河东岸有三座,西岸只有一座。 东岸由北往南分别是金阳山,河阳、阳山,大河西岸只有阴山墟市。 而阳山墟市往河阳墟市恰好方便,大军可一路北上,沿途又有桂木大河这条蓟地大水脉。 三火族部附近就有一条桂木大河支流,现在河道已经在扩展,可将族部和桂木大河这条水路联系起来。 “燕然、蓟山两部这是在衡量咱们的底气呢,看看咱们能做到哪一步。” 沈灿将战报放下,有燕然和蓟山两部在东西两个方向牵制,三火部足以趁机横扫枭阳占据之地。 “还是按照之前预定的计划,先打河阳墟市,将桂木大河沿岸拿下。” “用水路来运送枭阳战俘!” “我需要枭阳当祭品,越多越好。” …… “禀庙祧,族长。” 这时,祖庙有脚步响起,火宁走了进来,看到桌案上的酒后,也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碗。 “火菟传回消息,河阳墟市空了!” “河阳墟市附近一些大的枭阳迁徙部落,也已经迁徙走了,一些偏远之地的小枭阳部落还在查探中。” 闻声,火樘一怔。 枭阳跑了,他打谁去? 沈灿也有些意外,枭阳这费尽心思的迁徙部落,情况不妙就一下子举族跑路,这他妈是不是在学他。 没有枭阳俘虏,他还怎么祭祀祭灵。 将桌上的酒碗端起,沈灿一口干了,回头望向了立在一旁的地图。 枭阳连河阳墟市镇守点都放弃了,这是在给他玩什么把戏? 蓟地供人族各部易物的大小墟市很多,枭阳所选的这四座墟市位置是最好的。 依托这四座墟市,往四周山野迁徙部落,就可将战力辐射到占领区大部分适合繁衍的地方。 若是能稳扎稳打十余年,枭阳真有可能将蓟地北方区域给占领下来。 现在突然退却,难不成是被火樘一副毁城烧成焦土的样子给吓到了? 沈灿望着地图,河阳墟市内枭阳要是退走的话,也就只能往北走。 掌控河阳墟市的枭阳武者,是天脉九重的莯飞龙,它要么是退往金阳山墟市,和牧抗支脉的枭阳会合。 要么就是跨过桂木大河,朝着阴山墟市的方向,和虬阴一脉会合。 至于说前往血关山城,和本部精锐会合的概率不大。 血关山城附近汇聚的都是精锐,这些枭阳部落过去只会成为拖累,降低战力,反而会被蓟山伯部抓住机会。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作为中转战利品枢纽的河阳墟市,掌控着大量的船只,这些枭阳有可能坐船北上,逃回族地了。 沈灿心中思索着几种可能,都一一被他否定。 莯飞龙掌控这么多部落,加上阳山退回去的枭阳,手中族兵又能凑出三十四万。 这样天脉九重的武者,都至少有两人。 这样的实力,完全有一战之力,跑的好没道理。 “我记得河阳墟市四周河流弥布,水泽众多,小型山脉也不少吧。” 沈灿走到地图前,这张地图画并不详细,可作为在蓟地北方反复奔走数遍的他来说,一些地貌早就刻在他脑子里。 更不要说,当初沿着桂木大河漂没枭阳三阶武者时,他可是没少在两岸水泽藏身。 此话一出,火樘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枭阳这是在学咱们在北地的时候,化整为零!” 这招式用来对付枭阳很快乐,可要是枭阳用在自己身上,那可就有些难受了。 哪怕枭阳情况和人族不一样,可将大部拆分成小部,一座座洒落在广袤的原野上,今天夜里来一场偷袭,明天来一场偷袭,大军用不了多久就会生出倦意。 “枭阳也会偷师!” 火樘也没想到枭阳竟然会偷师,这他妈是谁将炙炎兵法都给偷去了。 “族长,未必吧,现在咱们也没有情报证明,河阳墟市的枭阳族化整为零了。” 火宁虽开口,他的话虽说在解释,可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对。 要真是这个样子,接下来进兵就不太容易了。 出兵多了会受到袭扰,出兵少了很容易陷进去,毕竟这办法是庙祧想出来的,还经过了实战。 片刻后,火樘开口,“让苍鸾兵出发,高空寻找枭阳部落。” “给火菟传讯,对河阳,附近的山野、湖泽等能藏人的地方进行查探。 还有,阳山墟市附近也要查探,枭阳真要打的这般主意,极有可能又回来了!” 这时,沈灿开口,“族兵也要动起来,做出北伐的架势。” 枭阳在广袤大地上也不是聋子瞎子,有很多血武者、血巫和它们合作。 很快,一头头苍鸾从族城内凌空而起,朝着北方而去。 数不清的斥候也撒入了荒原之中。 …… 族城外,大军联营,靠山扎寨十多里,一座座巨弩闪烁着寒芒。 远处,还在拓宽的河道上,几艘挂着洛水战旗的小型战船,在水上起伏晃动。 由于这里属于桂木河的一条小型支脉,河道不够深,洛水伯部的大型战船,现在都在桂木大河下游人族势力范围内飘着。 大营到河岸的四周有骑着羚麒兽的战兵,不断的来回巡视。 明岗暗哨遍布大营四周百里。 凡是出现在大营外的飞禽,一律射杀,若飞的太高的话,苍鸾头领就会亲自出手。 哪怕是苍鸾传令兵想要靠近,也得不断发出啼鸣,让大营中的苍鸾鸟接应。 营地大帐,火樘正在伏案记录着什么。 一直到了后半夜,他记录完成后才走到一旁的木榻上,侧卧起来开始休息。 月华如水,大营内只有巡逻的动静,偶尔有沉闷的兽吼声响起。 悄无声息间,一道暗影进入了大营之内,接着就摸进了火樘所在的大帐内。 一抹血光随之乍现,有着低吟的巫咒响起,朝着休息的火樘落下。 巫咒念动的声音如同蚊虫,快速的卷起一道血光就飘到了火樘身上。 可血光还没有落下,就如同雨雪一般消融。 “不好!” 这时,出手的家伙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卷起一道血气就朝着大帐外冲去。 床榻上,沈灿坐起来,看着想要朝大帐外逃去的身影。 想要往外逃的身影,扑通一下就栽倒在地,周身血气开始散去,化为一道浑身干瘦的身影。 此人,浑身长满了细密的鳞片,鳞片缝隙间还有着粗糙的毛发,闪烁着点点血光。 之所以能隐身,是靠着身上散发的一股明暗相间的雾气,可以在篝火晃动间,另类的遮掩自己的身形。 “四阶!” 施琢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碰到四阶武者。 命令中不就是一个天脉八重的人族吗? 随后,施琢浑身开始颤抖起来,鳞甲中有着污血汩汩冒出,腐烂的气味弥漫而起。 噗! 可下一刻沈灿一步踏出,脚下血气聚如山一般踩下,将其一下子踏成了一滩烂泥,污血溅在了四周大帐上。 血巫手段诡谲,有些血巫还能将所看到的场景,用特殊的办法传给背后祀主。 他自然不能给其这个机会,一脚将其踩死。 随后,在污血中扒拉出几块甲片。 “鳄龙鳞。” 几块甲片和干掉的枭阳坐骑鳄龙身上的一样。 其实没有这甲片也无妨,这个时候来刺杀火樘的人,除了枭阳也没有别人了。 之前享受枭阳刺杀的是蓟山伯部,枭阳就是靠着这种诡谲的手段,让蓟山伯部防不胜防。 现在也开始用在炙炎这里了。 来者身上没有巫囊,这说明极有可能是被枭阳掌控小命的死士。 从进入大帐后,这头血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诡谲,有点忽上忽下,强的时候堪比三阶巅峰,弱的时候只有三阶中期。 这也更加证明了,这是刻意培养出来的死士。 在遭受刺杀的几天后,陆陆续续有侦查的情报传递过来,在偏僻的山林、水泽、大河等区域,多了不少身影。 一些进入山林中侦查的斥候,失踪了不少。 侦查到这种情况后,其实哪怕是看的不怎么清楚,也已经不影响后续的判断了。 枭阳在学炙炎部在北地山林中用的手段。 这手段的厉害之处,就是打完了就往山旮旯、水泽中钻,抓一个人就需要耗费数十上百个人的力量。 要是在来点下毒,故意将人打成重伤状态,那后勤压力可就翻倍暴涨了。 确定了枭阳手段后,沈灿和火樘秘密商议了一次。 接着,三火部落连带四方大营封锁了月余时间,大营中的族兵日日操练不息。 直到一个月后。 火樘驾驭着战车率领大军开拔北上。 而大军北上的消息,也快速的朝着枭阳传去。 河阳墟市往南千里,一处起伏的山脉中。 “都将,有消息传回来了,三火部族兵北上了,果然是沿着桂木大河而来。” 山洞内,一袭黑水玄纹甲的莯龙在修炼,听到声音后立马睁开了眼。 “好,我要让这群人族尝尝我的厉害!” “他们坐没坐船?” “没有,直接沿着桂木大河沿岸进兵,约莫有十万之众。” “十万?” 莯龙双眸露出一抹精光。 “区区十万,只要统领大人按照我的计策来应对,十万人族精锐算什么,精兵良甲也得被打的丢盔卸甲,最后被我枭阳吞掉。” “让这些人族好好瞧瞧,什么叫做真正的兵法!” “走!” 语罢,莯龙朝着山洞外走去。 “也让族中的那群憨货知道知道,我为什么一跃成为都将,而它们还只是万夫长。” 自虬阙在阳山战败之后,三火兵锋直指河阳墟市,本来坐镇河阳墟市的莯飞龙统领想要聚兵迎战的。 正是它对统领献上了这道计策,也因此直接从万夫长提到了都将,并且还让统领对它刮目相看。 不过,想要维护住这份荣耀,它还需要让统领和其它同族,看到它这计谋的厉害。 所以这第一仗,它需要亲自统御族兵,对人族进行袭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杀入枭阳族地! 桂木大河中游,东岸。 三火战兵蜿蜒如长龙一般穿行,大军上有苍鸾等飞禽徘徊,前后左右斥候环绕。 火樘驾驭战车在前,周围是诸多骑着羚麒兽的天脉武者。 战车上,还有洛风。 带洛风来,自然是为了洛水伯部那几位少主带来的天脉护卫。 其他少主们虽说被洛风干掉了,可还剩下四百多位天脉,连天脉九重都有五位。 这样一支强有力的武者,火樘怎么可能让他们留在三火部落。 至于这群人的战意问题,也有办法解决。 这不,洛风就来了。 他们没有战意,可洛风不能死。 到时候一旦洛风遇到危险,这些人不得不救。 整支族兵行进的路程很有讲究,距离桂木大河岸边足有十余里。 你说十余里远吧,其实也不远,武者全速奔行连半刻钟都用不了。 可你说不远吧,要是从桂木大河中冲出人来,恰好可以让行进的队伍做好防御。 在外行军,最重要的就是选定扎营之地了。 斥候会提前在前路上选择合适之地,至于水源就简单了,靠近桂木大河,往下挖直接就可以挖出水来。 是夜。 大军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下扎营。 小山的高处直接被铲平,安置了一座座巨弩,可以俯瞰整个大营的四方。 扎营用的巨木外面包裹了一重铁皮,行军的时候直接装在一辆辆大车上。 到了地方后,大车直接环绕四周,形成营地围墙。 大车嵌入两块铁板后,可以形成两丈高的高墙,还留有瞭望口,安置着随车巨弩,外围再用铁皮大木加固。 太阳渐渐落山。 居中的战车内,火樘开口吩咐了下去,“都做好了准备,别给我露馅了,演得像一点。” 营地内,百人为一簇,领头的皆是炙炎族人。 为啥推迟了一个月才出兵,除了准备防御手段外,就是让曾经参与过‘游击战’的炙炎族兵,融合进整个北伐兵中。 …… 入夜。 桂木大河中,一道道身影从桂木大河西岸横渡而来,一头头枭阳背着巨箭,弓弩,匍匐在地上朝着大营爬去。 在大营的东方突然有喊杀声响起,大地震动,一片火把如林,咆哮着朝着大营而来。 这群枭阳,每一头都有坐骑,身上或绑或抓着多支火把,区区两千余头骑兵,一下子就有上万支火把跳动。 东方的喊杀声没多久,南边也有了喊杀声,巨箭破空声响起。 虽说枭阳族的巨弩携带不方便,可巨箭完全可以投掷。 荒原上,一头头枭阳手脚并用,如同蝗虫一般冲向大营,在距离几百丈的时候,就开始投掷巨弩。 投掷之后,也不管有没有命中,掉头就跑。 小山上,一座座属于三火部的巨弩,开始点燃兽油浸泡过的巨箭,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当火焰照亮四周荒原的时候,可以看到一头头枭阳嗷嗷叫唤着乱窜。 呜呜呜! 没一会号角声响起,大地震动的愈发厉害。 在十多里外,一群鳄龙用蹄子猛跺着大地,轰鸣声阵阵如雷音。 轰鸣声持续了约莫一刻钟,一切动静就此消失,连带着大营东方出现的火把骑兵也消失在了夜幕中。 一个时辰后,火把骑兵出现在大营的南方。 巨箭的破空声接连响起,不断轰入营地之内,或者是撞在大车上。 轰隆隆! 终于,大营内兽吼咆哮,一群羚麒兽冲杀而出,迎着火把骑兵冲去,沿途击杀了一些跑得慢的零星枭阳族。 在外转悠了一圈后,无奈重新归营。 “好,退回来。” 夜幕下,望着无功而返的人族骑兵,躲在暗处的莯龙大喊一声。 在它的身边,跟着十几位枭阳万夫长。 “不需要多杀人族,现在才只是开始,等到了他们疲惫不堪的时候,才是我枭阳大军合围之时。” 望着莯龙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十几位枭阳万夫长互相对视,皆没有说话。 都认识几十年了,莯龙是什么样子,它们岂能不知道。 怎么就一下子开窍了,难不成先祖赐福了。 他妈的,先祖难道瞎了,枭阳族内这么多人怎么就选上莯龙了,它们谁也不比莯龙差啊。 “人族派出骑兵来追杀,接下来小规模侵扰就行了,要让他们睡不好,吃不好,行军也要被影响。” …… 远方,一处小丘陵上。 莯飞龙朝着人族大营望去。 夜幕下,有着熊熊篝火的大营,可以清晰的辨认出来。 还能隐约看到,人族大营内的混乱场景。 “莯龙这小子,还真有点开窍了。” “如此疲兵之法,深得我心,虬阎那个废物被人族杀的大败,麾下也是蠢货,拿什么和我比。” “传令下去,让每一个万夫长都好好跟莯龙学学怎么打仗,我枭阳也有用兵法的一天。” …… “到你了,到你了!” 人族大营内,厚厚的营帐内一道身影将火把扎在地上,进入帐篷内将一道身影薅出来。 正在呼呼大睡被拽起来的身影,揉搓着双眼,抓起地上的火把就准备冲出去。 还没有迈动脚步,耳朵就被拎了起来。 “把耳朵上东西给我薅下来,听着袭扰过来的巨箭,免得被扎中。” 他这才反应过来,使劲朝着耳朵内抠去,一团黑色晶莹如巫药团的东西被抠了出来。 有这玩意,外面的动静降低了大半,睡得相当踏实。 再看着营帐,上下有三重铁木支撑,中间铺着一重重厚厚的兽皮,还有一张张华丽的蚕丝锦缎。 这种蚕丝柔性极强,十丈之内可抗破甲箭的直接硬穿,哪怕是扎入血肉中,也会带着蚕丝锦缎进入血肉。 拔箭的时候,只需要拎着蚕丝锦缎轻轻一拽,破甲箭就能从血肉中弹出来。 炙炎手中的蚕丝锦缎,还是从洛水伯部抢来的,专门供给族内主脉嫡系做衣服用的。 数量并不多,做帐篷防御都不怎么够,更不要说装备十万人了。 在这种多重防护下,哪怕是大营之外有枭阳投掷巨箭,能够扎到了族兵的概率也降到了很低的程度。 “老二呱,明天你装重伤,妈的便宜你了,有车坐。” “得来,改天我给兄弟们扛兵器。” …… “行了,随外面这群畜生怎么闹腾,安心睡觉。” “不行,我得烤烤我的巫药塞子,有点凉了没灌耳朵里面去。” 有人从兽皮睡袋中爬出来,扣下耳朵中的两块黑乎乎的玩意,出去找了个火把烤了起来。 黑乎乎的巫药块余热快速的化开,如同粘稠的黑膏,随即就被灌入了耳朵中。 “嘶嘶,还真有点热。” “行了睡觉去了,兄弟们,你们接着蹦接着跳。” 对于武者来说,这点膏药的热度根本不算什么,却可以隔绝大营之外很多动静,却又不会彻底将听觉遮掩。 天渐黎明,大营外的动静终于散去。 营地外的原野上,布满了扎入大地上的巨箭,还有零星一些枭阳的尸骨。 营帐快速的被卷起,收入了大车内,骑兵先一步从大营中奔出,快速开始巡视四周,防御枭阳出现的袭击。 这种时候,真真假假,哪一次都不能掉以轻心。 整个大营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休整,火樘驾驭着战车率先领兵而出。 随后而行的大车上,多了几百个‘受伤’的家伙。 其实面对‘游击战’,并非不是没有办法对付,结硬寨打呆仗,一个一个小山脉、水泽硬推过去就是了。 不过,火樘觉得可以先让枭阳得意一会。 不就是演戏嘛,他安排好了。 随后几天里,每一天的行军都会受到小部分枭阳族兵的侵扰,冲杀到近处放箭的,时不时响起来的号角声、战鼓声。 特别是每一次扎营之后的夜幕下,枭阳就像是地下的虫子,一头接着一头翻上来。 每一夜过后,第二天行军的时候,大车上都会多出一些‘伤兵’。 行进的族兵,也从挺拔而行,变得有些混乱,一个个精神不振的样子。 “叫他们不准笑,低着头走。” 行进中,有百夫长在队伍前后快速穿行,不断的检查着各自的队伍,大车则是走在队伍两侧,进行着防御。 “想要一口吃一口肥的,现在就给我好好坚持住,现在就看咱们和枭阳谁能憋住。” “枭阳以为咱们被侵染的精神不振,那就表现出来让枭阳看看,咱们有多精神不振的。” “嫌吵的把耳朵塞上,一前一后互相为伴,轮番堵住耳朵。” …… 转眼间,七天时间过去。 入夜,大地又开始震动。 火樘双手按着战车扶手,远眺北方天际。 “应该快到了吧!” 他和阿灿的商议是兵分两路。 蓟山、燕然两部在东西两个方向抵御枭阳主力,这早就是蓟地人所共知的事情。 这几年来,最负盛名的莫过于三火部,已经取代了燕然,成了新一代崛起之部。 可以说在东西两线维持阵线的时候,三火部能不能在枭阳占领之地搅动风云,无论是人族还是枭阳都在关注着。 十万大军,单靠侵扰是没有办法击败的,枭阳所想要的不过是趁着十万大军疲惫不堪的时候,四面合围。 既然知道了枭阳的手段,自然就有了应对之法。 守护大营最外围族兵,始终是甄选出来的两万人,他们要硬抗枭阳的侵扰,剩下八万余人每天都会得到充足的休息。 为了让外围两万人承受住枭阳的连续侵扰,额外的给他们配置了巫药,有镇定养神之效用。 以敌示弱,自然是为了给枭阳一个惊喜。 八万人中有三万重刀卒,他们被安排在营地最中心的位置,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睡。 至于随行的血海卫,只有一万。 剩下的…… 现在已经顺着桂木大河北上,进入枭阳族地了吧。 玩就玩大的。 在人族大地上杀枭阳,哪有去枭阳族地搅风搅雨,更能让人放开。 炙炎部在蓟地大规模培养血海卫,还是从沈灿收纳了一批矿工开始。 在随后的日子里,随着三火部族民突破三百万,沈灿不断进行祭祀,又从中甄选出了数万血海卫预备兵。 这些敢于生啖枭阳血肉的族民,也并不是每一个都能承受枭阳血丸的煞气和怨念。 最后经过甄选,一共有三万多人加入了血海卫。 这次北上枭阳族地的血海卫,是从这三万人中甄选出来的八千人。 这些战兵,每一位都是血眼通红,煞气惊人,在没有枭阳血丸的时候,敢生啖枭阳血肉来修炼。 八千人在田传山的带领下,趁着河阳墟市周围枭阳族眸光,都被火樘所带领的族兵吸引的时候,换上了黑衣,昼伏夜出的北上。 八千人的命令只有一个,杀入枭阳莯厌支脉族地,所见枭阳杀光! 为啥去莯厌族地,最近几百年来,枭阳莯厌一脉愈发的壮大,有着压过虬阴、牧抗两大支脉的趋势。 一旦让莯厌吞并了虬阴、牧抗两族,那么莯厌一脉就有了往西一统枭阳的底蕴。 谁弱就给谁帮帮场子。 谁强就给谁放放血。 三足鼎立,互相掣肘的枭阳才是好枭阳。 蓟山和燕然扛住枭阳主力,不是要看看三火怎么搅动风云吗! 那就让蓟地的人好好看看,北地的爷们是怎么干活的。 …… 枭阳族地。 浓烈的血气萦绕在山林间,血水汇聚成河流淌而出,到处都是破碎的枭阳尸骨。 一些地方,有身影盘坐在血水中,直接大口大口吞噬着弥漫的血腥气流。 林中很安静,哪怕有两千道身影散落各地,都安静的让人发毛。 田传山摊开一张地图。 上面标注了莯厌支脉各个部落的居住之地。 还有标注走哪一条线路,可以在途中碰到最多的莯厌支脉部落。 这份地图来自火玉,还有枭阳内部的好帮手枭貉。 数年以来,火玉依旧藏身在枭阳族地,为得就是这一张地图。 今日,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走!” 随着田传山招手,一道道身影毫不迟疑起身就走了,留下了身后一片尸山血河。 此行最重要的就是速度,他们要在枭阳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尽快的覆灭莯厌支脉麾下的部落。 所以,田传山将八千人分成了四队,从数个方向朝着枭阳莯厌支脉的核心区域进发。 四支血海卫前进的路线,尽可能的选择了碰到部落最多的路线,一些零星不在行军路线上的部落,都直接舍弃了。 一切就是要快。 一路杀过去。 一旦被发现,众人就会一路向北,然后散开入山,化整为零。 四支队伍按照计划,四天后将在莯厌支脉麾下的五大部落之一的莯献部落会师。 此刻,血咒卫早已先行一步,朝着莯献部落而去。 为了南下,莯厌族主确实是将麾下各部族兵抽走了大半。 血海卫所过碰到的莯厌支脉麾下的部落,防御几乎都没有撑过一刻钟的。 加上为了掌控占据的人族之地,枭阳三部将麾下掌控的不是自己血脉的散部往外迁徙了不少,反倒是方便了血海卫的狂飙突进。 第一天杀入莯厌领地,田传山所统御的两千血海卫,突进四千里,灭族一十七。 第二天,灭族二十一。 第三天,灭族十九。 虽说多半是些几千、乃至一两万人的小部落,可这些部落几乎都是莯厌血脉。 第四天,分散的四支血海卫成功会师,毫不停歇的杀入了莯献部落。 莯献部落类似人族的上等部落,部众超过四十万,统御不少枭阳小支脉。 趁着夜幕,四支血海卫杀入了莯献部落。 哪怕是被抽走了大部分精锐,可莯献部落的族兵还是第一时间警觉起来,轰鸣声大震。 在这一刻,部落中某一个地方,突然响起了同族的哀鸣声,一道道血色的同族面庞就这样浮现而出,在夜幕下如此的耀眼。 这些血影在族内如狂风一样席卷,所过之处,直接将碰到的枭阳族吸成了干瘪状态。 “有血巫!” “血巫在吃我们的灵魂!” “不要!” 莯献部落的族长南下征伐人族,留守在族部的一位长老冲出来,大声呼喊着其他几位长老,可却无人回应。 四个方向杀入族地的血色洪流,身上带着属于枭阳族的怨念,可挥动起来的血刀,却接连将枭阳劈杀。 可很多枭阳冲出住所后,突然脚步踉跄,只感觉周身无力。 恍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毒。 部落储备兽油的地方被破开,油脂开始顺着地势流淌,火焰随之燃烧起来。 数不清的枭阳直接被火焰吞噬,可这些惨叫声,并没有让血海卫挥刀的手有所停滞。 每一道身影都双眼通红,眼中仿佛就剩下了对枭阳的杀戮,一些人一边杀一边大口吞噬着血水。 “啊!” “族长你们在哪里,为何人族会杀入部落!” 数不清的枭阳惨叫,它们不敢相信,这可是在族地,人族怎么会杀进来。 在这片族地的角落中,一些人族奴隶也冲杀出来,冲向了最近的枭阳族,用咬牙,用拳头。 一个个瘦骨嶙峋,可眼中充满了仇恨。 “人族,尔敢!” 在枭阳部落最深处,本来空空如也的祖庙内,一丝丝黑血从地下冒出,如败絮一般破开,露出了一头毛发发白的枭阳。 它眸子如血,头顶长出了一只血角。 “血禁!” 接着,这头枭阳朝着田传山打出了一道巫术,一股浓烈无比的血气呼啸而出。 与此同时。 在枭阳族地中的枭阳狰狞虚影,从血色虚幻转变成了一道道血袍身影,约莫有一百多人快速的冲向了白毛枭阳。 “一群孽障,胆敢拿我枭阳族来修炼!” “我咒尔等如腐烂之血,岁岁……” 随后,一道道血幕亮起,冲向了袭来的一百多道身影。 可在血幕罩落的刹那,一百多道身影一下子虚幻起来,在穿过血幕后重新凝实。 “诅咒?” 虚影中,血咒卫统领石钧,一双血黑相间的眸子无比妖异,发出了一声低吟。 “你算是咒对人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莯龙:优势在我! 血咒卫上百道身影,在石钧的带领下迎着诅咒巫术而来,生生将这些诅咒之力吞入体内,进而扑在了白毛枭阳身上。 白毛枭阳被束缚在当场,数不清的手指在身上撕扯,只是一个呼吸间,身上的血肉就被扯下来一重,血浪随之爆开。 “啊!” 惨叫声响起。 四周有枭阳看到了白毛枭阳的惨状,顿时大为惊恐。 没多久,它们的祖庙祭灵,就被生生扒成了一副骨架。 族主带领精锐战兵跟着脉主南下,也带走了族内大量的天脉武者。 它们呼喊着留守在族内的长老、万夫长,可这些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仅出现的一位长老,也没有坚持多久就被斩杀。 没有了长老、万夫长的带领,整个部落一下子成了一盘散沙,根本不是这些浑身煞气冲天的人族的对手。 这些人一双血眼有的只是冷漠和杀戮。 莯献部落开始崩溃,数不清的身影开始朝着四面八方逃散。 对于遁走人,血海卫武者没有在意,他们依旧机械式的出刀击杀眼前出现的枭阳,直到眼前再无枭阳的身影。 “放火!” 熊熊烈火蔓延到了整个莯献部落的族地,绵延上百里,火焰穿空,照亮夜幕。 没有收拢尸骨,也没有收拢战利品,田传山带人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山中冲去。 他准备再次将血海卫分成四支,掉转方向开始往北走。 现在的目标,就是在枭阳围剿之前,一路往北杀出去。 莯厌支脉的领地东西狭长,他们是从西边杀进来的,而莯献部落作为莯厌支脉五大部落之一,就处于莯厌支脉最西边。 这里恰好不在莯厌支脉核心区域,极大的保证了血海卫不会碰到莯厌支脉更多的强者。 “统领,咱们就这样杀出去,岂不是太亏了。” 十几道身影凑在了田传山近前。 因为连续数天的杀戮,每一道身影身上翻涌着煞气,甲胄上血水凝固了一重又一重。 有些人身上还有一股股血气翻滚,化为呜咽的声音。 “你们是何意?” “现在就化整为零。” “就是,本来进入山脉想要避开围剿,也得化整为零,何不现在就在枭阳腹地大干一场。” “要什么地图啊,北方就是高耸入云的巨岳山脉,有巨岳指引就是方向,所有人就不会迷路。” “广袤的荒原、丘陵就是藏身之地,就算枭阳有留手族地的四阶,只要我们八千人像种子一样洒在山野间,枭阳四阶也无能为力。” 能在血海卫中担任千夫长,或者晋升到天脉境的武者,几乎都是当初第一批血海卫。 这些人被调到了蓟地后,成了扩编后的血海卫骨干。 可以说,每一个人在北地都参与了和枭阳的“游击战”。 若是其他兵种杀入枭阳族地,还会计较如何逃命。 可对于一群不断用枭阳血丸修炼的人族武者来说,他们的思绪、意志,早就在枭阳血丸的刺激下变得大不一样。 命是什么? 有杀枭阳,生啖枭阳血肉让人精神兴奋吗! “哈哈哈!” 十几道身影围聚在田传山身边,低声细语商量了片刻后,就有人发出了笑声。 “好,庙祧临行前倒是给了我便宜行事的命令。” 田传山看了看手底下的人。 按照计划,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干掉一部分莯厌支脉的枭阳部落后,必然会受到枭阳族的围剿。 因此,在定下策略的时候,就专门考虑到了这次行军的重点。 要趁着枭阳调集重兵围剿他们的间隙,杀出枭阳族地,进入北方巨岳山脉。 可深入枭阳族地乃是危险之事,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故在临行前沈灿让田传山便宜行事,因地制宜的做判断。 “一刻钟之内,将命令传递给每一位同袍,化整为零,猎杀枭阳。 告诉每一人,北方山岳就是指引,一旦察觉坚持不住,就往北走。” 千夫长将命令告诉了百夫长,百夫长招呼什长过来将命令传递下去,很快就传到了每一位血海卫战兵耳中。 不跑了,就地化整为零,猎杀枭阳。 什么办法随便用,想用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在保证自身前提下,可以放开了干。 丛林内,休息中的血海卫战兵,听到这个命令后,一个个通红的血眼中冒出了精光。 田传山从丛林中走过,将周围战兵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没有一个人嫌事大,更没有一个人担心自己的安危。 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百夫长、天脉武者都过来,我分配一下区域。” 见状,田传山不再犹豫,将人手重新聚到身前。 “庙祧给咱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杀伤莯厌支脉的族人。 现在咱们在莯厌族地的西侧,往东还有大量的莯厌支脉小部落和四大部落。 化整为零后,不要讲究手段,在杀枭阳的时候,也要多让一些枭阳族人受伤。 一个枭阳受伤,就要有枭阳族人去照顾,就会耽误时间和消耗药草。 一个部落若死了百头枭阳武者,又有百头枭阳受伤,那么就能牵制数百枭阳的精力。 要是一个三五千人的小枭阳部落,那么这个部落就相当于伤筋动骨了,那还能抽出多少族兵来围剿咱们?” 田传山快速的将一些事情告诉给麾下的千夫长,多年的征战,他也有自己的经验。 千夫长一级一级往下,将这些话语传到每一位战兵耳中。 “兄弟们,巨岳山脉再见。” 丛林中,一队队血海卫武者快速的冲向山林,田传山留在最后,看着所有人都消失在山林后,才寻了一个方向消失在茫茫丛林内。 …… 蓟地,桂木大河中游某处东岸荒原。 三火部的大营围成了一圈,大营外不断有枭阳武者冲到营地附近,投掷巨箭,甚至尝试着进攻营地。 每当有三火族兵杀出来的时候,这些枭阳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营内,火樘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杀出去的战兵也是他安排的,不然怎么让枭阳看到他的暴跳如雷。 “传令,明天拔营南撤。” “将命令传达到每一位族兵耳中,和枭阳决战的时候到了。” 连续十几天侵扰,上万人枭阳尝试着进攻的场景,都出现了五次。 现在四面八方,不知道有多少枭阳围着,等待着最后一击。 同样,火樘也在期待着这最后一击。 若能击溃枭阳,那么河阳墟市范围内的广袤地域,也将掌控在三火部落手中。 对于蓟地各部来说,什么都是虚的,唯有战功才是话语权。 燕然为啥百年崛起,靠的就是一场场和枭阳之间的血战打出来的。 只要三火部能打出来,那么蓟地格局便是三足鼎立,有三火一席之地。 …… 第二日,三火战兵停止了北上,开始结成防御阵势南归。 观察到这一幕的枭阳族兵,立刻就将消息禀告到了莯飞龙这里。 十几日以来,莯飞龙一直徘徊在附近,观察着战局。 枭阳族兵无论白天黑夜的袭扰,对人族族兵造成了很大影响。 特别是后来这些天,夜里更是组织了大量枭阳进攻营地,气急败坏的人族不断派出骑兵冲出。 无不说明了这些人族战兵士气受到了影响。 另外,这群人族战兵的对外侦查也彻底截断,派出的斥候大量被绞杀。 至于高飞的苍鸾鸟兵,则是他亲自驾驭着飞禽跑到天穹动手,连续击杀了两头苍鸾后,这些人族终于不敢再驾驭着苍鸾出来了。 现在这群人,就是聋子瞎子。 “统领,莯龙都将来了。” 莯飞龙暂居的地方是一个山洞,在这里他统领全局,誓要打出一场大胜仗。 现在,对于这场仗的胜利,他愈发的感觉优势在我。 这妥妥的战功啊。 想要争过其他同族天脉九重,获得族内扶持晋升神藏,唯有立下战功。 “让它进来。” 莯飞龙知道莯龙的来意,现在人族想要往后退了,是时候放手一击了。 对于这个和自己名字有些相似的属下,莯飞龙都感觉是不是先祖垂怜它了。 莯龙进入山洞后,当即开口说道:“统领,人族要跑,这是坚持不住了,咱们是时候围歼他们了。” 莯飞龙负手而立,壮硕的身影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气。 “不慌,再抻他两天。” 莯龙还想要开口,可看到莯飞龙的样子,一下子也反应过来。 “统领高见。” “这次大胜后,我定会在脉主面前为你请功。” “谢统领,属下愿为统领赴汤蹈火。” 莯龙张口就来,别看久居山林,这些年来,枭阳不断抓捕人族为奴为殉,更有数不清的匠师被抓走。 抓入枭阳族的这些人中,不是每一个都宁死不屈,很多人卑躬屈膝,谄媚话语都被枭阳学走了。 “传令,三天后绞杀这些人族战兵!” 莯飞龙开口,“还有,记得将虬阙那几个家伙一起喊来,让它虬阴一脉好好看看,咱们莯厌一脉是怎么打仗的。” “统领英明。” 莯龙当即拍了上去。 “虬阴支脉的这些家伙这些年来,一直是面服心不服,是该让它们知道知道,我莯厌一脉除了实力能压住它们,在打仗上也能压过它们这群蠢货。” “说的不错,哈哈哈……” “来人,去抓几个嫩一点的,我要宴请莯龙都将。” …… 很快,山洞内响起了人族的惨叫,还有枭阳族的哈哈大笑声。 一直到了夜晚,酒足饭饱后的莯飞龙并没有呼呼大睡,它将这场大胜看成了自己进阶神藏的功勋之一,自然是无比的上心。 从山洞走走出来后,骑上了一头飞禽凌空而起,朝着人族大营的方向而去。 夜幕下,在高空俯瞰下方,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枭阳族兵依旧在外围侵扰人族,人族大营内火把跳动,愤怒的人族族兵又一次冲出去围剿枭阳。 十几天来,它经常在上空偷偷俯瞰人族大营。 看到人族大营还是乱糟糟的样子,莯飞龙这才满意的离去。 …… 三日后。 夜幕下。 一如往常的扎营,枭阳再次来袭。 人族大营中看似乱糟糟的,营帐内却安静无比,一位位重甲武者正在擦拭着自己的重刀。 火樘站在战车上,两边是几百位洛水伯部的天脉武者。 至于三千羚麒兽骑兵,早已再次冲杀出去围剿侵扰的枭阳了。 从开始往后撤退的每一天晚上,营地的人就开始了外松内紧,三万重刀兵甲不离身。 他判定枭阳会在夜晚,趁着枭阳族侵扰的时候大举袭营。 三天来,白天行军时运送伤兵的车上,睡的其实都是装扮成伤兵的重刀卫战兵,晚上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等着。 “火族老,你说今天枭阳会来吗?” 洛风眼圈黑黑的,他快被这群枭阳烦死了。 以前在洛水,根本没想到蓟地的枭阳这么难缠。 难以想象蓟地人族怎么能挡住这么久的。 也有些庆幸有蓟地挡着,不然的话,洛水怕是要被枭阳给踏平了。 他虽说也想要让洛水被踏平,可要是被枭阳踏平,他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火樘默默擦着战刀。 “左右几天的事,今天不来那就是明天。” 火樘可不会给洛风说,枭阳这他妈的是偷师他炙炎的。 十几天下来,外围驻守的族兵哪怕有安神的巫药,也被枭阳整出来大火气,不断冲出去绞杀侵扰的枭阳。 对此,火樘没有阻拦,演戏就要真才能骗过枭阳,有些伤亡是必须的。 无一例外,只要冲杀出去很远的族兵,大多数时候都会损失惨重。 连带着三千羚麒兽骑兵,半个月下来也折损了上千。 本来从洛水搞来的这群羚麒兽,是想要打造成和血海、重刀一样的精锐。 可在碰到枭阳这种偷师逆徒后,火樘直接将羚麒兽抛了出来。 得失是在战后衡量的,不是在还没有开打的时候。 这个时候不狠一点,等到决战的时候损失只会更多。 轰隆隆! 呜呜呜! 突然间,号角声在大营四面八方响起,大地也开始震动。 四周荒原上,数不清的枭阳匍匐在地上,冲着大营的方向冲来。 一支两千余头的鳄龙骑兵,率先撞上了冲出去围剿枭阳侵扰者的羚麒兽骑兵。 这般庞大体魄的骑兵,一旦在混战中来一场冲杀,对于普通族兵就是一场血骨践踏。 “杀!” 莯飞龙骑在一头体魄庞大的鳄龙身上,带领身边列阵的枭阳冲向了大营。 “虬阙老兄,你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莯飞龙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的十几头虬阴一脉的天脉武者。 随着莯飞龙的前行,背后黑压压列阵的枭阳精锐战兵,化作长龙冲向人族大营。 之前侵扰人族和四面八方冲向大营的那些枭阳,不过是征召来的各部族兵,它们才是今夜的主角。 杀光人族。 为了今夜,莯飞龙整合了从阳山墟市退下来残兵,汇聚了十万精锐,又从各部征召了十万族兵为辅,多作为侵扰之用。 莯龙跟在莯飞龙身侧,挥动着手中的长枪,只感觉气血从体内迸发,直冲天灵。 杀杀杀! 今天之后,它将扬名枭阳各部。 咻咻咻! 大车围成的防御墙上,巨箭发出铮鸣,朝着袭来的枭阳轰去。 相比于以往的侵扰,这次枭阳全军出击。 巨箭带着枭阳尸骨洞穿数百丈,接连穿透十几头枭阳。 轰隆轰隆! 可巨箭哪怕是连发,也无法阻挡这么多枭阳的冲击,很快一头头枭阳直接撞在了大车防御墙上。 一头两头…… 轰隆! 终于有地方的防御墙被轰塌,枭阳嗷嗷叫唤着冲了进去。 呜呜呜! 这一刻,有号角声响起。 还没有被冲开的大车快速的动了起来,十几位族兵抓住大车特制的车臂,冲向了袭来的枭阳。 在大车的车厢上多出了一块方形铸铁块,铁块上扎满了长刀。 就这样长刀在前,后面就是推车人,冲在前方的一部分枭阳福气满满,当场就被扎满了窟窿。 “杀杀杀!” 吼! 与此同时,在大车变阵的时候,火樘血气灌入青铜战车,迎着莯飞龙的方向冲杀而去。 狂暴的煞气席卷,吹的洛风长发呼啦啦作响,嘴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口中大喊着杀杀杀。 “杀杀杀!” 这段时间的相处,火樘觉得这孩子可能脑子出了点问题。 不过,也不是大问题,一样用。 看到火樘驾驭战车带着洛风冲杀出去,四百多位洛水天脉武者无奈,也只能跟在战车两旁往外冲杀。 夜幕下,广袤的荒原上不断有血气炸开,火焰升腾起来。 十几丈的夔牛神形横推着地面,撞翻沿途的枭阳族兵,迎着莯飞龙杀去。 没办法,莯飞龙很显眼,可能觉得此战必将大胜,还穿上了一套华丽的巫文甲胄,在夜幕下闪闪发光。 火樘一看,就你亮是吧。 “虬阙兄,一起出手,掀翻战车!” 眼看战车袭来,莯飞龙长啸一声,手中长枪就轰出了一道枪芒。 虬阙是吃过战车亏的,此刻倒也没有迟疑,同时抓住长枪轰出攻击。 可就在这一刻,战车两侧一下子轰出了四五道天脉九重的血气,将坠落下来的两道枪芒击碎。 这下可把莯飞龙给惊住了。 这他妈哪来这么多同阶。 “给我干死它们!” 战车上,洛风大吼。 …… 大营这边。 呲啦!呲啦! 一座座大帐被雪亮长刀劈碎,重刀卫族兵快速的冲出大阵结阵。 这些早就在出发前演练了一个月了,帐篷的搭建也是按照最容易结阵的方式搭建的。 冲入大营的枭阳,抬头就迎来了暴击。 噗噗噗! 无论是硬生生往上撞,还是挥舞着兵器,在重刀卫武者眼中,他们只会挥刀。 一个个快速的完成了分头行动。 杀! “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在用重刀杀光了冲撞进大营的枭阳后,重刀队快速的开始变阵,朝着营外枭阳精锐战兵冲杀而去。 三万重甲踏步,地动山摇,声若雷音。 “怎么回事!” 如此动静,让正在和战车碰撞的莯飞龙大惊。 夜幕下,这种动静太过于惊人,如排山倒海的巨浪横推而来,让冲杀的枭阳族兵为之一滞。 不是说好的,人族已经被侵扰到了强弩之末了吗! 这他妈在比夜幕还黑的一堵黑墙是什么。 墙还会挥刀。 有些枭阳想要从侧翼冲击重刀卫。 然而,侧翼的重刀卫竟然是横着走的。 后面? 后面是退者走的。 这他妈也不怕被绊倒。 四面哪哪都是刀,撞上去就是不是分头就是分尸。 …… 广袤的战场内一片混乱,四周都是厮杀大喊的声音。 千夫长找不到自己麾下的百夫长,百夫长一看身边哪还有兵。 无论是人族还是枭阳,一上来整个就打乱了 这点火樘早就有所预料,他带着几百洛水天脉武者死盯枭阳天脉九重和万夫长。 剩下的其他族兵,早就告诫过了,别靠近重刀兵,其他地方随便乱杀就行。 人族乱,枭阳也乱。 唯有一群黑压压的身影踏步如惊雷,任凭四面八方的冲击都巍然不动,按照自己节奏挥刀。 所过之处,一地血泥。 “该死,你们根本就没事!” 被四五位天脉九重,外加青铜战车冲击的莯飞龙、虬阙两人再次被击的飞出去。 它们两头身边已经没有了万夫长跟随了,都被几百洛水天脉武者给瓜分了。 此刻,要是在看不出来有诈,莯飞龙就纯傻子了。 那片黑云一样移动在荒原上的阵型,刀刀有力度,刀刀有深度。 哪里像被侵扰了大半个月,吃不好睡不好的家伙。 哪怕是枭阳精锐族兵撞上去,也一头接着一头被劈杀。 “飞龙兄,撤吧!” 虬阙被逼退后,直接掉转身形远遁而去。 这么黑,这么烂的仗还怎么打。 “莯厌一脉的兵法果然厉害!” “混账!” 莯飞龙一看虬阙跑了,他虽说自负战力远超同阶,可也不能将自己置身险境。 “撤!” “杀!” 随着枭阳鸣金收兵,一头头枭阳开始四散而去。 重刀卫开始停止挥刀,可其余数万族兵却没有停手,快速的汇聚到一起,分成了十几支朝着四面八方追杀而去。 火樘掉转了战车,冲向了枭阳族的骑兵。 有了几百位天脉武者和战车的加入,两千头鳄龙骑兵被绞杀大半,只有百余头逃走。 天亮。 到处都有跑不动的受伤枭阳。 四方荒野,千里伏尸,血水铺满了每一处。 “传令,尽抓枭阳,送回族部。” “告知阿灿,我部再次大胜。” “传令战船沿桂木大河北上,将二十万族兵运送过来,接下来,一个接着一个山脉、水泽之地扫过去。” …… 血关山城北方枭阳大营。 “禀报脉主,族地传来消息,有人族杀入族地,屠戮我莯厌血脉大小部落上百,莯献部几近覆灭。” “报脉主,莯飞龙统领在河阳大败,损兵超二十万。” 抱歉有点慢,还是有点头懵,之前以为是在空调下吹的,之前空调一直对着后脖子吹,以为受寒了,医生说不是,应该是天热一热一冷整的,今天就两更一万一千字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莯枭震怒,燕然族长的问题! 石塔大殿内。 一片安静,来禀告消息的枭阳统领莯阖、莯降云,匍匐在地上连呼吸都快要屏住了。 可大殿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动静,莯阖和莯降云也不敢动弹,连抬头都不敢。 它俩是一前一后进入大殿禀告消息的。 莯飞龙败了就败了,伤不到枭阳根基,可人族杀入族地,覆灭莯厌血脉部落,这可是在毁掉莯厌支脉的底蕴。 枭阳诸多支脉崛起,靠的就是同源血脉的族人,这样才能掌控数量更多的杂血小部。 以往每当杂血小部,特别是‘枭’姓部落崛起,都会迎来各个支脉的打击。 让杂血保持小部落零散状态,是各大支脉一直以来的统御手段。 但想要维持对杂血小部落的压制,自身也得有足够数量的血脉族民才是。 现在莯厌血脉大量族民被人族灭部,这对莯厌来说大大的不利。 更不要说,除了镇压杂血小部落,还要压服虬阴、牧抗两大支脉。 为啥这次南下,虬阴、牧抗两大支脉这么听从吩咐,除了可以从人族这里捡到便宜,还是因为莯厌支脉强大。 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莯厌有很大可能一统虬阴、牧抗两大支脉,成为枭阳最强支脉。 可这两大支脉明面上听话,暗地里自然也不想给莯厌当下属。 可以说莯厌血脉的部落被人族屠杀,真的开始在动摇莯厌的威势。 …… 良久。 “你们俩怎么了。” 玉榻上,莯枭终于开口,“可以呼吸,堂堂莯厌统领要是被憋死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脉主。” 闻声,莯阖和莯降云这才抬头看向了脉主莯枭,眼中有些惊疑。 “多大点事,杀了就杀了,传令给巫殿大巫祭,让它派出祀兵围剿,将这些人统统抓住献祭给先祖。” “脉主,据族地传回来的消息说,这支进入我族地的人族各个煞气冲天,以我族人为修炼资源。 在屠灭各部后,数千人直接消失在了山林中,到处偷袭我莯厌支脉的部落。” 莯降云结结巴巴的开口,“各部出去围剿,这些人直接就藏入山林,分散开来到处偷袭,一击就远去毫不拖泥带水,十分难以清剿。” “还有咱们和牧抗、虬阴两脉领地接壤的地方,这些人在咱们的领地上出手,接着就跑到这两大支脉的领地中潜藏。” “他们几乎只偷袭我莯厌支脉麾下的部落。” “数千人藏在广袤的族地中,咱们难以围剿。” 此刻,莯阖眸光沉凝的看向莯降云。 “你说可都是真的?” 莯降云有些不满,“你什么意思,这可是族内传来的消息!” “脉主。” 莯阖不搭理莯降云,忙的看向了莯枭,“人族所用的这种招数,和莯飞龙在河阳对付三火部的招式有些类似。” “你什么意思?”莯降云露出惊疑,“你想说人族偷师了莯飞龙的招式,杀入了我莯厌族地?” 莯阖急促的开口说道:“人族三火部有以我枭阳血肉修炼的红甲兵,这次杀入我莯厌族地的人族全是这群该死的东西。” “刚好在莯飞龙用这招式的时候,咱们族地就被类似的方式偷袭了,这难道是巧合吗!” 大殿内一片安静。 莯降云眼珠子一转,恨恨开口,“莯飞龙真该死!” 莯飞龙啊莯飞龙,怪你没有这个福分了。 和莯阖这老家伙不一样,它也是有望进阶神藏的。 “脉主,必须将莯飞龙抓回来,河阳一败是小,却引人族入我族地,这关乎我莯厌一脉一统枭阳大计,其被车裂也难辞其咎!” “还有上次,大巫祭所看重的弟子,我族有望四阶的下一代大巫,也是在莯飞龙治下被人族击杀。 脉主宽宏大量让其仍旧镇守河阳,没想到竟然闯出如此大祸,该杀!” “莯飞龙在哪?” 玉榻上,莯枭轻声开口,听不出喜怒之色。 “还在河阳和人族三火部交手。” “笑话,都被人族杀得大败,数十上百万部众洒落山野,连镇守之地都丢了,还拿什么和人族打。” 莯降云还想要接着说,可玉榻上响起了莯枭的声音。 “传令给大巫祭,尽快将族地内的人族剿灭。” “都下去吧。” 莯降云惊疑了一下,不敢再多言语,和莯阖对视了一眼后,快速的退出了大殿。 “嗡!” 大殿空空后,一股滂沱的血气从莯枭身上迸发,恐怖的气息将座下玉榻整个化为了粉末。 莯枭眸光狞厉。 …… 当莯降云和莯阖从大殿中退出来后,两枭阳快步朝着远处的一座石殿中走去,外面确实不是商量的地方。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在石塔大殿外两百丈外,一头枭阳从营帐中走出,和同行枭阳告辞,一路穿行二十里,来到一座丘陵处。 整座丘陵已经完全被开凿成了宫殿模样,外面雕梁画柱,镂刻着一头头大荒中的强大荒兽兽形。 宫殿外,还有一座专门开凿的小湖,水中除了游鱼外,还泡着一道道人族年轻女子和少年、娃娃。 所有泅在水中的身影一个个脸色惊恐,丝毫没有戏水的样子。 “哈哈哈……” 随着丘陵大殿内的笑声响起,有枭阳内侍从大殿中冲出,进入湖中开始甄选。 “这个,那个,还有这几个,快点,别扫了脉主的兴致。” 在惊呼中,一道道身影被从水中拽出,快速的扔在了大鼎中,抬入了丘陵大殿内。 这是虬阴脉主最喜欢的吃法,不吃年老人族,唯有年轻女子、娃娃才能进它的口中。 “启禀脉主,莯厌脉主那里并无动静。” 从石塔大殿附近归来的消息,匍匐在虬阴脉主脚下。 “我和莯厌一脉的万夫长从早晨喝到了现在,莯厌脉主所在的大殿都没有动静。” 虬阴脉主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笑意一下子狞厉起来。 “都滚出去!” “莯枭你还真沉得住。” 虬阴脉主冷声呢喃,莯厌族地被人族偷袭,这对它来说可是大好事。 哪怕明知道这是人族的阴谋诡计,可对虬阴来说是真的有利。 没办法,这些年来莯厌越来越强势,隐约有发号施令的架势。 妈的都是一脉之主,神藏强者,就凭你莯枭战力比我们强横一些? 还有该死的大巫祭,也不知道莯枭怎么搞的,竟然得到了大巫祭的支持。 这让虬阴、牧抗两脉愈发的被动。 谁让它们两脉都在雍邑东北方向,还离着莯厌近呢,就成了莯厌率先吞并的目标。 这场大战进行到了如今地步,前面有人族蓟山、燕然在前面拖着。 后面有新崛起的人族三火部,河阳、阳山两地接连的大败,想要占据这打下来的万里之地有些难了。 “先有燕然,再有三火,蓟山这老朽一样的部落运气可真好啊。” 百年前的时候,蓟山都已经快要山穷水尽了,合蓟地北方枭阳三大支脉之力,已经有很大概率能踏平蓟山伯部了。 可偏偏燕然突然崛起,生生顶住了牧抗一脉的进攻。 说起来,人族燕然部落崛起的也很诡异,百年时间,不是一天两天,这期间燕然有不知道多少次有覆灭之危,可偏偏都挺了过来了。 到现在又诞生了四阶神藏,可谓是彻底稳住了族部,挡在了蓟地西部。 燕然出现四阶,也一下子让孤立无援的蓟山有了支援。 可现在,又蹦出一个三火。 和燕然相比,这三火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里面蹦出来的。 出来之后,就敢收拢数百万残民,敢硬顶着枭阳杀,比燕然还莽。 “当年燕然崛起还用了百年,这个三火到底是谁在背后!” 虬阴脉主起身踱步。 洛水吗! 可洛水的样子它是知道的,难不成洛水脱胎换骨了! 从三火出现之后,搅动蓟地北方风云的局面来看,这三火背后也是有人的。 究竟是不是洛水的老朽。 “莯枭这家伙,连老家都被人族抄了,还不退兵也不进攻,到底在谋划什么。” 虬阴脉主神色有些阴沉,从大军南下开始,它就怀疑过莯枭的心思。 毕竟莯枭想要吞并它虬阴心思,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一旦它这位脉主出了事,那么虬阴一脉可就真的要被吞掉了。 可一路南下,大军连胜,拓地万里,更是迁徙了部落占据新地,相应的利益也都分给了虬阴、牧抗两脉。 所以,它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莯枭或许还没想着对它动手。 “虬云。” 一道身影快速的进入大殿内。 “附耳过来。” 虬云来到虬阴脉主近前,将耳朵侧了过去。 “你悄悄返回族地,若那群偷袭的族人藏入我支脉族地,不侵扰我支脉部落的话,围剿的时候做做样子就是了。” “明白了。” “去吧。” 虬阴脉主走出大殿,朝着远方高大的石塔望去。 …… 河阳战局、枭阳族地两方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蓟山伯部,燕然部落。 别看燕然崛起才百年时间,可这百年来部落发展的极为迅速,斥候、探子早就遍及蓟地四方。 …… 琉明古地。 一片广袤的原野上,到处还能看到长势旺盛的黍米,只可惜没有人收割。 上好的田地化为了一片血色战场。 古地之南,联营三百里。 赤火战旗猎猎,哪怕是大白天,大营内的篝火依旧熊熊燃烧,导致方圆数百里内火气大盛。 “好一个三火部,真敢干!” 大营中间的大帐,响起了轰鸣一般的咆哮声。 大帐内,四位身影分坐在左右两侧的石椅上。 主位上宽大的石椅空空如也,燕然族长燕万云并不在。 大营之事,全由四位天脉九重的长老统领,之前传闻战死的两位长老,此刻安然在座。 大长老燕赤霞,浑身上下毛发赤红一片,起伏的胸膛好似又一座火炉一般,随着他的呼吸作响。 二长老燕高烈,干瘦如材,袍子外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赤色火纹,一双眸子泛着赤红。 三长老燕高熊,体魄真如火熊一般。 四长老燕云霞是四人唯一的女武者,整个人气息内敛,穿着一袭青色袍子,静静的缩在石椅内。 二长老抓着战报,一把就将石桌拍碎。 “我就说吧,敢在枭阳眼皮底底下收拢残民的部落,指定会搞事。” “只要三火接着往下打,枭阳占领的万里之地,将再度回到我人族手中。” “看来这三火背后真有高人。” 二长老说完之后,看向大帐内其他人。 “你们怎么不说话,这三火干的事真提气,想当初咱们为了应对枭阳来犯,差点没给愁死。 虽说这三火部这么干,有咱们在西边顶住了枭阳的原因,可也足以证明三火部有能力。” “老二,是我们不说话吗,都是你在说好不好。” 大长老将战报拽过来,“我去禀告族长,最近都老实点,你们也应该明白,咱们的危险来自哪里!” 此话一出,刚刚还兴奋的二长老有些颓然的坐在了石椅上。 “该死的,要是让我知道谁动的手脚,我一定将其脑壳拧下来。” “要是莯厌支脉的莯枭呢!”一直没有说话的四长老幽幽开口。 二长老一愣,随即恨恨的开口,“那我也得溅它一身血,让它自己擦!” …… 大营某处,一处古墓墓室内。 墓室早就不可考究是谁了,但墓室内散发着一股股凉意,一团炽盛如火的气息在墓室深处释放着。 “大长老,可是枭阳进攻了。” 嘶哑的声音响起。 开口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乍一看此人体魄修长,剑眉入鬓,可却赤着全身,浑身散发着腾腾灼热之气。 稍一靠近,就有热浪卷来。 “没有,三火部的消息,三火部再次大胜,枭阳浮尸千里方圆,四散遁逃,并且还派出了一支族兵杀入了枭阳族地。” 大长老将详细的消息一一述说。 当听到数千人化整为零,直接留在枭阳族地的时候,燕万云眼中一亮。 “这法子确实有些厉害。” “你说这是学枭阳的?” 燕万云嗤笑,“这可就有意思了,这群枭阳也懂兵法?” 随后,他开口说道:“三火部的出现,是洛水改邪归正也好,是蓟山伯部暗手也好,这些都不重要。 蓟地有三火部,才最重要,这样也能减轻我燕然部的压力。” “是时候,去见一下三火部真正的幕后主事人了。” 在燕万云眼中,过程、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三火部有了横扫蓟地万里之地的能力。 想来蓟山伯主,也会是和他这般一样的想法。 轰隆! 随着燕万云开口,神识好似出现了动荡,炽盛的火焰血气从他体内涌出,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墓地。 大长老一下子就被冲了出去。 “族长,你! 掀翻出去的大长老爬起来,惊呼起来。 就看到墓室深处的燕万云,身上突然多出了另外一股气息,不断冲刷着他身躯。 与此同时,在燕万云身体上,突然多出了一副纹身。 这副纹身怪异无比,是一尊有一个模糊身子,三颗模糊脑袋的生灵。 三颗模糊脑袋中,有一颗脑袋面容和燕万云很像。 此刻,另外两颗脑袋好似活了一样,在吞噬着有着燕万云面容的脑袋。 第一百三十章 三部鼎力,蓟地将有我一份! 赤火烈焰涌动,燕万云的精神意志被被不断撕扯,但凡他松懈一下,就会被另外两个脑袋彻底吞掉,变成一具傀儡。 这种情况自晋升神藏后,就愈演愈烈。 在他晋升神藏那一刻,他就像是树上成熟的果子,开始了被人采摘。 只不过想要将他的人魂吞掉,这幕后的家伙还差一点。 百年前,燕然还只是蓟地西北的小部落,面临枭阳牧抗支脉的袭扰。 终于,在一次枭阳南下的过程中,燕然部没有挡住,燕万云自然也没有跑掉,他被抓成了枭阳的俘虏,父母惨死在自己眼前。 和很多被抓的人族一样,他被押解到了枭阳牧抗支脉的族地,准备用作大祭时候的祭品。 也是运气使然,在被关押的时候,牧抗支脉族地出现了动乱。 交手的强者毁掉房舍无数,恰好还将羁押人族俘虏的地方给毁掉了。 混乱中,很多被抓的人族开始往外跑。 这可是在牧抗支脉的族地,哪怕有突然冒出来的强者出手造成混乱,对于被关押的人族来说,想要跑出去也不容易。 和大多数人往外跑不同,燕万云是往里跑的。 一路横穿牧抗族地,直冲祖庙方向,穿祖庙入坟茔藏身。 也就是在牧抗祖坟内,他寻到了一块三头独身怪物的刻画。 当时这东西就埋在了祖坟内,大半夜内突然从坟茔中,透土而出冒出玄光。 刚好被藏身的燕万云瞧到,还没等让牧抗支脉的枭阳发现,他就扒拉了出来。 刻画很诡谲,在被他得到后,画上的三头独身怪物就上了他的身,化为了一副黑色纹身。 自此,燕万云的修炼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修炼天赋一下子就上来了。 特别是在晋升天脉境后,每当血气运转全身,三头纹身都会亮起,吞噬着他的血气。 吞噬血气还只是小事,真正让人胆寒的是,引发而出的嗜血冲动,还有常常出现在耳边的诡异呢喃。 百年来,随着修为提升,燕万云也在不断的猜测纹身的来历,他的目标落在了枭阳莯厌脉主身上。 蓟地这片广袤的大地上,这几百年来要说最厉害生灵,莫过于莯厌脉主莯枭。 哪怕这个家伙和人族是敌对,可其手段确实很厉害,不然也不会压着人族打。 在莯枭还没有成为莯厌一脉脉主的时候,莯厌一脉的整体实力和虬阴、牧抗两大支脉还差不多。 三大支脉位于蓟地东北,和蓟地西北其他枭阳支脉也联系不深。 虽说枭阳支脉各自分散,连王族血脉‘枭氏’都被杀的血脉混杂了,可在枭阳各支脉上面,其实还有一个枭阳祖庙的存在。 姑凫山在八千年前被推平了不假,祖庙是没了,可祖庙祭祀还在,还有传承的大巫祭和一群老东西。 这些老东西,将新的祖庙迁徙到了一座叫悦氏山的地方,各大支脉也并没多在意,往常也就给祖庙献祭点贡品。 至于说大巫祭想要插手各支脉的事情,不好意思,你这大巫祭可能是假冒的。 于是祖庙大巫祭和各大支脉形成了默契,你们只要岁岁进贡,别饿着祖宗们就行了。 谁能打进姑凫山,我们就搬回去。 偏偏这种情况,在莯枭成为莯厌一脉脉主百年后,出现了一点问题。 祖庙的那群老东西分裂了,有一位祖庙族老带着一部分祭祀东迁进了莯厌族地。 这位族老在来到莯厌支脉后,又建了一座祖庙,领头的族老自号大巫祭,统御了莯厌一脉的祭祀大权。 随后的日子里,这位大巫祭在莯厌一脉的支持下,还以祭祀先祖的名义,从牧抗、虬阴两脉抽调族老进入祖庙,顺势也接管了牧抗、虬阴两脉的祭祀。 这也是为啥蓟地东北三支枭阳联合出手的原因。 这还只是枭阳内部的变化,外部的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蓟山伯部中青年一代断层。 在蓟地很多人族血巫、血武者,幕后都是莯厌在掌控,通过血巫诅咒、血武者刺杀的方式,等蓟山伯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结合莯厌脉主想要统一莯厌三脉的心思,还有自己在牧抗祖坟中得到的机缘,燕万云不得不怀疑莯厌脉主。 当然,他也怀疑,三头纹身落到他的身上,其实也是机缘巧合。 三头纹身壁画的目标,或许有可能是牧抗支脉的某一头枭阳,只不过恰巧落到了他的身上。 事情发展到如今境地,说什么也晚了,燕然因此而崛起,无论是不是莯厌脉主的谋划,他都要硬抗到底。 墓室内,燕万云周身血气涌动,豆粒大汗珠刚一滚出就快速的被蒸发干净。 他的面容狰狞无比,这是因为另外两颗脑袋拉扯他的人魂所至。 但凡他意志松一下,一切的抵抗就会如长河倾泻,再无回寰余地。 三头纹身闪烁着黑光,忽明忽暗,气息诡谲,任凭灼热的火气灼烧都无用。 燕万云目眦欲裂,座下如同生根了一样不动分毫。 一刻钟后,他的面容逐渐缓和下来,身上的纹身也暗淡下去,贴在了体表上就像是普通的颜料痕迹。 “族长。” 大长老快速走进来,他刚刚被血气冲的不轻,此刻还感觉血气震荡。 燕万云随意抓起一旁的麻衣擦了擦身上,然后就穿在了身上。 “蓟山伯主早就察觉到我身上的异样,因此他既帮我也防我,不过我不怪这老东西,这老东西也难。” “族长,要不咱们走吧,往西迁,往南走,也该让后面虞地、洛地的家伙们亲自感受一下枭阳了。” 大长老有些不忿,蓟地抵挡枭阳这么久,雍邑其他地方的家伙一个个视而不见。 难道就不明白今日蓟山、燕然之下场,就是明天他们的下场。 “往哪走?” 燕万云冷笑,“你觉得雍邑还有能踏脚的地方,枭阳是外患,有些家伙对付起自己人来,可比枭阳狠多了。” 此话让燕然大长老,想到了之前过来的鳌山伯部大长老。 该死的老东西。 若他有神藏境修为,早就杀入枭阳族地,北方蓟地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雍邑这些拥有神藏境的老家伙们,一个个真该死! 之前燕然部为何要派战船横跨枭阳族地北上,也是因为燕万云身上的三头纹身。 鳌山伯部北上,对于普通部落来说,自然不清楚是啥原因。 可为了压制燕万云身上的变化,燕然部早就派人去了雍邑各地,想要从这些传承更强大的部落寻找办法。 因此鳌山伯部内,夔牛战鼓动了的消息,燕然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随后,鳌山伯部北上巡视。 时时刻刻承受被吸‘人魂’之痛楚的燕万云,自然也想看看是不是有雍山伯侯留下的宝物,因此才有了赤火战船北上的事情。 再后来,姑凫山残灵被接引。 遍观蓟地无一部落能承载残灵祭灵,蓟地南边其他地域就更不行了。 燕万云的目光,自然落到了巨岳山脉外围的北方荒野。 夔牛战鼓响,枭阳族地残灵被接引,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或许可以借助人族的战意,压制身上的异变。 只是没想到着了枭阳的道,鳌山伯部南归的飞舟被击毁,还是用赤火类型的巫术。 鳌山飞舟被毁,鳌山大长老北上,当时真要和他大战一场,燕万云感觉自己要是受点伤,就相当给了三头纹身可乘之机。 幸好,蓟山伯主出手了,将鳌山大长老打了回去。 并且放言,但凡鳌山再来,蓟山伯部将举族横跨洛水南迁,让枭阳大举南下,就说是鳌山惹的。 最后,鳌山大长老才不甘的离去。 鉴于此,燕万云更加觉得三头纹身,就是莯厌脉主的计谋。 此刻,燕然大长老也收敛了情绪波动,开口说道:“族长,刚刚我突然想起来,以前族内查探北地山林的时候,发现在枭阳族地背后的北地崛起一座上等部落。 根据族内武者回来的禀告,这个崛起的部落当时和枭阳交手的时候用的招式,和这次杀入莯厌支脉的用的招式一样,都是化整为零。” 燕然大长老快速的说着,“你说这个北地崛起的部落,是不是和三火部有关。 就是这个三火部,还有洛水伯部的战车、骑兽、兵甲,崛起时间这么短,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燕万云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大长老,我悄悄前往三火一趟,你做好防御。” 大长老的话让他觉得没必要再耗下去了。 北地崛起部落和三火有没有关系,不重要。 三火部内有洛水的兵甲、战车,也不重要。 三火部落是怎么崛起的,背后牵扯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 战绩说明一切! 三火有资格和燕然同列了! 想来蓟山伯主也是这般想的。 至于蓟地其他上等部落,有伯部名号的部落,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将大营防御交代好了大长老,燕万云悄然离去。 北地崛起部落、接引人族残灵、青铜战车这些东西,在他眼中已经足够做出最初始的判断了。 一切的猜测,都不如上门一问来的简单明了。 …… 三火部。 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响起,祖庙外枭阳散发的血气翻涌,一道道愿力涌入祖庙之内。 新抓来的五千枭阳战俘,直接献祭在了祖庙外。 连日来,隔三差五就有枭阳战俘押送回来,少则几百,多则一两千。 每一次凑足五千之数后,沈灿就会开启一场祭祀。 祖庙内。 沈灿感应着九鼎八簋内的七尊伟岸身影,经过连续不断的祭祀,愿力的加持下,七尊身影也愈发的清晰起来。 其中有一尊身影,手握一杆大枪,身边更是还有一头坐骑,是七尊身影中相对最清晰的一尊,散发出浩瀚的战意。 或许是这七尊身影生前实力强大的原因,需要吸纳更多的愿力。 祭祀之后,愿力开始稀薄下来,族民开始重新散去忙碌各自的事情。 现在,火樘带领大军开启了拔钉子模式,大军以绝对实力抵达枭阳藏身之地。 每到一处山脉、丛林,就开启搜山检海的模式,将藏匿在其中的枭阳给一头头的清理出来,也会尽可能的抓捕枭阳俘虏,用来祭祀祭灵。 河阳墟市外的大败,让河阳墟市周围的枭阳部落彻底失去了进攻的勇气。 能藏的就藏,不能藏的开始跑。 再也无枭阳组织起对人族围剿的抵抗。 经过河阳一战,三火部落彻底占据了桂木大河两岸广袤的区域,并且还在不断扩张中。 如今初步形成了西燕然,中三火,东蓟山的新局面。 三火部凭借收拢的残民组建的战兵,开始收复人族的失地,战绩足以证明一切。 沈灿已经让苍鸾兵传讯给火樘了,让其将战兵分成几支各自在外攻伐就可以了。 覆灭河阳后,东北方向的金阳山太远,桂木大河以西的阴山墟市,在虬阴支脉的大军的后方。 接下来的时间,剪灭阳山、河阳两大墟市四周枭阳,就足够大军在外面征伐许久了。 驱逐枭阳的同时也要发展部落,连续两场大胜,也是时候好好消化消化胜利果实了。 炙炎部落接下来走向,也该有一个新的决断了。 倒不是说将炙炎部落从巨岳山脉深处搬出来,族部搬不搬的和后续的发展并不影响。 哪怕现在成就伯部,炙炎本部族民留在山脉深处也是有好处的,可以安稳的修炼、研究。 所要商议的是蓟地从蓟山、燕然两部局面,变成蓟山、燕然、三火三部的新格局。 战绩有了,也得名正言顺才是。 枭阳莯厌支脉被袭杀诸多部落,连带着两大镇守墟市北攻破,不算枭阳迁徙过来的部落,折损的精锐也将近十余万。 可到现在莯厌脉主也没有动静。 这可很有说道了。 沈灿愈发怀疑莯厌脉主有什么大谋划。 按照正常来推断,如今三火伯部都要掏去其后路了,要么进行决战,要么退走,偏偏还是没有动静,这就很让人惊疑了。 三火部落收复失地,是明面上的事情,现在也该到了接触一部分蓟地‘真相’的时候了。 此刻,在三火部落北方荒原,战兵如长龙押解着一群枭阳战俘而来。 这些枭阳大都被打断了双手,又被被兽筋绳索拴住了上半身躯,被成队的拽着走。 百头为一队,但凡有一头挣扎逃跑,整支队伍皆斩。 放眼望去,这群被押送的枭阳俘虏数量差不多有五万,四周有着羚麒兽骑兵来回巡视看押。 火樘也时不时的驾驭战车兼顾左右,免得出现什么问题。 他刚好接到了沈灿的传讯,故此,就亲自将这批枭阳俘虏押送了回来。 第二日傍晚。 成队的枭阳俘虏押送到了祖庙外的时候,新的一轮的血祭开始了。 沈灿没有再甄选时候,枭阳够了就杀。 惨叫、咒骂声响彻祖庙外,族民们里里外外围聚了一重又一重,很多人直接就站到了房舍顶上。 血水很快汇聚成了河。 族民轮换着来到祖庙前方动手。 动静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篝火熊熊照亮四方,清扫的动静更是持续到了天亮都没有停歇。 祖庙内。 沈灿静静的站在祭器外。 祭鼎内,那尊手握长枪的伟岸身影,终于露出了真容。 身在中年,眉眼如刀,周身好似盘坐在血泥之中,任凭血水浸透战甲。 整个人明明就是一道残魂,可此刻却如真人一样,更如有生命一样在呼吸。 让人震惊的是,这尊中年祭灵身上缠绕着一道道粗大的骨链,骨链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骨刺,穿透了甲胄刺入了血肉中。 “是谁在人族前辈身上用了如此狠毒的索命。” 火樘神识也落入到了祭鼎中。 中年前辈身上锁链还散发着一股阴死之气,就好像在腐蚀其灵躯一般。 这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中年前辈身上爆发而出,其黑发飞扬,恍如利剑穿空。 本来起伏如呼吸的脉动愈发的急促,释放出来的气息一下子就把火樘的神识给弹了出去。 下一刻,中年前辈缓缓的睁开了眼。 刹那间,沈灿就的神识感应,在中年前辈的眼中看到了一副浩瀚恢弘的战图。 广袤无比的荒原上,人族和枭阳聚兵无数,无法感知出有多少。 总之,荒原、山野铺满了。 人族战兵染血冲杀,血骨迸溅,流血染红原野。 一辆辆化为夔牛的战车,在轰鸣如雷的战鼓引动下,洞穿战场,横扫无数枭阳。 虚空上,有金龙展翅,衍化无尽暴雨,有狂风席卷,化雨为利箭坠落大地,杀伐一片。 遥远的尽头,一道身影立在巍峨如山一般的大纛旗上,俯瞰着整个战场。 中年前辈骑着座下龙马和一头枭阳大战,最后被一道远方袭来的流光洞穿了身躯,连带着连座下龙马都被洞穿。 这场景,是当年最后的一眼,如烙印一般印在了双眸之中。 哗啦啦! 中年前辈眼中的战图消失,眸子中露出了迷茫,而后轻轻一动,身上的白骨锁链发出了响动,开始更深的刺入体内。 看似布满了裂纹的白骨,比高阶矿藏打造巫器都诡异,死死的扎入体内,不断释放着一股黝黑的诅咒之力。 此刻,中年前辈才看向了身上的白骨,再次露出了疑惑,似乎有些意外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他动手想要将白骨炼扯断,可打手落在白骨上就发出了滋滋的腐蚀的声音。 哗啦! 束缚在身上的白骨锁链,一下子就被扯成了碎屑,化为了一团苍白的雾气。 可眨眼间,雾气就重新聚合,再次化为了白骨锁链。 “枭阳骨为咒。” 声音传出祭器,随之中年前辈迸发出了一股浩瀚的杀机。 “枭阳孽障,竟然还没死干净!” 接着,中年前辈感受到了祖庙外弥漫的枭阳血气。 突然就张开了嘴巴,祖庙外还没有散去的血气一下子化为了庞大的漩涡,从祖庙房顶上旋转着坠落而下。 庞大的气流越卷越大,引得族人瞩目,那些还没有清理干净的枭阳血水,更是被漩涡卷了起来。 一时间,引得城中族民纷纷瞩目。 轰隆隆! 庞大的漩涡卷入祖庙后,被中年前辈一口吞掉。 连吞枭阳血水之后,中年前辈浑身煞气翻涌,眸子反倒是变得黝黑起来,也不再那么感到疑惑了。 他从祭器中,看向了沈灿。 “枭阳未灭?” 沈灿点了点头,“炙炎庙祧,见过前辈。” “你我同阶,不必如此。” 中年前辈浑身上下留露出一抹失落,“看来我沉寂的太久了,枭阳余孽还是复苏了。” 几个呼吸后,中年前辈收敛了身上的失落,重新看向了沈灿,还有火樘身上。 “炙炎族长见过前辈。” 中年前辈点了点头,沉吟道:“三阶的族长,四阶的庙祧,连庙祧都修武了,我到底沉寂了多久?” 说完,中年前辈似乎反应了过来,面前两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雍山伯部镇兵姬天龙。” “战死后,伯侯敕命镇压枭阳祖庙祭灵。” “我为何会被你们的部落接引过来。” …… 沈灿沉吟了一下,开始开口说道:“姬前辈,雍山在八千年前已分离崩兮,伯侯失踪。” 一尊战死后还要镇压枭阳祖庙的祭灵,哪怕是同阶,也值得称之为前辈。 轰隆隆! 一股杀伐之气从姬天龙的身上迸发而出,汹涌的战意如雷音一般实质化涌出。 咚咚咚! 祖庙内,九鼎八簋嗡鸣作响,如战鼓再敲动。 …… 此刻,三火部落外,燕万云行走在荒原上,他的脚步看似不慌不忙,可每一步踏出都走出了百丈。 三火部城墙已经映入了他的眼中。 他并不准备强行闯入,所以走的是族城正门方向,已经快要走到城门口了。 可刹那间,他猛地抬头望向了三火族城中间,一道血气横贯天穹,浩瀚杀伐之音激荡长空。 看到这一幕,燕万云眼中有着惊愕。 然后,惊愕变成了狂喜。 战意,浩瀚无匹的战意,果然没来错。 就知道在如今还敢顶着枭阳打的部落,必然有大底气! 随后,燕万云止步,沉声开口! “燕然部燕万云前来拜会!” 今天还是不太舒服,一万字更新奉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头族,好秘法,得学啊! 三火族殿。 四道身影落座在大殿中。 沈灿、火樘、火宁,燕万云。 在最初的招呼过后,沈灿开口说道:“燕族长亲自来我这小部,让我部蓬荜生辉。” 没办法,现在三火部的族长是火宁,火樘是族老,两人实力都还只是三阶。 燕万云在进入族部察觉到沈灿的境界后,就立刻明白过来,这座部落是沈灿在背后坐镇的。 至于部落里面有洛水伯部的兵甲、骑兽、战车等东西,都有四阶了,洛水那几个老东西还敢不给? 其实,要不是自身被三头纹身缠身,轻易间不能动手的的缘故,燕万云也想去洛水伯部多走动走动。 “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燕万云从怀中摸出了一只玉盒,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我刚接近贵部的时候,感应到了一股极强的战意,非等闲之辈可以拥有。” 说到这,燕万云话语顿了顿,快速说道:“我不是想要窥探贵部隐秘,是想要借贵部之手,压制我身上的异样。” 燕万云也没有遮掩,他知道有些事情越是遮掩反而越麻烦,四阶神藏已经属于蓟地最强存在,做事也不需要那般遮遮掩掩了。 能行就行,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燕万云上门,并没有出乎沈灿的预料,毕竟三火部的战绩已经足够,接下来是不是该蜕变成三火伯部了? 而在枭阳南下的征伐大势下,新晋崛起的三火自然需要和蓟山、燕然两座部落进行共同合作了。 唯一没想到是燕万云来的如此之快,刚上门就说是来求助的。 不是打枭阳,而是为了自身状况。 当然,燕万云的自身情况,承载着蓟地无数部落的生死存亡,已经不单单是其自身的问题。 显然,燕万云直截了当的上门,定然是摸到了三火部幕后的一些底细,只不过人家干脆利落的上门求证,而不是在私底下继续调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沈灿也没有说‘燕族长信得过我?’的话。 哪怕双方才第一次见面,可有过之前送来的战报,燕然在蓟地西部抵抗枭阳牧抗支脉大军,其实初步的默契已经达成。 燕万云能上门来,也指定看中了三火部某一种能力。 在沈灿的注视下,燕万云扯掉了上衣,露出了前胸后背上的三头兽纹。 随着血气运转,三头兽纹就像是活了一样,在身上开始游动,散发着了一股诡谲无比的气息,还有着呜咽之音。 “我尝试过很多种方法,感觉唯有浩瀚的杀伐战意才能将其压制。” 燕万云沉吟开口,“我族内的几位长老实力不足,刚开始还能助我缓解,现在已经没有多大作用。” “每当纹身激活,另外两颗模糊的头颅,就想要将我给吞噬掉。” “一旦我的人魂被吞噬,整个人就将成为一具傀儡。” 族殿内,燕万云的话不断响起,他原原本本的将诡异纹身的起源也讲述了清楚,就连猜测也说了出来。 来的路上,他有过思量将隐秘说到什么程度,可来到之后,感应到三火祖庙释放出来的浩瀚气息,他就有了决断。 如此强大的祭灵,更加让他相信三火部和之前从枭阳姑凫山接走残灵的部落有关系了。 若一个拿枭阳俘虏为祭,祭灵更是拥有滔天杀伐的部落都无法相信,那么整个雍邑就再无能相信的人族部落了。 “本来我有种预感,或许我就是这场枭阳和人族大战的破局之人,不过没想到三火部迅速崛起。” …… 族殿内一片沉静。 燕万云的话不无道理,若真的是莯厌脉主在背后搞的鬼,一旦燕万云成了傀儡,整个防御枭阳的人族东西阵线都将崩溃。 沈灿环绕着燕万云周身走了好几圈,细细的打量着黑色的三头纹身。 “此兽虽说是三头,那也总得有个主吧。” 说着,沈灿指着纹身对着燕万云问道:“这两颗脑袋中哪一个是主,哪一颗是次。” 三头纹身中,只有一颗上面显露出了燕万云的面容,另外两颗模糊不清,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分辨出不同来的。 一颗偏大,头顶似乎有着杂乱的发丝,另外一颗小一点,头顶平缓。 燕万云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一颗偏大的脑袋应该是主,每一次都是其先生出动静,吞噬之力也比另外一个强横了一倍。” “燕族长,再说一下当初获得壁画的情况,其上可有文字?” “有,类似一篇入门秘法。” 随之,燕万云将入门秘法说了出来。 “这门秘法应该是配合刻画的,当时壁画上有玄光,在玄光入我体内后,壁画就顷刻间碎裂成粉末。” 沈灿神识继续笼罩在燕万云的纹身上,观摩着三头身影的每一寸。 人头蛇躯,生有三头,身躯上有细密的鳞甲,勾勒出一枚枚模糊的符文。 燕万云也没有催促,眼前的庙祧,和他以前见过的庙祧不一样,不是所有的庙祧,都能接引那么强大的祭灵。 将整个三头身躯纹身的每一次尽收感知后,沈灿回到了石椅上坐下,闭上了双眸,手臂落在石椅扶手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扶手,一副陷入了沉思的样子。 【你化身从普通人,开始修炼三头秘法,经过一年孜孜不倦的修炼,你终于将此秘法入门,你发现此秘法竟有加快炼化血气的能力。 三个月后,你晋升裂石境,八个月后晋升开山境。 三年后,以七十九荒之力晋升天脉境,一举打通两条天脉。 随着晋升天脉境,血气通过天脉冲刷身躯,你的身上开始出现三头身躯纹身,这些纹身好似从血肉中长出,透出到了体表。 你一步步修炼到天脉九重,三头纹身愈发的栩栩如生,耳边经常出现呢喃之语。 这些话语你听不清楚,每当修炼的时候出现的次数尤其多,开始渐渐影响你的修炼。 你心智坚定,开始寻找应对之法,并且将修炼速度放缓了一些,呢喃之语出现的次数果然减少了。 三十年后,你终于修炼到天脉九重,三头纹身遍布了全身,看似出现在体表,实则如脉络一般遍布全身血肉,如同蛛网一般缠绕在了你的血肉、骨头间。】 【你开始将其和推衍的荒兽战体进行比对,荒兽战体从骨骼生出兽纹,支撑肉身壮大。 而此三头纹身虽是从体内滋生,却像是天蚕在吐丝,将自己给包裹在其内。】 …… 【于是你继续开始修行,这次彻底放开了,第三十九年,你从天脉九重直接晋升到了神藏境。 果然,三头纹身随着你晋升神藏境后,在体内编织的血网更加稠密,整个将你的身躯给笼罩了起来,就像是炼制巫傀内牵引巫丝,而你就是那个被牵引的‘傀儡’】 …… 族殿内,燕万云重新穿好了衣袍,落座在石椅上静静的等候着沈灿的思索。 沈灿这个样子,确实像是在思索。 良久,沈灿睁开了双眼,重新看向了燕万云。 “燕族长,三头纹身爆发的时候,是如何吞噬你魂魄的?” 之所以有此疑问,是因为沈灿发现他根据燕万云所言的秘法修炼,并没有出现三头纹吞噬自身的情况。 或许这和他只修炼了秘法,没有壁画玄光入体有关。 “走吧,去祖庙。” 不等燕万云再说,沈灿起身朝族殿外走去。 …… 半个时辰后。 祖庙内。 燕万云盘坐下来,扯掉了浑身的衣袍,运转起来血气。 “好了!” 闻声,沈灿抬手就朝着燕万云拍了一掌。 轰! 这一掌落在燕万云身上轰然作响,浑身血气震荡,遭受攻击的他,立刻开始运转血气抚平身上的动荡。 嗡! 也是在这一刻,燕万云身上的三头兽纹一下子抓住了机会,泛起了一片黑光,好似从燕万云身上活过来一般,化为一头血雾朦胧的三头身影。 “啊!” 随即,燕万云就感觉到了自己的魂魄受到了拉扯。 三颗脑壳中,有着燕万云面庞的那一颗,当即受到了另外两颗的撕咬。 在魂魄受到攻击后,燕万云也无法彻底掌控周身血气,一团团炽盛的血气化为了赤火缭绕在周身,想要用火焰将纹身炼化。 可纹身和他自身早已成就一体,炼化纹身也就在炼化自己。 “哗啦啦!” 与此同时,祖庙内响起了锁链的声音,觉醒的祭灵镇兵姬天龙一下子被惊醒,从祭鼎中踏步而出。 眸光落在燕万云身上的刹那,一下子露出了杀光。 “三头国的孽障,竟然还在荼毒人族!” 说着,姬天龙抬手就要朝燕万云抓去,浩瀚的战意涌动,燕万云周身亮起的三头纹身一下子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气势快速的败落下去。 “姬前辈住手!” 正在观察三头纹身变化的沈灿,当即拦住了姬天龙。 姬天龙抬起的手掌收回,看了沈灿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啊!” 没有了祭灵战意的冲刷,三头纹身重新变得暴虐起来。 恍惚间,燕万云身上都有扭曲的虚无波动,被另外两颗脑壳吞掉。 沈灿的神识落下,不断被反弹回来。 “姬前辈,还请压住这道三头身影,不要让其重新遁入体内,也不要让其太过强大。” 轰隆! 祭鼎上,姬天龙眸绽血华,周身的战意凝聚成了一片实质化的血河,双手朝着燕万云抓了下去。 一左一右两只手一下子就将显化出来的三头身影按住,汹涌的战意不断冲刷在三头身影上,发出了刺耳的爆鸣。 眼看三头身影被压制,沈灿的神识快速的扫了过去。 将燕万云里里外外感应了一遍,眼前的三头身影快速的在感知放大,从体表看到了深处。 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密密麻麻的纹路吸附在了燕万云的血肉之间,就像是跗骨之蛆,和血肉融为一体。 这点和之前的推衍情况差不多,燕万云的身躯早就被密密麻麻的血线给笼罩了起来。 每天承受如此钻心蚀骨的痛楚,难以想象这位燕族长的意志有多么的强大。 沈灿继续抓住血纹进行更深层次的感知,构成三头纹身的最基础的纹路显化而出。 如荒兽战体在骨头上显化出来的组合兽纹,在燕万云的体内血肉间,第一枚三头兽纹终于被他找到。 …… 血关山城。 枭阳大营,石塔大殿。 “借外力也没用!” 莯枭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一头三头独身的血色虚影,不断围着它旋转,吞吐着一道道如血色一样的流光,和它身躯交织融汇。 三颗脑袋清晰的显化出了三张面庞。 其中最中间的面庞,正是莯枭。 “二身助我!” 一声低呼,血影身上另外一张枭阳面庞的脑壳大亮。 …… 与此同时,枭阳莯厌族地祖庙。 一袭宽大黑袍的大巫祭,双眸一下子亮起了血光。 周身的巫力翻涌,从头顶上冒出了三头虚影,发出了咆哮之音。 “吞!” “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此刻,大巫祭的神色和低吟,都和莯枭一模一样。 …… 三火,祖庙。 环绕燕万云身上的三头虚影,另外两颗脑袋一下子裂开了大嘴,就朝着和燕万云一样面容的脑袋咬了下去。 “镇!” 这一刻,浩瀚的战意汇聚成一口血枪,直接就扎穿了两颗脑袋。 趁势,燕万云稳固了心神,强行将三头虚影归位。 呼! 燕万云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露出了无比的倦意,他看向了祭灵姬天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姬天龙制止。 “你的意志很强,可惜生的太晚了,若能随伯侯而战……” 姬天龙摇了摇头,有些叹息,“你这是被人下了三头国秘术,施术者可一人多掌两身。” 姬天龙一边说,一边露出思索的样子,显然他的记忆也属于生前本能残留。 三头国秘术很少见,现在能记起来一些,已经实属不易。 “掌两身。” 沈灿一听,顿时觉得这秘法得学。 一个人只能坐镇一座祖庙,要是能多两个傀儡身躯,那岂不是翻三倍,掌三座祖庙。 第一百三十二章 祸首竟是我自己! ! 三头族,也是雍邑之地存在过的一支异族,只不过早在雍山伯部崛起的时候,这支三头族就覆灭了。 据说,在遥远的地方,还存在着三头国。 这类似于人族祖地。 人族从祖地往外迁徙,扩张生存之地,其他种族一样是如此,比如枭阳族,据说也存在着枭阳国。 燕万云调息着身上的气息,作为祭灵的姬天龙说完几句话后就陷入了呆滞状态。 沈灿回忆着从燕万云身上捕捉到的场景,他之所以让燕万云展现一下,就是为了捕捉这道秘法更深层次的运转巫文。 现在除了想要帮燕万云解除身上问题外,沈灿也想要修炼这门秘术。 这样藏身在河谷内的炙炎本部,他就也能分出一道身躯去坐镇祖庙了。 【你花费了三十年再次开始修炼三头秘术,一路从起始晋升到了神藏境,让三头纹身遍布全身,把自己化为一个巨大的蚕茧】 【你开始在体内构建从燕万云身上感知到的基础符文,尝试着模拟燕万云神魂被吞噬的状态】 【三十年过去,你失败了。】 …… 【你继续推衍出燕万云的状态,以自己为根基,一点点塑造这三头秘法在体内的变化。 渐渐的,你明白过来,你推衍燕万云的状态,只有形似而无法达到神似,遂停止了推衍】 祖庙内,沈灿转醒后,看了看还在调息的燕万云,没有将其唤醒。 燕万云修行数十年,相当于自己在祭炼自己,幕后的人就相当于高明的炼傀师。 他无论怎么模拟,哪怕是推衍出和燕万云一模一样的状态,他也只能是燕万云,是被动的一方。 他需要推衍的是‘炼傀师’,从‘炼傀师’的视角来掌控燕万云这个‘傀儡’。 …… “燕族长,当初那副壁画你可还记得样子?” 小半天后,等着燕万云转醒过来,沈灿开口询问道。 “当然,我记得太深刻了。” 沈灿从巫囊中取出了一块玉碑,朝着燕万云推了了过去。 燕万云抵住玉碑,就开始在上面刻画起来。 一副三头纹身画像浮现在玉碑上,三头模糊,直立而站。 “就是这个样子,不过少了一丝玄光,在玄光亮起的时候我是没有看清楚画像的。 等到玄光入体,我才看到是一副三个脑袋的画像,接着画像很快就失去了灵性,彻底破碎成了残渣。” 刻画完了之后,燕万云让开了位置,让沈灿观看。 接着在燕万云惊疑中,沈灿抬手,指头如同刻刀落在了刚刚的完成的笔画上。 沈灿没有抹掉燕万云的画作,而是在其画作上勾勒出一枚枚符文。 随着蜿蜒的符文化作鳞片落在壁画上,三头族虚影恍然间开始多了更多的神韵。 有时候,沈灿还会更改符文的变化,或是变得更加修长,或者蜷缩成一团,都落在了三头画像内。 玉石内游光涌动,让鳞片泛起了幽幽光泽。 沈灿让开让燕万云来看。 “这里感觉有些不对。” 燕万云指的是三头族的脖颈位置。 沈灿闻之,开始对脖颈位置进行改动。 他这些变种符文,都是从燕万云体内看到的。 正是这些符文构成了笼罩燕万云肉身的血线,进而支撑着衍化出了三头纹身。 沈灿想要重塑这个过程,然后从源头掌控这个秘法。 只要能掌控秘法,自然能想办法对症下药,找到根治燕万云的手段。 接下来的日子,一块块玉碑立在了祖庙中,燕万云先作画,沈灿后添加神韵。 碰到有问题的时候,燕万云就会重新激活三头纹身,重现魂魄被吞的场景。 好在现在有着祭灵姬天龙的存在,用战意帮着燕万云压制三头纹身的暴动。 通过燕万云的现身说法,沈灿终于抓到了这门三头秘术的精髓所在。 竟然和他推衍的荒兽战体,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 都需要在体内血肉中凝练出符文,这是运转秘法的根本所在。 荒兽符文是通过兽纹来掌控战体,让自身爆发出数倍的战力。 而这个三头符文,则是让三道身影产生联系。 三道身影自然有主有副,主便是施术者,副则是被动应承者。 …… 沈灿体内祭鼎中,模糊的身影盘坐。 面前是一道人形立体图,整个就是燕万云的样子。 这道燕万云,完全就是由体内的血丝勾勒而成,血丝不断的变化,时不时还会有基础符文显露而出。 这些血线正是燕万云修炼所得,是整个秘术的构成路线,遍及全身每一个角落,从血肉开始触及魂魄。 随着推衍的身影抬手,‘燕万云’身上的血线亮起,整个身躯就像是重迭了数道身影一样,开始快速的分化。 眨眼间,一个‘燕万云’化为了四道立体身影。 三道成人形,一道是三头族身形。 四道身影每一道的身上,都有断裂、缺失的部分。 当重迭在一起的时候,有些缺失的部分补上了,可有些却重迭了,有些地方依旧缺失。 四道立体图上,唯有‘燕万云’的身影运转起来最为流畅。 根据燕万云的运转,去推衍另外两道人形身影内的脉络运转。 三者进行比对,获取同时运转的时候,最契合的运转方式。 【第两千三百三十年,你终于弄清楚了整个三头秘法的运转脉络。 这时,你发现这些运转脉络,其实也并不完美,有着很多漏洞。 这说明施展此术的人,所掌控的并不是完美的秘法 你开始尝试着修补,寻找最完美的运转方式】 【两百年后,你将运转中的缺失、重迭、晦涩等地方重新梳理了一遍。 于是你开始埋头逆向推衍,根据脉络的运转推衍出相应的秘术修炼方法 又过百年,你终于将这门秘术修炼之法推衍出来】 【此秘术非神识强大者难以施展,需以神识分出魂种作为引子,若有滋养、安魂类的灵物辅助最佳】 …… 祖庙内。 只有沈灿一人在,他缓缓的睁开眼,将推衍出来的秘术内容重新回顾了一遍。 推衍过程中,他也思索过了破除之法。 想要完美的破掉这门秘术很难,拿燕万云来说,他全身早已经布满了血丝脉络,几乎完成了‘傀儡’的自我锻造,就差魂魄被吞掉,被幕后者占据。 这种情况下,破秘术就是在毁燕万云自己。 …… 三火部西大营。 “杀!” 上万血海卫列阵,随着有人大吼一声,紧跟着上万人齐齐暴喝。 汹涌的煞气卷起,血气升腾千丈,凝聚成了一片泛着血色的煞气雾海。 翻涌的血气中,有属于枭阳的残影浮现,发出哭泣哀嚎。 燕万云被万人团团围住,煞气血雾反复冲刷到他的身上。 远处,沈灿静静望着燕万云。 杀!杀!杀! 血煞之气不断的升腾,血色已经将燕万云的身上整个笼罩。 可惜这些血海卫武者不是最精锐的那一批,在沈灿看来只能算是勉强。 源自枭阳的怨念和煞气越聚越多,开始冲刷燕万云身上的三头纹身。 终于,黑色的三头纹身亮起,一下子‘活’了过来,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变得暴虐无比,开疯狂的撕扯起燕万云的血肉,想要将其魂魄彻底扯出来。 恍惚间,在燕万云的面容上,出现了重迭的面庞虚影。 “聚!” 与此同时,在血海卫列阵四周,各有数量不等的天脉武者,汹涌的释放出自己的血气,簇拥着血海卫释放的煞气,朝着中间方向涌去。 来自枭阳的怨念变成了实质化,发出了尖锐的咆哮,所化残影一道接着一道的撞在燕万云的身上。 源自枭阳怨念的冲刷,让撕扯燕万云魂魄的两颗脑袋,越发的狂暴起来。 两颗脑袋鼓胀着变大,并且变成了獠牙狰狞之状,裂开的大嘴对准了燕万云,不断狂吸。 燕万云的脸上浮现出来的虚影,开始有了清晰的模样。 “是枭阳!” 之前只是猜测,此刻终于有了准确的判断。 血海卫开始散去,沈灿来到了燕万云近前,神识化为一根根纤细的银针,猛地扎入了燕万云体内。 神识银针所落之处,皆是其体内脉络的关键节点。 噗噗的声音过后,浮现出来三头纹身狰狞的样子如受雷殛,气息一下子骤降下来。 趁此机会,燕万云重新稳固自己的心神,将三头纹身给压了下去。 “果然是它!” 平复气息过后,燕万云神色倒也没有变化,本就早有预测的事情。 现在只是彻底坐实了。 就是莯厌支脉脉主莯枭。 “看来当初在牧抗族地,我属于是抢了牧抗支脉某一头枭阳的机缘了。” 燕万云开口,若他没有得到三头壁画,那么得到壁画的多半会是牧抗支脉的某一头枭阳。 这头枭阳获得机缘,最后被莯厌脉主悄悄拿下,进而莯枭就能取牧抗脉主而代之。 这样莯枭就能掌控牧抗支脉。 莯枭,沈灿没有见过。 可能威压蓟地,此修绝对是难缠之辈。 重新回到族殿,两人落座。 “想要除根只能镇压莯枭,我使用的银针之法只能暂时压制。” 治疗燕万云身上的变化,沈灿给出来一门截断三头秘术运转路线的法子。 就像刚才帮助燕万云一样,当然他和燕万云形影不离很不现实。 所以,就需要用高阶矿石锻造出几根银针,然后需要沈灿亲自扎入燕万云体内的关键节点。 因为燕万云体内早已布满了三头秘术脉络,想要彻底压制不可能,可却以截断一部分主要运转脉络,这样就能削弱对其魂魄的拉扯。 现如今,也只有沈灿最了解燕万云体内情况,他才能更好的下针。 “足够了。” 燕万云很淡然,他寻了很多办法效果都不怎么好,沈灿给他的办法已经属于是效果最好的一个。 “在削弱秘术的情况下,最好能保持战力,我最起码能有出手的机会,不然碰上莯枭岂不是要束手就擒了。” 沈灿详细的说了一下银针截脉的方法,接着说道:“矿石的品质越好效果越好,能契合神识的最好,我族内没有这么高品质的矿石。” “矿石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到时候还需要火庙祧相助。” 燕万云说完起身就要离开,他在三火部这里已经停留了十几天,琉明古地那里他还是很挂念的。 走了两步,燕万云突然止住脚步,回头看向沈灿,“之前鳌山伯部北上,还和我燕然出现了纠缠的事情,应该还记得吧。” 沈灿点了点头。 “鳌山伯部内收藏了雍山伯部当年打造的夔牛战鼓,鳌山北上的原因就是夔牛战鼓响了。 据说,当年雍山伯部崩溃,引得雍邑无数伯部争抢,鳌山伯部从中抢到了夔牛战鼓。 这只夔牛战鼓,是雍山伯侯亲自远赴大荒深处猎杀的一头夔牛,取夔牛骨、皮打造。 自雍山伯部覆灭,战鼓被鳌山抢走后,八千年来第一次响,才引得鳌山派武者北上。” 说着,燕万云朝着东方指了指,“蓟山伯部这些年来虽说没有护住蓟地,可这不仅仅是蓟山的原因。 蓟山镇守雍邑北疆,已经做的足够了。 雍邑人族早就没了雍山伯侯时代应有的气魄。 当年雍山伯部覆灭,其他伯部都蜂拥入雍山抢夺。 唯蓟山派出武者想要救下一部分雍山族人,最后虽说失败,可也未坠我北地人族之志。 就凭蓟山祖上所做,还有历代抵抗枭阳之事,纵局面败落至此,可蓟山伯部我还是相信的。” 语罢,燕万云朝着沈灿抱拳,转身朝外走去。 他说这几句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给蓟山做保。 蝇营狗苟那是雍邑内部,在蓟地无需这样。 望着燕万云消失在城外,沈灿面露思索,结合燕万云的话,他回想着鳌山北上的时间。 恰好……在他凝练一百零八荒之力,耳边好似听到夔牛咆哮,自身第一次蜕变出夔牛神形之后。 也就是说,鳌山北上其实是在找他的! 恍然间,沈灿突然反应过来,祸首竟是他自己。 第一百三十三章 炙炎暴涨的家底! 沈灿也没想到,这事兜兜转转直接转到他身上了。 这也太…… 燕万云临走前的话说明了两件事,鳌山在找引动夔牛战鼓的人,蓟山伯部可靠。 沈灿仔细思索着燕万云的话。 雍山崩,诸部争抢,不惜屠戮雍山伯部的族人,将雍山底蕴抢夺一空。 蓟山救人,最后失败。 而雍山被抢走的东西,可不止一只夔牛战鼓,如青铜战车都只是小物件。 作为接引了雍山残魂为祭灵的部落,明显不可能和这些部落友善了。 燕万云在三火见到了祭灵姬天龙,也知晓了姬天龙的来历,自然就知道了祭灵是从枭阳姑凫山接引的。 三火部的根底,在燕万云眼中就有些呼之欲出了。 最起码也是接受了雍山伯部的一部分传承。 这点,燕万云还真没有猜错。 那么,燕万云最后这些话的意思,就是燕然和蓟山的可靠。 不仅是在面对枭阳,还有在面对雍邑其他部落上面。 “阿灿。” 火樘走过来,看着沈灿望着远处城头发呆。 “怎么了,燕族长怎么走了?” “他去寻找合适的矿材去了。”沈灿回神后说道:“族长,拔掉河阳周围的枭阳小部落,就暂且停止征伐。” “这场大战,最终要落在莯厌脉主身上。” “还有,咱们从部落出来这么久,收拢了这么多族民,也该整理一下家底了,看看咱们距离伯部的底蕴还差多少。” …… 燕万云的到来,让沈灿意识到三火再怎么隐藏也藏不住了。 这么多的族民,连番大战枭阳,就像是一头大象,你躲在巨木后面难道就能藏得住了? 有了实力,还在藏着掖着,那做起事情来多束手手脚。 入夜。 沈灿盘坐在祖庙中,尝试着在自己神魂中分出一道魂种。 三头国的秘法这么好,自然要修炼了。 燕万云的到来,给了炙炎部落一个新的发展方向。 北地、蓟地,还有现在还没有找到通路的代地。 之前他就和来自代地的中年前辈说过,炙炎需要代地的资源来发展,也意识到了炙炎部落的敌人不仅是枭阳,还有雍邑一些腐朽的家伙。 没想到,他和这腐朽的家伙们,早就有了碰撞,只不过他之前不知道而已。 若能用三头秘法分出额外的两大副身躯,那么就可以分别坐镇在北地、蓟地,执掌三处部落的祖庙,加强对三处部落的掌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身乏术,在蓟地,就无法返回北地修行、参悟。 …… 两天后,火樘夹着厚厚的兽皮卷走进了祖庙。 “阿灿,都已经统计好了,数年之力,堪比其他伯部数百年的积累。” 火樘眼光灼灼,对于族内究竟收拢了多少底蕴,他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知道很多,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族民三百三十七万八千九百四十七人。” “血海卫刨除掉进入枭阳族地的,最新数量是两万四千七百人。” “重刀卫五万三千人。” “包括羚麒兽在内的战兽五千六百三十头。” “青铜战车两辆,仿制战车数量已经达到了三百辆,仿制飞舟三十七艘。” “桂木大河上,百丈战船十七艘,百丈以下战船四十六艘。” “水兵一万三千人。” “其余族兵二十七万三千六百人。” “三火族部内现有各类工匠一万七千三百人,主要是锻造、制甲等。” “掌控矿脉七个,大型矿脉两座,其中有一座可产出打造巫器的铜矿。” “前后甄选修巫天赋少年两千四百三十三人。” “天脉九重武者五人,都来自洛水伯部,目前很听话。” “天脉八重三人,火宁、火菟还有我。” “天脉七重五十七人,有一半数量是收拢的族民。” “天脉六重一百九十七人。” “天脉六重以下的加起来,共有一千两百三十三人。” …… “数量太庞大了,要是咱们老老实实待在巨岳山脉内,不知道几百年,才能收拢到这么多人。” 火樘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心,炙炎掌控的这些人如同滚雪球一样壮大。 短短几年而已,族力凶猛扩张,若掌控不好,很容易分离崩兮。 沈灿倒是没有多少担心,族民众多,来自各个破碎的部落反而更容易收拢。 他可以加大祭祀的次数,通过祭祀来一次次纯化族民的思想。 再说了,大家都有同一个敌人,那就是枭阳,外力可是让内部更加紧凑的凝成一股绳。 不过有一说一,三百多万人,再加上巨岳山脉中还有将近百万附庸部落之人,收拢的族民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的主要目标,就应该是将人凝聚在一起。 无论以前是青石部的残民,还是曾经伯部土甲的残民,自原有部落破灭后,无论族民愿不愿意忘却,曾经的部落都已经成了过去。 “现在族内族民想法很杂乱,需要进行统一一下。” 作为庙祧,在祭祀的时候,沈灿能轻易的感应到族民的波动。 三火从收拢族民开始,就有着洛水伯部的传闻,更有洛水少主存在,让很多族民都认为三火和洛水有关。 还有一部分族民,倾向于是蓟山伯部在幕后。 在之前沈灿没有晋升四阶的时候,狐假虎威自然不错的办法。 可现在已经不需要狐假虎威了,作为炙炎收拢的部落,自然不能让族民这么混乱的猜测下去。 “阿灿,现在就要晋升伯部吗?” 火樘询问道,他倒不是不想,而是现在枭阳大军还在蓟地,这个时候举族大祭,是不是会引来枭阳的围攻。 好不容易汇聚这么多族民,万一分离崩兮,后果会很惨烈。 况且,如何来安排炙炎本部和三火部落间的关系? 三火立部,以三火为名,还是以炙炎为名? 外有枭阳,内有这些要妥善处理的问题,也算得上是内忧外患了。 还有,巨岳山脉中的炙炎本部要不要迁出来? 一时间,火樘思绪万千,感觉有些凌乱。 沈灿将一副地图拉了过来。 “炙炎本部远在巨岳山脉,中间和蓟地隔着枭阳族地,有枭阳在中间很不方便。 所以,接下来要打通蓟地和北地的联系,让北地和蓟地连成一片。 然后在这连成一片的区域内,迁徙足够多的附庸部落镇守、耕作,彻底占据下来。 甚至可以将三火部落沿着桂木大河北迁,一直迁徙到桂木大河的源头位置。 北方地势高,部落居于桂木大河源头,俯瞰整个蓟地荒原。 南下有桂木大河,可轻易直达洛水。 往北可直达巨岳山脉,保持和山中族人的联系。” 说着,沈灿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桂木大河的源头几乎和一部分枭阳族地相连。 “另外最重要的是,借枭阳外力,来让族内民心归一。” 三百多万民众,还有数十万人兵族,都是在短短几年内收拢起来的。 想要归一民心,除了族内祭祀,就是外部压力了。 这两种方法齐下,沈灿估计甚至不需要三五十年,就能将三百多万民众的心思捏在一起。 当然,这么干风险是大了点,可归一民心的速度快啊,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不过,桂木大河的源头区域贴着枭阳领地,单靠炙炎一家可扛不住三大枭阳支脉。 所以,接下来能不能重创枭阳,才是沈灿谋划能不能实施的关键。 若能重创枭阳三大支脉数百万精锐战兵,外加几位神藏武者,那么炙炎这个计划就能顺利实施了。 到时候炙炎可以取代蓟山,顶上枭阳,踏着枭阳尸骨来昭告四方,炙炎晋升伯部。 有炙炎顶在前面,蓟山也能好好休养几年。 别看雍邑那么多部落,一个个傲气的很,可其实唯有战功立族才是最有底气的。 这个想法也是在燕万云找上门来后,沈灿才进行构思的。 因为想要施行,唯有联合蓟山、燕然击破枭阳之后,后续才能进行下去。 沈灿不知道蓟山伯主是什么样的人,可蓟山历代所做所为足以证明蓟山伯部无愧蓟地。 燕然崛起百年,硬顶枭阳,蓟地众所周知。 他炙炎(三火)崛起于枭阳南下之时,虽时间只有短短几年,可荒原上伏尸百万的枭阳尸骨,证明了一切。 燕万云的到来,恰恰又给沈灿说明了蓟山的可靠,值得联合,这就有了会盟北击枭阳的基础。 “族长,将族兵都收回来吧,整军备战,攥成拳头才能出最强的力量。” “我想蓟山伯部的诏令也快要到了。” 作为蓟地共主,还是当年雍山伯侯亲自敕封的伯部,守护了蓟地八千年,蓟山伯部的名声在蓟地没有任何部落能比拟。 这是历代蓟山伯部族人用命换来的。 更是蓟山能传檄四方的底气。 正如沈灿所言,隔了两日后,一亮黑色的战车滚滚而来。 战车如同黑玉,由两头玉角璃龙兽拉着。 两头璃龙兽暗金色的眸子中,透发着桀骜,浑身煞气涌动。 战车上,一道白发身影负手而立,散发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威压。 “蓟山战使到来,有失远迎。” 火樘亲自领人来到城外,调用了上千战兵列阵相迎。 “客气了,我乃蓟山大长老元天穆,奉族主之命前来。” 火樘将人接引入城,引入了族殿内。 “不知上部有何诏令。” 火樘开口,并无丝毫怠慢。 元天穆却很客气,说道:“不必如此,贵部已有伯部之实,皆以平部相称就好。” “我这次来,是为了送一份信,给贵部四阶族老。” 元天穆并不知道三火部落的四阶武者是庙祧,蓟山伯部收拢的相关消息,都指向了三火部和当初接引姑凫山残灵的部落有关。 在查探到这一地步后,蓟山就停止了继续查探。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往后查了,这些查探的事情已经足够三火部的来历,再往后查下去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火樘接过了有着封印的兽皮信,递给了一旁的火宁,火宁接着就朝着祖庙方向而去。 祖庙内。 沈灿运转血气将兽皮卷上的封印融化,化为一滴晶莹的血珠滚落下去,接着就快速的失去了生机,消散干净。 这是一滴神藏境武者的血。 一旦有不属于人族以外的异族神藏触动,就会将整个兽皮卷毁掉。 沈灿缓缓打开了兽皮卷,本来还算不错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有些人真该死!” 火宁还没走,听到沈灿发着杀机声音,不由得浑身一寒。 他有些好信上究竟写了什么内容,竟然让庙祧都动了杀心。 “蓟山战使还没走吧。” “还没。” “去告诉蓟山战使,就说事情我知道了。” 火宁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祖庙。 沈灿再次打开兽皮卷看了一眼。 信的内容是蓟山伯主写的,说起了一件事。 如今雍邑各部最强也就四阶神藏,五阶兽相也已经多年没有现世了。 可八千年前的雍山伯侯,境界却达到了六阶归真境巅峰。 当初代地那位前辈英灵也说过,雍山伯侯尝试着五行归一,现在看来或许是想要尝试着晋升七阶。 雍山伯侯确实是失败了,可却是八千年来雍邑唯一一位六阶归真境。 对于雍山伯侯到底是失踪还是死了,到现在都没有定论。 可当年在雍山伯侯传说陨落消息后,抢夺雍山的各部却没有得到雍山伯侯的修炼传承。 现在莯厌支脉脉主莯枭,却说寻到了一部分雍山伯侯的传承遗迹。 而在雍邑内部,有人因为雍山伯侯传承遗迹的事情,和莯厌达成了某种约定。 这个约定是什么,蓟山伯主并不清楚,他也只查到了雍邑内部有部落和枭阳勾结。 蓟山伯主猜测这个约定,多半对蓟地十分不利。 枭阳到现在都没有退兵,也有可能是在和雍邑内部的某一个部落进行拉扯,双方还没有达成最终约定。 …… 看着兽皮卷上的消息,沈灿有点明白了,为啥莯枭极有可能知晓燕万云知道是它在背后搞鬼了,还放任不管,任凭燕万云到处寻解决办法。 现在看来,莯枭的谋划很多,燕万云或许只是其中一环。 更是因为有绝对的自信心,燕万云逃不出它的掌控。 除非燕万云死掉,否则早晚能将魂魄吞掉。 更不要说,知道燕万云身上有异样的人并不多。 燕然部也就几位亲近的长老,外面也就沈灿这样的几位神藏。 莯枭或许早就知道瞒不住,所以人家根本就没想瞒着,把知道都干掉不就行了。 若莯枭真和人族内部有部落有了约定,还真有可能一口吞下蓟地。 第一百三十四章 鳌山北来! 在蓟山伯主传讯不久后,燕然族长再次悄然进入三火部,寻到了沈灿。 燕万云带来了一块琉荧宝铁。 宝铁有巴掌大小,通体有着青光和黑光交织,放在手中还会生出濛濛水汽。 “这东西可以吧。” 燕万云看沈灿检查完了宝铁才开口,“洛水伯部搞来的。” 闻声,沈灿一愣。 好家伙,洛水这是招谁惹谁了。 “看你族城内有这么多洛水兵甲,还有青铜战车,倒是提醒了我,洛水传承这么多年,指定藏了好东西。” 沈灿倒也没多说啥,洛水伯部就屹立在洛水水畔,没道理说只能自己去抢。 看来得加快动手速度了,免得被别人搬空了。 整块宝铁有着水木两种属性,很亲和魂魄,燕万云亲自用血气炼化,按照沈灿的吩咐锻造出了九根纤细如牛毛的银针。 沈灿取银针祭炼了三天,分别扎入了燕万云九条天脉的某处运转之地。 这样一旦银针被激活,就可以截断三头纹身脉络从神藏中攫取血气。 不过,燕万云身上全都被三头纹身笼罩了,银针的效果并不能完全阻止脉络的运转,顶多维持一刻钟到半个时辰之间。 沈灿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用更多的银针分别截在三头纹身运转的脉络节点处。 可那样的话,燕万云也将无法动用血气。 没办法动手,那就是要任人宰割,这个方法,燕万云直接就给拒绝掉了。 感应着银针入体后,九道天脉处有一丝凉意传来,燕万云开始尝试着运转一次血气。 良久,燕万云运功结束。 “多谢了。” “有一战之力我就安心了,就怕连出手都没有机会。” 燕万云朝着沈灿拱手致谢。 “蓟山伯主给我传讯了。” 沈灿引着燕万云落座,说起了蓟山战使到来的事情。 “莯枭的野心极大,从它的名字就能看出来,枭可是曾经枭阳王族之姓,现在被改成了它的名字。 它一直以来都想要吞掉牧抗、虬阴两大支脉,这次南下估计就是为了此目的。 或许,吞掉牧抗、虬阴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鲸吞蓟地。 若能占据蓟地,以蓟地人族为食物资源,为它耕种、打造兵甲,那么就有了统一枭阳诸支脉的底气。” 燕万云开口,“之前枭阳南下之后,我燕然和蓟山后退,就是和蓟山伯主商议的结果。 本想着就是让蓟地人族诸部,经历一下枭阳兵锋,至少现在还能有我燕然、蓟山两部撑着。 这不,我们两部这一退,贵部不就逆流而上了。” 说到这,燕万云又说道:“本来我和蓟山伯主还商量过,再往后退万里,让更多部落都感受一下枭阳兵锋。” 听到此话,沈灿倒是明白了,两部想的是逐步放开,反正枭阳势力愈发难以抵挡。 两部硬顶下去一旦彻底崩溃,那么枭阳长驱直入,整个蓟地都将沦陷在枭阳铁蹄之下。 面对枭阳强横的兵锋,或许蓟地的战意将彻底被打掉。 与其局面无法收拾,还不如趁着两部还有支撑之力,让大家多和枭阳‘沟通沟通’,免得到时候连动手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有一说一,这几年下来,沦陷的万里之地上,确实有不少人族武者经历过血火洗礼,变得更加坚毅。 可这代价很大。 “燕然、蓟山这一退后,还有另外一大收获。 之前接蓟山族令出工不出力的一些部落,吓得立刻增派族兵进驻了血关山城,唯恐蓟山再败,枭阳杀入他们的族地。” 听到燕万云略有些嘲讽的话,沈灿微微皱眉,他看向了地图。 蓟地东西略显狭长,南北较短不过三万余里,枭阳往南攻占的万里之地,相当于占据了蓟地北方。 而因为北面有枭阳的原因,蓟地的部落数量和实力,从北往南是依次递减的。 在蓟地中部地区,连过气的伯部都有两座。 至于蓟地南部,靠近洛水北岸的广袤原野,汇聚的部落数量更多。 “蓟山伯主的刀太钝了。” 良久,沈灿开口。 出工不出力? 来他面前试试,不给你部落全打成粪。 “蓟山传承了八千年,八千年来蓟地各部都有女子嫁入蓟山,一些上等部落更是代代有族女进入蓟山联姻。” 燕万云开口,他虽说敬佩蓟山伯主,可对蓟山伯主在某些问题的处理上,也感觉有些软弱了。 这下沈灿明白了,不是刀子钝了,是刀子一下子砍姥姥家去了。 这些上等部落麾下各自有自己独立的附庸部落,上等部落虽说从属于蓟山,可上等部落麾下的附庸却只听上等部落的。 这样的话,除了蓟山伯部附近的一些小部落,直接和蓟山是从属关系外。 在广袤的蓟山大地上,大部分小部落都是从属于各地的上等部落的。 各上等部落又不断甄选族女嫁入蓟山,维持着从属关系。 这点在炙炎部落也是一样,自炙炎部落晋升上等部落后,附庸部落中的族女纷纷嫁入炙炎。 面对这种几千年不断的亲上加亲,或许连蓟山伯主的母亲,都有可能是某个上等部落出身。 从上到下,亲戚连着亲戚,蓟山伯主这刀还真难以砍下手,不顾外戚,也得顾忌自家族人的情绪。 这也是传承时间长的部落,所面临的常见问题。 而靠着和伯部的外戚关系,面对蓟山伯部的族令,上等部落直接从麾下附庸部落收拢族兵,送到蓟山帐前听令。 伯部之令自然要严格遵守,在额外的下等部落族兵外,再派一支族内精锐就是了。 伯部族令征召一万人,合一千本部加九千下等部落精兵。 一千多了?那就五百吧,让附庸的下等部落多出五百。 明面上族令完全遵守,你就说派没派兵吧。 可实际上,下等部落的族兵,从兵甲、实力上都和上等部落差的太多。 有一个上等部落这么做,其他上等部落自然有学有样,你派附庸部落来送死,我总不能拿自己族人送死吧。 也就是蓟山伯部中青年一代被枭阳暗杀殆尽,不然这些上等部落指定还会整出其他事。 …… “要是按照约定,再次溃败万里,这不就直接退到蓟山的姥姥部落了。” 沈灿望着地图,按照燕万云的说法,燕然、蓟山还要再往后退的话,就要将蓟地中部给让出来了。 这一区域有过气伯部两座,上等部落五座,可以说现在这些部落都在瑟瑟发抖,唯恐蓟山再退。 “要我说退万里算什么,直接往东西两侧退,让出进入洛地、虞地的路,让雍邑其他部落都尝尝枭阳是什么滋味。” 这一刻,沈灿指了指地图,从蓟地北方一直往洛地的方向画了一条直线。 “蓟地扛着枭阳,才有了洛水这群老东西生存之地,才有了鳌山北上,还叫嚣着北地养马的蛮夷。” “当年雍山伯侯会盟诸部,共同北伐,枭阳不应该只有蓟地武者抵挡,搞得咱们蓟地不是雍邑之地似的。” 燕万云被沈灿这话给惊愕住。 你这真是庙祧? 怎么整的和枭阳似的。 要不是沈灿帮他压制了三头纹身,燕万云都想拽拽沈灿的脸皮,看看是不是被枭阳附体了。 一边杀最多的枭阳俘虏,一边又放任枭阳南下。 “放开万里是放,放开十万里又有何差别。” “蓟山伯主不是说有人和枭阳暗中勾结吗,咱们辛辛苦苦堵在蓟地,他们在背后搞风搞雨。” “掀桌子,不玩了。” “让我缓缓。” 燕万云沉寂下来,他有些感觉跟不上沈灿的思维速度。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可放任枭阳南下? 不对,他们已经放任枭阳南下了。 “姬天龙前辈,你说我说的对吗?” 沈灿看向了祭器,祭灵可是当年参加过覆灭枭阳大战的雍山镇兵,位列统领之上,地位比肩长老。 “人心腐朽,只能用刀。” “当年伯侯崛起的时候,雍邑也是这副场景。” “或许是伯侯革鼎的不彻底,最后被余孽反扑,才遭受罹难。” 复苏之后,姬天龙通过沈灿的描述,大体知道了雍山覆灭的消息。 可当年的雍山强大无匹,哪怕没有雍山伯侯,麾下还有风伯雨师两位五阶,四阶神藏更是有数十位。 偏偏就覆灭了。 他的记忆不全,也只能如此这般推测。 毕竟,当年伯侯会盟九地诸部,并不是单靠诏令就能让各部前来,靠的是真正的实力,不遵令者讨平。 用了很长时间,才镇服四方。 然后,没有多久就开启了东征北伐。 对外征伐首先就是要整合内部,现在看来蓟山败落的原因太多了,被这些附庸部落牵扯住了太多战力,不仅是因为自身被枭阳刺杀了中青年一代。 现在一部分部落开始着急了,派出族兵前往血关山城,唯恐蓟山再次败落。 都足以说明,有些人还是要逼一逼,不然的话,他们真在后面拖后腿。 退万里顶多算是刮骨疗伤,距离脱胎换骨还远的很。 可就算这刮骨疗伤,也刮的不彻底,断断续续,磨磨唧唧。 枭阳不动,就只能被动应对着枭阳。 这仗打的,完全处于劣势。 这和沈灿的想法有些大相径庭,蓟山伯主有点优柔寡断了。 至于燕万云,都快要成为莯枭的傀儡了。 之前他还想着三部联合和枭阳打一场,若能重创枭阳,那么三火就能趁势北上,成为顶住枭阳的中坚力量。 可随着蓟山伯主的密信到来,沈灿感觉顶住枭阳的意义何在? 雍邑有人和枭阳勾连,就算雍山伯侯的传承是真的。 率军北上灭掉枭阳,不一样能获得传承? 偏偏和枭阳暗中媾和。 雍山伯侯要是能活过来,指定要将这些狗东西都清扫一遍。 燕万云带着沈灿的话语惊骇离开,他还要回去坐镇大营。 琉荧宝铁用了连五分之一都没有,剩下的都留在了沈灿这里。 沈灿抓着宝铁把玩着,幽幽长叹一声。 两大‘伯部’族长,一个优柔寡断,一个身陷危机。 绝了。 这仗接下来要怎么打? 看来需要重新谋划一番才是,之前的计划若无两部一同动手,单凭炙炎目前的实力来说,根本无法完成。 被枭阳牵着鼻子走,只能步步入坑。 在沈灿看来,莯枭既然谋划多年,手段繁多,那就彻底打乱,你谋划再多,我直接不跟你完了。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看谁最后能撑得住。 …… 数天后,三火伯部西南方向,一头黑色荒禽高亢啼鸣,浩瀚的威压响彻天际。 与此同时,在族城内休息的苍鸾头领,猛地从沉寂中醒来,一双锐利的眸子朝着远方望去。 啾! 西南天穹上,一头通体黝黑如同铁铸的黑鹰,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张开的翅膀超过二十丈大小,每一道翎羽都如同利剑透发着锋芒。 苍鸾的啼鸣,引动了族城内外的动静,四方大营内一座座巨弩拉了出来。 同时,沈灿也走出了祖庙,远眺过去。 “有人!” “鹰背上有人!” 族城内,有人看到了鹰背上有一道身影。 啾! 黑鹰的速度很快,刚刚还在西南天际,眨眼间就扇动着翅膀划过长空。 天穹上生出了一道青色的风暴带,在荒原上卷起了漫天风沙,汹涌的冲向了族城。 风暴来袭,城中房舍连带着房顶被掀起,一道道身影被掀的七零八落。 啾! 庞大的黑鹰在城外半空生生止住身形,一双眸中露出戏谑,望着下方城中混乱的场景。 鹰背上是一名老者,周身有着土黄色血气翻涌,让其稳稳的立在鹰背上。 眸光凌厉,俯瞰下方。 “三火部?” “我来问尔等,青铜战车是谁在驾驭。” 老者眸光睥睨,声音震震,一副看山外野人的架势。 “滚下来!” 突兀的,有声音响起。 族城内,诸多族民就看到了沈灿从祖庙踏步凌空,落到了城头上。 啾! 刹那间,刚刚眼中带着戏谑的巨鹰,一下子发出了惨叫,眸子中再无戏谑,有的只是惊恐。 扑棱着翅膀在当空打着旋坠落,鹰背上刚刚睥睨四方的老者,手也不背在身后了,整个慌忙的抓住巨鹰背后的羽毛。 轰隆! 巨鹰坠落。 鹰背上老者狼狈的跃起,远远的落到后方,被坠落黑鹰卷起的尘土冲刷了一身。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蛮夷也! 落地之后鳌玄嵩大怒,眸光死死盯住了沈灿,“北疆的马夫,安敢……” 轰隆! 可不等话语说完,沈灿就已经从城头跳了下去。 “你敢!” 感受到血气翻涌,鳌玄嵩连忙抬手祭出一柄长剑,朝着前方劈下。 轰隆! 鳌玄嵩劈斩的长剑发出了铮鸣,一道裂痕随之在剑身上浮现,快速的蔓延到了剑柄的位置。 咔嚓! 顷刻,长剑迸碎,炸开的血气将鳌玄嵩给轰飞出去,破碎的剑身击打在鳌玄嵩身上,溅起一道道光芒。 “该死的蛮子。” 鳌玄嵩倒飞出去后,顿时大骂起来。 他到哪里,那个部落就算不毕恭毕敬,也得好好招待。 这蓟地真不愧是养马部落治下,一个个都是蛮夷。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法!” 鳌玄嵩抬手一招,一枚土黄色的印信浮现在他的手掌心中。 印信快速的放大,其上烙印着一道道玄奥的土行符纹,交织缔结间化为了一座数十丈大小的山峰。 “给我镇!” 数十丈大小的山峰坠落,迸发出了厚重的威压。 可还不等印信彻底坠落,沈灿就一拳轰了上去。 他的拳头上浮现出了兽纹,形若金铁,狠狠的印在坠落的小山上。 轰隆一声,如洪钟大吕一般的巨响,音波横扫四面八方,冲的城外再次卷起漫天尘沙,城头上观战的族人,一个个都被掀回了城内。 咔嚓! 小山崩裂,化为了汹涌的土行血气,印信发出悲鸣就要坠落下去。 可随之被沈灿一把抓住。 “敕命镇兵!” 看到印玺上的字符,沈灿神识汹涌而出直接涌入印信之中。 本就被反震而出的鳌玄嵩,刹那就感觉自己神识刺痛,和印玺的联系被强横的斩断。 “你竟然敢抢我巫器!” “雍山伯部的镇兵印玺,你会用吗你!” 沈灿抬手间,就把印信朝着鳌玄嵩砸去。 镇兵印玺绽放出了五彩光华,一下子就在鳌玄嵩身上炸开。 噗! 鳌玄嵩运转血气抵挡在前,可依旧被轰的连连咳血,瞬间身躯受到了震荡。 “我乃鳌山伯……” 轰隆! 沈灿的动作不停,在强大的神识下将镇兵印玺召唤回来,接着就又砸了出去。 轰隆一声,任凭鳌玄嵩运转血气抵挡,都会被砸的浑身血气迸溅,震荡全身。 “你这是想要和我鳌山为敌!” “你怕不是不知道我鳌山的实力!” 瞅准空档,鳌玄嵩大声开口。 这北地蛮夷竟然瞬息间就把他的巫器抢走,甚至反过来爆发出更加强横的攻击,硬生生砸散他的血气。 “黑羽,你死地上了!” 眼看自己的威胁根本不起作用,鳌玄嵩看向了之前坠地的巨鹰。 可不等黑羽巨鹰再次展翅,沈灿就已经回头看向了巨鹰,一双眸子泛起了金光,一股属于荒兽王者一般的气息冲唰而出。 啾! 黑羽翅膀顺势耷拉下来,源自血脉中的惊惧,让它重新匍匐到了地上。 “你…你已兽化了!” 看到这一幕,鳌玄嵩大为惊恐。 唯有在神藏境内修炼到极深程度的武者,才会被兽化侵蚀。 兽化侵蚀是雍邑各部神藏境武者,最惊恐的魔咒。 一旦兽化,战力暴涨,也代表着受到荒兽的影响,变得六亲不认,动手的时候也更加的似荒兽一般狂野。 这种兽化修士是最难缠的。 因为发起疯来,极容易不死不休。 他可是鳌山长老,北地蛮夷的身份岂能和他相提并论,被兽化蛮夷重创那可亏大了。 噗! 又一口老血吐出,鳌玄嵩当场横飞出去,砸落地上翻滚了几下。 “黑羽,走!” 这下,鳌玄嵩不再犹豫,和蛮夷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你听着,来日必让你知道我鳌山伯部的威严不可轻……” 翻身而起的鳌玄嵩快步前冲,可一只大脚从天而降,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背后上,将其狠狠踢在大地上。 轰隆一声,鳌玄嵩扑地。 咚! 接着,沈灿的脚掌就踩在了鳌玄嵩脑袋上。 这一脚带着澎湃的血力贯穿周身,将其天脉内的血气震散。 “蛮夷,你怎么敢如此羞辱我!” 沈灿俯瞰着脚下的家伙,淡淡道:“我蛮夷也。” 轰隆! 接着,沈灿抬脚,脚掌衍化夔牛神纹,神藏内五行血气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水行血气,汹涌如大江一般涌入脚掌。 “不!” 感受着恐怖的血气翻涌,鳌玄嵩惊恐大喊。 轰隆! 沈灿这一脚踏在了鳌玄嵩后背上,血气如巨浪一般涌入其体内,咔咔的声音从背后席卷浑身上下。 骨头应声而碎。 扎穿天脉。 震裂神藏。 不远处,从地上爬起来的黑羽巨鹰眼中有着惊惧,之前的戏谑早已抛之脑后。 眼看沈灿镇压住了鳌玄嵩,黑羽巨鹰快速地张开翅膀,就要远遁。 “啾!” 可黑羽巨鹰刚刚飞起来,就浑身战栗起来,它慌忙的扇动着翅膀想要飞到高处,却已经晚了。 它歪头一看,明明刚刚还在远处的沈灿,突然就出现在了它的后面,拳头闪烁着一股让它血脉战栗的气息砸落而下。 拳劲坠落,贯穿巨鹰身躯,恐怖的力量在巨鹰体内炸开,半边身子当场就炸碎,半空中显化出一道清晰的拳印。 噗! 巨鹰惨叫着掉落下来,发出一声悲鸣,即便它是四阶荒兽,此刻也奄奄一息。 沈灿踩在巨鹰血肉上,大手朝下抓去,配合着神识从巨鹰体内抓出一颗婴孩脑壳大小的内丹。 “接着!” 接着,沈灿回头,大手一甩,巨鹰内丹朝着城内飞去。 城头上的苍鸾统领惊愕的张开嘴巴,内丹撞入它的喉咙中,所携带的沛然大力将它从城头掀翻下去。 随后,沈灿看着城头上惊骇的众人,开口说道:“都愣什么呢,找家伙盛兽血。” “昭告族民,今日大宴。” “咱们也尝尝四阶荒兽是什么味道。” “还有,数年大战枭阳有功者,今夜在祖庙沐浴兽血,我亲自助大家洗练肉身!” 城头上先是一片沉寂,接着响起了惊天的呼喊声。 “庙祧一拳轰杀了四阶荒兽,这可是四阶荒兽啊!” “哈哈,庙祧是四阶,那岂不是说咱们也是伯部了!” “快去装兽血!” …… “庙祧大人斩四阶荒兽,今夜祭祀,举族品尝四阶荒兽之肉!” 此起彼伏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族城,一道道身影快速的朝着城外冲去,想要看看四阶荒兽的样子。 “哈哈,咱也有吃四阶荒兽的时候!” “我三年前入族兵,账内记功枭阳头七十三颗,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沐浴四阶兽血。” “我斩枭阳一百零三,还有一头三阶枭阳千夫长。” …… “你敢将我鳌山护族灵兽给这些贱民吃,你就真不怕我鳌山的怒火!” 鳌玄嵩怒目而视,他横跨数十万里迢迢而来,到了这里直接给这个蛮夷部落送了盘菜。 “你根本不知道我鳌山的实力,现在献出能引动夔牛战鼓的办法或者人,你方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我鳌山大军北上。” 听到鳌玄嵩这么说,沈灿将血气灌入了镇兵印玺中。 果然还是冲着他来的。 这也太快了,燕万云才提醒没多少天。 “我鳌山继承了雍山伯部的夔牛战鼓,有着号令诸部的底蕴,若能引动战鼓的办法在你手中,你还是交出来的好!” “这是我雍邑人族的瑰宝,是雍山留下来的重器,关乎整个雍邑的将来,你这个北地小部保不住。” …… 沈灿抬手拖着地上的鳌玄嵩朝着城中走去。 沿途很多族民凑上来围观,本就重创吐血的鳌玄嵩,看到这么多人观摩他,气血上涌,脸色涨红。 “蛮夷,我鳌山……” …… “鳌山很厉害吗?” “连枭阳都不敢打,我看不大行!” “还是庙祧大人厉害,来的时候骑着巨鹰,还不是被庙祧大人一句话就吓得掉下来了。” 听着鳌玄山愤怒的咆哮,凑过来的族民七嘴八舌的开口。 耳边响起一道道声音,让鳌玄嵩的话直接憋了回去,口中忍不住再次咳血。 城外,一群人想要收敛巨鹰的尸骨,可惜普通族人根本无法靠近分毫,就被破碎的巨鹰尸骨散发的血气给冲的掀翻过去。 火樘调了天脉武者过来,才开始将尸骨快速地收敛起来,洒落在地的血水快速的装入坛子中。 将鳌玄嵩拖入祖庙,沈灿将其扔在了祭器面前。 “现在雍邑的人都这么不要脸了,想要抢东西还自诩为了雍邑人族?” 沈灿拎起鳌玄嵩的脑袋。 “好好说,不然的话,今晚上就让你来当祭品。” “你你你……你这个蛮夷!” 鳌玄嵩吓得浑身一颤,他感觉沈灿并不是说着玩玩,而是真有可能给他当祭品杀了。 北地这群家伙,真的好无礼。 “你就不怕我鳌山的怒火吗!” “就像上次贵部大长老,被蓟山伯主暴揍一顿跑回去?” 鳌玄嵩神情一滞。 “你这是再给你的部落惹祸,你能打得过我,还能打得过十座伯部的神藏武者?” “雍山伯部的东西,不该是你们这般北地部落能得到的。” …… 沈灿也懒得听这家伙的叫嚣了,神识落入祭鼎中。 “姬前辈,你看这人给你当祭品如何?” 祭鼎内,姬天龙显化而出,俯瞰着地上瘫成一团的鳌玄嵩。 “姬姓,祭灵,当年雍山就是姬姓,你你……” 姬天龙望着鳌玄嵩的丑态,杀机浮盈而出。 “行,我捅几刀,算了还是车裂吧。” “这不可能,雍山的人当年不都死干净了,怎么还有残魂能留下来,这都八千年了。” 轰隆! 祭鼎上的姬天龙化为一道血色洪流,一下子就将鳌玄嵩给笼罩了起来。 “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不不,我不知道,雍邑都是这么传说的,就是突然就覆灭了,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 片刻后,姬天龙重新回到了祭器内。 沈灿则是拎着鳌玄嵩问道:“你鳌山伯部当年从雍山抢走了多少东西?” “没,没多……夔牛战鼓,就只有夔牛战鼓。” 说完之后,鳌玄嵩望着沈灿冷冷的眸光,浑身一个激灵。 “也就还有十七辆夔牛战车,一艘应龙飞舟。” 眼看沈灿眸光依旧冰冷,鳌玄嵩忙着说道:“还有巫器大章车,玄水分阳尺。” 大章车就是记路程多远的车辆,当年雍山伯侯南征北战,拓地无数,不是嘴上说说扩张了多少里。 此车在行军之前,可攀山渡水,记录地形地貌,辅助用来制作地形图,可以说是专门为了对外拓地而打造的巫器。 除此之外,还能记录走过之地地势环境,土壤肥沃程度,适不适合迁徙部落耕种。 玄水分阳尺,也是一件辅助巫器,逢山开道,遇水架桥之用。 雍山伯侯东征、北伐之前,雍邑之地面积不足目前的二分之一,很多地方其实都是环境恶劣之地,有些地方哪怕是现在都还存在。 现在知道险地在哪,是因为当年雍山征伐的时候标注出来了,迁徙族部繁衍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把这些不适合生存的地方避开了。 好好的开疆拓土之巫器,现在被收拢在了鳌山伯部内束之高阁。 玄水分阳尺除了有辅助作用外,还是一件强大的巫器,内衍五行。 自被鳌山伯部抢到手后,就一直是其伯部的镇族之物,被其历代族长所掌。 …… “抢的东西不少啊。” 沈灿之前还觉得从洛水伯部抢了不少好东西,现在看来和鳌山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夔牛战鼓,大章车,玄水分阳尺,就连青铜战车都有十几辆。 这不算如印玺这样的四阶巫器。 好好好,真该死。 今晚就给他祭祀雍山祭灵。 “又不止我鳌山一家,当年雍山崩裂,大家祖上跟着雍山伯侯南征北伐,分点巫器不是很正常,总不能扔掉吧。” “天狰伯部获得了雍山碑、白额侯、巽风旗,可不比我部少。” “青羊伯部得到了紫雷玄阳树,建木玄龟!” 第一百三十六章 蓟山、燕然,你们没招的话,还是听我的得了 听着鳌玄嵩报出的一个个伯部名号,沈灿只感觉雍山伯部太富有了。 颇有种一鲸落万物生的感觉。 不过想想当初雍山伯侯的强大,南征北伐,有这些东西也实属正常。 “白额侯,是一头陆吾血脉的碧晶白额金翼虎,建木玄龟乃是一头瑞兽,背上长着一株弯曲神木,身在哪里就如同在哪里化作一条木属性元脉。” 鳌玄嵩的话,让祭灵姬天龙记忆复苏了一些。 “当年伯侯为了修炼,从浩瀚大荒中抓到了五头五行属性的荒兽、瑞兽,想要重新观摩五行之力,开创一门更加适合人族修行的法门。” “天狰伯部没听过,当年好像有一座名为狰的伯部。” 闻声,沈灿踩了趴在地上的鳌玄嵩一脚。 “啊!” 鳌玄嵩惨叫一声,忙着说道:“天狰伯部就是当初的狰伯部,他们抓到了白额侯这头陆吾血脉后裔,喂给了部落里面的一头荒兽狰。 这头狰吞掉了陆吾后裔,血脉成功蜕变了一次,活了足足四千年年才死掉。 狰伯部借此还诞下了第二代第三代狰兽,因此此部改称了天狰伯部。” …… “你鳌山寻找能让战鼓响动静的人或者方法做什么?” 此刻,沈灿问到了鳌玄嵩的来意。 “战鼓留在我部八千年了,一直也不响,我部尝试了很多方法都不行,十多年前突然就自响了起来,我部大祭司觉得有可能是雍邑局势有变!” “这是当年雍山伯侯亲自祭炼的杀伐重器,在战场上一旦响起,可让战兵气势如虹,战力翻倍。 如此宝贝,我部自然想要找到掌控之法。” “完了?” “完了,就是如此。” 沈灿看着鳌玄嵩的神色,轻轻说道:“你们不想找雍山伯侯留下的传承?” 此话一出,鳌玄嵩神色一变。 他们族内自然也怀疑过,战鼓中可能藏着伯侯留下的传承,可用不了,还毁不掉。 现在好不容易有动静了,自然要将战鼓有动静的原因找出来。 “好啊,原来就是你鳌山和枭阳勾结在一起,为了雍山伯侯的传承,想要将蓟地彻底让给枭阳。” 此话一出,鳌玄嵩愣了一下。 接着,连忙反应过来。 “什么?” “你胡说什么!” “什么枭阳联合,什么雍山伯侯的传承。” “你说清楚!” “你快说清楚!” 虽说瞧不上蓟地,也懒得搭理蓟地人族和枭阳之间的征伐,可鳌玄嵩也知道和枭阳勾结这事万万不能认的。 不对,他妈的,他鳌山什么时候和枭阳勾结在一起了。 不就是北上寻夔牛战鼓响动的原因吗! 第一次来,族内四阶飞舟被击毁,大长老亲自北上,被北地这群蛮夷给打了回去。 随后,战鼓再次响起,他才奉命北上,了解到这座部落不仅有青铜战车,还能驾驭当年雍山伯部遗留的青铜战车。 战车衍化夔牛神形,刚好和夔牛战鼓再匹配不过了。 所以,他才上门来。 可这里的蛮夷,直接动手给他从天上打下来了。 连带着族内的四阶护族灵兽,都给一拳轰杀,取了内丹。 “还不承认?” 沈灿冷冷开口。 “承认什么啊!” 鳌玄嵩挣扎着要起身,这他妈怎么能将这么大的祸事往他鳌山头上栽呢。 “就用你来祭祀,祭奠历年来战死在蓟地这片荒野上的人族同袍!” 沈灿神识关注着鳌玄嵩的变化,根据其神识波动来看,和枭阳勾结的内部人族部落,应该不是鳌山伯部。 不过,无所谓了。 谁让这老家伙送上门来了。 合该这家伙撞大运。 沈灿仔细思考了一下,连蓟山伯主都查不出具体是哪一个伯部和枭阳有勾结,刚刚崛起的炙炎论底蕴比蓟山差的远了,就更加难以查清楚了。 再说了,查清楚又能怎样? 枭阳谋划这么久了,双方僵持不下,目前来看越是僵持下去,对蓟地人族越是不利。 再说了,蓟山伯部还有那么多姥姥部落,蓟山伯主顾忌也多。 反观炙炎新晋崛起,收拢的还都是被枭阳破灭后的部落,反而成了和蓟地人族牵扯最少的一方。 “你敢杀我,我鳌山必定和你不死不休!” 沈灿不语,沉思良久。 可这安静之状,让鳌玄嵩愈发的惊恐起来。 “是吗,那就更要用你来祭旗了!” 此刻,族城内热闹非凡,一头二十多丈大小的巨鹰被拖到了族殿外的广场上。 族人们纷纷凑过来看个新鲜,火宁带人开始分割鹰肉,并且打开了库房,找出了一座座铜鼎,还有数不清的巫药。 吩咐族人各司其职,担水、劈柴,刷鼎,开始为晚上吃肉做准备。 天还亮着,一口口大鼎就已经倒满了清水和鹰肉,开始用熊熊大火灼烧起来。 这是四阶荒兽肉,想要炖熟需要大量的时间。 好在肉炖不熟,喝汤还是可以的。 为了避免族民因为实力不够,被炖的汤内蕴藏的能量冲击,火宁早已吩咐下去,告诫族内的妇孺,到时候要小心一些,不可毫无顾忌放开了喝。 族内到处都是欢呼大笑的声音,一位位武者凑到了族殿,询问着自己的战功,晚上能不能沐浴一下四阶兽血。 整个部落忙的是热火朝天。 临近傍晚,一簇簇篝火点燃,每一座篝火旁边都有一座煮沸的大鼎,上面飘荡着浓烈的香气。 不少娃娃凑在大鼎外,想要喝一口肉汤,可都被亲人踢跑了。 往日普通肉汤喝就喝了,可这是四阶荒兽肉少年若是贪心,很容易出事。 四阶荒兽肉确实是难以炖熟,从下午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被炖熟的痕迹,大家加大了篝火。 族人开始围在篝火前盛汤,有壮汉忍不住大口喝了一口,随着热腾腾的汤水下肚,整个人一下子被冲的涨红起来,七窍冒烟,慌忙的练起拳来。 很快,整个城池内,响起了呼啸之音。 哪怕是天脉武者,在喝了这些肉汤后都感觉浑身血气翻涌,更不要说那些在祖庙内,沐浴兽血的武者。 一道身影在祖庙外跪伏之后起身,跨步进入了祖庙内。 “林枫,见过庙祧!” 进入祖庙后,林枫又一次跪伏下来,这次是对着沈灿。 今日在族城之外,沈灿拳出如夔,一拳又一拳轰下,打的一人一鹰两大四阶一死一重伤。 强横、狂野之势,震惊全部。 庙祧会巫术不稀奇,会武术可就真让人惊骇了。 拳拳到肉,面对威凌部落的四阶,强横无匹,气势如虹,简直震撼了族内武者的胸膛。 “林枫,族兵千夫长,天脉三重天,两年征伐,斩枭阳三百六十三。” 沈灿手中抓着一个兽皮卷,上面是有关林枫的记载。 “是!” 林枫起身,不敢直视沈灿。 “进鼎,坚持住,按我说的来运转功法。” 林枫脱下衣衫,跳入了大鼎内,鼎内只有半鼎温水,随着林枫进入,沈灿取过兽血一点点倒入其中。 源自四阶荒兽的兽血,哪里是三阶武者能扛得住的,哪怕只有一丝,依旧让林枫发出了嘶吼之音。 在庙祧面前,他强打着牙关,浑身青筋暴起。 沈灿神识没到林枫体内,看着其体内血气的运转,将稀释后的兽血辅助着运送到林枫天脉中。 一时间,林枫浑身血气喷发而出,翻涌的血气一举冲开了两道天脉。 见状,沈灿的神识没入大鼎中,将散入温水中的巨鹰兽血给收拢到了一起,重新给提取了出来。 “石阳,天脉四重。” 等下一位武者进来之后,沈灿照例确定其身份,也将其战功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祖庙之外,大量的族人已经喝下了巨鹰肉煮的肉汤。 哪怕这些汤在喝的时候,被稀释了数倍乃至十数倍,对于不同的族人来说,依旧有着不同的场景。 篝火旁,到处都是打拳修炼的身影。 城头上,一位位血海卫的武者列阵守护,他们对于巨鹰肉并没有多少兴趣。 城外大营中,特别是重刀大营内,巨鼎内煮沸的肉汤汩汩冒着热气,肉汤直接被盛了出来,加入一些巫药水稀释,接着就被分发给了重刀兵。 这一夜,咆哮声响彻整个族地内外。 大鼎内的鹰肉、鹰骨不断添水喝巫药进行煮沸,哪怕是最小的娃娃,都被分了一滴稀释的鹰肉汤,涨的小脸红彤彤的。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第五日,整个五天时间,三火族城内动静才逐渐小了下来。 大鼎内的鹰肉彻底被煮的稀烂,连带着发白的汤水,灌入了三百多万族民肚子中。 当然,大多数精华,还是被天脉武者、城外大营内族兵给吸收了,可剩下的族人依旧都分到了一部分稀释的肉汤。 超过四百位天脉武者,都进入了祖庙中,受到了沈灿的亲自关怀修炼。 这其中有炙炎本部的族人,剩下的就是收拢的族民中的骨干武者,全都被他过了一遍。 一头四阶巨鹰,整体上让族民实力提升了一筹。 一部分开山境武者,直接打破瓶颈晋升到了天脉。 天脉八重的武者增加到了七人。 天脉九重武者增加了火樘、火宁两人。 天脉七重达到了一百一十人。 经过这一次数天的大宴,整个部落又得到了一次凝练。 特别是进入祖庙的四百多位武者,炙炎本部族人就不用说了,剩下的都是各部残民中对战枭阳最尽心者。 对于这些人,沈灿毫不吝啬给他们提升战力。 …… 族城内安静了很多,可城内包括城外大营内,已经有武者在修炼,声音此起彼伏。 四阶荒兽血肉的益处,不仅仅是一下子突破境界,更有一部分残留的能量潜伏在了体内,就看自己能不能完全吸收了。 所以,大家都没有闲着,既然暂时不征战枭阳,那就狠狠的修炼。 沈灿将祖庙洒扫干净后,望向了蓟山伯部的方向。 突破天脉九重的火樘、火宁两人,早昨夜已经一人往西,一人往东,前往了燕然、蓟山两部送信。 现在估计应该要到了。 …… 血山关城。 蓟山伯主抓过一份密封的兽皮卷,打开之后,冰块一样的脸上泛起了波动。 “掀桌子,不玩了!” 通篇看完了密信后,蓟山伯主在结尾的位置看到了两道印记。 分别来自沈灿,还有祭灵姬天龙。 “族主,什么不玩了?” 大长老元天穆对蓟山族主的情绪变化有些意外,接过了蓟山伯主的手中信,看完之后眼中也有了惊骇。 信上内容,每一条都让他骇然。 他只感觉这封信烫手! 三部会盟,共伐枭阳。 抓鳌山四阶武者祭旗。 以三部名义传檄雍邑九地,鳌山和枭阳勾结,诸部当共诛之。 放开蓟地,让枭阳南下雍邑其他各地,让各地也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枭阳动乱,别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几件事,每一件都震的元天穆肝疼。 信的末尾还很贴心写到,蓟山伯主不用劳心查探了,勾结枭阳的人族部落就是鳌山,他火庙祧已将鳌山武者抓住。 只等会盟之时,杀了祭旗。 三部传檄九地就是了。 “这……” 蓟山族主蹙眉良久,一时间不知道咋说。 蓟山守了蓟地八千年,他就没想过放弃。 哪怕这次退却,也是想着看能不能喘口气,真要守不住,就算全了雍山伯侯的敕命之恩。 良久后,大长老开口,“年轻人,好气盛!” “传信人呢?” “留下信就离开了。”大长老回道:“按照信上所言,若族主同意,就一个月后会盟于桂木河畔砚池,共商伐枭阳大计。 言外之意看来,就是想要让族主亲临,共商信上所言之事。 族主,你说是不是为了让你亲临,所以才写的这么危言耸听。” 蓟山伯主抬头看向了大长老,“你觉得是危言耸听,还是真的无法无天!” 大长老沉吟良久,最后幽幽道:“这信哪是传讯,分明是檄文。 我觉得这样干下去,我蓟山在蓟地的宗主之位要没了!” “族主,就算要会盟,也得我蓟山传诏才是。” “况且这上面的办法,也太无法无天了,倘若按照此法来做,咱们可就前有枭阳,后有雍邑同族了。” 蓟山伯主将兽皮卷重新抓了过来,卷成了一个筒状,放在了左眼上,闭上了右眼,朝着大长老瞄去。 “你看你变小了,到我卷的兽皮筒里面了。” “族主!” 见状,大长老一怔。 “行,听你的,你去传诏吧,就说我蓟山要改成在关城这里会盟,说这信上这些都是异想天开,扯淡。” 闻声,大长老有点无语。 说完,蓟山伯主将手中兽皮筒放下,长叹一声。 “天穆,八千年了,够了,蓟山无法在承载抗击枭阳的重担,有人接过担子来不好吗?” “雍邑同族,这些家伙何曾将我蓟山当成同族!” “可…这信上所言,也太……” “你不都说了年轻气盛了,气盛好啊,气盛才敢抡刀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 砚池会盟,一路往北打! 燕然大营。 部落四位中流砥柱的长老凑在一起,轮番看了沈灿让人送过来的信。 二长老率先开口,“好,就得这么干!” “他妈的,老子率这么多袍泽硬抗枭阳这么多年,死了多少兄弟,看看都守护了些什么玩意。” 剩下的三位长老虽说没有开口,可眼中也有着意动。 和蓟山伯部不同,燕然才崛起百来年,这百年来时间中他们属于是飞速发展的阶段,和牧抗支脉的枭阳大小征战不知凡几。 这期间,可没少去联合蓟地南部一些部落,一统抵抗枭阳进攻,可响应者寥寥。 特别是大长老燕赤霞,在之前看到燕万云惨烈之相后,可是说出过往西迁,往南走,让后面虞地、洛地亲自感受一下枭阳的话。 四大长老同气连枝,大长老的话自然也代表了其他三位长老心中所想。 若不是族长深陷三头纹身束缚,早就和枭阳难以脱离,他们说不定就真的迁走了。 “族长呢,族长怎么说?” 二长老急性子,“走,咱们去找族长。” “不用找了。” 大帐外传来了燕万云的声音。 “干就是了。” …… 砚池。 桂木大河一处水草丰沛之地。 临岸之地,土壤肥沃,四周稻米一茬摞一茬的疯长,因为没有人收割,早就和茂盛的荒草混在了一起。 放眼望去,依稀还能看到田埂的痕迹。 枭阳兵锋南下,其实并没有杀到这里,这里属于靠近枭阳占领地。 可此地繁衍生息的上等部落砚水部,直接就放弃了这片膏腴之地,举族南迁了。 上等部落麾下是有数量不等的下等部落附庸,砚水部走的时候可是没有管这些下等部落。 真正上演了一场树倒猢狲散的戏码。 下等部落岁岁为上等部落进贡,就是为求得上等部落庇护。 砚水部这纯属于是光收贡品,不履行守护义务。 砚池大湖,碧水滔滔,水中曾经养着一种名为黑砚鲤的鱼。 服用后,可以滋养血气,对二阶晋升三阶有些帮助。 砚水部临走前,把大个的黑砚鲤都捞走了。 砚池大湖北岸,十多丈大小的兽皮铺在岸边,除了兽皮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作为会盟发起人,沈灿早就到了。 就是布置的过于寒酸了,没办法主要是太穷了,他想过了再怎么布置,也比不过蓟山这座八千年伯部有底蕴。 干脆简单来过。 大不了杀几头枭阳助助兴得了。 故此,沈灿连随从都没有带。 他自己从砚池内抓了些不大的黑砚鲤,放在了一旁养着,等待着两部族长的到来。 燕万云率先到来,他也是一个人来的。 他独身而来,自然是为了避免被枭阳察觉。 当看到蓝天、绿水,一张兽皮后,也是愣了一下。 还朝着四面八方看了看,没错,火庙祧在这里,那应该就是会盟之地了。 “燕族长吃鱼吗?” 老远,沈灿就招呼着燕万云。 “吃鱼就捡点柴火,不然怎么烤。” 刚往前踱步的燕万云一听,转身朝着远方而去,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堆干树枝。 就在这样,两位四阶强者一人撅屁股垒起篝火塘,一人撅屁股在湖边清理黑砚鲤鱼。 “第一次听说会盟还要自己烤鱼的。” 燕万云将篝火点起来,沈灿也将鱼用树枝串起来,扎在了篝火外。 “没吃的就只能自己动手。” 沈灿进入砚池水中又捞出了两坛酒,递给了燕万云一坛。 “条件有限,凑合着用坛喝吧。” 两人吃着烤鱼喝着酒,谁也没说蓟山族主会不会来的问题。 正吃着呢,远方一道身影踏步凌空而来,老远看到砚池岸上的身影后,就加快了步伐。 “早说有烤鱼啊,我也早来一会。” 蓟山族主快步而来,直接就坐到了篝火旁边,抓起一条鱼就撕下了一块鱼肉塞进了嘴巴里。 沈灿又从水中搬出来几坛酒水,将剩下的黑砚鲤处理干净,放在篝火上烤制。 “感觉有好几百年没这么吃过了。” 蓟山伯主吃完一条,接着沈灿递过来的第二条,一边吃一边感慨。 “听说元前辈在没有成为蓟山族长前,是一名游侠?” 燕万云举着酒坛子示意,他和蓟山伯主见面次数不多,如这般坐而饮酒之前都没想过。 “哎,陈年往事了,本来游侠当的无拘无束,无奈族内被枭阳针对,几位天赋更胜与我的兄弟接连牺牲,我只能回去继承伯部。” 蓟山伯主大口灌了一口酒,“事实证明,游侠干不好族长。” “蓟山在我手中越打越弱。” 真要说蓟山伯部的衰败怪当代这位蓟山伯主,那自然不可能,蓟山伯部的衰落从上面几代就开始了。 加上枭阳那边莯枭的崛起,枭阳势大,人族势弱,此消彼长拉开的差距也就越来越大。 “现在枭阳有多少家底,我可不清楚。” 将酒坛子放下后,蓟山伯主看向了沈灿。 沈灿倒也淡然,爱看就多看。 “所以,咱们才扛不住,枭阳才会南下。” 沈灿拨弄了一下篝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雍邑其他地方的部落太安乐了。 安乐的都开始搞内斗,勾连异族了。” 燕万云闷头吃鱼,他现在真的是有心而无力,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随时有可能变成枭阳的傀儡。 “和枭阳僵持这么久,在我看来其实都是在被枭阳牵着鼻子走。 这莯枭想要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咱们只能疲于应对。 就像燕族长,身上被莯枭种下了三头秘术,莯枭甚至不在乎暴露是自己下的手,不就是想要看燕族长困兽犹斗的样子。” 听到沈灿说到自己身上,燕万云感觉嘴里的鱼肉不香了。 蓟山伯主也看向了燕万云,他老早就察觉到了燕万云身上的不对劲。 可惜也无能为力,他没有那种雷霆万钧犁庭扫穴的气魄,有点瞻前顾后,害怕导致更坏的局面。 作为曾经的游侠,蓟山伯主的胆子以前自然不是这般样子。 可当游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爱去哪去哪,大不了死在某一处险地遗迹。 可蓟山伯部百万族民,蓟地南北三万里,大小部落无数的重担压上身后,蓟山伯主就再不敢有游侠的闯劲了。 一时间,三人不再言语,而是吃鱼喝酒。 一连将鱼吃干净,酒也喝干净后,顺势起身活动了一下。 “火小友,你想怎么打?” 蓟山伯主收敛了之前的情绪,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往北打,直抄枭阳老巢。” 先把征伐的主动权掌控过来,不管枭阳怎么打,三部的目标就是往北。 之前蓟山伯部就是顾忌太多,现在将这些顾忌全都甩开。 “那各部族民……” 蓟山伯主沉吟一下,这就相当于任凭枭阳肆虐了。 你杀我族人,我反过来杀你族民,看谁先灭族。 “蓟山老前辈,贵部治下的部落都不修武吗?” 这时,燕万云开口,“修了武道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武道还修了做什么。 蓟地广袤,各部居于不同山野,就算想要攻占也得分兵。 它枭阳也不是不死之躯,攻打人族部落的时候,各部总不能任凭其杀戮而不抵抗吧。 更何况,咱们三部才是枭阳关注的重点,若他们连枭阳偏师都扛不住,那更说明这些年将他们保护的太好了。” 听到燕万云喊自己老前辈,蓟山伯主恍然一惊。 自己果然还是老了。 沈灿轻轻拉了拉燕万云。 “蓟山前辈今日既然来,就证明了认同了我的观点。”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枭阳可不会给我们机会。” 说着,沈灿抬起了手掌。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燕万云率先击掌。 此地既无其他人族,也无祖庙祭灵,击掌为誓最为方便。 啪!啪!啪! 响亮的掌声回荡在砚湖上方。 “还有七天,就是下月月初,三部同时誓师祭旗,从三个方向北击枭阳,直入枭阳族地。” “同时三部以会盟之名,传檄雍邑各部,鳌山勾结枭阳,诸部当共诛。 令派传令兵,奔赴蓟地各部,将鳌山勾结枭阳,欲颠覆蓟地之事,告知每一座人族部落。” 沈灿开口,接着看向了燕万云。 “琉明古地那里需要在月末开启征伐,我会前往燕然大营,助燕然击破牧抗支脉。 击破牧抗支脉后,再前往血关山城……” “不用,血关山城那里有我蓟山足以。” 蓟山伯主直接摆手,“之前心中所虑得失太多,若放开了打,老夫也并非怕了莯枭,老夫是老了,可还没老到提不动刀!” “那好,三部一路向北,会师桂木大河源头。” 三部一旦挥师北上,相当于将挡住枭阳大军的防线彻底放开,枭阳是南下还是回归族地,就看枭阳的选择了。 当然,一番大战后,枭阳族兵也不可能全须全尾的留下,至于能击杀多少就要看真正的战果了。 其实三部完全可以往蓟地边缘区域撤离,可大军云集,对峙了那么久,一旦撤离很容易受到枭阳的趁势进攻。 再说了,直接退代表着败退,要放开防御阵线,也得从枭阳大营中间杀过去。 你们往南吧,我们往北,各打各的,我们在北方重建蓟地也行。 这一招核心就是要放得开,什么都别牵扯,枭阳修武,人族同样修武,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没能力打和有能力不打,这可大不一样。 枭阳不可能对每一座部落,都亲率大军百万进行共伐,那样蓟地这么多部落,得多少百万大军。 一座又一座部落的分散下来,其实只要各部能严防死守,成功守护族地的概率其实是很大的。 就像是枭阳往南攻占了万里之力,还不是迁徙了部落过来,杀光人族,它们哪有这个族力! 击掌为誓后,沈灿喊住了燕万云。 “燕族长,你身上的三头秘术,我又有些新的想法,虽无法助你摆脱莯枭的掌控,却可以帮你减弱它的掌控。” 可以说,沈灿是除了莯枭外,最了解燕万云身上问题所在了。 他完全可以破坏掉三头秘术形成的脉络血丝,减弱莯枭对燕万云的掌控。 这也是他后续有进行推衍后,得到的新的解决法门。 …… 六天时间转瞬就过去。 返回各自部落的蓟山伯主、燕万云、沈灿,已经安排族兵分三路进入蓟地南部。 各部骑兵沿途昭告各部,雍邑鳌山勾结枭阳,要配合枭阳颠覆蓟地,让蓟地各部成为枭阳口中食盘中餐。 三火、燕然、蓟地,前两座是蓟地百年来崛起的大部,三火更是崛起于枭阳征伐之中,蓟山乃是守护了蓟地八千年的守护部落。 三部联合昭告四方,蓟地诸部哪有不信之理。 三部骑兵按照约定在昭告蓟地四方后,会在洛水和桂木大河交界之地会和,然后联合南下洛地、虞地,将消息传檄四方。 …… 呜呜呜! 琉明古地。 燕然大营 大营内突然响起了轰鸣声,新砌起来的高台上刀光闪烁,剑戟铮鸣。 燕万云负手立在高台上,各营族兵汇聚到了校场。 “雍邑鳌山部和枭阳联合,欲要将我蓟地诸部化为枭阳口中血食,我蓟地守护雍邑北疆多年,竟然换来了这般对待。” 燕万云声音隆隆,其实这消息早就在大营中传开了。 现在听到燕万云的大喝声,营中诸部联兵一个个怒气升腾。 “把人带回来!” 接着,燕然大长老二长老拖着‘鳌玄嵩’走上了高台。 这个当然是假的。 蓟山那边也准了一个假的。 三部分别在三个地方,只能委屈‘鳌玄嵩’被咔三次了。 “这就是鳌山伯部长老鳌玄嵩,我的族人还记得数年前,鳌山大长老强闯我燕然吗!” “砍了他!” 这时,就有人大声咆哮起来。 “你们这群北地蛮夷,我乃鳌山长老,神藏强者,尔等敢杀我?” “我鳌山强者北来,定将尔等屠杀殆尽,一群马奴,就该给枭阳吃了!” 高台上,‘鳌玄嵩’挣扎着大吼,此刻哪里还会有人注意,被打成这熊样的四阶神藏,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嗓门。 燕万云一脚将‘鳌玄嵩’踩下,“背弃同族,今日斩你祭旗!” “你们这帮贱民敢杀我,一群马奴!” “噗”的一声鲜血溅起,有一部分落在了燕然大纛旗上,脑壳滚落到了高台下方。 不给台下诸多战兵开口的时间,燕万云长刀直指北方牧抗一脉大营。 “杀!” 轰隆隆! 和血关山城蓟山和莯厌大营相隔千里不同,燕然和牧抗两族距离不过三十里。 早在燕然大营有动静的时候,牧抗支脉的族兵就听到了。 只不过刚要开始做准备,就听到了大地颤动,燕然大营营门直接被撞倒。 数不清的人族族兵如洪流一般,在略微起伏的荒原上,如同巨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杀了过来。 阵型? 什么阵型! 一道道身影挥舞着兵器,口中发出的杀伐音汇聚成了山呼海啸。 “脉主,燕然举族进攻了!” 哪还用族人禀告,牧抗脉主早就提前出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列阵!” …… 轰隆隆! 牧抗族兵短暂的放箭,哪里拦得住燕然如洪流一样的冲击。 两族战兵轰隆隆的就撞到了一起,碰撞的刹那间,数不清断臂残肢飞起,血雾一下卷入了天穹。 “牧阳,过来一战!” 燕万云踩在一道道族兵头顶,迎着牧抗脉主杀去。 牧抗脉主抓过长枪横跨长空,也朝着燕万云杀去。 “燕万云你敢动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牧抗脉主大吼一声:“牧宣族老,出来吧!” 一声咆哮,大营中一头白毛枭阳凌空跳跃而起,从另一个方向冲向了燕万云。 “人族的神藏,老夫今天要尝……” 白毛枭阳话还没有说完,下方混战中的身影内,一道五彩华光大盛,如流光一般就撞到了白毛枭阳身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生生打爆,伯主立威!(求订阅) 混乱的交手战场上,出现的五色流光太快了,快到了白毛枭阳都反应不过来。 就好似有大鹏展翅一般横跨两三百丈,一下子降临到了白毛枭阳面前。 电光火石间,白毛枭阳避无可避,只能快速的运转起全部的血气,将之灌入拳头,朝五色流光轰去。 轰隆! 伴随着五彩霞光迸溅,白毛枭阳惨叫一声就砸入人族和枭阳交战的战场之内。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牧抗脉主一惊! “牧阳,你的对手是我!” 趁着牧阳惊骇的刹那,燕万云一刀就斩了出去,赤色的火焰隔空数十丈,直落牧阳头顶。 …… “卑鄙人族,你偷袭!” 坠落战场中的白毛枭阳,鲜血如泉涌从口中吐出,只感觉自己五脏有些移位。 可沈灿根本没有给其喘息机会,身影再次朝着白毛枭阳牧宣冲去。 感受着袭来的沈灿身上血气轰鸣,形成的惊涛骇浪一般的声音,牧宣大惊失色。 血气雷音,这明显是正直壮年的神藏,而它则已老迈。 不讲武德! 从地上翻滚而起,牧宣双手血气翻涌连连轰出,接着一个跃起就朝着远方而去。 沈灿撞碎袭来的拳劲,紧追着牧宣不放。 “杀了他!” “快杀了他!” 牧宣手脚并用,在战场中快速起跳朝着大营的方向而去。 作为修建了数年的大营,本就打算打持久战的牧抗支脉,自然在大营中打造了防御。 咻咻咻! 刹那间,一道道流光席卷而起,冲向了沈灿,见状沈灿连连出拳,将袭来的流光击碎。 他眸光紧盯着跑路的白毛枭阳。 看到沈灿追了上来,牧宣大为惊恐,蓟地什么时候蹦出这么强的神藏了。 “不!” “脉主,救我!” 轰隆隆! 感受着后方的灼热气息,牧宣开始求救,可牧抗脉主被燕万云死死的缠住。 眼看避不开了,牧宣大吼一声,一股股血火在周身燃烧起来,气息为之猛地一提升。 一块兽皮从它身上飞出,血气涌入兽皮内后,一头形若荒龙一样的庞大荒兽兽影,从兽皮中踏步而出。 荒兽出现的同时,牧宣身上的血气也在被快速的吞噬着。 本就浑身白毛的它,此刻更加的苍老。 “去死!” “吼!” 十几丈大小的荒龙在半空中踏步,和沈灿猛地撞到一起。 在撞击的刹那,沈灿的身影突然变得和荒龙差不多大小,庞大的身躯,滔滔如汪洋的血气。 轰隆! 这一刻,荒兽悲鸣,庞大的龙躯剧烈的晃动,被沈灿所化的荒兽战体,生生撕成了碎片。 “啊!” 沈灿一下子从人形化为了庞大无比的荒兽战体,一下子惊愕了牧宣。 “老白毛,吃我一拳!” 轰隆隆! 翻涌的血气滔滔如雷鸣,汇聚在了沈灿的拳头上。 硕大的手掌凝实后,将近三丈大小,在半空中横推向了牧宣。 “不!” 牧宣连出手的念头都没有,转身就跑。 谁他妈想吃这么大的拳头。 沈灿的拳头横推虚空,生生在后面追上了牧宣。 狂暴的血气在拳间迸发,牧宣身躯当空一滞。 接着,轰然爆开! 轰鸣声炸响,一道道血气如血箭激射漫天,落在下方战场中,无论是人族还是枭阳都被血气洞穿无数。 “老祖炸了!” 同族四阶武者被生生一拳锤爆,这可是让下方交手的无数枭阳族兵惊恐无比。 虽说这拳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祖真的爆了。 十多丈大小的沈灿悬空而立,暗金色的眸子侧目,落到了牧抗脉主身上。 正在和燕万云交手的牧抗脉主,浑身一个激灵,双手握住战刀,鼓动全身血气,全力一刀劈向了燕万云。 在燕万云抵挡刀锋的刹那,牧抗脉主毫不犹豫坠落到战场中。 狂暴的血气在其身上瞬间迸发,将四周同族和人族纷纷冲飞出去,数百丈内再无身影站立,而它借势高高跃起,一跃出去上千丈。 接连十几个起跳,就这样生生跳出了战场,消失在了天际。 其跑路之快,让沈灿都惊愕在当地。 随即,他就重新化为了人身状态,快如风一般穿上了袍子。 如此快速的动作,让一些族兵还以为施展的是某种神通。 …… 老祖炸了。 脉主跑了! 率先警觉的是枭阳统领、都将、万夫长,它们慌不择路的四散而逃。 正在和燕然族兵拼杀的枭阳族兵,一下子就像是雪崩了一样,开始了大溃败。 “枭阳脉主逃了,给我杀!” 燕万云早已进入了枭阳大营,将枭阳大纛旗给劈碎。 “杀杀杀杀!” 除了枭阳脉主的遁走,刚刚枭阳另外一位神藏武者被生生轰杀在当空,也被很多交手的两族族兵看到。 枭阳族兵看到后露出惊恐,可人族族兵看到后却是气势大盛。 双方气势此消彼长,没有多余的言语,人族抡着刀子追着枭阳杀。 这群家伙可是耀武扬威太久了。 燕然部落治下大部分附庸部落,都是这些年来燕然庇护的部落,在燕然的统御下没少和枭阳交手,情况和蓟山那边大不一样。 牧抗脉主跑路,沈灿和燕万云自然将眸光放在了在场的枭阳族兵身上。 沈灿悬浮半空,哪里有枭阳汇聚他就出现在哪里,血气化为拳劲坠落,每一次都能带走数十上百道身影。 “脉主,你这是不要我们了吗!” “脉主,你回来啊!” 数不清的牧抗支脉的族兵呼喊,这场大战明明才刚开始啊,怎么就败的这么迅速。 哪怕有沈灿和燕万云两人出手,可牧抗支脉大营内枭阳族兵和辅兵也超过三百万之巨。 都是长腿的,枭阳还是手脚都能并用,在四下溃散的状态下,广袤的荒原上形成了一支又一支大大小小的溃败队伍。 追杀的战场也是越来越大,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交手场面。 有一支燕然族兵扛着巨弩,不断寻找着规模大的枭阳溃兵。 寻到大规模溃兵后,快速的将巨弩组装放平,朝着枭阳溃兵就是极速射。 几百座巨弩两三次齐射之后,数千规模的溃兵直接就被打崩。 被齐射的枭阳大部分都被巨箭串成一串串,横飞几十丈后钉在地上,残留下来的些许枭阳,只能四散而逃。 打崩这一处大规模的枭阳溃兵后,众人快速的将巨弩架起,朝着下一处而去。 沈灿和燕万云则在专门捕杀着枭阳的万夫长。 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琉明古地内整个化为了战场,到处都有交手的族兵。 荒原中,沈灿撞死一头天脉八重的枭阳,随后收敛了自己的血气,一天下来反复奔行数千里,一共杀了上百头天脉六重以上的枭阳。 虽说想着放开蓟地,让枭阳南下,可该杀的枭阳还是要杀。 牧抗支脉的残兵被追杀了整整一天,数千里地伏尸染血。 而这个时候,沈灿也开始踏上了东归之路。 剩下的事情,交给燕万云处理就是了。 和蓟山伯部不同的是,燕然部的战兵虽说也是麾下各部征召的,可却拥有敢战之心。 之前退却万里的时候,各部按照燕万云的安排,也都提前迁徙到了蓟地中南部。 并且这些附庸部落的新族地也都靠的不远,形成了以燕然部为中心的部落防御群。 按照约定,在此战结束后,燕然部会对麾下联军进行重新整编。 重新整编后,战死的族兵收敛,受伤的族兵回归各原来部落养伤。 到时候,燕万云只挑选五十万精锐北上,剩下的大部分族兵,都将带着大量的战利品返回各自部落。 这次大破牧抗支脉,获得了大量的兵甲、骑兽、箭矢、粮食、兽肉等物资。 有了这些兵甲,各部族兵返回后,完全可以将部落里的族人大部分都武装起来。 除此之外,沈灿还将初代可组装式巨弩的打造方法,也交给了燕然部。 以燕然极其麾下各部积攒的资源,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打造出超多数量的巨弩,安置在部落各地。 到时候,面对满是獠牙的燕然部落防御群,牧抗支脉除非再征召百万精锐,否则想要啃下燕然部落防御群,几乎不可能。 这个时候,是啃燕然麾下的这群部落,还是南下,只要枭阳脑子不坏掉,就能做出选择了。 …… 血关山城。 在燕万云在西边攻破牧抗大营的第二天一早。 关城大营,号角声阵阵。 整个关城内数百万各部联兵都被唤醒。 一队队蓟山伯部最精锐的璃龙卫武者,骑着璃龙兽穿行在大营内外,关城上下。 “鳌山伯部勾结枭阳,欲覆灭我蓟山,让枭阳鲸吞蓟地。” “伯主有令,今日杀鳌山四阶神藏祭旗,大军直杀枭阳大营!” 杀气腾腾的声音,让关城内各部汇聚来的联军一个个打起了寒颤。 “呜呜呜!” 不给各部联兵过多思索的时间,集合的号角声响起。 大军直接放弃了关城的防御,朝着关城外的荒原上而去,一队队斥候早已经遍布方圆千里。 蓟山主部战兵列阵在中间,大都是中年模样,胸膛挺立,红彤彤的脸颊上带着坚毅。 各部联军以各自的上等部落为首,列阵在蓟山主部战兵两侧。 一个个方阵快速的集结着。 在蓟山主部的前方,是一辆辆有两丈大小的战车,数量超过上千。 每一辆战车都有四头御兽牵引,身上披着厚重的铁甲。 战旗飘扬,煞气冲天。 一座高台在大军列阵的前方立起,蓟山伯主站在高处,宽大的斗篷猎猎作响。 “吹号!” 随着令下,高台四周列阵的的上百号手,抓起了粗大的牛角号吹了起来。 呜呜的声音回荡四方,特别是进入群山后,还有厚重的回音回荡回来。 超过三百万之巨的庞大数量,想要短时间内都从关城中调出来,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蓟山伯主也只是让号手,每隔一刻钟吹响一次号角。 就这样,号角声一共响了十六次,各部联军大部分终于列阵成型了。 放眼望去,人如海,枪如林。 望着关城内还有往这里赶来的身影,蓟山伯主抓过一只形若号角的巫器。 “十六通号角不至者,皆斩!” 蓟山伯主的话语从巫器中,一下子就传遍了四方。 如雷一般的声音,让下方本来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一时间,城池内外,除了风声呼啸一片寂静。 轰轰轰! 接着,大地颤动的声音响起,璃龙卫的动静惊醒了在场列阵的族兵。 正赶来的附庸部落族兵,听到蓟山伯部的杀音,自然被吓到了。 有些掉头就跑,就有直接就瘫坐在地。 上千璃龙卫武者驾驭璃龙兽呼啸而至,凡往后逃的或射杀,或斩杀,毫不留情。 后方的喊杀声此起彼伏,让前方列阵的族兵一个个颤抖不已。 特别是各部族兵,忍不住朝着后方望去。 大半个时辰后,璃龙卫压着上万人乌泱泱的穿过列阵族兵,将人驱赶到了高台之下。 “斩!” 早有准备好的蓟山族兵冲上来,压下这些人的脑壳,手起刀落。 至于为啥不反抗,刚刚反抗的都在后面直接被杀了。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而起,随着风飘挡四方。 之前被斩杀的身影,也被一具具收敛了起来,堆积的尸山比高台还要高,形成了一座起伏的小山脉。 伯主杀人了! 风声中,无数身影颤栗。 堆积的尸骨做不得假,数量怎么也有两三万之巨。 蓟山立族八千年来,也就是初代的时候伯主,会有这般杀伐手段。 历代伯主几乎没有再出现阵斩附庸各部族兵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各部又不断送族女进入蓟山,早就成了蓟山外戚部落,就更不会杀自家亲戚了。 可没想到,今日血淋淋的场景重现了。 恍然间,各附庸部落武者突然反应过来。 蓟山伯部,雍山伯侯唯一在蓟地敕封的伯部,坐镇北疆,镇压枭阳。 这是伯部,是上宗,有生杀予夺之权。 几千年来没用,并不代表不会用。 蓟山伯主俯瞰四方,眼中杀意汇聚。 “今日北伐枭阳,凡有不尊号令者,杀!” “畏缩不前者,杀!” “临阵脱逃者,杀!” “百夫长退,全队皆斩,亲族为奴!” “千夫长退,麾下皆斩,亲族为奴!” “万夫长退,斩万夫长,亲族为奴!” “前队退,后队斩前队!” “我退,诸部皆可围杀于我!” 第一百三十九章 蓟山老鬼,谁给你吃巫药了!(求月票) 浩荡杀音,传遍关城外的荒原上。 有眼前这座尸山,浓郁的血腥味飘荡在四周,一下子将各部联军镇住了。 血腥的刺激,无不在告诉在场众人,这次伯主来真的了。 “带上来!” 很快,鳌玄嵩就被人押了上来。 这次是真的了,沈灿将此人送到了蓟山伯主手中,毕竟蓟山这里人多,对面应对的就是枭阳莯厌主力。 “马奴,你敢!” 大军列阵,战旗联营,还有台下堆积如山的尸骨,鳌玄嵩再傻也知道,自己这是要被砍了祭旗了。 堂堂鳌山伯部长老,四阶神藏,被人砍了祭旗。 这是自雍山伯部覆灭后,八千年来的第一次! “尔敢杀我,必将承受我鳌山伯部雷霆万钧的报复!” “你这是和我鳌山不死不休!” 鳌玄嵩剧烈的挣扎着,四阶被砍脑壳,名声指定能名传雍邑。 鳌玄嵩咆哮的声音,随着巫器传了出去。 见状,蓟山伯主也不再耽搁,亲自抡起虎头大刀,踩着鳌玄嵩的后背。 “你敢……” 鳌玄嵩目眦欲裂,拧着脖子瞪向蓟山伯主。 “鳌山伯部身为我人族部落,却勾结枭阳,欲助枭阳覆灭我蓟地,当诛!” 话落,大刀落下,鳌玄嵩的脑壳高高的飞起,鲜血冲天溅起,脑壳滚落尸山。 “诸部听命,随我北伐!” 蓟山伯主挥刀直指北方枭阳大营。 轰隆隆! 上千辆战车率先冲出,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动静,直冲北方枭阳大营的方向。 昂! 一声浩荡的龙吟声响起,卷着漫天的冰屑飞舞,一头浑身闪烁着冰晶的璃龙凌空而起。 蓟山伯主一跃而起,落在了璃龙背上,朝着北方枭阳大营而去。 …… 三火部。 在蓟山伯主祭旗的时候,火樘也在祭旗,又将‘鳌玄嵩’斩了一次。 相比于鳌山伯部八千年的底蕴,新生的三火部自然没有这么厚重的底蕴。 可一艘艘飞舟凌空而起,在杀四阶神藏祭旗后,一下子组成了庞大的飞舟群,冲向了北方。 天上有飞舟,地上有战车,水中有战船,三路并进,直捣枭阳族地。 对于三火族部的安全,倒是并不需要多担心,族内有祭灵守护,哪怕是四阶来了也能抗一抗。 另外,火樘还留下了族兵镇守,将府库内兵甲都掏了出来,全力武备了城中族民。 自此,若蓟山伯部也能从枭阳大营方向打出去,一路北上。 那蓟地中南部,将再无抵挡枭阳的人族主力战兵。 早在动手之前,燕然、蓟山包括三火部都额外派出了更多的族兵,前往了蓟地中南部各大部落,传递了枭阳南下的消息。 此刻,火樘驾驭着青铜战车沿着桂木大河东岸前行,他能想象到自家部落和蓟山伯部的差距。 不过,这并非不可追赶,这次北伐枭阳,也是追赶蓟山伯部的过程。 自己这边因为没有敌对的枭阳大营,自然不用再征伐一场,这也使得自己出兵对比蓟山和燕然两部显得有些悄无声息。 不过这都不重要,炙炎在这里的悄无声息,都会在阿灿手中变得震惊四方。 …… 蓟山莯厌战场上。 双方数百万族兵早已经混战在了一起,蓟山伯部的战车就像是一群杀戮巫器,在战场上犁出一道道血痕。 同样的,枭阳一方也有一头头如同小山一样的变异鳄龙,轰隆隆的撞入战场之内。 战场上方,六道身影正在交手。 蓟山伯主对阵莯枭。 蓟山伯部另外一位年迈神藏,正在和虬阴脉主交手。 蓟山伯主的战兽璃龙,和一头长着三对翅膀的怪异荒兽,从半空打到了天穹之上。 整个战场一片混乱。 一边交手,莯枭的眼中一边有着散不开的惊疑,只感觉蓟山伯主可能吃错巫药了。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这样暴躁,这和蓟山伯主历来表现出来的性子大不一样。 这大规模举兵来攻,就不怕败了之后,护不住蓟地了? 这完全就是不顾一切的打法。 眼前的蓟山和之前的蓟山完全判若两人。 轰隆隆! 高空中,璃龙和三翅荒禽撕咬在了一起,双方锁住对方身躯从高空坠落而下,砸入下方战场中。 所过之处,碾出一片肉泥。 绵延无边的战场,将肉眼能收入眼底的四面荒原都给占据了。 喊杀声震天,什么阵型都没有,完全以命搏命。 这是蓟山以前从来都没有用过的打法。 这让莯枭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之外。 这一动手,之前所有的谋划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蓟山老鬼,你是不过了吗?” 双方对拼一击之后,莯枭拉开了距离,指着地上厮杀的身影。 “我人族有九地,人口万万计,区区枭阳而已,你有多少族口?” 蓟山伯主大笑一声,手握一柄璃龙偃月刀,朝着莯枭就斩了下去。 “老夫早想砍你狗头了!” 莯枭双眸微眯,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这他妈不对! 蓟山伯主的情绪波动太大了,之前犹犹豫豫的样子呢,是什么让其大变了样子。 一道散发着寒气的龙影从蓟山伯主的大刀上斩下,浩瀚如山的气息就落到了莯枭头顶。 见状,莯枭脸上也泛起了郑重之色。 它长啸一声,抬起了右掌猛地朝着上方拍下,掌心同样浮现出一座五指山岳。 爆开的能量,将蓟山伯主的刀身掀了出去。 可蓟山伯主不退反进,浑身绽放出一道道浩瀚的水行波动,接着水波化为了一道道冰晶。 浩瀚的气息如一座山岳凌空,精气神更是一下子攀升到了巅峰。 这让莯枭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它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这大大超出了它的掌控。 预料中的交手,不该是今天,蓟山伯部更不该先一步进攻! “蓟山老鬼,谁给你吃巫药了!” 闻声,蓟山伯主眸光凌厉无比,手中大刀感受到了他的战意发出了共鸣之音。 从莯枭不断变化的神色间,他看到了莯枭的急切。 这说明,今日开战这一步走对了。 没想到莯枭这狗东西,还真在算计他。 “你想知道我吃了谁给的巫药,把头伸过来,我就告诉你!” “之前是我顾虑太多,我蓟山护得住八千年,可护不住一万年,是我着相了!” 蓟山伯主大笑一声,血气从身上翻涌而出,附着在璃龙偃月刀上,整个化为一头冰龙。 “该死!” 感受着蓟山伯主愈发高涨的战意,莯枭彻底明白,他的谋划算是彻底完蛋了。 “既然你找死,我就送你上路!” 莯枭吐气如雷,话音还没有落下,整个人就绽放出了一团耀眼夺目的黄色血气,肉身整个朝着冰龙撞去。 其壮硕的肉身穿空的时候,还将虚空摩擦出了滋滋的声响。 轰隆隆! 当快要撞到冰龙的那一刻,莯枭抬手,硕大的土黄色手掌落下的刹那,爆裂、嗜血的血气汹涌而出。 咔嚓! 这一掌落下,冰龙当即就被镇压,激荡的气息席卷四面八方。 可在这一刻,蓟山伯主双手握住长刀劈斩而下,寒气凛冽的刀身一下子将手掌劈开,顺带将劈开的位置凝结上了一重冰屑。 轰隆! 随即,莯枭所凝成的手掌当空震碎,卷起的波动席卷方圆千丈,引得四周交手的族兵纷纷退却。 “杀!” 蓟山伯主的战意依旧处于巅峰,双手持刀连斩而下,虚空形成了一道道巨大无比的冰晶刀锋。 面对袭来的冰晶刀锋,莯枭挥动着壮硕的体魄,它浑身筋肉虬曲如小龙,鼓胀起来的血气炽盛无比,直接将冰晶刀锋生生融化大半。 两道身影不断交手,一击又一击的碰撞,似乎就不会停歇一般。 …… 战场边缘区域,沈灿远远望着交手的蓟山伯部和莯枭。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莯枭,果然气势惊人无比,身上的血气更是浩瀚如汪洋,甚至感觉比他还要强横。 在燕然战场还没有收尾的时候,沈灿就变身成了荒兽战体一路从琉明古地,一刻都没有停歇地狂飞而来。 一夜之内,狂飞两万多里,连吞上百株巫药。 蓟山伯主说自己能搞定,可整个谋划都是沈灿来做的,蓟山作为主战场他岂能不来。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要看看压得蓟地几百年抬不起头的莯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通过观察莯枭和蓟山伯主的交手,沈灿可以确定两者都处于神藏中期。 甚至莯枭的战力还要强过蓟山伯主一线。 此刻蓟山伯主战意高昂,甩掉了心理包袱,硬生生压着莯枭打。 可这种情况毕竟是属于战意升华,能坚持多久还未可知。 当然,两者都属于同一层次,莯枭想要干掉蓟山伯主,哪怕还有隐藏的大招也不太行。 至于另外一位蓟山老神藏,在和虬阴脉主的交手,两者都是神藏初期。 璃龙和三翅荒禽,战力也在神藏初期,只不过比蓟山老神藏要强不少。 六位神藏境战力交手,造成的波动很大,引得四周交手的族兵,一个个都避开老远。 战局一上来就陷入了焦灼中,除非有一方能有新的战力加入,或者有什么秘术,否则一时难以打破这个僵局。 沈灿没有出手,他在等。 莯枭这个家伙,手段繁多,哪怕蓟山这次突然出兵打断了其谋划,若其真有手段的话,自然会有当机立断之魄力。 整个战场肆杀声一片,双方族兵混战卷起的煞气浪潮,一浪接着一浪,席卷了广袤的荒原。 …… 莯枭浑身缭绕着熊熊土黄色火焰,一掌再次将蓟山伯主轰飞。 能量迸溅散去,蓟山伯主大口喘息,胸膛翻涌着血气被他一口咽下。 他的身上看似没有伤口,可骨骼有些龟裂,腑藏有些移位。 他这个样子,对面的莯枭也没有占到便宜。 莯枭身上布满了刀痕,有几道更是深可见骨,血水潺潺流淌,被其涌出的血气笼罩住。 “蓟山老鬼,我看你还能坚持几时!” 说着,莯枭抬手间卷起一道道血气,掀动方圆百丈内的风潮,硕大的拳印在百丈内一道接着一道闪现。 其体内好似蛰伏着一头恐怖荒兽,传递出如同龙啸一样的血气声音。 “去!” 数以百计的拳印齐齐轰向了蓟山伯主。 蓟山伯主毫无怯意,双手握刀,黑发狂舞,漫天水汽汇聚在他身前,重新化为了一头三十丈大小的冰龙。 “斩!” 冰龙发出一声浩瀚的龙吟,和漫天的拳印撞到了一起,狂暴的能量迸溅方圆千丈。 锵! 就在这一刻,一道流光从远方袭来,快逾闪电一般朝着蓟山伯主的后背而去。 轰隆! 刹那间,蓟山伯主后背轰然炸开,一道闪烁着龙鳞内甲亮起。 龙影一下子浮空在了蓟山伯主背后,仰天长啸,并且盘悬着将蓟山伯主护在了中间。 蓟山伯主眸光俯瞰四方,可密密麻麻全是交手的身影,根本没有察觉到到底是谁在偷袭他。 这道偷袭的攻击并不算强大,可却影响到了他和莯枭的交手。 一旦受到影响,那么就容易受到莯枭的重创。 莯枭狞笑一声,“蓟山老鬼,我不管你是怎么突然有了变化,好好享受享受我给你的惊喜吧。” …… 半空中,不等蓟山伯主有所动作,莯枭这次率先发起了攻击。 因为有偷袭者,蓟山伯主出手不得不有了余地,开始被莯枭压着打。 沈灿也在观察着袭击出现的方向,可到处都是族兵在交手。 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在不断变动,根本寻不到出手的家伙。 这家伙出手很谨慎,特意在距离交手很远的位置出手。 也不是为了重创蓟山伯主,就是为了影响蓟山伯主和莯枭的交手,给莯枭创造机会。 距离远,又混在战场中,轻易的就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眼看找不到偷袭的家伙,沈灿他直接不找了。 整的就枭阳会偷袭似的。 …… 一缕赤光从战场上飞出,快逾闪电一般朝着莯枭撞去。 赤光如火,炽热腾腾,就在莯枭出手之后,血气刹那冲向了它的后背。 刹那间,莯枭猛地跃起,一下子跳出去百丈,周身血气翻涌化为一副甲胄。 它的眸光如利剑,猛地俯瞰下方战场。 密密麻麻厮杀场面中,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出手。 “这就是你给老夫的惊喜?” 蓟山伯主挥刀再次斩出,刀身绽放出寒光锋芒,朝着莯枭劈杀下去。 “咻!” 又一道土黄色流光穿空直上,直撞莯枭而来。 莯枭格挡住蓟山伯主的刀锋,转身一圈轰在黄色流光上,眸光扫过流光袭来方向,一拳就轰了出去。 蓟山伯主哪能放过这一刻,一刀劈杀,衍化冰龙呼啸而下。 锵! 刹那间,战场中流光再现,横跨长空,朝着刚刚出手的蓟山伯主而来。 锵! 然而,一寸水光闪烁着光华,一下子就在半空中击落袭杀向蓟山伯主的流光。 谁! 远方战场中,一道人族族兵抵挡住枭阳族兵袭来的兵器,眸子朝着远方扫去。 双眸开阖间,一双血色竖瞳闪烁着诡异的气息。 ps:求订阅大佬们,一个月没推荐了,急需订阅支持! 第一百四十章 伯侯拳法,莯枭后手? 血色的竖瞳孔和人族完全不同,散发着冰冷的寒意,眸光映照着四周战场,想要找到出手的人。 可惜,穆族长巡视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出手的身影。 就和他一样,都隐藏得很好。 穆族长自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出门在外的一个称号。 谁家坏人出门用自己的名号。 战场中还隐藏着蓟山伯部的强者,这让穆族长心中生出了警惕之心。 “好一个尽在掌控之中,异族果然不可信!” 虽说自己瞳孔竖起,血色充盈,身上还有细密的鳞甲,可穆族长依旧在心中大骂莯枭。 这他妈就是你说的尽在掌控? 还说什么蓟山伯主优柔寡断,只会被一口口蚕食掉。 谁家优柔寡断的家伙,会这么破釜沉舟,将所有一切都压上了。 想到这里,穆族长悄然混在人群中,开始一点点朝着战场边缘而去。 不能再出手了。 和枭阳勾结的事情,可以有传言,但绝对不能被人抓住尾巴,那样会对整个部落不利。 穆族长阴冷的眸子远望,半空中莯枭还在和蓟山伯主交手。 对于自己的退走,它心安理得,和异族讲什么道义。 再说了,本来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偏偏就传出了雍邑内部有人和枭阳勾连。 他前来做此事自然不可能把自己暴露出去,只能是莯枭这阴险的家伙放出的消息。 异族不可信,偏偏这头异族手中有伯侯传承。 …… 轰隆隆! 战场上方,蓟山伯主的刀锋不断和莯枭的拳印碰撞,滂沱的能量炸开迸溅四方。 为了避免再次被偷袭,两道身影都纷纷朝着战场人少的方向而去。 可一番交手过后,再无偷袭的动静出现。 见状,沈灿悄悄朝着两头荒**手的地方而去,准备帮助一下璃龙先把三翅荒禽干掉。 昂! 一声嘹亮的龙吟响起,璃龙从高空坠落下来,砸落在大地上,迸溅出一道道锋芒冰屑,数不清的身影被击中。 啾! 高空上,三翅荒禽从高空俯冲而下,巨大的利爪闪烁着寒芒朝着璃龙抓下。 璃龙身躯瞬息间缩小数倍,从容的就从禽爪下飞走,并且浑身寒气凝聚成一道道剑光,击在了利爪下。 吃痛的三翅荒禽猛地高飞起来,金色利爪上布满了冰晶,被它快速地用血气融化成水滴。 临空而起的璃龙重新化为庞大龙躯,一对凸起的龙角上涌出了一道道冰剑,凌空朝着三翅荒禽斩落。 荒禽黝黑的双眸迸发森冷的眸光,作为拥有数种飞禽血脉的四阶荒兽,它自然也继承了一部分相应的神通。 刹那间,眸光闪烁了一下,对面的璃龙顿时闭上了双眸。 璃龙已经领教过对手摄魂夺魄的眸子了,每一次一旦对上,就容易出现刹那的迷失。 这一次也是一样,为了躲避摄魂攻击,凝聚出来的冰剑当空出现了摇曳,被荒禽轻易的击碎。 击碎冰剑的刹那,荒禽张开了三十丈的庞大翅膀,卷起来一道道黝黑的狂风,如闪电一般就扑杀到了璃龙头顶。 咔嚓! 利爪猛地抓下,几根爪指快速的捏合在一起,可还是只捏到了一片冰屑,璃龙庞大的身躯瞬息间化为泥鳅大小,已出现在了百丈外。 真龙可大可小,随意变化。 璃龙虽说距离真龙还差得远,可作为龙种血脉最接近真龙的一脉,自然继承了真龙一部分神通。 啾! 再次失败的荒禽怒啸一声,浑身黑色的翎羽绽放出璀璨锋芒,如同一片剑雨一般扫向了璃龙。 见状璃龙身上鳞片快速的亮起,一块块冰晶当空在前方凝聚了一面冰墙。 轰隆隆! 狂暴的能量一下子当空炸开,化为一片炽盛的光芒迸发。 嗡! 就在这一刻,一道流光从下方战场升腾而去。 发出这道攻击的沈灿,神识笼罩四周一百六十丈方圆,周围交手的人族和枭阳族兵,尽数被他掌控在内。 在族兵变动位置的过程中,将他遮掩得严严实实。 流光如电,这一次直接冲向了三翅荒禽。 三翅荒禽刚攻击完璃龙,浑身煞气惊人,正在再次攻击的刹那,就察觉到了袭来的流光。 它身上绽放出了一股浩瀚的黑光,席卷四周将袭来的流光直接淹没。 轰隆! 一声轰鸣,袭来的流光在它的煞气黑光中爆开,一股源自似古老灾兽本源的气息,一下子绽放而出。 呜! 血脉的战栗来自身躯深处,三翅荒禽气息猛地一滞。 昂! 璃龙瞬息间就捕捉到了三翅荒禽的异样,方圆数千丈内的水汽一下子就被凝聚过来。 一头通体晶莹的黑色巨龙,将璃龙给包裹在了其中。 一声嘹亮的龙吟,黑色巨龙散发着浩荡寒气,扑向了三翅荒禽。 啾! 感受着黑色巨龙身上散发的气息,荒禽发出惊慌之声,连忙扇动翅膀释放出无边黑光。 可还是晚了。 黑色巨龙如山岳一般横击长空,一下子就撞在了荒禽身上。 咔嚓! 凶猛的撞击下,荒禽惨叫,大半边身子都被撞碎,血水迸溅四方。 每一滴血水落下后,溅在下方的交手的族兵身上,都让族兵发出惨叫一声,噗通倒地剧烈的颤抖而亡。 大半个身子破碎的荒禽,当场就往下坠去,它扑腾着残躯转身就要逃离。 可璃龙张开了嘴巴,一颗晶莹的内丹旋转着破空而去,横贯千丈长空,一下子击在荒禽脑壳上。 咔嚓! 荒禽连一声悲鸣都没有发出,瞬间脑壳爆裂,血花喷涌。 挣扎的残躯彻底失去了动作,从高空砸落下去,血骨散落一片,染红大片土地。 璃龙快速的冲向前方,一口将自己的内丹吞入腹中,若不是这头荒禽铜筋铁骨难以劈开,它是不会冒险用自己内丹砸开其脑壳的。 三翅荒禽突然被击杀,让另外两处交手的四道身影猛地一惊。 荒禽被镇杀,双方四阶战力一下子就出现了失衡。 “哈哈,好!” 蓟山伯主大笑一声,“虬阴脉主,你要再不走,就不要怪我让阿璃过去了!” 蓟山伯主的话,不但让虬阴脉主神色一变,连带着莯枭神色也变了几分。 该死的,虬阴脉主没死,反而它的座兽死了。 眼看璃龙将荒禽的内丹抓出吞掉,重新凌空而起。 虬阴脉主连忙大吼“莯枭,还有什么后手,赶快施展出来。” “阿璃,过来助我!” “你助族老干掉虬阴!” 蓟山伯主再次开口,他自然猜到是沈灿过来了,不过也没有明说,用‘你’来代称。 此话一出,虬阴脉主色变。 它又不是莯枭,刚刚三翅荒禽被干掉可吓到它了。 它虽说离的远,可也知道荒禽被偷袭才被璃龙抓到了破绽。 一旦藏在战场中的人族武者对他出手,那么它的下场也好不哪里去。 “莯枭,你不是说早已尽在掌控之中了吗,你的座兽都被挖了内丹,这就是你说的尽在掌控!” “行不行啊你!” “和你合作的人族呢!” 往日里是听从莯厌支脉一起行动,可它虬阴也是一大支脉,关乎小命的时候,虬阴脉主自然也不在再客气。 “该死!” 莯枭眸光狞厉的望向了下方。 这么久了,之前配合它偷袭的穆族长都没再出手,定然是跑了。 该死的人族,果然不可信,要不然也不会虚与委蛇了这么久。 或许就是和这个穆族长纠缠太久了,让蓟山老鬼察觉到了什么,方才不顾一切的发动进攻。 轰隆! 下一刻,莯枭一步踏出数百丈,一只手掌上土黄色血气缭绕,衍化出一座山影。 “拳镇山河!” 轰! 刹那间,蓟山伯主只感眼前一晃,周身之外虚空好似被凝滞了一般。 形若手掌的起伏山峦,从天而降坠落下来,蕴藏的气息好似要将他的肉身给碾碎。 轰隆一声,蓟山伯主衍化出的刀光尽数崩碎,整个人真如受到了巨山撞击一般,退出去数百丈,浑身血气爆开震荡全身。 可蓟山伯主顾不得浑身血气翻涌,惊骇的看着对面的莯枭。 拳镇山河,雍山伯部五行镇族法之一,是雍山伯侯所开创,当年能有资格修炼此法的人也不多。 自雍山伯侯失踪后,这门法就没听说过再有现世。 ……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边缘位置,穆族长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此刻远眺长空回望过去。 荒野之上,四阶神藏的交手动静如雷音,加上莯枭刚刚的咆哮声,刚好让他听到了。 拳镇山河,这是雍山伯侯的法! 他为何前来和枭阳族勾结,就是为了雍山伯侯的传承。 之前莯枭只是拿一些残缺东西来打发他,加上他双方也没有谈拢,自然交谈的断断续续。 这一刻,穆族长止住了退走的脚步。 …… “当年雍山伯侯覆我枭阳,今日我修他的法,正是因果轮回!” 望着蓟山伯主的惊愕,莯枭眸光扫过下方交手人群,冷意连连。 “蓟山老鬼,好好尝尝你人族的至强法!” 随着莯枭话语响起,战场上一片哗然。 特别是一些千夫长、万夫长等天脉武者,一个个不由自主的想要朝着莯枭望去。 刹那间,蓟山伯主快速长啸一声,“莯枭,换做别人你还能骗一骗。 我蓟山乃是当年雍山伯侯亲自敕封之伯部,得伯侯亲自传承。 伯侯所修之法,我蓟山早就铭记族史,还敢在我面前冒充雍山伯侯至强法!” 话音落下,蓟山伯主挥刀斩下! 碰撞之间,散发着冰冷寒气的刀锋,在莯枭的掌下不断被击碎,化为无数冰屑朝着四方飞溅。 莯枭的拳劲好似融入了玄妙,每一拳落下都迸发出厚重苍茫之力,一道接着一道砸落而下。 蓟山伯主手中的璃龙偃月刀,不断发出铮铮的嗡鸣。 “镇!” 这一刻,在莯枭的拳印上,衍生出了一片起伏的山峦大地虚影,生生如巨陆坠地一般砸向了蓟山伯主。 轰隆隆! 惊人的力量迸溅四方,蓟山伯主护卫在身上的金龙内甲,在这股狂暴的能量冲击下,都崩碎成了点点金光。 他如流星一般倒射出去,浑身血气爆开,从头到脚都感觉到在颤动,甚至体内还有细微的骨裂声音响起。 天脉内血气翻涌,血水涌到了嘴角。 轰隆! 不过,蓟山伯主当即就把体内的动荡压了下去,周身血气翻涌浮现出一重黑色巨浪。 刀锋之上,漫天巨浪快速的凝聚成冰,还泛起一枚枚湛蓝的符文。 一刀斩下,方圆千丈内冰封汪洋随刀而出。 莯枭同样挥拳迎上。 两者再次碰撞到了一起,恐怖的能量激荡长空。 此刻,在下方有两道身影都在看莯枭的拳法。 雍山伯部的法门,淬体法从五桩功开始,后续又有相对应的五行天脉法。 沈灿虽说踩在雍山伯部的巨人肩膀上,改良了五桩功和天脉法,可追根溯源还是和雍山伯部脱不开关系。 而雍山伯侯当初也是从五桩功开始修行,一步步走到开创至强法门的地步。 从五桩功开始,自然多少也有些五桩功影子,这是一脉相承。 可沈灿,并没有从莯枭刚刚施展的拳法中,看到一丝一毫的五桩功影子。 不否认这拳势惊人,绝对是一门强大的神通。 另外一个方向,穆族长一双竖起的血瞳死死的盯着莯枭施展的拳法。 当年雍山伯侯以自身强大无匹的实力和底蕴,开创了数门大神通武道。 其中拳镇山河便是其中之一。 此拳法融合了土行和水行等多重属性,据说修炼到大成真可以衍化山海之地于拳印。 “该死的异族,你懂什么叫镇山河吗!” 穆族长眸光闪烁,下意识又低下头去,免得自己的血眼被察觉。 莯枭施展的拳法衍化出了山势法相,气势如此恢弘,看上去连蓟山伯主都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现在都开始吐血了。 无不证明了这门拳法的强横,被一头异族枭阳修炼都有如此威力,这让穆族长愈发的眼热起来。 …… 轰隆! 半空上,蓟山伯主一刀劈开拳印,顺势后退后,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 握住璃龙偃月刀的大手紧绷,手臂青筋暴起。 随着他被打的毫无反手之力,也牵动了下方交手族兵的心思变化。 一头异族施展人族法门带来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更不要说,这还是传说中的雍山伯侯的至强法。 此刻,璃龙准备冲上来帮忙。 它之前准备上来帮忙,直接被浩瀚的拳劲逼的上前不得,只能在外围攻击莯枭。 “阿璃,去协助族老一起干掉虬阴!” “我蓟山才是伯侯法传承伯部,区区异族,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法门,就敢冒充伯侯至强拳法。” 璃龙有些犹豫,可看到蓟山伯主的神色,一甩龙尾冲向了虬阴脉主。 “都无需助我!” 蓟山伯主眸光扫过下方,声音隆隆。 “抓住那个孽障!” 显而易见,这句话是对同样藏在战场中的沈灿说的。 …… 蓟山伯主手握偃月刀,一刀劈出,体内的血气滚滚翻涌而出。 “莯枭,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雍山至强法!” “我人族的法,不是你这头异族能冒充的!” 这一刀之下,衍化出来的冰龙竟然如同活了一样,栩栩如生的发出一声真龙吟,四周虚空瞬息间被冰封。 在蓟山伯主身上也浮现出了一道模糊龙影,和他的刀势归一。 这一刀落下,同样带着如山岳一般的重压。 刀锋劈开了莯枭的拳印,并且将其冰封在当空,寒意腾腾的刀锋朝着莯枭斩下。 轰隆! 刀锋将莯枭直接从半空中劈了下去,砸入了下方大地上。 刹那,一片大地炸开,每一道迸溅而起的能量都裹着浓烈的寒气溅起。 莯枭从大地上窜出,身上一道刀痕横贯前身,差点将它一刀劈成两半,血水从伤口处流淌而出。 “莯枭,这才是雍山至强法!” 蓟山伯主杀气汇聚,在看到重创莯枭后,精气神再次升腾起来。 …… 莯枭运转着血气冲刷着伤口处的寒气,眸光扫过四周。 “穆老鬼,若你再不出现,我将和另外一个人族部落合作!” 战场内,藏得好好的穆族长听到两方的话语后,脸色一变。 他藏头露尾,不就是为了隐藏身份。 一旦暴露身份,他的部落说不得就会遭人围攻,没有比和异族勾结,更能让人心安理得动手的理由了。 “该死的!” 穆族长反而更加收敛了气息。 雍山伯部的传承是很重要,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命都没了什么传承都白费。 他现在怀疑,这就是莯枭做的局,故意在战场上使用这门拳法,就是想要逼迫他现身。 …… 广袤的战场上,想要找到一位刻意隐藏着的四阶神藏着实是有些困难。 只要收敛气息,化作和普通族兵一样,就像是砂砾落入沙海中。 沈灿不断变幻着位置,可惜都一无所获。 …… 眼看毫无动静,感受着蓟山伯主的杀意,莯枭转身而走。 “哪里走!” 蓟山伯主抡起大刀再次劈杀而出。 奔走中的莯枭转身接连轰出十数拳,身影如大鹏展翅一般,跳到了千丈之外。 随即,对着下方长啸一声。 “鸣金收兵!” 第一百四十一章 收兵?我没同意,来都来了! 莯枭长啸一声,朝着前方跃去。 轰隆隆! 战场内,突然响起了一道如同惊雷的声音。 浩瀚苍莽的气息迸发,就像是一头古老的灾兽复苏了汹涌的血气卷成了一道血气狼烟,直入云霄天穹。 嗷嗷嗷! 吼吼吼! 一瞬间,战场各处一头头骑兽如受雷殛,‘噗通’‘噗通’的直接蹲坐地上,哀鸣不已。 眼看莯枭被蓟山伯主一刀快要劈成两半了,沈灿哪还能放过这个机会。 不逮着弄死这家伙,那可太对不起他了。 这可比之前出手,成功率高太多了。 没有丝毫犹豫,沈灿一下子化为了十几丈荒兽战体状态。 战体背生飞虎金翅,带着浩瀚无匹的血气,一下子就横跨长空。 莯枭之所以退走,自然是怕自己受创后,被夹击,被偷袭。 不仅是蓟山伯主一方的,还有和它合作的人族内部的穆族长。 这个时候唯有退走,才是上策。 今日这仗本就超出了它的预料之外,被动应战之下,自己的座兽都被蓟山老鬼的璃龙杀了,损失不小。 蓟山老鬼暗地里还有帮手,继续缠斗下去结果难料。 何况,它虽说受到了重创,可蓟山老鬼一样重创,它安排的后手也能用得上。 完全没必要和蓟山老鬼继续纠缠。 “来都来了,别走了!” 沈灿蜕变成了荒兽战体后,将自身血气运转到了极致,浩瀚的杀伐之气将沈灿的战力拔升到了比肩神藏中期层次。 势若闪电般朝着莯枭撞去。 “轰隆!” 莯枭感应到后方浩瀚血气如火山迸发的刹那,就猛地朝后甩出了手掌。 身上伤口处的血水受到指引,汇聚到了莯枭手掌中的巫符中。 惊天的咆哮响起,掌中巫符被激活,从中出现了一头鳄龙,挡在了莯枭的背后。 可从下方冲杀上来的沈灿,浩瀚无匹的气势势不可挡,战体上散发出惊人的血气,当空将鳄龙生生撞爆! 轰隆! 轰鸣如惊雷,炸的四方身影耳朵嗡鸣,漫天能量迸溅落下。 虬阴脉主嘴巴大张,一句优雅的话淹没在了轰鸣声,它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 莯枭,别怪兄弟,明年兄弟再给你上点祭品吧。 随即,虬阴脉主身上爆开一团血雾,其背上如同裂开了一样,划开了两道长长的血口,从中长出了一对重迭状态的诡异翅膀。 翅膀伸展,血光闪烁,只是一个起跳,借助诡异翅膀扇动之力,虬阴脉主就跨越了数千丈之远。 随即,几个起伏消失在了天边。 蓟山族老回神过来,发现虬阴脉主早已远去,他快速的冲向了蓟山伯主。 此刻蓟山伯主拄刀而立,璃龙早就盘桓在周围,警惕着四周。 唯恐其受到隐藏的那位穆族长偷袭。 …… 半空上。 沈灿撞碎了巫符所化的鳄龙,也给了莯枭反应之机。 莯枭凭借巫符鄂龙阻挡的一瞬,重新稳固了身形,它的身上亮起了一重重血光。 伤口处竟然长出了一道道类似藤蔓的东西,生生将伤口给勒住了。 它浑身筋骨虬曲如龙,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小龙游走在全身。 金血色的血霞浮盈在了周身,血气如山崩海啸,升腾的气势看上去仿佛已经将伤势彻底压住。 “嗷!” 轰隆隆! 莯枭长啸一声,抬手朝着沈灿轰去。 拳头上汇聚了一条条金色小龙,拳劲在这一刻升腾到了极致,刚好和沈灿的拳头撞在一起。 两只拳头轰然碰撞,夺目的能量光芒绽放,发出了似金铁碰撞的巨大声响。 轰隆! 双方体内的血气迸发,都浩瀚如汪洋一般翻涌起来。 莯枭再次调动全身血气,想要抗住力量碰撞的反震,好为接下来出手做准备。 可它的气势刚一凝聚,就被一股更加浩瀚的血气撞的七零八落。 莯枭横飞出去,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 之前身上被藤蔓紧绷的伤口,再次咔咔崩裂,骨头露出了皮外。 咔咔!咔咔! 不仅如此,重重砸落地下后,它浑身的血气开始崩溃,再次遭受重创,伤上加伤的它,身躯开始崩溃。 莯枭眸光阴冷的盯着沈灿。 “你比蓟山老鬼还该死!” 虽说是被偷袭,可它没过多的叫骂卑鄙什么的,若是它有机会也会这样干的。 只是碰撞了一下,莯枭就察觉到相比于这个突然偷袭的家伙,蓟山老鬼就不算什么了。 它这时也终于想通了,为啥蓟山老鬼突然动手了。 这是有帮手了! 人身化兽躯,却保持着人族的清明神智,战力一下子翻了数倍。 若是人族神藏都掌控这办法…… 此人必须死,否则将是它进占蓟地,统一枭阳的大敌。 随即,莯枭感受了一下残躯,接连遭受了两次重创,早已浑身筋骨尽断,就算有宝药也无能为力。 “死!” 当即,莯枭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身上的血气开始化为了一条条獠牙血蟒。 一瞬间,它就像是一团黑土,被长出来的数不清的血蟒给笼罩了起来。 全身血肉化为了养料,快速的滋养着这些獠牙血蟒。 …… “这不是真身!” 在看到莯枭阴冷眸光的时候,沈灿就反应过来。 从其阴冷的眸光中,他看到了想要弄死他的纯粹。 对,就是弄死他。 对付蓟山伯主这样的老对手,莯枭都没有这样纯粹的杀意。 第一次见面,不惜同归于尽也要弄他! 莯枭野心勃勃,这么不怕死吗?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他妈的不是莯枭,或者说莯枭根本不在意死一个身躯。 联想到三头秘术,沈灿当即就有了防备。 轰隆隆! 一头头血蟒仰天长啸,带着滚滚血雾冲着沈灿而来。 沈灿周身血气燃烧起来,如同喷发的火山,灼热的气流将袭来的血蟒灼烧成黑烟。 可血蟒数量仿佛无穷无尽,不断扑过来,想要撕咬他的血肉。 “吼!” 这一刻,荒兽战体上赤火兽纹逐渐炽盛起来,身躯逐渐蜕变成了一头金色神猿。 神猿抬手,神藏内血气快速的转化为火行血气,汇聚在掌心中化为赤火,朝着袭来的血蟒拍落。 噗!噗!噗! 一头又一头血蟒被灼烧成黑烟。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莯枭迎来了一头冰龙攻击。 可冰龙坠落后,炸开的则是一团浓郁无比的血雾,覆盖了方圆千丈。 莯枭的血肉之躯彻底血化,血蟒的眸子中浮现出了莯枭阴冷的眸光,死死的盯着沈灿。 “不管是你是怎么蹦出来的,今日送你上路!” “呼呼呼!” 一头头仰天咆哮,阵阵音波猛然冲击沈灿的神识,可沈灿神识强大,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只是轻轻泛起了涟漪。 趁着发动神识冲击的刹那,血蟒齐齐冲向沈灿,想要趁势扑杀到他的身上。 轰隆!轰隆! 沈灿抬拳,每一拳都会轰碎数头血蟒,进而灼热的血气就会将血雾灼烧一空。 一时间,漫天血雾中好似下起了流星火雨。 庞大无比的神猿在血雾中出拳,赤火和血气不断碰撞,迸溅的能量让方圆数千丈都化为了空地。 神猿浑身燃烧着火焰,每一拳都轰出一道火焰长龙。 到了最后,自沈灿身上释放出了一团团汹涌的火行血气,赤火冲天而起,将所有的血气尽数灼烧一空。 噗噗! 当最后一缕血雾散去,沈灿内视己身,炽盛的灼热从神藏到血肉,从五脏到天脉,重新冲刷了一遍。 …… 莯枭族地。 祖庙。 盘坐修行的大巫祭突然浑身抽搐起来,一道道诡异的血纹从身上蔓延而出。 血纹蔓延到了眸子中,好似洞穿了心神一般。 接着,大巫祭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两个呼吸后,布满了血丝的眸子再次亮起,一点精光从瞳孔深处亮起,随后露出一股凌厉的杀伐。 这是属于莯厌支脉脉主的眸光。 “我以身为养料施展巫术,不知死了没有!” “该死的,坏我大计,还好还好,幸亏你提前出现了,要是和我同处一个境界,才会更让我棘手。” “以为提前发动进攻,就可以打我个措手不及。 我还有后手,蓟山老鬼受伤颇重,是时候了……” “蓟地终究还是我的。” “我部王族,终将重现。” …… 战场上。 “莯枭,死了!” 蓟山族老咽了一口吐沫,声音有些发颤。 自从莯枭成为莯厌一脉的脉主,蓟山伯部就没有过一天舒坦的日子。 “死了嘛。” 蓟山伯主坐在战车上,也有些难以置信。 半空中,沈灿划过长空,看了蓟山伯主一眼,随即身子摇摇晃晃的朝着远方遁去。 “试试那个家伙跑没跑。” 神识触及间,蓟山伯主连就接到了沈灿的神识传音。 虬阴脉主跑的最快,怕是早就找地方躲起来了。 倒是藏在战场中的人族叛逆,此刻未必离开,说不定能诈一诈。 眼看沈灿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际,蓟山伯主开口说道:“阿璃,去保护火小友!” 璃龙就要飞离的时候,又听到了蓟山伯主用神识传音的吩咐。 “不要追上,假装追丢,换一个方向过去。” 当即,璃龙看了蓟山伯主一眼,才朝着沈灿离开的方向冲去。 “喊一辆战车过来,咱们继续追杀枭阳族兵!” 蓟山伯主强打着精神,招呼着远方的族兵。 “族主,刚刚那……” 蓟山族老话语有些迟疑,他再想称人还是称兽。 这么大个的兽出现,太过于惊人了。 “有些事情不必多言,也不用多想,想多了没好处。” 蓟山族主轻轻开口,能掌控兽身为己用,他心中也是惊骇不已,更加说明了沈灿身上有着大秘密。 很快,蓟山伯主和族老坐上了一辆战车,带领族兵一路朝着枭阳退去的方向杀去。 早在莯枭喊出鸣金收兵的时候,枭阳族兵就开始后撤了。 但枭阳族兵并没有仓皇遁逃,而是早有准备,可见莯枭治兵的手段。 一支身披黑甲的枭阳族兵,在听到了鸣金收兵的声响后,反而挥动兵器冲向了蓟山族兵。 这群枭阳从各个方向,不要命似的拦住追杀的蓟山族兵,争取时间让更多的枭阳族兵退去。 黑色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完全不要命,就是一群死士,一下子就挡住了大部分蓟山族兵的追杀。 可这个时候,莯枭这个脉主被击杀,一部分还在抵抗的枭阳战兵一下子就崩溃了。 “脉主被杀了!” “跑啊!” “不可能,脉主怎么可能被击杀!” …… 溃败中,各散部征召来的族兵们,比莯厌、虬阴两大支脉族兵修行差一些,跑的时候自然也慢。 这个时候,成了最先被击杀的倒霉鬼。 没办法,谁让它们跑得慢,这个时候反而用自己的命,给支脉族兵换来了更多逃跑的时间。 “杀!” 蓟山伯主站在战车上,挥动手臂招呼战兵继续追击,引得后方战兵继续往前冲杀。 就这样,一路紧咬着枭阳不放。 一边追一边打。 “杀杀杀!” 三百里外,荒原上喊杀声再次响起,退却的枭阳再次和蓟山族兵撞上。 一番肆杀后,枭阳再次退却。 蓟山大军继续狂追。 …… 追杀枭阳的路上,到处都是落下受伤的族兵,有些是真的跟不上了,就此落了下来。 蓟山族兵累,枭阳同样也累。 一些掉队的枭阳,直接就被削去脑袋,尸骨扑倒在山野。 五百里,一千里……三千里……五千里…… 蓟山伯主紧追不放。 虬阴脉主遁逃的时候,不断回望后方的烟尘,还有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疯了,疯了,蓟山老鬼这是疯了!” 数百万族兵一朝崩溃,接下来该怎么办! “莯枭不会真被干掉了吧。” “不可能,莯枭这家伙如此阴险,一定会想办法逃。” 基于多年对莯枭的了解,虬阴脉主感觉莯枭绝对有些后手。 想到之前的场景,它又忍不住畅想起来。 “莯枭要是死了,或许是我虬阴一脉的机会。” 心中想是这么想,可虬阴脉主一点也没有耽误逃跑,蓟山伯部可是有璃龙的,一旦追上来被缠住,它可挡不住被围殴。 感觉跑的足够远了,它一头冲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中。 至于族兵,就只能等日后再一点点收敛了,这么多族兵,人族不可能杀的干净。 再说了,族兵都有腿有手,广袤的荒野到处都是藏身地。 它才是人族重点关注的那个。 自己活着,才是对虬阴最大的帮助。 …… 从战场上跑出去后,沈灿一路往南狂奔,身上的气息高低起伏,身形还有时候止不住的晃荡一下。 身上偶尔还会冒出一缕稀薄的黑烟。 眼看前方出现了一处小山脉,他化为了人形状态,踉踉跄跄的落入了山中。 随后,沈灿浑身颤抖,喉咙内血水上涌,一丝黑血从嘴角溢出,一股股黑气也开始从身上冒出。 他快速的翻找着巫囊,从中翻出一株株巫药塞入嘴中,强压着身上翻涌的气息。 快速在山中隐蔽处开辟了一处山洞,沈灿随即就钻了进去。 进入山洞后,身上的动荡好像再也压不住,黑气汹涌而出,身上还时不时冒出一头血色的獠牙蟒虚影。 有一说一,莯枭这家伙行事绝对当机立断,一击之后,当即就决定用自己血肉为养料来施展巫术。 这份狠辣,难怪能压住虬阴和牧抗两脉。 沈灿倒也不是全在假装,莯枭用自己血肉之躯来驱动的巫术,不少血气确实是进入他体内了。 只不过,这种以血肉为引的阴湿巫术,最怕的就是烈火和雷霆,而他的血气炽盛灼热,五行血气快速化为火行,整个身躯化为火炉时时刻刻灼烧。 也不知道藏起来的人族叛徒会不会上当,要是一开始就被他出手吓到逃走了。 那,这场戏可就白演了。 身上股股黑烟不断往外冒,后来血气也开始从身上冒出。 此时,沈灿盘坐着的姿态也保持不住,整个靠在岩壁上喘息起来。 …… 穆族长自然没有走远,亲眼看到了莯枭临走前拼死施展的巫术。 莯枭也会巫术,倒也不稀奇。 在雍邑,很多人族武者都会几手巫术,只不过大都不精通而已。 毕竟,修武就已经好耗费大部分心神了,谁没事再用巫术牵制自己的修行精力。 人族兽化,这很正常,在雍邑很多老家伙早就变了。 当然,他也变了。 多年来,根据兽化状态,各部都有些研究,并且推演出了一些小手段。 可这些小手段,和一下子化为十几丈大小的身躯比起来,那可就太小巫见大巫了。 看到沈灿踉跄遁走的状态,穆族长忍不住跟了上来。 它和莯枭暗中交流过数次了,也了解了莯枭的几分手段。 能让莯枭拼死都用巫术攻击的人,就算遁走,现在的情况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让他有顾虑的是,为何和莯枭交手后不让蓟山伯部保护,而是自己跑出来藏着。 “难道两部间也有间隙?” 除了这个想法外,穆族长想不到其他理由。 在他看来沈灿应该来自另一个部落,和蓟山都在蓟地,自然存在竞争。 现在莯枭被击杀了,两部间没了共同的敌人,自然要开始互相防备。 这种情况,在雍邑十分常见,多年来为了争夺资源,各部之间愈发的争锋相对。 小心的来到了沈灿藏身之地,穆族长将自己四十多丈的神识一点点放出。 很快,他就感应到了山洞内的情况。 血、黑色的雾气将一道身影笼罩起来。 雾气内,身影不断的抽搐,好似有血蟒在身上不断撕咬。 “天助我也!” 仔细感应过后,穆族长大喜。 它抬起手掌来,一头血蜥蜴从手腕处爬出,快速的冲入山洞内。 轰隆! 山洞内,沈灿感应着洞外磨叽的身影,有些无语。 他神识有将近一百六十丈,这家伙刚过来就入了他的感应。 现在一点点到了山洞口外,不断用神识试探他。 试探完了,又开始放蜥蜴一样的小兽。 雍邑的人,都这么磨叽吗! 轰隆! 刹那间,整个小山轰鸣作响。 山洞内,血气如雷音炸响,山岩崩裂,浩瀚的血气横贯山体。 崩裂霎那,沈灿撞山而出,汪洋一般的血气如巨浪击天,一拳轰出,带着密密麻麻的碎石,轰在了穆族长身上。 轰鸣声,盖住了穆族长的闷哼,他整个人如败絮一般横飞出去,如受雷殛,逆血狂涌。 庞大的身躯带着灼热和炽盛,冲天而降一脚朝着他踩下! “不!” 穆族长望着巨大的金色脚掌,瞳孔骤然收缩,身躯连忙朝一旁翻滚。 轰隆! 巨脚坠地,山崩地裂,穆族长被卷起的狂暴气劲直接扫飞出去,又撞在了山岩上,将山体撞出密密麻麻的大裂痕。 “噗噗噗,住手!” “我愿赎命!” 今天两更了,出门一趟吃个饭 第一百四十二章 蓟地传檄,一群马奴还会上盟了,笑死 赎命? 脚下踩着的家伙,直接吐露出这么一句话,让沈灿有些意外。 命都能赎,哪里来的规矩? 很快,沈灿就明白了,这是雍邑这些年来发展出来的规矩。 一旦战败,拿出足够让胜者满意的资源,胜者若同意就能求得一命。 可惜,雍邑腹地的规矩,在沈灿这里根本没用。 反正弄死这家伙,什么都是他的。 “说你来自哪一个部落。” 巨掌将求饶的身影攥住,沈灿暗金色的瞳孔灼灼注视着渺小的身影。 “啊!” 狂暴的荒莽气息,冲的穆族长一阵眩晕。 “你听我解释,我这也是为了取回我人族传承,方才不得已而为之。” “只要拿回了雍山伯侯的传承,就是反手覆灭枭阳之时,为了人族,我部甘愿背一点骂名。” 好家伙,这两句话给沈灿整的火冒三丈。 真想一把捏死这家伙。 咔咔! 攥紧的手掌中,不断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还伴随着穆族长的声声惨叫。 “快放了我,今日之事就此作罢,看在尔等在北地抵抗枭阳也算是有功,啊……” 惨叫中的穆族长嘴巴还是很硬,引得沈灿不断帮其松着筋骨。 穆族长惨叫不已,他感受到自己神藏破碎,碎裂的骨头刺入了血肉中,整个人快要被攥成了肉干。 任凭如何调动血气,都已经无能为力。 可有些话,他可不敢乱认。 轰隆! 沈灿反手将拍在地上,重新化为了人形状态,从此人身上搜出了巫囊和巫兵。 随即,拎着此修朝着远方而去。 …… 蓟山伯主追亡逐北的战斗,持续了五天五夜,一路杀到了蓟地北境。 广袤的荒原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战斗的痕迹。 早在追杀的第二天,枭阳就开始四散奔逃了。 可无论枭阳怎么遁逃,它们的目标始终都是自家族地。 追杀时只要同样将目的地定为枭阳族地,一路上自然能碰到奔逃的枭阳并将其杀死。 蓟山、燕然、三火三部族兵,也终于在桂木大河源头成功会师。 会师后的三大部落,三火凑足了族兵四十万,燕然五十万。 蓟山伯主遣散了各附庸部落族兵,连带着自家本部族兵,也由族老带回去了一部分,最后也剩下了五十万人。 桂木大河上,战船连成了队,往来运送着物资。 联军大帐内。 穆族长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沈灿、蓟山、燕万云三人冷冷的看着这家伙。 收走了穆族长的巫囊后,沈灿并没有对其审问,而是特意留到了蓟山和燕然两位族长面前。 “尔等不要自误!” 穆族长一双竖着的血瞳无比诡异,闪烁着幽幽血光。 “如今雍邑混乱,北方枭阳南下,南方讙头族北上。 雍山伯侯的武道传承,关乎着镇压异族大事。 我部为了雍邑将来不惜背负骂名,前来和枭阳交流,你们这是坏了大事!” “住口,好一个颠倒黑白,什么狗……” 燕万云大怒,气得他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要弄死面前的这家伙。 相比之下,沈灿和蓟山伯主两人就平静无比,正在互相敬酒。 “你看,燕族长又急。” 蓟山伯主虽说伤势颇重,可心情确实不错。 一朝击破枭阳,重临蓟地北疆,他仿佛有一副无形的重担给卸了下来。 桂木大河源头这片区域,其实三百多年来早就没有多少人族部落,在这里生息繁衍了。 这种情况在八千年来出现了很多次,不过历代蓟山伯主都想办法重新收复了此地。 上次丢失,还是他老爹干的。 喝了一杯酒后,蓟山伯主来到了穆族长面前,抓起了其下巴,就像是在看小兽一样。 “血瞳,怎么兽化的这么厉害。” 作为神藏中期武者,蓟山伯主也偶尔承受兽化的侵扰,可浑身上下一点兽形都没有。 再看沈灿,虽说也兽化,可兽化归兽化,人神智清醒,变化自如,一眼就像是人掌控了兽化。 地上这位,完全就是不自控的兽化。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完全的人了,日常都显化出了兽状。 “问不出来,就杀了祭旗吧。” 沈灿淡淡的话语响起。 “咱们要趁势杀入枭阳族地,及时扩大战果,免得枭阳有什么准备。” 闻声,蓟山伯主随后将穆族长扔下。 “那就杀了吧。” 燕万云杀机凛然,“我来斩他!” “好,那就明日斩了祭旗,杀入枭阳族地。” 三部联军会师后,并没有直接杀进去,主要是蓟山伯部的族兵需要休整,三部也要认识一下。 所以,决定在这里休整一天。 “你们敢!” 穆族长一惊,感受到大帐内三道身影身上的杀气,他不由得哆嗦起来。 “你们杀了我,就是和我部不死不休,我的部落会藏在隐藏之地,处处与你们为敌。” 穆族长开口威胁了起来,“你们也不想日日夜夜都防备一座伯部吧。” “也对。” 沈灿起身来到穆族长面前,“枭阳找到了伯侯传承,我们在蓟地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有办法获得,我部……” 说到这里,穆族长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这让沈灿不由得皱眉,他看向了蓟山伯主。 蓟山伯主开口说道:“我知道的消息,也是斥候从枭阳某一处营地中获得的。 然后,我多次潜藏在莯枭大营外,观察到了有血影进入大营,现在看来屡屡进入莯枭大营的就是他。” 说到这,蓟山伯主也反应过来。 “如此说来,这消息很可能就是莯枭自己放出来的,专门就是为了钓这种蠢货用的。” 这时,沈灿指了指地上,说道:“这样的话,莯枭可以将消息传给他,也自然也能够传给其他部落。” 说着,沈灿蹲在地上看着穆族长说道,“你现在被我们抓住,在莯枭眼中明显就没有用了。 接下来,它可能会和其他部落合作了,你看你这背负的骂名是白背了啊。” 说罢,沈灿屈指一弹,一道流光直接没入穆族长腹部。 ‘噗’的一声,本就破碎的神藏,彻底炸开成了一团血窟窿,这下想修也修不好了 “啊,我的神藏!” 在穆族长的惨叫声中,他直接被拖了出去。 大帐内,就剩下了沈灿三人。 沈灿看向了燕万云:“还请燕族长再次激活三头秘术,我要印证一件事情。” 燕万云不疑有他,随之盘坐下来,身上的血气浮动起来。 察觉到有机可乘后,三头纹身一下子从燕万云身上亮了起来。 这一次三头纹身上,有一个脑壳彻底黯淡成了灰光,撕扯燕万云人魂的时候,也只有一个脑壳在动。 …… 良久,燕万云重新压住了三头纹身。 “莯枭还没死透。” 这下,沈灿心中有了判断。 通过上次在砚池一起喝酒吃肉,蓟山伯主也知道了燕万云身上的三头纹身事情。 “既然莯枭没有死透,咱们就更应该乘胜追击,这次必须将枭阳重创,最起码也得赶远一点。” 这时,沈灿开口继续说道:“至于刚刚这个叛徒的事,明天还是用来祭旗吧。 莯枭用雍山伯侯的传承钓鱼,这个部落不可能是唯一一个,雍邑内部得到消息的伯部,怕是会有不少忍不住。” 沈灿发现不能高估了雍邑内部一些部落,他们直接都不要脸了,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血瞳眼的家伙样貌特征很明显,就算不说来历,其实只要肯下功夫还是能找到的。 当然,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一部族长还有待证明,不过沈灿觉得是族长的可性能不大。 又不是直接交易传承,这个时候还是让族中长老,或者隐藏的神藏来探探枭阳的底,才是最合理的手段。 “报,那人招了,他说他来自玄蟾伯部,只求不要将他祭旗。” 这时,有人进入大帐禀告。 蓟山伯主愣了一下,当即说道:“还是杀了祭旗吧,这家伙的话没准。” 第二日,三部联兵列阵在桂水源头,将穆族长提了上来,任凭他如何挣扎咆哮,都抵不过燕万云的一刀。 祭旗之后,三部联军挥军北上。 行军过程中,沈灿也终于接回了一部分散落在枭阳中的血海卫。 大军直扑莯厌一脉族地。 然而,莯厌一脉主脉也没有坐等人族来攻,早就开始了往东、往西的两个方向迁徙,朝着险地、水泽等能藏身的地方而去。 往东是一片古老的山林,往西则是有其他枭阳各部。 大军分兵两路,燕万云带着燕然兵和一部分三火族的飞舟、巨弩,往西追杀枭阳。 沈灿和蓟山伯主带着剩下的人,往东追杀莯厌、虬阴两脉。 …… 虞地,南部。 一片弥漫着赤火的山脉深处,黑色的烟尘滚滚,热浪时时刻刻冲击着虚空。 远远望去,整个山脉上空虚空没有一处显得平静,整个都是扭曲的。 山脉中上满了赤色的火木,有些火木虬曲冲天,形若一座庞大的小山。 赤木间,可以看到一道道穿行的身影,还有若隐若现的宫殿。 这里是毕方伯部。 这一日,不停赶路的三部战使终于来到了毕方伯部外。 虞地的伯部数量比蓟地多,最强大的莫过于占据虞地南部广袤区域的毕方伯部。 三部战使分别是三火的火宁,燕然的燕麒云,蓟山的元山运,三人都是天脉九重武者。 火宁驾驭着青铜战车,另外两位各自都骑着拥有荒兽血脉的坐骑。 三人还没有靠近毕方伯部,伯部上方那片赤红色的火云中,就有一群赤色火鸟带着漫天火气俯冲而下。 “来者何人,止步!” “擅闯者格杀!” 赤色火鸟上方,一道壮硕的赤甲身影拦住了三人。 一时间,毕方伯部外往来的身影,一个个都止住了脚步望向了火宁三人。 毕方伯部擅长冶炼锻造兵甲,所以附近附近洛、泽、云、青等地部落,都会前来求购兵器。 特别是一些游侠,更是愿意来毕方求取合适自己的兵甲。 火宁三人,战车加神异坐骑,又是直奔着毕方伯部族地的方向而去,在被拦下后自然引得往来身影瞩目。 “蓟山。” “三火。” “燕然。” 看到被拦下,火宁、元山运、燕麒云三人抬起了手中的战使信物。 “蓟地枭阳势大,月前我三部在蓟地砚池会盟,共伐枭阳。” 元山运年纪最大,两鬓都已经发白,他率先开口:“然雍邑内部有人族部落鳌山,枉顾异族残暴,竟勾结枭阳欲颠覆蓟地。 我三部族长会盟砚池后,特以三部名义传檄雍邑各地,背弃人族者诸部当共击之。 另枭阳势大,我三部力有不逮,枭阳恐有南下之势,特前来告诫诸部,要防范枭阳!” 元山运的话语没有遮掩,四周驻足的身影来自不同部落,不同地域,都清楚了听到了他的话语。 然而,听到话语的这些身影,一个个神色各异,脸色淡然者多,更有将之当成笑话听者。 还有一部分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蓟地啊,自己脑海中好久都没有蓟地这么个地方出现了。 “枭阳南下,不把它们打出屎尿来,我这游侠就白当了。” “蓟山真是不行了,连区区枭阳都挡不住,白占那么大地盘。” “蓟山伯部我知道,这三火、燕然什么时候蹦出来的,还三部会盟,北面那群蛮夷懂什么是礼数吗,就会盟!” “笑死,怕他们连会盟的礼器都准备不够。” “就是,北地一群马奴,一个蓟山不够,又蹦出俩部落来!” “还传檄诸部,雍邑养马的现在把自己当雍山伯侯了,就算雍山伯侯,不也是死翘翘了。” “倒是这燕然有听说过,好像是百年来蓟地崛起最快的部落,倒是这个三火,是哪里蹦出来的。” …… “胡说什么,我看蓟地怕真是有危险了,不然的话,蓟山伯部怎么会让战使南下。” “对,蓟山坚持了这么久,也不容易,之前不就有传闻,说蓟山向洛地和咱们虞地诸部求过援吗?” “谁知道是真是假呢,这里是虞地南部,隔着十万里呢,枭阳爬也得爬几年。” “枭阳在蓟地,我来虞地毕方伯部是来求兵器了,得了兵器我就南下返回云地了,枭阳南下关我屁事。” “他蓟山挡不住,是他废物。” …… 赤色火鸟上,毕岳锋眉头一皱。 “你们是来求援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靠山?两位族主,你看我不像吗! “三位,随我进族内休息。” 毕岳锋开口,准备将火宁三人暂时接入部落,外面的人鱼龙混杂,来自各地。 刚刚这场面,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 早知道就不该先让火宁三人开口,这下好了,毕方伯部作为擅长打造兵甲的部落,面对蓟地的求援,出少了徒让人笑话,出多了…… 凭啥出多。 毕岳锋的话让火宁、元山运、燕麒云三人对视了一眼。 以往的时候,面对枭阳的大举进攻,蓟山伯部也来过洛地、虞地求援。 毕竟蓟地后面就是这两地,唇亡齿寒,一旦蓟地挡不住枭阳,洛地和虞地自然成为新的边境。 可这一次,他们还真不是来求援的。 就是来告诉大家,鳌山勾结枭阳,枭阳有可能南下,让大家做好准备。 可看这场面,四周往来的武者一个个脸上,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多谢了,不过三部族主有令,让我等尽快传檄诸部,将枭阳南下事情告知各部。” 元山运开口,“信已送到,我等告辞了。” “等等!” 眼看三人要走,毕岳锋开口拦下。 “你蓟山难道真挡不住枭阳了?” 元山运看了一眼毕岳锋,眸光又顺势扫过四周一圈,落在四周往来的武者身上。 双鬓银白色发丝处鼓胀,气息也浮现出波动。 “外有枭阳,内有叛逆,如何挡得住!” 语罢,元山运轻轻踢了踢座下璃龙兽,掉转方向朝着远方奔去。 火宁和燕麒云也不再耽搁,紧追着元山运而去。 三道身影远去,留下四周数不清身影愣愣。 “鳌山伯部勾结枭阳,不会吧,鳌山怎么和枭阳扯上关系了!” “还别说,还别说,你们不记得鳌山伯部有飞舟北上,听说坠落在蓟地了。” “难道鳌山真和枭阳有关,那鳌山真该死啊,竟然和枭阳异族勾结。” “那谁知道呢,蓟山挡了枭阳八千年,怎么突然就挡不住了,我看必有缘由。” “该死的,我部就在虞地北方,要是蓟地挡不住,枭阳南下攻击的就是我部区域。” “哈哈……我看你还是快回去迁徙部落吧,听闻枭阳吃人不吐骨头,十分残忍。” …… 毕岳锋快速的返回了族地,然后将事情禀告了大长老,而后又把族主叫了出来。 很快,族殿内长老汇聚一堂。 “蓟地养马的怎么不说清楚就走了,岳锋你怎么没拦下他们,让他们将事情说清楚。” 毕方七长老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一眼看上去给人感觉就是刻薄之人。 “我看多半是虚张声势,几千年了都没事,怎么现在就有事了,不会是多想要点兵器吧。” “肃静。” 大长老开口,压下了族殿内的纷乱话语。 毕方伯主从外而来,落座到了主殿内。 “岳锋,刚刚来者说鳌山和枭阳勾结了?” 毕岳锋不敢迟疑:“禀族主,来者确实说鳌山和枭阳勾结,族外当时有很多前来我部采购兵器的人,也都听到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消息就会传开。” 毕岳锋的话语落下,殿内的几位长老再次有了争论。 “鳌山远在云地,怎么和枭阳扯上关系了。” “说不准,之前鳌山可是没少北上,对了,之前鳌山那座战鼓可是响了不止一次。” 听到有长老说到战鼓,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落到了夔牛战鼓上面。 作为以锻造为主业的部落,毕方伯部内自然能够打造四阶神兵和巫器。 可这种品阶的兵器,也不是说打造就能打造出来,很多时候需要凑足高阶矿藏才行。 平均下来,每隔三四百年时间,毕方才会开启一次四阶兵器的打造。 就这,多半还是给其他伯部打造,当然,他们毕方伯部也会获得很大的好处。 擅长锻造,雍山伯部传承下来的那些神兵,自然就成了毕方伯部梦寐以求的东西。 尤其是雍山伯侯亲自打造的夔牛战鼓。 此刻,终于有长老反应过来,为啥伯主来了就询问鳌山和枭阳勾结的事情,而没问枭阳南下的事情。 鳌山和枭阳勾结的好啊! “蓟地三部传檄的对,鳌山勾结枭阳,诸部当共击之!” 二长老一拍手,眼中大亮。 当年鳌山伯部能抢到夔牛战鼓,自然是因为鳌山伯部实力强横。 可八千年下来,鳌山伯部和八千年前相比实力连一半都比不上。 之所以战鼓还能留在鳌山,就是因为战鼓它不响。 可现在,战鼓响了。 还响了不止一次。 …… 从毕方伯部离开后,火宁三人一路往东,准备经洛地转一圈后,就返回蓟地。 传檄的消息已经放出,这一路上不断宣扬。 在赶路的过程中,碰到人族墟市大城,他们也会将传檄消息散布出去。 墟市内汇聚各方部落,一处墟市知道消息,就能传递到很多部落。 和在毕方伯部外碰到的场景一样,面对蓟地三部会盟传檄之事,雍邑腹地的各部武者,多以北地蛮夷、马奴来称呼。 …… “北地马奴,还三部会盟,都有三座伯部了,又说挡不住枭阳。” “当年是雍山伯侯敕封的蓟山,让其镇守北疆,挡不住枭阳也该去给伯侯谢罪。” “枭阳南下,我看还是迁徙一下吧,听闻枭阳凶残至极,蓟山能挡这么多年看来真不容易。” …… 广袤的大地上,一座座人族部落、墟市城池内,蓟地三部传檄诸部的消息快速的传开。 …… “混账!” “安敢如此诬陷我鳌山!” “蛮夷!马奴该死!” 鳌山伯部大殿,鳌山伯主大怒,直接将面前的桌案拍的粉碎。 大殿内,几位长老寒蝉若惊。 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蓟地的部落竟然说他们勾结枭阳,还传檄了四方。 作为人族部落,有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干的,哪怕干了,也只能偷偷的干,绝不能传出去。 偏偏鳌山因为战鼓的事情数次北上,又有蓟山战使南下,这让鳌山浑身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 关键这还不是解释的问题,是有些家伙根本不会听鳌山解释。 诸部共击之,这话杀伤力太大了。 有大义,有利益,太能让一些部落蠢蠢欲动了。 “杀!” 鳌山伯主口吐杀音,“去把蓟地传令的战使给我挫骨扬灰,我要让蓟山还有另外两个小部落付出代价!” “族主,这样不行,夔牛战鼓响,很多部落都将眸光落在战鼓上了。” 鳌山大长老眼中也有着杀意,他可是生生被蓟山伯主给揍回来的。 没想到蓟山伯主如此狠辣,打他一顿还不够,竟然还诬陷整个鳌山伯部。 这是要整个鳌山族毁人亡。 “大长老,你有什么办法?” 大长老语滞,沉吟片刻说道:“族主,必须将水搅浑,不然的话,咱们就被各部盯上了,和枭阳勾结绝对不能认。” “蓟山不是传信说枭阳南下了吗,就说蓟山早就和枭阳沆瀣一气,早就成了枭阳的走狗,我部北上是为了查探,这才被蓟山诬陷的。” “还有,我记得前往蓟地的时候,蓟山伯部早就退却了万里,放弃了很多部落。 这就是蓟山和枭阳媾和的证据。 马上派人,去传递消息,将水搅浑。 就说枭阳南下,都是蓟山投靠了枭阳所至。” 正当鳌山伯主要吩咐的时候,鳌山大长老连忙挥手说道,“还有,夔牛战鼓,就说战鼓响动就是蓟山投靠枭阳所致,我部庙祧得到了夔牛战鼓的指引。 战鼓响动,就是在提醒我人族诸部,蓟山靠不住,枭阳要南下。” 鳌山伯主发力很快,很快青、云、泽、虞、洛等地的墟市中,都流传出了蓟山投枭阳,诬陷鳌山的消息。 这种混乱的消息下,大多数部落其实都当乐子看。 蓟地枭阳南下怎么了,前面那么多部落顶着呢,又打不到我这里。 同样,也有不少部落开始派出武者,前往蓟地查探。 对于枭阳南下,还是有不少部落感受到了危机,特别是靠近蓟地的洛、虞两地。 好好的防御说没就没了,直接直面枭阳这谁受得了。 你打不过你提前来求援就是了,又不是不给。 …… 雍邑各地的纷乱,主要在青、云、洛、泽、虞等地,至于赤地、朱地处于雍邑西边,又有沙地隔着,根本凑不上热闹。 至于雍邑西北地域最广袤的沙地,自己内部就有枭阳族群,就更掺和不了这份热闹了。 …… 一个月后。 蓟地北境。 三部重新再次会师。 如八千年前伯侯北伐一样,枭阳直接退守山林,留下的部落都不够大军清剿的。 沈灿和蓟山伯主一路追到了东部大泽,可没啥用,群山遍野,枭阳藏得很深。 燕万云带着族兵,一路追杀牧抗到了沙地。 三大枭阳支脉跑的那是一个快,牧抗退到了沙地,莯厌、虬阴两脉一路往东北而去。 大战之后,广袤的沃野留下了数不清的枭阳残兵,想要清剿,后续需要花费大力气。 这是沈灿、蓟山伯主这种四阶神藏,看了都发愁的事情 神藏手段强横不假,可总不能让神藏武者一个山头,一座水涧的挨个去找吧。 唯有收拢残民,重建族部,一点点将地盘彻底占据下来,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当年,雍山伯侯也是这么做的。 一处山顶大石上。 三道身影盘坐其上,周围天风呼啸作响。 “放开了打是对的,以往我瞻前顾后,老想着一旦蓟地被攻破,枭阳南下雍邑我蓟山就是罪人了。 我蓟山伯部多少族人战死,可换来的却是马奴的称号。” 一场大战下来,雍山伯主心态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抛弃了负担和枭阳大战之后,雍山伯主整个人一下子就松快了。 不是不和枭阳交手,人族和枭阳人异有别,只要蓟山还在蓟地,蓟地还有枭阳,这种征伐就会持续下去。 接下来,蓟山和枭阳的交手会倾向于守护伯部自身,让部族恢复元气。 至于日后什么时候,再次举起抗击枭阳的大旗,那就看蓟山还有没有那机会了。 雍邑的日子过的太安稳了,远的不说,就说洛地。 洛水水畔都能出现洛水老祖这种狗东西,是对蓟山守护边疆莫大的讽刺。 洛水他妈的真是个好地方。 山顶巨石上,沈灿将一副雍邑简单的地形图画了出来,指了指桂木大河的源头。 “两位族长,我的部落将迁徙到这里,可行?” 这次三部北伐,战果斐然,不但完成了打通蓟地和北地的计划,还将枭阳三大支脉驱赶到了东西两边。 这使得蓟地往北,直达巨岳山脉的超万里之地,都连成了一片。 当然,经过这场混战,从北往南广袤的区域依旧残留不少枭阳,可这些都是散兵游勇,反而可以拿来练手。 雍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忘战必危,只会自己内斗。 这次枭阳大败,莯枭更是损失掉了一个四阶身躯,怕是要好好恢复一段时间的元气了。 这段时间,就是炙炎在北地建立伯部,打造大小附庸部落体系的时候。 炙炎迁徙到北部桂木大河源头。 “我部准备迁徙到桂木大河西岸。” 这时,蓟山伯主也开口了,指了指桂木大河下游西岸,处于蓟地西南的方向。 “说起来,这里还是我族的一个旧址,我族几千年来也数次迁徙,为得就是抵抗枭阳。 那个时候,枭阳兵锋打遍了大半个蓟地,我部只能迁往西南。” 待蓟山伯主说完,燕族长指了指蓟地西北部,说道:“那我部直接往北迁徙,返回我部之前的族地。” 这样一来,蓟地东部广袤区域就相当于直接让开了。 别看莯枭现在被打的退入了山林,然而枭阳底蕴犹在,依旧有一战之力。 如此安排,也是按照战前所谋划的执行,是时候让雍邑各地尝尝枭阳铁拳了。 “现在,火小友可以说你的幕后部落了吧。” 这时,蓟山伯主开口,“老夫可是猜了许久了,想要看看小友背后的靠山是谁。” “我部炙炎,只是北地的小部落。” 此时,还真没有了遮掩的必要,沈灿看向了蓟山伯主和燕万云。 “至于靠山,两位族长,我不像吗!” 天风呼呼的吹。 一时间,山顶三人无言。 良久,蓟山伯主点头。 “像。”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新的局面!(求月票) “炙炎部。” 天风呼啸中,蓟山伯主开口说道:“你别说,八千多年前,我蓟山还没在时候,北地还真有一座火部。 你炙炎部和这个曾经的火伯部有没有关系。” 蓟山伯主的话,让沈灿一愣,他哪知道有没有关系。 他连火部这名字,都是第一次从蓟山伯主口中听说。 “也许吧。” 随即,沈灿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火不火部的,都已经过去好几千年了。 要是能沾光,沈灿不介意认一下,可这北地山林早已沧海桑田,还是算了吧。 三人凑在一起,很快就将三部接下来的发展商量清楚了。 三部依托桂木大河形成互助,枭阳虽说被打的重创跑路,可几千年来枭阳被打跑路的时候太多了。 一旦给了其时间重新发展,就会再次从山林中钻出来。 所以,接下来三部除了各自发展外,重点依旧要防备枭阳,免得被枭阳钻了空子。 “莯枭此修狡诈多端,能在燕族长身上下了手段,蓟山前辈也要防备一下莯枭的暗手。” 沈灿开口。 他从莯枭和他一交手,就笃定要弄死他的态度中,察觉到了莯枭此修的难缠和果决。 燕万云能够被附体,纯属于机缘巧合,也造就了燕然部落。 若是不然,受到掌控的怕就是牧抗一脉的枭阳武者了。 “我已经省得了。” 蓟山伯主眉头皱起。 这次突然动手,莯枭的反应很大。 这说明完全打破了莯枭的谋划,而莯枭迟迟不动手,必有缘由。 大战过后,蓟山伯主现在返回去思考战前情况,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猜想。 “对了,莯枭施展的至强拳法,战场上那么多族兵都听到了,根本遮掩不住。 加上咱们传檄诸部,接下来怕是雍邑很多部落要北上查探了。” “还有鳌山伯部,怕是要恨不得碾死咱们三部。” “谁让他鳌山撞上来,寻不到确切的叛徒,就拿他鳌山开刀了。” 燕万云冷意连连,“鳌山要是再敢来,短时间内又没有枭阳威胁,我还真不惧他。” 之前鳌山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上燕然的事情,他可是没有忘记。 蓟地之外的人,太不把蓟地放在眼中了,始终以蛮夷、马奴相称,完全不讲道理。 …… “两位的部落什么时候进阶伯部,还请务必知会,到时候我会让族老亲自前往。” 三人结伴走下了小山,临行前,蓟山伯主看向了沈灿和燕万云。 “恭贺燕然进阶伯部,我部底子薄,现在连族地、附庸部落都没有,想要成就伯部之尊,还是太过于仓促了。” 沈灿开口,自家人知晓自家事,接下来的时间,才是炙炎将族力转化为伯部底蕴的时候。 一旦转化完成,伯部板上钉钉。 若非这场大战,早就该休养生息了。 不过若没这场大战,可不会有休养生息的机会。 蓟山伯主和燕然族长带着大军,沿着桂木大河南下而走。 大军并没有全部带走,各部都留下了二十万精锐,准备在各险峻之地和桂木大河沿岸,建立关城哨卡,烽火长城,长期驻守。 站在高处,沈灿望着两部船队南下,一路舟舸争流,消失在大河的远方。 这个时候,在蓟地中部的三火部的族民,也正在沿着桂木大河北上。 对枭阳的征伐,自此算是暂歇了。 当然,若燕然或者蓟山、炙炎三部之一,出现什么意外,莯枭指定会从山林中再杀出来。 它现在就藏在了群山中,等候着伺机而动。 三火族民北上,带着祭灵前辈姬天龙,一旦北上而来,族地就将拥有两尊四阶战力,防御绰绰有余。 燕万云身上的秘术,也暂时被压制了一些,唯有蓟山伯主伤势颇重。 枭阳是大部分退入山林中了,可枭阳族的四阶却可以轻易行动。 虬阴、牧抗两脉或许老老实实躲藏,保存实力,莯枭却不会被动等候,很可能趁机搞事。 万一其截杀蓟山伯主,再引动燕万云身上的秘术,那么瞬息间沈灿就得单打独斗了。 这就像是他偷袭莯枭一样,现在莯枭依旧有可能反败为胜。 胜败之势,反手就能掀翻过来。 “伯侯拳法。” 沈灿回想着当初战场上,莯枭所施展的伯侯拳法。 现在看来,一来是为了给祭旗的那家伙看。 二来也是想要将消息传出去,引来更多人族内部武者。 蓟山伯主可以命令本部族兵闭上嘴巴,可麾下那么多附庸部落可就人多嘴杂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至强拳法的消息就会传入雍邑其他地方。 他能看出来莯枭施展的拳法,多半不是伯侯传承,可无法证明就是假的,别人也未必相信他的证明。 雍邑的人,要是听到有伯侯传承,忍不住的人将会有很多。 莯枭也是用这门拳法重创的蓟山伯主。 当时看到的人很多,相信消息也会随之一起传出去,更加会让人相信莯枭用的就是伯侯传承。 沈灿回想着当时和莯枭的交手,莯枭重创之后都能硬碰硬的和他来一次纯粹碰撞。 手中还有巫符,还会施展巫术。 没道理要退走,完全有能力干掉蓟山伯主的。 干掉蓟山伯主,当即就能反败而胜,南下蓟地。 难不成是害怕隐藏在暗中的他? 可当时莯枭可不知道隐藏在暗中自己,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不立于危墙之下是对的,可沈灿思来想去,感觉还是有些异样。 想到这里,沈灿消失在了小山上,没多久就追上了远去的战船。 “火小友这是?” “蓟山前辈,我觉得你还是养好伤后再返回伯部,迁徙部落的事情交给其他长老去做。” “万一莯枭有安排的后手,你和燕族长同时出现隐忧,咱们刚刚驱赶枭阳的局面,就有可能土崩瓦解。” 也不是沈灿多心,三人中,一个重创,一个中了秘术,完全有可能成为突破口。 “你不说,我也想过了要寻秘地疗伤。” 听到沈灿开口,蓟山伯主反而开口说道:“之前你的提醒我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蓟山伯主没有说下去,他不想将族内的事情都说出去,那样有损蓟山威名。 看到蓟山伯主真有了安排,沈灿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战船。 …… 转眼间,十天过去。 沈灿出现在了桂木大河源头西侧,最大的一条源头支流上。 这是一片起伏雄伟的山脉,山势兀立,老树虬曲,泉水汩汩,汇聚成一条条水流,最后形成更大的支流。 山间,还有瀑布坠落,阳光洒落下,还有霞光映照而出。 这里就是新选择的族地了。 有一部分刚好处于虬阴、牧抗两支脉原来族地的边缘位置。 北上可以疏通一条大河,直达巨岳山脉,南下可一路通向洛水。 山外,大小支流数十条,平坦的区域有很多,可以开垦出数量庞大的良田。 山谷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道,一头头枭阳哀鸿嘶吼。 四周站满了驻守的战兵,凡有枭阳有异动,就会拉出来直接斩杀。 这处山谷内一共有四千多头枭阳。 而整个山脉内这样关押枭阳的地方,有二十多个,关押了将近十万头枭阳。 一切都是为了北上的祭器。 九鼎八簋中,共有七道身影,目前只有姬天龙复苏,还有六位意识混沌。 只要剩下的六位祭灵都能复苏,哪怕这些祭灵出手时间有限,战力也无法保持生前巅峰,也足够守护炙炎了。 十万头枭阳并不算多,接下来,沈灿还会让族民继续抓捕洒落在四面八方的枭阳。 一个月后。 借助着桂木大河,北迁的三火部族民,终于拖家带口的迁徙到了新族地。 接着,就是大兴土木,依托山势开始打造新的族地。 祖庙是新族地的第一座建筑。 族民伐巨木,凿巨石,将祖庙的位置定在了山脉最中央,也是能俯瞰整个族地的地方。 从山脉高处俯瞰下方,可以看到族民在开山裂石,将山脉前方起伏的山势,全都平整成平坦之地。 山谷、泉眼等地势,也都保留了下来。 很快,祖庙就建成了。 祖庙建成当日,沈灿就举行了祭祀。 将近十万头枭阳斩杀在了祖庙外,浓烈的血腥弥漫山野。 篝火照亮的山野内外,数不清的族民望着山脉中间高大的祖庙。 愿力如潮水一般涌入祖庙。 祖庙内。 愿力源源不断的没入到祭鼎中,沈灿神识感知着其中一尊庞大身影的变化。 姬天龙眼中也有着期待,随着愿力吸收的越来越多,祭灵也愈发趋近于生前。 当然,这和生前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更多还是趋近于记起一些生前记忆。 这是一尊赤甲身影,虎背熊腰,煞气滔天。 和姬天龙一样,身上同样缠绕着一道道粗大的骨链,密密麻麻的骨刺刺入赤甲之中。 “是慕昭阳!” 望着虚幻的身影,姬天龙认出了显化出来的祭灵。 “他和我都参加了那一战,没想到他也陨落了。” 随着吞入的愿力越来越多,慕昭阳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烈,身影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狂暴的气息迸发出来,撞向了沈灿。 当即,沈灿就再次看到了那片恢弘的战图。 都是同一场大战,只不过和之前姬天龙前辈的视角不同。 倒是依旧能看到虚空上,有金翅应龙吞云吐雾,狂风席卷,落地杀伐一片。 最后一眼的场景,穿梭八千年时光被铭记。 “杀!” 慕昭阳前辈突然大吼一声,咆哮如惊雷,手握大刀劈杀下来。 狂暴的气息震荡祭鼎,让九鼎八簋发出阵阵嗡鸣。 “慕兄,镇定!” 见状,姬天龙出手了。 两人身上都有着白骨锁链,碰撞间发出了咔咔的声响,刺入了虚幻的身躯内。 “慕兄,大战已经落幕,现在是八千年后!” “你我皆为祭灵!” 然而,面对姬天龙呼唤,慕昭阳并没有恢复过来,身躯晃动,欲要挣脱身上的白骨锁链。 “伯侯有令,镇枭阳祖庙,杀杀杀,杀光枭阳残灵!” 慕昭阳咆哮,身上的白骨锁链开始燃烧起来苍白的火焰,让他愈发的暴躁起来。 “枭阳孽障,怎么还有!” “杀杀杀!” “慕兄,镇定,你我已成残魂!” 姬天龙将慕昭阳死死的压住,神识不断涌向慕昭阳。 “助我。” 祭鼎外,沈灿的神识也化为一道洪流坠落而下,冲向了慕昭阳。 神识碰撞,慕昭阳残魂躯体连震数十次,终于,其身上的狂暴开始散去。 这一刻,一双眸子中终于浮现出了较为清明的意识。 “枭阳为何还在,难道我们没有毁掉枭阳祖脉!” 见状,沈灿收回了神识,让姬天龙和慕昭阳两位进行交流。 没多久。 祖庙外,卷起了一道道庞大血色洪流,属于枭阳的血气尽数涌入了祖庙。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灿见到了炙炎部第四位,也是第三位神藏战力的祭灵。 有了两尊四阶祭灵坐镇,代表着部落将更加的安全。 经过和火樘商量后,等新的族地建成后,将恢复本部族名。 三火这个用来遮掩的族名,已经没有再用的必要了。 接下来,就是为伯部晋升而忙碌了。 一座伯部,需要附庸部落,需要各种各样的底蕴充实。 不说和蓟山相比,在底蕴方面,炙炎现在比燕然还要差了一大截。 所以,接下来在防备枭阳的同时,就是休养生息,加快发展。 在成就伯部的同时,也将枭阳彻底绞杀。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沈灿出手了,他开始为提升伯部底蕴而忙碌。 火樘则开始处理琐事,安排族兵外出,继续捕捉枭阳。 还有收拢散落在荒原中残民残部,告知他们炙炎会庇护他们。 …… 转眼间,一年后。 蓟地中下游区域。 一片偏僻的小山脉中。 莯飞龙躺在一处山洞中,身上伤势还能看到疤痕。 当初在河阳战败后,他可是惶恐无比,直接被诏命回了枭阳大营。 本以为怎么着也得受到严重惩处,没想到蓟山伯部突然大举进攻。 在它眼中强大无匹的脉主,竟然被打成了血雾,整个枭阳大军彻底溃败。 败退中,它没敢回去,一路往西反倒是逃脱了追杀。 如今养好了伤势,还收拢上千头枭阳族兵在侧。 从山洞走出,望着久违的阳光,莯飞龙眼中的迷茫很快就化为了光。 “走,南下!”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补全传承,建血骨炼狱! 大战过后一年,溃散的枭阳族兵从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变得不再那么狂奔逃命。 三大支脉大败,散落下来这么多的散兵游勇,自然不能不管不顾。 三大支脉都派出了一部分天脉武者,到处收拢残兵败将。 广袤的山河大地,城池、部落之外多是荒原、湖泽,自然很容易藏身、穿行。 在收拢残兵败将的同时,也将蓟地局势变化的消息,带了回去。 燕然部返回了蓟地西北族地,蓟山伯主西迁桂木大河西岸。 蓟地东部广袤区域内,已无强大伯部坐镇。 这场面,可真是让枭阳族大为意外。 这一放开,相当于退入东部丛林的莯厌、虬阴两大支脉可以一路南下洛地、虞地。 蓟山伯部吃错巫药了? 还是被打怕了? 也不对,这场大战明明是人族胜了才对啊。 …… 洛水上游,山涧水草丰沛,人迹罕至。 一群枭阳从这里横渡洛水,攀爬在山涧上,快速的越过了两岸山峦,进入了丛林之中。 小山上,莯飞龙远眺四方,苍莽山林中弥漫着淡淡的瘴气。 “走。” 随后,莯飞龙消失在了山间。 它所收拢的这千余枭阳,其中天脉境有五头,配上它这位天脉九重的武者,只要不去碰实力很强的上等部落,足以横行四方。 经历一次次大战,莯飞龙自然不会找死。 河阳战败之后,它被拘押进了大营,本以为就是河阳战败的事情,没想到还有族地被人族偷袭的事情。 偷袭族地的人手,用的就是它在河阳对付人族的办法。 而且两者还几乎都是同时进行的,使得族内损失惨重。 是人族偷了它的法! 要不是突然的战败,莯飞龙感觉自己有可能被脉主处死。 这一年来,它仔细回想了河阳战败的事情,为何人族在自家族地就能成功,而它却失败了。 不是莯龙献上来的法子不行,是它之前运用的有问题,更是因为人族有了准备。 蓟山人族和它枭阳久经混战,手段自然凌厉,偷师也快。 既然如此,它何必还在蓟地待着。 化整为零,挨个偷袭,一击就走。 弄不过蓟地的人族,还弄不过洛地、虞地的人族? …… 麓水。 桂木大河西南的一条支脉。 麓水两岸水草丰茂,河水汩汩,一头头形若麋鹿的荒兽在河岸两侧啃食着水草。 水中,一艘艘战船随着水波起伏。 放眼望去,一片宁静祥和。 水岸两侧起伏的山岭间,可以看到一座座房舍林立,遍及方圆百里。 这里便是蓟山伯部新的族地。 一眼看去太过于普通,没有老族地那种巍峨雄奇的山脉,没有虬曲如龙的苍木。 这也是蓟山伯主刻意为之的,挡不住枭阳,就得有个挡不住的样子。 毕竟,接下来他的心思也得落在了休养生息上面,尽可能在自己活着的时候,为族部培养出下一代执掌者。 当然,真要是有人因为族地看上去很普通,想要过来放肆,蓟山族人也会让其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拳脚。 族地深处,一株老树下,元真岳负手而立,远眺着新的族地。 “真岳,刚刚突破还要好好养伤才是。” 没多久,蓟山族老从远方走来,看到了元真岳特意来到了老树前。 蓟山伯主不在,这么大个的伯部迁徙中琐事很多,哪怕族中长老也忙的不可开交。 所以,蓟山族老暂时代替蓟山伯主,处理一些事情。 族老看向元真岳,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抹笑意。 “我蓟山的运势到了,大胜枭阳,你又趁势进阶神藏,只要能有数十年的休养,等族内的娃娃少年们长成,咱们蓟山就能恢复鼎盛了。” 说罢,族老拍了拍元真岳的肩膀。 “刚刚突破,神藏天脉受损,你好好养伤便是,族内有我这把老骨头。 至于族主,他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再说了现在枭阳溃败,连莯枭都被打爆,族内安稳无虞,你无需担心。” 元真岳对着族老一笑。 他能不担心吗! 族主重创不治,他临危受命,多么值得传颂的事情。 族主再不回来,伤就好了。 族老不疑有他,催促元真岳去休息,自己再次朝着远方而去。 除了迁徙族部外,族内也在去蓟地收拢残民。 无论是男女都在收拢之列,男修入赘,女的则配给族人。 至于为啥不再从附庸部落内选取族女,就是怕再出现以往的情况。 堂堂伯部竟然被附庸部落,以姻亲的关系束缚住了。 趁着有修行生息的机会,这种情况必须要尽快改善。 …… 蓟山伯部出现的情况,自然也提醒了燕然和炙炎,现在两部就在摸着蓟山过河。 燕然同样在收拢残民,降低部族和附庸部落之间姻亲比例。 倒是炙炎都是收拢的残民,反而没有这种引诱,可前车之鉴还是要引以为鉴。 炙炎部。 北迁之后,虽说还没有正式说改变部落名字的事情,可私下里族内已经开始用炙炎为名。 这情况,并没有出现什么阻碍,本来大家都是收拢的残民,早就知道自己是某一个部落的属部。 阳光照耀下,起伏如兽的山脉洒落下霞光,山脉上有一座座石寨,下方有石殿高塔。 上方有苍鸾鸟盘旋,还能看到山脉各处有开凿出来的石梯,一道道身影身手矫健,上攀下跳。 这便是炙炎新建的族地,整个如同一座巨大无比的防御堡垒。 不过,沈灿并没有在这处族地,他现在已经到了巨岳山脉内的本部族地。 数年下来,本部族地内也有了大变化。 巫殿因为规模的扩大,直接迁出了族城,搬迁到了族城东边的一座小山上。 如今有三阶巫师一位,二阶巫师三十九位,一阶巫师一百八十位,巫徒两千七百九十八人。 巫殿传授的巫术法门,涵盖五行,囊括医药、巫符、锻造等等大类。 这一年来,沈灿已经补全了族内五行巫术相关的传承,可以一路修炼到三阶巅峰。 至于三阶巅峰晋升四阶,等他先突破再说。 除了五行巫术外,族内还多了一门风系巫术,是小龙鱼带着苍鸾鸟小雀,前往雍山遗迹获得的传承。 武殿则迁徙到族城外西侧,设在了一座小山谷内。 武殿共收拢修武少年三千六百,天脉境后完成试炼考核,出武殿进入族兵内担任什长,考核优异者可提拔为百夫长。 凡立下功勋,可快速提拔为千夫长。 天工殿挨着祖庙没动,规模却扩建了四五倍大小,石殿林立,阁楼高耸。 从外面回来的沈灿,出现在了距离族城外四百里的一处山谷。 山谷从外面看上去很普通,草木丰沛,一路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在山谷的尽头是一个朝下的地洞,穿过弥漫着血腥味的长长通道,里面是一片庞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是天然的,又加上了后天开凿,面积蜿蜒足有十里方圆,一枚枚透明发亮的玉石潜在上方的岩壁上。 玉石的亮光照亮了下方的血路,到处都是血水,断臂残肢。 血腥,腐臭直入口腔。 地洞蜿蜒,到处林立着石柱。 往里走几步,就能听到如同哭泣一样的声音呜呜咽咽。 再往里,就可以看到满满的枭阳尸骨,二阶的,三阶的,堆积成了尸山。 有些尸骨已经和山岩融为一体,乍一看上去让人有些惊惧。 一缕缕血气从尸骨上翻涌,衍化出狰狞的枭阳面庞,撞向上方的岩壁。 这时,岩壁上浮现出了一枚枚水波符文,衍化出了结界光芒,阻挡着血影飞走。 在溶洞最深处,一具破碎的四阶荒兽骨架立着,还有一具人头分离的四阶人族神藏。 兽是莯枭的三翅荒禽,人是祭旗的人族叛徒。 两大四阶生灵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威压,和密密麻麻的枭阳尸骨堆积在一起。 此刻,火山就在这些尸骨间,瞪大了眼睛承受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哭泣声。 代地前辈所言,他的部落有万兽狱来磨砺武者意志。 万兽狱中还有四阶恶兽、甚至是灾兽遗骨残留,衍生出各种神异,非三阶中的强者不能进入其中。 沈灿暂时也不知道哪里有恶兽,可他从知道万兽狱后,就着手收敛了大量的枭阳尸骨。 和代地前辈的部落相比,炙炎是差距很大,可这一切并非不可弥补的。 都是磨砺意志,荒兽和枭阳殊途同归。 “阿灿,我准备好了。” 这时,火山开口。 “嗡!” 在四阶尸骨的后方,是一座三丈大小的石柱,石柱内部实则中空,是一座石室,内部放着一座祭器。 嗡鸣声就是从祭器中响起,一阵波动席卷而起,四周的尸骨内涌动的血气,一下子就剧烈的翻涌起来。 血色将洞窟整个弥漫,一头头枭阳从血影中衍化而出,咆哮着冲向火山。 被斩杀的枭阳武者,一个个带着生前的怨念,就像是复活了一般。 怨念如潮水汇聚,整个洞窟内仿佛化为了一片鬼蜮。 杀!杀!杀! 火山的耳边响起了杀音,他握紧了拳头,一拳轰了出去,将扑过来的枭阳怨念轰杀。 可他的周围,全是血影,每一道都狰狞无比,有些更是从流淌的血水中探出了利爪,想要扒拉他。 …… 沈灿就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变化。 想要看看他借助祭灵,枭阳尸骨,四阶生灵尸骨打造的这座血骨炼狱的效果如何。 单纯的让人看到尸山血海,那只是最初级的感官变化。 一些在战场中厮杀多年的老兵,面对尸山血海的时候,心神早不会有多大的波动。 想要进一步磨砺意志,就需要额外的法门,如更加凌厉的杀伐,惊恐景象,甚至是从武者自身缺陷去刺激。 意志强大,才能更加自守本心。 火山族叔是沈灿选的第一个实验对象,接下来,他会甄选一批老兵进来,进行第二批实验。 代地前辈部落建立的万兽狱,更多是磨砺四阶神藏武者,来抵御自身兽化。 可在沈灿看来,不要说从四阶,哪怕是从三阶中后期开始都算晚了。 意志力一蹴而就变得坚如铁石的武者,不是没有,可这种毕竟是少数。 更应该从一开始就进行磨砺,在武者踏入裂石境的时候,就开启进行相应匹配程度的意志力磨砺。 意志的强横,应该随着武道境界的提升,一同循序渐进的进行提升。 不过想要完成这样的改革,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才行,这就需要很多族人来作为实验对象。 代地前辈也说过,之前他的部落也尝试着,将意志磨砺尝试进行普及,可后遗症太大,以至于不得不放弃。 可在沈灿看来,四阶晋升如此困难,晋升之后还会兽化,这么大的问题,就是前期修行不扎实的原因。 他能完美的进阶神藏,就说明这条路是通的。 雍邑的叛徒兽化如此严重,再看蓟山伯主都神藏中期,还保持着人形,毫无兽形状态。 这和蓟山伯主多年和枭阳交手,斗智斗勇,有着必然的联系。 雍邑各部视蓟地之人是马奴,明明枭阳是整个雍邑人族的敌人,却都隔岸观火,一个个就像外人一样。 这哪里把蓟地之人当场同胞了? 这其中有没有是因为修行了功法兽化的原因? 当兽化四阶武者执掌一座族部,代表着族部数十上百万族民意志,那么麾下族人自然而然的就从遵从了族主的想法。 …… 这一刻,洞窟内火山的神识受到了牵引,感知中衍化出了一片厮杀的场面,他立在尸山上击杀着往上扑的枭阳。 在四阶祭灵强大的神识牵引下,火山完全进入了构建的虚幻沙场中。 沈灿此刻也警惕起来,一旦有什么问题,就会立刻出手。 他想让火山族叔修炼荒兽战体之法,然后在去突破神藏。 眼下最担心的就是,火山族叔修炼了战体之法,兽化的状态下,能不能守住本心的问题。 所以,火山就成了新建炼狱的第一位实验对象。 …… 两个月之后。 本部,沈灿住处。 坐塌上,沈灿缓缓睁开眼,面前的桌案上,铺开了好几卷兽皮卷。 其中一卷上名为《水木同参契》,是来自枭阳的巫术进阶之法。 而另外几副兽皮卷上,最上面一张上书着《五行同参法》。 依托枭阳的三阶巫术,踩着十几位枭阳三阶巫师的经验,沈灿推衍出了这门进阶大巫的后续之法。 桌案前方的空地上,两座大鼎内药汤汩汩冒着热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大殿内。 一口大鼎内药羹泛着血色,另外一鼎内则泛着五彩华光,好似有一种璀璨的灵光在鼎内跳动。 两口大鼎内的巫药已经熬制了三天,弟子中唯一晋升三阶的火筠带着小徒弟炎灵,也伺候了三天。 “师父,血巫药熬制好了。” 火筠起身搅动了一下泛着血光的药鼎,鼎内所有的巫药都都已经被熬化,粘稠如浆汞,血色晶莹。 闻声,沈灿点了点头。 两口大鼎内熬制的巫药,一份是他的,一份是为了给火山修炼荒兽战体的。 他的那份添加了一株宝药,需要熬制的时间更久。 “去把火山族叔喊来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二位兽化武者!(求月票) 数年和枭阳的征伐结束,现在到了享受战后红利的时候。 沈灿可不会藏着掖着,宝药也直接拿来用了。 从洛水伯部获得的宝药,在他进阶神藏的时候用了,这株宝药来自被干掉的人族叛徒。 熬制这鼎宝药,除了想要辅助进阶大巫外,沈灿还想着在武道上再进一步。 所以,药鼎内他很舍得的下药,各种超百年的巫药按照配比投入其中。 没多久,火山就从外而来,看上去精神头很好。 这两个月来,他承受了三次炼狱内的威压,有四阶祭灵压阵,每一次都让火山煞气冲天的走出炼狱。 磨砺意志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要说什么时候磨砺成功,这根本就没有准。 至少在这两个多月的观察下,火山意志坚定,没有因为在炼狱中不断被枭阳啃食而心神有所震荡。 这在沈灿看来,就已经足够了。 荒兽秘法先炼着,然后同时兼顾对意志的淬炼,双管齐下。 火山进门之后,大殿外还又挤入了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正是小龙鱼和苍鸾小雀。 这两年下来,两头小家伙的体魄再次长大了一圈。 在沈灿回来的时候,就各给了它们两个一头一滴血。 这可是他晋升四阶后,荒兽战体更将强横蜕变后的宝血。 当时,就给这两个小家伙整懵了,一头金鳞炸开,一头浑身掉毛,叽叽喳喳惨叫了数天才好。 可效果也很惊人。 小龙鱼额头上长出了两颗凸起,已经有了五寸大小,晶莹剔透,有着水光汇聚。 苍鸾小雀翎羽内蕴藏着青色宝光,额头上生出了一圈如冠的金色绒毛,有几根羽毛还有了一种要高高翘起的样子。 “好香啊,能尝一口吗!” 凑在门口的两头,眼巴巴的望着沈灿,还不住的抬头示意大鼎内的药羹。 见状,沈灿一抬手指,两滴晶莹的宝药飞了出去。 接着,就被小龙鱼和小雀张口吞了下去。 “又要到饭了!” “走了,小雀。” …… 现在的小龙鱼战力已经堪比天脉六重,小雀经过蜕变也临近了三阶。 上次沈灿给它们两个的宝血,并没有被完全吸收,更多的能量潜伏在了它们的体内,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释放出来。 沈灿估计这需要一到两年时间,毕竟他的宝血气势太盛。 等两个小家伙消化完了之后,他再继续给。 倒要看看它们能蜕变成什么样子。 …… 打发了两头小瑞兽之后,殿内总算是平静下来。 “阿灿,你教给我的秘法,我都已经铭记在心了。” 火山进门后,趴在药鼎上闻了闻。 “这鼎内的巫药都是给我准备的?” 他倒也明白,两口药鼎内,药力孱弱的那一口是他,毕竟另外一口鼎内巫药的气息,单单是闻了闻就感觉天脉鼓胀起来。 “对。” 沈灿点了点头。 如今在部落中,还以阿灿称呼他的人,就只有三位了。 火咸师父,族长火樘,剩下的就是火山,其他那些和火樘、火山同辈的族人,见到他后也是恭恭敬敬的称呼庙祧。 火咸不用说,是师父。 族长火樘也是看着沈灿在族中长起来的,哪怕是庙祧,在心底还是要保护的族人。 至于火山,沈灿感觉没有那么多问题,纯粹就是心思直,以前喊阿灿,现在还喊阿灿有啥问题? 就凭这,沈灿觉得火山兽化之后,被兽性侵蚀的概率就要降两成。 将火山需要用的药鼎,移到了另外一座偏殿,火山一下子就跳了进去。 沈灿守在了药鼎外,神识将火山全身笼罩。 荒兽秘法的修行,他都已经传授给了火山,接下来就是重点关注其运转路径就是了。 荒兽战体首先要在骨头上凝练兽纹。 火山早就转修了火行,对应的战体是荒猿。 潺潺如浆汞的药汁淹没了火山,源源不断的药力开始涌入他的体内。 天脉很快就被挤满,他极力运转着天脉功法,将天脉中的血气散开到血肉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骨骼。 在这个过程中,沈灿始终都在盯着火山体内的变化。 一门功法想要契合大部分人修行,就需要综合很多实验数据。 除了火山之外,火樘已经秘密的在本部和山外部中抽调老兵。 数量按照一百二十人来算,本部、属民、山外部比例按照三比二比一来甄选。 本部族人自然不用多说,属民就是当初炙炎部落收拢的十余万人。 这些年来,这十余万人在河谷内,渐渐的融入了炙炎部,已经认同了炙炎部,将自身当成了炙炎一份子。 属民中不断有人与本部通婚,加入本部。 这几年下来,本部在安稳的生活环境下,每一年都会有大量的本部血脉的婴孩降生。 从当初两千余口的炙炎本部血裔,现在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万七千余人,家家户户都有一堆娃娃嗷嗷待哺。 随着时间推移,越是往后等待这些降生的娃娃少年成长起来,本部血裔的比例增加的速度,将会越来越快。 照这样下去,再有个十来年时间,当初收拢的十余万属民,就能完全同化成炙炎本部族人。 为了鼓励生养,当初火鼋那些个娃娃,现在都已经娶妻生子。 族内有大量的属民,不用担心娃娃没有人照料。 至于修武、修巫,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可以说目前炙炎部晋升伯部,不稳定的因素就是山外收拢的数百万属民。 接下来还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进行融合。 为此,族内接下来也会动用各种办法,比如早就实施的拥有修巫天赋,得到祭灵赐福的少年人,选取部分收入本部巫殿、武殿培养。 相应的,他们的亲人,也会一并迁入本部。 …… 之所以甄选老兵来进行意志的磨砺,主要是大家都经过了和枭阳交手,甚至有人亲族就死在枭阳手中。 多年征战下来,心神意志早就经历过了一次次磨砺,远比武殿的少年们更强大。 荒兽战体这门法,沈灿目标就是打造成一门神通,既能帮助武者进行战斗,还能帮助武者进行突破。 进阶神藏的时候,强大的体魄很重要,恰好这门法可以强壮体魄。 …… “亲族迁入主部族地,子嗣加倍受到族内培养,出现意外神位入祖庙供奉,享部族岁岁祭祀。” 在山外的族地中。 火樘将两百余道身影聚在一起。 这些年来,河谷中的族人和属民外出了不少,都经历了和枭阳的大战。 “族部会和诸位订立契约,将诸位所做之事供于祖庙,待某一天事情不需要保密的时候,就会昭告整个族部。” 火樘的话让大殿众人神色郑重起来。 能入祖庙,明显这次任务十分的危险,甚至还要保密,更加增加了任务的隐秘性。 “大家有三天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来找我。” 沈灿给了一百二十人的名额,可火樘想了想,若是直接从族内强行征召去实验修武,不如让族人自己做出选择。 任务自然不能明说,可一系列的恩泽,就足以让族人明白任务的危险性很大,稍有意外就有可能回不来。 迁徙亲人入主部,这个条件是给山外部落的新族民说的。 之所以选了二百二十人,是为了避免到时候不够沈灿要求的数量。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一共有一百六十七位武者,来找了火樘。 …… 炙炎族部。 在药鼎中泡了三天三夜的火山,鼎内粘稠如浆汞的巫药早已变成了清水状。 药力都已经进入了火山的体内。 呼呼呼! 鼎内,火山呼吸间有着沉闷的呼声响起,整个身躯灼热无比。 鼎内的清水开始发出汩汩声音,快速的化为了水雾弥漫起来。 浓烈无比的血气从每一个毛孔中冒出,一下子就染红了整个药鼎。 轰隆隆! 血气轰然间就从火山身上炸开,药鼎一下子被炸的四分五裂。 滚滚血气开始从火山头顶冒出,一下子贯穿了石殿。 接着,火山身上血气衍化成火状,一股荒莽的气息从内往外涌出。 在沈灿的感知中,火山的骨头上布满了赤金色的猿纹,整个骨头开始暴涨起来,撑着他的血肉也暴涨起来。 须臾间,一头浑身有着金色毛发的大猿,从破碎大鼎的中心站了起来。 吼! 大猿狂吼一声,周身血气熊熊,如流淌的火焰。 这一声兽吼,可把沈灿吓了一跳,连忙将神识笼罩上去,手掌也抬了起来,随时准备镇压。 等到看到火山泛着血金色的瞳孔中,有着清明的神色后,他才放松下来。 大猿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阿灿,刚刚没忍住。” 火山一开口,声音如雷,一下子就镇的殿内东西咚咚作响。 “怎么东西都变小了。” 大猿高有四丈八尺,比之前沈灿初次蜕变的时候,矮了将近两丈。 “有什么感觉?” “疼!” 火山开口,晃动着身躯。 “浑身都疼,肉疼,骨头疼,哪哪都疼。” 沈灿神识重新落在火山身上,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其体内有着一道道撕裂的伤痕。 骨头上赤金色的兽纹,形若一道人形在仰天长啸。 此刻,这道兽纹争绽放着灼灼光芒。 “运转一下血气。” 在沈灿的吩咐下,火山开始调动体内的血气。 随后,沈灿如何吩咐,火山就按照吩咐去做,整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阿灿,我撑不住了。” 终于,火山的身躯快速的变小,重新回到了人身状态,整个人躺在地上,好似被掏空一样。 又修行了一刻钟,火山起身换了身衣服,呲牙咧嘴的坐在沈灿面前。 浑身各处都疼,好似针扎刀割。 没多久,炎灵端着一大碗巫药推门进来。 “火山爷爷,喝药了。” 火山堆起一副笑脸,接过大碗吨吨吨就喝了个干净。 药汤下肚,终于感觉痛楚轻了一些。 “小炎灵还有没有,再来三大碗。” 炎灵接过碗,“有,师父熬了很多。” 一连喝了五大碗巫药汤,火山终于感觉源自骨头的刺痛消失了。 刚刚的蜕变,简直就像是在裂骨撕肉,恍然间感觉自己在被五马分尸。 难怪修炼之前,阿灿让他进入炼狱内锻炼意志。 沈灿正在伏案忙碌,他全程感应了火山的蜕变之路,所有的变化都印在了脑海中。 果然从适合他的蜕变之法,推演出来的荒兽战体法门,在火山身上显得有些水土不服。 不过,问题也不大,好歹也成功了。 伤势……要是没有这伤势,他哪来的进一步改良思路? 一张张兽皮纸上,画满了火山的身形,还有体内的血气运转路线,筋骨上兽纹位置。 从火山到火猿,沈灿一口气描绘出了十几张,方才停下笔来。 根据这些变化,就能进一步进行优化改良,甚至推演出适合这种兽形变化的武道神通。 其实包括沈灿自己的荒兽战体,也都有相应的武道神通,这都需要一步步完善。 “接下来族叔也要留在殿内疗伤,我要看你身体的变化。” 随后的几天里,火山整个成了沈灿的实验火猿,不断的在火猿和人身间进行变幻。 从火山修复伤势,到可以熟练的蜕变成荒兽战体,约莫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沈灿为自己熬制的那鼎巫药,也终于熬制好了。 他暂时将每天记录火山身体变化的事情,交给了弟子火筠,而他则跳进了药鼎中进行修炼。 数年大战,族内获得的大量战利品,自然要抓紧时间转化为战力。 待他晋升完,沈灿还准备给弟子们提提速,只有一位三阶哪里行,都得是三阶才行。 至于四阶,以后看机缘吧。 …… 四阶大巫的晋升,就是凝练巫脉内的巫力,这和开辟神藏,凝练血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武道突破四阶后,肉身强度强若神金,凝练巫力,扩充巫脉对他来说,水到渠成一样简单。 祖庙内。 沉入药鼎中的沈灿,就像是一头蛮荒古兽一般,疯狂的汲取着药鼎内的药力。 他的这口药鼎内,可不仅放了宝药,还放了大量的源石。 狂暴无比的力量,汹涌的灌入了巫脉中,巫脉在这一刻快速的扩充起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四阶巫师境,荒兽战体修炼进行时 咚咚咚! 两日后的子夜。 安静的祖庙内,突然响起了咚咚的声响,一下子引得火樘从远方而来,快速的出现在了祖庙外。 沈灿在祖庙内突破,族人并不知道,可祖庙外有庙侍守卫,谁也不能进行打扰。 可祭器突然发出了响动,确实是有些意外。 “庙祧在和祭器沟通,大家不必惊慌。” 眼看族城内不断有火把亮起,朝着祖庙的方向而来,还有哇哇的哭声不断响起。 火樘当即将消息传了下去。 祖庙内。 代地中年前辈从祭器中踏出。 动静自然不是他弄出来的,而是从另外一座簋器中响起来的。 至于为啥有动静响起,那就是沈灿的原因了。 花费了一株宝药,外加大量的巫药和源石的沈灿,沈灿将巫脉中的巫力凝练成了五彩的浆汞状。 并且,巫脉也顺利扩充了数倍,晶莹的巫力将整条巫脉充盈的满满的。 在晋升大巫之后,沈灿的神识也进一步得到了增加。 或许是因为荒兽战体的原因,这一次神识直接翻倍,一下子达到了三百余丈。 强大的神识在滋生出来的那一刻,并不受沈灿的控制,一下子就冲到了祭器中。 部落祭器经过重新调整后,共安置在了三个位置。 山外部落中,祭器以鼎为主,放在山外部落的祖庙中。 谷中本部,祭器以簋器为主,大部分祭器都放在了本部祖庙中。 然,其中有一座大鼎祭器被沈灿安置在了血骨炼狱中。 现在正是本部祖庙中的一座簋器嗡鸣。 这座簋器内,承载的便是当初那位传授残缺五桩功的壁画前辈。 此刻,沈灿突破四阶大巫,强大的波动扫过簋器的时候,这位壁画前辈祭灵,似乎受到了刺激,再次有了新的记忆显化出来。 刚刚突破的沈灿,顾不得其它,连忙收拢了自己暴涨的神识,没入到了簋器中。 “祭……祭……” 壁画前辈传出的波动依旧断断续续,或许和他生前的实力有关。 不像是慕昭阳、姬天龙两位镇兵级强者那般,有着强大的魂体和清明的神智。 呢喃之间,壁画前辈又一次以凿刀为笔,以崖壁为画布,开始凿山为画。 巍峨的祖庙,矗立在雄伟的群山间。 在祖庙外有着高逾千丈的灵木摇曳,一头头庞大的灵禽栖息在灵木上。 身穿厚重祭祀袍的庙祧,站在祖庙之外,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巫祭正在吟唱。 参与祭祀的身影,铺满了两侧的山林。 数不清的祭品,如美玉、巫药、源石、灵物、荒兽幼崽堆积成了小山,更是散发出了强大的霞光波动。 祖庙外广袤的广场上,挤满了被抓来的活祭,有枭阳,有长着尖嘴巴还有翅膀的异族,有荒兽…… 还有,一些沈灿不怎么认识的异族。 数量密密麻麻,数不胜数,都被押在了祖庙之外。 这是一副大祭之图。 壁画前辈雕琢的栩栩如生,沈灿连大巫祭连番的手印都给画了出来。 “祭,祭!” 哪怕身躯不全,哪怕记忆缺失,可此刻的壁画前辈一双眸子,却闪烁着炽盛之光,口中连连不断。 壁画自然不止一副,整个展现了祭祀的全过程,还有后面的赐福、比斗、赐旗、出征的画面。 这是一场大战前的祭祀。 回神过后,沈灿立马开始铺开兽皮纸,按照壁画前辈传递出来的波动,将壁画所画的场景给临摹下来。 一连画了三十多张兽皮纸,才将整个场景画完。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就是一副记录事件的画卷。 可沈灿在这些画中看到了祭祀的仪式,各种仪仗,巫祭的手法,祭祀献礼的环节等等。 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仪仗重,才能肃威严,明盛事。 为啥庙祧会穿厚重的祭祀袍,不是说好看,而是华服有宣威之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受到威严。 祭器为何都是鼎、簋、坛、罐,为何还要铸造这么多,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 别人前来你的部落,看到你部祖庙上只有几只铜器,只会笑话,只觉得你这个部落要败亡了。 之前炙炎部在山中,也没有实力去做这些,可如今奔着伯部去了,有些仪式就是必须的了。 没想到突破过程中,没有收住的神识波动,竟然唤醒了壁画前辈,有关祭祀场景的记忆。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 将临摹的壁画收好,沈灿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动静怕是惊动了族人。 他打开祖庙大门,发现火樘、火山,还有一群族人都在祖庙外。 不少娃娃还在地上爬,都快要爬到祖庙大门了,一个个口中娃娃叫着,抬着手将手抓的果子、玩具递给他。 “刚刚,祭灵传授了我伯部祭祀的仪式传承。” 沈灿开口。 当即,祖庙外响起了族人的欢呼声。 这时,一个小家伙扒拉着沈灿的裤子站了起来,呼啦啦就尿了一泡。 沈灿一看,这小子行。 四阶的莯枭都被他打成血雾了,这是第一个袭击他的。 拎着衣服后领子,一把将这个小家伙抱起来。 “你叫什么。” “回庙祧,叫阿虎。” 一个年轻的妇人,有些胆怯想要靠前,又不敢上前。 将娃娃交给了妇人,随后招呼大家将孩子都抱回去。 “你这个小笨蛋,你怎么就不爬快点。” “你也是,你都爬到了庙祧近前了,不知道尿吗,都给我尿炕上了,不知道被庙祧揪一下,长大能当巫师吗!” 嘀嘀咕咕的声音并不算小,刚好近处的人都能听到,引出来不少笑声。 “快点,没听见说吗,快去让庙祧揪一下嘎嘎。” “揪一下就能当巫师,那谁家的炎山,几年前就说是被庙祧揪过,现在人家都是巫徒了。” …… 祖庙外,沈灿: “大半夜的,都回去睡觉,你们不困,娃娃们也困了。” 火樘当即呵斥了一句。 “哇!” 随着火樘的呵斥,哇哇的哭声响起。 火樘:“……” 很快,祖庙的外身影都散去了,火樘也没有进祖庙,而是跟着沈灿往住处而去。 至于祖庙外,娃娃尿那一泡,自有族人在清理。 一个时辰后。 族地北方数十里外的山野。 换了身衣服的沈灿,站在了一块凸起的丘陵上。 丘陵下方。 “火樘哥,你自己求着挨揍,可不要事后变脸找我麻烦。” 火山活动了一下身体,接着身上荒莽之气迸发,整个人一下子从衣袍中鼓胀起来。 虬曲的青筋暴涨,就像是游龙一样附着在变大的身躯上。 一头暗金色的的火猿,就这样出现在了月华下的荒原上。 “火樘哥,拳脚之下可没族长。” 变成了火猿的火山,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来来,我保证不找你麻烦。” 火樘感受着火山身上突变的气息,眼中泛起了凝重。 火山在他眼前,气息一下子就暴涨了数倍,体魄更是一下子达到了将近五丈大小,强大的压迫感一下子就压了上来。 轰隆! 下一刻,两道身影就撞到了一起。 火樘挥拳,火山也挥拳。 轰的一声,火樘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一下子砸入地下。 火山一个跳跃,横跨数十丈距离,对着火樘就轰了下去。 狂暴的血气轰鸣,火樘一个翻滚就从滚出十余丈,后方巨拳坠地,大地随之崩裂。 …… 丘陵上,沈灿看着两道身影交手。 短短半刻钟,火樘被轰飞出去了二十多次。 “族长,你过来呀!” 火山轰隆隆的敲击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兴奋的咆哮。 火樘擦了擦被揍青的脸颊,朝着沈灿的方向而去。 “我也要炼这个法门。” 后面,火山兴冲冲的跑过来,问道:“阿樘哥,你没事吧,我是不是下手重了一点。” 看似关心的话语中,沈灿听到了一点点小兴奋。 “不重,等我也修炼了战体法门,咱兄弟俩再练练。” “族长,这个法门修炼起来困难无比,还要耗费很多资源,我看你还是不要炼了。” 火山一本正经的开口,“日后我来保护你。” “免了,我的下一代族长大人,我怕你锤死我,提前上位。” 闻声,火山摸了摸后脑勺,“族长你说什么呢,我哪敢锤死你,顶多不小心可能会锤伤你。” …… “阿灿,荒兽战体修炼很消耗资源?” 火樘对着沈灿问道,“不过资源咱们好像现在也不缺,主要缺的还是战力。 一座伯部,需要很多中坚战力才行,咱们和蓟山、燕然差了好多。 要是能用这种办法补上中坚战力,花费点资源并不算什么。” 沈灿也讲了此法的弊端,就是容易兽化。 这相当于将神藏境才有的兽化,提前到了天脉就开始了。 可有一说一,若不兽化提升战力和身体强度,连神藏都没有可能。 至少他在突破神藏的时候,依托荒兽战体凝练的强大肉身,在突破的时候稳固了身躯,降低了自己受创的概率。 他的长远计划,是将荒兽战体推衍成一门神通,最好能普及下去。 但短期来看,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火樘说的也不错,目前族内资源不缺,缺的是成就伯部的底蕴。 四阶以下中坚战力可真不多,和蓟山等部的差距也明显。 故此,荒兽战体还是要修,先选一批作为中坚力量培养。 然后,对所有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进行观测,选其佼佼者尝试进阶神藏。 这样既可以保证族内诞生足够的中坚强者,又可以积累相应的修炼数据,为以后的推衍和推广积累经验。 所以,沈灿短期的计划,就是依托荒兽战体,再加上他推衍的进阶法门,打造一条荒兽——神藏晋升体系。 荒兽战体强化肉身。 突破法门用来冲击神藏。 而血骨炼狱,就是用来磨砺意志的,防备修炼荒兽战体者被兽化侵蚀。 看上去风险是大了点,可收获也会很大。 或许对别人来说,这种风险难以解决,可对沈灿来说,有了数据的积累,他完全可以借助推衍,一步步进行改良。 要是连修炼都没有人修炼,他还改良个屁。 在和火山交手后,火樘坚定了也要修炼荒兽战体的心思。 这点沈灿也没有阻拦,火樘若能修炼战体,那么战力就算打不过神藏,碰到普通神藏那也有逃命的机会。 天脉九重加上荒兽战体,称之为准神藏也行。 打不过神藏,但战力绝对堪比那些强大伯部的顶级天脉九重武者。 到时候,在配上一些巫符、巫器,从神藏手中过两招也是有可能的。 火樘愿意修战体,沈灿又多了一位实验者。 …… 血骨炼狱。 一座兵营在炼狱入口外建立起来,整个兵营全部封闭。 火樘甄选的一百六十余人,开启了在炼狱内磨砺意志的修炼。 从入口往里,每深入十丈,带来的威压和枭阳怨念就会加强一倍。 火山在这里守着,撑不住的就会被拎出来,免得伤及了意识。 …… 侧殿内。 一口大鼎内汩汩煮着巫药。 这是为火樘熬制的。 火筠凑在药鼎前看着火,沈灿另外六位弟子火重、火胧等人站在沈灿面前。 几人都已经修炼到了二阶巅峰巫师。 沈灿将弟子们都聚在一起,其实为了给弟子们开小灶。 这几年下来,族内进阶二阶的巫师数量不少,自己的这几位弟子几年下来,很多时间都在忙碌族事,耽误了不少修行时间。 无论是作为他的弟子,还是说担任的族内职务上,想要匹配伯部,怎么都得三阶才行。 所以,沈灿准备出手。 …… 随着的一个月里。 火樘修炼荒兽战体成功,和火山一样都是凝练了火猿战体。 火樘的战体高度达到了四丈三尺,比火山还要矮五尺。 修炼成功后,自然而然又被沈灿记录了一遍数据。 而沈灿的几位弟子,在他的点拨下,也陆续进阶成了三阶巫师。 其实不仅弟子们在晋升,战争结束后,火樘也没有吝啬,收拢的战利品无论是本部还是山外族民,统统都发了下去。 本部这里甚至加大了巫药的糅制,战利品中的大量低阶巫药,都糅制成了生力丸、生力丹、血气丹下发了下去。 至于说储备下来。 储备不了一点,统统准备用来修炼。 …… 血骨炼狱。 “啊!” 惨叫声从大营中响起。 营地内的房舍中,六道身影被兽皮筋死死的捆住,有的血眼通红,有的面色呆滞,有的发出惨叫。 其中还有一位血海卫武者。 每一个人意志都不相同,火樘在修炼战体前都没有来炼狱淬炼,可火樘性格坚毅,意志强大。 就这,在突破后还是按照沈灿的吩咐,准备每隔三个月到半年进炼狱一次, 具体根据身体情况,再进行调整。 沈灿落到了血海卫武者的身影上,按道理来说,要论意志强大,血海卫都用枭阳来修炼了,更应该意志强大才对。 可偏偏在进入炼狱之后,意志中好似出现了漏洞,整个意志坚定的人就像是大坝决堤了一样。 关于修改147章族长火樘战体高度 作者写火樘战体五丈三尺,当时想的是火樘意志强大,比火山要强大很多,加上又从雍山遗迹获得了一部分机缘,比火山撑起了更高一些的身架。 单论潜力确实是火山更强大。 后台看到章节说了,按照火樘最低层次的进阶天脉,火山是七十二荒之力进阶天脉,确实是先天体魄上的不足。 仔细想了一下,战体靠的是武者本身体魄为载体。 先天体魄的差距,需要后天数以倍计甚至更多的东西才能弥补回来。 意志是用来压制兽化,虽说也兼具一部分稳固肉身的作用,但相对于弥补先天体魄的缺陷完全不足。 因此,修改一下上一章的战体情况。 火山战体,四丈八尺。 火樘战体,四丈三尺。 作者吸取教训,会在下面几章内,尽量将战体描述出一个衡量范围。 比如天脉初期修炼战体,战体范围在几丈几尺到几丈几尺。 最低标准就是普通方式进阶天脉,高的标准用七十二荒之力,甚至八十、九十荒之力进阶的天脉。 当然,以同样标准进阶、同样境界的天脉的武者,可能战体高度也会有一些差距,可能高那么一尺半尺,具体情况到时候具体到人进行解释。 第一百四十八章 炙炎困局,你去把人族庙祧干掉 房舍内。 巫医在给受到刺激的六位武者进行诊治,可安神镇静的巫药喝下去后,效果并不是很好。 特别是血海卫武者,药效一点用都没有。 一双血红的眸子闪烁着杀意。 “杀!杀!杀!” 看到沈灿后,还挣扎着想要上来咬他一口。 “石耒,天脉二重,北地牛山部落出身。” 这是一位当初在北地,就加入血海卫的武者,早就融入了炙炎部。 “啊!” 这时,又有一道身影踉跄的从炼狱中跑出,身影也东倒西歪,看到阻拦的族兵,更是抬手就打。 “枭阳,该死,杀!” 花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将人给镇压住,灌了大量麻沸散。 转眼间,又过了五天时间。 营地内,被束缚住的身影数量达到了二十一人,好在后续又过了数天时间,再没有人精神失常,能在最开始撑住的都撑住了。 受到刺激的族人,经过治疗,大部分也都恢复了正常。 …… “我看到了我的娃娃,他在跟我笑呢。” 石耒森冷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似沉浸在了回忆中。 一旁的巫徒,快速的将石耒的话记录了下来。 此刻,所有进入炼狱的武者,一一开始讲述自己在炼狱中碰到的场景。 所有人都说了一遍后,无一例外都碰到了自己的“软肋”,多是亲人、孩子,有少部分追求武道的,有喜欢亮晶晶宝物的。 在炼狱中受到枭阳怨念刺激,再加上祭灵刻意营造而出的幻境,缺陷就直接被勾引了出来。 这还都是抽调的老兵,若是普通族人来试炼一下,怕是出现的漏洞还会更多。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有一多半人的老兵虽说有‘软肋’,可却保持住了本心。 在沈灿看来,和兽化对抗,其实就是这么一个你来我往的拉扯的过程,本心始终压制着兽欲。 至于说彻底压制兽欲,那不可能,普通人不修炼,还有各种想法呢。 想法归想法,一念就会破灭,并非一定会受到影响。 沈灿需要甄选的,也是能以意志压制欲望的人。 随后,沈灿从巫殿抽调了一批巫医,直接和这些老兵住在一起,时时刻刻观察他们的状态。 将每天的变化记录在案,以一个月为时限进行一次小结,三个月为一次总结,进行为期一年的跟踪观察。 整个荒兽战体修行法门,也列入了部落核心传承。 沈灿回到了祖庙,开启了深居简出的状态,继续整合部落的武道传承。 早在突破四阶的时候,他就从收拢的战利品中的武道典籍中,察觉到了很多典籍修补的十分差劲。 很多好的武技,功法,前面运转十分流畅,后面就出现了问题。 因此,沈灿准备将五桩功、五行天脉法,还有后续五行神藏法,进行归纳统一,编纂成炙炎部的镇族功法五荒典。 五荒典就是他随口取的一名字,叫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彻底成系统。 修行不成系统,这也是他在外发现的另外一个大问题。 蓟地很多上等部落,淬炼法、天脉法其实是不匹配的。 淬炼修行一种,天脉修行一种,甚至在天脉境,会转修好几种天脉法。 或许对于天才来说,随意改变功法没什么,可对大多数人来说,本就天赋普通,转修其实是对自身的损耗。 当然,造成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还是天灾人祸,传承断绝。 对于各部来说,能凑足从裂石修炼到天脉九重的法门,就已经殊为不易,计较转修几次法那是以后的事情。 可恰恰在大荒中,以后变数太大,动辄灭族毁部。 下一个重建的部落,花费漫长时间,重新东拼西凑的凑足一套完整的修行法门。 在沈灿接下来的计划中,五荒典内除了修炼功法外,还要有相匹配的武技、小神通、神通等。 在祭族立下伯部的时候,形成以五荒典为主,数量不等可直修到天脉九重的功法为辅。 为何要额外增加其他的天脉九重法门,一来目前炙炎部的情况很特殊。 遍观整个雍邑来说,没有哪一个‘伯部’麾下有三百多万收拢的残民,而本部族民数量还没有两万的。 想要融合需要时间,而融合过程中,收拢的残民也是需要修炼的。 二来,从和枭阳交手中,获得了那么多的典籍功法,有些功法的底子确实是不错。 经过他推衍改良后,放在任何一座伯部中,都算是一门上乘的修炼法门。 放在上等部落,足以当成镇压族部底蕴的镇族法。 一座伯部自然拥有越多的法门越好,这样族人在修行过程中才能百花齐放。 此时,族城外十几艘飞舟横空而来,两侧还有苍鸾兵护卫。 每一艘飞舟上,都有着数十位十余岁的少年,一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前面就到了,你们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要在这里修行和生活了。” “武殿有经验丰富的武师,传授你们修行法门,好好修炼才能打枭阳,守护亲人。” 领头的飞舟上,火樘对着带来的这几百位少年说着。 当初收拢残民的时候有多兴奋,现在整合族民就有多累。 相比于外面庞大体量的族民,炙炎本部的族民数量还是太少了。 为此,每隔一段时间,山外部落适合修炼的少年,都会被纳入本部武殿进行修行培养。 并且,对一些天赋不错的孤儿,还会赐予火姓。 从踏入武道修行路开始,到修炼有成最起码也得十余年。 这样就有充足的时间,培养这些少年成为炙炎一份子。 这些日子来,火樘可没少偷师,了解了蓟山伯部,也看了洛水伯部的情况。 和大多数雍邑的部落一样,蓟山、洛水自身掌控一定数量的直属附庸小部落,然后再掌控一些上等部落。 而上等部落,自己也掌控着一定数量的小部落。 在和枭阳交手的过程中,蓟山伯部除了从直属的附庸小部落中,抽调了足够数量的族兵外。 麾下的上等部落就出现了阳奉阴违的场面,用各自麾下小部落的族兵,来充任各自的精锐,应付蓟山伯部。 当然,这也有蓟山伯部没雄起的原因,还是刀太钝了。 要是初代蓟山伯主的时候,各部要是敢这么干,估计刀都得砍断不知道多少柄。 可不管怎么说,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附庸于伯部麾下上等部落的小部落,不直接听命于伯部。 若炙炎要偷师蓟山的话,就是掌控上等部落。 然后,将每一片区域划给某一座上等部落,让上等部落自己去发展,去收拢小部落。 这种情况十分适用于还没有开发的区域,给你一块建族令,你去吧,整出来都是你的。 可火樘思量过后,觉得现在这种办法并不完全适合炙炎部。 炙炎现在收拢了这么多族民,纵然能分出去一部分,可大部分人还是想要跟着炙炎部生活的。 如此庞大的族民数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融合。 将一群少年送到武殿后,火樘大步走进了祖庙。 沈灿一眼就看到了火樘皱起的额头纹,一看就已经拧在一起不少天了。 “阿灿,本部和山外族民之间的数量差距太大了,得想办法加快融合。” 一代人想要干成几代人的事情,就必须另辟蹊径。 “继续收拢残民,组建附庸部落的事怎么样了?” 沈灿引着火樘来到了住处,给火樘倒了杯水。 “收拢的数量不多,主要是蓟地北面这片区域,被枭阳肆虐严重。 剩下的这些部落,大部分不乐意北来,觉得北边太偏,只能强令他们迁徙。 另外,另外新收拢的这些残民中,我还甄选了一部分直接送到了本部这里,来加快本部族人数量增加。” “山外族人经过几次的大祭,应该都亲近我部了吧。” 沈灿回想着之前几次祭祀,族民心思虽说斑驳,可大部分都已经认同了部落。 毕竟,在枭阳南下部落覆灭的时候,是炙炎给了他们新的的守护。 对失去了原有部落庇护,又重新娶妻、嫁人生子的族民来说,更希望图一个安稳。 “可人这么多,时间一长,主部老是在山中,就怕人心思变。” 火樘面露担忧,倘若现在炙炎本部有十万血裔,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归根结底,主部人还是太少了。 从火樘的话中,沈灿也察觉到问题所在。 主部,外部,哪怕沈灿自己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区分。 炙炎血裔数量少是事实,可若从上到下都下意识的区分内外,那么时间一长确实是要出问题的。 想要融合,不仅是血亲关系,更是从心底意识上的融合。 这还没融合,先有主外之分了,这太不利于团结了。 “族长,以后主外之分还是不要说了,不利于部落团结的话不要说。” 火樘一愣,立马也反应了过来。 这种不经意间语态,很容易影响族民。 特别他还是族长,统御族兵等等事务,长时间在外和族民接触。 随即,火樘眸光坚定,话语郑重,“看来是时候再次进行改革了。” 部落内外融合的问题,关乎伯部晋升之基,必须要解决。 接下来几天内,小龙鱼带着小雀每次从外回来,都看到沈灿和火樘凑在一起忙碌着。 一连好几天,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它凑上去听了一会感觉很无聊,还不如晚上去听墙角快乐。 …… 蓟地东北方向,临近大泽的一片苍莽群山中。 金乌夸父造成的大泽干涸,早已经被滔滔水流淹没在了水底。 荒草茂盛,烧掉的老树,从根部重新焕发了生机,群山再次有了生机。 从这片山野往南千里,金乌天火没有触及到的区域内里,苍莽气息更加浓郁,老树盘根,苍翠欲滴。 古老的群山内,有一座幽静的山涧,溪流哗啦啦作响。 一群快步而来的枭阳,破坏了这片安静祥和的地方。 一路跳跃穿行,撞入了一片雾气腾腾的丛林中,一座巍峨的建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古殿整个和岩壁融为一体,外面布满了厚厚的墨绿苔藓。 “古殿,果然在这里!” 虬阴脉主望着出现的石殿,兴奋大叫。 “莯枭,你的机缘我来继承,想不到吧,还是我虬阴吞并了你莯厌一脉。” 虬阴脉主来到了石殿近处。 “大巫祭,莯枭已经死了,现在我已经吞并了莯厌一脉。 只要大巫祭交出莯厌一脉那头老迈神藏,我一样可以和莯枭一般尊崇你。 甚至我还可以助你整合分裂的祖庙,让你成为整个枭阳唯一的大巫祭。” 虬阴脉主丝毫没了当初狼狈遁逃的慌乱,眼中充满了野心。 谁能想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莯枭,死翘翘了。 一切都便宜了它。 轰隆隆! 古老的石殿缓缓打开了石门,露出了黑漆漆入口。 大殿深处,大巫祭一双眸子闪烁着玩味,嘶哑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你们在这里等我。” 闻声,虬阴脉主大喜,一个起落就冲进了石殿中。 可虬阴脉主刚进入石殿,石殿大门就快速的闭上了,守在外面的族人想要推开,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啊!” 石殿内,随之响起了虬阴脉主的惨叫。 “你…你你你……” 半个时辰后。 昏暗大殿内,兽火跳动,将身穿宽大兽袍的身影映照出多个晃动的暗影。 虬阴脉主如同死狗一样匍匐在地。 两侧,还有两头灰白色毛发枭阳武者,冷冷的看着它。 虬阴脉主惊恐的望着大巫祭。 这他妈不是大巫祭的眸子,这眸子它太熟悉了。 莯枭竟然没死。 一瞬间,它的野心,就像是泡影一下子就碎了。 做梦都没有这么干脆利落。 “你…” 虬阴脉主惊恐开口,可望着那双冰冷不带感情的眸子,还是吓得不敢言语。 它很想问莯枭为何没死。 可感受到杀机后,虬阴脉主还是清醒过来,自己要是在多嘴,和有可能直接被干掉。 “我臣服。” 莯枭大巫祭看也不看虬阴,“重新认识一下,你可以尊我为枭王。” “枭王!” 虬阴脉主一惊。 走到大殿中间的坐塌上,莯枭大巫祭落座,看着虬阴脉主。 “人族部落的庙祧坏我大事,你去把他干掉。” 第一百四十九章 原来蓟地以外的人族血,也如此美味! 干掉人族庙祧。 距离上次大溃败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这一年来虬阴脉主可是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去外面收拢残兵,打听消息。 早就知道了蓟山三部的事情,也知道了三火庙祧。 一个连莯枭都没有办法对付的人族,让他去? 虬阴脉主感觉这是在为难它。 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想弄死它直接动手就是了。 “哈哈……” 莯枭大巫祭大笑起来,“你这样的废物还能有野心,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莯枭的笑声持续了良久,气的虬阴脉主浑身血气都鼓胀起来。 可也就那么鼓了一下。 这让莯枭笑的更大声了。 此刻,莯枭想到了那个彻底毁掉它计划的人族庙祧。 一切的突变,都是从那个人族庙祧出现开始的。 它本来可以掌控整个蓟地的。 用雍山伯的传承,让雍邑各部陷入争夺,它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可现在大败一场,损兵折将不说,连牧抗一脉都跑到沙地去了,让它白白少了一群驱使的鹰犬。 差一点就让他的谋划,彻底化为泡影。 还好,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时,莯枭口中念念有词,昏暗的大殿中响起了一道道沙沙的声音。 随着巫咒的念动,虬阴脉主感觉自己浑身一寒。 这座石殿并不是毫无来历,传承自八千年多年前的枭阳族。 当初雍山伯侯北伐枭阳,枭阳战败不假,可也将一部分底蕴隐藏了起来。 这座石殿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虬阴脉主的推测,因为几千年来枭阳各大支脉,都在寻找当年隐藏起来的底蕴。 可大家都没有找到。 这次他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自以为吞并了莯厌支脉,从莯厌支脉长老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地方。 现在看来,这本就是莯枭授意长老告诉它,让它来自投罗网的。 昏暗中,有一道道诡异的血光亮起,汇聚成了一片又一片。 沙沙的动静也越来越响,那是一只只比豆粒还要小的虫子,身上的血光明暗幻灭。 这些虫子快速的朝着虬阴脉主爬来,它想要激发血气击杀这些虫子,可紧接着身上猛地一沉。 原本还在坐塌上的莯枭,一下子就踩在了它的背上。 “乖一点,你就能活下去。” 虬阴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气被打散,一只只虫子快速的爬满了它的身躯,顺着口鼻爬了进去。 它只感觉身体内外一阵痒痒,这些虫子进入体内后,竟然快速的爬进了天脉、神藏。 一只接着一只的,吸附在了天脉壁,神藏壁上,就像是石化了一样首尾相连咬合在了一起。 随后,莯枭从虬阴脉主身上起身。 若是以前它还有心情,和虬阴脉主虚与委蛇,可现在人族出了一个让它感到难缠的家伙,原有计划被打破,只能加快动手了。 感受到自己能动弹了,虬阴脉主赶忙运转血气,想要将体内的虫子给灭杀掉。 可当它运转血气击杀了数百虫子的刹那,虬阴脉主大惊失色。 “你这是养的什么鬼东西。” 在虬阴脉主的感知中,它刚刚灭杀掉虫子,快速的吸附在了它的天脉壁上,形成了如化石一样的东西。 它尝试着用血气将‘化石’冲刷下来,可根本没有用,虫尸死死的和天脉壁融为一体。 哪怕是晋升神藏,天脉的作用依旧很重要,随着修行时间增加,天脉宽度也会进一步扩张。 现在虫尸吸附在天脉中,运转的血气都出现了阻碍。 这还只是天脉,要是吸附在神藏上面,那才恐怖。 “你可以尝试一下将它们都灭杀掉。” 莯枭毫不在意虬阴脉主的惊骇,它养的这些小虫子,会汲取虬阴脉主的血气进行繁衍。 若虬阴脉主将其击杀,就会永久的固化在其体内,造成天脉和神藏石化,进而影响血气的运转,和实力进一步的提升。 虽说它觉得虬阴这辈子也就神藏初期了,可虬阴可不会这么认为,它觉得自己有可能晋升到神藏巅峰。 这样的话,它对于自己天脉和神藏的爱护程度,将超乎想象。 接着,莯枭抛给了虬阴脉主一颗血腥味的大巫丸。 “只要你服用我给你的巫药丸,这些虫子就会安静的在你体内沉睡。” “对了,你要是将这些虫子灭杀也没关系,它们体内还带着一种毒,可以让你……” 说到这,莯枭话语一顿,接着说道:“你可以自己尝试一下,我怎么说,毕竟都不如亲身实践一下。” 虬阴脉主气的哆嗦。 它不敢。 “好好听话,我保证你没事。” 看到虬阴脉主的样子,莯枭就知道这家伙没啥胆气。 其实相比于现在的安排,它更倾向于当初自己计划的那样,悄无声息的掌控虬阴和牧抗两大支脉。 聚合三大支脉的枭阳族力,再加上蓟地广袤的区域作为休养生息之地。 它就有往西征伐枭阳诸支脉,一统枭阳的底蕴。 和人族一样,枭阳族内同样纷争不断。 各支脉都不想再出现一个‘王族’,大家都又想自己成为那个‘王族’。 一旦某一支脉异军突起,就会被其他支脉联合给拽下来。 没办法,好好的计划被人族破坏掉了。 良久之后,看到虬阴身上的波动平复下来,莯枭开口说道:“如今人族让开了蓟地东部,我需要你南下。” “蓟山老鬼看样子是想开了,不再死脑筋一个堵在蓟地,既然如此,岂能浪费蓟山老鬼的好意。” “人族内部纷乱,刚好是我们的机会。” “之前败退的时候,蓟地东部还散落着很多族兵,你去将它们收拢了,一同带着南下。” “另外,多多注意雍邑各地的消息,若有提及雍山伯侯传承的消息,要多多注意。 若有人族武者私下里和你接触,提及伯侯传承,你就告诉他们,想要伯侯传承先看看他们的诚意。 我要人族庙祧的脑袋。” 没多久,虬阴脉主晃晃悠悠的走出了石殿,离开前还往后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大殿内部,心中一阵寒意。 它恍然有点明白了,之前莯枭其实都在糊弄着它和牧抗脉主玩。 …… “枭王,虬阴这家伙能听话吗?” 大殿内,两头老枭阳站在莯枭两侧,一头嘶哑着声音开口。 “它怕死。” 莯枭冷笑,“雍邑现在很乱,人族各部现在都自己互咬了起来,让虬阴去趟一趟路刚好。 没有外部刺激,蓟山老鬼可做不出放开蓟地的决断,一定是出在那人族庙祧身上。 人族诡计多端,蓟山老鬼我还能摸准,对于这个新冒出来的人族庙祧,我了解太少。 所以这次让出蓟地东部的事情,有可能是一计,故意引我出山。” 现如今,枭阳各部藏在深山中,人族想要围剿除非搜山检海。 山野深涧、险地无数,人族三部要真这么干,它还真会拍手相庆。 可现在,人族三部偏偏都靠向了蓟地西侧,那么广袤的东侧区域都让了出来。 南下一片通途,这么大一块肥肉,莯枭真怕是陷阱。 若它聚兵而出,说不准就给了三部再次围剿的机会。 还是让虬阴去试一下吧。 “蓟山那边怎么样,派出去的血武者可回来了?” “没有,派去的血武者都死了,应该是被灭口了。” 闻声,莯枭冷笑道:“元真岳翅膀硬了想要单飞,可他忘了,他的翅膀是我赐给他的。” 元真岳作为蓟山伯部长老级的武者,自然是有晋升神藏的机会。 可那个时候,蓟山伯部内比他年轻,比他有天赋的人可不少。 元真岳还真不是蓟山下一代神藏人选。 当时刺杀蓟山伯部中青年武者,一开始也不是为了推出元真岳上位。 只是后来在执行刺杀计划中,莯枭才从传递的情报中选定了元真岳,进一步完善了整个计划。 为了成功执行计划,莯枭屡次带兵南下进攻人族,有时候一年还会南下数次。 明面上是劫掠人族,实则是为了趁着大战之机,击伤一部分蓟山伯部的长老。 凡是有晋升神藏可能的人,都在当初的打击计划中。 这个计划并非要将人彻底击杀,杀人太难,杀多了问题也大,而将人击伤就简单多了。 率大军南下进攻人族,蓟山伯部率兵北上抵抗,自然而然就把一部分长老、统领派了出来领队。 两军交战,统领级别武者交手受伤,再正常不过了。 每一次受伤,都是一种削弱,受伤次数越多,越能削减伤者晋升神藏的成功概率。 看似每一次小规模的征伐,蓟山都取得了胜利,守护了各部安全,可实则都中了它的计谋。 再配上刺杀蓟山伯部青年一代武者,可谓是花了大力气,才让元真岳‘脱颖而出’。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元真岳也帮了不少忙,毕竟蓟山伯部内定的族子,绝对是受到重重保护的。 要没有元真岳的帮助,怎么可能有机会将他们击杀或者击成重伤。 另外,元真岳也得到了枭阳族的资源供养,才能凭借‘老迈’之躯,老树发了新芽。 为了这么一枚棋子,前后花费了数十年时间。 “除了接触元真岳的血武者,其他观察蓟山伯部的人,还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有没有族地内突然爆发巨大的能量波动?” “没有。” 族老回应着,说道:“倒是有个消息说,蓟山伯部从蓟东迁到蓟西,都是蓟山族老在操持。 蓟山伯主并没有出现,有蓟山族人传言蓟山伯主并没有在部落中。” 莯枭猛地转头,眸光阴冷的瞪向了开口的族老。 “枭王……” 开口的族老浑身一寒,只感觉大殿内气息为之一滞。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之前不说!” 莯枭语气重充满了杀机。 它的手掌攥起,好似要将面前开口的家伙锤死。 当初在战场上,它为何要暴露雍山伯侯的至强拳法。 一来战场上人多,此消息定然会传出去。 雍山伯侯的传承,必然会搅的雍邑风起云涌。 而且事情发展也如它预料一样,现在相关消息其实已经在雍邑流传了。 二来,就是想要将蓟山老鬼重创,给元真岳创造下手的机会。 可现在才告诉它,蓟山老鬼很有可能没在族内。 那它当初费这么大劲重创蓟山老鬼做什么! 计划的再好,也比不过这群老迈的东西废物,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两位族老缩着脑壳,它们也不知道为啥莯枭突然就怒了。 它们没做错什么啊。 让关注蓟山伯部的消息,它们始终在派人族血武者观察着。 这不也是猜测吗? 蓟山伯主在没在族地,这谁能知道,血武者又不能钻入蓟山族地内,到蓟山伯主面前看一眼。 “该死!” 莯枭皱眉,蓟山伯主要是不在族内养伤,那是不是代表着心有怀疑,早就觉得族地不安全了? “继续去查,要确定蓟山老鬼在没在族地内。” “还有,混入人族新晋伯部的人安排的怎么样了?” 族老的迟钝,让莯枭明白过来,有些事情必须要过问一下。 在它的眼中,沈灿所在的部落就是一座新晋伯部。 “为了能避开祭灵,因此麻烦一些,现在才找到三十多个合适的人选,都已经混进去了。” “加大混进去的数量,多给他们一些资源提升修为,尽快显露头角,也好能接触重要的事务,传回对我有用的消息。” 莯枭开口吩咐着,它了解蓟山,才能给蓟山量身定做了一个鲸吞计划。 当然燕然部的崛起,纯属意外。 谁也没想到一个人族逃奴,竟然找到了它放在在牧抗祖坟中的机缘。 计划虽说出了点意外,可莯枭及时改变了计划,暗中破坏掉了数次牧抗支脉的南下,让燕然一步步发展了起来。 按照它的计划,在西边暗中掌控牧抗,在东边直接吞掉虬阴。 南下通过燕万云掌控燕然,通过元真岳掌控蓟山,整个蓟地都将握在它的手中。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本来还算都在掌控之中,一切都被该死的人族庙祧破坏掉了。 一个庙祧不好好守着祖庙,到处乱跑不说,还他妈用上计谋了。 挥退了两位族老,莯枭朝着暗处走去。 一步步消失在了大殿的昏暗处,好似有一道虚幻的通道一样,巫符若隐若现。 明明还是在大殿内,莯枭却走了一刻钟时间,然后一步踏出,巫符亮起将它吞了进去。 这是一片枯萎的丛林,四周被结界笼罩。 怪异的是地上的树根,虬曲如地龙扎入大地,形成了广袤的一片。 树根表面布满了干枯的树皮褶皱,看上去就像是老死的古树。 明明是枯木,却蕴藏着强大的生机。 如人族是从很远的地方迁徙过来,在雍邑打下广袤的生息繁衍之地一样。 雍邑的枭阳,其实也是从很远地方迁徙过来的。 大荒中,为了族群繁衍,不被天灾人祸灭族,很多族群都会朝着四面八方迁徙。 一路迁徙,走到哪里看到适合繁衍生息,就会在哪里落地生根。 这株枯木树根,便是它们这一支枭阳迁徙过来后寻到的。 只不过漫长岁月以来,这株枯木树根明明拥有生机,却从来不曾重新发芽。 另外,这株古木极为霸道,任何灵植种植在这片空间内,都会快速的枯萎。 哪怕是宝药,都会被汲取生机。 八千年前,枭阳几近族灭,这个地方被悄悄的隐藏了起来。 莯枭来到结界的中间,树根发源的地方,整个主树根超过了百丈大小。 在树皮褶皱中间,一道三头印记若隐若现。 随着莯枭念动咒语,三头印记缓缓的裂开,一股泛着清香的血味弥漫而出。 接着,一口树枝打造的血棺从印记飞了出来。 血棺超过了三丈宽,打开之后,一头三头族浸泡在了粘稠的血液中。 三头族中间的那颗脑袋上,一枚印记就像是干瘪的疤痕。 莯枭念动咒语,将一滴血探出落到了三头族脑壳上的印记上,开始念动起咒语来。 神识也随之落到了三头族身上,双方气息开始交融起来。 …… 溧水部落。 位于洛地和虞地交界之地溧水西岸。 溧水部从建立初始,就是虞地镇将伯部的附庸部落。 说起镇将伯部,也是一座老伯部了,可以追溯到雍山北伐之时。 那个时候,镇将还不是伯部,也不叫这个族名。 镇将之名,当年还是镇将伯部先祖跟随雍山伯侯北伐得来。 据说镇将先祖体魄雄伟高大,虎背熊腰的,力大无穷,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雍山伯侯聚兵的时候,这么高的个头自然就凸显出来了。 镇将先祖也很勇猛,屡立战功,杀枭阳无数,酬功的时候,雍山伯侯夸赞了一句汝当为镇山之将。 镇将先祖返回部落之后,因此也得以扬名四方,后来二代子很争气,在他的恩泽下,一举晋升神藏,开创伯部。 当时,就把族名改成了镇将伯部。 时值当下,镇将伯部也败落了,要不是族内还有一头镇山犼活着,早就名存实亡了。 败落的伯部,自然压制不住麾下的上等部落。 至于说,镇将伯部履行守土庇护麾下部落的职责,更加是无稽之谈了。 枭阳有蓟山挡着,哪里需要镇将伯部出手。 现如今除了名义上的从属规矩,实则各上等部落早就不给镇将伯部纳贡了。 比如溧水,很早就不鸟镇将伯部了。 靠着溧水大河,东往洛水贩运粮食换取矿石,南下售给毕方伯部,族力发展很快。 俨然有一种要将老东主弄下去,自己上位的架势。 然而! 今天的溧水部落,有点不好过。 夜幕下,整个族部依山傍水,城池蜿蜒,火把通明,城头上一道道身影远眺着城外。 “什么人!” 咻咻咻! 族城东边,听到动静守城族兵,慌忙的放箭,密密麻麻的箭破空,落入一片空地。 隐约间,可以看到空地上有被击中的人族尸骨,一道道扑在地上。 很快,东边的动静随之消失。 可南边的动静随之响起。 一时间,东南西北好似都有身影围聚上来。 轰隆隆! 这一刻,溧水大河上一艘宝船突然燃起了大火,火焰冲天而起。 “快救火!” 可火随风快速的蹿起,直到此刻有人才发现,战船、宝船汇聚之地的水面上,漂浮了一重油脂。 轰隆隆! 顷刻,火焰照亮了天穹。 一艘接着一艘的宝船、战船被火焰笼罩了起来。 溧水族城内,数不清的身影望向了码头的方向,惊叫声此起彼伏。 溧水族长咆哮。 他在骂为何没有人察觉到水面有油脂,为何连油脂的味道都闻不到。 几百艘大小船只,尽数葬在了火海中。 救火? 谁去救? 这些船上明明还有族人驻守的,现在一个都没有出现。 啊! 惨叫声突然从族城内响起,又一次惊到了族人,一道道身影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来人!” “来人!” 溧水族长咆哮大喊,“各长老听令,带人巡查族内,凡有异动者杀无赦。” “其余人防守城池!” 咻咻咻! 然而,在大火燃烧的另外一个方向,十几道流光从城外飞速的袭来。 有一位族人倒霉,直接被流光扎了个洞穿。 溧水族长大怒一声,“那边,给我追,我要将这群人挫骨扬灰!” 很快,上千族兵骑着云鳞马冲了出去。 西北方向,二十里外。 一处高地。 莯飞龙站在山顶,远方火红的一片天穹。 “统领,人族部落的族兵出来了,朝着咱们这个方向而来,这群人族还真蠢货,夜幕下还敢出城追击。” “走。” 随即,莯飞龙走下山峦朝着远方而去。 这里距离溧水太近了,远一点更方便。 …… “在那边,给我追!” 夜幕下,溧水族长望着远处奔走的影子,一抬手就有数十位骑兵冲杀出去。 夜幕下,一头头枭阳背上用绳索拴着人族,每当感受到背上人中箭后,就会将人扔下。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处于昏厥状态,箭头扎入体内感受到痛楚的时候,生命也随之消散。 扔下人族的枭阳,也会随之消失在追杀的溧水族兵眼中。 借着夜幕的掩护,它们藏的很快。 这些地方它们早就做好了藏身地。 背上的人族也是用来迷惑溧水族兵的,每一位都是青壮,带着兵器弓箭等等。 夜幕下将人射杀后,溧水族兵也顾不得查看这些中箭的人。 一路跑出百里后,昏暗下依旧有身影在远处跳动,可每当追过去的时候,身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溧水族长才恍然发现,自己身边还剩下不到百人。 眼前是一片不算茂盛的密林。 呼啦啦! 瞬息间,林中破空声响起,巨箭和箭雨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当即就有过半身影,直接倒了下去。 一道道身影从山中跳了下来。 “枭阳!” 这一刻,挡下箭矢后的溧水族长才真正意识到不妙。 枭阳,真的南下了! 之前有传闻,可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下意识都忘却了。 加上一路追杀过来,路上到处都是中箭的人族尸骨,他还以为是有某一方部落在针对溧水。 咻咻! 刹那间,破空声接连响起,溧水族长猛然一惊。 可当他准备躲避的刹那,四周的泥土突然炸开,一道身影快速的朝着他撞了过来。 仓促间,溧水族长想要抵挡也已不及,被轰然击飞出去,血水随之涌出。 巨箭也随之被投掷过来,他狼狈翻滚着避开了巨箭。 随即,就被一道刀光劈中,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莯飞龙从高处一跃而下,嘴巴张开就咬了下去。 溧水族长还没有来得反抗,脖颈处就被撕开,大片的皮肉被莯飞龙吞入了嘴巴中。 “天脉九重的血!” “哈哈哈!” “原来蓟地以外的人族,血肉是一样的美味!” 今天两更一万一了,按照预计,本来是要写莯飞龙开局顺利,后续和虬阴脉主接上头,大举开始进攻的,没想到天气又一下子蹿上来了,头又开始懵逼状态,睡了一觉也没大缓解,写的晕晕乎乎的,后续只能明天继续写了。 第一百五十章 你不能在被枭阳干掉的时候,才记起蓟地的好 是夜。 枭阳族兵在莯飞龙的带领下,将散开追击的溧水部落骑兵,一群接一群的猎杀过半。 等到第二日,返回溧水族部的骑兵不足四百,连带着族长也不见了。 溧水部落的水运发达,是建立在拥有数量庞大的宝船和战船基础上。 可停泊在部落外的船队一夜被烧成了灰烬,几乎占了部落所有船只的三分之二。 一连数日,溧水族兵疯了一样四处寻找,可都没有找到自家族长的下落,就找到了一群散落在周围山林中的人族尸骨。 枭阳已经退走。 退走之前,还贴心的整理了一下战场,将自身留下的痕迹遮掩了一下,尽量造成一副人族袭击溧水部落的样子。 至于说溧水有没有发现是枭阳动的手,莯飞龙就不知道了,并且它也不在意。 因为,它已经跑了。 从虞地跑到了洛地。 在两地交界的地方动手,转移目标实在是太方便了。 溧水遭受袭击的事情,在附近区域传播的很快。 是夜,烈火照亮了天穹,无比醒目耀眼。 这是完全无法遮掩的,那么多的船只毁于一旦,附近的部落纷纷打探,想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很快,就有消息传出,说当天夜里看到了起跳如猿猴一样的暗影。 是枭阳南下了! 纷乱的消息,传到了镇将伯部。 “哈哈,溧水也有今天!” 镇将伯部的长老听到消息后,顿时大喜起来。 简直是祖宗开眼了,溧水多年来不尊上部,现在部落赖以生存的宝船毁于一旦,想要再造出这么多的宝船来,那可不是三五年能行的。 “溧水没了族长,正是我部出手重振雄风的时候!” “对对,枭阳也不得不防,去调查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枭阳踪迹。” …… 一个月后,洛地。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 幽云部。 喊杀声震天,烈火燃烧在族部内,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道道起伏的身影在族地内跳跃,每一次起落都会扑杀一道人族身影。 这是一个只有三千余人的小部落,一夜的杀伐,整个部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道。 这个部落恰好居于一处山谷中,极为方便了它们动手。 一群枭阳哈哈大笑着,吞噬着人族血肉。 相比于人族,枭阳族更加贴近兽属,吞噬人族修炼造成的残暴,反而在它们的眼中属于强大的表现。 山谷高处,莯飞龙静静的盘坐着,打量着四周。 对这个小部落动手,自然是为了让手下人饱餐一顿,跟着它从蓟地南下,手底下族兵吃饱喝足,才能汇聚士气。 至于之前在虞地对上等部落动手,那是为了它自己。 作为枭阳统领,当初地位比肩族内长老,自然知晓族内流传的人丹之说,族史上记载,就有枭阳武者吞人丹而晋升神藏。 人丹怎么炼莯飞龙不知晓。 可最简单的一点它还是明白的,人丹材料要有人才行。 普通人族天脉对它的修炼来说,作用不是很大了。 神藏境惹不起,唯有天脉九重天的人族,才能作为它的养料。 于是,莯飞龙的想法很简单,吃人,吃更多的天脉九重。 麾下人以普通人族为食,喂饱了手底下的崽子,就跟它纵横各部之间,吸引人族天脉九重武者。 当然,不是任何上等部落都有天脉九重武者,天脉八重甚至七重它也凑合。 月余前,吞掉的溧水族长,让它感觉体内的血气有了明显的提升,连天脉都好像扩张了那么一点。 在蓟地,想要弄死一个人族天脉九重太不容易了。 蓟地的天脉九重武者,打不过他们会跑,哪像蓟地之外的家伙,喊杀着就冲了出来,扑上来给它送人头。 大吃了两天之后,一把火将这座隐藏在山谷中的小部落烧了个干净。 一群枭阳背着锯短的巨箭,成群结队的散入了山林中。 随后的日子里,莯飞龙带着麾下族兵在洛地、虞地间反复拉扯,每一次动手之后不是远遁万里,就是就地化整为零,藏入群山大泽。 短短一年时间中,洛地、虞地北部广袤的大地上,就流传出了枭阳大军南下,部众数万计。 没有数万枭阳,哪能各地都出现枭阳袭击? 一时间,人心惶惶,小部落瑟瑟发抖,大部落连连出手数次,连莯飞龙的尾巴都没有抓住。 这下传的就更加神乎其神了,枭阳会遁地之术,日行万里,今日在虞地,明天就去了洛地。 这还只是枭阳前锋,不久之后,枭阳百万大军将南下会猎。 某处丛林。 一群枭阳正在隐藏在茂盛的林地中休息。 群山草木旺盛,山势险峻。 “谁!” 山洞内休息的莯飞龙,突然一惊。 “莯飞龙,找你还挺难!” 略带戏谑的声音让莯飞龙猛地一惊,它血气刚刚运转起来,就被一道狂暴的气息压得匍匐在地。 神藏! 刹那间,莯飞龙就反应了过来。 它都跑到蓟地南边了,怎么族内还追上来了。 “你做的不错!” 片刻后,莯飞龙感觉身上的威压消失,山洞内多了一道略显勾勒的身影。 “莯庄族老,你……” 看到突然出现山洞的身影,莯飞龙一惊。 莯庄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是族内共知的事情。 “族内对你以前做的事情既往不咎,若你接下来能在蓟地以南搅动风云,族内会助你晋升神藏,甚至继承莯厌脉主之位!” 莯庄的一句话,让莯飞龙呼吸都快停下了。 晋升神藏,成为脉主! 之前还是族内逃犯,现在就成脉主继承者了。 这也太快了。 “怎么,你不想成为我莯厌一脉的新一任脉主?” “想!” 莯飞龙声音坚定。 “你这一年来,用千余族人搅动两地数万里风云,族内都看在眼中,你当初在河阳所用兵法确实实用。 接下来,族内会给你更多的人手,助你征伐洛、虞两地,你可敢接。” 闻声,莯飞龙有些迟疑。 “放心好了,除了我会坐镇外,虬阴脉主也会坐镇军中,我们只会帮你挡住人族四阶,剩下的族兵都归你指挥!” “能不能成为新一任脉主,就看你能搅动多大风云了!” …… 蓟地。 在莯枭的授意下,虬阴脉主收拢残兵南下洛地、虞地。 可它也不傻,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莯枭让它来试探蓟地人族呢。 为此,它根本就没怎么露面,只安排了几位手下人收拢残兵,自己则只和手下人联系,就怕遭了人族围猎。 短短一年内,手底下收拢残兵将近三十万之众。 当然,这些枭阳看着多,可与当初的精锐族兵比不了,有一多半都是当初迁徙过来的小部落之人。 这些人没能力跑回去,又被人族围剿,只能散落在山林中藏身。 …… “莯厌一脉的一个小小统领,就能搅洛水南岸人族如惊弓之鸟,我手握三十万大军,那岂不将席卷洛水沿岸!” 藏身在山野中足有年余时间的虬阴脉主,在听到洛地、虞地两岸不断传回来的消息后,愈发的有些忍不住。 可心中,还是有点不敢。 唯怕被蓟地三部给剿了。 毕竟三十万人够人家动手了。 为了避免被围剿,这三十万人它都没敢凑在一起而是分散在蓟地中南部区域。 这一日。 “脉主大人,再不动手,枭王发怒可就不好了!” 莯庄从南而来,找到了藏在山旮旯里面的虬阴脉主。 虽说口称脉主,可莯庄语气中全是威胁之意。 “好,南下!” 虬阴脉主感受着体内隐隐作痛,只能屈服下来。 “我莯厌一脉的莯飞龙已经在洛水沿岸搅动了风雨,它就在洛水北岸等着你。” 莯飞龙在洛水南岸搅风搅雨,自然受到了莯枭的关注。 它发现莯飞龙还真是个人才。 之前在河阳之败,只能算是运气不佳,碰到了狡猾的人族。 可在久不经征伐的洛水南岸,莯飞龙的招式简直如鱼得水。 千余人就能搅动数万里风云,要是掌控数十万人,那场景还真让人期待。 就算这是蓟地三部的阴谋,莯枭也不在意多损失三十万族兵,可若是蓟地三部不动,那这利益可就太大了。 在莯枭的催促下,虬阴脉主不再耽搁。 传令给了分布在各处的族人,分别领兵开始南下,渡过洛水,在洛水南岸的会师。 接下来,虬阴脉主有点提心吊胆起来。 各处族兵一路南下,并没有受到蓟地人族的阻拦,这并有让虬阴脉主放心下来。 直到族兵从数十处位置横渡了洛水,虬阴脉主这才松了口气,真正确定蓟地三部真不管它们了。 老对手尥蹶子了,一时间还有点怅然若失。 三十余万枭阳汇聚在了洛水南岸的群山中,虬阴脉主也见到了莯飞龙。 看着群山中栖身的同族,莯飞龙眼光灼灼。 它的脉主之位,就要来了! 千余部众,他都敢窥探人族上等部落,三十万人,它要打伯部! 让蓟地之南的人族,好好看看,什么叫枭阳。 …… 溧水部落。 自一年多前族长失踪,族内不但没有选出新的族长,反而愈发的纷乱,连带着日常行商都受到了影响。 为啥如此纷乱,得益于镇将伯部长老屡屡前来,支持二长老上位族长。 族长是有子嗣的,可不过天脉境五重,哪怕有族人拥护也难以上位。 况且二长老不仅是天脉境八重巅峰,还同样有族人的拥护,如今背后更有镇将伯部支持鼓动。 溧水族城内。 一辆黑色的战车闪烁着金光光芒,拉车的是两头碧麟长毛犼,呼啸着穿行在城内大街上。 战车上,一道身穿华丽兽纹袍的中年武者,转身对着城内喊道。 “伯部之令,二长老有德,当为族长!” 呼啸的声音如雷霆炸响,传入了城中很多族人耳中,引得城内族人纷纷大怒起来。 “身为下部,要懂得尊卑,我镇将伯部的族令就是尔等的规矩!” “若再不识大体,就不要怪我的伯部清理门户了!” 战车呼啸着冲出了族城,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朝着西南方向远去。 战车上,镇将伯部的大长老笑意连连,多少年了,伯部的威严终于又落在了这个不听话的上等部落族地中。 走! 战车滚滚而行,穿山越岭,沿途经过一些小部落。 拉车的长毛犼也毫无顾忌,直接就穿行在平坦的黍田之地,沿途小部只能跪伏行礼,丝毫不敢有怒气冒出。 当临近族地不足三百里的时候,大地突然震动,转过一座小山的时候,镇将大长老等人突然看到了一群枭阳。 “枭阳!” “快,快回部落!” 可一行人还没跑多远,就看到了更多的枭阳出现在荒野之上,方向正是自家族部所在地。 “枭阳南下了!” “大长老,大长老,怎么办怎么办!” 一群天脉境的护卫武者,望着远方让大地震动,汹涌如浪潮的枭阳大军一时间竟然慌了阵脚。 之前虽说到处都有枭阳南下传闻,可毕竟千余人再怎么搅动风云,也只能攻击一些小部落。 再说了,自蓟地三部传檄之后,各部早就往蓟地去查探了。 早就知道蓟地三部打败了枭阳,虽说蓟地三部也损失惨重,迁徙一边休养生息,可枭阳早就应该没有了南下的实力。 蓟地散落的枭阳,也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 一群战败的枭阳武者,就算南下,和荒野中的贼人有啥区别。 难不成蓟地马奴、蛮夷都能击破的枭阳,他们堂堂蓟地以南的部落,会连一点残兵都打不过? 因此,镇将伯部在得知溧水部在选定下一任族长的时候,就全心全意地想要拿下溧水,哪里有空去搭理什么枭阳残兵。 此刻,望着一群朝着自己方向杀过来的枭阳族兵,镇将大长老大吼一声。 “杀过去,返回部落,族内有镇山老祖在,区区枭阳残兵很快就会散去。” 呼呼呼! 可惜镇将大长老吼得太晚了。 早在一行人还在争论的时候,扑上来的枭阳就齐齐投掷出了木枪。 密密麻麻的木枪当场就戳死了十几个。 剩下的人中,看到枭阳快要将他们包围了,马上丧了胆气,直接催促坐骑要跑。 “随我杀出去!” 大长老还是经历过世面的,催动战车朝着前方撞去。 然而,越是靠近族地,枭阳的数量就越多,眼前看到族部的时候,就看到密密麻麻如巨浪一般起伏的枭阳冲入了族地。 族地内,一头庞大的,黑色如犬一样的荒兽,浑身血淋淋的发出咆哮。 整个族地内早就火焰冲天,到处都有族人在四散奔逃,根本没有人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轰隆! 一声巨响,守护部落的镇山犼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大长老慌忙的掉转了战车,朝着外面的方向冲去。 “我去征召各部族兵,去征召各附庸部落族兵来救部落!” “去蓟山伯部求援,该死的蓟山你们不是将枭阳都击败了吗,怎么不把它们杀干净!” …… 呜呜呜! 随着大长老驾车跑路,有枭阳还想要追去。 可紧接着就被号角声唤回,快速的冲进了镇将伯部内。 “放开了吃,吃完咱们继续南下!” “吃吃吃!” 在蓟地经历了一场大溃败,躲在山林中提心吊胆两年多的枭阳们,此刻重新被激发了兽性。 之前的惧意,被这场攻入人族伯部的大胜所遮掩。 到处都是枭阳大笑、咆哮的声音,一头头枭阳快速的抓捕着人族,抓到人就往嘴巴里塞。 天还没有黑下来,攻破了镇将伯部的枭阳,就已经将整个伯部族地彻底毁掉,点起了熊熊火焰。 然后,就冲向了下一个部落。 “我们要在人族反应过来之前,将这片区域化为我们的猎场!” 莯飞龙带着枭阳开始一路往东,对于路上掉队的枭阳,一概不管不顾。 它要成为莯厌脉主,就必须要让别人看到它的厉害。 它的目标很简单,将洛地、虞地、沙地三方交界区域内,数万里内的人族大部落以最快的方式击破。 万一人族反应过来,各部联合起来围剿它,那么这被打烂的数万里山野,就是一片新的‘蓟地’战区。 到时候,将麾下这些枭阳全部散开,人族花费数以十倍计的力量来围剿它,都未必能将它枭阳绞杀干净。 …… 随后大半年时间里,莯飞龙带领的枭阳族兵,横扫洛、虞、沙三域交界之地。 镇将伯部极其麾下溧水、云铜、凫水等上等部落,不是覆灭就是被重创。 往南甚至打到了虞地中部。 虞中之地的诸部组成了联军,毕方伯部更是拿出了大量的兵甲支援。 可大小数十个‘过气’伯部,上等部落汇聚的族兵,还没有等到决战,就被不断侵扰的枭阳族彻底搅的崩溃。 最后数十部联军分散之际,枭阳选了其中数支击破,其他各部族兵惊慌溃败。 战后,莯飞龙从三十万族兵甄选出了五万精锐,剩下二十余万人编成了大小数十支,亲自教导了它们分散战法,到处袭扰人族各部。 一时间,洛、虞、沙三地谈枭阳色变。 …… 蓟山族地深处的一座石殿内,养伤的蓟山伯主望着从南边传回来的情报消息。 嘴角动了动,一时间不知怎么骂了。 明明都告诉他们了,枭阳要南下。 整的他血气翻涌,也静不下心来养伤了,平息了三天才重新入定。 炙炎族地。 祖庙。 屹立在山脉中间,可以俯瞰四方的伟岸大殿,殿外侍立的庙卫神情肃穆,站的笔直。 就听到祖庙内响起了族长的咆哮。 “他们是废物吗!” “各部联军,就算是一百万头彘猪,拱也能把这群枭阳拱死!” 祖庙内,火樘咆哮。 沈灿则是在擦拭着祭器。 “看来蓟山伯部这些年,真把这些人守护的太好了,除了内斗之外,就再无其他事情可干了。” 眼看沈灿不说话,火樘不吐不快。 他气的直跺脚,在祖庙内来回走动,一圈又一圈。 “他妈的,枭阳还是学的咱们的战法,你看看还化整为零,长途奔袭,打完就跑!” “我这算不算帮枭阳害我同族了!” 沈灿将手中柔软的皮毛放下,看向了火樘,“族长,你是马奴、蛮夷。” 火樘:“……” “我干他娘!” 骂了一句之后,火樘匆匆走出了祖庙。 随后,沈灿看了看时间,也走出了祖庙。 山下一座大殿中,密密麻麻坐满了超过两百余身影,每一位都是巫师。 “庙祧!” 看到沈灿进来,一行人纷纷起身行礼。 “都坐。” 沈灿走到大殿最前方的高台上,他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再过三天,你们就将前往各聚落做事,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些东西。” 说着沈灿轻轻一拍巫囊,一件件东西飞了出来。 有一口石斗,有一根木尺,有一本炙炎图志,有九件不同的祭祀铜器。 “到任以后,要统一度量,多多讲述族人事迹,教导族人祭祀,为巫殿甄选新的巫徒。” 这一年来,沈灿和火樘完成了对族部的新一轮改革。 超三百多万族民汇聚在族地,本来就不太现实,没有这么多的粮食产出和猎物,是难以长时间维持繁衍生息的。 因此,在族山四周三千里的山水便利之地,分建了聚落点。 类似当初最开始的时候,在大泽沿岸设立聚集点一样。 大聚集点以天脉六重、七重武者坐镇,小一点聚集点以天脉四重五重坐镇。 这些巫师,便是派往各个聚集点的巫祭,承担教化、祭祀之责。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制度改革,三刷洛水 此刻大殿中,所有人都看向了沈灿的方向。 作为沈灿亲自选出来的巫祭,每一个都经过了他和祭灵的双重考验。 在这一年里,这些巫祭都加急培训了巫医之术、一些简单的药草方子也都牢记在心。 如今虽说实力还只是一阶巫师,可这对沈灿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族内倾力的培养下,将来就会是二阶、三阶,甚至是四阶大巫祭。 相应的培养体系和晋升体系,也在建立之中,若表现的好,就可以晋升入祖庙或者祖地。 接下来,这些巫祭还要经过一次考核,优异者前往大聚落担任巫祭,差一些就只能去小聚落担任巫祭。 前往大小不同聚落,每个月获得修行资源自然有差级,这些在召集众人的第一天就说过了。 日后修行和做事中,也是优异者赏赐,重点培养,懈怠者受罚。 聚落除了巫祭外,还分别有聚落长和兵长。 聚落长管民事,生活琐事,族内矛盾,人口增长,粮食耕种。 兵长管军事,狩猎、治安、巡逻,兵甲府库守护,闲时还要召集聚落适龄族人修炼,作为预备战兵。 另在大聚落点设立常备大营,武备辐射数量不等的小聚落点,根据情况不同,委任万夫长或者都将镇守。 无论是常备大营还是预备战兵,都直属于部落管理。 首要目标,就是暂时将占据的这片土地彻底化为生息之地,休养生息,耕种狩猎,随后再图进取的事情。 巫祭是沈灿亲自选出来的,而聚落长、兵长则是火樘从老兵中甄选出来的。 名单给了沈灿后,他再多方观察后确定的。 有些聚落长直接就是战兵中的千夫长、万夫长转任,其中大部分都是炙炎本部的族人。 制度的施行并不能面面俱到,需要时间来一点点完善,这一年来,也只是刚刚选定地方,迁徙都还没有完成。 至于在实行过程中,有什么缺失或者制度不适合,自然而然的就会应局势而改变。 如今大荒地广人稀,各个部落还是多以血脉为系,小部落附庸大部落,如何发展部落,沈灿准备还是一点点摸索着来。 除了迁徙族民建立大小聚落外,族地这里也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动。 首先,巨岳山脉内的河谷内的炙炎本部族人,也迁了出来,正式确立一个‘炙炎’的原则。 血脉需要长时间进行融合,可认知却可以从现在就开始统一。 只要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刻意的引导和结亲,如今收拢的这些族民等到三代、四代血裔后,就足以产生血缘联系。 经过族内的调查,炙炎本部的族人虽说人少,可这些年不断通过外界掠取的资源修行,整体修行层次完全已经超过了收拢的残民阶层。 这使得炙炎族人中年一代,多为千夫长、万夫长,最差的也是开山境武者。 中年一代身下早就诞生了孙辈,子一代人也正在成长起来。 哪怕不是强行融入,只是按照功勋来酬功,本部族人也都占据了族内绝大部分中坚位置。 更不要说,天脉八重、九重的武者,全都是本部族人。 在大荒强者为尊,娶妻可没有限制之说,只要你能养得起,护的周全就可以。 每一位炙炎本族的族人都是拖家带口,少则七八人,多则十几二十位,娶亲或者嫁女的时候,自然就成了族内其他族民争捧的对象。 这就像是虹吸效应一样,强大的武者享受更多的资源,哪怕是女人也是一样。 这还不算最开始收拢的十余万属民,这些属民这些年早已和本部族人相融,更是从心中认同了自己炙炎族人。 只要日后作为庙祧的沈灿,暗中进行引导,完成同化并不难。 当然,温和的手段下,若真有人不识趣,让其悄无声息的失踪也是简单的事情。 炙炎本部都从河谷之地迁了出来,那些附庸部落自然也是如此。 枭阳被赶到了东西两边,从蓟地到北地广袤的区域,尽数可化为繁衍之地。 空出来的河谷之地自然不是扔了,沈灿准备将这里打造成部落核心之地。 因此,天工殿就没有随同迁徙出来。 除了天工殿外,还有巫殿和武殿的内殿。 这次变革,将巫殿和武殿拆分成了内外两部分。 巫殿和武殿的外殿,除了负责年少族人的基础的巫术、武道修行外。 还兼顾对族内中青年万夫长、千夫长、一阶、二阶巫师的进一步培训。 各聚落地预备战兵,各驻守在外的野战战兵,聚落三长等等,每一段时间内,都要甄选出一部分进入武殿、巫殿集训。 除了修行武道,还会讲述一下一些实战案例,和夯实一个炙炎的原则。 至于巫殿和武殿的内殿,就是甄选有天赋者进一步深化修行了。 之前的炙炎部人少,族力也不强大,自然无法成系统的培养人才。 在沈灿的后续计划中,就是要给族人确立一个‘不入河谷非好汉’念头。 河谷,代表着部落内最强大的武道传承,最好的兵甲利器研发,最神秘的宝药培植之地。 唯有族内最厉害的强者,最有天赋的匠师、巫徒,才能进入其中。 想要完成这一构想,短时间内怕是不容易完成,还需要投入超乎想象的资源 不过只要想做,现在做也不晚。 …… 给聚落巫祭们上完了最后一课,沈灿离开了大殿朝着祖庙返回。 对于祭灵,其实他还是在想,能不能形成一个类似‘天网’一般的祭灵网。 这样每一个聚落祭祀的祭灵,就不再是死物,每一个地方都能兼顾到。 可惜这个构想,目前还处于设想方面,他还做不到。 因此各聚落的祭祀,只能分开祭祀,每年年祭的时候各聚落甄选族民前来祖庙进行大祭。 到时候,顺势举办一些活动,增强族人的认同感。 之前壁画前辈刻画的大祭图中的仪式,对现在炙炎应对的场面来说,还是有些不足。 沈灿觉得仪式体现威严,作为庙祧,他应该多发扬一下,看看能不能在祭祀手段上推陈出新一下。 随后的几个月内,各个迁徙的部落陆续到了合适的位置,三长也走马上任。 没有耽搁,就正式开启了拓荒耕种,抢种粮食。 经过各个聚落的对外迁徙,使得炙炎族地一下子成了大荒各部中,族地最大的一个部落。 为了保证安全,血海卫乘坐飞舟,连续不断的巡视着族地四方。 这个时候,火樘也大刀阔斧的对族兵进行了整编,建立部落直属的血海卫、重刀卫、炎武卒三支精锐战兵。 在整编过程中,这些战兵中的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都轮番来到了祖庙,由沈灿带着上了一堂祭祀课。 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剔除了三个家伙。 …… “祭!” 五百多头枭阳祭杀在了祖庙外,浓郁的血气弥漫四周。 围聚在祖庙外,都是一些年轻的身影,多是武殿和巫殿的族人。 一个个精神灼灼的朝着祖庙跪伏。 愿力汇聚了枭阳血气,涌入了祖庙之中。 祖庙内的祭器中,第三尊庞大的祭灵身影,正在苏醒。 可惜枭阳最近愈发的难抓,送来的也都是零星的数量。 在诸多巫殿、武殿少年中,还有一群身穿甲胄的战兵,身上煞气涌动,一看就经历了许多厮杀。 祭祀之后,众人都散去,唯有这群身穿甲胄的身影没有离开。 沈灿从祖庙中走出,在祖庙远处有一道身影靠在木榻上,旁边还有四个抬着木榻的洛水族人。 “怎么样,这两百人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足够助你拉起两万人在手!” 蓟地战事看似停歇了,可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 沈灿也没有想到蓟地南边的那群人,在枭阳的冲击下能打的这么烂。 因此,他准备送洛风回去,组织蓟地南边的部分人族反抗枭阳,并且贴心的送上了组建战兵的骨干。 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继续练兵,不断和枭阳乃至人族部落交手,保持时刻的准备。 这两百骨干武者,将由火山和火宁率领。 洛水怎么也是个伯部,天脉九重武者不少,要是没有天脉九重武者坐镇,那这两百人很容易被吞掉。 有火宁在,洛风想要耍什么花招都没有办法。 而火山前往,就是坐镇了。 修炼了火猿战体后,经过这一年的修炼,火山的战体已经达到了五丈八尺高。 能长这么快,主要是沈灿多给火山煮了三大鼎药羹。 如此急切给火山提升战力,主要还是怕洛水提前崩了。 有了火山坐镇,洛风将很容易掌控洛水,至于洛水三位老祖,这次也让火山去会会他们。 也好看看火山的战力,具体到了哪一步。 “征伐异族,护族守部……” 洛风摇头晃脑的念叨了一句,整个就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直接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事要是炙炎做,他还不至于笑成这个样子。 偏偏是他,要代表洛水伯部去做。 老祖要是知道这场景,不知道会不会跳出来掐死他。 不行,再笑一会。 “你家老祖既然用血裔来维持寿元,那有没有失败后,保存下来的身体。” 挥退了众人后,沈灿询问着洛风。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不知道。” 眼看洛风真不知道,沈灿也没再多说什么。 大意了,上次去二刷洛水的时候,都给洛水老祖发誓了。 那时候还没推衍出三头秘术来。 莯枭的三头秘术,在燕万云身上是一步一步修炼上来的。 可对沈灿来说,这样一步一步修炼太慢了。 若能有一个活死人,身体有生机,魂力还在,意识没有的人,对他来说那就太好不过来。 他就可以尝试着直接种下三头秘术,立即化为自己的副躯来用。 这样一个在族地祖庙,一个前往河谷坐镇,两边都能不耽误。 因为洛水老祖是用的血继法维持神藏境的,沈灿觉得洛水老祖手中说不定真有这样的尸身存在。 看来只能让火山族叔去问问了。 毕竟,他这个人守信重诺,说不去抢就不能再去抢了。 隔天。 洛风就带着自己的族人,外加炙炎给他配的两百炙炎战兵骨干。 在火山和火宁两人护送下,开始一路南下。 这一次,洛水将举起抗衡枭阳的大旗。 人族被枭阳打的那么惨烈,沈灿再怒其不争,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这点,他已经给蓟山、燕然两部写信了。 放开归放开,本意除了想要扬一口恶气外,还有着想要刺激一下人族沉寂的战血。 只是没想到,才三十万枭阳,就整出这死样。 雍山伯侯要是活着得被气疯。 火山驾驭着青铜战车一路滚滚南下,这辆战车他已经清楚了如何使用,并且还尝试着激活过几次。 一行人一路跨过了洛水,直冲洛水族地。 “不要停,冲进去!” 临近族地后,洛风大吼一声。 火山比较实在,听到洛风这话,按在战车扶手上的两只大手掌,猛地灌入了炽盛的血气。 轰隆隆! 一头火焰夔牛一下子就从战车上蹿起,足足超过了二十丈大小,如同小山一般冲向了洛水族地。 炽盛的火焰和弥漫的水汽,发出了轰鸣的爆响。 “哈哈哈,我洛风回来了!” 洛风笑的有些狰狞,大吼着:“冲冲冲!” “冲?” 火山一听。 好来! 战车撵着滚滚火焰,一路冲入了洛水族地。 数不清的洛水族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望着急速冲击的战车,无一人敢拦。 夔牛战车火影下,洛风的样子谁不认得。 “风少主回来了。” “风少主带着人杀回自家部落了!” “呃……” 跟着洛风一同回来的几百洛水族人,在后面紧追着战车而走。 一路直冲到了洛水族殿。 “洛风,你想造反吗!” 洛水各部长老纷纷凑了过来,看到洛风后一个个怒目而斥。 “造反?” 洛风坐在战车上,大笑不停,极大的破坏他英俊的面庞。 “今天开始我来当族长,谁赞成谁反对?” 《汉书·高帝纪上》云:“举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帅众为善,置以为三老,乡一人;择乡三老一人为县三老。 第一百五十二章 洛风:爹,我回来了! “混账,你这个孽障,不仅击杀同族,现在还敢强闯族部,你简直无法无天!” “洛风,还不滚下来束手就擒,否则老祖大怒,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几位长老不断开口。 自家少主带人冲进自家族部,这他妈指定会传出去。 “洛风,你可知罪,族内明明派你和几位同代兄弟前往蓟地,你弑兄杀弟,族内岂能容你!” “还有你们,尔等奉命守护少主,现在少主被洛风所杀,你们不思为少主报仇,反而跟着洛风胡作非为,还不滚下来束手就擒。” “你不会以为找一个能驾驭青铜战车的人,又带着这么几百个人就能为所欲为吧。” …… “碾死他们!” 洛风朝着对他怒骂的长老吐了口吐沫。 “小畜生,你敢动手!” “老子没手!” 洛风冷笑大吼,“骂我小畜生,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老祖啊,有人骂我小畜生,那你们不就是老畜生!” “哈哈哈……” 此话一出,围聚在族地内的洛水族人一个个色变。 这他妈是能往外说的吗! 虽说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可这事老祖不让说啊。 “辱骂老祖,撞死他们!” 当洛风毫无顾忌咆哮的时候,刚刚怒骂的几位长老其实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真的是被洛风冲进族地给气急眼了,顺口说出来的,真不是骂老祖。 轰隆隆! 战车攀爬台阶如履平地,直接撞向了族殿。 一道道站在族殿外怒叱洛风的长老,还没有来得及跑,就被火焰夔牛一下子撞飞出去,一个个鲜血狂喷的砸落在地。 和其他伯部不同,洛水伯部的制度就很畸形。 庙祧、族主、大长老成了寿奴,他们活着霸占着位置,族内自然不可能再有庙祧大长老之类。 以至于族内其实是由六位长老掌控,当然以前是九位的。 这不三位老祖腐朽了,作为长老的他们上行下效,也学会了勾心斗角,互相争夺,已经弄死了两位,弄废了一位。 剩下六人,就吞并了这三位长老所代表的派系部众。 六人为了掌控权利,自然从各自派系中甄选适龄妇人,进献给三位老祖。 诞下的子嗣,就成了各位长老派系的少主。 洛风在蓟地将其他少主弄死,他所在派系长老最近刚刚被其他长老围攻,废的这位就是洛风派系的长老。 都是些老迈腐朽的家伙,哪怕身在天脉九重,也不过是用资源堆砌起来的。 不要说用战车了,火山感觉自己不用战车也可以一拳一个。 “杀了这个小畜生!” “快快杀了他!” 撞飞出去的长老们,怒叱着围聚的族兵。 “我看谁敢动手!” “老祖直系血脉!” 洛风呵斥住了四周的族兵。 换做其他伯部,四周的族人可能就动手了,可洛水伯部的内部太复杂了。 战车继续转动,朝着最近的一个长老而去。 这人慌忙爬行而起,就要朝着远方跑,可还是没有跑得过夔牛战车释放的狂暴气息,又一次被冲飞出去。 剩下的长老看此情景,纷纷再次招呼起来。 “动手啊,老祖直系血脉不止他一人,他带着外人欺上门来,早就成了叛徒,是在灭族!” “你们这群废物,快动手!” 轰隆隆! 战车横冲直撞,往日里威风赫赫的长老们,就像是猪狗一样狂奔躲避着战车,一个个狼狈不已。 战车撞开了族殿,直接从中间穿行而过,朝着族地中心的山谷而去。 战车一路来到了山谷口,驻守在这里的族兵早就听到了动静,一个个也没有阻拦战车。 “爹,我回来了!” 洛风也不管不顾,对着山谷内就喊了出来。 来之前,沈灿可是将山谷内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不然的话,他哪里敢如此放肆。 堂堂神藏武者,竟然变得人不人,兽不兽,连自身都难以出山谷。 那他还怕个什么。 “爹,你看我当这个族长怎么样!” “带我上去。” 火山一把抓住洛风,从战车上跃起,几个起伏就落到了山谷一侧的山巅,朝着山谷内望去。 “这和囚牢有啥区别。” 看了一眼后,火山就露出了惊愕。 他感觉谷内的人有大病。 随后,火山放下了洛风,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兽皮卷。 “里面的老头听着,俺家庙祧来让我和你们打一架。” 谷内,血藤大殿中,裂开的血藤条中露出了三道瘦骨嶙峋的身影。 “欺人太甚!” “我堂堂神藏,竟让小儿折辱到如此地步!” 此刻,火山身上血气涌动,化为了火猿战体,就从山谷上跳了下去。 这里的禁制,早在第二次沈灿来的时候就恢复了原样。 “又是兽化,这个气息有点弱,大长老你去练练吧。” 洛水族主开口。 “你可下手轻点,免得遭了报复!” 火山跳下之后,直接冲向了血藤殿。 阿灿让他来之前,就说了先打一架,再刷点东西。 他有点不理解要东西为啥叫做‘刷点东西’,可这不重要。 听阿灿的,没错的。 轰隆隆! 火山一拳就轰向了从藤殿中冲出来的洛水大长老。 整个山谷内响起了轰鸣声。 …… 山谷外。 被伤到的洛水长老们也早就赶到了这里,可听到山谷内轰隆隆的交手动静,一个个勃然色变。 “神藏!” “这小孽障身边的人是四阶强者!” “完了,这是找到靠山了。” 在这些老迈的长老眼中,能和老祖交手的只有神藏。 毕竟洛水伯部除了他们这些长老外,天脉九重武者也不少,没有一个能感受到神藏气息不跪的。 难怪这小畜生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有备而归。 山谷内轰鸣声不断炸响,隔一会就会有一片符文灵禁突然亮起来。 在外界看来是碰撞的能量波动。 实则在山谷内,则是被击飞的火山或者洛水大长老,撞击山谷灵禁所至。 两人不断被对方击飞。 整体来说,还是火山被击飞的次数多,洛水大长老被击飞的次数少。 可火山浑身血气如火山喷涌,越战越勇。 他被轰飞也一点都不尴尬,他面对的可是神藏,他能和神藏交手。 哈哈哈! “再来!” 又一次被一道如同木纹的手掌拍飞之后,火山晃动了一下身躯。 五丈多高的火猿身躯,双臂青筋虬曲如龙,双手在胸膛前拍了一下。 哈哈大笑着,又冲了上去。 “小辈,你没完了,老夫可不是你的试炼石!” 洛水大长老无比憋屈,别看他能压制住火山。 可也仅能压制。 “阿灿说了,你就是!” 闻声,洛水大长老怒了一下。 …… 半个时辰后,山谷内终于没有了动静。 这可吓坏了山谷外守着的洛水族人。 和老祖交手半个时辰,这得多强啊。 山谷内。 火山重新化为了人形状态,瘫靠在一块岩壁上。 “庙祧说了,你们要是敢杀我,就给你们连根都刨了。” “庙祧还说了,不给恢复元气的巫药,也让人给你们连根刨了。” …… 血藤大殿外。 三道干瘪身影,本身就看不出来样貌的老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欺人太甚,他都没来,还敢威胁老夫!” “我堂堂洛水,传承数千年,威名远播,他拿我洛水当什么了!” 洛水仨老祖大怒。 怒后。 “你发誓再也不来了,我们就给你巫药!” 火山一听连连摇头,直接闭上了眼睛。 毕竟面前的是四阶神藏,他的战体和阿灿比起来差了太多,硬抗这么久,骨头还是崩裂了许多。 可这番交手之后,也不是没有收获。 之前在族内连吞三大鼎巫药羹,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药力都沉淀在体内了。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将一部分药力重新给调动了起来。 快速的修补着崩裂的骨头、血肉,一枚枚火猿兽纹亮起,汲取着药力。 “这傻大个也敢无视老夫!” “他们到底是什么部落,没完了!” 说着,三位老祖看向了山谷顶上的洛风。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洛风废了,连四肢都没有了。 “你来说!” 大长老开口,洛风是他的子嗣,至于洛风的母亲,他早就不记得了。 生完了洛风应该就被溺杀了。 “我可是庙祧的棋子,还是唯一的棋子,我死了,他也会让人来把你们连根刨了。” 洛风自然知道自己能猖狂的根源在哪里。 洛水伯部中可还有两个少主呢。 必须弄死。 “对了,刚刚外面几位长老骂我是小畜生,作为老畜生,你们觉得要不要给他们废了,我来当新族长。” “哦,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任务完不成,给你们连根……” “孽障,住口!”洛水大长老怒叱一声。 这个孽障啊!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三人没有问庙祧是谁。 其实根本不用问,这里就两个人闯了进来,一个燕万云,另外一个就是那个变身的家伙。 更不要说,眼前就有一个也能变身的。 没想到这么卑鄙无耻的家伙,竟然是庙祧。 “作为老祖子嗣,我当然要重振洛水威名了!” 洛风望着三位老祖狰狞的样子,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畅快。 太爽了! 老畜生,你们也有今天。 这可比弄死他们爽多了。 还是庙祧有远见,弄死太便宜这些老东西了。 你们不是怕死吗,他偏要让这些老东西大义凛然的去死。 “对了,庙祧让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活死人之躯。 我记得从我这一代往上,每一百年诞生的少主数量可不少啊,都被你们炼化掉了? 有没有剩下的?” 闻声,三位洛水老祖相互对视了一眼。 “你去给庙祧带句话,让他发誓……” 洛水族主开口,可话说了一半后戛然而止。 发誓好像有用,又好像没用。 庙祧是没来了,可要东西没停啊。 还又派出来一个堪比准神藏的家伙。 按照这家伙身上气息浮动的架势,说不定不用晋升神藏,战力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造孽啊。 “我看你们还是识趣一点,枭阳已经南下,这消息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连续覆灭了好几座伯部,连带着虞地的部落联军都击溃了。 万一枭阳要是打来,你们说凭借外面的那群废物能挡得住吗? 还有你们能挡得住吗?” 此话一出,三位洛水老祖神情一变。 人族好歹还跟他要东西,枭阳来了指定要他们的老命啊。 嗡! 扎根在潺潺元湖中的血藤轻轻一晃,大片的白骨浮现出来。 密密麻麻的藤蔓枝条涌出水面,缓缓张开之后,出现了一口只有五尺大小的白玉棺。 或许是沉在水中的时间太长了。 白玉棺的表面,已经沁入了如蛛网一般的血丝。 玉棺打开后,里面潺潺的灵液中,是一个少年。 长时间的灵液浸泡,少年身上布满了褶皱,好似被水泡囊了。 “这是当年老祖留下的。” 洛水族主开口,他口中的所谓老祖,正是洛水族史上活了一千岁的那家伙。 这时,火山也转醒了过来。 他先看了一眼玉棺的少年,接着开口说道:“阿灿说还要,哦不对,我除了要这个活死人少年外,还有点源石,先给我两万块吧。” 火山一本正经的开口要东西,阿灿说了要在河谷建立培养之地,要养出一条大元脉,用来尝试着培养宝药。 河谷那条元脉有点弱小,也不知道两万源石够不够。 “你疯了,你口中的庙祧才要了不足一万!” “那一万也行。” 火山一听阿灿才要一万,他可能要高了。 “没有!” 洛水族主大声拒绝,“你以为这是路边的石头啊,我部的源石矿脉早就开采到了后期,已经产不出多少源石了。 你们要,燕然也要,把我们卖了也没有那么多源石。” 不给源石? 火山一听不乐意了。 “没有源石,不过我族中有一张当年雍山北伐时期的地图,上面有标注的蓟地的古老源石矿脉,要是能找到必然能获得大量源石。” 洛水族主摸出了一张古朴的兽皮地图,直接抛给了火山。 地图还真不是作假的。 只不过这张图太老了,八千年前得到的时候就是老图了。 多年来沧海桑田,要是能找到,他洛水早就找到了,还用等到现在? …… 没多久,洛水伯部发生了大变故。 洛风成了新一任族长。 剩下的两个少主,直接被绑到了洛风面前。 被洛风当着诸多族人的面,让跟着他回来的江姓护卫们活活打死。 五大长老皆被镇压,连带着直系亲族都压入了族牢中。 剩下的旁系族人,统统编成了奴兵。 这期间,没有人反抗。 老祖诏命就像是巫咒一样,让所有人都服服帖帖的。 当然,这也有火山在侧的缘故,被人当成了是神藏武者。 …… 沈灿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族地内巡查布武的情况。 族民中年纪大的武者自然不需要再转修了,一些年轻的武者都要转修五桩功。 转修同类功法,也是推动同一个‘炙炎’的措施之一。 在得知从洛水获得了一具活死人后,他直接命人将活尸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小小的玉棺内,少年似昏睡。 神识没入其体内的刹那,沈灿竟然感应到了其体内已经开辟出了有九道天脉。 其体内好似流淌着一股神异的气息,让身体保持着生机不散。 一番仔细感应后,沈灿确定天脉是后天用外力强行开辟的。 手段粗糙,天脉布满了裂痕不说,有些地方甚至都错位了。 “咦!” 当沈灿将少年眼皮撑开的时候,明明已经昏睡了不知多久的少年,眸光却灿若星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庙祧分身吃矿石,部落新危机! 诈尸是不可能诈尸的。 就根本没有意识,只剩了生机和打散的魂力融在体内。 沈灿将其带回了祖庙。 少年体内被后天强行开辟了天脉,这情况其实对他来说并不算是好事情。 动手的人手段粗糙,远不如他自己动手做的更好。 花费了数天时间仔细检查后,沈灿发现在其血肉之间,有着如微尘一样大小,闪烁着光芒的东西。 这些璀璨的光芒,已经和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在他神识感应中,这些细微的光芒其实是矿石粉尘。 在族中打铁的地方,一些铁矿石在被敲碎的时候,迸溅下来的粉末就会闪烁光芒。 只不过铁矿石粉末闪烁的光芒,和少年身体内闪烁的光芒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沈灿在少年体内取出了一颗矿石粉末颗粒,将表面的血肉擦拭干净后。 粘在手指上,放眼望去。 就像是一个发亮的小星星。 少年是洛水伯部那头千年老妖怪找到的,至于在哪里找到的,后面这洛水三老祖也不知道。 只知道已经很多年了,他们接手后也尝试着祭炼,可惜他们身上的污秽和少年身上的灵光格格不入。 毫无疑问,当初的千年老怪,是馋这少年身子的。 连天脉都给借助外力开辟出来了,最后发现根本不适合自己。 虽说少年体内有矿石融合,沈灿一番检查后,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也就准备开始将其祭炼成自己的分身。 三头秘术虽说参悟出来了,可那时候是真的交给某一人来修炼,所以还需要因地制宜的改动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沈灿大部分心思都落在了祭炼分身上面。 而族内每个月都有新的变化。 现阶段,灸炎还是以休养为主,小规模进山围剿枭阳为辅,对于退到东边的枭阳,始终保持斥候侦查,寻找着它们新的聚集地。 蓟山伯部现在大部分转向了休养生息,牧抗一脉的枭阳族被燕然部落密切关注着。 …… 一片小型河谷地带。 沿着河岸房舍错落有致,最高的建筑是祭祀殿。 祭祀殿左边是族务殿,右边是族兵殿。 房舍外,平躺的区域早田垄起伏绵延,纵横交错,田中到处都是人在忙碌着。 啾! 一声嘹亮的啼鸣响起,浑身闪烁着青光,还泛着一点点五彩的小雀展翅而来。 后方跟着一条胖乎乎,看上去一点喜庆的小龙鱼,腾云驾雾而来。 “你慢点,我飞的慢。” 看到小龙鱼和小雀后,田中干活的身影纷纷招手。 特别是一些在田垄边上玩耍的小孩,更是高兴的跳了起来,迎着追了上去。 “龙…龙……龙龙……” “苍鸾!” 在小孩子欢呼声中,年长的族人朝着天穹上大喊起来。 “我们这里还不需要浇水。” “大概五六天后,黍苗就长出来了,到时候就需要浇水了。” 当小龙鱼和小雀第一次从河谷出来的时候,确实是让族人大为惊讶。 传说中当年雍山就有风伯雨师,既能征伐四方,又能行云布雨,滋养农桑。 没想到自家族中也有小风伯有小雨师。 听到这片区域不需要降雨,落了下来和小娃娃们蹭蹭的小龙鱼、小雀,就准备起身离开。 这里不是河谷了,四面八方全是农田,它们忙碌的时候更多。 当然,这种行云布雨,对它们俩个来说,也是一种修行,可以加快体内潜藏的宝血吸收。 “哇,龙不走,阿爷要浇水!” 一看小龙鱼和小雀离开,凑上来的娃娃们不乐意了。 为啥不浇水,要浇。 哇哇大哭声此起彼伏。 见状,小龙鱼当空盘旋一圈,这种场景它见多了,张开了嘴巴一点点雨滴就朝着小娃娃们坠落。 “下雨了,回家收衣服喽!” 一群小孩顾不得大哭,跑的那是一个七零八乱。 接着,小龙鱼和小雀飞过这片小河谷,又穿过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带,进入了一片绿意盎然之地。 一块又一块的田地整齐的铺开,一株株幼苗从土中冒了出来。 田地中,族人用耒耜或是直接蹲下来,在将黍苗旁边的杂草除掉。 田间小路的尽头,林立的石屋房舍建立在了河湾旁。 房舍中最显眼的依旧是祭祀殿。 殿前的空地上,有十几个小孩在练拳。 小龙鱼只在一片田地中降下了些雨,随后就和小雀远去。 穿行在山林的时候,俯瞰下方还能看到有一群人在山中狩猎。 大河、水泽旁,有人在捕鱼。 “小雀,天要黑了,咱们去前面那个聚落休息一晚。” 闻言,小雀用晶莹如青玉眸子看了小龙鱼一眼。 “好。” 小龙鱼和小雀落入聚落的时候,最先欢呼的就是聚落中的孩子,一个个冲向家中去寻果子。 小龙鱼也不客气,谁给就吃,谁想贴贴就贴贴。 反倒是小雀有些高冷,飞到一株大树上收敛了翅膀,歪头就睡。 小龙鱼张开了嘴巴,等待着娃娃们投喂完了,就开始和聚落中凑上来的人闲聊起来。 迁徙过来后,谁家又生娃娃了,又新开垦出多少亩田地了,估摸着今年每一亩田能产多少粮食。 又有谁狩猎、种田的时候被毒物咬了,丢掉了生命。 小龙鱼也不和聚落长、巫祭他们交流,就是和普通族人进行闲扯。 这是庙祧交给它的任务,和娃娃们多亲近,和族人们多亲近。 听到什么消息,什么状况就给回去给庙祧说。 在外转悠了几个月后,小龙鱼和小雀回到族地的时候,有些聚落已经迎来了一次收获。 大量的黍米,安稳的收进了粮仓内,也使得族人的心一同归入了仓内。 有粮食、肉食吃,有安稳的生息之地,有时时刻刻巡逻保护安全的族兵,还有风伯雨师行云布雨。 源自族民迁徙过后的慌乱,就这样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回到族地的小龙鱼,就带着小雀趴在了祖庙大殿外。 侍立在祖庙外的侍从守卫,目不转睛的目视前方,这场景早就见过好多回了。 整个族部,也只有这两头瑞兽可以趴在祖庙门外找庙祧了。 这些侍从都是从各个聚落甄选出来的青壮,每隔半年轮换一次。 守护祖庙的半年时间中,会得到庙祧的指点,若有祭祀,他们将相助族人完成一些祭祀步骤。 这也是一种轮训,每一批来的人在驻守的过程中,会一点点在无形中愈发的认同炙炎,将自己当成炙炎的一份子。 小龙鱼趴在祖庙门外,小心的朝着祖庙内望去,看到沈灿在忙,旁边还有一个少年静静的站立。 它小心的合上自己的两只小前腿,朝着祖庙内的神位和祭灵拜了拜,带着小雀离开了。 沈灿自是没搭理小龙鱼,这家伙上门来大部分是要饭,真要有火急火燎的事情,就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了。 没多久,沈灿走出了祖庙,朝着族殿而去。 在他身后,分身少年也亦步亦趋跟着,乍一眼看上去,根本看不出来两人有着联系。 一路来到族殿,正巧弟子火筠也在。 火樘面前是一部火筠刚刚编成的书册,火樘正在审阅。 书册内容全都是医术,大荒中,族人生大病的概率其实是远远小于中毒、受伤的。 特别是狩猎、种田的时候,蛇虫鼠蚁有毒的太多了,很多时候不注意就会被叮一口。 大多数毒物毒性其实并不致命,加上族人体魄修武也提升了身体强度,多半都是造成伤口血肿流脓等等,可不治疗的话,也会出现加重的现象。 特别是几百万人放出去开垦种田,蛇虫鼠蚁等毒物的撕咬事件愈发的增多。 火筠就带领弟子,抽调了巫医,加上走访族中老人,收集了各种方子,编撰了这部本草方。 除了刀兵伤、解毒外,还有帮产妇补气血,治疗娃娃夜哭不止,体内生虫的方子。 另外,还有几个简单的祝由术秘咒。 类似沈灿前世的赤脚医生手册,力求先普及下去。 “好!” 大概翻了翻后,看到上面将常见的蛇虫鼠蚁和药草都画了配图,火樘很是满意。 这两年下来,他忙的脚不沾地,努力的为部落进行着奠基。 “阿灿来了。” “师父。” 沈灿进入族殿后,火樘将本草方递给了火筠说道:“尽快下发到每一个聚落中。” 火筠点了点头,带着本草方快步离开了族殿,她知道师父应该和族长有话要说。 临行前,火筠看了一眼沈灿后面的少年,倒也没有多少好奇。 等到大殿是就剩下两人三道身影后,火樘指了指少年。 “阿灿,这个就是?” 这时,少年往前一步,开口说道:“族长。” 火樘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少年分身,还顺手捏了捏。 “虽说看上去只有少年模样,可说话的神态还是和你一模一样。” 此刻,在少年分身体内,密密麻麻的浮现出了细密的丝线脉络,牵引在血肉、骨骼之间。 “就是实力有点低了。” 火樘一眼看出来少年体内有天脉,虽有血气在里面流转,实则也就勉强和天脉一二重天的武者差不多。 “燕万云修炼了近百年,才有了神藏境修为,我这才几个月而已。” 这时,沈灿和少年分身同时开口说话,声音汇聚成了一束。 “再说了,我这秘术经过重新推衍,虽说起源于三头秘术,实则已经有了大变化,两者不再同日而语。” 对于分身,沈灿目前还处于摸索状态,在他本尊上,就相当于有了两个视角。 哪怕他分出了一道魂种种入了分身上,并且开始吞噬掉分身体内残留的魂力,可分出去的魂种依旧掌控在本尊这里。 他的主观意识可以随时落到分身上,接管对分身的掌控。 火樘了解了一番沈灿的分身后,翻了翻桌案上摞起来的厚厚兽皮纸,抽出了几份看了看,说道:“你祭炼分身的这几个月,雍邑可热闹了。” “咱们不是将鳌山打成了人族叛逆吗,现在雍邑有消息说咱们才是叛逆,和枭阳媾和,才有了枭阳南下的事情。” 沈灿一听,还别说,这话说的还挺有理有据。 不过,他看到火樘脸上有些怪异的变化,说道:“难不成雍邑诸部要北伐咱们这群叛逆?” “不是。” 火樘轻轻摇头,将手中记录着消息的兽皮纸递给了沈灿。 “你自己看看吧。” 沈灿抓过来一看。 乐了。 蓟地三部和枭阳媾和消息多流传于蓟地之南,但也没有掀起多少风浪。 才二三十万枭阳南下,就祸祸了一大片区域,蓟地真要和枭阳媾和,枭阳岂会只有这点人南下? 相比之下,他们三部传檄放出去的消息,真的对鳌山伯部造成了打击。 现在已经有势力暗中对鳌山出手。 暂不清楚是哪几方,但出手的人不止一波,是不是联合起来的,也未可知。 鳌山伯部在外的贸易队伍到处受到袭击,掌管的墟市城池也发生了动乱,族兵尽数收拢到了族地进行防御。 将手中兽皮纸摔在桌案上,沈灿有点想笑了。 真要相信鳌山是叛逆,直接光明大正的进行围剿就是了。 这暗中出手算什么。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问题所在。 “还是鳌山这块肉肥啊,咱们蓟地三部比不了!” “在雍邑很多部落眼中,这点枭阳族不过是癣疥之疾,根本就没有在意过。” 火樘深以为然,他可是时刻关注着雍邑的情况。 “不辨消息真伪,只看单纯的利益。” “鳌山伯部的战鼓乃是当初雍山伯侯亲手打造,现有消息说上面有着伯侯的传承,所以现在受到了各部窥视。” “另外,枭阳有伯侯至强拳法传承的消息,也在雍邑散开了。” “前些日子,蓟山伯部送过来的消息说,有雍邑的未知神藏强闯了蓟山伯部,询问至强拳法的事情。 雍山传讯要咱们注意警惕,相比于枭阳,雍邑南部的部落更在意的还是伯侯传承。 咱们部落的祭灵可是曾经的雍山镇兵,一旦被人察觉,那么咱们怕要成为众矢之地。” 闻声,沈灿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有点麻烦。 一旦祭灵是雍山镇兵的消息传出,有些部落是真会来弄他炙炎部落。 随后,两人商量一下,觉得真要有强闯祖庙的家伙,那就只能拼命将其给留下了。 “之前收拢的战利品中,有一批品质不错的矿石给我一批。” 这时,沈灿开口。 火樘也没问沈灿做什么,随口说道:“那批高阶矿石并没有用多少,你去取了就是。” 沈灿要矿石不是为了打造巫器,而是为了给分身吃。 在初步掌控了分身后,准备就尝试着进行修炼一下,可发现相比于巫药、源石,分身天然的亲近矿石。 第一百五十四章 矿石不够,伯侯拳法送送送! 从府库中取了一批矿石后,沈灿回到了住处。 他准备让分身修炼一番后,就前往河谷之地坐镇,在那里领头打造出炙炎伯部的核心之地。 一块块闪烁着灵光的矿石,摆在了分身周围。 高阶矿石很少有孤立存在的,大都是产出在矿脉之中,产出的数量也不确定。 哪怕是一条几十丈长的矿脉,也有可能在核心区域产出一两块个头不同的高品质矿石。 围在分身周围的矿石大小不一,闪烁的光泽也有所不同。 沈灿将意识落在了分身上,感应着分身对矿石的那股亲近感觉。 分身抬手将一块紫铜矿抓起,对于修行的金属性功法,直接就信手拈来。 铜矿中泛着的紫色光晕散发着一缕锋芒之意。 在此之前,想要感受金属的锋芒,需要用神识查探一下才行。 可现在借助分身,矿石靠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矿石中的锋芒。 连带着矿石内蕴藏的灵机强弱,都能感应得清清楚楚。 紫铜矿、云母矿、玄寒矿…… 几十种矿石中除了蕴藏着金属性气息外,还有着其他属性的存在。 随着功法运转,源自紫铜矿内的灵机,化为丝丝缕缕淡淡的紫流,没入到了分身体内。 在一旁,沈灿也拿起了另外一块紫铜矿,尝试着汲取里面的灵机。 作为神藏武者,他自然能汲取其中的灵机来修炼,只不过矿石并不适合作为修炼资源,用起来感觉很晦涩难受。 反观分身,却十分的享受。 血肉中融合的那一粒粒如星辰闪烁的矿石粉末,在体内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整个身体进入了一种十分欢快的境地。 矿石中的灵机不断被吸收,通过运转之后纳入到了天脉之内。 被吸干净了灵机的矿石,顺势就裂开成几块黯淡的石头。 当抓起一块乌漆嘛黑的矿石的时候,突然间分身体内,一下子就好像多了一片星海。 体内血肉骨骼,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的亮起了璀璨的星光。 …… “陨铁。” 沈灿当即辨认出了刚刚炼化的矿石。 大荒中陨铁很常见,当初在炙炎还在钻山沟的时候,族记中就有记载,某一代先祖看到过夜空下有流火划过长空。 夜幕下远眺长空,经常能看到有单独的赤火坠落。 为何陨石会和分身起更大的反应。 沈灿拍了拍巫囊,从中找到了一个很小的矿石微尘。 这是在之前检查分身的时候,从其体内取出来的,因为事关分身体内的事情,他并没有丢掉。 在巫囊中存在了几个月,拿出来之后依旧闪烁着点点璀璨光芒。 沈灿将这颗微尘星光和另外一块陨石放在了一起,仔细检查了起来。 然后,得到了一个很意外的发现。 分身体内的竟然是陨石。 人和陨石这两类,是怎么能联系到一起的,沈灿感觉有点神异。 之前只是感觉是矿石,没有刻意往陨石方面去想。 破碎的陨石化为了点点微尘,融在了分身体内。 而分身体内有一股神异能量,维持着分身的肉身生机和被打散的魂力不散。 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很快,祖庙就传出了一道诏令,让族人收集陨铁。 广袤的山野,到处都有可能存在这东西。 接下来的几个月中,源源不断的陨铁从部落各个聚落送到了祖庙这里。 可陨石寻找起来也麻烦,并且质量参差不齐,分身还是主要靠吸收矿石中的灵机来修炼。 没有征伐的日子,沈灿修修炼、衍衍法,祭祭灵,日子过的安逸又惬意。 桂木大河上,一艘艘挂着炙炎部旗帜的大船,顺流而下,前往蓟地中南部,和一些部落进行易物。 山中的一些兽皮,巫药,在蓟地中南部大小部落很受欢迎,可以为族中换回来一些所需的矿石、米种等。 沿着大河两岸,一些适合耕种的地方,也有了人族小部落的出现。 这些人之前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哪怕是炙炎、蓟山等部落搜寻都没有找到。 现在,随着地域稳定后,就这样如同在地洞中钻出来一样出现。 一连三个月过去。 祖庙内,分身还在努力的汲取着矿石中的灵机,气息也已经从天脉一重,快速的提升到了天脉六重。 这都得益于分身体内早就被打通的天脉,现在只需要不断汲取灵机化为血气就行了。 一边吞噬炼化矿石灵机,沈灿一边也在辅助分身修补天脉中的裂痕伤势。 在分身体内的骨头上,已经浮现出了模糊的兽纹,只不过修炼资源有点跟不上,兽纹出现的还不明显。 可照这样下去,不要说进阶神藏了,炙炎部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高品质矿石出来供应分身修炼。 至于陨石更不用说,族人需要碰运气才能找到。 只有寻到一座大型矿脉直接进入深处炼化,那样分身才能一步到位。 可目前沈灿知晓的几处矿脉,都不算太大,高品质的矿石出矿率也不太高。 总不能为了让分身修行,直接将族内的几座矿脉给吸干净。 要是品质好数量够也行,堆出一尊神藏也不算亏。 偏偏矿脉品质不太好,其中蕴藏的砂砾泥土又多,都不值得动手。 内部没有大型矿脉,只能想办法从外部入手。 一时间,沈灿想着要不要再去洛水伯部走一走。 洛水作为传承久远的伯部,再怎么败落下来,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自家部落供养不足,只能借友邦的。 …… 入夜。 火樘缓步走入祖庙内。 “阿灿,蓟山伯部刚送过来的消息。” 说着,火樘将一份兽皮卷递给了沈灿。 兽皮卷很长,写的内容很多,主要是想要告诉炙炎部,最近要小心一些。 雍邑不少强者北上了,蓟山伯部多次发现有人徘徊在族地之外。 另外,还发现了天狰伯部的一位长老进入了蓟地。 蓟地多年来被视为边境蛮夷之地,很多人懒得过来,现在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强大武者,指定不是为了打枭阳来的。 加上之前战场上,莯枭用了雍山伯侯的至强拳法消息传出,可以确定这些人就是为了伯侯传承来的。 沈灿将手中消息放下,问道:“咱们族部内外有什么异样动静吗?” “暂时还没有,都是强者过来,普通族人哪能察觉。” 火樘轻轻摇头,接着说道:“我担心之前你镇压的那个血瞳武者,其身后的部落未必会善罢甘休。 这个部落的人万一得知莯枭没死,两者再次联系上,说不定莯枭会让他们袭击咱们。” 火樘推测并非没有可能,就看一个伯侯至强拳法的消息,就引得那么多人北上,莯枭引导北上的武者偷袭炙炎的事情,还真可能发生。 至于这些北上武者会不会对同族部落动手,这想都不想用多想。 指定会动手。 这里是哪,雍邑极北之地,灭掉一座部落掀动的浪花,连蓟地都传出不去,他们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阿灿,枭阳真的掌握了雍山伯侯的至强拳法了?” 当时战场火樘不在,沈灿可是亲眼看到的,因此火樘也心有疑惑。 虽说修行之路,人族和枭阳都有共同之处,枭阳也确实能修人族的拳法。 可作为雍山伯侯开创的至强拳法,被枭阳学会了,还反过来重创了蓟山伯主,这场景还是太伤人族士气。 “不是。” 沈灿轻轻摇头,接着灵光一闪。 莯枭都会用假拳法冒充伯侯拳法。 他作为改良过雍山传承修炼法的人,岂不是冒充的更像。 哦不,是推衍的更像。 一门伯侯拳法,引得雍邑强者纷纷北上。 就看到拳法了,怎么一个个反倒是将伯侯征伐异族,为人族开拓生息繁衍之地的壮志给忘了! “不就是拳法吗?” 沈灿呢喃一语,心中有了想法。 莯枭想要靠假的雍山伯侯传承来搅动风云,那他就反其道而行,给大家真的。 伯侯传承免费送,直接传遍九地。 对于传出一门法,会不会给炙炎部带来影响,沈灿并不担心。 一门拳法真要能带来那么大影响,雍邑各部就不会八千年来困顿九地,再无开疆拓土之心。 再厉害的拳法,也得靠人来修。 一群腐朽之辈,也能修成伯侯至强之法? 或许还能做出点好事,说不得有那战血不败的人修成了。 破了莯枭这搅动风云的一招,看其还能有什么花招再耍出来。 甚至,沈灿这一刻还想到了后续。 真要是效果好,他完全可以造一个伯侯传承嘛。 谁说传承必须要八千年前留下来,只要是真货,当代的一样可以。 到时候,他送传承,那来取传承的雍邑各部强者,不全须全尾的留点好处给炙炎,那可就不礼貌了。 火樘没有打扰沈灿的思考,他开始摩擦着祭器上留下的枭阳记功文字。 …… 蓟山伯部族地。 一道暗影在夜幕下,望着蓟山族地中的场景,徘徊了数次都没有进去,最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幕中。 在族地上空笼罩的云团内,璃龙俯瞰着下方,望着远去的身影。 很快,蓟山伯主就知道了族外有暗影靠近的事情。 经过两年多的休养,加上动用了族内储备的宝药,蓟山伯主的伤势已经恢复如初。 因此,他也返回到了族部。 对于心生怀疑的族人元真岳,也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样,还是极为倚重,并且透出了风声要将伯主之位传给元真岳。 虽说莯枭已经遁入了深山中,可绝对在等待着时机再次冲出来。 蓟山伯主准备来一个将计就计,至于这次没在族内疗伤,莯枭会不会对元真岳是否暴露心有怀疑,那就要看双方的过招了。 一个能掌握蓟山伯部的机会,想来哪怕有怀疑,莯枭谋划了这么久,必然也不舍得放弃。 璃龙徘徊到了天将黎明,方才落回了族地内。 “已经走远了。” 对着蓟山伯主回了一句后,璃龙就准备去大睡一觉。 这些日子来,前来蓟山伯部附近窥探的人,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一个个藏头露尾,不敢露真容不说,还鬼鬼祟祟的。 没有打扰璃龙睡觉,蓟山伯主来到了族殿。 “天狰伯部的人到哪了?” 随着蓟山伯主的问询,很快就有长老进来。 “禀族主,消息还是月前的,天狰伯部的武者驾驭战车出现在蓟地南部的茱鱼墟市外,自此再无消息。 根据推测,应该是直接北上了。” “炙炎、燕然两部那边传过消息去了?” “早已经传过去了。” 闻声,蓟山伯主点了点头。 蓟山伯部再怎么败落,也不是两个新追上来的部落能比的,就比如这洞察蓟地的手段。 可惜,之前枭阳动乱将蓟北之地破坏,不然的话,天狰伯部的武者踪迹早就寻到了。 “伯侯的传承,莯枭可真放了一个好饵。” 蓟山伯主揉了揉脑壳,他担心一些家伙,就像之前被干掉的血瞳武者,为了伯侯传承什么都干的出来。 人躯都已经兽化,人性怕早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多事之时,为何就不能安稳的休养几年。” …… 蓟地东北方向。 起伏的群山中,一道血影枯坐在一片山涧中等了月余时间。 知道这一夜月黑风高的时候,终于有起伏的暗影从远方跃了过来。 血影睁开双眸,一双竖着的血瞳朝着远方望去。 “你们枭阳从来都这么不守时吗!” 嘶哑的声音响起,远处跳过来的枭阳站在了一株古树上。 正是莯枭座下另外一位族老莯沉。 莯沉哈哈一笑,根本不在意刚刚的话语。 “我家枭王说了,想要得到更多的传承线索,你要拿出你的诚意来。” 说着,莯沉抛给了血影一道破碎的古器。 “你这是在耍我吗!” 看到古器后,血影周身血气缭绕起来,这种东西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东西看上去很老,可上面还有新刻画的图文,无法证明和传承有必然联系。 在洛水好不容易和枭阳的另外一个族老重新联系上,然后就一路来到这里,枯等了月余时间。 就给块残片! “这就是从传承中取出来的,那是一处破旧的古墓,相关消息我只能说这么多。 你看看这块残片,上面有着拳法的起手式,是我家枭王亲自刻画,至于是不是雍山的至强拳法,你自己去判断吧。” 看了一眼残片上刻画的图文后,血影阴戚戚的开口,“你们要什么诚意?” “哈哈……” 莯沉大笑起来,“一路往西,那里就是我家枭王要的诚意!” 卡文还有一章再码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神通山河拳,杀鸡儆猴! 一路往西,正是炙炎部落。 枭王的心头大患。 枭王一切的谋划,都是在此族庙祧出现后化为的泡影。 望着血影远去方向,莯沉怪笑一下,“枭王说的不错,人族啊,还是要人族才好对付。” 熊万川几个起跳后回望了一下,发现刚刚和自己交流的枭阳还站在原地未动。 群山间,还有笑声在反复回荡。 所谓的诚意,他自然清楚是什么。 蛟樟被蓟地部落杀了祭旗的事情,他来蓟地这么久,早就已经查探清楚了。 这和蓟地新崛起的炙炎部落脱不开关系。 甚至枭阳族对蓟地人族保持的压制,也都是因为这个崛起的炙炎部关系,直接被打得大败,遁入了山林之中。 现在,枭阳这是想要借自己的手,来对付人族炙炎部。 说起来,还要多谢蓟地三部反击枭阳,才让莯枭施展了至强拳法,并且让那么多人看到。 在此之前,蛟樟和枭阳族的联系,都处于互相试探阶段,远不到获取彼此信任的程度,对于至强拳法自然也只是停留在口头述说上面。 他们也根本无法印证,枭阳说的是真是假。 抓着刚刚从枭阳手中得到的残片,熊万川也无法完全判断这上面刻画的图文,究竟是不是至强拳法。 他一路往西直接来到了炙炎部。 不过,熊万川并没有动手,而是寻了一处茂盛的小山藏了进去,开始参悟残片上刻画的拳法。 他需要好好参悟一下,才能做出决断。 和异族做交易,自当慎之又慎。 他可不怎么相信枭阳,要不是枭阳拿伯侯传承作为引诱,他都懒得将眸光投落到这片荒野之地。 至于说枭阳要的诚意,再说吧。 熊万川不相信枭阳只会和自己合作。 这点他在虞地找到枭阳南下的神藏武者的时候,心中就有了猜测。 伯侯传承谁不稀罕,那可是六阶强者留下来的。 万一得到,说不定就能助自己打破四阶,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寿元的提升。 估计凡是找上枭阳的,都会被枭阳用传承相要挟,要求出手对付炙炎部。 熊万川倒不是觉得炙炎部不能灭,而是他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自己稳一手。 现在枭阳手中有伯侯传承的消息,传播的那么广,想来终会有急不可耐的家伙出现。 …… 一位四阶神藏潜藏在族地附近,既不动手,也不瞎逛,族内自然很难发现。 族人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各聚落也领到了新的农具,如铁锄头、钉耙、铁镰刀等等。 有了这些农具,干起活来也方便了许多。 祖庙内。 沈灿在忙碌着推衍伯侯的至强拳法。 在推衍的时候,他也没少和祭灵姬天龙交流。 可惜有关伯侯开创的至强法门,姬天龙存留的记忆中也没有多少。 哪怕沈灿尝试着用推演出来的拳法,进行一定的刺激,也没有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过这样也好,连跟着伯侯一同征伐的祭灵,都不清楚伯侯的开创的至强拳法,那么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可就更加不熟悉了。 拳镇山河。 水行和土行双重之力,在拳中衍化山海之势。 沈灿住处,他盘坐在床榻上。 体内祭鼎印记空间内,一道身影在施展着拳法,拳势走动间,引动双重属性之力。 【……又三十年,你推衍出水土双属性拳法神通】 片刻间,沈灿转醒过来。 此拳法是根据当初莯枭施展的拳法基础上,又经过三千多年寿元的参悟,多次推衍后得到的。 起身走下床榻,沈灿开始施展这门拳法。 随着拳头推出的刹那,神藏内的血气当即就翻涌了起来,转化成了水和土两种属性之力,汇聚在了拳印间。 当即,拳印上生出了一片起伏如山,涟漪如水的波动。 “不对!” 施展一番后,沈灿就停止了动作,露出了思索状态。 可以确定是的当年伯侯确实是开创了这门至强法门,拳镇山河,衍化山海之势力。 “不是水和土,而是五行。” 恍然间,沈灿灵光乍现。 天地五行为基,既然是衍化山河之力,那么就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水土来代表山河。 这门拳法真谛是五行齐聚! 无论是代地的前辈,还是两位雍山伯部的镇兵,都说过伯侯生前的时候,想要五行归一。 没有犹豫,沈灿重新盘坐在下来,再次开始沉浸似的推衍。 【你花费三千余年寿元,以水行和土行来推衍伯侯的至强法门,却突有灵光乍现,发现此拳法乃是以五行之基。 你开始按照五行相生的方法,重新开始推衍拳真山河法。 短短一年时间,你就有了新的感悟,似如顿悟一般,远比之前三千年前摸索,所获得的收获感更强。 五行为天地之基,拳衍天地山河,自以五行在拳印中衍化。 第二年,你又想到山河乃是死物,人族武者都能分别修五行,荒兽、异族也是如此。 那么生灵也应该归于五行之属,又同生活在大地上,自然也属于山河的一部分。 衍化山河映照出来的法相,自然也应该有生灵的影子。 第二十年,你又发现想要将生灵之景印入五行,对于现在你来说,还是太过于高深。 于是,你退而求其次,先以五行构建山海,复原雍山伯侯的神通山河拳。】 【第六百五十年,你以五行为根基,终于推衍出了全新的山河拳】 床榻上,沈灿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门神通的玄妙和成长性,有点超出了沈灿的预料之外。 比代地前辈传授的玄麒掌,玄妙了不知道多少倍。 另外,这门拳法想要修行,必须五行齐聚。 难怪这门伯侯开创的法,没有传承下来,实际上就算传承了下来,非五行齐聚之人也修炼不成。 雍邑能五行归一修行的,沈灿感觉除了他自己之外,应该别无他人了。 或许雍邑以外的其他地方,比如遥远的人族祖地,或许有人五行归一。 “修不成。” 沈灿念叨了一句后,突然笑了起来。 这可太好了! 拳法给你们,你们不中用,那就只能怪你们自己了。 “拳镇山河!” 随着沈灿抬手,手掌握拳,神藏内的血气汹涌而出涌动在手心中。 有水波绽放从指缝间荡漾,仿佛映照出一片广袤的大泽,波光粼粼。 大泽万里,又倒映出伟岸巨岳和大地、天穹。 一瞬间,万里山河就好像被沈灿握在了手掌中。 万里山河之重,神藏境都会被一拳砸死。 当然,此刻对沈灿来说这等异象,更多是还是虚景,若有一天能实质化的映照而出,或许就真的能够和伯侯比肩了。 随着手掌一抬,波光粼粼的场景渐渐地化为一粒微尘,吸入了沈灿的掌心中。 仅仅是尝试施展了一下,还没有将拳头轰出去,沈灿就感觉自己神藏内的血气消耗了一多半,都化为了法相虚影散去。 这是比玄麒掌,更加厉害的大神通。 隔日,火筠带着弟子炎灵前来,两人分别抱着一摞裁剪好的兽皮纸。 这些兽皮纸看上去都很古朴,有些上面还依稀能看到书写后的痕迹。 “师父,这些记载过功法的兽皮卷,有些墨迹已经浸透皮质,无法清理干净。” 沈灿接过之后,开始检查这些重新漂洗后的古老兽皮卷。 各部书写功法的兽皮,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甚至拿出来最好的兽皮作为原材料。 因此,这些记录着功法的兽皮,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这部分是从之前的战利品中,刻意甄选出来的最好的一批兽皮,进行重新漂洗后的样子。 至于原来记录的功法,早就重新誊完毕,成了充实族部收藏一部分。 沈灿准备用这些兽皮纸,来书写伯侯的至强拳法。 经过他重新推衍的山河拳,或许和雍山伯侯有些区别,但绝对殊途同归,放在如今时代,就更加不用担心被人戳穿了。 因为,都没有见过正版。 他这虽是盗版,可比正版还正版。 莯枭不是想要用至强拳法搅动风云吗,那就彻底将他这招给打掉。 连续破掉莯枭的谋划,不知道这家伙到时候会不会被气疯。 根据蓟山伯部传来的消息,南边各部确实是太过于关注蓟地了。 特别是炙炎部落自身,用的就是雍山传承的五桩功,这么多人都跑过来,很容易影响部落的发展。 沈灿可不想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关注炙炎部落。 倒也不是不让关注,等过些年就行了。 给大家找点事情干,然后他也能安心将分身培养出来,前往河谷坐镇。 到时候,就能专心在河谷中,安排族人修炼荒兽战体和晋升神藏的事宜了。 等炙炎多几位神藏,不用这些家伙关注炙炎,炙炎就会去关爱他们。 让弟子下去后,沈灿就开始了在兽皮纸上记录至强拳法。 除了记录至强拳法外,他还准备去询问一下祭灵姬天龙前辈,再从其手中获得一些雍山伯部的法,那样就更加真实了。 …… 隔日,洒扫完祖庙外。 沈灿将沉睡中的姬天龙唤醒,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 “雍邑的神藏武者富有,我部武者后续晋升神藏,需要大量的资源,不想点办法的话,还真凑不够晋升资源。” 沈灿准备的实验,可不是为了只堆出一位神藏,而是为了开辟一条更加容易晋升神藏的路。 包括荒兽战体的修炼,想要凝练战体也需要准备大量的资源作为消耗。 在神藏之路没有蹚出来之前,为族中培养一批修炼荒兽战体的武者,其实是很有必要的。 火山和洛水老祖的交手情况,他已经知道了。 如今族内有不少四五十,乃至六十多荒之力晋升的天脉。 或许晋升神藏没啥可能,但若有充足的资源堆积,推到天脉九重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天脉九重配上荒兽战体,打不过神藏,也能在天脉武者中称雄。 再说了,一位修荒兽战体九重武者打不过神藏,那么十位呢,三十位,五十位呢? 这就是沈灿接下来的目标了。 …… 此刻,听了沈灿的描述后,姬天龙沉吟说道:“若能将剩下的五位镇兵祭灵唤醒,我等七人联手,倒也可以帮你布置出一处雍山遗迹。” 对于沈灿的计划,姬天龙并不反对。 部落发展需要计划,包括从外面获取额外的资源,才能加快部落的发展。 再说了,从雍邑这帮忘记了先祖遗志的家伙身上,获取修行资源,他只会感觉畅快。 姬天龙的话让沈灿深以为然。 若能唤醒七尊镇兵级祭灵,哪怕不需要让祭灵出手,都能让人相信这遗迹真的不能在真了。 想要将剩下的镇兵级祭灵唤醒,最起码还需要几十万枭阳血祭才行。 “我等残躯,若能再做点有用的事情,哪怕就此消亡也值了。” 姬天龙话语铿锵,祭灵战斗就是燃烧自身,一旦烧干净那么就会消散在天地间。 …… 当日,血海卫就从巡逻族部的任务,重新归营休息了两日,随即就全部进入了西部荒野。 相比于莯枭带族人隐藏起来,牧抗支脉退入沙地后,和沙地的枭阳同族起了争夺。 这样一看,在蓟地西边更容易抓捕枭阳俘虏。 几天后。 傍晚时分。 族人都在忙碌着晚饭,打闹的娃娃也都被拽回了家中。 石悬从族外归来后,就一步步朝着祖庙的方向走去。 大家前往祖庙朝拜,是很常有的事情。 对此,和石悬一块回来的族人也没有在意,还笑骂着石悬今日还挺上心。 驻守在祖庙外的庙卫看到石悬走来,特别是还带着祭品,本来是没有当回事的。 可看到其脚步略显僵硬,感觉有些怪异,想要出手阻拦,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庙祧的声音。 “放他进来。” 石悬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祖庙,嘴角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意。 这也不行啊! 不是说庙祧厉害的狠吗! 他都走到祖庙外,祭灵也没有反应,看来祭灵也强不到哪里去。 随即,低下头捧着祭品继续前行。 …… 祖庙内。 沈灿靠在祭鼎上,姬天龙站在祭鼎上方,眯着眼睛感应着四方! “他的本体就在东南方向。” “好胆,就这么猖狂的出现在族内。” 随即,沈灿问道:“就这么一个吗?” “算了,别管几个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就拿他当这个鸡崽子了,也给其他观望的猴子看看,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闯我炙炎部。” “刚好让他尝尝我新修炼的大神通!” 第一百五十六章 庙桃之威,去你家矿中修炼 距离祖庙外百里,还属于炙炎族地内的一株大树上,羊端脚踩树枝,远望炙炎祖庙的方向。 一双眸子中有着血丝出现,映照出石悬眼中的场景。 进入蓟地以来,沿途听到的消息有点太过了,这所谓的炙炎部哪有什么防御,全是漏洞。 他大摇大摆的进来,都没有碰到任何阻拦。 这祭灵也不行啊! 北地马奴,地无大部,倒让蛮夷扬名了! 嗡! 在羊端心有不屑的刹那,一道璀璨无比的亮光一下子照亮了夜幕,将整个大树和羊端都笼罩在了下方。 羊端大惊。 无形的劲力吹得嘴巴都变了形状,仓促间他长啸一声,整个身子快速的崩裂,血水流淌而出。 吼! 哗啦一下,三根直立冲天的羊角从羊端头顶长出,崩裂的身子也随之浮现出细密的鳞甲。 这是青羊,当然它并不是羊,而是一种极其强大的荒兽。 随着羊端化为青羊的刹那,他身上升腾起来的血气,汇聚在头顶上方,衍化出了一头十丈大小的青羊法相。 此法相浑身缠绕满了青色的藤蔓,上上下下布满了尖锐的倒刺。 三根羊角泛着紫光,狰狞的羊头发出了咆哮。 轰隆! 可面对青羊法相的咆哮,一道手掌凌空拍落。 掌心衍化出万里山河,波光粼粼的虚影,一巴掌就给青羊吞了进去。 方圆千丈内,同样被一股浩瀚的重压给笼罩。 吼! 一声青羊惨叫响彻族地四方,十丈大小的青羊法相被手掌拍成了不足五尺,衍生法相的本体更是连一尺高都没有,整个化为了一个血团。 大树化为粉末消散,大地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巴掌印中间是血团。 崩裂的青羊法相化为寸寸光芒,开始溃散在四面八方,就像是一团萤火在飘散一样,也照出了沈灿的位置。 感受着自己神藏中几乎耗空的血气,沈灿镇定自若的站在大手印旁,朝着四周昏暗处打量了一圈。 “来都来了,请!” 随着沈灿开口,昏暗中有一道身影就像是泥鳅一样,慌不择路的朝外窜去。 速度之快,就像是臀部着火了一样,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起伏的地势间。 此刻,被惊动的族人也纷纷围聚了上来,可手掌印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压得他们难以靠近分毫。 唯有火樘顶着威压,来到了手印近前。 “杀了个鸡崽子,吓跑了个猴子。” 沈灿开口,“就这样给他放在这,让擅闯之人瞧瞧。” 他刚动手的时候,并没有将五指握起成拳印,而是直接用掌衍化了拳势。 一通百通的事情,沈灿甚至感觉用掌来施展镇山河更方便。 拳拳到肉,哪有啪啪成饼更有造型。 看看这掌印中间,骨肉相连,拿一根巨箭过来,就能上烤架了。 抬手间,沈灿将血肉中的巫囊取了出来,转身朝着祖庙归去。 四周簇拥上来的族民中,一个个眼中闪过了狂热和敬畏,庙祧出手是不多,可每一次都让人心神震颤。 这可是神藏啊,就值庙祧一巴掌? 哦不对,一巴掌也没顶住。 神藏境武者最起码也能活个四五百岁,身上的气息早就和天脉有了质变,哪怕是成了一团骨肉相连的血团,散发的气息依旧能持续很久。 普通族人感受到的就是强大威压,不敢靠近分毫,而对于同阶神藏来说,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气息了。 有这份骨肉相连,想来再闯进来的人,就要掂量掂量自己骨头够不够硬了。 毕竟,被拍死的这个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神藏,而是神藏中期。 …… 从炙炎族地冲出去的身影,一口气跑了数千里,冲进了一片茂盛的荒野之中。 “幸好有羊端这家伙在前,该死的,这边的小部落,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强者坐镇。” 伏犸心中的忐忑良久才恢复下来。 他是不会认错的,都动用青羊法相了,还被拍的毫无还手之力。 自己这是捡回了一条命。 伏犸只感觉自己运气保佑,炙炎庙桃动手前没有先瞄准自己,不然跑出来的就是羊端这家伙了。 “羊端死在这里,想来青羊伯部不会善罢甘休的。” “罢了,我再等等。” …… 带着巫囊回到祖庙后,沈灿就将巫囊打开了。 三千多块各类源石,普通百年老药倒是不少,可惜没有宝药。 零零散散的巫器,功法卷轴,矿石等等。 “上青羊玄功!” 一只铜铸的青羊被沈灿拿了起来,神识没入其中后,就感应到了内部以神识镌刻的修炼功法。 铜铸外表的内部,是一种秘铜矿材,有和神识亲和的功效。 随后,又从卷轴内翻出来一卷手札。 “今日晋升神藏中期,值得大庆……” “我长出了细密的鳞片,突然想要和荒兽一样饮一点血腥之液,这是族中记载的兽化。” “我堂堂人族岂能被兽性所侵蚀,我绝不会吃任何一口血腥之物。” “绝不!” …… “传说当年人族先祖就茹毛饮血,看来也是有道理的,血腥之物食之也并无不可,我就尝一下……” 手札后面还有长长的空白,就此再也没有后续记录。 随后,沈灿又往前看了一遍,发现前面的记录前后持续了将近三年,自开始尝一下后就没了。 将手札放在一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神藏修士兽化过程中,内心的挣扎情况。 随后,沈灿将心思落在了青羊伯部身上。 很快,他就找出了一张雍邑九地的地图,具体寻到了青羊的位置。 地图是拓印自蓟山伯部。 青羊伯部位于洛地以南,泽地之北,东临大泽。 “青羊伯部,矿产资源应该很丰富吧。” 有了这个心思后,接下来沈灿就返回了巨岳河谷,将代地前辈所沉睡的祭器,重新带回到了族地祖庙。 并且让在洛水的火山也返回了族部。 这样的话,族内有火山、火樘两位修炼了战体的武者,加上代地前辈这位祭灵,真要再有闯部的外来者,也能有一战之力。 至于姬天龙祭灵能不出手,就尽量先不出手。 做好这一切后,沈灿带着自己打造好的伯侯至强拳法,悄然离开了族部。 先是沿着桂木大河一路南下,斜着横穿虞地、洛地,进入了泽地东北部,朝着青羊伯部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穿过了广袤的大草原,无边无际的起伏山岳,草木丰茂,沿途到处可以看到河流水泽,生活着不少荒兽。 差不多的环境中,只是比蓟地那边少了一些荒莽气息。 沈灿可没有流连于观景,而是一路直达青羊伯部所在。 青羊伯部麾下大小部落众多,光是依附的上等部落就有三十多座。 和蓟山伯部的相对宽容不同,青羊伯部麾下的附庸部落,除了岁岁年祭上供外,每十年还要给青羊伯部奉上一定数量的族女,奴隶。 各部发现的矿脉,无论是不是你自主发现,青羊伯部都会抽六成。 当然,下属部落可以发现之后悄悄挖掘,只要不被青羊伯部发现就行。 一旦被发现,就是举族夷灭的下场,哪怕是上等部落一样击杀族长、长老及其血裔,剩下的族人发卖为奴。 据说最开始还只是抽三成的,现在慢慢变成了六成,青羊还会派出族人坐镇麾下各部矿脉。 这些人在矿脉驻地耀虎扬威,各部还要费尽心思伺候,不然的话,上供的矿石说不够数就不够数。 元灵山谷。 距离青羊伯部万里外一处大型矿脉,是其麾下上等部落玄鹳部发现开采的。 玄鹳早就不在了,现在直接被青羊伯部开采。 整个山谷幽深狭长,两侧山壁陡峭无比,山外入口的位置直接修筑了一座战兵大营,驻扎了上万人。 山谷内足有千里方圆大小,到处都是林立的石方子和山洞,挖矿的奴隶密密麻麻就像是蚂蚁在爬动。 两侧岩壁,山顶全是林立的岗哨,天穹上偶尔还有飞过的苍禽巡视。 从山洞中走出的身影,背篓中挖出来的大部分都是普通土石,每一筐挖出来后倾倒在一块,然后就有人分拣。 到来之后,沈灿意识入主分身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附近区域内矿石灵机涌动。 既然来这里,自然在路上打听清楚了状况。 这处矿脉平均每隔百年,就能产出一块四阶矿石,不然的话,山谷外的大营中,也不会有一位天脉九重武者坐镇。 只不过营地内有些宽松,还有不少女子进进出出,一些营帐内还能传出哭泣或者高亢的喊声。 在沈灿的遮掩下,分身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一处矿洞内,沿着蜿蜒的矿洞一路往下,循着灵机最澎湃之地而去。 借助分身的感应,沈灿清晰的察觉到了这片大地之下,好似蛰伏着一条起伏蜿蜒的大龙。 大龙的身上,布满了被挖出来的窟窿,显得无比的支离破碎。 还没有靠近,分身就运转起了功法,将弥漫在矿洞中的金石之气纳入体内。 这种对正常武者来说十分抗拒的气息,对分身来说甘之如饴,越吞体内的星光就愈发的璀璨无比。 随着越是往里走,弥漫的气息中不仅仅只有金石之气,也有了混合了五行气息属性的气息。 在大地的深处,朦胧如氤氲的一团气流,在这片土石间徘徊,潺潺的灵机和土石进行着融合。 在这个过程中,大地深处的土石就开始了蜕变,从普通矿石朝着高品质矿石进行蜕变。 灵机氤氲同时也在汲取天地间的五行之力,补充着自身。 当沈灿捕捉到这片氤氲的时候,神识直接就从氤氲中穿过,无法定位在‘它’的身上。 在大荒,这种可以蕴养矿脉的灵机被称为地母灵机,只有诞生地母灵机,才能出现更高品质的矿石。 普通矿脉,顶多产出二阶矿石就到顶了。 地母灵机没办法捕捉,却可以用东西打散,重新回归天地。 而且地母灵机对于矿脉的蕴养,非人为能操控的,‘它’游走在矿脉区域之内,没有规律的释放着身上的气机。 这种情况下,就会造成矿区内部,同一片矿石的品质参差不齐,有时候在一一块很差的矿石内部,突然就会蹦出一块品质上好的矿石。 若有强者强行将整个矿脉都开挖出了,那么地母灵机就会散去,有可能你会获得一块四阶矿石,代价就是以后这处矿就废了。 寻到一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矿石外,分身直接凿出一个窟窿,就钻了进去盘坐下来。 接着,随着分身开始吐纳,丝丝缕缕的金光如水一般涌入分身体内。 他就像是一头巨兽,每一个呼吸都有海量矿石灵机,被他吞掉。 好在这座矿脉够大,分身又沉在最下方,对普通矿奴来说,他们根本察觉不到什么。 除非分身在这里进阶神藏,那样指定动静大震。 …… 万灵墟市。 地处虞、泽、云三大地域交界,毕方伯部的神兵,天狰伯部的药骨,青羊伯部的七彩灵珠鱼,等等名传雍邑各部的稀罕物,在这里都有售卖。 稀有的东西,自然受人追捧,久而久之,就有了易物大会。 其实就是拍卖会,价高者得。 在安顿好分身,让其偷偷汲取矿脉灵机后,沈灿就来到了万灵墟市,准备将自己带来的至强拳法,在这里当众亮一下相。 本来他是想要直接一路,到处都撒一遍的。 可那样以来,就失去了物以稀为贵的可能。 他手中可是真的伯侯法,祭灵姬天龙更是见过雍山伯侯的,因此他特意打造了一份武道传影。 只有几副文字的手抄本,岂有伯侯亲自现身传功有说服力? 到时候,这些家伙是北上蓟地,还是争夺伯侯传承,那可就显而易见了。 到时候,炙炎坐镇北地,居高南望,抓紧时间休养生息,培养部落中坚力量,奠定伯部之基的时间不就有了。 …… 万灵墟市最中心,巨大的石殿内。 石殿中间的高台上,一位白袍老者开口,“下面哪位朋友还有宝物要易换?” 他的眸光扫过当场,石殿内有一部分人都遮蔽了面容,穿上了宽大的袍子,有些还特意在外面贴上了巫符,防止自己被窥视。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在乎。 随着老者开口,一道身披黑袍中年武者踏步上了石台,抬手间就摸出了一件铜器。 铜器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黑水玄光巫符封印。 “蝎阳,你搞什么鬼,你好歹拿点宝贝,拿一个铜器就想骗我们?” 看到上去的武者,台下就有人开口了。 “呲啦!” 然而,抱着铜器的中年武者咧嘴一笑,一下子就把铜器上的巫符撕开。 刹那,浩瀚的气息从铜器上迸发而出,将中年武者直接被轰成了一片血雾。 一尊伟岸的身影从铜器上浮现而出,无形威压笼罩整个大殿。 而后,身影双手打出浩大的拳影,汇聚成了一道衍化山海法相的拳印。 “拳镇山河!” 第一百五十七章 诸部汇聚,风起云涌! 轰隆! 拳劲如山,浩瀚无垠,震荡的整个石殿发出剧烈的嗡鸣声响。 这是武道烙印,并非专门的攻击之力,所以并没有轰开石殿内外布置的巫符灵禁。 至于为啥刚刚上台的家伙被轰碎了,那是因为他必须死。 石殿中,一切都好像静止了。 所有人都望向了那道伟岸的身影,还有镇压天地的拳印。 “雍山伯侯!” “伯侯的至强拳法!” 终于,人群中有声音咆哮而出。 一道身影如大鸟一般就掠了起来,冲向了悬浮的铜器。 然而,这道身影突然的暴起,也惊醒了其他武者。 作为三地交界处最大的墟市,每一次的易物大会,都会吸引来各部长老,还有游侠中的强者。 可以说,在场中大半都是天脉八重、九重的武者。 至于神藏倒是没有,只有在每一次大型易物大会的时候,才会有各部神藏武者到来。 轰隆! 此刻,一道火光直接冲向了第一个跳起如大鸟的身影。 接着,这位出头鸟被轰飞出去,砸在了石殿墙壁上,溅起了一道道乌光涟漪。 “伯侯传承,是我千山伯部的!” “放肆,千山伯部算什么东西,这应该是我金阳伯部的。” 轰隆隆! 一道道血气迸发而出,咆哮声此起彼伏,交手的波动不断撞击着符文灵禁。 “都住手!” 主持易物大会的白袍中年武者,大吼连连。 他现在也是一脸懵逼,他妈的谁能告诉他,为何伯侯传承会突然出现吗! 他只是日常易物大会的主持而已,这下真的是被惊住了。 搞不好,整个墟市城池都得覆灭。 万灵墟市处于三地交界,其实并不属于任何一座伯部,而是由三位神藏境城主掌控。 他现在已经传讯给城主了。 希望城主快点到来吧。 对于白袍武者的呼啸,场中的身影没有一个停手,铜器不断在半空中飞舞,一旦谁敢靠近,就会受到其他人攻击。 “既然是易物大会出现的,那就按规矩来,我烈火伯部愿出一株宝药!” 眼看谁都动不得,一道咆哮声音响起。 “滚你娘的,伯侯传承你就用一株宝药,你也不怕伯侯跳出来掐死你!” “烈火伯部算个狗屁!” “我部愿意出五株宝药!” …… 正当殿内武者争锋的时候,一道强横的气息从石殿上方席卷下来。 恐怖的气息引的石殿四周墙壁和房顶上,巫纹灵禁璀璨如华光。 一道身影撞开了石门,就直接凌空压在了在场的所有人。 …… 城内东北方向,一座高愈百丈的食阙中,沈灿正在悠闲的吃着饭。 这里的酒酿的也不错,比蓟地的多了一点绵柔。 嚼着一根三彩凤雉的腿,他抬头朝着墟市中间的大殿望去。 大殿外一道道巫符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大殿内响起的轰鸣如同阵阵雷音。 还只是一群天脉武者而已,就这么大动静。 为啥选择在小易物大会动手,主要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察觉。 在天脉面前装大能,总比在一群同阶面前露怯好的多。 再说了,伯侯拳法又做不得假,天脉一样可以搅动风云,让伯侯飞一会。 此刻,不断震荡的动静,早就引得武者朝着易物大殿望过去了,纷纷猜测难不成有什么宝物出世? 没多久,沈灿就看到一道身影凌空冲进了易物大殿,大殿中的动静也随之被镇压下来。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 冲进易物大殿的应该是这座墟市的城主,不过就算是四阶神藏将大殿中所有人都干掉,他也不会让这件事情被瞒住。 想来在三地交界立下一座易物之城,并且还能在伯部之间周旋的万灵城主,并非鲁莽之辈。 没多久,易物大殿重新打开门。 城内武者,就看到了一道道流光直接掠空而起,有飞禽坐骑的直接驾驭飞禽腾空而起。 没有飞禽的,寻到自己的座兽,横冲直撞的朝城门方向冲去。 啥兽也没有的,直接踩着房舍朝着四面八方狂奔而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每次易物都是到了正午才结束,这才开始不久吧!” “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墟市内声音嘈杂,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多久,易物大典上方,一道老迈身影出现。 是万灵墟市的大城主礼万阳! “雍山伯侯至强拳法现世,本城主欲和各部商议拳法传承之事! 在此之前,我万灵墟市三位城主将拳法传承护在城中,任何人都可监督我们!” 苍老的身躯开口,语气却洪亮如雷,一连说了三遍,传遍了城池内外。 什么! “伯侯传承现世在易物大会!” 城池四面八方内,不少武者神情色变。 这一刻,整个墟市城池内所有易物都下意识的忘却,开口间全是伯侯的至强拳法传承。 本就嘈杂的声音,变得更加的轰轰如雷。 “我要是能修伯侯传承,就能为母亲报仇了吧。” “我若能修炼传承,岂不是能建立一座和雍山一样强大的伯部!” …… 红尘纷乱,此刻一下子在城内荡漾开来。 数不清的身影,急冲冲的朝着城外而去,皆是返回部落报信的。 食阙内。 “我要是能得到传承,指定能成为神藏!” 沈灿端着酒杯和临近一个不认识的老者,侃起了大山。 “呵呵。” 对面老者端起酒杯,遮掩了一下子自己嘴角。 “来,喝酒。” 他一老迈家伙,就在墟市混日子的,连家都没有了,自然不在乎什么伯侯传承。 “信我,我指定能神藏。” 沈灿给老者倒了一碗酒。 喝了沈灿酒的老者,点了点头,“对对对,老夫看你骨骼清奇,将来一定能神藏。” 沈灿感觉还是老人家还不错,喝他的就奉承他,是个讲究人。 此刻,透过窗户朝着城池中间过去。 就看到易物大殿上多了三道身影,三人背对而坐,将一口小鼎护在中间。 这座墟市中的讲究人还真多。 这三位城主能支起来这么一大摊子,确实是有手段。 现在看来,多半会让前来的伯部,每一个大拓印一份回去。 想到这里,沈灿轻笑。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武道印记和拓印的备份差距很大,武道印记有着施展的精髓所在,可以辅助将传承修炼成功。 到时候,谁拿真本,谁拿拓本? 不过,这都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看刚刚各部武者那狂奔的样子,就差给自己屁股点一把火了。 数天后,有消息传入墟市。 位于万灵墟市东北方向的游侠聚集地晋阳山,突然被剿灭一空,谁动的手不知道。 反正,晋阳山上的游侠全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草木被焚烧,石头上都有刀劈的印记。 整个游侠聚集之地,彻底化为一片光秃秃之地。 消息传入墟市的时候,很多武者都拍手称快。 晋阳山的游侠太不是东西了,靠着万灵墟市过活,往来易物的部落和武者,没少被山上的游侠打劫。 据说山上的游侠背后,有伯部支持,可由于藏得隐秘,大家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伯部。 至少和万灵墟市离的这么近,墟市有三位神藏城主,都没有将这地方剿灭,就可以看出来晋阳山背后的靠山有多强大。 至于为啥晋阳山被屠的干净,连人都带着,草木石头都过一遍。 就一个原因,易物大会上拿出至强拳法的蝎阳,就是晋阳山游侠中的一位统领。 虽说有人看出来,蝎阳多半可能被人掌控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突兀的将伯侯传承拿出来。 可万一就是蝎阳寻到了伯侯传承呢? 这种事,宁错杀,怎么能他妈放过。 后知后觉的一部分人中,哪怕是晋阳山已经被收刮了一遍了,依旧有人前往了晋阳山进行第二遍的翻找。 一连十多天,沈灿都在万灵墟市内转悠,打听了一些消息,也买了一些米种和药材种子。 相比于蓟地不成规模的药材种植,在雍邑其他地方早已经有大量的种植。 说起来打听消息,数年之前,他从巨岳山脉中出来前往蓟地。 当时在负责联系蓟地和本部的族人火猴,就沿着桂木大河南下收集雍邑的消息。 可数年下来,火猴却音信全无,如今看来怕是已凶多吉少了。 这一日早上。 万灵墟市城池外,突然有轰鸣一般的雷音响起,引得城内外武者驻足仰望。 就看到远方天际,如同有雷电从天上坠落下来一般,一团雷云汹涌而来。 “云雷荒鹰,是巨荒伯部的雷万彻!” “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废话,这鹰你骑你也快!” 闪电第一眼还在城外,第二眼就已经化为一片雷暴出现在了墟市上空。 数十丈大小庞大雷鹰,宽大的翅膀上闪烁着雷电,额头上更是有一头独角,涌动着一片闪电。 在雷鹰背上,一道中年武者浑身掌御雷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霸道无匹的气息。 “止步!” 望着冲入城中的雷鹰,大城主须发狂舞,血气如排山倒海一般涌出。 “啾!” 可雷鹰直接扇动着翅膀,浑身上下的雷霆快速的汇聚到了头顶上的银色独角上,恐怖的电弧让虚空都扭曲下来。 就这样轰隆一声,朝着三位城主劈杀下去。 “来明抢的了!” 正在吃早饭的沈灿,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吸引。 特别这头速度超乎想象的巨鹰,简直就是赶路的宝禽。 来者驾驭雷霆,霸道无匹。 哪怕是三位城主练手,都直接被巨鹰释放的雷霆给劈杀了出去。 “伯侯传承,拿来吧你!” 雷鹰背上,中年武者抬手就朝着下方抓去,手中衍化出了一道雷海一般的神通。 “混账,雷万彻你胆大包天!” 被劈飞的大城主,张开嘴巴就突出一口黑色的圆盘。 三位城主练手朝着圆盘中注入了血气,一头庞大无比的血龙从圆盘浮空而起。 庞大的龙躯超过了两百丈,整个身子如同真实血肉一般,将坠落的雷海撞碎,任凭漫天雷霆迸溅四方。 随后,血龙朝着雷鹰撞去,雷鹰吞吐雷霆可都被血龙一口吞掉。 轰隆一声,雷鹰整个被撞飞出去,它侧起身子,载着雷万彻冲出了城外,消失在天际。 血龙当空破碎成漫天血雾,三位城主重新归位。 “雷万彻还真是霸道无匹,说抢就抢,不过这次没抢到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妈的,不就是运气好认主了一头雷鹰,仗着这头四阶荒兽跑得快,连三位城主都不放在眼中。” …… 咚咚咚! 又过月余时间。 墟市外荒野大地颤动,若天鼓被敲响。 一头超过了四十丈高的荒狰踏步而来,额生独角流淌着玄光,尾部长着五条如同天鞭一样的尾巴,分别闪烁着五彩。 荒狰眼中充斥着桀骜不驯,每走一步大地都会轰鸣一震,一个奔腾就是上数百里远。 就这样,从荒原远方一下子就跨入了城中,沿途不顾房舍,径直朝着城中走去。 万灵墟市内高处的食阙上,沈灿正在望着在雍邑有着威名的天狰伯部身影。 短短这些日子,真可谓是大开眼界。 山君伯部的天火熊罴,雷夔伯部的荒兽雷夔,玄日伯部的九玄蛊雕,青羊伯部的镇兽青羊。 每一头都拥有着古老荒兽的血脉,每一头都是四阶荒兽。 一辆辆古老的战车、悬空战船,就这样从四面八方而来。 伯侯的传承让沉寂的诸多伯部,从不显山不露水中一下子苏醒过来。 …… 两个月后,漫天黄沙从西北方向卷来。 沙尘中,有电闪雷鸣,鹰啼咆哮。 一头超过百余丈高的土黄色直立沙人,挥动着拳头不断砸向俯冲而下的雷鹰。 沙人的一双眸子内陷成了窟窿,内部跳动着熊熊火焰。 雍邑九地,唯有沙地最为神秘,那里有着大片的沙土之地。 此刻,黄沙巨人和云雷荒鹰不断碰撞,打着打着就朝着墟市城池而来,引得无数人纷纷躲避。 城中不断有身影踏步凌空,挡在了两大交手的身影之前。 “不管你们是真的有大仇,还是故意如此,想要借此机会靠近传承,就死了这条心吧。” “伯侯传承,乃是我雍邑人族的瑰宝,岂能让宵小得之!” …… 而此时,沈灿早就离开了万灵墟市。 他在这也没用,剩下都全靠各伯部自由发挥。 青羊伯部,矿藏百里外,隐蔽之地,沈灿本尊藏身其中。 而神识整个挪到了分身上面。 此刻,分身体内九条天脉内血气翻涌,源自天脉中的裂痕早就修复如初。 从矿脉中汲取出来的灵机,汇聚成了漩涡积蓄在分身头顶,不断的没入其中。 体内骨头上,浮现出了一道和本尊完全不同的兽纹。 形体臃肿,形若大山,五种荒兽的痕迹在这道兽纹上被压到了最低。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分身巨兽,失态的莯枭! 分身虽说汲取矿石灵机来修炼,可灵机也是修行资粮的一种。 况且所修行的法门,也是沈灿推演出来的五真功。 按照正常来说,这样仿照本尊修炼荒兽战体的秘术,应该就是一个本尊二号才对。 可现在效果出乎了沈灿的意料之外。 兽纹就像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地龙。 对,还没有腿。 因为没有寻到其他属性强大荒兽为参照,沈灿的荒兽战体中夔牛的痕迹最重。 可现在在分身的凝练的兽纹上,连夔牛都被削弱了。 此刻,一缕又一缕的矿石灵机没入体内,须臾间就化为了衍化兽纹的养料。 不过分身蜕变成其他兽形,对沈灿来说反而还有好处,这样能摆脱和本尊之间的太像的问题。 可为何会变成这种样子,他还是要找出原因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分身体内每一寸肌体都亮起了璀璨光芒,整个身躯就像是经历了洗涤一般。 体内的点点矿石微尘,根本不像是体内的杂质,更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还因为吸收的外来灵机数量越来越多,感觉愈发的湛亮。 …… “这两天挖出来的矿石,怎么感觉光泽如此暗淡,一处矿洞挖到品质差的地方,总不能所有地方都品质差吧。” 坐镇矿脉的青羊伯部的管矿长老,面前站了几十个管事。 这些管事都是直接和矿奴交接的。 “回长老的话,我们也已经进入矿洞内查探了,矿奴并没有作假,挖出来的矿石就是这个样子。” “我们也查过了,还杀了几个矿奴,可以保证矿奴没有耍花招。” …… 管矿长老眉头一皱。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这极有可能代表着,这座矿脉已经挖到了尽头,成为了废矿。 这座矿已经挖了上千年,要说挖干净倒也正常。 可对他来说,就不怎么友好了。 还有山外驻守的上万族兵,一众管事,他们可都指着这座矿脉生活的。 “明天开始,你们跟着矿奴再下去看看,让矿奴重新开辟新的矿洞。” 管矿长老吩咐了下去,真要是这座矿脉挖到了枯竭之地,他也只能朝族内禀告。 …… 这一刻,分身已经悄然离开了矿脉所在,一路跑出去千里之地,进入了一片荒野之中。 静静的等候到了夜幕降临,分身血气快速的运转起来,整个身躯一下子快速暴涨起来。 身躯暴涨的同时,血肉内点点星光同时亮起,一枚接着一枚衍化星海之景。 浑身血肉鼓胀起来,一头九丈大小的‘地龙’就这样‘哐’的一声砸在了荒原上。 地龙通体布满了细密的鳞片,闪烁着点点星辰光泽,表面如同陨铁一样晶莹。 大大的眸子就像两颗星星嵌在了脑壳两侧。 头上生出了一根独角。 至于手脚则是缩小成了四个肉疙瘩。 轻轻一晃,庞大的身躯就一下子悬浮而起。 下腹没有鳞片,光滑无比,闪烁着点点星光。 沈灿站在一旁感受着‘地龙’身躯的变化,他可以万分确定,这指定不是龙。 一点龙气都没有。 这样子说地龙也行,说枭阳族的骑兽鳄龙都有人会相信。 可能将夔牛神形都能给压下去的兽形,指定不会是简单的荒兽之属。 大荒中的荒兽很多,沈灿现在也认不出来这是啥。 嗷呜! 远方荒原上,有狼群咆哮,正在围猎一群羚鹿。 分身所化的地龙轻轻一晃,闷哼从口中发出。 接着,远方的狼群一头接着一头发出了呜咽声音,夹着尾巴瘫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咚’的一声,悬空的身躯落下。 整个肚皮着地。 好嘛,夔牛只有一只蹄子,这个连蹄都没有了。 沈灿摸出几块矿石塞入了分身嘴巴中,分身张开的嘴巴足有两丈大小,将他整个吞进去都不用打嗝。 矿石入了嘴巴,咔咔的就被搅碎了,灵机吸入了到了体内,碎渣子被吐了出来。 变成了荒兽形态后,对于矿石的吞噬更加渴望了。 …… 子夜。 一座湖泊旁。 沈灿和分身相对盘坐,面前架了一堆篝火。 他再次检查了分身身体,可以万般确定的是,有着点点星光的分身身体,和正常的人族有着天差地别。 分身的体魄生机强大,也比同阶更加强横。 分身的战体长有九丈,高有三丈。 一番检查后,沈灿目前也弄不清楚分身体内星辰矿石的来源。 倒是能确定,分身有这般造化,和体内的星辰脱不开关系。 …… 碧阳矿脉。 这次,沈灿给分身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吞噬灵机。 原来那个倒不是吸收干净了,而是接下来要准备晋升神藏,需要大量的灵机作为资源。 一个吸收了一部分的矿脉,哪有寻一座新的矿脉灵机充足。 进入碧阳矿脉后,分身直接化为了九丈大小,张口就朝着面前的矿石咬了下去。 一口之下,九成废土废石,只有少量的矿石被吸收,大口又把废土吐了出去。 还是直接汲取矿脉灵机,比较干脆利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灿又发现了不对,他入主分身调动吸收的灵机作为储备,准备开辟神藏。 可灵机吸收之后,依旧在被骨骼中的兽纹吸收着。 他想要调动血气冲刷丹田,可相比于这种刻意的血气运转,更多的血气更容易被骨头、血肉吸收。 体内的星光一闪一闪,就像是在吐纳一样。 矿石灵机就这样不断纳入骨头、血肉,乃至体表的肌体。 …… “没办法开辟神藏?” 连续尝试了数次后,沈灿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因为天脉也不是他自主开辟的,他只是按部就班的修补天脉,在天脉中积攒足够的血气。 这样分身,也按部就班的晋升到了天脉九重。 总不能借助外力,在分身丹田开辟一处神藏,然后再将人造神藏充满血气? 可天脉容易开辟,神藏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完全是两码事。 …… 一个月后! “长老,咱们的矿好像要被挖干净了。” 矿场外的石殿中,管事们拿着一堆光泽暗淡,轻轻一碰就碎的矿石,放在了管矿长老的面前。 接下来,半年时间内。 青羊伯部所掌控的八个大、中型的矿脉,都出现了挖掘出来的矿石黯淡情况。 这惊动了青羊伯部的长老,可一番查探过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最开始的元灵山谷,失去光泽的矿石重新恢复如初。 这种变化,青羊伯部的长老也弄不清楚为啥,只能归结于大地内部生出了变故,灵机迁徙游动。 …… 大部大泽。 被金乌蒸干的大泽只是蓟地北边区域的,广袤的南部水源丰沛,以至于滔滔大水重新涌了过来。 大泽深处,一头足有四十三丈长,八丈多丈高的庞大巨兽,在水中穿行而过。 一些有着灵智的游鱼,吓得直接四散逃窜。 沿着水岸穿行了千余里后,巨兽上岸,化为了少年模样。 神藏,没有晋升成功。 可体魄越来越大。 只要有矿石吃就能长。 庞大如山的‘地龙’体魄,虽没有晋升神藏,可撞死神藏问题不大。 “走吧,咱们回巨岳山脉中吃!” …… 在沈灿忙着查探分身状况的时候,万灵墟市那里,可谓是四方群英荟萃。 诸部交手连连,都想要得到伯侯的传承真本。 纵然强大如天狰、巨荒等伯部,面对九地诸部的齐聚,也不敢强行将拳法抢走。 自雍山伯部溃败,雍邑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各部其实都辉煌过。 比如最近被枭阳覆灭的镇将伯部,当年那也是威震九地。 败落的自然不说,当代最强大的几部,莫过于天狰、巨荒、朱厌、长右四部。 天狰伯部位于云、泽交界。 巨荒位于青地,朱厌位于朱地,长右位于赤地。 如鳌山、青羊、毕方等伯部,其实族势也不差,真要拉出来和四大伯部练练,也有赢得可能性。 大家都是有底蕴的,真要拼老命,谁也不好过。 最终诸部只能被迫坐下商讨伯侯传承归属。 很快诸部共商伯侯传承的事情,也随即传遍了雍邑每一个角落。 伯侯亲自施展的拳法影像,和当初蓟地流传的枭阳会至强拳法的传闻相比,任谁都能做出清晰的判断。 …… “伯侯拳法!” “到底是谁坏我大事!” 枭阳隐藏的族殿内,昏暗的莯枭面目狰狞,一双眸子迸发出血光。 “谁谁谁!” 翻涌的血气在体内狂暴涌动。 两位族老被莯枭狂暴的气息,挤到了大殿的角落中。 自从兵败蓟地之后,一切都那么不顺利。 蓟山那边迟迟没有动手。 之前和自己联系的雍邑人族部落,好不容易又派人前来接头。 为了取信这群血眼竖瞳的家伙,它可是亲自将拳法的前部刻录在了残片上。 为得就是促使其进攻人族炙炎部落。 可狗东西得了残片拳法后,却迟迟没有动手。 狡诈的人族! 本来,此修没有动手也没什么,早晚的事情罢了。 何况,它想要驱使的人族,又不止这么一个。 当初在蓟地战场上,他施展‘拳镇山河’的消息早就传播出去。 只要它手中捏着雍山伯侯的至强拳法,人族内部终会有忍不住的人出现。 事实确实如此,这两年,随着一部分枭阳南下,它派出去的族老莯庄可是和人族多个伯部联系上了。 这些都是它能驱使进攻炙炎部落的人。 可现在人族内部竟然出现雍山伯侯的拳法。 这直接将它手中筹码碾碎,原本能调动人族的诱饵,现在彻底没用了。 虽说它确实没有雍山伯侯的拳法,可外面雍邑没有出现伯侯拳法传承的时候,这些蜂拥北上的人可不知道它手中的拳法真假。 当初雍山伯侯伟岸强大,那时候的枭阳族老们见过其出手,就将其施展的拳法记录了下来,一起藏了起来。 这也是莯枭打开了当年的藏地,才从中发现的相关记载。 当时残留下的族老们,想要模仿雍山伯侯的拳法,为枭阳开创一门强大的法门。 数代坚持下来,虽说没有模仿成功,可也有了些经验。 正是根据这些经验,莯枭才模仿出了至强拳法的样子。 作为异族,说自己有雍山伯侯开创的至强拳法,这其实是很危险的。 毕竟相比于散乱的枭阳,人族内部伯部还是太多了。 往日里,哪怕他们内部纷争不断,甚至无视枭阳。 可不代表着面对伯侯传承的时候,他们还会无视枭阳。 因此,在蓟山之战前,莯枭才会和竖瞳武者开展合作。 双方一个不想将事情传出去,一个想要悄么么的获得伯侯传承,双方刚好一拍即合私下联系。 这样也能保证莯枭自己的安全,不被雍邑内四阶的强者们盯上。 可在后续的蓟山大战,莯枭察觉到不对,方才当机立断决定用出这一招,告诉雍邑人族,它手中有雍山伯侯的拳法。 而这个消息在传播的时候,它早就带着枭阳退到了山林中,自己也躲藏在了这座古殿内。 人族就算为了拳法想要找它也找不到。 恰好,这个时候,虬阴和莯庄族老南下了,人族找不到它,自然要找枭阳族武者。 按照预期,只要它捏着‘伯侯传承’不出现,外面行事的两位族老就不会有多大的危险。 它写出拳法的前面一部分作为诱饵,想要获得完整拳法的人寻不到它,就只能按照它的条件行事。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此拿捏人族的好计划,竟然被真的伯侯传承给破掉了。 它一个假的拳法传承,骗骗没见过的人还行,可和真的一比对,可就要露馅了。 …… 愤怒之后的莯枭,坐在了宽大的座位上,疲惫从心间浮了上来。 枭阳能一次次崛起,就是因为人族内部的不团结,本来重新崛起的时刻都来了,怎么就被连扇巴掌呢。 “传令,让南下的枭阳散开,莯飞龙不是会化整为零吗,就让它再次化整为零。” “先观望观望再说吧。” “对了,派入炙炎的人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回禀枭王,派去的人在种地。” “哈……” 闻声,莯枭笑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真他妈的好!”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祭 蓟、沙两地交界。 群山之内,咆哮声如雷。 “溟荡,同为枭阳一脉,竟然如此痛下杀手!” 遁入沙地的牧抗脉主怒啸,土黄色的血气缭绕在周身,可壮硕的身躯上布满了伤痕,嘴角上更是有污血涌出。 它一边咆哮,一边朝着远方狂奔。 在牧抗脉主后方,一道背着两柄短戟的身影紧追不放。 “牧抗你跑的越快,你体内的巫毒就发的越快,今日这片山林就是你的死地。” 身背短戟的便是溟荡,枭阳溟沧支脉的脉主。 现如今,溟沧支脉主要生活在沙地,有一部分麾下小部落生活在蓟地西北部山林。 眼看狂奔中的牧抗身形踉跄,溟荡大不由得大笑起来。 “哈哈哈,牧抗你也有今天,莯枭也有今天!” “当年你们是怎么逼迫我溟沧的,现在都要给我还回来!” 想当年,它溟沧支脉也生活在蓟地北方,就是被莯枭联合牧抗、虬阴两脉给打到沙地去的。 沙地地域广袤不假,可那地方环境比蓟地差了太多,想要繁衍同等的族群,需要地方比在蓟地要多占一倍的地方才行。 这三部时不时的还联军攻打它溟沧,掠夺溟沧族人。 逼不得已下,溟沧一脉只能西迁入沙地。 没想到祖宗庇佑,牧抗一脉竟然被人族的打的狼狈逃入沙地。 刚开始的时候,溟荡也弄不清楚情况,也不清楚莯枭、虬阴两脉的情况,就给了一批资源让牧抗一脉安顿下来。 后来弄清楚蓟地发生的情况后,它才明白,牧抗不过是一条落水荒兽了。 因为它之前表现的很和善,因此前几天就邀请了牧抗脉主前来宴饮。 嘿,牧抗脉主还真大摇大摆的来了。 …… “噗!” 牧抗脉主奔跑中感觉血涌上来,不由得再次吐出一口污血。 能毒杀神藏武者的巫毒不是没有,但在雍邑并不多。 可哪怕是如此,巫毒也极大的重创了它。 血涌喉咙,奔逃的身影一个踉跄,差点从攀爬的石头上跌落下去。 锵! 这一刻,一道短戟带着浓烈的血气激射而来。 牧抗脉主躲闪不及,短戟直接钉入了它的后背。 整个身子从岩壁上翻滚下去,短戟和岩壁碰撞溜出一连串的火星,顺势直接将牧抗脉主身体扎透。 “不,我臣……” 牧抗脉主眼中生出了惊恐。 轰隆! 可后方的溟沧一跃而来,从高处双手握住另外一柄短戟,就这样裹挟着澎湃的血气劈落下来。 噗! 短戟坠落,牧抗脉主被劈成了两半,血肉又被血气震荡的炸开。 “哈哈哈……” 劈杀了牧抗脉主后,溟荡挥舞着短戟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它收敛起牧抗的尸骨,快步的翻山越岭而去。 当它返回到族地的时候,早就准备好的溟沧支脉的战兵,冲向了牧抗支脉的迁徙之地。 混战持续了大半个月,随着牧抗支脉的嫡脉几个部落或是被干掉,或是仓皇遁逃后,牧抗支脉大部分被溟沧支脉吞并。 溟沧山。 “哈哈哈!” 苍茫的山林中,大笑声此起彼伏。 溟荡大口饮着从人族部落抢来的酒水,山林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一颗颗枭阳的脑壳在地上滚动,被溟沧一脉族人随意的踢着。 “脉主,吞了牧抗之后,我部族力直接翻倍,等过些年,咱们就能朝外扩张了。” “我看咱们还是杀回蓟地,那里资源丰富,往西只能吃沙子。” 一位位族老凑在溟沧面前,不断恭维着溟沧。 “不能回蓟地,连莯枭它们都被打的大败,咱们可不是蓟地人族的对手,我看我们还是要往西。 西边沙地绿洲中,可是有很多枭阳族裔的。 现在咱们吞掉了牧抗,有了牧抗的资源,再加上咱们这些年的积攒,足够为族内再诞生一位神藏了。 到时候,咱们一路往西攻占沙地中的绿洲,吞并绿洲中的小支脉,终有一天能杀回蓟地。” “都住口,就一路往西,东边去不得!” 溟荡开口,有位族老说得对,连莯枭都被打的缩入了山林中,它现在才刚刚用计吞了牧抗,回去找挨揍吗! 往西,广袤的沙地中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绿洲。 只要寻到绿洲的位置,无论绿洲内生活的是人族部落,还是枭阳支脉,对溟沧来说都是增强族力的战利品。 如今有了牧抗支脉的资源,等到稳定一段时间,曾经只敢窥视不敢动手的几个大绿洲,也能动手了。 “脉主英明,打沙地边缘的绿洲,只要不去侵扰人族大部落,就不会引来人族的反攻。 反而是蓟地人族和我枭阳互相攻伐数千年,现在又击败了莯枭等三部,还是暂时不惹他们的好。” “就是就是,雍邑人族除了靠近边地的人族几个部落外,其他部落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只要咱们选定好目标,那些大部落根本就不会将注意力落过来。” “哈哈哈,来喝酒,祖宗庇佑,感谢人族大部的高高挂起。” “祖宗庇佑!” 一群枭阳高呼起来,真要感谢人族。 正因为人族大部落的不以为意,才有了枭阳能从八千年前的灭族之祸中,传承下来。 虽说和八千年前鼎盛之时没办法比,可好歹整体族力正在一点点恢复。 其实在最开始的这片土地上,人族是周边最弱的一支生灵。 后来出来个雍山伯侯,以强大的力量整合了一盘散沙的人族,才有了东征西讨的赫赫声威,奠定了人族雍邑九地的格局。 …… 蓟地西北群山中的某处山谷。 数不清的枭阳被关押在山谷中,田传山盘坐在山谷高处。 一艘又一艘的飞舟从高空落了下来。 “田统领,怎么这么多了?” 领头的飞舟上,火擎落了下来,望着满满一山谷的枭阳有些意外。 田传山起身,冷冰冰的脸色没有一点笑意,嘶哑着声音说道:“都是从沙地逃过来的牧抗支脉。 据它们交代,牧抗支脉的脉主被溟沧支脉脉主邀请赴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溟沧支脉接着就攻打了牧抗支脉。” “这岂不是说,咱们蓟地忙前忙后,反倒是便宜了这个溟沧支脉?” “是有点便宜了溟沧,不过也方便了我们抓枭阳,庙祧要的枭阳祭品,都没有刻意寻找,就从西面跑回来很多。 这些家伙,在沙地待不下去,想要悄悄跑回来,藏在山林中,没想到刚好迎头撞上我血海卫。” “那挺好,看来下一趟来我要多带一些飞舟过来了。” 火擎招呼着飞舟落了下来,一桶又一桶的麻沸散搬了下来。 祭品要活的,可在群山峻岭内运送活的枭阳并不容易,只能让它们安稳的睡一觉。 族内仿制的飞舟也不过三十丈大小,内部结构并不适合运生灵。 九艘飞舟全部装满,在保证这些家伙不被挤死、压死、憋死的情况下,一趟也只能运送四千多头枭阳。 还要准备足够的防御力量,这样一艘飞舟上负责押运的族兵就要三到四百人。 如今,族内已经在打造更大的战争飞舟。 飞舟落下后,一头头枭阳被拉了出来,灌入了麻沸散,等到昏厥后,直接抛进飞舟内。 没多久,九艘飞舟在三十多位苍鸾兵护卫下,冲出了群山朝着东边而去。 一路翻山越岭,回到了族地。 将枭阳俘虏扔下后,三十多艘飞舟在上百位苍鸾兵的护卫下,再次启程往西而去。 …… 在族地中十多处山谷内,密密麻麻的枭阳都在呼呼大睡,山谷两侧布满了巨弩,还有族兵镇守。 山谷内,到处有游走的身影,给枭阳们灌着麻沸散。 虽说麻烦点,可族内羁押的枭阳数量太多,这样反而更安全一些。 转眼间,大半年后。 一艘艘巡空的飞舟,在族地四面八方的山野中穿行。 飞舟上,有着兽皮大鼓,所过之处,大鼓‘咚咚’声响彻山林。 每经过一处聚落,就引出数不清的身影出来观望。 聚落内的巫祭出现。 “这是召唤祭祀的鼓声,正日年祭,咱们这里距离祖庙有些远,要抓紧时间出发了!” “带献给先祖、祭灵的贡品。” 每一个聚落,在巫祭的动员下,各家各户纷纷回到家中收拾起来。 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有些给娃娃特别换上了新的袍子。 经过这两年的沉淀,粮食丰收,狩猎血肉供养也足,没有了征战,妇人在闲暇之余也有了时间,给娃娃和男人们缝制衣服。 召唤族人们前往祖庙祭祖,是早就通知下来的事情,各聚落为此也早就提前做了准备。 聚落中的预备族兵,早就被集合了起来,作为前往祖庙的护卫。 有些聚落更是推出了小木车,牵出了一些温顺的长毛牛等荒兽。 临近河流的聚落,放下了自己小舟。 一时间,接到鼓声传令的各聚落,从四面八方朝着祖庙进发。 “来上船啊!” 途中有走陆路的和走水路的碰到,一些船只靠岸将妇人、孩子接入舟内。 宽阔的河流上,不知怎么的就有两艘小舟较上了劲,你追我赶起来。 “哈哈,今天我们才是第一个赶到祖庙的。” 一艘前面略显尖状,传递狭长的小舟上,有一群年轻人各自背着兽皮包裹,快速的划动着小舟。 “快划!” 小舟如同离弦之箭,快速的冲过一艘艘大型舟船。 “哪里来的几个小子,这是要抢先了。” “不行,咱们也要派一艘船赶上去。” …… 有些聚落中的巫祭、聚落长、兵长凑到了一起,纷纷商量了起来。 很快,场景开始蔓延起来。 “有船那也得靠着水才行,阿茂你直接遇山爬山遇水泅水,带着咱们聚落最好的贡品,第一个赶到祖庙。” 一个干瘦如猴子的少年,看着围过来的三道身影,郑重的点了点头。 叫阿茂的少年,抓过兽皮包裹背在身上,几个起落就跳了起来消失在山林中。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挂在了一片嶙峋的崖壁上,如猴子一样快速的爬上了崖壁,翻过了眼前需要绕路的山头。 …… 啾! 高空上,一头头苍鸾鸟展翅穿行,不断巡视着整个族地内外。 这场调动全部落的大祭,既是加强部落融合的一次大活动,同样也有着危险。 许久没有出现的苍鸾头领也出现了。 自从数年前被沈灿甩了一颗巨鹰内丹后,它就处于沉睡炼化内丹中。 和人族四阶不同,荒兽进阶四阶需要在体内凝练内丹,这需要一个相当长的过程。 此刻,在苍鸾体内已经出现了一颗豆粒大小虚幻丹丸。 等到将丹丸凝实,它就将彻底晋升四阶。 作为炙炎的一份子,庙祧要举办大祭,为了让这次大祭不出现意外,它自然要出关巡视四方。 …… 呜呜呜! 祖庙外。 数十位巫祭卖力的吹着号角,随着巫力没入号角后,一团团祥云从号角上冒出,翻涌着浮空而起。 正日是两天后,可祭祀的氛围已经起来了。 对于各聚落的通知,也是早好多天就传达下去了,有充足的时间让各聚落族民赶来。 沈灿身穿华丽的祭祀袍,腰间挂满了美玉配饰,从祖庙中走了出来。 行走间,身上的配饰叮当作响。 祭祀袍上,秀满了兽纹和草木图章,还点缀了一只只形态各异的虫形。 走到祖庙外的高达九丈的高台上,俯瞰四面八方。 这是部落初步融合后的第一次大祭,也是对这段时间部落发展的检验。 之所以要如此隆重,主要是抓来的枭阳数量太多了。 分批次杀确实是能减小影响,可那样就白白错过一次用大祭融合部落的机会。 这一次,沈灿想要将祭器中剩下的五尊雍山镇兵,全部都唤醒过来。 这样七尊镇兵完成一次大的赐福。 至于说外部危险,也是有的。 不过部落发展,不能因为外部危险就停止,那是因噎废食。 真要有不开眼的强闯,也无所谓。 沈灿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就算给祭灵们多添一道菜。 …… 临近正午。 族地外,一道如猴子一样的身影,快步的奔着祖庙而来。 跪伏在高台下方的台阶上,双手捧着一个兽皮包袱。 “庙祧大人,我来给先祖和祭灵奉上阿叔阿婶准备的最好贡品!” 少年手臂腿脚上,布满了青淤还有被剌破的伤口,一双眼睛却亮堂堂。 极力让自己稳住气息,恭敬的捧着贡品。 “好孩子!” 祖庙中,响起了沈灿的声音。 少年听到后露出一抹喜色。 胸膛跳动的也愈发的厉害,他感觉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个时候,族地外的大河上,一艘艘小舟陆续停下,不断有少年和年轻人跳下来,狂奔的朝着祖庙而来。 看到干瘦少年进入祖庙的背影。 “这是谁,怎么比咱们还快。” “阿叔说,这可是族内第一次大祭,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我要去看看是谁这么快,下次再跟他比比。” “愣什么呢,祖庙在前还不快走。” 有人驻足,有人则毫不停歇朝着祖庙方向狂奔。 …… 一群少年跪在了祖庙外,各自带着族内最好的贡品而来。 每一个聚落的贡品自然不止少年手中的这一部分。 这些少年争先恐后的赶来,自然是想要将各自最好的贡品,第一个摆在祖庙之中。 此刻,在祖庙内。 不但沈灿看着,连祭灵姬天龙也从祭鼎中被唤醒。 “不错,有朝气,好好培养能成部落中坚武者。” 姬天龙以为沈灿唤醒他,是想要看看这些争先恐后前来祖庙的少年人。 “姬前辈,自八千年前伯侯罹难,雍邑武者再无囊括四方,抵抗灾兽,开疆拓土之心。 作为跟随伯侯南征北战的镇兵,真正见识过伯侯的伟岸。 我想趁着这次大祭之时,唤醒剩下的五位镇兵祭灵,让诸位前辈作为我炙炎部少年人的师父。 告诉这些少年人,区区枭阳又算得了什么敌人。 人族真正的大敌是大荒,是更加强大的灾兽。 唯有树立变强之心,才能以待将来横击荒野,抵抗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巨兽、天灾。 而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塑造这种变强之心的时候。” “你……” 姬天龙惊愕的望向沈灿。 第一百六十章 七大镇兵级祭灵! 经过南下一遭之后,沈灿就看出来,不要说莯枭掌控的枭阳三部,就是将整个雍邑的枭阳加起来,其实都不算多大的敌人。 人族各部实力还是相当强大的,要不是人族内部的问题,枭阳就算在八千年前没被灭族,也该在后来千年间彻底泯灭。 沙地地广人稀,多以绿洲为生活之地,征伐相对困难。 蓟地之前纯纯就是蓟山一部,带领着蓟地诸部在和枭阳交手。 战血蒙尘,内部腐朽。 炙炎部现在是崛起了,可若不提早做出防备,谁知道会不会被雍邑内部的情况侵蚀。 沈灿的提议,姬天龙答应了下来。 哪怕他现在成了祭灵,可也知道少年人年少轻狂,哪怕再懦弱的少年,都会幻想着成为强者,纵横山海大荒。 确实是塑造强者之心的时候。 祖庙外率先赶来的一群少年,都被庙侍拉着安排到了祖庙侧殿住下。 等待大祭的时候,会按照到来的顺序献上他们聚落最好的贡品。 这两天,也到了大祭之前最忙碌的时候。 各大聚落在巫祭、聚落长的带领下陆陆续续赶来,就地在族地外安置下来。 一头头荒兽被拉了出来,架上了烤架,肉香弥漫,酒味四溢。 炙炎部虽说没有多大的底蕴,可也有沈灿多次大小不同规模的祭祀,族民从心底已经开始默认同一个炙炎。 篝火前,有人在角力,周围全是呼喊大叫的声音。 还有一头头裂山夔发出咆哮,只因后面自己的尾巴,被一群少年人拽着。 整整两天两夜,各种欢声此起彼伏。 族人汇聚欢乐,可忙死了火樘、火山等人,带着族兵巡视四方,守卫着整个族地的安稳。 咚!咚!咚! 祖庙所在的山上,战鼓声响起,一艘艘飞舟也随之凌空而起,将鼓声传遍四面八方。 祖庙外,吹号的巫祭也达到了一百零八人。 专门为祭祀炼制的兽角号,在吹动的时候云烟卷起,化作朵朵祥云,浮空在祖庙外。 随着鼓声和号角声响起,早就来到族地的各个聚落族民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在祖庙前方的庞大区域,汇聚成了一片人海,一步步靠近祖庙,寻到地方后站定。 望着如同嵌在山体上的祖庙,族人的神色肃穆起来。 “快看,是阿茂,是我们的阿茂,他站在第一个!” “阿茂为聚落抢下了首位进贡资格,快,快将祭品准备好!” “我们阿茶也在!” “下次大祭,我们一定要第一个将祭品献入祖庙!” 一道道声音带着激动和狂热。 “献祭!” 在诸多族人狂热望向祖庙的时候,祖庙外出现了数十位年轻巫祭,高声呼喊起来。 随之,受到指引的阿茂缓缓的拾阶而上,捧着一个铜盘,盘子中堆满了一堆美玉,其上是一株闪烁晶莹的块状巫药,和一株硕大无比的黍米穗。 在阿茂拾阶而上的时候,他所在的聚落族人中走出了一群少年和娃娃,分别捧着其他祭品走了出来。 并非所有人都能进入祖庙,再说了那么多东西祖庙也放不下。 在祖庙的下方,有一座庞大无比的供台。 少年们将族人们准备的祭品,朝着供台上放去。 第一位进献贡品,自然受到了无数族人的瞩目,很多少年更是握紧了拳头,心中念念下次自己要抢第一位。 相比于献入祖庙的祭品,放在祖庙外供台上的祭品,就显得朴素多了。 大都是粟米、麦黍、稻米、果子、肉脯、矿石、兽骨,也有一些蚌珠、鱼石等等。 自阿茂从祖庙走出来后,又有两位少年进入祖庙,自此再无少年人进入祖庙。 这让大家都明白,唯有前三位到达者,才有资格进入祖庙之中。 接下来为聚落争取到进贡排名的少年人都只能在祖庙外将贡品交给巫祭,由巫祭代为奉上自己聚落最好的贡品。 所有的祭品,都放在了祖庙外的大供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各个聚落的少年,将准备好的贡品放置在供台上后,并没有再返回,而是都聚集在了祖庙下方的广场上。 等到阳光照落到祖庙所在位置的时候,沈灿穿着厚重的祭祀袍从祖庙中走出。 这一刹那,祖庙外的高台下方,更远处的一处处平台上,一下子响起了族民的欢呼咆哮声。 一位位陪侍巫祭也从后面走出,整齐跟在沈灿后面,然后口中念动了巫咒。 祖庙上空在这一刻弥漫起了朦胧的雾气,古老沧桑的气息从山岳中被激发了出来。 哀嚎咆哮声从远方响起,火樘带着族中重刀卫拖着一队队枭阳从远方而来。 这些枭阳不断的在挣扎,可依旧被拖拽在地上,朝着祖庙的方向而来,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从苟延残喘的部落残民,到如今安稳的生活。 而曾经猖狂不可一世的枭阳,到现在一个个被拽到祖庙前成为祭品。 作为蓟地各部残民汇聚的部落,在场的族民们最能切身体会。 噗! 随着枭阳被拽到了祖庙前方预留的空地上,高处的沈灿抬手,鸾刀从高空化为一道流光,将最前方的一头枭阳洞穿。 鸾刀如同一道流光,接连洞穿上百计的枭阳,而后闪烁着血光返回到了沈灿手中。 噗噗! 刹那,押解枭阳过来的族兵,纷纷抬起了手中的重刀挥舞起来。 巫祭们念动的咒语也越来越快,咒语声开始响彻族人的耳边,逐渐盖过枭阳的嚎叫声。 沈灿同样在念动着咒语,和巫祭们的气氛组不同,随着他念动咒语,散发着出来的枭阳血气,开始当空勾勒出巫符。 随着血雾舞动的巫符,就像是水流一样从下方开始朝着祖庙内流淌。 越来越多的枭阳被拖了过来,祖庙下方的族民中,不断有身影跳出来,朝着枭阳杀去。 漫天的血巫符愈发的闪耀夺目,族人们也被涌动的血气所影响,眸光更加热切的望向祖庙。 嗡! 祖庙内,响起了咚咚的声响。 一座座立在祖庙内的祭器发出了动静,波动如同涟漪一般迸发出来,开始席卷族人。 祭灵显圣,更加调动了族人们激动的情绪。 到了后来,大家加入了拖拽俘虏的行动中,将一头头枭阳拽到了祖庙前方,亲手将它们献给祭灵。 源源不断的愿力,在此刻汇聚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汹涌的朝着祖庙内灌入。 祖庙内更是传出更加剧烈的波动,如同卷出了一阵阵狂风,吹过每一位族人身上。 狂风卷过祖庙下方,被击杀的枭阳祭品,身上的血气快速的被抽离一空,化为一道干瘪破碎在地上。 卷起的血气快速的涌入祖庙。 见状,沈灿抬手,虚空勾勒巫符,一枚枚巫符如星辰一般快速的乍现在血雾中,接着就被祭灵吸收进去。 受到血气冲击许久的巫祭们,念诵巫咒的声音也愈发的响亮。 由于枭阳祭品的数量超乎想象的多,足足有将近五十万之巨。 整个血祭场面持续良久。 可这一次并没有多少枭阳尸骨存留下来,大多被祭杀的枭阳还没有倒下,就被卷起的血风将尸骨内的精华席卷一空。 一具具吸干了精华的枭阳身躯,整个倒地崩碎成了渣土。 远远望去,整个炙炎族地形成了一片蔓延上百里的血色华盖。 在带走枭阳祭品的血肉精华的同时,族人进献在供台上的祭品,也被波动搅碎成了能量带入了祖庙中。 当漫天的血气尽数收入了祖庙的刹那,阳光重新洒落下来。 这一刻,族人们方才发现脚下多了一片碎裂的骨渣。 “嗡!” 祖庙内嗡鸣响起,一道又一道涟漪如水潮一般涌出,朝着祖庙最前方簇拥的少年和娃娃们涌去。 当即,在场的族人就都反应过来。 祭灵赐福。 一个个转动着眼睛,快速寻找着自己的孩子,紧张的等待着祭灵的赐福。 在少年和娃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如风一样的波动就撞入到了体内。 有些娃娃当场感觉自己浑身灼热起来。 有些人挠着脑壳,感觉头皮发痒。 大多数则是愣愣的看着别人,眼神清澈的就像是沈灿前世的某种生物。 只有零星三五人,原地施展起了五桩功。 也有后知后觉的,见状一起打起了五桩功拳法,可也没有感觉到和往常有什么效用。 祖庙内。 七尊身影立在祭鼎之内。 之前坐镇炼狱的慕昭阳,也因为这次大祭回到了祖庙。 姬天龙、慕昭阳、姬宗阳、陶榛、姬奎、姜沐祁、沐瑶。 七位镇兵中,沐瑶镇兵是唯一的女子。 当然,显化出来的祭灵身躯,就是有点和沐瑶这两个字有那么亿点点不匹配。 沐瑶镇兵个头是七人中的第二高,手握一柄布满了如兽角一样尖刺的锤子。 新近唤醒的五尊祭灵,正在和姬天龙和慕昭阳两位交手,适应着自己如今的状态。 而沈灿的神识则落到了剩下的祭灵团身上。 果不其然,整个祭灵团是以七位镇兵级祭灵支撑的,剩下的祭灵团中,虽说还有一道道虚影,可依旧是惨缺不全,处于蒙昧之中。 “没想到姬青也存了下来。” 姬宗阳在祭鼎内看到了神智还是不清的笔画前辈。 “姬青?” 姬天龙愣了一下,望向壁画前辈良久,始终还是没有记起有关的记忆。 这也是祭灵的通病,自己根本无法决定能恢复哪一部分的记忆。 不过,即便如此沈灿也弄清楚了七位镇兵,为何会出现在姑凫山了。 雍山伯侯当年北伐枭阳的时候,枭阳的族力可比现在强大多了,更是拥有一位五阶大巫祭。 那个时候,枭阳也不是如现在这样,大巫祭下面还有枭阳王族血脉,四阶强者也有数十位之多。 五阶大巫祭靠着枭阳亲近草木大地的天赋,施展出了强大的巫法,让枭阳在山中的战力强大无比。 当年一战,联军击杀了枭阳大巫祭,毁掉了枭阳大部分传承,也将枭阳差点赶尽杀绝。 至于为啥会退兵,七位镇兵记忆中并没有。 毕竟,伯侯退兵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战死。 后续,才有了伯侯填平了枭阳殉杀人族的葬坑,毁掉了枭阳祖庙的事情。 以和枭阳交手战死的战兵为镇,在枭阳祖地立下了镇枭阳族脉的巫阵。 在伯侯将他们移入枭阳祖庙时,进行过一次接引唤灵,七位祭灵中有两位留下了相关记忆。 记忆中,镇压枭阳祖庙的并不止他们这七位镇兵,前后数量有接近二十位。 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怎么清楚了。 至少七人身上显化出来的白骨锁链,就不该有。 沈灿之前接引祭灵的时候,是在殉葬人族的殉葬坑内接引的。 而伯侯所立镇的镇压巫阵,是立在枭阳祖庙内的,殉葬坑也早就填平。 这种种变化,都像是后来有人动了手脚,将镇压枭阳祖庙的人族巫阵,移入了填平的殉葬坑中。 不仅破掉了镇压巫阵,还给祭灵身上加上了白骨锁链。 欲要将人族镇压枭阳族脉的英灵,一举压入殉葬坑内。 若枭阳还在八千年前的鼎盛时期,能够这样做到是没什么问题。 可后续这几千年来枭阳虽说有重新崛起,但族力始终比不上曾经,不应该有能力动摇伯侯留下的巫阵才是。 七位祭灵凑在一起,都凑不齐一个完整的记忆。 最后只能放弃。 “这已经不是咱们能管的事情了。” 慕昭阳开口,他看得很开。 能存活一天就活一天,真要某一天需要他出手了,他就出手。 生前的时候,他们境界各有不同,可如今经过漫长岁月的流逝,身上还带着白骨锁链。 哪怕吸收了那么多枭阳血气和愿力,战力也就和正常的神藏初期差不多。 若燃烧祭灵之体,战力还会增强的,但那样的话他们存在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怎么有血腥味!” 这时,唯一的女镇兵沐瑶开口。 祭杀的枭阳早就连血肉都被吸收干净,整个祖庙内外更是一缕血气都没有。 咚!咚!咚! 祖庙内,一声如擂鼓般的声音响起,音波如涟漪席卷四面八方,朝着族地四周群山传播而去。 刹那。 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从祖庙席卷而出。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祖庙上空浮现,如虹影一般一步踏出就已经蹿出数十里外。 两步就跨过了百里。 七尊身影就这样朝着一道血色流光打下。 “七尊祭灵,这不可能!”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血咒卫兽化异变 血影正是熊万川,从莯沉手中获得了拳法残片后,他就藏在了炙炎族地内,开始参悟残片上的拳法。 顺带等候其他人来一起对付炙炎部落。 他算准了,枭阳族会用至强拳法吸引其他人族部落。 自己何必当出头鸟。 从莯沉手中获得的残片,他经过一段时间参悟后,他感觉残片的拳法十分法深奥,既像伯侯传承的拳法又不像,让他愈发的拿捏不准。 这次炙炎族祭动静很大,就把潜藏的熊万川从参悟中给惊醒了。 他本以为这么大的族祭现场,多半会有人来偷袭炙炎部落,想要藏起来做一个渔翁。 只是没想到,族祭眼看都要结束了,都没见到偷袭炙炎部落的武者。 熊万川心下惊疑不定,决心悄悄探查一下,谁知还没等他做点什么,就被发现了。 当感受到炙炎祖庙卷起的波动后,熊万川毫不犹豫的遁走。 这波动太强了。 当七道虹光从祖庙飞出的时候,熊万川差点一头撞在前方岩石上。 怎么会有七尊祭灵! 北地的部落太不讲武德了。 熊万川跑的很快,可祭灵的速度更快,七尊身影同时出手。 浩瀚的气息从高空坠落而下,连带着空中都有了扭曲的迹象。 攻击的能力如狂风骤雨,劲风呼啸着就把熊万川笼罩在内。 …… “手下留人!” 从祖庙赶过来的沈灿,望着山中迸发的能量,连忙开口。 挥动刀枪锤等兵器的祭灵,闻之手中的气息收敛了大半。 熊万川整个人还是横飞出去,重重的撞入了一座小山中,山峦崩塌,大地龟裂。 七位祭灵看了沈灿一眼,随后踏步凌空朝着祖庙而归。 祖庙外,无数族人仰望着天穹上的身影,眼中露出了狂热和惊喜。 部落竟然有七尊祭灵! 这简直超乎想象。 …… 崩裂的小山中,沈灿将熊万川拎了出来,拖着回到了祖庙。 在看到熊万川一双血瞳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之前祭旗的那个人族叛徒。 祖庙内。 熊万川躺在地上,望着七尊祭灵居高临下俯瞰着自己。 他根本动弹不了,在被拎来的时候,神藏就被轰碎了。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枭阳族让你来偷袭我炙炎部的吧。” 对于沈灿的话,熊万川闭嘴不语。 “为了伯侯至强拳法?” 接着,沈灿开口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早在大半年前的时候,雍山伯侯的至强拳法镇山河,就已经出现在雍邑,被大伯部争夺了?” 此话一出,熊万川眼神巨变。 “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 伯侯拳法现世,那他这段时间在干啥? “不可能!” 熊万川呢喃。 沈灿直接强行破开了熊万川的巫囊,神识扫过之后发,就找到了有着拳法刻画的残片。 抓出这块残片,他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 “这就是莯枭给你的诚意?” 沈灿检查着残片,整个残片散发着腐朽气息。 铜器经历的岁月久了会显得古朴,可腐朽气息却很少见于铜器身上,多是生灵草木有腐朽之气。 铜器表面上原本的兽纹被强行抹掉了,重新刻画了拳法图文。 这气息倒是挺特别。 “蠢货,你被莯枭骗了,我人族伯侯的至强拳法,怎么可能在枭阳族手中,况且早就现世。” “不可能,你骗我!” “看来你在我炙炎部窥视很久了,连外界的消息都忽略了。” 熊万川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可身上的波动起伏很大。 沈灿说这话自然是故意的,主要是让其破防一下。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伯侯拳法?” 说着,沈灿抬手,掌心衍化山海之相。 熊万川顿时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要说熊万川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祭灵们也是一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傻了吧,伯侯拳法人人有份,你说你要是早得到消息,今天也不会这样成为我炙炎部的阶下囚了。” “呼呼呼!” 熊万川喘着粗气,有些难以自持。 真要是和沈灿所说的一样,那他这算什么? 自己找死? 沈灿看着熊万川一双血眸,还有身上浮现出来血色鳞片,随口问道:“你写日记手札吗?” “什么?” 熊万川疑惑,啥叫日记手札。 “不写没关系,你本身就是上好的研究资源。” 这也是沈灿让祭灵手下留情的原因。 自家部落还在研究荒兽战体的修炼和压制兽化,有一个已经兽化的四阶武者作为研究对象,想来会更加有效果吧。 “你要干什么?” 熊万川对于沈灿热切的眼神,不由心中慌乱起来。 “我愿意赎命,我愿意用两株宝药赎命。” “不用了,你的命我不收,还会养你。” 本以为族地内外已经没有窥视族部的家伙了,这个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至于其背后的部落,不着急,慢慢会套出来。 …… 举族大祭之后,当夜又是一场大宴。 族人们的心情愈发的热烈,娃娃们得到了祭灵赐福,更看到了七尊祭灵踏步凌空。 正因为被枭阳杀戮的经历才过去不久,部落的强大,让每一人心中愈发的安定下来。 祖庙后方的山上,一座小山一下子动了起来。 随后,缓缓化为了少年模样,几个跳跃就进入了祖庙中。 将分身安排在山上守着,本就是担心有意外发生。 不过现在看来,之前将伯侯传承放出去,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以往的雍邑各部,对于边境之地就不怎么关注,也就是因为枭阳手中有伯侯传承,才将目光北移。 现在,又都将目光移开,投落到了伯侯传承上面。 第二日,狂欢一场的族人开始陆陆续续返回。 族祭之后,代表着新的开始。 随着族人的返回,沈灿本尊也带着三十多艘飞舟北上,前往了河谷之地,留下了分身坐镇祖庙。 这次北上,朝着谷地带去了很多资源,如米种、巫药种等等。 河谷之地,旧族城内,祖庙。 之前留在谷地的天工殿一些匠师等等,都被召集到了祖庙外。 “庙祧!” 当沈灿从祖庙走出的时候,祖庙外的身影齐齐行礼。 “都坐。” 沈灿招了招手,随意的坐在祖庙外的空地上,大家也都随之坐下。 “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对天工殿进行改革。” “从今天开始,河谷之地祖庙下设武部、农部、药部、医部、兵部、风部。” “武部负责武道修行的研究,目标就是减少修行过程中对武者自身的损害,外界的影响,比如兽化。” “农部,改良粮食种子,提高粮食中元气,培育出更适合武者、巫师修行的粮食,当然是要能大规模种植的。 另外,设计更适合族人耕种的农具,提高族人的耕种效率。” …… “兵部,负责研究、打造征战兵器,小到横刀破甲箭战车,大到飞舟战船。” “风部,负责收集遗落的传承,人族部落起起落落,遗落了太多的传承和传说。 风部的任务就是走出去,到大泽,到荒野去找,去翻。”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族内的巫师、巫徒的数量,终于能初步撑起沈灿所改革的这些架构。 虽说还很幼小,但终归是开始了。 沈灿和分身会分别留在河谷,带领诸部进行研究。 之前天工殿内有很多工匠和各种手工者,接着会考核后留下一批,剩下则会带出河谷安置在族内。 比如铁匠,族内会建立匠师营,统一打造兵甲巫器和农具。 这样河谷内,就留下一部分手艺精良的匠师,对诸部研究出来的兵器、农具进行小规模打造实验。 一旦实验合格,就下放到匠师营,进行大规模的批量打造。 河谷内要留下大量巫师,巫师的神识先天强大,这对于研究来说是强大的助力,情绪也比武者稳定。 “庙祧。” 这时,有一个微弱的声音颤颤响起,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来,说。” 沈灿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族人,示意其靠前点来说。 “庙祧,我我我……” 织女看到大家都看过来,低着头快步走向前,摸出一块青色的纱布。 “庙祧,我我会织布,这是我织的布,它……它韧性强,可以防箭,我只会织布归哪一部?” 沈灿接过布之后,轻轻拽了拽,发现韧性确实很强,用料是一种很普通的蒿草皮,织的很密,以至于加强了韧性,可以防住开山境的箭了。 虽说和之前从洛水伯部抢来的锦缎韧性没办法比,可洛水用的材料也更好。 “庙祧,我想了一种织法,还能加强防御哩,就是我的织布的工具不行。” 这下沈灿有了很大兴趣。 没想到族内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心灵手巧之人。 对于蓟地各部来说,哪怕蓟山伯部因为和枭阳交手多年,大家对于衣物的渴求度,远远没有兵器、兽肉大。 也就是雍邑其他部落感觉安逸了,有些开始织起锦缎来,穿华丽的衣袍。 不过,在怎么华丽的衣袍,对于大荒来说,首要就是防御力强才行。 “你叫什么?” “织女,我小的时候就跟阿娘一起采蒿纺纱,阿娘就喊我织女。” “织女。” 沈灿觉得这名字好啊。 “来,坐。” “这块布你能大量纺织吗?” 织女用力点了点头,“我可以教给其它织布的阿婶。” “你想改良你的织机,有什么想法吗?” 织女嘴角动了动,脸颊憋的涨红,两手比划了良久就是说不出来,急的都快哭了。 沈灿明白了,很多爱琢磨的人就这样,心里有就是不会说。 “你要改良织机,缺什么就说,如今咱们炙炎部落族人衣服并不缺,族内很多阿婶都会织布做衣服。 所以,新织的布匹还是要用到族中战兵的防御上,你就加入兵部吧,兵部下设一个织司,你来做司织之职。” 织女摇头想要推脱,“我……我就喜欢织布。” “那就把你心中的想法,都织出来。” 随着沈灿的安排,天工殿改革也如火如荼的变革起来。 一批批从巫殿抽调过来的巫师,快速的组成了各部架子。 武部被沈灿委任给了火筠,快速接手了血骨炼狱里那批实验族人。 多年来火筠对巫药、灵植、医术都有涉猎,境界又达到了三阶中期,是诸多弟子中修行最快的一个。 如今,更有了更加出色的弟子炎灵。 虽说炎灵比较年轻,可对灵植的亲和力更强,有时候其他人研究一两个月,不如炎灵这种亲和感更强的能发现问题。 所以将药部相关的灵药配置等,就交给了炎灵来做。 再说了,沈灿亲自坐镇,有什么问题直接就指导了,并不会出多大问题。 对于各弟子的安排,沈灿还是基于族内需要做什么,弟子们就去做什么。 兵部安排给了大弟子火重。 医部安排给了火叶。 农部安排给了火疃。 至于风部,没有给任何一个弟子,而是给了族人火菟,这位斥候出身的武者。 剩下弟子火伏、火胧、火姜等人,则是在巫殿带领巫徒修行。 …… 血骨炼狱内。 石钧居于血水之间,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可他却甘之如饴。 作为血咒卫统领,当初残部中一百八十余位族人和他一起吞噬了枭阳血丸,如今族人还剩下九十七人。 因为身上有血巫的诅咒,这一道修行路上,让他和族人多了一些波折。 虽说这些年来没有寻到那个葫芦血巫,可没有吞噬枭阳血丸修行的那些娃娃,经过族内巫医治疗,也并没有继续恶化。 当年的一些娃娃早就已经娶妻生子,新诞生的娃娃也很正常,甚至天生神识也比其他娃娃要强。 石钧的样子,沈灿早就知道了。 血巫下咒和枭阳血丸双重加持下,诞生的变异武者,还会施展一种血巫术。 “庙祧,我要修炼荒兽战体。” 红着眼睛从炼狱中走出来的石钧,跪倒在沈灿面前。 “若我有异样,请庙祧将我斩杀。” “这是血巫咒历年来修行的过程和经验,呈献给庙祧。” 石钧将一个兽皮卷呈过了头顶。 …… 一个月后。 河谷祖庙侧殿。 药鼎被狂暴的血气冲的崩裂,滚滚血气涌动的刹那,石钧咆哮一声,化为了一道血色潺潺的身影。 一双血眸释放出两尺血芒,獠牙张开,仰天咆哮。 “庙祧!” “我感觉我体内有东西!” 随着石钧开口,在他的背上蹿起了一头黑色如蟒一样的虚影。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人心! 石钧身上的气息很诡谲,黑色的蟒影环绕着他的身躯。 修炼五桩功衍化的荒兽战体,不外乎火猿、土熊、夔牛、飞虎、飞禽五种,或者五种组合在一起的四不像。 至于分身的变化,那属于特殊的变异,不在正常的变化范围。 类似于身体本身的底蕴,强行改变了兽纹。 此刻石钧身上,也出现了相似的变异。 石钧修行的玄虎真炼法,契合金行的杀伐之道,此刻所化的正是一头四丈大小的无翅血虎。 大荒中有蛇盘龟之相的玄武瑞兽,可没见过蟒盘虎的。 况且这蟒影还略显虚幻,发出了嘶嘶如泣如诉的哭喊声。 沈灿感应着石钧体内的变化,发现蟒影就是从其血肉中滋生而出的,和本身融为了一体,散发着一股类似于神识的波动。 随后,石钧恢复到了本体状态,又尝试着连续变化出荒兽战体。 每一次随着他变化出战体的时候,蟒影就会随之飞出。 当恢复到了人身状态后,蟒影就会收敛到了体内,潜藏到血肉深处,哪怕他自己都难以感应到,做不到收发自如。 “你暂且跟在我身边,我好好研究一下。” 对于石钧身上出现的情况,沈灿很是重视。 接下来,族内主要的目标,就是攻克荒兽战体的修炼之法,来弥补族内神藏境武者不足的问题。 至于神藏境,沈灿感觉短时间内能晋升的也就火山族叔,其余人若没有天大的机缘,哪怕修炼了战体,怕也止步于此了。 想要后续神藏武者跟上来,就需要等候下一代族人了。 如今族内已经有五位年轻武者,凝练到了七十二荒之力,还有数十位朝着七十二荒之力追赶着。 只要有足够多的七十二荒之力底蕴的族人诞生,就能出现更多的神藏。 而这批年轻人想要成长到能晋升神藏境的层次,短则一二十年,长则三五十年时间。 而这些年,就需要天脉九重的荒兽战士,来支撑部落。 这批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同样也是第一批试验品,若能‘完美’的掌控自身。 就可以传授给第二代年轻人进行修炼。 到时候荒兽战体加上超过七十二荒之力的底蕴,进阶神藏成功率将会大涨。 至于为何沈灿要死抓着荒兽战体不放,也是有原因的。 通过他自己的晋升,还有之前获得的巨木伯部神藏的修行经验来看。 人族晋升神藏的难点其实不在于方法,而是在于自身问题。 人族观摩荒兽修行,却没有荒兽体魄,这就造成了在晋升神藏的时候,天脉承受不住狂暴能量的冲刷。 还没有冲击出神藏,自己天脉就先撑不住了。 天脉一崩断,后续还怎么晋升? 学了荒兽的法,却无荒兽之体魄强度。 综合巨木、土甲等伯部的外力修行法门来看,看似都是靠着运气来晋升的。 可若较真的话,哪一个不是用外力稳住了自己的天脉和神藏。 只要天脉坚如铁石,肉身稳固,那么什么辟藏秘法,直接莽就是了。 可事实却是莽的概率全凭运气。 另外,修行并不是剑走偏锋,使劲堆迭肉身和天脉强度,那样反而造成肉身强大无匹,血气无法冲开神藏。 真正的修炼应该是一种平衡,强大到一定程度的肉身,可以支撑狂暴血气的天脉,双方需要找到一个临界点。 恰到好处的用适合的血气,轰开稳固的丹田,开辟出神藏。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哪怕沈灿五行相生循环也造成了一点天脉和神藏的损伤。 但只要控制在一个可以掌控的范围内,就算是成功。 不会像现在晋升神藏的武者一样,突破后还需要多年的时间恢复突破造成的伤势。 沈灿也需要在这三五十年内,将更加‘完美’的晋藏法推衍出来。 他之前用的办法乃是五行循环相生,天然的就自给自足了。 而族内除了他之外,可没有修炼五行齐全者,所以适合族内的晋藏法还要多推衍和实践。 用荒兽战体弥补肉身不足,用神藏法辅助运转血气轰开神藏,再就是寻找足够的资源作为修行资粮。 …… 一个月后。 血骨炼狱外。 一声咆哮响起,引得在这里试炼的族人纷纷瞩目。 石钧口中发出一声咆哮。 接着,他浑身血气翻涌化为了一头血虎,背上一头血色蟒影快速的浮现而出。 血蟒仰天咆哮一声,接着嘴巴中吐出了数道血色光团。 每一道光团快速的变化成一头枭阳血影。 “上!” 霎时,围聚的人中有数道身影冲出,杀向了石钧。 数道枭阳血影随之迎上了杀来的人,刀光劈杀下,枭阳血影被劈成了血雾,可随之一晃又重新化为了血影。 石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有血蟒不断晃动身躯,掌控着枭阳血影不断撞向出手的族人。 …… 远处,沈灿也在观摩着这一战,不过很快他就回到了石殿中。 数天后,一门名为《虎伥秘术》的法门,被他初步推衍出来。 被血巫下了诅咒,服用枭阳血丸修炼,又修炼玄虎真炼法和荒兽秘术,四重加持下让石钧身上出现了这般异变。 若能抓几头强大的天脉九重伥影作为爪牙,或许将来真能只身和神藏一较高下。 值得重点培养一下,成为族内一位准神藏境战力。 就是这门《虎伥秘术》修炼的门槛太高,沈灿暂时将其收了起来,或许日后会有族人适合修炼。 随后的日子中,在血骨炼狱中试炼的族人,陆陆续续有十几人开始修炼荒兽战体秘法。 在沈灿的守护下,无一人在突破过程中出现意外。 十几人在天脉中的境界高低不同,最低的只有天脉四重,高的有天脉七重。 所有人的战体高度都没有超过四丈,最高的天脉七重的族人田营,战体也不过三丈四尺。 经过一番测试后,发现蜕变后的战力增幅,也和战体的大小有着很大关系。 战体越高大,血气就越强横。 修炼了荒兽战体后的族人,就成了武部重点关注的对象。 火筠带着武部的巫师,每一天都会对他们进行检测,询问有没有想要饮血的想法。 每一天每一个人都要做详细的记录。 包括族长火樘、还有火山,哪怕不在河谷,可相应的定期观察也都没有断过。 半年后,修炼战体的族人增加到了四十人,按照均衡的武道境界等级,分成了四支队伍。 第一队,每十天进入血骨炼狱内磨砺一次意志。 第二队,每天就是按部就班的修行,不进入炼狱。 第三队,返回了族地,和家人亲族在一起,每天日常狩猎、耕种。 第四队,重回了族兵中,参与巡逻和围剿枭阳。 四十人每一个人都有兵部人跟随,时时了解情况变化,沈灿还调了一队人暗中跟着,万一兽化也好擒拿。 …… 三个月后。 含山守备大营。 一队骑着裂山夔的族兵从外面归来,领头的江焱进入大营后,对着后面一队族兵招呼起来。 “在外面转了两个月,诸位兄弟都辛苦了,放假半月大家归家好好和家人团圆一番。” 后面的一众族兵当即欢呼起来。 “头,你去我家吧,教导教导俺家那崽子,今年就要进武殿修行了。” “去你家做什么,你家有没出嫁的女子吗?头跟我走,我有个妹妹,身高七尺,绝对壮实。” …… “都滚,我跟你们去了,要是镇守有事情寻我,能来得及?” 江焱笑骂着将众人骂走,将裂山夔扔给一位族兵迁走,他朝着一座大营中的一座石殿走去。 作为千夫长,他在大营中有一座房舍居住。 走进房舍的江焱没有了笑意,时不时的叹息一声。 将甲胄解下,打了两桶水冲洗了一下身子,换上了宽松麻衣就回到了房舍,抱着酒坛子喝了起来。 越喝就愈发感觉心中空荡荡的。 自婆娘和娃娃惨死枭阳手中,他一路来杀的枭阳都快数不清楚了。 如今枭阳大溃败,族地附近再无枭阳踪迹,巡视族地看到的都是一片祥和。 田中的妇人忙碌着除草,娃娃们在地头玩耍。 “阿苗要是活着,现在应该在给黍米除草吧,吾儿也应该能进武殿了。” 一大坛酒水灌入口中,江焱的眸子愈发的迷离,眼角浮现出淡淡如蛛网的血丝。 “该死的枭阳,杀杀杀!” “为什么杀我妻儿!” “我杀枭阳数以百计,为你们报仇了!” …… “为什么我的妻儿死了,你们还活着……” “为什么!” “咔嚓”江焱摔掉了酒坛子,双手抱住了脑壳,死死的抓着头皮。 本来只有一点血色的眸子,此刻一下子通红如血。 “呼呼!” 浓烈的喘息声中喉咙中响起,如同荒兽在咆哮。 “啊……” 正在咆哮的江焱起身,手臂青筋暴起,整个人身上鳞片若隐若现,踉跄着朝外走去。 可还没有走到门外,整个人一晃就此朝后倒了下去。 “轰隆!” 随着一声砸落声响,门外走进好一道身影。 “唉!” 看着倒地的江焱,来人轻轻叹息一声,将其扛起就走出了房舍。 接着,一艘飞舟在夜幕中从守备大营飞起,载着十几道身影快速的朝北而去。 短短时间中,这样被带去河谷的人超过了六位。 …… “师父,族人们大都因枭阳而族灭亲人死亡,他们心中有着强烈的复仇心念。 可族内多年来,血祭枭阳超百万,斩杀的枭阳更是数不胜数。 族人大仇得报,心念一下子就崩塌了,甚至看到其他族人妻儿都在,心中落差太大,心念中就露出了大缺陷,被兽化钻了空子。” 火筠坐在沈灿面前,将整理出来的结果禀告给沈灿。 “另外,血骨炼狱虽说磨砺意志的功效,可多以杀伐之力来进行,还应该增加族人七情六欲间的磨砺。” “弟子的建议,是对族内那些失去妻儿的人进行婚配,让他们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对于实在不愿意娶妻生子,走不出来的族人,不在赐予荒兽战体的修炼法门。” 火筠看了一眼沈灿,又说道:“师父,我觉得更应该为部落树立一个更强的目标。 如今部落虽还没有晋升伯部,可并不比伯部差。 族人逐渐趋于安稳,可一旦时间一长,咱们怕要重蹈雍邑其他伯部,不思进取的覆辙。 到那时候,想要唤醒族人的沉寂,就需要再次掀起更大的征伐才行。” 火筠这话,其实和之前沈灿想要邀请祭灵姬天龙,担任武殿老师一个意思。 要树立年轻一代更强的强者之心。 说白了,雍邑看似很大,可也只够四阶神藏折腾而已。 炙炎现在虽没有太多的神藏,可距离诞生更多神藏并不算遥远。 大荒有着无尽的危机,区区雍邑反倒是成了一处避风的港湾了。 整个雍邑最强也不过是伯部层次,纵然当年雍山部落有雍山伯侯这般强者,也没有晋升成为侯部。 大家的眼界就在雍邑,大多数族人的眼界就在蓟地,就在部落之内。 说不定,现在族内有些族民,正在为成为伯部沾沾自喜,感觉以后不再承受枭阳的威胁,可以高枕无忧了。 此刻,经过火筠这么一提醒,单纯的只教导年轻一代还不行。 对于娃娃来说,父母才是第一任老师。 很多时候一句不经意间的话,就会让娃娃铭记一辈子,就像是刻在心中一样。 若这个时候,父母话语间流露出想要驰骋大荒的念头,或许就能影响到自家孩子。 “你先回去,我先看看族中情况。” 让弟子离开后,沈灿离开河谷,进入了族地。 作为庙祧,他是能通过举行大祭,来引导族民的愿力,可对于每一位族人的心态,可就拿捏的不是那么精准了。 随后的日子中,沈灿游走在族地每一个聚落中,或是停留三五天,或是停留十天半月。 等到走遍聚落返回后,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所得到的事实,确实是让他感到有些心惊,族人对于现在安稳的日子十分满意。 族人满意是不错,可安稳的日子需要强大的实力守护才是。 回来之后,沈灿开始思索解决的办法。 仅仅是制度上的变革还是不够的,还需要从意识上进行一次变革。 不然的话,族部极有可能变成雍邑伯部的样子。 那些伯部内的神藏再强,又有什么用,连守土之犬都算不上,顶多是腐朽之猪彘。 …… 沈灿寻到了七位祭灵,想要询问是否知道雍邑之外是什么样子。 他想的是想要获得强者之心,自然先要开拓眼界,知道更多的大荒之地。 浅水怎么养得出真龙,雍邑和大荒相比就是一汪浅水,伯侯的出现真属于天大的意外了。 可惜七位祭灵,没有一位能说出雍邑之外的情况。 当年雍山之所以崛起,就是靠着伯侯一个人强大无匹的实力,硬生生拽着整个雍邑前行。 只不过,拽着拽着就断了线。 对于雍邑之外的人,沈灿就知道代地的前辈祭灵,可前辈祭灵也是八千年前的了。 八千年,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自此哪还有外来的人! 包括沈灿自己,也想要知道雍邑之外的天地,是何种景象。 一番交流后,沈灿返回了河谷。 按照祭灵所言,当年伯侯是通过一己之力,收拢了很多有天赋的武者,传授了武道修行。 甚至还收服了风伯雨师,方才有了镇压四方伯部的伟力。 并且通过镇压四方伯部,南征北伐获得了一些天才地宝,进而一步步修炼到六阶。 由此可见,还是要有强者才行。 想要诞生更多的神藏,还是脱不开上乘的辟藏之法。 半年后。 族人火夔、火慕、火擎、火延、罗岐等一行十几人,一脸疑惑的被召唤到了河谷祖庙。 “庙祧。” 众人行礼,不知道庙祧将他们召唤过来做什么。 沈灿从众人脸上扫过一圈,这些都是族内的老人,如今都可谓是修炼有成,当然是神藏之下的有成。 但想要晋升神藏,怕是几无可能。 日后炙炎晋升伯部,这些人怕是就要退居二线了。 “召你们来,就一个任务,每一人带一队族兵进巨岳山脉,寻找五行之气充沛之地。” 巨岳山脉广袤,里面危险重重,可却蕴藏着各种天才地宝和宝地元脉。 这些日子来,沈灿通过自己的五行相生修行之法,琢磨出来一套五行相生相克的辟藏法门。 以火山为例子,修的火行,可在兼修木行功法。 这就可以在晋升过程中,用木行源力辅助,木行源力既可以修补天脉损伤,又能五行相生增强火源力,避免突破神藏的时候血气不足。 而火行的暴动,则可以通过水行进行压制,降低对天脉带来的伤害,比如选择佩戴一件水行天材地宝突破。 而想要完成这个实验,就需要相应的五行之地进行辅助。 况且这种五行充沛之地,多有相应属性的矿石、灵木等等高阶天材地宝,也可以作为突破辅助之物。 目前这只是沈灿一个初步构想,他需要先寻到相应地方。 然后,拿着火山来具体实验一下,根据实际情况来推衍相应的,五行相生相克的晋藏法。 得到沈灿命令后,一行人没有耽搁,各自带着一队精锐战兵,就进入了巨岳山脉之中。 同时,之前在洛水伯部得到的那张源石矿脉图,也被火樘安排人手开始了寻找。 这一日,沈灿还在继续推衍自己的相生相克法的时候,分身在族地传回了一个消息。 他之前想着寻找雍邑之外的人,还真别说,真有一个雍邑之外的人出现过。 正是金乌与夸父肆虐时出现的人族前辈。 只不过现在没在雍邑了,但此人留下来一道戟痕。 还就在蓟地北方。 当时还有传闻,谁若能参悟透这道戟痕,就能被落下痕迹的前辈收为弟子。 ps:晚上更新请假晚一会,外出有事,可能要到晚上23点左右。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东荒南域,山海三万七千年 自金乌夸父横跨山野,一路跟着两大强族的人族神秘老者,如今随着时间推移,大家也早就下意识的忘记了。 蓟地北方,一道大裂痕就这样嵌在荒原上。 裂痕方圆百里之内,这么多年来再无荒草生长,整个变成了一片枯萎之地。 当初刚发现老前辈留下戟痕的时候,引得数不清的游侠、部落武者前来观摩修行。 但这些参悟戟痕的武者中,有很多直接就自燃了。 这种情况,吓退了不少人。 戟痕散发的气息笼罩百里,不仅地上再无荒草长出,连带着飞禽都会绕着走,特别是敢于当空穿行的,直接就会被恐怖气劲冲的爆体而亡。 普通天脉武者,只能远远的观看这道大裂痕,能进入戟痕附近三里的人都少有。 …… 锵! 当沈灿靠近戟痕的时候,神识落下的刹那,一道接天连地的火光就朝着他袭杀而来。 轰隆一声,沈灿直接就倒飞出去。 用神识感应的越重,戟痕中释放出来的力量,就愈发的强横无匹。 这是一道随手斩出的一击,可却让他感受到了恐怖无匹的杀伐。 至强至盛,不容丁点的阴暗。 这种阴暗不仅是修行上修了阴暗法门,还包括了心有额外的杂念。 但凡露出一息,就会被赤色火光击杀。 这也是很多武者在参悟过程中,突然冒出火焰的原因。 尝试着参悟了几次后,沈灿心中就有了笃定。 按照这架势,雍邑怕是没多少人能参悟这门法了。 蓟地勉强还算行,可放眼到雍邑估计不得来一个,烧一个。 在戟痕方圆十多里外,有很多枯骨洒落。 按照当初所见到的场景,正是这位神秘老前辈频频出手,阻挡了金乌和夸父扩大活动范围,甚至还救下了人族不少部落。 一边救人,一边在留下的戟痕中释放出恐怖的杀伐,这前后可有点矛盾。 再次被戟痕中释放的火焰击飞后,沈灿缓缓的落在了戟痕的里许之外,接着就盘坐了下来。 和蓟地传闻的一样,这道戟痕中确实是蕴藏了传承。 戟痕这称呼是蓟地武者传出来的,当初不少人看到了老前辈挥舞大戟,横击金乌和夸父。 …… 【你观摩人族前辈留下的戟痕,察觉到其中炽烈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杀伐,心有异者,皆在此戟痕下无所遁形。 你又花费十年进行推衍,终究还只是体味到一种意境,那便是杀杀杀……心有杂念者杀之,背弃族群者杀之,心智不坚者杀之……】 【又三十年,依旧还是只有杀杀杀杀……】 【又百年,你一边观摩一边推衍,你被杀意浸入心灵,双眼通红,欲要以杀证道。】 【杀杀杀!】 …… 【被杀意侵蚀了百年心智的你,突然反应过来,你这是在推衍之中,你证不了道,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你感觉留下这道戟痕的老前辈,有可能是个疯子。 因为这道戟痕中明明留有传承,可怎么看都是只能看不能学,学之容易被杀意侵蚀。】 【你从推衍中醒来,愈发感觉老前辈可能疯了,完全不给后辈们一点活路】 …… 当沈灿转醒过来的时候,神识开始朝外蔓延而出,一直到了三百七十丈才察觉到了边界。 在晋升四阶大巫后,大境界的神识反馈,让他的神识达到了三百三十丈,后陆陆续续长了十几丈。 没想到一次次感受着戟痕中释放的杀意,竟然一下子提升了二十丈的神识强度。 虽说参悟的戟法传承没有多少收获,可神识的提升却是意外之喜。 本来过来就是想要看看雍邑之外强者风采的,顺道看看能不能通过参悟传承,进而能多了解雍邑之外一些事情。 没想到这里的传承,对神识有如此的增强作用,这让沈灿起了兴趣,干脆停留此地不断参悟戟痕修炼起来。 每一次感觉倦意来袭,沈灿就会休息几天,然后再继续用神识感应戟痕。 由于戟痕方圆百里都有着强大杀意,这里早就没有游侠过来了。 斗转星移,日升月落,一连两个月时间过去,沈灿已经能靠近戟痕一里范围之内。 到了这个范围后,其实再继续靠近也已经没有了多大意义,在他的神识感应下,已经完全可以感应清楚清晰的戟痕。 大地就像是被划开了一道伤口,时不时的跳动出一团团火焰。 而此刻,沈灿的神识也已经超过了四百七十丈,强度还在提升,只不过已经非常慢了。 嗡! 这一天夜晚。 戟痕中突然闪过一道赤光,而此刻沈灿正好处于神识感应中。 赤光如闪电一般乍现,恍惚间,他就看到了赤光中浮现出了一尊须发狂舞的老者,眼中杀光迸溅,隔空就朝着他劈杀下来。 轰隆! 在沈灿的感知中,虚空都好像要被炸开了。 “老疯子!” 隔着里许距离,他就感应到了一只巨戟朝着头顶落了下来。 更恐怖的是,随着巨戟的坠落,巨戟从上到下的本体上,一枚枚赤金色的符文生出,如环绕在巨戟上的配饰,叮叮当当的作响,震荡神魂。 轰隆! 刹那,沈灿战意迸发,右手成拳。 镇山河拳印被他激发到了极致,演化出了山河万里,波光粼粼中更映照出星光之景。 就这样,一拳就轰了出去,和坠落的巨戟碰撞到了一起。 轰隆! 拳印和巨戟相撞,沈灿感觉自己一下子耳鸣失了声,碰撞的地方荡漾开了一圈恐怖的涟漪,席卷四面八方。 接着,他的身躯横飞出去,途中体内发出了雷鸣一般血气呼啸声。 当场,沈灿就化为了十几丈高的荒兽之形,体内传出如汪洋咆哮般的血气声音。 “锵!” 戟痕中又一道赤火光亮起,这一次赤金的符文一枚接着一枚如同小太阳,光华大盛,聚生雷音,朝着沈灿落了下来。 沈灿感觉就像是进入了炼丹炉一般,炽热、厚重、苍茫压得他难以喘息。 轰隆! 他没有犹豫,将体内翻涌的血气尽数抽出,汇聚于掌心之中,再次捏拳轰了出去。 耀眼夺目的光华在碰撞中升起,沈灿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往后横推砸落,地表被他砸的裂开一道道宽大的大裂痕。 一时间,本就荒芜的区域,涌起了飞沙走石,掀起了灼热的赤色狂风。 大地上,一尊十六丈大小的巨大身影扎入大地。 神藏和九条天脉中残留的血气,汇聚成了一条长河绕在身上。 “不思进取者,你说该不该杀?” 同一时间,沈灿神识中突然就传出了一道声音。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答。 老疯……老前辈都做出示范了,白骨铺了一地。 “该该该。” 随着沈灿回应,就看到戟痕的地方浮现出一道赤光,赤光中出现了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 满头发丝黯淡无光,整个人就像是枯木一样,干瘪的只能当柴烧。 这一刻,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沈灿与之对视一眼。 就看到了一片杀伐,大地都在其中眼中凋零一片。 不愧是敢追着金乌夸父狂砍的老前辈。 “那说好了,一言为定!” 突如其来的八个字,直接给沈灿干沉默了。 什么就一言为定,他答应什么了,不是,这老东西太不讲武德了。 一点不按常理做事。 “前辈。” “不用叫前辈,山海历三万七千年六百三十七年,咱哥俩立下约定了。” 哥俩…… 沈灿还以为要被收徒了。 还有这山海历,他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连借阅的几卷蓟山伯部的族记中都没有相关记载。 这么看,雍邑似乎有点被隔绝了。 “你不知道山海历也正常,你所在的地方过于偏远了,经过几次天灾大破灭,什么传承都已泯灭。 山海历也并非我人族独自所创,而是山海大荒第一头超越九境的强大存在超脱的那天,万族共奉之日作为的起始。 那尊存在居于山海中心的不周山,据说现在还处于鼎盛之时,威压山海四方,万族臣服。 至于是何种存在,老哥哥我不能说,因为我也不知道。” “早在山海历之前漫长岁月,我人族就开始四方迁徙繁衍。 可大荒广袤,危机重重,群山万壑,险地无数,潜藏着很多大凶之兽。 刚开始的时候,我人族还有能力,去查探迁徙出去的同族血裔位于何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迁徙各地的人族又分别往外迁徙,走的越来越远,分出去的支脉也越来越多。 天灾下,各迁徙之地的人族同胞,只会朝着感觉中更安全的地方迁徙,也就导致迁徙的位置越来越乱,失联的越来越多。 到了现在,我人族的族力,早已不足以将散落各地的人族进行清查。 好在靠着迁徙和繁衍之力,哪怕是天灾频发,灾兽横行,可总算是传下来了。 可惜,太多地方都忘记了先辈遗志。” “前辈……” “叫老哥。” “你是想说我都逼退金乌夸父守护人族了,为何还会对同族有杀伐之心?” “外族出现和自己杀这可是两件事情,自己人岂能让外族动手!” “老夫这叫清理门户。”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沉默了一会后,沈灿开口。 “老哥,能不能说具体一些,我们这里叫雍邑,往北跨过山叫代地,我们这片区域具体在东荒南域哪个地方?” “只一个东荒南域就有方圆有亿万里,种族数不清,我哪知道你这是哪里。 如你所在地这般大小的地方到处都是,所谓雍邑、代地也不过是你们这片区域上称呼的名字。 老夫一路追着金乌过来,没见一个成材的,连侯部都没有还自娱自乐。 你说该不该杀。 早知道都这般不成材,当初先辈们就该给你们尿榻上,也省的一路迁徙那么惨烈了。” 对于老头的人身攻击,沈灿沉默了一下,他感觉这话没法接。 “人族有七阶强者了吗?” “算是有了吧。” 说到这话,老头语气有点沉闷。 “好好修炼吧,不然哪天就给你们都抓起来,进献给山海中心的那些恐怖族群当食物。” “你们能活着,只因山海足够大,而我人族特别能繁衍生息,特别会寻适合之地耕种。 就像是荒草一样,只要有一些人在天灾中不死,就能重新孕育子嗣,寻一片山林活下去。 若不是老夫这次追逐金乌而来,还真不清楚这片区域有你们在繁衍生息。” “可老夫一路走来,真怒有些人不争。” 良久,沈灿发问。 “老哥,你是来自祖地吗?” “你问哪一个祖地?” 沈灿感觉和这老头交流有点头疼,这话说的,祖地还能有几个? “山海历前,人族祖地迁徙的次数,早就数不清了。 山海历纪年第一千二百年左右的时候,迁徙到东荒的人族祖地又覆灭过一次。 没办法山海中央那里的族群太强大了,动辄化为天灾。 现如今,祖地共有三处,老哥我来自东荒南域人王城。 当年位于东荒中域的祖地覆灭的时候,一份薪火落到了东荒南域,奠定了人王城根基。 可这份传承的薪火,对于东荒南域的人族来说守护力还是有限,只能兼顾二王七十九侯部的地域。 除二王七十九侯部区域外的人族流民之地,根本无暇顾及,只能任由尔等自己发展。 在南域,人族的敌人有很多,四面八方都不友好,稍有弱势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如獓因,此族虽不是顶级族群,却有八阶老祖坐镇,如枭阳,立国已有两万年。 若非传承的人族薪火有些手段,我人族早就被诸族给强吞了。 就这,还要时不时给大荒强大的族群贡献贡品,而我人族自身就是贡品之一。 若老弟你能重振你们的地域,或许就能迁入祖地所在,已经很久没有流民之地崛起,回归祖地了。” 后面这些话,沈灿归纳了一下就明白了。 他们是流民野人,是属于放养的。 若能从放养状态下觉醒,那么就能回归祖地。 否则的话,就会这样一直放养下去。 这种觉醒不仅是武道有强者诞生,更是传承出相对完善的修行体系。 这样才能保证有更多的强者诞生,提升地域的整体实力。 人族祖地直接就是将一座座人族生息的地域,当做一个整体‘人’来放养。 期待在某一个时候,整个地域蜕变成强大的整体。 此刻,沈灿想到了雍山伯侯的南征北伐,都能号令诸部了,却始终没有说要晋升侯部。 雍山伯侯或许知晓这些事情,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这次金乌过境,它们是想要返回祖地阳谷大祭,我一路跟着过来,也是想要顺便看看人族大概都迁徙到了哪些地方。” “苍莽大地,有我人族繁衍生息的地方人多,有的地方人口远远超过了祖地诸部的人口,可却大都是一盘散沙。” “祖地的修行法门早已根深蒂固,危机重重下不敢换法修行。 只期望流民散地能真正的崛起,在传承断绝的时候,摒弃前法,开创出新的修行法门。”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可愿去祖地?老前辈留下的诸多神通 沈灿有点懂了。 祖地挺困难,新法没能力开创,旧法又不敢放弃,死撑着等待某一天某一地人族从大灾后重新崛起。 若说死撑也不完全准确,祖地指定也在想办法,可还要扛着山海异族的压迫,能拿出来的资源有限。 “祖地的人能扛住兽化吗?” 良久,沈灿又问了一个问题。 “兽化?” 老人开口,“当你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异族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或许兽化也挺好,至少还有一战之力。” “我人族繁衍能力强,在这山海大荒中有很多异族,直接把人族豢养了起来,当成了它们的粮仓。 就像族人种下的麦黍,吃了一茬,只要留下一些种子,用一些年就会再长出新的一茬。 好像巫药一样,异族在豢养人族的时候,也会放任人族进行修炼,而人族中诞生的天赋好,实力强的人,更是异族需要的上品吃食。 对,就和宝药一样,武道修为强大的人族,在异族眼中和宝药一样好吃,还能提升修为。” 刹那。 沈灿猛地一个激灵,雍山伯侯不会被人抓去吃了吧。 “那个…敢问老哥,我们这片区域,是不是某一个异族的豢养之地?” “目前不清楚,你们这里太偏了,我也是跟着金乌才过来的。 大荒异族无数,有些异族可能只诞生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族人数量可能也就几千甚至数百人,可每一个都接引先天灵光诞生,强大无比。 甚至还有一些强大异族中的强者,会穿行在大荒之间,寻找自己的猎物。” 老者沉默。 他虽然对沈灿说,祖地无法兼顾流民散地,可其实祖地多年来,屡次尝试过朝着四面八方派出武道薪火者。 虽说旧有武道有很大缺陷,但至少也能给一些遭受天灾的散地重布武道,诞生一部分武道强者。 能外出重授武道的薪火者最低都是四阶神藏,偶尔还会有六阶薪火者。 但效果并不好,四阶神藏走不远,只能在附近。 六阶倒是能走到较远一些,可六阶武者已经属于是祖地的顶尖战力,哪有能力派出更多。 祖地各处都需要坐镇,重授武道也要在祖地能力范围之内。 至于沈灿这里,真的太偏了。 哪怕祖地再怎么派出薪火者,怕也难以抵达沈灿这里。 因此,后来祖地就改变了策略,远方的散地就不派薪火者了,而是对距离族地较近的人族族地进行传授武道,一点点扩大祖地的范围。 效果嘛,还是有点的。 至于为何他能过来,也是借了金乌、夸父的威势。 不然的话,单独他一人横跨大荒,稍有不慎闯入一些强大的异族领地,就会受到围剿。 每隔一段时间漫长岁月,金乌一族就会前往东海之滨的阳谷汇聚,那里生长着山海大荒唯一的一株扶桑神木。 据说金乌一族,就是大日坠落下来的火焰,在扶桑神木上孕育而出。 金乌之所以离开阳谷,主要也是为了猎食。 它们作为先天灵种太强大了,诞生的时候就有四阶,成年就有六、七阶。 坐镇扶桑神木的金乌皇,更是九阶。 单靠东海之滨,根本不够族群生活捕猎的。 因此,在接到祖地的召唤后,就从大荒各地赶回去。 大祭之后,再分成不同的数量到处捕猎。 幸好金乌数量不算太多,大荒又那么大,其实很多地方经历数千上万年,都未必能见过一次金乌。 这次恰好,有一支金乌族群从南荒而过,至于为还跟着一群夸父族,就不知道了。 正因为金乌和夸父互相纷争,他才得以一路跟在后面横跨了诸多异族领地。 相比于扎根于大地上生活的种族,金乌这种才是真正的巨擘之族,属于是传说中的灾兽。 就算獓因、枭阳国也得避让。 金乌过境,就当承受了一次天灾。 这次借助金乌的势,一路横穿南荒诸多地域,为得就是想要看看洒落在广袤大荒中的人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惜一路走来,老者有些心哀,止不住的动了杀心。 每经过一处人族地域,他都留下了一道戟痕传承,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人激活他留下的印信。 可惜沿途所过,唯一能激活他印信的就沈灿这么一人。 而此刻,他还在跟着金乌前往东海之滨的路上,金乌和夸父两族打打杀杀一路,走的停停顿顿。 …… 戟痕外,一片安静。 良久后,老者开口,“你能将我留下的印记激发,足以证明你的天赋,放在祖地也勉强算是中上游了。 若你能将我留下印记中法进一步参悟,运气好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前往祖地的可能。” “前往祖地?” 沈灿想了一下,感觉有点不靠谱,这老前辈都说了自己也是跟着金乌过来的。 总不能等人家金乌回来的时候,再跟着回去吧。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再说了金乌回来也未必再走这一条路。 “对,只是一个可能,我也不敢保证能把你活着带到祖地。” 沈灿一听,那这祖地他还去了干啥,他的后天天赋可在炙炎部落呢。 “你别觉得你现在就有资格前往祖地,你得进一步参悟我留下的戟法才行。 毕竟,你之前展现出来的天赋在老夫看来还差点,不足以让我想办法送你去祖地。 另外,我也未必能从东海活着回来。” 对于老者的小瞧沈灿没在意,他总不能说老头你这考验对我来说毛毛雨,我一发力,你这戟法就悟透了。 “老前辈,能不能给几门晋升神藏的法门?” 这次,老者没再纠缠沈灿称呼,而是语气一下子冷漠道。 “我没有!” “一门也行。” “一年内,参悟不了,就此作罢。”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东方,山火熊熊燃烧,一道道庞大的金色身影展翅啼鸣,不断朝着四面八方吞吐着火焰。 在它们的下方,一头头巨人迈步,搬起小山朝天穹不断投掷。 双方打打杀杀的后面,老者藏身在侧边的千里之外,远远的望着漫天火焰滚滚。 在没有人族栖息的地方,他是不会显露出身形的,免得刺激到这两大族群。 随后寻到一处裂开的山缝中,老者随意的靠在石壁上,掏出几颗青涩的果子放在面前,又拿出了一个小葫芦。 一边吃着酸涩的果子,一边抓起小葫芦轻轻抿一口。 从祖地出来的时候,这个储酒的巫囊装满了米酒,可现在已经快要见底了。 和经过雍邑的时候相比,老者愈发的如同枯槁,好似熬干了生机一样,身上布满了灼烧的痕迹,还有一道道裂痕。 “咔嚓!” 当老者又抿了一口后,枯槁一样的身子突然一晃,胸膛前的一道裂痕一下子又裂开了两寸。 新裂开的伤口内部的血呈深褐色,涌动也很慢,还没有流出来就凝成了血痂,一抹黑光在裂痕中乍现。 老者的神藏内,一头鸟骨架和血气融为一体,骨架呈现青玉之色,晶莹剔透,骨头上有着数不清的巫符在闪烁。 这是大荒中有名的瑞兽青鸟,可横跨亿万里传讯。 在青鸟玉骨旁边,还有两件巫器。 一件如司南一样的巫器,其上巫符闪烁着灵光。 一件融在了背上,形若鹏翼。 他从祖地出来,带了四件巫器,青鸟传讯,命魄司南,巫器大祭,酒葫芦,外加三张云鹏之翼巫符。 青鸟传讯是为了将所见所看,全部告知祖地。 命魂司南是为了留下传承,得以和各地参悟法门的同族交流。 巫器大祭,自然就是护道兵器了。 巫符则是预备加速跑路用的。 “酒快喝完了,看来咱们也快要尘归尘土归土了。” 突然,老者体内响起了一道平和的女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一路穿行,可喜我人族如古树一样,繁衍的枝繁叶茂,可悲我人族传承断绝,如蜉蝣不知天地,朝生暮死。” 又一道嘶哑的声音,从老者手臂上响起。 在老者的身上,除了神藏藏着青鸟玉骨外,四肢、天灵等位置各有不同的穴窍被打开,形若小号的神藏。 每一个小号神藏内,都有一道如祭灵一般的身影盘坐。 每一道身影,又看上去十分虚弱,有着诡异的巫阵将大小神藏连在了一起。 “临死前跑这么一趟,也不枉此残躯了,从南荒中域到东海之滨,皆有我人族繁衍生息,终归传承下来了。” “只要有人在,一切都还有盼头。” 这一路能跟着金乌夸父,多亏了这两支大家伙中没有八阶,再加上两大种族不屑和脚下蝼蚁动手,才能侥幸跟随过来。 哪怕如此,他们聚合在一起的力量,也在逐渐减弱。 “老戟,还喝,你不走了。” “走吧,命尽方止!” 将没有吃完的青涩果子收入口袋,老者起身。 这次出来,他们就没想过再回去,只想走一走,看看迁徙到远方的人族,看看能不能和另外一处人族祖地再次联系上。 至于为何要出来,实在是机会难得。 单靠人族之力是无法抵达东海之滨的,有了金乌和夸父相争,才有了这个机会。 一路走到东海之滨,然后转路往北进入东荒东域,寻找另外一处人族祖地。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跟着金乌一路,直接从南域进入到了东域中。 对于沿途所留下的传承印记,能有参悟者自然可以告知祖地之事。 若没有参悟者,纵然明明白白告诉他们祖地,又有何用。 还不如任其发展,说不定千年,万年过去,真有革鼎之辈诞生,摒弃旧法,开创新法。 …… 老者说的一年为限。 可沈灿在洞察清楚戟痕之后,哪里需要这么长时间来参悟,直接动用荒兽寿元推衍了起来。 【你一次次的重现老者的两次攻击,每一次看似都是一道火光,可随着你看过了千遍、万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戟兵大开大合,一击带着力劈山河之势,你从赤光劈落的起始和落下的时候,都察觉到一点不对。 明明是劈落,却有重压、洞穿之意。 你感觉有些意外,你感觉需要停止推衍,继续用神识去观摩戟痕,为后续推衍增添依据】 沈灿的神识落在戟痕上,赤光被激活,化为铿锵杀伐落下,将他再次劈非出去。 随着他激发的次数越来越多,袭来的赤光渐渐的和老者融为一体,出现了老者手持大戟劈落的场景。 大戟在斩落的刹那,老者手臂有着不同的变化。 对于武者来说,所用兵器不同,自然发力的时候也不同。 来者动用大戟的招式,并非在施展戟法。 …… 【你花费三百年寿元,观摩老者施展的戟法,终于悟透其中玄妙。 戟法并非戟法,而是蕴藏着刀、枪、剑、棍等诸般玄妙。 老者以大戟分别行劈砍、刺挑等变化,只不过诸般变化动若闪电,非常人难以辨别,非悟性绝强者难以参悟。】 【你悟了,你非天赋绝顶之人,却能观戟百万遍,洞悉其意,可花费更多寿元,从这一道印记,衍化诸般大小神通】 …… 沈灿缓缓的睁开眼,大戟印记中存在的传承很深奥,哪怕是先推衍成小神通,也得消耗上万年的寿元。 这些都是武道神通,没有丁点的修行秘法。 感情说不给功法,真一点提升修为的法门都不给。 一道身影能拥有诸般兵器的神通,显得有些过于怪异,沈灿更倾向于老者或许是好几个人的聚合体,就像是自家部落内的祭灵团一样。 要么就是老者和他一样,天赋绝巅,将诸般兵器神通都炼到了大成。 两者猜测下,沈灿还是倾向于第一个。 毕竟老者真有这样绝顶天赋的话,应该是留在祖地,而不是出来。 去祖地危险重重,留在雍邑,也不怎么安全,都是实力太差的缘故。 …… “参悟的如何了?” “前辈的戟法百变多样,可衍诸般兵法!” 闻声,老者眼眸大亮。 “我如今快要到东海之滨,若能活着归来,便护你前往祖地,若我回不来也只能就此作罢。” “前辈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阵沉默后,老者开口,“不知道,也有可能回不来,我尽量多活一些日子。” 闻声,沈灿默然,他倒不是真想前往祖地。 相比于思索前往祖地的事情,先把这几门大神通参悟出来才是正事。 去祖地的路很简单,一路往西抵达南荒中域就是了。 可这沿途上的危险,连老前辈都要靠着金乌族群混过来,自己如今境界,独自往祖地跑纯属痴心妄想了。 再说了,他的根在雍邑,怎么将从老前辈这里得到的消息和传承,用在部落发展上才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兽皇阿灿,巨岳山脉中的新发现 沈灿并没有离开戟痕,继续盘坐在附近观摩着。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一副《戟痕百变观想图》已经凝练的十分清晰,将戟痕中的精髓印在了心中。 只需要回去之后投入寿元,进行进一步推衍,就可以从这副观想图中,推衍出相应的刀枪棍剑等神通。 和老前辈的约定,仔细一想也全都是虚幻,没有一个准信。 当沈灿准备起来的时候,由于他带走了戟痕中的传承,戟痕中蕴藏的无尽杀气,也随之开始溃散。 想来,用不多了多久这道裂痕,就会变成大地上的一道普通裂痕。 百里方圆内的枯萎之地,也将重新被荒草覆盖。 起身对着戟痕拜了拜,沈灿朝着河谷的方向而去。 综合老前辈的话,他就得出了要么靠自己,要么就得过且过,爱咋咋地。 若得过且过,可能安稳活几百年。 若奋起而行,则有可能被强大生灵抓了当药吃。 这给人的感觉十分无语,相当的打击奋进之心。 当然,得过且过也有可能迎来天灾灾祸。 旧法勉强自保,新法难以出现。 当回到河谷的时候,刚走进祖庙不久,弟子火筠就匆匆而来。 火筠进入祖庙的时候,正发现沈灿负手而立,正望着祭器。 “师父。” “师父,那批兽化的族人,有几人变不回来了。” 呼唤了两声后,沈灿回神过来。 “兽化变不回来?” 当沈灿来到血骨炼狱外大营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声类似兽吼咆哮的声音。 大营内,五道体型庞大的兽化身影,浑身带着伤的躺在地上,一双眸子闪烁着血色,还想要挣扎着起身攻击。 可惜都被粗大的锁链锁住,死死的被束缚在地上。 看到变不回来的族人的刹那,沈灿突然回神过来。 他从戟痕遗迹归来后,就受到了老前辈所描述景象的影响,生出了对后续修行和部落发展的忧心。 生怕天灾降临。 可该来的总会来,忧天怨地,不会让天灾晚来一步。 他不过一个四阶神藏而已,炙炎现在连伯部都不是,人族祖地如何,又和他和炙炎能扯上什么联系? 无论祖地如何,还是明天天灾降临,只要活着,该修炼还是要修炼。 纵然下一刻就有天灾降临,撑过去就接着修炼,撑不过就人死鸟朝天。 祖地太远,危机很近,还是得增强族部战力。 “师父,这五位族人都已经神志不清,只剩下了兽化本能,开始攻击同族,我给他们灌了麻沸散。” 火筠指着现场被束缚住的身影。 五人有三人化为了猿形,一人化为了虎形,一人熊形。 在所有人修炼荒兽战体秘法之前,都转修了部落内的五行真功。 “这些日子,我们尝试着唤醒他们神智,可效果并不太好,神智清醒的状态毫无规律,时间长短也不固定。” “吼!” 獠牙闪烁着锋芒,满头虎气的族人,看到沈灿过来,还从地上抬起头,朝着他嘶哈了一下。 “醒来!” 沈灿的神识化为洪钟大吕般的声响,撞入了虎形族人体内。 刹那,虎形族人剧烈一震,一双血色的眸子猛地一缩,血色从眼中开始散去。 “庙祧…” “庙祧,我…我忍不住,我控制不了自己。” 眼中恢复了清明之色的周匠,看到站在面前的沈灿,眼中露出了挣扎之色。 两只硕大的眸子中,血色不断若隐若现,源自荒兽嗜血、暴虐的念头,不断涌上心头,充斥在意识之中。 剩下的四位族人,每一人都是如此,掌控不了自己,能保持清醒状态的时间很少。 一旦被荒兽嗜血、暴虐的念头充斥意识,从动作上也开始趋近于荒兽行径。 “庙祧,杀了我吧,我怕忍不住对族人动手。” 被沈灿用神识震回来的五人,看着破碎的大营,还有四周一群熟悉的族人,有些族人身上还带着伤痕。 很明显,这是在和他们不清醒状态下造成的。 “庙祧,动手吧。” “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 五人开口,四周围着的其他族人,一个个神色间有着不忍,可也都看向了沈灿。 来这里之前,火樘可是跟每一个人都说过,很危险,死了入祖庙,子嗣着重培养。 可真看到这一幕,大家还是有些难以面对。 五位兽化族人也在看着沈灿,他们的身体不断抽动,一双眼睛不断泛起暴虐,喉咙不由自主的发出沉闷的吼叫。 “庙祧,我们掌控不了自己,一旦冲出去,我怕再也没办法恢复清明了,还有可能伤害谷中的族人。” “吼!” 周匠眸子变得血红一片,猛抬头对着沈灿咆哮一声。 只不过他被绳索束缚着,脑袋并没有真正抬起来,却不断在地上挣扎着,浑身血气翻涌,狂暴不已。 火筠招手,有人再次将改良过数次的麻沸散端来,准备给周将灌下去,却被沈灿挥手退了下去。 “你们都退出营地!” 随着沈灿一句话,在场的族人愣了一下,随后朝着营地外而去。 轰隆隆! 当营地中无人的时候,沈灿体内脊椎龙骨上兽纹绽放出璀璨霞光。 霞光席卷全身的刹那,时而化为插翅飞虎,时而化为夔牛……五种兽形不断变化,每一头更是不断长大。 与此同时,霞光中的沈灿也开始变化出荒兽体魄,源自荒兽本源的上位气息,一下子充斥在了四面八方。 噗通!噗通! 五位兽化的族人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一双血眼中露出了惊恐,浑身伏在地上颤抖,喉咙中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咚咚咚! 在他们的眼中,沈灿所化的兽形,散发着上位荒兽的古老和尊贵。 兽化的他们,自然继承了荒兽本能中,对于上位血脉的惧怕和臣服。 呜呜呜! 火猿战体的族人双手抱头蹲下,飞虎和荒熊的两人则匍匐在地,都在瑟瑟发抖。 看着地上发抖的兽化族人,沈灿也有些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族人需要费尽心思擒拿的兽化族人,在同样兽化的他面前,一个个就像是温顺的小兔子。 什么磨砺意志,什么服用麻沸散,都不如‘上位荒兽’虎躯一震。 地上的族人中,有两位在颤抖中,一双血眼又重新变回了清明状态。 剩下的三位虽说还处于兽化侵蚀状态,可在他的威压下,一个个发自内心的在颤抖。 没多久,其中一位火猿状态的族人,浑身抽搐了一下,重新化为了人身状态。 浑身汗水涔涔,就像是刚从锅中捞出来一样。 看着五位兽化族人,出现的三种变化状态,沈灿露出了沉思。 一刻钟后,沈灿收回了战体。 地上的五位族人,哪怕血眼通红的三人,眼中的暴虐也没了,看着他的时候只有惧怕和臣服。 荒兽的世界中,就是这么简单,谁强谁就是王。 沈灿以神识凝音,说道:“族内会继续照顾你们,寻到让你们重新变回人身之法。 在此期间,不准对族人动手,否则……” 说着的时候,沈灿双眸迸发出光束,身上的气息席卷如龙一般压下。 一个个和他对视的几位兽化族人,惊恐的匍匐在地不敢起来,发出呜咽的声音。 没多久,诸多族人重新进入大营,本以为五位族人会被庙祧杀掉,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般景象。 五人一个都不少,还有一位重新恢复过来了。 剩下的四位族人虽说还在兽化状态,可一个个也变得老老实实起来,和之前要攻击他们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是控制住了? 有族人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都是一起杀枭阳的同袍,哪怕是兽化,可在他们眼中这也是族人,并不是真正的兽。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日夜守护在侧。 还是庙祧有办法,现在都已经有族人恢复了,只要他们不放弃,相信剩下的族人也能慢慢恢复。 “阿筠,你接下来要加派人手,我会让族长再次甄选族人过来,继续修行荒兽战体法门。” 思来想去后,沈灿做出了决断,还是要增加荒兽战体修行族人的数量,目前几十人的数据还是太少了。 况且就这几十人,就出现了五位兽化变不回来的,其中还有三位被兽化侵蚀彻底迷失心智的。 火筠领命,她的武部就是为了专门研究修行法门而建立。 一门增强战力的法门,仅仅只有几十人修行还是太少了。 何况师父能够掌控兽化的族人,虽说还不能完全让他们清醒,可却能让族人们受到约束。 沈灿吩咐好弟子火筠做好准备后,也去找了火樘和火山,检查了两人的兽化情况。 火樘和火山都没事。 两人一个忙的脚不沾地,每天都在为族务忙碌,处理各种琐事。 沈灿不找他,火樘都忘了兽化的事了。 至于火山的性子,根本就没朝兽化的情况去想。 兽化? 火山现在忙着继续增强自己的战体,时不时就跑去洛水和洛水老祖打一架。 …… 随后的一年内,沈灿一边推衍获得的老者传承,一边亲自监督族人修炼荒兽战体秘法。 在老者的戟痕百变图中,他推衍出了刀法神通《大荒燎原斩》,剑法神通《剑心九问》,枪法神通《覆海惊涛》,棍法神通《镇山》。 这些神通也被他推衍出了小神通,天脉境就可修行,可根据自己修行的五行之道,分别甄选相应的神通修行。 河谷所在的北方巨岳山脉中。 一座座大山起伏连绵,云雾蔽日,山谷密林深处,时不时的传出沉闷的兽吼咆哮。 在一处山梁上,一声咆哮响起。 接着咆哮声此起彼伏,一道又一道两三丈高的赤色身影,从山梁一侧翻出,如风一样朝着山下跳去,冲进了一片荒原之中。 巨岳山脉深处的荒林,恐怖无比。 太阳都照不破的密林下方,是堆积的厚厚的都腐烂的枝叶。 这些枝叶下面,有巴掌大的毒蛛,长满了獠牙,有腹下全是细密腿脚的毒虫,所过之处,腐蚀草木。 此刻,古树的树干上,一道道猿影攀爬跳跃,行进迅速。 远方,一株枯萎巨木树洞内,沉睡的银纹荒熊被动静惊醒,刚冒出脑袋,就感受到了破风之声袭来。 吓得它慌忙翻滚出去。 可还是晚了。 一道道黑影带着呼啸,从各处扎了下来,荒熊躲闪不及就被粗大的精铁长枪钉在地上。 十几道大小不一的火猿跳跃而落,有两头就要朝着还没断气的荒熊扑上去。 “庙祧说了,不准吃生的。” 领头的火猿有三丈五尺高,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在场所有身影,特别是刚刚想要扑向荒熊的两道身影。 听到他开口,两头眼中有着血色的火猿,身躯颤了一下就止住了脚步。 “扛着走。” 十几道身影快速的抓起荒熊,快速的在老林中穿行,冲向了前方的山上,快速的开辟出山洞。 “都变回来。” 片刻,十几道身影开始陆陆续续变为人形,只有两道身影没有变回来。 可也没有因为眼中有着血色,而和荒兽一样暴虐的攻击族人。 而是乖乖的和族人凑在一起,目露渴望的望向荒熊。 …… 夜幕。 远方四面有起伏的高山,这是处于山脉包围中的广袤谷地。 谷地内荒草茂盛,一片碧泽处于谷地中间,引得有不少裂山夔和独角荒牛、黑角羊等荒兽,汇聚到水泽边饮水。 同岸一侧,还有一头浑身长着斑斓色彩如豹的荒兽,也在喝水。 此刻,它们并没有起争端。 轰隆隆! 大地突然颤动,有狼嚎之声响起。 一头头银角苍狼朝着水泽的方向狂奔而来,察觉到危险的众兽,纷纷吓得四散而去。 月光下,数十头苍狼额上银角闪烁月华,可它们却在四散而逃。 在苍狼的后面,二十多道人族身影追着苍狼群。 “吼!” 眼看苍狼开始分出十几头断后,朝着后方冲来。 领头的身影发出一声荒兽咆哮,兽皮衣袍刹那间被鼓胀起来的肌体撑爆开,狂暴的血气翻涌而起。 上一刻身影还在抬脚,下一刻脚步落下的刹那,就已经化为了一头金翅大虎,速度一下子快了数倍。 随在身影后方的族人,纷纷身躯前扑,等到落下后,地上洒满了崩裂的兽皮衣服碎片,一头头金翅大虎踏在了荒原上。 断后的十几头苍狼,顿时就被吓得匍匐在地,夹紧了尾巴。 “都给我下爪子轻点,这群银角苍狼血脉不错,有收服的价值。” 没多久,四十多头苍狼被全部圈在了一起,伏地摇着尾巴。 头狼发出了呜咽声。 它不明白。 为何人会变成虎,虎还会成群。 “都抬起头来,我看看你们眼睛红不红。” 领头的族人望向了其他族人,看到大家眸子都很湛亮,没有血色这才放心下来。 “都变回来,咱们骑着狼回去。” “回去的路上都想一下,自己从河谷出来这么这些日子,自己化为荒兽战体后的身体都有什么变化。 多少次想要饮血吃生肉,多少次冒出戾气等等,回去一个个都好好说。 看我做什么,我也得去武部给火筠大人交代,你以为我能逃得过? 都好好想想怎么说,一个个怎么焉了,不就是说说自己这些日子的情况,有这么可怕吗? 一个个糙汉子,打枭阳抓荒兽的时候,都争先恐后,怎么开口说说自己变化就怕了?” “火阳大哥,你是不知道兵部那些巫师,有些别看是女子,那问题问起来那可要了命了。 连我每天想几次婆娘都得问清楚,还问我在炕上那啥的时候,会不会有茹毛饮血的杂念。 你看这问题,多让我一大老爷们害羞啊。 再说了,我老爷们在炕上我都那啥了,我能想啥。” “你还会害羞,你光腚的时候咋不害羞。” “庙祧修炼荒兽战体不也一样,庙桃都这样,我也这样,我骄傲。” “都闭嘴,好好想,这关系着族人后续的修炼,谁给我瞎说,我让那群火猿捏爆谁蛋子。” “就火猿有手啊,我用我的虎爪也行。” …… 此时此刻,月华照下的另外一处山脉。 在山脉中间有一道竖着的裂痕,从山顶一直蔓延到山脚。 月光洒落下,形成了一道流光落入到了裂痕中,让内部好似衍化出一片光影。 远远望去,神异无比。 火夔带着一队族人,在山脉中穿行了两年,误打误撞寻到了这里。 呼呼! 裂痕外,几道身影狼狈的从裂痕中跑了出来,裂痕中还有一道道类似蘑菇一样东西砸出。 让每一个人身上,都黏腻腻,酥麻无比。 而砸出蘑菇的,则是裂谷内十几道青、黄色相间的身影。 这些身影体表光晕流溢,身下拖着数尺不等的流光。 “唧唧!” 哪怕是一行人狼狈跑出去,十几道身影还是冲了出来,将身上用流光带来的蘑菇砸干净后,才飞回了山体裂痕中。 “头,根本交流不通,可能要让巫师来才行。” 浑身被裹满了浆液状的几位族人,来到了火夔面前。 “不行了,我马上要昏过去了。” “我也是,头晕了开始。” “这蘑菇太……” 几道身影身子一软就要倒地,接着就被其他族人给接住。 ps:晚上就一更了,今天下午和晚上在整理后续大纲,明天恢复三更。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五年计划 河谷祖庙以北。 一条河南北流淌,河岸两侧水草丰茂,偶尔有一头大角麋鹿过来汲水,接着就吓得狂奔而去。 河岸东侧,偶有沉闷的兽吼响起。 月华下,就看到或大或小的身影不是趴在地上,就是盘坐在地上。 一双双眸子在夜幕下闪烁着血光。 这群身影有人形,有半人半兽形,有完全兽形。 兽形又分为熊、虎、猿、夔、鸾鸟等大致几种状态,加起来数量近百。 要是乍一看,真就像是一群禽兽在开会。 在大河西侧,沈灿盘坐。 河对岸的身影,一个个抓耳挠腮,忍不住的从喉咙中冒出声声闷哼,眼中嗜血和清明的状态不断碰撞。 可无论清醒不清醒,都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有武部的巫师不断在河东岸游走,看到哪一位眼中露出清明之色,就上前小心的进行沟通,将发生的种种变化记录下来。 …… 月华照落在一头荒熊模样的族人身上,他喉咙中发出一道沉闷的兽吼,整个人重新化为了人形状态。 没过没多久,此人浑身血气涌动,体内骨头上的荒熊兽纹又亮了起来,重新化为了荒兽战体状态。 这种情况不断出现在河东岸,大家都在尝试着掌握变化之法。 有些长时间处于清明状态的族人,经过巫师的允许后,就会再次前往血骨炼狱中磨砺。 经过数十上百次的磨砺,若能保持不被兽化蒙昧人性,才能进入第二阶段的试炼。 在这过程中,有些族人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哪怕兽化了也一样维持着人性。 而河岸这里的族人,就或多或少被兽性影响,需要通过后天的手段进行治疗。 目前来看,通过后天手段进行治疗,恢复人性的清明状态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哪怕剩下零星几位族人,始终被兽性蒙蔽了双眼,可在沈灿这个庙祧的镇压下,也老老实实的不敢肆虐。 连沈灿自己都没有想到,高端修炼方法的弊端,竟然以这么朴实的办法给镇住了。 只要能保证他的境界强大,就能压住族内其他兽化族人。 这一点还真没多少风险,目前除了火山之外,其他族人哪怕修炼了荒兽战体,战力最强也就能比肩准神藏境。 而就算是准神藏战力,沈灿估算了一下,整个族内加起来,怕也就有那么一二十人,还得是经过一段时间修炼才有可能达到准神藏战力。 这一年多来,族内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数量,达到了四百二十人。 除了河东岸这些一百零三人外,还有十九位在兽化侵蚀的状态下,彻底泯灭了人性。 剩下的将近三百余人,根据修炼的功法不同,分别分成了不同数量的队伍,散进入了巨岳山脉内进行狩猎。 四百二十位族人的修炼所获得的数据,天脉三重以下的族人修炼战体秘法后,战体高度在两丈八尺到三丈三尺之间。 天脉四重重到天脉六重的族人,战体高度在三丈二尺到三丈七尺之间。 天脉七重、八重的族人,战体高度在三丈五尺到三丈九尺之间。 天脉九重族人修炼战体的只有三人。 火樘战体初始高度在四丈三尺,火山在四丈八尺,石钧在四丈。 根据眼下的数据来看,天脉九重族人修炼战体,才能突破四丈高度。 剩下在天脉境的修炼战体的族人,战体高度也是参差不齐。 比如族人火阳,明明有天脉七重的修为,可所化战体只有三丈五尺高。 而天脉六重的族人田单,化为战体后就有三丈七尺高。 这其中原因有多方面的,田单天生体魄就强横无比,他自己说自己生下来的时候,就比其他小孩大好多。 长大后,更是吃的多,个头也比火阳高了一头多。 在天脉六重的族人中,就属于田单最壮,直接凭借自己一人,拉高了天脉四到六重族人的战体身高极限。 其整体实力,其实也超出了天脉四到六重族人的战力增幅区间。 在对火阳和田单比斗测试中,田单和火阳衍化战体的战力,都临近了普通天脉九重武者。 田单可以说直接增幅了三重,而火阳增幅了两重。 沈灿特意将田单列入了观察名单,等田单修炼到天脉九重,好好培养一番,完全可以纳入族内准神藏战力名单。 可惜的是,田单之前只是一个小部落出身,晋升天脉也只是以最低的荒力晋升,白白丧失了神藏的机会。 如田单这样的族人,在族内有很多。 或许这些族人的体魄比田单要差一些,可若能生在大部落,冲击七十二荒之力的概率其实很大。 不过问题不大,在看到田单这么壮硕后,火樘直接给田单安排了两位族女当婆娘,还都是原炙炎部血脉的。 不单是田单,火樘这个族长除了日常处理族务外,就是在族内拉媒保牵,看谁壮硕,就想办法撮合。 真的就是你要婆娘不要? 今晚就给你领来。 …… 随着时间过去三个月,河东岸的上百位族人只剩下了二十三人。 这二十三位就属于根深蒂固,两眼都是血的了。 其他人在能保持清明状态下,又经过武部的多重考核后,已经分配给在巨岳山脉中历练的族人了。 至于说在历练过程中,会不会再出现被兽性侵蚀的现象,这是指定会的。 哪怕正常的族人,有时候还会有杂念,更不要说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了。 到时候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 对于剩下的二十三位族人,沈灿也没有说直接杀掉,毕竟这些族人虽说兽化,可遵从荒兽的本能,还是听他话的。 …… 有关族人修炼荒兽战体的情况,很快就传递给了族长火樘。 当看到四百二十位族人修炼,十九位修炼过程中惨死,二十三位心智还处于迷失状态的时候。 火樘先是一愣,接着往下翻了翻兽皮卷,就看到了这四十二位族人的名单。 “大长老,安排人将这四十二位族人的家人,列入抚恤名单。” “你准备好东西,我有时间就去这些族人家里去一趟。” “还有,阿灿之前说了,所有人都以战死规格送入祖庙,下次祭祀的时候,会当着全族之面宣告。” 虽说有二十三位没死,可如此兽化状态,也难以回归家中了,除非日后能好起来。 “成功率九成。” 将武部送过来的数据仔细看完,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火樘一点困意都没有,靠在石榻上,一双眸子闪烁着灼灼光芒。 哪怕剩下的修战体族人中,再有一半人不稳定,可还能剩下一半人。 修炼战体之后,战力增幅在两到四重之间。 当然,境界越低增幅越高,增幅四重的也就三人,两位天脉二重,一位天脉三重。 战力增幅三重的人也不多,只有四人,最强的是田单天脉六重,蜕变成荒兽战体后战力比肩天脉九重。 对火樘来说,四百位天脉六重以下战力的族人,和两百位天脉七八九重天的族人,他指定选后者。 经过这几年的时间,对于族内武者的修炼情况,特别是天境的族人,火樘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和他一代的中年天脉境族人中,除了火山之外,剩下的没有一位是积攒七十二荒之力晋升天脉的。 也就是说,中年一代的族人,包括他自己在内,神藏几乎没有可能了。 现在炙炎部落还没有晋升伯部,一旦晋升伯部,火樘就准备退位了。 天脉境的伯部族长,境界太低了。 哪怕他也修炼了荒兽战体之法,可终究只是战力增幅秘法。 他本想多当几年族长的,倒不是贪恋族长之位,而是想要带着族部多发展几年。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若非炙炎部落的底子不行,又一下子收拢三百多万族民,早就应该成就伯部,而他也早就该退下去了。 阿山晋升神藏,族长之位就让给阿山。 退下去之后做什么,火樘也早有考虑,他准备去当武殿殿主,给部落培养下一代去吧。 至于阿山如何管理部落,其实也很简单,炙炎虽说族人众多,可完全可以提拔长老。 对于火山,火樘就一个想法,好好干一些年,让他将第三代族长培养出来就行了。 不是不希望火山干好,而是火山…… 想到火山的性子,打架还行,其他……想到这里,火樘揉了揉脑壳。 还好还好,有他,有阿灿看着,火山只管好好当族主,努力修炼,当炙炎明面上最强者就够了。 火樘望着桌案上兽皮纸,眼中眸光逐渐坚定起来。 神藏境是立伯部的根基,天脉是伯部的中坚力量,而天脉数量的多寡,关乎着族内神藏武者出现的概率。 现在的炙炎,天脉境族人是不少,可都是无缘神藏的天脉。 既然都无缘神藏了,修炼一眼望到了头,何须继续挣扎。 他卷起这些兽皮卷装入巫囊中,起身离开了族殿。 殿外,月明星稀,他一路走进了紧挨着祖庙的山腹大殿。 大殿内,镶嵌着一枚枚温光暖玉,照亮了一个个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木架。 这里的木架足有上千个,堆满了各种兽皮卷。 火樘轻车熟路的来到最里面一个,这里的木架上刻着‘天脉’二字。 他将木架上放好的兽皮卷抱起,走进入了祖庙中。 祖庙内。 沈灿的分身盘坐在殿内,自沈灿进入河谷,分身就一直坐镇祖庙。 “阿灿。” 少年没有回头,缓缓睁开眼,露出了火樘熟悉的沈灿眸光。 ‘哗啦’一下,火樘抱着的兽皮卷就落在了沈灿分身面前。 “阿灿,你看看吧,这都是族内中年一代天脉武者的资料,除了阿山外,剩下的晋升神藏都几无可能。” “我觉得,既然都没有可能晋升神藏了,那么在天脉内再怎么修行,对于身体的创伤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拔苗助长,有损后续修行路的事情,所以接下来都安排修荒兽秘法吧。” “把府库内的巫药,全部都拿出来用。” “用干净了再去巨岳山脉寻找,去外面和其他伯部交换。” “若族内有三百位,不,两百位天脉九重战力,枭阳算什么,咱们直接杀进枭阳藏身之地,给他们都屠干净。” 此刻的火樘战意灼灼,身上传出血气翻涌的声音。 “河谷不是有近三百位族人情况不错,已经初步解决了兽化问题,那就安排意志力最强的一部分,暂代战兵内的天脉武者。 咱们一批一批的轮换天脉境的族人,进入河谷内修炼荒兽战体秘术。 在修炼之前,我也会告诉族人,修炼这门秘法有风险,可能会死,可能会兽化,也会告诉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不愿意修炼的也不强求,机会抓不住日后就不要怪族内不给机会。 不能为族部作贡献,自然也不应该享受族内给予的安稳生活。” 火樘这么干,自然是沈灿给了他勇气。 兽化的族人阿灿可以镇住,这样就相当于解决了后顾之忧。 不然的话,单单是兽化族人的安置,就要牵扯一部分族力。 “成功修炼的族人,正在巨岳山脉内历练,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 就目前情况来看,族人修炼的情况大都很不错,有了大规模铺开修炼的可能性。” 分身开口说的话,和沈灿本尊声音一样,连面庞上的神态都神似。 “另外,巨岳山脉中确实是有大量的资源,各种巫药资源丰富,增强族力进入巨岳山脉寻找资源,这条路是对的。” “那就以五年为限,逐步安排族内中年一代天脉武者修炼荒兽战体。” “若有几十位天脉九重战力的族人在,无论是坐镇族内大营,还是桂木大河沿岸城池墟市,对族内来说都将有大益。” 火樘点了点头,“五年时间,也不算长。” 他也明白,不能一下子让所有的族人,都到河谷去修炼荒兽战体秘法。 替换一批,修炼一批,既能保持修炼战体秘法族人的稳定,也能保证族内的安稳发展。 “我听说雍邑其他诸部,皆有族子为部落年轻一代最强,神藏种子。 咱们炙炎发展时间太短,不是山野荒民,就是残部之人。 等忙完了这件事,族力得到巩固后,年轻一代的修炼就该抓起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神奇种族,小鹿宝药! 蓟地西北。 燕然部。 作为百年来最有望晋升伯部的部落,自族长燕万云展现出神藏境实力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明白,燕然部势不可挡了。 特别在枭阳退避,蓟地安稳下来之后。 这些年来,整个燕然部也在为晋升伯部做准备,整个族部的发展蒸蒸日上。 麾下收拢的上等部落达到了四座,下等部落上百座,如星斗一样散布在燕然部四面八方。 燕然部也将这些附庸部落整合,打造出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建立了完善的烽火长城。 特别是从炙炎部学会了初代巨弩后,大量的巨弩被打造出来,配发给了麾下的部落。 这让附庸部落的防御力大大加强。 加之枭阳退却,蓟地西北日渐趋于平静,燕然和附庸的各部已经迎来了几次大丰收。 从燕然往南而去,蓟山伯部倒是在这几年发生了一些小动荡。 蓟山伯主重新整编了麾下的附庸部落,加大了对流民的吸收,减少了族内族人和附庸部落间的婚配比例。 对于插手蓟山伯部内部事务的上等部落,进行了严厉的镇压,连带着七八个上等部落主脉被镇杀,换上了支脉当部落主事人。 另外蓟山族内,这两年诞生了不少娃娃,族内多了不少生气,整个部落也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蓟山、燕然两部外,在蓟地还有一些有‘伯号’的部落和上等部落,因为距离位置关系,并没有和蓟山有实质性的附庸关系。 在没有了枭阳威胁后,这些部落同样也迎来了发展。 这种发展过程中,当然缺少不了大鱼吃小鱼的互相吞并,总有些部落忍不住寂寞,感觉自己种地太慢了。 整体来说,蓟地局面平稳很多,反倒是蓟地之外风起云涌。 万灵墟市。 自雍山伯侯的至强传承出现之后,万灵三大城主当机立断邀各部前来商议传承问题。 可哪怕如此,依旧没有避免让万灵墟市陷入众矢之的。 雍邑各地伯部纷纷赶到了万灵墟市,到现在事情也没有定局。 伯侯传承大家是都能修炼,可武道真影只有一份。 给谁来用? 雍山伯侯开创的至强拳法,那可是六阶强者的传承,如今的雍邑已经多年没有五阶诞生了。 诸伯部的族主、长老,也不过是四阶而已。 面对六阶强者开辟的至强法门,哪怕他们自己自负天赋不凡,可也对伯侯的传承有着敬畏。 有武道真影一份,说不定就能通过这份真影,一举将这门至强拳法入门。 而没有真影,只是单纯的传承拳法,或许就得参悟数十乃至上百年时间。 要是悟不到机锋,说不定数十上百年都没有用。 这其中的差距可就大了。 诸部齐聚万灵墟市后,发生了不少抢夺的事情,可谁抢到就会变成别人共同对付的目标。 最后无奈之下,以万灵墟市大城主、天狰、巨荒等伯部伯主共同商议,开启一次会盟。 仿照当年伯侯会盟诸部,又是为了伯侯的传承,刚好也算是致敬伯侯了。 以会盟的名义,举办一次诸部五十岁以下族人的试炼。 哪一个伯部的族人夺了魁首,那么伯侯至强拳法的武道真影就给哪一个伯部。 到时候,其余伯部皆拓印一份传承。 …… 炙炎部。 一艘飞舟穿过群山进入河谷,沿途到处可以看到起伏的小山,一些地方还有雾气缭绕。 飞舟上载着七十多位天脉境的族人,除了其中二十多位炙炎部原来生活在这里的族人,其余的族人还是第一次进来山谷。 在飞舟飞过一座小山的时候,一声虎啸如雷,山中一头三丈七尺的血虎,一下子跃到了山巅。 血色眸子望着远去的飞舟,不断闪烁着光芒。 “吼!” 血虎又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咆哮后,缓步朝着山下走去。 山中有一处庞大的山洞,血虎走入山洞后趴了下来,嘴巴上下颌不断颤动,时不时的做出呲牙的样子。 飞舟在穿过谷地一多半路程后,终于降落到了血骨炼狱之外。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起伏如丘陵的小山脉内,到处有庞大的兽影在走动,跳跃,发出阵阵咆哮。 有些人在跳跃的过程中,直接当空就化为了人形。 有些人形状态的族人,直接就化为了火猿、荒熊。 在诸多变化的族人和荒兽之间,到处都有巫师在忙碌。 有些腋下夹着兽皮卷行色匆匆,有些在山下熬着巫药,有些则是在和兽化的族人交流。 飞舟上的七十多人,目不转睛的望着四周。 “那是什么兽,为何如小山一样庞大!” “乖乖,我怎么不知道族中还有这样庞大的荒兽!” 很快,这些人就看到了在血骨炼狱外,一头接近五十丈长,快有九丈高的庞大荒兽,离地丈许悬空着。 “这么大的体型,竟然还会飞!” “我想起来了,之前有族人就说族内有巨兽,我还不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在族人惊骇的眼神还没消散的时候,他们就被武部的巫师唤醒,引着他们前往了旁边的石殿入住。 在武部,所有族人的详细资料早就记录在案,包括潜力评定。 修炼荒兽战体,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为了增强战力,能修炼到天脉九重的自然要重点培养。 这批七十多人,实则已经是沈灿和火樘商量之后的第三批了。 而经过考核的一百多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也已经回归到了族内,开始了正常的修炼和做事。 修炼战体需要准备数倍的资源,府库中积攒的战利品巫药、源石,如流水一样哗哗的消耗着。 因此,沈灿早已经加急让火山前往了洛水伯部,希望凭借两家友好的友谊,再借给炙炎一批巫药、源石。 除了外借之外,族人也在外面采集着巫药,可对于百年药龄的巫药,也只能碰运气采集。 幸好巨岳山脉是个宝地,进入山脉中历练的荒兽战体族人,每次都能带回来一些百年药龄的巫药,和零散的矿石。 品质好的矿石,也会分出一部分给分身食用。 出现在炼狱外的庞大荒兽,自然是沈灿的分身所化。 没想到,在面对分身兽化变成庞大体型后,这些兽化的族人,同样在兽性的本能上,对分身也有着源自血脉上的惧怕。 由此可见,分身体魄虽说有点丑,可血脉绝不低。 有了分身坐镇河谷,沈灿也能安心返回族地。 …… 【祭主掠取三阶獠牙狼寿元三百三十九年。】 祖庙外,一头獠牙狼被干脆利落的放了血,连扑腾都没有扑腾就被快速的分割成了数块。 新鲜的狼肉,随之就摆在了供桌上。 对于如今的炙炎来说,三阶荒兽已经成了日常族人进贡的祭兽。 每一天,都会有族人送来。 “阿樘哥。”等沈灿将祭品收拾的差不多了,阿鱼夹着兽皮卷走来。 “这是族长让我给带给你的。” 火鱼也晋升到了天脉境,现在有天脉四重天,可惜没有迈过七十二荒之力的门槛,在六十一荒之力的时候晋升的。 沈灿接过一看,是雍邑的消息。 “这么几年,他们就商量出来了这么点东西?” 雍邑九地会盟,诸部青年争锋,魁首所在部落获得传承真影。 沈灿想了一下,这事情已经过去两三年了都,这群人也太墨迹了。 “致敬伯侯会盟诸部?” 看到这理由,沈灿都忍不住乐了。 一个个的,还整的挺热血。 看这样子,等诸部青年一辈比斗完,估计最少又得是一年半载后了。 挺好。 有点事情干就行,这样炙炎也能在北地闷头发展。 除了雍邑的消息外,还带来了蓟地的消息。 比如蓟山和燕然两部一个忙着休养生息,一个忙着为晋升伯部做准备。 两部还是按照以前的老办法来提升族力。 “对了,族长还说,蓟地各处收拢的消息中,没有听说哪里有四阶荒兽的消息。” 沈灿点了点头,他不单单是想要寻找四阶荒兽,更是想要找到五真功对应的荒兽。 目前族内已经有了苍鸾鸟,并且苍鸾鸟统领因为得了一颗四阶内丹,目前还在炼化内丹中。 用不了多久,族内就会有一头四阶苍鸾存在。 三阶和四阶的差距,在荒兽身上体现的更强。 四阶的苍鸾凝练出内丹后,说不得就能返祖一部分血脉,变得更加神异。 到时候,就能作为木属性真功的观摩法相。 除此之外,沈灿还想要寻到虎、熊、猿三种类型的荒兽。 血脉越高越好,最起码也得四阶才行。 这样才能有返祖的可能性,展现出祖上血脉的神异,观摩的时候才能有最大的效果。 目前熊、虎、猿、苍鸾四种兽形,都是按照普通血脉来蜕变的,若能寻到血脉更高的对标荒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外面寻不到,还是要从巨岳山脉内部想办法。 山脉内就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宝库,以前炙炎族部没有实力去发现,现在也只不过是在初步的挖掘这座宝库。 之前派出去寻找五行灵地的族人中,就有传回来的消息,发现了一种神异的种族。 对此,族内已经派人去了。 目前还没有传回来更多消息,那就代表着问题不大。 …… 巨岳山脉,月崖。 名字是炎灵取的,在火夔将消息传回后,炎灵就在一队荒兽武者的护送下,来到了这处月华照落下的崖壁。 “怎么还没出来!” 月崖外,火夔来回踱步,不断的朝着裂开的崖壁望去。 柔和的月光照耀下,裂缝内就好像另外一座世界。 炎灵作为炙炎部落好容易诞生的一位天才巫师,火夔那可是担心的不得了。 他也没想到将消息传回去后,炎灵会过来。 啾! 一声响亮的啼鸣从裂缝中响起,随之引得外面众人朝着裂痕看去。 进入裂痕的不仅有炎灵,还有载着炎灵一起来的一头小苍鸾。 “唉,早知道我就不该让炎灵进去。” 火夔还是有些担心,他之前之所以让炎灵进入裂痕中。 是因为从寻到这处裂痕后,他们虽说和裂痕里面的神奇生灵交手,可双方都没有下死手。 里面的生灵对他们,也只是用一种类似蘑菇的东西攻击。 蘑菇砸在身上会造成浑身酥麻、红肿,然后用不了一两天就会恢复如初。 此刻,在月华照落下的裂痕内,真的如同另外一方世界。 月光如水,一片静谧。 茂盛的荒草和矮树铺满狭长的裂谷,矮树上,又长满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蘑菇。 树下,一些在外界不过一年龄就会枯死的荒草,在这里长得十分茁壮晶莹,散发着浓浓的灵机。 咋一看上去,和一些数年乃至十多年药龄的巫药差不多。 一道道如同灵光的生灵在飞舞。 这些生灵有些直接落在树上,就像挂在上面的晶莹果子。 还有一些,就直接匍在地上,身上青光涌动,忽闪忽闪的。 这些生灵吸收着月华,身上的气息也很温润。 同时在吸收月华的过程中,身上还会有丝丝雾气呼出,缓缓落下去。 在几株挂着生灵最多的矮树中间,一株通体泛着青紫,形若小鹿一样的宝药生长着。 在看到炎灵望过来的时候,小鹿宝药直接晃动着身躯,从地上将自己的根须拔出。 快速的迈着根须,钻进了裂谷深处。 “我叫炎灵,来自炙炎部落。” “它叫阿青。” 炎灵随意的坐在草地上,伸出手指和一道青、黄相间生灵碰了一下。 她进来之后,已经和很多个生灵进行了友好碰手指。 “你们没有名字吗?” 每过来一道生灵,炎灵都会开口介绍她和苍鸾。 可惜这些生灵,虽说很有灵性,却无法和她完成有效沟通。 “你们怎么诞生的?” “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炎灵不厌其烦的和这些生灵交流,有时候说话,有时候用神识。 她发现这些生灵没有固定的形态,在看到她后,有些还特意学着她变成了她的形状。 她掐指打出一道法诀,潺潺水汽形成了一片濛濛细雨,引来一群生灵凑到雨水中嬉闹。 这时,炎灵突然看到之前和她碰手指的一道青黄色生灵,竟然在学她刚刚施展巫术的样子。 这道生灵也是诸多学她人形的其中一个。 “你想学巫术吗?” 炎灵眸光落向了这道生灵身影。 “这样,我来教你。” 她很有耐心,一遍一遍的施展着云雨术,引得不少生灵都飞了过来,一个个将她围了起来。 有几个还用身上的流光,拖着一颗颗果子落在炎灵面前,还示意炎灵跟它们一样吃。 炎灵将果子抓起来,又给了身边的小苍鸾鸟一颗,就这样学着这群生灵吃了起来。 双方感觉一下子就亲近了很多。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先天小灵族,山中巨兽! 洛水伯部。 火山又来了。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动手。 洛水族地深处的山谷内,一声声虎啸响起。 一头四丈两尺大小的血虎,背上生出的双翅间,一头血黑色的巨蟒发出咆哮,朝着出手的洛水大长老吐出了十几口血光。 血光出现的刹那,当即就化为了一头头枭阳血影,从各个方向上冲向了洛水大长老。 “区区小辈来挑衅老夫就算了,可你还要用一群废物一样的枭阳当手段,简直欺人太甚。” 洛水大长老怒叱,他太生气了! 如今,什么东西都敢来挑战他这位神藏了! 随着洛水大长老发怒,他抬起的手掌中浮现出一道血鞭,轻轻一甩十几道枭阳血影就被轰成了血雾。 接着,血鞭就要朝着血虎甩下。 “咳咳!” 就在这时,山谷上观战的火山咳嗽了两下。 下面的洛水大长老血鞭轻轻歪了一尺,可鞭子尾部散发出来锋芒,依旧将血虎给困了起来。 当空晃了一晃,狠狠的砸向了山谷的岩壁上。 轰隆一声,密密麻麻的灵禁受到刺激而亮起,血虎身上爆开一团团血气,从岩壁上滑落下来,重新化为了石钧的样子。 “咳咳!” 落地后的石钧口吐鲜血,可一双诡异的眸子却血亮,他清楚差距在哪了。 “我的体魄还差一些,我的虎伥也太弱了。” 随后,石钧一个起跳,也不顾自己的伤势转身就冲出了山谷。 “小辈,你们欺人太甚,当老夫这里是什么了,什么蝼蚁都来和老夫交手!” 洛水大长老抬起手,指向了火山。 “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们庙祧的面子上,刚刚这小子我一鞭子就抽死了!” “神藏打天脉,前辈果然厉害。” 火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顿时,气的洛水大长老咬牙切齿。 “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就不怕彻底兽化,变成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 洛水大长老怒叱,可心中也明白,以天脉和神藏的巨大差距,哪怕他已经堕落成了最弱的神藏,也不该是天脉九重武者能挑衅的。 先有火山,现在又蹦出来一个。 虽说后面这个体魄不强,战力也比火山差一截。 可兽化之后身上气息诡谲,还背着一头虚幻的血蟒,能吞吐一道道血影。 若血蟒能掌控十几个强大的天脉九重血影,他今日还真未必能轻易镇压。 对于洛水大长老的质问,火山也不回应,自顾自的说道:“老前辈,我家庙祧说了,最近族内消耗有点大,整点巫药用用。” “没门!” “欺人太甚!” “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了,就不怕老夫鱼死网破吗!” 刹那,血藤大殿中又有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随着声音,还有一同冲出来另外两道身影。 “你们把我洛水当什么了!” “没有!” “我们洛水还有什么,都快让你们搬空了!” …… 洛水伯部外,石钧出来之后也没有朝着部落方向而归,而是一路南下。 自从修炼了荒兽战体后,他的战力虽说也在增加,可他能感觉到战体带来的提升,远远不如背上另外生出来的血蟒。 之前和洛水大长老交手,放出来的枭阳伥影,都是在血骨炼狱中收拢的,只有两头天脉九重,剩下的都是天脉七重八重的。 面对神藏武者,这些血虎伥影太差了。 若能以天脉九重中的强者作为血虎伥影,那么再回来的时候,未必不能和洛水大长老再碰一碰。 在刚刚的交手中,洛水大长老的强大,并没有让他感到无可匹敌。 南下,寻找合适的伥影。 没多久,火山也从洛水伯部出来,一路北上返回到了族部。 回到族中后,火山就把随身巫囊交给了火樘。 “阿樘哥,一共四千块源石,三千株百年巫药,洛水伯部的存货还真不多了。” “对了,里面还有些矿石。” 火樘打开巫囊看了一下后,就将巫囊又扔给了火山。 “直接带去河谷吧,矿石给巨兽当修炼资粮,巫药交给武部的巫师。” “行。” 火山点了点头,抓过巫囊就朝外走去。 “去之前和阿灿交代一声。” …… 三个月后。 炎灵在十几位族人的护送下,被小苍鸾带着回到了河谷。 “师父,你看这是我新带来的朋友阿青。” 武部大殿内,火筠看到了坐在炎灵肩膀上,一道闪烁青黄灵光的身影。 “唧唧!” 坐在炎灵肩膀上的生灵,穿上了简单的兽皮小衣,还有一双鹿皮小鞋。 火筠一看这打扮,就是炎灵做的。 “这就是族内发现那个神奇族群?” “对,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种族,可以吸收月华之力。 然后,在借助月华之力修炼的过程中,可以释放出一种雾气濛濛的月灵液,就称之为月灵液吧。 这种月灵液,能滋养灵植的生长。” 听到这话,火筠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仔细看向了炎灵肩上的小东西。 在她的感知中,这小生灵的气息并不强大,在很好奇的打量着她和四周。 在看到火筠望过来的时候,小生灵直接飞起落在炎灵身后。 “师父,它们对血腥气息很敏感,但又不会给人太大的伤害,火夔爷爷他们刚开始去的时候,身上的戾气吓到它们了。” “它们整个种群大概有八百之数,还没有完整的言语传承,也不知道怎么诞生出来的,就生活在岩壁裂谷中。” “裂谷内面积有十多里方圆,长满了矮树和荒草,还有一些零星的巫药。 我在里面还发现了一株宝药,形若小鹿,就是看到我就跑了,我怕吓到这些生灵就没去抓。” 听完弟子的描述,火筠眼中也是连连惊奇。 这可是在巨岳山脉内部,这样一群孱弱的生灵,是怎么活下来的,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大荒中生灵无数,为师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生灵,既然对灵植培养有作用,能不能让它们迁徙到咱们部落来?” 炎灵轻轻摇头,“师父,它们更多的是本能驱使,似乎还处于自我进化中,我现在也不确定它们的存在,是不是和那处崖谷有关。” 火筠想了想,“这事还是要通知族内,既然那里有一株宝药,这个族群对灵植还有促进作用,就必须尝试收服。 你师公将药部的事情交给你来做,你也看到了目前族内对于巫药的消耗如流水,药部终有一天,是要撑起族内巫药培养的担子。” 说到这里,火筠好奇起来,说道:“它怎么愿意跟你过来的,你们两个缔结契约了?” “没有,可能是我身上的气息,让它比较喜欢吧。 阿青的学习能力很强,我准备看看能不能培养成我培植灵药的好帮手。” …… “我还有事要忙,你自己去部落祖庙找你师公,让他老人家看看。” …… “滋溜!” 当炎灵带着小生灵来到族地祖庙,第一眼看到沈灿的时候,小生灵就钻入了炎灵怀中瑟瑟发抖,口中唧唧不停。 沈灿神识也将小生灵洞悉了清楚。 灵体纯粹,就像是一团灵光一样。 “阿青别怕,师公不会伤害你。” 炎灵凑在阿青身上安抚了好大一会,这小生灵才冒出脑袋,再次看向沈灿。 在它本能的感应中,沈灿很可怕。 “阿鱼,小龙鱼在不在族内?”沈灿开口问了一下守在门外的阿鱼。 “我去找找。” 没多久,小龙鱼就飞到了沈灿住处。 “又要放饭了吗?” 鱼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硕大的脑壳挤开窗户钻了进来。 “咦,先天生灵,还是诞生不久的先天生灵,好弱啊,刚好一口一个。” “小炎灵,你这是给我送饭来了吗?” “这先天生灵哪里逮来的,还有没有,再去逮一些凑一顿行不行,我现在胃口大,这么大个的我得吃一百个,哎哎……” 小龙鱼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龙须给人揪住了。 “不吃了还不行吗,揪我龙须这是在挑衅我龙族威严。” …… “你传承记忆中有相关的记忆,那就说说。” 沈灿将小龙鱼拽到近前,在看到跟着炎灵的小生灵后,他感觉气息就很纯正,比当初小龙鱼还要强。 “在我的血脉中觉醒的传承记忆内,这种先天生灵太多了,今天诞生明天就有可能凋零,能成长起来的很少。” “至于怎么诞生的,那就有很多可能了,天生地养的,有些一诞生就很强大,有些诞生孱弱如蚍蜉。 因为是先天诞生,自然亲近大地,有一些神异之处。 当然,要是能吃的话,很大补。” 沈灿敲了一下小龙鱼的脑壳,说道:“你一瑞兽吃先天生灵,你就不怕自己变得茹毛饮血。” “我就尝尝味道,不是没有吃过嘛!” “我问你,之前交给你的小泥鳅醒了没有?” 沈灿想到了自己在桂木大河龙临津,粘着他的小泥鳅,同样是一种灵体。 因为老是在呼呼大睡,身上又有龙气,在几年前就被他交给了小龙鱼。 “我孵着呢,它老是睡不醒我也没有办法。” 小龙鱼开口,“再说了,我每天那么多事情,还要降雨,也不能整天照看它。” “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孵吧,这条龙灵和我并不怎么亲近,它身上有修炼你人族功法的痕迹。” “你怎么不早说。” 沈灿瞪了小龙鱼一眼。 当时在干掉那头枭阳族三阶巅峰巫师后,散发着龙气的小泥鳅就被激活,他当时就怀疑和自己修炼的功法有关。 “你也没问啊,你当时不是说没办法和它交流吗,我本想着它要是能醒,就用龙语跟它交流交流。” “我这就给你送回来。” 说着,小龙鱼飞出了石殿,再回来的时候,嘴巴里多了一条乳白色团成一团的小泥鳅。 随着小泥鳅到来,石殿内一下子多了一重水汽。 连带着所在炎灵怀中的小生灵,也冒出了脑袋,看向了沉睡的小泥鳅。 随意在殿内找了一个煮药的大鼎,沈灿抬手间水流哗啦啦将大鼎清洗了一遍,又灌满了水将小泥鳅放了进去。 就当养鱼了。 “先天生灵诞生之地有什么特殊吗?” “那指定特殊啊,不然怎么可能有先天生灵诞生,有可能有某种灵石,有某种灵物,也有可能是某种灵炁。” “师公,你要将它们都抓了吗?” 这时,炎灵怯怯开口,“这些小生灵很胆小,我感觉还是有办法收服的,可以用来帮助族内培植灵药。” 沈灿看了看炎灵,又看了看炎灵怀中的小生灵。 “那地方离咱们部落太远了,若能将它们搬过来,这样也能方便。 另外,巨岳山脉内危险重重,它们现在能在那里安稳生活,未必将来也能安稳。 你尝试着和它多沟通沟通,加入咱们炙炎部落,它们自身安全也能保障,告诉它们巨岳山脉太危险。” 而先天灵族对气机非常敏锐,不然的话,也不会一看到他就缩入炎灵怀中。 沈灿直接将这个搬迁任务交给了炎灵,加上还有那么多族人一起,完成这个任务绰绰有余。 能辅助灵植培养的先天灵族,对炙炎部的作用还是挺大的。 炎灵也没有让沈灿失望,仅仅半年时间,就把这支先天小灵族,给安全的拐带到了河谷之内,并重新给它们安排了生息之地。 其中生长的小鹿宝药,还有一株神异的青黄色三尺小树,也一并带到了河谷。 …… 月余后。 族内派入巨岳武者队伍,在火擎的带领下,进入一片层峦迭嶂的环境中。 夜晚,一行人小心的开辟山洞栖身。 “不对,今夜怎么没有兽吼了。” “快把篝火灭掉。” 为了遮掩火光,他们开辟的山洞是蜿蜒形状的,还挡了几重兽皮帘子,洞口也是在隐蔽之地。 很快。 昏暗的群山深处,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一颗庞大无比的火流星,突然从远方划过长空,一股强大威压席卷山峦各地。 火流星内,传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让山川震荡。 赤色火光内,有一头巨兽的轮廓显化而出,足有百丈之大,生有赤色的独角,眸若两盏硕大的红灯笼,轰然就砸在了一座巨岳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山体崩裂出一道道大裂痕,荒兽随之滚落了下去。 所过之处,一片赤火缭绕,血迹潺潺。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进军巨岳,紫云巨鹰 从山体上滚落下来的庞大身躯,发出了吃痛的咆哮声。 随着它的坠落,迸发出来的气浪席席卷四面八方,在群山间回荡。 所过之处,掀起了灼热狂暴的飓风,一株株古树,一块块巨石被掀动,飞沙走石,赤火跳动。 哪怕是穿过了周围数十座山峰形成的谷地,依旧扫平了大片的山林。 巍峨山脉,鸟兽蛰伏,虫蚁失声。 一些离得近的小型荒兽,只是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狂暴的能量卷成了血雾。 巨兽的背上塌陷,有数道裂痕从背上蔓延到腹下,深可见骨,血如泉涌而出。 每一滴血水都如一片晶莹的血色湖泊,并没有四散流淌,而是滴滴汇聚,跳动出赤金色的火焰。 落地后,巨兽第一时间将自己流淌的血水舔了回去。 似乎是有所顾忌,巨兽没来得及将溅入崩塌山体内的血珠收敛干净,就快速的驾驭着火光冲霄而去。 “好恐怖的凶兽,当初在三火族城,被庙桃大人镇杀的那头巨鹰,也没有这么恐怖的气息吧。” 远方山洞内,趴在洞口内的几道身影,望着远去的火光,露出了心悸之色。 “难道是五阶荒兽?” 之前他们从洞内爬出,看到了火流星中的身影。 这是一头有着九条尾巴,独角如虎的巨型荒兽,浑身上下泛着金属光泽,更有火焰在身侧跳动。 不是他们趴着不起,而是那股涤荡八方的恐怖威压,隔着老远都压得他们难以招架。 哪怕是藏身在狭小的山洞中,也被震的血气动荡,不断往口鼻中涌出。 火擎擦着嘴角的血,眼睛望着远方崩裂的山体。 “阿喵,记得过来的路吧,带人回去告知族内。” 随着火擎开口,沉寂已久的山林中,突然响起了荒兽咆哮和荒禽的啼鸣。 “都藏好!” 山洞内的族人也都反应过来,巨兽走了,之前被巨兽吓到的其他荒兽,现在开始支棱起来了。 吼! 群山中,音浪咆哮,一头体型形若猎犬一样的黑毛犼,突然就从远处的山谷中跳了出来。 二十余丈的身躯,在山中不断横跳,快速的冲向了之前巨兽坠落的地方。 可有一道身影比它更快,天穹上一头紫云天鹰,直接从高空俯冲而下。 此时此刻,沉寂的山野突然多了一道道兽吼咆哮,昏暗中,一双双眸子从各处亮了起来。 无一不是望向了巨兽的坠落之地。 哪怕巨兽已经离开,可遗留下来的气息,既让这些荒兽眼中有着惊恐,却也有着垂涎。 在它们的感知中,崩裂的山体内,有残留下来的兽血气息。 这种强大的血脉气息,让它们敬畏又渴望。 若能炼化入自己体内,自身血脉就能得到蜕变,实力也将增加。 这让四面八方的荒兽,本能的想要靠近兽血存在的位置。 …… 轰隆隆! 此刻,在紫云天鹰即将坠入废墟的时候,还没有赶到的黑毛犼,双眸一下子迸发出两道光束,冲向了天鹰。 自己被攻击,紫云天鹰当场就炸了毛。 双翼翎羽上紫光灼灼,一道道紫风就削向了黑毛犼。 两头四阶荒兽,就这样打了起来。 这时,一头体型足有三丈大小的龙角蜈蚣,速度如电一般冲向了崩裂的山体。 可还没有抵达,刚刚还在交手的紫云天鹰和黑毛犼,就直接调转了方向,将其从裂石中震出,分尸当场。 轰隆隆! 群山在这一刻震动的愈发厉害,更远处的山谷内,凶厉暴虐的气息涌出,兽吼连连在山和山之间回荡。 天穹上,出现的暗影也不再只有一头,每一头最小也有七八丈,大的展翼足有二十多丈。 大地上,一道道兽影在山林中横冲直撞,爆发出海啸一般的澎湃血气。 在强大的巨兽宝血面前,一头头三阶荒兽忘却来自四阶荒兽的威压,快速朝着宝血所在进发。 此刻,有荒兽也从火擎一行人藏身之地路过。 如此近距离之下,自然感受到了火擎等人的气息。 “冲出去!” 当荒兽的鼻息涌入山洞的刹那,火擎当机立断一枪刺出。 “走!” …… 炙炎河谷。 祖庙。 之前随着苍鸾鸟一起迁徙过来的灵木,愈发的茂盛,闪烁着点点灵光,将祖庙遮在了下面。 灵木下方,一株三尺来高的青色小树摇曳,小树的树枝整个就像是青玉,没有树叶,枝条虬曲,其上挂着三个朦胧如果子一样的青光灵体。 这株小树便是小灵族诞生的起源,小灵族们是从树上结下来的。 祖庙下方有着部落唯一一条元脉,在小灵族被炎灵迁徙过来后,整个族群就喜欢上了灵木。 在灵木的一条树干上,一株形若小鹿一样的巫药,脖颈上挂着一个巫器铜铃铛,正趴在灵木上呼呼大睡。 树下,芳草成荫,一株株巫药散发着淡淡药香,都是从月崖那里移过来的。 一个个小灵族在树上树下飞舞,拖着比身体还要长的灵光。 至于说为何小鹿巫药要挂铃铛,主要是让其不再遁土跑了。 宝药有灵,不仅可以跑路,还会隐藏自身,将自己变成和荒草一样。 所以,在抓宝药的时候,就需要用点手段和东西辅助。 小灵族原有生活之地,元气并不算充沛,这株宝药应该是自己迁进去的,和小灵族做了邻居。 两者之间十分融洽,为了收服小灵族,沈灿也没有将宝药抓了炼化。 对于现在的炙炎部落来说,多一株宝药也多不出一尊神藏,少一株宝药也不会变弱什么,暂且留着,说不定能下崽。 河谷的祖庙,已经只是名义上的祖庙,这里也没有了普通族人生活繁衍。 原来的族城,虽说没有被拆掉,可城中草木在元脉的滋养下,不断的疯长起来,已经有了丛林的样子。 这些地方,就成了炎灵配置药草的区域。 现在又有了这些小灵族,每天晚上吞吐月华,释放出一股股‘月灵液’洒落下来。 通过炎灵的观察,这些小灵族目前实力还太弱,日后若是实力能进一步提升,诞生的月灵液效果也将会更强。 河谷北方,三十多头火猿从山脉深处狂奔而来。 在前面二十多道身影的怀中,分别抱着受伤的族人,直接冲向了血骨炼狱所在。 炼狱这里除了有武部巫师外,还有一部分医部的医师在。 听到动静的武部巫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纷纷从各自住处带着巫药、巫器出来。 当看到化身火猿的族人带着受伤的族人归来,才立马招呼巫医开始忙碌起来。 “快带我们去找庙祧和族长,我们有要事要禀告。” 通过分身的传讯,沈灿知道了要禀告的事情。 之前为了在巨岳山脉中寻找五行灵地,他安排了不少人带队进入,每一队都有上百人的规模。 之前火夔就寻到了先天灵族。 这次归来的是火擎一队,碰到了巨兽宝血引发的兽潮,连带着领队火擎为了引开荒兽,也下落不明。 …… 两个月后。 巨岳山脉深处。 兽吼咆哮,山川震荡,一群荒兽在山涧奔腾而过,当空有十三头展翼数丈似苍鸾的大鸟。 下方火猿、荒熊、赤虎数量超过四十头,直接横穿山涧而过。 浓烈的煞气席卷四方,引得一些小型荒兽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众多身影在翻过一座山后,终于看到了族人描述的崩裂山岳。 “去附近搜寻一下,看看还没有活着的族人。” 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一位族人的耳朵中,一道道身影结队消失在附近山林。 而沈灿则一步步走向了崩裂山脉的位置。 放眼望去,足有数千丈高的山脉,在几百丈高的位置被撞裂,下方的大裂缝一直蔓延到了大地,形成了一片混乱的破碎地带。 山下碎石堆积,裂痕蜿蜒交织。 浓烈的威压气息,到现在还有残留。 吼! 这时,远处山林中响起了凶兽的咆哮,还有一道道能量波动。 沈灿抬头看了一眼后,眸光再次落在了眼前崩裂的山体上,神识一点点顺着裂痕没入进去。 这次他带来了五十多位族人,各个都是天脉六重以上的武者,化身荒兽后,更是有三分之一战力达到天脉九重。 一番检查之后,沈灿有些可惜。 裂痕、碎石里是有些荒兽骨头,可一看都是三阶的,应该是争抢失败者的遗骨。 按照族人所言,既然能引来那么多荒兽争夺,就说明巨兽真的留下了宝血。 对于荒兽有用的宝血,对于人族来说同样有大用。 离得远就是这点不好,现在才赶到地方,地皮都被荒兽不知道舔几遍了。 没多久,四散的族人陆陆续续归来。 “庙祧,发现了族人的兵甲,还有一些零散的人骨,并没有发现活着的族人。” 有一些族人带回来破碎的兵甲,还有用兽皮包裹好的骨头,都已经破碎不堪。 沈灿将兵甲和骨头收入了巫囊。 从这些人骨表面的痕迹,还有附近人迹罕至的环境来判断,就是自家族人无疑了。 可破碎的太厉害,已经无法分辨出身份。 “今天在此地暂且驻扎,去四周山体、谷地看看荒**手的痕迹,判断一下是何种荒兽。 这里的争夺战虽说结束了,可不论哪一头荒兽得到了宝血,都一定会被其它荒兽盯上,应该还会有大战爆发。 明天开始就四散寻找,察觉到动静后不要乱动,保证自身安全回来报讯。” 隔日,一群族人按照沈灿的吩咐,开始朝着四周扩散范围,寻找四阶荒兽的存在。 只是半日,就往东北的方向寻到了一片破碎的痕迹,一路朝着更远处方向而去。 撞碎的山体,踩入土石的脚印,倾倒断裂的古树。 特别是一些谷内较为平坦的老林,更能看到一片倾倒的树木痕迹,还有残留下来的血迹、爪印。 不过追着追着,就追到了一处山谷中。 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谷外还能看到撕碎的荒兽尸骨,散落在地上。 十几头三阶荒兽在谷内互相攻击,为得是争夺一只四阶荒兽的断裂翅膀。 当察觉到山外的动静后,山谷内的荒兽就立刻警觉起来。 翅膀上已经没有了羽毛,只剩下了一些肉丝粘连在骨头上。 吼!吼! 看到数十头荒兽冲入山谷,谷内的荒兽一下子停止了互相攻击。 下一刻,整个山谷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兽吼咆哮声,碰撞声阵阵不绝。 一道道破空声响起,在荒兽惊愕的眼神中,一杆杆黑铁巨箭就突然扎进了它们的身体。 明明朝着它们来的是同类,怎么就一下子变得那么小。 在五十余位天脉族人的围攻下,仅剩的十几头荒兽本就各个带伤,哪怕是再怎么凶厉,还是被一一击杀。 荒禽翅膀也落到了沈灿面前,有着两丈大小,其上有着交织的青色巫文,引动小范围的风气呼动。 翅膀断裂处,是被生生撕扯下来的。 但这并不是一只完整的翅膀,放在人身上,就相当于只扯掉了小臂,剩下的大臂还是能扇动的。 可对荒禽来说,断了一截翅膀,可比人断掉一截胳膊要惨烈多了,影响飞行啊。 “去四周找找,看看还有没有荒禽其它身躯。” 随着族人去找,其实沈灿心中倒是有猜测了,他们是跟着痕迹追的,这一路并没有看到荒禽尸骨。 这头受创的荒禽,极有可能还活着。 “庙祧,我这边没有发现荒兽打斗的痕迹。” “我这边也没有。” “都小心些,继续往前追!” …… 半个月后。 “庙祧,前面有动静!” 兽化成苍鸾的族人,已经能够短暂飞行,贴着起伏的山岳间先行查探前路。 至于其他族人,则是前后左右互相依托,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前行。 “前方有一座崖壁,那头断翅的荒禽就在崖壁上的巢穴上,不过被两头荒兽盯上了。” “啾!” 崖壁巨巢内,紫云天鹰发出愤怒的啼鸣,它的一只翅膀蜷缩在身上,血水浸透了鹰巢。 在巨巢千丈外,崖壁突出的石台上,一头金翅剑牙虎,眸光死死的盯着鹰巢。 而在崖壁下方,另外一头形若小山,生有龙角,肌体藏青如树皮一般粗糙的荒兽,同样抬头在望着鹰巢。 无论是崖壁上的剑虎,还是下方的龙角荒兽,两头皆是三阶层次。 看着崖壁上下掉落的羽毛,还有一些抓痕、裂痕,还有两头荒兽身上的伤痕,都足以看出来这两头荒兽,已经和紫云天鹰交过手了。 第一百七十章 降服荒兽,陆吾宝血 崖壁鹰巢内。 紫云天鹰发出愤怒的咆哮,若不是它受到重创,两头以前一爪子就能抓死的家伙,怎么敢欺上门来。 “吼!” 龙角荒兽朝着鹰巢发出了一声咆哮。 金翅剑牙虎也随之跟进,两者就这样时不时的咆哮一声,引动着紫云天鹰的心神,让其不断受到影响。 只要紫云天鹰稍有一点破绽,它们就会攻击。 吼吼! 就在这时,大地颤动,山林内卷起了一道道狂暴气息,朝着崖壁的方向而来。 刹那,就让对峙的三头荒兽一惊。 高处的紫云天鹰、金剑虎朝远方望过去。 就看到山林间,赤火色火猿攀岩跃树,荒熊和血虎、夔牛狂奔,半空更有一道道苍鸾展翼。 数十头身影横冲直撞,撞倒老树、踏碎巨石而来,组成了阵型,朝着崖壁而来。 吼! 龙角荒兽在崖壁下方,它望着突然出现的数十头荒兽,警惕的发出一声似龙吟的咆哮。 吼吼吼! 啾! 面对龙角荒兽的咆哮,炙炎部兽化的族人虽说体魄相对较小,可身上的煞气并不差它太多。 更何况,成群结队,气势连成了一片。 沈灿从族人后方凌空而来,先看向了鹰巢内的巨鹰,而又落向了围攻巨鹰的两头荒兽身上。 如人族天脉九重有强有弱一样,荒兽亦是如此。 敢对受创的四阶荒兽下手,而且还知道联合在一起的,说明这两头荒兽不仅实力强,他们的智力也很强。 这和之前干掉的那些荒兽完全不同,有着很大的培养价值。 崖壁上,紫云天鹰愈发的急躁起来,它从下面渺小的人族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两头三阶荒兽也是如此,它们的血脉远超同类,对于危险的警觉也更加敏锐。 一时间,金翅剑虎就想要退走。 刹那。 紫云天鹰炸毛,拖着一只残缺的翅膀猛地张开。 浩瀚的血气在身下涌动,化为了一片片紫青色的风暴,快速的凝成了一道紫鹰的印记,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鹰巢内。 紫鹰印记如风而出,泛起了淡淡涟漪,就降临到了沈灿头顶。 轰隆! 在印记砸落的刹那,沈灿身上血气迸发而出,席卷四肢百骸,于半空中化为了一头五不像的巨兽。 浩瀚的血气卷成了狼烟,抵挡整个崖壁四周。 落下的紫鹰印记在落在他身上的刹那,溅起一串火花,随之就崩溃成了碎片。 激荡的气息一下子震的金翅剑虎虎躯一颤,下方的龙角荒兽当场被压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动弹。 啾! 反观鹰巢内的紫云天鹰,眼中闪过惊愕之色,第一反应直接就是不顾伤势展翅远遁。 这一幕,太让它感到恐怖了,哪怕是传承的血脉记忆中,都没有一人能变成它不认不出来的兽。 眼看没有压住紫云天鹰,沈灿自然也不能让其跑了。 庞大的身躯直接横移上去,撞碎了巨大的鹰巢,巨大无比的手掌抬起,冲出了一头火焰麒麟,直接就轰入了紫云天鹰体内。 火光迸溅,天音如雷,紫云天鹰发出一声悲鸣,整个身躯当空四分五裂,泛着青紫色的内丹滴溜溜的就要飞走。 可还是被沈灿一把摄取下来,攥在了掌心中。 半空中,沈灿的身形无比怪异,如人有双手,如兽有角、鳞、尾,散发出来汪洋血气压得四周息声。 攥在手中的兽丹,不断发出啼鸣,一头紫色的小鹰在兽丹表面不断显化。 这情况,是之前在蓟地干掉其它两头飞禽,不曾碰到的样子。 沈灿所化荒兽战体的影子遮蔽了金剑虎和龙角荒兽,让两头荒兽难以遁走。 可从两头荒兽不断挣扎的样子中,沈灿还能感受到,这两头荒兽体内有一股炽盛的能量在沸腾。 那是属于它们的血脉之力,隐藏脊骨髓海之内,抵抗着他身上散发的威压。 这让沈灿心有所思。 看来他的荒兽战体还是要继续增强才行,不然的话,面对同阶荒兽的优势将大大减弱。 刚刚紫云天鹰的表现,和之前干掉的那两头巨鹰,天差地别。 一个死丹,一个活丹,接下来要好好研究研究。 他快速的将兽丹,和紫云天鹰碎裂的尸骨、血珠都收拢了起来。 “臣服,还是死!” 随后,沈灿望向了剩下的两头荒兽,暗金色的眸子闪烁着冷意,让金翅剑虎和龙角荒兽彻底匍匐在地上。 “呜呜!” “呜!” 两头三阶巅峰荒兽,很快就从喉咙中发出了呜咽之声,连尾巴都贴在了地上。 重新化为人形后,沈灿看向了两头荒兽。 和族人蜕变的战体相比,这两头荒兽体型比族人大了两三倍。 “之前有巨兽坠落,你们应该知道吧。” 沈灿以神识为音,开始和这两头荒兽沟通。 “那是强大的陆吾后裔,早就走远了,你想要寻到陆吾后裔那是不自量力。” 金翅剑牙虎开口,声音震荡。 和普通荒兽相比,它们的传承更加完善,和不同种族交流并不困难。 “你带的这些人,连陆吾后裔近前都靠近不了。” 金翅剑牙虎眸光看向了其它炙炎族人,看到有一部分人已经变成了人形。 此刻,沈灿也算是知道了坠落的巨兽是啥。 陆吾后裔,难怪那么强横,引四阶荒兽争夺。 真正的纯血陆吾,那是和夔牛比肩的存在。 形若大虎,生有九尾,吞山拿岳。 这倒是让他愈发想要得到陆吾后裔掉落下来的宝血了。 倒不是眼馋宝血能量,而是宝血存在陆吾气息,说不定就能从中感应出陆吾神形,刚好可以用来提升自身的荒兽战体。 人族武道出于荒兽,若能亲自观看,那才能有更深的感悟。 “不找陆吾,找得到陆吾宝血的荒兽。” 说着,沈灿将之前得到的紫云天鹰的兽丹拿了出来,一下子就吸引了两头荒兽的目光。 这两个家伙想要趁天鹰受伤来捡漏,除了胆子大外,就是靠着自身血脉强了。 “到时候猎杀了荒兽,兽丹归你们晋升四阶。” 对于刚刚收服的荒兽,沈灿直接拿出了两兽最迫切想要的东西。 “这头天鹰应该是争夺陆吾宝血而受到重创的,你们应该知道谁夺走了宝血吧。” 这时,龙角荒兽开口,“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夺取了宝血,可我知道附近另外一头四阶黑毛犼,也受到了重创。”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定夺取宝血的荒兽,早就已经开始炼化了。” 闻声,沈灿眉头一皱。 龙角荒兽说的还真不错,从巨兽坠落到了族人回去报讯,前前后后的时间不短了。 虽说宝血炼化起来,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可时间越久,能够得到宝血可能就越低。 况且,这里是巨岳山脉,荒兽强大程度未知,万一真蹦出一两头四阶至强荒兽,他也得逃命。 不过,片刻后沈灿就恢复了心态。 现在虽说没有得到陆吾宝血,可却降服了两头三阶巅峰,有望四阶的荒兽。 还有一头四阶荒兽全部尸骨。 这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就算寻不到陆吾宝血,可也有了一头虎族荒兽,等面前这头金翅剑牙虎晋升四阶,同样可以辅助他观摩推衍。 在巨岳山脉万万不能过于贪婪。 “得之我幸。” 随后,沈灿开口,问道:“你们前来找巨鹰,巢穴就在这片山林中吗?” “附近,可有什么灵树灵木,品质高的药草。” 这一路走来,沈灿带着族人可没少寻到巫药,虽说没有碰到宝药,可也都是过百年药龄的巫药。 一番询问后,这两头荒兽距离巨鹰巢穴有好几万里呢。 这次陆吾坠落,引得附近不少四阶荒兽出动,连带着三阶荒兽不知死了多少。 这两头荒兽,自知得不到宝血,还不如将巨鹰给弄死吞掉。 别看两头一起对付巨鹰属于合作关系,一旦它俩侥幸干掉巨鹰,也会进行一番厮杀,最后只能有一头存活下来。 说起来也多亏了沈灿到来,一个都不用死了。 先在巨鹰领地范围内搜刮了一番后,沈灿带着两头荒兽和族人,朝着黑毛犼的领地而去。 四阶荒兽都有自己的狩猎范围,除非是同一种群,否则若有其它同阶荒兽闯入,就会出现惨烈厮杀。 干掉入侵者,就能守护住狩猎领地,被干掉,那么胜利者就会入主这片领地。 三阶以下的荒兽,就属于流浪性质的了,可以到处乱窜,一般四阶荒兽领主是不会在意的。 除非是成族群的大规模迁徙,那样才会引得四阶荒兽出手。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四阶荒兽察觉到领地中其它荒兽,对它造成了威胁。 比如龙角荒兽和金翅剑牙虎这俩家伙,若紫云天鹰不受伤,它俩指定不会在其面前露面。 荒兽感应起来血脉,那可是相当敏锐。 心中平和下来后,沈灿也不再着急去寻找宝血了,免得着急忙慌之下,真碰到什么大危险。 来一趟不容易,先把能捡到的便宜都弄到手再说。 一路前往黑毛犼领地的途中,族人化为荒兽样子,不断查探着山林中的一切,带回来矿石、巫药交给沈灿。 大家可知道巨岳山脉是一座大宝库,有灵木,还有先天小生灵,查探的时候十分仔细。 特别是组成了五个荒兽族群后,一般荒兽都不敢拦他们,在察觉到气息后,大都提前跑了。 “过去前方那座巨岳,就是黑毛犼的领地了,我之前在其领地中待过一段时间。 领地内没有血脉高的荒兽族群,都是些下位血脉。” 作为拥有龙族血脉的荒兽,龙角可以说傲气的很,连带着金翅剑牙虎都瞧不上眼。 剑虎自然也对龙角呲牙。 “有没有一些特殊的族群。” 荒兽的心思单纯,每天想的就是整点血脉高的提纯一下血脉,血脉低的都是蝼蚁。 “比如酿酒的猴群,搬山填土的灵蚯。” 从先天小灵族出现后,沈灿就发现很多种族的天生习惯,其实对部落发展是很有辅助作用的。 两者也能相辅相成。 果然,两头荒兽都沉默了。 谁没事关注蝼蚁啊。 一行兽绕过了挡在前面的巨岳,放眼望去,又是一片连绵的巨岳山脉。 循着龙角的话语指引,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黑毛犼栖身的山岳下。 一直进入了一座庞大无比的洞窟内,浓烈的腥躁味弥漫,铺满了各种兽骨。 黑毛犼并不在家。 洞窟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从洒落兽骨上的血迹来看,已经相当久没有归来了。 哪怕黑毛犼不在,其长久居住在山洞中残留的气息浓厚,并没有其它三阶荒兽敢闯进来。 “看来黑毛犼可能不但没有得到宝血,很有可能也把自己搭进去了。” 检查了一番后,洞窟里面除了一些矿石外,剩下的全是兽骨。 “黑毛犼附近,其它荒兽领主都是何种荒兽?” 每一片荒兽领地都庞大无比,不然的话,不足以供养这些大家伙的日常所需。 龙角荒兽抬头朝着北方望了过去。 “那边有一头螭虎。” 此话一出,沈灿就察觉到了金翅剑牙虎眼中一亮,连带着他骑乘的龙角荒兽,神色也露出了渴望。 螭虎,应龙、穷奇双血脉的荒兽,虎头龙躯,动辄生风雨。 恰巧,这两头家伙一个有龙,一个有虎血脉。 “我只是实话实说,绝无什么额外心思,我的兽魂也在你手中!” 龙角荒兽开口,它感受到了沈灿身上浮现出的冷冽。 “我当年离开黑毛犼领地,就是为了躲避这头螭虎。” “若黑毛犼都感应到了陆吾宝血,螭虎一定也能感应到。” “这头螭虎血脉很强?” “强。” 龙角荒兽之前对于自己的血脉傲然,这一刻也低下了大大的脑袋。 “我曾经看过它和其它荒**手,衍化出了应龙龙翼,穷奇之相,吓得我不敢在附近停留,只能遁走。” “你既然在黑毛犼领地停留过数年,这里有没有五行灵地,灵树,神异荒兽族群?” “倒是有一个地方,吸引了不少荒兽过去生活,应该有你们人族说的灵地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五年兽化计划完成 原始的莽荒山林,草木丰盛,怪石嶙峋,虫蚁繁多。 若非化为兽形,炙炎部落的武者在这里穿行将会十分的困难。 在兽化的同时,也继承了荒兽体魄的强横,可以阻挡大部分虫蚁叮咬。 在龙角荒兽的带领下,一行人横跨数千里,进入了一处广袤的山谷之内。 山谷内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草木茂盛无比,老树虬曲如龙一般,连树根都长到了地面上。 厚厚的树叶落在地上,积了一层又一层。 来到山谷后,果然和龙角荒兽所言,有很多荒兽凑在这里生活。 不过品阶都不高,最强的也不过堪比人族天脉六重。 想想也是,若这片山谷内真有高阶源石矿脉,那作为此地领主的黑毛犼早就霸占了,哪还会给这些小荒兽。 面对炙炎部落这么一大群‘兽群’出现,山谷内荒兽纷纷四散狂奔。 “还真有源石。” 进入山谷后,沈灿就从地上捻起了一撮泥土。 泥土内有着淡淡亮光的稀碎粉末,就是源石碎屑。 他的神识扫过岩壁,又朝着大地下面笼罩过去。 山谷内地表早就被挖的坑坑洼洼,都是荒兽用自己的蹄子刨的。 荒兽本能的察觉到地下有东西,可以让它们提升自己的实力。 神识朝着朝着地表下方落下后,沈灿就感应到了神识不断受到阻碍。 土石,特别是矿脉等物质,对神识都有着很大影响。 不过,哪怕是有影响,他的神识依旧探寻到了三百丈以下。 在这片山谷的地表下方的土石间,有着一块块散落的源石分布,就像是随意的散下,又覆盖了一层层土石一样。 数量不少,还五行都有,有单一属性的,也有各种不同属性混杂在一起的。 大小都有,多数只有指豆粒大小。 从地表往下不足一丈深开始,到沈灿能感应到的三百丈区域内,都有着源石的分布。 只不过从百丈深处开始,土石开始凝结,强度也有提升。 “就在这里安营,挖矿。” 既然寻到了源石矿,自然要挖个干净。 随后,沈灿又循着山谷走了一圈,发现整个源石矿脉的范围超过了十多里,仅在他能感知的范围,就密密麻麻都是。 发现了矿脉,族人自然很高兴,开始快速的忙碌起来,直接在山谷内开辟了山洞出来。 跟随沈灿的族人分为了三部分,兽化成苍鸾的族人负责巡视天穹。 剩下的人则分成两队,轮番进行刨土。 既然源石分布的如此分散,也不需要挖矿洞了,直接露天开采,先把泥土一重一重的挖出来再说。 工具也好弄,直接就地取材,编织大藤筐,以巫兵为工具。 他们的兵器,早就被沈灿一并放在巫囊中带来了。 一筐筐土石挖了出来,在倾倒的时候将其中闪烁着晶莹的源石筛出。 有些源石洁白无瑕,有些闪烁着黑、赤、青、绿、黄等等各种色彩。 若非此地距离族地太远了,又处于巨岳山脉内,荒兽众多有危险。 不然的话,更应该从族里调过来一批族人来帮忙挖矿才是。 好在大家都是天脉武者,动起手来干脆利落,刨坑取土简直就是人形开掘兽。 仅一天,地皮就被刮下去一丈深,编制出的丈高藤筐内,装满了晶莹剔透的源石。 当源石被挖出来部分之后,沈灿再仔细检查就发现了这些源石的精纯程度并不一样。 大多数更像是源石矿脉的边角料。 这个念头,让他又一次放出神识好好查探了一番,愈发有些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应该有生灵,或许是人族,或许是其他种族的强者,将山谷内的一条品质不错的源石矿脉,直接抽走了。 因此,残留下来的源石,才能这般纷纷散散散布在山谷内。 之前在青羊伯部矿脉中出现的地母灵机,这里也没有。 没有了地母灵机,残留下来边角料源石,自然也就再无形成矿脉的可能,只能零散埋在了这片山谷中。 对于挖掘源石的族人,沈灿也没有吝啬,轮番休息的时候,就可以用挖出来的源石修炼。 在族人挖掘矿脉的时候,两头被收服的荒兽也没有闲着,继续前往四周山林探寻陆吾宝血的事情。 沈灿预测关于陆吾宝血的争夺,并不会停止的那么快,只不过巨岳山脉太大了,想要寻到动静并不容易。 另外,宝血极有可能落入更强大的荒兽手中,那样的话,他极有可能打不过。 时间一天天过去,山谷出现了一个方圆十多里的大深坑。 深坑底面是起伏不平的整体石头。 这种石头质地坚硬,介于矿石和普通石头之间。 为何没有继续蜕变,还是因为地母灵机没有了,直接强行的被外界打断了进一步的蜕变。 山中无岁月,沈灿同样也在借助源石修炼,每天挖出来的源石化为了源源不断的能量,涌入到了他体内。 可惜,这条源石矿脉剩下的边角料,对他来说还是孱弱了一些。 挖出来的源石无论大小,九成九都连下品源石能量都不足。 也难怪这里的荒兽领主黑毛犼,对山谷矿脉不感兴趣了。 这里的矿脉,对四阶荒兽领主来说,连鸡肋都算不上。 不过,对沈灿来说却刚刚好。 夜幕降临。 一筐晶莹剔透的源石,送入了沈灿临时休息的山洞内。 沈灿张开嘴巴,源石筐内就卷起一道五彩流光,没入到了他的嘴巴中。 涌入天脉之力经过周天循环后,分别涌入骨头、血肉、神藏之内。 与此同时,各处山洞内休息的族人,也在抓着一些源石进行着修炼。 不过此地的源石属性混杂,对于只修炼了单一对应五桩功后续天脉法的族人来说,其实并不友好。 可源石在眼前,不修炼就等于白白浪费时间。 因此,在察觉这个问题的时候,沈灿就将另外的五桩功对应的天脉法传给了族人。 比如修炼火猿功的,兼修一下木禽功,修炼夔牛功的兼修一下玄虎真炼。 这也是契合了他一直以来推衍的五行相生法门。 至于说族人修炼起来会不会有问题,都是卡在神藏前的人,注定只能修炼到天脉九重几乎无法神藏。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荒兽战体,还是兼修其他法门,都是为了提升战力。 至于说体内会不会有变化,骨头上的兽纹再增加,再变也只是天脉,掀不起多少大浪花。 一时间,在山谷内的五十多位族人,纷纷兼修起来其他五行法门。 早在族内让他们修炼荒兽战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定位。 极尽一切可以提升战力的手段,让自己获得自身最强的战力。 若能比肩准神藏,那这辈子就赚大了。 庙祧让修就修。 在初步适应了兼修的功法后,大家发现果然修炼速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虽说看上去并非那种惊人的蜕变,可确实有实实在在的提升。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开始尝试着修三门,但大多数都是修的和主法门相生的一门。 …… 一年半后。 在外打探消息的龙角和金剑归来。 说起来在巨岳山脉中,以荒兽之躯行动确实是方便很多。 “庙祧,有消息了。” 沈灿虽说降服了两头荒兽,却并没有和鼍主那样,让两头荒兽认自己为主。 而是准备带回部落后,将两头荒兽和炙炎部落绑定。 有潜力进阶四阶的荒兽,将来若能诞生后代血裔,那么后代成就四阶的概率也很高。 和苍鸾族一样,这一代和部落绑定,日后代代血脉都将和炙炎部落形成共存关系。 这也是从小灵族那里想到的,炙炎不应该只局限于人族,特别是还有一群族人兽化修行,应该与能和族内共存的荒兽、灵族一并缔结共存关系。 “宝血确实是被螭虎得到了,不过它也没有办法炼化,它被另外一头强大血脉的碧火狻猊盯上了。” “碧火狻猊不给螭虎炼化宝血的机会,两头领主在三万里外的一片巨岳对峙,一年来交手了多次,谁也奈何不了谁。” “附近也有其它领主级荒兽出现,我们不敢靠近。” “黑毛犼的脑壳,就挂在那座山岳的崖壁上。” …… 巨岳山下,龙吟狮犼,水火碰撞。 两头四阶荒兽的碰撞,散发出了压抑的气息,引得四周山林一片沉寂。 两头荒兽厮打在一起,一会冲上山岳,一会坠入河涧,连带着山间水火不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两头荒兽都超过了三十丈大小,一头脚踏风云,虎头龙尾,头生三尺玉角,虎目释放出凶厉之气。 另外一头,通体碧青,脚踏碧色火焰,所过之处,山火熊熊。 两头荒兽从山上打到地下,翻滚中都不忘给对方一击,浑身散发出震慑四方的恐怖杀机。 一边打一边走,不过每一次打出千里之外后,螭虎都会再次返回到山岳附近。 “昂!” 一脚踢开碧火狻猊的螭虎,愤怒的发出一声龙吟咆哮,一条条水龙在它身上迸发而出,齐齐龙吟。 对面的碧火狻猊也不甘示弱,四蹄轻踏,熊熊烈火自蹄下迸发,悍然袭向螭虎。 刹那,两头荒兽就这样又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仿佛两座小山在半空中撞击,水火迸发,气浪如潮。 附近山林早就不成样子,到处都是破碎的景象。 …… 沈灿只打量两头交手荒兽一眼,就知道自己得先跑远点。 这两头荒兽战力,怕是不弱于神藏后期了。 一头他能抗衡一下,两头还是不要送饭了。 也难怪没有其它荒兽敢靠近了,这妥妥的附近两大霸主。 血脉强,实力强,棋逢对手了。 就是有点怪,螭虎明明已经夺到了宝血,为何不直接远遁而走,反而盘踞在前方巨岳不走。 一处巢穴对于荒兽来说,应当没有那么重要才对。 眼看打了一阵的螭虎重新盘踞山头,张开大嘴舔了一下黑毛犼的脑壳。 比磨盘还大的黑毛犼脑壳,被其舌头上密集的倒刺刷的血刺呼啦。 碧火狻猊也停在了一旁,盯着螭虎。 一旦螭虎有炼化宝血的迹象,它就会动手。 见状,沈灿也悄然隐匿了身形。 死等,看看这两头荒兽到底能打到什么时候。 这种情况,在他看来有点不正常。 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年又一年。 两头荒兽隔三差五的交手,谁也奈何不了谁,中间还共同分尸了一头袭来的鸣雷雀,一兽一半给分吃了。 …… 源石山谷。 经过三年多时间的挖掘,将这里的土地连续筛了三遍后,总算是将这里残留下来的源石给挖掘一空。 三年下来,五十多位族人中达到天脉九重的有五人,剩下的也有了多多少少的提升。 在兼修功法和充足源石的供养下,为啥只有五人修炼到天脉九重,主要大多数族人后续再怎么修炼,他们的修为就像是卡住了一样。 好在有荒兽战体加持,没修炼到天脉九重的,兽化状态下也有了天脉九重的战力。 实力强大了,自然开始了继续在山中寻找资源,为带回部落做准备。 而沈灿则是在闭关修行,整个山谷内剩下的源石和收拢的巫药都在他这里了,他准备一鼓作气突破到神藏中期。 自带领族人进入巨岳山脉,前后时间差不多有四年了。 通过分身,始终和火樘有着联系,部落内的情况沈灿也很清楚。 正因为如此,火樘才能放心下来。 这几年下来,族内也没有闲着,当初订立的中年一代修炼荒兽战体的计划,也提前那么一点时间完成了。 包括之前派出去的另外几支进入巨岳山脉的队伍,这几年也陆续返回了族部,修行了荒兽战体。 刨除掉被兽化侵蚀、还有一部分处于不稳定状态的族人。 不算跟着沈灿进山来的这批族人,留在族内的其他族人中,化为战体状态后拥有天脉九重战力者,一下子达到了一百三十七位。 单论天脉九重战力的数量,炙炎部落已经追上了蓟地、洛地的人族伯部。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藏中期,半先天幼崽! 对于伯部来说,天脉九重的统领级战力数量,是稳固伯部领地的中坚力量。 伯部对外巡视、所建墟市、重要矿脉、河岸渡口的镇守,都需要这样级别的战力族人坐镇。 虽说炙炎部落现在没有上等附庸部落,墟市也在筹建之中,渡口也只有那么几个,可这并不代表着以后不会有。 现在族中中流砥柱的战力提上来了,接下来就能加快对外建设和发展了。 …… 巨岳山脉内。 螭虎和碧火狻猊的对峙之地,两头强大的荒兽对峙了已经有数年之久,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螭虎始终不离开巨岳的行为,也引起了碧火狻猊的怀疑。 从一年多前开始,碧火狻猊在和螭虎交手的时候,就开始尝试着接近巨岳,可每一次都被螭虎挡了下来。 巨岳下方深处,有一片天然溶洞。 溶洞内水汽潺潺,晶莹剔透,有乳白色的石钟乳在溶洞顶上汇聚,点点滴落之后,在下方形成了溪流,汇入了一个丈许大小的石池内。 石头池子内,有一株灵荷长出几片荷叶。 其中最大的荷叶上面,趴着一头一尺来长的螭虎幼崽。 小东西似在睡觉,时不时的鼻孔中还有气泡呼出,整个身体泛着灵光。 怪异的是,在其腹下竟然不似正常的血肉,而是一片剔透的灵光,散发着一股股先天之韵律。 血肉和先天灵体的融合,使得小东西虎头虽小却神俊非常,头生三寸玉角,龙身修长,布满了细密的龙鳞。 沉睡中的小东西,有时候还会抽搐一下,腹下灵光的位置有如蛛网一般的丝线,涌入其内脏中,侵蚀着内脏。 整个溶洞天然的衍生出了灵禁,隔绝着这里的水源力外泄,也遮掩住了小螭虎气息的外泄。 …… 山外,碧火狻猊屡屡冲向巨岳,让螭虎明白自己护子心切的样子,被这头狻猊察觉到了。 或许因为是后天和先天种族间的禁忌,它的子嗣诞生下来之后,明明血脉很强大,兼顾后天和先天种族的天赋,却如同受到了诅咒一样。 吼! 碧火狻猊一双碧火跳动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狞厉。 它早就知晓这头螭虎是一头母兽,能让母兽如此执着的多半是子嗣。 这样抢到陆吾宝血,不自己炼化而用来为子嗣夯实血脉,就说得通了。 由此看来,这璃虎之前屡屡表现出要炼化陆吾宝血的样子,都是在骗它的。 一头拥有龙种血脉的小崽子,对它来说可比几十头普通三阶荒兽有吸引力多了。 轰! 碧火狻猊再一次出手,一团团碧色火焰卷成了火云,冲向了螭虎。 螭虎身上也迸发出一片片龙鳞状水波,和碧火撞到了一起。 在水火碰撞中,两头荒兽在撞到了一起,利爪、尾巴不断的碰撞在一起。 哐!哐!哐! 两头荒兽可谓是在拼命搏杀,每一次碰撞都造成大片的能量涟漪迸溅。 后来双方纠缠在了一起,从半空中砸落后,砸出一个上百丈大小的大坑,坑内乱石飞溅。 碧火狻猊从坑中跳起,猛地冲向了巨岳的方向,身上更是生出了一头碧色狻猊法相,想要靠法相猛轰巨岳。 见状,螭虎大惊,连忙一甩龙躯。 龙身在这一刻一下子绽放出了黑光,就朝着碧火狻猊的后身子锁去。 龙尾一下子勾住狻猊的后腿,将其猛地朝后拉回来。 碧火狻猊在身子被往后拽的刹那,竟然猛地的回身过来,扬起了一只利爪。 利爪勾动了碧火,血气骤然间暴涨起来,一下子就抓向了螭虎。 轰隆! 螭虎直接被这一爪子抓得鳞、血迸溅,数块血肉直接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吃痛的它猛甩龙尾将碧火狻猊轰飞出去。 可飞出去的碧火狻猊,又一次冲向了巨岳。 重创的螭虎急切的咆哮一声,不顾身上的伤痕又追了上去,慌乱中又一次被碧火狻猊寻到机会,被一头碧火狻猊印记击中,当场轰飞出去。 “吼!” 螭虎撞在岩壁上,肋骨崩裂,鲜血淋淋,可却浑身燃烧着血气,继续冲向碧火狻猊。 然而,碧火狻猊却根本不在接战,脚下踏着一团团碧火避开,任凭螭虎身上兽血流淌,消耗生机。 每当避远之后,碧火狻猊就会尝试着从另外方向靠近山岳,螭虎被动的拖着重创身躯驱赶,喉咙中发出沉闷的兽吼。 每次当螭虎动了,碧火狻猊就会退走。 相应的因为血气动荡,螭虎身上的伤势就会加重一分。 …… 这场景,全被远方藏身的沈灿收在眼中。 灵智高的荒兽打架,果然也不是单靠莽撞,还懂得了游击战,碧火狻猊这是要生生耗死螭虎。 螭虎死都守着脚下山岳,很明显这里极有可能存在它的子嗣。 这般耗下去,最终结果就是狻猊不仅能吞了螭虎,还能顺带将其子嗣都给吞了。 沈灿也没有打算动手,一头濒临死亡又护崽的四阶荒兽,能爆发出多少战力他也没底。 没看碧火狻猊,现在也只敢在边缘挑衅,想要一点点耗死螭虎嘛。 生死搏杀,重创的螭虎同样有机会反杀狻猊。 所以,他也在等待机会,看看能不能当一次渔翁,收了两头强大的四阶荒兽,和一头极有可能存在的四阶幼崽。 靠着山谷内挖掘出来的源石,还有部分采集到的巫药,此刻沈灿已经晋升到了神藏中期。 从晋升神藏到神藏中期,前后花了十几年时间,这速度放在雍邑绝对是属于修炼快的了。 当然,实力强大了,也没有耽误他想要捡漏的想法,至于杀出去,还是算了。 谁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潜藏的荒兽。 这两头荒**手这么几年,足以看出来灵智和人族其实没啥区别。 …… 身上被撕开大裂口的螭虎,匍匐在山上,身下的血水汇聚成了一汪,它抬着头死死的盯着碧火狻猊。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就要被活活拖死。 它将之前剩下的黑毛犼脑壳咬开,一口将其脑髓吞入口中,顺带着将一部分头骨也吞入嘴巴中,死劲嚼了起来。 眼看螭虎气息有些恢复,碧火狻猊怒吼一声,它再次冲向了螭虎游斗。 一番下来,螭虎身上的气息重新跌落,裂开的伤口又一次涌出兽血。 就这样,螭虎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也愈发的躁动不安起来。 吼! 它开始屡次朝着碧火狻猊进攻,可狻猊直接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绕着巨岳转圈,尝试着冲向巨岳。 这让螭虎怒吼连连。 吼! 突然间,螭虎猛地跃起,流淌在身上的兽血一下子涌动起来,衍化出了一团团风暴,将其托着一下子就出现碧火狻猊身后。 黑色晶莹的利爪流淌出寒芒,抓的空气都发出爆鸣,由此可见这一爪所动用的力量。 须臾间,碧火狻猊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一下子被这一爪子抓破,血水迸溅,落下的血水当然燃起火团。 吃痛的狻猊惨叫撞碎了数块坚固的岩石,方才重新稳固了身形。 再看向螭虎,气息一下子骤然坠落,摇摇晃晃的朝着巨岳而去,最后一头栽在山体上,从上方滚落下去,血水染红了岩壁。 落地后螭虎,想要挣扎着起身,喉咙中发出了沉闷的吼声,血气重新汇聚,竟然重新又爬上了山顶。 这一次,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螭虎没有返回山顶,而是冲向了山下的一块巨石。 待到冲上巨石后,螭虎的气息就彻底跌落下来,发出了一声龙吟哀鸣,潺潺血水再也封不住,从泉涌一般流淌而下。 这下远处的碧火狻猊,再也不顾身上痛楚的咆哮,缓缓的朝着螭虎靠近。 随后,一团碧火被它吐出,当空化为了一头奔腾咆哮的碧火狻猊,撞到了螭虎身上。 轰的一声,螭虎的肉身轰然炸开,血肉四分五裂的炸开,连带着兽丹都发出了悲鸣,砸入一旁的岩壁上。 碧火狻猊再次发出一道赤火,击在了兽丹上。 螭虎兽丹在击飞出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悲鸣,撞入了山体之内。 看到这一幕,碧火狻猊这才放心下来,它一下子扑到一块螭虎血肉旁边,张口就将吞了下去。 獠牙嚼动,碎肉和血水顺着嘴巴缝隙流淌下来,它吃了一块之后,仰天咆哮一声,声震四野,气势如虹。 这下远方一些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一下子都给干沉默了。 吃完了第一块螭虎肉后,碧火狻猊又开始吃第二块,喉咙中还不断发出闷哼的声音。 吼! 吃着吃着,突然间,碧火狻猊身上亮起了一重灵光,它猛地再次咆哮一声,浑身碧火缭绕,从内而外不断焚烧起来。 可体内五脏中有一团乌黑的灵光泛起,附着到了五脏之内。 嗡! 这一刻,之前轰入岩石中的螭虎兽丹亮起,迸开碎石,如流光一般激射而来,直接洞穿了碧火狻猊的庞大身躯。 一个血窟窿就这样在其身上炸开,五脏随之破碎。 碧火狻猊仰天咆哮,灯笼一样的大眼睛中露出不甘,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砸落在地,血水如溪流哗啦啦的流淌而出。 裂开的嘴巴中,被嚼碎还未来得及吞咽的螭虎血肉,哗啦一下子就掉落出来,堆积在了嘴边。 …… “嗡!” 然而,这还没有完。 洞穿了碧火狻猊的螭虎兽丹,亮起了一缕先天灵光,其内有一头螭虎在咆哮,围绕着山岳转了一圈后,发出一声嘀鸣,就冲向远方而去。 远处山口。 轰隆。 噗! 土石、老树炸开,有血花飞溅。 一声悲鸣,一头形若老鸹,扇动着干瘪无毛翅膀却不会飞的荒兽,迈着两条树枝一样的大长腿,狼狈的朝着远方逃离。 整个兽身立在土石间,看上去和一株枯木没有什么区别,关键连血气都收敛一空,就像是一颗树。 吓跑了树枝一样的荒兽后,兽丹又开始围着巨岳转圈。 有一次就在沈灿藏身之地前方百丈外飞过。 一圈又一圈,好似在巡逻一样。 连续在沈灿前方飞过三四次后,‘呼’的一声掀起了狂风,化为一道灵光闪电般冲向了沈灿。 锵! 百来丈距离,呼啸而至,沈灿神识捕捉到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近前。 当即,他一巴掌就劈落下去。 霎那间,兽丹上亮起了一道道灵光锋芒,‘轰隆’一声,碰撞迸发的能量,将沈灿从藏身的掩体中掀出,兽丹也滴溜溜倒飞出去。 这下沈灿也明白了,感情自己偷窥,螭虎早就知晓了。 或许是害怕联合起来对付它,因此一直都在装作不知道。 “人族!” 当将沈灿掀翻出来之后,滴溜溜的兽丹上亮起了一道灵光。 灵光内螭虎魂影散发着先天之气,先天和后天融合在一头荒兽身上,显得有点奇怪。 当看到沈灿是人族的时候,螭虎浮现出的狞厉舒缓了一下,反而露出了惊喜。 “我有子嗣,愿意和你缔结平等契约。” 不等沈灿开口,螭虎的神识波动传出。 在荒兽族群中,它的子嗣是口粮,可对人族就不同了。 以它子嗣跟脚来说,定然会让人族欣喜若狂。 “我的子嗣是我感应先天灵光临身而孕育而出。” 沈灿一听,顿时感觉不明觉厉,先天感应而孕育的生灵,这可有点厉害了。 这样来说的话,就剩兽丹的螭虎,还有能力击杀狻猊,吓跑四阶荒兽就说得通了。 先天灵光临身,让螭虎也有了变化。 “除了得到的宝血外,我这颗兽丹外加地上东西都可以给你。” 沈灿没回应,先飞出去将地上的尸骨、兽血都收拢了起来,连带着沾兽血的土石、草木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答应了下来。 随着巨石被挪开,一处山洞露了出来。 在山洞内深邃的通道内,水波中泛着先天灵光。 尺许大小的小螭虎趴在荷叶上,鼻孔吐着泡泡,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人族,我的子嗣虽先天而生,却因我身上的后天气息,体内产生了先天和后天碰撞的纠葛。 我本想尝试用宝血中的真火,将这后天污秽气息灼烧一空。 看来只能让你来帮它了,若能除掉身上的污秽,将来它成长起来,必能反哺与你,将你带到五阶甚至六阶、七阶。” 第一百七十三章 地图,桃花林 螭虎的话很明显,就是在告诉沈灿,只要能将它的子嗣养大,将来就等着享福吧。 当然,它这话还真没有说假话。 螭虎作为拥有应龙、穷奇双重血脉的荒兽,哪怕在它身上血脉已经十分稀薄,可依旧让它修炼到了四阶中期,战力堪比四阶后期。 而它的子嗣,融合了它传承的血脉,外加先天感应孕育而生,将来必将青出于蓝。 前提是要将它的子嗣养大。 沈灿打量着溶洞内的环境,确实是一个好地方,石钟乳滴落之后,就汇聚到了池子中,滋养着灵荷。 荷花散发的淡淡草木精华,滋养着上面沉睡的小螭虎。 小家伙蜷缩着身子,用长长的身子将脑壳包围在里面。 沉睡中的它,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只剩下一颗兽丹。 晶莹的腹下生出的黑色,让沉睡中的它时不时的发出一声闷哼鼻音。 螭虎兽丹悬浮在了小螭虎头顶,兽丹表面浮现出来的螭虎身影,没有了之前的狞厉。 “人族,你若有歹意,我便碎了这兽丹,也要诅咒你武道断路。” 在螭虎残留的兽魂见证下,沈灿将这头小螭虎收成了战兽。 别的不说,小螭虎身上存在的先天灵光,就足够让他惊喜了。 “嗡!” 螭虎兽丹中发出了一声嗡鸣,随后一抹灵光亮起,化为一道印记涌入小螭虎体内。 ‘咔嚓’一声,兽丹上的光华一下子就黯淡下来,从内部裂开了数道裂纹。 整个兽丹的灵性,在这一刻直接爆降九成九,哪怕是给三阶荒兽服用,都没有多大效果了。 “昂!” 沉睡中的小螭虎发出了一声悲鸣,小身子连续抽搐了起来。 在莲叶的下面,沈灿也看到了陆吾宝血,被收在了一只莲蓬中。 整个溶洞内水行灵机很足,可以当做一处水行灵地来用。 暂时没有挪动小螭虎的位置,沈灿来到溶洞入口处,开始参悟这里的灵禁,将入口的方向遮掩起来。 他也顺势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之前被螭虎吓走的那头和枯树一样的荒兽。 回到溶洞后,他开始想办法遮掩小螭虎身上的先天灵光。 这样带出去指定不行,万一路上碰到强大的荒兽,很容易感应到小螭虎的异样。 若能暂时遮掩起来,也方便这小家伙日常活动。 …… 在沈灿忙碌的时候,炙炎族人也分成了一只只小队,在四周山林中穿行,到处采集着巫药。 山中到处都是老林,在一位虎形族人穿过一处丛林的刹那,一株不起眼的老树,树枝如利剑一般就洞穿了他的身躯。 族人被刺穿后,想要挣扎却感觉体内的血气,如同倾泻的大江一般,被快速的汲取干净。 血气被洗走的同时,虎形也随之快速的蜕变成了人形,整个化为了一张干瘪的人皮扎在了树枝上。 枯树上,一下子露出了两只血色眸子,望着挂在自己身子上的人皮,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它一开始,竟然没有分辨出来这是人族。 噗!噗! 没多久,又有一位炙炎族人朝着这个方向过来,被悄无声息的吸干了血气。 连带着人皮都化为了粉末,飘散在了山林中。 …… 悄无声息的失踪了两位族人的事情,沈灿第二天就知道了。 按照他的吩咐,为了保证安全,族人需要分成小队分别进行某一片区域的巡查。 每天日落的时候,就要开始朝着定居点返回,若第二天没有回来,就要给他回禀。 而族人也是按照他的吩咐来做事的,一小队七八个人,在进入一片区域后才会小范围的分开。 对于天脉九重战力的他们,分开三五十里的距离,只要弄出动静,相互间很快就能听到动静。 兽化状态下,还能消失的无声无息,这就说明出手的可不是普通的荒兽。 哪怕龙角荒兽,它们动手,也会有很大的动静。 沈灿来到了族人失踪的区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血迹都没有,如同被沼泽给吞了一样。 可附近并没有泥沼。 他的神识扫过山涧、丛林,终于寻到了地面上细细的碎裂肌体,如同沙粒一般散在落叶之间。 这让沈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之前被螭虎,吓跑的那头荒兽。 破碎的体表就散落在老林中,附近还有一个用泥土和树叶掩盖的小坑。 可惜找了一圈,再无那头荒兽的踪迹。 隔了数天,沈灿将小螭虎用兽皮包好,放在了金翅剑牙虎的背上。 带着一行族人,准备南下返回族部。 如今他的手上,有两颗四阶兽丹,已经足够给这两头荒兽吞服。 可荒兽进阶四阶同样需要不短的时间,加上突破的时候动静会很大。 这两个家伙突破,极有可能吸引来其它荒兽,安稳起见,带回族地去突破。 等突破之后,再将两个家伙带回巨岳山脉内占山为王。 有两头四阶荒兽领地,作为族人的试炼之地,那可就安全多了。 至于石钟乳溶洞,已经重新布置好了灵禁,气息隔绝内外封存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沈灿神识蔓延四周,他知道能不能逮住枯树荒兽,就看其能不能出现了。 若是已经遁走,族人的仇,怕就再没有机会报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也不是走的直线,而是不断绕过巨岳,有时候还要往后迂回,碰到低矮的小山才会穿山而过。 路程虽说远,可一路回到族地,怎么也能收获一大批资源。 走了两天。 夜幕下,族人聚在一处山谷中休息。 沈灿早就化身禽状,伏在高处观察着一切。 边缘处的一位族人,正准备修炼,突然不远处响起了一声哗啦啦的树枝摇摆的动静。 戾气一下子就笼罩了他,他想要张口大喊,却感觉被压的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锵锵! 刹那间,高处有火光劈落而下,若流星般一下子就砸在了一株老树上。 咔嚓! 老树在火焰轰击下化为了渣渣,一道暗影扇动翅膀快速跃起,眨眼间落到了岩壁上,如履平地一般就要冲出山谷。 沈灿抬手,一道火麒麟就轰了出去。 枯树荒兽身上炸开一道道血光,形成了一片腥臭如墨的血滴,在火焰中滋滋作响。 瞬时间,荒兽就跃上了一侧山顶,翻山展翼就要滑翔而下。 可它才扇动着翅膀跃起,就突然色变。 感觉背后有炽盛的血海翻涌,灼热感觉让它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轰隆! 一道火焰刀光,就劈在了枯树荒兽身上。 荒兽背后轰然炸开,整个身躯如败絮一般砸落山下,浓烈的血腥腐臭味道弥漫。 它还想着翻身,调动血气污掉炽盛的火焰,却看到一只衍化出了山川的手掌按落下来。 噗! 一掌落下,大地崩裂,掌心内一道形若树杈的荒兽嵌在了土石间,脑壳爆裂,身躯破碎。 特别是形若树干的身躯上,被一掌拍碎裂后,反而从其中露出了一个巫囊。 沈灿一把将巫囊摄到近前,用神识打开之后,一股浓烈的腐臭血腥味弥漫而出。 巫囊内的东西不少,有巫兵,有三个卷轴,还有两颗头骨。 其中的两颗头骨,并不是自家族人的,通体泛着淡金色,布满了兽纹,按强度来说应该是四阶神藏。 这让沈灿有了惊疑。 巨岳山脉中,哪里还有人族四阶神藏武者。 还有这巫囊,指定出自人族之手。 他将两颗头骨摄起来,抬手间召唤雨水清洗干净后,就发现了有些不对。 头骨很大,鼻孔也很大,有点猿头骨的样子。 可除了这两种特征外,其余样子却又是人头骨的样子。 将里面的两个卷轴打开后,是功法《大力圣猿功》、《镇猿拳》。 看过这两门功法后,沈灿就有些明白了这两颗头骨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修炼了大力圣猿功后,兽化状态的样子,连自身骨头都彻底发生了蜕变。 除了这些东西外,当沈灿将剩下一个卷轴打开后,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竟然是一幅地图。 虽说地图上标注的地方,他一个都不认识,可在地图上却有一个猿头标记。 猿头标记附近还有‘玄猿’二字。 地图表面早就布满了血雾,上面更是被利爪抓的坑坑洼洼。 荒兽也会看地图? 猿头标记四周,便是山、水、林标识,有些地方画着‘虎头’,‘盘蛇’,‘漂着雨珠的巨岳’等等标记。 通过这副地图,让沈灿反应过来,巨岳山脉中也存在人族。 这时,沈灿拿出了自己的巫囊,用神识在最里面也翻出来了一份地图拓本。 这是当初代地前辈述说,他绘制出来的。 因此族内还数次派出族人进入巨岳,可惜数以千计的族人努力了多年,算起来还不如这次他进入的地方足够深入。 “雨珠,还是雪花?” 在代地前辈的地图上,也有一处巨岳标记,只不过上面飘着的是雪花。 随后,沈灿使劲冲刷了一下腥臭的巫囊,将干掉的荒兽尸骨收了进去。 带着地图回到了山谷中,寻到了金翅剑牙虎和龙角荒兽,将两份地图摆在了它俩的面前。 “你们俩可知道哪里有下雨或者下雪的巨岳吗?” “雪妖山终年雨雪不断。” 龙角荒兽开口,“那里是一头强大的雪兽占据的地方。” “还有其他地方吗?” 对于沈灿继续发问,龙角荒兽摇头。 巨岳山脉中终年积雪的山到处都是,可若说雨雪不断的地方,好像就这么一座。 雪兽的战力不弱于那头陆吾后裔。 两份地图,都是以山、河为标识,都没有所谓的距离比例,可想而知跟精细一点关系都没有。 巫囊中的这份地图,猿头标记在雪山的东北方向。 而沈灿根据代地前辈所化的地图上,下雪的山峰,则在地图下半部分,比较靠近雍邑这一侧。 若两份地图上,下雪和下雨的山是同一座的话,那么寻到前往代地的路就不再是梦了。 “雪妖山,距离咱们现在的位置远吗?” 沈灿看向了龙角荒兽。 龙角荒兽摇头,“我也是从别的荒兽那里听来的,我也没有去过雪妖山。” 听闻此话,沈灿倒也没恼怒,有准确定位了,那就打听过去就是了。 巨岳山脉之所以隔绝代地和雍邑,主要的问题,就是山脉起伏,巨岳林立。 或许南北纵横就二十万里地,可因为需要在山中绕山、迂回、避开险地,真正想要穿山而过,就需要走超百万里地了。 枯木荒兽能带着猿头巫囊,横跨这么远的山路,摆明了告诉沈灿,路是可以走的。 至于说飞过去,沈灿暂时觉得还是靠腿吧,翅膀也不太硬。 能和龙角荒**流的荒兽,说明了其灵智和血脉都不太低。 “还能找到和你交流的荒兽吗?” 龙角荒兽一听,就反应过来沈灿要做啥。 “不知道。” “那是一头桃瘴鹿,生活在一片桃林中,穿山过去的话要走十多万里。” “那就找它帮帮忙吧。” 虽说准备去寻找雪山标记,可沈灿还是先把一行族人送到了安全区域,让他们带着小螭虎返回河谷。 随后,他才带着两头收服的荒兽再次北上。 至于为啥不再带着族人了,主要是目标太大,一群荒兽过境很容易引起领主荒兽的警觉。 …… 龙角荒兽所说的桃瘴鹿,并没有想象中的难找,只不过大多数时间都用在绕路上了。 哪怕是沈灿已经进阶了四阶中期,为了避免麻烦,他还是刻意的避开了一些荒兽领地。 大多数时候,都走在了两头荒兽领主领地交界之地。 当翻过一座山岳,入眼望过去,漫山遍野全是粉色花瓣的野桃树的时候,沈灿只感觉自己有些眩晕。 他连忙封闭了毛孔,压下了鼻息。 山上山下,河谷、山涧,全是桃花,粉色的雾气连成了一片云海。 沈灿的动作是快,可龙角荒兽却忍不住了,浑身血气鼓胀起来,口水连连流淌下来。 一双眸子望着桃花林的方向,都变成了粉红色,不由自主的就要朝里面走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族竟做兽儿样,却在山中掠人族 对于龙角荒兽的这种样子,沈灿也没有怪它。 毕竟,它体内有着龙族血脉,从祖上开始就什么都下得了口。 ‘噗!’ 一声轻响,沈灿指头顺着龙角荒兽的鳞甲的缝隙,就扎了进去。 刺痛下,龙角荒兽两眼中的桃花瘴瞬间消散不说,连带着两腿间都拖地的家伙也老实了。 “有瘴气,有瘴气!” 回神后的龙角荒兽,看到金翅剑牙虎眼中的不屑,连忙开口解释。 沈灿有些无语了,他感觉可能并不存在所谓的桃瘴鹿。 龙角荒兽极有可能是小头支配大头了。 此刻,龙角荒兽也好像反应过来了,当年它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还只是刚刚进阶三阶后期不久。 当时确实是碰到了闪烁着彩色的小鹿,奔跑起来就像是夕阳下的霞光。 “那个,祖上传承,不怪我。” 换做别的荒兽,虽说也有很多和不同种类荒兽结合的情况,可和龙种荒兽比起来,那可就大巫见小巫了。 “你确定这里面有鹿?” 金剑虎开口,眼中有着鄙夷之色。 一头老色龙,不会自己玩自己吧。 整个桃花林中安静无比,漂浮的瘴气遮蔽了天日不说,连带着瘴气林中的场景也给遮蔽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荒兽生息在其中的样子。 “绕一圈看看。” 这么一大片桃花老林,沈灿也不敢进入其中,瘴气的诡谲一旦侵蚀神智,和龙角荒兽似的做点白日梦倒没什么。 就怕有其他危险。 龙角荒兽背着沈灿,开始绕着桃花林穿行,越走心中越明了。 当年它的小鹿鹿,恐怕真是一场梦。 “不对,不是梦!” 走着走着,龙角荒兽止住了脚步。 “若是梦的话,怎么可能告诉我雪妖山的事情。” 此话倒是很有道理。 这点沈灿也在思索中,这件事情对龙角荒兽来说,确实是没有撒谎的必要。 “老龙,你当年的小鹿鹿是雌兽还是雄兽?” 一旁在山间跳跃而来的金剑虎,凑上大大的虎脑壳问道。 此话一出,龙角荒兽露出了獠牙。 这段时间,两头荒兽算是熟识了,加上又归于同一部落,两者间的敌对气机也已散去。 “雌的,我的祖上虽说有些嗜好,可都很正常。” “要是雌兽的话,这些年会不会诞下小龙种。” “说不定,人家就是来找你借种的。” 金剑虎的话,没有让龙角有丁点的波动,它才不会管什么娃子。 堂堂龙种荒兽,一路穿山越岭,它找的雌兽多了去了。 “嗷嗷嗷!” “吼吼吼!” 穿行中,一处桃花林内响起了荒兽的咆哮。 接着,就有两头荒兽分别从林中蹿出,朝着两个方向而去。 一头长着独角的雪白狼,一头有着几分虎样的荒兽,都是三阶荒兽。 当两头荒兽远去后,沈灿望着桃花林,感觉这东西应该往部落中带回去几株,这有助于人口提升啊。 “你看吧,我当年根本就不是在做梦。” 随后,一人两兽又绕着桃林穿行,沿途又碰到了两两凑在一起的荒兽。 随即,沈灿吩咐两头荒兽远离桃林。 “走,去附近找找。” 很显然,这处桃林附近是荒兽的求子圣地了。 就离谱。 …… 群山间的一片河谷之地。 丛林山谷茂盛。 一群鹿种荒兽约莫有两百多头,气息在这片丛林、丘陵、水泽的交界地带。 丛林内,老树盘根,怪石嶙峋,有着一头头小鹿在玩耍。 这些小鹿,有些长着狼角,有些长着虎爪、牛蹄,还有些背上有着缩在一起没长开的小翅膀。 其中,有一头小鹿除了长出来的鹿角外,还长着两只三寸大小的玉色龙角,浑身披着三彩,一双大眼睛很灵动。 只不过附近其它小鹿,都距离它远远的,不怎么乐意和它凑在一起。 小鹿有些沮丧的低着头跑进了丛林中,那里有一头通体有着三道霞光,体型有七八丈大小的雌鹿趴着。 “呦呦!” 小鹿凑在雌鹿面前角叫唤了两声,眼看雌鹿没有搭理它,自己就凑在雌鹿近前趴下呼呼大睡起来。 …… 一个月后。 “老龙,这片河谷中也有一支鹿群,要不你再找找?” 河谷外,两头荒立在山岗上。 至于为啥能寻到鹿群,自然是狩猎的时候顺道问一句。 无论问不问得清楚,都会被它俩分食。 普通荒兽虽说灵智混乱,可在血脉强大的上位荒兽面前,还是能分得清楚一些荒兽种群的。 就这样,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问了过来,顺道也想寻到有灵智的荒兽。 可惜,山野间尽是普通荒兽,能修炼到三阶就已经耗尽了血脉,连带着灵智都没有蜕变,只能浑浑噩噩一辈子。 金剑虎对于龙角饥不择食的性子,心中十分鄙夷。 鹿种荒兽绝大多数都血脉低下,一辈子都是其它荒兽的食物。 连食物都上,龙族果然名不虚传。 龙角荒兽也不回应金剑虎,直接冲进了河谷之内,一路跨过小丘陵,踏过河流,寻找着鹿群。 途中,要是碰到看上去有些神异的荒兽,也会追上去看看灵智。 灵智不好直接就吞了。 走着走着,龙角荒兽突然脚步止住,龙背上盘坐的沈炼睁开眼睛。 “你还真有子嗣留下啊。” 他坐在龙背脖颈处凹陷位置,刚好宽大又舒服,刚刚龙角体内一阵血气翻涌,龙骨内一股龙力涌动。 与此同时。 十多里外的丛林内,正在林中玩耍的小鹿,突然感觉体内躁动起来。 它迈着四条小腿,在林中来回的奔跑起来。 可这样还是感觉体内有种灼热在震荡,它扯开了嗓门朝着林中嗷嗷叫唤起来。 “呦呦呦!” “呦呦!” “昂!” 小家伙的声音稚嫩,可叫唤了几声之后,突然就发出了一声龙吟嘶吼。 龙族威严气势,一下子在丛林中荡开。 林中玩耍的小鹿,一个个吓得六神无主,四蹄腿软,扑通扑通的就栽在了地上。 林外一头头大型鹿兽也受到了惊吓,十几头正在奔跑的,腿脚直接不听使唤,鹿头前倾撞入泥地。 昂! 与此同时,一声更加嘹亮的龙吟响起,震荡山林湖泽。 林中其他的荒鹿纷纷砸落地面,其它地方的食草荒兽,更是吓得疯狂逃窜。 “昂!” 林中龙角小鹿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振奋起来,扬起了脑壳。 “昂!” 随着龙吟再次响起,林中那头三彩霞光的雌鹿出现,一下子就蹿到了龙角小鹿面前。 “呦呦!” 丛林的尽头,两头庞大的荒兽踏步而来,让山林颤动,鹿群整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起来。 唯有三彩雌鹿和玉角小鹿还能站立。 小鹿瞪大了眼睛,眸光游离后,落在了体型庞大的龙角荒兽身上。 “老龙,你行啊。” “血脉气息比你还强。” 本来对于子嗣龙角并不在意,可当看到龙角小鹿的时候,也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 血脉比它想象中的要强。 寻找地图标记,找出来一家三口,这是沈灿没有想到的。 兽都成家了,也不知道为啥有些“族人”还没有婆娘。 三彩鹿警惕的望着龙角、金剑,还有沈灿,将小鹿护在了身下。 可小鹿却一副无比兴奋的样子,冲着龙角呦呦叫唤。 “昂!” “呦呦!” “昂!” “呦呦。” …… 沈灿跳到了金剑背上,金剑歪头看了一眼龙角,两只鼻孔喷着热气,闷闷的喊了一声,“该龙兄了。” 说着,就带着沈灿朝着河谷另外一个地方而去。 …… “三彩鹿不错啊。” 虎背上,沈灿听到金剑开口,顿时一愣。 “我说是血脉。” “你最好说的是血脉。” “……” 金剑无语,它真的说的是血脉,也就是那头老龙不讲究。 它还是喜欢纯血的母老虎。 …… 两天后。 沈灿的队伍多了两头鹿。 小鹿和沈灿一个待遇,乘坐到了龙角背上。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也不认生,靠在沈灿身上,时不时的还用脑壳轻轻顶一下。 三彩鹿实力和血脉并不比金剑、龙角差,不然的话也诞不下这头龙角小鹿。 小鹿成长很缓慢,就是因为继承了它七彩玉灵鹿和龙族的双重血脉。 至于鹿群,在三彩鹿眼中并没有将它们当成同一个族群,只不过是寻得同一处栖息地而已。 毕竟,那些荒鹿的血脉太差了。 …… 巨岳山脉,云山河谷。 一条大河两岸,水草丰沛,有独角黄羊在水畔汲水嬉戏。 河岸远处的草丛内,一支箭头缓缓露了出来。 ‘铮’的一声,箭头破空扎入了一头黄羊的身上。 顿时,河边、河水的黄羊和其他荒兽,纷纷惊愕的四散而去,留下一头黄羊在河岸处挣扎。 草丛中两个青年快速窜出来,一个手握黑色大弓,一个抓着兽皮绳索。 来到黄羊近前后,拿着绳索的青年快速的将黄羊解决,用绳索将束缚起来扛在肩头。 “走吧,今天收获不错,估计能满足圣猿的胃口了。” 两人一人警戒,一人扛着黄羊穿过了一片荒原草地,来到了一处小山下。 山下,是一片不大的聚落,外围有巨石砌成的围栏。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聚落中已经有了袅袅炊烟。 “族老,我们回来了,今天打到了一头黄羊,要是今夜圣猿进村的话,就不会在抓咱们聚落的人了吧。” 一行人进了聚落后,迎面走来的是一位断了手臂的魁梧汉子,看到两人猎到的黄羊点了点头。 “赶快放血剥皮,不然时间一长就不好弄了。” “还有下次不能再这么晚了,要是在外面碰到圣猿,你们还能回得来吗!” 青年想要开口反驳,可想了想还是将黄羊抓了起来挂在了木架上,开始快速分解起来。 他们也不想回来晚,可黄羊警惕性很强,大白天的时候十分难以抓到,唯有喝水的时候才会放松警惕。 很快,收拾好的黄羊,就被放在了光滑的石槽内。 除了黄羊肉外,还有一些鸟蛋、肉干等等,不过无论是鸟蛋还是肉干,都用之前的黄羊血浇淋上了。 “好了,大家吃完饭都好好待在房舍内不要出来,圣猿过村很快,也不要闹出动静,免得惹怒了圣猿。” 随后,大家吃完饭后,很自觉的将房门关上,油灯熄灭。 月明星熄,一夜无声。 第二天一大早,断臂男子起来的最早,看到摆放的肉食没有动。 当即,就喊来人将黄羊肉拿下去分食,吃不了的做成肉干。 一大早吃过饭的族人,有些去了外面开辟的田中干活,十几个青壮带着弓箭也开始了狩猎。 临近傍晚,狩猎的族人归来,这次也运气不错,带回来了一头小型荒鹿。 在聚落内的空地上,快速的将小荒鹿收拾干净,放入了石槽内。 按照昨天的方式,放好了鸟蛋、肉干,淋上了兽血。 夜幕降临,兽灯熄灭,房门紧闭,整个聚落静悄悄起来。 这一夜,依旧是毫无动静,第二天鹿肉照例被分食,聚落中人日出而作。 当天傍晚,一样的贡品又摆在了聚落的空地上。 当夜,依旧安稳无虞。 随后,接下来的差不多一个月内,聚落再也没有准备相应的祭品,直到下个月月初。 同样的祭祀,再次出现。 月初第二天晚上。 安静的聚落外,突然响起了动静。 一道道身影翻腾跳跃而来,口中发出了呼呼、吼吼、吱吱喳喳的叫声。 大多数身影大小比人族大了一圈,零星的几个比较大,快接近一丈高。 这些身影浑身长满了黄毛,面容和人族五官一样,动作却和猿一样攀爬跳跃,踮脚而行,一双眸子露出血色。 几十头猿影翻入了聚落内,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聚落前的空地上,将摆好的贡品抓起来开始分食。 可一头不大的荒兽肉,哪里够这群猿吃的,很快连鸟蛋都嚼了个干净。 吼吼! 将石槽内的血水都给舔干净后,一头荒兽抓起石槽就朝着一座房舍砸去。 轰隆一声,房舍倾倒,里面露出了一家惊恐的神色。 吼吼吼! 几十头猿影顿时冲进了崩塌的房舍,将里面的人抓了出来,拖着冲出了聚落外。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代地 聚落外响起了惨叫声,而聚落房舍内的身影,捂住自己的嘴巴,靠在床榻角落不断的颤抖着。 有小娃娃挣扎,却被死死的捂住嘴巴,有的则是趴在娘亲怀中,不断抖动着小身子。 没有人敢出去看,出去之后就会变成圣猿的食物。 “为什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贡品,为何还要掠走族人。” “住口,不要出声!” …… 压抑的声音在房舍内响起。 每一间房舍内的身影,都在竖着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惨叫声后是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 一直等到了天穹泛亮,压抑的气息才渐渐的消散。 天亮了。 各家各户走了出来,汇聚到了崩塌的房舍外。 “阿乌,云山阿叔、阿婶。” 房舍外有凌乱的拖痕和血迹,一直翻过巨石围墙消失在外面。 “将房舍收拾一下,里面的东西分给各家。” 族老没有多说什么,麻木的朝着远处走去,其他成年人开始整理东西,也只有几个娃娃发出哭泣之声。 反抗圣猿者,只能身死族灭,在这片荒野中,圣猿就是唯一的主宰。 除了每一个月要准备贡品外,每隔三年还要准备更好的贡品,前往圣猿宫进贡。 河谷深处。 古老的宫殿在山间林立,一株株古树、藤蔓将这些宫殿笼罩了起来,有些草木就是从宫殿中长出来的。 属于人族的建筑,在岁月中已经和山林融为了一体,布满了厚厚的黑绿色苔藓。 高高的山梁上,一座庞大的石殿居高临下。 石台上的藤蔓早就在地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到处洒落着一些猿粪和残骨。 浓烈的腥躁、莽荒气息弥漫内外。 吼! 一声沉闷的兽吼在深处响起,一群猿影纷纷咆哮起来,漫山遍野的冲出了数不清的猿影,大多数都拖着一道人族身影,冲进了最上方的石殿。 石殿内,有着六头体型有两丈大小的猿影,一头盘卧在宽大的石榻上,另外五头则是坐在两侧抓耳挠腮。 这分布格局,和人族部落族议差不多。 一道道人族被从外面扔进了大殿中,有些还没有死去。 六头大猿张开了獠牙,直接扑了上去。 等沈灿来到这里的时候,大殿中的盛宴已经结束,血水漫在大殿内,到处都是零散的碎骨。 吃饱喝足的大猿,学人一样躺在石榻上,翘着腿晃悠着,口中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从雪妖山到圣猿这里,一路上经历了多处危险之地,在巨岳山脉中转悠了超过两年半时间。 沈灿走遍了这座淹没在山林中的建筑群,发现了祖庙,发现了坟茔,发现了藏书殿,发现了豢兽谷。 整体差不多是一座伯部的规模。 祖庙废墟早就和草木乱石融为一体。 坟茔已经被挖平,碎骨早就和荒草长在了一起。 藏书殿内兽皮卷破碎、竹简腐朽,玉简成了渣渣。 豢兽谷内老树盘根,早就不知道废弃了多少年。 “云山宏烈。” 祖庙废墟中,一块还算完好的神位上,模糊的可以辨别出几个字。 藏书殿内,沈灿将洒落的破碎兽皮重新整理了一下。 “云山氏、土蝼、初一夜,寒夜祭……” 零零散散的文字,记载了一座名为云山伯部的迁徙之路。 从代地淮江迁入南岳山脉。 沈灿还找到了一部分残缺的修行法门,和之前巫囊中的大力圣猿功配上了。 “先祖…救救云山吧,救救云山……” 其中一张碎裂的兽皮卷上,有着凌乱的字迹,透漏出了悲戚和绝望。 至于为何会有绝望,看眼下这片河谷中生活的人族环境,已经说明了一切。 …… “吼!” 族殿内六头圣猿之一发出了咆哮,‘他’被沈灿抓了起来。 一番检查之后,沈灿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云山氏在代地传承不下去,后举族带着附庸部落迁入了巨岳山脉,在这片河谷内生活下来。 可在传承繁衍中,大力圣猿功兽化了云山的族人,并且兽化的血脉还传承了下来。 一代代下来,云山族人就变成了圣猿。 在荒兽族群中,能够返祖自然代表着血脉之力的提升,可这种返祖落在人族身上,就变成了云山这样。 这群云山人兽化之后,又因为人族血脉的原因,在较为封闭的河谷之地,形成了独有的社群制度。 比如附庸部落的朝贡,也传承了下来,变成了小聚落对圣猿的朝贡。 六头领头的圣猿,战力都很强横,差不多比肩当初被他干掉的枭阳神藏种子,比普通的天脉九重武者要强横一些。 “吼!” 抬手间,沈灿将束缚的这头圣猿放了下来。 落地后,圣猿对着沈灿呲牙,可当看到沈灿眸子后,一下子又蜷缩起来身子,匍匐在地上发出了呜咽之声。 沈灿没杀这头圣猿,相比于杀了,这些圣猿的研究作用更大。 …… 找到了云山河谷后,距离代地就不远了。 时隔多年,终于来到了代地前辈的老家。 在云山残留下来的典籍中,沈灿拼凑出了前往代地的路,也寻到了一些有关初一夜、寒夜祭相关消息。 初一夜,在河谷内也保留了,就是月初要祭祀,河谷这里还要接连准备三天。 寒夜祭,不固定。 两者都不是祭祀人族先祖。 初一祭祭土蝼,寒夜祭其它一些东西。 可惜云山记载缺失太多,只能进入代地才能知晓到底在祭什么东西。 …… 代地。 刺络桓。 如此绕口的名称,来自土蝼。 数千年前,这片区域叫做盐水流域。 自代地姜堰氏所建立的姜阳伯部被土蝼覆灭,人族其余诸伯部陆续被土蝼攻破之后,整个代地就陷入了一片膻腥。 人族的地名,陆陆续续被土蝼的土语取代。 最强大的伯部姜堰氏最后一代族主的头骨,被土蝼强逼着人族工匠打磨成了酒器,尸骨挂在姜阳山已有数千年。 数千年来,被打散的人族屡屡反抗,都被土蝼镇压。 在代地,土蝼、祙(通魅)灵乃是主宰,蝼奴部就是土蝼的爪牙。 蝼奴便是臣服在土蝼族脚底下的人族,他们认土蝼为主,下压人族,上媚土蝼。 几千年下来,代地的人族,已经变成土蝼豢养的食物。 …… 嘎嘎嘎! 刺耳的鸟叫声响起,一群黑鸦从山林飞起,形成了一片黑云飞过了天穹。 雀山下,小小的聚落只有几百来人,家家户户正在忙着准备着祭品。 兽肉、果子、兽油,还有一些油脂浸泡过,上面有着诡异符文的木片。 木片有巴掌大小,每一片都差不多一样,放在一个大石盆中。 “造山,过来点木钱。” 一个看上去老脸布满了褶皱,身躯略显佝偻的中年武者,招呼着房间内擦拭着弓弩的年轻人。 “我不点!” 造山头也不抬,“我没有畜生祖宗!” “住口!” 造山父亲当即怒斥,“我不准你再说这种话,对谁也不能说,都给我憋在心中。” 造山倔强的抬头看向了父亲,可看到父亲凌厉的眼睛后,他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没有对外面人说过。” “过来,点!” 在父亲的注视下,造山抓过了火石,将盆中的木钱点燃。 浸泡过油脂的木钱,轻易的就燃烧了起来,其上以兽血所化的符文,随着火焰一下子跳动起来,形成了一头模糊的兽影。 此刻,聚落内挨家挨户,都陆陆续续点燃了木钱。 造山的父亲没有看火光,而是正身朝着房间正堂的位置望去。 正堂上,有一张空荡荡的石桌。 “先祖保佑阿山,不要被土蝼察觉。” 心中默默祈祷之后,他才重新看向了门口的燃烧的石盆。 “不要说话。” 虽说没有往后看,可似乎知道身后站在着造山想要开口。 “今夜寒夜祭过去,我会去东边山中狩猎,到时候会请示族老取几只铁头箭。” 听到父亲如此说,造山心中一喜。 铁箭的威力比骨箭强太多了,该死的土蝼限制人族打造兵器,限制人族聚落的规模,限制武道传承。 更可恨的还有那群背弃祖宗的爪牙,时时刻刻在耀武扬威。 “父亲,那你……” “狩猎都有伤亡,失踪。” 造山父亲将房门关闭后,静静的坐在石桌一侧的椅子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呼呼呼! 夜幕降临,连月光都被遮掩,一股寒气从深山中卷出,发出了叽叽喳喳、窃窃私语。 这一股寒风很快就吹进了聚落内,好似一群荒兽进村一样,到处在扒拉着东西。 这些是来自深山中的鬼魅精怪,它们和土蝼一起肆虐着广袤的大地。 每当月华被遮掩,就会从深山中飞出,席卷四周各个聚落。 若哪一个聚落没有准备贡品,就会将哪一个聚落彻底屠戮殆尽。 哪怕准备贡品,这些鬼魅精怪也并非享用完就会离开,若是哪一个聚落运气不好,也会成为它们的血食。 外面噼里啪啦作响,造山父亲静坐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而造山则抓着弓弩,兴奋的气息压过了房舍外响起的窃窃私语带来的恐惧。 明天他就能前往星辰山了,那里才是真正人族的修炼之地,有强者传承武道,杀土蝼,灭精怪。 …… 这一夜,盐水流域诸多地方,都受到了来自山林深处的精怪鬼魅袭扰。 有些聚落传出了惨叫、哭泣。 …… 吼吼! 一座山岗上。 沈灿望着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精怪魅影,这种生命状态,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和先天灵体一样,只不过却是由后天气息组成,其内存在着混乱的魂力波动,有着嗜血的本能。 嗡! 随着沈灿身上灼热的火气释放,扑上来的精怪就像是烈日下的水珠,一下子被蒸干。 灼热的气息在夜幕下,就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一样显眼。 远方更多的精怪魅影,朝着他扑了过来。 …… 一直到了临近黎明的时候,一头有着两丈高,形若土蝼的精怪被沈灿踩在了脚下。 “人族,你敢忤逆圣族,我圣族强者降临,必将你五马分尸。” “星辰山的人族老家伙根本撑不了多久了,你这般年轻血气炽盛的人族早晚成我族口粮,我族强者最喜欢生机澎湃的人族了。” 土蝼精怪叫嚣着,当即就发出了惨叫。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沈灿神识化为一道洪流,直接撞向了面前的土蝼精怪。 轰隆一声直接就给其撞懵了。 “噗!” 等到问完了事情后,沈灿直接将其一把火气灼烧了个干净。 对于代地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相比于雍邑,代地的人族已经沦落成了土蝼豢养的血食。 人族大部直接被打散,形成了一个个小聚落,洒落在广袤大地上。 土蝼和精怪鬼魅合作,成了这片区域的霸主。 精怪是怎么形成的,沈灿倒是没有搞清楚,可土蝼却可以精怪结合在一起,等日后的抓来好好研究研究。 土蝼在打散了人族伯部后,对代地人族施行了斩断传承,以小聚落豢养的模式,禁止人族祭祀先祖、养战兽等手段。 可这依旧没有斩断人族的反抗,比如星辰山就是一处人族反抗之地。 以星辰为名倒不是说地方有多好,反而是一片穷山恶水、瘴气缭绕之地。 正因为如此,方才能在土蝼的围剿下存留下来。 “姜堰氏,姜阳伯部。” 这座伯部的地位类似雍邑的雍山,可惜已经彻底覆灭在了岁月之中,连带着族主尸骨被土蝼挂在外面,震慑者代地人族,想要以此斩断代地人族的脊梁。 或许代地前辈,就是来自这座伯部。 随后,沈灿朝着星辰山而去。 根据干掉的土蝼精怪所言,星辰山坐镇的人族四阶神藏已经老迈,也不知道能支再撑多久。 他要去看看。 早在当初获得前来代地地图的时候,他就想着为部落在代地找出一条路,这样兼顾代、雍两地,以两地资源发展部落。 现在终于来到了代地,虽说情况和想象中的不同,可若能谋划得当,一样能成为部落发展的助力。 代地缺少的传承,他能补。 代地的土蝼,他炙炎也能杀! 祙:出于《海内北经》,外形为人身黑头、眼睛竖立,被视为鬼怪象征,与“魅”同义。 后面山野精怪,鬼魅一类的就用魅字。 祙字属于被舍弃的字,不怎么用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来自雍邑! 前往星辰山的路上,沈灿跋山涉水,入眼的情况比从土蝼精怪口中得到的更差。 大地上一片腥膻,到处都能看到土蝼留下痕迹。 为了抹掉人族的痕迹,这些土蝼还真是各种手段都用上了。 他还特意绕了点路,去了附近一座伯部旧地看了一眼。 人族部落多以山水便利之地定居,伯部之地就更加不用多说了,只会更适宜繁衍生息。 可到地方后,所看到的则是一片绵延千里的泥沼之地,臭水潺潺,还弥漫着难闻气味。 原本能产出大量粮食的地方,就这样彻底毁于一旦。 期间所经过的小聚落,最大的都没有两千人,连下等部落都算不上。 武道传承也仅限于提升力量的层次,天脉法缺失,淬炼法粗糙,比当年的炙炎还不如。 这就造成了,聚落里面最强的一拨人,也就开山境。 大族群打散,销毁武道传承,破坏适宜繁衍生息之地,真可谓是斩掉了人族重新崛起的根基。 之前大戟老前辈说过,大荒有强大的部族豢养人族,还会让人族修武,以取人族武道强者为人药。 土蝼族,现在还属处于豢养人族的最低端,尽全力在磨灭人族的传承。 …… 星辰山。 这是一片弥漫着黑云,四周泥沼遍地,山峦环绕的地方。 当初这里也是一处人族伯部之地,名为灼羊伯部。 后来灼羊伯部覆灭,族地被土蝼尽数化为了恶地。 因为环境恶劣,星辰山里面的人族才艰难传承下来。 在流传在附近聚落中的传闻中,星辰山中有着强大的武道传承,有着人族强者一代代的和土蝼、精怪厮杀。 沈灿来到星辰山的时候,还发现了不少人朝着山中进发。 这些人大都手握木弓,带着一杆木枪,少有拿刀的,趟过泥水,朝着山中而去。 可山中的环境并不容易进去,四周遍地的泥沼中尽是腐烂的尸骨,狰狞的样子让不少人面露惊吓。 可大多数人还是咬着牙,继续前进。 有时候泥水上,还会有蜥蜴一样的荒兽蹿出,冲向这些人。 一旦惊慌失措,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泥沼中,然后就被泥水中出现的荒兽拖走。 离得近的人,虽说有些不认识,也会出手救援,可他们的实力太弱了,根本无法招架潜藏在泥沼中的荒兽。 这才没走过百里,就有一部分人吓得止住了脚步,心中生出了动摇。 “泥沼地,血骨山,我们要是连泥沼地都走不过,还怎么过血骨山,还怎么获得传承。” 造山死死的攥住自己大弓,大吼了一声,引得附近几道身影精神一震。 连这点困难都惧怕,日后还怎么和土蝼交手。 “咱们一起走!” 几个人快速凑在一起,脚下各有枯木为垫滑在泥水中,相互牵着手防止被陷进去。 …… 想要进入星辰山,就要经过几重考验,才能有资格成为山中人。 这些考验在沈灿看来,自然算不得什么,可对于开山境的武者来说,就可谓步步有生死危机了。 泥沼有两百余里深,过去之后是一片弥漫着黑云的丘陵小山。 土石间,堆积着密密麻麻的尸骸,大人、小孩,数都数不清。 在尸骸间,还有一缕缕泛着黑色的汁液流淌而出,汇聚在山间,连带着生长的草木都变成了血色。 有些山体裂开的地方,还能看到早就浸透黑血的石头,有些老树早已经死去不知多久,树皮皲裂,干巴巴的在风中呼呼作响。 在血骨山后,一处岩壁的树洞内,有一穿着破旧兽皮衣的武者,拄着一口锈迹斑驳老枪,静静望着前方发愣。 在血骨山的后方,同样是一片起伏连绵的山脉,上面漂浮着一重重黑雾。 在山脉隐蔽的角落中,可以看到一些隐藏在地势中的建筑,可人族的身影却并不多。 整个环境,给人一种压抑、枯败的感觉。 …… 在一处偏僻不起眼的小山山腹内,兽油灯火跳动着驱散了昏暗。 林立的神位,还有一件件断裂、破碎的兵器,甚至还有染血的兽袍,被供奉在一起了。 一道佝偻的身影,擦拭着发亮的石台,动作踉跄,还有些颤抖。 “谁!” 当佝偻身影擦拭完石台后,微微侧目没有在意,可突然感觉后方有一道暗影。 他本以为是眼花了,可却看到了一道年轻的身影,就这样站在了石台前方的空地上,静静望着石台上的神位、祭物。 “哗啦!” 老者颤抖着身子,一把抓下一柄长刀。 “你是谁,我为何没有在山中见过你。” 老者本来还抖的身子,此刻不但不抖了,反而还直起了腰。 他拿着刀遥指着沈灿。 “老巫祭,这位大人若动手,哪还有你拿刀的机会。” 这时长长的山洞内响起了回应,有脚步声从外而来,来者是一个壮汉,穿着一个兽皮坎肩,露在外面的肌体呈现出古铜色。 他进来祖庙后,就已经观察过沈灿了,根本感应不透。 沈灿也感应到了来人。 当然,也是他刻意放出来的气息,才将此人引来的。 看似壮硕的身躯,实则体内气息混乱,在硬撑着自己。 “星辰山鹿阳,不知阁下来自哪座传承山、传法洞天。” 鹿阳抱拳躬身,他浑身筋肉紧绷,双脚在死死的蓄力,稍有异动他的血气就会席卷而出。 哪怕明知道能这般进入星辰山的人,已经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可也不会束手就擒。 “我来自雍邑,炙炎部!” “什么!” 沈灿一句话,直接将气息紧绷的鹿阳给击的身躯一震。 雍邑! 南岳山脉南方的那片广袤的地域。 哐当。 之前拿刀遥指沈灿的老者,手中一晃,刀砸落地下。 “你们终于来了。” 老者喃喃,双手颤抖,有些不知所措。 “阁下当真来自雍地?” 鹿阳很快反应过来,死死的盯着沈灿,他不是不相信。 而是太过于惊愕了。 多少年了,就只知道南岳之南是雍地,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雍地的人。 沈灿抬手间,施展出了大衍玄麒掌。 “这一门神通可认识?” 其实他也不确定,这门代地前辈传承下来的神通,面前的人能否认识。 “大衍玄麒掌,姜阳洞天的传承。” 鹿阳开口,他有些惊喜,这门法乃是当年姜堰氏的镇部神通之一。 没多久,在祖庙的耳洞内,三道身影落座。 桌案上,摆上了一些兽肉。 “条件有限,还望见谅。” 老巫祭将肉端上来后,就坐在了一边。 通过鹿阳的口,沈灿更加清楚了了解到了代地的变化。 差不多就在雍山伯侯消失后不久,土蝼一族就攻破了姜堰氏建立的姜阳伯部。 姜阳的地位,和雍山在雍邑的地位一样。 一地最强大的人族伯部被攻破,后续的土蝼势不可挡,陆陆续续覆灭掉人族各个伯部。 土蝼虽说在毁掉人族传承,可人族也并非没有动作,不断有人将传承带出来。 靠着这传承,如今的代地一共出现了五座传承地,两座洞天。 姜阳洞天便是两座洞天之一,乃是覆灭的姜阳族旁系族人,寻找到了姜堰氏留下的一座洞天所建立。 另外一座洞天,名为月宰,也是有人侥幸寻到了洞天所建立。 剩下五座传承之地,则是在覆灭的人族伯部旧址上建立。 这七座传承之地,算是保留了较为完整的武道传承,可也屡屡承受着土蝼、精怪的围猎。 沈灿也是第一次知道洞天这东西,不过想到连先天灵族都能孕育出来,再孕育出类似‘小世界’的洞天,太正常不过了。 七座人族传承在土蝼的围剿下,也只是勉强支撑,进取不足。 如星辰山这里,就剩下鹿阳一位神藏在支撑。 一直以来,都是七大传承地中最弱的一个。 之所以能传承下来,还是因为星辰山位于代地最南边,土蝼真正的核心之地在代地东北方向。 …… 沈灿也说了雍邑的情况,包括伯侯亡故,无力进入代地支援。 以至于目前想要靠雍邑人族,几乎不怎么可能。 耳洞内,有些沉寂。 “我们都习惯了,只要传承还在,人族族血就不会覆灭。” 良久,老巫祭开口。 哪怕继续钻山洞,当地耗子,也一定会坚持下去。 沈灿来的路上就想过了,没什么遮遮掩掩的,现在的炙炎已经有了伯部之基,又不是拿不出手的小部落了。 当年炙炎的崛起,就是起源于从山中而出打枭阳。 现在来代地打土蝼,都是异族又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在此之前,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明白的。 合作不可能,炙炎要吞并星辰山,做星辰山的幕后之主。 如今的星辰山有四位统领,各坐镇一座山峰,加起来的战兵也不过一万余人。 这些族兵也几乎不怎么外出征伐,主要就是守护各个关口,防备土蝼的进攻。 额外耕种之人,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余万人。 整体三十多万的人口,已经很久没有增加了,不是不想增加而是增加不起来。 恶劣环境无法大规模种植粮食,哪怕不断有零零散散的外来年轻人投奔,可和土蝼、精怪交手的伤亡也很大。 倒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武者比例挺高。 实力不足,又不敢过于对外传播功法,只能困守在这穷山恶水间。 至于说传授功法还不简单,直接拓印无数份,趁着夜色扔进各个聚落之中。 这种事情早就试过了。 这般行动岂能瞒得住土蝼,功法修行需要时间,不是说你有了功法一下子就能修炼成功的。 只要时间一长,终究就会有人传播出去。 在代地,存在很多蝼奴部落,这些部落都是投靠土蝼的人族建立,小的拥众数万,大则拥部众数十万。 对比之下,被拆分成不足千人,又没有武道传承的人族小聚落,哪里会是这些蝼奴的对手。 为了谄媚土蝼,这些蝼奴部落对同族下手相当的狠,有时候比土蝼还要狠毒。 凡是收到了拓印功法的聚落,举族都会被夷灭。 距离哪一座传承地近,哪一座传承地就会受到土蝼围攻。 数千年下来,覆灭的传承地有好几个。 这种情况下,就造成了聚落根本不敢明面上接受武道传承,传承地也不敢朝外大规模扩张。 …… “说帮助代地,现在说有些夸张了,可说帮助星辰山还是可以的。” 沈灿说着看向了鹿阳,此人身上的气息浮动的厉害,很明显受了很重的伤势。 一股能量时时刻刻在侵蚀着他的肉身,吞噬着他的生机。 鹿阳沉吟了一下,开口,“我们要付出什么?” “成为我炙炎部的一部分。” “当然,在短时间内最好不要暴露我炙炎部的名号,也不要说雍邑之事,免得被土蝼知晓。” 鹿阳点了点头,山中这么多人,并非各个都有和土蝼拼死一战的实力。 就像他在山外很多聚落、蝼奴部落安排了人手一样,在山中一样有蝼奴部落安排的人。 “南岳山脉纵横广袤,你们已经寻到路了?” 沈灿没有回应,他横穿过来的这条路有些绕,还需要进行重新梳理。 他想的是寻找地下暗河。 之所以冒出这么个想法。 还是之前抓到的那头土蝼精怪,在描述代地情况的时候,说道在代地东部,同样有一片广袤无比的巨泽。 巨山南北都有巨湖,看上去很巧,但也真说起来也正常。 可土蝼精怪所言,在十多年前的时候,东边巨泽里面水骤然下降了很长时间。 真要仔细推算起来,那个时候刚是在金乌过境的时候。 那时候炙炎部还很弱小,居于大泽野附近,整个大野泽直接干涸。 连带着大野泽往东的大泽,水位也快速的下降、干涸。 可后来,大河的水泽重新又有了水汇聚。 有着巨岳大山南北隔着,南边水泽干涸,北面水泽下降,还在差不多同一时间段,这就代表着极有可能存在地下暗河,连通着山岳南北。 若能寻到暗河,那么南北通路将会更加便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薪火宫设想! “功法我炙炎有,伤我炙炎也可以帮你治。” 相比于鹿阳的沉吟,老巫祭则有些怒目而视的望着沈灿。 “代地人族被土蝼豢养,我炙炎北上就算有目的,可终究还是要和土蝼撞上。” 此话一出,老巫祭一愣,马上有些反应过来。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有些着急了。 代地都被土蝼豢养了,以如今土蝼之势,还敢于对土蝼出手的人真不多。 说着,沈灿从巫囊中拿出了好几副兽皮卷。 《大荒燎原斩》、《剑心九问》、《覆海惊涛》、《镇山》等神通修行法门,摆在了桌案上。 《玄阳火蟒功》、《金玉盘虎诀》等天脉功法,也都拿了出来。 看到功法之后,老巫祭激动地一把抓起来。 他其实是一位武者,没办法山中没有巫师,祖庙这里也需要有人打理,在年纪大了之后就接下了这副担子。 鹿阳也抓过了功法看起来,星辰山上较为完整的修炼法门只有三门,一门可以修炼到天脉九重,两门可以修炼到天脉八重。 至于武技倒是不少,可都是大路货色。 可眼前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门武道神通改良的武技,还有数门能修炼到天脉九重的功法。 一下子就弥补了山中传承不足的问题。 沈灿没有打扰两人看功法神通,其实代地这个情况,炙炎也可以另立山头的。 可在进入星辰山查探了一圈后,沈灿发现星辰山还是有些东西的。 比如在土蝼势大的倾轧下,依旧敢于和土蝼对抗的不屈战意。 借星辰之名行事,还能省略掉前期的安排。 这也是他上来就给两人说自己来历的原因,一位四阶神藏,一位祖庙巫祭,可以说整个星辰山就在两人的掌控下。 能在穷山恶水中坚持下去,就足以证明两人的意志坚定。 面对两人,沈灿选择了坦诚相待,这样才能拉近距离。 至于隐瞒,到时候暂时隐瞒一下山中其他武者就是了。 当炙炎的族力能抗住土蝼围攻的时候,那就更加不用遮掩了。 另外星辰山中的这批人族,同样意志坚定,在穷山恶水中坚持,值得炙炎吸纳。 源源不断将有不屈战意的人纳入族部,也能带动族内其他武者,免得部落成为一潭死水。 …… “这里就是耕种的地方了,当年灼羊伯部的族地被毁得太厉害,多年恢复也无济于事。” 隔日,沈灿和鹿阳走在了星辰山内,开始对星辰山做一个更深入的了解。 入眼所见的一块块田地,是先用石头沉入泥沼内,又从外界挖进来的泥土。 纵然这样,能够种植粮食的地方也不多。 到处都是崩塌的山体,嶙峋的乱石,大多数人生活在山洞内,山体上有着开凿出来的石梯。 “杀!” 在一座四周山峦林立的古地内,有年轻人、有中年、有少年在修炼。 一个个面带煞气,领头的人握着铁枪。 “少年多是在山中诞生的,年轻人、中年则是山外进来的。” 这些年龄有着很大差距的人,都在修行同一种的淬炼法。 “这些年来,有在山中学了功法离开的,我也都放任他们离开了,可惜几乎没有人能再回来。” “他们都去报仇了。” 鹿阳有些唏嘘,他不是不想留下,而是留下也没有更多的修炼资源,唯有去山外闯,靠自己双手去抢。 沈灿看着山下的这些修炼淬体法的身影,很多年轻的脸上都带着倔强之意,咬紧牙关坚持着。 反观中年人同样也在坚持着,古铜色肌体、脸上的出现的皱纹都代表着他们不再年轻。 可却依旧在修炼着,人族的基础淬炼之法。 沉吟间,沈灿开口,“我炙炎部有薪火学宫,分武道、巫道,山中若有什么好苗子,可入学宫修行。” “武道直通神藏,巫术可达大巫之境。” 至于炙炎什么时候有的薪火宫,现在还没有,等沈灿回去之后就有了。 若当初没有去参悟戟痕,碰到那位人族老前辈。 此刻就算是取名,他也就随便叫什么武道学宫了。 可经过老前辈那些话语对眼界的开拓后,沈灿明白现在取名大一点,将来再去收拢其他地方的人不就更方便了。 那老前辈也说了,人族流民散地很多,祖地哪怕是屡屡派出薪火者去传承武道,可是依旧兼顾不到。 雍邑、代地之外,必然还有其他地方,现在炙炎接触不到,并不代表以后不联系。 既然做了,那就做众星捧月的那一个。 续薪火,祖地能干,咱也能干。 别的不说,若能将代地作为传法之地,广袤山野中那么多零散的聚落,只要大部分聚落中有人在薪火学宫中修行过。 那么,代地就是炙炎的。 “武道通神藏,巫术达大巫。” 鹿阳喃喃的念叨这一句,心中有着震撼。 这般传承,对于失去了传承的代地来说,简直太让人羡慕了。 在鹿阳的带领下,沈灿在星辰山中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太狭隘了,并不适合大规模发展。 星辰山的人觉得没啥问题,那是习惯了,加上自身没有能力对外发展,自然不显地方狭隘。 可若得到炙炎部支持的话,星辰山想要扩张实力的话,此地都不容易扩张。 炙炎总不能横跨巨岳,往代地送粮食吧。 运一份得吃二十份,这都不够自己路上吃的。 既然想到了地下暗河的事情,沈灿就想到了在代地东部寻找新的落脚地。 毕竟在代地发展,有一条路是最重要的。 …… 祖庙内,老巫祭还在抱着功法看,他虽说没办法修炼这些功法,可却爱不释手,唯恐放手功法就跑了。 此刻,沈灿也在检查鹿阳的身体。 且不说鹿阳天脉内一道道裂痕,单单其神藏内的裂痕就让他有些惊愕。 有数道裂痕颜色血黑,上面还有罗列的新的伤痕。 也就是说,下面的伤早就定格,多半是在突破神藏的时候留下的。 毫无意外,是强行突破的。 “能突破神藏,些许伤痛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鹿阳看向了祖庙石台上的神位和祭物。 为啥有祭物和神位放在一起,那是因为有些人留下来遗物,直接就和神位放在了一起。 “阁下部落既然能通神藏,可能指点一下星辰山武者的神藏突破吗?” 鹿阳望向了沈灿,连带着老巫祭都将手中功法放了下来。 两人眼中有着期待,也有着忐忑。 哪怕答应了沈灿,可两人也觉得才刚刚见面,神藏那可是伯部之基。 放在代地,就是支撑传承地传承下去的关键。 如此重要的法门,必然是重中之重。 “好。” 沈灿开口。 闻声,鹿阳和老巫祭就像是有山岳砸入心间一般,重重舒了一口气。 “你们就是这样一个个强闯的?” “对。” 鹿阳点了点头。 “我运气好,闯过来了。” “当然,我们也没有冒然行动,山中四位统领是不会变的。 唯有多一位天脉九重诞生后,才会有一位天脉九重强闯神藏关。” “多年来,源源不断有族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大家齐心、意志也算如铁铸,倒是天脉九重武者每隔一二十年,就会诞生一两位。” 鹿阳的话让沈灿很认同,他看到了那批修炼者的样子。 在这种承受着异族压迫的环境下,能跑到星辰山来的人,意志指定要强于同代人。 意志更是自身掌控力的根基,在这情况下,对于自身气力的提升便会有一种不达极限不罢休的信念。 或许他们不清楚多少荒之力,可却会有人在自身不知晓的情况下,打破七十二荒之力的限制,然后才晋升天脉境。 “一位神藏能坐镇三四百年间,几千年下来,祖宗终究还是眷顾我星辰山的。” “我要见见现在正在强闯神藏关的人。” 鹿阳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人还在不在,已经闭关三年没出来了。” “要是凌月晚三年再进死冢就好了。” …… 星辰山深处,最中间的山脉下方,溶洞内有着往下的石阶,浓烈的水汽弥漫,有些水珠滴从高处滴落下来。 “这里是当年灼羊伯部留下的,当年土蝼覆灭掉灼羊后,抽走了这里的一条火元脉。 又引恶水冲刷山林大地,没想到地下残留的火脉之气,将恶水重新灼烧一番后,形成了一片净水之地。” 走到石阶的尽头后,是一座石门。 “这里就是死冢了,进入其中死中求活。” 鹿阳话中,也表明了这地方名字的来历。 石门推开后,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弥漫而出。 鹿阳脸色一暗,沈灿神识进入石门后山洞后,也知晓了里面的情况。 洞内并无生机。 在其中突破的凌月,面容狰狞的躺在地上,腹部炸开一个大窟窿,直接蔓延到了腑藏位置。 身边地上,布满了手指的划痕,血迹透入了石头。 “为了避免影响突破,按照传下来的规矩,五年才会打开石门。” 鹿阳脱下自己兽袍,盖在了凌月的身上。 天脉九重武者哪怕身死,骨肉还是能支撑一些年不腐。 不过此地水汽很多,让凌月的尸骨显得无比狰狞。 “天脉强度不够,我天脉碎裂……” “不要着急,要稳固天脉,要稳固天脉。” …… “我丹田已被血气轰破碎,如铁矛刺破盾牌,矛和盾应该相辅相成,我的盾太孱弱,后来者要切……” …… “此地水汽浓郁,火法不要在强行尝试了,我以筋脉爆裂……” “我突破的时候,准备先调动血气凝成两股,以巨浪之势连续轰击丹田,我还准备了一块高阶金水石作为辅助,后来人若我死在冢内,要……” …… 山洞中的岩壁上,刻满了凌乱的文字,有些在警告,有些在说着自己突破的过程。 沈灿看着山洞内这些文字,有些前面写的还算工整,到了后来越来越慌乱,还浸入了血色。 有些血迹已经斑驳,文字认不出来。 这个地方气息很压抑,或许这个地方应该留下来,让薪火宫中修行的后来者前来看一看。 山中内这些突破失败的人族武者,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大多数人,从进来山洞的时候就注定了身死道消。 随后,沈灿又看了看山洞内的水脉,水源力相当的充沛。 水火的碰撞下,大地深处似乎生出了某种异变,以至于可以供养一部分突破所需的水源力。 …… 等回到祖庙,沈灿看到了一座新的神位出现在了石台上。 “星辰山就没有出现过两位神藏并列的时候?” 闻声,鹿阳露出一抹不知道是悲切还是无奈的神色。 “每有新的神藏诞生,很快就会有土蝼出现。” 他攥住了拳头,青筋暴起在手臂上,如同涌动的游龙。 “倒是山中记载,两千年前有一位先辈武者,在外面侥幸突破了神藏,悄悄返回到了山中。 可一尊神藏武者寿元有限,终究改变不了什么,老死在了山中。” 沈灿将木桩功的后续功法,传给了鹿阳,让其以水木之力尝试着修补裂开的天脉和神藏,再以巫药辅助。 至于能修好多少,也只能看日后情况了。 这种情况,想要再进一步的机会太渺茫了。 不过能多修补一些伤痕的话,鹿阳也能轻松点,战力也能更好的爆发。 …… 入夜。 星辰山祖庙所在的耳洞内,成了沈灿的休息之地。 他是悄悄进入星辰山的,知道他身份的只有鹿阳和大巫祭。 哪怕在山中巡查,也是悄悄进行的,没有暴露自己的痕迹。 沈灿倒是没有修行,而是在思索着接下来的谋划。 如今已经来到代地,代地的人族武者值得钦佩,若能纳入炙炎部落,对炙炎也有很大的帮助。 相比于炙炎对战枭阳,族人出现的战意,比起来代地人族在豢养中抗衡还是差了很多。 代地人族的战意纳入炙炎,可以促进炙炎部族人的修炼和战意的。 这就相当于沈灿前世的鲶鱼效应,外部的刺激才能给内部带来源源不断的活力。 首要的就是先把南北的通路打通。 然后,在代地收拢一批少年带回炙炎部落,加快炙炎部巫殿、武殿升级成薪火宫。 “既然代地都是小聚落生存,一个聚落收拢一到两人,带回炙炎培养,这样完全不会被土蝼察觉。 等到这些少年修炼有成,就可以返回各自的聚落……”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兔子! “不行,在前期的时候还是要低调一些,不能将人直接带入部落……” 续薪火,传武道这种事情,且不说在人族内的影响,单单是在异族那里,就会受到猛烈攻击。 炙炎现在就算有了伯部实力,可也未必能承受得住异族的打击。 靠在床榻上,沈灿思绪翻涌起来。 他又回想着白日里和鹿阳、老巫祭的话,他是说了炙炎有薪火宫可传授武道、巫道,后续更多的并没有说。 还好,还有继续往下编的余地。 “薪火宫就在巨岳山脉,在哪……我也不知道,谁乐意找谁就去找。” “我炙炎部落的是外门学府,在代地也设立一个外门学府。” …… 花费了一夜时间,沈灿初步有了一个设想,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实施了。 随后,他也没有在星辰山过多停留,一路朝着代地东部的大泽而去。 星辰山这里,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危险。 前往东部大泽,自然是尝试着寻找地下暗河踪迹。 据说当初土蝼一路横扫代地的时候,代地就有不少部落泛舟东去。 当时畏惧土蝼势大,逃入东部大泽的人有不少。 只可惜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人再回来,是找到新的栖息地了,还是葬身在大泽内就不可知了。 一路往东而行,沈灿跋山涉水,途中也碰到了几座被土蝼毁掉的地方。 这些地方虽不是曾经人族伯部立族之地,却也是灵机上等的立族之地。 为了防备这种地方,再次汇聚人族大部落,凡是这样的好山好水,都给毁掉了。 和雍邑一样,代地广袤原野上,同样有着数不清的大小河流分支。 一路穿山越岭,来到了东部大泽边缘。 这一路上,沈灿还看到了一座臣服于土蝼的蝼奴部落,有着部众十几万。 土蝼就是靠着这些蝼奴,将掌控力分布在代地每一个角落。 这些蝼奴手中有兵器,有武道传承,对于小聚落的人族来说,真的就是压着打,那可谓是对土蝼忠心耿耿。 望着一望无际的水泽,一路南林立的巨岳。 在代地,倒是没有相柳的传说,只有着大泽大不可测,泛舟而不知边际。 没有相柳,并不代表着没有其他强大荒兽。 沈灿来到大泽也没想着自己寻找,而是按照在巨岳山脉中的办法,寻找有灵智的水行荒兽打听。 这些家伙灵智如人,知道的也多。 …… 沈灿北来代地,一晃也是一年多过去。 之前跟着他进入巨岳的那批族人,被送回河谷之后,并没有返回族地,而是为族内寻找各种灵植、灵药。 知道巨岳山脉深处有四阶领主荒兽,因此他们也不深入。 一群天脉九重战力的族人,分成了数支小队伍,先从河谷四周开始搜寻。 护送医部、药部的巫师,对河谷四周的山脚旮旯、河谷幽涧、裂谷溶洞进行了仔细检查。 之前一些不敢触及的险地、河谷,现在都敢尝试着进入了。 这些地方连带着荒兽都很少光临,还真留下不少药草,还有一些果树、灵植。 对于灵植的定义,就是类似于巫药,自身能汇聚一些源气,这是普通草木没有的能力。 一般在源力比较充沛的地方,都会有那么一两株。 至于品阶嘛,都不算高。 可炙炎族人不嫌弃,只要发现了就会带回河谷,种植在祖庙外。 这样下来,短短时间里,就从河谷四周的群山中,刨回来了超过两百株各类灵植、果树。 本来祖庙就在苍鸾灵树下方,现在连原来的族城,也开始被灵植草木遮掩住了。 这种草木清新的样子,让先天小灵族十分高兴。 凡是新近从山中带回来的灵植,都会受到它们的关注。 夜间吞吐月华,身上释放出来的月华液落下,让这些刚刚搬了家的灵植,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灵植、果树的汇聚,也让祖庙外的木属性源力愈发的浓郁,连带着藏在祖庙下方的元脉,也出现了增长的趋势。 正值正午时分,可灵植树下并不显得灼热,一道道身影正弯着身子,侍弄从山中带回来的巫药。 在收集灵植的时候,自然不会忘记采集巫药,一部分带回来的巫药并没有炮制,而是根据习性种在了灵植林中。 有着小灵族的照顾,这些巫药也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 不过,也不都是好消息,也有不那么好的消息,那就是灵植林中荒草长得很快。 两天不处理,就会长满了一片。 因此,每天药部的人都会来清理荒草,免得源力都被荒草汲取。 而这个时候,小灵族都会栖息在苍鸾灵木上休息,有些干脆就挂在上面,随着风一晃一晃的。 苍鸾灵木如今已经有了百丈高,覆压三里方圆,枝繁叶茂,灵光灼灼。 而小灵族的祖树,和苍鸾灵木树根已经初步融在一起。 那株小鹿宝药,也不再惧怕药部族人,有时候还会从苍鸾树上下来,将自己埋入地下,只露出两只鹿角。 夜幕下,桂月升起,沉睡的小灵族一个个苏醒过来,或是飞到灵植的树顶,或是拖着长长的尾巴游走。 远远望去,月下一片璀璨。 这个时候,十几位药部的族人在炎灵的带领下,和飞舞的小灵族打着招呼。 小灵族的学习能力很强,目前已经能和族人进行简单的交流。 为了加深和小灵族间的联系,炎灵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族人,和小灵族进行沟通。 阿青看到炎灵过来,从树上飞落下来,发出‘唧唧’的声音。 “你说什么,有东西来偷药?” 阿青随之飞起来,朝着灵植林中飞去,炎灵在后面跟了上去。 灵植林中生长的巫药,都是一些比较罕见,且药龄比较长的巫药。 至于普通的巫药,山中有很多,族内也在其他地方进行了种植。 在阿青的带领下,炎灵来到了一片如同鹿角一样的巫药前。 这些巫药表面毛茸茸,通体泛着血红,名为血茸角。可以给一二阶武者提升气力,为三阶武者补充血气。 这里种植的十几株,药龄最长的一株已经有了一百三十多年。 下有元脉滋养,上有小灵族的月华液,巫药在这里生长一年,能积攒一到两年的药龄。 此刻,在药龄最高的这株血茸角巫药上,缺了一那么一小段,一看就是被人掰走了。 血茸角被掰开后,会有血色药液流淌,表面也会结出血痂。 不过这株血茸角被掰断的截面位置,有着一股淡淡的灵光。 这让流出来的血色药液泛着晶莹,并没有凝结,就像是刚刚被掰走的一样。 “你做的?” 炎灵检查了一下血茸角后,就看向了阿青。 她发现虽说取走了一部分血茸角,可留下的部分被很好的养护起来了。 生机不干涸的话,就有可能重新生长出来。 正常来说,血茸角被摘走一部分后,被取走的这部分药液凝结,就会类似老树断肢一样,渐渐干枯不再生长。 有时候,还会影响整株药草的活性。 阿青摇了摇头,不是它做的。 它吐出来的月华液,只能促进灵植药草生长,或许有可能会让药草断肢再生,可也要看情况。 炎灵趴在血茸角断裂处仔细检查起来,血色药汁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淡淡清新灵光。 用神识扫过一圈后,没在血茸角上发现什么,可在血茸角的下方,找到了几根零散的白色绒毛。 “兔毛。” 炎灵捡起来辨认了一下,她小的时候可没少穿小兔皮的鞋子,现在都还有兔皮坎肩。 大荒中的兔种有很多,大多都血脉低下,只懂得本能繁衍生息,不可能偷到灵植林来。 更不要说掰断了一截血茸角后,还给其重新养护了起来。 这不像是一般的兔子。 围着灵植林转了一圈后,再没有发现其他踪迹,炎灵决定蹲守几天看看再说。 她心中记挂着这株血茸角,隔了两天过来看了一眼。 发现血茸角断裂的位置,已经重新有了新芽长出。 炎灵小心的取出一个小叶片,将新芽处残留的血色药汁取下一点。 回到住所后,她选了一株普通年份的巫药掐断,将血色药汁滴落在了断裂处。 血色药汁来自血茸角,可其中蕴藏着一缕灵光波动,让炎灵很有兴趣。 隔了一日,炎灵就发现巫药被她掐断的位置,重新又开始了生长,比正常巫药本身自我修复快太多了。 随后半个月内,灵植林中的巫药又有被掰走的,都是取了一部分,并没有连根都拔走。 无一例外,在断口的位置都有灵光残留养护巫药。 炎灵统计之后,发现被掰走的巫药都是补充血气和疗伤一类的。 她尝试着收集了这些药汁,又做了一些研究。 发现药龄越高,灵光的作用就要小一些,可以确定的是灵光就是有养护巫药的作用。 若能知晓这种灵光的成分,那么对于族内培养巫药、灵植将有大用,变相的相当于药草可以再生了。 在做实验的时候,炎灵也没有忘记寻找采药的兔子。 陆陆续续在被掰走部分的巫药所在地,发现了一些兔子绒毛,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一只兔子。 就是这兔子行动十分隐秘,在灵植林中也没有发现兔子洞。 炎灵带着族人连续几天都守在灵植林中,连带着小灵族们都瞪大了眼睛,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隔日,炎灵在检查巫药重新生长情况的时候,发现有一株巫药下面又有了两根兔毛。 再看这株血茯草被取走叶片处,用于养护的灵光多了那么一点。 这兔子还挺靠谱,还知道回来复诊。 看到这一幕,炎灵心中就有了办法。 她来到了一株元伏龙草前,将上面养护断裂位置的灵光小心取走,留下的断裂面没多久,就重新渗透出了绿色药汁。 …… 入夜,灵植林外,一头兔子就这样突然在荒野中出现。 兔子抬头看了看月华,又直立起来身子,四下张望了一圈。 在它身子一侧,有一道伤痕已经结疤,有着新的绒毛正在长出来。 身子落下后,兔子嗖的一下子就朝着灵植林而去,它的身子随着经过的地方变化着样子。 碰到枯黄的野草就会变成枯黄色,碰到土黑相间的地方,也随之变成相应颜色。 跑着的时候,还会站立起来,四处观察一下。 进入了灵植林后,它身上的气息愈发的玄妙起来,和灵植林中的草木气息,小灵族的先天气息,一下子融合起来。 穿梭在灵植、巫药间,如入无人之境。 它抬起了脑袋,望向了树上挂着的先天小灵族,眼光灼灼露出兴奋之色。 就是这种气息。 随后,它嗅嗅这株巫药,看看那株巫药,碰到还有残留下月华液没吸收干净的巫药,就会止住脚步。 一股蕴藏着月华液的‘药气’,就这样被它吸入嘴巴中。 有时候,在走到一株巫药近前,看到有小荒草长出来,还会用自己的前蹄将荒草给扒掉。 有巫药没有培好土,它也会扒拉一下盖好。 一路来到了之前最开始掰掉的血茸角近前,看到已经有新的枝芽长出,它的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随后,又开始走走停停,将自己采过的巫药看了一遍。 当走到元伏龙草的时候,看到绿色药汁滴落,药草生机流逝,它一下子急了。 嗖的一下就凑到了药草面前,不对啊,上次明明养护好了。 随之,兔子身上亮起了一股类似月光一样灵光,如小小萤火一样,落在了元伏龙草断裂的位置。 可当重新养护好巫药后,兔子突然炸毛,嗖的一下子就消失在草木茂盛的灵植林中。 其速度之快,让炎灵都眼前一花。 “不要伤害它!” 随即,炎灵连忙大喊一声,一道道兽影在灵植林中浮现,堵住了小兔子的去路。 “炎灵,这兔子好肥啊,怎么身上还会变色。” “小心点,这兔子劲还挺大。” …… “原来你偷药,是为了治疗伤势。” 炎灵带着阿青将小兔子从族人手中接了下来,开始和其沟通起来。 看到抓自己的身影退去,身边围上了先天小灵族,还有一位身上气息很温润的人类,小兔子也不再挣扎。 炎灵将其带到了住所,开始尝试着给小兔子检查伤势。 …… 代地。 沈灿还在沿着大泽打听着消息。 根据大泽附近一些聚落流民的传说,大泽内有一头老龟存在,活了很久的岁月。 最近一次出现还是在百年前,引得土蝼强者捕捉。 而捕捉老龟的神藏武者,是坐镇在东泽流域的土蝼支脉脉主。 最终,捕捉老龟的土蝼神藏,不但没有抓到老龟,还被老龟重创。 第一百七十九章 雍山伯侯的后手 广袤的大泽一望无际,水面波光粼粼,到处都是蹿起跳跃的小鱼。 神识往水中深处没入,还能看到一头头水兽在捕猎。 怎么找老龟,沈灿也不知道,毕竟水泽太大了。 他选择了前往大泽南岸,和巨岳山脉相连的水域开始寻找。 山水相连,一座座山岳林立的下方,是被滔滔大水灌满的山谷。 水谷内,都有着水兽栖息,都是三阶左右,一头血脉高、有灵智的荒兽都没有发现。 这倒也正常,九成九的荒兽血脉都普通无比,真正有灵智的荒兽,在没有变强大的时候,会将自己装成普通荒兽。 三个月后。 群山间的一处水谷内,这座小水谷十分的不起眼,沈灿的身影潜在水中,用神识扫过水下。 水下水草丰沛,乱石嶙峋,这和他看过来的其他水谷没啥区别。 要论大小和四周山壁雄奇来说,在诸多水谷中都排不上号。 谷内水深有两百多丈,沈灿落下之后就用神识往下蔓延开来。 他的神识已经超过了五百五十丈,落到了谷地后,哪怕水底有岩石阻碍,依旧可以往下查探四百多丈的深度。 吼! 一头通体黝黑的怪鱼,在看到沈灿在水下后,张口就朝着他咬了过来。 臃肿的身子,满嘴的獠牙,嘴巴刚刚张开,就被沈灿一手给掰住了。 这种三阶的小东西,他都懒得动手,巫囊储存空间有限,不是看得上眼的战利品根本不会收。 让獠牙怪鱼滚蛋,沈灿收回了神识,就准备再换一座水谷查找。 可刚刚的怪鱼自己找死,身上亮起了一道巫纹,就朝着沈灿攻击而来。 抬手间沈灿就将其按住,双眸一瞪,一股恐怖的威压让怪鱼一下子失去了自主。 ‘呲’的一声,怪鱼身上亮起巫纹的鳞片,被沈灿一下子拽了下来。 看到这一枚巫纹,沈灿倒是愣了一下。 这巫纹他有点熟悉啊。 一头水行荒兽,身上凝聚出水行巫纹,再正常不过了。 就是这枚巫纹的波动,有点像陵鱼啊。 换做别人就当成正常水行相关的巫纹了,可沈灿却从其中察觉了不同。 实在是他太熟悉陵鱼了。 随后,他将刚刚獠牙怪鱼摄取到近前,想要和其交流一下。 可惜哪怕他有着强大的神识,面对一个只有暴虐戾气,满脑子除了吃就是杀的荒兽,一番忙碌后也是一无所获。 很快,沈灿就找到了这头怪鱼的巢穴,就在谷内水下的一个洞穴内。 洞穴并不深,只有十来丈,里面长着一些水草,铺满鱼骨。 荒兽体内长出巫纹,靠的是自身血脉传承,大多数没有灵智的荒兽也会衍生巫纹。 只不过巫纹会长得乱七八糟,自身一辈子都浑浑噩噩,就不要想着巫纹会成体系出现。 当然,也有些例外,一些血脉不高的荒兽,在浑噩状态长出了成体系的巫纹,通过巫纹之力渐渐提纯了血脉,让灵智大开。 沈灿将獠牙怪鱼给例外检查了一个遍,终于发现这头怪鱼身上就这么一处巫纹之地。 而其体内并没有陵鱼血脉。 那么有可能就是吞了陵鱼血脉的水兽,然后胡乱沉淀的情况下,在体内滋生出了这么一枚兽纹。 陵鱼并不是什么没有名号的荒兽,雍邑有陵鱼,代地也有陵鱼血脉,并不能说不可能。 将这头荒兽放掉后,沈灿开始以这处水谷为中心,查探起来其他山谷内的水兽来。 一番查探后,连抓了几十头水兽,都无陵鱼巫纹出现。 这让他心中的猜想,也愈发落入低谷,毕竟一枚陵鱼巫纹而已,想要作为猜想的证据太低了。 吼吼吼! 山林中,传出了沉闷的兽吼声。 从水中穿行的沈灿,抬头望向了山中。 在山水交界之地,水中一头有灵智的荒兽都没有看到,那山中会不会有。 有灵智的荒兽除非是同族群,否则是难以群居的。 三天后。 一头灰色的荒熊直挺挺躺在地上装死,脑壳上全是大包,连气息都屏住了。 正如沈灿所想,水中没有灵智荒兽,附近岸上还真有一头。 远古龙熊后裔,头上还有一对小龙角。 “附近水中有没有陵鱼血脉的水兽。” 沈灿也不管灰熊装死,开口就问。 “陵鱼,没听过。” 荒熊也不起身,表达着自己对挨揍的不满。 “等等,我想想。” “水中有没有陵鱼我不知道,可附近水中有一支水兽族群,有上百头之多。 每一次狩猎都是成群结队,还能引动一片大雨。” “在哪?” “我哪知道,它们居无定所,我也只是在山上,看到过它们在水面汇聚狩猎。” “附近是大泽边缘之地,没有什么灵粹之地,也没有什么强大荒兽存在,不然我也不会迁徙到这里。 哪里还会想到会碰到……” 说着,灰熊闭上了嘴巴。 沈灿问清楚了上次水兽族群是在哪一个地方出现,又有多久了,随后再次进入了水中。 当然,灰熊他也没有放过,直接也收到了座下。 时隔半个月后。 山水相邻外一片广袤水域上,响起了阵阵吼叫,从水中传递而出,震的水面涟漪成浪。 水面哗啦啦作响,一片片水汽升腾而起,到了半空中又哗啦啦滴落下来,形成一片蔓延数里的雨水。 哗啦!哗啦! 大雨中,一头头通体泛着青黑色的荒鲸浮现,大的有二十多丈,小的也有四五丈大小,聚集一处开始抓捕一群黑压压的水兽和鱼群。 不断有荒鲸跃起,露出腹下不成型的四肢,还有身上这一片那一片,并不完整的黑色鳞片。 黑色的鳞片在水中泛起一道道黑色玄光,内有巫纹闪烁,汇聚起来数不清的水汽,翻涌到了水面之上。 在荒鲸近处,沈灿将其身上的陵鱼巫纹看的清楚。 上百头荒鲸,每一头身上都有,还有些腹下长出了四肢,这是在朝着陵鱼蜕变。 等候着这群荒鲸捕猎之后,沈灿跟在了它们的后面。 没想到这群家伙吃完饭还要溜食,在大泽内到处转悠了一大圈,才朝着一片深水区而去。 水下有着淹没的山谷沟壑,怪石嶙峋,鱼虾众多这群荒鲸一路穿行在深涧内,沉下去了四百多丈。 此时,水下已经是一片昏暗,可一头头荒鲸的眸子就像是灯笼一样,直接游到了深涧的尽头。 一头接着一头的趴在了乱石间,所有的荒鲸脑袋都对着深涧尽头的岩壁。 沈灿来到了深涧尽头的岩壁下,发现岩壁下方还有着一道斜着往下的大裂谷,神识没入其中发现下面地势也是起起伏伏的。 他小心检查了一番后,又朝着下方沉了下去。 落在裂谷内的高处,沈灿神识外放,周围约莫有十几处枯骨沉在水底土石间。 枯骨已经不全,可他还是辨认出了是陵鱼的骨头。 当沈灿从一堆枯骨下面,抓出一枚拳头大小印玺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敕命御水!” 熟悉的字体,熟悉的印玺,同样的材质。 他的神识开始这片水下山林中寻找起来,可裂谷深邃无比,黝黑无尽,带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压抑。 可惜一番寻找之后,除了零散的枯骨外,再无其他东西发现。 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只知道地下的世界深邃无比,他一边走一边做标记,免得自己迷失在这里。 可走着走着,一道暗影突然就朝着他撞了过来。 浩瀚的水汽被直接调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覆压而下。 在暗影动了的刹那,沈灿就通过神识捕捉到了。 是一头龟壳上布满了水草的龟兽。 没想到最终还是碰到老龟了。 吼! 刹那间,沈灿化为了荒兽夔牛神形,庞大的身躯在水下撑开了水幕,一拳就对着袭来的龟壳轰去。 水下爆开了一团恐怖的能量,撞击而来的庞大龟壳山上轰然亮起了一枚枚巫符,整个冲开水幕和沈灿轰出的拳影碰撞在一起。 吼! 龟壳内探出了一头长着龙须的老龟,一双青色灯笼一样的眸子死死的盯住沈灿。 “住手!” 轰隆! 随着老龟开口,迎来的是第二道手掌印。 掌中山河在水中卷起了滔滔浪花,就像是一座无底洞一样吞噬着大水,接着就一下子倾泻到了老龟身上。 轰隆! 老龟吓得连忙缩进了龟壳内,被狂暴的能量推着,连撞两座水底山峰。 咔嚓! 一道破碎的声音响起,爆闪着密密麻麻水行巫纹的龟壳一下子崩裂。 裂开后的龟壳中,出现了一副看上去很干净的龟壳。 “住手!” “我是第三代龟镇守。” “我有凭证。” 老龟快速的从嘴巴中吐出了一枚印玺。 它看向沈灿的夔牛战体的时候,眼中还有着激动。 “大军要来了吗!” “怎么是从这边来的。” “祖上说要从暗河的那边过来才对。” …… “大人,雍山伯部雨师麾下第三代镇守,奉命镇守暗河三千三百七十三年。” 在沈灿停手后,老龟快速的游到了沈灿近前,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沈灿。 伯部法,夔牛的神形,错不了。 “就你一个在此镇守?” 沈灿将印玺还给了老龟。 “嗯,我刚接任镇守的时候,还有一群陵鱼,它们不耐活,死了一部分,繁衍下来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时,沈灿突然发问,“百多年前,你去大泽别的地方了?” 龟城守一愣,“对,我寿元快要到尽头了,按照祖传规矩,我想去大泽内寻一头小龟传承衣钵。” “你还有多少寿元?” “差不多还有八百年吧。” “……” 沈灿有点无语。 可看到老龟神色间的郑重,再想想在这水下暗无天日的地方镇守这么多年,确实是值得钦佩。 “大人,你怎么从这边过来的?” “难道从上面翻山越岭过来的,那我镇守暗河岂不是无用了。” “有用。” 沈灿肯定回应了一句,随后说道:“暗河还通吗?” “通,前不久我沉睡的时候,感觉到了水的流淌。” “不过,我得到的命令,就是镇守在这里不能乱走,所以我没有前往去查探。” …… “大人,你的兵符呢?” 说完,老龟直勾勾的盯着沈灿,青色灯笼一样大的眸子中,整个将沈灿倒映下来。 “伯部已经在八千年前覆灭了。” 沈灿快速开口,“我继承了伯侯的衣钵。” 老龟庞大的身躯一晃,盯着沈灿看了良久。 “跟我来。” 语气不似之前那般,略显有些冰冷。 一人一龟沿着暗河再次深入千里,然后老龟就直接缩入了龟壳中。 “伯部覆灭,那我怎么办?” 缩入龟壳之后,老龟陷入了沉思中。 它从上一代接过的传承,就是要守在这里,等候着伯部的到来。 可等候的人早就不复存在了,那它所做的这些意义何在? 沈灿神识外放,观察着老龟带来他的地方。 这里也是一片起伏的山林,不过穿过这片水下山林再往深处,地势就变得平缓了很多。 水中有一些眼睛小小的,身上还有些发亮的鱼兽。 神识落扫过一圈后,他来到了一处小山崖壁处。 水下的山很光滑,呈现黑褐色。 随着沈灿手掌朝着岩壁按下,一抹水光突然亮了起来。 蜿蜒的巫纹就像是璀璨的月亮,一下子照亮了四周的昏暗。 巫纹闪烁勾勒交织,缔结成了五重印记。 第一道在最外面的是水行的夔牛,第二道是龟壳上长着灵木的玄龟,第三道是仰天咆哮的大猿,第四道是土黄色的麒麟,最后则是形若陆吾的金翼虎。 五种兽形印记,夔牛在外刚好用水行力封住外面,又能汲取水中源力,让封印有着能量不至于散掉。 …… 看到沈灿一下子就找出了印记,老龟从龟壳中露出了脑袋。 印记之所以能运转,除了有水源力补充外,还有着它每隔一段时间的修补。 当年要打开这封印记,需要五位镇兵同时出手,若面前之人能打开这封印记,就代表着真的继承了伯侯衣钵。 要是打不…… 在老龟还在想的时候,五彩光华亮了起来,声声兽吼咆哮中,沈灿就已经消失在了它的眼中。 第一百八十章 出口雍山遗迹,小心黑符…… …… “族危,速归。” 五重兽形印记的后方,是一座洞天世界。 因为处于水下,有着源源不断水源力滋养,里面长满了草木,遮蔽了几座大殿和兵营。 在最大的大殿的桌案上,压着一枚玉简。 时隔数千年,玉简内的声音依旧存留。 除了这枚玉简外,还有暗河路线图,代地的地图,以及一些有关代地各部、土蝼、精怪的详细记载。 可惜,这些资料已经全部过时,再无用处。 在建筑中转了转,沈灿并没有发现多少遗留的东西。 整个洞天世界更像是一个中转站。 很显然,当年伯侯就已经做好了进入代地的准备,并且和他想的一样,寻找暗河打通了进入代地的路。 可惜,最后还是止步于巨岳山脉以南。 洞天内,沈灿看到了上百具陵鱼枯骨,其中有两具枯骨还泛着玉色,明显是四阶层次。 这些陵鱼都是被困死在这里面的。 除了陵鱼外,还零散着长着一些巫药。 看着自一簇簇枯萎根茎中萌发的明显生长不良的药草,显然这里并不适合种植巫药。 营地演武场中,停驻着一大两小,三座黑漆漆的异形宝船。 外表形若狭长的龟壳,一道道如筋的巫纹贯穿了整个龟壳船体。 大的三十丈,小的有十余丈。 三艘龟壳形宝船各有破碎的地方。 在三艘宝船另外一边,还有其他宝船倾轧的痕迹。 当年,停在这里的宝船,看样子不止这三艘,应该是在情况危急之下,都被带回去了。 在宝船内部,沈灿同样发现了暗河的路线图。 他抬手间,将这三艘宝船收入了巫囊中,准备回去好好修补一下。 他检查过了,这三艘都是四阶宝船,其上的架构和巫纹,对正在打造更大战船的炙炎部落来说,绝对有很大的帮助。 从洞天内出来后,沈灿落在入口处的印记处再次感应起来。 他感觉这个洞天,并非是这里自然诞生的,更像是雍山伯部移过来的。 检查过后,洞天确实是移过来的,可沈灿目前有点搬不动。 “大人。” 老龟在沈灿出来后,就凑了上来。 “洞天入口的印记我只能修补,无法打开,根据上一代镇守传给我的消息,里面应该还有陵鱼族。 当年留下来的陵鱼,有一部分留在了洞天内,有一部分留在了洞天外。” “都已经寿尽坐化了。” 沈灿回了一句,他感受到老龟之前的热切劲又回来了。 看来打开了五行兽形印记,得到了老龟的认可。 洞天内为何会有陵鱼残留,应该是当年离开的雍山族人,也没想到自己会一去不回。 毕竟,当年的雍山伯侯如此的强大,伯部更是三会诸伯部,统御雍邑。 好在一行人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说摆手就走,还留下来老龟、陵鱼坐镇在这里。 老龟寿元确实是比人族强横,在坐化之前寻找衣钵传龟,继续守护着这里。 “我传承了伯侯衣钵,以后跟着我?” 虽说老龟态度重新变好,沈灿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一头四阶中期的老龟,对于部落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助力。 更不要说,他还收服了四头三阶巅峰荒兽,都是血脉极强之兽,进阶四阶的概率很高。 荒兽突破沈灿不懂,可老龟作为突破过的荒兽,应该有经验。 “愿跟着大人。” 老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在得知雍山伯部早就覆灭的那一刻,它的心就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数千年来的等候一遭失去目标,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意义何在。 “跟我回一趟雍邑吧。” 沈灿回忆着暗河地图,他准备穿行一趟看看,毕竟地图也是八千年的了。 地下暗河,也并非一成不变的。 加上老龟这头水兽,两位四阶中期战力,这样穿行起来也更加安全。 “听大人的。” “跟我说说上一代镇守吧。” 决定趟趟路后,沈灿落在老龟背上,就这样朝着暗河深处而去。 路上,一人一龟用神识传音。 敢情老龟还挺单纯,别看活的岁月久远,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守着。 倒也不是没有进入大泽逛游过,可却牢记使命,守在暗河这里。 赶路过程中,沈灿还在水中看到了两头陵鱼后裔,只不过和纯血陵鱼已经大大的不同了。 整个身躯吸附在水底岩壁上,眸子很小,身躯也更加修长,四肢蜕变的很小,灵智更是趋近于荒兽本能。 …… 半个月后。 巨岳山脉南、大野泽。 水下,在金乌过境后露出来的雍山遗迹,又一次淹没在了水下。 庞大的水下遗迹,重新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水草。 遗迹内,一片被水草、淤泥遮掩了大半的石殿,就在主殿的后侧,突然绽放出了黑水玄光。 一道道水波涟漪中,闪烁出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了一道气泡状的黑水玄光结界。 石殿很大,面积有百丈方圆,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石磨盘。 一圈圈黑色的玄光符文亮起间,化为了一个漩涡,沈灿就从漩涡中走了出来。 在他的肩膀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玄龟正打量着四周。 “雍山遗迹。” 在沈灿走出来的刹那,神识就扫过了四周,接着反应过来。 整个雍山遗迹竟然分为了上下三重。 当初大野泽干涸的时候,显化在众人眼中的其实只是第一重,往下还有两重,直入暗河下方,打造成了一座小型的城池。 只不过都被黑水玄光灵禁笼罩了起来,隔绝了内外窥探。 推开门走出石殿,沈灿径直朝着遗迹主殿而去。 当初,部落不少族人,包括他在内都来这里获得了机缘。 只不过,当初他并没有来主殿,而是和小龙鱼进入了侧殿,得到了雨师应龙的一点传承。 在朝着前面主殿走的路上,沈灿陆陆续续看到了陵鱼尸骨,不过都是些小陵鱼,再没有四阶陵鱼出现。 “轰隆!” 当推开主殿的大门的时候,一股浩瀚的气息迎面就朝着沈灿拍落下来。 这是一枚蓝、黑色交织的掌印,掌心中挂着一枚蓝色符文,好似蕴藏了浩瀚汪洋。 轰隆! 早有准备的沈灿也是一掌拍了上去。 掌心衍化山河之景,将浩瀚汪洋一下子吞了进去。 轰鸣声让整个遗迹随之一颤。 水面之上,方圆百里内突兀的震荡了一下,涟漪席卷数百里。 两掌相碰之后,主殿内符文亮起,灌入殿内的滔滔大水,哗啦啦的就退散了出去。 滴滴答答的水珠滴落的声音响起,沈灿走进了主殿。 和正常的营房大帐一样,主殿内其实布局很简洁,石桌石椅石案。 还有扎着的大旗,现在就剩下旗杆了。 殿内主座上,盘坐着一具枯骨。 枯骨通体如黑玉,哪怕只剩了一副骨架,依旧散发出巍峨的气息。 整个骨架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骨头上还有着灼烧痕迹,空荡的丹田位置往上的几根肋骨,都只剩下了断裂部分。 桌案一侧,堆着一堆品阶不同的印玺,数量得有五百多个。 枯骨空洞的眸子中,跳动着黑色火焰。 一只手骨内握着一枚铜铸的夔牛符。 沈灿动用神识触碰枯骨。 立即,他的神识就感觉到了一股剧痛。 放出去的神识在触及到那黝黑枯骨的刹那,便有一条黑影对着他的神识下了口。 这还不算完,诡异的黑火还如跗骨之蛆一样缠了上来。 他连忙将神识斩断,黑火方才在面前一点点熄灭。 又连续尝试沟通了几次后,沈灿确定这具尸骸并无意识,根本无法和他产生沟通。 那诡异可灼烧神识的黑火,还有吞噬他神魂的黑影,让沈灿猜测这位前辈,有可能就是死于这黑火、黑影。 刚刚和他碰撞的一掌,威力直抵神藏后期,一具骨骸一掌就有这么强大的威力。 那么八千年前的生前,会是何种境界,四阶巅峰,还是五阶? 能弄死这般强者的东西,确实是要小心。 沈灿取了一个旗杆,尝试着触及骨骸手掌,试图将其中的夔牛符打落下来。 他感应到了夔牛符蕴藏的符文,应该就是整个遗迹阵法运转的阵符。 咔嚓! 当夔牛符取下的刹那,盘坐的黑色枯骨双眸中,跳动的黑火一下子亮了一下。 “小心黑符……” 恍然间,沈灿神识就听到了一道神识波动,再看枯骨整个开始寸寸崩塌。 崩裂的骨头内部,黑色火焰从其中流淌而出,发出了一股让沈灿本能抗拒、厌恶的气息。 ‘滋滋’的声音随之响起,明明是黑色的火焰,里面却涌出了数不清的诡异符文。 每一枚都小若尘埃,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条黑色流光,朝着沈灿而来。 沈灿一抬胳膊,顺势就把老龟抛了出去,接着他手掌抬起,化为一道道金水剑气。 锵锵锵! 剑气斩下,黑火炸开,一枚枚微小的巫符破碎,却发出了声声如兽一样的惨叫。 炸开的黑火并没有彻底消散,化为一滴又一滴的样子后,再次冲向了沈灿。 沈灿抬手间,一道火焰麒麟冲出,可这里的环境让威力下降了一大截。 火焰灼烧下,有小一部分黑火被灼烧干净,还剩下不少,继续冲向沈灿。 当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点黑色火光被彻底泯灭的时候,沈灿看向了一旁的老龟。 “刚刚你神识听到了告诫的话了吗?” “小心黑符……” 老龟开口,刚刚沈灿动手和黑火动手的时候,它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此刻眼中有也有着凝重。 “这东西,我没见过。” “黑符指的是这种火焰,还是说一个种族?” 沈灿面露沉思,倒不是他多想,而是经过戟痕前辈开拓眼界,他就有过对雍山伯部覆灭的思索。 吞咬神识,难以磨灭,要知道这团黑火在水下浸泡了都好几千年了。 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看似火焰,可却由数不清的符文构成,磨灭时候还会发出生灵一样的惨叫。 再看之前的骨骸,已经碎成了粉末,和泥水混在了一起。 沈灿在巫囊中寻了一件铜器,连着泥水将之收了进去。 收敛了情绪后,他看向了手中的夔牛符。 神识没入其中,顿时感受到了内部密密麻麻的巫纹,形成了一圈圈阵型。 这个夔牛符,正是整个雍山遗迹的掌控核心。 沈灿又去了侧殿,当初伟岸的应龙影,只是一只金色的断裂龙爪。 龙爪只是一小节,一尺长,表面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千疮百孔,干瘪的如同老皮一般光泽黯淡。 …… 等到沈灿从水中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天时间,他把遗迹内残留下的骨骸都收拢了起来。 除了那尊黑色骨骸外,在地下两重内收拢到了上百具骨骸,其中陵鱼骨骸有三十多具。 不过这些骨骸,都是三阶层次,是靠着这里的环境残存下来。 至于守在遗迹入口的守门将军,其实是阵法催生出来的‘阵灵’,会按照阵法运转来挡在门前。 离开水面后,沈灿朝着族地而去。 一路上他屡屡朝着西方望去。 据说陵鱼伯部内有老陵鱼存在,他在想这老陵鱼知不知道遗迹下方暗河的事情。 想想陵鱼崛起的时间,陵鱼伯部内的陵鱼应该是陵鱼的血脉后裔,多半应该不知道暗河的存在。 回到族地。 数年没有回来,整个族地大变了模样,万物竞发、勃勃生机的景象映入眼帘。 炙炎山脉前,祖庙高居其上。 在族地中间,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塔建立了起来。 火樘若站在最高处大殿内,可将族地四方尽收眼底。 山下,用三阶精铁浇铸的高台上,有身影正在比斗,碰撞的声音连连作响,引得一众人大声叫好。 两侧大营内,煞气冲霄,吹的战旗猎猎作响。 一边列阵而劈斩的喊杀声震天。 一边赤着身子,手握狼牙铁棒的身影,咆哮的声音如雷。 听着族内传来的阵阵声响,大殿内的火樘并没有嫌烦,反而听不到这动静他还不习惯。 沈灿进入石塔的时候,火樘还在埋头处理族务。 过去好大一会,火樘连续抬了两次头,才反应过来。 “阿灿,你回来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陆吾神形,人族战体! 大野泽。 当火樘从水下的雍山遗迹出来后,用了好大一会才恢复了平静。 谁能想到这水下的遗迹,竟然沟通着前往代地的暗河。 当年的雍山伯侯的伟岸强大,又提升了一重。 可越是这般,伯侯的突然死亡就愈发的让人心惊胆颤。 当时放眼周边,连东方大泽内的恐怖相柳灾兽,都被伯侯打的遁入深水,还有谁能让伯侯死成了一个谜团。 看到火樘回来后,沈灿开口说道:“短时间内,族内也没有实力进入代地。 族长要在族内抽一批精锐武者,要安稳可靠的,能沉得住气的那种。 我在代地发现了一个河谷,里面有一支已经兽化后,又繁衍下来的猿群,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这座河谷很隐蔽,也适合当做培养之地。” “好。” 火樘点了点头,“你不在族内这些年,我一直观察着族人,早就甄选出了一批适合当做武道老师的人。” 此刻,沈灿这才知道火樘早就打起了归位让贤的心思。 只等火山晋升神藏之后,族内有撑门面的人后,他就去培养族内年轻一代。 这些年来,他不断在族内寻找适合传授武道的人。 族中武者众多,随着之前那批跟着沈灿进入巨岳归来的数十位族人,天脉九重战力快要接近两百了。 可战力强大的族人,并不代表适合教导年轻人修行武道。 因此,火樘没少观察族人一举一动,对一些人进行了重点关注。 不仅如此,他还将受到关注的人,安排到了祖庙外成为侍从武者。 沈灿虽说数年不在族内,可族中的祭祀并没有停止过。 两人一路回到了族地石塔大殿。 “雍邑很乱,各部会盟举办了一次青年武者比斗,最后莫邪伯部的青年武者夺得了魁首。” “莫邪?” 沈灿听到这一名字,一时间没记起来是哪一座伯部。 “莫邪是青地南边的一座伯部,并不算强大,也在雍邑也没有多少名声,可这次偏偏脱颖而出。” “按照诸部会盟的约定,夺得魁首的青年所在的伯部,获得传承的武道真影。” 沈灿听着火樘的话,再看看火樘的神色,就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 当初他知道有搞会盟,进行武道比斗的时候,就猜出来了各部的打算。 这指定是天狰等几座雍邑最强伯部搞出来的,在这几部乃至其他伯部眼中,魁首不可能出现意外,定然会出现在几座最强伯部中。 因为是八千年来的第一次,为了更加鼎盛一些,除了魁首所在伯部获得武道真影外,各部还纷纷拿出了一批宝物作为彩头。 有宝药、巫器、秘法、神通等等,只要能进入前十名都能获得大量的赏赐。 “他们不讲武德,给人家莫邪部干覆灭了。” “……” 沈灿动了动嘴角,不知说啥好。 不是,这他妈…… 礼崩乐坏也没这么个崩法吧。 这不是相当于自己拉了坨大的,又自己吃进去了。 不讲武德用在这里,都不足以形容这群人的无耻。 “现在雍邑流传最广的,就是莫邪被覆灭的消息,至于谁动的手……” 火樘摊了摊手,“动手的人下手干脆利落,根本就没有留活口,武道真影也消失不见了。” “哦对了,还有流传的消息说,莫邪伯部勾结讙头族,还在其族地找出了证据。” “更有传闻中,莫邪伯部获得魁首的那位青年武者,并非莫邪伯部的人,是被人暗中取代了。” “万灵墟市也受到了毁坏,三位城主不知所踪,倒是有不少传言,说万灵墟市附近爆发过数次能量强大的交手。” 万灵墟市的三位城主,沈灿是远远见过的。 当初他放下武道传承的时候,那位大城主,当机立断将传承摆在了明面上。 如此处理,也足以看出来万灵大城主是很有智慧的,避免了整个墟市被围攻。 沈灿揉了揉脑壳,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预料之外。 雍邑各部的本色出演,演的太真了。 “莫邪伯部还有族人留下来吗?” “太远了,咱们的人手还到不了那边,消息都是通过墟市收集的,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枭阳还老实吗?” “最近几年倒是有些枭阳小部落,出现在东边山林,还有蓟地东部,和咱们驻守在外的族兵,有些小规模的交手。” 火樘沉吟了一下,想了想说道:“燕然部准备在十五年后晋升伯部,早两年就将消息给咱们送过来了。 燕然族长还想要见你一面,我说你在闭关,等出关之后再联系。” 沈灿明白燕然族长联系他的原因,估计还是在三头秘术上。 这几年莯枭倒是老实,可实则就像是隐藏在暗中的毒蛇,在等待着蹿起来咬一口的机会。 而蓟地三部中,现在最大的破绽还是在燕然族长身上。 不过问题不算大,莯枭不出来还真不容易找它,或许燕然部晋升伯部,就是一个引出莯枭的机会。 “对了,之前南下的那批枭阳呢?” “分成了一只只小股,盘踞在山林,和当地的人族部落打成了持久战。” “大家都在自己忙自己的。” 说完了雍邑的情况,火樘看向了沈灿,问道:“代地那边,这就需要安排人手过去吗?” “不着急,我在巨岳山脉收了四头三阶巅峰的荒兽,各个血脉都挺高,先把它们培养成四阶,弥补一下咱们族内的高端战力。” 闻言,火樘眼中露出喜色。 蓟山伯部神藏有断层,可人家是被杀断层的,炙炎伯部的神藏有断层,纯纯是因为底蕴不足。 人族神藏不够,收拢护族战兽也成。 相比于人族晋升神藏,荒兽晋升神藏更容易,只要有四阶兽丹,再加上强大的血脉,那么晋升概率比人族高多了。 沈灿手中目前有三颗兽丹,一颗来自紫运天鹰,一颗来自碧火狻猊,一颗来自古怪的枯树状荒兽。 至于当初螭虎那一颗,兽丹中的精华早就没了,再说了收了小螭虎后,就算螭虎兽丹没坏,他也不会拿出来用。 古怪的树状荒兽兽丹,气息诡异,还散发着腥臭,并不适合给现有的四头荒兽来用。 紫运天鹰的兽丹,更契合飞禽一类的荒兽。 当然,也不是不能给走兽来用。 这样的话,刨除掉树状兽丹外,至少还需要两颗四阶兽丹,才能满足四头荒兽的突破。 “苍鸾炼化兽丹这么久了,快要晋升了吧?” 这时,沈灿想到了族内的苍鸾。 “快了,我让它进河谷了,免得在族地突破造成太大的动静。” 对于族内第一头四阶护族战兽,还是在祖庙缔结过契约的一族,火樘那可是三天问一次状况。 若能将这些座兽都培养成四阶,那么族内需要坐镇的地方,就可以让座兽来坐镇。 炙炎河谷、族地、圣猿山谷、雍山遗迹等等。 眼下这几头荒兽,目前还都在代地那边没有回来。 “对了,之前洛水伯部给的源石矿脉图,这么久了还是找不到。” 和荒兽不一样,人族晋升神藏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源石最起码就得准备充分。 可这些年来,族内就寻到了几座小的源石旧矿,每一年的开采量加起来也不过四五千块。 蓟地不是没有大型源石矿,可掌控在蓟山伯部手中,好歹是并肩作战过的同袍,要抢也不能抢蓟山的吧。 “加大人手继续找。” 对于寻找矿脉,沈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地母精气的存在隔绝了巫术的查探,除非距离很近,才能察觉到地下的不同。 和火樘商量之后,沈灿并没有离开族地祖庙。 连续一个月时间,族内外出狩猎,每天少则十几头、多则几十头三阶荒兽,被从荒野丛林中带回来。 然后,沈灿磨刀霍霍,来一头扎一头。 【寿元:66478】 …… 炙炎河谷。 阳光下,灵植闪烁着点点灵光,放眼望去就像是一片璀璨的汪洋。 苍鸾灵树下的祖庙内,一头小螭虎发出呜咽的声音,可并没有从沉睡中醒过来。 沈灿检查了一下小螭虎的状态后,放心下来。 这小家伙体内的先天和后天能量在碰撞不假,可也在进行着融合。 雌螭虎想要用陆吾后裔宝血,炼化掉小家伙体内产生的先天后天碰撞产生的污秽,理论上是可行的。 可实际上小螭虎的体魄,哪里能承受得住陆吾宝血的威压。 相比于炼化,沈灿更倾向于抽离。 不过,不是现在,他现在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既然决定要帮几头座兽晋升四阶,可相比于苍鸾一族,四头荒兽都没有族群,为了加强镇压力度,沈灿觉得需要再加深一下他身上的‘兽皇’威压。 无论是在代地培养武者,还是炙炎这边本身,根子还在于炙炎部落的实力。 看过小螭虎后,沈灿将三艘龟壳宝船交给了兵部,又把一部分四阶荒兽的兽血、兽肉,交给了药部和医部。 做完这些后,他带着装着陆吾宝血的莲蓬,远离了祖庙,在河谷边缘选了一处地方。 不在祖庙修炼,是怕威压吓到那群先天小灵族。 …… 山洞内。 莲蓬悬浮在沈灿面前。 随着他的神识没入其中,刹那间一片耀眼夺目的火海映照而出。 刚出现,沈灿就感觉铺天盖地的威压汹涌的压了下来。 五阶陆吾! 他的精神一震,当即就反应过来,留下宝血的荒兽绝对是五阶。 不然的话,一滴宝血不可能残留如此强横的威压。 一头有着九条尾巴的虎状荒兽,在赤色烈火中浮现而出,洪钟大吕一般的咆哮声,震得沈灿感觉神识都掀起了巨浪。 一时间,沈灿的身躯也化为了兽形,一拳轰碎漫天的赤火。 可咆哮的陆吾身影没有丝毫的停歇,滚滚赤色火浪不断拍打下来,在他身上炸开。 一寸又一寸的火光在体表燃烧,并且强横的灌入体内,毁灭的气息在五脏六腑中肆虐。 沈灿轰开了赤火,和宝血中残留下来陆吾印记对轰起来。 每一击都炸开一片轰鸣。 陆吾扫动九条尾巴落下,将他连续劈飞出去,不断炸开一道道火光。 可沈灿并不在意,他的神识将动手的陆吾每一丝,都看的清清楚楚。 属于陆吾的神韵,铭刻在神识之内。 这头陆吾修行的乃是火法,而在五桩功内,火行对应的是火猿。 渐渐的沈灿心中一点灵光迸发。 “我人族观摩荒兽修武,是为了获得强大的战力,并不是为了修成兽。 哪怕化为兽形,也只是借兽形来增加实力。” “五桩对应五行,五行所属的各类荒兽,每一类都有着数百上千万之类。 以火猿为火行乃是初始,却不必后续都拘泥于火猿之身。” 刹那间的灵光乍现,让沈灿心中一下子多了诸多感悟。 “我驾驭的法,兽形为法的外在体现,掌兽非被兽掌。” …… “吼!” 和陆吾印记碰撞的沈灿,周身庞大的战体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体内骨骼快速的变动,一枚枚兽纹就像是小太阳一样绽放出来。 臃肿的战体在这一刻快速的直立而起,化为了一头二十三丈高的火猿,浑身赤火跳动。 随后,火猿迈步迎着劈杀过来尾巴的陆吾抓去! 轰隆! 火猿的大手抓住了陆吾尾巴,猛地将其甩到了地上。 作为五阶荒兽遗留的宝血,血水精华中残留着陆吾的一道真意。 哪怕远离了本体,这道真意依旧残留着一部分陆吾的威压。 想要将它的宝血炼化,就必须要先把这部分真意击碎。 被甩到地上的陆吾翻身而起,歪过脑壳张了嘴巴,就朝着火猿咬了下来。 火猿同样裂开大嘴咆哮一声,双手按住陆吾大嘴,自己先一嘴巴咬了下去。 你残暴,我比你还残暴。 火猿一口咬住陆吾的下颌,猛地一扯就把陆吾下颚大片的血肉撕扯下来。 顺势间,大手就将其陆吾脑壳生生扯了下来。 吼! 一声不甘的咆哮响起,陆吾庞大的身躯寸寸崩裂,如同一片赤霞一下子暗淡下来。 山洞内,一滴宝血在莲蓬上闪烁着晶莹。 而沈灿则盘坐未动,双眸开阖间,身上突然有黑、赤两种血气汹涌而出。 血气如狼烟,冲破山洞的阻隔。 黑色的血气衍化出一头二十三丈的夔牛。 赤色的血气化为一头二十五丈的火猿。 两尊巨影咆哮一声,随之火猿身上火焰涌动,一下子卷起了漫天火啸,化为一头九尾陆吾。 刹那间,火猿和陆吾不断转化,衍化出来的血气神形也在高高低低中起伏,随意变化着四不像。 “嗡!” 当沈灿体内传出一阵震荡之音的时候,两头血气荒兽法相重新灌入到了他的体内。 接着,沈灿体内骨头咔咔作响,整个身躯化为了三十二丈之高,将整个山洞顶塌。 化为荒兽战体的沈灿,庞大的肌体、布满了各种兽纹的身躯,不断的开始了涌动。 渐渐地尾巴收入体内,脚掌趋于人足,背再无羽翼。 一尊和人族有着七成相似,却有三十五丈高的庞大巨人,就这样屹立在山间。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六大护族战兽!(七千大章) 三十五丈高的庞大人形战体,散发着浓烈无比的血气。 灼热的气息让方圆数百丈内,都卷着一股灼热的气流。 沈灿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在他的身上兽纹不断的变幻着。 就在之前的一念之间,让他想通了很多。 修兽形的本质还是修人形。 假借荒兽修人族之法,本质还是要回归到人族身上来。 兽形不应该拘泥于五种兽形之上,真正的修人形,可衍万兽之相,万变不离其宗。 这个宗便是人。 如今人族兽化,就是没有稳住这个‘宗’。 此刻,血气在沈灿周身缭绕,体内脊骨如龙一样颤动,散发着炽盛的气息,压着身上其他闪烁着兽纹的骨头。 之前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过脊骨的变化。 毕竟,全身骨头都衍化出了兽纹,早就成了习惯。 这一次,沈灿注意到了脊骨和其他骨头的不一样,脊骨如支撑整个身体的大柱,其上的兽纹更加的璀璨和繁多。 就像是老树的主干一样,更加的粗大和壮硕。 沈灿可是见过小龙鱼的蜕变,在小龙鱼体内的脊骨内,就蕴藏着属于龙的龙髓。 换句话来说,就是小龙鱼的龙族血脉了。 正因为有了龙族血脉,它才能朝着龙蜕变。 此刻,在他的脊骨内髓液晶莹如琼浆,散发着浩瀚的生机,不断的传递到四肢百骸每一个地方。 除了脊骨外,其余的其他骨头,生机就相对的差了一筹,骨内的髓液也少了一些。 鉴于此,沈灿心中有了猜测。 荒兽有荒兽血脉,人族也应该有人族血脉。 就像龙种荒兽可以吞噬其他荒兽一样,无论吞掉的荒兽是什么种类,都只是蜕变龙形的养料。 既然如此,人族吃荒兽也一样,吃龙吃凤,吃完消化掉,化为自身的养料,而不是从根子上变成龙,变成凤。 这一观点,完全可以作为他刚刚参悟的佐证。 沈灿静静的屹立在乱石间,就这样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 他引起的动静可不小,不少族人蜂拥而来,而后快速的在周围形成了警戒区,阻止了其他人靠近百里。 一天一夜后。 趋近人形的三十五丈大小战体,重新化为了沈灿本尊。 换了一身新的袍子后,沈灿朝着祖庙而归。 回到祖庙后,马上将自己修炼过程中灵光乍现,所想到的关键点记了下来。 自身七成人族状态的战体,已经初步可以印证出,兽化状态的战体形态,是可以重新蜕变成人形的。 都是战体,从兽形变成人形,在沈灿看来,这不仅仅是形态的变化,更是自身掌控力的变化。 或许,人族兽化的问题,也能从中有所感悟。 随后,沈灿又蜕变成了战体状态,不断从兽形化为人形,又从人形化为兽形。 在这种变化中,脊椎大骨上贯头骨,下通尾椎,撑起了整个骨架。 骨头内,暗金色的髓液如琼浆,在化为战体的时候,还会变得更加炽盛灼热,就像是喷发的火山一样。 是夜,沈灿盘坐下来,平息了自身波动后开始推衍。 【你重新开始推衍荒兽战体秘法,以自身灵光乍现所想到的‘以人为本’的念头,进行后续推衍 你尝试着继续从七成人族战体状态开始,将战体彻底化为人形。 渐渐地随着时间推移,你发现从兽形化为人形,体内之前生出的兽纹,出现了和自身血肉不适应的情况。 你体内经过多年的修炼,早就适应了一部分荒兽的状态。 你不惜代价,强行推进人形战体状态。 花费了三百余年,才堪堪将七成人族状态推行到八成,体内骨头上烙印的兽纹出现了抗拒之力。 脊骨髓海内浩瀚的生机中,也生出了阻碍之力,似乎生机不足以再支撑身躯的蜕变。 你尝试着用血气辅助,却发现依旧无法阻止兽纹的抗拒。 渐渐地,你的血肉开始撕裂,骨头移位。 你再次强行推进,欲要将抗拒之力打碎,却感觉血肉中也传来了抗拒。 多年的修炼岁月,你体内血肉也早在潜移默化间和兽形有了联系。 此刻从骨头到血肉,兽纹早已融为一体,一动便是牵一发动全身。 你失败了,肉身撕裂,骨头破碎】 …… 【你不信邪,重复了推衍过程。】 【前后三千多年,你连续失败了数十次,每次都是肉身撕裂,筋骨尽断。】 …… 第二天,沈灿传讯给了族地,让小龙鱼和小雀过来一下。 两天后,祖庙外多了两个脑袋,小龙鱼凑在门口往里看了看沈灿。 “我来了,是不是又要放饭了?” 不等小龙鱼再说第二句话,它就嚎叫了起来,被抓着尾巴冲出了祖庙。 等到小龙鱼哇哇叫唤了两声后,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上。 在面前,比它身子还要大的面庞,正在盯着它。 “你你你……” 小龙鱼在沈灿手掌晃动了一下,看着庞大面庞五官,有些惊愕。 “你怎么变成人形了,这不对啊!” 沈灿也不听小龙鱼叨叨,拎起其尾巴晃了晃。 “运转血气,我看看你的脊椎龙骨。” 看到沈灿很郑重,小龙鱼也收敛了气息,开始运转起来血气。 刹那间,沈灿神识就没入到了小龙鱼体内。 随着小龙鱼激发血气,连带着龙种的血脉之力也被引动了起来。 从起脑袋到颈骨再到脊椎,这一串骨头内部的髓海中,都蕴藏着龙力。 特别是脊骨中间的三截中,龙力最为炽盛,金色的髓液如琥珀一般晶莹。 潜移默化间,不断释放着龙力冲刷着小龙鱼整个身体,让其血脉一点点返祖。 除了这三处骨头内有龙力髓液外,小龙鱼其他骨头内,也残留着一些龙气,只不过数量微乎其微罢了。 检查完了小龙鱼后,沈灿没有返回祖庙,而是带着小龙鱼翻山越岭,冲进了山中的一处水泽内。 将水泽内的水兽抓了一个遍,抓了几条带着龙须的龙种鱼做了对比。 相比于小龙鱼,这些龙种鱼虽生出了龙须,可体内脊骨内并没有龙气,就是正常的鱼族髓液。 这说明,这些鱼的造化止步于此,再没有蜕变的可能。 也不是所有的龙种鱼都没有龙气,有些还是残留一些的,可含量微乎其微,对自身蜕变没有多大的作用。 …… 带着小龙鱼在外面疯了一圈后,沈灿回来又检查了苍鸾小雀的情况。 小苍鸾体内主要骨头内,同样蕴藏着数量不等的青鸾祖血气息。 龙种荒兽的根是龙。 苍鸾的根是青鸾。 进入河谷祖庙后,沈灿将小龙鱼和小雀扔出了出去,自己盘坐下来,开始梳理心中所想。 荒兽间会进行互相吞噬,若能吞噬掉同源类型的荒兽,那么它们就可以将对方的返祖血化为自己的。 但吞噬同类只是其中一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吞噬异类。 将异类的体内的返祖宝血,炼化为自身种类返祖宝血的养料。 小龙鱼和小雀可是吞过他数次宝血,他的宝血内可是拥有数种荒兽兽纹气息,每一种都和两个小家伙血脉都不一样。 几年下来,小龙鱼体内的龙力,小雀体内的鸾力都越来越浓郁。 这无不说明,两个小家伙将异种宝血,都炼化成了自身血脉养料。 荒兽可以将异种血脉,化为自身祖血的养料,那么理论上来说,人族同样可以。 是夜,沈灿再次开启了推衍。 【失败后的你改变了办法,你在蜕变战体的时候,感受到了脊骨内炽盛灼热的气息。 你以小龙鱼、小雀脊骨内祖血为例,假设炼成战体之后,脊骨内亦有‘祖血’,祖血可吞万物为养料。 三百年后,你蜕变成了四不像,你的‘祖血’压制不住你体内凌乱的荒兽气息】 【你不信邪,尝试着重来,这次不再吞噬那么多种类的荒兽,而是选择了单一的水行荒兽,多以龙种异兽为主。 又过三百年,你兽化成了一条臃肿的大黑鱼,脊骨弯曲成鱼骨】 …… 【你一次次尝试,却始终无法压制外来兽化】 【假设的‘祖血’并非真的祖血,人族和荒终究不同。】 …… 【‘祖血’假设屡屡失败后,你又将‘意志’作为条件,重新开始起了推衍。 人族意志不强大者多会被兽化侵蚀,族内修炼战体的族人更是积攒了诸多数据,也佐证了这一点。 你准备用自己钢铁般的意志来压制战体的蜕变,一百年后,你失败了。】 【你发现自己铁含量不足】 【不信邪的你,继续开始推衍,这次坚持到了一百五十年,还是没有撑住,血肉被撕裂,再次失败】 …… 【又过五百年,第三次失败】 …… 【四千七百年,第九次失败】 …… 天亮了。 “呼呼!” 沈灿起身伸了个懒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屡次推衍的失败,并没有让他感到沮丧。 这一次战体化为七成人形,带给他的感悟太多了。 靠祖血,人族没他妈祖血。 因此,无法如小龙鱼那般,以自身传承的龙力为基础,不断吞噬同化外来其他力量。 靠意志,坚持下去很难。 毕竟人族自身先天条件不是很好,想要压服强大的荒兽为己用,并不容易。 别看现在沈灿能压住,可推衍的情况已经告诉他了,再继续下去就会出现麻烦。 当然既然推衍出来了,自然也有办法改变这种情况。 意志可以磨砺,实力可以提升,在兽化增强的时候,他境界也在提升。 几天后,河谷内多了一个兽部。 兽部的作用是研究荒兽的血脉蜕变,从小龙鱼、小苍鸾起,再抓捕一些普通的二阶、三阶荒兽作为实验对象。 主要的实验,就是比对普通荒兽,在吞噬不同宝血后,自身蜕变的方向。 拿小龙鱼来说,它体内龙种血气最强,返祖也是照着龙族走的。 可普通荒兽体内就不同了,如裂山夔,说是有夔牛的稀薄血脉。 若给其一滴稀释的陆吾宝血,在能成功活下来情况下。 是激活潜藏的夔牛宝血,还是说血脉直接从根子上转变,被陆吾血脉取代? 毕竟荒兽千奇百怪,血脉早就混乱不堪,哪一种血脉会返祖,要看运气了。 这样既能帮助族内豢养荒兽,也能为他后续的荒兽战体提供一些佐证。 虽说推衍都失败了,可沈灿还是对战体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他将凝练兽纹的后的骨头,称之为兽骨。 族人修炼的荒兽战体,所凝练出来的骨头,都是兽骨这一层次。 他因为兽形趋近于了人形,兽纹显化可以血气衍化而出。 在这种变化过程中,烙印着兽纹的骨头,有些被融在了一起。 按照他预设的想法,蜕变成人族战体,终究还是要靠意志,或者是自身的强大战意。 因此,他将兽骨的下一重蜕变状态,命名为战骨,对应的便是人族战体。 …… 大半年后。 巨岳山脉深处。 吼! 震天的咆哮在山林中响起。 可没过多久,咆哮声就变成了悲鸣之音,一头青翼剑齿虎被一拳轰出。 庞大的虎躯一下子横飞出去,撞断了大片参天古树,又轰入了山体之中。 不等青翼剑齿虎咆哮,一道人形如小山般的身影,急速靠近山体,一拳轰了进去。 “咔嚓”一声,撞入山体内的青翼剑齿虎脑壳轰然炸开,庞大的身躯在裂开的山体内颤抖数下。 “哗啦”一声,沈灿将剑齿虎尸体,从废墟中拖了出来,一把装入了巫囊之内。 随后,快速的收敛了一下战斗的痕迹,消失在群山之中。 这头四阶初期的荒兽,准确来说被他一拳,就轰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在化为七成人形战体后,沈灿的战力一跃攀升到了四阶后期。 至于到底有多强大,他也没有对手试探一下。 巨岳山脉中倒是有合适的对手,可沈灿不敢冒然去寻找。 巨岳内的荒兽领主,看似散乱的分布在群山之间,其实还是有从属关系的。 整个山脉内,据说有三头五阶大荒兽。 一头赤火陆吾,一头雪兽,还有一头八足肥遗。 三头五阶荒兽中,要论血脉的话其实陆吾最强,可赤火陆吾加上‘赤火’二字,战力就大打折扣了。 赤火陆吾的战力和雪兽差不多,八足肥遗最强,更是一头强大无匹的灾兽。 每次出现,都会让四方大旱,蝗灾四起。 整个巨岳山脉,其实就是三头五阶荒兽的领地,虽说三头荒兽没在意过。 但五阶麾下还有几头四阶后期、巅峰的荒兽,它们在意地盘的划分。 算上之前捡漏的紫云天鹰等,沈灿在山脉内已经干掉好几头四阶荒兽了。 虽说现在也没有在山中听到多大动静,可他也不想过分刺激这群老荒兽。 万一出山卷起兽潮,炙炎可撑不住。 另外,万一惊动了老肥遗出来活动活动,引动旱灾也不太好。 刚刚干掉的这头青翼剑齿虎,就是他精挑细选,围着巨岳山脉外围跑了好久,才选好的目标。 动完手后,沈灿就遁走了。 巨岳山脉中的情况,都是老龟告诉他的。 老龟虽说多年来都沉在暗河中,可活的岁数足够漫长。 三千多年的时间里,它偶尔出来几次,所得到的消息,对很多武者来说就是隐秘。 正因为得了老龟的提醒,沈灿才会小心翼翼的选择目标,并且没有将四阶荒兽收服。 在大荒兽眼中,四阶以下都是食物,四阶才能入眼。 一旦收了四阶荒兽,沈灿不可能再让它们留在原地,等带回族地内,万一某一天被荒兽察觉,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龟这次跟着过来,还是要坐镇暗河的。 之前在族地内,火樘见到老龟,那是一口一个老前辈,那是真想将老龟留在族地。 …… 之前他返回族地,几头收服的座下荒兽,都留在了代地。 一路穿山越岭,再次进入了圣猿河谷内。 原来圣猿族群所在的丛林中,一群称王称霸多年的猴子,被驱赶到了丛林的一角,老老实实的待着去了。 这么老实,自然是被揍怕了。 金翅剑牙虎、龙角荒兽、三彩鹿、龙角荒熊四头三阶巅峰的荒兽,早就在这里等着沈灿了。 看到沈灿和老龟后,一个个低着头,一副很老实的样子。 没办法,无论沈灿身上的气息,还是老龟散发的气息,都让它们难以生出抵抗的心思。 除了玉角小鹿,它滴答滴答的迈着四个小蹄子,凑到了沈灿的身前,用脑壳蹭着沈灿的手臂。 本来,除非是同族群荒兽,否则的话强大的荒兽都喜欢独居。 这四个家伙能凑在一起,也是沈灿镇压了它们。 “我族有苍鸾,当年加入部落的时候,部落专门举办了大祭,订立了契约放入了祖庙。 对于你们,我炙炎同样如此。” 沈灿说着,摸出了四颗兽丹。 四颗兽丹中,有两颗是来的路上新获得的。 看到兽丹后,四头荒兽眼眸统统亮了起来。 “吃谁的饭,做谁的事,俺老熊懂得。” 龙角荒熊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它可是去过代地游历过的熊。 这时,沈灿抬手间指尖亮起,一滴有一滴淡金色的血珠飞出,分别悬浮在四颗兽丹旁边。 血珠散发着玄妙无比的气息,单论单一的能量是比不上兽丹,可所蕴藏的道韵,却让四头荒兽露出了垂涎之色。 连带着小玉角鹿都翘起脚,扒拉着沈灿的腿。 悬浮在一旁的老龟,眼睛湛亮,也有些惊讶的看着沈灿。 这人族怎么比荒兽还荒兽。 散发的气息,让它这个三千多岁的老龟,都感觉血脉有点战栗。 给四头荒兽自己的宝血,自然是提升它们晋升的概率。 虽说荒兽炼化兽丹晋升四阶的概率很高,可也并不代表着没有失败的概率。 他的宝血在小龙鱼身上做过实验了,相当好用。 “龙熊就在这座河谷突破,玄龟看护。” 沈灿抬手间,将一份兽丹、宝血推给了荒熊。 “进阶成功后,就将河谷化为你的领地一部分。” “老熊明白。” 龙熊将兽丹和宝血吞入口中储藏,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别看它血脉不凡,可想要靠自己进阶四阶依旧很难,想抢夺四阶荒兽的内丹,它还差点能耐。 没想到之前挨了一顿打,就被打通了四阶领主级荒兽的通路。 “剩下你们三个随我返回雍邑那边晋升。” 沈灿这么安排,主要力量自然还是兼顾炙炎部落那边。 代地这边,有玄龟、龙熊镇守暗河、河谷,到时候安排一部分族人过来,传授代地年轻人武道修炼。 “对了,这里的猿人你一个也不能吃,后面我还要抓回去研究。” 安排好了龙熊的突破,沈灿带着龙角荒兽、三彩鹿、金翼剑牙虎返回了炙炎族地。 …… 等沈灿返回族地,就得到了消息,苍鸾炼化了兽丹后,成功进阶四阶荒禽。 自此,第一头由炙炎部落自己培养的四阶战兽诞生。 回来之后,沈灿就把三头荒兽安排好了地方,围着炙炎河谷一边一个地方,去炼化内丹突破吧。 至于玉角小鹿,则是留在了河谷祖庙外。 一头灵动无比,血脉不凡的小荒兽,很快就融入了新环境,认识了还在这里生活的一部分苍鸾幼鸟。 整个河谷祖庙这里,成了荒兽幼崽乐园。 祖庙内有沉睡的小螭虎,外面有苍鸾,小灵族。 不知怎么的,小龙鱼在上次跑回来后,再降完雨后也会跑来河谷。 一头龙鱼现在不习惯在水中了,学着苍鸾小雀蹲在树杈上。 关键,小龙鱼现在还会带兽崽子,三天两头下来,小玉角鹿就和它亲近起来。 …… 祖庙内。 沈灿盘坐修行。 祖庙外,一排荒兽脑壳。 有鱼、鸟、鹿、兔、小灵族。 就是小兔子身上带着一个巫器。 小龙鱼也不知道怎么交流的,反正排排坐在了祖庙外。 要饭。 炎灵前来祖庙的时候,看到这副场景也见怪不怪了。 龙鱼叔,那可是既能听全部墙角,又能死皮赖脸在师公面前讨饭的主。 进入祖庙后,炎灵先朝着祭器行礼,接着将巫药摆在了沈灿面前。 “师公,最近几个月,出现了好几次巫药摆在灵植林外的情况。” 炎灵看了一眼祖庙外的兔子,话音一转道:“师公你看外面那只兔子。 这只兔子喜欢小灵族释放的月华液,对药草十分的爱护,所吐出的兔涎可以让断裂的巫药重新长出枝芽。 另外,还对药理很精通,它捣出来的巫药细腻和融合程度,竟然比咱们族中最细心的巫医还要好。” 沈灿看了一眼外面的小兔子。 对于新出现的荒兽崽子,他哪有时间关注。 现在听到炎灵这么说,他也有了兴趣。 “我本来想着尝试一下宝药,看看能不能断肢再生,可我抓不到那株小鹿宝药。” “师公,小兔的能力若能让宝药也能再生,那么咱们族内就不缺宝药了。” 这下,沈灿更感兴趣了。 炙炎族中,目前就这么一株活宝药,因为小灵族的缘故,都舍不得用。 毕竟用了就没了,可若能源源不断持续产出,那可就不一样了。 此刻,炎灵重新指了指摆在沈灿面前的巫药。 “师公,我怀疑这些突然出现的巫药,是来赎这头小兔子的,而这小兔子,应该有一个族群。 “你想怎么办?” “师父说,师公的神识强大,我想要请求师公抓这群兔子。” “我让其他族人尝试过了,大家还没动手,那边就跑没影了。” “或许是这只兔子被抓的原因,它族群内的族人都不敢再进灵植林内来。” 唯一的徒孙开口,沈灿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再说了,这样一只兔群对炙炎的作用太大了,没想到收服了一群先天小灵族,还能附带吸引来这样一只兔群。 “行,等兔子再来送巫药我会出手。” “太好了,等寻到这群兔子,我就尝试着对宝药做实验,若能源源不断获取宝药,等族内阿叔们突破的时候,就不缺宝药了。” 几年下来,当年的小女娃出落的越发落落大方,动手能力也强,做事利落。 “接下来族内会加大武殿、巫殿的培养力度,你还要回去进修吗?” 炎灵想了想,郑重回答:“师公,我感觉我不需要进巫殿了,我跟着师父学就行了,有什么缺失我就去藏书洞,再不行就来问师公。” 沈灿也没强求,炎灵天赋展现的越来越强,到时候可以给她在巫殿挂一个大师姐位置,起一个带头作用。 “光有兔子,只有一株宝药怎么行?” 等到炎灵离去,沈灿想了想,让回去族地的分身去找火樘了。 源石矿脉寻不到就算了,宝药也寻不到,那可真让人很不开心了。 几天后,分身坐在刚刚进阶的苍鸾身上,直接横跨蓟地南下了。 虞地有墟市,每隔一年就有大的易物大会。 都晋升四阶了,还寻不到源石、宝药,让沈灿感觉很不爽快。 只能让大家一起想办法了。 源石,他是有的,可也不多。 期待用拳脚付账。 ps:晚上二合一大章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族力变现,长途奔袭抢沙地枭阳! 云灵墟市。 建立在虞地和沙地交界的一座古老城池,据说早在雍山北伐之前就有了,有超过万年的历史。 古老的城池坐落在群山之中,略显破败的城门口,不断有人进出往来。 这座墟市城池的建立,得益于当年在这里发现了一条大型的源石矿脉,产出过上品的源石。 多年来矿脉虽说被挖空了,可时不时的还有人能发现那么几块零散的源石。 加上又是两地交界之地,沙地的一些如血苁蓉一类的巫药,阳气十足,备受其他地域各部武者的好评,简直就是供不应求。 因此,很多沙地部落会带着大量这类巫药,前来云灵墟市出售。 而其他地域的人也会当二道贩子,从这里获取此类巫药,然后再贩运到更远的地方。 特别是雍邑南方,价格能高两三倍。 此刻,墟市内黑色的易物大殿内,正在进行着一场小型拍卖会。 如这类拍卖、易物的活动,隔三差五就会举办一次,只是很少出现四阶巫器和宝药。 分身在云灵墟市外远处落下,苍鸾也变成了拳头大小,落在他的肩头,朝着墟市内走去。 这是他来到的第三座墟市,可惜想要打探的宝药并没有消息。 一些品质不错的矿石倒是有,但得花钱。 这次出来,本尊就没给钱。 毕竟,族内是真没有多少源石储备,修炼荒兽战体需要源石,族内产出的源石全提供给这些族人也只勉强够用。 连带着给火山准备晋升的源石,不要说凑足了,直接就是没凑。 五行灵地,螭虎留下的算一个,可还差四座。 总之,太缺高端修行资源了。 对于云灵墟市,分身还是抱了很大希望的,毕竟是两界交界之地。 多少年来,都是沙地巫药出手的地方。 据说,沙地的一些部落,早就开始种植如血苁蓉、嘎嘎叫等巫药了。 雍邑其他地方也种过,只不过药效和沙地的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类巫药对修行火法的武者来说,有着很强大的药效。 至于其他方面,雍邑武者都是真心修武的人,买沙地的药自然是为了修炼。 分身进入云灵墟市呆了三天就出来了。 宝药确实是不容易碰到,普通人族部落间的普通交易,沈灿也懒得抢。 …… 两天后。 一只狮驼队驾驭着上百头狮驼兽,外在八百多人的护卫下,朝着沙地西北方向而去。 领头的管事,老脸布满了皱纹,多年的风沙吹拂让其显得很苍老。 队伍中的天脉武者有上百之数,更有两位天脉八重武一前一后骑在狮驼兽上,警惕的望着四周。 队伍离开云灵墟市不久后,沿途就不断有小的驼队加入,队伍人数很快超过了三千,绵延数里之长。 这些人中有单帮,有几十个人的小驼队,装的都是雍邑东部草木丰沛之地,产出的巫药、矿石等资源。 分身就混在了这支商队中,一路听着这些走南闯北之人的交谈。 商队一路往西北而行,几天之后眼前绿色开始散去,天地开始渐渐变成了一片黄色,风沙起来了。 风化的丘陵和黄沙融在一起,再后来丘陵不见了,全是一座座起伏的沙山。 商队沿着特定的路,越过一座座沙山,寻到水源、驻扎地。 “小心沙中的金阳蝎,别被偷袭到了。” “当然有能力的抓到一头金阳蝎,我当场就收一头,这可是沙地外其他地方各部贵人们的最爱。” 入夜,狮驼兽围成了营地,一簇簇篝火跳动起来。 分身混在人群中,静静的吃着烤肉。 沙地和雍邑其他地方完全不同,人族部落生活在绿洲之内。 大的绿洲有伯部,统御之地超过数万里,小的只有方圆千里。 同样的,在沙地中的枭阳,也生活在绿洲中。 这种情况下,无论人族和枭阳,其实都很封闭。 在云灵打听到这消息后,分身当即就决定来沙地了。 漫天黄沙,绿洲为生存之地,这简直就是天然管杀不管埋的地方。 可惜封闭是封闭了,也天然的成了各部包括枭阳的守护屏障。 而且黄沙漫天,哪怕是天脉武者进来也容易迷失方向,这不是一张地图能轻易解决的。 早在分身从云灵墟市和商队出城的时候,炙炎族地内一百位族人也已经悄悄从族地往西南而来。 族人以荒兽之躯行进,走的都是群山、草木丰盛之地,一路来到了云灵西北方向的山林中。 这一百位族人有二十位战力达到天脉九重的武者,剩下的战力也都在天脉七、八重天。 目标,沙地绿洲内的枭阳,将族力变现。 毕竟空有战力,没源石、宝药,岂不是白修炼了。 沙地是个好地方,只要分身摸清楚绿洲情况,就动手。 …… 碧泽绿洲。 漫天黄沙卷起在绿、黄两色大地的上空,越是往绿洲内部走,矮小的荒草渐渐的茁壮起来,开始有了虬曲的老树。 在绿洲的中间,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水泽,水泽四周还分出了十几条支流,分别通向绿洲四周。 沿着水泽沿岸,有着一座座哨塔矗立,上面有着身躯泛着黄褐色的枭阳族兵镇守。 可蓟地的枭阳不同,这里的枭阳体毛稀疏,颜色几乎没有黝黑发亮的。 远离水泽后,才能看到一些零散的房舍,更多的是一些风化小山,里面风蚀而出的窟窿,刚好可以成为居住地。 在风沙腐蚀的山峦小屋旁,都堆积着一些枯骨,有些是兽骨,也能零星看到一些人骨。 这里是枭阳族伏牙支脉麾下的一座分宗部落,整体族力和目前的燕然差不多,已经有了伯部之基。 只因为这座枭阳部落,在数十年前诞生了一头四阶枭阳。 若是在蓟地,伏牙支脉作为它们这一支的主宗,分出去的分宗部落有了四阶诞生,或是提升成族老,或是直接重新并入主宗就可以了。 要是不听话,那就打。 可在沙地就不行了,因为沙地的环境,绿洲产出不足。 主宗想把它们分出的分宗并回去,都没有地方安置。 加之黄沙的阻隔,伏牙主宗和碧泽分宗联系很少,调兵都不方便。 现在碧泽分宗自己有了四阶神藏,和伏牙主宗的关系,早就貌合神离起来。 惯例要给伏牙主宗的进贡,早就多年不给了。 对内,自己直接称脉主,这是准备自立一脉。 黄沙外。 分身从沙子中浮现出来,远远的望着绿洲之地。 在他后面的黄沙中,上百道身影正在散开,分出了数支队伍,绕到了绿洲各处。 黄沙下,簌簌作响,是一头头大大小小的沙虫、蝎子。 兽化后的炙炎族人,一个个身上气息压不住血脉高的荒兽,可对付这些沙地中的普通荒兽,还是很简单的。 一群群沙中虫蚁被调动起来,就等着夜幕降临。 夜晚的黄沙下,有些地方金灿灿一片。 苍鸾从远方飞了过来,俯瞰着整个碧泽族地。 一群群沙虫被驱赶着进入了绿洲,绿色的草地上,爬满了黑压压的虫子,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兽潮!” “是兽潮!” 绿洲四处都有枭阳族兵镇守,有些地方更是布置了大量的陷阱。 望着密密麻麻的虫子,驻守的枭阳连忙点亮了火把,开始朝着绿洲内部传讯。 可这些虫子速度很快,加上数量又多,根本挡不住。 纵横不过百多里的绿洲,动静很快就传到了绿洲最深处。 一头头枭阳醒了过来,沙地中经常有兽潮出现,倒也没有惊慌,一簇簇篝火点燃起来。 火箭破空声响起,噼里啪啦干柴被点燃。 啾! 一声高亢的啼鸣在绿洲上空响起,接着青光划过了绿洲。 一头体格有四丈大小的枭阳,从一座大丘陵内的山洞蹿出来,抬头朝着天穹望去。 在看到目标出现后,天穹上徘徊的苍鸾,双翅猛地张开朝着下方俯冲下来。 一道道风气在双翅箭呼啸,形成了一道青色璀璨能量坠落而下,掀起了惊人的巨浪。 面对一幕,碧泽脉主大吼一声,一杆粗大的棒子被他从体内祭出,凌空朝着坠落的风潮砸去。 爆鸣声阵阵,大片的风刃被击碎。 苍鸾并没有因为碧泽脉主挥动的棍棒,而选择改变方向,依旧从高空俯冲而下,两者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 青色鎏金一样的翎羽,释放出了一道道剑芒。 碧泽脉主咆哮一声,手中棒子泛起了一道道土黄色玄光,正准备抬手抡上去的刹那。 突然看到袭杀下来的苍鸾身上,跳下来一个孱弱的人族少年。 可少年如惊鸿一现,就从它的眼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无比的黑色山岳。 山岳坠地,散发出浩瀚的无比的气息,狂暴的能量击在其上,冒出了噼里啪啦的火星。 轰隆! 碧泽脉主惊恐,当即想要跑。 可巨岳坠地,大地轰鸣,轰起来的气浪掀翻了四面八方。 咔嚓! 隐约间,听到一声声筋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 ‘巨岳’悬空,腹下一个模糊的血印滴着点点血滴,那血印是一个庞大的巨兽印记。 印记内,一根棒子和一团类猿形的血饼,嵌在了地上。 下一刻,分身庞大的身躯朝着四周撞去,所过之处,房舍、丘陵上尽数坍塌,跑不掉的枭阳更是直接掩埋在下面。 啾啾啾! 苍鸾重新飞起,一道道风刃从高空洒落下来,每一道都将一头枭阳钉死在地上。 绿洲的四面八方,一头头数丈大小的‘荒兽’发出了震天咆哮,狂奔进了枭阳之中。 “兽潮,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兽潮!” 望着横冲直撞的荒兽,碧泽内部的枭阳族彻底傻眼了。 上有苍鸾和衍化苍鸾战体的族人盯着,下有驱赶的虫蚁和化作‘荒兽’的族人,绿洲之内的枭阳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分身所化的巨兽,离地一尺反复横穿在绿洲内,很快,碧泽族群最大的聚居地丘陵,整个化为了废墟。 风化的石头发出滋滋的声音,快速的吸收着血水。 天脉境的万夫长、统领并不多,等这些实力强的枭阳被干掉后,剩下的普通枭阳直接被虫蚁兽潮束缚住了手脚。 一个个浑身爬满了毒蝎、沙虫,不断在地上翻滚惨叫。 而后不断被化作‘荒兽’族人走上前踏死、撞死。 …… 天亮后。 绿洲内,枭阳尸骨横尸遍野,粗布估算不下五六十万之众,遍及了百里方圆。 一些零星逃出去的,也在被苍鸾追杀。 堆积的枭阳尸骨,有一部分被昨夜虫蚁兽潮吞噬。 剩下的直接堆积成了小山,快速的扔进了巫阵中炼化成了血丸。 十几座巫阵快速的运转着,形成了十几道血色狼烟升腾在绿洲之内。 分身来到了绿洲水泽下方的秘地。 果然能一下子脱颖而出,晋升四阶神藏,和主宗分庭抗礼是真需要点机缘支撑。 水泽的下方,是一座约莫百丈大小的溶洞。 浓郁的水汽弥漫,和黄沙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啊……” 类人的惨叫声响起,在溶洞内一根柱子上,一株形若树根,却被五花大绑的巫药不断扭曲着身子。 整个树根本应该长满了须子,只不过这些须子都被斩断了,新生的须子还很稚嫩。 它时不时的还会发出类似婴孩的哭泣声。 在树根上方七寸左右的地方,有一个铜环,刚好将其套住。 …… 等分身收好被绑宝药从溶洞出来之后,地上已经堆满了粮食、矿石、源石、巫药、兵甲。 “源石两万七千八百块。” “沙地特有的巫药四百石,药龄从数年到百年不等,超百年药龄的有三百多株,其中有大一部分烙印着沙地沙药部落的印记。” “各类品质不错的矿石三十多万钧,品质差的超过两百万钧。 “三阶原矿石有三千多钧。” “四阶原矿石有百钧左右。” “粮食没算,肉干有我人族有荒兽,都混在了一起,已经统一烧干净。” “兵甲……” “各类典籍无数,其中寻到了几张矿脉图。” 没多久,苍鸾就带着一只数只巫囊一路往西南而去。 它需要先往西南达到虞地,在往蓟北走。 这么走虽说远一些,却可以绕开沙地中的一些恶劣天相。 分身也带着族人退出了这处绿洲,直接照着矿脉图而去,快速暴力开采之后才离去。 这一次目标,暂时没有在寻枭阳部落,而是盯上了盘踞在落地的一群沙匪。 经过碧泽一战,炙炎部落族人实力是够强大了,可数量却是个问题。 沈灿又从族内安排来两百人,再次进入沙地和分身会和。 可三百人多还是无法包围一座庞大的绿洲,因此才将目光落在沙匪身上。 沙匪人多,擅长打家劫舍,可以用用他们的人,等用完了直接给他们埋黄沙里就行了。 …… 炙炎河谷。 十几艘飞舟从雍山遗迹而来,落下之后,一头头还陷入昏睡的人猿被抓了下来,快速的带入了武部。 武部所在山脉,上有宫殿群,下有地洞。 “啊,有种杀了我啊!” 一道浑身血色淋漓,腹部却有大窟窿的身影惨叫。 “蝼蚁,我乃是神藏,我是神藏,起开!” 熊万川的大吼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四阶神藏天天见,早就习惯了,熟练的在熊万川裂开的神藏位置取下一块血肉带走。 “我要见你们的庙祧,我要见庙祧,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也不想兽化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五行元脉,宝船被劫! 熊万川的挣扎咆哮,并没有引来沈灿。 一个连神藏都废了的家伙,除了能成为炙炎武部的试验品外,再无其他用处。 至于说熊万川背后的部落,在去代地之前的时候,沈灿还想着消磨消磨熊万川的意志,从其口中询问到其背后的部落在哪。 可从代地回来之后,他将熊万川的事情直接给忘在脑后了。 再加上武部对熊万川的实验也没有什么切实的成果。 弟子自然也就没有向沈灿汇报,一个废了的神藏,哪有为部落多提升几位四阶荒兽重要。 到了现在,分身和苍鸾在沙地发现了新的资源刷新点,沈灿就更加不在意熊万川背后的部落了,自然也就连同熊万川一起被抛诸脑后想不起来了。 沈灿的格局在不经意间,一下子打开了。 整个雍邑都应该是炙炎的资源猎场。 熊万川背后的部落,也只是雍邑的一部分。 都是自己鱼塘里的鱼了,早一天晚一天去打捞,有啥区别? 这个念头也并非心血来潮,一下子就冒出来的,自在戟痕见到了祖地的前辈,后来又晓雍邑各部为争夺拳法传承,连武德都不讲了。 他对雍邑各部态度,就在潜移默化的转变着。 对外扩张,以外来资源发展部落。 如这次杀入沙地,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抢夺资源,为接下来部落培养第二位神藏做准备。 沙地的特殊环境,又先从枭阳入手,可以最大可能的保证不暴露炙炎。 从代地河谷运回来的人猿,很快就安置在了武部新开辟的山谷内,并且还给它们种植了一片老林作为栖息之地。 其中有几头,直接就送入了武部地下城池。 在这一批人猿被送过来的时候,由族内甄选的一部分武道老师,也已经到了圣猿河谷。 这一批族人将以云山氏部落残留下建筑,作为学宫住址。 代地的事情,沈灿并没有告诉代地前辈,而是准备先培养出一批年轻武者后,再将代地前辈送回去。 也好让前辈看看,代地虽说沦陷于土蝼之口,却也后继有人。 没多久,苍鸾归来,将从碧泽支脉带来的战利品上缴。 其中一株浑身血色潺潺的宝药在放入灵植林中后,就吓得如兔子一样在林中乱窜起来。 可它的身上带着巫器环,任凭怎么跑都无法完全遁入泥土中。 看到受伤乱窜的宝药,第一个炸毛的是捣药兔,它呲牙咧嘴,喉咙中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很是气愤的冲向了宝药,接连对着宝药吐了好几口兔涎液。 可它实力不足,吐出来的兔涎液对于受伤的宝药效果不够。 好在也让受惊的宝药安稳了下来,缩在一株灵树下方浑身颤抖。 小兔子凑到宝药前,继续吐着涎液,最后喉咙都呼呼作响,一口也没有了。 修长如血龙一样的根须状宝药,身上闪烁着灵光,还能看到其残留下的根须在轻轻晃动。 小兔看到炎灵过来,耷拉着耳朵一副被掏空的样子,口中发出了一阵嘶鸣。 “可以让你的族群过来帮帮它吗?” 炎灵抚着小兔子的绒毛,自从发现灵植林外有送来的宝药,她就怀疑这只兔子是有族群的,而且灵智也不低。 不然的话,也不会做出送巫药的事情来。 这么久以来,炎灵已经对小兔子有了很深的了解,小兔子也喜欢先天灵族释放出来的月华液,而且只对巫药灵植有兴趣。 小兔子歪歪脑袋,想了想在这里的待遇。 它之所以出现在这,就是被小灵族吸引来的。 在这里有巫药,还能安稳修炼,可比在山中被荒兽追杀安全多了。 因为它的族群擅长种药、捣药,而年份高的巫药、宝药都有强大荒兽守护。 它们自己培养的巫药,每一次长到很高的药龄,就会散发出药气,从而吸引荒兽到来。 看到小兔子点头,炎灵高兴的摸了摸小兔子的绒毛。 “你先恢复一下,咱们再去找你的族群。” 两天后,当炎灵还想着去寻找小兔族群的时候,将近黎明的时候灵植林外荒草丛中响起了簌簌的声音。 几头三尺大小的兔子出现,竖起两只前腿仰望着灵植林,口中发出了动静。 发出呼唤后,几头兔子纷纷张开了嘴巴,一道道多种光泽的巫药团,从它们嘴中滚落下来,散发出了浓郁的药香之气。 这些巫药团每一个有婴孩拳头大小,有些表面还有巫药叶子没有捣烂,可融合在一起的药气十足。 灵植林中响起了动静,小兔子从中跑出,可林外的几头兔子十分警觉,竟然撒腿就跑,其速度超乎想象的快,还能借助地形遮掩身躯。 “快追上去。” 炎灵从林中出现,快速的跟着小兔子追了上去。 可没多久就失去了踪迹。 不过炎灵倒也没有着急,她已经通知了沈灿。 又往前两里地,几头兔子瑟瑟发抖的凑在一起,沈灿就在一旁负手而立。 “好好和这些小家伙交流交流,要是不好沟通带上小龙鱼。” 将几头兔子交给了炎灵后,沈灿就抓着之前兔子留下的巫药团返回了祖庙。 果然是一群会捣药兔子,所捣的巫药糅制的团子,比部落族人做的多了几分草木清新之气,药力融合的也好很多。 有了这几只兔子,收服起后面的族群应该不难。 不过,这点事情沈灿可没打算自己去做,交给自己的小徒孙炎灵,需要武力直接抽调人手就是了。 果然时隔半个月后,炎灵请命带着十几位化身荒兽的族人进入了巨岳山脉。 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护送回来了上百只捣药兔,还有一堆各种属性的巫药,和十几头三阶荒兽。 其中最强的一头荒兽,实力达到了三阶后期。 而上百只兔子中,三阶层次的捣药兔竟有二十余只,剩下的大都是不成年的小兔子。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光滑如打磨过一般的石杵、石槽、石板等等,都散发着浓烈的药香气息。 捣药兔迁徙来了之后,二十多头三阶的兔子轮番给受伤的宝药吐兔涎液,还真初步让其破碎的根须重新开始了萌发。 只不过宝药终究是宝药,三阶兔子产出的涎液,维持力并不持久,需要隔三差五对宝药进行治疗。 见状,炎灵直接提交了大力培养小灵族、捣药兔请求,要将两族和苍鸾一样,纳入炙炎契约体系,获得更高的培养。 这事沈灿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 半年后,沙地第二批资源送了回来。 源石十三万七千六百块。 巫药七百石,矿石超过三百万钧。 粮草、兵甲、衣物、器具等更是装满了十几个巫囊。 这些是在一个沙匪老巢中收敛到的资源。 分身带领族人覆灭了一处沙匪老巢,干掉统领级别的沙匪六人,其余沙匪八千中取了两千精锐,剩下的尽数坑杀在了黄沙之中。 有意思的是这处沙匪老巢,和沙地金山伯部有关。 当然,这都不重要,沙匪收敛的物资,已经送到了族地内。 加上上次送来的巫药,这两批巫药都是干药草,多是提升阳气,补气力之类的沙地特产巫药,因此大都拨给了药部,少部分拨给了医部。 这批有炙热阳气的巫药,很快就添加上了一些温中理气的巫药,配成了阳血丸,成了族内和血气丸、血气丹并行的修炼巫药。 下发后没一个月,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作为族内街溜子、墙角趴头鱼的小龙鱼,在行云布雨的时候,很快发现无论是在族地,还是在一些聚落,一到半夜突然就热闹起来。 无论是矿石还是源石,沙地送回来的数量比同样时间内自家族部开采出来的多多了,以至于现在族内除了源石矿脉外,其余矿石矿脉都暂停了开采。 开矿是真没有抢矿快。 族地祖庙。 火樘进门之后,还是老样子先给神位和祭灵行礼。 随着着这几年来的安稳生活,族内接连数年的粮食丰收,人心安定。 加上修炼资源不短缺,荒兽战体的修炼,族部整体的实力和伯部不差什么。 论神藏境战力,有沈灿,有苍鸾、有玄龟,这已经是三尊神藏了,还有四头护族战兽在突破。 这些战力放在雍邑其他部落身上,怕早就要自得,甚至忍不住要展示实力了。 可这对炙炎部落来说,远远不够。 炙炎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 “阿灿,这是蓟山伯部送过来的元脉打造和提升之法。” 火樘将夹在腋下的兽皮卷递给沈灿。 沈灿抓过就看了起来。 自第二批沙地的资源送来后,他就愈发的感觉自己办法对了。 挖矿什么的太慢了,自然发展也太慢了。 还是得抢。 五行灵地不是找不到吗,那就自己造好了。 因此他派人去了蓟山伯部,交换了这门元脉打造和提升之法。 蓟山伯部换来的灵脉打造法,名为点睛之法,也是雍邑常见的法门。 比如想要打造什么样的元脉,就汇聚相应属性的各种灵物,然后选一件高阶巫器,或者是高阶宝物作为核心。 经过长时间的蕴养,汇聚的灵物就会和高阶宝物产生联系,慢慢的产生灵性,固化这些弥漫在天地间的源力。 但这种方法见效慢,往往要经历好几代人。 另外一种方法就是直接寻找元脉,用大量的灵物供养元脉,提升元脉的品质。 而炙炎河谷里,本来就有一条五行源力都汇聚的元脉,只不过自身蜕变很慢,当然这也和族内之前资源不足有关。 看了伯部送来的法门后,沈灿心中有了决定。 “这批送回来的源石,拿出十万块源石当做元脉养料。” 在他的预想中,五行元脉不仅可以帮他修炼,还对接下来的族内武者突破神藏有着很大辅助作用。 这般决定火樘很认同。 如今族内基础底蕴跟上了,接下来就是要打造神藏底蕴了。 隔了几日,十万源石直接被融入了谷地内地下元脉中。 几天过后,谷地祖庙四周的天地源力,呈现出了一股上升的趋势。 接着,沈灿从族内抽调了二十万工匠和族兵,又从之前河谷内的附庸部落中抽调了三十万青壮,开启了轰轰烈烈的大改造。 主要任务,就是依托河谷祖庙为中心,建立五行灵地。 在河谷西北方向外,有几座巍峨大岳,上半部分完全被冰雪覆盖。 雪山融化的雪水,有一部分顺着山谷流入了河谷,可也有一大部分都流淌到了其他地方。 一部分族人的任务,就是将河谷西北冰山所化的雪水,都引入炙炎河谷之内。 引巨岳之雪山融化水,在祖庙外化为一片湖泽,引动水汽。 族人继续进山寻找灵植,加大灵植林的面积,让灵植林继续往扩张,以苍鸾灵木为核心,汇聚木气。 打造冶炼高炉,滋生火气。 挖掘大深坑,将高炉内冶炼的矿石熔浆,灌入大坑之内,熔炼金气。 汇聚土之灵粹,衍化土气。 这样,以祖庙为中心,地上分建五行,地下以元脉为核心,五行归一。 地下是天地源力,地上就是先天不够,后天来凑。 按照沈灿初步的构建,地下元脉最少要投入一百万块各类源石为养料,才能形成一片方圆千里的灵气之地。 而地上五行之地,还要一批水晶、灵植、宝玉、火髓、金玉等灵物加强。 除此之外,为了保证地上五行灵地效果,最好还要额外投入三十到五十万块源石作为辅助。 这还不算埋入地下的冶炼金属精华的矿石消耗,木柴消耗,人力消耗。 这样整个加起来,构建这处地上地下双重五行灵地,需要将近两百万源石才行。 之所以要构建上下双重,沈灿也是经过一番考虑的。 五行元脉散发的源力是五行交汇在一起的,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问题。 可对于族内其他武者来说,就不是了。 他们多是修行单一功法,单一的元脉气息更适合大家的修行。 五行对大家来说,修行起来还需要剔除其他属性,反而修炼起来会慢一些。 这也是很多伯部培养的元脉,都是单一属性的原因之一,为得就是契合自家功法的修行,提升进阶神藏的概率。 按照沈灿的规划,地上地下两重元脉、灵地打造完成后。 他会尝试用巫符,让地下元脉和地上灵地间形成五行循环。 另外这里,也是为族内神藏晋升提供的突破之地,沈灿需要在这里动用灵脉,实验一下五行相生相克的,对神藏晋升的效果。 进巨岳搜寻灵植、巫药,去东部大泽捕捉有零星的水兽湖蚌,寻找水晶、水生灵植。 南下毕方伯部易换火髓,金石等等。 为打造这座核心灵地,整个炙炎都被动员了起来。 飞舟凌空而来,倾倒下一件件残破的兵甲。 经过甄选后,属于枭阳异族的就会重新扔进熔炉熔炼,属于人族的清洗干净后,会一同和溶浆封在地下。 第二年。 在炙炎河谷西边闭关突破的三彩鹿,率先晋升四阶,从三彩变成了四彩。 行走间,身上一缕缕彩霞涌动,如同一条霞光在群山中穿行。 这是炙炎部落第三头神藏境护族战兽。 四彩鹿的突破速度超出了沈灿的预料,毕竟四头荒兽算是同一时间开始突破的。 当初苍鸾炼化兽丹,可是前后花费了好几年时间。 当然,苍鸾炼化的兽丹品质不行,兽丹内没有灵性,这也有可能是突破慢的原因之一。 又隔了半年,龙角荒兽也突破了。 别的荒兽突破境界,身躯会暴涨。 可龙角荒兽突破之后,体魄是长长了,接近了二十丈,可身躯却变得更加细了一些。 总体来说,有那么一点点龙相了。 有了两头四阶荒兽坐镇河谷,这让河谷的安全性大大增强。 这一日,火山押着一艘飞舟进入了河谷。 飞舟绕过祖庙来到水泽上空,一道道身影将飞舟上的大木桶推倒,桶内水晶晶散发着灵气的水晶石,蚌、螺等生物,哗啦啦的进入了水中。 这批水行灵物和水晶,是从洛水伯部抓来的。 前后已经送了三十多船了,后续还要再送六十多艘,暂时以百艘为量。 做完这一切后,火山并没有跟着飞舟再次远去,而是进入了祖庙。 “阿灿,我已经将事情交托给阿宁了,接下来就在山谷中闭关了。” “这段时间可有感觉自己有嗜血的想法?” 看到火山进来,沈灿当即开口问道。 “没有,是肉汤不香了吗,想那玩意干嘛。” 见状,沈灿也明白看来憨人还是有憨福的。 说着,他将火山引到了祖庙内的武道碑图上。 “火山族叔,接下来你要留在这座祖庙,修行木行功法,木生火,既能提升火行威力,又能修补天脉体内的伤痕。” 换做别人可能还会问,为啥还要修木行,火山直接点了点头。 “成!” “啾!” 一声啼鸣响起,引得火山和沈灿瞩目。 “送资源的回来了。” 随着风啸响起,苍鸾落在了祖庙之外,收拢了身上的煞气,化为一头一尺大小的青色小鸟,昂首走进了祖庙。 看到沈灿后,苍鸾张开嘴巴,吐出了三十多个巫囊。 “源石十八万七千。” “巫药一千两百石。” “各类矿石、粮食没数。” “各类宝石、金玉两百钧” “三阶枭阳血丸四千三百颗。” “四阶血丸三十九颗。” …… “族人战死了十三人,尸骨我已经带回来了。” 苍鸾说完之后,并没有说沙地的情况。 沙地的具体情况,沈灿早就通过分身知道了。 攻击了一处沙匪老巢,十几处枭阳大小部落,干掉四阶枭阳三头。 哪怕沙地消息传递的慢,也多多少少有点消息传出去了。 只不过大家并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干的罢了。 沈灿将装源石的巫囊抓了过来,直接潜入了大地深处,将源石统统融入了元脉内。 可这些源石远远不够,还得要继续。 没多久,苍鸾就再次离开,远赴沙地。 转眼间,又三年过去。 祖庙下方。 一股浩瀚的源力如同涟漪一样,一股接着一股从地下朝着上方四周散去。 浓郁的源力直接灌入沈灿口鼻之内。 这条灵脉目前达到了两百三十丈,形若一条臃肿的五彩灵光龙。 龙身上有一条条蜿蜒如老树根须的小灵脉,扎入了大地的四面八方。 就像是一条蛛网蔓延四方,最长的一条,已经伸出去两百多里。 凡是元脉分支所穿过的大地,都受到了元脉的影响,开始汇聚天地源力。 特别是沈灿还在地上,分别单独建立了相应的灵地,使得地面之上出现了五种不同色彩的区域。 按照最开始的预设,目前整个元脉灵地建设,已经完成了预设的七成左右。 在地上东南方向,一片青和赤交汇的区域内,火山盘坐在一株灵植树下,吞吐着一缕缕源力。 在火山后面十几丈外,一道身穿巫袍的青年巫师静坐,也在修炼着。 哪怕是沈灿出现,火山都没有察觉。 几年来,火山在河谷内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随着元脉品质不断提高,充沛的源力让火山整个身躯重新得到了一次洗礼。 每修炼一次后的感觉,都会有武部巫师跟着记载。 良久,火山转醒过来。 “阿灿,我感觉进无可进了,是不是可以尝试突破神藏了?” …… 炙炎族地。 石塔。 火樘在处理着族务。 “传令给火宁,调动洛水伯部的人,给我查到底是谁动的手。” 前不久,一艘满载从毕方伯部易换的火髓石的宝船,从虞地经洛水进入桂木大河后,被不明势力偷袭。 这艘宝船上装载的资源,火髓石占了大部分,其余宝玉、金石和一些虞地特产巫药占了一小部分。 从数年前开始打造五行灵地的时候起,族内就用山中的兽皮和巫药,去虞地换购毕方伯部的火髓石。 这种火髓石可以当打造兵甲的矿石来用,也可以用来嵌入房舍内,构建一处火行修炼之地。 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嵌在冶炼高炉上,提升冶炼温度。 河谷内人工打造的火行灵地,就是一座庞大的冶炼工坊,拥有上百座大小高炉,从地下到高炉,全都埋入了火髓石。 另外,族内的巫师还研究出了一些火行小秘法,将火髓石的热度提高了一成。 让整个火行灵地方圆数十里,时时刻刻有热浪卷起。 这次虽说最后击退了偷袭者,可也损失惨重,族人伤亡近百,只有不到三十人逃脱,宝船沉入了桂木大河和洛水交汇之地。 隔了两天,火岐进入石塔。 火樘还以为是火宁传回了消息。 “这么快,火宁找到是谁出手了?” “不是火宁的消息。” 火岐摇头说道,“是咱们另外一艘宝船也受到了袭击。” ps:大章二合一 第一百八十五章 火山晋神藏!(求月票) 宝船受到袭击的事情,沈灿知道后颇有感慨,这大荒就是一个你抢我我抢你的循环。 他也没有啥恼怒的,毕竟没道理只能炙炎抢别人,别人不能搞他炙炎。 那就互相搞搞看呗,看谁是攻谁是受。 诸多琐事自有火樘在前面操持,他的重点还是放在了火山突破神藏方面。 元脉虽说没有彻底升级完成,可几十万源石投下去后,所引起的源力潮汐,已经足够推动一位神藏的晋升。 一座座高炉林立,吞吐着滚滚赤火和浓烟,其上嵌入的火髓石闪烁着赤光,更有一道道赤火符文如星辰一般绽放。 这些高炉并不是随意打造的,而是按照之前沈灿给的施工图,打造成了类似八卦图的样子,分为内外两部分。 内部分就是八卦图中的‘圆心’,外围就是分成的八个方位。 圆心是熔炉铁水交汇之地,八方便是八个高炉单元,每一个单元内有数量不等的高炉。 每一座高炉出铁水的地方,都有暗渠通向八卦中心区域内,在八卦中心形成一个蛛网一般的网状流淌管道。 让里面铁水始终处于流淌状态,保持铁水最炽热的高温。 此刻,高炉就在吞吐着赤火,源源不断的供应着灼热火气。 火山处于八卦的中心交汇之地,浑身光溜溜就穿了条兽皮短裤,正在修炼沈灿教给他的陆吾神形。 当初修炼荒兽战体,就是为了加强肉身强度。 相比于原始版本的火猿,陆吾神形的厉害程度翻了数倍,对于肉身强度提升有着明显的效果。 火山站在猎猎烟尘、赤火间,身上有着赤色兽纹若隐若现,灼热让其身上油光发亮。 一艘飞舟悬浮在数十丈外,飞舟上坐了几十位巫师,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火山的修炼。 灼热的气息让在场的巫师,一个个汗流浃背。 沈灿也在飞舟上,火山的突破并非只是突破,更是代表着炙炎部落神藏境武者晋升的一个开端。 至于他自己,他突破的情况没有多少可复制性,因此火山才是真正的实验猴。 从开始记录火山修炼到现在的所有数据,现在都被搬到了这艘飞舟上。 沈灿的神识笼罩着火山的修炼,在他的感知中地下的铁水就像是炎龙,穿行在网状的暗道内。 远方每一座高炉下面,都有数量不等的族人在为高炉添柴,将网状暗道内流淌回来的铁水继续加热。 空气中卷起来的热浪,一浪接着一浪,密密麻麻的火行源力就像是繁星一般在闪烁。 这些火行源力无一例外,都被火山汲取到了体内。 之前火山已经感觉进无可进了,可现在源力入体,代表着火山在吸收火行源力。 也印证了,从火猿蜕变成陆吾,需要额外的火源力吸入,更说明了火山的肉身在增强。 修炼中的火山,从刚开始的有些不熟悉,到后来愈发的顺畅,整个人被火行源力笼罩了起来。 身上唯一的兽皮短裤,在猛然炸开的一蓬火中化为了灰烬,彻底变成了光溜溜。 吼! 一声类似虎啸的声音,从火山喉咙中响起,一阵阵如雷音一般的声音在其体内响动。 火山身上绽放出了耀眼夺目的赤光,臀部喷发出一道赤光,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眨眼间,赤光就化为了三条丈许长的火焰尾巴。 身躯开始快速的暴涨,三丈、四丈、五丈、五丈一尺……五丈三尺…… 赤色火光中,一头有着虎躯、虎头、却有两只猿手、两只虎腿的两不像荒兽出现。 粗壮的两条后腿直立,将身子整个高高的立起,形象颇有点让人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吼! 随着火山一声怒吼,三条火焰尾巴当空一甩,漫天的火气形成一道数丈长的火光,炸开成一片赤光。 “感觉好怪啊!” 没有经历过几不像的火山,歪着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有点感觉很不自在。 “别愣着了,出来检查。” 闻声,火山一个起跳,两条粗壮的虎腿猛地让他跃起,下方修炼的地方咔咔作响,有暗渠崩裂,一道火焰熔浆喷涌而出。 随着火山出来,飞舟快速的靠近了火山,还没等飞舟彻底落地,巫师们就从飞舟上跳下,朝着火山围了过去。 “放松放松,我要检查兽纹。” “我检查身躯强度。” “尾巴张开,我量一量身长。” 出了火行灵地的火山,干脆往地上一躺,两条猿臂张开任凭巫师们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他还要收敛自己的火气。 “三阶火晶石被彻底融化了,上次测试时三阶火晶石全力才能融化八成,血气灼热度提升了。” “体高五丈三,算上尾巴体长四丈三尺,比例有点不对称。” “体内生出虎形和猿形相融兽纹。” …… “变回来。” “变回去。” “有什么感觉吗?” 飞舟上,沈灿坐在甲板上宽大木椅上,静静的等候着巫师们的检查结果。 其实哪怕不看数据的话,火山修炼了陆吾神形战体后,战力已经足以击败单一的洛水老祖了。 想到洛水老祖,沈灿觉得是时候将他们收了,带回来当做人形智能战力测试仪。 “还能不能变成火猿?” 当火山重新变回人形状态后,听到了沈灿的传讯。 接着,他开始尝试着变成火猿。 连续数次后,都是火猿和陆吾相融的二不像形态,他好像变不回来火猿了。 …… 对于火山的检查一直持续到了天黑,一块块火髓绽放出了亮光,还能看到地下有赤火泛起的光泽在涌动。 飞舟上,巫师们在将新得到的数据汇总。 火山换了一件兽袍,正在吃肉羹。 “师父,汇总出来了。” 火筠走到沈灿跟前,说道:“相比于之前的数据,体内两百零六块骨头上的兽纹数量并没有发生变化,一共有九百三十六道。” “兽纹从原来的神似火猿,融合成了火猿和陆吾相融的状态。” “兽纹亮度提升一个等级,暂时定为第四级。” 武部巫师自开始研究荒兽战体以来,历经了一千多族人的修炼状况。 因为是从无到有,因此在各项数据衡量过程中,制定了数据的标准。 火筠不仅是说说,很快庞大的桌案上,一张张图纸就摆了出来。 上面描绘着火山的变身前后的骨架,每一个骨架上的兽纹都描绘了出来。 “师父,火猿战体状态兽纹呈现赤红色,陆吾和火猿融合后,兽纹呈现赤金色。” “还有,这次我们还发现,陆吾火猿两相战体蜕变之后,脊骨这几块骨头上的兽纹,出现了缺失现象。” 说着火筠将之前绘制的火猿战体骨架图,放到了沈灿面前。 “师父你看,这是之前火猿战体的状态,所有骨头上的兽纹都很清晰,没有缺失分毫。” “唯独这次,脊骨上的兽纹出现了缺失,虽说只有那么不足半成的纹路,可所有脊骨上的兽纹皆是如此,其余部分骨头咱还没有发现此问题。” “我调来了其他族人的修炼记录,所有人修炼战体后,每一道单一兽纹都是完整的。” “目前猜测是修炼了双重兽相战体,才引发出来的这种变化,后续还需要族人进行实验确认。” 沈灿来到火山身边,神识没入到火山的脊骨上。 没有激活状态的下的兽纹,就像是刻画在骨头上的纹路,一旦激活后,这些兽纹就会变大,闪烁着灼灼光芒,就像是脉络一样遍布全身。 在他的感应中,火山脊骨位置处的兽纹,确实是缺少了那么一点。 算起来,也就勉强算一道完整兽纹的百分之三。 至于脊骨外其他骨头上的兽纹,其实也有一点消失,只不过量太少了,少到了可以忽略不计,巫师们没有查探出来。 火山的体内变化,让沈灿心中生出了一个猜想。 兽纹消失的程度,和化为人形战体相关。 这个猜测的基础,也源自他体内的变化。 在沈灿的体内,脊骨上的兽纹痕迹已经消失了七成,说是消失,更像是被吞噬掉了。 之前还没过多猜想,本就以为兽纹被自身吞噬了。 就像小龙鱼吞掉宝血,同化成自己龙族本源一样。 现在看来中,这种情况并非他一个个例。 不是孤例就太好了,就能加大实验样本,进行进一步印证。 “人族本源。” 沈灿突然想到了这个词汇。 难不成两种兽相的修炼,可以激发人族本源,开启炼化兽纹? 这时,火筠又拿着几份图纸走来。 “师父,这是刚拿过来的人猿和四阶兽化者的体内兽纹图。” “人猿内的兽纹,已经浸入了脊骨血髓,在其血液中也析出了显化的兽纹。 其整体骨架,已经不再和人族一样,有了明显的变化。” “兽化的四阶武者,兽纹同样烙印入了骨骼深处,连带着血肉也被侵染。 不过其骨架还是两百零六块,只是初步有了一些轻微的变化,更详细的情况,还需要后续进一步研究。” 随后,沈灿和火筠说了一下这个猜想,并且将兽纹有些缺失的情况说了出来。 接下来,让武部甄选族人参悟双重兽相,印证刚得到的猜想。 火筠将沈灿说的话记录了下来,并且将‘人族本源’‘脊骨’等一些词汇记住,心想着改日就着手准备去实验。 沈灿也没想到让火山做晋升神藏前的准备,还能有这般新的发现。 一众武部巫师,将火山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火山在休息了两天后,再次尝试蜕变成火猿战体,却发现还是不行。 单独蜕变成陆吾呢,也不成。 唯有变成陆吾、火猿两不像的样子。 火山也没有在纠结于此,而是全身心开始投入到突破神藏的准备之中。 毫无意外,一群武部巫师又来了,带着自己的小桌板,笔墨,整整齐齐的。 火山很无奈,看到很多小辈女巫师,他刚开始还是很扭捏的。 他堂堂炙炎部落长辈,下一代部落族长,被一群小辈看光了屁股。 威严何在! 老脸何在! 现在嘛,他已经放弃挣扎了,光腚这种事情,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再说了,又不止他一个被看光了,修炼战体的族人多了去了。 现在的他,内心无比的强大,随时可以揪个坤给‘族人’们展示。 …… “师公。” 炎灵左边肩上是灵族阿青,右边肩上是一只捣药兔,两个小家伙手中各自捧着一颗宝药丸子。 随着炎灵开口,两个小家伙将抱着的药团子递给了沈灿。 “师公,这是草木宝灵丸,用三种宝药,添加了几十种巫药糅制而成。 我带着捣药兔族,按照你的吩咐制作出来的,拥有疗伤、护脉之用。” 两颗宝丸散发着清新之气,其上灵光灼灼,还有一道道晶莹剔透的血线。 不过宝丸表面虽有血色纹路,却血而不腥,乃是纯草本宝药。 沈灿点了点头,将宝药收在了面前的玉盒中。 随后,沈灿朝着盘坐在火行灵地的火山而去。 灵地内,火气翻涌,高炉已经重新燃烧起来,赤龙岩浆在地下穿行的时候,散发出了浓烈的火源力。 “你教我的秘法我都牢记于心了。” “木火相生秘法,保证冲击神藏的能量足够。” 火山并没有因即将要突破神藏,而精神紧张,状态很好。 见状,沈灿也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都准备了这么久了,木火水相生相克也早就推衍了多次,火山肉身如此的强大,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一艘小飞舟依旧悬浮在半空中,沈灿回到了飞舟上。 轰隆隆! 隔了一天。 盘坐的火山身上气息一震,接着游离的火源力就受到了引动。 见状,沈灿看了看飞舟上举旗的巫师。 一杆大旗当空一挥,四面八方火炉下的族人,立马往火炉内猛添木柴。 炽热的火气,在这一刻猛地就升腾了起来。 一片火源力漩涡,一下子就出现在火山头顶上,朝着他的体内灌去。 距离不过数十丈的飞舟,一下子就被吹得晃动起来,在沈灿的庇护下往后退去。 “测火源力浓度,测威力,测漩涡范围和变化。” 飞舟上,巫师们快速的忙碌起来,一个个趴在船舷上,盯着呼啸的火气。 …… 火源力漩涡很快就从十丈方圆,扩张到了五十丈方圆,将四周漂浮的火源力拉扯入体内。 如此狂暴的吞噬,引的四周火气激荡。 飞舟上,四彩鹿也在,至于龙角荒兽派出去当苦力了。 四彩鹿一双闪烁着彩光的眸子,望穿了赤火缭绕下盘坐的火山。 “他的肉身太强了,火源力的强度不够,无法冲开神藏。” 嗡! 这一刻,大地之下突然有一道震荡之音响起,似龙吟一般,澎湃的木源力就像是被狂暴卷动一样,一下子就涌入了火行灵地。 木遇火气,一片青光赤火连天的场景,显化在火行灵地上方。 霎时,火行灵地的火气热度又攀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丈大小的火源力漩涡,从赤色中泛起了一重金火光芒。 轰隆隆! 一道轰鸣声从火山体内响起。 随着这道轰鸣响起,头顶上的火源力漩涡溃散。 可接着,溃散的火源力漩涡又重新汇聚,将四周的火源力再次纳入火山体内,形成了一道洪流撞向了丹田。 轰! 轰! 轰! 轰! 接连五次,力量并非一次比一次更强,前面四次每一次都在尝试,将丹田轰开一道道裂痕。 到了第五次冲击,才是一锤定音。 将有了破碎痕迹的丹田被一举轰开。 这办法用沈灿话来说,就是小锤溜缝,大锤搞定。 第五次轰鸣之后,火山身躯一颤,浑身血气翻涌而起。 头顶重新汇聚起来一片炽盛的火源力,就像是寻到了倾泻口一样,朝着他的体内灌入,穿过天脉涌入新开辟的神藏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降流星 火气还在灵地中翻涌,火山踩着重重的脚步踏步而出,迎面就被一群巫师包围了起来。 “快快,检查神藏伤势程度。” “检查兽纹状态。” …… 高处,沈灿神识扫过火山的身体,随后神色就放松下来。 虽说体内天脉、神藏皆有裂痕,可这些裂痕并不大,对肉身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一群巫师快速检查了火山的情况,将数据统计后就散去了。 至于火山,刚刚突破,还需要稳固一下境界,对刚开辟的神藏进行梳理一番。 沈灿也回到了祖庙内。 炎灵准备的草木宝灵丸并没有拿出来,倒不是不舍得给火山服用,而是火山那点伤势没必要用这两颗药丸。 火山的这次突破,吸收的火源力很多,包括后续引动的木源力。 木火相生之后,直接让火行血气的威力翻了倍,辅助火山最后一击轰开了神藏。 按照他教给火山办法,就是稳固肉身,引动血气一浪接着一浪的去冲击。 不需要去蛮横强势的去撞击,循序渐进就可以,甚至可以去一点一点磨开神藏。 如水滴石穿那般,以柔克刚。 将轰开神藏的过程拉长,将瓶颈当成堤坝,慢慢去破开它。 火山也是这么做的,当然他也没有太过于死板,真去用水滴石穿的办法,而是仅仅五次就把神藏轰开。 这其中,自身火源力借木而盛,拔高了自身血气的威力。 火山的突破,证明了这种突破神藏的法门是行得通的。 在火山的突破过程中,他所吸收的火源力有很大一部分都浪费了。 不过这也不是火山的问题,而是四阶神藏修炼的通病,火山的吸收效率已经算是高的了。 按照之前巨木伯主的记载,其突破神藏过程中,对于巨木灵粹的吸收其实连两成都不到,剩下八成都白白浪费掉了。 当然巨木伯主突破时也顾不得灵粹能量的浪费,在他眼中能突破神藏,就算浪费数倍资源也值得。 约莫过了大半个月时间,火山稳固了境界,并且用了一些巫药修补了体内的裂痕。 之后火山老老实实去了武部,将自己突破过程的感悟,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武部负责记录的巫师们,并且与武部几十位巫师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答辩’。 一群巫师追着火山问了大半天,火山才揉着脑壳从武部地下城走出来。 “俺的娘来,再也不来了。” 门外,火山长长的吐了口气,这比让他修炼都难受。 堂堂神藏一点威严都没有,这群小辈问的问题又那么刁钻,有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 火筠带着火山突破神藏的经验汇总,来到来祖庙拜见沈灿。 “荒兽战体凝练了强大肉身,保证了在突破之时的不败之地。 五行相生,木生火提升了血气的威力。 循序渐进如海浪一样的冲击过程,保证了不给肉身造成过大的伤势。” 火筠的声音在祖庙内回荡,“我们武部对比了血龙辟藏法。 血龙辟藏威力过于狂暴,只追求了轰开神藏的威力,对于自己肉身的安危顾忌的很少。 火山族公修炼使用的连续冲击之法,看似能量分开了,反而更加的安稳,我们暂时称之为迭浪法。 经过我们武部诸多巫师共议,都觉得突破神藏困难重重,真正的问题,还是出在神藏之前的修炼。 在修炼荒兽战体之前,武者肉身不固,恰恰是荒兽战体的秘法,稳固了肉身,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任凭血气轰击。 我们想申请,在族内悄悄甄选一部分年轻族人,进行战体的修炼。” …… “你们武部认为肉身是关键?” “对,我们之前也和护族战兽龙角进行了沟通。 它说在炼化肉兽丹的时候,需要抗住兽丹内本源的轰击。 若是肉身不够强大,不要说炼化本源了,自身也将会被撕裂。 这和武者用血气冲击神藏极其相似,肉身不够强大,就会撑不住就裂开。 师父所传授的荒兽战体,恰恰弥补了我人族模仿荒兽修行,却没有获得荒兽强大肉身的缺失。” 火筠说的这一点,沈灿老早就察觉到了。 人族和荒兽并非一族,模仿荒兽修行出现不匹配的情况也很正常。 他能想到这一点,漫长岁月来,指定有不少人族前辈都想到了,并且为之进行了改良。 或许荒兽战体,在其他地方的人族繁衍区域早就出现类似的了,毕竟人族那么多,总有人能在灵光乍现间冒出一些灵感。 当然,可能不会叫荒兽战体这个名字。 沈灿同意了甄选年轻人修炼战体的事情,火筠没有在祖庙停留,行礼后就退了出去。 火山的晋升,代表着炙炎部落在明面上,有了拿得出的人族神藏。 在火山突破没一个月,金云剑牙虎也成功突破到四阶。 而远在代地的龙熊,同样进阶成功。 自此,族内六头护族战兽,全部成了四阶荒兽。 随后一个月后,火筠再次来到祖庙禀告沈灿。 河谷内的五位火猿战体的族人,在修炼了陆吾法之后,皆是变得和火山一样,变成了陆吾、火猿二不像。 并且五位族人脊骨上的兽纹,都出现了一点点消失。 修炼陆吾法后,兽纹就变成了陆吾和火猿融合在一起的兽纹纹路,这点火山和五位族人都一样。 沈灿亲自对五位族人检查了一番,五位族人身消失的部分兽纹,多的占了整枚兽纹的百分之二,少的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可确实是少了。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目前还无法做出解释。 入夜。 沈灿盘坐在祖庙内,脊骨如大龙一般轻轻一颤,从几块脊骨内的髓海中涌出了一片炽盛灼热,开始冲刷身躯。 散发着灼热的便是属于他的人族本源,假定消失的部分兽纹,其实就是被本源吞掉了,化为了养料。 在修行陆吾神形的时候,他也想过了不再拘泥于每一种荒兽,万兽之相都只是提升自身实力的养料。 沿着这个想法往下走,那就是多多凝练各种兽相,到底看看能有多大的变化。 …… 隔天。 火樘从族外归来,也知道了火山晋升神藏的事情,直接从族地来到了河谷。 “宝船的事情处理完了?” 火樘外出是处理之前宝船受到袭击的事情去了。 火樘轻轻摇头,道:“处理完了,出手的是一群游侠,已经全部杀干净了,其中还有一部分变异的家伙。 说起来这群游侠所占据的地方,其实是一座伯部遗址,名为元阳山,山脉起伏,源力充沛,位于洛水一条分支河畔。 这地方无论是地势还是环境,都是上好的族地,竟然被一群游侠占据,旁边部落竟然无一人敢于觊觎。” 火樘有些感慨,这么好的地方,若炙炎在趋近,早就没有游侠的事情了。 “火髓石也都找回来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 “另外还附赠了一大批资源,光源石就有六万多块。” 想到收获,火樘心中极为满意。 “元阳山那地方不错,可以当成一个中转站,要不要派族人去占了,让族人以荒兽的状态去占据,这样也能掩人耳目。” “可以。” 沈灿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阿樘哥…我听说阿樘哥来了……” 祖庙外,响起了火山的声音,声音传入祖庙,可其身影却距离祖庙还有老远。 “阿樘哥。” 火山快步进入祖庙,脸上有着兴奋,一副要在火樘面前显摆的样子。 “放肆!” 可火山刚踏入祖庙内,耳边就响起来一道呵斥之音。 “祖庙重地,岂能如此轻浮!” 听到呵斥,火山下意识的收敛了兴奋之色,变成了老实样子。 看了看歪头看向一侧的沈灿,又看了看一脸肃穆的火樘。 “族长来啦。” “嗯。” 火樘负手而立,鼻子哼出一声。 “那个。” 火山两只蒲扇大的手搓了搓,一时间将刚刚想要来嘚瑟的想法给忘在了脑后。 看到唬住了火山,火樘心中得意,他来到火山面前捏了捏火山的手臂,又转悠了两圈。 “不错不错,没白辜负对你的期望,看来我退位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啊,火樘哥不用这么着急吧。” “我再不退,某个人就要把我给锤下去了。” “不能,我都是开玩笑的,再说了我哪能当族长啊,我不会,我这脑子,阿樘哥你是知道的,容易被骗。” 听到火樘要让位给自己,火山有些不知所措,大脸一垮。 他是真不会当族长啊! 打架还行,让他去处理族务,这是为难他火山。 “没事,族长你该当就当,保证有架给你打,族中的事情我们自然安排。” 说着火樘看到了神台上的神位,就朝着神位指了指,“看到神位了吗,你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摆在台面上的神位。” “啊,神位,阿樘哥我刚晋升神藏,还不想死啊。” 闻声,火樘一把按住自己的心脏位置,一副我心肝疼的样子,咬牙说道:“但凡族内有另外一位族人,我都会给你撵进巨岳山脉当野人。” “阿灿,看来年轻一代培养迫在眉睫了,咱们要选出第三代族子才行。” 说着,火樘朝着神位拜了拜。 “祖宗勿怪,阿山只是性子有点憨。” 一时间,祖庙内的气氛倒也没有多尴尬,毕竟从一开始就确定了火山这个下一代族长是过渡。 作为门面,好好修炼就行了。 族务有长老,大方向有庙桃,有老族长。 “族长既然说了开启第三代培养,之前咱们族力有限,虽说建立了巫殿和武殿,可也没有投入太多关注。 过段时间,就把族内是年轻族人着召集起来,来一场血色试炼吧。 借此机会,改变一下巫殿和武殿的培养制度。” 沉吟了一下后,火樘就答应了下来。 “成。” “那试炼的内容我来安排。”沈灿点了点头。 之所以说要过段时间,自然就是为了准备试炼内容。 对于怎么个试炼法,沈灿还需要好好构思一下,包括试炼族人的年龄限制范围等等都要兼顾一些。 “行,等选出族子后,咱们在沉淀一些年,也能准备晋升伯部了。” 火樘唏嘘着开口,“时间过得还真快,一转眼几十年过去,钻山窝子的事情就像是梦一样。 晋升伯部的时候,我就将族长位置让给阿山。” “阿山,炙炎伯主。” “一般一般。”火山大手一搓,“阿樘哥,阿灿,我指定安稳的将位置传给下一代继承人。” 火山的话,倒没有让沈灿两人露出怀疑之色。 “那个,阿樘哥,你能不能再叫一声炙炎伯主。” “行,你过来来。” 火山往后退了两步,“还是算了,你是打不过我,可我也不能打你。” “我去修炼了,当族长实力怎么能差,不然打架的时候打不过别人,丢炙炎、丢阿樘哥和阿灿你们的脸。” “还好阿山的性子直厚,也少了一些麻烦。” 看着火山离开,火樘轻轻开口。 “阿灿,我知道对于雍邑来说,一个部落到了伯部就相当于开始要守业了。 可我知道你的心思大,我的心思又何尝不是,我炙炎部远远没到守业的时候。 只可惜我的武道受限,接下来的路要靠你和阿山,还有族人了。” “行了,我返回石塔处理族务了。” 火樘迈步走出祖庙,一闪身就跳上了飞舟,朝着山外而去。 落日的余辉,照落山间。 入夜。 沙地。 哪怕是到了夜晚,依旧有着无尽的沙尘卷起,让人睁不开眼。 一处四面黄沙深处,化身庞大的巨兽的分身在吃沙子。 轰隆! 黄沙下面中空,滚滚砂砾倾泻而下,巨兽从沙子中露出了身形,仰天望去。 此刻,在巨兽体内那一颗颗粉末如星辰一样,一下子变成了璀璨银河。 夜幕下的沙漠,因为有月光的笼罩,还是显得很亮堂的。 可此刻在黄沙漫天的上空,不知有多么高的天穹上,一群庞大无比的生灵在穿行而过。 庞大的身躯相连,生有两只巨大无比的翅膀,翅膀轻轻扇动间,就在天穹上形成了飓风狂潮。 连成一片的身躯,刚好在黄沙上投落出一片庞大的暗影。 这些身影的脑壳璀璨,闪烁着华光,腹下生有红色的利爪,长长的嘴巴中衔着灵光闪烁的小星辰。 就这样从西北往东西方向穿行而过。 飞着飞着,其中一头庞大身影身躯突然一晃,嘴巴内含着的小星辰,一下子掉落下来。 轰隆! 星辰坠落,其速如电,为了一道璀璨无比的火流星燃烧起来,划破了长空。 ps:这两天腱鞘炎犯了,热敷越敷还越厉害了,今天一打字又疼又麻,只能八千字了,差的下次补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 剑指枭阳 火流星从高空燃烧着坠下,在半空中碎裂成了数十块,形成了火雨散落入了黄沙之中。 而分身直接潜行在黄沙之间,朝着坠落的流星而去。 在他的体内,星辰粉末愈发的璀璨,坠落下来的流星对分身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让分身迫切的想要吞噬掉它们。 看到流星坠落的那一刻,分身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好像饿了许久,许久。 …… 轰隆隆! 火流星砸落在黄沙之间,轰鸣声震天动地,一片绵延数百里的大坑,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沙地中。 灼热的气浪随之席卷而出,气浪所过之处,赤火将黄沙快速的融化,形成了一条条璀璨的熔浆河流。 随后的短短几息间,剩余的流星也陆续坠落在了四周,所形成的气浪交汇、碰撞,发出了爆鸣之音向外层层扩散。 与此同时,周围万里内的零星的几座绿洲部落,也有武者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朝着流星坠落的地方赶来。 天降陨星,陨星经过天火灼烧,那是极好的炼器材料。 若能寻到四阶层次的星陨铁,那可就赚大发了。 漫天黄沙间,沈灿分身所化的巨兽,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在黄沙上横移,所过之处,在黄沙中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拖痕。 分身一路冲到陨星坠地的外围,看到了正在冷却凝结的晶体。 坠落陨星的火气,将黄沙灼烧之后化为了融合火行的晶体,有些还散发着一缕缕金石之气。 放眼望去,广袤的区域上还有着火光跳动,照亮了四周的昏暗。 分身没有停留,直奔陨星而去。 至于火行结晶,等吞了陨石之后,再来收取不迟。 一颗丈许大小的陨石,在一片火焰熔浆中跳动着火焰,其上点点星光璀璨无比。 在分身眼中,这颗陨石上散发的星光,和他体内的星光在交相辉映。 分身张开了嘴巴,趁着热乎就给陨石吞了下去。 随后,他快速的冲向其他陨石所在的地方。 先把剩下的陨石都吞进肚子里面再说,免得有其他人来抢。 来的时候,他已经让族人随后跟过来,可族人的速度太慢了,或许要好几天才能追上他。 坠落的流星雨中,陨石大的几丈,小的不足一尺,气息同源,都被分身吞入了肚子中。 做完这些,分身才开始收拢四周的火行结晶。 没有了陨石后,距离陨石最近的那些流动熔浆也纷纷冷却下来。 一直到了天亮,他将陨石坠落地周围近处的结晶收敛一空,外面才有了另外的人来。 来人实力也不高,普通天脉武者而已,在看到分身人形状态掠空后,吓得老远就避开。 分身也没有搭理,继续收拢火行结晶。 这片火流星坠落后灼烧的地方,足有方圆两三百里,入眼全是结晶,虽说他把品质好的都收走了,可差一点的一样可以放入火行灵地中。 隔了两天,族人赶到了。 同样附近几个部落的人也到了,这些部落实力并不强,领头的也就天脉六重、七重,一群人乌泱乌泱的开始刨起来。 灼烧后形成的结晶层,大部分都是薄薄一层,极少地方的厚度达到了一丈,根据质地硬度也有不同。 看到这样子,分身也懒得动弹了,招呼族人拿出抢来的兵甲、粮食等东西,坐地收购了起来。 本来这些小部落采了这些结晶,也是想办法去出售换取物资,没想到能现采现卖,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 有了这些小部落动手,很快这片陨石坠落形成的结晶,都收入了炙炎部落的巫囊中。 在得知了分身获得了星辰陨石,接下来要炼化这些星辰陨石后,沈灿让分身带着族人悄悄从沙地归来。 临行前,之前收拢的那批沙匪,也都葬入了黄沙之中。 至于下次回来缺人手怎么办,再抓就是了,黄沙中最不缺的就是沙匪。 之所以让分身回来,主要还是这次天降陨星,让分身体内悸动的厉害。 体内星辰闪烁的愈发璀璨,无时无刻不释放着星光,如同血气一样冲刷全身。 因此,沈灿想要对分身多研究一下,看看分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正常来说,分身之前吞食的矿石乃是金、土属性,那么释放的血气也应该是金土双属性。 可分身到现在都没有诞生血气,反而体魄不断的强大,吃进去那么多矿石都化为肉身强大的养料了。 真要来说的话,分身修行不是五行,更像是星辰之道。 可在大荒这么多年,沈灿就没听过有修星辰之道的说法。 …… 此刻,在炙炎族地,石塔。 火樘正在待客,来自燕然部落的大长老燕赤霞。 “贵部看来用不了多久,也能进阶伯部了。” 燕然大长老开口,倒不是恭维,而是事实。 火樘倒也没有自谦,让人给燕然大长老上了茶水后,问道:“不知大长老前来所为何事?” 之前燕然要进阶伯部的时候,早就通知到了炙炎。 “我是奉族长之命,前来拜见贵部庙祧的。” 说着,燕然大长老从巫囊中拿出一个玉盒。 “这是我部族长让我交给贵部庙祧大人的,事关重大,还望能尽快拜见到庙祧大人。” 火樘怎么也是天脉九重中的强者,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他感应到了玉盒中的一股诡谲气息。 “这是?” “前不久我族族长修炼的时候,突然一口逆血翻涌,吐出了一口诡异有脉络状的血污,族长让我前来求见归族庙祧,寻求解决之法。” “本来我部族长想要亲自前来的,可惜他现在动弹不得。” 说到这,燕然大长老叹息一声。 “老夫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来已经压制的秘术,竟然重新有了吞噬之力,族长还听到了召唤。” “因此,我们不敢让族长出来,万一着了枭阳的道,我燕然部就将毁于一旦。” “庙祧正在闭关,就三两天内就能出关,贵使可以暂且在我族内休息一两天。” “多谢了。” 燕然大长老虽说着急,可也只能应下来。 安顿好了燕然大长老后,火樘就传讯给了沈灿。 当天夜里,沈灿就从山中河谷回到了族地祖庙。 燕然族长修炼出现问题,多半和三头秘术脱不开关系,沉寂了几年的枭阳看来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祖庙侧殿,沈灿住所。 燕然大长老带来的玉盒被沈灿打开,里面一团血污就像是蠕动的肉虫一样,不断上下晃动。 沈灿看了两眼后,弹出一团火焰将其灼烧起来。 刺耳的滋滋声音响起,血污内脉络扭曲挣扎,甚至还衍化出了一头三头幻相的虚影。 “是时候除掉莯枭了。” “那传讯给蓟山和燕然?”火樘也觉得现在是时候干掉莯枭了,免得老是阴戚戚的藏在东部山林伺机而动。 “不,咱们自己干。” “枭阳隐匿东部,屡屡东山再起,手中指定有祖上存留下来的底蕴。” “还有莯枭这家伙,身上的秘密指定更多。” 听到沈灿说自己干,火樘愣了一下,随后释然。 如今的炙炎今非昔比,单独干掉莯枭问题不大。 “还有这次,咱们调动精锐出手,不以打击枭阳普通部落为目标,主要目标就是莯枭还有它所谓的巫祭祖庙,统领一级的族人。” “残留下来的枭阳部落,还有那片山林就作族内年轻一代的试炼之地吧。” 火樘没想到沈灿打的还是一石二鸟的主意。 这想法也是沈灿刚刚冒出来的。 这几年下来,炙炎部落和枭阳的交手并没有停止,只不过都是小规模的小打小闹。 有些枭阳小部落居于东部山林,那里环境更加不好,有些家伙就想着回来。 一部分处于族地外围的聚落,自然就成了它们的目标。 族兵屡屡出去清剿,枭阳靠着山势藏得很快,双方开始你来我往,谁也一时奈何不了谁。 不过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对于族人来说也有磨砺作用,因此也就维持了这种现状。 打掉莯厌支脉的高层和底蕴,留下一部分小部落当成试炼场,刚刚好。 “燕然族长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先见一见燕然大长老,再决定去不去燕然。” “族长可以开始备战了,这次不需要动用太多族兵,甄选精锐族人就是了,咱们这次的目标是灭枭阳高层,取枭阳传承。” “让人传讯给老玄龟,让其回来。” “这样除了坐镇在代地的龙熊外,再留下火山族叔坐镇族地,剩下的五头护族战兽,加上我和你,就差不多了。” “成,这就算是我在族长位置上的最后一仗了,我统御族兵,你带战兽,这次非把枭阳的传承给挖出来不可。” 火樘心中再次浮出战意。 六大神藏级别战力,他从没有想过炙炎能打这么富裕的仗。 第二日,燕然大长老在沈灿一处别院住所中,见到了沈灿。 “见过炙炎庙祧。” 燕然大长老礼数很周全,态度也很恭敬。 “我需要知道贵部燕族长的身体情况。” 沈灿也没有寒暄,直接直入正题。 燕然大长老叹息一声后,开始说起来,“约莫一年前吧,族长突然要闭关。” “这次吐血后,我们才知道,族长原来听到了召唤声,是一种很诡异的语言,并非我人族,也非是枭阳的语言。” “族长说有可能是三头族的语言,可声音太过于模糊,他无法辨别清晰。” “我还是去看看吧。” 听闻燕然大长老的描述后,沈灿准备远赴燕然部落。 “多谢庙祧。”燕然大长老连忙起身道谢。 “大长老再等两天后,独自返回就是了。 对了,要摆出一副愁眉之样,假装并没有见到我。” 燕然大长老立马反应过来,点头应是。 挡下,沈灿悄然离开了部落,朝着燕然部落而去。 隔了两天后,燕然大长老离开炙炎,一路愁苦急切的样子返回部落。 炙炎部落中,火樘也在族内开始了调兵遣将,安排资源物资。 巨弩、硬弓、精甲,先从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甄选,普通族兵从战兵营中的伍长、什长中选。 药部和医部开始准备疗伤药丸。 兵部开始检修飞舟、战船。 …… 燕然部落。 一路悄悄赶来的沈灿并没有露面,就藏身在了燕然部族地外。 燕然族长身上的三头秘术,经过他破坏了一部分脉络,外加用银针扎入的脉络交汇之地,已经稳固了很久了。 他给燕然族长用的办法也很简单,虽说没办法让燕然族长脱离莯枭掌控,却可以破坏掉莯枭对燕然族长的掌控力度。 时隔数年,沉寂的莯枭这是又把主意打到了燕然族长身上。 因此,沈灿怀疑有可能莯枭就在燕然附近。 这是基于他对三头秘术的了解,若是三头秘术完整的话,莯枭自然可以隔空掌控燕万云。 可燕万云身上的脉络经过他的手段,出现了脉络断裂和被封等情况。 想要隔空掌控就不那么得心应手了。 这个时候越是靠近燕万云,才能愈发的提高掌控力度。 隔了数天后,一脸急切的燕然大长老回到了族地,当即就被其他三位长老拉入了族殿中,并且命人在族殿外站岗。 “大长老,怎么样?” “大长老,炙炎庙祧呢?” 燕然大长老叹息一声。 “炙炎庙祧在闭关修行,再说了庙祧岂能随意出门。” “唉,这可怎么办!”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炙炎庙祧不能见死不救啊,是不是带去的礼物太轻了。” …… 在燕然部落百里外。 草木茂盛,地下根须如龙一般缠绕。 在诸多树根之间,一口木棺和树根融在了一起从棺内渗出的血色浸透了下方的泥土。 木棺打开之后,一头三头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中间脑壳上如疤痕的印记,闪烁出了血光。 三张嘴巴齐齐开口,念动着晦涩的咒语,诡异的波动传递而出。 随之,和木棺融合在一起的树根,就像是活了一样,在地下拖着木棺快速的离开了这片草木之地,藏入了另外一片林地之内。 燕然部落地下暗室。 燕万云浑身长出了细密的鳞甲,身上的三头纹身凸起,哪怕其中有一个脑壳已经失去了活性,可已经如一块烂肉一般长在身上。 诡异的音节在他脑壳中响起,反复的回荡着。 体内被封住的脉络,闪烁着血光,不断的想要将封锁脉络的银针给排斥出去。 天穹上,沈灿化作暗影浮空,一遍遍俯瞰着燕然部落四周。 一番寻找之后,并没有在燕然族地四周百里方圆内,看到有什么诡异身影。 地面上没有,那么就有可能是在地下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丧家之犬的莯枭:我不明白 燕然部。 暗室。 沈灿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就看到了正在努力抵抗的燕万云。 一条条脉络丝线已经从血肉中伸出,浮盈于体表,一头扎入血肉之中,一头连在长出来的三头上。 一股股血色能量,从身体输进三头内。 短短数年没见,燕万云身上的三头秘术出现了惊天变化。 三头纹身愈发的蜕变成了血肉之形,就像是寄生一样长在了燕万云的背上,开始吞噬燕万云的血肉。 “啊!” 燕万云发出了嘶吼声,他努力阻止着自身的血气被背上的三头吞噬,可两者其实是一体的,他根本阻止不了。 可若将三头直接从其背上斩下,那么他也将覆亡。 若不斩,三头就会开始反吞燕万云,直到将燕万云彻底吞掉。 这种情况下,之前布置在燕万云体内的封印银针,还有毁掉三头秘术脉络的作用已经降到了最低了。 沈灿的神识落在燕万云身上,感应着燕万云体内的变化,其脊骨位置处闪烁着灼灼的血气,炽热如火炉,灼烧着一缕缕三阶秘术脉络。 在有了人族本源这个概念后,沈灿愈发的关注武者的脊骨髓海。 一缕缕三头秘术脉络就像是蛛网一样,爬满了燕万云的脊骨,想要扎穿他的脊骨骨头,渗入髓海之中。 现在两方陷入了拉锯战之中。 “能感应到莯枭在哪吗?” 此刻,沈灿给燕万云神识传音,这一次他不准备在燕万云身上动手,直接直奔莯枭本身,解决制造问题的这头枭阳。 “就在附近。” 面目狰狞的燕万云,接触到神识传音后,充满血色的眸子中一亮,暗自扫过暗室四周,并没有发现沈灿的踪迹。 不过,他并没有再继续寻找。 “就在附近,无处不在。” 燕万云扬起脖颈,青筋鼓胀青龙,嘴角不断往外渗出血水。 “我无法定位,就只能感应到它在。” “这次这狗东西学聪明了,它先是悄悄潜藏在我族附近,等到我察觉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三头汲取了我的血肉生机,在背上直接长出来了。” “这是要吞掉我,把我变成养料。” “呼呼呼!” 燕万云喘息如雷,胸膛更是起伏如浪花不停。 在沈灿的眼中,燕万云的求生意志强的可怕,多年来生生抗住了莯枭的吞噬。 哪怕到了现在,还在咬牙坚持。 燕万云口中说的无处不在是不可能的,莯枭要真有这种能力,雍邑早就是枭阳的天下了。 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在地下随时移动,不断出现在燕然部落的每一个方向上,让燕万云没办法具体定位到。 看来莯枭也真的是学聪明了,知道老是停留在一个地方会挨揍。 不过这家伙藏在地下,又在不停的移动,是真的有点难发现。 沈灿感应着燕万云体内的变化,此刻的燕万云身上的气息,有点三头族化了,更是生出了一枚枚三头符文。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三头符文上,开始了解三头族的气机。 …… “想要找到我,做梦吧。” 荒原上,不起眼的丛林下面,根须如龙一般缠绕,三头族重新进入了树根一样的木棺内。 从占据广袤山林,压着蓟地人族打,到退入山林,一切谋划都被破坏。 这些年,人族岂能知道它是怎么过的。 草木大地之力,遮掩了血腥的波动,让其完美的隐藏在了丛林的地下。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内,沈灿可是忙碌的很,推衍了燕万云身上的三头族的符文,对三头族有了深入的了解。 并且还依托燕万云身上的变化,进一步改良了三头族秘术。 入夜,荒野上的风带着丝丝寒意。 在燕然部落的东面,四彩鹿慢慢的踱步而来,轻轻的走在水畔,一副很优雅的样子。 南面龙角荒兽趴在荒原上,不断爬动着身子。 西面金翅剑牙虎在山野间奔走,北面是苍鸾在低空盘旋。 略显昏暗的荒原,在月下散发着苍凉和古老的气息,燕然部落的人也不知道,此刻他们的部落被四头四阶荒兽包围了。 沈灿则是处于燕然部落上空,静静地的等待着。 阴暗血腥之法,必有血腥污秽泄露,哪怕有大地土石作为遮掩,也不可能一丝不泄。 藏? 这次就看莯枭往哪里藏。 在绝对战力面前,看其还怎么搞阴谋诡计。 只要能拿住莯枭,那么覆灭枭阳的事情就完成了大半。 但沈灿感觉在燕然部落外的,极有可能不是枭阳本尊。 不过问题不大,这一个月他忙忙碌碌,就是为了应对这一情况。 莯枭来燕然部搞事,也方便了沈灿定位莯枭的位置。 不然的话,靠族人进入蓟地东北寻找,那可得花费大把的时间。 莯枭现在自己跳出来,刚好大家方便。 …… 此刻,藏在木棺中的莯枭驾驭着三头族的身躯,继续环绕在燕然部四周移动,在运动中继续驱使秘术,不断试图夺取燕万云的身体。 “啊!” 燕然部落内,燕万云惨叫一声,他的身上落下了一团炽盛的火焰,开始灼烧着后背。 背上的肉瘤状三头,发出了嘶吼的声音。 赤火中泛着一缕金焰,连带着燕万云的血肉也在灼烧,在血肉被灼烧没的同时,里面存在的脉络也随之消散。 刮骨疗伤自然要狠一点,燕万云面目狰狞,双眸眼珠子往外崩,可却狠辣的主动将自己的后背放在赤火金焰上。 三头肉瘤发出了惨叫,吐出了古怪的音符。 …… “疯了!” “姓燕的真疯了,这是在找死!” 地底木棺内,莯枭一惊。 燕万云这是宁可烧死自己,也不要让它得逞。 这怎么可能,这人族也太狠辣了。 “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片刻,莯枭回神过来,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身上的气息也随之从木棺中逸散而出。 木棺内的血色浆液,汩汩外冒,开始不断浸染土壤,血腥气息也随之开始溢散。 一时间,双方开始了隔空斗法。 都极力的想要压制对方,这就使得莯枭小心潜藏的状态,出现了漏洞。 …… 呦! 一声鹿鸣响起,四彩鹿身上泛起了一道四彩灵光,轰的一声就贴着大地紧追而去。 四彩灵光和逸散出来的污秽血腥气息碰撞,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四彩灵光贴着地面滑行了里许之地,轰然就砸入了地下,泥土崩裂,一片血红绽放,数不清的树根随之破碎,混合着泥土崩出。 一口木棺被从泥巴中炸出,原本在地下的土石间穿行的木棺冲出,速度不减的翻滚出去。 棺椁内的莯枭一惊,猝不及防下,它驱动秘术的咒语都被打断了。 就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挖出来。 谁干的! 锵! 四彩鹿的鹿角亮起了璀璨的光华,一抹雷霆跳动激射而下,直接劈在了木棺上。 木棺上爆开了一团团血雾,噼里啪啦的电弧亮起,不断将血雾泯灭,并且在木棺上留下了一道道漆黑的印记。 “四阶荒兽!” 木棺内,莯枭一愣。 这里怎么会有四阶荒兽,还这么巧碰到在它施展秘术时出现。 荒兽身上的四色霞光晶莹璀璨,和木棺散发的血污格格不入。 刹那间,它就冒出了一个念头,收服这头荒兽! 四彩鹿晶莹的眸子中闪过对血腥的厌恶,两只鹿角上再次涌起一道道雷霆,朝着木棺劈下去。 它只需要拖住木棺就可以了。 嗡! 木棺猛然翻滚而出,棺盖打开,已经完全占据了三头族武者身躯的莯枭跳了出来,踩在了木棺上。 木棺内的血色浆液,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顺着两只腿涌入莯枭体内。 “四彩鹿,碰到你倒是本王的机缘了!” 莯枭三个脑袋一晃,“刚好我缺少一头坐骑。” 吼! 这时,荒兽咆哮,大地轻颤。 莯枭一怔! 它感受到了在西南方向上,有一头四阶荒兽正在冲过来,澎湃的血气中蕴藏着一股龙力。 怎么还有一头四阶荒兽! 出现一头四彩鹿,有可能是被它带来的木棺血污之气引来的,又出现一头,当即就让莯枭感觉不对了。 “哗啦啦!” 不等莯枭反应,头顶上空青色风暴席卷而下,苍鸾早就凌空而来,朝着它激射出密密麻麻的青光剑雨。 “天上还有,干……” 龙气还在远方,可头顶上天降风刃,更快一步。 莯枭惊呆了。 三头四阶荒兽! 这情况不对啊! 轰隆隆! 龙角从远方赶到,张嘴就吐出了一口炽热的龙息。 龙息化为璀璨流光轰向了莯枭。 电光、风刃、龙息,莯枭当即衍化出一道血幕挡在身周,接着带着木棺就要重新遁入地下。 三头四阶荒兽,还都朝着它袭来,这情况完全超乎了预料之外。 轰隆隆! 大片大片的泥土炸开,攻击接连不断,根本不给莯枭重新遁土的机会。 莯枭只能狼狈的翻滚着,用木棺抵挡各种攻击。 这口木棺看似干瘪,还不断有树皮掉落下去,却挡住了狂暴能量的轰击。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莯枭开口,四阶荒兽都有强大的灵智,又如此目标明确的朝着它攻击,这明显是一伙的。 不可能是燕然部。 燕然部要是有三头四阶战兽,岂会让它暗中算计这么久。 这可是三头四阶,不是三阶,放眼蓟地,连老对手蓟山都没有这样的底蕴。 炙炎? 炙炎庙祧是厉害,可总不能厉害到能变出三头四阶战兽吧。 真的是邪了门了。 最近这些年,每次都算计的好好,到最后都被人给破掉,难不成是祖坟出问题了? “嗡!” 一枚枚符文从三头族的身上亮起,每一枚都如同枯叶一样,所有符文齐齐冲向了四彩鹿。 莯枭看的明白,这头浑身泛着四彩灵光的鹿,似有瑞兽血脉,对于血污一类感应敏锐。 若不能将其击伤或者击退,它背着木棺都不容易跑路,定会被其沿途追踪。 枯叶符文化为一只枝条打向四彩鹿,龙角荒兽一看,哪里能乐意。 当着它的面打它婆娘,这是在找死。 昂! 一声龙吼,龙角荒兽凌空而起,直接就朝着木棺撞了过去。 轰隆一声,可以防备血气攻击的木棺,直接被龙角荒兽带来的沛然巨力,给撞飞出去。 莯枭一个踉跄,贴在身后当做防御盾牌的棺盖,也随之横飞出去。 一声呼啸,苍鸾从高空俯冲而下,紫青色的利爪一把就将棺盖抓住,重新冲天而起。 “给我回来!” 见状,莯枭一跺棺身,密密麻麻的符文就从棺身上亮起,形成了强大无比的吸力,欲要将棺盖给召唤回来。 可龙角和四彩鹿哪里会给它机会,一个激发出雷光轰在了莯枭身上,一个再次闷头撞向了木棺。 轰隆隆! 电光闪烁间,莯枭的其中一个脑壳的双眼突然亮起,释放出了一道血光和电光撞在了一起。 可莯枭脚下所踩踏的木棺,又一次被龙角撞飞,密密麻麻的血符破碎成了渣渣,莯枭也随之横飞出去。 啾! 高空处,将棺盖甩飞到远方的苍鸾,重新凌空而来。 一头苍鸾法相在其身上亮起,快如闪电一般从高空俯冲而下。 轰隆! 莯枭仓促的抬起了手臂,如同老树一样的手掌分开,和苍鸾撞到了一起。 狂暴的能量炸开,将它又一次被掀翻出去。 它口中念念有词,欲要将棺盖重新召唤回来,可任凭脚下棺身血纹绽放无边血光,棺盖始终没有回来。 “吼!” 远处一声虎啸,让莯枭大惊失色。 他妈的,盖子没回来,怎么又召过来一头四阶荒兽! 它召唤的是盖子,不是他妈的第四头荒兽! 莯枭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乱乱的。 到底是谁在算计它。 金翅虎扇动着一对金翅,从西边赶了过来,一声呼啸间就吐出了一口跳动着火焰的金光。 金光火焰划过虚空的时候,发出了刺耳的声响,锋芒让莯枭浑身鳞片炸起,它慌忙的缩进了木棺之内。 锵!锵! 木棺爆发出一团血气,挡住了金翅虎的攻击,金光依旧划开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并留下了一片灼烧痕迹。 可惜并没有让棺内的莯枭受伤。 莯枭口中念念有词,还想着将棺盖给召唤回来。 这副棺椁乃是三头族留下来的,防御力极其强大,只要藏在棺椁内,它就能抗住四头四阶荒兽的群殴。 “四头……” 莯枭冷声,它现在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嗡! 血光在棺身上亮起,数以百万计的血符卷动,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可任凭它如何召唤,棺盖都不见回来。 轰隆隆! 龙角荒兽身上浮现出了浩瀚血气,每一片鳞片都泛起了金光,再次撞向了血棺。 “给我出来吧!” 莯枭紧紧地抓住木棺,三颗脑袋顶在棺内,不让自己从里面掉出来。 一道道电光风刃赤火轰在棺上,震得它浑身震荡,三头身躯上更是一枚枚符文亮起,五脏都快要被震散了。 没这么欺负枭的! 四打一! “回来!” 莯枭怒啸一声,三个脑袋齐齐开口,血光亮起如玄柱,其中无数的符文亮起。 嗡鸣从远方响起,是棺盖在震荡。 棺身同样震荡起来,极力想要将自己的盖子召唤回来,可任凭血光璀璨,棺盖始终没有回来。 “是谁!” 莯枭也感受到了棺盖被束缚了。 这让它愈发的心慌起来。 没完了,远方他妈的怎么还有一头荒兽! …… 远方夜幕下,沈灿抓着棺盖。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莯枭没亲自来,不过连三头族的尸骨都祭出来了。 看来也真是没有其它能拿出手的分身了。 如树皮一样的棺盖上,闪烁着属于三头族独有的符文,不断发出爆鸣声,想要脱离它的掌控。 炽盛的血气从沈灿手掌中涌出,一下子涌入了棺盖内,狂野的将亮起的三头符文冲刷一遍。 棺盖发出一声嗡鸣,血色符文发出悲鸣,一下子黯淡下来,露出了粗糙的树皮原样。 嗡! 与此同时。 掌控棺的莯枭,突然察觉到棺身发出一声悲鸣,其上的血色符文暗淡下来。 顿时,莯枭明白大事不妙。 轰隆隆! 四头荒兽抓住了棺身黯淡的机会,一道道攻击砸落在棺身上,莯枭被狂暴的能量扫飞出去,被龙角荒兽一脑壳顶飞。 它的身躯还没有落下,一团电光从天而降就轰了下来。 电光劈在三头族身躯上,其体内充满了血腥污秽的符文,一下子被电光破碎成了团团血雾。 莯枭这具三头族身躯,剧烈的颤抖起来,浑身不断冒出电光。 金剑虎咆哮一声,嘴巴张开后,一头长出了金翅的血气小虎,奔跑着就撞入了莯枭的这具身体内。 “别弄死了,抓回来。” 正当苍鸾准备来一个极致俯冲,做一份苍鸾手抓血肉饭的时候,沈灿的声音响起。 龙角荒兽神色讪讪的,收敛了身上的澎湃龙气,四彩鹿鹿角上衍生的雷霆也渐渐熄灭。 …… 如此动静,燕然部落自然是听到了。 四位长老站在部落高处,远眺着部落东方,除了他们,族内很多人都在远眺。 没多久,暗室中的燕万云收敛了血气,面色苍白的踉跄而出。 “族长,你没事吧。” 大长老快速的来到燕万云身边。 “今夜族人不得外出,外面的事情就当不知道。” …… 燕然部落外一处小山内。 死狗一样的莯枭,被龙角荒兽用嘴巴咬着,扔在了地上。 四头荒兽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将其围在中间。 莯枭看看这头,望望那头,只感觉有些不真实。 它何德何能,让四头四阶荒兽围攻啊。 看得出来,这四头荒兽配合的并不算默契,应该是不熟练的缘故。 不然的话,四打一,早就给它拿下了。 “又见面了。” 随着声音响起,莯枭抬起了三颗脑袋望向夜幕下出现的身影。 “是你!” “这不可能!” 看到沈灿出现后,莯枭惊愕后便是惊惧。 “这这这……”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 哪怕三头族的身躯只是一个分身,可眼中显露出的惧意,依旧活灵活现。 足以看出来,莯枭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度。 它喃喃自语,有些不明白为啥会这样,这个人族怎么会有这样的运气。 这才几年啊,就拥有了四头四阶荒兽,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就给它镇压了。 沈灿也不管莯枭的失落,抓起莯枭跳上了苍鸾身躯。 接着,四彩鹿三头战兽也变小了一些,落在了苍鸾背上。 苍鸾展翅而起,朝着蓟地东北方向而去。 苍鸾背上,沈灿强大的神识,如同洪流一般撞向了莯枭。 “啊!” 神识被轰击的莯枭,发出一声惨叫。 “你想要争夺我这副身体?” “做梦吧。” 莯枭很快自觉察觉到了沈灿的目的。 “人族,去死!” 刹那间,莯枭就卷起浑身的血气,欲要引爆三头族身躯的脉络,将这具肉身彻底毁掉,顺道将沈灿给轰杀。 上次在战场上的时候,它就察觉到了沈灿的不凡,想要将其咒杀。 没想到失败了。 这一次,沈灿更加让莯枭心神战栗。 这个人族必须死,不然它于心不安。 随着莯枭咆哮之后,三头族身躯上除了亮起了一枚枚血色符文外,血气就这么轰鸣了一下。 然后,就没然后了。 沈灿的神识将其体内每一寸脉络都笼罩,并且快速的掌控着各处关节的脉络移位,然后侵占着属于莯枭的掌控。 感受着对三头武者身躯掌控力度的下降,莯枭更慌了。 这是它的分身,不是沈灿的,怎么搞得反过来了一样。 它慌忙的想要重新掌控三头分身,可脑壳突然一痛。 “你藏身在哪里!” 在莯枭的惊愕之中,一道神识如洪钟大吕一般,在它感知中炸开。 强烈的轰鸣响起,震得莯枭的神识如涟漪起伏,整个感知都晕晕乎乎起来。 “墨云……” 莯枭恍惚开口,然后悚然回神,立即止住话语。 可已经晚了。 它的神识在这一刻闪烁的刹那,就被沈灿强大的神识捕捉到了。 “果然是有秘地。” 沈灿一笑,当初莯枭带着族人跑的那么利索,又藏得那么严实,他就想到枭阳有秘地。 不然的话,几千年下来枭阳不可能一次次崛起,哪怕其中有一部分人族放纵的原因,可没有传承的部落是不可能崛起的。 当年枭阳几近毁灭不假,可并不代表着人家没有留下传承。 这份传承,多半就在莯枭身上。 “人族,你卑鄙!” 莯枭六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沈灿,一股股血光亮起,可惜它现在无法完全掌控这具身体了,以至于根本爆发不出瞳术攻击。 …… 蓟地东北山林。 枭阳秘地。 昏暗的大殿内,莯枭从玉榻上惊跳起,脸上有着慌张,浑身毛发炸起。 它不慌也不行啊。 “是他!” 莯枭失声。 这个人族就像是它的克星一般,屡屡坏掉它的谋划。 莯枭不明白。 之前的计谋被人族破坏掉,都算人族技高一筹。 可这是祖上留下的三头族尸骨啊,早就在雍邑不知道多少年了。 或许整个雍邑,就只有这么一头三头族尸骨,很多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样的稀罕物件,沈灿是怎么能和它争夺掌控权的。 它不明白。 莯枭在大殿中踱步,刚刚的惊慌无措,让它失去了正常的思绪。 过了好大一会,它才恢复过来,重新开始梳理起思绪来。 四头四阶荒兽,还有神秘的夺取分身的法门。 在分身反馈回来的感知中,人族庙祧对三头族体内的脉络无比的熟悉。 它花费了数十年才掌控的三头族武者肉身,这个人族就像是回家一样熟悉。 祖宗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人族才是真正的三头族? 不然,如何解释这人族竟然能轻易的夺取掌控权。 还有这人族现在已经知道了墨云涧这个地方。 “这里的遗迹先祖早就改良过了,人族就算是寻到了也破不开的。” 踱步中,莯枭自言自语的安慰着自己,可不知怎么的心中又慌乱起来。 越是自我安慰心中就愈发的慌乱,愈发想要遁走。 可一旦走了,此地的基业就彻底没戏了。 “这里是我枭阳祖传基业,人族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开这里的封禁,当年雍山伯侯的手下都没有寻到。” “不行,这里是祖上用三头族遗迹改造的秘地。 此人族太诡异了,对三头族的了解都比我还深,万一真有什么手段能解开此地的封禁呢?” “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被堵在这里了。” “我要去沙地,我得走,不然的话人族庙祧赶来,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此地不可久留!” 踱步一阵后,莯枭愈发的觉得留下不保险。 它是奔着抢夺燕万云身体去的,没想到燕万云没搞成,自己好不容易祭炼的三头族身体,竟然被人族反夺去了。 这委屈,谁他妈的能懂? 一个人族竟然比它还要了解他自己的分身,它真想敲开沈灿的脑瓜子看看,你到底长了几个脑瓜子。 莯枭越想越慌。 自成为神藏以来,它从来都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 哪怕上次大败,安排的后手屡屡被破掉,可它都觉得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这次它是真的怕了。 它现在已经想象的到,人族指定带着四头四阶荒兽,以巨岳压顶之势朝着它现在的地方袭来。 莯枭快速的走进了大殿深处,开始收拢东西。 “只能让这两个老家伙和虬阴给我殿后了。” 此刻,莯枭在心中毫不犹豫的舍掉了跟着它的族老。 至于支脉中的族人,它自己都快要自身难保了,哪还管的了其它。 自己先活着吧,其它的等逃得小命后再说。 不过在走之前,还要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 莯枭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这可是祖上传承下来的宝贝。 可此时小命不保,还能怎么办。 “让你追!” 莯枭重新盘坐在玉榻上,开始念念有词,一枚诡异的三头符文从它眉心处浮现而出。 它要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 生死危机下,哪怕天大的机缘也得舍掉。 “断!” 符文轻轻晃动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崩裂出了一枚枚细密的裂纹。 莯枭也忍不住随之吐出一口鲜血。 然而,破碎的血色符文,诡异的重新又归成了一体。 “嗯?” 莯枭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他妈的不要了也不行? “给我碎!” 血气运转,符文再次从莯枭眉心处亮起。 “咔嚓”一声,沟通分身的符文再次爆闪出血光,成了四分五裂的状态。 “嗡!” 可血光散去后,一头三头模样的虚影重新将符文聚合,又印在了它的脑门上。 “噗!” 莯枭忍不住一口老血吐出。 怎么会这样! 它想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可就斩不断。 斩不断分身联系,就代表着沈灿能通过分身寻到它。 “给我碎!” 神识和血气重新汇聚到了眉心处,三头族虚影亮起在额头,发出了嘶吼之音。 “碎碎碎!”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三头虚影就像是被五马分尸了一样,一下子裂开成了数块。 “噗噗”莯枭吐血,但虚影印记又一次重新汇聚,只不过血光比之前黯淡了很多。 莯枭的眼中有着惶恐。 照这样下去,它还没将印记斩断,自己先把血吐干净了。 “先走,不能留在这里。” 莯枭明白这般诡异的场景,一定是人族耍了手段。 这太诡谲了。 它慌乱的摸出一张巫符按在脑门上,想要借此压住印记的气息,接着踉踉跄跄朝外而去。 …… 此时,苍鸾带着沈灿快速的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莯枭要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也早在沈灿的预料之中,这家伙历来当断则断。 当初毅然舍掉那具身体咒杀他,就证明了这家伙的果断和狠辣。 甚至莯枭这家伙,怕是连墨云涧的藏身之地都会舍弃。 不过想跑,还真没那么容易。 在燕然部落准备了一个月,他岂是只让四头战兽过来? 早就给莯枭准备了一点‘贵殡’待遇。 放眼蓟地,没有人会比他更懂三头族。 莯枭也不行。 想要跑,看看是它跑得快,还是他追的快。 “嗡!” 随着一团属于三头族符文在此三头族中间脑壳上亮起,干瘪符文快速的充血亮了起来。 这头三头族就从木棺中站了起来,三双开阖的眸子映照出同样的画面。 别看是从三双眸子中观望天地,可实则显化在感知中的画面,是三双眸子重迭后的场景,天地更加的清晰。 三颗脑壳晃动着,身上干瘪的赘肉晃动,细密的鳞甲光泽黯淡。 这具身体被沈灿掌控了一半,另外一半还属于莯枭。 莯枭想要斩断和这具身体的联系,沈灿岂能让其如意。 要是真斩断了,莯枭拍拍屁股走人,那他去哪里去找莯枭。 …… 莯枭带着两位族老快速冲出墨云涧,至于族地直接舍弃了。 毕竟一旦藏进去,就这么一个出入口,万一被人族破解了,它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知怎么的,莯枭心中十分笃定秘地大殿的灵禁,是拦不住沈灿的。 还是跑吧! 之后找地方将眉心处印记抹掉,就能彻底摆脱追踪了。 …… 巨岳山脉。 莯枭带着两位族老慌忙的冲向了巨岳中,它是想要往沙地跑,可现在不是时候。 先进巨岳藏身,把身上印记抹掉在说。 然而莯枭往北跑的时候,群山间有散落的荒兽抬头。 此刻,莯枭那还管的了这些山林中的荒兽,就想往巨岳深处扎。 虽说这些‘兽化’的炙炎族人追不上莯枭,可却也确定了莯枭进山的大致位置。 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由火樘带队。 莯枭往哪遁逃,沈灿也只是预判,进巨岳的概率最大。 若真没有从这个方向遁走,火樘就直接在这里将族人重新聚集起来,杀入枭阳族地。 反正也就是多耽误点时间而已。 可惜,莯枭最终还是选择了进入巨岳山脉,踪迹被散落在山林中的炙炎族人发现。 赶路中的沈灿,通过分身得知了莯枭果然遁向了巨岳,当即就吩咐苍鸾掉转方向,直冲莯枭进山的方向。 为了能快速定位跑路的莯枭,连闭关的分身都拉了出来,可以说莯枭真的是该死了。 …… 五天后。 起伏的山峦间,五头战兽盘踞在山间,远望着广袤的河谷山林。 沈灿掌控着三头分身,远眺这片山林。 莯枭还在尝试着斩断和分身的联系,三头印记的感应也达到了很薄弱的境地。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两三天,莯枭就能彻底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 不过问题不大,莯枭的藏身地已经找到。 老玄龟悬浮在沈灿近前,望着沈灿带来的战兽,还有它并不清楚的分身,却也感应的清楚,也是一尊四阶武者。 算上它在内,这可是七位神藏级战力。 “稳当。” 良久,玄龟看着沈灿,蹦出俩字。 除了稳当,它想不出其它的形容词了。 “都别憋着了,震一震,告诉莯枭我来了。” 随着沈灿开口,群山间龙吟虎啸鸾鸣如雷,在山中反复回荡起来。 ps:更新晚了,手指头打字还是有点酥麻,点一下麻一下。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收获,黄泥板,古树(求月票) 龙吟虎啸鸾鸣震荡山林,山林深处的洞穴内,莯枭和二位族老正在瑟瑟发抖。 莯枭是怒的发抖。 它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斩掉和三头分身的联系,明明它才是主,竟然被分身给缠上了。 至于另外两位枭阳族老,则是被吓得发抖。 “枭王,怎么办?” “枭王?” 莯枭一脸绝望,随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 它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如此绝境。 “都走吧,逃命去吧,人族是想要我的命。” 莯枭对着两位族老挥了挥手,接着从巫囊中摸出了几件巫器,交给了两位族老。 “这是我族的传承,出去后,枭阳就靠你们了。” “我拖住人族,你们快走。” “枭王!” “枭王!” 两位族老一愣,想要说让莯枭先走,可生死之下还是没有讲出口。 “枭王放心,我一定会保住我族传承。” “走!” 语罢,莯枭朝着山洞外冲了出去,乱石崩裂穿空,血气炸响在山林之内。 两位枭阳族老也随之朝外冲去。 “本王在此,人族,来战!” 冲出山洞后,莯枭大吼一声。 看到莯枭冲出去吸引人族注意,两头枭阳族老心中一股暖意升起,四肢并用就要朝着远方的山林中冲去。 然而,当两头枭阳跳起来的刹那,刚刚莯枭给它们的‘枭阳传承’一下子从巫囊中炸开。 血水涌动,化为一道道类似根须一样的东西,一下子如蛛网一般将两人笼罩起来。 两头族老还想要开口,根须网络已经堵住了它的口鼻,它们的身上开始快速的裂开,被血水笼罩起来,化为两头爬行状态的兽形。 “杀!” 莯枭怒吼一声,掌控着两头族老,朝着沈灿的方向冲去。 它没得选了。 沈灿能追踪它的踪迹,只有干掉沈灿,才能安稳遁走。 不然的话,哪怕从这里逃出去,还是要被追杀。 到那时候,经过厮杀的它,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有多少战力。 唯有现在,倾力一战。 “骨头都要碾碎,血也要放干!” 面对莯枭的困兽犹斗,沈灿挥了挥手,这次要彻底给莯枭挫骨扬灰。 不然的话,他不放心。 随之,包括老玄龟在内的五头战兽,连带着沈灿的分身,一同杀向了莯枭和化为兽形的两头族老。 至于他本尊,倒是没有动手。 锵锵锵! 苍鸾先一步发出了攻击,在高空上凝聚出一头小号苍鸾,带着漫天的狂风卷起四面八方的土石,朝着三头袭来的枭阳吹去。 吼! 其他战兽也随之发动了攻击。 狂暴的力量刹那间,在山野间炸开,卷起的能量中有着火光、风刃、龙息,多种能量碰撞间,不断撕裂山体,毁灭丛林。 庞大如小山一样的龟壳,其上挂着叮铃当啷的黑色符文,一下子就挡在了沈灿身前。 “滚一边去!” 见状,被阻拦的莯枭整条手臂鼓胀起来,磨盘大的拳头不断砸下,落在玄龟身上。 可任凭它的拳劲有着轰开巨岳的伟力,轰在龟壳上也只是震荡一下,根本没有将龟壳给轰出多远距离。 见状,它欲要掌控两头族老冲向前方。 其中一头却直接迎头受到了数道攻击,一道道金光、龙力坠落下,当场就爆开成了一团血雾。 “爆!” 见状,莯枭直接让剩下的一头族老,冲向了龟壳,欲要将龟壳轰开,给它轰出一条杀向沈灿的路。 狂暴的能量在山间炸开,龟壳被炸开的能量轰飞,如流光一样撞入了远方的山林之内。 龟壳是被轰飞了,可莯枭的打算却没有成。 轰隆隆! 高空上,苍鸾卷起山林中破碎的草木、土石,又一次朝着莯枭打下。 “昂!” 龙角荒兽咆哮一声,龙力如浩瀚汪洋一般涌出。 金翅虎身上的一对金翅,如金剑隔空斩下。 四彩鹿引动的雷霆从天而降。 几头荒兽的攻击如巨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的轰下,莯枭浑身血气翻涌,祭出一只铜爵顶在头顶,可还是没能挡下,连枭阳带铜爵都被狂暴的能量轰飞出去。 它口吐鲜血,血水喷涌,可它口中的念动的咒语却丝毫没有停顿。 “去死!” 莯枭一双眸子直盯着沈灿,口中的血水快速的闪烁着血光,其内衍化出了无数的细小符文,凝聚成一口血剑,就要吐向沈灿。 也在这一刻,一直没有出手的分身,如流光一般消失在原地,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撞开了漫天能量波动和飞溅的土石,化为一头六十多丈的庞大巨兽,直直撞到了莯枭身上。 “噗!” 莯枭身躯被撞折了起来,脑壳往上扬起,口中凝练的血剑一下子朝天飞去。 吼! 随后,一连数声兽吼咆哮响起,风刃苍鸾、紫电银光、金剑、龙力,从四个方向轰在了莯枭身上。 轰隆!轰隆! 能量碰撞中间,莯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壮硕的身躯就像是被瞬间凌迟,化为了烂肉和血雾。 血雾翻涌间,快速的凝聚成枭阳影,可还没成型。 一只龟壳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压着血雾砸入大地,一枚枚黑色的符文亮起,四面八方的水汽快速的凝聚,形成了一片大雨倾盆之势,将血水和骨头给冲刷了出来。 “再烧一遍!” 一团团火光从天而降,刚刚的雨水快速的被蒸发干净,融在雨水中的血丝快速的化为了黑烟。 火焰很快席卷了这片山林,熊熊火焰将草木焚烧一空,连带着碎裂在山间的枭阳碎骨头渣子,一并化为了灰烬。 山风呼啸,几头战兽分别立在四处山梁。 看着最后一缕火苗熄灭。 高处,几件收拢来的东西放在了沈灿面前,莯枭的巫囊早就破碎,这是从巫囊中洒落出来的,其中有不少东西都被灼烧一空了。 “这次指定死干净了。” 老玄龟自己从龟壳中爬出来,正在擦拭着自己龟壳上的印记。 “有点浪费了,多好的肉。”这是龙角荒兽的话。 几件收拢来的东西,有莯枭之前用的铜爵,是一件祭器,只不过上面镂刻的兽纹是三头族的。 另外还有两件四阶巫器,一柄铜剑,一支铜箭,剩下的就是一张兽皮图了,其上画着的是一头三头神像。 沈灿抓着铜箭看了一下,铜箭整体镂空,雕琢着一头类似金乌的大鸟,布满了铜锈。 哪怕是在刚刚的烈火焚烧下,这只铜箭上的锈迹,别说被烧掉了,连一点漆黑的痕迹都没有。 “枭阳还有一头虬阴脉主没杀,至于还有没有隐藏的神藏,我也不清楚,你们都去帮族长吧,顺道清剿枭阳的神藏。” 说完,一群人、兽分成了三路,沈灿带着抢来的三头分身朝着墨云涧的方向而去,分身和玄龟返回族部,剩下的四头战兽去汇合火樘。 …… 墨云涧。 弥漫着雾气的古老山涧,溪水潺潺,老树盘根,荒芜原始的气息弥漫在山涧内外。 两侧的崖壁上,挂满了粗大的藤蔓,一株株老树长在山崖上。 沈灿经过一番寻找后,发现了一片崖壁。 “嗡!” 随着打出的血气撞在崖壁上,崖壁不但没有崩裂,反而有着黑色玄光亮起,一枚接着一枚的符文勾勒成了三头族虚影,挡住了沈灿的去路。 他静静的看着拦路符文,然后一下子就参悟了开门之法。 进入岩壁内部,是一座昏暗的大殿,弥漫着一股空气不流通的浑浊味道。 大殿内空荡荡的,一直深入到山腹之内。 山腹内到处布满了耳洞,蜿蜒的朝着地下而去。 当年雍山北伐的时候,或许一部分枭阳就藏在了这里面。 一直走到尽头,有两头三头族石像屹立在岩壁前方。 哪怕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了,两头石像的眼睛还是璀璨无比。 沈灿神识扫过,发现两头石像的十二只眼珠子,都是用的一种宝石打磨而成。 眼珠内的符文数量超过万数,就像是游鱼一样在宝石眼珠内游走。 对于三头族习性,沈灿并不了解,只知道早在很久之前,这个族群就在雍邑这片区域覆亡了。 两座三头石像分列两侧,就像是门神一样,可石像后面却是一片岩壁,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他开始仔细感悟这些三头族的符文,并且开始进行推衍。 小半天后,两头三头族石像动了,十二只眼睛亮起,一枚枚符文映照而出,形成了一方趋近于圆形的结界入口。 结界内部,是一条亮起的虚幻通道,其上符文闪烁,晶莹如星辰。 沈灿先让三头分身进入了通道,然后他才进去。 通道深处是一片枯萎的丛林,面积超过了千里方圆。 一株诡异的古树树根虬曲如龙,高出地面的部分,如同地龙起伏一般,遍布了整个界域内部。 只有树根不见树干的神异老树,表面的老皮干瘪,和外界的枯木一样,却拥有着强大的生机。 看到古树的那一刻,沈灿就反应过来三头分身带着的木棺,和这株古树的气息同源。 不过,眼前的这片古树树根的强度,比木棺差了很多,他轻轻一按树皮就被破开,有着灰黄色的汁液流淌出来。 踩着起伏的树根,沈灿来到了古树的中间,在这里寻到了三头族符文印记。 抬手间,木棺飞出和三头族印记交相辉映,很快古树就裂开了一道裂痕将木棺吞了进去。 沈灿去过巨木伯部,巨木伯部的族地就是一片灵木林,可那片灵木林郁郁葱葱,可没有这种有生机却还是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 随着三头族符文再次亮起,吞进去的木棺重新被古树吐了出来。 沈灿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四周起伏林立的树根。 心中不由得猜测,这是或许是三头族的一座古墓。 他开始检查起三头族身份来,这头三头族的三个脑壳相连的地方,有着一圈暗淡的纹路。 可惜应该是因为死的太久了,血肉干瘪,纹路变成了一圈干瘪的痕迹,显得并不那么清楚的。 沈灿的神识开始进入分身,既然这株古树有着三头族印记,那么极有可能就是三头族留下来的。 他自然需要用三头族的视角,来观察这座古树。 莯枭祭炼的这头三头族分身,和他自己衍化的三头秘法还是有些有不同的,不过这些问题都不算大。 沈灿开始推衍起来。 【你投入百年寿元,开始重新梳理三头分身秘法,你仔细的观摩到了三头族体内的脉络运转,你开始对分身秘法进行进一步改良】 和自己的巨兽分身相比,这头三头族分身无论是底蕴还是质量,都差的太多。 可毕竟分身秘术的起源是来自三头族,此刻沈灿通过观察三头族的体内变化,依旧有了很大的收获和启发。 …… 数天后。 沈灿用神识掌控着三头分身进入了木棺内,木棺又进入了古树内部。 整个感知开始淹没在古树的气息中,好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静之中。 没多久,感知好似受到了牵引,古树内的符文亮起。 ‘哗啦啦!’ “快来快来。” 群山间,阳光普照,万霞璀璨。 一株株巨木林立在两山之间,矮的都有百丈之高,环绕的中间树干更是高耸入云。 这些高耸的巨木,都是从同一株古树上长出来的,竖着的主干如柱,横着的树干如梁。 横竖枝干的交织,从上到下,形成了数层华盖,覆盖了两山间的千里方圆之地。 一座座木屋,木殿,巢穴,遍布在树干的各处。 巨木的外围,一株株林立的树干为成了木栏,就像是城墙一样。 这是一座完全由古树形成的灵木之城。 城池内,到处都是三头族身影,有骑着座兽的,有攀树跳跃的,声音鼎沸,一副繁荣之像。 上方,一艘艘飞舟从远方飞来,直接落在了巨木铺开的起降之地。 下方,巨木扎根的大河下,一艘艘宝船靠在了巨木所形成的码头。 整株如巨岳一样庞大的巨树内,弥漫着勃勃生机。 终于有一日,一片璀璨无比的火光亮起,一下子就笼罩了整个族地。 数不清的三头族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炽盛的阳光,映照的彻底失去了光明。 有三头族人睁开三对眼睛,施展瞳术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伴随而来的是刺痛,三只眸子直接流血失明。 一道道身影从古树上砸落而下,巨木开始摇曳,有火光开始燃烧起来,生机鼎盛的部落,就这样一下子开始陷入灾难之中。 很多三头族人根本都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 古树的中间,三头族符文愈发的湛亮,之前吞入木棺的地方,裂开了一道树洞。 树洞内,是一座类似人族祖庙的地方。 木棺就停在了树洞内中间,一座布满了诡异血色符文的石台上。 可惜血色符文颜色干瘪,早就失去了灵性。 沈灿用神识检查了一遍后,发现这些符文有着供能的作用,多半是为了棺椁中的三头族武者。 还有木棺内粘稠的血浆一样的东西,三头族的本意应该是浸在这口血浆棺内,减缓自己的生机流逝。 生前谋算的不错,可惜失败了。 树洞内,有十几块屹立的石碑,有五块用的是枭阳族文字,有七块用的是三头族文字,石碑还配有一些观想图。 其中就有莯枭所用的三头秘术的原本。 整个树洞内,除了木棺就剩下这么十几块武道、巫道石碑,让沈灿有点失望。 枭阳和三头传承混在一起,可以看出来当初枭阳族早就获得了三头族的遗迹,莯枭也是从这里发家的。 沈灿神识一点点感应着整个树洞,树洞面积不过百丈,神识一扫之下尽收眼中。 “嗡!” 整个树洞内的布局,早就被枭阳族改动过了,供台犹在,也没见枭阳或者是三头族供奉的神位。 供台上也空空如也,啥也也没有。 可随着沈灿神识落在供台上的时候,却另有发现,三头巫文在供台上亮起。 他当即操控三头分身过来,按在了供台上。 果然,随着三头分身按下,供台上方亮起的巫文形成了一个小漩涡,缓缓的在供台桌面上张开。 沈灿神识往拉开的漩涡中一看,其实就是一个隐藏在供台内的小空间。 空间不大,只有丈许方圆。 里面是一块残缺的黄泥板。 沈灿将泥板摄取出来,神识感应其上,顿时感觉神识一颤,好似其上蕴藏着玄妙的力量,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 检查了一番后,他将黄泥板收入囊中,准备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毕竟能藏在供台内的东西,应该很不凡才对。 这是靠着三头分身才激活的供台灵禁,莯枭对分身的掌控力不足,怕是根本不知晓这块黄泥板的存在。 随后,沈灿再次在树洞内检查起来,这一次再没其他发现。 想想也是,经过雍山伯部北伐,枭阳真要能从三头族身上获得莫大机缘,就不会被打入山林之中。 这里残留下来的机缘要是很强,莯枭也早就该攻占蓟地了,哪还有炙炎崛起的机会。 漫长岁月以来,有点巫器、源石、宝药啥的,也早该用干净了。 真正的宝贝,反而是这处结界内部,这株神异可以长成一座巨木城池的古树。 …… 当沈灿准备想办法收走结界的时候,一处山谷内响起了虬阴脉主悲切的声音。 “我臣服,饶命!” “我愿意给人族做奴隶。” “不至于不至于啊,我真愿意给人族驱使啊。” “我可以帮你们去抓莯枭啊。” 虬阴望着四面对着它虎视眈眈的战兽,心中哇凉哇凉的。 四头战兽围杀它一个,真的不至于啊。 人族这么看得起它,让它真是又惊又惧。 “不!” 虬阴的求饶未果,迎来了四头战兽的联合打击,山谷内轰鸣响起,没多久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第一百九十章 炙炎部的天才们 开启结界的两座三头族石像,被沈灿搬到了炙炎河谷。 至于结界洞天内的古树,他暂时不准备移植出来,一旦培养起来作为族地,实在是太显眼。 等接下来炙炎晋升伯部,再沉淀沉淀底蕴之后,再说将古树种到结界之外的事。 失去了四阶坐镇的枭阳族,在火樘率领的一万精锐族兵的围攻下,败落的速度超乎想象。 原有的莯厌、虬阴两支脉的大部落,都是重点打击的对象,万夫长以上的武者更是几乎被击杀一空。 残留下的枭阳,开始朝着山林中溃败,狭小的山体裂痕、暗谷,都是枭阳们藏身的地方。 整个行动从头至尾都是炙炎部落单独完成,并没有通知蓟山和燕然。 不过,燕然部落可能会知道一些什么,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炙炎部落的族力接下来会一点一点的展现出来。 仅仅一个月时间,火樘就带着大军回来了。 部落石塔。 “族长,你没把天脉境的枭阳杀光吧。”沈灿带着笑意问道。 “没有,这些家伙跑的很快,山林中一藏,就算是神藏武者想要找都未必能找到。” 火樘开口说道:“以目前散落在山林中枭阳数量来说,它们可还有不少天脉武者,甚至有的部落建制还在。 把咱们族内的年轻人放进去,这伤亡可能会不小。” 沈灿知道火樘的担心,当即说道:“自咱们炙炎从山中走出,前前后后祭祀数次,年轻一代也有人受到了数次祭灵赐福。 如火鼋这些当年的鼻涕虫,早就修炼到天脉境了,更多都是开山境,是时候拉出来溜溜了。 给族人说好,自愿报名,告诉族人其中的危险性。” “当然,若连报名试炼的的勇气都没有,那日后也就不值得培养了,好好在族内种地就行了。” “试炼也简单,我只要枭阳的左耳朵,按杀枭阳的数量来算战功值。” “试炼者杀同阶枭阳,一个战功值。” “开山境试炼者越阶杀天脉境枭阳,算一百个战功值。” “天脉境内,试炼者杀比自身高一重境界的枭阳,算二十战功值 杀比自身高两重境界的枭阳,算四十战功值。 杀比自身境界高三重境界的枭阳,算八十战功值。” 沈灿一边思索一边说着,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思路,具体还要仔细的去完善一下。 “在东部山林内设立大量哨点,试炼者可以前往哨点,将自己获得的枭阳左耳朵进行记录。 每天派出族人将统计的数据,从各个据点带回来汇总,这样就能时时知晓具体战功值数据。” “另派族人化作荒兽在山中巡视,试炼者各带三根响箭,射出响箭就自动判为试炼失败,失去进入武殿的资格。” “到时候巡视的族人,就可以将放弃试炼的族人带回来。” “趁这次机会,刚好将开山境、天脉境的年轻族人分出来,看看哪些值得培养。” “神藏境的修行,需要从开山境抓起。” 火樘沉吟着点了点头,问道:“巫师参不参加试炼?” “参加。” “对了,要提前说明白,除非自愿放弃考核,否则不准返回部落驻地。 回来部落驻地自动判定为试炼失败,并且丧失进入武殿修行的资格。” “东部山林地域广袤,跋山涉水寻找枭阳用的时间也不短,试炼时间就定为一年如何?” “一年时间,既是野外生存,也是杀枭试炼。” 火樘点了点头,“暂且如此吧,我和几位长老将你的想法再细化一下。” 他感觉这样的试炼,哪怕提前安排族人进入山林中准备,伤亡怕也不会小。 不过虽有这般想法,可火樘倒也没有退却,杀伐是成长最快的方式。 沈灿也没有想到火樘的动作这么快,和他商量过后的第二天,就完善了两人商量的试炼计划。 大体还是按照他的思路走的,额外增加了一些内容。 比如猎杀枭阳获取战功的方式,允许试炼者猎杀比自己境界低的枭阳。 当然,这样的话,获取的战功值自然就低了。 比如开山境的试炼者,杀二十头裂石境枭阳,才能获得一个战功值。 天脉境试炼者杀裂石境枭阳,根据自身在天脉境的层次,需要杀一百到三百不等的裂石境枭阳,才能获得一个战功值。 另外,火樘和长老们还商定了,试炼者可以组队,猎杀荒兽等等,也可以算作战功值的内容。 不过沈灿看到后,就给否决了,这也太详细了,他就要枭阳的耳朵。 只要不杀同族,外加有义务救治同族外,其他的事情,试炼者不受约束,愿意组队就组队,愿意单独行动就单独行动,没有任何规矩。 广袤的山野,就是试炼者的试炼场,尽量活着出来就行。 另外,还限定了试炼者年龄必须在十六岁到二十五岁之间,境界最低为开山境。 “族长可以将消息传到给族内了,让大家都准备准备,就算有人拿着四阶巫器参加试炼,我都不管,我只看战功值。” 在沈灿看来,若一个二、三阶的族人,能动用四阶巫器,那同样证明值得培养。 至于四阶巫器哪里来的,他也不管。 火樘一听,感觉沈灿还真是无所顾忌,这试炼简直纯纯就是放养。 “那你看看奖励安排。” 沈灿看了看族内安排的奖励,不外乎宝丹、巫兵、甲胄。 还分出了三阶魁首、前三、前十、二阶魁首、前三、前十等不同的奖励规格。 “奖励我来安排吧。” “现在部落里二十五岁以下的没有达到天脉四重的,无需什么二阶、三阶之分,统一就前十,魁首奖励最重,第二次之,第三再次之,然后第四到第十等同。” “若前十内有二阶开山境的族人,则无论获得第几名,我会额外赏赐。” 当试炼的消息传遍族地各聚落的时候,族人都惊呆了。 除了不能伤及同族,有义务救治同族外,其他的没有要求,就只要杀枭阳。 战功值前十的试炼者,还能获得庙祧的奖励。 反应快的族人,快速的开始安排了起来,开始给自家崽子准备巫药、兵甲、弓弩,甚至是战兽。 族中都说了,不限制提前准备东西,只看杀枭阳获取的战功值。 老一辈也开始传授打枭阳的经验,比如当初的化整为零,一击就跑等等。 很快,武部分出了一批巫师前往各个聚落,统计要参加试炼的年轻人,需要采集试炼者的精血一滴,并且还要记录名字、体貌等详细资料。 采集精血是为了用巫术确认身份,万一碰到危险死亡,也能辨认出来。 另外,也能通过精血在一定范围内寻人。 同时,火樘也开始安排族人前往东部山林,观察地势绘制地图,选择合适的地方建立哨点。 好在试炼地虽说广袤,可退走后的枭阳族,真正核心汇聚之地,就在墨云涧为中心的方圆万里内。 在这次围剿枭阳的时候,火樘为了配合这次试炼,对枭阳也没有过分的打击,吓得它们跑路。 …… “试炼就定在两个月后吧。” 这一天,火樘又来到了祖庙。 “我将上千位族人都撒进去山林了,并且在显眼的位置开始建立岗哨,一共八十九座。 到时候,天上会有苍鸾、飞舟巡视,地下有兽化的族人看护。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若无响箭动静,不得干预试炼。” 说着,火樘将一卷厚厚的兽皮纸递给了沈灿。 “这是参加试炼族人的名单,有两千七百三十七人,其中二阶巫师九十三位。 身份明牌已经已经制作完成,并且烙印了精血。” 沈灿一眼就在名单上看到了炎灵的名字,不过随之一扫而过。 “咱们当年的本部族人数量不少啊。” 火樘点了点头,脸上有着止不住的露出喜色。 虽说早就内外合族了,可这些年来,他都在默默提升着炙炎本族血脉的数量。 “要是在晚几年,咱们在河谷内休养那几年诞生的娃娃,就能参加这次试炼了,这批娃娃的数量比这更多。” “你看标红的这两个,一个七十七荒之力了,一个七十八荒之力。 算上这两个人,达到七十二荒之力的族人一共有九人了。 这九人中有三人已经突破到天脉境,我早就安排到族兵中历练了。” 在雍邑,七十二荒之力是晋升神藏的最低界限,并非说有七十二荒之力,就一定能晋升神藏。 例如火山就是七十二荒之力,别看他如今已经成功晋升神藏,可火山若在其他伯部,晋升神藏的概率并不会很大。 因此,对于各个伯部来说,凝练出七十二荒之力的族人越多越好,用数量来增加晋升神藏的成功率。 火樘拿出来的名单中,拥有六十多荒之力的族人,特别是这几位七十荒之力的族人,大部分都是当初炙炎本部的年轻一代。 这情况也正常,后来收拢的族人数量虽说多,可都是普通族人,这才安稳了没几年。 反观同年龄段的炙炎本部族人,早就源源不断的用从蓟地获得的资源修炼了。 这些族人资质不错是一点,可没有源源不断的巫丸、巫丹培养,也不可能达到这一步。 可以说,炙炎虽说有些地方和伯部差距不小,可在糅制巫药和培养族人身上,并不比其他别部差,甚至还要凌驾于大多数伯部之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族内大部分注意力都落在了试炼上。 无论是沈灿还是火樘,都很想看看这些年来的发展,到底能不能诞生出几个有用的天才来。 特别是火樘,他的眸光在名单上不断巡视,暗暗记下不少名字,期待着根据这些人的表现,从中找到一个或者几个值得培养的第三代。 现的他,想法再次有了变化,退位族长让给火山,好好培养第三代,若能看到第三代族长安稳传承下去,也就没啥遗憾的了。 两个月后。 迎着朝阳,一场族祭刚刚落幕,一艘艘飞舟带着族内试炼的族人,朝着东方的山林而去。 沈灿站在祖庙外,望着远去的飞舟消失在山峦的尽头,才缓步走进祖庙内。 等试炼完之后,就是安稳发展几年,明证伯部之位了。 相比于沈灿回了祖庙,火樘则是一路护送着试炼族人,到了东部枭阳所在的山林。 然后,望着试炼的族人分成不同队伍,消失在山林间,他依旧没有舍得回去。 他准备多停留几天,前面几天的巡视山林,他要亲自带队。 至于族务,族内自有安排。 自火山晋升神藏以来,他就选好了处理族务的人选,一共四位长老,火岐、火夔、火宁、火玉,另外还有五位统领火詹、火菟、田传山、石钧、剑云。 长老和统领组成了族务和兵事的长老团,以后将协助火山打理炙炎部落。 当然,火樘自己也是长老团中的一员。 试炼开始前十几天内,不断有族人受伤射出响箭,伤亡也开始出现。 这让火樘十分的揪心。 祖庙内,沈灿没有时刻关注试炼,现在的炙炎还属于草台班子序列,就看后续沙中能淘出多少金了。 分身回来之后,立刻投入了闭关。 说是闭关,更像是沉睡才对。 沈灿掌控分身神识后,也会不由自主的陷入昏睡之中。 他尝试着掌控分身数次,可以感觉到分身体内在发生变化。 可每当想要仔细感悟的时候,主神识就会受到分身副神识困意的同化。 不仅如此,分身还变成了巨兽状态,隐藏在了地洞内。 唯一能让沈灿清楚感知到的,就是分身对于五行之力的排斥,其自身好像真的在衍生一种星辰之力。 见状,沈灿暂时熄了感应分身变化的想法。 他朝着巨岳山脉而去,开始为试炼前几名的族人准备奖励。 贴心匹配的修行法门、巫器,还有伴生战兽。 虽说是草台班子里面甄选出来的族人,可沈灿还是准备要大力栽培一下,这关乎他后续薪火殿的门面。 …… 一片昏暗的崖谷内,有着上千枭阳挤在里面生存。 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这群枭阳就会派出青壮外出狩猎。 可今日,阳光照亮了崖谷内,也没有见到枭阳出来。 崖谷内部静悄悄,一座座山洞内弥漫着腥躁的气息。 炎灵捏着鼻子,行走在山洞之间。 在她的身侧,有一头苍鸾,一头银角狼,还有一头黄毛小猴子。 此刻,小猴子背着一个竹篓,快速的割下枭阳尸骨的左耳朵。 这群枭阳从裂石到天脉都在睡梦中死掉。 “走了。” 炎灵轻轻一点脚掌,坐在了银角狼的背上,招呼着黄毛小猴子朝山谷外而去。 临走前,炎灵从巫囊中摸出一枚种子,扔在了洞口。 接着掐动法诀,种子快速的发芽生根,将整个洞口都长满,并且开出了一朵粉红的花。 …… 千里之外,一道瘦小的身影趴在老树上,身上穿着粗布麻衣,里面是一副改良后的甲胄,护心镜和后背都重新进行了镶嵌。 麻衣将甲胄散发的亮光遮掩,让其可以安稳藏在老树上。 一双血瞳时而闪烁出冷光,他手握一只黑弓,从箭篓中抽出一只木箭。 接着咬破手指,在木箭上绘制起来,一道模糊且狰狞的印记被他涂在了箭身上。 “来了!” 一头三阶枭阳武者出现在瘦小身影的视线中,快速的朝着一处隐蔽的山谷而去。 咻! 少年抬手拉弓,木箭穿空,径直朝着这头天脉二重的枭阳武者而去。 破空声自然惊动了这头枭阳,它立即转身就要出拳,可随即就听到了袭来的箭身上,响起了同类的哭泣。 刹那间的迟疑,木箭贯穿了这头枭阳的脑壳。 炎鎏快速的从树上跳下,来到这头枭阳面前割下了它的左耳,顺道拔出木箭扎向了这头枭阳的胸膛位置。 他口中念念有词,洞开的枭阳胸膛位置,冒出了一滴心间血,被他收入了一个瓶子中快去离去。 他的父亲来自血咒卫出身的部落,后来在战斗中和炙炎部的女族人相识相知,后来有了他。 再后来父亲因为诅咒的原因,加上修炼出现了问题,七窍流血而亡。 本以为他会和父亲一样受到诅咒而亡,却没想到在族内巫师的帮助下,竟然活了下来,并且体内的诅咒也受到了一定的掌控,化为自身战力的一部分。 …… “累死我了。” 一处山壁的缝隙内,一道胖乎乎的身子钻了出来,从怀中摸出一个果子啃了起来。 啃完果子后,他朝着后面的石缝内一拽,一张枭阳皮被他给拽了出来,接着快速的套在了自己身上。 一番打扮后,还真的和枭阳一模一样不说,连气息都一样。 随后,他大摇大摆的朝着前方的山谷中而去。 山谷内,有一支枭阳残部在栖息,他准备去当这个残部的族长。 亲自杀枭阳,哪有让枭阳自己打自己有意思。 没多久。 一道身影狼狈的从山谷跑出,后方不断响起密密麻麻的箭枝破空声。 一群枭阳追杀而出,一个个叫嚣着要弄死这个假冒的人族。 “他妈的,你们枭阳怎么这么变态,还闻屁股。” 捂着屁股的陆沉,狼狈的冲入崖壁内。 顺着崖壁很快就滑到山的另外一侧,并且拉下事先准备的石头挡住了后路。 陆沉将枭阳皮扯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背篓内,快速的朝着远方而去。 …… 往西三万里外,炙炎族地。 入夜。 月华如水,星光璀璨。 祖庙。 修行中的沈灿,猛地惊醒,他神识扫过四面八方,族地内一片安静。 透过祖庙大门往外看去,有巡逻的族人,一切都安静无虞。 连带着大营内的族兵,都已经休息。 “祭灵前辈,可察觉到什么动静吗?” 祭器内,姬天龙率先转醒。 “没有。” 几尊祭灵皆是摇头,他们和炙炎部落族民愿力相连,感知覆盖四面八方。 沈灿一愣,随之说道:“我可能恍惚了。” 此刻,千里之外的暗夜苍穹,一头玄鸟高高的悬空,俯瞰着篝火、火把跳动的炙炎族地。 玄鸟双眸诡异,似有血色。 “好警觉的人族。” ps:今天两更万字送上,上个月的月票的加更,争取从明天开始,能力有限,要分几天才能加完。 中午更新放到晚上 卡文,没写出来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中午更新放到晚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百九十一章 应龙伏尸,握剑断臂,炙炎路在何方! 浮空在炙炎部落之外的玄鸟,俯瞰着炙炎族地的场景,将炙炎族部的景象尽收眼底。 而后,玄鸟一路往西而行,穿山越岭进入了沙地之内。 继续于高空俯瞰大地,将山林、黄沙、部落、荒兽、人族等等尽收眼底。 不过,它并没有其它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血色的眼眸中只有冷漠,仿佛下方的这一切都和它无关。 从高空巡视一圈沙地之后,它往东返回到了大泽,沿着大泽边缘往南,飞行数天后进入了一片临水的山脉中。 山脉并不起眼,在大泽沿岸乃至大泽之内,这样起伏的山脉有很多。 山脉苍翠,古木丛生,弥漫着古老苍莽的气息。 玄鸟飞入山脉深处的瘴气山谷,一片片墨绿色瘴气如雾气一样翻涌,无声无息的将玄鸟吞了进去。 穿过瘴气,它落在了一片碧绿色古路上,身上玄光亮起,羽翼快速的收敛到了背上,整个躯体化为了人形,沿着碧石古路往里而去。 碧石古路两侧,雾霭沉沉,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路的尽头是一座洞天世界,草木更加的苍翠、古老。 林间可以看到一座座刻画着兽纹的石柱、石坛、石兽,它们被岁月侵蚀出了痕迹,其上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 除了石柱、石坛、石兽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骨头,大的骨头有十多丈,来自某些荒兽,小的就是人族的骨头。 无论是古树、还是石柱、石坛、石兽、骨头,表面都刻画着展翅高飞的大鸟身形。 身影在这里没有飞行,而是走在林中的蜿蜒小路上,一路朝着古林深处走去。 一株株老树上,挂满了巢穴,里面有生灵生活着。 不过,生灵有些是人形,有些是鸟形,还有些半人半鸟。 在古林深处,一座比草木、石柱都要高的祭坛矗立。 祭坛古朴无比,有九重之高,表面附着灰白和墨绿交织的颜色。 祭台下,更是堆积了不少白骨,有兽骨、有人骨,环绕祭坛一圈,有些骨头都已经风化,破碎成了渣渣。 在风化的骨头中,还有一些骨头闪烁着玄光,明显是被献祭在这里不久。 祭台最下方一重,刻画满了一道道顶礼膜拜的形像。 人族叩首,荒兽伏地,遥拜着祭台之上的存在。 祭坛正前方有一条斑驳的石阶路,身影走到祭台前的时候,熟练的匍匐下来,开始以跪拜之势沿着石阶往上爬行。 一路沿着石阶爬到了顶上后,一座巨大的鸟巢出现在了眼前,整个鸟巢散发着古朴沧桑的气息。 鸟巢外,到处都是玄鸟符文。 鸟巢内,供奉着一头玄鸟神像。 乃是一头铜铸玄鸟,呈展翅高飞状。 玄鸟表面布满了青光,好似蕴藏了无数的符文在闪烁。 神像的下方,穿着宽大兽毛,头上带着华丽鸟羽的老巫祭,脸上画着一张鸟纹脸谱,手中的巫杖顶端是一颗玉化的鸟头。 老巫祭跪在玄鸟神像前,默默不语。 来者根本不敢抬头看玄鸟神像,匍匐跪行到了玄鸟神像脚下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玉简,双手高高的呈了上去。 ‘嗡’的一声,玉简就被落下来的青光吞掉。 玉简内,是他用神识烙印的巡视时所见的场景,这是他的任务。 良久之后,大巫祭缓缓抬头,没有询问玉简内容有什么,而是说道:“玄叱,圣灵已经接到你的玉简了。” “退下吧。” “是!” 玄叱应声,也不敢多问,依旧以跪伏的姿态退出了鸟巢,然后又退下了祭坛。 一直到了远离祭坛后,玄叱方才重新站起来,然后寻到了自己的巢穴,跳了进去后趴在里面眯起了眼睛。 祭坛上的鸟巢内。 大巫祭对着神像叩首,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寿元无多了,他多么希望圣灵可以在他寿元耗尽前显圣一次。 可他的上一代,上上一代,上上上……都没有看到过圣灵显圣。 圣灵就好像忘了他们一样,已经几千年没有显圣了。 圣灵也并非真的忘了他们,每一次祭祀的时候,会降下赐福。 每一次的赐福,都会让族人获得机缘,更容易的晋升神藏。 然后,获得机缘的人慢慢成长为新一代的牧灵使、猎祭使。 牧灵使为圣灵巡查广袤雍邑大地,将看到的情况烙印在玉简中,献到祭台之上即可。 猎祭使则为圣灵抓捕合适的贡品,只要生活在雍邑上的生灵,都是圣灵的祭品。 不过,雍邑大地上的蝼蚁太多了,圣灵不喜欢品尝蝼蚁。 因此,抓的都是雍邑地界上的四阶生灵,无论是人族、荒兽或者是异族。 只不过猎祭使的行动十分隐秘,那些被狩猎的祭品所在的部落,根本查不到是他们动的手。 至于为何要如此隐藏起来,祖训上说的,要隐世而居,不得扬名于外。 大巫祭愣愣的望着玄鸟铜像,闪烁的青光中,密密麻麻的符文时隐时现。 在他刚成为巫祭的时候,就是这个场景。 几百年了,还是这般场景,一点变化都没有。 在大巫祭无法窥探到的符文深处,好似勾连着一片璀璨却又虚幻的通路。 玉简在被玄鸟神像吸入口之后,就被无尽的符文卷在了其中,快速的传送了出去。 “哐当!” 玉简被无数的符文笼罩在其中,跨过万水千山,一下子从一道圆形的符文出口掉落下去。 下方堆积的是小山一样的玉简,无论是从制式还是颜色都一模一样。 像这样的下坠口还有好几个,下方的玉简皆是堆积成了小山,有些都已经笼罩上了一重尘埃。 显而易见,已经很久没有人看过这些玉简了。 玉简如山似的堆在一起。 这是一片神异的地方,五行源力充沛无比,凝聚成了五彩的霞光漂浮在半空中。 一株参天巨木被齐根撞断,在根部断裂的位置扎满了巫器碎片,破碎的战车残片和巨兽的血肉融在一起,不分彼此的堆在树根位置。 血水和神木流淌出来的汁液,形成了一条大河流淌而出,蔓延到很远的方向。 河水上飘着两头折翼的玄鸟,更多的是半陷在血水中的庞大战车、兽尸、人尸。 坠落的战旗,早已和血泥黏连在一起,看不清楚上面的文字。 在倾倒的神树间,一道身影匍匐在地,身上弥漫着潺潺水汽,形成了断断续续的局部落雨。 这是一头夔牛,庞大的脑袋被击穿出一个大窟窿,脑髓早已经被吞噬一空。 旁边,还有一道同样的身影倾倒在地,一条如天柱一样的大夔腿,伸在庞大如山梁一样的神木枝干间。 神木的上方,庞大的巢穴内血水潺潺,一条超过三百丈的庞大应龙,倒挂其上。 龙翅朝下耷拉着,血水顺着龙翅边缘滴答滴答落下。 巢穴内,几头庞大的玄鸟正在呼呼大睡,身上的如裂谷一样的伤口,涌动着亿万道细小的符文,似在自我疗伤中。 其中一头玄鸟,身上更是扎着一柄刻画着夔牛纹的长剑,长剑柄上残留着一只紧握的断臂。 剑身直接整体没入玄鸟体内,伤口的位置有着一圈乌黑,始终和玄鸟的生机进行着碰撞,阻止伤口的愈合。 除了这头被长剑刺入的玄鸟外,其它无论是死掉的玄鸟,还是陷入沉睡疗伤中的玄鸟,伤口裂开的位置所流淌出的金色血水中,都有那么一点点血黑闪烁。 似某种毒物,让沉寂中的玄鸟,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哀鸣。 …… 随着时间推移,炙炎部落的考核时间已经过了一半,目前还在参与考核的试炼者不足千人。 族山外,已经有很多族人从各自的聚居点赶来,特别是一些父母,更是老早就赶来了。 族地石塔上,挂上了三十多块石壁,上面标注着试炼者的排序名字。 这些名字的排序,都是从各个哨点送过来实时消息,两到三天会刷新一次。 目前暂时排名第一的是炎姜。 排名第二的是炎鎏。 排名第三的是炎灵。 第四的是陆沉。 第五的是石剑。 …… 火樘在看到试炼进入了正轨后,也回到了族地。 为族内选择可培养的人才重要,族内接下来的发展同样重要。 因为随着考核结束之后,接下来炙炎最大的事情,就是稳步进阶伯部了。 可进阶伯部之前,族内的一些事情还是要解决一下的,特别是有关族人内部的情绪和思想问题。 石塔高处的大殿内,十几道身影落座。 火樘坐在主位,火山居于左手下第一的位置,其余的四位长老,五位统领皆在列。 火樘开口,“大家也都知道,燕然部快要晋升伯部了,而咱们炙炎其实也不远了,甚至说现在晋升伯部都可以。 可伯部并不是一个终点,现在连具体晋升日子都没有确定,可我看族内很多族人都已经傲然自得了。 不仅是普通族人有这种想法,族兵内不少人也有这种想法,是都觉得晋升伯部,就再无后顾之忧吧! 附近的枭阳是被打掉了,可并不代表着咱们没有危险。” 轰! 火樘拍了一下桌案,让在场的族人精神一振。 其实不说族人,连他们现在也都无所事事。 修炼,战力都已经达到天脉九重了,晋升神藏? 又有没有机会。 枭阳被打掉,蓟地广袤的北方再无对手。 心劲自然而然的松了几分。 火樘可是隔三差五就在族内转悠的,很多族人是啥情况,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就像是修武蓄力一样,之前族内都在蓄力,可现在有些人正在或者准备要泄气。 殿内众人肃然,良久火樘才再次开口说道:“现在开始,对族内族力进行一个清晰的统计。 不要漏掉任何一个族人,包括咱们族内的兵甲储备,粮草储备,兵员储备。” “统计族内要做什么,是不是又有仗打?” “难不成往西边的沙地打?” “我赞成,打枭阳总比整天趴在族地要好。” …… 听到火樘的话,在场的长老、统领眼神亮了起来。 “都去忙吧,尽快统计完成报上来。” 没有回答长老、统领们的疑问,火樘让众人退下后,走到窗台前远眺下方。 实话说,连他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发展成伯部? 现在就等着将族长让给火山了。 晋升侯部? 连雍山伯侯都只是会盟之主,雍邑诸部的伯长首领,他的眼界连侯部是什么样子的都想象不出来。 火樘隐约觉得炙炎还需要一次变革,这次变革应该源自族人内心,而不在于表面的制度。 不然的话,炙炎终将步雍邑诸部的老路。 半个月后,火樘带着厚厚的统计数据前往寻找沈灿。 而此刻,沈灿也在忙碌着。 自那次察觉被人窥探后,他就特别的警醒。 修行到了他这般境地后,窥视的感觉几乎不可能感觉错的。 可连带着祭灵都没有丝毫察觉,这让沈灿心中升起了危机感。 这也给他提了一个醒,炙炎族人分聚落而定局,族地范围远比其他部落更加广袤。 这种情况下,外来人很容易溜进族地窥探。 因此,他准备尝试着打造一件大型感应巫器。 简单来说,就是打造一个个小号巫器,作为感应触点。 这个巫器可以是一根棒子,也可以是一块石头。 样子不重要,可以根据地貌环境进行不同样子的打造,这样也容易隐藏起来。 巫器将安置在部落的山山水水,角角落落,山顶、巨木之巅等等,通过内部的符文进行连接,感应周围环境的变化。 至于高空飞过的,可以在族地建立一座座高塔,成阵型排列,纵横交错。 通过塔尖上感应巫器的变化,来判定有没有东西从天上过境。 而这些小巫器,还需要一件大巫器作为核心枢纽。 在他看来,以目前族内的积累,小巫器打造起来并不算困难,是可以完成的。 沈灿将自己的构想画在图纸上,然后进行着推衍,并在图纸上注解上相应的巫符序列。 到时候,弟子火重就能按照他的构想,进行一边研究一边打造。 “阿灿。” 感应到火樘到来后,沈灿停止了自己的事情,就看到火樘抱着一团桑皮纸进来。 “阿灿,我让族人将族力重新统计了一下,你看看咱们接下来的路,在何方?” ps:昨天想的很好,还想着要加更来者,没想到今天卡文卡的要死。 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之前这块的大体细纲也捋出来了,可是就是码不出来,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码不出来,完全推不动,有种脑子空空的感觉,越硬码脑子就发懵。 情节到下一步转折了,需要给主角部落立一个目标,最近这些章节炙炎部已经失去了‘目标’。 这几天都在纠结这个目标怎么来描述,然后越纠结越写不出来。 后续部落进阶伯部,也不是换地图,地图只会一步步以炙炎为中心往外扩张,逐渐化为一座新的‘祖地’。 今天先把全勤保住,就这一更了,等我休息一晚,明天接着再战。 等捋清后,差的后续会补。 第一百九十二章 神藏晋升标准降低! 火樘的眸光无比殷切,他想要从沈灿这里得到启示。 当初的炙炎可以摸着燕然偷师,可现在炙炎早就和燕然拉开了差距。 无论是从战力,还是从底蕴上来说,燕然都已经是弟弟。 接下来偷师谁? 蓟山? 蓟山伯部也是弟弟了。 偷师雍邑的天狰、青羊、巨荒等强大的伯部? 可这些年来,火樘不断派出的族人,从雍邑各地带回来的消息,这些曾经在炙炎眼中强大无比的伯部,其实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 部族腐朽,派系林立,兽化严重。 炙炎不能走这些家伙的老路。 火樘很无语,这还没晋升伯部,就没有偷师的目标了,自己一下子空唠唠的,不知道咋整。 沈灿抓过了火樘带来的家底统计,刨除掉他和分身之外。 族内有,四阶神藏初期级别祭灵八尊。 六头神藏级别护族战兽,五头神藏初期,一头神藏中期。 神藏初期战力一人,准族长火山。 准神藏级战力一人,血咒卫统领石钧(实名感谢洛水老祖)。 不兽化状态下的天脉九重武者,有包括火樘、火宁在内的族人七十三人。 兽化状态下达到天脉九重战力的族人五百三十七人。 三阶巫师四十五人,三阶巅峰巫师七人。 二阶巫师六百九十三人,二阶巅峰巫师二十二人。 一阶巫师二千一百四十一人。 巫徒总数量三千九百七十六人。 血海卫三万,重刀卫五万,炎武卒目前甄选了三千之数,其余战兵二十万。 部族直辖总人口四百零九万之众,附庸小部落一百三十三座总人口约二百万之众,无附庸的上等部落。 蓟地桂木大河沿岸,掌控墟市、渡口七座。 拥有先天小灵族、瑞兽苍鸾、捣药兔三支契约同盟族群。 先天小灵族数量目前有一千六十九只,三阶六只,最强三阶后期。 捣药兔一百七十三只,有二十九只三阶的,最强是三阶巅峰。 苍鸾族目前有族裔六百三十七头,三阶六十九头,四阶一头。 …… 将统计的数据放下,沈灿自认为就算现在将炙炎部落的底蕴,放到了雍邑各个伯部排序,炙炎也足以名列前茅。 就算不比天狰等部,那也不比次一点的青羊伯部差。 族内现在的问题其实主要出在天脉境甚至天脉九重的族人身上。 炙炎部落族力上升,不输雍邑各伯部,族地周边高阶枭阳已尽数剿灭,部落族人可以安稳的种田生娃。 特别是天脉九重的家伙,修行尽头一眼可见,这辈子无望晋升神藏,得修且修着吧。 目前,唯一能让族内天脉境族人心动的,或许就是自家崽子的修行了。 武道断路,再加上所处环境没有危险,谁还愿意每天早起打拳,寒暑不辍,坐吞源力,日夜不休? 上行下效,族内天脉九重的家伙们,一举一动都影响着身边的其他天脉武者,天脉武者顺势影响着下面的族人。 其实这般来看,雍邑各部的腐朽其实是必然的,举全族之力一代只能一两位晋升神藏,数以百万计的族人忙碌个啥? “阿灿,现在不但是我,连带着族内的长老,这些修炼到天脉九重的族人,也是一样没有了目标。” 火樘现在也有点羞愧,之前他可是对沈灿说过,进阶伯部不是炙炎的终点,炙炎不需要守业,还要继续上进。 可他一个当族长的都迷茫了,还能怪族人迷茫吗? 族路不明,他只能问计庙祧。 “走,跟我去河谷祖庙。” 在火樘不解的眼神中,沈灿起身朝外走去,一艘飞舟很快就落到了近前。 “去河谷?” 火樘不解也没有发问,跟着沈灿踏上飞舟后,一路前往了河谷祖庙。 河谷祖庙侧殿,沈灿的住所内,沈灿从密密麻麻的架子上,掏出了一份兽皮卷,递给了火樘。 火樘随意坐在后,开始查看兽皮卷上的内容。 当初巨岳山脉陆吾坠落的时候,沈灿带着一批族人进入其中寻找兽血。 过程中寻到了一处源石矿脉山谷,这批随行的族人在挖掘源石的同时,也用源石进行了修炼。 当时因为山谷内的源石属性混杂,对于只修炼了单一五桩功的族人来说,并不友好。 况且在那个时候,也是奔着前路无望,就只能在天脉境内折腾的想法,哪怕能提升一分战力,也值得试试的心思。 因此,沈灿就把另外的五桩功,传给了这批几十位族人。 让这批族人用五行相生之意,来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和汲取不同属性的源石来修炼。 经过一年多的修行,这批修了两门功法的族人,也没有让人失望,在初步适应了兼修的功法后,大家修炼速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当时这批人在巨岳山脉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可回到河谷后,就和其他修炼一种功法的族人有了明显的差距。 这种情况下,武部巫师岂能视而不见。 其他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在察觉到这批族人的变化后,自然而然的也开始辅修另外的相生功法。 加上从一开始修炼荒兽战体的时候,大家的修炼数据就在兵部巫师手中,对于数据的追踪又没有停止,相应的变化自然就体现在了数据上面。 “火章,七十荒之力晋升天脉,目前天脉七重,前期专修木禽法,后辅修夔牛法。 专修木禽法期间,进阶天脉七重之时,天脉宽度八寸七分。 兼修夔牛法后,例行数据查验,发现天脉宽度达九寸二分。 天脉拓宽程度增加五分,远超同阶同境之修。 一个月后,再次查验天脉宽度达九寸四分。 三个月后查验,天脉宽度达九寸六分。 第四个月,火章进阶天脉八重,天脉宽度达一尺一寸九分,比同阶天脉八重宽了两寸,后续持续追踪检测。” …… “乌榛,晋升天脉前多少荒之力不明,天脉九重境界,专修火猿功,进阶天脉九重之时,天脉宽度一尺两寸三分。 辅修木禽功后,例行数据查验,天脉宽度提升到一尺两寸六分。 一个月后,天脉宽度达到一尺两寸八分……” …… 火樘一点一点的往下看,兽皮卷上全是族人的名字,数量多达几十个人。 除了记录这些族人的天脉宽度数据外,还有血肉变化,如从单一火气化为木火双重属性,其上还有一些标准的符号,他并不认识。 他却也明白,这是族人在修行过程中出现了变化,多半还都是好的变化。 当火樘看完这一卷后,沈灿又递给了火樘另外一卷。 这一卷主要是记录修炼荒兽战体后,族人身体强度的变化,战体高度、兽纹数量、亮度。 最近又多了一种对脊骨血髓“人族本源”的数据记载。 由于是才刚刚开始研究,武部巫师暂时用炽热度来衡量‘人族本源’。 火樘很快就找到了火章身体强度,发现其战体高度已经达到了三丈九尺九寸。 根据目前测定的数据来算,唯有天脉九重的战体才能达到四丈。 而火章的战体高度,距离四丈就差一寸了。 “目前族内变化最突出的就是火章,当初还在祖庙外给我当了一段时间的守卫,后来咱们晋升上等部落后,又去当了一段时间的刑狱。” 沈灿说的火章,正是当初他从族中甄选了三十六位最强大的开山进行培养。 那时炙炎才刚刚发展起来,这三十六人并没有一个人将气劲提升到七十二荒之力。 可其中有七、八人皆是达到了六十多荒之力晋升,火章就是气劲最强的一位,达到了七十荒之力。 除了火章外,当初的三十六人中,还有十几人都在兽皮记录的名单上。 无一例外,在修炼相生法门后,自身天脉都出现了异于正常提升的情况。 晋升神藏,肉身够强大,天脉够粗犷,都属于硬性条件。 至于到底是不是修炼相生法门的关系,数据在这里。 和荒兽战体淬炼肉身强度有没有关系,还在研究,但应该也是有点关系的。 这份数据或许不严谨,可却代表着一种可能。 雍邑众所公认的七十二荒之力,是进阶神藏的底线的铁规,极有可能会被打破。 从七十二荒之力,下移到七十一荒、七十、乃至六十九、六十八…… 再低的话,估计就不行了。 并且在察觉到火章等人的身体变化后,相应的培养资源也已经调到了最高层次。 此刻,不用沈灿说,火樘也反应了过来。 这对于族内一部分族人来说,本应该断掉的路,极有可能被打通。 武道前路出现了曙光。 良久,火樘幽幽开口,“难怪人族要有巫师,武者单靠莽撞还是不行。” “唉,但凡我当年晋升天脉能多积攒点气力……” 曙光也是和七十二荒底蕴差不了多少的族人曙光,火樘想到自己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火樘抓着兽皮卷又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我看我退位给火山的时候,之前安排的长老、统领等人,也应该有人一并退下来了。” “让火章这批人上吧,让他们看到再进一步的可能,才更能有冲劲。” “我们这批人都去当老师好了,就算不当老师,也不能安排在重要位置上了,去外放当镇守、墟市城主也成。” 对于火樘的话,沈灿没有反驳,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在晋升伯部大祭的时候,统一进行,我会让祭灵出手,指引族人。” 沈灿开口,雍邑各部的祖庙,主要作用就好像是祭祀,祈求守护,额外的就是附带传承一些参悟的法门。 之前炙炎祖庙也是一样,这种情况在以前还行,可现在随着炙炎发展,守护、传承修行已经不适应形式了。 沈灿需要通过祖庙,来指引部落下一步发展的方向,免得炙炎步入雍邑其他伯部的老路。 “接下来,咱们的目标要转向沙地吗?” 火樘的心思简单,就是换上青年一代,然后再给部落树立一个目标。 而沙地的枭阳,就是一个不错的目标。 可在沈灿看来,蓟地枭阳都如此轻松的覆灭了,沙地的枭阳也没有多大难度,不足以成为炙炎下一步的目标。 顶多算是炙炎大目标中的一个小节点。 不然的话,将沙地枭阳覆灭掉后,接下来去哪? 南下雍邑攻击其他人族部落? 还是横跨山岳杀入代地? 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打下去,然后靠着同部族人去占据? 可炙炎到现在才有多少老族人? 四百多万族人现在才刚刚安稳下来,融合还需要许久呢。 炙炎是一个部落不假,可沈灿想要将这个部落发展成‘祖地’。 巨岳山脉南北,武道、巫术的传承之地,凌驾于两地诸部之上,再进一步朝外扩张影响力。 想要开始这一目标,炙炎部还真需要来一场大换血,甚至部落制度都要改变一下。 单靠血脉的部落,受到的限制太大了。 和火樘年纪差不多的族人,或许年纪不算大,可当年起于微末的经历,让他们前路再无曙光。 单单这一个原因,就限制住了他们的前进的心思。 想要完成这么一个大目标,就需要海纳百川,吸收更多有天赋的人进来。 这一点在当初炙炎从山中走出来的时候,第一次改革的时候,沈灿就和火樘商议过,对外吸收人才。 可惜这么多年来过去了,就对外吸收人了,大才一个都没有碰到。 雍邑这么大,哪怕腐朽了很多,破船还有三斤钉,不可能没有大才。 无论是修行,还是巫术,亦或是其他方面有天赋的,沈灿现在都需要。 恰好,族人们都是在蓟地捡的散民,没有雍邑各部盘根错节的势力,改革起来也简单了不少。 “族内超过六十五荒之力晋升天脉的族人,都甄选出来,让火山带着他们统御族兵去沙地打枭阳,先把威信肃立起来。 到时候,我会让火章立一个大功,让所有族人公认的那种。 等晋升伯部的大祭之时,族长让位给火山,火章等族人刚好顺势掌控族兵、或是成为长老。 我以祖庙的名义赐福给火章,举全族之力助其晋升神藏。 顺势告知族内六十多荒之力晋升的族人,他们是一样有机会晋升神藏。 并且,外放老一辈长老外出镇守渡口、墟市,完成这一次部落内部的权力交接。 族长你可以提前给族内老人私下交流一下,可以给予后辈族人一些修炼上的补偿。 告诉他们外放他们出去,也不是真的放逐,族内接下来将改变发展战略,依托墟市、渡口收拢残民小部,作为部落外围附庸,扩张部落影响力。” 对于火章能晋升神藏,沈灿感觉还是有很大把握。 火章留在兽皮卷上的数据显示,其在天脉七重所拥有的底蕴,已经追上了火山在天脉七重的数据。 第一百九十三章 游历 夜幕下,沈灿和火樘乘坐飞舟再次返回了族地。 回到族地后,火樘直接回了族塔,这就准备去确定和火章差不多底蕴的族人数量。 沈灿带着部落数据返回了祖庙外的住所,他准备再仔细看一看这份数据记录。 油灯跳动,照亮了寝殿,一直到了黎明时分。 沈灿起身准备去祖庙洒扫,就看到了师父火咸已经起来了。 佝偻着身子,紧了紧自己的兽皮袄。 族力提升,日常生活所需的肉食、巫药跟上后,火咸的身子倒也硬朗不少。 但凡沈灿不在的时候,火咸只要身子爽利,都会自己来洒扫。 至于其他随侍在祖庙的巫祭,也只能在外面扫扫地,洒洒水。 “师父。” “我昨看你和族长离开,以为你今天没回来。” 火咸笑着开口,他睡得沉,并没有察觉到沈灿回来。 沈灿伸了个懒腰,过去走到火咸身边,一起进入了祖庙之中。 “日子是好了,以前祖先哪里能用上这么柔软的皮毛擦拭。” 供台前,火咸擦着的祭器。 两人完成洒扫后,火咸出去准备做饭。 本来阿鱼一直在一旁伺候着,可火咸并不乐意让人伺候,还是习惯自己做饭。 “今个跟老夫一块吃?” 沈灿点了点头。 闻声,火咸就招呼着阿鱼去忙碌了,小小的灶台很快燃起火焰,一口铜釜架在了火上。 没多久,热腾腾的肉饭就端上了桌,阿鱼麻利的将碗筷放好。 “来,一块吃。” 火咸抓着他的那只光滑的石碗,盛满了肉粟饭,族中送来的铜器他不喜欢用。 “这米不错,是上次蒲山聚落巫祭来祖庙修行,特意给我带来的。 说是他们聚落和农部新改良的种子,吃起来甜丝丝的。” 聚落巫祭轮流会祖庙修行,早就形成了惯例,哪怕沈灿不在,老火咸也会出面。 上一代老庙祧,没有人不尊重。 沈灿吃起来还真感觉不错,农部改良的事情,他还真没过多关注,这些年来,主要的心思都落在修武上面了,连带着巫术都忽略了许久。 “怎么样,不错吧。” 火咸看着沈灿吃完,笑着问道。 “这种甜丝丝的粟米,煮出来之后还粘稠,小娃娃们指定爱吃,我看这些年轻巫师还是应该奖励的。” “还有这肉,每天都有人送来上好的肉食,之前还有族人给我送了一头自己驯养的羚角羊。 还是个羊崽子,爬山的时候不小心被石头砸了头,看样子救不好了。 族人杀完之后,就把肉给我送来了,我尝着肉质不错,可惜你当时没在部落。” 一顿饭,都是沈灿在听火咸说。 吃过饭之后,阿鱼将碗筷收拾了下去,火咸给沈灿端了一杯水过来。 这待遇和以前在山中一样,都是师父伺候他。 “看你眉间紧蹙,是不是族中碰到什么事情了?” 将水放在沈灿面前,火咸开口问道。 火咸也不是啥都不知道,他虽说在祖庙不出去,可每一次聚落巫祭等过来短时间培训修行的时候,都会和他进行交流。 聚落发生的事情,他还真知道不少。 “没别的事情,这不咱们族部武者增多,我想着是不是安排一批人出去游历一番,也开拓开拓眼界。 毕竟咱们也要晋升伯部了,总不能真像雍邑其他部落称呼,咱们蓟地都是一帮养马的吧。” 沈灿倒也没有对火咸有所隐瞒,这是他昨夜回来之后产生的想法。 如今族内武者数量大涨,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很多天脉武者只能闲置在族内。 与其无所事事,还不如出去走走,看看雍邑的情况,也增长一些见识。 这种亲眼所见和经历,不是族内编撰的炙炎图志上的介绍能比的。 “是该出去走走看看,咱们起于山林,是真正的微末小族,别人都传承了几千年了,要学。” 对于沈灿这个想法,火咸很赞同。 “以前的时候,咱们外部有枭阳,有危险,族力也不强大。 现在咱们族力强大了,族人外出哪怕碰到危险也不用怕,他们有一个强大的部落在后面,支撑他们外出游历。” 说到这,火咸看向沈灿。 “阿灿,我这把老骨头还行,你也可以外出走走,去雍邑到处看看。 我当庙祧的时候,祖庙一隅便是我的地方,族人不过两千。 现在你是庙祧,族人四百万,不一样喽。” “巨岳南北河谷、族地,两地四百万部众,两百万附庸部落族民,都需要你来指引他们的生活。” “这也是咱们庙祧的职责之一。” …… 两日后,火樘开始调配人手,替换了一部分族兵职位,安排了火章担任重刀卫统领。 并且,以‘即将晋升伯部、族人眼界不宽’的名义,安排了部分天脉族人南下游历。 这任务,包括火岐在内的族人,都很热切,很快陆陆续续开始离开部落。 在族人离开部落的时候,沈灿也离开了部落。 和火咸说的一样,他还真需要出去转转,看看雍邑各地的真实情况。 不过和族人直接南下不同,沈灿先在自家部落内部转了转。 和火咸吃饭的时候,吃的粟米是农部巫师进行改良的,他还真不清楚。 这也说明,自农部建立后,他作为庙祧没有给予适当的关注。 …… 出门的时候,沈灿带了个小本本,不是记仇,而是记录自己所看到东西的。 起伏的山林间,一头裂山夔上载着一个壮年族人,还有两个小娃娃,快步的穿行在山林间。 “快到江源墟了,到时候给你们俩一人换上一顶鹿角帽。” 壮年族人笑呵呵的揽着两个孩子,指着前方一片临水之地建立的小墟市。 这是炙炎族地内,不同聚落的族人们为了以物易物,自发组建起的小墟市。 沈灿也是第一次看到,之前他并没有关注过这些。 随着生活稳定,族人除了种田外,在狩猎、采集的时候,偶尔也能获得一些矿石、巫药。 除了上交部落和自用的外,还能剩下一些。 特别是之前因为试炼的事情,各家各户纷纷求购巫药、兵器,自然就会产生交易。 沈灿绕着江源墟转了一圈,发现来的人还不真不少,有四五百人了,都是附近相邻的聚落族人。 以往的时候,他的关注重点都在修武上面,此刻沉下心来出来走动后,沈灿的眸光落在族人身上。 他发现大部分族人穿的都是兽皮衣,少部分族人穿的是麻衣。 出门在外,都带着弓箭、横刀,有些带着长枪。 对于兵器这方面,部落还真是不怎么缺。 墟市内的东西都很普通,也都是族人日常使用的,如兽肉、野果、兽皮、麻布、陶罐、编筐等等。 沈灿观察过后并没有多停留,而是继续前行。 一路上,穿山越岭在平坦的谷地内,看到了整齐的田地,在田地外一些零散的平坦之地,还能看到有族人在用曲犁开荒,用镐头碎石。 途中,沈灿还碰到了小龙鱼和苍鸾小雀在进行降雨。 两个小家伙,动作麻利,很受欢迎。 沈灿将这些看到的都记录了下来。 在炙炎族地,农部选了十几个源力还算充沛的聚落,进行了粮食改良实验。 兵部选了几个靠近矿脉的部落,依托矿脉发展聚落。 每一个聚落中,都有一部分族人家中有着织机,可产量什么的并不高。 麻布也是部落所需要的资源之一,用来南下和雍邑各部进行易物。 …… 在自家族部逛了一圈后,沈灿发现了很多问题。 族内开垦的农田很多,甚至也用上了如曲犁、铁锄头、铁耙子等农具,可种植的粮食种类很凌乱,没有合理的规划。 比如有的地方适合种植粟米,却种的是麦黍,族人的意识还处在种粮收割中,并不在意种的是什么。 相关的灵米实验,更是零零散散。 穿着方面,兽皮衣结实耐磨是不错,可原材料获取过程可能有危险不说,制作过程也不容易,需要反复糅制皮子,工时消耗很大。 各个聚落的住所,多依山傍水而建,这倒是没啥问题,却也忽略了山崩、洪水等危险。 族人的出行,多以脚代步,少有骑乘座兽的。 另外,对于豢养的小型荒兽、鱼塘养鱼等等,也都零零散散的。 各个聚落之间的沟通也不方便。 之前沈灿的注意力,并没有落在这些简单事情上。 可现在看来,改变并不困难,只需要他加以适当的引导,族人其实可以在这些方面上做的更好。 比如出行,完全可以普及小型飞舟,一丈大小,动力核心的小巫阵对族内的巫师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题。 成规模的养殖、渔猎,成规模的种植基地,成规模的织布、种桑。 如此一来,所产出的资源,将远比现在散漫状态更多。 这些东西可以拿出去换取资源,反哺族部族人的生活、修行。 想要当一个传承薪火的中心,首先自家部落在文明程度上,就要凌驾于其他部落。 不仅仅是武道,更应该在普通民众的生活方面。 沈灿默默将想法记在了小本本上后,走进了河谷。 …… 太阳刚刚升起。 唧唧声在一座大殿中响起。 殿内,有十张织机,十位织娘已经开始了埋头织布。 织机上是还没有织完的青色布匹,其上时不时闪过一缕光泽。 织女走在织机周围,看到哪位织娘出现了错误,就会走过去指点一下。 检查完了诸多织娘织布后,织女走到最里面的一张超大号织机前坐下。 这张织机上,所织的也是一匹青色的布匹,其上有着一道树的纹路,纹路比其他织娘的更密集。 织女织一会就会停下来思索一下,然后重新将部分经纬线拆掉,再次重新织起来。 她已经尝试了两年了,这是两年来所织的第十一匹‘青云纱’。 这匹布的用料是葛藤丝、蒿草皮丝,按照品质划分的话算是一阶,辅用的是二阶天蚕丝作为骨架。 前面十匹青云纱,所裁剪而成的衣服中,防御力最好的一件,已经能挡住了五十三荒之力的开山境武者,正面拉弓射箭。 可织女还是有些不满意,她感觉青云纱的布纹还有待改进,防御力还能进一步加强。 能抗住开山境正面一箭的攻击,兵部的火重长老已经很满意,下令织娘们先织出一批来。 就这样,织女一边教给织娘们如何织青云纱,一边自己对青云纱进行进一步改良。 大殿内的织娘,也是从族内甄选出来的,织布很简单,可想要织青云纱,就不是人人都能织的了。 织女想着等织出防御更好的青云纱后,就请求族内让她在族部大范围内选一批心灵手巧的织娘出来。 织女大殿外,沈灿早就用神识将内部的情况看的清楚。 特别是织布机上青色布匹的韧性,远超普通布匹数十倍。 殿内的十几人年纪都不大,不是巫师,轮武道也没几荒之力,可织出来的布匹,却有着强大的防御力。 特别是织女,她织机上的这种青色布匹,纹路更加细密,形若一张密密麻麻的苍翠老树,紧绷的经纬线条铮铮如铁。 若能织出来的话,防御力必然还会更强。 在沈灿眼中,织布的材料不算什么,普通的不能在普通,随时可以更换更好的。 可若能以这种普通材料练手,织出防御力更强的布料,那么用二阶、三阶的天蚕丝、灵藤丝,岂不是能织出用以制作四阶防御战袍的布匹。 这些织娘的保护力度,要加强才行。 现在还没什么,等以后真的有四阶防御战袍出现,那可就真会让人窥探了。 沈灿也没想到出来转转,还能有这么大的发现。 普通族人的产出,能影响四阶武者的斗法胜负,在这之前他从没往这方面想。 随后,沈灿穿行在河谷间,看到了更多的普通族人,他们随在巫师身边培植药草,糅制巫药丸。 在这种基础层面上,并不比巫师差。 由此来看,普通族人的潜力还是很大的,只是没有挖掘出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巫阵的奥秘 阳光下,灵植林内灵木摇曳,点点光芒如雨。 林中,有药部的族人进入,开始清理长出来的荒草。 几头先天小灵族拖着长长的尾巴,落在其中几位族人身上。 这几位族人都并非巫师,脸上的皱纹和手上的裂痕,也显示了他们不是年轻人。 可小灵族却落在他们的头顶、肩膀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几人身上虽有武道痕迹,却也只是经历时间一点点熬上来的裂石,甚至连裂石都不是,在武道上早已再无前路。 却和小灵族十分的亲近,引得小灵族凑上来。 在族人忙碌期间,一头头兔子也在林中穿行,检查着一些有着伤口的巫药,时不时的吞一口融合着月华液的药气。 这些捣药兔,对于身上趴有先天小灵族的几名族人也十分的亲近,时不时的凑到他们近前。 沈灿从灵植林中悄无声息的穿过,进入了河谷祖庙。 没多久,他的弟子火重就匆匆而来。 “师父。”火重进入祖庙。 之前开启族内年轻一代试炼的时候,为了认定试炼者的身份,族内巫师采集了试炼者精血,用来辨认试炼者。 这种方法十分的笨拙和麻烦。 这也是沈灿将火重喊来的原因之一。 他将想法给火重说了一下,就是炼制可以识别族人身份的巫牌,并且能记录族人的基本信息和战功值等信息。 当然,巫牌只是基础,最终要打造出一座强大的巫器,将所有的巫牌都联系起来。 听闻沈灿的话,火重有点懵。 让他扛着锤子打造个刀枪棍棒还行,打造这种巫器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脑子里完全没有这种概念。 打造个锤子吗? 沈灿看着一脸懵的火重,也没有训斥什么的,至少在他所了解的雍邑诸部,是没有类似巫器的。 各部的主要重心,都在武道上。 至于巫道,也多是在炼制兵甲上面。 火重心中没有这种概念也正常,因为大家的心思都在修炼、狩猎、种田上面。 主巫器是不容易炼制,可给族人炼制身份巫牌却很简单。 第一步先从族人的身份巫牌开始,先给族人都配上巫牌。 在巫牌普及后,第二步再想办法打造主体巫器。 至于说普通族人神识不强,根本无法感应巫牌内的内容,这也不是多大问题。 普通族人不参与征伐,很少离开部落,多是在族内耕种采集,滴血认主后只要能辨认出是自家族人就可以了。 对普通族人,重点还是在辨认身份上。 “师父,我回去就尝试炼制。” 火重点了点头,“会先小批量炼制一些,发给族人用一下。” “嗯,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件巫器,也要你带人炼制。” 说着,沈灿将之前构想的感应巫器图纸拿了出来。 火重看着沈灿递给他的图纸和注解,他也不知道为啥师父脑瓜子里面,怎么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如今他也是三阶巅峰巫师了,也没少出门逛,对雍邑一些伯部也有了解,也没听过哪个部落整这些巫器的。 不过师父所提的问题,理论上都可以用巫术来解决。 火重看完了之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都做到感应了,岂不是后续还要有防御反击的巫器。 毕竟,对于悄么么来族地附近窥视的家伙,就算没坏心思,被击杀了也是活该。 “师父,咱们自家巫师数量有限,我之前前往滋阳墟市的时候,听到有个巫师小有名气,能不能邀请其加入部落。” 火重没有说沈灿给的任务太难,反正刚刚师父也说了,碰到问题可以来找师父解决,干就是了,终有完成的一天。 “可以。” 沈灿点了点头,对目前的炙炎来说,从外面吸收一些巫师进来,已经不会影响自家部落的发展,反而还会有促进作用。 此刻,他也意识到应该对雍邑的巫器打造、阵法一类的传承,进行收拢和整合。 以前是没有实力,也没有时间,现在这些都可以做了。 巫道一途,应该成为最强生产力才是,现在完全没有体现出来。 安排好了弟子后,沈灿离开了河谷祖庙,一路往西南而去。 就当他即将离开河谷的时候,就看到一头捣药兔蹿进了河谷内。 捣药兔头上顶着一只先天小灵族,小灵族怀中抱着一株闪烁着青光的草药,快速进入河谷内。 惊鸿一瞥下,沈灿看到了那是一株快要成为宝药的巫药。 和人族晋升神藏一样,巫药进阶宝药也是一个大坎。 小灵族身躯孱弱,在捣药兔没来的时候,几乎从不离开灵植林。 捣药兔倒是实力不错,没想到这两个族群配合起来还挺默契。 沈灿又摸出了自己的小本本,记上了可以多收一些类似的灵族、半灵族的族群。 随后,他朝着西南方向而去,去往了燕然部。 燕然和炙炎一样都即将晋升伯部,燕然还比炙炎多发展上百年,沈灿觉得燕然部落内的生活还是值得一看的。 一个月后。 燕然部。 莯枭的死亡,让燕然族长重获新生。 整个部落,都沉浸在即将晋升伯部的喜悦中。 一大早,数十支的狩猎队冲出了族地,一路往北进入山林中开始狩猎。 对于一个近百万人的大部落来说,每一天消耗的肉食都是一个很大的量,因此每天出去狩猎已经成了日常。 炙炎部落族人都分开了,这种狩猎压力就没有了那么大,各聚落选的地方都是依山傍水之地,有兽有鱼,吃食上没有多少压力。 在经过的不少聚落中,沈灿还看到了一些妇人每天早上,会给娃娃们煮一颗蛋。 聚落内,也有不少人在尝试着小规模的豢养雉鸡、荒兔、裂山夔等。 这点在燕然部落就没有发现,青壮外出狩猎,妇人、老迈者日出耕种,晚上回来将狩猎获得的荒兽,进行分割、腌制。 这点好像大多数部落都这样,大家一代代传承下来,从未想着改变。 一部分族人开始走出族地,有些还驱赶着一些奴隶,开始前往附近开垦的田地中忙碌。 撒布在四周的田地,这边一块那边一块,零零散散。 地域倒是广袤无比,一眼望不到尽头,地域广袤,附近能种的地方全都种上了。 虽说脱离了刀耕火种的地步,可也没有对种子进一步改良的念头,单纯的是在靠着宽大种植面积来提升粮食产量。 燕然部落的武力,沈灿也看的清清楚楚,神藏境一人燕万云,四位大会老天脉九重,拥有一种合击秘法,战力可勉强匹敌神藏。 这种秘法,似乎有所限制,燕然部落内的其他天脉九重武者,就不会使用。 燕然部内的巫师数量不少,三阶也有十几位,可在族内日常的房舍等建筑,几乎看不到巫道符文。 这十几位三阶巫师,也只是待在各自的住所,外面有侍从、有奴隶伺候着他们修行。 对于巫师,普通燕然族人眼中有的是敬畏。 走出燕然的那一刻,带给沈灿的感觉,就是所谓的晋升伯部,只是武道上的晋升。 神藏到了,就等于伯部了,从普通族人到神藏境的燕万云,认知中都是如此。 当然,也包括以前的他自己。 神藏和伯部划上了等号。 除了武道有神藏外,其余的无论是巫术,还是族人的生活水平,武道修行法门,都还是遵从着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方式。 这种方式怎么说呢,能活人,能修行,偶尔,可能蹦出一位神藏,至于其他不能再多了。 离开了燕然后,沈灿经过了蓟山伯部,相比于燕然沉浸在晋升伯部的兴奋,蓟山族地内一片祥和。 丘陵族地内外,河谷、田地一片绿野,到处都是忙碌的人。 相比于燕然的粗犷耕作,蓟山伯部的粮食种植规范了许多,河谷内有着大片的鸭群嬉戏,荒原上有成群的青角马。 有人乘坐飞禽穿行在山水间,巡视着四方。 沈灿没有进入蓟山深处,而是远远的站在山梁处俯瞰了一圈,放眼望去,蓟山伯部内有巫符闪烁的地方,只有零星两三处。 随后,他掉头去了蓟山伯部在蓟地东部的老族地。 老族地倒是有些不同,一些山体上有着巫符痕迹残留,属于是提升山体强度的防御符文。 除此之外,就没有发现对于巫术更多的运用。 …… 毕方伯部。 族殿。 “阁下来我毕方打造巫器是选对地方了,整个雍邑没有任何部落在锻造上面能比得过我毕方。” 毕方伯主望着一袭麻布袍,浑身血气却熊熊如火的身影,毫不客气的夸耀着毕方在锻造方面的杰出。 他能清楚的看到麻布袍下肌体显化出来细密鳞片。 虽说来者遮掩的很好,可还是躲不开他的火瞳。 “四阶巫器,最好能蕴养出巫灵。” 沈灿开口,他现在的形象是一个兽化武者。 当然遮掩了那么一点点,对于毕方伯主这种神藏中期的武者,还是能察觉到他身上的兽化的。 可毕方伯主对他身上的兽化痕迹,自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丝毫的诧异和厌恶。 “四阶巫器,还要诞生巫灵?” 闻声,毕方伯主一笑。 不懂巫器的家伙,上来就要打造拥有巫灵的巫器,你当巫灵是路边的野草吗? “阁下,炼制的四阶巫器,是不可能诞生巫灵的。 只能通过后天手段进行豢养,这需要捕捉先天灵族置入巫器,还需要以灵禁圈住灵族才行。” 沈灿一听,顿觉这毕方伯部手段也不行啊。 就这,还号称雍邑第一锻造伯部? “我毕方伯部的炼器传承,得至当年的雍山伯部,祖上传承下的时候就说过,非五阶不可能孕育出巫灵。 四阶巫器想要诞生巫灵,就只能抓捕先天灵族入内,并且所化巫灵也和自主孕育的巫灵有所差距。 阁下,放眼整个雍邑,也只有我毕方伯部才有如此秘法。 不然的话,各部也不会前来我毕方打造巫器。” 毕方伯主露出了傲然之色。 在雍邑,他毕方就是最厉害的锻造大部。 “阁下想要巫器有巫灵,就需要阁下自己去抓先天灵族了,我毕方只负责打造巫器。” 沈灿摸出一块陨铁,正是之前从星空中掉落下来的一部分,被他从分身嘴巴里抠出了一块。 这块陨铁品质很高,到现在还有着灼热气息。 “不知打造四阶巫器需要多久,我能否亲自观摩一下。” “只要阁下舍得,一年之内就能为阁下打造出巫器粗胚。” 毕方伯主望着泛着璀璨的陨铁,眼中灼灼,作为锻造伯部,对于矿石的热切远超其他部落。 沈灿拿出的这块陨铁,足有半丈大小,质地紧实。 这和大地中挖出来的矿脉不同,矿脉孕育出来的矿石需要重新锻造,才能将杂质除掉。 可天降陨铁,在高空坠落的时候会产生炽盛的火焰,相当于在坠落的过程中,就经历了一次烈火锻造,留下了精华部分。 毕方伯主眼光落向了沈灿,好矿料他可稀罕的很。 ‘哐当’一声,沈灿抬手又扔出了一块陨铁,有之前那块的一半大小。 “我这个人心眼小,心思多,毕竟是为自己炼制的巫器,我必须要亲眼看看才放心,免得被人下了什么巫禁。” 沈灿看着毕方伯主,接着说道:“毕方伯主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所有人。” 说着的时候,沈灿麻袍下方的肌体,细密的鳞片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殷红。 这下都不需要毕方伯主感应了,直接肉眼就能看的清楚。 沈灿就差告诉毕方伯主了,他不是人,最起码也不是正常人。 可毕方伯主却视而不见,沈灿的话虽说让他有点生气,可看着沈灿拿出来的报酬,立马觉得沈灿这样兽化的人,心理扭曲很正常。 之前来伯部炼制巫器的其他人,心思也挺怪异的,也不是没有全程看着炼制过程的。 再说了,就看看罢了,还真能学会了? 当然能,这也是沈灿来的目的。 他也不白学,交学费了。 …… 当沈灿跟着毕方伯主来到毕方族地中心的时候,倒也觉得毕方自傲说自己是雍邑第一锻造大部,还是有点东西的。 毕方族地中心,有一片火山,引出了一条火龙作为锻造之火。 这也是能熔炼四阶材料的原因,不然的话,单纯的靠着木、炭火想要熔炼高阶矿石并不容易。 滚滚热浪从起伏的火山间卷来,一道道赤色巫禁在火山四周和上空闪烁,形成了一片绵延上百里的火焰封禁,阻挡着火气从火山中溢散。 “这就是火龙壁,当年我毕方老祖从雍山伯部取来的。” 飞舟上,毕方伯主指着下方环绕火山一圈的赤色巫禁,洋洋自得的开口。 “当年雍山有水火两大结界,黑水玄光幕,另外一个就是火龙壁了。” 沈灿打量着下方,一辆辆大车运送着矿石进入火山形成的山谷内,这些拉运矿石的都是奴隶。 只一眼沈灿就明白了,为啥不用飞舟运送矿石。 用奴隶成本更低。 飞舟还要刻画巫阵动力源,还要嵌源石。 奴隶价值多低廉,死了外面就去抓,要么就去买。 从奴隶身上扫过后,沈灿就将眸光落在了火龙壁上。 火龙壁看似是一枚枚火行巫纹闪烁运转,其实每一枚火行巫纹都是由更小的巫纹组合而成的火行巫阵。 飞舟穿过火龙壁,进入了火山环绕的山谷内。 一个个火庐分立在山谷两侧,里面有着人在叮叮当当的捶打着矿石。 每一个火庐内,都有引出来的一道细小地火。 放眼望去,一直延伸到山谷深处,都是人工在锻造,偶有巫师行走在火庐内,辅助着铁匠在快要打造好的兵器上,刻画巫纹。 第一眼看上去十分壮观,第二眼就感觉乱糟糟的。 奴隶拉着车穿行在山谷的路上,朝着每一个火庐运送着矿石,动作稍微慢一些,就有铁匠学徒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被师父喝骂产生的怒火,学徒全数发泄在了奴隶身上,奴隶直接就拿命扛,扛不住倒地的,随手就被扔进了炉火中。 这些都是沈灿穿行山谷的惊鸿一瞥,外围区域都是打造普通巫器兵甲的,里面最核心的位置,才是毕方伯部最核心的地方。 一座高耸的火山,吞吐着火焰,滚滚火焰熔浆,时不时的从火山口涌出,顺着岩壁流淌而下。 在火山外,是环绕火山一圈的岩浆河。 岩浆河上是一座赤红色的铁桥,直接可以进入火山下方。 赤火色铁桥上,有着赤色夔牛纹路,两侧桥头的栏杆上,有着类似虎头一样的铸铁兽,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沈灿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来自雍山伯部的东西。 现在他倒也反应过来了,为啥毕方伯主这么安心让他来看了,原来玄妙就在这里。 四面八方全是灵禁,密密麻麻不下亿万,和这里比起来,洛水伯部的山谷灵禁简直就是个垃圾。 沿着铁桥进入火山内部,当即看到了神异。 这是直接开辟在火山内部的火庐,抬头望去赤金色的岩浆在头顶上方滚动,炽热的火源力在这里拥挤的不成样子。 “族主。” 火庐内,一个只穿着短裤的银发武者迎了上来,看向了沈灿。 “这位便是我族神匠师毕火龙。” 毕方伯主介绍了自家的锻造大师,也说了沈灿要打造巫器的事情。 “不知阁下要锻造何种类型的巫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还是鼎釜塔殿。” “我这是一块陨铁,给我打造一座星辰山吧。” “越重越好。” 沈灿也没有想好要打造什么,他来目的也不是为了打造巫器。 总之毕方伯部是来对了,好东西得偷。 …… 毕火龙检查完了陨铁后,又和毕方伯主商量了好大一会。 “所差的辅料,直接从府库中取。”毕方伯主吩咐着毕火龙。 毕火龙当即明白过来,这是族主和沈灿商量好报酬了。 随即将陨铁放到了一片赤火石堆砌的火台上。 昂! 随着一声龙吟,一条火龙从火台下方冲出,直接就盘踞在了陨铁上,开始对陨铁进行灼烧。 这个过程中,毕火龙开始施展秘法,手段繁琐,点点巫符虚空成型,落入火龙之中。 火龙栩栩如生,其上龙鳞亮起,和毕火龙施展的秘法相互呼应。 早已退到了火庐边缘的毕方伯主,开口说道:“这便是我毕方伯部的火龙真炼典,以巫术为锤,锻造材料。” 沈灿笑着点了点头,双眸被火龙映照的赤红一片,一枚枚赤色符文够连在一起。 四阶陨铁想要融化,需要很长的时间,毕火龙需要时时刻刻观察着火龙变化,并且施展火龙真炼巫法。 施展秘法时毕火龙并不在意沈灿在一旁看。 毕竟秘法繁杂无比,炼制不同的材料,不同的巫器时,秘法的施展运用也不同,哪怕用神识全部记住了也没用,真正的秘法是活学活用,而不是按部就班的按照顺序去排列巫文。 这门巫法,他早已修炼的炉火纯青,信手拈来就是术。 偷师,你也配。 当然,毕火龙心中也没有偷师这么个念头。 过去一些年,其他伯部前来锻造巫器的武者,都会前来看一眼锻造过程。 【你投入百年寿元进行推衍火龙真炼法,你将记住的六百三十道巫纹进行重新排列组合】 【第一个百年,真炼法的排列组合出错,你没有在意,又投入百年寿元进行组合】 【五百年后,你发现了真炼法的组合规律,此法可以组合成上万种巫术阵纹,提升火焰温度。 你寻到了这门法的运转规律,将之熟记于心,并且还进行了一点改良,删掉了一部分繁琐步骤】 连半个月时间都没有,沈灿就从火庐中走出,来到了赤火桥上休息。 驻守在外的毕方族人看到他后,并没有上前来打扰。 族主已经吩咐过了,这是打造巫器的金主,只要没有异动,无需搭理。 一旦有什么异样,就开启万火焚灵大阵,将其彻底挫骨扬灰。 盘坐在赤火铁桥上,沈灿也没有闲着,开始打量着四周因为火焰灼烧,而不断亮起来的火龙壁。 神识蔓延而出,将四周盯着他的毕方族武者尽收感知。 这些人虽说警惕却也不会上前来,毕竟看看又不犯忌讳。 沈灿看着看着,火龙壁上的符文就被他尽收眼底。 【……你投入千年寿元,终于洞悉清楚了火龙壁的运转规则,其虽覆盖百里,却始于只有九枚火行符文的小火巫阵的组合。 九座小火巫阵,构成一个九九大火巫阵,形成火龙壁凸显在外的最小巫文显化】 【你在洞悉火龙壁的时候,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明悟,九层高台始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对武者来说,看到巫阵威势巨大,绵延百千里,可真正打造起来还是需要从根基做起,强大的阵法也是从微小处起始。 小火巫阵简单易懂,一阶火行巫师带着巫徒,就可以构建出来,而九九大火巫阵也不过需要二阶巫师的神识把控,就能组合在一起。】 …… 【推衍出了火龙壁的你,并没有退出推衍,反而想到了火龙真炼法,你发现两者有着共通之处。 或许是你突然的转醒,有意识的开始注意到以前不曾看到的细微处。 你还发现,小型火巫阵若是嵌在灶台内,那么就可以加强灶台中的温度,用更少的柴火获得更强大的热量,寒冬来临,就可以助力族人取暖,而不是在长寒中寻不到柴火。 一通百通,除了取暖外,还能用在烤制肉干,甚至用在部落防御,族人夜幕行军上】 …… 【当你准备停止参悟的时候,突然感觉所参悟的火龙壁的细微处巫阵有点不合适。 明明是防御阵法,怎么还有锋芒之气,你又投入百年时间进行参悟,终于明白竟然是有一座阵法和火龙壁的巫阵有着重迭。 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两座巫阵因为靠的太近,互相产生了影响】 …… 【又三千年,你参悟出了万火焚灵大阵。】 铁桥上,沈灿缓缓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所谓巫阵,根基皆在巫文,序列组合的不同,构成阵型不同,显化出来的形态自不相同。 随后,他重新闭上了眼。 【你拆解开了万火焚灵大阵,将其化为了最小的火行巫纹阵单元,接着以土行巫文为基础,按照万火焚灵大阵的组合规律进行组合,你将之称之为万土埋坟大阵。 你尝试着开始运转万土埋坟大阵,竟然运转了起来,虽说漏洞百出,却也有了阵型的骨架,你开始尝试着对漏洞进行补缺】 …… 【你前后花费了万年修补万土埋坟大阵,终于将此阵法上的最小单元巫阵数量,提升到了万火焚灵大阵的五倍以上。 这座如粪山一样的万土埋坟大阵,竟然颤颤巍巍,滋滋啦啦的真的运转了起来。 在你的眼中,‘它’就像是一个背负着山岳的老朽,却还活着。 可无论‘它’是如何丑陋、臃肿,却是你第一次开创的巫阵,更印证了你心中的猜想,基础的巫文才是根基。 由此可见,炙炎部落所差的并非高阶巫术传承,而是对基础巫术的夯实,对巫师脑瓜子的引导。 只要有胆子,哪怕一个巫徒,也有可能打造出能运转的阵法,至于这个阵法威力有多大,运转情况如何,这都属于第二个问题】 …… “老豪,你说这位前辈,在那么热的岩浆河上是怎么睡得着的。” 远处,两位看似无所事事,其实始终在观察沈灿的毕方部武者,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看睡觉是假,真的还是想要看着神匠老祖锻造巫器吧。” “这是信不过咱毕方?咱们毕方可是雍邑第一锻造大部,区区四阶巫器还不至于动什么手脚。” “行了别说了,醒了,看着他要去哪。” 沈灿走山谷内,随意的走进了一座火庐内,开始看起来,这些都是二、三阶的巫兵。 匠师打造,巫师烙印巫符。 转了一圈后,他发现打造的都是刀枪斧钺,对于农具几乎没有,倒是有一处大火庐内在打造飞舟。 飞舟长三十多丈,嵌了两颗四阶火髓作为动力源,一看也不是给普通武者用的。 “你们两个送我出去。” 走到山谷口后,沈灿挥手招呼了两个远远看着他的毕方武者。 毕竟在人家族部内部,他也不想乱闯。 “大人,不看了?” 毕毫低着头凑到沈灿近前。 “看不懂,不看了。” 很快,毕毫召唤过来一艘大飞舟,邀请着沈灿上去后,朝着毕方族殿飞去。 途中,经过毕方部的一些族民居住地,沈灿远眺看了一眼。 还真是打铁的,家里都没有一件好农具。 族民驻地内,家家户户也都没看到有啥辅助用巫器,多是刀枪剑戟,质量是远比燕然、蓟山、炙炎的都好一些。 可毕方毕竟号称是雍邑第一打铁铺子,兵甲精良是应该的。 毕方族内并没有多少农田,族人也有外出狩猎的,整体情况和燕然也差不多。 除了火山一圈,有明显的巫术阵法彰显外,在毕方主内普通族人并没有享受到太多的巫术便利。 整个就是高端的巫术不下普通族人。 …… “阁下这是怎么出来了?” 看到沈灿回来,毕方伯主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信不过任何人吗? “太热了,受不了。” 沈灿轻轻摇头,该偷的都偷完了,至于最后巫器内的灵禁,就不用偷了,等将巫器拿到手参悟一下就是了。 毕方伯主看了一眼沈灿,“醒得,往日其他来我毕方打造巫器的朋友,也是受不了这份热气,这不连我这个族主也很少待在火山内。” “陈兄在我毕方住下就是了,一切膳食保证让陈兄满意,陈兄要是不乐意住在族内,可以前往族地外我族所建的墟市山城,那里玩乐的东西就多了。” 沈灿来这里报的名字叫陈山,样子孔武有力,很壮硕。 在毕方伯部外不远,有一座毕方山城,是毕方特意建造的墟市城池,吸引了往来不少部落的族人,前来求购兵甲,售卖矿石。 沈灿自然进入毕方山城等待,不过他也没有在毕方山城待太久,很快就离开了山城一路往东。 这一路上,他去过青羊,观察过天狰,往南进入了泽地,还见到了讙头族。 沿途每一个伯部、上等部落,沈灿都会驻足观察一下。 直到两年后,他从云地南端重新北上而归,路过毕方伯主取了巫器北归部落。 第一百九十五章 燕然晋伯部! 在沈灿离开炙炎的这两年,炙炎部落的不少武者纷纷走出部落,或是乘舟南下,或是西进黄沙。 外出走一走对眼界的提升是有很大帮助的,至少能看到自家族地和外界不同的场景。 比如,在雍邑各地就能看到身上有着细密鳞片,或者头上长角,臀部长尾的人。 绝大部分身有变异的人族,多是以身上某一地方长出细密鳞片,或者毛发。 这种情况,在雍邑还有一个新的名号,叫做祖血症。 因为只有祖上诞生过神藏境,乃至更强武者的后裔,后代血裔才有可能产生这种变异。 以至于有些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叫嚣着自家祖上得到了荒兽真传,自家血脉也因此受益,得到了一部分荒兽的力量。 确实也是如此,有些身上带着兽化痕迹的人族,在以血气进行冲刷兽化痕迹的时候,战力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增幅。 本来沈灿还想着自家族人修炼了荒兽战体,外出还需要遮掩一下的事情。 现在好了,根本不用。 诸部拥有一点兽化痕迹的武者,都叫嚣着自己返祖了。 炙炎部落修炼了荒兽战体的武者,岂不是直接就是祖宗了。 在毕方伯部的时候,沈灿故意露出一部分兽化痕迹,毕方伯主都视而不见。 显然,毕方伯主见到的兽化武者不少,早就习以为常了。 “回来啦!” 当沈灿进入炙炎族地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小龙鱼。 对其他族人来说,见不到沈灿感觉很正常,都会觉得他在祖庙闭关。 可对于小龙鱼却不同,它隔三差五去祖庙要饭,沈灿在没在,它知道的清清楚楚。 当然,小龙鱼也不会多嘴乱说。 “哗哗!” “一路风尘,来洗洗。” 随后,小龙鱼一甩尾巴,哗啦啦的细雨从天而降,将沈灿冲刷了个遍。 小雀扇动着翅膀,轻风拂过,沈灿身上的水汽一下子被吹干。 果然,行万里路,不如一条龙服务,洗、吹一体。 “你们两个最近挺闲啊。” 沈灿随意的落在小龙鱼背上。 闻声,小雀歪头‘唧唧’了两声,随后猛摇头。 “哪有闲,我们可忙了,炙炎收获的每一粒粮食都有我和小雀的一份,就是现在田地开垦的越来越多,地域越来越广,都有点快忙不过来了。” 小龙鱼一边飞一边诉苦,顺道还瞪了一眼小雀,暗示其不要说话。 “你看是不是给口饭吃。” 沈灿扫过小龙鱼和小雀两兽体内脊骨,感受着两头小兽祖血本源内的沸腾气息。 “你们两个不需要再吃了,接下来要好好沉淀沉淀,本源之力都快和火山一样了。” 小龙鱼载着沈灿一路回到了祖庙,族内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没有多少变化。 倒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年轻一代的试炼早就完成了,前十位胜出的年轻人在等待着他的召见。 “回来了。” 火咸看到沈灿回来,开口说了一句话,也不等沈灿回应就去淘米做饭了。 晚上,和火咸一起吃了顿饭后,沈灿回到了寝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 隔了两天后,他开始传诏给各部落巫祭,包括河谷内的巫师、巫徒前来祖庙。 召见诸多修巫者目的之一,让巫者们统一学习五行巫纹。 在毕方伯部的参悟中,沈灿已经推衍明确了大巫阵都是由基础巫符一点点构建成的,进而推衍出了最基础的五行巫纹。 推衍出基础的五行巫纹后,沈灿发现不仅是巫阵,包括巫器上的符文在内,所有的巫符、巫纹都是由最基础的五行巫纹组合构建而成。 为了部落发展,本部所有修巫者必须学会这些最基础的五行巫纹。 目的之二,是准备以巫祭为老师,在聚落内普及常用文字。 大荒的文字凌乱繁多,种类多样,多是象形类似文字,还有些鸟虫文字。 很多记载兽皮卷上,都是配的图,阅读兽皮卷的人大多都是结合其配图,才弄明白其上记载的事情。 这次召集巫师,要对这些日常文字进行统一、简化,然后在族内铺开学习。 到时候,年纪小的娃娃按部就班的学就可以了,年纪大一些的族人,直接就开‘夜校’。 至于其他的目的也有,比如继续加大对日常巫药方的改良,进一步适应族人的生活所需,让巫师的巫术发展全面铺开等。 在雍邑看了一圈后,沈灿发现有些东西未必只能由巫师来施展。 完全可以改良一批祝由术的咒语,和简单配方的常用巫药,简化一些化为顺口溜,就像是‘儿歌’一样教给族人。 这样日常生活中族人受到轻微的毒疮、割伤等等,就能及时的进行治疗。 在接到庙祧的诏令后,族地巫祭、巫师、巫徒们,背上了行囊快速的朝着祖庙赶来。 沈灿早已安排族兵,在族地后方山谷内,开辟出了一座广袤的广场,作为学习之地。 族内藏书阁收藏的典籍、手札,包括散落的兽皮卷、骨书,除了零星一部分收藏外,其余的都被送到了山谷广场内。 这些年来,族内一直没有停止对各种手札、典籍的收拢,因此数量早就超乎想象。 但大多数的手札,记录的东西都很凌乱。 沈灿准备就趁着这一次,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整理,重新编撰,将有用的誊抄下来,对炙炎图志进行新一波的改良。 顺势将常用的文字、符号等等,都进行统一,进而普及开来。 飞舟在族地到处穿行,接送着一道道身影进入山谷之中。 后来,沈灿又下令将之前参加试炼的年轻一代,也统统召进了山谷之内。 这样算下来,包括一部分年老有经验的普通族人,进入山谷中的族人超过了万人。 整个炙炎部落的巫师们齐聚山谷,防御自然要做好,沈灿直接安排了四头战兽,东南北西一边一头坐镇。 这一次他作为庙桃,亲自授课。 火樘作为族长,负责后勤。 没事的时候,还会亲自带着族兵,巡视在山谷之外,连天上的鸟都会被驱赶到一边去,不能从山谷上空经过。 转眼间,一年后。 族地石塔。 火樘站在塔顶,远望着山谷的方向,整个部落的巫师在山谷中已经被阿灿培养了一整年,到现在都没有解封山谷迹象。 族地外,一辆黑色的战车,在两金角碧鳞狮子的牵引下,一路来到了炙炎族地边缘。 战车上,燕然大长老燕赤霞,一袭青纹战袍,精气神灼灼,脸上带着喜色。 这和上次前来炙炎求援的时候,早已今非昔比。 规规矩矩的通报了姓名后,燕赤霞进入了炙炎族地,在石塔大殿见到了火樘。 “见过火族长,我这次来是来邀请火族长,一年后参加我燕然立伯部大典。” 燕赤霞朝着火樘一礼之后,将一枚宽大的玉简递给了火樘。 火樘接过了玉简后,有些意外。 要知道上一次燕然部早就提前打过招呼了,按照上次的招呼算起来,还没有到晋升伯部的时间啊。 “火族长见谅,燕然晋升伯部的大典确实是提前了。” 燕赤霞开始解释原因。 “上次多亏了贵部庙祧出手,解决了我族族长隐忧。 这几年下来,我部族长的伤势已经修好,并且还顺势进阶到了神藏中期。 这不,前不久,我部族长南下的时候,恰巧和虞地西北的求月伯部一名族女结识,准备携手相伴。 我部族长即将大婚,所以顺势将晋升伯部的典礼提前了,这样双喜临门,岂不是一场盛宴。” 火樘一听,这事还真是双喜临门。 燕然族长这也是否极泰来了啊,不仅突破了,还能晋升神藏中期,这运气真的是没谁了。 这个求月伯部,火樘也是知道的,地处虞地西北方向,比较靠近青、沙之地,是一个没落的伯部。 “恭喜燕族长抱得美人归了,咱们蓟地娶了虞地的伯部族女,也算是一吐被虞地之人口喊马奴之气。” 火樘笑着开口,一个新晋伯部,一个没落伯部,倒也算是强强联合了。 “咱也没想到族长外出,就老树开花了。” 燕赤霞笑着附和着,“对了,不知贵部庙祧可有时间,老夫想要当面拜访一下。” “闭关了。” 火樘收敛笑容,苦笑摇头,说道:“就连我这个族长都一年多没见庙桃了。” “你也知道,没事的话,庙祧就在祖庙,不出来。” 燕赤霞眼中露出了一抹遗憾,随之从巫囊中摸出一只玉盒。 “这是族长让我转交给贵部庙桃的,本想着亲自拜见的。” 玉盒上有着一道土黄色的巫符封印,隔绝了神识的查探。 既然是给沈灿的,火樘自然没道理拒收,而是将玉盒接过来放在了桌案上。 “燕长老,贵部晋升伯部之日,我定会提前抵达。” 火樘将燕赤霞送出了族地,望着其驾驭着战车消失在荒原上,才缓缓踱步返回族内。 “神藏中期,运气真好。” 火樘承认,自己太羡慕了。 境界晋升不算,还遇到了携手相伴之人,此人还是伯部族女。 不过,这求月伯部早已没落,说不得是要羊入虎口啊。 回到石塔族殿,火樘看着邀请的玉简,内容和前次没什么区别,没啥好说的。 至于送给沈灿的玉盒礼物,他也没有动,都暂时归置在了一起,等待着沈灿从山谷中出来再说。 至于燕然晋升伯部的典礼,要是到出发时沈灿还没出谷,他这个族长自去看看就行了。 燕赤霞驱赶着战车一路南下,返回了燕然族地。 燕然族殿。 一袭赤火色袍子的燕万云,哪里还有之前狰狞狼狈之色。 一眼望过去,威压阵阵,精气神如虹。 莯枭曾经带给他的压榨,在莯枭死后,就被燕万云强行炼化成了自身的养料,这也是他能晋升神藏中期的原因。 百年折磨,岁岁如撕骨裂髓的剧痛,只换来晋升一个小阶位,若莯枭还活着,他指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族长,我回来了。” “可见到炙炎庙祧?” 燕万云开口问道。 “没有,闭关了。” 听到燕赤霞的回答,燕万云脸色倒也没有说有多少失望,似乎早在预料之中一样。 “礼物奉上了吧。” “已经托火族长转交。” “那就好。”燕万云点了点头,玉盒内是一株宝药。 炙炎庙桃数次就他于水火之中,这份恩情,一株宝药远远不够。 不过,他现在也拿不出多少更稀罕的东西。 就这株宝药,还是求月部落送来的嫁妆。 和求月结亲,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不过是他刻意为之。 求月伯部位于沙、青、虞交界之地,是一个非常适合发展的地方。 恰好一个没落的伯部,吞起来也容易。 这是燕然部接下来的发展方向,等搞定了求月部落,就举族迁徙到了求月族地去。 为啥要离开蓟地,没办法,燕万云有点怕。 数年前,他身上的三头秘术还在发作,炙炎庙祧亲临,本以为还是会和之前一样,用封禁或者破坏脉络的办法。 可没想到这两种办法都没有用,施展三头秘术的莯枭死掉了。 犹记得那一夜,在族地外有着沉闷的龙吟虎啸鸾鸣。 随后,燕万云在伤势好的差不多后,前往了蓟地东北方向而去。 看到的景象让他震惊,让蓟地众多部落、无数民众心惊胆颤的枭阳族,竟然只剩下了一些残破部众。 再结合莯枭的死亡,让他不得不震惊于炙炎部落的实力。 别人或许会怀疑阴险狡诈的莯枭,是不是又诈死。 可燕万云身负三头秘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三头秘术,就像是失去了源泉的老树,一下子就枯萎了。 施术者死了,秘术自然凋零。 恐怖的炙炎,是怎么灭掉蓟地枭阳的,燕万云没有去细查。 没有了枭阳的威胁,燕然和炙炎距离也不远,炙炎要是继续发展只能往南走。 思来想去,燕万云觉得炙炎真要扩张的话,他燕然和炙炎部现在的情分,极有可能演变成仇怨。 都是人族,他也不愿意打起来,再说了炙炎庙祧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救命大恩,他认,因此不如另寻他路。 加上之前一部分枭阳南下,雍邑诸多部落手忙脚乱,让燕万云看到了雍邑各部的虚弱。 相比于蓟地荒芜,虞地可就繁盛多了。 娶一个婆娘,附赠一个败落伯部,这买卖太合适不过了。 等时机合适,燕然就举部南迁。 ……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燕然晋升伯部和族主燕万云大婚一起举办,火樘亲自前往观礼。 场面很盛大,炙炎虽还没有晋升伯部,可在列席的时候,却是和蓟山、洛河、求月等伯部同席。 至于如毕方、青羊等伯部,自然不用想了,来参加燕然晋升的都是蓟地、洛地、虞地附近的一些部落。 自此,蓟地再添一座人族伯部。 第一百九十六章 炎姜! 燕然晋伯部,也就在蓟地附近引起了一些关注,再远的雍邑腹地就没有了多少动静。 远的不说,就从八千年前算起,雍邑九地不知有多少伯部晋升。 可结果呢,九成都是昙花一现,一代而亡,能有二代神藏的都属于提前烧了祖坟。 真正能传承下来的伯部,大多都是当年跟着雍山伯侯混过,又在雍山覆灭后,抢到了雍山伯部传承、宝物的部落。 燕然晋升之后,又没有了强大枭阳的肆虐,整个蓟地反而进入了一片相对平静的时期。 蓟北,一个本就处于雍邑东北边缘的边缘之地,燕然晋升伯部之事一过,就更加没多少人关注了。 群山间,炙炎部所属聚落之地,不少房舍正在进行着重建,更有聚落在进行着搬迁。 一些丛林、山峦上,更是不断有人出现,挂在岩壁上敲敲打打。 一艘艘飞舟穿行在族地四方,载着忙碌的族人快速的远去。 “周焱,周焱。” 一艘小型飞舟上,周焱正在运送几鼎加热好的矿石熔浆,翻涌的铁水内不断有火焰跳动。 鼎下是一座圆形的巫器火炉,正在持续加热,保持着铁水不会凝固。 周焱也不知道为啥不在使用地直接加热,只是听巫师说,这铁水中添加了什么特殊的矿石啥的,只有河谷灵地内的高炉,才能将其融化。 只要融开后保持温度不下降,那么特殊矿石就不会凝固。 听着后方有人呼喊,周焱往后一看来人。 不怎么认识啊。 不过穿着麻布巫袍,胸口还绣着两条小龙鱼,他就反应过来,这是族内的二阶巫师。 不等周焱减缓速度,后方的巫师就驾驭着舟型更加修长的飞舟,嗖的一下追了上来。 “周焱,天脉二重,家中有子两人,女一人,婆娘两人。” “对。” 周焱点了点头,就看到追上来的巫师,抬手间抓出了六个圆形的牌子。 “这是身份巫牌,你的和你家人的,你是天脉武者,巫牌上有三道鱼鳞纹。” 林木跳上了周焱所在的飞舟,将巫牌递给了周焱。 “只需要滴血认主就可以了,等你带回家中后,将剩下的这几枚交给你的家人,同样需要滴血认主。” 周焱抓过巫牌愣了一下,他并不强大的神识感应中,感应到巫牌内部有着一圈圈灵禁。 “我家那几个崽子还是娃娃,他们也能配巫器?” 周焱惊疑的开口,又有些激动。 六块牌子两种颜色,三块白色,三块青色。 白色没有纹,可却温润如玉,感应着内部的巫文灵禁还更多一筹。 三块青色的分别有一二三道鱼鳞纹,周焱倒是理解的很快,他天脉境,他两个婆娘一个开山,一个裂石。 “都有,娃娃们只要不修武修巫,都是白色,其上有专门刻录的巫纹,有驱虫蚁、稳心神等功效。 记得回家滴血认主后,寻质地好的兽皮绳穿好,给娃娃们挂在脖子上。” “来,签个字,巫牌领了。” 说着,林木就摸出一本厚厚的桑木纸钉在一起的大部头书册。 周焱按照林木的指引,找到了自家所居住聚落的位置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周焱在登记时候,林木快速的在巫牌上,分别刻下了周焱一家人的名字,并且给周焱确认一番没有写错。 “林巫师,我这字是有点丑哈,最近太忙了,那个什么……对,庙祧大人的说的‘夜学’也没来得及去,等我忙作为运送任务,就接着去学。” “周千夫长,我还要去下一家,咱们再会。” 林木收好了东西,跳上了自己的小飞舟,匆忙而去。 周焱掂了掂手中的巫牌。 “咱也用上巫器了?” 之前族内让巫师指挥大家重修房舍,就引得族人们惊疑。 都弄不懂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巫师还要管大家建房子? 远去的林木听到周焱的念叨,不由得会心一笑,这只是普通烙印了一些巫符灵禁的牌子,和真正的巫器还差有点远。 不过说是巫器也成,毕竟内有刻画的巫符灵禁不是? …… 如林木这样到处乱窜的巫师很多,没办法,族内正在大建设之中,各聚落族人有被抽调的,有忙着赶工的,有运输物资的。 他们这些巫师,只能到处寻人。 如周焱这样运送融化铁水的,有些需要运送到某处山巅险地,有些则需要运送到改建的聚落中。 当初炙炎将几百万族人分散成各个聚落的时候,就是按照哪里水草丰茂,哪里适合生存来选的。 现在除了基本的生活条件外,沈灿加入了族地防御这一条件。 或许现在炙炎还没有办法,建立一座绵延千里的护族大阵,可并不代表着这座大阵没办法完成,甚至继续扩建。 每一个聚落,每一个要冲大营,都是族地整体防御大阵的节点。 同时兼顾山洪、地动等等天灾祸乱的影响。 轰隆隆! 广袤的山林中,不断传出轰鸣的炸响声回荡,山崩裂开一道大裂谷,江水哗啦啦的穿山而过。 数条从东部大泽引水的水渠,正在开始建设,接引到桂木大河这里,在整个族地内外,形成一张更加密集的水路网。 …… 与此同时。 洛水伯部。 “欺人太甚,他人呢,老夫要见他!” “老夫要见他!” “老夫要见他!出来!” 洛水伯部族地的山谷内,洛水三位老祖悬空而立,眼中有着惊恐,却也声色俱厉的开口。 他们要见的人自然是沈灿。 四面山谷上,盘踞着四头庞大的荒兽。 火山落在龙角荒兽身上,望着下方的洛水老祖们。 “庙祧说了,不走就死。” “选一个。” …… “同为人族,你们为何要如此对待老夫!” “老夫挖你家祖坟了吗,你竟然要刨我们的根!” 洛水老族主怒叱,“我堂堂洛水伯主绝不受此屈辱,绝不离开宗庙祖坟之地,绝不!” 火山根本不惯着,指着洛水族主开口,“弄死他,带另外两个老家伙走。” 一听火山的话,几头荒兽咧嘴呲牙,发出了沉闷的兽吼声。 “等等!” 洛水老族主破音。 “我觉得跟你们走也不是不行,总要说清楚到底要干什么吧。” 看到火山根本连点回寰的余地都不给,洛水老族主秒怂。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你们的好日子来了。” “现在是你们让这株破树自己出来,还是我将洛河截断,给它刨出来。” “别动手,我们自己出来,我们自己出来。” “动作快点,说过不杀你们,就不杀你们。” “不然何必给你们连根挪走,直接在这里给你们吃了。” 三位洛水老祖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什么叫他妈的叫作茧自缚。 挪不动窝,只能任人宰割。 这到底是个什么部落,这才多久,怎么神藏级别的战力就像是井喷一样。 总不能是天上掉的吧。 一株血藤缓缓从下方的池水中出现,蜷缩成了一团,又伸出三条藤蔓分别和洛水三位老祖相连。 “我们走了,我们洛水伯部。” 这时,洛水庙祧开口了,他好似良心发现了那么一点,突然想起来还有族人。 “我来帮你们守着。”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石钧出现在了山谷上方。 对于石钧,三位洛水老祖那可太熟悉了。 从第一次出现后,拿着他们当陪练,被打的浑身爆血气。 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三次,每一次战力都有进步,直到现在都能和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打成了平手。 “老夫明白了,你们是想要让我们去给你们当陪练。” 洛水庙祧看了看火山,又看了看石钧,这两人都是和他们互锤着崛起的。 “老夫恨啊,竟被要被人圈养!” “我悔不当初,不该走这条该死的不死之路。” “行了,你们应该庆幸还有点作用,否则现在坟头草都长好几丈高了。” …… 无论洛水三祖愿不愿意,都还是背着血藤,在火山和战兽的押送下,乘坐飞舟北上了蓟地。 而石钧占据了洛水谷地,暂时当起了洛水老祖。 火山押着三位洛水老祖进入了炙炎河谷,紧挨着血骨炼狱附近,给他们三个寻了地方。 日后,三人就正式成为炙炎部战力试炼员,兼职被巫师们研究。 至于说见沈灿,那就要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了。 现在这三个家伙,他火山一巴掌都能拍死的货,已经不值得他过多关注了。 再说了,这些日子来沈灿很忙,到处查看族内重新建设的情况。 整个炙炎族地到河谷之地,南北广袤大地的地形山野都在他的脑子里面。 一艘艘小号飞舟,就像是鸟群一样整天在族地上空穿行。 打造飞舟的工匠们,现在锤子都抡的冒火了。 好在这批小飞舟也不浪费,等族地重新建完成后,就可以交给族人们日常出行所用。 这一日,沈灿从外面回到祖庙,就看到了十道身影站在祖庙外,静静的肃立着。 “都来吧。” 沈灿招呼着十人朝着他的侧殿而去。 之前他外出游历,没看试炼最后的结果,后来他召集上万族人在山谷内修习,参加试炼的族人也一起召集了起来。 在快两年的修习过后,这批试炼者也直接进入了族地改造的‘实习期’。 在沈灿看来,修行是一方面,对于族务的参与是另外一方面。 提前体验一下牛马生活,才能知晓部落发展的情况。 “庙祧。” 众年轻人进入侧殿正堂,一个个恭敬的站立,一个个都晒黑了一圈。 沈灿回到侧殿后,先开始翻看桌案上堆迭的书信和兽皮卷。 众人就静静的等着他忙碌。 就这样沈灿一边伏案翻阅,一边用神识暗中观察着众人的神色变化。 能从族内试炼脱颖而出,自然都是沉得住气的人。 一直等到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火咸进门看到了一众年轻人后,又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刚好都来了,一会别走了,在这里吃饭。” 火咸说留下吃饭,沈灿自然也顺着火咸的意思。 到了夜幕降临,殿内一块块赤火巫石头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侧殿正堂。 这种火石加巫术的融合,亮度事宜,没有了兽油灯那种火光跳动的恍惚感觉。 在火咸的注视下,一行人有的埋头大吃,有的狼吞虎咽,有的小心的一口一口往嘴里扒拉米饭。 炎灵倒是很熟悉沈灿,可她并没有将自己表现的那么随意,庙祧是他师公不假,可有时候庙祧就是庙祧。 “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人就随在我身边修行两到三年。” 吃完了饭后,沈灿看向了试炼排名第一的炎姜。 修行的是五桩功中的熊桩功,属于土行,虽说体魄壮硕,可并不呆。 这次试炼能获得第一,是因为炎姜在试炼开始的前一个月内,组织了一批人手,先进行了战兵一样的训练。 虽说只汇聚了两百来号年轻人,可当时沈灿说了,没有规矩,愿意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 这两百多号人各个兵甲精良,加上有了炎姜的组织。 一个月的短时间集训,尝试着小规模的和枭阳交手,渐渐的也就越来越精炼。 还没有到后期,单单在试炼才过了一半的时候,靠着这支成建制的‘少年族兵’,炎姜的战功值就已经拔得了头筹。 至于这批年轻人,为何甘愿将战功值让给炎姜,沈灿也了解过了。 两百多人内部有记功使,每猎一支枭阳就会按照相应战功值进行分配。 炎姜是整个少年战兵的统领,谋划、出手、寻找时机都是他来把握,因此获得了最多的战功值。 然后,这个两百人团队中,除了炎姜这个第一外,还出了第七、第八两位。 前百位占了四十七人,前三百位占了一百三十九人,哪怕实力最差的一人,也位列试炼排位的第四百三十二位。 这叫啥,跟上团队,获得战功值和喝水一样简单。 以至于现在,火樘眼前的最爱已经不是火山了,而是炎姜。 每次来祖庙,都会念叨两句话祖宗保佑,憨货之后终于后继有人了。 小小年纪,就懂得收拢人手了。 整的火山族叔现在很无语,难道他不懂得收拢人手吗? 而排在第二位的炎灵,沈灿的小徒孙,充分发挥了自己巫师的手段,带着好几头战兽,到处寻觅着给枭阳下药。 靠着下药的手段,在最后的一个月内,反超了本来排在第二的炎鎏,将炎鎏压到了第三位。 第四位是陆沉,第五位石剑,第六位炎山,第七位炎隋,第八位炎嵩,第九位田忌,第十位陶旸蝉。 第一百九十七章 火樘:偷师?偷个嘚,我自己就是! 听到可以跟在庙祧身边修行,十位年轻人一个个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除了这十位年轻人外,之前参加试炼的年轻族人中,沈灿也分批次一一见了一次。 哪怕是试炼的最后一名,对,一个倒霉的家伙,进山就顺着裂痕掉地洞里面了。 在里面饿了几天才爬上来,又碰到了一群獠牙狼。 和獠牙狼肉搏一番后,边跑边被狼殴,不得不拉响了信箭。 最终,以‘零蛋’获得当之无愧的倒数第一。 对了,倒霉蛋的名字叫炎冲。 沈灿在见这些年轻人的时候,详细的询问了这些年轻人的修炼情况,还有喜好等。 还别说,这么多年轻人中还真有不少喜欢当匠师等手艺人的。 这样的年轻人沈灿也很看重,修武很重要,可对于一个部落来说,织布制衣、锻造制陶、编筐采药等等都是不可或缺的。 年轻人喜欢什么就去做,现在的炙炎已经可以让一部分族人去做喜欢做的事情。 现在的炙炎部,不但是这些年轻人的修行喜好受到了鼓励,也在安排族人外出巡游。 当然,族人的外出巡游就没有那么相对自由了,需要族内进行统一安排,通过族中的外贸飞舟出门。 在对族地的大规模改造过程中,需要大量的矿石、灵木木柴、兽骨等等。 这些除了部落族人自己外出寻找外,更多的就是从雍邑各地易换而来。 没办法,靠自己真不如大批量收购的快,数量大的话,一次易物就能换来数十万钧的矿石。 因此,为了加快族地的建设,族内开始大规模的和外界进行通商。 在沈灿计划中,在聚落重修和新建的过程中,巫师们将巫符灵禁融进新的房舍中,就组成了巫阵。 面对意外情况的时候,每一个聚落都能独立成为相应的小型防御之地。 另外,他早就做了整体的规划,每一个聚落虽说是一个独立的整体,可也都是部落整体大阵的根基之一。 族内目前没有能力,将这些聚落巫阵都联系起来,构成一座整体的防御大阵,可这并不代表以后没有能力。 等所有的聚落都重新建设完之后,聚落就初步拥有了面对天灾的防御能力。 这样也能免得炙炎这边刚晋升伯部,随后就来一场洪灾、旱灾、虫灾,造成部落受创的意外情况。 沈灿可不想来一次重开,因此对于这次的聚落重建,规划的十分严格。 房舍选址都是提前考察过的,建造过程中融入的巫符灵禁,也是依托山势水势进行的。 在他预设中,这还只是第一步,后续还会继续加固根基。 祖地之所以能成祖地,不就是一次次在破灭中撑下来,别家都覆灭了,就剩自己了。 想要搞的好,自然要花费大量的资源,族内产出不足,就需要从外界求购。 目前,炙炎部落对外主打的易物资源有四大类。 一是麻布,族内打造了大量的织机,又甄选了两千余人的织娘,在织女的带领下,开始大规模织麻布。 第二类是大型荒兽兽肉,和一部分筛选后的荒兽幼崽。 得益于族人修炼荒兽战体之法,在巨岳山脉内寻找荒兽十分容易。 除了在巨岳山脉内狩猎荒兽外,目前族内还开启了大规模的豢养计划。 现阶段主要豢养的兽群,有五大,五小,共十个种类。 五大是羚麒兽、裂山夔、大角鹿、青麟龙血马,望月独角犀。 五小就是荒兔、荒羊、雉鸡、水鸭、狸奴五类。 大型荒兽豢养,有一部分是为了对它们进行血脉净化,培养更适合的武者战骑。 小型的荒兽中除了狸奴外,剩下的四种则是为了肉蛋奶等资源。 甄选出来的这几种,主要是实力低又好生养,可以形成庞大族群的同时又不会成为威胁。 巨岳山脉中的荒兽种类千奇百怪,可大部分血脉斑驳,一片地方可能就这么三两只血脉相近的,培养起来消耗太大。 因此甄选这种族群数量多的,更加容易繁衍培养。 目前这些驯养还处于初始阶段,因此外售的大型荒兽肉,大部分都是在山中猎的,什么种类都有。 至于荒兽幼崽,多是血脉斑驳的,成年后也基本都是开山境层次,培养价值不大。 这些荒兽在炙炎这里不怎么稀罕,可放到雍邑就不同了,很多人喜欢毛茸茸、亮晶晶的东西。 特别是一些小荒狐,荒狸奴,就连炙炎部落中,有不少族人都养了荒狸奴。 在雍邑,那些伯部、上等部落的族女,那可谓分外稀罕它们。 第三类就是兽皮了。 目前族内已经产出了桑木纸,外加麻布产量大涨,对兽皮衣的需求大减。 这部分兽皮就成了出售的资源。 第四类就是山中独有的巫药了,类似沙地中的那些阳气十足的巫药。 巨岳山脉中的巫药,得巨岳山脉浑厚的地利滋养,药力也浑厚。 很早之前,族内就进行了大规模的种植,特别是建立五行灵地之后,普通巫药一两年时间,就能积攒十余年的药力。 加上又采取了轮种之法,使得现在每个月都能有部分常用巫药成熟。 靠着这四类资源,炙炎部落从外面换回来大量的矿石、灵木木材和一些所需的资源。 而每一次飞舟外出,都会甄选一批族人一起跟随着出去。 出行前,会规划出行路线,途径哪几个墟市,回来需要多久等等。 这样族人外出既能护卫飞舟,又能前往不同的墟市多看看,眼界就是一点点攒起来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炙炎部落的资源,都是出售给墟市当地的铺子,易换回来的资源少了得四分之一。 因此,族内也在解决这个问题,准备前往开设自己的铺子。 …… 炙炎河谷,火行灵地。 三百六十五座高低起伏的高炉林立,日夜朝着虚空吐着火焰。 在高炉环绕的核心圆形之地,一艘超过百丈的飞舟已然成型。 一道道身影爬上爬下,正在敲敲打打,巫师则是朝着舟体烙印着巫符灵禁。 在船首头,一座高达五丈有底座,又有着一根粗大金属管子的巫器矗立。 这是巫炮,炙炎自主研究的。 这艘飞舟也是族内第一艘装备巫炮的飞舟。 炙炎部落的飞舟打造,起源于当年捡漏的陵鱼伯部的坠落飞舟。 后来又融合了沈灿从代地捡回来的,能够水下行驶的破碎龟壳宝船。 多年来敲敲打打,今日终于算是摆脱了陵鱼乃至雍山的飞舟型体。 当然在打造这艘飞舟之前,族内已经连续打造了七艘准四阶飞舟,用在了商路上,现在旧型号的飞舟依旧在打造。 不然没有外来资源,难以维系族内这么大的消耗。 现在的炙炎部落,往北进入巨岳搜刮资源,往南进入雍邑换取各类矿产。 整个族内的大拆大建,已经进行了三年之久,消耗了海量的矿石资源。 一百零八丈长的飞舟,船体修长,呈流线型,两侧有着风系符文,更有一对蜷缩在一起的紫色巨翼。 相比于大荒各部常见的飞舟,炙炎打造的飞舟舟体更高,前后没有了强弩,而是用了巫炮。 巫炮的能源,用的是兽丹。 之所以不用源石,主要是目前族内还没解决相应的源石核心供能的巫阵,和相关的承载材料。 本来沈灿是可以直接将相关激发巫阵给出来的,可他看到火重带着一部分巫师族人,已经有了推衍的思路。 加上巫炮核心能源巫阵,会出现一瞬间的能量暴涨,这和飞舟源源不断供能的核心巫阵不同。 一个输出能量平和,一个需要不断出现暴涨的能量激发,需要更高品质的矿石才行。 目前族内还没有找到这种矿石。 因此,沈灿就没有过多干预,先让族人自己去摸索。 目前,这门巫炮使用简单,核心巫阵就类似一种弹跳灵禁,激发之后兽丹就能弹飞出去。 而兽丹内部有刻画的火焰灵禁,到时候四阶兽丹炸开,精度什么的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消耗太大,目前四阶兽丹族内就这么一颗。 正是之前他在巨岳山脉,干掉树枝一样的怪异荒兽后得到的那一颗。 可无论如何,这艘飞舟都是炙炎现今为止所建造的最厉害的战争巫器。 其上还刻画了赤火巫阵,火龙壁等双重防御、攻击巫阵,内外刻画小型火行基础巫符阵超百万之数。 每天都将近有三百位巫师带着数倍的巫徒,在这里埋头刻画巫符,加班加点用了将近两年才刻画完成。 除了船首的五丈高巫炮外,在两侧还有一部分小号巫炮,闪烁着点点血光。 这是枭阳血巫炮,能源是枭阳血丸,最高能发挥出天脉九重的能量。 作为炙炎部落的第一艘巫炮飞舟,再叫飞舟就不礼貌了,毕竟是自家改良后的。 因此沈灿改名为战舰,毕竟咱有炮。 虽说目前巫炮核心供能巫阵没有研究成功,简化版一拉就能弹飞出去的兽丹炮弹就一颗。 可咱们有炮。 随之,巫炮这个新的词汇在炙炎部落诞生了。 第一艘战舰,命名为巫师号,并且将刻画巫符的巫师、锻造的工匠的名字,全都铭刻在了战船龙骨上。 除了熔炼四阶碧火狻猊兽骨,和紫云天鹰翅膀的时候,沈灿出手过一次。 剩下的都是火重这位三阶巅峰巫师,带着一众一二三阶巫师、巫徒,和众多工匠完成的。 当然,打造出来也不是马上就为了战斗,短时间内还是要当运输船和护航战舰,为族内外出换取资源的。 “吼!” 一声兽吼从舟体内响起,在舟体的下方是一枚跳动着碧火的狮子兽纹,沉闷的兽吼就是能量在兽纹中震荡时传出的。 哗啦啦! 随着狮吼响起,一对紫色的翅膀轰然张开,轻轻扇动间,翅膀下方卷起了风潮,托着整艘飞舟升空两百丈,眨眼间穿行到了火行灵地外围。 飞行战舰打造完成,沈灿亲自来到了灵地,招呼着众多忙碌许久的族人大宴一场。 记功、宴饮之后,第二天大家重新投入了忙碌之中。 巫师号战舰也从河谷起飞,经过一个月时间的适航后,降落在了炙炎族地的广场中。 在广场上,已经有四艘准四阶飞舟停泊。 源源不断的资源正在往飞舟搬。 一匹匹麻布送入了飞舟舱内,将舱内挤满。 这些麻布和之前有了些不同,颜色出现了靛青、黑色等种类。 巫药也变成了一颗颗药丸子。 并且用阴干的荒草叶子一枚枚包好,根据药性分别放在了木盒、泥盒、石盒中。 兽皮也进行了裁剪,还有一部分翻新后,看上去和新的一样的甲胄。 最后往上搬的是一个个小巧的藤笼,里面装着一只只小狸奴幼崽。 根据之前的反馈,这玩意竟然比其他荒兽幼崽更好售卖。 配上一个精美的藤编小笼子,价格翻倍。 “快点快点,点名了。” 飞舟外,有好几处凑在一起的人群,正在清点着人数。 这次一起出行的族人有点多,数量接近了四千。 石塔上。 火樘和沈灿,正看着忙碌着装船的族人。 “只要咱们的铺子能顺利开设,源源不断的资源就会送回来,到时候族内建设就不会缺少资源了。” “第一批先在洛地和虞地试试水,洛地选了三座墟市,虞地选了两座。” 之前族内售卖的资源,大都直接售给了当地的地头蛇。 便捷是便捷了,可这些家伙坐地起价,可算是狠狠的咬了炙炎一口。 基础物资实在是太廉价了,接下来族内准备在蓟地外的各大墟市中,开设自己的铺子,专售蓟地产出的资源,和加工后的物品。 为了压制住地头蛇,才有了巫师号护航,四艘飞舟运货,属于是过江龙南下。 雍邑之地这么大的体量,炙炎必须要分一杯羹。 飞舟的运力和速度,远比走水路运输的更快,等日后贸易走上正轨,族内不再那么急切需要大量矿石,就可以交托水运了。 “让苍鸾传讯,另外带上护族战兽坐镇。” 这次火樘亲自带队,沈灿也没有多交代什么,带好足够的战力,谁来都不怕。 他现在只要资源。 单靠从枭阳那里抢,完全不够族内的消耗。 打造巫阵聚集点,需要大量的二阶、三阶灵木、矿石。 哪怕族内通过改造好的巫阵高炉,可以将不同的一阶矿石融合后提升品质,可二、三阶的矿石依旧不可或缺。 一天后,火樘来到巫师号上,随着轰鸣声,巫师号连翅膀都没有展开,就已经凌空而起。 四艘飞舟也随之凌空而起,在这四艘飞舟上也有一些巨弩、血巫炮的存在,用作简单的攻击。 沈灿也没去送行,只要炙炎部落的铺子能在洛、虞两地铺开,甚至不需要更加往南。 只需要这两地所获得的资源,他就有把握在十年内,初步完成炙炎部落防御族地的建立。 建房挖洞不难,难得是刻画巫符灵禁组合成小型巫阵,接着再把小型巫阵联系在一起,这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刻画。 …… 洛地、洛阴墟市。 “谁家的飞舟如此雄伟!” 当巫师号战舰带着四周飞舟,降临到洛阴墟市外的时候,一下子引起了数不清人的瞩目。 这几年,炙炎部的飞舟没少来洛阴墟市。 只不过都是一艘一艘的来。 “嗨,我当是谁呢,北地养马的又来了。” “还真是北地养马的,这领头的飞舟是哪里弄来的,不会是北地自己造的吧。” “我看悬,蓟地能造这样的飞舟?” 一群人窃窃私语,看着飞舟一艘又一艘的落下。 “养你娘。” 飞舟上,炙炎某位族人喷了回去。 他看着下面口吐‘养马’‘马奴’词汇的身影。 大多穿的衣服都破旧不堪,脸上久经风霜的样子。 再看看自己身上光亮的青色甲胄,直接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还养马的,这些人连养马的都不如,还嘚瑟个嘚啊,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 飞舟落下后,整齐的炙炎族人走下飞舟,打量着四周。 凡是刚刚小声嘟囔的身影,看到炙炎族人望过来,纷纷闭上了嘴巴。 因为走下飞舟的炙炎族人,一个个精兵良甲,气血雄浑,瞪过来的时候不由得吓他们一跳。 巫师号上,火樘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身影,对于这些人的话一点也不在意。 马奴,养马? 除了这几个词,这些人也不会说什么了。 数年前,他还想着去偷师某一个部落,还心中煌煌的去寻阿灿,询问炙炎部落的前路。 现在看来,偷个嘚的师。 放眼整个雍邑,哪一个伯部能和炙炎这般居安思危? 伯部,炙炎早就名副其实,现在的炙炎在打造立世根基。 “进城,把咱们准备好的铺子打开门,将货物搬进城。” “告诉整个墟市的人,二阶、三阶的矿石、玉石、矿髓、灵木,我炙炎敞开了收!” …… 七年后。 大荒苍茫,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懒得纪年,总之一天天过就是了。 过不了,就不过了。 炙炎族地,阳光洒落。 山间,一条大江从东北往西南流淌,沿途有着湖泽相连。 一座座闪烁着巫纹灵禁的庞大水车,足有百丈高。 每一次转动都有轰鸣声响起,带起翻涌的江水灌入田地间的宽大水渠中。 一眼望去,两山间的谷地内,良田万顷,碧波荡漾。 一群青色拳头大小的翠色小鸟,呼啦啦的就从高空冲了下去,对着麦黍上小虫子啄了起来。 这些小鸟并没有吃麦黍苗,而是精准的将虫子啄入嘴中。 一艘飞舟紧随其后,其上有一道身影站立,一人手握一个野果形状的陶埙,轻轻吹着。 这群鸟儿随着陶埙,不断改变方向,冲向有虫子肆虐的田中。 昂! 一声嘹亮的龙吟声响起,从山另外一边响起,扑通扑通的声音随之响起,青色小鸟一个接着一个栽入田中。 好久之后,才重新一个个颤抖着飞起来。 小龙鱼从越过山头,看到吹陶埙的人后,顿时明白过来,叫唤的不是时候。 现在的它,已经有了十丈大小,体型较为修长,就是脑壳还有点鱼头的样子。 这次出来,是为了前往稻米灵田降雨,正在返回族地的路上。 虽说族内大多数田地的灌溉不需要它了,可一些特殊的灵地还需它来协助实验。 轰隆隆! 穿过几座山谷后,一片广袤的荒野上,水泽如玉点缀在大地上。 足有数千匹青麟龙血马在奔腾,一位族人骑在领头的马王上,朝着最近的水泽而去。 小龙鱼看到后,直接小身子缩小成了一尺大小,落在了领头马上头顶上。 “来,给祖宗叫一个听听。” 马王嘶鸣,引得数千青麟马长啸起来。 嗡! 这时,就看到荒野前方的山顶上,一道道巫纹亮起,化为一道丈许大小的光柱冲霄而起。 这还只是第一道,随之四面八方的荒野上,不断有光束亮起。 北到河谷,南到族地,更有两座百丈粗的巫术光束通天亮起。 每一个聚落,每一片鱼塘、田地内,数不清的族人纷纷抬头仰天望去。 几个呼吸后,这些光柱内数不清的巫纹快速的隐匿起来,或是藏入了山体,或隐入了房舍。 第一百九十八章 晋伯部! 遍及族地各处的巫术灵禁如昙花一现,可炙炎部的族人们却久久没有收回凝视天穹的目光。 前后历经十余年,上万巫师巫徒,数百万族民用手一点点敲出了炙炎部落的立族根基。 这十余年来,炙炎培养出了大批的匠师,和真正的‘巫师’。 他们和雍邑其他伯部的修巫者不再一样,他们用手脚丈量了大地,用自己的神识,将巫符灵禁烙印在房舍、水车、飞舟、曲犁、铜器……将巫符灵禁带到了族内每一位族人身边。 …… “哈哈哈……” 火樘畅快的笑声在族地石塔上响起,久久才平复下来。 之前阿灿和他说过,巫禁成,便是炙炎进阶伯部的时候。 自燕然晋升伯部后,族人早就急不可耐了,现在终于要如愿以偿。 …… “传令,即刻前往蓟山、燕然等诸部送达族书,我炙炎一年后进阶伯部,诚邀诸部前来见证我炙炎晋升伯部。” 随着火樘以族长名义下达的诏令,一道道身影冲出了族地。 虽说是在一年后晋升伯部,可相关事宜现在就需要准备起来了。 比如祭品,比如族祭过程中的一些安排,都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在大祭当日出差错。 更不要说这一次晋升之后,炙炎部将迎来一次内部的职位更迭,新的族长上位。 至于邀请的部落其实并不多,炙炎属于真正的边地边缘的部落。 哪怕这些年来,不断南下贸易,可交好的部落也并不多。 对于不熟悉的部落,火樘自然也不会发出邀请。 再说了,炙炎晋伯部靠的是自己的发展、不是靠着别人前来观礼才晋升的。 除了给蓟山这些伯部送达族书外,炙炎还是有一些附庸部落的,这些也需要派传令使去送达炙炎族令。 …… 火樘下达族令的声音,隆隆如雷,也传到了祖庙这里。 连带着侧殿内休息的火咸,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从床榻上起身,抓过立在一旁的手杖,拄着走到了殿门口。 笑容堆成了褶,真的要成伯部了。 “伯部啊,我以前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哩。” 一旁侍立的阿鱼,看到佝偻着身形的火咸出来,走上前去想要搀扶,却被火咸摆手挥退。 “我自己还能走。” 火咸自己拄着手杖,朝着祖庙而去。 若非炙炎部落发展的越来越好,又有上好的巫药给他用,他这般超百岁的年纪,早就该化为一撮荒土了。 祖庙内,弥漫着一股木香,七十二根粗大且浮现着紫金丝线的巨木大柱,支撑着庙顶,其上时不时的有巫纹灵禁闪烁。 普通族人进来之后,看到这些闪烁的灵禁,就会有一种看到漫天繁星一样的感觉。 这些年来沈灿在没事的时候,将一些推衍的法门和设想,烙印在这些灵木上。 于是就形成了这样璀璨闪烁的文字、灵禁交织的场面。 庙内肃穆无比,祭鼎林立,散发着一股股玄妙的气息。 火咸进来之后,静静站在祭台前良久,也没有和沈灿说话。 自己自顾自的嘟囔着,嘟囔完了又自己离开了祖庙。 见状,沈灿早就已经习惯了,巫咸老师的年纪太大了,肉身生机正在散去,哪怕是用宝药也无力回天。 这是寿元定数,非他能改变的。 现在的巫咸,除了在侧殿休息,就是坐在祖庙外晒太阳,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祖庙。 至于洒扫祖庙的事情,从几年前开始火咸已经做不了了。 祖庙内重新安静下来,沈灿盘膝而坐,身上气息涌动,五行源力源源不断纳入体内。 修炼到四阶之后,修炼就变成了循序渐进的过程,哪怕有宝药偶尔能快速精进一下子,但更多的还是需要日积月累的积累。 祭祀之前的事情,他都已经和火樘商量过了,接下来火樘都会安排下去。 …… 蓟山伯部。 “族主,炙炎送来族书,一年后炙炎将晋升伯部,请族主前去见证。” 蓟山族主接过递过来的族书看了一眼,幽幽开口。 “炙炎窝了这么久,终于要晋升伯部了。” 片刻后,蓟山伯主又说道:“炙炎庙祧是个狠人啊。” 雍邑祖传的规矩,有四阶神藏便等于伯主。 任何一个上等部落,突然有了四阶神藏境武者,哪一个不是开始着急忙慌的昭告四方,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马上要成就伯部了。 哪怕啥都没有,也要先把伯部之名立起来。 可炙炎倒好,这都二三十年了,终于要晋升伯部了。 “准备一份厚礼,我亲自去。” 蓟山伯主开口,他真的需要亲自去一趟,燕然伯部晋升的时候,他就亲自去了。 可和燕然不同,燕然他知根知底,可这个居于蓟地北疆的炙炎,他有点看不明白。 特别是十多年前,退入蓟地东北的枭阳覆灭的事情。 炙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哪里像一个短时间里建立的部落该有的? 同样的,燕然伯部在接到炙炎族书后,也开始准备去炙炎的礼物,炙炎晋升伯部他必然要亲自去观礼。 除了这两大伯部外,蓟地有些有名号的伯部,破落伯部,上等部落,都接到了炙炎部的邀请。 随着时间的推移,接到了邀请的部落,根据自家距离的远近,开始踏上了北上的路。 而炙炎部落内的各个聚落,在巫祭、聚落长的带领下,纷纷朝着祖庙而来。 各个聚落的族人再次相聚,开启了酒肉盛宴,火樘没有事的时候,也会和族人一起开喝。 整个族地一下子热闹起来。 …… 在桂木大河源头,一座高大巍峨的巨城拔地而起,城名炙炎。 这是一座新建城池,是炙炎对外展示的窗口。 这次前来观礼的诸部客人,都会在此城休息,会有专门的族人招待他们。 城头上,一座座炮口高耸的血巫炮林立,百丈高的墨黑色城墙上闪烁着巫禁。 城池南方一共有三座城门,一座水门直接和桂木大河联系在一起,经过允许的宝船,可以直接驶入城中。 驻守在城门口的炙炎族兵,身穿墨绿色甲胄,浑身散发着水行气息,全是修行夔牛功的族人,契合着桂木大河的水汽,和城墙上闪烁的水龙壁巫禁。 “快点快点。” 一艘五十多丈的宝船,从东边支流绕过了巨城,才来到了南门入口。 宝船上,一个须发发白的老头,招呼着船上的众人。 “炙炎所属附庸苍鸟部落苍鹤,前来恭贺上部晋升。” 检查完了苍鹤递上来的族令,水门上的符文一下子亮了起来,一座水闸门就这样缓缓的沉入水下。 这一幕看的苍鹤有些惊疑。 上部太强了,随便驻守城门的族兵,身上的气息都堪比族内的天脉长老。 “敢问上部大人,阳林部的林仲来了没有?” 临行前,苍鹤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的思绪回到了数十年前…… “还未到。” “那就好,那就好。” …… 此刻,城池内,蓟山伯主和燕然伯主早就到了,还有一众受邀的上等、没落伯部等族长、长老等都已经到了。 大家被安置在了城中专门打造的住所大殿内。 当然,蓟山和燕然两位伯主的住所,比其他人的也更大。 “哎呦,这东西竟然会冒冷气,这是寒冰灵禁吧,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堂堂巫术用来冰果子,祖宗知道了不得跳起来打。” “还有这水,竟然还是用烙印了火行巫术的铜管送过来的,这也太浪费了,竟然用巫术做这些无用的事情,水不是到处都是吗?” “这炙炎也太好面子了,几个过来服侍的族人穿着统一的麻衣就算了,还个个驾驭着小飞舟,源石多的用不了吗?” “你懂什么,这叫族中有矿要摆在面上,晋升伯部时不显摆,难道咱们走了再显摆?” “你看看这附近火源力充足不充足,在桂木大河源头还整出一片火源力之地,这得耗费多少资源。 难怪这些年来,炙炎一船一船的往雍邑各地售卖物资,换来的资源,估计就是为了今天的显摆吧。 你看看这花圃内也有巫器,这是干什么用的,不会是来监视花草生长的吧,啧啧……不先紧着人吃穿,倒给这些花花草草用上了。” …… 来者的交流虽说压低了声音,可一些话还是被炙炎族人听到了耳中。 不过能在炙炎城中接待的族人,都是外出在雍邑游历过的。 早就对这些人的话免疫了。 一群土鳖。 曾经,他们以为雍邑是多么的厉害,可转了几圈后,雍邑在他们心中的那份‘厉害’,一下子就像泡沫一样破灭了。 当然,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阴阳怪气的开口,也有些人对于城内到处出现的巫器,巫符灵禁,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一处临水的楼台内,蓟山伯主和燕然伯主两人对坐。 桌案上,一座铜釜冒着寒气,几枚果子新鲜无比。 “蓟山老前辈可是掌寒冰血气的,你看这铜釜内的寒冰灵禁如何?” 燕然伯主开口,捏了一枚果子咬了一口。 “冰果子不错。”蓟山伯主也捏了一颗果子,接着说道:“可多了用来冰人也一样。” “一片寒气抬手可融化,可千里寒冰神藏也会被冰封。” 蓟山伯主的话,也让燕然伯主神情一滞,其实这也是他在想的。 炙炎城虽说建立时间不长,没有岁月的气息,可从进来之后,他就感受到了五行源力的交汇。 明明是桂木大河的水之源头,数不清的水流交汇之地,却生出了五行之力。 再有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方便了日常,可也能用在大规模的征伐上面。 甚至于,燕然族长还感应到了更多的巫符灵禁,存在于这座城池之内,可碍于身份,他也不方便刨根问底的去窥探。 咚!咚!咚! 这一日,如雷的鼓声响彻炙炎城池,住在城内前来的观礼的大小部落,还有附庸部落族长、长老们都被惊醒。 一道道身穿黑衣的炙炎族人,驾驭着小舟落到相应的石殿外。 “炙炎族祭将启,请诸位前往族地观礼。” 众人在炙炎族人的邀请下,一路来到了城池中间的一片五光十色之地。 巫师号战船在这里停泊。 只不过战船上已经重新布置了一番,落下了一座座宽大的座椅。 其中有两座最为高大,大家也都明白这是给蓟山和燕然两位伯主的。 当众人登上战船之后,战船一对紫色的翅膀轰然打开,扇动着狂暴的风气凌空而起,朝着城池后方的族地而去。 战船飞的并不高,船上的人刚好可以看到下方山林中一道道穿行的身影。 那是赶往族地祖庙的炙炎族人。 在所有的族人中,有五支穿着打扮不同的族人,分别穿着黑色、青色、赤色、白色、黄色五种颜色的袍子。 身上散发的气息,也对应着五行的区别。 五种颜色的队伍,如五条长龙一般从五个方向涌向了祖庙。 当巫师号战船落在祖庙广场侧边,刚好可以观摩大祭的时候,五支不同颜色袍子的炙炎族人也已经列阵在了祖庙外的广场上。 “轰轰轰轰!” 鼓声在这一刻响起,五支队伍开始各自施展起不同五行的拳法。 “这是雍山伯部的镇族淬炼法!” 巫师号上,蓟山伯主望着下方演武的众人,神色露出一抹惊愕。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人纷纷盯住了下方。 雍山伯部的淬炼法,不是早就残缺不全了吗! 炙炎怎么会有五行齐全的传承! “不对,这不全是雍山的五桩功,有点像,又有变化。” …… 祖庙,沈灿负手而立。 望着巫师号上前来观礼的众人神色变化,脸上一点变化也没有。 雍山伯部的传承在炙炎,可炙炎可不仅有雍山的传承。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炙炎修炼五桩功的事情瞒不住,索性拿出来展示展示,也昭告一下炙炎也有雍山伯部的传承。 到时候,收回雍山伯部的巫器、灵木什么的,也能假借雍山的名义。 第一百九十九章 传位,二代族长 雍山伯部崩,造就了雍邑十数个传承八千年的伯部。 到了现在,都还有几座伯部依旧鼎盛,没有衰落下去,靠的就是雍山伯部的传承和器物。 雍山伯部的镇族淬炼之法,在雍邑也并不稀奇,很多部落都有。 但诸部早就将雍山的淬炼法给拆分了,选择适合自家族人修行的那一类,剩下则压箱底。 但如炙炎这样,将五种淬炼功法都凑齐,并且还都修炼成规模的可就没有了。 另外,五行淬炼法后面对应的是五行天脉法,而完整的五行天脉法,早在当初雍山伯部破灭的时候,就已经一起消失了。 在雍邑流传的对应天脉法都不怎么全,几千年来,不少部落都进行了修补,但修补出来的情况都是狗尾续貂,还不如不修补。 因此,到了现在能看到很多部落,根据自身族内的情况修炼雍山的单一的淬炼法,但后续的天脉法就没有了。 大家只把雍山的淬炼法,当成了打根基所用,后续还是修自家独有的天脉法。 此刻,在看到炙炎祖庙外演武的五桩功后,一部分前来观礼的各部武者,心中浮想联翩。 如今雍邑最强的那几座伯部,也都没敢说这么大规模的全修五行,一个北地新晋升的伯部,竟然连五行全系淬炼法都整出来了。 咋的,你要当雍山啊。 当然大家无论心中怎么想的,此刻脸上都挂着笑意,眸光盯着下方演武的众人。 演武的五个方阵,每一个方阵有千余人,全都是年轻人,在如雷的战鼓声中,脚踏大地,身若青松,拳出风啸。 在演武的过程中,有十二位少年巫师越众而出,庙外左右各十二座九丈铜鼎内油脂被点燃,一道道赤火符文亮起,赤火玄光化为火焰大柱冲入半空。 鼓声在这一刻愈发的恢弘,有咆哮声从远处响起,一片黑色的洪流在五行演武方阵退下的时候,从远方滚滚而来。 黑色的战车,车前是披着黑甲的龙血马,战车上站着同样穿戴黑甲的武者。 每一辆战车后面,都还有七十二位黑甲武者跟随。 这些黑甲武者体魄如熊罴,煞气萦绕,随着战车而行,踏步声轰隆如雷,和鼓声交相辉映。 “这是什么,怎么把战车拉上来了。” “谁家还没几乘战车?” 龙血马拉着战车从祖庙前经过,每四乘为一列,前后有三十六列。 当战车经过观礼的巫师号战舰一侧的时候,战船上的诸多武者气息猛地一滞。 “伯主大人,这战车气息怎么如此恐怖,这上面不是夔牛纹吧。” 蓟山伯主身边的上等玄月部族长,小心的的凑在蓟山伯主近前开口。 “是夔牛纹!” 蓟山伯主看了一眼,肯定道。 “这不可能吧,雍山伯部的夔牛战车可是青色的,制作方法早就失传了,炙炎怎么可能重造,不能是随便整出来的兽纹,然后滥竽充……” 玄月部族长话语没有说完,发现蓟山伯主根本没有搭理他,自己神色讪讪的收回了话语。 当年的雍山伯部,也不过千乘之部,拥有一千辆夔牛战车。 蓟山伯主神识扫过下方的战车,一眼就看出来从质地上,黑色的夔牛战车比青铜战车差了不止一截。 可黑色的夔牛战车上,却有超过十余万道水行巫符灵禁,其状环环相扣,其势水汽汩汩。 这是硬生生靠着精致的巫符灵禁,将战车拔高到了三阶巫器层次。 战车之后,是列阵而行的血甲武者,身上的甲胄严丝合缝,巫纹闪烁。 上万人的方阵如同一体,除了整齐的脚步声,都没有其他声音响起。 这些人的甲胄上,都闪烁着一点风系巫纹灵禁的痕迹。 这还只是初始阶段,大概能提升武者三成的速度,至于更高深一点的风系灵禁,或者说翅膀,还需要后面一点点研究。 观礼战舰上的很多武者,都在愣愣的看着血海卫武者,只感觉血海卫身上的煞气凌然,至于其他的大多就没有看到了。 还有少数的人在疑惑,炙炎搞这些在做什么,有啥用,吓唬他们玩吗? 嗡嗡! 随着血海卫走过,一声声嗡鸣响起,一艘艘约莫三丈大小的飞舟列队飞掠而来。 飞舟的前后两个方向上,各有一座闪烁着巫纹的巨弩。 只不过巨弩和雍邑其他部落的完全不同,在巨弩下方带上了一座自主备箭的巨大箭囊。 目前还无法完成完全自主的巨箭射击,需要箭手配合一下,在每次巨箭射出之后,推动巨箭囊内的机关。 这样,巨箭囊内储备的巨箭,就能从下方通过弹簧压入巨弩的射击轨道内。 速度快的族人,在这种情况下,每隔两息就能射出一支巨箭,比之前的人工装填速度提升十数倍。 这种飞舟是准备日常巡逻用的,当然若是大战的时候,同样可以成为战争利器。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代,族内第二代三阶附巫巨箭已经试制成功。 今天所展示的不过是第一代初始版本。 第三代三阶附巫爆裂巨箭(巫箭),已经开始了研究。 看着观礼战船上,一部分人清澈中略带疑惑的眸子,沈灿轻轻一笑。 下一刻,一声咆哮响起。 这些清澈的眼眸终于有了变化,化为了惊愕。 相比于血海卫、小型巡视飞舟的,此刻出现的场景才让他们感到震撼。 吼!吼!吼! 阵阵咆哮响起,声音震耳欲聋。 在诸多小型巡视飞舟的后面,一头将近四十丈大小庞然大物在挣扎着咆哮。 “四阶荒兽,炙炎竟然真抓了四阶荒兽来当祭品!” “头上有龙角,这还是一头龙种荒兽,好恐怖的气息。” “四阶荒兽竟然被一艘飞舟拖过来了,这艘飞舟应该还没到四阶吧,看不到四阶荒兽纹路啊。” 雍邑的四阶飞舟,多半是以四阶荒兽骨架打造的。 在打造完成后,荒兽的骨骼化为飞舟龙骨,往往会在飞舟表面留下独属于自身的兽纹。 “快看,那是灵禁,乖乖,这是什么灵禁,竟然能困住四阶荒兽!” “难道这是一件强大的辅助巫器?” 百丈大小的飞舟穿行间,牵引着一片水波潺潺的灵禁而来。 灵禁内,便是这头四阶龙蜥兽。 诸多观礼的武者,惊愕于困住龙蜥兽的灵禁厉害,甚至猜测着这是一种巫器,却无人感觉有什么不对。 哪怕是蓟山伯主,也在惊愕于灵禁的强大,却没有去想巫符灵禁竟然还能这样用。 飞舟拖着四阶龙蜥兽来到了祖庙外,轰隆隆的将其落了下去。 龙蜥兽挣扎无果,愤而咆哮起来,强大的龙威随即从其身上席卷而出。 感受到龙威四溢,大家的眸光都落在了龙蜥兽身上,惊愕于这头四阶巨兽的强大。 至于困住龙蜥兽的灵禁,一个个直接忘却了。 对于这次前来的上等部落,一头这样的巨兽,就足以让他们成就伯部。 对破落伯部来说,足以让他们重现祖上荣光。 可现在,这头四阶巨兽,即将成为祭品。 沈灿的眸光扫过观礼的众人,心中有些无语,今天这祭祀所展示的巫器、灵禁,算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所有的展示,都不如一头四阶龙蜥兽。 这些来自上等部落、破落伯部的武者,那种时不时闪烁的眼神,都在表现出其恨不得将四阶荒兽拉回自家部落。 “祭!” 一百零八位巫祭吹动了号角声。 伴随着号角声响起,一位水行巫祭快速的冲向了龙蜥兽。 一声龙吟响起,小龙鱼和小雀飞了过来,开始行云布雨,配合着水行巫祭们,快速的清洗着龙蜥兽。 在清洗的过程中,巫祭们开始在龙蜥兽身上,绘制着祭祀用的巫符。 龙蜥兽想要再次咆哮挣扎,可沈灿早就来到了它的面前。 看似小山一样的龙蜥兽,被他身上恐怖的上位威压压得难以动弹。 在雍邑流传的传说中,有一座名为上玄的伯部,就是毁在大祭的时候。 因为抓的四阶荒兽,在祭祀当天没有被镇服,导致了荒兽挣脱,大杀四方。 好好的大祭,成了灭族之祸。 这也警醒了后人,在祭祀的时候,抓捕祭品要衡量一下自身的实力。 此刻,观礼的战舰上,一部分人屁股都微微离开了座位,眼睛死死的盯着龙蜥兽。 虽说祭品荒兽暴动的情况很低,可万一呢。 再说了,炙炎这是晋伯部,有多少底蕴,他们也不知道。 巫祭们开始吟唱巫牲咒。 沈灿抓起了鸾刀,并指为笔,虚空刻画着巫纹,一道又一道的巫纹落在了龙蜥兽身上。 这一刻,号角声愈发的响亮,一位位巫祭跪伏在了祖庙之外。 随着沈灿抬手,刀光一闪。 【祭主掠取四阶龙蜥兽寿元1642年】 龙蜥兽的厚厚脖颈被刺穿,龙血潺潺流淌而出,落进了重新打造的血樽中。 炽热的龙血翻涌,在血樽内不断轰鸣作响,无数巫符自血樽上亮起,此起彼伏的闪烁着光芒,血樽一时间光华璀璨。 也是,普通的血樽铜器哪能扛得住龙血冲刷。 连带着鸾刀,也经过了重铸,加上沈灿身上的血气附着,才能刺穿龙蜥兽的防御。 端起血樽进入祖庙前,沈灿眸光如电望向了龙蜥兽。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刹那间,神识如一道洪流直接撞进了龙蜥兽神魂中。 这家伙这么老实,自然是受到了他提前的关爱,神魂受创,省事了很多。 祭祀过程中祭品发疯,不存在的。 那几个屁股挪位的,还是老实的坐回去看着好了。 以祭品龙蜥兽的龙血为墨,将巫符绘制在祭器上。 四阶兽血强大的能量涌动间,祭鼎内的九尊祭灵一下子苏醒过来。 除了壁画前辈气息弱小外,剩下的七位雍山伯侯座下的镇兵祭灵,和一位代地前辈祭灵,如八座散发出威压的火山,气息一下子从祖庙中逸散而出。 源自祭灵的气息,瞬息间席卷四面八方,引得族人们欢呼咆哮起来。 蓟山伯主和燕然伯主两人对视一眼,作为唯二观礼的四阶武者,他们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祖庙内强大的威压。 一道又一道,祭灵数量之恐怖,让人惊骇。 相比之下,其他观礼者,就只能感受到朦胧的威压。 形容一下的话,就是‘乖乖,好厉害’。 后面,词穷了。 …… 在沈灿进入祖庙的时候,外面的族人也开始朝着祖庙献上贡品。 有巫祭高呼。 “有族人织女,献三阶青云锦缎于祖庙。” 随着高呼声,织女穿着自己亲手仿制的麻布制作的长裙,简单的木钗扎在发髻上,双手捧着青色云纹的锦缎,从下方一阶一阶的朝着祖庙而去。 她有些激动,没想到在晋升伯部这么盛大的时刻,竟然让她一个不是巫师,修武也不怎么好的普通族人,第一个朝着祖庙献上祭品。 “有族人火熄,献寒冰巫塔于祖庙。” …… “有族人田舍,献金色谷于祖庙。” …… “有巫医鹊山,献百草册于祖庙。” …… 在族人献礼的时候,一些观礼武者再次露出了清澈且疑惑的眸光。 他们有点不理解,为何一个普通人能作为头人,献祭品于祖庙。 难道就凭会织布? 还有后面这种散发着寒气的巫塔,是干什么用的啊,难不成是冰果子的? 倒是献金色谷子到还算正常,毕竟族祭也得整点祥瑞啥的。 还有后面这个献什么百草册的,身边怎么还跟着个兔子。 这兔子倒是挺肥的。 本来,沈灿还想趁着这次巫祭,卖点巫器啥的。 可现在,对于一群不识货的家伙,他还能怎么办? 颇有一种他想要展示炙炎的强大,只换来一句‘牛逼’的形容。 一拳打出去,差点闪了腰。 很快,有诵名的族人献礼完成后,接下来就是各个聚落各自将祭品送上来。 没多久,祖庙外就堆满了铜器、玉盘、陶器、灵藤筐等东西,里面装满了各类的祭品。 有美玉、有金石,有兽肉,有巫药、有灵米、有麦黍……总之种类繁多。 巫祭的号角声又一次响起。 作为族长的火樘,捧着一只印玺,一步步走向了祖庙。 这枚印玺是为了这次传位特意打造的。 目前还没有多大作用,不过日后护族大阵成功后,将成为护族大阵的掌控核心。 与此同时,一群少年浑身涂满了兽纹,口中龙吟呼啸着来到了祖庙下方,一个个如小老虎、小龙兽一般舞动着身躯。 火樘来到了祖庙外的青石台上,他居高临下,环望四周,下方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炙炎起于北地山林,今族民数百万,带甲数十万,已有伯部之基。” “今日,在祖庙先祖、祭灵的见证下,我火樘将族长之位,传于火山。” “火山何在?” “在!” 祖庙下方的人群中,一股惊人血气冲霄而起。 炽盛灼热的血气一下子映照方圆上百丈范围,化为了血气狼烟。 附近的族人,脸上、身上,都被火山释放出来的血气映照的红彤彤一片。 恍惚间,血红的血气间又有一重淡淡的金辉浮现,散发出了浩瀚的威严,如一头古老的荒兽复苏。 这般动静,引得观礼的武者纷纷瞩目。 吼! 一声虎啸也随之响起,一头庞大无比的金翅大虎展翅而来。 火山翻身跳上金翅虎背,朝着祖庙而去。 “还有四阶战兽!” 战舰观礼台上有人惊呼,连忙捂住嘴巴。 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到底谁是边地蛮夷了。 “火山,在!” 落到祖庙外的青石台上后,火山跳下金翅虎,双膝跪倒在祖庙外。 “今日,我将族长之位传于你,要将我炙炎传承放在首位,你可做得到。” “做的到!” 火山的回答铿锵有力。 这时,沈灿从祖庙中走出,将之前的龙蜥兽快速的分解开来,取了最好的部分放在了火樘、火山手中。 让火樘、火山捧着胙肉,随在他身后进入了祖庙。 嗡! 当火山随着沈灿,再次从祖庙中走出来的时候,祖庙上空浮现出了八尊巍峨的虚影。 这一刻,众人的目光都投落了过来。 沈灿轻轻抬手,五彩缤纷的霞光在火山头顶亮起,勾勒成了一片五彩的华盖。 他开口说道:“祖宗祭灵共鉴,即日起,火山为炙炎部族长。” 在沈灿的示意下,火山顶着五彩的华盖,高举着火樘传给他的印玺,走到了青石台边缘位置,让四面八方的族人都能看到他。 “今日起,炙炎当为伯部!” 火山的咆哮声响彻四方,号角声、鼓声一下子响亮如雷,还有着数不清的族人欢呼声。 新的族主诞生。 部落晋升伯部。 值得所有族人欢呼雀跃,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久久都没有停歇下来。 巍峨的祭灵虚影摇曳,将堆积的祭品纳入口中,一片片风潮在祖庙卷起,朝着四面八方的族人散去。 上百位少年、娃娃们,头顶形成了一道道霞光漩涡。 来自祭灵的赐福,让这些人精气神一下子得到了暴涨。 这一天,整个族地化为了欢庆的汪洋,有些族人唱起了古老的歌谣,无数娃娃们在人群中转来转去,高兴的不得了。 夜幕降临。 一座座石塔上,赤光石如灯亮起,照亮了四面八方。 加上一簇簇燃起的篝火,将黑夜照成了白昼一般。 前来观礼的各部武者,还有附庸部落的族长们,都受到了部落的款待。 祖庙外。 一个小方桌,四个菜,三个人,听着山下欢呼的声音。 “来,共饮一坛。” 巫咸抓起一坛酒,手臂都有点哆嗦,让沈灿和火樘忙的给其接了下来。 这老头,真是越来越随性了。 “喝醉了,就是一觉不醒,老夫也没啥憾事了。”巫咸一笑。 “今天得喝。” 沈灿给火咸倒了一碗酒,灌一坛子肯定不行。 “阿山能行吗?”火咸又问。 “招呼几个人,没得问题。”火樘摆了摆手,心中倒是很安定。 “下来喝一杯。” 说着,火樘又拿出一坛子。 一道暗影从高空飞掠下来,正是四阶苍鸾,它快速的坛中酒水饮干后,又一次冲天而起。 今夜大庆,看似大家都沉浸在欢乐,可炙炎外部的防御,一点都没有放松。 包括沈灿都在静静的等着。 虽说没太可能有什么意外发生,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夜无话。 随后的两天里,蓟山和燕然两位伯主前来祖庙拜见,沈灿引着两位在侧殿畅饮一番后,两人才离去。 至于其他邀请来的各部观礼武者,在第二天就开始离开了。 至于附庸部落的族长们,都没有离开,留下他们还有事情要做。 这次大祭,诸部前来观礼,让沈灿意识到他妈的就算是有巫器宝物,放在雍邑很多人面前,他们也没有那个发现的意识。 后续的巫器等种类的研究,需要大量的资源,目前各类巫器,如战车、小型飞舟其实都是三阶的,品质还不算多好。 除了巫术灵禁的问题外,最重要的就是打造巫器的材料。 相信用不了多久,炙炎就会开始研究四阶巫器,可四阶矿石、灵木哪里去找? 本想着出手一批巫器,换取基础资源,也好赚取差价继续升级研究。 这倒好,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 或者说,他们的意识中就没有所谓的巫器改进,只觉得自家现有的东西够用了。 毕竟,他们也不打异族了。 反倒是有人对寒冰釜感兴趣,这样冰出来的果子新鲜好吃,所以想要带回去几个用用。 …… 此刻,各个附庸部落的族长们,都汇聚到了炙炎族城内的一座大殿中。 “诸位,我是炙炎新一任大长老。” 火章走进大殿后,大殿内窃窃私语一下子安静下来。 跟着火章进来的族人,是一位胸膛前有三条小龙鱼纹的三阶巫师。 一众附庸部落的族长有些惊疑,心中惶惶起来,不知道炙炎要安排他们做什么。 因为不知道,反而更加的心慌。 “诸位不必紧张,留下诸位就一件事情,我炙炎经过了改革,初步统一、简化了大荒文字。” “即日起,我炙炎麾下诸部,当统一文字,这件事由我身边这位三阶巫师来主导。” 火宁指了指身边的三阶巫师。 “我叫火成,三阶中期巫师,大家可以叫我火执事。 “接下来的一到两年时间内,将由我负责带人去诸位的部落传授大荒文字。” “这是庙祧的命令,希望各位族长配合我,想办法让诸位部落内的族人们,都能快速学会改良后的大荒文字。” 第二百章 雍山巫器中的巫道之路 炙炎晋升伯部,在蓟地还算是颇有影响的大事件。 但出了蓟地之外,虽有一些传闻,可大家都当成了闲谈偶尔说一下。 蓟地本就是边陲,蓟北更是边陲中的边陲。 哪怕沈灿精心准备的‘阅兵’,也都属于是对牛弹琴了。 一句话,蓟地马奴不是一次晋升伯部,就能让人改变态度的。 不过外界的影响,根本影响不到炙炎伯部的发展。 广袤的大地,千山万水的阻碍,没有特别的事情,谁也不会闲的没事去关注别的部落发展。 在炙炎这里,对于附庸部落的大扫盲就开始了,一艘艘飞舟降落在不同的附庸部落内。 这次扫盲的速度很快,附庸部落没有不配合的。 各部除了修行的功法之外,收藏的手札、游记等典籍都被收到了炙炎伯部进行统一编撰。 取而代之的是,炙炎伯部下发的炙炎图志,内容涵盖了衣食住行,各种传闻常识等等。 所有附庸部落,将从衣食住行开始都归到和主部炙炎一个体系中来。 在炙炎族内,族人们各司其职,哪怕是年轻的妇人都在看护哭闹的娃娃。 唯有当代族主火山大人,闲的已经在修行了。 以前没当族主的时候,他还能外出做事,打打枭阳,去去洛水。 现在好了,火山闲的只能修行。 盘坐在石塔族殿上方,一座小型的木火巫阵冒出汩汩的木火源力,被他一点点的纳入体内。 阿灿说了,阿樘哥也说了,他的任务就是修炼,另外看看族中长老处理的族务就行了。 火山的垂拱而治,自然是族内其他长老、族人们奔走换来的。 …… 炙炎族地北方一千两百里外,一座方圆百里大小的山脉,形成了弯月形状的山谷。 山谷内,一座座石院、石殿林立,有些在水畔环绕之地,有些在崖壁上,可随时感受山风。 不时有人影出入其中,不过看上去人并不多,行色也都匆匆。 最高的山崖处,巫禁闪烁,挂着一座木藤木殿。 殿内,一袭灰袍的沈灿分身,正在给凑在一起的四位二阶巫师,讲解着一种巫符灵禁的组合方式。 之前族部建设的十多年间,族内大大小小的巫师、巫徒们都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哪怕是巫术也摆脱不了实践出真知的概念,经过十多年的牛马生涯,族内巫师们结合实际的经验,编撰出了一套可以用于教学的教程。 基于目前族内的发展,这份教程目前只有基础、一阶、二阶、三阶四种等级。 而基础阶段的巫术,除了巫徒之外,哪怕是普通人也都可以涉猎。 比如一种驱除蚊虫叮咬的祝由术,念叨几个巫文组合的巫咒,就能减轻消除。 这一部分和巫医之术有些重合。 在以往的时候,巫术的修行并没有准确的划分,很多巫术是随着巫师等级提升,威力自然而然提升的。 可对于巫术灵禁来说,就有些不同了。 随着等级增强,灵禁就愈发的繁琐,相应的想要将这些灵禁结合在一起,就需要进行推衍新的结合方式。 至于返璞归真啥的,还不是目前应该考虑的。 这份编撰的教程,很贴合实际应用,短时间内足够传授所用,可以为族内培养大批实用型巫师。 族内的巫师目前的状态,就是半工半修,一边自己修习,一边参与族内的发展。 为了有一个合适的修行环境,就在这处山脉开辟了巫师修行之地。 取名大巫院。 之所以叫大巫院,倒不是沈灿取的,而是族内巫师自发喊起来的。 寓意也就很简单明了,都希翼自己能成为四阶大巫。 大巫院除了可以修习巫术灵禁外,还可以修行各类巫术。 至于之前的巫殿也顺应形势,整体并入了大巫院内。 除了大巫院外,附近还有培养巫医的祝由院,各类辅助工种的小院系,纺织、养殖、冶炼、农林等等都被沈灿纳入了培养体系。 从口口相传的经验,到编撰成可以传授的图文记载,开始尝试和巫术相结合。 祝由院之所以从小院系单列出来,就是因为修习巫医的人多,有些直接就是从巫师转过去的。 相比于其他纺织、养殖、冶炼等等,规模比较大。 不过沈灿也已经下令,日后随着各个小院系发展起来,都可以独立拥有自己的名字。 改革之后,武部、兵部、医部这些,直接就依托大巫院、祝由院和这些小院系而立,形成学、研、创一体。 相比于巫术流派繁多的景象,武道修行这边就简单明了了。 不当族长之后,火樘现在成了武道院院正,将武院建在了和大巫院相隔不到百里的地方。 相比于巫院的安静,武院就热闹了许多,还经常性的有外出试炼,和荒兽搏杀,去清剿洒落的枭阳。 在这边武院的运转走上正轨后,火樘悄悄通过暗河进入了代地。 在代地那边也有一批武者,已经培养了十多年了。 代地,圣猿河谷。 圣猿河谷尽头的古老建筑群内,之前的人化猿早就被抓干净,送到了炙炎伯部做研究了。 老林茂盛的山上,散发着一点点寒意,哪怕是太阳都没有照破这里的茂盛植被。 在林中深处,有一片石头院落汇聚在一起。 这一日。 院落中间的广场中,一道道身影肃立,每一个人身上都透漏出了强横的气息,神色坚毅。 人数并不多,只有一百二十七人。 当初进入这里修行的人有五百多人,经过十多年的修炼和磨砺,刨除掉因荒兽搏杀伤、亡的就剩下了这些。 火樘望着面前这些身影,在他身边是从族地调过来当老师的族人。 “我是你们的新老师,咱们也算是第一次见面。” 一句话,引得在场众人瞩目。 火樘能看的出来,汇聚在这里的这群人,气息很压抑。 这是因为代地的环境,比雍邑更恶劣的原因。 在场的这些人,在初步甄选的时候,就是甄选的受到土蝼、蝼奴压榨的年轻人。 现在,这些年轻人的实力,有一多半都修炼到了天脉境,哪怕不是天脉境的也拥有五六十荒之力。 随着火樘的开口后,在场的人都跪伏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自发而行。 只有经历过断绝武道,备受欺压的情况,才能明白能修武道,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自在这里受到培养以来,这些老师从不对他们说来历,只是一点点教导,带领他们日复一日的修炼。 火樘走到人群内,将前面的人扶起来,又招呼后面其他人起身。 “土蝼势大,我知有人心中有血仇大恨,可要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可一个人若能成为火种,点燃熊熊之火,那便能形成燎原之势。 当你身边有一百位、一千位同生共死的同袍,那么那些耀虎扬威的蝼奴族兵,也不过是一群刀下亡魂。” 火樘一边说,一边看着在场的人,有些人露出深深的思索。 可也有少数人,眼中怒火依旧鼎盛,似乎没有听进去。 这是炙炎在代地培养出来的第一批武者,火樘也不想一旦放出去,都冲出去寻找土蝼、蝼奴拼命。 匹夫之勇,顶多杀几头。 要懂得如何生存、发展,才能源源不断的杀异族。 因此,火樘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和这些代地的武者同吃同住了下来。 开始教导他们,如何在土蝼压迫之地生存、修行,传道布武。 转眼间,半年时间过去。 炙炎祖庙。 沈灿一大早洒扫完祖庙后,走出祖庙大门伸了个懒腰。 然后,去看了看还在沉睡中的火咸。 昨夜,他的巫师境界进阶到了四阶中期。 二十余年晋升一个小阶位,倒也不算太慢,毕竟他的能力是逮住蛤蟆攥出尿,可以吸纳尽最后一滴精华,而不是加快修炼速度。 这能力是越是在困境,越能聚沙成塔。 可这些年来,炙炎部落发展越来越好,资源不再短缺。 他有源石修炼,自然不会再傻了吧唧去汲取石头内的那可怜的一丝灵机。 在雍邑神藏境武者有不少,可四阶大巫却不多。 很多伯部庙祧,其实都不是四阶大巫,四阶巫术神通的断层远比武道厉害。 四阶之前的巫术传承,族内已经掌握,并且已经成功建立了传承体系,眼下缺的反而是修习巫术的巫徒。 以往的各家的巫术传承,一个师父顶多收几个弟子,而有些甚至只收一个弟子,这让很多巫术传承都埋没了。 现在炙炎这里不看资质,只要有修巫天赋,就能修巫,修习适合的巫术。 重新回到祖庙后,沈灿唤醒了祭灵镇兵姬天龙。 “当年雍山伯部的巫道传承到了几阶?” 对于沈灿的问题,姬天龙愣了一下后,又把其他祭灵给唤醒了。 七位祭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记忆中没有啊。 他们都是武道神藏,本来就对巫术不熟悉,在死了之后,这部分记忆自然属于最容易忘却的。 “五阶吧,应该。” “应该是五阶,雨师不就是五阶。” “错了,雨师是六阶荒兽,和伯主大人一个阶位。” “明明是五阶。” …… 七尊祭灵你一句我一句的,没有一个准话。 “对了,问他,他应该知道。” 这时姬天龙将之前给沈灿传递壁画的祭灵拉了出来。 “姬青应该知道,我可是很记得的这小子,他好像说文字是衍变的,万里不同俗,只有画才能传递真谛。” 姬青还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他生前并非是四阶,只是一位二阶巫师。 能存活下来,多半也是巫师神魂相对强大的原因。 可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这么多年来,一次次的祭祀,姬青的神识还是处于一种浑噩状态。 时灵光时不灵光的样子。 “姬青,我问你雨师是几阶?” 姬天龙的魂体一震,传递出波动到了姬青身上。 姬青一愣。 “六阶。” “六阶大应龙,行云布雨,吞云吐雾,可大可小,时隐时现。” 姬青的神识波动传递而出的刹那,他手指就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沈灿的神识感应中,就感应到了一头吞云吐雾的神俊应龙。 “姬前辈可知,当年雍山的巫术传承达到了几阶吗?” 沈灿用神识为语发问。 “五阶,庙祧是五阶。” 这次运气不错,姬青的神识一下子灵光闪动。 “这老头不行,我说给他画一幅画,他偏偏说我的画摄魂,五阶大巫还怕被摄魂。” “当年,我连伯主都画过,哎……伯主是怎么样子来,对,我没有画出伯主来,他的脸每一次都不一样。” …… 看着姬青重新陷入浑噩,沈灿尝试着唤了两次也没有唤醒,沉浸在绘制雍山伯主的思绪中了。 可任凭姬青如何抬手,他都没有画出来。 “雍邑都传说夔牛战鼓是雍山伯主,亲自猎杀夔牛而炼制,伯主也是巫师吗?” 武者血气灼热,确实是可以熔炼一些矿材,可朝着成型的兵器纳入巫符灵禁,就不是武者能做的了。 巫师可以借助地火熔炼材料,单独打造一件巫器,可武者就不行了。 “伯主是武者,传闻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相关记忆了。” …… 让几位祭灵重新安歇,沈灿露出了思索神色。 夔牛战鼓是五阶还是六阶,就连鳌山伯部都不清楚,现在已经没人能确定了。 他之所以唤醒祭灵询问雍山伯部的巫术传承,和有名的巫器。 就是想要另辟蹊径,从这些巫器中重现后续的巫术传承。 这些雍山伯部传承下来的巫器,铭记着巫文灵禁,记载着更高的巫术传承痕迹。 只要有痕迹,沈灿就有把握复刻出来。 说起来,鳌山伯部可是和炙炎是有仇的。 之前鳌山背上的神藏武者鳌玄嵩,就是被斩杀在了蓟地。 后续,还直接给鳌山伯部扣上了一个和枭阳通敌的帽子,引得鳌山被不少伯部窥视。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鳌山前来找回场子。 别说,还挺能忍的。 上次沈灿外出游历的时候,就特意在鳌山周围转了转。 倒也没看出来啥异样。 当年雍山伯主留下的宝贝太多,可不止一件夔牛战鼓,都有很大的研究推衍价值。 这时,阿鱼匆匆而来,将一个玉简送了过来。 “庙祧,老族长从代地传回来的信。” 第二百零一章 代地遗藏,神异小人族 雍邑遗迹内,一艘龟甲状的潜水舟滑入了地下暗河,朝着代地的方向而去。 舟内,一共有三百人,外加两头变小的护族战兽。 潜水舟花费了半个月时间,一路横跨巨岳山脉,进入到了代地东部水泽内,被镇守的玄龟接引到。 然后,潜水舟并没有浮出水面,而是依旧在水下穿行,进入了一片山水相连的水谷内,寻到了水底的一处暗洞钻了进去。 山体内开辟的溶洞内,一半是水,一半是陆地。 哗啦啦。 当水声响起的时候,早就在这里等候的火樘露出了警觉之色。 当看到龟壳状潜水舟浮出水面的时候,这才朝着水面走去。 龟壳舟上巫文闪烁,部分龟甲裂开形成了一道门。 石钧率先从舟中跳了出来,接着是一道壮硕如小山一样的身影差点被龟甲门给堵住。 “憋死我了。” 走下舟的田单猛地喘息了一口气,这小舟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牢狱一样。 对于田单的嘟囔,在场的人都不以为意,谁让这家伙先天体魄强横,现在个头都有八尺半了。 当年刚修炼荒兽战体的时候,以天脉六重的境界,化为战体后就有三丈七尺高,比一部分天脉七八重的族人都高。 如今修炼到天脉九重,体魄更强壮,气血也愈发的炽盛无比,如今是族内三大准神藏境战力之一。 这次北来代地,田单和石钧两人都准神藏境战力。 至于这准神藏战力怎么评判,可以去问洛水三祖。 自从到了炙炎伯部以来,三祖勤勤恳恳,不断以身作则,甘愿成为炙炎武者的陪练。 这次石钧和田单两人带来的三百族人,各个在兽化后,也都有天脉九重战力。 再配上两头护族战兽龙角荒兽和金剑虎,足以对普通伯部发动一场灭族战。 “老族长。” 一行人从潜水舟上跳了下来,朝着火樘行礼。 “来的挺快。” 火樘点了点头,“吃的都准备好了,大家在水底下窝了这么久,休息两天,咱们再做事。” 他之前给沈灿传讯,是因为发现了代地的一座遗迹。 当年土蝼攻灭代地最强大的伯族姜堰氏后,后续又陆陆续续覆灭其他伯部。 在这过程中,各部其实都在自救和准备后手。 这也是后来代地出现传承山和传法洞天的原因。 可传承山才几座? 当年各部在土蝼进攻下,藏起来的东西其实有很多,后续这些年来,时常还有被发现出来的。 特别是在代地南部这片区域,有部落东渡大泽,有部落南进巨岳。 这次发现的应该叫做代地遗藏才对。 半年前,火樘过来代地和代地培养的武者住了一段时间。 然后,根据这些人的性子,将他们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为护道者,一部分为传薪者。 短短几个月,几十位传薪者就进入了不同的聚落中,开始了悄悄传授修行法门的行动。 情况比预料中的要好,代地诸多聚落被限制了武道,不断承受土蝼的压迫。 初一夜,寒夜祭,每一个月都要数次祭祀,稍有反抗迎来就是族毁人亡。 在山野精怪,土蝼蝼奴的压迫下,有很多人已经麻木,可还有更多人早就承受不了了。 火樘也是现在才知道,除了几座传承山外,在很多险峻之地,其实都有着代地人族的逃民。 这种情况下,这部分传薪者的出现,就像是干柴碰到了烈火,带来了代地人族最需要的武道修行之法。 这次代地遗藏的发现,来自于一位传薪者所去的雀山聚落。 这位传薪者叫造山。 当初就是从雀山聚落走出去的,前往了星辰山,后来因为修行刻苦,意志坚定,被选中进入了圣猿山谷。 经过十多年的修行,天脉境的造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按照所学的,悄悄开始培养雀山聚落的少年人。 因缘际会下,在雀山老家聚落发现了一处密室,其上记载了名为钟山伯部的遗藏。 由于是第一批传薪者,火樘心中放心不下,因此在安顿好了之后,他一个个的去看了一下。 因此从造山手中,得到了这份骨书,也去看了一下那处密室。 密室确实是很隐秘,藏在了雀山深处。 造山也是为了寻一个合适的隐秘修炼之地,在山中转悠了很久才发现的。 钟山伯部早就不可考究,可记录遗藏的骨书却是以四阶兽骨记载的,上面还有着地图。 休息了几天后,火樘将钟山遗藏的骨书地图拿了出来,交给了族人们查探。 能从族地前来代地的族人,每一个都有着充足的兽化经验,可以长时间保持兽化状态,以荒兽之体穿行山间。 骨书在每一位族人手中过了一遍,地图虽说刻画的很小,可在神识感应下都能感应的清清楚楚。 地图中,山山水水环绕间,有一颗类似眼睛的符文。 “都看完了,大家的任务,就是寻找和地图相似的地方。” “石钧、田单,你们分别带百人行动,一东一西开始搜寻。 剩下的百人跟着我,以雀山聚落为中心寻找。 记住了尽量昼伏夜出,以荒兽之躯行走,尽量也避开一些山野精怪。 代地的山野精怪,很多和土蝼都脱不开关系。” “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记住了,在代地咱们的身份暂时还要保密。” 一众人很快在山中散去,石钧所带的一队人往东,龙角荒兽跟着。 田单带着的人往西,金剑虎跟着。 火樘身边也有四阶战兽护卫,正是一直坐镇在圣猿河谷的龙熊。 最低都是天脉九重战力的武者,化身荒兽之后奔跑如龙,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方圆数万里山野就被洞察了一个遍。 这期间,一共发现了和地图上相似的地方七处。 经过一一排查后,剩下了两处可疑之地。 绵延方圆千里的荒莽大山,山中兽吼沉闷,土蝼虽在豢养代地的人族,可对于广袤大地上的荒兽,依旧还是没有办法的。 荒兽无处不在,到处都是,你可以猎杀吃肉,可要说将一座荒莽山脉的荒兽都猎杀干净,那可就有点难了。 夜幕下,有阴风阵阵,一道道泛着血色的伥影在山中飞舞,快速的穿行着山间。 血色的伥影,有些像是在水中泡了不知多少天而涨大的臃肿身影,有些飘飘荡荡就像是鬼魅。 化为血虎的石钧,就这样迈步在荒山之中,十几道伥影游走四面八方,不断将冒出来的精怪给吞掉。 石钧北来代地,就是为了对付这些精怪,身负血咒的他,又修炼了虎形战体,可吞魂魄精怪为血伥的养料。 在荒山深处,草木茂盛,浓郁的荒莽之气直直往口鼻中钻入。 这片区域已经没有了人的痕迹,显然代地的人族的武力,早就不足以让他们跋山涉水。 此刻,这片山林内外,到处都有兽影隐现,看似在休息,实则在洞察着四周。 “休息好了,就继续开干” 火樘靠在一处巨石下方,随着他开口,族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已经在这片山中忙碌了两天。 地图虽说清晰,和山河大地的地貌却非是一成不变的。 有些地方,因为一些外力的原因,出现了一些如地裂、断山、河流改道的情况。 好在刻画地图的人,应该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是将整个山的广袤场景都画了下来,并且将山附近的大河、水泽,一并作为了参照物。 可惜,大荒的地图没有比例,很多时候只能比对。 这一比对,就会出现多种结果。 不然,也不会寻到七个相似的地方。 此刻,族人们将巫塔取出,隔着至少百丈的距离分开放置。 随着巫塔上的巫纹被激活,一道道水纹涟漪释放而出。 眨眼间,释放出的水纹快速的冰封了起来,化为了一片百丈方圆的冰晶之地。 这是族内巫师发明的巫器寒冰塔,本来最初的设计,是想着在战场上化为防御冰盾的。 可打造出来之后,发现防御力并不行,可冰封百丈却还是可以的,并且越是靠近巫塔寒冰之气就越强,最高可以封住天脉六重武者。 整体来说,勉强也是能用的,天脉六重武者哪怕被封住几个呼吸,那么也足够被箭戳死了。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防御和战斗方面不太行的寒冰巫塔,在冰封的时候却能引动周围巫符灵禁的反应。 例如,百丈方圆内,若有带着巫禁的兵甲存在,那么兵甲上的巫禁因为寒气,就会被激发出来,闪烁出光芒。 此刻,寒冰巫塔被激活后,一片片冰封之地出现,草木乱石冰封在了一起。 族人不断挪动巫塔的位置,释放出冰封之力,一点点的将四周山壁、谷地、乱石、丛林都覆盖在冰封之下。 在动用巫塔的时候,火樘也在招呼着众人用神识感应着,毕竟巫塔灵禁目前也不太成熟。 这处区域要是在寻不到,就剩下一个地方了。 之前的五个地方,火樘也并没有放弃搜寻,都安排了几位族人继续查探,免得有什么遗漏。 嗡! 当冰封覆盖到了一片乱石上的时候,寒气快速的朝着大地深处下沉。 一道嗡鸣响起,随即有族人上前查看。 刚开始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这种情况很正常,大地之下有时候有些零星的矿石,或者残留的部分灵机什么的,巫塔都会有所波动。 嗡嗡! 可随之土黄光芒从地下亮起,方圆数丈的区域内熠熠生辉。 这下引起了众人的瞩目,毕竟就算不是遗藏,那也应该是有货。 田单快步的走了过去,化身为兽,一爪子就刨了下去,顿时乱石碎屑飞溅起来。 “一起来挖!” 诸多族人一块动手,很快刨出来了一片五十多丈方圆大小,十五六丈深的大坑。 在大坑的中间,一座丈许大小的圆形灵禁呈现土黄色,其中间有一个类似眼眸的兽纹。 “就是这里了,地图中间标注的点是不是就像一个眼睛。” “都让开,我来破开。” 龙角荒兽飞掠而来,一脚就朝着眼睛符文踩了下去,接着就被灵禁闪烁的反震之力掀飞出去。 “咔嚓!” 随着龙角被先飞出去,眼睛符文也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经过漫长岁月的掩埋,本就是在一直消耗着能量。 代地这些年来,不断有人族部落藏起来的遗藏被发现,很多就是因为守护的巫术灵禁能量耗尽,这样就会形成坍塌景象。 而这些遗藏内多有源石、药草,没有了灵禁守护气息外泄,就会被荒兽和精怪发现。 而荒兽和精怪们,一下子汇聚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就会引起土蝼的察觉。 咔嚓!咔嚓! 守护的巫禁不断的破碎,很快土黄光芒回光返照了一下,爆发出一抹耀眼的光芒后,急速的黯淡下去。 巫禁的背后,入眼的是一条石路。 不过这条石路已经有了破碎之像,本来烙印在石壁上的灵禁黯淡无光,导致了一部分地方石壁破碎,落下来的石头挡住了路。 石路不长,往下也就七八十丈,里面是一座石室。 石室内,一只只玉石打造的箱子上摞在一起,用一种灵植胶密封的严丝合缝。 箱子一共有一百三十只,大致分为大小不同的两类。 三尺大小四十只,一丈大小的箱子九十只,打造用的玉石品质一般。 “族长,一共有源石三十万块,装在三十个小玉箱中。” “五十只大玉箱中装的是巫药、药丸,可都已经没用了,药力全都流失殆尽。” “四十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兵器,还有上百副精甲。” “剩下十个箱子中,有九只中装的是典籍,手札,我们从里面找到了钟山部的传承记载。” “最后一个箱子内,里面是两只更小的箱子,玉质也更好,比咱们族内祭祀献祭给祖庙的玉石还要好。” 很快,火樘就看到了两个小箱子,其上有着巫文灵禁闪烁,可灵禁和他在族内看到的有点不同,有种游蛇一般的感觉,就像是荒兽身上的那种,有点原始意味。 “东西收好,将这里的地貌恢复。” 打不开的玉箱,火樘也没有强行打开,吩咐族人将东西收好,地方回填。 …… 一个月后。 炙炎伯部。 钟山伯部的遗藏,出现在了沈灿面前。 侧殿内。 沈灿经过一番忙碌,将两个有着原始兽纹封禁的玉盒打开了。 一瞬间,璀璨的光华亮起,照亮了整个殿内,霞光就像是华丽的锦缎,让人有点目眩。 一个玉盒内,是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画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抱拳行礼。 大人是人族样子,小人也是人族模样。 沈灿比量了一下人族身高比例,对照了一下小人的样子,发现石壁上的小人身高应该不超过一尺。 石板上复刻着‘钟山靖人,同契同盟’八个字。 至于另外一个玉盒内,则是一个锻造的铜铸龙头。 怪异的是,这只龙就一只眼睛,而且眼珠子还没了。 “钟山,昼夜交替,不符天时之相……” 看到铜铸缺眼珠子的龙头后,沈灿抓起了一旁的手札看了起来。 这些手札都是和遗藏一起的,他想了想后,拿出了玉简烙印了一道信息。 “阿鱼,去让族中安排人将玉简带去代地,交给老族长。” …… 不久之后,在接到沈灿传讯的火樘,命令族人又一次来到了遗藏之地。 看着之前填平的土石,田单招呼着族人开口说道:“挖,将附近的土石都挖一遍,不行就全都带回去过筛子。” 第二百零二章 烛龙之眼? 炙炎祖庙。 一颗石蛋从代地送到了沈灿手上。 这颗石蛋刚好可以嵌入独眼铜龙的眼槽内。 这颗石蛋,是族人在石室的岩壁上抠下来的,之前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发现。 沈灿也是在翻阅了钟山部留下的手札,并且看到独眼铜龙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眼珠子,会不会就在石室内。 没想到这么一找,还真找到了。 沈灿将石化的眼珠子,放入了独眼铜龙的眼槽内。 乍一眼看上去,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整个铜铸龙头,他已经里里外外检查过了,看不到巫纹灵禁,哪怕用神识感应也感应不到。 可坚固程度,比四阶巫器都要强横。 至于为何如此确定。 此刻,沈灿面前的桌案上,就有一件山形的巫器。 正是他在毕方伯部打造的那一件,用其和铜铸龙头碰撞了一下后。 铜铸龙头一点事都没有,反观山形巫器的表面却出现了凹痕,甚至灵禁也出现了一部分破损。 这还是没有动用力量的简单碰撞,沈灿估计要是激发铜铸龙头之后再来一个对对碰,山形巫器估计会彻底破损。 神识,血气分别没入铜铸龙头内,都被悄无声息的吸收了。 就像是无底洞一样,任凭沈灿如何注入血气,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翻阅钟山留下的手札,这件铜铸龙头来自靖人。 按照钟山的记载,有一个靖人国,其国内族人皆和人族相像,却身高在尺许。 钟山部祖上和其交好,可后来靖人国的小人消失了。 看石板上的壁画,这个靖人国的小人,和钟山伯部的关系,差不多和炙炎与苍鸾、小灵族、捣药兔一样。 侧殿外。 阿鱼坐在台阶上正在发呆的看着太阳。 突然间,天黑了。 他猛地一惊,就是眨眼的功夫,眼前一片黑暗,太阳消失了。 他猛地一个激灵的跳了起来。 “阿灿哥!” 阿鱼大喊,这些年来他已经很少喊阿灿哥了,都是称呼庙祧。 可此刻,阿鱼有点慌了。 “天狗吃太阳了!” 炙炎图志中有传说天狗吞日,往日里没事的时候,阿鱼也会经常翻翻看。 他从怀中摸出火石,开始打火,可往日里碰撞可以产生火星的火石,此刻无论怎么碰撞,都没有火星冒出来。 侧殿内,在天突然黑暗的那一刹那,沈灿的神识蔓延出去了。 然而,他的神识仅仅蔓延出去了不过丈许而已,就感觉触及到了极限。 神识在这一刻,不是受到了压制,而是突然大强度的失灵。 而沈灿现在的状态,也不再是人形,而是人族战体状态,散发的气息也是让荒兽慑服的莽荒巨兽之气。 轻轻捏着龙头,他发现龙头的眼睛闭上了。 之前明明是一个眼眶槽子,和一颗石蛋,此刻已经严丝合缝的融为一体。 成了一个无眼龙头。 “昼夜交替,不符天时之相。” 此刻,沈灿倒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喊了一声有点慌的阿鱼。 他作为神藏、大巫双四阶的人,神识超过了六百丈范围,可都被限制在了一丈内。 阿鱼这个天脉境武者,可想而知,眼前黑咕隆咚,仅有的神识彻底失灵。 “咦,今天这夜怎么这么长,老了,觉少。” 侧殿内,一大早还没起的火咸,小憩一会刚醒,睁眼却看到眼前黑漆漆一片,重新闭上了眼睛。 …… “天怎么又亮了,天狗跑了?” 眨眼间,看着黑暗散去,天穹重新亮了起来想,阿鱼仔细打量着天穹,还想要看看天狗在哪。 …… 之前消失的龙眼重新开阖,露出了里面的石化眼睛。 侧殿内,沈灿重新化为了本尊状态,可惜任凭如何动手,都无法催动龙头。 无奈下,又重新化为人族战体,体表浮现出了兽纹,气息介于人、兽之间后,龙头被再次激活。 尝试了两次后,沈灿让阿鱼去将火山族主喊来。 “阿灿,你找我?” “是不是有事要干?” 火山来到侧殿后,没用沈灿开口,嘴巴就开始了叭叭。 这族长之位,真的是谁做谁知道,让他管的事真不多。 现在除了自己修炼外,他就是去兵营和族兵与大家一起修炼。 “化为荒兽战体,将血气注入这里面。” 沈灿指了指桌案上的铜铸龙头。 火山没有耽搁,血气在身上翻涌的刹那,就化为了十多丈高的半猿半虎形状,猿爪子抓起龙头就灌入血气。 “哎!” “怎么天黑了!” 在火山有动作的刹那,沈灿的神识早就已经铺满了四面八方。 霎时间,天黑。 神识泯灭。 沈灿闷头一哼,他开口让火山别动,朝外走了出去。 火山所激发的龙头的异象,笼罩范围在方圆里许左右,从上到下,直入天穹千丈高,形成了一片不规范的类似云雾的范围。 来到了黑暗的范围之外,沈灿感应着黑暗,发现神识闯入黑暗刹那,就会被湮灭。 这种黑真的是就是纯粹的黑。 连带着阳光在触及这片黑暗的时候,都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终。 仿佛,就像是黑暗笼罩的地方规则变了。 天地游走的五行,在这片黑暗中出现了异样。 “烛龙。” 沈灿喃喃一语,接着摸黑进入了侧殿内。 这次让火山在外面看着,他尝试着激发铜铸龙头。 相比于火山的激发范围,他激发的范围可就大了,足足笼罩了方圆十三四里,而且高度也达到了三千丈。 这片黑暗的区域内,目不能视,神识泯灭,武者、巫师都像是个瞎子。 武者还好,至少武道还能用,可神识受到影响后,巫师在这里面差不多就像是陷入绝域。 “去找几个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来,还有将代地抓来的人猿,小龙鱼都喊过来。” 族内修炼了荒兽战体的族人,都在沈灿这里进行了实验,根据自身实力的强弱,激发铜铸龙头后衍生的夜幕,有的在几十丈范围,有的在一两百丈范围。 至于人猿和小龙鱼,铆足了劲也无法激活龙头。 沈灿也尝试在晚上激发龙头,发现夜晚会让黑夜更加浓郁,可无法让天变亮起来,神异只有一半。 另外,在激发的“夜幕”下,火光会自动熄灭,无论怎么点火都不会在点燃。 一些发亮的玉石光芒会暗淡,火属性的赤火石一类的,其内的火气更会被限制。 总之,龙头衍生的黑暗,有那么一点唯我独法的意思。 特别是对火行巫术、火行血气,和对神识的压制一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倒是其他属性的武者,在这种黑暗规则下不怎么受影响。 可在黑暗中,大家都是睁眼瞎。 随后,沈灿还尝试让族人汇聚在一起,同时朝着龙头注入血气,衍生的黑暗是可以扩张的。 虽说限制多多,可他感觉这件龙头用好了绝对是利器,甚至在部落防御上也能有大用处。 想象一下,若有神藏境杀入族中,突然天黑了。 神识不管用,要是来者恰好还是一个修炼火法的,那场面? 四阶神藏没有神识洞悉四周,也怕挨刀啊。 剩下的听觉、味觉,若无天赋和专门的修炼,也将大大的受制于彻底的黑幕之中。 若本部族人掌握了在黑暗中感应的手段,这样进犯炙炎的家伙,还不是来一个戳死一个。 目前沈灿的实验,就能证明嗅觉和听觉不受影响,若有鼻子和耳朵灵的,倒是可以用来在黑暗中定位。 这两点,完全可以在族中,甄选有相应天赋的族人进行培养。 沈灿翻阅了钟山部落留下的手札,这些手札并不是原本,而是拓本。 钟山伯部在当年是怎么留下这份遗藏的,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 手札的内容内,也没有过多的记载龙头的事情。 沈灿通过遗留下的手札内容,猜想这个龙头有可能和靖人国的小人有关。 在钟山的手札内,有一句‘同盟相赠,可护族部’几个字。 可看钟山其他记载的内容,钟山伯部也早就没办法使用铜铸龙头了。 这点也是沈灿通过实验来印证出来的,钟山伯部可没有修炼荒兽战体的人。 至于其祖上怎么使用的,记载中没写,后来人多半只知道这是宝物,却遗失了使用之法。 …… 突然获得的铜铸龙头,还有三十万源石等资源,让沈灿意识到了代地这座宝库的价值。 当年代地大小部落,藏起来东西指定不少。 在土蝼的冲击下,怕是有很多部落在藏完东西后,就被土蝼覆灭了。 哪怕有侥幸留下的后人,也因为族中长老、武者的死亡,掩藏的东西也随着他们的死亡,而彻底埋在了大地之下。 大一点的部落,可能会有巫符灵禁作为守护,小一点的部落多半就是挖一座山洞掩埋。 不说铜铸龙头,单单是三十万源石,就足够炙炎部落培养一位神藏了。 其实在沈灿看来,十几万源石所蕴藏的能量,若能合理利用好了,就足够一位武者突破神藏所需了。 可惜,现在大多数伯部武者突破神藏的消耗,浪费程度超乎想象。 浪费的比吸收的多得多,大量的资源都在突破过程中浪费了。 换做其他伯部,价值三十万源石的修炼资源,想要突破神藏还要看运气。 这批源石的到来,对族内发展有着很大的帮助,至少巫师在研究巫器的时候,又可以放开手脚了。 …… 代地。 雀山聚落,山中不起眼的小山谷内。 五名少年正在大汗淋漓的打拳,一股股微弱的拳风在身边涌动。 造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上前指导一下。 “坚持住,越是这个时候气劲才能增长,刚刚吃的兽肉才能化为你们的力量。” 五个少年中,有一个略有些站不稳,可依旧咬牙坚持着。 片刻后,少年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起来。 可喘息了两口后,又重新站起来,继续跟上其他人出拳。 “快点,你们快要打破极限了,想要成为裂石境武者就在这个时候。” 造山开口鼓励着几人,当年他离开聚落时就如五人这般大小,十几年的在外修行,巨岳山脉中的搏杀,就是为了干土蝼。 老师说的对,一个人才能杀几个土蝼? 他也不过是一个天脉境,可他若能培养出五位、十位,乃至一百位天脉呢? 正当造山鼓励五人的时候,突然眼光一瞥,看到远处山上又一道身影一闪。 他神色一惊,可随之就恢复过来。 修炼武道是要避开蝼奴窥探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躲到山中来。 造山让少年几人继续修炼,他则快速的朝着身影闪烁的地方而去。 “见过老师。” 火樘出现在造山面前。 他之所以来见造山,是因为造山的禀告,让族部获得了三十万源石,还有神秘的龙头巫器。 于情于理,他都要亲自过来一趟。 “你上报的遗迹地图,已经寻到了。” 火樘从巫囊中抓出几个玉瓶吗,和一套精甲巫器。 “这里面是血元丹,适合天脉境武者修炼。” 造山接过了血元丹和精甲。 “你可想去星辰山?” 火樘询问了一句。 造山摇了摇头,之前他向往星辰山是因为那里有武道传承。 现在,他想要传授武道给聚落内的少年。 “我教你的那些要活学活用,不要按部就班,你们聚落才几百人,人挪活,有危险就进山。” 火樘远远望了望修武的五位少年,拍了拍造山的肩膀远去。 现在给造山太多的东西,他也用不了,只要能按照他所教的办法躲避土蝼,悄悄发展,短时间内,造山的危险并不大。 …… 火樘离开雀山聚落后,一路来到了大泽的东南方向。 族地那边,又有一艘潜水舟而来。 这一次来人是部落的巫师、农师和小灵族、捣药兔。 这些人此行则是前往星辰山,对星辰山内恶劣的环境进行改良,增加粮食种植面积,附带看看能不能种植巫药。 如星辰山这样的残破地,在代地可太多了。 若能将当年土蝼毁掉的地方修复一部分,那么每一地方都将是一个易守难攻的据点。 …… 星辰山内。 黑水和黑泥中一株株灵植长了出来,有灵光闪烁,比普通灵植更加快速的扎根到了淤泥中。 一道道小灵族的身影在巫药上方游走,吞着月华,洒落着一股股月华液,滋养着这些几乎都是根须的灵植。 这是趴地藤,日常用来补血气的。 这种灵植一株就能长一大片,生命力强大,可汲取矿脉精华,还能吸腐烂血肉,哪怕是毒液都能吸入藤内。 鹿阳望着忙碌在黑水臭气间的巫师、小灵族、捣药兔的身影,眼中露出了希翼。 “若能将附近几座山谷都净化完成,山中就能养得起百万之民。” 火樘已经和鹿阳见过不止一次面,两人间也算是熟识了。 “百万之民就够了?” 看了一会后,两人回到了祖庙内。 鹿阳将一摞兽皮卷,摆在了火樘面前。 “这些就是有关代地遗藏的传闻了,都传的太久了,不要说咱们人族了,土蝼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 第二百零三章 改造代地 自从在钟山遗藏这里得到了大好处,火樘也开始对代地其他遗藏有了兴趣。 代地人寻不到,不代表他炙炎寻不到啊。 再说了一帮土蝼,畜生一样的东西,懂什么叫巫术吗? 虽说火樘也不懂,可不妨碍火樘知晓巫术的作用。 这一点也和沈灿不谋而合,将藏在地下的东西挖出来,除了可以增加炙炎底蕴外,也能拿出来用在代地。 比如将星辰山打造成一座坚固的堡垒,和扩大传薪的规模。 在山中净化污秽之地,扩大能生存、种植的地方,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星辰山这片区域也将是炙炎的一座实验田,小到巫术灵禁,大到巫阵阵法,都将在星辰山进行实验。 “要说代地最出名的遗藏,就是大泽沉船了。” 鹿阳从递给火樘的兽皮卷中抽出了一张,上面记载的文字都已经模糊了,显然这种兽皮卷被长时间的反复翻阅过。 事实也是如此,这些遗藏历代星辰山山主,包括其他传承山、洞天也都寻找过。 甚至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人重启这种寻宝之路。 连土蝼也寻找过。 几千年下来,有些遗藏因为时间侵蚀,灵禁出现破损自动暴露了出来,也有些是直接被寻到的。 可有关大泽沉船这份遗藏,始终没有人寻到。 到现在,代地都流传着当年一批人乘船东渡大泽而去。 有传闻说,东渡遁走的各部汇聚在了一起,准备合诸族之力一起东进,寻到新的生息之地,却在大泽中碰到了巨兽而整个倾覆。 后有人侥幸从大泽中跑出来,因此大泽沉船的消息才流传出来。 火樘看着兽皮上绘制的地图,看上去还成,实则根本没有多少用处。 就是一片水域上标注了几个岛屿作为点位,然后依托岛屿四周进行寻找,这和水中捞针没多大区别。 检查过的水域还标注了黑色,代表着相应水域没有寻到。 这种漫无目标的寻找,更像是在碰运气。 火樘心想着要是金乌再来一趟就好了,将大泽水蒸干一部分,说不定就容易找了。 除了大泽沉船外,还有姜堰氏遗藏,神匠师玄阳遗藏、天破山遗藏、镇剑伯部遗藏……这些都是比较有名气的。 至于其他有传闻的遗藏,加起来有上百个。 足见当初土蝼横吞代地诸部的时候,各个部落都在想着东山再起。 姜堰氏的遗藏内传说有五阶神兵,这也是姜堰洞天历年来苦苦寻找的遗藏。 代地姜堰氏,据说是第一批前来代地开荒的人,还是带着更加古老氏族赐下的开荒令过来的。 当然,姜堰氏也并非自己来的,传闻中还带来了很多附庸部落和奴隶。 后续起起落落,姜堰氏也经历过低谷,差点族灭,后续重新中兴起来,就是被土蝼灭掉的代地第一大部姜阳伯部。 当年的姜阳伯部,也在一直自诩自己是姜堰氏后裔,代地第一古族。 看着有关姜堰氏的描述,火樘颇为感慨,传承再久远的氏族,也并非会一直鼎盛下去,这中间也有着起起落落。 目前,姜堰氏不就只能龟缩在一座洞天内残喘。 这一刻,火樘将星辰山传承下来的各遗藏资料收了起来,虽说这些记载的东西有些人云亦云的成分,可也总比一点不知道强多了,好歹是点线索。 “准备甄选第二批年轻人,进圣猿河谷修行吧。” “早就准备好了。” 鹿阳将一份名单递给了火樘,“以前的时候来星辰山的人,有一多半都是不会收入山中的。 现在我已经敞开了山门,只要能通过山外那些险地的考核,就能加入山中。” “让这些年轻人都准备准备吧,我会安排人分批将他们带出星辰山。” 火樘也没有说甄选什么的,只要进了圣猿河谷,这里面哪怕有混进来的蝼奴探子,也会被唰出来的。 “星辰山的外围防御,已经由我们接管,保证一个鸟雀都飞不出去。” 自家巫师和灵族前来改造地貌环境,安全自然要做到第一位。 早在巫师和灵族进山之前,石钧带领的族人,就已经将星辰山外围占据了,悄无声息中化为了一头头荒兽。 强大的荒兽气息,直接将隐藏在山林中的鸟雀虫蚁给吓了出来。 虫蚁不值得关注,可凡是腾飞的鸟雀,都在捕杀之列。 安全是第一位不假,可保密也很重要。 星辰山中虽说大多数人都是求武道,想找土蝼报仇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早就有蝼奴派进来的奸细。 “鹿山主要是不忍动手,清洗山内拔除奸细的事情,就交给老夫好了。” “不用,我自己来。” 鹿阳摇了摇头。 别看他是神藏境,星辰山还是代地几大传承山之一,在周围数万里山野的人族聚落中都有名望。 其实一直以来,和他真正交手的是蝼奴尊圣部,大多数时候土蝼都没有搭理过星辰山。 尊圣部顾名思义,这群蝼奴将土蝼尊为圣族,不要说人族的骨气了,他们的跪舔已经连脸都不要了。 安静了许久的星辰山内,在鹿阳的安排下有了动作,本来安稳驻守的一些战兵,纷纷开始了轮岗。 一部分战兵,包括山中的武者,快速的被拿下,反抗者当场击杀。 一天之内,从普通族兵到天脉八重的武者,丢入大坑内的尸骨足有上千具。 倒不是说都是奸细,有一部分人是早就被奸细拉拢了。 在清洗的过程中,有凰鸟试图飞出星辰山,刚展翼不久就被拦截了下来,别说传递消息了,连星辰山边缘的影都没见到。 在清理干净了内患后不久,炙炎伯部的龟壳潜水舟开始陆续北上,数以百计的巫师来到了星辰山。 星辰山,三座相近的山谷内,一道道身影驾驭着小型飞舟快速穿行。 不断在检查着各处的具体情况,有些还落到腐臭的泥水上检查。 亦或是凑在一起商量。 星辰山中的武者,老早就被招呼了起来,来到了山谷中配合巫师们做事。 此刻,大家抬头看着驾驭着飞舟巫师,在半空中穿行的样子。 “巫师啊,咱老岩真是开眼了,本以为之前来的那几十位巫师就够多了,感情人家只是前锋,来打前站的。” “乖乖的,就算姜阳传承洞天,也没有这么多巫师吧。” “姜阳洞天?给你说吧,我之前看过一篇手札,一座伯部内能有两三百巫师就不错了,你看看这得有多少巫师了。” “我早就数过了,最少有六百人,这还没算上前面几十位种那种趴在地上的灵植的。” “你们只看到巫师,没看到飞舟吗,要是咱们也有这飞舟,出去杀土蝼还不得一杀一个准,杀完就跑,土蝼想追都难!” “你们看看这些飞舟,最起码也得有两三百艘吧。” “看人家的样子,对飞舟的态度稀疏平常,怕不是早就习惯出门驾驭飞舟了,真不敢想象他们背后的部落有多强大。” …… 几座山谷内,凑在一起的武者窃窃私语,眼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这时,有巫术咒语响起。 就看到了有三十多位水行巫师列阵,口念巫咒。 谷内翻涌的恶臭泥水,一下子就受到了引动,快速的离地而起,汇聚成了一颗越来越大的臭水球。 接着,又有十几位巫师抬手,山谷内的火行源力受到牵引,快速的在臭水球下化为了一片火海,将臭水球燃烧起来。 “快住手,不能烧啊,有毒气,吸了会死的!” 有看上去身影显得佝偻的身影,连忙惊呼起来。 可随着他们的话语刚落下,就看到了燃烧起来的臭水球,当即就被乌光灵禁笼罩了起来,连带因燃烧产生的毒烟一起,始终被压缩在了一片小范围内。 看到这一幕,开口的人不由得脸庞一热,想到自己一个种地的,竟然还给巫师提意见了,一下子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啾!” 一道青光闪过,山崖上栖息的苍鸾飞起,翅膀下生出的青光风韵,卷起困住的黑烟朝着山外的方向飞去。 这一幕引得星辰山中的武者啧啧称奇。 没见过,太过于高端,以至于词穷。 有人来到山谷口,就看到了谷口的位置有灵禁闪烁,隔绝了谷外的烂泥污秽朝谷内的渗透。 这种污秽有腐烂效用,是造成植物无法正常生长的罪魁祸首,无论什么种下去都会枯萎和凋零。 哪怕不断从外面挖土进来,覆盖在烂泥上,用不了多长时间,新垫起来的土就会被污染。 星辰山内有很大一部分粮食田地,就是通过不断将烂泥挖出去填上外面的好土,再阻隔四周污秽之气的渗透,一点点改良出来的。 可他们没有巫术灵禁,始终无法彻底隔绝污秽栖息的渗透,只能通过不断的换土的方式,进行土地的改良。 这个过程漫长且艰辛,而且十分费力,以至于粮食产量并不高。 土蝼就是想要靠着这种办法,让藏在山中的人吃不上饭,让山中的人口始终发展不上去。 没有人口,星辰山就没办法壮大。 “都过来,开始跟我移植趴地藤。” 当其中一处谷地内的泥水被清理出去后,有巫师飞到了众人面前,解开了巫囊。 一捆捆趴地藤落在了众人面前。 趴地藤不需要种子,直接通过根茎就可以种植。 上次带过来实验的趴地藤效果很好,因此在炙炎部内,直接进行了大批量的根茎培植,第一批就搞了百万株运了过来。 “巫师大人,我们知道怎么种植,之前那几十位巫师大人种植的时候,我们看过。” 飞舟上的身影,看到大家都懂怎么做,也点了点头。 “那就一人分一捆,跟我来。” 簇拥在烂泥边的身影,快速的取了趴地藤,朝着烂泥中走去。 经过水火两行巫师的动手,本来陷人的泥沼变得结实了许多,可以正常在上面走动。 干活的人一个个充满了干劲,作为在山中缺衣少食活了多年的他们来说,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会有巫师来帮他们种地。 入夜。 月华洒落,刚刚种植的趴地藤,一株株耷拉着脑壳,没有丁点的活力。 山谷内多了十几头三阶捣药兔的身影,它们迈着轻盈且富有韵律的脚步,时而直立起身子抬头望天,时而低头趴伏做出一副祈祷的样子, 嗡! 随着捣药兔的舞蹈,本来洒落在群山之间的月华,竟然受到了引动,快速的汇聚到了这处山谷中。 接着,一道道璀璨的流光从远方而来,托着长长的晶莹尾巴。 小灵族吞着浓郁的月华,身上不断释放出一股股如雾气的月华液,开始朝着下方洒落。 与此同时,有木行巫师行走在谷内,身后跟着选定的星辰山武者,开始给趴地藤培土。 吸收了月华液的趴地藤,快速的变得精神起来。 桂月隐匿,一夜忙碌,可干活的诸多身影,一个个依旧精神灼灼,丝毫没有感到累。 抬眼间,就能看到四周有灵禁闪烁,正在改良的土地已经被灵禁圈了起来,灵禁直入大地深处,阻隔了污秽之气的渗透。 同样是阻碍污秽之气渗透,巫术的作用比星辰山武者的笨办法强多了,就像是在沙漠中开辟出一座座绿洲,巫术灵禁就是防护网,将污秽之气隔开了。 等这批趴地藤成长起来,就能吸走一部分泥土中的污秽,种上两三季趴地藤后,污秽之气就差不多可以消除掉了。 到时候,曾经的烂泥就能化为良田。 想到这般场景,众人哪里还会感觉到累。 内修底蕴的时候,火樘当然没有忘了星辰山的对外防御,在星辰山入口的位置,一队巫师正忙着查探地形, 准备在山体隐蔽处的两侧,修建隐蔽的巫炮台,封锁进山的入口。 现在的星辰山,鹿阳态度几乎就是撒手不管了,就顶着山主的名号,让炙炎族人们放手施为。 没办法,不但是他,连带着星辰山内的几十万人,都有些恍惚。 数以百计的巫师出现,还有先天灵族,改造良田、布置灵禁,山外更有数百头三阶巅峰的荒兽巡游。 这还不算隐藏起来的四阶领主巨兽。 要实力有实力,要巫术有巫术,对星辰山一天的改造,顶得上星辰山上百年的发展。 这群脸上带着笑意的巫师,穿着得体的巫袍,做事时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的淡然。 困扰了星辰山多年的污秽之地,在他们眼中看不到丁点的为难之色。 事实果然也是如此,巫师们到来之后,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很快就有了明显的改变。 知晓巫术的厉害,可也从未想到巫术会这样来用,不是打打杀杀,施展巫咒,而是移山造田,改良生息之地。 这种改变,恰恰是受到压榨的星辰山人最需要的。 对于巨岳山脉南方的炙炎部,鹿阳竟生出一丝向往。 而不知道炙炎部的普通山中人,更是跟在巫师身边鞍前马后,眼中那种倾慕是做不得假的。 没多久,从星辰山内甄选出的年轻人,被火樘分批送到了圣猿山谷。 在这里,他们将进行为期数年到十余年不等的修行和学习。 除了修武之外,还会学习炙炎伯部的统一文字。 有了上一批的人作为例子,火樘从一开始就做出了区分。 将人分成了护道者、传薪者分别培养。 护道者紧抓修行,将来是需要战斗的。 传薪者除了修行之外,修习的东西就更多了。 炙炎部的统一文字、一些实战案例,各种传闻的涉猎,有关人族境遇的情况等等。 至于统一的教学典籍,沈灿正在编撰之中,等确定好了,就会刊印分发。 …… 天破山。 一道狭长的裂痕,从山脉中间出现。 据传说是天降神雷,将山脉一劈为二,因此而得名。 大半年前开始,绵延万里的天破山内,就多了一群荒兽,并且快速的统一了山中的小型兽群。 山中有一些零散的人族生活,规模都不大,住的地方也都是隐蔽之地。 田单靠在岩壁上,正在吃着野果,他连果核都不吐,连带着都会嚼碎咽下去。 一边吃的时候,手中还在把玩着一块巫术盘。 这只圆盘一旦被血气灌注后,就会释放出灵禁覆盖四面八方。 这是寒冰巫塔的改进版,巫禁寻宝盘。 自上次发现钟山遗藏后,大家发现寒冰巫塔虽说好用,可动静太大了,就将需求反馈回了部落。 这不,第二代寻宝盘就被打造了出来,还一下子打造出了上百个。 另外还派了一位三阶巫师前来,跟进现场使用反馈,后续好进一步改良升级。 此刻,在万里山脉内不同的地方,各有炙炎族人穿行。 化身成为荒兽状态的族人,每寻到一处看上去有灵机的地方,就会张开嘴巴吐出一个圆盘。 大家其实都是很懵逼的,寻宝也用巫器,以前做梦都没做过这么富裕的梦。 “统领,发现了土蝼。” 一道青色飞禽身影划过丛林,落在了田单面前。 “大概有上百头,在朝着山中穿行。” “咱们是来寻遗藏的,告诉大家都藏好,我亲自去瞅瞅,。” 田单身上血气翻涌,化为了一头老猿迈步而走。 方圆万里的广袤山脉,有一头三阶巅峰的老猿存在,很正常吧。 土蝼势力怎么庞大,总不能连山中荒兽属猴的也管吧。 第二百零四章 土蝼:有兽潮,有兽潮! 天破山内。 一百二十余只土蝼肆无忌惮的穿行在山林中。 这种形若山羊,头顶上有着四只角的生灵,眼睛是血色的,散发着凶光,丝毫没有羊的温顺之样。 领头的土蝼的羊角有点不同,别人的都是灰黑色的角,它的其中一根羊角上泛着三道青纹。 这种有着异样羊角的土蝼,在土蝼族中属于返祖血脉,有着类似于巫术的神通手段在身。 这头青纹土蝼个头不大,只有一丈大小,却趴在一个敞篷软轿上,由三十二个人族抬着前行。 这三十多个人族膀大腰圆,手臂上青筋暴起,古铜色的肌体上汗水涔涔,显然抬这副软轿并不轻松。 丛林内,田单看着土蝼行进的方向,目标十分的明确,就是在朝着天破山中的大裂痕而去。 这途中所走的路,顶多绕了几座陡峭的小山。 山中的大裂痕,他们在来时候就已经优先寻找过了,并没有其他发现。 “吼!” 想到这里,田单仰天咆哮一声,整个山林内顿时回荡起来兽吼。 吼!吼!吼! 接着,四面山林中咆哮声连连响起,不断的传到四面八方,又引起来更多的咆哮声。 为了不惊动蝼奴和土蝼的行走在代地山林,族人来之前就根据荒兽的习惯,学习了一下简单的兽吼声音。 听起来都一样的咆哮声,实则有着不同的作用。 田单连声咆哮,就是告诉四面八方的族人,朝着他的方向汇聚,并且将荒兽都驱赶过来。 在咆哮的时候,田单直接撞开了丛林,踏步朝着土蝼的方向而去。 …… 这边还没有进入大裂痕的土蝼,听到阵阵咆哮声一愣,察觉到兽吼不停,当即就反应了过来。 “山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荒兽!” 软轿上的土蝼睁开了眼,环望四周看了一圈。 四面山林中,草木剧烈摇曳,兽吼声远近皆有,此起彼伏。 “不好,荒兽太多了,朝咱们冲过来了。” 领头的土蝼跳到了高处观望了一圈,除了看到有个别的老树倾倒外,还看到了数道洪流在冲击着丛林。 这是兽潮形成的前奏。 吼吼吼! 临近的山峦间,也出现了跳跃、攀岩的身影,一个个在山中如履平地。 行走过程中,还驱赶着其余小型荒兽,形成了七八道小荒兽群一并下来。 破天山脉方圆万里,大小荒兽无数,虽说实力都不强大。 可若是出现一个领头的,将这些小荒兽都汇聚起来,形成滚滚兽潮洪流,那绝对会摧山毁部。 “垚云大人,趁着兽潮还没有形成,咱们先退出破天山吧。” 软轿上的青纹土蝼眸光一扫,道:“区区一小兽潮,看把你们吓得。” “废物!” 正当其他土蝼低下脑壳,等候着训斥的时候,耳边又轻飘飘的响起了青纹土蝼垚云的声音。 “撤!” 当即,抬着软轿的三十多个蝼奴人族,快速的开始掉转方向,朝着来路返回。 不过地处山林,哪怕是软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免不了颠簸。 软轿上的垚云眸光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头上的青角亮起,一道青色流光嗖的一下,就落在了此人背上。 此人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攥住抬轿的杠子,脸上都涨长了猪肝色,依旧咬牙让轿子平稳下来。 见状,垚云才收回了眸光。 这群蝼奴就是贱,越打才越老实听话。 这边看到土蝼掉头就走,田单有点不乐意了。 来都来了,掉头就走来算啥,荒山野岭的,最适合杀蝼越货了。 吼! 当即,田单大吼一声,挪动着四丈六尺的身躯从林中跳了出来,粗大的猿臂拍碎面前挡着的老树、巨石,大步朝着土蝼而去。 “荒猿!” “破天山什么时候有这么强横的荒兽了!” 田单一出现,土蝼们就看到了。 之前在远处岩壁上攀爬的,还只能看到虚影,此刻这么大个的荒猿,直冲冲的从高处的山林冲下,再看不清楚那就真是个瞎子了。 “保护大人!” “走!” 领头的土蝼咆哮一声,一声令下就有十几头土蝼朝着田单冲去。 土蝼的个头比枭阳大一些,可也大的有限,成年之后普遍在两到三丈间。 真要论起来,土蝼这样子其实和荒兽没啥区别。 之所以能从荒兽中脱颖而出,就是因为不仅聚成了一族,还有自己的文明传承。 土蝼最常用的手段,便是用头顶的四个角,来一次蝼角冲撞。 轰隆! 看着比自己小一大圈的土蝼冲来,田单抬手就抓住了冲的最快的一头的脊背。 ‘噗’的一声,这头土蝼就发出了一声悲鸣,整个背部被猿爪抓透,又被当成了武器,甩在了其余土蝼身上。 咔嚓!咔嚓! 土蝼撞土蝼,骨裂和哀鸣声响起。 侥幸避开被同族砸的土蝼,接着就被冲到近前的田单抓起,獠牙大嘴张开,呲啦一声就撕开了其脖颈。 接着,就朝着要跑的土蝼砸去。 “拦住它!” 垚云开口,青色的角上亮起一道道青光,分别砸在抬轿的蝼奴身上。 “废物,走快点,不然把你们都喂给荒兽!” “垚云大人,兽潮来了,快走,不要坐轿了!” 领头的土蝼大吼一声。 曾经的土蝼可没有坐什么轿的习惯,自从豢养了代地人族后。 蝼奴们进献上来了很多东西,衣食住行,每一样都新奇无比,轿子就是其中之一。 说高高在上的土蝼族大人,怎能被尘土弥漫的大地所沾染,受赶路之劳苦。 渐渐地,土蝼就习惯了外出要坐车、轿。 连带着称呼‘大人’,都是蝼奴给的尊称,时间一长,土蝼自己也默认了这么个称呼。 毕竟,称呼大蝼有点不好听,它们奴役人族,不正是人族的大人。 轰隆! 随着领头土蝼大吼,之前第一个被垚云用青光惩罚的那位抬轿蝼奴,‘突然’脚下一滑。 本来双手握紧抬杠的手臂,其中一只刚好落在了和他并抬一个轿杠的人身上。 两人一下子朝前扑倒,又牵连到了前面的抬轿蝼奴。 软轿在这一刻一下子倾倒,垚云没想到轿子会倒下,直接给掀翻出去。 “哈哈哈!” 倒地之后,刚刚脚滑的身影,望着四面八方的涌来的荒兽,他的眼中没有其他蝼奴轿夫的惊恐,反而畅快大笑起来。 任凭冲过来的荒兽,将他给踩在脚下,血从口中涌出,眼睛睁的大大的,露出肆意的笑容。 腥躁味道弥漫而起,在十几头荒猿的驱赶下,虽说此刻兽潮规模还不大,可汇聚而来的荒兽也有了五六百头,一下子就给这群土蝼淹没在了兽潮内。 田单强横的拍开挡在面前土蝼,朝着青角纹路的土蝼而去。 领头的土蝼连连大吼,不断将袭来的荒兽顶飞出去,可和垚云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其他土蝼的实力参差不齐,被荒兽围住后,又有炙炎族人混在其中,不断的被轰碎身子,砸飞出去。 “保护大……” 虽说被荒兽冲的远去,领头的土蝼还是瞅准了机会跳了起来,想要冲向垚云。 可刚跳起来,就被田单抓起的巨石击中,当场横飞出去。 上百头土蝼在荒兽的冲击下,很快就被炙炎族人各个击破,留下了五个活口,死去的土蝼一部分分给荒兽吃了,剩下的尸骨收入了巫囊。 …… 垚云蜷缩着身子,感觉浑身被掏空,象征着血脉和尊荣的青角被拔了。 “说吧,你来破天山做什么。” 田单开口,垚云顾不得拔角之痛,惊愕的看着田单。 “你是有古老血脉的高灵智荒猿?” “你有灵智,还怎么敢对我出手!” “你知不知……” 垚云怒吼,早知道这老猿灵智这么高,它早就该开口商量的。 在代地,土蝼最治不了的就是荒兽。 因为普通荒兽灵智不高,只有狩猎、繁衍等本能,所以只能杀了或者用更高血脉荒兽去镇压,才能让它们老实。 这也是面对兽潮只能跑的原因,这群荒兽只有杀戮本能,可不管它是东泽土蝼支脉的垚云大人。 就算它的族主东泽圣伯来了,没有灵智的荒兽也会莽上去。 现在引动兽潮的家伙,抓了它后,还会口吐言语,这让垚云受不了了。 你有灵智,会说话,踏马的不知道土蝼圣族吗! 在代地,圣族就是天,荒兽……有灵智的荒兽全都得躲着走。 啪! 回应垚云的,是田单的一巴掌。 垚云惨叫着飞出去,撞在了岩壁上。 这种病,田单见过,还是比较擅长治疗的。 以前都是治枭阳,不过殊途同归,医术至简…… 啪!啪! 噗!噗! 山洞内惨叫声响起,几个大巴掌抽下去,剩下的三根普通羊角一薅,直接治好了。 垚云老老实实交代了,来破天山的目的。 原来破天山遗藏的事情,附近东泽流域内的东泽土蝼支脉,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 多年来,人家早在山中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结界。 这次垚云就是前往破天山结界的。 “还在说假话。” “既然有洞天,这么大动静,为何没人出来救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吧。” “我哪知道,我们就没想过有兽潮,要知道有兽潮,我早就调一支仆兵来了。” “进入洞天的令牌都在你手上,是不是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里面有没有四阶坐镇?” “没有!” 垚云摇头,“都是一些蝼奴在干活,我都这样了还会骗你吗?” 垚云说完,田单抬手将其拎起来,如破抹布一样又甩了两下。 每一下都将垚云结结实实的砸在岩壁上,震的小山晃动。 “畜生,你就不怕我东泽圣……圣……噗……” 圣字后面没说出来,垚云就被体内翻涌的血水堵住了喉咙,呛的浑身直抽抽。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就是被洞天溢散出来的灵机吸引来的吗!” “我看你是想要晋升四阶领主荒兽吧,在寻找合适的晋升之地。” 垚云帮着田单修正了他出现在山脉中的原因。 山中有洞天,洞天内有灵机,三阶巅峰荒兽寻灵机晋升四阶,很合理。 如此好的理由,让心情还算不错的田单一下子生出了怒火。 他妈的,他这辈子几乎没可能晋四阶,早在十多年前,就生了十多个娃娃开始培养下一代了。 垚云的理由很好,可惜让他很不开心。 “晋四阶?” “你真聪明啊,就你知道,就你会知道!” 田单一边说,一边捏碎了垚云的蹄子。 “嗷!” 垚云惨叫。 心中咒骂面前的这头老猿。 这它妈的,这头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畜生,是不是脑子有病。 良久。 “阿云巫师,你看这土蝼和你名字还有点一样。” 随着田单开口,一位带着编织草帽的女巫师,从山中深处走了出来。 “蝼奴!” 瘫在地上的垚云,看到出来的桑云,瞪大了眼睛。 “嘴贱!” 桑云冷哼一声,抬手就朝着垚云扒掉羊角的血窟窿按去。 “嗷!” 本来瘫在地上的垚云,刹那间全身都绷直了。 “田统领,族内刚好没有土蝼,这还是一个血脉不错的家伙,刚好带回去当试验品。” “嘿嘿。” 田单一笑,“早就准备好了,不然怎么会留下几个活口。” “你不在询问一下有关洞天的事情了?” 桑云觉得这个土蝼没有说实话,洞天内真要有问题,一旦进去就危险了。 “不问了,我传讯给老族长,让老族长定夺。” 见状,桑云不再多言,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塞子,朝着垚云头顶冒血的血窟窿倒去。 “你要干什么?” “给你治治伤,别怕,等清醒了你就知道。” 垚云还想着开口,却感觉浑身酥麻,倦意快速的袭来。 “阿云巫师,暂且等候一下,我要去洞天附近看一眼,再护送你带着土蝼离开。” 田单快速的按照垚云所言的位置,来到了结界外面,刚好就在裂谷内。 这里族人早就搜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发现,结界的灵禁隐匿的非常深。 仔细检查之后,田单发现洞天内外隔绝,这也是没有人出来救垚云的原因,因为根本没有察觉到。 看到这,田单放心了。 安排了族人继续收拢荒兽,孕育兽潮,他悄悄的趁着夜幕,护送桑云和几头土蝼朝着星辰山而去。 …… 转眼间,半年过去。 之前在火樘得到田单的消息后,立马就做出了有利的安排。 一座能让三阶荒兽用来辅助晋升四阶的灵地,足够说明结界内的灵机有多浓郁了。 在这种情况下,垚云一头土蝼说不说实话,里面有没有四阶土蝼坐镇,都没啥意义了。 就算结界内就只有一头泥鳅,炙炎也会全力以赴的拿下来。 裂谷外,结界入口处。 以老玄龟为首的四头神藏境荒兽收敛着气息。 另外还有两位准神藏境武者,外加两百位天脉九重战力‘荒兽’。 所有族人和护族战兽,都混在了两万多头荒兽之中,将入口团团围住。 “吼!” “吼吼吼!” “你说里面有四阶吗?” 田单凑在火宁面前问道。 火宁便是炙炎部三大准神藏战力中的最后一人。 石钧目前在星辰山封锁内外,捕猎精怪,这次火宁闲着没事也过来了代地。 “最好有。” 火宁化身成一头长着翅膀的熊罴,挠了挠脑壳。 “要是有两头就更好了。” 请个假,晚上没更了 晚上出去吃个饭,请假一更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请个假,晚上没更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零五章 占洞天,巨兽遗骸! 破天洞天。 嗡! 洞天入口处亮起了玄光,一声嘹亮的咆哮声响起,龙熊一个冲撞就撞了进来。 “没人驻守?” 血气翻涌间,龙熊化为数十丈大小,正准备施展自己的肉盾之术的呢。 一双灯笼一样的眼睛,往四周打量了一下。 一片荒凉之象,哪有什么土蝼。 “老熊,你冲啊,别挡在门口。” 龙角荒兽随后而来,用脑壳顶了一下龙熊的大屁股,将龙熊顶到一边去。 “死爬虫,你有病啊。” 龙熊快速的挪到一边。 接着,越来越多的荒兽从入口涌进。 吼吼吼! 昂昂昂! 兽吼咆哮,飞禽啼鸣。 一头头飞禽进来之后,就快速的扇动着翅膀,开始洞察这方洞天世界。 其余的荒兽被驱赶进来后,开始快速的汇聚在一起。 一群荒兽,也不需要排兵布阵,化为洪流朝着洞天内冲去。 “老爬虫缩小一下身子,一会来一个偷袭。” 荒兽前行,龙熊身上血气翻涌,一下子就化为了三丈大小,看上去还有点憨态可掬。 “卑鄙。” 龙角荒兽冷哼一声,接着缩小成了一条和蜥蜴差不多的样子。 金剑虎冷笑的看着这两头智障同类,身形一晃,直接融入了兽化成金翅虎样子的族人中。 龙熊一看,也混入了化为熊形战体的族人中。 “我去哪?” 龙角一看,自己样子好像混不进族人之内。 “你去小荒兽那一群。”老玄龟开口。 对于老玄龟的话,龙角连牙都不敢呲,乖乖的混入了普通荒兽中。 …… 洞天内苍莽的气息弥漫,古老的丛林到处可见,嶙峋的怪石遍地。 苍翠的林木和灰白色的石头相互交错。 在这里,这些灰白色的石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高低起伏如丘陵山脉,却没有草木长出,哪怕是藤蔓都没有。 唯有丘陵相连间的山谷内,长满了枝繁叶茂的植物。 山野间,一股股澎湃的源力翻涌,起伏的丘陵就像是一头头古老的荒兽,匍匐在大地上。 有些如龙,有些如飞禽,给人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灰白的丘陵下方,有木楼悬于树木上,一头头土蝼趴在木楼内小憩,刚好可以看到下方在山野中忙碌的蝼奴。 作为一群曾经居于土穴内的种族,自奴役了人族之后,开始了居于房舍之内。 并且,还学会了以华丽的锦缎铺地,吃的也讲究起来了。 蝼奴们一点一点开凿着灰白色的丘陵,坚硬的石头让他们每一次落下铁器,都会反震的身躯一颤。 远处,有十多丈大小的铜釜,底下燃烧着熊熊火焰。 有受创失去动手能力的蝼奴,就会被直接扔入铜釜内烧干净。 “哪里来的飞禽!” 突然,有土蝼抬头看向高空处的黑点,一下子警觉起来。 “还有兽吼声,怎么回事!” 当这些监工的土蝼看到飞禽,听到兽吼声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所居的木楼已经开始颤动起来。 “地动了?” “蠢货,这是兽潮!” “你才蠢货,这里可是巨兽洞天,别说荒兽,就连虫……” 有土蝼在叫骂,居于高处的它们,很快就看到了洞天入口的方向上,密密麻麻的荒兽从起伏的丘陵间滚滚而来。 浓烈的腥躁之气弥漫四方,凑在一起的荒兽,就像是巨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 “有兽潮!” “有兽潮,别他妈的挖了,快快抵御兽潮!” “快去请老祖!” 山谷间挖掘的蝼奴,虽说看不到袭来的荒兽,可大地震动的愈发厉害,让他们已经无法再进行挖掘。 一头头土蝼从树上跳了下来,开始驱赶蝼奴去抵御冲过来的兽潮。 可这些在蝼奴这里所做的活十分的繁重,一个个早就熬干了血力,哪里能抵挡汹涌而来的兽潮。 有些蝼奴,还没有碰到荒兽,自己就先倒下了。 很快,这一处的蝼奴就被冲垮,一部分土蝼也淹没在了兽潮中,残留下的土蝼开始往洞天深处跑。 在洞天内,挖掘石化髓晶的矿脉有好几个地方,这处最外围的挖掘场地,属于是最小的一个。 只有万余蝼奴,外加三百多头土蝼看着。 兽潮冲过之后,没有管散开的蝼奴,继续朝着洞天深处席卷。 很快,就把第二处、第三处的开掘地给踏平,直到此刻,洞天内的土蝼才反应过来,汇聚到了一起。 一头两角上有着青纹的土蝼,从洞天深处迎着兽潮而来,准备猎杀领头的荒兽。 没有高灵智的荒兽领头,普通荒兽是不可能汇聚在一起,化为兽潮的。 只要杀掉领头荒兽,剩下的普通荒兽威胁就不大了。 至于为何荒兽能进洞天,等处理了这群荒兽再说。 丘陵山野间,有些蝼奴看到这头土蝼的时候,直接跪倒在地。 “拜见高阳圣伯!” 听到下面蝼奴们的尊称,高阳圣伯,也就是这头土蝼眸子中闪过一抹傲然。 若不是长得就像是一头羊的话,这活脱脱就是一个人的样子。 高阳圣伯,便是蝼奴们对它尊称。 没办法,晋升四阶的时候,这群蝼奴太会办事了,那恭维的手段一套又一套。 高阳,就是高空上的太阳。 代表着它就像是天上的大日一样,将光辉照在这群蝼奴身上。 你听听,这些蝼蚁们多会办事。 整的要是它不接受这尊号,这群蝼蚁都感觉活着和暗无天日一样。 高阳一路踏步而行,老远就看到了席卷而来的兽潮。 一眼看过去,都是一些普通的荒兽,顶多一二阶,连不入流的荒兽都有。 它眸光扫过四周,想要找到其中领头的荒兽。 可随着眸光扫过,它一下子就愣住了。 一头头浑身缭绕着炽盛血气的老猿,这气息……三阶巅峰,最起码有二十多头。 扇动着翅膀的金翅大虎,几十头,也是三阶巅峰。 青色翅膀悬空唧唧乱叫的苍鸾,几十头,还是三阶巅峰。 那哞哞乱叫的……三阶巅峰。 其中更是有两头体魄更加强大的火猿、老牛,气息更是有些凌驾于三阶之外。 放眼望去,最起码有一百多头三阶巅峰的荒兽。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它是过来杀领头荒兽的。 总不能这一百多三阶巅峰全是领头的吧。 刹那,高阳土蝼就反应了过来,三阶巅峰都被聚到了一起,领头的最起码也是四阶。 可这里是破天山脉,又不是巨岳山脉。 洞天之外灵机早就溃散,养一头三阶巅峰荒兽都费劲,哪里来的这么多头! 轰! 兽群中,一道黑光如炮一般轰出,朝着高阳土蝼撞来。 出手的正是龙熊。 上来就是一记龙熊的碰碰。 浑身裹着炽热的气息,蜷缩成了一个黑球,从地上腾飞,不偏不倚的和高阳土蝼撞到了一起。 轰隆! 高阳仓促间抬脚,蹄子上衍化出土黄色玄光。 伴随着咔嚓一声,蹄子上的土黄色玄光迸溅,抬起来的腿断折,整个身躯接着和龙熊亲密接触了一下。 霎时,高阳土蝼感觉这样不合适,毕竟才刚见面,又不是同类。 它自己接着就倒飞了出去,断裂的腿上白骨刺穿皮肉,血水潺潺流淌。 锵锵! 不等高阳土蝼落地,一道赤金色的剑气当空划过,锋芒如闪电一般就劈在了它的身上。 噗! 不等落地,脊背就被劈出了一道裂痕,高阳土蝼惨叫连连,快速的朝后方而去。 “月伏,救我!” 高阳土蝼狂奔而逃,身上卷着一道道血气,三蹄迈步间,虽说一瘸一拐,可跑的还是十分顺溜。 山下丘陵间的空地上,一群蝼奴望着从看不到尽头的丘陵山外面跑回来的高阳土蝼,习惯性的再次跪倒在地。 “高阳圣伯威武!” 轰隆隆! 火熊再次出手,当空翻滚着再次撞向了高阳土蝼。 与此同时,赤金剑光劈落。 高阳土蝼还击,还是被打的高飞上去,然后急剧下坠。 昂! 一声龙吟响起。 藏身在普通荒兽群中的龙角荒兽,呲溜一下就冲了上去,抢在了龙熊再次撞击前,来到了下坠的高阳土蝼下方。 哗啦一下,小蜥蜴一下子变成大荒龙。 轰隆! 一个荒龙摆尾,粗大如山岳一般的龙尾巴,黑色的鳞片闪烁着寒芒,就这样甩在了高阳土蝼的身上。 一声轰鸣,高阳土蝼整个炸开,碎裂的身躯七零八落的散落到大地上。 地上,感受着血气飘散,跪地的蝼奴眼神惊愕,不知所措。 “高阳圣伯……死了!” 一时间,羊头、羊脚、羊蹄、羊肚……洒落在四面八方。 龙角荒兽张开了大嘴,将尾巴上残留的血水和碎肉吸入口中。 “老熊,多谢了,你搞偷袭这招真好使。” …… “你们杀了高阳,就不怕我圣族怒火吗!” 略有些颤抖的声音,色厉内荏,却依旧开口,“这是我东泽圣族……” “打死它!” 龙角、金剑、火熊三头护族战兽,对视了一下就杀向了开口的土蝼。 这头土蝼,正是刚刚高阳呼喊的伏月。 毫无例外,伏月也是蝼奴们给其上的尊号。 在拍蝼屁这一方面,蝼奴们颇有造诣。 一群挖土的都被称成了圣族,偏偏土蝼还认了。 轰隆隆! 三头荒兽丝毫不讲什么兽德,龙熊和龙角两头上去就是近距离的撞击,金剑在外扇动着翅膀,找准机会就是一道赤金剑芒斩下。 老玄龟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它这次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三头荒兽围攻四阶土蝼,田单、火宁两人开始带着族人催动着荒兽们,清剿洞天内的土蝼。 在两百位天脉九重战力族人,外加这么多荒兽冲击下,哪怕土蝼驱赶着蝼奴抵挡在前面,依旧一触即溃。 …… 玄龟落在灰白色的丘陵上,从一进来的时候,它就看到了这洞天内灰白丘陵上全都丝毫不长草木。 大荒中有很多地方寸草不生,这种情况也并非罕见。 不过这些起伏的白色丘陵,却让它感觉有些不对。 随后,老玄龟凌空而起,不断朝着洞天最高处而去。 它从高处往下俯瞰,整个起伏的丘陵虽有些断断续续没有连在一起,可这些白色丘陵起伏的样子,就像是一头荒兽倒地后留下的整具骨头。 放眼望去,整片白骨丘陵区域绵延超过三千里。 要真是一头荒兽死在这里,并且兽骨石化,那这头荒兽的个头,还真大。 此刻,老玄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它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荒兽,连相应的传说都没有听过。 这还是荒兽吗,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陆地。 不信邪的它,重新落在了丘陵上,抬龟爪轰了下去。 丘陵灰白色的地方,有些很容易击碎,内部中空布满了窟窿,早就已经粉化。 而有些地方却坚固无比,轰开之后,石头内也是一片灰白色,有着细密如脉络一样的痕迹。 仔细一看,更像是石化的骨头了。 老玄龟又来到了蝼奴们挖掘的地方,一龟爪拍了下去。 ‘咔嚓’一声,灰白色的石头出现了裂痕,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裂缝溢散而出。 轰隆!轰隆! 随后,它连续又拍了几下,裂痕逐渐的扩大,一部分丘陵开始了坍塌。 嗡! 比之前更强的威压涌了出来,崩裂的丘陵山体内,出现了更粗的脉络。 这些脉络断断续续,其中一部分还有着几个金血色的晶体,嵌在石头内。 金血色的晶体不大,可却让老玄龟感觉自己的血脉本源猛地一颤。 “这是什么,我感觉好想吃了它。” 龙熊拎着后面干掉的土蝼脑壳,来到了老玄龟近前。 “太小了,要是能多一点就好了。” 说着,龙熊扔掉熊掌中的土蝼,大手也拍向了丘陵。 轰隆声中,大片的破碎石头迸溅,可裂开的石头内也只有零星的金血色晶体,个头大的也不过婴孩拳头大小。 “这个你别吃了,让金剑送回去给庙祧,庙祧一看晶石就会明白其作用。” 玄龟看着拳头大小的晶体,说道:“还有一并将我的信带回去,这个洞天有点奇怪,询问一下庙祧有什么吩咐。” 第二百零六章 乘天族,巨灵丹! 巨兽洞天内。 “传说古有巨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看来传说也非是胡编乱造的。” 在得到了传讯后,沈灿也来到了代地。 老玄龟给他的传讯中,详细说了洞天内的玄妙。 一座巨兽骨骸所形成的封闭洞天,内部所生出的草木植被,包括这里浓郁的土行源力,对于一座部落来说,绝对是不小的机缘。 因此,沈灿过来的时候,还带来了族内的一部分巫师,准备对整个洞天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查探。 此刻,他正和老玄龟站在高处,俯瞰着整个洞天内的景象。 这处洞天内的骨骸,并非带着翅膀的鲲鲲,应该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陆地巨兽。 可这也太大了,若非在这里亲眼看到,沈灿也难以置信。 骨头化为丘陵,血肉化为大地。 “别看我,我以前在水底很少出来,近期跟着炙炎参与的打架场面,比我过去一千年都多。” 老玄龟一副我也开了眼界的样子。 “我感觉这就是一头坠落的巨兽,死后身上存在的灵机,衍化为了这方洞天世界。 随着岁月增加,巨兽身上的灵机逐渐消散一空,骨头内部的血髓消散的最慢。 在这个过程中,蜕变成了那种金血色的晶体。” 沈灿倒是很认同老玄龟的推测。 究竟是什么巨兽,现在也早就不知道了,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分辨,究竟是什么东西化为的洞天。 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金血晶体来的。 老龟之前送回部落的金血晶体,沈灿第一用神识感知就察觉到了其中蕴藏的精粹。 天地源力汇聚在一起,凝聚成矿脉,而这头巨兽的残留的精华,就凝聚成了这种晶体。 这种晶体,初步判断对荒兽提纯血脉有很大的作用。 至于原因很简单,这头巨兽生前如此庞大,想来无论是实力还是血脉都应该很强大。 高阶荒兽留下的血肉,对低阶荒兽来说,就是提升实力和蜕变血脉的上乘宝药。 因此,发现这么一头巨兽遗骸,对炙炎伯部的荒兽培养,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可惜,这晶体有点副作用。 随后,沈灿从高空中落下,来到了一处蝼奴开采之地。 在这里,很容易分辨出山体内,有没有金血色晶石,只要山体坚固,里面就有还没有完全挥发掉的晶石。 若山体带有孔洞,风化的十分厉害,那么里面的晶体就已经消耗干净了。 土蝼驱赶着蝼奴,用简单的工具开掘着这些金血晶体。 一块小血晶从山体中翻了出来,接着就喂给了一头普通狼兽。 这头狼兽在一刻钟后,浑身就开始了抽搐,皮毛间开始有血水渗出,惨叫连连,本就血红的眸子,变得更加的暴虐。 这种状态看似血腥,可却也是低阶荒兽打破血脉藩篱的常见状态。 可又过了半刻钟后,狼兽就在剧烈抽搐下气绝身亡。 在炙炎部落的时候,沈灿就让巫师去进行了实验。 根据实验荒兽的实力,食用血晶后的状态也不同,同等份的血晶,实力越强的荒兽越能撑住。 可撑住之后,除了血脉提升外,本就暴虐的习性,也变得加倍暴虐,直接失去了正常温和状态,整个变得十分暴躁、嗜血,开始攻击同类。 看着狼兽倒地,凑在一旁的龙熊、龙角、金剑虎三个家伙,瞪着大眼睛看向了沈灿。 从消息送回炙炎族地,到沈灿来到洞天这里,前后有二十多天时间。 这段时间中,三个家伙没少催动荒兽用脑壳撞丘陵,砸出来的血晶都让这三个家伙吞了。 对于荒兽来说,本能的感觉血晶入体后,对自身有很大的好处,就像是炼化了其它血脉高的荒兽一样。 “吃了不少?” 沈灿看向三头护族战兽。 看看老玄龟,再看看这三个年轻兽,年纪大的果然稳重。 这么多天,老玄龟愣是一口没吃,就这三个家伙吃的起劲。 好在也就二十多天,并没有挖出来多少。 这东西但凡没有副作用,那么土蝼就不可能这样小规模的开掘。 在这里的两头四阶土蝼,也不会只是找了源力充沛之地修炼,而不吞噬血晶。 血晶不可否认是好东西,就是有点后遗症,三头护族战兽实力强横,暂时没有和狼兽一个下场。 当然,等吃的多了,应该就会有问题了。 “我们不会要完了吧。” 龙角荒兽神色讪讪,“我才又找了个婆……” 此话一出,金剑和龙熊纷纷看向了龙角荒兽。 龙角似乎也发现说漏嘴了,“用人族的话来说,就是偶然相遇,你们也知道,我祖上有经验。” 沈灿神识在三头战兽身上扫过,倒是暂时没有发现这三个家伙身上有啥异样。 这些家伙在洞天内动手也太快了,土蝼一个没剩下全都干掉了,蝼奴倒是剩下不少,可惜对于血晶的作用,他们根本不知晓,只知道土蝼将之称为石化髓晶。 土蝼也只是看着蝼奴们,按部就班的每天挖掘,挖出来之后就送到土蝼圣伯的住处。 给土蝼上尊号,称圣,称伯,也就这群蝼奴干的出来。 两位土蝼圣伯的居住地,是一座华丽的人族宫殿,就建在了洞天内源力最浓郁的地方。 宫殿雕琢着蝼奴跪拜土蝼的壁画,殿内用柔软的兽皮铺地,摆放有人族使用的玉榻,铜釜。 宫殿外不远处,还有庖厨之地,有专门的蝼奴厨子给土蝼圣伯做饭。 一道道染成靛青色的麻布,挂满了宫殿内外,看上去有点怪异。 而挖出来的血晶,都被存放在了宫殿内的石箱中,一共存了七个一丈大小的石箱子。 “庙祧,我已经检查完了,洞天内被蝼奴挖掘的丘陵加起来不过百座。 刨除掉已经风化的丘陵,剩下的还蕴藏着的血晶的大小丘陵,有两千三百九十七座。” 火宁从远处而来,将查探的洞天情况禀告给了沈灿。 可以看出来,土蝼对洞天内血晶的开采时间并不长。 “我已经让剩下的蝼奴,继续开采了。” 说到这,火宁接着又说道:“庙祧,这些日子来,有不少族人跟我说,看着这些血晶就会冒出想要吞掉的念头。 不过,我已经严令族人,不得吞噬血晶。” “你去抓几头荒兽,带到族人面前给他们看看吞噬血晶的下场。 告诉族人,血晶有些问题,需要族内解决后才能用。” 对于族人对血晶生出吞噬念头,沈灿觉得还是修炼了荒兽战体的原因。 安排下去后,沈灿朝着洞天入口的方向而去。 这处洞天入口有六丈大小,就像是从一片光幕中撕开的一样,呈现不规则的狭长形状。 在狭长入口的边缘,一枚枚土黄色的灵禁跳动,组合成了一片灵禁入口。 这些灵禁有着蜿蜒如羊角一样的形状,和人族有着很明显的区别,带着浓浓的土蝼色彩。 同样,在沈灿眼中,封在狭长形状入口的巫术灵禁,施术者的手艺很粗糙。 他神识扫过一圈后,就洞悉了其中运转规则。 狭长裂口是这方洞天自然裂开的,土蝼族的巫师在裂口处烙印了灵禁,将之化为了‘门’。 这也是进来的时候,需要用令牌的原因。 沈灿很快将这处入口的灵禁破掉,重新施展了黑水玄光幕之法,将之遮掩了起来。 并且,他检查了整个洞天四周,发现洞天有裂痕的地方不下七处。 其中有四处裂痕,就在洞天的顶上。 这种情况下,外面的人只要运气不错,就能一下子撞进来。 洞天灵机的溃败,导致了洞天正在一点点破碎,也让外面的一些草木种子飘了进来。 不然的话,这里不可能一副草木丰沛的场景。 将所有的裂痕位置,都用灵机修补好后,沈灿来到了土蝼居住的宫殿。 这里是整个洞天灵机最浓郁的地方,土行源力源源不断的在这一片翻涌。 一株株闪烁着灵光的老树,在土源力的滋养下,从叶片到枝干都泛起了青色光晕。 每一株老树都有硕大无比的根部,其上有着粗大的树瘤,上上下下重迭了不知道多少重了。 就像是一头浑身长满了肉瘤的荒兽一样,看上去丑陋无比。 正有巫师在树下忙碌着,在对灵树进行探查,查看其坚固程度,也实验有没有入药的可能。 哪怕不能入药,这种灵植木材也能作为打造巫器的材料。 经过初步检查后发现,这些树最开始的时候,应该就是大荒中最普通的树类。 在如此灵机充沛之地,每一次生长出来后承受不住源力冲击凋零。 而后,新的树芽在老树根部重新生长,然后再次凋零,再次萌发新芽。 一次又一次的生长,导致了树的根部出现了堆积在一起的树瘤,直到这里的源力浓度降低,历经不知道多少代而长出的树,也终于适应了洞天内的环境,从普通树木化为了灵植树。 “这里或许是巨兽的内丹所在。” 老玄龟徘徊在土蝼宫殿四周,整个洞天内的源力属于是一直在泄露的状态。 其他地方源力比宫殿区域稀薄,代表着其他地方属于是巨兽的普通部位。 而巨兽的内丹储存的源力更多,相比于血肉身躯的位置,可以挥发的时间更长。 一颗巨兽的内丹,哪怕挥发了这么久,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释放土行源力。 挖回去放在族地内,就相当于有了一条土行元脉。 很快,金剑、龙角、龙熊三头护族战兽化为了本体状态,轰隆隆的从高空朝着下方砸下。 目标直指土蝼的华丽宫殿,宫殿四周的那些灵植古树、有灵性的草,提前被巫师带着族人清扫一空。 轰隆隆! 轰鸣作响下,宫殿化为了烟尘,大地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可大地的坚固程度超乎了想象,三头护族战兽脑壳都碰出大包来了,也只是将一层灰白色石头给撞了下来。 “继续!” 见状,沈灿并没有着急。 坚硬就对了。 要是没这个坚固程度,早就被土蝼给挖走了。 轰隆隆! 轰隆隆! 洞天内,响起了起伏不断的轰鸣声,三头护族战兽轮番上岗,一头精疲力尽了,就换另外一头上场。 沈灿也没有闲着,他以神识渗入地面裂痕,指导着战兽们轰击的位置。 这样沿着裂痕往下轰出力量,可以更快的让大地龟裂。 以土蝼宫殿为中心,方圆三里之内起伏的小丘陵早就崩塌成了废墟,整个大地裂痕蜿蜒如同蛛网。 迸溅起来的土石,收走了一层又一层,可下面的石头却是越来越坚固。 后来,连带着老玄龟、族人们都加入了进来,在沈灿的指挥下,朝着这片区域倾泻起了攻击。 一个月后,开掘的范围扩张到了十里方圆。 没办法,有些地方的土石实在是坚固,哪怕四阶都轰不碎。 因此,沈灿只能用神识寻找相对较脆的地方,指挥族人进行轰击,这样就使得范围在不断扩大。 “这巨石太坚固了,拉回去当建祖庙的材料指定好!” 看着一块块奇形怪状,矗立在大坑中的石头,休息中的族人闲谈起来。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连护族战兽,都对这些林立的石块无能为力。 转眼间。 两个月过去,开拓的面积达到了五十里方圆。 “咔嚓!” 这天,休息了一番的龙角甩动尾巴,从高空砸了下去。 一声碎裂的声音响起,本来大家都没有在意,可随之‘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龙角的这一击,恰好引起了连锁反应,大裂痕如蛛网一般快速的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一道道裂痕张开的时候,之前那些矗立如山的坚硬石头,也从原本的地方滚落到裂痕深处。 一部分敲打着石头的族人,来不及躲避也朝着裂痕内滑落。 动静持续了一刻钟后才停止,裂痕内部有族人惊呼声响起。 “庙祧,这里有宫殿!” “庙祧,我这里有白骨!” …… 绵延数十里的大裂痕中,裂开的岩壁上嵌有白骨,有些一半嵌入石壁内,一半露在外面的宫殿。 在裂痕的中间位置,一颗足有里许大小的石蛋,表面布满了一层层石皮,源源不断往外散发着土源力。 咔嚓! 其中一片石皮落下后,一抹金光灿灿的光华,从石蛋表面绽放出来。 咔嚓! 正当众人望着石蛋惊愕的时候,石蛋裂开了。 四分五裂后的石蛋,泛起了金黄色的光华,似有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强大的威压也随之席卷四面八方。 “还真有蛋啊,要是没石化,我吃了不得和那头陆吾一样。” 金剑望着石蛋,喃喃开口。 可惜迎来的龙角荒兽的嘲讽,“真要是一点没有石化,你还想吃了,你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你看看这威压,连咱们都冲不倒,还能有多少精华存在? 你瞪大你的虎眼看看,都已经石化了,这泛起的光华怕是仅存的精华了。” …… 几头战兽斗嘴,炙炎族人在回神过来后,就已经快速的忙碌了起来。 一番忙碌后,终于将突然蹦出来的遗迹搞清楚了。 几具完整的骨架也摆在了沈灿面前,这是一种背上长白玉小翅,身有羽的种族。 “乘天族,居巨兽之背,居无定所。” 沈灿还记得当年火咸师父说,遥远的地方有大族,悬居于天,不惧洪灾瘟灾。 火咸指定不知道乘天族,多半是从哪一本游记手札中看到的。 “看来在天上飞也危险。” 田单摸了摸自己的大脑壳,还抓起一具乘天族骨骸和自己比量了一下大小。 “别愣着了,哪怕有巨兽作为生息之地,想要在天上飞也需要强大的实力才行。 将裂痕中的遗迹都清理出来,一个字符,一个有纹路的石块都不要漏掉。 这里应该有一座巨兽之城,其余人沿着裂痕位置继续开掘。” 安排完了族人后,沈灿和老龟来到了裂开的巨丹面前。 “可惜,和老龟我的属性不符。” 老玄龟围着兽丹转了一圈,“不过能保存这么久,还有残留能量没有挥发干净,巨兽生前的实力最起码也得是六七阶的吧。” 说巨兽是六七阶的存在,也只是老龟基于自己的思维认知进行的推测。 “谁知道呢。” 沈灿对巨兽生前几阶并不关心。 在他看来,六阶也好,七阶也罢,哪怕是八阶对他来说,放在他面前他也吃不了。 还不如这样先自己挥发一下,残留下来的能量,刚好能适合他来用。 东西再好,自己用不了,都是没用。 第二百零七章 偷师乘天,衍基础法! 破天山脉外。 一头土蝼徘徊在原来秘境入口的位置,头上的羊角不断的轰击着周围乱石,可除了击飞的石头外,一点灵禁波动都没有。 除此之外,这土蝼还时不时的从口中吐出令牌,尝试着感应入口的位置。 可惜,一连忙碌了一个多月,最终铩羽而归,一路穿山越岭,进入了一片土源力弥漫的古老山脉。 山脉内,随处可见宫殿、洞窟,有土蝼在其中穿行。 山野间,更有数不清的蝼奴忙碌着,供养着土蝼的日常生息。 一支支蝼奴狩猎队从外归来,带来大量的荒兽,满足土蝼的日常消耗。 这里是土蝼东泽支脉,拥有族众接近四百万,麾下大小蝼奴部落数以百计。 东泽支脉内,单神藏境土蝼就有六位,最强的一位老祖据说达到了神藏后期。 “脉主,破天山洞天消失了。” 从破天山归来的云阳土蝼,对着一头足有九丈大小,四根羊角都泛着青光的强大土蝼禀告。 “调族人和蝼奴去找,哪怕将整个山脉给我翻一遍。” 洞天内可是有两位四阶土蝼,占了东泽支脉四阶土蝼数量的三分之一。 真要是失踪不见了,东泽支脉相当于一下子伤筋动骨了。 很快,一大群土蝼就涌入了破天山脉,抽调的蝼奴更是多达二十万之众,漫山遍野的挖掘、寻找起来。 可方圆万里山林,广袤无比,山势险峻,二十万蝼奴进去也无济于事,灵禁这种东西,非是肉眼就能轻易看到的。 一晃半年多,蝼奴们死伤无数,最后一无所获。 …… 这一日,沈灿从破天山脉的一处山谷中踏出,他封死了原来的入口,却通过洞天裂痕开辟了新的出入口。 此刻,他的腰间挂了三十多个巫囊,晃悠悠的消失在了原地。 一路经荒原,渡暗河,返回到了部落。 炙炎河谷祖庙。 火重、火筠、火伏、火姜等一众弟子,带着上百巫师等待着。 沈灿将巫囊中的东西一一倾倒而出。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后,祖庙外的广场上堆出了十几座小山。 浓郁的腐朽气息弥漫,一下子荡漾开来。 上百位巫师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或许在别人眼中,一堆破烂石头、看上去毫无灵机的白骨、破碎玉石等等,没啥作用。 可这些东西有纹,有字,在巫师眼中这就是宝贝。 这些就是在洞天内挖掘出来的第一批,拥有兽纹、字符的石头、拓片、器具等等。 除了这些外,还有从洞天内带回来的灵植、灵草,种类很多。 “将东西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 沈灿吩咐弟子们带领巫师们干活,他对这堆废品的期望很高。 得到吩咐后的弟子,很快又安排了一部分人过来,带上了笔墨,还有族内特制的更薄的桑木纸,准备开始拓印大块石壁上的文字。 “阿筠,你来。” 随后,沈灿招呼着火筠近前,又把盛放着血晶的石箱子放了出来。 “上次那份血晶研究的怎么样了?” 火筠看到足足有三十箱子的血晶,也有些意外。 能开采出这么多,都是后续轰开了大地的原因。 “师父,倒是有一点发现。” “我推测血晶会让荒兽发狂,是因为血晶本就是荒兽遗留下来的,残留着荒兽暴虐的气息。 低阶荒兽本就没有灵智,行为更加趋近于本能,所以服用血晶后,会变得更加的暴虐。 我用一二三阶荒兽进行了实验,发现连续服用血晶的话,这种暴虐也是会积累的,实力越低的荒兽,会最先开始被暴虐侵蚀。” “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了净化血晶的办法,就是通过灵植来净化。 这也是之前实验趴地藤,在代地净化烂泥之地得到的启发。 我们选了十多种灵果树种下,将血晶粉末作为灵果树的养料,这样让果树吸收血晶的精华,咱们再食用果子。” 说到这,火筠看向了从洞天内带回来的灵木和灵草。 “师父,那个地方果树不多吗?” “不多,只有零星几颗,果子也酸涩。” “有就行。” 火筠没在意果子好不好吃,只要有果树就能尝试着嫁接。 有小灵族的月华液,和捣药兔的护养,培养起来问题不大。 看着火筠忙碌,沈灿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让族内其他巫师去做,你跟着我修行一段时间,尝试着进阶四阶大巫。” 当年收了七位弟子,那个时候炙炎部落族小人少,能够修巫的人也不多。 七位弟子只能说有修巫天赋,火筠属于七人中天赋最好的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有望晋升四阶大巫境的弟子。 剩下的六人,虽说都修炼到了三阶巅峰,说白了也是借了炙炎发展的东风。 充沛的资源供养下,消耗了数倍的资源,才获得的境界晋升。 可晋升大巫境,需要继续扩张巫脉,其他几位弟子,特别是火重,因为修的是火行巫术,巫脉内的伤痕更重,基本已经不可能晋升四阶大巫境了。 好在如今炙炎发展了起来,其他几位弟子也学着火筠,在族内选了亲传弟子教导,期待着弟子完成自己无法晋升的大巫之境。 “师父,我先去忙。” 火筠对着沈灿一礼,朝着带回来的灵植走去。 沈灿也没有进入祖庙,而是盘坐在外看着族中巫师整理。 除了这些凌乱的东西外,他的手中也有一部分手札,骨书,只不过其上的文字记载,早就残缺模糊了。 对于乘天族的文字,倒是不怎么难辨认,一开始就运气好的寻到了一枚玉简,里面以神识烙印的内容并没有完全消失。 通过这枚玉简,比对出了部分乘天族语言和人族语言的翻译。 对于这堆遗迹的清理,足足持续了三个月,不过这边刚清理完,老玄龟就从代地再次送回来一批。 这一批的遗迹之物中,包括了一部分属于乘天族的祭器,和祖庙传法碑。 经过整理之后,对于这片乘天族遗迹,炙炎巫师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这一支乘天族的族力应该介于人族伯、侯之间,类似于当年雍山伯部的层次。 所居住的巨兽,个头在一千五到两千里方圆左右,实力境界最少也在六阶。 在乘天族中,这种巨兽名为浮天兽,此兽从降生开始就有百里大小,乃是乘天一族的伴生兽。 按照乘天族的习俗,王族嫡血的长子当成长到四阶后,就可以分一头浮天兽和部分族人,开启属于自己的闯荡。 类似于一种长子开疆,幼子守灶的制度。 至于为何从天上坠落,目前整理出来的东西中,并没有记载。 乘天族在风系巫术、武道上,有着很深的造诣,并且还兼顾涉猎一部分雷道。 炙炎祖庙外,一尊生有双翅,身上刻画满了密密麻麻风纹的神像屹立。 只不过神像早就布满了裂纹,连带上面的风纹都暗淡无光。 在神像的四周,立着十几座传承铜碑。 神像是乘天族精神寄托中的‘天风神’,是它们的这个种族的起源。 对于这个神像,沈灿不感兴趣。 整个遗迹中的收获,在他看来分为了两类,一类就是巨兽留下的血髓晶。 现在经过研究后,已经确定了金血色的晶体,就是巨兽血髓所化。 蕴藏着巨兽的本源,这也是为何荒兽服用后,会被更加激发暴虐的原因。 高阶荒兽的本源,哪怕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灵机挥发到了万不存一,也不是普通荒兽能食用的。 不过,炙炎部落已经通过灵植转化,开启了对这种巨兽血髓晶能量的转化。 第二个就是面前的这些传承铜碑了。 囊括了从一阶到六阶的乘天族修炼的基本法,虽说对人族来说没办法修炼,却可以做为参考。 对沈灿来说,这些东西比血晶还要重要。 现在炙炎虽说还是伯部,主要战力还是四阶,可五阶之路却也该着手进行推演了。 乘天族的传承,沈灿为何叫做基本法,就是因为乘天族这份传承所记载的法门,是最简单最通用最适合每一位乘天族修炼的。 遗迹中,还挖掘出来了很多玉简、骨书,上面也都记载了不同的修炼法门。 乘天族的一阶称之为淬力境。 单单是一阶淬力境就有数十种之类,每一种或多或少都比铜碑上的法门有专注点,更加的周全。 可偏偏这些更加好的法门,都没有刻录在铜碑上。 铜碑上的基础法,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偏偏却可以适合所有人去修炼。 单极易入门这一点,就足以抹掉这门法诸多缺点。 族群鼎盛之时,自然可以择优而修,若族群于低谷之内,自然越容易学的东西,才越容易推广,越容易重新积累起族群底蕴。 沈灿看到铜碑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了,这得学。 先普及基本法,再究择优、择专而修。 很快,一座乘天族遗藏殿,在河谷建立了起来。 当然,这是不对外开放的,是为了配合巫师的研究。 挖出来的很多遗骨,器具,从中可以看到乘天族在修行、冶炼、豢养、培植等等方面的手段,这些对炙炎部都有借鉴和学习的作用。 …… 随着时间推移,乘天遗迹的各种破砖烂瓦、玉简骨书、器具骨骸源源不断送回到了族地。 代地那边,对于星辰山的改造,传薪者、护道者的培养也没有落下,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炙炎族地这边,对于麾下两百多万附庸部落的族人的大荒文字普及,也初步完成了。 沈灿坐关在祖庙内,除了日常修行,就是在推衍简化版的五桩功。 乘天族给他的启发,他觉得无比重要,简化版的修炼法门,目标就是整个群体,降低修炼门槛。 在推衍的过程中,沈灿渐渐的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目前炙炎族人通过修炼五桩功,来确定自身究竟契合哪一种属性法门。 是修行的法门决定了人族修行的属性,还是说本身是族人就契合某种属性,只不过找对了修行法门。 思来想去,沈灿更倾向于人降生的时候,就决定了属性。 只不过不同的人显化不同,有些火行比较突出,有些水行、木行、土行比较突出。 而他自己就是五行齐全,所以可以同时汲取五行源力来修行。 沈灿现在想的就是直接推衍出一种拳法,不同的人修炼这们拳法时,会自然而然的汲取自身契合属性的源力。 这样无论是谁,直接拿过来就修炼,不必再纠结自己属性问题,这样就容易铺开了。 想的简单,可推衍起来可把沈灿累得不轻。 前前后后三万多年寿元投进去,就泛起了点水花。 山中的草木枯荣后又发芽,一茬又一茬的过去了好几年。 晨曦中,木行灵地内灵植散发着磅礴生机,上了年份的草药随处可见。 偶尔,可以在草木间,看到四株挂着铜铃铛的宝药撒腿溜达。 现在,让它们走它们都不走了,这里多好,把自己种土里一年,能获得好几年的药龄。 就是日常,送点额外的身子而已,算下来还是自己赚了。 灵植林中,一株模样怪异的果树覆压方圆三十丈,其上挂了百十个果子。 每一颗果子,所散发的灵机都像是一个元脉小泉眼。 树上,一头体型有三尺大小的捣药兔,在树枝间不断移动,查看着每一颗果子。 这株果树便是通过嫁接,用巨兽血晶培养出来的。 每一颗果子的品质,最次都达到了三阶层次。 特别是主干上长出的那一颗,灵光灼灼就像是一轮小桂月,气息如宝药一般灼灼生辉。 捣药兔小心的接近主干上的桂月果子,凑近嗅嗅,两只通红的大眼睛,突然一亮。 “唧唧!” 随后,它又转了两圈仔细观察果子各处。 查看完了果子,捣药兔跃下树,快速朝河谷祖庙而去。 很快,捣药兔就站在了沈灿面前,捣药兔耸动着鼻子对着沈灿一通叫。 “唧唧。” “唧唧唧。” “你要晋四阶了。” 沈灿看着在自己面前蹦跳的兔子,明白了其心中想法。 族内培育出来的果子,可以以捣药兔一族秘法做成四阶秘药给族人来用。 而捣药兔则借助种族秘术,在制作秘药的时候,汲取‘药气’进阶。 第二百零八章 接连晋升四阶 月华如水,照在了灵植林中。 经过多年的养育,灵植林内已经有数万株大大小小,品阶不同的灵植草木,各种巫药更是数不胜数。 灵植林内,一片较为低矮的灵植间,露出一个个兔子脑袋。 一只只兔子环绕成大小圈子,将领头的捣药兔围在了中间。 每一只兔兔的身前,都有一只捣药用的药杵,还有或是石板、或是石臼的器具。 随着领头的捣药兔发出声音,四周的兔子快速的冲进了灵植林中,陆陆续续带回来各类巫药。 捣药兔的动作也引来了小灵族,一只只拖着长长的尾巴,徘徊周围汲取着月华,散发出浓郁的月华液。 静静的等候着月上中梢,天地间的月华一下子达到了极致状态。 领头的捣药兔猛地直立而起,其余的兔兔也随之站了起来,两只前蹄抓住了药杵。 漫天的月华在这一刻,就像是受到了引动一样,快速的朝着这片区域汇聚而来。 就看到这群兔兔开始舞动起来,手中药杵呈节奏的落下,月华从高空流淌下来,和药杵融为一体。 随着兔子的舞动,月华通过药杵落到了巫药上面。 看到捣药兔起舞,小灵族也飞了起来,汇聚在捣药兔的外围也舞动了起来,月华潺潺如水浇落而下,让小灵族身上多出了一重月衣。 舞动之间,捣药兔望向了天穹,两只上面的兔手不断做出祈祷状的样子。 每一次做出这种望月祭拜样子后,流淌下来的月华就会浓郁一分。 药杵落下的声音,形成了统一的音节,就像是天地道韵的脉络,击打在了心神之中。 远处,沈灿在观看着捣药兔的祀舞,这是一种大型的群体祭拜之舞。 随着月华越来越浓郁,皎皎月色,在捣药兔的上空,形成了一方晃动的月光之幕。 环绕在桂月四周的星辰,在这一刻也受到了引动,星光随之投落下来。 一道道如溪流一般的月华,融合着点点星光,分别落在每一头捣药兔头顶。 而捣药兔一边起舞,一边落下药杵,月华随之灌入到了捣制的巫药中。 星光、月华、药草精华,通过一套成体系的群体祀舞,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一起。 嗡! 捣药兔们舞动的越发灵动,头顶的月幕范围也越来越大,仿佛将附近荒原的月光都吸引了过来。 小灵族、包括观看的巫师们开始朝后退去,免得打扰到捣药兔的祀舞。 从远方望过去,可以看到在灵植林上方,出现了一轮放大的桂月,和天穹上的桂月交相辉映。 环绕在领头捣药兔周围的兔兔,举起了各自的石臼、石板环绕着领头捣药兔舞起,将各自捣制的巫药都送到了领头捣药兔的石臼内。 做完这些后,领头捣药兔抓着药杵捣制起来,其它的兔子随之在一旁做出捣药的舞姿。 铛铛铛的声音响起,巫药在石臼内融为一体, 石臼内的巫药快速的交融起来,生出了一团璀璨的药气。 药气升腾到了和月幕同样的高度,将月华染成了多彩的华盖。 见状,所有的捣药兔都激动的‘乱’跳起来。 领头的捣药兔仰着脑袋,张开了大嘴,头顶的药气月华被吞入口中。 它的身子也泛起了霞光,整个就像是披上了一重炫彩的披风,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出现了急剧的攀升。 …… 良久之后。 一头四阶的捣药兔仰望着桂月,发出了一道“唧唧”的嘶鸣。 周围几百头大大小小的捣药兔,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匍匐在地上四腿摊开,呼呼大睡起来。 晋升后的四阶捣药兔,抓起了自己的药杵,朝着石臼内捣下。 一阵有节奏的声音响起,残留下来的月华受到了吸引,从高空打着漩落入石臼内。 当天穹上的桂月隐匿的刹那,最后一药杵也落了下去。 一股精纯的灵机,从石臼内逸散而出,四周所有累得呼呼大睡的兔子,一个个被浓郁的药香刺激醒了。 晋升后的捣药兔一晃耳朵,一团灵光将石臼内捣制好的巫药托起,几个蹦跳就来到了沈灿身边。 这团巫药,晶莹剔透,泛着数种色彩,形若琥珀。 这让沈灿想到了多年前,他从第一头枭阳巫囊中获得的青色的琼浆。 这气息完全一样,只不过当年青色的琼浆只有一种色彩,气息和精纯度上都比不过眼前这团巫药。 捣药兔这种集体祀舞的晋升方式,倒是很值得学习。 从巫囊中取出一只玉盒,将这份四阶秘药收了起来。 这份巫药有着浓郁的木属性精华,因为汲取了月华之力,气息十分的温润。 武者无论是修炼或者疗伤,都可以直接拿来用。 捣药兔支棱着两只大耳朵晃动着,眼看沈灿将秘药都收起来了,着急的说道:“要不要取个名字?” “果树从嫁接、培植,都由你们引动月华和养护,又是引动月华来捣制的,就叫桂月秘药如何?” “好,就叫桂月秘药!” “那我就叫桂兔好了!” 晋升四阶后,捣药兔头领想到其他四阶荒兽都有名字,自己也应该取一个。 “行。” 沈灿拎了拎桂兔的大耳朵,感觉毛茸茸的很滑溜,仔细看还有光在耳朵上游走起来。 一头擅长捣药的桂兔晋升四阶,所带来的好处远比晋升一头四阶护族战兽更强。 来自乘天族遗迹的血晶,通过改良嫁接后的果树纯化,结出来的果子都是三阶层次的灵果。 最好的桂月果,可以制作成四阶秘药。 若能将这些果子利用好了,对炙炎伯部来说,又将迎来一次族力的提升。 桂兔晋升没多久,这两年一直跟在沈灿身边修行的火筠,也准备开始晋升四阶大巫。 早在很多年前,火筠的境界就达到了三阶巅峰了。 以炙炎的族力来说,无论是武道修炼到天脉九重,还是巫道达到三阶巅峰,都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族人都选定了合适的修行属性,天赋在中上游,用三五十年晋升到三阶巅峰并不难。 三五十年的岁月,对于四阶武者来说,也就能从四阶初期晋升到四阶中期。 随着迈入四阶修行层次,在每一个小境界沉淀所需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除非是碰到什么大机缘,否则都不太可能缩短某一个境界内时间。 大多数生灵的修行,都会遵从境界越高,需要的修行时间就越长的规律。 之前火山族长晋升准备的宝药没有用到,这次沈灿拿出来给了火筠一枚。 火筠在灵植林中进行着修行,为突破做着最后的准备,也正是因为她修行的是木之巫术,才有晋升的可能。 换做修其它五行中的任何一种,以火筠的天赋都没机会晋升四阶大巫。 月光高照, 灵植林内,桂月果树的位置,小灵族在当空飞舞,身上释放出来的月华液形成了雾气,将果树笼罩了起来。 捣药兔则是和族内灵植巫师一起,在桂月果树上小心的跳跃。 为了培养出桂月果,族内用了十几种果树为母本嫁接,最后唯有乘天秘境内野果树为母本的果树,结出来的果子品质最上乘。 现在,准备灵植巫师们在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一株桂月果树逐渐培植成一片小规模的果林。 唯一出现的意外,就是树上现在多了一头龙盘着。 后知后觉的小龙鱼,在知道桂月果后,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它也明白不能偷吃,就想着在这里等候,看看能不能捡漏。 嗡! 突兀的,灵植林中木属性源力一下子动荡起来,小龙鱼立马惊醒,将身子变化成十多丈大小。 “都到我后面来。” 不过,当小龙鱼看到源力动荡的方向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不用怕,这是阿筠在突破,大家先停下吧,免得被动荡的源力冲击。” …… 火筠晋升的动静,也引动了沈灿关注。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木源力充沛,水源力环绕,宝药也有。 作为师父,沈灿现在也帮不了火筠其它的了。 火筠的晋升,同样有一群巫师乘坐飞舟,悬浮在远处打量着,时刻准备着记录修炼的情况。 从月夜到天亮,灵植林中的动静才逐渐散去,木行源力也恢复到了往常。 沈灿回到了祖庙,火筠晋升成功,四阶大巫境。 又过数天后。 “师父。” 进入祖庙的火筠,恭敬的给沈灿叩头。 “没有师父的支持,弟子这辈子不要说大巫了,或许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火筠明白自己能晋升四阶,都是沈灿的支持。 简单的交流后,火筠就将交流的重心拉回到了族人的修行上面。 “师父,桂月果是从血晶转化而来,在洗掉了暴虐气息后,辅助荒兽血脉提升的功效并没有减弱。 也就是说,这种果子既能让族人来提升实力,也能帮助族内的荒兽提升血脉。 想要将果子最大化的使用的话,还需要桂兔对果子进行捣制。 桂兔一族牵引月华捣药的秘法,族中药师根本无法学会,无法和月华产生联系。 为了让桂月果的效用最大化,使用果子的族人还要甄选一下。” 这段时间,火筠虽说多数心思都在突破上面,可并没有落下该做的事情。 她这里有着族内所有武者的修行资料,此刻已经编撰成了册子递给了沈灿。 晋升神藏界限从七十二荒力下调的发现,真要说起来,还是她带领着巫师们一点点通过数据摸索出来的。 “师父,目前族内六十九荒力及以上晋升天脉的族人,共有一百三十三人,其中境界最高的在天脉九重,最低天脉一重。” “七十七荒力的一人。” “七十五荒力的一人。 “七十三荒力的两人。”” “七十二荒力的十三人。” “七十一荒力的十九人。” “七十荒力的有二十七人,剩下都是六十九荒之力的。” “目前七十二荒力及以上的族人,还没有修炼到天脉九重的,最高在天脉七重。” “七十一荒力的族人中,最高修炼到了天脉八重。” “六十九、七十荒力中的族人中,只有火章大长老一人修炼到了天脉九重。” 之所以出现荒力更高,反而比族内很多荒力低的族人修炼慢的情况。 主要是这批人都在按部就班的修炼,是炙炎部的预备神藏,他们不需要拔苗助长,耗费日后的潜力获得在天脉境的提升。 另外这一百多人中,除了火章等几位炙炎老人外,剩下的都是三十余岁的青年一代,他们修炼的时间还短。 真要论起来,他们修炼的已经足够快了,都吃到了炙炎部落快速晋升的红利。 此刻,火筠之所以将六十九荒之力也列在其中,还是得益于之前的数据发现。 晋升神藏的下限在降低,若后面火章大长老能成功晋升,那么也代表着六十九荒力的族人,也会有晋升的可能。 “血脉有返祖情况的荒兽有十一头,其中一头羚麒兽,两头龙血马,三头望月犀,五头苍鸾鸟。” 说到这里,火筠又想起来了望月犀和龙血马的事情。 “之前龙血马王偷了几头雌性望月犀,诞下了几头血脉变异的荒兽。 其中有两头,形若马,头生有犀角外,头顶上还有墨玉色的小龙角。 这两头小兽,也有引动月华的能力,兼顾了龙血马的速度,望月犀的体魄,也比羚麒兽、荒山鹿、望月犀同族诞下的幼崽更强。 若能培养成族群,可以成为族内战车新的牵引战兽。” 至于龙血马王怎么偷了望月犀的家,这也不是啥秘密。 之前为了培养族内的战兽群,族内从巨岳山脉中的桃花林中,带回来了数十株桃树,为得就是让族内这几支荒兽族群加快繁衍。 没错,就是让龙角和四彩睡一起的那片桃林。 桃花绽放,瘴气如雾,这龙马王秉承着祖上传下来的一部分龙族血脉,简直成了族内的移动渣马。 最近这段时间倒是老实了,被羚麒兽、望月犀几个族群联合起来给揍的躲起来了。 翻看完了火筠的预备神藏小册子,沈灿倒是觉得是时候给火章来一次集训了。 刚刚得到的桂月秘药也可以拿出来,让其尝试晋升神藏了。 别看册子上的这些族人,一个个都没有修炼到天脉九重,实则真要修炼起来很快。 修炼速度快的,或许只需要十年八年,就能修炼到天脉九重。 而对于一座伯部来说,十年八年根本不算什么。 在沈灿这里,十年时间都不够他吞源力,晋升一个小阶位的。 倒是放在更年轻的一代中,十年时间足够卡在开山境内攒荒力的一批人,晋升到天脉境。 这样一批人修炼到天脉九重,一批人陆续修行到天脉境各个层次。 只要不像蓟山之前的那样,被人杀断层,或许数十年后,族内就会出现每隔几年,就有一人尝试晋升神藏的情景。 随后,沈灿直接将火章从族地唤到了河谷,准备对其全身进行一次大洗礼,提升一下晋升神藏的概率。 第二百零九章 火咸逝去,神藏后期! 族地祖庙。 “噗!” 一头三阶苍云狼在被刺破了脖颈,蜷缩在祖庙外瑟瑟发抖。 【祭主掠取苍云狼寿元四百三十七年】 新鲜的祭品很快送入了祖庙,沈灿一番拾掇后,将之摆上了祭台。 回到侧殿后,一块足有十丈大小的破碎兽丹碎片,就这样摆在殿内。 这一块兽丹,就是乘天遗迹中那颗大兽丹的一部分。 大部分干瘪石化的兽丹中,金血晶体如琼浆,散发着浓郁的土行源力。 现在的他每天就是杀杀祭品,衍化一下功法,然后就是想要从这颗兽丹残片中,参悟一下巨兽神形。 可惜,巨兽神形参悟起来并不容易,反而是散发着土行源力的金色琼浆,不断成为他修炼的养料。 本尊修炼,分身则是进入了巨岳山脉深处,去感悟五行之力,为推衍基础淬炼法做参考。 族内在代地的投入也越来越大,同样带回来的资源也在增加着。 单一个破天山洞天,到现在都还没有挖掘完,两座废弃的源石矿脉被发现,另外一座遗藏也有了线索。 对于祖庙内的沈灿来说,若无外界打扰的话,他可以宅在祖庙一年半载不动弹。 好在每天日常的撒扫、祭祀并不会耗费多少时间。 洒扫完祖庙后,就是看看卧床的师父火咸,或者查探一下火章的修行情况。 早在数年前,火咸连手杖都没办法拄了,只能卧床休息。 完成日常的事情后,沈灿剩下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兽丹残片中的一部分源力,不断化为血气融入到神藏内。 修炼无岁月,一年后。 黎明时分,沈灿结束了修行,准备起来洒扫祖庙。 天边星辰还很璀璨,一轮桂月的模糊痕迹还挂着。 当沈灿走出侧殿的时候,就看到了穿戴整齐的火咸也打开了房门。 见状,沈灿愣了一下。 就看到火咸穿上了一身黑色的祭祀袍,之前拄的手杖也没拿,就这样迈步而出。 干瘦的身子,也没有往日的佝偻。 看到沈灿的时候,火咸布满了皱纹的脸上一笑。 “洒扫祖庙要早一点。” 沈灿点了点头,来到火咸跟前和他并排而行,朝着祖庙走去。 虽说已经多年没有再擦拭祭器、神位,可进入祖庙后的火咸还是很熟练的擦拭起来。 靠近祭台时,还顺势从铜盘中摘下一枚灵果塞进嘴里,又顺势给沈灿摘了一个。 “祭品,总得帮祖宗尝尝味道。” 如今的炙炎祖庙,是由七十二根巨木支撑的三开间大殿,火咸擦了一会就累得冒出了虚汗。 随后,他将手中的柔软皮毛递给了沈灿。 “老了老了,你来。” 沈灿接过兽皮擦拭起来,火咸就靠在祭台前,看着沈灿忙碌,就像当初沈灿刚来祖庙的时候,他教沈灿干活一样。 只是,当年的祖庙是一个黑漆漆的小山洞,如今的炙炎祖庙,巍峨、高大、庄严、肃穆。 “走,我做饭,吃肉粥行不行。” “行。” 火咸点了点头自己朝着祖庙外走去。 一大早赶来的阿鱼,刚来到祖庙就看到火咸走出,顿时瞪大了眼睛。 火咸阿公已经卧床很久了,这…… 随后,阿鱼就看到了沈灿对其摇头,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阿鱼来了,刚好一块吃肉粥。” “哎。”阿鱼连忙答应一声,“我去烧火。” 火咸和阿鱼两人凑在许久没用的灶台前,很快就点起了灶火。 自从火咸卧床后,这个灶台很久没有再做过饭,而且在祖庙这里,这个看上去黑漆漆的灶台,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饭来了。” 铜釜内,混合着肉香的米粥咕咕作响。 火咸将之盛出。 这时,有脚步从沿着石阶来到祖庙外。 是沈灿通过神识吩咐人去喊的火山。 “你来真是时候,刚好分你一碗。” 看到火山到来,火咸又朝外打量了一眼,没有发现火樘。 火樘现在还在代地。 几个人一张桌子,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早饭就已经吃完了。 “锅里的留给阿樘了。” 吃完饭后的火咸,起身远眺了一下族地。 刚刚升起的太阳,将金光刚好撒遍四方山野,一片片雾气在大地上升腾,映照出斑斓色彩。 “累了,回屋睡觉了,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 说完,火咸自顾自的朝着侧殿走去,进门前还将房门给关上了。 回屋后,火咸坐在了床榻上喘息了两下,后靠在兽皮被上躺了下去。 “阿灿,阿樘……炙炎…” 念叨着,火咸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嘴角含笑睡了过去。 这一睡再也没有醒来。 火咸也没有留下什么遗言,他觉得现在的炙炎,不需要他一个老朽去念叨什么了。 在代地的火樘,得到消息后只用了往日一半时间,就匆匆赶了回来。 半锅留下的肉粥,在巫禁的守护下还泛着肉香。 火樘抱着锅愣愣良久。 祖庙外,来了很多人。 男女老幼都有,更多的还是被火咸看着长大的那批人,从三五十到六七十岁的都有。 祖庙外。 火焰燃烧,最后只剩下一坛。 沈灿将火咸葬在了祖庙后山,在墓前静坐了三天,亲手书写了神位,安放在了祭台上。 这三天,火樘也在。 经历过炙炎伯部起家之前最艰辛的一段时间,火樘和火咸的感情十分深厚。 祖庙,侧殿。 火山、火樘、火章、火筠等人聚在一起,聊起了代地的事情。 这些年来,火樘一直都在代地忙碌。 “代地资源太多了,简直就是一座宝地。” 火山在一旁点头,他虽说是一个排位族长,可族内的事情可并没有绕过他。 源石、各类遗迹资源,一趟又一趟的从代地运回来。 火樘每说一句,火山就羡慕的不行。 “根据查探,代地的范围比几千年前要小了一大圈。 代地那些类似咱们雍邑蓟地、沙地这种边境之地,早就因为没有人族大部落,重新回归了蛮荒之列。 如今代地的面积,也就和咱们雍邑一半大小差不多,更多的地方都变得杳无人烟。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因为土蝼为了豢养人族,又害怕人族大势。 因此,在镇灭诸伯部的时候,刻意毁掉了一部分地方。 这样地盘虽说变小了,可却通过对外分封支脉,占据各个地方,将剩下的地盘掌控起来。 而自从土蝼占据代地以来,这批分封出来的土蝼支脉,大部分都变得享乐起来。 它们没有对外重新恢复那些放弃的地盘,反而采用了压制人族发展的策略。 又在蝼奴的恭维下,一个个上了尊号,自诩什么圣族,圣伯,圣尊啥的。 一群畜生,居宫殿,食烹制,披锦缎,现在整的比咱们人族还像人族。” 火樘在代地一二十年了,对土蝼有了深入的了解。 倘若土蝼都腐朽那倒是好办了,可几千年来下来,依旧有一部分土蝼则还保留着原始的生活习惯。 这批土蝼实力更强,占据在土蝼祖地,威压四方。 比如距离星辰山很近的东泽土蝼,就是当年分封在大泽流域附近镇压人族的。 几千年下来,东泽土蝼在蝼奴的恭维下,已经变得贪图享乐起来,甚至最近还要办什么万寿宴,庆祝所谓的老祖寿辰。 麾下数以百计的蝼奴部落,现在疯了似的到处压榨各个聚落,要给老祖呈献贺礼。 和星辰山一直抗衡的蝼奴尊圣部,就在收集各种高阶矿石,要给东泽土蝼老祖塑神像。 “为了避免受到土蝼瞩目,咱们在代地培养的传薪者到现在才不过四百三十三人,覆盖到了四百多处大小聚落。 可惜这些聚落多则也不过千人,少则只有几百人,所影响的人口也不过二十多万而已。” “是有点发展慢了,这土蝼的办法挺厉害,几百人一个聚落,就算是反抗杀起来也简单。” 火山开口,“我觉得还是要将人凑在一起,人多力量大。” “人多了,就被土蝼关注了。” “那怕什么,打就是了,打不过就跑,山那么多,直接钻山沟子。”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归根结底还是炙炎部落的神藏武者太少了。 除了护族战兽外,明面上就火山这么一个神藏。 关键他还得在家里当族长,总不能跑代地当山大王去吧。 这时,沈灿开口说道:“倒是可以适当的调拨人手去代地历练一下,这一二十年来,没有了枭阳当对手,族内武者缺乏了些历练。” 随后,他拿出了之前火筠给他的小册子。 “都看看,这是目前有望进阶神藏的天脉境族人,而卡在开山境积攒荒力的族人比这更多。 用不了几年,这批卡在开山境的族人一旦晋升天脉,将会有很大一部分都有着晋升神藏的潜力。 三十五年后,族内就会有一批天脉九重的族人,要开始窥探神藏境界。” “到时候有功者晋升,无功者排队。” “免得日后有资格晋升的族人越来越多,到时候让谁晋升,不让谁晋升都是个麻烦事。” “不如干脆从现在开始起,就立下规矩。” “只要功劳足够大,哪怕荒力底蕴差一点,族内也会调配资源协助晋升神藏。” “另外,除了在族内积攒功勋外,族人也可以自己外出游历,获得晋升的机缘。” 从外面获得晋升神藏的机缘,也是一个十分可行的办法。 不说其他地方,单单是雍邑各地那些一代而亡的伯部,可都是因为族内有人侥幸获得机缘,才晋升到神藏境,进而成就伯部的。 放眼整个大荒,雍邑不过是一个小池塘而已,雍邑之外的广袤的大地,有着数不清的机缘。 火樘看了看小册子的名单,又递给了火山,火山看完了递给了火章。 结合沈灿刚刚说的话,都想到了接下来族内会有一段时间的武者喷发潮,到时候年轻一代也不过五六十岁而已。 在大荒各伯部中,五六十正是闯荡的年纪。 之前从火筠名单册子拿出的时候,沈灿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接下来,需要给族人安排一个历练之地,刚好代地就很合适。 一个伯部对外扩张,少不了就是吞并各部,绞杀异族,夺取更多的修行资源和地盘。 地盘和修行资源是相辅相成的,地盘大了,才能出现更多的资源,出现诞生高阶资源的地方。 自代地连续发现了两处遗藏后,沈灿就愈发的觉得,炙炎还真的要对外扩张。 不论是为了族部发展,还是对他参悟修行法门来说,只有对外扩张,才能源源不断获得更多法门作为参考,族内也能通过获得的资源供养族人。 比如乘天族遗藏,从一到六阶的武道传承,对于接下来他晋升五阶,就有着借鉴作用。 从代地到雍邑,可是很久没有听过有五阶武者的传说了。 找不到人,就只能找这些可以辅助参悟的传承了。 眼下沈灿的心思,都在推衍基础淬炼法上面,因此才没有深入研究乘天族的五阶法门。 他准备完成基础淬炼法的推衍,就开启对推衍五阶法门。 一旦基础淬炼法完成,那么就可以在族内铺开看看效果。 若效果好,就可以去代地传播,到时候一门法走遍代地,谁都能修炼。 传薪者传布法门的时候,也能更加容易。 到那时,凡是修行此法的人,自然就属于炙炎势力的一部分。 在传法的过程中,炙炎族人也能加入进去,作为自己历练修行的一部分。 “既然要论功晋升,就从火章开始以身作则吧。 这些年来,火章随族中征伐过枭阳,护卫过族人,可想要晋升神藏还需要一场大功劳才行。” 现在已经跟在我身边修行一年多了,下面就跟老族长去代地吧。 在代地为部落立下功劳,回来顺理成章的就能晋升神藏了。” 既然闲聊聊到了正事上面,沈灿也就顺势往下说了。 “火章是七十荒力,他的晋升可以刺激那些接近七十荒力的族人。 另外,刚好以火章为榜样,将晋升的规矩定立下来。 至于怎么安排,就看老族长的了。 火章的功劳你来安排,他晋升神藏我来安排。” 火章没有说话,新老族长、庙祧都在,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好了。 “成。” 火樘看着火章点了点头:“咱们炙炎的大长老,就应该是神藏境。 那就跟我去代地转转,立功之后回来晋升。 对了,我看这书册上的一部分人,也别在族内闲着了,都跟我去代地吧。” 沈灿这么一说,火樘也反应过来。 自从炙炎晋升伯部这前后二三十年来,族内武者已经很久没有大规模的和外族交手了。 洞察过土蝼腐朽的他,感觉不能让族人都闲在族内,特别还是有望晋升神藏的族人,更应该游历或者战斗。 几人商量着,就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定了下来。 目前,在代地那边还是要以悄悄下手,逐步吞噬土蝼的统治为主。 接下来,可以着手建立几个类似星辰山的据点,加快收拢属民的速度。 族议之后没多久,火樘就带着一批族人北上了代地。 修炼无岁月,悠悠两年。 祖庙侧殿,一股炽盛无比的气息汹涌而出,守在殿外的阿鱼,一下子被掀飞出去。 殿内,沈灿的神藏内血气汹涌翻滚,如同琼浆一般晶莹剔透,泛着五彩光芒。 在他的面前,从破天遗藏内获得的破碎兽丹,其上涌动着金色流光。 本想着观摩一下这枚兽丹残留的兽威,没想到残留的能量已经无法显化此兽的神形,反倒成了他修炼的养料。 相比于荒兽吃了血晶会被激发暴虐,沈灿在炼化兽丹精华部分的时候,其中蕴藏的暴虐气息,都被自身脊骨内炽盛的人族本源给同化。 就这样,兽丹化为了养料,汹涌的能量一下子轰在了神藏内,将神藏范围扩张了一圈。 顺势,沈灿晋升到了神藏后期。 第二百一十章 牧民千万,辐射数万里 在沈灿晋升神藏后期的时候,炙炎伯部这里,也收到了来自燕然伯部的族书。 燕然伯部带着一部分附庸部落,准确的说,是将附庸部落彻底吞并成了族民后,举族南下了。 当初联姻的求月伯部,在这几十年的时间中,被燕然伯部搞定。 蓟地东北方向,早在枭阳还在的时候,就变得地广人稀。 如今位于蓟地西北区域的燕然伯部举族迁徙,这就使得蓟地北方数万里之内,就剩下了炙炎一座伯部,孤零零的悬在雍邑边地。 而蓟山伯部就立在了蓟地西南方向,两族相隔数万里山野。 随着燕然伯部的迁徙离开,炙炎伯部也很快做出了反应。 虽说蓟地北方区域地广人稀,可这么广袤的地方放任不管的话,那可就太可惜了。 很快就安排了火岐、火夔、火玉、火詹四人为镇守,各自率领一部分族兵南下,将这些地方占住。 当年枭阳还在的时候,为了镇压占据之地的人族,选了金阳山、河阳、阳山、阴月山四座蓟地墟市,作为镇守核心之地。 在四个地方派驻了族兵镇守,靠着便捷的水运之力,将枭阳武力辐射周边区域。 当时枭阳选定这四个地方,就是因为这四个地方水利便捷,四周荒原平坦,适合耕种。 在燕然迁徙走后,蓟地北部空出的真空地带,刚好又和当初枭阳南下,占据的地方大部分重迭。 这就使得炙炎可以用当初枭阳的办法,依托这四座墟市城池,将炙炎伯部的势力范围拓展出去。 四位镇守的任务,就是依托各自镇守的城池,收拢散部流民,开垦耕种,将人纳入炙炎部落的统辖。 至于这些洒落在蓟北大地上的部落,听不听炙炎伯部的,那就不需要操心了,这世道终究还是要靠武力说话。 等沈灿闭关出来后,才看到了燕然族主给他写的信。 燕然南下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燕万云觉得北地没啥发展,又有炙炎这么一个强大的邻居,因此带领族部跑去洛、青之地卷了。 将燕万云给他的信看完放下,沈灿轻轻摇头。 跑去洛地,又不远,跑的了吗? 燕然走后,蓟北再无伯部,一夜间,炙炎伯部掌控往南拓地万里。 族内安排族人去当镇守的事,沈灿也赞同。 这么广袤的地方,其中还有散落的那么多小部落,炙炎不拿在手中,早晚会诞生其它势力,或者说被其它势力入主。 炙炎占了之后,庇护这些小部落繁衍生息,收点粮食、矿藏什么的多好。 到时候,再将炙炎伯部的文字、修炼体系一并推行下去,这些附庸部落便是炙炎的一部分。 一大早,祖庙。 沈灿洒扫完了祖庙后,缓步从祖庙中走出,天还没有亮。 俯瞰族地四方,一些地方还有些零星的巫禁闪光。 看到这些巫禁的时候,沈灿突然心生一抹感悟。 “五行,武道、巫术,殊途同归。” 心中念叨了一下后,他突然对推衍基础淬炼法有了新的想法。 在此之前,他前后消耗寿元八万九千六百年,推衍出各类拳招一万两千种,无一符合他的要求。 为此,分身游走在巨岳山脉内,感悟五行之力,辅助基础淬炼法的参悟。 随后,沈灿盘坐了下来,开始继续推衍。 将近九万年的寿元砸下去,在他脑海中有无数种拳势的变化组合。 【你投入一千年寿元进行参悟,这一次你的推衍重点落在了基础的五行巫文上。 五行巫文是引动五行之力的基础,是天地间五行之力的一种具现。 天地五行之力的具现方式不仅有五行巫文一种。 荒兽身上的兽纹,是荒兽本身力量、血脉的具现,其中也包括了荒兽所掌握的五行之力的具现。 这一刻,你恍然察觉,人族观摩荒兽修武、修巫,本质上还是想要借助荒兽这个媒介,来参悟五行。 就如同你身上的兽纹一样,通过夔牛纹掌控了水行,通过火猿纹掌控了火行…… 于是,你将荒兽所属的五行兽纹,还有多年参悟出来的招式列了出来。 开始尝试着将之前推衍出来的招式,和五行兽纹进行匹配】 随着招式和对应五行兽纹的匹配,沈灿体内祭鼎内的小人开始从盘坐状态起身,做出了出招的起手式。 小人开始不断演练起来,渐渐的每一次演练招式的时候,身形动作也随之不断变化,愈发和五行兽纹趋近起来。 …… 三天后。 盘坐在祖庙外的沈灿,缓缓睁开了眼睛,前所未有的参悟,终于结束。 基础的淬炼法成了。 此法摒弃从前的观摩荒兽,直接从荒兽身具的五行兽纹开始进行学习。 此淬炼法在修炼过程中,调动周身之势,勾勒出对应的五行兽纹之状。 接着,沈灿在祖庙外施展了起来。 随着他的招式变化,飘在祖庙外虚空中的五行源力,纷纷朝着他的身上汇聚而来。 随后,沈灿从族中寻了几十位年龄段不同的男女族人,将这门淬炼法传授给了他们。 学会之后,在修炼的时候,族人引动了周围的五行源力,但只有契合的源力才会临身,融入族人体内。 只不过对于普通族人来说,他们没有神识察觉不到源力的涌动,只能感应到体内气力有些增幅。 除了吸收游离的天地源力外,沈灿还让族人吃兽肉、巫药后,继续施展这门淬炼法,效果依旧显著。 相比于五桩功,这门淬炼法修炼起来没有门槛,身具几种属性体质,就可以吸收几种属性的源力。 避免了人和功法不匹配,修炼起来反而拖累的场景。 当年炙炎部落还很弱小的时候,族内就一门夔牛拳,那时候无论适不适合,就这么一门法,你就修吧。 如火樘、火山,当初就是修的夔牛功,后来在天脉境的时候,就转成了火猿功。 祖庙外。 火山也跟着修炼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有四种源力朝着火山的体内涌入,其中火源力最为充沛。 看到这般场景,疑惑也随之解开,火山是拥有四种属性的体质,也难怪能修炼夔牛拳晋升天脉,又能改修火猿功。 当然,新推衍出的淬炼法也并非十全十美,相比于五桩功这种精细化的功法,新的淬炼法过于平和了。 什么都引动,就代表着什么都占,没有特点。 不过这并不是问题,淬炼法对应的是裂石、开山境的层次,这两个境界本就是提升气力的。 沈灿推衍这门法,也不是为了诞生强者,而是为了普及开来,让族人乃至更多的属民,都能修炼成为武者。 特别是山野中的那些小部落,族内淬炼法缺失,可能仅有的淬炼法就和当年的炙炎一样,只对应某一种属性。 这种情况下,将有一多半人将不适合淬炼法,从而耽搁自身的修行。 日后炙炎伯部继续对外扩张,有了这门淬炼法,也方便传授武道。 至于说得到传授的部落属民们,修炼到开山境后怎么办。 这就更不是问题了,开山境的武者在大荒就初步有了自保能力,到时候换功法就是了。 若是天赋好的,直接抽到炙炎本部来培养。 不要觉得开山境不强,时至而今,别看炙炎部都晋升伯部多年了。 实则五百余万族人中,依旧有数十万族人连裂石境武者都不是。 不是所有的族人都运气那么好,在自己恰好适合修行的时候,被炙炎收入族内。 有些人在没有加入炙炎的时候,就错过了修行,亦或是受到这样那样的创伤,以至于气力难以提升。 还有一部分人,就是天生不适合修武。 五桩功淬炼法一一都试过,可身体就像是顽石一样,什么源力、兽肉精华,就是不往体内钻。 几天后,沈灿特意从族内抽调了上百位,连武者都不是的族人,将淬炼法传了下去。 上百人修炼淬炼法后,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有那么十几位族人周身源力涌动,却只有零星的点点光点,朝着体内飞去。 这是真没有修炼天赋。 刨除掉这些自身不适合修行的人外,大荒中因为淬炼法原因,武道受限的人太多了。 …… 前前后后花费了将近十万年寿元,推衍出来的基础淬炼法,被沈灿命名为了《淬体功》。 淬体功的推衍,让他对接下来的修行路,也有了一些启发。 毕竟,他现在已经晋升到了神藏后期,差一个小境界,就能晋升五阶了。 对于五阶兽相境,六阶归真,沈灿的了解还是得自于代地前辈的讲述。 可代地前辈,包括雍山的几位前辈祭灵,也只是口头描述这个境界,对于如何晋升这个境界,他们亦是不怎么知晓。 在乘天族中,五阶又叫神相境。 乘天一族的武者,从四阶晋升到五阶后,会凝练出天风神法相。 而乘天族的六阶,叫做返祖境。 这么多年来,雍邑也再无听说过有五阶人族强者的诞生。 明面上,武道之路就像是断了一样,毕竟三阶晋四阶都如此危险了,四阶晋五阶岂不是更危险。 这点哪怕是沈灿也得小心应对。 “庙祧,这是雍邑刚送来的消息,我才从族长那边取回来。” 侧殿,沈灿翻看乘天族修炼法门拓本的时候,阿鱼小心地推开门。 虽说沈灿不怎么关注日常族务,可关于代地和雍邑的一些情报,族内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过来。 哪怕他不在,阿鱼也会将情报放在他的桌案上。 “这次有什么消息?” 沈灿将兽皮卷打开后看了一眼,随后无趣的放了下去。 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还是老一样。 各部之间大征伐没有,小矛盾不断,雍邑的南边讙头族进犯。 这些消息,早就老生常谈了。 对于雍邑来的消息,沈灿就关注鳌山、天狰、青羊等得到雍山传承巫器的几大伯部。 雍山伯部当年的那几件巫器,如夔牛战鼓、大章车,玄水分阳尺是他势在必得的。 可惜,这几座伯部家家有神藏后期坐镇,至于有没有神藏巅峰的武者坐镇,沈灿猜测这几家中,最少有一家会有这样的强者。 至于五阶强者,那就没办法说了。 或许没有五阶强者,可应对五阶的手段未必没有。 反观炙炎伯部,还是发展的时间太短了,真没有几位神藏坐镇。 之前将鳌山打成和枭阳通敌的反派,可鳌山现在依旧活蹦乱跳,当时还反诬蓟地几部和枭阳有勾结。 义愤填膺,齐心打倒败类的场景,根本就没有出现。 倒是雍邑对蓟地习惯性的忽略,炙炎晋升伯部真就没有人在意。 这么久了,连鳌山伯部都没有再次找上门来。 上一次,沈灿察觉到有人窥探的时候,就怀疑是鳌山伯部。 可惜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有窥探的动静。 至于为啥不在窥探了,沈灿也不知道,总不能是窥探者,察觉到被他发现后,直接吓得不敢再来了吧。 族内各地散布的感应巫器,虽说时有波动,可也都是普通过境的鸟兽。 随手将情报放在一边,沈灿平复了一下心情。 族内查探到的情报,都是各部流露在外的,对于各部真正强者的境界、数量,就算是想窥探也窥探不出来。 这时,沈灿将刚放下的情报又拿了起来。 “阿鱼,去把之前雍邑送过来的情报都拿过来。” 阿鱼麻利的在殿内架子上,将一堆兽皮卷都取了下来。 沈灿神识笼罩在这些记录情报的兽皮卷上,这些情报时间间隔有数十年。 包括了当初他用伯侯拳法当诱饵的时候。 毕竟,那个时候没死的莯枭,想要借助伯侯传承搅风搅雨,暗地里对付炙炎。 当时想着给雍邑各部找点事情干,免得注意到炙炎部落。 所有的情报都有符号,记载着时间顺序。 看完之后,沈灿摆了摆手,让阿鱼将情报收回去。 “你去告诉族长,让在外面行商、游历的族人。 尽量多关注一下青羊、天狰、鳌山、巨荒等伯部的消息。 看看这几部的族主、长老,有没有在外行走。 另外,收集伯侯拳法相关的消息。” 通过整理往年的情报,沈灿发现了一个有些不寻常的情况。 当年伯侯拳法,引得雍邑主部会盟,因此还开启了一场比斗。 后面就是赢得比斗青年所在的莫邪伯部,被直接覆灭了族部,伯侯拳法不知所踪。 这期间,天狰、鳌山等部的长老也纷纷出手,搅的动静不小。 相关争夺传出的消息,都在炙炎伯部收集中。 可沈灿现在再看情报,突然发现在会盟比斗后三十多年的时候,伯侯拳法的争夺一下子就停止了。 传回来的情报中,也没有说有哪一方势力得到了伯侯拳法。 争夺拳法的各方,就好像商量好了同时鸣金收兵一样。 随着沈灿下令,族内很快就忙碌起来。 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相关消息就送了回来。 “阿灿,这是你要的消息,我看完了,直接给你说吧。” 火山亲自来到了祖庙侧殿。 “伯侯拳法的消息,已经有许久没有大部相传了。 偶尔有消息也很混乱,有说在天狰的,有说在巨荒的。 至于你让查的各部长老,咱们族人没办法获得详细情报。 不过通过外围调查发现,这段时间内雍邑几大伯部的长老,大都没有外出。 不过,这也正常啊,都是长老了,总不能一点小事就出部落处理吧。” 火山的话也很合理,有些事情总不能靠猜。 无论雍邑发生什么,只要现在不关注炙炎这里就行。 现在的炙炎,需要时间来沉淀发展。 “淬体法在附庸部落传布的情况如何?” 随后,沈灿就问了淬体法的推广情况。 在他将法门推衍出来后,就在部落中传了下去,并且送去了代地交给火樘。 炙炎族部这里因为有五桩功,族人在安稳的环境中修炼,因此淬体功基本只用于测试族人契合的五行属性,并没有多少人修炼。 这也意料之中的事情,这门法本就是对外传播的,附庸部落就是第一批受众。 “情况很好。” 火山想了想,蹦出这么一句。 “详细数据在族殿,等我下次拿给你,要不让阿鱼给你拿过来也行。” “我和族内长老商定了一下,准备将这门法推广到四大镇守区。 阿夔、阿岐他们四人动作很快,收拢的散部流民数量已经超过了五百万,目前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着。” “蓟地北方洒落的流民这么多?” 沈灿想了一下,族内安排镇守的时间还没多久啊。 “是很多,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没了枭阳,他们就突然出来了。” 火山也对这些人佩服不已,当初闹枭阳的时候,可真没见到藏哪里去了。 “阿夔他们给我写信说,就是有些小部落不服咱们炙炎管教。 好在给了他们一点温暖后,就都老老实实的从犄角旮旯中迁了出来,在镇守墟市四方荒原上重新立下族地。” 既然蓟地北方有这么多人,那自然要掌控起来。 接着,沈灿说道:“既然纳入炙炎统辖,那就按照附庸部落一样的制度来管理,统一文字,传授武道。” “醒的,我这不就准备这么办。” 火山一副很自得的样子,“我虽说不怎么管事,可族内的事情也会告知于我,我听多了也就听明白了。 从阿夔他们给我写的信来看,蓟地北方残留下来的散民数量,应该超过两千万。 就算只能收拢一多半,那咱们炙炎也能掌控千万之众。” “千万属民,放眼整个雍邑,哪一个伯部伯主能掌控这么多人?” 火山道:“这些伯部只会将人当奴隶来使唤。” 别的不说,火山当族长这些年,还是有长进的,最起码这脑子灵光了很多。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两百年一次的‘灾\’ 炙炎城,水门外。 一艘艘宝船正在门口,有序的出入。 进城的宝船上,装满了矿石、巫药,出城的宝船上装满了兵甲、粮种、巫药丸子。 自蓟地北方四大镇守区域设立后,前前后后收拢的附庸部落数以百计,属民超过了千万之巨。 这些部落围绕着墟市,在城外立族,开垦、采矿,用矿石、巫药换取优质的粮种、兵甲、成品巫药。 炙炎部落派出了巫祭,降临各个部落传授统一的大荒文字,并且教授了淬体功和种植培养技艺。 甄选有天赋的修巫、修武少年,先一步进入设立在各个墟市内的武院、巫院修行。 修行期间,天赋、品行优异者则可前往炙炎本部修行。 这一系列从生活到修行上的组合拳,直接将让各附庸部落一下子老实起来。 种地产粮,开掘矿石,从炙炎这里换取更多的优质兵甲巫器,修行巫药。 短短几年下来,四大镇守区就捋顺了各自麾下数百万的部众。 一艘艘宝船通过桂木大河,将附庸部落采集的矿石、巫药送到炙炎部落。 虽说大都是品质不高的矿石,可也大大缓解了族内的所需。 在此之前,族内的矿石除了自己开采外,就是从雍邑各地的墟市求购。 炙炎在洛地的数个大墟市,都有铺子开设,和一些部落进行着大宗物资的交易。 这一日,虞地,毕方墟市城。 作为毕方伯部设立在族外的城池,这里可以说是整个雍邑最大的矿石交易之地。 城中心最大的一片建筑宫殿群,便是毕方伯部的毕方神兵殿。 这座神兵殿,也是毕方伯部对外出售巫兵的地方,偶尔还会举办神兵易物大会。 “什么嘛,又涨价了,一柄三阶上品的巫兵,竟然敢要一万五千源石。” 一位游侠打扮的武者,从毕方神兵殿走出,神色间有些不满。 不但是这位游侠,从殿中走出来的不少武者,神色间都有些波动。 毕方伯部的巫兵都涨价了。 在雍邑,但凡大一点的部落自家都有锻造兵器的工匠,可大部落的天脉武者,长老们,却都喜欢来毕方这里,求购一柄更适合自己的巫兵。 这是毕方伯部多年来,靠自家精湛的锻造技术在雍邑打下的名望。 部落打造的制式兵器,哪有量身打造的兵器适合自己? 甚至于一些部落,干脆就从毕方伯部这里求购成批的二阶巫兵巫甲。 “毕管事,毕管事,走吧走吧,咱们边吃边说,一顿饭的事。” 神兵殿的侧门,一位毕方伯部的管事被玄明部落的长老拉着,进入了一家食阙内。 酒足饭饱后,玄明部落的长老开口,“毕管事到底怎么回事,我部这批兵甲贵部也能赚不少吧,怎么就不接了?” 吃完之后的毕管事也没有遮掩,“实不相瞒,族内要封炉了,连火龙炉都要封,更何况打造普通巫兵的炉子。” “好好的怎么要封炉。” 毕管事摇了摇头,“这是族长和长老们下的族令,我们做管事的遵守就是了。 没看到殿内的三阶巫兵,都要涨价了吗? 没办法,一旦封炉也不知道多少年重开。” 玄明部落的长老也有些发蒙,好好的怎么就歇业了。 这次来是为了部落求购一批二阶、三阶的巫甲巫兵的,现在好了,毕方伯部不接了。 “毕管事,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说着,玄明部落长老从巫囊中摸出一株巫药。 “想想办法。” 看到巫药后,毕管事轻轻摇头。 “非是我不帮你,而是族主亲自下的封炉令,连火龙神匠师都闭死关了。 若你是单独打造一两件三阶巫兵,那倒是还好办。 我毕方伯部匠师众多,和我交好的也有那么几位,可以寻外面的火炉给你打造。 可你一张口就是两千件,我也无能为力,贵部也不是没有匠师,要不你们自己慢慢打造?” 最后,毕管事还是将巫药收入了巫囊中,酒足饭饱的返回了神兵殿。 在殿门口听到了一些不满的声音,毕管事冷笑一下。 还嫌涨价?等过些日子价格会更高。 …… 毕方伯部要封炉的消息,传的很快,一座以兵器、矿石兴起的墟市,冶炼矿石锻造兵器的火炉要封了,简直炸开了锅。 炙炎伯部在毕方墟市这里,也有一个小店铺,名为焱火阁,主要就是收购一些稀罕的矿石。 四方往来的游侠,商队等等,都会将矿石送到这里,祈求卖一个好价格。 管理焱火阁的人是火秧,一个膀大腰圆,不弱于男子的女武者。 当年,火秧和火菟两人凑在一起,在沉船之地发现了血巫。 如今,火菟统御战兵,火秧因为性子麻利,在武道晋升天脉后就来到了毕方墟市这里。 “毕方部的神兵殿三阶巫兵的价格涨了四成,二阶巫甲也涨了二成,都在传毕方伯部要封炉熄火了。” “外面有人说,这是毕方在施展诡计,毕方封炉的时候连大宗矿石都不要了,导致矿石价格下降,巫兵价格反而在上涨。” 焱火阁内,两个二十多岁的炙炎族人,在给火秧说着外面的消息。 “阁主,咱们要不要趁机收矿石啊。” “咱们部落锻造的巫兵也不错,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再从部落拉过来一批出售?” 焱火阁在毕方墟市这里,并没有出售过巫兵,主要是很多人都只认毕方伯部的巫兵。 “你们俩看着店,有人上门出售矿石就按原价易换,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消息,火秧准备出去找人问问。 在毕方墟市这么多年,她也有几个熟悉的朋友。 “两百年封炉一次蕴养地火。” 没多久,火秧就回来了,安排人给族内送了封信,接着出去趁着城内矿石易物出现波动,连连拿下了几个高品质的矿石的易换。 …… 火秧的信,很快就送回到了族部。 火山看到了后将火甲等一众长老喊来。 大长老火章远赴代地,族内事务由火甲暂代,火甲长老年纪和火章差不多大,以六十四荒力晋升的天脉。 看过火秧传回来的消息后,火甲思索了一番后,说道:“族长,毕方伯部封炉蕴养地火很正常吧。 倒是毕方伯部暂时不打造兵甲了,咱们的兵甲可以趁这个机会对外出售。 族内巫师打造出来的重力巫锤,一次捶打抵得上铁匠数百上千次的捶打。 还有水行巫力淬火,巫术压制等手段,咱们部落的一处巫锤锻造坊,每一天的产量抵得上上百位铁匠的产出。 就因为很多部落就只认毕方,咱们的兵甲出手的就不多,现在毕方封炉了,不正是咱们的机会? 我看,可以让火秧尝试着联系一下,毕方封炉,那一部分没地打造巫兵巫甲的部落,完全可以来咱们炙炎嘛。” 毕方伯部的甲胄,火甲看过,他并不觉得自家巫锤锻造坊中打造的兵甲,比毕方伯部的差。 反而自家的甲胄,现在都是一体锻造成型,内外还有巫术烙印,更有双重夹巫禁的重迭兽纹甲,虽在二阶,却能扛三阶重击。 这么好的东西,偏偏售出去的不多。 “那就去联系一下火秧,对了其他墟市坐镇的人也一并联系一下,毕方伯部不大量出售兵甲了,也会影响其他墟市的兵器价格。” 火甲等人离开后,火山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折着记录着消息的兽皮纸。 折了一会后,就无聊的起身离开,准备前往兵营和族兵一起修炼。 不过刚走到兵营门口的时候,火山精神猛地一震,接着就重新冲向了族殿。 兵营门口驻守的族兵,刚准备行礼,就发现自家族长就像是撒手的兔子一样,滋溜一下跑没影了。 回到族殿后,火山麻溜的将刚刚折的兽皮纸铺开。 “毕方伯部封炉子。” 随后,火山来到族殿的下一层,这里的石架上放满了各种兽皮卷、书册。 成为族长后,他也一直在适应和学习成为族长。 从雍邑送过来的情报中,在他这里的都是原本,送到沈灿那里的是拓本。 此刻,火山突然想到了数年前,沈灿吩咐下来查探雍邑的情报。 当时就查探过各部的情况,可惜族人能力有限,只是查探一个大概的消息。 将一堆兽皮卷拿下来后,火山一一翻看起来。 得益于统一后的大荒文字,书写起来更加的便捷容易,不会因为不统一和象形字而去猜测。 半天后,火山从殿内走出。 “来人。” “传讯给各个墟市内的族人,打听一下洛、青、虞三地各大墟市内易物大会的情况,尽快将消息传回来。” 族长命令下达,一头头苍鸾快速的冲出了族地南下。 一个月后。 火山怀中卷着兽皮卷,披着月色走进了祖庙侧殿。 殿内,沈灿盘坐着,正在拿着乘天族的五阶法参悟。 可惜孤本带来的启发有限。 “阿灿,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火山进门之后,就把兽皮卷递给了沈灿。 “一个月前,咱们在毕方墟市的族人传讯回来,说毕方伯部要封炉,连带着矿石都不收了。 我突然就想到了,数年前你让族内收集的雍邑消息。 所以,我就又去翻了翻之前的情报,让族人打探一下各墟市易物大会的情况。 你猜怎么着,洛、青、虞、泽等地的大型墟市中,这段时间竟然一场四阶层次的易物大会都没有。 这些大墟市,背后就是各大部落掌控。 我找了找三十多年的情报,有好多份都记载了相关的易物大会,基本每一两年就有一场四阶层次的易物大会。 偏偏这些年来,大型易物大会都没人举办了。” 沈灿翻开了火山带过来的情报,别说,从易物大会这个角度去看,还真算是另辟蹊径。 易物大会可是很赚资源的,办好了一场,能获得数倍乃是十数倍的收益。 突然不办了,不可能因为是嫌资源多了。 “毕方封炉是怎么回事?” “对外宣称是两百年封炉一次蕴养地火。”火山轻轻开口,“我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不阿灿你几年前让族内查探雍邑的消息,我才感觉不对。” “蕴养地火?” 沈灿回想着当初毕方伯部的火龙,在他的感知中炽盛无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蕴养地火还真很正常。 “对了,阿灿,我让人去毕方、鳌山、天狰等部落了,让他们在几部的外围族城、各大墟市多转转看看。” 说到这,火山挠了挠后脑壳,这个动作在他成为族长后,已经没有在人前做过了。 “我没做错吧。”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阿樘哥当族长的时候,我看着他挺轻松的,我还是神藏境呢,每次坐到族长位置上,就感觉有压力。” 随意的坐在沈灿面前,火山感觉很放松。 “对雍邑各部警觉是对的,不要忘了咱们还干掉过鳌山伯部的长老,雍山当年留下的巫器,咱们也想要拿回来,早晚都要对上的。” 火山点了点头,这一夜火山没走,直接就趴在沈灿侧殿的正堂桌案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跟着沈灿洒扫完了祖庙,脚步坚定的走向了族塔大殿。 隔了三个月后,火山安排前往鳌山、天狰等部转转的族人回来了。 在禀告了相关消息后,沈灿反而离开了祖庙,前往了蓟山伯部。 雍邑伯部不少,可能称之为强大的伯部,也就天狰、鳌山这几个。 这几个伯部竟然真的在收缩,族内对外的联系也减少了,比如朝贡、部落间的正常交流、交易等等。 这些消息,族人在附近转悠的时候,就能打听到。 前往蓟山,就是想要求教蓟山,雍邑各部这种情况是咋回事。 蓟山虽说不是大伯部,可却传承了八千年,传承完整。 …… “几十年未见,庙祧还是风采依旧。” 蓟山伯主看到沈灿到来,还是很惊讶的。 连忙将沈灿引到了族殿,并且让诸位长老前来拜见,一副很郑重的样子。 “蓟伯主也是一样,精气神鼎盛,看来有望晋升神藏后期。” 吹捧嘛,你捧我我也捧你,何况炙炎和蓟山两家也算是一起扛过枪了。 一阵寒暄后,沈灿也没有遮掩,毕竟贸然上门指定有事。 哪怕支支吾吾后面也的说。 他将毕方封炉,各部减少活动的情况说了出来。 听到沈灿说完,蓟山伯部笑着道:“看来庙祧是不出祖庙方寸间,也知雍邑之事,炙炎能发展起来也是实至名归。” “你说的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每隔差不多两百年,各部都会这样。 庙祧要是不来,我都忘了这件事了,算算时间还真差不多到时候了,在我族族记上对这件事有着明确记载。 至于原因嘛,就不怎么清楚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神藏劫,并蓟山! 通过蓟山伯主的述说,沈灿这才知道,在雍邑每隔两百年,各部的神藏武者就会如荒兽一样休眠一下。 特别是最强的那几大伯部,族内神藏武者休眠的动作更是又快又彻底。 几大伯部神藏武者的动作,自然带动了其他伯部的随波逐流,也相应的会造成各部之间的交流下降。 这种情况早在数千年前就出现了,反倒是普通小部落不怎么受影响。 蓟山伯主望着沈灿,他是真没想到沈灿作为庙祧,竟然对雍邑各部、墟市间的日常交流如此警觉。 一个庙祧不看庙了,改成对其他伯部感兴趣了,这是要干啥。 其实从参加炙炎晋升伯部观礼的时候,蓟山伯主就清晰的察觉到了炙炎和他蓟山的不同。 甚至不仅仅是和蓟山,和燕然乃至雍邑其他伯部都不同。 难怪燕万云借着联姻之事,跑出蓟地之外了。 这小燕看的明白啊,距离炙炎这么近,跑慢了容易被炙炎吞了。 倒是燕万云这一跑,他蓟山就直接和炙炎成邻居了。 沈灿也没想到这次过来,从蓟山伯主口中印证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伯部神藏休眠,这是休眠吗? 他怎么看都像是在躲灾。 “对了,除了各部神藏不出来走动外,还会有神藏武者失踪,还有伯部覆灭。 上一次还是我继承伯主位置不久的时候,我记得雍邑内有两座伯部覆灭了。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在蓟地出现过。” 蓟山伯主接着说道:“可能是觉得咱们蓟地寒酸,所以不值得下手吧。 这种情况,对于小部落来说可能注意不到什么。 可我蓟山传承八千年,一次两次没在意,可每两百年来一次,想不注意都不成。 如天狰、鳌山这样的强大的伯部,还有过神藏武者失踪。 不过近年来,倒是再没有得到过这几大伯部有神藏武者失踪的消息。 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间又两百年了。” 蓟山伯主唏嘘一声,看看沈灿再看看自己,感觉自己是真的老了,晋升神藏后期怕是真没有可能了。 是真年轻啊,难怪关注着雍邑的变化,刚刚晋升的伯部,正是一往无前的时候,窥视雍邑太正常了。 “还会有伯部覆灭?” 沈灿神情凛然。 “对,还是那种灭的很彻底,让人察觉不到是谁动手的那种。” 蓟山伯主的话,让沈灿又想到了当初那一道窥视的视线。 这让他愈发有了更深层次的猜测。 各部神藏都躲在部落里,偏偏有伯部覆灭,这些神藏武者是真的躲在部落中了吗? 还有失踪,是字面意思上的失踪吗? 炙炎传承时间太短了,如蓟山这种传承久远部落早就经历的事情,现在才开始接触。 随之,沈灿问道:“蓟山族记上,有记载这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吗?” “得有几千年了。” 蓟山伯主想了想,又说道:“具体在什么时间形成这种习惯的,已经没办法印证了。 我蓟山在四千多年前经历过一场大劫难,族籍文献毁掉不少。 想要印证这件事情,怕是需要去鳌山、天狰伯部才行,他们的传承更完善。 或许,这几座伯部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对于这两百年出现一次的情况,在雍邑四阶武者间被称为神藏劫。 因为失踪的要么是神藏境武者,要么就是四阶伯部。 当然,也有可能有四阶之下的失踪,只不过可能没有人关注过罢了。 关于神藏劫,在四阶武者间的传闻很多,有人说这其实是雍邑几座强大伯部间搞得鬼把戏,刻意让大家都待在各自部落中。 这样几大伯部就可以联合在一起,快速的覆灭掉某一座伯部。 不然的话,为何会有伯部覆灭那么彻底,让人根本查探不出什么来?” 听到蓟山伯主如此说,沈灿眉头轻皱。 在雍邑,能称为强大伯部的就没有几个。 时至今日,雍邑从雍山伯侯时代传承下来的伯部还有数十座。 依旧有着强大实力的伯部,也就天狰、青羊、鳌山、朱厌、长右、毕方等不足十座伯部,而这几座伯部大都在八千年前,从雍山伯部抢到了好东西。 蓟山伯部在这几座伯部面前,根本不够看,无论从神藏武者方面,还是从部落底蕴方面,差距十分的明显。 结合有伯部覆灭,这传闻还真不像是空穴来风。 能将一座伯部干脆利落的覆灭,放眼雍邑也只有这几座强大伯部了。 若这几座强大伯部联手在一起,那试问其他伯部哪一个能扛得住? 不仅做的干脆利落,还能让人寻不到丝毫的各部功法痕迹。 两百年来一场,时间不长不短,倒也算是一场另类的狩猎了。 “蓟地有没有这样被覆灭的伯部?” 面对沈灿的疑问,蓟山伯主摇了摇头。 “没有,在你炙炎伯部崛起之前,我蓟山都在和枭阳交手,或许是瞧不上咱们蓟地这偏僻地方吧。 你也知道,咱们虽说都是雍邑之人,可却被人称呼为马奴,雍邑那边的人可不和咱们一起玩。” 很快,沈灿又从蓟山伯主口中,听到了更多有关这个‘神藏劫’的猜测。 有说几大伯部其实把持着一座秘境洞天的,这座秘境洞天每两百年开启一次,只有神藏境武者才能进入。 所以,两百年一次的‘神藏劫’,是几大伯部故意营造出来的灾劫之象。 那所谓的失踪武者,其实是死在了秘境洞天之内,覆灭的伯部其实是为了给洞天开启凑集能量。 还有一种说法,这所谓的劫难其实是人族内部兽化的武者出来作乱的,才有了伯部覆灭。 “传闻多,可终究没有碰到过,就算是想去多了解,也和人家搭不上话,所以也就知道这么点传闻。” 说着,蓟山伯主按了按自己的脑壳,被人喊了几千年的马奴,他岂能不气,可却也没办法。 雍邑各部早就习惯性的忽视蓟地,除了有些商队穿行外,蓟山和各部之间的联系微乎其微。 从蓟山伯主说的这几种传闻中,沈灿无法判断失踪神藏是真是假,可覆灭的伯部却是真的。 “老伯主,两百年前覆灭的伯部,族力有多强?” 蓟山伯主想了一下后,轻轻摇头,有点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算弱,最起码应该不比我蓟山差,至少有那么两三位神藏武者。” 说完之后,蓟山伯主也皱起了眉头。 之前覆灭的伯部的事情,确实是没出现在蓟地。 可是真看不上蓟地吗? 在炙炎伯部崛起之前,蓟地的枭阳闹得厉害,蓟山几乎都是独自在和枭阳抵抗。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蓟山和枭阳在大战,才没有被覆灭。 传闻那么多,蓟山伯主自己心中也是有判断的。 在他眼中雍邑这几大伯部并非好人,两百年来一次对雍邑其他伯部的猎杀,其实是能干的出来的。 现在蓟地枭阳没了,蓟山又休养生息了数十年,族力已经恢复不少了。 想到这,蓟山伯主反而看向了沈灿。 相比于蓟山,炙炎伯部如今才更像是‘好猎物’。 果然,他看到了沈灿蹙眉。 蓟山伯主能想到的,沈灿自然也想到了。 他甚至又想到了当初那次窥探。 当时沈灿就怀疑窥探是来自鳌山伯部的武者。 毕竟,他亲手干掉了鳌山的一位长老,外加一头四阶荒兽。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防备着鳌山。 可几十年来,鳌山一直都没有动静,他也摸不准鳌山为何没有动手。 那有没有种可能,鳌山在等待这个两百年一次的机会。 如鳌山伯主之前的猜测,雍邑几大伯部其实暗地里是一伙的,一块藏起来,一块失踪,一块下黑手。 别看蓟山同样传承八千年,和天狰、鳌山伯部比起来,那可太温良了,后面这几座伯部可是连雍山都抢过的。 八千年前一起抢过雍山伯部,还都从抢雍山中尝到了大甜头,维持这种两百年一次的劫掠就太正常不过了。 轻轻将心中的猜测压下,沈灿也不知道猜的对不对,可接下来定然要加强对部落的防御。 “看来咱们又要联手相助一次了,就是燕然族长跑的有点快。” 蓟山伯主很坦然,两部之间有过联手围剿枭阳的友谊,现在又是蓟地仅有的两大伯部,有着天然的结盟基础。 虽说蓟山伯主觉得相比于蓟山部,炙炎更像是猎物。 可蓟地就他们两座伯部,又居于北地,人家真要下黑手,有没有可能将他们两族一起给搂了? 这可赌不起。 就是这个燕万云跑的也忒快,不然三足鼎立多好。 “天色不早了,来尝尝我蓟山的烹食。” 眼看商量完了事情,蓟山伯主吩咐族人开始准备饭食。 沈灿也没客气,这次前来蓟山求教,他自然不是空手而来。 他带来了炙炎伯部简化后的大荒文字,还有推衍出来的淬体法。 来之前,沈灿也并没有想到还有个狗屁的神藏劫,炙炎伯部还会有危机降临。 将简化文字和淬体法当做礼物,自然是想要在蓟山伯部内推行炙炎文化了。 蓟地就这么两大伯部,炙炎发展绕不过蓟山,也就是燕万云提前跑了。 不过跑归跑,早晚也会纳入炙炎发展的体系中来。 作为并肩打过枭阳,又守护蓟地八千年的蓟山伯部,沈灿也不想强行吞并,还是用这种温润的方式,将蓟山拉入炙炎传承的体系中来。 以前蓟地各部啥情况,炙炎也经历过,附庸部落之间同样的文字,就有好几种写法。 无论是同等部落之间的交流,还是和上部交流,文字都会有阻碍。 至于淬炼法,修炼之后可以判定族人适合修那种属性,蓟山伯部及其治下自然也很多人,所修炼的功法和自身属性不匹配。 简化统一的大荒文字方便书写,在功法普及上也有便利,只要推行开,大家还是很容易接受的。 此刻,蓟山伯主也打开了沈灿带来的礼物,看到是两本薄薄的小册子,也有些意外。 他之前一直没有用神识感应,本以为不是四阶宝药,就是四阶矿石一类的灵物。 当蓟山伯主看完第一本统一的大荒文字后,有些惊愕看向沈灿。 统一的文字,交流的起来将更加的方便,蓟山伯主岂能不明白。 统一文字看似简单,可这么简单的事,他就从来没有想过。 不要说他了,雍邑各部间的交流,文字更是五花八门,象形、鸟虫种类繁多。 雍邑几千年来,这么多武者,巫师,还真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将文字统一一下的。 看到蓟山伯主将第一本小册子放下,沈灿开口,“你我两部文字统一一下,日后交流起来也方便。” “不愧是庙祧。” 蓟山伯主恭维了一句,这一句话还真是由心而出。 随之,他看向了第二本淬体法。 看完之后,虽惊愕于此法的周全,普及诸部对部落发展有很大作用,可蓟山伯主却突然叹息了一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没由来的一句话,沈灿却听懂了。 蓟山伯主是在说,炙炎还是对外扩张了,并且首当其冲对准了蓟山。 这里,又不得不把燕万云提溜出来,跑得可真快啊。 蓟山伯主将册子放下,这两种东西对蓟山来说,有着很大的帮助。 当然,除了淬炼法外,蓟山也可以编一本新的简化文字。 “老夫早就想过,作为炙炎伯部的庙祧,你将引领炙炎继续扩张,就是没想到会是这般扩张法。” 蓟山伯主指了指两本小册子,“真的是出乎意料之外了,燕万云就是怕被你炙炎吞了,提前跑了。 我本来还以为,你炙炎至少也得沉淀个百年时间呢,现在看来炙炎伯部的发展,远超我的想象。” 蓟山伯主叹息一声,摊上炙炎这么一个有上进心的邻居,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忧愁。 “都是人族,并肩而行罢了。” 沈灿难得谦虚一下,总不能对着蓟山伯主说,没错也就是燕万云跑得快,刚好就轮到蓟山了。 两部之间有着并肩而战的友谊,不至于一上来就闹到族战的地步。 先把蓟山纳入炙炎文化传承体系,从底层族人开始学炙炎的文字,修炙炎的法门,日后用上炙炎打造的巫器,种上改良的粮种等等。 当这一切都成了习惯,离不开的时候,就一切水到渠成了。 当然,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还需要看看蓟山伯主这里排不排斥。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来袭 大荒不计年月,转眼即逝。 三年后。 自沈灿拜访了蓟山伯部后,蓟山伯部就有了大变动。 原本族人簇拥聚在一起的蓟山伯部,也开始了和炙炎一样,将族人分成了数以百计的小聚落,散开在了族地四周居住。 面对可能出现的神藏劫,若真和推测的那样,是暗地里几大伯部联合动手,那么无论是出手者的实力还是数量,都将比炙炎、蓟山两部强大的多。 大荒中各大伯部,皆是聚居在一起的,这是古老流传下的习俗,加上之前有枭阳的威胁,蓟山自然也遵从习俗,将族人们都聚居一处。 可这种不管强弱老幼都凑在一起,既满足了神藏境武者动手的价值,又恰好方便了动手的时候一锅端。 思来想去,蓟山伯主觉得还是如炙炎伯部般,将族人散开的办法比较不错。 每一个聚落都只有一部分人,这批族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好可以自保生息,对可能在暗地里出手的神藏境武者来说,恰恰又看不上眼。 就算毁掉一处两处乃至十处聚落,也不会对整个族部造成伤筋动骨的损失。 这从之前覆灭的伯部就能看得出来,为啥没有上等部落覆灭,还不是上等部落的资源有限,不值得动手。 将族人分开居住后,蓟山伯部仅有的两位神藏武者,也不可能顾忌到每一处聚落,想要处处防护反而处处都是漏洞。 因此,蓟山伯主的办法就是不守了。 各聚落安排下去后,每一处聚落的战力可以防御日常危险就成了。 他作为伯部族长守在族地,真要有很多神藏强者降临蓟山族地,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多年来在和枭阳交手的经验中,蓟山伯主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活着,蓟山才是蓟山。 哪怕损失一部分族民,他在,蓟山就能重新崛起。 要是他被干掉了,族内仅剩的神藏族老也没有几年好活了,若是没有及时培养出下一代神藏,蓟山就有可能彻底没落。 危机之下,取舍很重要。 当然,这么多年来伯部无故覆灭的情况,都没有在蓟地出现过,这一次也未必会出现在蓟地。 可居安思危,该做的防备一点也不能马虎。 …… 炙炎祖庙。 阿鱼从族殿回来,手中抓着族书。 “庙祧,蓟山伯部送来的族书。” 沈灿接过族书看了一眼,蓟山伯主来信说,蓟山伯部已经将族人分散安置完了。 分散安置的办法,正是他三年前拜访的时候,建议蓟山伯主这么做的。 神藏劫传的太神秘,他们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往昔那些覆灭的伯部,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族力不差,族藏充盈,覆灭这样一座伯部,能满足神藏境武者修炼所需。 将人分开之后,资源也随之分散成数以百份,神藏境武者动手,也得思考一下值不值得动手。 一群实力足够强大的神藏,本就是奔着资源来的。 是选择一座族人都在一起,族藏资源堆积在一起的伯部,还是选择族人像星子一样,散落在数千里范围的伯部,这很容易选择。 当然,族人再怎么散落四方,都是将族地祖庙拱卫在中间的。 蓟山伯主在信中也写了,蓟山祖庙也将进入隐藏阶段,到时候直接让来者寻不到蓟山祖庙。 至于族中府库。 祖庙都藏起来了,府库自然藏的更深。 连祖庙都隐藏起来,还真不是沈灿的建议,完全是蓟山伯主在他的建议下,自己举一反三的结果。 沈灿也没想到,蓟山伯主从心的这么彻底。 完全就是一副,想搞我,我让你们搞不到我的样子。 没有神藏,没有府库,只留下数以百计分散的普通族人,外来神藏就算动手覆灭几支聚落,也无法对蓟山造成多大的损伤。 这样说可能有些冷血,哪一位都是自家族人,凭啥就这样舍弃? 沈灿反倒是理解蓟山伯主,这老前辈目前最想的就是培养一位继任者,剩下的一切皆可从心。 将族书放下后,沈灿起身走出去活动了一下。 从蓟山回来之后,他也在对可能到来的危险,做着应对。 此刻,族地祖庙、河谷祖庙两个地方,皆有上千巫师在忙碌着打造巫阵。 思来想起,在难以提升族内神藏武者数量的前提下,用阵法来防御是最有效的。 根据和蓟山伯主的商讨,所谓的神藏劫中,能让神藏武者失踪,外加干脆利落的覆灭伯部的武者,只能是神藏,还得是那种实力强劲的神藏。 这种情况下,除了准神藏境界及以上的战力,都插不上手的。 甚至沈灿猜测,说不定还动用了阵法,不然说不通为何能将一座伯部覆灭的那么彻底。 一座伯部再怎么小,也得有一两百万人,有些大一点的伯部族人有三四百万人,神藏再厉害也不能将人灭的这么彻底。 祖庙下方,一条人造巫脉闪烁着五彩的灵光,从代地前前后后带回来了五十多万块源石。 加上这些年来对外易物,也积攒了十几万块源石,这些源石现在都堆在了祖庙下方,化为了五行巫脉的能量。 从毕方伯部万火焚灵大阵中,复刻出来的五种不同属性的巫阵,此刻都在紧锣密鼓的打造着。 会不会盯上蓟山沈灿不知道,可想到多年前那次窥视,沈灿总感觉这次神藏劫会盯上炙炎。 虽说祖庙这里紧锣密鼓的打造着阵法,可炙炎族地外加各个聚落内,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对普通族人来说,根本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到来。 族内依旧源源不断朝外派出巫祭,进入镇守墟市范围内,教导着附庸部落的修行。 毕方伯部彻底封炉的消息,也传回了部落,倒是因为毕方封炉的原因,炙炎部落得到了两批二阶巫甲巫兵的锻造单子。 二阶巫甲巫兵的锻造,族内早就轻车熟路,打造的又快又好。 …… “嗡!” 祖庙上空,一片五彩斑斓的霞光亮起,覆盖了周遭十里范围内。 一枚枚混合着五彩的符文,在霞光中闪烁亮起,卷起的威压更是在刹那间,席卷四方山林。 万火焚灵大阵改良而来的万火衍灵阵,后续推衍出来的昊土蕴灵阵,金阳圣水阵,混元水灵阵,万木生机阵,五种大阵又契合五行相生。 这座五行融合大阵,在河谷祖庙也有一座,并且因为地底灵脉,外加五行灵地的原因,威力比族地祖庙这里的更强。 至于有多强,沈灿也只有一个推衍的数据,毕竟这种大阵之前在雍邑从来没有出现过。 安排好了族地防御,对于族内的武院、巫院内的年轻武者也做了安置,鼓励大家外出游历,或者安排前往代地历练。 族内加大了对小型飞舟的打造,准备将小飞舟普及到每一户族人家中,用来有危机时候四散飞逃。 至于为何不躲藏在之前打造的家中,主要还是之前打造的房舍,应对还是天灾方面,加上族内现在还没有实力,将所有聚落的小巫阵联系起来,扛不住四阶武者的攻击。 既然打不过,那就跑。 如蓟山伯主那样,我让你找不到人。 化整为零,本就是炙炎祖传的手艺。 而沈灿所在的族地祖庙,就是用来吸引可能出现的降临者的火力了。 一艘宝船通过炙炎城的水门,滑入了桂木大河中,一路开始南下。 宝船上,炎姜回望了一眼族地的方向。 “阿姜哥,怎么族内突然就给咱们任务,让咱们去洛水传授武道了呢?” 几个差不多的年轻人,聚在船头。 “那有什么突然的,我看族内安排的很好啊,这是在磨砺阿姜哥,提前熟悉处理族务呢,这可是好事啊。” 炎姜没有开口,不但是他,武院修炼不错的人,都得到了安排,奔赴各地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 如陆沉就是前往虞地毕方墟市,为族内获取更多兵器、矿石的任务。 “行了,族中任务要好好安排一下,虽说这些年来从洛水中迁出来不少人,可洛水族地内还剩下不少人,这些都要纳入咱们族内修炼体系中来。” 这次外出,炎姜带了六位一直跟在他左右的年轻人,对于族内的任务也颇有信心。 在炎姜的宝船南下的时候,老玄龟也从雍山遗迹的方向冲进了族地。 老龟直接来到了祖庙,对着沈灿张开嘴巴,吐出了十几个巫囊。 “这两袋子里面装的是土蝼尸骨,这四个袋子都是三阶矿石,这里面是灵木,剩下这个袋子里面有十二万源石。” 沈灿先看了看土蝼尸骨,里面三阶有二十多头,剩下都是二阶层次的,有上千头之多。 上次破天洞天被发现的时候,族内就从代地抓回来了几头活着的土蝼和上百头土蝼尸骨。 在族内巫师研究的过程中,经过和枭阳、兽化人族等比对,巫师们发现土蝼一族对于土行的亲和力,远超枭阳一族。 土蝼族的体内,生有一枚‘结石’一样的东西。 其色土黄,其状如丹,蕴藏着浓郁的土源力。 这种土丹,虽说土源力浓郁,可也散发着属于土蝼的本源属性气息,人族是无法直接用来炼化修行的。 这种类似源石,且能量比源石更强的能量结晶,在族内巫师们看来,有着很大的作用。 别的不说,就算不祛除属于土蝼的暴虐气息,也能作为族内巫炮的能源。 因此,族内就加大了对这种‘结石’的研究。 发现这东西就是土蝼日常吞吐修炼土源力,在体内形成的源力结块,类似于荒兽的兽丹一样,可又和兽丹不同。 荒兽在四阶才凝兽丹,而有些天赋不错的土蝼,在一阶就会开始凝丹。 另外,土蝼凝练的土丹,也并非固定的位置,有些在五脏,有些在腹部,位置不一而论。 一旦凝练出来后,这枚‘结石’就成了土蝼自身血气的核心来源。 老龟这次带回来的土蝼,就是用来继续给巫师研究的,灵木则是用来打造小型飞舟,源石作为阵法能源。 火樘在代地得到族内可能碰到的危机的消息后,也加大了对土蝼、蝼奴们的进攻。 当然,没有正面和土蝼抗衡,还是用的老办法,打一枪就跑。 土蝼支脉为了统御各地,将蝼奴部落大都打散分布在各处,每个散布的蝼奴小部落中都有纯血土蝼镇压奴役,一个奴部杀几个土蝼,上百个蝼部加起来就多了。 源石也是从蝼奴掌控的矿脉中抢的。 为了应对可能带来的危机,炙炎部落外松内紧,打造出来的飞舟也快速的分发了下去,并且组织了各聚落进行演练,碰到危险的时候,如何在族内救援降临之前自救。 祖庙内。 沈灿睁开眼。 与此同时,河谷祖庙内坐镇的分身,也一同睁开了双眼。 随后,沈灿悄悄离开祖庙,穿过族地,来到外围族城,看着桂木大河上多了一倍的宝船。 自毕方封炉已经三年了,炙炎伯部锻造的二阶兵甲反倒是打开了销路,大量矿石源源不断进入族内。 一直担心的危机还没有到来,反倒是照这样下去,毕方封炉越久,炙炎出手的甲胄越多。 日后说不定在二三阶兵甲领域,直接和毕方分庭抗礼,甚至有朝一日将毕方压下去。 毕竟,炙炎这里采取的工坊制锻造,一体化巫术压制,毕方的工匠打一件的时间,炙炎这里能锻造出数十上百件了。 照例巡视完族地一圈,看了看扎在族地各地的小感应巫器,沈灿返回了祖庙。 一个月后。 沈灿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祖庙,那股窥探感觉再现。 他凌空而起远眺夜幕,在他的感知中一道黑影消划过夜幕。 啾! 在祖庙外休息的苍鸾,当即展翅凌空而上。 “别追!” 沈灿当即反应过来,让苍鸾回来。 啾! 半空上黑影抬爪,一抹玄光从天而降,快逾闪电,直冲苍鸾而来。 啾! 苍鸾炸毛,心神大骇,头顶一圈青色绒毛亮起青光,想要抗住袭来闪电。 轰隆! 在这刹那间,沈灿抬手。 一道掌印凌空和闪电撞到了一起,激荡的能量绽放间,苍鸾惨叫一声从高空坠落下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 祭品 高空上,又一道风刃激射而下,这次爆发出了璀璨的青光,一下子就劈向了沈灿头顶。 沈灿身影当空化为了将近五十丈的半人形战体,大手就这样拍了出去。 一道掌印就和青光撞上。 呲的一声,衍化出山河之相的掌心被青光划开,两者间的大碰撞,霎时间照亮了方圆数十里天穹。 啊! 族地四方,有族人承受不住这股强大光芒,忍不住捂住了双眼。 火山从族塔中跳了出来,快速的冲向了护族苍鸾,托着其重创之躯快速的朝着祖庙方向而去。 “都散开!” 火山大吼,他也忍不住衍化出了二不像战体,可高空中的恐怖气息,让他身躯有些战栗。 这啥东西,气息太恐怖了。 高空上,一身墨青色羽毛的羽陵,眸子湛亮。 玄叱还真没说错,这北地边境还真有如此上等的人族。 如此血气炽盛的血肉,竟然还有两个。 下面那个虽说气息差了些,可也是上千年来都十分罕见的上乘祭品了。 这次为圣灵寻找祭品,十位猎祭使奔赴雍邑各地。 没想到啊,最后拔得头筹的竟然是他。 想到雍邑那群人族伯部,一个个现在连个像样的祭品的都快挑不出来了。 不要说献给圣灵了,那些腐朽的家伙,炼成的人丹族内很多人都嫌弃。 还是眼前这个,对,剩下那个也不错,气血雄浑,这样的圣灵才更喜欢。 羽陵张开了翅膀,双眸中神光如电,死死的盯住了沈灿,带着汹涌的气势从高空扑下。 此刻,沈灿也看清楚出手的是什么东西了,一个有着人性化眸子的大黑鸟。 他双手连震,双手各自衍化出山河之相,浩大恢弘的拳印迎着扑来的大黑鸟砸去。 然而,此鸟之速极快,羽翼扇动之间,竟快速的避开了这两拳印。 在避开的刹那,漫天风刃噼里啪啦的就打落下来。 “嗡!” 沈灿口中念动,身外水源力如狂潮开始涌动,化为一片水幕挡住了坠落的风刃。 两者的碰撞如暴雨倾盆一般,当空炸开漫天水珠,不断波及到了沈灿庞大的战体上,噼里啪啦的溅起了朵朵水花。 趁此机会,羽陵又一次袭来,如流光一般划过了沈灿头顶,一口大鼎当空坠落而下。 这是一口有着盖子的三足鼎,顶盖缓缓裂开的刹那,滚滚如黄浆一样的粘稠能量倾泻而下。 大鸟俯冲投弹,是沈灿没想到的。 这战法也太他妈先进了。 在黄浆坠落到沈灿头顶的刹那,沈灿身形缩小成了本体状,一下子就闪出去上十多丈。 掌中出现了一头五彩麒麟,顺手将大鼎给拍飞出去。 呼! 风声呼啸尖锐刺耳,漫天的风好似在这一刻有了主宰。 羽陵寻到了机会,如闪电般就朝着沈灿冲杀而来,爪子上的青光挂满了风属性的符文。 可当前进到百丈范围的时候,沈灿周身外五彩绽放,金木水火土五种巫力齐现,成了一片泥沼区域。 羽陵的爪子和五种属性巫术碰撞出了火花,速度一下子就被限制住了。 沈灿看的明白,这家伙速度过于惊人,还擅长搞偷袭。 眼看羽陵速度受限,他抬手间山河拳印砸出。 呲啦。 刹那间,羽陵爪子上的青色符文炸开,一下子就撕开了巫术泥沼的限制。 速度如闪电一般,又一次从拳印下避开。 “啾!” 瞬间就远遁十多里之外,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 从这道啼鸣声中,沈灿听到了一抹嘲讽。 似在说拳头再快,有飞的快吗! 这是一头四阶巅峰的禽兽,掌控的风之力,全面压制了苍鸾。 太快了,若非沈灿的神识笼罩四方,可以快速的捕捉到它往来的轨迹,现在身上怕是早就被这头大黑鸟抓出花来了。 如此强大的飞禽,放眼整个巨岳山脉都没有多少才对。 突然降临,打了沈灿一个措手不及。 他本以为来者会是雍邑强大伯部中的神藏,可一头大黑鸟,这和预料中有些不一样。 沈灿在这大黑鸟的眼中看到了灼热,不仅是他,在看火山的时候也一样。 就像是见猎心喜的那种的感觉。 十里外的羽陵身上青光暴涨,当空出现了三头一模一样的墨青色大鸟,从三个方向冲向了沈灿。 狂风在半空中席卷,啼鸣声不断钻入耳朵中。 三头大鸟很快就划破长空,当身影进入五里范围的刹那。 沈灿当即就辨认出了这三头虚影的真假,可哪怕是两道虚影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依旧属于是神藏巅峰层次的。 这刹那间,他浑身血气涌动起来,整个人再次化为人族战体,一掌朝着前方拍出。 覆海惊涛! 这是从大戟前辈遗迹推衍出来的神通。 一片百丈范围的巨浪被凝聚在身前,直接横推向了迎面袭来的大鸟。 燎原斩! 镇山! 同样是大戟遗迹中参悟的神通。 沈灿以左手代刀劈斩而出,一道赤火色却有着木行血气相生的刀光,化为百丈匹炼斩出。 右手抬掌,一座百丈高山岳快速凝实,凌空坠落而下。 三道攻击同时和三头大鸟碰撞。 轰隆隆! 火星四溅,木火相生的燎原斩应对的才是大鸟真正的本体。 另外两头大鸟虚影,淹没在两大攻击中,剧烈的碰撞间破碎成了能量。 燎原斩落在大鸟身上,迸溅出漫天火星。 其惨叫一声,漫天羽毛炸飞,数不清的风属性符文崩裂,还有一重重火焰跳动随风起舞。 羽陵眸光开阖间有些狞厉。 这人族竟然抬手间施展出三种属性的神通,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趁着大鸟烧鸟毛的机会,沈灿抬手施展出了山河掌。 掌心衍化山河之景,内衍万亩碧泽,五行之力汇聚的刹那,就听到了一声啼鸣,拖着一身火光的大鸟,直接闪出十里之外,顺势将之前的三足鼎招了回去。 见状,沈灿掌中山河熄了。 长翅膀的真该死! 需要将其引入阵法中才行,不然就这对大翅膀,太能飞了。 可惜他没有趁手的巫兵,不然的话施展这几门神通,威力必然还要涨上几成。 刚刚的燎原斩,就不仅仅只是让其爆掉一堆羽毛、肉皮烧焦的事了。 呼呼! 风啸响起,羽陵不断从沈灿四周划过,眸子盯着沈灿,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数里距离,展展翅而已。 他不断闪现在沈灿周围任何地方,尝试着以速度靠近。 嗡! 沈灿抬手间,巫术瞬发。 简单的云雨术升级版,和土行巫术结合,形成一片虚空泥石流。 火焰形成的流星火雨,一道木行巫术形成编织大网。 虽说都是简单的巫术,可只要这头大鸟靠近偷袭,速度就会被他给限制。 相比于这头大鸟的境界,他的巫术境界还差点,想要彻底让其陷入泥沼却是不行。 一时间,他抓不住这鸟,这鸟也靠近不了他,双方一下子僵持住了。 羽陵撕开一片虚空泥沼,又一次飞临高空,俯瞰着沈灿。 他一次次偷袭,可只要靠近三里范围内,就会被突然出现的巫术限制。 这巫术就像是瞬发一样,和他的急速一样,快的让人防不住。 他的依仗就是速度,三里距离受限,先天攻击的优势立刻荡然无存。 这时候再冲过去,就是硬碰硬了。 这不符合风行武者的出手条件。 可恶的人族竟然还是个大巫师。 这么壮硕的巫师,雍邑的巫师不都孱弱的很吗! “啾!” 小半天后,远遁的羽陵,头顶上亮起了一圈圈诡异的光圈,兽纹如人鸟之状,在头顶光圈中做出了类似祀舞的样子。 “伟大的圣灵,赐我神通!” 一阵晦涩的咒文念动后,玄妙的气息从光圈中绽放而出。 羽陵做出这般动作的刹那,沈灿感觉十分不对,四阶巅峰的大黑鸟还他妈的下跪。 你跪你妈呢! 光圈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刹那间就以羽陵为中心不断扩散,朝着沈灿和炙炎族地的方向笼罩而来。 啾! 刹那间,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沈灿神识如受雷殛,就像当初第一次衍生夔牛纹的时候,耳边听到有夔牛在咆哮一样。 光圈所过,啼鸣席卷,族地中的族人,瞬息间就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好在这道攻击最主要的,就是对付沈灿,也庆幸炙炎族人大都没有在族地居住,哪怕大营中的族兵,也早就散入了各个聚落。 不然的话,就这一道似神识似音波的攻击,直接就得伏尸百万。 在施展完了秘术后,羽陵眼看沈灿处于眩晕之状,身子也一下子暴涨起来,利爪朝着沈灿抓下。 给圣灵的祭品不能是死的,要在圣灵面前现杀,才能体现出他们这一族对圣灵的尊敬。 面对袭来的利爪,沈灿犹如猛然惊醒一般,抬起了拳头。 羽陵并没有意外,他察觉到了这个祭品从肉身到神识都强大无比,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屡屡防备住他的袭击。 但现在才转醒过来,晚了! 沈灿抬拳轰出,刺目的光芒在拳间迸发,和坠落的利爪撞到了一起。 轰隆隆! 羽陵在被反震之力震飞后,浑身青光亮起,于高空划过一个弧度,重新扑向沈灿。 沈灿躲闪不及,肩头呲啦飙出一团雪花,整个身子从高空中跌落下来,庞大的人族战体,也随之缩小。 “阿灿!” 下方口鼻涌血的火山大惊,他想要去接沈灿,可身子摇摇摆摆,就像是喝醉了一样,竟然有点不受使唤。 刹那,火山的脑中就响起了沈灿的传音。 “看护好大阵元脉!” 神识中炸响的声音,将还有点浑噩状态的火山,直接惊醒。 看到沈灿被自己抓伤,庞大的身体的神通也回归本体,羽陵眼中露出一抹快意。 一声啼鸣,从高空俯冲而下,嘴巴开阖间刚刚的大鼎,又一次被吐了出来,朝着沈灿砸落。 眼看又来一次高空投弹,沈灿双手随之接印。 一片青光随之显化凝聚成大网一般,当空兜住了下坠的大鼎,和粘稠的黄浆碰撞出一团团光芒。 哪怕他的巫术境界不够,可也拦住了下坠的大鼎两个呼吸。 这两个呼吸间,本来俯冲‘投弹’的大鸟,重新从高空徘徊而下,比大鼎下坠的速度更快,一举冲破了木行巫术大网。 见状,沈灿神识感应了一下和祖庙的距离。 他的神识在九百多丈远,约六里地。 此刻,他距离祖庙大阵核心不足里许,距离头顶袭杀而来的大鸟二里。 大阵覆盖范围十里。 随之,沈灿结印。 轰隆隆! 刹那间,五色玄光在祖庙四面八方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行源力交织,虚空生出了阵纹,一下子将下坠的羽陵笼罩在内。 五色阵纹重迭,密布在了当空,荡漾起一重重源力潮汐。 “去!” 眼看这长翅膀的家伙入了阵,沈灿连忙抬手,一头头火兽从源力涟漪中浮现而出,形成了千兽奔腾之势撞向了羽陵。 锵!锵!锵! 羽陵实力太强,这座阵法中的火兽本不能对其造成多大伤害。 奈何之前承受了燎原斩一击,身上有不少地方羽毛脱落一空,火兽顺着这些伤口,钻入他的体内。 不等火兽停止奔腾,一缕缕黑色水纹亮起,浩瀚水源力如暴雨般倾盆落下。 大阵的威力或许不足,却也完成了限制这头大鸟速度的任务。 “你彻底激怒了我!” 速度受限,羽陵察觉到了危险,身上卷起一片狂风,将漫天的五行之力撕开。 镇山! 沈灿将毕方部打造的陨星山祭出。 这座巫器品阶介于四阶中下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点太低了。 可哪怕品阶低了,有山没山也不一样。 一片星光闪烁而出,原本这是件适合土、金双属性的巫器。 此刻,沈灿直接将五行血气灌入其中。 伴随着巫器发出咔咔的声音,一座三百丈高,环绕星辰的山峦显化而出,直接就砸向了大鸟身上。 看到星光山坠落,羽陵大惊,立刻就想要展翅避开。 可四面八方的巫阵能量,限制了他的速度。 轰隆! 啾! 星辰山坠落! 数不清的青光在山下爆开,可以看到细密的风行巫文破碎。 羽陵惨叫一声,展翅之势直接被当空砸了下去。 血水从口中喷涌,骨骼咔咔作响,身上的羽毛一根根被震荡的能量从身上撕掉。 燎原斩! 覆海惊涛! 剑心九问之第一剑! 火麒掌! 眼看羽陵重创下坠,沈灿抬手一道道攻击打出。 没有巫兵辅助,神通差了一点没事,直接、以数量取胜。 见状,浑身爆开血雾的羽陵尖叫一声,眼中露出恐慌,疯狂的开始扇动翅膀。 一边躲避,一边爆开血雾。 仓皇中,他的嘴巴张开,吐出了一柄长矛巫兵,又将之前的大鼎祭出。 两件巫兵挡住了两道攻击,可沈灿的攻击很多,两件巫兵的阻挡作用不大。 眼看就要被打爆,羽陵仓惶中再次施展三相术。 这是他最强大的神通,之前每一次这道神通施展出来的时候,雍邑人直接就已经伏首被抓了。 这一刻,数不清的符文从羽陵残躯上亮起,分出了两道晃悠悠的虚假身躯挡在身前。 残躯吐出一口青色流光,冲向了阵基位置。 只有撕开阵法,才能摆脱眼前必杀之局。 咔嚓! 当两道虚假身躯被神通打爆的刹那,巫阵也被撕开一道裂痕,数不清的巫符爆闪起来。 对于巫阵被撕开,沈灿并不意外,面对一头四阶巅峰的存在,这座巫阵确实有些弱了。 看到受制自己速度的巫阵裂开,羽陵露出了喜色,扇动翅膀就要遁走。 嗡! 五行血气在沈灿掌心内衍生,沿着玄妙的规矩运转了起来。 山河万象,波光粼粼,至强至盛的气息快速的冲向了大鸟。 这一掌,宛若一座小世界,血气缭绕间,拖着残躯飞遁的大鸟惨叫一声。 两只翅膀当空凝滞,其速如受禁锢。 啾! 飞不动的羽陵惨叫一声,直接被拍的四分五裂。 可坠地后的大鸟,身躯竟然快速的抽搐收缩起来,化为了人形残躯之体。 沈灿来到了碎裂的尸骨面前,从裂开的尸骨内,他一眼就看到了异变成禽骨一样的骨骼。 就和族内实验的人猿一样,这是一种更厉害的人鸟。 “阿灿。” 火山快速的爬出来,整个阵法从裂开的一角,闪烁着漫天的五彩光芒,就像是引爆的一山烟花一样。 几尊祭灵快速的冲出,分列在祖庙四面八方。 沈灿看了一眼火山,“苍鸾怎么样?” “筋骨碎了大半,差点战死了。” 火山身上气息翻涌,交手的能量让祖庙所在的山脉颤动,为了守护巫阵能量核心,他只能死死的顶住传递下去的能量余波。 说白了,还是巫阵的问题,之前没有经过实战,后续需要改进。 “几位前辈,可认识这种人鸟?” 沈灿看向了祭灵姬天龙。 “没见过。” 看着祖庙山惨烈的样子,几位祭灵神识间相互踧触及了一下,很快就各自分开。 “调人来重修阵法,阵法的范围还要增加,威力太弱了,基础巫术巫文数量要涨十倍。” 突如其来的交手,让沈灿也有点懵,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两句话。 掌风行,又是神藏巅峰,这种实力,放眼整个雍邑真没有几个伯部能挡得住。 若飞困住了,沈灿感觉也追不上,只能被其不断骚扰,然后在愤怒中被其抓住机会下狠手。 这么快的速度,又在天穹高处,布置在山野中的感应小巫器,根本捕捉不到。 幸好有阵法。 虽说阵法攻击力不强,却也困住这家伙的速度。 随后,沈灿从巫囊中将宝药丸拿了出来,递给了火山一枚,自己吞了一枚。 火山吞了宝药丸子后,快速的去安排善后了。 虽说族地留下的人不多,可也在交手中受到了冲击,损失不小,整个族地大片范围都被能量掀成了沟壑谷地。 …… 一个月后。 燕然新族地。 晚上正准备和夫人学习一下虞地本土方言的燕万云,突然心神狂跳。 他慌忙拉着夫人冲出了大殿,随之整个族地上空如天降流光。 抓着夫人冲出来的燕万云,突然感觉脑壳剧痛。 怀中夫人也闷哼一声,接着口鼻耳眼皆有血水涌出,生机一下子全无。 刹那,燕万云惊恐无比,上百年来承受枭阳折磨的他,警觉无比的敏锐,霎时间就察觉到危机降临。 他身子猛地一侧,就感觉耳边有闪电一般的呼啸划过。 可脑壳剧痛无比,短暂的反应过后,还是被一爪子击中。 …… 广袤的山野间,群星璀璨,一头人鸟展翅飞行,他飞的很高,周身有着一道道青光巫文闪烁。 腹下爪中,抓着的燕万云正处于昏厥之中,浑身布满了被抓的抓痕。 在大鸟飞行的过程中,并没有察觉到利爪中本该昏厥的燕万云醒了。 燕万云不敢睁开眼睛,连身子动弹都动弹都不敢。 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部落受袭,自己成了阶下囚的突变。 神识感知中,他被抓在鸟爪中。 这是去哪也不知道。 感应了一下身体,燕万云感应到自己的背部刚好和鸟爪贴着,神藏位置有一股封禁存在。 这道封禁虽说封禁了神藏血气,换做别人也就认命了,可他有些不同。 嗡! 刹那间,燕万云背上浮现出了三头法相,之前三头在体内的脉络被他融炼。 此刻,这些脉络成了天脉被封锁后,血气运转的新路线。 轰隆! 狂暴的能量从鸟爪处,直入人鸟腹下。 夜幕下,一团血光轰开,正飞着的人鸟发出惨叫。 血光撕开了鸟爪,撕裂了人鸟的下腹部血肉,血水一下子溅开成了大片血雾。 涌动的能量同样反震到了燕万云身上,可他也顺势从炸开的鸟爪落了下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天狰部 虞地西北,燕然(求月)族地,不顾伤势艰难跋涉山野的燕万云,回到族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族主!” 当燕万云踉跄着出现的时候,有哭泣声响起,随之一道道身影朝着燕万云扑过来。 “族主。” 大长老燕赤霞踉跄着走到燕万云近前,神色间有些呆滞。 燕然和求月两部联姻,虽说燕然并了求月,可两族间族人很多还处于融合阶段,因此有一部分族人并没有在族地生活,而是安排在附近另外一座分族地。 这才没有全族覆灭。 “没了,都没了。” 不用燕赤霞说,整片族地除了一片废墟外,住在这里的族人几乎都没有剩下,连尸骨都被抢走了。 燕万云一个踉跄,他从大鸟爪中逃出来,一路没有停歇赶回来,此刻再也支撑不住。 “族主!” 燕赤霞慌乱的将燕万云托住。 “走,什么都不要了,迁回蓟地!” “马上走!” 燕然从蓟地迁过来,先并了求月部落,可以说强势入主虞地西北,靠着燕万云神藏中期的实力,直接就打开了局面。 现在,燕然成了这个样子,再不走怕是要被围殴了。 “提前派人去蓟山、炙炎,告知他们……” 这种危急时刻,燕万云第一时间想到了还是炙炎两部,至于雍邑其他伯部,和燕然并没有交情。 …… 虞地南方,毕方伯部。 封炉数年后的毕方伯部,现在由一位老迈的神藏境长老暂代族中事务。 在族地中间的地龙火山上方,一艘赤火色的飞舟悬浮着,飞舟上源石堆积成了小山,不下三十万块。 还有一头通体泛着一重先天灵光,生有六对翅膀的半灵半血肉荒兽,气息精纯无比,血气汹涌。 虽没有晋升四阶,可身上的血气却一点不比四阶差。 …… 天狰伯部。 族内一座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小山山顶平台上,一道身影长得剑眉星目,浑身散发着锋芒之意。 他的身上被一张虎皮罩着,任凭周身剑气铿锵,都难以刺穿虎皮分毫。 在此武者面前,还有一柄似铜铸的巫剑扎在地上,只不过也被虎纹束缚着。 除了这道身影之外,还有一头四阶白灵鹿,也是同样被一张虎皮束缚着。 啾! 夜幕下,暗影从天穹划过,速度如闪电一般就穿过了天狰族地,等到消失的时候,山顶平台上一人一兽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那柄巫剑。 “走了?” 天狰伯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头暗影了,可他还是没有捕捉到这道暗影是如何下手的。 太快了。 这种急速之下,除非神识强大,否则哪怕是同境对决,也将吃大亏。 在这样的速度下,他这位神藏后期怕是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会被一击抓爆脑壳。 在天狰伯主身边,还有一个虎头老者,浑身须发发白,手拄虎头拐杖。 “老祖,这次感应清楚了吗?” 虎头老者眸光凝滞,“又是一头神藏巅峰,和上次来的不是同一头。” “它们到底是谁!” 天狰伯主心中有些无语,打根本打不过,每一次出现就只要一些血气鼎盛的四阶。 幸好如此,不然的话,他怕是早就被抓走了。 根本挡不住。 这些神秘的大鸟,实力惊人,不是神藏巅峰,就是神藏后期,数量还不止一头。 雍邑已经不是当年雍山伯侯在的雍邑了,五阶多少年来都没有现世了,拥有一位神藏巅峰武者坐镇,就已经是雍邑诸部最巅峰了。 如他天狰伯部,隐约有雍邑第一伯部之称,就是因为有神藏巅峰坐镇,族中又有五阶手段。 多年来,天狰祖上就想着和这些神秘黑鸟联系,可它们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牧兽者,从不多说一句。 就像他想要吃烤肉了,族内负责豢养荒兽的族人,直接去圈内抓一头荒兽一样,也从来不会和养的荒兽商量。 人和兽有啥好商量的,我要吃你还不是随便挑随便选。 族人在抓族内豢养荒兽的时候,若有其他豢养荒兽出来阻挡,直接就会被踢到一边。 当年天狰的祖上就是阻挡过的,还阻拦过好几次,若非手握雍山部分传承和巫器,差点就被灭族了。 挨了几次揍之后,拦又拦不住,打又打不过,只能尝试着适应了。 虎头老祖拄着手杖,眸光望着消失在天际的黑鸟,久久没有回神。 同样是神藏巅峰,他感觉自己在这头黑鸟爪下扛不住多久。 “兽相境,难若登天。” 良久,虎头老祖内视神藏,在神藏血海中间,一头虚幻的虎纹兽相盘踞,可这尊兽相虚幻如雾,被血气一卷就支离破碎。 不要说凝实了,连虚影都维持不住。 听到老祖感慨,天狰伯主心中一沉,明明从雍山抢到了巫器、抢到了一些残缺法门,可几千年来历代老祖都卡在五阶之前。 老祖此刻的暮色,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将来。 更想到了这群大鸟所需要的武者,是那么的挑剔。 根据祖上多年来记载的文献,兽化太厉害的神藏不要,沾染腐朽气息的神藏不要,只要血气鼎盛的四阶神藏。 可时至而今,整个雍邑大地这样的神藏越来越少,在天狰这样的大部落中,更是罕见。 族内能晋升神藏的,大都是传承了祖上神藏血脉的族人,这些族人几乎都有了兽痕,并不符合大鸟的挑选标准。 反倒是那些突然崛起的新晋伯部,祖上没有诞生过神藏武者,侥幸晋升神藏后没有兽化,更加受到大鸟们的青睐。 天狰为何会隔两百年就收敛一下,原因也基于此,死其他伯部的人总比死自家伯部的人好吧。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当初天狰伯部闭族的时候,雍邑各地上伯部众多,气血鼎盛,不受兽化影响的伯部每一个地域都有那么几个。 后来,不仅天狰自己闭族,其他那几个传承久远的伯部,如青羊、朱厌也一样悄悄开始了闭族。 反正这群大鸟从来不和他们交流,高高在上的只选自己看得到见的目标,似在它们眼中,强大的天狰、鳌山等伯部,和普通伯部也没有什么两样。 几族传承久远,又曾经一起抢过雍山,自然而然的达成了共识,隐藏自己,又对这件事讳莫如深,绝不外传。 就这样,其他伯部自然而然的就被凸显出来了。 反正对于一些传承不多久的伯部来说,他们族内就那么一两个神藏,哪怕被大鸟抓一个剩一个,剩下的那个也难以窥探到大鸟的动作。 甚至族内仅有的那么一两位神藏,都会被大鸟抓走,剩下一群无知的族人惶惶猜测。 刚开始对这些大鸟来说,少一个天狰,再少几个青羊、朱厌也没事,它们并不缺少目标。 可随着时间推移,符合大鸟目标的人越来越少。 他们这些大伯部也愈发惧怕起来,唯恐将他们抓去凑数,他们只能想办法凑人给大鸟。 良久后,天狰伯主走出藏身地,将被虎皮束缚的巫剑拔出。 扯掉虎皮后,巫剑发出铮鸣,可被天狰伯主手中涌动的血气冲刷后,剑音一下子就停止了。 只见剑柄上,有着‘莫邪’二字。 这是莫邪伯部传承之剑,由伯主佩戴,不过在天狰伯主眼中,这巫剑也就一般般,没看大鸟连看都不看。 “这次有莫邪伯部顶上,下次再去哪里抓。” 随手将巫剑收入巫囊中,天狰伯主叹息一声。 现在雍邑各部也不好骗了。 虽说几大强部对大鸟掳人的事情讳莫如深,不约而同的从来都不对外人说,任凭外界胡乱猜测。 加之新的伯部晋升,老的伯部衰败,很多事情又只流传在神藏间,传的也愈发离奇起来。 可这些伯部能在大荒中传承,一个个都鬼着呢,看到他们藏起来,也一个个有学有样的回部落中老实的待着。 好在,这些伯部实力比他们孱弱,哪怕藏在族中,也避不开大鸟的抓捕。 …… 炙炎伯部。 祖庙外,沈灿一边祭炼着战利品巫器,一边时不时的洞察着四周。 周围密密麻麻的族人在忙碌,有巫师,有通过巫师培养后可以刻画基础巫符的族人,正在继续扩大巫阵的范围。 之前的来者速度太快,没有巫阵限制根本追不上摸不着,这才是最让人忌惮的地方。 必须扩大巫阵范围,这样才能尽最大可能短暂限制其飞行的速度。 人鸟身上的两件巫器,每一件的品质都达到了四阶上品,这种品质的巫器,哪怕毕方伯部都打造不出来。 之前沈灿让毕方伯部打造的陨星山,真要论起来也不过四阶中下品层次。 就这,负责打造的毕火龙,都被尊称为神匠。 这就是目前雍邑的锻造水平,四阶中下品就算是雍邑第一了。 说起来,在获得这两件巫器前,沈灿还真没有吃过啥细糠。 破锋矛,倦山鼎,这两件巫器内,还各有一道神通存在。 沈灿先祭炼的是破锋矛,这是一柄风属性的巫兵,他五行齐全勉强可以用。 人鸟速度快,他优先祭炼这个,也是为了防备可能再来的人鸟。 另外重修的大阵,也是为了克制人鸟的速度,毕竟现在也不清楚这人鸟还有没有没有其他同族。 火筠匆匆来到了沈灿身边。 “师父,比对出来了,这确实是兽化人族。” 之前战斗结束后,沈灿就认出了人鸟是人,可还是让火筠带人重新检查了一遍。 “我仔细检查了这人鸟的血肉和骨骼,和之前族内积累的人猿数据极其相似,只不过这人鸟境界更高,人族脊骨九成都蜕变成了鸟样,脊骨内本源气息也契合了风属性。” 火筠脸上有着倦意,人鸟尸骨气息太强,其他巫师根本没办法检查,只能她自己动手。 “按照人猿族群的繁衍情况,初步判断,这人鸟也应该可以繁衍族群。” “对了,师父,在这人的神藏部位浮现出了一尊鸟形印记,只不过此人死了,鸟形印记一闪而逝就彻底散掉了。 师父之前说过,神藏之后是兽相,这东西是不是就是兽相?” 说着,火筠拿出一枚玉符,实物没有了,她将出现的场景烙印在了玉简中。 沈灿看了一眼,发现印记十分稀薄,在弟子烙印的玉简中,就像是泡影一样散开。 暂时将玉简收了起来,沈灿带着火筠朝着修补的大阵下方走去。 原先堆积源石的地方,经过之前一战消耗掉了三分之一,此刻剩下的源石间,一堆百丈大小的石蛋碎片出现。 之前炼化了一部分石蛋内的精华,沈灿晋升到了神藏后期,其实对于石蛋内残留的能量并没有用多少,顶多几十分之一。 突然蹦出来一头神藏巅峰的人鸟,沈灿算是吓到了,后面会不会来五阶? 因此,他只能将这碎裂的兽丹拿了出来,这不是用来为阵法供能的,而是用来引爆的。 干掉神藏巅峰人鸟后,直接跑并不是一个好办法,那样只会落入下乘。 况且以人鸟的境界和速度,跑又能跑到哪里,能不能跑掉都不一定。 若是人鸟当真有部族,且再有神藏巅峰的找来,也得给它来一下狠的,让其知道什么叫兔子急了也咬人。 沈灿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人鸟的目标会是他,这完全不应该才是,他从来没见过人鸟,直奔着他就来了。 “庙祧,族长让我来传信,燕然族长来了!” 沈灿留下了火筠继续监督巫阵的扩建,来到了新建的族殿后,就看到了一副重创模样的燕万云。 没到炙炎之前,燕万云还想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来到炙炎族地,看到一片废墟的景象后,他也反应过来,倒霉的不仅是他一个。 不过相比于被重创的几近破灭的燕然,炙炎伯部比他好上不少。 “庙祧。” 燕万云靠在石椅上,连起身都十分困难,嘴角动了动,只剩无声的苦笑。 “我从蓟山过来的,没寻到蓟山老伯主。” 沈灿点了点头,燕万云能寻到蓟山伯主才怪。 最开始的时候,蓟山伯主学着炙炎将族群分散时就连带着将蓟山祖庙都隐藏了。 在炙炎受到攻击过后,沈灿就安排人去了蓟山传讯查探,传回来的消息是蓟山并没有受到攻击。 现在,蓟山伯主怕是早就藏起来了。 随后,燕万云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在部落里面好好的学方言呢,自己脑壳就一下子剧痛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袭击了。 “若非当年莯枭在我身上种下了三头秘术,我持续上百年承受折磨,意志强横,又反吞了秘术晋升神藏中期。 侥幸在被抓走的途中醒过来,方能偷袭逃脱,不然早就不知道被黑色大鸟抓哪里去了,现在说不定都是鸟粪了。” “我燕然部就剩些残民了,一夜……不,根本就没有用一夜时间,燕然就没了,我连发生了都不知道。” 燕万云一脸凄苦,他想要愤怒,现在却不知道怎么愤怒。 枭阳族还有族群,可这出手的大鸟,让他都不知道怎么去报仇。 沈灿将之前干掉的人鸟,用神识勾勒出来给燕万云看。 “对,就是这个样子,不过抓我的大鸟应该在神藏后期,不然我也不能那么快醒过来。” 这一刻,燕万云目眦欲裂。 “到底是谁在针对咱们!” 这不仅是燕万云的疑问,也是沈灿的。 沈灿的眸光落在燕万云身上,又想到被人鸟觊觎的自己和火山,要说他们三人的共通性,那就是血气雄厚。 火山跟着自己修行了荒兽战体,体魄更强横,燕万云属于苦尽甘来,被莯枭折磨百年,反吞秘术后脱胎换骨。 除了这一点外,三人之间好像没有其他共通性了。 沈灿随之有点明悟,他们三个血气盛单从食谱上来说,绝对是上好的食材。 无论是吃起来的口味,还是吃完之后带来的效果,都不是那些老迈且腐朽神藏能比的。 这样一想,沈灿心情霎时间就不好了。 他想到了当初和大戟前辈交流的话语,有强大种族豢养人族,为得就是吃起来有嚼劲,效力更强。 老老实实修炼,就是为了上桌当一盘菜。 这次会不会就是如此? 这个想法,完全打破了和蓟山伯主交流时候的猜想。 随后,沈灿收敛了思索,看向了燕万云。 燕然伯部残留下来的那么几十万人,还在从虞地迁回来的路上。 燕万云是燕赤霞背着一路先行赶到炙炎伯部的。 “燕族长,暂且在我族中养伤吧。” “劳烦炙炎部救救我族残留的族人。” 当初燕然仗着燕万云神藏中期的实力,从蓟地前往了虞地,强行并了求月伯部,并且连带着求月伯部四周邻居都震慑了一番。 这次燕然残民失去了大部分中坚武者,族中长老就剩下一个燕赤霞,想要从虞地安稳回来,路上就不怎么安生了。 火山也看出来,这是一个收拢燕然的好机会,不用沈灿说,他马上开口说道:“放心好了,这就派人去接应。” 第二百一十六章 祭品不足 广袤的雍邑,在无数人族不曾注意的天穹上,一道道急速的暗影,划过长空消失在东部大泽的某处。 洞天内,古老的祭坛散发着苍茫气息,其上巨大的鸟巢亮起了青色的霞光。 晦涩难懂的祀音从鸟巢内响起,伴随着祀音青光中不断有符文衍生,形成一圈圈涟漪,以祭坛为中心朝四周扩散。 祭坛四周的荒林内,栖息在树上鸟巢内的身影,一个个都虔诚的朝着祭坛拜倒。 有人鸟从外而来,将抓来的祭品落在祭坛前方的空地上。 此刻,祭坛下方,已经有三位人族,四头荒兽,以及堆积如山的源石。 三位人族无法出声,一脸惊愕的望着这片洞天世界,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挣不开身上的束缚。 祀音源源不断,让他们的心神受到了牵引,好似要沉沦进去一样。 在三位人族面前,还有一道身受重伤的身影跪伏在祭台下方,此人身上布满了风纹,腹部炸开了拳头大小的血窟窿,腿都没有了一条。 说是跪伏,更像是被抛在了祭台下方,血水流淌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血洼,身子不断的颤抖着。 祭坛上方的鸟巢神殿内,老巫祭跪倒在玄鸟神像前,祀音正是从他的口中响起。 玄鸟神像上青光涌动,符文好似全都被激活了,激荡的源力搅动的周围虚空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明明只是一尊神像,此刻却如同活过来一般,生出了一副展翅高飞的样子。 老巫祭起身走出了神殿,俯瞰着下方的祭品。 “这就是你们抓来的祭品?” 苍老的声音响起,祭坛下方的丛林内,几道跪拜着的身影猛地一颤。 而跪在祭台下方的受伤身影,更是一头栽倒在血水间,肩上引以为傲的黑羽染上污浊的血色,浑身抽搐个不停。 老巫祭看都不看受伤者一眼,他的眸光落在被束缚的祭品们身上,丝毫不遮掩自己不满意的神色。 “三个人族,最高的才不过是神藏中期。 四头荒兽,血脉都不纯,还有两头连四阶都不是。” “伟大的圣灵赋予我们牧养雍邑,几千年下来,作为牧守者,竟然将雍邑的生灵养成了这个样子。” “连给伟大祭灵的祭品,都凑不出足够的四阶来了!” 几位猎祭使匍匐在地,不敢多言。 雍邑的情况糟糕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合格的祭品本就越来越少,不然怎么可能连不是四阶的荒兽都抓来了。 解释,伟大的圣灵不听解释,只看结果。 这次一共派出了十位猎祭使,如今才回来了六位了。 还有一人被重创,祭品都没有带回来。 现在正跪倒在祭坛外,没有老巫祭的准许,连运转血气给自己止血都不敢,只能任凭自己身上的血水滴落,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活活流干血水而亡。 此刻,除了祭坛下的祭品们在挣扎外,几位猎祭使寒蝉若惊,他们能感受到祭台上老巫祭投落下来的不满眸光。 终于,羽猼坚持不住了。 他匍匐着从丛林中爬出,“巫祭,雍邑人族自甘堕落,遍及诸部都难寻上乘祭品,我请求带队进入巨岳山脉,捕猎四阶荒兽。” 老巫祭眸光沉浮,雍邑人族凑不出太好的祭品的时候,不是没有捕猎过荒兽。 但巨岳山脉中的很多荒兽,并不符合成为祭品的要求,圣灵喜欢的是那种身具瑞兽血脉,或者有部分先天之气的荒兽。 这种荒兽,最好还得是四阶的,就算是在巨岳山脉内也堪称少得可怜。 雍邑的人族被封锁在这片山水之间,早就没有了雍山伯部时代鼎盛的武道传承,武道不但没有发展,反而停滞不前,自然不是他们圣使族的对手。 圣使族想怎么抓就怎么抓,哪怕所谓的天狰伯部,现在不也是老老实实奉上贡品,惶惶猜测圣使族是何方神圣。 这也是他不让族人和雍邑修士接触的原因,作为伟大圣灵的使者,代圣灵牧守雍邑,岂能和被豢养的生灵有联系? 就算在人族部落中,那些豢养荒兽的人族,在抓豢养的荒兽吃肉的时候,会在意荒兽所想吗? 在圣使族眼中,雍邑的人族就是豢养的兽。 雍邑人族没实力,现在能合格的祭品都越来越少,想怎么抓就怎么抓,可巨岳山脉中的荒兽却是有靠山的。 山中有着三头五阶荒兽,早年圣使族就因为捕猎荒兽,和山中的五阶荒**手过了。 特别是那头陆吾,自居为巨岳山君,视巨岳为自己的领地,从上一代老巫祭开始,就没从陆吾山君手中讨到便宜。 雍邑的人族寻不到圣使族洞天,可老陆吾是知道的,并且还打上门来过。 一旦再次被其察觉,捕猎瑞兽血脉的荒兽,很容易被其再次打上门来。 可不去巨岳山脉狩猎,看着眼前的祭品,老巫祭感觉从质量到数量都太少了。 祭品的品质愈发下降,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圣谕降下了。 “等其他人归来再说。” 想到还有四人没有回来,老巫祭准备暂且等等。 若最后祭品真的太差,也就只能从巨岳山脉想办法了。 随着时间推移,一道身影穿过了丛林来到了祭坛下方,将爪子中抓来的一道人族身影放下。 本想开口说话,发现五个猎祭使在下面跪着,还有一个身受重伤匍匐在祭坛下浑身流血。 一句话也没有说,老老实实下去和其他猎祭使跪在了丛林间。 鸟巢神庙中,老巫祭跪在神像下方,口中默念着晦涩的祀语。 他这一族,当年强横无比,连六阶强者都有,代圣灵玄鸟一族牧守雍邑,经常可以得到来自圣灵的圣喻。 圣灵赐予的圣光,可以助力晋升六阶。 可如今,圣赐已经上千年没赐下了,上一次赐予圣光还是助他晋升五阶巫祭的时候。 从六阶到五阶,族群整体实力十不存一。 除了圣赐减少了,几千年来圣灵都不亲自显圣了,若非还有回应,他都怀疑是不是圣灵出了什么事。 若非族力减弱,哪里会容巨岳山脉的一群畜生耀虎扬威。 当年族群鼎盛的时候,巨岳山脉内的畜生也得死。 …… 当老巫祭再次从鸟巢神殿中走出,俯瞰下方的时候,眸光扫过在场的猎祭使,不由得眉头一皱。 “羽陵还没回来?” 十位猎祭使九位已经回来。 “禀大巫祭,还没有回来。” 羽猼出来回应,随之又说道:“我记得羽陵的狩猎范围是雍邑北方,可能一路往西进入了沙地。 沙地广袤,又有黄沙漫天,回来的晚一些正常。” 又过了月余时间,老巫祭再次从神殿走出。 看着祭坛下方,所有人、兽都加起来,连十位神藏都凑不足的祭品数量,神色又一次变得难看起来。 “羽陵所去的地方,是谁在牧守?” 丛林内,玄叱连忙飞了出来。 “回禀大巫祭,是我。” 在圣使族内,族人分工明确,至少神藏后期才能成为猎祭使。 十位猎祭使中,有七位都是神藏巅峰境界,三位神藏后期。 十位牧灵使中,五位神藏后期,五位神藏中期。 “你去看看。” “是。” 玄叱领命后直接飞了出去。 猎祭使抓捕祭品的路线,是通过十位牧灵使巡查的路线定的。 相比于猎祭使只需要在捕猎祭品的时候出门,牧灵使每隔三五十年就要出门一次。 将自己出行所看到的一切景象,烙印在玉简中,然后送入神像口中。 至于玉简去了哪里,就不是他们所操心的了。 三五十年就要巡视一次也是祖训,不要问为什么,就是这么定的。 几千年来,一代代牧灵使都是这样做的。 可以说若将这些巡查的玉简都拿出来的话,几千年来雍邑的衍变和发展,将清晰的展现出来。 玄叱出了结界后,就一路往西北方向而去。 雍邑北境的巡视,他早就巡视过十余次了。 他和羽陵的关系不错,因此这次捕猎祭品之前,悄悄的和羽陵私下里交流了一下,不然的话,羽陵可不会前往北境的。 玄叱可是记得,上次在北境巡查的时候,蓟地北方那片荒原中,有一个血气鼎盛的家伙,当时竟然能感应到他的窥探。 除了这个家伙外,在蓟地西北方向,也有一个家伙,应该是刚刚晋升神藏中期,血气也很足。 有这两个祭品,羽陵这一次抓捕祭品的任务,绝对能在诸猎祭使中脱颖而出。 就是这次,羽陵这速度有点慢,大家都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他,难不成是又发现了新的祭品? 玄叱展翅,整个身躯就像是化为一缕疾风,山林大湖在其下方快速闪过。 此刻,洞天内。 羽猼跪在祭坛下方。 “大巫祭,我请求带人进入巨岳山脉,为伟大的祭灵凑足十头四阶祭品。” “大巫祭放心,我们快进快出,绝不会让那头老陆吾察觉。” 羽猼也知道,现在的圣使族不似当年,族内目前就两位五阶,一位是面前的老巫祭,另外一位则是上上上一代的猎祭使,比老巫祭年纪还大。 虽说在五阶,可战力和老陆吾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当年老陆吾上门的时候,应该还是五阶初期,也不知道现在晋没晋升五阶中期。 真惹毛了老陆吾,现在的圣使族,可没了圣灵随时赐福了。 老巫祭看着四位神藏人族,四头神藏荒兽,剩下几头血气鼎盛却只是三阶巅峰瑞兽血脉的荒兽,也有些无奈。 不是没尝试过抓雍邑其他神藏,可其他神藏身上的气息让圣灵厌恶。 这是祭祀求赐福,不是惹圣灵生气。 “大巫祭,不如多抓一些瑞兽血脉的荒兽,不需要四阶,只抓三阶,这样就不会引得老陆吾关注了吧。” 牧灵使领头的玄翎,开口道:“巨岳山脉这么大,陆吾再怎么厉害,能关注四阶瑞兽,还能连三阶都管着?” “既然四阶凑不足,那么咱们抓三十头,五十头,乃至一百头三阶瑞兽来作为祭品,甚至还能去雍邑抓人族。 人族在三阶中,也不乏有血气充沛者。 就像这个修剑的,一身剑气锋芒,他的族中武者说不定就多有修剑者,剑锋如此,想来血气也一定不差。” 被禁锢着的莫邪伯主,一身剑气此刻也被束缚的失掉了锋芒。 这么久了,他不断尝试着冲开束缚,甚至是自爆都无能为力。 此刻听到着有人这么说,他心中倍感凄凉,他的部落内确实有不少人修剑,可早就被该死的天狰覆灭了。 还说他莫邪伯部和讙头族有勾结。 简直是天大的的笑话,他莫邪部可是修剑的! 老巫祭立在祭坛上,听着族人说话。 其实祭祀的标准已经在降低了,上一次还能凑足十个四阶祭品,其他祭品如源石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可现在十头四阶祭品都凑不足了。 “去做吧。” 匍匐在丛林中的猎祭使闻声起身,那位受伤跪伏在祭坛下,已经摇摇欲坠的猎祭使精神猛地一震。 “大巫祭,我……” “废物,被祭品反击成这个样子。” 老巫祭连看都不看其一眼,转身进入了鸟巢神殿内。 …… 炙炎族地。 修补好了巫阵的族人们早已散去,连带着祖庙内也都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 蓟山伯主都能整出移动祖庙来,沈灿自然不能让自家的几位祭灵白白送死。 就算他自己,也没想着送死。 和燕万云的交流中得知,抓着他的人鸟是从一路往东边方向走的,这说明人鸟的老巢极有可能在大泽附近。 还有就是这人鸟应该是有族群的,并且族中神藏强者数量应当不少。 虽说人鸟的目标就是他们这种血气鼎盛的神藏,可沈灿也不得不防这些家伙对族人出手。 幸亏炙炎族人都散开了,燕然就吃了个大亏。 人鸟族内有没有五阶武者,沈灿不清楚。 倘若真有五阶来了,他准备来一场大爆炸。 在祖庙大阵下方,一颗残破兽丹内不断有着金血色能量跳动。 这颗来自六阶巨兽的兽丹,哪怕残留的能量十不存一,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符文笼罩起来。 时至而今,哪怕炙炎已经晋升伯部,沈灿依旧有着和当年在丛林中一样,有着让族人化整为零,背水一战的勇气。 只要有人,失去的终究会再回来。 此刻,从洞天内出来寻找同族的玄叱,正好来到了炙炎族地。 才过去没多少年,他可是牢牢记着这里有个血气鼎盛的家伙。 从高空划过,眸子俯瞰着下方。 突然,就看到下方有一道身影也在看着他。 族地,准备好一切的沈灿,望着飞过来的黑点,有点意外。 这也不像五阶啊。 通知,第二百一十四章已重修 看到第214章大家的评论了,写这章的时候作者真的把巫术和武道推衍的神通给忘得一点没剩。 打斗章节确实有点写不好,以后会多学习一下别人的书。 现重新将章节修改。 因为改动内容过多,可能有些书友留下的章节说,会因为改动的章节段乱而消失。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通知,第二百一十四章已重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备战 炙炎族地。 玄叱凌空而来,作为牧灵使巡查雍邑北地,他的眼珠子多尖啊。 老远就看到了炙炎祖庙上站着的沈灿。 双方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方。 这主要是沈灿本就防备着人鸟来袭,而玄叱他仗着自己身具极速,心中也并没想着前来的羽陵会被干掉。 “咦,羽陵怎么搞的,这么近距离的祭品怎么没抓!” 看到沈灿的刹那,玄叱有些不解。 和数十年前相比,下面的人族血气更盛了。 圣灵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祭品。 羽陵作为猎祭使不可能放过的。 那羽陵人呢! 按照他跟羽陵述说的,只要羽陵来北地转一圈,这次抓捕祭品的事情,必然会拔得头筹。 事实也是如此,这次其他猎祭使抓捕的祭品,连一个神藏中期的都没有,品质更是差劲。 祖庙外,沈灿看着飞过来的的人鸟,这头人鸟的实力太差了。 他拼凑的好饭,这鸟还不够格吃。 不过倒也无所谓,来都来了,他亲自给其做一顿。 嗡! 隔着长空,沈灿一道赤色匹炼打了出去。 这一道攻击威势不大,也更无法击中来袭者,就是想要让来者也出手,吸引其往下落一点。 不然以来者的速度,有点麻烦。 赤色匹炼在玄叱前方炸开,翻涌的能量转瞬间就被玄叱扇动的狂风扫走。 顿时,玄叱大怒,扇动着翅膀就要给沈灿来一阵狂风洗礼,可在划过长空的刹那,玄叱突然心神一震。 不好! 以他对羽陵的了解,碰到这样好的祭品不可能不动手的。 而且按照他的指引,羽陵应该第一个来到的就是下方这座伯部族地。 他的眸光扫过四周,看了一些因为战斗造成的山峦崩裂之像。 哪怕已经平复了很多,可还是能看到一些交手后造成的痕迹。 难道羽陵失爪了? 啾! 刹那,玄叱展翅而飞,掠空直上,一下子就跑到了二十多里外,远远的拉开了距离。 族地,沈灿望着天穹上的人鸟突然远去,有点无语。 这速度太快,快到了他追都望而却步的地步。 这头应该是前来找之前干掉的头人鸟的,可惜这也太警觉了。 “跑了?” 没多久,老玄龟浮现而出,他也看到了人鸟突然远遁而走。 “老龟我也没见到这种人鸟,要不是你给我看了尸骨,我都怀疑这就是一种飞禽荒兽。” “最烦这种长翅膀的,会飞了不起啊!” 老玄龟嘟囔道,它是真的很烦鸟,当年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在水中游玩就被鸟抓过。 啾啾啾! 这时,山野间响起了一阵阵啼鸣声,一会在西边,一会在北边。 很明显,这是在召唤同族。 啼鸣响了有七道后,终于没有了动静。 “看样子,这家伙是回去报讯了。” 相比于老龟只看到人鸟回去报信了,沈灿还看到了这个实力强大的族群,似乎也没有族内传讯手段。 甚至连族内武者死在外面,族内也没有警觉,看来并没有类似‘魂灯’一类的巫器。 因此,只能让族人过来巡查一下。 “大战要来了。” 沈灿看向了老龟,能插手这场战斗的也就老龟一头荒兽,毕竟有龟壳防御。 至于其他几头护族战兽,就和苍鸾一样,战斗能量的波及就足够重创他们了。 同样,老龟也并非能直接参与战斗的,而是前来作为接应的。 不仅老龟来了,金翅虎、龙角兽、龙熊这三个家伙也来了,只不过都藏了起来。 这一次,炙炎真算是顶尖战力倾巢而动。 祖庙下方,火山静静的坐着,旁边还有一头三头族的分身身躯,正是从莯枭手中抢到的那头。 沈灿经过研究这头分身尸骨的肉身强度后,发现其生前应该也得是神藏巅峰境的武者。 可惜死的太久了,哪怕在血棺中浸泡着,神藏内血气也早就干涸了。 如今这具三头族分身,整体战力也就在神藏中期间。 三头族身形高大,比火山还要大了一圈。 此刻这头三头族分身,经过了一番改造,在其身躯内以巫符灵禁打造出了一道人形空隙,刚好足以让火山嵌入其中。 有了这具分身护体,或许火山的战力不足以参加神藏巅峰的战斗,可却可以抗住几下神藏巅峰的攻击,作为巫阵最后的守护。 哪怕跑路的时候,也更容易被沈灿带走。 “我去看看剩下那三个小辈,这次有点吓到它们了。” 随后,老龟冲向了远处的山林内。 族地百里外的山林内,一处被四阶灵禁遮掩了气息的藏身洞内。 龙角三个家伙匍匐在山洞内,各自背上都多了一门大号巫炮,一枚枚闪烁着灵光的巫文如星光闪烁。 龙角的背上的巫炮,内闪烁着一股股阴寒的能量,一颗四阶兽丹沉浮其中。 金剑和龙熊身上的巫炮内,则是泛着土行的‘结石’,这两颗正是从破天秘境内干掉的两头四阶土蝼身上挖出来的。 三头荒兽目前境界也太低,唯一能威胁神藏后期乃至巅峰武者的招式,就是背上的三门四阶巫炮。 这是沈灿想到的,之前那人鸟都敢给他高空投弹,他还不能来一次炮火覆盖。 四阶兽丹同时炸开,就算轰不死他们,也得放放他们的血。 万一哪个倒霉蛋本就重创,恰好又处于兽丹爆开的中心,那可就祖坟冒黑烟了。 “老龙,你找了这么多婆娘,是不是每次也一样发一炮就干了?” 金剑歪头问着龙角。 龙角不屑的看着金剑,找婆娘的乐趣,一头雏虎懂什么。 “我看你还是多想想,激发巫炮后怎么跑吧。” 按照沈灿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得到命令后,就朝着同一个方向将身上的兽丹打出去。 然后,撒腿就跑! “只要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路跑,就没有问题。” 这时,老龟穿过巫禁进入了洞窟内。 听到声音后,三头还有些紧张的战兽有些松了口气。 不但出手进行了多次演练,连带着跑路也进行了数次了。 从它们现在藏身的位置开始,四面八方上两千里范围内,荒兽数量比之前涨了数倍之多。 跑出去后如何藏身最方便,自然就是到处都是荒兽,让人难以寻找。 …… 此刻,停止了召唤后的玄叱并没有远遁,依旧在沈灿看不到的地方巡查着族地。 他的双眸锐利无比,不断扫过族地四周,观察着残留下来的战斗痕迹。 神藏境交手的痕迹,哪怕后来炙炎族人进行了平整,可终究不可能彻底抹除。 另外,他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伯部的不同,族地内外竟然看不到一个族人。 他一路穿行,群山间,四面八方也都没有,只有一些零星的房舍,可房舍内是空的。 偶尔看到那么几十个蝼蚁,玄叱都懒得动手。 不要说这么几十个了,就算再来几百上千个,在他眼中也不足以成为要挟。 堂堂四阶武者,岂会在意那么几个蝼蚁的死活? 一番查探后,玄叱还是不敢妄下结论。 他又一路朝着蓟地西北区域而去。 他记得上次,那里也有一个不错的祭品。 可当来到蓟地西北后,连续转了几圈后,上次看到的那个部落没了。 在燕然伯部旧址上,已经有一个小部落占据,可玄叱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他上次看到的那个部落。 圣灵在上,这太怪了,两个本应该抓到的祭品,一个好好的在族地,好像在等他,另一个直接不见了。 当再次从这个部落离开的时候,这个小部落已经化为了一片死寂,藏在玄叱嘴中的巫囊内,装满了人族尸骨。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当初这地的那个部落早就迁徙走了。 既然已经不在他的巡视范围内,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除了得知燕然迁走了外,玄叱还得到了蓟地西北,目前是炙炎伯部设立的阴月山墟市镇守负责统御诸部。 而炙炎伯部,正是来之前查探的那个部落。 想到之前在炙炎看到的景象,他除了那个血气炽盛的人外,并没有在附近看到其他人族。 感情将人都散到这了。 这也证明,炙炎部的武者洞悉了,他圣使族只抓上乘祭品的想法。 可羽陵在哪里? 玄叱心中有怀疑,可依旧不敢确定。 因为这太过于离奇了。 开什么玩笑,他巡视雍邑北疆多次,期间这片山野的景象都在他眼中。 百年前,北地就没有这个所谓的炙炎。 通过小部落也证实了,炙炎是这百年来刚刚崛起的部落。 一个区区才百年崛起的部落,拿什么干掉羽陵? 羽陵可是比他还要强横,乃是四阶巅峰的武者。 一个崛起连百年都没有的伯部,干掉了四阶巅峰武者,放眼雍邑谁会信? 大祭司会信他这样说吗? 寻不到羽陵,玄叱有些急躁。 该死的家伙,好好的祭品不抓,死哪去了。 想到大巫祭带来的威压,玄叱不敢这样回去禀告,之前跪在那里的猎祭使就是下场。 他展翅前往了沙地,准备将自己巡视的地方都观察一遍。 或许羽陵在炙炎交手后,觉得不容易拿捏,暂时先去了沙地,准备最后回来再抓这个炙炎部落的祭品呢? 可沿着黄沙一番寻找后,也没有寻到羽陵的踪迹。 这下,玄叱不淡定了。 羽陵难不成真被干掉了。 他再次返回蓟地后,并没有直接前往炙炎族地,而是途经了阴月山墟市,直接就落了进去。 如今这座墟市中,汇聚了四面八方各附庸部落前来易物的人。 作为镇守的火詹抽调了各部青壮,辅以炙炎族人为骨干,建立了城卫军。 城中间的城主府内,戒备森严,然而随着玄叱扫过,一道道血气浮空而出。 玄叱精准的寻到了火詹所住之地。 可惜,火詹并不在城中。 族内早就传讯了,族人们不能过于集中。 因此,他也早做了安排,自己则带着一部分人下附庸部落了,检查着族内在附庸部落推行的文字、武道。 玄叱找了几个人询问后,方才知道这里的人大都是附庸部落的人。 折腾一番后,玄叱再次来到了炙炎族地,这一次他并没有再显露身形。 走遍了蓟地、沙地,到处都没有羽陵的踪迹,加上炙炎这里残留下来的战斗痕迹。 他不得不承认,羽陵真有可能是折翅在这里了。 在炙炎祖地外面巡查了一圈后,玄叱朝着族地方向飞回。 巡查一圈的景象,还有飞往沙地探查,抓捕炙炎族人获得情报的过程,都被烙印在了玉简中。 死了一个猎祭使,这是多少年来没有过的事情,他已经想到了大巫祭的怒火。 有了这些东西,想来大巫祭不会说他不勤于族事了吧,希望怒火不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 玄叱返回族内后,除了那个任务失败跪在祭坛下奄奄一息的族人外,其他猎祭使都不见了。 他将烙印了查探情况的玉简双手捧着,爬上了祭坛之巅,将之交给了大巫祭。 “大巫祭,羽陵猎祭使可能被人干掉了。” “死了?” 大巫祭走出了神殿,轻声一语。 明明很清淡的一声,可吓得玄叱慌忙的将头低的死死的。 “这里面是我查探的情况,详细的……” 不等玄叱说完,大巫祭的神识就已经将玉简内容洞悉,浑浊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连带着眉头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上乘祭品!” 什么猎祭使死了,什么环境查探,什么玄叱反复跑路十数万里的劳苦,都没有玉简中出现的沈灿重要。 如此上好的祭品,得有千年没碰到了。 老巫祭的情绪波动,挠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抓,马上抓! “给羽猼传讯,马上将祭品给我带回来!” “你亲自去引路!” “告诉羽猼他要是带不回来祭品,就和下面那个废物一样,将一身所修还给圣灵吧。” “是!” 玄叱连忙领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大巫祭叫住。 “等等!” “带上族内的五阶罗天塔!” 大巫祭抬手间,一座巫塔落在玄叱面前。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五阶巫器挺好,我的了 巨岳山脉深处。 羽猼带着羽熊、羽猎、羽器三人,刻意的绕开了陆吾的居所,搜寻着瑞兽的下落。 瑞兽并非只是好看通灵那么简单,在荒兽一族中,瑞兽类似于先天灵族,得天地造化,类似于人族的巫祭一般。 陆吾最亲近的一头瑞兽,据说有乘黄血脉,就是那个背上长角,传说中人骑一下就能增寿两千的那个乘黄。 当然,这是单纯的传说还是真实就不清楚了,可乘黄的角确实是有延寿之效。 荒兽的寿元本就悠长,乘黄血脉的后裔寿元更甚,据说比陆吾活的都久。 陆吾能一步步从四阶晋升五阶,并且觉醒陆吾血脉,靠的就是乘黄的辅助。 这头老乘黄后裔很善待山中的瑞兽,自然而然的由它辅助进阶的陆吾也成了山中瑞兽的庇护者。 羽猼带人进入巨岳后,为了不惊动陆吾,他们也没奔着稀少的四阶瑞兽而去,而是将目标放在三阶瑞兽上。 可巨岳山脉广袤,三阶瑞兽也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四人分散开来,悄悄的在山林中寻找着,这也让后面追来传令的玄叱一顿好找。 走一段距离,就啼鸣一声,等到玄叱寻到羽器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月了。 玄叱这才知道猎祭使兵分两路,羽猼带着羽器等人进山,其他人则进入了雍邑,寻找次一点的血气鼎盛的人族。 彼此联系不方便下,只能在商定的聚集点等候。 又过半月,羽熊、羽猎回来,一无所获。 又几日后,羽猼爪中抓着头昏厥的小兽归来。 小兽头上有角,身披密鳞,浑身土黑色,全身上下都是麻麻赖赖的鼓包,总之不太好看。 “这是瑞兽?” 羽熊几人凑上来,看着羽猼爪中的小兽。 看几人不信,羽猼爪子上青光一闪,风刃如刀一般扎入小兽体内。 昏厥的小兽吃痛,发出了惨叫声,接着麻麻赖赖的身上一下子亮起光芒,鼓包随之消散,土黑色也褪去,变成了通体莹白之色。 “还会自污。” 羽猼点了点头,他也差点被这家伙给骗了,别看只有一尺大小,实则是三阶巅峰层次。 抓它的时候,它正装成崽子在一头雌狼怀中吃奶。 “羽猼,玄叱带来了大巫祭的命令。” “羽陵在雍邑抓祭品时被祭品干掉了。” “大巫祭命咱们将祭品抓来。” 此刻,不等玄叱开口,羽猎三人直接一人一句就把他的话说完了。 “祭品把羽陵干掉了?” 羽猼神色一凝,他看向了玄叱,“我记得你和羽陵关系不错,是你让羽陵不去雍邑腹地去北疆的吧。” “是,我也没想到一个才出现百年的伯部,竟然连羽陵大兄都能干掉。” 玄叱也很无语,这能怪他吗? 好像怪羽陵也不合适,总不能说一位神藏巅峰的武者是废物吧。 此刻不但是羽猼惊疑,其他三位猎祭使也一样。 放眼雍邑,五阶不出的情况下,谁还能干掉他们猎祭使。 倒不是他们战力无双,而是他们这一族经过圣灵的赐福洗礼,早就洗掉了一部分人族血脉,融合了一点玄鸟之力,掌控了风之急速。 同阶之内,能扛得住他们一次袭扰,还能扛得住他们百次袭扰? 没错,他们的神通就是快! “大巫祭让我带来了罗天塔。” 玄叱将一座黝黑的巫塔取出,这是族内仅存的三件五阶巫器之一。 据传说,八千年前族内连六阶巫器都有。 “甭管这个部落是什么龙潭虎穴,有了罗天塔足以。” 羽猎开口,眸光灼灼的望向了五阶巫塔。 五阶巫器是好东西,不过想要使用并不容易,想要爆发出强大的威力,还需要他们几人联手注入血气才行。 他们任何一人单独施展的话,所能发挥出的威力,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并且还会抽干整个神藏内的血气。 不过五阶巫器的威力,哪怕不足十分之一,也足以轻易的轰杀任何一位四阶巅峰。 “走!” 羽猼抓过罗天塔后,将爪中的瑞兽抛给玄叱,先一步展翅朝着巨岳山脉飞去。 羽陵倒是死得其所了,不然连大巫祭都激动的祭品被其抓回去,那他这个猎祭使头领岂不是要让位了。 啾啾啾! 其余三位猎祭使也纷纷展开翅膀,追了上去。 玄叱看了看爪中的小兽,想了想也追了上去。 …… 炙炎族地。 “就是这里?” 羽猼划过高空,将炙炎祖庙四周场景尽收眼底。 小小的山也不高,看上去平平无奇,一座小殿孤零零的立在山上。 他的眸子湛亮,寻找着祭品。 “祭品出来了!” 当看到下方出现一个黑点后,几人一下子精神起来。 …… 下方,天穹上突然蹦出几个黑点,沈灿哪能不注意。 “一二三四……” 沈灿抬头望过去,眸光环绕一圈。 不对,还有一头气息差一点,是上次来又跑的那头。 好消息,没来五阶。 坏消息,来了四头神藏巅峰,一头神藏后期。 霎那间,沈灿就感觉自己被这几道目光锁定了,灼热的眸光盯在身上不动,炽热的好像要给他融化一样。 虚空上,几道身影隔着老远徘徊不去,也没有下来的意思,似乎在谨慎检查着四周,有没有什么埋伏。 “你在一边看着。” 掠空飞行的羽猼吩咐了玄叱一句。 猎祭品是他们猎祭使的活。 “先试试他,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 有了羽陵死翘翘的经验,羽猼没有冒然冲下去,吩咐着三位同族徘徊在四周,伺机而动。 “也算这祭品的荣耀了,让我们四位猎祭使一同出手!” 羽器长啸一声,率先展翅从沈灿一侧飞了过去。 “嘿嘿,乃公会飞。”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速度如电一般来回穿行,一边洞察着四周,一边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这一刻,沈灿对‘猎物’再次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四个家伙盘旋四方,极速带起来的风声震的虚空轰鸣作响。 这是要转晕他吗? 几个家伙肆无忌惮的环绕左右,还时不时的落在远处的山头上。 仗着自己的急速,可以避开出现的攻击,可谓是嚣张至极。 此刻,沈灿耳边除了风声,就是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啼鸣声。 时不时的还会凑近他百丈范围,想要引动他出手,很明显这几个家伙想要寻找他的破绽。 不过半刻钟时间,四个家伙忽闪着翅膀,围着沈灿四周和半空转了上百圈。 可他们眼中的沈灿,就静静的站那里,就像是一根木头一样,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头,这家伙根本不为所动,只能攻击!” “小心些,干掉了羽陵还留在这里不走,说不定后手就在其身上。” “那又如何,咱们不靠近他,就像是狩猎一样,只要在其周围不断挑衅,引其愤怒,终究会失去理智。” 几道身影在半空不断环绕,互相凑近的时候还会交流一下。 丝毫不在意地上不会飞的爬虫。 …… “好,几位演的的不错!” “啪啪,飞的挺快!” 突然,沈灿开始给他们鼓掌。 没说的,飞的是真快,又快又好。 一个勉强还能去追追,四个的话,还是算了,他真是抓不住。 呼吸间就围绕他周围两三里转了几圈,这速度放眼雍邑无出其右。 这人鸟一族,真没白瞎卖祖求鸟的天赋。 虽说不知道什么叫‘表演的’,可从沈灿的神态动作上四位猎祭使也能明白,这是拿他们当猴看呢。 本想着扰乱沈灿心神,他们好伺机出手,老猎手了,不都是这么玩死猎物的吗? 这倒好,反了。 嗖! 羽猎率先出手,他掠过沈灿左侧的时候,身上青光闪烁,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青色风刃。 狂风一下子席卷而来,将地上凌乱的草木碎石一同卷起。 眼看羽猎出手,羽猼、羽器、羽熊三个也不甘示弱,快速的朝着沈灿袭掠而来。 这个时候,只要沈灿仓促出手,必会露出破绽,其中一人就能抓到机会出手。 四个神藏巅峰打一个神藏后期,他们完全看不出来,这有任何失爪余地。 羽猼更是将罗天塔祭了出来,既然羽陵死在这里,这就说明面前之人指定有什么后手。 毕竟连羽陵都干掉了,不但不跑路还敢原地等着他们来,不是有底气,就是脑子不好。 而能以神藏后期干掉神藏巅峰的羽陵,羽猼可不信眼前祭品脑子不好,必定有所依仗。 当羽猼将巫塔拿出来的刹那,沈灿就看到了。 他的神识笼罩间,当即就察觉到了巫塔上涌动的符文,数量不知凡几。 符文如星辰,明显不是之前获得的四阶上品巫器能比拟的。 “五阶巫器!” 之前整了两件四阶上品巫器,沈灿就挺乐,没想到转眼间人家就拿出了五阶。 这一刻,沈灿快速的思索起来,心中念头快速的形成,一下子就锁定了拿着五阶巫器的家伙。 这宝贝,当有德者居之啊! 有了五阶巫器的话,巫阵就有了合适的镇压物,可以强行将巫阵品阶从四阶提升到五阶。 便是不用做巫阵的镇压物,自己当做压箱底的杀手锏来用也一样。 五阶巫器,几个鸟人踏马会用嘛! 这可是五阶巫器,落入区区鸟人手中真是明珠蒙尘! 可得赶紧让宝贝脱离苦海,好好在他手中才能发扬光大才好。 “起!” 刹那间,沈灿快速的结印,五彩霞光从祖庙下方升腾而起。 只不过这一次五行巫阵中,土黄色流光耀眼夺目,压住了其他四种神色。 这一次激活的阵法,和上次有了很大的不同。 阵法之内,一口三足大鼎悬浮而出,其打开的盖子内,黄色流光如浆液潺潺流淌而出,和四面八方闪烁的巫符交相辉映。 金木水火四大属性的巫阵,此刻成了土行巫阵的陪衬。 用来等巫阵镇压物的,正是之前的战利品倦山鼎。 不仅如此,这次升腾起来的阵法中,还多了一枚枚类似星辰一样的巫文,悬浮在了阵法之间,在阵法内排列出了一个个纵横交织的立体网格状。 阵法一下子笼罩方圆十里,四头冲过来的家伙,刚好都被笼罩在巫阵之内。 整个阵法经过重修后,能覆盖的范围远超十里,本来沈灿是在等五阶的,没想到来的都是四阶巅峰。 不过问题不大,大宝贝先不放就是了。 “巫阵!” 巫阵显化的刹那,羽猼顿时就明白羽陵是怎么死的了。 虽说这个阵法有点诡异,里面竟然有一个个光点,组成了类似一个个网格状的东西。 可阵法本就是借天地之力,作用十分玄妙,有这种光点也正常吧。 “助我!” 羽猼当机立断开始动用巫塔,并且招呼其他三位猎祭使过来,让他们同时朝巫塔内注入血气。 四位神藏巅峰联手,最起码可以激活这座巫塔十分之一的威力,足够将这座四阶巫阵抹平了。 什么狗屁阵法,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废墟。 听到羽猼的召唤,羽器、羽猎、羽熊三人当即快速冲向羽猼。 可沈灿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烛龙头闭上了眼睛。 天黑了! 五彩斑斓的巫阵,青色的狂风,都被黑暗淹没。 大荒燎原斩! 火麒掌! 山河掌! 哐哐哐,沈灿左右双手接连开弓,黑夜是看不到武道神通光彩的,连带着波动都被黑暗遮掩。 可这都不重要。 在天黑的刹那,他出手了。 巫阵内组成网格的点点星辰,可不是白用巫符刻画的,这是用来定位的。 神识是感应不到,可网格布局尽在沈灿脑海中,四头人鸟的位置同样如此。 “啾!” 羽猼尖叫,他的眼睛看不见,神识被束缚,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猛地停止扇动翅膀。 这种一下子被斩断对外界感知的情况,让他这位神藏巅峰武者也慌了。 没听过阵法会这样啊! 他下意识的将巫塔护在身前,周身血气也做出防御,可还是有点晚了。 铺天盖地的能量,轰的一下就轰在了羽猼身上,巫器上巫文绽放,和沈灿施展的神通碰撞。 狂暴的反震之力,顷刻间震碎了羽猼身上的护体血气,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整个身躯直接爆裂开来。 在天黑之前,最先冲向羽猼的羽器,也随之受到能量波及,被掀翻出去。 就在羽猼爆开的刹那,天突然亮了! 浓郁的血腥味,同一刻散发而出。 巫阵内的五彩斑斓重新映照天穹,沈灿神识随之席卷四面八方。 血雾中,巫塔飞起,其上还有噼里啪啦闪烁的巫文。 看到了! 行了,关灯。 “羽器!” 也是在天一亮的刹那,羽猎也看到了被掀翻出去的羽器,至于爆开的血雾,还有巫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巫塔……头领!” 惊呼间,沈灿已经将巫塔抓在手中,并且重新开灯了。 神藏巅峰没了速度,也很平常嘛,也就硬扛了他三道神通,就成血雾了。 天亮的刹那。 沈灿已经是人族战体状态,左手火麒掌,右手山河拳一前一后朝着最近的羽猎轰出。 天随之又黑了下来。 这两道攻击有着不同,火麒掌是天亮的时候轰出的,山河掌是天黑后轰出的。 同样,在天亮的这刹那间,也有两道青光也朝着沈灿袭来。 沈灿踩着巫术灵禁形成的网格节点上,一下子就随着巫阵变幻挪到了边缘位置。 铛铛铛! 两道袭来的风刃撞在了大阵上,作为巫阵镇压物的三足鼎发出了连接不断的铮鸣。 同一时间,之前被沈灿针对的羽猎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天突然一黑,隔绝了他的目力和神识,只能听到轰鸣声袭来,他慌忙的闪身避开。 火麒掌侧着他的身体划过,轰在了阵法上,引得三足鼎轰鸣作响,巫阵也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 可羽猎躲避的轨迹,却刚好和山河拳印撞上。 黑暗中,感知压到最低,想躲都来不及。 轰隆! 羽猎惨叫,当场肌体崩裂。 “羽猼!” “羽猎!” 黑暗中,剩下的羽器和羽熊大惊呼喊,巫阵限制了速度,黑暗限制了感知,这他妈还怎么打! 两道身影在黑暗中快速的穿行,没像是被关在笼内的小鸟,埋头一阵乱撞,每一次都将阵法撞出道道涟漪。 特别是羽器,身上一团团狂风席卷而出,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他当真怕了,这伸手不见五爪的地方,咋打啊。 …… 巫阵外,玄叱看着一片黑暗突然出现,也惊得不行。 他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了,可从来没有见过可以掌控黑暗和白昼的秘术。 刚刚明明是一座五彩斑斓的巫阵的。 黑暗中响起了同族的惊恐啼鸣,吓得玄叱一哆嗦,连爪子上抓的小兽都给甩了出去。 他尝试着冲进黑暗中,可刚进入就察觉到自己像是瞎了一样,又慌忙的冲了出来。 嗡! 里面响起的同族惨叫,让玄叱重新掠回高空,口中吐出了一枚青金色的爪骨,其上泛起了一头大鸟虚影,朝着黑暗砸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连忙展翅高飞,看都不看攻击的效果,直接飞出二十里外。 轰隆! 青金色的玄鸟轰然砸落,黑暗虽说隔绝感知,可该有的能量碰撞一点不会少。 被黑夜遮掩的五彩斑斓的巫阵,剧烈的摇曳起来,作为阵基的三足铜鼎直接显化其上,发出剧烈的轰鸣。 本来在大阵内部,无论是沈灿还是几大人鸟的攻击,也都会冲击到巫阵。 几位最差都是神藏后期的武者交手,整个阵法直接摇摇欲坠起来。 这一刻,天又亮了。 沈灿也察觉到了巫阵即将破碎,刚刚的交手已经证明,这些长翅膀的家伙并没有多强大的血脉神通,依仗的也只是速度。 巫阵限制了速度,黑暗让他们恐慌,这种状态下轻易的镇压了他们,当然前提是要框住它们才行。 短暂的光明,沈灿神识就看清了大阵的景象,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 能能死一个就弄死一个,总比两个都跑了强。 第二百一十九章 活口 天亮的刹那,距离沈灿较近的是羽熊。 至于羽器,则是在猛烈撞击着巫阵。 天黑虽说隔绝了感知,可他也摸到了巫阵的边缘。 现在羽器一点和沈灿交手的想法都没有了,之前都是仗着速度在雍邑横冲直撞。 可现在困于阵法中,一股股潺潺的土行能量弥漫,不仅速度被限制,连回寰的余地也都只有这一小片天地。 恍然间,羽器感觉自己失了速度后,好像也就成了平平无奇的一般神藏。 难不成以前的强大是错觉? 本就摇摇欲坠的巫阵,在羽器不顾一切的不断撞击下,终于有一片区域轰然破碎。 数不清的灵禁破碎炸裂,将羽器淹没在其中,噼里啪啦地撕开了他浑身的毛毛。 剧烈的疼痛让羽器惨叫一声,扇动的翅膀差点就耷拉下去,他强撑着剧痛就往阵外钻去。 虽说不知道夜幕为何物,却也能猜出来覆盖范围绝对有限,只要飞出去就能避开杀劫。 正当羽器挣扎着往外飞的刹那,天突然又亮了。 一声求救也随之响起。 “器,救……” 展翅的羽器侧目一看,翅膀扇动的频率下意识的增加了两倍,只恨圣灵怎么不多赐几对翅膀。 就看到求救的羽熊,被一片炽盛的攻击覆盖了,有拳印、有火掌、有刀光……数量繁多。 虽说前面好几道攻击落空了,可仓惶躲避的羽熊还是恰好和一道手掌迎头撞上,他慌忙的祭出一只青羽。 青羽直接被轰飞,狂暴的能量将羽熊淹没其中。 能量也随之拉扯到了巫阵,更大的能量爆开,往外飞遁的羽器也幸运的坐了一次顺风车。 翅膀都没扇动几下,整个身躯比他自己飞的时候都快,就是飞行线路成了弧形,嗖的一下划过天空又栽了下去。 “羽器!” 天穹上徘徊的玄叱,快速的俯冲而下,冲向了羽器。 “快放,趁他伤要他命!” 慌乱中的玄叱没有发现,炙炎族地外一处山头突然冒出了四头荒兽,身负巫炮的龙角三兽快速地冲了过来,炮口对准了羽器坠落的地方。 四阶是可以短暂御空的,虽说没有人鸟这么能飞,可也不差这二三十里的了。 轰!轰!轰! 三头护族战兽猛冲到距离羽器坠落不足三里的地方,血气涌入背上的巫炮。 巫文灵禁霎时湛亮,三道流光破空而出。 下落的玄叱立即反应过来,可轰鸣的巫炮兽丹速度并不比他慢。 啾! 玄叱瞬间炸毛,急速扇动翅膀,试图从俯冲而下的状态,调转方向重新攀升起来,并且张开嘴巴吐出一枚青色珠子,笼罩在自己身上。 轰隆隆! 三颗四阶层次的兽丹,坠落而下后在距离试图逃离的玄叱两百丈,距离羽器不足百丈的地方轰然炸开。 三团如星辰爆炸的能量,当空碰撞在一起,形成的能量冲击席卷四面八方。 地上的羽器刚要挣扎起身,就慌忙的化为人形蜷缩成一团,从嘴中吐出一个小鼎,试图护持自身。 可惜小鼎还没完全激活,羽器就和小鼎一起,被激荡的能量冲击掀翻出去。 人、鼎抛散,血如泉涌,本就受创的身躯,如破布般遍布伤口,鲜血四溅而出。 而玄叱也一样,一下子就被能量掀飞出去。 正常来说,四阶初期自然是打不过四阶后期的。 可三颗四阶初期的兽丹炸开,哪怕不是在封闭范围内,能量依旧十分暴烈。 冲击而来的能量波,差点将玄叱的毛毛给扒光,并且将他从半空中轰了下来,砸进了一片乱石之中。 “先别着急跑,干他!” 轰完了巫炮的三头护族战兽,立即准备跑路,可被老龟拦了下来。 按照事先预计,他们就守在外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真要有危险就直接跑。 若在发炮后受到攻击,老玄龟负责用龟壳挡一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场面还用跑吗? 上上上! “四阶后期乃至四阶巅峰武者的血肉,你们不眼馋吗!” 随后老玄龟一句话,让金剑、龙角、龙熊三头护族战兽灯笼一样的眼珠子大亮。 “嗷!” 金剑嗷呜一声,张开翅膀一下子跳到龙角头上。 “老龙,我带你冲!” “冲!” 在老玄龟的带领下,四头荒兽嗷嗷的就冲向了坠落的玄叱。 此刻,沈灿也从巫阵中出来,捏住了地上翻滚的羽器。 随后将其神藏一把捏碎,四肢扯掉,随手甩到了一旁,砸入岩壁之内。 啾! 远处一片青光如风暴卷起,扶摇直上,四头冲上去的护族战兽,一个个被人家掀飞起来。 见状,沈灿抬手衍化出一方山河,隔空就砸了过去。 五彩的手掌盖落之下,青色风暴直接被拍爆,被青色珠子守护着的玄叱,直接就从半空被拍入了大地深处。 青色珠子形成的守护光罩破碎,一对翅膀和肉身化为同一个平面,嵌入了手掌心深处。 噗通噗通! 一道道砸落的声音响起,金剑三头护族荒兽,也从高空被砸落下来。 唯有老玄龟比较体面,砸在了龙角身上。 “咳,失误,鄙龟不擅长打斗。” 老玄龟可能感觉有点尴尬,开口解释了一下。 沈灿将玄叱拎出来,同样一把扯掉翅膀,捏碎神藏。 也不知道为啥,这个都这样了也没有变成人。 不过这样也正常,物种多样性嘛。 “打扫战场,修补阵法!” 沈灿拎着两个活口回到了祖庙内,此刻祖庙也已经摇摇欲坠,只剩下了几根木头支撑。 好在祖庙内的神位、祭器都已经迁走,连带着后山的坟茔也是一并迁走了。 “咱们不是第一次见了吧。” 沈灿看向了玄叱,至于羽器直接被他用神识震昏过去。 玄叱颤抖着身躯,看向沈灿,心中只有祭品倒反天罡的念头。 这可是四位神藏巅峰境的猎祭使,还有五阶巫器在手,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明明是雷霆万钧的碾压,优势在我啊,怎么现在自己却成了阶下囚。 况且这人有如此实力,为何龟缩在雍邑北疆这贫瘠之地,明明这实力都可以覆灭雍邑大多数伯部了。 可眼前的场景,让他不得不承认,包括羽猼在内的猎祭使都被干掉了。 黑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来历!” 看着哆哆嗦嗦不知道想啥的玄叱,沈灿一点也没有耐心,抓过刚刚从其身上撕下的翅膀,翻转过来用翅尖朝着撕裂口重新扎了进去。 既然给人家翅膀卸下来了,那就得给人家装回去。 啊! 玄叱嘶声惨叫,神藏武者有强大的生命力不假,可也顶不住这样往伤口内部扎翅尖啊。 “装错了?” “噗!” 沈灿重新拔出来,又重新装了一下。 噗!噗!噗! 反复装了几次,不得不说不是专业的就是不行,根本重装不成严丝合缝的状态。 “牧灵使玄叱!” 地上抽搐的玄叱,嘶声开口,他的血水涌出形成了溪流。 恐怖的是,在溪流流淌到十丈外的地方,几头缩小的荒兽,正在舔食着。 一双双眸子紧盯着他,就像当初他看沈灿这个祭品一样炽热。 “他…他是猎祭使羽器,其他三人也是。” “我们是圣使族,为伟大的圣灵牧养雍邑,寻找祭品。” 听完了这话,沈灿就明白了,这就对上了,难怪当初看他的时候,几个家伙那眼神都要快将他融化了。 “圣灵是谁?” 闻声,玄叱剧烈颤抖起来。 这时,沈灿猛地转身,一把将看似昏厥的羽器抓着脑壳拎起,顺势用另外一只手抓起一把碎石塞进其嘴巴中。 “唔!” 羽器忙乱挣扎,可碎石还是被塞进了嘴巴中。 “咳咳……玄叱你敢背叛圣灵!” “人族,你咳咳……这是在自取灭亡,你和你的部落将彻,呜……彻底的从雍邑消失!” “待我族五阶降临,就是你的死期!” “咳,玄叱,你这个咳咳,废物,堂堂圣灵使者,竟然……咳屈,屈膝在豢养的祭品之下,就算你死了,神魂也将永远承受圣灵的惩罚!” 羽器的话,让玄叱愈发的颤抖起来,他的眼中有着无尽的惊恐。 “不不,我没有背叛圣灵,我只是说我们的来历,我没有!” 看到两人对喷,沈灿悄悄往后挪移了一步,试图给两人继续开口的空间。 “无论你跑到哪里,藏遍整个雍邑,甚至进入东部大泽,西边莽荒,北边大山,都再无你的落脚之地,我族五阶一定会杀了你!” 羽器狰狞地望着沈灿。 沈灿点了点头,“嗯,继续。” 羽器话语一滞,沈灿的淡定给他有点整不会了。 随即,羽器冷笑一声,“伟大圣灵伟力无边,玄叱你想要背叛圣灵吗!” 羽器口中开始念动晦涩之语,可刚开口,的一声脑壳就‘噗’的一声被沈灿捏爆,头上刚衍生出的那一缕青玄之光随之破灭。 “你也想回归圣灵怀抱?” 沈灿看向了玄叱,这家伙还在颤抖,一会摇头一会点头。 “你族内有几个五阶?” 可此刻的玄叱眸光却开始重新凝实,身躯也随之不再颤抖。 “族内有几个五阶!” 见状,沈灿毫不犹豫动用了神识,轰入玄叱神识中。 “两…两个!” “都是谁,境界如何!” 如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震的玄叱神识嗡鸣,刚刚清明起来的眸光重新涣散。 “大巫祭,老猎祭……” 突然,玄叱的话语猛地停滞,溃散的眸光重新聚合,眼中浮现出了一股不自然的热切。 在沈灿的感知中,此人的神识在这一刻出现了变化,一下子变得炽热起来。 神魂自燃! “伟大的圣灵,才是雍邑的主宰,豢养的……” “噗!” 没等其说完,沈灿就将其彻底干掉,可其残留下来的身躯不住的抽搐着,好似神魂正在被焚烧一样,最终一点点被灼烧干净。 虽说死了,话语也没有说完,可沈灿想要得到的基础信息,也从其显化的思绪中捕捉到了。 两位五阶。 大巫祭,千年前晋升五阶,成为当代巫祭。 老猎祭使,一千多年前就是五阶初期,寿元堪比老玄龟,已经步入了老迈之境,至于晋没晋升中期,这家伙也不知道。 “真有五阶啊!” 之前第一头四阶巅峰前来的时候,沈灿就想过可能有五阶存在。 这下好了,彻底扎心了。 人家真有,还他妈是两个五阶。 圣使族,祭祀圣灵,这圣灵又是何方神圣。 通过交流可以确定,雍邑似乎就是被这所谓的圣灵豢养了。 沈灿又反应过来,这所谓的圣使族其实也不强啊,才俩五阶。 放在当年雍山伯侯时代,伯侯轻易的就能碾死这所谓的圣灵族。 不过再想想,今时不同往日,八千年前谁知道是啥场景。 眼下的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前后两次干掉了所谓圣使族五头神藏巅峰,一头神藏后期。 实话说,后面这一波若非巫阵限制速度,烛龙掌控黑暗和白昼,这一仗怕是抱头鼠窜的就是他了。 为数不多捕捉到的记忆中显示,其族内在准备祭祀。 本来他就是上乘祭品,现在好了,不但是上乘祭品,这下还彻底不死不休了。 思来想去,想跑还真没得跑啊,去代地,会飞的这些家伙横渡巨岳都比他快。 沈灿有些凝重。 下次来的应该就是真五阶了。 虽说巫阵下方埋着的大兽丹,本就是为了对付五阶的,可五阶并非那么容易对付,他可是会飞的。 不死不休的前提下,只有这么一个后手怕是不足。 他将之前抢到的巫塔拿出来,整个小塔有三层,每一层都有山河大地的纹路。 神识笼罩在巫塔上,内部的符文如繁星一般,勾勒成了一座座灵禁,重重迭迭如三重天。 在巫塔的底座上有‘罗天’二字。 “好东西啊。” 收敛了神识后,沈灿嘴角抑制不住的露出喜色,就说这运气轮也该轮到他了。 这罗天不仅仅是巫器,还是一件阵器,其内有三重罗天之界。 之前拿来当镇压巫阵的倦山鼎,就是纯粹的巫兵,可这件五阶罗天塔不一样,打造的时候就兼顾布阵所用。 “阿灿,都收好了。” 火山从大阵下方爬出来,神藏巅峰武者交手震荡的能量,哪怕隔着阵基,依旧让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可没办法,他不上也没人能顶上来。 算上刚刚拍死的两个家伙,一共是五堆尸骨、血团,七件四阶巫器。 看着放在面前的五件四阶上品,两件四阶中品巫器,沈灿总算明白为啥雍邑没啥出名的神兵利器了。 作为雍邑顶端,神秘的圣使族才是真正的吸血鬼。 第二百二十章 万木罗天阵,代地借源石 沈灿从七件巫器中,挑了一件四阶中品的长刀扔给了火山。 七件巫器中,只有一件是风属性的巫器,还只是一件四阶中品的风珠,还有两件是鼎器。 而圣使族全是风属性,擅长的就是速度,这些巫器和他们几乎完全不匹配。 由此可见,这些巫器应该大部分都不是圣使族打造的,它们很可能不擅长冶炼锻造,都是抢夺的“祭品”所在部落的巫器。 沈灿又摸出了罗天塔,这件五阶巫器同样没有器灵的存在。 感知中,巫器内有一团灵性,全没有达到孕育成灵的地步。 火山抓着巫刀,并没有多少喜色,他恨自己境界太低,两次有人打上门来,都需要阿灿自己来扛。 沈灿没有将剩下的巫器分给几头护族战兽,而是将面前堆积的五团尸骨、血团进行了分割。 首先被他打爆的那个圣使族武者,虽说成了血雾,可由于是在大阵内,还是收拢了一大半的血肉精华。 “老龟,吞了这个能不能晋升神藏后期?” 老玄龟活了三千多年,现在还卡在神藏中期,足以说明其血脉之力已然耗尽。 眼下虽说没有什么血脉宝药,可有神藏巅峰的人鸟武者血肉。 “我尽量。” 随即,沈灿又看向了剩下的三头护族战兽。 “你们尽力,别贪多。” 和老龟卡在四阶中期上千年不一样,三头护族战兽才进阶几十年而已。 四头护族战兽张开了嘴巴,分食了三团神藏巅峰血肉。 老玄龟独自吞掉了其中的六成,剩下三兽分掉了约莫四成。 这样沈灿的面前,就剩下了羽器、玄叱两人的尸骨。 “回河谷修行吧。” 四头战兽点了点头,朝着巨岳山脉的方向而去。 不多久,一艘艘小型飞舟从四面八方而来,每艘飞舟少则有两三人,多则有五六人。 飞舟上并非所有人都是巫师,也有些武者,靠近摇摇欲坠的祖庙后,大家像下饺子一样,快速的都从飞舟上跳了下来。 这不是第一次跑回来修补巫阵了,大家压下心中的惊愕,快速的开始忙碌起来。 先灭火,再开始修复巫阵,逐一将断裂、缺失的巫文再一一连上、填补。 一切破碎厉害的地方,还会有强大的能量迸溅,火山招呼着武者帮忙提前排除掉这些迸溅的能量。 这次圣使族派出四头四阶巅峰,其实不仅不算是小瞧炙炎,还属于是高看了。 他妈的,放眼雍邑,也没有几个伯部能抗住这样的打击。 这次来的是四阶巅峰,下次再来的应当就是五阶了。 沈灿不认为圣使族吃了这么大亏就算了,干掉的羽器临死前那对圣灵的狂热,注定圣使族的还会来抓他这个“祭品”。 这还真如死掉的羽器所言,这不是逃到代地,逃到荒原能解决的事,而是他们需要给圣灵祭品。 就冲沈灿干掉好几个神藏巅峰这一点,它们的圣灵就一定得吃上他。 更重要的一点,这次是冲着他来的,下次怕就是冲着炙炎伯部了。 血气炽盛的武者,放眼雍邑怕是不多了,而炙炎伯部因为大规模修炼了荒兽战体,日后这种上乘的‘祭品’反而会越来越多。 这点他当初游历雍邑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证过雍邑各部的情况,哪怕是雍邑有名的天狰、鳌山也和其他伯部没什么不同。 这些伯部传承久远,兽化显化于后代,武者失掉了至阳至盛那种气盛之势。 这种情况下,炙炎伯部那可就太耀眼夺目了,一个个壮的和荒兽一样,气血雄浑,生机鼎盛。 不说别的,换做族内烹制肉食,也得逮养的最膘肥肉美的荒兽吃啊。 更不要说这是献祭给圣灵。 炙炎现在已经出现了肥美之相。 照这样下去,下一个两百年的时候,炙炎就能成为圣使族专用,祭祀圣灵的优秀祭品产出伯部了。 到时候,还他妈是免检的,直接就能冲过来抓。 若不是他还有点手段,这次就真他妈栽在圣使族手里了。 恐怕燕万云也没想到,好不容易娶了个婆娘,并了个没落伯部,眼看就要有大发展了,谁知道自己这努力修炼,不和雍邑沆瀣一气,竟然成了圣使族眼中献给圣灵的上好祭品。 沈灿感觉有点无语。 老燕这运气也是绝了。 圣使族的族群隐藏的太深了,连带着雍邑这么多伯部都讳莫如深。 估计雍邑腹地传承八千年的几个伯部应该知晓一些情况,难怪这些伯部的武者要藏起来,这是想着我藏起来,你去抓其他伯部的武者吧。 毕竟血气炽盛的武者越来越少,这些家伙或许血气不咋的,可好歹也是神藏,说不定就能给圣灵加个菜。 只是没想到,雍邑其他诸部虽说不清楚啥情况,可学的却是有模有样,你藏起来我也藏起来。 幸好,圣使族最强也只是五阶。 万一是六阶,沈灿感觉现在就能分行李,回老家了。 不过,哪怕是五阶,也并不容易对付。 大阵下方的大兽丹惊喜,只能固定在大地中,未必能真的击杀五阶,还是一个长翅膀的五阶。 接下来,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 看着正在修补巫阵的族人,沈灿知道这处族地看来是真的要舍掉了。 不过放弃前,还是要用来给五阶一个惊喜的。 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不打疼圣使族,接下来将会迎来源源不断的攻击。 沈灿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第一头圣使族来的时候,他就准备等候五阶降临了。 甚至这几头圣使族降临的时候,他依旧在为五阶降临准备着。 五阶没来,四阶来了,也算是给了他喘息之机,可以继续加强对付五阶的招式。 沈灿来到了巫阵最下方。 巨大的石化兽丹内,流淌着潺潺的金血色浆汞,一股浩瀚、炽盛的气息内敛在其中。 想要靠引爆兽丹,对付一位五阶武者并不容易,必须将其诓到更近的距离。 虽说越靠近兽丹威力越大,可五阶又不是傻子,一旦感应到有强大的能量潜藏在地下,傻子都知道得跑。 在兽丹外,一枚枚符文闪烁,形成了生生不息三重五行龙壁,隔绝着内外气息。 龙壁外,还有一些残留的没有刻画完的巫文灵禁,在圣使族武者到来的时候,这里还有巫师在忙碌,正准备打造第四重五行龙壁。 因为不知道五阶武者的具体神识强度,沈灿也只能多多增加五行龙壁的数量,做到尽量隔绝外界神识窥探。 这次连续和四位神藏巅峰交手,也算是给了沈灿一些数据积累。 圣使族的这些四阶巅峰武者的神识强度,也处于正常水平,约莫在七百多丈左右。 圣使族的五阶武者,到底是五阶中期还是五阶初期,没办法判定。 若五阶初期的话,神识可能在两千到三千丈间,五阶中期的话,那就没办法摸准了。 除了感应的距离外,五阶比四阶生命层次进一步提升,神识的质量也进一步提升,对外界的感应更加的敏锐。 沈灿自己九百多丈的神识,在三重五行龙壁的隔绝下,能够在五十丈外隐约可以感应到兽丹气息。 若圣使族的老家伙是五阶初期,那么以其神识强度和质量,在一两百丈外就有可能感应到巫阵下方埋藏的兽丹气息。 若是五阶中期的话,那么甚至能在三百丈外就感应到兽丹气息。 距离三百丈外引爆兽丹,圣使族又是擅长飞的家伙,效果怕是不知道会打几折。 因此三重五行龙壁,对于兽丹的阻隔气息并不保险,还需要继续增加。 气息隔绝的越好,就能让五阶武者靠的越近,兽丹炸开的效果才能越好。 再说这颗兽丹存在的时间太久了,残留下的能量十不存一,有多大效果沈灿也摸不准。 尽可能让其靠近,越近越好。 在地下的东西除了兽丹外,还有一口棺椁,棺椁下方是一个地洞,直入大地深处三千丈,斜着往西北方向走的。 在几头圣使族到来之前,在这里忙碌的族人,也是顺着这个地洞跑路的。 棺椁内,正是沈灿从莯枭那里抢来的三头族分身。 实话说,这次运气真的不错,来的不是五阶,又给了一口喘息的时间。 棺椁内,经过改造的三头分身,体内流淌着一股股精纯的生机能量。 引爆兽丹这事很危险,一旦爆了,想跑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此,引爆兽丹就只能由这个三头族分身来做了。 之前没有弄清楚圣使族的来历,现在沈灿知道了,这个族群抓他是为了当祭品用来祭祀。 既然是祭品,就不能直接将祭品干掉了,这是对圣灵的不敬。 也就是说,哪怕五阶来袭,也可能不会直接要他的命,而是会先抓活的。 看着干干瘪瘪的三头分身,沈灿觉得要给三头分身再充充能,让分身变得和他一样美味可口才行。 毕竟在圣使族眼中,越是血气炽盛,生机磅礴的,越是上乘祭品,才能让圣使族的五阶愈发的想要抓住他。 不过,单纯的一颗兽丹未必能将五阶干死,毕竟这种一次性的手段,唬的住一时,唬不住太长时间。 如狩猎一样,受伤的荒兽才是最难对付的,受伤的五阶疯起来,谁知道会做出何种举动? 所以,就算弄不死这家伙,也得让其感到惧怕才行。 “阿灿,巫阵快要修……” 火山从上方走下来,看到沈灿在闭目调息,立闭上了嘴巴。 作为护阵之人,他靠着三头分身扛着激荡的能量,保持巫阵核心不出现问题。 可四阶大阵配上四阶上品倦山鼎后,对于源石的消耗直接涨了两倍。 将近七十万源石才运转了两次阵法,就烧的只剩下不足二十万。 这样的打法,雍邑没有哪个伯部能烧的起。 此刻的沈灿,正在依托得到的巫器推衍巫阵。 族地这里的巫阵,需要额外的源石打造人工元脉输送能量,炙炎河谷因为有元脉,同样的巫阵威力更强也更持久。 可经过这两次动用巫阵,已经证明了整个阵法还是差点意思,没有达到预期可以抗衡神藏巅峰的地步。 这问题,不仅仅是供能问题,还有族地这里啥都没有,就是普通的土石,能刻画出巫符就已经属于是借助了山河之力了。 况且,本来沈灿就没打算死守这里。 这次解决了几个到来的四阶圣使族,又能拖延一段时间,可沈灿觉得也拖不了太久。 老是不回去,其族内的老巫祭也会察觉到不对。 他预判这次来袭的五阶,也将是圣使族的五阶武者,而非五阶巫祭。 以圣使族对圣灵的狂热,这个时候作为主持祭祀的巫祭,多半是不会离开族地的。 火山等了一刻钟时间,沈灿转醒过来。 “告诉族人,两天内,再在兽丹外侧加做三重五行龙壁,用来隔绝兽丹气息。” “做完之后,就返回河谷。” “另传讯给散落在外的族民,马上前往河谷不得有误。” “河谷需要大量的武者和巫师。” 吩咐完了火山后,沈灿就直接带着三头分身离开了族地。 火山还想说,他要留在这里,到时候由他来释放这颗大兽丹,可还没等开口沈灿就离开了。 沈灿一路朝着炙炎河谷而去。 河谷祖庙。 火筠得到召唤匆匆而来。 沈灿拿出了一枚玉简外加罗天塔。 “之前安排族人在这里布置的五座单一五行巫阵要大改,依托这座罗天塔进行改进。” 火筠神识没入玉简后,感应到了里面是一座名为万木罗天阵的巫阵。 繁琐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比在河谷这里依托元脉打造的五座五行巫阵还要繁琐数十倍,密密麻麻全是阵基点和巫符灵禁。 并且覆盖的面积也超乎想象的大,足足达到了三百里方圆。 “族长已经传令,让散落的族人前来河谷,到时候任何人手随你甄选,族内资源任你调配,最快多久能将阵纹构建完成?” 这时,沈灿开口交代着。 又一次被打的跑进山中,他也无奈。 当初在山中的时候,被打的到处躲藏,现在还是,这伯部真他妈白晋了。 火筠沉默,作为族内第二位大巫师,她师从沈灿的时候,修的是偏向灵植一类的,现在她五行都有了涉猎,虽说施展巫术不会,可巫符确确实实会刻画。 “二十天!” 眼看火筠没有开口,沈灿直接给弟子上了压力。 之前晋升伯部前的十年建设时期,族内培养出来上万巫师巫徒,外加可以刻画普通巫文的族人五六万之数。 当时想的是打造伯部之基,现在好了伯部基不基的不知道,反正又离家舍业了。 幸好,这批族人的手艺锻炼了出来,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火筠没有讲价还价,她感受到了师父身上的紧迫感。 族地处的大战,河谷这里都知道,连带着那些散去的族人,也都知道了族内碰到了大危机。 “师父,你玉简中的万木在哪?” 火筠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按照玉简内沈灿的安排,重置的巫阵将刻画在一株巨木上,作为阵基所在。 “跟我来。” 沈灿走到祖庙侧殿内,一对三头族神像在他打入巫术后,露出了进入洞天内的入口。 洞天内,一株覆盖千里的枯萎丛林出现在火筠眼中,惊的她捂住了嘴。 这正是从莯枭手中获得的战利品,来自三头族的灵木。 当初在获得这株老树的时候,沈灿通过三头族曾经留下的记忆,看到过古树繁盛之景象。 当时,他就想过了要将这株巨木栽到族地。 之所以没用,当时主要还是怕太高调,那个时候的族力比现在差的太远了,怕引来雍邑强大伯部的觊觎。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五阶敌人都出来了,他还怕个屁的雍邑各部。 这株灵木看似枯萎了,其实并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十分有灵性,只不过在假死状态。 当时因为不着急拿出来当族地,因此沈灿也就任其在洞天内生长。 此刻,时候到了。 他要借助这株巨木,外加五阶罗天塔,构建一座伯部防御大阵。 这次他不想跑了。 不需要巨木展现全盛之时的状态,只需要三分之一就足够了。 本来老巨木是想要种在山外族地的,这样配上构建的聚落房舍,就能形成一片立体防御巫阵。 可惜炙炎伯部发展过程中,先有了炙炎河谷这个发展中心,如今连五行灵地都在这里,外面族地现在又破碎了,目前只能安置在河谷内。 只能日后慢慢让老巨木扩张了。 不过也好,当时真要是将河谷并到外界族地,现在想舍命赔五阶就没机会了。 部落发展过程中,哪一个伯部没迁徙过,特别是碰到天灾,更是需要重新寻找合适的生存环境。 “我马上去召集居住在河谷的族人。” 看到巨木后,火筠也不耽搁立刻准备去忙活。 火筠离开后,沈灿将桂兔喊了过来,让其捣几颗生机勃勃的宝药丸子,吃了可以让身上看上去精气神大盛的那种,他要给三头分身吃。 临近黎明十分。 河谷上空突然剧烈的轰鸣起来,两座三头族神像亮起,虚空突然出现了破碎的裂痕,一座洞天的轮廓显化在当空。 当年三头族将这株巨木收入洞天的时候,就想过了要东山再起。 这两座神像除了是进入洞天入口外,还是释放巨木的关键。 当然,巨木从洞天出来,整个洞天也将彻底破碎。 咔嚓!咔嚓! 早就被火筠唤醒的族人,一个个抬头望向着天穹。 哪怕提前被告知了,还是有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 这一刻就好像天裂了一样。 一片起伏如苍龙一样树根,从裂开的洞天内露出,覆盖的范围无比的庞大。 等到洞天彻底破碎,一片片狂风席卷而出,引动虚空噼里啪啦作响起来。 老树一下子就覆盖了方圆上千里的山水之地,轰隆一声就从高空砸落下来。 整个河谷连带着四周的群山,就像是地动了一样,发出了轰鸣声,数不清的族人一个个被震得七倒八歪。 在老树坠落的时候,五行灵地、一些灵田、建筑,刚好落在了树杈间的空隙处。 接着,老树触及到大地的这一刻,树根就像是活了一样,快速的朝着大地深处扎去,漫天的土源力朝着老树汇聚而去。 大地深处的元脉,滚滚源力就像是开了闸一样,被快速的抽离。 一条条树根如土龙,就这样快速的扎了大地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眨眼间长出来的丈许小树。 “师父,这是什么灵木?” 火筠有些惊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沈灿也轻轻摇了摇头,他也只是在三头族残留的场景中,看到过这株树的主干高耸入云。 一株株巨木,就从这些老树根上长出,竖着的主干如柱,横着的树干如梁。 横竖枝干的交织,从上到下,形成了数层华盖一样的层层重迭状态。 不过这株老树也枯萎的太久了,此刻久旱逢甘霖,将炙炎族的元脉当成了灵泉,直接狂吸起来。 “停手!” 沈灿落在主干的位置,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连拍三掌后,老树才停止了对源力的汲取。 若非刚刚的地动山摇,土石翻涌,族人根本看不出一株覆盖千里方圆的巨木树根,已经直接潜入了大地深处。 一株株笔直的小树,唰唰的就破土而出,形成了一片片丛林。 老树有灵不假,但并非是小龙鱼的那种灵智,更像是朦朦胧胧还没有完全成形的状态,只有本能的趋吉避凶,对适合自己生长的源力尽力的汲取。 想想也是,这种巨物真要是那么容易通灵,那就不再仅仅是灵植,更是某种强大生灵了。 沈灿检查了一下灵地,还有元脉,发现除了元脉上的五彩光有些暗淡外,五行灵地并没有受到冲击。 并且在火行灵地处,这株老树本能的避开了一大片空地。 “师父,我已经明白构建此阵的核心,以元脉为能源,以五行相生源源不断转化木行之力。” “另外,除了以元脉作为能源外,还有族人也可以辅助阵法的运转,只需要打造更多的巫阵节点就可以。” 听到火筠这么说,沈灿点了点头。 他重新推衍的万木罗天大阵,虽说从五行变成了木行,可并非没有五行的事。 只不过从明面上的五行,成了暗中将其他五行转化为木行之力。 这样无论是金木水火土哪一种能量,都能源源不断的转化为木之力。 也就是将之前的五座单一五行阵法,彻底归一成了一座。 另外,这座阵法的掌控,也加入了族人在内。 一个二阶在五阶面前是蝼蚁,一万、两万乃至十万二阶武者,在五阶面前同样是蝼蚁。 可若这些武者配上阵法把力量连接在一起呢,强大的巫阵是由一个个单独的巫符小单位构建。 每一位族人都是‘副阵主’,跟随着‘主阵主’一起出手就行了。 这次沈灿就准备让族人回归,借助巫阵成为一个整体,抵抗来自五阶的威胁。 炙炎缺少的高端战力,就让族人用数量来弥补。 天亮的时候,有飞舟开始从山外飞入河谷内。 这些日子来,大家都被散开了。 沈灿这么做,除了免受伤亡外,也是怕大家被抓起来要挟他。 火筠早就招呼了留在河谷内的巫师,将归来的族人尽数拦截下来。 妇孺另外安置,青壮武者全都征召在一起,按照战兵编制跟着会刻画巫文的族人,学着去刻画巫符。 不会没关系,边干边学,巫文是巫术施展脉络,不会施展巫术,并不代表不能刻画巫文。 在沈灿用神识不断给老树传音下,老树将树杈收缩到方圆三百里内。 这样既能满足族人生活和生产所需,又能做好足够的防御。 老树长出来的小树,还有在地表之下部分树根,都成了巫阵巫文一部分的载体。 除了在树上外,地下还会埋入玉石、冶炼后的金石、甚至兵甲,都可以作为阵基的一部分。 火行灵地的上百座高炉,早就转成了锻造工坊,一块块巨大的神金铁锭,快速的被锻造出来,然后被飞舟一一运走。 现阶段,族内有什么就用什么,日后渡过这段危机后,再重新更替就可以了。 火筠作为巫阵总锻造者,她将族人分成了十几支,分别从各个方向上同时开工绘制巫文。 随后,从外面归来的人越来越多,甄选之后直接安排进了这十几支队伍中。 除了特别笨手笨脚的,大部分族人都可以绘制基础巫文。 “山外族地的巫阵情况我看了,很多巫阵灵禁受到攻击后就会破碎,破碎的基础灵禁节点越多,大阵坏掉的就越快。 这一点要极其注意,告诉族人们,咱们锻造的是五阶阵法,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火重师兄,锻造坊内打造出来的神金,我需要都是三尺见方的,都按照这个大小锻造、切割。 包括那些玉石原石的切割,也是按照三尺见方来切。 这样哪一块阵基出现问题,就可以立马更换,每一个节点位置都要准备好预备的阵基石。” 火筠驾驭飞舟在半空中来回穿行,检查着族人刻画巫文的进度,才两天时间嗓子就喊哑了。 河谷内族人们忙碌,沈灿也没有闲着,他带着巨兽分身火速前往了代地。 四天后,三头分身带着桂兔捣制的宝药丹丸,返回了山外族地。 为了这两颗宝药丹丸,族内的几株四阶宝药,每一株都被取了一半药身作为材料。 这种情况下,十年内怕是没办法在这几株宝药身上取材入药了。 不过,若能诓住圣使族,这一切都值得的。 此刻,沈灿和巨兽分身也来到了代地。 前来代地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打仗太费源石了,之前的时候都是刀刀对砍。 可现在炙炎伯部处于防守的下风,巫阵运转起来源石消耗就像是开闸的大堤,一泻千里。 虽说族内有元脉,可沈灿感觉还是不保险,毕竟府库内没有源石储备,还是有点心虚。 他想着来代地找土蝼借点。 几十年来,代地土蝼虽说没有弄清楚太多,可对于东泽一脉的土蝼,火樘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目前还有四头神藏土蝼,最强的神藏后期。 麾下有两大蝼奴伯部,上百座普通蝼奴部落。 夜幕下,巨兽分身驮着沈灿来到了东泽土蝼族地外。 沈灿缓缓睁开眼,他身前有一座小鼎,来代地的路上他也没有闲着,正在祭炼从圣使族武者夺取的巫器。 上好的巫器就是不错,无论是自用还是用来爆掉当一次性炸弹,都比毕方炼制的那座山强太多了。 打着打不过就爆巫器心思的沈灿,将获得的巫器都祭炼了。 望着远方如巨兽一般匍匐在大地的山脉,沈灿将小鼎收了起来,接着拿出了烛龙头。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人族战旗! 东泽土蝼族地,起伏的山峦间,楼台林立,若非弥漫着腥躁之气,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座强大的人族伯部。 族地中间,伟岸大殿内正在举办宴饮。 倒不是今天恰好是什么日子,而是宴饮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了。 东泽脉主在宴请咩山支脉的一位长老和嫡血族人。 自从越来越人性化后,土蝼一脉现在也兴起了各种醉生梦死的习惯。 没办法,麾下的蝼奴太多了,变着花样的伺候它们。 贡献上来的美酒、宝药、绢丝、美玉、人牲随意享用,出门有奴仆抬轿,除了修行之外,蝼奴们都帮忙做了。 大殿内,东泽脉主蹲坐在桌案后面,一头如羊一样的家伙蹲坐的有模有样,还透露出那么一丝端庄,人模人样的十分让人意外。 一男一女两个蝼奴跪伏在左右,一个端酒,一个夹菜。 这样的配置,大殿内的每一位土蝼都有。 没手,有蝼奴啊。 蝼奴的手比自己的都好用、贴心。 一口足有五丈大小的大铜釜,被蝼奴们抬入了大殿内。 铜釜内热气汩汩冒出,是一釜以巫药、龙鱼、人牲等十几种食材烹制的百灵羹。 “咩宏长老来尝尝,特别是这里面的人牲,刚从外面抓回来的,看看,牙口都没有长齐。” 东泽脉主招呼着侧边盘卧的一头大土蝼,和东泽土蝼一族毛色有些偏墨青不同,咩山支脉的土蝼毛色偏土黄色。 咩宏长老带着十三头族内土蝼外出,主要是为了试炼,多杀点人族,让这些年轻的小家伙不要忘了祖上的雄风。 土蝼各支脉虽说类似被‘分封’在了各地,共同拱卫‘祖地’,可这么多年来,早就形成了天高祖远的情况了。 只需要按照规矩,按时朝贡,祖地很少搭理它们。 对于其它支脉偶尔到自家地盘试炼的情况,大家互相都会支持,毕竟自家族人有时候也会去其它支脉的地盘。 随着东泽脉主的话语,伺候着来客的蝼奴取了小小的人牲,送到土蝼口中。 这场景,他们早就麻木了,或者是说早就习以为常。 “来饮酒。” 东泽土蝼的大长老云阳再次招呼起来,咩山支脉的族力比东泽要强上不少。 真要算起来,当年刚刚占领代地的时候,两家血脉还是很相近的。 咩宏被伺候着灌了一坛酒后,开口说道:“怎么没见高阳长老。” “高阳长也带着部分族人外出了。” 云阳回复了一句,幸好土蝼羊脸上看不出来神色变化,自然不能说跟着破天洞天一起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来,再尝尝这个龙鱼,从东部大泽才抓来没多久。” 随着云阳话落,突然间天一下子黑了。 本就是夜晚,可灯火通明的大殿一下子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与此同时,一头将近八十丈大小的巨兽当空团成一团,周身裹着一道道火焰,从高空坠落而下。 有流星! 这一刻,在东泽族地的四面八方,一些在外还没有休息的土蝼或者蝼奴,望着天降火流星,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好像是朝族殿的方向!” 有土蝼抬头看一眼过后,随之又低下了脑壳。 族殿那里有脉主这样的强者,一颗流星算啥。 不仅是这一头土蝼,其他土蝼或者蝼奴也是如此想的,唯一意外的就是这流星真准,直奔族殿落下了。 轰隆隆! 黑暗笼罩的族殿,一下响起了地动山摇的轰鸣,掩盖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东泽大殿虽有百丈大小,可宴饮的时候,主要的三头神藏土蝼,都凑在大殿的中心位置。 这点沈灿早就观察清楚了。 摸进来之后,直接给他们关了灯。 偷袭。 大运来了! 当神识和视力都被隔绝的刹那,殿内的武者本能的警觉。 可什么警觉性的防御,都不如一个被动撞大运。 一时间,地动山摇,气浪夹杂着火光席卷四面八方,将方圆千丈内直接扫平。 同一时间,烛龙的神异消失。 一暗一明间大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的深坑,坑底有巨兽分身压着。 之前在族殿宴饮的三头神藏土蝼,两个当场死亡,一个还有呼吸。 有呼吸的是东泽脉主,虽说和宴请的咩宏长老同一个境界,都是神藏中期。 可作为脉主,手中还是有点好东西的,泛着青光的羊角中,有一只突然悬空而起,竟然是一只经过祭炼的巫器羊角。 可还是激发晚了,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激活,就被巨兽分身一身子撞的筋骨断裂。 还没等喘息,沈灿手中破锋矛飞出,洞穿了其脑壳将其送走,尸身装入了巫囊之中。 这一刻,四面八方的火源力不断汇聚而来,形成的火光开始扩大。 咋一看上去,还真像是一颗陨石坠落的场景。 天降陨石,砸中族殿。 族地边缘的土蝼,望着族地深处的火光,只有惊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靠着族殿比较近的土蝼,望着族殿所在地燃起的熊熊大火,反而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陨石!” “天降陨石,砸中了族殿!” “脉主乃是神藏,估计早就发现了坠落的陨石了。” “乖乖,这么大的动静,怕不得诞生四阶陨铁,这可真是我东泽的大运。” “快看,青月长老去了。” “对了,今天晚上好像还在宴请咩山来的贵客吧,这就有点尴尬了。” …… 整个东泽土蝼一共六位神藏,之前在破天洞天‘失踪’两个。 剩下的四位神藏武者中,东泽脉主和云阳两个在宴请咩宏长老,青月并没有在族部。 另外还有一位老祖,在族地深处独居,不怎么参与外事。 在快速收了包括三头神藏土蝼在内的尸骨后,沈灿和巨兽分身立即朝着东泽老祖的方向而去。 地动山摇一样的动静,自然惊醒了东泽老祖。 它居于族地深处的山谷洞窟,虽说不是大殿,可洞窟地面铺满了玉石,岩壁上嵌满了晶石,丝绢缠绕在石柱上,香烛直接堆在鼎内当柴火烧。 刚刚的动静,使得它洞窟内的一些晶石,都从岩壁上脱落下来。 此时虽说被动静惊醒,东泽老祖并没有从玉榻上走下,它在等候族里前来给它禀告。 突然间,天黑了。 高空中,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轰然砸入了山谷,淹没在了一片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暗中。 轰隆隆! 山谷轰鸣,随着巨兽坠落,山峦如排山倒海一般在短时间内连续爆开,以东泽老祖华丽的洞窟为中心,动荡的能量很快蔓延到了千丈之外。 在黑暗笼罩的刹那间,东泽老祖也警觉了起来,它所在的玉塌整个亮起了土黄色巫文,形成了一个内敛的入口。 入口处,浓郁无比的血腥涌出,形成了一条条血蟒和巨兽坠落造成的波动撞到了一起。 东泽老祖也在这两种能量的夹击下,淹没在漫天的土石火焰中。 这种黑暗加身的情况下,它只能被动的出手,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在哪里,危险在哪里,只能被动的承受着四面八方的能量冲击。 等到感知中天突然亮起,发现神识已经可以洞悉四周的时候。 一杆缭绕着杀机的长矛,洞穿了土石能量,已经到了面前。 “谁!” “噗!” 可怜的东泽老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洞穿了胸膛,矛上的锋芒四溅,撕裂了神藏。 沈灿撞开迸溅的土石,一把按住了东泽老祖的脑壳,将其彻底镇杀。 接着,就冲向了崩裂的山谷内,那不断涌出血腥味道的入口。 他从入口内,感应到了属于同族的怨念。 顺着入口进入其中后,是一片血色洞天,一片血黑色战旗猎猎作响,有一种欲要冲出洞天的样子,接着沈灿就被战旗扫了出来。 轰隆隆! 从洞天内被扫中的沈灿,如流光一般横飞了出来。 霎时间,沈灿撞入的山峦炸开,五十丈战体衍化而出,一道道兽纹在肌体上显现,爆发出狂暴的能量,抵消着来自战旗的威压。 砸入乱石废墟中后,沈灿没在意身上不断爆开的能量,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五阶战旗!” 在刚刚的惊鸿一瞥中,他看到了洞天内的尸山血海,人血漂骨。 血海中,一道道血柱从海面上卷起,如同锁链一般锁住了战旗的上上下下。 血海中有四座羊角山,分别镇压在四周,闪烁着青光圈禁着战旗。 战旗上,有着人族虚影被束手手脚,发出着令人泣血的嘶吼。 被轰出来沈灿没有再冒然闯进去,只是一眼他就能看出来是一杆属于人族的战旗。 只不过被土蝼用血祭了,还用的是人族的血,有些尸体还没有腐烂,这说明血祭是持续的,并没有停止过。 战旗中生出的虚影,也因为这种血祭出现了问题,波动十分的混乱。 不然的话,也不会上来就直接扫他一下。 也幸好战旗被圈禁镇压,没有发挥全部威力,不然被五阶战旗猛然来这么一下,就不仅仅是被从洞天内扫出来这么简单了。 看样子,东泽老祖在察觉到危险后,就当即想要激活这件巫器战旗。 只不过其实力有限,加上战旗又是属于人族之物,哪怕多年来历代祭炼,仓促间也没有将之激活。 轰隆隆! 从废墟中走出后,沈灿一把将玉榻从乱石中拽了出来,类似三头族神像洞天一样,这口洞天就在玉榻内。 …… 轰隆隆! 夜幕下,一颗又一颗裹着火焰的流星,从高空坠落而下。 东泽族地内,地动山摇。 整个族地就像是发生了大地震一样,一条条宽达数十上百丈的大裂痕,朝着四面八方蔓延,火光不断吞噬着族地内的一切。 土蝼、蝼奴慌忙的朝外遁逃,可漫天的飞沙走石,不断将遁逃的身影卷走。 随着大地不断崩裂,在族地中间的小山脉内,裂开的大裂痕中浮现出了一道道土黄色的灵禁。 这是东泽土蝼一族的族库,外面“流星”还在坠落,沈灿轻易的破开了暴露出的巫术灵禁,将里面的府藏席卷一空。 如这般的族库,东泽还有八座,其中一座内部装的还是各种肉干,连人族都有,看守也是蝼奴。 只不过这般动静下,蝼奴也早就跑干净了,剩下没跑的就是被流星能量波及死了。 一道道流火从天而降,四面八方的火源力汹涌的朝着这片区域汇聚,整个族地化为了一片火海废墟。 收了族库后,沈灿也没有闲着,他开始收敛土蝼一族的尸骨。 之前族内巫师已经证明了,土蝼内有土行“结石”,同样可以作为源石来用。 从族地逃出来的土蝼,也没有逃远,而是寻找着自己的族人汇聚在一起,有些直接就匍匐在族地外惊恐的祈祷。 这样省的沈灿到处寻找了,之前战旗洞天内的惊鸿一瞥,让他生出杀意,直接一波带走。 等到天亮的时候,整个东泽土蝼族地就像是被天灾肆虐过了一样,山脉倾倒大半,大地坑坑洼洼裂缝无数。 废墟中还有火焰未熄,烟尘在四处弥漫,有零星的身影在废墟中挣扎。 整个东泽支脉拥有四百万族人,常住在族地的也有两百多万,剩下的都是按照更小的支脉,分封到东泽流域各地去了。 现在族地一片废墟,不要说两百多万了,算上伺候在这里的百十万蝼奴,也就残留下十几二十余万。 流星坠落,熊熊天火,大量生灵化为灰烬,随风飘逝,族地外荒原上,铺满了一重厚厚的灰白色痕迹。 咋一看真和天降流星差不多,灼热的连带着一些土石都烧融了。 唯一令人意外的就是,陨石坠落刚好灼烧殆尽,没有留下多少陨铁。 早已经离去的沈灿,并没有扛着分身走。 哪怕一次次从天而降,分身坚固的体魄都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肉身远超一般金铁。 若非如此,东泽族地的大地也不会到处崩裂。 借完了东西,沈灿也没有在代地过多停留,而是尽快赶回了炙炎河谷。 此时,留在河谷外的炙炎族地,巫阵已经重新修好并且运转了起来。 三头分身背着棺椁,坐在了巫阵内,静静的等候着圣使族降临。 圣使族一下子死掉这么多猎祭使,接下来指定会按图索骥而来。 这个族群虽说厉害,可也没有内部传讯的巫器。 在根本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这个时候它们也只能被动的出来寻找。 除了三头分身在这里等候,在族地方圆两三千里内外,族人们正在迁徙。 他们驱赶着着豢养的兽群,装扮成一副拖家带口的样子,正在朝着巨岳山脉迁徙。 这些迁徙族人足有数百支,每一支人数也有多有少,距离族地大阵有远有近。 若仔细看每一个迁徙的族群内,几乎没有年轻男女,全是年纪比较大的人。 另外也人少兽多,携带着大包小包,行进速度缓慢。 这些大包小包内装的大都是石头,以少量粮草、肉食、矿石作为遮掩,族内的粮草、矿石早就送入河谷了。 这些人留下来,为的就是造成一个部落还没有跑路完成的假象,连带着附庸部落也被安排好了,每天按照规划进行跑路。 …… 圣使族内。 老巫祭又一次从神殿中走出。 羽猼等人还没有回来。 之前猎祭使分成了两批,羽猼带人去了巨岳山脉,其他人前往了雍邑。 现在前往雍邑抓捕次一点祭品的羽茂,都已经回来多次了。 带着五阶巫器寻找羽猼的玄叱也还没有回来,随着时间推移,老巫祭不得不担心起来。 难不成羽猼等人陷在巨岳山脉,被那头老陆吾给击杀了? 放眼雍邑,能一下子干掉羽猼这么多神藏巅峰的势力,也就巨岳山脉内的那群荒兽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沈灿:等得花都谢了 一个多月后。 炙炎河谷。 河谷中心,一株高逾三百丈的巨木矗立,粗大的树干连同树枝形若一座小山。 这株巨木正是从洞天挪出种植的老树的主干,其上有一座巫塔悬浮,四周隐约间有巫文亮起,闪烁一下就融入四面八方。 黑色的巫塔绽放出万道青光,如华盖一样洒落下亿万流光,覆盖三百里丛林。 从远方望来,整个族地都被笼罩在一重淡绿色的光罩内。 沈灿从祖庙中走出来,望着漫天绿意感觉有些清新。 第一个月过去,圣使族没出现。 现在已经是第二个月了,还是没出现。 这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沈灿都怀疑是不是圣使族把他给忘记了。 毕竟,凡是来过炙炎的都被他干掉了,有可能失去了有关炙炎的消息。 可想了想也不对,就算圣使族有五阶家大业大,五头神藏巅峰武者外加五阶巫器,也不能说扔就扔,一点也不派人寻找吧。 总之,这给沈灿整的还有点没头没脑的。 之前在干掉第二波圣使族后,因为担心圣使族强者到来,他只给了弟子火筠二十天时间,带着族人打造万木罗天阵。 为了给将来的大战多准备点资源,他还和巨兽分身一起特意跑去了代地一趟。 从去代地借资源到再回来,前后也就用了十七天时间。 回来后的第二天,弟子火筠带着族人加班加点,提前一天构建完成了阵法。 在这一个多月时间中,陆陆续续有将近三百万多万族人回归到了河谷内,开始了战时生产和演练。 从三头秘境中移植出来的老树,已经在河谷内形成了一片广袤的丛林。 放眼望去,一片绿色的汪洋,随风掀动绿浪。 圣使族没有出现,族内的准备并没有停滞不前,反而继续细致化的加强着整座巫阵。 之前因为害怕圣使族可能随时到来,沈灿给了火筠二十天时间。 情况紧急之下,族内资源自然是有什么就用什么。 一万巫师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五行灵地爆改成了超级大工坊。 一天可以冶炼三万块各阶神金块。 从代地土蝼族获得的资源,一下子就满足了生产所需。 若非要抵抗圣使族,就凭这产量,沈灿估计能给毕方伯部冲破产。 什么狗屁第一冶炼伯部,他就懂个锤子。 “开炉!” 有喝声响起,一座汩汩冒着黑烟的高炉,下方巫文闪烁,裂开了一道圆形的口子。 跳动着火光的熔浆流淌而出,沿着通道灌入土行灵地内的模具槽内。 每一个模具槽内,可灌入千钧铁水,都围绕着一座不断发出轰鸣声的铁山。 当流淌进模具槽内的铁水初步凝固后,就会被一阵狂风吹动,推进百丈高的铁山中。 吹动铁水的是一座座风行巫塔,每一次灵禁亮起都会卷起一阵狂风。 唯一不好的就是,巫文灵禁有时候会破碎,需要及时修补,因此这里有数十位巫师带着巫徒坐镇,保证风行巫塔的正常运转。 铁山是上下两半的,贴合的部分十分平滑,下半部分嵌在大地,上半截有着风行巫文托着。 当时沈灿在建造金行灵地的时候,特意挖空了一片区域,灌入了数不清的铁水。 当刚凝固的铁块进入铁山后,铁山上半部分风行巫文就会亮起,拖着上半截铁山凌空而起三十丈。 而后,风行巫文熄灭,土行、金行巫文亮起,铁山的重量顷刻增加十倍,从三十丈高处轰然砸落。 如此反复捶打数百次后,铁胚就会被从铁山中送出来,接着送入金水灵地交界地的锻造工坊。 在锻造工坊将这些经过初步锻造的金铁,切割成巫阵阵基所需要的统一大小,然后送入水行灵地内。 水行灵地内,浓烈的水蒸气弥漫,形成了一片细雨蒙蒙的场面。 水行灵地内的水,在灵脉的蕴养下早就有了一些灵性。 为了增加淬火的效果,沈灿将从代地获得的源石,直接碾碎了五十万撒入灵湖中。 经过灵水淬火后金铁块,品质最差的也达到了二阶品质,一多半都在三阶层次。 灵湖中,热浪翻滚,一艘艘小舟快速的穿行,有些族人干脆直接就跳入湖中,将一块块还冒着热气的金铁块捞起抛到岸上。 此刻,水行灵地边缘,水面汩汩冒着热气。 “舒服啊,这温泉泡的。” 族人热火朝天干活的时候,小龙鱼腹部朝天,一副慵懒享受的样子躺在水面上,水面不时溅出小小的水花,一个小家伙正在忙碌的给它搓身子。 “这边这边。” 小螭虎从水下钻过去,来到小龙鱼另外一侧,手尾并用给小龙鱼挠着龙鳞。 “那边那边。” 小螭虎也是刚刚苏醒,沈灿现在也没有时间带兽崽,自然交给了有带娃经验的小龙鱼。 水岸上,小雀冷眼旁观的看着小龙鱼。 终于,小雀看不下去了,它飞身朝着金行灵地的方向飞去,去帮助族人搬运金铁块胚去了。 “不懂享受。” 小龙鱼没在意小雀,慵懒的说着:“行了,你也歇歇吧,免得庙祧大人说我虐待崽工。 小螭虎,咱跟你说咱的每一口饭,都是自己辛苦挣来的。 以后,跟着我,保管你风生水起。” 随即,小龙鱼从水中一跃而起,当空化为十丈大小。 嘴巴张开,一口水行源力和漫天的水汽汇聚成一条长河,浇灌到了新运过来要淬炼的金铁胚上。 有着一丝丝淡薄龙力的水汽,和金铁胚碰撞的刹那,发出了滋滋声响,金铁胚表面衍生出了淡淡的龙纹。 这边水中吸了灵力的金铁块刚捞上来,就有族人快速的检查起来。 二阶的一堆,三阶的一堆,四阶的一堆,然后送入木行灵地内。 木行灵地内,一座座工坊建立,族人们在巫师的指导下,快速的在送过来的金铁块上刻画巫文。 至于木行灵地内的灵药、灵植等,则是迁徙到了族地各处。 有了老树这么大一株巨型灵植,捣药兔和小灵族简直乐开了花。 这简直就是它们梦寐以求的灵植、灵药种植地。 眼看原本的五行灵地内热浪滚滚,没用族内说,它们自己就开始搬家了。 将各种灵植灵药搬迁到了各个地方,树上树下到处都是。 以前因为木灵地面积有限,灵植、灵药的种植范围也受到了限制。 现在好了,到处都是木之源力,这两个种族直接撒开欢,开始扩张自己的种药地盘。 当然,也不仅仅是这两族群在忙碌,族内的灵植师也在忙碌,开始不断扩大灵药的种植面积。 除了培植巫药,也在加大疗伤药的储备。 有大阵守护,若族人受伤的话,多半会是内伤,因此沈灿下令多储备内伤药,多多分发到族人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在木行灵地刻画完了巫文的金铁块,快速的就被族人驾驭着小飞舟带走。 族内大量打造的小飞舟,现在派上了用场,拉着这些刻画好的阵基基石,到处开始替换。 罗天阵一共有百万一阶巫阵节点,十个一阶节点凑成一个二阶巫阵节点,十个二阶节点凑成一个三阶巫阵节点,十个三阶节点凑成一个四阶巫阵节点。 拢共就是百万一阶节点,十万二阶节点,一万三阶节点,一千四阶节点。 现在这些节点之前凑合用的阵基,已经全部替换成了统一的金铁块阵基。 现在打造的是用来替换的阵基,毕竟要面对的是五阶武者,阵基在强大攻击下,极容易出现破碎的情况。 这点在族地外的巫阵实战中,已经得到了证实。 在无法获得更高品质矿石作为阵基材料前,那就储备更多的备用品。 上百万阵基节点,每一个地方都有至少二阶的族人守护,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大阵运转的时候,负责更换被破坏的阵基。 为了守护阵基,族内还特意在阵基节点建立了石屋,作为族人休息之所,时刻准备替换阵基。 祖庙内。 “师父,每一个节点储备替换的阵法基石,已经达到了十块,从代地获得的矿石还剩下大概百万钧。” 火筠作为总负责打造的巫阵之人,隔三差五就来给沈灿禀告。 族内能这么快升级了巫阵,并且还有了备用的阵法基石,多亏了东泽土蝼一族。 从东泽土蝼族内,沈灿一共搞来了三百多万钧矿石,其中一多半都在二阶以上。 外加还有大量的兵器,回炉重造后,大概又收拢了三十多万钧的金铁块。 不愧是奴役无数人族的坐地户,简直就是壕无人性。 正因为这批矿石,族内才能想办法打造出一批四阶品质的金铁块。 虽说品质没办法和打造巫器相比,可作为阵基足够用了。 除了矿石外,单单是源石就有了两百七十万之巨。 还有四阶灵木二十根,三阶灵木超过三千根,长的超过百丈。 可惜为了带回来,沈灿忍痛裁断才装入储物袋中。 这些矿石中还有很多高阶矿石,都被装在了大箱子中,打上了巫术封印。 连带着灵木也是,都有着东泽土蝼一族特有的封印。 这些东西,很多都是要送往土蝼祖地的贡品,都被沈灿截胡了,现在成了自家五阶巫阵的打造材料。 “都打造成阵基基石备用吧,就算用不了日后也不妨碍打造兵甲。” 沈灿开口,族内继续加劲干,现在准备的越足,那么接下来就越安全。 其实,这次从东泽带回来的资源不仅如此,还有一百多万头土蝼体内的“结石”,还有它们头上的羊角。 一个可以用来当做能源,一个可以用来炼制巫器。 除此之外,还有二三乃至四阶的玉石,丝绢、麻布、灵果、粮食、巫药。 “师父,这是最后一批替换下来的兵器,和不太好的阵基材料。” 此刻,火筠又取出了几个巫囊交给沈灿。 沈灿接过巫囊后,没有在河谷停留,而是悄然朝着外面族地赶去。 河谷这里的巫阵升级了,这些替换的材料,刚好可以用来升级一下子外面族地的巫阵。 他不知道圣使族的效率为啥这么慢,可既然有机会能提升巫阵威力,那就不能放过。 这不是第一批材料了,沈灿已经前往族地升级巫阵两次了。 实话说,圣使族不来,可苦了外界装作迁徙的族人了,已经来来回回迁徙了五六次了。 五天后。 山外族地,沈灿将最后一柄巫器扎入大地深处,望着朝阳升起的地方,长长吐了口气。 到现在了,圣使族还不来,他真是不知道为啥。 …… 圣使族内。 跪坐在生灵神像前的老巫祭,从沉寂中醒来,神色阴沉不定。 难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猎祭使许久不归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 这段时间他跪伏在圣灵面前祈祷,祈祷是因为羽猼带着众人太过于深入巨岳山脉,因没有传讯手段,因此玄叱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寻找。 巨岳山脉广袤,在没有传讯手段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十分正常。 可时间越来越久,此刻他也跪不住了,心中的不安也愈发的强烈起来。 巨岳山脉的荒兽实力强大,哪怕是他也不想过分招惹。 不然的话,之前商量的时候,就不是让羽猼去抓三阶瑞兽,而是直接抓四阶瑞兽了。 不就是想要悄悄的干活,不惊动那头陆吾。 前后都三个月了还没回,怕是出了意外,否则区区一个祭品,不可能到现在都带不回来,甚至连一个消息都没传回来。 想到这里,老巫祭起身走出了神殿。 这时,猎祭使羽尛归来,爪子抓着一个三阶巅峰的人族武者,直接抛在了祭坛下方。 正准备再次飞掠而出的时候,听到了老巫祭的召唤。 “暂时不必去抓了。” 羽尛不明所以,却也乖乖的落到了祭坛下方。 他的眸光落在了祭坛下方的祭品身上,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他们陆陆续续抓来了五十多位三阶巅峰的人族武者。 人数是不少,可质量却差了太多。 想要弥补和四阶祭品间的差距,至少也得抓上百三阶巅峰的人族武者才行。 随着羽尛的归来,后续其他前往雍邑的猎祭使也带着猎物回来了。 回来后,大巫祭也制止了他们再次外出抓捕祭品的行动。 羽擎看着身边的三人,想要开口询问羽猼等人下落,可大巫祭静静的站在祭坛上,让人看不清楚是否正俯视着他们,以至于他不敢多言。 不但是他,剩下三位猎祭使心中也有不安浮动。 羽猼、羽器、羽熊、羽猎、羽陵,五位神藏巅峰的猎祭使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族内十位猎祭使,刨除掉抓捕祭品失败跪在祭坛的羽昌外,就剩下了他们四人了。 牧灵使中,少了玄叱。 领头的牧灵使玄凫,也是很懵逼的,虽说他是牧灵使领头人,可往日里巡查大家也都是各自巡查各自地盘,并不会交替巡查。 一众猎祭使和牧灵使跪伏在祭坛下方,静静等候着老巫祭的吩咐。 眼看派出去雍邑的猎祭使回来多少趟了,羽猼他们还是没有回音,老巫祭彻底心凉了。 他俯瞰祭坛的时候,看到了还跪在祭坛下的羽昌。 “把羽昌待下去医治。” 祭坛下面,羽昌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对于老巫祭的话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本就伤势颇重,又在这里跪伏数月之久,再来这么俩月,指定要噶了。 接着,有族人快速上来将羽昌带了下去。 老巫祭的话,让祭坛下的圣使族武者心中一惊,他们也有些意外,老巫祭竟然仁慈了。 按照原来的样子,羽昌归来后也不允许治伤,就这样跪在祭坛下,明明是要让其生生跪死在祭坛下。 这种惩罚,在祖上并非没有出现过。 这次老巫祭突然松口了,再看看没有归来的羽猼等人,一众猎祭使和牧灵使心中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呼啦啦! 这时,族地丛林中卷起了狂风,一道黑影带着一股让众人感觉压抑的气息,从远方飞来落在了祭坛下方。 “羽成叔祖!” 等看清楚来人后,有猎祭使惊呼。 这是上一代的猎祭使。 在圣使族内,因为祖上得到了圣灵的显圣恩赐,化掉了一部分属于人族的本源,让身躯和荒兽更加趋近。 在加上每隔一段时间,族内都能得到圣灵的恩泽,使得族内武者晋升神藏,远比雍邑人族伯部更加容易。 不然的话,族内的神藏后期和巅峰境的族人,也不会一下子有十几位。 这还是这些年来圣灵没有显圣,只有小规模恩赐下的情况。 族记记载,几千年前圣灵经常显圣赐福的时候,族内连六阶都有。 可虽说有圣灵恩赐,想要从四阶晋升五阶,依旧不是那么容易,并非每一代猎祭使都能有人脱颖而出,晋升五阶。 羽成的羽毛脱落了大半,看上去两只肉翅都布满了褶皱,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 “大巫祭。” 羽成落下后,并没有直接跪倒在祭坛下,而是先朝着大巫祭致意后,方才跪了下来。 作为五阶,他不必跪伏在老巫祭面前,跪的是圣灵。 “之前我让羽猼进入巨岳山脉寻找瑞兽,后来又让玄叱带着罗天塔去寻羽猼等人,去把祭品带回来,可到现在羽猼等人都没有回来。” 老巫祭拿出了之前玄叱带回来的玉简,也顺道说了羽猼可能在巨岳山脉出事的情况。 羽成点了点头。 “大巫祭放心,若羽猼还活着,我定会全力将他们从巨岳山脉带回来。” 羽成查看过玉简内容后,想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先去取了祭品,让……” 说到这,他看了看羽擎几人。 难怪要让他出山,七位神藏巅峰武者一下子就剩两位了。 若真要让羽猼他们在巨岳山脉团灭了,族内可真是伤筋动骨了。 随即,羽成指了指羽擎,“你跟我一起去,将祭品带回来。” “让他们都跟着去吧,让羽昂和羽霏带着祭品回来,羽擎和羽翅两人跟着你进巨岳山脉,若有什么情况,也能往族中传消息。” 以往的时候,抓祭品顺风顺水,还没有觉得通讯不方便。 可这次接连两次超出掌控,老巫祭也察觉到了沟通不便是个大问题了。 羽成点了点头,羽擎和羽翅是神藏巅峰,进山后多少也有点帮助。 玉简中记载羽陵被北地的人族伯部干掉了,这说明其伯部实力不弱。 之前大巫祭让人带着五阶罗天塔给羽猼,那是因为羽猼等人是四阶巅峰。 四位四阶巅峰外加五阶巫器,对付一个人族伯部,绝对是灭顶打击。 不愧是老巫祭老成持重,做事就是稳重。 若非碰到巨岳山脉的荒兽,让羽猼等人现在下落不明,或许祭品早就带回来了,也不用他出手了。 作为五阶武者,羽成并不在意这座伯部强不强大,反正没他强大。 羽昂和羽霏两人是神藏后期,等到他抓了祭品,刚好就能带着祭品回来。 他则带着另外两个小辈,进入巨岳山脉查探羽猼等人的下落。 随后,一行五人展翅朝着洞天外飞去。 “跟我先取了祭品,再去巨岳山脉。” 四头神藏境猎祭使点了点头,纷纷展翅跟在羽成的身后。 第二百二十三章 轰! 山外炙炎族地。 迁徙的族人还在山野中艰难的穿行,兽皮袋子中装的东西依旧鼓鼓囊囊。 “千夫长,咱们为啥要分开迁徙啊,其它族人迁徙到什么地方了?” 山间,林木小心问着过来的千夫长,引得周围其他人纷纷瞩目。 族内三万之众,分成了数十支队伍迁徙,每一个路还不相同。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 “上部有令,听从就是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千夫长瞪了林木一眼,接着看向了众人说道:“都忘了族长吩咐了吗! 凡我阳林部族人皆要遵从上部之命,既然累了,就原地休……” 千夫长呵斥着众人,他虽说也不清楚族长的安排,可听命就是了。 上部也已经做出了承诺,迁徙中失踪、死亡、受伤,反正只要是出了意外的族人,都会给予抚恤。 做得好,还会有奖励。 千夫长的话刚说完,天穹上响起了呼啸,一众人纷纷抬头。 东南方向上,肉眼可见的天际尽头,好似有一团狂风呼啸而来,其速若电,横扫山野。 哪怕这团狂风没有经过他们附近,可众人依旧被山岗间卷起的风暴,冲击的七零八落。 “千夫长!” 一行人一下子慌乱起来。 千夫长从地上爬起来,突然记起来来族长林仲说过的话。 “把东西都扔掉,跑!” …… 天穹上,羽成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带起漫天的狂风。 若非顾忌后面跟来的四个小辈,他早就提速了。 当接近炙炎族地三千里外的时候,居于天穹之上俯瞰山野,自然看到了山中有迁徙的队伍。 并且在快速划过长空的时候,锐利的眸子中映照出数支在山野中穿行的队伍。 一行人飞的很快,穿山越岭间就已经看到了群山中,一片闪烁着五彩霞光的大阵。 没办法,群山间草木苍翠,这片五彩之地太显眼了。 羽成眼睛开阖间,将巫阵映照在眼中。 通过大巫祭给的玉简,他已经捋清楚了事情前因后果。 牧灵使玄叱巡视北疆,知道了这里新晋了一个伯部,部中有上好的祭品。 因此,猎祭使羽陵前来抓捕祭品,可久久未归。 玄叱奉命前来巡查,一番查探后最终确定羽陵被这个伯部干掉了。 因此族能干掉神藏巅峰的羽陵,故大巫祭派玄叱带五阶巫器,寻进入巨岳中的羽猼四人前来抓祭品。 “原来是巫阵啊,难怪让羽陵折戟。” 羽成老远望着炙炎族地的方向,这才明白羽陵是咋死了的。 雍邑的阵法一道本就薄弱,代代没有阵法人才,更是让这一道没落的厉害。 可强大的阵法,确实有让武者越阶而战的伟力。 “好胆啊,以为能干掉我族一位四阶猎祭使,就觉得有实力和我族抗衡了,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跟在羽成后面的几位猎祭使都很安静,其实到现在他们都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族内,他们就是听从大巫祭的吩咐抓捕祭品,其他的事情几乎没有。 很快,随着距离的靠近,很快巫阵的样子就尽收眼底了。 一座倒扣的五彩大碗,其内五重灵光交织,浮盈出一团团霞光。 羽成看到族地四周残留的废墟痕迹,又看看空无一人的样子,想到过来时候山中出现的队伍,好像都是背对着大阵的方向。 这是知道干掉他圣使族人,会引得他圣使族大怒,特意以自己为诱饵,让族人迁徙走? 就凭这座阵法? 幼稚的人族,羽成有些嗤笑。 他要的是祭品,不是蝼蚁。 区区蝼蚁有时候落在他脚下,他都懒得碾死。 …… 族地巫阵。 在察觉到天上黑点的刹那,沈灿当即就通过巫阵下方的地窟窿钻了出去。 他等了好久圣使族都没有到来,刚完成对大阵最后的修补升级。 哎,他来了!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又撞大运了。 经过重新修补升级的大阵,从原来的十里方圆缩小成了三里方圆大小。 虽说变小了,可都是精华,从四阶升级到了准五阶层次。 当然,五阶武者出手也撑不了几下。 可换做是四阶出手,就需要费点时间和代价了。 三头分身忙得将宝药丸子吞入口中,浓郁的生机就像是甘露,一下子灌满了干瘪的肉身。 从一个干瘪小分身,一下子变成了生机盎然的上乘祭品,哪怕躲在棺椁中依旧遮掩不住着浓烈的生机。 羽成带着四位族人落在巫阵外,感受着阵法上传来的阵阵波动,终于判断出眼前的巫阵波动介于四阶和五阶之间。 “大巫祭果然老成持重!” 突兀的,羽成开口。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羽擎几人有些意外。 这话从哪里说起,都外出族地了,不至于这样拍大巫祭的马屁了吧。 不等后面四人反应过来,羽成自顾自的开口道:“都靠后点,免得阵法动荡波及到你们,羽昴、羽霏,你们俩准备带祭品回去。” 随即,蓦地朝着巫阵探出了一只爪子。 轰隆! 遁走的沈灿正在全神贯注的掌控三头分身。 他披着分身自带的棺椁作为自己的防护,本以为还要出去和圣使族交流交流。 没想到,人家很干脆。 上来就是一爪子。 真好! 轰隆! 一声巨响,改进升级后的五行巫阵轰鸣作响,就看到形若倒扣大碗的巫阵顶端,有一只十多丈大小的利爪按了下来, 这只爪子呈灰黑色,其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一枚枚青色的符文在爪身上亮起, 铛铛!悬浮在巫阵上方镇压的倦山鼎,发出了嗡鸣之音。 仅仅是一个呼吸,几根爪子就刺穿了巫阵。 咔嚓! 巫阵上方一圈整个被爪子抓爆,倦山鼎悲鸣一声横飞出去。 可狂暴的能量从高空坠落,让分身感受到了灭顶之灾,背着棺椁就朝着下方撞去。 巫阵也可是彻底崩裂,迸溅的能量席卷四面八方,羽擎等几位武者不得不朝后退去。 “出来吧,我已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果然是最上乘的祭品!” 在分身下坠的同一时间,羽成不顾迸溅的能量,一边撞开能量开始下坠,一边伸出了爪子。 可也是这一刻,他身上猛地没由来的一颤,他的神识扫过下方,突然感应到了下面蕴藏着一股炽盛的能量。 巫阵破碎,阵基不断爆开,隐藏兽丹气息的五行龙壁也随之被搅碎部分,迸溅出团团五彩光芒,兽丹的气息自然逸散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羽成一边展翅高飞,一边吐出了一口类似玉璧一样的巫器。 轰隆隆! 原族地祖庙下方,一股浩瀚的能量从地底迸发。 这一刹那,火焰冲天,方圆百里内外大地剧烈震荡。 一条条宽大的裂痕,在火光喷发的地方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就像是噬人的深渊,不断吞噬着大地上的一切。 冲霄的火焰吞没了破碎巫阵迸溅的能量,直入云霄五千丈,波及四周千丈内外。 火焰中,一道青光如流光一般横飞数十里外。 四道青光来不及反应,一下子就被冲天的火焰吞没。 羽霏两位神藏后期武者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在火焰中完全气化。 剩下的羽擎两人被能量气浪一扫就变成了残躯,被动的被能量冲出十多里外,撞入了大地深处。 此刻,天地失声。 数十里外,沈灿原本在一处不显眼的山岗观望,被席卷而来的能量冲下山岗。 重新稳住身形后,沈灿再次望过去,族地方向,冲霄的火龙就像是凝固在了天穹上。 在圣使族还没有到来之前,他构想了很多种方法,如何吸引圣使族武者入彀。 可都没有用到。 圣使族太直接了当了,一看就是干大事的鸟。 可惜爆炸的时候,那掉了很多毛的老鸟和兽丹的距离,具体在多少丈内沈灿也不太清楚。 分身在破碎巫阵能量冲击下,一上来就失去了洞察能力,只是看到老鸟从巫阵碎裂处下来了,就直接引动了兽丹爆炸。 当时那情况,不引爆也没有办法。 五行龙壁部分破碎,兽丹气息估计已经泄露,若不引爆就失去机会了。 好在,沈灿躲在山岗中,看到了一道流光横飞出去。 至于其他流光倒是没有看到,有可能被同时冲霄直上的能量遮掩住了。 不过想来,一起来的四阶圣使族武者好不哪里去,他们虽说比老鸟距离兽丹更远,可他们实力毕竟只有四阶。 …… 距离族地几十里的地方,羽成从大地深处爬出来, 他双翅扭曲成团,鸟喙断裂,浑身布满了冒着热气的窟窿,腹部身躯被炸开一片,一只眼睛内冒着赤火,血水流淌而出。 本就老迈干瘪的身躯,现在变成了烂肉一般。 仅剩的眼睛赤红如血,断裂的嘴角开阖间却没有出声。 此时,语言已经不足以描述他心中的愤怒,残躯颤抖中显化出一团团青色风符,随即衍化出了数百道风暴,席卷四面八方。 轰隆隆! 风刃如刀,撕裂山林,搅碎一切。 发泄之后,羽成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巫器,咒语念动间,玉璧从数里之外快速飞来,化为一道光束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给守护了起来。 从巫囊中抓出三株四阶宝药塞入嘴巴中嚼着,断裂的鸟喙有些别扭,羽成引动一道风文落下,将断裂的鸟喙斩断。 宝药下肚后,受创的身躯总算得到了一丝滋养,炸开的身躯浮现出一片青光,血水不再流淌, 可如此重的伤势想要恢复,非五阶宝药不可。 稍微一稳定气息后,将自身洒落的血水重新收敛回去。 五阶资源难寻,一旦手上的气息被泄露出去,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巨岳山脉的五阶陆吾,若察觉他受伤,那么肯定不介意跑来吃了他。 羽成凌空而起,朝着爆炸的地方而去,他的翅膀虽说扭曲成团,可作为五阶武者他早就有了御空之力。 此刻,爆炸中心的地方,凝固在天穹上的赤金色火焰,开始寸寸塌陷。 漫天的烟尘弥漫了方圆百里。 透过烟尘,羽成看到了一座散发着热气的大坑。 土石在灼热中已经融化成了彩色的岩浆,以大坑为中心灌入四面八方的大裂痕中,就像是一条条火龙在穿行。 所过之处,不断冒出升腾的火焰。 转悠了一圈后,羽成找到了羽擎和羽翅,只不过羽翅已经成了一只残躯烧鸟。 羽擎虽还有点呼吸波动,却也失掉了翅膀,能不能活也得看自身造化。 整个圣使族一共有七位神藏巅峰,现在就剩这么一位半死不活的了。 一把抓起两具残躯,羽成凌空而起开始环绕族地穿行。 他记得来的时候,有蝼蚁在迁徙。 来之前他是不在意蝼蚁,可现在现在只想杀人。 杀!杀!杀! 该死的人族,竟然用卑鄙的下流手段。 爆开的应该是一颗兽丹,能将他炸成这般模样的兽丹,怎么也得是五阶的。 以为区区一枚五阶兽丹,就能将他这位五阶武者炸死? 天真! 五阶荒兽罕见,兽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得到的,他不信这个人族部落还有第二颗。 从用兽丹炸他就可以看出来,人族也没有其他后手了,若阵法可行,也不会用兽丹了。 再说了,他上了第一次当,岂会再上第二次! 没炸死他,接下来他要把这个部落的每一个人都翻出来,然后活活的捏死。 然而,羽成飞天而起后,在山野中寻找了一圈,发现来的时候看到的迁徙身影,现在一个都找不到了。 兽丹的爆炸虽说让百里方圆动荡,可声音却传遍了四面八方两千里。 听到动静的迁徙队伍,都甩掉了东西撒腿就跑。 当然,两条腿是不可能跑得过长翅膀的。 沈灿事先对战果也无法预判,因此对迁徙的人就下达了一个命令。 听到动静后,就散开跑。 重点是不要扎堆! 跑出一段距离后,就地藏水中、藏地洞内,藏丛林中。 然后,求祖宗保佑。 寻找炙炎族人的路上,羽成看到了一片丢弃的兽皮袋子、木车等东西。 愤怒的他甩下一片狂风,将所有的东西搅碎成渣渣。 掠空飞过去的羽成,又一次飞了回来,他打量着已经被他破坏成废墟的地面阴沉不定。 随后,他在另外一处山野中,又发现了一片洒落的木车兽皮袋。 风刃将兽皮袋划开,大量的土石和低阶矿石、粮草混杂在一起洒落出来。 斑驳色彩的土石,此刻在羽成眼中如此的刺眼。 “噗!” 数息后,羽成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吐出。 涌出血沫的断嘴张合,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 “好!”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大巫祭:我的祭品呢! 好得很! 此刻的羽成,心头全是杀意。 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 被兽丹炸,更重要的他堂堂五阶武者,竟然被蝼蚁一样的人族骗了。 人族就是专门等着他到来,然后用兽丹炸他! 之前只是要将炙炎伯部的人捏碎,现在他想要连这片山野大地都过一遍刀,虫蚁都得劈成两半,鸟蛋也得摇散黄了。 羽成愤然掠起,风刃从其腹部落下,搅碎兽皮袋子,然后开始在附近山野寻找起来。 他笃定这些人跑不远。 果不其然,在四周山野内各处,他陆续发现了零星的人族。 一个……一个……两个……一个…… 轰隆隆! 在一处山林中,将抓出来的人一一碾碎,羽成又一次卷起风暴,将茂盛的丛林顷刻间削平,土石也一并搅碎。 乃公必将尔等蝼蚁碎尸万段! 抓出来的人不多也就罢了,一个个还都不是所要找的炙炎伯部族人。 在羽成眼中,危急时候对族内长老来说,舍弃一些无用族人属于正常,更不要说附庸部落了。 好听是附庸,不好听就是奴仆,舍奴仆能叫舍吗! 可他妈的,连奴仆都不让他多抓! 真该死! 风暴肆虐一圈后,羽成身上的气息动荡起来,他收敛了气息,花费了大半天才勉强平复下来。 久违的睿智重新占领高地。 他是五阶不假,可也得寻到目标才能展现威力。 千山万壑,还有北方广袤的巨岳,这群蝼蚁如虫子一样家伙,一旦分开藏到地下想要寻到可并不容易。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蝼蚁如此难缠。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羽成掠空而起,先是寻到了被安置的羽擎和羽翅,带着一起朝着族地方向飞去。 圣使族族地。 老巫祭跪坐在圣灵神像的下方,口中念念有词,念动着祀语。 祭品的质量一年不如一年,献祭带来的常规赐福给族中带来的机缘也在减弱。 不说别的,族内就剩一个老迈的五阶武者,就可以看出来了。 近半神藏巅峰的猎祭使死活不明,失联这么久,多半是于巨岳山脉内折在老路吾爪里了。 接下来,恐怕需要从族中选择族人补上。 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在考虑甄选哪几位族人接受圣灵赐福,还是说从牧灵使中挑选人补上来,再甄选族人补上牧灵使的位置。 对族内武者来说,每一次接受圣灵赐福,都有很大可能打破现在的修炼境界。 思来想去,老巫祭还是想着让剩下的三位神藏后期牧灵使承受圣灵恩泽,尝试着晋升神藏巅峰。 他不求多,三人有两人晋升神藏巅峰就行了,最差有一个人也能接受。 这时,老巫祭感应到了洞天入口的波动,他当即起身朝外走去。 这是将祭品带回来了! 老巫祭走出神殿,一双眸子瞬间凝固。 祭品呢! 就看到归来的羽成,不是扇动翅膀的样子,而是直立着身子御空而行。 自己重创不说,爪子中抓着两个黑炭一样的家伙。 从入口到祭坛,经过的是圣使族居住的丛林。 羽成因为伤势,加上一路上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导致浑身煞气和血气涌动。 一进门就把族人们从巢穴中惊动起来。 看着羽成的样子,丛林内一双双瞪大的眼睛浮现,惊愕的屏住了呼吸。 是谁将老祖打成了直立行走了。 老祖爪子中抓的啥,带回来的烤肉吗! 在族人瞩目下,羽成如一阵风一样就冲到了祭坛上。 当即,老巫祭就急眼了。 愤怒让他脱口而出。 “该死的陆吾!” “不是陆吾!” 羽成摇头。 “雪妖,是雪妖!” 老巫祭破音,“我族和雪妖可没有什么过节,它怎么敢!” 巨岳山脉三头五阶,八足肥遗不问世事,雪妖居于雪山,也很少出山,就陆吾屁事多。 “也不是雪妖,是那该死的祭品部落!” “你说什么!” 老巫祭瞪着羽成。 “这该死的祭品部落,在等着我去抓他,竟然提前埋了一颗五阶兽丹。” 他妈的,老巫祭以为羽成在给他讲笑话。 可看看羽成扔下的两道已无生息的尸骨,虽说一团焦黑,可残留的气息还真不是赤火陆吾的气息。 这是被兽丹炸死的。 老巫祭一个踉跄,真想一头栽下祭坛,他缓步走到神殿门口,扶住大门。 若非他之前觉得羽猼等人若是遭遇不测,族内损失过于惨重,故此将重创受罚的羽昌带下去医治…… 圣使族的猎祭使竟然差点全军覆没。 不过,想到羽昌那伤势,这和全军覆没也没啥区别。 “我要灭了这个人族部落,让牧灵使出手,在那边寻遍山野、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给我翻出来!” 羽成杀气腾腾,他回来就是调动族人的。 就算这个伯部将族人如沙粒一样撒入广袤的山野,可他们也要吃饭,也要狩猎,不可能一辈子都钻山洞当虫子。 你一个个藏,那我就一个个杀! 哪怕用十年、三十年,乃至一百年,他也要将这个部落赶尽杀绝。 五阶的尊严,不能被蝼蚁碾于地下。 老巫祭神色阴沉不定许久后,重新定了定神,“你仔细说说,他是怎么诓骗于你入彀的。” 闻声,羽成神情一滞,他总不能说他根本没把祭品放在眼中吧。 区区准五阶阵法,一爪子刨开,就感受到了浓烈的生机。 那场景,和螳臂当车没啥区别。 当时,他心中还在嘲讽祭品不自量力,以为靠着准五阶阵法就能挡住他似的。 没想到祭品还挺狠辣,拼死也要炸他。 当然,现在已经不是祭不祭品的问题了,这个伯部必须灭掉。 相比于羽成要杀杀杀,老巫祭心中虽说有杀意,可也在想接下来的祭祀怎么办。 让牧灵使去巡查这个伯部容易,可在猎祭使几近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就需要牧灵使同时扛起继续抓祭品的担子。 上好的四阶祭品先不想了,抓一批三阶的,先把这次祭祀混过去吧。 “祭品有何难,让雍邑的那些伯部上供!” 羽成此刻杀意盈胸,身在祭坛上,可他能感觉到四周丛林中,族人一道道眸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可是五阶老祖,仅次于大巫祭的存在,现在族人露出的目光,让他浑身如同火烧一样。 “多年来,虽说咱们没有搭理这些伯部,可他们早就有所察觉,不然也不会揣摩咱们的用意,提前给咱们奉上祭品了。” 羽成的话让老巫祭陷入了沉思,历代巫祭在猎祭使外出抓取祭品的时候,都告诫了猎祭使不要和雍邑各部有所联系,连一句话都不必说。 去了就抓,谁抵抗就杀谁。 为得就是保持圣使族的神秘和强大,让雍邑各部惶惶不可终日。 凭借着祖上强大时,和几个抵抗的强大伯部的多次交手,早就使得这些伯部对圣使族产生了敬畏,并且已经保持了几千年。 如今哪怕族内没落了一些,可雍邑各部比圣使族没落的更厉害。 若是突然和这些伯部联系,属于圣使族的神秘可就要被拨开了。 再说了祖上历代的祖训,到了这他这里给破了,大巫祭还是有些迟疑。 “大巫祭!” 眼看没有动静,羽成开口:“只要有圣灵在,雍邑的伯部依旧会臣服在我族威慑下。 咱们圣使族和他们不一样!” “对,咱们和他们不一样!” 大巫祭被羽成这一句话给说服了。 只要有圣灵在,这雍邑的天就翻不了。 大巫祭走进了神殿内,跪在了神像下方念念有词起来。 羽成听不清楚大巫祭在念叨什么,不过他却知道,大巫祭已经被他说服了。 本来,在他看来让雍邑伯部献上祭品,就不是什么大事。 这些伯部窥视圣使族多少年了,一直得不到圣使族的垂怜,一个个早就望眼欲穿了。 大巫祭念叨了一刻钟,他低垂的脑壳重新抬起看向了神像。 展翅欲飞的玄鸟,笼罩着亿万道符文,青光之韵让人神识都迷失在其中。 自八千年前的变故之后,圣灵就再也没有显圣过,后续历次祭祀所赐下的恩泽,也都越来越弱。 或许,这也和祭品质量有关。 此刻,老巫祭在想或许可以通过雍邑人族伯部的手,来抓捕质量更好的祭品。 毕竟圣使族虽说强大,却也是隐世之族,雍邑的几大伯部才是地头蛇,或许能知道更多血气上乘的祭品的下落。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后,老巫祭觉得自己这是顺应时事变化,心结为之打开。 对着神像叩首后,他起身走出了神殿。 “就按你说的办吧。” “不过,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给我圣使族驱使。” “还有,既然都让雍邑之人提供祭品了,这个让你受创,猎祭使陨落的部落,也可以一并交给这些人办了。” “跟我来!” 说着,老巫祭也招呼了祭坛下匍匐的牧灵使。 一行人绕过了神殿,从祭坛后方走了下去。 包括羽成在内,都不知道老巫祭要做什么。 祭坛后面乃是族内的禁地,有一条大裂谷,往日里族人若绕过圣灵神殿达到祭坛后面,都被直接处死。 从祭坛上下来后,同样是一片古老的墨青色老林,只不过这里的落叶更厚,老树更加的粗壮,一条条如蟒一样的藤蔓垂落下来。 老巫祭行走在前,所有人也只能跟在其后面,一路来到了一片裂谷外。 朝着裂谷下方望去,裂谷看上去深邃无比。 老巫祭匍匐在崖壁前,口中念叨起来,全是后代子孙不成器一类的话语。 随后,他也不起身,就呈一副跪坐的样子,口中念动起了咒语。 裂谷下方突然起了风声,几个呼吸后,就变成了狂风,呼啸如雷,漫天的霞光冲破了昏暗。 一道道硕大的符文噼里啪啦亮起,如闪电一般横贯裂谷两侧。 这一幕让跟来的羽成和牧灵使们都惊呆了。 族内,禁地中的裂谷内,竟然还有隐秘。 狂风呼啸,莫名的古老气息自大裂谷深处升腾而起,狂暴的风气吹的这些牧灵使都朝后退去。 璀璨的青光如闪电划破洞天,一艘三百多丈长的古舟上面爬满了墨黑色的苔藓,被狂风从裂谷深处托了出来。 狂风扫过舟体的时候,露出其上斑驳的痕迹,有剑痕,有拳印。 一百零八张船帆上衍生出一百零八道风暴雷霆。 给人一种,一旦其从船帆上飞落下来,就能毁天裂地的感觉。 “这是五阶飞舟!” 有牧灵使惊呼,他就知道族内有三件五阶巫器,可从来不知道族内竟然还有五阶飞舟。 老巫祭看向了飞舟,眸光沉凝,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艘风雷飞舟的真正模样。 对于族人的惊呼,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和羽成交代着。 这是他给羽成的座驾,有了这艘飞舟后,羽成就能安坐其上养伤,也能遮掩身受重创的样子。 哪怕支配雍邑人族做事,也不能让雍邑人族看出来圣使族的虚弱。 “空壳子?” 羽成心中一惊,他的神识穿透风雷进入飞舟内部。 就看到飞舟内部舱内,龙骨断裂,格层破碎,数不清的灵禁纠缠在一起。 一截破碎的龙骨上,应龙印记绽放灼灼神华。 “族记记载,这是八千年前的变故中留下来的,多年来,族内都没有能力将之修复好。” “足够了!” 很快,羽成就抚平了心中的波动,哪怕只是一个空架子,也足够唬人了。 他明白老巫祭将这艘飞舟拿出来的原因。 哪怕雍邑的人族伯部对圣灵族有着敬畏,可想要驱使他们,族内依旧展现出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才行。 真正的强大,不能露出丝毫的虚弱之相。 五阶风雷飞舟,他不说谁能知道内部破损? 这群惧怕了圣灵族几千年的雍邑人族,在看到五阶飞舟后,只会更加的敬畏和臣服。 …… 没几天,数头牧灵使离开族地,一路朝着西北方向而去,一路来到了炙炎族地附近,开始搜山检水。 半个月后。 雍邑东部长空,一团绵延十数里的雷爆从天穹上,快速的冲向了雍邑深处。 医院就医,请假一天 抢了一个接近一个月才抢到的医生号,一大早来到,发现别人都凌晨来排队,人太多了,估计今天没啥空码字了。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医院就医,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更新放在晚上,正准备往家赶 昨一大早到,一直排到了下午六点多才看上医生,找地方吃完饭没着急回家,这准备开车回家,更新放在晚上。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更新放在晚上,正准备往家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二十六章 开眼界的燕万云 炙炎伯部。 老树主干四周,一座座木殿、房舍林立,将族殿围在中间。 火山从族殿飞出,来到了一处侧殿外。 “见过伯主。” 这边火山刚一落下,木殿门口盘坐修行的燕赤霞就被惊醒,他忙的起身对着火山行礼。 和当年晋升伯部,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同,燕赤霞的状态急剧衰老,现在已经一头银丝白发,脸上有着散不开的愁容。 部族之势朝夕变革,明明燕然有了崛起之势,却一夜间被打的差点族灭。 四大长老就剩下了他自己,这种变故造成的伤痛,并非血肉之伤所能比拟。 再看看当年的火山和他一样都是天脉武者,转眼间自己如风烛残年,而火山晋升神藏不说,血气愈发的鼎盛,让他感受到了浓烈的威压。 “燕兄不必如此。” 火山没有因为燕然部落覆灭而有所轻视,况且燕赤霞的战力比普通天脉九重要强大不少。 虽说战力没有抵达准神藏境,可若能修炙炎的荒兽战体,那么有八成可以成为准神藏境战力的武者。 “我来看看燕族长。” 随着火山说话,殿内的燕万云也走了出来。 相比于燕赤霞一副老迈的样子,燕万云看不出有多少受创的样子,唯有一双眸子愈发的深沉。 同为神藏境武者,火山能感应到燕万云压抑的杀机。 “火族长巡视回来了?” 哪怕是在炙炎部落养伤,可炙炎部这么大的动静,燕万云想不听都不行。 他自问也算是见多识广,有远大见识之修了。 可在炙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真是犄角旮旯里的小蚂蚱。 五阶大阵,上万巫师,数以万计的刻符文师, 日以继夜下的高炉,一天冶炼的矿石,足够满足曾经燕然伯部两三年的用量。 哪怕是雍邑毕方伯部,恐怕也得甘拜下风。 这他妈是伯部? 炙炎这样子叫伯部,那他燕然叫啥? 都是伯部,相互一比,炙炎这才叫伯部。 “燕族长伤势如何了?” “得炙炎庇护,疗养伤势,若有所需,火族长尽管吩咐就好了。” 燕万云开口,现在不但是他在炙炎族内休养,燕然残留的那部分族人,也在炙炎族地休养。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他很自觉。 对于燕万云,火山还是很佩服的。 别的不说,被秘术折磨百年,都能硬生生承受下来,这非是常人能忍受的。 “圣使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大阵范围不小,若有疏忽,很容易出现漏洞,希望燕族长协助一下,坐镇巫阵一处,处理应急之事,共同抵御外敌。” 虽说安排了上百万二阶开山境族人,坐镇在巫阵的各个阵基处,可二阶武者还是太弱了,有可能在巫阵出现问题的时候反应不及时。 因此,火山和族内长老商议后,采取了二阶、三阶、四阶三级联动的守护阵法策略。 每一个方向安排一位神藏境和若干三阶武者,作为应急者。 若大阵阵基崩裂,二阶武者来不及更换阵基,三阶就替补上来,最后就是四阶兜底。 燕万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我这些日子都在养伤,一点点看着大阵建立起来,火族长有空的话可带我去转转。” “可以。” 火山召唤过来飞舟,邀着燕万云一起朝着远处而去,并且给燕万云介绍起来。 “这些丛林灵木也是阵基之一。” 火山侃侃而谈,他说的很多,但对于巫阵核心运转的事,一点都没有透露。 飞舟穿行,燕万云抬头望向头顶绿色的涟漪,繁复的符文在阳光下绽放出灼灼霞光。 他的眼中有着一抹羡慕,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见到如此恢弘的阵法。 想当初从蓟地迁走,就是看出来了炙炎非是窝在山中之族,燕然留在蓟地早晚会被炙炎吞并。 没想到兜兜转转,命运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实话说,燕然一夜覆灭,族人和资源大都蒸腾一空。 在炙炎休养这些日子,炙炎对他关怀备至,光疗伤宝药就给了三颗。 这种恩情,燕万云本是不愿意欠的,可没办法,现在的燕然除了侥幸存活的少许族人啥都没有,想要向圣使族一报灭族之仇,还需要依靠炙炎才行。 “燕族长,这座就是巫炮台,还在修建中,没有完工。” 飞舟来到族地南部一处百丈高的山峦上,山顶已经被铲平不说,还内外浇灌了铁水。 上百位巫师带领着上千人在上上下下忙碌,一座足有十丈高的巫炮塔已经显露出了雏形。 除了这座小山外,四周山上还有辅助巫炮九座,十座巫炮组成一座小炮群。 燕万云望着如小山一样的炮塔,神色愣愣,他燕然还在用当年炙炎赠予的巨弩。 可炙炎如今已经开始筑造如此庞然大物, 当然,不是说巨弩失去了效用,而是燕万云又一次感受到了差距。 “族长。” 忙着干活的族人看到火山过来,喊了一声后就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一枚枚巫文刻画而出,勾连炮台内外。 有飞舟载着滚烫的铁水,缓缓的倒入山体内,几乎是将整个山体重铸。 燕万云感受到了铁水中散发的灵机,这是四阶矿材熔炼成的铁水,在浇灌的时候引动了四周源力的动荡。 就这,还有人似嫌弃灵机不足,还在朝着铁水抛洒碾碎的源石粉末,一边扔还一边搅拌。 只是看了一会,他就发现炙炎往山体内扔了三万多块源石了,现在还在源源不断的往里扔。 这家伙可是真不把源石当资源啊。 再看看附近其他几座炮台,就算小一些,可其上巫文灼灼,灵机涌动,很明显也都是用源石砸出来的。 这时,燕万云侧目看了火山一眼,发现火山很淡然。 似乎扔的不是源石。 一下子,燕万云默然了。 有了源石融入后,四周刻画的巫文似受到了影响,变得愈发璀璨起来,从山峦到炮台被凝成了一体。 “火族长,这样的巫炮要修多少座?” 火山想了想,“还没确定准确数量,约莫在百座左右。” 炙炎有矿,太有矿了。 此刻,燕万云心中就这么一个念头。 “走,我再领你转转。” 火山可不知道燕万云心中在想什么,他驾驭着飞舟引着燕万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没多久,就看到一艘飞舟上在族地内贴地飞行,落到了一处族人聚集之地。 只见圣使族的羽器和玄叱两具尸骨,被钉在舟首的木架上,供族人围观。 “这就是咱们的敌人!” “一个背弃了人族,甘愿成禽兽的族群!” 飞舟上的人,指着两具尸骨开始了宣讲。 “都别怕,活的神藏咱们不是对手,死了的神藏咱们还不能摸摸?” “别怕,过来抓一根,谁但凡要是拽下一根羽毛来,就属于谁了,这可是四阶神藏的羽毛,堪比四阶巫兵了。” “咱们人族先祖好不容易教会咱们用火,吃熟食,穿衣服,看看这羽毛,茹毛饮血……” “来来来,都过来瞧瞧,这点煞气算什么!” 两头神藏境的圣使族武者,哪怕是死了依旧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煞气,不少族人都承受不住。 可毕竟是死躯,身上的煞气也失去了主导意识,舟上的武者刻意的引领着族人顶着煞气上前。 不断有人伸手戳戳肉,拽拽毛。 这一戳,心中的那种畏惧感,当即一下子就被戳破了。 “嗨,我还以为是铜筋铁骨呢!” “神藏和咱们也一样,都是一条命,照样被打死。” “不当人当鸟,真不知道咋想的。” “打他!” 有小石块从地上飞起,砸在两具尸骨上,都是随在大人一侧玩耍的孩童。 在听到大人招呼后,捡起石头就砸了过去。 见此情景,火山从飞舟上落下,两只大手直接抄起两个小娃娃,说道:“不当人当禽兽,你们说该不该打!” “打打!” 被揽在手腕内的两个小家伙,纷纷抬手咿咿呀呀的喊起来。 随即,火山笑着将两个小家伙举高高,引得两个家伙嗷呜嗷呜的叫唤着。 这声声嗷呜之音,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都是雨师教的,都这么大了,还依旧骗孩子的果子吃。 “族长。” “族长。” 四周族人纷纷开口,火山放下怀中两个娃娃后,又摸了摸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 “好好修武,等你们一起打禽兽。” 没停留多久,火山再次驾驭飞舟朝着远方而去。 “族长现在越来越像老族长了。” “是啊,老族长当年就是这么摸我头的,现在我都四个婆娘七个娃了。” 火山早已远去,没有听到族人的嘀咕。 飞舟上,燕万云一言不发,他的眸光落在两具圣使族尸骨上,他能感受到这两具尸骨生前都比他更强。 炙炎伯部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很多。 巡查的路上,看到一片丛林内弥漫着药香,有灵光汇聚在老药上。 “这就是贵族的先天灵族吧,若非亲眼所见,还真有点难以置信。” 燕万云仔细的看着灵光,他来河谷这么久,早就知道了炙炎部有灵族,可在炙炎他也不能随意的去窥探。 这次终于有机会大大方方的看了。 “灵族和我族的灵植师很亲和,他们一起培养药草。” 火山指着丛林内开辟的一片药田,“这是里面种的都是血气丹的主药,有了灵族的帮助,一年时间可以让血气丹增加数年药龄,我族早就开始培养了。” 燕万云眸光游离,神识落在药田中,他看到了身上气息很弱的炙炎族人,有些是裂石境,有些干脆连武者都不是的人,他们在田中侍弄着药草,身边还跟着些小兔子。 这些人快速地收拢着可以入药的巫药,然后装上旁边的飞舟,不用想,这是采摘完了准备入药了。 从修筑炮台的巫文刻画师,到培植巫药的普通灵植师,在炙炎哪怕是普通族人也都有大作用。 若非亲眼看到,这简直不敢想象。 在他燕然伯部,普通族人也就做做饭,种种田,腌制一下兽肉,糅制些兽皮。 可炙炎伯部的族人完全不同。 他可是知道炙炎部这么多人都是怎么来的。 当真论起来,还不如燕然部呢! 大部分都是从蓟地收拢的残民,怎么几十年来变化这么大呢? 炙炎到底给他们吃什么了! 怎么就脱胎换骨了呢! 一天内,火山带着燕万云在巫阵中巡查了一圈,确定了燕万云坐镇巫阵西边的一片区域。 燕万云只需要驾驭飞舟待在需要坐镇的区域就好。 不对,应该说是乘坐飞舟,炙炎伯部连飞舟都有人驾驭,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只要巫阵不是大范围出现漏洞,就不需要燕万云出手。 “养伤这么久了,我想要拜见一下庙祧。” 这时,燕万云也终于忍不住问询着火山。 他想要见沈灿很久了,老是如此下去让他感觉不太好。 他就想着见见沈灿,准备将燕然压箱底的秘术拿出来,表达自己对炙炎救护之恩的谢意。 燕然崛起,除了他自己机缘巧合得了三头秘术传承,还有就是额外得到了一门合击之术。 靠着这门秘术,燕赤霞四人可以短暂的和神藏境碰一下。 此秘术限制很大,也只能抗衡一下神藏初期,却也不失为一门增强族力的镇族之法。 思来想去,燕万云感觉也就这门秘法能拿得出手了。 眼看燕万云要见沈灿,火山倒也没有惊讶,接着说道:“庙祧在祖庙修行呢,我带你过去看看。” …… 祖庙。 侧殿。 白玉床上巫文闪烁,浓烈的血煞之气再次将沈灿掀翻出来。 整个侧殿内阵法亮起,将飞出来的沈灿给托住。 相比于四周的殿宇,沈灿住的这座侧殿比较新,因为是重建的。 旧殿被血煞之气给冲散了,新建之后也打造了巫阵,毕竟住的地方天天重修也不太好。 从山外归来后,他的注意力就落到了这件五阶战旗上。 战旗有器灵,可被土蝼不断血祭后受到了侵蚀,使得器灵思绪有些混乱无序。 洞天内,血海漂橹,血水下方不知道堆积了多厚的骨头。 怨念丛生间,可以看到一道道虚影瑟瑟发抖,或是躲避在血水中,或是洞天边缘的骨山内。 一个个都变成怨念了,还唯唯诺诺,不知道在害怕着什么。 这些怨念的生前,也都是土蝼镇压下的蝼奴。 战旗是什么,是战场上引动族兵杀伐的旗号,代表着冲天的战意。 而土蝼特意以唯唯诺诺的蝼奴来血祭,就是在刺激战旗器灵。 数千年下来,不断被失去战意的蝼奴刺激,不怪器灵灵智陷入混乱中。 沈灿屡次想要尝试唤醒战旗器灵,可惜每一次进入其中都被扫出来。 …… 火山带着燕万云来到后,发现沈灿并不在祖庙,而是在侧殿。 可侧殿却被阵法封锁着,封闭的门窗内传出轰隆隆的声音,好似在打架一样。 火山发问:“阿鱼,庙祧在做什么呢?” 守在侧殿外的阿鱼轻轻摇头,“不知道。” “你这小子,每次问啥都不说。” 火山也没生气,转身刚想要对燕万云开口,就看到有人驾驭一艘飞舟远道而来。 织女看到火山也在有些意外,等到飞舟落下后,连忙行礼道:“见过族长。” 燕万云看到织女后,突然就想起来在炙炎晋升伯部的时候,第一个独立献上祭品的人,就是这个看上去普通的女子。 记得好像是会织布,织出了三阶锦缎还是啥。 织女朝着火山行礼后,又对着燕万云行礼。 “族长,庙桃大人在修炼,那我下次再来。” 面对族长,织女感觉有点不自在,她准备低头就走。 笼罩在侧殿上的阵法散去,随着房门打开,沈灿走了出来。 “燕族长恢复的不错,这我就放心了。” 沈灿开口,他早就有将燕万云纳入族部的想法。 不过如燕万云这种武者,心智坚韧,强行吞并效果并不好,若能让其真正想通了,那就好办了。 火山去寻燕万云也是他提点的。 让火山多带其在族内走走,感受一下炙炎的强大,慢慢的将其拉入炙炎部中来。 “多谢庙祧关心,这次多亏了炙炎。” 燕万云对着沈灿一礼。 沈灿给织女传音让其等候一会,引着燕万云进入侧殿内。 “这是我族的镇族秘法,思来想去也只有这门秘法,能表达我对炙炎的谢意。” 进门后一番寒暄,燕万云将一枚玉简拿了出来。 “四象玄合。” 这是我族偶然得到了一块拓片,然后族内研究后形成的一门秘法。 此法可以汇聚四位同阶巅峰武者之力,短暂达到超脱本阶战力的层次。 …… 此时,在炙炎族地外,玄莆在高空上快速的划过长空,锐利的眸子俯瞰下方群山万壑,寻找着地上的踪迹。 他已经从蓟地进入了巨岳山脉内。 在从一处山谷穿过猛地高飞的刹那,突然望到了天地尽头的群山间,有一片绿光耀眼夺目。 远远望去,本就苍翠的群山,这片绿意反而更加的璀璨。 突然的发现,这让玄莆精神一震。 他快速的冲向了远处的绿光,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绿意也在眼中逐渐扩大。 只见群山间的河谷内,一座如大碗一样的光罩倒扣在大地上,绿光璀璨,生机腾腾。 大阵! 一眼望过去,大阵绵延到肉眼可见的尽头。 作为牧灵使也算是在雍邑走南闯北了,可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巫阵。 “找到了!” 玄莆当即就明白了,这就是族内要寻到的人族伯部。 还真会藏啊! 不过以为藏在群山中,就能隐世了? 乃公会飞! 当玄莆从高空划过巫阵的时候,巫阵内部一道光束隔空照在了他的身上。 刺目的光让玄莆眼前一黑,连忙闭上眼睛扇动翅膀,快速的往前冲去。 可随后又有数道光,从山洞窟、丛林深处、湖泊岸边亮起,化为光束涌入天穹。 这是一座座十丈大小的锅状水晶,刻画巫文后可以接引太阳光,产生炽热光束。 “快快瞄准。” 族内,一座早就建完的巫炮台上,炮口高昂的朝着天穹竖起,追着光束照亮的地方。 轰轰轰! 伴随着轰鸣炸响,数道流光冲天而起,在玄莆前后左右上下炸开一团团光芒。 爆开的能量迸溅,形成了一片片碰撞的涟漪。 虽说能量并不算太强,可玄莆还是吓得连忙往更高处飞去。 ps:明天恢复更新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战阵之法,五阶战衣 躲避着身边炸开的能量,玄莆快速的划过巫阵,同时将巫阵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冲过巫阵较为中间地带的时候,他的眸子猛地瞪的滚圆。 就看到巫阵上方,一座小塔上下沉浮,数不清的巫文流淌出来,融入绿色的巫阵里。 这塔怎么这么熟悉! …… 轰隆隆! 巫炮炸响的时候,祖庙侧殿商量的沈灿等人听到了动静,火山直接驾驭飞舟冲向了声响传来之地。 等到火山来到巫炮群内的时候,天穹上的黑点早就没影了。 “族长,跑的太快了,轰不到。” “就是之前给咱们看的长毛的家伙,飞的太快了。” 火山自是知道圣灵族出来的都是神藏,目前族内四阶巫炮并不多,大都是三阶巅峰层次的。 主要就是一门四阶配九门三阶,形成一片覆盖打击。 对于神藏初期有着一定的威胁,神藏中期就要看运气了。 火山返回到祖庙侧殿,沈灿和燕万云还在闲谈。 “是圣使族找来了。” 听到火山如此说,燕万云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 圣使族,一夜之间,燕然覆灭,他上百年的心血,上百年的抗争几乎全部化为乌有,他表面看上去并无啥变化,只是他将这份血仇藏在了心中而已。 他不是不想报仇,可圣使族随便出来一个家伙,就比他境界高,比他飞的快,他就是想同归于尽,都逮不到仇人。 有圣使族出现在河谷上方探查炙炎,这说明圣使族的攻击不远了。 燕万云衣袖下的手掌微微有些颤抖,该死的终于来了。 随后,他从座位上起身。 “庙祧,我那就不打扰了。” 从沈灿这里离开后,燕万云没有返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乘坐小舟朝着燕万残部民众聚集地的方向而去。 “阿灿,我再去看看族人的准备情况。” 火山也没有停留,眼看圣使族找上门来,接下来怕是离大战不远了。 “庙祧大人。” 织女低着头进入侧殿,手中拿出了一块青褐色的麻布,其上弥漫着一股药香和草木清新混杂的气息。 这块麻布连一尺都没有,其上繁琐的纹路摸起来有很清晰的凹凸质感。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新麻布,又融合了一点巫药。 若将这种麻布制衣,贴身穿着的话,能有不错的防御力,若受伤的话,麻布内蕴藏的巫药,可以直接吸入体内,对缓解伤势有一定作用。” 说到自己织的布匹,织女之前那种腼腆样子没有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沈灿将手中的麻布猛地一拉,尺许大小的麻布,一下子被拉到了四尺大小,其上交织的纹路依旧紧紧咬合着,韧性十足,密不透风。 神识感应下,布上的每一股丝线都泛着灵光,可以感应到原材料品质处于三阶。 重点不仅仅在这里,布料每一个拇指大小的区域内,都有上万个结扣。 织女将整匹布的丝线大部分都织成了基础巫纹,又将这些基础巫纹织成结扣,每一个结扣都是一个巫文。 巫文交织间,形成了类似巫文融合体的状态。 这才是成品麻布的质地和韧性强横程度达到四阶的原因所在。 以三阶层次材料,通过纺织手段达到四阶品质。 沈灿让织女坐下,接着问道:“你仔细说说是怎么织出来的。” “之前族内刻画大阵,我也去看过多次,我看到族人以小巫文为基础,一点点凑成大巫文,我就想着能不能也织布的时候能不能用。 前些日子我去族库选料,看到有堆积的灵木,突发奇想能不能从灵木抽出丝络,作为织布材料。 我就去求见了火筠大巫,大巫给我安排了几位天脉武者,帮我从三阶灵木中抽丝络,我尝试了以刻画巫文的方式织布,试验了上百次,还真织出来了。 在织出来后,我让族内的天脉九重武者实验了多次,都无法撕开这块布料。 最后,还是四彩鹿在布料紧绷状态下发动了攻击,才让布料的线股崩裂。” “做的不错,你立功了。” 听到沈灿的话,织女激动的小脸涨红。 “庙祧,多亏了小灵族和捣药兔,没它们的帮助我也织不出来。 其实……其实还可以将布料浸入药液中吸收药力,这样也可以维持药力。” 沈灿点了点头,他心中思索了一下后,开口,“随我来。” 织女说完,就原地抠手手,直到沈灿喊她,她才忙的起身跟在沈灿后面,朝着殿外而去。 一艘飞舟落下,载着沈灿和织女朝着老树主干而去。 足有数十丈粗的老树主干,表面树皮斑驳虬曲,皮下泛着一抹灵光。 织女抬头仰望着老树,心中想着庙祧带着她来做什么,总不会要来抽老树的丝质脉络吧。 还别说,织女真猜对了。 沈灿来就是跟老树借点脉络用用。 当初在干掉莯枭三头分身的时候,三头分身就带着一口木棺。 那口木棺的防御力,其实不弱于四阶中上品的防御巫器,只不过处于兽丹爆炸的中心,方才化为了灰烬。 而木棺的材料,就是这株老树。 打造的时候手艺也没见得多好,就是一截树干直接开凿出来的。 就这,都有四阶中上品的防御力。 若通过织女的巧手,能不能织出五阶布匹,做成五阶战衣? 若真可行的话,碰到圣使族的五阶,也算是有了防御之力。 沈灿连续拍了好几下老树,然后神识撞入大树内部,感应到了一团混沌的光团。 灵光内有着灵性涌动,只不过处于一种比较简单的状态,只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交流沟通。 哗啦啦! 当明白沈灿的目的后,老树剧烈的摇晃起来,震得方圆三百里都哗啦啦作响。 没多久,树皮表层一道狭长的缝隙裂开,有一团青光闪烁如蛛网一般的丝络,被沈灿抽了出来。 织女在后面瞪大了眼睛看着。 一团一团又一团,直到抽出了十团之后,沈灿才转过头以眼神询问织女。 织女猛地点了点头。 “我是说织一整件战衣的布料。” 说着沈灿比量了一下自己。 织女上下打量着沈灿,又摇了摇头。 哗啦啦! 此刻,老树晃动的越来越响,可沈灿依旧在往外抽着脉络。 这株老树的底蕴很强,树躯绵延上千里,显化出来的才不过三百里而已。 抽出来的这些丝络,在大量源力的滋养下,用不了多久就能补回来。 直到沈灿抽出了十七团的时候,织女才重新点头。 “够了够了。” 织女说着,伸出手指去触摸面前的青光丝络团,晶莹剔透,十分的有弹性。 远比她之前用的三阶灵木,更加的有韧性。 带着抽出来的丝络团,两人重新回到了侧殿。 “布匹需要有很强大的韧性。” 沈灿开始按照自己化为战体样子,给织女做出要求。 之前每次变化战体,衣服都会破碎成渣渣。 若有强大韧性战衣在身,就可以做到随时贴合自身,可大可小了。 “防御力要拉到五阶。” 说完这话,看到织女有点呆滞的样子,沈灿也明白对于五阶织女根本不清楚是何种样子。 随即,他说道:“防御力做的越强越好。” 这下织女点了点头,她再次看向了老树丝络,她伸出手抽出一条断断续续的丝络,自己根本拽不动。 “庙祧,我需要有人帮我捋线,不然我自己一人没办法纺织。” “没问题,有什么要求就说。” “想要防御力强,那么每一块区域内纺织出来的巫纹结扣越多越好,我的织机需要重新打造,不然无法承受这种材料的拉力。” “族库内还有几根四阶灵木,给你用来做织机。” 很快,织女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沈灿亲自动手,将四阶灵木给切割成各种样子,按照织女的要求,重新打造了一座强度更高的织机和纺车。 为了帮织女织布,连带着护族战兽都被拉了过来。 “我堂堂护族战兽,让我来拉绳子,当我是牛马吗!” 龙角荒兽龙角上青光灼灼,挂着一团丝络,在它的对面是四彩鹿,两兽正在按照织女的要求,将从老树抽出的脉络材料拉直。 “闭嘴。” 四彩鹿很不客气的让龙角闭嘴。 吞服了一部分圣灵族血肉的龙角,成功借力冲入了神藏中期,此刻身上的气息还有些浮动。 反而龙熊和金剑两头,还差点意思。 当然,这俩家伙也在捋线。 有了四阶战兽的帮助,织女也轻松了许多,她就记住了沈灿一句话‘防御力越强越好’。 这就需要她在织布过程中,尽可能的将布织的更加稠密,纺织出更多巫文结扣。 沈灿也没有留下,怕给织女太多压力。 在安排好了一切后,他就返回了住处。 “四象合击。” 他拿出了燕万云给予的玉简。 老早的时候,他就听说了燕然部有合击之术,能以三阶抗神藏。 这门秘法就是攻击时聚四人之力,融为一体将血气凝成一股。 然后在承受攻击的时候,伤害也会一分为四。 目前炙炎伯部的神藏不足,可天脉九重战力的武者很多,连准神藏战力都有。 “合击对敌,分摊伤害。” 沈灿直指这门秘法的核心,这门法很粗糙,所能对付的也就当年枭阳族的老迈神藏。 需要进一步推衍,提升相应的威力。 【你开始推衍四象合击之术,这门秘法的核心你很认同,却不想遵循所谓四象,而是想要从四象转五行。 短短一年间,你就看透了所谓四象合击的基础运转,这门秘法实则蕴藏了巫阵的玄妙。 对于巫阵的组成,你太了解了。 轻易的就看出来,在施展这门秘法的时候,武者自身就类似是活动的阵基,可将四人之力聚合为一体。 于是,你开始尝试着转化四象根基,以五行来作为秘术新的的骨架,以此来形成新的五行秘术】 …… 【触类旁通下,只用了三百余年的时间,你就推衍出了两种秘术的运转之法。 一门可攻可守之法,以五行相生为基,凑足修炼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族人,构建小型五行相生之基。 另一门为进攻之法,这门法需要以同种属性的武者为基,主打单一进攻之力。】 【有了两门法的构想后,你开始更加细致化的推衍起来,以自己对巫阵的了解为基础,不断进行着完善】 【终于,经过前后三千余年的推衍,你将两门秘法完善而出,分别命名五行战阵和荒兽战阵】 秘法推衍完了之后,沈灿直接将火山喊了过来,将两门秘法交给他,让他赶快召集一部分天脉族人进行演练。 很快,超过两百位族人一路朝着洛水三祖栖身的地方而去。 接下来,三祖栖身之地不断响起轰鸣之音,还有愤怒的叫骂声。 轰隆! 山谷内,洛水三祖被一头庞大的火猿,一拳轰飞出去,砸在了黑水玄光幕的灵禁上。 火猿足有百丈大小,虚幻的身子上跳动着火焰。 “别打了,别打了!” “要杀便杀,从今天起老夫绝不再受这种委屈!” “欺人太甚!” 三个老祖有愤怒的,有求饶的,没有这么欺负人的,自从被强行迁徙到这里来后,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和他们交手。 天脉九重来了一茬又一茬! 当他们堂堂神藏老祖是什么了! 这委屈,他们不干了! 此刻,三个老祖望着远方,眼中有着惊惧,这次是真的怕了。 骂归骂,之前来挑战他们的,也就那么一两个,顶多战力在准神藏层次,他们还能应付得了。 现在好了,他妈的,不讲武德。 足足有十二个修行同源火法的人。 虽说不清楚他们站位为什么如此怪异,可又让他们生出了一种不觉明历的感觉。 十二位修炼火法的‘兽人’,在出手的刹那,能量一下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头三十多丈高的火猿。 这拳头和小山一样,还没有落下来,他们三个就感觉浑身要被灼热蒸干了。 这跟之前陪练完全不同了,一不小心可能会要他们小命了。 三祖,又怒了一下! “收了吧。” 此刻,在一旁观战的火山开口吩咐了一句,他看得出来洛水三祖是真扛不住战阵之法。 刚刚要不是收的快,这仨有可能会死一对半。 …… 祖庙侧殿。 五件巫兵悬浮在沈灿身侧,形成了土金水木火五行相生之像,并且围着他缓缓转动着。 这五件兵器都是来自圣使族,都是四阶上品,恰好又五行齐全。 这正是他给圣使族准备的另外一件礼物。 挨了炸的圣灵族五阶,极有可能想着炙炎不可能会有第二颗兽丹。 兽丹是真没有了,可他有五件四阶上品的五行巫器。 又过一个月,都已经是半夜了。 织女捧着一匹闪烁着青光的布,来到了沈灿住所。 “庙祧大人,布织完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战起,抄你老巢!(八千字) “庙祧大人,这布料若有更纤细的巫器刺入的话,还是会有机会寻到布料的间隙扎入体内的。” 在将布料呈给沈灿的时候,织女反而说起了眼前布匹的缺点。 短时间内,将布织好,耗费了她极大的心力,整个人清瘦了一圈,嘴角干裂,两只眼睛都有些凹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这布料达没达到庙祧大人的要求。” 说出此话后,织女心中有些忐忑。 “你做的很好。” 沈灿从巫囊中摸出一枚宝药,碾碎了一点点将之笼罩在织女身上。 片刻后,织女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沈灿没再看布匹,而是看向了织女。 “你的实力还是太低了。” 织女有点局促的搓着手,她也尝试着修武道了,可就是不太行。 修巫呢,神识力倒也不算太差,比一些巫徒也都好一些。 对于她的修炼,族内给她的资源,比族内天才武者都多,可效果就是不太好,到现在也才是开山境武者。 此刻沈灿所想的是,改变不了修行天赋,那就提升修炼资源的品阶,神藏没办法晋升,天脉还是可以的。 另外,织女身边也应该增加守卫。 看着面前局促的女子,沈灿轻声说道:“接下来不准去织布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个月。” “是。” 织女点了点头,缓缓的退了出去。 沈灿这才看起了面前的布料,上手磨砂感十足,神识感应中,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区域,重迭了将近三万道巫扣。 比之前那块料提升了三倍。 巫扣紧凑无比,缝隙极小,哪怕是神念都要化为针状才能透过去。 想要做成战衣,怕不是普通族人能缝制的了,需要他自己亲自动手才行,别人连线都扎不进布料中。 在布料上方,有一盘青线,是织女一并带过来的。 做衣服沈灿不会。 他请了族内的几位擅长女红的老妇人,手把手地教他制作了两天,才总算是整出了这么一套战衣。 当一身战衣穿在身上的时候,沈灿伸手感应了一下身上衣服的韧性。 随后整个身躯一下子暴涨起来,战衣随着身子一起涨大。 他反复尝试了几次,方才放心下来。 不容易啊,终于不用随便漏鸟了。 …… 雍邑,腹地。 在巨岳山脉内找到炙炎伯部的玄莆,寻到了驾驭飞舟的羽成。 “叔祖,找到了,找到了!” 他落到了飞舟上后,将一枚玉简递给了羽成。 这也是牧灵使多年养成的习惯,观察大地后都会将之烙印在玉简内。 羽成神识直接撞入玉简中,越看越眉头越是蹙起。 “这塔!” 玉简内烙印着玄莆所看到的一切场景。 炙炎伯部上空高悬的罗天塔,玄莆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家的巫塔,可羽成一眼就看出来了。 羽猼他们的死,并非死在巨岳荒兽手中! 恍然间,羽成回神。 错了! 当初但凡知道这事,他就不会贸然戳开巫阵,亲自下手去抓祭品! 是大巫祭说羽猼他们陷入了巨岳中,当时他也没有怀疑。 羽成真想喊一声,大巫祭误我! “五阶巫阵!” “那是我圣使族的塔!” 羽成怒火又一下子蹿了起来,用他圣使族的五阶巫塔作为五阶阵法的镇压之物,来抵抗他圣使族! 好好好,这个人族伯部真该死! 感受着羽成的怒火,玄莆被气息压在飞舟上不敢动弹分毫。 足足过去了一刻钟,羽成才将自己的愤怒压回去。 “巫阵再厉害也是死的,老夫就不信你能一直撑下去,更不信你还有第二颗兽丹!” 羽成杀气腾腾的开口。 玄莆也算是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了。 之前还要担心巨岳山脉中的五阶陆吾,现在好了不用担心了。 羽猼他们不是死在巨岳荒兽,更不是老陆吾口中。 都是这个炸伤他的人族伯部干的。 仇部只有一个! 换做别的还有可能会判断错,可他圣使族的罗天塔都被人挂上了,这回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怒了一下后的羽成,开始沉思起来。 虽说他不相信人族还有第二颗兽丹,可他毕竟被第一颗兽丹给炸伤了,无法爆发出全力。 不然的话,老巫祭也不会拿出这艘飞舟来压场面。 为的就是继续保持对雍邑,无可匹敌的镇压,让这群人依旧在圣使族面前惊惧臣服。 现在猎祭使又几乎全军覆没,族内这些牧灵使也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这事还得让雍邑的人去做。 本地的打本地的才更容易。 “你起来听我说。” 想到这里,羽成将匍匐在地的玄莆唤起来。 “你这样……” …… 雍邑,天狰伯部。 紫雷狂风密布,属于五阶的威压,从高空洒落下去。 百里之外的雷暴还没有散去,飞舟就已经提前蹿到了天狰族地。 听到动静的天狰老祖和天狰伯主从族内飞出,顶着狂风来到了飞舟之外。 “见过大人。” “祭品呢!” 飞舟上,羽成坐于高处,冷冷的看着面前两道身影。 这是他第二次降临天狰。 第一次到来的时候,已经震慑了天狰伯部,让其去准备祭品了。 然后,一路依次降临到了雍邑几座强大伯部中。 现在刚好转一圈回来收取祭品。 天狰伯主开口,“回禀大人,已经准备好了,望大人收拢威压,祭品卑弱,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冲击。” 羽成挥了挥手,刹那间一百零八张巨帆上引动的风雷,一下子收敛一空,雷暴尽散化为了千里晴空。 威压消失,天狰伯主松了口气。 这飞舟气息太强了。 五阶飞舟,五阶武者,每一样都能给天狰伯部造成灭顶之灾。 这样强大的势力不怕出现,就怕自始至终都隐藏起来。 “送过来!” 随即,天狰伯主朝着族地那边招呼,一艘百丈大小的飞舟凌空而来。 飞舟上有着二十多个笼子。 最前方的笼子中,是一位浑身壮硕的神藏武者,肌体黝黑,可血气炽盛,身上布满了伤痕。 后面的笼子里面,两个装的是散发着纯净灵机的三阶半灵兽,剩下的都是三阶巅峰的年轻人族武者。 “回禀大人,时间仓促,暂时只抓了这些!” 天狰伯主低着头开口,“不过,我族武者已经撒出去了,还在抓!” 羽成看着面前的笼子,抬手间卷起一道狂风,将这些笼子都卷到了飞舟内。 还是得地头蛇才行,短短时日就抓了这么多祭品。 看来早就该这么做了,这些豢养在雍邑的人族伯部,才是最了解这片区域的。 牧灵使再怎么巡游雍邑,也只是在天上观望各部,到底了解的不多啊。 这时,一声高亢的啼鸣声响。 啾! 玄莆划过长空,快速的落在了飞舟上,他匍匐在了羽成面前。 “叔祖,那个不奉祭品,忤逆我族的伯部已经找到了,他们藏进了巨岳之中。” 玄莆沉声开口,他的声音自然也传入了天狰两位武者口中。 羽成故做一副刚知道的样子。 “不奉祭品,还跑到巨岳山脉里藏起来?” “是。” 玄莆接着说道:“这一族不知道哪里获得了一座阵法,自以为将自己藏在了千山万壑之间,可也躲不过我族洞察。” 羽成冷笑一声,“以为有巫阵就能安身立命?” 随之,他看向了玄莆说道:“传令给在雍邑寻找祭品的猎祭使北上,将其部落彻底抹除掉。” “胆敢忤逆我圣使族,那就要用命来偿。” 羽成杀气腾腾。 “是!” 这时,天狰老祖开口,“启禀大人,我天狰愿意效劳。” “你?” 羽成老祖耷拉着眼皮,眯着眼睛看向天狰老祖。 天狰老祖沉声回应道:“是。” 他都快要入土了,看到一位活着的五阶,武道心念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一下子被风又吹着了。 “我天狰愿效犬马之劳!”天狰伯主也随之反应过来。 看到这两个人如此上道,羽成倒是很满意,不枉他让族人配合一下。 当然,要是天狰不上道,他准备去鳌山、长右、朱厌也去试一试。 雍邑这么大,还能缺了狗? 相比于天狰老祖想要获取五阶之路,天狰伯主想的是他不干,雍邑指定有其他伯主抢先巴结这个神秘的圣使族。 自面前五阶强者降临要求收拢祭品后,天狰伯部就忙碌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知晓了圣使族五阶也去了其他几座大一些的伯部。 显然,被要求上供祭品的伯部,不止他天狰一家。 如鳌山、青羊、长右,这些家伙没一个省油的灯。 几千年了,这个强大且神秘的势力,终于从神秘中走了出来。 如此强大的势力,若青睐雍邑哪一个伯部,哪一个伯部就有机会成为雍邑第一伯部。 这机会万万不能被其他伯部抢走。 天狰这些年来隐约有雍邑第一伯部之称,可其实这个名号是有点虚的,真要是第一伯部,早就不是光疯传这样的消息了,而是会开启扩张之路。 风声呼啸,天狰老祖和伯主静静的等着。 “你们实力太差。” 羽成眼皮都不抬一下,毫不客气的开口。 闻声,天狰伯主不但没有羞恼,反而顺杆上爬起来。 “是是,虽我天狰只有微薄之力,也愿意为圣灵多尽一份力。 大人,不如直接在我天狰部安歇。至于祭品的事情,我马上派出武者去各部联系,让他们亲自将祭品送过来,何须劳烦大人亲自取。 各部前来后,若大人有什么吩咐,想来他们也愿意为大人分忧。” 天狰伯主突然感觉自己气息滞待,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凌空砸落下来。 片刻,这股让他惊惧的气息消散,耳边响起了羽成漫不经心的话语。 “就按你说的办吧。” 顿时,天狰伯主狂喜。 “大人放心,我马上派人去各部,让各部伯主将祭品亲自送过来,并聆听大人的教诲。” 此刻的天狰伯主,颇有点抓到了老祖圣谕一般,有了这个名义,天狰伯部就相当于抢先了一步。 接下来,他就有办法借着这个名义,强压青羊、鳌山、长右、巨荒、朱厌几部。 风雷飞舟并没有落入天狰族地,而是直接悬浮在了其族殿上方。 羽成从飞舟上落了下来,直接被奉为了上宾,天狰伯部拿出了百般手段伺候了起来。 至于玄莆,他并没有停留,而是奉了羽成的命令,返回了族地洞天。 “大巫祭,这是羽成叔族让我带回的消息。” 回到族地后,玄莆将玉简交给了大巫祭。 “下去吧。” 大巫祭将玄莆挥退了下去,看完了玉简后来到了祭坛内部。 这座祭坛内部中空,有一座流淌着潺潺源力的灵泉。 灵泉岸上,有两道身影盘坐修行。 正是牧灵使中的玄章和玄契,两人老早就是神藏后期了。 此刻,一道道青风不断卷起源力,涌入两人体内。 在两人身上也亮着青色玄光,不断有源力从体内溢散出来,几乎每一口源力,都有一半浪费掉了。 看到两人都还没有突破的预兆,大巫祭眉头一皱,暗骂一声废物。 在神藏巅峰的猎祭使损失殆尽后,他想着尽快提升最强的两位牧灵使的实力。 可这两个家伙有点辜负他的希望了。 见状,大巫祭从身上巫囊中摸出了一个玉盒。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只玉石玄鸟,随着大巫祭念动咒语,玄鸟展翅,一下子活了过来一般,化为一道流光直接冲入了玄章体内。 接着如法炮制,又摸出另外一个相同的玉盒,将其中的玉鸟灌入玄契体内。 终于,在玉质玄鸟入体后,两个找不到自己突破节奏的家伙,身上的气息变得狂暴起来。 灵泉涌动的源力,受到了牵引,快速的在两人头顶化为漩涡。 看到这一幕,大巫祭才松了一口气。 羽成传回来的消息玉简,告诉他一切在按照计划进行,将驱使雍邑之人来对付北边该死的人族部落。 可只有羽成一个人在外,哪怕是五阶也显得太单薄了一些。 堂堂圣使族有五阶,也应该有四阶巅峰才是,薪火相传,人才辈出方显神秘势力强大的底蕴。 若非这次猎祭使损失惨重,羽成也身受重创,他是真不想让羽成外出和雍邑各部接触。 祖训是有道理的,圣使族的强大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不接触雍邑本土形成的。 如今,形势所迫,他也只能动用为数不多的底蕴,将两位神藏后期的牧灵使提升到神藏巅峰了。 至于其他族人,先等祭祀圣灵获得恩泽再说吧。 …… 蓟地桂木大河,一道龙影沿着暗河掠空而行,一路进入了炙炎城内。 可惜,城中早没有人了,荒草长得很快。 没有停留,蓟山伯主继续穿行北上,来到了炙炎族地,看到了爆炸过后形成的大坑,还有四面八方的大裂痕。 “难不成有五阶出手了?” 看着大坑,璃龙有些惊愕。 “看来咱们不在蓟地的时候,炙炎已经大战过一场了。” 蓟山伯主沉凝,跨过了族地一路往北冲进了巨岳山脉。 当连续穿过上百座山头后,他摸出了一只响箭打入了半空中。 没多久,远方山谷内,传来了相同的响箭声。 一艘飞舟从茂密的丛林中飞出。 蓟山伯主凌空上前,“我来拜见炙炎庙祧。” 飞舟上的炙炎族人,也认出了蓟山伯主,当即驾驭飞舟冲向了远方,蓟山伯主紧随其后。 当穿过重重山峦进入河谷,看到庞大无比的绿色大阵后,蓟山伯主同样露出了惊愕之色。 不是。 之前谁说要化整为零,将部落分散的。 他才学了炙炎分散族人没几年啊,炙炎又开始扎堆了。 这可真是,他蓟山学都跟不上趟了啊。 蓟山要有这大阵,也得这样。 飞舟暂时停靠在大阵外,没有直接闯进去,当然也闯不进去。 小飞舟强闯只会撞碎在大阵之外,蓟山伯主闯则会受到大阵攻击。 有守在大阵内的族人看到了蓟山伯主,连忙让苍鸾去传讯。 没多久,火山驾驭着飞舟匆匆而来,将蓟山伯主迎了进来。 在祖庙侧殿见到沈灿后,蓟山伯主说道:“我本来是给炙炎报信的,可看到这座大阵,我觉得就算没我来报信,炙炎也有底气守住部落。” “这段时间我去了雍邑,想着哪里人多去哪里。” 蓟山伯主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去处,接着将话转到了正题上。 “最近雍邑出现了一艘搅动风雷的宝船,据说是艘五阶飞舟。 我老远看过一次,确实是威势惊人,哪怕是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恐怖的风雷之气。 据说,这艘飞舟分别去了青羊、鳌山、天狰等部。 然后,这几个伯部就开始抓血气鼎盛的武者,这次直接演都不演了,连三阶都不放过,强行抓捕。 前些日子,这艘风雷飞舟又落入了天狰伯部。 天狰伯部派出武者去青羊等伯部传讯,这些伯部之主现在都齐聚在天狰了,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可老夫想来,他们既然抓祭品,左右还是脱不开继续抓武者的事情。” 本来蓟山伯主也没想着怎么打探消息,可消息到处传的满天飞。 天狰一副东主的样子招待诸伯部,那架势整的相当大,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都有那些伯部?” “就那几个,当年一同瓜分雍山的那几个。” 说到这里,蓟山伯主冷声开口,“一群该死的东西。” 他这次来就是给沈灿报讯的。 他感觉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血气早就走了下坡路。 在上次沈灿给他传讯后,他安顿好了部落就去了雍邑。 想着哪里人多就去哪里,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定容易藏身。 最后,跑去了天狰伯部附近藏身。 天狰伯部的武者到处抓血气鼎盛的家伙,蓟山伯主思来想去,他觉得雍邑唯一也是血气最鼎盛的家伙就是沈灿。 他所见过的武者中,没有哪一个比沈灿更血盛了,比荒兽感觉还像荒兽。 几个伯部凑在一起,说不定就瞄准的就是沈灿,另外炙炎的新族长火山血气也很不错,保不准被雍邑那群混蛋搂草打兔子。 说到这里,蓟山伯主又问道:“山外族地的大坑是怎么回事,气息如此恐怖,总不会是炸着玩的吧。” “炸了一下圣使族五阶。” 沈灿也没隐瞒。 一句话,让蓟山伯主语噎,璃龙瞪大了眼睛。 要不是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听错,他都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可惜没炸死。” 蓟山伯主仔细打量着沈灿,他想要从沈灿脸上看看是不是在嘚瑟。 可从沈灿脸上看到的只有遗憾。 “什么圣使族?” 沈灿也反应过来了,他给蓟山传讯的时候,正是第一头圣使族降临的时候。 当时这家伙上来就干,被他直接轰杀,那时还不知道圣使族这个名号。 随后,他给蓟山伯主说了一下圣使族。 “枉我蓟山传承八千年,原来还是个井底之蛙。” 听完后,蓟山伯主有些感慨。 “对了,燕族长也在我炙炎。” “燕万云也在?” 蓟山伯主一愣,在燕然去了虞地后,和燕然的联系虽说没断,可也不和同在蓟地一样方便了。 沈灿说了一下燕万云遭遇。 蓟山伯主叹息一声,“看来老夫这老也有老的好处,至少没被人惦记成为盘中餐。” 没多久,蓟山就去了燕万云住处。 沈灿没去。 蓟山伯主这次送来的消息很及时,虽说没有弄清楚对面的具体情况,可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当时在山外的爆炸,因为动静太大,没能探查出兽丹爆炸后的确切成果。 如今看来,五阶可能没有被炸死,可剩下的几位一同来的神藏应该是凶多吉少。 算上之前干掉的猎祭使,死在炙炎这里的圣使族神藏多达七八个了。 再算上被炸伤的五阶。 给圣灵族造成的损失,已经算得上是伤筋动骨了。 这般深仇大恨,圣使族在发现了炙炎新族地,不但没有马上再次来袭,反而正在雍邑搜刮祭品。 难不成是害怕了,不敢来报仇了? 真要是这样,就不会出现圣使族来寻找炙炎栖息地的事情。 祭祀很重要。 可这仇也重要。 同等重要的事情,完全可以同时进行。 可偏偏到现在圣使族还没有到来。 沈灿想着之前从两个圣使族武者身上获得的消息,圣使族有两位五阶…… 仔细算算,还真有可能因为神藏巅峰武者死伤太多,拿不出足够战力了。 因此,借雍邑各部势力来对付炙炎,完全是有可能的。 也不对啊,有五阶飞舟的话,这战力完全足以过来撞击族内的五阶巫阵了。 这也算是一大战力,代表着圣使族还有继续出战的底气。 这给沈灿整不会了。 明明有实力,反而去雍邑,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是一副战力不足的样子。 不过问题不大,是不是召集雍邑诸部来袭杀炙炎,等着看看就知道了。 炙炎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五阶阵法时时刻刻在运转着。 入夜,巨兽分身离开了巫阵南下。 …… 虞地上空,风雷呼啸,拖着百里长的尾巴。 在风雷衍生的四周,几大伯部战旗猎猎作响,浩瀚盛威震荡数百里方圆。 所过之处,无数人抬头瞩目,惊愕着眼前出现的场景。 五阶飞舟打头阵,剩下的飞舟都是四阶层次,如惊鸿过境,留下一片动荡的能量,久久才散去。 如此动静,引得众人纷纷猜测这是要做什么。 看上去是在一路往北。 北上打枭阳? 不对啊,蓟地的枭阳不是被灭掉了,现在也就沙地和西边几个地域有少许枭阳了。 诸多飞舟一路往北,如入无人之境,其上一道道身影无不散发着强烈的气势。 当飞舟飞抵蓟地北境的时候,巨兽分身在一处山脉内,仰头朝天望去。 “天狰、鳌山、长右、青羊、毕方、朱厌。” 雍邑地界上,除了巨荒伯部外,有名号还有实力的家伙都来了。 分身轻轻一笑,你们北上吧,他南下。 先去这些部落的老巢,取些源石来用用,头一个就毕方了。 之前东泽土蝼族得到的资源,在打造完了五阶阵法后,消耗的差不多了。 打大仗,需要源石。 需要大量源石。 …… 整个飞舟船队穿行很快,一路撞入巨岳山脉就径直朝着炙炎河谷而来。 此刻,几部伯主都聚集在了天狰伯部的飞舟上。 “诸位,圣使族的前辈可看着呢。” 天狰伯主一开口,就迎来了其他几位伯主的隐晦的冷眼。 心中纷纷叫骂,他妈的,狗仗鸟势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哄骗了圣使族的前辈。 “前辈,我们都敬重,不必你时时提醒,我们自会全力以赴!” 脸上长了一脸猴毛的长右伯主,冷冷开口。 天狰伯主盯了长右伯主一眼,一下子把这家伙记在了心中。 “诸位,这次表现机会,可是我好不容易在前辈面前求来的,机会难得,大家可要好好把握住!” “玉简各位都看了,这个藏身在山中的部落有巫阵。 不过这不算什么,如此庞大的阵法反而分摊了防御之力,只要攻击力足够,自然就可以将其轰开。 咱们上来就要全力以赴,争取一举将这个巫阵轰开,让前辈看看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谁要是不使出全力,就不要怪我禀明前辈,到时候得不到前辈的赏赐可就不要怪我了。” 几位伯主没给天狰伯主啥好脸色,纷纷掠空返回了自家飞舟。 引得天狰伯主脸色铁青一片。 虽说早就知道会是如此,可被这些家伙甩脸色,他还是很生气。 “他妈的天狰,可真会啊!” 鳌山伯主返回飞舟后,大骂了一句。 真够不要脸的,左一个前辈右一个前辈,敢情他天狰狗仗鸟势还来劲了。 随后,他返回了自家飞舟舱内。 舱内除了鳌山大长老外,还有一位身若枯槁,头上长满了兽鳞的老者,就像是一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在舱内中间一座石架上,夔牛战鼓静静的平放着。 只不过表面做了遮掩,就像是一个石桌一样。 “族主。” 鳌山大长老迎了上来,“难道天狰让咱们先出手?” “不是,他是想要让咱们一起出手,换他在圣使族面前的面子! 该死的东西,让其抢先一步。” 说完之后,鳌山伯主眸光从石鼓桌面上一扫而过。 鳌山大长老明白,这是询问战鼓有没有动静,他当即摇了摇头。 “到时候你就守着飞舟,我和老祖出手就是了。” 鳌山伯主再次吩咐了一句。 守飞舟是假,主要还是守护夔牛战鼓。 另外一边,长右族主返回后,也是一阵咒骂天狰伯主。 神秘的圣使族突然撕开了面纱降临,谁不知道圣使族的强大,这个时候谁能得到圣使族的青睐,说不定就能让部落再进一步。 雍邑第一伯部这名号,在天狰伯部身上这么多年了,虽说传的有点虚。 可若是让天狰伯部巴结上圣使族,这第一真有可能就坐实了。 “老祖,待会出手的时候,咱们抢先一步,这第一功不能让天狰抢了先!” 长右老祖更像一头猴子,浑身是毛毛的缩在一起,一副小人龟的样子,呲牙咧嘴的丝毫没有身为部落老祖的样子。 长右这边摩拳擦掌,其他伯部同样如此。 对于天狰伯部一副想要当部落盟主,上面巴结圣使族,下面想要压他们一头的样子,其他几座伯部自然很不乐意。 给圣使族当狗就算了,你天狰算什么东西,也想跑我们头上作福作威。 风雷飞舟上,羽成望着群山间的绿色光罩,眼中杀机迸发,气息差点就没有稳住。 他一眼就看到了悬浮的罗天塔了。 用圣灵族的塔,来挡圣灵族的攻击。 可惜,这次就让你们雍邑的蝼蚁自相残杀。 对于几大伯部之间的勾心斗角,羽成并不在意,都想着想要给圣使族当第一狗,这种竞争精神可嘉。 “叔祖,到了。” 飞舟上,已经晋升神藏巅峰的玄契和玄章正准备展翅飞出去,当即就被羽成制止了。 下一刻,跟随着风雷飞舟两侧的其他飞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炙炎大阵的方向。 大家都急速冲刺,以至于分不出来谁先谁后。 并且,飞舟上都有人暴喝一声。 “前辈,我长……” “前辈,我鳌……” “前辈,我天狰将带领雍邑诸部为圣灵镇压叛逆!” 可这些声音,都被天狰伯主的声音给掩盖了下去,并且他的动作比其他人更快。 一下子冲在了最前,其他几部反而像是跟着天狰部在冲击。 耀眼夺目的赤光亮起,天狰伯主所在的飞舟上,率先亮起了一道璀璨夺目的天火。 昂! 天火中咆哮声如雷,迎风暴涨间,冲出了一头浑身笼罩着熊熊赤金火焰的狰兽,迈步间就撞向了炙炎大阵。 轰隆隆! 随着狰兽轰在大阵上,其他几座伯部的攻击,也同时轰落而下。 咔咔咔! 无数道巫文在这一刻从绿光亮起,数不清的巫文在火焰狰兽、巨剑、神塔、青色大日等等攻击下破灭。 绿色光芒中好似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领头的天狰伯部飞舟上,天狰伯主神色大喜,当即召唤出自己的巫器,大吼一声,“随我杀进去!” 可随即,有无数巫文汇聚,如长河倾泻,从四面八方衍生出绿色的汪洋,瞬间将裂口给恢复如初。 ps:晚上还有一更,再码 第二百二十九章 搬空毕方,源石满仓(补一) 轰隆隆! 来自雍邑诸部的联手轰击,让整个罗天大阵剧烈的晃动起来。 外界攻击的能量,在这一刻分散在了大阵的每一个角落。 “快快,检查阵基石!” 得益于之前数次演练,此刻在经过最开始的惊惧后,守护在阵基位置的族人立马反应过来。 三百里范围内,洒落的上百万族人,快速的开始检查起来。 整个大阵的阵基点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数标注,每一个族人都有守护区域。 整个过程十分流畅,外面动荡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散去,大阵内零星的几个出现问题的阵基已经换完了。 并且巫师也快速的跟进,检查着阵基出现裂纹的原因。 这些有裂纹的阵基,都会直接回炉重造,一点也不浪费。 大阵内的炙炎四阶武者和战兽,都已经悬浮在了半空中。 连带着八位神藏级别的祭灵,也分别冲到了八个方向上。 大阵中央位置,沈灿直接落在了巨木主干上。 望着大阵受到攻击后,动荡起来的能量波动。 虽说对万木罗天阵有信心,可毕竟没有真正经过实战。 可刚刚这一击下去,沈灿悬着的心反而稳了。 望穿大阵之外,看到一艘艘飞舟悬空,来的人还真不少啊。 一艘飞舟上,至少都有两人。 这就是至少十二位神藏中期以上的武者,还有隐藏在飞舟内的看不到。 这六艘四阶飞舟,一看就是各部压箱底的宝贝,全力攻击下可以爆发出神藏巅峰的一击。 不过看样子并不能持久,爆发一击就得歇一歇。 再算上受伤的五阶老东西,外加两头圣使族神藏巅峰。 这是直接奔着抹掉炙炎来的。 反观炙炎这边,神藏后期的老龟,神藏中期的燕万云、战兽龙角,神藏初期的八位祭灵、捣药兔桂兔、战兽四彩鹿、金剑虎、龙熊、苍鸾,四阶初期的大巫火筠。 至于之前前来的蓟山伯主,则是悄悄离开了炙炎族地,就在附近山林中藏着。 乍一看,神藏级的战力也不少。 可论起质量来,和诸部联军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若非有大阵庇护,这场仗恐怕一上来,就会变得惨烈无比。 此刻,大家分散在大阵内的四面八方,维持着大阵的运转,保证大阵可以将外面合击的能量分散到各处。 …… 大阵外,天狰伯主叫嚣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圣使族前辈还在高处看着呢。 看到大阵在眨眼间恢复如初,当即天狰伯主就‘明白’了原因所在。 阵法是很强大,可他们联起手来攻击同一个位置,也不至于恢复的这么快,定然是这几个伯部在阳奉阴违。 一个个各怀鬼胎不说,还想要在圣使族面前拔得头筹,却没想到他棋高一招,早就防备着这些人背刺。 所以,这些家伙就出工不出力,让他难看。 “叔祖,这些家伙本就是废物,在您面前还阳奉阴违,也就只配在雍邑这小地方窝里斗,一辈子的烂泥。” 这时,风雷飞舟上,得到羽成传音的玄章淡淡开口。 淡淡的话语传进了在场武者耳中,顿时让所有人神色大变。 在场的无不是雍邑各大伯部伯主,往日里养尊处优,威凌诸部的,何曾听过这样羞辱的话语。 以至于纷纷色变。 然后,怒了一下。 面对五阶,面对圣使族,他们都不敢反驳。 “狰兽神形!” 下一刻,天狰伯主大吼一声,背后的飞舟上亮起了一团炽盛的金光,就像是一团烈日从山间升起。 狰兽从烈日中走了出来,朝着大阵轰了下去。 啾! 一头毕方火鸟也随之展翅,裹着熊熊火焰撞向了大阵。 其他如朱厌、长右诸部也从飞舟上引动了巫阵,朝着大阵不断轰出攻击。 轰轰轰轰! 狂暴的能量不断在绿色光罩上炸开,能量纷纷动荡起来。 绿意汪洋内,巫文不断闪烁,变幻间将攻击消弭于无形。 攻击持续不断,一艘艘飞舟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集中洒落攻击。 除了飞舟上的阵法在轰鸣,各个伯部武者也同时打落攻击,似乎要一鼓作气在巫阵上撕开一个口子。 一道道光束此刻从巫阵内亮起,直接照到阵法外每一个武者的脸上。 就在这时,沈灿的声音响起。 大阵轰鸣,对他其实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个时候,可不是力拼的时候。 他需要搞一点持久战,给分身争取一下时间。 “老家伙,上次没炸死你,还敢来?” 声音如雷在山野间同时响起,就像是有扩音喇叭一样,直接压过了轰鸣声。 “还有两个神藏巅峰武者,看来你们是嫌前几次死的神藏巅峰还不够多啊。” 闻声,羽成神色一变。 “小畜生,是你干的!” 沈灿闻之色变,堂堂五阶武者竟然出口成脏。 真该死,他没干。 轰!轰! 突然,一口巫炮随之轰鸣,直接朝着阵法外打出一道流光。 当空炸开了数以百计的玉简,玉简中以神识刻录的图像显现在了飞舟周围。 “蠢货,一个受伤的老东西就耍的你们团团转,还争先献媚,你们家的祖宗也没让你们这么孝顺吧。” 有人下意识的将眸光投向玉简炸开后显现的图像。 一下子就被其内容惊愕到了。 也没啥,就是沈灿轰杀圣使族几个神藏巅峰,外加炸五阶老东西的场景。 一时间,在场的伯主们神情各异。 他们惧怕圣使族,除了实打实出现在面前的五阶强者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一个势力过于神秘,多年来都没有直接联系不知底细,笼罩在神秘面纱后细思极恐。 难怪这次五阶亲身降临了,原来如此。 难不成真是因为族力受创,所以才有了这次雍邑召集他们的举动? 虽说是他们因五阶强者出现,乐意贴上来的,可现在一想,以前都不露真容,现在突然降临,说不定还真是如此原因。 “老夫纵然受伤也是五阶!” 羽成从飞舟站起来,死死的盯着沈灿。 “你还有第二颗兽丹嘛!” 沈灿指了指大阵中间的巫塔,“我有你家的巫器,你过来试试,看我炸不炸你!” “大阵终究是死物,看你能支撑多久!” 羽成眸光重新落在在场的伯主们身上,也不遮掩了。 “老夫是五阶!” “你们是想要试试老夫的实力,还是想要尝尝五阶飞舟的战力?” 闻声,诸部伯主一下子反应过来。 或许圣使族不再神秘,也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可面前的五阶武者和飞舟,是实打实的。 有五阶强者坐镇的圣使族,依旧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给老夫轰破这座阵法!” “小畜生,阵破之时,便是老夫捏死你的时候!” “我等着,就怕你没这个命!” 嘴炮沈灿十分熟练,又朝着其他伯部之主开口说道:“这老家伙被我炸掉了翅膀和腿脚,现在一副淡然的样子怕是装出来的。 你们联手试试,说不定就能干掉一头五阶鸟人,吃了他后你们也能一窥五阶之境。” “你看,这位天狰伯主心动了!” 正看戏的天狰伯主听到沈灿的话,顿时一惊! “小畜生,我撕烂你的嘴!” “你看,被说中心事了吧,恼羞成怒了。” “这老家伙真被炸成重伤了,我用五阶兽丹炸的,试试说不定就能逆伐上阶!” 天狰伯主怒瞪沈灿,蓟地这地方不过是雍邑之野,贫瘠边地,什么时候蹦出这么一个不是人的玩意。 “小畜生,休得胡言乱语!” 当即,天狰伯主怒吼一声,引动了刻画着古狰兽的飞舟,其上卷起一团团火焰冲向巫阵,在上面燃起一片火海。 “毕方伯主,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要不你试试?” “住口!” 毕方伯主也大吼一声,他妈你在大阵内,一不用动手,二不受影响,就会嘴炮是吧。 我踏马背后是真五阶。 一头火焰大鸟飞出,撞入大阵上,将火焰汪洋进一步扩张。 其余诸部一看,连忙一并开始再次攻击大阵。 大阵剧烈的轰鸣起来,阵内巫文闪烁,偶尔有能量透过防御光罩落下,当即就会被巡游祭灵或者战兽击散。 这些能量对神藏并没有什么,可对于阵法内的一二阶族人来说,却是很危险的。 在大阵内,套嵌着一座座小阵法,是专门用来安置普通族人的。 咔咔的声音响起,有阵基出现裂纹,族人立马就换上新的。 整个过程,熟练有序。 …… 眼看没说动诸伯部,沈灿将嘴炮又对准了羽成。 “老东西,你从哪找来这群背弃祖宗,认你当祖宗的家伙,还真是孝顺啊。 你看人家都认你当祖宗了,你一点也不真诚,给子孙亮亮你的伤势。” “住口,小畜生!” 羽成气的两个太阳穴鼓胀起来,现在他变成了人族样子。 没办法,变成鸟形,必然显露出来翅膀的伤势。 “你怎么不用你的飞舟?” 沈灿根本不在意羽成的怒叱,他突然说道:“你的飞舟不会是坏的吧,所以才不用的?” “受伤的五阶,外加坏了的飞舟,两个空壳子,驱使一群蠢货,还真绝配。” “你们别哐哐轰击大阵了,没听到吗,飞舟是坏的,你们怕个鸟毛,上去给这老家伙拽下来,五阶飞舟谁坐不是坐,让这断翅鸟滚一边待着去!” “蝼蚁你该死,吾族五阶有的是,对付你何须老祖亲自动手?” 玄章眼看老祖气的气息涌动,连忙开口怒叱。 “闭嘴!” 羽成怒瞪了玄章一眼,随即看向沈灿,“上次你敢阴老夫,这次我定会把你碎尸万段,岂能假借他人之手!” “原来如此。” 沈灿一副了然的样子,道:“我还以为你族剩下的那个大巫祭死了,就剩你自己一个了,不得不拖着残躯出来呢。” “你进来,看我还炸不炸你!” “轰!” “给老夫轰!” “老夫就不信区区蝼蚁掌控的法阵,还能抗过一天!” 绿光大阵下,炙炎族人的忙碌在上方看的清楚,在他们眼中,炙炎族人就像是蚂蚁搬家一样,在地上快速的穿行往来,忙忙碌碌。 …… 毕方伯部。 分身趁着夜色就进入了其族地内,先检查了一下族地外围,发现了几个小族库。 里面的东西不多,源石也就十几万块,矿石堆积如山,只是大都是一阶的。 分身也不嫌弃,直接张口就给吸干了,留下了一部分二阶三阶收入了巫囊中。 堂堂毕方伯部,还是打造兵甲之族,这点府库根本配不上毕方之名。 随即,分身直冲毕方伯部的核心火山之地。 火山外围,有着火龙壁和万火焚林大阵守护。 炙炎部的阵法,就是沈灿观摩万火焚林大阵明悟,进而推衍出来的。 现在碰到原始版本,分身轻易的就进入了火山之内。 火山内的炉火也都被盖好了,浓烈的火源力在山中涌动,有一部分毕方人在此地修行。 神识笼罩四方,分身绕开修炼者,开始寻找毕方族库。 一个以兵甲易物起家的伯部,传承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有区区十几万源石。 炙炎巫阵若有大量的源石,他感觉守个十年八年没啥问题。 等到各部力竭,说不定炙炎还能趁机打一波落水狗。 终于,在上次打造巫器的时候,进入火山内部的夔牛铁桥下,分身感应到了一片繁琐的灵禁,就藏在地下熔浆内。 还别说,这个地方当真是隐蔽。 嗡! 夔牛桥底,出现了一个倒扣的漩涡,一个入口被分身轻易的打开,分身直接进入其中。 这是一座小型洞天。 堆积如山的矿料,见过的没见过的多不胜数,分身一进去,就感应到了星辰陨铁的气息。 这还不算,矿料堆旁是源石堆。 堆成了起伏的小山脉,数量超过了上千万之巨。 东泽土蝼只能算个弟弟! “嗷呜!” 分身当即张开了嘴巴,化身成了巨兽,嘴巴里吐出了近百个储物巫囊。 这次出来,就奔着抄老巢来的,自然准备的很周全。 不过,随即他一愣,就把将巫囊重新吞入了口中,起身离开了这座洞天。 从火焰熔浆底部,抓出了一块赤火通红的火石,正是这座洞天秘境的本体。 做完这些后,天都还没有亮起来。 趁着夜色,分身离开毕方一路往北。 先想办法将这些矿石和源石等资源送入部落。 有源石就能支撑大阵,有矿石就代表着可以源源不断铸造阵基石。 两者结合,就是大阵的持久! …… 炙炎族地。 “老家伙,今天第三天了。” 随着沈灿开口,“要不你动用你的飞舟吧!” “你撞一下试试,说不定一下就撞进来了!” “你不撞飞舟就是坏的!” 此刻的羽成根本不搭理沈灿,他现在的怒气值已经暴涨到了巅峰。 不接话气死,接话更气死。 这小畜生难不成未卜先知,不然怎么会知道飞舟是坏的。 还他妈紧咬着不放! 第二百三十章 两只夔牛战鼓! 三天下来,以天狰伯部为首的诸伯部,持续不断的攻击着大阵。 大阵在攻击下,每一个呼吸都在变幻着色彩,将一部分攻击而来的五行能量,同化入大阵。 族内武者也在借助着大阵进行反击,抵消飞舟上落下来的攻击。 到现在羽成都没有亲自出手,说实话搞得沈灿心里也挺忐忑的。 这家伙带着雍邑诸部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就高坐在飞舟上不动弹。 重伤未愈是个理由,可五阶飞舟完全可以代替其攻击。 到现在五阶飞舟也没有动静,这能怪他瞎猜? 之前这老家伙说的一句话很正确,受伤的五阶也是五阶。 可这家伙在被骂的暴跳如雷的情况下,依旧都没有出手轰击大阵,这情况有些不对。 “传令下去,加强对大阵阵基的看护,别被人钻了空子。” 思来想去,沈灿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别被圣使族钻了空子。 一位五阶挨炸了一次,若还不记得教训,这性格也根本不可能修炼到五阶。 …… 风雷飞舟上。 羽成面色愠怒,体内五阶玉璧巫器悬浮在神藏兽相外,汲取着涌动的血气。 玄鸟状的兽相表面布满了血色裂痕,整个玄鸟兽相通体黯淡,乍一看上去没有丁点的灵光,就像是石头雕琢的一样。 兽相没有灵光,就代表着是死物,也代表着失去了再进一步的可能。 玉璧在吸收着血气,其上的刻画着山河日月、飞禽走兽,有三分之二已经被血气充盈。 他早就不是年轻力壮的五阶了,上次又承受了兽丹爆炸的轰击,身体内新的伤痕在旧伤痕上迭加浮现。 到现在,战力满打满算也没有恢复到五成。 上次的兽丹爆炸,就是玉璧帮他挡住了致命之击,可也让玉璧内积蓄的能量耗尽,现在只能一点点重新积攒。 换做没有受伤的时候,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 而风雷飞舟一动就会露馅,堂堂圣使族可以没有飞舟,但五阶飞舟决不能是一个样子货。 这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而是对圣使族威严的打击。 现在算是骑虎难下了,一旦让雍邑这些伯部知晓圣使族的飞舟是残破的,他们会怎么想? 这些家伙在他面前就勾心斗角,一旦真的洞悉到圣使族的虚弱,谁知道这些卑劣之徒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野心! 罗天塔原是圣使族的巫器,现在竟然成了人族的守护塔。 关键在圣使族的时候,这塔完全和巫阵没啥关系啊。 怎么到了人族手中,就变化这么大呢! 两两相对比,是他圣使族有眼无珠,识器不明是吧。 三天前到来到炙炎大阵外后,羽成就反应过来了,是他太小瞧这个人族伯部了。 因为一开始忽视了其存在,让其悄悄的做大,反而给圣使族带来了严重的损失。 作为五阶武者,虽没怎么接触过阵法,可却也明白五阶巫阵不是那么容易破除的。 之所以没有出手,就是在观察巫阵,想要寻到破局之处,顺道等待着玉璧积攒足够的血气, 然而,连续三天的攻击,他居高临下的俯瞰阵法,却始终没有发现阵法的弱点在哪里。 无论从哪一处攻击,能量都会均摊到大阵的每一个地方。 如此一来,就只能强力破阵才行。 想到这里,羽成反而看了看天狰等伯部的武者,这些家伙在他眼皮子底下勾心斗角,实际上加起来的威胁都不如小畜生一个。 大阵必须破,人都得杀干净。 否则,用不了多久,此部将成为圣使族最大的威胁。 “继续攻击,老夫不信你族内的蝼蚁们还能扛得住!” 羽成将注意力落到诸伯部身上,催促着这些人继续攻击。 纵然寻不到大阵的破绽,可大阵运转需要支撑,一群低阶武者难道还能和神藏武者持续抗衡下去? 等到蝼蚁们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这一次定要一次灭掉炙炎。 面对羽成的催促,天狰伯部又一次加大了攻击力度。 在天狰伯主看来,别管怎么说,五阶是真的,五阶飞舟是真的。 炙炎伯部也就一座五阶阵法守护而已,和他们各部比消耗? 开什么玩笑,一个山野旮旯中的部落,拿什么和他们各部比底蕴。 巫阵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情。 其他几位伯主同样是如此想法,炙炎在他们眼中是必灭的,唯一的变化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选圣使族,就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 轰隆隆! 炙炎伯部内部,大阵的巫文快速的亮起,一团团能量汇聚在巫炮内,随之在族人操控下对准阵法外的飞舟轰去。 各部飞舟在大阵上方穿行,不断朝着下方轰落攻击,也在避开来自大阵的攻击。 天穹上,一头毕方火鸟坠落而下。 老玄龟掠空而来,张口吐出汹涌的水汽,直接融入大阵之内,将撞上大阵的毕方火鸟身上的火焰浇灭一大半。 见状,老玄龟又吐出一口大水,毕方火鸟身上的火焰又黯淡了一部分。 附近区域大阵从绿意盎然化为一片赤红,数不清的巫文在赤火中亮起,将火焰气息下降的毕方火鸟吞没。 随即,大阵快速的闪过数种色彩,又重新变成了绿色汪洋。 眼看这道攻击被消融殆尽,老玄龟再次冲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此刻,大阵之外。 鳌山伯部的飞舟绕着炙炎大阵飞了一圈又一圈,一片片土行能量倾泻而下,轰的绿色汪洋上不断卷起涟漪。 “怎么样?” 当飞舟远离圣使族风雷飞舟的时候,鳌山伯主传音给了鳌山大长老。 鳌山大长老轻轻摇头,他的神情警惕,神识将小小的房间笼罩。 整个房间,到处都是夔牛纹。 包括整艘飞舟上也是一样,夔牛纹贯穿了飞舟的内外角落,看上去灵光灼灼。 此刻,舟舱内装扮成石桌的夔牛战鼓上,又多了一只同样有着夔牛纹的战鼓。 和夔牛战鼓一对比,乍一看上去两者十分的相似。 石化的表皮,模糊的兽纹,就像是孪生兄弟一样。 可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鳌山大长老手中的战鼓的纹路比较稀疏,颜色也稍微偏黑一点。 只是这只战鼓上兽纹暗涌流光,显示出这是一件极其强大的巫器。 这只夔牛鼓,其实也是从雍山伯部中抢来的,只不过并非纯正的夔牛战鼓,却也是一件四阶上品的巫器。 这只鼓,神藏武者就能激发。 按照鳌山伯部自己推断,可能是因为夔牛战鼓名气太大了。 因此在雍山伯部鼎盛的时候,其族内有强者依照夔牛战鼓,仿制出了这件战鼓巫器。 也正是夔牛战鼓太过于出名,掩盖了这只仿制品战鼓的名号。 加上雍山当时一下子破灭的过于彻底,使得大家并不知晓有这么一只战鼓的存在。 渐渐的,随着鳌山自家人一代代遮掩,雍邑各部只知道夔牛战鼓,再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只战鼓仿品。 两者间的动静几乎听不出来区别,足以以假乱真。 鳌山伯主望着炙炎族地,这次冒险带着战鼓前来,就是为了寻找能引动战鼓动静的人。 老早之前,他就想这么干了。 可鳌山伯部先因为流传的与枭阳勾结的消息,引得他们被人瞩目,别以为现在一块过来的各个伯部,一个个都是好相处的。 当时,这些家伙是真想着瓜分掉鳌山的。 后又牵扯到伯侯拳法耽误一些日子,再后来因为祭祀之事封族。 前前后后一下子耽误这么长时间,本以为等封族之事过去后再动手,没想到导致诸部封族的圣使族亲自降世了。 一上来,就拉着大家要覆灭雍邑北方的忤逆伯部。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鳌山引动不了战鼓,天狰也不行,青羊、长右就也一样,抓人族为祭品的圣使族就更不行了。 既然大家是一伙的,不得战鼓青睐,那么站在大家对立面的部落,不就是能引战鼓青睐的部落了? 看看这个部落所在地方。 蓟北! 之前引起夔牛战鼓动静地方在哪? 还是蓟北! 来之前,鳌山伯主想着圣使族要灭掉的部落,明显活不到了明年。 万一真的是引动夔牛战鼓的部落,一旦彻底被覆灭,岂不是再没机会获得引动战鼓响动的办法? 一狠心一跺脚,他就把战鼓带来了。 并且,还将族内藏起来的仿品战鼓一块带来了。 倘若真有什么异样,就拿仿品凑数。 损失一件四阶巫器,激活传说中的六阶巫器,风险是大了点,可收获太可观了。 鳌山大长老的手按在仿品战鼓上,但凡隐藏的战鼓有动静,他就立马敲动仿品战鼓,再将真品战鼓收入洞天内,完成偷梁换柱之举。 在夔牛桌子的下方,就是洞天入口,一息间就能完成转换。 可惜警惕了三天了,战鼓一点动静都没有。 “精神不振就服宝药,万万不能懈怠。” 鳌山伯主吩咐了大长老一句,抬步走出了舱外,继续开始调动飞舟上的巫阵,攻击炙炎伯部的巫阵。 轰隆隆! 一团团能量在大阵上方碰撞,镇内燕然族长、老玄龟等不断打出攻击,将从飞舟上坠落下来能量击散。 虽说爆开的能量依旧会激荡在巫阵上,可也比飞舟上的能量直接轰在巫阵上要弱太多。 持续的轰击下,巫阵动荡不停,大阵内,又有一部分精神疲倦的族人被替换了下来。 在沈灿的预判中,这场攻防战就有可能持续很久,对此自然提前做了准备,族人们会三班倒的进行休息。 啾! 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远方山林六个黑点快速袭来。 见状,守在飞舟上的玄章和玄契起身迎了上去。 等一行人再次飞回来的时候,直接冲向了炙炎大阵。 一下子又多了八位神藏中后乃至巅峰的武者,狂风从天而降开始不断撞击光罩。 本来各部武者的攻击,就将炙炎族各位神藏级的战力牵扯住了。 此刻一下子又冲出来八头圣使族,这明显是要对巫阵进行着饱和式的打击。 相比之下,境界上本就差一些的炙炎神藏,本就是依托巫阵守护,击散高空坠向大阵的能量。 现在人一多,大家能挡住的坠落能量只有一半,更多的能量开始倾泻到大阵上。 大阵剧烈轰鸣,动荡的状态一下子翻倍,巫阵均摊到每一个阵基的能量,开始有了明显增加。 咔嚓! 大阵南边,一枚阵基突然崩裂,守护在此的族人措防不及,直接被迸溅的能量扫中横飞出去。 “换阵基!” “救人!” 数道流光冲向阵基崩裂的地方,一边救人,一边将新的阵基嵌入大阵体系中。 高居风雷飞舟上的羽成身前突然飞出一块玉璧。 玉璧当即在空中快速的放大起来,眨眼间就化为了一块百丈大小的玉璧山。 其上土黄色光华大盛,雕琢的日月山河、飞禽走兽,在这一刻一下子活了过来。 日月高悬,万兽奔腾,一下子就撞向了万木罗天大阵。 滚滚土黄色气流从玉璧上流淌而下,每一缕都散发着沉重的气息,落在巫阵上发出哐哐的声响。 轰隆隆! 玉璧山的砸落,让整个大阵剧烈震荡起来,恐怖的气息快速的冲向了大阵的每一个角落。 悬浮在大阵中间最上方的罗天塔,荡漾开了一重绿色的巫文涟漪,开始对爆裂的能量进行抚平。 咔嚓!咔嚓! 这一次,大阵四面八方一道道光芒炸开,数百族人闷哼一声,立即被迸溅的能量扫的吐血倒飞出去。 “快,换阵基!” 这一击过于猛烈,本就在各处持续承接武者攻击的大阵,短暂时间内均摊到各处的能量突然暴涨,导致了阵基破碎。 看到大阵内突然亮起一道道璀璨能量,羽成终于从飞舟上站了起来。 “破阵就在此时,第一个随老夫破开大阵者,赏五阶晋升之法!” 羽成的暴喝传遍四面八方,听到此话的各部伯主和老祖,一下子仿佛被打了兽血。 五阶晋升之法! 一句话让各部老祖纷纷冲出了飞舟,一个个当空开始施展自己最厉害的神通。 羽成将玉璧重新召唤回来,当空再次化为百丈大小,日月飞禽重现,又一次朝着阵法砸下。 他有个屁的晋升执法,圣使族的晋升全靠了圣灵赐福。 可这不重要,雍邑各部以为他有就足够了。 轰隆隆! 狂暴的能量一下子噼里啪啦的轰在了巫阵上,能量就像是海啸一般,整个大阵在这一刻剧烈摇曳起来。 阵法内,十个方位上到处都是爆裂的阵基,可族人们并没有退却,替补的护阵武者,扛着阵基就往前冲。 八位祭灵也冲向了摇曳的四阶阵基,相比于其他武者和战兽,他们的动作更快。 “撞上去!” 风雷开始呼啸,始终没动弹的风雷飞舟,此刻一八零百张巨大的风雷帆全部张开,引动千丈风雷轰然朝着大阵的方向坠落。 眼看风雷飞舟动了,其他伯部伯主也纷纷驾驭飞舟,打开守护巫阵,朝着大阵撞下。 嗡! 罗天塔嗡鸣作响,其上衍生出三重绿色涟漪,立即汇聚在一起,席卷四面八方,给被能量冲击搅动的绿色光罩,重新注入一片浓厚绿意。 轰隆隆! 于此同时,漫天砸向炙炎大阵的能量、飞舟的上空,突然一颗黑点从天而降。 刚开始大家都没有在意。 毕竟,黑点也是瞄准炙炎大阵的,大家的目标一致。 可当黑点带着刺耳呼啸坠落的刹那,轰的一声砸在了朱厌伯部的飞舟上了。 轰隆! 天降巨兽坠落下,朱厌伯部飞舟的守护光罩,刹那被崩裂成了碎片,飞舟从中间轰然断开,首尾两端高高翘起,迸溅的能量席卷四面八方。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大家一惊。 这他妈是谁不讲武德,背后搞偷袭! 这一刻,绿意盎然的大阵内,沈灿抬手间五件悬浮的巫兵形成了五行相生之势。 打着旋就冲向了羽成。 五件相生之势的巫器散发出了爆裂的气息,一看就是要爆。 “老东西,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杀五阶! “小畜生,你敢!” 羽成眉眼一跳,之前被兽丹炸的回忆浮现在脑海中,身上下意识的一个激灵。 五件四阶上品巫器是没有五阶兽丹厉害,可他也不是全盛之时啊。 羽成下意识的驾驭着风雷飞舟后撤。 他毫不怀疑这小畜生会炸他。 这一刻,五件巫器形成五行光环,突然从五彩变成了一种耀目的赤红色。 其中金木水土四种能量都转化为了火行能量,化为了一团能量澎湃的火球。 气息一下子拔高到了巅峰。 轰! 巫器爆炸。 爆开的能量如天崩地裂一般,席卷四面八方。 咔嚓! 爆开的能量轰击风雷飞舟,一团团爆裂的五行能量撞击在船帆上,和风雷能量互相碰撞、混合,搅动成了更大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舟上的羽成在巫器炸开的一刹那,下意识的重新化为了人鸟状,从飞舟上跳了出去。 破烂的羽翼蜷缩在背上,就像是烂肉一样,扇动起来就像是刚出壳的雏鸟,被狂暴能量掀飞出去。 “噗!” 羽成一口老血吐出,之前刚稳固的伤势,重新崩裂开来。 蜷缩在背上的翅膀,受到能量冲击,撕开一道道血口,血水迸溅而出。 “畜生!” 逆血从体内翻涌而上,涌到了羽成口中,他囫囵吞下,张口大骂沈灿。 “快退!” 相距数里之外的天狰、青羊两艘飞舟上,两族伯主和老祖吓得差点魂都没了。 五件四阶上品巫器,本就相当于五位神藏后期乃至巅峰的武者,现在还被无数巫文笼罩连接在一起。 虽然看不明白其中玄奥,可散发的威压却骗不了人。 圣使族老前辈都被爆炸轰出血了。 再不跑,等死嘛! 两族慌忙的驾驭飞舟就要跑,爆炸卷起的能量如巨浪,更快一步打来,一下子就把两族的飞舟掀翻。 飞舟上的守护大阵,就滋啦的一下,破灭成了虚无。 传承了数千年的镇族飞舟,脆的就像是风化的兽骨一样,在能量冲击下咔咔破碎成了无数块。 舟内带来的一部分族内精兵,直接被荡成了一片血雾。 另有三个圣使族的神藏武者,展翅不及,也被能量扫中,惨叫着横飞出去,浑身毛毛炸起,浓郁的焦味顷刻弥漫。 …… 五件巫兵五行归一后炸开,威力虽说比不过当初的兽丹,可也抵达了五阶层次。 不然的话,圣使族的五阶老东西怎么会跑的这么快。 其神识强大,对爆炸巫器的威力有着较准确的预判。 同样也证实了之前的猜测,老家伙伤势并没有好,现在属于伤上加伤。 轰隆隆! 巫器爆开的能量,一部分席卷自家大阵,造成的动荡远比之前更加的剧烈。 这一刻,沈灿俯瞰大阵之内,远处看不到的暂且不说,近处地方到处都有巫文崩裂的光芒炸开。 附近一处四阶阵基剧烈的摇曳,碎裂的声音炸响,祭灵慕昭阳冲过去想要稳住阵基,直接就被炸开的阵基掀翻。 刹那间,虚浮的身体,部分崩碎如雾气。 重新聚合后,黯淡如烟尘,姬昭阳依旧没有停息,快速更换新阵基稳住大阵。 远处,姬天龙长啸一声,身躯更是涨到了两丈大小,长啸一声。 “你们干你们的,我们来稳住阵基!” 随即,就冲向了另外一处四阶阵基位置。 其余几位祭灵同样如此,各自将自身战力激发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他们知晓自己的战力不足以参与这场大战,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后面维持大阵的运转。 从来都是祭灵守护族部,炙炎祭祀了他们这么多年,这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 “动手!” 这时,沈灿开口。 听到沈灿招呼后,盘坐在老树主干上的火筠,快速的朝着罗天塔内打出一道符印。 轰隆隆! 刹那,方圆三百里的大阵内,金木水火土齐现,一枚枚阵基上泛起了各色的灵光。 五行能量一下子融入大阵之内,本来绿色的巫阵一下子转化成了五色。 木之大阵在这一刻化为了五行齐全之阵,汹涌的五行能量形成了一道道能量冲击,直冲大阵上方的各部飞舟。 本来是诸部和圣使族一共轰击大阵的,此刻在巫器爆开后,大部分时间处于被动防守的巫阵,一下子变身五彩了。 披着浓烈木行之力的大阵,呲啦一下就不装了。 “杀!” 燕万云瞄准了就近的青羊伯主,他凌空而起将身子融入一片赤火之中。 赤火内有着数不清的巫文,将这片区域化为了一片火域。 同样的在这片火域中,还有炙炎族主火山,他化身成为一头两不像,搅动着大阵汇聚的火行之力。 在大阵的加持下,两人的战力直接翻倍提升起来,都将目标对准了青羊伯主。 火山手掌中打出了一头三十多丈大小的火焰麒麟,燕万云则是凝成了一团狰狞的面容的火球。 刚从能量波动中冲出来青羊伯主,当即就感受到了灼热袭身。 “不,老祖救……” 两道火焰攻击齐齐轰下,将青羊伯主笼罩在其中。 彭! 求救的话都没有说完,青羊伯主轰然炸开成了羊排。 青羊老祖大惊,他连连抬手朝着燕万云和火山的方向轰击。 然而,藏身在数不清巫文间的两人,借由大阵直接转换了位置,任凭能量打落在大阵上。 “杀鸟人!” 燕万云大吼一声,口中突然吐出一口血水,这口血水快速的放大成了数丈大小,里面涌动着密密麻麻的巫文。 被他双手掐在一起,将血水凝成一支血箭! 血箭化为一道血色闪电,瞬间洞穿了一头被能量冲击的圣使族身上。 箭头从其胸膛处没入,从后背破出,炸开团团血花。 接着,燕万云又吐出第二口血,第二支血箭成型,又贯穿虚空将第二个圣使族洞穿。 他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灼灼发亮。 “死!” 第三口血从口中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凝成了血箭。 箭身上滚动着类似三头族的符文,发出了刺耳的怪叫,冲向了最后一头有点焦黑的圣使族。 在燕万云接连射杀圣使族的时候,天狰伯主也受到了老玄龟的重点关照,被一道水中蛟龙击中,吐血横飞出去。 天狰老祖身上泛起一团金光,浑身毛发炸起如虎,从天灵处飞出一个虎头,直冲向老玄龟。 见状,老玄龟当即就准备避开,借助大阵将这道能量挡下来。 嗡! 突然间,大阵内的能量一下子暴涨起来,缭绕在它身边的水汽暴涨了十多倍,数不清的水行巫文涌到它的身上。 大阵威力暴涨! 老玄龟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可当即止住了脚步,一片汪洋大海被它卷起,和袭来的虎头撞到了一起。 汪洋中翻出一头龙首龟身的荒兽,一口就将虎头咬住。 虎头悲鸣咆哮,炸开万道金光,化为一道流光重归天狰老祖手中。 这是一块残缺狰兽的头骨,被祭炼成了巫器。 “去!” 汪洋中,一连飞出数头龙首龟身荒兽,冲向了天狰老祖。 大阵的威势突然暴涨,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从高空砸碎了朱厌伯部飞舟的分身,落入巫阵后第一时间就寻到了元脉。 将从毕方伯部得到的源石,拿出了一半纳入元脉,接着凌空而行,将源石从高空洒落而下。 族人们将源石捡起来,快速的注入阵基之中。 有了源石能量的注入,被能量冲击的大阵,顷刻间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重新支棱了起来。 之前大阵大部分都在被动防御,就是因为源石不够充足。 现在好了,五行之力密布三百里,每一个二阶阵基都是一处聚合的五行循环相生阵型。 每一个三阶阵基,就是一个大号的五行循环阵型。 每一个四阶阵基,就是一个更大号的五行循环阵型。 之前火山、燕万云就按照自己所修的火行功法,将身子融入了一片火海之间,借助大阵之力轰杀了青羊伯主。 现在,大阵威力暴涨,使得战力更是进一步提升。 朱厌伯部飞舟崩裂,朱厌伯主被突然爆开的能量重创,朱厌老祖也一并受创。 趁着五行巫器爆开的刹那,青羊伯主被击杀。 天狰伯主重创,天狰老祖被困于一片汪洋中,正在想办法冲出。 燕万云一副杀疯了的样子,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精血,连发三支血箭,使三头圣使族武者两死一重创。 炙炎伯部的反击,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 沈灿周身衍生出了陆吾、夔牛、火猿等等幻影,抬手间抓出一道掌心世界,砸向了羽成。 老东西伤势很重,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虽说是五阶老前辈,试一下,万一能给老前辈送钟呢! “小畜生!” 狼狈不堪的羽成大吼,你炸我一次就算了,还来第二次。 真不把五阶当前辈啊! 抬手间,就朝着沈灿拍出一掌。 一片青色巫文绽放,形成了一片飓风汪洋,浩浩荡荡席卷四方。 沈灿和巫阵融为一体,并不硬接羽成的攻击,狂暴的能量和五彩阵法撞在一起,掀起一片动荡涟漪。 轰隆! 当能量涟漪绽开后,沈灿手握破锋矛而出,一矛抡起将残留的狂风击碎。 浩瀚的血气灌入破锋矛内,将之化为百丈大小,朝着羽成掷去。 四阶上品层次的巫器,这一刻的威能彻底被沈灿激活出来,其上流转着五彩华光,衍化出巨兽奔腾之景。 见状,羽成根本不敢硬接,将自己的玉璧祭到身前,和破锋矛撞到了一起。 轰隆一声,震荡四方。 早就因为朱厌、青羊、天狰接连重创,吓得远遁的长右、鳌山、毕方三部武者,望着和羽成交手的沈灿,更是吓得再次后退。 破锋矛一声嘀鸣倒飞而归,在被沈灿接住后,反震之力带着沈灿后退百丈。 这件从最开始第一头猎祭使身上得到的四阶上品巫器,似乎从未有过越阶而战五阶的经历。 此刻,矛身剧烈的嗡鸣作响,矛中没有完全成型的灵性也在颤抖。 沈灿被震退百丈,可羽成也被掀飞数十丈。 “老东西,你不行啊!” 见状,沈灿战意更盛。 血气灌入破锋矛内,一头模样怪异,融合了陆吾真龙夔牛等诸般兽相的荒兽,在沈灿甩矛的刹那,就被甩到了羽成头顶。 “小畜生,我必杀你!” 这下羽成也怒了。 他堂堂五阶竟被小辈如此攻击。 偏偏这小辈战力惊人,不要说以后了,现在就已经是心腹大患了。 随着羽成怒叱,他老迈的身躯气息暴涨,一头青黑色的大鸟盘旋而起,一下子和沈灿的荒兽法相肆杀在一起。 大鸟和诸般荒兽聚合体的法相,当空互相撕咬起来。 而沈灿和羽成同样也再次厮杀在一起! 破锋矛不断落下,都被玉璧挡住,五阶玉璧哪怕没有被完全激活,强度依旧恐怖无比。 “破锋九式!” 沈灿一矛又一矛的戳向羽成,早就熟练各种兵刃神通的他,破锋矛在手中就是大戟,也是横刀、重剑…… 矛身上的上一击还是荒兽,下一击就已经衍化覆海惊涛。 这一招是棍法,下一招就如刀一样劈下。 招式、兵器在他的手中不受限制,招招直抵羽成。 羽成祭着玉璧挡着沈灿的攻击。 他的玉璧乃是五阶巫器,乃是祖上传承下来的的,可此刻却感受到了玉璧发出了铮鸣。 沈灿的攻击,每一次都落在玉璧的同一个地方,绝妙的武道神通,招招精准。 难以想象雍邑怎么能出现这样的人。 羽成心中的杀机愈发的炽盛,已经不仅仅是自己受伤的问题了,沈灿的存在已经彻底威胁到了圣使族。 “受死!” 羽成怒吼,神藏内石化一样的兽相张开了嘴巴,将大片的血气吞入口中。 散发着腐朽之气的身躯中,一股浩瀚的气息从体内迸发而出。 玉璧嗡鸣,其上日月飞禽一下子活了过来,轰的一声将沈灿轰飞出去。 沈灿倒飞之后,嘴角溢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笑了。 就这! “死!” 看到沈灿脸上的笑意,羽成身上迸发出更强横的力量,一缕缕血气从体内溢散,在周身外形成了一道虚幻的玄鸟之像。 “小畜生,你根本不明白五阶真正的力……” 轰隆一声,沈灿血气喷发映照长空,五十丈战体屹立半空。 纯粹的血肉战体,比在周身外显化出玄鸟之像的羽成还要高了三四丈。 “你!” 羽成大惊! 狂暴的血气在沈灿身上爆发而出,他通体发光,陆吾、苍鸾、火猿、夔牛、荒熊等等无数兽纹亮起,化为一头头荒兽虚影悬空在侧。 破锋矛嗡鸣作响,一下子化为百丈长,被沈灿抡起来朝着羽成砸去。 轰隆! 破锋矛砸落而下,玉璧发出铮鸣,破锋矛表面浮现出了细密的裂纹,可却闪烁出了一缕璀璨灵光,让矛身裂而不碎。 反观玉璧上,砸落的地方凹陷了下去不说,还被炸飞了出去。 “随我尝尝五阶的血!” 握住崩裂的破锋矛,沈灿朝着失去防护的羽成砸去。 被兽像笼罩的羽成,四十多丈的身躯一晃,慌忙的扇起翅膀引动狂风,欲要将沈灿掀飞出去。 轰隆! 可漫天的风暴在破锋矛下破碎。 就在破锋矛要砸在羽成身上的时候。 一旁翻覆的风雷飞舟,突然卷起了漫天的雷霆,雷霆借助风势形成了恐怖的雷爆,轰隆隆的砸向了沈灿。 沈灿侧目看了一眼,手中破风矛威势不减,一矛就砸在了羽成身上。 咔嚓一声,衍化在外的兽像寸寸崩裂,羽成直接被砸飞出去,身上的风行巫文磨灭大半。 同时,沈灿随破锋矛朝着羽成冲去,锋矛直戳羽成。 雷爆紧随而至,一下子淹没了沈灿。 而沈灿手中的破锋矛也刺穿了破碎的玄鸟兽相,如小山一样的矛尖戳中兽相内的羽成。 噗! 一团血雾在矛尖爆开! 第二百三十二章 惨烈! 羽成化为一团血雾! 这一下子惊呆了雍邑诸部的武者。 五阶……噗的一下,就没了? 寒意一下子从头蔓延到脚,眼前这场景对吗? 哪怕是受伤的五阶,也是五阶啊。 嗡! 在诸部武者迟疑中,雷暴之外的虚空突然狂风卷起,快速的凝成了三支青色的利箭。 箭矢通体绽放青芒,耀眼夺目之极,呼啸着射入了雷暴之中。 被淹没在雷暴中的沈灿,身上的五阶战衣不断噼里啪啦作响。 战衣隔绝了大部分雷暴,可依旧有一部分雷暴钻入沈灿体内,震的他血气翻涌。 噗! 一支青箭刺穿雷暴,一下子就扎在了他的肩头,狂风在箭矢上爆开。 沈灿当即就被从雷暴中轰出,朝下方大阵砸去,过程中从人族战体变回了本身状态。 五阶战衣也黝黑一片,化为残破状态贴在身上。 “庙祧!” “师父!” 落入大阵后,沈灿轰在了老树主干上,印出了一个人形印记。 浑身兽纹光华敛去,体内风行力量肆虐,传出轰隆隆的声音。 雷暴、风行之力和自身血气进行着碰撞,撕扯着经脉、神藏、血肉。 “噗!” 当即,沈灿嘴角溢血,他望向天穹之上。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风卷起在大阵上方,遍布方圆数百里。 风中,侧翻的风雷飞舟被扶正,一道身披厚重黑袍的身影突然出现。 漫天的青风在其周遭舞动,发出阵阵呼啸,不断拍打着炙炎族阵。 大巫祭望着羽成爆开成一团血雾的地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玄鸟石像抛了出去。 口中开始念动着咒语,玄鸟石像发出嗡鸣,其上浮现出了数不清的风行巫文。 溃散的血雾,被青风从四周重新聚拢了回来,一缕缕血气升腾间,浮现出了扭曲的虚影,尽数朝着玄鸟石像没入。 被宽大黑袍遮掩的大巫祭,看着虚浮如青烟一样的羽成,眉头下意识的一皱。 气息比他想象中的要差太多了,这种样子哪怕带回去怕也无法恢复。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雍邑诸部悬浮的飞舟,当即又调动四面八方的青风,继续收拢散去的血雾。 圣使族需要五阶武者,哪怕是一尊只能看的神像,也需要有! 当最后一缕血气都被玄鸟石像吸收,大巫祭抬手将石像召唤到了手中。 神识感应之下,灰白色的石像内一团血魂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这石像并非是石头雕琢,而是曾经圣使族的五阶留下来的兽相。 圣使族的五阶武者在坐化后,就有机会留下自己的兽相。 这一具就是圣使族曾经的五阶武者,坐化后遗留下的兽相。 羽成撑不住的时候,他引动风雷袭杀沈灿,没想到羽成如此废,堂堂五阶被四阶压着打,这种情况还能被人戳死。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是该说沈灿狠辣,还是羽成废物了。 在那种情况下,羽成不应该被戳死的,死的应该是这个小四阶。 偏偏情况逆转,羽成死了,该被风雷、利箭绞杀轰碎的沈灿,看上去还全须全尾。 这时,大巫祭抬头望去,三艘飞舟穿行而来。 青羊老祖和天狰老祖带着受伤的天狰伯主,落在了毕方伯部的飞舟上。 朱厌老祖和伯主落在长右伯部的飞舟上。 短短时间内,六艘四阶飞舟去了一半。 一行人本想着退走的,可几千年来圣使族的传闻,使得众人还残留着对这一族的敬畏。 大巫祭整个人被深邃的黑袍笼罩,外人只能看到一双青光湛湛的眸子,冷厉眸光扫过在场众人。 作为五阶大巫师,强大的神识念力笼罩四方,一下子压得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 这次,幸亏他不放心从族中赶来,否则的话,这场灭族之战,圣使族的威严将被踏在脚底。 圣使族在雍邑花了几千年,所营造出来的神秘和强大,不能就这么破了。 特别是在族中只剩他一位五阶大巫的情况下,更不能露出丝毫的虚弱。 他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破灭眼前这个部落。 为此,他带来了祖传之物。 哪怕这件祖传之物用了之后代价很大。 …… 大阵内。 沈灿体内轰鸣不止,战衣虽说挡下了外伤,可涌入体内的风雷等能量,却在冲击他的肉身。 换做其他神藏武者,怕是早就爆体而亡了。 在他的体内,一枚枚兽纹亮起,遍及全身战骨,散发出一股股炽盛的气息。 任凭风雷在体内肆虐,战骨屹立不动,并且还在强势镇压着风雷暴动。。 “数千年来,凡是挑衅我圣使族的,早就连名字都不存在了。” 大巫祭居高俯瞰着沈灿,冷冷开口,“你也不例外。” 沈灿擦了擦嘴角的血,嗤笑一声,“不愧是修风法的。” 根据之前从圣使族武者口中获得的情报,圣使族就两位五阶。 刚刚被他戳死的家伙,虽说看样子是被收拢了血魂。 不过,如此孱弱的状态,哪怕圣使族有秘法救回来,估计也难以恢复全盛。 更何况,恢复也需要时间。 沈灿感觉有这时间,到时候就算其真全须全尾的复活了,他也能将其再戳死一次。 高空处的大巫祭神色狞厉起来,他岂能听不出沈灿的话外之音。 风嘛,就会吹! “小畜生伶牙俐齿,希望你的大阵能护住你!” 当即,大巫祭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大阵上方有大风席卷,很快就横扫了整个大阵范围。 青风中亮起了一个又一个的青色光团,光团在狂风中不断长大,最后每一颗都有百丈大小,其内浮现出一头展翅的大鸟。 莫大的威压,席卷而出,让人心神颤动。 “这是什么!” 诸部伯主和老祖抬头望着青日,感觉到了一股让他们比待在祖庙中,都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心中愈发的生出一股臣服的感觉,想要跪伏下去。 天狰老祖脸上的虎豹纹一下子亮了起来,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兽吼。 他也不知道为啥如此,可就是忍不住想咆哮两声。 接着,浑身上下的毛发疯长起来,身体内骨头快速的动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匍匐下去,化为了一头似虎又似豹的样子。 不但是天狰老祖,鳌山老祖浑身更是长出了鳞片,这些鳞片形若龟甲,却又有毛发交织。 长右如猿、朱厌如猴,青羊如羊。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受到青光内玄鸟威压的笼罩,各部老祖一个个支撑不住,化为了兽形,一双眸子血红无比,喉咙发出沉闷的吼声。 其余各部族主,也多多少少也有了兽形之样。 “这难道是就是圣灵!” 一时间,众人沉吟。 同一时间,在青日凌空的时候,大阵内的炙炎族人也都抬头望去。 青光耀眼夺目,竟透过了巫阵洒落下来。 不少族人感觉耳边有着靡靡之音,可凝神细听的时候,却又什么也没有。 “看护大阵!” 巫师们快速的穿行在族地中,将族人们从青光笼罩中唤醒。 回神过来的族人,一个个只感觉心中惊愕,怎么就一下子陷进去了呢。 “来吧,别管是谁也休想破开我们的大阵!” 有族人对着天上的青日大喊了一声,又擦了擦嘴角干涸的血渍。 他这伤势,是先前大阵外剧烈交手的时候,被阵基破碎迸溅出的能量震伤的。 不过伤势并不严重,服用了巫药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作为二阶武者,从来都没有想过可以参加四阶大战。 纵然只是一个看护阵基的,可他亲眼看到了族中的护族战兽,借助大阵击杀了一头长翅膀的鸟人。 若没有大阵,面对外面的这些家伙,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被人宰割。 而现在,这些家伙就是被族内如他这样的普通武者们,挡在了大阵之外。 …… 悬空的青日一共有九颗,每一颗里面都生出了一头青色大鸟,每一头大鸟都是由无数巫文组成。 漫天的狂风以九颗青日为核心,开始在大阵上方卷动起来,如潮水一般涌向炙炎大阵。 青日中的大鸟气息,也愈发的强大,让诸伯主和老祖们再也忍不住,一个个匍匐下来。 “蝼蚁胆敢扛天威!” 终于,大巫祭双手高高抬起,冷漠的望向炙炎伯部。 “圣灵诛邪!” 啾啾啾! 高亢的啼鸣响起,传遍山间,九颗青日内的大鸟扇动了翅膀。 本就如潮水一般的狂风,一下子暴涨了数十倍。 在方圆三百里内,青色的狂风内生出了数不清的风行符文,每一道都化为了百丈大小的利刃,从高空劈向大阵。 漫天的风刃席卷三百里,密不透风如狂风骤雨一般。 炙炎大阵上,绿意重新显化,绿色的汪洋中卷起无数惊涛,不断迎着天上坠落的风刀拍去,双方无数的符文互相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些风刃每一击都堪比神藏,强大的更是达到了神藏巅峰。 偶尔还有一道道五阶狂风,从高空砸落而下。 狂风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轰隆隆!轰隆隆! 大阵内,到处都是紫电银光,如电弧一样的光芒噼里啪啦作响。 狂暴的风行能量,哪怕被均摊成了上百万份,可如此恐怖的能量涌动间,终有刹那间过载的时刻。 “噗!” “啊!” 大阵四周,族人们猝不及防的惨叫声响起,数不清的族人被爆开的阵基掀翻出去。 当即,就有族人快速的上前,救人、换新阵基,动作一气呵成。 从高空往炙炎族内的大地上俯瞰,可以看到炙炎族人就像是蚂蚁搬家一样在到处跑动。 一艘艘飞舟穿行四方,舟上的巫师奔走各处,辅助武者看护巫阵。 无数医师则穿行着救治被阵基能量震伤的族人。 伤势轻的直接服用早就配好的巫药,伤势重的则送到附近族人住所安置。 普通族人将熬制好的巫药肉粥,送到看护阵法的族人面前,让护阵者保持气力不坠。 一旦护阵者出现空缺,附近驻地内的青壮,就会立刻补上空缺,继续看护巫阵。 远方五行灵地内,高炉熊熊燃烧,得到巨兽分身送回来的矿石后,高炉再次涌出了铁水熔浆。 五行工坊又一次开工,继续打造各阶阵基。 灵植师和捣药兔一起,继续配置疗伤和补充气劲、血气的巫药。 这一刻,整个炙炎伯部全体族人都动员了起来,哪怕是还没有修武的小娃娃,都知道帮着受伤的阿叔阿婶端水送药。 …… “蚍蜉就是蚍蜉,安能撼树!” 大阵上方,望着整个运转起来炙炎伯部,大巫祭冷叱。 一群蝼蚁,真以为凭借一座五阶巫阵,能持久的抵抗下去? “嗡!” 大巫祭再次念动了咒语,九轮青日内的大鸟高亢啼鸣,从各自的双眸中映照出一团青光。 青光如汇聚天风的引子,一下子将四面八方风潮汇聚在了一起。 一头头青色玄鸟在狂风中形成,它们御风而行,朝着大阵扑杀而下。 这一刻,玄鸟竟然引动了雷光,汇聚成了风雷之力,在大阵上方形成了一片片巫文雷霆交织的网络。 轰轰轰! 漫天风雷化为汪洋倾泻而下,誓要将巫阵彻底撕开。 “咔嚓!” “咔嚓!” 巫阵内,一枚四阶阵基瞬息崩裂,炸开的能量席卷四方。 守护在巫符附近的两位祭灵慕昭阳、祭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淹没在了迸溅的能量中。 其余几位祭灵,气息也比最开始的时候孱弱了几分。 燕万云从远处冲来,将一枚新的四阶阵基嵌入其中,接着就冲向了下一个方向。 火山、老玄龟等同样如此。 轰隆! 一声爆鸣,又一枚四阶阵基爆裂,正注入血气稳固着这枚阵基的龙熊,直接被掀翻出去。 幸赖它皮糙肉厚,没有受到创伤,当即就重新冲上去,从巫囊抓出一枚新的阵基嵌了进去。 啾! 伤势恢复了大半的苍鸾,凭借着速度在数十个四阶阵基外反复环绕。 当看到有一枚阵基浮现出裂痕的刹那,连忙冲了上去,可还没有抵达位置,这枚出现裂痕的阵基轰然炸开。 崩裂的阵基碎片,噗噗的就击入苍鸾体内,它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苍鸾!” 火山大喊了一声后,冲向了破碎阵基,将新的阵基换好后,朝着坠地的苍鸾落去。 在九头玄鸟引动的漫天风雷轰击下,四阶阵基都如此动荡,三阶二阶的阵基破碎的就更多了。 “噗!” “噗!” 短短呼吸间,大阵各处受创族人数以万计。 虽说顷刻间破碎了很多阵基,可在每一座阵基汇聚之地,都有族人扛着阵基在一旁等候。 有阵基破碎,当即冲过去更换新的。 这一刻,没有哪一位族人退缩。 “什么狗屁五阶,连乃公都弄死不死,也配称五阶!” 一个浑身被炸的都是血窟窿的族人,指着天穹上大骂起来。 “就是,连咱们都弄不死,也配!” …… 大阵之外,静静等候的几族武者,望着天穹坠落的能量,一个个心中惊惧万分。 换做他们的话,这种强度的攻击下,早就要族毁人亡了。 鳌山伯部的飞舟内,守护着战鼓的鳌山大长老,突然脑壳猛地一痛,就好像被什么狠狠的踢了一脚一样。 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脑壳就轰鸣一声陷入了昏厥。 一只白皙的小脚,从鳌山大长老背后出现,接着一道白白胖胖的身影跳到了鳌山大长老脑壳上。 回头望了仿品战鼓一眼,眼中露出了嫌弃的样子,然后张开了嘴巴,一口就咬了下去。 四阶上品的夔牛鼓,就这样直接被咬下来一块,其上兽纹涌动,灵光闪烁。 小身影嚼了两下,从口中吐出渣子,“呸呸,太难吃了,就这废料还敢仿我,太丢我老脸了!” “你太差了,我帮你回炉重造吧。” 说着,小身影就跳到了仿品夔鼓上,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夔灵! 舟舱内,一个看上去只有两三岁大小的小胖子,双手抱着仿品夔鼓,大口大口的吞咬。 每咬一口将灵机吸食尽后,就把废渣吐掉。 很快整个仿品夔鼓就被他吃的一干二净,地上铺满了废渣,他摸了摸自己还干瘪的小肚子,眉头一皱似有些不满意。 “饿了这么久,不够吃啊!”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接着将自己的本体夔鼓从地上抓起来,背在了背上。 悄悄将舱门打开一道缝隙,探头朝外面瞄了一眼。 “乖乖,一睡醒就碰到这么大动静,真是阿娘保佑。” 说着,又开始悄么么打量起来,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狂风和青日大鸟。 “臭鸟果然是遗祸无穷!” 随后,他的眸光落向了下方的大阵。 “战意还行,难怪我被唤醒了。” “就是这实力也太差了。” “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啊。” “不行不行!” 小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脑门,“阿娘说了,在人族中我最有灵光,在器灵中我最聪慧,醒都醒了,先瞧瞧。” …… 轰隆隆! 炙炎大阵上方,九轮青日内,实质化的啼鸣响彻山野。 一道道紫青色的风雷凝聚成了利爪,狠狠的朝着大阵抓下。 利爪落在大阵上,绿色的大阵上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裂痕让大阵剧烈的震荡,可却在呼吸间就被翻涌的绿意修复如初。 嗡! 悬空在大阵中间巨木之巅的罗天塔上,一片片巫文如涟漪激荡而出,无尽巫文一下子就将利爪粉碎。 巫阵内,短暂休整的沈灿接管了大阵。 一座五重高塔虚影从大阵中浮现,眨眼间化为百丈大小,冲破漫天风雷,撞向了其中一轮青日。 大巫祭看到这一幕口中念动咒语,一头展翅大鸟从风中形成,快如闪电一般冲向了巫塔虚影。 不但不龟缩,还敢还击! 当大鸟和塔影碰撞的刹那,第二座塔影也已经浮现出来,后发先至撞在了另一轮青日上。 咔嚓! 青日内玄鸟啼鸣,利爪探出和塔影撞了一下,数不清的巫文闪烁。 可塔影在这一刻突然崩裂,化为无数巫文灌入青日,青日内衍生的玄鸟一下子就被冲的支离破碎。 青日随之崩裂。 刹那,周围数十里狂风区域,就像是坍塌了一样,风暴寸寸崩裂。 突然的崩溃,使得周围其他三轮青日也变得晃动起来,本来覆盖整个大阵不断倾泻的风雷攻击,一下子就削弱了近三分之一。 大阵内,沈灿身躯一晃,口吐鲜血。 “青日塌了,大鸟碎了!” “干他娘的!” 地上支撑大阵运转的族人,望着碎掉的一轮青日,一个个战意高昂。 大阵既要外扛能量轰击,又得积蓄力量反击,对于守护阵基的族人来说,压力倍增。 有些族人直接双手抱住阵基,任凭巫文从身上扫过,汇入大阵之内。 受伤?早忘了。 自己这点伤势算什么,干死这群鸟人。 对于五阶来说,二阶武者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可在大阵加持下,一群二阶的力量被凝聚成了一股绳。 高昂浩瀚的战意,这一刻笼罩整个大阵。 昂! 族地深处,元脉发出了一声龙吟,绵延如老树盘根一样的身躯,一下子五彩光芒大盛,滚滚源力在本体上方汇聚成一条千丈源力长龙。 一声龙吟,澎湃源力灌入大阵之内。 轰隆! 得到了源力加持的大阵,无数巫文闪耀变化,从绿意盎然变为五彩闪烁,方圆三百里瞬息间变得五光十色。 罗天塔随之暴涨,其身上环绕着三重光晕。 每一重光晕都由无数巫文构成,快速的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轰隆隆! 凑在大巫祭近前的诸部武者,慌忙地跳上了五阶飞舟,自家飞舟随之被三重巫文光晕搅的支离破碎。 三重光晕横扫狂风,所过之处,漫天风刃尽皆破灭成虚无,接着淹没了残留下来的青日。 咔嚓! 咔嚓! 一轮又一轮青日破碎,其内衍生的玄鸟在炸毛间湮灭。 大巫祭口中念动着咒语,青日破碎后的能量快速的朝着他的方向汇聚,凝成了一头上百丈的青色玄鸟,浮空在了大巫祭头顶,并且还在不断扩大。 玄鸟啼鸣,双翼快速的暴涨,狂风在其翼下开始衍生,正蓄力准备俯冲而下,一击抓破大阵。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正要展翼的玄鸟庞大身躯一颤。 就看到玄鸟尾巴上,多了一个抱着啃的小胖子。 还在念咒的大巫祭,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动,笼罩在黑袍下的面容,露出了惊愕。 哪来的人族娃娃! 这可是用圣灵之骨,凝聚出来的大法相。 咔嚓! 又一道碎裂的声音响起,玄鸟尾巴处崩裂下一大块,被小胖子咔咔的吞了下去。 “这个好,没有废料渣子。” 一边吃,小胖子一边囫囵着开口,“你这个鸟人虽说血脉坏掉了,可着鸟法相的能量还是挺精纯的嘛。” 说话间,已经涨到了两百丈大小的玄鸟法相,就已经被小胖子一口一口吞掉了四五十丈,从尾巴一直吃到了身上。 啾! 一声凄厉啼鸣,生生被啃残缺的玄鸟法相寸寸崩裂,化为漫天青风激荡四周。 “别走!” 青光内,一块尺许大小的鸟骨,快速的飞向大巫祭。 小胖子眼光大亮,嗖的一下就冲着鸟骨抓去。 此刻的鸟骨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还有几枚模糊的牙印,其上的兽纹流溢着青光,噼里啪啦作响。 看到传承的鸟骨,竟被一个人族小娃娃咬出了伤痕,大巫祭口中念动咒语,狂风再次衍化为了漫天风刃将小胖子卷了进去,誓要将其碎尸万段。 小胖子一下子就缩入了夔鼓中,任凭风刃击打在鼓身上,被狂风掀飞出去。 “夔牛战鼓!” 鳌山伯主率先反应过来。 这…… 没听到鼓音啊,大长老呢! 其他伯主也纷纷反应过来,看看布满了夔牛纹的战鼓,又看看鳌山伯主,一个个眼神惊愕。 不是说夔鼓没动静,和死了一样吗? 好啊,这鳌山伯主尖嘴猴腮的,果然不老实。 小胖子从被狂风掀飞到数十里外的夔鼓中钻出来,滋溜一下带着夔鼓又飞了回来。 刚刚足以撕裂任何四阶的狂风,在他身上仿佛一点作用都没有。 见状,大巫祭再次念动咒语,一道风箭快速的射向小胖子。 噗的一声,箭矢扎穿小胖子的脑壳,爆开一团灵光。 可随之爆开的灵光融入夔鼓内,一枚枚夔纹亮了起来,随后重新衍化成了小胖子。 “老东西,你敢对老前辈出手!” 小胖子快若闪电一般扑向了大巫祭。 作为大巫师,虽说肉身已经没有那么孱弱,可他还是不习惯被人近身。 一边退后,一边掀动狂风,将小胖子再次吹走。 随后,重新回来的小胖子不再动手,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瞪着老巫祭。 “老头,就算你将自己遮这么严实,也掩盖不了你变成鸟人的事实,将你手中的鸟骨给我,我赐你返祖归宗之法!” “连祖宗都不要了,我看你是倒反天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小胖子奶声奶气的开口,却又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看上去不但没有威严,进而感觉很好笑。 “想当年小雍走错路,就是经过我指点,才能一举破入七阶,成就当世人杰。” “你虽说都是老朽之躯了,可本祖不嫌弃你,快快将你手中的鸟骨给我,算是我赐你神通的谢礼了。 至于你刚刚对我出手,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了。” 随着话音落下,又是一团狂风来袭,见状小胖子一下子站在了战鼓上,双手叉腰,有种气急败坏的样子。 “老东西,活该你这么大年纪还卡在五阶初期,一点变通都不知道” “还有你们,都是歪瓜裂枣,修炼之路都走错了。 把你们的巫兵呈上来让我吃几口,我就赐你们上乘修炼之法,直达五阶,六阶,甚至还有七阶!” “当年小雍…哦,对了你们不知道小雍是谁吧。” “当时你们都称他叫什么伯侯。” …… 一句话,整的大家外焦里嫩,连带着风潮都下意识平息了下来。 雍山伯侯,小雍? 雍邑传闻,夔牛战鼓是用雍山伯侯亲自猎杀的夔牛炼制的,在传闻中雍山伯侯是六阶并非七阶。 传闻偏差的有点大。 可看这小娃娃的样子,他的话也不像能让人相信的样子。 看到众人惊愕,小胖子昂着下巴,傲然道:“一群歪瓜裂枣,你们现在不讨好我,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还有你,想不想晋升五阶中期,我帮你啊。” “你跪下给我磕几个头,再把鸟骨呈上来当拜师礼,我就赐你洗经伐髓之法,重获人族血脉。” 话音落下,小胖子嗖的一下了就消失在了原地, 咔嚓! 大巫祭突然脸色一白,动用祖物本就消耗了他太多的精神力。 就感觉手中一沉,鸟骨咔嚓一下崩裂。 和鸟骨心神交织的他,在鸟骨破碎后自然受到了冲击。 此刻,老巫祭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老血涌出。 他快速念动咒语,狂风在虚空中形成了大手,朝着小胖子抓下。 可小胖子速度很快,从大手中嗖的一下就遁了出去。 战鼓在高空咚咚作响,撞开惨烈的风潮,来到了沈灿近前。 早就察觉到异样的沈灿,提前将罗天塔收入了老树内。 可没想到冲过来的小胖子,隔着巫阵对着他挤眉弄眼。 “小子,好久不见。” 这话,沈灿哪能听不明白啥意思。 想当年第一次听到夔牛战鼓响动,一转眼已经过去数十年了。 之前还想着去将战鼓抢回来,没想到战鼓自己来了。 “快开门,放我进去,我不吃你家塔。” 只听小胖子话音落下,夔鼓嗖的一下就撞入了大阵之中。 落入大阵后,他先抱着鸟骨吮吸了一下,随即呸呸开口,“呸呸,什么玩意,怎么连骨髓都没了。” 随即,抬头看向追来的老巫祭,“血脉之力这么微薄,连味道都品不出来,就这破烂你也拿着当宝贝。” “就这,你们也不行啊!” 突然,小胖子就把眸光落在沈灿身上,“还不如他的血好吃呢!” 大阵上,大巫祭脸色阴沉,祖物破碎,何况还是蕴藏着一丝玄鸟血脉的骨头,整个圣使族也就这么一件。 现在,直接废了。 作为代圣灵牧养雍邑人族的圣使族,有关雍山伯部的传闻他哪能不知道。 可区区雍山早就被伟大的圣灵覆灭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还有一个巫器器灵余孽潜藏。 “我说话算话,你把剩下的那一半鸟骨扔下来,老祖我还会赐你洗练血脉之法。 堂堂人族,当什么鸟啊,你原先没有嘛! 当年小雍就是跟着我修行,才能成就无上战功,一般人我还不给他机会。” “余孽住口!” 大巫祭冷叱。 小胖子站在夔鼓上,丝毫不惧大巫祭的怒叱,“你下来咬我啊!” 随即,他反应过来,“你才是余孽,你全族都是余孽,当年就不该放过你们,该把你们都炖汤给我喝!” “余孽!” “你才是余孽!” 大阵上下,两道身影对骂。 “你下来啊!” 小胖子叉腰,眼睛咕噜噜转动,“你这个余孽,老祖我仁慈,本想着给你个回头是岸的机会。 现在你惹老祖我生气了,我不再给你机会,洗干净脖子,等着被砍吧。” “一群余孽,怕是连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吧。” “哎,老祖我大发善心告诉你!” “你家的臭鸟死了!” “孽障住口,伟大的圣灵统御四方诸地,无数族群匍匐在圣灵脚下,我圣使族代圣灵牧守雍邑,乃是沐浴圣恩。 老夫不管你是八千年前留下的,还是什么重新诞生的东西。 不尊圣灵,还在老夫面前装神弄鬼,老夫必镇压尔等忤逆之徒。” …… 大阵内,小胖子嗖的一下就蹿到沈灿面前。 “完了完了惹急眼了,你这大阵能抗下这鸟人的怒火吗?” 小胖子拎着沈灿的衣袖晃着。 看到沈灿用异样眸光看着他,他搓了搓小手,“看我干什么,这鸟人要是发疯,拿出什么祖传神物,我只能保证自己不死。” “你,我保证不了!” “别看我,我要有那战力我不早就跟着小雍去打臭鸟了!” 沈灿:“……” 第二百三十四章 当年种种 看着理不直气也壮的夔灵,沈灿有些惊愕。 他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弄死圣使族五阶倒是没受多大伤,被大巫射中的那一箭,却受创不小,气血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抚平。 巫师身子是比武者孱弱不假,可五阶又是擅长风属性的大巫师,比其他属性的大巫要难近身数倍。 当时挨兽丹炸的要是这大巫,估计早就成灰了。 “没事,我看你族部也算是战意高昂,到时候你敲我几下,我虽说没有阿娘厉害,可也能调动战意。” 眼看沈灿惊愕,夔灵重新跳回夔鼓上。 “看什么看,我虽说没跟着小雍去打臭鸟,可我也不是很差。” 说着,夔灵下巴一抬,抬眼望向天穹。 “哎,这老东西怎么光放狠话,却没有动静?” “嘿,不会是没招了吧。” “臭鸟都被打了,一群臭鸟豢养的鸟奴能有多少招。” 一看大巫祭不出手,小夔灵又牛气起来了。 …… 大巫祭静静悬浮在风雷飞舟上,全身笼罩在黑袍内,让人根本看不到他什么神色。 至于各部伯主和老祖也都留在飞舟上,一个个低眉顺眼的,时不时的微微点头,这是在通过神识交流。 只见一头神藏巅峰的圣使族,先一步展翅飞离风雷飞舟。 而后,几部老祖一个个眼光灼灼,竟一个个紧随着掠空而起,分散开朝着大阵各方边缘位置而去,悬浮当空俯瞰炙炎族阵。 “我明白了,这老东西是许了好处,想要让人一块困死你!” “部落储备够吗!” “你家的元脉行不行?” 夔灵开口问道,这么大的阵法就算只是日常运转,也是极大的消耗。 更不要说,还先经历了一场大战,消耗的资源更得是海量。 炙炎的底蕴能撑下去吗? 至于说靠地底的元脉,理论上是可以,但若消耗的量大于元脉自身汲取天地源力的量,只会导致元脉萎缩。 一旦元脉供应不足,就需要靠源石来支撑。 这就得看源石储备充沛不充沛了。 夔灵也不等沈灿开口,嗖的一声没影了。 夔灵先是沿着大阵内部边缘转了一圈,而后又冲进了大地深处看了一眼元脉。 其实根本不用夔灵去看,族内有多少储备沈灿清楚的很。 单单是击破之前青日的时候,元脉引动的千丈大小源力长龙,就消耗掉了上百万块源石。 之前抵抗漫天风刃,大阵内衍五行,看似没有一击上百万块源石多,可每一个时辰消耗的源石,最低也有上万之数。 好在能供能的不仅是源石,用矿石炼制的阵基中,天然的蕴藏着一部分源力。 有一部分阵基并非被力量击碎,而是因为内部源力被耗尽自主崩裂的。 本想着干掉圣使族五阶武者,能吓退诸部,没想到大巫祭蹦出来了。 目前元脉内还有三百余万源石,散给族内武者用来养护阵基的源石也还有两百万。 可以说再来两次类似九青日的攻击,炙炎就得动用元脉了。 大战到了这个地步后,沈灿并没有感到心忧。 也并没有因为自己受伤,有所沮丧。 现在的他,战意高昂。 这一番交手后,他算是看出来了。 圣使族绝对是个外强中干的货。 盛怒之下的攻击,就一个九青日,攻击力度确实不俗,当时整个大阵摇摇欲坠。 但也就是摇摇欲坠罢了。 九青日都没有攻破大阵的防御,他炙炎稳了。 圣使族若真有其他手段,也不会让其他伯部在这里看笑话了。 沈灿已经明白过来。 圣使族大巫祭当时动用祖物,引动九头青色大鸟,就是奔着一举撕裂炙炎大阵来的。 想要用炙炎这只‘鸡’,来震慑雍邑诸部,继续保持在雍邑的无上权威。 可结果就是,圣使族的族力比想象中的差太多了,不但没有撕裂大阵,还被沈灿这边调动大阵,击破了青日大鸟。 当时大巫祭施展第二种手段,凝练了玄鸟法相,被夔灵一下子给啃碎了。 甚至连施展巫术的祖传鸟骨,都被夔灵给抢走了一半。 后续大招直接破灭。 圣使族本想着杀鸡儆猴的,一下子变成了自己漏腚了。 沈灿感觉雍邑各部武者指定心中浮想联翩,在雍邑神秘了数千年的圣使族,就这手段? 感情你们是这样的啊! 祭拜圣灵,我们也行啊! 现在的圣使族,面临的就是这个局面。 没有强势镇压炙炎,暴露了圣使族的虚弱。 当然,五阶大巫还是很有威压的,现在各部指定还不敢反抗,不然的话,也不会听命于大巫,老老实实守住炙炎大阵的各个角落。 看各部老家伙们眼光灼灼的样子,指定是得到了大好处。 “你家源石不少啊!” 这时,夔灵冲了回来,他看到了堆积在元脉中的源石,还有各种蕴藏着五行属性的矿藏。 还看到了,守护大阵的族人,有一大部分虽说受伤,可战意高昂。 炙炎伯部内,族人秩序井然,虽说分散是一盘沙子,却也用巫阵组合了起来,抗住了来自外面的打击。 整个炙炎部落,哪怕是普通人,都在参与这场五阶大战。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夔灵凑在沈灿身边,在炙炎族地转了一圈后,他发现炙炎连一个神藏巅峰都没有。 最强就两个神藏后期,一个面前的沈灿,一个老乌龟。 还有两位神藏中期,剩下的都是神藏初期。 八位祭灵中,有三位他有些印象。 可也都缥缈如烟尘,看样子灵力快要散尽了。 论起整体实力来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弱小,可偏偏邪的惊人,硬生生的杀了一个负伤的五阶,又抗住了一个五阶大巫。 若非亲眼所见,夔灵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怕雍山伯侯来了,都得瞪大眼睛,这家伙比雍山伯侯还狠。 别看他之前一口一个小雍,那是吹牛皮呢。 这让夔灵很纠结,他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当年,他阿娘跟着雍山伯侯打臭鸟去了,他是特意被留下来的。 阿娘当年告诉他说,若顺利就能归来。 若不顺利,他就留下为后来部落指路,等待另一个‘雍山伯侯’的崛起,做完他们未完成的事情。 可惜一睡几千年,途中醒过几次,都没有见到归来的阿娘。 至于另一个‘雍山伯侯’,想到这夔灵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他被封在了祖庙,第一次醒过来就发现祖庙变了,不再是雍山祖庙,而变成了鳌山祖庙。 他堂堂夔鼓被抢了。 被抢了也没事,等不到阿娘回来,他就准备遵从俺娘的嘱托给后人引路。 可没想到抢到他的鳌山伯部,真他妈不是东西。 一点战意都没有,蝇营狗苟,趁着雍邑大乱,到处东抢西夺,奴役同族。 雍山不在,一群猴子称起了大王。 这样的玩意,能成下一个雍山伯侯? 气得他直接不搭理这群狗东西,想着等着合适的部落出现,没想到一等等了这么多年,才出现这么一个部落。 虽说这八千年来,也有几个不错的伯部,如北地蓟山,南地泽云等部落,可他们和异族纠缠数千年,始终没有发展起来,难以承担大任。 此刻,沈灿正在疗伤,没有搭理归来的夔灵。 从毕方伯部抢来的资源中,有二十多株宝药。 只可惜都是死了的,被收入了玉盒内。 这些宝药被桂兔带着族群,糅制成了疗伤药丸。 夔灵也不在意,他绕着沈灿来回转圈,一副想要看透沈灿的样子,口中喃喃念叨,就像是念咒一样。 “说,不说!” “不说,说,不说,说……” “虽说能抗住五阶,可这也太弱了,正经神藏都没有几个。” “说了也没用,这点实力也到不了巨岳最东边。” “再说了,看似战意惊人,未必有和雍山伯侯一样的大志向,万一就想着在这山野内当个山大王呢。” “这也不是一个人能干成的事情,当年雍山伯部带着那么多人去,都一个没有回来。” “说,不说,说,不说……” “烦死了……整体实力是差了点,可要有时间的话,未必不能变强大。 再睡下去又不知道等多久,要不试试,反正我死不了。” “这不太好吧,让人去送死……” “几千年了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举族都拥有战意的部落,这样齐心,比鳌山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 “烦死了,就……” 突然,夔灵看到沈灿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 “你……” “不是小雍吗,怎么成伯侯了。” 沈灿开口,夔灵嘟囔的话他一个字都不差的都听到了。 “啊!”夔灵一愣,“不是在收紧心神疗伤吗!” “说吧。” 沈灿将其抓过来,按在自己面前盘坐下来。 别看这家伙是个孩童模样,可却是个老家伙了,他可没有被其样子骗到。 “你确定要听?” 夔灵眼珠子咕噜转动,“行了,那我就告诉你,雍邑要被灭了。” 可看到自己话音落下,沈灿的样子波澜不惊,他问道:“我说的是雍邑要被灭了,天上那家伙祭拜的圣灵会来灭了雍邑。” “没事,我会跑,也死不了。” 听到死不了三个字,夔灵小脸一红。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雍山伯部会一下子消失?” 正当沈灿期待着要解开谜底的时候,就看到夔灵摇头,“具体我哪知道,我被封印了!” “当年,我突然就被阿娘封印在了雍山祖庙。 临行前阿娘和雍山伯侯一块嘱咐我,说若雍山之人都回不来,就让我等待下去。 等待有一天,再次出现问鼎雍邑的部落,把玄鸟老巢的位置,告诉统御雍邑至强部落的人。 可几千年下来,我屡次从沉睡中苏醒,遍观整个雍邑九地一个个部落画地自盟,占山为王,以为成就伯部就洋洋得意。 各部之内,修行有缺,兽化严重,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整个部落。 不要说有一个一统雍邑的至强伯部了,连拥有不屈战意的都越来越少见。 一些年轻之时有着不屈战意的武者,晋升神藏后渐渐就被蒙昧的心智。 连自己这一关都没有过去,更不要说洗涤部落,拥有至强之心了。” 说到这,夔灵朝着沈灿眨眨眼,数十年前他可是感应到沈灿才响的。 之所以会响,就是要先把他从沉睡中唤醒。 这几千年时间中,他也响过几次,可惜几个引起他响动的家伙,还没等他找上门去,自己就先沉沦了。 夔灵站起身来,半空悬浮着拍了拍沈灿的肩膀。 “小子,你还不错,没让老祖我失望。” 接着,夔灵就感觉自己小腿被抓住,整个被拽了下去。 “哎哎哎,论年纪我就是老祖,你过分了啊。” 将夔灵拉下来后,沈灿发问,“那个地方在巨岳东边何处?” 夔灵摇头,“你和你的部落虽说和雍邑其他伯部不同,可实力太差了,不要说至强伯部了,连神藏巅峰都没有,我不能说。” “那地方是玄鸟的藏身地?” “我可没说!” 夔灵摇头。 “雍山伯侯当年带人去打玄鸟了?” “不是我说的。” “然后一去不回?” 夔灵双手捂住了嘴巴。 “雍山伯侯当年是七阶吗?” “不是。”夔灵摇头,“不过有我阿娘和逐鹿战旗的帮助,能短暂引动天地之力,抵达七阶之境,不然怎么敢去打臭鸟。” “我阿娘也是战鼓,我们是子母鼓。” 说到这里,夔灵突然低头,“我从沉寂中醒来,就感应不到阿娘了。” “七阶能引动天地之力?” 沈灿捕捉到了夔灵口中的话,其实很多隐秘的东西,就是一些老家伙口中随意的一句话。 “对,七阶要掌控天地法则。” “我阿娘就是渡七阶天劫的时候,被臭鸟阴了,差点被天雷轰杀的,若非机缘巧合我和阿娘就消散在天地间了。” 这时,沈灿突然开口,“你也不知道玄鸟老巢的具体地方吧,需要你和你的阿娘进行互相感应才行。” 夔灵又一次捂住了嘴巴,“唔,不是我说的,你自己猜的。” “伯侯去打玄鸟一去不回,为何这个圣使族还存在?” “我哪知道,我就知道伯侯当年还和这个圣使族一块伺候过玄鸟圣灵,反正献了不少祭品,连亲生子嗣都送上去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血祭(求月票) 听完夔灵的描述,沈灿就感觉这小家伙有点糊涂蛋,虽说存在的岁月久远,实则经历不多,灵智并没随岁月增加。 就现有的消息来说,当年雍山伯侯带着一拨人去打玄鸟了,然后一去不回。 玄鸟乃是雍邑的主宰,这就回到了当初和大戟前辈交流时候,所说的问题了。 有大族豢养人族,如养宝药。 雍山伯侯奋起而击,最后一去不回,战果如何没人知道。 不过看看雍邑这情况,连带着给玄鸟当狗的圣使族,都混的如此外强中干,足以证明当年伯侯干的不错。 哪怕没有将玄鸟灭掉,也多半给玄鸟造成了重创。 不然的话,圣使族也不能这么差劲,举族就两个五阶,一个轻易被阴了两次后被干掉,另外一个大巫祭都亲自出手了。 这是无人可用了。 同样,圣使族的五阶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强者风范,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视沈灿如蝼蚁,上手就抓。 显然,多年作威作福的经历,早就铭刻在血脉中,行事颇有些猖狂,不将雍邑放在眼中。 说是五阶,更像是趴在雍邑上的吸血虫。 不过,伯侯既然留下夔灵,显然还是有顾虑的,万一自己不能覆灭玄鸟,想让后来者追寻他的脚步,完成覆灭玄鸟的征程。 玄鸟到底有没有覆灭,多半应该没有。 看看圣使族的样子,虽说外强中干,可也传承下来了,还每隔两百年就祭祀一次。 这说明玄鸟应当没死。 不过,也活的不怎么利索。 当然具体情况,还得要抓一个圣使族问问才行,看看他们的祭祀到底是怎么个事。 对于接下来的大战,沈灿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在圣使族大巫祭在被夔灵刺激后,没有立刻动手的刹那,就代表着这场大战的胜利天平开始朝炙炎转移了。 接下来没别的,全力突破神藏巅峰。 时间不够就用高阶资源来凑。 想要困死炙炎? 那他也得有那本事。 “你说说战旗和战鼓,怎么帮助伯侯拥有七阶战力的?” “唔,不知道啊,就是扛着旗,敲着鼓,还有一群武者齐聚,类似你这个大阵这个样子,将族人的战力汇聚到一人身上。” “真糊涂蛋。” 沈灿点了点夔灵的脑壳。 这次,夔灵竟然没有炸毛,竟然一脸沮丧的蹲坐了下来。 “我有什么办法,当年阿娘怀我的时候强行渡天劫,被臭鸟一族阴了差点身死。 我夔牛一族需要怀胎百年才能降生,我才不足七十年……” 夔灵摸了摸自己脑壳,显然也明白自己有时候不太灵光。 沈灿倒也明白为啥大夔牛战鼓,要把这小家伙封印在雍邑,没有带去进攻玄鸟了。 除了留下报讯外,就是留其性命。 毕竟是夔牛之灵转化的器灵,并非真正从巫器中诞生的灵性,知晓着生死。 “雍邑这么多弃祖背宗的家伙,你想不想看他们哭?” 沈灿指了指天穹上的各部武者,他本以为这些家伙怎么着得打打退堂鼓。 没想到圣使族可能给的太多了,竟然一个个都死磕在这里不走了。 既然他们不走,就不要怪他手黑了。 之前才搬空了一座毕方伯部,为了补充族内资源,只能匆匆将源石送回来。 “你说怎么办?” 果不其然,夔灵一听这话,激动的直接凑了上来。 “你能带人出去吗?” “去搬空他们的资源,来维持大阵运转。” “这个好,这个好。” 夔灵兴奋的拍手手,“我能我能,咱们这就走。” 沈灿拉住了兴奋的夔灵,交给了巨兽分身。 “咦,你这分身怎么气息这么怪,我有点熟悉。” 看到分身的时候,夔灵脑门铮亮放光,明显是在动脑子。 可惜,最终啥也没想起来。 “以后慢慢想。” 沈灿不以为意,“你和我的分身一块悄么么摸出去,先去青羊,再去鳌山。” “鳌山我熟。” 夔灵一听,“咱们先去鳌山,他家有藏的宝贝。” 没多久,夔灵和分身进入了祖庙内,消失在了上方大巫祭的眼中。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分身已经缩小落在了夔鼓上,就像是一枚凸起的铆钉一般。 夔灵化为一道流光撞入了阵法之中,冲出了阵法之外。 这家伙战力不行,抗揍力强大,想想其阿娘是曾经是渡过七阶天劫的存在,他和其阿娘一起渡过天劫,有那么点本事倒也正常。 嗡! 虚空上,大巫祭突然动了。 咒语念动间,漫天狂风席卷四面八方,横扫数百里大地。 ‘噗’的一声,在大阵外一处山野,夔鼓显化而出,狂风利箭噼里啪啦打在夔鼓上,爆开团团风暴,将他直接掀飞出去,一下子消失在山野中。 看到夔鼓的天狰老祖,下意识的将自己手中的祖传巫器收了起来。 这是又跑出来偷巫器了。 “都小心些,看好自己的巫器,别再着了这家伙的道。” 大巫祭驾驭风雷飞舟寻梭在大阵之上,感应到夔鼓消失后,并没有掉以轻心。 有这家伙藏在暗处,大家都不敢拿出自己的巫器,这使得他们很被动。 祖传鸟骨碎裂已经不能用了,想要破开这座大阵就只能另寻其他办法。 为了稳住这些家伙,他给了一门突破五阶的秘法上卷《三转凝相法》。 圣使族的五阶是通过圣灵恩赐来的,这门法也是祖传下来的残破之法,根本没有下卷。 可这些家伙并不知道。 有这么一门五阶上卷法门吊着这些人就足够了,反正他也没想着让他们活着离开。 无论是炙炎部,还是雍邑各部的老祖和伯主,在大巫祭眼中都该死。 只要将知晓圣使族虚弱的家伙都干掉,那圣使族就依然是神秘强大,威慑诸部的圣使族。 在场的又都是几大强部的老祖和伯主,也代表着整个雍邑最强的一拨人。 圣使族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雍邑各部的高端战力,也应该一并死掉才对,这样才能维持平衡。 他已经让玄章返回了圣使族,前往祖庙下方突破的地方,将历代留下来的兽相取来,再以血迹之法激活兽相。 到时候,这些部落老祖便是祭品之一。 此刻,两位圣使族的牧灵使在玄契的带领下,不断在大阵上方巡游。 天狰老祖和鳌山老祖悬空在大阵东边,青羊老祖和朱厌老祖落在大阵的西边。 毕方老祖带着毕方伯主、天狰伯主在大阵南边,长右老祖和长右伯主、朱厌伯主在大阵的北边。 配上驾驭风雷飞舟不断巡空的大巫祭,一副要将炙炎伯部彻底封死的样子。 圣使族大巫不动手,也给了炙炎族人喘息之机,大家开始恢复自身伤势。 祭灵也回归了祭器中休养。 火山、燕万云、四彩鹿、金剑虎,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些反震之伤,现在都开始了疗养。 整个大阵内外,方圆几百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沈灿再次摸出一枚宝丹吞下,就听到了上方又一次出现了铺天盖地的狂风。 密密麻麻的狂风中,浮现出了刀枪剑戟,荒兽飞禽,噼里啪啦的轰了下来。 这让原本正在休息的族人重新紧绷起来。 看似声威赫赫的攻击,造成的动荡不及之前九青日横空之时的三分之一,却也让族人们吓了一跳。 攻击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后就停止了,大巫祭盘坐在风雷飞舟上,冷漠的看着下方。 接下来,如这样的攻击不断持续降临。 有时候是大巫祭,有时候各部老祖出手,一副不让炙炎族内休息好的样子。 刚开始前几天还真是疲于应付,特别是普通族人,一个个紧张的不行,唯恐看护不及时让敌人钻了空子,突然给自己来一个大的。 如此大的动静,看护的族人提心吊胆,作为轮班的族人也休息不了。 可几天后,巫医们驾驭着飞舟,到处分发煮好的药汤。 弥漫香气的药汤,被发给了轮班休息的族人,咕咚咕咚喝了两碗后,卧倒在一侧,枕着树根就呼呼大睡过去,任凭大阵上方动静轰鸣,都没有影响到一点。 有让人大睡的巫药,也有提高精神状态的提神药。 看护大阵的族人喝的就是提神药。 大阵某处,几道身影隔着老远,喝着提神巫药,大声交流着。 “要我看,这五阶老东西也是没辙了,不然的话,也不会用这样不断骚扰的法子。” “以后我老了,我指定给我孙子说,乃公当年也是参加过五阶大战的,还逼得五阶老鬼出手,不断侵扰我休息。” “哎,这话说的对,一点水分也没有,到时候咱能挺直腰板说这话。” 在说这话的时候,几个人没有注意到在半空中,祭灵姬青悬空望着他们,盯着他们的交流和神色。 作为体魄孱弱的祭灵,他没有和姬天龙他们一样,为守护阵基而几近消亡,自然也没有回祭器中休养。 从大战开始之后,他就游走在族地内,捕捉着每一个场景,他的老本行就是作画,他会将看到的都绘制下来。 …… 族地深处,元脉附近。 接连服用宝药后,沈灿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五阶风雷撕裂了他的血肉,特别是那一道风箭,带来的震荡之力,更是将肩头的骨头震裂。 换做别人,这般震荡之力真要爆体而亡,可沈灿在人族战体强大的战骨支撑下,硬生生撑住了五阶震荡能量的冲击。 内视己身,战骨表面兽纹不断释放出灼灼生机,滋养着血肉间撕裂的痕迹。 圣使族的五阶武者其实也算是死得其所,最后他拼着受伤也要戳死他,另外一点原因就是,看到真正的兽相了。 这个兽相和沈灿想象中的不同,他还以为会和他的战体差不多,都是变成荒兽样子。 变是变了,可却是从体内生出一个庞大虚影,虽说也是实质化的状态。 可这个实质化的兽相,却没有战骨支撑。 没有战骨支撑的兽相,再怎么强大,还能比有战骨支撑的厉害? 还有,圣使族五阶所化的兽相,比他的战体还要矮了几丈。 或许对于境界差距来说,不应该单纯的从高度来判定强与否。 可他四阶后期的战体就达到了五十多丈,一个五阶兽相才堪堪接近五十丈,这对吗? 想当初沈灿还将自己的战体状态,称之为小兽相。 现在看来,这圣使族的五阶兽相比想象中的要差一些。 大荒中给先祖塑像的时候,都知道取木、铁先立骨架,然后在用泥塑外形。 只有样没有骨的兽相,再怎么庞大也属于中空状态。 当然,沈灿也只见过这么一个五阶武者,其他五阶或许不是这个样子,可这个家伙却也给了他启发。 或许他的五阶之路,会有不同。 哪怕现在晋升不了五阶,在晋升四阶巅峰的过程中,战体也不该落下。 紧临元脉,滚滚源力将沈灿笼罩了起来,他如同一头荒兽一般,开始将大量的源力吞入体内。 神藏内血气如汪洋一般潺潺如浆汞,破碎的破锋矛悬浮其上,也在汲取着血气。 这件四阶上品巫器,在跟着他越阶挑战了五阶之后,矛内蕴藏的灵性似乎被激活了,有了蜕变的迹象。 源源不断的源力纳入进体内后,经过周天循环化为了血气。 然后又通过周天循环的过程,纳入到体内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过程中,战骨上的兽纹,就像是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小兽一样,开始了对血气的汲取。 在这个过程中,兽纹也如同被激活了一样,开始有了兽影衍生。 夔牛咆哮,声若惊雷,火猿攀山,势如冲天,陆吾踞山岗…… 任凭这些荒兽咆哮,动荡,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纹中若隐若现,拳若惊雷,掌如覆海,将这些兽影一个个锤的老老实实。 …… 轰隆隆! 大阵之上,来自大巫祭的攻击又降临了,五阶风雷飞舟不断落下一道道百丈大小的风雷。 可整个大阵除了或大或小的晃动外,并没有一点要反击的样子。 大阵内,炙炎族人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这让大巫祭的神色愈发的铁青,心中涌出的杀机更加的澎湃。 这样的伯部不死绝,传承不彻底破灭,他于心不安。 一群蝼蚁,就算有五阶阵法,也不应该能抵抗五阶神威才是。 否则的话,他修行数千年算什么! 以后还有他圣使族的活路? …… “真该死!” 天狰伯主开口骂了一句,交手这么久,炙炎伯部就是一个另类。 不但他看出来了,所有伯主都看出来了。 你说他强大吧,连一个神藏巅峰都没有。 你说他不强大吧,连五阶武者都干掉了。 虽说这个五阶受伤了,可也是让他们敬畏的五阶。 这该死的炙炎部落,就是靠着一座五阶大阵在硬抗他们的攻击,还给他们各部造成了重大损失。 哪怕干掉圣使族五阶的沈灿,也不过神藏后期。 虽惊愕于沈灿的惊人战力,可放眼整个炙炎部落内,也就沈灿这么一个家伙不似人,剩下在他们面前都不过是蝼蚁而已。 若非亲眼见证,根本就不敢想象,雍邑还有这么另类的部落和武者。 这种部落必须弄死。 然后抢阵法,抢传承。 那高大无比的战体,比五阶兽相都要庞大,其修行法门要抢过来,一定要抢过来! 无论是阵法,还是修行传承,都代表着炙炎有取死之道。 “这个部落确实该死!” 毕方伯主眼光灼灼,天狰伯主看到了大阵和武道传承,可他还看到了那冒着滚滚浓烟的高炉。 滚滚铁水如火龙一般流淌而出,转一圈就出来千钧成品金铁。 他毕方可是雍邑第一铁锤,炙炎这是在刨毕方的根。 这样的锻造法门,必须是毕方的,也只能是毕方的。 总之的,大家都在炙炎这里看到了‘收获’,炙炎伯部,不死不行。 一晃半个月时间。 玄章从族内归来,落在了风雷飞舟上。 “大巫祭,我回来了。” 玄章从口中吐出一个巫囊,落到了大巫祭手中。 大巫祭打开之后,里面是四座玄鸟兽相。 这些兽相不足一尺大小,都像是石化的化石一般,表面灰白加持着褐色,有些还能看到上面的风行巫文和裂痕。 这些就是历年来圣使族积攒下来的兽相。 随后,他进入了风雷舟舱内。 一进去,就能感受到混乱的气息在舱内席卷,拍打在舱内灵禁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大巫祭又将之前收拢羽成的兽相取出,又拿出了两株宝药碾碎,将药力融入兽相内。 表面裂纹中干涸的血色,在宝药的滋养下重新开始泛红,兽相表面也泛起了汩汩气泡。 可当两株宝药的药力都吸收干净后,兽相表面除了渗出了血珠外,一点魂力波动都没有。 见状,大巫祭眉头一皱,他动用神识没入其中开始尝试唤醒羽成。 兽相内滋滋作响,就像是干旱的大地迎来甘露一样。 羽成的残魂蜷缩成一团,静静的躺在兽相内部,吸收着宝药的药力。 眼看其沉寂不醒,大巫祭又碾碎了两株宝药,用神识调动药力辅助羽成吸收。 “嗡!” 终于,沉寂的残魂有了波动,人头鸟身的羽成在兽相表白浮现而出,魂体上布满了裂痕,有一种一碰就会碎的感觉。 不仅如此,羽成的神魂波动,也就勉强和四阶初期差不多,甚至还忽上忽下。 感受到这样状态的羽成,大巫祭的脸色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心中不由得暗骂废物。 可暗骂归暗骂,这是族内除他之外最后一个五阶,还是得救一下,哪怕救回来当一个神像,也得撑过这段艰难岁月。 “大巫祭。” 羽成的声音,将大巫祭从沉吟中唤醒,他也懒得和羽成寒暄了。 “接下来会血祭其他兽相,你就趁机好好汲取血肉精华,能不能恢复就在此一举了。” 沉寂的兽相想要激活,就需要大量的能量,圣使族虽说有源石,可源石哪有生灵好用。 既然是在蓟地出现的忤逆者,那么蓟地的人都该死。 “明白了。” 虚弱状态下的羽成迟疑了一下,才回应了大巫祭。 见状,大巫祭又不由得皱眉。 这他妈的,心真累。 就这样状态,救回来能恢复多少? 好在本就没抱多大希望,还不是太过于失望,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 很快,各部老祖再次来到了风雷飞舟上。 “血祭兽相。” 大巫祭将除了承载羽成外的四座兽相,分别交给了在场的老祖。 这些老祖抓着兽相,一个个干瘪的手掌都有点抖。 太激动了,这可是五阶兽相啊。 这相当于他们抓的是曾经的五阶,此刻一个个都忍不住用神识去感应。 乍一看,兽相就像是巧夺天工的匠师雕琢一样石像。 若非是大巫祭给他们的,他们都怀疑这就是一块石头。 可当用神识观察的时候,就能感受到里面蕴藏着一股让他们无法明悟的玄妙,一枚枚巫文在兽相内交织汇聚,如脉络一般遍布全身。 这种发现让在场的老祖们心中惊喜,原来兽相里面是这样的。 若能了解的更深,自己在晋升兽相境的时候,不就有了参照? 看着雍邑这些老家伙的样子,大巫祭笼罩在黑袍下的面容冷笑。 越稀罕越好,对于四阶巅峰的武者来说,没有比晋升五阶更让他们心动的事情了。 一尊曾经的五阶武者留下来的兽相,他们要不研究一下,岂能抚平骚动的心? 到时候这玩意炸开,刚好就能带着他们一起去死。 生不能晋兽相,死和兽相同死,也算满足他们的愿望了。 “老祖放心,我们马上传讯族内,开始抓人。” 天狰老祖开口,他抓着兽相的手都有些暴起青筋。 至于血祭什么的,死一点蝼蚁有啥问题。 若能在血祭过程中让他们了解兽相,那么这些蝼蚁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对对,我族距离比较近这就去传讯。” 毕方老祖开口,随即指着毕方伯主说道:“你马上回去亲自带领长老和族人们出手抓人。” 大巫祭嘶哑的声音随之响起,“蓟地的人忤逆圣灵,当为祭品。” “遵圣灵圣谕。” 几位老祖纷纷开口,他们现在才不管这话是不是圣谕,先给兽相血祭,观察一下兽相才是真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蓟山在行动!(求月票) “老祖。” 大阵边缘位置,天狰伯主正在聆听老祖嘱咐。 “你回去之后将族内飞舟征集起来,带上洞天用来承载抓到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天狰老祖满脸毛毛,看上去似虎似豹,说话的时候,眼皮耷拉着就好像闭眼睡着了一样。 突然,天狰老祖的眸子开阖了一下,一声虎啸一下子在天狰伯主的脑壳中炸响。 接着呼啸声化为独有的秘音,在天狰伯主心底响起。 “是,我回去马上办。” 天狰伯主之前受到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脸色还显得有些苍白。 此刻精神一震,立马明白了老祖的意思。 神秘的圣使族突然现世,还一下子暴露出如此孱弱的样子,还如此对他们做出妥协。 几千年来维持的神秘,一下子崩塌殆尽。 这改变的幅度也太大了。 圣使族之所以让他们惧怕,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五阶带来的。 现在圣使族又给五阶晋升之法,又是兽相的,这完全是在动摇圣使族根基。 哪怕明知道有这东西,也未必能让老祖晋升五阶,可这可不可能也有运气成分在里面,万一有一个老家伙晋升呢? 圣使族就这么胆大,不怕自己的地位被取代? 天狰伯主觉得把自己放在圣使族大巫这个位置上,他必得将在场的人弄死。 人都死干净了,威胁也就不存在了。 这种情况下,极有可能被卸磨杀驴,一块和眼前的炙炎伯部消失在巨岳山脉内。 五阶他们或许打不过,可也不可能等待着被人干掉,鱼死网破的实力他们还是有的。 此刻,天狰伯主看了一眼老祖手中的玄鸟状兽相,朝着部落的方向而去。 天狰伯部之所以叫天狰,那是因为祖上曾经出现过一头五阶狰兽。 就是当年从雍山伯部抢了一头陆吾血脉的异兽,吞并之后晋升的,族号也因此变成了天狰。 虽说这头天狰在坐化之前,诞下了二代血脉,可诞下的血脉不但没有青出于蓝,反而因为血脉原因再一次止步于五阶之前。 归根结底,当初从雍山伯部得到的白额侯,是陆吾血脉,其形似虎,是不弱于狰兽的血脉。 自家狰兽老祖吞掉了白额侯后,虽说借此血脉突破五阶,也传下来了血脉。 可后代狰兽的血脉,却出现了陆吾血脉和狰兽血脉并驾齐驱的状态。 后代狰兽也从五尾一角的花豹样,变成了额头上有虎王印记虎豹纹的样子。 串血脉了。 荒兽串血脉很正常,天狰伯部也不是不能接受。 无论是陆吾还是狰兽血脉,只要有一个凸显出来就行,哪怕彻底变成陆吾血脉也成。 天狰不介意改成陆吾、天吾名号。 可惜天狰伯部没有改名号的机会,陆吾血脉和狰兽血脉并驾齐驱,二代狰兽最终止步五阶之前。 雍邑之所以传说天狰伯部有第一伯部之称,就是因为当年的第一代狰兽。 随着第一代狰兽坐化,这个第一伯部之名也逐渐落了下来。 如今,族内虽没有五阶狰兽,却也有一头神藏巅峰的狰兽坐镇,并且还有当年五阶狰兽留下来的一部分残骨。 说起来,在很久之前天狰伯部还和圣使族做过一场,靠的就是五阶狰兽老祖。 可惜后来狰兽老祖坐化,族内只剩下自保手段,渐渐的就只能屈服于圣使族之下。 风水轮流转,如今神秘的圣使族也走下了神台。 在天狰伯主离开的时候,其余如长右、朱厌伯主也离开了,唯有青羊比较倒霉,伯主被赤火轰成了羊排。 大家虽说都低眉顺眼,依旧激动的样子,可有些事情根本就是心照不宣。 …… “大巫祭。” 圣使族几位武者停留在飞舟上,神识中响起了大巫祭的声音。 “都安排好了?” 大巫祭对着族人询问道,之前玄章返回族内取兽相的时候,也按照他的吩咐去安排了另外的事情。 虽说雍邑各部老祖和伯主们,在他给的三转凝相法和兽相面前,一副陷入‘晋五阶’的狂热中的样子,可他岂能会相信。 因为拿出这些东西来之后,已然代表着圣使族的虚弱展现了出来。 “已经安排好了,族人进入了各部附近潜藏,若有什么异样,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回禀过来。” 玄章开口,他将族内剩下的神藏武者都调动了起来。 圣使族除了牧灵使和猎祭使外,还有将近四十位神藏初期武者。 没有这么多普通神藏,族内也不可能诞生那么多神藏巅峰武者。 如今族内局势陷入大低谷,这些族人打架或许不行,可仗着速度洞察各部情况,是没有多少问题的。 “我每一个部落都附近都安排了三四位族人,全方位的监视这些部落族地。 无论白天黑夜,只要有人冲出来,就一定会被察觉。” 闻声,大巫祭还是有些不放心,“告诉族人,如今是我圣使族艰难之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附近安排了没有?” 玄章一愣,接着说道:“没有。” “附近也要安排,特别是大阵四周,都给老夫盯好了,凡是从外面过来的身影,都给我看清楚。” 大巫祭的语气有些阴森。 之前羽成为了突袭炙炎伯部,从各部带来的都是老祖和伯主。 这些人虽说也带来了几位长老,或者一些驾驭飞舟的族人,可在之前动荡中几乎都没有跑出来。 可除了这些强者外,各部传承这么多年,族内不可能没有其他隐藏的实力。 至少在数千年的族史上记载,雍邑的这些伯部是有抵抗过圣使族的记录的。 当时虽说被圣使族击破了,可依旧展现出了不俗的手段。 比如五阶巫器,五阶阵法,虽说没有炙炎这样惊艳,可若真拿出来,说不定还真有掀翻他的能力。 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防的时候了。 他拿出的兽相,就是先前给的三转凝相法的后续引子。 有法门未必能晋升,可若有一尊兽相可以被观摩,那么对于晋升五阶绝对有所帮助。 这个时候,各部老祖哪怕猜到会有被鸟尽弓藏的可能,现在也会忍不住想要多看看兽相是啥样的。 另外,说不定在他们心中,还真估量着将他这位五阶大巫掀翻。 这些都是圣使族的威胁,都要在接下来一并铲除。 玄章从飞舟上飞了出去,大巫祭凌空盘坐在飞舟最高的船帆上。 他从怀中摸出了被夔灵咬掉一半的鸟骨,其上的兽纹缺少了一半,让整个鸟骨上附着的秘术彻底失效。 拿出鸟骨的刹那,大巫祭下意识的四周观察了一下,确认无人窥探才放心下来。 远处轰鸣声响起,天狰老祖和鳌山老祖两人正在轰击大阵,这属于例行攻击了,不让炙炎族部休息。 大巫祭俯瞰着大阵内部,看着如蝼蚁一样小黑点,快速穿行在山水之间。 真要寻到机会,他也不介意提前出手,轰开炙炎大阵。 抬手间,一颗血青色的珠子浮现而出,这颗珠子很怪异,表面有着细密的裂痕,已经贯穿进了核心之处的一片灵光内。 只见灵光内,一个一尺来高的女童蜷缩在内沉睡,小小的女娃从头到脚上满是裂痕,就像是碎裂的白玉瓷器被重新拼合在一起。 大巫祭将珠子攥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巫咒显化而出,没入珠子内。 这便是圣使族最后一件巫器,祖上传下来的,品阶也比玉璧、罗天塔要高,取名女珠。 “井底之蛙能有多大见识?” 想到之前看到兽相的各部老祖,那种激动的样子,以为圣使族没落到连先辈遗落兽相都拿出来。 可惜,圣使族再怎么没落,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随着大巫祭念咒,女珠内的小女娃睫毛挑动,缓缓睁开眼睛,刚想要反抗,却发现浑身血色脉络被束缚不说,自身也出现了大问题。 “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老夫不介意将你击碎,重新孕育器灵。” 女娃嘴角一瘪,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随着女娃开始哭泣,她身上的裂痕开始渗出血色。 为了执掌这件巫器,历代大巫都在用血祭蚕食器灵。 这也是大荒很多低阶武者,想要掌控更高品阶巫器的时候,最常用也最好用的办法。 这件巫器,也是大巫祭不怕雍邑各部动歪心思的根本。 若各部将隐藏的实力拿出来更好,他一并收了,连带着部落底蕴也纳入圣使族,作为休养生息的资源。 “呲啦”一声,大巫祭的手掌裂开一道血痕,他一把抓住了女珠,血水一下子顺着女珠裂痕灌了进去。 …… 毕方伯部。 毕方距离炙炎最近,毕方伯部也是第一个返回族部的,一艘艘大小飞舟冲出了族地朝着蓟地而来。 在毕方族地高空处,有黑点快速的划过,看到了毕方伯部北上的飞舟。 这些黑点俯瞰下方的时候,一双眸子闪烁着青光,下方族地中山野动静,被尽收眼底。 特别是毕方族地中间,吞吐着火焰的地方。 当圣使族武者划过长空的时候,一双眸子刻意的落到了毕方伯部族地核心之处。 有动静! 此刻,圣使族本就泛着青光的眸子中浮现出巫文,瞳孔中略显出了一缕暗金色。 作为圣使族,他们为圣灵牧守雍邑,干的就是巡查大地的活计。 因此,他们祖传观山看海的瞳术,可以堪破雾气,还能堪破一些不强的灵禁,甚至在飞行的时候可以融入一缕风中,短暂的让人看不到自己。 正如玄章所想,他的这些族人或许实力差了一些,可拥有当斥候的天赋。 四头圣使族武者交替巡空,将毕方伯部里里外外看的清清楚楚。 轰隆! 族地深处火山中,毕方伯主一脚将族内号称神匠的毕火龙踹到火山上。 “这就是你看的家!” 从炙炎归来之后,毕方伯主猝不及防迎来了当头一棒。 被两座巫术灵禁大阵守护,又藏在岩浆内的族库洞天没了。 这可是毕方数千年的积累。 不但隐藏起来的族库洞天没了,族内各地的其他族库一样被搬空了。 剩下的堆积如山的矿石都徒有其表,轻轻一碰就因早已没有了灵机化为渣渣。 整个毕方被搬空了! 谁干的! 毕火龙乃是神藏中期武者,坐镇族内竟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 若非其还有手艺,毕方伯部也不能再损失更多,毕方伯主刚刚一瞬间有将他一脚踢死的冲动。 撞在火山上的毕火龙,引的整个火山轰鸣作响,一道道火龙从火山中喷涌而出。 …… “毕方这么大动静,怕是真在准备什么后手,看仔细一些。” 云毫开口,瞪大了眼睛朝着翻涌出火焰的地方望去,可惜火焰熊熊,灵禁璀璨,阻隔了他的视线。 在圣使族,玄、羽两个姓是选上牧灵使和猎祭使才能用的,其他人只能用圣使族本姓:云。 此刻,毕方伯部核心之地的火焰越来越大,连火龙壁都给引动了,数不清的巫文亮起。 作为晋升牧灵使失败者,云毫的瞳术自然看不破了。 可越是如此,他愈发的觉得,毕方伯部果然不老实,在趁此机会准备什么后手。 嗯,必须记下来。 …… 最终从毕方伯部北上的飞舟一共四十艘,其中有三艘四阶的,剩下的都是三阶巅峰。 整个船队由毕池和毕燃两位神藏长老暂时统领,船队中有上万天脉武者。 一行人直接横跨洛水冲入了蓟地,沿着桂木大河和洛水交汇地北上。 然后,沿着大河两岸,将人手分成了十个小队,开始分散抓捕祭品。 桂木大河乃是蓟地最大水脉,分支无数,两侧河岸皆是立族的好地方。 这种情况下,一抓一窝,十分容易。 毕才阳带人沿着东去的支流顺流而上,老远就看到了一片开垦出来的田亩。 “这田里都草都这么高了,马奴就是马奴,看来除了养马也不会其他的了。” “嘿,他们要是会其他的,还会求购咱们的巫兵?” 飞舟上,有毕方伯部的族兵远眺下方。 前方临山傍水有一片房舍林立,等飞舟冲过去,却发现本应该热闹的族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 毕才阳一愣,“都下去找找。” 他虽说不知道为何族主会下达抓捕蓟地人族的诏令,可在他眼中蓟地的人,马奴尔,抓了就抓了。 很久之前,就有各部进入蓟地抓捕奴隶,虽说这事毕方不做,可有得是部落做。 “统领,没人。” “粮食什么的都没有,不是仓促离开的!” 很快,听到族人回禀的消息,毕才阳有些疑惑。 难不成蓟地的马奴,都一个个成精了,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毕才阳也落了下去,一番检查后,发现部落里的人已经走了不是一天了,还是那种有序迁徙的。 好好的族地,也没有什么灾祸,为何却迁走了? “去四处找找!” 不甘心的他,命令族人将坐骑从飞舟上迁下,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此刻不单是毕才阳这里扑空,毕方伯部分出去的其他飞舟,连带着两位神藏武者亲自带着的队伍,都扑空了。 沿着桂木大河沿岸支脉寻找部落,这个想法是没错。 而且,能靠在大河沿岸生息的部落,每一个都还不小。 可偏偏都扑了个空。 …… “报长老,毕云统领来报,一路所经数座族地皆空无一人。” “长老,毕蟾统领来报,所过几处部落族地都空了。” …… 消息很快汇聚到了毕池和毕燃两位长老这里,这两个家伙也在带着队伍搜寻部落,可沿河大部皆是空无一人。 若说早就迁徙走了吧,还能说得过去,可房舍好好的,看荒草长起来的程度,一看就是才迁走不久。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隔了两日,处理了族内事务的毕方伯主也赶到了。 族内府库被搬空这件事情,他不可能宣扬出去,一脸铁青的追上船队后,就得到了这么个结果。 “给我散去出找,我就不信一群马奴真的会飞天遁地!” …… 毕方伯部由于距离蓟地比较近,自然先一步派人进入了蓟地。 可较远的长右、朱厌这时都还没有到家呢。 天狰伯主回到族部后,先安排了人将族内的奴隶都抓了起来,统一压入了洞天内。 然后,安排船队从族地出发,一路上昼伏夜出,碰到大小合适出手的部落,直接下手。 都血祭了,到时候流淌出来的血,你说这其他地方的人和蓟地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我抓来的就是蓟地的! 蓟地可不是其他地方,这里经过几千年和枭阳的交手,早就地广人稀了。 真要死脑筋,这个时候再飞舟北上,只能跟在毕方伯部后面捡一些剩下的。 现在首要的就是抓过祭品,让老祖在献祭过程中,尽量看清楚兽相内的变化。 晋升五阶之路,不仅老祖需要,他同样需要,老祖甚至因为境界和寿元原因,根本拖不了多久。 反而相当于给他提前做实验,无论成败经验都是他的。 至于圣使族的谋算,都是浑身长毛的,你想要让我们死,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 安排完自家后,天狰伯主他又安排族人带着青羊老祖给的玉简前往青羊伯部传讯。 …… 蓟山族地。 入夜,蓟山伯主悄悄摸摸潜入了族地山。 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后,蓟山伯主敲了敲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巫文亮起,一个洞窟显化出来。 蓟山族老冒出脑袋。 “族主回来了?” 蓟山伯主哼着小曲进入了洞窟内,开口问道:“族内没什么事吧?” “没有,都散开了,我隔三差五的走一走,都很安全。” “那就行。” 蓟山伯主点了点头,接着肩膀上的璃龙张开了嘴巴,噗噗噗的就吐出了上百个巫囊。 “老族叔看看,他妈的这群狗东西太富有了,我只是在外围寻了些地方,就装了这么多。” 族老随意打开一个巫囊,里面装满了矿石、粮食,再打开一个又是满满的矿石、巫药。 当看到一个巫囊内装满了源石的时候,族老本来还有些憋着嘴巴一下子再也忍不住了。 这一袋子得有将近五十万源石。 “看来还得用你的办法!”蓟山族老说道:“有这些东西,咱们族人就算散开不怎么耕种,也饿不着,修炼也不愁了。” “等分出一部分,给炙炎伯部,人家在山中拖着各部强者,我才能悄悄下黑手。” 说到这,蓟山伯主有些遗憾,他和璃龙配合默契不假,可他对巫阵、灵禁了解不多,只能赚点小便宜。 为啥有这个胆子,就是因为当时在炙炎族地外群山中,看到了这些部落的老祖、伯主齐出。 老东西不在家,当年做游侠的感觉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也没敢去天狰,先去的毕方,可惜不知道哪个家伙提前下手了。 故此,特意去了趟青羊。 “对了族主,你之前预料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美滋滋检查着资源的蓟山族老,突然一下子反应过来。 “幸好你让各部都跑了,不然的话,可就要被抓了。” 蓟山族老留在族地,不仅转悠自家族人,还按照蓟山伯主的安排在蓟地转悠,特别是桂木大河和洛水交汇之地。 一般从南边北上的人,都是从交汇地这里走。 “我看到了毕方伯部的飞舟北上,在大河下游沿着支脉顺流而上搜索,我按你的吩咐没有出手。 沿途大部分部落都散开了,他们只抓到了很少部分的人。” 蓟山伯主眉头一皱。 当在炙炎伯部外群山中瞧到炙炎被围攻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当年被各部觊觎瓜分的雍山伯部。 这场景和当年和其相似。 特别是他在炙炎见识到了五阶巫阵,更亲眼看到炙炎靠着普通族人抗住了五阶攻击后,这种震撼是难以想象的,同时也升起了极其浓烈的危机感。 以雍邑各部的尿性,炙炎这些传承和手段,绝对会引起他们的觊觎。 炙炎抗住了五阶还有雍邑各部围攻,这些人一定会把整个账算到蓟地所有部落身上。 这非是异想天开,蓟地在雍邑各部眼中其实都是一样的。 自家部落和炙炎其实是一个整体,炙炎若是败了,蓟山也必定会遭受清算。 对他们来说,抢了一个炙炎,不在乎多一个蓟山。 如今已经不是枭阳在北地肆虐的时候,枭阳没了,蓟山有没有也都一样。 蓟山伯主虽说不懂五阶大阵的破阵之法,可他也知道最简单最方便的破阵之法,其实就是血祭。 放眼蓟地,其实并没有多少人,一部分在炙炎麾下占据着蓟地北方。 而蓟地南方的部落,其实大都是蓟山伯部的附庸部落。 因此,在前往青羊伯部搞资源之前,他和族老分别去了各部,让大家都散开。 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令。 在蓟地,蓟山的名号早已深入人心,在加上当初打枭阳的时候,他一口气斩了数万之众。 大多数附庸部落,都按照他给的分散躲藏而居的办法做了。 这种藏身之法,从炙炎传出,其实早就在蓟地传播开了。 不仅是蓟山麾下附庸部落散开了,炙炎掌控的四座镇守城池麾下的部落,也都一并被他通知散开了。 相比于他麾下的附庸,炙炎四大镇守做事更加果决,动作也更加麻利。 现在,就算是各部抓人,也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然后效果也将会很差。 “你去盯着船队,预判一下他们抓了多少人,万万不能让他们得逞,不然炙炎大阵怕有危险。” 蓟山伯主吩咐了一句后,又嘱托道:“记得不要靠太近,安全要紧,看样子炙炎是真把这些家伙逼急了。” 安排好了之后,蓟山伯主又快速消失在夜幕下,朝着巨岳山脉的方向而去。 他之前和沈灿有约定,若有变故可以在某处留下接头暗号。 现在他需要和炙炎接头才行。 …… 与此同时,青羊伯部外。 “乖乖,谁干的,怎么比咱们下手还快。” 夔灵出来之后,带着一抹无语,除了隐藏的最深的族库外,外面有四座族库都是空的。 “行了,先回去,把资源送回去。” 分身化为流光冲向了蓟地方向。 之前从毕方伯部抢到的资源中,宝药数量并不多,还多用来分散疗伤了。 这次从青羊得到的宝药,正是沈灿尽快突破神藏巅峰的关键。 单靠族内的元脉源力,完全不够。 夔灵也随之背上自己的小鼓跟了上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激活战旗,打爆兽相 蓟地,桂木大河中游。 一艘四阶飞舟快速穿行,舟上有一头盘卧的黄毛红爪的猴影,将整个飞舟笼罩得严严实实。 下方宽广的大河内,一条水龙从水中冲霄而起,于半空中凝聚成一条冰龙,‘呲啦’一声就撕开了飞舟的防御巫阵。 轰鸣声炸响,飞舟上一部分身影连带着舟体一起被冰封,从高空开始下坠,惨叫声连连。 看护飞舟的朱厌部长老朱赤大怒,他从破碎飞舟落下,就朝着下方大水打出一片剑光,将下方水面搅成巨浪。 昂! 一声龙吟响彻四方,无数冰锋从弥漫的水汽中凝结而出,狂暴的轰向了朱赤。 “啊……”朱赤一惊,当场就被冰锋淹没在,身躯颤抖如筛糠,化为一片被冻结的碎屑掉落水中。 “长老死了!” 有掉落大水中的朱厌族人大喊,可刚一开口附近水面也被冰封成一块,寒气入体将其一块冻结。 璃龙从水面冲出,利爪如电划过,水面上落下的身影先是被冰封,后被利爪拍碎。 “走!” 很快,破碎的飞舟被收入了巫囊中,蓟山伯主藏于水下并没有露面,和璃龙一起顺流远去。 …… 另外一边。 一艘挂着青羊伯部旗帜的飞舟,穿行在一处不知名的小山脉中,刚刚掠过山中一处山峦。 可光秃秃的山顶突然动了。 化作巨兽的沈灿分身,一下子就从山顶起身,撞上了飞舟。 飞舟上下无一人反应过来,就轰然炸开在山顶上空,爆开的火光席卷四面八方。 将断臂残肢收拢一下后,巨兽分身快速的离开了原地,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 炙炎族地。 大阵四周,四道血光如柱浮空其上。 血光内,各有一头闭着眼睛的玄鸟浮空,虽如同沉睡一般,却身上不断有密密麻麻的巫文冒出。 在光柱的下方,玄鸟兽相化为了百丈大小,其周围浮盈出一片血雾。 有飞舟靠在玄鸟兽相外,将一道道人影直接抛向兽相。 兽相外弥漫的血雾中,各部老祖一个个眼中闪过着癫狂之意,紧盯着兽相的每一丝变化,恨不得直接扑在兽相上。 天狰老祖化为兽状后,一双眸子中泛着血色,这种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此刻的他,只看到了兽相内数不清的巫文,看到了巫文交织衍生的变化。 甚至,下意识的开始调动神藏内的血气,尝试着仿照玄鸟兽相的巫文变化,来构建自己的兽相。 虽说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失败,却依旧让他感觉不到疲倦,全身心的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不但是天狰老祖,如青羊、朱厌、长右等老祖也是一样。 血祭激活的兽相,仿佛给他们打开了新的大门,之前一点门路都没有五阶兽相境,如今有了指引。 “给我去抓,我需要更多的祭品!” 一身猴像的长右老祖,颇不耐烦的朝着族人开口,“你们都是废物吗,才抓这么点祭品。” 长右部长老有些无奈,老祖这种癫狂状态,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老祖,蓟地本就没有多少人,现在还都藏起来了。” “废物,” “蓟地没人,雍邑没人吗!” “雍邑最不缺的就是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抓,别耽误老祖我参悟兽相本源。” …… 长右老祖的呵斥,被大巫祭尽收耳中,黑袍下的面容露出一抹笑意。 兽相是真的,内部的变化也是真的,不是真的怎么能让这些卡在四阶巅峰的老家伙陷入其中。 在大巫祭走过的区域,被血祭激活的血光大柱内,不断有血气逸散而出,悄悄的纳入了大巫祭的宽大的衣袖中。 每一次都会卷走血柱中十分之一的血气精华。 在大巫祭的两个袖袍中,一个是女珠,一个就是羽成兽相。 …… “师父,我再次检查过了,悬浮在大阵四周的玄鸟,纯纯就是在利用血祭积攒能量,相互间并没有联系,十有八九是为了直接引爆。” 火山和火筠两人来到了祖庙侧殿。 在巨兽分身和夔灵回来后,沈灿也就从元脉修炼之地回到了地面上修炼。 此刻,在他面前放着三颗宝丹,从青羊族部获得的宝药比在毕方多了两倍,现在都送到了桂兔那里捣制。 他本想靠着宝药,缩短修炼时间,然后一鼓作气晋升神藏巅峰的。 可圣使族明显不给他机会。 圣使族大巫祭竟然偷师他。 哪怕分身、蓟山伯主带着两族武者,运用传下去的战阵和各部交手,不断阻挠各部往此处运输祭品,可祭祀用的人族,雍邑到处都是,根本没办法彻底挡住他们的抓捕行动。 一旦四尊兽相积蓄满了力量,轰然炸开,大阵未必能撑得住。 照这个场面来说,极有可能他还没有晋升神藏巅峰,圣使族这边就开炸了。 因为是首创者,又多次过炸别人,沈灿才明白这玩意炸开有多疼。 必须要先打掉兽相。 “阿灿,要不咱们一鼓作气杀出去,我直接一头撞这兽相上。” 火山开口,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 沈灿没有答应火山的想法,反而问道:“族人精气神怎么样?” 火山愣了一下,说道:“很高。” 这话一点不假,对于族人来说,以孱弱之躯抵抗外来四阶五阶围攻这么久,哪怕是靠着大阵,依旧与有荣焉。 虽说有受伤的,有战死的,可战意高昂不落,依旧忙碌在各自的岗位上。 “阿筠,你去带队,将这次送回来的巫药全部制作成治疗伤势和补充气力、血气的巫药,分发下去。” “就三天时间,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火筠领命而去。 “阿灿,我需要做什么?”火山随之开口。 “之前修炼战阵之法的族人全都召集起来,等候命令。” …… 等火山也离开之后,沈灿开口问道:“使用战旗战鼓之法,你仔细想想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空荡荡的殿内,亮起了一道灵光,正是和分身回来回来的夔灵。 夔灵闷闷的想了一会后,说道:“首先你的身体得承受的住,当年伯侯的身躯就很强壮。 执掌战旗,你就是统领,万众之力加诸你身,你若身体承受不住的话,很容易会爆体而亡。” 轰隆隆! 随即,大殿中响起了轰鸣声。 沈灿化为了人族战体状态,周身兽纹闪烁着金光,浮现出一道道虚幻的兽影,其中还有夔牛兽影。 “对对,就是这个味,当年我沉睡中就是感觉到这个气息。” 夔灵趴在夔牛兽影面前,瞪大了眼睛,随后又嫌弃道:“你这修炼的也太杂乱了,有我伟岸的夔牛族还不够,竟然还有陆吾、有火猿,太不把我夔牛放在眼中了。” “不过,你这修炼法倒是很与众不同,竟然能将这么多兽形都熔炼在一身,不要说没见过,之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夔灵扑在沈灿身上,这边捏捏,那边捏捏。 “嘶……乖乖这玩意也能变大,你变这么大,以后看来只能找一头荒兽当婆娘了。 对了,你对雌雄有没有选择。” 轰隆! 沈灿屈指一弹,夔灵横飞而出,在大殿上撞出一个窟窿,圆润的滚了出去。 不过,他接着就飞了回来,笑嘻嘻的也不恼怒,又在沈灿身上到处按了起来。 “真怪异,你这肉身确实是挺强大,堪比同阶异种大荒兽了,你是咋修炼的。” “这种肉身简直就是天生扛旗的啊。” “我可以被你敲几下,可你有战旗吗?” “有。” 沈灿开口。 “在哪?”夔灵一怔。 当年他阿娘夔牛战鼓和逐鹿战旗,纵横雍邑,打的讙头族联军溃败十万里。 那时候,他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像阿娘那样。 “战旗有点走火入魔,需要用战意唤醒。” “……” 夔灵一副我不是小孩子,你休要骗我的样子。 战旗乃是战意汇聚之体,走火入魔你当是人族修炼呢。 “嗡!” 当沈灿打开了玉榻洞天的灵禁,浓烈的血腥弥漫而出,一人一鼓走了进去。 然后,都翻着滚了出来。 “这谁干的,好狠辣的手段,用这般手段磨灭战旗战意。” 夔灵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气,气呼呼的开口,“干他娘的,我生气了。” “能重新用战意唤醒吗?” 沈灿拎过夔灵问道。 他之前尝试着唤醒战旗器灵,可都以失败而告终。 这次不同,有了夔灵,炙炎部里里外外在这些日子,早就被打出了火气,族内族人战意高昂。 洞天内的战旗,也并没有彻底沉沦。 本来沈灿想着反正圣使族又攻不破巫阵,他就耗费好了,还能顺道让分身去掏空各部储备。 用各部的储备源石,来打这场持久战,他一点也不吃亏。 打的时间越长,对他来说越有利,等他晋升神藏巅峰,再把战体好好凝练一番,就是反攻的时候。 奈何,圣使族的老东西不给他时间啊。 夔灵想了想答应下来,“可以一试!” 说完,他还有点小激动,以前的时候,他虽说是战鼓可都是跟在阿娘身边,本身并没有在战争中发挥过作用,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沈灿看着浑身颤抖的夔灵,都有些诧异。 “你看我做什么,我可是老祖,不是小孩子。” 夔灵当即停止了抖动,跳上了夔鼓叉着腰,老气横秋的开口说道:“小子,我跟你说。 想当年,可是有不少人想要得到我的认可,可惜他们都失败了。 战鼓和战旗属于辅助类巫器,我们的品阶也并非和其他巫器一样晋升。 比如我本体是六阶,你虽说才四阶小蝼蚁,可你一样可以用我,不会出现什么小儿持器的那种尴尬。 我们是遇强则强,你有多厉害就我就能发出多强的威力,你若不行,就不能怪老祖我没实力。” 说到这,夔灵看着沈灿身躯说道:“不过,我看你这体格行,除了当年的伯侯,你是第二个体魄超乎想象的存在。” “唔,你之前是在努力修炼,想要突破现有境界吧。” 夔灵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若是顺利的话,到时候万众加身,只要你扛得住,说不定直接就能让你晋升神藏巅峰。” 闻声,沈灿眼中一亮。 这个好啊! 他正常来说想要突破到神藏巅峰,哪怕有充沛的宝药作为修炼资源,再快也得五到十年的余量。 靠外力突破,得要天才地宝,普通宝药对他目前的境界来说,只能说是正常修炼资源,也就比直接炼化源石好一点。 要是真能趁机打破境界,那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你扛不扛得住啊?” 沈灿没回答夔灵的话,伸手将其压回到了夔鼓内。 “好好休息,三天后敲你。” 夔鼓上冒出一个小脑壳,“别打头。” 话音落下,就看到一个巴掌按下来,夔灵重新钻进鼓内。 三天后。 一大早,火筠匆匆而来,将一个玉瓶递给了沈灿。 “师父,这是桂兔捣制的月华宝丹。” 沈灿将宝丹收起了,此刻他身上已经换上了织女修补好的战衣。 战旗是汇聚万众之力,这万众并不是指就是一万个人,而是虚数。 放在炙炎伯部,就是指能唤醒战意的族人,有可能是数十万,有可能是一两百万。 这么多族人哪怕实力大多数都是一二阶的,可每一人献出一缕战意,对他的身躯来说也是极大的压力。 “准备好了?” 这三天也并非是白等的,沈灿和夔灵仔细交流了相应的方法,并且进行了推衍。 别看夔灵有点小糊涂蛋,可他阿娘毕竟是跟随雍山伯侯的战鼓,耳濡目染之下相关的秘法运转,夔灵还是知晓大概的。 再配上沈灿这个大荒最擅长推衍的神,两两结合,秘法一下子就齐全了。 咚! 回应沈灿的是一声鼓音。 夔灵并没有出现,夔牛战鼓化为了一丈大小,悬浮在了沈灿面前。 这一次,表面如石皮一样的夔鼓,彻底剥离了外表的风化状态,其上夔纹贯穿整个鼓身。 紫电在夔纹上绽放而出。 咚! 沈灿抬手拍在了夔鼓上。 这一声鼓音悠长,一下子传遍整个炙炎族地。 随着鼓声一震,族地各处,做饭的妇孺,赶工的族人,看护阵基的武者,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一阶至四阶的武者,都猛地抬头。 一声鼓音,整个炙炎的族人都被调动了起来。 咚!咚!咚! 族地内,炙炎族人只感觉嘹亮的夔牛咆哮在脑海中响起。 接着,身躯就开始颤抖起来,天脉武者率先反应过来,天脉中的血气一下子翻腾了起来,就好像一下子被煮沸了。 随后是普通族人,他们虽说没有诞生血气,可源自脊骨内的灼热,也让他们感觉浑身一个激灵。 “好热啊!” “我这是怎么了!” 族人惊疑,耳边的鼓声从夔牛咆哮,突然映照出一片金戈铁马的图卷。 “杀!” 有族人冷不丁的大吼一声,还顺势拔出了自己的兵器。 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当初和枭阳肆杀的场景,心中的战意迸发而出。 咚咚咚! 鼓声隆隆,无形的战意席卷成了狂风,化为了一声声咆哮,将炙炎族地数不清的族人引动起来。 族人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可却感觉胸膛燃起了一团炽盛的战火,想要将之轰出去。 咚!咚咚! 战鼓声隆隆,沈灿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族地的变化,这一连串的鼓声当真牵动了整个部族。 一团团本来应该是无形的虚幻战意,此刻变成了一团团血火从三百里族地各处升腾。 狂风呼啸,战意熊熊,席卷天穹,映照内外。 “快攻击大阵!” 大阵外,沉寂已久的大巫祭咆哮一声,他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放眼望去,绿色的大阵下方,三百里山河血火如林,蓦地从大地升腾而起。 血火中间,那个他恨不得掐死一万遍的家伙在擂鼓。 “快把兽相收起来!” 大巫祭反应很快,现在血祭才刚刚开始不久,他没想到沈灿会反应的这么剧烈。 之前不是一副死守的样子吗! 这些老兽相存在的岁月太久了,需要足够的血祭能量才能爆发出强大威力。 现在威力还不足。 “战鼓响了!” 鳌山老祖惊愕地望着下方,连带着眼中对兽相的狂热都消散了许多。 乃公不服啊! ……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轰鸣,一道玉光当空在沈灿面前炸开,漫天血雾、白骨如暴雨一般倾盆而下。 浓烈的血腥、腐烂味道炸开。 一杆血色战旗在血雾中发出咆哮之音。 战旗猎猎之声不断,周遭万千虚影发出泣音,旗面上,一道年轻的虚影嘶吼咆哮,刚要卷动旗帜攻击,就被漫天血火战意笼罩了起来。 炙炎三百里血火战意升腾,一瞬间就冲入了战旗之内。 沈灿撞开血雾一把抓住战旗,神识凝聚成束,撞入旗面之内。 “还不醒来!” 趁着战旗器灵被战意冲刷造成的瞬息间的凝滞,他的声音如雷一般在器灵耳边炸响。 战旗器灵狰狞的面容突然一怔,当即一双血眼映照长空,看到了眼前场景。 咚咚! 阵阵鼓音也随之传入战旗之内。 当即,战旗器灵眼中的混乱无序消散大半,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 轰隆隆! 随着战意和鼓声的洗礼,战旗器灵眼中光芒越来越盛,器灵一挥手,战旗横扫,周遭哭泣着的万千虚影崩散。 当即,血色战旗一下子化为了数十丈大小,悬浮沈灿头顶,当空猎猎卷动起来。 三百里大地生出的血火战意,一下子就被战旗卷到了身边,滚滚朝着沈灿的身上落入。 轰隆隆! 炽盛灼热的气息让沈灿也坚持不住,一下子化为了人族战体状,一把将战旗从高空中薅了下来,重新抓在了手中。 轰隆隆! 此刻,大阵上方,漫天风暴、荒兽神形铺天盖地的朝着大阵坠落而下。 大巫师甚至调动风雷战船,朝着大阵撞来。 见状,扛着战旗的沈灿,一下子就冲出了大阵。 现在他感觉自己无比强大,浑身在呼呼往外冒血气,就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 不将心中的火气轰出去,浑身暴躁的厉害。 战旗舞动,战鼓雷响,绵延三百里的战图显化而出,血色狂风横扫风雷飞舟。 下一刻,飞舟如巨浪中的扁舟翻滚而去,连带着大巫祭被都从飞舟上了扫下去。 “想走!” 眼看四个方向上的各族老祖扛着兽相要跑,战旗在沈灿手中舞动,浩瀚的血火战意从族地升腾而起,带着他在大阵之上速度如电。 瞬息间,沈灿就冲到了鳌山和天狰两个老祖近前。 滚滚战意从战旗上落下,沈灿身躯一晃,一头血色夔牛从身上衍化而出。 吼! 一声咆哮,夔牛直冲鳌山和天狰两位老祖掌控的兽相而去。 两个家伙正想要狂奔。 哪成想沈灿瞬息而至,衍化出的夔牛凌空落来,独脚如神岳踏下。 生死存亡之际,两个老家伙终于清醒了,扔下兽相撒腿就跑。 轰隆! 夔牛踏地,兽相玄鸟发出啼鸣,漫天血光在牛脚被极尽压缩,而后轰然爆开。 如惊雷炸响,能量席卷四方。 仓惶遁走的鳌山和天狰两个老家伙,刚召唤出巫器就被能量扫中,当空爆开两团血花。 轰隆隆! 刹那,沈灿感受周身血气沸腾,血气从天脉入神藏,灌入五脏六腑,直达四肢百骸,狂暴的能量在体内轰然涌动起来。 突破的感觉还真来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神藏巅峰,大杀四方 轰隆隆! 实质化的战意在沈灿体内激荡开来,属于神藏后期和神藏巅峰间的瓶颈,顷刻间就被冲开。 神藏内翻涌的血气,随着神藏界域扩张开始下降。 见状,他将弟子交给的月华宝丹吞下,宝丹入口即化,在体内形成了一团团澎湃的药力,朝着神藏内涌去。 这一刻,沈灿体内喷发出一股股血气和药力融合霞光,整个人轰隆隆作响,气息席卷四面八方。 “快引爆兽相!” 此刻,刚刚被掀翻出去的大巫祭急眼了。 你这气息怎么还蹭蹭往上涨,一副要晋升的样子。 血祭兽相是他能拿出的为数不多的后手,也是族内仅存不多的底蕴。 什么一起弄死诸部老祖,现在都顾不得了。 他就知道现在不引爆兽相,那就再也没有机会。 还不如现在试一下,说不定还有可能伤到沈灿,若是能侥幸打断晋升就再好不过,反噬加兽相爆炸沈灿不死也重伤。 大巫祭叫喊归叫喊,可他同样没有闲着,口中念念有词间,一道血光从袖口飞出。 一股可怖的血色杀机迸发,崩碎了漫天青风。 血光很快,如血电一般直奔沈灿面门。 呼! 刹那间,沈灿战旗在手,轻轻一晃,旗面横扫而出,血电直接被扫飞出去。 噗! 大巫祭闷哼一声,笼罩着右手手臂的黑袍轰然炸开。 干瘪如鸡爪的手掌上巫纹涌动,勉强没有让手臂崩裂。 可反震的力量,再次将他掀翻出去。 “尔等是等死吗!” 被掀翻出去的大巫祭怒叱一声,声随风走,传遍四方。 眼看诸部武者还在跑,大巫祭念动起来巫咒。 已经显化出百丈高血柱的兽相,哪能这么容易被搬走。 之前天狰老祖两人的死,吓到了血祭其他三座兽相的老祖们,他们本来也在跑,可舍不得兽相。 但此刻又看到大巫祭被掀飞,这次终于清醒过来,再不跑要没命。 对于大巫祭的话,他们直接视而不见。 什么狗屁引爆兽相。 引爆了兽相,还有我们的活路吗,这不是连带着我们一起炸! 某种意义说,此刻沈灿也算是救了他们的命了。 大巫祭口中念念有词,剩下的三座兽相光柱光芒大盛,一枚枚巫文依次亮起,其上衍化的玄鸟兽相半睁开眼睛,展翅而飞。 本来大阵上面,就遍布了风潮,三头玄鸟兽相御风而来,直冲沈灿面门。 “老夫炸死你!” 大巫祭黑袍都散了,须发狂舞,面目狰狞,丝毫没有巫祭那种慈眉善目的样子。 他太恨沈灿了。 三头玄鸟兽相御风而来,每一头身上都拖着长长的血色光尾。 处于突破境界的沈灿,浑身也在不断往外冒着能量,整个大阵上方都乱成了一锅粥。 在召唤完了三头玄鸟兽相后,大巫祭一口老血吐出。 时间紧急,大巫祭不敢怠慢,将袖中的女珠拿出,口中念念有词。 血珠在他头顶放大,化成了一片血海汪洋。 咚咚咚! 察觉到四周变化后,沈灿抓过落在肩头的战鼓,鼓声咚咚作响。 炙炎族地内,血火战意熊熊燃烧起来,化为了一片绵延起伏三百里的血色火焰。 沈灿一把抓过战旗,血色旌旗招展,挥舞间,三百里血火战意当即被他卷入战旗之内。 轰隆! 大阵北边的玄鸟兽相率先飞至,携带着一股狂暴之气,化为一轮璀璨血日。 轰隆! 沈灿握住战旗迎面扫了过去,他将多年来参悟的各类神通融会贯通,施展出一门旗法神通。 战旗漫卷,战意横击长空。 “爆!” 老巫祭长啸一声。 血日轰然炸开,血云翻涌而出。 可刹那间,爆开的血云上方就浮现出了一杆大旗虚影,沈灿借助战旗踏临血云上空。 战旗挥舞,化为一条血色长河,将当空爆开的血云卷起,朝着大巫祭的方向甩了过去。 正准备引爆第二轮玄鸟血日的大巫祭,来不及念咒,慌忙的驾驭女珠护住己身。 霎时间,沈灿握住战旗当空横扫两下,将剩下两轮袭来的玄鸟血日也卷住,一并朝着大巫祭的方向甩去。 轰!轰! 两道兽相炸开的威力,虽说比之前炸羽成的兽丹弱了很多,可动荡能量依然席卷四面八方。 炙炎族阵在能量的碰撞下光芒大放,无数绿色巫文衍生出滔天巨浪,一下下拍击着袭来的能量,两相交击之下,周围能量彻底混乱起来。 啾! 一声高亢啼鸣,被狂暴能量淹没的大巫祭,化为一头数丈大小的黑色大鸟。 他头顶一颗血珠,其中流溢出一片血青色交织的潺潺能量,将自己全身护住。 大巫祭展翅,血青色能量附着双翼,轻轻一划就撕开了狂暴的能量,身子挪移到了十数里之外。 “去死!” 冲出狂暴的能量的刹那,大巫祭头顶的血珠内一道血电横空。 当即,沈灿头顶就出现了一道血色风雷。 没有舞动战旗,沈灿抬手一拳就轰在了血色风雷上,噼里啪啦的能量在拳头炸开,遍及全身的刹那,就被他全都纳入了体内,化为了战体淬炼的能量。 这一幕,看的大巫祭神色惊愕,他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再次汇聚漫天狂风,化为一头玄鸟神形。 刹那,沈灿舞动战旗来了一招横扫千军,战旗所过,战意长河化为十数里长。 还没有完全成型的玄鸟神形,当即就被战旗扫爆。 轰隆! 沈灿抬起另外一只手掌,炽盛灼热的血气在掌心衍化五行,无量光芒绽放,朝着大巫祭拍下。 感受到沈灿战意的战旗铮鸣,滚滚血火战意融入掌印之中。 这一掌落下,大巫祭周遭的狂风尽数破碎,一方山河带着浩瀚威压镇落。 唰! 大巫祭慌忙扇动翅膀,连接都不敢接,直接冲向远方倾倒的风雷飞舟。 轰轰! 沈灿连连抬手,追在大巫祭后面不断打出掌印。 这一刻,大阵上方,一道道流溢五行霞光的巨掌凝实而出,追着大巫祭屁股后面爆开团团能量花。 大巫祭奋力的扇动着翅膀,他乃大巫不善对掌啊! 一对老朽的翅膀都扇出了风雷之音。 呼! 眼看大巫祭快要冲到了风雷飞舟上,沈灿右手擎着大旗卷向了飞舟。 大旗拖拽十数里长的战意长河,如长绳漫卷虚空,一把束住飞舟猛地拖拽了过来,朝着大阵下的族地抛去。 “惊涛骇浪,血海狂风!” 眼看飞舟被拖走,大巫祭愤怒不已。 他冲向飞舟并非飞舟上有什么后手,而是这乃是五阶飞舟,他不能让沈灿抢走。 沈灿哪管这个,他还以为飞舟上有啥更强大的神通。 随着大巫祭长啸,头顶的血珠亮起,一道小小的身影在起舞。 瞬息间,大巫祭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了起来,映照而出一片千丈血海。 血海生狂风,甚至勾动了地水火风,风雨雷电齐现的场景。 见状,沈灿双手握住了大旗,浩瀚战意和浑身血气凝聚一处,战旗如长虹贯日而出,直接轰入了血海之中。 轰隆! 一片耀眼的光芒炸开,气息恐怖无比,宛如沸腾的星海。 碰撞的动静没有一下子消散,轰鸣声响彻河谷内外。 最终,血海中的风雨雷电被撕碎,无数巫文迸溅,大巫祭连连后退,头顶的女珠一下子黯淡下来。 “轰隆!” 这时,战旗所化长河扫落而下,冒着血光的女珠彻底黯淡无光。 大巫祭浑身羽毛战栗,当即就被掀翻出去,浑身羽毛哗哗如天女散花般迸溅,他大口吐血,身躯颤抖。 这一幕看得早就躲在远处的各部长老,一个个浑身打颤。 “算鸟,算鸟,老夫走了!” 青羊老祖掉头就跑,他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得跑。 其他人一看,也纷纷拔腿而走。 …… 嗡! 眼看大巫祭被震成了秃毛鸟,沈灿从神藏中召唤出破锋矛,一把朝着大巫祭掷出。 伴随着漫天五彩兽纹亮起,破锋矛撕开了狂暴能量,直抵大巫祭近前。 噗! 浑身缭绕着血雾的大巫祭,当扎穿在当空,可随即扎到的残影寸寸崩裂。 大巫祭扇动着没毛的翅膀,慌忙的避开了这一击。 他吐出来的血水,灌入了女珠之内,重新衍化出一片血海将自己笼罩。 他的眼中露出了惊惧,再也不敢直面沈灿,快速的变幻着自己的方向,试图飞速远去。 沈灿抬手间以战旗为刀,连连劈出一道道锋芒,大巫祭不断翻腾身躯上下摆动,从爆开的能量间狼狈躲避。 仅剩下的羽毛,也在迸溅的能量中飘散。 他趁势高飞而去,远遁大阵之外。 “归族!” 这一刻,大巫祭大喊一声,圣使族残余的族人,一个个展翅飞起,仓皇远遁。 嗡! 沈灿召回破锋矛,一把瞄准了玄章。 轰隆! 矛光如电,横击百里长空。 玄章急促的拍打翅膀,想要改变自己的方向不及,当空直接爆开成血雾。 这一幕让其他活着的圣使族武者,跑的更快了。 再击杀一头圣使族神藏巅峰武者,沈灿并不满意,他一把将战旗扎入大阵之上,身影踏步虚空冲向大巫祭。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大巫虽说会飞,也有同阶大巫不曾有的较为强大身躯。 可偏偏巫术并没有多少,也只会施展一些简单的风行巫术,衍化出一些风刃、刀枪之形而已。 这种巫术对五阶以下确实是声威赫赫,可在同阶交手中可就太普通了。 此刻的大巫祭,已经仓惶的离开了巫阵百里范围。 这么远的距离,战旗和战鼓的效用,减弱到几近消失,沈灿当即放开了战旗。 他刚刚突破神藏巅峰,人族战体本就强横无双,此时的战力还处于巅峰没有落下。 至于说因为战意临身撕裂部分肉身,撑开战骨的后遗症,那是后面的事。 狼狈逃到远处的大巫祭,一看沈灿舍掉了战旗和战鼓,当即止住了翅膀的扇动,口中念念有词。 漫天的狂风从四面八方冲向了沈灿,他重新展翅返回,徘徊四周,伺机而动。 他虽说是大巫,却也是受到圣灵恩赐之人,是可以飞的,还是极速的那种。 好好的优势之前都没有展现出来。 还有这个人族借助战旗和战鼓,汇聚了族人之力,确实是很强。 堂堂圣使族大巫,沈灿有战旗加持,打不过他认了,现在沈灿自己放弃巅峰战力,那他可是有翅膀的五阶大巫。 他的五阶法术确实是普通,可依旧有杀手锏。 这人自己找死,正是他翻盘的机会! 女珠悬浮在大巫祭头顶,血海翻涌狂风雷电。 “助我一臂之力,否则你将承受无边黑暗!” 这一刻,大巫祭眼中迸发杀机,他感受到了自己身躯上的伤势不断刺痛着。 要是再被人族来一下,搞不好就真的要被爆体了。 “嗡!” 女珠内器灵起身,浮现出一尊身材高挑的女子身影,抬手间血海雷电汇聚于白皙的手掌,朝着沈灿按下。 掌心凝血雷,气息强大无比。 “旗来!” 正追逐而来的沈灿,当场长啸一声,扎在大阵中间的战旗猎猎作响,战鼓声如雷霆。 刹那间,大巫祭一哆嗦,扇动翅膀就要跑。 却看到沈灿光叫喊,战旗隔着老远连动都没有动弹。 当即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耍了。 可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女珠剧烈摇晃,演化出来的身影落下的一掌也剧烈颤动起来。 不但凝练的能量松散起来,还他妈直接打歪了! 相反,沈灿这一刻浑身亮起了金光,就像是一轮炽盛的金日,无比的刺目耀眼。 体内战骨轰鸣作响,兽纹齐现,衍化出无数道朦胧兽影蛰伏周身之外,如万兽奔腾之景。 这一刻,沈灿打出了人族战体迄今为止,最强大的一击。 万兽虚影化为万道流光,融入一掌之内,其势雷霆万钧。 轰隆! 万千金光迸发,震荡长空。 这一击惊天动地,剧烈的能量迸溅四方,屹立在大巫祭头顶的女珠器灵崩裂。 仓促间,大巫祭直接将女珠推到了自己近前抵挡,自己驾驭狂风暴退。 轰隆! 女珠崩裂成数十道流光四溅而出,大巫祭也随之横飞出去砸入了一座山体之内。 山体轰鸣,一道血光冲霄而起,急速的冲向了远方。 “老夫会回来的,会死死盯着你部落的每一个人!” “除非你们永远不出来!” 沈灿追到崩裂的山体处,就看到了残留下来的血海,还有崩裂下来的碎肉。 当然,还有大巫祭气急败坏的声音。 拎起一块残肉,其上风行巫文涌动,仔细感应一下后,这老巫祭的肉身还真不算弱。 随即,沈灿身影环绕大阵开始穿行查探,这一看不要紧,都跑了。 “跑得了吗?” 此刻,在进入巨岳山脉的地方,巨兽分身和蓟山伯主都早就等着了。 虽说各部跑路方向不一定相同,可大致就是往南和往西南方向。 天狰、鳌山两位老祖被兽相能量波及而亡,算上之前干掉的青羊伯主,剩下的人应该没几个了。 …… 一头身有虎王纹的狰兽驮着天狰伯主,跑的是最快的。 本来带着狰兽是想着防备圣使族下黑手的,没想到炙炎直接反杀了。 连圣使族大巫祭都被打的嗷嗷跑,自己再不跑可就晚了。 一行人并没有凑在一起跑,这个时候谁也不相信谁。 跑着跑着,狰兽抬头望向天穹,看到一道黑点斜着从高空砸落而下。 “流星?” 天狰伯主一怔,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是一头巨兽。 此地不宜久留,走! 虽惊愕于巨兽的庞大,可天狰伯主心中惶惶不已,他根本不想在这里停留下去。 分身坠落自然是要拖住遁走的天狰伯主和狰兽。 没办法,这么多人就碰到这俩家伙了,算这两人走运。 狰兽咆哮一声,背后的五条尾巴扇动起来,五道斑斓的能量直接朝着巨兽分身轰去。 轰! 一声轰鸣,巨兽分身直接就被扫飞出去,砸入山林之内。 可他当即起身,再次朝着狰兽而去。 “杀了他!” 天狰伯主面目狰狞,“不管你是哪个伯部潜藏的后手,敢挡路就死!” 分身虽说不及狰兽强大,可身躯强横无比,两者在山间剧烈的碰撞起来,不断暴起光芒,让群山震荡。 直到沈灿大步而来,浑身炽盛金光,如一轮大日从群山深处直冲而来。 天狰伯主一看,当即撒腿就跑。 看到本尊到来,巨兽分身也不再和狰**手,悬空而去紧追天狰伯主。 沈灿大步逼近了狰兽,挥动拳掌,万兽虚影齐现周身,恐怖的气息让刚要咆哮的狰兽,声音卡壳在了喉咙中。 轰! 这一拳聚万兽之力,环绕拳印周遭转动,风卷残云一般就轰在了狰兽身上。 一声凄厉惨叫,狰兽身上的兽纹刚刚亮起,就彻底湮灭,庞大的身躯撞入山体,崩裂成七八块。 “啊!” 狂奔的天狰伯主回头一看,吓得亡魂离体三丈。 当即就被巨兽分身追上,一记巨兽撞击而上。 噗。 天狰伯主狂吐鲜血,浑身血气被一下子震散,整个人踉跄扑地。 “饶命!” 虽说口喊饶命,可天狰伯主反手抛出一枚兽骨,欲要挡在身前。 可却看到了山岳一般的沈灿,金光光闪闪的就朝着他落了下来。 天狰伯主吓得大叫,连兽骨都只激活了一半,身子爬起就要遁走,却还是一半能量轰在身上。 “啊……” 天狰伯主惨叫,他半边身子炸开,血淋淋的上半身坠落山间。 “饶……” “轰隆!” 巨兽分身坠落,山间轰鸣,烟尘四起,将天狰伯主压成了一块肉饼。 “走,下一个,时间不多。”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战后! 荒野上,一头形若老猿头长四耳的黄毛兽,狂奔而行,每一次起跳都会跨越上千丈,速度比飞鸟掠空还要快。 老猿左右两个肩头上,各有一道身影,正是长右老祖和长右伯主。 如天狰有狰兽,长右也有一头长右血脉的老猿兽。 当然,要真论起来,他们长右家的老猿兽比狰兽还是要差了一些。 此刻老猿带着两个老家伙狂奔在荒野上,至于之前派来在蓟地抓捕祭品的族人,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在刚刚跑出巨岳山脉的时候,他们远远看到了有人在拦截天狰伯主,这让他们心中很慌。 “长林,你带着兽祖先走。” 跑着跑着,长右老祖突然开口,并且神识一动,摸出一枚玉简。 “这是三转凝相法,还有观察兽相变化的记载,你带回去,若事不可为,就带着族部进入西荒躲藏。” “老祖!” 长右伯主一怔。 “快走,再说老夫也只是以防万一,后方也未必会有人追来。” 语罢,长右老祖直接跳了下去。 长右伯主精神一定,带着老猿兽几个起跳就消失在了荒野中。 落下来的长右老祖,看到长右伯主走远,快速来到了一片水泽旁边,他口中念念有词,一块龟甲从身上悬起。 他将自身血气快速注入龟甲中,龟甲上的裂痕冒出了一股股黑色幽光,化为了一团黑色水雾,将他笼罩了起来。 随后,他的身形竟然快速在水雾中扭曲,龟甲吸附在了他的背上。 他整个人从毛猴状,一下子变成了缩在龟壳中的龟状。 水面轻轻一荡,他直接就滑入了水泽之内,和虾蟹共舞起来。 不久,虚空上响起了轰鸣声,沈灿龙行虎步间破空而来。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气机,感知遍及四面八方,源自老猿兽的气息被他精准捕捉,并且还看到了地上每隔一段被踏碎的痕迹。 老猿兽的脚印一路横穿水泽,快速的消失在荒野。 大泽内,化作老龟的长右老祖抬头,透过晃动的水面只看到了一道金光划过长空。 恐怖的气息,让他身躯颤抖。 “万幸……” 族主死了就死了,到时候再换一个就是了。 老祖我活这么久,死了就太可惜了。 沈灿很快就追上了遁走的长右伯主。 没办法,老猿兽一蹦老高,落地砸的大地轰鸣,隔老远就能听到和看到。 “啊!” 看到沈灿追来,老猿兽背上的长右伯主吓得腿脚一瘫。 沈灿和两位五阶交手他可是亲眼所见,他打不过啊。 “手下留情!” 眼看沈灿越追越近,长右伯主颤抖着大喊一声,“我也是被那大鸟迷惑的,我长右愿意臣服。” 轰! 回应长右伯主的是沈灿身上绽放的刺目光芒,身形在这一刻快速的暴涨起来,若一尊金日临空,一拳就轰了出去。 拳印在虚空打出一道泛白痕迹,直接轰在了怒起咆哮的老猿兽身上。 没多久,山野间老猿悲鸣,尸骨砸落大地,血水潺潺流淌。 长右伯主和老猿一大一小并排躺了板板。 半空中,沈灿的身躯从战体状态化为了本体,接着剧烈一晃,好似体内力量被抽空。 先扛着战旗承载举族战意,后又趁势突破神藏巅峰,他的肉身内早就出现了很多裂痕。 击退大巫祭后,又狂奔数万里连杀两头四阶巅峰荒兽,此刻沈灿的精气神、战意,从高昂的兴奋状态回落下来。 他晃晃悠悠的从高空落到一处小山上,盘坐下来服下一枚疗伤宝丹。 就这样一晃到了晚上。 沈灿突然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难不成圣使族的大巫祭,真的受伤龟缩回家了? 他跑出族地岂能不在意自己身体状况,更何况要面对的是一头五阶会飞的巫祭鸟。 和老巫祭硬碰硬,现在沈灿倒是不怎么虚了,唯一就怕老巫祭不跟他硬碰硬,而是借助圣使族会飞的优势不断袭扰。 他虽说也会飞,可目前还是赶不上有长翅膀的鸟人。 收拢了战利品后,沈灿快速的朝着族地而归。 一路翻越群山,河谷内的绿色大阵已经可以看的清楚,正当要进入河谷的时候。 夜幕下,一个黑点悬浮长空之上,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随风而动。 一枚染血的风行巫文,从高空坠落而下。 霎时,沈灿头顶上方的出现了巨大的暴风之海,顷刻砸落下来。 “万兽拳!” 沈灿打出了惊天动地的一拳。 周身兽纹亮起,衍化出来的万千兽影,刹那间被纳入了拳头中。 拳印冲出,如同在小山上升起了一轮金日,四面八方的群山这一刻笼罩上了一重金辉。 兽吼震山林,暴风之海一下子就被万兽撕的七零八落。 夜幕高处,拖着受伤身躯的大巫祭,一副恨不得要用眼睛瞪死沈灿的样子,展翅如电的狂飞而走。 沈灿也没追,直接回到了族地,落入了侧殿中。 火山和弟子火筠很快赶了过来。 “你离开后,大阵外还有鸟人在徘徊,还尝试从高处冲击大阵,都被咱们击退了。” 火山脸上有着倦意,在战旗和战鼓之下,他虽说是族主,其实和族人一样都是献出战意的一份子。 因为是四阶武者,被抽走的反而更多。 显而易见,被击伤的圣使族老巫祭,在接连受挫下被逼急了,誓要死磕炙炎。 翅膀长出来的刹那,双脚离地智商一下子占领高地,突然回神过来,他圣使族他妈的会飞,还飞的很快。 放着自己高空、急速的优势不用,吃了大亏。 不得不说,这招才算是杀招。 若一开始不是想着破开大阵,而是困死炙炎,局面还不知道会发展成啥样。 “对了,阿灿,这是收拢的巫器残片。” 这时,火山摸出了一个兽皮袋子。 之前他看到了沈灿和圣使族大巫交手的时候,大巫仓促下拿出一件巫器抵挡。 当时巫器迸溅四方。 因此,趁着战斗空挡的机会,他就将这些坠落在外的碎片都收拢了起来。 “五阶大巫用的巫器就是不一样,都碎成了这样还有灵性。” 说着,火山将袋子中的碎片倒了出来,一堆似水晶一样的碎片堆在一起,其上灵光灼灼,还有一道模糊的虚影晃动,噼里啪啦的闪烁着血光。 “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族人。” 接着,火山朝外走去。 沈灿汇聚全族战意,整个族群除了极少部分妇孺外,大部分族人都被抽取过战意。 一个个在经历过精神高涨后,随后就开始陷入低谷,都感受到了源自精神上的乏累。 这个时候,大阵外还有潜藏圣使族,大阵运转是万万不能放松的,他需要安排族人轮番休息,同时还要维护大阵运转。 随后,火筠也离开了,她需要去帮忙掌控大阵,洞察整个族地。 殿内安静下来,沈灿也随之感受到了倦意,和体内撕裂的痛楚齐齐来袭。 毕竟不是正常积攒血力突破,靠着举族战意在体内冲击打破瓶颈,造成了不小的伤势。 沈灿也抓住机会趁势击伤了大巫祭,可惜了,老东西会飞。 在沈灿调息的时候,桂兔带着一群兔子从远方而来,快速的将侧殿围了起来。 一群兔兔开始在大殿外起舞。 四面八方的月华快速的汇聚到了大殿这里,如温润的溪流潺潺流淌而下。 殿内正在修补体内伤口的沈灿,突然就感觉到了月华透过大殿穹顶落了下来。 体内伤痛一下子就减轻了许多,在宝药的滋养下,血肉间的一些细密裂痕快速的被修补如初。 …… 大阵外。 拖着伤躯的老巫祭,显化在了一处山顶,远眺着炙炎大阵,眼中杀机翻涌。 他身上掉落的血肉,已经重新长了出来,这是服用了一株五阶宝药的结果。 这株宝药连羽成受伤的时候,他都没有舍得拿出来给羽成。 没想到,最终却是给自己用上了。 不过伤势太重,震荡真脏六腑,血肉都撕裂到了骨头了,一株五阶宝药并非天材地宝,只是勉强让他恢复一些。 想要伤势彻底好转,最起码也得一二十年的休养,这还是得益于五阶宝药的缘故,否则怎么也得七八十年才行。 “老夫的女珠,老夫的宝船,老夫的巫塔!” 大巫祭太恨了,圣使族武者死的死,伤的伤,巫器就剩下一块五阶玉璧了,另外两件都被炙炎抢去了。 对了,他还有一块玉璧,庆幸羽成死之前他出手快,没让玉璧落入炙炎之手。 “大巫祭。” 羽契飞来,“大阵中的人还在忙碌,阵法运转并没有减弱。” 此刻,炙炎族地附近区域就剩下了他们两个,其他几个侥幸活下来的族人,已经返祖族地了。 “看着他们,一旦有出来的立刻报给我,特别是那该死的家伙。” 大巫祭说完之后,又嘱咐了一句:“记得拉开距离,不得和他们再交手。” “是。” 羽契领命,心想就算没您老的吩咐,我也不敢再和炙炎交手了。 咱们圣使族血脉就是风行,不是说风行之力不厉害,而是天生优势就是翅膀上,速度上。 “还有,尽快联系派去其他诸部的族人,让他们将各部情况送回来。” 之前老巫祭还想着将各部武者一并送走,现在这些人都是“盟友”了。 …… 天色渐黎明,桂月隐匿。 捣药兔们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侧殿内疗伤的沈灿并没有苏醒。 第二夜,它们又来了。 一连四五天,沈灿体内裂开的伤痕,在捣药兔们接引的月华和疗伤宝药的双重辅助下,全部修复如初。 几天下来,之前因为汇聚战意精神有倦意的族人们,也吩咐恢复了精神头。 从侧殿起身走出,沈灿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天穹上方,有一个黑点在徘徊。 有时候,还能听到族内的巫炮在咆哮,光芒在天穹炸开,可惜都没有打到天穹上的黑点,让其扇动翅膀跑了。 在祖庙外空地上,之前从大巫祭手中抢到的风雷飞舟,静静的立着。 炙炎河谷这场大战,前前后后一共干掉了一头五阶圣使族武者,一头四阶巅峰圣使族,四头四阶中期,外加重创了大巫祭。 巫器的话,五阶飞舟一艘,残破的五阶巫器珠一枚,残破的四阶上品巫器两件,四阶中品巫器三件。 除此之外,前前后后共毁掉了雍邑各部四阶飞舟六艘。 干掉了天狰伯部的老祖、伯主、护族战兽,鳌山伯部的老祖,长右伯部的伯主和护族猿兽,青羊伯部的伯主。 干掉这些人掉落的巫囊有六个,巫器有十三件,各类资源无数。 啾! 一声啼鸣响彻四方,刚刚被驱走的圣使族又回来了。 “我早晚给你这臭鸟打下来!” 火山气汹汹的咆哮。 明明被他们炙炎揍的丢盔卸甲,只能远远的晃悠,现在反而凭借飞行速度耀武扬威上了。 “阿灿,这家伙看来是学咱们在北地山林的手段,正面打不过也要恶心死咱们,一旦咱们有族人出去就会下黑手。” 火山眼中露出一抹忧色,“还有被击退的各部,他们离咱们太远了,现在就算是去报仇,咱们也拿不出太多的战力。 况且,真去各部报仇,只留下普通族人可守不住大阵。” “唉,咱们族部的实力太差了,这次能以少胜多,多亏了你和大阵,我这个族长就像是吃干饭的一样。” 说着,火山坐在了祖庙外的台阶上,有点沮丧。 本来大胜一场,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现在好了,他拖后腿了。 “那就把腿补回来。” 火山说的确实是现在炙炎伯部的短板,可并不代表不能补回来。 “你也修炼了战体,完全可以执掌战旗,这家伙再过来,你就给他打下来。” 说着,沈灿指了指天穹。 他刚刚发现天穹上徘徊的鸟影,并非神藏巅峰,可惜距离太远察觉不到具体境界。 可无论是神藏中期还是神藏后期,也都是在神藏境内。 火山也修炼了战体,为何不能按照他掌控战旗的方式,来一次突破。 火山的实力是低了一些,那就少汇聚点族人便是。 战意血火汹汹是会在突破的时候造成伤势,但这问题不大,咱们有药,有兔子。 巡视的圣使族,要是神藏中期的话,必死,神藏后期、巅峰不死也重伤。 就算突破不成,战旗战鼓在手,也相当于另一种提升战力的手段。 族内,修炼战体的族人可不少。 甚至,接下来可以和族内之前下发的战阵之法相结合,形成新的战力提升手段。 “不是,他能行?” 夔灵被召唤出来后,听着沈灿的话,惊愕的看着火山。 火山也不废话,当即化为了二不像战体,之前的时候他出手的机会也不多,也都隐藏在大阵中,自然没有功夫来动用战体出手。 夔灵眼珠一瞪,嗖的一下就蹿到火山面前。 “我明白了,你们族一定有修炼这种巨法的功法,乖乖,牛牛也……” 在火山身上转了一圈下来,“他的体魄虽说比你差老些,可也远超同阶了。 你这巨大化的体修法门是怎么来的,不但雍邑没见过,巨岳山脉南北几地都没有,听都没听说过。” 第二百四十章 消化战利品,应对之法 炙炎大阵外。 云谟展翅划过大阵上空,他施展了瞳术朝着下方法阵中望去,将阵法内的山水人影通通映照在眼中。 按照玄契大人的吩咐,不能过于靠近大阵,只能在大阵高处掠过。 嗡! 突然,绿色的大阵翻涌起来,灼灼绿光耀眼夺目,反而将大阵内场景给遮掩了起来。 不好,这是要有人外出。 玄契大人还说了,观察大阵内武者外出情况,一旦有人外出就要及时通传。 大阵突然开始遮掩阵内场景,这指定是有动作。 云谟下意识间就要往下飞一飞,可翅膀刚刚扇动一点就停住了。 “我就往下一点,一点就行,我有瞳术,有翅膀。” “只要我飞的够快,就算下方的神藏巅峰武者出手,都拿不住我。” 云谟思索着,眼下族内牧灵使和猎祭使几乎损失殆尽,他们这些曾经晋升两使失败的人,再次有了机会。 可神藏初期的族人有四十多位,想要晋升也得有功劳才行。 “就往下一点点。” 想到这里,云谟展翼俯冲而下。 就看到绿光闪烁的大阵内,一艘模糊的飞舟虚影在穿行,似要冲出大阵之外。 飞舟上人影憧憧,哪怕是用瞳术也有点看不清楚。 一时间,他又往下了一些。 咚! 这一刻,绿光大阵裂开了一道大裂口,火山扛着战旗冲霄而上。 在下方,一片隐藏在老树丛林中的身影显化而出,战意升腾而起。 挂在火山腰间的战鼓咚咚作响,战旗舞动间将浮空的战意尽数卷到了旗内。 双手握住战旗的火山,只感觉自己被恐怖无比的能量灌体了。 双手举旗对着下落稍许的圣使族武者,就劈了上去。 轰! 一团血光直冲而上,耀眼夺目。 云谟大惊,快速的扇动翅膀上飞,可才飞起百丈距离,就被腾空上千丈的能量击中。 汹涌的能量爆开,形成了一团血火蘑菇云,将云谟高高的轰起,血火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灌入。 最终,轰然炸开。 大阵之外,听到动静的玄契连忙展翅飞空。 “云谟!” 他暗骂一句,明明已经告诉他们飞行时不能低于两千丈以下,否则就有来不及飞走的危险,却还是有蠢货不听劝告,又白白损失了族力。 在玄契身边,又飞起了七八道身影。 按照大巫祭的吩咐,若有除了沈灿以外的神藏出巫阵,他们就可以尝试着下手。 若沈灿出来,就将大巫祭唤醒。 哪怕拿不下沈灿,也不能让沈灿和这个部落安生。 不做别的,就守着巫阵偷袭。 偷袭十年,五十年,百年,两百年…… 生生让炙炎部在偷袭中崩溃。 要么,就一辈子在大阵中别出来。 …… 扛着大旗击杀了一头圣使族武者的火山,一下子当空落在了族地老树上,浑身咔咔作响,肌体上的兽纹亮起了赤火,体内轰隆隆作响。 沈灿就在一旁看着,感应着火山体内的变化。 在战意的冲击下,火山也抓住了机会,调动战意冲击了自己的神藏,将神藏瓶颈硬生生冲开。 当然,这种强行破开的行为,对神藏和肉身的伤害,比正常突破提升了十数倍。 “师父,这和雍邑那些侥幸晋升神藏的武者,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肉身强横,就能这般尝试。” 火筠站在一边,身边还有上百位巫师,都在观察着火山的变化。 “族内的田单统领,虽说在晋升天脉的时候只是普通底蕴,可依旧靠着其体魄天赋异禀,将战体提升到了准神藏境。” “你是说那个天脉六重的时候,修炼战体高度比天脉七八重天都高的那个。” 沈灿一下子就记起了火筠说的是谁了,确实在肉身上天赋异禀,先天就比其他人底子厚。 又修炼了荒兽战体,弥补了一部分浪费的底蕴,成就了准神藏级战力。 这些年来,田单一直跟着老族长在代地。 “师父,我觉得在几位准神藏级战力中,田单可以尝试着用这种借助外力,强行轰击神藏,完成神藏晋升的可能。 田单的肉身有七成可能,能撑得住这种外力轰击。 当然,重伤是在所难免的,而且晋升之后,有极大可能也只能止步于神藏初期。” 火筠也不是信口开河,族内所有人的修炼情况,都在她脑子里面记着。 如其他准神藏级战力的武者,石钧、火宁,她就没有说。 根据她记录的石钧和火宁两人的数据,两人用这种外力强行轰击神藏,火宁能活下来概率约莫在三四成,而石钧不足两成。 现在跟沈灿说,也是如今的炙炎,太需要神藏境武者了。 至于老族长火樘,一轰就碎,小脆皮。 其实在火筠来看,只要战力能达到准神藏级别族人,其实体魄上都有了尝试神藏的可能,就是可能结果比较惨烈。 毕竟雍邑各部,那些一世伯部,不就是武者强闯过来的。 别看这些人闯过来了,实则是幸存者概率极低,只有闯过来的人方才被人知晓,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神藏破碎而亡。 火筠说的这就是纯靠莽的手段,当然,是在有预判概率的情况下行莽撞之手段,应该称之为既谨慎又莽撞。 “等将田单召回来问问他的意愿。” 沈灿吩咐了火筠一下,转身朝着祖庙方向而去。 火山已经成功晋升神藏中期,就是受了那么一点伤。 “噗!” 在沈灿转身的时候,老树上站立的火山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口老血吐出,身子一晃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一群巫师围了上去,将火山抬到了树下,喂药的喂药,检查身体的检查身体。 “先别喂药,我要先记录神藏破碎程度,还有血肉撕裂……” 闻声,正张开嘴巴的火山,啪一下就把嘴巴闭上了,心中默念了一句,我是族长。 …… 祖庙侧殿。 沈灿回来之后,就看到了帮大巫祭挡住最后一击的珠形巫器残骸。 一堆水晶一样的碎片上血光朦胧,有一个模糊且沉寂的小女娃虚影不断的明亮又幻灭。 就像是油脂耗干的火苗,在挣扎着不肯彻底熄灭。 这件巫器的器灵还没有泯灭,似乎有在自我修复的迹象。 放任其在一旁自主修复,沈灿盘坐下来。 眼下圣使族学的机灵了,开始发挥他们会飞且快速的优势。 现在无论是谁走出大阵,一旦被他们发现了,指定就会受到偷袭。 如今的炙炎就落入了尴尬境地,外有一头五阶巫祭阴戚戚的藏着,还有一群神藏人鸟随时准备偷袭,反倒是让炙炎部落有点投鼠忌器了。 至于说跨地域攻击参与围攻炙炎的伯部,除非沈灿亲自出手,否则靠族内武者,想要攻破这些伯部概率基本为零。 传承八千年的伯部,都是有五阶手段的。 如毕方伯部都有大阵守护核心之地,强如天狰、朱厌也都有。 若沈灿亲自出手,族地这里就空虚了,万一圣使族老巫祭再拿出什么兽相、巫器啥的。 别的不说,只需要一件五阶巫器爆开,就能将大阵崩碎。 一旦他不在族地,根本防不住大巫祭。 圣使族都被揍的气急败坏了,血仇也结下了,大巫祭引爆巫器来轰开炙炎大阵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夜幕下,门外响起了动静,三个小脑壳并排挤在了门口。 “庙祧大人。” 小龙鱼带着小雀、螭虎两个,先在门外给沈灿行了个礼,这才鱼贯而入的进来。 三个小家伙都属于瑞兽,特别是螭虎,身上更有一半先天灵机,现在还在体内碰撞着。 数十年的修炼,加上族内不断投喂,小龙鱼已然达到了三阶巅峰层次。 可以说寻对了饭票,最少节省了数十年的修炼时间。 沈灿弹指间,一团晶莹剔透的泛金色血珠,圆滚滚的落在三个小家伙面前。 这是从长右伯部战兽身上,汲取的一部分精纯血气,虽说是瑞兽,其实小龙鱼也能吞噬荒兽精华,只不过它往日里不怎么喜欢吃罢了。 “提前过年了吗!”小龙鱼和小雀、螭虎看着面前精华血珠,瞪大了眼睛。 “好好炼化,看看能不能晋升四阶。” 沈灿将血珠一分为三,分别是中份,大份,超大份。 超大份给了小龙鱼,剩下的两份分别封在了小雀和螭虎的体内。 分战利品的不仅只有这三个小家伙,金剑虎、龙角荒兽、火熊三个家伙,也纷纷获得了荒兽肉。 沈灿把干掉的狰兽血肉,一分为三分别交给了这三头护族战兽,让它们在族内寻地方炼化去了。 至于苍鸾,实话说,族内的护族战兽,就苍鸾运气不好,一上来就被重创,现在连翅膀断了一截,实力大减。 好在,至少命保下来了。 另外就是八尊祭灵,有五尊已经到了气若云烟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祭祀,用愿力就能滋养回来的了。 祭灵的‘灵’就是他们存在的根本,出手之后‘灵’就会被消耗。 这也是祭灵会凋零的原因。 除了自家武者的修行,暂居炙炎族内的燕万云也没有被落下,也送去了宝药作为修行资源。 小龙鱼‘嗷呜’一下将血珠吞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扭捏的开口:“庙祧大人您安歇,小的退下了。” 然后,小龙鱼就被沈灿一指头弹了出去,它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自己爬了起来。 “小的们,咱们走,又要到饭了,我要去晋四阶成真龙。” 小雀和螭虎两头也跟了出去,三个家伙凑在一起朝着远方丛林钻去。 …… 沈灿摇头,这就是光长实力不长脑子的坏处,小龙鱼在炙炎部的修炼,比在山野中瞎混快太多了。 又没有人欺负它,不必提心吊胆,一点心眼子全都在吃上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它扔巨岳山脉中混一些年。 沈灿来到桌案后坐下,桌案上堆满了兽皮卷、玉简等东西,其中早就铺开的兽皮卷上记录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些兽皮卷、玉简上的记载,都是族内巫师们,整理出来的乘天族手札。 也是沈灿,想出来的摆脱尴尬境地,对付圣使族和到各部找回场子,所想到的可能的突破口。 乘天族居天穹,驾巨兽,巨兽更是吞星辰为食,将自身躯体越衍越大。 根据乘天族的记载,他们族中的巨兽体魄庞大无比,初入神藏就能有数百里大小。 这是一种很神异的兽族,庞大的体魄造就了它们强大的生命力。 想要击杀一头神藏境的乘天兽,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才能将其生机彻底磨灭。 乘天兽以星辰为食,恰好沈灿的分身吸食矿石灵机与乘天兽类似,并且体内还有类似星空的场景显化。 另外,乘天兽也没有具体境界,只要吃星辰就能长体魄。 他的分身也是如此,现在不过堪比神藏后期,就已经有了百丈大小。 虽说比乘天兽差的远了,可也不是大荒地面上的荒兽体魄可比的。 在沈灿看来,乘天族的族地就是一个整体的堡垒,更是一个整体的作战单位。 这可比什么飞舟、战船的强横太多了,完全就是战船母舰,可携带战船、族兵。 整个就是一座移动要塞,吃喝拉撒,兵器打造、修炼休息,全方位一点不落。 若炙炎有这么一头乘天兽,甚至都不需要太大,方圆十数里大小,就足够目前所需了。 再配上大阵和一定数量的武者,战旗战鼓也都配上,足以弥补炙炎族内神藏武者不足,整体实力较差的问题。 这样一座活的移动战争堡垒,无论是在接下来对付围攻炙炎的伯部,对付代地的土蝼,甚至是对付圣使族,都将有大用处。 当然,沈灿想的不仅仅是这些,他还想到了族内的战兽们能不能变成“乘天兽”。 不然的话,以炙炎族的实力连天都飞不上去,哪里去寻找纯血乘天兽。 没有乘天兽就只能自己培养了,先拿自己的分身做一下研究,再配上乘天族的资料,看看培养之路可不可行。 按照从乘天族遗迹中整理出来的资料来看,里面并没有记录乘天兽的修炼之法,只有一些辅助乘天兽汲取星辰之力的法门。 在乘天族自己的认知内,乘天兽就是异种荒兽,它们的天赋就是吃星辰长身体,没有所谓的修炼之法。 这和大荒中很多荒兽都一样,血脉为尊,互相吞噬。 因此,他们会驾驭乘天兽前往星辰之力浓郁之地,捕捉一些合适的星辰给乘天兽吃。 而星辰之力,更是大荒人族从未涉猎的领域,哪怕在大戟前辈留下戟痕内,沈灿也只感受到了金木水火土风六种属性。 第二百四十一章 星辰道! 月圆星密,大荒浩瀚的夜空布满了星辰。 沈灿躺在祖庙上方,仰望天穹之上,就看到漫天星辰一闪一闪的,乍一看密密麻麻的的凌乱无比。 看是真看不懂啊。 乘天族记载中,他们这一族在星空中生活了很久,但对于星空的探索依旧没有多少。 沈灿的手中摸着一枚玉镶铜的玉简,整个玉简十分的古朴,以上品铜金打造,内部嵌入可烙印神识的神玉。 整个玉简包裹的严严实实,这也是其从遗迹挖出来时完好无损的原因。 显然,这枚玉简十分重要。 像这样的玉镶铜玉简,在破天山遗迹中,一共出土不足五十块。 这份保存完好的玉简内,里面刻画的是一种叫做‘星图’的东西。 虽说乘天族对星辰了解不多,可好歹也是和乘天兽共生的种族,对乘天兽有着了解。 在乘天兽体内,有着和星辰一样的节点。 乘天族根据乘天兽体内星辰节点,绘制了‘星图’。 这份‘星图’内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分别记录了乘天兽降生伊始,体内星辰节点的分布,和随着时间成长,在吸收星辰之力后,新生出的星辰节点。 整个星图铺开之后,密密麻麻,给人一种浩瀚无垠的感觉。 乘天族就是通过这份‘星图’,为乘天兽寻找合适的星光之地,辅助乘天兽修炼的。 此刻,分身也悄悄进入了河谷,他之前和沈灿兵分两路,分别阻拦远遁的各部武者。 可惜,群山万壑,到处都是藏身之地,就像各部抓蓟地人族时,寻不到蓟地各部族人一样。 现在想要找到遁走的雍邑各部武者,也一样是大海捞针。 天还没有亮,分身就躲开了圣使族的监视,站到了沈灿面前。 自上次在沙地吞掉了大片的坠落陨铁,分身的境界就提升到了比肩神藏后期的层次。 沈灿在这一刻神识完全没入分身,当即就感应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密布在分身体内每一个角落。 这些光点,也是分身的力量核心,分身吞噬矿石所吸收的灵机,都储存在了这些光点中。 这些光点也并非都一模一样,同样有大有小,大一点的所吸收的灵机,也相对较多一点。 这一点和乘天兽也一样。 有这么多共通之处,沈灿准备尝试着借乘天兽,来改造一下自己的身份。 随即,分身在祖庙外广场,化为了百丈大小的身躯。 沈灿以神识扫过化身巨兽的分身体内每一个角落,开始将分身体内的星辰光点一个个标注出来,刻画类似乘天兽体内一样的‘星图’。 当两幅‘星图’比对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些相似之处。 两幅‘星图’中,都有几颗比较亮的大光点,位置基本重合,附近区域闪烁的其它光点大小位置极其相似。 感知着两份星图这片重合的区域,沈灿不由得思索起来。 分身从一开始就能吞噬矿石,吸收天降陨铁的效果还更好,而天降陨石本就是坠落的星辰。 按照乘天族记载,乘天兽除了吸收星辰之力外,也会吞噬一些星辰。 星辰里面本就蕴藏着各类矿藏等等。 如此多的巧合之下,不得不让沈灿觉得他的分身和乘天兽有一定关联性。 “星辰之力。” 此刻,沈灿反应过来,分身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吞噬矿石、陨石,并没有直接吸收过星辰之力。 星辰之力,他还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乘天兽就是因为吸收了星辰之力,变得越长越巨大,难不成他的分身就是因为没吸收星辰之力,方才长的不够大? “星辰。”沈灿抬头看了看即将天亮的天穹,一轮桂月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 他的眸光一下子盯住了桂月。 天上星辰虽多,好像也就月华之力,是炙炎能触摸到的。 …… 两天后,桂月皎洁,高悬夜空。 数百头捣药兔出现在了祖庙外,这里四周空旷,刚好不会遮挡洒落的月光。 沈灿落在祖庙外,传音桂兔让其开始祀舞,接引更多的月华下来。 乘天族中并没有记载乘天兽,是怎么吸收星辰之力的,就好像是乘天兽的天赋神通一样。 沈灿只能尝试着让分身吸收一下月华之力,看看能否成功。 桂兔一下子化为五丈大小,跳到了分身上,其他捣药兔则将分身团团围住。 一个个捣药杵抓在手中,面前是盛放着巫药的药臼。 随着桂兔抬手,数百只捣药兔齐动,矫健的步伐舞动,铛铛的朝着药臼内杵下,汇聚成一道独特的音律。 铛铛几下后,药臼不动位置,捣药兔们开始环绕分身变换位置,一阵独有的祀音响起。 铛铛铛! 随着一边捣药一边起舞的动作,分身上方撒落的月华,突然一下子就扭曲起来,点点如萤火一样的光点簌簌落下。 捣药兔们同样沐浴在月华中,它们手下的药臼中,巫药的馨香也弥漫而起。 它们一边左右轮换着位置,一边有节奏的将药杵落在药臼内。 月华开始如簌簌雪花一般落下,将分身整个淹没在其中。 这一刻,沈灿早已直接掌控了分身,感受着温润的月华落下,整个人有了一种倘佯在温泉中的感觉。 体内的星辰节点亮起来,忽闪忽闪就像是会呼吸一样,将身周落下的月华吸收。 对于月华之力,分身的身体并没有感受到排斥,反而十分乐意接受这种能量。 …… 一连一个时辰过去,捣药的兔兔们两只耳朵都半耷拉了下来。 从虚空中落下来如雪花一样的月华,也开始变得稀疏起来。 终于停止了祀舞,兔兔们一个个累得快要趴在地上。 没有了捣药兔的辅助,桂月皎洁,可投落下来的月光,再也没办法让分身体内的星光点亮起。 并非是月华不足,而是正常洒落下来的月华之力,因为分身没有汲取之法,无法吸收入体内。 而通过捣药兔的祀舞,月华之力一下子浓郁了数十上百倍,这种程度哪怕不需要专门的汲取之法,一样可以往体内灌入月华之力。 这和人族普通武者修炼一样,在源力充沛的地方,哪怕不需要淬炼之法,源力一样会往体内钻。 难怪乘天族要寻找星光浓郁之地,星光越浓郁的地方,乘天兽吸收起来自然更方便。 在没有对应的修炼之法的情况下,能量越充沛越方便修炼。 反之,就需要通过修炼之法辅助。 安排捣药兔下去休息,这群兔兔累得不轻,一阵祀舞引动的月华,看似很多可对于分身这样的大块头来说,远远不够。 分身是人这点无可置疑,至于体内为何会有那么多星辰点点,这个问题沈灿目前还没办法去探究。 轰隆! 这时,夜幕下有轰鸣响起,一道道流光从大阵内轰出,在高空中处炸开。 爆开的能量中,照亮了一部分天穹,随之看到了一道扇动翅膀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不用说,这是引动月华造成的异动,引起了外面徘徊圣使族的注意,还以为族内又整出什么事,特意跑来探查的。 圣使族这是盯死他炙炎了。 阵法内稍有风吹草动,就迫不及待的过来瞅两眼。 回到住所侧殿,沈灿盘坐下来。 【你开始进行参悟分身的修行,你将分身吸收矿石灵机和月华的情况进行了比对,你发现两者在体内并没有多大不同。 能量在进入分身体内后,都会被体内的星辰节点吸收,这期间,没有兽纹的显化,吸收的能量直接作用在了分身体魄的增长。 你开始尝试以自己修行的功法为基础,开创属于分身的修炼之法。 你上来就用自己的五行功法尝试,花费百年时间,最终失败了。 你又想到既然星辰和土石金铁相似,便从土行功法入手,依旧失败。 金行失败。 木行失败。 失败。 你没有沮丧,既然五行法门无法给分身带来借鉴,你开始尝试着用巫符灵阵入手。 一千六百年后,你失败了,但又好像没有完全失败。 虽说巫符灵阵没有给你衍化功法带来启发,你却发现,阵法倒是和分身体内的星光点有着极强的亲和感。 分身体内的星辰节点,特别是呈现在星图上的时候,和巫阵构建的阵型极其相似。 以星图上星辰节点为阵基,构建出来的巫阵,竟有意想不到的神异,结构更加稳固,还能引动星光呼应。 你将这个发现记录了下来,挂在了自己殿内,提醒着自己,在推衍能汲取星辰之力的功法后,就来推衍星图和阵法间的联系】 【既然现有的五行法门,无法成为吸收星辰之力的借鉴之法,你准备从分身体内的星辰节点开始,依托星图看看能不能构造出,类似人族天脉运转的周天之势】 【四百八十年后,你尝试失败了,从推衍中转醒】 醒来的沈灿起身,朝着祖庙走去,开始新一天的洒扫。 虽说没有推衍成功,可这条路子却感觉有着不小的可能性。 随后的月余时间,每当桂月皎洁之日,桂兔就会带着它的族群来到祖庙外,将分身围住跳动祀舞。 这个时候,沈灿就会趁机掌控分身,感应着分身体内星辰节点对月华的吸收。 …… “大巫祭,又来了!” 大阵外,圣使族们正看着一片皎洁的月华从四面八方向大阵内汇聚。 本来月华在这片河谷洒落的光亮都差不多,此刻大片的月华汇聚到一处,形成了一条如高空坠落下来的玉带。 四周山野中的月光,在玉带的衬托下,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 一次两次,近一个月来一下子来了五六次了。 特别是今日月圆,月华更亮。 圣使族留下观察的族人,唯恐炙炎部在搞什么秘术,将疗伤的大巫祭给扒拉了出来。 远远望着高空玉带坠落大阵内,大巫祭神色阴沉不定。 他死守在炙炎部落之外,就是为了搞炙炎族的心态。 怎么这才没多久,就变成了炙炎部搞他的心态了。 接引月华,这他妈的是在干什么。 不是他堂堂五阶大巫惧怕,而是这个蝼蚁一样的炙炎部落,实在是太会搞花活了。 放眼雍邑,不,连带巨岳山脉南北,代地、雍邑、悬空泽、云河谷等地的人族,就没有,也绝不应该有炙炎这样逆天的人族伯部。 这他妈就离谱,玄鸟圣灵知道了,也得这样认为。 谁家普通伯部的四阶,能阴死五阶,对,是他圣使族有点目空一切了,可你一个之前连神藏巅峰都没有的伯部,哪里来的五阶兽丹? 捡的? 你他妈再给老夫捡一个试试? 行,兽丹算外力,那一个四阶巅峰能堪比五阶,又怎么解释! 大巫祭已经察觉到,哪怕沈灿不借助战旗,也有了和他一战的实力。 幸好圣灵庇佑,乃公会飞。 堂堂圣使族向来都是对忤逆者,施行雷霆灭族之手段,现在生生被逼得守在人家家门口,搞偷袭! 祖宗要是知道了,不对,祖宗已经知道了,兽相都被挫骨扬灰了。 幸好有巨岳、有荒野、有水泽隔着,要是被附近其他地域上的家伙知道了,指定会来横插一手。 现在圣使族,已经弱的不能在弱了。 “好好看着,再有异动立马禀告老夫。” 看到月华所形成的玉带消散,大巫祭消失在山头。 不是他不善罢甘休,而是一旦放任炙炎几十年,他怕圣使族都被炙炎给灭了。 一个神藏巅峰就能对战他的人,再给几十年发展,他可太害怕了。 圣使族族地虽说隐秘,可毕竟在雍邑地盘上。 圣灵不再显圣的情况下,他真怕啊。 …… 蓟山族地。 一道身影悬浮在这里两天了。 “蓟山兄,求求来见一面吧。” 毕方伯主一脸沮丧的样子,就差匍匐在蓟山族地了。 “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救救为兄,救救毕方族吧。” 此刻的毕方伯主哪还有藐视蓟地马奴的样子,就想将蓟山伯主召唤出来。 然而,蓟山伯主根本没有在族地。 留在族地的蓟山族老,隐藏在族地内倒是听到了,可他给自己整了两把干果,又整了一坛酒,已经喝了一天了。 不仅不困,还越喝越精神。 毕方伯主也不走,就这样死耗着,隔一会就喊一声蓟山兄。 圣使族他们惹不起,本想着跟着圣使族捞一把。 没想到山里的那个刚崛起的部落,更凶残,硬生生将给圣使族打崩。 两头都怕死了。 …… 炙炎族地。 沈灿气息平缓,整个人沉浸在推衍之中。 【你突然回神过来,察觉到分身吸灵机的方式,和人族模仿荒兽修行完全不同。 不借助兽纹之力,直接就是将月华之力或者矿石灵机纳入体内。】 殿内,沈灿猛地睁开眼,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推完完成或者失败的时候,自主打断推衍进程。 人族修行靠的就是观摩荒兽,修荒兽之形,衍化五行之力,进而才有了兽化之扰。 为何巨兽分身,就可以直接吸收星辰之力而无隐患? ps:下午请个假,今天一更。 部落发展纪年 下午回看了一遍前面写的,没有细纲还是不行,顺便将部落发展的时间顺序发出来,给大家做个参考。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部落发展纪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四十二章 新功法的构想 【你将前后花费寿元推衍失败的结果,进行了一个总结。 结论是,人族依托观摩荒兽而来的功法,是没办法作为分身开辟功法的参考的。 在你看来,五行之力和星辰之力虽说是两种力量,可同属于的天地之力。 同属于天地之力,人族吸收五行之力需要依托兽纹吸收,为何巨兽分身却可以直接吸收星辰之力。 你又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分身之所以可以直接吸收星辰之力,是因为体内有类似乘天兽的星辰节点。 你大胆猜想,人族之所以没有办法直接吸收五行之力,就是因为没有‘五行节点’。 因此,人族才需要借助观摩荒兽来修行武道。 你可以确定巨兽分身,本源就是人族,是因为遭受了某种异变,体内才有了密布的星辰节点,方得以和乘天兽一样直接吸收星辰之力。 这同样可以说明,分身是通过后天改造,才有了吸收星辰之力的能力。 既然有了分身这么一个成功案例,就说明了后天改造有了较大的成功可能性。 另外,你的思绪往外延伸,既然可以后天改造出吸收星辰之力的人,那么五行之力也应该能行才对。】 【你又开启了大胆的假设,人族之所以无法直接吸收五行之力,是因为体内没有能直接吸收五行的‘媒介’。 如苍鸾一族,天生体内就有相对应的风行兽纹,因此一降生下来,就会引动风之力。 以苍鸾为例,你将这个‘媒介’,暂时称之为‘五行之纹’。 人族体内就是因为没有‘五行之纹’,所以,才需要借助观摩荒兽,来吸收五行之力。 若你从族中甄选一些族人,从少年人开始就种入‘五行之纹’,让其可以直接吸收五行之力,逐渐强化和增加自己的五行之纹。 当这些族人诞下血裔后,后天加持在体内的五行之纹,会不会如荒兽血脉一样,遗传到后代身上。 然后,后代降生后,体内就自主有了‘五行之纹’,可以直接吸收五行源力】 【你投入了三千年寿元,将自己的想法进推衍,可惜没有真实数据作为依据,推衍起来举步维艰。 你将这个推衍想法牢记下来,结束了这场进行不下去的推衍,你知道没有数据支撑,再花费一万年、五万年也没有用】 夜幕一片静谧,沈灿缓缓的睁开眼,这场推衍终于结束。 他抓出一枚玉简,将想法烙印在其内。 这次推衍,可以说相当于掀翻了目前人族的修炼体系。 关于巨兽分身的星辰修炼功法,现有的人族修炼法门,是无法成为相应的修炼依据的。 只能另起炉灶,相当于再辟新路。 当然,想法还处于假设阶段,理论上可以的修行路,未必真的能行。 想要试试行不行,就需要实验来进行印证。 之前推衍的法门,多少还有依据可以作为参考。 可一门新的法门,就相当于凭空捏造,无中生有,让沈灿有点挠头。 之前翻阅乘天族手札的时候,沈灿看到的就是乘天族驾驭乘天兽前往星辰之力浓郁之地,辅助乘天兽修炼。 能量浓郁之地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需要用功法,能量就能围着喂饭。 这就是为啥有些天才,一降生就可以引动源力涌动,普通人降生下来想要修行,还需要有功法的原因。 巨兽分身本就是人族异变而成,居于大荒之上,想要吞噬星辰之力,距离星空实在是太远了。 单靠捣药兔隔三差五的引动一部分月华,得把这群兔子累死。 “后天改造。” 沈灿之前就想过,乘天兽虽说会飞可也摆脱不了荒兽属,荒兽又是可以互相吞噬血脉的。 因此,他才想着看看能不能在族内通过人为改造培养巨兽。 现在看来,这理论可行性很高。 分身走进殿内,一口口泛着璀璨星光的血水吐出,被沈灿收了起来。 分身这一个多月来,连续吸收了数次月华,每一次虽说持续时间不长,可体魄从一百零三丈长到了一百二十丈。 直接吸收星光之力,比吸收矿石的效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比之吸收天降陨石,也强了数十倍。 此刻,沈灿的殿内就有十几块大小不等的陨铁,这些从星空中落下来的家伙,缭绕着浓郁的火行气息。 陨石当从星空中掉下来的过程中会不断燃烧,等落到地上就已经没多少星辰之力。 也难怪上次在沙地抢枭阳的时候,分身隔着好几百里就感应到有陨石落下。 沙地那顿饱饭,让分身一下子从四五十丈一跃达到了百丈大小。 可惜想要再寻找如此赶巧的星辰坠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连吐几大口星辰血,并没有对分身造成什么伤害,强大的体魄造就了分身抗造的底蕴。 随后,分身就趁着夜色悄悄遁出了大阵,去寻找星光浓郁之地了。 三日后。 五行灵地地下,一座刚刚打造好的星辰铁房静静伫立。 整个房舍都是用陨铁打造,弥漫着一股还算浓郁的星辰之力。 没多久,飞进来四头护族战兽。 本来它们正在修炼之中的,可被沈灿一个传讯都给叫了过来。 不仅有战兽,连火筠也来了,在一旁记录。 “庙祧,做啥?” 龙角荒兽缩小身躯后,臃肿的就像是一个小蜥蜴,先一步开口发问,一双眼睛打量着四周。 “乘天兽还记得吧,有没有想要尝试着变成乘天兽的?” 几兽可都在破天洞天内,围殴过土蝼的神藏武者。 闻声,不由得一怔。 “庙祧,你没开玩笑吧,我们能成为乘天兽?” 几头荒兽自从来到炙炎后,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山野荒兽了,听得多了也就知道的多了。 “事在兽为,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想。” 龙角荒兽当即开口,它吞的异种血脉多了,可体内的龙种血脉始终牢牢霸占本源。 庙祧让试就试试,真要成了可就赚大了。 “庙祧大人,我有一个小小请求。” 在附和之后,龙角开口说道:“就是,你能不能等驱散掉圣使族后,把我调离部落,去外面坐镇一些年。” 此话一出,迎来了金剑虎和龙熊的嗤笑。 看着沈灿望过来,龙角还有点不好意思,“在部落里,那鹿娘们老是踢我,我堂堂神藏中期大荒兽领主,多找几个婆娘怎么了! 我先说一下,我可是神藏中期,不是打不过它一个神藏初期。” “再说了,我这是追寻祖龙之志,族里一个,代地一个,山里一个,山外也就两个。” 沈灿屈指一弹,让龙角闭上了嘴巴。 “行,等到时候把你调出去。” “放心吧庙祧,我保证给族内再拐一个神藏战兽来。” 相比于龙角的不正经,老玄龟就正经多了,它思索片刻后,说道:“老夫寿元不多,能进一步就进一步。” 之前老玄龟就还剩八百多年寿元,现在晋升神藏后期,寿元怎么也涨了数百年。 看到望过来的眸光,老玄龟一本正经的开口,“没有两千年打底,老夫心中不安,万一再受个重伤,寿元大减怎么办。 你们太年轻了,不懂得居安思危,寿元自然要多多的才好。” 沈灿也不多说,打开巫囊,将之前从破天洞天内获得的血晶拿出来了十多箱。 当初这批血晶,有一部分用来作了灵果的养料,剩下小部分被收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再加上多年来,破天洞天一直还在开采中,族内还有近百箱的储备。 这些都是乘天兽坐化后的血髓所化,沈灿准备用血晶和分身的宝血,来作为改造战兽的‘星辰光点’。 能不能成,他也不知道,暂且试试看吧。 “我先来。” 龙角还是第一个开口,一口将一部分分身宝血吞了下去。 至于乘天兽留下的血髓,则是放在了一边,看龙角变化后再做决定,吞不吞掉。 之前在破天洞天内,几头战兽就吞过血髓了,只不过这东西吞多了容易引发体内隐藏的嗜血、暴虐气机。 十多天过去。 龙角荒兽从铁屋中飞出,一身龙力翻涌,气息强横,瞪着两个大眼珠子,身上一点星辰之力都没有散发出来,分身的宝血还被其给吐了出来。 “这东西和我不融,我的血脉炼不了。” 随后金剑虎、龙熊也都实验了一番,情况比龙角还差了一些,十天就从铁屋中出来了。 来自分身宝血的血气被吸收了,可一滴滴璀璨的星辰颗粒,却一点都炼化不了。 “我来试试。” 老玄龟一看,年轻兽就是不行,还得它老前辈亲自上。 进入铁屋后,老龟一口将悬浮的璀璨星光吞了下去。 “让老龟我吃矿石。” 吃完之后,老龟嘟囔了一句,虽说这矿石璀璀璨璨挺好看,可也是矿石啊。 这东西能炼化才怪。 星辰光点下肚后,老龟当即就察觉到了细密的颗粒上,蕴藏着一股股特殊的灵机。 它就开始炼化这股灵机,可发现这灵机很神异,竟然和自己体内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嗡!” 墨青色的龟壳,在这一刻突然亮了起来。 这一幕,沈灿当即就捕捉到了,他本来想着若老玄龟不行的话,就亲自上手,看看将星辰光点直接种入战兽体内行不行。 毕竟自己的分身经过检查,看上去就是被灌入的星辰光点。 自主炼化不成,就只能手动辅助了。 很快,老玄龟身上的龟壳,亮起了一道道纹路,之前这些纹路并不算清晰,此刻愈发璀璨起来。 见状,沈灿将身下的分身宝血,都朝着老玄龟送去。 分身宝血被他分成了四份,本就想着一人一份,没想到前面三头战兽都不行,都是炼化的同一份。 感受到星光亮起,老玄龟张开嘴巴,一口将星光团吞了进去。 嗡! 当吞进去之后,龟壳上的玄纹更加湛亮,并且开始蔓延到整个龟身。 约么一刻钟后,玄光收敛,老龟的气息也收敛了起来,整个如同陷入了沉睡一样,周身被一团玄妙之气笼罩起来。 见状,沈灿检查了一下,发现老玄龟进入了一种‘沉睡’状态,荒兽在血脉蜕变的时候,很多都会陷入沉睡。 他没有再冒然用神识洞察老龟体内,免得打扰其体内的变化。 随后,沈灿也在房舍旁边盘坐下来,继续开始想方设法的推衍星辰修炼的法门。 既然是给分身修炼的,就算没有参照法门,可分身本身就是最好的参照物。 此刻的身份,已经进入了沙地。 这片区域黄沙漫天,本就多陨星坠落。 …… 炙炎族地外。 群山之内,蓟山伯主冒出一个小脑袋,望着天穹眯了一眼,随后又消失不见。 “乖乖,这是死咬着不放了。”璃龙盘卧在蓟山肩头。 “炙炎发展太快了,就靠一个人支撑,缺的就是时间。” 蓟山伯主随即又开口,道:“真羡慕啊。” 他在雍邑转了一大圈,现在不但炙炎这里有鸟人巡空,在天狰、青羊等部落外,都有鸟人巡视。 现在这些鸟人飞在天上,都不怎么避人了。 璃龙白了一眼蓟山伯主,冷冷开口,“擦擦你嘴角的哈喇子。” 蓟山瞪了璃龙一眼,“老夫是神藏,又不是年老呆滞了。” “毕方这家伙都跑去咱们部落,找我当和事佬,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这家伙找老夫是真找对人了,老夫本就想着跟着炙炎喝口汤,分了毕方他们。” “现在炙炎腾不开手,一旦击退了族外危机,指定会将雍邑打一个遍,炙炎庙祧可不是有仇不报的人。” “可惜了,内部发展不足,外部有人窥探,短短不过百年想要处处都提升上来,哪能这么容易。 我感觉这场仗有的打了,百八十年都有可能。” “再给炙炎一百年,不得横扫雍邑。” “羡慕了。” “你说我现在回蓟山,抓紧造几个闺女,嫁给炙炎庙祧怎么样?” “一百年后,这股风刚好让老夫乘上,那不得嘎嘎乱杀。” 璃龙用尾巴裹在脑壳上,遮住自己的耳朵。 “我这主意不好吗?” 得不到璃龙的回应,蓟山伯主收拢了思绪,远离部落,下意识放下部落之主的担子之后,他的心情是愈发的轻松了。 夜幕降临,又过了许久等到了黎明时分,蓟山伯主悄悄的朝着巫阵靠拢,准备将雍邑消息传给沈灿。 第二百四十三章 周天星斗功! 炙炎部。 这边蓟山伯主还没有进来,火山就在大阵边缘等候了。 按照约定,每一个月的月初第一天,火山就会在这里等候。 这次终于把人接到了。 “蓟山老前辈。” “火族主。” 蓟山来到之后,一下子就感应到了火山进阶神藏中期的气息。 没办法,突破受的伤还是没有好利索。 可哪怕是如此,蓟山也有些感觉有些恍然,心中不由得嘀咕一声,这小辈也追上老夫了。 火山一路引着蓟山伯主朝族内而去。 飞舟上,蓟山伯主开口,说道:“自上次和贵部庙祧交谈之后,老夫就一直在族外转悠。 没想到贵部只用了那么短的时间,就把那群鸟人带领的各部联军击退。 前不久,毕方伯部的伯主还去了我部族地寻我,看样子想要让老夫做和事佬,来贵部说和说和。” 闻声,火山冷笑。 求和,是不是太晚了点。 几大伯部就属毕方离的最近,但凡能出去,第一个干的就是毕方。 “庙祧正在闭关。” 火山问道:“敢问蓟山老前辈,目前雍邑其他部落是什么情况?” 炙炎伯部虽说有族人在外面,可实力都没有达到神藏境级别。 因此,就算是打听到了消息,也无法送回部落中来。 “大战在巨岳内进行,消息流传的不是很广。 我去青羊、天狰看过,几部从外面来看并没有多少变化,应该是将消息封锁了。” …… “天还早,老前辈先行休息。” 一番交流后,火山引着蓟山伯主在族内住下,然后回到了族殿,将长老火甲唤来。 “今晚我要设宴宴请蓟山老前辈,你安排好。” “对了,再去看看燕族长有没有在修炼,要是没有,一并邀请来。” 火甲下去后,火山走出族殿,看了一眼天穹上,倒是没有看到监视的圣使族。 他召唤出一艘飞舟,来到一片茂密的丛林之内。 整个丛林都是超过五十丈高的灵树,树枝缠绕形成了一座占地足有十多里的树棚。 树荫下,有上百道身影正在练习战阵,哪怕最小的身影张开翅膀后,也有三丈多。 这些都是木属性修炼苍鸾战体的族人。 火山进来之后,也没有打扰这些修炼的族人。 圣使族是会飞不假,可炙炎部修炼苍鸾战体的族人也是会飞的,就是不如圣使族飞得快罢了。 现在,这群族人正在以苍鸾相修炼战阵之法,经过改良的战阵之法,可以汇聚三十六形成一族战阵。 当初燕然部可以汇聚四位长老,拥有抗衡神藏的战力。 可改良后的战阵,三十六位修炼苍鸾战体的天脉九重族人,只要操作得当,足以一击轰杀神藏初期武者。 见多了当初老火樘的手段,火山私下没事的时候,就会想着若是火樘碰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做。 想着想着,他就安排了修苍鸾战体的族人在一块修炼,组成了三队战阵,想要找机会给外面飞着的圣使族来一个狠的。 神藏巅峰弄不死,弄死个神藏初期玩玩,机会还是很大的。 “继续练,要做到一击必杀,出手干脆利落,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检查完了族人修炼,火山也没有闲着,开始检查大阵。 虽说大阵不可能出现问题,可他还是亲力亲为,每天在大阵中转悠一圈。 “族长。” “族长。” 小飞舟飞过族地,忙碌的族人抬头看到后,都会打声招呼。 “嘿,族长越来越像老族长了,你看这背着的手,越看越像。” …… 这话,火山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想的很明白,能学会火樘八成,不,七成也行,族人这样议论,不正说明他越来越像火樘了。 高兴。 转过了大阵后,火山来到了五行灵地,火灵地内火焰滚滚,高炉依旧在吞吐着炼化的熔浆。 “阿重,能做好吗?” 火山看到高炉群外的空地上,一群巫师凑在一起,和族人们正在建造一座更加庞大的高炉。 领头的正是火重和火伏,两人身边还有数十位二、三阶巫师,一个个被热浪卷的汗水潺潺。 火重负责带人打造高炉,火伏则带着弟子们在打造的过程中刻画巫文。 火山摸出了一枚玉简,其名为“怎么当好族长”,这是他的“日记本”。 族内长老汇报给他的族务,各种族内事情,他都会记在里面,免得自己忘了。 火重两人在做的事情,好多天前就告诉他了,现在他不过是下意识的摸出自己的日记本瞧一眼。 这座四阶高炉,是专门为了打造战舰而造的。 温度更高,可以熔炼多种矿石合金,一炉铁水就足够一艘战舰所需的矿材。 这样就避免了,打造战舰身上各个部件的时候,矿材出现差异。 同时,也是为了给修补五阶风雷飞舟做准备。 族内已经研究过了,那艘五阶飞舟内部破坏太厉害,想要修好,需要花费很多高阶材料。 下部直径足有三十多丈的高炉地基,刚一浇铸好,浓烈的火焰就从浇铸的地基中蹿起,火伏就带着弟子和诸多巫师,迎着火浪围成了一圈。 “动手!” 随着火伏驾驭小舟在高空发令,围绕高炉一圈外的巫师齐齐动手,周遭火源力快速涌动起来,一枚枚火符撞入到了熔浆内。 “不要停,一共三十六枚。” 火伏快速的转着圈,扫过每一位动手的巫师,免得有人中途脱力,造成中断现象。 看到族人动作麻利,四周防备周全,火山没有插手其中,默默地驾着小舟远去。 等火山回到族殿恰好到了晚上,火甲带着族人正在忙碌着晚宴。 没多久,蓟山和燕然两位族长联袂而来。 还没进门,蓟山伯主的鼻子就嗅了嗅,肩头盘坐的璃龙也不困了,抬起了小脑袋。 “这是……看来老夫真是来对了。” 进门后,蓟山指了指还在冒着热气的铜釜,釜内是一颗随着汤汁滚动的狰兽心,还有一些狰兽的肉。 “庙祧之前将天狰伯部狰兽干掉了,正好弄来尝尝,就是肉老了点,不好炖。” 火山引着两人入座,接着有族人将铜釜中煮透的古狰兽盛出分给蓟山、燕然两位族长。 蓟山伯主这边,盛着狰兽肉的盘子刚一放好,璃龙就张口把盘子内的狰兽吞了个干净,接着整个肉身就迸发出了一股血气。 虽说只是一部分血肉,可狰兽乃是神藏巅峰,璃龙不过神藏中期,对它来说绝对是大补之物。 火山一看,当即开口,“来人,将剩下的狰肉都取来。” 他刚刚晋升,现在伤势还没好,吃不了这一鼎太冲的。 闻声,蓟山伯主一怔,朝着火山拱了拱手,表达了谢意。 若他自己就算了,可璃龙跟着他多年,若能有足够的狰兽肉吞噬,很容易打破现在的瓶颈。 很快,剩下的狰兽肉都送了过来,在火山的示意下都送到了璃龙的口中。 “昂!” 璃龙张口就把送来的狰兽肉吞下,整个龙躯一下子冲出族殿,化为六十多丈大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龙吟。 同时。 族殿北方,一片水草丰茂的地方,正在沉睡的龙角荒兽猛地抬头,两颗灯笼大小的眼珠子,铮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哪来的雌龙!” 哒哒! 这是,踏步的声音响起,龙角一愣,忙将脑壳砸在草地上,装作没有睡醒的样子。 四彩鹿从水畔林中走出,一脚就朝着龙角屁股踢了过去。 龙角庞大的身躯身上龙力涌动,可随之就被四彩鹿身上泛起来的四彩霞光笼罩。 龙力血气在这一刻凝滞,动作也随之定格。 就这么刹那间,四彩鹿一蹄子踢下,龙角荒兽一下子就翻滚过去,砸入了水泽内。 小龙角鹿从林中也走了出来,它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龙爹从水中站起来。 “你上来。” 四彩鹿传递出女音。 龙角一听,直接钻入了水中。 见状,四彩鹿不以为意,龙族什么习性它早就知道。 自晋升四阶后,它愈发的亲近林木,对于荒兽血肉什么的难以下咽。 这也是族内两次分给其他战兽荒兽食用,它都没有吃的原因。 虽说没有服用荒兽肉,可在老树下汲取木之源力,修炼速度也远比在外面更快。 “去跟着它。” 四彩鹿推了一下小龙角鹿,“愣着干什么,你不去你这个龙爹又会给你带回来个龙娘。” 小龙角鹿懵懵懂懂,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此刻,龙角早就顺着水泽钻远了,从岸另一侧缩小后爬了上来。 “族内啥时候来了新龙?” 很快,龙角就在远处,看到了族殿上空盘卧的璃龙,一双龙眼瞪得滚圆。 “乖乖,好靓。” “爹,你要吃了这头龙吗?” 小龙角鹿从远方滴答滴答跑来,跳到了龙角背上,几个蹦跳就落到了龙角头顶。 当璃龙晋升神藏后期完成后,族殿内的宴席也到了尾声。 蓟山伯主吃了一个浑身毛孔洞开,一股股精纯血气逸散而出。 相比于璃龙的晋升,蓟山伯主也就相当于过了过肠胃,根本没有丁点晋升的气机。 “族外打探消息的事情,还需多多仰仗蓟山前辈。” 火山端起酒杯朝着蓟山伯主敬去。 蓟山伯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喝干酒代替了自己的回应。 蓟山和炙炎同在蓟地,地缘造就了两族的关系。 除非现在蓟山迁走,可以炙炎的发展速度,就算蓟山迁走又能迁到哪里去。 一旦炙炎喘过这口气,镇压了圣使族,整个雍邑怕都要仰望炙炎了。 随后,蓟山伯主在炙炎族地休息了大半个月,等候璃龙平复了刚刚进阶的气息后,方才悄悄遁离了炙炎。 可惜,足足半个月时间中,蓟山伯主都没有见到沈灿。 沈灿还在闭关。 他的心神和分身联系在一起,而分身正在天上。 天穹超过三万丈高度后,就有一片破碎陨石层,这里积蓄的陨石破碎的很厉害,就像是细沙子一样,很少见到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天穹三万丈上这种样子,也是沈灿第一次蹿上天后,方才知晓的。 这道细密碎石层有多高,沈灿也不清楚,神识所及的位置全是,最起码超过了千丈。 分身来到这里后,就再也没办法往上了。 狂风过于剧烈,使得破碎陨石层就像是流沙河,哪怕分身体型庞大也扛不住陨石流沙河的冲刷。 在这里,星辰之力是比大地上浓郁一些,可也浓郁的有限。 狂风卷的碎陨石拍在身上哒哒作响,他一路就这样穿行在流沙层内,累了就降到了流沙层以下休息。 就这样,哪里星辰之力浓郁一点,就往哪里钻,整体大概是朝着西北沙地的方向而去。 在巨兽分身能自主吸收到星辰之力的时候,沈灿就会趁机感应其体内的变化,着重看看其是怎么吸收星辰之力修炼的。 就这样,巨兽分身跨过了黄沙漫天的沙地,进入了一片地表看上去依旧很贫瘠的区域。 大地上,有些地方冒着黑烟,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 至于生灵则不怎么看得见,哪怕是荒兽都十分罕见。 这是分身休息的时候,落下来看到的,他可没有圣使族的瞳术,在高空就能看清楚地面。 一路往西北走,也是因为分身感觉这边星辰之力更浓郁。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夜幕下的流沙层内,星光点点洒落,巨兽漂浮在流沙内,任凭天风卷起的砂砾噼里啪啦撞在身上。 夜幕下。 一片闪烁着多种神彩的霞光涌动,如雾气一般快速的穿过了流沙层。 刹那间,这片区域的星光之力一下子暴涨了数十倍。 巨兽分身体内,星光节点霎时间同时亮起,将大片的星光之力吞下。 天风狂沙中,本就庞大的身躯发出咔咔声响,肉眼可见的开始了增长。 等到这片星辰之力吸收干净,分身就看到霞光消失在了天际。 当即,他就开始奋起直追。 霞光就像是雾气一般,被天风卷着飞的飞快。 追了一会后,分身就落到了流沙层下面去追,可惜一直追到天亮,都没有追上霞光。 再往下看,下方荒野群山间到处都是天坑,崩裂的山峦间还有汩汩冒着火焰熔浆的火山。 浓烟滚滚如天柱,在流沙层下积聚成了黑云。 群山万壑间,除了五行源力外,还夹杂着游离的星辰之力。 此处星辰之力浓度是比在炙炎族地好了不少,可却不足以被分身直接吸收。 分身从高空落在了一座火山上,山口有百丈大小,里面熔浆滚滚,火焰气息惊人。 可以确定,这片区域已经是雍邑之外了。 起身在周围转了一圈后,初步确定,这里在某一个时候,曾被天上的流星雨光顾过,甚至还不是普通的流星雨。 以至于将这片荒野砸的到处都是裂谷,从火山中流淌而出的滚滚熔浆,在裂谷中流淌着。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二阶的矿石,三阶的也能轻易的寻到。 可惜,分身现在可没有心情捡矿石,他在寻找之前那片星辰霞光。 一直等到了夜晚。 星空上的星光落下,离散在大地上的星辰之力,方才浓郁了一些,勉强有些朝着分身体内钻去。 分身重新朝着天穹而去,于三万丈高处进入流沙层内。 不愧是被陨石砸过的地方,来到流沙层后感觉这里的星辰之力,比雍邑好太多了。 五天后的黎明,正当星辰要隐匿,分身准备从流沙层下来休息的时候。 那道霞光又一次闪现而出,周遭的星辰之力一下子就暴涨起来。 变化比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更加的剧烈。 分身身上一下子就被星光笼罩,体内的星辰节点一下子亮了起来。 此前,分身体内的星光节点比较显眼的也不过上千颗。 此刻,体内之前有些不怎么起眼的节点,也唰的一下子受到了引动。 从头到尾巴一下子亮起了超过三千之数的星辰节点。 浓郁的星光落入体内,每一个节点一闪一闪,明暗幻灭就像穴窍一样在张开闭合,大肆吞着星辰之力。 此刻,这些星辰按照某种轨迹缓缓移动起来。 …… 炙炎部落。 沈灿本尊猛地转醒,他抬手间就把桌案上的玉简抓了起来。 玉简内,是之前从分身体内烙印下来的星图。 他重新和分身联系在一起,去感知着分身移动路径,发现这些移动的路径,能从星图中寻到对应的痕迹。 【推衍】 将玉简放下后,沈灿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根据分身体内星辰节点轨迹,并结合星图开始推衍起来】 …… 【你投入一万年寿元小试牛刀,遵循星辰节点运转的轨迹,尝试推衍了星辰节点运转方式三千余种,都以失败而告终。 你没有停止推衍,温故知新,将失败的方法一一回溯印证,继续开启新的推衍】 …… 【终于,你在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后,得到了一门运转起来可行的法门,命名为周天星斗法】 …… 轰隆隆! 此刻,在五行灵地内,由陨铁打造的铁屋突然轰隆一声崩裂。 一头老龟身躯肉眼可见的长大,先把铁屋挤开,又开始将四面八方的泥土挤出去。 最后,地表就像是长蘑菇了一样,一个闪烁着灵光的龟壳,一下子从土中冒了出来。 龟壳上,灵光噼里啪啦作响,巫文交织缠绕,引动四周源力翻涌而起。 第二百四十四章 星宿老龟,抗揍无边 从地下长出来的老玄龟,体魄一下子涨到了将近八十丈大小。 龟壳上灵禁翻涌,构建出来的一座类似‘巫阵’的雏形,还可以看到龟壳上有九块不规则的区域。 在老玄龟的体内,一枚枚星光点撒布,构建成了一片比较稀疏的星海。 这些星点每一个都释放出万千光芒,‘刺’入老龟的血肉之中,改变着老龟本来的气息。 老玄龟突然出土,自然引动了族人的注意,它尝试着变化身形,想要施展荒兽四阶通用的‘兽相天地’,将身子变成巴掌大小。 可连续尝试了数次之后,老玄龟除了龟壳上灵光不断闪烁外,庞大的身躯一点都没有减小。 每当施展‘兽相天地’的时候,体内的闪烁的星光点,就会亮起阻止它的动作。 “没办法变小了。” 最终,老玄龟终于死心了,以后只能这样见人了。 它抬脚迈步,可刚抬腿,轰隆一声,整个身躯猛地一晃,四肢龟脚一软,一头栽在了地上。 “别动。” 沈灿从远方而来,传音给了老龟。 他的神识扫过老龟,察觉到老龟体内星辰光点构成了星图,相当于将其身躯猛然拉开长大。 而其体内的血肉、骨头,还没有适应这个变化。 并且,此刻老龟身躯也拉扯到了极限,若星图再放大的话,老龟就要被撕裂了。 罗列在老龟体内的星辰光点,构建出了一座星图,和龟壳上的纹路生出了一种玄妙的联系。 “你的身躯猛然扩张,原本血肉、骨架跟不上这种变化。” 很快,在老龟扑地的地方,大地上冒出一株株树苗,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了百丈大树。 茂密的树枝环绕交织,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树棚,将老龟给遮掩了起来。 族人驾驭着飞舟而来,舟上装满了桂月果、乘天兽血髓、源石、圣使族尸骨、长右血脉的老猿血肉等等,都送到了老龟的面前。 对于老龟来说,接下来没别的,就是吃。 “这个。” 老龟张开了嘴巴,族人飞舟直接一歪,小半飞舟的源石直接倒入了它的大嘴巴中。 源石在老龟体内,快速的化为了精纯的能量,化为一道道支流,涌入老龟身体的五脏六腑,血肉角落。 它的体内,就像是干涸了上千年,都已经裂开了一道道大口子的大地,碰到了甘霖满灌一样,疯狂的吞噬着能量。 各种资源吃了一个遍后,送来的乘天兽血髓被减量了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用血髓种出来的桂月果增加了一倍。 虽说果子品阶只有三阶,可进入老龟体内后,会使得星光点和老龟血肉间增加一点亲和力。 反观乘天兽血髓虽说也有这种作用,可每一块血肉都会释放出一缕暴虐气息,吞的越多反而有额外的风险。 看到老龟可以吞噬日常源石、兽肉为能源,沈灿放心下来。 经过改造的老龟,虽说有了类似乘天兽的变化,可融入体内的星光点,并没有和老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这就使得老龟,现在同时拥有星空、大荒两类荒兽都有的特点。 还有就是胃口是真大,一头神藏巅峰的老猿兽,外加十万源石下肚后,老龟连个饱嗝都没有打。 若在之前,一头神藏巅峰荒兽下肚,就算不晋升境界,浑身毛孔也早就被炽盛的能量冲开,浑身往外冒精纯血气了。 现在好了,全都消化了。 也难怪乘天兽四阶就能在天穹上遨游,底蕴太雄厚了。 一个人族的四阶和一个体魄达到百里大小的乘天兽四阶,哪怕都在一个境界层次,人族的攻击除非攻击到了脑壳、或者重要脏器位置,否则就是在给乘天兽挠痒痒。 老龟张开了嘴巴,任凭族人投喂着,大量的源石、兽肉来者不拒,都化为了能量涌入了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顿吃了一天一夜,除了源石、巫药外,族人还炖了大量的肉汤,都灌进了老龟嘴巴中。 轰隆! 当老龟再次从地上站起来,周围大地猛地一晃,附近忙着给它煮肉的族人,一个个被震的东倒西歪。 老龟一晃脑壳,有点不好意思,长大的身躯还需要适应一下。 轰隆! 随着老龟适应着站起来,沈灿抬手间一道能量打在龟壳上。 随着一声轰鸣,龟壳上亮起了有些凌乱的纹路,落下的能量被这些凌乱的纹路,分成了数十份落在龟壳上,老龟身体再一次剧烈的摇晃起来。 沈灿随手打出的这道能量,足以轰杀圣使族的神藏中期,落在老龟身上并未让其受到任何伤害。 随之,他将能量提升到了可以轰杀神藏后期的程度。 轰隆隆! 老龟重新趴在了地上,连忙喊了一声。 “手下留情啊!” 不过,在它喊完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 沈灿也看出来了,本来老龟的因为有着龟壳防御力就强大。 在体内衍生星图后,星图又和龟壳产生了莫名联系,使得龟壳不仅防御增加,还生出了类似于巫阵的纹路。 这种能量攻击,对于老龟来说,直接就散开在了庞大的身躯上。 随即,沈灿将破锋矛拿了出来。 沾染过五阶大巫血的破锋矛,虽说之前浑身崩裂,可经过战意的洗礼,沈灿自身炽盛血气的蕴养。 破锋矛一经出现,老龟就感受到了菊部一凉,嗖的一下就钻入了龟壳内。 “庙祧,别这样。” 依旧有着裂痕的破锋矛上,流溢着一股股泛着血色的五行之力,其内更有一股灵性处于萌发之中。 锵 破锋矛扎下的刹那,龟壳上的还未完全成型的‘阵纹’,一下子噼里啪啦作响起来。 矛锋如闪电,一下子撕裂阵纹,锋芒直入龟甲。 “嗷!” 剧痛让老龟嗷的一声,就从龟甲中钻了出来。 这股痛楚,直接穿过了龟壳灌入了体内,让血肉震荡。 沈灿瞬息间就把破锋矛收了起来,老龟才停止了嚎叫。 “还不够。” 连自己的破风矛都打不过,那也多半防不住五阶大巫祭。 还得多练。 沈灿落在了老龟的脑壳上,开始教授其周天星斗功。 这门功法,分身已经学会,此刻正在那片落星之地修行。 有了功法之后,那片区域内游离的一部分星辰之力,已经开始被分身吸入体内。 不过由于是根据分身开创出来的星辰功法,老龟运用起来还有点不怎么顺畅。 沈灿一边检查着老龟体内的变化,一边对功法进行改良。 花费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老龟才算是将周天星斗功入门。 入夜。 老龟匍匐在大地上,体内星图显化,天穹上洒落下来月华,被它吸入体内。 这一次没有了捣药兔的祀舞,老龟也能吸收洒落在天地间的月华之力。 除了月华之力外,仰望天穹上方几颗比较亮的星辰散发的星光,也被老龟吸入体内。 虽说星光比较稀薄,可依旧在功法的牵引下入了老龟体内。 “庙祧。” 侧殿,沈灿正在查看乘天族的功法,一个兔子脑壳冒了出来。 桂兔人模人样行礼后,方才进入了侧殿中。 “为了老玄龟吸收月华的功法而来?” 桂兔一来,沈灿就明白了来意,抓过桌案上的一枚玉简递给了桂兔。 “就在这修炼,我看看契不契合你族。” 大荒中,吸收月华修炼的种族有很多,比如狼族、拜月鼠等。 桂月是星辰,可这么多星辰中,桂月只有一颗,桂月也只是俗称,人家叫太阴星。 桂兔也听话,当即就落在沈灿面前,开始看起来功法。 …… 族殿。 火山将几位长老召唤过来,连带着还有沈灿的几位弟子火重、火伏、火姜也在。 “火甲长老,我记得族内两座没有动用的肉食大库吧。” “是,还有两座未动的。” 炙炎部落敢硬抗圣使族,自然之前做了万全准备。 粮食、肉食的储备,从还没有晋升伯部的时候,族内就一直居安思危的加大储备力度。 特别是族内可以绘制寒冰巫符后,对于肉食的储备,不再仅是肉干一类的了,建立了数座大冰库,专门用来盛放猎到的荒兽。 “再开一座肉库,安排人专门给老玄龟炖着吃,不要差了老玄龟的肉食。” 说完之后,火山看向了火重,“阿重,老龟的背上会打造一座堡垒,还少不了阵法,这都需要大量的冶炼合金料。” 说着说着,火山神识没入自己的怀中,‘怎么当好族长’玉简就在怀中放着。 他看了一眼自己提前做好的规划后,当即从座位上起身。 “走吧,咱们去大库看看实际情况。” 随即,火山带着一行人驾驭飞舟,进入了族地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地方。 随着巫文亮起,隐藏在地下的石门缓缓的打开,浓烈的寒气一下子从门内涌出。 门内一个个架子上,堆积着荒兽的尸体,这些荒兽最低都是二阶的,有三分之一都是三阶荒兽。 接着,紧挨着的另外一座冷藏库被打开,里面的荒兽品质就大都是一阶的了,还有很多族人饲养的黄羊、云纹牛、雉鸡。 整个大库占地方圆三里左右,各种肉食堆到了库顶。 “让人来搬,老玄龟能吃多少就搬多少。” 火山的性子和火樘一样,就是从不是守财奴,该用的时候就用。 随后,火山带人又查看了粮食库,比肉食库更大,单单是挨着肉食库的就有十五座,遍及族地的更有上百座。 肉食库、粮食库,还有矿材库。 在矿材库内,整齐的码放着一块块初步提炼过的矿石,因为提炼过的原因,每一块的重量都十分惊人。 除了初炼过的矿材外,还有堆积如山的玉石,晶石。 “阿重,老玄龟背上的堡垒打造需要大量的矿材,接下来你要加把劲,提炼出更多的高阶矿材。” 火山一一做着安排,这些都是他提前好几天就想好,归纳在玉简中的。 虽说老玄龟还在修炼,可他提前安排好的话,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开干。 “堡垒上的战舰要多打造几艘,还有巫炮,要用最好的材料。” 带着长老转了一圈后,火山也没有闲着,进入了一座山谷。 山谷内,身穿黑甲和血甲的两种甲胄的族人,虽没有凑在一起,却也在演练战阵。 或三人或五人为伍,行动中攻守兼顾,互相进行着挑战。 火山进来之后,很快就和族兵打成一片。 …… 日复一日,五年过去。 大阵外的圣使族把眼都快瞪瞎了。 大巫祭说了要让每一个出阵的炙炎族人,都变成爪下亡魂。 这倒好,人家就这样运转着大阵压根不出来,和家里有矿似的。 偶尔还会蹦出几个身影反追杀他们,简直倒反天罡。 这一日,一头圣使族武者从炙炎大阵上方掠过,青色的瞳孔落下的时候,看到了一座移动的小山。 这座小山,他们早就发现了,还会动弹,看其方向竟然是往南走的。 啾! 一声啼鸣,此人展翅朝着远方的高山而去。 河谷外一处高峰上,大巫祭在高处开辟了洞府,从这里可以远远的看到炙炎大阵。 之前斗法的时候,他的血肉被打掉了一部分,因此伤势恢复的并没有那么顺利。 五阶宝药就一株,已经吃完了。 一座兽相立在旁边,其上血光涌动,露出了羽成虚幻的样子。 只不过气息,勉强才达到神藏后期,就这还有点上下浮动,偶尔还会出现跌落的情况。 “大巫祭,有动静了!” …… 轰隆! 大阵南部,大地开始颤动起来,并且动荡的还愈发厉害,浓烈的莽荒之气翻涌着。 大地上,达到三百五十丈大小的老龟,足有两百丈高,龟壳上立着一座纵横各二里,约莫四平方里的城池。 城池连带着龟甲边缘,都反射着金属的寒光。 一座座四阶金铁浇铸的塔楼林立,城内是如蜂巢一样的金属房舍,走势完全是按照龟壳上的纹路打造。 里面住着的是身穿黑甲的重刀卫精锐,足有三千人,全都是天脉境层次。 环绕城池一圈,是一百零八门巫炮,高耸的炮口在阳光下寒芒四射。 两艘四阶战舰落在房舍上,四周依附着上百艘一两丈大小的小舟。 特别是城池中间,是一座冒着熊熊火焰的高炉,吞吐的烟尘直入云霄。 “列阵,要是臭鸟敢来,你们就给我打爆他们!” 在城池高处,三队修炼了苍鸾战体的族人,各自成阵型列好,都在仰望天穹,领头的人背着一杆三角战旗。 看着老龟踏出大阵,沈灿也从祖庙出来,这是一次演练,看看战争堡垒行不行。 若能扛过出门这一击,他就可以放手,让族人去雍邑转转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堵门?不存在了 轰隆隆! 老玄龟从大阵中踏出,每一步都震得大地发出轰鸣之音。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得圣使族的巡查武者瞩目,一头头圣使族武者掠空而来。 老玄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圣使族,随即继续踏步而行,丘陵水泽在它脚下如履平地,背上的城池稳稳当当都不晃动分毫。 啾! 天上的圣使族一愣,这也太猖狂了,当着他们的面从大阵内往外跑。 真以为养出一头巨龟,还背一座城池,就能走出大阵? 轰不开大阵,还轰不开一头龟城? 一声声啼鸣响起,天穹上狂风卷起,一道道青色的狂风从高空化为刀枪剑等形状砸落下来。 噼里啪啦的风刃落在城池上,溅起漫天的能量波动,除了让城池的金属光泽愈发的璀璨外,都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 连带着老龟前进的步伐,都没有阻挡分毫。 六头圣使族武者啼鸣,徘徊在老龟上方,不信邪的继续落下攻击,可都无法在城池上造成伤害。 “都稳住。” 城池内,准备捕猎圣使族的三队修炼苍鸾战体的炙炎族兵,分别被火石、火泉、周阳三人领队,将身子藏在塔楼之内,静静的等候着猎物下降。 城池中间最高的石塔内,火山擦拭着自己的巫兵。 燕万云就在一旁望着天穹,眸光锁定着一头圣使族武者,流露出浓烈的杀意。 与此同时,在这片区域的高空流沙层内,巨兽分身藏身在流沙层中。 圣使族虽说有翅膀可以飞行,可他们的翅膀的不足以抵抗流沙层中的天风席卷,往日里顶多飞在万丈高空。 就这样,在圣使族噼里啪啦如挠痒痒一样的攻击下,老玄龟一步步走到了河谷南部边缘。 这里已经离开了大阵范围三百里外。 一路跟着龟城发动攻击的圣使族武者,也增加到了十位,其中只有两位是神藏中期,剩下的都是神藏初期。 啾! 一声高亢的啼鸣,从远方响起,发出啼鸣的是玄契。 他是圣使族目前仅剩的神藏巅峰武者。 听到这声啼鸣之后,十头徘徊在高处的圣使族武者,立刻加大了攻击力度,高度也从五千丈左右下降到了一两千丈间。 高度一下降,攻击力度立马就上来了。 漫天的风刃汇聚成狂风,从四面八方席卷到龟城上,城中绽放出了密密麻麻的灵禁光芒。 这些攻击,依旧对龟城没有造成多大影响,哪怕还有些风刃直接去攻击老玄龟的脑壳,结果也是一样。 老玄龟昂起脑壳,头顶噼里啪啦的青光炸开,就像是给他挠痒痒一样,它还舒舒服服晃了晃脑壳。 眼看老龟开始离开河谷,玄契又一次发出啼鸣,这一次圣使族的攻击力度又一次加强。 他们从千丈高度又一次下降,一个个张开了翅膀快速的俯冲而过,在掠过龟城的刹那,双翼下符文乍现,落下一团团风暴。 “选定目标。” 火石带着一众族人瞄准了目标,背后的令旗发出了一声类似鸟鸣的声响。 三十六道身影齐齐从隐藏的塔楼中袭出,浓烈的血气顷刻间席卷而起,快速的凝成了一道血色苍鸾之影。 啾! 苍鸾啼鸣,血色半透明的身躯内,三十六股能量凝成了一股,将四周席卷而来的狂风撕碎,就这样逆着狂风而上。 云郃仗着自己的神藏中期的实力,从高空俯冲而下打出攻击,正准备再次凌空而上,双眸就被一片血色映照。 “这是什么!” 他心中冒出疑惑,浓郁的血气冲的他羽毛乍起,他慌忙的扇动翅膀想要立即飞离。 可青色苍鸾展翼直上,一下子撞到了云郃身上。 云郃惨叫,身躯被灌入了狂暴的木属性能量,一下子席卷身躯各个角落。 轰的一声,他的身体崩裂,裂开的身躯朝着下方砸落。 “云郃!” 离着云郃比较近的云鹈大惊,慌忙的扇动翅膀远去,可下方龟城内一下子飞起了数十道身影,扶摇而起直上百丈高,身上能量汹涌,巫文乍现。 刹那,血气凝成苍鸾横击长空。 轰! 云鹈立即遭到重击,整个身躯被血色苍鸾撞上去数百丈,而后崩裂成几块摔向地面。 眨眼间,就有两头圣使族的神藏武者被干掉,玄契从远方而来气的连连大喊,命令族人快速的爬升高度。 “唉,下手晚了!” 三队武者出手了两队,剩下的火阳队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剩下圣使族就快速飞高拉开了距离。 他们倒也是能飞,不过速度比不过圣使族,这种情况下,飞上去对自身威胁更大。 “怕什么,好饭不怕晚,只要他们还敢下来,咱们就能搂他。” 队伍中的族人开口,虽然这么说,可一个个抬眼望着天穹上的圣使族,都露出了恨不得立即出手干死他们的神色。 被堵在家门口多少年了,他们早就憋了一口气。 老龟可不管战斗,它的目标就是朝外而行,圣使族拦不住它。 啾! 半空上,圣使族武者汇聚到玄契近前,想要听玄契的命令,可玄契也不知道怎么办。 大阵拿不下就算了,可一头老龟背着座城,还真是铁打的。 “跟着他们!” …… 大巫祭并没有悬空而行,而是落在了河谷内不起眼的地方。 他看看大阵,又看看老龟,心中无比纠结。 几年下来,他心中早就有了判断,炙炎部之所以能成,靠的就是沈灿一个人支撑。 不要看这些巫阵内有一群蝼蚁在忙碌,实则都是旁枝末节,若能干掉沈灿,就算这些蝼蚁再坚持,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现在只想干掉沈灿。 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输不起了,不敢轻易动手。 万一这是沈灿的阴谋,故意引他现身,来干掉他呢? “大巫祭,你越是藏着不出才会给其造成大威慑。” 羽成悬空在大巫祭身边,幽幽开口,“这小畜生炸人有瘾,万万不能着了他的道!” 闻声,大巫祭深以为然。 谁能保证这老龟身上有没有另外一颗兽丹,或者是五阶巫器? 之前他遁走之前遗落了女珠,再回来找的时候,可是不见了。 要是再来一次爆炸,将他框进去,那圣使族可就完了。 一头老龟,外加一群蝼蚁,换他一个可太值了。 何况,炸人这种事情,沈灿还有前科,不得不防。 羽成在兽相内虚幻如泡影,说到此处,心中的怨念就像是荒草一样疯长起来。 “这小畜生炸人有瘾。” …… 炙炎大阵内。 沈灿静静的看着老龟消失在了河谷中,他原本还以为大巫祭会出手的呢。 看来还是得挨揍,才能牢牢长记性。 不出来也无所谓,从老玄龟巨兽化那一刻起,圣使族想要封锁炙炎的计划就再也没用了。 有分身暗中跟随的老玄龟,也不再惧怕圣使族大巫祭,刚好可以让其尝尝分身几年来炼化星辰之力,新参悟出来的一道绝招。 随后,沈灿返回了祖庙。 …… 就这样,在大巫祭的犹豫中,老玄龟一步步跨出了巨岳山脉,穿行在了蓟地荒原之中。 头顶上,跟着一群圣使族武者,有了之前两头的惨烈之象,这些跟着的家伙再也不敢冒然出手,只敢悬浮在高空往下投落风刃。 可距离一两千丈之远,落下的风刃真的和给老龟挠痒痒一样。 “这群家伙再不出手,咱们可就到毕方了。” …… 洛水。 一艘艘宝船,从各个支流进入洛水之内,宝船上挂着各个部落的旗帜。 这些宝船或是往东往西,或是往南,并一艘没有往北而行的。 洛水北岸大地突然有震动响起,刚开始还没有引人注意,后来震荡的能量传递到了水中。 开始从北岸卷起浪花,冲向洛水中央河道。 这让这片区域忙碌的身影警觉起来,这里是洛水和桂木大河交界之地,本就有渡口,自然也形成了一处墟市。 “北边怎么了,这么多鸟四散遁逃。” 有人看到了天穹上多了一群群惊慌失措的禽鸟。 接着大地震动的越来越厉害,很明显造成这动静的源头,正在靠近墟市。 一时间,墟市内数不清的武者开始警觉起来,纷纷握紧了各自的兵器。 城中的座兽,也一个个动荡不安起来,有些直接匍匐在地,将脑壳埋在身躯内。 “那是什么!” 终于在洛水北岸略显起伏的大地上,一头庞大暗影踏步而来,每一步落下都咚咚作响。 高昂的脑壳周围卷着天风,阳光下背上的城池闪烁着金属光泽。 “是玄龟,老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个的龟!” “毕方伯部的四阶护族战兽,也不过三十多丈大小吧。” 当老玄龟一步步出现在墟市前的时候,一道道身影驻足观望,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 从城池上反射下来的寒光,照到了一部分身影的脸上,终于让他们回神。 “这是哪一个部落的巨龟!” “从北边来的,听说巨岳山脉以北也有我人族生息之地,难不成是横跨巨岳过来的?” “乖乖,这朝天的柱子,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我记得蓟地有伯部的飞舟上,就有这种朝天大管子。” “快看,城池中还有停驻的飞舟。” …… 众目睽睽之下,老龟一步就落在了洛水上,一些反应过来的身影,慌忙的将自己的船只划开,免得被老龟踏水的巨浪冲击到。 然而,老玄龟前脚并没有落到水面上,直接离水面三尺就定住了,龟足悬空而立,发出一声踏空声。 老龟四足是可以悬空的。 哪怕是如此,落下脚掌造成的轰鸣,依旧掀动了滔滔大水,一时间洛水两岸,惊涛拍岸。 在墟市诸人惊愕之间,老龟攀山越河如履平地,快速的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这……这老龟干嘛去?” …… 跨过洛水渡口墟市后,往南行进之中,路过的部落逐渐增多,沿途不断可以看到人族武者身影出现。 这些人要么惊愕望着老龟过去,要么就如同受到惊吓小兽般,慌忙的窜回自家部落。 一路上经过的部落大多寒蝉若惊,甚至有人直接献上贡品。 可惜,老龟看都不看,一路直奔目标地:毕方伯部。 …… 毕方伯部。 前往蓟山族地寻求蓟山伯部当和事佬的毕方伯主,早已经回来了。 他停留在蓟山族地许久,都没有见到蓟山伯主。 几年下来,炙炎伯部被圣使族封锁在群山中没有出来,倒也渐渐让毕方伯主担忧惊惧的心落下了一些。 毕方族城外,再一次变得兴盛起来,四面八方的商队往来穿行,带来各种矿石,带走各类兵器。 没办法,毕方族内资源都没了,到现在都不清楚被谁弄走了,再不开工的话,连口饭都吃不上。 为此,二阶巫兵锻造价格上浮两成,三阶价格上浮三成到五成不等。 这一日,毕方墟市城外大地轰鸣,一下子引起了城中武者的注意。 不过很多人并没有惊惧,老玄龟翻山越岭而来,早就有消息传了过来。 老龟的行进路线更是直奔毕方,这点早已经有人推测了出来。 并且在老龟行进的过程中,炙炎伯部早就放出了消息,此行是为毕方伯部而来,不相干人等提前离开,否则视为和毕方伯部同伙。 因此,早从数天前开始,墟市中的人就少了大半,现在留下的都是没办法走的,他们已经交了矿石,正在等候毕方交接巫兵。 想要进入毕方伯部,就要先过毕方墟市,老玄龟带着漫天的烟尘,一步步靠近着墟市。 轰隆隆! 一道道巫禁如电芒,从老龟龟壳的边缘落下,掀起了阵阵狂风。 “今天我只是找毕方部的事,非毕方部武者就此离开。” “不走者,等同和毕方一伙。” 隔着老远,老玄龟就开口,声音隆隆,隔着十里之外,就震荡在毕方墟市,并且传进了后面的毕方族地内。 话音落下,老玄龟继续踏步,每一步落下,方圆十多里大地都轰鸣作响,浓烈的血气卷成了巨浪,朝着墟市拍打过去。 这下,又有不少身影纷纷从墟市中涌出,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就是来换点兵器,不至于连命都搭在这里。 巨龟身上的气息太恐怖了,声音更是如惊雷一样砸入心间。 先跑吧,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此刻,一艘艘飞舟从墟市城池内飞出,更有大量的骑兵从墟市内奔腾而出。 这些骑兵乘坐的战兽体型壮硕,骑士也是身披重甲。 就这样,从空中和陆地浩浩荡荡的朝着朝着老龟冲来。 “长老,这是什么东西,咱们能打破它的防御吗!” 飞舟上,毕方伯部的族人,望着巨大的老龟心中慌乱。 这种巨龟根本都没有见过。 自家的飞舟再其面前,小的就像是孩子。 铮铮! 隔着老远,毕方伯部的飞舟上一道道巨箭、巫光不断射出,先行开始了攻击。 龟城中间的高塔上,火山朝着高空看了一眼,悬浮的圣使族足有十几头。 不过,没有一个敢降低飞行高度,稍稍靠近老龟的。 既然圣使族不敢下来,那他就开始干活了。 “巫炮准备。” “用四阶巫弹!” 听到命令的传令者,连忙通过暗道朝着城墙巫炮所在而去。 得到传令的族人,立马从储弹仓内取出一只玉箱子,先由巫师将封印灵禁破掉,方才将箱子打开。 里面看上去是一颗泛着土黄色土蝼丹,其上布满了巫文灵禁。 之所以放在了玉箱子中,是因为这土蝼炮弹不太稳定。 族内用了特制的手法,将多颗土蝼丹融为一体,又加入了额外的源石能量,运用炼器手段增强了威力。 随着特制的四阶巫弹装填入巫炮内,和城池一体的巫炮上闪烁出了密密麻麻的五行巫文。 “放!” 轰轰轰轰! 一百零八门巫炮轰隆隆炸响,浓烈的能量在老龟背上绽放,一团团火球横空而起。 炮弹落入骑兵内,火光如火山般骤然喷发,四周一群冲锋的骑兵,近的顷刻间被灼热气浪冲刷成了灰烬,远一点的连人带坐骑直接被撕裂,化为断臂残肢朝着四周飞溅。 半空中,一艘飞舟轰然间就炸开一团火花,当空化为几片坠落而下,有不少人浑身燃烧着火焰,惨叫着砸落地面。 墟市内,一团浓烈的火焰升腾而起,卷起的气浪将方圆上千丈内外的房舍一扫而空。 可这还没有完,更多的轰鸣声炸响了。 一时间,从老龟前方到毕方族地这片区域,如同发生了地震。 一团团火光升腾而起,气浪席卷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直接在火光能量中化为灰烬。 第一轮炮击之后,攻击并没有停止,巫炮轰鸣不断,毕方伯部的飞舟不断被击中,从高空砸落而下。 天上地下,火光迸发。 毕方部两位神藏武者,绕开墟市冲向了老龟。 这个时候,一路跟来的玄契啼鸣一声,似乎也发现了机会。 十几头圣使族武者当即从高空俯冲而下,卷起大片的狂风朝着龟城袭落。 嗡! 刹那间,数以百万计的巫文在城池上亮起,龟壳上更是亮起了一座九宫格状的纹路。 巫文和九宫格融为一体,顷刻间化为一方笼罩龟城的防御大阵。 与此同时,龟城内金属浇铸的房舍房顶纷纷被推开,闪烁着寒芒的巨弩露出。 巨弩并非一支,而是上下纵横各十排。 这些巨弩全部都是朝天的,至于袭来的毕方伯部长老,则是由塔楼中的巨弩对付。 轰隆隆! 一片箭雨从龟城冲天而上。 巨箭穿空的时候,其尾巴上拖着一道长长的流光,尾部有巫文亮起。 望着下方漫天箭雨来袭,本来准备搞偷袭的圣使族武者瞬息间炸毛,开始调转方向,快速的高飞。 可刹那间,冲到了半空中的巨箭,一支接一支的轰然炸开。 轰隆隆!轰隆隆! 霎时,龟城上方千丈高范围内,爆开的能量轰鸣炸响,一道涟漪撞着一道涟漪,能量光波激荡长空。 啾啾啾! 惨叫啼鸣连连,当即就有六头倒霉的圣使族,被能量直接轰穿肉身,惨叫着朝着下方掉落而下。 …… 此时,在毕方族地内,毕方老祖和毕方伯主看了一眼族地,在族人没有察觉下,悄悄朝着族地后山而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五阶赤阳神火! 空中的火焰巨箭爆开,惊的圣使族武者连连扇动着翅膀。 这不对啊,巨箭也炸,这他妈的太有惊喜了。 玄契仗着自己实力强大,这些炸开的巨箭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扇动着翅膀不断卷起狂风,将巨箭爆开的能量吹散。 在他的努力下,救下了一位差点坠落下去的族人,将其抓着朝高处飞去。 老祖给他的任务,就是看看炙炎那个重创羽成叔祖的家伙,在没在这头老龟身上。 若在这里,那么就回去给老祖报讯,老祖就可以趁势攻击炙炎大阵。 现在好了,不但没试出来那个小畜生在不在,甚至都没看到有几个人出手,带来的族人就被炙炎一通乱箭给重创了。 这还怎么玩。 将重伤的族人从箭雨爆开的能量中抓出来,玄契准备将其暂时交给其他族人看护。 可突然间,就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浑身羽毛炸炸起。 仓促间,他加速扇动翅膀,一枚枚巫文在翎羽间亮起,速度一下子暴涨了三成。 随即,又把爪子中救下的族人抛掉,任其缩成一团掉落下去。 啾! 玄契长啸一声,头顶上亮起了一圈青光,他仓惶的念动着圣灵加持的咒语,想要请求圣灵救他一下。 圣灵果然显灵了。 霎时,他就看到了危机的来源。 是在头顶上。 他卷动一片狂风在周身形成了一片风海,将自己护在其中。 ‘呲啦’一声,风海被撕裂,一道星光从玄契头顶上方落下,噗的一下就没入他的体内。 啊! 玄契惨叫一声,尽管他祈祷了圣灵保佑,背上还是被狠狠击中,从背部开始后半部分身躯一下子炸开。 残留下来上半身躯坠落地上,当场爆开成一片血淋淋的场景。 出手之后的分身,化为流光消失在上空,朝着毕方族地后山的方向追去。 轰隆隆! 此刻,龟城上的巫炮还在咆哮着,老玄龟悬浮在地上,虽说离地不高,却也朝着毕方族地飘过去。 地面上轰开大坑中,浓烈的火焰迸发、交织,其中多的是断臂残肢,血水横流。 毕方伯部冲出来的骑兵,仓惶四散。 残留的飞舟,更是跑的更快。 连半刻钟都没有撑住,阻挡老玄龟的毕方武者就开始了大溃败。 这一刻,远方尚没有走远的诸部武者,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都有些反应不过。 一头庞大无比的老龟,悬浮着往前飞,背上的城池向外持续倾泻着火光,一道道流光坠落在毕方墟市,而后继续朝着毕方族地而去。 每一道流光落下,都伴随着一道冲天的火光,气浪席卷,就像是大地绽开一朵朵璀璨火焰之花一样。 在炙炎的火力倾泻之下,毕方墟市很快化为了一片废墟,巫炮炮弹随着老龟的移动飞入了毕方族地,就看到了一朵朵火花在毕方族地绽放。 “怎么只看到火光了,看不到轰在哪了?” 远方,一道道身影踮脚观望,本来他们是想走的,可这千载难逢的场面,大多数人都被吸引的挪动不了脚步。 几千年来,如毕方这样的强大伯部,就像是雍邑的土霸王一样,他们就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敢对毕方出手。 真当毕方是泥捏的吗! 人家虽说没有五阶,可有神藏巅峰的老祖啊。 “看不到弹着点就对了,那是片洼地。” 有人说出疑问,就有人做出解答。 “对,毕方族地进去那片区域,地势有些偏低,我之前去过毕方族地,还被他们的长老亲自……” 话语戛然而止,开口的人本想着装一下,可乍一看场面有点不对。 长老亲自宴请有毛用,看什么看,收毕方的来了。 “不对啊,怎么不见毕方族长,那可是神藏后期的强者。” “对啊,墟市被轰碎,族地都受到了冲击,怎么还不见人,毕方伯部的老祖,多年不问世事,难不成真的修成慈眉善目的泥像,任凭自家人被轰杀了!” “嘘,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毕方伯部有一群飞舟北上蓟地,再看看这老龟从哪个方向来的。” “想起来了,不仅毕方伯部有飞舟北上,还有青羊,天狰也有。” “我还听说,之前的时候,这些强大的伯部可是汇聚到天狰商议什么事情,可惜咱们小门小部根本打听不到人家做什么。” “这些部落在齐聚后,就北上了。” “乖乖,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变故?” 一道道身影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扒拉出来。 “若毕方伯部真要是干了什么事,人家找上门来那也怪不得别人,人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们说的我不知道,我就想知道毕方老祖呢,不会跑了吧。” …… 毕方后山,毕方伯主开口,“走吧老祖,咱们的嫡血后裔还在,毕方就灭不了。” “不就是赤阳神火吗,就不信大荒这么大,寻不到新的天地灵火。” 毕方老祖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心,不住地回望族地。 “老祖,咱们也并非没有回来的机会,炙炎出来,圣使族岂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忍不住出手的,这两族若是拼的两败俱伤,咱们毕方还有归来的机会。” 毕方伯主拽着老祖的衣袖,快速的朝着远方而去。 被拖着走了几步后,毕方老祖心中终于做出决断。 “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待老夫晋升五阶,马上全力助你晋升五阶,我毕方伯部必然会再次崛起。” 毕方老祖沉吟着,之前沈灿击破圣使族五阶大巫的手段,真的是吓到了他。 如此手段,一旦沈灿亲自前来,哪怕祖上流传下来的阵法,怕也挡不住沈灿的攻击。 毕方流传下来的阵法,和炙炎伯部的阵法完全不同,根本扛不住五阶持续的凶猛攻击。 这他妈的就离谱,炙炎伯部的阵法完全走了和雍邑阵法不同的路子。 他活了上千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阵法。 既然激发阵法也未必能挡得住,死守就是下下策,因此,很早之前毕方就开始了后续安排。 死守不了,那就走。 带上阵法和家当换一个地方,一切重新开始,反正有了三转凝相法,五阶有望。 “可惜了,我族的神火!” 语罢,两人快速的冲向了远方,不过飞了一段距离后就落了下来,开始了改头换面,融入了一队从毕方墟市仓惶离开的商队内。 …… 轰隆隆! 毕方族地内,宏伟的建筑、族殿轰然炸碎,大地上一个又一个深坑冒了出来。 这一刻,没有一个毕方武者出来阻拦,从神藏到普通族人,都在仓惶的遁逃。 族长没看见。 长老没看见。 祭灵,也没看见。 …… “你们欺人太甚!” 终于,在毕方族地中间,紧挨着核心火山区域外的祖庙内,响起了一道愤怒的咆哮。 此刻,老玄龟早已经进入了毕方族地,可以一眼看清楚毕方祖庙。 其巍峨有百丈高,只不过被巫炮炮弹波及,毕方祖庙已经塌陷了半边。 废墟祖庙内,四座铜铸毕方神像屹立,每一座祭器铜像内,都有一道身影在快速的闪烁。 在毕方受到攻击的时候,庙内的这四位祭灵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阻挡过,现在也只是在废墟中无能咆哮。 他们四人是毕方前面几代的武者,在坐化后残魂被引动,化为了族内祭灵。 四位祭灵中,有三位身上长出了羽毛,有一位更是长出了赤色翅膀。 观荒兽之法修行,兽化是常有的事,可连带着死后化为祭灵,都保留着兽化痕迹的,火山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巫箭准备。” 火山冷冷发令,塔楼上的巨弩被朝着毕方祖庙平放,对准了毕方祖庙中的祭灵们。 “都是人族,你们连同族之谊都不念……” 放! 上百支巫术巨箭拖着巫光尾巴,轰的一声就把毕方祖庙覆盖。 大火熊熊,整个祖庙被火光吞噬,破碎的渣子四下迸溅,祭器被崩飞,扭曲成了一团横飞而出。 四位祭灵当场在火焰中消散三个,残留的一个虽冲出了爆炸波及范围,却也稀薄如烟。 他扇动着半透明的翅膀,如流光一般四下乱窜,唯恐再次被击中,可是他再跑也跑不出炙炎的攻击范围。 “救我!” “尔等跑什么,快回来献上你们的愿力!” 一边左躲右闪,祭灵一边对着四散奔逃的毕方族人破口怒叱。 他眸光扫过族地,想要寻找毕方伯主,可来来回回扫视了几圈,除了仓惶跑路的族人外,哪有毕方伯主的身影。 不但没有伯主身影,老祖、长老,很多统领的身影也统统都不见了。 “这就是盛名之下的毕方?” 望着火焰熊熊的毕方族地,外面停留下的不少观望的身影,都有些不敢置信,毕方伯部就这样被轻松攻破了。 反抗的人呢? “敢于反抗的人,不都在毕方墟市外被打崩了。” “你看看毕方伯主呢,身为一族之主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总不会闭关修炼没听到吧。” “连毕方伯主都消失不见,视部落为身外之物,还想要让族人拼死抵抗?” …… 毕方族地后面,分身将毕方伯主和老祖的尸骨,收入了巫囊之中。 这两个家伙跑的有点慢,想跑的话,早就该舍掉一切跑路。 可看到两个家伙混入商队内,又像是提前安排好跑路计划一样。 总之,一副很想跑,又跑的不干脆利落的样子。 重新回到毕方伯部族地,分身落在毕方族地的火山口上方,从上往下望去,毕方伯部已经彻底溃败,族人四散奔逃。 一个传承了八千年的部落,原本不可能连组织抵抗的能力都没有,被攻击一波就散开四逃,这又不是普通小部落。 很明显,毕方伯部的骨干早就被抽走了,留下的都是一些被放弃的。 毕方的火山锻造场内,上一次过来时还人声鼎沸的连成一片的火庐内,此刻各种锻造工具散乱的丢弃在地上,连一道人影都没有。 除了守护在火山外的火龙壁外,这里原本存在的另外一座守护大阵也不见了。 那座横跨岩浆的夔牛铁桥也没有了,反倒是在毕方伯主的巫囊中发现了这座铁桥的踪迹。 分身看了一眼天穹,一头圣使族也没了,可惜等待的大巫祭依旧没有到。 他走进了之前毕方打造巫兵的火山内部,火焰熊熊翻涌,失去了看护后,火山内部的结界即将崩溃。 毕方伯部一部分族人早都被安排走的情况下,毕方伯主和毕方老祖还停留到现在才走,不可能就只为了一座夔牛铁桥。 火山内部,岩浆翻涌间如同一条条大龙在翻涌,浓郁的火源力不断涌到分身身上。 很快,分身就察觉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灵性气息,在火焰中流淌着。 将这股灵性捕捉到后,顺着灵性涌动的方向,终于在翻涌的熔浆下方,感应到了一片泛着金光的丈许方圆区域。 密密麻麻的火纹交织,神识乍一感应下,都有点数不清楚数量。 这团金光就像是一团精纯的琼浆,缭绕着一缕缕金霞,炽热无比,就像是一轮小太阳嵌在熔浆中一样,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火行灵机。 神识触碰的刹那,一头三足火鸟冲出撞在了神识之中。 分身放出的神识轰然间炸开,一下子给他逼退了出去。 五阶神火。 分身当即就有了判断,四阶层次的灵物现在已经不可能带给他太过强大的威压。 看似一团流动的金色火焰精华,实则是一团极为璀璨的火焰,只不过过于精纯了,自身凝聚成了一团。 看到这团火的一瞬间,分身就感觉可以用来淬炼肉身。 这火太精纯了。 这下倒是明白了,难怪毕方伯主两人不走,必是想要带走这团火焰,可惜哪怕是两人一起出手,都无法将火焰收走。 这已经不是巫囊能够承载的灵物了,估计还没有放入巫囊,巫囊就会被灼烧成灰烬。 至于说托着走,显然这两个家伙的实力不到位。 分身神识重新扫了一下巫囊中的两具尸骨,果然在两人身上找到了很多一看就是新留下不久的疤痕,有些都烧到了骨头。 连神藏巅峰的肌体都抹不掉的火烧痕迹,看来这两个家伙没少费心思。 可惜实力太差,根本带不走这团五阶神火。 分身尝试着用神识再次去感应,神识触及金色火焰的刹那,又一次被灼烧掉了大半。 啾! 三足火鸟再次浮现,一下子就把神识烧灼一空。 很明显,想要收取这道火岩精华,就得将降服这团火鸟。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大巫祭的纠结,天狰族主的跪求! 轰隆隆! 火光在毕方族地边缘炸开,一群约莫千余人遁走的身影,在火光中化为了灰烬。 这让剩下遁走的身影,一个个吓得瘫倒在地,一个个寒蝉若惊。 “族主,你在哪里!” “老祖,你在哪里!” 哭泣声此起彼伏,这些族人还在呼喊着他们的族主。 很快,一群群遁跑的毕方族人,被逼迫了回来,被赶入了毕方族地内的开阔之地。 不是没有人尝试着反抗,但在连续几次火焰巨箭、巫炮覆盖后,都变得老实起来。 “族主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怕是早就跑了吧。” “我好久之前就没见到大长老家的毕含了,之前不是说去做什么任务了,现在看来,是早就舍下我们跑了!” 毕方伯主始终没有出现,此刻剩下的人哪里还猜不出来,他们都被放弃了。 族长弃之如履,祭灵连出都不出来。 “哈,这就是咱们传承八千年的毕方!” …… 火山口内,分身尝试了数次后,都没有办法将神火收起来,炽盛的火焰过于至刚至阳,强行收取的话,分身也承受不住。 好在知晓神火的毕方伯主两人,都已经进了巫囊内,消息也泄露不出去。 在毕方族地转了一圈后,分身就发现了很多毕方族人在咒骂毕方伯主和老祖。 既然如此,毕方伯主两人的尸骨就更加没必要拿出来了。 远远的就看到,龟城中的两艘四阶战舰已经悬空,俯视着下方的毕方族人,一旦有反抗者就会有巨箭落下。 火山站在其中一艘战舰上,周围围着一群炙炎战兵统领。 “天脉境的都找出来!” “前往过蓟地的,无论天脉境还是开山境都斩杀,亲族贬为矿奴。” “剩下的人打散,每百人一伍,就地屯田。” 听到吩咐后,这些战兵统领快速的跳下战舰,开始忙碌起来。 毕方伯部族人哪怕在炮火下死了一部分,提前逃跑了一部分,剩下的依旧有两百多万人。 这么多人要是利用好了,毕方族地四周皆是广袤沃野,足以开垦出大量的农田。 别看炙炎部落现在不怎么缺粮食,可粮食放在哪个部落都不会嫌多。 击杀主谋,剩下的贬为种田奴,就一辈子给炙炎种地好了。 毕方只是开始,等到再干掉青羊、天狰、长右、朱厌、鳌山五部,炙炎将在雍邑拥有六座大型‘农场’,上千万专司种田的田奴。 如今炙炎擅长巫符灵禁,有了可以长时间储备粮食的能力,只要能种出来,炙炎就能存起来。 只要变成屯屯鼠,屯足粮草,天灾再来也不怕。 …… 看到族人忙碌起来,分身倒是闲了下来,他跟着过来就是为了防备圣使族大巫祭的。 可到了现在,大巫祭都没有来。 总不会不来了吧。 …… 巨岳山脉内。 残留的两头圣使族武者,拖着受伤的翅膀一路往北飞,终于在炙炎河谷边缘,找到了他们的大巫祭。 “大巫祭,玄契牧灵使被击杀了。” 大巫祭一听,当即急了。 这可是族内仅剩的一位神藏巅峰了。 “老夫不是说,要小心吗!” “其他族人呢!” “他们用了一种可以释放数十上百支巨箭的巫器,这些巨箭穿空后还会爆炸,连同在毕方监视的族人,就剩我们两人了。” 大巫祭只感觉有点晕,还有点喘不过气来。 几个呼吸后,大巫祭忙的开口,“快说,他们是怎么攻破毕方伯部的,是不是他出手了!” 两位族人自然知道,大巫祭口中的‘他’是谁。 “禀大巫祭,毕方伯部就没有抵抗,我们没有看到毕方伯主和老祖,炙炎用的就是那种可以打出爆炸弹丸巫器,一阵轰击下,毕方就直接溃败了。” “废物,都是废物!” 大巫祭愤怒咆哮,他本想着若沈灿出门,他就能偷袭炙炎大阵。 屡次交手下来,他已经想明白了,只要沈灿在大阵中,他就别想着攻破炙炎大阵。 哪怕不进攻炙炎大阵也行,他只要知道了沈灿下落,也能进行偷袭。 现在好了,一个毕方竟然连抵抗都没有,当真是废物。 “没事,没事。” 随后,大巫祭自言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 “除了毕方,还有其他伯部,他们都有五阶手段,就不信这么多部落,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 “大巫祭,咱们为何要死磕这里,直接跟去雍邑,寻找机会岂不更好!” 等到两位族人一旁休息,羽成开口,在他看来大巫祭死耗在这里,太过于被动了。 虽说这方法也不是不行,只要沈灿在进攻雍邑各部的时候出手,安排在雍邑的族人就能以急速赶回来。 大巫祭就有把握,在沈灿从雍邑赶回来之前,将炙炎大阵攻破。 可毕方伯部证明了一件事,雍邑的部落,他们——太废材了! “你懂什么,这些蝼蚁已经不是一般的蝼蚁,那小畜生该死,这些蝼蚁也一样!” 大巫祭看了一眼羽成,恨不得将这个废物掐死。 “你不看看雍邑有多少蝼蚁,巨岳山脉南北有多少蝼蚁,这么多蝼蚁有哪一个地方的蝼蚁,和这群一样? 一群蝼蚁竟然能看护五阶大阵。 这群人已经改变了雍邑数千年来的修行环境,他们要是存在下去,我圣使族早晚还会面临大难!” “蝼蚁已经能噬象了!” 大巫祭的话让羽成闭上了嘴巴,他说不过大巫祭,在他看来还是得从沈灿下手。 “大巫祭,要不那咱们攻击大阵试试?” 大巫祭瞟了一眼羽成,他不想跟这个废物说,堂堂圣使族大巫祭已经没招了。 这话说出去,太丢历代大巫祭的脸了。 几年前开始,大巫祭就已经不把沈灿当做四阶小辈,而是当做真正的对手了。 谁能想到堂堂圣使族,竟然落魄到这样的境地,让豢养的蝼蚁逼的瞻前顾后,欲罢不能。 在这几年里,他一边修补伤势,一边将剩下的那件五阶巫器玉璧祭炼了。 为得就是轰出一击,要么灭掉这群蝼蚁,要么干掉沈灿。 干掉沈灿,就有机会慢慢磨掉炙炎大阵。 破开大阵,他就有机会将罗天塔抢回来,然后,就有偷袭沈灿的手段。 现在之所以不出手对付炙炎大阵,是他实在没办法确定沈灿在不在大阵中。 至于说吓一吓,将玉璧悬空造出爆炸的样子,这东西一旦被引动想要再压回去,那可就没有机会了。 一旦沈灿在大阵中,他引动玉璧爆炸极有可能功亏一篑。 到时候没有了五阶巫器在手,他根本没有把握拿下沈灿。 圣使族已经输不起了。 而不动用玉璧的话,他的普通五阶手段,完全没法逼得沈灿出手。 大巫祭现在很纠结。 他现在只想确定沈灿到底在不在大阵内。 …… 大阵内,沈灿虽说在闭关参悟五阶之法,可对于大巫祭一点也没有放松。 在他看来,现在老玄龟已经外出了,大巫祭堂堂五阶大巫,不进攻炙炎巫阵,也得对付老玄龟才对。 不然的话,堵了炙炎五年之久的意义何在? 这大巫祭倒好,他炙炎都把毕方给灭掉了,也没见到大巫祭的身影,就几头四阶圣使族跑去送死。 大巫祭不出现,倒不耽误沈灿忙碌。 现在,他已经太不在意大巫祭出不出现,为什么不出现了。 反正时间越长对炙炎越有利,真要等到某一天,大巫祭有可能连炙炎族人都打不过了,那可就有点搞笑了。 乘天族的五阶神相法,从长右伯主手中获得的三转凝相法,还有血祭时记录的有关圣使族兽相构建记载,都已经被他看完了。 乘天族的法只有参考作用,倒是三转凝相法是属于人族的修行法门。 虽说只是半卷之法,可对他的启发很大。 这门法主打的就是,三次凝练神藏中的血气,将血气凝练到若浆汞一般,再也没办法凝练的程度,就可以尝试凝‘相’了。 至于如何凝‘相’,请看下卷。 至于下卷,没有。 倒是在乘天族的神相法中,也提到过想要凝‘相’,首先血气要精纯,也需要凝练。 这一点倒是殊途同归了。 三转凝相法就是通过天脉、神藏构建循环,不断吸收外界能量,进一步压缩自身体内的血气,促进凝练。 沈灿看来,这办法倒也没错,就是粗糙了一点。 这些日子,在等候大巫祭的时候,他在以三转凝相法为蓝本,做着进一步的细致化推衍。 就是推衍起来有些慢,需要消耗大量的寿元。 …… 夜幕下,一艘飞舟从洛水朝着毕方而去,飞舟上有着火岐和炎姜等人。 在炙炎被圣使族围攻的这些年来,火岐散掉了金阳山墟市的附庸部落,一直藏身在了蓟地北方。 而炎姜等年轻人,则在此之前就前往了洛水族地,这几年来,将洛水治理的相当不错。 飞舟落在了龟城上,舟上的人眼睛都不眨,都不敢相信这是族内的那头护族战兽。 “乖乖,这简直就是移动的战争城池。” “我要是能统领这样一座战争城池就好了。” 火山站在龟城上招呼了一声,“到地方了,都下来吧。” “族长。” 飞舟上跳下来数十道身影,一个个都是天脉境,火岐是最后下来的。 “阿山哥,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有族长派头了。” 火山高兴的拍了拍火岐的肩膀,“这几年你在外面辛苦了。” 火岐摆了摆手,“辛苦什么,打三年前我就去洛水享福了,事情都是阿姜他们做的。” 火山看到了炎姜等人,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修炼都没有落下。” 炎姜对着火山行礼,“见过族长。” 火山摆了摆手,“走,殿中说话。” 一行人进入了毕方族地临时重建的族殿。 “阿姜,你在洛水做的不错,洛水是个好地方,之前让三个老家伙当成吸血池白白糟蹋了。” 炎姜起身,将一枚玉简拿出来。 “族长,这是炎姜带着族人一起,在洛水所做的事情,都详细记载在了玉简中,请族长查阅。” 火山接过了玉简,神识没入其中。 现在的洛水,经过炎姜和一众炙炎年轻一代的操持,已经变成了鱼米之乡。 借助临近洛水,水源力充沛的便利下,开种了大片的稻田,还培养出了三种高产灵米。 火山将玉简放下,又看向了跟着炎姜的一众族内年轻人,说道:“你们也做的不错,阿姜在玉简都提到了,有功劳就应该有赏赐。” “先不说族内怎么论功,这是我这个族长单独给你们的。” 说着,火山从巫囊中取出了一堆玉瓶,抬手间就打到了每一个人手中。 等到一行人将药丹收了起来后,火山开口,“阿姜,这次让你过来,是要给你个任务。 族内收押了毕方两百万俘虏,接下来准备将毕方这里打造成一片屯田农场,你的任务就是完成族内的目标。” “对了,还有就是毕方这里火源力充沛,乃是打造兵器的上好之地,日后这里可以成为打造低阶巫兵和农具的地方,这些都交给你来做。” 火山将炎姜抽调出来,也是临时起意,他也没想到炎姜在洛水做的那么好。 作为第三代中的第一人,他觉得得好好历练一下炎姜。 修行是很重要,可也不能像他一样,当上了族长后对于族务需要现学,整的他现在夜里老是需要抱着玉简,查缺补漏。 比如在此之前,他只想到了将毕方化为农场,可实际看到毕方族地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么好的地火,周围只用来种田那可就太浪费了。 这种事情,本来该提前想到的,他的脑子还是慢了一拍。 他赶鸭子上架成为族主,是没有办法,之前的炙炎部落没有时间和底蕴培养他。 可他现在有充足的时间培养族内的年轻人。 这次,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打下的各部族地,都安排年轻一代来操持,给他们练手,老家伙们跟在一旁看护就行了。 至于说会不会出问题,火山并不在意,他不信有啥问题能打得过他的巫炮和巨弩,这两样巫器专门对接各种问题。 他准备在毕方族地停留十天左右,等到捋顺了这些俘虏,就拔营,直接拿下天狰。 “你不要担心,毕方族内的天脉以上武者都已经被抽出来了。” …… 七天后的早晨,三艘飞舟争先恐后的冲向了毕方族地。 飞舟你争我赶,刚进毕方族地范围,飞舟上就有声音争先恐后的响起。 “天狰族主古相,拜见上部!” “天狰族主古天坊,前来求上部恕罪。” “天狰族主古云澜,求见上部。” 齐刷刷的三位天狰伯主,从飞舟上落下来,带着大量的资源落在了毕方族地。 三人相互之间,你瞪我我瞪你,谁都不服谁。 突然,古天坊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天狰罪大恶极,特前来请求上部赐罪!” 这一跪,直接让古相和古云澜神情一怔,你他妈…… 第二百四十八章 名震八方! 直接跪的古天坊,差点让古相和古云澜当场骂娘。 古云澜眼珠子一转,噗通一声也跪了下去,口中大喊,“天狰罪大恶极,都是主脉所做,今日特擒罪人前来谢罪。” 此话一出,古相神色大变。 主脉,他就是主脉啊。 “古相特来负荆请罪。” 幸好他也不是没有准备,双手托出一枚巫囊,“愿倾天狰之灵物,换上部之欢心。” “俺也一样!” 古天坊一愣,他忙的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其实他在跪倒的时候,就准备将东西拿出来的。 可没想到,两个不要脸竟然学他! 号称雍邑第一伯部的天狰,最近几年迎来了至暗时刻。 部落老祖、族主、兽祖皆消失不见,刚开始的时候,族内还算安稳,都在等待老祖、族主归来。 可随着时间推移,族内的暗流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既然敢号称雍邑第一,天狰自然是有成为第一的底蕴的。 整个天狰伯部拥有族裔七百多万,麾下更是直接掌控着十一个上等部落。 这些上等部落和附庸部落还不同,掌权者全是天狰伯部的族裔,可以说就相当于天狰的外门支脉。 另外,在天狰伯部内部除了族主一脉外,还有十三个支脉,每一个支脉都有神藏境武者坐镇。 往前推五年之前,天狰伯部都是族主一脉最为强大,有天狰伯主这位神藏后期,还有老祖、兽祖,可谓是一家独大。 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族主一脉三位镇族之人皆失踪,传闻都死在了北地。 正常来说,伯主死了,当由族主一脉的古相继任新的族主。 可偏偏古相只是神藏初期,无法压服另外两位神藏中期的长老一脉。 当然,说白了也并非古相实力低一筹的事,若族主一脉真的得到拥护的话,古相就算是一个黄毛小儿,他也能成为名义上的族主。 主要是天狰族主一脉传承太久了,每一代都诞生神藏后期和巅峰武者,这不是因为他们修炼天赋好,是因为他们享用了族内绝大部分的资源。 以往没有变故,诸支脉哪怕心中再不满,也得憋在心中。 可这不巧了,变故突然就来了。 机会转瞬即逝,不把握住岂不是白白糟蹋上天一番好意。 于是乎,大长老一脉、三长老一脉同时自封族主,又各自开始拉拢族内其他支脉,和外面的直属上等部落。 天狰伯部就下一任族主位置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斗争。 这不,听到毕方伯部的消息后,三个天狰“族主”自知不可能是炙炎的对手,先一步冲到了毕方这里求见炙炎。 普通族人不知道上一代族主和老祖,前往北地做了什么,他们作为神藏武者却知晓的清清楚楚。 炙炎伯部这是收他们来了。 天狰伯部族主到来,还是三位族主,给火山惊了一下,他是想过会有部落前来求饶,可也没想到天狰会整出三个族主。 龟城上,火山摸出自己的日记玉简看了一眼,里面是有他记录的想法,可也没有应对眼前这种情况的啊! “阿樘哥会怎么办呢?” …… 毕方族地内,三位天狰伯主跪倒在地,手捧巫囊,一下子就跪了一个时辰。 三人也不敢动弹。 古天坊心中窃喜,没有一上来拿下他们,这就说明有转机。 跪的越久,反而代表着安全性越高。 转眼,三个时辰过去。 闷头思索的火山终于眼前一亮。 “老龟,走。” 闭目养神的老玄龟闻声,直接朝着毕方族地外飘去,隔着跪地的三人百丈外停了下来。 “古天坊拜见上部!” 古天坊大喊一声。 古相和古云澜也连忙开口。 老玄龟开口,“天狰怎么蹦出来三位族长?” 炽盛的血气威压,隔空就压到了三人身上,并且还的将三人带来的飞舟,统统压倒在了地上。 “回禀上部,这个人就是围攻贵部罪魁祸首的后人,现在还敢僭越成为天狰伯主,望上部惩戒!” 古天坊还是第一个抢着开口,他指了指古相。 “上部明鉴,我天狰也是被蒙蔽的,愿意以族中灵物谢罪。” 古相开口,他其实是不想来的。 来这里完全是凶多吉少,送死的事他根本不想干。 他爹跟着圣使族找炙炎伯部的麻烦,不仅好处没得到,还把族内底蕴给丢了。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他原本想着带着族人迁徙离开。 奈何,根本走不了。 古天坊和古云澜两人对他虎视眈眈,投靠他的四个支脉也怂恿他一并过来,反正要是炙炎发怒死的又不是他们,他完全就属于是被胁迫过来的。 古相岂能不明白其中原因,他根本没得选择,要是死在这里,投靠他的四个支脉将会立刻改换门庭。 可不来,四个支脉怕早就已经背叛他,把他主脉的族人抓起来献祭给炙炎泻火,好保全他们自己的性命。 支脉的人心中还奢望着他能求得炙炎饶恕,简直可笑至极。 古相心中有点凄凉,更自嘲天狰名不副实,看似强盛的部落,竟然不过是一片水中花而已。 好在他来之前,也做好了安排,若死在这里,投靠他的四大支脉,将会想办法送走一部分主脉的人。 “既然是罪魁祸首的后裔,怎么还能跪在这里?” 老玄龟开口,古相顿时浑身一寒,差点就瘫倒在地。 “愿为上部击杀!” 古天坊直接跳了起来,召出一柄巫刀就劈向了古相。 古云澜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一点,做什么又慢了半拍。 当古云澜出手的时候,载着古相来的飞舟上,已经跳下来一位苍老的神藏中期武者,手中兵器同样杀向了古相。 三位神藏中期武者的攻击下,古相根本反应不过来,或者说他都没有试图反抗,直接就被刺穿了身体,一部分血肉直接崩裂。 他口中涌出鲜血,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从飞舟跳下的神藏中期武者。 “你……” 老者满头银发,乃是天狰伯部六长老,手中握着的长刀又往古相体内戳了戳。 十三支脉中,四六七九投靠了祖脉,大长老古云澜有五、八、十一、十三支脉投靠,二长老古天坊有三、十、十二支脉投靠。 “老六,你可真会出手!” 古云澜冷声开口。 “主脉既然做下了错事,就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六长老古云山冷声开口,“回禀上部大人,此獠还想要暗中送走一些人,都已经被我截下来,听凭上部处置。” 老龟看也不看他们,悬浮着离开了毕方族地。 三人愣了一下,连忙跳上飞舟在后面跟着。 …… 天狰伯部。 厮杀惨叫声已经持续了一天,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老玄龟悬浮在天狰族地上空,两艘四阶战舰和上百艘小号飞舟,在四周悬空飞行,俯瞰着天狰族地内的动静。 “杀起自己人来真狠啊。” 燕万云站在一艘战舰的甲板上,俯瞰着下方汇聚的长河。 动手的是天狰伯部的支脉,目标是天狰伯部主脉。 作为主脉,历代都有神藏后期和老祖坐镇,享用了整个族部资源的七成以上资源。 而主脉人口数量,约莫占了天狰伯部总人口的约莫四成。 除了炙炎族人在观看这场厮杀外,在天狰族地上空三头圣使族武者,飞在七八千丈的高空,也在看着这场厮杀。 分身这一次没有动手干掉这三头圣使族武者,都干掉了就没有人给大巫祭报信了。 此刻,残留下来的天狰主脉族人,汇聚在了祖庙外,四面八方围上来的是各支脉族人。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还有些因为同族的分身,有些迟疑。 可厮杀到现在,尸骨堆积,血流成河,互相间早就只剩下了杀意。 主脉除了古相外,倒是还有五位神藏武者,可投效的四六七九四大支脉都反戈一击,五位神藏也没有掀动多大浪花,早被十三支脉围攻致死。 “愣着干什么,杀干净!” “天狰伯部的灾难就是主脉造成的,既然老族主死了,他们这些主脉武者享受了资源,就该承受应有的代价。” 古天坊站在飞舟上,他的肩头有一道刀痕,是交手过程中,主脉的神藏武者拼死给他留下的,若不是躲开的快,早就连脑壳都被砍下来了。 “杀!” 古云澜也是一样。 早就该动手了。 “先祖救救我们。” 残留的一部分天狰主脉族人,跪伏在祖庙外,祈求先祖的庇佑。 可天狰祖庙内的祭器中,竟然一点灵光都没有。 没有祭灵! …… 浓烈血气弥漫在天狰族地,入夜后喊杀声终于停了下来,可动静并没有落下。 约莫上千人身影被打断了四肢,被拖到了老玄龟面前。 “回禀上部,就是之前想要遁走的余孽,一个不少。” 古云山身边跟着三位神藏,朝着老玄龟的方向拜下。 “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将人送走了。” 古天坊也带着人从远方而来,他身后的族人中有人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上部明鉴,可以一个人一个的甄别,就能知晓老夫有没有放走人。” 古云山连忙开口,说着又看向了古天坊,“斩草除根,我比你懂,这也是为上部解决以后的麻烦!” 古天坊也不看他,朝着老玄龟的方向,开口说道:“启禀上部,余孽都已经一个不留斩杀。” 古云澜又是最后一个赶到,着急忙慌的开口,“禀上部,余孽已经斩杀完毕。” …… 此刻,炙炎南下的消息,也终于传开了。 从蓟地越往南,人就越多,特别是从毕方前往天狰,沿途乃是雍邑腹地。 这一路上,部落众多,商队更多,老玄龟南下,看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时间,天狰、毕方、青羊、鳌山、长右、朱厌等几大部落,甘愿被异族驱使,北上进攻蓟地炙炎伯部,反被炙炎击败,死伤惨重的消息快速的传播起来。 配上庞大的玄龟从蓟地南下,覆灭毕方,天狰伯部跪拜俯首的事实。 来自四面八方的商队,在行商的途中,将消息快速的传遍四方。 当然,这消息是火山让人放出去的。 炙炎南下是复仇之战,总得师出有名一下,总不能稀里糊涂的让人觉得是在打一场乱仗。 消息中,圣使族既然会飞,背弃人族血脉,直接被打为了异族。 消息一出,八方震动。 炙炎伯部是哪个? 这是很多人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的反应。 蓟地? 那不是马奴吗! 有些人根本不相信,以为这是谁在开玩笑。 看看这消息内容,就算是编也得编的像一点吧。 天狰+鳌山+青羊+长右+朱厌+毕方,这相当于将雍邑最强大的伯部一网打尽了。 这么一群强大伯部去蓟地打马奴? 难道蓟地马奴吃大力丸了? 靠近蓟地的洛地、虞地北边的部落,消息得到的比较多,无不惊愕于炙炎的强大。 可从毕方往南之后,炙炎伯部的名号并不怎么显著。 这一下子爆出来,很多人都不相信。 六大伯部动手,还铩羽而归,你当蓟地炙炎是雍山呢! 不过别的地方信不信不管,反正从毕方到天狰这一段路上的墟市、部落、武者都信了。 老龟这么大个,还会悬浮飞行,背上一座城池,这简直就是移动怪物,不少人都隔着老远看见就跪伏下来联通一下。 亲眼所见,可比耳闻更加让人震撼。 随后,天狰伯部族地一天一夜的喊杀声,浓郁的血气浮空积蓄成了血云,更是吓到了往来于天狰墟市的人。 毕方完了,天狰完了,下一个是谁,青羊还是鳌山? …… 龟城内。 一个个巫囊摆放在了火山面前,这是天狰各大支脉送上来的。 如当年雍山伯部的大章车、玄水分阳尺,也都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巫阵材料。 “族长。”火伏进入塔中。 龟城可有不少巫师存在,整个龟城真正算起来,其实是还处于未完工状态。 按照预计,一边寻找一边提升。 火山将装着阵法材料的巫囊,都交给了火伏。 “你看看哪里用的上就用上,龟城越强大,咱们就越安全。” 隔了一天。 燕万云从外进入了天狰族地,他这是前往鳌山伯部刚回来。 “鳌山怎么样?” “起了大阵,看样子是要死守了。” “终于有个抵抗的了。”火山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很快就将消息传给了分身。 分身知道了,沈灿自然知道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将大巫祭引出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七千字大章) 鳌山伯部。 距离从炙炎逃回来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来鳌山伯主隔三差五地做噩梦,每天一睁开眼就想着炙炎会不会打过来。 他想过联系圣使族,可惜圣使族根本不搭理他,天天飞在鳌山伯部上空,就像是赶不走的瘟虫。 他尝试过几次,想要将这几个讨厌的家伙干掉,可惜无论追赶,还是借用强弓都以失败而告终。 这些家伙,悬浮在数千丈之上,每天就盯着鳌山伯部死看,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鳌山族地也笼罩着一座大阵,形若一座巨大的乌龟壳。 相比于炙炎伯部的大阵,鳌山伯部的大阵面积不过百里,阵基也只有九座,就像是九条巨大的天柱,屹立在大阵中间和四周八个方位。 而中间的光柱,刚好是从祖庙中升起来的,鳌山的大巫祭就坐镇在祖庙中。 鳌山祖庙内,除了神位外,一只看上去没有丝毫生机的老龟匍匐在大殿地面上。 龟壳上一枚枚神秘的土、水、金三种属性融合的山水巫文亮起,衍生出一道道能量波动,化为光柱。 在龟甲的边缘位置,有着一道道龙纹交织,散发出一股股龙气。 这头老龟是鳌山立族的基础,在雍山伯侯之时就存在了。 那个时候,从西边往东发生过一场恐怖的洪灾,这老龟就是洪灾时被冲过来的,被鳌山伯部得到。 怪异的是老龟身上自带神异,可衍化出阵法。 多年来,历代研究之后,才发现老龟身上的神异并非先天形成,而是有人后天刻画上去的。 一代代鳌山大巫祭们研究多年,也只想出了血祭之法。 反正在大荒,有宝贝研究不出来使用方法,就血祭之法试试就对了。 这样一试过后,还真就整出了点动静,成为了鳌山伯部的镇族神物。 屡屡帮着鳌山渡过了危机。 只不过这东西已经有几千年没动用了,大巫祭也是按照祖上记载一点点激活出来的。 幸好之前炙炎伯部先找了毕方和天狰,没有直接找上门来,给了鳌山准备的时间。 鳌山伯主进入了祖庙,早在很早之前他家祖庙内就没有祭灵了。 对外完全接引不到,族内的神藏坐化后,也尝试过接引残魂,可惜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庙祧慢慢的就被族人称为了大巫祭。 “大巫祭,怕是要来了!” 鳌山伯主神色有些沉重,他毕竟是亲自去过炙炎的,见识过沈灿的诸多手段。 当然,也正因为亲眼见识过炙炎大阵的神奇,才让他心中有了那么一点点胆气,想要靠着五阶阵法挡住炙炎的进攻。 毕竟你炙炎有阵法,我鳌山也有阵法,还是祖传的。 再说了,沈灿也并没有晋升五阶,能将圣使族大巫祭击伤,靠的是借助战旗汇聚部落之力,总不能为了攻破他鳌山大阵,将整个炙炎部落都拉过来吧。 大巫祭没有回应鳌山伯主的话,而是开口说道:“也不知道阿旺他们怎么样了。” “早就安排好了,若咱们能挡下炙炎进攻,他们就能回来。” 鳌山伯主开口,他虽说决定留下来和炙炎碰一碰,可也准备了后手,将一部人族人提前安排了出去。 “他炙炎能靠巫阵挡住围攻,我鳌山也一样能!” …… 老玄龟从天狰而来,一路上引得无数人瞩目,加上之前传开的消息,还引来不少人想要一睹老龟的样子。 之前圣使族在天狰伯部召集各部武者,这事情并非隐秘,加上当时各部飞舟北上。 圣使族的风雷飞舟又那么扎眼,想要隐藏也隐藏不了。 配上之前火山散布的消息,倒也算是让人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玄龟一路来到鳌山伯部,老远就看到了笼罩在鳌山伯部上空的龟壳大阵。 “演我!” 老玄龟抬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满。 同一时间,老龟身上的龟壳也亮了起来,一座巫阵瞬息间笼罩了整个龟城。 鳌山伯部一方,鳌山伯主带着大巫祭、长老悬空而起,有些紧张的望着族地外的老玄龟。 虽说有着和炙炎碰一碰的信心,可当看到背负城池的老玄龟时,鳌山伯主还是有些心慌。 “都打起精神来,我鳌山传承这么多年,也不是泥捏的。” “大巫祭,大阵运转就靠你了,鳌龟身上那道神通一定要谨慎施展。” …… “先给一轮,看看巫阵咋样。” 龟城上,火山开口。 轰隆隆! 一八零八门巫炮爆发出了轰鸣,流光跨过长空砸落在鳌山大阵上,爆开一团团火光。 轰鸣声音炸响的同时,能量迸溅成的涟漪,冲击的巫阵晃动了起来。 这一刻,龟城上方的金属塔顶端,分身负手而立,此刻他的样子和本尊几乎一模一样。 他还特意朝着天穹望了过去,几个黑点悬浮上空。 到现在圣使族大巫祭都没有出手,他感觉这老家伙估计就是想要偷袭他。 “是不是这个人!” 天穹上的圣使族武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快速的掠空而过。 “像是大巫祭要咱们寻找的人!” “太远了,无法确定。” “下去看!” 在划过天穹时候,几头圣使族快速的交流了一下,可并没有一头真敢往下冲。 大巫祭都搞不了的人,他们下去不是找死嘛! “再等等看,只要他出手就知道是不是大巫祭要找的那人了。” “对对,此修过于厉害,咱们多观察观察。” …… 看到几头圣使族不断凑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飞低一点,分身也有些无语,这也太怕死了。 他是真不会杀信使的。 等了好大一会,就看天上的圣使族一次次划过长空,依旧没有下落一点的意思。 见状,分身感觉真的要动手‘演自己’一下才行了。 “多来几轮,看看这大阵有多强!” 要是鳌山伯部用其他办法抵抗,说实话还可能要费点手脚,可用巫阵,这可就抄上了。 随着轰鸣声炸开,一枚枚三种属性融合成的巫文,不断在大阵上浮现而出,进而衍化出一副龟壳的样子,挡住坠落的巫弹攻击。 看似很神异的巫文,其实基础还是那一套,想要破解无非是时间问题。 巫炮轰击了一刻钟方才停止,整个鳌山大阵巍然不动。 巫阵受到攻击后,显化出来的三种属性的巫纹,映照在了分身的双眸中。 远在炙炎族地的沈灿,开始了推衍。 …… “族长,他们的攻击力也不算太强啊,怕都是外面以讹传讹罢了。” 鳌山族内,二长老开口。 他没有去炙炎,有关炙炎的消息都是从族内听说的。 鳌山伯主站在高处没有回应长老的话,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沈灿,只有他才有能力破开鳌山大阵。 可惜,他不敢出大阵,隔着太远他无法辨认沈灿到底来没来。 此刻,鳌山伯主也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天穹。 他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希冀,或许圣使族的五阶就在旁边藏着,若沈灿出手破阵,圣使族的五阶说不定会偷袭。 那样,鳌山伯部的危机就能解了。 半天后。 分身动了,他凌空冲向了鳌山大阵的方向。 一颗类似火球的东西,从他手中出现,并且快速的发光放大。 其上有着一道道纹路浮现,巫文密布,释放出了恐怖气息。 一下子,就让人感受到了惊人威势。 轰隆! 刹那间,这道火球就朝着鳌山巫阵打去。 “大巫祭,快守好大阵!” 在火球出现的刹那,鳌山伯主心神狂跳,慌忙的大喊了一声。 心中更是嘭嘭作响,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当真不怕五阶大巫? 火球上绽放出炽盛无比的气息,还流淌着一缕淡淡的神秘灵机,如火流星一样砸落鳌山大阵。 在碰撞的刹那间,火球刚好在几枚龟壳状巫文间隙处炸开。 这里运转的能量,刚好有些滞待,防御力差了那么一些。 轰! 轰鸣声炸响,漫天火焰在巫阵上方炸开,能量一下子就席卷了十数里方圆。 大阵上一下子出现了大片的裂痕,如蛛网一般朝着四周蔓延而出。 如此动静,吓得鳌山伯主差点扑倒在地。 怎么会这么强! 鳌山大阵瞬息间浮现出了一道道龙纹,形若鱼鳞涟漪,并且涌出一片片土黄光芒。 一瞬间,大阵重新被黄光笼罩起来,裂痕也随之修补如初。 见状,分身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被轰碎。 找到大阵漏洞,不需要全盛出手,就能造成本体强攻五阶大阵的景象。 “是他,就是他,竟然撼动了五阶大阵!” “这和大巫祭说的一样,这就是大巫祭要找的人。” “总不能这个部落有两位这么强大的家伙吧。” “你当四阶时期就有五阶战力的人,是地上种的吗,浇点水就长出来。” 几位圣使族又一次在高空上凑在了一起,他们也不确定下面的人是不是沈灿。 哪怕看着相似,可人的样子是可以假扮的。 可样子可以假扮,实力是假扮不出来的。 鳌山伯部的五阶大阵,普通四阶巅峰想要撼动绝没有可能。 大巫祭可说了,此人区区四阶就有不弱于五阶的战力。 鳌山伯部的巫阵之前大片裂痕的样子,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觉得此人就是大巫祭要找的人!” “对,一击就让五阶大阵差点破碎,这战力太恐怖了。” “快去禀告大巫祭!” …… 轰隆隆! 分身继续攻击着鳌山大阵,有时候只有一片能量迸溅,有时候会在大阵上轰开一片裂痕。 可大阵虽说摇摇欲坠,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被轰开。 鳌山伯部内,也在费尽心力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 飞的最快的云翼,一路从鳌山往北而去,一路上他毫不停歇,翅膀都快扇出残影了。 一路翻山越岭进入了巨岳山脉,寻到了大巫祭。 “大巫祭,人…人在鳌山!” 找到大巫祭的时候,云翼整个栽在了山洞内,一副血气耗尽的样子。 “当真?” 一直等待机会的大巫祭,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激荡起来。 圣使族观察山水大地,乃是祖传的,云翼从嘴巴中吐出了好几块玉简。 大巫祭神识一下就撞入玉简中,看到了从好几个角度刻录的分身出手的场景。 分身的样子确实是和沈灿一样,连带着一击出手,便将鳌山大阵给轰开大片裂痕的场景。 “大巫祭,这么说此人现在不在族地,咱们可以出手了!” 羽成也从兽相中冒了出来,露出了激动之色。 然而,大巫祭却一副皱眉的样子。 “大巫祭,难不成这还能是假的!” 眼看大巫祭露出沉思,羽成也查看起了玉简中烙印的场景。 “对啊,这就是他,你看他轰大阵的手段,又是炸开,这手段我肉身化成血雾也认得他。” “大巫祭,还犹豫什么!” 然而,大巫祭还是有些放心的问道:“你回来时候,他没有追杀你吗!” “没有!” 云翼摇头。 闻声,大巫祭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他本意是想要印证一下,沈灿到底在不在大阵中,可现在,他也吃不准了。 要是沈灿在大阵内,那对鳌山出手的是谁。 可若是对鳌山出手的就是沈灿,那他就不担心大阵安危了嘛! 羽成想要开口,可看到大巫祭的样子,心中猛然一惊。 大巫祭这是胆怯了。 看来自从被沈灿击伤之后,大巫祭的心就乱了,变得有些瞻前顾后了。 在他看来,从炙炎族内有老龟出来的时候,就该动手试一下,失败了直接飞走就是了。 五阶,你可是五阶大巫! “大巫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么就攻击大阵,要么就去鳌山干掉这个家伙,要么咱们就返回族地!” 羽成开口,“轰开大阵,还是前往鳌山,你是五阶,会飞!” …… 鳌山伯部。 分身不断对着大阵发动进攻,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将大阵轰的摇摇欲坠。 每一次又都差那么一点点,让人感觉好像下一次就能轰开了。 并且,还时不时的让巫炮协助进行轰击。 轰隆! 分身抬手间,又有一道火球从掌中落下,漫天的火焰冲霄而起,席卷方圆十数里。 攻击的威势很大,每一次都会落在大阵的漏洞处,让大阵噼里啪啦作响。 身为四阶让五阶大阵摇摇欲坠,这就是分身战力最好的证明。 此刻,在高空之上的流沙层。 一颗有百丈大小的陨星悬浮,其表面就像是被烈火锻造了无数年一般,溜光发亮。 这便是分身给圣使族大巫祭准备的惊喜。 若非等着大巫祭,这颗陨星下,鳌山算个啥。 可惜大巫祭这家伙到现在也没现身,既不攻击炙炎大阵,也没尾随而来攻击分身。 你说你不打,还不回家看孩子,让人有些恼火。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够将其引出来。 在沈灿看来,大巫祭现在的样子,和圣使族前面几次视炙炎为蝼蚁,上来就干炙炎的架势,完全成了两个极端。 思来想去,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极有可能将圣使族大巫祭的心气打崩了。 一群祭拜异族方才晋升四阶、五阶的人,完全没有相应实力的气魄和胆识。 因此从狂妄自大,变成了缩头乌龟,可心中又有不甘,想要暗戳戳的弄他。 也就是翅膀救了他们。 “休息休息,明天再打。” 眼看夜幕降临,分身收工,他现在就在等圣使族大巫祭出手。 在族地也行,在鳌山这里也行,地方他不挑。 鳌山大阵内,望着重新稳固的大阵,一众人松了一口气。 又活了一天。 为了防备大巫祭偷袭,老玄龟身上的阵法也早就运转了起来。 休息了两日,分身准备再次出手。 头顶上,圣使族武者飞在万丈的高度,一个个徘徊四周,也是十分的尽责。 四头圣使族中,有一道身影背上匍匐着大巫祭,他眸光往下望去,看到了龟壳状的鳌山大阵。 也看到了大阵上不断爆开的能量,一双青色的瞳孔聚焦在了一起,死死的盯着大阵上出手的身影。 思来想去,大巫祭没有选择在炙炎族地动手,他觉得炙炎族地多半有诈。 万一炙炎是准备用那群蝼蚁,换他的老命呢! “是他!” 大巫祭激动无比,哆哆嗦嗦的摸出了随身带着的五阶玉璧,其上镌刻的星辰、禽兽纹路闪烁着流光。 今天,他要用这五阶巫器,为圣使族除一大敌。 “不要抖!” 载着大巫祭的云蚨一愣,他明明感受到抖动是从大巫祭身上传来的。 大巫祭也反应过来是自己抖的,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五年了。 你知道他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嘛! 蝼蚁逆天了! 偏偏还让他遇到了,这样的四阶就不该活在雍邑! “炸死他。” 大巫祭心中激荡,不断冒出一道声音,他摩擦着玉璧,等待着自己的机会。 “往下一点。” “不要怕,有老祖护着。” 听到大巫祭的话,云蚨开始展翅往下飞,从万丈高度下降到了七千丈,再到五千丈。 随着高度下降,大巫祭泛着青光的瞳孔,也将地面上的场景看的愈发的清晰。 他看到了‘沈灿’每一击落下,都让鳌山伯部的五阶大阵剧烈的摇曳,有时还能从鳌山大阵上看到一道道裂痕。 “就是他!” “他的实力又变强了!” 鳌山大阵做不了假,是实打实的五阶巫阵。 大巫祭抓着玉璧的手攥的死死的,干瘪的手掌上都暴出了青筋。 “再往下,再往下一点。” 大巫祭招呼着族人往下,这位族人的生死他早就抛在了脑后。 死了也就死了,只要能弄死沈灿,一切都值了。 五年的发酵,沈灿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下方,分身依旧在攻击着鳌山大阵。 当又一道攻击从分身手中落下,又一次准确的落在鳌山大阵的漏洞上,又一片裂痕在大阵上出现,一枚枚三种属性的龟壳纹路亮起,快速的形成了一片龙纹涟漪,涟漪荡漾开来,拂过大片裂痕,鳌山大阵再度恢复如初。 “就不信轰不开你!” 分身大怒。 身上的气息开始涌动起来。 …… “就是现在!” 趴在云蚨身上的大巫祭,猛地从他背上起身,狂暴的力量一下子灌入了云蚨的背部。 脊骨断裂的声音瞬间响起,云蚨感觉自己被一道雷电击中了,整个人惨叫着栽了下去。 才落下去十几丈,就被卷起的狂风笼罩,一下子被甩向了远方,一边飞,一边掉毛,没落地就变成了血雾。 大巫祭口中念动着急促的咒语,四面八方的狂风汇聚在了他的身上,手中的玉璧被狂风包裹,冲向了分身所在。 轰隆隆! 轰隆隆! “去死吧!” 大巫祭的面容狰狞,不弄死沈灿,他死都不瞑目。 玉璧如闪电一般冲向了沈灿,一下子就从数千丈高空砸到了分身头顶附近。 “爆!” “爆爆!” 大巫祭嘶哑的狂吼。 轰隆! 玉璧上亮起了耀眼夺目的万丈光芒,其上的日月山河、飞禽走兽,如从画卷中走出一样,在这一刹那间活了过来。 可一切又都像是幻梦,瞬间扭曲成团,化为一片通天彻地的能量。 “不!” 鳌山伯部的族人眼前大亮。 鳌山伯主反应最快,惊恐的大喊。 族内活了数千年的一头鳌山龟,惊恐的缩入了龟壳。 在玉璧显化神异的霎那,一道星光如闪电般冲天而起,速度比圣使族飞的都快。 下一刻,鳌山伯部族地升起了一颗太阳,照亮了四面八方的山河大地。 金光如同巨浪席卷而出,淹没了鳌山大阵,迸溅的能量掀翻了老玄龟。 老龟早就缩入了龟壳,和龟城一起都笼罩在大阵内,被能量掀翻出去。 …… 刺目的光芒,也差点亮瞎了大巫祭的青光眼,狂暴的能量从地上升腾,热浪一下子就达到了万丈高。 哪怕他提前朝着远方飞去,可席卷而来的能量,也将他冲的飞了出去。 他瞪着冒出三尺青色光束的眸子,想要看看玉璧爆炸后的效果。 作为圣使族大巫祭,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五阶巫器炸开。 这场面果然壮观。 这种能量下,该死的人族祭品,怎么也得东一块西一块吧。 这一刻,压在他胸膛处五年的那股郁气,好像一下子消散了。 果然,心病还得用五阶巫器来治。 轰隆隆! 然而,刚刚感觉浑身百脉通畅的大巫祭,突然感觉自己耳边轰隆作响。 抬头一看,天降流火,正冲着他而来。 大巫祭皱眉,当即就反应过来,这他妈不是流星,是为了砸死他而来的。 恐怖的气浪从高空飞速坠落。 大地上的太阳还没有落下,天穹上又落下了一颗,如闪电一般就从天穹之巅砸落而下。 霎时,天地间,一下一上两道恐怖的能量,在半空中撞上了。 大巫祭想要逃,可天降流星的速度,哪怕是他的神识都抓不到。 第一眼还在高空,第二眼就贴到头顶了。 当即大巫祭念念有词,身上浮现出了一股神秘的能量,青光灼灼,快速的在他背后化为了一头玄鸟虚影。 玄鸟足有百丈,神异无比,仿佛是亿万巫文构成。 咔嚓! 玄鸟刚刚显化的刹那,大巫祭就如受雷殛,坠落的星辰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砸在了他的身上。 青色的玄鸟随之崩裂,亿万巫文如泡影一般破灭。 轰! 半空中,一片能量迸溅,如星海沸腾,让人看到了星辰闪烁。 大巫祭从高空坠落而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血水不断从口中涌出。 “圣…圣灵!” 他不明白,伟大的圣灵,为什么不显圣了。 坠落的时候,地面上翻涌上来的玉璧炸开的能量,也一并冲击到了大巫祭身上。 “圣灵,你妈……” 大巫祭瞪大的眼珠子亮起,再也忍不住开口大骂,然而他的肉身在这一刻,也轰然破碎成了无数块。 当能量卷过破碎肉身的刹那,一缕青光流淌着诡异气息,一下子卷起大巫祭的残魂,如闪电一般冲向了东方。 高空处,被能量冲的东倒西歪的分身,看到破碎的大巫祭身上亮起青光,直接化为了巨兽之身,撞开漫天能量撞了过去。 啾! 青光中传出了一声高亢的啼鸣,分身顿时神魂一痛,他也顺势撞到了青光。 身上星辰之力涌动和青光撞到了一起。 一道模糊的玄鸟虚影乍现,当即分身就被震飞出去,当场砸落大地,大口的吐血。 一击之后,灵光乍现的玄鸟气息骤降九成,重新回归成一缕更加稀薄的青光,带着残魂远遁而走。 “圣灵显圣了!” 之前大骂圣灵的大巫祭,感受到自己残魂被带着离开这片能量迸溅之地,一下子就又激动了起来。 只要圣灵显圣,他不惧雍邑任何人。 不晚,一切还不晚,哪怕他现在就剩下残魂,一样不晚。 若非已经没有了肉身,他现在指定要老泪纵横了。 几千年了,圣灵终于显圣了。 不然的话,他都濒临死地了,怎么会被神异的青光救出。 此刻,大巫祭又想笑了。 待他东山再起,定要雍邑一片血水横流。 青光带着大巫祭穿行了两百里,突然发出了滋啦一声的动静。 就看到青光如闪电一般一闪而逝,还沉浸在圣灵显圣的大巫祭,感受到山风吹来,笑意凝聚在了脸上。 圣灵没了! 他不敢置信的感知着四周。 神异的青光没了,被撞了一下就没了。 这他妈叫神异? “圣灵,你妈*******” 他慌了,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在溢散。 恰巧下方有一头灰羽鹰飞过,他慌忙的撞了过去。 …… 此刻,鳌山族地轰轰烈烈的大爆炸过后,一缕又一缕的光芒散去。 大地裂痕中,分身从里面拖着残躯飞出,眼中有着凝重。 狗屁的圣灵还真显灵啊。 就是威力没想象的强,连他都弄不死。 环望一圈,鳌山伯部的大阵没了,鳌山伯部的族地化为一片废墟,一切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抹了一遍。 第二百五十章 三转凝相琉璃法(补一) 玉璧的爆炸,刚好处于鳌山大阵上方,力量撕开了鳌山的五阶大阵,让鳌山伯部化为一片废墟,根本都没用炙炎再动手。 就这样,鳌山没了。 相比于鳌山没了,让雍邑诸部武者震撼的是鳌山没了的方式。 绵延百里的大裂痕,几近化为废墟的鳌山族地,如此场面很快就传了出去。 有临近的人说,那天,他们看到了地上升起一轮太阳,天上落下一轮太阳,两轮太阳撞在了一起。 后来,传闻愈发的离谱,说有炙炎武者从高空召唤了太阳坠落,一下子轰碎了鳌山。 传闻所带来的震慑效果,超乎了想象。 …… 炙炎族部。 龙角荒兽落入族地,它的背上背着一头气息几近消亡的鳌山龟,径直来到了祖庙拜见沈灿。 “庙祧大人,这是族长让送回来的物资。” 龙角张开了嘴巴,一下子吐出了将近三百个储物巫囊。 这些巫囊中囊括了毕方、天狰、鳌山三部的资源。 虽说毕方之前被沈灿搬空了,可后续被镇压的过程中,从其族人手中又收拢了大量的资源。 至于鳌山,有五阶大阵的守护,族库什么并没有完全破碎,依旧收拢到了不少好东西。 沈灿神识扫过这些巫囊后,留下了其中的几个。 “鳌山龟和这几个巫囊留下,剩下的直接去交给族中长老,分类入库吧。” 他留下的巫囊里面装的是巫器、功法、一部分源石等东西,剩下的各类资源入库作为部落发展物资。 龙角点了点头,将巫囊收起就退出了祖庙。 鳌山伯部的情况,通过分身沈灿已经知晓了。 不但是分身受伤,哪怕有老龟身上的巫阵庇护,在能量冲击过程中,龟城内的族人也都受到了冲击。 因此,接下来需要休息一些时日。 没想到等来等去,圣使族大巫祭来了一个舍近求远,跑去雍邑打分身去了。 这大巫祭有意思。 还有最后乍现的那道青光,将圣使族大巫祭残魂带走。 那到底是不是圣灵之力? 按照夔灵所言,玄鸟族可是有七阶的,这样算起来,圣灵之力不应该这么孱弱才对。 连星辰分身都杀不掉,圣灵也太没实力了。 这次倒也误打误撞,算是帮炙炎扬名了,单靠老玄龟是无法在鳌山造成这般动静的。 战场废墟,就是实力的体现,是挪不走搬不动的,无论谁看一眼,都会知晓这是炙炎动的手。 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随之,沈灿打开了一个巫囊,里面倒出来个乌龟壳。 乌龟壳没有丝毫生机,其上巫文密密麻麻,正是鳌山伯部的五阶大阵阵基。 至于龙角背回来的这头老鳌山龟,则是鳌山伯部的护族战兽。 在玉璧爆炸后,因为隔着大阵,这老龟仗着自己的龟壳侥幸留了口气,活了下来。 一头神藏巅峰境的老龟,这可是祭祀的好东西。 至于说救活,沈灿没准备救,这头老龟在鳌山活过了数千年岁月,收服的可能性极小。 老龟的个头并不算大,看上去只有两丈大小,可荒兽体魄随时可以变化身躯,这只是老鳌山龟缩小的样子。 神识笼罩鳌山龟身上后,沈灿发现这老龟的样子,和做为鳌山五阶大阵阵基的龟壳有些相似。 在龟壳阵基上,除了刻画满了巫文外,还有些地方烙印着奇异的文字。 在这文字上,有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弥漫,哪怕此刻龟壳阵基已经沉寂,可血痕文字依旧呈现晶莹剔透的状态。 龟壳阵基是死物,而鳌山护族战兽呈现龟壳模样,沈灿检查了一圈后,心中就有了计较。 这龟壳不仅仅是阵基,还有改变龟族荒兽的能力。 …… 【祭主掠取四阶巅峰鳌龙龟后裔寿元四千三百九十七年】 趁着老鳌山龟还有口气,沈灿当场就给祭了。 这些日子来,他在部落中推衍法门,对于兽元的消耗很大,眼看就要入不敷出了。 好在大巫祭虽说没死,可也只剩残魂,族内被封族的问题算是解开了。 一队族人早就进入了巨岳山脉,开始猎取荒兽。 一头四阶巅峰荒兽,还是鳌龙龟血脉,尸骨除了可以让护族战兽吞服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如龟甲龟骨就可以用来炼器。 取了一部分肉供奉在祭坛,沈灿随之就将老鳌山龟尸身收了起来。 现在他在祖庙这里,开辟了一座族库。 里面存放的东西,都是他准备日后用来赏赐有功劳、或者有天赋的族人的。 忙碌一番后,沈灿回到住所,落座在桌案后。 桌案上是一张兽皮卷,上书《三转凝相琉璃法》几个大字。 这门法的推衍已经花费掉了三万多年寿元,倒也有了不小的收获。 经过推衍后,沈灿发现三转凝相法的路子,完全行的通。 三转过后的血气,确实是凝实了很多,会呈现出一股琉璃玄光。 可对他来说远远不够,因为他的血气在三转之后,依旧有进一步凝练的空间。 这是经过十多次推衍后,方才确定的事情。 这让沈灿想到了,晋升天脉的时候,有三十六荒之力晋升,有七十二荒之力的区别了。 三转完全不是他的极限所在。 但是,现在这门《三转凝相琉璃法》的法门,已经可以用来让神藏巅峰的武者修行了。 效果比原版的要好上很多,并且修炼起来也会更加的流畅。 现在沈灿就在根据修改后的法门在修行,他准备先把血气凝练到三转之后,再来根据自身变化,往后进一步推衍。 说起来,也难怪雍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诞生五阶,实在是五阶太消耗资源了。 光是将血气凝练到可以凝相的程度,最少也能供养出二三十位神藏巅峰武者。 原本雍邑最强大的伯部就是天狰伯部,族内神藏境武者超过二十,而神藏巅峰的算上护族战兽也不过两位。 可真要论起来,二十位神藏初期和中期所消耗的资源,估计连一位试图迈入五阶的神藏巅峰都比不过。 将一个巫囊拿出,倾倒出五万左右的各类源石。 此刻,沈灿浑身毛孔大开,整个人化身成了饕餮,大量的源石顷刻间崩碎成渣渣,浓郁的源力就像是百川归海一样,一道接着一道吞入体内。 这些源力没入天脉后,快速的开始形成周天循环,一次又一次的进入神藏,又从神藏涌入天脉。 沈灿毫不停歇,不断朝着体内汲取着源力,任凭这些源力入体后形成的巨浪,拍打着天脉。 在拍打天脉的过程中,一部分血气没入血肉之间,五脏百骸,战骨都在汲取着血气。 同时,五彩如霞光的血气不断冲击着神藏边缘,一片又一片的边缘壁障破碎,化为新开辟的神雪区域。 在凝练血气的过程中,他的神藏也在进一步扩张着。 第二日。 沈灿从修炼中转醒,五万多块源石尽数被他吞噬一空,他估摸着再来五万源石,就能凝练第三转了。 按照正常的三转凝相琉璃法,他凝练第一转只需要十万源石就差不多。 可他在一转的时候,就已经吞掉了三十余万块源石了,这主要是有很大一部分源力,都被血肉和战骨吸收了。 也正是因为血肉和战骨吞掉了一半源石之力,他才能毫无顾忌支撑体内血气的凝练。 这种蜕变和水到渠成的修炼不同,在推衍的时候就他就已经知晓,凝练血气时间的长短,在于自身的承受能力。 承受能力强,自然可以大大缩短时间,承受能力弱,就需要拉长这个过程。 到现在第二转即将完成,就已经吞掉了四十万源石。 在天脉境很抗造的源石,随着他晋升神藏巅峰后,就感觉不怎么好用了。 指头大小的源石内,拥有的能量也参差不齐,有的多一些,有的少一些。 按照块来论,其实并不能清晰的体现出到底需要多少能量。 可更高级的源石,他目前也没有碰到过,在几大伯部的族库内也没有发现。 他起身洒扫了祖庙后,朝着住所走去。 现在他很清闲,修炼、推衍、休息,至于其他的事情,族内自有长老来操持,很少来打扰他。 至于火山在雍邑做事,他也不担心,有分身坐镇,处理的再烂也能兜底。 现在,更是有了鳌山这个‘鸡’,想来应该能够震慑一部分人了。 倒是代地那里,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在击退圣使族大巫祭后,沈灿就让四彩鹿北上代地,给老族长火樘传讯去了。 一个月后。 盘坐修行的沈灿浑身流淌着五行血气,通体晶莹如霞,一股浩瀚的若有若无的威压霎时从殿内传递而出。 以侧殿为中心,方圆上千丈内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样。 血气如巨浪,依旧在拍打着神藏壁障,晶莹的血气宛若实质化的游龙,从天脉中穿行,灌入神藏。 经过三次凝练后的血气,和推衍中的一样,呈现出了淡淡的玄光琉璃之色。 …… 代地,星辰山。 外面弥漫着黑气的死水泥沼,内部却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山谷内一片片农田生机勃勃。 到处可以看到修炼的身影。 相比于二三十年前,山内生活的人族多了数倍,现在已经达到了一百七十多万。 一座山洞内,火樘缓步走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自得到族中送过来的消息,他的裂开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担心了数年,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那可是五阶啊。 临近正午,山外一道身影飞来,正是在代地待了将近十年的火章。 十年后的他,虽说没有晋升神藏,可一身气息更加的圆润,精气神处于沸腾之中。 随着他来的还有,田单、石钧两人。 这几年,两人一直留在破天山,依托破天山洞天建立了一座新的传承山。 因为东泽土蝼一族被悄悄干掉,土蝼其他支脉都想要染指这片区域,目前都在争斗之中。 这给了人族极大的发展空间。 基础淬炼法中正平和不挑人,又很容易上手,传播的速度很快,除非真不是修炼的料,只要肯修炼,多吃肉,每一天都能让人感受到气劲的增加。 “老族长。” 来到火樘面前后,几人纷纷行礼。 “行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族内的危机已经解开了,想要封锁咱们的圣使族,已经被族人彻底击退。” 闻声,三人都露出了喜色。 “这次唤你们来,就是想要让你们返回部落。” “火章,你在代地寻到镇剑伯部遗藏,又在镇剑伯部旧址开辟传承山,积功足以晋升神藏,当返回族部,准备晋升神藏。” “田单,石钧,你二人参与发现了破天山遗藏,多年来开辟破天传承山,可以返族叙功了。” “这次回去,你们押回去一批土蝼。” …… 火章三人在星辰山休息了一天,趁着夜色驾驭飞舟朝着东部大泽而去。 飞舟上有着三十多头土蝼,一行返回部落的还有上百位族人。 既然堵门的圣使族被击退,在代地待了许久的族人,将开始轮番返回部落探亲,族内也会派新的族人接替他们。 一行人驾驭着龟壳舟,花费了二十余天的时间出现在了大野泽内的雍山遗迹中,而后被等候的族人接上,马不停蹄的返回了部落。 路上接引大家的族人,讲述了和圣使族的大战。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去代地了,这错过了和五阶交手的机会了!” “哈哈,田统领,别看你是统领,我是千夫长,可我真的和五阶交过手。” “统领,俺也一样!” 在一阵笑骂之中,飞舟穿山越岭回到了族地。 几年没有归来,看到族地中央庞大无比的灵木,一时间一行人还有些愣神。 “乖乖,这么大个的树能炖多少肉啊。” “行了,别油嘴滑舌了,族长不在,咱们先去拜见庙桃,将押回来的土蝼送到庙桃手上。” 火章开口,老族长吩咐了,活土蝼是庙祧点名要的。 来到祖庙侧殿,火章三人齐齐行礼。 “都回来了?” 沈灿看到三人归来,也很高兴。 “快给我说说代地的事情。” 火章摸出了一枚玉简,双手呈给了沈灿。 “庙祧,我们在代地做的事情,都记录在这个玉简里面了。” 沈灿神识没入玉简,发现里面的内容很多,他没有细看暂时放在了桌案上。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回去见见家人,好好休息几天。” “至于土蝼暂时都放在祖庙外广场就是了。” 火章三人辞别了沈灿,快速的返家而去。 沈灿来到殿外,拎着一头二阶土蝼,朝着祖庙的方向而去。 一番操持后,将土蝼刻画了巫符,化为了祭品。 【祭主掠取二阶土蝼寿元一百九十八年。】 随后,沈灿将火章带来的三十多头土蝼,统统都给祭了。 虽说每一头寿元不过一两百年,可架不住数量多,加起来的寿元数量比神藏巅峰的鳌龙龟还多。 这样算起来,用大量的低阶荒兽来祭祀更合适。 土蝼能用来祭祀获取寿元,倒也没出乎预料之外,之前虽说抓过土蝼,可并没有拉到祖庙祭祀。 这次实验一下,也是因为之前没有用过,不放心。 其实枭阳也可以,只不过当初大部分枭阳都用来唤醒祭灵,没有单独被他祭杀罢了。 现在推衍法门,他需要大量的寿元。 多一群土蝼,相当于多一个掠取寿元的渠道。 第二百五十一章 土蝼战体,谁才是正经土蝼! 代地的土蝼可比雍邑的枭阳多太多了,况且土蝼全身都是宝。 可以祭祀获得寿元,“内丹”可以用来化为巫炮炮弹原料,羊角简单锻造就可以成为巫器,血肉也能用来炼制血丹…… 你说,这小玩意是怎么长的呢。 沈灿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土蝼已有取死之道。 雍邑这边有火山、燕万云,还有蓟山老伯主帮忙操持,代地也不应该差太多。 三日后傍晚。 炎灵带着两只背着药篓的兔子,来到了侧殿。 “师公,这是送入族库的那批巫药,以月华之力捣制出来的药丹。” 进门后,炎灵就把药篓内的两个木盒取出。 打开木盒之后,每一个木盒内都有一百多颗药丸,表面光华泛着点点光泽。 其中有三十多颗,更是笼罩着一重宝光。 沈灿捻起一枚药丸感应了一下,这些药丸最次都是用三阶巫药制作,按药龄的话都不低于百年。 有宝光的则是四阶宝药制作。 “师公,还是老规矩,你炼化修行后的效果要记下来,有助于以后的改良。” 炎灵开口,她老早就跟着捣药兔学习制药,这么多年下来,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心得体会。 沈灿向来都是把族人当试验品,现在他也成了试药者。 不糅制的巫药,其实也可以直接吞服,不过效果比捣药兔一族用月华之力捣制的药丸差了整整两倍。 捣药兔在捣药的过程中,会对各类巫药进行配比,在捣制过程中将各类巫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药力变得更强。 这些巫药丸,每一颗的药力最少都抵得上上千块源石,四阶宝丹药力更是等同数万块源石的源力,并且蕴藏的精华更多。 “好。” 沈灿答应了炎灵的要求。 “下一批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制作完成。” 留下药丸的炎灵带着两只捣药兔离开。 这批巫药丸,沈灿并不准备现在用。 按照三转琉璃法的后续推衍,越到后面越消耗资源。 凝练的次数越多,血气越精纯,相应的,源石的效果就会越差。 在之前血气不够凝练时候,一块源石的源力纳入体内,运转之后就可以化为一缕血气。 现在,凝练到琉璃状血气后,血气更加凝练,加上源石内源力参差不齐,想要凝练一缕血气,需要数十上百块源石才行。 这还是他有神通万化归一能力,将吞入口中的每一缕源石、巫药都攥干净的效果。 否则的话,现在这些普通源石,给他带来的修炼效果还会更差。 更高阶的资源,沈灿也没有,也就炎灵送来的巫药丸。 这些巫药丸原材料都是龙角送来的毕方、天狰等部的战利品。 可这些传承数千年的伯部内,竟然也没有五阶宝药的储备。 只能说雍邑太小了。 这个念头在炙炎刚晋升伯部的时候,沈灿指定不会这么想,只会想雍邑太大。 可现在来看,想要获得更高阶的资源,就只能不断往外拓展地域。 就像是在沙地西北方向,发现的那片被流星砸过的大地,分身就在那里挖出了一颗百丈大小的陨星。 无论是为了眼下还是将来,掌控更大的地域才能收取更多的资源。 地盘大了,收取到高阶资源可能性才会越高。 将炎灵送来的药丸收起来,沈灿抓起了火章之前给的玉简。 里面记载的内容繁多,几乎将这几年的代地发展都给记录下来了,内容琐碎。 为了更详细的了解代地,沈灿这几天都在仔细看玉简内的内容。 自东泽土蝼被他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灭掉后,东泽土蝼所在的东泽流域成了其他土蝼支争抢的对象。 老族长趁势,带领着星辰山进行了扩张,并且还发展出了破天山、镇剑山两处新的传承山。 目前淬体法的修炼,已经遍及了近万聚落。 可以说火樘发展的并不快,毕竟土蝼施行的是分化策略,每一个聚落也不过几百人而已,加起来也不过覆盖几百万人而已。 可火樘做的事很扎实,都在稳扎稳打。 不稳也不行,毕竟火樘手中就一个神藏武者,还是原来的星辰山山主鹿阳。 族力投放不过去,自然发展的慢。 “土蝼。” 沈灿将玉简看完后放下,突然有了蹦出一个念头。 土蝼也是兽啊。 土蝼还是土行之兽。 “阿鱼,去给我找一头土蝼尸骨过来,找角上有纹的那种。” 很快,阿鱼就带回来了一头四角土蝼,放在了沈灿面前。 沈灿神识将土蝼笼罩起来,一点点看着土蝼身上的每一个细节,獠牙、羊角、蹄子、鳞片。 “再去多取一些,另外将火章……” 他刚开口,就想起来火章回来后,就在准备晋升神藏,随即改口说道:“你看看石钧还是田单谁有空过来一趟。” 很快,石钧来到了祖庙。 “你返回代地一趟,伺机抓几头血脉不错,羊角上有着土蝼独有兽纹的土蝼回来。” “是。” 石钧也不问为什么,他抓土蝼太简单了。 让石钧抓土蝼的原因也很简单,沈灿准备推衍一份土蝼战体之法。 有着之前的战体推衍经验,推衍土蝼战体很简单,不过他准备精细化一下土蝼战体,做到更细致一些。 不过两个月时间,石钧就从代地带回来了七头血脉不错的土蝼,各个脑壳上的羊角都有兽纹亮起,有的泛着青光,有的泛着土黄光。 沈灿直接将他们关在了一处火龙壁围成的囚牢内,在外面观察它们的动作。 【推衍!】 【你观摩土蝼习性半年,记住了土蝼生息、斗法、羊角神通等诸多状态。 你的推衍很快,毕竟战体之法你早已轻车熟路,你将观察土蝼习性生出的种种感悟,都融入了战体之法中】 【你投入一千年前寿元,终于推演出土蝼战体(代地特供版)】 此时,在五行灵地内,有轰鸣声响起。 火章被一片火行、木行源力笼罩。 两种相生的属性能力灌入到他的体内,血气在天脉中化为了一头青赤双色的游龙,朝着神藏的位置撞去。 一旁,火筠悬空在一边,手中抓着一块形若玉盘的水行灵物,其周围呈现出雾雨濛濛的景象。 火章修行的火法,此刻火借木势已经达到了最巅峰状态,一旦火势过于剧烈,火筠就准备用水行灵物帮火章灭灭火。 这是采用相生相克之法,源力差就相生而聚,源力强就相克而制。 突破之前,火章早就将突破的要点牢记于心,并且在代地的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修炼木功,功法的运转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轰隆隆! 随着一声轰鸣,火章体内的血气砸开了神藏,破碎的壁障被血气卷的七零八落。 血气如泉涌一般,转瞬间占据了开辟出来的神藏之地,开始朝着四周扩张起来。 神藏大开,之前奔腾如大江的血气,就像是海纳百川般涌入了神藏之中。 汇聚在丹田中的血气,因为神藏开辟后血海面积扩张,一下子也变得稀薄起来。 就像是干涸时期的水塘,肉眼可见的开始退水。 见状,火章张开了大嘴猛地一吸,席卷的源力在他头顶化为漩涡,滚滚朝着其体内灌入。 他快速的运转法门,将源力在天脉中运转炼化,涌入刚刚开辟的神藏中,将新开辟的神藏血海稳住。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因为血气激荡,在天脉、神藏的位置,撕开一道道伤势裂痕。 不过这些裂痕,并不算太大,对他此刻的修行造不成多大影响。 一直观看火章突破的火筠,看到这一景象后,将手中的水行灵物收了起来。 已经突破完成,用来克制火行的水行灵物用不到了。 看上去火章在突破后身躯颤抖的并不剧烈,这说明冲击带来的伤势在可控范围之内。 “恭喜大长老晋升神藏!” 半天后,当火章周围的源力平复下去,守在四周的巫师们纷纷开口。 话是这么说,可说完之后,这群巫师就冲向火章。 火章一怔,当即四仰八叉的躺下。 来吧。 族长都没有逃过摸遍全身的场景,他大长老还能躲得过去? 随便摸。 随便看。 不要动鸟。 “快快,检查神藏大小,天脉裂痕程度!” “记,天脉裂痕程度二级。” “记,神藏裂痕……” …… 观看火章突破的除了一众巫师,田单也在。 他和石钧两人回来之后,火筠就仔细检查了两人的身体。 早在数年前,火筠就给沈灿汇报过,她综合田单的修行数据,察觉到田单或许可以强行突破神藏。 田单将近十年在代地没有回来,这期间的修炼数据空缺,这次总算是补上了。 在雍邑,那些一代伯部的伯主基本都是靠着机缘巧合,强行轰开的神藏。 现在的炙炎伯部,已经可以利用族力人为制造这种机缘。 再配上桂月果、护脉宝丹、疗伤宝药等手段,突破成功不死的概率能达到八成。 至于强行突破后的重伤,那是突破后的事。 石钧也经过检查,也有强行突破神藏的可能,不过死亡率极高。 “干了!” 看到火章突破后,田单心中做出了决断,他虽说有准神藏级别的战力。 可别看只有一字之差,这其中的差距可太大了。 修武,不就是修一个神藏嘛! 族中有这么强大的支持,不轰一下自己太不甘心了。 这次不干,随着年纪越大,血气可就要下降了,等到战力降下准神藏,那就更没有突破神藏的机会了。 田单的精神变化,火筠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她拉着田单过来看火章突破,就是想要看看田单的反应。 但凡田单有一丝犹豫不定,她就要重新判定田单晋升神藏的成功率。 炙炎伯部五百多万人,目前适合强行突破神藏的就田单这么一个,一旦犹豫,极有可能在突破过程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事,必须一鼓作气。 田单回家和家人休息了半个月,然后就找到了火筠。 他准备尝试晋升神藏。 感受着田单高涨的精气神,火筠也松了口气,这不是和火章一样的正常突破,无论如何都是有风险的。 田单的精气神,对突破有着很大的影响。 现在田单自己有信心,无形中的成功率就提升不少。 相比于火章突破,田单的突破更加的大费周章,宝药、桂月果、保护宝丹,木属性精华、水行灵物等等,都要提前准备好。 东西准备了三天,看到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灵物、宝丹,灵果,田单感觉若突破不成功,可真就浪费族内这么大的支持了。 他也是赶上好时候了,否则的话,想要突破就只能外出获取资源,看能不能撞大运碰上什么机缘。 辅助田单突破有两种方式,一是引动四阶高炉中的火源力,二就是调动夔鼓、战旗。 一番研究后,用的是后面的方法。 …… 咚咚咚! 祖庙内,正在忙着祭祀的沈灿,听到了战鼓动静后凝神驻足了一下,随后就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到了晚上,阿鱼走了进来。 “庙祧,田单统领突破神藏成功,正在被巫医救治。” “伤势怎么样?” 阿鱼一愣,道:“我问过了,死不了。” 沈灿看了阿鱼一眼,说道:“那你去吃晚饭吧。” “好的。”阿鱼乖巧的退了出去。 沈灿摇了摇头,自己想多了,阿鱼这辈子就跟着他跑腿就行了,要啥脑子呢。 半个月后。 突破后的火章,一大早来到了祖庙。 进入了祖庙中,献上了精心准备的祭品。 沈灿早就在祖庙内了,他的面前是一个小鼎状祭器,这是族内新晋打造的。 嗡! 随着嗡鸣响起,炙炎祭器内浮现出三道祭灵身影,代地前辈朝着另外两道拱了拱手。 “但愿后会有期。” 随后,代地前辈又朝着祭器内沉寂的五尊,连灵性几乎殆尽的身影行礼。 他看了一眼沈灿。 “多谢了。” 没有多言,代地前辈踏入了新的祭鼎内。 他要回代地了。 代地的种种情况,他已经清楚。 沈灿将祭鼎交给了火章,并且还有一枚玉简。 “将祭器和修炼之法,交给老族长,他就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到五阶的修行体系 雍邑。 鳌山。 大地上的废墟刺眼无比,往来的身影看着大地裂痕,眼中露出藏不住的震撼。 五阶。 指定是五阶出手了! 鳌山族地上空两轮太阳碰撞,隔着数百里外都能看到。 对于不在近处的人来说,在看到这种景象的时候,只会发挥自己的特长,搜肠刮肚的用自己仅有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看到的场景。 各种谣言就会在极短的时间中满天飞。 传闻加上鳌山遗迹,消息传播的愈演愈烈,各种版本的谣言都有大把的人传播消息。 “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上部出手,雷霆万钧,鳌山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被上部镇压。” “是啊,这鳌山在我部收取的贡品,都已经收到了十年后了,还有长老寿诞、兽祖寿诞,一年得上供好几次。” “别说了,都是泪,他鳌山家的王八兽祖,几千年了,年年过寿诞,简直要了血命了。” …… 大坑外,一个个来自鳌山伯部麾下的附庸部落武者,望着废墟议论不断。 为了守住大阵,鳌山伯部在这五年里,没少压榨麾下的附庸部落,各种上供理由层出不穷,简直就是往死里要。 在鳌山伯主看来,挡得住炙炎,鳌山还是鳌山,附庸部落一个个依旧俯首称臣。 挡不住炙炎,那还是收的少了。 这些鳌山伯部麾下的部落,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些许诚惶诚恐的样子,自然是为了等待炙炎的安排。 反抗? 看看鳌山天坑,还是算了吧。 别说马奴了,连有关‘马’的词汇,都没有一个人说出口。 都在批判着鳌山,大声说着鳌山如何可恶,该灭。 老玄龟在鳌山天坑旁呼呼大睡,身边堆积着如山一般的肉食,粮食、巫药。 这些都是鳌山的附庸部落拉过来孝敬龟祖宗的。 有大鼎下方柴火熊熊燃烧,鼎内肉汤汩汩作响。 “龟祖宗,尝尝我族特有的龙肝凤髓。” “丙林部的,你可别叭叭了,还龙肝凤髓,不就是小蛇炖雉鸡,龟祖宗尝尝我族的百兽羹,这可是加了一百种荒兽肉炖成的美味。” 当老玄龟转醒的时候,一群在下面煮肉的身影,一下子就像是被触电了一样,唰唰的起身大喊起来。 “龟祖宗,先吃我们的。” 除了投喂龟祖宗,在鳌山族地废墟外,一座高台即将完工。 这是为接下来会盟做准备的。 …… 龟城上,燕万云望着下方丛丛人影,这番南下,他算是看明白了,雍邑的人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之前被圣使族抓为祭品,侥幸逃脱之后,他投奔炙炎疗伤,当时心中有着对圣使族的仇怨,一心想要报仇,哪怕以命换命也在所不惜。 不过,和圣使族交手的时候,在炙炎大阵的保护下,他虽说用了搏命的打法,可圣使族也并没有找到对他下手的机会,他还是好好活了下来。 或许就是在从炙炎养伤期间看到的一切,让他的心中渐渐熄了重建部落的信念。 他发现哪怕他重建部落,部落的发展也比不过炙炎。 相比之下,残留下来的几十万族人,在炙炎部落反而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无论是从修行,还是从生活上。 不过,未来到底要如何,身为族长,他还是要再好好思量思量。 龟城石塔内。 火山缓缓睁开眼,在老龟被能量冲击出去后,他也受到了不小的震荡伤势。 因此,这段时间就停留在了鳌山族地这里,进行了休整。 没想到鳌山麾下的附庸部落,就听着动静找了过来。 刚开始还小心翼翼,只有那么三两个,随着时间推移,循着动静找过来的部落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他也突然反应过来。 部落灭掉毕方、鳌山等部后,除了占据族地外,这些附庸部落也需要处理。 火山只想了一夜,就想到了办法。 办法就是现成的,仿造蓟地北方镇守城池旧例,将这些附庸部落收入炙炎麾下。 推行文字统一、修炼之法统一,将这些人都纳入炙炎体系中来。 于是乎,火山就让族人传令给了鳌山麾下的附庸部落,前来鳌山废墟这里听命。 这也是龟城外面,来了这么多人的原因。 原鳌山麾下有上等部落四十九座,有着‘伯部’名号的部落十三座,现在还有‘伯部’之实的有两座。 雍邑腹地不是蓟地,有大把的地盘。 在雍邑一座伯部崛起并不容易,哪怕有了神藏武者,在鳌山这等强大伯部的麾下,依旧要俯首听命。 不然的话,很容易就让你重新变回上等部落。 这两座还有伯部之实的部落,分别是千羽、象山,不过,两族的神藏武者都是神藏初期,还都已经老迈无比。 至于第二代神藏武者,都并没有培养出来,也不敢培养出来。 火阳从地上驾驭飞舟落在了龟城内,快步进入金属塔内。 “族长,高台已经建完了。” 火山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三天后会盟吧,你带人看好鳌山族残存的人,三天后万不能出意外。” “族长放心,三天后定然都让他们老老实实的。” 火阳回应着,到时候挨个灌麻沸散,一个个保证老老实实等着挨砍。 鳌山虽说在大战中毁掉了,可族人并非都被爆炸轰杀,依旧残留下了大量的受伤之人。 在随后的时间中,炙炎部落处理了一部分,也留下了一部分武者。 刚好这次召集鳌山麾下各部可以用上。 三天后,一大早。 鳌山麾下的大小部落族长,都簇拥到了高台之下。 高台上,火山早就从龟城中下来。 半空中,两艘虚空战舰悬空,上百艘飞舟悬空在方圆十多里内外巡视。 重刀卫族兵列阵成两排,从高台台阶往下绵延十里。 惨叫声响起,上千鳌山部落的武者,被驱赶着朝着高台下而来。 这些都是经过甄选过的,多是天脉境层次,领头的还是鳌山的三位长老。 可惜鳌山伯主当时靠的大阵太近,强大的能量冲击下,大阵崩裂的能量就将其带走了。 领头的长老神藏都已经被击碎,剩下的天脉武者的天脉也被提前碎掉。 押解这些鳌山武者的人,是以火阳为首的一百零八位修行苍鸾战体的族人。 哪怕没有衍化为战体,身上依旧散发着彪悍的气息。 燕万云走到了高台前,看着被押解到近前的人,开口说道:“杀!” 闻杀音后,火阳一众人当场动手。 刀光迸溅,一道道身影或是被拦腰斩断,或是被劈斩下头颅。 眨眼间,高台下就已血流成河。 等到台下没有一道站着的鳌山族武者的时候,浓烈的血腥味早已经灌入了在场各部族长和族人的口鼻中。 鳌山是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 压了八千年了。 特别是上等部落和有‘伯部’名号的部落,鳌山给他们的威压更加清楚。 现在,鳌山这座旧的大山崩塌。 一座新的大山,拔地而起。 反抗不了,心中只剩下惶惶,不知道炙炎要拿他们怎么样。 火山从高台上中心走到前面台阶处,望着下方两侧愣神的诸多部落族长。 “诸位族长,为何不上台来?” 火山的话将众人从血腥中拉回来,一阵风吹来,血腥味又一次涌入鼻孔,让大家心中激灵一下。 沿着台阶往上攀行,来到高台上,就看到了火山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看着他们了。 在两侧一座座席案排列整齐。 “入座。” 火山看人上来了,抬手招呼了一下。 众人也很自觉,入座的时候也并没有乱,实力低的自觉往后面席位走去。 等到都落座后,火山开口,“冤有头债有主,我炙炎南下,是为了鳌山等部甘愿为异族走狗,北上围攻我炙炎部落。 如今鳌山已灭,我炙炎报仇不会牵连无辜。” “召集大家来,没别的事情,就是想要说一下,鳌山是鳌山,我炙炎非鳌山之部族。” “各部朝贡的贡品,按照我炙炎的规矩,年祭的时候一次即可。” “除此之外,就两点。” “习我炙炎之字。” “遵我炙炎之令。” 随着火山开口,有侍立的炙炎族人,将一枚枚玉简下发到了在场的每一位族长的手中。 玉简的内容,就是火山所言的两点的详细介绍。 “好了,谁有反对意见?” 语罢,火山眸光环望两旁身影。 在场的各部族长,强的在神藏初期,弱的只有天脉四重,因此看玉简的时间有长有短。 此刻,看着玉简内的内容,诸部族长神情各异。 炙炎的这些条件,包括之前的贡品,算起来怎么好像是他们占便宜了? 看看鳌山干的事。 难怪鳌山死翘翘了,真该死啊。 一时间,还真有点吃不了细糠。 统一文字,也没有什么不好,最起码传讯交流会方便很多,再说了又不是自己一家改文字。 至于说遵从上部诏令,这不是应该的吗? 心惶惶了这么多天,在看到这些规矩后,不少族长都有点晕。 鳌山的小会盟很成功,各部忐忑而来,却是乘兴而归。 有些人回到部落,还有些难以置信,心中不由得嘀咕是不是炙炎要干什么狠事,所以先给点甜头。 在鳌山会盟过后,火山又返回了天狰、毕方两大伯部,召集了两大伯部原来麾下的附庸部落,进行了一场类似的会盟。 不过在天狰部落的时候,对于天狰部落直属的十一个上等部落,进行了一番改革,诛灭了一些人。 炙炎族地,也开始安排一部分族人南下,准备进入这些部落进行文字的推广。 为此,还准备从蓟地的附庸部落抽调一批人。 依次召开了三大伯部麾下附庸的族会后,老玄龟朝着青羊伯部掉转方向往东,直指青羊。 …… 炙炎族地。 祖庙。 隔日中午,就有狩猎的族人从巨岳山脉归来,带回来了十几头三阶荒兽。 随后,族内将这些荒兽冲洗干净,被沈灿轮番扎了一遍,掠取了接近四千多年寿元。 虽足不出族,可火山在雍邑的做的事情,沈灿都了然于心。 随着镇压几大伯部后,收拢的这些伯部麾下的附庸增加,炙炎将一跃成为整个雍邑的最强伯部。 这和当年雍山伯部一统雍邑有着不同,雍山虽说也采取的是会盟手段,可雍山靠的是绝强的实力强行镇压。 炙炎虽说也在依靠武力会盟,可所走的路,不仅仅是实力,还依托炙炎存在的文明体系蚕食同化。 之前的炙炎,居于雍邑边缘,蓟地又地广人稀,算上炙炎自家族人和附庸,也不过两千万。 一旦将几大伯部麾下的附庸,都收于麾下,所掌控部落数量,和属民人口将暴涨十数倍。 而炙炎的修炼体系,目前还并没有完善。 淬体功只是基础,最多保证武者都能修炼到开山境。 按照之前构想,修炼了淬体功后,直接对接五行天脉功。 这次火山收拢各伯部麾下附庸部落,并没有把推衍淬炼法的事情说下去。 至于如何颁布法,后续还需要一个章程。 此刻,沈灿准备回过头来,将炙炎修炼的法门,重新推衍厘定一遍。 当初推衍的时候,境界太低,现在经过多年的修行,回过头来重新梳理推衍一遍,或许会有新的感悟。 时至而今,沈灿的神识已经到了恐怖的四千五百丈,他感觉圣使族大巫祭也就这个程度。 三转琉璃凝练法的每一转,都让他从内到外发生了一股蜕变,使得他的神识不断增强。 这也让沈灿感觉,圣使族大巫祭极有可能是个弟中弟的垃圾货。 重新梳理之前的法门,属于温故而知新,加上族内积累了大量族人修炼的情况资料。 这些日子,他都在研究族人的修炼资料,数百万人修炼数据,在修炼过程中出现的变化,伤势等等,族内巫师都做了总结。 他花费了好久才看完,这个看自然不是一扫而过,而是在看的过程中,有着思索和考究。 不然的话,也不会看这么长时间。 看完族人的修炼资料后,沈灿这才开始准备进行推衍。 有了实验数据,对于天脉功进一步推衍,他更加有了信心。 【你重新开始推衍天脉功法……】 【你花费八百年寿元,将新版熊王抱月功推衍完成,新版本功法对天脉的损害减弱两倍】 【你花费……将新版玄虎真炼法推衍完成,新的功法对天脉的损害减弱一倍。】 【你花费七百年,重新推衍青玉玄木功,将之推衍成进阶法门苍青玄灵功,此法修行过程中,对天脉的守护效果提升三倍。】 【你花费三百年,重新推衍夔牛功,将此法门进阶成为夔牛玄水功,对天脉的守护效果提升两倍】 【你花费六百年寿元,重新推衍大日猿火功,将其对天脉的损害效果减弱两倍。】 夜幕下,沈灿睁开眼的时候,四周安静无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五张兽皮,神念一动,神识在分别在五张兽皮上蔓延,最后化为了一幅幅武道图,并且配上了相应的修炼精义。 重新推衍之后,五门五行功法各有不同的提升,唯独金行功法提升的效果最差。 这并非是推衍的寿元不够,而是金行本身的属性特性造成的,其锋芒之力比火行对天脉的损害还要更甚。 要论起来锋芒,金是最锋芒无比的。 与之相反的是木属性功法,经过进阶后,竟然开始反哺自身天脉。 当然这并非都是好事,反哺天脉是好事,同样也代表着攻击之力不足,在突破神藏的时候未必能轰开神藏。 水属性紧随其后,不过水属性是转为寒冰之力的基础属性之一,这一点在蓟山老伯主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蓟山老伯主并非天生冰属性,而是在碰到璃龙后有了一番奇遇,方才转修成了冰行。 将改良的新法烙印在兽皮上后,旧有的五行法门,就可以在合适的机会,和淬炼法一起传授下去。 当然,传授武道也并非简单的发下去,之前的薪火宫也可以全面搭建起来了。 从各部年轻一代开始,培养亲近炙炎的习惯,打造雍邑武道出炙炎的信仰。 烙印着改良法的五张兽皮,并没有被沈灿收起来,他反而又取出了四张兽皮。 分别在这四张兽皮上,烙印上了风、雷、冰、星辰等文字。 风行和冰行,风行乃是水、木交织后蜕变而来。注① 而冰则水和金两种属性融合而成。注② 雷则是金和火行碰撞而成。注③ 至于星辰,他现在也属于初学者,略知一些皮毛,虽推衍出了周天星斗功,可目前只有老龟和分身适合修炼,啥时候寻到合适的修炼人还需要时间。 除了这几门修行法门之外,沈灿还准备将神藏境的修行整理一下,推衍出神藏卷的法门。 眼看天渐黎明,沈灿将兽皮卷压在桌案上,起身朝外走去。 现在他白天修行,晚上推衍,作息相当规律。 天亮之后,大野泽内。 一片水花荡漾,一艘龟壳浅水舟从水底跃出,接着就被接引在一旁的族人发现。 一行人从潜水舟上卸下来了三百多头土蝼,这些土蝼一个个呼呼大睡,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很快,这些飞舟就带着土蝼,朝着炙炎族地方向而去。 族内,沈灿刚从祖庙出来,准备回去修炼的时候,就看到了落下的飞舟。 来活了。 驻守在祖庙外的庙卫,快速的朝着飞舟而去,把这些土蝼搬下来后,就开始清洗起来。 沈灿进入祖庙,将鸾刀拿了出来,在手掌上蹭了蹭,第一头土蝼就被送了过来。 半年后。 前后花费八万九千年寿元,沈灿先把神藏卷修炼法门推衍完成了。 此卷依旧是一分为五,分别对应五卷天脉法。 算上还在推衍的三转琉璃凝相法,从一阶到晋升五阶的完整五行法门推衍完成。 在推衍出神藏卷后,他又回过头去将五桩功进行了一次梳理,取招式之精华,弃其中糟粕。 五桩功的存在,和之前推衍的基础淬炼法并不冲突,两者所对应的人群不同。 广袤的大地上,无缘修炼和修炼法不匹配的人族太多了,淬炼法是为了让人人都有可能修炼到开山境。 在大荒,有了开山境实力,最起码能够捕捉一些荒兽,攀登一些群山险地采集巫药,做到基础的自给自足。 淬炼法是基础,五桩功才是更高武道的追求。 …… 代地。 星辰山。 一艘飞舟降落在山腹中。 有身影忙着将土蝼盛放到飞舟中,舟上还有人在检查这些被抓住的土蝼,并且朝着它们的嘴巴中,灌入麻沸散,防止它们中途醒过来。 当飞舟底仓内的土蝼装满后,火宁又亲自检查了一番,这才放心下来。 他快步飞掠到一座山腹大殿中。 “老族长,已经检查完了,一共一千五百个。” 火樘点了点头,“趁夜色出发吧,进了大泽就安全多了。” 阿灿说需要大量的土蝼祭祀,这次直接捣毁了东泽土蝼支脉的一个残留小分支。 随后,两人都踏上了飞舟。 在飞舟出山的时候,星辰山半空中,突然有一道土黄色巫文一闪而逝。 这是星辰山的防御大阵,等级位于四阶上品,以一件四阶上品的炽阳鼎为主阵基。 大阵笼罩的面积不大,不过三十里方圆,不过恰好可以将山中人生活之地笼罩起来。 大阵是族内解除了圣使族威胁后,派族内巫师过来打造的。 飞舟一路往东南而去,在临近大泽的时候,火樘调转了方向,朝着巨岳山脉而去。 一路绕过一座座山峦,进入了圣猿河谷后,一直朝着河谷最深处丘陵起伏之地而去。 山峦间,一片杂草丛生,老树虬曲之地,突然有土蝼咆哮声响起,一头两丈大小的土蝼,从草丛中冲了出来。 随后,大地轻微颤动,又有十几头土蝼冲出。 不过在狂奔之中,有一头土蝼身上剧烈颤抖,跑着跑着一下子就变成了人族,因为奔跑惯性,一头扎在了荒草中。 “石祥,试炼失败。”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接着化为人形的身影起身,也不顾脑壳上被撞出来的伤势,狠狠的抓了一把荒草。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来,寿元充满!(补二) 火樘静静的看着这群试炼的身影,并没有插手其中的意思。 经过多年的发展,圣猿河谷内汇聚的代地修行者,已经有了五万之数。 最高的都修炼到了天脉六重。 火樘自任山主。 从沈灿将土蝼战体秘法送过来后,他就在圣猿河谷内选了两百人先行修炼,准备查看修炼效果的。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查验。 茂密的丛林内,房舍若隐若现,到处可以看到在修行的人。 丛林的一个地方,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树荫下有几位修行者,给人一股生人勿进的感觉。 这是服用了土蝼血丸修炼的人。 火樘轻车熟路的进入了一座石殿内,石殿内直通山腹,一座座洞窟被连在了一起,巫师在里面忙忙碌碌。 “阿瞳,土蝼战体修炼的情况如何了?” 进入石殿后,火樘就找到了沈灿的弟子火疃。 她带领着河谷的巫师,在这里记录河谷内武者的修炼情况。 “老族长,效果非常不错,成功率在七成以上,并且这些人意志也比较坚强。” 火疃很快给火樘拿来了一堆兽皮卷,“这些就是修炼者的情况,其中有一个名为凌石的人,所蜕变的战体,有点像土蝼四阶后裔的样子。” 土蝼和荒兽一样,十分注重血脉,而到了神藏境后,更会传承下来一些血脉。 经过这些年的研究发现,土蝼神藏境武者诞下的后裔,前面三代是最容易晋升神藏的。 过了第三代后,晋升神藏的几率将大大下降,但成为三阶的概率也很大。 到来十代之后,晋升三阶的概率,也将大大降低。 除了这种正常的血脉传承外,一些土蝼还会出现血脉返祖的情况。 可能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祖上是神藏,血脉早就泯灭于众了,可到了某一代,突然就觉醒了。 而觉醒的程度也有着不同,绝大多数都是成为三阶,极少数可能成就神藏。 火樘一边听着火疃的述说,一边翻看着修炼土蝼战体的武者的修炼数据。 看完数据后,火樘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增加修炼土蝼战体的武者数量吧,把符合修炼土蝼战体的武者名单给我看看。” 火疃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代地的原因,在代地的人族的属性十分偏向土行。 十个人中,有五六个人都是土行。 河谷内五万修炼者中,土行属性的武者占了就两万多。 完全可以甄选出来足够数量的修炼者。 随后,火樘在火瞳拿过来的修炼名单上,一口气圈定了一千二百人。 这些选定的人中,大多都是天脉一二重,天赋算是中等,天赋好的火樘也没选。 说起来,圣猿谷内的修炼者,修炼的天脉法虽说来自炙炎伯部,但并非是五桩功衍生的后续五行功法,而是其他五行类别的功法。 这对炙炎来说,拿出来太容易了。 半年后。 大泽流域。 黑水大河滚滚流向东方大泽。 大河北岸一座石寨立着,一股浓郁的腥躁气味,隔着十里之外都能闻到。 石寨外有一片林立的低矮房舍,里面有人影涌动。 今日下午,大河上游突然冲下来很多大鱼,最小的都有一丈大小。 趁这机会,蝼奴们抓了很多。 这不,现在都在为寨子内的土蝼大人们制作鱼宴。 寨子内,一座座石屋环绕中间大殿,篝火跳动间,可以看到有一头头小土蝼在打闹嬉戏。 中间的大殿中,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黑养盘卧在柔软的干草上,大口大口的吞噬着面前鼎内的鱼羹,三阶鱼兽炖煮出来的鱼羹,对它的修行有不小的帮助。 它的祖上是大泽一脉的长老,不过是三千多年前的事了。 后来,老祖坐化,后两代先祖并没有在老祖血脉的加持下晋升神藏,眼看血脉恩泽殆尽,加上又受到排挤。 因此就被从东泽主脉分离出来,带着一部分族人来到了黑水河畔定居,顺带着管理黑水河上下游的人族聚落。 可惜这么多年来,自老祖神藏后再也没有后人晋升神藏。 好在,作为黑水河畔上下游人族的奴隶主,黑水一脉代代也算过的不错。 族人数量虽说不过两千,可伺候的蝼奴却有上万,掌控的人族聚落有…… 吃着鱼羹的黑养,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掌控了多少人族聚落,毕竟这些聚落太散了,到处都是,但加起来几十万上百万人口应该还是有的。 虽说东泽主脉,听说被天降流星了,可并不代表着这些人族敢反抗它。 吃着吃着,黑养突然感觉有点晕。 它是三阶中期,堪比人族天脉六重,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头晕的。 随即,黑养‘噗通’一声,一头扎在了食盆内。 此刻,在族地内,绝大多数黑养一脉的土蝼,都在蝼奴的伺候下,吞噬着鱼羹。 上游出现这么多大鱼,连三阶的都有两三头,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就这样,很多土蝼在吃鱼羹的时候,脑袋突然栽在了食盆内。 夜幕下。 同样有一群土蝼,蛰伏在大寨子外的低洼地带,静静的等待着。 “今日便是你们实战的机会,去吧。” 火樘在黑暗中缓缓浮现而出,轻轻开口。 顿时,约莫千余道身影朝着大寨中冲了过去。 大寨子外,正在忙碌的蝼奴们突然感觉大地颤动起来。 等到反应过来,突然发现寨子外出现了一头头土蝼。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有人被狂暴的力量撞到了一边。 有蝼奴还诧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寨子中的土蝼大人,没有出来。 寨子内,也有土蝼察觉到了意外,毕竟吃着吃着就睡过去还是很不对的。 不过,在它们眼中,可能是鱼有问题,并没有想到鱼是被人特意送下来的。 可还没等有所动作,寨子外就有一群土蝼杀了进来。 “都是同……” 一头黑养一脉的土蝼冲到了寨门口,刚开口,身子就被挑飞了出去,落下来就被几根羊角撕开了身躯。 “同族杀起来才有劲!” 区区不足两千的小支脉,加上大部分都陷入了昏沉之中,很轻易的就被全部拿下。 等到天亮的时候,门外的蝼奴也都已经被清理干净,地上留下了大片的血迹。 不过,一群新的‘蝼奴’在清扫,寨子内,除了走动的土蝼数量好像少了一些外,其他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夜半时分,一千两百多头活土蝼,和六百多具土蝼尸骨,就都被装上了飞舟离开了。 大殿内。 一团团柔软的干草迭在一起,再铺上厚厚的麻布,就凑成了一个窝。 田靖一副土蝼的样子,侧卧在窝内,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吩咐下去,要是忍不住变回人形,就待在房舍内不要出来。” “咱们接下来的任务,是混入雁空山内,配合山主大人行动,将雁空山内的土蝼一网打尽。” 说起雁空山,还是要从东泽土蝼说起,都是从东泽土蝼分出来的支脉,和雁空山比起来,黑养一脉连人家一个脚趾都比不上。 雁空山有源石矿,这东西对于土蝼来说也是修炼所需。 很久之前,东泽就派族人占据了雁空山。 后来发生了变故,占据雁空山的东泽血裔,应该是跟人族学会了靠山吃山,靠矿吃矿的手段。 靠着雁空山矿脉一下子晋升了神藏,而后又娶了北边邻居阿瞳一脉的血裔,得到了阿瞳一脉的支持,正式和主脉开干。 当时为这件事情,东泽和阿瞳两脉还大打出手了一场,最后闹到了祖地。 最后结果,就是东泽分出了雁空山一脉。 现在,雁空山一脉还有将近二十多万族人,在东泽主脉被干掉后,雁空山就成了剩下的东泽后裔中最强大的一脉。 没有了东泽主脉后,雁空山早就传讯给其他同源血脉的支脉了,从今往后以雁空山为尊。 这次拿下黑养一脉的目的,就是借助黑养一脉的名义,进入雁空山中,一举将这一脉拿下。 一支二十多万族人的土蝼支脉部落,神藏也就只有一头,以星辰山现在的实力,足以将其镇压了。 不过在不造成过多杀戮的情况下,可就不容易了。 沈灿需要活的土蝼,火樘一想,在代地忙活了这么久,也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将培养的武者都拉出来溜溜,也算是一个摸底考核。 所以,他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一举多得的主意。 …… 炙炎族地。 【祭主掠取二阶土蝼寿元一百三十二年】 …… 【祭主掠取二阶土蝼寿元一百零七年。】 …… 一阵忙碌过后,祖庙外弥漫起了一股血腥气息,一枚枚巫文亮起,席卷成了一缕缕风,将这些血腥味吹走。 沈灿擦了擦鸾刀上的血,带着盛血的血樽回到祖庙。 再次感应了一下祭鼎内的祭灵气息,在之前的大战中被震散的五尊祭灵,依旧游离如雾,哪怕尝试着祭祀都再难以将他们唤醒。 取下了一部分土蝼肉后,剩下的土蝼很快就被族人收走料理起来。 而族内的狩猎队,对于巨岳山脉中荒兽的猎取,也放缓了。 之前想要对土蝼下手,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巨岳山脉。 巨岳山脉可是有五阶荒兽的,他参悟法门需要大量的荒兽寿元。 这不是一头两头,若猎杀太多荒兽,极有可能引来巨岳山脉五阶荒兽领主的瞩目。 要是将五阶荒兽引出来就不好了。 相比之下,还是从土蝼入手好了。 祭祀完成,沈灿从祖庙走出,就看到了守在一旁的火宁。 “庙祧,我们半个月后,就准备对雁空山动手。” “因为雁空山乃是矿脉区域,为了避免引来太多土蝼瞩目,等我们拿下雁空山后,就让代地修炼土蝼战体的武者,占据雁空山。” “一个月后,第一批雁空山土蝼就会送回族内。” 火宁话语中有着强大的自信,有着族内支持,对付一个只有二十多万土蝼的小族,翻手可灭。 只不过为了不造成太大动静,并且为了后续安稳一些,这次要做点精细活。 在跟沈灿禀告完之后,火宁就带着两只飞舟前往了代地。 沈灿也没有担心这次任务,单单是神藏武者炙炎这边,就有火章、金剑虎、龙角荒兽、星辰山主鹿阳四位。 额外的,还有修炼了火猿战阵的一百零八位天脉。 这些都是压阵的,真正动手的还是代地武者。 事情进展很顺利。 才第二十七天的时候,就有三艘飞舟回到了族地,押解下来了上千头土蝼俘虏。 随舟卸下来的除了土蝼外,还有大量的各种资源。 …… 【祭主掠取一阶土蝼寿元五十七年】 【祭主掠夺二阶土蝼寿元一百三十七年】 …… 【祭主掠夺三阶土蝼寿元三百零一年】 …… 祖庙外,沈灿看了看天色,太阳落即将落到山下,他将鸾刀收起。 “今日先到这吧。” 闻声,巫祭们麻利的忙碌起来,开始收拾被祭杀的土蝼。 祖庙上的风行巫文亮起,开始将血腥味吹散。 沈灿回去后冲洗了一下,来到了侧殿内座下。 桌案上,摆着多份兽皮卷。 《苍鸾御风功》(入门)、《寒冰玄极功》(未入门)、《大荒雷法》(未入门)。 未入门和入门是他自己标注的,入门就是在推衍过程中,已经摸到了一点头绪。 未入门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摸到。 他现在并没有一鼓作气,逮着某一门就一味推衍下去,有时候也会换换脑子,轮换着推衍,免得自己钻入牛角尖中。 这些就是他每天推衍过后,记下来的,类似于草稿。 在这几门法门下面,还有《六转琉璃凝相法》、《周天星斗法(再衍)》、《周天星斗大阵应用》等一些记录。 算下来,他现在推衍的东西不少,主推的便是《六转凝相法》。 虽说凝相法已经推到了第六转,可他目前还没有突破第四转。 源石内的源力不足,沈灿尝试着去元脉修炼了两天,接着就没敢再继续,族内的元脉差点被他吸干。 他想到了捣药兔和灵族,借助月华来培养巫药,月亮也是星辰,就想着能不能借助星辰之力,来培养巫药。 所以,就有了星斗大阵应用的推衍。 照例摸出一堆源石放在身边,沈灿开始了修炼。 最近花费了太多的寿元推衍,每一次都要花费数千乃至数万寿元的推衍,导致他的神识都有点吃不消。 每一次推衍转醒,都要愣神一会才能恢复过来。 嗡! 大量的源石崩碎,汇聚成一道源力被沈灿吸收,进入天脉后,源石所化的源力,和体内琉璃一样的血气相比,一个就像是雾气,一个就像是琼浆。 想要将雾气凝练成琼浆,就需要更多的雾气。 一直到天亮,殿内的源石都被吸收干净,才凝练了一道琼浆一样的血气,注入神藏之内。 一大早,沈灿起身洒扫祖庙。 忙完这些后,他开始了新一天的祭祀。 【祭主掠夺三阶土蝼寿元三百三十七年】 …… 代地的土蝼源源不断的送来,沈灿抡刀也抡的呲呲冒火星子。 “今天停了。” 一个月后,沈灿照例开口停止了祭祀。 要是单纯杀死这些土蝼,他抬手间就能覆灭数千上万,可这样一头头刻画巫文,然后亲自动手扎入脖颈,可就太慢了。 哪怕他堪比五阶,该有的步骤也一个不能少。 随后,他感应了一下寿元。 【寿元:2054784】 又朝着远方望去,那是一片老灵树长出来的树干圈起来的囚牢,两艘飞舟正在往里面卸下土蝼。 看直播阅兵来着,晚上一块更新 如题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看直播阅兵来着,晚上一块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五阶!(求月票) 扎土蝼。 修炼。 推衍。 庙祧的日子,就是这么的平淡无华。 在雍邑,青羊俯首,长右、朱厌因本就居于雍邑西垂,临近西面大荒。 西面区域的广袤荒野,乃是雍山伯侯都没有开拓过的地方。 这两个部落在得知了其他伯部被覆灭后,吓得举族遁入了西面大荒。 在代地,越来越多的武者开始修炼土蝼战体,开始的有计划的秘密占据东泽流域。 一艘飞舟从雍邑而来,一路北上进入了河谷内。 飞舟内堆满了手札、玉简、铜书、兽皮卷、壁画、残片拓片。 在察觉到朱厌和长右两族遁入西边大荒后,火山并没有冒然冲入西部大荒的未知区域。 反而调过头来,开始在新统御的附庸部落中,推广淬炼法。 当然,淬炼法也不是白给的,也没有要求这些部落必须修行。 毕竟附庸部落中有伯部,也有下等部落,部落之间的修炼情况不同。 每一个部落需要拿一些残卷、手札来换取淬炼法。 至于内容、完整度,没有要求。 当然,要是胡编乱造,糊弄上部的,上部也是有惩罚铁拳的。 本来,一门淬炼法而已,在上等部落和伯部看来,可有可无,随便从族内找几卷交上来就是了。 可每一个附庸部落聚集区中,都有那么几个显眼包,一下子献上数十上百卷。 这下就引得大小部落,齐齐参与了进来,开始卷了起来。 炙炎上部给脸就得兜着,别人都拿数十卷,咱们部落就拿几卷,这不是明摆着让上部惦记嘛! 不就是残卷吗,别的没有,就这个有的是。 事情发展到最后,早已经不是用来兑换淬炼法了,而是争相献媚于炙炎了。 残破法门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修炼,自己又没有能力去推衍。 送上去的时候,自己拓印一份留下,也没有什么损失。 就这样,一舟又一舟的手札玉简,骨书残卷,被拉回了炙炎伯部。 炙炎有着大量的巫师,有着数以百万计武者修炼数据,这些残破法门在其他部落眼中,是毫无作用的东西。 可在炙炎巫师眼中,这就是一座宝山。 数次遴选后,就选出了上千门有修复价值的,内容涵盖武道、巫术、锻造、种植等,更有三十七门直接被送到了沈灿这里来。 送过来的法门,其中三十三门都是拓印版,有四门是残缺的兽皮,上面布满了油污、火烧痕迹。 沈灿抓起了其中一张模糊不清的兽皮,族中巫师将这块兽皮送过来,并非是因为上面的内容,而是因为兽皮的质地。 尝试着用各种办法检查后,发现兽皮质地非常坚韧,四阶都撕不烂,就给他送来了。 兽皮上记载的是一门残缺的四阶神通,名为虎煞枪。 将送来的法门简单的过了一遍后,沈灿起身就去了族内巫师筛选法门之地。 百丈大小的大殿内,一股怪味弥漫,堆积如山的兽皮、玉简,几乎将大殿撑满。 沈灿的神识没入其中,就开始寻找起来,一件又一件的残破兽皮卷、石刻、铜拓片被他找了出来。 很快,他找出来的东西,都被送到了侧殿。 不是族中巫师筛选的不行,而是有些东西巫师们因为境界低或者看不懂,进而就被忽略了。 还别说,从这些残破篇章中,还真找出了一些有门道的东西。 “血不……相不聚……无法生衍灵性,可纳天地灵入体……” ‘……不生灵蕴则无灵相……法相……’ …… 普通武者看到这些记载,也不太清楚这是啥意思,在沈灿这里,哪怕是残缺一些,他也能兼顾前后之意,推断出一些东西来。 火山南下,光顾了毕方、天狰、鳌山、青羊等部,也得到了些有关五阶修炼的只言片语。 不过也就只是只言片语罢了,真要有完整的法门,几千年下来,这些部落早就诞生五阶了。 几千年来,雍邑的五阶传承早就断绝了,没有超强的推衍能力,只靠着只言片语各部就只能干瞪眼。 通过这些东西,沈灿初步确定了五阶修行大体分为三个层次,石相、灵相、法相,三者是递进关系。 未晋五阶,先把五阶境内的武道划分搞清楚,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入夜。 沈灿静静的看着桌案上的六转琉璃凝相法。 圣使族的石相他可是看过,连带着打爆圣使族五阶武者的时候,也惊鸿一瞥,看到了些许爆开的石相内部。 后续,圣使族大巫祭拿出那么多尊石相,没有一个有灵光的,为了炸开炙炎大阵,还得血祭。 这也证明了,石相到灵相这一步很难,连有玄鸟关照的圣使族想要迈过这一步也不容易。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圣使族在晋升五阶的时候走了捷径导致,到底不是自身修炼到的五阶,直接被圣灵赐福拔高了还是有隐患的。 说这个,倒不是沈灿想要对标圣使族,而是大荒异兽无数,人族修行的目标,应该是一步步比肩这些古老的种族。 比如金乌,夸父,圣使族算个鸟。 看着《六转琉璃凝相法》一会儿后,沈灿将思绪从神游中召回。 【推衍】 【你已经熟悉了前面六转凝练之法,在推衍的过程中,已经可以做到数十次成功修炼。 现在,你心中有了明悟,想要进一步加深凝练程度,需要有整体的规划,强大的体魄才能承载强大的血气,才能拥有比肩大荒异种的能力。 人族先天根基不足,想要弥补和荒兽间的差距,需要一点点循序渐进的改造。 修行不仅是在天脉,在神藏,更在周天循环,在一个整体的蜕变。 你的人族战体在你之前的修炼过程中,也在大量的汲取源力,正因如此,方才能支撑你你快速的将血气凝练到三转层次。 若非如此,你想要修炼到三转层次,就需要耗费数十上百倍的时间来一点点凝练血气。 明悟这些的你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你等同于在血体双修。 你开始内视己身,发现自己浑身战骨上的兽文,璀璨如金。 你的脊骨内,炽盛的气息如浩瀚火山,时时刻刻冲刷着战骨,任凭兽纹如何强横,都被属于你的本源气息压制。 你尝试着开始修炼,观察着修行的过程中,战骨汲取源力的状态。 此刻,你想到了完善一下战体的修行之法,让其从秘术蜕变成一种更加完善的功法,进而配合自己晋升五阶兽相境层次】 …… 【你追寻心中的念头,开始推衍战体修行之法,前后花费了万载,始终没有头绪】 【你不甘心,开始继续推衍,你一点点分析自己体内兽纹的变化,你通过寿元回溯自己过去修炼战体时候的情况。】 【你一遍遍回溯自己的修炼情况,就像是山顶的顽石,静静的坐着发呆,一眼万年。】 …… 夜幕下,沈灿醒来,双眸如同深渊,让人看不到丁点的波动。 持续了半刻钟后,双眼才眨了一下。 每天两万年寿元的推衍,或许在推衍的过程中察觉不到什么,可神识却实实在在承受了不小负担。 推衍这种事情,并非是寿元花费的足够了,就能够一下子将想要的东西推衍出来。 漫长的推衍过程中,真正做出判断和选择的,真正决定推衍走向和最终结果的,其实可能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些许念头。 漫长的寿元消耗,其实就为了这一瞬间的灵光乍现。 “阿鱼。” 侧殿外有一个小房舍,听到呼喊的阿鱼,嗖的一下就起来了。 “去让人将族内修炼战体的族人的修炼数据都送来。” 天还没有亮,阿鱼就带着一艘飞舟到了侧殿,他先把上千枚玉简抱入侧殿内。 飞舟上,还有堆积如小山的兽皮、桑树纸手札。 族内虽说开始使用玉简,可原始的兽皮纸、桑树纸记录手段仍在使用。 沈灿此时并没有在侧殿内,而是在专心洒扫祖庙。 太阳升起后,就是抓土蝼祭祀,积攒寿元。 后续一个月时间中,沈灿每天翻阅族人战体的修炼情况。 综合了族人修炼的整体数据,还有自己的修炼情况后,心中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推衍脉络。 荒兽战体在修炼过程中,不断的提升族人的肉体强度,战体大小也随之增长。 这就更加证明了,此法是可以系统化的推衍成功法,配合武道血气修行的。 夜幕下。 沈灿静坐在侧殿内,气息沉静。 【你回溯过去的修行,当年第一次衍生夔文的你,是将力量提升到了极致,方才体生兽纹。 你尝试以兽纹诞生伊始为开端,将战体修炼和相应的修炼境界对应起来。 最终,你经过一次次的尝试,将战体之法暂时整理成了上中下三卷,分别对应着天脉、神藏、兽相三重境界。 上卷,衍化兽纹覆盖全身骨头,初步淬炼出战骨。 中卷,战骨生成,内蕴血髓,蕴养本源髓血。 下卷,增强本源髓血,洗经伐髓,脱胎换骨。】 前所未有的推衍结束,沈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思绪好一会转醒过来。 他将战体功法记录了下来,这是一门没头没尾的法门,族人只能从天脉开始修行,目前也只能修炼到五阶层次。 想要让普通族人从头开始修炼,还需要进一步推衍,将前方一阶、二阶的层次推衍出来才行。 沈灿抓起张崭新的兽皮卷,将自己推衍完的战体功法用神识记录其上,看着看着心中又有了感触。 【你观自己推衍的战体功法有感,开始模拟修炼下卷战体功法后的场景。 你的肉身如兽,重若山岳,滴血如涌泉,体魄强横无比,任神藏内血气巨浪滔天,都被牢牢锁在丹田之内。 你的思绪在这一刻毫无滞待,只用了短短年余时间,超越六转琉璃凝相法的后续几转修炼之法,被你快速的推衍而出,一口气推衍到了九转之境】 …… 天际刚刚泛白,推衍中的沈灿转醒,起身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别看一番推衍结束,并且成功推衍出了《九转琉璃凝相法》,可此刻的他神识依旧处于一种极度活跃的状态。 思绪在快速的流转,念头如灵草一样在疯长。 “不知只修体魄,不修血气是否可行?” “炼体!” 沈灿快步走回了殿内,铺开兽皮纸,将‘炼体’二字记了下来,并且将之和写着‘星辰道’的兽皮纸放在了一起。 一大早,抓着土蝼到祖庙外等待沈灿祭祀的族人,没有看到沈灿在往常的时间从祖庙中走出,不由得上前来问。 “庙祧,今日还用土蝼祭祀吗?” “休息三天。” 祖庙内,传出了沈灿淡淡的话语。 一连三天,沈灿没有修行,也没有推衍,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三天后,他恢复了日常祭祀、修行的习惯。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修行了。 …… 三年后。 大野泽。 一艘飞舟从雍山遗迹中潜出,火樘从浅水龟壳舟内跳出。 “老族长!” 早就守护在这里的族人,纷纷行礼。 “回来了!” 火樘笑着和族人打着招呼,四面环望了一圈,他已经很久没回雍邑了。 一番寒暄后,飞舟准备往北而行。 “等等,先去老族地看看那个大坑。” 在火樘的吩咐下,飞舟先朝着南方而去,来到了炸伤圣使族五阶的老族地遗址。 绵延上百里的大裂痕,已经被草木覆盖,中心的大坑更是形成了一座湖泊。 火樘看了好大一会,说道:“走吧,回!” 飞舟重新启程,一路往北而走,进入了巨岳山脉。 夜幕降临,当飞舟从一处山谷中飞出的刹那,就看到绵延上千里的绿色的光幕,如大碗一样倒扣在河谷内。 一株株巍峨如山的巨木林立,特别是中央的那株,仿佛直入了天穹,粗大的树干如一座山岳。 远远望过去,就像是一座青色高山一般。 火樘站在飞舟前方,愣神了良久。 这还没完。 在巨大的绿色华盖内,有一道粗大光束穿透华盖从高空垂落下来,光束内点点光芒如繁星,直入族地之内。 仿佛在天上的星辰与炙炎族地之间修了一条通天彻地的星光之路。 “老族长,这是星辰天眼大阵。 专门用来接引下来星光的,听族内巫师说,这可以帮助咱们族内的巫药快速成长,具体的我们也不懂。” “对了,为了打造这座巫阵,族内巫师都忙碌了快三年了,现在还处于调试中呢。 老族长你到了族中就能看到了。” 火樘抬头望着从天上落下来的星光,喃喃,“趁老夫不在家,整出这么多新玩意。” …… 星辰天眼大阵内外,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巫药,大地内部元脉如一条灵光之龙盘踞,身上分出了数不清的大小支脉,朝着四面八方钻去。 除此之外,为了配合星辰天眼大阵,环绕大阵四周还有四座五行大阵为辅。 整个组合大阵的目标,上接引星辰之力,下汇聚五行之力,培养巫药,提升元脉品阶。 星辰之力和五行之力看似不同,实则两者间可以互相转换。 在五行阵法的转化下,每天通过星辰天眼大阵接引下来的星光,目前有三成都会转化成五行之力,用来供养元脉,被元脉吸收。 既然雍邑贫瘠,地上的五行源力不足,就只能从天上获取星辰之力来转化。 目前整个组合大阵,还处于初建阶段,并不稳定。 沈灿的目标也不高,只要能将转化率提升到七成,他就满意了。 按照规划,族内将打造东南西北中五座星辰天眼大阵,将星辰之力的接引和运用达到最大化。 只要这一座星辰天眼大阵完成,后续四座就会立马开干,至于调试提升转化率的问题,日后慢慢来就是了。 火樘回到了族内后,先来到了祖庙祭拜。 沈灿并没有在祖庙内,也没有在侧殿修行,而是居于部落中央的巨木之上修炼。 祭拜完了祖庙后,火樘来到了灵木主干上,可隔着沈灿千丈之远,他就止步不前了。 不是不想过去,主干粗大如丘陵,在上面打架都没有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沈灿修炼所释放出来的气息。 每一个呼吸间,沈灿体内都传出汪洋一般的血气涌动声音,如龙吟呼啸。 火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竟然从沈灿周身看到了一道道模糊的兽影,有夔牛,有陆吾。 终于将最后一道药力转化为血气,沈灿睁开了眼睛。 见状,火樘连忙开口,“阿灿,你晋五阶了?” “没。” 沈灿起身收敛了气息,来到了火樘近前,接着道:“没,刚六转而已。” 火樘听不懂什么叫六转,可在他的眼中,此刻的沈灿一下子又如同返璞归真了一样,整个人感受不到丁点的血气。 沈灿现在也无奈,随着血气的凝练,在修炼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机愈发炽盛。 这并非他刻意的,而是血气运转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逸散而出无形气机。 主要是血气太盛,肉身如山,威压自生。 在这种气机下,不要说火樘了,哪怕火山、燕万云来了也一样。 当然,火山和燕万云能够多往前走两步。 这种变化,是在凝练到了六转血气后产生的,就好像生命层次一下子发生了蜕变一般。 在族内的四彩鹿,第一次感应到他修炼释放气机的时候,说他在修炼的时候,就像是一尊沉睡的兽王。 此刻,沈灿回想起来,圣使族的五阶愈发就是个鸟了。 更能笃定,圣使族的五阶绝非正常晋升。 圣使族的五阶,应该没有完成真正的生命层次上的蜕变。 两人坐在巨木主干上,环望部落族地,火樘思绪了良久,想要找一个词汇形容一下子族内变化。 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想出来。 “老夫不在这些年,族内变化太大了。” 沈灿没想到火樘都开始自称老夫了。 真要算起来,他也快百岁了。 可这个年纪放在大荒,正是闯荡的年纪啊。 随后,火樘指了指远处的星辰光柱,“你造的这个天眼大阵,真能帮助巫药生长?” 说到星辰天眼大阵,沈灿也有些无奈。 没办法,他现在修炼就像是一头饕餮巨兽,每一次凝练都需要海量的资源。 从四转到六转的过程,普通源石内的源力能量层次,对他来说再一次降低。 真要敞开了吸源力,整个河谷都能被他抽干。 而且,这些源石并非吞下去就能用,还需要一遍遍凝练。 随着转数的提升,对于吞噬掉的源石凝练的时间也越来越久,这才是修炼最消耗时间的地方。 但凡有一株五阶宝药,他都能节省大把时间。 也难怪雍邑诞生不了五阶,对其他五阶来说,他们无法承受雍邑这种修炼环境。 沈灿不同,他有万化归一的神通,可逮住蛤蟆攥出一泡尿来,就算是啃石头,他也能花费数千上万年晋升五阶。 可神通归神通,他也不想真的去攥干净蛤蟆的最后一口尿,更不打算将巨岳山脉啃干净。 再说了,这只是突破五阶,五阶之后的修炼,也需要资源。 因此,沈灿感觉这样坐以待毙不行,寻不到宝物,还是自己把后勤搞起来好了。 培养出来的巫药,哪怕几十年药龄,在捣药兔的配置下,效果也比源石好数十倍。 自己培养元脉,培养巫药,自给自足还不晚。 于是星辰天眼大阵,就在这种情况下诞生了。 好在效果还真不错,虽说星辰之力转化五行的效果只有三成,却也开了取星辰之力补五行之力的开端。 多了这三成五行之力后,族内的巫药成长有着显著的提升。 在树干上坐了一会后,两人朝着祖庙的方向而去。 “看来,以后你修炼就得寻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了。” 回到侧殿后,火樘突然笑着开口,“难怪手札游记中记载,有些强者喜欢独居,这不独居也不行啊。” 沈灿取了酒,直接抛给了火樘。 “阿山做的还行吧。” “一直在雍邑没有回来,倒是族人说越来越像你了。” 听到沈灿这么说,火樘还愣了一下。 随后点了点头,“没有胡闹就好,只要咱们安稳的发展下去,这雍邑和代地迟早落在咱们的脚下。” 喝酒喝到了后半夜,火樘方才离开沈灿住处,第二天一大早开始在族中转悠起来。 虽说护族大阵目前还是只有三百里,可巨树生长出来的范围已经扩张到了千里方圆,每到夜晚绿意朦胧。 沈灿照例又回到了老树树干上方修行,威压又一次席卷千丈范围。 没有高阶灵物,有什么就用什么。 现在族内种植巫药,糅制巫丹的巫师和捣药兔、小灵族,几乎都在忙着给他的修行服务。 沈灿现在按部就班修炼,等到修炼到九转,就能够凝练兽相,晋升五阶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貔貅,每天要吞掉大量的源石。 火樘回来后,只待了半个多月就重新返回了代地,他看到族内发展的很好,火山也并没有让他失望,回去的时候十分的安心。 在火樘回代地后,沈灿也开始了专心修行,准备一鼓作气突破到五阶境界。 …… 入夜,月明星盛。 夜幕下,五道星光大柱就像是天柱一样,从高空落下。 特别是这种月亮特别明亮的日子,柔和的月华一下子给天柱笼罩上了朦胧之色。 在星光大柱的下方,星光被吸入阵法之中,化为了一缕缕五行源力漂浮在大地上。 微风吹过,靠近大阵的位置,还能看到一缕缕源力雾气,在随风飘散。 大地深处,元脉身上的灵光一闪一闪,快速的汲取着游离的五行源力,仿佛还能听到轻微的滋滋声响。 护族大阵也随着炙炎灵树的扩张,将规模扩张到了千里方圆。 之所以笼罩着大阵,是怕转化的五行源力外泄。 此时,大阵笼罩下的族地内的源力浓度,已经是外界的十几倍。 特别是天眼附近,更是形成了元脉灵眼,三阶武者根本不需要服用巫药丸,就能在那里直接修行。 这是距离沈灿开始闭关修行的第二十七年。 没有高阶的资源,他只能一口气吃下去,每天吃源石,吃巫药丸。 整个部落可以说,举族在供养他的修行。 沈灿闭关修行的地方并不在祖庙,而是在距离祖庙百里外的一处小山上。 小山周围自行化为了一片禁地,族内的鸟、兽、人都会避开这里。 月上中梢。 山顶的山洞内,沈灿缓缓睁开眼睛,眸子中好似纳入了山河大地,万兽灵禽。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一下子如同涟漪一般席卷而出,震荡百里。 此刻,在他的神藏内,一尊人形石相浮现而出。 美中不足的是,人形石相上有着一些兽纹。 石相就像是顽石,虽说看上去和沈灿本尊一模一样,可一丁点灵性都没有。 沈灿抬手间朝着虚空抓了一把,一缕五行源力捏在了他的手中,被纳入体内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果然,哪怕族中源力增加了不少,可对他来说,还是太稀薄了。 一次闭关二十七年,算起来他也是百岁老祖了。 随后,他踏步走出大殿,一步踏出就挪移到了十多里之外。 大地好似和他生出了一种排斥之力,让他有了长时间悬空的能力。 走出修炼山洞后,沈灿驻足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了兽吼声音响起。 这二十七年来,他虽说在修行之中,实则并非是闭死关,外面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并且该做的事情一点没有少做。 比如甄选族人修炼,安排打造大阵等等,都没有落下。 毕竟没有哪一位武者闭关,像是他这个样子,说是闭关实则天天被族人投喂资源,相比于说是闭关修炼,不如说是躲起来吃源石和巫药丹。 兽吼声是从巨岳山脉传来的,自族地源力越来越浓郁,山中的荒兽自然而然的被吸引了过来。 不过,现在被吸引过来的都是一些二三阶的荒兽,四阶的还没有见到。 倒是族内,趁此机会抓了不少荒兽,极大的补充了肉食储备。 出关之后,沈灿没有返回祖庙,而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族地,前往了毕方族地。 对了,几十年过去,毕方伯部的名号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毕方城。 炙炎伯部麾下的一座镇守城,属于雍邑锻造中心。 城池直接依托原来毕方伯部核心火山而建,位于火山口的北侧,紧贴着守护火山口的火龙壁。 当沈灿来到的时候,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拔地而起的庞大巨城。 青铜色的城墙有百丈高,一门门巫炮立在城头上,闪烁着寒芒。 三座相邻的城门足有五十丈高,无数人族进出,镇守着数以百计的战兵。 城外大片空地上,修筑了可以停泊飞舟的石台。 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驮兽,背负着大量的矿石进入城内,又有驮兽背着兵器出来。 短短三十余年,鼎盛之样远超当年毕方在时。 沈灿的身影直接跨过巨城城墙,进入了锻造兵甲的锻造工坊内。 和当年毕方一个人一个小火庐不同,火龙壁守护的火山口已经大变了模样,化为了一个整体的工坊。 一座座高炉、巫塔、锻打台林立,从最深处火山口中引出来的地火,直接就灌入熔炼高炉内。 高炉中熔炼出来的铁水,接着就一步步进入锻造工序中,等到来到火山口外的时候,一柄二阶巫刀就已经锻造出来了。 这速度,以往的毕方伯部骑上老祖也追不上。 沈灿大体看了一眼毕方工坊内的场景,一步就跳进了火山口内。 进入熔浆后,四面八方的灼热感涌了过来,可连他身上的汗毛都没有灼烧掉。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轮悬浮在熔浆内的五阶神火。 啾! 神火有灵,在触及到沈灿感知的刹那,一下子就从火焰中生出了三足鸟,张开了翅膀朝着他扑来。 沈灿抬手,一把捏住了三足鸟,炽盛的火行之力一下子涌入掌心,让他生出了阵阵刺痛感觉。 他将三足鸟捏碎,接着一把抓向了如大日一样的神火,将其攥在手掌中间。 之前震得分身受伤的神火,此刻在沈灿手中不断的碰撞,发出阵阵啼鸣。 随即,他的神识如一道煌煌大江,直接就朝着神火撞去。 霎时,一声悲鸣,神火衍化的三足鸟神形,一下子就破碎成了细小火焰。 接着,沈灿就离开了火山内。 这一番动作,并没有让毕方工坊内人察觉到什么,这团神火在火山熔浆内,其实十分的收敛气息,并没有让自己神能溢散。 否则的话,从毕方伯部那会开始,锻造的巫器就大大不同了。 将神火抓在手中后,沈灿选了一处空旷安静之地。 他将自己的破锋矛给召唤了出来,这柄四阶上品的巫器,本来已经破碎了,奈何灵性十分有上进心,顽强的维持着巫器完整。 这也是,它没有被沈灿舍掉的原因。 这些年来,破锋矛在他的神藏内,一同经历了九转血气的凝练,可谓是得到了彻底的蜕变。 矛身上的裂痕早就修复如初。 除了破风矛外,之前圣使族大巫祭所用的珠子,在自主修复后被他祭炼了。 此刻,沈灿将神火化为丈许大小,将破锋矛放入其中。 顿时,炽盛的火焰一下子将矛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破锋矛也随之发出了铮鸣。 一股股黑烟从矛身上冒出,其上重新开始出现了裂痕,并且灵性发出一股股哀鸿。 可很快,哀鸿声就停止了,灵性开始附着在矛身上,和神火纠缠起来。 神火开始往破锋矛内渗透,一枚金乌印记浮现在矛身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沈灿自始至终都没有插手其中。 当他重新将破锋矛抓在手中的刹那,一声铿锵席卷四面八方,灼热炽盛的气息,一下子在周围化为一片火海。 “不错。” 他顺势感知了一下矛内的变化,一团灵性和神火交织,已经有了融合的趋势。 沈灿本意也是借助神火之力,让破锋矛产生蜕变。 此刻,这柄四阶巫器,算是正式踏入了五阶,神火的威能也才释放了不足十分之一。 “嗡!” 破锋矛内,一道还未成型的灵性,随之做出了回应。 抬手间,破锋矛化为一道流光,钻入了沈灿体内,他也朝着部落的方向而归。 闭关二十多年,对沈灿来说几乎都用在修炼上了,可对整个炙炎部落来说,却迎来了一场喷发式的大发展。 百年沉淀,到了开始结果的时候。 …… 部落族殿,居于炙炎灵树百丈高的主干上,悬空而立,可俯瞰四方。 族殿内,汇聚着一群身影,正在开族会。 放眼望去,除了火山这个族长,火章这个大长老之外,其余的面孔都是族内第三代。 有炎姜,有炎鎏,有田忌,还有炎宋,虽说和前面三人都是一代,可年纪却差了十多岁。 四人赫然都晋升到了神藏。 尤其是炎宋,当年族内第一次年轻一代试炼的时候,他还小没有参与。 当时炎姜夺取第一,在族内声势无人可比。 可这十多年里,炎宋后来居上,在外面获得了机缘,没有靠族中支持也晋升到了神藏境。 至此,在第三代人中除了他们四人晋升神藏外,还有一位陆沉也晋升神藏。 其余第三代人中,大都修炼到了天脉七八九重,达到准神藏境战力的也有几十位。 放眼整个雍邑来说,能在七八十岁晋升神藏的,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遥想当年枭阳族的统领,五十多岁晋升到了天脉九重,一直到一百五六十岁,还在等待着族内帮助晋升神藏。 其自己沉淀近百年时间,依旧没能积攒到能晋升神藏的底蕴。 而现在,在炙炎族内,只要修炼到天脉九重,沉淀足够了,族内就有能力支持其晋升神藏。 这种结果,并非仅仅是族人天赋,主要有着整个部落整体族力提升的原因。 这其中包括且不限于宝药、灵地、改良后更好的天脉修炼之法。 这时,阿鱼来到了族殿,刚到门口,众人就发现了他。 “阿鱼,有事吗?” 火山开口,阿鱼除了跟着沈灿,就是守在祖庙,没事不会来族殿。 “族长,庙祧说,让对族内进行一个大摸底,连带着每一个附庸部落都不要放过。” “对了,还有代地发展的情况,也要摸清楚。” “庙祧出关了?” “不知道,是直接传讯给我的。” 阿鱼说完之后,给火山行礼后就退出了族殿。 当即,火山看向了在场的众人,“都看到了,庙祧下令,要咱们对族力摸底。 这样,炎姜你去天狰,炎鎏你去洛水,田忌你去青羊,炎宋你去鳌山,让陆沉去毕方。” “大长老,族内和蓟地你来负责。” 一行人纷纷领命,没有人有疑问,庙祧吩咐的自有用意。 当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火鼋进入了族殿,身上的气息赫然也在神藏境。 当初追着喊着阿灿哥的孩童,现在也已经百岁之龄,运气好恰好赶上了部落急速发展,资源供养充足的时代。 百岁年纪的神藏,气血如虹,身姿提拔,行走间龙行虎步,气势十足。 “族长,在北面山中,发现了四阶荒兽。” “走,我去看看。” 随着大阵内源力越来越足,真的是太招人稀罕了。 …… 三个月后。 炙炎族地北方,一座巍峨山岳上,庞大的巨兽显化出轮廓,百丈大小的身躯屹立山巅,如红灯笼一样的眼睛朝着前方望去。 “大王,我没说错吧,如此巨大的灵木,整个巨岳内都没有,等到夜晚,还有星辰落下。” 一头雷羽玄雀,匍匐在一旁。 它离开过巨岳山脉,去过多个人族生息之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灵木。 竟然能接引天上的星辰,简直就是神迹啊。 那些人族生活之地上的城池,和这座庞大的灵木之城比起来,就像是小巫见大巫。 不仅是城池大小的问题,还有着神异的差距,就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产物。 就这样,夜幕降临下来。 五道星光照破长空,从星空中垂落而下,月华、星光交织,看上去如梦如幻,神异无比。 “大王,这个部落现在都如此神异且强大,若让其再发展下去,咱们山脉中的荒兽必然要受到影响。” 雷羽玄雀眼看赤火陆吾没开口,小心的瞄了一眼后,接着说道:“大王,要不要发动兽潮?” 第二百五十五章 陆吾:这就是人族的手段吗!(求月票) 赤火陆吾看了雷羽玄雀一眼,玄雀霎时如同遭受雷殛,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 它吓得再也不敢多言。 它虽说是陆吾的亲近之兽,可也不敢忤逆陆吾。 在雷羽玄雀眼中,面前的人族部落已经要影响到巨岳山脉了。 人族势大,必然进军巨岳。 现在人族看上去就已经很恐怖了,再等待下去,就更难以收拾。 陆吾灯笼大小的眸子望向天穹的星光,赤火陆吾虽说是荒兽,可也是山海异种后裔,自幼通灵。 虽说看不明白坠落的星光是怎么引动的,却也隐约猜出来,星光和大阵内涌动源力有关。 这是在聚天地源力。 这种手段,它闻所未闻。 此刻所汇聚的源力,虽比不得它洞府内的源力,却也是山中少有的源力荟萃之处。 巨岳山脉如巨龙一般东西横亘在大地上,看似巍峨、广袤,可对五阶的它来说,却不足以供养它的修行。 天地源力太差了。 其实在八千年前的时候,巨岳山脉南北各地并非如此情况,天地源力比现在充沛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在八千年前,巨岳山脉东部一处裂谷洞开,如同饕餮大嘴一样,大肆吞噬着巨岳南北两地的源力。 那处裂谷诡异无比,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周遭万里内巨木成林,遮天蔽日,看似一副生机盎然的之地,却存在着恐怖的‘精怪’。 哪怕是它,也难以招架。 数十年前,它尝试进入裂谷内寻找宝药,最终被其内部的精怪击伤,随后又遭受了另外一头五阶肥遗的偷袭,差点儿就遭了毒手。 因为天地源力流失,五阶资源的不足,以至于只能觊觎同阶的身子。 因为有那口裂谷在,巨岳山脉这八千年来,能够突破五阶的生灵寥寥无几。 那头肥遗还好说,除了直接炼化天地源力外,它释放瘟疫后,还可以汲取生灵感染瘟疫后释放的‘瘟’气修炼。 雪妖神秘兮兮,它了解的也不多。 唯独它,堂堂陆吾后裔,掌控陆吾神火,想要找点五阶资源都难如登天。 至于说离开巨岳山脉,远遁他乡,并不现实,广袤的大荒存在太多异种,五阶之身横渡大荒,很容易成为千里送饭的。 留在巨岳山脉,当前还有一座元脉之地可用,虽说源力也不太足够,可也比外面强很多。 若非亲眼所见,有一座可能在接引星光,转化天地源力的大阵,赤火陆吾都不敢相信。 一连数日,赤火陆吾都徘徊在炙炎族地外围,它实力强大,加上又没有触及大阵,因此并没有引动炙炎族人注意。 经过数天的抵近观察,它愈发的笃定大阵是在引动星辰之力转化为五行源力。 哪怕现在看来,大阵中的五行源力还很稀薄,可它看中的是这种改变源力浓度的手段。 “人族之躯孱弱无比,却能有如此神异手段。” 赤火陆吾走遍了巨岳南北五域之地,见过讙头族,见过木姜族,虽说这些族群都有各自的传承,各有神异,可能接引星光的阵法当真是第一次见。 夜幕下。 大阵东北方向,赤火陆吾化为丈许大小,一双眸子如火焰跳动。 突然间,它的身上火焰翻涌而起,炽盛灼热的气息席卷四面八方。 强大的身躯显化出轮廓,赤火如琉璃,煌煌如烈日。 隔着十数里外,朝着这边飞过来的雷羽玄雀,一下子就被激荡的气机扫飞出去,坠地后羽毛炸起,浑身颤抖如筛。 它也不想抖,可忍不住。 “大王!” 它抬头看向了赤火陆吾的方向,庞大的陆吾之躯化为了一轮大日。 这可是赤火陆吾最巅峰的状态,它跟在陆吾身边这么久,也就只见过陆吾显化过几次而已。 赤火陆吾身上的赤火普照四方,让整个大阵都剧烈颤动起来,大片的赤金辉光和护族大阵的绿光碰撞。 沈灿的身影从大阵迈步而出,可怕的血气如汪洋一般席卷出去。 被一头五阶荒兽摸到部落之外,实在是有点刺激。 沈灿抬手间,双手连震,左手捏拳,右手化掌。 双手间五行交织,山河仿佛尽入拳、掌间。 一拳直接和赤火大日碰撞到了一起,霎时间赤火大日崩出裂痕。 山河掌顺着赤火大日的裂痕将其碎裂,衍化出山河万丈景象的掌印,一掌砸向了陆吾身上。 哐! 赤火陆吾的独角上亮起一团金光,和掌印碰撞,接着庞大的身躯剧震,身子被轰飞出去。 轰隆! 这一击石破天惊,刺目的神光迸发。 赤火陆吾倒退,身子直接将后方数百丈高的丘陵山撞碎,漫天裹着火焰的土石迸溅穿空。 迸溅的能量落在大阵上,让整个护族大阵显化出无数巫文急剧闪烁运转起来。 之前掉落下去的雷羽玄雀,拖着炸毛滴血的翅膀,朝着远方飞速遁逃,还是被后续追上来的迸溅能量扫了一下,又一次栽了下去。 陆吾虎目瞪圆,浑身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浩瀚气息,身为陆吾后裔,它的血脉放眼山海,都属于上乘序列之内。 可在它的眸子中,对面的人族身影健硕,周身兽纹缭绕,气血煌煌如汪洋。 到底它是陆吾后裔,还是面前的人族是荒兽王者后裔变的? 一时间,赤火陆吾有点恍惚。 它甚至从沈灿身上,感应到了一点点陆吾气息。 他掉落血水的次数不多,最近的一次就是在几十年前,从地窟出来被肥遗偷袭。 那一次行事略有仓惶,没有将所有的宝血都收拢干净,倒也正常。 修炼资源罕见,遗落一滴宝血都需要大量时间弥补回来,要是被其他五阶夺走,就相当于拿自己的宝血帮其修炼了。 赤火陆吾从乱石坑中起身,破碎在四周的赤火,重新汇聚到了身上。 灼热的火焰,在周围化为一片领域。 眼看陆吾并没有要打生打死的样子,沈灿也有些意外。 他也已经认出来了,这是巨岳山脉三大五阶中的陆吾。 当初螭虎的母亲收集了一道陆吾宝血,他还借此参悟了陆吾神形。 现在,正主到了。 赤火陆吾灯笼一样的大眸子,映照着沈灿的身影,还有后方闪烁着绿光的庞大巫阵。 “阁下背后的大阵内,是在接引星辰之力转化五行源力?” 陆吾开口,声音隆隆如雷。 此话一出,沈灿就明白过来,赤火陆吾为何会出现了。 感情巨岳山脉内也缺修炼资源啊。 之前他就想着雍邑源力贫瘠,以至于难以晋升五阶,现在看来,山中老兽王也是一样。 此刻,他突然想到了当初听闻陆吾坠落后,他带着族人进入山中,在陆吾坠地之处找了又找,都没有发现陆吾遗留下来的宝血。 唯有螭虎母亲找到了那么一点点。 当初夸父金乌过境,受伤掉落的宝血,都被他们连连同草皮碎石一起舔走。 资源贫瘠之下,自己的宝血确实不能随意丢弃。 “不错。” 沈灿开口。 五阶陆吾缺资源,真是大好事啊,难怪一双灯笼大的眸子清濛濛的,原来是饿的。 要说巨岳山脉这么大,四阶宝药和荒兽还是有很多的。 但对于陆吾来说,这些只能吃饱,并不能对它的修炼有多少提升。 闻言,赤火陆吾眼前一亮。 这阵法要是给它洞府打造一座,那是不是说,它洞府内的源力就能继续提升了。 它看到炙炎大阵的时候,就没想着要打架。 特别是和沈灿交手一击后,这人族简直就和山海巨兽一样,血气鼎盛,煌煌如烈日。 真要拼死打一场,人族有大阵护着,它有可能再次被肥遗偷袭。 身为五阶,打一架的代价太大了。 至于小玄雀说的引动兽潮,要是没有五阶大阵还行,有大阵,还是有五阶坐镇的大阵,还是歇了吧。 倒不是它在乎山中荒兽的命,而是掀动兽潮起不到多大作用。 想到小雀,赤火陆吾反应过来,朝着远方看去。 就看到了雷羽玄雀脑壳扎在泥土中,菊部朝天,浑身羽毛炸起,两只爪子并在一起,一抽一抽地在颤抖。 一声声哀鸣,不断从泥土中传出。 见状,赤火陆吾看了沈灿一眼,身影快速的掠空到了玄雀面前,用嘴巴将其从泥土中衔出来。 随后一株四阶宝药飞出,雷羽玄雀张开嘴巴一口将宝药吞服下去。 沈灿也看到了倒霉的雷羽玄雀,这头玄雀的境界达到了四阶后期,也算是不弱了。 可惜碰到了五阶交手,要不是离得远一点,早就被打成血雾了。 倒是沈灿有些意外,赤火陆吾竟然会顾及一头四阶荒兽。 还是头有感情的荒兽。 真好。 随即,沈灿传音给了族内。 接着,沈灿抬手间将之前崩裂的山峦碎石,捏在了一起,化为了一个高台。 并且,将周围弥漫的气息威压清扫干净。 “远来是客,请。” 远处看护玄雀的赤火陆吾,抬头看向沈灿。 巨岳山脉好像是它的地盘吧。 怎么整的好像是易主了。 赤火陆吾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也没有往后多想,它看了一眼高台大小,缩小了一下身躯,就带着玄雀落在了高台上。 没多久,炙炎族部大阵内飞出一艘飞舟。 飞舟上是火章、炎灵、桂兔、灵族,还有一群巫师。 此刻一出大阵,先天灵族当即就感应到了陆吾的气息,霎时就缩在了桂兔身后。 陆吾虽说收敛了气息,缩小了身形,可五阶兽王的气息依旧在无形中散发。 靠近高台后,飞舟上的族人在无形中也感受到了威压,哪怕有沈灿挥散了不少,可有时候压力来自精神层面,并非能用手段驱散的。 好在族人都经历过了圣使族围攻,虽说对沈灿来说圣使族就是个鸟,可对族人的锻炼可谓巨大。 族人快速从飞舟上下来后,就开始支大鼎,准备肉食,将酒水放在了沈灿和陆吾面前。 还有族人快速在高台上立下铜灯,一块块温润的赤火石如光球散发着光芒,将四周照亮。 沈灿将一坛老酒抛给了陆吾。 “不打不相识,我人族最喜欢交朋友,这是我人族盛产的酒水,请!” 这些酒都是千年血酒,用宝药浸泡,炙炎当然酿造不出来,这是搜刮雍邑青羊、毕方部得到的。 这也是最好的几坛,品质达到了四阶。 “这位小兽友受伤,也有我的原因。” 随即,沈灿指了指受伤的雷羽玄雀,说道:“炎灵,帮助这位小友治治伤。” 数十年过去,炎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同样进阶成了四阶大巫境。 “是,师公。” …… 咔嚓。 赤火陆吾将酒坛子直接吞下,酒水连带着碎成陶片的酒坛一起被吞入腹中。 它的眸光落在,忙碌着给雷羽玄雀治伤的炎灵身上。 沈灿不在意,也不纠正陆吾喝酒的方法,他连续将五坛子酒水抛给陆吾。 从察觉到陆吾没有打生打死的心思的时候,他就有了想法。 族里早就得到了沈灿的传讯,庙祧的意思很明确,给山旮旯里的土著瞧瞧什么叫巫术。 炫,可劲炫。 炎灵摸出一颗表面有点点星点,还笼罩着一重淡淡的月华光晕的宝丹,塞进了雷羽玄雀的嘴巴中。 本来雷羽玄雀还想要挣扎,可感应到赤火陆吾投落下来的眸光后,顿时老实起来。 族内的巫医开始在玄雀身上检查起来。 桂兔也领着几十头捣药兔将雷羽玄雀围了起来,并且它们所站立的位置,都有巫师刻画好了阵法。 当阵法完成后,一道道月华从天穹被印落下来,每一道下方都对应一头捣药兔,它们随着月华起舞。 一股股月华在捣药兔的引导下,朝着雷羽玄雀汇聚而去。 玄雀的脑壳上方,一轮模糊朦胧的圆月虚影浮现而出。 汩汩月华如流水,覆盖在了玄雀遍体鳞伤的身体上,羽毛掉落处的伤口,早就被巫医涂抹上了一种清凉凉的巫药药膏。 在月华的笼罩下,这些药膏快速的融化,朝着伤口处渗入。 玄雀舒服的发出一声轻啼。 当即,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它怎么能这样呢! 之前服下的那枚宝丹,也在月华的笼罩下,快速的化为一道道溪流,朝着全身各处涌去。 四周跳动的兔子,仿佛有一种神秘之力,竟然能引动药力前往伤口处。 以前怎么没觉得兔兔这么厉害呢。 以后再也不吃兔兔了。 此刻,雷羽玄雀心中如是想着。 …… 雷羽玄雀体内的变化,都在赤火陆吾的神识感应中。 一道道月华从高空引落下来,还伴随着一缕缕星光环绕在侧,看上去玄妙且神异。 这并非天成,而是人为。 它能清晰的感受到,玄雀体内的伤势在快速恢复。 按照正常来说,这样的伤势没有十多年是难以恢复的,可现在玄雀体内的伤势恢复速度,比正常快了几十倍。 虽说有也有服用了它给的宝药的缘故,可赤火陆吾看的明白,它给予的宝药,远不如人族塞入玄雀嘴巴中那颗丹丸。 还好自己来的时候,没有想着动手。 自己可没有大阵防护,自己要是受伤了,就只能返回老巢舔伤口,还要防备来自肥遗的偷袭。 反观沈灿受伤了,有大阵守护,还有族人辅助疗伤。 或许这种手段作用在五阶身上,效果减弱,可就算只能加快一倍的疗伤速度,对于五阶生灵来说,这也足以反败为胜。 和这样的有底蕴的人族交手,此消彼长,耗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又能打,又有阵法,还能疗伤,这样比起来,赤火陆吾感觉自己好像就个懂茹毛饮血。 借星辰之力转化五行源力。 借月华之力辅助疗伤。 这就是人族的手段吗! 巨岳山脉南北的人族它见得多了,还才是第一次有人族,让它感受到如此大的危险。 …… 看着赤火陆吾将几坛子酒水,都塞进嘴巴里,沈灿就知道,赤火陆吾在思索自我了。 这就是长脑子的坏处了,你看人家圣使族,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莽,一点都不内耗自己。 “来,尝尝我族的百药羹,虽说对咱们这层次的的生灵来说,药力不算足,可也算能打打牙祭了。” 赤火陆吾看了一眼大鼎,突然说道:“可以放点兽肉。” 说着,它张开了嘴巴,一个如玉一样的储物巫器飞出,从其中飞出了一块干瘪兽肉,一股阴寒之气弥漫而出。 “这乃是五阶精怪兽肉,普通火焰煮不透。” 沈灿看了一眼这块兽肉,一尺大小,表面血肉漆黑,看上去布满了爪子印。 似乎看到了沈灿的眸光,赤火陆吾眸光微侧,避开了沈灿的眸光。 兽肉上这么多爪子印,是因为它经常拿出来,最后还是没舍得吃。 为得就是留待受伤的时候,用来补充血气的。 拿来拿去,就布满了爪印了。 虽说这块肉来自精怪,蕴藏着浓烈的阴寒之气,和它的至阳之体有些相克,可烧干净阴寒之气还是能吃的。 这次也是没办法了,感觉不拿出点东西来,似乎有点抬不起头来。 同时,赤火陆吾也感觉这样不太好。 它灵机一动,忙的开口说道:“这块肉寒气太重,上面的爪印是我用至阳火驱散寒意的时候抓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地窟(求月票) 看到这块肉,沈灿又一次感受到了赤火陆吾的贫穷。 他虽说也穷,可有武道神通在,可以汲取源石、低阶巫药内的源力。 同样的资源下,他能精进,陆吾的修炼效果估计只有他的百分之一二。 看着陆吾吐出火焰,灼烧的精怪肉滋滋作响,一股股阴寒之气和至阳火焰碰撞,化为腾腾黑烟。 精怪肉的寒意不仅仅是冷,更融合着一股阴秽死气。 沈灿当初在代地的时候,是有见过山野精怪的。 可代地的精怪体魄很虚,并没有实体,显然五阶精怪出现了极大的蜕变,开始生出血肉之躯了。 陆吾宝贝一样的精怪肉,沈灿虽说没吃过,可看样子就不怎么好吃。 谁家好肉滋滋冒黑烟啊。 看着赤火陆吾在烤肉,沈灿想着也不能冷场啊,当即开口说道:“五阶精怪还真少见,兽王好手段,能从精怪上取肉。” 闻声,赤火陆吾动作顿了一下,灼烧精怪肉的赤火都黯淡了一下。 不过,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烤肉的火重新续了上去。 沈灿一看,心中暗道不好,这没话找话成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戳陆吾肺管子上了。 这块精怪肉,正是数十年前赤火陆吾进入地窟内,从一头五阶精怪身上撕下来的。 它之前疗伤吃了一多半,现在就剩下了这么点。 实话说,确实是有点不够一人一兽吃的,可赤火陆吾真没什么其它能拿得出手的了。 陆吾开口说道:“巨岳山脉中一些地方,普通精怪是有些,可五阶精怪只有地窟中才有。 那地方,你我这种五阶生灵,稍有不慎也得陷进去。” “敢问地窟是何处?” 沈灿当即发问,他刚晋升五阶,在五阶生灵中属于纯萌新。 为啥拉着陆吾留下来喝酒,不就是想要混入五阶的圈子,和老前辈打探打探消息。 陆吾是穷了点,可活得够久啊! 此刻,沈灿看到了陆吾投来疑惑的目光,他马上说道:“我刚刚晋升五阶不久,有些事情还要讨教,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沈灿文绉绉的话陆吾没有在意,它就听到了沈灿所言的刚进阶不久。 对于炙炎部落,它并不熟悉,它的洞府距离这里很远,往日里,它对巨岳山脉南北的人族和其他种族的栖息地,并不怎么感兴趣。 要不是因为有星光大柱,在夜幕下横贯星空,赤火陆吾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刚晋升不久,就有如此体魄实在了得,我之前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气血雄浑如山海巨兽后裔一样的人族。” 赤火陆吾没有追问沈灿啥时候晋升的,它感觉沈灿气血如此雄浑,看不到进阶后的虚浮,怎么也得晋升个数十年了。 也有可能晋升一两百年了。 一两百年,确实不算久,和刚晋升没多大区别。 “地窟是巨岳山脉深处一处险地,不知道怎么形成的,于八千年前突然出现。 巨岳山脉两侧的源力,就是被这座地窟吸走了,导致天地源力不足,五阶难以晋升,五阶宝药更是罕见。 反倒是地窟内,源力充沛,还能寻到五阶宝药。 就是里面产出的宝药,不仅有精怪守护,其药性也和这些精怪一样,都是阴寒属性的。” 说到这,赤火陆吾用爪子挠了挠大脑壳,它最烦的就是阴寒属性的宝药。 就这,还抢不到,被精怪们揍出来了。 倒不是它实力不行,而是地窟内的精怪数量多,一旦爆发出大动静,极容易引来精怪潮。 上次被揍出来,就是因为动静太大,引来的精怪太多,因此惊动了三头五阶精怪。 …… “地窟。” 沈灿念叨了一句后,当即问道:“这地窟的具体位置在哪?” “就在巨岳山脉东部。” 赤火陆吾的话让沈灿想到了玄鸟老巢所在地。 之前夔灵就说过,玄鸟老巢在巨岳山脉的东部,但具体位置,这小糊涂蛋并不知道。 “那地方阴寒很重,只要顺着山脉往东就能找到。” “不会吧,你晋升五阶数十年都没去看过?” 赤火陆吾开口说着,它想着这人族看上去还不错,加上自己有些想要凝聚源力的大阵,该恭维一下就恭维一下。 它活了这么多年,年轻的时候也对巨岳山脉外的事情感兴趣,因此去过人族地域,知道人族说话都喜欢恭维。 为了阵法,说几句话好听又有什么。 如此近距离下,赤火陆吾就感触到了沈灿的神色波动。 当即,就觉得自己这话说对了。 “兽王误会了。 “哪有误会,阁下你气血雄浑,如山海巨……” “我是说我刚晋升五阶不满一年。” “……” 赤火陆吾瞪大了眼睛,堂堂陆吾后裔都惊呆了。 不久才一拳干碎它的赤火大日,第二掌就给它轰飞了,你说你晋升五阶才一年。 一年,哦不,是不满一年。 都这程度了,还在乎这三俩月? 良久,赤火陆吾开口,“不要叫我兽王,你才是兽王。” 都说人族体魄的孱弱,可它非但没有从沈灿身上感受到丁点‘弱’的气机,比它这个陆吾后裔都强。 显得它这个巨岳山脉的兽王,有点虚。 “肉,吃肉!” 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沈灿将赤火陆吾灼烤的精怪肉抓过来,一分为二抛给了陆吾一部分。 赤火陆吾一口吞下,嚼了两口,虽说早就知道精怪肉不好吃,可此刻感觉十分的难吃。 一口吞下去后,看着沈灿撕下来一块慢嚼着,它说道:“这肉有点塞牙。” 看到陆吾将精怪肉一口囫囵了,又瞪大眼睛盯着自己,沈灿也将肉一口吞下,说道:“是有点柴了,等抓到新的,让兽王尝尝我炙炎部落的烹制手艺。 兽王,你看你的属下荒兽领主正在疗伤,还需要些时间,可否带我去地窟看看?” 赤火陆吾看了一眼雷羽玄雀,巨岳山脉中的四阶巅峰荒兽有好几头,血脉比玄雀好的也有。 它为何让一头四阶后期的玄雀跟着,主要当年玄雀救过幼兽时代的它。 因此,赤火陆吾一直庇护着玄雀这一脉。 “可以,你我联手必能拿下一头五阶精怪。” 在赤火看来,地窟中的精怪在五阶中的战力并不算强大,只不过数量多,那个环境又特别适合精怪生活,将地理优势占了个遍。 眼看赤火陆吾如此顾及玄雀,沈灿心中反而愈发的安定。 “等你我回来,说不定这小雀的伤势就好的差不多了。” 随即,沈灿吩咐了大长老火章,要好好给玄雀疗伤。 一头四阶后期的玄雀可有可无,可一头五阶赤火陆吾,还是值得‘感化’一下的,更别说陆吾还是巨岳山脉的兽王,拖脉带兽的。 况且,这头陆吾行事作风,看上去和人族一样,颇重感情。 先把一起扛枪的事干了。 一人一兽化为了流光消失在了炙炎族地外,朝着巨岳山脉东边的方向而去。 “在山中还有一头肥遗存在,这家伙掌瘟疫,对你们人族十分的不友善。” 路上,赤火陆吾开口,“当然这头老东西,和我也不对付,多年来我们交手多次,若非我有至阳兽火加身,怕是早就被其瘟气感染了。” 通过赤火陆吾的口,沈灿了解了一下这头肥遗。 果然是人族大敌。 此肥遗喜欢散播瘟疫,然后吸收瘟气来修炼,麾下有着很多瘟兽。 大多数时候,这些瘟兽都潜藏在一些隐蔽的崖壁、溶洞等阴暗的地方。 “当年在云河谷,这头老家伙可是让你人族伏尸数十万里,可是狠狠的吸足了瘟气。” 说到肥遗,赤火陆吾眼中露出了属于荒兽的暴虐和杀机。 “前不久我就被这老东西偷袭了,若非我的至阳火克制了肥遗的一部分力量,说不定早就遭了其毒手。” “这老家伙快要晋升五阶中期了。” 说到这,赤火陆吾看向了沈灿,“阁下这个时候晋升五阶,对你我来说还真是幸事。 不然的话,等肥遗晋升五阶中期,我怕是很难压制它了。” 赤火陆吾说这话,还真不是假话。 对人族来说,瘟疫可是大灾难。 而能散播瘟疫的肥遗,是真的该死。 一旦瘟疫传播起来,正如之前赤火陆吾所言,数十万里内外真能变成一片死地,这可比什么肆杀大战狠多了。 云河谷位于巨岳山脉东北方向,也是属于人族生活繁衍之地。 不过听赤火陆吾这话,经历过一场大瘟疫的云河谷,现在的场面怕是不大好。 在巨岳山脉以北,从西往东有苍山、代地、悬空泽、云河谷四处地域。 在巨岳山脉以南,从西往东有天姜、雍邑、天泽三处地域。 其中,代地、悬空泽、云河谷、雍邑属于人族众多之地,有异族也是小规模不如人族的样子。 苍山生活着贯胸族,天姜生活组木姜族,天泽生活着讙头族。 包括在雍邑南边生活的讙头族,其实都是从东边天泽过来的。 在雍邑东边生活着相柳的大泽,其实也是天泽的一部分,只不过这片水域实在是广袤非常。 从东边和南边将雍邑半包裹住。 雍邑南边的讙头族,就是天泽之地讙头族的分支。 别说肥遗只认人族,讙头族也是品尝过大瘟疫的。 幸好瘟疫的传播需要条件,天然的条件就是洪水过后,后天条件就是大规模征战过后。 和人族族地有土蝼、枭阳一样,在异族生活的地域上,也有人族生息,只不过数量相比于地域主流的异族要少很多。 另外,在这些地域之间的广袤丛林中,同样生活着大大小小的族群分支,有人族有异族。 很多荒芜之地,并非没有生灵生活,只是数量稀少,加之地势险峻,环境险恶,没有强大的武者,是很难走出隔绝之地的。 …… 巨岳山脉东西横贯超过数百万里,从炙炎这里前往地窟,需要赶路上百万里的路。 两人也没有一直闷头赶路,累了的话就会歇歇,让自己一直保持着巅峰战力的状态。 五阶资源匮乏下,若非必要的生死仇,获取修炼资源等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和别的五阶生灵交手为好。 就算不受伤,消耗掉的血气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弥补回来。 要是受伤了,能提前从对手身上啃下一块肉来还好,要是被对手从自己身上啃下一块肉,那可就赔大了。 沈灿想到了圣使族大巫祭那个鸟,被自己击伤后,再次出现时身上的伤势也没有好利索。 “兽王,可听过圣使族?” “你说那杂毛鸟!” 赤火陆吾冷声,“当年它们在我巨岳山脉到处抓捕瑞兽,被我打上了门去,若非他们那洞口有大阵守着,我早就杀进去了。” “兽王知道圣使族老巢。” 沈灿一喜,这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自从分身在鳌山族地打爆圣使族大巫祭肉身,其残魂被“圣灵”青光带走后,就再也下落不明了。 这些年来,炙炎依然处处防备着圣使族的偷袭,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再也没见圣使族出现。 “有仇?” 赤火陆吾看了沈灿一眼。 “有仇,大仇!” 一时间,沈灿感觉和赤火陆吾之间的好感度,一下子就从初识达到了共鸣阶段。 随后,沈灿又跟了一句,“我十分擅长破解阵法。” 赤火陆吾想了想,道:“我擅长打架。” 它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在沈灿说完和圣使族有仇后,看着沈灿的时候,就感觉沈灿愈发的顺眼了。 “去了地窟,回来就干圣使族。” “干他鸟的,哦不,干他的鸟!” …… “兽王果然有胸怀,还庇护瑞兽。” “倒不是我庇护瑞兽,而是我传承记忆中有记载,要庇护瑞兽,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传承记忆。” 赤火陆吾也是个实在兽,有啥就说啥。 荒兽的修行随着进阶晋升,血脉中就会解开一部分传承信息,这种方式让沈灿馋的不行。 “阁下日后狩猎荒兽没有问题,若是瑞兽还是要尽量放过的,我虽说不知道为何有这样的记忆,可能随着血脉记忆传承下来的,想来应该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巨岳山脉中的四阶瑞兽并不多,只有五头,最高也不过四阶中期而已。 倒是三阶的数量不少,至于具体多少,赤火陆吾也没有心思去统计。 “兽王安心,我族中就有三头四阶瑞兽,其中有一头还有一只族群。” 沈灿说的自然是四彩鹿、苍鸾和小龙鱼。 没错,小龙鱼也晋升四阶了。 “我虽说在巨岳山脉中称兽王,其实真正听从我命令的四阶荒兽也不过四十多头,其余有些荒兽分别听从雪兽、肥遗。 另外,还有一部分四阶荒兽,并不听从任何五阶兽王吩咐。 在我眼中,山中并无我的同族。” 此话一出,沈灿就明白了。 赤火陆吾这是告诉他,狩猎在荒兽山脉完全可以,它所承认的同族,只是它诞下来的血脉后裔。 至于共同拥有陆吾血脉其他陆吾,在它眼中是食物。 当然,既然赤火陆吾说了,他麾下的四阶荒兽有四十多头,这些就是人家手下了,也是不能动的。 …… 一人一兽赶到了地窟外的时候,正直正午时分。 浓烈的太阳光洒落下来,却照不破地窟外丛林上的阴寒雾气。 地窟的入口在丛林的中间,整个丛林覆盖周围万里。 墨绿色大树林立,每一株最低都有百丈高,往里面看超过千丈的比比皆是。 丛林内不断有阴寒之气升腾上来,看上去明明十分茂盛的丛林,却给人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林内,有着如泣如诉的声音响起,这是精怪的叫唤声。 “地窟外面的丛林还好,神识只不过被削弱一成,进入洞窟立马就会被削弱三成,至于更深处如何,我不知道,也没有去过。” “地窟外围就有五阶精怪了?” 沈灿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神识确实受到了一部分削弱,不过并没有和赤火陆吾说的那样,达到了整体神识的一成。 经历过凝相九转晋升五阶,又加上那段时间每天消耗一两万年寿元推衍功法,沈灿的神识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万四千六百丈。 此刻在面前丛林中的削弱下,仅仅只是被压制了六百多丈而已。 他依旧有一万四千丈的神识。 在神识没入丛林后,沈灿看到了一道道流光在丛林中穿行。 这些低阶的精怪并没有实体,一个个也如同没有灵智一样,到处乱窜。 赤火陆吾率先进入丛林之中,这地方它已经来过好多次了。 虽说每次都被揍出去,可架不住这里有宝药,有五阶精怪,挨揍也得来啊。 随着赤火陆吾放出神识,沈灿清晰的感触到了陆吾的神识在八千一百丈左右。 这样算起来,赤火陆吾的神识应该在九千丈。 “走吧,我知道一株五阶宝药的位置。” 赤火陆吾先行,他身上灼热的火气席卷而出,四周的精怪直接化为虚无。 …… 地窟内部三千里处,一处百丈大小的谷地内。 外面丛林都是墨青色的巨木,到了地窟内部后,则变成了不超过百丈的黑色丛林,连地面都是黑色的。 谷地内,匍匐满了大大小小的精怪,这些精怪身上闪烁着幽光,随着呼吸明暗幻灭。 在山谷内部,一株两丈来高的小树,扎根在黑土上。 小树虬曲,叶片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红色脉络,形若月圆。 树梢上,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泛青果实,隐约间,果子表面,有血色氤氲流转而出。 “看到没,就是这个。” “我盯了几百年了。” “取下来咱们一兽一半。” 第二百五十七章 金乌弓(补三求月票!) 灵果不远处,一头精怪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口鼻间有一缕缕阴气缭绕,形成了一片数百丈方圆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范围内,没有任何一头精怪存在,而灵果树刚好就在其阴气领域中。 “你我谁来吸引精怪?” 赤火陆吾看向沈灿问了一句。 它连续数次想要摘取灵果,最近的一次冲到了灵果树百丈附近,最终还是被发现。 可以说想要悄悄摘取,几乎不可能。 五阶精怪释放出来的阴气领域,笼罩了果树四周,阴气稍有波动,就会将其惊醒。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兵分两路,一个引走精怪,一个趁机摘取灵果。 沈灿用神识打量着精怪,这头精怪形若狮虎,有着七八丈大小。 通体青黑色,背上长着三根黑色倒刺,一对利爪有着三尺长,幽光中泛着一枚枚诡异的巫文。 “我来引走它!” 打量完成后,沈灿开口,“记得连果树一起拔回来。” “咱们在地窟外汇合。” 赤火陆吾此刻浑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整个兽潜藏在了茂密的丛林内。 沈灿则是悄然朝着山谷的方向而去。 在进来地窟后,他的神识被压制了一成,可剩下将近一万三千丈的神识,依旧让他将低矮山谷内外洞察的清清楚楚。 附近确实是只有这么一头五阶精怪,可进来的过程中,沈灿也发现了精怪的速度很快,甚至不弱于同阶圣使族。 谷内匍匐在地上的精怪,四阶的有二十多头,四阶往下的密密麻麻,都贴在地上就像是在汲取大地之力一样。 越是往山谷中的五阶精怪靠近,凛冽的寒意就愈发的刺骨。 等到快走到五阶精怪阴气领域的时候,沈灿手掌划动,玄麒掌打出,一头五彩麒麟冲向了精怪。 掌印出现的刹那,四面八方的寒气就发出了刺耳的动静,匍匐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精怪霎时被惊醒。 数百丈方圆内的阴气顷刻炸开,精怪暗红色的眸子狰狞且阴冷,死死盯住了沈灿。 吼! 精怪怒吼,一股极寒之力铺天盖地的涌来,凭空生出了一片片灰色的冰屑,大地开始被极速冰封。 此刻,沈灿已经朝着山外飞遁而去。 不能在山谷中直接动手,否则的话,很容易误伤灵果。 眼看沈灿遁逃,精怪发出一声呜咽,庞大的身躯一下子飞起来,阴寒之息喷发,飞速追着沈灿而去。 沈灿遁的很快,他想将精怪引出地窟再做打算。 然而,这一动不要紧,四面八方丛林中的精怪都被惊醒了。 这些精怪虽说大都是一二阶的,可架不住数量多啊,就像是魅影一样,带着一缕缕阴气冲向了他。 沈灿手掌虚握,破锋矛显化在手。 矛随手动,其上金乌赤火跳动,无数的金乌巫文,席卷四面八方。 所过之处,无论是不入流的精怪,还是三阶精怪,甚至四阶精怪,在赤火之下尽数化为灰烬。 眨眼间,方圆千丈内的精怪一扫而空,灼热气浪和阴气噼里啪啦的不断碰撞,发出了一股水火不容的动静。 同时,千丈方圆内覆灭掉的精怪形成的真空地带,重新又被四面八方新涌过来的精怪占据。 昏暗阴寒的界域内,一道道幽光从四周冲过来,数都数不清楚。 沈灿手中的破锋矛,就像是这片阴暗之地的太阳,吸引了无数精怪的目光。 一群阴寒的精怪,追逐着灼热的太阳,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 也难怪赤火陆吾进来要挨揍了,陆吾神火至刚至阳,一旦被发现同样是无数精怪追逐的目标。 这些冲上来的精怪虽说弱小,可却可以阻挡一部分速度。 这个时候,后面的五阶精怪刚好就能追上来。 呜! 追上来的五阶精怪眸子中有着嗜血和残忍,利爪隔空带着极寒抓落而下。 遁走中的沈灿回身,一矛朝后刺去。 破锋矛上的赤火化为一道流光,直冲五阶精怪而去。 灼热驱散了阴寒,击碎了凝聚成型的阴寒利爪,一下子落在了精怪的身上。 噗的一声,矛光在精怪身上戳出了一个个血窟窿,可随之更加阴寒的气息,顺着血窟窿涌出,将矛光冻结成了实质。 吼! 若神金一样坚固的肉身被击伤,吃痛的精怪愤怒咆哮,体内竟传出呼啸如雷的声音。 伴随着雷音,精怪呼出来的一缕缕实质化的寒气内,衍化出了密密麻麻的巫文,快速的凝聚成一道模糊魅影。 在魅影将要成型的刹那,周遭的寒气一下子暴涨了数倍,还有着继续上涨的趋势。 此刻,昏暗界域的远方传来了咆哮声,声如惊雷,隔空震荡着阴寒之气。 又一头五阶精怪。 嗯? 沈灿神识扫过周围一万三千丈,并没有察觉到这头五阶精怪出现。 霎时,他周身浮现出一道道兽影,散发出了一股恢弘的气息,尤其是夔牛、陆吾两尊兽王神形尤为清晰。 至阳至盛的气息,在这一刻将方圆千丈内寒气一扫而空。 锵! 沈灿抬手,破锋矛发出一声铿锵杀音,被他攥在了手中,夔牛、陆吾两头兽影率先涌入破锋矛中。 锵! 恐怖的杀音迸发,破锋矛如同流火一般,洞穿了精怪衍化出的魅影,直刺五阶精怪。 嗷! 一声惨叫响起,被洞穿的精怪当即四分五裂,血骨飞溅,黑色的血如泉涌。 精怪被一击必杀,其凝成的阴寒魅影还立在半空没有消散,唯独身上的窟窿尤为显眼。 沈灿可没有时间耽误,他感觉到体内一阵空虚,这一击将他的血气抽空了七成。 他快速的将破锋矛召回,又把精怪尸骨一卷,撒腿就跑。 在神识感应中,刚刚没有出现在神识中的五阶精怪,此刻距离他已经不足五十里,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冲来。 不仅如此,在另外一个方向上,八十多里远的位置,刚好是他神识触及的边缘处,又出现了一头五阶精怪。 除了五阶精怪外,神识笼罩的这八十多里方圆内,其他品阶的精怪密密麻麻,都在不断朝着他涌来。 破锋矛嗡鸣,化为一道火焰流光在前开路,所过之处矛身上的炽盛神火,将冲过来的精怪灼烧一空。 吼!吼! 察觉到同族被干掉,后出现的两头五阶精怪发出了阵阵咆哮声。 咆哮声就像是信号一样,转瞬间又有了两头五阶精怪出现在沈灿的神识范围。 这下四头五阶精怪化为流光,从四个方向朝着沈灿追来。 这些精怪还会召唤其他小精怪朝着沈灿身上扑杀,想要通过这种送炮灰的方式,阻挡沈灿遁走的速度。 四头追逐沈灿的精怪中,有一头浑身缭绕着百丈方圆的雾霭,整个身影朦朦胧胧。 追着追着,雾霭中显露出一个形若猿猴的黑色精怪,它身高有五丈,浑身上下流溢着幽光。 猿猴伸手在雾霭中这么一抓,就抓出了一柄青铜弓。 这柄弓并没有弓弦,虽说是铜铸,可却布满了金乌纹。 诡异的是明明是至阳至盛的金乌文,可此刻却被浇灌成了黑色,散发出了阵阵阴冷之气。 拎出金乌铜弓的精怪,抬手拉弓。 铜弓虽无弦,可随着精怪拉动,竟然传出了铮铮的弓弦拉动声响,铮鸣的声音就好像弓弦无比沉重一般。 四面八方的阴寒之气,霎时间汇聚在了铜弓上,形成了一支流光箭。 嘣! 离弦之箭,声如雷,所过之处只留一道苍白的箭痕。 这一箭让沈灿心神一震,精怪还会用弓箭,不过他的神识强大无比,在阴寒之箭飞过来的刹那,他就已经挪移开身子,轻易的躲开了这一箭。 嘣!嘣!嘣! 背后连续有箭音响起。 持弓精怪手握金乌铜弓,背后映照出一片模糊的兽影,一股极其可怖的气息升腾。 相比于沈灿周身环绕的兽影,至阳至盛,它所映照出来的兽影,则是散发着浓烈的死气。 嘣! 呼啸的箭音在耳边划过,沈灿一边跑路一边躲避着箭矢。 在他身上一团五彩光芒亮起,一颗珠子悬浮而出。 珠子内,一个小女孩快速挥动着小手,五行源力在她的手间快速的交织,形成了一道五彩屏障。 “来了!” 虽说沈灿躲得很快,连番避开多次后,还是有一支没有避开。 哐当! 阴寒之箭一下子就撞到了五彩屏障上,炸开成了大片灰色的雾气,灰色的寒冰快速的冰封了五彩屏障,并且开始朝着小女孩冰封而去。 同一时间,沈灿闷哼一声,反而借力速度更快的遁走。 身上的灼热气息涌入女珠,快速将寒气灼烧一空,整个人身上一边走,一边像是烧开的水,呼呼往外冒烟。 有了持弓精怪这么一掺和,其他三个方向上的精怪,终于凑到了一起。 沈灿也没有担心,他已经快要冲到了地窟出口了,根据赤火陆吾所言,这些精怪顶多就会追到地窟外的万里方圆的丛林中。 从来不会追出丛林之外。 就这样,沈灿不跟它们交手,直接通过地窟入口冲了出去。 “吼吼吼!” 眼看沈灿冲出地窟,四头五阶精怪愤怒连连的也追了出来。 …… 赤火陆吾在沈灿将守护灵果的精怪引走后,也顺利的将灵果树连带着灵果一锅端了。 它收敛着自己的气息,绕过沈灿引走精怪的方向,在赶到洞窟入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四周追杀沈灿的精怪。 “四头!” “持弓精怪,怎么把它招出来了。” 赤火陆吾一愣,它最多一次也就被三头精怪追杀而已。 这五阶精怪也是有战力划分的,没有巫兵的精怪还算是比较容易对付。 赤火陆吾自认为,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它是能够镇杀一头五阶精怪的。 可对上持有巫兵的精怪,就不好说了。 “不行。” 赤火陆吾冲出洞窟后,看着追杀沈灿的精怪,它快速的跟了上去。 吼! 在悄然距离一头精怪两千丈远的时候,它就一下子化为了本体。 不是不想更靠近一点,而是它身上的赤火,再近想要遮掩也遮掩不住了了。 骤然间化为百丈大小的赤火陆吾,威风凛凛,头顶独角上升起一轮大日,一道道赤火在周身衍生。 “去!” 赤火大日临空,当空就朝着选定的这头精怪撞去。 精怪发现灼热的大日后,当场开始施展神通,和大日撞到了一起。 轰鸣声炸开,大日化为了漫天火雨,一头浑身冒着黑烟的精怪朝着下方砸去。 铮! 一声弓箭声响起,赤火陆吾神情一怔,当即感觉心神一惊,庞大的身躯开始快速缩小。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缕幽光噗的一声,就扎入了陆吾肩部,撕裂开一道伤痕。 嗡! 与此时同,反应过来的沈灿,身躯化为了将近百丈高的战体。 破锋矛在庞大的手指间一弹,当即化为一道赤火直冲持弓精怪。 持弓精怪本来正准备开弓,霎时间拉弓的手掌就颤抖起来,它慌忙的调动周身雾霭护体。 轰隆! 破锋矛在雾霭中炸开,雾霭就像是有灵性一样噗噗的湮灭,持弓精怪以弓当盾,抵在自己前方,勉强挡住了破锋矛。 可还是被震得横飞出去,护身雾霭一下子消融大半,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身上幽光剧烈的涌动,有一缕幽光从腹部涌到了嘴边,化为了一口黑血。 被破锋矛击中的铜弓,当即因为剧烈的震荡脱手而出。 “快抢弓!” 赤火陆吾开口。 化为战体发动破锋矛的沈灿,一击之后当即就重新化为了本体状态。 在赤火陆吾开口瞬间,他就已经化为流光一把将金乌铜弓抓在了手中,再极速冲向了赤火陆吾。 “走走!” 一片片阴寒之花炸开在半空,被抢走铜弓的精怪愤怒大吼,联合其他二头精怪打出大片的范围攻击。 沈灿和陆吾一人一兽,连连出手不断轰开有威胁的攻击,狼狈的被三头精怪追着,冲出了地窟外荒林。 果然,等他俩冲出荒林后,三头精怪并没有再追杀出来,而是在荒林边缘愤怒的咆哮良久,震的山野轰鸣。 “快走,别被那头肥遗偷袭了。” 赤火陆吾开口,它虽说中了一箭,可它早就习惯了,每次来地窟这里,不受点伤都不好意思回去。 一人一兽快速的穿行在群山中,不过走着走着就消失不见了。 一处茂盛丛林中,巫文密密麻麻的若隐若现,形成了一座龟壳状的巫阵。 “还得是你们人族。” 看着龟壳状巫阵,赤火陆吾感慨万分。 第二百五十八章 神秘金脑壳!(求月票) 赤火陆吾的感慨不是没有道理的,若它有这样的大阵,上次就不会被肥遗偷袭。 正因为挨过揍,才能深刻明白有大阵守护的重要性。 它肩上被持弓精怪击出血窟窿,在至阳火焰的灼烧下,一股粘稠如冰屑的黑水,从伤口处不断涌出,火焰灼烧成黑烟。 虽说自己受伤了,可也重创了一头五阶精怪,已经是多年来最大的一次战果了。 再说了,它还将灵果和灵树都取了出来。 沈灿正在检查着金乌弓,整个铜铸的弓身散发着冰凉,阴寒之气从弓身深处释放而出。 明明是至阳至盛的金乌文,却被阴气彻底冲刷掉了火气。 神识没入金乌弓内部,沈灿就感应到了一片昏暗的‘空间’,这是巫器诞生器灵后,自主开辟出来的器灵界域。 器灵界域内,一头三足金乌蜷缩在一起,属于火行一道的炽盛早已熄灭,整头金乌器灵都变成了黑色。 器灵上还缭绕着一缕缕阴寒死气,甚至在其身上凝成了水滴,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生命气机。 这种状态下,你说金乌弓有器灵吧,可器灵死了。 你说它没器灵吧,可还有。 另外,在沈灿看来精怪不像有锻造能力的,那这金乌弓是怎么进入地窟的呢? 很显然,在很早之前有五阶武者进入过地窟,并且可能运气不好,弓和人都被留下了。 “嗡!” 沈灿召唤出破锋矛,从其中引出一道神火朝着金乌弓内没入。 至盛至阳的神火,在进入器灵界域后,就受到了阴寒死气的阻碍,两者滋滋碰撞间,让器灵界域剧烈的摇晃。 沈灿当即将神火强度降低,分成了一缕缕进入器灵界域内,可惜小规模的神火不要说化开阴寒死气了,直接就被死气湮灭了。 金乌弓的器灵算是病入膏肓了,强行用神火祭炼,器灵连带器灵界域都会崩裂,顺势还会影响到整个金乌弓。 若用小规模的神火吧,火力又不足以驱散阴寒死气。 一柄至阳至盛,更是烙印金乌巫文锻造的弓,火种会被浇灭,足以看出来地窟内的阴寒死气比想象的还要厉害。 “怎么样?” 看到沈灿将金乌弓放下,赤火陆吾开口。 它并没有说它来试试,沈灿手中的神火并不弱于它的本命兽火,若是沈灿驱散不了金乌弓的阴寒死气,那它也无能为力。 对于巫器,赤火陆吾也不眼热,它对巫器天然无感,还是他的爪子、独角、尾巴好用,这就相当于三件巫器了。 接着,赤火陆吾将灵果树给取了出来。 “说好的咱们平分。” 看着树上的果子,赤火陆吾咽了咽吐沫。 终于从地窟中抢到饭了。 ‘滋’的一声,灵果被一分为二,赤火陆吾张开嘴巴就把属于它的半个吞进了嘴巴中。 不过,它并没有直接吞下,灵果中蕴藏着浓郁阴寒之气,它在嘴巴内调动了柔和的火焰,开始剔除灵果中的寒气。 可惜,效果不怎么好。 无奈之下,也只能一口吞下,先把灵果中的精华炼化,至于阴寒之气带来副作用,以后再慢慢消除吧。 沈灿并没有直接吃灵果,他将半枚灵果封印了起来,准备带回去看看能不能驱除一下其中阴寒之气。 随后。 一人一兽开始各自恢复消耗的血气,沈灿将族内为他准备的巫丹大口吞了下去。 赤火陆吾趴在一旁,如同陷入了沉睡一样,还打起了呼噜。 鳌龟大阵缓缓运转,和阵外的丛林融为一体。 这座大阵正是来自鳌山伯部的那座,经过沈灿修补参悟后,现在变成了可以随身携带的小型五阶阵法。 在大阵外千里处,一头形若长蛇,却有两对翅膀八只脚的荒兽,悬浮在半空中四下张望。 此兽正是巨岳山脉的瘟疫兽王,八足肥遗。 它一边飞掠,一边张开嘴巴吞食着四周的气流,就这样来到了沈灿和陆吾的休息之地。 通过的吞噬气流,它捕捉到了老对手赤火陆吾残留下来的火焰气息。 可追到这里后,气息就消失了。 “老爬虫看来长手段了。” 徘徊在大阵附近数圈后,八足肥遗一双三角小眼睛,闪过一抹惊讶。 它蹲守在地窟入口这里多年,为得就是偷袭进入地窟中的五阶生灵。 别看它是瘟兽,可瘟疫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释放的。 没有大量的尸骨,很难形成大规模的瘟疫传播,特别是太阳灼热无比,对于瘟疫传播十分不利。 在其他生灵看来,当年金乌过境带来的灼热已经散掉了。 可在八足肥遗的感知中,巨岳山脉南边这片区域的温度,还是比以往高一些。 在无法释放瘟疫的日子里,也只有守在地窟这里,偷袭一下进入洞窟的生灵来勉强度日。 此刻,八足肥遗还是不甘心,它再次环绕大阵所在的丛林周围寻找起来。 赤火陆吾身上那团炽热火气,在它眼中就像是黑夜中的篝火,所过之处路上残留下来的火源力都会多一些。 这些在赤火陆吾来地窟的时候,可能不显眼,毕竟来的时候是悄悄的来。 可进入地窟和精怪交手后,身上的火气自然而然的在动手过程中释放出来,再受点伤啥的,回去的路上自然而然就会泄露一点气息。 正是因为如此,上次它才有机会偷袭到赤火陆吾,两者追逐交手上百万里,可惜最终还是让陆吾逃脱了。 没想到才过去几十年,赤火陆吾居然还敢再来地窟。 它察觉到动静赶到地窟外丛林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赤火陆吾。 在残留下来的战场中,火焰气息似乎更加炽盛了一些。 这让肥遗有些怀疑,是不是上次被它重创的陆吾,得到了什么机缘,不然它怎么感觉残留下来赤火气息更盛了? 这股加倍炽盛的气息,让八足肥遗有些不安。 至阳火焰这种东西,它是最厌恶的。 老陆吾身上赤火更盛,太让它难受。 转悠了一圈后,八足肥遗寻不到陆吾踪迹后,无奈消失在了丛林中。 …… “噗!” 龟壳大阵内,一声悠长的动静让恢复中的沈灿睁开眼,接着打开了大阵通了通风。 赤火陆吾布满了暗金色绒毛的大脸,下意识的低下头。 “这果子寒气太重了。” 说完之后,赤火陆吾顺着大阵开口的位置望出去。 “肥遗来过了。” 沈灿看了一眼赤火陆吾,就听到赤火陆吾开口说道:“我和它纠缠了数千年,它的气息隐藏的再深,我也能感受到。” 沈灿的神识放出去后,在一处丛林处感应到了腐蚀的树叶,一股很诡异淡薄的气息在腐蚀树叶上萦绕。 这个位置已经超出了赤火陆吾神识感应范围。 还真不愧是老冤家,这都能感应到。 “这老东西藏在地窟附近,专门偷袭往来的五阶生灵,仗着自己有翅膀,还能散播瘟疫毒雾,屡屡能全身而退。” 赤火陆吾眼中有着杀机,它可是没少吃肥遗的亏。 瘟疫之气一旦入体,哪怕他的神火想要驱除,都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 “来地窟的五阶生灵很多吗?” 沈灿开口问询着赤火陆吾。 “木姜族有两位五阶,我都见过。” 赤火陆吾开口说道:“这个族群十分擅长木行,和草木一样还会发芽,寿元虽比不得我荒兽,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们云河谷应该有一位人族五阶,我早些年碰到过一次,自从肥遗在云河谷释放瘟疫后,就没有碰到过,死没死就不知道了。” “贯胸族有三位五阶,其中还有一位五阶中期,当年肥遗前往贯胸族所在的真山域,还什么都没干就被揍回来了。” “代地土蝼有两位五阶,有一头在五百多年前就传闻大限到了。” 说到这,赤火陆吾看了一眼沈灿说道:“你也知道,寿元这东西,说是大限到了,可实际上谁也说不准,死没死谁能知道。” “天泽有一头相柳,巨岳山脉领地外,遥远的南方有一条大江,据说有一头龙君很强,实力不详。” “当年在天泽南部还有一只夔牛后裔族群,但也很久没有现世了,有没有五阶不清楚。” “再算上我、雪兽、肥遗,还有你,再加上潜藏在荒野中的,巨岳山脉南北方圆千万里区域,应该有二十到三十位五阶生灵,六阶的应该也有,但那我就不知道了。” “在我晋升五阶的时候,为了寻找源力充沛之地,花费了上百年时间走遍了巨岳南北,期间差点横死的次数多达十多次。 除了同阶生灵外,还有一些诡谲之地,生活着很多神异生灵,虽说没有五阶坐镇,可哪怕是五阶陷进去也会被束缚。 无奈之下,我就只能回来了,害怕再往外走,就真的被未知生灵给吃了。” “兽王,你还记得你走过的路程吗,可以不可拓印下来作为地图。” “可以。” 赤火陆吾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给了沈灿地图后,赤火陆吾大眼珠子滴溜一转,接着说道:“我还知道一处灵物所在,这地方肥遗也知道。 可惜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能走去,咱们要不要试着去取了。” 看着沈灿看过来,赤火陆吾也没有解释。 总不能说它一个兽又菜又爱来,发现了灵物都没有被带走,每一次都被暴揍一顿跑出来? 沈灿也爽快答应了下来。 “这次咱们抢了就跑,不要和精怪交手了。” 沈灿感应了一下自己恢复的血气,感觉再干一票还是可以的,再说了有大阵,只要跑出来随时可以休整。 “走,取了这灵物,看它肥遗气不气。” 一人一兽悄么么的再次摸进了地窟。 两天后。 地窟入口位置能量轰鸣,阴寒能量如同一朵朵绽放的昙花在半空中炸开。 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不断从炸开的阴气花朵间隙中反复横跳。 能量冲击在身上,被附着的至阳火焰灼烧一空。 沈灿落在赤火陆吾的背上,手握破锋矛,每一次挥动都会精准挡下后方袭来的攻击。 而赤火陆吾身上的赤火,则是不断轰开挡在前路的阴寒能量。 在它俩的身后,多达九头五阶精怪紧追不放,每一次张开嘴巴,都会吐出汪洋一般的阴气。 其他低阶的精怪,在受到阴气加持后,就像是打了兽血一样,更加狂暴的冲向他俩。 一人一兽呼哧呼哧从丛林中跑出,一刻都不敢停歇的跑出了万里之外。 然后,寻了地方布置巫阵隐藏了起来。 “这么大动静,怕是又会引动肥遗这个阴暗爬虫。” 藏在巫阵中后,陆吾张开嘴巴口中不断往外冒着阴气。 至阳至阴两种能量,在它嘴巴中噼里啪啦作响。 沈灿身上也差不到哪里去,呼呼往外冒着阴寒水汽,很快就在周身形成了一道寒气水洼。 破锋矛嗡鸣,涌出一团火焰将水洼彻底蒸发干净。 这次进入地窟,被暴揍一顿不说,还并没有将陆吾所言的灵物带出来。 主要是实际情况,和陆吾之前了解的有些出入。 倒也不算差太大,顶多附近的精怪多了一倍。 灵物也并非想象中的灵果,而是一堆堆积的暗金色骨头。 金色骨山上,悬浮着一颗有着巫文的破碎脑壳。 沈灿还没来得及感应其上巫文,接着就被精怪发现了。 可就在惊鸿一瞥的刹那,他的神识和金脑壳上的巫文竟然产生了一点点共鸣。 然后,一人一兽就开始跑,一直被追着揍到了地窟之外。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多精怪守护!” 不知道。” 赤火陆吾摇头,它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骨头,之前的时候就知道有一片金光,感觉气息强大。 “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沈灿内视己身,经脉上缠绕了一重灰色的冰晶,炽盛的血气不断进行着周天循环,开始融化这些阴气冰晶。 一人一兽这一歇就是大半年,幸好阴气入体,只是浮盈在了天脉表面,否则想要剔除还要花费一些功夫。 打开大阵后,赤火陆吾东张西望,并且到处转悠了一番后,露出了惊讶。 “咦,肥遗没来?” “难不成因为引出来的精怪太多,吓到这爬虫了,还是这爬虫以为是其他强大的五阶进入的地窟?” 赤火陆吾冒出这个念头后,心情一下子高兴起来。 沈灿将阵法收起来后,开口说道:“劳烦兽王引路,我要去圣使族老巢收笔债。” 更新放到晚上十一点 更新没码完,临时出门有点事情,回来码完了再发。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更新放到晚上十一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五十九章 玄鸟圣灵! 圣使族的族地,在东部大泽边缘的一处隐秘的山脉中。 若无老陆吾带领的话,沈灿还真摸不到这里。 整个山脉紧邻大泽,看上去并不起眼,山脉中弥漫着苍莽的气息,看上去绿意盎然。 “就是这里了。” 一处山头上,陆吾抬起虎爪指了指山脉深处,“不是他们这一族的根本无法触发大阵。” 沈灿抬眼朝着山脉深处望去,看不到丝毫阵法的痕迹。 “我当初一路追击,堵上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的族人自如穿过阵法消失不见,而我想要紧跟着过去就不行。” 沈灿闻言对圣使族的大阵起了兴趣。 他虽说对阵法也算是颇有研究,可巫术一道浩瀚无穷,还是要不断学习的。 听陆吾这么一说,圣使族的大阵像是具有甄别功能的大阵,非其本族血脉族人根本无法通过。 这大阵相当有研究价值。 赤火陆吾瞪大了眼睛在山脉深处的谷地仔细搜寻着,它的眼中山是山,石是石,看不出来分毫阵法的痕迹。 转了几圈后,陆吾就寻了个地方继续炼化灵果去了。 吞入体内的果子灵力,阴寒之气已经化掉了大半,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炼化了。 …… 山脉深处,看似弥漫着沉闷雾霭的地方,巫阵和山势大地融为一体,巫光都隐匿在了大地之中。 可这巫阵隐匿得再好,漫长岁月的运转下来,也像是老迈的武者一样,有了些腿脚上的疾症。 在沈灿的眼中,隐匿很好的巫阵一部分阵基处,和原本融为一体的山势大地产生了一丝缝隙,有一丝十分微弱的风行气息泄露出来。 这种阵基出现问题造成的气息泄露,并没有对大阵的运转产生丝毫影响。 密密麻麻的巫文勾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头展翼大鸟的神形,圣使族族地入口就在大鸟嘴巴的位置。 大鸟神形上巫光不断乍亮,就像是被雷劈了后,不断抽搐着冒光一样。 有意思的是,圣使族如此亲近风行,守护族地的大阵竟然主要是土木双行的。 …… 圣使族地。 广袤的丛林中,偶尔能听到一声声啼鸣声,可整个族地内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大巫祭失踪数年未归,整个族内找了又找,寻了又寻,一丝线索也无,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了搜寻。 当然,这个无奈的命令是羽成老祖下达的,更是让族内的四阶武者归族不出,开启族库拿出资源进行修炼。 丛林环绕的祭坛上,鸟巢神殿内灯火并没有熄灭过,可殿内只有两位四阶大巫守着。 殿外,栖身在玄鸟石像内的羽成,像是石柱子一样立在门口,已经数年没有动静。 洞天入口位置,一座雕琢着玄鸟纹的百丈大小的石门屹立,门后是长长的石道。 石道两侧,是茂密的古树。 两头神藏境的圣使族武者,守在临近石门的位置的大树上,两只鸟爪抓在树干上,脑壳缩在宽大的翅膀中,呼呼大睡着。 自信奉圣灵后,圣使族的血脉就朝着禽族蜕变,在修炼上也有了和荒兽一样的习性状态。 石门上的玄鸟纹突然亮了起来,就像是闪烁的电光,蜿蜒虬曲的蔓延出去,形成了一个圆形光圈。 光圈乍现,一条腿就迈了进来。 沈灿就这样施施然地进来了。 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也没有被阻挡,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圣使族族地。 石道两边大树上两个放哨的圣使族神藏,还在一无所知的呼呼大睡。 沈灿看了一眼酣睡的人鸟,身影掠空而去,强大的神识扫过四方,将周围的景象尽收眼底。 两侧丛林内,可以看到有鸟巢挂在树上,巢内有着身影在休息。 树下堆积着着兽骨,还有些是人骨。 从房舍变成了鸟巢,从地上变成了树上,一切都在彰显着圣使族无论血脉上,还是认知上,都早已经脱离了人族。 往前看,在丛林环绕的中间,一座祭坛如山一样屹立,可以受到所有圣使族的朝拜。 既然没有被发现,沈灿也没有动手。 他准备悄么么的摸上去,给圣使族大巫祭一个大惊喜。 圣使族一次次前往炙炎抓他,这一次他亲自来了。 他先将驻守在大门口的两头四阶圣使族抓住,然后悄无声息地带出了圣使族族地。 半个时辰后,入口大门再次有巫文亮起,沈灿重新走了进来。 至于两头带出去的四阶圣使族,被他神识攫取了记忆后,成了赤火陆吾的点心。 通过对两头看门的圣使族记忆搜寻,沈灿得知了圣使族大巫祭失踪了,并没有回来。 当初在鳌山,圣使族大巫祭被轰的只剩下了残魂,被一片玄鸟青光带走。 按道理来说,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当时,分身想要彻底轰杀大巫祭的时候,被玄鸟青光撞成了重伤,五脏都移位了,后来休养了十多年才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玄鸟青光连分身都杀不死,没把大巫祭带回来,应该也算是正常吧。 圣使族在外面寻了好久,都没有寻到他们的大巫祭,无奈方才封闭了族地。 现在,圣使族是羽成在统领。 若非亲自来一趟,沈灿都不敢相信,圣使族竟然能变成这个样子,只剩一头重创的五阶在管家。 通过神识的探查,沈灿轻易的避开了活动的圣使族,摸到了祭坛下方。 灰白色的祭坛散发着沧桑的气息,其上刻满了壁画。 壁画的篇幅不少,都是表现的祭祀圣灵的场景,不同的就是祭祀生灵的种族不同。 有人族、有讙头族、有胸膛处有窟窿的贯胸族,还有各种荒兽,连夔牛都有。 壁画上的画面,全都在彰显着“圣灵”的强大。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陈旧了,堆砌祭坛的石头布满了裂纹,壁画也有些地方磨损得不成样子。 沈灿在祭坛下方徘徊了两圈,他的神识笼罩了祭坛上方,感应到了祭坛上的神殿在排斥神识。 祭坛外大门口,有座玄鸟神像气息内敛,隐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圣使族的那位五阶。 真正晋升五阶后,沈灿才明白四阶和五阶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这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蜕变。 圣使族主要是靠着外力,因此生命层次的蜕变并不完全,甚至可以说只有量变没有质变。 这种五阶连地窟中最弱的五阶精怪都打不过。 也就是在没有五阶的雍邑,表现一下威风。 由于鸟巢神殿有一股神异的能量笼罩,沈灿并没有强行用神识窥探。 圣使族所谓的圣灵,他可是闻之已久,颇有点不想和圣灵挨太近。 可看圣使族这样子,圣灵怕也很久没显灵了。 当年雍山伯侯看来是下了狠手了,成果斐然啊。 沈灿的身影一路冲上了祭坛,转瞬间就站在了玄鸟石像前。 神识化为一束直接冲入了石像内。 “还睡,收你的来了!” 石像内的羽成,如同从噩梦中惊醒。 神魂状态下的他,可比用肉眼看的更清楚。 曾经炸他的人,他哪怕化成了残魂也无法忘记。 当感应到沈灿站在面前的时候,羽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以为在做梦,毕竟它在这浑浑噩噩状态下,唯一咒念的就是沈灿。 都是因为沈灿,他才变成了这副残魂样子。 “你!” 突然间,羽成反应了过来。 他守在族地祭坛外,沈灿怎么出现在祭坛上了。 噗! 羽成的反应和他的寂灭定格在一起,沈灿强大的神识就像是大江一样,汹涌的灌入的石像中。 不要说现在羽成是残魂状态,就算是全盛状态,他的神识连陆吾也比不过,就更不要说沈灿了。 霎时间,石像内的羽成残魂,就被冲刷了成了无数条,属于羽成的意念被泯灭成了虚无,留下的是一团拥有着记忆的无主魂力。 在镇杀羽成的时候,沈灿也将眸光没入了神殿内。 两位圣使族的四阶巫祭,还没有开口,神识就像是被巨山撞了一下。 两人闷哼一声,就七窍流血倒了下去。 沈灿又绕着神殿走了一圈后,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这才小心的进入了神殿。 神殿内,青铜玄鸟像展翅高飞,有九丈高,一双眸子睥睨的俯瞰着下方。 进入殿内,就会被神像俯视。 明明是铜像,在沈灿抬眼望过去的刹那,心神却好似被神像的那双眸子摄取住了。 青光笼罩了他的神识,仿佛有亿万道青色的符文显化而出,如繁星一般撒布在他的周身之外。 就像,仰望晴朗的星空,他在空旷的荒野仰望天穹,群星璀璨,而他渺小无垠,如恒河中的一粒星沙。 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沈灿就挣脱了出来。 渺小并非人族之错,蚍蜉亦能撼天。 在炙炎一二阶武者,也能辅助五阶大阵的运转,没有巫师天赋的普通人,能刻画出基础的巫纹、巫符。 而且,这些都只是开始,渺小并非亘古不变。 这股青铜玄鸟像带来的顶礼膜拜的感觉,被沈灿扯的支离破碎。 “圣灵果然还没死。” 虽说挣脱了被束缚,要顶礼膜拜的感觉,可沈灿却没有高兴。 他刚刚在这漫天如繁星的巫文中,察觉到了圣灵依旧存在。 雍山伯侯失败了。 不过,圣灵的状态,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然的话,如此忠心给圣灵当狗的圣使族,圣灵随意扔一块骨头,圣使族也不会混成这个样子。 显然,圣灵现在有点自顾不暇。 但八千年过去了,圣灵现在的状态究竟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 按照之前攫取的那两头神藏境圣使族的记忆,圣使族从雍山伯侯时代往后,就没怎么接收到圣灵的赐福了。 每两百年一次的献祭,圣灵神像虽说也有神光降下,可都是例行赐福,并没有给圣使族带来太多的增益。 圣使族这些年来,如此没落,就是没有狗粮了。 照这样下去,就算没有沈灿出手,等到大巫祭和羽成两个家伙坐化,圣使族恐怕要没落的连五阶也无了。 圣使族的修行,几乎九成都靠着圣灵的恩赐,没有恩赐他们的修炼就将止步。 当挣脱了玄鸟神像那股要他顶礼膜拜的气机后,沈灿再看向了神像的时候,看得就清晰多了。 神像上,刻画满了巫文。 这些巫文重重迭迭,并非只是刻画在表面,而是从里到外不知道有多少重。 时不时的有巫文亮起,就会形成一片涌动如青色玉带的状态,环绕在神像周围涌动。 这些巫文并非只有圣使族身上的风行属性,而是涵盖了五行、风、雷等诸多属性。 在圣使族神藏武者的记忆中,这座神像是可以吞掉各种祭品和传讯玉简的。 直到此刻,沈灿方才知晓圣使族的牧灵使,竟然是真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外出巡视雍邑。 圣使族的翅膀外加瞳术,都是为了巡查雍邑所用。 每一次的巡视过程中,所看到的山水大地,各族部落、荒兽飞禽,都要烙印在玉简中。 然后,在大巫祭的祈祷中,玉简就会被神像吞掉。 这是圣使族从八千年前开始的祖训,巡视雍邑,将雍邑的现状告知圣灵。 夔灵糊涂蛋之前说过,玄鸟圣灵的巢穴,在巨岳山脉的极东之地。 之前,赤火陆吾带着他去的地窟,沈灿第一时间怀疑地窟是玄鸟圣灵的巢穴。 可这次和赤火陆吾闯入地窟后,里面阴寒之气弥漫,和此刻玄鸟圣灵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当年大战的原因,形成了地窟如今的地貌环境,玄鸟圣灵潜藏在地窟更深处。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 沈灿想着下次带着夔灵去一趟地窟,夔灵说它的阿娘就在玄鸟圣灵巢穴内。 如果距离近了,母子两人可以互相感应到。 先不管地窟内部有多广袤,先带着夔灵去试试。 玄鸟手段有多恐怖他不知道,但连拥有七阶实力的雍山伯侯都一去不回,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通过圣使族的情况,完全可以推测出来当年雍山伯侯的厉害,虽说没有干掉玄鸟,怕也让玄鸟受到了难以承受的伤势。 接下来,必须要在玄鸟恢复之前,快速发展起来。 不然的话,承受了雍山伯侯重创的玄鸟,归来之后怕第一时间就是要干掉雍邑所有人族。 此刻来看,玄鸟让圣使族每隔数十年,就查探一遍雍邑,多半是怕雍邑有新的强者崛起。 圣使族将巡视雍邑的场面,烙印在玉简中,然后通过神像献给圣灵。 沈灿从这里面看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传送和传讯。 雍邑人族的巫道传承其实很差劲,哪怕是他到现在也不过四阶中期大巫境。 当然,这和他这几十年来主抓武道修行有关,相比于巫术修炼,武道有了功法后就可以循序渐进。 可巫道修行,并没有纯粹的功法,靠的就是神识强大,沈灿准备接下来要好好琢磨一下巫道的修行。 如传讯、传送这种巫术的运用,哪怕是他想要凭空推衍也有些困难。 可若是有参考,那就不一样了。 这么一看,这座玄鸟神像价值可就太大了。 就是这东西不能带回部落,沈灿很懂一个道理。 有些东西放在原地没有什么异样,那就轻易不要移位,哪怕是一块石头也一样。 这样,才能维持原样运转。 更不要说,神像牵扯着玄鸟圣灵。 别挪了一下,给玄鸟挪醒了。 另外,非意志力强大的族人,不能见神像,否则的话,很容易被神像拉入顶礼膜拜的境地。 一旦对神像产生了敬畏,就距离变成圣使族不远了。 可若能抗住玄鸟神像的洗礼,对于神识和意志都将有很大的帮助。 沈灿从神殿中走出,来到了祭坛的后方,一路穿行后看到了一条鸿沟,将圣使族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 鸿沟的后面,是一片广袤的荒野,山水都有,绵延到极深处。 沈灿掠过鸿沟后,发现后沟后面山野中生活了大量的荒兽,虽说没有四阶的,可如裂山夔、大角鹿等荒兽族群很多。 整个族地十分广袤,足有万里方圆大小,山野间还有一些残留的房舍痕迹,有着圣使族生活过的痕迹。 圣使族的族人约莫有百万,占据的生息之地不足整个洞天大小的百分之一,剩下的地方都是荒兽生活的地方。 显然,这些荒兽是他们一部分吃食来源。 目前圣使族残留下来的四阶武者,还有二十三位,都是四阶初期的。 沈灿没有动手将这些圣使族干掉,目前整个圣使族洞天都掌控在他手中。 干掉圣使族是收益最小的方式,他要仔细考虑一下怎么将圣使族利益最大化。 重新回到祭坛上,沈灿看到了立在祭坛上玄鸟石像,羽成残留下来的魂力还没有完全散去。 看着石像,沈灿突然冒出个念头,三头分身秘术能不能掌控石像作为分身。 …… 雍邑,云地和泽地交界之地,一片山脉起伏绵延万里。 一群灰羽鹰从山中飞过,其中有十几头爪下抓着小猎物,朝着一片两千丈高的山崖飞去。 灰羽鹰,大荒中常见的荒兽,血脉一般,成年之后,有几率成为三阶荒禽。 此族喜群居,会随着猎物迁徙而迁徙。 族群内部有明显的等级划分,雄鹰负责狩猎、守护、雌鹰负责孵蛋、哺育后代。 崖壁上,一座座洞窟内天风呼啸,传出阵阵咕咕和啼鸣声。 厚洞窟内,厚厚的荒草筑成的巢穴内,一头头雌鹰在孵蛋。 其中一头雌鹰,眸子和其它雌鹰不同,闪烁着似人一样的眸光。 它浑身的灰毛早就脱落的不成样子,肉刺上遍布了被啄的伤痕。 旁边,还有两头灰羽鹰盯着它,稍有异样,就是一阵猛啄。 每一次想要反击,可体内能量就像是灌铅了一样,不仅发挥不出来,还会让这具孱弱的身体有崩裂的趋势。 “圣灵,你妈****” 没更了,上一章关于看到骨头迟疑那里,作者想表达的是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发现,描述不清楚导致有歧义,书友的书评没了,并不是删了,而是我改内容后自动吞的。 第二百六十章 比邻 骂圣灵在以前是不敢的,可随着大巫祭变成这副惨样子,圣灵的伟岸在他心中正在一点点消磨掉。 从他成为圣使族大巫祭以来,就没有见过圣灵显圣,一切有关圣灵的威严记载,都是祖传下来的。 若没有变故的话,他或许一辈子都是圣灵忠诚的仆从。 可现在…… 在鳌山的时候他被打成了残魂状态,当时若圣灵不显化神异就算了,可圣灵显化了神异之后,既连一个五阶都没有人族都轰杀不了,又无法护得他的残魂安稳。 圣灵显化神异之初大巫祭曾有多么惊喜,之后就有多么失望,巨大的落差直接冲散了大巫祭对圣灵的赤诚信仰。 伟岸的圣灵,就这? 伟岸的圣灵,在大巫祭的心中就这样被灰羽鹰啄破了。 堂堂圣使族大巫祭,哦不,现在他是低贱血脉灰羽鹰族群中,一头孱弱的雌鹰。 现在,这一辈子完了。 从圣使族大巫祭到灰羽鹰雌鹰,虽说都是鸟,可这有着天差地别。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时死在鳌山。 五阶大巫是可以诞生巫神之海的,类似于武道开辟的神藏,可他的五阶进阶是通过圣灵恩赐进阶的。 因为不是正常晋升,所以他并没有形成真正的巫神之海。 他觉得,这也是造成他被打崩后,神魂开始不断溃散的原因,失去肉身承载神魂会很快消散在天地间,除非用祭祀之法,引入祭器化为祭灵。 可当时那情况,他只能选择灰羽鹰。 恰恰是这一步选择让他走上了死路,纵然是拥有巫神之海的大巫,一旦肉身崩裂夺取他人身躯为己用,也只有一次机会。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有可能要一直被关在洞窟内孵蛋了。 不是没反抗,看看身上仅剩的羽毛,还有遍体鳞伤的样子,大巫祭心中哇凉哇凉的。 孱弱低阶血脉鹰躯,承载不了他神魂,这几年下来他的神魂散掉了不少。 现在勉强是适应了这副身躯,可距离想要掌控身躯发挥力量还差得远。 这种血脉低贱的灰羽鹰,最高也就只能晋升到三阶,纵然被他神魂改造过后,有可能晋升四阶,可五阶的梦却断了。 咕咕! 此刻两头看着大巫祭的灰羽鹰,喉咙中发出了咕咕叫,紧接着尖锐的鹰嘴,就朝着大巫祭啄去。 本就毛毛不多的大巫祭,顿时又被啄掉了好几撮毛毛。 他也不敢反抗,不然会被更多的灰羽鹰一拥而上的啄毛毛。 “老夫定会血祭而尔等畜生。” “他妈的圣灵,没实力,你赐他妈什么鸟福。” …… 圣使族族地。 祭坛外的玄鸟石像上,一股股玄妙波动亮起,沈灿依据三头秘术,又经过一番推衍后,终于将这座石像化为了分身。 魂力涌入石像内部交织的巫文内,算是将石像给笼罩了起来。 化为分身后的石像,目前还不能动弹,倒不是他秘术不行,而是石像的跟脚注定了,这家伙就是一块石头。 留下石像自然是为了守着玄鸟神殿,万一哪天圣灵醒来,他也能提前知晓一下。 随后,沈灿在圣使族内转了一圈后,直接离开了圣使族族地,顺手将他家的大阵防护等级给升级了一下,升级到了他们自家人都打不开的程度。 “活干完了?” 看到沈灿出来,赤火陆吾开口问询。 “一个五阶都没有,没落到了极致。” 沈灿也没有隐瞒,将之前和圣使族恩怨仔细说了一下。 “当年我堵门的时候,就这么两个老家伙,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仅没有长进,还更加衰败了。” “倒是便宜这老家伙了,不过既然被打爆了肉身,残魂就算是夺舍其他生灵,想要恢复到原来境界也不容易,像这样不靠自己晋升的就没有恢复五阶的机会了。” 沈灿随之抬手间拿出一个巫囊,推到了陆吾面前。 “这是从圣使族族库中取出来的四阶宝药,一共二百九十八株,还有源石,咱们俩平分如何?” 赤火陆吾看了一眼沈灿,觉得沈灿还真大方。 就算沈灿不开口,它也没想着询问资源的事情,沈灿是一个很好的伙伴,可以一起前往地窟,相比于地窟内的资源,区区一群鸟人的收藏,赤火陆吾还真不怎么在乎。 这时,沈灿又开口说道:“兽王,你看不如这样如何,四阶宝丹对于你我来说药力太低了。 不如交给我带回族内,让族中巫师重新配比糅制一番,这样多少也能提升一部分药力。 到时候,做出多少宝丹,你我平分。 至于源石,你我现在就平分了。” 圣使族的收藏还真不少,宝药将近三百株,源石超过三千万之数,在府库中都蒙上了厚厚的尘土。 赤火陆吾引着他寻到了圣使族老巢,于情于理都要给点谢礼,沈灿想了反正都要给谢礼,少给不如多给,还显得敞亮。 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陆吾虽说是荒兽,可性子做派很好,直率、重意,值得深交。 沈灿准备慢慢的将陆吾拉入炙炎,相比之下,源石算啥,只要能将陆吾拉进炙炎,肉还是烂在了自家锅里。 给,大大的给。 此刻,赤火陆吾一抬爪子就把巫囊给沈灿推了回来。 “宝药制作宝丹,源石我就不要了。” 赤火陆吾对于源石也是无感,它就算是吞掉一座源石山,能汲取进体内的血气也十分有限。 “倒是有个不情之请,贵部落的那种阵法,能否……” 说这话,赤火陆吾倒是有些扭捏。 从之前烧精怪肉的时候,沈灿就知道陆吾是个好面子的兽。 “成。” 不等赤火陆吾说完,沈灿就答应了下来。 快的让赤火陆吾都有些惊讶。 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敞亮的人族,不,是包括其他种族在内,它就没见过这么敞亮的同阶生灵。 赤火陆吾晃动了一下大脑壳,这就是人族所说的人兽之情吗,它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检查了一遍封死的圣使族族地大阵,确定大阵牢固非常,一只飞虫都进出不得,沈灿才放心的与陆吾一起返回。 这下,就算是大巫祭没死,回来自家也进不去。 这次前来圣使族最大的收获并非报仇,况且这么多圣使族他也没有干掉。 沈灿设想的是,这么大个的圣使族族地,还有这么多神藏境的圣使族,完全可以当做一个试炼之地,就像是当初的洛水三老祖。 到现在,还在为炙炎伯部的发展而兢兢业业的忙碌着,虽说老迈,可也正是上进的时候。 返回巨岳山脉后,沈灿并没有先返回族地,而是去了赤火陆吾的老巢看了一下。 想要建造大阵,就需要提前看一下赤火陆吾住的地方,才能因地制宜的建造转化大阵。 赤火陆吾居于一座巨岳林立的群山中,一座座山峰的山巅覆盖着皑皑白雪。 群山环绕间的一座大山下方,有一处天然形成的裂谷,四周草木皆无,光秃秃的一片都是碎石。 这里的源力比其他地方浓郁了数十倍,可惜并非单纯的火源力元脉,这对于修火行的陆吾来说,效用一下子降低了数倍。 裂谷内残留着属于陆吾的强大威压,以至于周围并没有其它荒兽存在。 进入裂谷深处后,沈灿就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的源力涌动。 裂谷往下走,是一片地洞世界,乱石欺负如丘陵,呈现出一条大龙盘根的趋势。 元脉并不大,只有几百丈长,可通过分出去的支脉,却滋养着四周数万里大地。 “这里的源力我往日里修炼,都不敢吸太多,唯恐将元脉吸的干涸,难以自主恢复源力。 也怕元脉恢复不及时,万一哪天受创,没有源力来疗伤。” 赤火陆吾一副很难的样子,就像上次被肥遗偷袭一样,回来之后就狠狠吸了一次源力。 此刻,不用赤火陆吾所说,沈灿就感受到了元脉中散发源力的波动不对。 元脉核心区域的源力,一般都是精纯如雾气的,现在裂谷内的源力所形成的雾气,不仅东一片西一片的,还有大片区域源力十分混乱且不精纯。 这是赤火陆吾在吸收源力养伤后,为了让元脉恢复,在元脉内堆了大量的源石造成的。 元脉可以自主净化源石,可这需要时间。 赤火陆吾堆积的源石很多,以至于现在元脉短时间内,没办法将这么多源石净化后纳入元脉内。 想要帮助元脉吸收源力,很简单,加一座阵法就行了。 看过一圈后,沈灿开口说道:“走,出去看看。” 一人一兽来到了裂谷外,仰看着天穹,一直等到了夜幕降临下来。 沈灿看看星空,又看看陆吾的老巢。 良久后,他开口说道:“兽王,你居住的地方山势太高,你看星空星辰数量并不多,想要布阵的话,就算接引到星光也不会太多。 你也知道星辰从天穹接引下来并不容易,这其中转化率并不高,所以若接引的星光太少的话,转化的源力就更少了。 你再看此地现在入夜,桂月刚好被四周山势挡住,本来桂月作为太阴之星,接引的星辰之力,月华就占了不小的部分,现在还被挡住了。 目前,我部落的阵法还不足以接引太阳星之力,只能靠诸多普通星辰和太阴星的星辰之力来转化为五行源力。” 沈灿说了一大堆,赤火陆吾只感觉有些不明觉厉。 看到赤火陆吾没有反应过来,沈灿接着说道:“想要接引星光最好在星光密集之地,外加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最好能形成规模。” 这时,他话音一顿,道:“我族驻地附近,便是星辰荟萃之地,不然的话,我族也不会在那片河谷中立族。” 后面这句话,才是沈灿的目的。 星辰荟不荟萃的,你就看看引下来的星光亮不亮吧,这可是陆吾亲眼所见。 先抵近一下做邻居,都住到一块去了,对别人来说,你还说你俩没关系? 其实真要论起来,星辰汇聚之地是分身现在修行的那里,就是环境不太好,大地裂痕,熔浆滚滚,岩浆中释放出来的臭气对人族十分不友好。 要是在来一场大流星雨,那可就是天灾砸顶了。 赤火陆吾想到了炙炎部落接引的星光,还真是沈灿说的那样。 “那我这条元脉是不是也要移过去。” “不是刚从圣使族夺了那么多源石吗,可以直接造一条元脉,这座洞府给你留着,回来随便住。” 沈灿不以为意开口,“接引星辰转化源力,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你暂且在这里住着。” “不怕时间长。” 赤火陆吾摇头,“若是将这条元脉移过去,是不是就能节省很多时间?” “当然,你这元脉比我族元脉都要好,哪怕移动过程中有些损失,可咱们有源石,很容易就能将溢散的源力补回来。 这样两条元脉凑在一起,完全可以扩大接引星辰的规模,建立更多的引星大阵。” 这时,赤火陆吾开口,“是不是说元脉越多越好?” “当然,元脉越多,接引星辰转化的源力,就能被元脉固守在大地上,不然的话,时间一长没有元脉固守的源力,就会消散在天地间。 巨岳山脉这么大,多少源力散出去,也装不满这片大地。 我族大阵源源不断的开着,就是因为怕源力都散掉了。” 陆吾一副山中地主的样子,开口说道:“我倒是知道不少小元脉在哪。” …… 很快。 炙炎河谷北方,起伏的山林中,突然传出了轰鸣声,千丈大小的山峦在一虎爪下,崩裂成了一片碎石。 一天之内,数十座山峦化为了废墟,留下了灼热的气息。 一艘艘飞舟快速穿行其中,开始清理这些碎石。 族殿内。 “族长,已经抽调了三十万人干活,估计一个月内就能改造完成,到时族地所在的河谷范围,将扩充到四倍。” 火章匆匆而来,给火山汇报着情况。 推山并非将所有的山峦都推倒,有些山峦反而还要加固,都是按照事先的规划有序进行的。 “刚好,你跟我一起,咱们去见庙祧,之前庙祧让咱们统计的部落和属民数量,早就整理好了,一直耽误到现在,庙祧总算是腾出时间了。” 祖庙侧殿。 沈灿桌案上,放着新的族地改造计划图,从陆吾老巢回来后,他就忙着思索这副新的计划图了。 此计划,将三百六十五座不同规模不同等阶的引星阵,现在族内的改造,就是按照这幅图进行的。 火山和火章联袂而来的时候,沈灿还在思索着怎么改进图纸。 两尊五阶不能凑得太近,免得修炼的时候互相抢夺源力,也不能离得太远,那他将赤火陆吾拉拢过来没啥意义。 离得近了,才能将赤火陆吾拉进炙炎。 第二百六十一章 炙炎恐怖家底 火山和火章来到之后,将统计的炙炎目前的发展状况交给了沈灿。 之前让族内统计发展数据,沈灿为得就是下一步发展。 这次知晓了圣灵还活着后,接下来更应该有规划才行。 一旦哪天圣灵醒了,七阶玄鸟可是能调动天地之力的,那时候跑都没地方跑。 这相当于有一柄悬空的剑,悬在了头顶,时刻都有可能掉下来。 “有这么多人了。” 沈灿看过火山、火章两人带来的统计数据的兽皮纸,看了一眼后有些惊讶。 “是,咱们族都能生。” 火章笑着回应着,“目前,截止到统计日子那天,族内算上刚刚降生的娃娃,一共有九百五十二万三千六百三十七人。 字辈已经从炎字辈往下,排到辰、铭、夔第六代,估计很快第七代苍辈就会降生了。” 自当年商定完了字辈后,已经过去了上百年岁月,当年老庙桃等几位族老还在的时候,就定下了炎字辈。 沈灿一看这字辈,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感情这字辈是按照火土金水木排的。 “这是趁着这次普查族内确定下来的。” 火山开口说着,“阿灿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不行,咱们再换。” “不用换了,这样挺好。” 对于字辈排序沈灿并不在意,但族内商量出来的这个排序,他倒是很满意。 沈灿继续往下看起来,他闭关二十多年来,族内发展果然迎来了一轮喷发式的暴涨。 护族战兽从原来的六头,增加了桂兔、小龙鱼、苍鸾小雀三头,数量达到了九头。 神藏境武者更是迎来了大爆发,数量达到了二十五人,老一辈有火山、火章、田单,新一代有炎姜、炎宋等人。 对了还有燕万云,虽说燕万云没有说加入炙炎部落,可这些年也没有说带着族人离开炙炎。 原来燕然伯部的几十万残民,早已经融入了炙炎族内。 似乎已经默认了这种状态。 准神藏级战力的族人,数量更是达到了一百三十三人。 对了,忘了说洛水三老了。 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为炙炎伯部承担神藏奠基石的职责,虽说实力在神藏中垫底,也勉强算是炙炎的神藏武者吧。 四阶巫师多了一人,就是炎灵,算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自己的师父火筠晋升四阶还要早。 神藏境往下,天脉境…… 当沈灿看完数字后,一下子将兽皮卷按在桌案上。 “庙祧,没看错。” 火章开口,“若非你让我们统计族中底蕴,我们没发觉。” “天脉境的族人,目前有三百五十七万三千六百九十七人。” “你也知道,鼓励生养是咱们的族策,哪怕期间经历了迁徙族部,可这些并非是大规模战乱、瘟疫等天灾。 加上族内一开始,就是普及巫医,对于妇人的生养十分重视,所以娃娃夭折的很少,大都活了下来。 然后,这些娃娃都已经长大了,也都赶上了好时候,天赋好,资源足。 从晋升伯部开始到现在,满五十岁的族人只要天赋不是太差,基本都修炼到了天脉境。” 沈灿重新看起了统计数据,放眼整个大荒,怕也只有炙炎这种快速崛起的伯部,才会出现这样恐怖的部落族人架构。 沈灿仔细看了看这些族人修炼数据,发现很多人都是在他闭关这二十多年内,晋升到天脉九重的。 而晋升到天脉的就更多了,就像是开闸放水一样,一气呵成。 说起来,整个炙炎部从山林中走出来,距今也不过一百多年而已。 也就是说,炙炎族内年纪最大的那批人,也就两百岁。 而这些超过两百岁的人,还都是炙炎最后一次收拢散部的时候收拢进来的。 而这样的人也并不多,当年‘三火’部时代,受到枭阳族的围猎,年纪太大的人为了庇护后人,多半都惨遭了枭阳毒手。 按照修炼年纪来算,几乎是一族的壮劳力。 什么老年人,我族年轻的吓人。 特别是炙炎最开始的那批族人,他们是没赶上炙炎发展的时代,可他们之后大把的生娃,现在都赶上了。 清一色的天脉境,天赋差点的在别的部落或许卡在开山境了,可在炙炎部,天脉,通通天脉。 炙炎这些年来,资源管够,有修炼法有资源,使得天脉晋升变得更加容易。 在这其中,有约莫三分之一的数量都在天脉后期层次,重要的是他们的年纪不大。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恐怖的是这批年纪不大的天脉武者中,已经有一批人修炼到了天脉九重了。 不满百岁的年纪,理论上都有晋升神藏的可能。 哪怕他们晋升天脉的时候,凝练的荒力不足,可也不是老族长火樘那样,以最低层次荒力晋升的。 可哪怕刨除掉晋升天脉前荒力数量不足的,在天脉前拥有六十五荒以上荒力的族人,依旧有一大批。 特别是炎字辈这批族人,他们刚好赶上了部落大发展,有着族人提供的资源,有着父母亲族的帮衬,开山境前炼力炼的那是相当扎实。 前有火章这位大长老晋升,后又有田单强行冲关,虽受重创,但两者都成功晋升神藏,这就是活生生例子。 之前族内的发展,本以为之前是迎来了爆发,感情之前族人的晋升只是个前奏,真正的高光还在压着呢。 “庙祧,数量太多了,在统计的时候我悄悄摸了摸底。” 这时,火章再次开口,统计完成看到数据后,他也吓了一跳。 武者一旦修炼到了天脉九重,谁不想奢望一下神藏境。 再说了又不是没有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渺茫,可族内却有着活生生的例子。 “有着闯一闯神藏境心思的人很多,主要是都太年轻了。” 火章现在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这么多人都闯一次,把炙炎卖了也凑不够这么多的资源。 这并非一人两人,而是源源不断的数以十万计,这种情况一旦压制,很容易在族内形成动荡。 “这么多人压在族中会出事,我已经安排出去驻守了一部分。” 这时火山也开口说道,他也能察觉到问题所在。 作为族长,看到族人有希望晋升神藏,岂有不帮的道理? 说着,火山摇头,“之前还没有察觉,只觉得族内天脉境武者还真不少,没想到不是不少了,而是太多了。 到处都是年轻人,修炼又快,刚好四阶是一个大坎,这不都堵在这里了。” “这哪是什么神藏,分明就是龙门。” “我感觉要是不赶紧做准备,等再过些年,他们指定要来找我这个族长了。” “唉,以前刚开始当族长的时候,害怕没法带着部落发展,现在好了,发展得也太快了。” 火山感觉自己干的也不多,怎么族内的天脉就蹭蹭往上涨呢。 鼓励生养没错吧。 加强修炼没错吧。 族人也真听话,晚上哐哐在炕上摔跤,白天哐哐修炼、做事。 然后,就这样了。 看来有机会得去找阿樘哥叙叙旧。 沈灿坐在桌案后面,也有点庆幸及时给族力摸了摸底,不然的话,再晚点恐怕还真要出大问题。 神藏就像是大坝,炙炎部落将神藏境之前的裂石、开山、天脉三阶的水道打通了,以至于族人修炼的飞快,现在一股脑都堵在神藏大坝之前了。 要是不疏通一下,只会越堵越多,境界得不到晋升,族人内部自然会出现变故。 正如火山和火章的想法,这事啊,真得让人又喜又急。 部落快速发展自然高兴,可现在这么多天脉武者,加上百位随时可以晋升的准神藏,接下来咋弄资源给族人呢。 要是解决不了,随着时间推移,天脉九重的还卡在晋升神藏之前,而天脉六七八重的可就修炼到天脉九重了。 要说怎么就你炙炎族人,能一步步修炼到天脉九重,雍邑这么多人族伯部,人家的族人怎么就不行。 别说,其他伯部还真不是人不行,而是伯部不行。 有超过上百万的巫徒、巫师辅助吗? 有引动星辰转化五行源力的大阵吗? 现在炙炎部落大阵内,一些地方足以让低阶的天脉武者直接吸收源力修行。 再配上巫药丹丸,修炼起来是相当快。 “那就准备打一仗吧。” 沈灿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族人是很多,可都是按部就班修炼上来的,这种情况下,必须经历血和火的磨砺。 这样意志才能变得坚强,才能对晋升神藏有帮助。 眼下这种情况,不打仗都不行。 武力值太充沛了。 晋升需要磨砺和资源,只能对外扩张。 火山和火章等族中长老也是这么考虑的,如此强大的实力窝在山中,很容易出现问题。 唯有对外扩张。 沈灿继续往下看着统计数据。 相比于武道的发展,族内巫师的发展也没落下,虽说除了他之外,族内也就新晋了一位四阶大巫。 可三阶大巫数量已经有了两千八千多人,三阶巅峰的也有了七百多人。 也就是说,三阶巅峰的巫师虽说没有天脉九重武者的数量那么夸张,可也同样形成了急切需要晋升的趋势。 目前族内巫徒超过了五十多万,要是再加上能够辅助巫师做事的普通族人,数量达到近二百万,占族内人口的五分之一还多。 自家族人的情况过后,紧接着是族内掌控的外部属民势力。 目前炙炎在雍邑九地掌控了十一座墟市,包括蓟地四座、外加鳌山、毕方、青羊、天狰、长右、朱厌、洛水七座。 这十一座墟市,有着综合性的职能,既是炙炎镇压各地附庸部落的桥头堡,又是贸易、屯田、交流的中心。 如毕方城,如今更是雍邑的锻造之城,名声比当年毕方在的时候还要响亮。 这些镇守城池所在的地域,附庸部落加起来数量超过五千,挂着“伯号”的也有四百多。 目前还有神藏境武者坐镇部落,也有十七座。 可以说,此刻统御在炙炎伯部麾下的附庸属民早已过亿。 “接下来将雍邑各地情况摸清楚,包括代地也一样,对外扩张也得知己知彼才行。” 火山和火章点了点头。 等两人离开后,沈灿又看了看统计的数据,随后对着门外守着阿鱼吩咐了一句。 别的不说,现在阿鱼都修炼到天脉九重了,这也才百多岁而已。 放在雍邑各部,属于当打之年。 可比阿鱼这样当打之年还要年轻几十岁的年轻人,数量有数十上百万之众,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在接下来一二十年内,还会翻倍的时候,这就得想办法释放一下了。 “阿鱼,去将阿筠喊过来。” 火筠很快驾驭着飞舟冲到了祖庙外广场上,进入了侧殿内。 “师父,你找我?” “族内巫徒数量这些年增加了这么多,我族娃娃天赋这么好了?” 这是沈灿看到族内有五十多万巫徒后,冒出的想法。 这相当于不足二十个人中,就有一个族人有修巫天赋。 还有不足三千人的三阶巫师,竟然有七百多三阶巅峰巫师。 这比例有点高啊,不符合修行规律。 “师父,弟子懈怠了,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我这就去找原因。” 火筠匆匆而去。 火筠回去后就开始调阅族内巫师的修炼资料,没用三天就来给沈灿复命了。 “师父,原因找到了,或许和咱们族内近些年一直在建造星辰大阵有关。” “我翻看了资料,新晋晋升巫徒的人,有约莫六成都是之前帮着刻画引星大阵的辅助族人。 师父也知道,咱们的大阵因为处于改动之中,始终没有定型,因此经常性的需要维护、调整,这些族人就经常在大阵附近做事。 还有这些晋升三阶巅峰的巫师,都是参与大阵的建造和维护的族人。 相比于普通族人,这些巫师为了维持引星大阵正常运转,几乎都吃住都在大阵附近。” “师父,在这三天内,我还找了几十位参与建造引星大阵的巫师。 通过大家的描述,说之前跟着巫师们打下手的普通族人,这些年来脑子也灵光了不少,有些新的阵纹不需要和以前那样需要描述很多遍,就能顺利的刻画出来。 另外,挨着引星大阵附近的族人,诞生的孩子中,有修巫天赋的比例,提升了数倍。” 第二百六十二章 引太阳真火 沈灿也没想到星辰之道,竟然能带来这样的玄妙之力,早知道他也去引星大阵下面参悟去了。 低阶巫师的悟性和神识的提升,在他看来确实是不值一提,他看重的是长久的改变。 对,新建的引星大阵需要改一改,给自己也整一个在星光下的修炼洞府,也涨涨脑子。 火筠退下之后,沈灿重新看向了族地改造计划图,既然星辰之力有如此玄妙,自然要最大化的利用起来。 …… 族地北部,空旷的原野上,金光闪闪,形成了一座直径约莫有百丈大小的巫阵。 巫阵内外,有着十多位三阶巫师,还有上千位其他等阶的巫师、巫徒、巫匠在忙碌着。 巫匠,是那些不是巫师,又可以辅助巫师刻画巫文、种植巫药、配置巫药的族人的称呼。 在称呼上面,根据分类可以加上前缀巫文匠师,巫药匠师来区分。 “小心点。” 炎冲驾驭着小舟,大声告诫着忙碌的众人。 “小心,两块阵基的距离一定要把握好,小心热量触碰到一起,引起其他赤火晶石的连锁反应。” 当众人将最后一块打造好的阵基,嵌入百丈方圆的大阵后,炎冲松了一口气。 “好,现在马上都退出大阵,小心脚下,不要被灼热烫伤。” “不要触动巫文,都收敛巫力,都往后退,退。” 炎冲看到族人都慢慢从大阵退了出来,这才放松下来。 这片较为平坦的区域,早就黑一片黄一片,一眼望过去看不到拳头大小的石块。 并非提前整理了,而是实验大阵失败,一一次爆开的能量将这片区域给冲击成这样。 然后,族人重新将炸出来的大坑平整,一部分焦黑区域就埋入了土中,造成了这黑黄一片的场景。 引星大阵可以接引星辰、月华,可接引太阳之力却并不容易。 太阳居于大荒之巅,看上去不过陶盆大小,可引下来的流火炽盛无比,大阵有些承受不住。 族内已经尝试了数十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之前的引星大阵也屡屡失败,到现在也只是处于能用的范畴,时时刻刻在维护和改进之中。 当然和引星大阵的规模没办法比,引太阳之力目前只有他们上千人在做。 炎冲驾驭着小飞舟也开始往后退,在大阵外十多丈处,火伏也在。 “师父,可以了,你往后退一些,我准备要引动巫阵了。” 炎冲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穹,此时太阳快要升到了头顶。 他是火伏的二弟子。 火伏一共有六位弟子,其中大弟子和三弟子跟着他修行巫符一道,其他几位弟子则是涉猎广泛一点。 比如这个二弟子,就来搞巫阵了。 这些弟子除了六弟子新收不久境界还有点低之外,其他五人都已经晋升到了三阶巫师境。 “呲啦!” 当太阳还没有升到天穹之巅的时候,百丈大小的大阵内突然有赤金光亮起。 巫文如闪电一般,勾勒出了一道百丈圆圈的火光。 就在火光乍现的刹那,阵基噼里啪啦作响起来,接着一片赤火轰然从地面涌起。 在这刹那间,巫阵上方的阳光突然扭曲,太阳的至阳之力涌动成火,形成了数百上千道火光坠落而下。 “小心!” 霎时间,火伏一把抓过炎冲带着其一起向远方遁逃。 轰隆隆! 崩裂的大阵和坠落的火雨碰撞,能量如涟漪席卷四面八方,一股赤火能量冲到了火伏身上。 哪怕他及时拿出一张巫符贴在身上,形成了一头熊形防御罩,还是在一瞬间被爆开的能量冲散了防御熊符,灌在了身上。 眨眼间,火伏化为流光,砸入了两百丈外。 “师父!” 炎冲扑地后刚爬起来,残留的气浪将他又一次冲的扑倒在地。 其它退后的族人,一个个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炎冲冲到火伏坠地的地方,就看到了一个冒着热气的血人,他慌忙大喊着巫医救人。 因为实验大阵很危险,所以一开始就安排了巫医坐镇在这里。 守在这里的巫医看了一眼,当即就知道不是自己能治疗的。 “伤势太重了,需要捣药兔捣制的疗伤宝丹。” 炎冲将火伏小心托起,跳上族人送过来的飞舟,和巫医冲向了族地深处的灵树林中。 …… 祖庙,侧殿。 阿鱼站在门口朝着里面望了一眼,看到沈灿还在伏案忙碌,想了想又收回了脑壳,可随之又冒了出来。 “阿鱼,什么事?” 沈灿的主座正对着殿门,往日里阿鱼有事会直接进来询问。 “庙祧,火伏受到重创,现在还在被救治中。” 沈灿手中的兽皮纸放下,“怎么回事?” 自己的几位弟子虽说只有一位晋升四阶,剩下的六位在他这位五阶武者门下,确实是显得不成器。 可七位弟子都是在炙炎微末之时收的,他们的天赋本就不是很好。 可却在炙炎最开始发展的过程中,做出了不可否认的功绩。 “是实验引太阳大阵时候出的意外,挡在他的弟子身后,被爆开的大阵能量击中。” 在阿鱼说这话的时候,沈灿已经从殿中走出。 “人现在在哪?” “在被巫医和捣药兔联手救治。” 接着,阿鱼就看到沈灿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 他愣了一下后,坐在了台阶上有些发呆,他要是也能这样飞就好了。 …… 如今的炙炎部落内,到处都是炙炎灵树生出来的分支灵树,加上这些年来源力上涨,整个族地到处都可以来种植巫药。 一些大荒中常用的巫药,族地到处都是。 可在族地东边,依旧有一片源力更加充沛之地,这里灵树繁茂,到处都可以看到果树。 树下,长满了各种较为罕见的巫药,偶尔还能看到奔跑的四阶宝药。 这里也是捣药兔和先天小灵族生活的地方。 在灵树环绕的中间,一座木制高台上,有月华被吸引过来,几十头捣药兔围在一起起舞捣药。 高台下,浑身包裹着一重绿色琼浆一样药膏的火伏,时不时的抽动一下,整个人身上依旧有热气冒出。 在火伏身边,围了一群人。 “师父。” “师父。” “师公!” 当沈灿从半空落下来的时候,高台下的一众人纷纷跪倒在地。 有一个反应比较慢,本来就是跪在高台下的炎冲,此刻直接以跪地的方式掉转了方向。 他的身上也被火焰冲击的破破烂烂,身上留着灼伤的痕迹。 “师公,师父是为救我而重伤,徒孙愿受任何惩罚。” 沈灿环绕四周一看,不但几位弟子都到齐了,连带着徒孙们也都到了。 百多年过去,从当年七位弟子,到现在加起来有五十多位徒孙,其中三阶层次的徒孙就有三十一人。 别说,这些徒孙他有几个真没怎么见过,其他的也是在他有空的时候,由弟子带着多拜见过几次。 “都起来吧。” 听到沈灿的话后,一众徒弟徒孙接连起身。 沈灿抬手,朝着跪地的炎冲一挥。 炎冲只感觉自己被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地上拉了起来。 沈灿来之前就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到了这之后第一时间查看了火伏的状态。 发现火伏伤的确实是很重,身上被灼烧的焦黑,腑藏内有着一股火气涌动,脏器被灼伤严重。 隔着虚空,沈灿朝着高台下的火伏抓去,将其腑藏内的火气抓了出来。 这股火气赤色中泛着一丝丝金黄,如同流溢的金色霞光。 幸亏大阵量级不够,否则的话,不要说火伏了,整个建造大阵的族人怕也得损失惨重。 几位弟子看到火伏身上的火气被沈灿取出,都微微松了口气。 师父来了,他们就安心了。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躺在高台下木床上的火伏,终于在捣药兔捣制的月华宝丹,和巫药调制的药膏的双重调理下,气息稳定下来,可想要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接着,火伏就被送去了休养。 沈灿则带着一众弟子和徒孙,来到了祖庙侧殿。 他们几位弟子其实见沈灿的次数并不算多,大家往日里也很难凑在一起,跟不要说还有这么多徒孙一起。 至于徒孙们见沈灿的次数就更少了。 “阿重。” 这时,沈灿开口了。 “师父。” 火重起身来到沈灿近前,多年参与族内锻造,他已经变成了光脑壳,脸庞彤红。 火重的八位弟子也纷纷起身跟在了火重后面,朝着沈灿跪倒下来。 “师父,这是我的大弟子炎昙,你之前见过的,现在已经在族内负责锻造战舰的事情。” 炎昙自然是拜见过沈灿的,但次数并不多,加上沈灿又闭关二十多年,让徒孙们更加感觉陌生。 “这是二弟子炎术,现在已经接手了锻造巫兵的事情,前不久在学习融合了毕方伯部的锻造手法后,已经锻造出四阶下品的巫兵了。” “这是三弟子石长,四弟子钟阳,五弟子……目前还都在跟着我打下手。” 按照七位弟子的排序顺序,他们的弟子一一拜见了沈灿,目前还在修养的火伏的弟子们,则由身为大师伯的火重代替火伏引领其弟子拜见沈灿。 沈灿从徒孙们的脸上,看到了激动和忐忑,更有深深的敬畏。 当年沈灿收取弟子的时候,族内有修巫天赋的并不多,当时能修巫就不错了。 如今,弟子们收取的弟子,都是后来在族内收取的天赋上乘者。 一个个在得到比他们师父更好的培养后,早有了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 这些徒孙们在巫道上的修行,涵盖了符、药、灵植、阵、器、医、丹等等众多种类。 “如今雍邑巫道不振,有关巫道百工除了我炙炎部外,其余诸部也就会锻造低阶巫兵,糅制一些简单的巫药。” “为传承巫道百艺,我准备开启巫道百艺传承,准备从族内甄选有天赋者,成为百艺各门类魁首。 “凡成为百艺魁首者,就代表了我族某一种工艺的巅峰。” “百艺魁首,不看境界,不看年纪,只看手艺成就。 你们作为我的徒孙,若有兴趣可在相应的门类上进一步专研。” “另外,族内接下来会有大动作,到时候便是你们立功勋晋四阶的时候,要抓住机会。” 这一刻,火重倒是不在木讷了,突然开口说道:“师父,锻造炼器一道分类这么多,就拿咱们族内来说,就包含了锻造巫炮、飞舟、战舰、巫兵等种类,只有一个魁首位置,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巫器可以有综合的,也可以有细致化分为造舰、锻兵、铸炮等类目,包括其他类别都会有细致划分。” 在沈灿看来,如今的炙炎伯部,巫师这么多,已经有了细致化分类的基础。 对于自己的徒孙,他自然不可能不关照。 他打开了洞天结界,让每一人都进入了自己的私人小藏库内,甄选了一件见面礼。 他的小藏库有的东西可不少,巫兵、巫药、典籍、巫术、各种五行晶石、荒兽兽肉,兽骨等等都有。 一众徒孙甄选完离开后,沈灿独留下了火伏的弟子炎冲。 “师公,我……” 炎冲忐忑的跪在沈灿面前。 “起来吧。” 沈灿并没有责怪炎冲,师父在这种危机时刻救弟子,这是人之常情。 “说说你怎么想的,想要继续研究引动太阳之力的巫阵?” 忐忑中的炎冲,没想到沈灿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稳固了一下心神,开口说道:“师公,我本来就对研究巫阵感兴趣。 想着太阳之力是月华之力的千百倍,若能接引下来成功转化,对于修炼的效果将会大幅度提升,要是能完全控制,对于锻造也有很大的帮助。” 炎冲说着说着,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更加详细的说了一下自己带人实验的几十次情况。 之前受伤的人就不少,因此他早就做了准备,可惜这次没想到竟然引动了这么大的波动,连自己的师父为了救自己还被重创。 在徒孙描述的过程中,沈灿就想到了当年金乌过境时的场景。 天火临空,烧光一切。 若能掌控真火,就相当于有了一种类似于施行‘天灾’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巨岳山脉中可是有一头瘟疫肥遗的。 天火乃是其克星。 虽说现在还没有碰上,可有克制肥遗的手段是很必要的。 这时,沈灿还想到除了克制肥遗之外,还要提前准备好防备瘟疫的巫药。 毕竟,接下来炙炎准备对外扩张了,无论是代地还是雍邑,一旦杀伐过重,肥遗极有可能出手散播瘟疫。 甚至于,肥遗察觉到炙炎动手后,为了加大伏尸万里的效果,还会暗中推动大战规模的扩张。 这些都要提前防备一手,做到有备无患。 “回去的时候,去找族长领一件四阶战衣,就说我特批给你的。” 说着沈灿抬手间打开了一座小洞天,让炎冲走了进去。 “去吧,去里面选一件你心仪的灵物,算是师公给你的礼物。” 说着,他将储备治瘟巫药的事情和领战衣的事情,写成了一个条子,盖上了他的印记,让阿鱼去送给族长。 第二百六十三章 诏令雍邑,巨岳会盟 雍邑沙地,西北方向。 炙炎伯部的一艘五阶战舰,四艘四阶战舰从沙地进入了草木稀疏的之地。 又穿行了数天后,终于进入了一片有着黑烟缭绕的地方。 五阶战舰是由之前缴获的风雷飞舟改造而来,内部船舱重新进行了加固,内部的应龙文又重新璀璨起来,还在上面加装了巫炮。 五艘战舰上,载满了炙炎部落的年轻人,有神藏境的炎姜、炎宋、陆沉等人,神藏境以下的更多。 准神藏境的族人数十,天脉境更是有数千。 还有三阶巫师上百,领头的是沈灿的徒孙炎昙,另外还有二阶巅峰巫师上千人。 “这就是老玄龟修行的地方吗!” “这地方的气味怎么有点发臭,和火山喷发后一样,等待会下去的时候,有机会的话我要带点这里的土石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快看,有陨石落地。” “这片区域千疮百孔,不会都是被陨石砸的吧,这地方唯有陨石频频坠落。” 此刻,战舰的甲板上站满了身影,朝着四周好奇的打量着。 五阶战舰上,燕万云和蓟山伯主两人也在,被一众炙炎部的年轻人围着。 几十年下来,蓟山伯部的族人现在也快被炙炎给融合掉了。 这并非炙炎伯部刻意吞并,却也是必然的结果。 两部都在蓟地,炙炎伯部这边各种巫器、飞舟等方便武者生活的器具屡见不鲜,吸引着蓟山伯部的年轻一代人。 或许还有一些老年族人有些抗拒,可这些年来蓟山和炙炎一样都在大规模的休养生息,大量的年轻人出现,老一辈哪怕抗拒,影响力也在逐渐减弱。 这点作为族长的蓟山伯主,早在炙炎刚刚晋升伯部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 蓟山伯主做为蓟山的扛鼎之人,他的想法和处事与雍邑曾经的天狰、青羊等腐朽伯部的伯主们完全不同。 这些差异来自于伯部本身,也来自于蓟山伯主自身的经历。 以蓟山伯主个人来说,他本就不是蓟山伯部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年轻时,在外游历当游侠的他是个纯粹的武者,部落的大小事务与他并无多少干系,部落的传承和发展自有高个的顶着。 若不是枭阳暗算,蓟山伯部青年一代近乎断绝,蓟山伯主根本不会扛起蓟山大旗,实际上他当年成为伯主是被形势所迫。 自蓟山伯主继任伯主之位,到炙炎崛起三族联手剿灭枭阳,这期间蓟山伯主和长老们为蓟山,为蓟地人族苦苦支撑。 相比于雍邑天狰等伯部,蓟山伯主更有责任感,也更希望族人能过得好。 炙炎的强大是次要的,真正打动蓟山伯主的是炙炎族人们的生活。 如今,炙炎击溃圣使族,又南下覆灭毕方、天狰等伯部,已经是势不可挡。 炙炎也并没强行动手,在强大的族力下,蓟山伯部早晚会被融进来。 炙炎既念旧情,族人又能生活的更好,蓟山伯主自然也不会不识抬举。 这次燕万云和蓟山伯主之所以在战舰上,是为了筹办一件事。 炙炎要诏令雍邑,会盟整个雍邑的所有伯部。 自雍山伯侯之后,炙炎是八千年来第一个拥有实力,能整合雍邑各部的伯部。 战舰上,除了两位亲近炙炎的伯主外,剩下的就是炙炎伯部出使的使团成员了。 这次传诏雍邑,刚好让这些年轻的族人跟着走一遭雍邑,见识一下雍邑各地的样子。 …… 黑烟在群山间冒出,到处有着被火焰灼烧后残留的痕迹。 地上的大裂痕内,有着地火岩浆在流动,冒出腾腾热气。 月余前,这里又经历了一场流星火雨,山火连续燃烧大半个月才逐渐熄灭。 咔嚓! 一座千丈高的小山,突然动了一下,其上覆盖的草木灰烬迎风飘散。 老玄龟晃了晃身躯,将龟壳上城池内一切尘土、碎石给卷飞出去。 它从原地站了起来,高昂的脑壳一下子达到了一千八百丈高,从脑壳到尾巴的距离,达到了三千八百丈。 原来占据整个龟背的金属城池,现在变成了龟壳中间的一座小城。 呼! 老玄龟呼出一口气,霎时化为了一片气流将周遭的黑烟吹到一边去。 “这地方好是好,就是这浓烟太呛人了。” 随之,两只鼻孔内声如惊雷,两块黑漆漆如顽石的鼻屎被它吹了出来,砸在地上嘭嘭两声。 四条超百丈粗的腿,就像是大柱子一样,轻轻一迈脚下大地随之一颤。 不过,很快老玄龟就感觉从大地上升起了一股排斥之力,它庞大的身躯随之轻轻漂浮了起来。 随着在星辰一道上修行的愈发精进,它感觉和大地之间的隔阂就愈发的严重。 当然这也并非是坏事,大地传递而来的隔阂感觉,反而让它能飞快的悬浮飞行。 虽说到现在还没有晋升到神藏巅峰,可老玄龟却感觉自己要是硬抗五阶一巴掌,只要它能及时缩进龟壳内,也能靠着雄厚的血肉生机,不被拍死。 这一道的修行很是神异,体内的星图随着吸收的星辰之力,开始不断扩张,因此拉着它的身体,也进行着扩张。 虽说大地对自己有排斥感觉,可老玄龟还是本能的迈了两步,这才顺势悬浮在半空中。 在老龟旁边,分身离地丈许悬空,比老龟的体魄更高更大,足有五千丈长。 就像是一条山岭,盘亘在大地上。 这片区域哪怕上个月重新降下来一次流星雨,可这里存在的星辰之力,也被两人在这几十年中吸收的差不多了。 不要说一次流星雨了,想要恢复到之前那种星辰之力游离的程度,就算是再来几十上百次都未必能行,这需要至少上千年的蕴养。 但这里确实是一处修炼星辰之力的好地方,地上没有了游离的星辰之力,可夜幕下的天穹上,星辰十分的璀璨。 另外,这里经常性的落下流星,怎么都有点说法。 可惜,直到现在分身都没有冲破天穹上的流沙层,因此无法窥探到更上一重天的景象。 “走吧。” 分身身上一阵星光涌动,就像是一颗星辰炸开一般,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化为了少年模样。 随之,飞掠到了老玄龟身上。 落在龟壳上的刹那,悬空的老玄龟身躯猛地一晃,引得老玄龟不由得的嘟囔了一句,“自己多重不知道吗!” 好在一瞬间,分身就重新掌控好了身躯。 现在,分身的身份调整了一下,成了炙炎部落的护法长老,负责揍人。 这次族中派来了数量庞大的使团,分身就是带队者。 老龟迎着沙地的方向而去,差不多就能迎上族内派过来的族人。 果然,没走多远,虚空上就看到了几艘掠空而来的战舰。 “山在移动,老玄龟前辈竟然长这么大了。” 五艘战舰在抵近老玄龟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随后一一落在了龟背上。 …… 沙地。 巨沙伯部。 沙地地域广袤,可因为黄沙漫天,所以生活在这里的人族数量反而并不算多,也就比蓟地人族好一些。 巨沙绿洲,是沙地最大的绿洲,因有巨岳山脉的一条分支往南延伸,形成了一片较为独立的山脉。 山峰入云,有雪覆盖,常年积雪融水从山脉中流淌而下,形成了巨沙盆地绿洲。 也正因为这里四周黄沙漫天,使得巨沙盆地独立性很强。 盆地中,就只有巨沙一座人族伯部,剩下的都是巨沙伯部的附庸部落。 巨沙盆地边缘位置,黄沙和绿意交汇之地,有小部落在这里生活。 这一日,突然有人感应到黄沙在震动,一颗颗沙粒原地跳动起来,荒兽中沙兽一个个惊恐的蹿了出来。 沉闷且有节奏的咚咚声响起,引得这个小部落的人族抬头四下观望起来。 终于有人在远眺起伏黄沙的时候,看到了一头迈步的巨影。 “巨……巨巨……” 小部落的人族惊呆了。 望着一座山一样的巨兽踏步而来,吓得不少人直接朝着沙子里面钻去。 “神龟!” “是神龟!” 老玄**顶一棵茂盛的老树给自己遮阳,虽说可以悬空,可它还是习惯于踏步而行。 老玄龟昂起的脑壳环顾四方,早就看到了这个小部落,它直接从一旁绕了过去。 此行目的地巨沙伯部。 就一件事情,让巨沙出几个人,跟着去炙炎一趟,吃吃席,大家坐一块交流交流。 为了让大家都去的心甘情愿,也为了能动作快一点,只能老龟亲自上阵接人。 这个小部落的人望着老玄龟消失在了远方,留下地上还在跳动的沙粒,只感觉神龟走的好快。 巨沙伯部不愧是沙地最大的部落,族地被一片片湖泽环绕。 湖畔用坚固的长条石砌成堤坝,看石头表面泛起的墨黑色,就知道储水的湖畔建造了很久了。 老玄龟一路而来,虽说被巨沙盆地内的人族看到,可这些人报信的速度都比不上他。 所以哪怕有人想要给巨沙伯部汇报消息,也都在屁股后面狂奔呢。 广袤的水泽上泛起了巨大的涟漪,形成浪花拍打起湖畔。 被巨湖环绕的黄金色城池上,早就站满了身影。 更有一位百丈高的黄沙巨人,屹立在城头。 可望着远方移动如山的巨龟,黄沙巨人内陷成窟窿一样的眸子中,露出的只有惊惧。 三十多年前,炙炎部南下覆灭毕方、天狰等伯部的消息,其实也传到了巨沙伯部。 可当年的老玄龟才不过三百多丈大小,现在两者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三百多丈的时候还能斗一下,可这大了十数倍后的体格,怕是撞过来,巨沙族地就得崩碎。 黄金色城前上,手握兵器的族兵,只感觉自己手中在滋滋冒汗,自己手中的兵器能给这巨兽戳破皮吗! 隔着巨沙伯部千城池千丈外,老玄龟止步。 “主事人何在?” 声音隆隆,传递了出去。 黄沙巨人迟疑了一下后,还是从城中迈步而出,挡在了城池前面。 他正是巨沙伯主沙万里。 这情况,不出来也不行了,根本挡不住。 “巨沙伯部伯主,敢问贵客有何贵干。” 接着,老玄龟身上的五阶战舰飞起,朝着黄沙巨人的方向而去。 两者距离不足十丈的时候,战舰悬停。 炎姜举着一杆顶部有着毛茸茸球球的炙炎战旗,出现在巨人面前。 在见过了老玄龟的伟岸后,百丈大小的黄沙巨人已然不能带起他一丝心神波动。 “炙炎伯部战使炎姜!” 炎姜先自报了一下家门,按照来之前的约定,他们这些人会轮番作为战使降临各部。 沙万里空洞洞的眸子看着炎姜,一眼就看出来了炎姜不过神藏初期。 同样,也看到了炎姜的年岁不大,不满百岁之龄。 这种年纪能晋升神藏,放在雍邑绝对是天赋上乘之人,放眼在巨沙伯部中,也并非每一代都有这样的天才族人诞生。 虽说炎姜实力在神藏初期,可沙万里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轻视的样子。 不为别的,就看这艘五阶战舰,庞大的巨龟,还有巨**顶的树上,一尊盘坐的少年身影,他都得重视起来。 气息深邃如海,他只看了一眼,就有点眼晕。 难道是五阶! 就凭这少年模样的修士,就算战舰上下来的是个吃奶的娃子,也得是集天地之造化的人,他也要夸出一朵花来。 随着一阵黄沙涌动,沙万里化为了一副中年模样的武者。 “不知道贵使到我巨沙伯部而来,有何贵干?” 沙万里很有耐心的再问了一遍。 “我炙炎伯部庙祧大祭祖庙,接引到雍山伯部与代地使者英魂。” “得知当年雍山伯侯和代地人族有盟约,共击代地土蝼。” “今虽八千年过去,伯侯早已不在,我炙炎得伯侯传承,自当履约,击土蝼,救护代地人族。” “今我炙炎诏令雍诸部,会盟于巨岳山下。” “巨沙伯部,接令!” 随着炎姜话语落下,老玄**顶树上的分身,眸光缓缓落在沙万里身上。 眸光不喜不悲,灿若星海,深邃无边。 自本尊得知玄鸟还没死,就明白了一旦玄鸟醒过来,雍邑的人还不得挨个杀。 这不是说避就能避开的,在玄鸟眼中,这仇并非某一个人的,而是雍邑整个人族的。 到时候,这笔账就得雍邑人族来偿还。 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圣使族每隔几十年,就巡视一下雍邑各地的场景。 这明显就是在为它苏醒后,一旦醒来,通过这些玉简记录的情况,就能知晓雍邑上的情况。 雍山伯侯这面大旗,在雍邑还是很好使的,并非所有的伯部都是天狰、青羊等样子,如蓟山这样的伯部依旧存在不少。 到时候,这批不忘雍山伯侯的部落,就能多承担一些重任。 “雍山伯侯!” 巨沙族城城头上,簇拥的诸多族人一个个惊愕。 这名字大家都听说过,可之前都不过是口中长谈之事。 此刻伯侯突然被提起,再看看到面前的巨龟,雍山伯侯传说一下子照进了现实。 …… 沙万里被分身这么一看,心神一晃。 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浑身血气的激荡,开口说道:“巨沙伯部沙万里接令!” “战使还有各位,可入族城休息一下。” 炎姜收拢了一下使节旗,开口说道:“事不迟疑,沙伯主还是安排一下族内事务,随我族巨龟一起上路吧。” 这让沙万里有些迟疑。 这时,五阶战舰上蓟山伯主走了出来。 “沙伯主,当年虞地一别,得有两百年未见了。” 看到蓟山伯主后,沙万里心中的迟疑开始消散。 “那劳烦等候一下,我安排一下族内事务。” 约莫一刻钟后,沙万里带着一位长老从城中飞出,落在了战舰上。 在战舰飞过分身的时候,沙万里两人遥遥一拜行礼。 分身点了点头,闭上了眸子。 当战舰落在龟背上的城池外,沙万里看到了在城门口列阵的身影。 一道道身影身姿挺拔,气血雄浑,全都在天脉九重,看上去如此的年轻,放在巨沙伯部,都是族子种子。 不愧是继承了雍山传承,在数十年前覆灭天狰、鳌山的伯部。 从这群列阵的上百位族兵,就能窥到炙炎底蕴的强大。 “请,巨沙伯主请到城中暂歇。” 蓟山伯主拉着沙万里走下战舰,在从城门口列阵的炙炎族兵面前走过。 进城之后,沙万里下意识抬头打量金属城池。 就看到了房舍上方,盘膝而坐的身影,有穿巫袍的,周身神识涌动。 如城门口列阵的族兵一样的血气雄浑之影,遍城都是。 甚至其中有些身影,身上的气息已经超越了天脉九重的范畴。 自家族内难得一见的天才,在这小小的城池却如过江之鲫,沙万里感觉自己有点晕。 他有点被打破认知了。 巨龟,五阶坐镇,这么多年轻族血,炙炎伯部祖坟得炸多少次,才能出现这样天才如雨的场景。 “沙兄,怎么了?” “没事,刚上巨龟有点晕。” 第二百六十四章 新族地规划,讙头族! “晕龟?” 蓟山伯主一怔,笑而不语。 这可是心病,普通药石不容易医治。 等到巨沙伯主进了龟城后,老玄龟庞大的身躯朝着远方而去。 巨沙族城城头上,一众巨沙伯部的长老看着老玄龟消失,依旧还有些愣神。 “大长老,族长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巨兽临门,这哪是传令,分明就是威慑。 “不会吧,炙炎不是说得到雍山伯侯传承,承雍山之盟约吗?” “天真,雍山伯侯都死了八千年了,还不是任人打扮。” “那你刚刚怎么不出去和巨龟拼命!” “……” “住口!” 巨沙大长老怒叱了一声,让周围的长老们都闭上了嘴巴。 雍山伯侯虽说名传雍邑,可有关伯侯具体的事情其实很少。 巨沙伯部居于雍邑西北,又被黄沙环绕,天然的消息闭塞,等雍邑的消息传过来,早就成了旧闻了。 “族长前往炙炎会盟,诸部长老守好族部!” 大长老说完就朝着城头而去,心中也是有些无奈,哪有会盟直接上门拉人的。 他匆匆回到部落后,开始安排起善后之事。 万一这次会盟有什么变故,也得给巨沙伯部留下点火种。 当然,若是没有事更好,大不了就是多麻烦事而已。 老玄天龟载着巨沙伯主并没有离开沙地。 而是继续在沙地中寻找人族伯部,只要有四阶神藏境的部落,无论是否是更强大伯部的附庸,还是说自己独立自主,都是这次会盟召见的对象。 沙地和雍邑其他地方,还真有些不同。 当初天狰、毕方等伯部麾下,都有四阶小伯部附庸。 在沙地,因为生活环境的问题,一座座绿洲相对独立,哪怕是巨沙伯部也没有实力将自己的影响力横跨广袤沙地,投射到其他绿洲中。 这就使得大一点的绿洲,不管整体底蕴如何,几乎都有一座伯部存在。 当然,和巨沙盆地一样,一旦绿洲内有了一座伯部,就相当于断绝了其他部落诞生神藏的可能。 绿洲内坐镇的伯部,会千方百计的遏制其他神藏武者诞生,若有新的神藏诞生,新老伯部间就会爆发大战,只会有一个伯部生存下去。 只要有神藏境坐镇,炙炎就承认其伯部地位,这一招主要是为了拆分一些强大伯部的势力。 别看天狰、鳌山已经覆灭了,可雍邑依旧有一些底蕴不错的伯部存在。 就这样,老玄龟先在沙地转悠了一大圈,将绿洲内的神藏武者接上,接着开始沿着沙地南下赤地。 之前围攻炙炎的长右伯部,就位于赤地,只不过这家伙现在跑路了。 这次传诏路线,就是从沙地南下,一路经过赤地、朱地往东经青地、云地、泽地,再往北经洛地、虞地北上蓟地。 这样雍邑各地一个不落。 之所以让动用老玄龟,除了震慑诸部外,就是雍邑太大,单纯的派战使奔赴每一个地域太麻烦。 战使传令,这些部落再陆陆续续北上,耽误的时间太多了。 现在,一头巨龟全部搞定,还能节省大把时间。 我龟都来了,你不去能行吗! 其实,只要抗揍,也行。 …… 炙炎伯部。 这些日子来,族长火山没有在处理族务,而是在闭关修行,欲要在巨岳会盟之前,晋升到神藏后期。 自火山晋升神藏中期后,过去了有三十多年了。 这些时间按照正常修炼速度,自然是很难从中期晋升到后期的,可若有大把的四阶巫药就足够了。 之前从圣使族得到的那些宝药,有一部分在制作成了四阶宝丹后,就交给了火山来用。 作为炙炎族长,武道境界若只是神藏中期的话,确实是有点低了。 一大早,沈灿洒扫完祖庙后,从祖庙中走出来,就看到了远处一股股浓烈的黑烟,在驱散漫天的雾气。 高炉冒出的黑烟中,不断有火苗蹿起,在日夜不停的冶炼矿石。 另一边,灵树林上空残留如丝的月华之力,正在缓缓的落入林中。 沈灿朝着灵树林而去,在灵树林边缘位置,一株散发着阴寒之气的灵树摇曳,不过两丈来高的小树,散发的阴寒之气却笼罩了方圆千丈,其他灵药灵植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存活不下去。 这株从地窟中带出来的果树,经过族内研究发现,其实是可以吸收月华之力的,但不能承受烈日暴晒。 此刻,东边的太阳刚刚浮现出一片赤霞,小树周围方圆千丈的地域上空,族内培育的三阶织蛛们用蛛丝织了座如华盖的大网给小树当树棚。 这么大的棚子,就他妈只能长这么一株两丈高的小树。 不这么做的话,这株灵树就死给你看。 另外,小树还会释放寒气,除了三阶织蛛们吐的蛛丝,其他东西都无法给小树当树棚,会被寒气侵蚀破损。 三阶以下的族人更是无法靠近小树百丈,四阶才能勉强触及小树附近。 关键还不能停留太长时间,否则寒气会往骨头里面钻。 这就是个祖宗。 至于那半枚灵果,也交给了族中巫师和捣药兔重新研究、配置。 不过药力过高,还没有配置完成。 轰隆隆! 族地北方,赤火陆吾拖着一条元脉从山中而来,一边走一边走半空中洒落漫天源力。 为了打造好修行之地,赤火陆吾可谓是积极性拉满。 元脉的事情,都没用沈灿上手,它自己就去巨岳山脉中寻找了。 一条条元脉打入地下,族地附近的源力虽说变得混乱了一些,可源力浓度却上涨了不少。 “这是第十四条元脉了。” 将元脉按入地下后,赤火陆吾就发现沈灿过来了。 它只负责将元脉强行抽上来,然后送到炙炎部落这里,至于后续如何蕴养,自有炙炎部落的巫师来做。 “可惜都是小元脉,品质不够,就只能用数量来凑了。” 赤火陆吾说着,说道:“你要寻的龟族种类太多了,东边大泽中就有数十种,我让玄雀给你带来了一部分。” 之前沈灿询问赤火陆吾,巨岳山脉中有多少龟群,没想到赤火陆吾自己也不清楚。 作为兽王,哪怕是四阶荒兽也难以到它近前,山中荒兽有多少种类,真不怪它不知道。 “至于陆龟也有不少,其中有一支搬山龟族群,就是血脉不怎么样,已经很久没有诞生四阶了。” 寻找龟类荒兽,自然是为了扩充星辰巨龟数量。 炙炎需要一千头老玄龟。 “走吧,我带你去瞧瞧。” 在赤火陆吾的带领下,在万里外一处山谷内,沈灿看到了一群龟,四阶的都有三头。 这群龟大大小小,血脉也是各异,有的头顶生有龙角,有的龟壳上有着金纹。 在看到赤火陆吾后,一个个缩着脑袋,在龟壳内颤抖起来。 看着这些龟兽,沈灿也不知道哪一个能行,毕竟上次老玄龟能成功也有一部分运气使然。 “都纳入我族吧,我会昭告祖庙,订立盟约,视为部族一部分。” 说着,沈灿指了指那三头四阶的龟兽,“这三头可以让兽王带回去。” 赤火陆吾毫不在意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三头四阶老龟。 “一并送你了。” 它都不乐意吃龟肉,又老又柴。 既然赤火陆吾不在意三头四阶老龟,沈灿自然照单全收。 至于巨岳山脉中的其他四阶荒兽,沈灿并没有着急去收入麾下。 日后将赤火陆吾拉入炙炎麾下,不要说巨岳山脉中的荒兽了,就连巨岳山脉都是炙炎的。 此刻,沈灿拿出一枚玉简,抛给了赤火陆吾。 “这就是最终版的建设图,连同我族族地在内,一共分为九个区域,类似于九宫之位。 九宫之地坐北朝南,兽王的修炼之地在正北之地,既保持了与我部族地的距离,又可以保证和引星大阵联系密切,形成源力密集区域。” 随着炙炎族族人数量快要破千万,日后数量还会继续增加,因此沈灿这次准备将族地好好扩大一番。 至于说,日后还会不会再迁徙,若非灭族之灾指定不会了。 当初没有五阶,被人家撵狗一样撵的到处跑。 现在都五阶了,还有一头五阶荒兽做邻居,再被撵着跑,这五阶岂不是白晋了。 这一次新族地,以原炙炎河谷为九宫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进行扩张。 原炙炎河谷区域,整个化为祖地范围,东边为灵植灵药种植区,西边为锻造冶炼区,南边为对外接待区域。 扩建之后的族地,将覆盖万里。 看似广袤的区域,可当族内有近四百万天脉武者,后续神藏也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就看上去不算大了。 更不要说,族内飞舟普及,哪怕是一阶族人驾驭飞舟,万里之内三五天内也能抵达。 至于说老灵树覆盖问题,随着源力不断提升,老灵树也在扩张之中,覆盖万里是早晚的事。 日后,当炙炎有一百位,乃至两百位神藏的时候,这族地范围怕是还要继续往外扩张。 到时候也简单,以这个九宫格为中心,继续朝四周扩张更大的九宫之形,说不得某一天,整个巨岳都将成为炙炎的族地。 赤火陆吾看了一眼建设图,并没有提出意见,它就想要一座能修炼的洞府,其他的都靠边站。 “这么大的改造,看上去有不少山要推平,我从山中喊几头荒兽过来帮忙。” 既然赤火陆吾没有意见,族地扩建规划也就彻底定下,他带着这群龟族回到了族地内,交给了族人。 有了陆吾唤过来的十几头四阶荒兽,开山裂石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新族地没有建好之前,族人依旧在原族地生活,每天外出去扩建族地。 首先要建造的是对外接待区域,接下来要迎接雍邑各部前来会盟,还要建会盟高台。 当年雍山伯侯在北伐到巨岳的时候,在巨岳山脉留下了一座记功碑,现在已经找到。 既然炙炎伯部得雍山传承,继承雍山伯侯意志,自然要好好运用这块牌子。 实话说这一点还真没有作假,炙炎部的五桩功起源于雍山伯部,又有夔牛战鼓,任谁看了,炙炎都是获得了雍山传承。 这次会盟除了展现炙炎权威外,还有一个目的,也是想要摸摸雍邑的底,看看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 雍邑、代地都只是开始,巨岳山脉南北地方不少,不说异族,在东北方向还有一处人族地域。 想要对外扩张,得先把家门口的事处理好。 在族内安排一番后,沈灿悄悄离开了族地,前往了圣使族族地。 到现在,圣使族的族人都不知道自家族地易主了。 再次来到玄鸟神殿,沈灿仔细观看着玄鸟神像上的巫文。 巨岳这么大,对外扩张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就是保持通讯。 雍邑、代地都没有相关的通讯巫器,他准备看看能不能从玄鸟神像上窥视一下。 …… 雍邑,云、泽南部交界地带,临水湿地绵延十数万里,在往南更是缥缈无尽的大水泽。 水面上,有面容若人,有双翅无法飞行,却能支撑浮水的长喙身影,快速的穿水而行。 一群身影扇动着翅膀,搅动滔滔水波,翅膀下有着利爪,抓着各式兵器,正在追杀着一群圆木做成的浅水舟。 这些浅水舟前方有圆尖,在浅水中穿行速度很快,多的上面有三十多个人,少的只有七八个人。 一边逃跑,舟上的人一边往后射箭,投掷短矛。 后面追杀的讙头族,同样以短矛还击,双方不断有人被击中。 “杀!” 有从舟上掉落下来身影,拖着箭伤,迎着冲上来的讙头族武者撞了上去,双方都用各自的短矛刺中对方,一起倒在了水中。 一番肆杀后,只有一艘浅水舟上的十几道身影,逃脱了讙头族的追杀,可有一多半带伤。 一行人情绪低落的冲进一片水草荡内,突然感觉天一下子暗了下来。 抬头望向天穹的时候,却看到了一片庞大无比的陆地从高空掠过。 就是这座陆地有四条腿,粗大的腿还在陆地下摆动。 “这是一头龟吧,讙头族的那头镇族神龟,也没有这龟的十分之一大小吧。” “我看,顶多百分之一大小。” “快看,上面好像有人!” “还真是人族。” “这是往南去了,难不成要去灭了千滦岛上的讙头族?” “你太异想天开了,这巨龟和上面的人族和咱们非亲非故,凭什么去对付讙头族,或许是路过吧。” …… 老玄龟上,已经汇聚了数以百计的各部族长,一个个无论年轻还是老迈,都位列神藏。 “讙头族肆虐雍邑南疆这么多年,看来是忘了当年雍山伯侯带给他们的恐惧了。” “来都来了,各位露一手吧。” 老玄**顶上,分身望着城中的诸多部落族长,轻轻开口。 在老玄龟的前方,广袤的水面上,一片连成一片的群岛如同碧玉洒落在汪洋上。 这是讙头族的一个分支。 让这些人动手,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要看看他们的修炼情况。 分身眸光扫过在场诸多伯主,将这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与此同时,城中的炙炎巫师们也悄悄做好了记录准备。 “诸位何故迟疑?” “动手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传讯巫器,诸伯到来 从沙地南下,经赤、朱、青、云四地所接到的各部族长共有两百四十八人。 境界最高的也不过神藏后期,共有四人,分别来自巨沙、九阳、千泽、霞山四个伯部。 神藏中期的有三十七位,剩下的都是神藏初期的。 当然,这几个地域并非只有这些神藏境武者,一些大一点的部落内,都有数位乃至十余位的神藏,但参加会盟有一个领头的就可以了。 随着分身开口,诸部族长中终于有人先一步掠空而下,朝着下方水面的群岛而去。 相比于枭阳,讙头族族力更强一些,但这一族喜欢临水而居,对于水中荒兽的比较喜欢。 因此,也仅仅是在云、泽两地南部生息活动。 和枭阳不同,讙头族采取的是蚕食策略,会提前引动大水倒灌陆地形成湿地,进而再慢慢一点点占据地盘。 现而今,雍邑云、泽两地南部有大片的区域,都化为了临水湿地。 山水相邻之地是上好的生息之地不假,可人族并不适合久居在这种全是湿地的环境中,特别是妇孺老弱,时间长了身子撑不住。 杀伐声在群岛上响起,一道道水汽升腾,讙头族擅长水行,形成了滔滔巨浪。 可面对这么多的神藏境武者,仅仅只是讙头族一个分支的千滦支脉,哪里能抵挡得住。 诸位神藏武者作为一族之长,早就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对付过异族小喽啰了。 这种事情在部落,一句话自有部落战士供自己驱使,现在反倒是他们被驱使了。 面对强大的炙炎,火气不敢表达在脸上,可都表达在手上了。 很快,大片的讙头族伏尸水面,三头神藏境的讙头族,还没怎么出招,就被击落下来的混乱神通轰成了血雾。 没办法,朝着三头神藏讙头族出手的人太多了,神通一道摞一道的炸开,最强不过神藏中期的三头讙头族,哪里能抵挡得住。 千滦群岛有大小群岛上千,两百多神藏武者很快就将这些群岛给翻了一个遍。 老玄龟身上,炙炎伯部的巫师们早就给上来的各部武者,每一人立了一份档案。 分身的眸光落在了其中几道身影身上。 其中有一人手握一并鱼叉,抬手间就是大片的讙头族陨落在鱼叉下。 在蓟地有蓟山、燕然,在这片和讙头族交界地带,有长洹、咫水、潜山、千湖四座伯部,统御诸部和讙头族征战多年。 这次会盟要带走这四座伯部的神藏武者,一去数年的情况下,相当于人族一方武者抽走大半。 因此,在离开之前,自然要对近水之地的讙头族进行一场大清剿,免得几部族长离开后,讙头族进犯。 此刻,一艘艘战舰、飞舟悬浮在千滦群岛四周水面上,一边防备着讙头族有漏网之鱼,一边观察着每一位出手的各部族长。 当众人重新回到了老龟背上的时候,千滦群岛已经变成了死寂一片,超过三百万之众的讙头族横尸。 炙炎伯部的战舰降落到群岛上,炙炎族兵、巫师开始收拾战场,收集有关讙头族的一切可能有用的文化、物品。 无论是讙头族,还是曾在蓟地肆虐的枭阳都并非什么小族,只不过他们的族群在雍邑比较弱而已。 对付异族,不仅仅是武道的肆杀,还要更加了解他们,寻到他们的弱点才行,更要将他们有用的传承,吸入融合进人族之中。 这次会盟的任务之一,不仅是进攻代地,还是要将雍邑内的枭阳解决,讙头族驱走。 至于为何不覆灭掉讙头族,主要是雍邑南方大泽遍地,更是连通着东边天泽之地。 之前根据陆吾所言,雍邑南边的讙头族,是因为在天泽过不下去才泅水过来的。 水泽太大,怕是难以剿灭殆尽。 也正因为如此,对于讙头族习性和手段就应该受到重点研究,只有抓到此族的弱点,才能将雍邑南部的威胁尽可能的降到最低。 当年雍山伯侯南征北战,声威赫赫,可因大荒广袤,哪怕重创了讙头族、枭阳,依旧让这些家伙侥幸存活了下来。 所以,单纯的征伐可以覆灭大部分异族,可想要斩草除根解决隐患,还得要从更深层次的下手。 哪怕沈灿现在这位五阶,去广袤的大水中搜寻一头潜藏的讙头族,也得花费大把的时间。 可堂堂五阶去搜寻一个小讙头族,是不是太掉价了。 广袤的大荒虽说危机重重,可却因为大的没边,给了各族繁衍传承的容身之地。 轰隆隆! 水面响起了轰鸣,当千滦群岛上的尸骨收敛一空,文字、巫文等等都拓印一遍后,老玄龟轻轻往下蹲了几下。 群岛一座连着一座的崩裂,朝着水中塌陷下去。 等到老玄龟离开后,广袤的水面除了还染着血色的水面外,一处岛屿也没有了。 整个千滦群岛,被从水中抹掉。 做完这一切后,老玄龟并没有北上,而是再次沿着水泽前往了下一个讙头族支脉所在。 近水之地的讙头族,有七八个类似人族伯部的分支,就算不能将它们全都覆灭,也得重创才行。 在临水大泽停留了三个月后,老玄龟才开始沿着青地往北而行。 他们一行之前虽说进入了青地,实在只是在青地南部转了转,在青地北部还有一座和天狰、鳌山齐名的巨荒伯部。 在老玄龟还没有走到巨荒伯部的时候,族内巫师们汇制的玉简,就已经交到了分身手中。 各部族长的境界、施展神通的属性,兽化的状态等等,都记录在了玉简中。 当然,还有一部分有关讙头族的兽纹、功法等信息,也都在玉简内。 这些消息通过分身传给了沈灿本尊,接着本尊重新拓印下来交给了族内巫师。 各部族长出手时候兽化状态,相当严重,大部分或多或少都有些兽化的痕迹。 这种兽化和炙炎伯部的荒兽战体还不同,炙炎纯粹是增强战力的功法,而各部族长是身上出现了荒兽的特征。 有了这些信息后,跟随在玄龟身上的巫师和族内的巫师,同时开启了研究。 …… 巨荒伯部。 在天狰、鳌山覆灭,长右、朱厌两族逃亡后,巨荒伯部啥也没干,一下子就被凸显出来了。 当老玄龟隔着巨荒族地老远的时候,巨荒族城内一头云雷荒鹰飞出。 庞大的巨鹰笼罩着雷电,就像是一团爆雷迎着老玄龟而来。 巨鹰快逾闪电,背上站着的中年武者仿佛掌御雷霆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霸道无匹的气息。 此人算是分身的老朋友了。 当年分身南下散布伯侯拳法的时候,在万灵墟市见过此人,那时候的分身连四阶都勉强。 说起来,当年扔出去的伯侯拳法,最终还是在天狰伯部族库找到了。 不得不说,还是天狰伯部心黑。 当分身看到沐浴着雷霆的中年武者,眼中大亮。 本尊这些年来,一直在推衍雷道法门,可却始终难以入门。 这一道气息爆裂无比,比火焰更加的强横,入门无比困难。 驾驭荒鹰的武者,气息和雷霆相融,不错,不错。 此行这么久了,终于有一个人入得眼了。 啾! 云雷荒鹰展翅而来,周身裹挟着雷瀑,可当分身抬眼看向荒鹰的刹那。 荒鹰炸毛,本就掌控雷霆的它,仿佛被电了一下,双翅一软,从高空朝着下方栽落下去。 飞鹰背上的雷万彻也被闪了一下,很快就将荒鹰拉了起来。 …… “炙炎战使陆沉!” 很快陆沉带着战使旗,降临到了巨荒族地外。 相比于当初在巨沙伯部,巨荒伯部可知道炙炎盛威。 在巨荒伯主的带领下,一众巨荒伯部的长老齐聚族地外,望着从老玄龟愣神。 老玄**顶上,分身俯瞰下方,他从驾驭荒鹰的雷万彻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一众散发着腐朽之气的巨荒伯部长老,有点意外。 沐浴着雷霆的雷万彻,怎么看怎么和巨荒伯部的气息都格格不入。 若无雷万彻的话,巨荒伯部和之前的天狰、鳌山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 巨荒能出现雷万彻这种武者,显得真有点格格不入。 “巨荒伯主雷三山见过战使。” 巨荒伯部走出了一位老者,境界处于神藏后期。 在巨荒伯主开口的时候,分身观察到了雷万彻似对其做派微微有些皱眉,有种要驾驭荒鹰离开,却又不能离开的纠结。 将这个场景记下后,分身重新闭上了双眸。 雍邑腹地的传诏,比雍邑西部边陲容易多了,炙炎名号一报出来,每一个人都是笑脸相迎。 那是一个热情加亲切。 接引了巨荒伯主后,老玄龟继续前往下一个部落。 这个时候,雷万彻也跟着巨荒伯主一起上了龟城。 …… 炙炎族地。 火重带着几块板砖一样的巫器,前来拜见沈灿。 “师父,这是按你教给的巫文,族内巫师进行研究后,我带人打造出来的,还真能进行传讯沟通。” 沈灿抓起板砖看了一眼,压手感极强,不用通讯的时候,完全可以用来当巫器锤人。 “效果怎么样?” 沈灿开口问道。 他从圣使族的玄鸟神像上,参悟到了基础的传讯巫文,可惜更深层次的传送,似乎涉及到了更高深的玄妙,前后投进去三百万年寿元,都没有获得丁点的收获。 沈灿猜测,有可能和七阶参悟的天地之力有关。 传讯、传送,对部落发展的重要性不用多说。 好在相比于传送巫文,传讯还算是比较容易参悟,只用了百万年的寿元,就推衍出来的。 其实本不需要消耗这么多寿元的,但沈灿害怕惊动玄鸟,因此在观摩玄鸟神像的亿万巫文的时候,他并没有主动去触碰玄鸟神像。 而玄鸟神像上的巫文,他是看到什么就参悟什么。 因为是被动摄取,因此推衍耗费的寿元就多了。 在不足一年的时间中,消耗了的太多寿元推衍,以至于现在沈灿都感觉自己精神还有着倦意。 这种疲倦,源自神魂,并非是睡一觉就能好的。 “已经测试过了,在没有山脉阻挡的地方,传讯范围达到了万里,要是在山中的话,传讯就在两千到万里不等了。” “若有些巫文灵禁密集的地方,传讯距离还会更短。” “除此之外,目前还没有办法进行多人交流,传讯也只能定向单对单的进行。” “另外放入巫囊中的话,也会导致传讯失败。” 效果比沈灿预期的差了很多,不过能做出来,就已经是一场胜利。 从无到有,对炙炎的意义很大。 此刻,火重从巫囊中又取出了两座一尺高的巫塔。 “师父,这是升级版的传讯塔模型。” 火重指着其中一座巫塔说道:“巫师们增加了传讯巫文的数量,并且对巫文进行了放大,目前实制的巫塔进行实验后,传递消息的范围已经达到了四万里。 理论上来说,只要将这座巫塔进行放大,百万里乃至数百万里的通讯都是可行的。 就是传讯巫文增加数量并非翻倍增加,而是……” 火重想了想,说道:“就拿这块传讯巫器来说,如果里面的巫文是一百个,传讯范围在万里,想要做到三万里传讯,那里面的巫文就要刻画一万个。 为了承载这么多的巫文,传讯巫器的个头就会很大。” 说完之后,火重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巫塔模型。 这座巫塔外面有着凹槽,大小刚好可以嵌入一块傻大粗的传讯板砖。 “师父,接下来部落对外扩张,统御族兵的统领、镇兵,不可能只联系一人,就需要带很多块传讯符。 因此,族内打造了这座专门安放传讯符的巫塔,可以放置一百块传讯符。 只要在对应的传讯符上刻上名字,一旦传讯符有波动,巫塔对应的位置就会亮起,就能让人一眼看到是哪一个人在传讯。” “另外,咱们族内还仿制了青铜战车,可以将传讯巫塔安置在战车,甚至战船上。” “可以,抓紧实验和打造。” 沈灿没有说弟子和族人的手艺不行,先用着吧,从无到有之后,升级就简单了。 之所以让火重加紧打造,是因为老玄龟带的人已经到了洛地,接下来经虞地就可以北返蓟地了。 老玄龟从沙地开始,一路南下在北上,现在已经历经了三年时间,差不多再有大半年就能回来了。 …… 大半年后。 老玄龟沿着桂木大河北上,一路穿山越领,悬空而行。 龟背上,接引来的各部伯主、长老,达到了七百零九人。 当一行从蓟地进入巨岳后,就看到了起伏连绵的群山,一座座山峰间云雾缭绕。 夜幕下,一道道通天彻地的星光,从高空如光束一般垂落而下,照破了黑夜。 这引的众人瞩目,毕竟如今人族在大地上都还没有活明白,对于天穹的认知,更是停留在太阳到哪了。 老玄龟掠过高山后,就看到了山脉往北的尽头,赫然有一片居于巨岳之上的宫殿群,在星光、月华照耀下煜煜生辉。 第二百六十六章 祖地构想! 在巨岳山脉建如此山巅巨殿,更有众多星辰光柱坠落之景,这不怕巨岳山脉中的荒兽吗! 虽说各部伯主来自雍邑各地,可没有一个不知道巨岳山脉是荒兽领地的。 老龟继续前行,缓缓的落在族地南方区域,用来待客的主殿前的广场上。 此刻,众人方才能感受到大殿的巍峨和庞大,群山环绕,亭台林立。 大殿的房檐上悬挂的是一颗颗‘小太阳’一样的巫灯,每一颗都是四阶巫器。 从巨龟上下来后,燕万云和蓟山伯主两人引着众人,从广场上拾阶而上,一路来到了大殿之外青玉台上。 咚咚咚! 大殿外的青玉台上,火山身穿五阶战衣,其上绣着日月星辰,陆吾、火猿巫文,身边趴着一头丈许大小的黑牛。 这头牛,有着粗大弯曲的牛角,乍一看很普通,可第二眼就能察觉到此牛的桀骜不驯,一双眸子跳动着黑色的火焰。 这是玄火荒牛,赤火陆吾麾下诸多四阶荒兽中,唯一一头有望晋升五阶的荒兽。 如今正是四阶巅峰层次。 一身兽火十分诡异,比陆吾的至阳之火也不遑多让。 为了让这头老牛跟着火山,沈灿自然是付出了点代价。 他答应助老牛晋升五阶,老牛答应成为炙炎部落的护族战兽。 “老夫炙炎伯部伯主,欢迎诸位到来。” 在听到火樘自称老夫后,火山觉得这么郑重的场面,他太年轻了也不好。 一时间,七百多位神藏境武者齐刷刷的看向火山。 此刻,火山站在巨殿之前,大殿房檐上悬挂的小太阳炽盛无比,刚好让他所站的位置处于相对昏暗之处。 诸多伯主抬眼望过来,灯火映照下的火山,气势一下子就压迫而出。 “见过炙炎伯主。” “见过伯侯!” 一众人纷纷开口,就是诸多伯主中掺杂了几个‘伯侯’称呼。 诸伯之长,视为方伯,亦可以称之为伯侯。 自八千年前雍山伯侯之后,雍邑这片大地上,就再也没有人敢自称伯侯了。 这称呼,不是随便能喊的。 可此刻有人开口称呼伯侯,似乎也正常。 毕竟雍邑的伯部之主,甭管情愿不情愿,现在都来到了炙炎伯部。 自雍山伯侯以来,炙炎还第一个有实力召唤诸部前来的部落。 “让大家来是为了商量如何完成伯侯遗志,老夫一四阶武者,这伯侯之名万万不敢用。” 火山神色一点不慌,这称呼的事情,族内早就料到了,他也因此做好了准备。 这么多伯主,总有那么几个擅长谗言谗语的。 “诸位劳顿许久,暂且在我炙炎休息几日,待休息之后咱们再行会盟。” 在和诸位伯主见了一面后,火山就安排族人开始引着这些伯主下去休息。 接引了多少位伯主族内早就知道,因此也早就安排好了接引事宜。 每一位前来接引的武者,也都是天脉九重的武者,身穿三阶战衣,驾驭着飞舟。 当各部伯主随着飞舟扶摇而起的时候,宫殿群在众人眼中愈发的清晰,周围还有驾驭着苍鸾鸟的族兵飞过。 途经一处引动星光大阵的地方,还能看到有巨龟盘卧,虽说和乘坐的老玄龟差了很多,可也超过了百丈大小。 一路往西穿行千里外,山峦起伏,有宫殿随着山势林立。 巨沙伯主带着长老从飞舟上下来,抬头就看到了宫殿匾额上写着‘巨沙’二字。 宫殿外长满了常见的巫药,由青色玉石铺就的石道直入殿门。 “两位前辈,这便是巨沙宫了,若有需求,可直接通过殿内的传讯塔呼唤与我。” 引路的炎松朝着巨沙伯主两人一礼,驾驭飞舟朝着远处的一座巨岳而去,巨岳上方有一座族兵休息的宫殿。 当巨沙伯主进入宫殿后,很快就看到了传讯塔,一座高约一尺的小塔,通体闪烁着巫光。 他下意识的将神识没入其中,只感觉内部玄妙无比,不觉明厉。 可要细说怎么厉害,还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这种巫纹从来没有见过。 “族长,这东西能传讯?” 巨沙长老呆呆的看着传讯巫塔,有点不敢置信。 放眼雍邑,不是没有传讯的手段,可要说用巫器传讯,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等找机会试试不就知道了。” 作为一族之长,巨沙伯主虽说也想要试试,可还是忍住了。 面子要紧。 …… “两位前辈,这就是巨荒殿了。” 林越引着巨荒伯主,还有雷万彻抵达了巨荒殿。 炙炎为了接待这些来者,共建造了上千座大殿,每一座大殿也并非说多么华丽,但也都用日月山峦、荒兽纹路装饰了一下。 这些宫殿用完也不会废掉,想来以后前来炙炎的伯部武者会更多,说不定这一千座宫殿都不够用。 雷万彻肩头,巴掌大小的云雷荒鹰闪烁着眸子四下扫过,似乎感受到了同类。 这也引起了雷万彻的注意,他没有随着巨荒伯主进入大殿,而是站在外面四下打量着群山。 夜幕下的群山,如匍匐的巨兽一样,一道道流光在山间划过。 “贵部是不是有飞禽在附近?” 林越接着说道,“前辈,我族有数头四阶飞禽战兽,可能之前有从附近经过,引得前辈战兽注意。” 雷万彻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荒鹰,让其老实点,朝着宫殿走去。 他并没有进入正殿,而是选了一处侧殿进去,将房门啪的一声紧闭。 …… 大殿外,诸部伯主离去,火山看向了蓟山伯主和燕万云两人。 “两位辛苦了。” 蓟山伯主抬头看看大殿,“四阶巫器都拿来做灯了,又是几年没见,变化又如此之大。” “我准备了好酒,咱们喝一杯,也给我说说路上都碰到了哪些事。” 火山一手拽着一人,朝着一处侧殿中而去。 殿内,早就有铜釜汩汩在冒着热气,酒坛子都已经打开,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来,我敬两位。” 火山抓起酒坛子,朝着蓟山伯主两人示意,然后咕咚咕咚抱着坛子喝了起来。 …… 此时,老玄龟放下人后,一路进入了族地深处。 沈灿的七位弟子,早就带领着一部分族内巫师等候着老玄龟的到来。 随着老玄龟落下,族内巫师在惊愕于老龟变得这么大之余,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围着老玄龟忙碌起来。 之前在雍邑南疆剿灭了大量的讙头族,还抓了一部分讙头族俘虏,获得了一些讙头族所用巫器、器具等等东西。 “讙头族的典籍、祭器、礼器给我们,对了我们还需要一部分它们穿的甲胄,做研究。” “尸骨给我们。” “巫器呢,巫器给我们。” “我们要活的,把活的给我们。” 从讙头族带回来的东西,没多久就被瓜分了个干净。 此时,一处巍峨的大殿内。 殿中灯火通明,无数蚕丝为线自梁上垂落而下,每一个线条下都挂着一枚玉简。 每一个玉简上,都刻画着不同的伯部之名。 每一位部落族长的修行境界,大致的年纪范围,修行的是哪种属性,都记录在了玉简中。 除此之外,还有这些部落哪些心怀鬼胎不老实,也初步划分了出来。 这一路上,分身和一众炙炎族人可不是跟着玩的,早就进行了区分。 这一路上,几年下来都挤在一起,这些族长们自然会和比较亲近的部落进行联系交流。 通过这些交流拜访活动来看,雍邑诸位伯主的派别划分很有意思,首先是地域划分。 同处一地的伯主,相互之间交流的最多,住的地方也相近。 如巨荒、巨沙等伯部,他们所在地域上的伯部族长,都凑向了他们。 除了地域区分群落外,还有一部分小伯部的族长,也凑成了几个团伙。 蓟山伯主、燕万云,和南疆几座与讙头族交手人族部落,天然有亲近感。 这点在沈灿这里也一样,或许是都抵挡过异族的原因,本能有着好感。 一路上,蓟山伯主、燕万云和南疆几部经常性的拜访联系,连带着炎姜他们也是如此。 当然,炎姜等几位三代族人,也拜访了其余每一位伯主。 早在当年沈灿游历雍邑的时候,就有察觉在雍邑各部中,庙祧的影响力是下降的。 这和炙炎有着极大的不同,因为其他伯部的庙祧没办法承担起接引祭灵,推衍功法的大任,以至于庙祧的影响下降了很多。 这就使得各部族主,掌控了部落的绝对话语权。 倒不是说,族长不能一言堂,而是庙祧应有的作用没有发挥出来。 族长统御族部后,祭祀的重要性在潜移默化中,渐渐浮于表面,不再能影响部落的发展。 这就造成了,通过族长的修炼情况,就能大致判断出各部族民的精神面貌了。 大家追逐武道,将祭祀当成了习惯,不在思考祭祀更深层次的意义。 七百余位神藏境武者所在的伯部,其中传承了两代的只有两百五十三座。 传承五代以上的只有四十七座。 一半以上的伯部,都是一代伯部,第二代传承人培养不出来。 这其中除了神藏晋升困难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受到了原有地域上强大伯部的打压。 一旦一座伯部传承到了第二代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压附近其他偶然晋升伯部的部落。 更不要说,这些传承了三代以上的伯部,更是会这般去做。 通过这观察的数据,沈灿将诸部伯主分成了可用、能用、谨慎用三个种类。 可用的便是雍邑南疆的长洹、咫水、潜山、千湖等部落,加起来不足二十座。 能用大部分是一代伯部,他们比谁都希望传承下去。 特别是那些本来就受到强大伯主掌控的伯部,这一次炙炎部落相当于将他们解救了出来。 若能给他们传承下去的希望,这些人中大多数还是能拼一把的。 谨慎用的就是如巨荒,巨沙、九阳、千泽、霞山等拥有神藏后期、神藏中期的伯部。 这些伯部都传承了数代以上,在各自地域占据了大量的资源,麾下统御的部落也多。 长时间安逸的传承,就像是八爪章鱼一样吸附附近大地上,汲取附庸部落的资源,就能长久传承下去,他们是最不想动弹的。 想让他们在动起来,还是需要花费一些代价。 特别是这次会盟,炙炎将他们势力范围内的四阶伯部都拉来会盟,指定心中有着怨念。 对付这种有怨念的人,沈灿自然有大把的办法。 谁敢整幺蛾子,他就让哪一个伯部当先锋,去扛土蝼的第一波冲击。 大殿内,除了挂着的这些丝线玉牌外,还有一张桌案。 桌案上的兽皮纸上,写着祭祀、征伐、敕封、赏罚几个大字。 对于炙炎的这次扩张,沈灿并没有简单的定义为普通的征伐占据地盘。 要论地盘的话,单单是雍邑、代地两块地盘就足够目前两地人族发展了。 雍邑东边的天泽,东北方向的云河谷两处,都在多年前承受过肥遗释放的瘟疫,损失惨重。 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地生活的生灵指定不会多,这些都可以是人族迁徙生息之地。 至少有过生活痕迹的地盘,比直接去荒山野岭开荒更容易些。 沈灿准备通过这次征伐,在保证炙炎壮大的基础上,形成征伐、祭祀、敕封、刑罚出于炙炎的规矩。 在他看来,不能赐予某一部征伐、开荒、流放等权利,也没啥资格称为祖地。 当然,就算拿下代地后,他也不会将代地封出去。 代地虽说被土蝼占据多年,可人族传承没有断过,已经算是熟地了。 就算分封也得分去荒野,让诸部进一步拓展人族的生息之地。 想要完成这一目标,接下来的征伐尤为关键,还要做到赏罚分明。 当年炙炎还很弱小的时候,火章就干过一段时间的庙卫,当时执掌族内和附庸部落的刑罚。 现在当了大长老后,也在暂代着族内刑罚长老。 当刑罚长老并不容易,除了让人敬畏外,还会遭人记恨。 毕竟对于受罚者来说,很多时候都不会从自身找问题。 这次引动这么大的征伐之战,真的很有必要有一位刑罚使,还得是那种不怕得罪人,无论是炙炎族人还是其他伯部族人都不怕得罪的。 目前炙炎部落还真没有适合的人,燕万云不行,蓟山伯主也不行。 不是实力问题,是这两位老哥哥看问题太透彻了。 就像当年燕万,这边炙炎还没有晋伯部,燕万云呲溜一下子先提前跑路。 蓟山伯主倒是没跑,可没想到一开始就躺平了。 两人可以当镇兵,可以统御诸部联军,但不能当这个刑罚使。 沈灿想到了雷万彻,这个修炼雷法的武者,是不是真如修行的雷霆一样,破灭诸邪。 若能做到的话,倒是可以委以重任,加入刑罚使队伍中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祭伯侯 选刑罚使,就得整那种六亲不认的,干起事来才能干脆利落,不被外界影响。 思来想去,沈灿觉得暂时只能让分身来干,先把架子搭起来,甄选一部分人,慢慢培养。 这部分也好选,直接从会盟的各伯部中甄选神藏和天脉九重武者,来担任大小刑罚使。 神藏境的大刑罚使,从族内拥有多位神藏武者的伯部中甄选。 小刑罚使,则是从剩下的只有一位神藏的伯部中甄选。 之所以这么选,主要是只有一位神藏的伯部,几乎都是一代伯部,族内唯一神藏选来当刑罚使的话,可就没人来统御他们自家部落的族兵了。 而甄选这些部落中的天脉九重武者,几乎就相当于选择了他们培养的神藏种子。 隔日。 侧殿。 分身、族长火山、火章、燕万云、蓟山伯主几人齐聚。 燕万云和蓟山伯主也早就知道,分身是沈灿在外的行走。 “让这些实力强大的伯部,抽出人手来作为大刑罚使,他们岂不是要暗中搞小动作?” 燕万云提出了意见,亲身经历过蓟地和枭阳征战的他,对于雍邑大部分部落有着本能的不信任。 包括蓟山伯主也是一样,在蓟山伯主眼中也就蓟地南疆的几座部落伯主,和他比较投缘。 一个北地马奴,一个南疆渔夫。 雍邑腹地的这些伯部,且不说别的,取外号的本事还是很有水平的。 这时,分身开口说道“当刑罚使首先要做到至公至允,要是一个刑罚使连这个都做不到,你们说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分身,一下子反应过来。 感情您老这是挖坑,让他们自己往里跳呢。 本来要作为最公允的刑罚使者,你不公允更应该严惩。 这就是沈灿所想的,如今炙炎即将统御诸部征伐代地,若无正当理由,再去对诸部下手的话,可就不利于团结了。 可在诸部歃血为盟后,大家共认了规矩,就要遵守。 这样谁再搞事受到惩罚,就是师出有名了。 你他妈刑罚使不秉公执法,不弄你弄谁,连带着所在的部落都要受到惩罚。 主谋杖毙,余众流放岭南! 不说远的地方,单单是巨岳山脉南北,就有大把的荒野需要人开垦。 沈灿也不能平白无故,将人送去开荒吧。 可你犯了错,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纯属于钓鱼执法,等着某些部落上钩。 当然,现在还不行,诸部伯主虽说都来了,可还没有进行最后一步的会盟,法理还没定下。 众人凑在一起,又捋了一遍会盟的流程。 既然炙炎继承了雍山伯侯的遗志,因此在会盟当天,首要的就是祭祀伯侯了。 整个会盟将分为四个部分,祭伯侯、商讨盟辞、杀牲歃血,共奉盟书。 商讨盟辞,就是会盟诸部缔结的盟约条款,明确部落联盟盟主和诸部之间的权利和义务。 歃血为盟,与会者以兽血涂抹于唇,宣盟辞,奠共认盟辞法统。 共奉盟约,就是将盟约书写成多份,参与会盟的伯部一家一份。 日后征伐、处理事务,就按照盟辞上立下的规矩进行。 …… 为了这场会盟,炙炎伯部在待客大殿的东边,开山为台,打造了一座数千丈高的祭台。 祭台上立着当年雍山伯侯北征枭阳,留下来的勒石碑。 这一次,就是祭祀这块碑。 碑上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代指的是祭祀的雍山伯侯。 也能告诉大家,炙炎伯部的发展,起源于雍山伯侯留下来的传承。 这一点哪怕沈灿都否认不了,正因为得到了雍山伯部残留下来的祭灵,部落才有了祭器,才从祭灵那里得到了五桩功。 后续的天脉、神藏法,皆从五桩功而来。 这边炙炎部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在待客大殿西边休息的各部伯主,也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 相互之间,同样可以拜访交流。 隔日,正午。 在巨岳东南方向的天穹一下子亮了起来,一道火焰洪流急速而来,赤金之火照亮群山。 火焰中一头庞大无比的似虎巨兽,踏破群山,奔腾而行。 在赶路过程中,还随意的朝着山中宫殿群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让恰好一部分在住所宫殿外的伯主,如感觉自己陷入了万年寒冰中。 明明是炽盛无边的火焰,可精神上带来的却是冰冷的寒意。 巨虎那傲然的样子,让人心神剧颤。 “那…那是陆吾……” “兽王陆……” 宫殿的高处,有不少伯主本来在修炼,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住,声音有点颤抖。 巨岳山脉的兽王啊。 五阶…… 陆吾带拖着一条火焰长龙,落在了山巅宫殿群的后面。 “难怪炙炎能覆灭天狰、鳌山……,就知道不是那么简单!” 在住所大殿高处修炼的伯部还真不少,相比于他们部落的源力环境,炙炎部落这里的源力可强太多了。 一些伯主都后悔了,早知道带着自家年轻一代过来了,这么浓郁的源力,族内的天脉武者都不需要吞服巫药。 赤火陆吾这是刚从巨岳山脉外归来,虎爪下抓着一条元脉。 巨岳两侧,如代地、雍邑等等这片区域,都属于巨岳两侧的余脉范围。 陆吾这次是去了巨岳山脉山势范围之外。 …… 祭台巍峨,坐落山巅,朝阳初升后,阳光将祭台渲染的金灿灿的。 勒石碑屹立在祭台之上,旁边放着一些大章车、玄水分阳尺、青铜战车等等曾经雍山伯部的巫器。 从祭台往下,有石阶八千,笔直如天梯。 石阶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身穿黑甲的炙炎武者站立,手握长枪,笔直如松。 咚咚咚! 夔牛战鼓响了起来。 一声又一声,若惊雷在山间回荡。 一位位被接引而来的伯主,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可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了鼓音的不同。 “夔牛战鼓,真的响了!” 高台下,等到诸位伯主汇聚后,没有人有引导,大家下意识的将境界更高的伯主簇拥在前面。 “记得当年夔牛战鼓突然响起,鳌山还特意派出武者在雍邑各地寻找。” “夔鼓有灵,自然不是谁都认同的。” “能得到夔鼓认可,炙炎果然得到了伯侯的传承。” 一群人凑在一起,声音簌簌,神识交织碰撞。 人群中,陵鱼伯主作为神藏中期武者,位置并没有太过于靠后,也没有太过于靠前。 站在人群中,他抬头望向了高台之上。 只见高台之巅,云雾缭绕,让人看不清楚样子,而夔鼓的声音就是高台之巅传下来的。 听着耳边各部伯主交流的声音,陵鱼伯主衣袖中的手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每一次响起的‘伯侯传承’字眼,都像是刀子扎入心中。 哦不,现在是万箭穿心。 伯侯传承……陵鱼也是得雍山伯侯传承崛起的。 这一切都该是陵鱼的! ……没把握住。 当年陵鱼祖上之所以西迁,就是因为不断承受枭阳的侵扰,最后怕了,不得不往西迁徙到了蓟地西北之地的巨岳山脉的谷地内。 那是一片土地肥沃,山高水美之地,又少有外患之地。 也正是靠着这片丰腴土地,陵鱼方才能传承三千六百年,并且族内代代有神藏,每一代都能晋升两三位神藏武者。 有了这份底蕴,日后陵鱼未必不能超越天狰、鳌山等雍邑顶级伯部。 本来这一切都挺好,为何又蹦出个炙炎。 炙炎崛起于陵鱼旧地,和如今的炙炎相比,陵鱼这点实力又能算得了啥。 这岂不是说当年的陵鱼空手入宝山,反而却跑去了一个犄角旮旯揣了块破石头当块宝。 若当年……现在俯瞰这些周遭这些人的应该就是他陵鱼了。 “听说陵鱼也是得了雍山伯部传承起家的吧。” “对啊,还真是。” “陵鱼也是蓟地之伯部,不说都忘了陵鱼也是蓟地的了。” 突然,有伯主想了起来。 蓟地在雍邑不起眼,可却有着雍山伯侯留下的传承地,一些伯部祖上还来过呢。 后来因为谁都得不到传承,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可惜了,要是当年陵鱼没有迁走……” 突然有伯主开口,可话刚出口,顿时察觉到了这话现在不能说,一下子戛然而止,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心中默念慎言慎言…… 此刻,陵鱼伯主低着头,就像没听见一样。 妈的,一群贱人,不说话能死啊。 陵鱼伯主感觉这些话中,充满了一种异样,让他难受极了。 陵鱼伯部确实是属于蓟地,可从当年为躲避枭阳迁徙离开后,就靠着地理环境,天然和蓟地有了隔阂。 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下意识忘却了陵鱼这个伯部了。 毕竟,陵鱼所在区域,在蓟地西北突进巨岳内的一处谷地,往日里除了卖卖粮食,和外界联系的不多。 这也使得,此刻陵鱼伯主周围并没有相熟的伯主,倒不是不认识,而是现在这情况,其他伯主也不乐意过来和他凑在一起。 要不是这次炙炎崛起于蓟地,让大家反应过来,这地方好像是陵鱼旧地,大家还真不会记起陵鱼来。 同样崛起于雍山伯侯遗留的遗迹附近,都继承了伯侯传承,一个现在都能继承伯侯遗志了。 另一个,其实也不差,能传承三千六百年也足够强大了。 可这个时候,撞传承不可怕,谁弱谁尴尬。 这一刻,在众人环绕下,陵鱼伯主心中阴沉不定,他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炙炎崛起就崛起,为何要强行连他也召唤过来,自己这样出现在雍邑各部伯主面前,就像是一个被扒光的猴子。 再说了,自家伯部居于山脉深处,就算把自己忘了又能如何! 还有这群嘴贱之修,就你们长了一张嘴,是吧!!! 哞! 鼓音不断,一声牛吼响起,火山驾驭着玄火荒牛,带着滚滚煞气而来。 荒牛蹄踏黑火,血气浩瀚如汪洋,灼热的气息和火山融为一体。 火山从荒牛身上落下,今日的他身穿战衣,身姿挺拔,一双眸子湛亮无比,龙行虎步的朝着诸位伯主走来。 相比于之前七百多人,今日凑在高台下的人只剩下了六百五十七人,刨除掉了有些部落带来的长老。 六百五十七人代表了六百五十七座伯部,当然可能有遗漏的,可这次却也是尽可能的将雍邑各部凑在一起了。 “诸位,随我登台!” 火山环绕四周后,大手一挥率先迈上第一个台阶,蓟山伯主和燕万云紧随其后。 随后,诸部伯主纷纷开始跟上,神藏后期先行,神藏中期随之,最后是一群神藏初期的伯主。 八千石阶周围云雾缭绕,乍一看就像是天梯悬挂在山上,耳边有着鼓声阵阵。 拾阶而上的时候,火山在前没有出声,其他伯主也都沉默不言,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或许,有些人在憧憬这番景象,想象着若自己是主角将会是何等景象。 也有人低头不语,只看脚下台阶。 比如陵鱼伯主,可能是怕把台阶踩坏了。 登临天台,其上广袤超过千丈方圆,四周白玉为栏,中间一座古朴的石碑屹立。 众人看到了石碑下摆着的雍山伯部的各种巫器。 当年这些巫器,散落在各部之手,主要就是鳌山、天狰等部,现在都已经被收了回来。 特别是诸多巫器中间,一座架在石架上的石鼓,此刻无人自响。 今日夔灵这么老实,自然是被告诫过的。 不然的话,早就跳出来让大家拜他这老祖了。 夔牛战鼓。 六阶巫器。 这是雍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甚至也可以说这是雍邑唯一一件六阶巫器。 此刻,众人的眸光从石碑到巫器,神色间有着不同的波动。 雍山伯侯,一个名声在雍邑流传了八千年的存在,更是将雍邑这块地方以‘雍’来命名的人。 在场的每一位伯主,不能说全部,总有在晋升神藏,或者继承伯主之位的时候,畅想过自己成为新的伯侯。 一些人望着石碑,还真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祭!” 恢弘之音响起,传进每一位伯主的耳中,直接颤动心神。 众人回神,随着火山朝着石碑躬身下拜。 第二百六十八章 部落联盟长! ! 祭拜过勒石碑后,一众伯主并没有离开高台。 有炙炎族人驾驭战舰而来,撤去香案贡品,在石碑不远处摆好桌案。 火山坐于主位,背对石碑,在他的前方,其他桌案分列左右两侧,就像是上朝时文武两列一样。 桌案摆好后,蓟山伯主和燕万云分别落在了左右上首第一位。 其余各部的伯主,按照各自的实力,一一落座。 落座之后,众人的眸光都落在了火山身上,等待着火山开口。 “当年雍山伯侯南征北战,开拓雍邑九域之地,方才有如今雍邑之局面。 我炙炎伯部得雍山传承,兴于巨岳山脉,未敢忘伯侯之志,故邀诸位前来会盟。” …… 此刻,分身就在不远处看着高台上的场景,族长火山气势不差。 这些年来,火山作为族长也在不断的成长,此时也能应对这般大场景。 所谓会盟在沈灿眼中就是走一个过场,获得一个名正言顺掌控雍邑的理由。 雍邑各部腐朽太多,与其都杀了,不如驱使而出征伐异族,为人族开拓新的繁衍之地。 就像是当初的洛水三老祖,腐朽的人有腐朽人的用法,用好了一样有大用处。 今日之后,盟约达成,各部再有什么媾和异族、内部纷争等事情,就能以部落联盟的名义进行惩戒,是诛族还是流放就是视情况而定了。 当然,最好还是能凝成一股绳,一致对外,开疆拓土。 可沈灿也知道,短时间内怕是不成,想要洗涤腐朽,唯有经历一场大征伐。 没有流血的改革,从来都不会彻底,更会留下隐患。 雍邑各部兽化的这么明显,主要失去了奋斗开拓的精气神,自身意志不强,扛不住修行兽化气息的侵蚀。 如的南疆和讙头族交手的几大伯部,就和蓟山、燕然一样,并没有明显的兽化迹象。 兽化不兽化的,关键还是在于自己。 …… 高台上,天风呼啸。 在火山说完之后,气氛有点尴尬。 说白了,在坐的每一位伯主,加上自己的部落,有一个算一个都承载了雍山伯侯的恩泽。 哪怕不说大家不知道的玄鸟圣灵,单单是当年伯侯会盟诸部南征北战,将雍邑之地扩大数倍,才让大家有了如今的生息之地。 前人开拓,后续人族更应该传递薪火,进一步开拓生存空间,而不是压榨内部。 可在场传承几代的伯部,大部分都是在自己成就伯部后,就开始打压周边地域其他伯部,与雍山伯侯的作为恰恰相反。 “八千年前,伯侯南征北伐打下了雍邑大片疆土,可惜我后辈之人无能,守不住人族生息之土,被讙头族步步蚕食,大片良田、城池淹没于水泽之内。” 长洹伯主开口,作为南疆四部之一,他的年纪是四部伯主中年岁最大的,已经快要接近五百岁。 论起来,比蓟山伯主还要辛劳,正因为他的存在,长洹四部才能联合起来,在讙头族的进攻下结成联盟。 此刻,老伯主一身白发,面颊干瘦,却一脸红彤彤,干瘪的手掌还拍起了桌案。 咫水、潜山、千湖三部伯主,挨着长洹老伯主坐着,他们感同身受。 坐在左右上首的蓟山伯主和燕万云,同样是如此。 火山也一样。 六百多位伯主中,有一部分的伯主,低下脑壳,可有些人却没有听进去。 讙头族远在南疆,他们鞭长莫及啊。 分身的神识笼罩会盟场地,将在场伯主的神色尽收感知。 “今我炙炎秉伯侯遗志,愿继承伯侯未完成的遗愿,履行伯侯曾与代地部落订立的盟约,跨过巨岳山脉共同征伐土蝼。” “诸位,谁反对?” 火山的话,震耳欲聋。 “老夫赞同。” 长洹伯主开口,须发在天风下狂舞。 “愿尊炙炎为部落联盟长,继伯侯遗志,重振我人族之势!” “蓟山赞同。” “咫水赞同。” …… “巨沙赞同。” “九阳赞同。” …… 此刻,哪怕是之前默不作声的伯主,也纷纷开口迎合起来。 大家都看的明白,这是大势所趋,并非在场任何一个人能抵挡的。 遵从,或许会受到炙炎的驱使,可若不遵从,可能直接连被驱使都没机会,直接重开了。 看到这一幕,分身点了点头,虽说这是一个过场,可大家都很配合也免了一些麻烦。 有了诸伯主公认,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 “见过联盟长。” 随之,呼声响彻在高台上。 一声联盟长就有了上下之分。 接下来,在火山的带领下,众人开始商讨联盟的规章制度,盟主和各部之间的权利和义务。 说是商讨,说白还是有限度的商讨,大致的内容条款炙炎这边都已经制定好了。 此刻,一张张下发给了在场的伯主进行讨论。 部落联盟接下来的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对外扩张,当然写的是驱逐异族,为人族开拓生息之地。 因此,第一条就是联合作战。 组建诸部联军,各部根据各自部落的实力,征召数量不等的族兵。 第二条,建立统一的防御体系。 于边疆之地设立镇守城池,如南疆水泽,抵御讙头族,东部大泽防备相柳。 第三条,定期举办会盟。 会盟三次不至者,逐出部落联盟。 日后有新的伯部诞生,诸部通过会盟商讨的形式,接纳新的伯部加入。 第四条,设立联盟长老会。 会盟诸部皆自动获得普通长老席位,于普通长老之上选出执行长老,处理日常联盟内部纷争,不得私自再行灭族、内斗之举。 若执行长老无法处理,则召开部落联盟大会,由全体长老共同商议处理。 第五条,为保证联盟制度推行,设立刑罚大长老,执掌刑罚殿,行监督、赏罚之权。 …… 第十条,建部落联盟英灵庙,凡守护人族安危,为人族开拓生息之地战死者,无论何部何人都将供入英灵庙,承受诸部香火祭祀。 …… 诸部商议下,一番商讨之下,一共凑成了十条会盟条款。 并且在联盟长火山的提议下,推选出了分身为刑罚大长老。 另选出蓟山伯主、燕万云、火章,长洹伯主、咫水伯主、潜山伯主、千湖伯主、钟毓、巨沙、巨荒、九阳、千泽、霞山等十三位武者为执行长老。 诸执行长老不设大长老,为联盟长辅弼。 随后,所有的联盟长老在火山这个联盟长的带领下,杀了一头四阶荒兽取血,涂抹于嘴唇上,以雍山勒石碑为见证,齐声宣读了联盟盟约。 在宣读完毕后,两艘战舰凌空而来。 这两艘战舰上中间有一座滚滚吞吐着火焰的高炉,一道道火龙从高炉中倾泻下来。 战舰上,炙炎巫师施展巫术,不断打入化作火龙的铁水中。 很快,一座铁碑浇筑完成。 一块块铜书也浇铸出来。 石碑和铜书上刻录上了联盟盟约,火山带头以刀划开了掌心,洒落一团血水。 “部落联盟长炙炎伯主火山。” 巫师们将火山的宝血摄入巫光灵禁中,将之分成了六百五十八份,分别打入铁碑和铜书内。 见状,其他伯主纷纷跟上,在铁碑和铜书中留下自家部落的印记。 …… 等到铜书上热气散去,这些铜书分发到了每一位伯主手中。 这需要大家带回去,供奉在祖庙之内。 这是部落会盟的凭证,更是每一位部落联盟长老的凭证。 说白了,对于很多一代伯主来说,这属于碰上机缘了。 雍邑那么多一代伯主,现在空有伯号,却因为当代没有神藏境武者,就无缘于这场部落联盟。 炙炎部落联盟第一次会盟,能抓住机会的,沈灿也不会吝啬。 日后有新的伯部晋升加入进来,获得的盟约也不是这一份。 会盟结束,火山带领诸伯主登上战舰,一路朝着待客大殿而去。 大殿内,炙炎族人早就准备好了宴席。 接下来就是商讨出兵的细节了。 各部出兵多少,就看各部自己的能力了,反正赏赐是按照各部出力大小,战功多少来的。 干得好有功劳,则赏,干不好还贻误战机、对部落联盟造成损失的,则罚。 至少炙炎伯部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诸部联军会合后,就会进行整编。 炙炎数万天脉九重武者,早就已经嗷嗷待哺了。 大殿内。 分身作为刑罚大长老,坐在了火山这个联盟长的左下首,其他十三位执行长老分列左右。 作为沈灿的分身,如火山、蓟山伯主是知道分身身份的,可大家也都得到了沈灿的提点,对于分身的具体身份要保密。 对外,分身用名火辰。 一番宴饮后,分身先一步说了大小刑罚使的甄选要求,引得各部伯主纷纷露出了兴趣。 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有搞头。 分身可是跟着老玄龟一路接引众神藏的,这引得不少人猜测分身乃是五阶武者。 在炙炎伯部没有澄清的情况下,大家愈发的笃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雍邑已经多少年没出五阶武者了。 现在有一位五阶活生生站在面前,跟的近一点,说不定就能得到五阶老祖的提点。 “联盟长。” 长洹伯主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不擦胡须上滴落的酒水,就开口说道:“雍邑内部还有讙头族,还有枭阳,咱们总不能自己内部不清理干净,就冒然横跨巨岳杀入代地吧。” 对于开口的长洹伯主,巨荒伯主小口抿着酒水,他总感觉这老头跳的厉害,每次都恰到好处的蹦出来。 况且有关讙头族的事,在高台会盟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对于讙头族暂时采取驱散,收服雍邑原有故土为主。 现在又出来说,他怀疑长洹早就倒向了炙炎。 不行,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自然不会,对外征伐之前,自然要先解决雍邑内的异族,刚好用这些异族来祭我联盟大旗。” “联盟长,我巨沙伯主愿为联盟而战!” 接着,巨沙伯主沙万里顺势起身。 如今在雍邑的枭阳,多生活在沙地绿洲,赤地有一些、青地有一些。 至于讙头族,则在云地、泽地南部水泽,之前干掉了三个支脉,可近水之地还有四五个讙头族支脉。 更不要说,远水之地的讙头族了。 说白了,近水之地的讙头族,属于类似于开拓者,先以水漫大地的行事一点点将人族族地化为湿地,这样就适合它们生存了。 至于为何不去他处开荒,那就有的说了,荒芜之地有瘴气,有毒虫蛇蚁,人族生活的地方这些至少被消除了一部分,水漫之后就能直接作为栖息之地。 “沙长老且先落座。” 火山开口,“我准备在雍邑的蓟地、洛地的东部临泽之地,云、泽两地南部交界之地、赤、朱两地交界,虞、青、云三地交界,共五个地方设立联军大营。 各部根据距离联军大营的远近,将各自族部甄选的族兵安排至就近联军大营就可以了。 我们不是乌合之众,我炙炎有战阵之法,有战舰巫炮,有兵法之术,会对诸部战兵进行整编。” 听到这话后,在场的伯主神色间有些变化。 相比于之前分身说要招收刑罚使,此刻要各部派出战兵的事情,各部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甚至,估计有些人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后就从附庸部落中抽调一部分。 分身一杯酒下肚,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神色变化。 对于炙炎来说,反而更乐意让这些伯部抽调附庸部落的族兵。 实力弱点没关系,可以培养。 相比之下,炙炎还真愿意培养这些实力弱一些的人。 一旦配上以炙炎族人为骨干的百夫长、千夫长,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是炙炎的了。 …… 待客大殿内,诸部伯主在喝酒吃肉。 后面祖庙内,沈灿同样也在喝酒吃肉。 和他喝酒的是仅剩的族画前辈和姬天龙两位祭灵。 两位悄悄看了会盟过程,回来后拉着沈灿喝起了酒,顺带还朝着灵性尽散的几位如雾的魂团敬酒。 …… 会盟之后,各部族长开始返回。 执行长老则是兵分五路,按照联盟长的命令,奔赴雍邑五地筹建五座联盟大营,为接引各部战兵做准备。 第二百六十九章 雷法,族人 诸部伯主离开后,巨荒伯部的雷万彻却留了下来,刑罚大长老亲自召见。 雷万彻是有些懵的,他也才想到刑罚大长老,是想要让他加入刑罚队。 “阿彻,收收你的性子,我巨荒伯部几千年来有望五阶的人就是你了。” 巨荒伯主叮嘱着雷万彻。 可雷万彻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让巨荒伯主叹息一声,“无论如何,巨荒伯部是你的家,你也是老夫的亲孙儿,有些事情,并非是我一个老头子能改变的。” 眼看雷万彻依旧不搭理自己,巨荒伯主摆了摆手,“去吧,不要让刑罚大长老等太久。” 雷万彻这样子,他早就习惯了,毕竟不习惯也不行。 若非还有着血缘的羁绊,怕是早就锁不住雷万彻了。 “记住,你流的是巨荒雷氏的血。” 眼看雷万彻朝外走去,巨荒伯主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 “别忘了看看你母亲。” 此话一出,雷万彻外出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快,他跳上了外面的一艘飞舟,朝着远方而去。 “你返回族部吧,征召族兵,记得我给你的玉简,离开这里再看。” 巨荒伯主看着雷万彻远去,眼神飘忽不定,良久后才看向了族内长老雷云。 雷云点了点头,伯主作为执行长老暂时无法离开炙炎伯部。 可按照联盟定下的盟约,需要各部征召族兵,因此需要他立刻返回巨荒伯部。 …… “雷前辈,到了。” 飞舟停在了一座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山上,雷万彻看了一眼蜿蜒的台阶后,选择了拾级而上。 一路登上了山顶后,一株虬曲的老树下,一道少年模样的身影看向了他。 啾! 云雷荒鹰吓得整个鸟身僵硬,整个身子翻了过来,两腿朝上,浑身噼里啪啦冒着电光。 而雷万彻在近距离之下,感觉面前之人的双眸中,倒映出了一片日月星辰,深邃无边。 “雷万彻见过前辈。” 雷万彻慌忙躬身行礼。 这也是诸伯主口中盛传的五阶前辈。 “后天改造的雷躯,融合了荒鹰的血脉,气息纯净,虽在神藏后期却战力直达神藏巅峰。” “你的身上的雷霆气息和你修炼的功法不匹配,却能修炼到如今地步,放眼雍邑也算是无人可及了。” 分身开口,雷万彻身上的造化,不要说在雍邑了,放眼巨岳山脉南北都极为罕见。 炙炎这些年来天才爆发,也无人一人能比得上雷万彻的造化。 有些人运气好,是真没的说。 “你虽说被后天雷霆改造过身躯,可却并没有改造全面,修炼多年你试图开辟雷法,完善自己身躯的蜕变,可却寻不到门路,还使得天脉、神藏出现了崩裂。” 雷万彻低着头,惊愕于自己被一眼看穿,连他自己试图完善自身雷体都能看出来。 这就是五阶前辈的实力吗! “半枚雷纹?看来你的造化不小啊。” 此刻,分身所言的话语,让雷万彻心中心惊胆颤起来。 他的脊骨上有着半枚雷纹,这可是他最重要的秘密。 “你身上的郁气不小,雷术讲究一往无前,雷霆万钧,你被绊住了。” “前辈明鉴,我确实是愤懑盈胸,受制于外界琐事。” 雷万彻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晚辈请前辈指点迷津。” “相见是果,我除了是部落联盟的刑罚大长老外,还是炙炎伯部护法长老,愿收你为记名弟子。” 分身开口,收徒并非他临时起意,而是之前有过思索的。 分身修行的算是武道吧,收一些炙炎本部和各部中天赋上乘的人为弟子,完全足够了。 再说了,还有本尊在后面,什么武道教不了? “记名弟子?” 雷万彻一怔,他没想到竟然会被五阶收徒。 虽说是记名弟子,可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种考验,至于说五阶收四阶为弟子,一阶之差至于吗。 这可完全至于,他虽说是四阶后期,不说晋五阶了,连晋升四阶巅峰都卡住了。 他的路需要雷道功法,可他开辟不出来。 一念至此,雷万彻躬身拜下,“雷万彻,拜见老师。” “咕。” 之前吓呆了的荒鹰,发出了鸽叫。 它的灵智很高,混迹人族多年,自然知道收徒的含义。 分身看了一眼荒鹰,吓得其又缩回了脑壳。 “为师看看你的伤势。” 分身招呼着雷万彻走到近前。 “你运转你现在修行的法门。” 闻声,雷万彻盘坐下来,开始运转起来功法,他现在修的是一门名为火烬功的功法。 为了修行雷法,他逛了雍邑很多地方,尝试了很多功法,最终感觉修炼火行功法,勉强能用。 火行和金行碰撞,衍生雷行,这点沈灿早就推衍过了,虽说没有推演出大荒雷法,可那不是没有实物参照嘛! 总不能,让他逮着闪电去参悟雷法,那样对自己有点太残忍了,他又不姓杨。 有人在前面当人师,自然就有人在后面当牛马。 【你看到了一枚残缺雷纹,灵光乍现而出,之前推衍多年推衍雷法都不入门的脑子,此刻就像是复涌的泉眼,又一次次汩汩出水了。 你仔细观摩这枚雷纹,又开始和分身联系,洞悉记名弟子的修行状态。 你从雷纹释放的波动中,寻到了雷霆在体内流转的趋势,将之进一步开始推衍,并在推衍过程中融合五行金、火之道,果然触动了雷纹。 宛若天成的雷霆,也有后天衍成之路径,金、火入体爆发破灭之力,撕裂天脉、血肉。 你依托雷纹作为印证,开始寻找金火碰撞交融成雷的节点,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实验。 不知过去了多久,金火两种属性的源力在入体的刹那,于电光火花间迸发出一点雷光。 此时,你恍然发现推衍已过去了一万七千年。】 【你的推衍速度进一步加快,你以金火两种属性的功法为原本,开始将两种功法融合。 有了之前寻到的金火碰撞衍雷的节点,两种功法融合起来就有了目标,只需要一次次试错就可以了。 终于,又过一千三百余年,你的第一门雷法《大荒雷法》推衍而出。】 …… 小山之巅。 雷万彻盘坐修行,运转着自己不适合的火行功法,荒鹰在一旁缩着脑壳眼珠子咕噜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 雷万彻修行结束。 “为师之前开创过一门雷法,倒也和你身上的修炼有些契合,只是雷法之势爆裂无尽,修行起来远比你现在还要危险,你可要修?” “雷法?” 雷万彻身上因为运转法门,还没有平复下来的雷火气息,一下子又动荡起来。 真有雷法! “老师,真有雷法嘛!” 不怪雷万彻激动,他几乎走遍了雍邑,翻遍了人族各类典籍,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雷道修行之法。 倒是偶尔被雷劈的武者,留下点墨迹,说自己被雷劈了之后,修行开窍了。 想来没开窍的,都是被劈死了,因此没有留下痕迹。 分身并没有说考验雷万彻后再传法,巨岳山脉南北能寻到一个修雷法的人不容易。 刚刚推衍出来的法门,需要人实际修炼才行。 激动了一下的雷万彻连忙起身,跪倒在分身面前,“弟子愿意修行,请老师赐予雷道修行法门!” “雷道至烈至阳,破灭诸邪,若你胸中郁气不消,哪怕为师赐你雷道法门,也难以在修行之路上继续攀登。” 说着,分身一点雷万彻眉心,《大荒雷法》传入了雷万彻心神之中。 雷万彻静静跪地一刻钟后,才转醒过来。 “难怪弟子寻遍诸法,只觉得火行功法勉强能修。” 说着,他再次朝着分身叩首。 “多谢老师授法。” “你且修炼着试试。” “是。” 雷万彻盘坐下来,开始运转大荒雷法修行起来,四周游离的五行源力中,火、金之力快速的被他吞掉。 他的身上随之剧烈颤动起来,一道道雷光和火焰交织。 他之前修炼了太久的火行功法,以至于体内火行旺盛,现在突然有了雷法,还需要一段时间转化体内火行之气。 小半日后,雷万彻修行结束,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觉,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老师。” 雷万彻起身后重新跪倒在分身面前。 “起来。” 分身受了礼后,让雷万彻起身。 “为师为刑罚大长老,你可愿意入刑罚殿为大刑罚使?” “愿意。” 雷万彻没有迟疑,就答应了下来。 …… 炙炎祖庙东方,一片林立的灵树分支所在地。 每一根灵树分支都有着数十上百丈高,成高高低低起伏状,将中间一处高台环绕起来。 每一根从老灵树树根上长出来的树干,都像是一个座位,其上或坐、或站着一道身影。 除此之外,还有悬空的飞舟、飞禽,人的数量有点多。 里里外外,不下三万人。 还有一些长辈拎着酒坛,在后面悬空的大飞舟上看着。 在诸多树干环绕的中间,是一座四阶精铁浇铸的高台。 此刻,高台上有着两人在比斗。 “难搞啊,雍邑就这么点枭阳,谁先出战都不够分的!” “就算是算上讙头族,暂时也用不了那么统兵之人。” 一道道身影望着高台上交手的身影,一声咆哮响起,高台上炎相化为了一头四丈九尺七分的火猿。 “四丈九尺战体,这是快临近神藏了,我才三丈八尺,炎相怎么修炼的这么快。” “这样下去,啥时候能轮到我统兵啊!” “你三丈八,我才三丈六尺好不好,我看这第一次立功晋升的名额,我一点没机会了。” 看到高台上的火猿战体,四周不少族人纷纷瞩目起来。 以族内修炼战体的经验来看,想要战体突破四丈,需要晋升到神藏境才行。 四丈九尺七分,从晋升神藏的底蕴来说,已经无比雄厚了,可以说随时都能尝试晋升神藏。 战力自然也得到洛水三祖评定,位列准神藏级。 吼! 火猿咆哮,抬手间掌心衍化出玄麒掌印,朝着前方对手打去。 火猿的对手炎金不甘示弱,竟然不躲不闪,将背上的铁棍和短戟取下,合成了一杆大戟。 双手握戟劈出一道数丈金芒,化为一头金色吊睛大虎,一下子将玄麒掌印劈开,顺势朝着火猿头顶砸去。 火猿双手抬起挡在头顶,衍化一团火焰,可火焰还是被大戟打爆,迸溅的能量将他击飞出去,重重落在战台之外。 “我败了!” 炎相起身,重新化为了本尊状态,身上的战衣随之缩小贴合身子。 高台上,炎金收了大戟拱了拱手,接着看向了周遭三万之众。 “还有谁来挑战?” …… “可算是让他装到了,这是将庙祧老祖传下来的《金戟九式》神通修炼到圆满了。” “炎相都准神藏了还败了,上去比不是找虐吗!” 炎金环绕四周,眸光看向其中一些人,这些人无一不是气血更加雄浑之辈。 “既然无人应战,六十三号统领的位置,我便占了。” 一头十丈大小的苍鸾背上,有五道年轻男女并肩而立,身穿各色战衣,气质看上去超然无比。 然而,这样气质超然的身影,放眼四周比比皆是,各个英武逼人。 “又有一个强力竞争者了。” “隐藏的太深了,之前都不知道他也准神藏战力了。” 之前按照族内统计的准神藏战力也就一百多个,可现在统计中的准神藏才露面了二十来人。 选拔统领的比斗中,算上炎金,露出来准神藏战力就已经达到六十三个了。 不对,刚刚败退下去的炎相,也是准神藏境战力,还是族内挂名的准神藏战力武者。 “妈的,一个个防谁呢,同族也藏!” 一位天脉九重族人攥着武刀,有些不甘心的开口说道:“算了,统领的位置不争了,我去当都将总行了吧。” “惹不起惹不起,我的神藏还没有开门,就被堵上了。” …… 高处观战的族中老一辈,其实年纪也就比下面人大一些,可实力有些还不如下面的族人。 尴尬的年纪碰上了尴尬的实力,本想点评一下,奈何自己实力不足,连小辈的手段都看不清楚,就会说一个厉害。 “来喝酒!” “那是我家崽子,哈哈哈……” …… 部落联盟在雍邑设立五座大营,需要族内武者任统领之位。 虽说族内还没有公布需要多少人,可想来统领级的位置指定有数量限制。 论功晋神藏,想要得到功劳,得先抓住机会才行。 这场比斗,就是为了选拔统兵之人。 远处树梢位置,火山带着火章两人也在看着这场比斗。 “族长,有点不对。” 火山开口问了一下,“上次统计族内准神藏战力有多少来着?” “一百三十三人。”火章当即回道:“还有约莫百位随时达到准神藏境战力的人。” 火山沉默了一下。 说白了,准神藏境战力并不是境界,都是一样的境界,天脉九重和天脉九重也是有差距的。 理论上来说,同样的天脉九重武者谁的血气更盛,战力就会更强一些。 可这也是理论上来说的,可实际上炙炎部落的族人的战力增幅,多源于荒兽战体,在不动手实战的时候,对于准神藏战力的判断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这群小子,还藏着掖着,这都是想干啥!” 火山也看出来了,有些族人战力早就达到了准神藏,只是没有经过洛水三祖的评定。 去找洛水三祖试炼,通过了自然记录在案,不去找的话,自然没有记录。 不过也有些人,应该是最近这几年提升的,本身就达到了临界点,加上闻到了族内开部落联盟大会的风声,自然不会再吝惜资源,一鼓作气将自己提升到准神藏级战力。 火山两人一直看到了夜幕降临,灯火亮起,比斗还在继续。 准神藏境战力族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一百零四十三人,其中只有六十七人是之前记录在案的。 “大长老,重新让人统计一下族人的修炼情况。” …… 几天后。 沈灿桌案上摆上了一张兽皮卷,上面有三个数据。 五年内,准神藏级战力武者数量,达到了九百四十七人。 天脉九重武者,再次增加三千七百六十人。 神藏晋升九人。 晋升神藏的族人,和有晋升神藏资格的族人之间,比例差的太大了。 五年前,恰恰就是炙炎伯部,当时准备接引各部前来会盟的时候。 起于微末的炙炎,从当初的山林中走出后,对于修炼资源从来都没有吝啬过,想的就是实力强大继续对外开拓、获取。 免得人都没了,肉、丹却没吃了,这种优良的传统,现在看来是被继承下来了。 好肉,好丹都用在了刀刃上。 族人们这是察觉到了族内有大动作,一个个精准把握了机会。 “阿鱼,族长在哪?” “族长在族殿和长老商议,设立联盟战功殿、功勋制度等事宜。” 沈灿抓着兽皮卷走出了祖庙侧殿,族力膨胀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可以想象,后续晋升天脉九重的族人数量还会继续增加,必须要提前动手才行。 第二百七十章 你们就是这么建大营的? 云泽两地交界,天目山大营。 这是部落联盟设立的五座大营中的一座。 自部落联盟会后,凡是在云、泽两地,包括青地南部的人族伯部,征召族兵皆入天目山大营整编。 按照伯部数量,将有两百三十三座伯部的族兵,汇聚在天目山。 广袤的天目山,东西绵延两万里,山脉中麓区域轰鸣作响,直接被强大的力量推平,化为大片平整的营地。 先期到达的各部战兵,因为互不统属的原因,各自在山中开辟着营地。 唯有南部临水的四大伯部战兵,凑在了一起。 山的北边,有兽吼咆哮声响起。 “那是什么?” 山中还没有完工的大营中,簇拥着各部到来的战兵,一个个在听到兽吼咆哮后,下意识抬头四下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北边天穹,一片涌动的流光正在急速而来。 远远望去,虚空上风雷炸响,霞光四溅,形成了一道绵延数十里的庞大的霞光。 “来了!” 有神藏境武者抬头看了一下,先一步看清楚了天穹上的场景。 “部落联盟主部的人到了!” 当天目山中的战兵,看清楚天穹上汹涌而来的场景时候,皆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片绵延数百里的…… 青铜战车为引,巨龟紧跟其后,龟背上钢铁城池耸立,飞禽、战舰、飞舟,在巨龟身周组成了庞大的阵型,伴随着惊雷呼啸之音而来。 战旗猎猎,气势如虹。 这声势太浩大了,更多的人族战兵在看到后,都忍不住露出了震惊之色。 一片钢铁、巨兽组成的洪流,这是在行军? 这场面,超出了各部战兵对行军打仗的认知。 最前方,上千辆青铜战车滚滚而来,每一辆战车都有数十丈大小,牵引战兽是一种浑身冒着点点星芒,体魄却超过二十丈大小的星辰龙角犀。 战车之后,是一头足有四百丈大小的巨龟,悬空而行,吞吐风云。 巨龟上的城池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寒芒。 巨龟之后,十艘四阶战舰飞行在两侧,守护着中间上百艘庞大飞舟,在阳光的照耀下,在大地上留下大片的暗影。 在这些主队之外,有成千上万驾驭着苍鸾、荒鹰等等飞禽的身影,手握战戈,巡视四方。 轰隆隆! 车轮滚滚的声响如惊雷,突然就戛然而止在了天目山北部。 这一刻,无数人抬头仰望,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有些人手中的巫兵都掉了下去,有些干脆就被气势冲的跌在了地上。 上宗伯部他们征召来当战兵的时候,也没有说会是这样的场面啊。 “不会是让咱们和天上的打吧。” 不少人嘴巴发干,感觉想要说点啥,可又不知道咋形容。 “请各部长老上巨龟城池议事!” “各部族兵暂时退出天目山!” 巡梭在天穹上的飞禽中,有一部分背着令旗,此刻驾驭飞禽从高空俯冲而下,开始大声传令。 “各部族兵,退出天目山!” 听到诏令后,统御各部族兵到来神藏长老们,有人带头朝着巨龟的方向而去。 见有人动了,掠空而起的身影开始多了起来。 各部原本在山中开辟营地的族兵,则是朝着山外退去。 “见过执行长老。” 各部神藏伯主踏上了龟背上后,就看到了蓟山伯主已经等着他们了。 蓟山伯主面带笑容,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执行长老,时间紧迫,因此营地还没有平整出来。” 有长老开口,各部到来的时间不同,又没有统一的调配,都是先选地让自己住下再说。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长洹四部的伯主并没在这里,目前还在炙炎伯部。 “无妨!” 蓟山伯主笑容不变。 “这点联盟长知道,特派我来修筑天目山大营。” 此刻到来的伯部伯主有百余人,看到蓟山伯主负手立在巨龟背上也不动弹,大家也都凑热闹,想要看看炙炎伯部怎么开辟营地。 数百位驾驭飞禽的炙炎战兵,在山中穿行,催促着各部战兵离开。 小半日后,确定众战兵都已经退出天目山后,他们就回到了蓟山伯主面前回禀。 “禀长老,诸部战兵已全部退出天目山。” “好。” 蓟山伯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开始吧。” 轰隆隆! 悬空的上百艘飞舟,朝着天目山而去。 在天目山上方,南北排列成了一列纵队,每一艘相隔数多里不等。 接着飞舟急速升高到了千丈高度。 所有飞舟舟底的位置,巫文灵禁亮起,打开了一道窟窿。 “这是干什么呢?” “修大营怎么还越飞越高。” 在诸多目光瞩目下,列阵一排的飞舟开始从西往东,以相同的速度飞行。 舟底位置打开的窟窿内,一颗颗圆滚滚的弹丸坠落而下。 “飞舟下蛋了!” 有人惊愕。 轰隆隆! 当第一颗弹丸坠落天目山的时候,轰鸣声炸响,火光冲霄而起。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轰隆隆炸开。 天目山中段位置,从东往西,轰鸣如雷,火光冲天,地动山摇。 撤出山外的各部战兵,也只能隐约看到高空有飞舟飞过,接着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居住过的山峦就一座接着一座炸开了。 就像是地下有火龙冲上来一样,大地在剧烈的晃动,哪怕是他们都已经退到了山外,依旧有不少人被地动波及晃悠的东倒西歪。 东西千里,火光冲天,山峦接连被夷为平地。 这场景,在诸部战兵眼中如同天灾灭世。 这是人族能掌控的手段? 无数年来,人族备受天灾,这宛如天灾临世的场景,若非亲眼所见,在场的人根本不敢相信。 无边的气浪夹着烟尘席卷四面八方,有一部分冲到了巨龟龟壳上。 此刻,一百多位伯主望着呼呼冒火的景象,呼吸都被屏住。 有诸多伯主吓得直哆嗦,这还怎么玩? “这……这手段……” 想到在炙炎会盟的时候,看到的五阶陆吾,还有眼前这千里山河夷为平地的场景。 敢情是炙炎怜悯,愿意带着他们玩。 无论是弱小的一代伯部,还是如霞山这样强大伯部的长老,此刻又懵了。 在雍邑,拥有四阶就可称伯部。 拥有五阶,就如炙炎这样,就能召集诸部会盟。 炙炎的强大他们早就知道,毕竟有五阶坐镇,可五阶归五阶,你没说除了五阶之外,你家其他的也如此恐怖啊。 建个大营而已,直接轰平上千里山川巨岳。 这是轰山吗? 感觉是在轰他们。 放眼在场的的诸部,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伯部能在这样的轰击中存活下来。 蓟山伯主看着身边呆滞的众人,也忍不住在心中生出一抹快意。 天目山大营,乃是将要打造的南疆巨关,直面讙头族的,若不强势镇住这里,接下来如何方便做事。 轰隆隆! 当烟尘和火光弱下来后,青铜战车在龙角犀的牵引下,朝着下方冲了下去。 车轮滚滚,战车穿行,将轰开的碎石不断碾平。 “给诸位介绍一下,天目山大营大刑罚使炎鎏。” 在诸部族长还在惊愕中没有回神的时候,一道浑身笼罩阴寒血气的身影,如鬼魅一样就飘到了众人面前。 明明是神藏初期的修为,可身上仿佛却有兽影、人影在涌动,脸上的面容更是有模糊的血影变幻。 “见过诸位长老。” 炎鎏开口,声音有点尖细,对于大多数只是神藏初期的伯主来说,他们突然感觉有点冷。 他修炼了《虎伥秘术》,整个炙炎伯部目前就两个人修炼,一个是他,一个是他的族叔石钧。 诸位伯主纷纷开口,和炎鎏打着招呼。 他们这次从部落中带过来的族兵,大部分都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按照联盟命令征召的族兵。 这些族兵中,有一多半都是来自麾下的附庸部落。 另外一部分,则是从族内带来的天脉武者,准备参加小刑罚使的甄选。 有了炙炎族兵的带领,加上各部带来的族兵达到上千万之数,很快就在天目山中间区域,建了一座广袤的巨城。 此城以崩塌的天目山山脉碎石为基,直接高出了四周地面百丈,又修筑上百丈高的城墙。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巨城卡在了山岳之间。 等到大营建的差不多的时候,整个营地内汇聚的各部族兵超过了两千万之数,分布在千里巨城内,形成了二十个百万人营地。 在同一时间,雍邑中部、东泽、西垂、蓟地四座大营,皆是在炙炎伯部强大的战舰、荒兽联合下快速修建、进驻。 不过相比之下,炙炎派到天目山大营战舰、战车、武者数量,远比其他大营更多。 单单是族内的准神藏境,就有一半的数量抵达了南疆临水大营。 这些人除了一少部分人暂时留在大营指挥各部战兵外,大部分已经带领各自的小队悄悄摸进了水泽之地。 …… 天目山大营的建立,自然瞒不过讙头族。 之前浅水之地数个讙头族支脉被覆灭,就传到了大泽更深处的区域。 雍邑南部的大泽广袤,约莫有雍邑的一半大小,这里生活的讙头族数量很多。 并且,这片水泽还往东连通着东泽之地。 玄潭渊。 南疆讙头族祖地驻地。 这里的水面深邃,呈现墨黑色,有岛屿星罗棋布。 讙头族虽说喜欢在水中,可也需要陆地作为栖息之地。 群岛中间。 一座方圆万里的大岛上,有山岳超三千丈,整个山体被雕琢成了一尊庞大无比的讙头族四面神像。 只要靠近玄潭岛,无论从哪一个方向上看,都能看到讙头神像在俯瞰着你。 这一日。 神像下方,无数讙头族人头涌动,好多巫祭头顶着玉盘,将大量的贡品献到了神像之前。 在上完了灵物贡品后,约莫两千余位人族被押了出来。 这些人饿的呈现出皮包骨的样子,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被鞭打后的伤痕,眼中大都呈现出绝望之色。 “鸟人,终有一天,我人族定会打的你们跪地求饶。” “我不想死!” …… 一道道押解人族奴隶的的讙头族武者,抬起爪子就招呼了上去。 “我族先祖,最稀罕你们的血肉和灵魂了。” “还是乖乖的成为祭品吧。” “祭!” 当声音响起的刹那,讙头族武者快速的扑向了人族奴隶,开始杀戮起来。 匍匐在神像下方的讙头族祭司们,一个个激动的念动着咒语。 被斩杀后的人族,身上浮现出的血气快速的扭曲成了漩涡,好似被卷走了灵魂一样,朝着巨大的神像飞去。 巫祭们念动的咒语也愈发的响亮。 领头的大巫祭身上披着一张蛟龙皮,头顶带着一个人骨骷髅拢着稀疏的羽毛,脖子上还挂了一圈小一号的骷髅头。 它被血气淹没,不断的起舞。 “伟大的先祖,赐予我族指引吧。” 几年前浅水之地讙头族支脉被干掉好几个,老玄龟这么庞大的身躯,自然不可能藏得住。 自此,讙头族就已经警觉了起来。 几年下来,大巫祭每年都举行数次祭祀,求取来自先祖的启示。 当年肥遗在天泽之地释放瘟疫的时候,族内就提前得到了一部分示警,方才有一部分人从天泽逃出来。 “大巫祭,神像显圣了!” “大巫祭,不好了,神像好像流血了。” 在血雾中扭着身姿的大巫祭,突然身形如受雷殛,它小心的抬头朝着神像望去。 三千丈高的神像,笼罩在云雾中,往日里自然是难以窥探面容的。 可此刻,有血雨滴落而下。 “血雨!” 大巫祭破音。 “大凶!” “大凶之兆!” “我族有灭族之危。” 一瞬间,大巫祭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身躯抖若筛糠。 …… 当把战兵送到五座大营后,诸伯主再次齐聚炙炎,商讨下一步进兵事宜。 待客大殿,几百位伯主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肉羹、酒水。 酒过三巡后,蓟山伯主端起了酒杯起身,感慨了一声,说道:“老了老了,年轻的时候还想着能统御千万大军,没想到临到暮年才实现,还真有点力不从心。” “是啊,谁能想到我雍邑还有齐心合力,对外开拓的一天。” “老夫还真是感觉血气走下坡路了。” 有伯主似有共鸣,下意识的开口附和着。 这时,火山突然开口说道:“诸位长老为族事操劳多年,也是该到了休息的时候了,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都交给年轻人吧。” “老夫说的可对?” 本来声音簌簌大殿,唰的一下子安静下来,端着铜酒杯的手都定格在原地。 这话什么意思? 静谧大殿,火山也没在说话,酒盏隔空和大家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接着,他说道:“我炙炎有雍山伯侯传承之法,有炼丹凝药之法,有辅助晋升神藏之法,各部年轻人若能立下战功,皆可受赏,晋升神藏也无不可能。” “此话如祖誓!” “老夫还真是老了。” 安静的大殿中,突然有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只见一道老迈的身影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后,不断有人端起酒杯饮下酒水。 唯独几座实力强大的伯主神色有些阴沉不定。 更新放在晚上 上午去趟医院,更新晚上八点发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更新放在晚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七十二章 族人在外,族令有所不受 在开始的时候,炙炎还是想要让各部伯主来当镇兵的,可炙炎伯部这么多跃跃欲试的族人,哪怕把族人委任成百夫长也安排不下。 准神藏境战力都快破千了,各个都能当镇兵,自家的族人都安排不开,更没有各部伯主的位置了。 大殿内的诸部伯主,大都用眼神悄悄扫视着还端着酒杯的其他伯主。 “好酒。” 巨沙伯主在剩下人迟疑的时候,快速的将酒杯饮下。 在此之前,南疆四部的长洹、咫水、千湖、潜山的伯主都已经将酒饮下。 见巨沙伯主饮酒之后,巨荒伯主抬手也将酒水饮下,九阳、千泽、霞山伯主看到自己要成殿内焦点了,也将酒饮了下去。 一时间,大殿内大家都很体面。 这场景其实也在沈灿预料之中,雍邑的人族内部腐朽太重,胆气不再,想要重聚,唯有经历血火洗礼。 在这场大宴之后,蓟山伯主加上南疆四部伯主一路南下,准备开启对讙头族的征伐。 天目山关城。 面前千里的巨城上,往南远眺可以看到一片无垠的浅水区。 讙头族一双翅膀善于控水,特别是族人汇聚在一起后,还能掀动水漫巨岳之势。 当年在雍山伯侯的时代,讙头族是被人族打服过一次,当时逼得讙头族定下了盟约。 可随着时间推移,盟约早就被撕裂。 讙头族各部每一次祭祀,都会抓捕大量的人族作为祭品。 蓟山、长洹等五位伯主抵达天目山关后,就看到一座座庞大的高炉已经建立起来,正在股股往外冒着黑烟,正在打造一批战船。 这批战船是为了接下来进攻讙头族做准备的,这么多人汇聚在一起,兵甲、吃食哪能都征调自家的,都要从讙头族那里获取才是。 关城、大殿。 蓟山伯主五位伯主达到后,也没有歇着,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看看怎么个打法。 “两千万人,从来都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咫水伯主开口,指着大殿中的一副地图说道,“你看咱们先打这几部中的哪一个?” 地图上标注了近水之地的讙头族族地,之前覆灭了几个离人族比较近的讙头族支脉。 可这些覆灭的讙头族支脉,其实对于整个讙头族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顶多算是点皮毛。 要打就得打疼他们。 至于说灭掉讙头族,几位伯主还没有那个气魄。 在几位伯主看来,能将讙头族打疼,缓解一下南疆之地被讙头族侵蚀的压力,就已经了不得了。 毕竟,对于讙头族的实力他们还是了解的,极有可能同样有五阶。 只不过人家喜欢水泽,方才没有跑陆上来。 若非如此,他们南疆四部也不可能抵挡住讙头族的进攻。 甚至说白了,和他们征伐多年的讙头族,不过是讙头族族群的一小部分。 “蓟老弟,你看要不要召集镇兵、统领级别人来议一议?” 长洹老伯主精神矍铄,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老哥,你确定?” 蓟山伯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之前征兵的时候,这几位可都在炙炎伯部,都是委托长老回部落征调的族兵。 “是该见见。”咫水伯主人过中年,看上去比较壮硕。 “咱们没在的时候,炙炎已经整编了族兵,现在要开打了,怎么能不见见。” “传令下去,让镇兵、统领今晚来大殿。” 临近傍晚,关城内一道道流光冲着大殿的方向而来。 兽吼声不断响起,苍鸾鸟、青毛犼、青甲玄龟、三尾青狐等等众多看上去血脉神异的荒兽,带着火光、风芒、水波等各式波动,划过半空。 动静很大。 大殿内,等候镇兵、统领到来的几位伯主,神识蔓延而出,就看到了大殿外人影涌动。 虽说在炙炎伯部的时候,剥夺了各部神藏伯主的统兵职权,可各部依旧有不少天脉武者留下来。 特别是南疆四部,他们各部因为常年和讙头族交手,各部常年维持着数十万常备军。 在收到征召命令的时候,派来的也是各部精锐,由族内一位神藏级镇兵,外加数量不等的统领带着过来。 此刻,四部镇兵、统领也都来了。 不过,他们早就见识过了炙炎伯部镇兵、统领级武者的数量,可几位伯主不知道啊。 大殿外的空地上,趴满了各类大大小小的荒兽,还有一艘艘造型统一的飞舟。 作为背靠巨岳山脉的部落,修炼到天脉九重的武者,除了少数不喜欢战兽的族人外,其他人抓捕的战兽,各个都血脉不凡,都有着晋升神藏的可能。 血脉弱的,直接都祭了五脏庙了。 一头头血脉各异的荒兽散发着荒莽之气,互相低沉嘶吼。 “走吧,大殿内坐不下,咱们直接在外面开会吧。” 蓟山伯主出声唤醒了长洹四位伯主,先一步朝外走去。 众人列阵而立,前面都是准神藏境,一共一百六十三人,后面则是天脉九重,数量…… “拜见执行长老!” “禀执行长老,天目山大营共有镇兵级武者五百九十七人,统领级武者一万三千九百三十六人。” “现到镇兵级武者两百三十三人,统领级武者六千两百四十七人。” 长洹等几位伯主扫过了一圈后,在列阵的人群中扫到了自家族人。 镇兵、统领级武者,加起来约莫有两百三十来人,被炙炎伯部的武者裹的严严实实。 “没在关城的镇兵、统领级武者,已经组队进入了讙头族族地查探。” 开口的武者是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炎宋。 天目山大营两千万族兵,都不够族内武者分的,一大部分武者都冲进了水域内。 就算是这样,整个天目山大营内,获得统兵之权的镇兵级武者也就两百,统领级武者两千。 这其中来自其他伯部的镇兵有十三位,统领有两百二十余位。 这么多人,有很多人不喜欢带兵,可更多的人是没有战兵可带。 堂堂天脉九重总不能去抢万夫长的位置吧,族内天脉五六七八重的族人,还指望着这些位置,获得战功兑换资源好晋升天脉九重呢! 长洹伯主缓缓收回眸光,这么富裕的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蓟山老弟,你说这仗该怎么打?” 蓟山伯主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捡大个的打?” 就这阵仗,直接杀进讙头族,直奔玄潭渊得了。 …… 讙头水域。 一片被水泽浸泡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族部落遗址,堆砌房舍的巨石都已经泛黑,上面附着满了螺壳。 炎金背着大戟,站在一处石头房子顶上,手中是一张兽皮卷,这是一副地图。 他目前脚下的位置,就在地图上标注着。 地图来自长洹四部,可惜四部的精准地图也就处于浅水区域,再往里面地图就不怎么精准了。 也就是说,到了这个位置再往里,地图就不精准了。 “头,四周只有几个讙头族小分支,最强的连天脉六重都没有。” 一道身影从水中蹿了出来,来到了炎金面前,身上的气息赫然是天脉九重。 “聚人,咱们继续前进。” 炎金招呼了一声,之前在族内还没有来南疆的时候,他还想着争夺一个统领之位。 可没想到来到南疆后,他发现情况和在族内想象的并不一样。 准神藏级别的战力,实际上足以当神藏镇兵了。 可南疆汇聚的族兵,一个个都在开山,低阶天脉很少,除了长洹四部汇聚的战兵比较精锐外,其他伯部简直就是在滥竽充数。 这些伯部,直接征调附庸部落的族兵来凑数,有些人自备的兵器十分差劲,几十年前炙炎就不用了。 现实和想象不同,炎金当即也不想当镇兵了,反正天关内的“战兵”也不够分的,直接就带着一部分族内兄弟,杀入了讙头族水域。 和他这般有想法的族内兄弟姐妹,可太多了,好在水域广袤,足够大家分开折腾。 很快,四十多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一艘潜水龟壳船从远处深水区域出现。 龟壳船不过七丈大小,打开后,跳出一个身穿巫袍的身影。 “兄弟们,开船了,我感觉咱们再不动手,连热乎的汤都喝不上了。” 黑色的巫袍穿在古真身上显得有点滑稽,明明是一个巫师,背上反而背着一柄剑。 “快走吧,近处水域的讙头族大点的部落就这么几个,咱们再不走就真捞不上了。” 古真在潜水船上上蹿下跳,招呼着大家赶紧上船,他的巫剑已经急不可待了。 炎金看了看天,从巫囊中摸出了第一代传讯巫器大黑石。 “叶族姐,要不干一票大的?” 没多久,大黑石中有了回应。 “哪有大的,这帮畜生下手太快了,一点也不知道让着点。” 随后,炎金接着传讯道:“近水不够分的,咱们往里面走走,你看讙头族的天叶岛怎么样,听说还有矿。” 此刻,在数千里外另外一片水域,炎叶望着面前和狗啃过一样的讙头族族地,一条腿直接跨在石头上,扛着大黑石和炎金交流着。 “天叶岛,这地名……非我莫属啊,就它了。” “你我多召唤几个同族,天叶岛怎么也是个矿脉,极有可能有神藏中期,甚至神藏后期武者。。”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 “成!” 炎叶断了和炎金的联系后,又分别从巫囊中取出了三块大黑石。 一番交流后,她也招呼了一声。 没一会,四面八方汇聚来超过六十多位英姿飒爽的女武者。 “大姐。” “大姐,咱们接下来去哪!” 炎叶从手中捞起自己巫器锤扛在肩头,“既然附近抢不到好吃的,咱们就去里面抢。” “走!” …… 天叶群岛,有一座水行源石矿脉,生活在这里的是讙头族的天叶分支。 整个族群,有族人两百万左右。 这座矿脉开采的时间很久了,最早的时候还是人族先一步开采的,后来讙头族从东边天泽而来,一步步从人族手中抢了过来。 虽说,从人族手中抢了过来,可挖矿的还是人族。 虽说开采的矿脉七成需要上缴祖地,可天叶支脉的讙头族,依旧靠着这座矿脉诞生了九位神藏武者,连神藏中期都有三位。 可惜神藏后期难晋,源石矿脉内的源力,不足以让神藏中期再进一步。 此刻,天叶群岛百里外水域,一道道身影从水中蹿起,张开了庞大的翅膀凌空而起。 呼啦啦的就凑成了一百零八位苍鸾大鸟,朝着天叶群岛飞去。 水中,有二十一道身影望着大鸟远去,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气息。 年轻气盛,或是模样神俊,或是壮硕如山,或是身姿高挑。 “要是没有神藏后期武者,咱们就第一时间动手。” 石荀抓着一柄长枪,其上吞吐着青光,整个人和水泽相融。 在他们二十一道身影之外,洒落的族人身影密密麻麻,一群天脉武者此刻听着要打神藏,不但没有丝毫的惊愕,反而是按耐不住的兴奋。 “嘿,咱们有七百九十人,我可是有一面战旗的,神藏后期要不碰一碰?” 体魄不变身就有八尺高的炎庞,虽说体魄天赋比田单长老差点,可他却得到了远超田单的培养。 炎庞的话引来了众人的白眼。 “牲口你找死你自己去,我可不干。”炎叶当即打断,“咱们是为了矿脉,可不是来送命的。 真要有神藏后期,咱们倒是可以多招呼一些族中兄弟姐妹过来。” “行了,都散开吧,要有神藏后期出现,就分开跑,去下一个目标点集合。” …… 此刻,一百零八位炙炎天脉九重族人,已经飞到了天叶群岛中间上空,选定了一处岛屿。 在千丈之上的高空,下面看的人就像是一片黑点鸟群。 有一群鸟飞过,太正常了,以至于讙头族人刚开始并没有注意。 “一击之后,立刻释放烟雾四下遁走,会有族人接引咱们离开。” 领头的族人又吩咐了一声,话语传到每一位族人耳中。 呼呼! 霎时间,一百零八位族人从高空俯冲而下,身上的血气开始涌动起来,并且快速的连成一片血气汪洋。 汇聚的血浪翻涌间,形成了阵阵轰鸣之音。 这动静,终于让下面的讙头族武者察觉,一个个抬头望向了天穹。 有鸟袭击! 轰隆! 一百零八位族人汇聚而成的血浪,衍生出一头两百丈大小的苍鸾之像,从高空就这样朝着下方坠落而下。 这一刻,光芒照亮了天叶群岛的中间最大的岛屿。 从发现袭击到攻击落地,也不过刹那间的事情。 轰隆隆! 血气苍鸾带着轰鸣之音砸落而下,本就不过两百里方圆的岛屿,猛地一颤。 轰隆隆! 血鸾坠地,霎时间的定格后,岛屿中心就像是有火山喷发了一般,整个岛屿发生了大地震。 一道道宽大的裂痕中,涌出了爆裂的能量,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岛上生活的讙头族,一个接着一个被爆裂能量吞噬,大水从岛内裂痕中涌出,接着又有水从岛外水泽往内倒灌。 轰隆隆! 巨浪开始在岛屿四周形成,开始冲刷附近其他岛屿。 咻咻咻! 刹那间,天叶群岛内就冲出了七道身影,有两位朝着崩裂的岛屿中心冲去。 “哪里走!” 剩下的身影,则朝着动手的炙炎族人冲去。 然而,刚刚冲到天穹,方圆百里之内烟雾乍起,一颗颗巫囊在高空中炸开,形成了翻涌的烟尘。 一众神藏武者,追了个寂寞。 隔日。 轰隆隆! 天叶群岛又一次卷起了狂风,飞沙走石、大泽倒灌间,又一座岛屿在滔滔大水中崩塌。 愤怒的天叶支脉武者冲上天穹,想要追杀炙炎族人,可惜跑到天穹后,又被弥漫的烟雾遮蔽了双目。 “这群该死的大鸟,从哪里来的!” “我族可没有抓过鸟!” 天叶脉主愤怒咆哮,“将人散出去,给我找,是鸟就需要有陆地栖身,我就不信它们横跨十万里来没事找事!” 第三天,一大早就起雾了。 水泽之地本就雾大,这一次雾气更是整个笼罩了天叶群岛。 啾!啾!啾! 熟悉又陌生的连声高亢的啼鸣,一下子让安静的天叶群岛醒了过来。 沉睡的讙头族人,一个个慌忙的起身想要离开岛屿。 一旦岛屿崩裂,卷起来的大水漩涡,哪怕是它们擅长水行,有时候也无能为力。 轰隆隆! 一道墨色匹炼从中间岛屿上升起,一下子划开了数百丈的雾气,天叶脉主愤怒咆哮。 与此同时,早就分散藏匿在其他岛屿上的神藏武者,纷纷冲上了天穹,准备要捕猎大鸟。 天叶支脉四长老,翅膀扇动,一缕水光亮起,其中闪烁出数不清的人面鸟状巫文。 突然间,它感觉自己衍生出来的水波,被一股狂风吹皱了。 不好! 四长老当即心神狂震。 吼! 一声虎啸,煞气惊天,漫天雾气突然就被一头展翅大虎撞开。 “哪来的虎啸!” 天叶脉主的咆哮声响起。 “脉主,救……” 四长老望着突然出现的大虎,一下子从数百丈外就奔到了近前。 它的翅膀快速的合拢,四面八方的水汽汇聚到了其身前,形成了一座数丈大小的水行护盾, 可血色大虎汹涌而来,虎爪都没有抬起,一头就撞碎了水行护盾,挡在四长老身前的一对翅膀,直接被撞入了胸膛内部。 咔嚓! 骨头碎裂声响起,他被撞飞出去,砸入了下方一处岛屿的边缘。 “杀!” 漫天狂风卷起,弥漫在天叶群岛上的雾气,突然间就朝着同一个方向卷去。 三百炙炎武者列阵在水面,领头的炎庞手握战旗一杆,虽只有两丈来高,却在舞动间响起了猎猎之音。 这是族内刚打造出的镇兵战旗。 上百年来,炙炎伯部打造过很多巫器,唯有战旗、战鼓最难打造。 咔嚓! 随着炎庞舞动战旗,他手中战旗卷起了四面八方的雾气后,竟然传出来咔咔崩裂的声音。 其内数不清的巫文,急速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见状,炎庞一惊,他之所以能得到战旗,是因为刚打造出的战旗需要检验。 没想到,第一次上战场,就崩了。 惊愕的炎庞,双手当即握住了战旗,浑身血气卷起,高昂的战意升腾。 “杀!” 身后三百炙炎天脉九重武者,杀音同时汇聚而出。 战旗在咔咔的碎裂声中,衍聚出一片融合了战意的晶莹血气,如一道长河一样就冲向了高空中的讙头族神藏中期武者。 本就随时准备攻击的讙头族大长老,感受到血色长河疾驰而来的刹那,张开了嘴巴,仿佛有龙吟响起。 一缕缕蓝色的蜿蜒水纹从它口中吐出,朝着血色长河撞去。 血色长河顷刻间就淹没了蓝色水纹,一下子就撞入了大长老的身上,爆开了一团血花。 随着,漫天雾气散去,讙头族也终于看清楚了进攻它们的身影。 一群飞禽走兽。 更有一艘艘飞舟急速穿行在四周,徘徊在岛屿四面八方,伺机而动。 这些人都飞着,追哪一个? 天叶脉主环望一圈,他们安排的七位族中长老,算上他还站着的就剩两人。 还不等他再开口,就看到有五道身影,朝着他的方向杀来。 另外有五道身影朝着剩下的二长老杀去。 “找死!” 天叶二长老愤怒咆哮,掏出一口水蓝色的宝弓,轻轻拉动弓弦,就朝着迎着它来炙炎族人打去。 “我来!” 领头的炎金,双手握住大戟,举戟擎天,朝着袭来的箭光劈下。 轰隆! 一声,大戟铮鸣作响,当场崩裂出一道缺口,箭光‘噗’的一声就洞穿了炎金肩头。 力量从被洞穿的肩头侵袭入体内,向其他地方肆虐而去,炎金当场化为一头四丈七尺的大虎战体,整个从高空坠落下去。 昂! 可在水面炸开水花后,接着炎金又重新冲天而起,虎肩的位置大片血肉炸开,他长啸一声。 “哈哈……鸟人你不行啊!” 愤怒一击的二长老,看到炎金拖着伤势又从水底冲上来了,当场气的有点发晕。 有点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神藏中期。 “小畜生,老夫送你上路!” 可等二长老再开弓的时候,其他四位准神藏级的炙炎族人,已经形成了四象战阵,将二长老给罩上了。 另外一边的天叶脉主,则是享受到了五人战阵的待遇。 眼看仅剩的两大神藏武者被战阵拖住,其余的炙炎族人纷纷冲了上来,开始列阵从周遭偷袭起来。 水面上的讙头族人愤怒咆哮,一个个扇动着翅膀,开始掀动漫天狂潮,可巨浪再怎么滔天,始终够不到天穹上的身影,反而还要受到来自天穹上的打击。 …… 天叶群岛的矿脉岛上,此刻驻守在这里讙头族人,哪里还顾得了镇压人族矿奴。 一个个愤怒的扇动着翅膀,用着各式各样的手段,用弓箭、用投枪、用石头朝着天穹砸去。 矿脉岛一处处洞窟内,露出了一道道人族身影,这里的矿洞潮湿无比。 战斗造成的波动让不少碎石滚落下来,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尸骸和白骨,到处都有着紫黑色的血浆痕迹。 …… “噗!” 天叶脉主愤怒咆哮,手中出现了一座小塔,可还没有出手,就感觉四面八方的水行被禁锢了。 再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四周,浮现出了一座土黄色的土龙壁结界,将水汽隔绝了。 施展土龙壁结界的,则是随行的族内巫师,他们驾驭着飞舟,始终徘徊在附近。 当水行被禁锢的刹那,天叶脉主一惊,当即就要躲闪,可却迎来了数道神通攻击。 “天刑锤法!” “夔雷刀!” “玄麒掌!” “厚土掌!” “金戟……” …… 一连数门大小神通,从各个方向上轰向了天叶脉主。 作为族内的准神藏境武者,已经足以施展正常的四阶神通。 一瞬间,天叶脉主就感觉自己的肌体欲裂,它慌忙的运转体内血气在身上形成防护,并且将巫塔挡在身前。 咔嚓! 一声轻响,天叶脉主当即惨叫,一对翅膀当场被打折,骨刺刺穿了皮肉。 “吃俺一枪!” 一声咆哮,炎庞手中一杆大枪掷出,翻涌血气跺脚掷枪的刹那,脚下的飞舟被他踩爆,整个人随后从半空坠落下去。 噗! 长枪贯空,一枪扎在了天叶脉主的脖子处。 天叶脉主双手握住大枪,瞪大了眼睛,满口吐着血沫掉落下去。 联合围攻天叶脉主的炎叶等七位准神藏,一个个身上血色淋淋,各个都看得到撕开的血肉,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骨头。 此刻,他们七人狠狠的盯着炎庞落下方向。 他妈的,抢人头! …… 当炎金、炎叶、炎庞、石荀等一众准神藏,带着几百位天脉武者,围攻天叶支脉的时候。 整个讙头族从近水到远水,南北超过十几万里的区域内,彻底炸开了锅。 这些区域内,一共有堪比人族伯部的讙头族支脉近百,小支脉更是数不清楚。 水泽之内,到处都能看到炙炎族天脉族人的身影,他们就像是水域中的一群群街溜子,哪里有讙头族支脉,就往哪里蹿。 打架的时候,也并不莽撞,不是偷袭,就是下药,只要有利什么方法都用。 天目山大营。 商讨着直接进军讙头族腹地的几位长老,早就派出了斥候,开始打探行军路线。 “报,讙头族清水支脉被毁,残部四散。” 听到禀告后,长洹脉主来到了大殿中最大的沙盘上。 沙盘上,有一条从天目山前往玄潭渊的路子,本来想着有这么多天脉武者,完全可以从两千万人中甄选精锐,直捣讙头族老巢。 可没想到就是派出斥候,侦查一下路径的功夫。 沿途的讙头族族地,都已经毁掉了。 之所以说不是灭掉了,是因为进入水域的炙炎族武者,全捡的沿途个大族富的讙头族支脉下手。 下手的时候,还专挑神藏、天脉打,抢了资源就走。 长洹脉主抬手间,将沙盘上的一个小旗子拔掉了。 从天目山往南十万里一线,沿途的十多个讙头族四阶支脉,都已经被炙炎族人搞掉了。 当然,不仅是往南一线,想来东西两侧的区域内的讙头族支脉,估计也被拔的差不多了。 长洹伯主抚了抚胡须,幽幽道,“这仗打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危机感! 活了大半辈子,也和讙头族打了大半辈子,可从没打过这样的仗啊。 长洹老伯主有点迷茫。 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了呢。 蓟山伯主也在看沙盘上的局势图,了炙炎伯部的武者现在就像是撒欢的荒兽,一个个太有冲劲了。 现在,想要将他们喊回来,怕是不可能了。 “几位,看来还是要传讯给联盟长吧。” 想来想去,蓟山伯主觉得还是先把消息传回去,族内武者就像是脱缰的野马,看这样子再继续下去,直接就杀到了讙头族祖地了。 目前,从炙炎伯部到南疆天目山关,族内打造的传讯巫器,还没有办法完成直达传讯,需要途中经过两次中转。 高达三百丈的传讯巫塔,就像是一座山峦,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当蓟山伯主将神识投入传讯巫塔的时候,当即感应到了其中密密麻麻的巫文灵禁,深邃如渊。 两处在雍邑的传讯点,分别位于云、虞交界,虞、蓟交界,皆有神藏武者坐镇看护,上百巫师进行维护。 …… 炙炎伯部。 在待客大殿东边广袤的区域,一片新的宫殿群正在打造,这里将是部落联盟驻地,执行长老常住于此,处理联盟事务。 虽说暂时收了各部伯主的掌兵之权,可都是神藏武者哪能扔在一边,该用还是要用的。 为了解决长老们对自家伯部的挂念,炙炎伯部已经开始在各大伯部所在铺设传讯巫塔。 “族长,南疆传讯来了。” 火章在收到了传讯后,第一时间找到了火山。 “开打了?” 火山开口询问道,他并没有担心南疆的战局,这不过是打代地之前的开胃小菜。 炙炎在南疆投入的战力,超乎想象,连带着沈灿分身也在南疆修行。 “是族中派去南疆的族人,已经撒欢了。” 火章将一个记录内容的桑树纸递给了火山,由于传讯巫器需要中转传送,内容多了的话,更需要分开传送,所以他都记在了纸上。 火山看了一眼纸上的记录,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族内卡在神藏之前的人太多了,哪怕把族内现有的资源都用上,若不能继续从外面获取资源的话,顶多晋升数十上百人而已。 显然,这些年轻族人也明白,等着族内安排怕是不行的,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不,逮住讙头族薅羊毛了。 火山看完纸张上的内容后,说道:“晚上,召集族内长老商议一下。” …… 圣使族族地。 当初他前往圣使族的时候,干掉了两头看着门的圣使族,外加两个圣使族的巫祭。 顺道将守在神殿门前的圣使族五阶羽成,震碎裂神识,融合其残留下来的魂力,化为了分身。 虽说这具玄鸟石像分身不能挪动位置,可却能看着圣使族的一举一动。 这而且,得益于当初没有一巴掌拍碎神像,使得圣使族并没有察觉自家族地变了天。 后续有族人前往神殿朝拜,消失的大巫和看门的神藏直接被石像分身,以外出寻找五阶大巫祭的理由搪塞过去。 就此,圣使族的族人也并没有怀疑。 圣使族在没有了四阶大巫后,几位三阶巫师承担了神殿的洒扫和供奉。 其实当初那两位被干掉的大巫,也不懂得如何祭祀圣灵,就更不用说这些三阶的圣使族巫师了。 顶多就会在玄鸟声响面前磕几个头。 此时。 圣使族族人无论男女老幼,都从树上的鸟巢内走了出来,匍匐在了祭坛下方,一个个虔诚的跪拜着。 “废物,当初大巫祭怎么主持的!” 神殿门口,石像分身呵斥着几位三阶巫祭。 这几位巫祭哭丧着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老祖,我们也不知道啊!” 云参开口,他是三阶巅峰巫师,也是几位巫祭中境界最高的一位。 哪怕‘羽成’实力没有恢复,可在如今圣使族处于低谷之时,依旧是族内让人敬畏的老祖。 “以前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 石像分身开口。 圣使族除了两百年一次的大祭外,往日里其实举族祭祀的次数是很多的。 这些祭祀更像是献上虔诚。 每一次都需要举族一起,上到神藏下到娃娃都必须参与。 这已经养成了习惯。 此刻,匍匐在祭坛下方的圣使族族人,一直蔓延到了丛林深处。 离着祭坛很远的圣使族武者,有些直接就跪倒在了自己的鸟巢下方,叩首的方向正对着祭坛。 一个个都在念叨着祭文。 这片祭文主要是歌颂圣灵伟大的,圣使族得圣灵恩赐,方才有此盛况,祈求伟大无所不能的圣灵,看在卑微仆人用心信奉的份上,赐予恩泽。 无所不能,卑微仆人……听到这些词汇,沈灿就有些冷笑。 堂堂人族不靠自己双手,却祈求狗屁外力,甚至因为这份所谓的恩泽,连人族之实都抛弃了。 此刻,听到石像分身的呵斥后,云参带着几位巫祭慌忙的跑进了神殿,跪伏下来后同样念叨起来。 这一刻,远远望着这般场景的沈灿,从匍匐在地的圣使族身上,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念力’,朝着神像的方向汇聚。 就像当初炙炎大祭的时候,汇聚到祭灵身上的愿力一样。 在这份念力下,神殿的内玄鸟神像上,流转的巫文比往日里亮了那么一筹。 这片泛着青光的巫文,就像是一片青色的星海,有着数不清的星系交织、运转,让人迷失在其中。 沈灿不敢用神识窥探,只能远远的用肉眼看着,唯恐惊动圣灵。 从上次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圣灵没死。 随着时间推移,‘念力’汇聚的也越来越多,刚开始还若有若无,到了后来呈现出烟雾一样的状态。 一缕接着一缕汇聚成溪流,从圣使族族地各处齐聚到祭坛的位置,化为一条烟雾长河涌入神殿。 看到这一幕,沈灿心中熄了让族人前来历练的心思。 之前,他没有干掉圣使族,就是想着都是一群神藏和神藏以下的人,杀了太便宜这些家伙了,不如作为族内试炼地。 现在看来,幸亏没有安排族人进来。 圣使族的这种祭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次,此次都有‘念力’产生,他要是将圣使族族人都干掉,就相当于破坏掉了祭祀。 有这些‘念力’吸收着,圣灵或许不会在意,可若没有这‘念力’,圣灵或许就会察觉。 圣灵目前的状态,沈灿不清楚,可既然长久以来,就是如此景象,他还是不要冒然改动为好。 万一呢。 圣使族的祭祀持续了三天三夜,这一期间每一个圣使族都不吃不喝,虔诚的跪伏在祭坛下,口中念叨着圣灵祭文。 三天三夜过后,从神藏境到普通族人,一个个就像是熬干了心血,不少圣使族直接虚脱的匍匐在地。 他们的虚弱在沈灿看来,并不值得同情,反而涌出了杀意。 神殿内,以云参为首的巫祭,更是一个个累得昏厥过去。 他妈的。 巫师都能熬干了心神。 沈灿的杀意更重了。 他看向了玄鸟神像,青光朦胧,那种星海的感觉更重了。 璀璨的巫文如点点星光,不断闪烁,仿佛要把他的心神吞进去。 沈灿愣愣的看了良久,之前他从玄鸟神像上推衍出来了传讯巫文。 现在,他看过去却感到一片眩晕。 这东西在吸收着圣使族带来的‘念力’。 这时,沈灿突然想到,巨岳山脉南北这么多地方,所谓“玄鸟圣灵”总不会只有圣使族一个忠心奴仆部落吧。 不对,夔灵说过,它的母亲在渡七阶天劫的时候,就是被玄鸟耍了阴招。 倘若除了雍邑的人族外,代地的土蝼,真山的贯胸族,天姜的木姜族,会不会同样有忠心‘圣灵’的奴仆呢? 此刻,沈灿心中的危机感更甚。 天知道这玄鸟什么时候醒过来。 哪怕伤势没有痊愈,七阶动一动小爪子,就能毁掉雍邑,毁掉炙炎。 留下石像分身看着泛着能量波动的玄鸟神像,沈灿悄然从圣使族族地离开。 外面的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是他的错,动作太慢了。 不能寄希望于玄鸟圣灵一千年不醒,行动要加快了。 一路返回到了炙炎伯部。 回到侧殿后,沈灿就看到了桌案上的桑树纸记录的信息。 想来这是阿鱼放在桌案上的。 他不在的时候,无论是弟子还是在火山和族内长老,都不会进来他休息的石殿。 抓起桑树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知晓了最近南疆的发生的事情。 分身虽说也在南疆,可在没有讙头族五阶出现之前,分身都潜藏在流沙层中修炼。 其实对于分身的修炼境界,沈灿也搞不清楚,他也闹不清楚目前分身算不算五阶,但确实是有了五阶的战力。 只是感觉,分身正在面临一种蜕变,一旦跨过去,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修行,都将一马平川。 可惜,这种蜕变玄之又玄,哪怕他屡次推衍也不得其所,目前只能跟着感觉走。 不过,之前推衍出来的周天星斗功,确实是对分身有很大的助力,能感觉到正是因为修炼此功法后,分身才有了开始蜕变的感觉。 “脱缰的野马?” 桑皮纸上记录的信息,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武者来说,越是冲关,越是有一种迫切感。 更不要说天脉突破神藏,乃是雍邑亿万人族心中梦寐以求的破境之路。 这更加大大加深了族人,对破入四阶神藏的渴望。 算讙头族倒霉。 碰到了炙炎。 其实前往南疆的炙炎族武者,只是部落的一部分,准神藏境武者也只有一半多。 剩下的一小半,分别前往了其他大营,为得就是掌控各大营的战兵。 用不了多久,南疆大营族人的所作所为,肯定会传到其他大营的。 到时候其他大营的族人,听到南疆大营的族人干的热火朝天,自己却无事可干,指定会忍不住生出一些想法。 到时候,说不得就会出现问题。 还有,在这些准神藏战力的武者中,其实有一部分人,已经有了随时突破、晋升神藏的可能。 现在散布在雍邑各地,到时候未必来得及回到部落突破。 万一有族人得到了机缘,完全能够在外突破。 纸上除了记录的相应信息外,还有火山和族内长老一并商量好的应对之策。 大体就三条。 第一,靖平雍邑,摸清雍邑各地情况。 南疆大营动手了,其他四地大营的族人要是没事干,不利于族人心绪的稳定。 既然如此,那就组织族人扫荡雍邑,将占山为王的恶霸游侠、血巫、血武者、祀兽之主统统扫平。 将目前还存活在雍邑的枭阳也清剿干净。 第二,整顿雍邑各部。 在雍邑内部,其实很多部落都在做白天耕种,晚上干无本买卖的事情。 这种事情太普遍了,各部外出行商若无强大武者护卫,只能一去不回。 以前什么样不管,现在统统扫平,牵扯到哪一个部落,不论大小一律严惩。 当然,鉴于上次各部伯主都这么体面,这次可以召开联盟会,给各部伯主一个体面,把这些不体面的事情斩断。 统军征伐,荡平雍邑,让雍邑各部安心种田发展。 清扫收获的资源,刨除掉赏赐之外,收入联盟库房,作为联盟日常消耗赏赐。 第三、传讯司、战功殿、赏赐殿、刑罚殿加快设立,可从现有各部伯主内甄选人手充作各殿长老、执事。 在雍邑地势险要、交通要道建立镇守城池,建造通讯塔。 安排专人勘验功勋,刑罚殿监督,设立二十级战功爵,明确赏罚。 另外,在五座大营安排族内巫师带队,和负责辅助有原地突破能力的族人进行突破。 将族长和长老们商量的策略看了一下后,沈灿感觉也没有多少补充的,只是在靖平雍邑的时间上,加了一个期限。 三年。 三年内,不仅要靖平雍邑大地,还要将联盟各司职殿堂框架搭建起来,完成对雍邑的整合! 第二百七十四章 漳水龙国! 地窟。 在族内动手靖平雍邑的时候,沈灿和炙火陆吾再次来到了地窟。 这次,他带上了夔灵。 虽说上次来的时候,沈灿对地窟是不是玄鸟栖身地有所怀疑,可地窟内部过于神秘,他也没办法做出绝对的判断。 夔灵之前就说过,它可以和自己的阿娘战鼓产生感应。 一说来地窟,赤火陆吾倒是很乐意。 自打和沈灿认识后,修炼洞府安排上了,虽说源力目前还不足以供养它的日常修行,可每一天源力都在增加着。 这种肉眼可见的增加,让它很满意。 更不要说,上次还从地窟中得到了半颗五阶灵果。 虽说吃了之后,胀气了许久,可自身停滞许久的境界,却也有了那么一点点增长。 修行有望啊! 至于说在地窟中挨揍,这算什么,以前没和沈灿一块的时候,它大多时候都是白挨揍。 上次至少有了不小的收获,还重创了一头五阶精怪。 夔鼓挂在沈灿腰间,夔灵坐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样,有没有感应?” 站在地窟外的丛林边缘,沈灿先问了一下夔灵。 “没有。”夔灵摇了摇头。 随后,沈灿看向了赤火陆吾,“上次那处头骨位置还要不要去看看?” 那处头骨位置,沈灿一眼就盯上了,可惜守在那片区域精怪实力过于强大,当场就被察觉。 “算了,守卫的精怪太多了,要不去找找别的宝药?” 赤火陆吾摇头,在它看来一堆骨头有啥用,之前的时候它是没有弄清楚那团光内有啥,以为那么多精怪守卫的光团是好东西,才带着沈灿过去。 上次已经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加上还有那么多精怪驻守,还不如去找找其他五阶宝药。 等多薅点五阶宝药,实力再进一步,再来搞那堆骨头。 一人一兽一鼓悄么么的进入了地窟中,赤火陆吾也化为了尺许大小,跟在沈灿一侧。 经历过上次闯荡地窟后,它就察觉到了沈灿的神识比它要强很多,可以提前发现危险。 昏暗的山林,阴冷的雾气,到处呼呼大睡的精怪,有些直接挂在了树上,匍匐在山岗上。 这些精怪在大睡之中,汲取着地窟内的阴寒之气。 沈灿极力收拢着自己的气息,五行血气相生间,他将自身的气息都转化为了木行之力,尽可能的将自己身上的灼热收敛。 这次目标除了看看能不能获得宝药外,就是尽量多往地窟内部走一走,这样也方便夔灵感应。 这小糊涂蛋,虽说可以感应它阿娘,可感应的距离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唯有尽可能深入地窟一点,才能让夔灵感应到更多的地方。 地窟内的地貌很全,山峦迭嶂,湖泽江河,只不过一切都泛着墨色。 当来到一条黑色大河边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沈灿等差点看不出来黑水在流淌。 宽广的水面上,一望无际,有一股股黑气升腾起来。 “我以前最远就到这里。” 赤火陆吾神识传音给了沈灿。 这里距离地窟入口也就十多万里远,也是进来之后碰到的第一条宽广的黑水大江,横亘在眼前。 沈灿没有冒然飞过去,在黑水中同样潜藏着无数精怪。 “这条黑水河很长,比咱们进来的这段距离都长,我之前曾尝试着想要寻到源头,可惜走了不知几万里也没有到头,后来就被发现了。” 对于赤火陆吾来说,在地窟的经历大都是它挨揍的场景,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沈灿开始沿着蜿蜒的大江往上游走去,朦胧的雾气也愈发的浓郁,空气中弥漫的腐朽味道也越来越重。 河畔的位置,可以看到打斗的痕迹,只不过痕迹存留的时间不短了。 此刻,夔灵早已经缩进了夔鼓内,努力的感应着自己的阿娘。 “我感应不到。” 等到沈灿沿黑水边缘走了几天之后,夔灵瘪着小脸开口,“一点都感应不到。” “没事,再找找。” …… 黑水大河蜿蜒虬曲,分支不断,十几天后,沈灿在跨过数十条支流后,依旧没有寻到大河的尽头。 这倒是可以确定,虽说没有跨过黑水大河,可在顺着大河寻找源头的过程中,随着大河走向的蜿蜒虬曲,他们其实是在朝着地窟深处而去的。 沿途嗅到的危险气息也愈来愈多,有一次还看到三头五阶精怪趴在一处,正在吞吐着阴气。 “要不咱们往后退一退。” 危险气机的增加,让赤火陆吾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不光是陆吾,沈灿自己也生出了暂且退回去的想法,这种情况下再继续冒然前行,只会让他们一行陷在这里。 不如换一个方向试一试。 直到此刻,夔灵依旧没有感应到自己阿娘的气息。 沈灿倒也没有奢求一进来,夔灵就能寻到它的阿娘。 当然,倒也没有白进来,一路上走过的路,看到的景象都可以做成地图,以备后来查探所用。 沈灿开始后退,他沿着来时路的返回,走过一片临水的小山的时候,他猛地一个激灵。 朝着小山内,打出一道道黑色流光,接着没入小山的不同位置。 一条条黑色的巫文,浮现在小山角落处。 相比于其他巫文会泛起光芒,这些巫文暗淡无光,极为贴合四周的环境。 巫文浮现形成了一处丈许大小光罩,又快速的隐匿了起来,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灿一下子钻了进去,整个人消失在了这片小山中。 这一幕看的赤火陆吾眼神大亮,它虽说不懂,可感觉很厉害,紧随着沈灿钻进了光罩,同样消失了身影。 自上次离开地窟,沈灿就在琢磨在地窟中隐藏、保护自己的有效手段。 这是一种敛息阵法,有着借助地势遮掩身形的能力。 相比于龟壳阵法,敛息阵法更加的小巧,可借山川草木之力,让生灵难以窥探。 哗啦! 平静的黑水大河上,突然有水花涟漪卷起,一只约莫有十丈大小的鱼鳍,从黑水中露出。 鱼鳍锋芒如刀,切开了黑水,很快密密麻麻的黑鳞露了出来。 这是一头超过两百丈大小,蛟首鱼身的精怪,身上的气息让四周的阴寒雾霭当空凝结,暗红色的眸子中,充斥着混乱、凶厉和血腥。 恐怖的气息,让大河两岸的精怪,一个个俯首颤抖,哪怕是河岸上的五阶,也匍匐在地,甚至让自己背部着地,以示自己的臣服。 蛟首精怪发出一声闷哼,张开了嘴巴,方圆数百里内的阴气就像是找到了倾泻口一样,被它狂暴的朝着嘴巴内吞去。 别看地窟内弥漫的雾气很多,可雾气中游走的阴气,类似地窟外虚空中弥漫的源力一样,都是丝丝缕缕的。 在吞噬阴气的时候,蛟首精怪庞大的身躯从黑水抬起一半。 就看到,在它脊背鱼鳍下方十多丈的位置,一支类似于鹿角一样的白玉树杈,深深的扎入了体内。 白玉树杈扎入精怪体内的位置,弥漫着浓烈无比的阴气,黑血浸泡下,树杈上浮现出了一道道渗透的黑色纹路。 可树杈上自主释放出来的浩瀚龙力,却仿佛有龙影在咆哮。 这哪里是树杈,分明是一只龙角。 一股股龙力从龙角内涌入精怪体内,汹涌的龙力和蛟首精怪体内的阴气不断进行着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泛起阵阵恐怖的涟漪。 蛟首精怪吞吐着阴气,庞大的身躯从头和尾部开始泛起一圈光晕,开始快速的朝着白玉龙角涌去。 一圈又一圈,就像是海浪一样冲向龙角,借此来镇压龙角中的龙力。 半个月后,蛟首精怪重新落入水中,开始沿着大江继续前行。 残留下来的威压气息,在其离开后的数天时间中,都让两岸的精怪们不敢动弹分毫。 这些精怪不动弹,藏起来的沈灿自然也不敢动弹。 之前精怪们各有各的位置,现在都出现在了大河两岸,此刻动弹必然会被发现。 几天后,其余五阶精怪先一步隐匿,其他五阶以下的精怪才开始陆陆续续有了动静,有些直接就扑地沉睡,有些则是因为感受到阴气不足,开始朝远方离去。 …… “最起码是五阶后期的大精怪。” 赤火陆吾两只耳朵都朝着后面趴了下去,源自强大生灵的威压,不是说你不害怕精神就不会有影响的,自身本能的会做出反应。 沈灿比赤火陆吾看的更清楚,这头精怪在到处汲取阴气,炼化白玉龙角内的龙力。 其显化出蛟龙状的脑壳,多半就是因为炼化了龙角内部的一部分龙力,才发生的蜕变。 能够让五阶后期大精怪得到益处的龙角,其本尊怕也不是等闲之龙。 两者大战,失败者留下了龙角。 哪怕蛟首精怪离开了数天,沈灿也没有着急打开敛息阵法。 单纯的一头五阶后期,他大不了跑路,可这地方,一头五阶后期的大精怪的号召力,足够将他怼死。 他可不想当粪便。 一直在敛息阵法中等待了两个多月,沈灿才悄悄收拢了敛息阵法。 地窟实在是太危险了。 因为蛟首精怪从上游泅水而下,刚好和沈灿返回的路线重合,这使得他们归程得变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本来某一处阴气被吸干后,四周其他地方的阴气,自然会重新汇聚过来,当然也会让整体区域内的阴气变得稀薄一些。 可蛟首精怪的吞噬能力太强,单靠阴气自主飘过来明显不足以供养它的修行。 这头蛟首精怪,就进行了这场‘游走’修炼,一边巡游,一边吸干大河两岸的阴气。 返回的路上,途径一处有精怪守护的宝药地,沈灿看到之前没有摘取的宝药已经没了。 “完了,被那头大精怪取走了。” 赤火陆吾有点不甘心,本想着回去的时候,再看有没有机会取走,现在好了,直接没了。 五阶大精怪的威压下,守护宝药的普通五阶精怪,直接就将宝药献上去了。 在赤火陆吾开口的时候,沈灿又一次取出了敛息阵法,落在了事先观察好的地方,拽着虎尾巴就藏了进去。 三百里外,吞了宝药的五阶大精怪,泅在水面上,身上气息汩汩,疯狂的涌向白玉龙角。 而此刻,白玉龙角上的龙力愈发的璀璨,其上浮盈出一头咆哮的蛟龙。 大河上游,一头三尺大小的蛟龙,浑身裹着一重水汽,在大河岸边的山峦丛林中,左躲右闪的穿行着。 它的腹下龙爪上有着三根龙趾,下颌处两根龙须舞动。 一边走,一边捕捉着龙力气息。 就这样追着追着,就看到了吞吐着阴气的五阶大精怪。 荒淼眸光死死的盯住了精怪背上的白玉龙角,嘴巴中本能的流下来龙涎。 一头精怪获得了龙将的龙角,都能蜕变出蛟龙之形。 若是能被它抢到,炼化之后就有可能晋升五阶后期,开辟属于自己的水府。 漳水龙国内,龙种繁多,龙太子的数量更是扔一块石头,能砸出八个。 不开辟自己的水府,只能成为别人的附庸和食物。 抢了就走! 荒淼定了定神,就出爪了。 三尺大小的龙躯,搅动了四周的水汽。 它浑身鳞片玄黑中透着霞光,绽放出了无量光芒。 狂风、骤雨、雷霆、汇聚在了它的龙爪之下,化为了一枚枚风雨雷电巫文,闪电般朝着白玉龙角抓去。 挂满了巫文的龙爪,一把抓在了白玉龙角上。 见状,荒淼一喜。 可随之爪下抓住的白玉龙角,寸寸崩裂成了碎块。 霎时,荒淼一惊,龙爪上挂着的巫文快速的爆开,化为漫天的风雨雷电,它在风雨中暴涨成了五百丈大小,一爪子就朝着前方拍下。 轰隆! 蛟首精怪张口吐出了一道黑光,一下子轰散了镇落下来的风雨雷电。 碰撞声石破天惊,以两者为中心爆开一片刺目的神光,狂暴的能量化为飓风,席卷四方。 噗噗!噗噗噗! 黑水掀动巨浪,两岸匍匐的精怪在能量冲击下,当场化为了一团能量。 一头普通五阶精怪拔腿想跑,却被能量冲击的横飞出去,当空体内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砸落数百里外,身躯筋断骨折。 蛟首精怪被能量冲的坠落黑水巨浪之间,荒淼腹下洞开一道血窟窿,同样横飞出去。 咔嚓! 三百里外,狂暴的能量如飓风席卷而来,咔嚓一声将沈灿的敛息阵法冲的咔咔作响,爆开一团光芒。 “俺娘来,跑啊!” 夔灵吓得缩入夔鼓内。 第二百七十五章 回首掏! 轰隆隆! 黑水上,蛟首精怪搅动风雨数百里,声威震天,有一种让人无可匹敌之势。 倒飞出去的荒淼,洞开的龙躯位置快速浮现了一枚黑色龙鳞,将血窟窿给盖上了。 龙鳞上龙纹乍现,温润如月华,竟释放出了一股温热之力,开始冲刷蛟首精怪攻击带来的阴极之力,顺道将从伤口处往外流淌的血水堵住。 当然,哪怕是堵住了血窟窿,荒淼依旧被这一击伤的不轻,横飞数里不说,裹在身上的风雨雷电,尽数被这一击震散。 顺道间,有十几枚龙鳞洒落大地。 同一时间,在敛息阵受到能量冲击裂开的刹那,沈灿和陆吾就已经开始跑路。 不跑能行吗,一条龙都被洞穿了身躯,被揍的浑身血渍呼啦的,那头揍龙的精怪,绝对不止普通五阶后期那么简单。 人族的五阶境界,分为石相、灵相、法相,这三种层次每一次都有着极大的蜕变,荒兽、精怪虽说没有如人族般划分的这么细致,但生命蜕变是殊途同归的。 沈灿自诩倒是可以拼一把,但前提是一对一,不是这种他一个单挑一群。 “人族!” 沈灿和陆吾跑路的第一时间,就被荒淼看到了。 对于陆吾,它直接当做了沈灿的坐骑。 巨岳山脉这里,除了地窟内的这些精怪外,就没有一个五阶后期的生灵存在。 当然,玄鸟族除外。 这一族是让漳水龙君都忌惮的存在。 龙君那可是七阶生灵,掌控整个漳水三千七百万里水域,麾下龙族血脉分支万万计。 吼! 同一时间,大河中的蛟首精怪咆哮了一声,声音传遍了两岸群山万壑。 吼! 吼吼吼! 呜呜呜!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昏暗世界中,一声声咆哮此起彼伏,更有一团团能量在远方的群山中释放而出。 从普通精怪到五阶精怪,此时都被蛟首精怪驱使,开始了对荒淼还有沈灿、陆吾的围杀。 哪怕之前沈灿隐藏的好好的,也没有参与荒淼和蛟首精怪的战斗,但在精怪眼中所有身上散发着热气的家伙,都是他们的目标。 “右边过来两头五阶精怪。” 赤火陆吾只感觉自己火气很大。 此刻,出现的五阶精怪何止右边的两头,在不用神识感应下,都能看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袭来的精怪。 其中散发着五阶气息的足有七道身影,四阶的更不用说有上千之数,四阶往下的就没算了。 七头五阶精怪中,居然还有两头五阶中期的。 这些精怪冲过来的时候,口中还发出了呼啸,进行着呼朋唤友的行动,以至于影响范围也在快速的扩张着。 可想而知,现在是七头五阶精怪,接下来有可能会引动十七头,二十七头五阶精怪。 赤火陆吾也算是精怪资深陪练了,可这场面也是第一次碰到。 逃,快逃。 “这边!” 沈灿招呼了赤火陆吾一声,就冲向了赤火陆吾说有两头五阶精怪出现的右边。 之所以不朝着没有五阶精怪的方向而去,而是反其道而行,是他料定现在没有精怪出现的方向,恐怕有大家伙,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来。 见状,赤火陆吾立马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一旦分开,陨落的概率直接翻倍。 吼! 这两头精怪都是五阶初期,张牙舞爪的就开始汇聚着阴寒之力。 赤火陆吾嘴巴开阖,一团火焰在口中蕴养而出,身上更是浮现出一道道火焰纹路,这是在准备全力一击。 “不要攻击!” 在赤火陆吾要发动攻击的时候,沈灿直接制止住了赤火陆吾的动作。 说吧,沈灿抬手间虚握手掌,一口大弓很快虚化成实,其上阴气缭绕。 “金乌弓!” 赤火陆吾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沈灿上次从精怪手中抢到的巫器。 嘣! 沈灿开弓,弓身上浮现出一道幽光之箭,挂上了一枚枚黑和绿色交织的巫符。 他将体内的五行之力,全部转化为了水木之力,气息比起火行来说,不再那么耀眼夺目。 现在是跑路,一旦造成太大的动静,很容易引来更多的五阶精怪。 而赤火陆吾的至阳火焰太耀眼,没看他连破锋矛都没敢取出来。 第一箭之后,沈灿又快速开弓数下连射几箭。 幽箭破空,一瞬间就跨过了数十里,击中了其中一头五阶精怪。 第二箭紧随其后,射中了同一位置。 这头精怪本来是迎着沈灿的,现在第一道箭矢的力量一下子撞了下去,又被紧随而来的第二道箭矢钉在了地上。 第三箭也冲到了第二头五阶精怪身上。 噗的一下,这头五阶精怪在身前形成的护盾被箭矢穿透,箭头整个没入它的肩膀,让其身躯剧烈的摇晃。 第四箭接踵而至,在精怪受伤的那边肩膀洞穿出一个大窟窿,精怪和其离体的手臂一起朝着下方坠落而下。 嘣! 沈灿朝着这两头五阶精怪来的方向,再次拉开了弓。 这一次,幽光之箭如闪电一般贯穿长空,所过之处,箭羽两侧方向冲来的精怪,寸寸爆裂成了虚无。 “走!” 五箭在呼吸间激射而出后,沈灿和陆吾快速的沿着箭矢开出的道路而去。 嘣! 同时,沈灿在不断开弓,一道道幽光闪电开路,硬生生从精怪群中轰杀出一条路。 吼吼吼! 两人的背后精怪咆哮,果不其然,之前没有五阶精怪的方向上,果然出现了众多五阶精怪的身影。 五阶气息一下子达到了二十头,光五阶中期就足有五头。 嘣! 经过一片起伏群山的时候,沈灿朝着前路又一次射出一箭,将嗷嗷叫着冲上来的送死的低阶精怪都干掉。 箭矢破开长空,一下子形成了一条超过百里的箭路。 赤火陆吾正准备紧随在幽光箭矢后面继续跑路,被沈灿一把抓住了尾巴,二话不说拽着就朝着下方群山中落下。 沈灿抬手间,一座敛息大阵完成,一人一陆吾眨眼间就藏了进去。 两三个呼吸后,二十道流光自后方成扇形袭来。 又一个呼吸间,五头五阶中期的精怪先一步冲到了这片山峦上空,看到正在缓缓消散的箭路,咆哮着追了上去。 后续,其他五阶精怪紧随其后,都朝着箭路的方向追去。 “呼!” 赤火陆吾将自己的尾巴缩起来,长长又小心的吐出一口气。 “第一次被这么多五阶精怪追杀。” 沈灿调息着自己的血气波动,跑路加上开弓还是很消耗血气的。 “都有第一次,还见了一条龙。” 一人一兽各自说了一句话后,就重新陷入了沉寂中,虽说五阶精怪跑过去了,可一旦发现追丢了目标,极有可能再返回来。 至于说会不会有四阶精怪告密,倒是问题不大,四阶精怪发现不了敛息阵。 在重建阵法的时候,沈灿可是洞悉了方圆百里之地,选在了没有精怪的地方布置的敛息阵。 一瞬间的事情,普通精怪没有那么厉害的脑子。 之前之所以暴露,主要是那头蛟首精怪太强大了,属于是受到了波及。 吼! 一路追着箭路而去的精怪,并没有停下脚步,直至追出去了上万里后,才停住了脚步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然后,开始四散开来,到处寻找沈灿和陆吾的踪迹。 …… 昂! 一声龙吟,荒淼庞大的龙躯化为了一条黑色山岭,一个神龙摆尾,将一头普通五阶精怪拍得四分五裂。 哪怕已经拍死两头普通五阶精怪,可围攻它的精怪反而越来越多,已经达到了三十二头。 眼看有这么多精怪围上来,荒淼并没有慌张,衍化出一片超过百里的狂风骤雨区域。 而它的身躯,在这片狂风骤雨中不断变化缩小,升腾反转,将属于龙的神通施展的淋漓尽致。 一道道能量落在暴风骤雨内,可却始终击中不了荒淼的本体。 他之所以敢来抢夺白玉龙角,除了自恃自己实力强大外,也是因为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轰隆隆! 蛟首精怪眼看这么多精怪围攻下,荒淼滑溜的就像是一条泥鳅,一双血色瞳孔迸发出狰狞之色。 被阴寒水汽笼罩的身躯下,一只狰狞的龙爪探了出来。 龙爪破空,狂暴的阴气在龙爪下汇聚,化为了千丈大小,如五条山岭盖落而下。 眼看蛟首精怪出手,荒淼露出一抹不甘。 可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周遭有了三十多头精怪,之前的一人一兽估计最起码也引走了十几头。 这说明,附近至少十万里内,估计不会有五阶精怪了。 “真龙潜行!” 在蛟首精怪龙爪盖落的刹那,漫天的暴风骤雨直接就卷入荒淼的龙爪之下。 荒淼身上龙气涌动,龙躯脊骨上好似浮现出一条五爪真龙之影。 真龙之影长吟一声,荒淼的身影紧贴着坠落的精怪龙爪,如闪电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万里外。 风雷乍现,水汽翻涌,荒淼身影出现。 夺取白玉龙角失败,还被洞穿了龙躯,荒淼的心情自然不好,不由开口骂骂咧咧。 “吞噬龙力而蜕变的杂种,如何通晓真龙的伟岸。” 之前身上的血窟窿再次裂开,有龙血流淌而出,它重新用龙鳞将伤口堵住,快速朝着远方而去。 一路上,果然没有五阶精怪挡路,它快速的朝着外面而去。 “我还会再来的!” 这次失败,倒也算是意料之中。 地窟存在的时间十分久远,当年龙君都来过。 这里的五阶精怪,都是后天机缘巧合诞生的,之所以有这么多,传闻是汲取了一尊强大而恐怖的存在血肉所化。 当然,要论谁获得的机缘最大,当属玄鸟族了,成功霸占了这片区域,建立了比肩漳水龙国的庞大领地。 “得先疗伤。” 一边朝着地窟出口的位置遁走,荒淼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虽说只是被抓出了一个血窟窿,可五阶后期大精怪身上凝练的极阴之力,哪怕它这个真龙血脉也得花费极大代价,才能从体内炼化掉。 幸好它这次是有备而来,从龙国出来之前,前往了徒商古城,求购了治疗极阴之气的宝药。 先出去找个地方疗伤,再回来慢慢想办法夺取白玉龙角。 吼! 飞着飞着,荒淼突然听到了后方的咆哮声,它的神情猛地一变。 怎么会这么快追上来! 吼吼吼! 迟疑间,后方的吼声越来越强烈,荒淼往后一看。 顿时,龙眼瞪得滚圆。 “该死,这到底得到了多少龙族传承!” 就看到后方,蛟首精怪驾驭狂风骤雨而来,这本是龙族的天赋手段。 一头精怪而已,现在竟不仅朝着蛟龙蜕变,还从中汲取到了真正的龙族神通。 这下,荒淼终于露出一抹慌意。 这时,它突然猛地又朝后一看,之前扎入精怪体内的龙角,此刻已经被其戴在了头上。 蛟首、龙爪、鱼身,头顶白玉龙角。 他妈的,你是真龙还是我真龙。 蛟首精怪来的很快,又一次抬起了龙爪。 本就昏暗的天穹,在荒淼的感受中又阴暗了一重。 “真龙潜行!” 这一次,荒淼毫不犹豫再次施展真龙神通,化为一道闪电,从坠落的龙爪缝隙中遁出。 三万七千里外,荒淼乍现,伤口又一次崩裂,这一次血水潺潺流淌而下,感觉极阴之力有了朝着龙躯深处蔓延的趋势。 它不敢耽误,这次失算了,这头得到了龙将之角的精怪,比它预料中的还要强大。 吼! 后方咆哮声再次响起,并且有了新的五阶精怪回应,这让荒淼色变。 它看了一圈,发现仓促间施展神通,方向跑乱了。 可此刻它也不敢停下,慌忙的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就开始遁走。 这一次,它身上的龙气再也遮掩不住,所过之处在当空留下了点点气机。 …… 数天之后。 敛息阵内的沈灿和陆吾,小心的走了出来,开始朝着地窟出口的位置而去。 一路上,一人一兽十分谨慎,一连十多天下去,就只发现了一头五阶精怪。 然后,两人又开始快速穿行。 当快要来到出口的时候,沈灿止步。 赤火陆吾也察觉到了不对。 地窟是在地下,出口的位置在上方,就像是有一片圆形光圈从上方洒落下来。 此刻,在出口的位置,盘踞着数十头五阶精怪。 门堵住了。 “走,回去!” 沈灿当即往后走。 “掏它们老巢。” …… 山谷内,一堆金色的骨头堆砌,其上悬浮着破碎脑壳,如同灵光一样一闪一闪,有着巫文幻灭。 之前守在这里的五阶精怪,果然不见了,只剩了一堆四阶和四阶以下的。 沈灿急速的冲进了山谷内,隔着数十丈远的距离,抬手间就将骨头往巫囊中收去。 收完之后,掉头就走。 没多久。 另外一处山谷内,一柄残破黑剑扎在土石之中,剑柄的位置上一株散发着锋芒剑气的小花摇曳。 当沈灿神识笼罩山谷,检查有没有驻守五阶精怪的时候,神识无意间触碰到小花,当即有一部分神识就被小花释放的锋芒斩掉。 “可惜了,这花剌嗓子!” 看到这朵小花,陆吾有点失望。 可很快,它就兴奋起来。 一人一兽转遍了数十万里后,在一处裂开的崖壁间,看到了一头种在泥土中半个身子的庞大荒兽。 其整个身躯和寒气四溢的崖壁融为一体,凝聚出了黑色的玄冰。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木姜圣族,玄鸟由来! 荒兽在阴寒之气的冻结下,和崖壁融为了一体。 赤火陆吾张开嘴巴,吐出一道至阳火焰,开始灼烧玄冰。 沈灿也顺道将龟壳阵法取出,将这片区域笼罩起来,免得火焰太过于炽盛,引得精怪瞩目。 陆吾之火化为一头大虎,将冻结荒兽及其周围都笼罩起来,滋滋的声音响起,玄冰在至阳火焰中开始融化,化为滴滴水珠滴落下来。 哪怕经过了陆吾之火的灼烧,滚落下来的水珠依旧释放出炽盛的寒意。 见状,沈灿取了巫器铜鼎,将这些融化的水珠收集起来。 “呼!” 陆吾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它不断加大着火焰,将两侧崖壁都笼罩在了烈火之中。 哗啦啦的阴寒之水,和火焰发生碰撞时,发出了水火不容的滋滋声响。 嗡! 这时,沈灿突然一把抓住陆吾的尾巴,带着陆吾朝着一侧飞去。 就看到身上玄冰化掉了一部分的荒兽,突然半睁开了一只眼睛,一道绿光如闪电激射而出。 绿光在沈灿拉着陆吾避开后,一下子击在龟壳大阵上,咔嚓一声将大阵防护罩洞穿出一个窟窿。 并且,以窟窿为中心,呈现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嗡! 随之,大阵嗡鸣一声,流光四溢,将洞穿出来的窟窿和裂痕修复如初。 露出一部分的荒兽,黑色的体表快速的化为绿色。 “这好像是木姜族的护族苍云兽。” 看到荒兽变绿了,赤火陆吾也反应过来。 “我多年前去过木姜族族地,到处都是这种苍云兽,可从来没有见过五阶之境的。” 大半天后,在赤火陆吾的灼烧下,冰封的荒兽上半个身躯倒了下来,长长的脖颈,庞大的双翅。 在沈灿看来,刨除掉颜色之外,就像是一头翼龙。 “看上去冰封在这里的时间不太久。” 赤火陆吾继续开始动用火焰,灼烧下方的大地,想要将冻土烤化,将苍云兽的下半部分取出来。 沈灿神识打量着苍云兽的伤口,绿色的身躯上布满了深刻透骨的抓痕,致命伤是在脖颈下面的血窟窿处。 随着赤火陆吾的灼烧,伤口处一部分冻结的血痕,开始泛起了晶莹,滴落绿色的血珠。 从外面这些血珠来看,光泽度不高,这头苍云兽死在这里的时间,怕是最起码也超过百年了。 不过,赤火陆吾说的也对,百年时间对它来说,确实是不久远。 “怪了,你说为何精怪没有吃了它,反而将它冰封在这里。” 赤火陆吾一边灼烧,一边神识询问着沈灿。 精怪也是能吃肉的。 可下一刻,赤火陆吾感觉自己的尾巴,又一次被拽了起来。 嗡! 一声嗡鸣,就看到苍云兽一缕缕绿光迸发,隐约可见数不清的身影交织,绿霞如林,瑞气翻涌。 其中,一道身影盘坐,如被绿雾笼罩,让人窥探不清。 “走!” 仓促间,沈灿拽着陆吾转身就走,龟壳嗡鸣化为流光,将漫天巫文一卷,随之撞入他的体内。 刹那间,盘坐在苍云兽中的身影,紧闭的双眼就像是刚睡醒,睁开了一道缝隙,浮现出了一片古老沧桑的大地,有着斗转星移的变化。 就这样,身影抬起了一只类似于爪子的手掌,其上有七个指头,朝着沈灿遁走的方向落下。 七根指头张开,阴寒之气汇聚而来,似七座绿色灰色相间的山岭浮现而出,带着滔滔绿浪涌出。 轰隆! 沈灿回首一掌,陆吾也甩动了自己尾巴,化为一道赤色匹练从天边砸落。 两道攻击和绿色山岭撞到一起,狂暴的能量炸开,沈灿和赤火陆吾借着爆开的能量,加快了远遁的速度。 出手之后的身影,从刚睡醒的状态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双眸开阖,泛起两团绿海。 “陆吾什么时候认主了?” 木姜族老祖姜簇望着沈灿的身影,没有继续动手,它现在的状态无法离开此地。 它盘坐的身躯,从腹部往下,已经呈现出了精怪状态。 唯有彻底变成精怪,它才能动弹,否则只会功亏一篑。 只要能够化为精怪,就能深入这座地窟世界的深处,寻找六阶之力,甚至成为七阶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它就能带领自己一脉的木姜族,重振它们这一脉的盛威,夺回原属于他们的姜族首领之位。 “当年一群杂鸟,都能从这里获得机缘,一步步蜕变成‘玄鸟’,成为七阶生灵,我圣姜一脉传承久远,祖上更是诞生过七阶,岂能比不过一群杂鸟。” 姜簇嘟囔着,它在这里已经四百年了,之所以前来试试,为得还是临近坐化前拼一把。 木姜族是姜族之一,准确的说姜族应该称之为五姜族。 五姜族分为金木水火土五族,很早之前,木姜族本来是姜族首领,拥有七阶老祖坐镇。 在山海大荒,一个族群若没有七阶之力,是很难生存的下去的。 哪怕繁衍的族群再多,族事再怎么繁盛,都随时有可能毁于一旦。 姜木族的七阶老祖,因为一次偶然陨落在外,没有了七阶坐镇,其他金木水火四姜族,渐渐的开始不服木姜的首领之位。 五姜族每一个族群都十分庞大,内部主宗支脉无数。 作为木姜族诞生过七阶老祖的主宗,当年它们这一支被称为圣脉。 可随着老祖逝去,一代代木姜族圣脉族人再无七阶诞生,反而火姜一族诞生了新的七阶。 新的七阶老祖出现,代表着五姜族新的圣脉诞生,他们木姜圣脉的地位立刻有些尴尬起来。 作为祖上诞生过七阶老祖的血脉后裔,受到了火姜一脉的重点关照,毕竟木姜圣脉是有可能出现返祖血脉族人的。 一旦血脉返祖,就有可能重现祖上荣光。 祖上记载,山海历之前,木姜圣族最后一位返祖血脉,在晋升五阶的时候,突然不明不白死了。 随后,族内五位六阶老祖,开始陆续坐化,死亡,后来就剩下了一位。 正直山海大荒中央世界,伟岸的存在晋升,开辟山海历,传檄八荒的时候。 族内最后一位六阶老祖,偶然得知了巨岳山脉这里,有巨兽天降,蕴养万灵。 于是带着木姜圣族一脉的族人,横跨山海降临巨岳。 本想着仗着强大的族群之力,抢夺一份机缘,没想到最终在诸方争夺战后,还是失败了。 一场大战过后,仅存的六阶老祖也失踪不见,极有可能就陨落在了这座洞窟世界的最深处。 没有了六阶坐镇,想要重归祖地自然也没有了机会,玄鸟成为巨岳山脉的霸主,木姜圣族也需得俯首。 说起来有些可笑,木姜圣族之所以能活下来,还是因为五姜族。 玄鸟虽说晋升了七阶,却也顾忌拥有七阶坐镇的的五姜族。 虽说巨岳和五姜祖地距离遥远无比,可终究都是在东荒南域。 自山海历往后三万多年,木姜圣族一代不如一代,祖传七阶血脉,在经过数万年的传承后,不要说返祖了,已经开始了褪化。 属于七阶圣祖强大的血脉,只停留在了族祭传说中。 姜簇进入地窟试图将自身转化为精怪之躯,并非是它突发奇想,而是早在很久之前,族内年迈的五阶武者就开始尝试了。 到了它这一代,已经算是颇有经验,它才不过四百年岁月,就已经同化了身躯的三分之二还多。 这等程度的同化,是族记记载最快的,之前祖上记载,同化身躯三分之二的程度,最快也要一千两百余年。 这不仅代表着同化速度加快,更说明了祖上一代代推衍的蜕变之法,愈发的完善。 这也给了姜簇老祖更多的信心,只要能化为精怪,它就能在地窟中便宜活动,不再被精怪当成异类。 它就能跨过一条条大江,前往地窟世界的核心。 若非祖上流传下来的记载,它也不敢相信统治巨岳山脉的霸主玄鸟,不过是巨岳山脉中一群血脉不显的杂毛鸟。 侥幸得到了坠地巨兽的机缘,不知怎么的,竟然靠着凡躯,完成了血脉的极致蜕变,化为了玄鸟。 至于说近八千年来玄鸟不显的事,姜簇知晓有一群人族不自量力,妄图以凡躯撼天,简直不知所谓。 玄鸟是被重创了,可没死。 等玄鸟归来,必将毁天灭地。 一群人族蝼蚁,将彻底消失在巨岳山脉之内。 祖上记载,七阶之下皆蝼蚁。 哪怕是受伤的七阶,也非是蝼蚁能撼动的。 故此,八千年来哪怕玄鸟沉寂,木姜族的供奉也从来都没有少过。 在天姜之地,木姜族豢养了大群人族,除了自己享用外,剩下的就是上供给玄鸟。 当然,这点不仅是天姜族在做,土蝼、贯胸族也一样。 人族确实是个好玩意,身躯孱弱,却不需要血脉,就能一点点修炼变得强大起来。 关键是,繁衍速度还很快,给块地,就像荒草一样疯长。 “哪里来的人族五阶,难道巨岳山脉外来的?” “怎么和陆吾搞到一块去了。” 姜簇露出思索,巨岳山脉两侧的人族生活之地就三块。 唯一有人族五阶的是云河谷,可早就被肥遗肆虐了一遍。 代地有土蝼,人族如牲畜。 雍邑倒是没有遭灾,可也不过一群池塘内乱窜的泥鳅,自诩拥有潜龙之力。 思来想去,姜簇感觉沈灿如此血气旺盛,多半是外来人族,打听到了巨岳山脉的情况,特意过来寻找机缘的。 巨岳山脉两侧的环境,加上人族内部的情况,早就诞生不了五阶了。 “哪里来的人族,从徒商古城来的?” 巨岳山脉附近地域,唯一不限制族群,各族都可以去的地方,就是徒商古城。 在古城内,甚至可以看到来自东荒南域各地的种族。 “等姜山下次来,得让其注意一下。” 姜簇心中打定了主意,张开了嘴巴,透过庞大的苍云兽身躯,一团团玄妙的巫文亮起。 之前灼烧融化的寒气,重新吸附在了苍云兽身上,将其重新冰封起来。 亮起的巫文,一枚接着一枚撞入冰封的苍云兽身上,将内部的姜簇重新遮掩了起来。 玄妙的巫文作用下,哪怕是五阶后期到了近前,也难以用神识窥探到内部的姜簇。 有苍云兽作为‘外棺’,外来者第一时间看到的是荒兽,警惕心也就会下降。 不是姜簇不直接将自己整个埋入地下,而是试过了,不行。 地窟的大地之下,除了阴寒之气外,还夹杂着混乱无序的各种气机,埋进去后,哪怕五阶也会失去理智。 这是祖上活埋自己,用命换来的经验。 …… 另一边,沈灿和陆吾遁走万里,才开始调息身上的气息。 这次跑的够快,也就陆吾擦破点小皮。 赤火陆吾有点沮丧,本以为要吃肉了,没想到还是挨揍。 被精怪揍就算了,还被木姜族揍。 “木姜族的两位五阶,我曾经都见过,这个却是个陌生面孔。” 眼看沈灿调息结束,赤火陆吾开口,“木姜族喜欢草木之气,我掌火行,火克木,所以当年碰到的时候,我曾轻松应对木姜族的两位五阶。 可当年出手的若是这位,我怕是不容易脱身了。” 沈灿没接陆吾的话茬,他在想之前遁走的时候,他用神识感应到的苍云兽内的身影,有一多半都已经精怪化了。 这场面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地窟之内,还真是群雄汇聚,第二次来就碰到了龙族、木姜族的两位五阶。 还一个比一个玩的花。 陆吾虽说活了几千年,可地窟存在的时间,远超陆吾的寿元,很多事情陆吾其实都是不怎么清楚的。 至于手中的夔灵,沈灿更倾向于小家伙是个小糊涂蛋。 在地窟转悠这么久了,夔灵也并没有感应到它阿娘的气息。 当初夔灵说它的阿娘,跟着雍山伯侯去的地方,是巨岳山脉的极东之地。 地窟这里并非极东之地,甚至距离极东还十分遥远,远在百万里之外。 之所以还带着夔灵过来感应一下,主要还是夔灵有点小糊涂,很多事情,都说的断断续续,不明不白。 “要不咱们再去转转,不趁着这个机会多挣点,下次可就抓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赤火陆吾再次开口,被木姜族揍了之后,它心态调整的很快。 这里捞不到,就去下一个地方捞,这次挨揍不要紧,等日后实力强大了,再把场子找回来就是了。 “走。” 沈灿点了点头,这机会他自然不能错过。 木姜族那里他暂时并不准备去,如此谋划之下,隐藏的手段未必只有之前那一掌。 多半有更强的手段潜藏,坏人大事很容易被人轰杀。 接下来,一人一兽快速的在地窟内穿行,又陆陆续续寻到了五株阴寒属性的宝药。 这地方简直钟天地之造化,五阶宝药和精怪多的简直有点离谱。 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一直在地窟内搜搜刮刮、躲躲藏藏了三年多,一人一兽方才有机会离开地窟。 第二百七十七章 相柳! 巨岳山脉南麓外围。 一片水泽和荒林交织的地方,水中的鱼虾蟹螺匍匐在水底,灵智不高的它们,只感觉有一股上位的威压一闪而逝,让它们本能的匍匐在水底。 数千里外,一道皮包骨的瘦龙摇摇晃晃的掠空而过,钻入了一处深潭之内。 从地窟冲出来后,荒淼丝毫不敢停顿,它现在的状态若是碰上之前在地窟中碰到的人族和陆吾,下场将会很惨烈。 就算没碰上人族和陆吾,碰到其他前来地窟的五阶生灵,也一样。 因此,它不敢停歇,连带着都不敢停留下治疗伤势,唯恐被哪个五阶生灵抓到了机会,抽了它的龙筋。 一路上,因为伤势太重,滴落的不少龙血,也没有收拾干净。 潜入深潭后,荒淼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个宫殿状的巫器,将之快速的嵌在潭底的沙石间。 宫殿巫器上的巫文亮起,水潭内的水行源力受到了吸引,开始朝着巫器没入。 可惜,哪怕这处水潭连着四面八方的水脉,可汇聚的水行源力,依旧连宫殿巫器上的五分之一巫文都没激活。 荒淼无奈,只能先钻入巫殿之内,它目前的伤势若是离开巨岳山脉反而是很危险的。 只能暂时恢复一下伤势,再说离开巨岳山脉的事情。 本来,它是带来了治疗伤势的宝丹,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头精怪化龙了,还掌控了一部分龙族的神通。 地窟本就是精怪的地盘,蛟首精怪又招呼那么多五阶精怪一起围攻它。 它连续施展‘真龙潜行’神通,刚开始还行,后来每一次都需要动用龙族本源。 它堂堂漳水龙国的五阶龙族,差点被硬生生熬成了小鱼干。 进入巫殿之后,荒淼小心的盘卧下来,它干瘪的身躯上一部分龙鳞炸起,感觉每动弹一下,剧痛就会从体内蔓延到体外。 将仅剩的一颗宝丹取出来,吞入龙嘴巴内,荒淼看了一眼从外界吸进来的水源力,叹息了一声。 这些水源力也就三阶层次,对于它来说连维持修行都不够,更不要说疗伤了。 随后,它下颌处逆鳞下的龙鳞亮起,一块块闪烁着晶莹的源石飞出。 每一块源石都泛着黑光,内部好似蕴藏着一片滔滔湖泊,这是五阶源石。 一共有两百块五阶源石,其中有一百三十多块源石特别的方正,其上都有一枚宝塔的印记。 剩下的源石表面有些粗糙,有些天然的痕迹。 源石有这样的表现,主要是因为带有宝塔印记的源石,是徒商古城后天制作,而表面粗糙的源石,乃是从矿脉中开采的天然源石。 山海大荒种族繁多,荒野之间更有诸多危险,矿脉的开采和消耗很大。 加之高阶的源石本就稀少,很多时候都处于供不应求的地步。 徒商古城拥有着外人无法揣测的底蕴,可以将一部分不足五阶的源石,采用秘术储存进更多的源力,提升到五阶层次。 亦可以将不足六阶的源石,提升成为六阶源石。 这种手段不知引得多少种族窥视,最终窥视者都淹没在岁月中,徒商古城却依旧屹立在大荒大地上。 通过这种手段,徒商古城成了一处四方通衢之地,引万族据此易物。 对于五阶初期的武者来说,在维持基础修炼的情况下,一块五阶源石是可以修炼数月到三年之间,主要看自身的修炼情况。 另外,五阶源石也是作为五阶阵法、巫器驱动的重要能源,用处很大。 荒淼虽说作为五阶,可在漳水龙国内也并非富裕之辈,为了前来地窟,它在易物大会上,购买了三枚五阶宝丹。 单单这三枚五阶宝丹,就花掉了它接近两千五百块五阶源石。 当然,易物大会上的东西,普遍溢价至少两三成,它自然是买贵了。 可花的很值得,若非提前准备了三枚五阶宝丹,这次就真的栽在地窟里面了。 刹那间,三十多块五阶源石飞出,瞬间在巫殿内爆开,水行源力顷刻间化为了一片泉涌之状,充满了整个巫殿。 徒商古城制作的五阶源石,内部储存的源力都很标准,是以普通五阶初期修炼作为的基准。 对于荒淼这种五阶中期的龙族来说,就需要以数十倍的基数来修炼。 这次一下子碾碎了三十多块五阶源石,也是因为自己身上的龙鳞炸裂,急需水行源力的滋养。 …… 哗啦啦! 在荒淼经过的地方,水泽轰然炸开,一头浑身背着厚厚如倒刺鳞甲的四阶龙角鳄,发出了咆哮声。 它足有七十多丈长,庞大的身躯从水中游走,卷起了一片巨浪。 它闻到了龙血的味道。 另一个方向上,一头长满了獠牙的黑色蛇纹怪鱼,小山一样的身子浮出水面,同样朝着龙血气息散发的方向而去。 两兽前行的方向上,有一滴龙血落在水中,这滴龙血晶莹剔透,并没有因为落入水中而散开,反而令方圆千丈的水泽沸腾起来。 数不清的鱼虾蟹螺,直接被卷成了碎渣。 很快,四阶的龙角鳄和黑纹蛇鱼,都抵达了这滴龙血所在的位置,在看到双方的时候,龙角鳄率先发动了进攻。 为争夺龙血的战斗,并非只有这么一处,从巨岳往南的大片的水域中,一连出现了四处。 这些地方都处于天泽之地,曾经讙头族生活的地方。 在讙头族退却后,大片的水泽成了水中荒兽的栖息地。 在滔滔水泽深处,一处地下行宫内。 九头相柳正在呼呼大睡,在它的周遭堆满了人骨。 该说不说,九个脑袋打起呼噜来,节拍各异,形成了一连串的音波,震得四周滔滔大水不断泛起涟漪。 不过相柳黑漆漆的身躯上,有着很多灼烧后的疤痕,哪怕它作为五阶异种荒兽,这些疤痕依旧没法修复如初。 这是当年金乌过境的时候留下的,金乌天火都给它烧秃噜皮了。 在相柳行宫外,一头水蛇蜿蜒游动,还没有靠近行宫,就被相柳打呼噜造成的波动给击飞出去。 不过,这也让沉睡中的相柳醒了过来。 “什么事?” 相柳中间脑壳抬起,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眸子,将晦暗的行宫映照出一片惨淡的光。 被击飞的水蛇快速的游进行宫内。 “禀兽王,有五阶龙血坠落,引起了大泽内不少荒兽争抢。” “五阶龙血坠落,为何不献上来?” 相柳眸子变得更加的殷红,其他八颗脑壳也纷纷抬了起来,十八只猩红眸子,就像是水中生出了十八颗血月。 随之,它卷着滔滔大水就冲出了行宫,数不清的人骨在大水波动中化为了粉末。 相柳的动作很快,寻到了争夺龙血的荒兽,就直接当场吞了下去,连带着龙血滴落附近水域内的水,都被它的九张大嘴巴,喝了好大一会。 主打一丝龙气都不浪费。 没办法,穷怕了。 这地方穷山恶水的,好不容易掉落一点五阶资源,一丁点都不能浪费。 “有龙族受伤了。” 一连将四处掉落龙血的地方吞干净,相柳确定了掉落龙血的龙族,是从巨岳山脉的方向出来的。 并且,气机就停留在了水泽内。 一头重创的龙族,就在自己的领地内疗伤。 相柳的九颗大脑袋上,眸子灼灼亮起。 之所以判断是受了重创,主要是高阶荒兽哪怕受伤了,也会将自己的兽血都收敛干净。 一处兽血没清理干净,可以说是意外,可连续四处这可就不是意外了,多半就是受伤太重,难以维持自身。 也正因为受了重伤,所以才不得不停下来疗伤。 对于龙族会留下疗伤,相柳更加不意外,附近的龙族多半是来自漳水龙国。 从巨岳到龙国,迢迢千万里,途中可不安全,伤势不好回去路上只能变成猎物。 没想到啊,一百多年了,上次倒霉被金乌烧的屁滚尿流,这次运气终于落到自己头上了。 漳水龙国的龙族啊,自己也是出息了,也能吃上龙肉了。 没多久,相柳通过大泽内水脉波动,寻到了荒淼藏身的深潭。 “果然是爬虫,改不了钻水潭的习惯。” 寻到了荒淼藏身地后,相柳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驱赶了十多头四阶水兽,朝着水潭深处而去。 嗡! 在水兽冲入水潭的时候,一道涟漪从水潭深处浮现而出,其内迸发出一道道如蛇一样的电光。 眨眼间,一道覆盖方圆百里的庞大电光圈绽放,将水中的一切水兽淹没在其中。 十多头四阶水兽连咆哮声都没有发出,身躯就化为了一片血水,和涌动的水面融为一体。 见状,相柳一惊,这不对啊,怎么气息还如此炽盛。 它从潭底感受到了一股毁灭气息,超出了它的抗衡之力。 “走!” 没有犹豫,相柳一甩尾巴驾水就跑。 可还是晚了一步,水潭深处的巫殿内,荒淼将三十六块五阶源石嵌入了巫殿内。 巫殿一晃,一头四爪龙影在巫殿上方冲出,贯空就朝着相柳冲去。 “啊!” 百里之外,相柳惨叫,它的背上被坠落的四爪龙影撕开,一把抓掉了一大块血肉,露出了暗金色的脊骨。 它丝毫不敢停留,反而加快了跑路速度,一路往西而遁。 西边是人族雍邑,在金乌没来之前,它就在临近雍邑的水中沉睡。 眼看没有将相柳留下,荒淼有些叹气,堂堂五阶中期龙族,连一个五阶初期的相柳都留不下。 连续两次催动巫殿,耗费了七十二块五阶源石,剩下百来块除了疗伤外,还需要留下一些应急。 …… 感受到荒淼没有追来,相柳松了口气,此刻受到重创的它,一路毫不停歇的朝着雍邑而去。 雍邑临近大泽的人族伯部,有着朝它进贡人族祭品的习惯,每一次都数量庞大,数以十万计。 之前它在雍邑东边碰到金乌,就是刚刚享用完一批祭品。 这次受伤了,需要多吃点才行,得让这些人族伯部多送点。 …… 炙炎伯部。 沈灿从地窟回来之后,就和陆吾先一步返回了部落,主要是先把从地窟寻到的宝药带回来。 这些宝药只有两株可以服用,剩下的还需要继续生长。 这一次陆吾并没有再说直接分药的事情,而是选择乱让炙炎伯部的族人调制一番。 之所以陆吾有了这个想法,还是因为第一次和沈灿进入地窟获得的宝药,分给沈灿的那半个,被制作成了宝丹。 阴寒之气去掉了八成,不仅寒气大减,而且药力经过添加额外的配比,有了一成的提升。 看着一株挂着漆黑果子的灵树,重新栽种在了一处山谷内,赤火陆吾相当满意。 这上面结出来的三个果子,可有一个半是属于它的,这日子过的,比以前好太多了。 几株五阶宝药都找到合适的地方重新栽下去后,沈灿才重新踏上东去寻找玄鸟驻地的路程。 本来按照预定计划,是地窟出来就继续东进的,奈何地窟内收获满满,只能回来安放一下。 巨岳山脉极东之地,赤火陆吾去过,往东一直出了山脉之后,是一片名为大璞古国的地方。 只不过,这座古国存在于山海历之前,而今早就成为了一片诸族并立的地带。 同样在那片地域上,也有人族的存在。 …… 当沈灿东行的时候。 雍邑东泽大营。 这座依托临水山岳而建的大营,绵延五百里,城在山中,同样城内也有山。 自颁布了三年内靖平雍邑的命令后,东泽大营内的各部战兵,在炙炎伯部的镇兵、统领带领下,以一种强大无匹的姿态,将蓟地、洛地、泽地横扫了一遍。 打掉了占山为王的游侠势力超过七千处,斩杀神藏两人,天脉武者十余万,血巫、血武者三十多万。 东泽大营往东一千八百里水泽深处,有一座岛屿,岛上有着小型元脉一条,四周水源力也比其他地方浓郁十多倍。 此刻,整个岛屿被重新打造了一番,化为了一座水行天脉武者突破神藏的宝地。 今日,恰好有炙炎族人在此突破。 岛上中心位置,一片水波汇聚之处,江小鱼脸颊红彤彤的,被浓郁的水汽笼罩着。 她的身上穿着一副四阶金甲,金行之气浓郁无比,其上不断有水珠滚动。 四周有巫阵亮起,一块块水行源石的源力,被巫阵快速的抽取了出来,融入了水汽之中。 “屏气凝神,金生水,源源不断。” 看护江鱼的巫师炎曾,在外面叮嘱着,眼中藏着一抹紧张。 没别的,突破的是他婆娘。 响应族内多子多福,他和阿鱼也算是两情相悦,虽说同是炙炎族人,可并非同源血脉,自然是能结合在一起。 待阿鱼突破神藏,再等他晋升四阶大巫,这日子简直太美好了。 到时候,两人要是放在雍邑其他地方,都足以开辟一座四阶伯部了。 当然,他也明白一切都是部落给的,否则的话,哪能有这般成就。 嗡! 很快,江鱼就开启了突破。 大片的水汽翻涌而来,开始朝着江鱼汇聚。 然而,此刻大泽的东方漫天乌云涌动,还泛起了滔滔巨浪。 受伤的相柳横跨十数万里大泽,终于赶到了雍邑之地,一眼就看到了小岛上汇聚的水行之气。 第二百七十八章 打架,我们向来群殴! 相柳造成的动静很大,还没有靠近突破岛,就已经被岛上的武者们察觉。 啾啾! 半空中,有驾驭着飞禽的武者,发出尖锐的啼鸣,提醒着岛上的人。 同时向相柳身前发射烟雾弹,在水泽上掀起大片水雾。 “蝼蚁安敢挑衅!” 岛屿东侧,相柳九颗大脑袋愤怒咆哮,漫天的水汽如天女散花一般冲向了天穹。 就像是倒反天罡一样,从地上开始往天上下雨。 天穹上,一道道身影掠空而行,不断朝着下方投落攻击。 攻击强度不大,都只是三阶。 哪怕相柳现在受伤了,也不是这种层次能量能伤及到的。 更何况,这些攻击的距离要么不够,要么就是在还没有落下来的时候,就被相柳释放的气机给消融掉了。 三阶人族蝼蚁在天穹之巅上,朝下给它攻击,这侮辱性太大了。 十几道身影,一个人一个方向,还在不同层次的高度,距离相柳的,距离相柳的直线距离足有一二十里,隔空挠痒一样。 都知道打不到相柳,也明白不能靠近,但就是在外面挑衅。 噗噗噗! 相柳激发的水珠横扫四面八方,方圆二十里内都受到了冲击。 袭扰相柳的十几道身影,一个个从高空栽落下去,不知死活。 轰轰轰! 此刻,岛上高处安置的几门巫炮,爆发出了轰鸣声。 火光在水面炸开,相柳轻轻摆尾,一片乌云般的水汽将相柳包裹起来,火炮打在乌云水汽上发出了噗噗声音,就直接熄灭了。 呜呜! 刺耳的号角声随之响起,巫炮再次轰鸣,部分炮弹依旧打在相柳身周的乌云水汽上消散了,剩下的炮弹在相柳身边掀起大片水浪,爆开的能量波动搅乱了周围的气机。 不过方圆五里的小岛上原本约么有三千余人,巫师、巫徒占了三分之一,神藏境武者有两位,天脉九重有百来人。 作为深入水泽一千八百里之地岛,自然是做好了防护的。 按照规划,这里不仅是用来当做突破之地的,还是大泽大营在外的一个前哨站。 像这样的前哨站,有几十座,散布在东部大泽南北一线,主要的作用就是防备相柳突然出现,为后续大营做准备。 在岛屿布置了一座小型五阶阵法,和一条逃生之路。 “大阵会抽干源力!” 坐镇在此的两位神藏武者之一的火逐,冲着正在突破的江鱼大声喊了一句。 “族叔,阿鱼……” 炎曾急的团团转,这正到了江鱼突破的关键时刻,血气灌体,如倾泻的洪水,哪有能堵住的道理。 突然间,他调动巫阵内的水汽不顾一切的朝着阵内突破的江鱼灌去。 轰隆! 江鱼身躯剧烈一颤,神藏位置出现了崩裂,整个人当场昏厥。 强行操控阵法的炎曾,此刻身上的气息也急剧提升,让其从三阶巅峰一下子破入了四阶。 他口中念念有词,一团团土行巫力笼罩在他的身上,托着他撞入巫阵中间,一把抱过重创昏厥的江鱼,踉跄着朝外冲去。 因为仓促加速阵法运转,造成了这片区域水行源力动荡,大片的源力拍打在了炎曾身上。 这边刚抱着江鱼冲出巫阵,急剧升华的精气神就出现了动荡,大口的血水从炎曾口中涌出。 “曾哥。” “曾哥!” 只见,炎曾身上涌动的精气神,开始如断崖式的崩塌,整个人一头倒在飞舟上,黑发全白,面容如枯槁。 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族人背起炎曾和江鱼就朝着地下钻去。 终于,一座水蓝色的大阵,从岛上升了起来。 刚刚用来突破的元脉,源力被霸道的抽取一空,融入了龟壳一样的阵法内。 但这里的阵法根本挡不住袭来的相柳,只能暂时抵挡一下子。 火逐已经认出来是相柳了。 “族叔,大营已经通知到了。” 安排好了族人后,另外一位神藏武者炎烛来到了火逐近前。 “好,你带人撤走吧,记住分散而走。” 火逐马上开口吩咐道,岛屿下方的溶洞内有着十几艘潜水龟壳船,是早就准备好的撤退手段。 “族叔,一起走。” 吼! 还不等两人说完,岛外的相柳就对着大阵发动了攻击。 泅水而上的相柳,九颗庞大的脑壳当空舞动,漫天的水雾之气汇聚在它的头顶。 九颗脑袋同时张开了嘴巴,四面八方的大水一下子都被引动了起来,化为一道道大柱升起来,当空凝聚成一道千丈大小长河,撞向了岛上大阵。 咔嚓!咔嚓!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岛上水蓝色的龟壳大阵如受雷殛,浮现出了一道道裂痕。 随之,蓝色大阵绽放出一团耀眼夺目的水光,大阵上的裂痕消散,整个大阵完好如初。 吼! 相柳大怒,九嘴齐张,一道道泛着乌光的水箭在其口中凝聚。 水箭如雨袭向蓝色大阵,大阵剧烈动荡起来,眨眼间大阵修复的速度就赶不上水箭雨破坏的速度,轰然崩塌。 相柳摆尾,一道道水柱从岛外轰落,不过五里大小的岛屿,霎时间天崩地裂。 在崩塌了的土石间,还能看到有身影被土石淹没,岛屿四面八方泛起了巨浪,大水开始倒灌。 岛屿的西边,一艘艘潜水龟壳船穿行间,直接被巨浪卷起,在水下剧烈的甩动起来,其中有两艘上巫文亮起,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相柳也冲上了岛屿,却发现只有零星那么一两百人的气息,剩下的人都消失了。 它的九颗脑袋接连不断的咆哮,一道道能量轰然朝着四周炸开,将残留的岛屿乱石,全都轰入了水下。 这一刻,相柳才发现远方的水面上,浮现出一艘崩裂的潜水龟壳船。 它甩动尾巴,从漫天巨浪中来到龟壳船的位置,张开了嘴巴一口吞下。 “蝼蚁安敢欺我!” 相柳嚼了几下后,就把龟壳船吐了出去,一块废铜烂铁。 被龙族打成重伤它认了,连雍邑的这些蝼蚁一样的人族,竟然也敢如此欺辱它。 它快速的朝着雍邑的方向而去,这一次就算人族给他献上祭品,它也要连吃人族几十个大部落才行。 …… 大泽大营。 得到了传讯后的大营,立刻就准备了起来。 战兵列阵,在关城内分成了数十个区域。 由于刚刚清理过雍邑不久,大营内各部战兵刚好处于休整的时候,目前驻扎了三百六十多万人。 统御大营的是燕万云,他和蓟山伯主一个南下主持对付讙头族,一个负责驻扎在大泽这里。 前年在炙炎的支持下,燕万云成功晋升到了神藏后期,担任了大泽大营镇守。 主要防备的就是大泽内的相柳。 可相柳居于大泽深处,很多年都没有现身了,谁也不知道其潜藏在哪片水域。 哪怕沿岸各部祭祀,也都见不到相柳的本尊,每一次都是用大船将祭品装上,任凭大船朝着大泽深处而去。 沿岸各部祭祀尽心相柳,相柳却没有说吃了祭品后就此罢休。 这老畜生是祭品照吃,起兴致了依旧会上岸吞噬部落。 大泽广袤,水中危险众多,他们想要寻相柳也不敢进入大泽,只能被动的等着。 没想到,如今这老畜生自己现身了。 燕万云先派出了一队人去接引岛上的武者,虽说岛上有大阵护着,可只是一座没有能量补充的大阵,能抗住相柳一两次攻击就不错了。 还是相柳出现的太早了,若再给些时间,大阵也不至于这么不牢靠。 “传令下去,疏散周边部落!” 燕万云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其实沿岸千里内的部落,早就往陆地内迁了。 不过千里的距离对于相柳来说,不过是抬抬脚的事情。 但正因为有了这千里的距离阻隔,使得各部有了疏散的时间。 在各部疏散的时候,相柳也已经踏入了雍邑。 然而,当它穿行数百里正准备大口吃一顿的时候,却发现眼前剩下的是一片废墟,草都长老高了。 随之,相柳开始在沿岸一圈转悠,它知道人族会临水而居,所以这些水岸两侧必有人族部落。 一番搜寻后,还真让它找到了两座人族小部落。 可这些小部落人口一丁点,根本不够它塞牙缝的。 不过,通过这两个小部落,相柳也知道了东泽大营,它开始朝着东泽大营的方向赶去。 啾! 啼鸣声在天穹响起,裹着漫天水雾的相柳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让它无比厌恶的飞虫。 天穹上,一头四阶苍鸾掠空而过,鸟背上的炎芳一袭兽皮战衣,显露出英气。 她此刻处于一万三千丈高的虚空,从巫囊中摸出了传讯大黑石,开始朝东泽大营回禀。 “发现相柳,东北方向七千里。” 说完,炎芳毫不停留当场就跑。 她的四阶战兽飞行虽说很快,可境界不过四阶初期,相柳真要是发疯飞过来追她,她还真跑不过。 对付这样会飞的五阶,还是需要让专门的人来。 “吼!” 相柳很愤怒。 他妈的人族虫子,真不拿五阶当兽王啊! 三阶蝼蚁的挑衅它,四阶的蝼蚁还挑衅它,还有没有对兽王的尊重。 轰隆! 砸落的黑漆漆东西,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火光,能量席卷而下和相柳汇聚的乌云水汽碰撞,掀动了大片的浪花。 不等相柳咆哮完,虚空上又有几道黑光划过。 每一道都在一万丈以上的高空,还并不在相柳头顶,就在四周游走,隔着老远砸落攻击。 一道道能量当空炸开,不断出现在相柳四周数十里内外,就像是烟花一样。 气的相柳九个脑袋,十八个鼻孔呼呼往外冒烟。 相柳身下水汽翻涌,托着它凌空而起,紧追着一个它眼中的蝼蚁而去。 然而,就看到这个蝼蚁屁股上着火了,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天际。 再看另外方向上的其他人,纷纷屁股着火,嗖嗖的远遁,比它这个五阶兽王跑的都快。 相柳眼中的着火自然不是真的着火,而是炙炎伯部的新巫器飞行舰,依托圣使族身上的飞行巫文,打造而出。 唯一不好,就是急速起来的时候,驾驭者的身体不够强悍的话,会出现肉身崩裂的现象。 “呜呜呜……噜噜噜……” 天穹高处,石剑被整个被天风吹的大嘴巴张开,两片腮帮子都成牛角号了。 他忍不住化为了一头金色的大虎,才能抗住急速带来的天风冲击。 虽说被吹成了沙比,可比五阶荒兽飞的都快,终于明白当初圣使族的啥感觉了。 乃公会飞。 经过一帮人这么一引,相柳快速抵达了大泽大营。 大营内的战兵早就列阵以待。 城头上,一座数十丈高的土黄色荒熊屹立,就是这头荒熊有三个脑袋,嘴巴还有点尖尖的,背后还有着两块连在一起的肉翅。 这两个似肉翅的东西,其实是两具没有完全演化出来的肉身。 三头荒熊自然是燕万云所化。 虽说在部落联盟中,燕然部落名义上还存在,可燕然伯部的族人早就融入了炙炎。 炙炎伯部的镇族功法之一的荒兽战体,自然也传授给了燕万云。 接近六十丈高的燕万云,手握一杆百丈高的旗帜,大营之内战鼓轰鸣作响,三百六十万战兵列阵而立。 在战兵列阵外的关城其他地方,数不清的身影也在肃穆而立,这些人有巫师,有辅兵,有匠师,数量加起来也超过了两百万之众。 战旗猎猎作响,乃是织女所织出来的五阶布匹所制,旗杆则是凝练了五阶矿材所铸。 能不能成为真正的战旗,就看这一次能不能聚合战意了。 看到相柳来到了大营,燕万云松了口气。 抵抗相柳的手段不多,若相柳杀入人族部落聚集之地,他还真没有办法。 此刻,相柳九个脑袋统统立了起来,大嘴巴流下来股股粘液。 它感受到了炽盛无比的血气,一团团就像是大大小小的萤火,可加起来形成了一片血气汪洋。 “上等牲品!” 一时间,相柳十八个眸子都瞪圆了。 它吃了雍邑那么多人族,从来没有见过品质这么好的。 同样的,相柳也察觉到了这群人族,有着以往碰到的其他人族没有的战意。 雍邑的人族确实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最起码蝼蚁敢捋虎须了。 “一群蝼蚁,就以为凭这些能抗住兽王?” 悬浮到了半空中,相柳的九颗大脑袋高高的抬起,看到了大营内的场景。 一下子就明白了,人族这是想要靠人多怼死它。 笑死柳了,困于一地的蝼蚁,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蝼蚁你敢!” 在相柳冷哼开口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血气从大营中升腾而起。 又提前出手。 是真不把五阶当兽王啊! “战!” 燕万云狂吼一声,它通体绽放出了土黄色光芒,眨眼间就蜕变成了金色。 整个人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好不容易引得相柳来了,当然是趁其没有防备的时候先下手! 轰隆隆! 背后大营内,滔滔夹杂战意席卷,翻涌而起化为滔滔巨浪。 本来有很大一部分战兵,根本不懂怎么回事,可在四面八方战意的冲刷下,自然而然的被带了起来。 战兵是一个集体,当身处这个集体中的时候,个人很快就会被集体同化成一个整体。 数百里方圆的大营,刹那间风起云涌,天地巨变,笼罩上了数百里的血云。 “杀!” 燕万云舞动战旗。 有裂帛一样的声音响起,他的肉身出现了崩裂,可他依旧没有停止容纳战意。 口中杀音如雷。 轰隆隆! 相柳毕竟是五阶,打不过其他五阶生灵是它菜,可面对五阶之下的挑衅,它反应的可快了。 “水漫金山!” 九颗大脑壳晃动,数百里方圆内滔滔水汽汇聚,形成了滔天巨浪冲向了大营。 轰隆隆! 碰撞如天雷炸响,一杆战旗如血色长龙杀入滔滔汪洋,将汪洋一下子一分为二。 战旗长河内,数不清的身影浮现,齐声高呼,直撞相柳身躯。 轰隆一声,相柳当空撞开漫天血气倒飞出去,庞大的身躯上血水迸溅,其中两个高昂的脑袋耷拉下来,颈骨直接断裂。 “杀!” 这一刻,燕万云抓住机会毫不犹豫再次出手。 又一道血色长河冲向了相柳。 “咔嚓!” 相柳吐出一道黑光和长河撞到一起,可反震的能量依旧让它肉身剧颤,背上伤痕加剧崩裂,血水汩汩如泉涌。 见状,相柳拔腿就要跑,它仰天长啸,滔滔水汽汇聚成大水,就要将它接引入大泽之中。 嗡! 然而,有点晚了。 建造东泽之城的时候,特意经过了选址。 在关城四周百里到两百里不同的距离,通过选定和重新堆砌,建造出了三十多个高达千丈的平台。 此刻,平台上巫阵亮起。 刹那间,四面八方一下子炸开了团团火光,炽盛灼热的光芒从高空引落下来,天火如雨,倾泻而下。 天火照落,漫天水汽滋滋被灼烧干净。 感受到灼热突然升腾,相柳抬头一眼,天火如雨,簌簌下落。 一道接着一道从大日中落下的光束,将周围围了一圈。 “烧它屁股!” 有人咆哮一声,在某一处光束落下的地方,一座庞大无比的如镜子一样的圆形水晶被推了起来。 从大日中落下的光束,霎时间落在了水晶上,水晶当场被炽盛的火焰灼烧出了窟窿。 虽说水晶坏了,可光束如闪电一般就落在了相柳身上。 “嗷!” 刹那,相柳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它崩裂的身躯上,多出了一道灼烧后的窟窿。 第二百七十九章 卷起来了! 噗!噗!噗! 相柳吃痛嚎叫间,一道道光束激射而来,不断在它的身上洞开一道道血窟窿。 天生水属的它,本就厌恶火光,当初金乌过境留在身上的烧伤疤痕都没有消除掉。 此刻,从高空接引下来的太阳之力,虽说比不得当初的金乌过境,可依旧对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背上被龙爪抓出来的裂痕,这一刻大面积的开始崩裂,裂痕从背部朝着身躯各处蔓延,血水潺潺流淌而下。 一块块血肉碎屑,也从身上滚落下来。 吼!吼!吼! 相柳愤怒的咆哮,它缩小了身躯想要朝着远处一处光束释放地冲去。 可还没等相柳来得及动作,东泽大营内血气呼啸,那个舞动战旗的荒熊,都浑身鲜血淋漓了,战旗也有了裂痕,却还是再次攻击而来。 一熊一旗的气势竟更胜之前。 看到这一幕,相柳完好的七颗脑袋舞动,搅动起来漫天的水汽形成七团乌云水汽挡在燕万云袭来的方向。 血色战旗裹挟着滔滔战意,势如破竹的连破七团乌云水汽,和鲜血淋漓的燕万云一起斩向了相柳的头颈连接处。 相柳大骇,闪身躲避却也迟了,一颗完好的头颅连带着已经颈骨断裂的两颗一起被斩落。 吼! 相柳吃痛大吼,三颗头颅断口处出现一道道水行巫文,一重乌光水汽浮盈在断口处,封住了喷溅血液的伤口。 吃了如此大亏,原本想要逃离的相柳反被激发出了凶性。 巨大的蛇尾甩动,燕万云所化荒熊猝不及防被击飞出去,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眼看不好,燕万云挥舞战旗卷起相柳被斩落的三头,趁机借力向东泽大营的方向极退。 相柳见燕万云竟敢卷走自己的头颅,六口齐张,一道乌黑水箭凝聚,飞速袭向荒熊。 “战!” 一声高喝,战旗如枪,闪电般与乌黑水箭交击在一处,巨大的能量波动爆开。 燕万云吐血飞退,砸入东泽大营,原本已经有了裂痕的战旗再也支撑不住,在燕万云手中寸寸崩裂。 然而,这破碎的战旗上,浮盈出了一股战意。 眼看战果斐然,相柳剩下的十二只眸子绽出灼灼凶光。 滔滔大水浮空而起,形成了一片绵延超过百里的巨浪,朝着大营倾泻而下。 巨浪坠落的刹那,大营上方一座玄黑色的龟壳大阵浮现而出,抵住了坠落的巨浪。 相柳的攻击没有停下,它催动漫天大水继续朝着大阵冲击而去,将大半个大营都笼罩在大水之下。 噗!噗!噗! 远方一道道光束激射而来,击穿了漫天大水,水火碰撞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眨眼间,又一道光束击中了相柳。 噗! 这一道光束刚好落在了相柳崩裂的背部,炽盛灼热的力量撕开了血肉,让它露出的骨头上迸发出一道水行巫文。 轰隆! 水火交织间,这道衍生于相柳体内的水行巫文,突然就爆开了。 水火之力迸发,大片的血肉从相柳身上掉落下来。 嗷!嗷嗷! 吃痛的相柳剩下的六颗脑袋接连大叫起来,附着在三头断口处的乌光水汽也崩散开来,头颈断口和身上的血水汇聚成了溪流,汩汩流淌而下。 这种状态,它连收都收不了。 血液的流失浇灭了相柳的怒火。 “本王还会再回来的!” 相柳恨恨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群人族,拖着残躯冲向了大泽。 东泽大营本就临水而建,前面是广袤的水泽,只不过在深入水泽前方数里的位置,又有一道金属砌起来的拦水坝。 拦水坝呈现半圆形,朝着两侧蔓延,最后和大营城池的两侧连在了一起。 相柳落入水中,就开始驾驭水汽朝着大泽深处而去。 下一次,它要掀动兽潮,让无边无际的水中荒兽,将这座人族城池淹没,还要让荒兽踏足陆地,将看到的一切人族都统统吞掉。 在相柳落入水中之后,无尽的浪花被它带起,一遍遍冲刷在了它的身体上。 它调动水中的源力,冲刷自己身上的伤势。 虽说源力不是那么充足,可多少有一些水源之力,可以稍微缓解一下重伤之躯。 此刻,相柳超过两百丈大小的身躯上,头颈处有一道血淋淋的断口,九颗头颅足足少了三颗。 一道大裂痕更从脖颈蔓延到了尾部,这还不算从这道大裂痕上,蔓延出来的其它小裂痕。 一枚枚水行巫文在伤口上浮现,流淌出来血水和冲刷过来的水流并不相融。 只是在经过相柳身躯的时候,其中蕴藏的水源力被它攫取一空,快速的没入到伤口之中。 要说有啥不同,就是大泽中的水在拍打着身上的时候,白色的浪花比较多,有些都浮现出大片的白沫。 一眨眼,相柳就冲到了水中的拦水坝面前。 拦水坝只是用土石堆砌后,又在上面浇铸了一重铁水,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对于相柳来说,这样的堤坝都不够它碰一下的。 轰隆! 相柳在冲过堤坝的刹那间,大段的金属堤坝崩塌,并且崩塌的范围朝着远方蔓延而去。 相柳冲出了堤坝后,堤坝外面的水中的游鱼虾蟹,当即就被相柳庞大搅动的气机撕碎。 而这场景,在堤坝内的时候,就没有出现。 因为,堤坝内的水中,就没有任何一头游鱼虾蟹。 毕竟,麻沸散放的太多了,啥鱼虾蟹都遭不住,早就捞干净了。 这口拦水坝本就是给相柳专门定制的。 早在从在这里建立大营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对付相柳了。 水坝圈起来的大水中,麻沸散的浓度相当高,哪怕是四阶荒兽浸入其中,几个呼吸间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困厥酥麻感觉。 当然,相柳是五阶的,按照四阶的程度是没办法衡量五阶的。 因此,拦水的坝子,不仅这里有,在相柳离开的路上,到处都是直径在几百丈的圆形水坝。 一个接一个的拦在了相柳进入大泽的路上。 不过,对于这种场景相柳根本就没有在意,人族建造的这些东西在它眼中不堪一击,通通被它撞碎而过。 咻咻咻! 为了让相柳多在麻沸水中多浸泡一会,在相柳选择遁走的第一时间。 就有二十艘艘四阶战舰悬空,对着相柳奔走的方向开始了炮击。 有些炮弹直接当空爆开,有些巫炮炮弹砸入水中,溅起漫天的水花, 这些炮弹的威力都在四阶左右,如雨水一般倾泻而下,沿着相柳前行的路径落下。 这场面,哪怕是活过很多年的相柳,也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开眼界了。 一群蝼蚁翻天了。 愤怒的相柳,时而发动攻击,隔空朝着战舰轰去。 哪怕隔着数十里之外,面对五阶相柳的攻击,依旧有战舰躲闪不及被击中,当空爆开一团光芒。 此刻,连续撞开了多个拦水坝后,相柳也感觉到了,这些拦水坝内的水中有着药力。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人族竟然在水泽内打造药池! 察觉到水中有巫药后,相柳当即看向了其他圆形药池,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一座座药池被毁坏,池中的水被相柳狂野的吸入嘴巴中。 六颗脑袋张牙舞爪的舞动,张开了血盆大口,开始吞噬池中的水。 相柳突然自己喝麻沸散水,是众人没有想到的。 大营城墙上,匆忙吞服了一颗疗伤宝丹,依旧死死撑着荒兽战体的燕万云,远眺停泊在水面上,用嘴巴吸水的相柳。 哗啦啦! 六道水龙柱在水面卷起,每一道水柱都从一座圆形拦水池中升起。 拦水池中的水,肉眼可见的下降。 突然,六道水龙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相柳突然感觉有点晕。 庞大的身躯在水中一晃,尚且完好的六颗脑袋中的两颗脑袋,‘噗通’‘噗通’两声砸入水中。 剩下四个脑袋中有一个也摇摇晃晃,猩红色的眼眸中的狞厉都温和了几分。 不好! 刹那间,相柳一个激灵。 池中的水好像有问题。 对于五阶兽王来说,在察觉到身上酥麻的时候,就已经惊醒过来,它快速开始调动血气冲刷全身。 可这个时候,虚空上方风雷呼啸,改造成战舰的风雷号,如风雷一般就冲到了相柳上方,顺势打开了载弹仓。 一共五颗又大又圆的大巫蛋,从高空坠落而下。 这并非五阶兽丹,而是介于四阶后期和巅峰层次的巫炮炮弹,目前族内也就能打造出这种层次的。 若相柳全盛的时候,这点东西自然不算什么。 可惜,此时的相柳既重伤,还又受到了麻沸散的侵蚀。 费了这么大劲打造的麻沸池水,作用虽说只有那么一瞬间,却也算是完成了应有的使命。 可以说,要的就是相柳晕的这么一瞬间。 巫蛋坠落,正常来说相柳要么直接遁走,要么甩甩尾巴将之击飞。 可此刻的相柳的动作,迟疑了那么一点。 当它察觉过来的刹那,慌忙的调动水行源力进行防御。 轰!轰!轰! 耀眼夺目的光亮在水泽内接连炸开,如同在水面上方生出了数轮火星。 狂暴的能量炸开的一瞬间,能量席卷四面八方,大泽为之一静。 轰隆! 气浪很快横扫到了大营城头,巫阵泛起了剧烈的嗡鸣。 朝着大泽的方向放眼望去,一片白浪覆盖天上地下,方圆数百里内外形成了暴雨倾盆之景。 巨浪掀起了上百丈高,一浪接着一浪拍打在了城墙上,城墙之外,水如大潮开始朝着陆地蔓延而去。 掀动的浪花中,一块块硕大的相柳肉浮出,其中有三块血肉上,还都带着脑袋。 要说还得是相柳,五马分尸这种刑罚对它来说,都是毛毛雨。 吼! 在滔滔巨浪之中,一声凄厉愤怒的咆哮响起,一道血淋淋的身影冲了出来。 九头相柳……哦不,现在是一、二、三头相柳,中间最大的脑袋两侧头颈处都是断口。 发出咆哮的,就是中间最大的脑壳。 从脑门往下到脖颈,浑身血水淋淋,一双眸子都崩裂出了裂痕,脖颈往下带着三十多丈的残躯,露出了一串脊骨,腑藏掉落而下。 三头相柳就是拖着这样的身躯,发出了不甘心的咆哮,然后朝着远方冲去。 一边跑,身上一边唰唰往下掉零件。 还没跑出十里,掉的就剩下了脑袋和脖颈,还有一副残骨了。 轰轰轰! 一艘艘战舰撞破了浪花,对着相柳就开启了炮击。 一团团火光在相柳残躯周围爆开,能量迸溅之下,任凭它怎么流窜都无济于事。 愤怒的咆哮从相柳仅剩能开口的嘴巴中响起,大片的血雾在残躯上浮现而出,冲向了其中一艘战舰。 这些战舰都是隔着十多里外,对着相柳进行攻击的。 在相柳发出攻击的刹那,战舰上泛起了青光,一双数十丈大小的翅膀,一下子就在战舰两侧伸展出来,快速的带着战舰远遁。 相柳残躯贴着水面蹿行二十里后,‘啪叽’一下砸入了水中。 “&…%¥*&+@”(未知兽语祝福) 轰轰轰轰! 随之,四周战舰巫炮爆开团团能量,跨过虚空精准的淹没了相柳最后的脑壳。 …… “禀镇守,相柳已被击杀,目前寻到四颗半脑袋。” 城头上,听到禀告后,燕万云身躯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全力寻找剩下的那一颗脑袋,一定要尽量拼凑完全,免得让其钻了空子。” “救治伤员,修复城池。” “传讯联盟驻地,说我东泽大营举营数百万战兵,今日联手击杀五阶相柳于大泽之畔。” 说完之后,燕万云再也支撑不住,化为了本尊样子,本想盘坐下来,却直接踉跄跌坐在了城头上。 “镇守!” 燕万云一摆手,接着说道:“炎青暂代镇守职责,赏功使尽快统计战功,刑罚使监督内外。” “另外,赶快打捞相柳尸骨,防止兽潮出现!” 大战之后的东泽大营内外一片狼藉,水面上有三艘倾覆的战舰。 大营内部,被抽空血气的武者数不胜数,还有不少人直接倒地昏厥,七窍流血。 远方三十六座太阳大阵所在,有四座发生了意外,巫阵爆开,损失惨重,其他大阵被真火灼伤的族人数以百计。 …… 西垂大营。 镇守是巨沙伯主。 大殿内。 巨沙伯主和众多镇兵、统领齐聚。 “看到联盟发来的传讯了吧,东泽大营斩五阶兽王于大泽水畔,砍了人家九个脑袋!” “两百多丈大小的五阶荒兽,联盟说了可以制作好多荒兽宝丹,东泽大营接下来几年怕是要神藏成群了。” 巨沙伯主开口,鉴于他比较顺应大势,三年前靖平雍邑的时候,就被联盟长委任为西垂大营的镇守。 燕万云是神藏后期,他也是啊,他还是老牌神藏后期。 燕万云有的,他也有啊。 当然,他绝不是嫉妒燕万云。 毕竟,他是修土行的,水行五阶荒兽肉吃起来可能有点塞牙。 “镇守,我申请去打土蝼!” “就是,雍邑那么点枭阳早就处理干净了,都闲了半年了,我们都等不及了。” “土蝼必须得打!” …… 南疆天目山大营。 近水之地,早就没有讙头族的身影。 本来南疆之地战兵就最多,打的讙头族也是节节败退,积攒战功者也是最多的。 可当东泽大营干掉了一头五阶兽王的消息传来,一直在五大营中战功第一的天目山大营,一下子感觉被比了下去。 之所以有如此直观的感受。 主要是大营内,立着三座巫器战功碑,一座是五大营集体战功碑,两座是个人战功碑。 此刻,集体战功碑上,位列第四位战功的东泽大营,一举排到了第一位。 本来整体战功位列第一的天目山大营,现在成了第二。 第三是西垂大营,第四是中部的青虞大营,第五是北地蓟地大营。 两座个人战功碑,分别记录了神藏和天脉级武者排名,各取一千个名额。 四阶战功碑,是镇守、长老、各殿使者、镇兵的排名。 燕万云直线飙升,位列第一。 连带着东泽大营内的神藏武者们,战功排名不断攀升,将原来霸榜三分之一的天目山大营武者,挤下去一部分。 三阶战功碑上,原本位列战功第一位的炎泽,也变成了出身东泽大营的三阶巅峰巫师。 在此之前,三阶战功碑第一,一直是天目山营地的武者或者巫师。 现在三阶战功碑已经被戏称成了神藏预备碑,只要战功能位列其上,就代表着有能力晋升神藏了。 位列前百之位,就可以准备准备去晋升神藏了。 这座三阶战功碑上,倒也不全是炙炎伯部的武者,也有几十个来自其他伯部三阶,就是排名不怎么高。 “要我看,咱们是该去直奔讙头族老巢了!” 此刻,天目山大营内的战功碑前,围满了武者。 这几年下来,因为靖平雍邑各地的原因,没有深入深水区对讙头族进攻。 没想到,就这么一耽搁,便让东泽大营先拔了头筹。 真难受啊! 晚上一块更新 医院复查,上午没时间码字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晚上一块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八十章 第二尊玄鸟神像! 雍邑的事情沈灿自然知晓,他也没想到相柳还真上门送餐。 毕竟,以五阶兽王的实力,想跑是很容易。 结果依旧被围殴致死,那么指定是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了人族一方,而相柳是真的是到了死期。 此刻的沈灿,已经快要抵达巨岳山脉极东之地。 巨岳山脉东西横亘在大地上,群山起伏,原始蛮荒的气息弥漫。 立在一座高达八千丈的巨岳之上,沈灿朝着远方俯瞰。 这是巨岳山脉最东边最高的一座山峦,再往东去,起伏的山峦虽多,可再也没有超过八千丈的。 在东边山脉的尽头是一片原野,仿佛没有边际直达天地的尽头。 赤火陆吾下意识的抬了抬后腿,在它其中一只后腿部的外侧,鳞甲毛发下有一道尺许大小的疤痕。 陆吾的这点动作,沈灿自然发现了。 “当年我刚刚晋升五阶,心气很高,离开巨岳山脉第一步就往东而来。 在这里,碰到了一群浑身金光闪闪,高大无比的种族,差点被他们抓走。” 哪怕一千多年过去,此刻再次故地重游,陆吾依旧难以忘却这件事情。 多年来,它都下意识的不怎么往山脉极东之地来。 赤火陆吾能来,是被沈灿邀请来的,毕竟在陌生之地,两位五阶结伴的安全性也高。 打量了一圈后,沈灿开始带着夔灵沿着群山寻找起来。 “没有感觉。” “没有。” “没感应。” …… “没有。” 群山万壑,犄角旮旯,沈灿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驾驭着飞舟来回的穿行,并且放慢了速度,来让夔灵感应。 夔鼓放在了船头,夔灵坐在了夔鼓上,身上的玄光亮起,时不时的口中还念念有词。 转了一大圈后,夔灵还是没有感应到,沈灿怀疑自己是不是跑过了,毕竟东边这片区域大是大,可都是低矮的山峦。 玄鸟作为七阶圣灵,选定自己的族地,指定会选择伟岸之地才对。 当然,也有可能处于一座独立的小世界中,可寻来寻去,夔灵都没有丁点的感应。 沈灿也没有催促,驾驭着飞舟开始往回走,他之前来的路上虽说也在感应,但有在很多地方并没有转遍。 转眼一年过去。 “没有,我怎么都感应不到阿娘!” 夔灵有点沮丧,小嘴巴瘪着。 一年时间,沈灿转变了数百万方圆的群山,算是将巨岳山脉东边部分的山麓都转了一圈。 没有发现,倒也并没有沮丧。 真要是一过来就发现,那么玄鸟也就不足为虑了。 受伤的玄鸟藏起来很正常,七阶的大生灵们也缺口粮。 对于现在的炙炎来说,巨岳山脉过于广袤了,可对于七阶生灵来说,就只能算是小旮旯地方了。 碰到一个受伤的七阶生灵,直接相当于过年。 玄鸟自始至终躲得都是其他七阶。 “往东走走。” 眼看在巨岳山脉东边寻不到,沈灿驾驭着飞舟往东而去,准备碰碰运气。 飞舟上,陆吾呼呼大睡,沈灿做的事情它也帮不上什么忙,只需要等着有事被招呼就行了。 一路往东出了巨岳,山峦呈现递降的趋势,直到进入一片广袤的荒原,就到了大璞古国之地。 在大璞古国,璞族是主宰。 璞族是一种类似石身的种族,通体泛着灰白、褐色等不同的颜色,十分的接近石头。 在这里,其他种族都是璞族的附庸。 沈灿进入大璞古国,是想着当年玄鸟若是很强大的话,大璞古国和巨岳这么相近,不可能不留下点痕迹。 说不定玄鸟在被重创后,还真的跑路到其他地方藏身了。 来都来了,到处找找。 …… 低矮山峦间,草木丛生,有数十道身影散布在林中,正在朝着山外的方向而去。 他们之间有背着受伤族人的,有散布在四周作为斥候的。 钟勺穿着一副破旧的甲胄,手中巫刀都有着好几个缺口。 “快走,天快要黑了,一定要走出山林才安全。” 听到钟勺的招呼,一众人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山林间下灌木丛生,还有虫蚁潜藏,一群人虽说想要快点赶路,可还是被限制了不少。 沉闷的兽吼声,从远方传来,让一行人愈发的紧张。 好在有惊无险,在天色渐暗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冲出了山林,进入了一片较为平坦的原野之地。 钟勺从怀中摸出一只铜埙吹了起来,响亮的声音随之传遍了四方。 呜呜! 没多久,远方也响起了铜埙的声音。 听到同样的动静后,钟勺带着人立马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而去。 “钟勺阿兄,你们终于回来了!” 前行不过半里路程,钟勺所带领的人就迎上了一位接应的武者。 “阿月,怎么是你在这里接我们?” “其他人回来了吗!” “受伤的多吗?” 钟勺看到来人后,一口气问出了三个问题。 “其他人都回来了,受伤的很多,只能我来接你们了,我都在这里藏了五天了。” 钟月连声开口回答了钟勺的问题。 “阿兄,你们找到瑞兽踪迹了吗?” “寻找瑞兽哪有这么容易。” 闻声,钟月脸上露出了失望,随之眉头皱在了一起。 “没有瑞兽,咱们云木部落就要被抽丁三万,这可怎么办才好!” 众人听着钟月的嘟囔,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云木部落总共加起来才十一万人,直接抽走三万人,接下来日子该怎么过。 一众人在后半夜的时候,终于赶到了临时打造的地窟营地内。 营地内,已经有了四百多人在里面,其中一处地窟洞内,并排躺着数十位没有生机的族人。 所有人加起来,身上看上去没有伤痕的只有不足五十人。 “阿勺,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 一老者起身,迎着钟勺一行人进入洞窟。 看到钟勺摇头,老者叹息一声,当即招呼众人快进入地窟内。 “快过来给大家包扎一下伤口。” 篝火噼里啪啦作响,洞内除了忙碌着包扎伤口声音外,其他人都默然不语。 “族长,要不我再带着没伤的人进一趟山。” 钟勺挑了挑篝火后,似做出了决定。 “还有时间,若能寻到瑞兽,就能,就能免掉咱们云木部的兵役。” “对,族长,再进山试试!” “三万人一旦被抽走,不知道去多少年不说,能回来多少根本就不知道,璞族根本就是把我们当祭牲来用!” “没了三万青壮,咱们云木部接下来该怎么过,那些长臂族可是一直对咱们虎视眈眈。” “族长,我们再进山一次,这次说不定就能寻到瑞兽!” “你们能告诉我找瑞兽做什么吗?” “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地窟内的云木部落族人大惊失色,一个个握紧了兵器。 受伤的人,也从地上爬起来,露出了警惕。 “人在外面!” 云木族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地窟大营乃是他们部落专门打造的,为得就是进山方便,开辟在了这片坚固的地下岩石内。 门口有着巨石阻挡,可以防备荒兽的袭扰。 钟勺抓起自己的巫兵,率先走到了洞口的位置,将洞口打开后就看到了一道身影,立在夜幕下,腰间挂着一个圆形小鼓,身边跟着一头虎形荒兽。 看上去,一点强大的气息都没有。 可钟勺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他感觉碰到强者了。 幸好,是同族。 当然,虽说是同族,可洞窟内的云木部落族人,也并没有放下警惕。 “我部已经休息了,前辈若是饿了,这里有肉食送个前辈充饥。” 虽说沈灿看上去很年轻,也感受不到什么气息,钟勺还是以前辈相称。 嗡! 突然间,钟勺感觉自己眼前一亮,一道气流一下子就穿过他的身侧,冲进了洞窟内。 他慌忙的抬起手中兵器,就要朝着沈灿劈砍出去。 可却发现整个人被强大无匹的力量,压得动弹不得。 飞入洞窟中的流光当场爆开,化为浓郁的药力雨水簌簌落下,覆盖在每一个人身上。 洞窟内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药雨降临,受伤的人感觉自己痛楚减轻,没受伤的人感觉自己倦意消除。 “云木族长见过前辈。” 没多久,云木族长从地窟中快步走出,朝着沈灿行礼。 云木族长是一位天脉八重的武者,这境界要放在炙炎,都排不上号。 不过,沈灿并没有因为自身实力倾轧人族弱者。 无论是普通的人族,还是四阶的人族,在他眼中都一样。 此刻,钟勺也反应过来,沈灿要动手的话,他们都没有机会反抗。 感受到地窟内药气弥漫,钟勺朝着沈灿重重一礼。 “前辈,请。” 地窟内,钟月将一块兽肉在火上烤好,并且用自己带着的竹筒内的水,仔细的清洗了骨刀,将肉切成小块,献到了沈灿面前。 “前辈明鉴,这是璞族的规矩,若有瑞兽可免除兵役或者供奉。” “前不久,璞族使者降临我云木部落下达了诏令,要我族要么献上一头三阶瑞兽,要么就抽三万青壮为璞族征战。” “老夫带着族人进入山中,就是想要寻找瑞兽的踪迹。” 云木族长向着沈灿解释了寻找瑞兽的原因。 沈灿捏起烤好的兽肉塞入嘴中,听着云木族长继续讲述着璞族的事情。 和当年陆吾来到来的时候相比,大璞古国局势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年各族为战的璞族中,出现了一支极为强大的族群金阳氏,目前已经强势的占据了大璞古国六域中的四域,即将重现当年大璞古国的盛威。 凡是生活在这片区域的种族,都要遵从璞族的命令,抽调族人为璞族仆从军,还要献上粮草肉食。 若有忤逆,动辄灭族。 靠近巨岳山脉的这片区域,属于大璞六域中的大岳域。 本来是璞族岳山氏的领地,可在一千多年前岳山氏就被金阳氏灭掉了。 除了要随同出征、供养粮草外,还要献上人祭。 总之,稍有不从就会引来灭族之灾。 生活在大璞古国的人族,处于一种不断被放血,但要是反抗就会被干掉的局面。 “璞族抽丁百年一次,上一次是六十多年前,不知道为何这次提前了,还要一下子抽走三万人,我部也不过十一万人而已。 百年之前的时候,我部被抽走了一万人,经过数十年的征战,回来的不足五百,还各个老弱伤残。” 云木族长也有些无奈,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调动大半族力,进入巨岳山脉寻找瑞兽。 若有一头瑞兽,就能保得百年安宁。 沈灿记得当年和陆吾说起圣使族的时候,就谈到了圣使族进入过巨岳山脉寻找瑞兽。 另外,在圣使族的记忆中,也翻到了圣使族抓捕瑞兽祭祀圣灵的记忆。 不知道和璞族抓瑞兽有没有联系。 …… 广袤的原野上,放眼望过去有一片无垠的建筑群,楼台林立,连绵不绝。 在建筑群外,立着数座大营,其中一座最大的大营内,甲胄如海涛,在阳光下闪烁着成片的光芒,煞气冲霄,正在进行着演武。 其余诸多大营中,有一座属于人族的大营,营地内空荡荡的,只有不足三万人在操练。 相比于最大的大营内,甲胄如海,鳞马如林,人族大营兵甲装备,都差了不止一筹。 同样的,剩下的其他大营内,也都不是满营状态。 除了人族大营外,还有长臂族、兽人族等族群的大营。 凡是这片地域上,大一点的种族,在这里都有大营。 建筑群中,有一座高达千丈的大殿屹立,通体泛着金色,周围环绕着大大小小的殿堂。 大殿后方,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山脉,其上金光乍现,有巫文若隐若现。 远远望过去,山脉深处一片璀璨的金光闪烁,散发出强大无匹的气息,隐约有一尊石像若隐若现。 从云木族人那里了解到了情况后,沈灿就一路赶到了这里。 这里原本是岳山氏的族地,自从被金阳氏灭掉后,金阳氏就占据了这片族地。 选了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人一兽潜入了这座璞族大部落,并且顺利的来到了其族地最深处。 山脉内,古老的气息弥漫,一条笔直的神道直入山脉深处。 “止步!” 当陆吾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沈灿让其停住了脚步。 “跟着我走。” 沈灿小心的避开了阵法痕迹,一路朝着深处而去。 这里的安放的阵法很隐蔽且繁琐,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外面碰到如此强大的阵法。 神道两侧的岩壁上,嵌入了一座座石像。 这些石像是死掉的璞族武者,类似于人族土葬一样,这些死掉的璞族会嵌入岩壁之中。 神道的尽头,是一座祖庙废墟,应该是岳山氏被毁的祖庙。 只是看了一眼之后,沈灿就掉转了方向,朝着祖庙一侧的山谷而去。 山谷有着百里方圆,中间一座玄鸟神像屹立。 灰白色的神像高达百丈,表面布满了裂痕,可一双眸子却如两片绿海,其内泛着数不清的巫文。 神像四周弥漫着血腥味道,可以看到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骨屑。 这些骨屑中没有一块有巴掌大小,都已经碎裂成了渣渣。 沈灿都不需要刻意去辨认,这些骨屑中属于人族的部分多达七成,另外三成来自其他种族。 玄鸟眼中的巫文深邃无比,散发的气息和圣使族的玄鸟神像一样。 ps:晚上还有一更,十一点半左右。 第二百八十一章 风水轮流转,被别人祭了! 都是祭祀玄鸟,圣使族越祭越败落,怎么璞族越祭越厉害? 这时,沈灿感觉自己想差了。 他再次看向了玄鸟石像的斑驳身躯,他的神识没有触及神像的双眼,而是检查着神像的底座。 一番检查之后,发现整个神像矗立在这里的时间,最多也就千年了。 沈灿又检查了一遍山谷内骨头渣子,发现有些碎渣子还残留点血气。 这说明,金阳氏祭祀玄鸟应该不久。 金阳氏崛起于一千多年前,连续占据了古国六域中的四域,这期间得到没得到玄鸟的恩泽? 这确认起来也不难,圣使族得到了玄鸟族的赐福,一点点改变了人族本源血脉。 若璞族也得到了相应的恩赐,多少也会有点变化。 没有获得更多的信息后,沈灿悄然退出了这里,他察觉到了在山脉外的大殿内,存在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大殿内同样有一座阵法在运转,经过初步判断,应该是一座拥有聚集源力功能的辅助类型阵法。 千丈高的大殿内部,金行源力汇聚成了湖泊,其内有着一座圆形的巫阵持续不断的运转着。 巫阵中间,有一位高大魁梧的璞族武者,他的眉心处有一只竖眼,凝聚着一团金光。 每一次运转功法经历周天循环,都会将大殿内涌动的金行源力席卷一空。 一个月后。 修行中的石坤猛地睁开了双眸,一双眸子泛起金光扫过大殿四周。 大阵运转过程中出现的巫文,尽收他的眼中。 看了一圈后,他眉心处的竖眼开阖,金光爆闪起来,整个大殿被一片浩瀚金光笼罩起来。 这一次,巫阵整个运转的过程,都被他感知的清清楚楚。 “难道是错觉?” 石坤收敛了神通,轻轻摇头,看来真是错觉。 “来人,征召各族武者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石坤开口,声音隆隆作响,在宫殿内炸响。 一道守在大殿之外的身影,叩拜在了地上,说道:“回禀神眼伯,诏令已经传达诸族,此刻各族正在准备之中。” “告诉传令的使者,这次要好好甄选血气充沛者。” 大殿内,石坤开口。 神眼伯,乃是金阳氏重建古国旧制后,赐给他的封号。 随之,他重新闭上了双眸。 这些琐事自有族人去做,不需要他亲历而为。 转眼间,七个月后。 修炼中的石坤重新转醒,大殿内一座有着丈许高的石碑上亮起了玄文,光芒大盛。 “神眼伯,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 嘶哑有些刺耳,如石头摩擦一样的声音,从石碑中断断续续传出来,将修炼中的石坤惊醒。 “都在安排之中,王庭有何诏令?” 神眼伯开口后,静静等候着传讯,这座传讯玉碑来自徒商古城,价值不菲,一座子母玉碑就售价上百块五阶源石。 约莫十几个呼吸后,传讯玉碑上有回音传来。 “王庭已经接到了传讯,徒商古城的贵客已经启程,半年后就能抵达。 贵客有吩咐,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不要声张。 贵客会直接抵达岳山城。” “贵客一行有多少人?” “不清楚,按照以往惯例,会有一尊六阶大巫祭前来,五阶武者数量至少两位。” “到时候,你准备好祭品,听从贵客吩咐即可。” “祭品已经安排下去了,很快就会亲自送来,都是上好的青壮。” 石坤开口。 “王侯吩咐,此事一定要做好。 这些年来,始终拿不下剩下两域古地,恢复古国辉煌,我族还离不开贵客的支持。” “明白了,就算贵客将我当作奴隶,我也会笑脸相迎。” “难怪王侯会让你坐镇岳山古城,做好此事后,王侯必定不吝赏赐,到时候神眼伯必能重归王庭。” 传讯玉碑上的玄光缓缓散去,传讯停止。 石坤双眸眯起,眉心处的竖眼中金光如汪洋涌动,显然他的内心波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 “徒商古城贵客!” 大殿内运转的巫阵中,一缕如游丝一般的神识,和巫阵融为一体。 百里之外,沈灿缓缓睁开了眼睛。 若是这位璞族的神眼伯,没有在大殿内布置巫阵,他还真没有办法窃听。 没想到这么一听,就听到了如此惊人的消息。 徒商古城,六阶大巫祭,祭品。 当然,第一时间还是先跑路吧。 六阶大巫祭眼皮子底下,他可藏不住。 此刻,通过窃听到的交流,沈灿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猜想。 六阶大巫祭过来,十有八九是为了玄鸟神像而来。 玄鸟的事,越来越复杂了。 沈灿悄然将留在大阵上一缕神识收回,再窃听下去就不太礼貌了。 离开之前,他远远望了一眼外面环绕的大营,所谓的祭品应该就是从这里甄选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璞族金阳氏身上并没有和璞族其他氏族产生不同的变化。 应当是祭祀玄鸟神像不久,说不得就是单纯给‘贵客’办事而已。 徒商古城的强大,沈灿在陆吾口中听过一点,这地方陆吾也没有去过,主要是怕去的路上,被其他生灵抓走当成口粮或者奴兽。 虽说没有去过,但这地方的强大毋容置疑。 现在这么一个强大地方的六阶巫祭过来,亲自主持玄鸟祭祀? 是真的祭祀玄鸟,还是想要觊觎玄鸟? 云木部落。 云木族长带着受伤和陨落的族人回到了族地,在碰到沈灿得到救治后,他们再次进入了巨岳山脉。 结果还是铩羽而归,并没有寻到瑞兽的踪迹。 无奈眼看规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只能返回部落。 依山而聚的部落内,房舍起伏,能看到一些妇人和老人在忙碌,缝制着皮甲。 哪怕知道族人被抽走之后,回来的可能很小,可能多一件皮甲,说不定就能挡下一支利箭,说不定就能多回来一个族人。 族地内气氛并不好,连往日里玩耍的孩子都感受到大人们的压抑,一个个也小心翼翼起来。 十一万人的部落,征召三万人,抽走的又是青壮,可谓是将族内能战斗的人几乎抽干净。 哪怕能回来,也得一二十年后了。 反抗,是不可能,根本反抗不了,那样只会被灭族。 这样虽说抽走了青壮,却也留下一部分人,保证了部落在不碰到兵祸和大灾难的时候,能勉强得以传承下去。 就像是钝刀子在放血,不会让人死掉,还会给你一点恢复的希望。 面对璞族的强大,就只能委曲求全,可这种委曲求全,仿佛没有尽头。 这一日,云木族地外多了一道身影。 “止步!” 族地堆砌的城墙上,云木部落的族人很快大声呼喊起来,并且有些人已经拉开了手中的弓。 恰好,巡视的人中有钟勺,老远就看清楚了来人。 “前辈!” 沈灿自然是感应到了钟勺出现,方才现身的。 钟勺一下子就从城头上跳下来,引着沈灿朝着他们族地而去。 听到动静的云木族长,也匆匆迎了出来。 云木部落挖出了自己珍藏了许久的酒水,还选了年轻的族人前来伺候。 “前辈这是从巨岳山脉游历归来了?” 云木族长开口,他猜测沈灿是一位强大的神藏武者。 在璞族的领地上,生活着很多人族部落,也有着伯部,可都要听命于璞族。 在只不过在云木部落附近,并没有存在这样强大的伯部。 反倒是在部落附近,还有一个长臂族部落,两家打了多年,乃是世仇。 沈灿没有解释,反问道:“还是没有寻到瑞兽?” 闻言,云木伯主叹息一声。 “巨岳山脉太大了,之前得了前辈相助,再进了一次山脉,可惜还是没有寻到。” “我这次进山游历,倒是有所发现。” 这时沈灿开口,他从岳山氏族地出来,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有六阶大巫祭出现,他自然不能在停留在岳山氏族地。 所以,他想到伪装成祭品。 用分身秘术占据一个瑞兽祭品当做分身,在献祭的最后关头,将这具分身的神识泯灭。 这样,或许就能窥探到六阶大巫祭的作为了。 就是不知道这招能不能行。 能看到多少场景,也是个未知数。 “请前辈救我族部。” 云木族长起身来到沈灿面前,噗通跪倒下去。 若能有瑞兽替代族部被抽丁,就相当于救了整个云木部落。 钟勺也跪了下来,若能救云木,便是整个部落大恩人。 不要说跪拜了,足以塑生祠入部落祖庙。 “起身。” 沈灿抬手,将两人直接托起来。 …… 在大璞古国东北方向,一辆古老的战车轰隆隆的碾过天穹。 古老的战车上呈现灰褐色,战车两侧上布满了尖刺,每一只尖刺都有百丈大小,其上呈现出黑褐色的血迹。 战车的车辕上方,屹立着长着龙角的虎状荒兽,明明看上去如同石像,可眼眸开阖间却有恐怖的气机迸发。 拉车的是两头五阶玉角龙狮兽,足有五百丈高,双眸如星辰,浩瀚龙气翻涌间,带着战车横穿长空。 古老的战车内部空间如大殿,其内一张密布龙纹的兽皮铺地,有一位脸上长满了银色绒毛,浑身有点石化的老者盘坐,身上的气息浩瀚如渊。 在老者周围,有四道身影或坐或卧,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还有多远?” 老者虽说脸上长满了银色绒毛看,可其上的褶皱依旧清晰可见。 四道身影中的一位身穿金甲,有着人形的身影开口,“主上,还有半个月,就能抵达璞族领地。” “这偏僻之地,也就龙国有点意思,若非为了寻到玄鸟踪迹,老夫还真没有机会来这里看看。” 银毛老者开口,双眼中光芒闪烁,好似汇聚了亿万道巫文在翻涌。 “希望这次不再铩羽而归吧。” 环绕四周的四位身影沉默,其他身影倒还好,唯独金甲人形的身影,他已经是第四次来了。 “银后大人,乃是徒商古盟内最有名望的大巫祭,想来这次定能窥探到玄鸟的下落。” 一位匍匐如鳄的身影嘴巴开阖,声音隆隆。 它的眉心处有一枚圆月一样的印记,其内密布巫文,这是它的主人留下的印记。 在金甲武者眉心处同样有一个,只不过和鳄鱼身影不同,这代表着他们两个不是一个主人。 “有名望又能如何,不入七阶终究是蝼蚁。” 银后沉吟一声,不过随之又看向了金甲身影。 “说起来,几千年将玄鸟重创的人族,当真是个人物,若非死在了这犄角旮旯之地,倒是可以和你一般,可以收为我圣犼族的护族战兽。” 金甲身影匍匐在地,“主人说的是,金哞能被主人收为驱使,乃是天大的幸事。” 他拥有一部分人族血脉,当年还在四阶的时候,就被银后收为了奴仆,并且侥幸突破到了五阶。 眼看银后闭上了双眸,其他人自觉不在言语。 半个月后。 银后睁开了双眸。 “老规矩,鲟鳄你三年后从漳水龙国北归来接我们。” 之前开口的如巨鳄一样的身影,快速化为一头直立行走的半人半鄂的身影,落在了战车之前。 轰隆隆! 两头玉角龙狮兽咆哮一声,双眸炽盛无比,卷起的大片的水汽形成了巨浪,一下子冲击到千里之外。 庞大的战车乘在巨浪上,眨眼间消失不见。 银后带着三道身影,在水汽缭绕间,就已经落到了下方一处丛林中。 在下落的过程中,银后抬手间打出一道道玄光,接着一片巫文快速的隐现,将他们的身影笼罩起来。 在往西的方向上,出现了一艘不起眼的飞舟,其上恰有一道如银后一样的身影,飞舟如闪电一般快速消失在了天际。 望着飞舟远去,隐藏起来的银后叹息一声。 谁能想到强大无比的圣犼族,会有一天沦落到为了寻找到一头受伤的七阶玄鸟,还要如此小心翼翼的地步,害怕被徒商古盟内其他圣族察觉。 一直等了五天后,银后才带着了三位仆从重新朝着巨岳山脉的方向而去。 …… 岳山氏族地。 正在大殿内修行的石坤,突然感觉大阵一下子爆闪起来,不等他有所反应,浩瀚无匹的威压倾泻而下。 一道暗影就笼罩到了他的身上。 他当即反应过来。 “璞族石坤见过上使!” 说着,石坤就已经叩倒在地。 他没有抬头去看,因为看也不会看见。 多年来,金阳氏只知道贵客来自徒商古城,可具体是古城中的哪一方势力根本不清楚。 金阳氏也不敢窥探,因为这样只会给金阳氏带来灭顶之灾。 毕竟祭祀玄鸟这种事情,换谁来做都一样。 “祭品准备好了?” 嘶哑的声音响起,这是以神识传递而出的波动,可以毫无障碍的交流。 “五百万各族青壮,瑞兽两百三十八头,各类祭器都已经备齐。” 匍匐在地的石坤开口。 多年来,为了筹集血气上好的祭品,金阳氏早有了熟练手段。 征召过来的各族武者,都会正常承载飞舟到来,然后混编成不同的分支。 这其中,一部分会去正常的给金阳氏征战,然后在数十年后放他们回去。 至于剩下的则就会成为祭品。 数十年接连不断的大战,不要说五百万了,再多五百万也能悄无声息的掩盖下来。 有了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各部落又能提供一批新的祭品。 放回去的那批武者,恰恰就成了他们心中期待的希望。 银后的身躯笼罩在宽大的兽袍中,强大的神识蔓延而出,哪怕让石坤抬眼看都看不清他的样子。 随即,银后没在多言,身影一闪就前往了玄鸟神像的位置。 立在神像下方后,银后观察着神像,和上一次没有什么变化。 他口中念动了咒语,巫袍随之亮了起来,巫袍上原本看起来如同绣上去的虫影,一个接一个的活了过来,化为流光冲向了神像。 接着,这些虫子环绕着神像,开始快速的活动起来。 一道道蜿蜒如大蟒一样的脉络,开始在神像四周的骨头渣子上开辟出来。 神像所在的山谷有着百里方圆,到了最后直接形成了一片庞大的阵图。 “先把瑞兽带过来。” 早就守在山谷的金阳氏族人,听到吩咐后,开始将一头头瑞兽带入山谷。 银后吩咐完之后,一道巫光从身上打出,化为三十六道流光,环绕在玄鸟神像外,化为一座座巫塔。 带瑞兽进山谷后,金阳氏的族人就退下了。 银后带来的三位仆从,抓起了瑞兽,朝着不同的巫塔而去。 他们在瑞兽身上画上了巫文,如祭祀一样刺破了瑞兽的脖颈,将血滴落在巫塔上。 属于瑞兽的灵性,随着血水落在了巫塔上,随之巫塔开始亮了起来,如同要蕴养出器灵一样的灵性波动,开始萌发。 “沈灿”化作一头小鹿,感受了一次被祭祀的过程,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掏空。 …… 呼!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小山内,沈灿猛地转醒过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果然当蝼蚁,是不被强者看在眼中的,他之前还怀疑会不会被发现。 没想到,人家拎起自己就放血。 反应过来的他,快速的将看到的阵图和小塔上的纹路给烙印入玉简内。 【推衍】 随即,沈灿重新闭上了双眼。 第二百八十二章 玄鸟所在! 【你投入千年寿元,将借助瑞兽分身所看到的巫文,进行一一梳理,你发现这些巫文深奥繁琐,有着诸般变化。 你开始一一梳理这些巫文,发现巫塔上的巫文和地上刻画的阵图,构成了一座玄妙无比的组合巫阵。 你开始将之一点点修补,不断进行着尝试,经过十数万次的组合匹配,你终于补上了这座繁琐的组合巫阵。 通过这座组合巫阵,你感应到了一些更加隐蔽的东西。 地上的阵图就像是一株生出了万千枝条的老树,扎根在了玄鸟神像所在的山谷,将独立的玄鸟神拉入老树阵图之内。 你连续数次推衍组合巫阵的运转,最终确定当组合巫阵运转起来的时候,祭品的血水便会灌入阵图开辟的凹槽内。 三十六座吸收了瑞兽灵性的巫塔,将会一起沉入阵图之中,和玄鸟神像处于老树阵图中。 借此,来定位到玄鸟气息。】 【你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倦意,恍惚间经历了数万年时间,终于推衍确定了《寻踪阵图》】 终于,沈灿缓缓的睁开眼,愣愣的看着山洞内的岩壁发呆了一刻钟。 这一刻钟内,他的神识不断翻涌,断断续续的回忆着刚刚推衍的场景。 寻踪阵图的组成,繁琐无比,远比五阶大阵还要繁琐数十倍,感觉有点超出神识承载。 …… 与此同时。 原岳山氏族地深处,三十六道通灵血光冲霄而起,环绕在了玄鸟神像周围。 地上开辟出来的沟壑内,血水翻涌,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一道道身影被璞族的四阶武者拖入山谷,然后刺破了脖颈处的血管。 当血水被放干净后,尸骨就会直接被抛起来,连带着血骨都被击碎成了渣渣,洒落在山谷各处。 血水浸透了山谷地面,铺满地面的骨屑都被血水冲的飘了起来,顺着提前开辟出来的蜿蜒沟壑,血水朝着玄鸟神像的方向涓涓流淌。 滋滋的声音从玄鸟神像上响起,一缕缕血丝沿着神像的裂痕向上,从脚下蔓延到头顶。 两团青光从玄鸟神像双眸中绽放,如同两轮青日,在三十六道冲天光柱的包围中升起。 三十六道由巫塔形成的光柱中,浮现出了瑞兽的残灵虚影,发出了不同的咆哮之音。 银后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银色毛发疯长,穿过了厚厚的巫袍,让他变成了一道长毛身影。 古老的祀音在山谷响起,正在忙着给祭品放血的石坤,突然感觉浑身一冷。 他下意识的朝着玄鸟神像的方向望去,只一眼就感觉自己浑身发麻,寒气从骨髓中生出,几乎要冻结了他的身躯。 玄鸟神像两颗眼眸绽放出的青光,愈发的炽盛煌煌,光芒开始遮掩三十六座血光柱。 光柱中不断呼唤的瑞兽残影,在强大的威势下不断泯灭,留下一声声哀鸣。 “快点,再快点!” 银后的神识传遍四周。 跟着银后过来的三位五阶生灵,听到吩咐后也加入了给祭品放血的行列。 有了他们的加入,祭品直接被大把大把的抓进了山谷,快速的刺穿脖颈砸在山谷之内。 玄鸟神像身上开始卷起了狂风,刚刚投入山谷内的祭品,就被狂风撕碎成了碎屑,血雾开始将山谷笼罩起来。 唯有两轮有些融合在一起青光,悬浮在血雾的中央。 “精纯的血气,纯净的灵魂,敬请享用吧。” 血雾中响起了咕咚咕咚的吞咽之声,地上巫阵脉络中流淌的血水,快速的朝着神像的方向汇聚而去。 大片的血雾,也开始在玄鸟头顶汇聚,两只青光大眼中亿万巫文交织闪烁,光芒辐射整座山谷。 似已经吃饱了祭品一般,玄鸟神像上突然从头顶往下,泛起了一抹青光。 整个神像就像是有了活力一般,一双长长的嘴巴开阖起来。 “血肉为躯,瑞灵为魄,去!” 就在这刹那间,银后快速的朝着巫阵中打出一道巫符。 环绕在玄鸟神像周围的三十六座巫塔,所释放出来光柱中,残留下来瑞兽残魂,被这道巫符快速的凝成一道光影。 巫阵脉络中涌动的血水,快速的冲入瑞兽残魂融合的光影中,形成了一道有血有肉有魂力波动的身影。 身影一形成,就朝着玄鸟神像嘴巴的方向而去。 咔嚓! 当瑞兽和祭品凝成的身影冲进玄鸟神像嘴巴的刹那,玄鸟嘴巴一下子闭上了。 将这道身影直接衔在了嘴角,猛地一甩,就将其砸飞出去,当空爆开成一团血雾。 噗! 银后身上血光大盛,整个身躯直接倒飞出了山谷,砸入岳山族地的之内,撞塌数不清的房舍大殿。 “主上。” 三位仆从连忙飞了出去,将银后救了起来。 啾! 山谷内,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玄鸟神像张大了嘴巴,将谷内血气一口气吞了个干净,青光随之散尽,重新化为了石像状态。 银后重新回到山谷,望着不断滚落血珠的玄鸟神像,没忍住又是一口老血吐出。 又是这样! 上次也是如此。 “收了巫器,走!” 片刻后,银后转身就走。 他的仆从快速的冲入山谷中,将三十六座巫塔收入囊中后,跟上了离开的银后。 看到银后一行四道身影消失,石坤愣愣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人家是贵客,贵客都这样。 “收拾干净!” 随后,石坤看着山谷外驻守的族人,冷冷开口一声,也飞身离开了山谷。 刚刚动静很大,不少璞族武者都被能量反震击伤,还有人直接就被震成了血雾。 重新爬起来的身影,开始按照吩咐收拾起来。 石坤从山中出来,看到了自己修炼的大殿已经崩塌,这是银后被震飞出来撞塌的。 因为殿内有巫阵的缘故,此刻废墟中不断噼里啪啦的冒着光芒。 族地内崩塌的房舍很多,受伤的身影更是数以千计。 石坤落到大殿废墟中,将自己的辅助阵法阵基扒拉出来,一共有三十二个阵基,崩裂了二十一个。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随之,他把传讯玉碑也扒拉了出来,只不过已经变成了大小数十块。 完了,一百块五阶源石没了。 石坤叹息一声,没有了传讯玉碑,想要和王庭传讯的话,信使来回得大半年时间。 贵客走的时候,鸟都没鸟他。 自己忙活了个寂寞。 也不知道这次任务,他这算是完成了没有。 …… 沈灿再次悄然来到原岳山族地的时候,山谷内的血腥气息已经散布到了原岳山族地四周。 他在外面窥探了许久,方才确定来自徒商古城的六阶强者走了。 看到了族地内正在重建房舍后,沈灿想办法抓了一个璞族武者搜刮了一下记忆。 从其记忆片段中,看到了有几道流光凌空而去,消失在了天地尽头。 流光的具体样子,记忆中并不清晰。 唯独能确定的是,走的很干脆利落。 再次来到山谷之后,沈灿看到了不断往外渗出血珠的玄鸟神像。 一双青色的眸光湛亮无比,哪怕是夜幕下,都照亮了原岳山族地的四周。 其内巫文流转,十分的活跃,活跃的让沈灿都不敢窥探分毫。 神像的下方地面上,还残留着巫阵图的痕迹,还有三十六个大坑,里面积蓄着血水。 滋滋的声响,不断从神像底座的位置传来,血水不断涌入神像之内。 沈灿开始打量和研究地上的阵纹,虽说他早就推衍出来了这门阵法,可现在有残留下的阵图作为印证,再好不过了。 但作为残阵并没有办法运转多久,只能一天比一天减弱,约莫在两个月后就会彻底消散。 残阵的运转下,山谷内残留的血水,依旧在朝着神像汇聚。 半个月后的夜晚,一道急速的金光从东部天穹划过长空而来,散发着浩瀚的气息,乍一落下引得原岳山族地内的璞族一阵东倒西歪。 “金焰伯,你怎么来了!” 在金光落下的刹那,石坤从一处大殿中飞出,迎了上去。 王庭来人来的也太快了。 来者浑身跳动着金色火焰,面容就像是被煅烧许久的铁石,上下赤红一片。 “贵客走了?” 金焰伯打量了一下四周,随之就朝着山谷的方向而去。 石坤也随之跟了上来。 “走了二十多天了。” 两人直接进入了山谷,谷内依旧是血腥弥漫,血水在骨屑的下方潺潺流淌。 “看来贵客又一次铩羽而归了,你当时怎么没有立刻朝王庭回禀?” 面对金焰伯的质疑,石坤直接掏出了破碎的传讯玉碑。 “贵客掌控巫阵受到反震,刚好撞入族地中,安放传讯玉碑的大殿,被撞塌了,传讯玉碑也被当场撞碎。” 金焰伯这么快到来,足以说明王庭在察觉传讯不通后,就离开派人过来了。 感应着金焰伯身上的倦意,很明显这是一路丝毫没有停歇。 “只要咱们安排的祭品没有问题就成,失败和成功不是咱们能掺和的。” 金焰伯开口说道:“虽说贵客走了,最近这段时间还是要紧盯着玄鸟神像,万一有什么异动,就立刻上禀王庭。” 金焰伯又取出了一块传讯玉碑。 说着,两人就离开了山谷,回到了族地内石坤休息的临时大殿。 两道身影消失在山谷内的时候,在玄鸟神像的后方山上,沈灿盘坐在小小的敛息阵法内,将两人的谈论尽收耳中。 他在这里观摩半个月时间,将自己推衍出来的寻踪阵图进一步进行了改良。 没有再停留下去,沈灿悄然离开了此处,一路往西而行。 来自徒商古城的寻踪秘法很玄妙,只不过要寻找的是七阶生灵,所以大打折扣了。 这个方法,是通过血祭的方式来追踪玄鸟。 显然,玄鸟人家好歹是七阶,这点把戏人家早就防备着。 回去的路上,沈灿也没有冒然赶路回归,而是带着夔灵开始沿着之前巡视过的群山,再一次进行感应。 这一次有了璞族这么大规模的血祭,还有来自徒商古城强者的追踪巫阵,玄鸟吃的这么饱,说不定就会有波动传出来。 夔灵和夔母之间的联系,并非巫文或者秘术,而是母子同心之力。 之前联系不到,极有可能是被隔绝了,现在再试试。 真要不行,就回去尝试用推衍出来的寻踪阵图。 当然,哪怕是要用,也得改良一下,最好是用异族的神魂。 一路上,沿着起伏的群山,沈灿不断转悠。 “我感受到母亲的气息了!” 当飞舟划过一片不起眼的山林后,坐在夔鼓上的夔灵突然跳了起来,它的胸膛处亮起一团光晕,忽闪忽闪如同在跳动一样。 夔灵背着夔鼓想要敲击,被沈灿拦了下来。 “不要敲!” 沈灿摇头,夔灵愣了一下,默默的将夔鼓放下。 “阿娘,阿娘就在这里。” 沈灿抬眼一看,四面八方起伏山峦,山林苍莽,有荒兽穿行山林。 接着,他带着夔灵开始在这片区域环绕,最终确定了一个约莫方圆万里的区域。 在这片区域内,夔灵是有感觉的。 万里方圆的群山,明显玄鸟是有独立的小世界的。 这种封闭的小世界,是最不容易寻到的,况且沈灿也不认为自己一找就能找到。 约莫一个月后。 “我感受不到阿娘了。” 夔灵突然开口。 沈灿算了一下,刚好差不多是玄鸟神像那里的残阵停止运转,无法供应血祭之气的时间。 山峦之下,黑黄色的的翅骨嵌入土石之间。 涌动的源力,可以轻易的穿过这片区域,被翅骨吸收进去,甚至虫蚁都在其上蛀出了窟窿。 时而有空间之力笼罩,将这片区域好似拉入另外一片重迭的空间内,任凭四面八方如何窥探也是感应不到丝毫。 翅骨内衍化的世界中,伟岸的神木之巅,庞大的玄鸟依旧在呼呼大睡。 身上裂谷一般的伤痕中,涌动着亿万细小的巫文,有一滴滴黑色的毒液,从伤口中渗出。 神木上方,巫文如星海转动,一缕血气从星海中心的漩涡中飘落而下,融入沉睡的玄鸟体内。 当这缕血气被吞噬后,如星海转动的巫文缓缓停了下来,一切重新归于沉寂。 更新推迟到九点半 下午码更新删掉了一部分,一直在修修改改,感觉写的有点不对,推迟到九点半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更新推迟到九点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八十三章 祖庙诏令,神藏大会! 夔灵感受不到夔母之后,沈灿也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踏上了返回族地的归程。 主要是留下也没有啥用,根本找不到玄鸟的具体所在,能定位到附近区域,已经属于是夔灵和夔母之间母子连心。 这次东来,最大的收获除了初步找到玄鸟的位置,还有知道了祭祀玄鸟的璞族。 沈灿通过攫取璞族武者的记忆,知道了徒商古城这个联盟的强大。 徒商古城,巨岳山脉东北方向的庞大势力。 若将东荒南域从东往西分为三部分,那么徒商古城就是东荒南域东部顶级大势力。 之所以说是大势力而并非种族,是因为徒商古城是几个强大无比的种族组成的联盟。 组成这个种族联盟的族群,每一个都拥有七阶存在。 璞族金阳氏的崛起是从一千多年前开始的,而恰好这一族祭祀玄鸟也开始于一千多年前。 由此可以确定,玄鸟被徒商古城盯上,也就是一千多年的事情。 虽说璞族金阳氏是个傀儡,真正的幕后来自徒商古城,祭祀玄鸟的目的也不纯,但玄鸟却是实打实的获得了祭品的血气。 对徒商古城来说,玄鸟可能不算什么,但对雍邑来说,玄鸟一旦出来可就太危险了。 飞舟穿行在群山之间,小夔灵坐在夔鼓上,有些发呆。 沈灿倒没有,他在绘制一份地图。 巨岳山脉的位置也在东荒南域东部,只不过放在南域东部这片广袤的荒野上,巨岳山脉所占据的地域大小,根本不值一提。 在巨岳山脉往南,跨过一片莽荒之地后,就是漳水龙国,同样是七阶大势力,生活的都是龙族血脉的生灵。 巨岳往东是璞族,五阶种族。 巨岳西北有贯胸族、土蝼两个五阶种族。 巨岳西南有木姜族五阶种族。 雍邑东部和南部有讙头族,疑似有五阶坐镇。 巨岳山脉内部,有五阶肥遗、五阶雪兽。 巨岳东北部有人族云河谷,虽然说过经历过肥遗的肆虐,之前也有五阶武者坐镇的,是死是活暂时不清楚。 一幅简易的地图,很快就在沈灿手中绘制出来。 距离巨岳山脉最近的七阶种族,就漳水龙国一处,但五阶势力不少,六阶暂时不太清楚。 土蝼、讙头族属于雍邑人族的敌人,贯胸族、木姜族暂时还没有接触过。 山中荒兽,肥遗指定是敌人,雪兽倒是可以尝试接触。 还有夔灵所在的夔牛族,生活在巨岳山脉以南的水泽中,就是不知道目前还在不在。 目前巨岳山脉领地内,能吸引外来者瞩目的就是玄鸟和地窟。 玄鸟被徒商古城的强者盯上。 地窟被五阶生灵盯上,至于有没有更强者,沈灿目前也不知道,猜测多半应该是有的,只是目前没有发现。 而徒商古城的强者,应该就是对玄鸟感兴趣,对巨岳这片区域的生灵并不在意。 很快,沈灿思索着将就近区域内的势力,做了一个初步的划分。 讙头,土蝼两者,是第一序列目标。 木姜、贯胸族则是第二序列目标,在完成第一序列目标的同时,要开启对木姜、贯胸两族的查探,至少要搞清楚这两族是敌是友。 同时,要尝试着开发地窟,获取更多资源。 派出武者前往云河谷联络当地人族,前往水泽寻找夔牛下落。 先把巨岳山脉两侧的地盘捋顺了,才有能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炙炎伯部族地。 云烟缭绕,源力如雾。 苍山河谷间,到处可以看到生长出来的巫药,有兽群奔腾在山谷之内,饮水于水泽之畔。 看到这番景象后,赤火陆吾迫不及待的就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没想到出去才这么短的时间,洞府源力浓度就翻了三四倍。 沈灿则是返回了祖庙,他不在祖庙的这期间,都是族内巫师轮番前来洒扫祖庙,进行着简单的祭祀。 走进祖庙后,他再次感受到了安宁,心思也随之安定下来。 不外出走走,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第一次感觉庞大的巨岳山脉就像是一口井,生活在这里的人族如井底之蛙。 而现在,他连这口‘井’都没有梳理好。 虽说早晨已经有族人将祖庙洒扫一遍,可沈灿依旧不紧不慢的重新擦拭了一遍祭器,心神也愈发的宁静起来。 从祖庙走出,阿鱼依然守在这里。 “阿灿哥,我的娃儿在半年前降生了。” 阿鱼摸着自己的脑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沈灿了。 “阿灿哥,你给取个名字吧,将来我老了,让俺家崽子来祖庙守着。” 沈灿开口想了想,说道:“叫炎龙吧,鱼跃龙门化为龙。” 阿鱼跟着他许久,也并非不用心修炼,可惜四阶无望。 “炎龙,就叫阿龙了!” 阿鱼对于这个名字很满意,他是鱼,他的小崽子要从鱼化龙。 “阿灿哥,族内送过来的消息,我都放在你桌案上了。” 沈灿回到住所,就看到了桌案上摞起来的一种青色的纸张。 “这是族内新研究的青纹纸,比原来的桑木纸更加结实有韧性,保存的时间也更久。” 沈灿的神识扫过青纹纸上的记载,都是关于战况的。 南疆讙头族,代地土蝼。 雍邑西北中三座大营,已经各自抽调部分战兵进入了代地。 南疆天目山大营开启了对讙头族的征伐,东泽大营经历过相柳一战后,目前正在休养。 之前蓟山伯主等人商量的直达讙头族祖地,并没有施行。 主要原因并不在几人计划不成功,而是炙炎伯部的年轻一代,嗷嗷的杀入讙头族,将讙头族各支脉搅的支离破碎。 似乎一下子吓到了讙头族,其祖地所在的玄潭岛直接被放弃了,退入了水域更深处。 南疆大营现在,只能重新寻找讙头族祖地迁徙到哪里去了。 在代地,老族长火樘这些年来培养了三百万的布武薪火者。 这些人实力都不高,修行的法门也不是多么精妙,却很适合传武布道。 三座大营部分精锐横渡山脉进入代地后,在代地南部建立了星辰山大营,已经和土蝼打了几仗了。 看完了桌案上的消息后,沈灿开口对着阿鱼问道:“阿鱼,族长在不在族内?” “在族内。” 早在看到沈灿回来的时候,阿鱼就通过传讯巫器联系了火山,说着将联系族长的传讯巫器,递给了沈灿,并且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阿灿,你回来了。” 很快,传讯巫器内响起了火山的声音。 “现在,族内有多少人晋升神藏了。” “截止到今日,已经又有七百七十三人。” 火山的话语中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没有比看着族力不断提升而高兴的事情了。 他接着说道:“得益于之前东泽大营猎杀到的相柳,族内巫师经过制作后,做出了水藏兽丹。 除了修炼火行的族人外,其他四种属性的修炼者,都可以服用水藏兽丹。 只是一年内,就有两百三十人突破,其中只有二十一人失败。 其中虽说有大概两成人,在突破过程中受伤不轻需要修养,可都是成功晋升到神藏了。” 沈灿回忆了一下,在炙炎会盟诸部的时候,整个雍邑各部加起来,也就至多不超过一千五百位神藏武者。 现在短短数年而已,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已经达到了雍邑的一半数量。 这速度够可以的了。 “各大营内,雍邑各伯部武者担任长老、镇兵的人有多少?” 传讯巫器持续亮起,火山回话很快,说道:“几座大营中,中部大营和北部大营的镇守是炎姜和炎宋。 东泽大营是燕长老,南部是蓟山老伯主和南疆四部伯主执掌,唯有西垂大营是巨沙伯主执掌。 五座大营中,各部神藏境担任各殿长老、镇兵的人有一百九十七人。” “诸部有没有搞小动作的?” “哪能没有,之前征召第一批族兵的时候,各部抽调了麾下附庸部落的武者应付事。 可经过靖平雍邑的征伐后,咱们对这些族兵的赏赐极为丰厚,立功后还有功法传下。 你可没看到,这些家伙一个个后悔的不行。 甚至偷偷的用各自伯部的族人,替换下第一批征召战兵内的附庸部落族兵。 我发现之后,就进行了严惩,褫夺了其中二十九人联盟长老之位。 另外,还有些伯部武者觊觎了赏赐,刑罚殿那边因此狠狠杀了一大批。” “巨沙、巨荒几个伯部什么情况?” “巨沙伯部倒是没有搞什么动作,巨沙伯主一直都在按规矩办事。 巨荒伯部出现了觊觎族兵赏赐的人,大刑罚使雷万彻亲自动手,斩了百余人。” “对了,因为赏赐颇重,有巫药又有功法传承,联盟长老都在向我请命,询问什么时候开启第二次征兵。 看样子,这次他们是准备将让自家部落的人上了,一群家伙,早干嘛去了。” 沈灿开口问道:“对于第二次征召各部族兵,联盟内是怎么商量的?” “没有一个不赞同的,恨不得立刻就开启第二次征兵,我都这些家伙烦死了,一个个没事就来询问。 接下来,我准备把第二次征召的各部族兵,都投入到代地去。 不是想要赏赐吗?就拿战功来换,出多大力,我给多大的赏赐。” 火山的声音隆隆,话语中也多了一股威严。 通过一番交流后,沈灿对目前族内和联盟的事情了解了大概。 整体来说,局面是在稳步推行之中。 沈灿手指敲击着桌案,哒哒的声音在大殿有节奏的响起。 炙炎将近八百神藏武者,加上各部加起来的一千五百神藏境武者,这就差不多有两千三百多位神藏了。 伯侯之事,玄鸟之危,是时候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昭告雍邑,让每一个人族都知道当年雍山伯侯的事情。 “接下来以祖庙的名义,传诏雍邑,包括各部神藏、游侠神藏,我要开一场神藏大会!” 族殿内,火山听到传讯巫器中的话语,还愣了一下。 祖庙的名义! 要知道上一次召开部落会盟,也是用的炙炎的名义。 庙祧这准备是要干大事。 “我这就安排。” 火山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阿灿有事,指定是大事。 “这次大会就一件事情,以祖庙的名义,昭告雍邑,雍山伯侯事迹,和来自玄鸟的威胁。” “族内加紧制作一批相关内容的玉简、书册,到时候要散布到雍邑每一个角落,告知每一位人族生存之危。” …… 随着沈灿令下,炙炎伯部的巫师们忙碌起来,开始制作宣传玉简和书册。 而火山这边更简单,有了传讯巫器后,很快就把诏令通过巫器传了出去。 同时,还安排了一批神藏境的族人,作为使者前往雍邑各地,传诏给那些游侠神藏。 …… “祖庙诏令!” 南疆天目山大营。 蓟山伯主接到传令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祖庙诏令,可真不常见,上次部落联盟这么大的事情,沈灿这个庙桃都没有出现。 现在却突然传诏,还是以祖庙名义,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 蓟山伯主没有耽搁,快速的就开始去召唤大营内的长老、镇兵等神藏武者。 “蓟山老弟,这祖庙诏令什么意思?” 长洹老伯主有些不明所以,雍邑各部现在虽说有祖庙,可祖庙的也大都化为了习俗性的祭祀。 祖庙诏令,头一次听说。 “长洹老哥我也不清楚,指定是有要事,不然的话,庙祧不会这般直接下达诏令。” 蓟山伯主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和沈灿是认识的,可上百年过去,现在沈灿威势早已不是他能揣度的。 “可咱们还在查探讙头族动向。” “安排好人手之后再北上,有刑罚大长老坐镇在这里,不会出什么问题。” 蓟山伯主开口,他知道既然沈灿连诏令都发出来了,那就代表着不去不行了。 在南疆大营收到诏令的时候,其他各大营也都是如此,连带代地星辰山大营也是如此。 …… “庙祧,各部神藏已经有到的了,这次大会场地安排在族中的待客大殿可好。” 一大早,火章传讯给了沈灿,各部神藏来了,作为大长老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不用,来了等着就行了。” “大会不在族内开,既然是昭告雍邑,总要有真凭实据,直接去圣使族族地开!” “啊……”族殿内,火章看着传讯巫器一愣。 第二百八十五章 庙祧升船,两千神藏入圣使族! 得到传令的外部神藏武者,来到炙炎伯部后,就入住到了之前会盟时候建造的各部神藏殿内。 这一次,哪怕是受到了惩罚,褫夺了联盟长老位的神藏,也一并收到了诏令。 沈灿下达的祖庙诏令很明确,只要是神藏都要来。 “真羽伯主,你看这祖庙诏令几个意思,难不成要咱们参拜炙炎祖庙?” 一处神藏殿内,几位伯主凑在一起。 “祭拜也不是不行,我人族祭灵值得任何人祭拜。” 真羽伯主是个老家伙,光光的脑壳,满脸的褶皱,可一双眼珠子转悠的时候,给人一种很灵光的样子。 “祭灵……对对,祭灵得拜。” 有关炙炎伯部的祭灵,他们也听闻过一些传闻,乃是当年雍山伯部战死的神藏,并非炙炎伯部自家族人坐化后所化的祭灵。 当年,炙炎伯部召开联盟大会的时候,就是号称得到了雍山伯侯的传承。 此刻,各处殿内的神藏武者,都在和相熟的人交流着,猜测这次祖庙诏令,到底所为何事。 礼万阳从一处宫殿中踏出,打量着四周山野,作为散修游侠,他也没想到会接到诏令。 当年他在三地交界建立万灵墟市,加上两位结拜兄弟辅助,声威比大多数伯部都大。 奈何城中出现了伯侯传承拳法,幸得他当机立断拳法摆在了明面上,引得诸部召开了会盟,决定了拳法的归属方式。 奈何后面还是出现了问题,万灵墟市也受到了围攻,不得已只能带着两位兄弟离开。 又过数十年,得知天狰、鳌山等伯部覆灭后,他另外选址又重建了万灵墟市。 “大哥。” 二城主也从殿中走来,这些年来雍邑变化风起云涌,有点让他应接不暇,本以为作为游侠能够避开,没想到根本避不开。 “有人来了。” “礼城主,钟城主,你们也在,太好了。” 有流光穿过山野朝着礼万阳而来,礼万阳一看就认了出来,和他一样,也是游侠神藏。 “莫城主,好久不见。” 莫城主落下后,叹息一声道:“是好久不见,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连礼城主也来了。” 要论雍邑游侠中谁最强,礼万阳指定是游侠中最强者,年轻时候有过不小的机缘,一直让其晋升到了神藏后期。 这般境界,足以收拢散部残民,建立一座强大的伯部。 可他并没有聚合散部流民建立自己的部落,而是建造了墟市之城,迎来送往间,也因此结识了雍邑很多神藏武者。 礼万阳知晓莫城主过来的想法,想要从自己这里问询一下,这祖庙诏令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要说他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说的。 多年的经历,让他早就形成了警惕之心,炙炎太强大了,连诸部都俯首了,何况他只是个游侠。 “莫城主看来修为精进不少,有望再进一步。” 既然不想说,自然就从夸赞修行上入手,就算被夸赞者实力普普通通,可谁不想听夸赞自己的好话。 “莫城主,我带来了好酒,咱们里面边喝边说。” 二城主接过了话茬,引着莫城主朝着殿内而去。 很快,众游侠神藏得知了礼万阳的住处,纷纷朝着礼万阳这里而来。 和伯部中的神藏不同,游侠中的神藏修行有成,除了自身天赋外,也和自己勇于闯荡脱不开关系。 没有伯部作为支撑,游侠们除了去荒野中闯荡,就是去墟市中求购资源。 作为雍邑万灵墟市的创建者,召开的易物大会不知多少,雍邑各地的神藏游侠大都去过万灵墟市,自然和礼万阳三兄弟有过交流。 此刻,这些游侠纷纷汇聚到了礼万阳的住处。 这让礼万阳有点头大,他和很多神藏顶多是数面之缘,还没有熟识到这么亲密的程度。 这里是炙炎的地盘啊,你们都往我这里来算怎么回事? 你们不要过来啊! 超过两千位神藏汇聚炙炎,自然凑成了好多大小的圈子,相熟的自然凑在一起,小心的讨论着祖庙诏令是怎么回事。 唯独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们,一个个归来之后,就返回了族地,和相熟的好友凑在一起,讲述着在外面碰到的事情。 族地,一处居于山巅的石殿内。 有十几道身影如众星捧月一般,环绕着一位青年而坐。 “阿姜哥,恭贺你晋升神藏中期,咱们炎字辈第一个晋升神藏中期的。” 众人端起酒杯,朝着青年示意。 青年正是炎姜,一袭青色战衣,眸光灼灼,身姿挺拔,气息雄浑,修炼的十分扎实。 炎姜喝了杯酒后,就让大家坐下,“行了,都别恭维我了,说正事。” “阿姜哥,你是不是知道庙祧让咱们回来做什么?” “对啊,庙祧还是第一次以祖庙的名义下达诏令。” “我都好多年没有见过庙祧了,我阿娘说当年我小的的时候,庙祧还揪我过…” 此话一出,殿内诸多眸光一下子投落到了开口的人身上。 炎慕脸色一红,连忙喝了杯酒,“看什么,有啥好看的,庙祧就是揪过我,你们没这待遇吧,哈哈哈……” “呸!” 同桌的有两位女性族人,炎云一人小声的啐了一口。 炎萃则是抬手就朝着炎慕抓去。 “来,让姐姐看看,庙祧抓过的小雀雀长大没有,我也抓抓。” 轰隆一声,炎慕吓得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飞速往后退去。 “姐,我错了。” 过了会,重新落座的炎慕,接着又说道:“你们不知道吧,我阿娘可是说,我之所以能晋升神藏,是因为小时候被庙祧揪过。” 炎慕一副我很傲娇的样子,“阿娘还说过,那时候她在祖庙附近修补盔甲,刚好带着还小的我在祖庙附近玩,和我一样在祖庙外玩耍的有好多人,有一多半人都成巫师了。” “咳咳。” 炎姜听着话风突变的讨论有些无语,“行了,阿慕不得胡乱编排庙祧,不然我揍你。” “阿姜哥,这次庙祧将咱们都召唤回来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 炎姜摇头,接着说道:“庙祧直接以祖庙名义下达诏令,这还是第一次。 这也是我召集大家过来的原因,一来,咱们很长时间没有见了,二来,就是我感觉族里要有大变化,接下来诸位兄弟姐妹要抓住机会。” 炎姜缓缓开口,他有种预感,祖庙诏令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次。 庙祧亲自下令,这极有可能代表着庙祧的意志将笼罩整个炙炎,乃至整个雍邑人族。 百多年来,通过庙祧之手,为炙炎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武道到巫术,从巫药到巫阵。 庙祧很多时候都没有亲自出手,可却指引了方向。 这次庙祧亲自出手了,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看到炎姜如此郑重其事,殿内众人也纷纷收敛了玩乐的思绪。 作为老大哥的炎姜可并非无故放矢,他们也相信炎姜的判断。 在族地另外一处大殿,炎宋也招呼了一众许久不见的族人,凑在了一起吃了顿饭。 “宋哥,你快要晋升神藏中期了吧。” 炎宋点了点头,“两年内必然晋升。” …… 炙炎祖庙。 阿鱼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看到沈灿并没有在修炼,这才敲门进来。 “庙祧,族长传过来消息说,抵达部落的外部神藏武者,已经达到了一千四百六十七人,刨除掉安置在各地无暇前来的镇守者,差不多都已经到了。” “知道了。” 沈灿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 咚咚咚! 鼓声响起,从祖庙中传遍炙炎族地。 刚开始声音还不大,可随之渐渐的拔高起来,如汪洋中掀动的滔天巨浪,铺天盖地的传递而出。 祖地内外,率先感应到的是炙炎伯部的族人,纷纷抬头朝着祖庙的方向望去。 战鼓响了! 这声音炙炎族人很熟悉,这战鼓声让他们击破了圣使族的围困。 嗡! 只见祖庙的方向上,一蓬炽盛无比的天火,突然从大地上升腾而去,照耀了九天。 一头火焰金乌展翅而出。 金乌光芒的中间,是一条尖尖的黑色大船。 不对,准确的是一支长矛,通体斑驳,裂纹如鳞片,闪烁着一股股金色的巫文。 在金乌从祖庙升起的刹那,沈灿的身影就已经立在了长矛战船的船头。 夔鼓架在了船头,战旗也扎在了船头。 鼓声隆隆,战旗猎猎。 这一刻,金乌神火腾空,真的如同一头金乌复生,从炙炎祖庙展翅高飞。 金光如大日,映照炙炎族地。 听到鼓声的炙炎族人,只感觉血气翻涌。 特别是当初被战旗引动过的族人,更是感觉体内血气在沸腾,好像有什么在脊骨中要复苏。 轰隆隆! 矛船开始在炙炎族地穿行,引动族人瞩目。 “是庙祧!” “要打仗了吗!” “谁敢来犯我炙炎,我给他一刀。” …… “上船!” 在族内和家人团聚的族内神藏武者,脑海中都响起了一阵轰鸣,当即飞身而起。 随后,金乌矛船所过之处,一道道神藏气息腾空而起,在族人瞩目的情况下飞身直上矛船。 一道道流光从族地飞起,有人撞在游离的金火上,直接被撞了下去,可依旧不甘心继续第二次。 金乌散布而出的金色火焰,被沈灿刻意收拢了,只会对这些族人形成考验,并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等到成功踏上金乌矛船后,众人只感觉浑身血气沸腾,心神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凝练。 金乌矛船在族地穿行而过,接到了炙炎本部族人后,直接朝着族地待客区而去。 战鼓声不绝,先一步传递到了待客区内。 咚咚咚! 早就揣测多日的各部族长、长老和游侠神藏,听到鼓音之后一个个从住的大殿中蹿出来。 有些直接跳到了高处,追寻着鼓音传来的方向,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巨岳山脉的北方金光照亮大地,远方的一座座高大的山峦,出现了日照金山的异象。 鼓音隆隆,愈发的响亮刺耳,投没入每一位神藏武者的心神之中。 一时间,他们仿佛感觉到有一股战场中的烽火在点燃,让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想到金戈铁马的战场之景。 “来了!” 有人忍不住惊呼。 “是金乌!” “好炽盛的火焰,火焰中有人。” 群山间,金乌横空,火焰熊熊燃烧,出现了一片金色的霞光。 一杆战旗在金火中猎猎作响,迸发出浩瀚的战意。 一道让他们看不清楚的身影,立于烈焰之中,执掌猎猎战旗,明明隔着老远,依旧感觉这道伟岸身影眸光落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看看穿。 在众人还在惊疑的时候,金乌已至。 沈灿俯首立在船首,俯瞰下方群山之间的身影,轻轻开口。 “还不登船,更待何时?” 煌煌之音,炸响在在场所有神藏武者耳中,将他们从沉寂中唤醒过来。 说好的大会呢? 惊疑之间,有人开始掠空而起,途中经历过金火的洗礼,落在了金乌矛船身上。 咻!咻!咻! 众人登船之后,无一不朝着船首的方向望去。 这就是炙炎庙祧吗! 恐怖的金乌宝船,气息涤荡,让人心神震颤。 有些人恍然大悟,原来大家之前都忽视了炙炎伯部的庙祧。 船首位置上的身影,虽说只有一道背影,可却如山岳一般伟岸,气息让人凝滞。 有人想要开口,可嘴角动了动,突然感觉自己见识太少,不知道怎么形容。 此刻,金乌矛船一下子达到了两千四百多人。 两千多神藏,可谓是汇聚了整个雍邑的精华武者。 这么神藏多凑在一起,气机交织,无论是炙炎伯部的族人,还是外部神藏,在战意和金火的炙烤下,精气神都被带动了起来。 战鼓隆隆,战旗猎猎,金火熊熊,金乌矛船破开长空,径直横跨千山万水,一路往东南而去。 苍莽群山内,一头巨大的玄鸟状门户亮起,金乌矛船在众人惊愕中径直穿行而入。 第二百八十六章 真相! 圣使族族地。 安静的圣使族一下炸开了锅。 敌袭! 丛林内一个个圣使族武者扑棱着翅膀试图冲天而起,接着刚离巢、离地丈余就被席卷而来的能量砸落下去。 金乌矛船带着浩瀚无匹的气息,悬浮在了圣使族族地上空。 扑扑扑的声音接连响起,砸落下去的圣使族武者都受了不轻的伤,有些吐口鲜血,有些断臂断腿,溅起一片血雾。 矛船上,两千多神藏武者打量着圣使族族地。 “原来这就是圣使族老巢,庙祧是带我们来诛灭圣使族!” “不对,圣使族怎么这么弱,就这么点神藏武者,连神藏中期都没有。” “难不成之前被咱们干掉的两个五阶和几十个神藏就是全部了,就剩下这些实力不强的了?” …… 炙炎伯部的族人,望着四周的圣使族,小声的开口述说着。 “这就是圣使族吗?也不过如此啊!” 诸部伯部中,但凡传承几代都或多或少知晓圣使族,特别是巨荒、巨沙伯部,他们可没少给圣使族上供。 只不过,以往圣使族过于神秘,唯一让他们知晓的,就是数十年前圣使族联合雍邑强大伯部,围攻炙炎伯部。 “祖庙诏令,是为来覆灭圣使族?这有点小题大作了吧。” 有人心中嘀咕,却不敢明说出来。 大家环望四周,圣使族虽有四阶可也不过初期,加起来也没有几个。 这样的圣使族,两千多位神藏武者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这些人淹死。 “你们好大的胆子!” “擅闯圣灵恩泽之地,你们就不怕圣灵大人降罪吗!” 有圣使族神藏武者大吼,浑身忍不住颤抖,却依旧色厉内荏的开口, “伟大的圣灵……” 而更多的圣使族族人,早已经匍匐下来,朝着祭坛的方向跪拜起来。 两千多神藏武者降临,他们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 祭坛上的叔祖都没有了动静。 没有得到沈灿的吩咐,矛船上的众人都没有动弹,望着下方大量圣使族武者匍匐在地,朝着祭坛祈祷。 大家的眸光,纷纷朝着祭坛的方向望去。 “圣使族祭祀的是谁!”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金乌矛船朝着祭坛的方向而去,很快众人就看到了祭坛上镌刻的图案。 “他们是在祭祀自己的先祖?” 有人从祭坛上看到了诸多身影朝拜大鸟的图案,又看看了长翅膀的圣使族,不由得开口。 “十人一伍,登上祭坛去看看吧。” “看看他们究竟祭祀的是谁!” 沈灿终于开口,也从背对着众人的方向转了过来。 不少人下意识的想要看看沈灿的样子,可抬头之后,看到的是一片金色光辉,翻涌如汪洋。 这是比当初看到的陆吾,更加能掌控金色火焰的身影,就像是立于金色火光中的中心,散发着气机让所有人心神触动。 “去看看吧。” 沈灿的声音,散发出了莫大的威严。 让愣住的众人反应过来,特别是各部伯主,感觉自己心神刚刚都神游了。 很快,第一批十个人走上了祭坛,一步步走进了鸟巢神殿。 这十人中有五人来自炙炎,有五人来自其他伯部。 “你们竟敢亵渎圣灵!” 当看到有人直接朝着神殿而去,丛林内匍匐祈祷的圣使族武者,当即受不了了。 这可是圣灵神殿,哪怕是他们圣使族,普通族人往日里都难以踏足一步。 “伟大的圣灵,会降下圣罚,将你们挫骨扬灰的!” 一部分圣使族武者,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要朝着祭坛的方向冲去。 可浩瀚的威压再次落下,压得他们匍匐在地难以动弹。 沈灿之所以每次只让十个人进去,倒不是说神殿太小,撑不下太多的人,而是守在神殿门口的石像分身,就只能顾得了十个人。 一下子进去太多的话,万一陷入了玄鸟神像的笼罩拉不回来,可就难办了。 “里面祭祀的多半是鸟人,这些鸟人隔一段时间就抓人祭祀,真不知道是何种的狰狞之像。” “或许是强大的祭灵,你看这些鸟人匍匐在地,眼中是多么的虔诚,这种虔诚的样子,我们在族内祭祀的时候都不多见了。” 在众人交流的时候,十个进入神殿的身影,有点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身上的气息浮动,好像经历了一场极大的冲击。 “怎么了!” “真羽伯主,里面祭祀的是什么?” “阿兄,鸟人的圣灵是什么样子?” …… 看着这十个人的样子,大家有些惊疑。 神藏武者就算是被人击败,也不会有这种样子,更不要说能够成为伯主的,哪一个不是在自家伯部内说一不二。 这怎么神色比被人劈头盖脸的打了一顿还难看。 “下一批。” 沈灿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有十个人落在了祭坛上,朝着鸟巢神殿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大家没有再议论纷纷,一个个直勾勾的盯着踏入神殿的人。 刚刚回来的十个人,重新回到矛船上,还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当初沈灿已经五阶,看到玄鸟神像的第一眼尚且被其玄妙吸引,产生了顶礼膜拜的感觉,更不要说这些神藏武者了。 一队又一队的神藏武者,不断进入玄鸟神殿,落在跪地的圣使族眼中,感觉天都要塌了。 哪怕被浩瀚威压在地上起不来,可大部分圣使族依旧在不断挣扎,腿脚被土石磨出血痕也不在意,一双双眸子死死的盯着祭坛的方向,口中念叨着圣灵。 随着进入鸟巢神殿的人越来越多,后面没有进去的人也都不再询问神殿内到底是啥了。 大家都察觉到了问题,圣使族祭祀的存在有大玄妙。 回来的人,则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神。 大家感受到的差不多,第一眼看到玄鸟神像的时候,就有了顶礼膜拜的想法。 这种顶礼膜拜直接渗透内心,蛊惑心神,更有一种扭曲意志之能。 若非有人将他们拉回来,都感觉自己要沉沦其中,彻底被神像所掌控。 两千四百多位神藏武者,一一进入过鸟巢神殿后,盘坐在矛船上,有的皱眉,有的叹息,有的愣神……千姿百态不一而论。 能修炼到神藏境者,各个至少都属于数十万里挑一的存在。 圣使族,玄鸟神像……有些东西很容易就能推理出来。 圣使族传承这么多年,自然有着族记记载的手札,更不要说还有这么多圣使族武者在这里。 另外,作为神藏武者,神识已经算得上是强大,或许对同阶搜魂有点难,可对神藏以下的生灵搜魂还是很容易的。 真相,沈灿不准备说,而是让他们自己找。 说罢,沈灿抬手间就抓起了破锋矛,身影落在了祭坛上。 破锋矛所化的船只收回,众人纷纷运转血气朝着下方的古树落下。 炎姜反应的很快,朝着丛林中几处最大老树冲去,树上挂着几个巨大的鸟巢。 其余众人陆续反应过来,有些人朝着神藏境的圣使族冲去。 没有了金乌矛船的威压,地上一部分圣使族爬了起来,接着就被众多神藏武者镇压。 圣使族残留下来的十几位神藏,也没有泛起多大水花,当场就被镇压了下去。 “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忤逆圣灵,你们不得好死!” “尔等不过是圣灵豢养的蝼蚁,胆……” 有圣使族神藏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挨了一巴掌。 “我们是被豢养的蝼蚁,你们又算是什么?” “我们是伟大圣灵的仆人,早就不是尔等这等孱弱的血脉之躯,圣灵归来,不但你们要死,你们的部落,传承都要覆灭,什么也留不下!” 云绛脸色痉挛,这是痛得,他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 他不明白! 为何堂堂圣使族,会被一群牧守的蝼蚁,悄无声息的杀入族地。 他们的族地可是早就封锁了。 当年巨岳山脉中的兽王,都打不破他们的山门,雍邑一群他们瞧不上眼的蝼蚁,怎么会打开他圣使族的洞天。 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可是圣使族啊! 还有祭坛上的叔祖,为何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叔祖,难道你被吓住了吗!” 终于,感受到极致痛楚的云绛,朝着祭坛的方向大吼一声。 守在神殿外的叔祖,怎么可能让一群豢养的人族,进入神殿,这是对伟大圣灵的侮辱。 “快来看这里!” “这些鸟人,竟然豢养了我们数千年!” “我们竟然是被豢养的!” 从几个巨大鸟巢中,翻出来的手札、兽皮卷,让不少神藏武者炸开锅。 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看着圣使族的族记手札。 有人喃喃开口,转头就冲下去抓圣使族武者。 毕竟作为神藏武者,之前虽说听闻有圣使族在雍邑抓捕祭品,可自认抓不到自己头上,自然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可现在一看,自己竟然是被豢养的,这就让人有点受不了。 “快说!” “你们就是伟大圣灵豢养的血食,我圣使族是代伟大生灵牧守你们的。” 三阶的圣使族面对神藏伯主的威压,依旧冷笑着开口。 “豢养的牲口翻天了!” 反正都是个死,自然无所顾忌的开口了。 “尔等不过是血食,一群愚昧的家伙。” “在一隅之地沾沾自喜,自以为强大,实则不过是井底之蛙。” “待圣灵归来,尔等终将化为圣灵的血食。” 有人开始抓着圣使族搜魂,一搜不要紧,无声胜有声。 自己翻出来的真相,这可比沈灿亲自开口说的效果好太多了。 “既然圣灵这么强大,为何这么久都没有显圣过?” 有伯主开始翻找起来,想要从圣使族的族记手札中,翻找出更多的真相。 可惜,有关当年雍山伯侯征伐玄鸟的事情,圣使族这里也没有多少记载。 八千年前的事情,圣使族也是个糊涂鬼,天天祭祀,祈求伟大的圣灵重新显圣,就没有想过去仔细探寻一下圣灵为啥不显圣。 这群家伙对于圣灵的虔诚,已经深入了骨髓,连一点对于圣灵的窥探念头都没有。 半日后。 一群人陆陆续续落到鸟巢祭坛处,看向了祭坛高处盘坐的沈灿。 大家神色各异,有些人不以为意,看看破败的圣使族,很明显他们祭祀的圣灵怕是凶多吉少了。 没有了圣灵,没有了圣使族,他们就不是被豢养的了。 可随之,又想到在神殿内看到的神像,那一双眸子好似将他们的心神都吞掉。 圣灵没死! 此刻,祭坛上沈灿起身,缓缓从祭坛沿着石阶走下。 “圣使族圣灵是玄鸟一族,头鸟是七阶。” 声音传入每一位神藏武者耳朵中。 “七阶!” “什么?” “七……” 大家愣住了,他们想过圣灵有可能是六阶,还真没想过会有七阶,这有点超出想象之外了。 “但圣灵在八千年前受了重伤。” 一众神藏侧耳倾听。 “是被雍山伯侯聚合诸部重创的。” “啥?” 有人忍不住一下子蹿起,这消息太惊人了。 雍山伯侯可是雍邑赫赫有名的六阶强者,麾下龙伯雨师威名赫赫。 对于雍山伯主传说并不多,只知道其多次会盟诸部,可最后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带着雍山伯部也只剩一个空架子,被很多伯部瓜分。 以至于八千年来,雍山伯侯到底去哪了始终都是个谜。 没想到竟然是去打玄鸟了。 “八千年前,玄鸟威凌巨岳山脉南北,人族为玄鸟血食,连雍山伯侯都被迫献上自己的亲子,成为玄鸟血食。 从圣使族的记载中,也都看到有关圣使族猎祭使和牧灵使的事情了吧。 即便玄鸟已经被雍山伯侯重创。 八千年来,猎祭使每隔两百年依然会在雍邑抓捕神藏,献祭给受伤的‘圣灵’,在座的有些伯部传承久远,想来祖上没少被圣使族猎祭使抓走献祭。 而圣使族的牧灵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巡视雍邑,将这雍邑的情况传递给圣灵。 这无不说明重伤的圣灵时时刻刻在关注着雍邑,一旦圣灵苏醒,第一个要灭的便是雍邑人族!” “啊!” 听着沈灿的叙述,坐不住的人更多了。 覆灭雍邑,对于七阶玄鸟来说,这不就是动动指头的事情吗?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有人很快捋清了因果关系,玄鸟圣灵豢养人族为食,八千年前雍山伯侯消失不见,是因为去征伐玄鸟了。 并且,伯侯将玄鸟重创,以至于玄鸟八千年来都在沉寂之中。 一时间,一部分人沉寂,一部分人激荡。 沉寂者,只感觉什么叫做他妈的惊喜! 刚刚还因为自己被豢养生气,没想到还有更加恐怖的事情。 七阶玄鸟! 他妈的,自己做梦,都不敢给自己塑造这么强大的敌人。 人群中,陵鱼伯主低下脑壳,心中腹诽。 炙炎有五阶,都让他俯首了,不敢想象七阶将会是何等的强大。 打不过玄鸟为何还要动手,这不是将麻烦遗留到了现在。 如陵鱼伯主这般想法的还真不少,去打玄鸟没意见,可你没将玄鸟打死,却将麻烦留了下来。 这谁能解决? 这不明摆着等死吗! 送点血食,不比族灭要好? 可以想象,一旦玄鸟醒来,雍邑不得犁地三尺,荒草过火,石头过刀,七阶的尊严必然会用亿万人族血水来洗刷。 ‘圣使族祭祀七阶圣灵,族内甚至诞生了六阶,哪怕是没落了依旧有五阶坐镇……’ 霞山伯主思绪涌动,很快就将诸多念头压下。 此刻,各位伯主的心思变化的很快,神色间有着担忧,有着惊疑,还有着愣神,似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伯侯竟然是为了我雍邑人族去征伐七阶玄鸟了,叹我后来人不争气,不仅没有继承伯部遗志,连伯侯当年打下的疆土,都被讙头族侵蚀不少!” 长洹老伯主叹息一声,“为何伯侯临行前不留下遗命,我雍邑白白浪费八千年岁月,诸部只剩内部纷争。” 长洹老伯主的话,其实在沈灿这里有过猜测,当年雍山伯侯重创玄鸟之后,玄鸟多半布置了后手。 否则的话,有关伯侯征伐玄鸟的事情,不可能在雍邑封锁的这么严实。 更不要说,连圣使族这个玄鸟圣灵的忠诚狗腿子,都不知道。 若雍邑不知道就算了,可圣使族应该清楚才对啊。 偏偏圣使族的族记手札中,有关八千年的事情也是含糊不清。 这一定有人抹除了相关记载。 可惜了,隔的时间太久了,沈灿甚至怀疑当初雍邑各部抢夺雍山伯部,都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让人族灭人族,这一招太狠了。 所带来的后果,影响了八千年之久。 第二百八十七章 新征程! 八千多年前,玄鸟取食于雍邑的时候,至少雍邑的人族会有一个同仇敌忾的敌人。 正常来说,雍山伯侯征伐玄鸟失败,却也相当于给雍邑人族争取了八千年的修炼时间。 哪怕有地窟汲取了巨岳山脉南北的源力,致使雍邑人族修炼艰难,影响了雍邑人族的修炼。 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完全可以对外开拓,远离巨岳山脉一些,寻找源力充沛之地。 或许对外开拓有着各种危险和困难,但不做和努力后失败是两个概念。 雍邑的人族,连进取之心都没有。 此刻,真相降临,可谓是大雷在诸位神藏武者中炸开。 在长洹伯主说完之后,又有叹息声阵阵,游侠神藏中有人发愣,自己就是个游侠啊,怎么突然就重岳加身了。 压力好大,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对于炙炎族的族人来说,本以为打赢了圣使族,涤荡了雍邑,更是在征伐讙头族、土蝼。 没想到到头来,区区神藏,啥也不是。 四阶,五阶,对阵七阶,如蚍蜉撼树。 知道真相的大家,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跑? 往哪跑? 大荒危险重重,雍邑在大荒中,就像是沙地中的绿洲,好歹是人族繁衍多年的熟土。 避不开,逃不掉。 此时,众人已经从圣使族返回了联盟大殿。 众人齐聚一堂,一时间无人开口。 这时,一阵金属之音响起,流光如电一般扎在了众人面前,化为一柄柄刀剑,发出阵阵嗡鸣。 刀剑嗡鸣声,打破了沉寂。 “打不过玄鸟,抹脖子总不难吧。” 沈灿的声音响彻大殿,看着殿中众人。 在七阶玄鸟的真相出现后,哪怕是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们,也都陷入了沉寂。 七阶,这是一个人族祖地都没有彻底堪破的领域。 在去过大璞古国后,沈灿更加明白,没有七阶之力镇族,只能成为附庸,生杀予夺全仰仗他族。 当然,雍邑的人族不清楚人族祖地的情况,可就算是知道也没有用,太远了,鞭长莫及,连接引都接引不了。 “锵!” 炎姜一把将面前的巫刀拔起来,甩到一边。 “庙祧,唯死而已,绝不坐以待毙!” 其他神藏也反应过来,这不玄鸟还没醒来嘛。 这都八千年了,或许下一个八千年也不会醒来呢? 玄鸟可怖,可自己抹脖子,那可是另外一个概念了。 没事谁想着去死! 此刻,沈灿眉心处神识涌动,一道神识之光分出,当场化为了两千多份,分别涌入了在场的每一位武者感知中,化为了大量的信息。 “云河谷,原来其他地方也有我人族生活!” “贯胸族是什么种族,没见过,这个木姜族也是。” 在消化了这些信息后,众人有些惊疑,虽说知道巨岳山脉很大,也知道外面有其他种族生存,可往日里也就顶多知道个枭阳、讙头族。 就这,这些年来,在场的各部伯主绝大多数,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让枭阳和讙头族在雍邑南北两边肆虐。 正如长洹伯主所叹息,不知开疆拓土,唯会窝里横。 绝大多数都是腐朽之辈,确实是有些不堪重用,可惜沈灿目前就这些牌。 炙炎是发展很快,可也不过百年时间,发展需要人,也需要时间。 腐朽之血,兽化之迹,能不能洗涤干净,就看接下来的了。 “我人族再继续窝里斗,将有灭族之危!” 长洹伯主的声音盖过了众人,“决不能等死,要开拓进取,重塑人族之魂。” “老伯主说的对,不能这样下去了!” 不断有武者开口,特别是炙炎伯部的年轻神藏武者,眸光灼灼,冲劲十足。 然而,更多的神藏还是有些沉寂。 七阶就像是沉甸甸的巨岳,一下子砸在心头,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很像是一个十死无生的局面,抵抗不得,还挣扎个啥劲。 这种情况,倒也在情理之中。 长洹老伯主愤怒的挥舞手臂,“孬种,不就是死吗?活了几百年了死就死了,就不为子孙后代想想吗! 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后代,继续成为玄鸟的血食,被人家想吃就吃,我们繁衍生息,就为了给玄鸟当食物? 我堂堂人族,岂不是连茹毛饮血的畜生都不如!” “孬种!” 被骂了之后,不少神藏武者脸色难看,可更多的都在低沉不语,偶尔看向长洹老伯主的时候,露出冷意。 老东西说的倒是好听,你是活的够久了。 不就是献祭点血食,也未必能献祭到自己身上,好歹也能传承下去,若不是当年雍山伯侯动手,哪会变成这种局面。 当看到沈灿的眸光俯瞰下来的时候,一些心思有异的家伙,顿时一个激灵,眼神一下子清澈起来。 “庙祧。” 长洹老伯主开口,看到沈灿朝着招手落座。 “七阶玄鸟确实是强大,但我雍邑人族也并非没有一线生机。” 此刻,沈灿开口,他知道面对七阶玄鸟的威压,若没有一线生机的话,会直接将在场大多数人一口气压死。 此话一出,引得众多神藏武者抬头。 特别是炙炎伯部的年轻神藏们,看向沈灿的眸光充满着灼热和崇敬。 就知道庙祧有办法。 沈灿接着开口,说道:“当年雍山伯侯征伐玄鸟的时候,其实留下了后手,就是夔牛战鼓。” 夔牛战鼓是怎么被留下的已经不重要,但此刻说是雍山伯侯留下来的也没有错。 炙炎就是宣称以得到伯侯传承而崛起,现在说出来也算是一脉相承。 “玄鸟被伯侯重创,需要吸收外来力量进行疗伤。 圣使族为何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在雍邑抓捕祭品,这并非仅仅是祭祀,也是为了给玄鸟补充能量。 玄鸟乃是巨岳山脉的霸主,巨岳山脉不仅有我人族,还有讙头、土蝼、贯胸、木姜,这些种族中土蝼现在还在祭祀玄鸟,讙头、贯胸、木姜的情况不明,有可能也在祭祀玄鸟,也有可能不祭祀。 如今圣使族已经被我们找到消灭,那么玄鸟就失去了一条获取血食的路径,其修复伤势醒来的时间必定会延后。 所以说,打掉土蝼,不仅仅是解救更多的人族血裔,也是在推迟玄鸟苏醒的时间。” 随着沈灿开口,一部分神藏武者神色间重新有了波动。 “另外,我已经寻到了玄鸟疗伤之地!” “什么!” “在哪?” 不少人下意识的开口问询。 “就在巨岳山脉。” “我炙炎擅长巫阵之法,巫阵有着夺天地之力的作用,既然已经寻到了玄鸟藏身之地,亦可在玄鸟藏身之地,构建封天锁地的巫阵,人为打造源力绝地。” “七阶玄鸟眼中,我人族确实是如蝼蚁蚍蜉,可蝼蚁也有攀神木之能,蚍蜉亦能有撼天之力。” “至于说建造封天锁地巫阵的材料、源石,可以从土蝼获得,土蝼身衍内丹可谓能量源,鳞甲皮角可为炼制巫器材料,血肉可炼制血丹,全身都是宝。” 土蝼浑身是宝这点炙炎族人早就知道,可一些没有前往过代地的神藏伯主、长老、游侠还不甚清楚。 不由得看向了去过代地的人,得到了确定的点头。 “除了土蝼一族,外在巨岳山脉还有一处神秘地窟,内有无数精怪,五阶精怪更是比比皆是,亦可作为打造大阵的材料和修炼资源。 地窟广袤,边缘地带便有五阶宝药,内部有多少珍宝还未可知。” “我炙炎有晋五阶之法。” 此话一出,场中包括巨沙、巨荒、霞山、千泽等伯主,游侠中的礼万阳等人,一个个露出意动之色。 五阶功法,五阶资源……一时间,越想心中就愈发的激荡起来。 炙炎庙祧的话,不仅说明了雍邑并非十死无生之地,还有着让在场所有人再进一步的可能。 有希望,就有动力。 沈灿没看在场诸多武者的神色变化,接续说道:“当年伯侯征伐玄鸟,有夔牛助阵。 夔牛一族就生活在巨岳山脉西南方向的丛林深处,寻到夔牛一族,我人族亦多了一支盟友。” “我们对外扩张,打通通往巨岳山脉地域外的道路,尝试开拓新的生息繁衍之地。 若不敌玄鸟,我们有巨龟,有战舰,有飞舟,也可以带着族人远离巨岳,前往新开辟的地域繁衍生息,以图再战!” 说完之后,沈灿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大殿之内,众多神藏武者刚开始还小声嘀咕,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有上万个鸭子在嘎嘎。 “咳!” 终于,火山咳了一下,声音震荡全场。 “我雍邑人族的局面,大家都已经知晓,在座的可以说囊括了雍邑所有的强者,雍邑亿万人族接下来走向何方,都在大家手中。 今天就借着大家都在的机会,将雍邑何去何从定下来。 大家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可以畅所欲言。” …… “尽快击破土蝼,获取资源,同时解救代地人族,人口越多才能诞生更多的天才。” “不仅是土蝼,巨岳山脉其他地方的人族,都应该联系起来。” “联盟要建立新的部殿,司职查探巨岳山脉各地,我们不能当一个瞎子。” “贯胸族、木姜族是敌是友,我们要搞清楚,若真是敌人,也在祭祀玄鸟,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 “还有,老夫觉得应该集中人力物力,在整个雍邑甄选天才,进行集中培养,我人族需要有更多的五阶,甚至六阶,时不我待,这个要立马行动起来。” “我们不能在藏着掖着了,要真正联合起来,同舟共济!” 长洹老伯主直接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挥舞着露出青筋的手臂,大声呼吁。 “当年雍山伯侯敢攻打玄鸟一族,老夫虽没有雍山伯侯的伟大,却也是听着伯侯的故事长大,一样有不惧一死的决心。” “我同意老伯主的话,要建立属于我人族的培养体系,不在拘泥于各部之内,从各部甄选天才武者。” “同意!” “俺也同意!” 一位伯主开口附和起来,炙炎伯部在这几年中不断诞生神藏武者,年轻的天脉武者更是层出不穷,极大刺激了这些侥幸晋升神藏,成就一代伯部的伯主。 大家也是有观察过的,炙炎伯部晋升神藏的成功率太高了。 甚至,还有人发现,炙炎伯部有专门的巫师,配合族人进行神藏的晋升。 这无不代表着炙炎伯部,攻破了雍邑多年来神藏晋升的困境。 就在刚刚,庙祧亲口所言有五阶传承,更有神秘洞窟,有五阶资源。 这些年来,为啥雍邑就像是一潭死水,还不是武道之路堵在了五阶之前。 炙炎的强大是他们无法反抗的,然而炙炎建立了部落联盟,而不是动用强大手段吞并诸部,也说明了炙炎伯部愿意带着大家一起。 这个时候要是还唱反调,那才是傻子。 挂在炙炎伯部大腿上,一起提升才是最正确的事。 为人族开疆拓土,和在这个过程中壮大自家部落是一体的,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随着时间推移,大家的情绪也都被调动了起来。 纵然雍邑腐朽多年,可也并非所有人都甘愿沉沦。 人族骨子里还是有一种不服输的犟种劲,不然的话,从人族祖地到巨岳山脉,不知道隔了多少个万水千山,人族是怎么一点点迁徙过来的? 最终,大家商定了出来了接下来的计划,第一步先伐讙头、土蝼,两线齐头并进的策略。 伐讙头,是为了将讙头族继续往南驱赶,至少要打的讙头族和人族拉开更大的缓冲地带。 这样才能保证雍邑南疆的人族繁衍生息。 征土蝼,一是将代地人族解救出来,获得更多的人口,二是再切断一条玄鸟获取血食的路径。 由此看来,代地土蝼的重要程度还犹在讙头族之上。 当然,征伐两族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获取修行资源,土蝼浑身是宝,价值远在讙头族之上。 人族虽说能生养,可也需要大量的人口基数,人口越多,才能有更大的概率诞生天才。 同时还需要大量的资源供应,雍邑资源不够,想要更快的提升,就需要对外开拓。 困守雍邑只能坐以待毙。 另,组建联盟巡荒司,在征伐土蝼、讙头两族的同时,负责查探巨岳山脉南北情况,联系云河谷人族,初步调查贯胸族和木姜族,探清两族是敌是友。 最终,商议的计划写在了一张兽皮上。 火山作为联盟长,第一个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随后,各部伯主、长老,游侠神藏,炙炎神藏武者都在上面留下了印记。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五阶大巫残骨 部落联盟第一次明确对外开拓的诏令,将会送入联盟英灵庙内供奉。 这座新建不久的联盟英灵庙,本就是为了供奉为人族征战而亡的人。 凡为人族对外征战战死者,都将制作一神位,送入英灵庙供奉,受人族诸部供奉。 同时,甄选各部巫师,入英灵庙为巫祭。 这是第一次会盟的时候商定的盟约之一,只不过这些年来并没有重视起来。 数年来靖平雍邑、击杀相柳、征伐讙头族,战死的人都习惯性的葬回了各自部落。 接下来,需要将这事情重视起来,自联盟第一次会盟以来,为靖平雍邑,征伐异族而战死的各部人族,举行一次大祭。 明确昭告雍邑各部,凡为人族开疆拓土、守护族人繁衍的人,都有资格进入英灵庙中承受香火供奉。 就拿巨荒伯主来说,这个老家伙问题很大,但如果他在日后某一天,在代地征伐土蝼时战死。 那么,生前种种,沈灿都可以给他抹平了。 其神位入联盟英灵庙,受联盟人族供奉。 甚至,他要是敢去死拼一头五阶土蝼,英灵庙给他开个小祠都没有问题,到时候专门安排个祭司洒扫。 到时候,英灵庙将为其立传,名传人族。 此刻,巨荒伯主突然感觉有点发凉,他四下看了一下,没感觉有啥不对啊。 第一道开拓自守的诏令虽说勘定完了,可相应的有很多细致的事情要做,更需要进行商议和安排。 大家依旧要在联盟驻地停留一些时间。 鉴于这次神藏大会,带给大家太大的震撼,因此让大家暂时返回各自宫殿休息,都把消息消化消化,再来重新安排具体事务。 将各部伯主安排好之后,火山也朝着族殿返回。 庞大无比的族殿中,一道身影看上去有点渺小,他负手而立,打量着粗大殿柱上的兽纹。 火山走入大殿的时候,看到这道身影顿时愣了一下。 “阿樘哥!” 火樘看着壮硕了一大圈,身上无形中有着一股强大威势的火山,不由的开口调笑道:“联盟长大人,越来越有威势了。” 火山止步于殿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大殿中就火樘一人,四周也没有其他人。 他一下子跳进大殿内,冲向了火樘,一把给火樘来了一个熊抱。 “阿樘哥,好累啊!” 被火山这么一熊抱,火樘直接被强大的气势压的喘息不得,可听到火山的话,他下意识想要推开火山的手,还是拍在了火山背上。 “阿樘哥,你这次回来,以后还去代地吗?” 火山熊抱着火樘,就好像找到了停船的港湾。 “行了,先把我放开,你自己什么境界,心里没点数嘛!” 火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火樘松开。 “阿樘哥,好久没有见你,我有点太激动了。” 火樘活动了一下身子,火山要是再用点血气,直接就给他提前送走了。 “不知道联盟长大人,缺不缺一个随从?” 火山立刻反应过来,“缺,太缺了。” 听到火山的话,火樘还是很满意的,至少火山没说出他不当族长了,让自己重新回来当族长。 这些年来火山在族内的事情,火樘都知道,可以看出来火山一直在努力学,处理族务上有着很大的进步。 可炙炎已经不是单纯的伯部,如今应对的挑战更多。 所以,他回来了。 “阿樘哥,你回来,代地的事情怎么办?” “代地有咱们数百万战兵,更有星辰山大营,我区区一个天脉武者,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对了,阿樘哥你来看,这是汇聚了雍邑绝大部分武者订立的开拓、护族盟约。” 火山将诸神藏武者留下印记的盟约取出,铺开在桌案上。 火樘看着上面留下的一道道印记,眼中感慨万千。 他又看了看火山,叹息一声。 岂能没有遗憾。 他有雄心却没有境界支撑,阿山倒是修炼不错,可也是被赶鸭子上架。 从刚刚阿山恨不得给他攥死的架势,就能看出来火山这族长当的并不舒心。 希望再过几十年,族内的第三代年轻人,能成长起来。 “炎姜、炎宋那些年轻人怎么样?” “阿姜这小子不错,已经晋升神藏中期,阿宋也快要晋升神藏中期了,咱们族内的神藏武者已经快要有八百人了。” “那接下来,趁着我还能活,多让年轻人外出历练历练。” “走吧,接下来要你这个联盟长大人,带着我这个老朽去转转。” “成,阿樘哥。” 一如百多年前,炙炎尚在山林中的时候,火山就是这样回答火樘的。 …… 火樘回来,沈灿自然知晓。 如今代地有联盟进驻,火樘自然可以归族了,刚好回来帮一下火山。 对于联盟内接下来的商议,沈灿不准备继续旁听,因此也准备返回祖庙。 途经族地内山野的时候,听到了阵阵龙吟之声。 昂! 山野间,奔腾的兽群被龙吟吓了一跳,本来整齐的队形顿时变得东倒西歪。 这叫声一听就是小龙鱼。 半空中,一头蛟龙吞云吐雾,肆意的穿行,身躯不断的变大变小。 一旁,一头浑身散发着青光的苍鸾,亦在随风舞动。 此刻的小龙鱼,鱼身之状正在褪去,四只小短腿扒拉着云雾,颇有点滑稽。 腾云驾雾的小龙鱼,老远就看到了归来的沈灿,直接就迎了上去。 “庙祧,嗷呜!” 小龙鱼化为一尺大小,晃动着头上的龙角。 “快摸摸我的龙角。” 沈灿一眼就看到了小龙鱼身上的变化,已经晋升到了四阶中期了,并且体内还有一股龙力在激荡。 这家伙在族地内撒欢并非是刻意的,而是体内龙气激荡,激的它卧不住,只能到处乱窜。 “嘿嘿,战功殿说我历年来行云布雨功劳很大,恰好又有蕴藏龙力的相柳肉丹,我就去兑换了。” “这相柳肉丹内蕴藏的龙力,还真不错,一口气就给我提升到四阶中期了。” “伟大的庙祧,你慧眼如炬,快看看我有没有真龙之相。” “当年被你摸过鸡嘎的小家伙们,现在不是神藏就是大巫,你快快摸摸我。” “啾!” 一旁飞舞的小雀,抬起双翅遮住自己的双眼,又感觉这样不行有点往下掉,就直接扇动翅膀跑开了。 沈灿一把抓住小龙鱼尾巴将其拎起来,脑壳朝下,轻轻这么一晃。 刹那间,小龙鱼体内激荡的龙力,就被震散,融入小龙鱼体内每一个角落。 “相柳肉丹内哪来的龙力?” 小龙鱼一晃脑壳,“不知道啊,反正就是有。” 沈灿思绪流转间,心中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 相柳被大泽大营击杀的时候,其实是拖着重创之躯过来的,否则的话,东泽大营未必能留下相柳。 受伤,龙力,这说明相柳是被龙族击伤的。 五阶龙族,沈灿只见过一个,那就是在地窟中碰到的那位勇者,敢摸五阶后期大精怪屁股的家伙。 击伤相柳的和在地窟中碰到的是不是同一条龙族? 巨岳山脉附近,龙族强者几乎都出自漳水龙国。 漳水龙国和巨岳山脉相隔遥远,自成一体,内部全是龙种血脉生灵。 人族在大荒繁衍生息,不能只树敌不交朋友。 有没有机会和漳水龙国的龙族,交上朋友呢。 随后,沈灿回到了祖庙。 圣使族一行,算是完成了部落联盟统一共识,接下来就是好好开拓进取,提升整体实力了。 隔日。 在诸多神藏武者还没有凑在一起,安排具体事务的时候,沈灿以联盟英灵庙(联盟祖庙)庙祧的名义,再次下达诏令。 诏令雍邑各部,上至伯部,下到下等部落,所有部落庙祧齐聚联盟英灵庙。 召集各部庙祧,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传法,另外一个,就是查探雍邑各部兽化的具体情况。 庙祧作为各部主导祭祀者,应该清楚各部情况,了解好情况,才能做出应对。 诏令建立护族武院,甄选各部有天赋武者进行培养。 护族武院将以炙炎伯部数十年前建立的武院,再吸纳代地圣猿河谷武院扩建而成。 沈灿之所以以联盟英灵庙下达诏令,祭祀这一项自然不用多说,归于庙祧。 至于说征伐土蝼和讙头族,反而是他最不需要关心的。 至于巫院,等各部庙祧前来英灵庙后,后续在进行建立。 …… 祖庙,侧殿。 一堆金色的骨头堆积,其上金色脑壳闪烁着一团金光。 这便是沈灿从地窟中带回来的那堆骨头,第一次碰到的时候,他还和脑壳上的巫文产生了共鸣。 这堆骨头破碎的厉害,辨别不出来是什么种族,但指定不是人族。 不过,在地窟见到过龙族、木姜族后,在回来看这堆骨头,沈灿倒也不怎么惊奇了。 地窟里面有修行资源,吸引各种生灵进入,实在是太正常了。 准确的来说,这头骨是一个破碎的头骨盖。 只不过这尊生灵生前体魄应该很壮硕,因此哪怕只剩下一个头骨盖,也比人族脑壳要大很多。 之前在地窟的时候,沈灿第二次返回将头骨盖带回来的时候,头骨盖就没有了当时第一眼的共鸣感应。 其上巫文环环相扣,刚好将骨盖覆盖的严丝合缝。 沈灿调动神识落在头骨盖上,环环相扣的巫文就像是封印一样,阻碍着他的神识窥探。 这就让他感到有点奇怪了,第一次的时候,这东西明明产生了感应。 现在反而闭门谢客。 虽说窥探不到里面,可感应着头骨上散发出的气机,沈灿可以确定这是一个五阶大巫师层次的生灵,留下来的残骨。 雍邑人族的巫师层次目前就到了四阶,连带着他巫师境界也卡在四阶中期。 目前巫师的修炼之法,就是简单的动用神识之力,笼罩源力纳入巫脉之中。 可这种修炼之法,效率太低,完全没有武道功法那种感觉。 虽说武道功法有着缺陷,却实实在在的提升了修炼速度。 在大璞古国见识了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那是目前沈灿触摸不到的境界,可这个五阶大巫的脑壳,却是拿捏在手中的。 若能从这么枚头骨盖上,堪破出巫师修炼之法,那可就赚大了。 铛铛铛! 轻轻一敲,清脆的金属般声音从头骨上响起。 实际上,这枚头骨头已经可以称之为‘巫器’了。 将头骨盖放下,桌案上的兽皮纸上,拓印满了和头骨上一样的巫文。 头骨上的巫文密密麻麻,小若蚊蝇,也并非是一笔一划的刻画,更像是狂草之字,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有些巫文看上去,给人一种一字多意的感觉,放在成篇的巫文中,就有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差距。 显然,这可能是这位巫师独有的手法,为得就是让人不能偷师。 沈灿静静的看着草书一样的巫文,闭上双眸开始推衍起来。 【你将拓印下来的巫文完全记了下来,开始辨别其中若蝇头小草一样的巫文含义。 你发现这些草字巫文,含义很多,需要一一映照前后文序才能贯通其意,这需要消耗很长的时间。 恰好,在推衍的时候,你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你开始如同考古一样,一点点分析蝇头草字巫文的含义,来回反复对应整片巫文的真意。 第十年,你粗通整片巫文的真意,推衍出这是一篇《生骨炼金术》。 此术可淬炼己骨,将己骨淬炼成巫器。】 【第一百年,你进一步研究巫文更深含义,对于整篇巫文的真意领悟更进一步。 你发现《生骨炼金术》此法,并不是自己来修炼的,而是一篇邪门的巫器祭炼之法。 修炼此术者,需选择合适的‘生灵’作为‘巫器胚’,在生灵是巫徒的时候,传授其相应之法,让生灵体内一点点形成炼金巫文。 若祭炼四阶巫器,只需要在生灵晋升四阶后,以《生骨炼金术》预留手法,取其骨,便可得四阶巫器。 若是想要五阶巫器,则是在生灵五阶时,以《生骨炼金术》预留手法,取生灵之骨,即得五阶巫器。】 沈灿缓缓睁开眼,百来年岁月的推衍,对于现在他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花费这么点寿元,就能成功完成一次推衍了。 恍惚间,还有点不真实。 “难不成我变成推衍老天才了?” 沈灿端详着头骨,看着其上闪烁金光的巫文。 “还真是巫器。” 再次敲了敲头骨,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得一件五阶巫器,并没有让沈灿感到开心。 他要的可不是一件五阶巫器。 通过短暂的推衍,对头骨生灵的来历,倒是可以有一点猜测。 极有可能就是‘巫器胚’生灵,在即将被取骨的时候,遁逃到了地窟中。 只不过还是没有躲开,化为巫器的下场。 就是让巫师来当巫器胚子,当真是有点奢侈。 转着头骨端详了好大一会后,沈灿落在了头骨上的一处位置。 这里是整个头骨巫文封禁处,唯一的漏洞。 通体推衍了解《生骨炼金术》后,这里也就是此法的后门所在,施术者可以通过这里进入成型的‘巫器’中,夺取对巫器的掌控之权。 将头骨重新放在桌案上,沈灿并没有着急着去祭炼了这枚头骨。 【推衍】 【你再次投入寿元,开始推衍头上的巫文,继续将那些蝇头草字一样的巫文,没有解析出来含义,进行进一步的组合。 一次次按照不同文字含义,重塑整篇巫文的内容含义,你发现大多数时候,都会让整篇巫文变得四不像。 多年的推衍,让你有着足够的耐心,一次次对这些巫文进行重组。】 【三百年后,你眼前的巫文,依旧是《生骨炼金术》最为工整,其他组合根本语序不通】 【一千年后,其余组合依旧不堪成序,唯有《生骨炼金术》】 【三千年……】 …… 【一万年后,你按照排除法排除掉了不知道多少种语序不通的组合意境,以其中最狂草之状的巫文结合,一篇《封灵夺舍禁》的巫术灵禁,出现在你的面前。】 第二百八十九章 器奴 《封灵夺舍禁》顾名思义,就是一篇用来夺舍的秘法。 这篇秘法隐藏在了《生骨炼金术》内,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你继续推衍《封灵夺舍禁》,很快就察觉到若将神识没入头骨内,将巫器炼化,当神识投入的时候,就会出现神识被封禁入骨头巫器内的情况。 若采用本命精血和神识双重炼化的手段,那么后果就会更加的严重。 到时候连带着自身本命气机,都会被巫器内潜藏的残魂所洞悉,进一步加强其夺舍概率。 你投入上万年寿元,开始解析此法的破绽,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发现《封灵夺舍禁》也有漏洞。】 【以你冠绝同代的超级推衍天赋来看,这门夺舍之法的漏洞足有十多处。 你一点点开始修补这些漏洞,并且将修补漏洞后的完整法门,进行一次次夺舍预推衍,将每一次推衍的结果都记录了下来。 终于,你一共预衍出了四百六十七种夺舍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不同情况。 你将《封灵夺舍禁》参悟到了圆满境地,你可以熟练的施展此法,并且可以随意的破解此法。】 …… 铛铛铛! 推衍结束之后,沈灿休息了两天,做了点准备后,再次端详着头骨,轻轻敲了几下后,就落到了头骨上巫文灵禁的后门所在。 神识化为一道虹光,涌入了头骨之内。 嗡! 刹那间,沈灿的神识就受到了牵引,接着头骨上光芒大盛,金光一下子笼罩了整个大殿。 一时间,沈灿感受到了进入了一方虚幻世界。 神识感应中,这是一座剑山如林的世界,无论山体还是草木,都散发着金属性气息。 荒山野岭间,老树虬曲,有金色宫殿屹立于山巅之上,被浓郁的金色云朵环绕着。 “你终于来啦!” 当沈灿神识进入的刹那,金色宫殿大门都开,一道形若人形,却通体长满了鳞片的身影走了出来。 一双金色的眼睛打量着沈灿。 “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可以继承以我身躯炼制的巫器了,希望……” 金色身影开口,却感受到自己神识所开辟的这方世界,突然剧烈的动荡起来。 一枚枚金色的巫文本来是隐匿的,此刻却突然显化出来,一会变成‘一’形,一会变成‘雁’形。 咔嚓咔嚓! 破碎的声音响起,如同天塌一样。 “哎哎……” 金色身影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对啊。 紧急之时,金色身影也不装了,整个身躯化为一片金色雾霭,朝着沈灿神识所化的身影扑了过去。 这是以他的神海开辟出来的世界,正常五阶大巫的神海,并不是这个样子。 可他不是有点不正常嘛,他既是五阶大巫,也是五阶巫器器灵。 双重身份加持下,就出现了这种变异的神海。 五阶大巫晋升五阶的时候,就会在体内开辟神海。 放眼大荒,巫师其实在五阶之前都算是孱弱的,到了五阶才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因为五阶巫师会开辟神海。 一旦神海铸成,无论是神识,还是动用巫术,威势都将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铸就了神海后,五阶巫师就有了夺舍之力,可以重活一世。 当然,夺舍有风险,成功率极低,想要寻到契合自己的夺舍之体更是难上加难。 在自己的神海世界中,金色身影自然可以变化成任何样子。 呼呼! 他张开了大嘴朝着沈灿扑去,一嘴巴就咬向了沈灿,然而张大的嘴巴却被金色的巫文撑住,怎么也落不下来。 金色身影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他妈不是我的地盘吗! 用来封锁神海,防止在他夺舍的时候,被夺舍之人跑路的封灵巫禁,竟然化为柱子,撑开了他的嘴巴。 这这这…… 自己的秘术背叛了自己。 这状况怎么这么不对啊! “你到底是谁!” 金色身影声音震荡,“你不可能是人族!” 他又不是没见过人族,人族的修行法门不行,更不要说在巫术上的造诣了。 他当初还活着的时候,稍微露一个指头,就够众多人族伯落研究数千年了。 金色身影没有坐以待毙,口中念念有词,开始重新念咒,试图掌控自己布置的秘术。 就不信这个邪了,这可是他花费了极大代价,方才获得的夺舍之法。 嗡! 一道道巫文在金色的世界中亮起,交织勾勒成了密集的网络,整个将四周封锁了起来。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衍生,作为金属性的五阶巫器,修炼多年的他,金行属性早就浸入他的神识中,不分彼此。 当即,他化为了数以百万计的金光,金光中有刀枪剑戟,宝塔、神殿、战车等等各种样式的巫文,形成了一道金色洪流,朝着沈灿涌去。 只要能吞掉沈灿,他就能顺杆往上爬,占据沈灿的身体。 哐当一声,金色洪流一头撞在沈灿面前的金光墙上。 封灵夺舍禁快速的闪烁,形成了一张大网,将数以百万计的各类巫文一把网了起来。 霎时间,这些巫文重新消散,化为金色身影在封灵夺舍禁网中乱窜起来,冲的灵禁网不断有地方朝外突出。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这是我的夺舍秘术,我的!“ 金色身影在网中大喊大叫起来,这网是他用来困住被夺舍之人的神魂的,现在却成了困他的了。 这情况谁碰到能不疯! 别说五阶了,六阶也得气急败坏。 “啊!” “啊啊!” ……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封灵夺舍禁的秘法,是不是!” “是不是,你快说,你快说是不是!” “不可能,这是我在徒商古城易物大会上,花费三千两百块五阶源石拍到的古秘法。” “徒商古城骗我,还说是独家秘术,骗我!” “你快说,你是不是早就修习了这门秘术!” “你快说啊!你快说啊!” …… 金色身影不断挣扎,可越是挣扎,封锁他的网络就越来越小,他也越来越暴躁。 一次次尝试着重新掌控秘术所化的网络,可根本没有用。 接着,他又开始咒骂徒商古城的易物大会,说自己上当了,说徒商古城不讲武德,拿烂秘术骗他。 沈灿也没想到,他整了四百多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没想到只用了一种,就将其给关上了。 当然,他也得给这位伺机夺舍的家伙说句公道话。 人家不差的。 对于封灵夺舍禁的参悟其实也不错,只是没有参悟到四百多种变化。 “你快说,你是不是早就知晓这秘法,快说是,快说是啊!” 灵禁网络缩小到了十多丈大小,一团金光锁在里面,露出两个空洞洞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沈灿。 就像是天牢里面的囚犯,对外界望眼欲穿一样。 “你说啊!” “我的三千块源石啊,那是我卖了主人才凑够的。” “造孽啊!” “我可是五阶巫器,你为什么不炼了我,为什么!” “炼我,你快炼我。” …… 在金色身影聒噪不停的时候,沈灿已经将整个器灵世界洞悉了一遍。 这方世界内部的场景,完全可以和生骨炼金术的锻造过程对应起来。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家伙,是真的被生生炼成了巫器。 只不过,另有机缘,得到了封灵夺舍禁秘术,静静的等候着有缘人降临是,意图夺舍他人。 难怪当初第一次碰到的时候,就和他的神识产生了感应,这是在故意勾引他。 确认器灵空间没啥特别,沈灿准备开始处理这个器灵。 “哎哎……” 挣扎着的的金色身影,看到沈灿抬手,又感受到锁住自己的网络进一步缩小。 当场也不疯癫了,一双眸子中露出了惊惧之色。 “等等!” “住手,我愿意当器灵!” “啊!” 还没有说完,金色身影挣扎起来,他开始重新调动神识之力,想要冲击沈灿落下的大手。 哐当! 器灵世界内,一道道轰鸣声响起,被锁起来的金色身影,不断受到暴击。 金色身影拖着封锁着他的灵禁网,开始到处乱窜,可无论怎么躲避,器灵世界都将他禁锢在这里。 他又被灵禁网锁在里面,只能硬生生的不断承受沈灿的攻击。 “若非我遭受劫难,岂能受你之辱!” “人族,大不了同归于尽!” 刚硬气起来的金色身影,看到沈灿的身影扭曲起来,顿时明白这是要离开器灵世界。 他慌忙大喊,“等等,你别走!” “我都说了愿意当器灵了,我乃是秘法炼制出来的巫器,你不能不知道吧。 “我服了,你还想要什么!” 真怕了,万一沈灿出去后将他彻底封死在这里,那可相当于无期徒刑了。 “放开神识,让我种下奴印。” “不可能,绝不可能!” 金色身影炸了,当器灵对他来说,就已经够屈辱了,还要当奴隶,他绝不接受! “那就一起死吧!” 说着,金色身影开始鼓胀起来。 然后,一枚枚巫文亮起,这是生骨炼金术的巫文,泛起的金光照过金色身影,顿时鼓胀的金色身影就瘪了下去。 “你还修过生骨炼金术!”(破音) 生骨炼金术将他生生练成了巫器,封灵夺舍禁是他获得新生之法,两门秘术可都是十分罕见的秘法。 在徒商古城也是难得一见。 他妈的,邪了门了,怎么就碰到这么一个齐聚两秘术于一身的人。 对,还是个人族! 生骨炼金术能让其他生灵参悟,本就是他故意的,只要是个天赋中上的五阶,顶多数百年,就能参悟此术。 有了此术的印证,配上已经成了巫器的他的头盖骨,无论是武者还是巫师,谁会拒绝自己多一件巫器? 他自忖自己将封灵夺舍禁隐藏的很好了,面前的人族要是没修行过这门秘术,绝不可能堪破。 关键还知道此术的反制手段,自己都不会啊! “求死,还是求活。” 沈灿的声音再次响起,倒不是他稀罕这件五阶巫器,他稀罕的是这个器灵。 从五阶大巫祭转化过来的器灵,神识之力很强大,他也没办法保证强行动手下,能将其记忆彻底搜刮干净。 再说沈灿对《生骨炼金术》很有兴趣,他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接下来准备实验一下。 “求活。” 金色身影迟疑了一下,当即开口。 没有挣扎,因为挣扎无用。 他知晓自己要是求死,就真的要死了。 五阶生灵可不会说笑话。 再说了真的累了,多年谋划却撞上这么一个对口的人族,他感觉真的是老天要亡他。 不然,这两门秘术怎么说? …… 侧殿内。 “金泽见过主人。” 头盖骨悬浮,其上浮现出了一道类人形的身影。 说话的时候,他还悄悄的打量着殿内的场景,发现一堆兽皮卷、木架。 在他眼中,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往日里都不会多看一眼。 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始终都将自己关在巫器内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上钩。 没想到到头来,钩是上了,只不过是挂他嘴上了。 神识扫过间,金泽就发现这些兽皮卷中,记载的都是各种功法,秘术,连一阶的都有。 关键这些功法,几乎都是残卷。 还有就是些记录的推衍过程,种类繁多,记载凌乱不堪。 神识顺着大殿扫过,就看到了附近的祖庙。 这让金泽心中有了猜想,自己这个新主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坐吧。” “不累,站着就行。” 金泽回了一句,他现在可不敢折腾,放眼大荒,他感觉没有比他更可怜的器灵了。 不仅被种下了奴印,巫器上还有两重秘术锁加持,生死操持在人手,得老实一点。 好在,跟着前主人的时候历练了多年,早就习惯当器奴。 沈灿感受到了金泽的神识波动,抬头看向了他,“你想反噬于我?” “啊!没有!绝对没有!” 看着沈灿看过来,金泽慌忙开口,“天地可鉴,我没有反噬主人的想法,我只是想到了将我祭炼成巫器的那个武者。” “若我有反噬之意,必将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以后,我就是主人最忠诚的器奴,主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龙,绝不打鸟。” 第二百九十章 巫道修行之法! 器奴金泽,出身于金玉族,这是大荒中亲和金行的一个种族。 广袤的大荒,如这种亲和五行某一种种类的族群有很多,有些亲和力强大的种族,就是靠着这种族群天赋,在对应的属性上修炼到极高境界。 同时,这种天赋在某种属性上比较突出的种族,也是大荒中最受欢迎的奴隶种类,很多生灵都会求购作为随身奴仆培养。 金泽还是孩童的时候,部族就被看中的人给灭了,族内的资源被掠夺殆尽,族地被摧毁殆尽,族人们按照品质划分成了不同层次的奴隶售卖。 买走金泽的是浅海族,来自徒商古城的六阶种族,随后就被浅海族的一位名为海元汐的武者收为了奴仆,传授了生骨炼金术。 为了让金泽好好修炼生骨炼金术,海元汐给了他极大的支持,各类修行资源都不缺,就等着金泽晋升五阶将自己练成拥有器灵的巫器。 随着时间推移,金泽也知晓了自己的困境,他并不想成为巫器。 有一次,浅海族前往徒商古城进贡贡品的时候,碰到了来自浅海族的敌对势力真渊族的袭击,自己的‘主人’海元汐也受了重创。 这才给了他反客为主的机会,将海元汐反吞后,逃到了徒商古城。 可当时他修炼生骨炼金术太深太久,已经成就了巫器之体,再无逆反的可能。 一旦被其他同阶生灵察觉,必然会成为猎物。 一件活生生的巫器,谁看了不迷糊? 他将自己的前主人海元汐在徒商古城出售,加上海元汐原有的身家,在徒商古城易物大会,获得了封灵夺舍禁这道秘法。 本来就想着寻一个安全的地方,找一个‘对的人’夺舍一下。 可在易物大会结束后,还是因为求购封灵夺舍禁的缘故,被其他生灵盯上了。 一番交手下,金泽倒是成功击退了窥探者,可也暴露了自己的踪迹,被浅海族的武者发现了。 海元汐陨落,作为奴仆的金泽还参加易物大会,这点消息浅海族很快就探听清楚了。 于是,金泽就开始踏上了逃亡之路,面对六阶势力的追杀,他运气也是不错,靠着茫茫大荒也算是逃出来了。 …… 成了器奴的金泽,他的记忆自然任沈灿反复翻阅。 沈灿轻易的就将金泽,包括金泽前主人海元汐的一部分记忆,都洞察的清清楚楚。 两份记忆浩瀚如烟,特别是海元汐的记忆,虽说只有一部分,也比金泽的记忆多了很多信息。 由于信息太多,沈灿也无法第一时间都看完,他就询问了金泽,为何会出现在地窟内。 听到这话,金泽神识波动有点荡漾。 他要早知道在地窟,能碰到沈灿,他就不来了。 当时逃命的时候,他选定了好几个地方,毕竟面对浅海族的追杀,他还没有自大到能扛得住。 唯有改头换面才能摆脱追杀,否则,就凭自己这巫器之躯,早晚得露馅。 之所以选定地窟,是因为这里和徒商古城离的远。 而且,地窟也能为他筛选一下夺舍之躯。 至于说头盖骨上的生骨炼金术,则是他为筛选夺舍之躯安排的第二重考验。 都要夺舍了,自然要选择有潜力的五阶生灵,要是个榆木脑壳,他可不要。 为了这次夺舍,他可是准备了好久,自忖五阶也能吞下,因此就没考虑五阶以下的。 唯独没想到自己会败走地窟。 “《汲灵法》、《神元化巫功》、《化鼎功》。” 扒拉了良久之后,沈灿终于在金泽的记忆中,翻到了自己想要的的巫术修炼法。 就是有点散乱。 就像当初雍邑各部传承的修炼功法一样,裂石开山境一门,天脉境换另一门,神藏又得换一门。 金泽修炼的巫法也是如此,并且这巫法和金泽这位大巫师并不匹配。 “前主……海元汐说我并不纯粹走巫师之路,对于巫法随便修炼一下就行。 因此,在我修行到五阶之前,给我的巫道修行法门,都是一境一境给的,而且上下境界间还是来自不同巫法的。” 金泽开口说道:“我早就猜到,这是怕我修炼了好的巫法会更强,到时候无法制约于我。” “在徒商古城,五阶巫法也不常见,乃是各大势力都藏着掖着的东西。 我在古城停留期间,也想要寻找一门一道五阶齐全的巫术修行法门,可惜并没有找到。 另外,不同种族的法门之间,也有着修行壁垒,我若非早就被当成巫器祭炼,海元汐给我的这些巫法都没办法修行。 我都是靠着自身巫器之躯强横,将不适合的地方硬生趟过来的。” 《汲灵法》是最简单的修行法门,道理和目前炙炎族巫师修行的方式一样。 以神识为引,汲取外界源力入体,化为巫力。 这门法最基础却也最系统一些。 虽说简单、粗糙,用在人族身上还有点水土不服,可对沈灿来说,他不怕粗糙和水土不服。 要的就是一份引子。 《神元化巫功》是金泽修炼的第二门巫道法门,是三阶的时候修炼的。 这门巫术之法可就厉害了,沈灿虽说不知道有没有后续四阶的法门,但前面一二阶的指定是有的。 海元汐就是这样,从这门直达三阶或者四阶的巫术法门中,摘出了第三重适合三阶巫师修行的部分,交给了金泽来修炼。 《化鼎功》就是四阶大巫层次的修炼法门,也是没有前因后果,直接摘出了第四重层次,交给金泽来修炼。 《汲灵法》偏向金属性,《神元化巫功》偏向水属性,《化鼎功》偏向土属性。 这样看,金泽还是个天才,硬生生靠着三门不匹配的巫术法门,晋升到了五阶。 至于说五阶巫术修炼法,海元汐没有给,是没来得及给,还是说没想给,死都死了就不得而知了。 相应的记忆中,沈灿也没有翻到,金泽吞噬的海元汐记忆并不全。 “主人,这是剩下的资源,我以后也用不到了,全都献给主人。” 这时,金泽开口,在他残留的其他骨头上,露出了一道金光。 沈灿记忆都给他扒拉干净了,藏起来的东西自然也没啥意义了。 此时不拿出来,被翻出来可就尴尬了。 其实他也没啥东西了。 就一件形若弯月的巫器,来自前主人海元汐。 剩下的就是卖了前主人,购买封灵夺舍禁剩下的三十多块五阶源石。 几十块源石乍一出现在殿内,顿时整个大殿空间内就产生了源力潮汐。 沈灿抬手就将源石汲取了过来。 他从金泽的记忆中翻到,徒商古城竟然能成规模的制造源石,这可相当于硬通货币了。 关键这东西各族公认,哪怕他第一次看到五阶源石,也觉得这东西适合来作为交易物品的货币。 每一块源石内蕴藏的源力恒定,这作用就太大了。 沈灿摩挲着五阶源石上的宝塔印记,心中在想这东西自己能不能造。 虽说族内现在有引星大阵,可想凝聚到适合五阶修行的程度,还差的太远。 另外,五阶源石可不仅仅用在修炼上,亦可以用在巫阵、巫器上。 族内打造了这么多战舰,唯独五阶战舰只有之前从圣使族夺下修复的那一艘风雷飞舟。 并且也很少动用,就是因为缺少驱动五阶战舰的资源。 族内的大阵,更是因为源力不足,只能不断分散出更多的阵基点,来解决源力不足的问题。 虽说能用,可哪有五阶源石用起来方便。 况且,这东西还是各族易物的硬通货,要是自己能造,那可就赚大发了。 三十三块源石中,只有三块没有宝塔印记,表面比较粗糙,乃是直接用开采的源石切割而成。 “主人,五阶源石在徒商古城的价值也很高,普通五阶生灵要是没有强大的种族作为依仗,其实也不会有太多。” 看着沈灿在检查源石,金泽开口解释,他还以为沈灿嫌弃他拿出来的源石少了。 沈灿抓住了其中一块水行源石,顿时汹涌的水源力就被他纳入了体内。 天脉开始运转起来,快速的将入体的水源力炼化起来。 这块源石所拥有的水源力,就像是一条水龙在经过一个周天循环后,也就有十分之一的部分,转化为了自身血气融入神藏内。 看到沈灿开始修炼起来,金泽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候着。 他都习惯这样子了,当初成为海元汐的奴仆后,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海元汐的监视,特别是晋升五阶后更是如此。 他不是不想换巫术修行之法,实在是没有机会。 经过九个周天循环后,沈灿将这块水行源石内的源力彻底纳入体内。 他是五阶初期,可体魄比同阶荒兽还要强大,炼化源力的速度自然也远超同阶。 换做其他五阶初期,修行法门、自身体质等不同条件下,这块源石怕是要祭炼数十,甚至数百个周天才能彻底化为自身血气。 相应的,运转周天越多,消耗的时间也就越多。 这样来看,徒商古城制作的五阶源石,倒也实诚,并没有充斥不纯净的源力。 汲取干净源力的源石,由内而外的布满了裂痕,很快就碎裂成了渣渣。 这就失去了第二次灌注源力的可能,这就很不友好了。 随后,沈灿又将其中一块天然源石捏在手中,一番炼化后,两者间并没有感受到差别。 金泽的记忆中,宝塔印记的源石,是徒商古城将一部分不足五阶的源石,采用秘术灌注后提升到五阶的。 可既然一样,为何还要留下宝塔印记?只是为了证明这是徒商古城制作的五阶源石? 再说了,源石矿脉中源石含量就和雾气一样,有地方浓郁就有地方稀疏,根本不可能恰好都处于恒定值。 抽取蕴藏源力浓郁的,弥补源力缺少的,达到统一的目的? 可这也无法解释为何非要留下宝塔印记。 沈灿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原因,或许这宝塔印记正是采用秘术灌注或抽取源力后留下的痕迹。 至于那些一看就是开采出来的天然源石切割的,未必是从徒商古城流出来的。 徒商古城治下种族众多,五阶源石矿脉也多,徒商古城不可能每一座矿脉都能占据。 再说了,徒商古城之外,还有其他同等级的势力,人家同样有矿脉。 徒商古城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将流通的源石,都打上宝塔印记。 更不要说,源石这东西是消耗品。 沈灿看着宝塔印记,神识笼罩其上可惜印记就是个打入的凹陷形状,看不到丁点的巫文、灵禁。 没有字,哪怕有个笔画也行,这可为难他胖虎了。 没多久,沈灿将源石收拢到玉盒中收起来,不然留在石殿内,引动的源力潮汐太强。 他随之看向了弯月巫器。 “这巫器怎么没卖?” “想出手来着,没来得及。” 金泽不实诚也不行。 这是浅海族特有的巫器,可聚水之力,其上还有浅海族独有的鱼鳞纹。 六阶大势力武者流落出来的巫器,虽说浅海族距离巨岳山脉很远,沈灿也觉得暂时收起来的好。 “回去休息吧。” 随后,沈灿挥退了金泽。 他在纸上记下了三门巫术修行之法。 《汲灵法》、《神元化巫功》、《化鼎功》。 三门法对应一到四阶巫师,虽说每一门都是残篇,可对沈灿来说,却是药引子。 没有五阶巫法并不重要,金泽有突破五阶的相关修行经验。 沈灿抓起来《汲灵法》看了起来。 人族武道不振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功法凌乱,如金泽修行的巫法一样,一个境界寻一门。 这就像是嫁接的灵树,长一截嫁接一截,这结出来的果子,就看天意了,可能是甜桔,也可能是柠檬,更甚至可能是剧毒。 接下来,沈灿就准备在雍邑推行统一的五行功法,召集各部庙祧前来,也是为了统一功法做准备。 当然,虽说是为了统一功法,可也不是整个雍邑所有部落统一一块下发的,会分出先给和后给。 有战功,积极为人族而战的,如南疆四部先给。 只要不是个傻子,就明白统一的完整的一到五阶的修行法门,修炼起来有多方便,有多重要。 当然,你摆烂也无所谓,别人进步你摆烂,早晚得被甩下。 【推衍】 …… 【第七年,你将《汲灵法》这门不属于人族的巫术法门,在人族身上硬生生修炼了十万遍。 在修炼过程中,你一次次的改变着修炼中出现的不契合场景,终于将不契合人族的部分,硬生生掰成了人族形状】 第二百九十一章 《混元巫鼎功》 【第一百七十八年,你将《神元化巫功》不契合人族的部分,掰成了人族形状】 【第九百七十九年,你将《化鼎功》化为适合人族修行的法门】 【这期间,你没靠丁点的天赋,全靠一口气莽过来】 【将三门不同层次,不同属性的巫术修炼法门,适应了人族体质后,你开始准备将三门法进行融会贯通,化为一门完善的法】 【百年后,你发现这次纯靠莽是没用了,功法的融合需要天赋,你开始静下心来苦参】 …… 当沈灿在参悟巫道修行法门的时候,部落联盟这里经过多日的商讨,已经将活安排完了。 新建立的巡荒司,以原万灵墟市的大城主礼万阳为司正,并配有两位副司正及数量不等的巡荒使。 两位副司正分别是来自炙炎伯部的炎宋和巨沙伯部的沙延。 数量不等的巡荒使,五成来自炙炎伯部,三成来自其他伯部,剩下两成来自游侠。 礼万阳作为游侠能修炼到神藏后期,除了自身天赋外,曾经深入过东方大泽,进入过讙头族族地,游遍了雍邑各地,开拓了眼界,也获得了不少机缘。 相比于伯部神藏,游侠才是在大荒中搏命的人。 将雍邑游侠编入巡荒司,也算是人尽其用。 巡荒司建立之后,首要任务便是联系云河谷人族,初步调查贯胸族和木姜族。 另外,联盟大会经过商议,改变了之前南北同时出手的策略。 准备集中兵力先消灭代地土蝼,再来对付讙头族。 盟会之后,十三位执行长老中,有九位前往了代地星辰山大营。 除南疆天目山大营外,雍邑其余四座大营,各自又抽调精锐百万人进驻代地。 一番调兵遣将后,星辰山大营将有人族神藏后期战力十人,神藏中期十三人,神藏初期九百三十七人。 大军云集,战舰飞舟如林,准备刮着地皮进入代地,彻底解决土蝼。 当然,这么多战兵和武者齐聚,并非一天的时间,还需要准备大量的兵甲辎重,这都需要时间准备。 在大军云集代地的时候,雍邑各部庙祧也纷纷接到了诏令,开始准备前往炙炎族地。 小部落庙祧实力不足,没有关系,诏令下达到了各地伯部手中。 每一个伯部就是一个领头的,需要将治下领域的的小部落庙祧召集齐了,才能统一北上炙炎。 …… 祖庙。 【祭主掠取三阶土蝼寿元两百九十七年】 将一头不起眼的小土蝼化为祭品后,沈灿结束了当日的祭祀。 祖庙外,已经弥漫起一股淡淡血腥味道。 一上午有数十头土蝼被祭。 “收了吧。” “是,师公。” 几位侍立在一旁的徒孙立马行动起来,开始将祖庙外的血腥清扫干净。 沈灿有五十多个徒孙,从上次见过后,就让他们隔三差五来祖庙这里侍奉。 唤来小龙鱼当了次花洒,沈灿冲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腥味道,返回到了侧殿,开始继续推衍巫道修行法门。 对于巫术法门的推衍,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循序渐进的过程,在推衍过程中需要灵光乍现的那种灵感。 每天循序渐进的推衍过程中,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收获。 时间推移,转眼间月余时间过去。 夜幕沉静,月华洒落。 侧殿房顶,沈灿盘膝而坐,沐浴着月华之力,陷入了深沉的推衍中。 【你通过坚持不懈的推衍,将《汲灵法》化为了通用法门。】 【你照葫芦画瓢又将《神元化巫功》、《化鼎法》化为了通用之法】 【你开始将三种法门进行了融合,你以自身为本,一次次的开始修炼,找出不契合的地方进行修改。 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你第一次将巫道法门从第一重修炼到了第四重。 虽说修炼过程中,神识和巫力的交织还是有些晦涩,可却完成了统一。】 【你投入万载寿元,开始对统一后的巫法,进行更细致化的适配,一次次在自己身上进行着实验】 …… 【终于,经过无数次的实验,你终于将这门巫法顺畅的运转下来,就像是抹了油一样丝滑】 【你将这门通用的巫术修炼法门,命名为《化巫功》】 侧殿房顶,沈灿缓缓睁开眼,推衍出了《化巫功》只是开始。 任何巫师都可以修炼,就代表着中正平和,没有多少特点,主打就是普及。 接下来,他还需要推衍出对应五行的巫法,侧重每一种属性巫术的特点。 有了《化巫功》后,就相当于有了引子,接下来也就容易推衍了。 【你推衍出了火行巫功《融火功》】 【你推衍出了土行巫功《垚土功》】 【你推衍出了金行巫功《金阳功》】 【你推衍出了水行巫功《元水功》】 【你推衍出了木行巫功《青木功》】 【你以《化巫功》为基础,融五门五行巫功,推衍出五行巫功《混元巫鼎功》】 【寿元:21546】 当整个将一整套巫法推衍完后,沈灿看了一眼寿元储备,几百万的寿元又没了。 对于推衍寿元的消耗量,其实他也把握不住。 有时候在推衍中,他会因为思绪陷入浑噩而发呆,这种发呆有时候就是一眼百年。 这并非他能控制的,没有人的精气神能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 当精气神不再高涨的时候,思绪转动也将受到影响,这个时候推衍功法的效率将会降低到可怕的程度。 这也是沈灿为啥要循序渐进推衍的原因。 不仅是在修炼上,在推衍上也一样,没有人能一口吃个胖子。 他感觉多年来,推衍所消耗的寿元,最起码有两成都是发呆掉的。 好在这都不重要,推衍功法并没有耽误。 一次次的推衍功法,适应功法在人族身上的修炼,沈灿可以说在功法推衍成功的刹那,就已经将功法融会贯通,炉火纯青了。 …… 此时,沈灿已经没在祖庙附近的侧殿,那里是他日常处理琐事的所在,修炼的地方,则搬到了距离祖庙较远的一座小山上。 山巅有洞府,长满了各种巫药灵植,源力充沛。 洞府四周源力动荡,引星大阵转化的源力都受到了影响,从四面八方朝着山顶洞府汇聚。 洞府内外,被一重厚厚的源力云团笼罩着。 这是四周汇聚的源力,还有上百万块普通源石碾碎后,所形成的源力异象。 洞府内外上百里,覆盖着属于沈灿的神识,其他族人纷纷避开得远远的。 大量的源力,就这样被他纳入体内巫脉。 巫脉内巫力如汪洋涌动,每一次都会拍下大片的巫脉壁障,将巫脉扩充一部分。 沈灿肉身强横,此刻大肆吞噬源力转化为巫力,看似巫脉震荡不断,实则他稳如老狗。 沉寂多年的巫道境界,此刻开始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大片的源力化为巫力,冲入巫脉之内,巫力肉眼可见在增长。 这动静,自然引动了在洞府中修炼的赤火陆吾。 它从自己的洞府内跳出来,远眺沈灿修炼的地方。 波动很强,可又不像五阶境界内的突破,可也不像是四阶能够造成的。 轰隆隆! 一连三天三夜,沈灿都在急速的吸收着源力将之转化为巫力。 直到第三天后的黎明时刻,四面八方的源力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沈灿修炼洞府为中心,方圆将近两百里,在刹那间,形成了一片源力真空地带。 连带着笼罩在洞府外的源力云团,也一并消失无影无踪。 轰鸣声从沈灿体内响起,体内巫脉如宽广大江,其内巫力汩汩如浆汞。 巫道四阶巅峰。 三天时间,从巫道四阶中期跨过了后期,直达巫道四阶巅峰。 想要再进一步,还需要额外准备点资源才行。 比如五阶源石,最好了。 另外,他推衍出来的巫道修炼之法,只能修炼到四阶巅峰。 金泽突破五阶,也只是五阶,属于是在四阶巅峰基础上强行突破的。 没有后续的五阶法门,也是海元汐怕掌控不住金泽。 好在,这事也有转机,四阶功法有了,五阶自然也能推衍出来,不外乎多花点寿元而已。 又有金泽突破五阶的经验,优势在他。 想到在徒商古城,五阶巫道功法也难得一见,沈灿也就释然了。 很明显这种高阶功法就是维持各自种族威势的根基之一,别说不同种族了,同族之间也不能轻易泄露。 万一被人寻到破绽,那就相当于灭顶之灾。 就像是他掌控金泽一样,直接给金泽搞崩溃了。 沈灿缓缓从洞府起身,看着才修好没多久,又一次出现一道道大裂痕的洞府,他也有些无奈。 高阶武者难怪消耗大,单单这住的地方就得用高阶材料打造,不然三天两头很容易坏。 一道金光进入洞府,赤火陆吾出现。 沈灿自然知道陆吾所来原因,这是修炼动静吸引到陆吾了,离得近就是这点不好。 “陆吾兄,其实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巫师。” 陆吾嘴巴裂开,眼睛瞪得滚圆,望向沈灿久久不语。 当初是谁一巴掌,给我干飞的? 陆吾也不言语,转身就离开了洞府。 “陆吾兄留步。” 沈灿一把薅住陆吾尾巴。 “陆吾兄对雪兽了解多少?” 留下陆吾后,沈灿开始询问陆吾对雪兽的了解。 巨岳山脉就三头五阶兽王,肥遗不想了,指定要干掉的,不然联盟与土蝼开战后定然有麻烦。 可单凭他和陆吾,他觉得去干肥遗不保险。 这家伙拥有很多仆从瘟兽,一个弄不好就会引动瘟疫。 所以,要弄肥遗,就得一口气给其彻底干死,不能让其有丁点的喘息之机。 多招点帮手,再安排联盟武者做些准备,将肥遗连同麾下瘟虫一网打尽。 对于巨岳山脉中的雪兽,不说收服,哪怕和陆吾一样,达成友好联盟,那巨岳山脉就相当于对炙炎伯部敞开了。 “我和它天生水火犯冲。” 陆吾蹲坐下来,“这家伙好像是一头雪貂,但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竟然突破到了五阶。” 看到陆吾神色,沈灿就明白这老陆吾当初指定想吃人家。 结果,想吃不成反被揍了。 陆吾神色讪讪,它可是要面子的兽,自然不能说自己被揍的很惨。 更不能说,当初寻不到五阶资源的它,差点疯了,在地窟挨揍,外出山脉挨揍,回来只能瞄准雪兽。 然后,还挨揍吧! “雪兽手中有一个巫器,专门克制我的陆吾真火。” “这老兽娘脾气不好,你想要拉拢它的话,有点不容易。” 不好拉拢,并不代表不能拉拢。 巨岳三兽王,一定要拿下。 “改天咱们去试试。” 沈灿想了想,“备点重礼,再怎么脾气不好,也得修炼吧,咱们在地窟得到的资源,说不定很契合它。” “地窟多一个五阶战力,咱们就多一份安全。” 赤火陆吾倒也没有说不能联合雪兽,至于说它和雪兽的陈年旧事,那不是当年穷怕了吗。 谁还没点来时的路? “去的时候喊我,我还有点宝丹没用,算是给雪兽的赔礼了。” 赤火陆吾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洞府。 沈灿也掠身朝着祖庙的方向而去。 推衍寿元不足,他接下来准备多多亲近一下土蝼,族内圈养的土蝼还有不少。 回到祖庙侧殿。 “阿鱼,去告诉阿筠,将族内的四阶大巫,还有有希望突破四阶的三阶巫师,三天后尽量都叫到祖庙这里来。” 阿鱼得了吩咐后,就抓出对应的传讯巫器,开始招呼起来。 沈灿准备将推衍出来的巫道法门传下去,先从族内的三阶巫师开始传授,然后让这些三阶巫师继续往下传。 殿内桌案上,沈灿列出了接下来要办的一些事情。 召集诸部庙祧。 寻夔牛一族。 寻雪兽。 干肥遗。 去地窟薅资源。 在玄鸟修养之地建封锁源力的大阵。 各部庙祧实力参差不齐,距离也远近不同,哪怕有各个伯部统一接引,也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想要凑齐的话,最起码也得两年时间。 这两年时间,足够沈灿去找一下夔牛一族和雪兽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第一个直接感应星辰的族人,找夔牛 祖庙外。 在沈灿的吩咐下,族内的四阶大巫和三阶巅峰巫师齐聚。 这几年下来,族内神藏境数量突飞猛涨,四阶大巫的数量也达到了二十一人。 此刻,汇聚到到祖庙这里的族内巫师,数量达到了一千三百三十七人。 诸多巫师以四阶大巫为首,立在祖庙外的空地上,齐齐朝着沈灿行礼。 “都到了?” 沈灿从祖庙中走出。 神识笼罩在在场的巫师们身上,炙炎伯部这些年来,不断有新的巫阵、巫器出现,主要就是靠着眼前的这些中流砥柱。 “回庙祧,目前在族内没有外出,且有望晋升大巫的族人都唤来了。” 火筠开口说道,说着递给了沈灿一个玉简。 玉简内,除了有着在场所有巫师的名字外,一部分在族外没有回来的三阶巅峰巫师,名字也都列在其上。 这其中包括了每一位巫师修炼过程中的突破情况,在族内研究什么,擅长什么。 只不过有些名字颜色黯淡,代表着已经陨落,有些名字标了红,代表着重伤。 陨落和重伤的过程,也都有记载。 沈灿看过之后,也没有耽搁,开始传授自己所推衍出来的巫道修炼法门。 自家巫师,个个都已经算是修炼有成,自然不需要传授通用的巫师修炼法门。 按照各自修行的属性,将五行功法一一传授了下去。 诸多巫师围成圆圈,将沈灿围在其中。 沈灿随机挑选了不同属性的巫师,作为传授对象,当着众人的面将功法传授下去。 一共甄选出了三十多位巫师,将五门巫道法门传授了下去,接着让这三十多人开始一传十,十传百。 入夜,篝火在祖庙前的广场上燃起,诸多巫师围绕着篝火修习着功法,互相印证,有晦涩的地方,沈灿当场就会为他们讲解。 “师父。” 看到沈灿刚为一位族人解惑之后,趁着沈灿面前没人火筠走上前来。 “坐。” 沈灿让弟子坐在一旁。 “师父,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数年前,东泽大营击杀相柳那场大战之前,我族在深入大泽一千多里的水域内寻到了一条小元脉。 为此,依托元脉构建了一处供神藏突破的地方。 当时恰好相柳路过,碰到了这处元脉所在的岛屿,岛上的人损失惨重,其中就有我族上百位三阶巫师。 这些巫师以三阶巅峰的炎曾、陆雨为首。 当时恰巧炎曾的妻子刚好处于突破神藏的关键时候,相柳来袭,需要激活大阵。 而大阵激活就会抽空元脉中的源力,那时候炎曾妻子就会因周围源力被抽空,导致体内气血暴乱逆行被反噬而亡。 危急时刻,炎曾精气神急剧暴涨,一下子达到了四阶层次,硬生生冲入突破辅助用的巫阵内,将其妻子救了出来。 随后,炎曾因为精气神短暂燃烧殆尽,直接陷入了昏厥,后来救醒之后也因透支潜力和巫脉尽毁成了废人。 虽说成了废人,但炎曾曾在族内参与过众多巫阵的建设,有着丰富的经验。 在其伤势好了之后,为了不让其自暴自弃,我就安排他当了族内引星大阵的辅助维修匠师。 这次师父召集巫师前来的时候,我恰好联系了炎曾,他说在维护引星大阵的时候,似乎对星辰之力有了莫名的感应。” 火筠将事情告诉了沈灿,引星大阵乃是部落最重要的源力提升大阵之一,维护自然是重中之重。 之前族内,就发现了靠近引星大阵的族人,脑子灵光很多,有些普通族人直接晋升成了巫徒。 连挨着引星大阵附近的族人,所诞生下来的孩子,修巫比例也提升了数倍。 但能和星辰之力直接产生感应的族人,炎曾还是第一个。 火筠这么一说,沈灿也对炎曾有了兴趣,目前族内的星辰功法,也就分身和星辰龟族在修炼。 其中修炼成功的几种星辰龟族也不太一样。 如老玄龟龟壳纹路天生玄妙,修炼星辰之力后,其龟壳纹路产生了奇妙的变异,衍生出了天然的阵法,沈灿至今没能堪透。 搬山龟族修炼星辰之力后,则好似吃了十全大补丸,身体急剧增大,修炼境界最高的搬山龟才不过四阶初期,身体就已经比老玄龟还大两圈。 而在族内,族人却始终和星辰之力有着隔阂。 玄妙的星辰之力似乎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愿意落入凡尘之地。 “炎曾没来?” “没有。” 火筠接着说道:“师父若是要见他,我马上让人将其喊来。” “隔天吧,先将功法传下去。” 随后,沈灿又详细的了解一下炎曾的情况,当初碰到相柳受伤的族人不少,唯有炎曾不是相柳所伤,是为了救下自己的妻子,当时属于爆发小宇宙了。 精气神极尽升华,透支自身潜力,短暂获得了四阶之力,然后很快就跌落下来。 不但巫脉崩裂,连带着整个人都受了重创。 一千三百多巫师在祖庙外,互相提携、交流经验。 一天过后,众巫师将沈灿传授下来的巫道修炼法门学会。 有了完整的修炼法门,接下来对于他们突破到四阶大巫层次,也有很大的益处。 他们学会了,也将去教导族内其他的巫师。 不过沈灿下了命令,族内巫师修到什么境界,就传授到什么层次,等突破到下一阶的时候,再向族内申请后续法门。 学会了功法后的族人陆续离开,沈灿在隔天也见到了族内的纯情巫师炎曾。 当时那种情况,炎曾是个爷们。 “拜见庙祧。” 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此刻满头白发,一副老迈模样。 当时强行打破境界壁障,获得短暂四阶战力的炎曾,受到了强大无比的反噬。 幸好族内有巫药,不然的话都未必能救回来。 哪怕是如此,归族后的炎曾也休养了大半年时间,才能下床走路。 沈灿招呼着炎曾落座。 炎曾有点惶恐的坐在沈灿面前。 “来,看看这个。” 沈灿指了指桌案上的一枚玉简,炎曾虽说遭受重创,巫脉已尽数崩裂无法恢复,但神识还在,且已经恢复到了三阶初期,看玉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玉简内,是沈灿放入的周天星斗功的一部分残篇,外加一部分更深层次的引星阵法灵禁。 这部分灵禁,还处于推衍之中,并没有下发部落。 炎曾抓起玉简按在了眉心处,玉简里面的内容有点让他应接不暇,好大一会才初步梳理了出来。 …… “大胆说。” 有了沈灿的鼓励,炎曾开口说道:“庙祧,这里面的巫文灵禁,是族内建造的引星大阵的后续,看上去比族内现有的引星大阵更加繁琐。 另外,阵法也不再是单一,而是相互靠近组合成了更大的引星阵型。” “还有就是,里面有一门星辰修行法,似有阵型,有点和引星大阵的阵图类似。 还有就是,我感觉里面还融合了一部分星辰和山势相合之相。“ 炎曾将自己能洞察到东西,一一说了出来。 连星辰和山势相合都看出来了,这倒是有些出乎沈灿的意料之外。 显然,炎曾身上的变化很大。 沈灿这里有炎曾踏上修行之路后,所有的修炼数据,包括修巫后的每一次境界晋升,参与了哪一座巫阵的建设。 按照族内的记录,在炎曾没有受到重创之前,他并没有独自主持过任何一座巫阵的建立,都属于是建造巫阵的副手。 也就是说,在巫阵上的天赋中规中矩,可以按照族内给的阵图,进行按部就班的打造巫阵,和对巫阵进行维修。 就是脑瓜子不够灵光。 但现在,脑瓜子灵光了,果然爱婆娘是有好运的。 “族内安排你作为修补引星大阵匠师的经历,你仔细说说。” 听到沈灿这么询问,炎曾低下了头,他其实刚开始是十分颓废。 当然,对于做的事情可没有后悔,妻子江鱼受到了冲击神藏破碎严重,可却成功踏入了神藏境。 虽说受伤很严重,可经过数年休养,已经恢复如初。 族内安排他去维护引星大阵之前,还给了他另外的选择,就是去教导巫徒修行,他选择了维护引星大阵。 在维护大阵的过程中,没事就依靠着大阵休息,睡觉。 引星大阵其实并非只有夜晚才能接引星辰之力,白天也一样,只不过白天效果不显,让人看不到罢了。 本来是按部就班的修补大阵,这些早就形成了习惯。 哪里坏了直接换就是了,哪怕他是个废人,也没有什么难度。 在成为修补星辰大阵的匠师四个月后,炎曾在替换一个有裂纹阵基的时候,他心中没由来的冒出了一个念头。 就是坏掉的阵基位置如果改动一下,就可以减缓坏掉的频率。 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后,炎曾也吓了一跳,往昔他都是按部就班的建造、修补大阵,生怕和阵图上不同,让大阵出现问题。 在心中生出改动阵基位置的想法,这还是第一次。 有了这个念头后,炎曾也没敢动,依旧按部就班的维护着引星阵法。 可这个念头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不断有声音催促着他,让他去尝试一下。 引星大阵庞大无比,虽说只是几块阵基的调换,炎曾还是不敢动,生怕引起连锁反应,让大阵毁掉。 好在,在炎曾生出这个念头不久之后,族内统一对引星巫阵进行日常大检修。 炎曾就大着胆子,将自己想法告知了大巫师火桷。 火桷和几位大巫商议了一下后,发现可行性很大,先行换了其中一座引星巫阵中的几块阵基作为对比。 一对比,还真出了效果。 做了改动的地方,阵基竟然持续了年余时间再无出现裂痕的事情。 这件事情,火桷当即给炎曾在族内报了功。 有功劳炎曾自然欢喜,可更让他激动的是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他找了族内阵法相关的手札,在维护引星大阵间隙之余,就开始研究阵法。 没想到,以前看上去没啥感觉的阵法手札,现在心中竟然冒出了不少想法。 自己废了之后,竟然又出息了。 炎曾仔细回想自己的经历,除了在引星大阵内休息外,他没有做过其他和以前不同的事情。 要说有问题,就是自己燃烧了精气神,巫脉崩断,废了,连巫力都储存不了了。 这次,火筠得到命令着召集族内巫师,炎曾就将这个事情禀告给了火筠。 之前,他燃烧精气神后昏厥,当时神识降低到了一阶巫师层次。 几年下来,已经重新恢复到了三阶初期,唯一不好的就是巫脉崩裂的厉害,已经完全无法恢复。 “庙祧,我现在已经是二阶阵师了。” 以前炎曾虽说也参与布置大阵,可属于是听命安置阵基,这事情族内普通族人也能做,属于匠师。 族内前不久,推出了有关匠师、阵师的考核。 想要成为二阶阵法师,除了需要了解阵法相关的知识外,还需要能自行布置出五种二阶阵法。 这其中涵盖两门战阵,一门聚源阵,两门不同类型的防御和进攻阵法。 除了布置出阵法外,还要有自己对阵法的参悟,做到能够自主发现二阶阵法的问题,自主修补、变换二阶阵法。 说到这,炎曾接着说道:“我接下来准备去考核三阶阵师。” “这枚玉简你留下,日常多参悟参悟。” 说着沈灿将玉简递给了炎曾,又抬起手指朝着炎曾眉心处一点。 周天星斗功没入炎曾神识之内。 “这门功法,族内还没有人能修炼,你尝试一下。” “两年后,无论修炼成不成功,都要来我这里禀告一下。” 两年为限,沈灿也差不多从外面办事回来了。 寻找夔牛一族这事情,其他人也办不了,实力不行,穿行不了荒野。 至于说巡荒司为何能穿行巨岳山脉,这不是兽王陆吾在,一部分四阶荒兽听命陆吾,带着陆吾的信物,在巨岳中穿行很简单。 可这次是前往巨岳山脉之外,四阶族人怕是难以为继。 沈灿除了将周天星斗功传给炎曾外,还将一门巫术功法一并传给了炎曾。 两年时间,炎曾是真行还是假行,很容易就辨认出来。 …… 半年后。 巨岳山脉东南方向,广袤无尽的丛林中,一边山火熊熊,燃烧着水泽上的丛林。 咆哮声如雷,一头足有五百丈大小如山岳的巨兽,卷起了滔天泥水,化为无边的泥箭破空,追着前方两道身影。 巨兽身上有好几道火焰灼烧的痕迹,每一个痕迹位置中间还有一个凹进去的窟窿,正在缓缓恢复。 前方两道身影急速如电,一心只有跑路。 “这家伙皮太厚了,扎都扎不进去。” 沈灿将破锋矛收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碰到破锋矛都戳不透的家伙。 “知道我为啥待在巨岳山脉,不出来了吧。” 一边跑,赤火陆吾还歪头看向沈灿。 “外面牲口太多了,我堂堂陆吾后裔也吃瘪。” 第二百九十三章 真龙神相,夔牛族! “这是个啥兽!” 沈灿回了一句,这东西庞大如山,看不到脸庞,也看不到腿,就这样在泥水中,一跳就是数十里。 “不知道。” 赤火陆吾摇头,大荒太大,有些荒兽虽说没有陆吾、毕方后裔血脉有名,可实力其实并不比它们这些兽王差。 这也算他们倒霉,准备横渡这片水泽之地,没想到泥水下面藏着这么一个大宝贝。 “完了,这是不吃了咱们不罢休了,要不咱们回去弄死它。” 眼看被撵着屁股追,陆吾又回想到了当初刚晋五阶,意气风发出山的时候,然后被揍的狗血淋头。 “算了,这荒山野岭的,打赢了,有可能被其他家伙偷袭,打输了送饭,还是跑吧。” 在赤火陆吾唠叨声中,沈灿只是闷头跑路。 他别的不知道,就知道来自人族祖地的大戟前辈,都只能混在金乌、夸父两族后面蹭路。 出山还是要低调,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免得自己受伤,那时候就不是占便宜的事情了,很容易被其他生灵盯上。 轰隆! 巨兽每一次跃起落下,都震荡的大地轰鸣,在水泽内卷起方圆数百里的泥浪,数不清的低矮灌木被搅碎。 一连被追杀了十多万里,巨兽从水泽跃起,落在了一座山峦上,顿时山峦崩塌,乱石穿空。 “吼!” 这次,巨兽终于不再追了,仰天咆哮,身上一圈黑色的波动荡漾而出,四周山峦尽数崩塌。 山中低阶鸟兽嘶声悲鸣,尽数化为血骨。 到嘴巴的猎物跑了,巨兽很愤怒,一直没有显露出面部的浑圆前躯部位,一张獠牙大嘴张开。 裂开的大嘴,一口气都快蔓延到背部,四面八方崩塌的山林中,一缕缕血气被它狂暴的吞入嘴巴里。 “先不走了,藏起来!” 眼看巨兽不追了,沈灿当机立断在远离巨兽注意不到的地方,拉着赤火陆吾藏入了偏僻角落,将敛息阵法安排上了。 之前一直被死死追着,根本都没有机会安置阵法。 这家伙追了这么远突然不追了,指定不是追累了,或许是知晓他们闯进来的区域,可能存在同样的巨兽。 别看巨岳山脉这么庞大,却只有三头五阶兽王,那是因为有地窟的原因,汲取了走了太多的源力。 昂! 这边沈灿刚藏起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响起。 四面八方水泽、山峦摇动,万兽战战兢兢,匍匐在地。 一头浑身长满了赖疙瘩的黑色蛟龙出现,虽说样子丑陋,可却无法遮掩其身上强横无匹的气息。 蛟龙身躯臃肿,四肢粗大,虽说也和小龙鱼一样裹着风雨,可却是爬行在水面上。 两头兽王隔空咆哮,互相都没有先动手。 对喷了小半日后,同时退却下去。 不过,沈灿并没有从敛息阵法中离开,赤火陆吾也没着急离开敛息阵法。 “山外的兽王太不礼貌了。” 赤火陆吾卧在阵法内的一块石头上。 “要是能鲸吞这么一头兽王,再用数十上百年消化一下,说不定我就能晋升五阶中期了。” 虽说叫骂着山外兽王不礼貌,可赤火陆吾也有自己的梦想。 兽王肉可比阴寒惊人的精怪肉好吃多了,炼化起来也容易。 沈灿盘坐一旁,夔灵挨着它不远,低着脑壳掰着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夔灵所在的夔牛一族,只是真正的夔牛后裔血脉,当年若夔灵的阿娘晋升七阶,那么这一族就有着在东荒南域东部开辟一族领地的可能。 可惜,被玄鸟算计了。 这一族也承受了巨大的打击,现在还能剩下多少实力,沈灿也不得而知。 实力太强的话,沈灿也没把握和人家合作,实力太弱的话…… 总之,沈灿也有点忐忑。 不过,当年赤火陆吾出山经过了巨岳西南这片区域,没有听到过有六阶夔牛势力。 想来残留下来的夔牛一族,有六阶的可能性不高。 但现在他们已经离开巨岳山脉超过三百万里,越是往南水泽越多,湿地也多。 按照夔灵所提供的信息来说,这片区域已经临近了夔牛当年生活的领地。 可现在夔牛没有看到,却碰到了一头巨兽,还有一头蛟龙。 此刻,远方水泽内,黑泽蛟龙身子隐于水中,神识遍布四周,一双眸子在水中若隐若现,高高的脑壳如山中凸起的山峦。 它闻到了陌生生灵的气息。 另外一边的巨兽,虽说看上去退走了,却也是寻了个水渊潜入了进去,眸光望向了蛟龙的方向。 水泽区域一下子安静下来。 被困住之后,沈灿并没有着急,反而安心了几分。 一下子碰到两头五阶兽王,附近区域总不能再有第三头兽王了吧,那样可就真的太不礼貌了。 露出真容的兽王威胁,可比潜藏起来的小多了。 “来,涂身上。” 说着沈灿从巫囊中摸出一个罐子,扔给了赤火陆吾。 “这是啥?” 一股草木清新之气,从罐子中逸散出来。 “咦,还是你们人族会整好东西,要是整点阴寒气息,那咱们进入地窟的时候,能不能减少被精怪发现的概率?” 陆吾一下子就看出来罐子中浆水作用,收敛了自己身上的火气后,开始调动血气将草木浆水涂抹到身上。 一番涂抹之后,赤火陆吾感觉自己的气息,和四周水泽草木都相融了几分。 “试试吧。” 沈灿悄悄收拢了阵法后,一人一兽开始潜行。 沈灿的神识笼罩四方,并没有在神识中感应到兽王的存在,他猜测兽王除了用神识感应外,还有可能用的是嗅觉。 一路穿行数千后,身上的浆水散发出来的水泽草木气息都挥发干净。 “好东西啊,当年我要是有这宝贝,得少挨多少顿揍。” 赤火陆吾舔了舔嘴角,虽说干了一些可还有点甜味。 又能好用又能好吃,简直太绝了。 草木浆水是炙炎伯部巫师和医师制作丹药时,额外得到的产物。 研究出来之后,经过实验发现确实可以遮掩生灵身上的气息。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经历五阶兽王的实战,显而易见效果不错,改动一下完全可以拿去地窟中使用。 没看陆吾都馋得流口水了,在舔着自己的毛毛。 避开了两头兽王的围攻,沈灿和陆吾、夔灵继续南下,大荒广袤,沧海桑田,夔灵阿娘留给夔灵记忆中的画面,已经有了变化。 如此之下,只能一边赶路一边找兽打听。 碰到四阶荒兽就镇压一下,收入囊中,毕竟暂时不便与五阶开战,只能欺负四阶了。 一处山峦深处的洞穴内,一头水犀匍匐在地,被赤火陆吾踩在脚下。 “夔牛一族早就往东迁走了。” “附近的五阶兽王是谁?” “附近没有五阶兽王。”水犀浑身颤抖,神识波动也断断续续。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三千年前龙国有一支被流放的族群过来,夔牛不敌只能迁徙。” 从水犀这里得到的消息并不太好,夔牛已经被龙国流放的龙族赶走。 至于夔牛一族迁徙到了哪里,就不是这头水犀能知晓的了,它的领地也不过数千里,很少外出领地之外。 问完了话后,陆吾一脚踏碎了水犀的脑壳,它并没有吞掉水犀,水属性的荒兽不符合它的口味。 沈灿将水犀收入巫囊中,又将洞穴内的气息抹掉,这才悄悄离开。 过了水犀领地往南后,荒野中出现了很多龙种属性的荒兽。 这些荒兽大都有龙族的一种样子,最多的就是水中游鱼有龙须,荒兽有龙鳞有龙角。 这些龙族荒兽,有些是因为汲取到了龙血自主蜕变,有些则就是龙族和不同荒兽结合诞下的。 不过大都血脉不高,而且还十分混杂。 一片山脚下,噼里啪啦的雨声拍打着草木,林下有两道身影在翻云覆雨。 只不过,一二三很快雨就停了。 没多久,又滴答滴答落下,又很快停了。 一路上,这种场景随处可见。 才被流放了三千年,就给数十万里水域造成了这种爱意不绝的场面,不愧是龙族。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打断了水域中无数山野激战的场景,虚空上大片的云雾缭绕,水汽翻涌。 一头黑龙从天穹上飞过。 沈灿打眼一看,这不是之前小龙鱼这种蛟龙,也并非在地窟中没有看清楚的那头龙族。 这一头黑龙,有鹿角、蛇躯、鹰爪、驼头等等九种兽相,漆黑的龙鳞上闪烁着一道道巫文,脖颈处的狮鬃蓬松乱舞,散发出了可怕的威压。 黑龙所过,睥睨四方,穿山越泽消失在远方。 沈灿瞪大了眼睛,深深的将龙影给烙印在神识之中。 眼看黑龙消失不见,沈灿快速朝来路后退而去,退回到了之前水犀所在的洞府。 将敛息阵法、龟壳巫阵统统安置好,又嘱托陆吾在外面守护,稍有动静立马将他唤醒。 沈灿这才盘坐下来,开始观摩烙印在神识中的黑龙之相。 这条黑龙的血脉绝对很强,真龙九相一样不缺,还身具四爪,足够成为继夔牛、陆吾之后的第三种神相。 …… 另外一边,黑龙飞过大片长空后,进入了一片数万里的广袤水域。 水域中央,龙宫悬浮,分布着大大小小龙巢、宫殿。 水面上,可以看到一队队有着部分龙族之相的龙兽,组成的龙卫巡视。 凡是有不小心闯入这片水域的水族、荒兽,都会被这些龙卫击杀。 在其中一座宫殿外,一具足有七百丈大小的夔骨,如牌坊一样立在宫殿外,骨头上的水行巫文晃动间,形成了一处处小泉眼。 一头体型修长,不过数丈大小的小黑龙,在宫殿外嬉戏。 水域的某处岛屿上,有直立有数丈乃至十多丈高的直立龙人,正在开采着矿脉。 这座岛屿完全就是用无用的矿石堆砌而成。 这些场景,都是沈灿化为龙形后,悄悄摸在水中观察到的。 他没有冒然往龙族核心区域闯荡,只是在外围观察了一下,就悄悄退了回来。 这场景,在他看来根本不像是流放。 不过这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想法,在黑龙眼中这伟岸的宫殿,巡视的龙卫,说不定都是垃圾。 “那是我族的遗骨,现在被龙族当了玩具。” 夔灵小声嘟囔,它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同族,没想到还是个骨架。 沈灿安抚了一下夔灵,这里不单单是有夔骨,其他骨头多了去了。 他只是在外围绕了一小部分地区,就看到了被龙族奴役的数个种族,不过并没有看到人族。 但这并非是高兴的事情,活着的种族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还有用。 没有的种族,只会被干掉。 “走吧,咱们去找夔牛。” 看到夔牛骨至少可以判断,夔牛族确实在这里生活过。 接下来,沈灿继续保持化为的龙形,一路上倒是方便了不少,一些水族见到他后都瑟瑟发抖。 一边赶路一边询问,当然被他问到的水族,答完后都被装入了巫囊中。 没办法,若是不入巫囊,留它们一条生路,很容易泄露沈灿的行踪。 …… 一片白茫茫水泽,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水泽中,有很多走兽在踏水而行,这些走兽中有很多头角峥嵘,身披鳞甲,头生鳞角,咆哮间有牛吼之音。 大荒中所有夔牛血脉的始祖,生有独角,行走如跳动,每一次落脚都会有天崩地裂的动静。 后来的夔牛后裔,大都没有继承夔牛独脚的血脉。 此刻这群踏水而行的夔牛后裔,虽说有夔牛一部分血脉,但都十分稀薄。 吼!吼!哞! 一声咆哮在水泽间响起,拥有着夔牛血脉的荒兽,在水泽中驰骋奔腾。 看到这么多拥有夔牛血脉的荒兽出现,夔灵再也忍不住。 它从夔鼓中蹿出,也不再是人族童子模样,整个掠空而起,当空化为了一头丈许大小的独脚夔牛,嗷嗷叫唤起来。 吼! 虽说声音稚嫩,可四面八方水泽中听到夔灵咆哮的兽影,一个个浑身血脉战栗。 ‘噗通’‘噗通’的声音响起,一头头兽影扑倒在水中,惊慌失措的发出呜咽。 吼! 没多久,水域深处响起了一声嘶吼,带起了水泽上方漂浮的漫天水汽,形成了狂潮席卷而来。 轰隆隆! 随着水潮形成,剧烈的轰鸣声震荡大泽,浪花先一步翻涌而起,形成一道水墙从远方激荡而来。 巨浪涛涛间,一道洪流从水泽远方奔腾而来。 咚咚咚! 一道道兽影高高跳起,快速的落下,每一次都砸的地动山摇,巨浪滔滔。 领头的身影,大若山岳,腿如大柱,就像是一根柱子支撑了一座山峦。 吼! 夔灵又一次咆哮起来。 轰隆! 大若山峦的夔牛掠空落地,一下子就砸在了夔灵前方十多里外。 通体玄黑,鳞甲发光,如深潭一样的眸子中带着苍老气息,一下子就将夔灵和沈灿收入眼中。 夔灵兴奋的在半空中蹦蹦跳跳,哪怕没有肉身,它依旧有点怯怯的想要靠近庞大的夔牛。 大夔牛看了一眼夔灵,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波动。 随后,它转头看向了沈灿。 “八千年了,还以为当年的盟约已经毁掉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雍山伯侯! 八千年时间,哪怕是对于荒兽来说,也是一段很长岁月了。 自首领带着族内强者离去,夔牛一族生活的并不太好,陆续迁徙了数个地方繁衍。 “雍山伯侯的盟约,我炙炎来继承。” 沈灿深吸一口气开口,听到领头的夔牛说的话,他就明白夔牛一族和人族之间的羁绊比他预料中还要深厚的多。 否则的话,夔牛首领的第一句话绝不会提及当年的盟约。 夔牛首领又看向了一边想要贴贴的夔灵,眼中露出了怜惜之色。 它是第一次见夔灵,但并不代表着它不知道夔灵的存在。 夔牛一族和玄鸟可谓是生死大仇,若无玄鸟的话,夔牛一族现在的日子,就算比不上漳水龙国,也定能在大荒中开辟出一方族域。 可现在,为了避开龙国一支被流放的龙族,它都要带着族群迁徙数十万里,离开族内原有的水行元脉。 “呜呜!” 几头小夔牛很快和夔灵打成了一团,可惜夔灵并没有肉身,每一次碰撞间,小夔牛都会从夔灵的身上撞过去。 “盟约可还在?” 夔牛首领重新看向沈灿。 “没有。” 沈灿摇头,“雍山伯部在八千年前就已被灭族,雍邑人族这些年来也比较颓废,我炙炎族偶得伯侯传承,方才寻到这里。” “跟我来吧。” 夔牛首领转身,带着沈灿朝着水泽深处而去。 其他夔牛也纷纷跟进,只不过眸光都好奇的落在沈灿身上。 这片水泽区域内,夔牛血脉的荒兽虽说很多,可这独脚纯血夔牛,加起来却连两百头都没有。 五阶夔牛就看到夔牛首领这么一头,倒是四阶夔牛超过了一百五十多头。 在赶路过程中,沈灿也了解到了夔灵更加详细的身世。 夔灵是整个夔牛一族的夔子,类似于人族伯部的族子。 当年夔牛最鼎盛的时候,属于六阶势力,夔灵的阿娘和阿爹都是六阶巅峰的大夔牛。 两头六阶夔牛为了让夔灵有更强的天赋,能够返祖更多的血脉,千方百计的获得了一件天才地宝:真水玄灵。 在夔灵阿娘孕育小夔灵的时候,将这件真水玄灵炼化到了体内。 荒兽孕育子嗣本就需要很长时间,更不要说它们这还算比较纯血的夔牛一族。 小夔灵一下子在娘胎里面呆了百年时间,而因为真水玄灵的缘故,小夔灵的阿娘在怀胎百年的岁月中,境界也突飞猛进,竟然感应到了天地间的水行脉络。 这个脉络,就是水行之力在天地间运转的规律。 七阶生灵能掌控天地之力,在此之前首先就是要感应到天地五行的脉络才行。 可以说,在大荒中感应到天地五行脉络的生灵,未必能晋升七阶。 但晋升七阶的存在,都在七阶之前先感应到了天地间的脉络。 当然感应归感应,能不能化为己用,就需要看个每一个生灵的缘法了。 毕竟晋升七阶,感应到天地脉络只是其中一个条件。 夔灵阿娘感应到了水行脉络,代表着晋升七阶的希望在增大,照这样下去,腹中怀着的小夔灵也将受到极大益处。 可惜,一夕之间玄鸟族群降临,大战十分惨烈。 夔灵的父亲,当初的夔牛首领为了保护夔灵阿娘撤退,被数头玄鸟联手击杀,族内也损失惨重。 虽说,夔灵的阿娘和一部分族人成功遁走,可玄鸟族并没有放弃追杀。 在被追杀的过程中,夔灵阿娘也愈发的临近能突破到七阶。 本想着将夔灵诞下后,徐徐休养些年,再图晋升七阶。 可玄鸟不给机会,最后连七阶玄鸟都出手了。 无奈之下,夔灵阿娘只能仓促引动天地之力晋升七阶,顺势击退了七阶玄鸟。 但夔灵阿娘毕竟是仓促之间强行晋升七阶,虽然成功击退七阶玄鸟,但被引动的天地之力反噬,。 不仅从七阶生灵跌落回六阶,更是遭到了重创几近陨落,连带着腹中的小夔灵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也是这个时候,一个人族横跨万水千山而来。 此刻,在水泽深处夔牛族内栖息的洞窟内,沈灿见到了这个人。 洞窟内,一座石碑,上书人族和夔牛族的盟约。 多年来,夔牛族屡次迁徙,这块盟约石碑都会被背着一起迁徙。 当沈灿的神识落在石碑上的刹那,当即就被石碑牵引了进去。 用神识烙印打造出来的结界内,孤零零的小山下,一名身穿兽皮坎肩,有着灰白长发的中年武者背对沈灿而立。 他双眸紧闭,气息如渊。 咋一看去,此人身形有些削瘦,可却难掩其挺拔的脊背。 “来了就好。” 当沈灿神识进入结界的时候,中年身影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可怖的气机涌动而出,让沈灿感觉自己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在承受着滔天巨浪的拍打。 这道身影,根本不用多想,就能知道是谁。 “见过雍山前辈。” 这时,雍山伯侯转身,看向了沈灿。 “能来就好。” 一句和之前差不多意思的话语响起,雍山伯侯接着开口,“我留在夔牛族的印记被激活,这说明我留在部落中的那一块印记出了意外。” 沈灿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雍山伯部早就覆灭了,雍邑只剩下雍山的传说。 我也只是从圣使族,夔鼓这里,了解了一部分八千年前的事情。” “当年在雍山伯部和夔牛一族中都留下了印记,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给后来人指路。” “看来雍山伯部果然是出了问题了。” 雍山伯侯的烙印神情怔了一下,似有所思索,可作为印记留影,他的一切,都只是雍山伯侯当年留下的。 “当年我仓促间汇聚伯部三十二座,得六阶战力七位,五阶战力过三百,有盟族夔牛、应龙,聚战师千万,杀向玄鸟族。” “之所以突然起事,是因为得知了玄鸟受伤,为了抓住机会,我当机立断出兵征伐玄鸟一族。 “没想到还是失败了,七阶生灵掌控天地之力,纵然我族千万精锐,还有从槐山祖地获得的战旗,可想要抵抗天地之威,也显得有些力有不逮。” “雍山的祭器有六阶之力,我离开的时候,族内也留下了五阶坐镇,依旧能镇压雍邑,乃至荡平代地。” “如此看来,在我带兵离开后,雍邑出了意外。” 雍山伯侯沉寂了一下,也明白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 随后,他接着说道:“巨岳山脉两侧的人族,起源于槐山。” “槐山在巨岳以北。” “人族虽弱小,却如蒲草一般在大荒迁徙、繁衍,更有异族抓我们为奴隶,将我人族带到了大荒四方,因此得以在各处繁衍。” “山海历初始,有异族从槐山抓我人族为奴,奴舟坠落巨岳山脉两侧,我人族得以在巨岳山脉两侧繁衍生息。” “我曾北上槐山,于槐山祖树下得同族传法。” “槐山是我雍邑人族的发源地,但槐山人族则是从更遥远的东荒南域中部,一步步迁徙过去的,那里更加的遥远。” “我从槐山除了得到了战旗之法外,还碰到了十多位愿意跟我南下雍邑的同族,想来他们也一并随我战死在了玄鸟老巢。” “前辈,玄鸟一族已经八千年没有出现,当年前辈定然重创了玄鸟,让其只能躲藏起来疗伤。” 沈灿适时开口,说了一下玄鸟目前的情况,当然,只是客观的描述,毕竟他现在也不知道玄鸟到底是什么情况。 似乎面前的雍山伯侯的印记,和本尊之间已经属于是独立存在,感应不到本尊。 雍山伯侯轻轻点头,而后接着说道:“既然我当年重创了玄鸟,让其八千年都没有再次出现。 反而你现在才寻过来,实力也不过五阶初期,雍邑还出了其他问题了?” “是,不过正在朝着好的方向蜕变。” 雍山伯侯唏嘘一下“我已无能为力,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明明只是一道烙印之躯,可雍山伯侯的气息也一下子老迈了下来,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坚持。 不过,仅仅是片刻间,雍山伯侯重聚了气势。 “如你所言,玄鸟被我带人重创,这说明我当年的法子还是有用的。 自山海历初始,我人族繁衍于巨岳山脉,已有三万多年。 这期间,不知有多少人族化为玄鸟血食。 玄鸟一族栖息于巨岳之内,翱翔于山野间,掠空到了人族之地,随意的张口吞噬人族。 动辄一开口,就能吞并一座伯部,肆意将人族当做玩物。 后来,人族先辈委曲求全,以供奉玄鸟为代价,让玄鸟不在随意的掠夺人族部落为食,祈得一片生息之地。 可随着时间推移,有些人族心就坏了,心甘情愿成了玄鸟的仆从,反过来开始欺压同族。 当年我还是一方游侠的时候,偶然碰到了一处游侠洞府,里面保留了一副石刻,记载雍邑人族来历。 我遵照这副石刻记载,费劲了千辛万苦,竟然真的让我找到了槐山祖地。 在祖地我得到了传法,晋升到了五阶,还碰到了十几位愿意南下的同袍。 于是我重归了雍邑,聚合散部流民,建立了雍山伯部。 我隐藏实力,积蓄力量,通过南征北伐,寻到了三十二座志同道合的伯部。 为了稳住玄鸟,我比匍匐在玄鸟身下的圣使族更加的谦卑,圣使族抓捕人族献祭玄鸟,我便以亲子为祭。” 说到这,雍山伯侯有点颤抖。 “吾儿有勇。” “玄鸟的自大,终于让我抓到了机会!” “我于巨岳山底寻到一种很诡异的毒物,七阶玄鸟竟然真的中了毒!” “我果断抓住机会,聚合三十二座伯部,千万精锐,杀向玄鸟族。” “巨岳山脉遗留下的驻兵遗迹深处,便是我取毒之处。” “那里有可以直通代地的水下通道。” 这下沈灿有点惊讶,没想到巨岳山脉那条通往代地的暗河,竟然还有这般隐秘。 要知道自从和陆吾友好之后,雍邑的人前往代地,已经不用走暗河了,直接就可以穿行巨岳山脉了。 现在想想,结合伯侯当年麾下的势力,确实是不需要开辟暗河的,老玄龟当初驻守暗河在代地的入口,显然也被瞒过了。 这倒也正常,至少沈灿反复经过暗河很多次,都没有想过暗河里面还有其他秘密。 以雍山伯侯当年的实力,代地当年的土蝼之患就是点皮毛的事情。 可为了隐藏实力,也只能按部就班的干活。 毕竟倘若玄鸟知晓雍山伯侯麾下汇聚了那么多六阶战力,怕是早就袭来了,还会等着雍山伯侯打上门? “但要小心一种诡异的黑暗生灵,不惧金火锋芒,可侵蚀精气神,手段诡谲,可以寄生生灵身体之内。” “黑符?” 此刻,沈灿突然想到了,当初从代地潜回来后,在遗迹正殿内残留的雍山伯部武者的警告。 嗡! 这时,结界开始晃动。 “雍山前辈。” “人族击破玄鸟日,勿忘告知。” 雍山伯侯的身影一晃,一道神识波动朝着沈灿飞去。 随之,结界破碎,挺拔的身影上浮现出了细密的裂痕,寸寸化为光影。 一道声音在光雨中,汇聚成束。 “人族当自强。” 雍山伯侯的印记,随着结界烟消云散。 最后的神识波动中的信息,是前往槐山祖地的路线。 雍山伯部绝对是个狠人,四阶就敢冒险横渡大荒。 此刻想想,若非有如此胆量,也不可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留下前往槐山祖地的路线,明显是让沈灿前往槐山求援。 毕竟,沈灿也只是五阶,伯侯烙印再怎么不是独立人身,也明白雍邑人族现在很差。 另外,雍山伯部有六阶祭灵,绝对不是残留下来的人族伯部能抢的,可这期间的历史缺失掉了,无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但是六阶祭灵,连带着伯侯的传承,都一并消失在了八千年前。 如鳌山、天狰等伯部只抢到了灵植、巫器,感情好东西是没了。 究竟是谁出的手? 收敛了一下心神,沈灿看向了夔牛首领。 “伯侯已逝,我炙炎虽弱,却愿遵伯侯遗志,再击玄鸟,不知贵族是否还愿意重建两族联盟!” “自然要干到底!”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字正腔圆的人族话语。 洞府深处,一头老迈的夔牛出现,身上的鳞甲皱在了一起,黯淡无光,一副气血枯败的老像。 “人族年轻人,老夫夔仰,当年没少去雍邑转悠。” “哇。” 这一刻,小夔灵哇的一声就叫唤着朝着夔仰扑去。 “少主。” 夔仰用脑壳将小夔灵顶起。 “少主,老夫其实每隔几百年就会去看你一次,只不过少主你没有发现罢了。” 夔仰之所以不将小夔灵接回来,主要是夔牛一族这些年来也有危险。 少主所化的巫器,在人族一直都被当祖宗一样供着,何必带回来,万一被龙族察觉,岂不是要被龙族抓走了。 至于说早就知道雍邑的情况,为何不直接告知盟约石碑中的伯侯印记。 一来是告知也无用,伯侯留在两族盟约碑内的印记,主要是一个后手,真没想到会用上。 印记想要被激活,需要纯正人族来做,同样还要经过伯侯的印证,并非是给人族就可以。 另外,这并非是分身,因此印记只能激活一次。 和夔灵嬉闹了一会后,夔仰重新看向了沈灿,说道:“如今的雍邑人族的实力,和伯侯当年天差地别,想要继承伯侯遗志,不能只靠嘴来说。” 对于夔仰的话,沈灿也没有羞恼说瞧不起人的话,人家说的这是事实。 出来混嘛,单靠嘴炮可不行。 “我们很强啊,我们有大阵。” 这时,小夔灵扒住夔仰的牛角,说道:“嗷嗷厉害!” 晚上更新中午请假 家中有事,临时一大早要出门一趟。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晚上更新中午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夔牛藏书,雍山传承 广袤的水泽间,轰鸣声响起,沈灿凌空而起,抛出了一块水汽潺潺的龟壳阵盘。 龟壳阵盘古朴,离手后就开始暴涨起来,并且开始凝聚漫天水汽,形成弥漫大泽的雾气。 雾气中,有八十一道水龙柱升腾而起,最后列阵成了一方九纵九横的阵型,水龙柱上方顶起来一个庞大的龟壳。 无数玄奥的水行纹路在水龙柱之间铺开,形成了一方有八十一条‘腿’的庞大老龟之相。 老龟成型的刹那间,水汽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出,一股接着一股朝外翻涌,一直到了数万里外方才平复下来。 随后,涛涛水汽中的水源力就像是寻到了倾泻口,朝着龟嘴中涌入。 八十一条‘腿’的老龟开始快速的凝实,如同水晶一样的身躯,高逾万丈,龟壳如山屹立于水上。 “北冥玄水大阵,可聚四方水脉之力,水脉之力不断,阵法不绝。” 沈灿开口,这是他为夔牛族布置的大阵,也是回应夔牛族之前对他说的话。 嘴炮不行,他拿出了真材,实料是夔牛族自己出的。 一头六阶北冥玄龟的龟壳,和大量的四阶、五阶灵物。 不愧是曾经诞生过七阶的种族,哪怕族内没落到了只有两头五阶了,收藏的资源依旧让人眼馋。 六阶北冥玄龟的龟壳,以沈灿目前的实力,也只能激活其上极小的一部分纹路。 这个龟壳简直阵法神料。 沈灿通过推衍之后,以这块六阶北冥玄龟的龟壳为压阵之物,又配上八十一块不同的水行灵物,构建出了这座北冥玄水大阵。 这座大阵是按照大荒古阵法的传承布置的,主阵基和副阵基数量不多。 而炙炎一族之前对抗圣使族的大阵,还有现今的引星大阵,阵基分散,高阶材料不足,以数以百计的低阶材料拼凑,属于是当代阵道。 在沈灿目前看来,两种方式属于各有优势,可以因地制宜的来用。 “八十一块水行灵物中只有十八件五阶,剩下的都是四阶层次,目前可以维持整座阵法的最低运转。 若日后能将剩下的四阶阵基灵物都替换成五阶。 再把阵法的四个最外围的副阵基,提升到六阶层次,那么此阵将爆发十二成威力,可以硬抗六阶武者的持续攻击。” “你这巫阵单靠替换阵基灵物就行?” 夔牛首领有些质疑,它就没听说过建造好的巫阵,可以在运转时候替换阵基的。 更不要说,沈灿上来就说可抗六阶持续左右。 闻所未闻。 “对,单一阵基的替换,短时间内并不影响阵法的运转,但最好控制在三个呼吸内。 三个呼吸的时间,替换一处阵基并不难吧。 另外,若可以汇聚更多的水源力,大阵也将更持久。” 沈灿虽说布置的是古阵道,却也融合了新阵道之法,古阵是不容易更换阵基的,几乎就是一个整体。 眼下初建的北冥玄水阵,只是目前最初始的状态。 沈灿在推衍的时候估算了一下,大阵硬抗五阶巅峰生灵连续轰击都没有任何问题。 哪怕是六阶来了进行攻击,落下的能量也会传递到龟壳上面去。 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八十一个副阵基,在传导攻击能量去主阵基龟壳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阵基崩裂的情况。 在炙炎伯部碰到这种情况,就是及时更换阵基。 实话说,北冥玄龟的龟壳沈灿真的是眼馋,这绝对是抗揍的最佳神器。 按照推理,只要副阵基能及时在崩坏的时候更换,大阵就能源源不断将外来攻击能量,导入主阵基龟壳内。 想要破阵的办法有两种,要么瞬息间拥有破碎八十一座阵基的能力,让大阵一下子失去传导能量的能力。 要么拥有可以撕开六阶北冥玄龟龟壳的力量,直接击碎主阵盘。 相比于撕开六阶北冥玄龟龟壳,瞬息间爆发出击碎八十一座阵基的能量,算是比较靠谱一点。 毕竟,六阶龟壳的抗揍力惊人,就站在这里让外人揍,谁动一动是王八。 “等下次龙将再来,就可以试试这座大阵的威力了。” 沈灿开口,他在来的路上,所看到那头黑龙,便是从漳水龙国流放过来的黑水龙将。 这头黑龙被流放的时候,并非是独自一头,而是带来了大量的部众。 一来就盯上了夔牛原来领地中的元脉。 经过一番征战夔牛不敌退却,黑水龙将便将夔牛生息之地,开辟成了万里龙将府核心领地。 相比于荒兽一族五阶可称作兽王,在龙族五阶可为龙将,六阶为为龙主,七阶为龙君。 龙君麾下有数量不等的龙主,龙主麾下则有数量不等的龙将。 黑水龙将为啥被流放不清楚,但自从黑水龙将带着大量龙族流放自此后,四周水域之内,龙族血脉的荒兽呈现出了暴涨趋势。 天上飞的,水中游的,地上跑的,羽毛鳞角、卵生湿化都呈现了龙化。 地盘扩张的超级快,治下统御的领地范围超过了百万里方圆。 要知道原本领地在夔牛手上的时候,夔牛也只是依托有元脉的地方繁衍生息,掌控的领地也不过七八万里方圆。 现在黑水龙将手中,一下子扩张了十多倍。 无数的龙种荒兽如蝗虫过境,四散而去,到处落下自己的崽崽。 …… 吼! 此刻,夔牛首领咆哮一声,刹那间身上有万千水汽升腾起来。 它的血气融合了水汽形成霞光,凝聚成一头威严的夔牛灵相,直接朝着北冥玄水大阵撞去。 轰隆隆! 夔牛灵相带着漫天风雨,炸开在了大阵上,能量如飓风席卷四面八方,使得大阵也晃动了起来。 八十一道水龙大柱浮现而出,如巨浪滔天中屹立的神岳巍峨不动,任凭漫天狂风骤雨拍打。 在能量撞击的瞬息间,大片的能量朝着主阵基北冥玄龟龟壳涌入。 嗡! 北冥玄龟龟壳上方,黑水巫文一亮,表示了尊敬。 然后,重新黯淡下来。 就这? 夔牛首领作为目前族内最强者,亲自试验了一下北冥玄水大阵的威力后,当场就服气了。 作为五阶中期的夔牛,它亲自干掉过一头五阶中期的黑龙。 单单是这具黑龙骨架,就凑成北冥玄水大阵的了九个五阶副阵基。 “阁下竟然真能布置六阶巫阵,恕我之前眼拙了。” “有了这座大阵,以后龙将府再来进攻就容易抵挡多了。” 说着,夔牛首领朝着沈灿低下了脑壳,毫不拖泥带水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是不是嗷嗷厉害,嘎嘎乱杀。” 夔仰头顶上,夔灵上攀下趴,凑在夔仰的耳朵旁边。 “我就是那个嘎嘎。” 对于夔灵在自己身上乱爬,夔仰一点也不烦,反而很高兴。 “厉害厉害,少主说的真对。” “有了这座巫阵,下次黑水龙将再来,我族也立于不败之地了。” 黑水龙将府是一个族群,族群领头的便是黑水龙将,其族中至少有三头五阶黑龙。 夔牛这些年之所以能抗住黑水龙将府的冲击,除了自身血脉比较强大外,更重要的是黑水龙将府四下树敌。 别的种族开拓领地,先有主次之分,比如先从哪一个方向开始。 黑水龙将府就不! 我龙啊,你谁啊! 四下出击,见谁干谁! 我是龙! 在龙将府领地扩充到百万里后,四面皆敌的情况就这样出现了,一下子止住了龙将府急速扩张的趋势。 如今,龙将府领地八方,皆有五阶敌对兽王或者五阶荒兽族群。 可以说,要是当初龙将府光压着夔牛猛打,夔牛一族估计早就跑的更远了。 沈灿当场布置了大阵一座,虽说借助了夔牛一族收藏的水行灵物,可也说明了他的阵道手段惊牛了。 沈灿将大阵主阵盘交给了夔牛首领,并且传授给了其如何运转大阵。 “有了这座大阵老夫也就放心了,几百年没去雍邑了,这次刚好再去转转,另外领着几头小崽子护卫一下少主。” 说到这,夔仰这头活过了漫长岁月的老夔牛看向了沈灿,说道:“跟我来。” 夔仰之所以没说要举族前往雍邑,主要是附近生活着很多夔牛血脉的后裔。 这些后裔血脉虽说比不得它们有独脚,血脉更加的纯厚,可依旧有返祖的可能。 如它们这些独脚夔牛,诞生后裔太难了。 因此,从血脉较差一些的后裔中,甄选血脉返祖的族人,也是族群扩充的办法。 “其实,雍山伯侯在你我两族会盟碑上留下印记的同时,还将一批甄选的功法典籍,一并藏在了会盟碑内部开辟的空间。 当然,这批典籍,比不得当年雍山伯侯储藏的数量,却也都是甄选出的精华部分。 当年我察觉到雍邑有了变故,返回后第一时间就把雍山伯侯的留下的典籍和会盟碑一分为二,分别藏了起来。” 接着,夔仰说了自己这么办的原因。 两族会盟的事情并不是隐秘,极有可能流传出去。 攻打玄鸟的大军一去不回,留下的雍山伯部突遭劫难,这个时候,夔仰也怕了。 它害怕下手的人寻到夔牛族,到时候必然会看到两族的会盟碑,这批藏在会盟碑中的典籍定然藏不住。 为此,夔仰就把藏在会盟碑中的典籍取了出来,另外藏了起来。 在洞府深处,一座夔牛玉相内,一座结界入口打开。 很快,夔仰就从其中取出了一个巫囊。 “老夫还将这巫囊的人族和夔牛族修行之法,分别拓印了两份,一份藏在了雍邑西边的一处山中,一份藏在了巨岳山脉边缘外。 这些年来,我每隔数百年去一趟雍邑,除了去看一下少主外,就是去检查这些藏典籍之处。” 说着,夔仰看向了沈灿,说道:“当年将典籍拓印分别保存后,老夫提心吊胆的过了几百年。 幸好,覆灭雍山的黑手没有再现。 可老夫也不敢将功法再次传出去,唯恐被这个背后出手的势力察觉。 毕竟,当年雍山伯部突然遭受劫难,除了六阶祭灵消失外,同时消失的还有大量的典籍。” 沈灿朝着老夔牛行了一礼。 并没有因为老夔牛没有散布功法,而觉得老夔牛有多么自私。 老夔牛将典籍多拓印了两份藏了起来,将东西保护了下来,这便是恩情。 “现在我将雍山伯侯留下典籍交给你了。” “是否传授给更多人族,应该由你人族来决定。” “说起来,当年雍山伯部遭受劫难,我也悄悄查探过,可惜没有找到丝毫线索。 正因为查不到,我才怯于将功法传出去。” “老前辈恩情,铭记于心。” 沈灿将巫囊打开,里面是数十块玉简,每一个玉简都烙印着多门功法或者神通。 玉简内的内容涵盖了武道和巫术。 武道直达六阶,巫术直通五阶。 内容涵盖五行,从最原始最基础的五桩功到最精深最难修习的山河拳。 这些典籍对于沈灿来说,有着极大的参考价值。 “五行镇山河!” “我以五行相融,衍化混元之相,试图以五行镇山河进阶成混元镇山河,可惜失败了,期后来人可成功。” “我试图创六阶感应天地脉络之法,曾以五行引天雷入体,亦尝试过天火焚身,终觉天地间的火行脉络。 然却察觉,火行脉络绕身,却和我之肉身有着隔阂,仿佛我和天地脉络间是两个世界。 昔年我在槐山祖地得法,偶听前辈有言,人族在观摩荒兽修行的路上陷的太深,以至于体生兽文,非我人文。 兽文是荒兽感应天地脉络的媒介,我人族欲要感应天地脉络,应有剥除兽文。 我寻千宗法后,欲五行归一,强行洗练体内兽文,凝人族之文,却发现此路似通又似不通。 今留五行归一一篇,望后来者共勉。 哦对了,我强行修炼五行归一后,境界从六阶巅峰往前走了那么一小步。 槐山祖地便有踏出这一小步的人族前辈,但槐山族地前辈却不是我这般五行归一走出的这一小步,至于说什么办法,因我无法再去槐山印证,故不可知。” …… “我人族巫术起步晚,我多年东拼西凑,前往徒商古城,方才获得一部来自灵裔族残篇五阶巫道修炼法门,可此法想要契合人族,需我人族代代为药引。 待我击杀玄鸟归来,便有足够时间为我雍邑人族开辟巫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五阶神海筑庭法 《玄灵真巫功》,便是雍山伯侯获得的灵裔族巫道功法。 这门法残缺不全,三阶和四阶层次的缺失一些,可却有完整的晋升五阶,开辟神海的秘法。 这门秘法内嵌在《玄灵真巫功》内,名为《神绛蕴庭术》。 在灵裔族中,将开辟的神海亦称之为神庭,乃蕴神之地。 除了《玄灵真巫功》外,还有额外注解的一部分灵裔族的介绍,叙述口吻是以雍山伯侯的语气来讲述的。 在雍山伯侯口中,这个灵裔族竟然同样是天选之族,在神识上有着强大的天赋。 这也是雍山伯侯费尽心思夺了这门巫道功法的原因,他想要窥探灵裔族的神识天赋,看看能不能加在人族身上。 如今,沈灿的神识强度已经达到了两万三千六百丈。 放眼在五阶初期,他感觉神识已经足够强大。 可在《玄灵真巫功》内所言,灵裔族的五阶大巫神庭聚,神识一万五千丈为下品,逾三万丈方为上品。 有灵裔王血后裔,降生之时就引动神识潮汐,自衍天生神庭。 七阶为圣为王,算是大荒很多种族公认的尊称,当然族群内部愿意称圣、称王都在族群自己。 在族内关起门来称天帝都没有事,反正又没有别人笑话。 比如漳水龙国七阶龙族自称漳水龙君,其龙君之称得到大荒其他种族公认,可雍邑的枭阳族曾经有五阶枭阳称王,其王者之称就只是枭阳内部的事情,大荒其他种族是不认的。 对于生灵自己来说,称呼其实并不重要,只要好用就行。 这种不统一制度的出现,就是因为大荒太大,很多种族都生活在一片极小的区域内,对于外界了解不多,自然而然的飘了。 如五阶荒兽称兽王,如当年的枭阳王族,纯纯就属于山中无老虎,谁强谁当‘王者’。 赤火陆吾在巨岳称兽王,出了巨岳山脉大家都是不认的,并且还老是被揍。 称呼不重要,挨揍是真实的。 但此刻,沈灿看到记载中的灵裔族王血,可就是真的真王血脉了。 三万丈方为上品,这还是纯正修巫者,而沈灿不同,他的神识之所以比其他人强大,是因为修了《人族战体》,有巫、武双修,还有推衍功法对神魂的磨砺提升。 可以说,加了数重底蕴后,才有了两万多丈的神识。 两两相比,人族和灵裔族之间的天赋差距,可见一斑。 这点沈灿倒也习以为常了,从踏上修炼之路开始,就见证了荒兽体魄强于人族,枭阳、土蝼亲和土行。 相比于这些有天赋的种族,人族的天赋倾向于后天学习。 对于《玄灵真巫功》中残缺的部分,沈灿准备补缺一下,然后借此推衍出属于人族的直达五阶的巫道功法。 夔仰看出来沈灿对巫囊中的典籍有兴趣,很快带着夔灵走了出去,给沈灿留下了一个安静的空间参悟。 沈灿随之盘坐下来,仔细研读起《玄灵真巫功》来。 灵裔族起源很早,最起码比人族在大荒多繁衍了数百万年。 而人族繁衍的岁月,估计也就二三十万年顶天了。 大荒这样的环境,哪一个种族先诞生,多半就会成就霸主,后面诞生就会成为食物。 【推衍】 【你开始在推衍过程中修炼《玄灵真巫功》,你发现这门法和人族之躯南辕北辙,比之前推衍的几门巫道功法都有不同。 你心思平静,这种情况在多年的推衍生涯中,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就像是追婆娘,刚开始对你爱答不理,后来你一点点给人月兑光了,嗯,滑溜。】 【祭主,推衍结束。】 沈灿一下子睁开眼,稍微回味了一下,发现倒也没有跑偏多远,就是个举例说明。 【你投入一万寿元,继续修炼《玄灵真巫功》……】 …… 【三万八千年后,你终于将《玄灵真巫功》残缺的部分补齐,一本完整的《玄灵真巫功》对你敞开怀抱】 补全了《玄灵真巫功》后,沈灿停下了推衍,他需要休憩一下。 随后几天,他停留在夔牛族中,一边结合之前推衍出来的人族巫道功法,一边开始将《玄灵真巫功》人族化。 连续几天下来,每天投入数万年寿元,都一直不得头绪。 灵裔族晋升五阶,打造的神庭和神海的内在差别,目前沈灿还没有看出来。 但可以确定的是灵裔族五阶打造的‘神庭’,确实是比同阶其他种族的神海更强。 好的秘法都是经过一代代传承、改进的,灵裔族传承繁衍了这么多年,才有了这样一部《玄灵真巫功》。 沈灿不认为自己花费十万年寿元,就能破解出来并人族化。 一个月后,深夜。 沈灿盘膝而坐,屏气凝神,处于推衍之中。 【恭喜祭主,你将灵裔族《玄灵真巫功》和人族功法融会贯通,开辟出属于人族的五阶大巫晋升秘法】 【你将之命名为神海筑庭法】 沈灿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乍现出数不清的虚影,或坐着或在修炼,数量数不胜数。 这番场景,是他从推衍开始以来,所走过的来路。 每一道身影,都代表着曾经推衍过程中的一个缩影。 神海筑庭法脱胎于灵裔族的‘神绛蕴庭术’。 顾名思义,就是在自己的神海中搭建建筑,来一点点编织自己的神庭,材料便是自己的神识。 从接触灵裔族的《玄灵真巫功》,到推衍结束,前后沈灿一共消耗掉了一百七十九万年寿元。 这也是从推衍以来,花费最多的一门功法。 这些寿元花的很值得,沈灿窥探到了灵裔族大巫为何强大的一点秘密。 除了灵裔族天生比其他种族神识更强外,在灵裔族漫长的传承繁衍过程中,灵裔族也在用后天法门,巩固自己一族在神识天赋上的优势。 比如玄灵真巫功中带着的神绛蕴庭术,为啥灵裔族叫做神庭,还真不是白叫的。 在筑神庭的过程中,属于给神海建造了一座大殿,相当于独立成界了。 五阶大巫的神海,因为没有限定边界,神识就像水流呈现发散流淌的样子。 可筑神庭后,就相当于拦河修堤,看似将神识收拢起来了,可积蓄在一起的神识,却变得更加深邃如渊。 就像打架,收回五指抱成拳头,锤人指定更疼。 神庭就是将神识始终抱成一团。 对沈灿来说,好的法门就得学,海纳百川才能更好的发展人族。 参考了灵裔族的蕴灵术,他就开辟了以神识筑建筑的方式,形成人族筑神识建筑的修炼方法。 所谓神庭,就是描述神海样子,神海是什么样子的并不重要。 哪怕是一朵菊花状,只要能紧实也是一朵好菊花。 在推衍过程中,沈灿还借助推衍之力,模拟了多次自己用神海筑庭术晋升五阶大巫的情况。 可以说,现在就差一处适合修炼的地方了。 收敛了思绪后,沈灿朝着洞府外走去,看似才过去一个多月时间,可他在推衍中消耗的寿元可是两百多万年。 谁家做梦能做这么长的? 刚出洞府,就看到远方浮在水面上的夔仰蹦了过来。 “距我夔牛族地域往东南三十七万里处,有一处水泽,那里有一条水行元脉。” 说着,夔仰神识泛起了波动,沈灿当即就东西明白。 夔仰所言的水行元脉之地,其实是夔牛族备选的族地。 有黑水龙将府的威胁,夔牛一族自然不能坐等着硬抗龙族。 所以,早早的就寻了合适的地方,作为新的迁徙之地。 这新地方并不是说,你找到了就可以迁徙。 在大荒,每一片区域都有生灵繁衍,族群迁徙到新的地方,其实就是一次征伐开拓。 这都需要提前去查探一下,看看地盘上有没有强大到惹不起的敌人。 若是有强大惹不起的敌人,就不能迁徙过去了,不然的话,这不叫迁徙,叫做送饭。 夔牛族打不过黑水龙将府,将族地让出来,就去抢其他生灵的地方当做新的族地。 说白了,本质还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戏码。 此刻,沈灿明白了夔仰的目的,他在夔牛族待了一个月,推衍法门的时候,自然也会在自己身上印证一下。 四阶巅峰的大巫之境,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的被夔仰感应到了。 所以,夔仰告诉他这个地方,是可以助他晋升之地。 “这个地方有一头龙鳄坐镇,实力颇为强大,我族交手数次都没有拿下。” “老夫也是想要趁着小友还在,咱们联手看看能不能镇压了龙鳄,这样小友可以借龙鳄老巢晋升五阶大巫,我夔牛族在东南方向也少一个敌人。” “龙鳄,这也是出身漳水龙国?” “对,附近水泽龙族血脉快要泛滥了。” 夔仰说道:“不过,这条龙鳄虽说是来自漳水龙国,但其实和漳水龙国关系并不密切。 龙国内的龙种太多了,龙种血脉诞生后,若保持的龙族真形多,还能受到点重视。 可若是龙族神形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其他荒兽之状,这种在龙国属于杂血。 龙国内部自己也会捕猎杂血上桌,它们这些杂血的日子不好过。 这头龙鳄之所以跑出来当山大王,就是害怕在龙国内被某一头龙族吞掉。” “能收服吗?” 沈灿第一时间想到就是收服这头龙鳄,龙国家大业大不稀罕一头五阶龙鳄,他穷啊! 别说一头龙鳄了,整个龙国内的杂血他都稀罕。 “看小友手段了。” 夔仰发出了笑声,“反正,这家伙很抗揍,继承了一门龙族的天赋神通,可以急速移动,十分难以对付。” “总之,你见到这头龙鳄就知道了,这是一头非常想要化龙的鳄鱼,通体骨瘦如材,不喜欢自己庞大的鳄躯,似要将自己饿成龙的样子。” “能否借贵族六阶北冥玄水大阵一用?” 夔仰愣了一下,“大阵不是已经钉入水泽了吗?何况这是守护阵法吧。” 他听到沈灿的意思是收了龙鳄,那北冥玄水大阵不适用吧。 “大阵都是互通的,改改就能用。” 夔仰看向沈灿,“老夫可是见过雍山伯侯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阵都成型了,说改就能改? 当年雍山伯侯那样的人物,麾下阵法师也有数人,它也没听过安放好的阵法,就像搓圆圆一样,还可以随意改变形状。 “雍邑没有人比我更懂阵法。” 一人一夔牛找到了夔牛首领,暂借了之前安置好的北冥玄水大阵。 夔牛首领听到后,也看向沈灿,一副你别骗牛的样子。 …… 一人两夔牛出了水泽,又叫上了赤火陆吾。 这么多日子,夔牛早就知道了陆吾,只不过陆吾不喜欢水源力充沛之地,一直在水泽外的一片山林中休息。 一路往东南而行。 一片水泽和山脉相间的区域出现,临水的山头上到处都是窟窿,有荒鳄爬行在其中。 山脉中间巨大的地窟,就像是巨兽的大嘴巴,吞噬着大水。 “山脉中间的洞窟,就是龙鳄的居住地了,水行元脉也在里面。” “我去将龙鳄引出来。” 夔牛首领和龙鳄是老对手了,每次都拿不下这头龙鳄,它也挺愤怒。 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将龙鳄引入大阵。 轰隆! 夔牛首领高高的跃起,一下子就砸在了洞窟之外,轰鸣炸响,巨浪滔天。 吼! 还不等进入洞窟内,就一声咆哮从里面响起,水汽滔天,还夹杂着一道道电芒。 一头银色有背鳍的龙鳄,愤怒的就从洞窟内冲了出来。 超过两百丈大小的龙鳄,长着鱼鳍不说,夔仰形容的骨瘦如柴样子还是保守了。 纯纯就是皮包骨。 没有了臃肿的鳄躯,充满了骨感。 这是真要把自己饿成龙样? “你还敢来冒犯龙威!” 龙鳄咆哮,身上卷起水汽和电芒交织的能量,朝着夔牛首领轰去。 夔牛首领没有还手,身上炸开白茫茫的一片,鳞甲都冒起了电光。 “敢来冒犯龙威,你跑什么!” 龙鳄咆哮,“还有帮手1” 当龙鳄冲出山洞后,沈灿抬手间打出了巫阵。 一时间巫文灵禁大盛,将龙鳄四周水泽封住。 龙鳄见状身上开始释放电芒,想要击碎巫文,却发现迎头有一个龟壳落了下来。 它不甘心的直接朝着龟壳撞去,轰隆一声,脑瓜子懵懵,反震之力让它当空坠落下来。 大阵成型,将龙鳄困于其中。 “我乃真龙后裔,尔敢……” 龙鳄在大阵中翻滚,不甘心的咆哮。 可此刻,沈灿已经朝着洞窟的方向而去,他要去看看这里的元脉。 “这就困住了?” 夔牛首领趴在阵法上面,往下瞄着。 “哈哈,有了这东西是不是就能去困住龙将了!” 轰隆! 夔牛首领话音刚落下,就被夔仰一脚踢飞出去。 “你当龙和龙都一样吗!” 第二百九十七章 晋五阶大巫,我的神海有亿一点点不一样! 杂血龙和纯血龙可大大不一样。 真当龙族吃素的吗! 看看被流放的黑水龙将一族,开辟一府之地,统御百万里水泽,龙子龙孙遍地。 这是被流放的样子吗, 这明明是出来享受的。 龙国的龙,龙国可以流放,你灭了试试,看看龙国会不会跳出来更强大的龙族灭了你? 挨了飞踢的夔牛统领,自己屁颠颠的跑了回来,趴在大阵上继续打量龙鳄。 此刻,沈灿已经进入了龙鳄的洞窟内。 水汽潺潺,浓郁的水源力在洞窟内积蓄成了雾气。 好地方,沈灿打量了一圈后,觉得在这里突破五阶足以。 不过临近突破前,他得做点准备,将自己带着的那副龟壳阵法交给了夔仰。 之所以没交给陆吾,主要是这龟壳属性和陆吾不太相符,施展起来不如夔仰那么顺畅。 夔仰将龟壳巫阵收了起来,说道:“小友放心,这附近是龙鳄的地盘,你突破还能有多大动静?” 这时,夔牛首领也走了进来,附和道:“就是,再大的动静能有多大?有我们在,普通草鱼虾蟹来多少都不会影响到你。” …… “放我出去!” “卑鄙的老牛,我乃龙裔!” 被大阵困住的龙鳄咆哮,它已经连续撞击了大半个月的巫阵,每一次都被反震的掉落下去。 而沈灿,也早开始了闭关突破五阶大巫境。 突破的过程,在推衍的时候已经‘经历’过数次了,现在就是在按部就班的修行。 沈灿发现这种提前推衍完成突破,后续修炼起来会十分的顺畅。 神识笼罩在洞窟内,化为一张大网将源力笼罩住纳入体内。 虽说只有水行源力,但对沈灿并无多少影响,水行源力以五行相生循环,进入巫脉后就化为了五行巫力。 只要水行源力足够,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转化成五行巫力。 突破五阶大巫,第一关是巫脉化海,这是一个形容。 代表着巫脉将更加的宽广,容纳更多的巫力。 第二步,就是凝练神庭。 没有神海形成,突破就属于半成品,比如圣使族的大巫祭,沈灿现在想来,圣使族大巫祭怕就是个五阶半成品。 沈灿借用龙鳄洞窟内的目的,就是吸取洞窟内元脉的水行源力。 随着一声轰鸣,整个龙鳄洞府剧烈的震荡了一下。 洞府内外的水行源力,都被调动了起来。 守在外面的夔牛首领、夔仰、赤火陆吾,就看到滔滔狂潮从四面八方卷起,冲向了洞窟所在。 赤火陆吾率先受不了汹涌的水行之力,朝着后方退去。 这一刻,凝聚而起来的水行源力笼罩了整个龙鳄洞窟,化为了一尊朦胧的盘坐之相。 仿佛和水脉连为一体,迸发出气吞山河的气势。 还有一种,让它们这些夔牛后裔,都感受到血脉在微微颤抖的气息。 “老祖,人族突破五阶都这样?” 夔牛首领骇然,他没见过人族突破五阶,沈灿这气势搅动四方水泽翻天覆地。 “老祖,这真的是人族能有的肉体强度吗?这肉身比雍山伯侯也差不了多少吧?” “我怎么感受到浩瀚无匹的血气,比我这个五阶中期还……” 轰隆! 骤然间,凝聚的盘坐之相,张开了嘴巴,四面八方滔天水汽尽数没入其口中,天地间的水行源力一瞬间稀薄了下来。 “退后!” 夔仰大喊一声,直接跳起就朝着远方而去,夔牛首领慢了一拍。 霎时间,就感觉被一股无形的能量踹了屁股,独脚才刚刚跳起来还没有落下去,身躯就化为一道流光横飞了出去,砸进了远处的水中。 轰隆隆! 雷音从龙鳄洞窟内传出,每一声炸响,都让外面水泽内的鱼虾蟹兽颤抖。 水泽的远方,有银色背鳍的巨鱼浮出水面,磨盘大小的眼睛望向了龙鳄洞府的方向。 随后,惊恐的朝着更远方遁去。 五阶兽王领地内,都有数量不等的四阶荒兽,此刻,龙鳄洞窟附近的四阶荒兽,统统被惊醒。 自龙鳄洞窟方向传递而来的气息,让它们感到血脉战栗,吓得疯狂的朝着远方逃遁。 这一遁走就必然惊动了更外围区域的其他荒兽。 一时间,以龙鳄洞窟为中心区域,这里的鱼虾蟹兽都开始往更外的区域跑去,从一阶二阶到了三阶四阶,一场兽潮开始形成。 轰! 龙鳄洞窟所在的山峦轰然炸开,乱石当空破碎成了渣渣。 “老祖,这人族怎么回事,都引动兽潮了!” 夔牛首领跳到了夔仰近前,“这是晋升五阶大巫的样子嘛!” “老夫不知道啊!” 夔仰猛地摇头,“你问老夫,老夫问谁去啊,他自己说的要晋升五阶大巫!” 说完,夔仰跳起来又踢了夔牛首领一脚。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兽潮形成了,还不去防备有五阶跑过来!” 赶走了夔牛首领后,夔仰回头看到了盘坐于洞窟遗迹处的沈灿。 周身血气如龙盘绕,体内不断传出轰轰的雷音,似有雷神在沈灿身体内开凿一样。 这哪里是晋升五阶大巫的样子。 听着远方响起的此起彼伏的兽潮,夔仰露出一抹担心。 虽说这些兽吼声都是三阶四阶的荒兽,可兽潮一旦掀起来,五阶一样会被引动。 你一个人族修炼一下就引动兽潮,我这夔牛老祖还怎么混啊。 沈灿其实也没想这样。 他肉身强横,在突破五阶兽相境的时候,仗着强悍的肉身让神藏大肆扩充。 晋升五阶兽相境这么久了,肉身在晋升五阶后急剧提升强度。 以至于现在故技重施一下,再次靠着强大的肉身作为依仗大肆扩充,极力将巫脉化为更加宽广的巫海。 这不一不小心吞的太多了,身上属于人族战体的那股气息就迸发了。 突破造成的源力动荡,加上人族战体的强横气息,龙鳄领地内的低阶荒兽不慌忙跑路才不正常。 鲸吞源力之下,不但龙鳄洞窟下方的元脉一下子被吸干,连带着四面八方水泽内水行源力,也被吞的一干二净。 这股浩浩汤汤的源力肆意轰入了巫脉之内,方才响起了阵阵雷音。 巫脉炸开,一圈一圈的壁障破碎,如大江一般快速的扩充成了湖泊,后又化为了大海。 余波震荡间,掀动的巨浪,不断拍打四周壁障,大海不断的扩张着,一直达到了万丈宽度。 灵裔族记载中,巫脉化海达到三千丈宽为下品,七千丈宽为中品,一万五千丈宽为上品。 沈灿所见过的真正五阶大巫,也就金泽一个,还是个器灵大巫,在晋升五阶的时候,开辟的巫脉之海有五千多丈宽。 巫脉化海,第一步就算是过关了。 第二步,便是凝练神庭。 此刻随着巫脉化海,巫力在化为巨浪在其内翻涌的不休,开始不断冲刷肉身。 伴随着肉身在巫力冲刷下逐渐加强,沈灿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也在不断增长。 原本虚无缥缈的神识开始渐渐化为实体,涌入头部化为一片神海,海中有无数巫文起伏闪烁。 按照之前推衍的情况,沈灿按部就班的修炼起来,开始用神识将自己的神海打造成一座祭台的样子。 四方祭台正正方方,看上去就很有威势。 当神识为石砌上祭台最上方最后一处缺口的刹那。 轰的一声,神海中翻涌出来了数不清的记忆场景。 数量多的数不胜数,画面一闪间就是数以万计的推衍之景。 这些画面极速闪烁,全都是推衍的场景。 沈灿好不容易才在其中,找到了一部分日常修炼、祭祀的场景,可转眼间就被埋没在了推衍的场景中。 从第一次推衍功法以来,百多年来陆陆续续推衍的功法消耗的寿元,没有一千万年也有六七百万年了。 这些推衍场景虽说消耗的不是沈灿的寿元,可推衍时候所花寿元却存在,如同做了漫长无比的梦。 此刻,沈灿一下子迷失在了自己漫长的推衍记忆中。 神海祭台内,翻涌的推衍记忆,一点点闪烁之后就慢慢沉了下去。 数以百万年推衍的记忆场景,直接将属于沈炼日常百多年的生活记忆彻底淹没。 其中,在这数以百万年的推衍记忆中,有很大一部分其实是无意义的重复发呆场景。 这般情况下,若有人想要窥探他记忆的话,那可就有福气了。 随着神海平复下来,记忆片段一点点沉入神海之内,就像是积年老塘下方沉淀的淤泥。 你不踩一脚,就不知道这淤泥有多厚实。 真的踩下去后,就会发现淤泥厚重无比。 到时候,给窥探之人尝尝百万年的发呆场景…… 在外看,一座祭台悬浮于头颅之内。 祭台之内,融合了数以百万年推衍记忆的沈灿,此刻发现自己的神识如琼浆一般璀璨,如同发酵了多年的老酒,醇厚无比。 多年推衍的画面,此刻成了他神识之力的最强底蕴。 一门神识攻击之法,在此刻水到渠成的形成。 一念间,沈灿就将之命名为坐忘万古,又名万灵痴呆术。 此术简单易学,却需要有推衍时间的阅历者才能习之,推衍经历越是深厚者,威力越大。 用最简单的办法,给对手灌入百万年发呆的经历,淹没对手自身的记忆,让其神魂陷入宕机状态。 沈灿想了想,遍及巨岳山脉周围,也没听过活过太久的生灵。 得找一个对手试一下。 …… 神海成型后,以祭台为状,内衍四万七千九百丈神广阔度。 自此,沈灿晋升五阶大巫。 脱胎于灵裔族的功法在修炼之后,开辟了万丈巫海,衍化接近四万七千九百丈神识。 吼吼! 困住龙鳄的巫阵内,龙鳄咆哮阵阵,它不断的撞击着大阵。 皮包骨的身躯撞出了血迹,依旧不甘心的在朝着大阵发动攻击。 可它的攻击落在大阵上,连大阵丁点都撼动不了。 头顶大阵显化出来的乌龟壳子,就像是王八不动山一样,任凭它调动多少龙力都难以撼动分毫。 嗡! 突然间,大阵晃了一下,突破完成的沈灿落在了巫阵内。 他长身而立,巫袍轻舞,身姿健硕。 霎时间,龙鳄浑身气息紧绷,在沈灿出现的刹那,就感觉如有一座神岳压了下来,散发的气息让它忍不住有点战栗。 沈灿抬手落下。 五指化五座裂开的巨岳山岭,就朝着龙鳄砸了下去。 嗷! 龙鳄嗷的一声就被被五指山压下,筋骨断裂,鲜血流淌而出。 巫道的晋升过程中,巫力席卷全身,虽说巫力和血气有所不同,可对于肉身的滋养却殊途同归。 一次晋升便是一次淬炼。 沈灿这次看似只是一次巫道的晋升,却是武道先行一步护住了巫道的肆意提升。 巫道晋升后,又反哺了整个肉身。 “跟着我。” 望着砸成一团的龙鳄,沈灿开口,抬手间就将巫阵收了起来,接着掠空朝着远方而去。 他突破之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外面动静。 远方有荒兽咆哮,正在战斗。 眼看沈灿离开,龙鳄拖着破碎的龙躯,摇摇晃晃的飞起来跟在了沈灿后面。 偷袭? 不不,真龙从不偷袭,跟着这么一个人族混口饭吃,应该也不丢人。 看着龙鳄跟了上来,沈灿冲着远方而去。 突破引动的兽潮在波及更远的地方,还是引来了五阶兽王的关注。 而且,还不止一头。 沈灿先行去了夔牛首领的方向。 夔牛首领正和一头覆水山猿碰撞。 哐!哐!哐! 两兽每一次碰撞,都宛若神钟撞击,震的水泽卷起滔滔大水。 剧烈的撞击下,两兽看似谁也奈何不了谁,可夔牛首领身上却多了几道血痕。 覆水山猿手握一根大铁棒,施展出了一门神通棍法。 大铁棒横扫下来的时候,当空幻化出万千棍影,在水汽的遮掩下好似淹没了天穹。 夔牛首领一脚踏下,万千棍影皆是一力破之,而后一脚踢向了覆水山猿。 山猿本能的将大铁棒挡在身前,挡住了夔牛一脚,庞大的身躯往后退却,每一步都让水泽爆开水瀑。 夔脚上的力量,让山猿握住大铁棒的手掌发麻,它重新将铁棒抡起来。 这时,山猿看到了远方而来的沈灿。 “还有帮手?” “那就尝尝我的万灵朝拜棍法!” 语罢,山猿双手握住大铁棒,高高的举起。 “猴子。” 掠空而来的沈灿大喊了一声,“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覆水山猿朝着沈灿望去。 霎时间,沈灿眉心处一座祭台亮起,化为万丈之高,又在霎时间凝成了一道流光撞入了覆水山猿的双眸中。 嗡! 刹那,覆水山猿高举大铁棒的双手融在半空。 “先别动手!” 沈灿对着夔牛首领大喊一声,接着就感觉自己头晕起来,气血在体内翻涌,身子就要朝下掉去。 神识攻击之法第一次施展,没有经过推衍的就是不靠谱,施展起来没有轻重,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掏空。 夔牛首领身影快速的将下坠的沈灿托住。 “你怎么了?” “刚学了门神通,还不太熟练,施展起来没把持住,给自己掏空了。” 夔牛首领又看向了覆水山猿。 “那它怎么了?” 沈灿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说道:“它可能在长脑子吧。” 第二百九十八章 老树祭灵! 此刻,悬空的覆水山猿,运转的血气也都停滞了下来。 双眸无神,神识之力从脑壳处冒出来,不住的往外发散。 感知过去,覆水山猿的神识波动无比的混乱,有种失去了自我的样子。 夔牛首领愣了愣神,随之庞大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它刚开始听到沈灿喊了一句,你敢答应吗? 接着,就看到沈灿双眸泛起了神光,再然后覆水山猿就这样了。 这可是和它同境界的兽王。 沈灿的神识极速如电,夔牛首领当时又处于准备和覆水山猿交手的时候,根本没捕捉到具体情况。 一时间,只觉得不明觉厉。 “走,先去帮夔仰老前辈。” 沈灿稳住了体内血气的动荡,灵光乍现出现的神通法门,还是太糙了点。 这次投放给老山猿的破碎神识,沈灿也不太清楚有多少,总之神海中积蓄的记忆才翻涌起来一部分,他自己就有点承受不住了。 夔牛首领带着沈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龙鳄拖着残躯才来到覆水山猿近前。 看着山猿悬浮半空,一副发呆的样子,不由得抖了抖浑身冒血还露出骨刺的身体。 “龙祖在上,人族太可怕了。” 之前沈灿那一巴掌,直接让它的龙骨都崩了。 龙鳄心里很清楚,要是不服的话,都到不了今天晚上,这群牛鼻子就能吃上龙羹了。 作为多年邻居,它并不想从夔牛的菊部出来。 …… 夔仰和赤火陆吾联手对付着一头蜚灵龙虫,这是一头浑身布满了龙鳞纹的荒兽。 粗大的身躯如一条山岭,周围裹着水行源力形成的玄光,防御力极其强大。 身躯就是这头蜚灵龙虫的巫器,长长的身躯从水中浮现而出,如鞭子一样横扫而出,击破漫天火焰后,将赤火陆吾打飞出去。 气的陆吾咆哮连连,以前出来挨揍,这次出来还挨揍,这么多年它不是白修炼了吗! 吼! 一声虎啸,音浪炸起了漫天水汽,赤火陆吾口中吐出了一轮火日,其内有陆吾神形咆哮。 火日凌空的刹那,漫天水汽一下子被蒸干,连带着方圆数百里的水泽都汩汩沸腾起来。 火日砸在了蜚灵龙虫的身上,爆开炽盛火焰。 其吃痛惨叫起来,庞大的身躯差点被火日砸断,碰撞处有浓烈的肉香弥漫起来。 夔仰也抓住机会,脚下生出天鼓之音,朝着蜚灵龙虫踩了下去,一下子就踩到了龙虫身体。 龙虫吃痛下惨叫一声,拖着身躯就要跑路,可一部分身子被夔仰踩住了。 呲啦一声,龙虫被火日砸断的半截身子,和本体彻底断裂开来,浓郁的龙血流淌而出。 龙虫毫不停留,缩小成了数丈大小,拖着残躯远遁,留下了约莫三分之一长短的虫身,在夔仰脚下剧烈的扭曲摇摆。 “追,不要让这虫子跑了,它可能有断躯重生之能!” “断躯重生?” 沈灿一愣,这能力有点逆天。 追! 可惜一路追出去数万里之后,哪怕水面上残留着血迹,还是让蜚灵龙虫跑掉了。 回来之后,龙虫掉落下来的部分身体依旧在扭动,只见断裂的伤口上,随着血水涌出间,血肉在一点点蠕动。 “蜚灵龙虫很罕见,我也是在漳水龙国听过一次,没想到竟然能真的撞上。” 夔仰开口,它也算是走南闯北,龙国内喝过水了。 这种龙虫是龙族和某种虫子诞生的后代,只有极少数后裔血脉产生变异后,融合了两族的隐藏天赋,才会拥有这样的能力。 夔仰也是看到这头龙虫舍掉身子离去,方才回神过来这可能是一头有断肢重生能力的蜚灵龙虫。 此刻,小半截的虫子伤口不断蠕动,伤势恢复的速度惊人,可很快就停止了蠕动,扭动的趋势也渐渐减小。 “老前辈,这虫子尸体能否给在下,我族愿用五阶宝丹交换。” 虽说是盟族,沈灿也不能白占便宜,那样的盟主长久不了。 “拿去拿去。” 看到龙虫残躯生机在消散,夔仰失去了兴趣,这说明它判断的还是有些不正确。 一刻钟后,龙虫残躯就不再动弹,但血肉中依旧残留着极大的生机。 沈灿将之收入了巫囊之中,他感觉可以带回族内研究研究,说不定对以后制作巫丹有帮助。 拖着残躯的龙鳄缩在远方,想要凑过来又不敢,身上的伤势让它不断的呲牙咧嘴,可也不敢疗伤。 看到夔牛首领望过来,龙鳄缩了缩脑壳,就算没有巫阵困住它,面前这些五阶也能收拾它。 “对了,还有一头覆水山猿。” 等大家回到山猿所在的地方,发现这头老猴子还停滞在半空,好似神游天外。 只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神识波动,更加的混乱了。 一只迷失了自我的山猿。 “要不先搬回族里?” 最后,夔牛首领将覆水山猿驮在了背上,一路返回了夔牛族地。 回去之后,沈灿将北冥玄水大阵重新给夔牛族建立起来。 不说夔牛族不能举族跟着他前往巨岳山脉,就算是想去,沈灿也会让其留下来一部分。 夔牛族地不能扔,虽说离着龙国近,可离着玄鸟远啊。 沈灿准备在这里打造一座薪火堡垒,预防巨岳山脉打不过玄鸟,又能为人族留下一份薪火。 …… 回来夔牛族地后,沈灿没有着急北归炙炎伯部,主要是他要休养一下。 刚刚突破五阶大巫,却要恢复伤势,说起来也是无奈。 谁让施展的万灵痴呆术,沈灿自己把握不住。 祭台神海的建立,让他多年来推衍的记忆有了承载之地,可这些记忆太过于深厚了。 如此如深渊一般的记忆,不要说五阶生灵了,就算是六阶也难以承载。 沈灿猜测他能承载或许和他的推衍有关,可是承载归承载,想要将这么多记忆化作神识攻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五阶的神识想要驾驭数百上千万年的记忆,还是差太多。 突破过程中突然灵光迸发出现的神通,经过第一次施展,已经确定了可行性。 接下来,就是一点点的推衍到合适的境地,不能施展起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每次都给自己干吐血,也太过于自残了。 在恢复体内震荡的时候,沈灿也在和覆水山猿接触。 可惜,这头老猿可能真被他打成了痴呆。 立在夔牛洞府内一连数天,都是痴呆的样子,双眸无神,波动混乱。 神识钻入老猿脑壳,就能感受到无数的记忆碎片。 关键这些碎片还是混乱的,沈灿在施展的时候,可不是说按照推衍的顺序来释放的。 而是将这些记忆统统搅碎,画面残缺,都乱成一锅粥了。 覆水山猿只是痴呆没有疯狂,已经属于表现良好了。 如此多的记忆碎片涌入覆水山猿神魂,也淹没了属于覆水山猿自己的记忆,将其记忆稀释了起来。 现在两份覆水山猿的记忆画面间,就参杂着数百乃至数千份凌乱的推衍画面。 这种情况下,覆水山猿想要重新连贯自己的记忆,还是有点困难的。 …… “这一路北上雍邑,有点难啊。” 夔仰准备带着几头夔牛一起北上,故此在族内甄选了四头四阶巅峰,六头四阶后期的夔牛。 现在,还要背着一个痴呆的五阶覆水山猿,一个受伤没好利索的龙鳄。 这一行要是被黑水龙将府察觉,很容易引起龙族的围猎。 就算不被龙将府发现,这一路山水迢迢,要经过多处五阶兽王领地,目标也有点大。 夔仰带着的夔牛,可以极大增强炙炎伯部和联盟的实力,带还是要带的。 接下来,为了和夔牛这里建立沟通,最好还是要建立一条安全路线。 沈灿将自己从巨岳山脉过来的路,和夔仰前往雍邑的路对比了一下,制定了一个北返炙炎伯部的路线。 这份路线,多参照了夔仰前往雍邑的路径,主要是夔仰这条路走的次数多,更有稳定性。 这次前来寻找夔牛一族,收获很大。 见到了雍山伯侯,知道了前往雍邑人族起源地槐山的路线。 得到了伯侯留下的典籍功法,并且借此突破到了五阶大巫境。 收了龙鳄,重新和夔牛联系上。 还有一头目前痴呆状态的覆水山猿,沈灿费了老大劲进行沟通,才使得覆水山猿使用肉身神通,化为了三尺大小。 这头覆水山猿算是被他不成熟的神通,给一下子打击到了,能不能恢复过来还真得靠时间。 至于神魂有没有冲坏,沈灿现在也不能保证。 带着其返回巨岳山脉,主要是沈灿感觉就算是山猿废掉了,也能用作分身。 现在活着就留着当做万灵痴呆术的试验品,等当一阵牛马后再说成为分身的事。 这样,夔牛一族也都施展肉身神通的话,都能变成小小的样子,前行的路上就不怎么起眼了。 沈灿和陆吾前首探路,夔仰带着夔牛一族,带着受伤的龙鳄和痴呆的山猿压后,一行人、兽开始北上。 …… 巨岳山脉西部南麓。 炎宋带着五道身影狼狈的从一片泥沼中冲出。 后方泥沼中簌簌作响,泥水不断翻涌起来,泥巴底下好似有数不清的东西在蹿动。 泥水不断炸开,一道道黝黑身影甩动着尾巴,嘴巴张开獠牙锋利,还顺势吐出一口口黑色粘稠之物。 这些身影一直追到了泥沼边缘,方才止住了脚步,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最后,不甘心的退入了泥沼深处。 呼呼! “总算出来了!” 几道身影来到了一处山下,快速的开辟了洞府钻了进去。 炎宋掏出阵法,在洞口做了伪装。 “大家先休息一下,阿牧给大家治疗一下伤势。” 被称做阿牧的身影,身穿紧身巫袍,他是一位四阶大巫师,擅长药理,对阵法也有点涉猎。 这次前往木姜族,他随行担任着巫医的职责。 他们一行八人,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了,途中已经有三人陨落了。 从炙炎伯部出发后,他们沿着巨岳山脉一路往西,刚开始还比较安全,可等到从山脉中出来开始朝西南而行的时候,危险就不期而至了。 泥沼之地不值一提,他们驾驭的飞舟早就破碎了,飞得太高会被飞禽地上,飞的太低会被走兽窥视。 炎宋盘坐下来,掏出兽皮纸开始记录一行人的路线,还详细的记录了用了两天穿过了泥沼,想着下次能不能绕过泥沼。 “山那边是山,林那边还是林,荒兽无数,遮天蔽日,咱们走了快要有一年时间了吧。” 几人低声交流着,有人则是从巫囊中取出了干粮和酒水,开始分发起来。 他们这次出门,给养修炼资源准备的十分齐全,路上碰到的巫药,都被随行的炎牧搓成了巫丹吃了。 一边和荒兽斗智斗勇,一边吞服巫药修行,虽说巫药品质不高,可数量多。 以至于修炼速度,明显的比在雍邑的时候还快了很多。 “息声,有动静!” 众人立刻屏气凝神起来,这一路上他们穿行原始老林,碰到过很多猛兽,早就形成了警惕的习惯。 …… 小山外远处的丛林中,一条灰白色的大蟒耸起高高的头颅,下身在地上快速的游走。 大蟒浑身冒出白光,有着零星的巫文在身上闪烁,其上站着一个老人。 身穿羽衣,头戴兽骨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涂满了彩色。 他驾驭着大蟒来到了泥沼旁边,观察了一下后,脸色微微有了变化。 “回去,有东西从泥沼中出来了。” 老者驾驭着大蟒穿行了上百里后,进入了一处依山而建的人族部落中。 在这座人族部落中央,有一株树皮如龙纹一样的老树,老树虬曲蜿蜒超过了百丈高,枝叶繁茂。 老树上系满了鸟羽、麻布条,灵藤等等东西,随风舞动。 有不少人族在树下祭拜,并且将猎到的猎物献给这株老树。 “祭司回来了。” 当驾驭着大蟒的老者回到部落中后,当即落到了老树下。 “刚刚东边的泥沼中有东西出来了,为了部落安全,从现在开始族内的武者要打起精神。” 说到这,老者抬起了双手,高呼一声,“树祖会庇佑我们。” 听到此话,围聚过来的族人,一个个匍匐跪倒下去,朝着老树祭拜起来。 一个个虔诚的样子,早已经透入了骨子里。 第二百九十九章 老树为祖,药人 随着部落内族人的叩拜,部落中间的老树摇曳间,泛起了一重重青色光晕。 微风袭来,老树摇曳,还顺势洒落点点青光,没入伏地之人的身上。 这让匍匐的身影们,更加的激动起来。 祭拜之后,部落内的一部分青壮武者就被召集了起来,约有两个千人战兵队。 队内每一个人都穿着兽皮盔甲,大多数都是骨兵,少部分有着金属兵器。 少顷,两个千人队的族兵就分成了四支,冲出了部落开始以部落为中心巡视起来。 而族内剩下的族兵,则是开始加强了部落防御。 部落四周,丛林茂盛,有毒虫、有荒兽,这些地方也是他们往日狩猎之地。 部落之外。 “祭一棵树,连祖宗都不要了?” 几道身影隐匿在较高处的丛林中,打量着这个居于山野中的小部落。 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部落内全部场景,特别是一群人乌泱泱跪拜老树的场景。 炎宋拉住了身边人,说道:“等等,不要进去!” 按照在雍邑那边的部落大小来衡量,这个部落算是个下品部落。 有族人约莫三万,天脉武者虽说不少于五人,可都没有超过天脉四重的。 炎宋带着几位巡荒使皆是神藏境武者,对于这么一个小部落自然不放在眼中。 “那棵老树应该是一株灵植吧,青光灼灼,可就算是灵植,也不应该当祖宗来拜吧。” 听着身边人开口,炎宋微微皱眉,他感觉眼前部落内的老树很诡异。 乍一看生机勃勃,偏偏有一股冷意,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临从雍邑出来之前,作为这次领队之人,他查探了族内仅有的一点点有关木姜族的信息。 得知这个种族契合木行之道,擅长和灵植打交道。 眼下一株灵植成了人族部落的祭灵,还受到整个部落祭拜。 要知道人族祖传规矩是祭祖宗,说不好听的这棵树不就成了人族祖宗了。 炎宋现在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木姜族地盘。 “阿牧,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随后,炎宋看向了队伍中的唯一的大巫师。 其余人同样看向了炎牧。 一行剩下的五人中,炎宋和炎牧等三人来自炙炎伯部,剩下两人来自其他伯部。 一路上,大家对于炎牧通晓的见识极为佩服。 “在族内我接触过多灵植,这株老树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感觉灵性有点诡异,暂且不要靠近。” 炎牧接着说道,“你们看洒落下来的青光,已经被人吸收了,这样子和祭灵真没有什么区别。 这说明,老树真有可能有灵。” “抓几个人问问。”炎宋接着说道:“他们族内的族兵不是出来了吗? 找机会抓几个,打探一下具体消息。” 众人点头,倘若在雍邑还没有出来前,碰到这么一个小部落他们根本不会放在眼中。 可这一路上吃了太多的夔亏,连兄弟都折进去三位,路上很多不起眼的草木乱石,都有可能带来大危险。 一株灵植不起眼,可为何会成为部落祭灵? 人族传承多年,连祭祖的习惯都改了,这其中有什么变故? …… “我在部落外围转了一圈,确实是没有看到祖庙,他们是真的不祭祖宗,以树为祭灵。” 巡荒使焦舟围着这个小部落转了一圈,回到炎宋这里,接着说道:“不仅没有祖庙,连坟茔都没有。 方圆百里我都看了,一点坟茔的痕迹都没有,他们不会连死掉的族人,也都献给了老树祭灵了吧。” 这时,远处另外一位巡荒使林光快速而来。 “头,这边来,打起来了。” …… 部落百里外的丛林,人影憧憧,刀剑碰撞。 老树部落外出巡视的一支族兵,和另外一个部落的狩猎队伍碰上了。 丛林内轰鸣,这支外出巡视的樾山部落的族兵有五百人,对面角山部落的狩猎队伍只有三百人。 而山部落的狩猎队应该忙碌很久了,带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猎物。 “卑鄙的樾山,你们偷袭。” 角山部落领头的武者愤怒咆哮,手中长矛当做了棍子,不断打飞袭来的骨箭。 丛林内老树盘根错节,双方借助着草木土石作为掩护,僵持了下来。 一棵老树后面,樾山千夫长怒吼,“这里是我樾山部落的猎场,这些荒兽都是我们的猎物,草药都是我们的草药,你们角山部落的混蛋,是在抢夺我们的资源。” “拖住他们,其他族人很快就到。” “祖树祭灵最喜欢新鲜的血肉祭品,将他们的血肉献给祖树,必会受到祖树的赏赐!” 每当角山部落族人往后退走,不小心露出身形的时候,就会迎来樾山部落的箭雨。 可以看到林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十具角山部落族人的尸骨。 看着躺地上的族人,角山领头之人不断咆哮,“只敢偷袭的懦夫,给我滚出来!” 本来他们狩猎的差不多了,就要离开了,这群樾山族兵突然杀出,措手不及下数十人当场就被射杀。 “敢到我樾山地盘上来,就要做好留下的准备,我部祖树最喜欢你角山部落的血肉。” 随着樾山千夫长的叫喊,远方丛林中响起了呼啸声,他顿时大喜过望。 “族中援兵来了,兄弟们不要放过一个角山部落的混蛋,把他们都拿下献给祖树。” 看到樾山部落方向又有大量人影冲过来,角山部落狩猎队有族人惊慌,下意识就离开了树木遮掩往后跑。 这一跑就露出了自己的后背,然后一道道箭光袭来,他们不少人就被钉在地上。 “哈哈,杀杀杀!” “卑鄙的樾山,你们在伏击我们!” “我族定不会善罢甘休!” 角山狩猎队领头人一看,大吼一声,“走,分开跑!” 很快,上千樾山部落的族兵就在丛林中,追上了逃跑的角山族人。 …… “抓几个活口。” “再去看看这个角山部落。” 炎宋带人看了这场混战,快速吩咐了巡荒使不同的任务。 丛林中的战斗很快结束,上千樾山族兵追杀不过几百角山部落之人。 不仅将角山部落的狩猎的猎物都抢到,还抓到了四十多个角山部落的活口,和收敛到了两百多具角山部落族人尸体。 一众人开始带着猎物和俘虏朝着部落而归。 被抓到的角山部落的活口,在被粗大的藤蔓束缚的时候,依旧在挣扎。 “我角山部落一定会为我们报仇,将你们统统献给角山祖树!” 面对角山族人的咆哮,樾山族人毫不客气的就踹了上去,“我樾山祖树祭灵才是最强大的祭灵!” “吸收了你们的血肉,我们的祖树会更强大。” 很快,这些角山部落的俘虏,就被拖进了樾山部落中。 樾山部落的族人看到押回来的俘虏后,一个个兴奋的簇拥上来。 “又有该死的角山部落成为祖树的祭品了!” 早就听到动静的樾山祭司,已经站到了老树祭灵下面,双手摊开。 “我樾山部落的勇士,果然没有让伟大的祭灵失望,这些该死的角山族人,只有成为祭灵的祭品,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不过三万人的部落,族人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着老树祭灵的方向汇聚。 一个个眼中有着狂热,嗷嗷叫唤着要将角山族人献给祭灵。 “角山族的懦夫,我来把你的血肉献给树祖!” 有樾山部落的武者跳了出来,抓到一个还活着角山族俘虏,一把就将其拎了起来,挂到了老树祭灵的树杈上。 然后,拔出自己的骨匕,割开其脖颈处,任凭血水迸溅。 这一幕,引得其他族人纷纷欢呼起来,大喊着要将剩下的俘虏都挂到祖树上。 有人更是抡起了刀,手起刀落一颗头颅就被斩下,然后用绳子拴住头发,挂在了祖树上。 那些扛回来的尸骨,也一个个被挂在了祖树上。 新鲜还算热乎的尸骨上,血水潺潺流淌而下,滴落在早就已经血黑一片的地面上,接着就被渗透了进去。 老树祭灵开始绽放出璀璨的青光,并且剧烈的摇曳起来,发出了簌簌的声音。 这引得樾山部落的族人更加欢呼起来,环绕着老树开始徘徊起舞。 青光闪烁间,这些挂在老树上的尸骨,在血水滴落干净之后,身上的血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起来。 没多久,挂在树上的尸骨上,就只剩下干瘪的骨头。 随之,老树祭灵上青光如天幕,有数道青色流光,没入到其中几个年轻族人体内。 “树祖祭灵显圣了!” 这一幕,又引得樾山族人欢呼起来。 樾山祭祀抬手间,将挂在树上的干瘪骨架摘了下来,抛向了人群中。 众人快速的抢着将骨架踩在脚下,没一会骨架就化为了碎屑洒落在地上。 这一幕,让在外面看着的炎宋眉头紧蹙起来。 在混战中他们趁机抓了几个活口,已经弄清楚了两部之间的关系。 角山和樾山两族传承了超过了两千年,互相不知道有多少族人死在对方手中,一代代积累下来,已经成了世仇。 双方皆是祭祀树祖。 甚至不仅是角山和樾山,在抓的几个活口记忆中,附近他们所知道的部落,都是以树为祭灵。 各族之间征伐严重,互相抓捕敌对部落的族人为祭品,献祭给祖树。 获得了人族祭品后,祖树也会显圣,赐予祝福,帮助选定的族人提升实力。 这点,炎宋已经看到了,青光落下,樾山部落的三个年轻族人获得了赏赐。 另外,这些以老树为祭灵的部落,要么以敌对部落族人为祭品,要么就是抓捕其他碰到的人族,几乎不怎么用荒兽当做祭品。 “走,去角山部落看看。” 角山部落在樾山部落西南部一百八十里处,前往角山部落的路上,炎宋碰到了从角山返回的焦舟。 “头,角山部落果然和樾山一样,没有祖庙,没有祖地坟茔。” “他们抓捕其他部落人族为祭品,自家部落死掉人,则会埋在老树树下。” “这树有问题!” 炎宋来到角山之后,检查了一圈后再次离开。 他们开始继续往西而行。 之前趁机抓到的活口实力都不强,眼界也就在附近千里方圆,很多事情也都是听说。 想要搞清楚更多事情,还是要亲自查探一番。 一路上,几人分散开来不断观察沿途碰到的部落,一连穿行了万里,所碰到的部落无一不是以老树为祭灵。 广袤的荒原尽头,一片绵延千里的古林,在古林的中间,有一株数十人合抱粗细的青色巨木,如同华盖一般覆压百里。 古林内,到处可以建造的房舍,有人族身影在里面忙碌,更有狩猎队伍从远方而来,拖回来了一头头巨大无比的猎物。 而在猎物中间,还有一些人族被兽皮绳子绑着,和猎物一起拖拽回来。 此外还有一些年轻的女子被绑着,塞在一头头坐骑背上。 整个狩猎队超过了五千人,绵延数里,进入古林后就被很多人迎了进去。 “大丰收啊!” “这么多的猎物,这么多祭品,还有这么多女人,哈哈,族内的年轻人这下有口福了。” “胡说八道,什么有口福了,你不知道人口越多,人口越少吗!”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为部落繁衍后代,净整一些我们这些老年人不懂的手艺。” …… 焦舟远远望着的青色的巨木,有些唏嘘,“连伯部都以老树为祭灵,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 这是他们碰到的第一座人族伯部,除了实力更强之外,和之前碰到的小部落没有什么两样,兵器什么的也很原始。 “找机会抓个活口,若这个伯部实力不强,咱们就抵近查探一番。” 炎宋很快将任务布置了下去。 他现在愈发的肯定,一行人已经到了木姜族的地方了。 可惜沿途过来的小部落都知道的有限,还没有拿到最直接的证据。 希望面前这个伯部,可以从中找到有利的证据。 …… 苍林伯部的祖树后方,有一片山谷,谷内药草丛生,源力充沛。 十几个少年生活在这里,每一个少年身上都散发着亲和草木的气息,乍一眼看上去,少年眼中充满了灵动。 “吃饭了!” 有人从山谷外招呼起来,十几个少年听到动静后,就快速的朝着山谷口汇聚。 很快,每一人就分到了一份云参、黄精等巫药的饭食。 少年们习以为常,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少年们吃掉了巫药后,送饭的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都使劲吃,只有将肉身纯化为药体,才有可能引动祖树显圣,才有机会前往圣地。” 听到老者这么说,在场的少年一个个心神就被调动了起来。 “长老爷爷,我还要吃。” “我也是。” …… “好好,都有都有。” 老者又取出了一部分巫药,看着这些少年吃了起来。 “吃饱了就去祖树那里跪坐,祭灵会赏赐最虔诚的孩子。” 没多久,十几个少年跪倒在了庞大的祖树下方,一个个虔诚无比。 从他们降生开始,就生活在山谷内,懂得常识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跪坐在这里。 祖树轻轻摇曳,如华盖一样的树枝间洒落点点阳光,照落在这些少年人身上。 在碎屑一般的阳光中,有点点青光扫过这些少年。 祖树内,一道模糊的身影闪烁,灵光从粗大的树躯往下没入树根之内。 大地之下,枯骨无数,树根蜿蜒虬曲如苍龙,不知深入大地多少万丈。 在深邃的大地之下,一道道大大小小的根须遍及广袤的大地,一部分根须突破地表,长成了大大小小不同的灵树,立在了不同的人族部落之内。 第三百章 横扫代地,时代变了土蝼大人 木姜族地以北,临近巨岳山脉之处。 无数巨木屹立,其中一株灵木高耸入云,足有万丈之高,树身如同巨大无比的山岳,树干粗大如山岭。 远远望去,巨木所泛起来的青光,笼罩了万里之遥。 巨木之内房舍林立,身影匆匆。 诸多房舍楼台之中,有一座木殿嵌入巨木树干内,其内祭司身影走动。 “卑贱的人又用这么多荒兽血肉祭祀,收回祖树。” 随着话语响起,在领地西南方向上一座位于丛林中的小部落中,屹立在部落中间的祖树,快速的枯萎了下去。 发现这一幕的部落人族,当场如同疯了一样。 祖训记载,祖树一旦枯萎,就代表着部落失去庇护,任何部落都可以抓捕他们为奴隶,为祭品。 失去了祖树,就等于灭族! “完了!” “这是祖树在惩罚我们吗!” “为什么,难道献祭了一部分荒兽肉就有错,早知道就让族人来当祭品了。” 在这个部落祖树枯萎的时候,附近其他几个部落的祖树突然大亮起来。 祖树有异,附近几个部落各自派出了族人外出巡视,很快就知晓了消息。 短短几天后,失去了祖树的部落就被夷平,两万多族人瓜分殆尽,有成为祭品的,有成为奴隶的,妇孺则被瓜分。 当这个在大荒中不起眼的人族小部落族灭的时候,炎宋也悄悄摸进了苍林伯部。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抓了苍林伯部的好几个活口,获得了一部分详细信息。 但这还不足以完成他们的任务,他们来木姜领地的调查,需要为部落联盟攫取更详细的消息。 因此,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以这个苍林伯部为突破口,看看能不能完成一个移花接木的计划。 毕竟他们五人要神藏有神藏,要大巫有大巫,掌控这样一座伯部并不难。 …… 代地。 广袤的荒原上,战舰如云,巨龟如岳。 高空上,大小战舰、飞舟有上百艘,一门门巫炮吞吐着能量,朝着前方咆哮倾泻。 百里外原野上,一团又一团的火光爆开,不时有奔逃的土蝼被炸的四散开来。 两头庞大无比的搬山龟齐头并进,每一头都有着五千多丈,如同真正的移动巨岳。 两头巨龟的后方,还有七头体型较小一些的搬山龟,散开了阵型跟在了后面。 整个战场从南往北前行,东西散开超过千里。 半空中,还有一些小飞舟和飞禽穿行,碰到掉队的土蝼就会落到地上,将这些土蝼抓起来。 若是碰到反抗,也一点都不客气,当场就干掉。 “嗡!” 半空中,有一头土蝼飞起,头顶上的羊角亮起,化为一道青光隔空冲向搬山巨龟。 “兄弟们,又有土蝼了!” 当这头四阶土蝼出现的刹那,四面八方上驾驭飞舟的身影中,齐刷刷冲出来数十道身影。 “不要跟我抢,这头土蝼是我的。” “放屁,谁干掉是谁的!” “抓活的!” 数十道身影争执不休,可出手的时候一点也不慢,数十道攻击从四面八方朝着这头土蝼轰去。 轰隆一声,土蝼出手抵挡都没有用,当场被各种神通轰的渣渣都不剩。 见状,冲过来的数十道身影,当即在半空中止步,骂骂咧咧的掉头朝着另外的方向而去。 “一群牲口,抢什么抢,神藏也这么糟蹋,败家子!” …… “逃啊!” 溃退的土蝼眼中充满了绝望,族内强大无比的四阶老祖都死了,它们拿什么抗衡这巨大无比的荒兽。 还有这掉下来就会炸开火光的火球,人族怎么就突然这么厉害了。 还没有接战,自己一方先淋了一场爆炸火雨,阵型当场就被打乱。 这让豢养人族多年的土蝼们,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不对啊! 这仗不是这么打的。 人族不都是孱弱无比,武道不行,巫器没有的弱小之族吗! 这一切变化的太快了。 快到了它们都反应不过来。 此刻,一旦跑慢了,后方袭来的火球炸开,就会将它们的身躯灼烧成一团。 大地上,到处都是火光爆开后的大坑,还有散发着香味的断臂残肢。 人族还没有到,它们就先一步溃败了。 “回去,都给我回去!” “给我去撞那头巨龟!” 战场一处,又有一头羊角上冒着紫青光晕的四阶土蝼大吼,想要驱赶着一群溃退的土蝼重新冲向搬山巨龟。 可才咆哮了一声,一道刺目的火光激射而来,巨箭一闪就击中了这头四阶土蝼,直接洞穿了它的头颅。 去势不减的巨箭继续穿行,刚刚汇聚起来的土蝼武者,当场有数十头被洞穿、被穿串。 眼看四阶土蝼被射死,剩下的土蝼更加没有心思返回去和人族战斗了。 这还怎么打,人族要么在天上,要么在巨龟上。 天上的够不着,巨龟上的它们靠不近。 还阻击人族! 阻击你奶奶个腿。 分明是让土爷送死。 “逃啊!” …… “进攻!” 眼看土蝼攻势彻底溃败,号角声轰隆隆响起,巨龟之上一道金属坡道落了下来。 一辆辆战车从巨龟身上驶下来,化为洪流追着土蝼而去,将追到的土蝼全部杀死。 “禀告联盟长,第二轮土蝼阻击已被击破。” 搬山巨龟的脑壳上,一座高台屹立。 咫水伯主望着溃败不成势的土蝼,对着身边侍立的诸之人开口。 很快,侍从就取用传讯巫器开始联系,并且还派出了信使朝着后方而去。 这是特意规定的双重联络办法,以防巫器或者传令兵出现意外。 后方,一头悬空的老龟不过千丈大小,背上有一座宫殿。 一艘艘飞舟或者飞禽,从四面八方急速而来,落在龟背上,朝着大殿内长老们汇报战局情况。 大殿内。 有六位联盟执行长老在。 火山也在殿内等着,火宁作为记录官坐在一旁,将殿内众人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 同时,这个职位还能把他想到的事情写下来,递给火山看。 在场的长老无不是神藏武者,火宁一个天脉武者的身份和所做的事情,大家其实也都心知肚明。 但知道是一回事,装作不知道又是一回事。 “代地南北十九万里,咱们现在已经从南往北走了十四万里了,再有个几万里就能抵达土蝼祖地了。” 殿内,火山看着地图。 大战伊始之前,联盟斥候就已经将代地查探了一遍,绘制了清晰的地图。 接着,火山看向了殿内的长老,“诸位长老,怎么看连续两次阻击咱们的土蝼。” “这些阻挡咱们的土蝼,我看多半是在给土蝼祖地争取时间。” 巨荒伯主开口,“老夫觉得不应该给土蝼过多准备的时间,直奔土蝼老巢,只要踏平了土蝼祖地,剩下的土蝼将不值一提。” “等等,我觉得这些土蝼来送死,并非仅仅是为了阻击咱们。” 长洹老伯主也来到了代地。 他抚着胡须说道:“老夫觉得这些土蝼和蝼奴,更像是土蝼祖地特意让他们来送死。” “这是第二波阻击了吧,老夫相信接下来还有第三波,第四波。” 随着长洹老伯主开口,殿内几位长老面露思索。 “长洹老前辈,你不会是想说土蝼通过这种送死的方式,让咱们人族生出轻视之心吧,这有点可笑了吧。” 这时,霞山伯主开口,“咱们携巨龟、战舰而来,击土蝼于本阵之外,土蝼连咱们族兵都碰不到,这是属于人族堂堂正正的威势,何来对土蝼的轻视?” 无论土蝼阻不阻击,联盟的既定的策略始终是直奔土蝼祖地。 土蝼采取的是分封制,诸支脉共尊祖地。 这些土蝼支脉,每一支拥有的族人数量在百万到数百万不等。 炙炎带领诸部联盟杀来,这些霸占代地的土蝼支脉,没有一个是对手。 早在联盟大军齐聚代地后,就分别派出了九支神藏队伍,对代地各支脉的土蝼部落进行了攻击。 土蝼支脉部落在面对上百神藏武者的围攻,几乎都被吓尿了。 但代地广袤,九支队伍只是覆灭掉了代地南部的一部分土蝼支脉部落。 代地北部的很多土蝼支脉部落得到消息,一个个都拖家带口逃向了土蝼祖地。 刚刚击破的这一次阻击,其中有土蝼族兵百万,蝼奴超过了三百万。 阻击联盟大军的土蝼,都是提前退入土蝼祖地的土蝼武者组成。 面对土蝼的阻击,联盟大军都没有使用出全力,就只是动用巫炮,就将这些土蝼炸的人仰马翻。 整个阻击行动完全就是螳臂当车,一点作用都没有。 联盟大军这边,单单是抓的土蝼和蝼奴俘虏都快装不下了。 长洹老伯主接着说道:“老夫是怕土蝼有什么诡异的巫道秘法。” 大殿内,一直旁听诸长老交流的火樘露出沉思之色。 他在代地待过很多年,是知道土蝼的强大的。 不然的话,土蝼也不会将代地人族圈养这么多年。 这次联盟大军横扫雍邑,并非是土蝼太差,而是炙炎统御的人族联盟一方太强大了。 在土蝼吃老本的时候,炙炎在飞速进步。 任谁若非亲身所经历,都会对炙炎的蜕变难以置信。 要知道当年第一次来代地的时候,炙炎还要偷偷摸摸,害怕被土蝼察觉。 土蝼之所以溃败的这么厉害,主要是跟不上炙炎的时代了。 火樘想了想也在纸上刷刷写了几句话,火山眼睛一斜,就看的清清楚楚。 “长洹老伯主说的有理,刚好土蝼溃败,咱们也不能老在后面指挥,都去前面战场看看吧。” …… 前面战场上。 战车的车轮呼啸碾过荒原,站在战车上的身影,轻易的将手中长矛戳出,一头土蝼就被高高的甩起,随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四条腿的土蝼也不过如此,杀杀!” 战车所过,车辙内留下一道道血迹。 几百万拦路的土蝼和蝼奴,就像是烈日下的雪花,在绵延数千里的战场上,短短时间内就被清除殆尽。 这些阻挡的土蝼,连联盟大军中的老龟龟腿都没有碰到,就已经崩溃。 有老龟作为运兵的劳力,联盟大军根本无需打造营地,累了就直接上龟背休息。 随后,大军如长洹老伯主所言,又碰到了第三、第四次的阻击。 每一次安排阻击的土蝼武者数量,也随之增多。 但这些土蝼,依旧是靠近不了联盟大军,就被悬空的战舰巫炮,轰的七零八落。 一路走来,大军就用了一招,巫炮轰完,族兵冲。 然后,阻击的土蝼就彻底四散溃败。 有四阶土蝼好不容易凑起来一部土蝼武者,还没有来得及朝着搬山龟的方向冲,头顶上炮弹就已经如雨淋一般坠落下来。 巡空的战舰护卫着搬山龟,一艘艘驾驭着飞舟和飞禽的神藏、天脉武者,护卫着战舰。 陆地天空一体,土蝼根本寻不到攻击间隙。 …… 代地东北。 一片土黄色起伏山岭之内,狂风呼吸间,卷起漫天黄土灰烬,阻碍着生灵的视线。 这里就是土蝼祖地所在。 在土黄色山岭中,随处可见起伏的楼台,巨殿。 但此时这些楼台巨殿都失去了往日的沸腾,里面穿行的土蝼一个个行色匆匆。 山岭深处,一片土黄色如沙漠一般的区域内,一头身高数百丈,通体黄色,身躯不断有土行之力翻涌的身影,嘶声厉吼。 “废物,让你们去死都不会,要尔等何用!” 在狂卷的沙土之间,一头头四阶土蝼匍匐在地。 “老祖,人族的攻击手段变了,我们连靠近人族都没有办法,根本没有办法使用血脉秘术!” “族内的儿郎已经损失数百万,是真连人族皮毛都没有碰到,这些人族靠着巨兽、巫器,在数十上百里外就将我族族人击杀!” “老祖,我们真的攻击不到啊!” 匍匐在地的四阶土蝼们瑟瑟发抖,当然它们说的话不准确。 若是它们这些四阶出手的话,倒是也能隔空攻击到人族。 可每一次它们出现一头,迎面就会出现数十位人族神藏围殴它们。 这还怎么打? 第三百零一章 祖地大战 土蝼一族所谓的血脉秘术,名为怨覆术。 当年,土蝼一族之所以能战胜代地人族,这门血脉秘术也立下了一份大功。 凡人族击杀土蝼,特别是有羊角上有神异的土蝼族,死掉的土蝼就会化为一抹‘怨念’附着在人族周围。 后续交手的时候,土蝼武者激活此秘术,就会引动先前战死的土蝼族的‘怨念’,影响人族的出手。 虽说这秘术失灵时不灵,碰到气血雄浑的人族甚至一点用都没有。 可还是有很多人族武者会受到影响,生死交手间,哪怕受到一丁点的影响,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 除了这门血脉秘术外,土蝼一族对付人族的先天优势还有强大的体魄,以及四只羊角上自带的传承巫法。 可以说同境界之内,一土顶十人。 更不要说,土蝼一族无论老弱雌雄,皆可出战,全族都是战士。 当年得以镇压人族,破灭人族诸部的底蕴,今朝竟然一点施展不出来。 这岂能不让土蝼老祖连连咆哮。 “这些年你们都活到人身上了!” 当年覆灭代地诸部时候,土蝼整体族群不过数百万而已,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土蝼一族的生灵超过了六千万之多。 几千年看似只是翻了十倍,实则土蝼一族的繁衍速度,远远低于人族。 放眼大荒,人族繁衍之力在诸族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就像是大荒中的野草,给块地就能长起来。 当然,现在经过炙炎联盟北伐,土蝼已经没有这么多人口了。 还能汇聚在祖地的土蝼族人,约莫在三千万之数,有四阶土蝼五百三十七头。 黄土沙尘间,土蝼老祖庞大的身躯抬起,看着这群后裔,愤怒的呵斥着,“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备战!” 匍匐在地的土蝼们,纷纷朝着各自族群而去。 自知晓人族杀过来之后,它们都带着族群退入祖地。 不是它们太怂,实在是来袭的人族太厉害。 和数千年前它们镇压的代地人族,完全不一样。 这种打法闻所未闻。 孱弱的人族靠着强大的巫器,掀翻了它们一个又一个支脉部落,它们甚至都拿不出来有效的抵抗办法。 冲击人族战兵本阵,还没有冲到头,就会迎来一阵密集的火球雨。 连轰带炸,就像是一道道瞬发的神通加巫术。 这简直不讲巫德。 要知道它们土蝼羊角上的传承巫法,也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激发的。 这种情况下,土蝼再强大的体魄,靠不近人族也白搭。 等好不容易人族会炸开的火箭和火球没有了,它们冲击人族的族人也被炸散了。 人族战车碾过,重甲武者挥刀,一刀就能劈开它们引以为傲的鳞甲。 呵斥了麾下五百多头四阶土蝼,土蝼老祖口中念念有词,沙尘翻涌将它所在的区域彻底笼罩了起来。 这是一处地洞,深邃有数千丈。 洞窟底部,一片土黄晶莹的景象,有细腻如细沙的土壤,洞窟底部流淌。 土蝼老祖落在细壤上,大口吞噬起来。 自巨岳山脉南北源力下降,它能保持自己的血气不坠,靠的就是这份黄灵垚土。 …… 轰隆隆! 以土蝼老祖所在地窟为中心,四面八方建满了楼台大殿,本来这些大殿都是土蝼一族居住的地方。 此刻,愤怒的土蝼穿行其中,直接将这些楼台大殿撞碎,原本在大殿中侍候的蝼奴们大多被埋入废墟,少有的运气好的也躲不过土蝼的屠刀。 等在蝼奴身上发泄过一波怒火,破碎的大殿废墟被狂风一扫,丝绢、麻布、铜器、酒盏、铜釜等人族常用之物都被卷出。 还有一些精致华美的‘锦缎’,上面绣着一些土蝼之像,一看就是土蝼自己套在身上的衣服。 现在,这些往日里享用的物件,土蝼们都用不上了。 一头头土蝼愤怒的将这些东西碾碎,这些都是人族蝼奴献给它们的。 往日里,土蝼一族从降生下来,就有蝼奴伺候,供养吃食,日子过的悠哉无比。 蝼奴在它们眼中就是能轻易碾死的蝼蚁,又能用又能吃还能玩。 “孱弱的蝼蚁,让尔等反抗,尔等孱弱的身躯就该是吃食。” 祖地一处,数千土蝼撞入了一群蝼奴之中,壮硕的身躯将蝼奴撞碎。 随即,抬起的羊角如弯刀,不断割开蝼奴的身躯,血水迸溅间,被土蝼吞入腹中。 “当初就该将尔等都吃干净!” “吃了这些孱弱的家伙。” 很快,这处区域发生的事情,开始蔓延到祖地各处。 作为土蝼祖地,自然少不了蝼奴的存在,更不要说各土蝼支脉退来祖地的时候,也都带了数量不等的蝼奴。 此刻,土蝼祖地汇聚的蝼奴数量,已经接近了千万之数。 这些蝼奴本就是伺候土蝼的,现在面对土蝼突然露出的獠牙,大都反应不过来。 当然,哪怕是有些反应过来了,多数也只是在仓皇逃命,少数奋起反抗的也掀不起波澜,他们修习的那点可怜武道,哪里是这么多土蝼的对手。 面对炙炎率领的人族联盟的进攻,土蝼族只能将怒火发泄到蝼奴身上。 “杀干净这些孱弱之奴,免得他们背叛我们。” 祖地到处都是咆哮的土蝼,大肆捕杀着蝼奴。 …… 在击退了四波土蝼的阻击后,联盟大军在两头搬山巨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终于来到了土蝼祖地外。 无论土蝼如何阻击,联盟如何一次次成功击退土蝼的阻击,想要镇压土蝼,收复代地,就必须扫平了土蝼祖地。 此时,之前在巨龟上休整已久的联盟大军,已经组成了上百个阵型,超千万战兵,列阵在了十一头巨龟后面。 三千辆战车列阵在大地之上,每一辆后面都跟着七百二十位重甲武者,手握长矛,身背巨箭。 在战车之后,有一群群列阵而立的战兵,数量超过了五百万,绵延数十里。 如此大规模的战兵,为了统领好,准备了大量的战旗和战鼓。 一杆杆战旗在这些战阵内飘扬,分成了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大小。 从三尺大小的百夫长旗,到十丈大小的镇兵旗。 每一个万人战师都有清晰的旗帜,可以准确的让大家找到自己队伍的镇兵旗。 现在,这些神藏境的镇兵,就在各部前方。 除了这五百万之巨的主力战兵外,两翼和后方还各自有一座兵阵,分别由各位执行长老统御。 所有的战兵加起来,不下千万之数。 这一次,本就是奔着一战灭土蝼来的。 半空上,一百多艘战舰、飞舟,面向土蝼祖地‘一’字排开,纷纷将炮口对准了前方。 这些战舰、飞舟上,多则三十多门巫炮,少则四五门,加起来超过上千之数。 九头小一号的搬山龟上,一座座巨箭巫箱立起来,也对准了土蝼祖地的方向。 每一头小号搬山龟,都像是背着一座巨型蜂巢。 陆地上,战阵两翼各有百万骑兵护卫,卷起来的狼烟化为一条条土龙翻腾。 半空中,战舰两侧是驾驭着飞舟和飞禽天脉武者。 整个阵型铺开,绵延超过三百里。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早就惊动了祖地里的土蝼们。 远远望过去,土蝼祖地内沙尘漫天,咆哮声此起彼伏。 在察觉到联盟大军到来之后,土蝼也开始聚兵。 因为地表起伏如丘陵状的原因,这些土蝼在前行的时候,形成了一浪接一浪的势态。 这一幕,看上去更像是兽潮。 和荒兽兽潮不同的是,兽潮是被强大兽王驱赶出来的,很多荒兽并没有多少灵智,更多的是凶性。 但土蝼族皆有灵智。 “放!” 人族战阵这边,火山作为总指挥,他的背后也飘着一杆战旗。 这杆战旗,和背后五百万精锐战兵的战旗样式一体,实则是一套组合巫器。 在燕万云在雍邑东泽试用了战旗之后,炙炎伯部的巫师们将对抗相柳的破碎战旗,重新进行了锻造。 并且,还结合了战旗施展过程中,由于战兵们过于分散,汇聚力量有时候滞待的原因,将战旗炼制成了一整套组合巫器。 火山身后这杆战旗,便是全军大纛,更是身后五百万精锐战兵所有旗帜的主巫器。 在火山身后,是巨沙伯主、巨荒伯主、霞山伯主等联盟执行长老。 此刻,这些长老一个个望着战旗神色灼灼。 有了燕万云的例子在前,他们火热的心再也压制不住。 动一次战旗就能有机会突破境界,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至于说被战旗反噬重伤,那是第二个问题。 你就说境界破没破开吧。 在场的这几位皆是神藏后期境界,可境界卡住的最短也有上百年时间了。 若借助战旗汇聚战意,能再进一步,抵达神藏巅峰,未必不能有望摸一下五阶。 如今晋升五阶的路已经打开,前路有了光,心里就像是有狸奴在挠一样。 此刻,这些执行长老们一个个心中火热,这次联盟长亲自出手,是因为土蝼是雍邑开拓碰到的第一个异族。 下次再对外开拓的时候,自己可要抓住机会。 巨沙伯主眸光游动,在看向战旗的时候,和霞山伯主的眼睛对视上了。 两人各自快速收回自己的眸光,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又看了对方一眼。 就这么一眼,两人顿时明白对方所想。 “姥姥的,这是要跟我争下次机会啊!” …… 轰轰轰! 半空中战舰和飞舟先一步吐出了火光,火球雨倾泻如洪流火幕,横跨长空砸入了土蝼祖地起伏的丘陵中。 咻咻咻! 九头小号搬山龟上,巨箭巫箱打开,一道道火焰尾巴亮起,巨箭穿空而起,拖着长长的火尾化为流星直入土蝼祖地。 吼!吼! 看到漫天火雨袭来,土蝼祖地内数不清的土蝼抬头,头上的羊角亮起。 土蝼祖地内,一道道巫术流光穿空,形成了一片灿烂的漫天霞光。 轰轰轰轰! 巫术和巫弹、火箭碰撞,当空炸开了漫天火光,爆炸造成的能量四溢,化为巨浪在黄土丘陵间震荡。 一些实力差一点的土蝼,当场就被能量巨浪扫飞出去。 第一波巫弹和火箭被土蝼一族挡下了,可还没等它们喘息一下,第二波已经照亮了远方天穹。 当即,又有土蝼抬头,激发了羊角上的巫法。 轰轰轰轰! 火箭和巫炮有些坠地,有些在土蝼祖地上空炸开成一团涟漪,汇聚成了更加强大的狂风火雨。 …… “杀出去!” 土蝼祖地深处响起了土蝼老祖的咆哮,它带着漫天黄沙踏步而来,如同山岳一般,每一步落下都让丘陵震荡。 听到了老祖的咆哮,祖地内的诸多土蝼同样咆哮起来,一些还穿着人族织成的衣服的土蝼,将身上的锦衣震碎,面庞上露出狰狞。 “吼吼吼!” 咆哮声震天,土蝼开始从祖地中往外冲。 土蝼如洪流,在绵延上千里的战线上,低头朝着人族战阵的方向冲来。 远远望去,土蝼祖地黄土丘陵间,一团团火光升腾而起,覆盖了数百上千里方圆。 就这样,土蝼们在土蝼老祖的督促下,迎着炙炎联盟的炮火死命往外冲。 哪怕是前方有火箭炸开,掀翻了不少同族,后面的土蝼也发了狠,直接跳过土坑死命往外冲。 这些土蝼也明白了,再不冲怕是以后也没有机会冲了,人族这是奔着搞死它们来了。 放箭! 当土蝼已经好不容易冲出了土黄色山岭的时候,联盟大军的弓兵早已经等候多时。 到不是说不能弄火箭巫箱,而是火箭爆开的能量太大,土蝼全身都是宝。 用太多的火箭打击,会损失太多的土蝼。 有时候,更先进的巫器确实是有大用,但并不代表着之前的巫器不好使。 比如巨弩。 十一头搬山龟相邻的间隙内,一座又一座巨弩方阵准备完成。 新的巨弩又一次进行了改进,五人为一队,两人射箭,三人装填。 这个装填并不是说射一箭装一箭,而是用特制弩箭箱,有一人多高,可放入十枝巨箭。 装填的时候,直接从巨弩下方将箭箱拖出来,将新的箭箱塞进去就可以了。 之所以要四个人装填,一来需要大力气才能拖出箭箱,二来就是改进后的巨弩射速太快,人少了供不上箭。 “放箭!” 随着火山下达了放箭的命令,传令兵的声音就响彻在战场上。 轰隆! 巨弩的铮鸣声汇聚成了雷音,一片箭雨如同乌云压顶一般,朝着土蝼的方向飞去。 轰隆! 第一片箭雨后,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十片……换箭箱…… 等到第一箱巨箭放干净,联盟巨弩兵已经放出去了七百万枝巨箭。 在土蝼祖地外东西绵延千里,南北十多里的区域内,形成了上百片箭林。 有些箭林还在动,数不清的土蝼变成了刺猬。 也有一部分土蝼跑得快,冲出了箭雨打击的范围,同样的更后面的土蝼,也被箭雨给隔开了。 …… “战车!” 随着火山挥动令旗,战车滚滚而出,身披重甲的望月龙犀咆哮着冲出,身上的重甲巫文亮起,和战车融为一体。 领头的三百辆战车,更是激发出百丈大小的巨兽神形。 冲出来的土蝼迎面和战车撞上,依托强大体魄优势的土蝼,此刻碰上了满身是铁的战车。 先行的三百辆战车在战场上化为三百道洪流,在接战的刹那间,就将冲出来的土蝼撞的人仰马翻,血骨迸溅。 随后两千七百辆战车紧随而至,撞开一头头土蝼,留下一道道血印。 重甲武者奔行其后,重刀舞动,每一柄都是三阶上品的巫器,剁肉嘎嘎好使。 噗噗! 重甲武者迎着重来的土蝼就劈下去,一颗颗破碎的脑壳、碎肉就高高的飞起。 轰轰轰! 战场过于广袤,前方冲出来的土蝼已经在接战。 后方的土蝼依旧在享受着枪林弹雨,火光不断炸开在土蝼祖地内。 吼! 这场面,让祖地内的土蝼老祖愤怒的咆哮,短短数千年,人族的变化太大了。 可不知为啥,土蝼老祖虽说咆哮连连,却并没有踏出祖地,始终徘徊在祖地之内。 第三百零二章 杀五阶,吞代地,再收玄鸟神像! 吼! 咆哮声此起彼伏,土蝼祖地外黄土和荒原交接处,铺满了土蝼的尸骨,变成了土蝼难以逾越的鸿沟。 从祖地冲出来的土蝼,根本难以突破铺天盖地的箭雨,这些巨箭以精铁锻造,其上附着着金行巫文,锋芒更加炽盛,可以轻易洞穿数十名三阶土蝼。 一二阶的土蝼只会成为巨箭串串上微不足道的装饰。 “老祖,救命!” 有土蝼高声呼救,这哪里是打仗,明明是送死。 这一路冲杀出来,还没有看到人族的面,就先经历了火箭和火球,好不容易冲出来了又碰上巨箭雨。 庆幸着从巨箭雨中突出,总算看到列阵的人族了,迎头撞上来的是一辆辆战车。 它土蝼一族头铁不假,可也得看是和什么碰撞。 零星避开了战车碾压的土蝼,终于和人族重甲战兵碰上了,双方开始了硬碰硬的厮杀。 可人族战甲战兵以七百二十人为一个方阵,重刀有一丈长,前后队列相隔十丈。 阵列第一排抡刀后,直接就踏着斩碎的尸骨而行,无论这一刀斩没斩死土蝼,也都会一直往前突进。 接着,就是第二排战甲战兵顶上来,接着再抡刀劈斩下去。 就算有土蝼在结阵的时候跃起,也会落入某一排阵列之前。 至于说土蝼动用自己的血气,甚至是羊角上的巫术,获取的战绩也寥寥无几,面对土蝼的攻击,一排重甲兵斩出的刀气,轻易的就可以撕裂袭来的土蝼攻击。 重甲厚重,特意烙印了数重巫文,另外还在甲胄内构建了骨架,特意契合每一位战兵的身体。 受到冲击后倒下的重甲战兵就会伏地不动,任凭后续战兵踩着自己过去。 前方有了缺口,后排重甲战兵就会上前补位。 这样等到整支重甲战兵过去之后,倒地的重甲战兵若还能站,就会立刻起身追上阵列,补充到后排战阵之中。 因为甲胄有巫文加持,加上内部勾甲骨支撑,大多数时候哪怕倒地被同袍踩过去,他们也不会受到影响。 相比之下,就是行动僵直了一些。 不过重甲战兵并不是以速度来战斗的,牺牲一下速度提升战兵的防御力完全可以。 在这种强大的防护下,重甲战兵的生存力提升很大,除非是正面被高速奔跑的土蝼撞击,或者正面承受到了土蝼的血气或者巫术攻击,否则被波及能量冲倒的重甲战兵,都可以继续战斗。 至于说重甲战兵失去的速度,则由骑兵、散兵作为补充,这些人数量不等,游弋在重甲战兵四周,所带的兵器也五花八门,投枪、鎏金锤、弓箭,手动巫弹。 主要目的,就是打击成群的土蝼,不让土蝼簇拥到一起,冲击重甲战兵的行进路线。 绵延上千里的阵线,咆哮和喊杀声震天,血气开始升腾起来。 有土蝼惊恐,可也有土蝼被激发出了凶残,毕竟它们虽说是智慧种族,可依旧没有摆脱兽的范畴。 千里阵线上,一群闷头猛往前突进的土蝼,好不容易冲开了重甲战兵的劈杀,抬头一看阳光下,一座黝黑的城墙在阳光下闪烁起了金属光泽。 “人族什么时候建的城池!” “冲过去,撞碎这城墙!” “孱弱人族就会使用一些卑鄙手段。” 到处都是土蝼的咆哮,都冲到这里了,后面还有老祖看着,只能迎头撞过去,将人族彻底撞碎。 联盟建起来的长城也不高,也就三丈多一点,可以清晰的看到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嵌合在一起的纹路。 打仗嘛,随身带一座长城很正常吧。 不对,是带了两座。 第二座看情况,若土蝼还有冲击力,就在第一道长城的后面再放一道长城。 城头上,巨弩已经放平。 迎着袭来的土蝼,巨箭就嗖嗖的冲了出去。 “吼!” 一头四阶土蝼身上血气卷起,将迎来巨箭打歪,接着一个跃起,头上的羊角亮起,汇聚出一颗土黄色的光球。 光球刚刚浮现出来,人族方向上一道火焰箭光就激射而来,出手的是一位四阶镇兵,手中的巨弩有一丈大小,金箭也有婴孩手臂粗细。 一箭下去,四阶土蝼的巫法瞬间粉碎。 随后,又拉开了第二箭。 之前路上碰到土蝼阻击的时候,因为己方神藏太多,土蝼神藏太少,动手抢夺的时候下手狠了点,因此受到了训斥。 谁在为了争抢毁掉神藏土蝼尸骨,当场严惩,并且还都罚没了一部分功勋。 现在联盟里功勋可值钱了,兑换修炼宝药、洞府、巫兵,乃至功法、巫阵等等,只要你功勋足够,还能申请高阶武者看护突破境界。 罚没功勋,可谓是割到了大家的肉。 这一点,无论炙炎还是各部都一视同仁的执行。 …… “五阶土蝼怎么徘徊在原地不出来,难不成有什么东西圈住它了?” 战争打到了这种程度,始终不见土蝼老祖冲出来。 难免会认为土蝼老祖有什么后手,另外,打土蝼也是为了再斩掉一处祭祀玄鸟之所。 火山观望着土蝼老祖,在他的背后有五百万精锐战兵始终没有动用,为得就是防备五阶土蝼。 可五阶土蝼老祖似有顾忌,怎么都没有踏出黄土丘陵之外,庞大的身躯如小山一样在黄土中移动,四根羊角粗如大柱,闪烁着耀眼的土黄色光芒。 “这土蝼不会是和圣使族的五阶一样吧。” 此刻,火山想到了原因。 当年圣使族来袭的时候,确实是感觉黑云压城,可若换做现在,当年的圣使族若来袭他能给其打出屎来。 按道理来说,圣使族乃是人族出卖了祖宗和血脉,祈求圣灵赐予的机缘,自然不是正常的五阶。 可土蝼异族天赋亲和土行,武道修行上面要比人族好上很多,是比人族更加能容易晋升五阶的。 土蝼有这样好的天赋,还匍匐在玄鸟麾下乞食,就有点脑子不好使了。 “往前推!” 这一刻,火樘给火山传音。 战局已经很明朗了,千里战线上土蝼兵已经损失过半,相比于土蝼的损失人族一方的战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消耗的基本都是资源。 “进攻!” 随着火樘身侧的大纛旗帜往前倾斜。 战鼓声响起,起伏连绵起来,响彻千里阵线。 密集的战鼓声响起过后,并没有停止下来,反而形成了有节奏的鼓点。 随着鼓点响起,前进的战兵脚步开始整齐起来,千里长城就像是一条金属长龙,龙躯开始朝着土蝼祖地的方向横移。 长城横移,可城头上掌控巨弩的战兵可没有闲着,继续朝着迎头冲过来的土蝼发射巨箭。 只懂得低头突袭的土蝼,任凭如何愤怒咆哮,都无法扰乱联盟大军的节奏。 倒是有一部分比较靠近战线两侧的土蝼,绕开了正面战线,想要从侧面冲入联盟大军之内,可都被护卫侧翼的骑兵挡住。 半空中,更有飞行的飞舟护卫侧翼,于高空投落巫弹。 有土蝼承受不了,慌不择路的朝着荒芜深处而去。 这仗完全没办法打! 非我土蝼一族鳞甲不硬,獠牙不利,羊角不锐,实乃人族手段前所未有。 蒜鸟蒜鸟,跑吧。 跑路的土蝼只是少数,更多的土蝼都处于正面战线上,想跑都跑不掉。 眼看大军推进过来,祖地内的土蝼老祖有点慌了。 不是假慌,是真的慌了。 可慌了之后,源自血脉中的兽性又让它更加愤怒的咆哮起来。 它之所以不出手,是感觉到了对面人族之中,有强大的存在盯住了它。 可它并没有发现盯住它的存在在哪。 这让土蝼老祖有点拿捏不准,万一自己冒然出手被偷袭了怎么办? …… 土蝼老祖的感知并没有错。 它之所以能感应到,也是巨兽分身刻意为之。 他悬浮在了天穹之上,静静的看着土蝼祖地,并没有动手的想法。 仅是用一道气机锁定了土蝼老祖,让其不敢轻举妄动,已经让这场大战的胜利无限偏向了人族联盟。 土蝼老祖真要是还有后手,巨兽分身才会出手,要是没有,这场仗他就不准备出手了。 因为土蝼老祖的气息和之前的圣使族五阶差不多,完全可以让火山将之击杀。 炙炎伯部的伯主,诸部联盟长,需要一个灭族的战功。 …… 吼! 一声咆哮,震散了漫天的黄沙,听到咆哮后的土蝼们,又一次开始重新整顿阵型,开始朝着阵线中间汇聚。 这已经是土蝼老祖第五次整顿土蝼阵型了。 前面几次,每一次土蝼整顿成紧凑的阵型,都会迎来漫天暴雨一样的火球和火箭。 土蝼族再怎么听从它这个老祖的吩咐,可也不会停留在原地挨炸。 不要说听从老祖命令整顿成紧凑阵型了,但凡它们凑在一起超过上万规模,就会迎来火球。 松散的阵型冲不到人族阵前。 紧凑的阵型饱受人族火箭的摧残。 此刻,再次听到土蝼老祖的招呼,这些土蝼族人下意识的开始和旁边族人隔开距离。 莫挨老子。 看到重整的阵型,依旧如同养鸡一样松散凌乱,土蝼老祖怒了一下。 联盟阵线往前推的很快,转眼间就前推到了黄土之外。 然而,人族阵线在前进,土蝼老祖在后退。 “战车为前锋!” “战舰护卫。” 眼看土蝼老祖往里退,长城打开了一条宽大的通路,战舰先一步前移,开始进行大范围纵深炮击。 搬山龟悬空而出,中军五百万精锐随同踏步而出,这支中军队伍快速的跟着搬山龟朝着土蝼祖地的方向前行。 悬空的战舰快速的进行着炮轰,为大军轰出一条前行之路。 战车则是急速突进,扫平残余,并和重甲武者、散兵一起组成外部防御。 搬山龟急速而行,和后方五百万战兵所形成洪流一起,冲进了土蝼祖地。 后退的土蝼老祖,看到一群人族战兵冲进了祖地,连连咆哮,头顶的羊角亮起了土光。 欺蝼太甚了,竟然让一群蝼蚁来冲它这头五阶土蝼老祖。 真不把它当五阶啊。 然而,当它的羊角光芒大盛,半空中都已经形成了狂暴的风沙的时候,土蝼老祖突然气息一滞。 然后,卷起来的风暴当场泯灭。 他突然记起来了,人族有一种汇聚部众血气之法,这架势,这么多人冲过来,绝对是要轰它。 明面上有这些蝼蚁,暗地里还藏着五阶。 土蝼老祖想跑,可火山不打算让其跑。 他双手握住战旗,浑身迸发出了光泽,一声长啸,背后跟着上来的战兵齐齐咆哮,声若雷音。 激昂的战意迸发,融入了浩瀚的血气之内,一下子就灌入战旗之中。 “土蝼老儿,哪里走!” 咆哮间,火山眸光开阖,战意横贯长空,声势惊天动地。 战旗大开大合的舞动,血色战意化为一道洪流直奔五阶土蝼老祖。 战意洪流击破漫天沙尘,震的四面八方的身影东倒西歪,直撞祖地深处。 这一击,如同汪洋倾泻,漫天光芒升腾间,响起了土蝼老祖的惨叫,炽盛的光芒间,土蝼老祖的身躯洞开一个血窟窿,血肉崩裂出道道大裂痕。 一击得手后,火山并没有停手,他知道战意一鼓作气,若有停滞就会衰败。 “杀!” 火山喝道,满头黑发狂舞,身上的气息涌动,血气和战意结合,化为了一道数十丈大小的兽影,周身血气滚滚。 战旗随之暴涨,在火山手中摇动,血气、战意所化兽影奔腾而去。 土蝼老祖也不跑了,羊角上土光大盛,生出一头四角土蝼和兽影撞到了一起。 轰隆一声,两者大碰撞,绚烂的光雨飞舞,天空到处可以看到迸溅的巫文。 “杀!” 火山第三次摇动战旗,炽盛的战意击穿了漫天光雨,又一次轰在了土蝼老祖身上。 噗! 血骨迸溅,骨骼裂开的声音响起,土蝼老祖的肉身崩裂出一道上百丈的大裂痕,血水倾泻如大江。 “去死!” 火山不顾身上崩裂的伤势,第四次挥动战旗。 战意如刀隔空劈杀而下,一下子就落到了土蝼老祖的头顶,这一次它没有来得及激发羊角上的巫文。 不过,看羊角黯淡无光的样子,似乎也激发不出来什么。 咔嚓! 土蝼老祖的头骨随之炸开。 “老祖被爆头了!” 高大的身躯有看得远的好处,同样也能让远处其他人看的清楚。 此刻,四面八方的土蝼一下子吓住了,不少土蝼浑身簌簌发抖,忍不住尿了。 老祖死了! “土蝼老祖已死!” 火山拄着战旗,长啸一声。 “杀!” 轰隆隆! 大军听到了召唤后,开始杀入土蝼祖地。 …… 土蝼祖地深处。 巨兽分身望着覆盖着厚厚沙尘的玄鸟神像,还有干瘪的祭品,颇有点意外。 从眼前场景来看,土蝼祭玄鸟不假,可对玄鸟也就那么回事。 第三百零三章 战后,雪貂 高大的玄鸟神像立在黄土窟内,一点都没有神圣的感觉,反而有点阴森之气。 一双青色的眸子内,闪烁着数不清的巫文。 黄土窟外,不要说驻守的土蝼武者了,窟外覆盖着厚厚的黄沙,连窟口都给堵上了。 巨兽分身是现扒拉开堵洞窟的黄沙,才进来看到的玄鸟神像。 这里最起码有几十年,没有土蝼收拾过了。 圣使族那里的玄鸟神像,被封在了圣使族族地,这座土蝼祖地的玄鸟神像,也准备封在这里。 不做搬动,免得惊动了玄鸟。 土蝼祖地,是一处土源力十分充沛的地方,如今既然被人族拿下,自然要合理的用起来。 代地和雍邑不同,没有那么多大部落,炙炎伯部准备将土蝼祖地直辖,建城池镇之。 之前老族长火樘在代地培养了三百万薪火者,虽说打仗他们还不太行,可给代地人族传道授业完全足够了。 随着土蝼祖地靖平,剩下的就是清剿零散的土蝼了,接下来就可以一边清剿,一边对代地进行整合了。 此刻,土蝼祖地内的厮杀声依旧没有停下,数千万的土蝼哪有这么容易全干掉。 何况,土蝼长了四条腿,这里地势又起伏如丘陵状,很容易藏身。 好在炙炎联盟这边有飞舟、战舰,悬空观察着溃散土蝼的跑路方向。 还能将重新凑在一起的土蝼轰开,为联盟族兵围歼提供帮助。 残留下来的四阶土蝼,则是被联盟的镇兵武者们盯上。 从天上到地下,到处都是交手的身影。 绵延数千里的土蝼祖地,杀伐持续了三天三夜,终于才渐渐平复下来。 …… “山海历三万七千七百九十三年,我人族部落联盟诸镇兵、战兵奋勇而战,击破土蝼,收复代地人族故土!” 一道嘹亮的声音,从火山口中响起,随之四周驾驭飞禽的战兵凌空而去,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此刻,土蝼祖地内,联盟战兵洒落各处,都听到了来自半空中的飞禽传讯。 呼啸如雷的声音,在土蝼祖地起伏的山峦中响起。 征伐土蝼的战兵,多半都是从雍邑征调过来的,以往大家在雍邑干的都是部落间的你争我夺。 可当汇聚大军,征伐异族,又听到‘收复人族故土’等等声音后,体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少人,此刻只感觉自己浑身汗毛战栗,奈何没有文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只能挥舞着兵器嗷嗷大叫起来。 对,就是这个感觉,一个呼吸间,感觉自己能挥六十刀。 土蝼还有吗,俺还想砍! 捷报在土蝼祖地呼喊完后,飞禽快速的朝着土蝼祖地之外而去,将飞越代地的山山水水,将此消息告知代地内的无数人族。 …… 土蝼祖地战事落幕,尚没有被土蝼撞成废墟的宫殿,成了受伤战兵的休养地。 大战结束后,大家看着这些土蝼祖地内或完整、或破碎的精美的器具,简直比各部中用得都好。 还有这些大殿,不仅仅是用石头砌成,还雕刻了兽纹,雕梁画柱的。 不少还完好的大殿内都挂着麻布帷幔,石柱、壁画上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美玉,甚至有的干脆使用宝石、美玉镶嵌成整幅壁画。 各种各样的收藏,让人眼花缭乱。 “看看这个大盆,我用刀劈都劈不出印子来,怕是四阶矿材打造的,只用来喝水,真他娘的该死啊!” “这哪里是畜生,明明是四条腿的‘败家子’,要不是亲眼所见,都想不到是这个样子。” …… 林立的宫殿内,到处都有各部战兵在啧啧称奇,摆弄着各种各样的器具。 “这东西不错,上面有个小抓手,这应该是梳理毛发鳞甲的吧。” “要是这些土蝼将做这些器具的材料打造成甲胄穿在身上,咱们想要戳死它们还真要费点劲。” “行了,别看了,这么好的材料,联盟指定要回炉重造,四阶矿材造盆,这不扯羊蛋的嘛!” “还有这个,他妈的畜生拉屎还懂得用麻布擦了,真会玩。” 大家不是第一次征伐了,各种收拢的资源需要统一上缴,然后拿出一部分来作为赏赐。 大家一番清点后,发现土蝼祖地建造的宫殿数量很多,大殿三万八,小殿三十万,其中已经被土蝼撞毁的、撞破的有半数之多。 还屹立不倒的完整大殿约一万六千座,小殿约十四万座。 其中各类华美器具数不胜数,铺在地上的华丽皮毛毯子也有很多,反倒是甲胄、巫器微乎其微。 兵甲没收敛多少,反倒是制成各类器具的好材料堆积如山,绵延上百里,粗略估计得有上亿钧。 纯纯‘败家子’化了。 …… “诸位都看到了吧。” 半空中,一艘战舰悬空,联盟长老、镇兵皆在其上。 火山指着下方的宫殿群,还有收拢出来的堆积如山的器具、华丽皮毛毯子。 “天地无灾,忘战必危!” 不但是普通战兵们惊愕于土蝼的‘败家子’化,联盟长老、镇兵也一样。 土蝼之前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坦了。 几千万土蝼,有着数量庞大的蝼奴伺候,还有更多的普通人族聚落被它们奴役,这日子过的,简直美极了。 “诸位长老,咱们头顶有玄鸟,危机悬在脑门上,土蝼之事要引以为鉴。” 诸长老、镇兵们纷纷点头。 战舰在土蝼祖地上空转了一大圈后,方才回来重新落在了土蝼祖地中间一座大殿废墟外。 这座大殿原本有千丈之高,哪怕是崩塌了依旧堆积成了百丈高。 一座完全由四阶上品矿材打造,并且嵌入上百颗五阶宝石、陨铁的大床榻,从废墟中拖了出来。 足有十丈大小的床榻上,铺着一张泛着土纹的龙皮,哪怕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依旧有一股龙威弥漫。 单单是这座床榻加上龙皮,就足够打造至少一件五阶巫兵,外加一件五阶战衣。 “这张床榻和龙皮将会打造成五阶巫器和战衣,放入联盟府库中,谁能凑足功勋就可以兑换。” 随着火山开口,在场的神藏境武者眼神中露出了灼热。 在崩塌的大殿一旁,就是被干掉的五阶土蝼老祖了。 “这具五阶土蝼尸骨,将作为凝练兽丹和巫器的材料,同样也会放入联盟府库中。” 之前燕万云干掉的五阶相柳,大部分血肉都送回了炙炎伯部。 当时联盟才刚刚成型,制度不怎么健全。 如今又拿下了代地,联盟横跨代、雍两地,接下来制度将完善下来。 当然,不是说平白充入联盟府库的,比如干掉这头五阶土蝼的,火山这个联盟长还有麾下出力的那几百万战兵,都将获得功勋。 击杀土蝼老祖的火山本人,获得的功勋最多。 而这些材料送回联盟,制作兽丹和兵器的目前还得是炙炎伯部的巫师。 到时候,参与制作兽丹、巫器的炙炎族人,一样会按照功勋制度获得相应的联盟功勋,同样能通过功勋在联盟府库兑换修炼资源。 在联盟内部,炙炎伯部的重要性无人可以撼动,获得的功勋也是最多的。 随后,一行长老选了附近还完好的大殿进去,开始商定接下来如何安排代地。 “五阶巫器,老夫是没那个兑换的可能了,不过联盟长,这次大战之后,咱部落能兑换一部分修行功法了吧。” 一个老迈的伯主开口,身上的气息只有四阶初期,手臂还有伤势。 作为部落首代伯主,他的伯部原先隶属于鳌山,可以说若没有雍邑这惊天巨变,等到他坐化之后,他的伯部就会跌落阶层。 “可以,五行功法的天脉法已经放开兑换权限,前面三重功法所需功勋不多,以各部现今的功勋都能兑换。” 火山点了点头,传授功法本就在计划之中。 而且这些功法传下后,也是各部年轻人来修炼,像各部站在这里的伯主,一个个早就修炼定型了。 哪怕是修炼了新法法门,也不指望有多大变化了。 炙炎推广新法,就是为了让各部年轻一代修炼。 对于火山前面三重大家都能兑换,在场伯主有些神识波动,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炙炎伯部的法门晋升神藏更容易,这点炙炎伯部的年轻人,早就秀了他们一脸了。 不为别的,从一阶到三阶一脉相承,活该人家晋升神藏比他们容易一些。 往后还有四阶五阶,都是一脉相承的法,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在场的一代伯主们并不在意火山的话,按照正常发展,他们本来就难以培养出下一代四阶。 现在跟着炙炎伯部有肉吃,有完整的法门修炼,不梭哈,那不是傻子么。 至于后面第四重,很明显是需要更多战功才能获取,这也正常,法不轻传。 再说了这功勋又不是为了炙炎自己,而是为了整个联盟。 一番交流后,众人开始进入战后正题。 “此战陨落四阶镇兵级武者五十七人,受伤者两百三十三人,其中重伤者二十九人。” “各级战兵陨落三十七万九千六百人,受伤一百三十三万四千三百九十三人。” “大战车损坏两辆,小战车损失四百三十六辆,各类骑兽、驮兽损失十三万头。” “兵甲、箭矢损失无数,巫炮炮弹消耗见底。” “共斩杀土蝼神藏四百零五头,活捉六十七头。” “初步估算此战斩杀土蝼超过两千万,具体数量,因为部分尸骨破碎的厉害无法统计,俘获超三百万。” …… 当代地统计战果的时候,沈灿带着夔仰等人,横渡重重莽荒回到了雍邑。 一行人、兽没有直奔炙炎伯部,而是先去了雍邑西部边陲,将夔仰藏起来的典籍收回来。 既然人族联盟建立,这批典籍再留在外面就不合适了。 雍邑朱地,一片苍莽的山林中,随着夔仰将藏典籍的地方打开,一座宽敞的地窟在大山底部出现。 一枚枚嵌在岩壁上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夔仰重新拓印的典籍,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如四阶兽皮,四阶暖玉,为得就是能够长时间保存。 “想要传授这些法门,还是要小心一些。” 在沈灿将典籍收拢起来后,夔仰闷闷开口。 这么多年来,它都没有将典籍送出去,自然是心有顾忌。 八千年对于芸芸众生来说,确实是足够长久,可对一些传承久远的势力来说,八千年一点都不算什么。 别看山海历才三万七千多年,实则在山海历之前有多少年,谁能数的清楚。 很多种族,早就传承繁衍了数百上千万年了。 对于当年雍山伯部在雍山伯侯离开后,突然遭受攻击,连六阶祭灵都消失不见,沈灿的猜想是和雍山伯侯发迹有关。 当年的伯侯修炼到六阶巅峰,还在六阶巅峰上往前走了一小步,这已经属于是七阶之下顶尖强者了。 人族孱弱之躯,修炼到六阶巅峰境界,如何修炼的? 想来定会有生灵好奇。 弄不过伯侯,还弄不过没有伯侯守护的部落? 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但这个危机也极有可能从雍山伯部,横跨八千年岁月降临到以后的炙炎部落身上。 收了洞内的典籍后,沈灿并没有将地方毁掉,夔仰选的这个地方很好,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备份点。 而且,夔仰在多个地方安排备份的方法,沈灿也准备学习一下。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不让人族传承和以前一样出现断层。 到时候,只要是人族地盘,都要安置大量的备份点,为得就是某一天某一个地方遭受了天灾巨祸,残留的人族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从雍邑西垂回到巨岳山脉后,沈灿又取出了另外一份典籍备份,这才返回到了炙炎伯部。 从夔牛族地到巨岳山脉,一路拖家带口,精神紧绷,沈灿准备休息几日,再去寻雪兽。 回到族地后,沈灿安排了弟子在他修炼的地方,建立一座小规模的五阶阵法,用来安置覆水山猿。 扛回来的一路上,覆水山猿都没有醒过来,思绪始终处于混乱中,一副浑噩之像。 好好的五阶,变成了沉思者。 得知沈灿回来,火章就来了。 回禀了已经拿下代地的消息。 这点沈灿早就通过巨兽分身知道了。 不仅知道拿下了代地,还在土蝼老祖身上得到了一团精纯的土壤,可以用来提升他的破锋矛。 一旦融入这团土壤,破锋矛就有了火、土两种属性。 “各部庙祧来了多少了?” “已经来了一万三千人了,后面还在陆陆续续来,我已经安排好了,并且登记造册了。” 说着,火章就摸出了一个玉简递给了沈灿。 沈灿一看里面的内容,当真是参差不齐,强的在三阶巫师,弱的连巫徒都不是。 这点数量连炙炎的巫师零头都不够。 火章说完了事情后,就离开了祖庙,沈灿也好好梳洗了一番后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一大早洒扫完了之后,他就抓了鸾刀,开始给自己充能。 半个月后。 炙炎族地北方,相邻的几座山峦之上,各自站了一道身影。 沈灿左侧是夔仰,右侧是赤火陆吾和龙鳄。 龙鳄的伤势并没有好,不过在来到炙炎伯部后,沈灿给了它两颗宝丹吃下后,恢复了不少。 有了宝丹吃的龙鳄,感觉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消散了。 你早说你部落会炼制五阶宝丹啊,白挨一顿揍,这两颗丹要是用来修炼多好。 很快,四道流光冲向了巨岳山脉深处,直奔雪兽之地。 …… 巨岳山脉内峰顶有雪的山峰很多,可傲立群山的雪峰只有一座。 在这座巨峰面前,四周的山峦就像是陪衬一样,众星拱月一般环绕着雪峰。 雪山之巅,有着厚厚的冰晶显露,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一头通体雪白的小貂,被天风吹起来的雪花覆盖了身子,就这样盘卧在山巅,眯着眼睛仰望着天穹。 当沈灿一行来到的时候,雪兽貂就已经看到了。 “来者止步。” 空灵的声音响起,环绕在群山之间。 第三百零四章 收徒,肥遗! 雪貂的声音在巨岳的回音下,如同形成了一道音波攻击。 不过这‘攻击’并没有刻意的针对谁。 与此同时,以雪貂兽居住的巨岳为中心,四面八方十多座庞大的巨岳之巅,皆有茫茫大雪飞起。 雪花飘散后,巨岳之巅浮现出了晶莹剔透的万年寒冰,在阳光下如同灯塔一样,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随之,一座寒冰巨岳大阵浮现而出,数不清的寒冰巫文在光芒中绽放。 “大阵,这里竟然还有大阵!” 望着眼前的场景,赤火陆吾一愣,它和雪貂兽可是多年的邻居了。 甚至当年还被雪貂兽揍过,当初挨揍的时候,可没见雪貂兽激发大阵。 这让赤火陆吾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揍你还不需要大阵。” 接着,雪貂空灵的声音响起,赤火陆吾当即愤怒地咆哮一声。 嗯,怒了一下。 浮空的大阵在巨岳之巅,衍化出一座庞大无比的巨岳冰山。 冰山上铭刻着数不清的巫文,寒气开始弥漫四面八方,四周山谷、草木尽数被覆盖上了一片冰屑。 随后,赤火陆吾动了动嘴,开口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揍我的生灵多了,你才排第几?” 雪山之巅,雪貂小嘴微微张开,瞳孔从圆形变成竖着的状态,露出一点点惊愕。 不对啊,这还是之前认识的赤火陆吾吗! 按道理刚刚它的话说出去,赤火陆吾就得朝着大阵进攻了。 怎么多年不见,赤火陆吾改性子了? 还是说真的挨揍挨多了? 随即,雪貂眸光落在了沈灿身上。 沈灿这次来是为了和雪**朋友,自然没有带着夔仰、龙鳄一起上。 而是将夔仰和龙鳄安排在了后面,让赤火陆吾引路过来。 先礼后兵。 当看到雪貂激发了寒冰巨岳大阵后,沈灿觉得若这座大阵是雪貂布置的,那么这头雪貂更值得拉拢了。 会打架和挨揍的兽王,炙炎伯部现在不缺了,会阵法的还是第一次碰到。 当然,沈灿倒不是说贬低赤火陆吾,屡屡挨揍还能屡屡化险为夷,这也是手段。 据赤火陆吾讲述,它从晋升五阶外出闯荡开始,挨揍的次数不下十次,可每次都能跑路回来,这不是简单的运气二字能概括的。 “巨岳山脉炙炎伯部庙祧,倒也擅长点阵法。” 沈灿看向了雪貂,先自报了一下家门。 接着,他话音一转,“你这座寒冰巨岳巫阵最起码有上百处漏洞。” 此话一出,雪貂眸子瞪的滚圆。 “人族,你别以为危言耸听就能骗我,我可是去人族之地游历过。” 看到雪貂被引起了情绪波动,沈灿明白自己猜的大差不差了。 雪兽会阵法,赤火陆吾之前能只挨一顿揍,就能跑出去也是真有大气运。 此刻沈灿也没说我给你找出漏洞,你要臣服于我的话。 他要用自己的庙祧魅力,让这头雪貂拜服。 被调动了心神的雪貂,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人族牵着鼻子走了。 它马上说道,“你先闯进来再说吧,别又是和那头老虎崽子一样,是个傻大个。” 没说话的赤火陆吾又怒了一下。 当年它要知道雪貂会阵法,它就不会来窥探雪貂了。 沈灿来到了寒冰巨岳阵法前,寒气如浪潮朝他袭来。 雪貂兽布置的这座阵法,属于是防御和进攻兼顾的双重阵法。 轰隆! 随着沈灿靠近,阵法上方形成的万年寒冰巨岳上,巫文闪烁起来,一块块锥形寒冰从巨岳上滚落而下。 每一块寒冰都足以砸死圣使族老巫祭那样的‘五阶’大巫。 沈灿都没有动弹,任凭这些寒冰从头顶砸落下来,然后从他身上穿过去。 雪貂猛地站了起来,嘴巴开阖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随之大阵所化的寒冰巨岳上,光芒大盛,数以百万计的巫文当场化为了无数雪花,被阵法一卷化为寒风暴雪朝着沈灿吹去。 赤火陆吾隔着大阵老远,都下意识的朝后退去。 大阵衍生出来的寒风暴雪有着刮骨割肉之力,一边冰封止血,一边割肉刮骨。 可沈灿只是往前迈了几步,就踩在了寒风暴雪的间隙中,任凭风暴如何狂暴,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随后,沈灿直接就进入了大阵之内。 这下可把雪貂兽给惊住了。 这可是它参悟了上千年的大阵,相比于赤火陆吾喜欢外出挨揍,它喜静,因此不怎么出门。 而研究阵法就成了它的乐趣。 当然,它也不是凭空悟到阵法的,最开始的时候是从外面得到了一部阵卷。 钻研之后,就发现阵法一道浩瀚如渊,引动了它的兴趣。 这座寒冰巨岳大阵,便是雪貂布置出来的第一座阵法,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当它在阵道上有新的感悟后,就会对阵法进行改进。 如今这座阵法早就有了攻、防、困三重之力。 此刻它引以为傲的阵法攻击手段,在沈灿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攻击之法再怎么繁琐华丽,可打不到目标又有什么用。 至于防护手段,沈灿直接就钻入阵法中了。 雪貂悬空而起,一道流光从其身上飞出,撞到了大阵衍化出来的寒冰巨岳上。 刹那间,寒冰巨岳从高空坠落下来,如神岳压顶一般,朝着沈灿头顶压下。 山岳坠落的时候,其周围卷着无尽的寒风,其上巫文大亮,如在山岳上加持了神文一般。 “镇!” 雪貂望着坠落的寒冰巨岳,眼中有着希翼,这可是大阵最后的手段了。 然后,它的眼中的希翼破灭了。 沈灿站在大阵中间,往上抬起了一根手指,就这样轻轻的将坠落的巨岳顶住了。 一时间,四周狂风暴雪呼啸,可雪貂耳中却什么也都听不见了,只剩了沈灿一根手指顶住了它的阵法。 沈灿轻轻往上一抬,坠落的巨岳重新归位,四面八方虚空中,一道道巫文亮起,浮现出了阵法运转底层的巫文架构。 相比于赤火陆吾身上的荒兽气息,雪貂身上更多的是一种灵动,并没有那种茹毛饮血的气机。 沈灿一眼就看到雪貂的眸子中,充满了类似他前世某种乖巧之人的清澈。 这完全是涉世未深啊。 不像赤火陆吾挨揍多了,兽也老油条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很少和外面接触,雪貂才能布置出这么一座五阶阵法。 实话说,这座阵法并不弱,赤火陆吾闯进来,多半会被削成预制肉片,然后急速锁鲜冰封起来。 随之,沈灿开口,“我有大乘阵法之术,你可愿学。” 雪貂黯淡的眸光重新亮起,“当真愿教我?” “按人族的规矩,我是不是要拜师?” 沈灿还没有回答,雪貂就已经匍匐下来,“见过师父。” 雪貂真的是心服口服,它前前后后花费了那么多年的打造的五阶大阵,在沈灿面前一点作用都没有。 倘若沈灿是以强大力量将大阵击碎,这只能说明实力更强。 可用这种四两拨千斤之法,让大阵失灵,那沈灿的阵法造诣得有多高深啊。 在雪貂心中想的很简单,不拜师凭啥传它法门。 看着雪貂匍匐在地,沈灿也没想到这么顺利。 当场收了一个兽王弟子。 这拜的也太快了,拜都拜下去了,还能让雪貂起来吗? …… 阵法外,看着雪貂突然拜师沈灿,赤火陆吾晃了晃大脑壳,一双眸子炽盛金光。 嘿嘿,它可是和沈灿平辈相论的。 打不过雪貂又如何,按照人族的规矩…… 作为雪貂师叔辈的兽王,它得整点见面礼。 之前挨揍那次,就算小辈嬉闹算了,当长辈的不记仇。 不用动手,自己就赢了。 于是乎,赤火陆吾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收藏,发现都是火属性的玩意,有点拿不出手。 …… 雪貂起身后,引着沈灿进入了它的洞府。 发现雪貂洞府内真的是啥也没有,比赤火陆吾还要简陋,就是一片冰封的水晶之地。 “师父,我往日里喜欢安静,没事就参悟阵法。” 说着,雪貂还将引它入阵法道的那门阵卷取了出来。 沈灿一看,顿时感觉自己找到阵法天才了。 他自己啥样他能不知道,是后天奋进类型的,这雪貂才是真正的有天赋。 《小芒山阵法》就是雪貂获得阵卷的名字,里面就介绍了阵法基础,和二十多种阵法种类,其中四阶的只有一门,还是不完整的理论描述。 自学三阶巫阵后,自己一步步参悟出了五阶巫阵。 沈灿准备好好教导一下新收的弟子。 虽是兽王,可看上去和外界接触不多,完全可以好好教导,多多灌输一下尊师重道的理念,让其亲近人族。 …… 巨岳地窟。 距离窟外丛林三万里处的一处幽谷。 这里两侧高山巨岳,哪怕是正午时分都没有阳光照落进来。 幽谷深处粘稠的黑水汩汩冒泡,有着数不清的蚊虫在水面飞舞。 两岸的密草内,虫子窝都堆的成了丈许高。 一只只圆滚滚,散发着淡淡瘟气的虫子爬来爬去。 有翅膀扇动的扑棱声音响起,形若猫头、独脚猪尾的跂踵飞落下来,张开嘴巴快速的啄走大量的瘟虫,随后就飞到了崖壁上。 昏暗处的崖壁上,到处有苍白的光芒闪烁,正是大片的跂踵在栖息,它们的眼睛所亮起的光。 呼啦啦的声音响起,幽谷外又有跂踵飞落进来,快速的开始吞着瘟虫。 入夜时分,幽谷下的黑水剧烈的咕咚起来,八足肥遗从水中浮出,四周岩壁上的怪鸟纷纷低头咕咕。 肥遗听着一阵阵咕咕叫,一双三角眼泛着幽光,随后张开了两对翅膀飞出了这片幽谷。 如这样栖息之地,肥遗在巨岳山脉有数十处,单单是在地窟四周就有十几个。 巨岳山脉源力贫瘠,作为大荒有名的灾兽,现在日子也不好过。 外出巨岳有危险,相比于其他五阶兽王可以收敛自己的气息。 可作为瘟兽王的它,只要出山,所过之处就会散播瘟疫,普通的鸟兽鱼虾生灵触之即死。 只要有生灵查探,就可以看出来这些鸟兽鱼虾的死因。 在巨岳山脉附近,它自然是不怕的。 可远离巨岳山脉后就不一样了,一旦暴露了行踪,很容易被其他种族围猎。 它的身躯虽说不能吃,可却能用来炼制成特殊巫器,放在巨岳山脉外十分抢手。 不是它瞧不上那头蠢陆吾,它们俩个放在一起上易物大会,它能卖出两个陆吾的价钱。 此刻,八足肥遗趁着夜色飞出了幽谷后,绕着地窟外的丛林飞了一圈。 日子不好过,只能守在地窟这里,看看能不能捡漏。 百多年前,它就差点拿下那头赤火陆吾,可惜功亏一篑让其跑了。 不然的话,单靠吞掉陆吾,闭关个几百年,它足以晋升五阶中期了。 远远的望着地窟的方向,可惜除了丛林内闪烁着点点幽光的精怪外,没有其他动静。 想要守株待兔也不容易,需要碰运气。 有些就算是碰到了,它也不敢下手,免得被人家报复。 转了一圈没有收获,八足肥遗朝着下一个栖身点而去,除了它自己会查探外,麾下的跂踵等瘟虫和瘟鸟,也会散在各地作为它的耳目。 …… 此刻,在地窟西方百万里外,一艘飞舟穿行在山间。 “这次我要报一揍之仇!” 飞舟上,赤火陆吾盘踞在船头,低沉的虎啸一声。 在赤火陆吾的背上,一个龟壳若隐若现,将它大部分身躯给护住。 这是沈灿特意给陆吾装上的,这次为了吸引肥遗出来,赤火陆吾要当诱饵,将肥遗引入大阵之内。 肥遗必须死,这家伙祸害太重了。 特别是如今人族联盟在巨岳开启了征伐,对于瘟兽来说,越是有大的征伐它们越喜欢。 若是能有尸山血海,它们得乐的飞起。 当年云河谷就是这样被肥遗钻了空子。 “别打太厉害,还是要装作被精怪击成重伤,遁逃出地窟的样子,记得流点血。” 看到赤火陆吾战意高昂的样子,沈灿开口叮嘱了一下,“等将其困入阵法中,你就可以用你的陆吾真火炼它了。” 听到沈灿这么描述,赤火陆吾眼神大亮,“嗷呜,我要给它炼出成兽油拌饭吃。” 第三百零五章 入彀,治瘟! 地窟。 自此窟出现以来,如同吸食源力的鬼怪,将巨岳山脉周围源力生生吸的下降了两三个层次。 更因其内诞生的灵物、宝药,引得巨岳山脉地域强大生灵前来光顾。 这一日,地窟内再次响起了精怪的尖啸声,数不清的精怪怪叫着冲向一头浑身冒火的陆吾。 陆吾虎啸,一口口金色的真火吐出,每一口都将数不清的精怪灼烧成虚无,阻挡着精怪们近身。 两头五阶精怪从两个方向冲来,一道道泛着幽光寒光的攻击砸在陆吾身上。 陆吾吃痛咆哮,张开嘴巴朝着四周吐出一团火焰,将冲来的低阶精怪一扫而空。 吼吼! 地窟的深处,又有两道五阶精怪发出了咆哮声,并且化为两道流光急速而来。 见此,赤火陆吾觉得差不多了,开始朝着出口的方向遁走。 看陆吾要跑,几头五阶精怪自然是不愿罢休,在其后紧追上来。 这样,一追一逃,很快就追出了地窟之外。 冲出地窟的刹那,赤火陆吾身上一团火光大盛,其内衍生出数不清的火焰巫文,一下子就聚成了一头火焰陆吾,朝着身后撞去。 火焰陆吾所过,袭来的低阶精怪尽皆被灼烧一空,其后威势不减,直撞到了后面追赶的一头五阶精怪身上。 霎时间,这头五阶精怪身上爆开一团火光,被炽盛灼热的火焰陆吾撞成了六七块,碎裂的身躯滋滋冒出了黑烟。 “嘿,这段时间没白修炼。” 看到自己一击击杀了一头五阶精怪,赤火陆吾精神大震,天可怜见之前它最多也就是重创一头五阶精怪。 这说明啥,说明自己战力精进了! 吼! 眼看一头五阶精怪被击杀,剩下的精怪更加的愤怒,一个个卷起大片的阴寒之气,形成了大片的极阴之力将洒落的陆吾真火湮灭。 而后,极阴之气如汪洋一般,就冲着陆吾涌了过来。 这下激动的陆吾反应过来,暗道一句可惜了战利品,开始继续奔逃。 转眼间,后面赶来的两头五阶精怪也冲出了地窟,和前面还剩下的一头五阶精怪会合,一起追杀奔逃的陆吾。 三头精怪呼啸间,又一次卷起大片的阴寒气浪,朝着赤火陆吾的方向拍打过来。 寒气浪花将大片的火气湮灭,赤火陆吾的眉毛上都浮现出一重冰屑,它浑身冒着腾腾热气。 在冲开席卷而来的寒气狂潮后,抬头就看到一头精怪凝成了一张如同山岳般的大手打落下来。 赤火陆吾并没有避开,而是一甩尾巴,一条赤火鞭子腾空将山岳大手击碎。 轰隆一声,漫天的火焰和阴寒之气碰撞,轰鸣声如雷,更有滋滋刺耳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就传遍四方。 想要引出八足肥遗,就需要整出大动静来。 击碎了阴寒大手后,赤火陆吾的尾巴并没有落下,而是当空一卷如赤色狂舞,将另外一头精怪打来的攻击击碎。 浓烈的寒气淹没了它尾巴上的赤火,凝聚成了一条冰棍。 仅剩的那头没有出手的五阶精怪,此刻抓住了机会,身上大片阴寒之气爆开,巫文如海浪涌动。 接着,身影急速如电,竟然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赤火陆吾身侧。 轰的一声,这头精怪的触手就拍在了赤火陆吾身上,阴寒之气和火焰之力碰撞炸开,赤火陆吾猝不及防下被轰飞出去。 本来,它的身上套着龟壳,是可以在这个时候防护一下的。 赤火陆吾知晓自己是来干嘛的,硬生生承受这一击后,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横空飞出。 霎时,浑身血气翻涌,只感觉寒气入体,一股股寒气从菊部冒出,呼啦啦作响。 体内如同喷发火山突遇骤降的冰雹,一下子震荡起来。 赤火陆吾庞大的身躯坠落之后,在丛林中蹚出一条深坑,它‘愤怒’的咆哮一声。 虎啸山林,四方震荡。 此刻,赤火陆吾也不知道肥遗听没听到动静,上次它和沈灿来的时候,就被肥遗追踪到了。 但这次是为了围猎肥遗,因此心中多了那么一点忐忑,唯恐肥遗没有来。 坠地的第一时间,赤火陆吾翻身打滚,头顶上三头五阶精怪召唤的漫天阴寒冰箭,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倾泻而下。 这种阴寒冰箭中几支没啥问题,但一旦被击中的太多,自身血气就会被冰封,寒气还会侵蚀肉身。 一旦血气运转不利索,就很容易被精怪们捕捉到机会。 赤火陆吾身上一团又一团火焰腾空而起,击碎大片的阴寒冰箭,自己也麻利的在地上翻滚出去。 总之,动静怎么大怎么来。 起身之后,赤火陆吾朝着丛林外冲去,冲出丛林的时候,它还滴落了一滴陆吾宝血。 眼看赤火陆吾离开了丛林范围,三头精怪愤怒的咆哮,声音震荡群山内外。 赤火陆吾闷头就跑,它的任务就是跑,不需要查探肥遗跟没跟上。 赤火陆吾从地窟中跑出来,和几头五阶精怪交手遁走的场景,都收在了沈灿眼底。 按照赤火陆吾所言,八足肥遗能在地窟附近干这种不要菊花的事情,自然是因为有相应的偷袭手段。 它身上两对翅膀扇动起来,可以瞬息间获得极速,这才是它能偷袭别人的底气。 没有这手艺,偷袭别人追都追不上。 让赤火陆吾将其引入阵法中,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一旦八足肥遗进入彀中,优势就在沈灿这里了。 任凭其再怎么极速,在阵法里也翻不起波澜。 这样大家都省事,肥遗想跑也跑不了。 沈灿能跟在陆吾后面,也多亏了这次收了雪貂这个兽王弟子,为肥遗准备的大阵就不需要他亲自主持了。 之所以带这么多五阶兽王过来,自然是为了一击必杀,免得围剿不成出现什么后患。 一头五阶瘟兽要是跑了,藏起来伺机报复的话,雍邑和代地的人族指定要付出大代价。 这次带着这么多兽王过来,若肥遗突然察觉不进阵法,他也略通一些拳脚。 但这样的话,就难免要麻烦一些了。 都是五阶兽王,肥遗这东西过于附魔了,沈灿敢生撕五阶中期乃至后期兽王,可让他撕这头五阶初期的肥遗,他还是有顾虑的。 别人撕开爆出的是血,肥遗爆开的是瘟。 遁出地窟往西而行的赤火陆吾,一路狂奔,一副小心警惕打量四周的样子。 毕竟,它早就被肥遗偷袭过了,眼下这个样子十分正常。 当然,赤火陆吾也在想肥遗到底来没来。 …… 赤火陆吾身后,沈灿身影如鬼魅,神识笼罩四方,很快在一处巨岳后方捕捉到一道黑影。 来了! 在沈灿的感知中,黑影极速如电,庞大身躯如长蛇,利爪如刀,狰狞可怖。 一双三角眼泛着两丈长的幽色光束,如闪电一般就从远方激射而来,迎着赤火陆吾而去。 这一刻,八足肥遗的速度达到了赤火陆吾的四五倍,其两对翅膀轻震,仿佛又乘在了风上面。 当赤火陆吾察觉的时候,八足肥遗就已经掠到了近前,腹下的一只爪子如刀,朝着赤火陆吾划下。 偷袭巨岳山脉以外的兽王,八足肥遗还要观察一下,可偷袭赤火陆吾,它可就没啥心理负担了。 这家伙知根知底,一头蠢虎。 百年前让赤火陆吾跑了,让它后悔良久,这次可不会了。 呲啦! 一声金铁声音响起,随着八足肥遗的利爪划过,赤火陆吾的背上浮现出黑色龟甲,正正挡住了肥遗的偷袭。 哪怕赤火陆吾早就防备着肥遗来偷袭,可真落到身上的时候,它也堪堪才反应过来。 这臭虫的速度太快了。 等它神识感应到的时候,人家就已经靠到近前了。 碰撞之间,赤火陆吾身躯身上爆开一团火光,接着就朝着一旁横飞而出。 肥遗这一爪子虽说没扎入体内,可碰撞带来的反震力量,还是让赤火陆吾发出一声闷哼。 赤火陆吾适时表现出了自己的愤怒。 “八脚臭虫,又是你!” 八足肥遗收回了爪子,看到了赤火陆吾身上的龟壳也愣了一下。 “蠢虎,难怪敢来地窟了,原来是得了件防御巫器。” 八足肥遗一击没有得手,张口就往外吐出数不清的瘟虫。 “蠢虎,这巫器你会用吗!” “拿来吧你!” 八足肥遗吐出的瘟虫朝着赤火陆吾涌来,当场就被陆吾身上的真火灼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赤火陆吾也不接战,身上爆开一团火光将瘟虫灼烧一空后,就朝着前方狂奔。 八足肥遗扇动翅膀试图降临到赤火陆吾头顶,接着又翻飞出去,避开了从赤火陆吾头顶上升起的一团金火。 “往哪里跑!” 八足肥遗重新稳定身形紧追而去,一头被它压在下面的蠢虎竟然还混上巫器了。 它搞偷袭这么多年,都没有混上。 赤火陆吾没命的跑,八足肥遗就在后面紧追不舍。 可以获得极速的秘法,也不是能经常用的,主要是用来让它偷袭时一击得手,和危机时飞速遁走的。 此刻,对付这头蠢虎就不需要它的极速之法了。 “八脚臭虫,等我炼化了宝药,回来必然生撕了你。” 被追着的赤火陆吾愤怒咆哮一声。 “宝药,什么宝药!” 八足肥遗一听,当即三角眼大亮。 “蠢虎,快说什么宝药!” 赤火陆吾不再言语,浑身裹着炽盛的金火灼烧着坠落下来瘟气。 每当八足肥遗追上来的时候,赤火陆吾就会回身撞向肥遗。 两头五阶兽王在群山之间,不断碰撞,金火和瘟虫碰撞爆开噼里啪啦的声音。 两兽一边交手一边狂奔,就这样横跨了十多万里后,赤火陆吾冲着前方群山间的山谷冲去。 八足肥遗紧追不舍,对于赤火陆吾长久以来的刻板印象,加上上次让重伤的赤火陆吾跑掉了,让它后悔了百年,它现在就想要干掉赤火陆吾。 本来,要不是赤火陆吾身上的那件龟甲巫器,它一击就能让赤火陆吾重创。 巫器,对,还有宝药,加上赤火陆吾,都是它的。 这样一想,百年前没有干掉陆吾,还真不是件坏事。 赤火陆吾穿入山谷的刹那,速度一下子暴涨五成,一下子就和八足肥遗拉开了距离。 同一时间,五彩玄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将千里范围的山谷都笼罩在了一座五彩圆盘之下。 大阵有千里方圆,之所以布置这么大,主要是为了防备八足肥遗的极速。 沈灿的目标,就是先把肥遗困住。 突然出现的大阵,让八足肥遗一愣。 就这短暂的迟疑,大阵就盖在了头顶上。 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五彩大圆盘悬空,从圆盘的边缘倾泻下来滚滚五彩光华,如水流一般落地后,又在地面汇聚到一处。 八足肥遗大惊,快速的朝着大阵边缘撞去,轰鸣声中大阵剧烈震荡,可依旧牢牢将肥遗锁住。 大阵上方圆盘中央,雪貂口中连连念动巫咒,大阵开始转动起来,一道道流光化为刀枪剑戟,冲向了八足肥遗。 每一道攻击都堪比五阶初期力量,一下子就把八足肥遗打的抱头逃窜。 它愤怒的咆哮,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上了赤火陆吾的套了。 浓眉大眼的蠢虎也奸诈了。 沈灿从远方掠空而来,看到肥遗入了大阵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落到了大阵上方,接替了雪貂。 炼肥遗自然要用火,雪貂一身寒气无法发挥大阵的最强威力。 随着沈灿落到大阵上,五行大阵快速的开始转化着色彩,到了后来通体变成了赤色。 群山间,好似多了一尊火焰丹鼎。 “老陆,你的真火呢,往里吐点。” 听到沈灿的招呼,赤火陆吾当即化为了数百丈大小的荒兽体魄,浑身火气冲天。 虽说挨了五阶精怪一击,体内还有点寒气翻涌,可对付这头该死的肥遗,它一定要帮帮场子。 呼呼! 绵延千里的大阵内,突然间火焰升腾起来。 并且在这一刻,大阵开始渐渐的缩小起来。 “嗷!” 大阵内,八足肥遗惊恐大叫。 炽盛的火蛇从火焰中升腾,无边无际,不计其数,它慌忙的喷出大量的阴寒瘟气,可都被火焰灼烧一空。 随着随时间推移,火焰温度提升,赤色火蛇蜕变成了金色火龙,蜂拥的朝着肥遗扑去。 肥遗扇动着翅膀,不断撞击着大阵。 狂暴的声音震荡着整个大阵,肥遗连连施展着自己的秘术,可任凭它如何冲击,大阵都巍然不动。 知道自己危险的肥遗,身上的鳞甲开始裂开,一只只瘟虫从这些鳞甲下面飞出,开始冲向大阵。 这些瘟虫有着尖锐的獠牙,想要去啃食大阵。 可还没有落到大阵上,就被金色的火龙灼烧成了灰烬。 为了不让火龙灼烧到肉身,它不断释放瘟气,可瘟气终有枯竭的时候。 一旦没了瘟气护体,金色火龙将会把它的肉身烧成灰烬。 肥遗的三角眼中露出了绝望,但凡这不是阵法,它都有办法遁走。 可这座阵法就像是囚笼,彻底将它困死,还要将它烧了。 惊恐的肥遗不断躲避着金色火龙,可无论往哪一个地方跑,火龙都会落到它的身上,瘟气在火焰的灼烧下化为虚无。 它开始惊惧的求饶。 “饶命,我臣服!” “我愿臣服,陆吾,我错了!” …… “呸!” 大阵外,赤火陆吾‘喝喝’了两声,朝着大阵又吐出一团金色大火。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大阵缩小到了十里大小,熊熊的金色火焰升腾,如同在巨岳中燃起的巨大火把,肥遗的惨叫在其中不断响起。 一连炼了三天三夜,肥遗的惨叫声才停止。 大阵内,一头数百丈大小的干瘪尸骨中,股股往外冒着金色火焰。 沈灿并没有打开大阵,而是继续以真火灼烧残躯。 直到整个尸骨在金色火龙的席卷下,大部分身躯化为了灰烬,残留下几块残骨。 “对,就这么炼,这臭虫在巨岳山脉的老巢很多,都要用火烧一遍。” 赤火陆吾看到肥遗变成灰烬,心中别提多爽了。 地窟内的精怪揍它,它现在已经能独立打崩一头五阶精怪了。 肥遗偷袭它,现在化成灰了。 挨揍又咋了,咱活着。 …… “怎么还不收阵法?” 赤火陆吾美滋滋后,突然发现沈灿并没有收了阵法。 “多烧几天。” 沈灿淡淡开口。 大阵内,金色火龙一遍遍扫过每一个角落,反反复复灼烧了上千次,后来肥遗残留下来几块骨头,都被烧成了灰烬。 沈灿的神识洞悉大阵每一个角落,直到再无生机后,他这才放心下来。 干掉肥遗接下来人族联盟大战,最起码少了一个搅瘟棍,哪怕再有瘟疫出现,有五阶肥遗和没有五阶肥遗,可大不一样。 接下来,沈灿也没有着急离开巨岳山脉,而是循着地窟外围区域,找到了肥遗潜藏的老巢,一个接着一个都给烧了个干净。 做完这些后,他才开始返回炙炎伯部。 这次收了雪貂这个兽王弟子,又灭掉了肥遗这个祸害,行程可谓是圆满。 接下来,就是整合整个人族联盟的祭祀大权了。 第三百零六章 战魂,归来! 炙炎伯部,一片广场上,两万多庙祧齐聚在了一起。 夜幕下,四周林立的火坛上跳动着火焰,驱散了广场上的昏暗。 广场上,有着窃窃私语,大家被召唤过来的时间不短了。 所以,很多相熟的人都凑在了一起,此刻在小声交流着,猜测着是不是要见到炙炎庙祧了。 哪怕来自小部落的庙祧,刚开始的时候什么都不清楚,可来炙炎的路上,也早通过其他人知晓了一二。 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昏暗的天穹上突然大亮起来。 光芒盖住了广场上跳动的火焰,一下子引动了所有人的瞩目。 就看到远方天际,有五彩霞光亮起,一道模糊的身影好似踏着霞光而来,可任凭在场所有人如何瞪大了眼睛,都看不清楚身影的面目。 有些人下意识的揉搓着自己的眼睛,再次瞪眼看过去的时候,赫然看到五彩霞光中有一座座古老的祭坛。 每一座祭坛都散发着霞光,云雾缭绕,有金戈铁马的声音响起,恍惚间有战车滚滚,骑士迎天而击。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楚是真实还是虚幻。 在场的都是庙祧,刨除掉一部分来自小部落,实在算不上是巫的人外,大家的神识都比同阶武者要强。 但此刻,无论是真庙祧,还是仅仅只是有修巫天赋的巫徒,第一眼陷入霞光场景中,第二眼整个心神就被拉了进去。 数不清的甲士仰望巨岳,领头甲士身影巍峨如山岳,踩在山巅北望,勒石立碑而归。 鲜红的血滴落,后如血雨倾盆落下,漂浮着数不清的尸骨。 幽暗的古地,裂开的土石间,铺满了属于人族的骨骸,从青壮到不足年的孩童,血水都已经干涸变黑。 放眼望去,伏尸万里,为鸟兽食。 一幅幅场景如利剑扎入在场庙祧的心神中。 “尔等皆为贱奴,玄鸟血食尔,这就是你们的命。” “卑贱者,就要认命!” …… 残破的战旗,似被凌迟般只剩骨头却不倒的身影。 “你们还在徒劳挣扎什么,成为我玄鸟血食,才能保全尔等传承。” “去你妈的。” “无知的犟种,你自己说,这片区域有多少万年没有出现他方的人族信使了,你们早就是被遗落在荒野中的贱民。” “不过是被遗忘在大荒一隅的可怜虫,谁还记得一群蝼蚁?” “或许,其他地方的人也早就没了,别再奢望其他人族了。” “雍山还会再回来。” “雍山的火灭了。” “没灭!” “唯死而已!” 噗! 广场中,有庙祧身影剧烈起伏,接着一口逆血翻涌,从口中涌出。 噗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精气神如狂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连带着血气上涌。 “去你娘的,认你娘的命!” 有人下意识怒叱,抬手间朝前方打去。 “杀杀!” …… 转醒之后的身影,剧烈的喘息,只感觉自己精气神经历了一场大战被耗空,有些人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水,心神依旧沉浸在刚刚见到的场景中。 有人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了巍峨的英灵庙前方,一道身穿祭袍的身影静静的站立半空,俯视着他们。 巍然而立的身影,好似有一股让他们难以形容的伟力,带给他们无尽的压迫感。 沈灿静静的看着在场的庙祧,其实这些人是三阶还是一阶,甚至哪怕是巫徒对沈灿来说都不重要。 实力低了可以修行。 他以强大的神识构建了一方精神世界,将在场的所有庙祧都拉入了精神世界中,看到了所有人的成色。 还不错,九成以上心性可用。 少数的家伙老了,真的忘记了庙祧的职责。 看到大多数人都转醒过来,沈灿抬手。 有龙吟凤鸣在广场上空响起,接着天降甘露,化为朦胧细雨洒落而下。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知道这些实力不强的庙祧在被拉入精神世界后,会出现逆血反冲的场景。 此刻,甘露中蕴藏着浓郁的药气,当时让在场的庙祧们感觉身上泛起丝丝凉意,连带着之前巫力翻涌造成的伤势也受到了滋养。 不少人抬头望天,看到了龙凤舞动,只感觉今夜这场景死死的烙印在了心神之中。 甘露散尽之时,沈灿的声音响起。 “都醒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诸庙祧一个个回神过来。 “见过大巫祭。” 不少人匍匐下来,眼前发光的沈灿近若神明,同为庙祧,却如萤火和皓月一般。 刚开始声音还稀稀拉拉,可到了后来,拜见的声音愈发响亮起来。 沈灿巍然不动,他将各部庙祧拉入精神世界中,除了让他们明白人族之困难外,更是想要将他们彻底收服。 掌控这些庙祧,就相当于掌控了各部的祭祀之权。 人族联盟可以以武道捏合,但人族的思想却需要这些庙祧来引导。 借助精神世界震慑和影响诸庙祧,是为了接下来让大家好好配合他的改革。 这些人就像是当初他收的第一批弟子,几位弟子的天赋并不怎么好,可却成为了炙炎伯部巫道发展的基石,承载了炙炎伯部巫道从无到有的传承。 在沈灿眼中,这批庙祧的作用,就和他第一批弟子一样,作用就是承上启下。 “都起来。” 沈灿从半空中落下,走在了诸庙祧盘坐的中间。 “雍邑武道不兴,巫道不显,各部之间腐朽之气交织,这些问题不用我说大家都应该知道。 这些都是往昔之事,自联盟建立之始,我人族当往前看,以前诸事因由繁多,联盟也不再纠缠。 可雍邑武者多显兽化痕迹,甚至心神受到荒兽暴虐气息影响,确是事实,这乃是当下要处理的问题。 作为庙祧,理应祭先祖、英灵,传武道、巫道。” 在场的庙祧听着沈灿的话,有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感觉脸颊涨的难受。 “我雍邑巫道不显,乃是传承断绝造成的,之前说了从联盟建立之始,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而今迈步从头跃。 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弄清楚各部兽化程度,出现了哪些问题。 诸位皆是各部庙祧,各自族内的问题应该知晓一二。” 沈灿说话的时候,神识笼罩着当场,每一个人的变化都印在他的感知中。 “现在不清楚也没有关系,回去查探清楚,我人族修武是为了守护传承,若因修武变得茹毛饮血岂不是和畜生无异。” 这时,沈灿再次开口。 “来!” 诸多庙祧一愣,接着就感觉又有光芒亮起。 昏暗中一艘艘飞舟悬空而来,落在了广场一侧。 “联盟准备好了飞舟,送各位返回部落,查探清楚各部修武兽化之情况。” “除此之外,各部皆可领一块测巫盘,检测各部少年一代是否有修巫天赋。 测巫盘上的刻度越高,代表着修巫天赋越强。 在查清楚各部兽化情况后,所测出来有修巫天赋的少年,择优随同本部庙祧一并返回。 下品部落有十个名额,上品部落有二十个名额,伯部有三十个名额。 联盟有完整的修巫法门,凡天赋上乘者经过考核,可得巫道修炼功法传授。” “去吧。” 沈灿挥手间,四周的庙祧们纷纷起身,朝着他行礼之后,向着远处的飞舟而去。 这些飞舟上早就竖起旗帜表明了前往哪一地域。 相比于来的时候,小部落是随从着伯部来的,这次全都统一由联盟调拨的飞舟接送。 至于说有些部落用测巫盘,测出来有天赋的少年人藏不藏起来,沈灿并不在乎。 甚至,他都可以肯定有些部落会藏起一两个天赋好的。 但这并不重要,机会给了,抓不住就怪不了别人了。 两万多大小部落,伯部虽说有三十个名额,可伯部加起来也没有几个,相比来说,还是普通部落汇聚的少年更多。 这批从各部收拢来的少年少女,便是英灵庙的第一批祭司。 少年人心性还没有长开,只要能好好培养,绝对能成为人族联盟第一批的拥护者。 到时候,择其优异的人返回各部继承庙祧之责,再安排一部分纳入联盟英灵庙为祭司。 剩下或是纳入联盟,或是前往代地,都有用武之地。 相比于各部庙祧来的时候慢吞吞的,直接让联盟飞舟接送后,当夜飞舟就已经离开了炙炎部落。 在各部庙祧重返各部的时候,火山带着人族联盟的部分长老、武者也开始从代地返回。 铺天盖地的战舰、飞禽,横跨巨岳山脉而归。 战舰上,几位执行长老都坐在舰楼内,没有来的几人也都有传讯巫器联通。 “功勋要统计清楚,刑罚使看好了,若有人深爪子严惩不贷,直系连坐,举族流放。” 火山开口,他现在从容了很多,主要是火樘带着一个长老参谋团跟在他身边,无形中给火山增加了不少信心,说话做事放开了很多。 甚至,他感觉这个长老团十分好用,日后哪一个执行长老退下去,完全可以收入长老团内,免得其无所事事瞎搞。 至于代地如何安置,接下来需要回去召开联盟大会。 虽说有些普通长老没来,可参与代地征伐的各伯部族兵并不少。 另外,还需要对祭祀问题进行重设,这些还需要听从沈灿的想法。 所以,火山暂时也只是让执行长老们说一下自己的意见,并不打算下最后的决断。 返回到了雍邑后,火樘这个跟随着火山的参谋者,就来到了炙炎祖庙寻找沈灿,想要问问代地的祭祀怎么安排。 包括这次在代地战死的各部族兵,这是人族联盟第一次收复一片故土,需不需要举办盛大的祭祀。 祭祀乃是维系人族这么多年繁衍传承的根基,自然是不能断掉的。 …… 巨岳山脉内,数不清的身影正在大兴土木。 此时大兴土木的地方,恰好处于一处高耸的地块上,取名为英灵原。 这片地块东西有三百里,南北有七十里,在这上面所建的正是新的联盟英灵庙。 征伐代地的联盟战兵即将归来,沈灿下诏重新选址扩建联盟英灵庙。 并且,英灵庙建在了最高处,无论从哪一个方向上看,都将能看到高处的英灵庙。 此刻,建造英灵庙的身影除了从各部抽调的武者外,就是从各部回来的庙祧了。 这些庙祧回来之后都给沈灿提交了一份兽化报告,还带来了各自部落内的有修巫天赋的少年。 沈灿也没有着急见这些少年,而是先给他们安排上了一堂劳动课。 大荒的少年哪怕十三四岁,各个也都有不小的力气,再说了开山裂石的事情也不需要这些小孩子做。 他们在这里做的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并且,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告知了在做什么事情。 这是要建造一座为守护人族、驱逐异族而战死的人族武者的祭祀之庙。 少年人意气风发,最是崇拜英雄的时候。 一个个干活很起劲,到处都可以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 英灵庙的建造速度很快,几乎一天一个变化。 相比于之前刻画日月星辰、飞禽鸟兽作为壁画,这次雕琢则是人族联盟战兵大战的场景图。 有重甲挥刀,有战车横行,有战舰悬空等等画面。 一座千丈大小的主殿,外加上百座附属配殿所形成的宫殿群,不过一个月就建立了起来。 朝阳初升,金光洒落在了刚刚建立起来的英灵庙上。 各部庙祧和少年们,齐聚在英灵庙前方的广场上。 此时,大家都换了一身崭新巫袍,静静的肃立着。 呜呜的号角声声音响起,在起伏连绵的巨岳中,一片庞大的战舰群朝着英灵庙的方向而来。 今日,在代地战死的人族武者归来。 列阵在英灵庙外的诸多庙祧和少年人,瞪大了眼睛望向了归来的战舰。 号角声如雷,前后飞禽骑士开路,更有祭祀立在舰首吟唱招魂咒。 一时间,少年人们下意识的挺直了的自己肩膀,学着大人们的样子,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第三百零七章 开荒令! 承载着战死武者骨灰的战舰,在巫炮的炮声中缓缓落在了英灵庙外。 除了列阵在外的这些庙祧和少年人外,火山这个联盟部落长也带着部分执行长老、镇兵,来到英灵庙外接引战死英魂归来。 在火山的后面,除却雍邑神藏武者外,还有一部分代地的神藏武者。 代地的神藏武者都来自代地的几座传承山和洞天。 在人族联盟大军进入代地后,最初就是以代地星辰山为大营。 星辰山的山主鹿阳,就站在了火山身后,早在数十年前他就想着前来雍邑看看。 那时候根本没想到,会是以这般场景来到雍邑。 除了星辰山主鹿阳,还有姜阳、月宰两大洞天的东主姜姝、月雷,和另外四位传承山的山主。 这些代地的传承山,在征伐代地土蝼的战争中,都派出了武者。 代地部落与雍山伯侯八千年前的盟约,跨越八千年时光,最终由两地武者共同履行约定,荡平土蝼,收复人族失地。 英灵庙主殿外,沈灿也早已在这里等候。 殿门两侧,侍立着两排祭司。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四阶巫祭侍立在他的近前。 这两位四阶巫祭,都是沈灿的徒孙,分别是炎午和钟敬。 在代地战死的战兵来自不同的部落,需要一一送还各自的部落,然后在入葬各自部落祖坟后,再将神位请入英灵庙。 本来战舰根本不需要停顿在这里,但沈灿为了让各部庙祧、修巫的少年人一起经历一下为阵亡者送行仪式,才有了今日之场景。 他要让所有人庙祧和少年人都参与进来,亲身去见证。 巫炮声隆隆,在天穹炸开,随着三艘承载战死者骨灰的战舰下落,众人的神色也愈发的肃穆起来。 一座座庞大的供桌放置在英灵殿前方,上面摆满了灵果、兽肉等供品。 木香燃起间,侍立在英灵庙外的祭司们,朝着落下的三艘战舰而去。 列阵在英灵殿前的少年们,最前方的一批跟随着祭司们朝着战舰而去。 在朝着战舰的方向行礼后,踩着战舰下落下来的踏板,依次进入了战舰之内。 等到这批少年再次从战舰中出来的时候,各自怀中抱着一个石罐,里面装的正是战死者的骨灰,缓缓走下战舰后,就朝着英灵庙主殿而去。 随后,第二波少年在祭司的引领下,再次朝着战舰而去。 少年们神色紧绷,受到了眼前所场景的影响。 每一只石罐上面都有着战死者的名字和籍贯,还有对应部落的印记。 少年们在将战死者骨灰请入英灵庙的时候,有些则看到了自家部落熟悉的印记,辨认出了战死者的身份。 许多少年低着脑袋,压抑着自己的哭泣。 从天明到天黑,篝火在英灵庙外燃烧,三十七万九千六百多位战死者的骨灰和神位,终于请入了英灵庙主殿。 之所以还有神位,是因为代地几座传承山和洞天的战死武者早已葬回了各自的生息之地。 自然就只有神位被供入英灵庙。 篝火熊熊,祭司们念动巫咒,号角声在夜幕下也显得苍凉无比,吹响了一声又一声。 “祭。” 联盟部落长火山领着联盟诸长老、镇兵,以及代地传承山和洞天的武者,走到了英灵庙外,在沈灿的引领下,朝着英灵庙内诸多战死者祭拜。 英灵庙本就建在了高处,夜幕下山风呼啸,吹的衣袍、披风猎猎作响。 在火山身后的人很多,在往日的时候,各部神藏武者可不会祭祀普通的二阶、三阶武者。 可眼前场景,在场之人无一不神情肃穆,朝着英灵殿内的战死者躬身行礼。 “山海历三万七千七百九十三年,我人族部落联盟破土蝼、收故土,战死者……受伤者……,各部奋勇伐异族,将勒石记功永藏英灵庙内,以激励后来者。” 沈灿的声音响起,压住了猎猎山风,熊熊火焰,清晰传入了在场每一道身影耳中。 “凡为我人族而战者,皆受人族联盟岁岁祭祀,后裔由我人族联盟所抚育。” “不仅是这一战,之前靖平雍邑、击杀相柳,击退讙头族,乃至雍邑八千年以来征战枭阳、讙头族,代地数千年来抵抗土蝼而战死诸多武者,皆要入英灵庙受人族供奉。” “我人族联盟要为战死者勒石记功,告诉后来人,正因为有先辈始终不屈于异族的压迫,我人族方才能生生不息,传承不绝。” 此话一出,随在火山身后的代地几座传承山的山主和洞主们,身躯不由得一晃。 雍邑的强大让他们感受到震撼,从来都没有想过,雍邑的人会来救援代地。 此刻,更没有想到沈灿这个联盟庙祧,会承认代地诸多传承山和洞天多年来和土蝼的征伐的功劳和牺牲。 “这是我巨岳山人族繁衍生息的族史,铭记族史,方才能奋勇前行。” 此刻,沈灿的话语中淡化掉了雍邑、代地,第一次将巨岳山之名号说出来。 归根结底,巨岳山两侧的人族起源,皆是来自槐山之地。 也就是现在云河谷目前还没有联系上,并不清楚云河谷人族是什么情况。 一旦联系上后,云河谷也将纳入整个联盟中来。 站在英灵庙外的少年人,哪怕在这里都已经站了一天了,可此刻听到沈灿的话,一个个小脸涨的通红,只感觉有一股气在胸膛处乱冲。 战死者的骨灰在英灵庙短暂的祭祀之后,隔日便在联盟战兵的护卫下,由各部庙祧领着各自族中选出来的少年,一并送回了各自族内安葬。 为了护送战死者返回各自部落,沈灿安排了祭司随行,更有飞禽骑兵前行引路。 目的很简单,就是告诉雍邑各部,这些都是为人族而战者的殊荣。 除了英灵庙派出的随行祭司,还有人族联盟这边派出的功勋使,前往各部宣读功勋,核定战死者身后事。 在送走各部战死者归族后,火山看到新建的英灵庙后,当即就吩咐在英灵庙前方建立新的联盟大殿,作为处理联盟事务之地。 这样只要前来联盟的人,抬头必看到高处的英灵庙。 英灵俯视下,谁敢狼心狗肺,就不要怪他的刀了。 时至而今,联盟治下已经有了刑罚司、巡荒司、功勋司等下设机构,但这些还不够。 一场征伐代地土蝼的大战后,相应的很多事情就凸显了出来,比如战兵的升迁、退伍、兵械、后勤等等都需要人来安排。 联盟也需要有这些职能机构,来处理相应事务。 …… 是日。 火山以部落联盟长的名义,和诸执行长老一起宴请了代地各大传承山的山主和洞主。 “诸位在土蝼肆虐的情况下,依旧不屈不挠,这一杯酒敬诸位和诸位传承山、洞天的先辈。” 火山举杯,场中众人纷纷起身端起了酒盏。 几杯酒过后,姜姝起身。 “联盟长。” 她将酒盏重新倒满,“若无联盟北征,代地依旧还在土蝼肆虐之中,我姜阳洞天也依旧在土蝼的打压下勉强支撑,这杯酒敬联盟长,敬诸位。” 随同姜姝起身的还有其他几位代地山主,酒过三巡,宴上的氛围也热烈起来。 “联盟长,不知道接下来联盟如何安排代地?” 将姝的话一出,代地诸身影纷纷倾听起来。 炙炎早就准备在代地以城池为主,部落为辅模式进行统治。 毕竟,代地除了七座传承之地外,并没有大部落,这可比雍邑各部盘根错节的情况好太多了。 当然在明面上来说,是以人族联盟的名义来进行。 只需要在合适的地方建立一座座城池,辐射周边山野内的人族聚落就可以了。 联盟这边直接委任城主,负责周围聚落的守护。 “姜阳洞天传承自姜阳伯部,当年姜阳伯部以一己之力抗衡土蝼多年。” 对于代地的传承之地,火山早就做好了功课。 “说起来,当年我炙炎起于微末的时候,还得到了姜阳伯部祭灵的帮助。” 此话一出,大殿内来自雍邑各部的执行长老,一个个愣了一下。 炙炎伯部到底得到了多少传承,之前早就知晓了得到雍山伯部的传承,怎么连代地的祭灵都接引到了?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改天,要不要说炙炎得到了人族祖地的传承? “既然姜洞主问了,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将联盟的安排说一下。” 火山说着,就看向了姜姝和月雷,这两个洞天洞主,祖上是代地的两座强大伯部。 更因为有洞天作为生息之地,所以洞天内生活的族人都是一族血脉。 反倒是另外五座传承山,相比一下倒是类似于雍邑的游侠聚集地。 在土蝼在的时候,七座传承之地有着传承代地人族薪火的职能,现在土蝼已经覆灭,传薪布武的事情,自然要由炙炎,哦不,联盟来做。 “几位都是传承之地的洞主、山主,如今土蝼已灭,各位所在的传承山是准备恢复伯部,还是说以城池的形式继续发展?” “联盟长明鉴,我姜阳洞天是准备想要重建姜阳伯部。” “我月宰洞天也准备重建伯部。” 听到两位传承洞主开口,剩下的代地五座传承山的山主中,除了鹿阳外,其他四人露出了沉思。 鹿阳之所以没啥反应,主要是他所在的星辰山早就和炙炎融为一体了。 其他四人思索再三,真岳山和府谷山的两位山主对视一眼后,同时起身。 “联盟长,我真岳山想要建部落。” “我府谷山也一样。” 这下就剩下钟余山和梦凫山两座传承山的山主没有开口。 游侠建立部落的事情并不罕见,如真岳山和府谷山两座传承之地,山中汇聚着大量的武者,完全可以建立伯部。 钟余山的山主起身,说道:“联盟长,不知道联盟准备如何治理代地?” “代地因为土蝼肆虐多年,拆分了人族大部落,使得各地皆是小聚落的形式繁衍生息。 故此根据代地情况,联盟这边准备在代地择地建立城池,尽可能辐射周边各个聚落。 至于城池的城主人选,则由联盟这边甄选神藏武者担任。” 说到这,火山看了看在场的执行长老们,接着说道:“凡是参与过代地征伐土蝼的神藏武者,皆可参与城主的选拔,优先选择在代地战斗中受伤者。 至于说要在代地建多少座城池,联盟接下来将会安排人手,去查探代地山河地貌、各聚落分布,绘制更加清楚的代地地图。” 在征伐代地的神藏武者中,前后有一千多人参加,炙炎伯部的神藏数量接近了七百。 数量多陨落的也多,这次陨落的数十位神藏中,有一半来自炙炎伯部。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火山再怎么说公平选拔,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数量在这里摆着,到时候能成为城主的人中,依旧还会是炙炎的人居多。 “联盟长,那我们可不可以参加城主选拔。” 钟余山山主开口,他没想着收拢人口建立伯部,那样太累了。 相比之下,当个联盟的城主还是不错的,直接对联盟负责,还能从联盟这里获得修行资源。 梦凫山主也露出了兴趣。 反倒是府谷山和真岳山两位山主,并没有因为火山提出的安排有所波动,显然建立伯部是两人早就做好的决断。 “联盟长,既然联盟要在代地建城池,那我等建伯部的话,能否加入联盟之内,还有联盟是否安排我等伯部族地?” 姜姝开口,这关乎着接下来的安排,容不得他们不认真。 “无论是建城还是部落,自然都属于联盟治下。” “至于说建立伯部的族地,你们是想要返回被土蝼毁掉的原来祖地,还是说另选他处?” 火山看向了要重建和新建伯部的四人。 在收复的代地中,土蝼为了防止人族做大,将当年人族伯部的族地和一些源力充沛的地方,都给毁掉了。 哪怕这次联盟在代地建城,也需要对毁掉的地方进行重新修复。 眼看几人迟疑,火山接着开口说道:“这里给你们两个选择。 可以返回原有族地,比如姜阳伯部旧址,联盟可以帮你们恢复被土蝼毁掉的山水,但你们需要付出一定的资源。 若不选择被土蝼毁掉的地方,联盟可以颁发给你们开荒令,前往代地外围区域寻找合适的族地。 联盟支持人族各部,前往代地乃至雍邑边缘之地往外开拓,可以额外获得联盟的扶持。 以伯部开荒令来论,可划三万里方圆之地作为伯部之领。” 此话一出,倒是殿内的几位执行长老中有人眸光灼灼起来。 三万里方圆,可够大的。 要知道在雍邑内部,为啥很多伯部只有一代伯主,还不是因为地盘就这么大,资源就这么多。 对于上品部落来说,有人晋升神藏是值得祭祀先祖的大事,可偏偏你附近有伯部早就晋升了,双方就容易产生矛盾冲突。 开荒令颁布下去,雍邑不少伯部族长会心动。 第三百零八章 民殿,建城 听到火山说要颁发开荒令,场中的几位代地武者露出了沉思。 这东西他们并不陌生。 三万里方圆的地盘足够广袤了,一座伯部甚至都不需要采尽这片区域内的资源,就足以获得快速的发展。 “姜阳伯部愿意领联盟开荒令。” 沉思了片刻后,姜姝还是第一个开口。 很明显,人族联盟在代地要采用新的治理模式,且不说姜阳伯部的祖地早就毁了几千年了,就算是没有毁掉,自己带领族人前往重建,也容易和联盟的治理模式产生冲突。 一处毁掉的族地想要恢复起来并不容易,这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资源,甚至还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 相比之下,去寻一处新的地方开荒,说不定就是龙入大海之景。 姜姝虽说是女子,可从火山之前刚说出开荒的时候,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联盟对于开荒的支持。 这个时候,听从联盟的命令,反而可以从联盟这里获得更大的支持。 其它道理她说不明白,可她也知道狩猎的时候,部落中第一个冲向猎物并且拿下的人,有资格割下猎物身上最肥美的肉。 部落内其他人,有些只能分到点骨头汤。 第一个开荒的伯部或许有风险,可风险越大,收获才能更大。 人族联盟从土蝼手中收复的代地故土,只有数千年前代地的三分之二。 剩下三分之一因为土蝼实在掌控不了,就故意毁掉了。 这个时候,人族联盟这边首要开荒的地盘,莫过于就是这片遗落数千年的代地故土。 随着姜姝的话说完,月宰洞天洞主和另外两位传承山山主也反应过来。 纷纷起身朝着火山躬身开口。 “联盟长,我们也愿意领取开荒令。” 火山摆手示意众人重新落座。 “好,关于开荒之事,联盟这边还需要点时间拿出具体的章程,等一切准备就绪,就会赐下开荒令。” 得知了人族联盟这边如何治理代地,这些传承之地的山主、洞主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接下来,酒宴愈发的热闹。 …… 此时,炙炎祖庙。 沈灿和火樘一起擦拭着新请入祖庙的神位,神藏境族人的神位有二十九座,天脉境则有三百七十七座。 这还只是在代地战死的族人。 越来越多的身影从族地四面八方而来,他们是受到了祖庙的召唤而来。 有些人来的时候,还带来了祭品,默默的放在了祖庙外。 没多久,火樘从祖庙中走了出来。 此刻祖庙外,已经汇聚了接近四千武者和巫师,这些人都是族内有着建造、查探经验的族人。 “阿鱼。” 听到呼喊,阿鱼抱着一个木箱子过来,随之箱子内飞出一枚枚玉简,朝着面前的诸多族人飞去。 “都看看吧。” 大家抓过玉简后,就用神识感应起了玉简内的内容。 “代地被收复只是开始,我炙炎想要将代地掌控在手,还需要建造城池才行。 联盟这边已经下达了诏令,要在代地各地建立城池,以达到统辖代地的目的。 你们的任务,就是为联盟先行,提前查探代地的情况,看看哪里合适建立城池。 建城的条件,就像是雍邑的墟市城池一样,尽可能多的辐射聚落散部。 玉简内,有我在代地培养的三百万薪火者的名单,你们可以去联络他们,协助你们查探代地情况。 除了这些族内培养的薪火者外,当你们选定地方后,联盟在代地的战兵将协助你们一起建城。” 火樘的声音很响亮,人族联盟说白了就是炙炎捏合诸部的方式。 代地这么多人族,又没有雍邑这么多大部落互相倾轧,若能被炙炎伯部直辖的话,一旦能彻底整合在手,将成为炙炎伯部再次蜕变的根基。 至于说城池建好之后,安排谁坐镇代地,到时候炙炎也会给联盟一部分名额名额。 毕竟是联盟,统一战线还是要做的。 至于为何先从族内抽调族人,一来是给族人安排点事情做,不然族人这么多总不能都窝在族内。 二来,在完成建城任务后,会从这批人中抽调一批骨干,组建成联盟下设的民殿。 民殿这个机构,主要就是统计联盟掌控下人口、部落、城池数量,大致武者、巫师数量,山川河泽矿藏的分布等等。 随着代地的纳入,联盟现有的几个下设机构,完全不够用。 虽说联盟目前掌控地域也只有雍邑和代地,甚至雍邑内部部落繁多,关系复杂,可并不代表着联盟以后不往巨岳山脉外发展了。 “除了建城之外,你们还要分出一部分人,前往代地西北区域查探一番,将查探到的地貌环境传回部落。” “大章车已经在飞舟上了,你们可以出发了。” 随着火樘吩咐,一众族人朝着火樘和沈灿行礼,朝着不远处悬浮的飞舟而去。 看着飞舟消失在远方,火樘缓缓收回眸光。 “你说开荒令颁布下去,雍邑这些部落有没有心动的?” 两人来到了侧殿落座,围炉煮水泡了点灵果干。 火山在前面宴请代地武者,并且让执行长老们作陪,为的就是先把开荒令的消息放出去。 若能将雍邑的一部分部落迁出去开荒,那么就能缓解雍邑各部拥挤的问题,减少各部间的矛盾冲突。 在大荒所谓的拥挤,并非是部落挨着部落,而是狩猎区域的重迭,粮食产区的重迭。 更重要的是修炼资源稀少,三阶、四阶巫药生长地,挨的太近的两个部落,因为一株宝药爆发族战,引发世仇太常见了。 这就像是荒兽一样,越是高阶荒兽需要的狩猎区域就越大。 “应该有几个。” 这时,沈灿再次开口,“就算不愿意去,也得推着他们去,不然怎么为联盟开疆拓土。” 听到沈灿这么说,火樘也点了点头。 联盟就是炙炎,炙炎就是联盟,不对外扩张怎么将这锅饭做大。 在这锅饭做大的时候,炙炎虽说吃了大部分,可依旧会让联盟内其他部落吃撑。 “可惜了,姜阳伯部的开荒令在数千年前毁掉了,不然的话就能借来看看了。” 代地姜堰氏,据说是第一批前来代地开荒的人,还是带着更加古老的氏族赐下的开荒令过来的。 后来姜堰氏就成了代地姜阳伯部,只不过当年的开荒令早在土蝼肆虐的时候,就被毁掉了。 这是代地姜阳洞天自己说的来历,这和沈灿从雍山伯侯口中听到的巨岳人族起源有点不同。 这个说法是真是假不重要,也或许雍山伯侯和姜阳伯部主上说的都真的。 “开荒令由英灵庙赐予。” 这时,沈灿开口说道,“人族大事,唯祭祀和征伐,庙祧主祭,武者守护,开荒令在赐下后要送入各部祖庙祭奉。 至于开荒令的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开荒令的作用,真拥有守护部落的威能。 这才能让各部真正重视,将开荒令好好保存,岁岁敬奉。” 沈灿所构想的开荒令,是一件阵道巫器。 在开荒的各部一旦碰到灭族之危的时候,可以激发开荒令守护一下部落,给开荒的部落求得一线生机,和等待救援的机会。 如此重要的东西,自然不能随便递出去,要让各部派人前来奉迎,立祖庙岁岁祭祀,让各部知道这是堪比祭灵的部落守护巫器。 弥补一下各部落目前接引不到祭灵的隐患。 各部接引不到祭灵,除了部落自身原因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祭灵需要特殊情况下才能存留。 几千年下来死掉的人族,基本都是真的死掉了,一点残魂都没有剩下,后来人想要接引,山野之间没有祭灵,你别说跳上十天十夜的祀舞了,就算是倒立也白搭。 对于沈灿的话,火樘无比相信。 随后,他开口又问道:“代地散落的聚落的祭祀问题,想好怎么安排了吗?” 聚落小对炙炎来说确实是好收拢,也能更加容易的掌控在手。 可小聚落也有缺点,那就是太过于零散了,土蝼是为了防止人族做大。 炙炎的目标刚好反过来,是期望代地人族在炙炎的掌控下越来越强大的。 祭祀是凝聚人心的手段,想要将代地聚落收入麾下,祭祀的事情必然要跟上。 “之前我所言要重溯前事,为得就是寻找代地各个聚落祖上,走出去前往传承山修武,而战死之外的人。 以星辰山为例,星辰山周边的聚落,有多少人离开聚落前往星辰山修武。 往前翻翻时间,每一个聚落总有那么几人不堪土蝼压迫的,选择外出前往聚落修行。 从各个传承山开始,和周围聚落进行互相印证,寻到这些人。 到时候,可以为这些人著书立传,编写故事,弘扬出去,由此来引动各个聚落人族的共鸣。 甚至可以为这些人建立祭祀的祖庙。” 这是沈灿目前所想到的办法。 接下来,还是要给各个小聚落培养庙祧才行。 在沈灿看来,除了通过各部庙祧来影响各部外,若是能掌控将触手深到各部祖庙就好了。 当然,倒不是他要插手各部祭祀,他还没有那么闲的,连每一个小部落都要洞察,那得累死他。 他构想中的以英灵庙为主体,就像是大树的主干,各部祖庙就是枝干上的分支。 随着联盟对外扩张,相应战死的人族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必然会有人化为祭灵。 甚至,祭灵将会越来越多。 在联盟建立英灵庙之后,天然的就有了接引英灵的优势,小部落的手段再怎么接引,也比不过联盟英灵庙。 论祭祀,任何一个部落也比不过捏在一起的联盟,在这里祭灵可以受到整个联盟的供养。 若能有一个沟通各部祖庙的办法,当小部落有了灭族之威,就可以通过祭祀,从联盟主英灵庙召唤祭灵降临,出现在各部落的祖庙中。 这样也能最大化的保护人族部落,也能将各部落祭灵纳入联盟之内。 可惜目前这个只能想想,他还做不到。 火樘和沈灿聊了许久,入夜,火樘直接在沈灿侧殿寻了个地方住了下来。 部落派出的两四千余武者和巫师,在进入代地后,很快就分出了一部分直接奔赴代地西北废弃之地。 有着以雍山伯部大章车为蓝本,打造出来的炙炎大章车足有上百辆,攀山渡水,将所过之处记载了下来。 一份份代地废弃之地的山川资料,通过传讯巫器和传讯使的传递,送回到了炙炎伯部这里。 在有了资料作为依据后,炙炎这边也做出了首批赐下九块开荒令的决定。 祖庙侧殿。 一块圆形的令牌悬浮在沈灿面前,令牌有一尺大小,其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如星辰一样的光点。 这些光点是阵基,构建成了一座四阶上品的巫阵。 当然,巫阵的范围不大,一旦激活只能笼罩五里方圆的区域,却可以守护到部落核心之地。 抬手间,沈灿检查完了开荒令上的巫阵后,看向了侍立在他面前的徒孙身上。 这块开荒令,是由他一众徒孙合力打造出来,徒孙炎昙负责锻造,徒孙炎冲带着其他徒孙构建了阵法。 若按照古阵法来说,他们是没办法打造出四阶上品巫阵的,整个令牌内的阵法是按照古今阵法结合的办法打造出来。 “做的不错。” 听到沈灿夸赞,殿内的几道身影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喜色。 能得到师公夸奖,值得让他们自豪。 …… 在开荒令成品打造出来后,火山也以联盟长的名义,昭告了联盟将赐开荒令的决定。 并且,此诏令也通过各地传讯巫器,传递到了各个上品部落中。 之所以将诏令也传到上品部落,主要是按照查探的代地情况来说,有一部分区域上品部落就能进行开荒。 毕竟是曾经代地人族生活过的地方,再怎么荒芜了些,也比沈灿寻找夔牛族碰到的情况要好多了。 作为联盟第一批开荒之人,炙炎这边还是很重视的,第一批有效果,才能激励后面的部落参与进来。 第三百零九章 十年! 联盟英灵庙下方,新的联盟大殿第一次投入使用,各部族长、长老、游侠,都早早来到。 这次来的人真不少,各部族长、长老加起来超过了三千多人。 之所以有长老,是有些伯主还在雍邑、代地的大营中坐镇,分身乏术,只能让自家部落内的长老前来。 还好大殿宽广,足以容纳数千人,四周更有带扩音功能的巫器。 殿内摆满了一排排桌案,前面落座的都是神藏境的伯主、长老、游侠,后面才是前来的上品部落族长。 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抱着来瞧瞧的,看看什么情况的心态来的。 苍林一身修为达到了天脉九重,但在诸多上品部落族长中并不算起眼。 他来自苍鸟部落。 说起来苍鸟部落,那足以追溯到炙炎从山林中还没有崛起的时候。 听爷爷说,那时候他还和炙炎伯部的老族长称兄道弟呢。 对了,他爷爷叫苍鹤。 苍鸟部落臣服炙炎早,加上乖巧,在炙炎没有晋升伯部之前,就听从吩咐,让干啥干啥。 炙炎伯部露出来的丁点东西,就让苍鸟部落在在这些年来突飞猛进,放眼上品部落中,已经属于是顶尖了,族内天脉九重武者就有三位,天脉武者更是超过百位。 可以说,如今的苍鸟部落的目标就是成就伯部。 这次联盟传诏四方,将颁布开荒令,苍林就隐约感觉苍鸟部落的机会来了。 若能抓住,或许就能省数百上千年,节省两三代人的努力,成就一方传承伯部。 此刻,苍林在诸多上品部落族长中间,眸光扫过身侧,看到了一位中年壮硕汉子。 中年汉子也侧目看向了苍林,“贤侄,苍鹤老族长可好?” “多谢林叔关心了,爷爷安好,就是对林叔始终念念不忘。” 林仲轻笑,苍鹤这老东西要是不念叨他,就不会给自己孙子改名叫苍林了。 老东西真该死。 “上部这么大的事情,苍鹤既然没事怎么没来?” 林仲露出了疑惑,这可不像苍林的风格。 说起了他阳林部落和苍鸟部落的‘仇怨’,其实也没有多大事情,就是苍鹤这老东西自己多事。 苍鹤自己抓不住机会,反倒是赖他身上了。 还他妈记仇了上百年,看这样下去,老东西死了都得刻墓碑上。 “爷爷已经退下了族长之位,有事自然是我这个小辈来做了。” 苍林自然不会说苍鹤不但来了,现在还去找炙炎老族长喝酒去了。 放眼整个雍邑各个部落,不要说上品部落,哪怕是伯部能寻炙炎老族长喝酒的人都不多,巧了,他家老爷子算一个。 林仲呵呵一笑,不再言语。 当年老苍鹤都抢不过他,现在换一个小辈也不行。 当年在渚水河畔,当着诸多小部落的面,他第一个站出来尊炙炎为上部,让阳林这么一个连天脉都没有的小部落,成为了上品部落。 苍林也不再言语,这次来的时候苍鹤已经嘱咐他了。 只要上部开口,他就要争先,万万不能让阳林再出风头了。 上品部落底蕴是争不过阳林部落了,可在伯部之争中万不能再落在阳林部落后面。 不过,虽说苍鸟和阳林部落有竞争,可两人话语和心思中,还是下意识将自家部落和炙炎连在一起,认同炙炎就是他们两个部落的上部。 苍林握紧了拳头,这次一定要争过阳林部落,这是爷爷的心病。 爷爷每次睡梦中惊醒,都会骂一句阳林真该死啊! 当年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然阳林部落哪有资格和苍鸟部落相提并论,他们苍鸟才是炙炎伯部麾下第一附庸部落。 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同样的发展时间,苍鸟部落确实是强大无比,放眼雍邑上品部落中天脉武者过百的不多,更不要说其中还有三十多都是天脉后期。 可阳林部落偏偏就比苍鸟更强,天脉九重武者有五位,天脉武者也比苍鸟部落多了一倍。 炙炎伯部麾下名副其实的第一附庸部落。 当年和阳林、苍鸟一起的,还有牙山等几个部落,不过早就跟不上他们两座部落的发展。 此刻,大殿内窃窃私语汇聚到一起,就像是有数千只鸭子嘎嘎乱叫。 “联盟长到!” 大殿外响起了一声守卫的喝声,顿时大殿内声音戛然而止。 火山踏步进入大殿内,眸光环视一圈后,朝着主座走去。 他的座位在白玉高台上,离地丈许,刚好可以将殿内众人尽收眼底。 “见过联盟长。” 在火山坐定,殿内诸族长起身。 “都坐吧。” 火山挥了挥手让大家落座,简单寒暄之后,开口说道:“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开荒之事。 自八千年前,雍山伯部会盟诸部南征北伐后,我人族就再也没有开拓新的生息之地。 今日,人族联盟重启对外拓荒之事。” “这次联盟英灵庙将赐下九枚开荒令。” 随着火山开口,殿内诸多族长心中嘀咕,怎么还从英灵庙赐予。 不过有些族长心中倒也没有多想,之前让他们前往圣使族族地知晓玄鸟,就是炙炎祖庙的庙祧下来诏令。 作为雍邑和代地最强大的大巫,来联盟英灵庙当庙祧也正常。 火山也没有解释为何要从英灵庙赐予,日后等将开荒令请回去后,各部自然就明白了。 “每一枚开荒令皆有阵法,一旦激活可衍化五里方圆的防护。” “伯部开荒令的阵法,品阶达到了四阶上品。” 随着火山开口,殿内一片哗然。 很多只打算前来看看的族长也愣住了,怎么不早说开荒令还有守护手段。 一时间,不少人心中在想,可以争一争。 方圆五里的范围,祖庙、族库,还有核心族人都可以守住了。 阵法太大了消耗也大,这点在场的人还是都懂得的。 “上品开荒令内的阵法,品阶在四阶中品。” 火山的声音继续响起,又说了一下上品开荒令内阵法的品阶。 说着,一方庞大的代地西北方向大地舆图就在大殿内打开。 舆图上将代地西北、西部大片区域,一共划分出了九块范围,这片区域正是当年土蝼毁去的代地人族旧地。 从北往南最外围有五个区域,乃是伯部领地。 五个伯部领地后面,是四个上品部落领地。 伯部领地可开荒三万里方圆荒野,上品领地开荒万里方圆荒野。 火山指了指舆图,看向了坐在一起的几位想要建立伯部的代地武者。 “姜伯主,你先选。” 姜姝打量完了山水舆图后,很快就在舆图最外围突出的区域,选定了重建伯部的地方。 随后,月宰、府谷、真岳三位传承之地的领头人,纷纷起身,在舆图上选定了各自看中的位置。 代地四人选定之后,火山看向了殿中其他族长。 “代地北方还有一处伯部领,谁愿意举族迁徙代地,为人族开荒拓土。” 随着火山开口,大殿内诸多族长没有立刻回应,反而露出了沉吟之色,有些人还在看其他人。 火山也不在意,接着又说道:“在伯部领地东部,有四处区域可开上品部落领地,谁愿意迁徙代地?” “阳林……” “苍鹤……” “寻玉……” 随着火山话语落下,大殿中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三道身影。 苍林看了一眼林仲,他手心都出汗了。 林仲愣了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老了。 随后,两人都看向了另外一个人。 寻玉部落的族长。 相比于苍鸟和阳林两部都是炙炎伯部的附庸部落,寻玉部落来自虞地,本来是毕方伯部麾下的上品部落。 “启禀联盟长,长元伯部愿举族迁徙代地,为联盟开荒。” 在众人看向三位上品部落族长的时候,长元伯主起身开口。 长元伯部伯主一头白发,他的部落在原鳌山伯部势力范围呢。 可想而知,他能够晋升神藏已经殊为不易,想要培养第二位神藏,让自家部落成为传承伯部基本不可能。 随着长元伯主起身开口,九块开荒令去了八块,就剩下了一个上品开荒令。 几人分别在山水舆图上,选定了各自部落迁徙的位置。 没多久,来自蓟地的上品部落丘蛇,也开口将剩下的唯一一块上品开荒令抢走。 大殿内剩下的各部族长,有些怅然若失,倒不是他们没有心思,只是毕竟是举族搬迁,他们还是想要多考虑一下。 有些人神色则没啥变化,开荒并不容易,且看看这第一批部落如何,真要行的话,那再抢第二批开荒资格也不迟。 一些伯主作为联盟长老,也知晓在巨岳东北方向有云河谷,那里的人族经受了一场大灾,能够迁徙过去发展族部的地方多了去了。 且等等。 …… “九块开荒令已确定人选,九位族长可随我前往英灵庙,请开荒令。” 火山将舆图收了起来,也不管大家怎么想的,起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机会就在一瞬间,抓不住就算了,可不会等在场之人想好。 “诸位族长若无事也可一起来看看。” 诸多族长从大殿中鱼贯而出,朝着英灵庙的方向走去。 居于高处的英灵庙,从联盟大殿过去需要攀登一条白玉石阶。 九位获得开荒令族长随在火山身后,一路来到了英灵庙主殿外的广场上。 铛铛! 有霞光在英灵庙主殿内亮起,一道法旨自庙门内冲出,当空缓缓展开。 “今联盟诸英灵为证,敕姜阳、月宰、真岳、府谷、长元五部,伯部开荒令。 持此令,三万里方圆山水河泽皆为部落族领,受人族联盟保护。” “今联盟诸英灵为证,敕阳林、苍鸟……” “……” …… 金色的法旨煌煌耀眼,横贯在英灵庙外,将整个英灵庙主殿都笼罩在了金光中。 这是沈灿用强大的神识衍化出来的,凡是受到吸引的各部族长,皆如同听到声音在耳畔响起,直入心神。 这一幕大大强化了英灵庙在诸部族长心中的印象。 随后,九位族长依次进入英灵庙主殿,请出了开荒令。 在得到了开荒令后,代地的返回代地,雍邑的几个部落则是开始准备收拾行囊。 对于第一批开荒的部落,联盟支持很大,不限制各部收拢散民。 只要有能力,你能招多少就招多少。 联盟会派出战舰和飞舟,帮助迁徙这些收拢的散民。 加上要在代地建设城池,一段时间内整个联盟的重心一多半都转向了代地。 好在之前在征伐土蝼的时候,收拢了大量的战利品,数量如海,足够联盟平稳发展一段时间。 另外,鉴于之前派往贯胸族、木姜族、云河谷的人都没有回来,联盟再次派出了第二批人手,再次前往各地查探。 在暂时没有多少大规模征伐的情况下,各部用在代地获得的功勋,兑换了武道前三重的修行之法。 年轻一代人开始转修完善统一的武道功法。 甚至一些中年武者也忍不住,放弃了原有修炼功法,开始修炼统一的修炼功法。 …… 雍邑南疆,水泽深处。 庞大无比的讙头族神像屹立在水中,滔滔大水淹没了神像半个身躯。 这里已经不是讙头族原有的祖地玄潭渊岛。 早在讙头族大巫祭屡屡祭祀,每每得到血光之灾的预言后,讙头族就开始了举族往更深的水域迁徙。 不过虽说往更深的水域迁徙了,可讙头族并不甘心,因此在迁徙的时候也留了一手。 “族长,看来人族没有上当。” 神像前方,一片由荷叶组成的岛屿上,青色的大殿屹立。 殿内,一道道人面鸟嘴的身影汇聚。 早在迁徙的时候,它们就安排好了一场好戏,只要人族敢举大兵进攻玄渊潭,必然会受到它们预留后手的重创。 可惜等了几年,虽说有一部人族摸到了玄渊潭,可这么零星几个人根本不值得它们激发留下的后手。 讙头族长脸上的鸟喙都已经玉化,连带着翅膀上都有着玉光。 “族长,人族不来,咱们总不能在这里死等下去吧,咱们的族人受伤的概率比以往高了两三成。” 讙头族虽说喜欢水,可并不能在深水区生活,它们更喜欢水陆相间的湿地。 讙头族长看了看各支脉脉主,随后起身朝外走去。 “随我一起去见大巫祭,看看我讙头族的血光之灾消了没有。” 人族没有再来,以至于现在讙头族这边都有些摸不出,族群的血光之灾到底从何而来。 “等。” 可惜一众讙头族武者吃了个闭门羹,讙头大巫祭让众人继续等下去。 …… 大荒时间流逝很快,特别是对于五阶的沈灿来说。 在灭掉了肥遗,尽收巨岳山脉兽王后,他留在了族内开始修行,平常抽空处理一下联盟英灵庙的祭祀。 这一沉下心来修行,时间就像是掌中流沙,簌簌落下。 转眼间,已过十年。 地窟。 伴随着剧烈交手的轰鸣作响,一头五阶精怪当场被赤火陆吾轰碎了身子,碎块还没有落下,就被一片水光收拢了起来。 等到其他五阶精怪冲过来的时候,赤火陆吾早已经消失不见。 消失的地方如有水波翻涌,冲过来的精怪反复寻找,却始终不得踪迹,气的哇哇大叫良久后,才重新返回洞窟。 地窟外丛林边缘,赤火陆吾消失的地方,随着夜幕降临,星光缓缓投落下来。 随之,一抹阵法波动泛起,如同结界一般在夜幕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在阵法的遮掩的内部,一座金铁城池屹立,里面有着各色身影穿行。 在城池的中央,一处以精怪碎片为养料构建的培养之地,一株虬曲如龙的老树生长着。 老树底部的树桩很大,重重迭迭如小山,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株树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生死洗礼。 每一次枯萎,都会从根部重新长出新芽,树梢上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子挂着,闪烁着灼灼光华,就像是一轮小月亮照亮整个城池。 第三百一十章 联盟布局,云河谷来使! 赤火陆吾盘卧在城池中间的灵果树下,眼巴巴的盯着其上璀璨的果子,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真想吃啊。 它可以肯定,这果子吃了后,它指定不再胀气。 好在赤火陆吾也明白,这是试验品。 前后用了上千种灵植相互扦插、嫁接,方才整出来这么一株独苗。 看看树根处形成的树瘤疙瘩,就知道这株灵果长出来的不容易。 整颗灵果树干瘪无比,就孤零零挂着这么一枚果子,乍一看去,感觉一阵风吹过来,果子就会掉下来。 又看了一眼果子后,赤火陆吾将脑壳压在两只前脚脚上,一双大眼珠子滴溜乱转,看着城中忙碌的人族身影。 这些人族,一个个身子孱弱无比,修炼之后竟然能走出比它这个兽王还强的存在。 更不要说还懂得阵法,种药,各种手艺太多了。 这十来年,赤火陆吾感觉日子过的相当舒服。 自从碰到炙炎庙祧,以前打不过的精怪,现在隔三差五就能去冲一次。 获得一头五阶精怪送回来,炙炎这里就给记录功勋,然后就能换取相应的五阶资源。 简直美滋滋。 挨揍,什么挨揍,现在它胖虎只揍别人。 看着城中忙碌的身影,赤火陆吾感觉自己困了,缓缓闭上眼睛睡起来。 四周往来的炙炎族人,对于赤火陆吾早就习以为常,大家还是自顾自的忙碌自己的。 地窟城,于六年前开始建造,目前还没有正式完工,炙炎伯部的巫师依旧在加班加点的忙碌着。 此城紧挨着地窟,目的是为了方便从地窟中获取各种修行资源。 城内,可以看到到处有巫师在忙碌,在各个阵基基点上刻画着巫文,完善着万精玄水大阵。 这座大阵在六年前随城一起开始建立的,当时还只是四阶大阵,三年前随着阵基节点的增加、修改、调整,品阶提升到了五阶下品。 目前,随着核心阵基添加了十八头五阶精怪,阵法的等级已经提升到了五阶中品。 此阵以精怪尸骨为阵基,随着阵基节点的扩充,阵法的品阶也将持续提升。 在族内阵法师的预设下,七阶阵法他们不敢奢望,可按部就班的提升下去,提升到六阶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炙炎伯部的阵法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走出了古、新阵法相结合的路子。 古阵法之路,阵法师的等级恒定,什么境界就只能布置出什么品阶的阵法。 可现在炙炎伯部的阵法师,却能在通力合作之下,实现越阶布置阵法的能力。 当然,普通阵法师还是需要有领头人带领才行。 比如,地窟城内的万精玄水大阵,便是炎冲带领族内六位四阶阵法师,两百位三阶阵法,上千一阶、二阶阵法,和三万阵法匠师一起打造出来的。 炎冲还是炙炎伯部内阵法考核官之一,是核定族内阵法师等阶的人之一。 为啥都是四阶大巫,炎冲能参与核定其他阵法师的等级,这就需要说一下炙炎伯部的实际情况了。 炎冲虽说只有四阶初期大巫,可他却有‘大局观’,万精玄水大阵便是他打造出来的。 以四阶之境打造出来五阶阵法,哪怕这座五阶阵法需要数千上万族人协助,可他却是总设计师。 这种能力,已经超脱了阵法等级的限制。 也就是说,可以根据现有情况设计阵法,并且可以带领其他人将设计的阵法布置出来。 放眼整个炙炎伯部,有炎冲这般能力的,并且可以独立设计五阶阵法的人,就只有三个半。 至于说为啥还有半个,是因为那半个目前还没有独立设计出五阶阵法,但也快了。 这个人就是炎曾,那个在东泽为救婆娘巫脉尽废,又转修了沈灿赐予的周天星斗功的人。 剩下的三个,除了炎冲外,就是雪貂、陆贞一兽一人。 自雪貂拜沈灿为师这十余年,随着沈灿修行了炙炎伯部的阵法之道,又跟着族内的其他阵法师一起布置了几次阵法后,雪貂对于阵法的造诣突飞猛进。 除了这三个半阵法大师外,族内其他阵法师虽说有参与建造各类阵法,可也只能布置对应自己境界的阵法。 地窟城的万精玄水大阵,结合了地窟周围的环境,将自己融入了这种阴寒环境中。 这样不但隔绝了精怪的窥视,也隔绝了其他前来洞窟的武者的窥探。 此刻,地窟城内随处可见到忙碌的身影,有伺候药草的,有往来穿行搬运精怪尸骨的。 对于精怪尸骨的运用,目前大体分为两类,一是用培养灵植的方式,来转化掉精怪体内的阴寒之气。 另外一类,就是添加其他巫药、或者用晾干、火烤等方式,对阴寒之气进行中和、稀释、消融。 目前对于三阶精怪的转化利用率已经达到了五成,四阶目前在两成左右。 精怪品阶越低,越容易转化利用,比如一二阶的转化利用率已经达到了八成。 这其中的难点,主要是在于中和其中的阴寒之气,若阴寒之气不除掉,根本就没办法入药。 一旦用于修炼,反而还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至于说之前从地窟中寻到的宝药所糅制的药丸,是捣药兔和小灵族特制的,产量少,只是供给沈灿陆吾等五阶来服用的。 地窟城东北角落大殿内,寒气涌动,一只只三阶温玉打造的玉箱被搬了出来。 玉箱内,是满满的二阶精怪研磨粉,每一只箱子有十钧沉重。 很快,上百只玉箱就装入了一只巫囊中,被一头四阶巅峰的夔牛吞入了嘴巴中。 夔牛随之趁着夜色离开了地窟城,朝着炙炎伯部的方向而去。 这些精怪粉还有着不少阴寒之气,需要寻地方进行阴干晾晒,才能成为入药的材料之一。 这样,精怪粉加上荒兽粉,再加上一部分巫药,就能制作成二阶通用的修炼百宝丹。 炙炎目前有两个大的工坊,一个就是精怪工坊,一个就是土蝼工坊。 不过,随着土蝼覆灭,短时间内巨岳山脉内寻不到土蝼族,在代地获得的战利品只会越用越少。 现在,土蝼工坊已经转给了人族联盟,人族联盟借此建立了器殿、丹殿、农殿三个机构。 器殿炼器,丹殿制药,农殿主导粮食种植。 土蝼全身都是宝,炼器、炼丹剩下的边角料,乃至土蝼粪便都给了农殿。 虽说联盟这边有了器殿、丹殿,可目前还是有些跟不上联盟这边庞大武者的消耗,很多时候联盟还会从炙炎伯部这里购买所需的丹药、巫器。 这是公对公的走账,联盟花钱,炙炎出货,钱货两讫。 夔牛带着的百箱精怪粉,便是给联盟这边准备的二阶百宝丹的配料。 十年来,联盟这边也算是走上了正轨。 形成了一庙、九殿、两司、两院的格局。 一庙是英灵庙。 九殿有功勋殿、刑罚殿、庶务殿、民殿、农殿、兵殿、器殿、药殿、兽殿。 两司是寻荒司、开荒司。 两院是护族武院,薪火巫院。 至于原来的十三位执行长老,都委任成了九殿两司两院的正职或者是副职。 比如武院院正是火山兼任,副院正则给了长洹老伯主。 又比如农殿殿主给了巨荒伯主,但这老东西哪里懂得种田。 所以,他这个殿主就是一个虚职,真正的事情还是副殿主来做,本职还是执行长老,负责跟在联盟长后面当参谋。 这些都属于过渡性质的,毕竟都是联盟组建初期时候选出的执行长老,等时间长了,各部一些年轻人成长起来,个别的老家伙就可以退位让贤了。 有了这些殿司,联盟的事情也逐渐一一捋清了。 除了联盟中枢有了改变外,在雍邑和代地的各个大营也重新进行了调整。 代地分建东南西北四座大营,其中西大营驻地在开荒诸部的领地居中位置,北大营在原土蝼祖地,现代北城。 雍邑这边取消了雍邑中间的大营,并入南疆天目山大营。 保留了东泽和西垂两座大营,负责小规模继续对外开拓。 燕万云从雍邑东泽大营进入联盟中枢,成为兵殿殿主,负责统筹雍、代两地大营战兵。 凡在各部在联盟做事的人,按照修炼等级有统一的俸禄,就以修炼的丹药来发放。 当然这只是基础的修炼资源,想要更好的修炼资源和巫器,那就用功勋去兑换。 联盟库中,有五阶巫器,有四阶土蝼、荒兽尸骨,有武道功法,神通、秘法,有巫道神通、秘法。 有能力者,兑换干净都没有问题。 现如今,雍、代两地哪一个人没听过,想要好的功法、修炼资源,就去联盟干事。 一个伯部最少有上百万之众,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照顾的周全。 以前是没有机会,就算是想要外出闯荡也只能当游侠,凭借运气。 现在可以加入联盟,去战场上争夺修行资源。 加入联盟,死了入英灵庙,联盟会给家人抚恤。 这可比当游侠有保障多了。 哪怕是伯部,也阻挡不了族内人想要上进的心。 没有路子进联盟? 那是以前,现在联盟的器殿出产的传讯巫器,早就在雍、代两地铺开。 各个城池,都有各个大营招募战兵的通告和报名地点。 只要能通过考核,就能分配到不同的大营。 十年来,虽说没有大的战事,可代地和雍邑的小规模战斗都没有停止过。 大一点的雍邑南疆和讙头族的战斗,小一点的代地内部清除土蝼、精怪,还有边陲大营对外的小规模开拓。 战斗,一直都没有停歇。 若有实力,还有资格被选拔进入联盟虎贲、背嵬、飞天三军。 …… 朝阳初生。 阳光洒落在巍峨的英灵庙上方,让这片建筑沐浴在金光之中。 英灵庙下方,一座庞大无比的建筑群林立,有的依山而建,有的凿山为台,将联盟大殿拱卫起来,并且如守卫一般,伫立在英灵庙的前方。 鼓声响起,传遍四面八方。 英灵庙外列阵的小巫祭们,早在鼓声响起之前,就已经将英灵庙洒扫干净。 此刻已经用完了早饭,开始了一天的修行早课。 今日是炎午当值,他是英灵庙的巫祭,也负责教导来自各族的巫师。 当年那批各族送来的少年们,经过十年的修行,有一部分出身小部落的人,已经陆续返回各部继承了庙祧之位。 有一部天赋比较好的,则是进入了薪火巫院修行,属于是‘特训班’,这些人方向还是以庙祧、巫祭为主。 随着鼓声响起,下方的巨城内也有了动静,一道道身影穿空,进进出出,高大无比的传送巫塔上亮起光芒。 …… 一艘战舰从东北方掠空而来,其上战旗猎猎,引得城中不少身影抬头望去。 战舰上,一道独臂身影,穿着破旧的兽皮坎肩,脸上布满了风霜。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道身影,愣愣的望着下方的巨城。 战舰落在了联盟大殿外的广场上。 此时,从大殿到广场上绵延的台阶两侧,早已列满了身穿赤袍的武者,手握长枪,肃穆而立。 “云河谷人族战使到!” 当断臂身影带着十几道身影下了战舰的时候,侍立的武者大喊。 接着,声音开始一道接一道的响起,在号角声的伴随下,一直传递到联盟大殿。 姚崇抬眼望了一眼高处的巍峨大殿,开始拾阶而上。 他身后的十几道身影,皆是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 此时,火山也从大殿中走出,走下台阶相迎。 多年稳坐联盟长的他,气势已经大变,生出了不怒自威的气势。 姚崇看到火山出来迎他的时候,他加快了脚步迎上火山,躬身下拜。 “云河谷人族使者姚崇拜见联盟长。” 跟着而来的十几道身影,也纷纷下拜。 “若无联盟活命,我等怕是要殒殁于荒野。” 火山看着眼前的十几人,一个个布满了风霜之样,他抓起姚崇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臂。 “我人族自当携手共进。” 第三百一十一章 封天锁地大阵! 联盟这边知道云河谷人族很惨,可也没想到会那么惨。 云河谷地盘和雍邑差不多大小,此前也是人族部落众多的繁盛之地。 可如今,当联盟派出巡荒使进入云河谷后,方才察觉云河谷早已化为了鬼蜮。 在火山的桌案上,前往云河谷的巡荒使传回来的消息,就书写了十几个字。 白骨盈野,荒无人烟,磷火如魅,兽居人部。 火山抓着姚崇的手一路进入大殿。 姚崇和其身后的十几道身影,就是云河谷人族为数不多的神藏武者。 经历了大战,瘟疫后,死伤太多。 时至今日,云河谷内瘟疫依旧没有绝迹,时不时的冒出来肆虐一番,这也是剩下的人族没有重新繁衍起来的原因之一。 大殿内,姚崇和十几道身影落座后,神色间有些拘束。 “若无联盟巫医和巫药,我等部落里的族人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姚崇再次起身行礼。 在过去的一些年内,因为瘟气的弥漫,使得族内娃娃成长艰难,夭折的很多。 这些年虽说比之前好多了,可常有兽群袭扰,族中武者伤亡率居高不下。 云河谷的荒兽,比其他地方的荒兽神智更加的混乱无序,眸子通红如血。 姚崇这一行人各自所在的部落,分布在云河谷各处,若不是联盟人族寻找的话,他们根本都不知道对方在哪。 以他们的实力,也就只能守着自己收拢的族人,勉强维持生活。 一旦冒然外出查探,受到重创,就会波及整个部落的传承繁衍。 可以说,整个云河谷几乎成了荒兽的乐园。 这些荒兽和云河谷人族一同经历过了瘟灾,可有些却是食用被瘟疫感染的尸骨而存活了下来,并且快速的繁衍了开来。 相比之下,人族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一场瘟疫下来,九成九的部落消失了,一切都被淹没在了荒野中。 “联盟长,老夫来之前询问了族内收拢的族民,并没有见过五阶前辈。” 一番交流后,姚崇开口,“另外,这些年来族内也前往过最近的伯部遗址探寻过,可惜几乎没有什么收获。” 这些问题,早在联盟巡荒使去的时候,就询问过不止一遍了。 此刻,姚崇还是郑重其事的又告知了火山一遍。 其他十几位族长,也是纷纷开口。 云河谷是有五阶前辈的传闻,但他们确实是没有见过。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 云河谷的瘟疫也不是一天起来的,在此之前云河谷各部爆发了激烈的大战,波及了整个云河谷南北诸部。 打着打着瘟疫就起来了,刚开始瘟疫还很小,大部落并没有在意。 就这样持续了几十年后,大范围的瘟疫席卷了整个云河谷。 直到这个时候,引动征伐的各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各部直接就被瘟疫摧毁。 现今的各部族长,属于是在瘟疫中侥幸收拢了一部分残民,磕磕绊绊的渐渐传承下来的。 对他们来说,最开始因为啥打起来早就不清楚了,流传下来的消息中,似乎是为了一件巫器。 见到姚崇等人提起这些事情,火山还是开口又问了一遍,说道:“这些年来,可有所谓的圣使族,或者说是圣灵使者的人,寻过你们?” “没有。” 姚崇摇头,他在十几人中境界最高,达到了神藏后期,也是众人中年纪最大的。 “在大战和瘟疫之前呢,可有相关的传闻?” 姚崇还是摇了摇头,至于其他族长则更加不知道了。 见状,火山也不再追问下去,安抚道,“没事,这些联盟会调查清楚。” 云河谷瘟疫的事情,联盟这边早就知晓,是因为有五阶八足肥遗在后面搞鬼。 但八足肥遗也只是钻了空子,真正起因还是在此之前爆发的大战。 若非持久的大战死伤太多,被八足肥遗注意到了,或许云河谷也不会遭受如此重创。 是夜,火山安排了宴席招呼了来自云河谷的同族。 …… 炙炎族地。 山顶洞府内,一座百丈大小的沙盘就这样放置在洞府中间。 沙盘上,便是沈灿这十年来修炼之余,费尽心机所得。 封天锁地大阵。 内阵引聚星辰之力,排斥五行源力,外阵以地窟精怪之骨为阵基,充斥阴寒之力,化为一方源力绝域。 此阵最基础的阵基单位就达到了四阶,节点阵基就是五阶。 而整个大阵内外阵都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个五阶节点。 这对炙炎乃至整个巨岳山脉人族联盟来说,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不要说五阶了,所有的四阶加起来,目前都没有一万人。 乍一看,这将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有点异想天开了。 然而,在沈灿的推衍中,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基础。 也就是说十二万九千六百个五阶节点阵基,内外双阵,或许还不够,数量还可能需要继续翻倍增加。 十年来,他单单是耗费的推衍寿元就超过了上千万年,以至于他的神台内的各种推衍画面,又积了厚厚的一重。 七阶生灵有多么强大,他在推衍中也难以准确刻画出来。 要说七阶生灵,沈灿还真见过,当年金乌过境的时候,领头的金乌和夸父就应该是七阶。 可当年他才三阶而已,看这些强大的存在,就如同雾里看花。 当年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就三个字:好牛逼。 再多的形容词就没有了。 差距太大,看都看不明白,甚至瞪大眼睛看的话,还容易瞎眼。 这座封天锁地大阵的建造中,其实要是能用上六阶材料,那就更好了。 可惜了,沈灿这纯粹想屁吃。 对现在的炙炎伯部,外加掌控的人族联盟来说,五阶都不足,六阶材料,他就在夔牛那里见到过,也就多摸了几下而已。 再说了,就算是夔牛一族将六阶材料拿出来,一块六阶北冥玄龟龟甲也不够。 既然目标太大,五阶材料不容易获得,哪怕能从地窟获取一部分,可远远不够大阵所用,沈灿便将目标再一次分拆。 对于大阵来说,用作阵基的材料并没有限定,可以是矿材,可以是巫器,甚至可以是荒兽兽骨,乃至人族尸骸。 封天锁地大阵中基础的阵基单位是四阶,那么谁说大阵不能当阵基? 以三阶阵基构建四阶阵法,以四阶阵法为阵基构建五阶阵法。 以五阶阵法为阵基,构建六阶阵法,最后以六阶构成七阶。 至于说能不能组成七阶大阵,沈灿心中也没谱。 甚至这东西能不能完成,他也没谱。 因为有这座沙盘阵法的存在,夔仰来到炙炎伯部后,就在祖山上住了下来,寸步不离这座祖山洞府,要和沈灿一起守护这个阵法模型。 每次看到沙盘,夔仰就感觉有点眩晕。 在他的眼中,沈灿是比雍山伯侯还要有魄力的人。 以凡灵之躯,竟然要干逆圣之举。 一尊七阶圣灵代表着什么,这可是有活生生的例子的,漳水龙君统御漳水龙国三千六百万里,万龙臣服。 玄鸟统御巨岳山脉上千万里方圆。 这其中各族生灵亿兆,有五阶有六阶,可在七阶面前依旧要俯首,这已经不是凡灵能抗衡的存在。 七阶之下皆蝼蚁! 这句话在大荒不是说说而已。 这一座阵法,需要亿兆生灵齐心协力。 当年雍山伯侯都没有将众多人族捏在一起,更不要说人族中也有败类,叛逆。 以目前所组建的人族联盟来说,能行吗? 夔仰趴在洞府口,看着沈灿发呆的看着沙盘,这十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沈灿这般发呆。 甚至为了让沈灿安静发呆,它还会动用水行血气笼罩洞府,让洞府变得更安静。 终于,望着阵法沙盘的沈灿转醒过来,他长长舒了口气。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结构越少坏的就越少,可现在他面前要打造的是一座超级繁琐的大阵。 当年抵抗圣使族五阶的大阵,放在这个沙盘上,也不过只是其中十几万分之一。 以低阶阵法作阵基的话,就需要很大的地盘,就连特制的开荒令,一旦激活也会覆盖五里范围区域。 更不要说,因为阵法节点都结合在了一块令牌上,使得开荒令的阵法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对付玄鸟,这种限制自然要解除掉,甚至为了让阵法爆发出最大威力,还需要因地制宜,怎么适合怎么来做。 如此这般,这么多阵法重迭起来,怕是要覆盖巨岳山脉几百万里方圆。 就像族内打造的传讯巫器一样,手段不够精细,只能放大体积。 这时,沈灿突然抬手朝着沙盘拨去,哗啦一声,沙盘上的阵法模型被他释放的气息搅碎,重新化为一片沙土。 “你这是做什么!” 这时,夔仰突然抬头,惊愕的看向沈灿。 “再改改。” 沈灿轻轻开口,接着说道:“沙盘上的这道阵法太呆板。 巨岳山脉东西走向,如大龙盘卧大荒,自然阵法也需要随山就势,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应有的威力。” 沈灿朝着洞府外走去,伸了一个懒腰。 “夔仰老前辈,你说百年时间,我们能走到最后吗?” 夔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八千多年都过来了,老夫看这玄鸟也不像百年内能醒过来的样子。” 沈灿也不回应,笑着掠空朝着祖庙的方向而去。 他准备用百年时间,来打造这座独一无二的超级大阵。 不仅要隔了玄鸟的修炼源力,还要将其困在其中。 眼看沈灿离开,夔仰重新趴在洞府中呼呼大睡起来。 祖庙侧殿。 沈灿不修炼的时候,就会回来这里休息。 “庙祧,火章大长老将你要的东西都送过来了。” 看到沈灿回来,阿鱼联盟开口说道。 侧殿内的桌案上,整齐的摆满了一摞玉简。 这是火章按照沈灿的吩咐送过来的联盟各部、武者的资料。 炙炎伯部从一开始就注重记录族人的数据,这一个优点也很快扩展到了联盟。 靠着各种联盟政令,民殿、兵殿、兽殿、农殿等联盟众人,在正常做事的情况下,通过交叉统计比对的办法。 摸清楚了代、雍两地人族部落数量、人口数量、武者层次、矿脉出产。 特别是兵殿,执掌各地大营,营地内的战兵的数据记录的更加清楚。 各殿殿主、执行长老,镇兵、城主,现在什么境界,修的什么功法、战功记录等等,也都记录在案。 沈灿通过看这些资料,就能够摸清楚联盟现在的实力情况。 将桌案上的上百个玉简看完之后,沈灿沉思了一下后,朝着英灵庙而去。 …… 英灵庙。 这里弥漫着一股草木香薰之气,自战死者的神位请入庙中享受香火后,往日里不少人前来祭拜。 除此之外,每年也都会举行一次正式祭祀。 十年一次大祭。 上次大祭刚好在年前,沈灿主持了这场大祭,联盟内各部长老等武者,都参与了祭祀。 英灵庙主殿,分为左中右三间。 左右两间内,立着一块块石碑,上面分别记载着雍山伯侯会盟诸部南征北伐、人族联盟收复代地等等记功之事。 中间正殿内,一座九丈九高的巨大神位立于中央。 上书:人族英灵神位。 这座神位的意义非凡,代表着人族自传承以来,为人族繁衍生息而陨落的先辈。 这样算起来人可就太多了,并且还都不知道名号。 因此,特以这座神位为祭。 在这座巨大神位下方,有着雍山伯侯神位。 想要配享主殿正殿,需要有大功才行。 “炎午,去告诉联盟长,召集执行长老,各部殿正副殿主前来英灵庙见我。” 随着沈灿开口,他的徒孙炎午出现在殿外。 “是,庙祧。” …… “庙祧相召?” 英灵殿下方的主城内,各部殿领头武者听到传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庙祧相召的次数不多,每次可都是大事。 大家早就明白,联盟是做事的,真正指引方向的是英灵庙的庙祧。 于是乎,各自安排好手中事务,汇聚到联盟大殿,准备一起前往英灵庙。 第三百一十二章 联盟家底,闻战而喜! 九殿两司两院的正副殿主、司正,人数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十多人。 但此刻,受到召唤前来的英灵庙的身影,一共有十一人。 如今联盟摊子越来越大,联盟的人都得干活,正副殿主、司正有时也免不了,雍、代、云三地到处跑。 英灵庙内,祭祀着联盟战死的数十万武者,更有迁进来的代、雍两地追溯出的数千年来为人族而战的先辈。 庙外的石阶仿佛成了一条问心路,联盟各部武者来到这里的时候,都下意识摒除了一些杂念。 一行人进入英灵庙主殿的时候,神色也都变得肃穆起来。 “见过庙祧。” 沈灿负手而立在巨大的神位下方,听到声音后转过了身来。 “各位精气神都不错,一个个都精神抖擞。” 沈灿看向了前来的诸多身影。 看到沈灿神色间有笑意,在场众人肃穆的神色方才微微缓和下来。 精神能不抖擞吗,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乘上了联盟的风口。 哪怕是年岁最大的长洹老伯主,虽说境界并没有提升,可通过联盟对外征伐获得了大量的功勋,兑换了大量资源反哺族部。 没有讙头族侵扰,哪怕自己境界不提升,可族力肉眼可见的提升,这对一族之长来说,自然是欣喜的事情。 除了炙炎伯部外,在座的执行长老们,有一个算一个,这十多年来族内都至少增加了七八位神藏武者。 如巨沙伯部,更是增加了二十一位神藏。 其他部落中看似只晋升了七八位神藏,人数实在不算多,但这并非是联盟克扣资源,不给他们兑换。 而是他们原有的族内底蕴,就只有些人有资格晋升神藏,现在借着联盟对外征战的东风,一个个兑换资源冲击神藏。 七八位是成功突破的人数,要按照尝试突破神藏的人来算,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兑换了十余份晋升神藏的资源。 也是巨沙伯部的运道,他族内原先修炼的功法,刚好和土蝼一族的土属性契合,用土蝼资源晋升,无形中多了那么一成成功的概率。 执行长老之下,当年会盟的普通长老们,也有不少凑足了功勋,兑换了几份晋升神藏的资源,送回了各自族内。 放在联盟没有组建之前,这样的晋升数量,都够雍邑数百上千年的份额了。 别的不说,就凭这个,你问问这些长老,哪一个说不乐意在联盟干了? 但凡有人开口说,后面立马就有一群人冲上来抢位置。 这可是实打实吃到嘴里面的肉。 并非联盟不给资源,而是各族内部现在没有合适的人去用这份资源。 这你能怪得了谁? 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好好修炼,你不修炼别人就会把资源兑换走。 除了各自部落的族人的提升外,还有这些执行长老的境界大部分也都有了精进,甚至巨沙伯主都从神藏后期提升到了巅峰,说不得日后就有机会一窥五阶之境。 你就问吧,凭这个他能不死磕联盟,他还想要晋升到五阶呢! 哪怕联盟受炙炎掌控,可炙炎也没有不顾吃相。 用个词来形容,就是雨露均分了,有多大力就拿多大功劳。 这点不要说炙炎人多势众,神藏遍地,人家炙炎伯部的人在有战事的时候,是真抢着上。 炙炎伯部人多,可这些年来在外陨落的炙炎神藏也多。 换句话说,人家炙炎完全可以自己玩,不带在场的任何人。 十多年来的发展,让太多人看清楚了情况。 簇拥在联盟大旗下,才有饭吃。 不但是巨沙伯部晋升到神藏巅峰,作为联盟长的火山也一样晋升到了神藏巅峰。 当然,火山的晋升全靠炙炎的努力,生生用宝药推着提升去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堂堂联盟长总不能比麾下部落的族长境界低。 强大的炙炎伯部,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强大的底蕴让火山打破了正常修炼时间的间隔,只用了十多年就从神藏后期晋升到了神藏巅峰。 拔苗助长的结果,就是接下来百年里火山都需要好好沉淀。 但这不重要,和火山一样突破到神藏巅峰的巨沙伯主,晋升五阶的概率也一样不算大。 甚至在沈灿看来,反正都这样了,完全可以想办法让火山晋升假五阶。 类似之前圣使族的五阶一样,打不过真正完成生命蜕变的五阶,但完全可以碾压四阶。 吞并土蝼族的十年,是整个联盟武道初步爆发的阶段。 如今联盟在册的神藏武者数量,达到了九千三百三十七人,其中三分之二来自炙炎部落。 神藏巅峰的武者目前有两人。 神藏后期数量达到了三十三人。 神藏中期一千三百三十九人。 在这些人中,依旧是炙炎伯部占了大多数,神藏后期的炙炎族人有十三人,剩下二十人则是分散在十多个伯部中。 这其中还包括如巨荒、霞山等老牌伯部的族长,他们本来就是神藏后期。 神藏中期的武者中,炙炎也单独占了七百七十九人。 当年在炙炎伯部出现的族人提升不符合常理的现象,也开始波及到了联盟内部。 当然,这都多亏了土蝼一族的馈赠。 相比于神藏武者的提升,四阶大巫师的数量也有了显著增加,数量达到了六百三十七人。 但这些人几乎都在炙炎伯部中,十年间联盟其他部落中就额外增加了一位四阶大巫。 …… “巨沙伯主,我听说你巨沙伯部撞大运了?” “哪有,都是托庙祧,托联盟的福。” 站在火山后方的巨沙伯主连忙摆手,他现在是诸多伯主中最精神抖擞的(除了联盟长外)。 这让身后随着的霞山、千泽伯主等人忍不住看了一眼。 实力为尊,巨沙伯部在晋升到神藏巅峰后,就站在了联盟长火山的后面,在之前他们都是一块走的。 说好的一起修炼,你偏偏先飞了。 老东西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一下子就突破了呢! 都是联盟骨干,他们这些人做事多,功勋也多,各种资源自然也都没少用,偏偏没有突破。 巨沙伯主似乎对背后的眸光有所感知,可他并不在意,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成就五阶。 他知晓争不过联盟长,可等联盟长晋升后,他排第二总行了吧。 他有耐心,等得起。 更知道想要晋升五阶,归根结底还得看庙祧的。 不表现表现,怎么能晋升? 至于靠自己,巨沙伯主想了想,自己应该靠不住。 五阶完全就是陌生的领域,需要引路人。 整个联盟明面上的五阶就两位,一位是庙祧,一位刑罚殿殿主,可刑罚殿殿主压根见不到人影,整天神出鬼没。 上次出现,还是在覆灭土蝼祖地的时候,如今都十年没有见过人了。 庙祧还好,至少知道在英灵庙。 “若无联盟,哪有我巨沙今天,联盟若有所需,巨沙举族上下定然全力以赴。” 巨沙伯主话语铿锵有力,大腿他抱定了。 沈灿点了点头,眸光看向了在场中的其他人。 他虽说从联盟记录的玉简中,知晓了各部大体情况,可对目前联盟在各地具体做什么并不清楚。 这事情倒也可以让火山安排人记录后,直接送给他。 但沈灿还是觉得,有必要见见联盟内的中流砥柱们。 老是不见也不行,他要亲耳听众人说。 英灵庙主殿正堂神位之下,早已安排好了座位,沈灿落座后,其余人在下方分坐两侧。 “叫你们来,一是许久没有见大家了,二是也想要知晓一下最近联盟都在做什么。” 火山坐在了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往下是空出来的刑罚殿主之位,其余诸人分别落座。 “巡荒司都没来?” 随着沈灿询问,火山开口说道:“巡荒司前往巡查木姜族的寻荒使传回来消息,木姜族掌控人族的手段诡异,且在祭祀玄鸟,寻荒司司正礼万阳亲自过去支援了。” 当初巡荒司建立的时候,安排好多人前往巨岳山脉各处探查。 十年来,陆陆续续都传回来了消息,给联盟带回来了巨岳山脉两侧周边的初步消息。 其中最大的成果就是查探云河谷,并且从云河谷广袤的荒芜之地,寻找到散落的人族部落。 另外还查探到了代地东部三十多万里外的悬空泽,已经化为了一片荒芜之地。 本来应该有人族和一种名为泽灵族的异族生活的地方,现在一点生灵生活的迹象都没有。 “另外在云河谷那边,巡荒使还在继续寻找散落的人族部落。” 随后,各殿在的人纷纷开口,说着自己所管辖的那一摊子的事情。 如农殿殿主炎成,是一位四阶大巫,主导了整个雍、代两地的田亩推广,如今还在带头研究云河谷的田亩规划。 堂堂大巫似乎因为是职业的缘故,面容红彤彤的,乍一看脸上还有点油亮。 “目前农殿已经在代地、雍邑两地建造了三十座常平仓,用来储备各部上缴的粮食,后续还准备扩建三十座。” “每一座常平仓内,储备稻米、黍米等粮食八千万石。” “下一步,我们农殿准备开始推广灵米的种植,准备建立灵米常平仓,还有规划云河谷的粮食建设。” 随着地域承平,各部加大了对田地的开垦,加上联盟推广小型禽兽的饲养,目前已经初步形成了规模。 巨岳山脉虽说源力不足,可对于普通粮食的生长完全没有问题。 只要没有灾难的话,几乎各部都能有大丰收。 这些粮食属于最基础的口粮,也就对一二阶的武者来说还有饱腹感。 对在座的四阶武者来说,看上去根本不起眼,可若是来一场大天灾,这些粮食可就是活命的口粮了。 没有普通人族作为根基,哪能诞生更多的武者。 有着巫术灵禁作为守护,粮食储备多少都不嫌多。 在发现云河谷的困境后,联盟这边就从常平仓内调拨了一批粮食送了过去。 吃饱了才有劲,到了炕上才有摔跤的想法。 炙炎主导联盟,并非真的是自私自利,而是真的在做着发展人族的事情。 …… 一番禀告了联盟十年来的成果后,终于回到了眼前的事情上。 火山开口,说道:“联盟下一步准备对木姜族动手。” “联盟已经决定了?” 沈灿询问的时候,神识在在场的十几人身上,看到了闻战而喜的神色。 没有犹豫,全是开干的渴望。 “是的,联盟内不少武者都是这个想法。” 霞山伯主现在是兽殿殿主,当然他是挂名,真正干活的是副殿主火牧。 霞山伯主修的木行功法,木姜族就是契合木道。 这一点已经有了巨沙伯部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 因为灭掉的土蝼契合土属性,大战后不但巨沙伯主借此晋升到神藏巅峰,族内还一下多了二十一位神藏。 霞山伯主从巨沙部落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和部落的将来。 干! 干的就是木姜族! 更不要说,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木姜族将人族圈养起来,比土蝼对待人族还要狠毒,彻底将人族的习俗都改变了。 让人族忘却了祖宗,反倒是他们木姜族成了人族的祖宗。 什么抢资源,咱这是解救同族! “联盟内不少武者都有动手的想法。” 既然不少人都想打木姜族,火山自然提前对联盟内武者的进行了摸底。 土蝼族的事情,让大家都尝到了甜头。 以往在窝里斗几百年,也攥不出几两油水来,现在一个土蝼族就让各部吃的满嘴流油。 不打都说不过去。 对于征伐木姜族,本就是当年定下的策略,要将巨岳山脉玄鸟的羽翼斩掉。 但催着大家上进,可和大家闻战而喜完全不同。 这代表着大家从以前窝里斗转向了一致对外,对于很多人来说,单纯的说为人族而战过于缥缈。 可若是加上一点点利益,那么名声好处双利下,可就没啥好说的了,一秒六棍并不是极限。 再说了,不对外扩张,怎么获得资源建设封天锁地大阵。 打,必须要打。 这时,沈灿起身说道:“当年在圣使族族地的事情,大家还都没忘记吧。” “当年我说过玄鸟藏身在巨岳山脉,要带领大家将玄鸟老巢封了。” “如今联盟已经建立了十年,十年间联盟击退讙头族,覆灭土蝼,解救了云河谷人族。 如今联盟麾下统御族民亿万,战兵数千万,是时候开始做这件事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百年跃龙门计划! 沈灿在英灵庙的话,随着联盟打造的传讯巫器,经过层层传递,很快就传播到了代地北疆,雍邑南疆。 在巨岳山脉四周广袤的大地上,从屹立在代地的城池,到雍邑的大小部落。 联盟建立的十年来,玄鸟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每一个部落。 此刻,联盟英灵庙庙桃的诏令下达,将一部分神藏武者,拉回到了十多年前在圣使族族地的回忆中。 与此同时,部落联盟长下令,为更好的整合巨岳山脉南北人族之地,将雍邑、代地、云河谷改称雍州、代州、云州。 随后,三州之地的人族神藏武者,除却需要坐镇要冲之地,身负统御之责离不开的人,都朝着联盟主城而来。 战舰、飞禽,穿行于山野之间,最终齐聚到了一起。 …… 朝阳初升。 英灵庙外两侧列阵的巫祭们吹响了号角声。 英灵庙还处在金光的照耀下,白玉台下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身影。 火山在前,随后是联盟各殿司殿主、司正,再往后是各地镇兵、城主、镇守,皆是神色肃穆。 “奉!” 穿着厚重祭袍的巫祭高唱。 火山带着众人沿着白玉台阶拾阶而上,一步步来到了英灵庙外。 一头体型庞大的巨蟒化为了祭品,硕大如山的脑壳摆在了供桌上。 庞大的身躯被分成了很多块,送入了两侧配殿内,供奉在了战死者的神台上。 “祭!” 刨除掉联盟各处没有到来的神藏,此刻参与这场临时举行的大祭的神藏武者,达到了六千人。 十多年前,雍邑的神藏武者也不过两千余人。 十多年后,这六千人中涵盖了代州、云州、雍州三州的神藏,或许代州和云州两地的神藏武者比例不多。 可却代表着人族联盟在扩张,整体势力得到了飞速发展。 六千神藏汇聚于此,形成了一股煌煌大势,可以说整个巨岳山脉两侧人族的气运几近汇聚于此。 在场的众人中,无论出身哪一个部落,还是来自一个地方,在这座英灵庙中都是他们的同族。 众人祭拜完过后,沈灿从英灵庙主殿走出。 “还有谁没见过玄鸟神像?” 他的话语隆隆作响,接着朝阳的金光笼罩,沈灿好像真的化身成了人族引领者。 圣使族族地有玄鸟神像,在代州代北城同样有玄鸟神像。 为此,代北城驻扎了重兵。 十年来,联盟这边有意识的让各部神藏武者,还有一些年轻人去看一眼玄鸟神像。 让所有人都明白,现在联盟看似强大,实则如空中阁楼,若不努力进取,一旦玄鸟醒来,人族必有灭族之危。 “禀庙祧,看过了!” “看过了!” 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英灵庙外。 沈灿之所以让将各部神藏来到英灵庙前汇聚,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情。 有些事需要仪式,这如同年祭,各部在外的武者哪怕奔波数万里之遥都要回家一个道理。 联盟建立时间还太短,有些事情需要用仪式来加深印象,铭刻于心。 “玄鸟强大,视我人族如蝼蚁,凡人能逆圣吗?” “八千年前,雍山伯侯给了答案。” “若真的强大到没有任何漏洞,就不会被雍山伯侯重创而八千年不曾现世。” “八千年前雍山伯侯没有干完的事情,今天我人族联盟举雍代云三州人族之力接着干!” “即日起,凡我联盟麾下各部、城池,按部落大小,族民之众,抽调相应比例的族人,随我麾下为建封玄鸟大阵做准备。” “此事关乎我巨岳山脉人族生死存亡。” “建造大阵便是和七阶玄鸟的大战,按战时军令。” “凡我英灵庙诏令所至,各部、各城、各游侠聚集地,不得阻碍。” “即日起,凡有不尊号令者,杀!” “各部凡阳奉阴违者,夷族!” 沈灿的话语杀气腾腾,眸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 “当着十年来为我人族战死的诸位英灵,八千年前为驱逐玄鸟一去不回的诸位先辈,数万年来迁徙到巨岳两岸筚路蓝缕的先祖们的面,我等自今日起与七阶玄鸟开战,诸位敢干否?” “有何不敢!” 英灵庙外,群雄应声。 人族有从众之心,若有领头者带领,很容易就能化为一条龙。 此刻,英灵庙外众人战意高昂,有战鼓声响起,一面大旗突兀的漫卷天穹,猎猎作响。 这是受到战意引动的夔牛鼓和五阶战旗。 此刻在众人意识没有察觉的过程中,又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洗礼,不白费他刚刚一番话。 一场迎着朝阳的祭祀结束,汇聚而来的神藏武者们回到了联盟大殿中。 趁着大部分部落族长、城主等都在,联盟这边开始统计起了各地能够调动的青壮武者、有天赋的少年。 封天锁地的大阵,需要举雍、代、云三州之地的人族协力共行。 炙炎伯部虽说在联盟中冠绝群雄,拥有很多巫师,可这些远远不够。 为了完整这一壮举,沈灿准备在百年内至少征召包括大巫师、神藏在内的各类巫师、匠师上亿人次。 联盟三州之地的人族凡不是巫师者,没有经验协助建造大阵者,没有关系,一边打造阵法一边学习。 当年炙炎伯部立伯部之前,就是靠着十多年之力,培养出了一批手段娴熟的巫文匠师。 时至而今,这些人手依旧是炙炎伯部的中流砥柱。 好的办法不需要多改变,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复制。 沈灿更是将封锁玄鸟的这件事情,看成了一场联盟蜕变之事。 在漳水龙国,杂血龙族想要蜕变成真龙血脉,传闻就需要跃过龙门才行。 只有化为纯血龙族,才能有进一步攀登更高境界的可能。 对于巨岳山脉两侧的人族来说,这场‘围困’玄鸟的行动,也像是一场跃龙门。 若能举三州之力完成这个庞大的阵法,那么人族联盟也将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一次蜕变。 巨岳山脉东西盘亘如大龙一样,而阵法暗合天地山川之势,若能下契合山水,上应星辰之力,也能爆发出更强大的为威势。 所以,沈灿准备将封天锁地大阵的样子,改成适应巨岳走向的龙形阵法。 这样一来,他便将‘围困’玄鸟的这一大事,定名为跃龙门。 百年时间,打造一座覆盖巨岳的超级大阵群,只为了封锁住玄鸟所在的万里方圆。 十多年来,联盟这边虽说大体知道了三州之地各部、各城的底蕴。 可实际上,代州各城还好说,早就被炙炎摸透了,可雍州各部毕竟大都是传承已久的部落,出于种种原因,联盟了解的还是不怎么透彻。 此刻,联盟大殿内。 在火山的主持下,各部开始具体的述说各自的底蕴。 以巨沙伯部为先,南疆长洹四部紧随其后,有了人带领,其他各部也纷纷开始汇报起来。 了解各部的清晰底蕴,才能做好抽调人手的比例。 联盟不能因为建造大阵,就放弃了发展和对外征伐。 所以说,才有了这场联盟会议。 当然,各部自然会有些小心思,但这也无伤大雅,顶多藏起来几位天赋好的族人,与大局无碍。 持续百年的大阵建造计划,需要统筹亿万人族之力,可不是这些部落藏几个人能影响的。 等到统计完各部底蕴后,火山看向了众人。 “建造大阵需要大量的五行属性材料,一个土蝼族远远不够。” 此话一出,场中诸武者眼中热切不已。 相比于之前在英灵庙拜见沈灿的十几人,此刻这煌煌六千神藏才真正能代表联盟‘民意’。 材料不够,自然要从外索取了。 为了人族发展,必然要打一打。 整个族议沈灿虽说没有参与,可神识却笼罩着大殿。 …… 隔日,炙炎伯部内,祖庙外的广场上飞舟穿行,落下来一道道身影。 并且,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落在人群中。 一众人互相交谈起来,也有些人因为老长时间未见,更是兴奋的抱在一起。 如今炙炎伯部超千万之众,族地广袤,加之不少人在联盟做事,还有一些人外出闯荡,很多人都是数年见不到一面。 这些人中,有火樘火山一辈的,更多的却是炎字辈的,极少数人头上都有着白发,其中还有不少人只有开山境层次。 哪怕是炙炎伯部强盛无比,可有些族人在练武上确实是没有多大的天赋,难以衍生血气。 当然,今日召集这些人来,并不是为了武道。 这些人,全都是炙炎如今最优秀的阵法匠师。 当年炙炎晋升伯部之前,培养了一大批各类匠师,随着时间推移,当初的这批匠师又手把手教会了更多的族人。 以至于目前炙炎族部内,有超过百万的匠师,他们或许在修行上面不怎么有天赋,可却是族内各类族务不可或缺的人才。 今日召集的便是其中最优秀的一批阵法匠师。 当沈灿从祖庙中走出来的时候,广场中前方的诸多身影率先反应过来。 “拜见庙桃!” 说着,就有人跪伏下来。 后面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连绵不绝,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都起来。” 沈灿将抬手间让众人起身,只见一双双激动的眼睛望向他。 “你们有些人可是好久没有看我了。” 一句话,让大家气息猛地凝滞,大家怎么会不来呢。 只不过沈灿如今还兼着联盟庙祧,加上有时候还要闭关,大家很多时候来祖庙祭拜的时候,都见不到沈灿。 “这是我的错,我太忙了,今天我喊大家来是有事要安排。” 好在沈灿当即开口,让大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庙祧生气了呢。 “庙祧有事吩咐就是,我虽说是年纪大了些,可庙祧有令,我还能抡刀。” “庙祧有事,还用你这个老东西抡刀,你还是一旁歇着让我来。” “庙祧有事直接传令就行了。” 一群人乌泱泱的开口,所有人都望着沈灿,眼中的兴奋还没有消散下去。 “就是让大家去当老师。” “当老师?” “庙祧,我一个开山境武者去当老师,能行吗?” “是去巫院当老师吗?” “庙祧,我们去当老师教什么啊?” 一众人满头的问号,族内有不少人进入巫院和武院当了老师,可庙祧专门召集他们来当老师,众人下意识的还是感觉自己太低了,无法胜任。 沈灿双手往下一压,在场的众人息声。 “怎么不行,我炙炎族人各个手艺精湛,有移山填海之力,这些年来,大家建造过多少大阵,开垦过多少山峦,这都是大家的经验。 “这次大家去当老师,刚好可以从联盟多拿一份俸禄和功勋,我看大家有不少人都有孙辈了,自己用不上可以交给孙儿孙女用。” “成,庙祧不嫌俺老,不嫌俺实力低,俺就干。” “就是,听庙祧的准没错。” “庙祧,我家最小的孙子刚生下才半年,改天我带来祖庙,你也揪一下。” “对对,俺家的小孙子也一样。” “俺也一样!” 对着话风突转的场景,沈灿也没禁止大家说话。 “咱们老族人们好久都不见了,今夜就在这祖庙外,咱们好好聚一聚,以前都是大家带着祭品来祖庙,今天酒饭我管了。” “终于吃上庙祧的回头饭了。” “庙祧,俺要敬你一杯。” 是夜。 烤肉香味弥漫在祖庙外,第一头烤好的荒兽肉,和第一杯酒献入了祖庙。 很快,大家围坐在一簇簇篝火前,喝了起来。 沈灿端着酒杯走过每一处篝火,每一处都会被族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一起,抢着要和他碰杯。 到了后来,直接将酒杯甩到一边,抱着坛子喝,族人的敬酒他是来者不拒。 “当老师很简单,教会各部汇聚的人怎么刻画最基础的基础巫纹就可以,这是大家的强项。 几十年的手艺了,这点不用我说,大家都熟记于心了吧。” “庙祧放心,咱早就记在心中了。” 众人纷纷迎合,他们或许没有能力去布置一座阵法,可在阵法师的指导下,却可以快速的完成各类巫文的刻画任务。 “好,这点我对大家没有任何异议。” 沈灿举着酒杯,“但这次教导的是来自雍、代、云三州之地的人,有部落的,城池的,游侠聚落治下的人。 虽说十多年来,咱们炙炎建立了联盟,联盟各部现在也以咱们炙炎为尊。 可这些还不够,作为老师,你们除了教授基础巫纹外,还要多和各部之人交流。” 沈灿的想法很简单,传道受业解惑,老师对于学生的影响很大。 让族人在教导众人学习基础巫纹的过程中,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下各部族人。 这样一次可以让三州同族认同炙炎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日后,大阵打造完,这些人归族后这些基础巫纹自然也会传播开,融入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样各部以后只要有用到基础巫纹的时候,就会想到是从炙炎伯部起源的。 “明白我的意思吗?” 在听到沈灿的话后,有些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些人反应迟钝,在旁人的解释中也反应过来。 这一夜,祖庙外篝火未熄,一众炙炎伯部的老师傅们,和沈灿喝了个尽兴。 隔日,沈灿以英灵庙庙祧下达了诏令。 薪火巫院在雍、代、云三州开设大量临时讲巫堂,对参与跃龙门计划的各部年族人,进行为期三到五年的短期培养。 主旨就是为了培养大量的基础巫纹匠师。 与此同时,联盟派出武者开始对巨岳山脉进行一次大规模的仔细测量,勘定山岳数量,具体分支地势走向,为建造大阵做准备。 第一批的讲巫堂,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陆陆续续建立了起来,收拢了超过五十万各部族人。 炙炎伯部的匠师们,也奔赴个各地讲巫堂开课。 第三百一十四章 伐木姜! 巨岳山脉深处,联盟的武者带着大章车、分水尺、量山轨、星云盘等巫器,开始了对这片巍峨山脉的测量。 一座座高大的山脉上,立上了日晷、星仪,观察着白天和黑夜的星光变化。 诸多人族中,雪貂兽王最为兴奋,它单纯的感觉这对它的阵法之道有很大帮助。 有了雪貂兽王在侧,整个巨岳山脉的荒兽不再是威胁。 联盟武者、巫者分成了数十个队伍,每一个队伍负责测量一片区域,然后将区域内测量的数据带回来。 联盟英灵庙旁一处侧殿,一座长有五百丈,宽有三十多丈的沙盘摆在殿内。 巨岳山脉如大龙东西而卧,龙首朝东,西边为尾部,两侧的山脉分支,就像是龙躯下分出的龙爪。 嗯,是一条多爪龙。 整个山脉龙形已经有了粗略的样子,接下来就是对细节的补充,这需要几年时间才能完善。 这边沈灿主导下的跃龙门计划,关乎的是整个巨岳山人族的安危。 另外一边,联盟这里也在准备着开启对木姜族的征伐,再斩玄鸟一臂,同时为建造大阵积攒资源。 对于联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火山也让人送了一份行动计划给沈灿。 沈灿虽说对联盟具体征伐的事情不怎么插手,但还是会进行一定了解,以备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时,他也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这次征伐木姜族,联盟这边准备的还是很充分的,兼顾了防备贯胸族。 另外,对于云河谷的恢复还在继续,但并没有放弃对云河谷内‘圣使族’的寻找。 判定云河谷也有‘圣使族’的依据,除了巨岳山脉人族、异族都供奉玄鸟外。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联盟巡荒使大举进入云河谷查探遗落的人族部落。 在探寻过程中,发现曾经的人族部落族地,哪怕被荒兽占据了,可在荒兽占据之前,里面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荒兽吃肉食不假,可不吃功法,也不怎么吃粮食。 云河谷当年存在的大部落遗址中,库房被搬空,功法典籍等都被收走。 定是有‘圣使族’光临过,不然的话,荒兽再怎么肆虐,也不可能将库房搬空,典籍卷走。 若只有一部分部落遗址出现这种情况也就罢了,可巡荒使寻到的各处部落遗址,无一不是相同的场景。 哪怕被荒兽占据多年,还是能辨别出来暴力摧毁和有序搬空的差别的。 这一切无不说明,在云河谷爆发大规模瘟疫的期间,有势力将破败的各部落搬空了。 当年,炙炎伯部只搬了毕方等几个伯部的资源,就让族力暴涨了一截。 可想而知搬空云河谷各大部落资源和典籍的势力,指定吃的更饱。 除却云河谷外,悬空泽化为一方不毛之地,生灵几近全无,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贯胸族也在奴役人族,这一族胸口有一个大窟窿,出行的时候需要让人从胸口窟窿中穿一根棍子,然后让人族前后抬着它们。 这和土蝼奴役蝼奴差不多。 至于说联盟为何先对木姜族动手,反而暂时没有管贯胸族。 主要是这一族过于原始,生活的地方蛇虫鼠蚁遍地,目前巡荒使对贯胸族的查探消息传回来的也不多,只是在外围区域发现了几个人族部落。 如今整个巨岳山脉南北也就讙头族、木姜族、贯胸族等三个大的异族族群。 其余荒山野岭中,也应该有人族或者小规模的异族分散居住,但目前联盟还没精力去开启大规模寻找。 值得庆幸的是,巨岳山脉南北这些地方的异族和人族一样,数千年来都封闭无比,并无外来势力插手其中。 至于说讙头族,这一种族退入了深水区,大规模征伐风险略大。 目前雍州南疆大营,现在成了新征召战兵的初期实战之地。 各地招募的战兵,都会暂时送到南疆水泽和讙头族交手几年锻炼锻炼。 另外,各部落年轻武者也特别喜欢前往南疆闯荡,将讙头族当成磨刀石历练一下自己。 现在讙头族成了联盟的‘新兵’训练场。 鉴于讙头族有这么大的作用,联盟这里就暂时将目光投到了木姜族身上。 沈灿看着送回来的木姜族资料,越看越是入神。 祭灵树,以人族为祭品,凡以荒兽为祭品次数过多的人族部落,祭灵树就会枯萎。 而一旦部落内的祭灵树枯萎,部落就会受到来自附近其他部落的攻击。 药人,从部落降生下来的娃娃中甄选出最为壮硕的,从小就以巫药作为饭食。 唯有体内气息最纯净者,方才能引动祭灵树的感应,然后被接引前往圣地修行。 “疑似所有的人族部落的祭灵树,都是同一种类,和木姜族族地的巨木灵树很像。” “暂不清楚为何限定人族为祭品。” 沈灿默念着传回来的消息中的记载。 他徘徊在英灵庙主殿内,心中对于木姜族领地内人族部落的祭灵树有了很大的兴趣。 倘若木姜族的巨木灵树和人族部落的祭灵树是同一个,不,应该说有极大的概率就是同一个。 这样的手段,沈灿可太想要了。 这不是妥妥为他这个联盟庙桃准备的吗? 巡荒使传回来的消息很多,还特别标注了,木姜族领地中的人族早就忘却了祖宗,举族祭祀祭灵树,祭灵树似已成了木姜领地人族的精神图腾。 这情况也说明了,一旦联盟进军木姜领地,这些被木姜族掌控的人族,将会成为联盟大军的敌人。 这比土蝼操控蝼奴的手段要厉害多了。 代州在打掉土蝼后,依旧残留着大量的蝼奴,这些蝼奴部落并没有全部杀掉,只是干掉了领头的。 剩下都编成了屯田之人,还别说,这些蝼奴奴性颇重,种田的时候十分老实,种出来的粮食除了留下自己吃的外,全都送入了常平仓。 相比之下,木姜领地的人族颇有战力,一旦受到所谓祭灵树的指引,可不会管联盟人族是不是去解救他们的。 联盟这次进军木姜族领地打法很简单,直奔木姜族族地,实行斩首之法。 目前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克制之法。 和土蝼到处有分支不同,木姜族居于一座巨木形成的聚集地。 其族中巨木灵树,比炙炎伯部的炙炎灵树还要大很多倍。 木姜族契合木属性,天地五行皆在相生相克中,对付木姜族,联盟正在打造引太阳真火的大阵。 说起来这个阵法,还和沈灿的徒孙炎冲有些关系,当年为了接引太阳真火引得巫阵爆炸,自己的弟子火伏为了救炎冲还受到了重创,至今还没有突破四阶大巫。 炎冲也不负师父火伏的教导,不但改进了真火大阵,还成了族内三个半的阵法宗师之一,成了地窟城阵法的主设计师。 …… 此刻,沈灿突然想到了在地窟中,还碰到了一个木姜族的五阶装精怪。 当时这家伙突然一击,将他和赤火陆吾吓退。 不过时隔十多年,他巫道和武道都有很大的精进,各类神通也都跟了上来,和当年的战力已经有了天差地别。 这家伙是个隐患。 得除了。 不然,这边联盟进攻木姜族,那边藏在地窟的老家伙蹦出来,会对联盟造成大损失。 按照之前赤火陆吾所言,木姜族有两位五阶,它还都见过。 算上这个家伙可就是三个了。 沈灿想了想,刚好现在有空闲,等过段时间第一批基础巫纹匠师培养出来,联盟这边将巨岳山脉查探清楚,他就要带人干活了。 随后,沈灿离开了英灵庙,朝着地窟城而去。 联盟大殿这边。 炙炎伯部的阵法宗师陆贞列席,联盟并没有设立阵殿,而是直属于英灵庙管辖。 在联盟内享有长老职位。 一众殿主、司正在列。 “根据陆吾兽王的说法,木姜族有两位五阶老祖。 刑罚殿大长老火辰会先一步出手,从高空攻击木姜族族地,一来试探一下木姜族族地的防御强度,二来就是引走木姜族的五阶。 陆长老将提前在木姜族族地外合适的地方,布置一座五阶大阵,将木姜族五阶困入其中。 若一切顺利,待五阶强者被引走,我联盟大军就会包围木姜族地,一鼓作气将木姜族拿下,斩断他们召唤人族部落仆从军的可能。” 火山开口,讲述了预设的征伐构想。 当然,这次征伐木姜族,他这个联盟长不会再出手了。 上次征伐土蝼,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将坐镇联盟主城。 此次征伐木姜族带兵人选为兵殿殿主燕万云。 “我需要前往实地看一下,才能确定如何布阵。” 陆贞身形高大如同男子,她宽大的巫袍下身姿一点也看不出来,手中抓着一只龟甲打磨的司南圆盘。 炙炎伯部阵法一道虽说是后起,可却在短短时间内超过了巫药、锻造,主要得益于沈灿当初悟出来的新阵之道。 也使得族中的很多巫师,乘着这股东风,一跃成了大荒罕见的阵法师。 四阶大巫能布置五阶阵法,现在联盟各部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炙炎伯部的底蕴就像是深渊,让他们窥不见底。 现在很多人想的是,能不能借着炙炎的东风,让自家诞生更多的巫师。 当然,要是能拜师陆贞就好了。 这可是有能力逆伐五阶的存在,学会之后自家部落不就有了保障? “我亲自护卫陆长老。”燕万云开口。 “燕殿主乃是我联盟高层,不如多带几个跑腿的吧。 我族有几个小子刚刚晋升神藏,要是能给陆长老跑腿是他们的荣幸。” 巨沙伯主随之开口。 他想的很简单,武者是成不了阵法师,但最起码能混个脸熟。 以后万一族内有适合修巫的族人,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因为这次混脸熟的事情,拜在陆贞门下。 哪怕都是四阶大巫,拜在能打造五阶大阵的四阶大巫麾下,可完全不一样。 “我族也有几个,陆长老你看要不带上几个跑腿,荒芜之地,荒兽众多,让小子们前方开路,守护营地,陆长老也能安心休息。” “就是,有事情让这些年轻人去干。” 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陆贞出发的时候,队伍扩到了十人。 当然,也就一个部落一个,有的部落都没有选上。 一行人悄然西行,火山也不放心自家阵法宗师单独外出,安排了一头神藏巅峰的夔牛随行。 …… 另外一边,沈灿也来到了地窟城。 “你怎么来了?” 赤火陆吾看着沈灿前来,随行的还有夔仰,顿时就反应过来。 “要进地窟吗,刚好我休息了好多天了。” “跟你说,现在这地窟里的普通五阶精怪,在我这里都是浮云。” 听到赤火陆吾这样说,沈灿就知道这家伙这些日子过爽了。 不是当年挨揍的胖虎了。 “这次是来解决上次那个木姜族的。” 此话一出,赤火陆吾晃了晃硕大的虎头,不嘻嘻了。 它犹记得碰到那个木姜族老家伙的时候,若非沈灿拽它尾巴跑得快,它指定又挨上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上次是上次,这次它早就不同往日了。 更不要说,沈灿也大有精进。 “悄悄摸进去,想办法干掉它。” 没多久,沈灿和赤火陆吾、夔仰三人再次进入了地窟内。 一路潜行来到了上次裂开的崖壁外,远远的望着那头种在泥土中的庞大苍云兽,依旧在释放着寒气。 从它们所在的距离外望过去,面前到处都是匍匐的大小精怪。 “上次咱们跑…哦不,是走的急,现在想来这家伙在这指定是有大谋划啊。” 赤火陆吾缩小成了一尺大小,身上还背着龟壳,将火气收拢到了极致。 它只用眸子远眺,神识还触及不到苍云兽那里。 唯有沈灿一人可以隔着数百里外,用神识观察着苍云兽。 他准备尝试给木姜族五阶来一下‘神疗’之法。 可惜十多年来,他连封天锁地大阵都推衍出来个大概,当年晋升五阶大巫灵光乍现的神识攻击之法,却依旧没有掌控。 不是他笨,而是十年来他的神庭内又积攒了将近两千万年的推衍碎片。 以沈灿现在的神识程度,这些推衍碎片沉在神庭中,他完全就是空有宝山而不得入,只能在山外捡点边角料勉强维持生活。 而且只要他推衍,宝山就会增加。 想当年在夔牛族地外,被他‘神疗’一下的覆水山猿,到现在过去十多年了,不但没醒,反而陷入了呼呼大睡中。 覆水山猿混乱的神念外放,形成了一片三十多里方圆的神识碎片场,还有再扩张的趋势。 经过族内改造后,形成了一片根据远近划分的多重域场,成了族内巫师和武者进行精神磨砺的地方。 “你们防备着精怪。” 沈灿嘱咐陆吾和夔仰,带两大兽王来就是当护法的。 毕竟,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唯一无法熟练掌控的神通,不仅是对自己,也是对接受‘治疗’的人。 嗡! 苍云兽一缕缕绿光迸发,再次浮现出多年前的场景,绿霞如林,瑞气翻涌。 一道身影盘坐在绿雾中,让人窥探不清。 受到外界引动,姜簇再次被惊醒,紧闭的双眼睁开。 嗡! 刹那间,不等它抬起手掌,只感觉脑壳剧痛,仿佛被一座巨岳山脉冲撞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精怪化龙,玄阴秘法! 姜簇的神识中一下子涌入了数不清的推衍片段。 剧痛中,它思绪如电,自己怎么会突然蹦出这么多修行相关的散乱片段? 难道自己开窍了? 但怎么是人族的。 还没等感应清楚散乱片段中存在的身影,姜簇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姜簇自己数千年的记忆,一下子被煌煌洪流淹没,失去了自我。 轰隆! 种在崖壁裂缝间的苍云兽尸骨剧烈晃动,浓郁的木之源力翻涌起来。 与此同时,沈灿在察觉到姜簇的思绪混乱后,不顾自己施展‘神疗’之法造成的自身动荡,化为一道流光极速的冲向了崖壁裂缝。 吼吼吼! 没有遮掩的身形一下子就暴露在了众多精怪眼中。 山野间数不清的精怪飞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叫声开始朝更远的方向蔓延出去。 沈灿横冲到崖壁外,将沿途挡在身前的低阶精怪统统撞碎,破锋矛上涌出一团金色火焰落在了崖壁上。 滋滋刺耳的声音响起,笼罩在苍云兽外的黑色寒冰被快速的灼烧成了黑水。 等到寒冰被烧化的差不多了,沈灿抓住苍云兽的尸骨一把将其从崖壁内拽了出来。 随后,大手抓入苍云兽体内,将姜簇的身体给拽了出来。 巫囊可以盛放尸骨,却无法盛放活物。 姜簇目前的状态和之前的覆水山猿差不多,通体泛着绿意的身躯在抽搐,一股股阴寒之气从下半身激荡而出,顺势还要冰封沈灿。 将苍云兽收入巫囊,沈灿抓着姜簇转身就走。 在跑路之前,他也没忘将姜簇体内的脉络和体内疑似‘灵相’的东西镇碎。 吼吼吼! 此刻,洞窟深处响起了五阶精怪的咆哮,率先有两道流光袭来。 其中一道流光如巨鱼摇曳,巨大的脑袋上有一个如刀的尖角,在其飞速穿行的时候,尖角刺破了身前的空气,发出一声声爆鸣。 轰隆! 隔空,这头尖角精怪就吐出了一道阴气长河,冲着沈灿的方向袭来。 “走。” 沈灿的速度很快,这道攻击落在了他的后面。 夔仰和陆吾两头兽王,也毫不停歇就朝着出口的方向而去。 赤火陆吾在看到尖角精怪的时候,也不嘚瑟了,四条腿都迈出了残影。 随后,四面八方上接连有五阶精怪的咆哮响起,这些地窟中的精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并没有特定的领地。 除了一些守着宝药的五阶精怪外,很多五阶精怪都神出鬼没的。 尖角精怪眼看一击没中,又看到了和沈灿一块跑的两头兽王。 庞大的身躯竟然高高的跃起,将虚空当成了汪洋一般,大片阴雷从它的身上绽放出来。 电弧横空,横跨群山,一下子就化为了密集的电网盖落而下。 “嗷!” 一声虎啸响起,大片坠落的电弧在落下的刹那间,沈灿和夔仰都避开了。 唯独赤火陆吾明明缩小到了一尺大小的身子,还是被电的浑身冒出了电光。 阴雷电弧蕴藏着寒气,陆吾体内的真火涌出,在它身上形成了一片噼里啪啦的碰撞光芒,电的它浑身毛毛炸起,尾巴上竖。 但赤火陆吾似乎很有经验,哪怕身上背着电光,其速度依旧不减,反而跑的更快了,一下子冲到了三人最前方。 哞! 夔仰发出一声牛叫,声若闷雷,身上大片的水光亮起浮现出了无数巫文。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跳起,等到再次落下的刹那,已经横跨了百里。 轰隆一声,若天柱一般的独脚下坠,刚好踩在前方一头袭来的五阶精怪身上。 咔嚓! 伴随着轰鸣,这头五阶精怪当场被从半空踩入大地,身躯碎裂成了数块。 沈灿和陆吾顺势冲向夔仰方向。 独角精怪眼看沈灿三人溜的如此之快,愤怒的咆哮一声,四方群山数不清的精怪纷纷受到了驱赶,如飞蛾扑火一般冲向了沈灿等一人二兽。 数不清的精怪如海潮,从群山中飞出,一浪接着一浪排向了沈灿三人遁走的前方。 沈灿身前破锋矛不断穿行,每一次穿行都会带走大片的精怪,可源源不断的精怪却在不停的补位。 远方,更多的五阶精怪听到了动静,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独角精怪眼看沈灿等人的速度略微降低,又一次冲了上来,这次,它瞄准了沈灿。 感觉沈灿的气息最炽盛,想来最为美味。 轰隆! 一片茫茫电光涌出,化为一片汪洋朝着沈灿落下。 在电光还没有落下的刹那,恐怖的气息先把数不清的低阶精怪湮灭成了虚无。 见状,沈灿先一步将木姜族五阶抛给了赤火陆吾。 他头顶浮现出一颗珠子,珠内有一个女娃在起舞,一团灰蒙蒙的光晕从珠子中蔓延而出,挡住了坠落的电光。 独角精怪此刻也冲到了沈灿近前,它庞大如小山一般的身躯跃起,阴雷大盛,电光中巫文炽盛,带着大片的雷光就朝着沈灿撞来。 沈灿一看,这家伙找死,破锋矛在他手中化为大棍,顺势就施展出了一门棍法神通。 漫天棍影封锁住了阴雷电光,其中有擎天一棍直接朝着独角精怪脑门砸下。 独角精怪看着坠落的破锋矛,不但不躲闪,庞大的脑袋抬起,释放出了大片电芒。 轰隆! 一击落下,独角精怪惨叫一声,硕大的独角咔嚓一声断裂,脑门上出现了一道如沟壑一样的深坑,粘稠的血水覆盖了整个脑门。 独角精怪惨叫一声,身上电光亮起,一甩尾巴朝着沈灿打来。 沈灿顺势抓着破锋矛砸了上去,电光迸溅,顺着破锋矛蔓延到他的身上。 接着,独角精怪浑身带着电光,如闪电般冲回了地窟深处。 “吼吼!” 愤怒的咆哮声震荡群山。 显然,遁走的独角精怪有点不甘心。 昂! 然而,遁走的独角精怪身上的电光还没有熄灭,一声龙吟震荡昏暗世界。 多年前见到的蛟首精怪,突然间就从地窟深处赶来,迎着独角精怪撞了上去,獠牙大嘴一口将独角精怪的脑壳咬下大半。 潺潺血水从大口中流淌而下,獠牙上下开阖,嚼动着独角精怪的血肉。 再次出现的蛟首精怪,白玉龙角好似长在了龙头上,身躯也比上次更加的修长,腹下龙爪踩着水雾。 大半的身躯都被雾气遮掩,只能看到其身躯在雾气中涌动。 “俺的虎妈妈来,怎么这么强了!” 赤火陆吾哆嗦了一下,速度又在不经意间暴涨了三成。 “跑啊。” 都不需要赤火陆吾招呼,沈灿收了精怪独角后,拔腿就跑。 这他妈已经不是五阶后期了,怕是进阶五阶巅峰了。 如此恐怖的气势,连带着四周过来的五阶精怪,都匍匐在地上发出了呜咽之声。 蛟首精怪嚼吃了独角精怪后,仰天长啸一声,不慌不忙的朝着沈灿的方向追去。 无边无尽的精怪被召集了起来,连带着阴气都被搅出了滔天巨浪的感觉。 地窟内,好像沸腾了一样,无数精怪咆哮。 “走啊!” 漫天精怪汪洋中,三道流光就像是火流星一般,冲向出口的位置。 特别是赤火陆吾身上,跳动的火光中有大片的金色巫文炸开,它好似在燃烧自己,飞的那叫一个极速。 连带着比它高一个小阶位的夔仰都慢了它一大截。 当冲出地窟出口位置的刹那,沈灿反手就将一座大阵按在了出口上方,用来阻拦一下追来蛟首精怪。 五行大阵泛起漫天灵光,巫文如繁星点点,形成了一座杀阵。 咔嚓! 然而,这边刚刚运转起来,整个大阵就剧烈的动荡起来,大阵的中间破碎,五彩光芒乍现的刹那,一只个龙头就这样冒了出来。 随后腹下龙爪探出,三两下就把大阵撕的七零八落,顺带将闪烁的巫文灵禁吞入了口中当成了小点心。 虽说大阵破了,可也算是给沈灿一行人、兽获得了短暂的遁走时间。 他们冲出了地窟外的丛林范围,连带着地窟城都没有去,一路往西跑出了十多万里才停下脚步。 赤火陆吾将背上的木姜族五阶放下,这家伙浑身冒着腾腾热气,神识气息混乱。 “怎么会这样,这才多少年啊,怎么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想到那头蛟首精怪,赤火陆吾还是心有余悸,它盘卧下来吐着舌头,可热死它了。 幸亏它略懂一些逃跑之道。 “我有一个点子。” 突然间,赤火陆吾看向了沈灿,“这家伙怕不是成了地窟外围区域最强的精怪王了。 你说咱们可不可以学一学八足肥遗,守着地窟外面做点买卖。 咱们知道这蛟首精怪变厉害了,可巨岳山脉外的生灵未必知道。 再说了,这些人也未必有我…有咱们仨跑得快,到时候说不定咱们还能捡漏。” 正在检查木姜族五阶的沈灿,经赤火陆吾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陆吾这跑路跑的都长脑子了。 “要是来这里的生灵部族很强大,万一知道是咱们下的手,人家找上门怎么办?” 闻声,赤火陆吾一怔,“这我倒没想到,早知道就不那么利索的弄死肥遗了,这家伙在地窟外搞了这么多年都还好好的,一定有经验。” 看到赤火陆吾耷拉下脑壳,沈灿接着说道:“谁说一定都要下杀手,咱们完全可以交朋友嘛。 当然对于不乐意交朋友的,就只能送他见祖宗了。” 赤火陆吾的点子也提醒了沈灿,炙炎这边缺乏和五阶势力、生灵的交流。 要说五阶灵物除了去大荒中寻找,剩下自然就在五阶生灵手中了。 短时间内,炙炎也没有本事封锁地窟,将地窟资源独自占据,不如抓着这个机会,多多和外界进行一番交流。 “这个接下来再说,咱们先回去。” 休息了一阵后,一行人、兽就朝着炙炎伯部返回。 …… 回到炙炎伯部后,沈灿在自己修炼的洞府外,布置了一座五阶阵法,防备木姜族五阶突然转醒。 虽说突然惊醒的概率很低,就像覆水山猿一样,可还是要防备一下的。 这位木姜族五阶境界处于‘灵相’境,也就是五阶中期,比覆水山猿还要高一个小境界。 不过在几十万年的混乱神识攻击面前,应该也不差这么一个小境界。 目前沈灿也就能调动几十万年神识碎片,再多了自己就会受到反噬。 调动的记忆碎片越多,自身神庭承受的压力就越大,若非必要,还是不能太浪。 多年来推衍积攒的记忆碎片,更多的形成了对他神魂的被动防御机制。 而且神疗之法并非无敌,至少在面对那头五阶巅峰精怪王的时候,沈灿感觉根本靠不近人家的身,自然也没办法在攻击范围内,施展自己的神疗之法了。 另外,神识攻击也突出一个出其不意,要是让人察觉到有神识波动袭来,若反应敏锐的话,完全是可以避开的。 显然,木姜族五阶给自己找了一个绝地。 看着从腹部往下,已经呈现出了精怪状态的木姜族五阶,沈灿在上次的时候就有所猜测。 此刻,他神识没入木姜族五阶的神海中,开始搜魂起来。 之前‘神疗’之法用的多么顺手,此刻翻看记忆就有多么的难受。 现在相当于他在自己的推衍片段中,掺杂了木姜族五阶老祖的记忆片段,翻找起来有些麻烦。 神识快速的翻阅着重复的片段,寻找着属于木姜老祖的记忆。 一转眼三天过去,沈灿停下来休息了一下,继续开干。 …… “玄阴秘法,真灵之树。” 一连半个月后,沈灿断断续续的将木姜五阶的记忆碎片拼接出一部分,得到了一份惊人的“真相”。 地窟竟然是天降巨兽所形成的。 这点沈灿倒是还是能坦然接受的,毕竟在代州就发现了乘天兽所化的世界。 比乘天兽更强大的巨兽坠落,衍化出更强大的世界也说得过去。 让沈灿惊愕的是,木姜族还是从遥远的地方迁徙过来的七阶后裔,族中竟然还记载着玄鸟的来历。 玄鸟竟只是巨岳山脉一群血脉不显的杂毛鸟,得到了坠地巨兽的机缘,从而蜕变成了七阶生灵。 不仅如此,此族还知道八千年前雍山伯侯反击玄鸟的事情,记忆中呈现出的是对人族的轻蔑和藐视。 嘲讽雍山伯侯带领的人族不自量力,妄图以凡躯撼天,简直不知所谓。 正等着看玄鸟苏醒,血洗巨岳人族的场景。 至于玄阴秘法,则是一种将血肉之躯转化为精怪之躯的秘法。 木姜族经过了数十代人两万多年的推衍,现在才勉强有了效果。 随后,沈灿窝在洞府中将木姜族五阶的记忆彻底翻了一遍,将玄阴秘法完整的翻了出来。 两万多年,推衍出这么一门简陋的秘法。 沈灿摸着良心的说,木姜族还行。 要是不摸良心的话,就俩字:就这? 第三百一十六章 开干了! 木姜族五阶的记忆,对目前的沈灿、炙炎乃至整个联盟都有大作用。 作为在巨岳山脉繁衍生息那么多年的人族,竟然连巨岳山脉的发展史都不知道。 仅此一点,就足以说明巨岳人族,真的就是和蚍蜉一样,朝生暮死,不知春秋。 连自己族群的命运都不知晓,一茬接着一茬的如荒草一样轮转。 木姜族历代推衍出来的玄阴秘法,是为了化身成为精怪进入地窟内部探寻。 地窟最外围都有这么多五阶生灵和资源,可想而知里面的情况,不知会藏着何等机缘。 玄鸟就是一个例子,杂毛鸟变成七阶生灵,这种机缘祖坟着大火都不行,得被天雷劈十万年才行。 当然,相应的危险也会更大,化为精怪之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打不过就加入,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这木姜族的五阶武者算是悟透了。 玄阴秘法,地窟真相,玄鸟来历,接下来就是木姜族的圣树了。 这株圣树就是木姜族掌控人族部落的祭灵树。 之所以要以人族为祭品,而不是用荒兽为祭品,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人族有灵智,属于是智慧种族。 反观荒兽大多血脉驳杂,气息暴虐,灵智不高,低阶荒兽更是只有狩猎、繁衍的本能。 大部分荒兽到了四阶之后,灵智才会大幅度提升,可依旧改不了天性中的暴虐。 当然若是瑞兽就不一样了,气息纯净,大多脾气温和,天生拥有极高的灵智,就像小龙鱼才二阶的时候,就知道给自己找一个长期饭票。 这种灵智,给普通荒兽一百年也学不来,碰到人只会呲牙咧嘴,干死你。 现在,小龙鱼在炙炎伯部就是族宠,现在麾下的瑞兽血脉生灵已经有了十几头了。 包括人族在内的很多种族,在猎到荒兽的时候,也会想办法驱除一下荒兽血肉间的暴虐气息。 再说,人族观摩荒兽开创了修行之法,都会受到荒兽暴虐天性影响,甚至出现兽化迹象。 这种影响不仅在人族,在其他种族间其实也存在,只不过因各个种族对荒兽应用不同,产生的影响也有所不同。 木姜族为了防止圣树被荒兽暴虐气息侵蚀,维持圣树的灵性,用人族来当祭品再合适不过。 人族成为祭品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人族繁衍生息简单,短时间内就能诞生大量的族裔。 因此,可以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化为祭品。 相比之下,瑞兽可没有这么多,还不容易抓捕,有时候碰到后台硬的也麻烦。 若是运气不好,为祭的瑞兽背后有七阶大生灵,整个木姜族都有灭族危机。 抓人族可就没这么多顾忌了,给人族块地,就能像荒草一样疯长。 在木姜族五阶的记忆中,它们祖传的记载中,大荒中是有很多种族都抓人族当祭品和血食。 没办法,大荒存在很多年了,种族无数,人族的起源算是很晚的。 生活在这片莽荒大地,族群诞生的晚自然就在桌上了。 量大管饱,有智慧少暴虐,天生的祭品和血食。 姜簇,姜山,姜霂。 这便是木姜族的三位五阶老祖,赤火陆吾见过姜山和姜霂,对于姜簇若不是上次碰到,它也是不知道的。 姜山和姜霂都是五阶初期,姜簇早在四百多年前就进入地窟,开始了朝着精怪转化的计划。 木姜族最后的六阶巫器,随着族内最后一位六阶强者葬在了地窟深处。 虽说没有六阶巫器,可木姜族历代五阶不少,五阶巫器也不少,还有一座圣树结界。 木姜族的圣树自然没有达到七阶,圣树是木姜族对巨木灵树的尊称,此树所化的结界,可以分辨非木姜族血裔的生灵。 一旦外族悄悄入侵,圣树结界就会察觉。 对于木姜族圣树的结界属性沈灿并没有多看重,他看重的是这株圣树可以分支万千,化为人族各部落的祭灵树。 很明显,木姜族通过圣树,掌控着领地中的每一个人族部落,这就相当于连通起来了每一个人族部落。 这个连通之力就是沈灿所想要的。 他需要一个媒介,将英灵庙和各部落祖庙连通起来,甚至将来接引了祭灵之后,祭灵可以凭此从英灵庙直接降临到有危险的部落的祖庙。 沈灿将有关木姜族武者数量、圣树结界等具体消息刻录在了玉简中,安排人去送给了火山。 有了这份内部消息,联盟这边对付起木姜族来,也就能更加的得心应手。 联盟大殿。 为了征伐木姜族,联盟这边也在调兵遣将,安排后勤事宜。 火山看到玉简内的信息后,立马召集了各部殿殿主前来,准备依照玉简内的内容,重新布置对木姜族的打法。 “联盟长,这消息哪里来的?” 各殿主看过玉简内的内容后,一个个惊愕不已。 这还没开打,木姜族有多少家底就被扒出来了。 “庙祧送过来的。” “庙祧的手段果然神秘莫测。”巨沙伯主率先感慨了一下。 “老沙,庙祧在英灵庙。”霞山伯主伸出手指戳了戳巨沙伯主的尾巴骨。 巨沙伯主头也不回,正色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对庙祧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如巨岳一般广袤无垠。” 霞山伯主收回手指头扣了扣鼻子,道:“合该你突破神藏巅峰。” 这下,吓得巨沙伯主连忙换了个座位。 “行了,大家按照玉简内的详细信息,咱们重新安排一下征伐木姜的计划,木姜族族人可不少,咱们要合理做好安排。” 火山开口,大殿内众人纷纷正色起来,开始盘算要动用多少兵力,才能快速将木姜族包圆拿下。 “联盟长,我看想要一个不差的将木姜族拿下,最好还是让阵法师出手,将木姜族围起来。” “哪有这么容易,木姜族地方圆万里,这么大的区域想要建造阵法需要太多人手,人家岂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打造阵法?” “要我看咱们要准备大量的薪柴,到时候摆一个万火大阵,用篝火将木姜族围起来,烈焰之下保管上木姜族大部分武者丧失一部分战力。” “这样不好,咱会飞用薪柴做什么,直接用兽油,各部都有兽油储备,咱们可以以联盟功勋从各部交换。” …… 一众人商议到了晚上,还凑在一起吃了饭后又继续商量,直到后半夜才统一了共识。 对付木姜族用火是没有错的,能大大减少联盟这边的伤亡。 战争自然是怎么对己方有利就怎么来。 “诸位,庙祧有令,木姜族的圣树不要毁的太厉害,树根最起码要留着。” 临最后,火山开口吩咐了一句,木姜族圣树也是木姜族的战力之一。 沈灿也不会为了一株灵树,让联盟这边束手束脚,只要能留下树根就行。 随后,联盟这边开始按照商讨好的策略,开始更加细致的准备起来。 三个月后。 【你化为了精怪,你感觉自己凉了】 祖庙侧殿,沈灿猛地睁开眼,玄阴秘法前后推衍了许久,终于有了收获。 以木姜族的推衍了两万年的玄阴秘法为基础,耗费了三百万年的寿元进行了推衍,将之进行了改良。 但这秘法有很大的限制,至少如赤火陆吾这样火行兽王是没有办法修炼的。 另外,修炼此法还有一个很大隐患,极容易被阴气侵蚀,到时候一旦阴气浸入骨髓,就只能闷头前行没有回头路了。 在姜簇的记忆中,它们本来也没有想着什么回头路,就想要化为精怪往地窟深处寻找机缘。 这次推衍的过程中,沈灿还察觉到了阴阳之力可以从五行中滋生而出。 但目前如何转化,还需要时间来推衍。 基础的五行之力就像是一级的属性,阴阳则是从五行延伸而出的二级属性。 推衍结束后,沈灿起身朝外走了走,放空了一下思绪。 随后,朝着英灵庙侧殿而去。 殿内,炎午正带着几位三阶巫祭,在沙盘上忙碌着。 虽说只有三个月,可进入巨岳山脉中的巡查之人,通过传讯巫器已经将炙炎附近数十万里的山川地貌,传了回来。 沙盘上也有了大片起伏的山势、幽谷的模样。 为了方便传讯,联盟这边正在巨岳各处选合适的山峦之巅,建造传讯巫塔,力求能将信息传到整个巨岳南北的任意地方。 “庙祧,这是各讲巫堂培养的各部族人的情况,有不少人展露出了不俗的修巫天赋,已经被送进巫院学习,基本都被咱们族内在巫院任教巫师收为弟子了。” 炎午将一个玉简递给了沈灿。 每一位在讲巫堂培养的各部族人,都有着资料记录。 目前随着讲巫堂的扩建,收拢的各部族人超过了两百万。 单单代州那边,就超过了一百三十万人。 这些人一旦培养出来,再经过实操锻炼之后,那可都是宝贝。 沈灿来到座位坐下,开始翻阅起这些人的资料。 此时,还没有到正午,英灵庙这里香气袅袅,巫祭们往来忙碌,一片安静祥和之景。 …… 在雍州西边,一颗庞大的星辰在流沙层中被拖拽到了木姜族族地上空。 这颗星辰直径有五百多丈,表面坑坑洼洼,在阳光下有着淡淡的光泽流转。 巨兽分身化作人形,盘坐在星辰上。 十多年来,他一直都待在天上修炼,捕捉着那一丝蜕变的可能。 从数十年前,巨兽分身就察觉到了那道蜕变的气机,可任凭这些年来如何感应,都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目前这种状态类似于人族的卡境界了,需要的是感悟。 沈灿经过推衍后发现,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巨兽分身的身体是后天机缘造成,并非天生的契合星辰。 成也机缘,困也机缘,若悟不透的话,就会一直卡住。 这不是他推衍就能过去的,更需要一场顿悟。 故此,沈灿也就放任分身在天穹上的流沙层内徘徊,等待着灵光一现的蜕变。 当星辰被拉到位后,巨兽分身身上星光亮起,将星辰笼罩起来。 轰隆一声,星辰荡开四周的沙尘,朝着下方坠落而下。 一股无形的反震力量在流沙层中荡开,化为涟漪席卷四周,可在短短时间里就被四周沙尘一样的碎石抚平。 随着星辰急剧下坠,表面流光开始泛起了赤火之色,接着熊熊火焰一下子就升腾起来。 流火坠落,照亮天穹,如同天地间生出了第二轮小太阳。 一时间,下方笼罩着濛濛绿气的木姜族领地内,就有不少人抬头观望起来。 木姜族有双足,手有七指,体表发绿,面容有点山魈之状。 “天降流星,不好,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终于在观望了一会后,大家突然发现流星斜着划过长空,极有可能砸落在族地中。 有木姜族族人摸出了一只兽角,呜呜的吹了起来,音若惊雷,唤醒了更多的同族。 大家望着了坠落的流火,越看越感觉坠落的地方在自家族地。 “快去告诉长老。” 有普通族人惊慌失措的开口。 此刻,木姜族的长老早就站在了树梢上。 嗡! 刹那间,笼罩着濛濛绿意的木姜族地中央,巨大如山岳的圣树摇曳,数不清的绿色巫文亮起。 本来如雾霭一样的绿意,在巫文的加持下,顷刻间化为一道庞大无比的绿色华盖大伞。 树干为伞骨,绿光如伞布,其上巫文闪烁,而后绿色气浪滔天。 “各支族人防备能量冲击!” 伞盖下响起了大喝声。 两道绿光从伞盖下冲出,当空合力汇聚成了一条绿色长河,遥指天穹上坠落的流火。 “老祖,是老祖出手了!” “老祖出手,这天降流星将是咱们木姜族的收获了。” “说不定能为咱们族内再添一件五阶巫器。” 木姜族人看到两位老祖出手,慌乱的神情一下平复下来。 有老祖出手,必然无恙。 绿色长河直入天穹数千丈,和坠落的流星撞到了一起。 碰撞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撼诸多生灵的心神。 在这次撞击下,坠落下来的流星当场被改变了方位,擦过了木姜族族地朝着更远方的山林坠去。 “不好,还有一颗!” 正当姜山和姜霂松了口气,想着去收了这天降机缘的时候。 半空炸开的能量涟漪间,又一道璀璨的星光砸落下来。 正当姜山和姜霂祭出巫器,准备再将这第二颗流星改变方向的时候,姜山突然看清楚了坠落的身影。 不是星辰,是一头巨兽! 姜山抬手间,一杆绿色大戈一晃,就化为一道绿光冲了上去。 姜霂也是如此,抬手间打出一道圆盘,其上光束直击虚空。 轰隆! 两人就看到划过族地上空的巨兽,身上爆开璀璨星光,硬生生的接下了它俩的攻击,然后不管不顾地朝着坠落的星辰方向而去。 庞大的身躯气息浮动,隐约还能看到其腹下有如沟壑一样大的伤痕,有一缕流光在伤口处封着。 只见巨兽划过长空,消失在了族地西北方向的群山中,轰隆一声巨响,山川震荡。 这一声一如之前坠落的火流星。 姜山望向西北方向,猛然反应过来,“星空巨兽,它受伤了!” “追!” 木姜族地内的族人,看着自家老祖掠空而行,纷纷猜测起来。 “好大的巨兽,刚刚过去的时候这片天都阴暗了。” “哈哈,老祖这是去抓巨兽了。” “天降陨石,还有这么大的巨兽落下来,天降机缘啊。” …… 隔天后,木姜族地的族人发现两位老祖并没有回来。 刚开始大家并没有在意,抓巨兽花费点时间也正常。 入夜时分。 族地内一声轰隆! 就看到圣树所在的地方,一团火光升腾而起,剧烈的能量波动如波涛席卷而出,瞬间覆盖方圆数百里,所过之处将建筑、草木都被卷上了天。 圣树所在的方圆数百里内,并没有多少木姜族生活,仅有一部分老迈的家伙在圣树下驻守。 此刻,在卷动的能量波涛冲击下,这些人随着四周被摧毁的山峦建筑一起化为了灰烬。 咔嚓! 被惊醒的木姜族人纷纷冲出房舍,发现自家供奉的圣树摇曳起来。 漫天的绿意盈光,就像是发了癫一样,掀起了阵阵恶浪。 接着,就看到头顶有流火坠落而下。 这一幕,让不少看到的木姜族武者愣住了。 这是肿么了? 怎么还有流星! 第三百一十七章 英灵庙献俘,第一座大阵开建 “敌袭!” “有敌人潜进来重创了圣树!” “快避开,不是流星!” 在大多数人还在迟疑的时候,还是有不少木姜族人反应过来。 可还是晚了。 轰轰轰! 坠落下来的流星当空炸开,这是来自土蝼一族的馈赠。 跟随着火弹一起坠落的,还有联盟从各部收拢的兽油,都被装在了坛子中。 火球坠落后轰然炸开,油坛子当空被能量冲爆,化为点燃一片的耀眼火花。 随着爆炸照亮了夜空,一部分木姜族终于看到了天穹上的暗影。 三十头悬空的巨龟,在老玄龟的带领下,趁着夜色来到了木姜族族地上空。 如城池般大小的龟壳上,装满了一颗颗火球、油坛,圆滚滚的就从龟壳上坠落下去。 失去了圣树结界的守护,整个木姜族领地都暴露出来,成了被肆意轰炸的地方。 木姜族族地广袤,族人不过三千万之数,算起来比土蝼还要少一些。 哪怕来之前联盟提前告知了,木姜族聚集地的方位,可在夜幕下,在族地内的广袤群山丛林中寻找,依旧不是那么容易。 巨龟上的投弹手也只能尽量借着火弹爆开的光芒,寻找潜藏在丛林中的建筑。 这次轰炸主要的目的是形成大火,减弱木姜族武者的战力。 真正能干掉多少木姜族,还真说不好。 一道道木姜族的四阶武者凌空而起,开始进行反击。 轰隆! 有四个家伙运气不太好,刚凑在一起就被当空坠落下来的火球击中。 当场有两个家伙化为碎块,剩下两人被重新轰了下去。 “杀!” 一艘艘战舰、飞禽也早就抵达了木姜族族地外围。 这些战舰的都是联盟的四阶武者,还有一部分则是四阶大巫。 随着燕万云手中长枪一挥,数不清的联盟神藏武者纷纷冲向了木姜族地。 这次一共调来了三千三百位四阶,其中两千七百人都是这些年来的新晋神藏、大巫。 目的很简单,机会难得,让新晋四阶们拿木姜族的神藏练练手。 整个木姜族有神藏武者千余人,这个比例相比于它们的族群规模来说,可谓是相当大。 随着神藏武者杀入木姜族地,从联盟而来的战兵也纷纷乘坐剩余的巨龟从四面八方的群山中出现,开始从各个方向杀入木姜族地。 …… 这一日正午。 联盟主城外,一艘战舰从西面群山中激射而来。 战舰上,旗帜猎猎,落在主城的宽广校场上,一道身穿战衣的神藏武者落下,快速的冲向了联盟大殿。 “禀联盟长,我人族联盟已拿下木姜族!” “斩木姜四阶七百八十九人,四阶以下斩俘无数。” 火山从联盟大殿中走出,脸上露出喜色。 “好好好!” “随我上禀庙祧!” …… 没多久,沈灿在英灵庙下令。 “征伐木姜大胜,乃我联盟共襄之盛事。” “诏令接引护族武院、薪火武院、讲巫堂甄选武者、巫师,雍、代、云三州之地部落、城池有战功者及其后裔、遗孤前来联盟英灵庙参与大祭。” “另我联盟之内,各部各城有意愿前来者,联盟皆可派人接引。” 消息很快通过传讯巫器,传遍了雍、代、云三州之地。 联盟这边也派出了飞舟、战舰前往各地,接各地的人族前来参加大祭。 祭祀和征伐乃是最重要的两件大事,此刻这两件事刚好合在了一起。 看似召集各地人族麻烦,可有些事情需要仪式,沈灿老早之前就有过决断,唯祭祀和征伐不能随意。 有着传讯巫器在各地传递庙祧诏令,率先响应的是各个城池内的游侠。 接下来的日子,一艘艘战舰飞舟奔赴各地,将居住在各地的联盟人族接引到了联盟主城这里。 整个联盟主城内也陷入了忙碌之中,来自三州之地的人们互相交流。 有之前参加过对阵相柳、代地土蝼大战而重创残疾的老兵、巫师,有战死者的遗孤,有来自武院和巫院的天才,有闯荡荒野的游侠…… 不同身份的人,齐聚在了联盟主城,也让城内变得无比热闹。 每一天,英灵庙都会迎来很多人的祭拜。 …… 天还不亮。 咚咚咚! 鼓声响起,超过上千面鼓被敲响。 一位位巫祭在鼓声中奏响了编钟等乐器。 一丛丛庞大的篝火从高处的英灵庙,延伸到下方城池各处,明亮的火焰驱散了夜幕。 安顿在联盟主城内的人们,在听到动静后纷纷走出了居住地,从四面八方朝着英灵庙而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放眼望去可谓是人山人海。 来自巫院和武院的一部分少年,一看就是刚刚才开始巫道和武道的修行,早早就站在了英灵庙外的广场上。 当太阳从东边山头露出的时候,沈灿缓缓从英灵庙主殿走出。 “庙祧!” 很多人都没有见过沈灿,可不妨碍现在联盟内各部、各城的人,知晓联盟庙祧。 “拜见庙祧!” 随着沈灿悬空而起,迎着朝阳立在半空的时候,有人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跪伏了下去。 这一下子引起了连锁反应,呼啦啦人们都接连跪伏下去,高呼拜见庙祧。 “都起来!” 温润的声音响彻在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随我迎接我人族联盟的英雄。” 随着沈灿的指引,众人起身后朝着半空中望去,一艘挂满了白帆的战舰缓缓凌空而来。 战舰缓缓落在了英灵庙外广场上。 “去吧,将人族的英灵接回来。” 早就列阵在广场中的巫院和武院少年们,在巫祭们的带领下朝着战舰而去。 还守在英灵庙外的巫祭们,口中的祭咒念动的愈发响亮。 少年们怀抱一个个骨灰罐从战舰走下,朝着英灵庙主殿走去。 簇拥在英灵庙外的芸芸众人,此刻也不由得被眼前场景感染,陷入了一股悲怆之中。 此时,有两艘战舰悄无声息的落在白帆战舰之后,嘶吼哀嚎声从两艘战舰中响起,有战兵将一个个木姜族从战舰中拖了下来。 多少年来,在木姜族眼中人族就是血食和祭品。 现在被人族攻破了族地,抓做了俘虏,使得一部分木姜族人陷入了浑噩之中。 从木姜族地到联盟主城这一路上,都没有从这种巨变中恢复过来。 可也有很大一部分木姜族在咆哮,到现在他们也不相信,木姜族会被人族击败。 一群蝼蚁一样的生灵,被木姜族玩弄于股掌之间数万年的蝼蚁,突然一下子就将它们打趴下了。 率先被拖下来的是上百个木姜族的四阶武者,它们愤怒的咆哮,不断的挣扎。 特别是被这么多人族关注着,这种场景对它们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人族蝼蚁,你们竟敢欺天啦!” “卑鄙的人族,你们这群卑鄙人族!” “我族老祖归来,必将尔等碎尸万段! “蝼蚁之族,不感念恩德,早知道就该将你们这群血食统统干掉。” “老祖!” 突然间,一群叫嚣着的木姜族,在看到一道被锁链洞穿四肢、腑藏,打断腿脚的身影的时候,咆哮的话语一下子戛然而止。 是,竟是它们的五阶老祖! 不,这不可能是它们的老祖。 它家老祖去追巨兽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被锁链洞穿身体的木姜老祖是姜山,至于姜霂已经被分身干掉了。 哪怕是被束缚,体内石相崩裂,姜山山魈一样的面容上,依旧露出了狰狞之色,被拖下战舰后一直死死的瞪着沈灿。 “人族,你们的胆子果然大,看来就没有你们不敢干的,等玄鸟醒来,就是你们这些人的死期!” 姜山愤怒的咆哮,它不甘心,没想到蝼蚁一样的人族,竟然跟它木姜族玩上计谋了。 偏偏它和姜霂还都中计了。 葬送了整个木姜族。 “人族,你们这是在找死!” 姜山挣扎着想要将锁链挣脱掉,它看到四周望着他的身影,很多都是一二阶的人族。 当即想要引动残留的气息,让这些蝼蚁削减当场。 可还没有引动,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坠落下来,将他残留下来的气息彻底禁锢。 见状,姜山不甘心的咆哮起来,“老祖我死了也会化作鬼魅,看你们这群蝼蚁如何承受玄鸟的怒火,我会看着你们整个族群,亡族灭种!” “蝼蚁,你们还不知道你们中曾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得罪了七阶圣灵吧。” “你们这群山野中的草民,知道什么是七阶圣灵吗!” “你们都是圣灵的食物。” …… “说完了?” 沈灿没堵姜山的嘴,这些话让异族说出来刚刚好。 说着,沈灿手掌中一柄鸾刀出现。 “说完了,那就用你的血来祭奠我族战死英灵。” 鸾刀如飞剑一般划过,直接将姜山的脑袋斩掉。 随后,有战兵冲出来朝着其他木姜族武者斩去。 浓烈的血气很快就弥漫在了英灵庙外。 巫祭们念动的巫咒愈发的响亮,鼓声更是如雷一般响彻云霄。 “今日以木姜族之血,祭奠我人族联盟为打掉玄鸟羽翼木姜族而战死的人族英灵。” “祭!” 英灵庙外,人山人海的身影纷纷朝着英灵庙的方向下拜。 当祭拜过后,沈灿转过身来,看向了在场的众多身影。 “可有谁愿送战死英灵的骨灰回归故里?” “我愿意!” 一个游侠先一步开口,随后引起更多人的共鸣。 “俺也愿意!” “我也愿意!” …… “好。” 沈灿点了点头,当然联盟战死的英灵不可能只让这些人送回,还会安排巫祭、战兵一同而行。 这批战兵也是参与了木姜之战的,在送战死者骨灰归族的时候,自然也会将在木姜族所看到的一切,比如玄鸟神像等等,告知其他人。 这次参与大祭的人,返回各自故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宣传使者。 祭祀结束后,众人并没有散去,很多人徘徊在英灵庙外久久不走,沈灿也没有离开,而是和大家交流了起来。 一直到了夜幕深邃,大家方才一一散去。 休息一日后,在联盟安排下,前来参加这场大祭的各地人族,一并护送着战死者的骨灰开始返回故地。 联盟大胜是沈灿预料之中的事情。 这次不但拔掉了木姜族,还顺势将木姜族的圣树给搬了回来。 只不过,圣树哪怕是被砍的只剩下了一个树根,依旧需要数头巨龟合力才能搬回来。 主要是这个树根太大了,哪怕是斩断了分散出去的根须,依旧如同一座巨岳一般,占地超过了五百里方圆。 除了树根外,被砍断的树干超过万丈,坚固堪比五阶材料,是打造巨型战舰的好材料。 这么大个同样也装不进巫囊,洞天入口也放不进去,只能动用人力兽力搬回来。 在木姜族圣树被斩掉主干后,遍及其领地内的各个人族部落中的祭灵树也都在同一时间枯萎。 为了防止这些部落起大规模征伐,燕万云带领着联盟战兵在弹压各部。 哪怕是如此,依旧有不少部落之间爆发了大战,连带着联盟战兵也在这些部落攻击之列。 想要靖平木姜族领地,并且将其领地上的人族部落掰正过来,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 联盟这边准备先施行强权管制,先把所有部落都镇压下来,然后再慢慢教化。 但这也只是计划,接下来还要看木姜领地的人族各部的具体情况。 在这场大祭之后,沈灿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继续推衍封天锁地大阵上面。 随着从巨岳山脉测量回来的数据越来越多,沙盘上的巨岳山脉地貌走势图也越来越清晰。 依据山势走向,沈灿也开始依次在巨岳山脉中一些地方观摩天上的星辰。 与此同时,巨兽分身也来到了巨岳山脉上空,同样在观摩天上的星辰。 本尊和分身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不断将巨岳走势和天上星辰联系起来。 又过了半年左右,第一批学习快的各部族人,已经熟练掌握了基础巫纹的刻画,提前从讲巫堂毕业。 这一批人超过了五十万,在炙炎数万阵法师和十万阵法匠师的带领下,开进了巨岳山脉。 与此同时,在代、雍、云,和新建的木州之地,也就是木姜族领地,分别开建了四座超大冶炼工坊。 四座工坊负责初步冶炼矿石,制造阵基胚子,然后送入巨岳山脉。 为了保证矿石足够,联盟在四州之地开启了矿脉管制,除却必须的兵甲锻造外,剩下的矿料都优先供应大阵建设。 跃龙门计划在雍州冶炼工坊,冶炼高炉熔炼出第一炉混合金属铁水的时候,正式开始动工。 第三百一十八章 蝼蚁人族异想天开的计划! 夜幕下,有星光化为光束从高空投落下来,直入巨岳山脉深处。 哪怕是夜晚,依旧可以看到有身影穿梭在山林之间,随同战舰押运物资的武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警戒着,免得有不开眼的荒兽冲来。 等到了白日,从高处望过去,可以看到巨岳山脉一些地方,有如蚂蚁一样大小的身影在山间忙碌。 短短五年时间,进入巨岳山脉中的基础巫纹匠师,数量就超过了五百万之众,相应的配合他们工作的战兵达到了千万。 到处可以看到有人在开山凿石,抚平沟壑,于山岳之巅嵌入一块块金属巫器,就像是在给巨岳贴墙砖一样。 来自代州的蝼奴、木州被木姜族豢养的人族,化作了屯田兵、狩猎队,为山脉中干活的诸多巫师、匠师、战兵,供养补给。 另外,联盟又抽调了雍、代、云、木四州之地诸多武者组建了大量队伍,进入四周之地外围区域寻找矿脉、灵植,整个被调动起来参与此项计划的人族,达到了上亿。 与此同时,地窟城的范围也进一步扩大,联盟抽调了精锐神藏组建了数个队伍,对五阶以下的精怪开启了规模性的掠取。 横贯东西的巨岳山脉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座新的庞大的引星阵法建立在山头上,星辰光束随之朦朦胧胧的下落。 入夜。 在巨岳山脉东部,一片乌云飘过夜空,盖住了桂月的光华。 一道身影站在了巨岳之上,望向了天穹上落下来的光束上,打量了良久之后,还悄然靠近了阵法仔细观察了良久。 “阵法。” “血食还会阵法了?” 隔日白天,岩涂眯着眼看看着在山间爬上爬下的人族,露出了惊疑。 随后,他在巨岳山脉内转悠了大半个月,悄悄趁着夜幕抓了几个干活的基础巫纹匠师了解消息,方才离开了巨岳一路往东而去。 在岩涂抓了人之后,联盟就已经发现了。 在巨岳山脉中干这么大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悄无声息,被山外异族察觉是早晚的事情。 更何况,巨岳山脉这里和大璞古国的离得太近了。 所以,早在大阵开始建立的时候,联盟巡荒使就已经进入了大璞古国,开始对璞族领地进行查探。 可以说,两地的交锋早就开始了。 对辅助刻画基础巫纹的匠师,实行的是战时营地管理制度,每到一座山峦都会建立营地。 身居巨岳之内又没有什么外出游乐的地方,每天上工之前都需要点卯,还安排了神藏和四阶荒兽守护。 在这种情况下,悄无声息消失的概率很低。 各个营地的镇守者,也早就耳提面命,一旦发现人少了和出现意外情况,必须立刻上报。 有着传送巫器,在发现人少后第二天,消息就已经传递到了联盟主城,相应的,有失踪人手的营地也开始了寻找,实时朝着联盟回禀现场情况。 当沈灿知道是巨岳山脉东部营地发生的事情后,一下子就预判到是大璞古国的璞族在搞事。 作为邻居,巨岳山脉也是很多璞族武者寻找巫药和矿石的地方,也有进山抓捕荒兽进行买卖的。 单纯的璞族,现在人族联盟未必怕了。 沈灿担心的是璞族背后依仗的徒商古城的强者,比如上次看到的那个六阶大巫祭,还是个阵法师。 也正因为此修是个阵法师,事情也才有了回寰的余地。 当初为了整合人心共抗玄鸟,使得在联盟早就将玄鸟的一些事情传播了出去。 所以说,只要大璞古国的武者过来查探,也一定会查探到。 “阿雪,让你找的地方怎么样了?” 沈灿唤回来自己的聪明弟子雪貂王。 “找到了三个地方,师父可以亲自去看看,哪一个更合适。” 沈灿让雪貂王寻找的地方,是巨岳山脉内古迹之地。 巨岳山脉早就不知道存在多久了,哪怕人族从山海历之前就在这里繁衍,可在此之前依旧有很多生灵繁衍过的痕迹。 随后,沈灿带着雪貂王进入了巨岳深处,开始查探雪貂王找到的古迹遗址。 找古迹是为了找一个合适地方,他要打造出一座传承之地。 对于璞族沈灿倒不在乎,可万一徒商古城的强者再来,看到人族这边建造的阵法,指定会刨根问底。 所以,沈灿要给人族的阵法来一个‘发源地’。 一番检查后,雪貂王在山中选的其中两个地方都排斥掉了,只留下了地窟中的一处。 地窟内环境昏暗,气息古朴,容易造假还不容易被发现。 大璞古国内金阳氏正在崛起,对于巨岳山脉内的邻居,自然会重视起来。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邻居也崛起,更何况双方还是准仇敌关系。 璞族麾下可是奴役着很多人族部落的。 之前璞族不把巨岳山脉放在眼中,那是因为巨岳环境所至,巨岳人族并不起眼。 至于说巨岳山脉的玄鸟,璞族金阳氏都帮助徒商古城的势力洞察玄鸟下落了,早就选择了和徒商古城站在了一起和玄鸟为敌了。 虽说都是在和玄鸟为敌,可沈灿感觉和璞族合作的概率极低,反倒是成为敌人的概率更大。 基于实际情况,璞族极有可能对人族发动大战。 毕竟,从徒商古城那里获取利益的种族,有他璞族一个就足够了。 血食一样的人族,也配? 这种情况下,若是璞族知晓巨岳人族联盟建立,还有了强大的阵法,甚至还在‘封印’玄鸟,指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沈灿准备把人族联盟阵法传承的事情,安在地窟内的遗迹中。 木姜族族记上记载过,地窟这里可是吞进去不少强者,那么有一位强大无比的阵法师陷入其中再也正常不过。 只要有足够的阵法传承,他们还能学会,璞族自然会信的。 徒商古城距离巨岳和大璞古国遥远无比,知晓这个传承事情的璞族,是会自己隐瞒下来独享传承,还是说会告诉徒商古城的人,还真需要拭目以待。 也正因为防备璞族,反正早晚都要碰上,不如趁着璞族对人族还是老眼光的时候,抢占一下先机。 在巨岳山脉东部建立大阵,既能作为龙门大阵的一部分,还能拿来抵挡璞族的进攻,一举两得。 为了更好的建立大阵,还在巨岳东部建立了一座东山城,作为中转枢纽,常驻了百万战兵。 …… 岩涂一路往东离开巨岳山脉后,一刻不停歇的朝着岳山古城而去。 数十年来,坐镇在岳山古城,守着玄鸟神像的还是金阳氏王庭的神眼伯石坤。 自上次来自徒商古城的贵客离开,还把他的聚灵大阵打烂后,他就只能靠着汲取天地游离的源力修炼,偶尔才会用几块五阶源石。 之前毁掉的大殿重新修建起来,还修的更加的华丽。 在内部修炼环境达不到的情况下,外部硬件的巍峨一点也慰藉不了石坤的心。 徒商古城的贵客前辈毁掉的东西,它只能认了。 岩涂进入古城后,径直来到了大殿外,匍匐在地上大声禀告道:“禀神眼伯,巨岳山脉的人族有异动!” “玄鸟出来了?” 大殿内,石坤当即一惊。 随即反应过来,要是玄鸟出来了,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安坐了。 “有什么异动?” “之前我瞧见巨岳山脉深处有星光投落,以为有流星坠落,没想到进去之后发现,是巨岳山脉的人族在建造阵法接引的星光。” “接引星光?” 石坤有些意外,星辰之力在大荒中只有很少一部分种族用来修炼,这是和五行之力互相排斥的一种力量。 “对,属下抓了几个人搜魂,发现巨岳山脉人族现在建立了联盟,并且还干掉了土蝼等异族。 他们建立大阵,是为了……是为了……” “是为了什么?” 岩涂不再迟疑,“从搜魂的记忆中得知,他们是为了封印玄鸟。” “你说什么?封印玄鸟?” 石坤接着问道:“人族诞生了圣巫阵法师?” 当即,他就觉得不可能,他就没听过人手有七阶强者。 “细细说来。” “禀神眼伯,建造大阵的都是些二三阶的人族,少有四阶的。” 说完之后,岩涂又补了一句,“属下绝无虚言,都是从人族记忆中搜魂所得到的,几个人的记忆都一样。” “这个建立起来的人族联盟,当真是在封印玄鸟?” 这时,岩涂感觉一道神识落了下来,他不敢动弹任凭神识没入自己的脑袋内,记忆随之被掀动。 “哈哈哈……” 良久,石坤的大笑声传出了大殿。 “人族还真是蚍蜉撼树,不知道天高地厚。” “八千年前出一群,八千年后又来一群。” “还人族联盟。” 若非有徒商古城的支持,作为相邻这么近的邻居,璞族也得老老实实祭祀玄鸟,求得一份安稳。 人族还真的是勇啊! 据他所知巨岳山脉人族五阶都没有几个,比当年冒出来的雍山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人族都是虎胆吗? “二三阶的家伙能建这么好的大阵?” “巨岳人族什么时候擅长建造大阵了!” 石坤起身,人族的传承薄弱,这件事情早就众所周知。 传承这种东西,不是天上轻易掉下来的。 “带人继续去查,将这个人族联盟的一切都给我查清楚。” “等等,带信得过的族人去。” 岩涂一愣,当即反应过来,“我带大人麾下的护卫去,定为大人查探清楚巨岳人族的动向。” 很快,一队四阶璞族武者离开了城池,朝着西面而去。 “阵法。” 石坤默念了一下,他从岩涂的记忆中看到了引星阵法,知晓是打造的四阶阵法。 再多,岩涂抓到的匠师们也不清楚了。 实际上哪怕是很多炙炎伯部的阵法师,都不知道自己打造的阵法有多么强大。 所有负责打造大阵的阵法师和匠师,所知晓的都只是阵法的一部分。 大家所能知道的就是在巨岳铺满阵法。 真正知晓全貌的就沈灿一人。 “没有出过七阶的小族,是当年的雍山给你们的勇气吗,以为铺满了四阶阵法,就能彻底封死巨岳?” 虽说四阶阵法不值一提,可一群二三阶的人族就能打造这样的阵法,还是让石坤有了很大的兴趣。 若他们金阳氏能得到这种阵法传承,那么族力将会大大增加。 …… 失踪了几位联盟匠师,并没有影响阵法的建设。 一座巨岳上阵法突然运转起来,耸立的阵法接引星光落下后,形成了一片星光瀑布顺着山体流淌而下,冲刷着四周山林,顺势将四周稀薄的五行源力冲走。 引星转化阵法是分过程来建造的,第一步就是引下星辰。 这种星辰之力冲下来的时候,是搬山龟、星辰龟、还有建造阵法的巫师、匠师们最兴奋的时候。 沐浴星辰之力可以提升自己的悟性,这点炙炎族内早就有所研究。 沐浴星辰也成了建造大阵过程中的一种福利。 数十里外,一艘扁舟悬浮空中,织女身穿青裙,仰望着天穹的星辰。 在扁舟后面,有一位神藏武者盘坐,他是织女的保镖。 织女到哪,他就要跟到哪。 此刻,织女眸光落在天穹西北方的几颗星辰之上。 恍惚间,她仿佛感到自己追逐观想几个月的这几颗大星,似乎在冥冥之中与自己产生了一丝玄妙的联系。 嗡! 织女感觉几颗大星越来越明亮,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大星周围原本看不到的小星星们也一颗颗闪亮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神识受到了牵引,如入星海,群星在感知中闪烁。 一种莫名的感悟流淌进织女心中。 霎时间,以织女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引星大阵流淌下来的星光发出了嗡鸣,如一片星辰浪潮纷纷朝着织女涌来。 她如群星中的星女,整个笼罩在了璀璨的星光之内。 涌动的星光中,一缕缕极致的星辰之力飞速涌入她的体内。 ‘噗!’织女柔弱的身躯如受雷殛,血从口中涌出。 第三百一十九章 织女,来客 随着织女口中涌出鲜血,身周也随之涌出一团团五行源力,泛起一朵朵色彩不同的血雾。 这是涌入体内的星辰之力,在往外排斥五行之力。 作为族内为数不多的五阶匠师,织女从一开始在武道修行上就很不顺利。 后来族内为了不让其身体太过于孱弱,花费了大量的资源,给其提升肉身。 在耗费了大量宝药灵物后,才堪堪把织女的境界提升到三阶。 此刻,织女体内因修炼而存在的五行源力,一点点的被星辰之力给排斥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青裙。 炎昊直接就被这一幕吓到了。 要是织女有点闪失,他这个看护者也不用回部落了,当场抹脖子算了。 他慌忙起身就要去搀扶织女,可刚起身就被四周涌动的星光浪潮给冲飞出去。 “我没事,你不要过来。” 织女喊了一声,整个人就在一团星光中昏迷了过去,耀眼夺目的星光中,不断有五行源力如花瓣一般被星辰之力吹散。 炎昊此刻无助的就像是个不知事的孩童。 手忙脚乱的从巫囊中抓出传讯巫器,慌乱的将这一突发事件传讯回部落内。 …… 此刻,天穹星光如天河倒灌,倾盆而下。 数十里外刚刚建成的引星大阵,在如此浓郁的星光笼罩下,剧烈的摇曳起来。 浓郁的星光落在建设大阵的众多阵法师、匠师身上,一个个感觉倘佯在了温泉之中。 夜幕下,如此一片星光浮现,就像是在巨岳山脉内出现了一座星辰神国,群星璀璨,星光如海。 天穹之上,悬浮在流沙层的巨兽分身,一下就捕捉到了这片异象。 居于高空,对于整个异象看的更加清晰夺目。 只见这片区域的星空上方,以几颗大星辰为中心,一片星域的星辰似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大阵。 几颗明亮的大星辰为阵眼,其他星辰为阵基,一股玄妙的能量在星阵中诞生,遵循着某种轨迹在星阵中运转一圈,随后融入下落的星辰之力中一起降下。 整个星阵汇聚的星光形成了一条璀璨星河下落,随即又如昙花一般消散。 正在朝着星光异象之地赶过去的巨兽分身,此刻突然就停在了高空之上。 哪怕以几颗大星为阵眼的星阵在他眼中已经消散,所有星辰重新融入星空之内,再也看不到任何异象,可他的双眸却衍化出了一片星海。 庞大的身躯内的星图,在这一刻被他捕捉到了一道运转轨迹。 这数十年来,分身一直在探究体内的变化,想要打开自己体内的禁锢。 没想到今日竟然一朝愿成,借着突如其来的星辰异象,分身和体内星图终于有了几分共鸣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体内星图虽说在吸收星辰之力,并且靠着星辰之力让身躯不断的壮大。 可体内星图和本体之间,始终有着一重隔阂,仿佛是两条不相交的线。 分身可以在体内感应到体内星图的星光点,可却始终难以驾驭它们。 现在,随着看到西北方向的几颗大星牵引身周星辰形成星阵,有玄妙能量在其中遵循某种轨迹运转,体内星图中竟然有几颗相应的星辰出现了共鸣。 短短昙花一现的观摩,解决了数十年来的卡顿的困境。 虽说撬动的只是体内庞大星图中的几颗星辰,可却代表着这条路打开了。 随着几颗大星共鸣之后,巨兽分身也感应到了大星周围的区域,那些和大星一起组成星阵的一些较小一号的星辰也闪烁。 大星为主,小星为辅。 只要能感悟到大星,大星周围的小星就会顺势感应到。 这一刻,巨兽分身感觉只要自己再闭关一段时间,就能就将这次的得到机缘消化掉。 到时候,也就能顺势迈入五阶。 别看他已经对阵过好几位五阶了,实则靠的都是肉身强度,这都是体内星图带来的依仗。 随后,分身朝着星光笼罩的方向而去,在他有所感悟的这短短时间内,天地间的星光异象正在散去。 算起来,这片星光异象从出现到结束,加起来也就几个呼吸而已。 对于看不懂的生灵来说,这就是一片星辰闪烁了几下而已。 等到分身来到异象近处,方才发现竟是织女引动的星辰异象。 织女可是族内的活宝贝,别看境界不高,可却能打造出五阶战衣。 这一点,别说族内其他织者,就是其他百工也都没有这个能力。 当分身从半空中落下后,慌乱的炎昊终于寻到了主心骨。 分身的真正身份在族内也算是秘密,大家虽说有所传闻,但没有人敢于验证。 可无论如何,大家都知道分身和沈灿这个庙祧关系密切,也是族内的镇族强者。 “长老,织女……” 看着炎昊手足无措的样子,分身释放出一股神识将其心神波动抚平。 “慢慢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并说来。” 炎昊感觉自己急躁的情绪被抚平,他开始对分身讲述织女这段时间的修行。 其实从族内开始建造引星阵法的时候,织女就开始很关注星辰,往日里闲暇之余也会临近阵法进行观摩。 数十年来,织女的纺织技艺也越来越精湛,在族内参与培养了多种可以抽丝的灵物和荒兽,还研究出了一些拥有阵纹的布匹编织技法。 如今,炙炎伯部很多四阶神藏武者,所穿的四阶战衣,都是织女带着族内织者纺织出来的四阶布料所制。 这些四阶布料防御力惊人,堪比四阶甲胄。 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在和异族大战的时候,往往都是在战衣外面再穿一重四阶战甲,达到双重防御之力。 经历的几次和异族的大战,炙炎伯部的参战的神藏武者数量,是比其他伯部要多很多的,那是因为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体量大的缘故。 另外,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敢打敢拼,几个四阶初期的族人组成简单的战阵,就敢去硬拼四阶后期的异族。 这一点,是其他伯部远远比不上的。 正因为有这般敢闯敢拼的劲头,炙炎伯部的族人从四阶初期进阶到中期的速度,远超其他伯部同阶武者。 但无论如何,织女带着族人所织出来的布料,都给族人带来了强大的防护。 若非以织女的修炼天赋,晋升神藏风险实在太大,族内早就安排动用灵物、宝丹,将织女提升到四阶了。 境界晋升,织女的安全和寿元都会大大提升。 “没事,织女在修行。” 听完之后,分身安抚了一下炎昊这个保镖。 这个时候,他也已经洞悉了织女身上的变化。 织女体内积攒的五行之力,现在已经被星辰之力全部排挤出体外。 通过炎昊的描述,分身已经确定这星辰之力是织女自己引下来的。 显然,织女之前出现了顿悟。 对于族人能出现顿悟这种机缘,沈灿可不会嫉妒。 况且,织女的顿悟反而成就了分身蜕变的机缘。 随着越来越多星光没入织女的体内,织女体内修行留下的五行之力在被排斥干净后,已经完全转化为了星辰之力。 并且,在织女的体内,分身还感应到了之前由几颗大星为阵眼,其他星辰为阵基组成那座星阵, 如今星阵正按照轨迹运转,不断将星辰之力吸纳入织女体内。 分身体内的星图是后天星辰,广袤深邃,蕴藏着无数星光点。 而织女这是自己顿悟后所衍生的。 等到织女体内的星阵逐渐停止运转,星光逐一黯淡下来后,分身抛给了炎昊一块令牌,指了指数十里外的引星大阵方向。 “去告诉这处引星大阵周围的所有人,无论是咱们炙炎伯部,还是从外面招进来的各部族人,暂时都在这里扎营不得离开,等待族内巫师前来。” 吩咐好了炎昊后,分身就亲自带着织女朝着部落的方向而去。 除了分身自己外,这些在附近打造引星大阵的众多巫师和匠师,不知道有几个能接住这次星辰浪潮的馈赠。 织女是在三天后醒过来的,醒来之后,就被族人引着来到了祖庙。 沈灿也从地窟回来,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在部落内,而是在地窟为璞族和其背后的徒商古城强者准备惊喜。 “庙祧。” 此刻的织女,气质上就有了从内而外的改变。 双眸灿若星辰,一袭青裙上,有点点星光映照。 与当年怯怯的出现在沈灿面前,腼腆开口说自己就只会织布时候,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如此,织女身上的气息也一下子攀登上了四阶。 要知道这些年来,为了提升织女的境界,族内所花费的资源,不亚于培养三位四阶巅峰武者的消耗。 而织女也只是提升到三阶而已,大量的资源在织女修行过程中,都消散到了天地间。 体内好不容易吸收的那点五行之力,在星辰之力惊鸿乍现之下,也统统重归了天地。 曾经举族之力都提升不上去的境界,现在被星辰之力一下子提了上来。 显然,找对路子,修行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在沈灿看来织女的修行之路这是彻底打开了,说不定能成为族内除他之外的第二位五阶。 “庙祧,我有点头懵。” 虽说气质有了变化,可织女开口的时候,习惯性的低头,两颊泛起一抹红晕。 “我看到了星辰在转动,不对,是转动的过程也在移动。” “就在那个方向。” 织女指着西北的方向,“我体内好像生出了对应的星光虚影,还有……还有……” 织女此刻发现自己想说却说不出来,明明心中有感悟,这使得她有些焦急。 “不要着急,慢慢去感悟。” 沈灿明白织女的眼前的情况,有些人不善交际脑子里有货,会出现说不明白的情况。 他将分身体内一部分囊括西北几颗星辰的星图,还有《周天星斗功》交给了织女。 织女看过星图后,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惊愕无比。 她才参悟的东西,庙祧这里就有与之相对的繁琐星图。 另外,竟然还有一门与之相对的功法。 庙祧连这样的传承都有,这也太厉害了。 “这里面的功法你尝试着修炼,修炼时出现情况要及时的禀告于我,若寻不到我,那就暂时停止修炼。” “另外,咱们族内有很多族人依靠星辰之力,提升了悟性,还有人修炼了相应星辰法门,等你感悟更深了后,也要去带着族人一起修行。” “我知道了。” 织女没有拒绝,她虽说有些时候说不明白,可手把手教导族内织者已经数十年了,教族人的事情她很熟。 但这次,她还需要好好沉淀沉淀才行。 另外,从一醒来之后,她就有种感觉,哪怕是在白天,依旧有星辰之力从星空中落下,朝着自己汇聚。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织女等到了夜幕降临,来到了房舍顶上。 开始尝试着修炼《周天星斗功》,不过一刻钟后,她就弄清楚了如何修炼。 等到夜幕深邃的时候,天穹上群星闪烁。 在旁人眼中密密麻麻的星空中,织女却感应到西北方向的几颗大星,朝着她洒落下来更多的星光。 这些星光入体后,就朝着体内形成的虚幻星影汇聚而去。 一时间,织女整个沐浴在了星辉中。 此刻,织女的住所外除了炎昊外,又多了好多道身影,从一个神藏保镖变成了十人神藏小队。 当修炼步入正轨后,织女也没有忘记沈灿对她的吩咐,她开始在族内寻找契合星辰的族人,首先找到就是炎曾,他比织女修炼星斗功还要早一些。 织女甄选了一部分适合的族人后,就开始带着这些人尝试着一起修行起来。 …… 巨岳山脉,丛林内数道身影穿行在山岳之间,远远望着屹立在山巅的城池。 这里正是联盟为了方便中转,所建立的东山城。 为首的正是岩涂,他禀告神眼伯后,就带着一行同族人再次来到了巨岳山脉。 他所带来的人,都是神眼伯自家族人。 璞族金阳氏是一个很大的族群,特别是建立王庭后,虽说没有敕封侯主,可也封出去了很多伯府。 每一个伯府,就相当于人族的一个四阶伯部,府内族人众多。 都是金阳氏不假,可血脉也早就有了亲疏远近。 神眼伯让他带着自家府中的族人前来,很明显就是先查探清楚巨岳内的情况,若有机缘,还是先拿到自家手中。 “这些人族怎么到处在建造阵法,还引这些星辰之力,人族又不能驾驭,真不会异想天开要用星辰之力封印玄鸟吧。” “行了,别扯这么多废话,都看到了,普通的人族知道的根本不多,咱们得抓四阶人族才行,要我说,咱们直接冲进去抓了就走,这些人族能把咱们怎样?” “闭嘴。” 岩涂回头瞪了一眼随行的众人,一众族人在他竖着的褐色瞳孔下,都闭上了嘴巴。 “沿途都看到了,人族在建设阵法,你觉得这大城中没有阵法吗?” “闯进去容易,怎么出来?” “当这里的人族,和咱们治下的那群人族一样嘛!” 岩涂对于族人有很大的不满,这一路过来,看到了人族不止一处的大阵。 还一个个咋咋呼呼,小觑人族。 虽说他们不懂大阵,可大阵繁琐程度,还有偶尔感受到的大阵释放的气息,无不告诉他们最起码也是四阶大阵。 不是不想抓人,而是这些打造大阵的人族,都有很多四阶守护,还有悬空的飞舟,巡视的飞禽。 在岩涂呵斥众人的时候,他下意识又忘了上次来的时候,他自己还一口一个血食也会建阵法? 没办法,上次走的匆忙,这次详细查探之后,发现人族守护变强了不说,还多了很多巡视。 想要搞点消息,太不容易了。 “走,咱们往里面走,这么广袤的地方,总能找到人族的聚集地,到时候还怕翻不出人族的老底?” 岩涂一行人昼伏夜出,沿着巨岳山脉边缘一路往西而行,寻找着人族聚集地。 …… “庙祧,你说的璞族人还真来了。” 地窟城内,刚从地窟内出来的沈灿,就听到了族人的回禀。 璞族武者来的比预料中的要快一些。 他摩挲着烛龙铜首,想了想说道:“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只放一个回去送信就可以了,其他的留下来当材料,咱们联盟也不富裕。” 第三百二十章 假五阶! 联盟不富裕,能省就省。 当然,该用料的时候,沈灿也从来不吝啬。 比如为璞族和徒商古城准备的‘惊喜’,用料就十足,连烛龙铜首都拿了出来,就为了能招待好远方来的客人。 在联盟这边的严密监视下,岩涂一行人很快就进入了雍邑之中。 要说怎么监视,用的是高空侦查,察打一体。 这一招是学自圣使族,然后经过炙炎伯部发扬光大。 航空母龟在天,有苍鸾、云鹰等作为僚鸟,再配上甄选出来的目力好,又修行了特定瞳术的人,一路追着就来了。 如今,整个巨岳山脉内外,已经有了十余头飞天的巨龟,被改造成了航空母龟,悬浮在特定区域,比如贯胸族,比如讙头族,还有巡视联盟疆域的。 航空母龟是沈灿自己的称呼,联盟其他武者一般都叫做巡天巨龟。 以老玄龟为首的后天星辰龟族,也很抗拒沈灿这个称呼,称呼族内几头雌龟就算了,它可是公的,这不是骂龟吗! 它一点也不母,反而还很壮,要么叫航空公龟,要么叫巡天巨龟。 但在这抗议在沈灿这里无效,只在联盟里有效。 …… “这些人族是不是疯了,这当真是不把七阶玄鸟放在眼中啊,还将玄鸟之名这般散布出来,你看这些人族完全不明白玄鸟,不会以为玄鸟是山野中的荒兽吧。” “也对,一群血食想破天也不可能想象出玄鸟的强大。” “不过,光明正大对付玄鸟,我倒是有点佩服这些血食了,胆子也忒大了。” “蝼蚁的挣扎吧,我看他们这是明知道自己必死结局后的不甘心。” 岩涂一行人进入雍邑后,就分成了好多个队伍。 然后,分别进行打探消息,最后凑到一起相互印证后,很快就打听到了很多消息。 比如雍山伯侯的事情,比如联盟举族联合在一起,要在巨岳山脉建造封印大阵。 “这联盟庙桃也算是个人物了,还能将巨岳人族整个整合起来,进山布置阵法,可惜了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一群浅水中的泥鳅,你还能期盼这些人族兴起多大的风浪?” 岩涂等人交流着打探到的消息,一群人现在更多的是对人族的嘲讽,就像是在看小丑一样。 这就像地上的蚂蚁想要掀翻荒象一样可笑。 “查清楚人族联盟哪里获得的阵法传承了吗?” “有消息说是从巨岳山脉里获得的,这个人族联盟说是联盟,实则是一个叫做炙炎的人族伯部一家独大,此部落就居于巨岳山中。” “另外,这个部落崛起的很快,从山中走出来也不过一百多年。” 随着其中一位璞族武者说完这后面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其他璞族武者都闭上了嘴巴,朝着此武者望了过来。 接着,嗤笑声不断响起。 “一百多年崛起,你们谁信?” “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而已,糊弄一下蝼蚁而已,也就这些人族相信罢了。” …… 他们金阳氏传承了这么多年,也是在徒商古城的大势力支持下,才重新开始一统古国九地。 就这,陆陆续续打了一千多年时间,才占据了古国六域中的四域,剩下两域现在还在打。 通过打探消息,这些璞族武者也打听到了人族联盟的战舰、巫炮等等战争巫器,可这些人并没有放在心上,下意识连说都没有说。 “行了,说重点。” “我倒是打听到了消息,说是从地窟中得到的。” “地窟。” 闻声,一众璞族武者听到这话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那可是五阶强者进去都极有可能出不来的地方。 哪怕是他们璞族五阶强者,都很少前往地窟寻找机缘。 一部分原因就是地窟的宝药,都蕴藏着阴寒属性,不容易用来炼化修行,相比之下在地窟碰到的危险,不值得去冒险。 “再去查探一番,难不成就拿这样的消息去禀告伯主?” 岩涂赶着众人再次离开,准备继续打听更加详细的消息。 这时,突然感觉有风浪袭来,狂风朝着他们卷来,吹的胯下凉飕飕。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就看到半空之上,一片银色雷霆爆开,一头浑身裹着雷霆的巨鹰于高空俯冲而下。 轰隆! 电芒滔天,先于巨鹰之前落下,撞在两个璞族四阶武者身上。 “啊……” 惨叫声随之响起,被电弧击中的两人当场爆开。 “畜生尔敢!” 岩涂大怒,他手掌猛地张开,一柄有着锯齿的巫刀飞出,接着化为上百丈大小就朝着袭来的巨鹰劈下。 剩下的四位璞族武者也纷纷出手,施展出一道道神通,化为一片能量狂潮直冲半空。 轰隆! 然而,巨鹰之上的雷万彻抬手间,就打出了一颗数十丈大小的雷球。 雷霆轰下,宛若汪洋覆盖了白茫茫一片,整个落在了在场众人头顶。 岩涂几人一个个被劈的浑身冒出雷弧电光,大片焦黑露出,狼狈着冲出了雷霆覆盖的区域。 “人族你敢!” 遁出雷霆的璞族武者,愤怒之下,话语有些不知所谓。 雷霆都劈到了头顶了,还说敢不敢,这话比菊部放屁都没有味道。 在璞族武者叫嚣的时候,雷万彻驾驭着雷鹰调转了一个方向重新杀了回来,手握一杆铭刻着风行辅助巫文的大戈,冲着其中一个璞族武者杀去。 “异族潜入联盟者,杀无赦!” 这位被锁定的璞族武者施展神通对轰,当场就被雷万彻一大戈震的口吐鲜血,横飞出去。 还没有再起来,就被一道雷霆击中,身躯四分五裂。 眼看又被干掉一位同族,剩下的三人朝着巨岳山脉的方向冲去。 “快走,此人族修了雷法,简直不可思议。” 岩涂虽说境界不弱于雷万彻,可雷万彻随在分身身边修了雷法之后,战力已经比肩了神藏巅峰。 之所以没有晋升到神藏巅峰,主要是因为这十多年来,他在调理自己之前走错的路子,短时间的蛰伏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突破。 雷霆之力激荡万钧,爆裂无比,轻易间就将璞族的神通搅碎,一路将剩下的三人追杀进了巨岳山脉。 雷万彻也没有忘了,任务是留下一人回去。 …… 东山城。 针对璞族的备战已经开始了,联盟内几大执掌长老,巨沙、九阳、霞山等伯主都来了。 最近霞山伯主也站在了风口上,在灭掉木姜族后,他立马用功勋从联盟兑换了大批的资源,也享受了一把巨沙伯部的快乐。 不但自己追上了巨沙伯主的脚步,晋升到神藏巅峰境界,族内神藏武者也一下子增加了七八位。 都是来自木姜族的上好资源,简直太对他霞山伯部的胃口了。 难怪上次灭掉土蝼后,巨沙伯部像是吃了蜜蜂屎一样快乐,都快甜腻歪了。 不亲自感受这种快乐,根本没办法形容。 除了调来了执行长老外,神藏中期的武者也调过来了八百之数,神藏初期的上千人。 为的就是保护建造大阵的阵师和匠师,不能让出现的璞族影响大阵的建设。 这次巨沙伯主如愿以偿的成了对付璞族的大统领,手中有火山赐给的节钺,一只玉质小斧头。 代表着他有权利征调东山城周围战兵,应付五阶以下的全部战事。 玉斧在手,也可在战时斩杀一切不尊号令的战兵。 至于带兵征伐木姜族的燕万云,这些年来一直在镇压木州。 在木姜族原族地那里,建立了木州城。 顺道也在闭关修行,准备进阶神藏巅峰。 “诸位,被庙祧和联盟长如此看重,老夫我如履薄冰啊。” 东山城大殿内,巨沙伯主握着小玉斧,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言。 引得霞山伯主沉默以对。 巨沙这老东西不要脸归不要脸,但得学。 看看这一步差,就步步差了。 晚一步晋升神藏巅峰,也晚一步统御一方,到时候安排晋升五阶怕也要晚一步。 晋升成不成功是另外一件事,可按照这趋势,他是真跟在巨沙伯主后面吃屁了。 “军中斥候都派出去,璞族倘若真有战兵进山,我要第一时间知道,让巡天巨龟及时传回消息。” 一朝节钺在手,就把令行来。 巨沙伯主此刻感觉,前面几百年在巨沙族内那些小打小闹,和此刻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儿过家家。 这才是爷们应该干的事情。 虽说璞族未必会有大军进来,可该做的防范一点也不能马虎。 坐上联盟这一方节镇,他万万不能让自己踏错。 就这样,巨沙伯主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每天让外面各大建造大阵的行营回禀消息,每天都要事必躬亲的确定各大营地无事才放心。 然而,一等就是多半年过去了。 徘徊在天上的巨龟上,瞭望手快把巨岳山脉东边荒野望穿了,依旧没有发现有进山的璞族武者。 璞族人为啥没来? 倒不是雷万彻下手太狠了,将进来的璞族武者都干掉了。 他是严格按照命令,放回去了一人。 身在岳山古城的石坤,也接到了回去族人传递的消息。 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而是他也有着私心。 金阳氏神眼伯府一脉,是在跟随王庭征战获得功勋而封伯的不假,但在王庭诸伯府中属于后来者。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被赶来古国西垂坐镇。 说得倒是好听,这里能够接引徒商古城前来的贵客。 可这徒商古城的贵客都是王庭直接联系,来了好几次了,哪一次正眼看过他? 在王庭内,想要加强话语权,自然需要有强大的部族势才行。 在得知巨岳山脉人族有阵法传承后,神眼伯第一时间,就是想要将阵法传承的这点秘密收入自己府邸一脉。 可王庭有数的四阶阵法师,不是直属于王庭,就是早就被其他伯府拉拢。 神眼伯作为后来封伯,也只是和一位普通的四阶阵法师交好。 但这家伙老迈不已,早就等死了,不然也不会被神眼伯府拉拢。 无奈之下,神眼伯思考再三,决定上报王庭,以巨岳人族有阵法传承,换自己调离岳山古城。 他可不想再在这里坐镇看神像了,连修炼都成问题。 就这样前后一耽搁,等到金阳氏王庭派出阵法师前来岳山古城,已经是一年多以后了。 地窟这边,沈灿也等的花都谢了。 还以为璞族见到人族联盟的威势改吃素了。 直到航空母龟的消息传来,有一支璞族队伍从东方而来,进入了岳山古城。 沈灿这才放下心来,他的菜都做好了,探店的不来岂不是白做了。 …… “神眼伯,我们大老远过来,要是……” 岳山古城大殿内,五道身影聚在一起,每一道身影身上都释放着强大的气势。 开口的是一道身穿紫袍的身影,举止间带着一抹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话虽说没有说完,可后面的威胁昭然若揭。 神眼伯冷哼,说道:“我传回王庭的玉简你们也都看了,这是我府中族人拼了命才从巨岳人族领地带回来的消息。 绛山伯若是觉得我传的消息是假的,何必和诸位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 “好了,咱们来是为了人族的阵法传承!” 这时,一道身穿羽衣的老者开口,头戴金冠,看上去还算是比较和善的样子。 “神眼,绛山也是太过于看重人族的阵法了。 咱们璞族的阵法传承断绝,至今没有恢复到五阶,仅有的几座五阶阵法还是花费了大代价从徒商古城换来的。 老夫等人看了你送回王庭的传讯玉简,商量了之后发现人族这引动星辰的大阵确实是很神异。 若真有这样的阵法传承,一群血食可不配拥有。” “羽灵伯说的是,若真能得到阵法传承,王庭定然重赏神眼伯。” 一个手中把玩着灰色有角小蛇的中年身影,也随身附和了一句。 绛山、羽灵、灰蛇三位封伯,便是金阳王庭麾下的三位四阶上品阵法师。 他们的境界都处于假五阶境界。 金阳氏能崛起,自然不单单是只靠得到了徒商古城的扶持,在收拢人心的时候也舍得下资源。 这几位四阶上品阵法师原来各个都是四阶,金阳氏王庭为了拉拢他们,在征战其他氏族的时候,便将击杀五阶的石相取出,交给了这几位阵法师祭炼。 同族五阶的石相,同根同源,祭炼起来也安全。 这样就能获得五阶初期至少五成的战力。 比四阶强很多,比正常五阶初期差一些,日后也将止步于这个层次。 因为是祭炼外物,相应的寿元也不会再增加。 此时,大殿中这五道身影,除了三位假五阶阵法外,剩下两人就是神眼伯和罗山伯,他俩倒是真五阶。 “咱们是直接进地窟,还是杀入巨岳将那群血食都抓来为咱们所用?” 罗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我说,咱们直接杀进去,顺我璞族王庭者猖,逆我王庭者死!” 晚上更新要晚两三个小时 昨天晚上的第三更放在今天中午了,这不到八月十五今天去送节礼,想着下午回来码第二更,这样能保持每天两更八千字,今天晚上在码明天中午的。 没想到国庆出门旅游的那么多,家旁边有个博物馆还有一个游乐园,是人真多啊。 下午四点多回来的时候,下着雨车多路滑,都挤在一起,开车的不小心出了点小摩擦,一下子整到这么晚才回来。 这接着准备码字,预计十点半左右更新今天第二更。 本来想着这两天每天更新八千字,没想到被打乱了计划,明天要请一天假,修车、然后接着走亲戚。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晚上更新要晚两三个小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三百二十二章 包圆了! 罗山伯杀气腾腾,引得其余两位四阶上品阵法师赞同。 得罪不起玄鸟,还得罪不起区区人族? 当然,要让他们将巨岳山脉人族彻底灭绝,他们还真不敢,颇有点顾忌。 巨岳山脉的人族不但是玄鸟豢养的血食,还在八千年前重创了玄鸟,让玄鸟陷入了沉寂。 这可是玄鸟的仇人,巨岳人族只有玄鸟能灭。 因此,要说灭掉巨岳山脉的人族,璞族还真不敢,他们害怕玄鸟一旦苏醒后找不到仇人,将怒气发泄到他们璞族身上。 毕竟一千多年了,屡屡祭祀玄鸟都没有寻到玄鸟真正的栖息之地。 谁知道玄鸟下一刻会不会醒来。 至于说,璞族和徒商古城合作那是另外一回事,至少每一次祭祀,他璞族拿出来的祭品都是真材实料,还真没有糊弄玄鸟。 总之在璞族这里,对待玄鸟的态度很纠结,说很惧怕吧,他们还跟徒商古城的势力合作。 要说不惧怕吧,对待巨岳山脉的人族,他们也有所顾忌。 “神眼伯,岳山域内不是有不少人族部落吗,就征召这些人进山,让人族去打人族不更好。” 神眼伯没有开口,上次征召的人族九成以上都献祭给玄鸟了。 这其中还包括了璞族领地内生活的其他异族。 领地内这些族群都是给玄鸟准备的血食,他可不能随意征召。 万一徒商古城的前辈再来,他要是拿不出来足够的血食,这锅就得他自己来背。 “几位,虽说咱们知晓了人族阵法传承是从地窟中获得的,甚至现在还在地窟中进行发掘,可具体在地窟哪里还没有弄清楚。 而地窟的位置,在人族建立的大阵西边挺远的地方,咱们先破了大阵抓了人族,问清楚阵法传承在地窟中的具体位置,接着再去地窟内看一看。” 神眼伯开口,他看向了三位王庭阵法师,说道:“三位乃是阵法师,再加上我和罗山两人,咱们五人进地窟,想来定然会万无一失,还能大有收获。” 此刻听到神眼伯这么说,刚刚杀气腾腾的罗山伯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来。 地窟他是不敢去的,但五人同行,还有三位阵法师一起,那可就不一样了。 谁不知道地窟内五阶资源丰富,连宝药都有,五阶阴寒属性的宝药是难以炼化修行,但若能在没有多少危险的情况下,有多少他们也愿意要多少。 “三位,既能寻阵道传承,又能顺道寻几株宝药,可谓是一举两得。” 绛山、羽灵、灰蛇相互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地窟的名号老夫早有耳闻,这次就去瞧瞧。”羽灵伯开口。 绛山和灰蛇两人也随之点头。 别看他们贵为璞族王庭的阵法师,还真没有去过地窟,主要是之前他们的实力不足。 如今三人手中有一套来自徒商古城的五阶阵法,若真有很多五阶精怪出现,有神眼和罗山两人先挡一下,他们三人就能将这座大阵布置好。 他们一行人五人加上五阶阵法,就算碰上十头五阶精怪围攻,他们也有自保之力。 五位来自璞族王庭的伯主,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地窟里面的阵法传承,他们要。 巨岳山脉东部建造大阵的人族,他们也要,抓回来可以成为璞族的奴隶,到时候给璞族王庭建造大阵。 至于人族联盟……璞族干了,你还能咋地! 在他们看来,有他们三人在,破大阵抓人族奴隶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隔日,岳山古城内轰鸣声炸响,一辆辆战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战车的后面,跟着很长骑着覆着土色鳞片,形若麒兽的战骑。 半空中,还有一艘艘飞舟掠空而出。 几位从金阳氏王庭来的五阶,随行带来了一支私兵精锐,最低都是天脉境的武者。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朝着巨岳山脉杀去。 与此同时,天穹之巅贴近流沙层的下方,一头巡天巨龟悬浮。 巨龟身处高空之巅,从下方看其实就算是看到也是一个黑点,加上身上有星光若隐若现,是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 巨龟上,有人看到了下方有模糊的洪流朝着西边巨岳而去,接着就开始朝着东山城传讯。 东山城这边,得到了传讯的巨荒伯主抓着他的小玉斧,就开始快速的安排了下去。 …… 东极大阵。 位于巨岳山脉最东边一座超五千丈高的山脉上。 整个山脉占地足有千里方圆,从半山腰就被拦腰斩断,斩下来的巨石在周围的沟壑内,形成了一片平坦的平台。 璞族大军在五位五阶的带领下,毫不遮掩的就杀到了这里。 “果然有点古怪,我只看到了四阶阵基,人族果然不讲究,哪怕普通四阶的阵基,也不应该是二三阶的蝼蚁能插手的,这是对阵法的亵渎。” “你看这些阵基有点怪异,乍一看上去有些凌乱,可再看第二眼却别有一番神异。” “羽灵伯,你怎么看?” 绛山伯驾驭着坐骑,直接飞掠到了更高处,俯瞰着整个大阵。 对于大阵内,早就已经严阵以待的人族视而不见。 “老夫承认这些阵法有点神异,可要说封印玄鸟还真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羽灵伯眯着眼睛,作为浸淫阵法多年的老手,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点炙炎伯部新阵法的门道。 炙炎伯部的新阵法一道,和古阵法一道另外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由于阵基拆分的太多,不真正激活是无法看清楚全貌的。 而古阵法阵基数量少,其上刻画的巫文品阶也高,只要能看到其中一部分阵基,作为阵法老手的人就能对阵法做出初步判断。 至于说璞族三位阵法师,为啥能察觉到四阶气息,自然是在东极大阵打造的时候,刻意留下的破绽给他们看的。 对于一族阵法最强之人,自然也会对自己的阵法造诣很有自信。 这不,三位五阶阵法师,一下子就基于自己的修行,认定了一些看到的事实。 璞族三位阵法师好歹还能看出点东西,可在神眼伯和罗山伯两人眼中,漫山遍野就是一堆看不懂的低阶玩意。 罗山伯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神眼伯,这就是你回禀王庭说的人族阵法? 神眼伯双眸开阖,释放出了耀眼夺目的金光,朝着东极大阵望去。 他的独眼虽说没有堪破虚妄的大神通,可看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然而,当神眼伯的眸光落在东极大阵上的时候,却看到山石之间,到处都是三阶层次的巫器、冶炼矿石,其上刻画的巫文也简简单单。 不等神眼伯开口,羽灵伯轻轻摇头,“不太对劲,人族这是在藏拙吗,怎么我越感觉就发现阵基都是三阶层次的。” “嗯,我感觉也是,虽说有四阶气息,可你看那些地方巫文乍现,明明是三阶巫文。” “三阶巫文打造四阶阵法倒也说得过去。” 三位阵法伯主窃窃私语过后,眸光看向了神眼伯。 似乎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这就是你说的人族获得了阵法传承? 用三阶阵基打造了四阶阵法,来封印七阶玄鸟? 听听,这话要是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也只有无知的人,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 不对,是愚蠢还不自知。 要是传出去,说璞族数位五阶以为人族获得了高阶阵法传承而倾巢出动,必然会被人当成笑柄。 神眼伯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之前从族人身上搜魂获得的记忆,确实是包含了一部分大阵的建设,可没想到亲眼所见之后,发现这完全就是一堆低阶巫器山。 眼看三位阵法师在低语,神眼伯身上金光腾腾,气息在逐渐的急剧,不过看到三位阵法师还在观看阵法,没有第一时间发作。 “人族构建的阵法手段确实是别出心裁,但若只有这种效果的话,确实是戏耍了我们。” 最后,羽灵伯开口。 “既然如此,这些蝼蚁就死不足惜了。” 神眼伯脸色渐冷,强大的血气在周身卷起来,泛起了金黄色光芒,内衍出一枚枚巫文,就朝着大阵的方向按下。 “神眼伯手下留情,虽说阵法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可对咱们璞族王庭来说依旧有大用,尽量都抓获得带回去为阵奴。” 眼看神眼伯出手,羽灵伯连忙嘱咐道。 不同的阵法建造方法,值得他们作为参考印证,另外有一群这样的阵奴在手,对接下来王庭一统古国疆土也有大用。 东极大阵内,等待了良久的联盟战兵,终于等到了璞族武者出手。 这些家伙出现在大阵外后,比在自己家还嘚瑟,不断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一下子碰到五位五阶武者,前来东极坐镇巨沙伯主还是有点慌乱的。 不是说好五阶以下他持节钺全权做主吗! 怎么来这么多五阶。 巨沙伯主握住小玉斧的手都有点抖。 巨兽伯主都这样了,更不要说霞山、千泽等伯主了。 这可是五阶,不是他们四阶。 霞山连刚刚晋升四阶巅峰的喜悦感觉都没有。 轰隆隆! 半空中噼里啪啦作响,金光四溅,朝着东极大阵下方轰下。 刹那间,在金光落下炸开的刹那,一道道巫文亮起如同大龙一般席卷而起。 巫文大龙当空炸开,形成了数十条巫龙直冲天穹之上,朝着五位璞族五阶而去。 这一刻,东极大阵以最初始的三阶基础巫文运转起来,三阶化四阶,四阶化五阶。 一瞬间,完成了三阶跃五阶的蜕变。 刹那间的变化,让三位璞族阵法师当场寒毛战栗,眼睛瞪成了狗眼。 这不对啊! 人族欺骗他们啊! 还有神眼伯更是惊愕无比,他明明用神目神通看过了,就是山体中扎满了一堆三阶废铜烂铁。 现在,这堆废铜炼铁在他面前,一下子就从虫化龙了? “啊!” “救命!” 惨叫声随之响起,是五位璞族伯主带来的私兵。 巫龙如入汪洋,璀璨的龙躯所过之处,将大片璞族私兵撕成碎片。 “神眼快出手!” 望着袭来的巫龙,绛山伯大喊一声护我。 噗! 然而,随着绛山伯的声音响起,一条从大阵中窜起来的巫龙,闪烁着五彩光芒就洞穿了绛山伯的身体。 由大阵衍生出来的巫龙,利爪锋芒如真龙无异,在洞穿绛山伯的同时,就猛地将其甩下了阵法。 咔嚓一声,绛山伯身上洞穿出了一个血窟窿,一座笼罩着血气的石相滚落出来。 石相出现的刹那,大阵内惊愕的巨荒伯主眸光就像是触电了一样,落在了石相上,感觉再也睁不开。 “五阶被打出兽相来了!” 在人族这里,五阶凝练的石相就被称呼兽相。 巫阵一出手,就将璞族五阶击杀,这些巨荒伯主本来有点颤抖的手掌,一下子又好起来了。 挥舞着手中的玉斧,长啸一声,“兄弟们坚持住,我们有大阵,干掉这些璞族!” “怎么会这样!” 璞族武者皆惊。 特别是剩下的灰蛇和羽灵两人更是惊掉了下巴。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阵法? 那我们这么多年修的是什么? “快退!” 神眼伯和罗山伯两人祭出巫器,抵挡着袭来的巫龙,两人自顾不暇,更不要说护住剩下的阵法师和私兵。 随着阵法巫龙席卷,大片的私兵在惨叫中四分五裂,几万人三阶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祭品,想跑都跑不了。 嗡! 整个大阵也随之彻底运转起来,本来削平的山体有千里方圆,大阵也覆盖到千里范围。 可此刻,削平山体外三千里内外,一座更加庞大的阵法浮现而出。 各种巫文亮起,衍化出荒兽、山岳、星辰之景象,将璞族武者全都笼罩在了大阵之内。 与此同时,沈灿的身影在悄无声息之下,和大阵融在了一起,眸光锁定了其中一位璞族阵法师。 璞族自始至终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真正的目标是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需要用璞族当引子。 此刻,两座大阵夹层中困住的璞族武者们,突然感觉到有漫天的星光笼罩下来。 耀眼夺目的星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淹没了,身边也看不到了其他身影。 正在惊疑中的羽灵伯,突然喉咙一耸,嘴巴张开,只感觉神海剧痛,一下子长脑子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打入内部 羽灵伯身上的变化没有人能看到,璞族带来的武者,从三阶到五阶统统陷入了璀璨星光中。 沈灿第三次施展万灵痴呆术,有了前面两次施展经验后,这一次施展起来也十分顺利。 唯一出的意外,就是羽灵伯自己不给力,一个假五阶武者,没有经过正式晋五阶的洗礼,导致了他的神魂也差了一截。 还好沈灿掌控力提升了,在施展万灵痴呆术的时候及时刹住了,仅仅只给羽灵伯灌了不到二十万年推衍片段。 就这,羽灵伯都彻底失去了自我。 沈灿伸出手将羽灵伯抓出了阵法之外。 至于困在大阵内的其他璞族武者,在大阵中开始像是没头苍蝇一样胡乱蹿起来,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杂乱攻击。 巨沙伯主在大阵之内不断游走,招呼着阵法师和匠师们守护好大阵,及时更换出现破损的阵基。 “老沙,你看到那个璞族武者掉出来的石相没有。” 霞山伯主追上巨沙伯主,悄然传音道。 “大战的时候称呼职务。” 巨沙伯主白了一眼霞山伯主,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还上前勾肩搭背的,没有规矩。 霞山伯主一愣,没想到巨沙伯主这个浓眉大眼的东西,竟然这么狗了。 看到霞山伯主神色一凛,巨沙伯主心中不由得快乐翻倍。 还得是跟着联盟好啊。 以前各部都是伯主,他可管不到霞山伯主,现在…好多个以前都平起平坐的伯主,现在都得听他的命令。 “我又没瞎,掉落下来的石相虽说染血,可明显就是和被击中的那家伙有着一点不相融,这明显是祭炼的外来石相。”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了,雍邑传承断绝,以前只是没有见过,可此刻见到了璞族绛山伯掉落的石相,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 除了自己突破五阶外,明显还是有捷径可以走的。 虽说他们现在都晋升到了神藏巅峰,也想着从联盟这里获得晋升五阶的手段。 可要说能不能成功晋升五阶,巨沙和霞山可都没有底。 但绛山伯的样子,无疑让他们看到了一条晋五阶的新路径。 巨沙伯主想到了联盟之前干掉的五阶土蝼,而霞山伯主则想到了木姜族的两位五阶老祖骨骸。 “小霞别想那么多,先干正事,要是出了差池,别说什么晋五阶了,你我怕是连命都不保。” “小霞?” 霞山伯主看着巨沙伯主先行离开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狠狠踢巨沙伯主的屁股。 巨沙伯主握着玉斧游走在大阵内,但真正让他操心的地方还真没有多少。 在炙炎伯部阵法师和匠师的带领下,近年被培养出来的各部匠师们,机械式的重复着查看、维护、更换大阵阵基的动作。 一副结硬阵,打呆仗的样子。 不求每一个匠师标新立异,但求所有的匠师成为一个整体。 一连将这些璞族武者困在阵法中半个多月,五位璞族五阶带来的数万精锐私兵,早已经被干掉大半。 五阶的神眼、罗山、灰色,还有被重创的绛山伯,带着仅剩的神藏和二千多天脉在巫阵中奋力挣扎。 绛山伯在被巫阵衍化出来的巫龙打出石相后,又飞快的将石相重新给塞回了自己体内。 当然,哪怕是塞回去,也无法再回到曾经祭炼过的样子,战力再次骤降五成。 绛山伯暂时无法将石相再次和血肉相融,被困在阵法中,没有安全的地方让其静心恢复。 神眼伯的竖眼中的金光已经黯淡,哪怕他竭尽全力施展瞳术,也无法看清楚阵法了。 “灰蛇、羽灵,你们到底行不行。” 大阵中响起了罗山伯的咆哮声,他不断在阵法中乱窜,可却始终碰不到其他同族。 明明能互相感应到身影,可循声辨位根本没有用。 “人族,都是误会,我们是来和巨岳人族结交的。” “放我们出去,必有厚报。” 可喊破了喉咙,都没有人回应他们。 而消失了半个月的羽灵伯,又重新回到了阵法之中。 相比于之前,羽灵伯的内核已经不再是璞族,而是成了沈灿的分身。 也是在这一刻,正在阵法内乱窜的神眼伯,突然就碰到了灰蛇伯,两人没有了五阶强者的威严,浑身上下狼狈不堪。 灰蛇伯的宠兽直接翘了尾巴,被当成了腰带系在了腰间。 “灰蛇伯,你不是阵法师吗?” 神眼伯煞气腾腾,他快被折磨疯了,巫龙无处不在,防不胜防,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快把阵法破开!” 灰蛇伯沉默不语,这次他们是真的栽了。 人族的阵法超乎了他的认知,甚至还让灰蛇生出了自我怀疑,人族这是阵法,那自己修炼的是什么? “咔嚓!” 就在这时,笼罩在这片区域内的星光一下子炸开,数以万计的巫文亮起,就像是打铁花一样,霎那间绽放出芳华。 随后,一声大笑响起。 “哈哈哈……老夫成了!” “是羽灵伯!” 听到这声音后,神眼伯和灰蛇伯一愣,接着就看到炸开的星光后面,羽灵伯须发狂舞,双眸中有巫文闪烁。 “羽灵伯,你!” 灰蛇大惊,下意识的连自己身处人族阵法中都忘了,只感觉心中涌出无限酸楚。 王庭三位四阶上品阵法师中,羽灵最老。 绛山伯一开始就被重创。 这样一算,就算能参悟阵法,也该是他呀。 老而不死是为贼,真该死,灰蛇的嫉妒之火熊熊燃起。 “羽灵伯你这是堪破阵法了?” 神眼伯大喜,直接甩掉了近前的灰蛇,朝着羽灵伯的方向冲去。 “羽灵伯我来为你护法,你安心破阵!” 从小甜甜变成牛夫人的灰蛇气炸了,怨毒之色从眼中一闪而逝,接着也快速朝着羽灵伯而去。 “羽灵伯,我也来助你。” 轰隆隆! 只见羽灵伯双手连连朝着前方打出,一方黑色罗盘也随之从他体内飞出,连连在前方星光中点落。 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团星光炸开,接着阻碍他们许久的星光就这样快速的散去。 随着星光散开,罗山伯和绛山伯的身影也显露出来。 不等两人开口,羽灵伯手中的罗盘爆发出一团黑光,形成了一重漩涡朝着前方阵法撞去。 ‘轰隆’一声,大阵剧烈的摇曳起来,接着后方浮现出数不清的巫龙,大的超过三千丈,小的也有数百丈。 这些巫龙乘在星光浪潮中,朝着璞族武者冲来。 “走!” 羽灵伯大吼一声,接着前方大阵有一道数十丈长的裂痕出现,他率先朝外跳去。 神眼伯见状,紧随其后,口中还大喊一声,“羽灵伯小心,我来为你护法冲出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羽灵老儿怕是真得了机缘了,堪破了人族布置的阵法。 一旦羽灵晋升五阶阵法师,那么璞族王庭三位阵法师三足鼎力的状态,将变成一家独大。 到时候,哪怕王庭之主也得对羽灵伯客客气气。 不管怎么说,羽灵伯若真能因此晋升五阶阵法师,那他神眼伯有一份功劳,和羽灵伯也就算是有了交情。 眼看羽灵伯和神眼伯冲出阵法,罗山和灰蛇紧随其后,而绛山身上则冒着一团紫光,气息也飘忽不定,却并没有掉队,依旧跟着众人冲了出去。 还活着的私兵,几十位神藏有半数紧跟着几位五阶冲出巫阵,剩下的天脉则只活着跑出了数百人。 璞族五阶逃走是沈灿故意为之,留下一些璞族私兵没有多大问题。 可若是留下太多的璞族五阶,很容易引动璞族和人族联盟的大战。 倒不是说人族联盟怕了璞族,而是现在正值人族联盟打造封印玄鸟的阵法的时候。 联盟这边需要百年时间的缓冲,若这个时候和璞族起了大战,璞族一旦被人族联盟打狠了,十有八九会联系其在徒商古城的助力。 人族联盟可不敢不把徒商古城放在眼中,万一将璞族搞急眼了,受伤的就是人族联盟了。 迫于无奈,只能放走了璞族五阶,至于说干掉的那些私兵,璞族根本不会放在眼中。 更何况,沈灿已经将羽灵伯收为了分身,接下来,羽灵伯将带着这些人进入地窟中,寻到他安排的惊喜。 在沈灿将羽灵伯收为分身之前,自然将羽灵伯的记忆翻了一遍。 这其中就翻到了羽灵伯来之前,璞族王庭之主的交代场景。 璞族果然是有野心的,他们想要将人族联盟的阵法传承掌控在自己手中,正如沈灿所料一般,没有将‘阵法传承’的消息传给背后的徒商古城势力。 这不乏有还没有弄清楚阵法的具体传承的原因,可主要原因还是璞族野心勃勃,并不想让背后的徒商古城势力染指这份传承。 璞族怎么样沈灿并不在乎,羽灵伯的记忆画面可以确定,璞族这边已经上钩。 接下来,他就准备把人族联盟的阵法传承‘交给’璞族。 璞族不告诉徒商古城对人族联盟更好,只要让人族联盟安稳百年,将这座大阵建成,到时候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到来,人族联盟也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可惜璞族也只是个干活的,并没有办法弄清楚徒商古城强者降临的具体时间。 只是每次被动的接受来自徒商古城的安排,配合六阶大巫祭的行动。 可以说,有可能明天到,也有可能三十年后到来,甚至一百年后都不会到来。 这种不确定性,让人族联盟这边很被动。 因此,羽灵伯这个分身在将璞族五阶带入地窟寻到阵法后,就会返回王庭内闭关修行,顺道选定一个合适的分身,作为探子,用来确定徒商古城六阶到来的时间。 到时候,羽灵伯这个分身,还会在徒商古城六阶大巫祭到来之前嘎掉。 不然的话,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降临璞族,极有可能对羽灵伯这个分身进行搜魂。 对于六阶大巫祭来说,他可不会相信璞族人说什么,只会相信自己搜魂的结果。 一旦对羽灵伯搜魂,那么自然就会暴露羽灵伯已经被沈灿占据身体的事情。 这是没办法掩盖的事,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灵魂气息,沈灿正常情况下可以保证羽灵伯不暴露,可这并不包括搜魂手段。 既然有问题,自然就解决出了问题的人。 到时候,徒商古城六阶大巫祭万一来了,让他对剩下的几个人搜魂好了。 这跑出去的几个,都是沈灿安排给六阶大巫祭搜魂的。 要是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不来,那就更好了。 给联盟这边一百年时间准备,六阶大巫祭再来,联盟这边也有了自保之力。 …… 此刻,冲出了阵法困境的五位璞族,都一副逃出生天的庆幸感觉。 本来愤怒的罗山伯还想要来一个回首掏,在远离阵法外的地方来一次攻击。 可阵法上的裂痕已经被修复,他就算攻击也没有用。 罗山不甘心的看向了羽灵伯,开口说道:“羽灵伯,你参悟透了阵法,快把大阵破开,我要杀光他们以解心头之恨。” “你当大阵是你家炕头,说塌就塌?” 羽灵伯冷冷看了一眼罗山,随后就快速的朝着远方而去。 “老夫要去地窟内找更多的传承。” 眼看羽灵伯离开,神眼伯一句话都不多说的跟上。 见羽灵伯不怎么搭理自己掉头就走,罗山伯怒了一下。 “绛山伯,你看这老东西是不是真的悟了?” 灰蛇伯悄悄传音给了脸色苍白的绛山伯。 现在的绛山伯,可一点都没有了之前那种嚣张,拖着受伤的身躯快速的远遁。 羽灵伯一路消失在了丛林中,说是要去地窟寻找阵法,可实际上并非马上行动。 他们来到了巨岳山脉东边的边缘,察觉到没有人族追来后,就寻了地方安顿下来,开始休息起来。 一个月后,稳住伤势的绛山伯带着残兵先行返回了岳山古城休养,而羽灵伯几人在山中潜行穿梭,避开了人族大阵和巡视武者,直冲地窟之地。 对于羽灵伯的行动,神眼伯和罗山伯都没有意见,反而觉得羽灵伯不愧是老前辈,老成持重。 唯有灰蛇一路不语。 一行人悄然摸进了地窟,靠着自己在人族阵法中‘进过修且颇有顿悟’的机缘,羽灵伯一番有惊无险下寻到了阵法传承之地。 第三百二十四章 璞族王庭 地窟内精怪遍地,羽灵伯带着神眼伯等人从地窟入口一点点,小心避开众多精怪,搜索排查了几个月,终于摸到了沈灿给他们准备的‘阵法传承’所在的区域。 正是沈灿和陆吾首次碰到蛟首精怪,位于黑水大河和群山之间的地方。 ‘阵法传承’所在的山洞黝黑,表面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只有真正进入其中后才知玄妙。 山洞内的五阶连环大阵衍化出了阵界,浓郁的阴寒之气源源不断冒出,这里临近黑水大河,有源源不断的阴寒水源力作为支撑,给连环大阵提供了充足的源力。 “啊……” 走着走着,后方的罗山伯惨叫一声,其他人走过蜿蜒道路时丝毫没有问题,可当罗山伯走过的时候,他突然就被密密麻麻的巫文网住,一下被拉入了阴寒雾气中。 “罗山!” 眼看罗山伯莫名消失,神眼伯大惊。 “站住别动!” 羽灵伯厉喝一声,神眼伯身影猛地一滞。 “往前走,要是能找到真正的阵法传承,说不定就能救出罗山伯。” “人族的传承并没有学到精髓,不然的话,咱们一行人就不可能才五阶大阵中出来。” “这里必然有更渊博的阵法传承。” 闻言,神眼伯和灰蛇伯跟在羽灵伯后面,继续小心前行起来。 能感觉到脚下游走着阴寒雾气,给人一种下一脚走错就会付出莫名代价的未知恐惧。 神眼伯两人死死的盯着羽灵伯前行的脚步,力求每一步的落在羽灵伯踏过的位置上。 羽灵伯也是走走停停,一副需要深思熟虑才能动脚的样子。 “嗡!” 就这样走走停停数天后,随着羽灵伯一脚踏下,本来流淌的十分温顺的阴寒之气,一下暴动起来。 “不好!” 汹涌的阴气形成了巨浪,一下子将三道身影吞没了进去。 …… 一直到了三个月后,在羽灵伯的指导下,神眼伯拖着灰蛇从阵法传承之地中出来。 三人狼狈无比,刚一出来就惊动了精怪,四面八方数不清的精怪发出了咆哮。 更远方还有一道五阶精怪咆哮的声传出来。 “快走,一旦陷入精怪包围圈中,咱们再想跑就难了。” 神眼伯大吼一声,身边两个准五阶,本来他想着只要护住羽灵伯就行了。 可没想到灰蛇伯的运气也这么好,竟然也得到了阵法传承。 就是看上去状态有点不好,都流口水了,脑袋中不断有混乱的阵法相关波动传出。 哪怕他这个纯正的武者,此刻都能感应到灰蛇伯下意识释放出来的波动。 三人仓惶朝着出口的位置遁去,一路上虽说有三头五阶精怪察觉追赶,但还是有惊无险的冲出了地窟。 “终于出来了!” 冲出地窟后,浑身气息涌动的神眼伯露出了一抹庆幸。 “羽灵伯!” 就在这时,身侧的羽灵伯身躯一晃,神识同样开始出现了混乱。 这下神眼伯左右各抓住一道身影,赶忙召唤出一艘飞舟,将羽灵伯和灰蛇伯给小心放置到飞舟上,快速的远去。 群山之后,沈灿的身影望着远去的飞舟长长舒了口气。 妈的,三个家伙自以为是运气好,哪里知道有人在暗地里为他们负重前行。 他可太不容易了! 灰蛇伯中了他的特供且削弱版的万灵痴呆术,里面的记忆碎片全是有关阵法的。 这家伙就学吧,真真假假,逻辑混乱,任谁来了都得迷糊。 哪怕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来了,这么多混乱无比的阵法传承,也得看的昏沉。 沈灿虽说希望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一百年不来,可实则心中也没有底。 这些年来徒商古城让璞族祭祀玄鸟,寻找玄鸟所在地的时间间隔实际上是越来越短的。 这说明,徒商古城在寻找玄鸟踪迹一事上,是越来越急迫的。 一旦徒商古城六阶大巫祭到来,璞族的这几个半吊子阵法师看不透的东西,六阶大巫却十有八九能看得的通透。 到时候,人族联盟这边可就真的危险了。 可也不能因为六阶大巫可能的降临,耽误封锁大阵的建造。 人族联盟这边是为了封锁玄鸟,徒商古城则是为了寻到玄鸟。 两方虽说不能说是天然就成了对立方,可也断然不能说是盟友。 说起来,徒商古城真要能将玄鸟弄走,还真算是帮了人族联盟这边的大忙。 可这其中的变数太大了,被动等待这种事情,沈灿感觉太危险。 徒商古城和玄鸟打架,胜负且不说,他怕这两个势力打着打着,先把人族联盟打没了。 没有依仗的族群,被强大生灵间交手时产生的力量波及而灭族,在大荒中太正常、太常见不过了。 沈灿想要将这种被动局面化为主动。 既然不确定徒商古城什么时候入局,他就只能安排好一切。 在人族联盟有一定自保甚至反制之力前,不管徒商古城寻到玄鸟是想做什么,玄鸟都必须被困在修养之地不能出来。 随后,沈灿带着自己四抽一获得的战利品罗山伯,朝着地窟城的方向而去。 人族联盟在巨岳山脉东边和璞族斗智斗勇,而巨岳西边依旧在如火如荼的建造着大阵。 另外,联盟在大规模侦查着贯胸族领地。 但贯胸领地深处出现了一种类似瘴气的东西,阻碍了对其领地的进军,目前正在做着战前准备工作。 而一路返回岳山古城的羽灵伯等人,连三天都没有停留够,就连忙朝着金阳氏王庭赶回去。 在这三天中,同样得到‘传承’的羽灵伯恰好清醒过短暂的时间交代了些事情,而灰蛇伯则是依旧畅游在阵法的汪洋中无法自拔。 至于神眼伯,其实也托了他们两人的福气,不然的话就直接被留在阵法传承之地,成了沈灿的战利品了。 大璞古国地域是一片远比巨岳山脉开发更久远的熟土。 从岳山古城往东而行,广袤的荒原上可以看到很多部族生活的踪迹。 一座又一座巨大的城池,屹立在山河之间。 当在东方地平线的地方,看到一片一望无际的建筑后,他们才算是回到了地方。 璞族王庭所在,高大的城池如山岳一般,屹立在天地尽头。 在巨大城池之外,煞气冲天,一座接着一座兵营林立,里面骑兽鳞片反光,形成一片又一片的光海。 铁骑铮鸣,武者咆哮。 除了有璞族自己的族兵外,还有从各族征召的仆从军。 当然,能够来到璞族王庭这里的仆从军,族群除了有一定规模外,还要对璞族足够忠诚。 诸多军营环绕间,有一座金色大帐,其上巫文流转,比之一般宫殿还要庞大许多。 羽灵伯一行进入巨城后,直接就被引着前往巨城深处,这里仿佛和城外是另外一片不同的天地。 巨大的湖泽相连,碧蓝如海,岛屿星罗棋布。 湖中有黑蛟腾跃,腾云驾雾,发出声声龙吟。 王宫坐落于山水之间,巍峨华丽,雕梁画柱。 王宫外还有体魄足有十丈高的龙伯巨人后裔驻守。 龙伯巨人族传闻有夸父族血脉,但夸父族并不承认自己有这样的后裔。 但龙伯巨人体魄同样强大无比,兼具了龙之力,山一般的体魄,据说一些天赋上乘的龙伯巨人,甚至可以超过三百丈高。 璞族王庭这支龙伯巨人一共有一百之数,是王庭花费了大代价从徒商古城买回来的奴隶私兵,隶属于王族。 “羽灵伯、神眼伯、绛山伯,璞王在等你们。” 这边羽灵伯等人刚刚落在大殿外,守在大殿外的接引使者就走上前来。 接引使者的眸光扫过神眼伯、绛山伯两人后,又落在了灰蛇伯身上。 之所以没喊灰蛇的名字,是因为灰蛇是躺着的,被璞族武者抬着过来的。 此刻,灰蛇还在接受着阵法传承。 一路上,绛山伯不断看向灰蛇,恨不得躺在那里的就是他。 他因为没有进入地窟,就没有获得传承,以前大家都一样,这下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难受! 大殿内,璞王高居王座之上,整个人缭绕着一团土黄色的气息,特别是面容更是让人看不真切。 只能感觉其身上气息如深渊一般,厚重苍茫。 当羽灵伯几人进入大殿后,就感觉被一股威压笼罩。 璞王神识率先落到了昏厥中灰蛇伯身上,感受到那混乱无序的阵法片段。 他虽说不是阵法师,可也是五阶巅峰的强者,还是能洞悉灰蛇伯状态的。 这是真得到了阵法传承! “羽灵伯老当益壮,乃我璞族之福!” “神眼伯功不可没。” “绛山伯也有劳苦。” 璞王的语气平静又有威严,整个大殿内所刻画的巫阵随之亮起,和璞王的气息融为一体,构成了一个威压体系。 羽灵伯朝着璞王行礼后,才开口说道:“老朽老迈之躯,没想到还能有重新开花之日。 幸得王庭看重才有了这份机缘,老夫定将阵法传承在璞族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这话一出口,璞王无比满意,这态度端正,不枉族内花费大代价让其晋升假五阶。 “羽灵伯,依你看灰蛇伯需要多久才能醒来?” “回禀我王,老夫目前也说不准,老夫能暂时醒来是因为在人族建造的大阵中,有了那么一点顿悟,方才能短时间顶住阵法传承之时的吸引力。 至于灰蛇伯什么时候转醒,就要看他什么时候能悟透这份传承了。 老夫和灰蛇伯的传承都很混乱,猜测是留下传承的前辈故意为之,这也算是一份考验。 唯有通过考验,才能进一步接收更深的传承。” 璞王点了点头,阵法上的事情交给阵法师来说,他还是很相信羽灵伯说的话的。 “羽灵伯依你看,这处阵法传承的品阶有多高?” 随后,璞王迫不及待的询问着阵法传承的情况。 “至少在六阶。” 羽灵伯顺势开口,“老夫阵法造诣不高,现在也只窥探出了一点点,就已经触及到了五阶下品阵法。 整个阵法传承属于连环组合阵法,环环相扣,一步步往里深入则越来越难,更像是一种由浅入深的修行和考验。 在探寻阵法传承的时候,老夫在里面看到了人族留下的痕迹,那巨岳人族也差不多探寻到一样的位置。” 大殿中一阵安静,璞王轻轻呢喃,巨岳人族的消息他下意识忽略了。 就听到了六阶阵法传承。 六阶阵法,就代表着足够让徒商古城重视了。 别看徒商古城乃是七阶种族联盟,实则在阵道修行方面,整个南荒东部区域都没有一位七阶阵圣,六阶传承就已经顶天了。 从徒商古城来的六阶大巫祭银后大人,也不过六阶下品阵法师,放在徒商古城和附近各族,都已经阵法宗师级别的。 现如今,徒商古城那边的势力,对于玄鸟的定位愈发的迫切。 距离上次也有了数十年时间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到来。 一旦其再来璞族王庭这里,这份传承怕是保不住啊。 他可是知道徒商古城那些大势力的,各族在他们眼中都是奴隶、血食。 也就是璞族靠着玄鸟近一些,他们现今需要用到璞族。 哪怕是如此,这份合作,璞族也是低三下四的,被动的按照其吩咐做事。 希望徒商古城的大巫祭晚来一些才好。 良久,璞王收敛了思绪,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掌控的,也只能被动听命。 他看向了神眼伯,“神眼伯,罗山伯可是让阵法给吞掉了?” 这么一问,神眼伯气息一滞。 这时,羽灵伯也看了一眼神眼伯,说道:“璞王恕罪。 那个时候刚刚进入阵法传承之地外围,老夫虽说对阵法有了些感悟,可初入之时也有些手忙脚乱,没有捋清楚阵法运转的玄妙。 罗山伯跟在后面,不小心踏错了一步,就被阴寒之气卷走。 后面我们剩下三人也受到了阵法攻击,托璞王的气运,老夫侥幸对阵文有了灵感,堪破了五阶下品的连环阵得到了其内的传承,方才逃脱了阵法的围剿。 这位留下阵法传承的存在,对于传承者的考验显然很苛刻,若有差池就会葬身其中。” 这时,璞王话音一转,道“羽灵伯现在已经是五阶下品阵法师了?” “好好好!” “祖宗庇佑我璞族,我族终于又有了五阶阵法师。” 璞王的声音隆隆作响,“既然如此,罗山伯的事情已经清楚。 到时候本王会让王庭长老给罗山伯府下诏,将事情说清楚,一应抚恤从王庭族库中出。” “羽灵伯,你看你这阵法传承我族能谋取到什么程度?” 羽灵伯抬头,“璞王,老朽已经年迈,又是假五阶,哪怕有点灵光可也算是生前最后的余晖了。 老夫就算是穷尽自己之力,怕也难以窥探清楚这座阵法传承。 现在神海中还是一片混乱,也就比灰蛇伯好一些,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对传承进行感悟。 不过,从地窟出来的时候,老夫就想过了,这座传承阵法我族一定要抓住的。 老夫若堪不破,就交给族中后来人继续去参悟,一代不行就两代,哪怕是七代八代。 待老夫将这传承的阵法融会贯通后,就请命我王下诏召集族内年轻阵法师,一起来参悟这座阵法传承。 我堂堂璞族,传承数十万年,当年也是辉煌过的,哪怕中途断了传承,也定能重现祖上光辉。” “好好好!” 听到羽灵伯的话,璞王简直快要成翘嘴了。 “羽灵伯老成谋族,我璞族有羽灵伯这样的大贤,真乃我王庭之幸。”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统巨岳山脉南北 王庭之幸羽灵伯,得到了璞王丰厚赏赐。 为了让羽灵伯能安心接受阵法传承,更快的再去地窟接受更多的传承,璞王还将自己的一处行宫拿了出来,专门让羽灵伯居住。 行宫内的人族、羽族等等在内的数个种族男女奴仆,都赐予羽灵伯若干,专门伺候羽灵伯的衣食起居。 昏睡没醒来的灰蛇伯,待遇和羽灵伯差不多。 神眼伯发现阵道传承有功,璞王特许其百年后从岳山古城回归王庭,到时候接任王庭神武军大都统,更赐下五阶巫器一件。 至于绛山伯则是得到了一份疗伤宝药。 一行人谢过璞王,正准备朝殿外走去的时候,羽灵伯突然身躯一抽,思绪一下子混乱起来,一股股混乱的阵法片段溢出。 “快快,将羽灵伯送到行宫好好伺候,用本王的车辇。” 很快王宫大殿外,三头庞大无比的龙鳞玉角犀拉着一辆宝车而来,赶车的是一位龙伯族人。 宝车宽广的就像是一座大殿,羽灵伯被内侍放在了车内玉榻上。 羽灵伯思绪波动,很快就锁定了赶车的龙伯族人。 他发现这个龙伯族人,体魄强横,有人形,却又有着长长的尾巴,通体有着鳞片和厚重的毛发。 看了一圈后,羽灵伯收回了感知,这个龙伯族人不是他下一个分身的目标。 他需要在璞族王庭这里找一个位置相对重要,可以第一时间知晓徒商古城六阶到来的消息的武者。 这样只要徒商古城的人一来,本尊立刻就能知晓。 有了新的分身后,这位‘璞族之幸’的羽灵伯,自然是要出意外的。 没办法,他怕六阶巫祭搜魂。 有一个灰蛇就足够让六阶巫祭搜魂了。 …… 巨岳山脉西北。 山岭起伏,茂盛的草木林立,群山间,有簌簌的声音响起,一条鞭子一样的树枝,突然从高空打落下来。 鞭子一样的树枝完全张开,超过了三百多里,打落之后山林草木嗡鸣作响。 隐藏在丛林中的蛇虫鼠蚁,慌忙的开始四下乱窜。 一些强大的荒兽,早就嗅到危险一样,朝着四下遁逃。 山头上,一个胸膛处有着大窟窿的身影,虽说身体足有三丈高,可干瘪的就像是树杈子一样。 他手握枝条朝前打去,将前方丛林山野中潜藏的虫兽驱离。 在山下,一支蜿蜒如龙的迁徙队伍,朝着北方前行。 此道身影正是迁徙路上的开路使,手握的是贯胸族一件专门为迁徙族群而打造的巫器。 庞大的族群迁徙不易,加上还是在这种崇山峻岭中,一些毒虫瘴气很容易让人中招。 此时,距离他们从巨岳山脉迁徙出来,已经有了两年了。 哪怕一路走走停停,现在他们距离原来的巨岳山脉栖息地,也有了四十万里的距离。 半空上,有贯胸族将自己串在飞禽长长的嘴巴上,就像是‘螺旋桨’一样快速的转动,玩的不亦乐乎。 在队伍的两侧,还有战兽形成的左右两侧队列,守护着中间迁徙的妇孺。 至于人族奴隶,大部分都舍弃掉了,只留下了一部分身体强壮的跟着一起。 只要能寻到新的族地,这批留下的人族男女,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繁衍出大量的人族。 迁徙队伍中,一辆宽大的木车上闪烁着青褐色的巫文,不少贯胸族的娃娃在车上跳上跳下,有些直接就将自己挂在车辕上。 驾车的贯胸族十分老迈,胸膛处的窟窿都已经变形了,可其中却仿佛有一颗青色的圆球在闪烁。 “老祖,咱们还要多久才能抵达新的族地?” 有玩累的贯胸族小娃,对着赶车的老人问道,这个问题从踏上迁徙路的时候,这些小娃就开始询问了。 “快了快了。” 老者开口,作为贯胸族仅剩的老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族群迁徙到一个相对更安全的地方。 巨岳山脉是不能停留了。 人族再次崛起,土蝼被灭了,木姜也被灭了。 若非他贯胸族居住之地,地势险峻、巨木丛生,外多有虫蚁蛇蝎等毒虫毒物笼罩,怕是也早就步了土蝼和木姜两族的后尘了。 本来贯胸族在巨岳山脉几大族群中,算是最强的一个种族,有着三位五阶。 可这几百年来,唯一的五阶中期老祖进入地窟一去不回,剩下另外一位五阶初期,在进入地窟寻找前者之后,也没有回来。 怕是都凶多吉少了。 在察觉到巨岳山脉有了巨变后,作为贯胸族仅剩的一位五阶老祖的宣奉,就决定趁着人族还没有寻到贯胸族核心族地,就带领族群迁徙,离开巨岳。 驱使他迁徙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族的手段太厉害了,他去看过土蝼和木姜的族地,也悄悄看过人族的战舰、飞天龟。 那种会喷火和爆炸的巫器,铺天盖地打下来,贯胸族族地外安排的那些虫蚁毒物,有多少还不得被轰死多少。 人族之所以没进攻,主要是因为没有寻到贯胸族具体生息之地。 倘若和土蝼、木姜一样,直接被人族找到聚集地,人族早就开始喷火打击了。 本来贯胸族地也并不惧怕火烧,这么多年生活的老巢,早就被改建成了一片潮湿雨林状,到处都是沟壑、水流。 雾霭重重下,每个月大部分时间都会形成大雨落下,冲刷整个族地。 但不怕火,也怕人族那种巫器的火球轰炸。 要是只有百八十个还无所谓,可铺天盖地的谁受的了。 不就是打仗吗,至于用火球狂轰嘛! 宣奉明白,当断则断,一旦耗下去,人族早晚能摸清楚他贯胸族具体族地所在。 到时候,必然迎来大范围的打击。 提前跑。 为了能安稳迁徙,他甚至安排族人分批先从族地迁徙出来,留下了很大一部分人族,继续操持族地内的各种阵法、陷阱用以迷惑人族。 至于说离开了生活许久的族地,有没有什么不舍,说起来还真是有点,但族群繁衍生息更重要。 更不要说,当年他们这一支也是从其他地方迁徙过来的,现在为了摆脱灭族危机再次迁徙,也是为了生存。 “啾!” 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飞禽战兽落下,一个贯胸族武者从飞禽长长的嘴巴上滑下来,落在宣奉近前。 “启禀老祖,开路使回禀,前方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荒原,咱们已经抵达巨岳山脉山势和北方荒原交界之地。” 闻声,宣奉从车上飞起朝着前方而去。 站在一处不过数百丈高的山上,朝着北方望去,一望无际的原野,草木茂盛,还能看到一处处湖泊嵌在荒原上,沉闷的兽吼时而响起。 “钟山原,当年咱们的先祖就是从这里进入巨岳山脉的!” 宣奉指了指广袤荒野,“暂时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去荒原深处查探一番。” …… 贯胸族原族地。 茂盛的丛林上方雾气缭绕,有些雾气在阳光下泛着七彩。 在查探这片区域的时候,人族联盟的很多斥候,就是吸入了这种七彩雾气,直接就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七彩越是浓郁,毒性就越厉害,并且还有阻隔视线的作用。 贯胸族族群自身很是封闭,将自己族地外围打造成了一片穷山恶水,虫蚁无数,剧毒无比。 磨盘大小的魔毒蛛,不采蜜只采毒的巫毒蜂,毒牙长在尾巴上的尾牙蛇。 这些怪异的毒物没少让联盟战兵中招。 轰轰轰! 连绵的巨响在丛林中炸开,爆开的火焰撕开了大片的七彩瘴气。 一部分火焰迸溅到其他地方,开始快速的燃烧起来。 上方的战舰上,联盟武者朝着下方有火苗的地方投落火油。 咻咻咻! 刹那间,丛林内一道道巨弩穿空而上,可见一道道浑身涂满一种黑色树汁的人族身影,不断朝着战舰出手。 虽说这些人族身影的攻击没有作用,可这些人穿梭在丛林的动作很快,有些还在灭火。 没多久,撕开的七丈瘴气重新从其他地方汇聚而来,盖住了下方丛林,淅沥沥的水珠又形成了雨水落下。 战舰升高,舰上的联盟战兵一个个带着野猪面具巫器,这东西可以防备瘴气,避免将瘴气吸入体内。 联盟战兵们不仅带着野猪面具巫器,连身上都穿着严丝合缝的兽皮衣。 七彩瘴气会让人中毒,可雾气中还有一种瘴气,一旦触及皮肤,就会让皮肤出现红肿、溃烂。 “记录好了吗?” 姚松同样带着面具巫器,说话的声音有点沉闷。 “镇兵,已经记录清楚了。” 姚松点了点头,很快战舰就朝着远方而去,一路穿山越岭进入了一座立于高山上的大营内。 战舰刚一落下,姚松就带着记录冲向了营内大帐。 “启禀大统领,甲三十六队归来,我们轰炸了六个地域,并无发现贯胸族,只有人族在丛林中出手。” 征伐贯胸族的大统领是神藏后期的咫水伯主,是雍州南疆四部之一。 姚松回禀完后,抬头就看到大帐内已经有十几道身影,都是和他执行同一任务的。 大家对视的时候,都点了点头。 贯胸族领地不亚于木姜族地,木姜族自己造了个族地,方圆也就万里而已。 可贯胸族不一样,这么广袤的领地上全是雨林、瘴气,联盟就算是家大业大,也没有那么多兽油和巫弹给贯胸族来一场烧烤。 再说了,储备都扔在贯胸族这里,以后还怎么过了。 “这里面不会没有贯胸族吧!” “这都几年了,总不能纯是咱们运气差,才没有碰到任何一个贯胸族?” 咫水伯主抬头,压住了众人开口,说道:“要是歇够了就去干活,再进贯胸领地一趟,记得多抓几个活口。” 各部镇兵离开后,咫水伯主看着各个特意安排下去的侦查小队送上来的记录。 这些小队有抓活口的,有进行攻击吸引贯胸族的。 可无一例外,送回来的情报都一样,没有见到贯胸族。 那些抓回来的人族活口也是一样,他们都不知道贯胸族具体生活在哪一个位置。 咫水伯主害怕这是贯胸族的计谋,故意吸引人族进入山间雨林。 这么多战兵一旦陷入这种雨林环境,死伤会很大,到时他可就是联盟的罪人了。 所以,他必须收集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贯胸族不见了。 一直到了一个月后。 咫水伯主方才传讯回联盟主城,请联盟征调更多的巫师前来,由联盟大军护卫着推进贯胸族领地。 没有贯胸族的话,步子就可以大一点了,这片雨林中毒植、毒兽,以及其整体环境都深得联盟巫师们的稀罕。 现在就有几位大巫带着数百个巫师巫徒,在这里采集贯胸族族地内草木虫蚁,顺道还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阵法。 很快,联盟这边也派出了更多的巫师到来,咫水安排了重兵,选了三条路线一起进入贯胸族地。 …… “联盟长,可以确定贯胸族已经迁徙走了。” 作为兵殿殿主的燕万云晋升到了神藏巅峰,从木州回到了联盟主城。 “按照推测,贯胸族走的时间应当不短了,估计至少也有两三年,那个时候咱们的注意还在木姜族身上。” “贯胸族地并不适合我人族大规模繁衍生息,整个就是一个阴暗潮湿、虫蚁密布之地,倒是前往的巫师回禀,贯胸族地是个好地方,他们稀罕。” “贯胸族领地内的人族,已经不会我人族语言,生息繁衍如野人,并不视我人族为同族。” “另外咱们也找到了玄鸟神像,和土蝼差不多,贯胸族虽说也祭祀,但往日中都将神像封存起来。” 火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来人传令巡荒司,查探贯胸族去向。” …… 半年后。 一副巨大无比的巨岳山脉地图,挂在了联盟大殿中。 这幅地图上,巨岳山脉从西往东绵延盘卧,两侧深处的余脉数量繁多,大的余脉有数十万里,小的余脉只有几千里。 这些南北走向的余脉间,形成了一片片适合生息繁衍的谷地、荒原、水泽。 较大一些的谷地就是雍、代、云、木、泽等几个地方,在东南方向还有一片汪洋水泽,面积有两个雍邑大小。 半年来,巡荒司驾驭着巡天巨龟穿行,将巨岳山脉两侧的余脉查探了一遍,绘制了这副巨岳山脉图。 在探寻的过程中,山脉两侧之地再没有发现较大的种族,只有一些零星的族群、部落痕迹。 至于迁徙而走的贯胸族,确定已经离开了巨岳山脉西北方向山势的余脉,进入了一片广袤的荒野。 南部讙头族,在人族联盟游侠、散兵武者不断打击下,再一次往南退却,目前已经退到了雍州南疆往南二十多万里外的水泽内。 至此,巨岳山脉两侧凡是发源于巨岳山的余脉所蔓延到的区域,算是都纳入了联盟管辖之内。 美中不足的是,地方太大,人口太少。 联盟下诏鼓励生养,将此事当成了各部、各城、各州的重点要务。 第三百二十六章 开荒,传承 山海历三万七千八百零三年。 雍州南疆水泽。 早晨,水雾濛濛,滴答滴答的雨水洒落在部落内外,将山岭、田亩淹没在了雨水中。 山岭下,石头和木头打造的房舍林立交织,蓑衣挂在一个个房檐下,滴答滴答的落水将下方的陶罐滴满。 这里是濮水部落。 一大早加上阴雨连绵,使得部落比往日里少了许多忙碌的身影,一处高脚楼中传出来嘎吱嘎吱有节奏的声响。 “中不中!” “中不中!” “啊!中!中!俺娘来!” 声音起伏连绵不绝,时而高亢还带着婉转,引得楼下聚集了七八个小娃娃,趴着耳朵偷听,还咯咯之直笑。 良久,高脚楼上的房门快速打开,一个穿着兽皮短裤的壮硕身影走出,身上可以看到十多道疤痕,有箭伤、有刀剑伤、有枪伤。 他手中抓着几个野果,抬手就朝着楼下打去,引得小娃娃们不顾淋雨慌忙四散奔逃。 “快跑,少族长要打人了。”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中不中,中!” “少族长,中不中啥意思啊。” 有娃娃直接滑倒在地,呲溜一下子爬起来接着跑。 眼看这几个娃娃在远处停下,齐潜故作愤怒的从高脚楼上跳下,作势要朝着这些娃娃追去,吓得这些娃娃疯狂逃窜而去。 见状,齐潜转头朝着部落族殿的方向而去。 濮水部落在二十多年前只是普通的下品部落,族内天脉就只有三位,还都是天脉初期。 但自人族联盟建立,征召各部武者为战兵开始,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虽说会盟的都是伯部,没有他们濮水什么事情,可因为身居雍州南疆临水之地,附近的咫水伯部按照联盟规矩做事,给了各地小部落加入联盟战兵的机会。 自此,齐潜就带着族内三百多个青壮,加入了联盟战兵。 先后参与了对讙头族小型的袭扰战,土蝼祖地之战,木姜族地之战,有着丰富的战阵经验。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当年一起加入联盟战兵的三百多个青壮族人,还剩不足百人,这其中还包括一半多都是伤重退役归族之人。 但濮水部落却因为这个际遇,如今已经成就上品部落,而他作为部落少族长更是得以晋升天脉九重。 战死的族人除了在族内供入祖庙,在联盟英灵庙也有供奉,在自家祖庙这里,还有着六十个土蝼、讙头族、木姜族的记功牌。 每一个牌子都代表着一个斩获的异族头颅。 这些功勋牌被摆放在了祖宗神龛下。 来到族殿外,齐潜就看到自己的父亲早就在了,看到齐潜到来,齐御眉头一皱。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起这么早做什么,还不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闻声,齐潜腿一软,“爹你饶了我吧,我才回来一天,你就给我安排了五个婆娘,种兽也没有这么狠的吧。” “那怎么行,明年我要是看不到十个孙儿孙女……” 说到这,齐御想了想,也不能这么逼迫自己的好大儿,接着说道:“我让族内给你熬了十全大补汤,都是山中采的上好老药,现在你就回你的住处吧。 回来的这几天,你就不用下高脚楼了,吃的用的我会安排人送上去。 你要抓抓紧,听说你回来,附近大小部落的族女都在往咱们部落送,这才五个你就吃不消了。 你想想当年咱们濮水的族人,想要迎娶个外族族女有多难,你现在就不要不知足了,快点滚回去。 嗯……,讙头族已经退远了,等我处理完族务,我就去水域看看,给你逮几个老王八补补。” “爹,你疯啦!” 齐潜靠在门框上,榻上的事情虽说很中,但一直干也不中啊! 眼看齐御还要开口,齐潜连忙说道:“爹,你听我说,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什么!” 听到这话,齐御大惊,就要发火。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濮水一族如何崛起,还不是因为齐潜带着数百族人在人族联盟中打拼而来。 惊愕之后,齐御突然压下了火气,喃喃道:“不去也好,你是少族长,族内需要你继承。” 他为啥这么拼着让齐潜诞生后代,还不就是怕齐潜成为祖庙中的一个神位。 “能怪我嘛,我刚回来你就给我塞了五个婆娘,我在兵营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 齐潜翻了翻白眼,这能怪得了他吗。 “爹,你听我说,这次回来是有原因的。” “爹,我已经是天脉九重,可我自家知道自家事,你看我这里的伤,这辈子是没有机会晋升神藏了。” 说着,齐潜指了指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道洞穿的枪伤。 齐御看着齐潜的腹部伤势良久,突然转过头去闭上眼睛。 “爹,没事,我好歹活着回来了,我区区一个天脉武者,跟着联盟翻过了巨岳山脉,走遍了百万里大地,试问多年前,哪一个上品部落的人族有这样的机会,咱雍州的伯部武者都没有这个可能。” 齐潜身姿挺拔,神色间没有颓废,有的是一种俯瞰过山川大岳的傲然。 在联盟当战兵的这些年来,齐潜已经褪去了小部少族长的小家子气,言行间多了来自人族联盟的价值观。 “对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当族长的。” “爹,你老了,还是让我来吧。” 刚还感慨自己儿子长大了,跟着人族联盟真锻炼人的齐御,嘴巴一张有些惊愕的看着齐潜。 “爹,我这不是跟你商量,联盟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的联盟了,想要成就伯部,我濮水也要做出改变。 我已经朝着联盟开荒司申请了诏令,我濮水将迁往云州开荒! 我这一代诞生不了神藏没事,我濮水下一代能诞生神藏就行了。 集我濮水三代之力,成就伯部,爹,你觉得你能行吗?” 眼看齐御从惊愕中还没有反应过来,齐潜接着说道:“爹,你放心吧,我在联盟内也有几个过命的好兄弟,他们也一同申请了开荒令,到时候我们几部可以互相照应。” “云州虽说危险多,可机会也多,遍地都是荒兽,那里的很多矿脉都是无主之物,只要能挖出来,上缴给联盟三成后,剩下的都是咱们濮水的。” “另外,我还要改革族内修行规矩,将族内一部分没有进入武院的少年,送进各大营武卒营进行修炼,学习战阵,用军中的修炼手段培养他们。” 齐潜说了很多,包括联盟内部的很多变化。 随着联盟统一了巨岳山脉南北,大规模的大战是没有了,可小规模的,对山脉周边丛林的清扫还会继续。 同时,联盟内征兵也有了新章程,各大营地可以收拢少年人从小开始进行培养,打造联盟战兵预备役体系。 这种培养并不是和武院抢人,武院招收的都是有修炼天赋的武者,各部落有天赋的少年大部分都进入武院了,可剩下的少年人依旧很多。 这些少年依旧有着值得培养的潜质,他们将学习如何当好一个兵,修习战阵之法。 除非是日后遇到紧急大战,才会开启紧急征召各部武者为战兵的计划。 “我儿,能行吗?”齐御有些犹豫。 “想不想成就伯部?” “当然想。” “不拼怎么成就伯部?” 齐潜的话语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引得齐御心神荡漾。 “爹,你以后就跟我打下手就行了,剩下的事我来做。” “以后在族人面前,你称呼我为族长,没人的时候我再叫你爹。” 锵! 这下齐御反应了过来,一把抽出了大刀。 “逆子!” 骂了一句后,齐御转而将刀扔下,唏嘘道:“行,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以后你是我爹。” “咱爷俩那倒不至于,太生份了”齐潜摆了摆手。 “锵!”齐御大刀又抽了出来,“逆子,你还真敢想啊。” “还不快滚回去,我让族内给你熬了十全大补汤,就算你不回联盟战师了,可一去这么多年不在部落,现在把过去的时间给我抢回来。” “你是真爹,我这就去给你去抓王八。” “多抓几只,免得迁到云州,找不到你这样的小王八蛋!” 齐御气势汹汹的离开族殿,很快消失在了烟雨中。 齐潜挠了挠头,叹息一声朝着高脚楼走去,知道这是刺激到他老爹了,一下子就被迫让位了,还是要给点时间缓缓的。 回到高脚楼的位置,就看到了七八个族人端着铜釜,哪怕有盖子盖着,依旧能有热气腾腾冒出,释放出了浓烈的药味。 “少族长,请用早饭。” “这是百兽囊。” 第一个铜釜打开,里面群枪乱舞,蛋蛋摞成了山。 “都给我送房间里吧。” 濮水部落的迁徙在一个月后就开始了,开荒司直接派出了飞舟协助迁徙。 这边部落开始迁徙,那边新任族长齐潜就前往了联盟英灵庙请回了开荒令。 这次往云州迁徙的规模很大,一共从雍州迁走了一百三十多个上品部落,十个伯部。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部落迁徙并非联盟强制下达的命令。 而是在统一了巨岳山脉南北,一批战兵退役归族后,自发冒出了迁徙的想法。 跟随着联盟翻山越岭,经历过数场大战的战兵们,眼界和当初窝在山林中时再不相同。 雍州的人多,部落多,可云州却是一片人族开垦过的故土,只是现在没有多少人族繁衍生息了。 哪怕现在这片地域上有荒兽,有瘟疫残留,可一旦驱逐了荒兽,解决了瘟疫,那新的族地将会获得比在雍州多十数倍的资源。 联盟巡荒司、开荒司、兵殿、药殿、农殿等等都会对迁徙部落伸出援手,保证各部迁徙过去后,能安稳扎根在云州。 这场迁徙动员的人口超过五千万,加上云州如今收拢到的人口也将近两千万,这样云州最起码就有了七千万之众。 这些迁徙过去的上等部落,每一个安置的地方,都是曾经云州地界上的伯部遗土,或者源力充沛之地。 可以说,从雍邑跳出来,直接海阔天空。 一场迁徙前前后后忙碌了数年时间,各部终于扎根在了云州,立祖庙,修族地,驱荒兽,开农田,云州也开始初步有了繁盛之象。 在安排部分部落迁徙开荒的时候,联盟在各地运送矿材的运输队,也没有停止朝着巨岳山脉内运送建造大阵的资源。 各地培养的巫纹匠师,现在每一年都有大批通过考核,进入巨岳山脉开始参与建造阵法。 整个巨岳山脉内,到处可以看到流光穿行,星光大柱从高空落下。 大家都在加班加点的忙碌着。 …… 联盟英灵庙。 一场大祭刚刚结束,来自联盟各地的老兵、巫师、巫徒、英灵后裔等等,被联盟飞舟送回各自故地。 祭祀活动已经成了常例,返回各部的人也将成为联盟最好的宣传者。 祭祀结束后,沈灿从英灵庙离开朝着巨岳山脉而去。 这段时间,他感受到了突破的气机。 从五阶初期晋升五阶中期,除了吸收源力积累血气外,还要让自己的石相启灵,拥有灵性才行。 这点是卡住大多数五阶武者的瓶颈,积攒血气可以服用宝药、炼化源石,可让自身石相通灵,这需要自己的悟性。 沈灿差的倒不是悟性,他主要是差的是修炼时间,修炼不是填鸭,需要日勤不怠,循序渐进。 哪怕他比同阶修炼快很多倍,可也需要时间来沉淀。 这次倒是双喜临门,除了自己要突破五阶中期,巨兽分身也即将完成最后的蜕变。 在准备突破之前,沈灿准备检查一遍巨岳内的大阵建造情况,免得在突破时大阵建造出什么差错。 这边刚刚离开英灵殿,就听到了后面一声牛哞之声,火山追了上来。 “阿灿,我有事情要说。” 看到火山郑重其事的样子,沈灿又朝着英灵庙的方向而去。 “阿灿,我想炼化石相晋升假五阶。” 火山看着沈灿,一字一顿的说道。 “炎宋这小子后来居上,晋升神藏后期了,炎姜也修炼到神藏中期巅峰,快要晋升神藏后期了。 族内的炎字辈的族人,晋升神藏中期的有上千之数。 现在联盟统一了巨岳山脉,接下来若无大规模的外战,咱们主要目标就是休养生息。 我再在族长位置上干个几十上百年,倒时候炎字辈就能出来挑大梁了,族长位置就传给炎子辈的族人吧。 然后,我也好好歇歇。”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五阶中期,连晋五阶! 来寻沈灿之前,火山早就想了好久了,他还找了火樘商量过。 对于晋升真正的五阶,火山感觉自己没有多大的机会,他能修炼到神藏巅峰,已经属于是乘上了伯部发展的东风。 与其空耗下去,等待虚无缥缈下的晋五阶,不如炼化五阶石相成就假五阶,然后守着部落和联盟数十上百年,将位置传给下一代。 就像当年的火樘一样。 虽说炙炎才发展一百多年,可走过的路程却堪比其他伯部数千上万年。 火山深感自己的不足,能撑过这些年,已经很累了。 “部落和联盟发展迅速,说不定再过数十年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有望突破真正的五阶。” “阿灿,我突破四阶都屡屡借助了外力,咱们族内已经发展起来,用在我身上突破五阶的资源,说不定能让族内多出两三位五阶。” “有多大肚量就吃多少饭,能修炼到现在这般境界,都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我知足了。” 说着,火山摸出了一枚玉简递给了沈灿。 “这里面是族内炎字辈十几个武者的信息,还有他们这些年来在咱们族内和联盟里做的事情,有时间也看看他们,我和阿樘哥、火章他们准备在里面选出下一任族长。” “走啦,联盟这边还有事要做。” 说罢,火山洒脱的转过身子,朝着联盟主城的方向而去。 沈灿将玉简内的信息看了一眼后,就收了起来,先朝着祖庙的方向而去。 “阿鱼,将玉简上的族人都召集到祖庙,等我回来。” 沈灿将玉简交给了阿鱼后,就朝着巨岳山脉而去。 如今巨岳山脉从西往东超过百万里的群山中,有着数千万人在忙碌着,征召的各部武者开山裂石,为打造阵法做最初始的准备。 阵法师和匠师们在平整好的地方,开始不断建立阵法。 数年下来,巨岳山脉内已经打造好的四阶阵法达到了一万七千多座,按照五座四阶五行阵法为一个五阶阵法的阵基,这才构建了三千多座五阶阵基而已。 相比于预期中的最基础的内外各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座五阶阵基,还差的太远。 沈灿从西往东挨个阵法都巡查了一遍,一直到了巨岳山脉东部。 在吸引了璞族目光后,巨岳东部的阵法建造就放缓了一部分速度,大部分联盟匠师都被调到了巨岳西部。 这样做的目的,也是防备璞族过来的太多,引起璞族更多的注意力。 至于分身羽灵伯目前还好好的,正在寻找合适的分身之人,沈灿准备晋升五阶中期后,就前往璞族王庭一趟,将这件事情给办了。 从巨岳山脉回来后,他就回到了洞府开始闭关,准备点亮体内石相的灵性。 神藏内,一座类人还有点荒兽痕迹的石相,表面粗糙如风化的石头,哪怕经历了数十年血气的冲刷,依旧不见半点圆润之相。 石相没有灵性,就是顽石。 在徒商古城有五阶为了晋升五阶中期,还会猎杀一些五阶瑞兽,取瑞兽之魂入体,借瑞兽之魂让自己的石相产生灵性。 这种做法有点类某种巫器诞生器灵的方法。 这种方法可行,但后患无穷,引瑞兽之魂入体,就相当于在同一个肉身内,多了一道魂魄,早晚会出现相争的情况。 这种方法多是不甘心自己老死在五阶中期的武者才用的,为了晋升境界多获得一些寿元,什么后遗症他们早就不在乎了。 在大荒中,有很多种族认为魂魄和肉身是一体的,也就是说,神魂遍及血肉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如有些人受伤后,不仅肉体受创,其精气神也会随之一下子衰败下来,外在表现出脸色苍白,精神萎靡。 就是因为肉身受创,其血肉中存在的魂力同样也有所损伤,需要长时间的蕴养方能恢复。 鉴于此,对于石相通灵,就是要让石像和身上其他血肉一样,变成能够储存神魂的存在。 这个理论来自于沈灿对金泽这个器灵的搜魂记忆,对于这个理论的正确还是错误,他现在也没有能力去证明。 但有一说一,在这个理论的指导下,是足够武者从石相晋升成为灵相的。 石相是武者晋升五阶后,在体内以精纯血气凝练而出,属于是新生之物,初时和本尊有隔阂也是正常的。 想要消除掉这一重隔阂,自然是让石相和自身血肉气息融为一体。 这种情况下,将石相化为自身血肉气息相融,和血肉一样有生机,能存储自身神魂,不就是‘通灵’? 盘坐在洞府中的沈灿,安静的调息了数天时间,体内血气周天循环一遍又一遍,状态十分的平稳。 神藏内,血气如琼浆玉液般散发着五彩霞光,翻涌起来的浪花不断拍打着石相。 石相表面有血气凝成的气珠滚落,粗糙的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半吊子雕刻师雕琢的一样。 某一刻,沈灿的身躯猛地一震,脊椎骨如大龙一般发出了轰鸣般的咆哮。 骨内如赤霞一般晶莹的髓血映照而出,一下子就席卷了全身每一处骨骼。 霞光映照下,战骨、天脉、血肉统统被映照的清清楚楚,浓郁的生机在这一刻在每一寸血肉间涌动而出。 就像是一株参天大木,脊骨为主干直达天灵,其他骨头为枝干,天脉、血肉和更加细小的经络,就是大树密布的枝叶。 一枚枚五行兽纹就像是果子,挂在了身体每一个角落。 在这一刻,沈灿的精气神一下子提升到了巅峰状态,在体内如浪潮一般汇聚到了神藏之内。 生机、血气、神识三者归一,调动全身一切的能量涌向了石相。 石相巨颤,粗糙的表面晃动间。 这一刻,沈灿调动起来一起涌入石相的生机、血气、神识,开始不断‘雕琢’起这个之前只以血气凝练出来的‘石头’,让其一点一点的进行着蜕变。 石相表面很快浮盈出血红、五彩交织的场面,还生出了类似于神魂重影的状态。 沈灿对这些异象视而不见,这些都是虚的,是生机、血气、神识三者进入石相后,出现的虚幻场景。 渐渐的石相表面出现了点点光泽,不再是那种粗糙的石皮,表面开始浮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蜕变的过程并不算快,沈灿也在感知着石相内外的变化。 石像内外也渐渐染上和体内骨骼上浮现的兽文一模一样的纹路。 光泽从石相脚部亮起,从下一点点往上蔓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光泽渐渐浮现在了石相的面部,就像是干瘪的老者,此刻一下子面庞红润起来。 当光泽遍及石相全身的时候,沈灿当即模糊的感应到石相和肉身之间出现了感应,开始产生密不可分的联系,石像的气息开始不断向血肉气息转变。 单单只是表面有了光泽,气息逐渐转变还只是开始,石相需要从外到里每一寸都和血肉气息完全趋于一致,让石相同样成为承载自身神魂的一部分。 洞府外,开始有了动静。 炙炎伯部多年来接引星光转化五行之力,让部落内的源力浓度远超外界,有些地方已经初步达到让五阶生灵修行的程度。 此刻,洞府外四面八方的源力受到了牵引,游走在虚空中的源力快速的朝着洞府的方向汇聚而来。 到了后来,受到引动的区域越来越大,超过了方圆上千里,并且还在继续往外扩张。 可哪怕是如此,这些源力依旧不够支撑沈灿的修炼。 在闭关修炼之前,沈灿就拿出了手中所有的五阶源石放在了身侧,除了从器灵金泽手中获得的三十多块外,从璞族干掉的那位五阶身上,也得到了十几块五阶源石,再配上族内配置的十多颗五阶宝丹。 此刻,这些源石和宝丹统统化为了粉末,其中源力朝着沈灿身上汇聚,顺着浑身毛孔进入了四肢百骸,补充着这次突破所消耗的能量。 沈灿也彻底沉浸在石相启灵的过程中,以自身脊骨连同全身战骨释放出来的本源生机,压制着石相和骨骼上开始躁动起来的兽纹,让精气神不断涌入石相中。 石相乃是血气凝练,并非真正的血肉,可此刻在这种蜕变的过程中,却开始朝着一种类似血肉的方向转化,从冰凉的石相开始有了温度。 …… 炙炎伯部内,不少族人望向了沈灿修炼的洞府,连带着原本在附近兽山借助覆水山猿磨砺自身的族人,都慌忙的朝着远方退去。 庙祧的修炼时所释放的气息,实在让他们难以招架,只能快速的远离。 从洞府方向出现的能量漩涡太强大了,将四周的源力都撕扯了过去,还引动了狂风,席卷在山岗。 这场景持续了三天。 但三天后沈灿并没有出关。 转眼间,过去了大半年时间。 嗡! 洞府内,盘坐的沈灿双眸开阖,神藏内盘坐的石相同样睁开了双眸,一双眸子绽放出两道光束。 其晶莹的身体内,可以清晰的看到战骨、天脉的布局。 随着一声嗡鸣,‘石相’一下子从神藏内起身,嗖的一下就冲出了沈灿体外,站在了他的面前。 灵动如真人,从血肉和神魂的气息,都和本尊一模一样。 灵相成了! 唯一让沈灿不满的,就是灵相是类人的形态,体表有着兽纹形成的兽鳞,背后还有一条小尾巴。 “这不就是元婴嘛!” 沈灿戳了戳自己的灵相,感觉到了心意相通,如臂指使,他就是灵相,灵相就是他。 随后,他伸出手掰开了灵相的嘴巴,看到了一排尖尖的牙齿。 “不是元婴,是兽婴。” 随后,沈灿又往下扒拉了一下灵相的两只下眼皮,发现眼眸倒是很清明,没有荒兽那种暴虐气息。 转过身,拎了拎小尾巴。 别说,颇具情趣。 “回来吧。” 随之,灵相重新没入体内,回到了神藏的位置。 相比于之前石相呆呆傻傻的状态,灵相进入神藏后,就自己吐纳起源力、血气来。 从石相晋升灵相是一个难点,但晋升灵相之后,只要机缘不是太差,有五成概率都是可以晋升到法相层次的。 这一层次是类似于法相天地,就是‘相’的巨大化。 法相天地的神通很强大,每一击都有毁天裂地的威能。 晋升五阶中期后,沈灿休息了一番回到了祖庙。 在这里已经有十五位年轻武者等着他,每一位都至少是神藏中期,境界最高的两位炎宋、炎姜两人都已经是神藏后期。 炎姜的气息还有点虚浮,显然是在沈灿闭关的时候刚晋升的。 剩下的十三位神藏中期,也一个个血气雄浑,气势如虹。 “见过庙祧。” 看到沈灿出现,十五人纷纷行礼。 在沈灿没回来之前的日子里,他们都在祖庙这里劳作,帮着祭祀一起洒扫祖庙、摆放贡品。 沈灿扫过众人,炎中,炎凫……每一个人的修行过往,都了然于心。 他也没有遮掩,接着说道:“我这里有些任务给你们。”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露出了激动神色。 能被庙祧看重,给庙祧做事是部落里人人都梦寐以求的事。 随后沈灿安排了一些任务给他们,他需要就近多多观察一段时间。 同样的,下一代族长也并非一定从这十五人中选出,族内其他人同样也有机会。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在沈灿晋升五阶中期后,整个联盟内迎来了一段时间的平和日子,各部鼓励生养,田亩年年丰收,这让各州的人族愈发的拥护联盟。 随后的日子中,联盟部落长火山花费了十三年时间,成功祭炼了一尊来自璞族的石相,晋升到了假五阶。 虽说是异族的石相,可对人族来说本就是观摩荒兽之修,连五阶境界也叫兽相境,误打误撞之下反倒是有了包容万族之力。 火山晋升假五阶,这下刺激到了联盟内几个强大伯部伯主。 比如老迈的巨荒伯主,假五阶也是五阶啊。 而后面晋升的巨沙伯主、霞山伯主,更是陷入了沉寂。 联盟长有这么强大的底蕴支撑,都祭炼了石相成就假五阶,岂不是代表着他们想要晋升五阶的概率渺茫。 这点巨沙伯部不是没想过,只是一下子晋升神藏巅峰后,潜藏良久的武道之心又一次被点燃了,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时候,有了再进一步的错觉。 可随着火山晋升假五阶,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 联盟这边自有联盟各部殿长老操持,沈灿也将心思放在了巨岳山脉大阵的建设之中。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 这一夜。 巨岳山脉上空,群星璀璨,一道道星光都被牵引了过来,汇聚到了高空中巨兽分身上。 沈灿带着织女飞临到了高处,准备让织女蹭一下巨兽分身突破过程中引下来的机缘。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大阵建造过半,矿材不够 巨兽分身于高空沐浴着星光,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小型星辰浮空。 其身躯上映照出一颗颗星辰光点,在外人看来没有丝毫规律。 可在沈灿眼中,却一眼看的明白,这是巨兽分身体内存在的无数星辰光点组成的星图。 早在沈灿从石相突破到灵相之后,就有了一个新的推测。 为何分身在碰到织女顿悟之前,数十年来都捕捉不到晋升的气机,在没有修炼功法的时候也感应不到星辰之力,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分身乃是后天‘制造’出来的。 分身的体内虽说有星辰节点,有星图,可与织女观想西北方大星的运动轨迹,一朝顿悟,将几颗大星及其周围众星,一起映照入体内形成星辰节点完全不同。 织女体内的星辰节点乃是织女感悟星辰所得,会按照织女感悟到的星辰运行轨迹运转不休。 即便没有在修炼功法,织女体内缓慢运转的星辰节点也能不断牵引少量星辰之力进入织女体内。 随着织女星辰之力的壮大、提升,星辰节点也渐渐由虚转实,运转时牵引入织女体内的星辰之力也在缓缓增多。 而这些是分身体内那些‘凝实’的星辰节点所不具有的。 简单来说,分身体内的星图、星阵、星辰节点都是‘死’的,而织女体内的‘星辰’都是‘活’的。 分身因为织女的顿悟,获得了相应的机缘,看到了西北几颗大星及其周围众星的运动轨迹。 本来体内的星图是‘死’的,当分身在织女顿悟的时候,同样看到西北众星组成的‘活’的星阵后。 分身体内星图中本就有的,西北众星的那部分星图,就被分身自己‘参悟’了。 至此,以西北几颗大星为中心的这部分星图,就在分身体内‘活’了过来,并且以此‘星阵’为基点,周围的部分星辰节点也渐渐有了‘活’过来的趋势。 因此,沈灿大胆的做出了一个推测。 分身和织女体内的出现的星图,对应的应当就是人族五阶凝练出来的石相。 沈灿自己晋升灵相层次,让石相通灵,放在分身身上对应的就是‘死’星图变‘活’。 这个变‘活’,就是感悟出天穹上星辰的运动轨迹,进而使得体内的‘星图’出现灵性。 类似于沈灿突破灵相。 分身体内的星图庞大无比,接下来漫长岁月中,分身需要做的就是遍观群星,为沉寂的星图启灵。 而到了织女这里,可就了不得了,织女是真有天赋。 织女顿悟后,直接将以西北大星为中心,形成星阵的西北众星星图完整映照在体内。 织女体内的虚影星图在出现的时候,直接可以看成是一个无比虚弱的武道‘灵相’。 只待织女用星辰之力将‘灵相’填补充盈。 这也是为何织女在顿悟后,短短时间内就一举冲到了四阶巅峰的原因。 这是因为织女在顿悟那一刻开始,其实已经就把通向五阶的路打开了,所差的不过是星辰之力的积累。 哪怕沈灿不传给织女《周天星斗功》,织女一样可以自主吸收星辰之力,也就是慢一点。 自织女修炼到四阶巅峰后,这三十多年来虽说没有突破,其实依旧在往体内不断吸收星辰之力。 在织女的腹部神藏位置,七颗星辰纵横排列,颗颗如珍珠,四周还有数量不等的辅星若隐若现。 待这些辅星完全点亮,凝实这副完整星图后,织女就算是彻底迈入了五阶。 甚至可能相当于进入了人族武道灵相层次。 同样的,分身因为后天改造的原因,也早有了五阶之姿。 他的五阶之姿更像是一座宝矿,需要一点点去发掘,去点亮。 甚至因为前面上百年,对于星辰之道并没有开悟,以至于修炼的时候只吸收星辰之力,对星图的修炼一无所知。 也正是因为后天被改造的身躯,使得分身哪怕没有感悟星辰,依旧有了强大无比的体魄。 但这种强大无匹也是有限度的,若一直无法参悟星辰轨迹,将体内星图激‘活’掌控的话,其实潜力也就止步于眼前了。 好在,现在这个瓶颈已经被打开了,西北众星的运动轨迹入门,就像是寻到了掌控的星图的钥匙,阻挡在前方的大门已经被打开。 …… 嗡! 吸收星光的巨兽分身身上突然亮起了七颗大星。 与此同时,在巨岳山脉西北方向的星空上,七颗硕大的星辰也大亮起来。 随着七颗大星越发明亮,在七颗大星周围的辅星们,此刻也都解开了面纱。 七颗星辰中最大的一颗星辰,周围环绕了九颗辅星,如侍卫一般拱卫着这一颗大星辰。 剩下的六颗大星中,辅星最少的也有四颗。 散布在西北方向的天穹上,如棋盘上的棋子,乍一看凌乱不已。 在七颗星辰带着数十颗辅星同时亮起的时候,织女身上同样泛起了星光。 在她的背后,浮现出七颗大星,和星空中七颗星辰的排列方式一样。 随之,沈灿带着织女和巨兽分身又开了一段距离,让两者间的间隔拉开到了万里。 但对于浩瀚星空来说,万里之遥犹若咫尺。 西北天穹上的七颗星辰带着数十颗辅星,在这一刻忽闪忽闪的亮起。 织女背后浮现出的星图异象中,其中第三颗大星周围,一点星光突然亮起,快速开始由虚转实。 这是第三颗大星的一颗辅星,之前织女一直都没有接引到其多少星力,以至于没有将虚影凝实。 此刻,借助着巨兽分身的蜕变,让织女清晰的感应到了这些辅星的位置,也接引到了很多之前缺少的星力。 沈灿也在抬头仰望星空,漫天群星星罗棋布,忽闪忽闪。 他以自己的视角来看星空的时候,西北七颗大星虽说亮的比往日要强一些,可也没有到了多么引人瞩目的程度。 可当这份视角落在巨兽分身上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可就大变了模样。 星空中其他星辰还是一样,但七颗大星就像是从浩瀚星空下拉无数距离,一下子到了他的眼前,让他看清楚了其上的光亮和暗影。 冥冥之中,一缕缕星光汇聚束,没入到了巨兽分身身上。 同样,也有一部分隔着万里落在了织女身上。 两者的修炼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庞大的星辰星力浩瀚如渊,哪怕织女和分身两者一同汲取,连星辰亿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汲取不到。 七颗大星连带着辅星随便落下来点星光,就两人修炼的了。 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没入巨兽分身体内,遍及体内的浩瀚星图中,和七颗大星相对应的星辰上大亮。 七星星图作为整个星图中很小的一部分,一股股星力落入七星星图内后,开始沿着星图脉络游走,转瞬遍及星图中的每一颗星辰。 这一刻,分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可以调动七星星图接引的星辰之力,通过星图脉络到达全身任何一个角落。 同样的,属于七星星图的这一部分‘星辰’,可以随着分身念头运转,也可以自行运转。 此刻,七颗大星和其附属众星,完全‘活’了过来。 …… 巨岳山脉内。 不少打造阵法的身影,此刻也都在仰望天穹。 大多数人其实都看不出来星辰变化的,浩瀚星空繁星无数,哪怕有几颗星辰比往日亮了一些,可更亮的比比皆是。 之所以引动大家瞩目,是因为分身附近的一座座引星大阵出现了异样,比往日接引下来的星辰之力强了数十倍不止。 加之,半空上多了两团耀目光点,大家都在打量,猜测。 “是不是天上有什么东西反射了星光?” “我看是,这么多引星大阵接引光束落下,指不定是哪一座引星大阵歪了。” “老弟你还真懂,下一座大阵你来当总工。” “那算了,我连阵法师都不是,还当一座阵法的总工,那不是找事吗,不过我家崽子已经在巫院成为巫师了,嘿嘿。” “嘿嘿个屁。” “你看你又急,是不是家里的崽子不争气,去不了巫院可以去武院啊,不会吧不会吧,你家崽子武院考核也没有通过?” “滚滚滚。” “多大点事,你再生几个就是了,联盟鼓励生养,你又不是养不起,等探亲假回去,你多和嫂子摔摔跤,可别和上次一样,嫂子来探亲,你俩只知道吃腊肠,也走走水。” …… 群山之间,汇聚的的各部巫纹匠师数量超过了四千万。 几十年下来,联盟已经形成了完善的制度,给各部匠师、巫师提供了上乘的待遇。 虽说在山中建造大阵施行战兵管制,可并不限制匠师们的亲人前来探亲,在这里做事的匠师们也有探亲假。 总之,待遇拉满,意外受伤同样按照战时规矩进行抚恤。 吃的用的,每一天都有从四州之地起运的船队,送入巨岳山脉内。 为了供养这些匠师和阵法师,守护战兵等人,四州之地的十亿人族可谓一刻都不停歇。 这几十年来,沈灿除了修炼外,心思都放在了打造大阵上,作为大阵总工程师他主要是把握大局,对阵法的建造进行进一步的改进。 在他总抓之下,目前封天锁地大阵的进度已经完成了约莫二分之一。 目前第一重内阵引星辰之力排斥五行的十二万九千六百个五阶节点,差不多算是打造完成。 接下来要建造,就是第二重外阵阵法,引地窟阴寒之气,给内阵加上一份保险。 巨岳山脉从西往东一共有三十七万三千九百七十三座大小山头。 平均三座山头间,就有一座阵基存在,这些阵基和山岳融为一体。 夜幕下星光灿烂,直到天色渐白,星光开始隐匿于白昼之中。 天穹上,巨兽分身的脸颊处,多了一片七星星图,星光朦胧间宛若一座小型的星阵,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玄妙。 七星星图内轨迹繁琐,七星以一个大系统运转。 七星周围的辅星,则又随着各自的主星运转,辅星周围的小星又有一套运转系统。 同时,整个星图内大大小小的每一颗星辰,又都有自己独立的运转规则。 每一颗星辰都是星阵中的阵基,大大小小,一颗又一颗,一重又一重,繁杂无比,浑然天成。 哪怕是天亮了,分身体内的七星星图也时时刻刻和天穹上隐匿的西北众星有着联系。 此刻,巨兽分身终于解开了自己修行路上的桎梏。 要论境界来说,应该算是五阶初期和五阶中期之间。 可要按照沈灿之前所想,分身体内的‘死’星图当为石相,巨兽分身只是点亮了七星星图,只占据分身体内星图的极小的一部分,并不算是完全进入‘灵相’层次。 但分身太过于特殊,毕竟是后天改造的存在,还真不能按照正常修炼境界来衡量。 现在应该算是介于五阶初期和中期间的层次。 只要七星星图彻底‘活’过来,分身就是五阶中期了。 日后就可以按照五阶灵相、法相来称呼境界。 但私底下,分身还可以点亮更多的星图,重复这个从‘石相’到‘灵相’的过程。 在沈灿看来这也好理解,一片星图就是一个石相,分身完全可以修炼出一万个石相。 而第一个七星星图所代表的‘石相’,可以成为对外境界的展现。 到时候,一万石相通灵后归一成大星图,六阶的来也就是个送饭的。 天亮之后,织女这边也修炼结束了。 借着分身的突破,织女也完成了主星和辅星的凝实,初步凝练出了七星星图。 只等吸收足够的星辰之力,将整个星图彻底凝实,就能迈入五阶。 这时间也用不了多久,估计也就一两年内。 …… 巨岳山脉西南方向,一直有着大小上百艘飞舟的船队,在三艘战舰和上千飞禽骑兵的护送下,进入了巨岳山。 飞舟上,有从木州锻造工坊锻造的基础阵基。 这些阵基虽说用料是三阶材料,可经过多年的研究和实验,联盟这边早就掌握了数种矿材熔炼一体后,提升到四阶层次办法。 但哪怕是靠着研究,将阵基品级提升上来,但大阵的消耗就像是一个无底洞,集人族联盟十亿人族之力,到现在都有些入不敷出了。 飞舟船队落在了巨岳西部的西极城,这里是西部中转之地。 “前面三十艘装的是大阵材料,后面是补给。” “大阵材料怎么只有三十艘,比上次还少了十艘。” 负责交接的西极城后勤长老,不满的开口,“前面各个建阵营都发过来要阵基的请求,这三十艘船根本不够分。” “没办法,最近咱们矿石供应不上了,联盟各州矿脉现在都已经挖掘到最大程度了。 联盟已经加大了在巨岳南北挖掘矿脉的力度。” 西极城的情况并不是唯一。 整个巨岳分成了东、中、西三个中转城池,每一个城池在获得功勋和奖赏上都算是一个独立单位。 干得好,整个区域都有赏赐。 每十年进行一次评选,从上到下奖励惊人。 当然,有奖赏就有惩罚,对于玩忽职守,造成意外事故的,刑罚殿也绝不姑息。 此刻,从云州送往东极城,从代州送往中极城的锻造材料,也都出现了减量情况。 这事情,沈灿自然是知道,也知道原因所在。 消耗太大,本来巨岳山脉因为地窟就源力贫瘠,从土蝼、木姜等族得到的矿产,早就砸进巨岳里了。 联盟现在,已经派出了开矿队伍,朝着巨岳外进行探寻。 但矿脉这东西不仅需要挖,也不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 三阶材料已经是建造大阵的最低限度,一二阶根本不能用。 冶炼工坊除了融合数种三阶矿材熔炼成合金外,还会加入四阶材料进行品质提升。 这种情况下,巨岳山脉哪有这么多矿脉用? 第三百二十九章 星空商队! 巨岳山脉领地很大,自联盟统一了南北山麓之地后,就开始有意识的进行查探。 现如今,联盟内部吃的喝的倒是不缺。 单单是巨岳东南部的大泽,就广袤无比,地域抵得上好几雍州大小。 泽内有着上万种水产,虾蟹肥美,超过百丈的巨鱼比比皆是,各类菱角、莲藕、水荷遍布。 单单是这个水泽产出的资源,就足够联盟现在所有人口的吃食。 唯一的难处,就是开发难度有些大。 水泽危机重重,想要开发需要花费大力气,目前联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并且迁徙过去了数十个大小部落,肩负着采集蚌珠等水行灵物的任务。 可各类五行灵物对于建造大阵只是辅助,大阵最需要的还是大量的五行矿材。 等阶越高的矿材,就越稀少,加上巨岳山脉这八千年来源力稀薄,矿脉和生灵一样,想要提升品阶也是需要源力蕴养的。 一些高品阶的矿脉在源力下降后,品质也会下降的。 这些年来,联盟在巨岳山脉两侧发现的矿脉数十万座,一座五阶矿脉都没有,顶多在个别矿脉的核心处发现零星几块五阶矿石而已。 现在联盟神藏武者们所用的四阶巫器,反而大都是以高阶荒兽的兽骨、鳞片、兽角作为材料打造的。 大阵建造中所用的材料中,取自荒兽的部分也占了整体的五分之一。 眼下矿材紧缺,为此沈灿也召开了一场大会,会议是在联盟大殿召开的,汇聚了上百道身影。 参加这场会议的有建造大阵的阵法师,联盟各部殿殿主,各州州牧、城池镇守。 雍代四州是人族核心繁衍之地,族群人口众多,为了更好的治理联盟治下的四州,同时更好集合四州之民力打造大阵,联盟在代、木、云设立了州牧之职。 至于雍州,直接由联盟直接统辖。 代州州牧是蓟山老伯主,木州州牧是千泽伯主,云州州牧是炎姜。 除了州牧之职外,联盟在贯胸族故地设立了贯州城,在东南方向大泽设立了灵蚌城,在代地东部有泽灵族生活遗迹的区域内,设立了泽灵城,皆委任了镇守坐镇。 这些镇守城池除了在各地地域,负责寻找挖掘矿产外,还将负责在所在区域寻找散落的人族部落。 “现在建造的外部大阵,虽说可以用地窟中的精怪作为材料,比内层引星大阵所需的材料要少很多。 但五行金属矿材也是不可或缺的材料,三阶矿脉已经是最低限度,决不能再低了。” 炎曾第一个开口,作为原先炙炎伯部三个半五级阵法师之一,现在的他已经摘掉了半个的称号,成了真正的五级阵法师。 “现在联盟连废弃的一部分兵甲,都扔高炉中冶炼了,总不能动用府库内的兵甲吧,再这样下去,联盟的战舰、飞舟,还有各种战舰器械可就没办法保证了。” 器殿殿主炎术,也是沈灿的徒孙,是一位四阶上品锻造师。 “要我说从咱们内部抠是抠不出来的,还是得从外面想办法。” “咱们巨岳山脉虽说很大,可源力枯竭,矿脉品质本来就不高,这几十年来大家又快给挖干净了,剩下的一二阶矿脉就算是想要提升阶位,可也得需要时间啊。” 为了获得更高品质的矿石,联盟可谓是用了多般手段,比如在矿脉上建立引星大阵,转化源力蕴养矿石。 可矿石这种东西和生灵修炼还不一样,需要更加漫长的岁月才能出现品质蜕变。 “往外发展是一个法子,巡荒司查探的怎么样了?” 巡荒司司正礼万阳看到大家都朝着自己望过来,老脸有点无奈。 四阶武者想要走出巨岳探查,所面临的风险难以想象。 自联盟大规模征战停止以来,寻荒司成了联盟伤亡率最高的一个殿司。 当然,在巡荒司待着的武者,每一个修行速度和战力都远超联盟其他同阶。 “巨岳山脉往北四十万里外,名为钟山荒原,是银狼族地的边缘,这一族我们接触过了,很不友好,并不适合进行贸易。 巨岳往西目前已经查探了六十万里,还没有有大族群,但荒兽成群,山野荒芜,瘴气弥漫,不适合生息繁衍。 巨岳往南,讙头族目前退到了深水泽,这片水泽是巨岳东南大泽的一部分,往南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泥沼水域,推测应该和漳水龙国相连。 巨岳往东是璞族所在的大璞古国,这一族对咱们人族也不友好。” 随着礼万阳说完,殿内众人有点沉寂,在大荒想要和别的族群搞点贸易,其实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这里可没有什么公平交易,各族之间更多的是吃和被吃的关系,但凡实力不强大,走出族地就回不来了。 听听巨岳周边这些地方,好像没有一个好惹的。 要么环境不好,要么就是‘食人’族。 “炎宋镇守,灵蚌城以后每年可否能将蚌珠的开采数量,从五十斛提升到一百斛。” 炎曾看向了炎宋。 早在很多年前,沈灿给族内看好的十几位族人安排人族的时候,就让这些人去了州牧、镇守的位置。 在沈灿看来,武道修行这方面容易提升,能不能干事才是最重要的。 事关建设大阵的材料收集,还兼顾对属民的统领、生计安排,战兵守护等等,一个职位多重历练。 炎曾要的蚌珠至少都是三阶以上的,这需要从大泽深处采集,危险很高。 一斛可盛三阶蚌珠三百颗左右,每年产出一万五到两万颗左右,是建造大阵所需的水行灵物的一种。 “我尽量。” 炎宋没有拒绝,也没有将话说满,自巡荒司副司正转为灵蚌城主,他并没有感到什么不习惯。 “庙祧,我请求建立贸易商队。” 在众人议论纷纷,想办法解决矿脉短缺的时候,炎姜起身开口。 “联盟内有星辰巨龟,可以打造一支穿行于高空的商队。 商队可以不经过大族之地,于山野间寻找小部族进行贸易。” “这样的话,一旦离开巨岳山脉碰到危险怎么办?” 巨沙伯主开口,“巨龟悬空是安全许多,可一旦离开巨岳就无法保证了,山岳外大族必然有飞禽,一样可以掠空直上。 咱们联盟如今明面上就联盟长一个五阶武者,总不能让联盟长亲自看护商队吧。” “对。” 霞山伯主本来还没想多,可听到让联盟长亲自护送,他突然反应过来。 联盟明面上的五阶有两位,除了联盟长外,还有刑罚殿殿主。 但刑罚殿殿主从来都没有当众承认过,大家也都默认这个事实。 此刻巨沙伯主这么说,还故意将刑罚殿殿主给略过…… “老沙说的对,哪有让联盟长亲自护送贸易队的道理,老夫愿意当贸易队的一个小兵。” “霞山老弟,你堂堂神藏巅峰去当一个小兵,那可就屈才了,别人还以为咱们联盟不把神藏当干粮呢!” 巨沙伯主瞪了霞山伯主一眼。 此刻,其他伯主,如巨荒、千泽、千湖、咫水等伯部的伯主也反应过来了。 数十年下来,在座的各位伯主纷纷晋升到了神藏巅峰。 这修炼速度简直堪比往昔数百年积累,只恨联盟为啥不早点建立。 不然的话,也不会临近寿元无多的时候,才突破到神藏巅峰。 眼看自己晋升五阶无望,联盟长火山祭炼石相晋升假五阶,就成了诸人的眼前最明了的路子。 哪怕当初的南疆四部,抵抗讙头族多年的咫水、千泽等伯主,在面对成就五阶的时候,心中一样有着迫切的想法。 假五阶也是五阶。 大家的想法很简单,联盟长要坐镇联盟不能离开。 至于刑罚殿殿主前辈,大家都下意识将前辈排除在外。 自己愿意为联盟赴汤蹈火。 “沙老哥,你可是堂堂联盟殿主,去护卫商队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霞山伯主也不客气,他可是知道联盟内部有木姜族的石相,这太适合他了。 巨沙伯主看了霞山一眼,随后起身朝着一直闭目养神的沈灿躬身一礼,随后又朝着火山一礼。 “庙祧,联盟长,老夫进入联盟以来以尺寸之功,居联盟高位,多年来每当夜晚都惶恐不已。” 巨沙伯主此话一出,霞山伯主眼睛突然瞪得圆圆的。 大傻沙,你要干什么! “如今联盟已建立数十年,联盟内各地人族武者成长迅速,老夫觉得自己是该退位让贤了。 好在,老夫这点残躯还有用,若联盟还有需要,愿意为联盟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巨沙伯主说完再次抱拳躬身。 他的心中很平静,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事情。 这个时候急流勇退,联盟……哦不,炙炎伯部指定不会亏待他。 数十年下来,巨沙伯部的一众青年一代神藏,也已经成长起来了,有三人修炼到神藏中期巅峰。 等他退下来后,就举全族之力让三人突破神藏后期,到时候能有一个在联盟各部殿担任一个副职就可以。 想来,他退去后,联盟必然会给安排到位。 等过上数十上百年,再慢慢成就部殿正职,可保巨沙伯部接下来至少数百年的发展。 这些年来,随着联盟发展,确实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很多事情,他这个当了几百年伯主的老家伙也有些应接不暇。 既然如此,不如早退下去,让位给年轻人,在庙祧这里绝对能留下好印象。 再说了,他也不是真想退回部落养老,而是不再主抓联盟的事务而已。 能加入联盟长身边的长老参谋团就更好了。 “庙祧,联盟长,俺也一样!” 霞山伯主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大傻沙,你想独占这份好处,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本来是讨论矿石短缺的会议,虽说议题一下子歪了,可事情却是好的。 联盟建立了数十年了,当年为了稳定局面而根据各部实力选定的十三位执行长老,现在早就不再适应联盟的飞速发展。 当然,这十三位长老也有很大贡献,最起码将联盟的架子给搭建了起来。 现在,数十年的发展过后,联盟各部年轻一代都发展了起来,是时候可以进行一场交接。 这些人也不需要都赶回老家去,完全可以收入联盟长老团。 不再参与联盟具体事务,看成联盟的底蕴和作为联盟长的智囊团。 “两位请坐。” 火山此刻开口,说道:“此事过后咱们单独再议,先说组建商队的事情。” …… “联盟长,组建外出的商队是有危险。 可并不能因为有危险,联盟就不发展。 危险哪天都有,哪怕留在家中也有天降陨石之危。 危险,不是不发展的理由。” 炎姜开口,作为州牧他干得不错,可各州潜力有限,在矿石开采方面确实是到了潜力耗尽的程度。 哪怕是继续探寻新的矿脉,怕也提升不了多少产量。 火山看着炎姜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内部产出不足,唯有从外获取。 战争也是对外掠取的一个手段,现在联盟能下手的就是一个讙头族,但这种异族已经被联盟内的武者们冲的七零八落了,实在没多少掠取价值。 “对于组建商队,谁还有异议?” 大殿内众人没有再提出异议,接下来就开始讨论具体的细节。 想要外出贸易,除了自身强大外,还需要有商品。 一场族议,沈灿并没有说几句话,走出去的路子并没有错。 危险,不是停滞发展的理由。 走出去行商,可以先从荒野中的小部落进行试水,大族暂时不去。 族议结束后,巨沙伯主和霞山伯主没有离开,两人留在殿内和火山这个联盟长商议了许久。 隔了半个月后。 原有的联盟十三个长老中,有十一个朝着联盟递交了辞去联盟职位的申请。 联盟保留了他们执行长老职位,并组成了联盟长老团。 辞掉的各部殿司位置,很快就被各部殿司副职接任。 各部年轻神藏武者,也根据武道境界和在联盟做事的经验,分别安排了不同的职位。 一个月后,联盟星空商队也正式组建完成。 以老玄龟为主体,带精锐兵三万,五阶战舰两艘,四阶战舰十艘,神藏巅峰武者五人,其余四阶数量不等,五阶兽王一位。 带着巨岳山脉人族联盟的友谊出发了。 第三百三十章 来自遥远地方的人族同族! 人族联盟的商队此行是沿着巨岳东北方向而行的,从云州东北方向离开巨岳,绕开了大璞古国的地域。 这条路是从璞族王庭的羽灵伯的记忆中搜到的。 大璞古国北方,是一片浩瀚无比的原野,生活着数以百计的种族,类似于一片混居区域,名为落月荒原。 因为种族混居,所以征战频繁。 落月荒原说是在大璞古国北方,实则两地之间相隔着大片的崇山峻岭,湖泽泥沼,穿行很不方便。 也正是因为环境的阻隔,使得大荒中很多有着生灵繁衍生息的地域,相互之间都是不相连的。 倒不是说这些阻隔地域的荒芜之地不能生存,而是这些区域比起其他地方来,是不适合作为繁衍生息之地的,各族在建立族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选择更好一些的地方。 巨岳山脉其实就不怎么适合族群繁衍生息的地方,也就是当年人族偶然落在这里罢了。 而当年落下的先辈,所选择的生息之地,也是山脉两侧的荒原上,避开山峦泥沼之地。 大荒各地各族都如此。 久而久之,形成了大荒这种各种族、部落星罗棋布洒落荒野的局面。 这样的局面,也造成了各区域上的种族、部落,想要对外扩张并不容易。 每一次对外扩张都是一次远征,特别是在通讯和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哪怕是打下了一片区域,统治的成本也很大。 若远征失败,一次就能原本快速发展的族群势头给重创。 山水阻隔下,大璞古国对于落月荒原中各族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银狼族、天月族、枭阳族等几个五阶大族。 这些五阶大族并不算强大,族力类似于土蝼族。 老玄龟于高空穿行,没有了下方崇山峻岭的阻隔,速度很快。 但这也并非没有危险,广袤的原始荒野中,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窜出一头强大的五阶飞禽。 庞大如陆地的龟背上,四角建立了瞭望塔,塔上是一个个施展瞳术放哨的战兵。 这次商队的领队是巨沙、霞山、咫水、巨荒、千湖五个老家伙。 卸任了联盟殿司职位后,他们依旧愿意出来闯荡一番。 不为别的,就为了五阶石相。 若能开辟出来一条繁茂的商路,对联盟来说将有大益,其积功足以让他们晋升假五阶。 天风凛冽,从高空往下看,可以看到苍莽荒原上,泛着彩色的毒瘴从丛林中盘旋升腾。 更远方,有白茫茫一片的雾气内雷电交织,快速的划过丛林。 “在天上一晃而过,若是从下面翻山越岭,不说碰到多少危险,单单是路程就多了许多倍。” 老玄龟身上,巨沙伯主俯瞰下方,和身边的霞山伯主交流着。 实话说,这次出来还是相当震撼的。 巨岳山脉一隅之地的井底之蛙,短短几天之内横跨巨岳,进入了一片曾经想都想象不出来的陌生地域。 超过百万里区域,若是在山野穿行少不了几个月辛苦,可在老龟悬空直线飞行下,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来到了落月荒原的边缘之地。 这期间,倒不是没有飞禽试图袭扰,可都没有追上老玄龟。 老玄龟缓缓落入一片原始山林中,接着龟甲上亮起了巫文,快速的形成了一方大阵,褐色、绿色、土色的交织光芒亮起,将老玄龟和四周山林融为一体。 一队队来自寻荒司的巡荒使,从老玄龟身上离开,纷纷消失在了丛林中。 由于是第一次外出贸易,联盟这边行事十分小心。 准备先探听一下落月荒原的局势,再来做行商之举。 这次出来,老玄龟身上除了带出来一部分巨岳当地的土特产外,还带来了一批兵甲。 这批兵甲,若是能售卖给人族部落那是再好不过。 但落月荒原有没有合适的人族势力,还需要进一步查探。 落月荒原西部。 弥漫着浓郁沉闷之气的丛林内,簌簌的声音响起,数百道壮硕的身影拖着荒兽,朝着部落的方向而归。 这些大汉眼中有着兴奋之色,这一次收获颇丰,猎取了上百头熊、牛、羚等荒兽。 最小的也有两丈大小,足够族内小崽子啃上数月,整理出来的皮子可以去百族墟市换好几个上好的女奴回来当婆娘。 “快走,天快黑了,别被银狼族钻了空子,这群杂碎最喜欢搞偷袭。” 嗷! 随着领头人话语落下,丛林中响起了狼嚎,接着大地震动,一头头黑狼出现,从数个方向组成了包围圈。 “准备战斗,背猎物的先走,剩下的人随我挡住这些黑狼。” 领头武者大吼一声,手中大弓就已经射出了一箭,一箭就射中了冲在最前方的一头黑狼。 这些黑狼是银狼族的伴生兽,银狼族诞生子嗣,有些天生没有多少灵智,身姿和习性都趋近于荒兽。 这些就会被有灵智的银狼族,培养成伴生兽,用来狩猎他族。 在黑狼冲击的时候,远方的巨木树干上,几头银色狼影发出低沉的吼声。 随之,丛林内有着一道道流光亮起,一道又一道的黑色流光冲向了人族狩猎队。 “小心银狼秘术!” 噗噗噗! 黑色流光如箭矢,当场洞穿了数十颗大树,还顺势击中了十几道人族身影。 “该死的,去死!” 领头武者握住大弓,瞄准了一头银狼,这些银狼有些会有血脉秘术,类似于人族巫术。 可惜这一箭没有击中目标。 “猎物和人族都是我箕山狼部的,哈哈,这些壮硕的人族放在百族墟市可值不少资源,又能吃又能卖,不亏不亏。” 开口的银狼族额头有三个银色的光圈,代表着它是三阶银月狼。 话语落下,他准备再次念动秘术,催动黑狼群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脖颈被卡住。 “谁,哎……空气给一下。” 咔嚓一声,这头银狼脑壳就耷拉了下来。 随后,丛林中魅影丛丛,几头驱赶黑狼群的银狼一个接一个被干掉。 一头头攻击人族的黑狼,被丛林中袭来的流光,钉死在了原地,庞大的身躯撞在巨木上轰隆隆作响。 这一幕,惊呆了人族老铁。 狩猎队的领队手中巨弓一晃,他看清楚了,这些流光竟然是能量凝成的箭矢。 上百头黑狼眨眼间,就被全钉死了。 其他狩猎队的武者也怔怔的看着眼前,有些反应不过来。 难道祖宗显灵了? 丛林内有脚步声响起,辰星和林粮两人缓缓走了出来。 两人身穿四阶战衣,腰间各自挂着储物巫囊,其中辰星手中还握着闪烁着巫文的弓。 战衣上巫文闪烁,一看就十分不凡。 相比之下,丛林内的其他人族,有些赤着上身,有些身穿兽皮衣,手中握着的无论是弓弩还是巫器,都还透露着原始的痕迹。 “这得是蚕丝衣袍吧,听说那些大族才会穿这样的衣服,制作起来十分繁琐,防御力还强。” “那巫器上还有符文闪烁,我上次去百族墟市看到个天月族武者,手中巫器就有符文闪烁。” “天啊,这一定是四阶前辈!” …… 在众人猜测的时候,领头的大汉反应过来,将自己的孬弓下意识往身后一背,连忙躬身行礼。 “黑食部连云山见过两位前辈,感谢两位前辈的救命之恩。 我这就让族人将狼族尸骨收拢起来,送到前辈近前。” 上百头一二阶的黑狼,还有几头三阶银狼,黑食部就没有过过这么丰盛的年。 可连云山也有自知之明,这些狼尸前辈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上来就贪。 “这些异族经常袭扰你们?” 辰星开口问道,作为炙炎伯部炎第四代武者,一晋升神藏境后,他就加入了巡荒司。 听到辰星的问话,连云山点了点头,“我黑食部落和银狼族的箕山部落相邻。 箕山部落仗着族力强大,背后还有更强大的族群支撑,经常对附近的我族部落进行围猎。” “附近没有人族伯部吗?” 连云山有些惊愕于辰星的问话,他已经看出来了面前两人都是神藏武者。 两位前辈难道不是巨鸦伯部的武者? “听族中口口相传,距离我族四万里外的巨鸦谷有我人族巨鸦伯部,可咱们从来没有见过。” “这些狼兽你们都带回去吧。” “前辈救了我等,我族就在前方百里外,虽族小民弱,却也有浊酒以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眼看辰星两人神色温和,不似传闻中的前辈那般高高在上,连云山行礼邀请两人前往黑食部。 辰星和林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随后,辰星抬手将狼兽都收入了巫囊中。 “这些狼兽我先帮你们收着,回到部落再交给你们。” 没有了猎物的拖累,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黑食部落。 整个部落坐落在山脚下,以青石围成了一圈,族内到处有奔跑的娃娃,还有不少人在打熬气力。 这场景林粮很熟悉,当年联盟没有崛起的时候,他的部落就是这样的。 可对于辰星来说,他降生的时候,炙炎早就成了伯部,还真没怎么见识过这样的部落。 两人在黑食部落热情的招待下停留了一晚,第二日朝着老玄龟栖身的方向赶去。 这一夜,他们弄清楚了黑食部的情况,包括锻造修炼,粮食种植等情况,都远远落后于联盟。 待两人回去的时候,派出的五路巡荒使已经有两路回来了。 带回来的消息大差不差。 好消息是落月荒原有人族部落。 坏消息是落月荒原上的人族部落,生存环境恶劣。 鉴于人族繁衍能力强,还会学习,是各大种族豢养的上好奴仆和祭品。 以至于很多地方人族之所以繁衍下来,就是靠着被各族圈养的原因。 落月荒原这里的人族情况也大差不差。 在漫长岁月的繁衍下,一部分人族逃脱了异族的豢养,逐渐发展壮大起来。 但在这种环境下,人族壮大的也有限,只能算是勉强苟延残喘。 龟壳上的大殿内。 此行带领商队外出的核心武者们齐聚,除了五位执行长老外,还有巡荒使、三万护商队的统御镇兵炎山。 当年炙炎伯部第一次年轻人试炼的时候,炎山位列第六位。 如今炎山的修为达到了神藏后期。 “依老夫看,这次贸易的第一个目标,暂定为这个巨鸦伯部如何?” 作为商队,虽说来的人很多,但还是需要有一个领头的,这次领头的就是巨沙伯主。 巡荒使探寻回来的消息,附近人族伯部就巨鸦这么一个,更远的方向上好像还有一个真木伯部。 “同意。” 大殿内,一个胖子开口了。 “之前巡荒使传回来的消息也打探清楚了,这里的人族部落无论是冶炼锻造,还是修行都差了咱们联盟好多。” 陆沉继续开口,每一次开口胖胖的脸颊上都有肉肉晃动。 当年炙炎第一次试炼的时候,他位列第四,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族内和联盟里管理墟市贸易等事务。 “我看不仅要出售兵甲,落月荒原有这么多人族同袍受苦受难,作为人族联盟的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此话是炎山说的。 这话一出,殿内的巡荒使们眼中大亮,这话可说到他们心坎里面了。 巨沙伯主打眼一看,顿时有点反应过来,难怪联盟长除了他之外,还要安排四个老家伙一同过来。 这明显是给这群年轻人保驾护航啊! “同族就得救!” “这和咱们获得资源并不冲突,巨岳山脉没有异族了,落月荒原上的异族可多。” “诸位长老,你们也不想联盟各部年轻人缺少修行资源吧。” 霞山伯主沉吟了一下,道:“咱们是来行商的。” “霞山长老说的对,咱们就是来行商的。” 巨沙伯主挥了挥手,接着说道:“明天前往巨鸦伯部!” 不过,谁说行商和救同族于水火不是一回事呢? 巨沙伯主起身,他打定主意,大不了卖给巨鸦伯部一座五阶防御大阵。 …… 巨鸦丘陵。 面前三千里的山脉,到处都是断裂的山峦,坑坑洼洼的水泽嵌在大地上。 山中巨木上,盘卧着数不清的黑色大鸟,这些大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回荡在山林间。 巨鸦伯部便是以这群大鸟命名,也正是靠着这群大鸟,才能立足于落月荒原。 这群大鸟有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三足金乌血脉,名为黑火鸦。 一头头黑火鸦悬空,巡视着族地内外万里区域,防备着异族的偷袭。 在巨鸦伯部族地周边,存在着很多小部落,都是依附于巨鸦伯部生存的。 哪怕是如此,依旧避免不了来自异族的围猎。 百族墟市中的奴隶场中,人族是最畅销的奴隶之一。 …… 巨鸦山脉中间有一座大裂谷,其上有大树参天,盘踞着巨大的黑火鸦,其中有数头体魄超过了百丈。 裂谷深处,便是祖庙。 裂谷外则是族殿。 “欺人太甚!” 二长老巨破茂大怒的拍着桌子。 “将我人族部落抓干净,然后再让我们去赎买,这都第二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族长,枭阳在耍我们啊!” 大殿内氛围凝滞,作为附近最强大的人族伯部,巨鸦伯部承担了对区域内依附的人族部落的守护。 当然,巨鸦伯部能代代传承至今,这些附庸部落也出了大力,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不说别的,没有人口,一切都白搭。 巨鸦族长揉着眉头,他何尝不知道枭阳族是在耍巨鸦伯部。 就没有这么不要脸的,用绑票的方式来回讹诈了两次了。 一开始就上了枭阳族的当了。 被枭阳抓走的这个部落有部众十万,已经是巨鸦伯部麾下有数的大部落了。 按照百族墟市奴隶的买卖规矩,可以售卖到二十到三十万块二阶源石或者等价物。 但在第一次的时候,枭阳只要了五万块二阶源石,人族势弱,牵一发而动全身,能够以低廉的价格赎买,巨鸦伯部也不好与枭阳开战。 附庸部落是巨鸦抵抗异族的根基之一,作为上部不能无动于衷,那样只会让附庸部落民心尽散。 所以,巨鸦就将这个部落赎买了回来。 没想到这枭阳族还上瘾了。 这次联合了另外一个蝎灵族一起,再次欺压上门来。 举族开战,哪有这样讹诈来的资源轻松愉快? “我再想想。” 最后,巨鸦族长让诸长老暂时下去,眼中冷光迸溅,这次再妥协的话,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当巨鸦伯主思索具体要怎么办的时候,巨鸦核心领地上空,有巨大的暗影映照下来,一下子让巨鸦伯部的族人惊呼起来。 “天降陆地!” “不对,这陆地怎么有腿!” “你傻了吗,这是敌袭!” 惊慌在族地内掀起,好在巨龟将高度降低到千丈高度之后,就停了下来。 并且,没有悬浮在巨鸦伯部的祖庙和族殿上方,而是处于其部落外围区域。 巨龟背上。 巨沙伯主一手握着战使旗,一手抓着小玉斧。 猛然间回想到了当年炙炎战使,降临到巨沙伯部之外,他带着族人们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和眼前的场景何其相似。 只不过,今夕他成了联盟战使。 嘎嘎。 巨鸦伯部的几头四阶黑火鸦乱叫起来,并且其族内的神藏长老纷纷掠空而起,簇拥在巨鸦伯主身侧,警惕的望着天穹。 “族长,是同族!” 当看到巨沙伯主出现在巨龟之外,身后跟着一队护兵的时候,巨鸦伯部的长老们微微松了口一气。 “人族联盟战使沙万里。” 巨沙伯主带着一队护兵凌空而下,落到了和巨鸦伯主等一众长老持平的半空,抬起了手中的战使旗。 “我等从巨岳山脉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露一手! “巨岳山脉!” 巨鸦伯主和一众长老有点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人族联盟?” “是祖地吗?” 有长老在听到‘人族联盟’几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想到了人族代代相传的传说。 人族祖地,那是人族起源的地方,说起来,没有一个人族不向往祖地。 巨岳山脉在哪? 相隔超过百万里的山野,若有五阶还好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可对于五阶往下的巫武者来说,就相当于万水千山了。 “传闻中在西南方向有一座庞大无比的山岳。” 巨鸦伯部的族长和长老,因为巨沙伯主一句话浮想联翩。 可下方巨鸦伯部的族人们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巨沙伯主和随行的护卫上面。 “好大的龟,听说天月族的护族战兽超过千丈大小,和这头大龟比起来,还不足一条腿大。” “这些都是四阶神藏吗!” 悬空而行,是神藏境的表现。 被巨沙伯主带下来的护卫足有上百人,悬空的样子自然惊愕到了巨鸦伯部的族人。 这么多神藏,做梦都做不出这样强大的梦。 巨鸦伯主很快反应过来,他带着长老朝着巨沙伯主致意。 “巨鸦伯部族长,见过战使。” 巨鸦伯主不知道人族联盟,也不知道巨岳山脉是不是传闻中的西南那座巨大山脉。 可单单面前这位战使,和他背后的上百护卫,就足以将整个巨鸦伯部覆灭。 更不要说,还有一头难以估量的巨龟,悬停在高空俯瞰着整个部落。 摸不准人族联盟是做什么的,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搬出来!” 接着,不等巨鸦伯主再次开口,巨沙伯主挥了挥手。 老玄龟背上有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一艘战舰飞出,朝着巨鸦族地内空旷的地方落下。 “族长,他们的飞舟这是要做什么?” 巨鸦长老一惊。 巨鸦伯主摇了摇头,示意长老们暂时先不要乱说。 战舰在落定之后,一侧的舱门打开,一只只大箱子被快速的搬了出来,摞成了一座小山。 随着‘咔咔’的声音响起,箱子被打开,露出了其中一柄柄刀枪戈矛等巫器。 “启禀战使,五万柄二阶巫兵,两万柄三阶巫兵,五千副劲弓,十万支精铁箭矢,两万副三阶甲胄已卸下。” 随着回禀的声音,巨鸦伯部围聚上来的武者一片哗然。 倒不是说他们没有见识过这么多巫器,而是这么多巫器在自家部落族地内堆积成山还是第一次看到。 打开的一只只大箱子中,一柄柄巫器闪烁着光泽,其上的各种巫文清晰可见,一看就是精工锻造的好东西。 降临巨鸦伯部之前,他们还悄悄去百族墟市绑了几个异族进行了搜魂。 落月荒原西部,所有种族的修炼、锻造情况都比联盟差不少,被打压的人族情况就更差劲了。 哪怕是身为伯部的巨鸦,族内还有不少人是打磨了兽骨作为箭头。 倒不是说兽骨不好,有些兽骨兵器不仅不弱于金属兵器,甚至比金属兵器更好。 只是,巨鸦伯部的人打磨兽骨的方式很粗糙,完全没有发挥出被打磨兽骨应有的威力。 加之巨鸦伯部确实是在守护人族,多年来和异族交手不断,是值得拉拢和培养的对象。 “好多上等巫兵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望着山一样的兵甲,巨鸦伯部的族人有些忍不住想要去摸一下。 太多了。 要知道他们部落组建的常备战师中,都无法做到兵甲统一。 “前辈来自祖地?” 终于,巨鸦伯主还是禁不住的问了一句。 横跨无尽荒野到来,一上来就亮出这么多兵甲,这些兵甲若是巨鸦伯部的东西,足够让巨鸦伯主组建一支十万人的精锐战师。 对于经常和异族进行交手的巨鸦伯部来说,有这么一支精锐存在,战局都将发生变化。 巨沙伯主没有立即回答巨鸦伯主的问题,而是轻轻开口,“巨鸦伯主不请老夫进去坐坐?” “对对,战使请。” 巨鸦伯主反应过来。 虽说他现在依旧不清楚人族联盟目地是什么,但如此实力,还拥有这般多巫兵、巫甲,相信也不是对巨鸦伯部有什么恶意,他巨鸦不配! 当巨沙伯主带着护兵进入巨鸦伯部后,老玄龟再次凌空而起,在天穹之巅化为了一个黑点。 巨鸦族殿。 巨沙伯主看着巨鸦伯部一众人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率先开口说道:“贵部这些年抵御异族,庇护周边小部,辛苦了。” 此话一出,巨鸦伯部的几位长老,突然感觉到心里一阵酸楚,有点想哭。 这些年来,太难熬了。 和异族交手,受异族讹诈的事情屡次发生。 可又有什么办法,人族诸部想要联合起来也无能为力,被诸异族有意打压,各伯部分散的太松散了。 各族都将人族视为上好的奴隶和血食,祭祀的时候更是大规模抓捕。 为啥不去抓天月族?说白了,不就是看人族孱弱好欺负。 多年来自己独自打拼,风里雨里的,突然有一天来了一群人,说自己辛苦了。 这感觉谁懂。 巨沙伯主多鸡贼啊,看到巨鸦伯部长老的神色变化,马上接着开口。 “联盟的存在,就是为了庇护人族繁衍传承,但联盟也难,摊子大,面临的敌人也更多,想要真正崛起,还要靠你们自己。” 巨鸦伯主依旧没有开口,而是身侧的大长老开口询问道,“联盟真的会帮我们?” 实在是今天这场面,让他们感到太不真实了。 同族一下子就来了。 “当然。” “但你们也要自强,若甘愿为异族之奴,联盟的刀也未尝不利。” 脾气火爆的巨鸦二长老,当即怒喝,“谁当异族的奴隶就不是娘生爹养的!”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巨鸦伯主,开口说到话了。 “那联盟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联盟需要大量的矿石、灵物资源,包括异族尸骨、战俘。” 巨鸦伯部的长老一听,就这? 这些东西往日里他们去百族墟市售卖,都会被异族压价不说,还换不来好的兵甲。 而自家部落锻造的技艺很差,整个部落也就三件四阶巫器,还都是从异族手中抢过来的,都传承了好多年了。 这些东西换给谁不是换? “用这些东西,可以从联盟换取兵甲、高阶巫器、战兽、武道、巫道修行功法。” “还有修炼功法?” “巫师修行法也有?” “有!” 巨沙伯主开口,“人族联盟有薪火巫院,凡有修巫天赋者,通过考核,可入巫院修行。” “巫院内,有阵法师、有神匠师,有炼药师,院内有多重考核,若能通过重重考核毕业的,最低也是三阶巫师。” 听到巨沙伯主这么说,巨鸦二长老忍不住开口,“我族的娃娃也能去吗?” “当然,凡我人族血裔后代,有修巫天赋者,皆可参加巫院考核。 薪火巫院,就是为我人族培养传承人才,不然怎么以薪火命名。” “看到刚刚带我们来的巨龟的了吗,巫院中就有专门研究这种巨龟的。” “除了薪火巫院外,还有护族武院,联盟长亲自为院正,院内有联盟传承最全的武道修行之法,涵盖了五行,神通更是繁多。” “凡从武院走出来的年轻人,入联盟战师都是百夫长起步。” 说到这,巨沙伯主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说道:“当年我家的小崽子就是进武院修行过,现在都已经是神藏后期了,快要赶上我这个老朽了。” “战使,我巨鸦部需要献上多少矿石资源,族内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巫院和武院修行?” 巨鸦伯主再次开口,一众巨鸦部长老也纷纷看向了巨沙伯主。 “巨鸦老弟你错了,老夫刚刚说了凡我人族后裔皆有资格参加两院考核,但考不考的进去,就要看考核者的本事了。” “至于说资源问题,联盟是很缺少资源,但对于人族各部上供的资源,会折算成功勋。 在联盟什么东西都不如功勋有用,有了功勋就能兑换各种资源。 只要功勋足够,兑换五阶巫器,五阶战舰,五阶阵法都不在话下。 甚至,你若是功勋足够,还可以用功勋兑换突破守护。 想想看,在你突破境界的时候,有联盟几百位大巫、普通巫师守在一侧,为你建造阵法,汇聚源力,准备巫药,要是再突破失败那可就真的是运气太差了。” 巨沙伯主的话,让巨鸦伯部的长老们露出了向往之色。 人族联盟这名字,果然没有叫错。 突破还能有大巫师守护? 娘来,这是天上的日子吗? 想到自己突破神藏的时候,那种濒死的感觉,再听听联盟战使说的…… “战使怎么才来啊!” 看着巨鸦伯部一众人神色变化,巨沙伯主不由得挺了挺腰杆,这战使得干,再准备干他个一百年。 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看不得同族在异族面前受苦。 “老夫知道巨鸦伯部周围异族不少,虽说一个个都是四阶部落,但因为背后有着落月荒原更遥远方向的强大部落支持,使得他们视我人族为血食。 联盟可以在暗地里支持你们,除了外面那些兵器外,联盟还有阵法师、战兵一同随行而来,可留下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只是,战后战利品需要按照实际战况进行分配,毕竟我带来的这些人也需要功勋。” 闻声,巨鸦伯部的长老纷纷开口表示没问题,同族之间抢别人的功劳,那才是耻辱。 巨沙伯主之所以要暗地里支持巨鸦伯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落月荒原的族群众多,很多异族都将人族当成血食,一旦他们商队露面,指定会被这里的几个大族,如天月、如银狼当成猎物。 明面上的贸易是很难展开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融入当地人族部落中来,扶持一下在异族压迫下苦苦支撑的同族部落。 这也是人族联盟建立以来的宗旨,护族开疆,守护人族繁衍。 只要是人族,且还认同自身人族身份的,便可以是人族联盟的一员。 这个巨鸦伯部在附近的名声不错,类似当年的蓟山、燕然、还有雍州南疆四部。 面对异族敢亮刀,这比蝼奴好太多了。 完全可以以巨鸦伯部为起始,联合周围大小人族部落,结成一个小联盟,共抗异族。 巨沙伯主心中想着,要是自己能干成这事,加上送回联盟足够多的矿产资源,这下石相可就没人可以和他争了吧。 干贸易哪有直接抢的快。 巨鸦伯主让长老下去安排了宴席,款待了巨沙伯主一行人。 宴席上,巨鸦伯主说了枭阳和蝎灵两族的事情。 “枭阳族?” 吃席的护兵中,有几个武者一听。 “我们打枭阳最有经验啦。” 此话一出,引得巨鸦伯部几位长老瞩目,这枭阳族部落是他们巨鸦伯部最大的敌对异族势力,主要是背后有更强大的主脉。 反倒是蝎灵族不同,虽说族力和巨鸦相当,但背后并没有更强大的直系大部作为依仗。 “这个蝎灵族部落在哪?” “就在西北方向的蝎陵上。” 巨沙伯主将口中鱼刺吐掉,擦了擦嘴巴,说道:“背后没人还敢这么嚣张,走,干它一把。” 此话一出,其余联盟众人也纷纷起身。 巨鸦伯部的伯主和几位长老一同被携出了宴席,乘坐上了联盟带来的两艘战舰,趁着夜色就直冲蝎灵族族地。 老玄龟也随之在高空缓缓跟随。 “战使,前面就是蝎灵族族地了。” 巨鸦伯部大长老指了指一条独立横亘在荒原上的千里山岭。 “布阵。” 随着命令下达,战舰上飞出了数位四阶大巫,带着上千道身影冲向了千里山岭的边缘。 “确实得布阵,这些蝎灵族很不好对付,尾巴上有剧毒,一旦被蜇上很麻烦。”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布阵的人回来。 四阶大阵而已,带来的都是熟手,又布置在千里山岭外围,并没有惊动蝎灵族。 这时,巨沙伯部看向炎山,“让你的人都下手轻点,这都是资源。” “那行吧,那就只轰一轮吧。” 炎山也知道轻重,点了点头。 轰隆隆! 战舰轰鸣朝着蝎灵族族地上空而去,声音一下子惊醒了蝎灵族族地内的族人。 两艘战舰下方的弹舱打开,随着战舰穿行,一颗颗浑圆的巫弹下落。 轰!轰!轰! 耀眼夺目的火光在下方山岭炸响,一轮接着一轮的火球炸开,照亮了四方山林。 战舰上再次发出了嗡鸣,巨鸦众人就看到他们站立的后方,一座座方块一样的盒子打开了。 盒子还会转动方向,一下子对准了下方几处亮起了阵法光芒的地方。 接着,盒子内就冒出了火光,一道道火龙直冲而下。 爆开的火球化为一团团火焰,千里山岭眨眼间就化为了一片火海。 火焰四溅,山岭在崩塌,火焰吞噬着一切。 红彤彤的火光照亮了天穹,也映照在了巨鸦伯部众长老和族长脸上。 第三百三十二章 点亮大阵,万阵之山! 火光映照下,巨鸦伯主愣愣的看了良久。 “蝎灵族没了。” 巨鸦伯部的几位长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可是和他们巨鸦交手了数千年的异族部落,一朝被灭族。 “感情建造阵法,是为了防备蝎灵族逃脱,我还以为是为了用阵法攻击蝎灵族呢。” 巨鸦大长老喉咙涌动,似乎畅想到了某种场面,忍不住有些颤抖。 “族长,若咱们也有这种大飞舟,还有上面落下去的巫器火球,那……” 其他几位长老同样被大长老的想法给引动,若他巨鸦伯部也有这么强大的飞舟,那生存环境必然要好很多。 “族长,我觉得咱们应该甄选一些少年,前往联盟修行。” …… 一场轰炸过后,巨龟悬空落下,炎山带领着三万护商战兵落在了蝎灵族族地上。 虽说只有三万人,却各个都是天脉境武者,兵甲精良,各种巫器配备齐全。 加上还有出手的各位神藏武者,这个在附近人族面前耀武扬威的蝎灵族,很快就被彻底镇压。 “这就是蝎灵族?” 数十个不同阶位的蝎灵族身影被束缚,展现在了巨沙伯部等一众武者面前。 来自联盟的巫师开始快速的进行检查起来。 “鳞甲坚固,钳子、鳞片都可作为制作巫器的材料,蝎尾毒可入药。” “体内还有毒丹,倒是和土蝼一族有点相似,需要带回联盟进一步研究。” 整个蝎灵族有部族约莫有千万之众,但生活在这片蝎陵上的不足三百万,剩下的都分布在周边区域,分成了很多小部落。 当然,这里也是这支蝎灵族核心所在,这里覆灭了,剩下的那些蝎灵族就成了无水浮萍,没有了依仗。 巨鸦伯部一众人,看着老玄龟降下去之后,联盟武者动作熟练的将府藏、资源收拢起来,蝎灵族的尸骨也同样收敛一空。 活着的蝎灵族有上百万之众,被圈禁到了一起。 就看到了有巫师打开一个个坛子,将坛中粉末全部倒出,不等粉末落下,便有巫师施展水行巫术,大量粉末融入水中,化为一片狂暴的白色雨水,洒落在这些被俘的蝎灵族身上。 随着大雨洒落,这些蝎灵族一个个倒头就睡。 融入水行巫术中的药物正是当年相柳‘享用’过的麻沸散进阶版,足以让五阶以下的生灵昏睡个一年半载。 随之联盟武者将昏睡的蝎灵族一个接着一个拎上了巨龟。 等到巨龟再升起来的时候,蝎灵族族地已经光秃秃一片,还冒着滚滚黑烟。 人族联盟干活,好利索。 对付异族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 难道这就是高端玩家吗? 巨沙伯主带着愉快的心情再次来到了巨鸦伯主近前。 搞什么贸易啊,还是灭族收获大。 干掉的这个蝎灵族后,收拢出来的三阶以上矿藏超过了五百万钧,五行灵物也有不少。 四阶蝎灵族也有四头。 另外这些蝎灵族的尸骨,同样是炼制巫器的好材料。 “巨鸦老弟,蝎灵族剩下的那些支脉,就交给你们了。” 剩下的蝎灵族,巨沙伯主就不准备出手了,自家吃肉也得给巨鸦喝上口浓汤嘛。 况且,接下来也不需要联盟出手了,他们隐藏在巨鸦伯部后面就行了。 至于说巨鸦伯部被枭阳和蝎灵两族联手威胁的事情,蝎灵族主支被灭,又有了联盟暗地里支持,巨鸦伯部就有了底气。 这种讹诈,决不能妥协下去。 大不了打大仗。 这次只干掉了四头蝎灵族四阶,就是因为有几头蝎灵族带着部分族兵,和枭阳族联合在了一起,羁押了十万人族。 此刻,巨鸦伯部也没有了昨日那种忧虑。 一天之隔,巨鸦伯部不再是没有依仗的部落。 “若有联盟支持,巨鸦定然不惧异族讹诈,这蝎灵族剩下的分支,也不再是我巨鸦的对手。” “只要护我人族部落的,我联盟都支持。” 巨沙伯主正色道,“这是联盟庙祧大人的意志。” “庙祧。” 巨鸦伯主默念了一下,在巨鸦伯部同样有庙祧,甚至他们部落还有两尊祭灵,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处于沉寂中,唯有部落受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将祭灵唤醒。 返回巨鸦伯部的路上,巨鸦伯部的一行人都没有开口,可心中却皆是对人族联盟生出了好奇。 巨鸦伯主想了很多,后来压下了很多想法,开始思索怎么对付枭阳和蝎灵两族的讹诈。 异族畏威而不怀德,越是势弱他们就越是会欺负你。 这一次灭掉蝎灵族族地核心,绝对可以震慑住剩下的蝎灵族。 “战使,我巨鸦伯部需要更多的兵甲,还有那种落下来会爆炸的巫器,我族颇有府藏,愿意拿出来和联盟交换。” 没等战舰回到巨鸦伯部族地,巨鸦伯主心中就有了决断。 之前不敢打,是因为害怕伤亡,毕竟人族势弱,打仗就会消耗力量,力量被消耗就可能被新的异族盯上,就会护不住麾下附庸部落。 所以能不打就不打,只要打起来,哪怕胜利了对于巨鸦伯部来说,都属于吃亏的。 况且,一旦族内武者伤亡过大,带来的风险就会暴涨数十倍。 “好。” 巨沙伯主点了点头,带来的东西易换给同族再好不过了。 “巨鸦部还想租借联盟的飞舟运兵。” “可以。” …… 孜拉山。 庞大的营地内,羁押着数不清的人族,一些战力比较强大的人族,都被钉在了木架上。 营地外围,有着枭阳和蝎灵两族武者守着。 一座大帐立在了山顶高处,可以俯瞰整个下方营地。 “你说这人族是怎么的长的呢,细皮嫩肉的,吃起来还有筋道。” 大帐内,六位四阶异族武者盘踞,浓烈的香味弥漫在大帐内。 “这次等收了源石,就把这批人送去百族墟市,天月族的一个部落发现了一座大矿,都快将附近这座墟市的奴隶扫空了。 十万人族卖二三十万源石,再从人族巨鸦部手中获得五万,不要白不要,哈哈……” “等做完了这笔买卖,下次咱们再抓一个人族部落,再去讹巨鸦一笔。” “晾他巨鸦能如何?” “胆敢和咱开战,那刚好打一场。” 六道身影中,枭阳和蝎灵两族各占一半。 领头的是枭阳族全阳部大长老,蝎灵族这一边是蝎灵族族长。 “贵族可是将人族的顾虑摸清楚了,他们不敢动弹,一旦伤亡太重,就怕被群起攻之。” 蝎灵族长举起酒杯朝着全阳大长老恭维着,“我蝎灵族愿跟着枭阳族混口饭吃。” “区区人族,拿捏!” 全阳大长老大笑,口一张,血盆大口就裂开了,将铜釜内的一道身影吞入口中。 “一群当年诸族豢养的奴隶,现在也敢立下部落了,还别说,这些人族还真有点韧劲,怎么都搞不死。” “大长老,要是都弄死了,咱们不但少了盘菜,连祭祀祖宗的时候,不也少了一份祭品。” “对对,这话倒不假,上一次百年祭,我有幸跟着族长前往主脉参加大祭,当时主脉一下子就杀了百万生灵为祭品,其中人族占了一多半。” 蝎灵族长听到全阳大长老吹嘘,忙的起身又端起一杯酒水,“枭阳乃是大族,族裔遍布大荒,不像我蝎灵族,连祖宗在哪都不知道了。” 蝎灵族长准备喝酒的时候,听到了大帐外有动静,在叫着族长。 “发生什么事了?” “族长不好了。” 随着大帐被掀开,两个慌乱的三阶蝎灵族扑入大帐内。 “族长不好了,族地被灭了,所有族人死亡殆尽。” “什么?” 蝎灵族长手中的酒杯掉落,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一把将传讯的族人拎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能灭我蝎灵族!”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道道轰鸣声响起,喊杀声震天响,还伴随着嘎嘎的黑火鸦叫声。 “巨鸦部!” 全阳大长老一把将酒杯甩掉,大喝一声,“这群家伙还真敢来,好大的胆子!” 经过战舰运送的巨鸦伯部族兵,换上了新的兵甲,直接抵近了这座山脉,杀了进来。 半空中,巨鸦伯主骑着一头黑火鸦,直接冲向了山顶大帐。 这一战是巨鸦伯部单独出手,联盟除了协助运兵外,没有再动用一兵一卒。 战斗持续了大半天后就结束了,被羁押的十万人族被救了下来。 巨鸦伯部可谓是倾巢出动,除了留下一位长老坐镇外,族内的五头四阶黑火鸦,连带着七位神藏武者,统统都来了。 一举将全阳大长老和蝎灵族族长干掉。 这也是人族联盟给他们的勇气。 换做之前巨鸦伯部可不敢这么拼命,人族的境遇就像是大荒中的荒兽,还是被众多存在觊觎的那种,一旦受创就会被太多其他荒兽盯上。 这一次,巨鸦伯部除了族内战兵换装外,巨鸦伯部的族长和长老们也都换上了四阶甲胄和巫兵。 这绝对是鸟枪换炮的改变。 更不要说,如今还有人族联盟兜底。 这一仗打的痛快无比。 …… 人族联盟的传讯目前只能在巨岳山脉内通畅,巨沙伯主也没有办法立即将消息传回去。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此行出来之前,联盟长就说了一切视情况而定。 巨鸦伯部鸟枪换炮,自然给联盟这边上交了大量的矿脉灵物。 另外,在解救完了人族后,巨鸦伯主挥兵直杀蝎灵族,开始了对剩下的蝎灵族小部落的绞杀。 这场大战中获得的资源,包括蝎灵族尸骨,巫药在内,绝大部分都交给了联盟兑换成了功勋,准备以后用来在联盟兑换各种资源。 等到巨鸦伯部将蝎灵族覆灭掉后,联盟从蝎灵族所获得的三阶矿石超过了一千三百万钧。 这个数量,抵得上当初从土蝼族搜刮出来的二十分之一了。 其中由巨鸦伯部上交,用来兑换联盟功勋的三阶矿石就有八百万钧,而联盟所做的不过就是交易给了巨鸦伯部一些制式巫兵巫甲和手榴巫弹而已。 对于蝎灵族覆灭后空出来的领地,巨鸦伯部迁徙了一部分人族部落过去。 联盟这边还派出了巫师,指导他们种植、驯养、简单巫医之术,还有联盟通用的文字。 …… 巨岳山脉。 东部。 一座高大的山体上,最后一块阵基嵌入到了大阵之内。 顿时,整个山峦四周猛地一亮,巫文如电网一般乍现,附着在山体四周,随后隐入了土石之间。 这是第一重内阵的最后一座阵法。 至此,百年龙门计划中,第一重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座五阶大阵全部打造完成。 此时,在巨岳山脉内一艘艘飞舟快速的穿行,如同闪电一般不断落在不同的山头。 有些飞舟上跳下的人,开始调试传讯巫器。 有些飞舟上则是在运送巫纹匠师,将这些匠师均分到每一座大阵之处。 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大阵,每一座大阵都留了数量不等阵法师和巫纹匠师、联盟战兵。 每一处都有保持畅通的传讯巫器。 第一重大阵建完,需要点亮运转一下,哪怕推衍了数次,不经过运转也无法知道问题所在。 一头头巨龟悬空,其上载着众人,无数飞舟从巨龟上起落。 炙炎和联盟这边的五级阵法师陆贞、炎曾、炎冲、雪貂兽王,包括织女都来了,带着其他四级阵法师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诸多巨龟间,有一头巨龟背着一座足足有方圆百里大小的巫塔山,高愈万丈。 联盟器殿殿主巫术,带着三千人牢牢守着传讯的巫塔山。 “检查通讯。” “各阵基报数!” 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巫塔山上传讯巫器亮起。 “一号阵基就位!” “二号阵基就位。” …… “一百三十三号阵基无回应,就近检查!” “三千九百六十七号阵基就位。” …… “两万三千七百六十七八号阵基就位。” …… “四万七千六百七十一号阵基无回应,就近检查。” “十万六千七百三十八号阵基,基础三阶阵基出现裂纹一枚,已紧急更换,运转完好。” “再确认一遍。” …… 传讯巫塔山中,负责通讯的联盟武者对着传讯巫器扯着嗓子大喊。 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大阵,哪怕报数都得报很长时间。 沈灿悬浮在高空,没有插手其中。 此时,整个巨岳山脉中,有超过四千万巫文匠师,十万阵法师,两千万战兵,大家都被调动了起来,为阵法忙碌着。 想要运转这么庞大的阵法,让这么多阵基汇聚成一体,需要太多人的通力合作。 …… “所有阵基点位注意,一刻钟后点亮大阵。” “所有阵基注意,听我吩咐,一刻钟后倒计时!” “三、二、一,激活阵法!” 巨大的传讯巫塔山上,数千位传讯武者齐声高呼。 嗡!嗡!嗡! 此时,正值夜晚,群星璀璨。 横亘在大荒中的百万里巨岳上,突然间在群山间亮起了一道道星辰光束。 从西往东,绵延百万里,星光如柱。 盘亘在大地上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巨岳山脉,此刻就像是活了一样。 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光束直入星空,扭曲了星空,将巨岳上方化为一片独立星界。 中午更新放到13点,没有码完 如题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中午更新放到13点,没有码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抱歉,写出bug,更新要放到晚上八点了 今天写出bug来了,删了改,改了删,还是不怎么满意。 主要是在写玄鸟这个问题,写着主角发现了玄鸟具体藏身地。 主角通过源力吸收定位到玄鸟位置,写完之后,突然想着这样写有些不对,主角能这样定位,没道理其他七阶定位不到。 用源力定位方式来确定玄鸟藏身有点不对。 哐哐写了三千多字后才猛然反应过来。 还有,玄鸟重创藏身的时候,防备的是七阶,不应该不安排后手警惕自己藏身地方被发现。 这里要是被主角发现了老巢,可要设定玄鸟重创昏迷一直没有醒过来,没有反制后手,那作为七阶玄鸟就有点太傻了。 就这样具体的写了改,改了写好几个小时,然后刚删掉了准备重写这一章。 更新放在晚上八点一块。 第三百三十三章 震动四方! 巨岳山脉上无数星辰投落下大片星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一刻,巨岳山脉南北荒野,无数身影都齐齐望向了巨岳。 本来巨岳山脉就像是一条巨龙盘根大荒,在夜幕下更是如巨兽一样。 这星光璀璨的夜晚,哪怕是距离巨岳十分遥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巨岳的身影。 但再巍峨的龙影,都不如此刻巨岳上空,星光如林,星海璀璨。 从南往北,从东到西,浩瀚大地,无数生灵都在抬头仰望。 莽荒丛林中的荒兽,山泽水畔的小部落生灵,愣愣的望着这道从东往西绵延无尽的星光走廊。 云州、代州、木州、雍州,亿万联盟人族望着巨岳。 “这就是咱们联盟耗费数十年建造的大阵?” “乖乖,我为这座大阵搬过铁矿石!” “这是大阵?这璀璨的星云和星光柱,分明是星光森林啊!” 没有人不被看到的场景所震撼。 汇聚的星辰之力如若天灯,照亮了巨岳南北群山万壑,恍如白昼。 钟山荒原。 距离巨岳北方四十万里外的地方,已经寻了地方安顿下来的贯胸族族地。 宣奉立于高空,远眺南方。 遥远的天穹尽头,蜿蜒的璀璨星云从东往西绵延,让他看不到尽头。 默然的看了良久,心中只有庆幸。 南疆水泽。 “走走走,继续南迁!” “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讙头族大巫祭披头散发,连身上的巫袍都凌乱无比,往日头顶上扎着的头饰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讙头神像在流血泪。 数不清的讙头族被大巫祭的疯癫唤醒,他们同样被北方亮起的蜿蜒星光长龙吸引。 “大巫祭,巨岳那边发生了什么!” “为何天上的星星都这么亮!” “难道玄鸟苏醒了?” “哪来这么多废话,传令下去,带上神像,咱们继续往南走!” 讙头族大巫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无论这动静是人族弄出来的,还是玄鸟苏醒了,留下来都得倒霉。 巨岳西方。 广袤的原野中,有一片巨大无比的地域,生活着数不清的生灵。 这些生灵建造了一座又一座的巨大城池,拱卫着一座庞大无比的黑色巨城。 巨城巍峨,高逾千丈的城墙,绵延数千里。 城中生灵往来繁多,庞大的宫殿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巨城。 此刻,巨城宫殿的最高处,一道身影看不清楚面容,整个人沐浴在一团紫色火焰中,让人不敢直视。 “东方的巨岳发生了什么?” 威严的声音从这团紫火中响起。 “玄鸟醒了?” 随后,在旁边比邻的另一座差不多高的宫殿内,飞出了一道形若树杈,摇摇晃晃的身影。 宽大的巫袍披在身上十分的滑稽。 “阳君,不应该啊,东方巨岳附近的源力下降到了三阶层次,顶多诞生五阶初期武者,这点源力都不够玄鸟打个喷嚏。” “不过就算是玄鸟醒来,也不干咱们的事情,作为上古幽阳族后裔,咱们后面有强大的幽阳王庭,玄鸟不敢拿咱们怎么样的。” 树杈巫祭开口的时候,口鼻中还呼呼往外吐着黑烟,一副没燃烧彻底的样子。 强大的身影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这话。 玄鸟是不弱,可终究不过是一小山峦中的土著而已。 他所统御的部属虽说只有五阶,游牧到附近也不过几千年时间。 可他本人出身幽阳王庭,背后的幽阳族是自山海历之前的漫长岁月就存在的强大种族,王庭内连八阶都存在。 山海历初年的时候,幽阳王还亲自前往过中央不周山,觐见过强大无比的神。 这是足够铭记幽阳族史的事迹。 对于玄鸟,幽阳族还真不稀罕,也没有什么想要窥探的想法,他们这一族追逐极致的火之力。 当然,单靠他们这一支的力量,也窥探不到玄鸟。 “来人,去瞧瞧怎么个事情,只要不来烦我们就不必搭理。” 随着声音响起,巨城中飞出了一道火光,冲向了巨岳山脉的方向。 随后,被紫色火焰笼罩的身影轻轻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地下一方被无数巫文笼罩的结界内。 这里火焰岩浆流淌,到处都有赤色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在熊熊火焰之间,一头超过了千丈大小的金乌,悬浮在了火焰上方,其上金火文闪烁,宛如小太阳。 每一道金火文亮起,都会化为一头金乌舞动。 在金乌的脑门上,有一道无比诡异的印记在不断闪烁。 在金乌下方,有一道幽阳族身影盘坐,肆意吸收着从金乌身上谪落下来的火光。 金乌身上密密麻麻的的金色巫文若隐若现,其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先天真火气息。 作为大荒最古老的生灵之一,传承从亘古到现在。 哪怕如今时代的金乌血脉差了一些,可依旧流淌着上古金乌的血。 别看这头金乌才不过五阶,可身上的气韵却比下面修炼的六阶幽阳族武者还要玄妙。 六阶的幽阳族反倒是在汲取五阶金乌身上的先天真火气息,想要借金乌为引子参悟先天真火的玄妙。 身裹紫火的身影,也落到了悬浮的金乌下方盘坐了下来。 “外面什么事?” “无事,爷爷,巨岳方向有点动静,我已让人去查探了。” 紫火身影回了一句。 “嗯。” 随后,整个结界内陷入了安静之中。 这里的每一缕金乌气息,都不会逸散出去,只有幽阳族王族血脉,才能打开结界进来。 放眼整个领地内,能进来的就他们两人。 毕竟,他们有王庭作为依仗不惧玄鸟,但面对金乌一族,还是很怕的。 金乌一族的实力太雄厚了。 借助金乌之力破入七阶,是祖传下来的秘法,唯有王族嫡血才秘授。 然后花费漫长岁月的谋划,才能安全的获得一头金乌。 只有成为七阶生灵,在幽阳王庭才有一席之地,否则的话,宴会也只能去守火燎,看别人吃席。 …… 巨岳东部。 重新回来坐镇岳山城的神眼伯,冲出了古城,往临近的巨岳看了看,随即立马回去将消息传回了璞族王庭。 …… 巨岳山脉上方。 沈灿看着亮起的难以计数的星光大柱,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其他人看来壮观不已的大阵,在沈灿眼中却是多有不足。 比如有不少大阵阵基并没有亮起来,有些地方阵法虽说运转了起来,可相比于周围其他阵法,亮度也暗了一筹,汇聚的星光之力也弱很多。 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大阵不可能一下子都运转起来,这点在预料之中。 没有运转起来的阵法,一共有三百三十七座,勉强亮起部分星光的大阵有二百七十一座,星光略显黯淡的阵法有一千三百二十九座。 附近的阵法师和匠师们忙碌起来,对这些阵法进行着检查和修正。 “我这边检查完毕,阵基在大阵运转的起来的刹那,没有承受住冲击导致崩裂,使得阵法没有运转起来,正在更换新的阵基。” “第九千三百二十三座阵基,出现阵基破损,已更换完成。” “……阵基更换完成。” …… “第六百三十一座阵基,建造材料质地不足,正在调配新的阵基更换。” ……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座阵基,有四块阵基移位,已回正。” …… 漫天星光大柱间,飞舟穿行,有人为需要阵基的地方运送着阵基,有人抱着传讯巫器作为中转,让大阵和指挥中枢的沟通更加顺畅。 这些打造好的阵基,其实都印上了来自那一州的锻造工坊,连选料、冶炼、锻造、质检一系列的经手人的名字都有。 有问题的直接可以追溯到人。 对于质量问题,干得好的有奖励,干不好则有惩戒。 包括打造阵法的阵法师和匠师,都有详细的记载。 当然,现在不是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首要目的是让大阵成功的运转起来。 无论是没有运转起来的阵法,星光黯淡的阵法,还是合格的阵法,统统都在修补、调整之列。 整个巨岳山脉,阵法连着阵法,形成了一片覆盖巨岳山脉的庞然大网,就像是巨龙的鳞片一样。 忙碌让众人忘记了时间,天很快就亮了起来,星光随着白昼到来也逐渐黯淡下来,但大阵却没有停止运转。 往来的阵法师和匠师们,依旧在忙着对有问题的阵法进行修补和重建,并且严密监控着其余阵法的运转情况。 嗡! 巨岳中域,编号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七的阵法,突然爆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 星光中涌出了大片的五彩光华,随之嵌入山体的基础三阶阵基,一寸接着一寸的被从山体中挤了出来。 没多久,陆贞就带着人急速而来,亲自带着人重建这处阵法。 随着时间推移,这样的情况陆陆续续在发生着。 陆贞、炎冲等五级阵法师,组成了几支救火队,到处解决这些突然出现的问题。 苍莽百万里山野,时不时有大阵突然摇曳或者熄灭。 白天的时候,这种光芒的幻灭还并不太起眼。 很快,夜幕再次降临,星光大柱又一次在巨岳山脉上空耀眼夺目起来。 穿行的飞舟就像是勤劳的蜜蜂,不断在山野中穿行,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 传讯巨龟在巨岳山脉上悬浮、盘旋,背上的几千传讯兵才一天,嗓子就已经全都嘶哑了。 为了更好的联通各处忙碌的人,不得不额外派出了更多的辅助传讯巫器和传讯兵,移动在四周辅助传讯。 直到三天后,有问题的大阵都重新梳理了一遍,整个组合大阵无障碍的运转起来。 夜幕下。 十二万九千六百道星光被引了下来,一座又一座的阵基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 在巨岳山脉这座不规则的棋盘上,星光从星空中被接引下来,流入山谷沟壑,涌入山峦四周,覆盖巨岳悬崖。 巨岳山脉内起伏的地势间,掀起了巨浪,五行源力受到了星辰之力的排斥,开始朝着山外的区域涌去。 山中的联盟武者,在此刻感受到了一股修炼的‘末法时代’。 身边游走的五行源力被星辰之力冲刷出去,天上落下来的星辰之力和他们格格不入。 短短几天下来,巨岳山脉内的五行之力就被星辰之力冲刷出去大半。 巨岳山脉之外,天地间游走的五行源力从四面八方朝着巨岳的方向流淌。 五行源力和星辰之力在巨岳山脉边缘碰撞,形成了一条环绕巨岳外数百万里的流光带。 这一幕,足以让山外很多地方瞧见。 沈灿也知晓这东西瞒不住,他也没有隐身术,可以遮蔽这么一大片范围。 他来到了玄鸟藏身的那片区域。 这里的星光更是如海一般,浩浩汤汤,泛起了巨大的浪花。 翻涌的星辰之力如汪洋拍打着四周山峦,四周的星光大柱屹立如灯,在这片区域构建出了一方星海。 按照目前这种转化速度,连一个月都用不了,巨岳就能化为五行武者修炼的绝域。 当然,也并非不能修炼,在大阵之内,还有一处处小型转化阵法,接引星辰之力转化五行供巨岳山脉内的阵法师、匠师、武者的修炼。 但这些联盟人族修炼所消耗的星辰之力,连大阵引下的星辰之力的万分之一都用不了。 沈灿带着夔灵倘佯在浓郁星辰之力中,反复的走过一遍又一遍。 “还是感应不到具体位置。” 良久后,夔灵开口,它能感应到阿娘,但要准确定位就做不到了。 有一股让它无法窥破的阻隔,阻碍了它的血脉相通之力。 在走过这片区域的时候,沈灿也在捕捉残留下的五行源力动向。 以前的时候没有封禁巨岳,五行源力到处都是,难以捕捉。 现在在星辰之力的排斥下,这片区域的五行源力已经十不存一。 残留下来的五行源力,就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捕捉一个准。 然而,沈灿还是失败了。 这些残留下来的五行源力,根本就没有消失,哪怕有所减少,也是被山脉中的草木、土石吸收。 只能说,玄鸟是有大神通的。 藏得够深。 不过问题不大,整个巨岳山脉现在都被星辰之力覆盖,早晚将源力都封禁干净。 到那个时候,连普通人族武者都不能修炼了。 五行绝地下,修炼五行的人族武者哪怕有淬炼之法,修炼数十年也就顶多有点强身健骨的能力,一荒之力都将成为传说。 相较之下,巨兽分身还有织女两人简直来到了修炼的圣地。 巨兽分身如鱼得水,大口吞噬着星辰之力,整个身上就像是打开了无数吞噬之口,形成了一个个漩涡,大肆的吞噬着星辰之力。 其身躯也在这一刻再次开始了暴涨,很快就超过了万丈大小,背脊如山梁,褶皱如沟壑,一双眸子像是嵌的月亮。 织女周身星光灼灼,她上应西北七星,下纳星辰之力入体。 整个人如星女漫游银河。 吼吼吼! 有沉闷的兽吼声响起,背负着传讯塔山的星辰龟发出咆哮,也在大口大口的吞噬着星辰之力。 除了这头星辰龟外,其他用作巡天的星辰龟也在抓紧时间修炼。 炙炎伯部内,一头头搬山龟也都朝着巨岳爬行而去,它们和会飞的星辰龟在沐浴星光后,分成了两个分支。 搬山龟每一头都大若山岭,从体魄上比星辰龟更大,就是不会飞。 遍寻不到玄鸟具体藏身地后,沈灿直接放弃,开始检查起每一座大阵起来,也好给大阵下一步的建设做规划。 其实大阵在全都点亮之后,就组成了六阶阵法,除了接引星辰之力外,还可以借助星辰之力对敌。 但沈灿并没有尝试动用六阶之力,看看到底有多强,这些星辰之力需要以备不时之需。 这么大的动静,万一引得不怀好意者来袭,要是没有点手段,很容易被暴揍。 几天后,整个大阵的运转数据,就从各个阵法掌控者手中汇聚到了沈灿这里。 有了这些数据,就可以对接下来阵法建造进行进一步改进。 当初设定的内外两重阵法,都是基于构想设计出来的。 现在有了第一重阵法的真实数据,第二重阵法自然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一下合适的变动。 随着阵法运转起来,建造阵法的阵法师和匠师中,也开始甄选人手,组建护阵营。 每一座阵法都将配上一队人,由阵法师统带,负责维护大阵的运转。 可以说,大阵虽说已经建完了第一重,实际上真正的忙碌才刚刚开始。 运转,维护,新建,工程量浩大繁琐。 沈灿盘坐在巨兽分身身上,翻看着每一座阵法的具体运转情况。 虽说他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可这些亲手建造阵法的匠师们提交上来的消息资料,依旧对后续阵法改进、再建有很大的作用。 看着看着,沈灿眸光一亮。 远在璞族王庭的羽灵伯有动静了。 看来临近巨岳的神眼伯,将巨岳山脉的消息传递回去了。 …… 璞族王庭大殿,羽灵伯对着璞王开口。 “王上,老夫需要亲自去看一下,几十年前老夫看到的人族阵法,只是粗糙的组合,绝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动静,老夫不看一眼不甘心。” 第三百三十四章 徒商古城得知消息 羽灵伯来了。 羽灵伯没了。 当神眼伯将消息传回璞族王庭的时候,璞王愤怒的捏碎了自己最喜欢的玉盏。 璞族王庭好不容易出现一位五阶阵法师啊,还没有将阵法传承下来就死掉了。 一同随着羽灵伯前往巨岳山脉的璞族武者有两位,都是五阶层次,为得就是保护羽灵伯的安全。 “王上恕罪,羽灵伯看到人族的阵法之后,就像是迷失了一样,恨不得立即钻进阵法中,我们拦都拦不住。” 垚月伯开口解释,他感受到了璞王的愤怒。 可他真的冤枉啊,巨岳山脉的人族阵法太震撼了,哪怕是他也差点迷失其中。 作为阵法师的羽灵伯,陷进去多正常。 “王上明鉴,我们真的拦不住羽灵伯。” 另一位五阶武者山阳伯开口,语罢就低下了头。 “人族的阵法当真如此可怕?” 良久,璞王开口询问。 “是,绵延不知多少里,星光大柱如林,简直就像是圣迹。” 垚月伯低沉着开口,“王上,若非亲眼所见,属下也难以置信,巨岳山脉的人族竟有如此能力,简直不符合常理。” “大阵品阶有多高?” “羽伯灵看到之后,说最起码也得是五阶中上层次。 当时,羽灵伯还连连质疑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人族除非从地窟传承中获得了更强的传承,否则根本不可能组合成这么庞大的阵法。” 垚月伯还将自己记忆中有关羽灵伯,初见大阵的画面,映照在了璞王面前。 “正因为如此,羽灵伯才如陷入痴迷一样,想要再次进入地窟内,获得更高层次的传承,只是没想到……” 垚月伯放出的记忆画面,璞王这里早就有了,神眼伯早就先一步禀告了璞王。 “人族有如此大阵,难不成真能封住玄鸟?” “你当七阶是什么了?”山阳伯反问,“羽灵伯也说了,人族引星辰之力是为了驱散五行之力,不给玄鸟疗伤的源力,可他们也太小瞧玄鸟了吧!” 璞王默然不语,没有在乎下方垚月和山阳两人的交流。 两人很快也反应过来,纷纷闭上了嘴巴。 “数十年了,灰蛇还沉浸在对阵法的参悟中没有醒过来,羽灵伯天赋更强却死在巨岳,对于阵法传承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属下不敢妄言,还需王上裁断。” 垚月伯低头。 “连区区血食都能参悟如此强大的阵法,我璞族传承比人族更加久远,为何就参悟不得。” 璞王有些不甘心。 “绵延不知多少万里,星光照耀大荒,如此大的动静……瞒不住啊。” 璞王没有往下说,可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巨岳山脉事关玄鸟,数十年前的时候没有这么大的动静,璞族可以说没有发现。 可现在星光如此璀璨闪耀,异象如此庞大瑰丽,璞族就是都是瞎子也得有所耳闻啊。 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再不禀告徒商古城那边,万一徒商古城那边的人听闻风声突然降临,璞族可就说不清了。 一旦徒商古城的贵客觉得璞族不老实,换一帮人做事是小,想要灭掉不老实的璞族震慑后来者是大。 “王上,巨岳事关玄鸟,该联系徒商古城了。” 山阳伯开口,“徒商古城的强大势力,从来都没有将咱们璞族放在眼中,一旦惹怒了他们,咱们璞族好不容易崛起的幸事,极有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本王知晓,可惜了,如此阵法传承,却和我璞族擦肩而过。” 很快,垚月和山阳两人退出大殿后,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各自掠空而起,消失在了王宫中。 …… 徒商古城。 说是古城,其实是一片古老的地域,广袤无边的大地,栖息着密密麻麻的各族生灵。 当然,这些都只是在这里繁衍的小族。 真正的大部族族地,有着强大的神异巫法笼罩,外人是无法轻易看到的。 在徒商古城西北部,一片茂密的丛林世界,生活着数以百计的种族部落。 丛林世界的中心,一座座如同巨岳一般的石像屹立,形成了一片古老的石林。 石像形若巨犼,有些长着麒麟角,有些长着龙尾,神异之处繁多。 这里便是圣犼族的领地。 圣犼族传承自山海历之前的青阳犼血脉,其族内七阶所掌握的先天火韵衍化出了青阳神日。 曾经青阳神日坠落之下,形成了一方天火之灾,焚烧生灵无数。 在石林中间,有着一座古朴高大的石门,石门洞开,里面深邃无比,巫文密布如繁星,隔绝着神识的窥探。 石门后面,便是圣犼族真正的栖息地,外面这些都是有圣犼族部分血脉的族群。 外面这些族群生灵,只有觉醒了血脉,并且通过血脉印证的生灵,才有资格进入真正的族地。 圣犼界内。 散发着一股比外界大荒更加苍莽的气息,据说这座界域是圣犼族的七阶老祖,于星空外捕捉的一座大荒碎片打造而成。 庞大无比的大荒,在更加久远的岁月之前,出现过上古巨**手的场景,将大荒很多地方打崩。 一部分蕴藏着大荒气息的碎片,就飞入了星空。 因为星空内的特殊环境,这部分碎片保留了更加原始的气机,可以助力修行者参悟一部分先天真韵。 这也是为啥大族代代传承都是大族的原因,因为族群文明起源更早,资源还没有被瓜分完,有机会抢占一部分先机。 这种先机造化,本就抢一份少一份,后来崛起的族群,除了要和同代种族竞争外,还要受到这些山海老祖的倾轧。 圣犼界内,一处形若犼像的石山上,银后盘卧着呼呼大睡,石像山上缭绕的一股气息和他不断的相融。 这时,一头老鳄迈着粗腿快步而来。 “大人,璞族王庭有传讯。” 银后缓缓醒来,“何事?” 前往璞族王庭召唤玄鸟的时间,乃是看他是否休养过来。 每一次召唤玄鸟,对他的神识都是一种极大的消耗,当然,也是对他修行的一种磨砺。 老鳄仆从快速将事情说了一下。 “人族,大阵?” 银后越听感觉越是糊涂,他本身就是六阶阵法师,可以说放眼在徒商古城周围区域,已经属于最顶级的阵法师。 “六阶组合大阵。” 仔细听了仆从的回禀,银后露出了点思索。 “六阶阵法传承,一群脚上长蹼的家伙,是你们懂阵法还是老夫懂阵法?” 银后轻轻摇头,有点觉得璞族是为了在他面前邀功故意夸大了说。 “十年后唤醒我,咱们再去璞族王庭。” 随后,银后重新闭上了双眸,上次归来还没有完全休息好,他需要恢复到最好状态才行。 老鳄仆从悄悄退了下去,至于说给璞族回信。 回什么信? 等着吧。 …… 璞族王庭,璞王传讯后等待着回信。 一天、两天……半个月、三个月…… 最后,璞王只能将传讯玉碑带在身上,随时等候回信传递回来。 这场面,早就习惯了。 徒商古城的贵客对他们向来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什么时候来也都是突然下令。 虽说如此,璞王还是下令让神眼伯,现在就开始去准备血食祭品。 至于说前往巨岳山脉人族领地看看,堂堂璞族王者,璞国六域数百大城都在他肩上,他自然是不能去冒险的。 蒜鸟,蒜鸟。 …… 人族联盟主城。 “禀殿主,巨岳西北部的兽潮已经压下。” “南疆水泽内讙头族,再一次往南迁徙。” 兵殿内,不断有人将消息回禀给燕万云。 大阵运转起来覆盖巨岳山脉,震荡了附近山野大荒,很多荒兽都受到了刺激。 没有人族居住的地方自然没事,可有些地方荒兽开始冲击人族部落,就需要派兵协防一下。 此刻,巡荒司的巡荒使者们,早就撒出去了,沿着大阵边缘到处穿行,查探着各处的情况。 大阵既然运转起来,自然就不会再停下来,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被接引下来后,覆盖巨岳山脉,让整个山脉都闪烁着星光。 沈灿翻阅着大阵各处的详细资料,开始接下来的进一步推衍。 羽灵伯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藏入了巨岳山脉深处。 而璞族王庭的青木伯,成了他的新一位分身。 根据璞族王庭传回来的消息,神眼伯已经开始收集血食祭品,但徒商古城的六阶什么时候到来,还并没有获得准确消息。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脱离计划。 这么大动静的阵法,是不可能瞒得住的,何况又是牵扯玄鸟的,璞族也不敢瞒下去。 其实在第一重阵法建造完毕,整个巨岳山脉就覆盖在了六阶阵法下,可以说初步有了自保的能力。 但阵法终究是死物,而六阶是活的。 这种仗打起来,人族联盟还是会趋于被动。 最好还是按照计划,能不打就不打。 按照当初的计划,整个大阵建造需要百年时间,可实则第一重大阵才用了不足四十年就搞定。 可以说,只要材料不缺的情况下,整个封锁玄鸟的大阵,用不了百年时间就能完成。 第一重星辰大阵建成后,其实出现的问题颇多,主要的问题就是大阵运转过程中阵基替换的事情。 这点在建立了完善的后勤体系后,已经不算是问题。 在看完了这些详细资料后,沈灿准备开启推衍,完善一下第二重阴气大阵。 这时,雪貂王出现。 “师父,我发现地窟在吸收星辰之力。” 巨岳山脉的源力下降,就是被地窟吸收的。 并且自地窟出现后,地窟也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源力。 不然的话,巨岳山脉周边的源力,也不可能比周边其他地域的低了两个层次。 这次用星辰大阵驱散了五行之力后,其实也一并将地窟给封住了。 没想到地窟竟然开始吸收星辰之力。 在建造大阵的时候,其实是刻意避开了地窟周围万里区域。 但这么庞大的阵法运转起来,地窟万里区域内漂浮的五行源力,早就被星辰之力给基本冲刷干净了。 “没有生灵从地窟中出来。” 夔仰和陆吾看到沈灿出现,也从一旁现身。 毕竟地窟是附近五阶生灵获取资源的地方,沈灿也怕在大阵运转的时候,将外来生灵给封在里面。 特意让夔仰和陆吾两头兽王,守在这里应对突发事件。 并且,在这里还有一条直达外界的阵法通路,碰到强大的外来者也能礼送出境。 此刻,地窟外围区域,游离的星辰之力笼罩了丛林,丝丝缕缕的星光下沉入地窟入口。 地窟入口附近挤满了精怪,似乎受到了星光的引动。 “倒没有五阶精怪出来,只有这些普通精怪汇聚,让咱们方便了许多,抓了不少各阶的普通精怪。” 夔仰开口,说道:“老夫也没想地窟也能吸收星辰之力,还以为只吸收五行之力。” “师父,咱们第二重阵法要引地窟阴寒之力,现在地窟连星辰之力都吸收,说明星辰之力和阴寒之力也是能转化的。” 沈灿悄然进入地窟中转了一圈,发现地窟虽说吸收星辰之力,但吸收的效率十分有限,约莫连五行之力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但这也代表着雪貂说得对,既然能吸收,那么就能转化。 “转化的事情先研究一下,在此之前,还是要引地窟阴寒之力出来,作为第二重封锁玄鸟的手段。” “还有,在这里打造阵法,隔绝星辰之力进入地窟。” “好的师父。” 雪貂兽开口,这点事情它自己就能做好。 “那师父可不可用你养的那群修炼生骨炼金术的异族,来作为阵法材料。” 当年沈灿从器灵金泽身上得到生骨炼金术后,就进行了推衍完善。 后来,联盟有大量的木姜族战俘,就从中选了一批木姜族修炼这门秘术。 效果相当的好,一个个在修炼了炼金术后,将自己炼成了三阶上品的巫器材料,有一部分直接接近了四阶品质。 但由于数量不多,并没有用到巨岳大阵上,想要扩大规模,也因为异族战俘消耗干净,暂时没办法进行扩充。 雪貂想要用这批修炼了生骨炼金术的异族,沈灿并没有不舍得,直接让其去取用。 …… 当雪貂将封锁星辰之力进入地窟的阵法,打造出来的时候。 沈灿也已经将大阵第二重阵法,重新推衍梳理了一遍。 如果说第一重阵法是棋盘的话,第二重阵法就是游龙,将引阴气出地窟,贯穿巨岳山脉。 特别是玄鸟老巢所在的那片区域,将得到重点照顾。 第三百三十五章 终于来了! “嗷嗷嗷!” “哦哦!” 地窟入口处,数不清的精怪匍匐,抬头望着星光涌动的半空。 一方绵延万里的巨大如圆盘一样的阵法,悬浮在地窟入口上空,挡住了四面八方朝着地窟入口涌动的星辰之力。 这正是雪貂王按照沈灿的吩咐,打造的隔离阵法。 哗啦啦! 星光中,突然间有船影摇曳了一下,接着一条锁链从涌动的星光中落下,接着就快速的束缚住了一头精怪,将之拽进入了上空的星光中。 其余的精怪看着同伴消失,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愕,依旧仰着头看着上方落下来的缕缕星光。 这就是普通精怪和五阶精怪的区别,没有晋升五阶的精怪灵智很低,更多的是听命于五阶精怪的驱使。 如今第二重大阵建造在即,需要大量的阴寒属性的灵物,联盟组建了很多狩猎精怪的队伍。 之前还需要进入地窟内猎取精怪,可没想到在星辰大阵建好之后,这些精怪似乎对星辰很好奇,不断有精怪从地窟内钻出来。 这可方便了联盟对其进行抓捕,借着星光的遮掩,很多精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钓’走。 地窟入口外的丛林绵延万里,此刻在丛林边缘位置,爬满了一只只小如磨盘,大如车架一样的织蛛。 这些织蛛以地窟外丛林老树为骨架,编织出了密密麻麻的蛛网,一个个栖息在蛛网上,吞着地窟中溢出来的阴寒之气。 这些织蛛吐出来的蛛丝,可以充作阴寒属性的灵物,作为建造大阵的材料补充。 除了织蛛外,在阴寒丛林的地下,一种藤蔓已经长了出来,这些藤蔓就像是蕨草,一长就是一大片。 不仅在地窟入口外的阴寒丛林内有,在地窟内部也已经长出了大片。 这些都是人族联盟武者带进去种植的。 精怪是不稀罕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在生长的过程中可以快速汲取阴寒之气,就像是粮食一样,可以一茬一茬的收割。 经过巫师们的炮制后,可以作为灵物使用,也可以做为织蛛等吸纳阴属性力量成长的生灵的口粮。 关键这东西还不挑地方,除了吸收阴寒之气,还能吸收五行之力,种在哪里都能长起来。 为了给大阵筹措材料,联盟现在是绞尽了脑汁,单单巨岳东南的大泽,就调派几十种水行荒兽过去,辅助联盟人族开采蚌珠等各种水行灵物。 好在外出的商队已经回来了,带回了超过两千万钧的三阶以上矿材,外加大量的五行灵物。 虽说这点数量对大阵来说并不算多,可却代表着成功开拓了一条新的资源渠道。 新一批资源到位,除了护阵营的阵法师和匠师们需要维护星光大阵,剩下的人则开始投入进第二重大阵的建设中。 鉴于带队外出开拓贸易渠道的巨沙伯主,成功开拓了新的资源渠道,秉承联盟建立以来的主旨帮助了同族,并带回来了大量资源。 巨沙伯主终如愿以偿,从联盟获得了一座土属性石相。 “见过庙祧。” 巨沙伯主抱着土蝼石相进入了英灵庙侧殿,沈灿在这里等着他。 炼化五阶异族兽相并不容易,不然的话火山也不至于花费了整整十三年时间。 因此,巨沙伯主想要成功晋升假五阶,还是需要沈灿出手帮助一下。 …… 英灵庙侧殿内,沈灿正在看着大阵沙盘。 在打造完了第一重大阵,推衍完善了第二重大阵后,他也有了更大的野心。 在第一重大阵建设完成后,巨岳成了真正的万阵之山。 可这万阵之名,一万也是万,百万也是万……亿万还是万。 如今,百年跃龙门计划只是一个开始。 想要成就人族祖地,地盘稳固是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地盘稳固,就得不停加固,来抗衡将来未知的危险。 “你在落月荒原的做的不错。” “都是庙祧教导的好,为我人族而抱薪者,不能让其扼于风寒中,这是作为联盟武者应该做的。” 巨沙伯主一脸正色,独自站在沈灿面前,他不敢有丝毫的异想。 更不要说,这次外出巨岳山脉,更是让他感受颇深。 巨沙伯部在落月荒原做的事情,沈灿这里都已经一一知晓,此刻也没有必要再仔细询问。 他也没有要指导联盟接下来怎么做的想法。 这些都是联盟的事。 沈灿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联盟。 “接下来,你就在我安排的地方炼化石相,直到成功晋升。” “是,尊庙祧令。” 巨沙伯主压下心中的激动,这么久了,终于要迈入这一步了。 虽说不是真正的五阶,可这也是曾经梦寐以求的层次。 只叹为何联盟不早建立两百年,若能早建立两百年,或许他就能拼一拼真五阶了。 很快,巨沙伯主就在沈灿的吩咐下,在英灵庙后方一处洞府内安顿下来。 有沈灿看护,巨沙伯主炼化异族五阶石像可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之前火山炼化石相的时候,途中出现了多次异样,可在沈灿看护下,每一次炼化意外,都会被他强行压制。 可以说,在沈灿的指导和看护下炼化石像成功的火山,现今的实际战力抵得上石相本尊至少八成。 要是配上五阶战衣、巫器,并不弱于普通的五阶初期。 没办法,在沈灿一番检查和推衍下,哪怕石相本尊对自己石相的感悟,或许都比不得沈灿。 巨沙伯主进入英灵庙,被庙祧看护晋升五阶的消息,很快在联盟各部传开。 这对很多有神藏后期和巅峰的部落来说,这代表着前路上限打开。 联盟并没有因为炙炎伯部一家独大,而卡住其他人的晋升上限。 巨沙伯主的晋升,胜过任何空口白牙的宣传。 …… “庙祧诏令,居安不忘思危,而今风调雨顺,当大兴农桑,畜禽兽,奖生养。” 在巨沙伯主晋升假五阶的时候,沈灿以英灵庙庙祧的名义,下达了一道鼓励耕种、畜牧、生养的诏令。 联盟这边在这道诏令下达后,也快速的跟上,出台了各种策略。 鼓励各部、各城族民生养,加大普通巫医的培养,进一步普及一些常用巫医之术。 于各城开设祝由院和讲巫堂,并招收各部人族,不限部落,不限地域,凡联盟人族皆可进入祝由院、讲巫堂学习。 鼓励联盟各部、各城加大开荒力度,多种植粮食、畜养禽兽,多狩猎、采集,无论是粮食、兽肉、巫药,皆可在联盟内换取功勋。 在诏令传遍四州的同时,联盟在巨岳山脉深处,开始建造大型仓库。 以前的联盟小打小闹,现在有了六阶大阵,勉强也有了点自保之力,抗风险能力大大增加。 居安思危,为了防备日后出现的天灾人祸,现在开始就开始建立后勤保障。 等巨岳内的大型仓库建成之后,各地常平仓内的一部分物资,会迁入巨岳大仓内储存。 不仅是粮草、肉食、巫药,接下来还要储备矿石、甲胄、兵器。 有六阶大阵守护,一旦真有什么大灾难,直接将四州之民迁入巨岳。 当然,这都是未雨绸缪,毕竟大荒这环境太恶劣了。 从炙炎伯部从山林中走出,到目前建立联盟的一百多年来,已经算是相当长的安稳状态了。 看看巨岳周围的区域,多少年了,也就漳水龙国这么一个七阶大势力。 其他五阶、六阶部族都没有多大名号,他们不是哑巴,不是不会发声,还不是因为传不下来。 如大璞古国,当年在山海历之前的时候,璞国王庭可比现在的金阳氏强大多了,可几场大灾,传承毁灭大半,迅速分裂没落下来。 沈灿倒不觉得一座六阶阵法就能沾沾自喜了,但六阶阵法只是一个开始,他接下来将不断进取。 不能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性,就自怨自艾,啥都不准备。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庙祧加上联盟的双重诏令是很管用的,主要是当年从联盟战师中退下的那批老兵,如今都扎根到了各部各城。 作为联盟成立后的既得利益者,他们实在没有什么不拥护联盟的理由。 建造大阵剩下的一二阶矿石,除了极少数打造了低级兵甲外,剩下都用来打造成了农具。 加上联盟农部培育的各种高产粮种的推广,粮食的产量已经达到了历年来的新高。 至少从巨岳人族在巨岳山脉繁衍以来,第一次有这般繁盛的景象。 …… “联盟长,云州东北部发生小规模瘟疫,云州牧传回消息,瘟疫已经控制,隔离了三个部落。” “联盟长,雍州南部泽地发生山洪,遍及一百三十七个部落。” …… 联盟大殿旁边有一座侧殿,殿内摆满了桌案、还有满满的书架。 桌案后面,可以看到之前的联盟执行长老们,瞪大了眼睛翻阅着文书。 这里就是如今联盟长麾下的智囊长老团了。 往日里火山也在这里处理联盟内的琐事,如小规模的瘟疫、洪灾、旱灾、兽潮等等。 赈灾、治瘟早就有了定制,反倒是兽潮会根据规模大小,让兵殿统御战师前往。 击杀的荒兽,除了兵殿留下一部分外,剩下都会归于联盟府库。 现在,联盟战兵其实很多都在外面狩猎,这些兽骨也是大阵材料之一。 …… 大阵继续建造,联盟正常运转。 沈灿不是在祖庙、英灵庙主持祭祀,就是转转巨岳山脉的大阵,剩下的就是修炼。 炙炎伯部本就在巨岳内部,现在这么多星光接引下来,使得炙炎伯部族地的修炼环境,一下子抵达了五阶。 连带着英灵庙、联盟主城内的源力都大涨起来。 沈灿直接盘坐在洞府内,就能日常吐纳修行。 别人吸收源力,运转几个周天循环后,或两个时辰,或大半日后就要休息一下。 可对沈灿来说,他强大的体魄让他比别人修炼起来更加有优势,往日里处理事务停止修炼的时间,就足够作为修炼间隙的休息了。 只要他在洞府修行,洞府上空就会形成一团源力漩涡。 五行源力不分哪一属性,统统都被他纳入体内。 反倒是赤火陆吾和夔仰两头兽王,在修行的时候需要提取其中的火行和水行源力。 这份修炼的好处,也没有全被炙炎伯部族人独享。 联盟内特意在主城内外开辟了修炼洞府。 凡联盟武者,只要没有任务,就可以用自己的功勋去兑换相应级别的修炼洞府。 兑换费用很低廉,一个功勋就可以修炼一天,收功勋纯粹就是个象征。 幸好大阵之覆盖了巨岳山脉,没有覆盖四州之地,不然的话,四州之地的人族各部、各城修炼就成了问题。 至于日后大阵会不会对外扩张,还要看后续发展再说,目前资源不足的情况下,还是以第二重阵法的建设为主。 联盟有源力充沛的修炼洞府,自然成了吸引各部武者前来修行的引子。 就像是虹吸效应一般,吸引着各州人族前来主城修炼。 短短时间内,联盟主城规模再次扩大,汇聚在此居住的各部、各州武者数量超过了三千万之众。 就这,还不算驻守在主城外的联盟战师。 修炼的时候,时间过的飞快。 修炼中的沈灿猛地睁开了眼睛,洞府上空被他吸引过来的源力漩涡缓缓的平复下去。 在源力充沛之地修炼,和枯寂之地的修炼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再这样修炼下去,沈灿感觉十年内将晋升五阶中期大巫师,三十到五十年内,有望突破到五阶后期武者。 从巨岳山脉上空引下来的星辰之力,将族地内的星辰转化五行的阵法运转直接拉满,靠近这些转化阵法,隐约都能听到阵阵如嘶吼的声音。 不是不建造更多的转化阵法,而是这些数量就够了,以目前的星辰之力,转化程度就能达到这种力度。 想要提升,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 按照目前已经够沈灿日常修炼的情况来说,炙炎伯部及周边提升到六阶灵气浓度也就是几百年的事情。 算算从第一重大阵建设完成后,距今也有了十来年了,璞族内的分身青木伯终于传讯回来了。 徒商古城的贵客传讯了,即将再次降临璞族王庭。 这样一算,距离璞王传讯徒商古城已经过去十年了。 别说,古城的贵客,谱还挺大。 十年才给璞族回信,这纯纯是把璞族当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子。 徒商古城的贵客降临,沈灿心神也不由得一紧。 这次是打还是按照计划混过去,不到最后也无法判定。 对于六阶,他还是有所敬畏的。 随后,沈灿开始安排了下去,在地窟外猎杀精怪的队伍暂时都退回来。 保持从璞族王庭到地窟这段距离的畅通。 另外,炙炎伯部这边的族人和联盟主城这边的主要人员,也都藏入大阵之内。 至于说六阶阵法师进不进得来六阶星辰大阵,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就算这位六阶大巫祭学艺不精,沈灿也会让其进入大阵,进而进入地窟之内。 …… 和上次一样,银后带着仆从降临到了璞族王庭,这一次没有直接前来岳山古城,而是降临到了璞族王宫。 璞王收敛了气势,眼巴巴的守在大殿外,看着银后驾驭飞舟而来,直接就热情的迎了上去。 银后披着大氅,将他圣犼族的身躯笼罩的严严实实,让璞族看不出来分毫。 “多年未见前辈,前辈风采更盛,看来距离七阶又近了一步。” 璞王心中有点忐忑,毕竟真要算起来,璞族在察觉到巨岳山脉阵法的时候,他们先瞒了下来,想要自己获取阵法传承。 哪成想,下了飞舟的银后完全没有理会璞王,眸光瞬间锁定了灰蛇伯。 时隔数十年,灰蛇伯还是没有醒过来,是被用玉榻抬过来的。 璞王本想着开口介绍一下,就发现灰蛇伯已经飞落到了银后近前,强大的精神波动从银后眉心处传出。 接着,银后眉心处泛起一只宝鼎,肉眼看上去宝鼎半石半铜,铜铸部分有着乌光涌动,颇有灵性。 灵性部分占据整个宝鼎的三分之二。 宝鼎内神识流淌而出,一下子就把灰蛇伯给笼罩了起来,大片的阵法片段顺势被捕捉的清清楚楚。 良久,银后收回了神识,宝鼎神庭重新隐匿在脑壳内。 “前辈,我族发现了巨岳……” 璞王看准时机再次开口,可再次被银后挥手打断。 “都有谁看过巨岳阵法和传承。” 闻声,璞王后方的神眼伯、山阳伯、垚月伯三人神色微微变化。 随后,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强大无比的神识扎入脑壳中。 银后直接进行了搜魂,讲的话有真有假,但他不信璞族的人能有改动神魂的能力。 还是得搜魂。 搜魂之后,银后转身跳上飞舟。 这时,银后突然转身看向了神眼伯,道:“这次安排祭祀玄鸟祭品的还是你吧,去将祭品准备好,等我回来。” 神眼伯几人因为搜魂的缘故,此刻还处于懵神的状态。 银后也不在意,飞舟化为流光消失在天边。 等看不到银后的踪迹后,璞王躬着的身子立了起来,眼中冷意一闪而逝,随后又长长叹息一声。 心中也就能怒一下了,还能怎么办,徒商古城的强者岂能看的上他这个璞王。 “神眼伯你赶快回去,将祭品准备好,免得贵客回来,你的祭品还没到位。” 第三百三十六章 来自六阶的狂热肯定! 巨岳山脉东方。 银后远远的望着星辰大阵,两个仆从在后面一言不发,听着主人的念叨。 “没想到璞族这次还真没有夸大,小小人族竟然真的建造出了六阶大阵。” “以小聚大,颇有海纳百川之意。” “留下这方阵法传承的存在,定然是一尊隐世生灵。” “老夫在南域走过很多地方,这种阵法布局当真是第一次碰到。” “小小人族都能靠着参悟传承打造出这般大阵,若老夫得到,将之和我修行之法融会贯通,那……” 银后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气息波动有些剧烈,这般造化合该属于他。 “你们看,这些人族虽说建造出了六阶阵法,可却犯了大忌,阵法松散,漏洞百出。 以小搏大不假,可却忘记了阵法是死的,六阶强者是活的,只要抓住一个漏洞,整个大阵就会被连根拔起。” 包括老鳄在内的两位仆从,依旧低眉顺眼的站在银后的后面,没有开口回应的意思。 主上看似在让他们看阵法,实则他们哪里懂得什么阵法,主上的话也不过是顺口说说而已,也并不是真的要得到他们的回应。 但主上身上的波动,确实是数百年都没有见过了,很明显人族建造的大阵,让主上很感兴趣。 “走,先去看传承。” 银后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巨岳山脉,直接就从一处阵基交汇的位置进入了阵法之中。 “以星辰之力驱散五行之力,不给玄鸟疗伤资源,人族还真有点意思。” “再说这人族也是,弱小的种族却不甘命运,到处都有他们在繁衍,到处都有他们在反抗。” “等我找到传承回来,倒是可以将这里的人族带回去,能造出这种大阵,倒是有资格在我麾下成为奴族了。” 银后的速度很快,直奔地窟的方向。 两位奴仆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他们两位既是银后的奴仆,也是银后的护卫。 要说六阶大巫为何还需要护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六阶大巫虽说境界高,可肉身相比于武者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一旦被同阶强者近身,很容易来不及施展巫术。 要说六阶大巫自然可以瞬发巫法,可人家六阶武者同样有瞬至身前的能力。 到了这般境地,稍有疏忽,就是你死我亡的境地。 银后之前遭受过多次袭杀,带着两位奴仆也是为了给自己挡一下。 两位奴仆都在五阶,境界是低了一点,可挡一下突然的袭击也足够了。 一瞬的抵挡,足够他施展巫术反击了。 …… 银后带着仆从进入大阵消失不见,这一幕映照在了天穹之巅的巨兽分身眼中。 天穹极巅的流沙层内,巨兽分身浑身和星光融为一体,将自己隐藏在了流沙层内,哪怕是六阶大巫也难以发现天上有眼睛往下看着。 沈灿这边,看到银后没有直接动手破阵,也松了一口气。 徒商古城来客破不破阵的概率五五开,现在没有动手,想来多半还是在璞族王庭布下的后手起效了。 通过璞族王庭传递的消息,在加上亲眼看到了六阶阵法,让银后这位六阶大巫兼阵法师,先入为主的就认为地窟内有强大的阵法传承。 连人族都能靠着阵法传承,打造出了六阶阵法,足以在银后心中,将这份传承无限拔高。 一位六阶阵法师,面对这样的阵法传承,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换做沈灿自己的话,他指定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传承。 至于说其他的,都是旁枝末节,先把传承抓到手再说。 果不其然,银后进入巨岳山脉直奔地窟,沿途都没有在意一座座阵基中的人族。 虽说银后的速度很快,在群山间一闪而逝,可沿途依旧没有躲过被人察觉。 地窟内。 沈灿本尊得知了六阶强者极速而来,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在地窟内各个区域,他都安放了石相,真要出了问题他就将石相引爆。 搞出出大动静,引出来更多更强的精怪。 当然,这些都是万不得已的下策。 沈灿还是很想和徒商古城的来客,达成较为和善的交流的。 银后带着两位仆从进入地窟后,也收敛了气息没有再横冲直撞。 很明显,他们也知道这里精怪众多,没必要搞出太大动静。 有着从灰蛇伯身上搜刮到的记忆,银后很快就寻到了阵法传承之地。 “果然大隐隐于山,也就是在地窟内,若在外面如此普通的小山,谁能相信会有阵法同道在此留下传承。” 银后看着依山傍水之地,虽说看上去很普通,此刻他倒是觉得有股子‘灵气’。 “金哞,你随我进去,金鳄你在外守着。” 虽说从灰蛇伯记忆中,搜到了传承洞府内的情况,可银后依旧让自己的一个仆从随自己进去。 听到吩咐的金甲武者,跟在银后身边朝前而行。 阵法传承的考验由浅入深,完全都是真正的阵法考验,这一点沈灿没有作假。 拿假的是骗不过六阶阵法师的,所以他上了真家伙。 至于说假的在哪,自然在最后的传承中了。 这和要想鱼上岸,得拿粮食换一个道理,打窝,必须打重窝。 银后进入传承洞府的过程,就像是在和沈灿隔空交流,在破开沈灿留下的新阵法一道的同时,也在对照自己修行的古阵法一道。 你就说这传承真不真吧。 “难怪这些人族能建造如此大阵,这份传承由浅入深,一步步破开此地阵法,就相当于初步修行了一遍。” “看来人族中有一个阵法天赋不错的人。” “好好好,竟然如此玄妙,海纳百川,同样可以反过来,海灌大江。” “这绝对是逆天之法,让蚍蜉拥有撼树之力。” “天助我也,没想到今生能得见如此阵法真解,这将是我银后此生最大的造化。” 金哞守在银后一侧,看着银后的精神状态从激动,到现在的疯癫状。 他不懂阵法,但他懂自己的主人银后。 这说明此地阵法传承,果然如主人所言,有着蚍蜉撼树之造化。 “哈哈……巨岳人族都能以蝼蚁之躯,建造出六阶阵法,我圣犼族乃是徒商古城大族之一,能调动的资源万万计。 若我能得到这份传承,将之融会贯通,定能打造出七阶阵法。” 金哞突然感觉自己被银后抓住,浓烈的巫力笼罩了全身。 只见银后嘴巴开阖间,浓烈的腥躁味道扑面而来。 “金哞,若你主人我能打造七阶阵法,以我六阶之躯,就能比肩七阶圣灵。” “这将是何等的壮举,将永记圣犼族的族记!” “何必再给老祖寻七阶玄鸟补身体!” “有老夫在,老夫就是圣犼族新的七阶老祖,依旧是徒商联盟背后的七阶大族!” 望着银后红彤彤的眼睛,外加裂开大嘴快要将自己脑壳吞进去的样子,金哞连连点头。 “主上说得对!” 来找玄鸟,不就是为了趁着族内七阶老祖还有战力,干了玄鸟好补补身子,也能多活一些年。 徒商古城对很多种族来看,强大无比,可谁能想到内部竞争也很剧烈。 若没有七阶坐镇,很容易就会被干下去,到时候不要说维持种族传承了,能他们好好活下去都难。 大家都有七阶的时候,明面上自然一片祥和,可私底下可都是刀刀带血,一口下去满嘴血丝。 银后放下了金哞,眼中浮现出了清明之色,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魔障了。 六阶之躯,比肩七阶,这谁能不疯癫。 在徒商古城,别人都称他阵法大宗师,可面对七阶圣灵,终究也是要下拜听命的。 他要成大圣师。 破解阵法不止是单纯的解开,还有阵法运转的玄妙。 沈灿在布置的时候,特意安排了数以万计的运转路径,就是当成了正常的考验。 现在在银后的眼中,面对这些考验,简直就惊为天人。 这些阵法在银后的眼中并不强大,可就是因为并不强大,才让他感到惊愕。 一些并不强大的东西组合在一起,超越了本阶应有的威力,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他需要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阵法。 很快,银后就将所有的考验一一解开,阵法组合的层次也达到了六阶中品左右。 随着最后的阵纹亮起,一具枯骨出现在了洞府尽头。 枯骨形若人族,双膝盘坐,早已被阴寒之气浸入了骨头里面,还有点点冰屑结在骨头表面。 “原来是人族,难怪人族能传承这么多东西。” 银后看清楚枯骨的样子后,心中浮现出一抹了然,这就有点解释通了人族为啥能建造出外面的大阵了。 神识落在人族枯骨上,银后很快就发现这具枯骨除了脑壳位置有波动外,其余身躯早就没有了丝毫的灵性。 金哞上前检查了一下。 “主上,这应该是一具五阶人族尸骨,在这里时间很长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被阴寒之气侵蚀的如此厉害。” 银后点了点头,只有五阶大巫才能有神庭,有神庭才能残留下神识传承。 “好一个人族五阶,竟然参悟出了六阶中品的阵法。” “好了,这份机缘老夫接了,以后的名老夫来扬了。” 银后一点也不在意吞掉人族的传承,虽说只有六阶中品,可他已经初步了解了此人留下的阵法传承玄妙。 接下来,由他来将这份传承推衍到六阶上品,乃至七阶! 机缘,有能力者居之! 随后,银后神识朝着人族枯骨的脑壳处没入,突破重重考验,最后的核心传承,就在此人族的脑壳中。 至于说有没有耍诈。 根本不可能。 守护这具枯骨的阵法,达到了六阶中期,这明显就是为外面的人族准备的。 再说了,一个五阶人族而已,只是开创的新阵法一道玄妙,可终究只是一个五阶而已。 可惜了,人族时运不济,被他圣犼族银后截取了。 嗡! 随着银后的神识落在枯骨脑壳上的刹那,浩荡洪流奔涌如海一般,直接撞入了银后的神庭内。 作为六阶大巫,银后的神庭凝聚成了宝鼎状,一念之间可大若汪洋。 可此刻,从人族枯骨上涌出来的阵法传承,浩浩汤汤,一下子就给他的宝鼎神庭给装满了。 哦不,都溢出来了。 无数种对于阵法的猜想、推衍,足足超过了百万年岁月。 作为六阶大巫,银后也不过才活过七千年而已。 七千对一百万,优势不在我。 作为阵法老宗师的沈灿,是真的舍得给,善待每一位热爱学习的生灵。 “主上。” 金哞呼喊了一声,他可不知道这一瞬间,银后接受了多少阵法传承。 足足过去了数个呼吸,银后才有些僵直的抬起手,可随之手臂就耷拉了下去。 金哞感受到银后变成了璞族灰蛇伯的样子,他惊讶的看向人族枯骨。 枯骨内的传承,真有这么厉害? 抬手间,他将枯骨收了起来,接着背起银后就朝着洞府外走去。 来路的考验都被银后破开,金哞很容易的就带着银后和金鳄汇合。 “金哞,主上这是?” “我只知道主上得到了难以想象的传承,咱们先离开这里,免得被精怪发现。” 金鳄点了点头,两人护着银后快速的离开了地窟。 沈灿从一旁出现,望着离开的三道身影,他的手中抓着烛龙铜首。 一直到了最后都没有用上这东西,银后对于传承的热切远超想象,直接自己就去抓传承了。 随后,沈灿进入了传承洞府中,简单的收敛了一下。 等沈灿离开没多久,一群精怪就发现了这里,然后很快的将这片区域毁尸灭迹。 …… 带着银后离开地窟的金哞和金鳄两个仆从,直接离开了巨岳山脉朝着璞族王庭的方向而去。 至于岳山古城内,刚回来的神眼伯正在准备祭品。 金哞驾驭着飞舟直接飞入璞族王宫内,璞王迎上来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金哞的声音。 “主上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快快安排合适的洞府。” 璞王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盘坐的银后,也瞧不出所以然来,也不敢胡乱猜。 随即,立马开口说道:“两位跟我来。” 璞王将王庭内源力最充沛的宫殿腾了出来,安排给了银后当做修行场地。 银后在璞族王庭闭关修行的消息,通过分身青木伯的传递,直接就告知给了沈灿本尊。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五阶中期大巫,联盟发展! 一艘超过万丈大小的巨型战舰,舰身上烙印着诸多阵纹,左右两侧的船舷上,一门门巫炮炮窗相邻。 单单一侧的炮窗就有三百六十五处,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虚空。 战舰上有着小型的引星大阵,接引的星光刚好将战舰笼罩上一重星光。 此时,这艘强大无比的战舰,正从落月荒原朝着巨岳山脉的方向前行。 这条航路,人族联盟已经走了很多次,只要穿行在天穹的高处,极少会受到强大荒禽的袭扰。 战舰的舰首位置上,一座星轨仪缓缓转动,其轨道上有七颗铜铸星辰,每一颗星辰都能和西北星空中的七颗大星对应上。 战舰穿山越岭,从巨岳东北部的云州北方,进入了人族联盟的领地。 然后,战舰快速的横穿云州之地,南下巨岳。 横穿云州的时候,可以看到大地上到处有建造的引星大阵,引星辰之力转化为五行源力。 每一座有引星大阵存在的地方,都有着巨城屹立。 巨城内外人声鼎沸,各种身影往来穿行。 巨城外,部落相临,大片的山野开垦成了良田。 更远的荒原上,成群的荒兽在原野上奔腾,可以看到驾驭着帐篷车的身影,驱赶着这些荒兽迁徙。 这一次从落月荒原返回的战舰上,除了带回来的修建大阵的资源外,还带来了一批落月荒原人族部落中的年轻武者,他们是来参加巫院和武院考核的。 这些人来自六个人族伯部,数百个上品部落。 经过数次交流,落月荒原的巨鸦伯部得到了联盟扶持后,快速的扩张起来,并且联系上附近的其他伯部,将附近一片松散的人族部落初步整合了起来。 越是靠近巨岳山脉,山脉中屹立的星光大柱,就愈发让人震撼。 战舰上,数千道身影都忍不住从住所走了出来,震撼的看着横亘东西的庞大星光山脉。 广袤的大地,群山起伏,一座座星光大柱从星空落下,山脉内,星辰之力如浪花般翻涌着,就好像将星河从天上搬下来一样。 “这里就是联盟所在,你们看到的就是联盟建造的六阶星光大阵,是由数十万座大阵组合而成。” “数十万座大阵。” 来自落月荒原各部的年轻武者们,在来之前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前往人族联盟修行,修行有成归来后,守护部落,保护同族。 对于人族联盟是什么样子,其实大家更多的是好奇,想象了很多种场景。 唯独没有想到,会有数十万座大阵。 战舰在靠近巨岳大阵外的时候被拦了下来,一番检查后,方才进入巨岳山脉内。 这一下子,整艘战舰真的就像是滑入了星海中穿行,四周星辰之力涌动,附近每一座山峦,都散发着星光。 穿行过程中,还能看到一艘艘飞舟穿行在山脉之中,朝着各处运送着物资。 不知在山脉中穿行了多久,庞大的战舰进入了一片林立的巨岳间,接着战舰当空一震,数不清的巫文在星光中亮起,一方庞大无比的结界打开,露出了一方广袤的大地。 一座座巨岳林立,山体之上亭台楼阁、悬空石殿林立,有灵光在各处闪烁。 山峦迭嶂,不知有几万里大小,浓郁的源力翻滚汇聚成雾,一看就是一方修行宝地。 “欢迎诸位来到人族联盟,这里便是薪火巫院和护族武院所在,经过考核后,你们便能加入两院中修行。” 有声音响起,唤醒了神情惊愕中的众人。 不少人转醒过来后,脸色洋溢着激动之色,如此修行之地,若能在这里修行几十年,最起码四阶有望,甚至未来攀登五阶都有几分希望。 战舰将这批来自落月荒原的年轻子弟放下后,重新飞起朝着联盟主城的方向而去。 巫道和武道两院迁入巨岳山脉的时间,也不过十多年而已,庞大的巨岳山脉有足够大的地方容纳两院弟子修行。 战舰飞掠到联盟主城上空,很快就被众人发现。 “薪火号回来了!” 联盟主城东侧,是专门打造的战舰停泊处,足足开辟出了三千里方圆,铲平了数百座大小山峦。 薪火号是联盟目前最大、最强的五阶战舰,是以当年木姜族那颗圣树的主干作为龙骨打造的,总长一万三千五百丈,宽三千三百丈。 这艘战舰,前前后后一共建造了四十多年。 薪火号拥有五阶上品阵法,加起来上千门巫炮,还是联盟各种新型巫器,如星轨仪、量山器、日月晷等巫器的实验平台。 理论上来讲,薪火号可以硬抗五阶后期强者,重火力输出一次,能直接覆灭掉当初的土蝼祖地。 随着薪火号降落下来,舱门打开后,大量从落月荒原带回来的矿石和灵物开始往外搬运。 这批资源将送入雍州冶炼工坊,初步熔炼成阵法材料后,送入巨岳内建造大阵。 将资源搬完之后,薪火号再次腾空而起,朝着联盟主城东部万里外一处山谷而去。 山谷内高炉林立,高大无比的两座巨岳所形成的山谷,刚好形成了一座庞大的船坞。 薪火号缓缓的落入船坞中,开始进行检修和改建。 这一次的检修和改建需要三年时间,对实际飞行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修整,还会加装新巫器,将船帆替换成五阶星辰纱。 五阶星辰纱是织女参悟星辰之道后,带领族人编织出来的最上乘的布料。 目前在联盟内,一件五阶星辰纱制成的战衣,其功勋抵得一座五阶石相。 现如今,在织女的指导下,养蚕种桑早已经在联盟内普及开来,对于织蛛这种特殊种族的豢养也扩大了规模。 现在,整个联盟可谓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当年雍州一部分武者腐朽、兽化,当初沈灿还想着怎么办,为此还召集了各部庙祧进行了统计。 现而今数十年过去,当年那批腐朽兽化严重的老家伙,已经被时代抛弃了。 当年的雍州神藏境武者就是主流,放在伯部更是掌控族内大权,部落运转皆是以他们的意志为尊。 可联盟成立,年轻一代崛起,跟着联盟进行对外拓张,境界提升的飞速,神藏境武者如雨后春笋。 老家伙们跟不上联盟脚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族内神藏数量大涨,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时候。 新派和老派的碰撞下,老派的家伙完败。 老老实实的听话,学会跟着联盟走还能获得点好处,脑子轴转不过弯来的,不用联盟出手,部落新生代的神藏武者,直接就剥夺了他们的权利,让他们在族内养老了。 时至而今,当年会盟的诸多伯部,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没有更替族长,也有一部分从会盟长老的位置消失。 没办法,机会都给了,有些部落没有抓到机会。 当年十三位执行长老中,火章回归了炙炎伯部,全权处理炙炎伯部内务族事。 蓟山伯主坐镇代州,看护玄鸟神像。 燕万云为兵殿殿主,统御联盟全部战兵。 巨沙伯主在晋升假五阶后,将族长位置传给了长子沙长云,进入了联盟智囊团发光发热。 霞山伯主紧随巨沙伯主身后,也炼化了木姜族的石相,成就了假五阶,将族长之位传了下去。 巨荒伯主退了下去,族长之位让给了雷万彻。 当年雍州南疆抵抗讙头族的长洹、咫水、潜山、千湖四大伯部。 如今长洹老伯主也退了下去,咫水、潜山、千湖三位伯主还算正直壮年,在联盟的帮助下,也早就晋升到了神藏巅峰。 剩下的钟毓、九阳、千泽三部伯主,也都晋升到了神藏巅峰。 至于当初会盟时候,剩下的普通伯部,有些传承下来,并且发展的不错,族内神藏都有十几位乃至数十位之多。 有些则彻底泯然众部矣。 这批初代会盟的伯主们跟着联盟吃到了肉,但接下来想要晋升五阶,却有点难了。 因为,自联盟建立以来,各部那些中青年一代已经成长起来,修为直追他们这些老家伙。 相比于这些中青年一代武者,这些老家伙无论是年纪还是天赋都不占优势。 这些人更加拥护联盟,对外开拓的野心更强。 这些老一辈乘着联盟东风晋升到神藏巅峰,已经算是走了大运,接下来可拿不出什么东西,和中青年一代争夺五阶机缘。 如巨沙和霞山两个家伙,才是真的有眼力劲。 先把五阶石相定下来,我先成假五阶再说,日后……那是年轻人的事了。 如今这两个家伙倒是稳坐了钓鱼台,看别人争抢去了。 现如今,联盟府库内还有一座木行石相,已经被太多的人盯上。 为了拿下这尊石相的归属权,各部现在都在发力。 比如组织部落中的武者朝着巨岳领地外开拓,查探的新矿藏,寻找新族民等等。 还别说事情难做,有这条兑换渠道就不错了。 若联盟不建立的话,连这份机缘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积少成多,各部带回来的矿石、灵物,加上联盟自己开采收集的,竟然维持住了建造大阵的消耗。 联盟欣欣向荣,作为庙祧的沈灿闭关修行的时候,也更加的安心顺遂。 修炼洞府内上空,源力纳入沈灿体内。 吞吐间,体内的巫力和外面吸入的源力交织,化为一枚枚五彩巫文环绕周身。 自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前往璞族王庭后,联盟诸事无虞的情况下,沈灿已经潜心修炼了十余年时间。 源力充沛的的修炼之地,让他巫脉内积蓄的巫力一日千里。 巫脉的继续拓宽显得有些千篇一律,可神庭内的变化却大大出乎了沈灿的意料之外。 他就像是一只饕餮,大口大口吞噬着源力,化为了自身储备,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反复的淬炼着己身。 肉身在提升的过程中,滋生的神识也越来越多。 加上他本来就因为修炼了战体的原因,血气强横,脊骨如龙,髓血如海,强横的生机滋生的神识也更强。 之前在晋升五阶的时候,只是将神识凝练成了祭台形状。 可现在这个祭台开始凝出巫文符号,这些巫文符号正是这些年来沈灿修炼、参悟、推衍的巫术显化。 只不过数量略显繁多,巫文交织间还勾勒出了金乌、夸父、夔牛、陆吾等强大身影,还有一些如犼、陵鱼、熊罴、苍鸟等各种的兽影。 乍一看,这些凝练出来的巫文符号,涵盖了万兽,连沈灿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沈灿猜想,能有这么多兽影,还是因为他多年来推衍功法所至。 人族修巫法,同样观摩于荒兽,现在显化在神庭中,颇有一种追根溯源的意味。 随着这些巫文符号显化,神台也愈发亮堂,就像是他神藏中的灵相一般,好似更加有神性了。 这不得不让沈灿心中有所猜测,五阶大巫凝练神庭,对应的是武者的石相,而他现在的状态对应的是灵相。 还得寻几个同道,了解一下其他种族的修炼情况。 万族纷争,修炼路斑杂,各族有各族的传承,太乱了。 等到洞府外源力波动散去,沈灿也成功晋升到了五阶中期大巫。 神庭变得更加稳固,神识暴涨了三倍不说,神海也不再是虚幻,而是充满了各种巫文符号。 只需一个念头,这些符号便可衍化兽影之状。 …… 当知晓沈灿出关后,大长老火章早就先一步来到了祖庙这里等着了。 时至而今,火章也突破到了神藏巅峰。 沈灿准备找机会寻一座合适的石相,让火章成就假五阶。 “庙祧,你找的龙族早已找到,现在已经在咱们联盟住下许久,关系十分融洽。” 当年沈灿还是小五阶的时候,和赤火陆吾在地窟碰到了一个被揍的龙族,当时他俩也受了无妄之灾,狼狈从地窟跑出来。 后来,燕万云带着联盟战师干掉了相柳,从相柳身上发现了一缕龙气。 当时,小龙鱼还借助这缕龙气精进不少。 当时就怀疑相柳身上的龙气,有可能就是地窟中那头受伤之龙的。 结合相柳跑来雍州的时间,十有八九是因为被那头龙揍过来的。 在这个推测下,那就是说当年那头受伤的龙,有可能就在巨岳山脉这附近疗伤。 直至而今,沈灿倒是不眼馋一条龙了。 联盟这边虽说五阶人族不多,可经过这么多年发展,四阶巅峰的青年一代已经超过了数百位。 可以说,接下来将会迎来一波晋五阶的潮流。 等到第二重大阵建立完成的时候,怕也到了联盟大量武者尝试晋升五阶的时候。 找这条受伤的龙,是为了和龙族交流交流。 作为联盟庙祧,联盟内部的琐事他无需操心,可接下来联盟如何发展,就需要他做出准确判断。 这个时候,和外来的生灵多交流交流,弄清附近区域内更多的消息是很有必要的。 因此在他闭关之前,就让联盟寻找这头龙的踪迹了,并且安排了陆吾和夔仰两大兽王,外加自己的雪貂弟子一同出手。 当时这么安排,倒不是说打不过龙族,主要原因是怕龙族跑了。 有了雪貂王这个阵法师在,才能让龙族有宾至于归的感觉。 “现在这头龙王,正在和陆吾兽王一起在地窟内,通过猎杀精怪在咱们联盟内换取疗伤宝丹。” 第三百三十八章 攻守易型的想法! 地窟。 精怪咆哮,十几头普通五阶精怪嗷嗷咆哮着追杀赤火陆吾。 吼! 一声虎啸声传到千里之外,赤火陆吾猛地回过身子,抬起的爪子隔空拍向了追的最快的一头五阶精怪。 炽盛的金色火焰在这头精怪身上炸开,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身躯就被拍的四五分裂。 迸溅起来的火光席卷四周山岭,数不清的低阶精怪,直接被火焰灼烧成了虚无。 一头龙影也从另外的方向蹿出,猛地就化为了超过千丈大小,一爪子就抓住了一头五阶精怪。 眨眼间,就拖着这头五阶精怪消失在远方。 赤火陆吾大嘴张开,将碎裂的精怪吸收口中,迈开大步带着熊熊烈焰狂风,也一溜烟的冲出了地窟。 留下的五阶精怪愤怒的咆哮,想要再追也追不上了。 “哈哈,痛快!” 冲出地窟的赤火陆吾大啸一声。 小小精怪,拿捏拿捏。 如今的它,在前不久晋升到了五阶中期,可谓是圆了多年的修行梦。 只感觉虎生有望。 “龙兄这一手变化大小当真是大神通,抓精怪可谓是手到擒来。” 一龙一虎在山中穿行,带起的风潮卷着星辰之力,拍打着四周的山峦。 一路进入了南地窟城。 如今在地窟周围,又建立了北、东、南三座地窟城。 至于当初炙炎伯部建立的那座地窟城,目前称之为大地窟城,是独属于炙炎伯部的。 后面三座地窟城则是联盟建立,主要的目标就是猎杀精怪和采集地窟资源,为建造大阵筹备资源。 如今大家已经研究出来多种吸引精怪的办法,可以将地窟内的精怪吸引出来,引入布置好的陷阱中。 除了五阶精怪外,其余低阶精怪几乎都没有脑子,每一次都能从地窟中吸引出来一大批。 地窟中的精怪被猎杀了这么多,可至始至终都没有见减少。 偶尔也有五阶精怪被吸引出来,然后陷入大阵中被围猎。 倒是那头蛟首精怪自上次出现之后,已经许久没有了动静,似乎进入了地窟更深处。 南地窟城内。 荒淼松开了龙爪,被它抓住的五阶精怪掉落下来,浑身布满了窟窿,生机早已经全无。 “老规矩,攒着换疗伤宝丹。” “俺也一样,攒着换修炼宝丹。” 赤火陆吾张开了嘴巴,吐出了碎裂的五阶精怪。 如今巨岳山脉内修炼环境是提升到了五阶,但若有宝丹的加持的话,修炼自然会更快。 特别是荒淼,当年它的伤势很重,哪怕休养了数十年,到现在依旧没有好利索。 这还是多亏了吃了人族联盟的两颗疗伤宝丹,不然的话,它连去地窟猎杀普通五阶精怪的实力都没有。 漳水龙国是很强大,龙域广袤,可相应的竞争也多,五阶的宝药、宝丹每一次出现,都会被争抢一空。 对于五阶生灵来说,修炼环境只是根本,宝丹和宝药也得积攒,不然碰到一次大危机的话,单靠天地间的源力来疗伤是远远不够的,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若有宝药来疗伤,可以大大缩短这个疗伤过程,这就能消除掉很多危险。 荒淼最开始是有点瞧不上巨岳人族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巨岳人族可是它的好伙伴。 任何一个种族,有实力自然会得到他族的敬重。 赤火陆吾和荒淼在一起抓精怪,几年下来可谓是混的相当熟识,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打探什么消息,荒淼不经意间就说了很多有关龙国,还有附近其他区域的消息。 这些消息中在整理好后,就送到了沈灿这里。 这点事情,已经不需要沈灿亲自打探,除此之外,巡荒司的武者也是到处乱窜,在联盟的支持下,不断朝外扩展查探范围。 巡荒司现在已经成了联盟里实力最强的一个殿司。 兵殿战师一个萝卜一个坑,不需要太多神藏武者,联盟其他部殿专业性太强,让一些武者去种田、养殖,他们也不够专业。 这么多神藏干啥去? 自己当游侠也是闯,加入联盟巡荒司,还能多得一份功勋。 这就使得联盟内大量武者,都加入到了巡荒司,有些人组队外出,有些性格孤僻的则是自己外出。 连巡荒司内部,对有些巡荒使的踪迹都不清楚,很多人一晃多年见不到人影。 截至目前,巡荒司登记在册的巡荒使,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三人,最低也是神藏初期,或者四阶大巫境。 出关后的沈灿第一时间,就是召集了主持建造大阵的几位五级阵法师,一起转一遍整个大阵。 多年来,星辰大阵持续运转不曾停顿,虽说偶有阵基出现问题,但在护阵营的匠师维护下,很快就进行了更换。 一处弥漫着阴气的阵法内,寒风嗖嗖作响,在这里打造阵法的匠师们都穿上了厚厚的皮袄。 “师父,如今从地窟中抓捕的精怪越来越多,一二阶的直接当做了肥料,以灵植之力转化这些阴寒之气,用来大批量培养低阶巫药。 而三阶、四阶、五阶的精怪处理之后,就用作了大阵的材料。 因为大量使用了四阶和五阶精怪作为阵基材料,咱们第二重大阵的品质和威力,比第一重引星大阵有着不小的提升。” 雪貂王一边说,还引着沈灿亲自查探阵法的建造。 正如雪貂王所言,第二重大阵大量采用了地窟精怪为材料,阵法的品质有了很大的提升。 至于威力提升多少,还要看整个大阵建完之后,才能衡量出来。 “庙祧,按照目前的建造速度,若材料都供应的上的话,第二重大阵有望在二十年内打造完成。” 沈灿仔细的从东往西检查了所有阵法,整体来说他还是相当满意的,联盟众人一点都没有懈怠。 二十年内阵法建造完成,整个巨岳山脉就形成了双重六阶阵法。 第一重阵法引的是天穹星辰,第二重阵法引的是地窟阴寒之气。 两者迭加,就能将巨岳山脉的源力彻底封死。 从巨岳山脉检查完大阵归来后,沈灿回到了炙炎祖庙。 闭关多年,他已经很久没有洒扫祖庙了。 也只有在炙炎祖庙这里洒扫,重复这种平淡的日子,他的心神才能安静下来,思索后面的事情。 对于目前的人族联盟来说,玄鸟依旧是最大的敌人。 两重六阶大阵封住了玄鸟所需的源力,但这只能减缓玄鸟恢复的时间。 想要彻底解决玄鸟危机,提升人族实力才是根本。 另外,在第二重大阵建造完成后,可以继续开启第三重大阵的建造,继续增强巨岳山脉的防御力,以防将来有更强的势力来袭。 不仅需要内防玄鸟,还要外防异族。 沈灿看过了联盟内的情况,目前联盟很多武者都加入了巡荒司,对外开拓的势头很猛。 另外,落月荒原那边也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联盟还要继续扶持各地的人族部落。 通过扶持各地人族部落,获得联盟发展的大量资源,并且汇聚各地人族有天赋的武者来联盟这里修行。 所以,沈灿要做的就是夯实巨岳山脉人族联盟的根基,保证联盟能传承下去。 开拓的事情,就交给联盟里的年轻人。 他负责守家,将对外开拓获取的资源,转化为联盟更强大的底蕴。 理论上来说,只要联盟能在外面获得海量资源,沈灿这里就有机会将玄鸟彻底封死在巨岳山脉。 雍山伯部负责让其沉睡,沈灿负责让其彻底醒不过来。 等某一天联盟势力足够强大,再将其抓出来烤鸟吃。 不知道,这对于玄鸟来说够不够惊喜。 心中冒出这个想法后,沈灿也有些期待。 攻守易型的事,是可以发生的。 当然,想要完成这一壮举相当难,但等死不难,可沈灿不想死,他反倒是想要吃烧鸟提灯。 族中那么多娃娃都恨不得让他揪一下,玄鸟咋了,不都是鸟? 然而,想要对外开拓其实并不容易。 现如今,在巨岳山脉四周,漳水在南,璞族在东,落月在东北,北方是银狼族,西边七十万里外另有一个强大的种族,领地广袤。 这些势力中,漳水是七阶势力,银狼族是六阶势力,西边的强大种族也疑似是六阶势力,璞族算是顶尖的五阶势力。 这种情况,其实也代表着联盟的发展,迎来了一定的困局。 看看周边这一遭邻居,没有一个好招惹的。 首先,漳水龙国这个方向是碰不得的。 自家一个有七阶的玄鸟族还没有整明白,再去和其他七阶种族叫嚣,纯纯是嫌自己活腻歪了。 到时候,都不用龙君出手,龙国麾下的那群龙子龙孙,就能给人族联盟掀翻了。 哪怕最弱的璞族王庭,背后也有徒商古城支持。 虽说这种支持力度不大,但面对徒商古城这样的大势力,还是要保持足够的警惕,毕竟徒商古城的势力也是窥探玄鸟的。 可以说,若不是联盟有了星辰巨龟,使得联盟的势力能够隔空掠过荒野,从外有了获取资源的渠道,人族联盟就真要困死在巨岳了,连建造大阵的资源都凑不齐。 这些大势力和巨岳山脉之间,隔着数万乃至十万里不等的缓冲地带。 这些很广袤的缓冲区域中,也有着零星族群存在,目前人族联盟内的很多巡荒使,其实都是在查探这些缓冲区域。 但查探归查探,真的动手拿下这些缓冲区域的话,就相当于和四周大势力直接接壤了。 两口子在炕上贴的紧了还会打架,更不要说族和族之间了。 一旦没有了缓冲区域,很容易爆发战争。 现在雍州南疆的讙头族,就往南退到了漳水龙国和巨岳山脉领地交界之地。 只要扇动几下翅膀,就能进入漳水龙国外围领地。 这是打定注意在两大领地附近横挑了。 目前联盟所做的,就是碰到缓冲区域内的人族,都迁徙回到巨岳附近,碰到异族的话就灭掉,没有将这些地方彻底占实。 好在,随着联盟两座六阶阵法快要建成,让联盟在周围势力中已经有了那么一点自保之力。 加上还有玄鸟这张皮狐假虎威一下,只要不搞太大的事情,问题不大。 但想要继续增加阵法,提升联盟实力,完成沈灿心中的构想,势必需要扩大地域,开拓获取资源的渠道。 目前整个人族联盟资源获取渠道已经拉满,还需要从落月荒原那边获取一部分,才能满足阵法的建造。 接下来,要是再建造第三重阵法,若不以阴寒之力为主的话,所需要的矿材数量会再次大涨。 到时候,单目前的资源获取渠道,必然满足不了后续的建设。 沈灿自然知道初级产品和初始资源间的贸易,有多大的利润。 以人族联盟的成品巫器、巫丹等等其他器具,换取他族的资源,是一条相当有前途的路子。 这种贸易也不能没有限制,联盟内部自用的上乘之物是不能换出去的,这不仅是资敌的问题,还有可能换来异族的觊觎。 当然,少量的上乘之物,如五阶宝丹还是可以偶尔出那么几颗。 来自漳水龙国的龙族荒淼透露,在漳水龙国内,五阶以上的资源,也是十分抢手的。 特别是修炼用的宝丹、宝药这类消耗品,更是被各个龙族势力争抢。 漳水龙君常年闭关不出,根本不搭理麾下这些龙族势力的征伐,在龙族崇尚的是强者化龙,弱者只能是化龙者的养料。 沈灿想到了被土蝼豢养的蝼奴,现在想来这些蝼奴也是人才,连土蝼都哄成了废物。 人族对外出售的成品,完全可以按照‘享受’的类型进行售卖,往往这样的东西还能卖的上价。 这样算起来,漳水龙国、璞族、落月荒原都可以对外出货。 至于说落月荒原那边,人族部落在和异族打仗,这完全不耽搁,不能因为打仗就剥夺异族们的享乐。 没多久,联盟这边正式设立了行商司,以陆沉为司正,开始了尝试扩大联盟的对外贸易。 随后,一座座工坊建立了起来,主打生产各类成品资源,如锦缎、预制药膳、低阶巫药丸等,用以换取矿材、巫药、灵物。 联盟忙着建工坊,沈灿这边出现在了族地深处的一座转化大阵位置。 在这里星光从巨岳山脉引了过来,涌入大阵深处,快速的转化成了五行源力。 在源力汇聚的中间,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源石,闪烁出了五彩光华。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制作源石,为联盟打造晋升五阶的阵法 指甲盖大小的源石,就像是一个发光的小太阳,闪烁着灼灼五彩光华。 让在场围着的诸多巫师们,一个个呼吸都急促起来。 源石的作用太大了,阵法、战舰、修行都需要这东西,更是大荒各族易物最常用之物。 “庙祧,目前大阵已经运转到了极限,想要额外获得新的源石,就需要打造新的阵法。 理论上来说,一个半月左右就能产出一整块源石,可以切出一到两块五阶源石。” 负责打造源石的也是沈灿的徒孙,叫做炎宁。 凝练源石的阵法,也是以引星阵法进行改进的。 一个半月凝练出一两块五阶源石,这速度其实已经相当快了。 毕竟,按照大荒正常源力沉淀,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积攒出一块五阶源石。 “想要提升凝练速度,就需要对大阵材料,进行整体更新换代,但这个代价太大。 因此,我们准备建造更多的凝练源石的大阵。” 说着,炎宁还将一块凝练完整的源石,呈到了沈灿面前。 这是大阵凝练出来的第一块源石,晶莹的源石内还能看到一些不均匀地方。 这一块源石整体并不都是五阶,有一尺大小,中间核心区域源力凝结度达到了五阶。 从边缘越往外,源力凝结度就越低,最边缘的部分也就三阶。 这样切割出来后,可以获得一两块五阶源石,数块四阶源石,和数十块三阶源石。 还有一部分,介于四阶和五阶间的源石。 也就是说,转化大阵所凝练出来的源石,和天然矿脉凝练的差不多。 理论上来讲,只要不把其从转化大阵上取下来,就可以获得更多的源石。 但实际上因为受到大阵的限制,从大阵内产出的源石原矿大小也有限制,也就能切出两一两块五阶源石。 很早之前,沈灿想过仿造徒商古城的五阶宝塔源石,可惜那时候时机不成熟。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之所以打定主意来仿造徒商古城的宝塔源石,还是想要借徒商古城的这张虎皮。 以目前人族联盟的势力来说,若拿出太多五阶源石,很容易被其他势力盯上。 毕竟源石这东西,大都是从地底下挖出来,一旦出现太多,很容易让别人怀疑人族联盟发现了一座大型源石矿脉。 而能开采出大量四阶、五阶源石的大矿脉,往往并不是单一的源石矿脉,而是混合的大矿。 哪怕是六阶大势力,面对一座五阶大型混合矿脉,也会心动。 可若是人族联盟对外换取资源的五阶源石,打上徒商古城的宝塔印记,在短时间内就能避免这一问题。 毕竟,徒商古城的招牌在这里,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势力敢质疑徒商古城的实力。 有着徒商古城的印记,别人只会以为人族联盟用资源换的,甚至是为徒商古城效力所得的源石,而不是自己造的。 联盟自己造的源石,需要一个明面上的来路。 只是,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势力想过要仿制徒商古城的后天源石,可也都只是想想而已。 从天地源力到源石这一步并不容易,源力最开始是气状,再后来是液状,最后才是固体状。 从气状的天地源力到固体状的各阶源石,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沉淀。 在大荒,从源力到源石的蜕变,就像是石钟乳一样,需要水滴石穿的功夫。 想要缩短这种蜕变的时间,就需要不凡的核心秘术。 现在炙炎伯部的巫师们,终于掌控了相应秘法。 之前沈灿推测过,徒商古城的源石上宝塔印记,就是源力的灌注口。 徒商古城用秘术,将不足五阶的源石灌注成五阶,因此留下了宝塔印记。 现在炙炎伯部的凝练源石大阵,产出五阶源石外,附带产出四阶临近五阶的源石更多。 所以,徒商古城的灌注秘术,还是要破解一下的。 只需要能破解宝塔印记的秘密,就能悄悄的闷头干饭,借着徒商古城的皮浑水摸鱼就行了。 “等这块源石凝练出来后,就将阵法迁走。” “然后,从族中甄选族人,进入巨岳山脉选定合适之地,秘密建造凝练源石的阵法。” “阵法凝练源石之事,任何人不得透漏分毫。” “庙祧,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秘密进行的实验,连我师父都不清楚。” 炎宁郑重开口,他所带领的帮手,也都是在族内层层甄选出来的。 随后,沈灿亲自在巨岳山脉内,选了雪貂兽王当初所栖息的洞府,作为建造凝练源石阵法的基地。 附近区域用大阵进行了封锁,并且加派了武者驻守。 源石谁都能用,可造源石的手段太稀罕了,一旦泄露出去,那可就惨了。 甚至这东西,眼下都不能大规模在联盟内部流通。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彻底将自家打造的源石,制作成徒商古城的样子。 另外,还要打通一条新商路,让外界的源石流通进来,这样自己仿造出来的‘徒商古城的宝塔源石’,才能正大光明的用来贸易流通,和各族交易资源。 炎宁带着人准备先初步建造一百座凝练大阵,这样一年就能产出差不多八百到一千块五阶源石。 附带产出的四阶和五阶间的源石,则有三到四千块,四阶源石的话就更多了,可能达到六七千块,剩下的就是三阶源石了。 如今,三阶源石在联盟这里并不缺少。 虽说源石大小不同,可随着联盟在巨岳内外大肆开发矿脉,三阶源石在联盟内已经十分常见,成了很多天脉武者日常修行资源。 在原料不缺的情况下,自己造钱的感觉相当爽。 没多久,沈灿这里就收到了三百块五阶源石,和上千块临界于四阶和五阶之间的源石。 可惜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破解开宝塔印记的奥秘,神识笼罩下,印记很普通并没有巫文波动。 不得不说,徒商古城的秘术还真是点金术,矿脉内正常的五阶源石和四阶临近五阶的源石比例在一比三、四之间。 通过这个秘术,直接相当将开采的五阶源石翻了四五倍。 很快,第一批少量的五阶源石就送到了行商司,陆沉带着这批源石,前往了漳水龙国。 因为和荒淼交好的原因,行商司决定前往漳水龙国行商。 漳水龙国广袤无比,比巨岳山脉还大,龙族领地繁多。 作为五阶中期的龙族,荒淼虽说没有开辟水府领地,可也占据了一处三十万里的江河作为栖身之地。 大江名为澜盘江,刚好位于漳水龙国北部,江中水族繁多,资源无数。 若非地域相邻,荒淼也不会前来地窟。 以前的时候,荒淼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用自己占据的大江中的资源,来人族这里换取适合自己的修行资源。 打打杀杀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资源,现在可以用更轻松愉快的办法,那还张牙舞爪的干什么,看看歌舞一条龙服务不好吗? 此次前往漳水龙国,巨沙伯主随行,作为假五阶也勉强算是能上桌了。 除了带去漳水龙国的少部分五阶源石,剩下的五阶源石沈灿则是用来建造了聚灵大阵。 本来炙炎族地内的源力就达到了五阶层次,再配上五阶源石为阵基的五阶聚灵大阵,形成一方源力凝聚成雨滴的修炼圣地。 聚灵大阵笼罩下的山峦,苍翠欲滴,虚空中源力荡漾出淡淡的涟漪。 沈灿立在山峦之巅,山尖已经被铲平,化为了一方修炼平台。 他自己修炼的时候,可以轻易的撕扯超过方圆千里的源力到自己体内,并不需要聚灵阵的加持,毕竟他自己就是个饕餮。 因此,这地方是为了炙炎伯部和联盟内的四阶巅峰武者,准备的晋升五阶之地。 从四阶巅峰晋升五阶,需要充沛的源力,才能保证神藏内血气充盈,成功凝出石相。 而在外界,若武者自身在突破过程中,兼顾不了全部情况,附近源力吸收殆尽,更远方的源力一时间汇聚不过来,就容易出现问题。 有了聚灵阵就没有问题了,五阶源石源源不断的加持,能够把源力不足的问题彻底解决。 如今联盟发展到如今地步,四面被各大势力包围,需要大量的五阶强者来做事。 单纯的四阶出门领队,还是太弱了点。 沈灿检查了一下聚灵阵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作为联盟庙祧,他可不止准备了这么一个助力晋升五阶的地方。 他还准备将晋升五阶的经验,都详细的罗列出来,作为将来突破者的参考。 现如今,刨除掉炙炎伯部的武者不算,联盟四州内的青年人的修炼法门,早就已经形成了统一。 各部有各部的底蕴,外在加持的手段有强有弱,不可同一而论。 但刨除掉外在手段加持,在统一没有断层的修炼功法加持下,晋升神藏的成功概率比曾经联盟刚建立之初提升了三倍。 一个个曾经的上等部落,现在不少都有了四阶神藏。 曾经担心自己一代神藏而没落的伯部,现在族内都至少有了数位神藏。 而当年雍州最强的几大伯部,如巨沙、霞山,现在都有了假五阶。 统一的修炼法门,助力联盟武者趟过了四阶,现在带着这些人来到五阶门槛前。 聚灵阵笼罩的山顶平台上,沈灿盘坐了下来。 回想着自己晋升五阶时候体内出现的变化,经历过的兽化影响。 他想了想,他将英灵庙内的神位、祭器、记功碑的场景,映照了过来。 盘坐在山顶,四下望去神位如林,祭器如山,石碑如锋,一个个名字,还有一个个名字后面记录的故事。 这些代表着人族的传承,人族的根所在。 兽化的侵蚀和人族的传承相比,孰轻孰重,突破的人自有衡量。 为了打造这座五阶突破圣地,沈灿前前后后忙碌了五年之久。 巨岳山脉中产出的三千多块五阶源石,都优先供应了聚灵巫阵这里。 现在,就等着谁第一个来尝试突破五阶了。 …… 云州。 如今的云州,人口数量已经超过了两亿,比之前差不多翻了三倍。 这一点,人族还真没有辜负大荒异族眼中的荒草形象。 只要给块地,人族就能繁衍生息。 云州城位于云州中间区域,巍峨大城高达数百丈,往来身影川流不息。 作为云州最大的城池,各部都会来这里易换物品。 云州城的中央是庞大州牧府,甲兵守在门口,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州牧府深处的后殿。 炎姜身穿灰袍,气息平和的盘坐在床榻上,等到体内血气运转一个周天,汇入神藏后,才缓缓睁开眼。 双眸开阖间,有土黄色光芒涌动,身上一道熊纹若隐若现,很快就隐入了体内。 他修炼的是土行法门,厚重苍莽,衍化出来也是熊王战体。 床榻下,一头头顶黄毛的黑熊正在呼呼大睡,头上一对龙角闪烁着灵光。 炎姜走下床榻踢了胖熊一脚。 这头胖熊只有一只眼睛睁开,随后重新闭上翻了个身准备继续再睡。 “胖坨别睡了,我能不能从同族兄弟中脱颖而出,就看这一战了。” 闻声,巨山龙熊咕噜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别骗熊了,你这样一点也不像是有架打的样子。” 炎姜抓出了自己的大戈,在巨山龙熊的皮毛上擦拭起来。 这一动作,让巨山龙熊一下子紧张起来。 “真有架打!” 不是它怕了,而是它这人族兄弟,每次要打大仗,就会在它身上擦拭巫器。 “嗡!” 大戈上土黄色流光流转,一枚枚巫文亮起,有熊影浮现。 “是啊,这一场打好了,炎宋他们就没有资格,和我争族长之位了。” 炎姜抓着大戈朝外走去,和往常一样出现在州城城头。 数十年来,他管理云州大小事务,从民生种粮,处理灾祸,到部落纷争、统兵征战一样都没有落下。 这些都是族内安排的任务,因为当代族长不擅长这些庶务,因此他们这一代人都受到了族内重点关照。 可大家对于庶务都处理的很好,想要脱颖而出,就需要另辟蹊径。 炎姜感觉自己运气就很好,来到了云州当州牧。 数十年来,配合联盟完成了超量供应大阵建造的材料。 这点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炎宋他们同样做的很好。 但运气还是朝着他来了。 站在城头上,俯瞰城内串流的身影。 城池东西两侧,云州战师杀伐声震天,正在进行着操练。 “大哥,他们人正准备带着瑞兽离开。” 炎慕走上城头,跟着炎姜数十年来,他也成熟了很多,不再是当年自爆被庙祧揪过唧的人了。 闻声,炎姜点了点头,他这个方向看不到炎慕所说的人,但他还是攥紧了手中的大戈。 当年联盟入主云州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云州很多伯部遗址被席卷一空。 这么多年来,这个事情始终是个谜团。 联盟猜测过云州和当年的雍州一样,有一个圣使族存在的,可始终没有发现这个祭祀玄鸟的族群藏在哪。 炎姜来到云州的这些年来,一直就在调查这件事情。 终于,这个云州的圣使族,还是露出了马脚。 下午,一辆十丈大小的战车驶出云州州城,在城外登上了一艘飞舟。 接着,飞舟凌空而起,朝着云州北方而去。 飞舟起飞后,战车上拖下来一只庞大无比的笼子,笼子内盘卧着一头略显臃肿的四阶小龙,只不过气息给人感觉十分的虚弱。 在飞舟上身影没有察觉的时候,小龙眼珠子一转,露出一抹贱笑。 不是小龙鱼,还能有谁! 第三百四十章 又一尊玄鸟神像 从云州城飞出的飞舟,一路往北穿过不少人族部落的领地。 而后,继续往北而行,穿过了大河、群山,又绕过了苍莽丛林,方才消失在了群山中。 群山内,有一座庞大无比的结界隐藏在山间。 结界内,大地广袤,一座座聚落在这片结界内繁衍,可以看到开垦出来的田地,波光粼粼的水泽。 有身影在田中劳作,有身影在水泽中捕鱼。 山水间的矿脉处,浑身漆黑的人族从矿洞中爬出,常年在矿洞中穿行,使得他们的腰早已经直立不起来,身子也干瘦如柴。 矿脉高处,楼台林立,露出来的箭矢闪烁着锋芒。 在外面废矿堆上,还能看到有被箭矢钉死的矿工,早已经风干成了干尸。 浑身泛绿的类人武者,驾车进入了一处聚落中。 “别反抗了,能伺候大人是你家妮儿的福气。” “翠玲你不要自误,你要是敢自残或者让大人不高兴,不但你的爹娘要死,我们聚落也得一起给你陪葬。” 抓上牛车的少女,被细绳死死的拴着,浑身动弹不得。 “呦,咱们转了这么多聚落,就属这小娘们有野性,少主一定喜欢。” 绿影武者一把将少女抓起,丢到了随行的车上。 此刻,车上早就有了几十个少女,不过都老老实实的缩着身子,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看什么看,这就是你们的命,要不是我碧灵族将你们从外面带回来,你们早就死在多年前的瘟疫中了。” “能给我碧灵族当奴隶,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有你们几个女子,能伺候我族也是你们祖上积德了。” 在这个聚落抓了人之后,绿影武者朝着下一个聚落而去。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他们碧灵族的奴隶,为碧灵族挖矿、种田,生死予夺皆在碧灵族一念之间。 在结界的尽头,有一座绿意盎然的山岭横亘。 在山岭的中间,有一座四周点燃熊熊篝火的平台。 平台的中央,一尊玄鸟神像屹立。 超过三百丈高的玄鸟神像,一双眸子闪烁着亿万巫文,好似活的一样,俯视着这片广袤的大地。 往来的绿色身影的武者,大都是绕着玄鸟神像而行。 一些通过神像前方的身影,也会匍匐下去,对着玄鸟行礼。 …… 随着飞舟进入熟悉的山内,领头的石全山长长呼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这时,远方山林四周有数道流光飞掠过来,落到了飞舟上。 “长老,后面没有跟着的尾巴。” 听到这话后,石全山身上开始快速的抽搐起来,绿色斑点开始在体表泛起,很快就覆盖满了全身。 没多久,整个人就化为了绿色身躯,双手十指长出了长长的墨绿色坚硬指甲,体表也愈发和荒兽一样粗糙。 随行在飞舟上的其他人,同样也蜕掉了人族的样子,化为了碧灵族的样子。 飞舟正对的山峦,便是族内结界的入口。 回家了。 还是带着一头四阶瑞兽回来的,可喜可贺。 自巨岳山脉出现人族联盟后,他们碧灵族想要抓捕祭品便十分困难。 可自家族内豢养的人族,一个个质量太低,根本没有资格作为圣灵的祭品。 事实上,族内圈养的人族,本来是要放出去占据被瘟疫席卷的云河谷地的。 可没想到突然就蹦出来一个人族联盟,打断了他们碧灵族的计划。 当年云河谷各部征战,本就是他碧灵族挑起来的,为的就是打断云河谷各部日益强劲的发展。 只不过后来,巨岳山脉内的八足肥遗看到了机会,过来横插了一脚。 但这问题不大,在察觉到肥遗动作后,碧灵族就派出了族人,悄悄抓了一批青壮男女返回族内。 这批男女既可以成为族内的奴隶,又可以成为云河谷大瘟之后的新一批族民。 在瘟疫彻底席卷云河谷后,碧灵族又派出武者将残留下来的各部遗迹席卷一空,将武道传承等等的东西都带回了族内。 这样日后云河谷的发展,就将彻底掌控在他碧灵族手中,碧灵族就是云河谷背后的‘神’。 本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就等时间沉淀,瘟疫从云河谷大规模散去,碧灵族就可以将豢养的大批人族种子撒出去。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蹦出了一个人族联盟,除瘟疫,迁人族,建大阵。 这些都被人族联盟干了,置他碧灵族于何地? 你这属于截胡! 地都快要蕴养好了,人族联盟先种了。 更过分的是,一群人族蝼蚁,竟然想着封锁伟大的圣灵,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待圣灵醒来,就会让人族明白,所谓的巍峨大阵,不过就是一层窗户纸,轻轻一吹就破的七零八落。 好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人族联盟的手还没有伸到云河谷来。 族内这一切做的也十分隐秘,使得人族联盟在云州数十年来,都没有察觉到他碧灵族的存在。 下一步,碧灵族将慢慢的蚕食人族联盟,将豢养的人族一点点放出来,加入这个联盟之中。 …… 此刻,笼子内,察觉到飞舟减速的小龙鱼,明白这是要到地方了。 “混点饭票真不容易,我堂堂龙族还要跟着小辈混饭。” 早在很早之前的炙炎伯部中,娃娃们最想见的人除了庙祧,就是他小龙鱼了。 不说别的,炎字辈的炙炎族人,哪一个没被它骗过果子吃。 咱小龙鱼给摸头,换点果果一点也不过分吧。 直到现在,辰、铭等字辈的小孩,手中的果果也一样被它骗来吃。 可作为一条有志向的龙,老骗孩子们的果果也不够吃啊,也需要干点正事来换点好饭票。 小龙鱼觉得炎姜这小孩行! 所以,在炎姜找到它的时候,它毫不犹豫的同意了炎姜的计划。 它是谁啊,它当年还一点点的时候,就来炙炎混饭了。 要是炎姜能成为下一代族长,那它也算是从族之龙了。 要不是地方不对,小龙鱼高低得整两声。 庙桃老是见不到人,它也得想办法给自己的饭票加加码。 “炎姜,搞快点,搞快点。” 一念至此,小龙鱼抬头朝着天穹看了一眼。 可惜,啥也没有看到。 不过,它已经感应到了小雀到位了。 …… 此刻,在碧灵族飞舟上空,一头星辰巨龟早已经悬浮在了天穹之巅。 早在载着小龙鱼的飞舟从州城出来的时候,巨龟就已经在天穹之巅跟上了。 哪怕这艘飞舟途中多次绕路,在山中一遍遍转圈,也都是做的无用功,天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祭祀玄鸟需要祭品,潜藏在云州的这个‘圣使族’,被人族联盟吓到了,哪里还敢大规模捕猎人族四阶。 除了人族四阶,参照当年圣使族祭祀的规矩,瑞兽也行。 因此,炎姜就返回部落,将小龙鱼这头瑞兽拽了出来。 他需要一头瑞兽钓鱼,小龙鱼需要换点更好的饭。 当即,一人一龙一拍即合。 小龙鱼假扮成了重创的四阶瑞兽,在云州城开了一场拍卖会。 还真把云州的‘圣使族’吸引了过来。 这下,总算是将这些家伙的老巢找到了。 …… 炎姜立在巨龟脑壳上,双眸泛起一团青色神光,下方苍莽大地,在他的瞳术下放大。 当看到苍莽群山中,突然有一道类似空间一样的东西缓缓张开的时候。 炎姜左手握着大戈,右手抓着战旗。 “撞进去!” 星辰巨龟从高空呼啸而落。 几万丈的高空上雷音轰鸣,震荡的能量卷起了狂风。 下方山峦间,灰色气流在山间震荡。 乍一看,就好像有镜面裂开一样,山还是山,可在山裂开的位置出现了一片广袤的原野。 轰隆隆! 天穹上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飞舟上的石全山等碧灵族武者,他们抬头仰望天穹,眼睛惊愕的瞪得滚圆。 天降巨石! 打开的结界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 可几万丈高的距离,对于从天而降的巨兽来说,也就是一两个呼吸而已。 星空巨龟就带着巨大无比的守护阵法,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结界内。 轰隆! 巨龟坠地,卷起了漫天灰绿色气浪,一下子就把四面八方的地皮都给掀了起来。 石全山带着的飞舟,更是被这股能量掀飞出去,砸向了大地。 昂! 小龙鱼长啸一声,一下子撞破了囚笼,乘着狂风就咬向了石全山。 咔嚓一声,石全山就被小龙鱼的龙牙贯穿。 随即,小龙鱼一甩脑壳,石全山就被甩了出去,砸落地上再无生息。 …… “敌袭!” 此刻,结界内的碧灵族倒也反应过来了,可守在结界口处的碧灵族数量并不多,实力也不强。 巨龟落地后,径直往结界深处冲。 巨龟背上,一道道流光像天女散花一样飞出,哪里有成群的碧灵族,流光就打向哪里。 一道道流光当空炸开,将冲过来的碧灵族炸的四分五裂。 “挡住他们!” “快快用巨弩!” “敢来我碧灵族撒野,你这是活到头了!” 随着巨龟朝着结界内部突进,碧灵族的武者们也纷纷汇聚起来,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他们向来自诩是人族祖宗,这些年来碍于人族联盟的威势隐世起来,本就无比憋屈,可没想到人族联盟竟然还杀上门来,真是欺他碧灵族太甚了! 真该死啊! 漫天能量大作,都朝着巨龟脑壳上的炎姜等打去。 此时的炎姜,整个化为了一头灰色大熊,周身有着土黄色巫文流转。 战旗猎猎作响间,也浮现出一片金戈铁马的场景。 这些异象全是由巫文构建,刀枪剑戟、战兽厮杀,鼓音铮铮作响。 随着炎姜抬手,手中大戈横劈而出,将周身异象的一部分带出,好似形成了一道战骑洪流。 战骑洪流随着大戈打出,当场就将迎上来的一队碧灵族精锐武者撞成了血雾和碎块。 “山戈九式!” 炎姜将大戈神通施展而出,每一戈落下,都会掀起一大片血雾,硬生生将挡在前方的碧灵族武者杀穿。 有碧灵族族老怒吼,可依旧阻挡不了巨龟前行的脚步,四周留下大片的碧灵族尸骨。 “列阵!” 在碧灵族族山下方的空地上,一片碧灵族武者凑在了一起,绿光成片,旗帜舞动。 一杆杆大旗掀起的雾气形成了巨浪,内部好似还有阵阵雷霆光芒。 可惜,还是没有挡住炎姜的出手,他背后战旗猎猎作响。 龟背上的云州兵仰天长啸,战意加持在他的身上,化为了大戈之影,一戈落下,就把大片的碧灵族战旗击碎,撕裂数不清的碧灵族武者。 “你们的战旗,不行!” 被撕开了的碧灵族战阵,迎来了龟背上的巫炮打击,当场火光四溅,尸骨横飞。 碧灵族的武者哪见过这一幕,这纯纯是专门往他们心坎上扔火球。 “小子,好胆!” 突然间,漫天的绿光中浮现出了一道暗影,庞大如山岭一样的手掌,就朝着炎姜头顶抓下。 锵锵! 绿色手掌下发出了铿锵之音,一股股战意开出了朵朵花瓣,环绕在了炎姜身侧。 他手握大戈,猛地朝着坠落手掌扎去。 “开!” 绿色的手掌崩裂,绿色气流如汪洋一般席卷四面八方,形成了一片绿色泽国。 炎姜闷哼一声,让战意重新和自己合一,庞大无比的熊王战体上喷发出土黄色的光芒。 “给玄鸟当狗的家伙,你实力不行啊!” 随后,炎姜浑身血气涌动。 “兄弟们,助我斩了这伪五阶!” 浩瀚的战意再次席卷而起,炎姜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快速的吸收着云州战兵们释放出来的战意。 数十年来,他和云州战兵们一同操练从不停歇,为的就是在真正战斗中的这一次越阶横击。 土黄色的熊王战体光芒大放,一下子暴涨到了百丈大小,手中大戈喷出战意。 “老头,来吃一大戈。” 随后,炎姜手握大戈,划出了一道惊天的土黄色电光,直劈长空。 绿雾中,碧灵族老祖惊呼,慌忙抵挡。 炸开的能量翻涌而出,不断有碧灵族武者受到波及,惨叫着化为了片片碧灵碎片,留下一朵朵血雾。 碧灵老祖整个撞开漫天绿雾,直接撞入了绿色的族山中,让大地为之震荡。 杀! 炎姜没有丝毫的停歇,猛地跳起,于高空挥动大戈朝着碧灵老祖再次劈下。 …… 此时,在碧灵族结界内,火樘和夔仰也在看着这场战斗,不过并没有插手的想法。 他们是来压阵的。 炎姜的计划,早就提前上报给了联盟,请求联盟派出五阶压阵,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在炎姜看来,虽说祭祀玄鸟的族群,如今应该都没有真正的五阶,而伪五阶对他来说完全能应对,但也有可能出现意外。 打不过没有关系,可若大败,损失太多战兵,于联盟还有炙炎伯部来说,他可就是罪人了。 这次覆灭云州‘圣使族’,他可以打的不漂亮,甚至在庙祧、族长、老族长面前减分,但还是要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因此,夔仰就被派了过来,火樘则是心中担心才跟过来的。 为了第三代的族长人选,火樘操碎了心,在他看来炎姜很像他,有那股拼的劲头。 结果还是很喜人的,祭祀玄鸟的族群,终究还是没有摆脱玄鸟的‘诅咒’,所成就的五阶只是伪五阶。 神藏巅峰的炎姜,带着自己统御了数十年的云州兵,将碧灵族五阶老祖斩于其族地中,再次斩掉了玄鸟的一个祭祀路径。 失去了五阶老祖的碧灵族,很快就崩溃了,云州兵从巨龟上下来开始对其进行清剿。 意外的是,在碧灵族族地深处,发现了寻找已久的云河谷五阶前辈。 这位五阶前辈身受重创,被碧灵族囚禁了,被救出来的时候十分凄惨。 覆灭了碧灵族,解救了数千万人族,接下就需要好好安置这些人,然后安排人驻守这里,守着玄鸟神像。 …… “阿灿,你看阿姜怎么样?” 火樘从云州归来后,回到祖庙刚好碰到了沈灿。 “看来老族长,你是属意阿姜当下一任族长了。” 听到火樘这么说,沈灿哪里还不知道火樘对炎姜的喜爱。 说起来,炎姜当初从试炼中脱颖而出,对炙炎部落来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 那时候,炙炎部落的族长传承艰难,因为部落发展和底蕴的冲突,举部寻不到合适人选,最后让火山顶上。 炎姜一出现,就受到了火樘的关注。 哪怕后来部落急速发展,炙炎伯部族人如雨后春笋一样出现,百花齐放。 可炎姜作为青黄不接时候,炙炎这块地中突然长出来的小苗,还是在火樘这里有着比其他人更深的印象。 另外,炎姜这些年来做的也不差,庶务、统兵等等做的都很好,在选出来的十几人也是顶尖的。 不得不说,人还是需要那么一点运气。 炎姜就是快了其他族人那么一步,就得到了火樘这位老族长的青睐,少了很多争斗。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规模晋五阶 对于让谁来接替第三代族长,沈灿倒是没有刻意指定人选,他这里就一个准则,那就是能者上。 当初火樘火山等甄选出来的十几位族人,各个都还不错,都在族内和联盟内经过了多年的锻炼。 祖庙侧殿内,整了几个菜后,沈灿给火樘倒了杯酒。 两人很久没有这么对坐饮酒了。 “阿姜这些人都修炼到神藏巅峰了吧,在外面待的也足够久了,是时候回来族地好好修炼一下了。” 火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点头说道:“是放出去的时间挺久了,这些孩子都赶上好时候了。 当年,咱们为了谁能接替族长位置差点都愁白了头。 当时我就想,啥时候咱们炙炎也能和其他伯部一样,培养出很多族子。 没想到这才多久,这梦想就实现了,这些小家伙乘了炙炎发展的东风,修炼到神藏巅峰,想当初我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咱们部落也得发展不是,哪能原地踏步。” 沈灿又给火樘满了一杯酒。 “让他们都回来,跟着我好好修炼一段时间,然后就可以尝试着突破五阶了。” 沈灿给自己也满了一杯酒,如今炙炎伯部和人族联盟间,需要大量的五阶武者,才能做到对外开拓和发展。 “夔仰老前辈说了,它族内的一头夔牛摸到了五阶边缘,需要联盟这边相助一下突破。” “对了,还有那头跟着阿山几十年的玄荒火牛,阿山说其也能突破五阶了。” 沈灿放下酒杯,道:“这样看来,有望晋升五阶的还不少。” 理论上来说,只要修炼到神藏巅峰,就有晋升五阶的资格。 但根据很多人的情况来说,哪怕是晋升四阶巅峰数百年,都摸不到凝练石相的契机。 “联盟各部落内有没有人传晋五阶的事情?” “那当然有了。” 作为长期待在火山身边的人,火樘对联盟内部的事情熟悉的很。 “阿灿,你也不想想,现在联盟内有多少神藏巅峰武者了。 哪一个武者修炼到神藏巅峰后,不想晋五阶,若非我早就断了路,我也会和大家一样。 你作为庙祧,准备怎么做?” 沈灿饮了一杯后,说道:“当然是公平,除了公平,还是公平!” 火樘看着沈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联盟就该公平,能者上庸者下。” 放眼整个联盟,目前神藏巅峰武者最多的部落自然是炙炎伯部,其他部落、各州加起来都没有炙炎伯部的四分之一。 不管如何甄选,炙炎伯部的族人晋升的概率也必然是最高的。 没办法,人多,家底足,拼的就是实力。 “对了,云州那位五阶前辈找到了,就是……不大好。” 火樘说起了云州的五阶前辈。 “断了一条胳膊,其他伤也有很多,腑藏都有些被腐蚀了,目前处于昏厥中,正在被医师救治。” 沈灿听着火樘的描述,感觉怎么有点悬。 “能救活吗?” “正在尽力救治。” “这个云州的碧灵族和圣使族差不多,比起八千年前没落了很多,族内就剩下一个五阶武者了,原本的五阶大巫祭在十多年前就寿元耗尽了,死的倒是挺及时。” “你说当年玄鸟到底留下多少座神像?” 目前联盟这边,已经获得了雍、云、木、代四州,外加贯胸族五尊玄鸟神像。 火樘似乎是年纪有点大了,有了当年火咸的习惯,话语也开始密了起来。 问出的问题也没有想着让沈灿给他回应,一边喝酒一边将想说的话说出来。 “阿灿,你说联盟接下来如何发展?” “阿山之前派出了使者一路往西,想要和西边的那个大部族交流,直接被人家赶回来了,那个大部族似乎很排外,不乐意和外族交流。” “有时候我在想,咱们现在有了这么大的地盘足够发展了,老老实实守好这片区域就行了。 可又想到玄鸟,感觉单纯靠咱们这点地方的出产,怕是搞不定玄鸟。 还怕突然来一场天灾巨祸,一下子将咱们这些年的基业给毁掉。 真的是越发展越感觉心有畏惧,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当年在山林中,想着下顿吃什么的时候,忧虑最少。 现在发现四面都是强敌,有些还是那么不好惹,都不知道往哪里发展。” 火樘絮絮叨叨,酒水喝了一杯又一杯,沈灿也没有禁止他喝,直到火樘醉倒在桌案上。 然后,沈灿将火樘背到床榻上休息,自己回来小酌起来。 他理解火樘的担忧,以前的时候就像是蚍蜉,眼界就那么一树之地,死了也就死了,毕竟没有见识过巍峨的高山。 现在,好不容易打拼出来,思危想法开始出现。 这点沈灿也有,在大荒很多蝼蚁小族能传承下去,就是因为不起眼,反而快速发展起来的种族,很容易被人盯上。 玄鸟确实是暂时唬住了周围邻居,可玄鸟之名未必能唬住所有异族,说不定哪天就蹦出来一群游荡的狩猎者。 将酒坛中的酒水喝干净后,沈灿悄然进入了巨岳山脉。 半个月后。 沈灿以庙祧的名义,给神藏巅峰武者,四阶巅峰大巫传讯,告知他们前来联盟英灵庙领取令牌。 凭借令牌,可以进入巨岳山脉试炼,以此来衡量自身能否晋升五阶。 联盟内神藏巅峰武者众多,大家谁不想晋升五阶。 作为庙祧,他公平的给联盟每一位武者和巫师机会。 为了避免这么多武者都一拥而来参加考核,扰乱了联盟内部的运转。 沈灿让英灵庙祭司做好了安排,根据人在联盟的具体情况,安排不同时间进行考核。 另外,英灵庙还传出消息,这次没有获得令牌的武者和巫师不要慌。 只要是联盟所属,无论出身哪一个部落,或是荒兽、瑞兽,只要达到了相应境界都会获得考核令牌。 至于考核官,自然是沈灿自己了。 考核从体魄、神魂、战力等多个维度进行。 一晃两年后,联盟内无论是和巨沙伯主一辈的老家伙,还是刚刚晋升神藏巅峰一两个月年轻人,只要是达到神藏巅峰的,都接受了沈灿的考核。 实话实说,哪怕现在联盟一家,但在沈灿这里,联盟和炙炎部落还是有点亲疏有别的。 但这次考核,沈灿还真没有偏袒炙炎伯部的族人。 同样的神藏巅峰武者,炙炎伯部的族人就是比其他伯部出身的同阶底蕴要雄厚。 公平,是真公平。 沈灿完全不需要刻意照顾炙炎伯部的人,底蕴不足晋升五阶的,强行修炼是害他们。 经过这两年的运行,他发现这种对战力和潜力的测试还是很有用的,准备将之打造成专供神藏巅峰武者的试炼之地。 两年之期,共选出了十三位能够晋升五阶的武者。 这其中炙炎伯部有七位,分别是炎姜、炎鎏、炎灵、炎宋、陆沉、田忌、荀岳。 这七人除了炎宋、荀岳两人之外,都是当年炙炎第一次年轻人试炼时候,脱颖而出的人。 剩下六位有两头夔牛,有火山的战兽玄荒火牛,有巨荒伯部的雷万彻,有巨沙伯部的沙长云,还有长洹伯部的水东来。 除了这十三位生灵外,其他还有些人底蕴都也都不错,但沈灿觉得还需要再沉淀沉淀,不急于一时。 所有参与考核的人都有一个排名,大家都能显而易见的看到自己排序,以后就有了修炼目标。 特别是十三名往后的一部分人,都知道了自己差在哪里,也就更有了修炼的动力。 而选出来的十三位,也并没有立刻开始尝试进行突破,而是跟着沈灿开始修行,对自己进行一个全方位的提升。 另外,一大批巫师就位,开始对这十三位生灵的修行进行全方位的记录。 就像当初炙炎伯部的族人晋升四阶一样,五阶一样需要大量的样本数据。 沈灿也不是天天带着这批人和荒兽,他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出现进行授课。 剩下的时间就是检查大阵的建设,和自己修炼。 而联盟这边,各部殿各司其职,日子过的也算是安稳。 行商司借着荒淼的路子,也将联盟物品带进了漳水龙国。 虽说只是在漳水龙国一小片区域内和龙族进行交易,却也为联盟打开了一条输送各种资源,特别是矿脉资源的路子。 龙族都很富裕,藏着的各种资源和矿脉都很多,对联盟出产的华丽锦缎丝绸,各种预制药膳十分喜欢。 落月荒原这边,巨鸦伯部族力愈发强大,联合其他几个伯部和枭阳打了几场,虽说没有将族地附近的枭阳斩尽杀绝,却也将族地扩张了三倍有余。 地域广,有了缓冲地带,所带领的各部承受的异族袭扰也少了很多,终于有了点较为安稳的环境,进行耕种,休养。 联盟内部这里,每一段时间都有新的神藏巅峰武者诞生,然后就迫不及待想要去考核一下。 最后,都是乘兴而去铩羽而归,一下子认清了自己。 毕竟刚晋升的,除非很有天赋,否则的话是很难击败前辈的。 第十年。 沈灿建造的晋五阶聚灵阵内,兽吼声咆哮,玄水光华迸溅的五光十色,搅动的源力翻涌动荡。 高台上,夔牛仰天咆哮,浑身每一片鳞片都亮了起来,生出了一枚枚水行巫文,浩瀚的水汽一下子席卷成了大江环绕在身侧。 吼! 夔牛再次咆哮。 漫天的水汽彻底凝结,鳞片上的巫文也都亮了起来,快速的冲入了水汽之中。 突然间,巫文和水汽融合出了一头比山岳还要高大的暗影,气势磅礴,屹立于夔牛头顶,浩浩汤汤的蛮荒之气抵挡开来。 “血脉返祖,哈哈。” 守在一侧的夔仰,看到高大如山岳的黑影后,当即大笑起来。 沈灿也在一旁,看着显化出来的蛮荒巨物。 一条腿如天柱,顶着一座巍峨如巨岳之躯,蛮荒之气肆意弥散,如从山海历之前走来的古兽一般。 作为上古巨兽,夔牛可谓是动辄行风云,搅山河。 此刻,哪怕仅仅只是残留在突破的夔牛血脉中的残迹,依旧有一种撼动山河的伟岸。 上古夔牛虚影咆哮,浑身黑光大盛,独脚轻轻一晃,沈灿恍惚间感觉四周天地都被动摇了。 他的神识快速捕捉到了这道神形。 上古夔牛的样子可不多见,他战体神形中的夔牛,比这尊上古夔牛差了许多神韵。 随着这尊上古夔牛虚影踏步的刹那,突破的夔陨身上涌出了浩瀚的血气,一下将全身都覆盖住了。 荒兽突破五阶和人族完全不同。 但这不代表着突破过程没有人记录,沈灿庇护着族内的大巫们,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夔牛突破,有些人因为被气势冲击的眼睛都流淌出了血泪。 夔仰激动无比,独脚在沈灿一旁蹦蹦跳跳。 夔牛一族,已经很久没有迎来五阶的族人了,族内四阶巅峰的夔牛可有数十头。 还是那句话,哪怕是荒兽修炼到了四阶巅峰,也未必能抓住突破的契机。 不然的话,这么多四阶巅峰族人,为啥都没有突破五阶的,血脉、天赋是一方面,契机也很重要。 这一头族人突破到了五阶不说,更是血脉返祖,让夔仰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另外一边,赤火陆吾带着玄荒火牛,也在看着夔陨的突破,两者虽说一水一火,可突破的过程依旧有着相当大的借鉴作用。 轰隆隆! 聚灵阵开始快速运转起来,五行源力转化成了水行源力,化为汪洋朝着夔陨涌去。 滔滔水行源力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汹涌的朝着夔陨体内灌入。 突破成功了。 夔牛一族又多了一头五阶兽王。 夔牛也是之前甄选出来的十三位生灵中,第一个突破成功的。 沈灿虽说不是荒兽,可也从另外的方面传授了夔陨突破的技巧,外加超强聚灵大阵,突破时候所需的源力,一点都没有打磕绊,让夔陨一鼓作气突破到了五阶。 夔仰看着突破成功的夔陨,心中思索着,要不要回一趟族地,再拉几个族人过来。 人族联盟这边的修炼环境,实在是太好了。 当然,夔牛族地那里也不能放弃,这些年来,人族联盟没少往夔牛族地那边投入资源,将夔牛族地打造成了一个藏身堡垒。 “庙祧,等夔陨晋升成功,就让其返回我族族地,让我族的族长来人族联盟这边待些日子,这么久了,它还没有过来人族这边看看。” “当然可以,你我两族友谊足以追溯到雍山伯侯时期,刚好夔牛首领来了,可以和我联盟重塑当年的盟约。” 夔牛和人族之间属于朋友关系,放眼大荒,将人族当做血食的异族很多,可同样也有不奴役人族的族群。 这些族群,都是人族联盟可以交好的对象。 人族真正的敌人,是那些将人族当成祭品、血食的异族。 “如今我人族联盟发展势头正旺,这份发展也离不开夔牛一族的支持,更有八千年前共伐玄鸟的情谊,你我两族当世代友好,互相扶持。” “我希望日后某一天,如果你我两族某一族没落,另外一个族群会庇护对方繁衍传承。” 沈灿说这话,也是他的一个期望。 没有一个种族可以长久的鼎盛下去,起起落落乃是长有的事情,两族同盟互帮互助,就可以互相帮助对方渡过低谷期。 “是该重新订立盟约,当世代友好。” 夔仰重重的点了点头。 夔陨的成功晋升,也让剩下的其他人和兽信心大增。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陆陆续续开始了闭关突破,每一个人的突破过程,都在巫师的记录中,汇聚成了后来者的突破经验。 …… 春去秋来。 联盟这边不断有武者晋升五阶,到了后来,也不在需要沈灿看护,他除了主持祭祀、检查阵法建造进度,剩下的时间也都用来修炼了。 给联盟内武者都安排了聚灵大阵,对于自己的修炼,沈灿自然就更加不会吝啬。 五阶源石为阵基,建造的聚灵阵内,源力浓郁度更强,气流也更加的狂暴。 翻涌的源力不断灌入沈灿体内,隔三差五前来检查大阵的织女,发现作为大阵基石的五阶源石,消耗速度很快。 阵法内的沈灿,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狂暴的吞噬着源力。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十七年…… 沈灿闭关修行吞噬了上万块五阶源石,大阵依旧没有停止下来的趋势,反而有一种愈发要吞噬能量的架势。 织女再次将消耗干净的源石替换成新的,望着笼罩在阵法中的洞府,只感觉里面好似有大凶在蛰伏。 随着沈灿闭关时间的推移,所散发的威压也越来越浓烈,周围三千里范围内已经没有族人在生活。 阵法内,沈灿神藏、巫脉内血气、巫力翻涌,阵法中刚刚生出的源力,都被他狂暴的撕扯入体内。 他就像是一口黑洞,源源不断吞噬着一切源力,整个人陷入一团耀眼夺目的巫文之内。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五阶后期,法相、战体,归真的猜想 聚灵阵内的源力气浪翻涌,源源不断的朝着沈灿体内汇聚,顺着全身三万六千毛孔钻入,淬炼肉身,补充神藏、巫脉。 长时间的淬炼下,沈灿体内从脊骨到血肉,都浮现出了巫文,这些巫文让他的血肉也变得越来越坚固。 此刻的沈灿,其实陷入了一种玄妙的修炼状态。 按照正常的修炼计划来说,他这次闭关修行主修的是武道,然而自身强大的吞噬之力,加上充足的源力补充下,武道修行的过程中,连带着巫道也一同带了起来。 武道和巫道两门功法齐齐运转,加大了对源力的吞噬。 双重法门的修行下,也让他身上变得炽盛灼热,就像是一尊熊熊燃烧的烘炉。 可沈灿对此产生了一种沉浸在其中的感觉,他吞噬源力的力度也越来越强。 内视己身,神藏、巫脉泾渭分明,两种法门运转起来也同样各司其职。 多年的修炼,使得体内除了开辟出来的天脉外,也从天脉上分出了数不清的细小经脉,遍及到周身每一个角落。 源力入体后,经过了周天循环、淬炼四肢百骸后,分成了两部分分别进入了神藏和巫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威压再一次增强。 织女来更换源石的时候,都需要夔仰和陆吾两头兽王辅助,一同抵挡威压,才能靠近沈灿修炼的洞府。 “当年我第一次见庙祧的时候,就感觉庙祧比我还像兽王,看来我猜的没错。” 赤火陆吾化为了本体状态,低着脑壳抵御着洞府上源源不断落下来的威压。 “你说,这庙祧是不是咱们荒兽一族的兽皇变的。” 赤火陆吾嘟嘟囔囔,夔仰眉头紧皱,一条腿支撑的身子有点摇摇晃晃。 两头兽王顶在前方,织女快速的更换了聚灵阵的源石。 赤火陆吾继续开口嘟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庙祧修炼不停,下次咱们还得再来,我快吓尿了。” 它真的忍不住,来自沈灿的威压让血脉战栗,这很明显就是上位对下位的那种凌驾威压。 在沈灿最开始修炼的时候,他的心神还没有彻底沉浸在修行之中,那时候就察觉到了后续可能需要大量源石,就安排了织女作为后勤。 织女现在也察觉到,随着沈灿修行长久不出关,威压越来越强的情况下,她已经很难再靠近洞府更换源石了。 因此,这一次一下子带来了三千块五阶源石,都嵌入了聚灵阵中。 “更换完了,咱们走吧。” 两头兽王外加织女并没有转身,而是依旧面朝洞府的方向,一步步往后退。 一直退到了三千里外,源自沈灿修炼散发的威压,才算是消失不见。 “老了老了,腿都哆嗦了。” 夔仰长长舒了口气,一条独腿晃晃悠悠,就好像抽筋了一样。 赤火陆吾夹了夹自己的两条后腿,说道:“我有点事,一会回来。” “还是太年轻。”夔仰看着陆吾远去,轻笑。 …… 轰隆! 随着时间推移,如有惊雷炸响。 沈灿修炼洞府的方向,聚灵阵内的源力被一举抽空。 这还没有完,洞府之外的长空激荡,源力涟漪滚滚,四面八方的源力透过聚灵阵也受到了撕扯,开始朝着洞府飞速汇聚。 一千里……三千里……五千里……八千里…… 轰隆隆! 这一刻,沈灿的身躯剧烈的晃动起来,每一次晃动都如同雷音炸响。 隔着数千里外的炙炎族人,一个个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退后!” “继续往后退!” 一艘艘飞舟上,拖家带口,有些还带着各种巫器工具,在长老的指挥下,继续朝着远方退去。 一部分四阶族人,则是悬浮高空,伸着脑壳看向沈灿修炼的地方。 虽说看不到,可就是想看。 咚咚雷音响动下,震的他们浑身血气也随之动荡。 洞府内,吸收了那么多源石的沈灿,且不说神藏和巫脉扩充了多少,单单是肉身经过一次次的淬炼,就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境地。 九条天脉为主,分出了亿万道大大小小纤细如根须的经脉,遍及全身每一个角落。 脊骨如龙,和其他战骨一起,支撑了肉身的框架。 从天脉到战骨再到血肉,浮现出数不清的兽纹。 要说有所不同,那就是脊骨上的兽纹上痕迹,已经有八成模糊不清。 当初在四阶中期的时候,他脊骨上的兽纹痕迹中,模糊程度差不多是七成,修炼这么多年,境界提升了这么多,兽纹的模糊程度只是提升了一成。 当初,出现兽纹模糊不见的情况,沈灿猜测是人族本源在同化兽纹。 直到现在,他也是这个想法。 肉身的变化并非这次修炼的主要蜕变,真正的蜕变来自于从灵相到法相的蜕变。 所吸纳的源力一共被分为了四部分,第一部分用来淬炼肉身,变得更加坚固。 第二部分用作了巫脉扩张。 第三部分用作了神藏的扩张。 这三部分所消耗的源力只占了吸收源力的一半,剩下的一半源力,其实都用来助力灵相蜕变成法相了。 嗡! 随着一声嗡鸣,神藏内汩汩如浆汞的血气泛起了巨浪,盘坐于神藏中心的法相亮起。 沈灿的身躯随之一震,一股浩瀚无匹的五彩光华从他体内亮起。 一瞬间,从神藏内卷起了一道难以言喻的伟力,一下子就席卷了全身。 居于神藏中的法相活了。 刹那间,神藏内翻涌的血气被吸纳一空。 恐怖的气息随之释放而出,以沈灿闭关的洞府为中心,掀起了一片狂野的风暴。 一尊高达一千两百丈的类人形巨人,就出现在出现在‘洞府’中。 轰隆一声,沈灿修炼的洞府连同下方的小山,爆开成了漫天的烟尘,激荡的土石间,一千两百丈高的法相屹立成了新的山岳。 五阶,法相层次。 可化法相天地,爆发出本尊十二倍的战力。 此刻,沈灿所化的法相通体发亮,就好像内部点亮了一盏盏神灯,照亮了四方。 一千两百丈高,还发出五彩亮光,这下远方悬浮在高空的身影,都看清楚了。 庞大的法相和本尊之间,有着那么一点点不同,呈现出了兽纹,还有些一些浅显的兽形状态。 “法相!” “这是法相天地!” 不少族人看到法相,除了刚开始爆发出了强大的威压外,此刻威压已经收拢了起来,有人就开始小心的尝试着靠前。 一群巫师更是拿着自己的小本本,恨不得趴上去好好记录一下。 扒光…哦不,记录庙祧的机会可不多啊。 不但是巫师,还有一些在族内生活的荒兽,也都小心翼翼的从藏身之地冒出了脑袋。 “乖乖哩个咙咚,我得去找庙祧要饭。” 小龙鱼飞身上天,两只龙眼盯着沈灿的法相。 “擦擦你的口水。”小雀嫌弃的往远离小龙鱼的方向飞了飞。 小龙鱼吸溜了一下,一点也不在意。 “你们不知道,庙祧是真的香啊。” …… 显化出法相的沈灿,俯瞰四方,自然看到了有一道道黑影,从四面八方而来。 法相和本尊心神一体,法相看到的就是他本尊看到的。 特别是小龙鱼擦口水的样子,看的很清楚。 他仔细体味着法相的变化,简单来说,法相就是能量体,需要自身血气来供养。 肉身可以藏于法相之中,也可以单独让法相出手。 一念间,沈灿体内血气翻涌,脊骨内再次响起了轰鸣,天脉如游龙吞吐血气,灌注在肉身之间。 霎时,他的身躯开始暴涨起来。 多年来没有施展过的人族战体,此刻将肉身急剧增大。 本来和法相相比很小的肉身,此刻渐渐的和法相变得一样大起来。 “快看!又多了一尊庙祧!” 一尊人族战体,一尊法相天地,两者并列而站,看上去完全一模一样。 此时,随着沈灿施展了人族战体后,就可以清晰的看到,人族战体和法相之间一模一样,包括兽纹痕迹位置,兽化样子等等一系列的细节完全都一样。 嗡! 也是这一刻,沈灿突然感觉法相和战体之间产生一种亲密联系,两者之间好像在互相吸引,要融在一起。 “归真境!” 这让沈灿突然想到了人族武者第六重境界。 法相和战体相融,踏入武道第六重! 霎时,他的心中就有了一种迫切,融在一起,晋升六阶。 然而,冥冥之中,沈灿还从体内深处的脊骨内部,感受到了一股轻微的抗拒感,似乎不想让两者相融。 一边希望相融,一边又有轻微抗拒。 融进去便是六阶。 这一刻,法相天地和人族战体贴合在了一起,两者之间就像是水乳交融一般,没有丝毫的隔阂。 一模一样的能量和肉身,融在一起不会有丝毫的隔阂。 可这一刻,沈灿只感觉体内脊骨内,就像是要喷发的火山,愈发的炽盛灼热。 源自人族独有的本源气机,迸发出了强烈的想要融合的渴望,可原本那股若隐若现的抗拒感也陡然明显了起来。 不能融! 这种体内本能且直观的矛盾感触下,沈灿一下子就从恍惚中的念头中转醒过来。 …… “庙祧的法相和战体融在一起了。” “当年老夫跟着雍山伯侯,伯侯就是法相和肉身相融,晋升到了六阶归真境。” “就是当年伯侯没有这么大个的肉身。” 夔仰望着两尊庞大的身影渐融,不由得感慨道。 它的话引的其他炙炎族人们惊呼。 “庙祧这是要晋六阶了?” “我炙炎伯部要有六阶了!” 一时间,四面八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沈灿,特别是沈灿的徒子徒孙,一个个激动不已。 六阶啊! 有些人还在喃喃自语,原来六阶就是这么归一法,法相和肉身相融。 炙炎伯部虽说都修炼了战体,可战体说白了就是放大的肉身。 大家瞪大了眼睛望着沈灿的方向,看着闪烁着五彩霞光的法相,一点点和战体融合,能量体的法相就像是涌动的琼浆一样,缓缓融入肉身内。 “不要融在一起!” 这时,一片四彩霞光间,四彩鹿突然大喊了一声。 同时,小龙鱼一个激灵,立马反应过来,“啊,对,不要融。” “不能融!” 四彩鹿连着喊了两声,还发出了呦呦的叫声。 它不清楚人族修炼情况,可它能感觉到沈灿的法相和肉身两种能量间,存在一种排斥。 这代表着两者一旦相融,这种排斥想要再被抚平就难了。 此刻,小龙鱼也懵懵懂懂的感应到了这一点,可它经历了的少,只是在四彩鹿呼喊下,突然反应过来。 “昂,不要融在一起。” 两头瑞兽这么一喊,让四周兴奋的炙炎伯部众人一惊。 可看到是四彩鹿和小龙鱼,大家冷不丁一怔。 瑞兽有着趋吉避凶的能力,现在开口,岂不是代表着感受到了庙祧的法相和战体相融,会有什么危险。 与此同时,远方沈灿已经有些相融的法相和战体,在这一刻缓缓的分开重新化为了两尊独立体。 沈灿掌控着人族战体缓缓变小。 在战体恢复到本尊状态的时候,那股迫切想要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就消失了。 一千两百丈高的法相,是体内‘法相’的放大,而战体则是肉身的放大,两者同时变大,相应的相融的感觉也就愈发的凸显。 随后,法相天地也缓缓消散在天地间,法相重归于神藏内。 当法相在神藏内重新坐定的一刻,沈灿感觉身躯轻轻一颤,那道让法相和肉身融合的念头,再一次冒了出来。 沈灿也不重新找地方,直接盘坐在破碎的洞府中,感受着晋升后体内的变化。 之前有冥冥感觉的时候,他感觉到一旦融下去,接下来会有大麻烦。 六阶归真境的精髓,或许就在这个‘真’上了。 他想到法相和战体一模一样,而他的战体和脊骨内的人族本源是有联系的。 再加上,法相想要和肉身相融的时候,脊骨本源内生出的轻微排斥感觉。 这无不说明,法相和人族本源之间同样有联系。 没多久,前来观看沈灿突破的炎姜、炎宋、雷万彻等人,接到了沈灿的召唤。 这几人在他闭关修行的时候,已经成功晋升到五阶了。 几人踩在废墟土石间,看到了盘坐其中的沈灿。 “庙祧。” “随意坐。” 沈灿抬手,能量从手中掠出,随即在废墟土石间抚出几个平整的座位。 他让几人过来,是想要看看他们的晋升之后的石相状态。 法相说白了就是石相一步步衍化的,法相的样子就是石相的样子。 如沈灿自己,早在他凝练石相的时候就趋近于人形,但和本尊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在本尊身上没有的兽化迹象,在石相上是能显化出来的,最显著的表现,就是兽纹。 一番检查之后,沈灿发现炎姜的石相,是一头顶天立地的龙种荒熊。 炎宋的石相,是一头夔牛。 陆沉的石相是一头苍鸾。 倒是雷万彻的石相就有意思了,十分混乱,有鳞片有羽毛有爪子,说鸟不是鸟,说猢狲不是猢狲。 兽相境,在几位后辈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几人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的后,等到了法相层次,所显化出来的法相,自然也将会是荒熊、夔牛、苍鹰、四不像。 而相比于兽相的状态,几人肉身上其实是看不到丝毫兽化迹象的。 炎姜几人从小开始修炼荒兽战体,因此石相显化出来就比较纯粹,但雷万彻在没有加入联盟,拜师巨兽分身之前,修炼的比较斑杂。 哪怕雷万彻在晋升五阶之前,沉淀了数十年,可当年打基础修行带来的影响,始终没有消融掉,现在晋升五阶兽相境后,一下子在石像上显化了出来。 沈灿再次检查了每一个人的脊骨,发现大家的脊骨内人族本源气息不强,兽纹遍及骨骼、血肉。 此刻,他有了一结论,兽相既然是武者修炼情况的显化,那同样也可以看成是人族本源的显化。 是兽相状态,就说明人族本源被兽化压制。 这一点从几人脊骨内的本源气息就能得到证明。 而在沈灿自己身上,他现在的法相八成已经趋近于人形,无论是战体还是法相天地,最明显的外表就是兽纹形成的鳞片状样子。 这说明,他的人族本源极高。 接下来,他需要如小龙鱼吞噬异种血脉炼化一般,将剩下的两成兽纹彻底熔炼成自己的一部分,化为自己人族的本源。 将兽化彻底消除掉,回归人族本体。 让几位后辈暂时回去,沈灿陷入了沉思。 没有活的六阶前辈当小白鼠,他也只能用假设。 根据在法相和战体融合的时候,体内脊骨本源既渴望又轻微排斥的情况,做出假设。 假设这种情况下,一旦两者融合在一起,代表着残留下没有熔炼的兽化迹象,将彻底定格在体内。 两者间的融合,本质还是法相和血肉的融合。 有着兽化迹象的法相和人族肉身相融,那么在融合过程中,来自法相上的兽化也会一同融进肉身,彻底保留下兽化的痕迹。 如炎姜变荒熊,雷万彻变成怪物。 都变成荒兽或者怪物了,再进行归真,是不是就有点晚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瑞兽! 纸上得来终觉浅,虽然沈灿对于自己的假设,有很大的信心,可还是希望天上能掉一个六阶给他瞧瞧。 记得当年那位大戟前辈说过,要是运气好,返回的路上还要带着他去人族祖地呢。 这都一百年了,估计这位前辈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祖地是去不了了,只能自己建一个了。 沈灿收敛了思绪,唤来了小龙鱼和四彩鹿。 如今炙炎伯部和人族联盟中内,大小瑞兽数量不少,境界和瑞兽血脉最强的就是它们俩了。 这次在关键时刻,四彩鹿率先开口阻止融合,体现出了瑞兽那种趋吉避凶的天赋。 这让沈灿想到了,当初最开始碰到赤火陆吾的时候,陆吾就说过,在它的传承血脉中,要保护瑞兽。 要说瑞兽和荒兽都是兽,到底有啥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于瑞兽相当于人族中的智者。 “庙祧。” 四彩鹿优雅的走来,在沈灿面前微微下低脑壳行礼。 反观小龙鱼就不一样了,纯一个哈士龙。 “庙桃,好久不见,好想你。” 小龙鱼说着,就一头扎在沈灿面前,用大脑壳使劲蹭着沈灿。 “是想我,还是想饭。” “唔,都想。” 别看小龙鱼现在已经修炼到四阶巅峰了,实则对于兽族来说,它修炼的还是快了一点。 加上从在炙炎部落开始,族内就很宠它,使得小龙鱼的性子,还属于幼崽期状态。 时至而今,炙炎伯部族人能和沈灿正常交流的人,除了火樘、火山外,就属小龙鱼了。 这家伙当年那么点点就知道找饭辙,还知道什么时候撒泼卖萌。 “我的法相和战体相融的时候,你如何感觉到融合后会有问题?” 沈灿将小龙鱼的大脑壳推到一边,看向了四彩鹿问道。 “我只是感觉到庙祧身上的能量波动不正常。” 四彩鹿的声音空灵无比,让人听起来十分的舒服。 “在晋升四阶后,我的血脉激发了一部分,对于天地间的能量涌动感知的更加敏锐。” 四彩鹿开口,有些具体的细节它也说不清楚,这是源自血脉中的传承。 沈灿也没有再追究下去,四彩鹿口中对能量涌动有敏锐感知,在他看来有相当大的作用。 看来之前对于瑞兽的培养有点疏忽了,接下来应该加强对瑞兽的培养才对。 人族武者突破有能量涌动,往大了说,大荒天地间能量变化,同样也是能量涌动。 若能提前捕捉到变化,说不定就能提前预判天灾。 “祖庙族内有多少瑞兽?” 沈灿摸着又凑过来的小龙鱼脑壳问道。 “有三百多头吧,不过都和我们一样,血脉不怎么纯净。” “你们修炼都需要什么?” “不需要什么了,在族内什么都不缺。”四彩鹿摇头。 这些年来在炙炎族地,它过的十分舒心,也有时间来参悟自己的血脉传承。 不然的话,它哪能感应到庙祧进阶时候的能量波动。 特别是如今源力充沛,药草充足,修炼环境也好起来了。 “给口饭吃,庙祧大人。” 小龙鱼这个没脸没皮的小家伙,自然不会跟沈灿客气。 它发现沈灿的宝血,和其他荒兽的宝血完全不同,和往日里吃的天然灵果、巫药啥的一样。 通过和四彩鹿的交流,沈灿进一步得知了,瑞兽喜欢天地源力充沛,没有血腥,贴近原始的环境。 这一点随着巨岳山脉被拿下,山中的荒兽都被炙炎或者联盟收服后,整个山脉内戾气早就下降到很低的层次。 四彩鹿身上有着七彩鹿的一部分血脉,七彩鹿则是圣兽。 而据说七彩鹿往上追根溯源的话,还能和大荒中的白泽扯上点关系。 白泽乃是通万灵知阴阳的存在。 放眼在山海古兽中,也属于极其强大的存在,关键白泽的强大不仅仅在于战力,而是其无物不晓的神通。 思索到此,沈灿突然发现四彩鹿的潜力很大,小龙鱼一下子不香了。 …… “兄弟们,没有要到饭。” 小龙鱼掠空离开后,看到小雀、螭虎的时候,龙须朝下耷拉着,一副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你再吃下去,真怕某一天被某个外来者抓去炖了。” 小雀伸展着翅膀,浑身青光笼罩,翎羽上挂着点点巫文,灵动无比。 反观小龙鱼,体内积蓄了不少龙力,还没有炼化开来。 “呸呸呸,我乃瑞兽之龙,谁敢吃我!” 小龙鱼晃了晃身子,它可是龙。 “走,老弟,咱们去锻炼锻炼,庙祧说了,以后要加大对咱们的供养,你小子是有福了。” 随之,小龙鱼前肢小腿搭在螭虎肩头,一龙一虎勾肩搭背的远去。 留下的小雀气的啾啾叫唤了好几声。 …… 废墟洞府中。 沈灿双眸微闭,血气在体内运转周天,稳固着自己刚刚突破后的境界。 按照他现在的层次来说,其实距离六阶也就一步之遥了。 换做其他同境界武者,或许因为肉身的问题,可能需要停留不短的岁月,不断增强肉身,才能让法相和肉身相融。 可他不用,积累雄厚,只要法相和肉身融在一起,立马六阶。 至于融合后的麻烦,那是第二个问题。 接下来的首要问题,就是解决兽化的问题,让自己的法相彻底化为人样。 如今法相和本尊之间的差距只有两成,只需要将这两成兽样彻底化为人样,就能解决晋升六阶后的大麻烦。 至于如何解决问题,这一点早在将荒兽战体蜕变成人族战体的时候,就已经有过相应的解法了。 当初,炙炎部落族力不足,为了增强战力,火山等人为了能提升晋升四阶的概率,就修炼了数种荒兽战体。 当时,火山修炼到第二重战体后,体内兽纹就有约莫百分之三模糊掉了。 这一点,在族内其他武者修炼多种战体后,一样得到了印证。 按照记载数据来说,修炼的荒兽战体种类越多,虽说兽纹也会因此变得复杂,可兽纹所占据的份额却是会下降的。 作为战体的开创者,沈灿起点也比其他修炼他传授法门的族人更高,第一次变化战体,就是观摩到了夔牛,变成了夔牛样子。 后来,又因为重新推衍了五桩功,又根据五桩功的五种兽形来开创人族战体,让自身变成了五不像状态。 随着修炼的时间推移,渐渐地开始从五不像状态,朝着趋近于人形状态来蜕变。 之后的修炼时间中,沈灿又观摩到了陆吾、真龙等神形。 参悟的巨兽神形越多,人形状态越越来稳固,荒兽的样子也越来越模糊,现在只剩下一些鳞片,如兽角、尾巴、翅膀这些荒兽的显著特征,早在很久之前就没了。 接下来路子,就是寻找山海巨兽,观摩、修炼对应神形,血脉越古老的越好。 等到他将这条路子走通了,就能为联盟内其他武者开创应对之法。 这一次突破,巫道也借着武道的突破,乘东风也晋升到了五阶后期。 神台状的神庭更加的伟岸,兽形巫文数量暴涨了数十倍,神识甚至直接暴涨了十倍。 稳固了两个月之后,沈灿从废墟中起身,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着座下这团废墟,他微微皱眉。 这还没有六阶,修炼一次就整的地动山摇,让族人们一个个不得不搬家。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总不能真的搬到巨岳山脉深处修炼吧,可他还是庙祧。 老手艺才是根本,是万万不能舍掉的。 看来得想办法兼顾一下祖庙和修炼洞府。 出关之后,沈灿直接以英灵庙庙桃下达了诏令,加大对瑞兽的保护,凡联盟人族不得无故猎杀瑞兽。 当然,他只是下达了一个纲领形的诏令,更详细的条款则要由联盟进行补充。 瑞兽和荒兽不同,灵智高,对山川大地亲和感强,对任何一个种族来说,都很友好。 这样说起来,瑞兽和夔牛一族一样,其实都可以和人族订立盟约成盟族。 沈灿想着准备等一个机会,要正式来一场和友好种族的盟约。 接着,沈灿进入巨岳山脉内,开始检查大阵的建设。 第二重大阵的建设也差不多也接近尾声了,差不多七八年时间就可以完工。 经过这么多年的建设,大家也早就成了熟练工,加上有雪貂兽王、炎曾、陆贞、织女等人看护。 哪怕沈灿闭关多年,整个大阵的建设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特别是织女,在参悟了星辰之后,对于阵法的感悟一日千里,天赋上直接超过了雪貂兽王,仿佛变成了一个后天知之者。 检查完了大阵后,沈灿的心神又横跨万水千山,投入到了璞族王庭内。 …… 璞族王庭。 王宫。 璞王和几位老臣商议完了事务后,就让众人下去了,青木伯也在几位老臣之列。 整个璞族王庭中属于璞族的五阶武者,一共有三十七人,其中假五阶六人。 另外,在王庭治下的各大附庸种族中,有五阶五人,分别属于四个异族。 生活在大璞古国的地域,这些异族可能在很远的地方有更强大的族群,可毕竟山高路远,在同族的影响力没有投落到璞国领地上的时候,还是要认清形势。 对于拥有五阶坐镇的种族,璞族王庭会给封地,但需要按时上贡王庭,奉王庭之命带着部族族兵,随王庭征战四方。 时至而今,金阳氏王庭依旧没有踏平璞国最东边的两域之地。 没办法,璞国最东边两域之地也是有依仗的。 在大璞古国东边,跨过南北方向的璞阳山,就到了另外一个六阶大种族的领地。 这个族群名为墨灵族。 璞国最东边的两域生活着璞族羽阴氏和真玉氏两族,这两族早就被金阳氏王庭打到了璞阳山内。 璞阳山虽说没有巨岳山脉庞大,可依旧是一片覆盖三百万里方圆的广袤区域,加上有六阶墨灵族的支持,两族时不时的从山中跑出来,刺挠一下金阳氏王庭。 这也是璞王最愤怒的事情,墨灵族插手璞族内部事务不说,他也真怕哪一天,墨灵族直接不装了,舍弃掉羽阴氏和真玉氏两族,杀入璞国。 下了朝会后,璞王登上车,朝着王城北方的一座源力涌动的山脉而去。 山脉中,有他的一座行宫。 现在,行宫内居住的是来自徒商古城的贵客。 这位六阶前辈,也和族内的灰蛇伯一样,获得了阵法传承后,一闭关就是多年。 每次来到这里,璞王就恨得猛拍车辕。 本王的羽灵伯啊! 王庭战车还没有靠近行宫所在山脉,就被一道金光挡住。 金哞立在战车前方。 “璞王还是回去吧,主上还在闭关修行。” 璞王从战车上走下,朝着山脉深处的宫殿群看了一眼。 “金兄,前几日麾下的部落猎到了一头四阶蛟龙,我已经让人烹制好了,不若唤上金鳄兄,咱们一起饮一杯。” “不必了,主上闭关修行,我等需要守护四周,不让任何人打扰到主上。” 金哞依旧冷冰冰的开口。 璞王讨了个没趣,神色也没有变化。 这些年来,他隔三差五的来拜见,哪怕明知道六阶前辈不会见他,他依旧会过来讨嫌。 重新坐上战车后,璞王朝着王城而归。 “这璞王还挺有毅力。” 看到金哞回来,金鳄轻笑。 没多久,又有一辆车从王城方向而来,车上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很快,一头长有十丈大小的蛟龙,被放在大鼎内送到了金哞和金鳄面前。 “再吃下去,我都有点不好意思那么冷冰冰的对待璞王了。” 金鳄抬爪子,一把扯下一个龙爪塞入了嘴巴中。 金哞也不回应,也直接抓起蛟龙肉吃了起来。 璞王愿意给,不吃白不吃,至于其他,主上闭关不出,他是不可能和璞王多接触的。 …… 这边璞王再次吃了闭门羹,青木伯很快也就知晓了。 他从王宫回来后,就去了王城内一处酒肆,定了最高处的楼阙,看见了璞王的座驾从出去到归来,连一刻钟都没有用了。 一看就是吃了闭门羹,六阶前辈年纪大了,多有昏睡也正常。 随后,青木伯离开了酒肆。 大璞古国地域也相当广袤,超千万里方圆,种族众多,也造成了古国王庭这里,成了国内各族资源的集散地。 种族多,自然汇聚的各种消息就多,他需要在这里打探一下,有没有上古巨兽血脉后裔的消息。 …… 来自徒商古城的六阶强者还在闭关的事情,完全在沈灿意料之中。 他花费那么多心思,不就是要让其多沉淀沉淀。 随着沈灿闭关这些年,前后有三十多位联盟武者、荒兽尝试晋升五阶。 一共晋升成功了十九位五阶,极大的缓解了联盟之前缺乏强者的窘境。 这十九位五阶生灵中,单单夔牛一族就有七头,快占总数的三分之一了。 在第一头夔牛夔陨晋升后,夔仰就将其派遣回了族地,随后夔牛首领就带着一票四阶巅峰的夔牛,颠颠的赶来了人族联盟。 夔牛一族多年积攒的底蕴,加上炙炎伯部的聚灵阵,相当于厚积薄发了。 这可把夔仰乐的找不到北了,恨不得拉着沈灿赶快订立盟约,夔牛族和人族联盟要大荒第一好。 夔牛一族晋升的多,失败了也多,但在联盟的治疗下,依旧还有着再次突破的可能,只不过要多沉淀一些时间。 对于夔牛一族突破的情况,沈灿同样很高兴。 别看这次夔牛突破的多,随着时间推移,人族联盟这边才会更加发力。 出乎沈灿意料的是,在族内炎字辈突破五阶后,火山反倒是不说让出族长位置的事了。 一口气将炎字辈的人,又一次扔了出去,炎宋、陆沉等去了落月荒原,炎姜、炎灵等去了漳水龙国。 准备让他们好好历练一下,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执掌部殿,乃至成为联盟长。 不仅是炙炎伯部炎字辈这些人,其他晋升五阶的,也一并安排了外出任务,更筛选出部分,以五阶的实力再次查探一遍巨岳四周。 这次要将巨岳四周的五阶兽王,五阶势力都捋一遍,看看之前有没有没发现的。 另外一个联盟大变动,就是巨兽分身退了刑罚殿殿主的职位,让给了雷万彻。 退下来的巨兽分身,成了联盟太上长老。 这一职位也是新设的,有着类似于护法的职能,不参与联盟内部运转,只负责守护联盟。 除此之外,对于联盟各部殿的安排,也有了略微的调整。 部殿司职的殿主、司正,并不以武道或者巫道境界来钉死。 有些部殿如兵殿,这个掌控联盟战师,自然要有强者来担任。 农殿殿主,可以是巫师,但也可以农植匠师。 因为种田这种事情,并非是武者或者巫师就真的种好。 可以说大多数天赋不错的武者和巫师,在种田上都不如普通人精通。 因此,联盟各部殿的殿主司正,及麾下长老、执事,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安排职位。 在联盟这里,哪怕是个普通人,只要有过人之处,有助于联盟发展,就可以上位。 是普通人不怕,联盟有五阶,只要当一天司正、殿主,五阶就会时刻随行。 以此往下类推,农殿的某位擅长种桑养蚕的长老,实力不过开山境,依旧可以配上四阶武者保护安全。 …… 巨岳山脉内。 捋清楚了闭关时候,联盟内外诸事后,沈灿再次回到了巨岳内检查了一遍。 依旧对于玄鸟藏身地的具体所在毫无发现。 最后,他带着十块多刚产出来的源石矿脉,回到了祖庙,准备再来尝试着破解徒商古城的源石宝塔印记。 第三百四十四章 破解宝塔印记 自联盟这边和漳水龙国内部分龙族达成了贸易,从漳水龙国这边也获得了不少宝塔源石。 漳水龙国以漳水得名,漳水发源于西部,先是往东流淌,接着在漳水龙国东部再往南流淌。 据说,漳水最后直接流入了无尽大泽,而无尽大泽则是南海的浅海区域。 在漳水从东往南流淌的水弯处北方,有一座名为漳阳的大城屹立。 漳阳古城,便是漳水龙国最大的墟市。 而漳阳古城和徒商古城也有联系,两地之间长久以来都保持着贸易。 徒商古城也在漳阳古城内开设了店铺。 人族联盟这边,自和荒淼有了联系,进入了荒淼掌控的漳水分支祈陨河后,也已数次前往了漳阳古城。 作为七阶势力内最大的墟市,往来这里的不仅有龙族,还有附近其他六阶、五阶势力,贸易繁盛,每天都有大量的资源汇聚于此。 联盟这边需要的矿石,在漳阳古城的贸易量很大。 人族联盟也借着前往漳水古城贸易的机会,以少量五阶宝丹换回来了一部分五阶宝塔源石。 人族联盟这边将宝塔源石送到了沈灿面前,数量有三百多块。 每一枚都切的整整齐齐,大小分毫不差,其上宝塔印记煜煜生辉,有灵光在宝塔上闪过。 人族联盟这边自产的源石,也被沈灿摆在面前。 他还尝试着将联盟这边自产的五阶源石,以外力刻画出宝塔印记,以天然五阶源石当做后天灌注源石来用。 这也是沈灿在破解不了宝塔源石后想出的办法,这样干的话,至少联盟产出的五阶源石,也能混入流通市场。 可惜哪怕沈灿使用强大神念,在五阶源石上刻画的宝塔印记再怎么精妙。 和宝塔源石上的宝塔印记一对比,就能看出来神韵不同。 一堆宝塔源石中,混入几块这种私刻的假冒宝塔源石,还没有什么。 强者们无聊,在源石上学雕花很正常。 但若是雕多了,很容易暴露。 徒商古城打造的宝塔源石,不仅可以和正常切割的天然五阶源石一样用来修炼,流通的数量也很庞大。 联盟武者在在漳阳古城内观察过,十块五阶源石的,最起码有七八块是有宝塔印记的源石。 这也证明了,流通的五阶源石中,天然切割源石很少,若在用源石兑换资源的时候,掌握不好两者间的比例,时间一长终究会被人发现端倪。 可也正因为宝塔印记的源石流通量大,也更能保证人族联盟这边若能仿制宝塔源石,日后用起来的安全性会大增。 沈灿捏着自家生产的源石,化身成了雕琢匠师,在源石上雕刻着宝塔印记。 他每雕琢一道宝塔印记,就会和宝塔源石进行比量一下,以此来捕捉宝塔印记上的神韵。 滋滋的声音在殿内响起,随着纤细的刻刀在源石上划过,源石粉末也随之飘散开来。 五阶源石的粉末,对于五阶以下的生灵来说,同样是好东西。 没多久,祖庙侧殿外就排排坐了好几个小脑袋,张大了嘴巴呼呼的吸着。 一连雕琢了上百块宝塔印记后,沈灿都没有停下来。 其实雕琢的这路子并不对,会损失一部分五阶源石的源力。 人家徒商古城的宝塔印记,实际上是一种秘术的显化,徒商古城用这种秘术来保证制作出来的五阶源石内涵的源力,遵照标准完全一致。 将源石内超出标准的源力抽出,给内涵源力不足的源石灌注源力。 沈灿在源石上雕琢宝塔印记纯属反着来。 实际上沈灿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不断观摩宝塔印记。 每一次雕琢完成后,沈灿都会拿着自己雕琢的源石,和印有宝塔印记的源石进行比对。 一次又一次的雕琢,在强大的神识笼罩下,他相当于在一比一复刻着宝塔印记。 一遍遍临摹的手段,还是沈灿从自己推衍中获得的办法。 我不懂,但我可以一遍遍学。 就这样,当沈灿面前源石堆成小山的时候,他突然停手了。 ‘哗啦’一声,源石小山被他的大手推倒,从中抓出了一块宝塔源石。 只见这块刚刚雕琢好宝塔印记的源石,和徒商古城的宝塔源石一比较,两者有了那么一点点相似的神韵。 这种神韵需要以神识来捕捉,缥缈虚无,若隐若现。 沈灿静静看着两块源石良久,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推衍】 【你凝神望着两块五阶源石,最后变成了望夫石】 【你重整了心情,继续凝望两块五阶源石,以自己雕琢的源石为引子,开始勾兑宝塔源石的神韵】 【你花费了整整一万年,来捕捉两块源石间的神韵,没想到你还真成功了。 你之前手工雕琢宝塔印记的办法,成了你参悟宝塔印记的药引。 神韵天成,你从捕捉到的神韵中,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玄妙无比,你陷入了静静的体悟中,就这样一眼万年,又万年……】 【终于,宝塔源石上的宝塔印记,在你面前虚化起来,你看到了繁琐无比线条。 乍一看到如此繁琐的线条,你感觉自己彻底陷了进去。】 …… 侧殿外,小龙鱼、螭虎、小雀、龙角鹿几个小家伙,仰着脑壳吸着从门缝中飘出来的源石粉末。 “庙祧怎么没有动静了。” “嘘!” “不要说话,咱们只管吞源力,不要吵到庙祧。” 小雀张开了两只翅膀,一左一右将两边的身影都给压到了翅膀底下。 此时,侧殿内外十分安静。 殿内,沈灿盘坐不动,之前雕琢源石飞起的粉末,有一部分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连头发都白了几分。 此刻的他于推衍中陷入了沉寂。 两手左右各握着五阶源石,就像是宕机了一样。 看似外界过去了小半天而已,实则在推衍中的沈灿,已经过去了数十万载。 寿元就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的止不住。 这也是他推衍以来,碰到的第一次在推衍中陷入沉寂。 说人话就是脑子过载了。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朝阳初升的时候,沈灿宕机的推衍,终于又有了反应。 【你看清楚了复杂的线条,小小的宝塔印记内,所有的灵禁构成了一株老树,宝塔为界,老树在宝塔界内参天而立,扎根于地,枝叶顶天。 你还看到了更加细节的东西,灵禁老树的根须,扎根在了源石内每一个角落,就像是人族武者的经脉。 在老树诸多枝叶中的主干,直抵宝塔最高处,这里就是源力灌注的起点。 大荒中的灵植草木,皆以树根为汲取能力的源头,来供养树干枝叶的生长。 而这道灵禁反其道而行,以根须为脉络,以主干为源力入口,反灌源石】 【你似乎也明白了为何是宝塔印记,此宝塔上尖下宽,刚好将老树的树形笼罩起来,形成外在的保护】 【此刻,你参悟透了宝塔源石的灌注方法,你恍然回神,发现自的寿元消耗超过了两百万年,其中三分之二的寿元都陷在了宕机之中。 直到现在,你也不过是捋清楚了灌注方法,想要将其整理成实际用法,还需要花费大量的寿元。 此刻的你只感觉心神有着强烈的疲倦感觉,之前推衍出来的一部分线条纹路,竟然出现了一种感知模糊的情况】 侧殿内,沈灿缓缓睁开眼,双眸通红的就像是兔子,源自神魂的倦意让他十分犯困。 他开始回忆推衍的秘法,按道理来只要推衍过的东西,都会铭记在他的神庭中。 可此刻,沈灿却发现竟然真有一部分推衍过程模糊了。 这种灌注源石的秘法有点怪,七阶势力当真恐怖如斯。 沈灿倒头就睡,休息了三天后才重新恢复过精神头来。 他再次开启了推衍,将记忆中模糊的部分重新巩固了一遍。 第二次推衍过后,沈灿又有了新的感悟。 源石内的老树印记看似复杂,若换一个方向来看,这东西实则是一种打造好的强大巫器,直接烙印在源石上的呢。 就像是炙炎这里打造的凝练源石巫阵,再怎么繁琐,其实只需要打造一座阵法,或者是巫器就行了,后面就等着接收成品就是了。 另外,有这样繁琐的印记,还能防伪。 如此繁琐的印记,沈灿感觉六阶阵法师也研究不出来,极有可能是七阶巫师研究出来的,甚至有可能更高。 也难怪宝塔源石可以流通的如此广泛,其他人就算是想要仿制,也没有这个能力。 随后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里,沈灿孜孜不倦的继续进行着推衍。 前前后后耗费了上千万年的寿元,才初步推衍出了一个可实用型的源石灌注之法。 然后,他将此事传授给了织女,让织女发挥一下聪明的脑壳,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进的。 对于脑子有灵光的人,沈灿感觉还是要好好让其施展一下的。 灵光一闪,有时候比他推衍数十上百万年都有用。 不然的话,苹果掉下来那么多年,砸的人多了,是不是欺负我椰子砸不死人? 沈灿捏着小小的宝塔源石,也不由得唏嘘了一下,小小的玩意,竟然耗费了他这么多寿元。 好在本次推衍所消耗寿元,皆由落月荒原蝎灵族友情赞助。 对于出了大力的朋友,沈灿得给人家一个名分。 另外,这一族无论是在炙炎还是在联盟,其身上附带的蝎毒,都得到了不少巫师的喜欢,被运用在了炼器、制药等等方面。 全身都是宝啊。 上一个全身都是宝的还是土蝼。 实话说,大荒每一个种族,包括人族在内,其实都是宝贝。 在这里,其实就两个种族,吃族和被吃族。 完成了这么一项推衍壮举,沈灿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脑壳昏昏沉沉的,幸好神庭晋升到了五阶后期,进一步得到的扩张和稳固,不然的话,想要推衍这门源石灌注秘法,还真有点困难。 就这,神庭中,已经多了一株无数线条长起来的老树。 之前很多推衍的画面,都作为记忆片段,沉寂在神庭下方,类似于巨湖底部的淤泥,只要不刻意翻就不会出来。 但这一次不同,推衍所看到的条线组成了老树,就像是神庭内其他兽形、巫文符号一样,出现在了神庭中。 这也让沈灿察觉到了,宝塔印记内的灵禁或许比想象中的还要强,他现在所窥视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从树干到根须的灌顶,同样也可以拨乱反正,重塑根须滋养树干。 只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头绪,接下来如何去参悟。 没有修炼的沈灿,再次前往了巨岳山脉,监督大阵的修建。 …… 漳水龙国。 漳阳古城。 这座屹立于漳水北岸的巨城,其实是没有城墙的,零零散散的建筑在漳水河畔绵延七千里。 水中宝船川流不息,半空中龙族飞舞,各种样子的龙族在这里都能碰到。 诸多龙族中,有一头龙龟,背上却背着一座庞大的山石碑,从滔滔大水中踏步而上。 庞大如山的身躯所过之处,四周的身影纷纷避开。 “巨野泽的来我漳水撒野,也没龙管管!” 这一幕,引得四周不少龙族小声嘟囔。 可小声嚷嚷过后,还是老老实实避开了背碑的龙龟。 别看人家长得像龟,其实也是龙。 上古时代真龙有九子,各个不同,这是霸下,真龙九支之一。 此族居于漳水龙国东南方向很远的巨野大泽。 和漳水龙国属于远亲。 霸下龙龟驮着碑消失在城中后,天穹上又有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引得往来诸族瞩目。 是一亮黑褐色的战车,拉车的是两头五阶玉角龙狮兽。 战车上大大的旗帜猎猎作响。 四周生灵朝着战车望去,等看清楚旗帜后,是徒商古城的人,那没事了,给人家让让路。 战车横穿城池,落入了漳阳城内最大的一座山阁内。 这是一座五千丈高,占地超过百里的小山脉,整个被掏空成了宝阁,作为商铺。 战船落地后,一头直立的灰色鳄族从战车上跳了下来,进入了阁楼深处一座大殿内。 “主上,我在璞族领地外等了银后大人十多年,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期限十年之久,还是没有等到银后大人。 仆不敢私自进入璞族王庭,特来给主上禀告。” 第三百四十五章 圣犼族的危机! 大殿内,一头浑身皮毛油亮光滑的银毛犼,盘卧在厚厚的华丽锦缎上,周遭满是宝塔一样的饰物,朝外飘着源力。 这些源力化为溪流,汇聚入这头大犼的口鼻之中。 在听到灰色寻鳄的话后,这头银毛犼一下子打了个喷嚏。 “你说什么!” 银毛犼乍一开口,声音隆隆如雷,震的整个大殿呼啦啦作响,无数的巫文明亮幻灭。 银后去做什么,他哪能不知道。 这可是关系整个圣犼族的大事。 不然的话,他圣犼族也不会隔着这么远,费劲从徒商联盟内抢到在漳水龙国的墟市掌控权。 不就是为了让银后前往巨岳山脉,探寻玄鸟的隐秘行动更加合理一些。 话音落下,银毛犼想了一下,难道银后寻到了玄鸟踪迹? 银后前往巨岳山脉探寻玄鸟踪迹,已经有五六次了,前面几次回去的都很早。 这次难不成有收获了? 也不对啊,若有收获的话,完全可以传讯给族内,不至于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没有用传讯玉符联系?” “用了,仆的传讯玉符传讯距离有限,没有联系到银后大人的仆从。” 寻鳄低着脑壳,接着说道:“主上不止一次的说过,严禁我驾驭着咱们商盟的战车,横跨几个族群进入璞族领地。” 说罢,寻鳄就不再言语。 他驾驭的战车上,有着从漳水龙国准备运送回徒商古城的大量资源,其中不乏六阶的真龙骨、天水神金,龙髓宝药。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漳水龙国本地的宝药、矿材,运回到徒商古城都能翻几倍的价格。 按照正常来说,他驾驭着战车会在璞族领地东方,按照约定等到银后大人归来。 然后,银后大人以六阶大巫的实力,护送战车上的资源返回徒商古城。 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行商模式来走的。 不要以为徒商古城联盟内七阶不少,乃是附近广袤地域顶尖的七阶势力,就没有势力对徒商古城的东西下手。 苍莽荒原中,不仅有六阶族群,还有一些零星的六阶强者潜藏。 他们才不怕你徒商古城,抢完了我躲起来就是了。 当然,也有真横的,抢了也不跑的。 多年来,抢夺徒商古城资源事件数以千计,但徒商古城真正抓到罪魁祸首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三四。 大荒,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没有六阶强者守护,寻鳄可不敢独自驾驭战车返回徒商古城。 一旦路上稍有差池,他死了就死了,可损失怕是整个鼍鳄族都赔不起。 听到寻鳄这么说,银毛犼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让寻鳄前往璞族王庭的命令,是从一开始就定好了的。 徒商古城的战车太显眼了,从徒商古城往漳水龙国这里来,有些熟悉的人,不要看旗帜,只看一眼战车就知道是徒商古城的人。 更何况,银后途中下车的地方,距离璞族王庭还隔着好几个种族领地。 没办法,也是他圣犼族没落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六阶强者数量如此窘迫,让一个仆从配合着驾车赶路。 好在从银后下车的地方,到漳水龙国这段距离已经很近了。 随后,银毛犼张开嘴巴吐出一个传讯玉碑,将神识没入其中。 玉碑发出嗡鸣声响,其上巫文涌动起来,一直闪烁了十多个呼吸后,方才黯淡下来。 眼看对面没有回应,银毛犼不甘心的又尝试了几次。 每一次都和第一次一样,没有得到银后的回应。 这结果让银毛犼,气息变得凝滞起来,他本以为自己的奴仆早就和银后一道,带着从漳水龙国获得的资源,返回了徒商古城。 没想到中途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按照以往来说,就算银后有事情,也会将传讯玉碑交给仆从才对。 这样也能保证自己闭关或者做事时,可以及时让仆从通传消息。 现在传讯玉碑没有动静,很大可能代表着银后本犼出问题了。 “你先出去。” 随后,银毛犼看了一眼仆从寻鳄。 寻鳄也知晓出事了,麻溜的朝着大殿外退去,并且将殿门关上后,守在了门外免得其他人闯进去。 银毛犼吐了一口气,此刻四周宝塔饰物中,添加了特殊香料的源力,也不香了。 他需要尽快弄清楚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点回信也没有。 随后,他取出了一个储物巫囊,取出了另外一枚传讯玉牌,其上刻画了一头一翼一目的鸟。 这是大荒中的奇兽比翼鸟,雌雄皆一翼一目,两者合一后才能翱翔天际。 在大荒,能够传讯的巫器很多,但想要达成超长距离通讯并不容易。 广袤的大地上,生活着各种族群,还有隐藏的强者,每一位强者的修炼、交手,都会造成大量波动。 更不要说,时不时的还有地动山摇,天降流火。 这些都会影响传讯。 此刻,银毛犼所取用的比翼玉牌,乃是徒商古城内品阶最高的传讯巫器,可以直接无视洞天结界,传讯也清晰。 这种巫器,向来只有在紧急时候才会拿出来用。 在比翼玉牌拿出来后,他又摸出了五块五种颜色的六阶源石。 这些年来,随着族内七阶老祖愈发的老迈,族中在徒商联盟占据的份额,不断被其他四族取走,以至于族内获取的资源份额也越来越低。 在徒商古城,古城商盟的五大七阶种族,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大家是为了利益才凑在一起组成的商盟,当一个种族衰败了,自然也就成了其他种族吞并的对象。 哪有什么惺惺相惜,只有想把你吞进肚里。 五行六阶源石被银毛犼碾碎,化为五彩能量被比翼鸟吸纳。 随后比翼玉牌上的鸟眼开阖,嘴巴张开。 银毛犼快速的将事情传了回去。 当然,他这枚玉牌上的比翼是雌鸟样子,此刻在圣犼族族地,圣犼族主玉牌上是雄鸟。 圣犼界深处,苍莽的老树盘根,每一株都粗大无比,散发着浓烈的蛮荒气息。 圣犼族族主是一头超过一千三百丈大小的巨兽,通体纤细如细狗。 盘卧在古老的巨树下,四面八方的源力不断涌到他的身上。 在他的身上,有一个直径超过了十丈大小的血窟窿。 伤口内就像是煮沸的粥,汩汩冒着血泡,其上覆盖的药草根本不管用。 作为七阶圣犼族族主,族内的资源除了供养老祖外,剩下的大半都用在他的身上,他早就修炼到了差一步晋升七阶的程度。 现在好了,伤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连族地都不敢出去。 那群畜生,是真想干掉他。 行商行商,最大的买卖不就是吞族灭部。 此刻,听到银巽的传讯,圣犼族主老脸彻底耷拉了下来。 对了,银巽就是银毛犼,这是人家大名。 圣犼族主咬牙开口,“去查清楚。” 银后去查探玄鸟了,要是出了意外,族内又得损失一位六阶,还是一位六阶阵法师。 “还有,小心一点!” 损失一个六阶阵法师,就足够圣犼族肉疼,更不要说要是银后的失踪,是和徒商古城中的另外几族有关,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嘶!” 情绪的波动使得圣犼族主触及了伤口,本来汩汩冒出血泡的地方,噗噗的如喷泉一般涌出污血。 “该死的畜生!” 他虽说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家下的黑手,但也有所猜测。 这一箭实在是太快了,打着要弄死他来的。 徒商古城共有五大七阶种族,其中他圣犼族和双头狮族,厌火族的族地,距离徒商古城本城比较近。 负风族和孰湖族离得比较远一些,负风族在徒商古城北方,孰湖族在徒商古城东北方向。 他们圣犼族,作为徒商古城幕后掌控圣族已经有两万年。 在两万年前,徒商古城的盟族还是六个,但发生了一场大混战,正是借着当时的混战,圣犼族才能成了商盟盟族之一。 这两万年来,商盟内部更迭数次,才形成了目前这种格局。 如今的五族中,传承最久远的就是厌火族,可以说是徒商古城内唯一没有被更换过的圣族。 因此,圣犼族主怀疑,自己这一箭就是被厌火族给偷袭的。 厌火族也只是他的怀疑之一,他还怀疑是负风族。 就是这一箭,让圣犼族的局势雪上加霜。 老祖寿元走向黄昏,哪怕是七阶强者,可掌控天地之力,依旧难以抵抗光阴的消磨。 按照正常来说,在老祖坐化之前,他作为族主能晋升七阶,就能维系住传承。 可惜他受到了重创。 不仅他受了重创,本来族内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位六阶后期和巅峰的族人。 现在就剩下了一个好好的,其他三人死了两个,重伤一个,伤势比他还重。 以至于目前堂堂圣犼族,连六阶后期的强者都拿不出去。 唯一剩下的六阶后期强者,目前只在族内和徒商古城间往返,不敢过于离开徒商古城,免得再遭毒手。 这些家伙,是打定主意要彻底扼杀圣犼族再诞七阶的希望。 没有了足够的六阶强者在外行走,商盟内的很多事都被剥离,以至于获得的利益份额不断减少。 其实这场景对圣犼族主来说,太熟悉了。 往昔联盟内部盟族更替,就发生过这种场景,只不过现在轮到他圣犼族了。 “吼!” 在将比翼玉牌收起来后,圣犼族主愤怒的咆哮一声,震荡的四周山林轰鸣作响。 四周圣犼族的族人听到动静后,纷纷匍匐在地。 族主又发怒了。 “想要把我族当成血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面对徒商联盟内部的压迫,圣犼族自然在进行着应对。 前往巨岳山脉寻找七阶玄鸟,就是他们应对的措施之一。 早在两万年前,圣犼族借着那场大混乱成为徒商盟族之一的时候,就从另外一座崩塌的盟族族内,抢到了一卷宝书。 此宝书记载,可以七阶之血,替换老迈寿元之血,重新获得生机。 寻找玄鸟,就是为了让老祖重新焕发生机。 同样的,若有七阶玄鸟在手,作为圣犼族主他也能获得大机缘。 当然,圣犼族所寻找的七阶,可不仅只有巨岳山脉的七阶玄鸟,在北方无尽大荒深处,他们还在寻找另外一头七阶龙种。 这两者只要能拿下一头,圣犼族就有了起死回生的机会。 只要老祖恢复壮年,圣犼族就能重新站起来,其他盟族伸出来的手,也能一一斩断,让他们不敢再有心思。 为了隐蔽做事,族内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去寻玄鸟。 每一次都是按照正常的行商之路,前往漳水龙国,借着守护商队穿行之事,让族中阵法师前往巨岳山脉洞察玄鸟藏身之地。 到不是说,没有其他七阶可以捕猎,而是以目前圣犼族的族力,强大的七阶他们没有把握抓住。 只能寻找这些受伤的家伙,进行围猎。 …… 漳阳古城。 银巽在得到了族主的命令后,并没有大张旗鼓的离开。 而是,先让自己的仆从寻鳄,重新驾驭着战车离开,并且还当众责罚了寻鳄,罚他丢三落四没将所有物资装好的罪责。 最后,又装了一批资源进入战车后,寻鳄重新驾驭着战车离开了漳阳古城。 随后,安排好了事务的银巽,这才悄悄的离开了漳阳古城,朝着璞族王庭的方向狂奔。 至于自己的仆从,他还是十分相信的。 寻鳄的族群早在一万多年前,就举族成了圣犼族的奴族。 圣犼族很多族人,都有鳄族跟随,两者之间有着主仆契约,算是自己人。 银巽一路毫不停歇,进入了璞族王城,他本来是想要先打探一下的。 毕竟族长都说了,要小心一点,他自然明白现在圣犼族敌人是谁,那可是徒商古城的‘自己人’。 是不是悄悄寻找玄鸟的消息,被其他种族知晓了? 可当银巽提心吊胆来到璞族王城附近,才转了一圈后,就傻眼了。 银后好好得在殿内修炼。 两个仆从还在外面守着。 你踏马…… 第三百四十六章 试探! 当看到璞族王城外的行宫,两头圣犼族奴仆好好守着的情况。 银巽原本的提心吊胆,一下子就像是大江泄洪,消散了干净。 要不是同一个祖宗,银巽真想将银后的祖宗骂个七窍生烟。 你踏马的好好的,怎么不接传讯。 你知道不知道这事都禀告族主了。 往大了说,这可是关乎圣犼族接下来传承的事。 银巽如一阵风一般,直接撞进了璞族王庭的行宫内。 守在行宫的金哞和金鳄眼前一晃,待看清楚落下的身影后,也是大惊失色。 “银巽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银巽气笑了,我踏马闲的。 感受着银巽身上的气息,金哞和金鳄两人顿时战栗起来,身子不由的颤抖着跪伏下去。 此刻,银巽本尊冲进了行宫内,终于察觉到了银后身上的气息不对了。 “银后怎么了,怎么修炼连阵法都不布置。” 以银巽对银后的了解,这家伙作为阵法师,除了在族内修炼,在外面修炼都会给自己布置一座小型阵法。 现在不但没有布置阵法,整个人的气息也很怪异,好像陷入了沉寂中。 “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金哞两人回应,银巽声音渐冷。 “回银巽大人,我家主人得到了高阶阵法传承!” 金哞快速的解释了一下。 “四阶阵法,可组成六阶大阵!” “还是从人族那里获得的?” 要不是知晓仆族不会说谎,银巽真想拎着面前两个仆从的耳朵,让他们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是,主人从巨岳山脉那里获得传承后,就陷入了闭关中,我们也不敢唤醒主人。” 此刻,金哞两人也反应过来为啥银巽会出现了。 感情是联系不上主人了。 可他们也冤枉啊。 “银巽大人,这次主人得到的传承太过于仓促,闭关也很着急,没有来得及将传讯玉牌交给我们。” “是,主人闭关我们也不敢窥探,还以为主人闭关之余,已经和大人联系了。” 金哞和金鳄两人分别开口,他们作为奴仆虽说是能帮主人处理一些琐事,接受传讯也是分内事之一。 但主人有些传讯玉牌,不是他们能接触的。 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后,银巽长长舒了口气。 虚惊一场,差点给老子吓死。 银巽的神识没入宫殿内,感应着银后的修行,可惜感应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又不能过于触及银后神识,最后无奈还是收了回来。 随后,他又想到,连银后这样的六阶阵法师都陷入沉寂的阵法传承,到底得是什么样的。 四阶组合成六阶,五阶岂不是要组成七阶? 银巽是不怎么懂阵法的,可也从来没有听过低阶阵法能组成高阶阵法的。 “对于阵法传承,我们也不清楚,听璞族人说这大阵还是一群人族蝼蚁建造的。” “嗯?” 听到此话,银巽一怔。 他真想拎着自己的耳朵,让自己好好听清楚,到底听到了什么。 他也不是山野小族出身,而是徒商古城盟族之一的圣犼族族人,是修行了三千年的六阶武者,水里进火力出,商盟办差,大荒各族闯荡出来的万事通、火眼睛。 一群蝼蚁能建造六阶大阵,把六阶阵法师当什么了! “大人想要了解,可以唤璞族来询问,他们也有一个五阶阵法师接受了传承,陷入了感悟之中,他们更了解阵法的事情。” “我家主人过来之后,搜过了璞族武者的魂,才带着我们前往获取了阵法传承。” 本来银巽怀疑两个仆从胡说八道,可听到璞族也有人接受了传承。 那不行啊,这人得带回族内。 璞族啥身份,能和他圣犼族获得一样的传承。 别管阵法是不是两个奴仆所说的蝼蚁都能建造,银后都能有感悟,甚至陷入沉寂的阵法,区区璞族也配染指。 “那就见见。” 随后,银巽将自己的身躯笼罩了起来,化为直立如人的样子。 至于身上的毛毛倒无所谓,大荒中鳞甲毛发在各族很常见。 “我这就去将璞王喊来。” 金哞掠空朝着璞族王宫的方向而去。 当璞王听到又有六阶强者到来,激动不已,心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徒商古城贵客的认可了。 慌忙的吩咐族人准备宴席,接着带着王庭重臣们呼啦啦就冲向了王城外的行宫。 “璞族族长见过大人。” 行宫另外一处大殿内,璞王带着十几位王庭封伯,朝着银巽行礼。 这十几位封伯中,青木伯就在其中,随在众人中朝着银巽行礼。 随后,大量的仆从进来,开始将准备好的宴席摆放好。 对于璞王准备的宴席,银巽没有多大兴趣,直接就直入主题。 灰色伯还昏着呢,就被抬了过来。 还有之前去过巨岳山脉的垚月伯和山阳伯,都上前被银巽搜了魂。 得亏神眼伯没在,不然也脱不了被银巽摸头。 搜过魂之后的银巽可是惊呆了。 鳄族仆从竟然真的没有说谎,巨岳山脉的人族蝼蚁竟然真得了闹海之能。 这群蝼蚁借助四阶阵法都能打造出六阶阵法,若银后这位族内的六阶阵法师参悟了传承,岂不是…… 圣犼族如今的危机,不就是面临青黄不接嘛! 若有七阶大阵守护,一样可以护得族群传承。 不对,一群人族蝼蚁也配修行这般阵法传承? 应该统统抓回圣犼族,成为和鳄族一样的圣犼族奴族。 能成七阶圣族的奴族,这群人族祖坟都算是冒青烟了。 宴席因为银巽不语,而变得有些清冷,璞王尴尬的笑脸都糊在脸上了。 青木伯脸上也堆着笑意,酒盏不上不下的端着,心中却在想这位来自徒商古城的家伙,到底几个意思。 宴席很快就结束了,主要是没有氛围,璞王也不敢问,更摸不清楚这位贵客有什么想法。 至于其他璞族封伯,也只能随波逐流,凑在一起尬笑。 …… 巨岳山脉。 正在山中督促大阵建设沈灿,同一时间得到了分身青木伯的传讯。 徒商古城又来武者了,依旧关注着人族建造的大阵。 璞王宴席上,来自徒商古城的武者心神都搭在了搜魂上,这明显是在关注阵法。 此刻,沈灿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给六阶阵法师的‘神疗’不足,才让其给同族传讯了。 随后,沈灿将心思压下,传讯给了自己的兽王弟子,陆贞、织女等人。 “师父。” “庙祧。” 一处山头上,几道身影从各个方向急速而来。 “重新检查一遍星辰大阵,查探大阵阵基的库存。” “师父,是有外来势力进攻大阵吗?” 雪貂兽王抬起小脑壳,紫色的眸子闪烁着灵光。 “有可能会出现。” 闻声,其他几人精神一震。 早在建立大阵之初,大家就想到了会引人窥视。 毕竟,这么大的阵法,星光大柱林立如森,特别是到了晚上更是让周遭大亮。 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陆贞开口,“回庙祧,咱们在建造第二座大阵的时候,也在积攒第一座大阵的阵基,各个大阵备份的阵基平均超过百块,我接下来立马让人重新统计一遍。” 炎冲接着说道,“那我就整训护阵营的匠师,将探亲和休息的人全部召回来,为战时维护阵法运转做好准备。” 沈灿点了点头,看向了炎曾,“第二重大阵加快建造速度。” 炎曾点了点头,领命。 这边沈灿安排好了阵法运转和建设,接着回到了联盟主城英灵庙,通知了联盟长火山。 很快,联盟主城内的传讯塔山就急速运转起来,亮起来的光芒十分耀眼。 随着传讯,联盟诏令快速传遍雍、代、云、木四州。 凡联盟部落,接到诏令伊始,收割谷物,收拾豢养禽兽,举族迁往巨岳山脉。 路途遥远,迁徙有困难者,就地分散隐藏。 联盟四州冶炼工坊,同时迁入巨岳山脉。 倒也不是所有部落都在变迁之列,搬迁的就是距离巨岳山脉比较远的,近处的部落早就覆盖在巨岳阵法之内了。 但此诏令一出,整个联盟都一片哗然。 联盟建立数十年来,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些凌乱,可随后对战异族的事情上,都是在压着周边异族打。 灭土蝼、木姜,驱散讙头,每一场都是酣畅淋漓的大胜。 可现在,联盟突然下诏举族搬迁,入巨岳山脉,发生什么事了?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也从各地冒了出来。 有说联盟碰到了大敌,一定是看上了巨岳山上的大阵了,要来抢夺。 “该死的异族,又抢我人族的东西!” …… “天天这么耀眼的星光,能不引人注目吗,早晚会有这么一劫!” “去巨岳就是去送死,这是想要拉着咱们一起去送死。” …… “他娘的,一定是异族不想让咱们过安生日子,等俺家娃子从武院毕业,一定要替我这个老子,多砍几个异族,方解我心中之气。” “可惜了,这么好的地,刚刚种熟了。” “不可惜,等咱们打跑了异族,回来再接着种。” “奶奶的,我要是知道是谁不想让咱们种地,我一定给他脑壳拧下来。” “你拧的动吗?” “拧不动也拧,大不了溅他狗娘养的一身血。” …… 在联盟诏令下达后,各部就开始了搬迁。 但族地不同,族力不同,搬迁起来的快慢自然有所不同。 联盟这边也派出了巨龟、飞舟、战舰、战车等工具,连战兵都派了出去,就是为了帮助各部进行搬迁。 巨岳山脉地域广袤,虽说山脉多,可里面的河谷也多,所以四州之地的人族都迁进来依旧绰绰有余。 何况,这次迁徙的只是距离较远的地方。 联盟主殿的侧殿。 “联盟长,我的族人传讯给我说,现在联盟内部各种消息纷飞,在迁徙的路上听到不少摸黑咱们联盟的消息。” 巨沙伯主来到火山近前,作为联盟长的参谋团长老,他往日无事时大都在城中府邸休息,愿意来就来,不愿来就不来。 “说起来,这些年来若非联盟建立,哪有我巨岳人族如此盛像。 再说了哪有光吃肉不挨揍的好事,肉吃了,现在碰到点危险,就开始骂联盟了,看来联盟这些年来对有些人还是太仁慈了。” “联盟长,我建议应该建立一个联盟对内的查探部殿,不是说为了监察咱们自己联盟的部落族人,而是查探那些吃着联盟的肉,却有异样心思的人。” 老巨沙伯主沙万里此话一出,侧殿内还有几个长老为之一愣。 沙万里你一个假五阶,也太上进了点吧。 沙万里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神色,主意是他一个从联盟退下来的老家伙出的。 对了,这主意和他的儿子沙长云,五阶初期兽相境武者一点关系都没有。 侧殿内,火樘也在。 如今联盟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得随在火山身边。 正如沙万里所言,联盟这些年顺风顺水的。 在炙炎的带领下以更先进的巫器,打的周边异族狼狈逃窜。 这次突然要四州之地迁徙,实在是影响很大,使得很多人心神惶惶,下意识猜测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个时候,难免生出了很多异样心思。 不要觉得武者实力低,就没有什么野心,有些人只是没有抓到机会罢了。 “先从兵殿抽调一批战兵,巡视迁徙路,凡有借迁徙之事祸乱生事者,举族连坐。” …… 英灵庙。 自联盟下达了诏令后,沈灿作为庙祧就连日出现在英灵庙,带着诸巫祭早晚祭祀。 至于迁徙的事情,完全交由联盟进行操持。 让联盟人族搬迁,也是未雨绸缪。 联盟这些年来休养生息、无论是人口、粮食、肉食都在翻倍增加,连武道修行也在蒸蒸日上。 这么好的局面,真赌不起。 迁徙不过就是损失点粮食,可若真要是被人灭掉一半人口,联盟数十年来休养生息的成果,可就彻底毁了。 别看联盟现在有四千万巫纹匠师,其他各类匠师上千万,可四州之地的十多亿人口,也是联盟的根基之一。 从英灵庙这里往联盟主城方向望去,可以看到往来的身影形色匆匆,各种飞舟穿行不停,到处都在忙碌。 …… 巨岳山脉东北方向。 银巽立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山上,望着巨岳上绵延的星光,眼中也不由得露出震撼之色。 他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识过很多种族了,各族的护族大阵也见过。 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大巍峨的阵法。 这他妈还是阵法吗! 璞族几个五阶小辈的记忆告诉他,这么庞大巍峨的阵法竟然是一群蝼蚁人族建造的。 若非搜魂,和亲眼见到此阵法,银巽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群蝼蚁已经不是蝼蚁了,而是一群宝贝。 哪怕银后参悟了阵法传承醒来,也需要这么一批人手。 更不要说,能建造出这么一座阵法,这说明人族内有一位不弱于银后的阵法师。 来之前,银巽千方百计再次确定了巨岳山脉内的情况。 这片区域早在八千年前的时候,源力就被山中地窟吸收了。 以至于这里的源力,勉强只能诞生几个五阶小辈。 也就是说,这座六阶大阵,极有可能是一个五阶的人族,带领一群实力更加低微的人建造的。 抓,一定抓干净,这里的人族都应该是他圣犼族的。 什么玄鸟,那是璞族这等小族担心的事情。 随后,银巽消失在原地,他连连出现在大阵不同的方向,想要寻到大阵的破绽。 可惜,一无所获。 当他再次来到巨岳山脉东方的时候,望着闪烁着星光的大阵,最终决定要亲自试一试这座大阵的威力。 试探好了大阵的威力,才能想办法从族内喊来强者,攻破大阵,将里面的人族都抓干净。 轰! 银巽出手了。 一股宏大的气息涌出,他的身上涌出了数不清的巫文,环绕成了一圈又一圈。 每一枚巫文亮起来,都如同一颗小星星一般,围着他的本体缓缓转动。 随着银巽出手,周身巫文发出了嗡鸣,好似祭司在吟唱咒语一般,爆发出了万丈光芒。 一瞬间,这些旋转的巫文构成了一头庞大的银犼。 霎时,银犼撞向了大阵,银光爆闪如星辰爆裂。 轰隆! 银犼和大阵撞在了一块,能量在这一刻猛地滞待了一下。 接着,受到撞击的这片星辰大阵亮起了耀眼夺目的光芒,四面八方的星辰之力百川入海一般,从一道道银光大柱上流淌而下。 漫天星光如银河倒卷,将庞大无比的银犼淹没在其中。 一击之后,能量开始迸发,淹没了大片虚空,让人不能直视。 银巽身影连连后退,他只看到庞大无比的大阵震荡了数万里方圆。 可数万里的震荡,对于绵延到看不到头大阵来说,就像是蜻蜓点水般的丁点涟漪。 一重星光从碰撞的位置,朝着大阵更远方的方向穿行而去,阵内星光大柱摇曳晃动。 …… 大阵受到攻击,沈灿很快得到了消息,他第一时间就确定,是徒商古城新来的六阶出手了。 可等他赶到大阵受到攻击位置的时候,早就没有了此生灵的踪迹。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下套! 大阵受到攻击的位置,还残留着还没有完全散去的能量气息。 与此同时,天穹之巅的巨兽分身从修炼中醒来,悬浮于流沙层内,开始俯瞰巨岳山脉东侧。 可惜,出手的家伙离开的有点快,根本没有捕捉到行踪, 沈灿也只收拢了一部分残留下来气息。 一击就走,这倒是给他有点整不会了。 按照常理,来都来了,不应该气势汹汹的对大阵进行猛攻,然后叫嚣一下人族蝼蚁,收你们来了? 这倒好,打一下就跑,几个意思。 在璞族王庭的宴会上,来自徒商古城的六阶武者,绝对是对巨岳山脉的阵法有了兴趣。 如此兴趣下,一击就走有点不正常,除非是回去调兵遣将了,要集合人手给人族联盟来一波大的了。 且不说大阵威力,单单是人族联盟这近百年来培养的阵法师和匠师,就是一大笔财富。 随后,沈灿又把雪貂兽王、炎冲、陆贞等阵法师聚到了一块。 “将大阵笼罩范围缩小一圈。” 巨岳山脉的组合大阵运转起来后,笼罩的范围并非固定死的,边界范围是可以进行微调的,比如某一部分阵法范围缩进三五万里,某一部分朝外扩张三五万里。 当然,大范围的数十万里及以上的改变,就需要对阵基进行大调整了。 此刻,沈灿安排阵法师们,开始对阵法进行微整。 借此,也好给接下来窥视人族联盟的家伙下个套。 巨岳山脉的阵法绵延超过百万里,这种情况下边界位置稍微收缩三五万里的距离,一点也不显眼。 而有了这三五万里的收缩范围,等到来犯者靠近大阵的时候,大阵恢复原有的笼罩范围,就能将来犯者困入大阵中。 这也是组合阵法的好处,要是像古阵法那样,阵法完全是一个整体,阵基都定死了,那就没这个能力了。 得到吩咐的陆贞、雪貂兽王几人,分批带着阵法师和匠师们忙碌了起来。 一时间,巨岳山脉的星辰大阵,到处都有星光迸溅,接引下来的星辰之力就像是水流一般,按照设定的流向进行涌动。 在星光笼罩下,如此大的范围内,其实是很难看出来大阵发生了变化的。 大阵进行微调的时候,沈灿也没有闲着,将微调后的大阵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放心下来。 希望这一招,能给窥视者一个大大的惊喜。 辛辛苦苦数十年建造的大阵,也算是提前进行一次演练,免得以后对付玄鸟时太过于生疏。 星辰大阵进行了微调,之前安排的四州迁徙,有些地方本来不需要迁徙,现在也因为阵法笼罩范围改变,也列入了往巨岳深处迁徙的计划。 这一点没得商量,星辰大阵范围太大,对人族联盟来说防守是一个劣势。 这些部落和族民过于靠近大阵边缘,很容易让敌人透过大阵看到。 一旦敌人在靠近人族聚居地的位置发动攻击,哪怕有大阵守护,能量过于震荡起来,普通人族也支撑不住。 …… 攻击了星辰大阵之后,银巽就转身朝着璞族王庭的方向而去。 人族联盟建造的大阵,比他从璞族武者脑壳搜魂看到的,还要震撼。 庞大无比的大阵,一击之下,绵延百万里的庞大巫阵就是最好的缓冲。 这哪里是大阵,明明就是个坚固无比的乌龟壳。 还他妈是难以形容大小的龟壳,只要阵基不破,岂不是说可以源源不断抵消外来攻击。 小小人族竟然有如此逆天之术。 这该是他圣犼族的! 银巽心中不由得想到,若他圣犼族掌控了此法,建造出来的大阵,得比人族在这穷山僻壤中建造的强多少倍? 七阶大阵! 七阶,一下子让银巽心神狂震。 银巽前往巨岳山脉,他的想法很单纯朴实。 除了印证一下人族阵法的真假,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要将功劳占下来。 若能降服一批能建造大阵的人族,成为圣犼族奴族,这功劳不得让他起飞。 可惜没想到,人族大阵居然这么结实。 银巽也没有办法,他又不是瞎子,他一击之后,攻击大阵的能量就被大阵眨眼间分散消耗干净了。 这种情况下,再来一百击也白搭。 这不是自己一个人能攻破的东西。 与其在大阵外抓耳挠腮,不如回来召集族内强者,一举攻破人族大阵,抓了这批人族。 只要能拿下人族,一样有功劳。 并且,功劳还会比之前更大。 他一个六阶能破开的大阵,和上报族内后,招呼同族一起才能破开的大阵,两者间的差距可太大了。 这代表着大阵的潜力,后者更能对圣犼族目前的危机有帮助。 至于说召唤了族人过来,能否击破大阵,对于这一点,银巽一点怀疑都没有。 人族大阵是强大,还能靠着庞大的阵法分散攻击力,可若有超过大阵一瞬间防御力的攻击降临,就能一下子将大阵撕开,不给大阵分散攻击力的时间。 “银后这老小子,以后这是要上天啊!” 返回璞族王庭的路上,银巽愈发有点嫉妒起银后来了。 本来这家伙就是族内的六阶阵法师,地位比他还要高一些。 现在,又获得了这般强大的阵法传承,银巽不由得畅想,若这种组合阵法真能组成七阶防御大阵,那将来银后的地位在族内不敢想象。 “老小子,你真该死啊。” 银巽越想越气,心中骂骂咧咧不停。 说好的一起当兄弟,好家伙你现在要奔着老祖的地位去了。 真!该!死! 虽说心中骂骂咧咧,可银巽动作却十分实在,一路冲向了璞族王庭。 银后现在获得了如此阵法传承,他过来的时候也检查了,银后彻底陷入了参悟之中,对外界波动变化感知降低,可以说安全降到了最低层次。 他要去保护银后! 一路回到了璞族王城外的行宫内,银巽先看了一眼银后状态,然后选了银后闭关旁边的宫殿休息。 进入宫殿后,银巽先平复了一下心情,梳理了一下如何和族中回禀的话语,这才将比翼玉牌拿了出来。 嗡! 随着玉牌吸收了源力,比翼鸟的活了过来。 “事情如何。” 圣犼族主的声音先一步从玉牌中传出。 “族主,银后没事,反而是大好事!” “我圣犼族的危机或许能解了!” 银巽一句话给圣犼族主干懵了。 “找到玄鸟了!” 略显激动的声音从玉牌中传出,圣犼族主也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激荡。 他妈的,祖宗开眼啊。 “不是。” 银巽快速开口,“族主,没有找到玄鸟,而是找了一种大荒从未见过的阵法,银后已经接受了这种阵法的传承。” 银巽的话语说的很快,他怕一旦停顿,族主会恨不得隔着传讯玉牌咬死他。 “这种阵法是一种组合阵法,用四阶阵法就可以组合成六阶大阵,我亲自去试探了一下,以我的力量都难以撼动大阵分毫。” “族主,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阵法竟然是一群人族蝼蚁建造出来的。” “天佑我族啊,让咱们圣犼族寻到了这份传承。” …… 银巽快速的将事情说完,可比翼玉牌那面毫无话语传过来。 “族主?” “族主,你在听吗?” 银巽也知道这事情听上去是有点玄,他也是亲身经历过才确认的。 “你说的可是当真?” “我以祖宗起誓,亲眼所见。” 银巽开口,接着又说道:“还有银后,他接受了传承。” “对了,还有咱们悄悄扶持的这个璞族,此族也有一个阵法师得到了传承,还有几个武者亲眼见证,我这就将这些人送回族地,让族主查验。” 一番激动的说完后,银巽的情绪也略微平复了下来,想到了圣犼族目前的危局。 就算要将阵法传承带回去,也得悄悄的做,不然的话,很容易被别人抢走。 “送回来,我要亲自印证。” 良久,圣犼族主的声音通过玉牌传了过来。 “是,我亲自护送银后和璞族武者回去。” 银巽开口,“族主放心,漳阳墟市这边我会安排好,就以银后押运物资受到劫掠者被重创为借口,这样我就能一路跟着返回。” 说到这,银巽还看了一眼银后闭关的方向。 银后陷入参悟之中后,连战力都降到了最低,可以说完全丧失了守护战车返回的能力。 至于说跟来的几位五阶仆从,这么遥远的路程,五阶根本不管用。 若归途中碰到劫掠者,损失徒商古城在龙国获得的资源是小,若银后有闪失,那对圣犼族的损失就太大了。 眼下陷入参悟,实则和重伤昏厥差不多的银后,用商队战车受到劫掠的名目再好不过了。 反正路程遥远,徒商古城内部也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什么地方都能查探到。 “如今族内维艰,其他长老不是年纪大,就是身有伤势,我记得你的境界卡在六阶初期也久了吧,好好做事……” 银巽激动的开口,“是!” 圣犼族族地内,圣犼族主面露沉思,自己的族人是不可能欺骗自己的,可说的也太玄妙了。 就算真有这样的阵法,也应该出现在更加繁盛的东荒中部吧,那里才是各大强族荟萃之地。 片刻后,圣犼族主开口说道:“我这边会安排族人接应你!” 结束了传讯后,银巽依旧没有抑制住自己的激动的神情,修炼到了六阶层次后,他天赋其实也到了尽头。 单靠自己的努力,想要再往上攀升殊为不易。 在徒商古城有大药玄神灵液,药力强劲,一副就可以让六阶初期武者晋升六阶中期。 而从玄神灵液中提取出来的玄神灵粹,甚至可以帮六阶中期晋升六阶后期。 这等级别的宝药,产量稀少,在各大圣族中也很抢手。 压下心中的激荡后,银巽连夜从璞族王庭返回了漳阳古城。 回去后,隔了几日当着漳阳古城很多生灵的瞩目下,从如山大小的宝阁中飞出,气势汹汹的冲出了漳阳古城。 一路声势浩大的冲出漳阳古城后,又悄悄返回璞族王庭带上银后,和璞族几个见识过阵法的武者,还有昏厥的灰蛇伯,一行汇合了战车,朝着徒商古城的方向而去。 …… 沈灿也没想到,等着等着,等来了六阶阵法师被接走的消息,甚至连带着璞族的几位见识过大阵的封伯爷,和‘得到阵法传承’的灰蛇伯也都一样被打包带走了。 璞族知晓人族阵法的几位封伯被带走,这说明了徒商古城的势力很重视自家的阵法。 这么强大的势力,看上了阵法没有一上来就抢,更没有耀武扬威冲进人族联盟,叫嚣着让人族跪伏,试探了一下就走?! 他将人族联盟的人都迁徙了,阵法陷阱也做好了。 直接带人走了是怎么回事? 徒商古城的大势力,办事都这么谨慎的吗? 这是要回去集结人手,给人一网打尽? 大荒圣族恐怖如斯! …… 银巽驾驭着飞舟,载着银后等人,一路往东贴着墨灵族领地边缘划过,又连续穿过几个种族的领地,才进入了一座苍莽群山中。 群山深处,灵光闪烁,巫文灵禁缓缓打开后,露出了一座洞府。 寻鳄和战车就在洞府内等候着,看到银巽回来,寻鳄连忙迎了上来。 “主人。” “不要耽搁了,咱们马上就走。” 将飞舟上的银后转移到战车上后,两头玉角龙狮兽拉着战车凌空而起,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一晃大半个月。 战车滚滚穿行在天穹上,沿途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种族的领地。 这些种族看到战车上呼啦啦作响的旗帜后,一个敢于追逐的生灵都没有。 战车上,银巽心情很不错,也很放松。 虽说押运战车返回徒商古城,可这条路多年都没有出过问题,这次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就这样,日月轮转,四个多月后,战车从一片苍莽大地,进入了一片广袤的原野上。 这片原野上,所过之处,到处都有巨城屹立。 一个个族群以巨城为中心,四周部落依附,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繁衍领地。 这里便是徒商古城领地的外围。 当战车进入这片原野后,银巽望着下方原野上如蝼蚁一样移动的身影,轻轻开口,“终于回来了!” 与此同时,在这片原野外苍莽丛林上空的流沙层内,庞大的巨兽分身往下俯瞰的时候,战车也渺小如蝼蚁。 乘坐巨兽分身而来的沈灿,身影从高空落下,让分身潜藏于荒原之外的荒野中候着他。 第三百四十八章 徒商! 一路追踪着徒商古城的战车,来到了徒商古城的领地,沈灿也不由得感慨徒商古城的牌子好用。 这一路上,他居于高空也不是没有碰到危险的事情,天地异象频发,不时会波及到天穹之巅。 这个时候,巨兽分身也得从高空下来,选择在大地上穿行。 而在大地上穿行,就无可避免的要穿过各个种族的族地。 这下可算是见识到了徒商古城旗帜的威势,一路从各个种族领地内横穿而过。 所过之处,无一个种族跳出来阻拦。 要是换做他这样大张旗鼓赶路的话,这一路上不知道要被拦下洗劫几次。 形形色色的族群,领地有大有小,族力也有强有弱,全都畅通无阻。 落地之后,沈灿让巨兽分身藏了起来。 这群人带着璞族武者一起归来,明显还是有觊觎大阵和人族联盟的想法。 沈灿怕自己进入徒商古城打探消息,无法确定这批人再次前往巨岳的时间,有分身在归途的方向上看着,也能及时通知他。 随之,他自己身影一晃,身子随之变的壮硕起来。 个头一下子化为了两丈多高,露出一副粗糙的兽纹肌体,向着战车离去的方向,赶了过去。 他这个样子,类似于甲蕴族,这是来的路上经过的一个六阶势力。 虽说是追在战车后面,可此刻沈灿的行动并不引人注目,因为他不是唯一和战车同一个方向的。 相比之下,他驾驭着飞舟还显得很弱小,其他同方向的身影,才显得让人震撼。 数以百计的巨大生灵,有些体格都不亚于星辰巨龟,背上背着堆积如山的资源,就这样往来穿行。 还有一些,背着巍峨华丽的宫殿,还能听到从宫殿内传出的丝竹钟乐,还有各种样子的生灵在起舞。 徒商古城在建立的时候,其实就一座城池,并没有领地之说。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种族知晓了背靠这座商贸大城的好处,纷纷开始搬迁过来。 于是乎,大家在徒商古城四周定居下来,使得徒商古城的领地越来越大,建造的附属城池也越来越多。 这些附属城池分属于各个种族,也吸引了外来各族在这里易物。 驾驭着飞舟的沈灿目光有些应接不暇,实在是眼前的场景太过于眼花缭乱,各个种族实在繁多。 赶路中,前方出现了一片烟尘四起的区域,可以看到地面上有成群的龙伯族人,扛着山岳而行。 这是在建造城池。 这一群大个子的龙伯族,眉心处都有奴隶印记,显然应该是某一个武者或者种族的奴仆。 说是进入了徒商领地的范围,可沈灿依旧穿行了大半个月,方才见到了徒商古城。 徒商古城没有城墙,当四面八方往来这里的生灵,能看清楚一座巍峨更甚巨岳的高塔的时候,就证明来到徒商古城了。 这是一座占地超过三万里,直入星空的巨塔,一共有三十六重。 据说,早在还没有徒商古城的时候,这座塔就存在了,无数年来此塔也曾崩毁过。 如今,眼前的这座塔是重修于山海历初期,乃是徒商联盟的核心所在地。 城内流传,登上此塔顶端,哪怕是普通的一二阶生灵,也有触摸星辰的机会。 这一路上,沈灿也算是长见识了,各种龙、凤、陆吾、麒等异种血脉的后裔,都见识到了。 除此之外,还看到了会飞的陆地。 这些陆地悬空,以徒商塔为中心,如星辰一般拱卫着徒商塔。 每一层悬空陆地上,都有着不同的景象,有的宫殿成群,有的苍莽如古界,有的笼罩在光芒中。 高处的一些飞陆,更是直接笼罩在彩雾中。 沈灿就看到了战车飞进了一处紧邻着徒商塔的飞陆中,这下他也没有办法继续跟了。 那地方,很明显他进不去。 嗯,也不敢闯。 …… 徒商古城西南方向,一支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的庞大船队,搅动起大风。 可以看到这些大船外表,布满了斑驳的血迹,还有刀砍斧劈的痕迹。 其中有几艘大船的主帆都倒了下去,其余船帆布满了火烧、抓痕等痕迹,还有不少地方漆黑一片。 “这是哪家的,看样子经历了一场大战啊。” “猎奴队,看上去损失不小,明显是碰到硬茬子了。” “不知道抓到哪一族了。” “有六阶坐镇的猎奴队,还能搞成这个样子,怕是惹到六阶种族了。” “这群家伙不是向来欺软怕硬,这次看来是走霉运了,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实力。” 望着出现的庞大船队,四周往来的身影一个个心中都没有好感。 猎奴队的武者历来心狠手辣,逮住目标就是奔着灭族去的,老弱都会直接干掉,只取年轻青壮和妇孺。 说不定,这支船队内就羁押着,来自大荒其他地方的自家同族。 庞大的船队悬空停泊,一头头金翅飞龙从大船上飞出。 在金翅飞龙出现的时候,浓烈的煞气席卷四周,还能从龙爪下看到干瘪的碎肉。 特别是领头的飞龙,龙角狰狞,浑身裹着一条虚幻的血龙虚影,完全就是各族不灭的残魂组成。 由此可见,这头飞龙吞掉了多少生灵。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头六阶金翅飞龙,一经出现,一声龙吟就震的四周不少生灵心神狂震,还有生灵被震的口鼻流血。 见众生灵如此,六阶飞龙眼中,露出了戏谑之色。 飞龙身上载着一个身穿厚重甲胄,足有十丈高身影,进入了一座飞陆中。 众多生灵中,沈灿也在望着猎奴队的船队,他看到了这些大船上庞大的巨弩,还有前后左右立起来用于攻击的拍杆。 其中几艘大船上,还有形若战鼓的巫器。 除此之外,就没办法再辨别大船上的武器了,至于巫阵、防御巫文等等,恐怕只有战斗的时候才能看清楚。 单从这些大船上的装备来看,等阶虽然不输人族联盟,甚至比人族联盟的装备等阶更高。 但明显很久没有更新换代了,都是太祖辈的前辈,整体来说和人族联盟的战舰差了不止一代。 沈灿看完猎奴队的大船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想要看看这支猎奴队到底抓了多少奴隶。 好在也没有等待多久,一头金翅飞龙从飞陆中飞出来,朝着船队的方向挥动了一面三角旗帜。 就看到船队缓缓落下,来自不同种族的武者从大船上跳了下来。 这些身影大大小小,模样各异,有直立如人形的,有形若荒兽的,无一例外都浑身裹着浓烈的煞气。 沈灿还从其中看到了十几道人族身影,只不过这些人族面容上布满了刺青。 每一个人的眉心处都有一片通红的疤痕,显然此处曾经都是奴隶印记,现在已经被毁掉了。 虽说个头和其他生灵比起来要矮小不少,可身上的煞气,狰狞的神色并不弱于其他生灵多少。 随后,其中一艘大船剧烈的晃动起来,接着一股赤火灵光亮起,热浪随之涌出,席卷四面八方。 连带着远处的沈灿,都从热浪中感受到了一丝威压。 来到徒商古城,虽说五阶随处可见,六阶偶尔也能看到化为流光闪过。 这里是徒商古城,汇聚了各族强者,没有强者护送的商队是来不到这里的。 但这里更多的还是三阶、四阶生灵,周遭徒商古城的附庸种族中,更有大把的一二阶各族生灵。 浪花席卷,一头赤色火鸟被从大船中拖了出来。 这头火鸟也不过百丈大小,可通体如同是火玉铸就一样,周身布满了火行巫文。 一双赤金色的眸子中,显露着愤怒之色。 可整个火鸟被玄黑色大网笼罩,任凭其可以焚天煮地的火焰在身上沸腾,都难以烧穿黑色的大网。 不仅如此,大网连带着火鸟的气机都封锁了起来。 否则,火鸟也不可能被几个四阶武者拖出来。 “六阶天火雀!” “飞龙猎奴队,竟然抓了一头天火雀,还是活着抓回来的。” “六阶荒兽,把我族卖了都不够买啊。” …… 听着四周生灵的交流,沈灿目光也盯在了天火雀身上。 太他妈狂野了,连六阶生灵都当奴仆抓。 他看到天火雀的腹部,有一团如同黑雾一样的能量,应该就是这地方的变故,禁锢了天火雀的战力。 此刻,沈灿倒是庆幸之前巨岳山脉贫瘠了,因为弱小才不被这种强大的猎奴队给盯上。 这种庞大船队的成本,去一趟巨岳山脉…… 突然间,他反应过来,这支猎奴队现在去一趟巨岳山脉指定不赔本了。 在他的带领下,经过两百年发展的巨岳人族,终于有资格上猎奴队的狩猎名单了,而且还是价值不菲的‘好货’。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笑话! 听着四周生灵交流的话语,像这样强大的猎奴队附近地域有三个,两支都属于徒商古城。 剩下的一支,就是这个飞龙猎奴队,他们就是和徒商古城合作的。 除了六阶猎奴队外,徒商古城附近的种族,有时候也会组建小型的猎奴队,去其他地方抓捕奴隶。 这可是无本买卖,抢了资源不说,抓回来的生灵还能再赚一笔。 当然,猎奴队也不是什么种族都抓的,有背景的种族不抓,利益小的种族不抓。 如飞龙猎奴队这般强大的势力也是有驻地的,也不是每一次猎奴队都倾巢出动。 六阶强者可没有那么闲的蛋疼,去抓五阶也亲自出手,更多的时候还是在闭关修行。 麾下的猎奴队会分成不同的分支,前往各地进行狩猎。 真有拿不下的硬骨头,并且油水足够丰厚,他们才会聚集在一起,统一行动。 这一次飞龙猎奴队,如此倾巢触动,连六阶都出手了,可战利品却相当丰厚。 一头六阶的活的荒兽王,价值太大了。 沈灿眼馋的看着天火雀,将其神韵烙印在神庭中。 买不起,白嫖一下神形总可以吧。 白嫖完了神形后,沈灿离开了这处区域。 虽说才来到徒商古城几天,可他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整个徒商古城背后的七阶势力一共有五个。 当然,他来徒商古城最想要查探的消息,前往璞族的六阶大巫和武者的身份,也有了眉目。 前往璞族的六阶虽说藏头遮面的,可打探到的各种消息一对比,沈灿就推断出来了,前往璞族的六阶应当是圣犼族。 本来,他也想着通过六阶阵法师的仆从,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可惜来到这里后,就发现了问题,徒商古城附近的鳄族还真不少。 连六阶都遮掩了样子,他的仆从可想而知,同样是做了容貌改变的。 除非是靠着气机,否则稍微变化一下鳞片位置,谁能认出来这是哪一头鳄族? 虽说路子断了,可沈灿还是通过打听到的消息,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 徒商古城内盛传,圣犼族的七阶老祖寿元将近。 七阶寿元有限这不是什么问题,谁还不死一下。 可随后圣犼族的族主,也是圣犼族最有望晋升七阶的存在,被生灵偷袭重创了。 这两个消息凑一起,可就有太意思了。 除了重创的圣犼族族主外,圣犼族内的数位六阶后期、巅峰的族人,也一样死伤惨重。 徒商古城内到处都在瞎猜是谁下的黑手。 沈灿结合到巨岳山脉探查的六阶武者缩手缩脚的动作,他就猜出来前往璞族的六阶必然来自圣犼族。 由此可见,哪怕是七阶大族,也有愁不完的事。 谁对圣犼族下的手,沈灿也没有兴趣猜,但他知道一个圣族倒下去,足够好几个圣族吃饱。 行商,哪有灭族来得收益大。 这狗屁商盟,依旧还是遵循着大荒最本质的弱肉强食的真谛。 之前沈灿在巨岳没跟着来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以为徒商古城的大势力做事稳妥,差点给他吓成陆吾。 没想到,感情是人家家有内患啊! 这倒是让沈灿放心了许多,因为如此这般情况下,哪怕圣犼族想要覆灭人族联盟,也无法调动太多的实力。 圣犼族想要吃人族联盟,可徒商古城在等着吃圣犼族。 大鱼吃小鱼,小鱼…… 虽说还是个小鱼,可沈灿觉得徒商古城来都来了,他就算是吃虾,也得吃个大龙虾才行。 徒商这里连六阶天火雀都能售卖,那么会不会还有其他上古巨兽的宝血、兽骨存在? 他可是需要各种巨兽神形的。 想到这里,沈灿朝着一座飞陆而去,那里是徒商古城最大的宝阁,他这次出来也带来点源石。 咱颇有家资,就想花掉。 第三百四十九章 神相! 徒商古城作为东荒南域东部最大的墟市,这里并不禁止其他种族开设宝阁、店铺。 反正,无论哪一个种族来开铺子,出售的资源都比不过徒商古城的货物。 另外,还有一条死规矩,凡有宝物,必须要上徒商古城的拍卖会。 比如这次飞龙猎奴队抓来的这头六阶天火雀,必然会在下一场拍卖大会上出现。 对于顶级的五阶种族,还有一些六阶种族来说,一头六阶兽王对于族群的帮助相当大。 至于说五阶种族怎么敢窥探六阶天火雀,这点可以放心。 徒商古城这里会有专门的巫师出手,帮你种下奴印,哪怕是五阶生灵,一念间也能掌控六阶生灵的生死。 当然,以五阶之躯掌六阶生灵,哪怕有奴印辅助,对于五阶来说也有些压力,普通五阶就不要来参合了,最起码也得五阶后期乃至巅峰的生灵才行。 曾经就有五阶种族,在徒商古城这里获得了六阶奴仆,进而借助六阶战力开荒拓土,晋升为真正的六阶种族。 想要求购六阶生灵,普通灵物或者说源石就不需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必须是和六阶生灵同阶位的东西。 还别说,一些小种族家里往往憋着大宝贝。 这些小种族现在没有强者坐镇,但某一代族人说不定就藏了个大的。 这些藏起来的宝贝啥时候用,不就是这种事情,该出手的就要出手,为族群换一条飞黄之路。 别的不说,这头六阶天火雀,沈灿就想要。 没别的的原因,就是接下来人族联盟有危机,多一个六阶战力就多一份保障。 可惜,他虽说颇有家资,可都是五阶的。 不来徒商古城真不知道自己穷啊。 徒商宝阁内。 一头胡须都快要耷拉到肚脐眼的老家伙,将沈灿引入了一处静室。 沈灿没有认出来面前这位生灵是何种族。 干瘪的肌体就像是树皮一样,从眉毛和胡须上来看,倒是有一点点人族的样子。 让人瞩目的是这老家伙的眼睛,一颗泛着绿色,一颗黝黑如墨,内衍巫文流转,显然是修行了不凡的瞳术。 因为种族不同,所以大荒各族强者更多是用神识来交流,这样可以更加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本意。 “老夫白眉。” 老头介绍了一下自己后就直勾勾的盯着沈灿看,专心等待沈灿的下文。 从沈灿进入宝阁的时候,白眉就已经知晓沈灿是五阶生灵了。 在宝阁内,五阶生灵自然由同阶执事接待。 沈灿也直接说明了来意,他要修行一种秘术,需要上古巨兽后裔血脉留下的宝血、兽骨。 荒兽的宝血,蕴藏着荒兽精华,兽骨上则是有此荒兽独有的巫文,两者皆存留着荒兽本源。 以沈灿目前的境界来说,也就能获取五阶层次的兽王宝血,六阶能不能得到还得看运气。 之前看到的天火雀,虽说他已经将其神韵看了个大概,可天火雀终究被巫器网锁住,多多少少对沈灿的观摩造成了妨碍,不如得其一滴宝血。 听完了沈灿的要求后,白眉离开了静室,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四个大小一样的玉盒。 每一只玉盒都被繁杂的灵禁封锁着,隔着灵禁,沈灿什么都感觉不清楚。 算起来,他如今真正算得上够格的兽王神相,也就夔牛、陆吾、真龙三种,其他的猿、熊、鸾、鹿等等,根本上不得台面。 主要还是没有碰到对应的强大兽王,让他得以好好观摩参悟。 白眉先把一只泛着黑、金、青三种神光的玉盒,推向了沈灿,这是四只玉盒中,品质最高的一份。 随后,他口中念念有词,玉盒上巫文灵禁光芒大亮。 然而,灵禁并没有打开,只是裂开了一个小口。 看到这一幕,沈灿一愣。 这几个意思,这是不相信他啊! 只有一道小缝隙,如何完全看到里面的东西? 虽说他之前,确实是打定了主意,多看少买。 反正自己神识强大,可以观摩宝血或者兽骨存在的兽王本源。 但没想到,人家防着他呢! 妈的,看人真准。 白眉看到了沈灿神情的略微变化,但并没有在意,也没有解释的想法。 兽王宝血和兽王骨这两样东西,若神识强大的存在,很容易就能看透其中神韵。 想要不花源石只白嫖的生灵,徒商古城这么多年来,见的多了去了。 他们徒商又不是小门小族,东西卖便宜了都算是吃亏,还能让外来人占了便宜? 这上面的封禁,皆是六阶大巫出手封禁的,五阶生灵想要破开,简直天方夜谭。 “贵客可以用神识查探,看看里面的兽王宝血,适不适合贵客所需。” 沈灿也挺无语的,就只打开一小窗口,真以为能防得住他? 随着他的神识顺着巫术灵禁的缝隙渗透进去,接着好似进入了一方昏暗的大荒界。 巨浪滔天,汪洋无尽,一头黑色的大鱼从汪洋中跃起。 大鱼浑身附满了巫文,沟通了月华之力,让整个汪洋随之沸腾起来。 随着大鱼一跃而起扶摇而上星空,随之长出了翅膀,遮蔽了星辰。 随后,场景一晃如泡影般破灭,浮现出一块通体泛着三种颜色的骨头。 沈灿的神识不但没有看清楚大鱼的样子,连其后来化为的大鸟也没有看清楚。 当然,哪怕没有看清楚,他也认出来这是一锅炖不下的那头大鸟。 鲲鹏! 徒商古城居然还有这好东西! 上古巨兽也是有强弱的,若有上下位划分,鲲鹏指定是上位巨兽,不,是神兽。 这块骨头明显是一头有些许鲲鹏血脉的兽王留下来的。 造孽啊,就让看一眼! 沈灿收回了神识后,突然又放出了神识落在玉盒上。 看到沈灿的动作,白眉刚要开口,后又随之闭上了嘴巴。 看吧,多看两遍,才更加忍不住。 反正就这么一个小窗,再看也就那样。 再次抓住玉盒的沈灿,这次没再看玉盒内的兽王骨,看的是玉盒上的巫术灵禁。 【推衍!】 …… 【你推衍出了五行锁灵蕴养灵禁】 …… 看着沈灿抓着玉盒,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白眉心中思量着一会报价是翻两三倍,还是翻五倍。 玉盒中的小鲲鹏骨,价值远超普通兽王留下的宝血和骨头。 按道理来说,是可以拿到拍卖会上去的。 但这东西有价值归有价值,可对于很多修炼五行的生灵来说,根本参悟不了,还不如其他同阶的兽王宝血和骨头好用。 如沈灿这样要修炼某种秘术需要引子,还一眼就对上眼的实在是太少了。 眼看沈灿始终捏着玉盒,一遍一遍用神识窥探,白眉心中也在思索。 五阶灵物按照品质高低,价格差距很大,普通残缺五阶灵物,最低一两百块五阶源石就能买到。 如五阶下品的秘术,普遍两到三千块五阶源石,在拍卖会上会有所溢价,溢价的范围还要看具体情况。 这块小鲲鹏兽王骨来自东海,来之不易,得好好溢价。 兽骨取自一头五阶中、后期小鲲鹏血脉后裔身上,存在一道浅显的鲲鹏印记。 因为兽骨破坏的太厉害,鉴定难免出现点误差。 就按五阶后期境界来算,得溢价。 鲲鹏血脉向来冠绝同代,得溢价。 白眉仔细算了一下后,决定就按照五阶上品灵物来溢价卖给沈灿。 综合一下,按照五阶上品比下品灵物价格翻三倍来算,再加上溢价,就按一万五千块五阶源石来吧。 不是他要价狠,实在是沈灿的眼珠子,恨不得快要钻进玉盒内了。 这直勾勾的样子,明显是嵌进心坎里了。 …… 沈灿抓着玉盒,神识轻易顺着五行锁灵蕴养灵禁,钻进了玉盒内,落在兽骨的那一道巫文印记上。 有着灵禁的封锁,玉盒内部就相当于一处小结界,也隔绝了白眉的窥视。 天时地利人和,倒是方便他行事了。 大黑鱼再次从汪洋中出现,这一次他模糊的看清楚了其样子。 不知其几千里,动辄掀动遮天巨浪,引动太阴之力。 当从汪洋中扶摇而上的时候,化为了大鸟,吸纳漫天金光,又勾动了太阳之力。 阴阳之力,这是沈灿目前还没有接触到的道韵。 但阴阳和五行也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这一刻,兽王骨印记中的一缕残留下来神韵,被沈灿观摩成功。 在他的神庭内,浮现出变化着鱼、鸟状的身影。 但沈灿不敢让鱼鸟归一,免得产生什么异象,引来怀疑。 他压下神庭中的动荡,将神识一点点从玉盒中收了回来。 重新稳固了一下心神,沈灿这才看向了白眉。 白眉抬手间,将玉盒从沈灿手中收了回来,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巫咒念动,玉盒灵禁上打开的小窗口重新关闭。 他是刻意这么做的,接着抬眼就想要看沈灿的神色波动。 “这个多少源石?” “一万五千五百块五阶源石。” “贵客是第一次登门,抹掉五百块交给朋友。” “多少?” “你说多少?” 沈灿一愣,自家是颇有家资,可这次也就带了不过四千多块五阶源石。 他之前是没来过徒商古城,但金泽器奴可是来过,还参加过拍卖会。 当初金泽购买的《封灵夺舍禁》,也才不过三千两百块五阶源石。 要不起! “我再看看其他的吧。” 随后在白眉惊愕的眼神中,沈灿指了指另外一只玉盒。 白眉愣了一下后,才念动咒语将对应玉盒的灵禁打开一条缝隙。 他看着沈灿的样子,心想这是在给他玩心理把戏吗? 这只玉盒上的巫术灵禁,同样也是五行锁灵蕴养灵禁,既有封禁之用,又有养护玉盒内灵物的作用。 倒是也省了沈灿再消耗寿元推衍破解了。 这只玉盒中,是一滴狻猊宝血,宝血上映照出龙鳞,作为龙子之一,浩瀚的龙力不断拍打着玉盒内部。 可相比于前面玉盒中装着的小鲲鹏兽骨,这道狻猊宝血的气息和玄妙都差了一大截。 但这并不代表狻猊差了,五阶兽王血足够目前沈灿用了。 此刻,白眉看到沈灿又露出直勾勾,恨不得眼珠子都钻进玉盒的样子,不由得皱眉。 装的吧。 没多久,沈灿就将神识从玉盒中收了回来,他进阶五阶后期,神识暴涨了十倍,其实和六阶大巫比起来也不差了。 现在汲取宝血中的荒兽神形,已经不需要和之前那样需要费太大力气。 看完狻猊盒子后,沈灿又让白眉打开了另外两个盒子的部分灵禁。 这两个盒子中,分别装的是火凤、黄金圣虎两种宝血。 每一只玉盒,沈灿都盯着看了好大一会,并且都询问了价格。 看着沈灿每一个都瞪大了眼珠子,一副喜欢的样子,白眉有点拿捏不准了。 四种五阶灵物,就属黄金圣虎的宝血最差,但也是五阶兽王宝血。 前面三种五阶灵物,沈灿都要不起。 “黄金圣虎宝血,三千七百块五阶源石。” 白眉再次报了一个溢价七八成的价格,他被沈灿整的无语了。 “贵宝阁还有没有其他兽王宝血?” 沈灿将玉盒都推到白眉面前,“要不我在看看别的?” “贵客当真是甲蕴族的?” 白眉作为执事见多识广,也很有见识,他知道甲蕴族是六阶势力。 “见笑了。” 虽然这么说,沈灿可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没多久,沈灿带着黄金圣虎的宝血从宝阁中出来,最后砍价到了三千一百块五阶源石成交。 这份宝血东西其实并不差,带回去给陆吾炼化,说不定就能助其提升一部分血脉,加快晋升五阶后期的速度。 一份宝血两用,三千一百块五阶源石,一点也不贵。 更不要说,一举得到了四种兽王神相,只需要回去好好闭关一段时间,就能将这些兽王神相纳入战体之内。 刚走出宝阁,沈灿就在宝阁外的巨大广场上,看到了一团赤火笼罩起来。 那头六阶天火雀,被拖到了广场中间。 “圣犼族。” 沈灿老远就看到了一头浑身黑毛的大犼,正在和一群带着徒商古城标志的武者交谈。 他看了一眼天火雀,眸光落在了困住天火雀的巫器网,还有天火雀身上的那团黑色能量上。 不过,沈灿并没有停留,他转身朝着徒商古城外而去,寻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给自己换了个身份样貌。 这次,沈灿变成了徒商古城附近数量繁多的鳄族武者。 就这样,再次回到了安置天火雀的地方。 此时,围观天火雀的生灵很多,沈灿回来一点也不起眼。 他的眸光落在流溢着巫文的巫器网,和天火雀身上的黑色能量上。 仔细看过之后,那团黑色能量其实同样是一种巫器,只不过样子过于刁钻了,竟然如雾气一样,闪烁着数不清的巫文。 两件六阶巫器! 还是流转着巫文运转路径的巫器。 一时间,沈灿望着天火雀和两件六阶巫器,又看了看负责看护的圣犼族。 他突然觉得,有些宝贝还得有德者居之。 不然的话,这两件巫器为啥这么巧有巫文流转路径,这不明摆着是让他推一下的吗? 第三百五十章 大事! “看好四周的生灵,看看可以,不要让人过于靠近天火雀。” 银戍安排徒商古城的侍卫守在天火雀周围。 特意将天火雀放在外面,就是要展示一下,这样才能吸引更多对天火雀有兴趣的武者和种族。 这次的守卫便是银戍调度安排,虽说理论上在徒商古城是没有人敢搞事的,但这也不是绝对,以往的时候,还是出现过几次意外。 安排好了守卫后,银戍就朝着宝阁内走去。 徒商古城的每一次拍卖会,都是五大种族联手举办,大家各司其职,分管不同的部分。 比如这次,圣犼族负责收拢拍卖品。 这些拍卖品除了商会自己的,还有来自其他种族的宝物,这些东西和天火雀不一样,大多需要进行鉴定后才能拿上拍卖会。 沈灿看着圣犼族的生灵消失在宝阁内,心中不由得沉思起来。 拍卖会定在半年后,在此期间,天火雀就会被封禁在这里,直到拍卖会前几天才会转移地方。 沈灿静静的看着两件巫器能量运转的轨迹,流光中巫文数量数以百万计,运转路径让人眼花缭乱。 哪怕是六阶巫师来看,也捋不清运转路径的源头。 想要破解这两件巫器,就需要一点点捋清楚其运转路径,这需要不知道多少万年时间才行。 让沈灿意外的是,这两件六阶巫器虽说灵光闪烁,可并没有感受到有器灵的波动。 这种情况,多半就是器灵被打散了。 很多武者或者巫师,在抢夺到其他生灵的巫器后,若巫器中有器灵,就会将器灵震散,让巫器重新孕育亲近自己的器灵。 毕竟,有些器灵随着初代主人孕育而出,与初代主人心意相通感情深厚,初代主人被击杀,作为器灵的它,自然也会敌视新的主人。 但这种情况并非定死的,比如沈灿手中的女珠,器灵小女娃就没有被沈灿击杀。 女珠的器灵并非当初圣使族巫祭孕育出来的,而且存在已经很久了,她与沈灿之间并没有仇怨。 现在飞龙猎奴队的武者,堂而皇之的将两件巫器摆出来,就是打定主意,没有生灵能破开两件巫器的运转之法。 当然,也不是没有,七阶老祖可以。 但七阶老祖闲的蛋疼吗,六阶巫器在七阶眼中和玩具没有什么两样。 至于七阶以下的生灵,借给他们三万年寿元,都破不开六阶巫器的运转之法,更别说还是两件了。 【推衍】 …… 【你投入了三万年寿元先试试水,将六阶巫器网的运转巫文一点点收入感知】 …… 【你将三百六十万道巫文一一记录下来后,开始将巫文进行匹配,你不知时间为何物,你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推衍之人】 …… 【你经过了一千六百万次的推衍匹配,你将《古鲸罗海网》的运转之法推衍了出来,并且只要你想,就能轻易的将巫器收走】 …… 【推衍】 …… 【你推衍出了《古鲸魔魇》运转之法,你发现这件雾霭一样的巫器,和《古鲸罗海网》竟然是一套组合巫器,两者间想要组合起来,需将两种运转之法相融】 【你推衍出了《古鲸魔魇》和《古鲸罗海网》相融之法,将之掌控,只要你想,就能轻易的将两件巫器同时收走】 …… 离开诸多关注天火雀的围观生灵,沈灿揉着脑壳朝着远方一处吃饭的地方而去。 脑壳疼。 虽说将困住天火雀的两件巫器破解了,但他也没有大着胆子当场做大事。 这种事情,怎么能他妈的公开做。 进入食阁后,沈灿被引进了一处宽大的石殿内,整个殿宇四周被华丽的锦缎环绕,除了装饰外还有着一定隔绝神识的作用。 徒商古城这里的高档食阁啥的,都是这种独立的石殿。 这么做,主要是为食客们提供一个舒心的吃饭环境。 毕竟,食阁外走着的某一个种族生灵,隔着一道墙的距离,同样的生灵已经炖在铜鼎里面了。 这让外面穿行的生灵怎么看,救吧,同族已经熟了,不救吧,心中有点不适应。 再一看,锅里炖的是二大爷。 让殿内的准备吃饭的食客怎么办,吃还是不吃? 难不成招呼外面的人,来来,你的同族熟了,一块尝尝?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场面,开馆子的直接就隔开了双方‘视线’,大家保持玩归玩,闹归闹,食阁里面不能乱‘拍照’的规矩。 万一拍到熟人,就不好了。 沈灿进来之后,看着玉简中的肉食,点了几个比较常见的普通彩雉的肉羹。 至于龙肝凤髓、霸下炖老鸾等东西,穷。 在徒商古城这里,他都看到好几头背着巨碑的霸下了。 当然,这座食阁也没有头铁到真的炖了纯血霸下,龙凤鸾鸟,只是炖的有一部分杂血的后裔罢了。 对于龙族凤族来说,他们恰恰不把杂血看成同族。 但其他种族就不好说了。 沈灿心中是想着搞大事,但不是在吃上面。 在看到圣犼族主持拍卖会的部分事务后,他就想到了给圣犼族找点事情干。 虽说根据打听到的圣犼族消息来说,圣犼族的六阶后期和巅峰的强者,死的死,伤的伤。 可圣犼族六阶初期、中期武者依旧不少,七阶大族的底蕴不是外人能轻易窥探的。 甚至,还有没有隐藏的强者谁知道呢? 对付人族联盟,沈灿自然不会觉得自己能配得上七阶老祖出手。 那样七阶老祖也太没有威严了。 但圣犼族的六阶们也不是好对付的,联盟势弱,既然已经来了,也应该给圣犼族找点事。 在天火雀旁边参悟六阶巫器运转之法的时候,沈灿还听到了一部分生灵的交流。 徒商古城在漳水龙国最大的漳阳墟市,建立有分殿,而掌漳阳分殿的正是来自圣犼族的六阶强者。 结合之前判断的消息,再配上这条消息,让沈灿愈发笃定,之前藏头露尾试探大阵的就是圣犼族了。 从徒商古城到漳水龙国,途中下车可是相当顺路。 虽说沈灿弄不清楚,圣犼族找玄鸟做什么,但指定不是和玄鸟好好交流的样子。 圣犼族的七阶老祖都已经年迈了,难不成吃了玄鸟还能返老还童? 吃完饭后,沈灿朝着徒商古城外围而去。 徒商古城四周地域广袤,生活着很多种族。 但七阶圣族都居于结界内。 至于七阶老祖,若没有什么事情几乎是很少在外面出现的,都忙着参悟天地之力,可没有时间搭理小辈们的资源争夺。 再说了,小辈们的任务,除了争夺自己的修炼资源外,更重要的是为七阶老祖搜寻修炼资源。 七阶老祖哪怕已经到了掌控天地之力的地步,可依旧是生灵,需要宝药、矿材。 这些东西,往往小世界内是很难孕育出来的,更多的还是要在大荒中进行寻找。 既然要给圣犼族找点事情,沈灿自然要出来好好踅摸踅摸了。 短短两天时间,他就选定了一个目标。 在徒商古城西北方向,一片山峦环绕的地方,屹立着一座弥漫着煞气和阴气的城池。 城池之所以阴气弥漫,是因为这里是一座奴隶之城。 如飞龙猎奴队那般的大势力,每一次倾巢出动,都是逮着大生灵抓,这样的强大生灵,才可入拍卖会。 但往日里小规模出猎的话,抓捕的小种族,不可能每次都送到徒商古城中心区域。 堂堂商盟中枢,搞成奴隶交易中心,丢不起这个人。 因此,在徒商古城四周,皆有建立的奴隶城池,用作收拢和出售捕猎来的奴隶。 奴隶之城的作用很大,将收拢来的奴隶进行分类,一般有天赋的、血脉好的属于上品奴隶,可以售卖出大价钱。 青壮、血气盛的属于中品奴隶,各族买回去可以用于耕种、采矿、作为祭品等等。 剩下的就是下品奴隶,一般来说都是大批量的买卖,有些种族购买之后,会用来喂养他们的战兽。 从四面八方抓来的奴隶,不知道途中经历多少险恶遭遇,来奴隶之城的路上死一批,到了奴隶之城再死一批。 可以说,漂浮在城池上空的阴气,更多的是生灵的怨气。 但这些怨气在碰到更强大的煞气时候,也只能被煞气冲刷的四散飘零。 一艘艘庞大的宝船、飞舟,在奴隶之城往来穿行。 有些是往里面送奴隶,有些则是前往购买奴隶,还有些是载着奴隶往外运送。 沈灿驾驭飞舟穿行的时候,不断被往来的生灵瞩目。 “这位贵客,刚抓的新鲜的,无论是炖汤还是留着当玩宠都顶好的,你看还有一点先天灵光,三百块五阶源石。” 一艘庞大的飞舟在追上沈灿的时候,船首上一道壮硕身影朝着沈灿招呼,手中拎着一个一尺大小的小兽。 沈灿摇头,壮硕身影也不在意,招呼飞舟加快朝着奴隶城而去。 随着众多身影,沈灿也进入了奴隶之城,这座奴隶之城便是圣犼族掌控。 当然,说掌控有点不准确,在徒商古城内所有的产业都是徒商联盟的,五大圣族派出族人进行管理,按照各族的份额,统一进行利润的分配。 哪一个种族,若私下里开设铺子,就会受到其他种族的联合打击。 眼前的奴隶之城,就是圣犼族作为管事主导的城池。 若这座奴隶之城出了事情,要负责任的就是圣犼族。 这些年来,圣犼族不断被针对,沈灿感觉他再添一把火也没有多大问题。 毕竟,圣犼族都要搞他的基业了,他要不是实力不足,早就给圣犼族老祖的脑壳拧下来当夜壶了。 靠近奴隶之城,浓烈的腥躁味道就朝着鼻子里猛灌过来,接着沈灿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鳄族武者。 “兄弟,哪一支的?” “我是作鳄族的。” 徒商古城这边鳄族种类繁多,有些是圣族仆族,有些则是独立繁衍的。 “远方的一小族。” 沈灿回了一句。 “没事,都几把兄弟。” 鳄落一点也不认生,“兄弟这次来,准备整点吃的,还是想要抓点回去养着玩,还是说找个奴隶战兽?” “找一个血脉好一点的战兽,实力最好也五阶。” 寻战兽只是幌子,沈灿最想要的是进入羁押奴隶的地方,看看被禁锢的奴隶是被什么手段封禁的。 “兄弟要五阶战兽,按说应该等等半年后的拍卖会。” 鳄落开口,“不过没事,咱们都是鳄族,说不定八百代以前还是同一个老祖,我带你找几个看看。” 通过鳄落的告知,沈灿这才知道,半年后拍卖天火雀的拍卖会上,还会拍卖其他奴隶。 徒商古城之所以设立了东南西北四个奴隶城,不单纯的是因为奴隶太多,也是为了内部各族的竞争。 不然的话,为啥五大圣族只有四个奴隶城? 买卖做得好,收益大,是有额外奖励的。 而能上拍卖会的奴隶,那也是需要经过精心挑选的。 这也是为啥鳄落说,沈灿想要好的战兽,应该等着半年后的拍卖会,那时四大奴隶城都会选出上乘奴隶送入拍卖会。 在鳄落的引领下,他们直接绕开了纷乱的前城,朝着后面群山中走去。 整个山峦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巫术灵禁,一团团怨念漂浮的时候,触及灵禁就会被激的噼里啪啦作响。 “贱才,死了也不安生。” 鳄落咒骂了一句,带着沈灿进入了一座庞大的洞窟内。 洞窟上下左右,都有灵禁闪烁,巫文直接镌刻在了岩壁上,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沈灿打量着这些巫文灵禁,繁琐无比,他也算是推衍祖宗级别的人了,打眼一看,就看出来这些巫文灵禁比之前的天火雀身上的六阶巫器,不知道繁琐了多少倍。 而且新的盖旧的,不知道加固了多少遍了,最底部的巫文虽说陈旧无比,可依旧在有序运转着。 朝着洞窟深处走的时候,途中还有结界似的关隘,可以感受到隐晦的气机若隐若现。 感受着气息,沈灿故惊吓连忙收了自己的神识。 看到这一幕,鳄罗大笑,“兄弟,这是为了防备奴隶逃跑,这些家伙贱皮子,进了这里也不老实,一个个欠收拾。” “毕竟咱们这里也是有六阶奴隶的,为了让这些奴隶都老实安生,自然也需要六阶前辈坐镇。” “兄弟要战兽,咱们是同族,我也不能坑你,刚有一位准备送去拍卖会的五阶龙伯族武者,体魄雄浑,壮硕如山,我带你去看看。” 第三百五十一章 动荡! 庞大的地窟内,灵禁就像是幽暗的星辰,闪烁着点点光芒,映照在一头超过百丈高的龙伯族武者身上,化为点点光斑。 “吼!” 龙伯族武者感应到有人出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声,随之带动了身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 如幽暗蟒蛇一样的锁链,洞穿了龙伯武者的双肩,四肢则是被其他锁链定在四周岩壁上。 巫文灵禁从岩壁上流淌而下,顺着锁链没入龙伯族武者身上,不断打散其身上聚拢的血气。 “兄弟,怎么样,快要五阶后期的龙伯族武者,无论是当护卫,还是为族群打仗都是嗷嗷叫的好手。” 鳄落也不在乎龙伯族的愤怒,被抓来奴隶城的奴仆都这样,以后习惯就好了。 等到被买家买走,被种入体内的奴隶印记掌控,到时候生死操控在主人手上,只要不想死就知道怎么做。 沈灿打量着这位龙伯族武者,虽说被锁链和灵禁锁着,但实际上身上的伤势并不算重,连神藏都完好无损,一旦买下来,战力可以说并不会下降。 可惜,他没钱。 一份五阶兽王宝血,就将他带来的五阶源石给花掉了大半。 说起来,龙伯族也是个倒霉的种族,其族群其实是很强大的。 作为传闻中有夸父血脉的生灵,哪怕夸父族不承认龙伯族的是自己的血脉后裔。 可有这个传闻,也足够证明龙伯族的强大。 在东荒这片广袤的大地,山海历之前的遥远时代,龙伯族属于是强族,有没有九阶沈灿不知道,但八阶指定有的。 现在,龙伯族应该是没有八阶了,七阶或许有,但在东荒南域有没有就不确定了。 据传说,龙伯族在山海历之前遭受了一场大劫难,部族罹难,族人溃散到大荒各地。 作为曾经的强族,龙伯族武者拥有强大的战力,渐渐的就有强大种族盯上龙伯族,开始捕猎龙伯族为自己种族的战奴。 时至而今,东荒南域已经罕见六阶龙伯族武者,一旦发现有龙伯族聚集的群落,猎奴队就会倾巢而至。 和龙伯族比起来,人族属于后起之辈,族力孱弱,被各族倾轧抓捕。 但龙伯族就属于是族道中落了。 稍微有点实力的种族,都会买一些龙伯族战奴护族。 山海历之前的强族,而今成了自家种族的战奴,这面子多亮堂。 “兄弟怎么样,看上了我这里当场就可以帮兄弟种下奴隶印记。” 作为五阶执事,鳄落主要负责接待同阶层次的生灵。 为得就是种奴隶印记,实力低的武者,是没有办法帮客人施展收服奴隶手段的。 至于种奴隶印记,倒也简单,徒商古城早就将奴隶印记制作成了巫符的样子,只需要灌注血气激活就行。 将眸光从龙伯族武者身上收回来后,沈灿当即开口说道:“换一批。” “啊。”鳄落一愣。 你当这是普通奴隶呢。 不过,鳄落反应也快,谁掏钱谁是大爷,看不上龙伯族那就换其他种族。 反正龙伯族也不愁卖,半年后直接拉到拍卖会上,有大把的生灵抢着买呢。 鳄落哪成想,沈灿是囊中羞涩……哦不,是根本不是真正来买奴隶的。 “兄弟,你看这头五阶山君彪。” 另外一处洞窟内,一头恶虎血眸如灯笼。 浑身缭绕着浓烈无比的煞气,还有一头头伥鬼在煞气中环绕,看到沈灿的时候,伥鬼露出一副张牙舞爪,又不敢上前的样子。 “换。” 只看了一眼,沈灿就察觉到这头兽王彪非等闲之辈能收服的。 按人族来说,这彪王脑壳后面生有反骨,谁要了弄不好会被其反噬。 “兄弟,看看这个,来自东荒最北边的苍鹄,速度飞快,是赶路的好手。” “换。” “兄弟,看看这个,熊罴族五阶,这个种族族人稀少,据说有上古食铁兽的血脉。” …… “兄弟,你这……” 一连带着沈灿看了七头五阶生灵,眼看沈灿一直摇头,鳄落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冷了起来。 也不都几把兄弟了,暗金色的瞳孔泛着冷芒。 但沈灿开口了,“兄弟,有劳了,实在是没有瞧上。” 不等鳄落再开口,沈灿接着说道:“但我这次来真的是为了求购一头合适的战兽,哪怕多停留些日子等候也在所不惜。 这样,兄弟啥时候有空,我做东,同族血脉之谊还是要亲近亲近,刚好我还带来了点族地的特产。” 听到沈灿这么说,鳄落眼中的冷芒没有了,取而代之又换成了笑意。 在徒商古城待了这么多年,他虽说是五阶,可说白了也是圣犼族的奴仆。 别人羡慕他,他何尝不羡慕沈灿这种自由自在的鳄族武者。 再说了,迎来送往这么些年,不捞点他也不可能修炼到五阶。 在沈灿的刻意拉拢下,还没有等到晚上,两人就已经勾肩搭背的出现在了徒商古城内的一座食阁中。 买五阶兽王的源石虽说没有,但对沈灿来说请客吃顿断头饭的源石还是有的。 不得不说,这徒商古城食阁的‘包厢’服务,实在是太到位了。 充分帮食客们提供了干事的优良环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沈灿就直接上手了。 先以强大的神识看清楚了鳄落的奴隶印记,进行了推衍破解。 对于大族的奴族来说,并非奴族的所有族人,都会有奴隶印记。 鳄落这样的,包括出现在璞族王庭的几个有奴隶印记的五阶,属于是被上部主族的主人选中了。 有了主人,自然要种下奴隶印记,以保证主人的掌控力。 这种奴隶印记是单方向制约的,一旦奴仆受到攻击,或者有人想要借奴仆攻击主人,是行不通的。 奴仆死了,对主人也没有丁点影响。 但外人一旦触及奴隶印记,作为主人就能立刻察觉。 所以,想要掌控鳄落作为分身,必然绕不开奴隶印记。 鳄落坐在他的对面,双眸略显无神,酒盏还端在手中,眉心处的奴仆印记闪烁着灵光。 此刻的沈灿可谓是精神紧绷到了极致,哪怕他已经破解了奴隶印记的运转路径,可想要掌控鳄落,也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触及到奴隶印记引起波动,就会惊动鳄落背后的主人。 好在提前掌控了奴隶印记的运转,沈灿目标明确,在动手之前就进行了多次推衍,成功率至少也达到了九成以上。 这些年来,沈灿的分身有好几个,可选一个被别人奴役的生灵当自己的分身,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沈灿的神庭内卷起了巨浪,各种兽影和巫文大亮,整个人的精神意志高度集中,全力运转着分身秘术。 鳄落端着酒盏,眉心处的奴隶印记波动如微风吹皱的湖面,虽有涟漪,却波澜不惊。 …… 隔日,鳄落在食阁还没有离开,沈灿就已经远离了徒商古城。 一路朝着徒商古城东边,一片鳄族的聚集地而去。 鳄族的这个身份是不能要了,鳄有恶报,这是至理名言,还是要虚心接受。 等到沈灿这边重新换了个敖角族的皮肤,人族战体纳万兽之形,强体魄之基的效用没怎么用几次,但这皮肤换起来倒是相当爽利。 这个敖角族也是个五阶种族,但并不是徒商古城附近的种族,沈灿也是从鳄落的记忆中扒拉出来的。 这边沈灿改头换面之后,并没有回到徒商古城,而是一路往东走,寻了个地方当做藏身之地。 安顿好自己后,他即刻开启了推衍。 在鳄落带领下看到的几头五阶生灵的禁锢巫术,其实都是一样的。 整个奴隶城内的巫文灵禁,一重又一重早就不知道覆盖了几重,沈灿想要解开怕是不容易,时间也不允许。 可单独束缚兽王的巫文灵禁,就简单多了。 虽说还没有见到束缚六阶的灵禁,但根据鳄落的记忆得知,也都是同一种灵禁。 接下来,只需要让鳄落分身进入关押六阶的洞窟内瞧上几眼,沈灿就能将之一并推衍出来。 奴隶城内是有关押的六阶奴隶的。 出现在徒商古城核心之地的天火雀,是因为来自飞龙猎奴队,如此高调自然是为了大赚一笔。 徒商古城自家的狩猎队,相比之下就比较低调了,虽说也会做出将猎来的高阶生灵摆在外面售卖的情况,但并非每次都这样。 日头正中,鳄落才走出食阁,顺道将饭钱给付了。 至于鳄落宝囊中一万七千块五阶源石,和一部分灵物、巫器啥的,都被沈灿装在了自己的腰包里。 反正大事干完也用不上了。 还是得在大墟市做事,兜内才能富裕。 鳄落返回了奴隶城,他虽说是奴仆,可也是六阶强者的奴仆,在奴隶城内又是执事,地位颇高。 徒商古城以商贸立足东荒南域,迎来送往出去吃请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没有人因为鳄落大半天没来有所怀疑。 …… 奴隶城后方的洞窟深处,巫文灵禁涌动,鳄落将沿途的巫文灵禁细细的收入感知。 在洞窟的尽头,是一座闪烁灵光的结界大门,进入大门后,浓烈的煞气弥漫起来。 整个结界大门也是六阶的,唯有六阶才能打开。 但鳄落趁着没人的时候,悄然进入了结界内。 “小东西,你来送死?” 冷漠的声音响起,鳄落浑身顿感有巨岳压了下来。 哪怕这头六阶虬龙兽王被禁锢许久了,可强大的境界还在,源自龙族的血脉,又刚好压制鳄族。 只见一头数百丈大小,身具龙角、龙鳞,身躯如山的兽王,被一道道闪烁着繁杂巫文灵禁的锁链封锁着。 一双眸子开阖间,双眸如圆月,让整个洞窟内都亮了几分,浓烈的煞气如浪潮拍打着四周,击的四周岩壁上的巫文灵禁嗡嗡作响。 鳄落抬头看向了封锁虬龙兽王的锁链,比五阶锁链粗大了十多倍不说,运转的巫文灵禁也多了上百倍。 “昂!” 虬龙兽看到鳄落盯着自己看,庞大的身躯一晃,当即煞气如洪流涌到鳄落身上,将他的身躯和后方岩壁挤到一起。 鳄落不在意浑身血气涌动,接着说道:“若我救你出牢笼,你帮我干掉一头圣犼族六阶如何?” 正准备继续戏弄鳄落的虬龙兽王,双眸猛地盯上了鳄落。 “呦,又有新花样了?” 作为奴隶场压箱底的货物之一,虬龙兽王已经经历过好几次拍卖,但都因为一些原因给退了回来。 这是因为虬龙兽王有点天赋神通,恰恰克制一部分奴隶印记,以至于上次买它的真渊族六阶强者,用奴隶印根本弄不死它。 至于为啥退回来,不直接解开奴隶印记结个善缘,因为真渊族不敢。 一旦彻底解开奴隶印记,嘿嘿,是报恩还是报仇,真渊族不敢尝试。 一个主人掌控不了的战兽,谁敢要。 据传,当时那位真渊族的六阶前辈睡觉都得留一只眼睛放哨。 花了大价钱整回来一头祖宗。 没办法,就被退了回来。 作为六阶中期的虬龙兽王,同阶的六阶中期武者镇不住它,六阶后期的强者又瞧不上它。 杀了吧,那可就太亏了,只能束缚起来,指望有朝一日能碰到适合的买家。 此刻,虬龙兽王往前探了探脑袋,抵近鳄落。 “接着演,我看着呢。” 鳄落扶着岩壁起身,神识涌动间,快速的将禁锢虬龙兽王的灵禁运转法门,还有沿途结界封禁的弱点,都传给了虬龙兽王。 接收到神识传回来的破解之法后,虬龙兽王愣了。 鳄落在虬龙兽王愣神的时候,转身走出了洞窟口封锁的结界。 等到鳄落走后,虬龙兽王尝试着运转法门,束缚在自己身上的锁链,竟然真的在缓缓松开。 鳄落离开后,直接朝着奴隶城地窟的一处核心位置而去。 想要造成更大的动静,自然要最大程度的毁掉这片区域重重迭迭的禁制。 彻底毁掉是没有机会了,能毁掉多少就看鳄落炸开的动静了。 轰! 奴隶场的下方,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 漫天的灵禁光芒冲霄而起,城池、山峦崩裂、倾倒,火焰冲霄,四面八方开始剧烈动摇晃起来。 崩裂的城池土石掀翻,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地下钻了出来,散发出了骇人的气息,一双眸子如血月,杀气惊天。 第三百五十二章 商路 奴隶城分为前城和后城,虬龙兽出现的是后城地。 一经出现,浩荡的气息就吓到了前城的诸多生灵。 一些本就驾驭着飞舟、战兽的身影,当空就栽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地动了?” “傻缺,快跑!” 不少打着哆嗦的身影,下意识的朝着城外的方向跑去。 逃! 这是此刻每一个生灵的心思,发生什么事情不重要,逃命最重要。 …… “混账!” 一轮耀眼夺目的青色神日,从另外一个方向冲向了冲出来的虬龙兽王。 出手的是坐镇奴隶城的圣犼族长老银商。 “小狗子,有人让我要你的命!” 虬龙兽王看到出手阻止他的银商,抬起庞大如天柱的前脚就朝着青日踢去。 他可不是那群纤细的龙族。 这一击地动山摇,青色神日当空就被踢碎,光芒淹没了四周。 虬龙兽王的动作根本没有停下,开始朝着地下落去,一脚,两脚…… 轰轰轰! 漫天冲起的灵禁爆裂,化为流光冲向四方,崩裂的裂痕朝着蔓延而出,撕开了更多潜藏在地底的灵禁。 潜藏在地底的囚笼,因为灵禁破碎裂开了一道道大裂痕,里面囚禁着的生灵,纷纷朝着外面冲去。 废墟城池、山峦还在崩塌,显露出来的灵禁气冲斗牛,遁逃的生灵们颤抖的更加厉害,一边摔跤一边爬起来,用各种姿势往外跑。 银商也显露出了庞大的身躯,凶煞之气席卷天穹,朝着虬龙兽王探出了一只大爪子。 庞大的爪子如山岭一样,寒光闪烁,撕裂长空。 轰隆! 虬龙兽王一甩尾巴,和爪子撞到了一起,银商利爪上锋芒一下子在虬龙尾巴上,撕开五道深深的血痕。 可随后咔嚓一声,银商的爪子传出断裂的声音,直接被虬龙的尾巴给扫断了。 虬龙兽王眼看灵禁破坏大半,越来越多困住的生灵都在往外出逃,其中还有几道五阶生灵的身影,便直接将眸光锁定了银商。 这些逃出来的奴隶,足够引动混乱了。 他需要速战速决,尝试看看能不能干掉银商。 虽说不知道是谁救的自己,但有恩爷们得报。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干掉这家伙自己想跑也不容易。 昂! 一声龙吟再次从虬龙兽王口中响起,浑身巫文亮起,密密麻麻交织成了一片土黄色的山岳,覆压了整个奴隶之城。 看到虬龙兽王的样子,银商自然明白其这是要做什么。 他浑身亮起青色光芒,一轮炽盛灼热的大日从体内升起,大日属于圣犼族的法相浮现,朝着虬龙兽王的方向撞去。 轰轰轰! 青日升犼法相撞破了漫天的山岳,爆发出了涤荡四方的能量,如彗星撞陆地一样让人惊骇。 “昂!” 又一声龙吟响起,覆盖城池的土黄色山岳亮起,明明是山岳此刻却生出了巨浪一样的波动,虬龙兽王的身影从巨浪中出现,化为了两千丈高的庞大身影。 龙嘴张开,獠牙闪亮,一口就朝着银商咬了下去。 “咔嚓!” 银商来不及避开,前半个身子就被虬龙兽王的大嘴吞了下去,后半部分毛茸茸的身躯贴着龙嘴滑落。 半截身子血如泉涌,腑脏成团掉落。 一口吃掉银商大半个身子的虬龙兽王,庞大的身躯急剧缩小,身上细密的龙鳞相邻的间隙中,崩裂出一道道裂痕。 此刻,他连银商掉落下去的半边身子,都没有在乎,迈开壮硕的四条腿,朝着远方狂奔而去。 两头六阶巨兽的交手不过几个呼吸而已,可造成的动荡却将整个奴隶城化为了废墟。 特别是从地下冒出来巫文灵禁,噼里啪啦的作响,暴乱的能量不断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大量的身影朝着远方遁走,可从徒商古城的方向却冲出了一道道流光。 “孽畜,当时一念之差饶你一命,竟造成如此惨象,该杀!” 虚空上,青光如巨浪翻涌,一头数百丈大小的青色大犼狂奔,其速如电,冲向了虬龙兽王遁走的方向。 后续,又赶来的一头灰褐色的大犼,落在了废墟中的银商残骸处,收敛着只剩后半部分身躯的银商,愤怒的咆哮声不断。 一道道身影齐聚于废墟之上,一头长着两颗大脑袋的黄金狮子,四只金色的眼睛打量着一旁如同火神一样的身影。 这道浑身赤火,连带着皮肤上都隐约浮现出了巫术火焰巫文的身影,正是厌火族的六阶强者焱融。 不等焱融开口,一道青光从远方袭来,落下后青光收拢,化为背着一对青翼的猴儿样。 这是负风族的六阶风长林。 风长林落下后看了一眼双头黄金狮金祝天,又看了看厌火族的焱融。 三道身影四双眸子,点到为止,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但金祝天比较有优势,他的两颗脑袋,一个看向焱融,一个看向风长林,想要从这两个家伙身上看出点端倪来。 你俩谁干的? 他们黄金狮族应该没干。 焱融皱着眉头,你们俩都看我,几个意思? “还不追那头孽障!” 随后,焱融化为流光冲向了远方。 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族内搞出来的事情。 可也不应该啊,作为族内六阶武者,很多事情他是有知情权的。 再说了,一处六阶坐镇的奴隶城而已,不至于绕过他来干。 此时此刻,圈住天火雀的广场上,一道兴风族武者的身影,和其他人一样在看着强大的六阶生灵。 困在《古鲸罗海网》中的天火雀,一双赤火宝石一样的眸子,积蓄的火焰愈发的炽盛。 很快,他就看到了直勾勾盯着他的兴风族身影。 这道兴风族身影当着天火雀的面,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就看到困住天火雀的《古鲸魔魇》和《古鲸罗海网》两大巫器亮了起来。 这头兴风族只有四阶后期,想要施展巫法掌控两件六阶巫器,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 可沈灿在将其收为分身的时候,将自己的一部分神识转移到了分身中,勉强可以控制两件六阶巫器。 作为六阶兽王,天火雀哪能不明白,当被《古鲸魔魇》禁锢的血气能无碍运转起来的刹那,它猛地张开了双翼。 看似困住他的《古鲸罗海网》,一下子被他撑开成了千丈大小,浓烈的火焰这一次冲出了大网,如浪花一般汹涌而出。 火光冲刷的刹那,沈灿的分身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就化为了一团灰烬。 随着一声啼鸣响起,天火雀化为一头巴掌大小的小赤鸟,从《古鲸罗海网》中遁出,朝着徒商古城的外围冲去。 两件六阶巫器被火焰波动冲刷,朝着远方甩去。 轰隆! 悬空的飞陆中,一只庞大的手掌从漫天云雾中探出,朝着天火雀抓去。 一把就将天火雀按在了掌下,噗的一声,一团赤色火光在巨掌下泛起。 数万里外,天火雀扇动着翅膀,化为一道赤火流星消失在苍莽大地。 “追!” 一头褐色大犼化作本体,冲向了天火雀遁走的方向。 他正是负责看押天火雀的银戍。 …… 这一日,徒商古城内往来的生灵,碰到了多少年没有碰到的场景。 都已经抓到的六阶天火雀,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跑了。 出售无数奴隶的奴隶城内,羁押的六阶兽王冲出,将整个奴隶城搅了个天翻地覆,还将镇守的六阶圣犼族强者身躯咬掉了一半。 可以说近万年时间,都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一时间,许久不见的徒商古城的护卫军,再次出现,开始巡视庞大的领地。 徒商塔内还下达了诏令,凡是提供两头六阶兽王消息的人,皆有重赏。 随着赏赐的消息下达,往来的各族生灵才知晓,原来两大兽王都跑了。 “嗤嗤,徒商古城抓了几万年的奴隶了,还是有失手的时候。” “兽王也有打盹的时候,更不要说这么庞大的势力,高高在上那么久了,哪里会想到奴隶也是会反抗的。” “嘘,你们还没看出来吗,你看看这次跑路的两头兽王,都和谁有牵扯?” “什么意思?” “天火雀是哪一族负责看护,被虬龙兽王毁掉的奴隶城,是谁在看护?” “跟你们说吧,那天我刚好去奴隶城,刚好听到了虬龙兽王喊,是有人想要圣犼族镇守的命。” “你觉得两头六阶兽王怎么能逃脱徒商古城的抓捕,你当六阶后期的前辈都闭关修行了?” …… 正常的消息传播可能还需要点时间,但这种夹杂着各种小道的消息,传播速度就像是加了加速巫文一样。 这边事情刚发生,那边就有凑在一起的人,互相猜测起来。 大家充分结合了这些年来圣犼族的境地,再匹配上刚发生的这两件事。 都是圣犼族! 你就说咱们说的对不对吧。 本来沈灿还想着推波助澜一下的,可没想到他才入世,就发现根本不用他推了。 在推衍这方面他小有天赋,可在吃瓜这种事情上,大家都各有千秋,属于是百花齐放。 某处食阁内,这是一处普通食阁,这两天,连带着去高档食阁的人,也颇喜欢来这些普通食阁了。 没办法,高档食阁让吃瓜产生了距离。 沈灿和其他生灵一样,品着酒水听着往来的交流。 这次能成功,说白了一是靠着他的推衍之能破解了灵禁,给毫无防备的徒商古城来了个釜底抽薪,还有一部分是徒商古城自己内部各族互相倾轧,管理宽松,让沈灿有了可乘之机。 强大的徒商古城传承了太久了,在管理上出现了很大的疏忽。 自以为自己传承的巫术灵禁玄妙无比有万全把握,甚至在如此广袤的领地,都没有巡逻卫兵。 哦,现在有了。 他也不知道这次能给圣犼族带来多少麻烦,至少死掉了一头六阶圣犼族。 …… 徒商塔。 高耸如星辰的巨塔最高处的大殿内,银月从殿内掠空而出。 她是一头毛发呈现银色的神俊雌犼,也是目前圣犼族唯一完好的六阶后期。 在银月离开后大殿内,宽大的空间内,悬浮着四道身影。 五大圣族合力组建的徒商联盟,自然要各派一位强者成为联盟执行长老。 至于说这位长老是各族的族主,亦或是大长老还是其他护法、族子等等,就没有具体要求了。 “诸位,狮子急了也咬人,有些过了。” 黄金圣狮族的大长老,四只眸子金光灼灼,说完之后离开了大殿。 “这老东西啥意思?” 负风族大长老十分不满。 厌火族大长老没有开口,“既然已经做出了惩罚,大家该干嘛的干嘛,商会还要运转。” 他的眸光扫过在场几人,此次突发的事情并非他厌火族所做。 在厌火族的谋划中,对圣犼族施行的是钝刀子割肉策略,不能将圣犼族逼迫的太狠。 要让圣犼族感觉还有希望,这样他们才不会拼命。 寿元将尽的七阶前辈,可以说是“无敌”的。 “同为商盟的一份子,老夫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厌火族大长老的话没有人回应,殿内的四道身影纷纷消失不见。 …… 隔日,数千头大大小小的圣犼族聚在一起,汇聚成一片青云,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了徒商古城。 领头的圣犼族,正是圣犼族的六阶后期强者银月。 天火雀是拍卖会的拍物,拍卖会很快就到了,在此之前必须将其抓回来,不然联盟的威严何在。 这也是五大种族商会执行长老,多番商议后做出的决定。 圣犼族必须将两头跑掉的兽王抓回来。 这些离开徒商古城的圣犼族武者,身披重甲,有些直立着身子,手持长戈大戟。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安排,暗地里不知道抽调了多少人。 徒商古城西南方向。 沈灿带着巨兽分身徘徊了良久,圣犼族出动了这么多强者,说是去抓逃跑的两大兽王,万一来一个搂草打兔子,顺势前往巨岳山脉呢? 可左等右等,并没有看到圣犼族或者鳄族的武者,前往人族联盟的方向。 随后,他安排了巨兽分身返回了巨岳山脉,准备甄选一批修炼过荒兽战体的人,前来徒商古城。 到时候,让这些联盟武者分别带上四阶、五阶源石,混入徒商古城领地的大小城池,购买各种资源。 反正只要是能买得起的,都可以小批量的求购,然后悄悄汇聚在一起,带回人族联盟。 为此,沈灿还推衍了一门防搜魂灵禁,但凡人族联盟的武者被人抓住,被人搜魂就会神魂俱灭。 这一点也会提前告诉甄选上的人,若怕种上灵禁就留在联盟好了。 毕竟在徒商古城这里,人族太弱了,一旦暴露人族身份,很容易遭受围猎。 而一旦被搜魂,也相当于将人族联盟置于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地。 这也是为啥,需要一批修炼过荒兽战体的武者了,虽说无法和沈灿一样随心所以的变化各族样子,却也可以有一点遮掩之能。 在联盟建立这么多来,荒兽战体这门法,也在联盟内范围传开,通过考核的年轻一代人,都有修行此法。 巨兽分身返回巨岳山脉后,前后不过五个月时间,就将第一批数百位联盟武者带了过来。 大家幻化成各种兽形的样子,组成了大大小小的队伍,进入了徒商古城的领地内。 第三百五十三章 鲲鹏神通,六阶极速 一声隐蔽洞府内,内外皆有阵法守护,封锁着洞府内的气息不外泄。 沈灿盘坐其中,神庭内金光四溅,一枚金色巫文闪烁间,将其他兽影、巫文驱散到一旁。 这一刻,无论是夔牛,还是陆吾所化的巫文,都在轻轻的战栗,好似碰到了上古巨凶。 金色的闪烁了不知道多少次后,光芒快速的变暗,化为一头大黑鱼兽影。 明明只是一道模糊的兽影,远比夔牛、陆吾神形都黯淡了数十倍,可依旧散发出了强大的威压。 神庭如海,神识如水,此刻在这道黑鱼兽影的压迫下,掀起了滔天巨浪,不断拍打着神庭的边界。 以至于巨浪在翻涌间,沈灿那些沉浸在神庭底部,如同淤泥一样的推衍记忆片段,都被掀动的浪花给翻了出来。 整个神庭在这一刻,被大黑鱼搅成了一锅粥。 沈灿死命的稳固着神庭,抵抗着大黑鱼的冲击。 可模糊的黑鱼兽影的神性远超想象,傲视了他多年前参悟的夔牛、陆吾,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的熊、猿、禽鸟等神形了,此刻这些普通的荒兽神形,直接趴了。 渐渐地,模糊的大黑鱼身上幽光泛起。 一声高昂的咆哮,大黑鱼扶摇而上,生出了巨大的翅膀。 黑光在这一刻生出了无数道青金神芒,沈灿的神庭在这一刻也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神庭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有点撑不住迹象,从神庭底部翻出来的推衍记忆碎片,这一刻被沈灿调动了起来,快速的冲向神庭的边缘。 大片的推衍碎片,在巨鲲化鹏的瞬间,被神芒击碎。 惊人的气象,威严到了极致。 青金色的大鸟将神庭当成了天穹,开始展翅高飞,极速如电,欲要刺破苍穹。 沈灿全力稳固着神庭,抵抗着鲲鹏神形的冲击。 明明是比陆吾、夔牛还要模糊的神形,带给他的压力却强大了极致,连神庭都有了崩裂。 但沈灿神庭内存在的推衍碎片无穷无尽,随之就涌向了崩裂的神庭,将之重新修补起来。 在这个崩裂、修补的过程中,神庭反倒是进一步得到了扩张。 哗啦啦。 展翅的巨鹏落下,重新化为了巨鲲,开始将沈灿的神庭当做变化之地。 不断从鲲变化成鹏,又从鹏变化成鲲,周而复始。 就这样,沈灿的神识也被鲲鹏的变化吸引了进去,好似陷入了悟道之中。 变化的鲲鹏虚影,实则内核是一枚黑、金、青三色的巫文,时而化为巨鲲,时而扶摇化为巨鹏。 沈灿的整个神庭内神识绽放出光芒,死死的捕捉着鲲鹏的变化,将鲲鹏巫文铭记于心。 恍惚间,他的心神融入了鲲鹏巫文内,自己也化身成了一头鲲鹏,展翅间扶摇九万里,冲入星空,横跨星海。 轰隆! 剧烈的轰鸣在神庭炸响,将沈灿从悟道中惊醒过来,他的神庭快要撑不住了。 陷入鲲鹏的样子太深,以神庭为想象中的遨游之地,差点给自己的神庭撞穿。 大量推衍碎片,如浪花一样冲刷到神庭四周,将扩张的神庭区域进行稳固下来。 回神后的沈灿,再看神庭内,鲲鹏巫文如‘帝星’,高高在上,陆吾、夔牛、真龙等被排挤到外,至于其他普通兽形,更是被压到更远的地方。 和陆吾、真龙、夔牛不同,鲲鹏并没有显化出兽形,依旧模糊的如一道兽影,青、金、黑三色闪烁,不断处于鲲和鹏的变化中。 但是,当沈灿思绪念及鲲鹏巫文的时候,就能瞬息和气相合,化鲲化鹏。 再看自己有点‘支离破碎’的神庭,也幸好这份鲲鹏印记‘不强’,不然的话,都降服不了。 也多亏了神庭内,沉淀着那么多推衍碎片,换做别的五阶,甚至六阶,都有可能直接被撕裂神庭。 这一道鲲鹏巫文的玄奥无比深邃,沈灿现在也只是初步悟出了速度相关的神通,至于更深的太阳太阴之道,目前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了点。 当然,这道鲲鹏印记内的玄妙也有限,也正因为有限,才给了他能祭炼参悟的机会。 参悟了鲲鹏巫文后,后续的火凤、黄金圣虎、狻猊的三种兽王神形,就容易很多了。 特别有了鲲鹏后,一下子就压住了这些兽王神形的动荡,让沈灿后续的参悟顺利的不能再顺利。 这一点倒也好理解,和鲲鹏比肩的应该是祖龙、上古夔牛、祖凤,真龙、夔牛、陆吾等兽王的神形属于后代血脉了。 随着这些神形的纳入,沈灿借助推衍之力重新梳理了一遍人族战体的修炼之法。 这一刻,炽盛的血气在体内翻涌,脊骨从上到下如同排成一列的火山,炽盛灼热的气息在火山内翻涌。 在纳入神形之后,脊骨内的本源本就会潜移默化的化掉脊骨上的兽纹。 但此刻在沈灿心念刻意调动下,脊骨火山彻底喷发。 随着脊骨抖动,脊骨深处髓海内的炽盛殷红的血,灼热如滚烫的岩浆流淌而出,开始席卷脊骨外表上残留的兽纹。 从脊骨中涌出的本源,晶莹如赤血,有着一种独属于人族的气机。 随后,沈灿清晰的感受到了脊骨上的兽纹,在冲刷过后开始变得黯淡起来。 这些兽纹内泛起了兽影,面对冲刷过来的赤血开始了挣扎。 群兽气势如虹,特别是新加入了几头兽王神形,使得气势更盛。 或许是鲲鹏只有兽文的缘故,此刻并没有出现在这些神形当中。 但兽形太过于混乱了,囊括了龙、凤、虎、鱼、鲲、熊……等等大大小小数量不一而论。 哪怕强大如兽王,可都混在一起不断咆哮、碰撞,各自为战,皆有领域,没有统一的规矩,只能任凭赤血拍打过来,如一盘沙散被不断消磨。 此情景如浪花席卷的沙滩,沙滩上如沟壑一样的画迹,不断被浪花反复淹没,一点点的消失。 可到了后来,任凭赤血所化的浪花如何冲刷,脊骨上的那一点点残留下的兽纹,就像是海中的礁石,抵抗着赤血的冲刷。 最终,当赤血不再从脊骨中流淌而出后,沈灿发现自己脊骨上的兽纹痕迹,只剩下了半成左右。 神藏内的法相,更是如人一模一样,也就是在耳朵后、腋窝、发丝间等隐蔽处,还能看到点点兽纹痕迹。 体内动静平复后的沈灿,并没有起身,而是开始梳理刚刚体内的变化。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体内的蜕变,源自人族的本源开始熔炼兽纹。 当年开创的人族战体,误打误撞下,竟然有了这般神异。 看着残留下的半成兽化痕迹,看来收拢的兽王神形还不够。 接下来,应该收拢一些猿、熊、鸾、鹿类的兽王神形,也好契合一下联盟现在传承的五桩功。 还有,联盟内的其他武者,日后想要蜕变人族血脉,也得跟着他的路走。 获得越多的兽王神形,就能打造一座兽王神形图鉴,作为联盟镇盟之物,来让后人洗练己身。 一晃大半个月时间,沈灿并没有出关。 而是开启了推衍。 鲲鹏神形极其强横,他从模糊的兽王上看到了极速玄妙,遨游汪洋为鲲,翱翔九天为鹏,明显是赶路的好帮手。 若能从中推演出一门神通,对自身战力将有极大的提升。 【推衍】 【你变成了鸟……】 …… 徒商古城领地外。 一道流光极速如电,如流星一般划过长空,哪怕是六阶强者,都没办法捕捉到这道流光的极速。 偶有生灵看到,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千山万水,沟壑山峦,只是霎时间就从沈灿眼前划过。 苍莽山林中,突然有流光坠落,接着群山间升起了一道轰鸣声,漫天烟尘直冲云霄。 霎时,群山之间的兽影只感觉一股威压席卷,纷纷吓得匍匐在地,有飞禽更是忘记扇动翅膀,脑壳朝下栽去,嘴巴扎入土石之间。 烟尘滚滚中,沈灿将自己的脸给拔了出来。 新推演出来的神通秘术,还有点不熟练,霎时间万里须臾,极速刹停,就是有点废脸。 沈灿将依据鲲鹏巫文推衍出来的神通,命名为鲲鹏秘术。 目前只是第一重,只有极速。 鲲鹏作为上古神兽,自然不可能只会跑路,同时也拥有强大无匹的战力。 只可惜,他现在参悟的鲲鹏巫文还太过浅显,更多的神通有待发掘,嗯,敬请待续。 施展鲲鹏秘术,以沈灿目前的状态来说,可以在极速下穿行九万里。 霎时九万里,这是逃命的手段。 正常‘巡航速度’,他估算了一下,从巨岳山脉到徒商古城,打一个来回都用不了一个月。 这速度最起码不比六阶中期的生灵差,随着对此秘术的修炼加深,速度还能更快。 要是自己的肉身再坚固点的话,极速和巡航速度还能再提升那么两三成。 沈灿揉了揉自己的脑门,虽说堪比钢筋铁骨,但不代表一头撞上来不疼。 将身子彻底从山中拔出,他化为了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 徒商古城。 两头六阶兽王逃出的消息,传播的越来越广,来自各族的生灵,将消息带向更远的地方。 随着距离拍卖会越来越近,能不能抓回来两头兽王,关乎着徒商古城的颜面。 不说虬龙兽王,单说天火雀从被摆在外面供人观看的时候,就有很多生灵心动了,甚至很多生灵都传讯族内,带上源石和灵物尽快赶来徒商古城了。 我这边刚出发,你告诉我你的鸟没了。 这么大的商会,就是这么做买卖的? 为了商会的面子,也得将天火雀给抓回来。 这鸟必须得卖了,活的抓不回来,死的也得抓回来卖肉。 沈灿回到徒商古城的时候,才知晓竟然如此热闹。 有关天火雀的消息,也在传回来。 四面八方每天都有赶来徒商古城的生灵,途中难免碰到捕捉天火雀的圣犼族。 顺道就将消息,一并带回到了徒商古城这里。 当时救天火雀,沈灿也没有打着救鸟求报答的想法,单纯的就是想要给圣犼族找点麻烦。 徒商古城这里已经为接下来拍卖会进行准备了,来自各族准备上拍卖会的灵物,都开始朝着徒商古城的拍卖飞陆上送。 显然,逃跑的天火雀并没有影响到拍卖会的推进。 彰显了徒商古城强大的自信。 连带着飞龙猎奴队的东主,都将船队停驻在徒商古城外,带着大量的列奴队兄弟们到处耍乐。 “不会再给抓回来吧。” 回到徒商古城这里,听到各种消息后,沈灿不由得觉得天火雀有点悬。 徒商古城的底蕴雄厚,真要想要抓天火雀,天火雀真未必能逃脱。 照这架势,鸟兄怕是又有一次牢笼之灾。 沈灿唏嘘天火雀遭遇的时候,巨兽分身倒是传回来一个消息,引起了他的兴趣。 之前安排进徒商古城的几百个联盟武者,已经有一批人换了一批资源。 另外,为了在徒商古城这里找一个中转点,当时也让这些联盟武者,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这地方找到了。 徒商古城领地内,有孱人族部落。 这是一个有着人族血脉的异人族群。 人族虽说孱弱被抓为奴隶,可这么多年来依旧还是诞生了各种杂血后代。 这些各族中诞生的杂血人族,比正常人族地位更加的低下,有些种族甚至不允许这种生灵降生。 但随着时间推移,一些有着人族血脉的杂血生灵,就开始逃亡,偶然间聚集在一起,报团取暖。 这种抱团取暖的方式,似乎就是传承自人族。 孱人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形成的种族。 部族实力不大,只有几万人而已,但却也有十几位四阶,依附于血灵族生存。 同时,在徒商古城领地内的一些种族中,若有诞生了杂血人族后代的,有时候也会扔给孱人族部落收养。 加上这里是徒商古城的领地,虽说孱人族备受歧视,但好歹也传承了下来。 “孱人,孱弱,真把人族当泥捏的了。” 了解了这个有人族血脉的异人部落后,沈灿从名字上就感受到了来自各族的藐视。 对于这些一半拥有人族,一半拥有不知道其他哪族血脉的生灵,沈灿其实并没有多少歧视。 这并不是这些异人族的问题,更应该说是人族在大荒繁衍的缩影。 人族被太多种族当成了血食、祭品,以至于有人族血脉的后代,都直接杀掉。 要说混血,他妈的大荒各族的混血太多了。 各族之间并非都有隔阂,还是有种族之间进行联姻的。 所谓的血脉也并非固定的,在修炼过程中,完全可以选择其中一种血脉为主,将另外的血脉化为养料。 发现孱人族部落并非全然是偶然,主要是联盟过来的人施展兽化后,难免有时需要休息,就会重化人躯,在孱人族部落这里,就把联盟人族当成了杂血带来的神通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扩充源石产量,收拢资源 在了解了孱人族的情况后,沈灿发现这个小部落,确实是可以成为人族联盟在徒商古城的驻地。 可以说,以徒商古城这般汇聚四方资源的地方,有多少源石,就能为人族联盟换取多少资源。 如今,人族联盟缺少的是将源力凝成源石的时间,凝练源石的阵法太少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五阶源石产量搞上来。 一个小计划很快就开始施行了起来,依托孱人族部落来隐藏身份,建立人族联盟的中转点。 加紧在徒商古城内部,购买制造凝练源石的阵法的材料。 制作凝练源石的阵法,不仅需要五阶材料,还需要大量的四阶材料。 五阶材料沈灿这边可以购买,相关的四阶矿材就可以交给前来徒商古城的人族联盟武者。 徒商古城领地广袤,各族汇聚,周边各六阶势力都借助着徒商古城的便利建立了自己的墟市之城。 这些墟市城池内,各种三阶、四阶矿材、灵物很多,五阶矿材也有不少。 几百个联盟的武者撒入徒商古城领地内,分批小规模购买相应的矿材,就如水滴融入大海般平静自然。 然后,再将这些矿材积少成多,凑够一批,让分身秘密送回联盟。 沈灿将任务安排给了巨兽分身,由巨兽分身分别分派给其他联盟武者。 有了明确目标后,他也开始寻找宝阁,购买相应的五阶矿材。 没多久,沈灿身上的一万八千多块源石,又再次只剩下不足一千块,花掉的源石都购买了基础的五行矿材。 在徒商古城这里,原本人族联盟费尽心思都难以寻找到的五阶矿材,十分容易的就能在各宝阁中购买到。 有了这批五行矿材,配上其他四阶三阶矿材一起,以联盟这边阵法师一块矿石掰成两半花的样子,可以将联盟产出的源石量扩充十倍。 之所以不用更好的矿材,主要还是眼下用不上。 按道理来说,五阶源石也应该有品阶划分,根据源石内的源力浓度,划分出下中上。 但徒商古城制作出来的五阶宝塔源石,能量都是恒定的,真要按照品阶算,就是五阶下品的。 也就是说哪怕提升凝练源石阵法的等级,提升五阶源石内的浓度,联盟这边也不敢大批量的拿出来购买灵物。 联盟内产出的五阶中品源石,要么自己留下供自家的武者修炼,要么就用来抽取源力,灌注不足五品的源石。 虽说徒商古城制作的源石能量恒定,用来交易的也大都是五阶下品源石,但并不代表着徒商古城没有五阶中品和五阶上品的源石。 这点,沈灿也是来到徒商古城才知道的。 五阶中品和五阶上品的源石,都是天然矿脉中开采出来,一个矿脉也开采不出多少,这种品质更好一些的五阶源石,都是小规模流通的。 很多生灵觉得五阶中上品的源石能量更充沛,可以用来在破阶的时候来用。 可沈灿之前突破五阶后期的时候,一座聚灵阵,就将五阶下品源石,用出了五阶上品的效果。 宝塔源石统一的源力数量,在商路上也更好结算,因此五阶下品源石才是流通的主流。 …… 半个月后,第一批阵法所用矿材就被凑齐了,巨兽分身带着矿材开始返回人族联盟。 同样的,这批矿材也让联盟武者带过来的第一批四阶源石,花的差不多干净了。 孱人族部落。 临水而建的城池内,夜幕下有着灯火跳动,可以看到模样类人,却有各种兽类特征的身影,穿行巡逻。 城中不起眼的一座石屋内。 炎鎏和几道身影凑在一起,几人压低着声音交流着在徒商古城的见闻。 不出巨岳山脉不知道,外面的大荒是如此的广袤。 几人中有人去过落月荒原,可和徒商古城相比,落月荒原完全没有可比性。 同样的,大家也知道了外面的危险,人族是如何被人瞧不上,稍有落单就会被人瞩目,然后就是下黑手。 若非披着张兽形皮守护,他们在徒商古城领地内正常穿行都困难。 生活在这片区域上的各族,看似在和往来各族的做资源买卖,同样也在悄悄做着无本买卖。 落单的人族,稍有不注意,就会被其他生灵暗算。 短短不足一个月的时间,让大家亲眼见证了,穿行的猎奴船上,羁押满了人族奴隶,根本不知道是哪一个区域的同族遭受了灾难。 众人中,炎鎏一直没有开口。 “头,你怎么不说话?” 几人一番交谈后,就看向了一直没有开口的炎鎏。 作为这只小队的领头人,炎鎏已经晋升到了五阶。 在进入孱人族的时候,几人也做了一些假扮。 “我在想别人将咱们人族当做祭品,随意生杀予夺,为啥咱们不以暴制暴。” “咱们去干猎奴队!” 炎鎏的一双眸子泛起了血色,“猎奴队可是很富有的,他们可以抓我人族,我偏要让他们尝尝人族更加锋利的刀。” “头,可咱们就这么几个人,连一个小猎奴队都打不过吧。” 几人早就弄清楚了,哪怕是小猎奴队也有不止一位五阶武者坐镇,规模最起码也有一两万人,有着数十艘大船。 有些猎奴队背后,干脆就是一些强大的种族。 “先混进去,然后慢慢渗透。” 说到这,炎鎏看向了房舍内的其他几位联盟同族。 “哥几个,不想晋五阶?” 一双血色的瞳孔,在略显昏暗的石屋内,显得有些妖异。 炎鎏这么一说,大家气息都不由得激动起来。 谁不想晋五阶,哪怕晋升失败,也得先尝试才能知道。 看到大家心动,炎鎏点了点头,他虽说晋升到了五阶,可五阶往后的修炼也需要大量的资源。 目前单靠联盟这边只能维持基础修行,想要加快修行速度,还要另辟蹊径。 修炼不仅仅只是单纯的炼化源石和宝药,还要经历一些战斗。 既然有幸从联盟中走出来,那就要好好闯一闯。 联盟的职位,大家也都经历过了,在座的有从战师走出来的,也有各殿司走出来的,如炎鎏就是从刑罚使的位置上走出来的。 “头,那咱们就找一个猎奴队混进去?” 石屋内,几道身影意见统一,开启了自己的小计划。 先想办法混入小猎奴队,在其侦察或分头行动的时候里应外合,吃掉其人手和资源。 不但可以为自己的修行攫取资源,还能扮成猎奴队到处奔走,穿行大荒更多的地方,看看哪里还有人族部落。 这次前来徒商古城的联盟武者有数百,一多半人选择静静的等候联盟下一批源石到来,继续为联盟采购资源。 剩下一少半,有的开始结伴进行游历,有的开始想办法做些其他事情,为自己收罗修行资源。 还有一部分直接加入孱人族,按照联盟的吩咐,准备继续查探孱人族更多的秘密,为将孱人族化作联盟的驻点做准备。 炎鎏之所以会有这么个想法,自然是因为他的修行之路,本就是血咒缠身,一直以来性格就更加刚烈。 猎奴队内的那群人,暴虐成性,杀戮无尽的气息,太吸引他了。 所修《虎伥秘术》,也是沈灿以当年的血咒卫首领石钧身上的变化,而推衍出来的。 多年来,沈灿间隙之余,也将当年推衍的很多功法、神通,都进行了梳理和提升。 炎鎏破五阶之后,急需五阶生灵作为他的伥鬼。 在联盟内部,哪有这么多五阶给他来用。 沈灿当年在推衍《虎伥秘术》的时候,就推断出这门神通秘术,只要能凑足足够的伥鬼,战力就可以不断增强,拥有越阶而战的实力。 炎鎏作为血咒卫的后裔,他领着的几个联盟武者有炙炎部落的也有来自联盟其他部落的,但无一例外都有狂野的心思,不愿意拘泥于安稳。 …… 前来徒商古城的族人和联盟武者,有各种发展的想法,沈灿是十分支持的。 大荒这么大,不止有巨岳山脉。 只有更多的人走出来,人族联盟才能更加强大。 现在联盟还是需要点时间,才能在徒商古城这里稳住。 就是不知道圣犼族会不会给这点时间。 连日来沈灿也没有闲着,不断打听徒商古城内的各种消息。 每一天,都有前来古城这里的生灵,说道自己在哪里碰到过圣犼族的队伍,也有生灵在传说在哪里看到了虬龙兽王,亦或是天火雀。 而另外一边,返回人族联盟的巨兽分身,沿途并没有碰到圣犼族武者。 这足够说明了,之前放走两大六阶兽王的事情,拖住了圣犼族。 但这远远不够,在实行完了扩充源石产量的小计划后,沈灿现在想的是从徒商古城获得更多资源的大计划。 毕竟,圣犼族要真对人族联盟动手了,谁知道这场大战一旦打起来,啥时候打完。 可别打了小的,再蹦出来老的,再把徒商古城其他圣族的目光引向人族联盟这边。 要是能从徒商古城这里大捞一笔,为接下来巨岳山脉后续大阵积攒足够的资源,那才更好。 之前沈灿就想过了,在建造完第二重阴气大阵后,继续对巨岳山脉进行阵法的建造。 理论上来说,一重接着一重阵法建造下去,早晚有一天能将玄鸟彻底封死。 对内封死玄鸟,对外抵抗外来威胁,成就不朽祖地。 当年来自人族祖地的大戟前辈说过,山海历之前人族‘大祖地’崩溃过,现在的东荒南域的人族祖地,就是从‘大祖地’迁徙过来的一部分。 祖地,老是崩,还能叫祖地? 祖地崩溃,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够硬。 远的不说,定个小目标,在巨岳山脉先建立十座六阶大阵。 倘若现在人族联盟有十座六阶大阵,沈灿都懒得跟着圣犼族来徒商古城。 以目前圣犼族情况,七阶老家伙不敢出门的情况下,六阶巅峰的圣犼族,他都能不惧。 说白了,圣犼族前往人族联盟的事情,还是徒商古城联盟内部的事情。 徒商古城内部的几大种族起了内讧,圣犼族弄不过其他几大圣族,就把目光投落到了远方的人族联盟方向。 这算什么? 圣族内斗,波及连七阶都没有的人族联盟? 就凭这,不从徒商古城这里多挣点资源回去,就算是赔本。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沈灿发现,随着古城拍卖会愈发临近,往来送拍品的各族越来越多。 作为大型拍卖会,能上拍卖会的最低也得是四阶中上乘的灵物,剩下的就是五阶六阶灵物。 按照以往拍卖会的经验,每一次的拍品数量都在数百到上千件不等,有时候会连续拍卖好几天时间。 沈灿还发现虽说徒商古城因为跑了兽王的缘故,加强了防卫。 可实则这种防卫,在他这里和没有没有什么区别。 上一次跑了两头兽王的情况,徒商古城并没有察觉到是他假借了分身,破解了灵禁的缘故。 古城这边对自家传承了几万年的灵禁,依旧有十分信任,从根本上就没有往灵禁被破解的方向想。 对于自己的奴仆也万分信任,毕竟奴隶印记都没有动静,就证明了奴仆百分百没有问题。 到不是说灵禁不可能被破解,七阶强者出手,一戳就会破。 但拍卖会针对的是六阶、五阶,这些东西对六阶势力来说珍贵,可对七阶来说都是凡物。 这又不是沈灿前世,六位数守着个位数。 在打着求购灵物的名义下,他结交了一位来自玄狮族的五阶执事。 这位名为玄鬓的五阶执事,乃是黄金双头狮族六阶强者金祝天的仆从,恰好参与了拍卖会的筹办。 沈灿‘运作’了一下,化为了自己人。 一连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玄鬓都在正常的做事,该拜见主人禀告事务的时候,照常禀告。 静室内。 玄鬓检查着木罐里面的碧色琼浆,浓郁的零星溢散在室内,药香四溢。 “万载长青液,不错,这东西可以用来作为六阶宝药玄神灵液的辅药,可以入拍卖会。” 在玄鬓的对面,是一个通体泛着绿光的种族,整个笼罩在绿色的蓑衣中,让人看不清楚是哪一个种族。 但拍卖会不问种族不问来路,愿意打扮成什么样子都行。 说着,玄鬓拿出了一整套巫符,和面前的绿光生灵一起,激活了巫符后,将木罐封上了灵禁。 接着,将一枚玉符递给了面前的绿光身影。 “这是凭证,等拍卖会结束后,拿着这枚玉符来取拍卖会后的源石,我们拍卖会只认玉符不认生灵。” “拍卖所得,徒商收取三成。” 来人显然也知道规矩,收下玉符就离开了。 玄鬓抓起木罐离开了静室,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座结界内的大殿外。 这里正是存放拍卖会灵物的地方。 作为收灵物的执事,玄鬓需要将灵物送入大殿内存放,这关乎着他的‘提成’。 不然的话,为啥那么多执事,都想参与筹办拍卖会。 大殿大门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巫文灵禁,勾勒出一头形若老虎,却有九颗大脑袋的神形。 这是开明兽,乃是守门神兽。 玄鬓将木罐放在开明兽中间的嘴巴中,霎时数不清的巫文灵禁运转起来,将木罐吞了进去。 玄鬓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大门上的兽影衍化的亿万道巫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丰收! 也不怪放置拍卖灵物的大殿,没有徒商古城的的武者驻守。 实在是这守门的开明兽灵禁,乃是六阶巅峰灵禁。 除非七阶强者跑来,一巴掌将之破碎。 否则,就算是数位六阶巅峰的生灵联手,短时间内也别想轰开这座灵禁,更不要说悄无声息的破解开了。 这座灵禁也是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数万年来,存在这里面的灵物,就没有少过一件。 看着收上来的灵物,被开明兽的嘴巴吞了进去,玄鬓和往常一样掉头就走。 虽说大殿内外没有驻守的武者,但这里有往来的商会管事、执事。 至于说放进去的灵物怎么取出来,会在拍卖会的时候,由六阶生灵施展巫法,将大门打开。 平常时候,偶尔也会有六阶生灵过来查验一下。 一个多月来,单玄鬓自己就已经收了七件灵物了,五件五阶的,两件四阶上乘的。 因此,他也来了七次,观看了七次开明兽灵禁的运转。 如此强大的灵禁,也苦了沈灿。 他不得不返回了炙炎伯部一趟,将族内还羁押着的几千蝎灵族都‘鲨’了。 顺道,也尝试用了一下自己新参悟的鲲鹏秘术神通,从徒商古城到巨岳山脉打了个来回,一共用了十五天。 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到徒商古城,和很多前来参加拍卖会的生灵一样,一点也不起眼。 进入徒商古城后,经过一片宫殿群的时候,有各种生灵在其中摇曳生姿。 除了这些歇脚玩乐的地方外,还有些类似于博乐之地。 在沈灿经过的时候,有一个浑身长满了胳膊的生灵,手臂上抓着各种物件,朝着他招手。 “兄弟,来玩几把?” 这些人在这里沉浸多年,一看沈灿这般行色匆匆的样子,就知道是刚从徒商古城外来的。 这样的,兜里要么有源石,要么有灵物。 被招呼的沈灿一愣,他没想到大荒还有这么变态的生灵。 光天化日都这么直接。 沈灿摆了摆手,严词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有。” 在部落,他都是揪娃娃的,没想到出了门竟然还有人想玩他的。 大荒还是太复杂了。 没有招呼到沈灿的多手生灵也不在意,继续招呼下一个来玩的生灵。 …… 寻了一处普通食阁,沈灿准备休整一下,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太阳花知不知道,火行圣物,听说这次拍卖会上有一粒太阳花的种子。” “种子有什么用,这种圣物需要特定的灵地来培养才行,你能天天接引天火?” “再说了,一株圣植想要成长起来,不知道需要多久,怕是族灭花还没开。” “听说这次还有一头龙象幼崽,乃是真龙和青麟古象结合诞下的生灵,你说这龙族,这强大的能力真让人羡慕。” “圣犼族这边还没有抓到天火雀和虬龙,还有两个多月拍卖会就开始了,我猜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将它们抓住。” “我猜顶多半个月,这都足够久了,天火雀再能飞,虬龙再能跑,这次面对的乃是圣族。” “又没有赌注,猜了有啥用,反正拍卖会之前指定能抓回来。” …… 食阁内交流的各族生灵,无一例外都对于天火雀和虬龙的下场不看好。 被抓只是早晚的事情。 沈灿听到流传出来的拍卖品,就明白这是徒商古城,正在对拍卖会进行预热。 徒商古城的拍卖品,死物和活物分别放在两个收拢之地。 这一点,他早就打听清楚了。 对于活物,沈灿看都没有看,他的目标是那堆灵物。 他也不会等到拍卖会再动手,一个月内,他必然会动手。 按照玄鬓的记忆,凡是放入储藏大殿内的灵物,除了例行查探外,就只会在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打开。 一个月内动手,对沈灿来说也是有些压力的。 有着开明兽灵禁守门的大殿,巫文亿万,巫文流转的方式太多,想要破解可比之前解开禁锢六阶兽王的灵禁难多了。 更不要说,开明兽灵禁并非徒商古城大巫的杰作,而是从山海历之前就留下来的古禁。 凡是能衍化出兽相的灵禁,距离七阶就不远了。 七阶灵禁会呈现生灵之状,还是那种有灵性,类似器灵一般存在。 徒商古城内的这座开明兽灵禁,呈现了兽相,虽说呆滞无神,却也有了接近七阶灵禁的异象。 因此,在徒商古城内部传闻,这座灵禁在很早之前乃是七阶灵禁,只不过受到了重创,方才跌落了阶位。 沈灿感觉这个传闻颇有道理,但他依旧准备尝试着破解一下这个开明兽灵禁,卷走一批徒商古城的资源。 有这批资源,别的不说,足够让人族联盟再多几十个五阶,让已晋升五阶的更快的提升。 可惜了,徒商古城的大库,藏在徒商塔内,那里目前还窥探不了。 …… 食阁内的诸多生灵猜的都不对,只过了七天,天火雀就被圣犼族抓了回来。 圣犼族的武者形成的青光汇聚在一起,所过之处照亮长空。 一头头庞大的大犼汇聚的血气,激荡成了汪洋,用长长的锁链拖着天火雀,特别在徒商古城领地中转了一大圈回来。 再次被抓回来的天火雀,头顶的赤火冠上染血,一双翅膀耷拉下来,双脚被锁链束缚,身躯倒卷,就这样被生生拖了回来。 不过,一双赤色眸子中,闪烁着怒火。 作为六阶兽王,哪怕翎羽掉落折断大半,伤痕累累,依旧有着自己的桀骜。 圣犼族这么大的动静,连刚好在推衍之后小憩的沈灿都惊动了。 望着一团青光划过长空,后方拖着燃烧着熊熊赤火的天火雀,沈灿眼中一亮。 他发现束缚着天火雀的灵禁,和奴隶城内束缚虬龙兽王的灵禁,竟然是一样的。 圣犼族‘大摇大摆’的围着徒商古城转了大圈后,再次将天火雀摆在了原来的广场上。 这又一次引来很多人围观。 将天火雀安放好后,银月挥退了众多族人,飞身朝着徒商塔的方向而去。 她体内的气息浮动,银色的柔毛下好似有点伤痕,但整体看上去并无大碍。 这次将天火雀重新抓回来,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这途中,可是经历了一场大斗法,有些人也想让她步她父亲和族内长老的后尘。 可惜,这一次来者偷鸡不成蚀把米。 以为借两头六阶兽王之事,就能再让圣犼族吃个大亏,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徒商塔最高处大殿。 银月进入大殿的时候,只有厌火族大长老在。 “天火雀抓回来就好。” 厌火族大长老话语十分温和,“要是你累了,接下来拍卖会的事情,可以安排给其他人来干。” “该我圣犼族的职责,我圣犼族责无旁贷,至于另外一头虬龙兽王,很快就能抓回来。” “那头兽王不着急,早晚的事情。” 厌火族大长老打量着银月,“你这是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抓捕天火雀的路上碰到点意外,有人出手偷袭于我,被我击成了重伤。” “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偷袭我徒商古城?” 厌火族大长老怒叱一声,这次真不是他厌火族搞的。 当然圣犼族族主,还有其他两伤一死的六阶,都是他厌火族干的。 特别是圣犼族族主身上的伤,想要治疗根本没有戏。 其身上所中的那支箭,哪怕圣犼族的七阶老祖出手也治不了。 厌火族作为徒商古城五大圣族族,最古老的七阶圣族,可不仅仅只是圣族,背后的传承源远流长,只不过很多事情都刻意的用岁月抹除掉了。 商盟背后的圣族更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这也是遵循日升月落,万物生长凋零的规律。 该枯萎的不枯萎,新的灵植怎么长起来? 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厌火族就没有再动手了,至于圣犼族在商会中份额被挤占,根本没有用厌火族动手,其他三族直接就上了。 包括这次突有两头六阶兽王被放走,厌火族大长老也猜测是其他几族干的。 这么干就对了,这正符合厌火族的计划。 反正接下来厌火族这个开团的不准备再出手了,静等其他三族加入团战。 “哪里知道是谁,中了青日神通的火焰,想来现在应该到处去寻找寒气疗伤了吧。” 银月开口说话后,神识是紧盯着厌火族大长老的。 可惜,她看不出来厌火族大长老神色有丝毫的变化。 这一次出手,是自族内六阶后期武者遇袭以来,第一次反击成功。 在此之前,哪怕带上了族内传承的古器,依旧没有挡住偷袭。 银月回来的路上,就在想到底是她准备的充分,还是偷袭者实力不行? 在徒商塔内停留了没多久,银月就返回了圣犼族。 “父亲。” 圣犼族深处,银月望着身躯庞大,却有伤口始终无法愈合的身影,低下了脑壳蹭了蹭。 “回来了,没事就好。” “多亏了老祖加持了祖传古器,可惜偷袭的家伙手中也有古器,让其跑掉了。” 银月说起这次事情,青色如灯笼的眸子中露出了杀机。 随后,收敛了杀意后,她问道:“父亲,银后对阵法的参悟如何了,醒来没有?” 银后传承的阵法,结合了对璞族武者的搜魂,经过族内共同研究后,发现其价值极大。 这是一门有望以组合之法,打造出七阶阵法的传承。 若这门阵法早上千年发现,或许现在圣犼族就已经在打造自己族内的七阶阵法了。 虽说现在发现可能有点晚,可依旧不能否认这是一门极高的传承。 老祖只要不动手,依旧还能撑过千年。 也就是说,这门阵法对圣犼族依旧有机会发挥作用。 特别是那个带领人族建造六阶阵法的人,必须要抓回来。 “还没有,如此高深的阵法传承,沉浸数百年也属正常。” “可咱们已经没有这么长时间来等待了,这些家伙步步紧逼,为了将我族逼出徒商古城,还放了两头六阶兽王。” 银月有些急切,“父亲,安排好了让谁去抓人族阵奴了吗?” 本来若没有六阶兽王逃跑的事情,圣犼族就准备悄悄抽调一部分战力,前往巨岳山脉的。 可出了这档子事后,面对其他四族的联手逼宫,对于徒商古城造成影响的兽王遁逃事件,圣犼族这边必须做出应对。 为了抓天火雀,银月不得不调动几位六阶随行。 倒不是说她带着族兵抓不住天火雀,而是带着几位六阶随行,是为了保护她自己的安全。 同族之内,若在危机之时,可以借助同源血脉,爆发更强大的战力。 除了几位同族六阶外,暗地里圣犼族隐藏的四位六阶武者,也一并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这四位六阶武者,从来都没有和圣犼族有过关系,往日里也只是在徒商古城周边活动。 可以说,这次出行将保护拉满了,可依旧没有避开偷袭。 至于说为啥不惧怕七阶,是因七阶有约定,不能对七阶以下出手的。 若其他圣族的七阶出手,那反倒好了,自家老祖正好寿元不多,反倒是可以豁出去大杀四方。 哪怕老祖惜命,吓唬他们。 但对其他四族的老祖来说,他们可不敢大意,万一被一同带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因为如此,目前古城这里的五大圣族,局面有些微妙。 其他四族既在不断压迫圣犼族的生存空间,可又不敢明面上过分欺压。 眼看圣犼族族主沉吟,银月开口,说道:“父亲,刚好借着这次拍卖会,让银巽留下来不再前往漳水龙国,让银章前往。 这次暗地里跟着我抓天火雀的四人,也一并跟着银章前往。 以银章快要接近六阶后期的实力,外加其他四人,抽调附庸种族的武者,到时候再征召一点当地土著种族,足够敲开人族的六阶大阵了。 只要咱们快速破开人族大阵,将人族都抓过来种上奴印,就算其他几族发现了也晚了。” “可这样的话,咱们谋求玄鸟的事情,就相当于暴露在其他四族眼中了。” “不是还有另外一头七阶吗!” “让我再考虑考虑。” “父亲,不要犹豫了,从你受创之后,这些年来,你越来越犹豫,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 两天后。 在六阶长老巡查完殿内灵物的当天。 开明兽的结界亮起,玄鬓快速的冲进了结界兽内。 短短两个呼吸的功夫,他就从结界兽中跳了出来,压下心中的激荡,快步朝外走去。 这下大发了。 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丰收! 第三百五十六章 内讧起源 一步步从徒商宝阁中走出来,玄鬓正常的和阁内同僚打着招呼,大家和往日一样各忙各的。 在六阶生灵巡查藏宝大殿后,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次开启开明兽灵禁的。 玄鬓带着这么一大批灵物,回到了静室内,刚好又接待了一个前来送灵物入拍卖会的生灵。 这次是一件五阶上品的土行灵物垚月生壤,这种灵物对培养五阶宝药有很大的帮助,可以加快宝药提升药龄。 查验好了灵物后,玄鬓按照往常规矩,将垚月生壤放入了藏宝大殿。 后面的灵物有多少,他也不准备再出手了。 隔了两日时间,玄鬓接了来自铜狮族一位同阶的吃请,两人前往高档食阁吃饭的时候,将一个巫囊悄无声息的传到了沈灿的手上。 沈灿也没有当场查探,而是化作一个行商离开了徒商古城,绕着古城其他方向走了一圈后,才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一路出了徒商古城领地,穿行了超过了上千万里山野,最后进入了一片黑压压的丘陵丛林中。 这片区域是一片古老又没有人迹的地方,林中毒虫蛇蚁很多,从徒商古城到巨岳山脉的路上,这一片丛林上空是必经之路。 从其他方向上绕过去的话,路程渐远不说,还要绕道其他种族领地。 反倒是这片区域,虽说看上去原始,毒虫蛇蚁也很多,却没有五阶以上兽王存在,西南方向上的种族前来徒商古城,都会经过这里。 巨兽分身也在这里开辟了洞府,为的是第一时间能知道是否有圣犼族南下。 安顿下来后,沈灿这才压着激动查探巫囊内东西。 神识没入巫囊中,就可以看到巫囊空间内,一道道灵光闪烁,就像是一个小型星系一样。 每一件灵物,都有巫文灵禁封着。 数量一共有一千零三十七件。 这个数量比玄鬓记忆中一些拍卖会的总量都多了。 这次还有两个月才开拍卖会,就筹集了如此多的拍卖之物,按照玄鬓和其他执事的聊天,之所以有如此多的灵物还和沈灿有关的。 他放走了两大兽王,让整个拍卖会引起了更多生灵的关注,关注的生灵多了,灵物一旦开始拍卖,就容易既上座又上价。 于是,有不少生灵看中了这个机会,将珍藏的宝贝拿了出来,想要在拍卖会上多赚点。 玄鬓是知道来送拍的人多了些,但在没有进入藏宝大殿的时候,是不清楚殿内有多少灵物的。 巫囊空间内,炽盛如火摇曳的太阳花种子,哪怕是有灵禁封锁,依旧朝外释放着赤金色光芒。 这个种子的灵性,是所有灵物中最炽盛的,品质也是最好的。 但是,正如之前在食阁中听到的传闻,这东西并不容易种出来,需要源源不断的太阳之力长期供养。 很多时候,太阳花还没有长出来,种族有可能就遭受灾祸灭掉了。 对于这枚太阳花的种子,人族联盟这边倒是还有点种植优势。 沈灿的徒孙炎冲,多年研究如何安全接引太阳之力,当年其师父还因救他受了伤。 太阳之力可以引,主要是耗费矿材,没有什么矿材可以持续不断的被太阳之力冲击,现今接引太阳之力的大阵根本撑不住。 但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也并不全是坏处。 太阳之力衍生的太阳真火乃是大荒最炽盛灼热的火焰,放眼整个大荒,唯有金乌才能直接掌控太阳真火。 这东西乃是冶炼矿材最好的火焰。 炎冲研究了多年的接引太阳之力,到现在还在研究着,本意是想要将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和冶炼工坊结合起来,用融入些许太阳之力的火焰完成对矿石的进一步提炼。 如此冶炼出来的矿材,可以提升矿材合金的品质,变得更坚固,合金的融合程度也更强。 除了太阳花外,巫囊内还有五阶巫器三十七件。 六阶巫器两件,分别是一口鼎,一只葫芦。 四阶巫器六件,这六件四阶巫器都很有特点,有两件还是用来辅助修炼的巫器。 其中一件名为七毒珠的巫器,可以辅助修炼毒道,表面有着毒蝎、毒蟾等兽纹印记。 五阶灵物类的如地肺炎精,长木云母,玄阳炽玉等等,共有两百七十九件。 六阶灵物星辰沙、弱水三千露、霸下龙碑、三足金蟾舌、天命蓍草龟五件。 星辰沙是采集的含有星辰之力的细小辰沙,别看品阶挺高,但除了炼制个别特殊巫器所用,利用率并不高。 弱水三千露则是取三千处大江深处的水精,融为一体,所形成的水行灵物,对亲和水行的生灵晋升六阶有帮助。 霸下龙碑,龙九子之霸下,也叫赑屃,喜欢背点东西,其血脉后裔也传承下来了这个特点。 久而久之,背的东西和龙躯融为一体,可直接作为巫器来用,也可以汲取其中龙力。 三足金蟾舌并不是真的金蟾舌头,而是金行灵物,唯有六阶矿脉中才有可能诞生,乃是金之精华,可有助于金行生灵突破到六阶。 天命蓍草龟,这东西就厉害了,大荒很多种族占卜盛行,这东西就是用来占卜吉凶的,用好了还能‘逆天改命’,逢凶化吉。 五阶矿材有三百四十三件,大小都有,小的万沉寒金,拳头大小就有上万钧重。 大的首阳山铜,大若一个百丈小山。 二十七卷秘法典籍,来自不同的种族。 和金泽说的差不多,各种功法并不多,有四卷五阶修行功法,但也残缺不全,不知道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另外,还有还有杂项兽骨、宝血、拓片等等四十七件。 至于剩下的两百八十八件,就都是宝药类的了。 这其中有四阶宝药十三株,都是可以配成五阶宝药的辅药。 六阶宝药二十一株。 成品宝丹十七种,剩下的都是五阶宝药。 来自不同种族的特产宝药,如浅海族的水母花,形若伞盖,下有长须,乃是水行宝药。 来自遥远苍梧族领地的苍精根,是土属性宝药。 来自各族的宝药虽说不同,其属性和药力也各不相同,经过巫师的配置后,就可以成为各类宝丹。 之前玄鬓收的万载长青液就在其中,这是配置玄灵神液的辅药之一。 玄灵神液可让六阶初期破入六阶中期。 同样,此药虽说只能作为六阶的辅药,但在五阶中却可以作为主药,供五阶中期破入五阶后期。 藏宝殿内有成品丹药,在玄鬓进入殿中之前,沈灿也是不知道的。 前来送拍的各族送的都是宝药,这种炼制的成品丹则是出自徒商古城的巫师之手。 没想到徒商古城的六阶,先一步将成品宝丹一并放入了拍卖前的藏宝殿中。 沈灿打开了其中一只玉瓶,里面装的是名为晋灵丹的宝丹。 这是一种用于绝大多数种族,从四阶晋升五阶的晋升丹药,一颗售价在两千到三千块五阶源石。 沈灿感应了一下,这种晋灵丹对人族来说,还是有点水土不服的。 主要在炼制这种灵丹的时候,人家就没把人族考虑进去。 在一个大荒种族如此之多,虽说武道修行殊途同归,可不同族属的生灵间还是有差别的。 人族观摩荒兽而修行,说白了还是有点贴近荒兽修行体系。 当然,倒不是说人族就不能用,至少药力足够了。 相比于突破境界的丹药,境界内突破小层次的宝丹,倒是没有这么多讲究。 十七种宝丹中,突破大境界的只有这种晋灵丹。 突破小境界的则有数种,有从五阶初期晋升五阶中期的玄阳丹、云淼丹、火烈丹、百灵丹四种。 其中百灵丹价格更贵,适合各种属性通用,其他的就要看各自种族和修炼情况。 五阶中期晋升五阶后期的宝丹,有百归丹、真阳丹、垚虹丹三种。 至于五阶后期服用的丹药,只有一种,名为百融丹。 此丹的作用,属于一个调整周身,让五阶后期尽快提升到五阶巅峰。 四阶、五阶、六阶的后期到巅峰这等小境界,其实并没有门槛,生灵一旦晋升到境界的后期,大多数通过水磨的功夫,也能磨到巅峰。 所谓的巅峰,是晋升下一个境界的临界点。 如沈灿这种晋升五阶后期的,其实早就和五阶巅峰没啥区别,若非有心有顾虑,他完全可以晋升六阶了。 但晋升下一境界,往往对生灵自身来说,是有一个整体概念的,只有浑身精气神毫无缺失,圆满无虞才行。 百融丹,就是帮助生灵融炼缺陷,让自身达到圆满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名为天目丹的特色丹药,是用来辅助修炼瞳术的。 剩下的就是疗伤类宝丹。 这批宝丹,除了百融丹和天目丹只有一颗外,其余每一种都是十颗。 平均都按每一颗丹药价值两千块五阶源石来算,单单这批宝丹,就超过三十万五阶源石,实际价值估计得翻倍。 整批灵物的售价超过了五百万源石。 沈灿一边破解着灵物上的灵禁,一边还要压着心中的激荡。 之前觉得可以让人族联盟再添数十位五阶,现在再看。 少了! 单单是这批灵药、宝丹送回联盟,悄悄研究和重新调配一下,足够让一百人成就五阶。 几十年内,说不定就能多出几位五阶后期。 至于这批五阶灵物和矿石,完全可以作为材料添加到三阶矿石中,冶炼四阶合金金属,作为打造第三重阵法的资源。 当然,这么多五阶材料都当做添加材料,来作为低阶矿材的提升料,是有点过于浪费了。 四阶阵法可以用来组合六阶阵法,但想要将阵法提升到七阶,四阶就有些显得孱弱了一些。 虽说理论上来说,只要阵基足够多,七阶也能行。 但加入更好的五阶矿材作为阵法的中流砥柱,对阵法的提升也是有显著效果的。 沈灿准备带回去看看具体情况,反正族内现在正在徒商古城这里求购矿材资源,只要源石供得上,三阶、四阶矿石将源源不断。 …… 一晃大半个月时间过去,苍茫丛林上空,巨兽分身藏身于流沙层内,朝着下方俯瞰。 远方的长空上,一艘庞大无比的金色战船,朝着西南方向而行。 如今徒商古城拍卖会在即,西南方向上的种族都在往徒商古城而去,这时候从徒商古城的方向往西南而行的,直接就被分身列为了怀疑目标。 六阶宝船,速度快,气势汹汹,就更让人生疑了。 虽说没有看到任何圣犼族的标记,但沈灿还是从藏身之地出来,和巨兽分身一起开始监控这艘金色大船。 大船上,一团浑身裹着土黄色光芒的身影,盘坐在船首。 其长有四肢手臂,高得有两丈,干瘪的身躯内蕴藏着强大的能量。 四臂通背族,生活在徒商古城北方,族地领域并不在徒商古城领地内。 此族之前在东荒南域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族,但这一万多年来族力逐渐提升,已经成了六阶种族。 金色宝船内,银章盘卧,身前悬浮着一面铜镜,镜子背面有着一头青阳犼的神像。 一缕缕炙热的青光,从镜子上落下,没入到他的体内。 这是族内祖传的三件六阶古器之一。 带上他,就是为了破开巨岳山脉的人族阵法,将那个主导阵法的人族,还有那些建造阵法的人族都抓来。 经过族内研究,发现哪怕人族的阵法没有达到七阶,但对于目前的圣犼族来说,依旧有大作用。 银月少主现在已经再次被盯上,若能抓到人族为奴,就能悄悄的打造一座六阶阵法。 圣犼族的古器,其他几族早就知道了,但阵法的事情未必知晓。 如去抓天火雀一样,给暗地里偷袭者,来一次狠狠反击,若能再将其困在阵法中,哪怕只困住一两息,战果或许就大不一样了。 两天后,沉寂中的银章突然被唤醒,比翼传讯玉牌亮起。 “回来!” 亮起的玉牌中,响起了圣犼族族主冷冷的声音。 “族主,怎么了?” 银章一愣。 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好的,他要南下巨岳山脉,为此费了好大心思,才让四臂通背族绕过其他四族的瞩目? “拍卖会出事了。” “他妈的,其他几族的七阶连脸都不要了,亲自动手摸走了拍卖灵物。” “这是想要逼我圣犼族老祖现身,让他们看看状态。” 第三百五十七章 庙祧开大! 银章从盘卧状态吓得站了起来,族主的话彻底吓到了他。 七阶出手了! 拍卖会内开明兽灵禁守护的藏品被盗走,这是从徒商古城成立以来,就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那可是从山海历之前,传下来的古老灵禁。 在徒商古城内部,也只有极少数的长老才被授予有打开此灵禁的方法。 除此之外,想要解开开明兽灵禁,唯有七阶才行。 “这群畜生,为了逼老祖现身,连商会的信誉都不要了!” 圣犼族主的声音愈发的冷冽。 根据记录,藏宝殿内一共放入了一千多件各阶灵物,初步估算可以拍出八百到一千万五阶源石。 这些灵物中,除了十几种宝丹外,剩下的大都是来自各族的寄拍品。 现在一下子消失不见,商会必须要做出解释,甚至还要做出赔偿,不然徒商古城几万年的牌子可就要烂了。 更不要说,没有了这批灵物,接下来拍卖会怎么办? 眼看都不足两月了! 当然,眼下已经顾不上拍卖会的事了。 “到底是谁干的,这是要将我圣犼族逼上绝路吗?” 银章也气的有点发抖,他是知晓自家老祖状态的。 不要以为七阶生灵就真的超脱了,一旦寿元将近,其实和其他普通生灵没有什么区别,毛发的光泽将会黯淡,须发发白等等。 若要自己不显这种衰败感,也可以动用血气进行滋养,可维持这种表面的样子,会加剧自身生机的消耗。 “可笑这四族还倒打一耙,怀疑是咱们做的!” “什么!” 银章惊呆了,眼珠子滚圆,活了几千年了,他从来都没感觉这么冤过。 “欺犼太甚!” 他圣犼族现在族力收缩,做事都瞻前顾后的,被这几族逼迫的步步后退,岂会……岂会…… 突然,银章滚圆的眼睛一怔。 是不是咱们做的? 破而后立啊! “快回来!” 圣犼族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出来这么一档子事,徒商古城内已经彻底戒严了。 这个时候作为商会长老的银章不能不在。 但好不容易让四臂通背族出来了,再回去可就太可惜了。 很快,银章这里就做出了决断,让四臂通背族的通背原山带着其他两位六阶,继续前往巨岳山脉。 而他,暂时返回徒商古城。 很快,队伍分成了两队,银章离开了金色宝船,朝着来路的方向赶了回去。 银章掠空而回的样子很着急,以至于并没有再遮掩身影,让沈灿辨认出了其圣犼族的身份。 这途中分兵的情况,沈灿也已经弄清楚。 有玄鬓这位分身在徒商古城,他自然知晓了徒商古城内发生了什么。 被他卷走了灵物的藏宝殿,终于被发现了。 现在的徒商古城内部,五大圣族都已经被调动了起来。 没有人怀疑是玄鬓做的,毕竟一个五阶生灵而已。 执掌商会的五大执行长老,现在已经全部到位,局面开始紧张起来。 没有人怀疑是外来者干的,一致怀疑是七阶出手了。 至于是哪家七阶干的,现在正在互相猜忌。 银章朝着徒商古城返回,并没有让沈灿掉以轻心,他远远在后面跟了上去,让巨兽分身继续跟着金色宝船。 一路上,就看到这头圣犼族闷头赶路,着急的不行,几乎将速度催动了极致,浑身冒着银色光芒。 …… 另外一边,金色宝船上。 三道身影盘坐在船内,有两道是四臂通背族生灵,另外一道兼具鳄族和蛟族的样子,是一头披着鳄鱼纹的短腿蛟龙。 他们三位皆是圣犼族暗地里培养的六阶强者。 其中以领头的四臂通背族通背元山最强,已经达到了六阶初期巅峰。 另外一位通背族通背獠骨,和蛟涂皆是普通六阶初期武者。 当然,两人进阶六阶也都超过了千年,并非刚刚突破六阶的生手。 “两位,银章大人将圣犼族的古器留了下来,只需要咱们将血气注入古器中,想来就能破开人族阵法。” 通背元山面前悬浮着古器镜子,镜子背后的青阳犼神像亮着,两只眼睛泛着青光。 “原山说的没错,到时候你们将血气灌入到了我体内,我会爆发出最强一击。” 青阳镜的器灵声音嘶哑,它是圣犼族传承的三件古器之一。 这三件古器都是六阶上品巫器,另外两件分别是青阳簋、青阳骨。 “等破开人族阵法后,就可以抓人了。” 通背原山接着说道:“我族战兵,随后就可以陆续赶到。” 这次圣犼族调兵,并非只让他们前来,也抽调了他通背族的战兵。 但运载战兵的船队数量庞大,为了避免被人过多瞩目。 这些族中战兵会分批绕开徒商古城,然后统一集合组成船队南下。 像这种灭族、抓奴的事,普通兵卒也是不可或缺的。 广袤的大荒山岭重迭,到处都可以藏人,到时人族像蝼蚁一样藏入丛林,总不能让六阶一个一个去犄角旮旯里面找吧。 要是这种小事还让六阶来干,这六阶岂不是白修了。 金色宝船穿山越岭,一路冲向了巨岳山脉。 …… 巨岳山脉上空,星光璀璨。 哪怕是白日里,远眺如龙的巨岳,都能看到起伏的山峦间,流淌着星光。 “如此庞大的阵法,难怪圣族要破掉,将建阵的人抓回去。” 宝船上,三道身影都从船上掠空而起,远眺巨岳山脉的方向。 “听说这里曾经诞生过七阶生灵,就是被一群蝼蚁一样的人族重创的。” 蛟涂冷笑一下,嗤笑道:“听说?你们信吗?” “蝼蚁也能伤到七阶,你我修炼了这么多年,这种把戏也就骗骗这些偏远区域的小族罢了。” “通背族长,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 通背族长开口说道:“等我族战兵到来,不然的话,等咱们破开阵法,这些人族像是荒兽一样四散逃进荒野,抓起来岂不是麻烦。” “说得也对,圣族要的是这里的全部人族,这可是个大活。” 三道身影就这样悬在半空,对着大阵啧啧称奇。 “小小人族,要是知道咱们数位六阶前来,会不会吓尿了?” “哈哈……你说的有道理!” …… “三个。” 一路跟了这么远的距离,直到跟到了家门口后,沈灿终于确定了来者何人。 不对,还有一件悬浮的青光巫器,形若镜子。 在看清楚这面镜子的时候,沈灿暗道不好! 远在徒商古城的分身玄鬓记忆中,有关这面镜子的消息立刻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青阳镜,六阶上品巫器,圣犼族传承的三件古器之一。 以人族联盟的大阵的防御力来说,整体应该达到了介于六阶中期到后期之间。 但广袤的大阵也有缺点,那就是当承受的攻击无法在第一时间均摊到百万里大阵的时候,受到攻击的大阵局部就会崩裂。 这件来自圣犼族的传承古器,对大阵有威胁! 咻! 流光如电,沈灿霎时就消失在了天穹之巅。 鲲鹏秘术在这一刻施展而出,形若巨鹏从高空展翅,瞬间出现在了三位六阶和青阳镜近处了。 纯速度,让三位六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极速。 青阳镜的器灵倒是反应过来了,可器灵和纯血肉生灵之间还是有些差距的,纯粹的灵体,碰上沈灿的神魂攻击,一下子达到了灵魂契合状态。 噗! 漫天的青光爆开,青阳镜剧烈的铮鸣,一团又一团的青光噗噗爆开,整个就像是失禁了一样。 鲲鹏秘术! 万灵痴呆术!(俺大名坐忘万古) 霎时间,就把青阳镜当场干成了懵逼。 传承数万年的古器不假,拥有数万年记忆也不假,但数万年和几百万年的记忆碎片相碰撞的时候。 青阳镜当场失了控。 爆开的青光如汪洋,化为一波波浪涛,将附近三位六阶掀翻出去。 青色的浪涛拍向大地,又化为熊熊青火,让群山霎时燃起。 到了这一刻,通背原山、通背獠骨、蛟涂才反应过来。 有人偷袭! 极速的流光在眼前划过,都看不清楚过去的是个啥! 三人如受雷殛,眼中浮现出了惊恐。 “青阳大人!” 通背原山大吼一声。 可凌空的青阳镜悬空如青阳,肆意的往外喷涌着青色火光。 至于器灵青阳犼,庞大的灵躯在青阳镜中,不断变化着模样,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霎时间,流光再次袭来,青阳镜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在那!” “这是个什么东西!” 蛟涂一双猩红的眸子冒出了三尺长的血光,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个啥。 虽说还没有看清楚,但蛟涂浑身泛着团团血光,先在身上凝聚了一重厚厚的血甲。 此刻,抓住了青阳镜的沈灿,一甩手将将其甩向了天穹之巅。 “是人族!” 这一刻,通背原山三人终于看清楚了出手的身影。 “五阶人族!” 五阶和六阶境界气机还是很明显的。 这一刻,有点破音。 蛟涂身躯暴涨起来,张开了嘴巴,朝着沈灿的方向咬去。 四臂通背族的两位六阶速度也并不慢,两个人八只手臂抬起,虚空上一下子就布满了如山岭一样的手掌印。 在出手的时候,通背原山还念念有词。 一缕灰光在他身上亮起,出现了一柄伞状的巫器。 伞状巫器化为千丈大小,悬浮在了他的头顶,一股股源力从伞中落下,快速没入他的体内。 这件百囊伞乃是辅助巫器,既有防御作用,又能在交手的时候,为自己补充一部分源力。 虽说面前出现的人族看上去是个五阶,可有了青阳镜的前车之鉴,他怀疑人族的五阶是六阶假扮的。 通背獠骨一看,也同样祭出巫器防御自身。 面对三位六阶的攻击,沈灿就毫不犹豫的激活了法相天地,化为了一千两百丈高的巨大法相。 同时,人族战体也同样显化而出。 战体和法相双重屹立于群山之上,面对袭来的三重攻击,他一拳轰出。 “拳镇山河!” 拳印当空衍化山河,先一步撞在了蛟涂的獠牙大口。 轰隆一声,蛟涂被撞飞出去,獠牙崩断,口吐鲜血。 随后,山河拳印威势不减,和坠落的掌印碰撞在一起。 漫天的能量爆开,狂风席卷而出,山岭直接被能量拔起,狂暴的能量更有一部分横跨长空,冲向了星辰大阵。 沈灿也随之被迸溅的能量,朝着横推而出。 他每一步的踏下,都将下方山峦踩崩,衍生出的裂痕如凶兽的獠牙大口,吞噬着草木土石。 “他就是个五阶!” 此刻,望着沈灿的庞大法相,被打掉了獠牙的蛟涂破音,一声似龙吟一样的咆哮炸响。 一击之后,它直接被干破防了。 说好的人族孱弱呢! 一个五阶硬撼他们三位六阶的攻击! 你是人,还是上古凶兽。 明晃晃的法相,比断掉的獠牙还让他心痛。 止住了后退的沈灿,法相和战体如同一体,踏步而行间,山峦震荡。 这一刻,沈灿左手抓着一口大鼎,右手抓着一只葫芦。 他的破锋矛、女珠,在这里派不上用场了。 这两件巫器正是之前从藏宝殿中,摸出来的六阶巫器。 虽说没有祭炼,但也凑合着能用,至少硬度是够了。 轰隆! 踏步的沈灿越来越快,浑身流转的血气就好像燃起了血火。 “小心,这人族有古怪!” 通背原山大吼一声。 “啊!” 可通背原山才知会了同族一声,接着就惨叫了起来。 刚刚对青阳境施展坐忘万古的沈灿,虽说神庭内震荡不已,无法在进行更强的神识攻击。 可调动神识小规模刺激一下六阶武者,神庭还是能坚持住的。 承受神识侵扰的通背原山,血气当场间就有了停滞。 不仅是他,通背獠骨和蛟涂也受到了神识攻击,血气运转当场宕机。 轰隆! 瞅准机会,沈灿凌空而起,朝着通背原山砸落。 这家伙是三人中最强的一个,要先干掉。 只见沈灿背后浮现出了真龙、火凤、陆吾、夔牛等神形,如兽王一般拱卫着法相和战体。 霎时,这些神形就被囊括在了沈灿手中的巫器大鼎中。 诸多神形汇聚成一道,随着大鼎轰然砸下。 镇山! 这是大戟前辈当年留下的神通。 此刻,在沈灿手中爆发出了至强一击。 什么巫器不重要,殊途同归,都疼。 通背原山头顶着庞大的黑伞,一下子就被沈灿轰成无数块。 巫器大鼎上神光耀眼夺目,夔牛、真龙、陆吾诸神形齐齐爆发,一下子就砸向了通背原山的头顶。 有了巫器黑伞的阻挡,通背原山强打着神魂剧痛,身躯也开始快速的变大,顺势抬起了四条手臂。 轰!轰! 霎时,通背原山四臂尽碎,变大起来的身躯才涨到半截,脑壳就在第二声轰鸣中爆开。 第三百五十八章 来袭 六阶强者再强,也不能没有脑壳。 趁着其他两位六阶神魂宕机的刹那,沈灿迅速将最强的通背原山干掉。 通背原脑壳爆开,血水和残骨迸溅四方,有一部分还溅在了沈灿的身上。 “族长!” 通背獠牙的两只手臂拍打自己的脑壳,强制将自己唤醒,随即四只手掌就朝着沈灿的方向拍了过来。 蛟涂回神看到这一幕,也吓得神魂大冒。 最强的通背原山,就这样被开了瓢。 蛟涂剧烈摇晃脑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接着就转身想要跑路。 可才迈开了步子,就又折返回来。 他怕通背獠骨死掉以后,自己也跑不掉,之前的极速太过于惊人。 随即,蛟涂身上的血光大盛,密密麻麻的血色巫文亮起,嗡的一声就化为了一杆血色战矛。 “去!” 战矛如血电,朝着沈灿袭去。 沈灿甩开被干掉的通背原山,抓着巫鼎的手掌抬起,和坠落的漫天掌印轰然相撞。 另一只手甩出,葫芦巫器由小变大,化为一座葫芦山,战矛撞来,葫芦山光芒大放,无数巫文闪烁流转淹没了血色战矛。 两片碰撞的能量交织,沈灿的身躯当即就被朝后推了出去。 对此,沈灿丝毫不慌,他刚刚全力干掉最强的一位六阶,血气运转有点供应不上。 借着后退的功夫,血气重新流转于身,九条天脉滚滚如大江化为周天循环,炽盛的血气从体内冲出,如血火一般跳动。 兽影憧憧,龙吟虎啸,诸兽神形统统被纳入到了沈灿的掌印之中,分别朝着两位六阶击去。 山河大地,万兽奔腾,两种异象在此刻归为一体,铺开在虚空上,漫天拳印就淹没了两大六阶。 以五阶之躯,迎着两位六阶开打,神威具显,让人骇然。 虽说刚开打没多久,实则在巨岳山脉方向,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一战。 这些人多是维护阵法的匠师,还有联盟的战兵。 所有看到的人都惊呆了。 庙祧如巨人撼山挪岳,动辄破碎大地,江河改道。 两位六阶同样化为巨大身躯,血色鳄鳞蛟龙也超过了千丈,龙吟声中,数不清的血光冲向沈灿。 通背獠牙,四只手掌一下子抓出了四件巫器,其中六阶两件,五阶两件。 四肢摆动,一下子幻化出千手之相,发出耀眼光芒,杀气滔天。 三道身影碰撞在一起,打的山崩地裂,乱石穿空,迸溅的能量淹没了大片的山林。 沈灿周身不断浮现一头又一头兽王虚影,和数不清的普通兽影,一团团将他环绕在中心。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无论是兽王神形,还是普通荒兽虚影,都在簇拥着护卫着沈灿,为他袭杀一切敌人。 强大的兽王簇拥着孱弱的人族,为人族所驱使,这简直打破了两位六阶强者的认知。 人族当是蚍蜉啊! 这些兽影被两位六阶击碎后,随之很快就会重现。 这让两位六阶愈发的咆哮起来,他们竟然还打不破一位五阶的防御。 明明只是法相境而已,自以为长了个大个,就不是法相了? 化为法相和战体双重形态的沈灿,整个人身上的血火愈发的炽盛。 神魂攻击是好用,但在连续施展下,他自己也不好受。 在稍微稳定了神庭内的动荡后,沈灿再次出手。 和六阶强者的交手,时间越久对他越不利,他需要借助自身优势,快速斩掉对手。 “坐忘万古!” 两道神魂攻击,如无形之剑,又一次分别冲向了通背獠骨和蛟涂。 随即,沈灿的拳印直冲通背獠骨。 环绕周身的兽影齐齐仰天咆哮,五彩光芒万丈,万千兽文凝成一枚拳印,轰在了通背獠骨身上。 轰! 轰鸣如雷,光芒刺眼,通背獠骨四只手上的巫器尽数飞起,溅落四方。 随后,通背獠骨方才哀鸣一声,身体当空爆裂。 轰隆! 一拳轰死通背獠骨,沈灿转身砸出手中巫鼎。 巫鼎绽放出耀眼光芒,砸在蛟涂身上,将其砸入下方破碎大地。 “到你了!” 沈灿开口,声音隆隆。 大手抓着巫器葫芦的藤蔓处,万兽虚影齐聚葫芦之身,就这样朝着蛟涂坠地的地方甩下。 万兽镇山! 破碎的大地上,一头血龙冲出,身上披着无数血色巫文组成的龙鳞甲。 轰隆! 万兽咆哮间,葫芦山迎头砸在血龙身上。 能量当空一震,随即山川炸开。 悲鸣的龙吟响起,蛟涂的脑壳崩裂,裂痕从脑壳快速的蔓延到了蛟躯上。 沈灿左手下捞,于迸溅的能量中将蛟涂抓起,右手握拳,猛地朝前轰去。 轰隆! 庞大的蛟躯当空炸裂,血水如江洒落四方。 漫天的能量还在山林中迸溅,沈灿巨大的身影连连朝着下方掏去。 每一块残破身躯,每一滴宝血,都被他抓了起来。 等到将一切收敛干净,他踏步朝着巨岳山脉而去。 “庙祧!” 望着踏步而来的巨人,还有其浑身环绕的兽影,阵法内的身影纷纷忍不住跪伏下来。 沈灿选了个没有联盟武者的地方,进入了大阵之中,漫天星光转瞬淹没了他身躯。 直到这一刻,他的法相和战体方才剧烈的摇曳起来。 法相包裹的战体内,一道道裂痕蔓延在周身,血水从裂痕中渗出。 这些渗出来血珠,化为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血晶,一滴落下足够砸塌一座小山。 但血晶此刻虽说从沈灿体内顺着裂痕浮现,可并没有滚落下去的趋势,反被沈灿重新纳入了体内。 从神庭到肉身,剧烈的痛楚开始席卷,之前对巫器青阳镜施展的那一计坐忘万古,对他的神庭造成了极大的震荡。 毕竟是第一次碰到六阶上品巫器,理论上这就相当于一尊六阶后期强者。 为了一击将其彻底打废,沈灿自然来了一下狠的。 随后,为了速战速决,不陷入被几位六阶围攻的境地,他又连续施展了数次普通的坐忘万古,神庭没爆掉就已经是他底蕴雄厚了。 这一刻,法相消散回归神藏,战体也随之恢复到了本尊样子,翻涌的逆血自然也开始从口中涌出。 沈灿摸出了从徒商古城摸来的疗伤宝丹,直接吞了下去。 还行,问题不大。 六阶毕竟是六阶,哪怕他战体和法相均是不凡,可终究没有人家正常六阶持久。 这一战,坐忘万古这门神魂神通立下了大功。 经过一番实战,也能看得出来,六阶武者的神识比五阶强大太多,至少在抵御神魂冲击的时候更强。 面对神魂袭扰,在瞬息间都能反应过来。 被他干掉的第一个家伙,若实力再强一些,还真能在受到神魂攻击后,快速的反应过来,将他掀翻出去。 可惜没有如果。 以第一头被干掉的四臂族来说,这样的战力,若无其他两人干涉,沈灿感觉哪怕不动用坐忘万古也问题不大。 面对六阶,他以前的巫器和神通啥的,都需要进行升级了。 今日之战,若有合适的巫器和神通,打的也会更加顺利。 嗯,圣犼族的那面镜子不错。 虽说是火行的,但对沈灿来说,啥属性的都行,他不挑巫器。 至于自己的破锋矛,其实也有很大的升级空间,跟着自己参与了多次战斗,早就蕴养出了战意。 这种战意是很多器灵不具备的。 目前已经融入了火、土两种五行灵物,这次刚好可以从抢来的灵物中挑选其他三种五行灵物,补全五行,再想办法将其祭炼到六阶。 来自徒商古城的疗伤宝丹,药力对沈灿来说普普通通,一连服用了十多颗,才让他感觉得体内血气在回转。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体内的能量已经达到了蜕变成六阶的程度,所差的不过就是最后一步。 这次没有用大阵就把前来的三位六阶干掉,倒也不算亏。 大阵上设下的圈套,下次一点也不耽误用。 …… 这一刻,外面残留下来战场上,浓烈的气息依旧没有散去。 乘坐战舰出来的联盟战兵们,一个个只能在边缘位置徘徊,震撼的看着下方已经崩裂的大地山河。 接下来,联盟这边并没有闲着,开启了对巨岳山脉东北方向大片虚空的巡查。 哪怕是巨兽分身也停留在了流沙层上空,防备后续到来的大规模战兵。 以沈灿的推测,圣犼族若是要抓人族的话,可不仅仅只会让几位六阶过来。 六阶是来破阵的,抓人就需要大量的三阶四阶的武者,还有五阶武者领队。 想来是大规模的族兵不好调动,所以,才会先有六阶前来的情况。 而想要大规模运送战兵,还有运送抓捕的人族,必然会有一支庞大的船队才行。 面对这支庞大的船队,自然同样要用舰队进行反击。 人族联盟这里也开始了备战。 战舰、巨龟、在外的五阶武者、兽王都被召回。 人族联盟最强大的薪火号战舰,也被从落月荒原紧急召回。 四臂通背族的六阶金船,也从巫囊中找到了。 这艘金船不大,只有二十多丈大小,只能算是赶路工具,但防御大阵和龙骨是六阶的,完全可以进行改造。 联盟这边直接调动人手,在金船上装上了巫炮。 很快,人族联盟凑出了一支有一艘六阶,八艘五阶战舰,一百零七艘四阶战舰、四十七头巡天巨龟的大舰队。 以前的时候,巫炮炮弹用的是土蝼族的兽丹,自联盟这边可以产出源石后,源石就成了新的巫炮能源。 连带着之前五阶巫炮缺少炮弹的事情,一并直接解决。 战舰悬空,庞大的薪火号战舰上,巫炮闪烁着无数巫文。 旁边是风雷号,改造后的风雷号,也有两百多门巫炮,但五阶巫炮只有两门。 作为旧飞舟改造过来的战舰,可以承载四阶巫炮长时间倾泻火力,但对五阶巫炮爆发力量的承载力还是有所不够,因此只装了两门五阶巫炮。 在舰队旁边,是一头头星空巨龟。 巨龟的龟背上,城池、巫炮林立,阵法也已经亮了起来,阵法里面是联盟战兵。 面对可能到来的是圣犼族船队,联盟舰队负责进行攻击,巨龟上的战兵负责收尾。 此刻,战舰和巨龟上的巫师们忙上忙下,正在搭建传讯巫器,这样才能保证每一艘战舰都能听到指挥。 除了这些战舰和巨龟外,还有数量繁多的小号飞舟。 战舰大混战起来,这些小号飞舟也有着大用处。 至于说谁来负责这一战。 为了压阵,巨兽分身会亲自坐镇薪火号,但他并不准备亲自指挥。 一百多艘战舰和数十头巨龟的舰长和龟长,都是启用的联盟各部的新一代年轻人。 沈灿在徒商古城看到过飞龙猎奴队的船队,猎奴队的飞舟、大船虽说品阶挺高,可其上的巫器和联盟这边相比,已经落伍了。 这批后面跟上来的庞大船队,刚好可以成为联盟第一场空战的试金石。 这么多年来,联盟战舰都是小规模的对地攻击。 以后联盟往外开拓,必然少不了和猎奴队打交道。 属于联盟的空战,就从现在开始。 …… 巨岳山脉东北方向。 一支超过了两百多艘飞舟、大船组成的庞大船队,朝着巨岳山脉的方向而来。 领头的大船通背号有五百多丈长,通体有着巫文缭绕。 在通背号后方,还有五艘五阶大船、飞舟随行,后方的其他飞舟、船只则是四阶的了。 大船船型更高,飞舟船舷低矮,少有船楼,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无论是飞舟还是大船,都有着风帆,汇聚在一起搅动的狂风猎猎作响。 每一艘船上,都能看到数量不等的四臂通背族武者,有些人直接在船帆上爬上爬下,有些则在把玩着巨弩。 庞大的船队按照规定南下,穿过落月荒原一路往西南,只要穿过一片广袤的原始丛林后,就能抵达大璞古国。 但船队在进入原始丛林没多久,前方的丛林中一艘艘战舰起飞,快速的组成了一条黑线挡住了去路。 黑线是人族联盟舰队的战舰列阵而成,船舷一侧炮口正对着通背族船队方向。 “前方是什么东西,这是要拦路抢劫吗?” “穷山恶水,还真有不怕死的!” 通背族的船队中,响起了阵阵大笑。 一路走了这么久,经过了那么多领地,哪怕是六阶领地,都安稳无虞。 这到了偏僻之地了,竟然有人堵路了。 随后,通背族船队中,有一道道飞禽从各处飞起,准备抢在前面先立一功。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人族联盟舰队内,各舰内传讯巫器响起了同一道声音。 “一百三十里外,各舰齐射!” 第三百五十九章 空战! 轰!轰!轰! 通背族船队上的飞禽骑兵还没有飞起来,一片轰鸣声就已经炸响。 统一排成一条线的联盟战舰,炮口轰鸣,火焰冲天。 炮弹所化的火光流星,形成了一片火雨冲向了通背族船队。 一百多里的距离,对于四阶、五阶的巫炮来说,转瞬及至。 通背族方向,就看着一片流星雨跨空袭来。 第一次齐射,在接近两千门巫炮轰鸣所带来的后坐力中,一艘艘联盟战舰纷纷朝后横移了数十上百丈不等。 通背族的武者,哪里见过这种巫器。 刚刚还笑话山野贫瘠之地,竟敢拦路抢劫的身影,一个个惊慌的跳了起来。 飞出来一半的飞禽骑兵,更是吓得重新缩回了飞舟内。 说归说,闹归闹,大家又不是傻子。 流星火雨汇聚一片火光,气势汹汹,他们虽说不知道是什么巫器发出来的,可威力还是能感受到的。 他们自己一旦撞上,不得七块八块的啊,还得是烤熟的那种。 “快激活巫阵防御!” 尖锐的呼喊声响起,通背族大船和飞舟上,巫文开始陆续亮起,噼里啪啦作响,各种光芒四射起来。 领头的大船通背号上,率先亮起了一座土黄色的防御光罩。 其余诸船、舟也随即陆陆续续亮起各色防御光罩。 可两百多艘船的大船队,哪能都迅速的做好防御。 第一轮齐射而来的巫炮,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后,率先有一部分落在了通背号上。 轰!轰!轰! 通背号庞大的船体防护罩,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龟壳,炸开了一团团火花。 炸开后的能量让光罩绽放出朵朵涟漪。 连续被五阶巫炮击中后,通背号的防护罩开始开始剧烈摇曳,船身也在轰击下后移了一段距离,船内的通背族武者一个个的东倒西歪。 “快快,将阵法运转到最大!” 听着通背号上传出咔咔声响,土黄色的防护光罩上不断有裂痕出现,通背少主连忙大喊了一声。 在通背号受到轰击的同一时间,其他大船、飞舟也受到了数量不等的巫炮轰击。 巫炮和防御阵法碰撞,当空爆开团团火花。 有些大船是承受住了炮击,可有些飞舟就倒霉了。 火光在防护光罩上炸开之后,汹涌的火光一下子将光罩撕裂,火焰冲入了飞舟之内。 飞舟剧烈轰鸣,惨叫声随之响起,舟上的通背族武者被火焰吞没。 有些通背族武者想要趁机跳出飞舟,可升腾的火焰如火龙席卷,直接将这些人卷入火焰中。 有几艘没有来得及打开防御阵法的飞舟,巫炮炮弹如流星砸入飞舟,当场将飞舟拦腰轰断,火焰引燃船帆。 轰轰轰轰! 丛林之内,数不清的小兽抬头,看到了它们此生难忘的场景。 一艘艘飞舟、大船在天上爆开团团火光。 有些破碎的飞舟冒着火焰,从高空中开始往下掉落。 还有被火焰点燃的生灵,一边挣扎惨叫,一边随着着火的飞舟下坠。 只第一轮炮击下,通背族两百多艘舟、船,就被击中了一多半,其中有二十余艘当场炸开,从高空坠落。 轰轰轰! 联盟舰队这一方,巫炮根本没有停下来,第一批流星火雨还没有完全落下,第二批流星火雨就已经再次袭来。 紧跟着后面,还有第三批,第四批。 每一个巫弹都拖着长长的如流星一样的光芒,砸落在通背族船队内。 就像是一场场流星雨坠落,接连不断,一上来就给通背族砸懵了。 有通背族五阶强者想要冲出大船,可刚出去瞬息就自己麻溜的回来了。 那一颗颗爆发出五阶层次能量的火球,他们也怕啊。 通背族二长老倒是五阶后期武者,他冲出了通背号,连连打出攻击,将袭来的火球击飞,在远方爆开。 可他一个人才能扛几颗雷? 通背号上,有通背族人准备反击,可发现自家巫器没有用。 “少族长,咱们的巨弩不行啊!” “金箭塔呢!” “快激活金箭塔!” 金箭塔乃是屹立在大船船楼最高处的巫器,一旦激发之后,可以出现数量不等的能量巨箭,洞穿敌方大船。 但激活金箭塔需要大量的能量。 “少主,对面的能量攻击太厉害,咱们船上的能量都用来支撑防护罩了。” 通背少主看了一眼船只最高处,闪烁着箭光,光芒却始终明暗幻灭不定的箭塔,恨恨的开口,“冲上去,用拍杆!” 拍杆是立在宝船前后两侧的长杆状巫器,顶端有类似重锤一样的东西。 只要能抵近对方战船百里之内,就能使用拍杆,衍化出一只巨大无比的锤子,将对方的战船砸塌。 这也是大荒大船的主流攻击巫器。 另外,就是等到两方船只靠近,己方武者直接冲向对方船只进行近距离厮杀。 也算是船战经验丰富的通背少主,走南闯北,就没有见过眼前这种打法。 通背少主下令后,却发现这种情况下,自己根本没办法将命令通知其他船只。 随在他后面的船只,都在蛇形走位,不断躲避飞来的火球攻击。 虽说有防护光罩,可光罩也不是万能的,能避开一击,就避开一击。 哪怕是有防护光罩和蛇皮走位,在这么一阵急促如暴风雨的炮击下,依旧不断有飞舟、大船被轰的浑身冒着火光,从高空朝下坠落。 短短四轮炮击,半空中通背族还能飞行的舟、船,就只剩下了七十多艘。 除了几艘五阶大船外,剩下各个冒火,防御巫阵崩裂出一道道裂痕,船上更是一片狼藉,惨叫声连连。 通背族的武者横跨数千万里大地而来,一个个畅想着过来抓捕贫瘠之地的人族蝼蚁,没有想到还没到地方,就迎来了暴击。 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猎奴队舟船战斗,但眼前这场景,是真没有见识过。 西南方向上,连续齐射四次后的战舰,集体进行了转向,快速的脱离了原来位置,分成了两支队伍。 “飞天卫,投弹!” “所有五阶巫炮,随薪火号攻击敌方最大战船!” “其余诸舰散开,选定目标自由攻击。” …… 薪火号上,通过传讯巫器,命令传递到了更高处老玄龟的背上。 发出命令的是炎姜。 高空上的老玄龟上,一艘艘小号飞舟掠空而起,组成了一支有两百位四阶武者的飞行队伍。 每一艘飞舟上,都带着一颗大宝贝。 “按照命令,给我打最大的那一个!” …… “少主不好,看天上!” 从外面重新跳回通背号的二长老透过防护罩,看到了天穹更高处,有黑影快速的朝着他们坠落。 黑影快速的放大,是一颗颗类似兽丹的圆形玩意,还闪烁着金属光泽。 “快转向,避开!” 看着天穹上一道道飞影划过,接着不断有金属球砸落,通背少主连忙开口,“二长老,招呼五阶杀出去,把他们给我击散。” 远方隔空轰击他们的船队还不算,头顶上又跑来拉屎的了。 他通背族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这次按照吩咐,整个通背族带来了上百万战兵,其中四阶武者一千五百人,五阶武者九人。 最强的就是二长老,五阶后期,大长老则是留在族内坐镇族部。 通背族二长老重新跳出通背号,招呼着其他七位五阶,就朝着天穹冲去。 同时,天穹上的老玄龟身上,一声虎啸响起。 “干活了!”赤火陆吾从高空化为数百丈大小,带着一团金火,就朝下冲来。 嗷! 他堂堂陆吾兽王,今天要打两个。 领头而上的通背二长老,一抬头突然就感应到了二十多道五阶气息,冲向了他们一行五人。 夔牛首领庞大的独脚,先一步就朝着通背二长老砸下。 它虽说还只是五阶中期,但它就喜欢打最强的。 一时间,一群五阶生灵在高空打到了一起。 哦,不对,是通背族的八位五阶,被人族联盟的二十一位五阶围殴了。 冲出来的通背族有一位五阶后期,三位五阶中期,四位五阶初期。 人族一方,五阶中期的有陆吾、夔牛首领、夔仰、雪貂兽王。 剩下的五阶初期,便是之前晋升的那一批联盟生灵了。 通背族少主也是五阶中期,只不过他停留在了通背号上,并没有出现。 一群五阶生灵,霎时间就开启了大混战,能量在半空碰撞了起来。 “星辰!” 交手中,突然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天穹上突然星光乍亮。 有星光蜿蜒曲折,好似勾勒出一座星图,星光在星图中折射,就如电光一般,击中了一位通背族五阶中期。 噗的一声,这位通背族的长老,眉心炸开,身躯一晃就掉了下去。 正在交手的诸多五阶,霎时间就吓了一跳。 特别是通背族的其他五阶,看着之前声音传来的高空中站着一位女子,柔柔弱弱就像是要被风吹走一般,一个个吓得浑身战栗。 这青天白日的,星辰怎么就亮了。 星光怎么就能瞬杀一位五阶中期。 …… 嗷! 一声惨叫响起,赤火陆吾夹着屁股大叫一声,愤怒的他歪头张嘴,吐出了一片炽盛火焰,浇到了一位五阶初期通背族身上,将其直接重创,轰出战场。 打不过老的,还打不过小的? 从五阶初期身上找回了场子后,赤火陆吾又一次冲向了通背族二长老,再次加入了对二长老的围攻中。 胖虎就不信邪了,怎么挨揍的老是他。 …… 没有了二长老带着族人抵挡天降巫弹,通背少主所在的通背号,直接就感受到了联盟的重点关爱。 高空坠落的巫弹,虽说有很大一部分偏移了方向,可依旧有数十颗在通背号上炸开。 汹涌的能量轰击着防护罩,咔咔的声音不断在防护罩上响起。 可以清晰的看到防护罩上的裂纹,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被能量修补。 这种情况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薪火号隔着百里外,对准了通背号,随薪火号一起炮击的,还有其他十二艘战舰。 战舰一侧的船舷上火光迸溅,巫炮都给打冒烟了。 轰隆隆! 一声巨响在十多里外响起,一艘通背族的五阶大船,防御光罩被巫炮轰开,火光在船内肆虐。 五阶巫弹接连炸开,四阶生灵直接被吞噬一空,大船断裂开始朝下坠落。 轰! 紧接着,第二艘五阶大船,也步了后尘。 解开了阵线的联盟舰队,化为了小规模的队伍,开始各自寻找目标。 一艘接着一艘的船只被击中,得不到通背号回应的通背族船只,开始四散奔逃。 一些通背族武者,干脆直接连船都不要了,跳出来就冲向山林。 这一刻,巨龟队上等待良久的联盟战师,开始对这些零散逃遁的通背族武者展开追击。 当然,也有船只没有坐以待毙,船上的巫器对联盟战舰攻击力不足,就驾驭大船冲向联盟战舰。 想要靠近后使用拍杆,或者跳上联盟战舰。 可联盟战舰打造的时候,就呈现流行线,非常适合飞行。 解散成了小队伍后,更是滑溜的如泥鳅,根本不靠近通背族大船,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拉开距离,我就拿炮轰你。 你船上武者冲出来,我舰上也不是没有武者。 咱除了巫炮外,还有巨弩、火箭。 面对冲向战舰的通背族武者,直接就是一阵巨弩、火箭伺候。 打的这些冲向战舰家伙,不得不抱头鼠窜。 以至于战局覆盖的区域越来越大,到处都是乱窜的大船、战舰、武者、飞禽。 …… 咔嚓! 当薪火号上的一门五阶巫炮,轰出的火球再次轰在通背号上的时候。 炸开的火焰一下子就将光罩轰开了一大口子。 爆炸产生的能量,通过这个口子朝着通背号内倾泻而下。 通背族少主凌空而起,四肢手臂连连拍出,欲要将倾泻下来的能量给拍飞出去。 可更多的巫炮炮弹砸在了光罩上,土黄色的防御光罩剧烈的摇曳起来,裂痕如蛛网一般,一下子就遍布整个防御光罩。 见状,通背少主大吼一声,一座塔型巫器从身上蹿起,绽放出了土黄神光,一下子将漫天火焰顶在土黄神光之外。 “下去!” 通背号开始从天穹下坠,径直砸入山林之中,卷起了漫天浓烟。 通背号的坠下,在其他残留的通背族大船眼中,就是被击毁了。 残留下来的几艘五阶大船,这下真的慌了,纷纷朝着坠落的通背号方向冲去。 唯恐自家少主嘎了。 坠落到山中的通背号上,通背少主抓着通讯玉符,狂喊。 “爹,你在哪?” “你快接……” 第三百六十章 闭关消化 通背少主狂喊,可任凭声音都嘶哑了,可传讯玉牌都没有动静。 在通背少主求救的这短短时间,残留下来两艘通背族大船,已经落在了通背号附近。 而联盟舰队的战舰,也在半空将这三艘五阶大船团团围住。 正当通背少主绝望的时候,突然玉牌亮了。 “爹。” 通背少主大喜。 “快来救我!” “你爹来了。” 突然,传讯玉牌中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处于极度惊慌中的通背少主下意识间忽略了声音的问题。 诸多战舰之间,一艘小巧的金色船只飞出。 正是之前被沈灿俘获的六阶金船,不过联盟在上面加装了巫炮。 但,好歹也能辨认出来原来的样子。 看到金色船的时候,通背少主一下从惊恐战栗,变得兴奋起来。 “爹!” “爹来了!” 然而,金船上爆闪出金光,一下子就撞向了通背号。 咔嚓! 守护着通背号的阵法光罩,被这么一撞,彻底崩碎成了四溅的能量,击中了船内的通背族武者。 通背少主眼中带着不解,被迸溅的能量重重的撞入大船内,筋骨断裂的声音在体内响起。 “噗噗!” 四条手臂崩裂,血水从口中连连涌出。 “这不可能!” 一下被击成重伤的通背少主,聪明的智商从混乱中重新占据了高地。 金船是自家的不假,可船上多了类似人族其他大船上的巫器。 “这不可能!” 一个让他神魂惊恐的想法冒了出来。 爹没了! 不说好的来抓人族奴隶的吗! 来的时候,说好的啊。 怎么就回不去了。 人族不都是孱弱无比,巫器低劣,任人宰割的种族吗? 眼前这些还是人族吗! 轰隆隆! 这一刻,连带着另外两艘五阶大船的防护光罩,也一同被巫炮击碎。 炎姜出现在薪火号战舰最高处,挥动了一面旗帜。 一道道身影从战舰上掠空而下,冲向了破开了的大船。 四面八方的天穹上,之前从通背族大船上跳下来的四阶生灵,被联盟的四阶武者围住。 早先坠落地面的大船上,侥幸残留下来的三阶通背族,同样也有着联盟战兵在围剿。 从天上到地下,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交手的身影。 “杀!” 联盟这边的武者,在开战之前就已经知晓,这些通背族前来,是为了攻破巨岳大阵,抓捕他们为奴的。 此刻打起来,自然不会客气。 失去了强者统御的通背族,彻底溃败了下来,不少通背族直接匍匐在地投降。 “我愿意赎命!” 当通背少主被押回来的时候,他连忙大喊。 “我愿意用宝物,赎我和几位五阶长老的命。” “想来我爹,也应该和你们人族中的强者交手过了。” 四臂尽断,连带神藏被强行破碎的通背少主,可是十分的惜命。 短暂的惊恐过后,他的求生欲爆棚。 哪怕受了重创,他感觉自己只要能回去,还是能救治一下的。 族中的六阶金船出现在人族手中,他爹和族内另外一位六阶长老,怕也是落入人族之手了。 通背少主倒没想到自己爹已经死了。 毕竟是六阶强者,哪有那么容易被干掉。 多半和他一样,被人族给镇压了。 对,人族不是有阵法吗? 一定是被阵法困住了。 只要让他们回去,下次定能让人族加倍还回来。 一众人族联盟武者听到通背少主的话,还是有些意外的。 还能赎命? 也难怪他们孤陋寡闻了,毕竟之前被困在巨岳山脉少有接触外界。 “其他族人,你不要了?” 炎姜发问。 “没有那么多宝物。” 通背少主也很干脆。 五阶武者才是族内中流砥柱,只要有五阶坐镇,普通族人只需要一定时间,就能重新繁衍回来。 若没有五阶,族内连繁衍的时间,都不会有。 别看通背族受到圣犼族的扶持,可这种扶持并不是无限的,也不是无条件的,通背族一样也要应对周边的敌人。 “要换人也行,我通背族内有一批人族贱……人族奴隶,你们要是要的话,也能拿来交换。” 通背少主看着四周站着的人族武者,他是被眼前这群人族击败的,这做不得假,他顶多承认面前这些人族厉害一些。 “带下去关起来。” 此时,战场上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炎姜也没有再多问,让田忌和另外一位联盟五阶将通背少主带了下去。 “头,咋不直接杀了,看护还要浪费人手,你不会真相信他这赎命的鬼话吧。” 炎姜瞪了一眼开口的兄弟,“杀什么杀,你忘记了庙祧最喜欢做什么了吗?” “哦哦,对对对,要杀也得庙祧来杀他。” …… 天穹处,正与联盟众五阶交手的通背族二长老和其他几位通背族武者,在看到六阶金船的时候,战斗的气势也下降了一半。 二长老身上四条手臂猛地一甩,其中三条手臂上的巫器甩出,当空就爆开一团团能量。 残留下一件五阶巫器护住己身,在其他五阶巫器爆开的刹那间,二长老就冲向了远方,甩开剩下的其他几位同族武者,独自开始跑路。 围攻二长老的陆吾、夔牛首领、夔仰、雪貂王等直接被暴烈的能量冲飞出去,砸落在地上。 刚遁到远方群山尽头的二长老,头顶有一道星光落下,其惨叫一声从高空砸落。 反应过来的陆吾、夔仰等兽王快速的冲了过去,再次将二长老围住。 大战再次爆发,群山在水、火、土等属性的能量碰撞间崩塌。 有着织女在一侧强势压阵,最终赤火陆吾一爪子拍在了通背二长老的肩膀上,将其肩骨拍裂。 夔牛首领瞅准机会,独脚化为天柱,一脚踏在二长老脑壳上。 自此,这位来自通背族的五阶后期强者,被联盟几位五阶初期、中期生灵联手击杀。 剩下的几位通背族五阶,最后也只有两人重创被抓,其他几位都被击杀了。 联盟这一方出手的二十余位五阶,没有受伤的就只有织女和雪貂兽王,受到重创的则有四位,最严重的是炎嵩,神藏崩裂,兽相也出现了裂痕,腹部窟窿血如泉涌。 好在,人多势众下,没有五阶陨落。 五阶战斗解决了,但四阶、三阶的战斗却没有,联盟战兵将附近丛林封锁,开始清剿这里残留下来四臂通背族残兵。 一艘艘被击毁的飞舟、大船,也开始被收拢起来。 通背族带来的这些舟船,最低的也都是四阶的。 虽说这些舟船的样式和打造方式,联盟瞧不上,可打造这些舟船的材料可都是实打实的四阶、五阶矿材、灵木。 这些东西无论是回炉重造,还是用作建造阵法的材料,都是上好的东西。 还有通背族的兵甲、巫器,加起来也是一大笔资源。 …… 随后,捷报通传联盟,俘虏的通背族战俘被押解着返回联盟主城。 将战死的联盟武者送入英灵庙,以一部分战俘为祭品,祭祀于英灵庙。 这场大祭,引来了汇聚在巨岳内的各部族人前来观看。 相应的,通背族试图前来抓人族为奴隶的事情,也通过这种方式快速的在联盟内部传开。 说白了,巨岳山脉的人族联盟这里,过于封闭了。 哪怕口口相传,也经历了木姜、土蝼等族奴役人族的事情,可毕竟没有和外界有过更多的交流。 对于外界各族的认知,其实并不充足。 而联盟新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又搭上了联盟的东风,哪里受过异族的压迫。 以前巨岳附近还有枭阳、土蝼呢,可现在附近哪还有异族? 可以说,联盟真正的危机还没有到来。 之前联盟太弱,连猎奴队都懒得关注,没有人来搭理一群山旮旯里面,连五阶几乎都没有的人族蝼蚁,特别还是别家七阶后花园里的蝼蚁。 可以后就不同了。 巨岳人族长大了,有本事了,可以上餐桌了。 英灵庙外,血腥味还没有散去,巫祭们在清理庙外残留下的四臂通背族残躯。 在英灵庙主殿后方有一座阵法,阵法内有一株灵树闪烁着青色的灵光,庞大的根须如同一座小山。 这株灵树,就是当年灭掉木姜族后,从其族内取回来的那株让人族祭祀的祭树。 这些年来,这株砍掉了主干,只剩下庞大树根的灵树一直都被困在这里。 多年来,树桩的位置重新长出了一株十数丈高的树干。 当年之所以没有毁掉这株灵树,就是沈灿看上了木姜族以此树掌控人族部落的手段。 当然,沈灿要的可不是木姜族的效果,他要的是另外一种效果,就是让此树成为联通联盟和各部的媒介。 之前实力不足,想要将其收服并不容易。 沈灿也对其尝试涌了坐忘万古,可灵树和血肉生灵还有点不同,就是寻不到这株灵木的核心‘灵智’在哪。 在被挖出来后,这株灵根的大部分灵能就潜藏了。 以至于,沈灿到现在都没有将其收服。 再次尝试了一下后,沈灿从大阵中走出,只能等成功晋升六阶后,再来尝试一下。 这次干掉了圣犼族的狗腿子通背族,战果颇丰。 三位六阶,五阶俘虏和击杀了九位,四阶击杀和俘虏一千两百四十七人。 按照通背族的战俘交代,一共来了一千五百位四阶。 少的两百多位四阶中,有一大部分应该直接被炮火轰成了渣渣,也有少部分大概侥幸逃脱了追捕。 两百四十三艘大小舟船上,共有百万通背族武者。 若是正常列阵打一场的话,这百万通背族还真要好好肆杀一场。 可战场在空中,大多数通背族武者还没来得及施展,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联盟的炮火,轰碎了六阶种族族兵的身心。 至于通背少主的赎命提议,自然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这又不是偶然碰撞的两族,打一场就完了。 通背族是奉了圣犼族的命令前来的,两者间没有开解的可能,放回去等于放虎归山。 通过通背族少主,沈灿也知道了干掉的两位六阶通背族,就是通背族仅有的两位六阶了。 他从通背族族长的巫囊中,找到了和圣犼族联系的传讯玉牌。 玉牌完好,通讯也一切正常。 但一直都没有亮起,显而易见,这是圣犼族并没有联系通背族。 想想也是,虽说圣犼族武者回去了,可在圣犼族武者心中,可是留下了六阶上品的青阳镜,还有三位六阶武者辅助,人族大阵岂有打不破的道理。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徒商古城现在内部很热闹,暂且顾不得人族联盟这里。 这么多件拍卖会灵物消失不见,他们怀疑是内部七阶动的手,正互相猜忌牵制着。 但这种事情不可能传出去,作为屹立多年的商会,其他种族送过来拍卖的灵物莫名消失了,以后谁还敢来你这交易售卖、参加拍卖会。 信誉这东西丢了,很难在圆回来。 为此,徒商古城请出了七阶老祖背锅。 七阶老祖颁下了法旨,修炼有所感悟,需大量灵物修天地万灵秘法,凡徒商古城内的宝阁、店铺、拍卖会现有之灵物,皆呈于老祖之前,供老祖甄选。 凡选上者,皆有额外赏赐。 其余往来于徒商古城的种族、生灵,有心者也可进献,老祖所需灵物不看品阶,只看缘法。 先有老祖法旨,后有徒商古城商会出手安抚。 对寄拍灵物的生灵进行了补偿,还表明了若有下次寄拍之物,徒商古城不再收取抽成。 让老祖背锅这一招,沈灿是没有想到。 他总感觉不对,怎么连宝阁、铺子都要上交灵物? 这徒商古城不会是借着这个由头,在搞三七分账的把戏吧。 当然,就算是沈灿也管不着。 对外有了安抚后,对内,虽说有了七阶老祖背锅,可徒商古城内部也在进行着大的变革。 徒商内部的长老位置是恒定的,分别管理不同的事务,五大圣族谁占的长老席位多,谁能获得的利益就大。 可惜玄鬓的地位只是执事,所了解的不多,目前能判断的就是,徒商古城内部的碰撞加剧,各族都在争夺长老席位。 对于人族联盟来说,这种碰撞和争夺持续的时间越长越好。 最好来个二三十年,到那时候人族联盟将这批资源消化完,只要不是七阶出手,人族联盟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沈灿将从徒商古城摸来的药草和宝丹,交给了族内开始进行研究,争取研制出适合人族晋升和修炼的宝丹。 之前沈灿在徒商古城期间,他的徒孙炎冲对于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研究有了突破,成功接引些许太阳之力并将之融入锻造工坊的阵法中。 如今人族联盟这边的锻造工坊,通过引入些许太阳之力,让三阶矿材经过提炼后,能够蜕变到四阶品质。 相应的提炼后的矿材锻造成的合金稳定在四阶中品,少数是四阶上品品质。 这一次沈灿准备用新获得的材料,彻底将锻造工坊进行一次升级,提高高炉、接引太阳之力阵法材料品质。 让产出的阵法材料,稳定至四阶上品,乃至五阶。 这样,就可以对巨岳山脉的建立的两重阵法,进行更新升级。 将最基础的三阶阵基全都更换成四阶阵基,将大阵品阶提升到六阶上品。 到时候,哪怕六阶巅峰生灵来袭,也有一战之力。 安排好了这些,沈灿则从摸回来的灵物中,选出了十几件蕴藏着兽王印记的灵物,也开始了闭关。 第三百六十一章 晋六阶! 十几件灵物中,品质最好的便是霸下龙碑,品质达到了六阶,是一头坐化的六阶霸下遗留下来的。 霸下龙族居于漳水龙国东南方的巨野大泽,与漳水龙国相隔的距离和人族联盟与徒商古城的距离差不多。 同样是一个以龙族血脉为主的地方,只不过多是如霸下般的龙龟样子。 往日里,这种六阶层次的霸下龙碑,轻易是不会从巨野大泽流落出来的。 庞大的龟壳和石碑早已融为一体,碑上布满了如同巫文一样的细密纹路。 随着沈灿神识没入其中,顿时就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龙威。 昂! 一声龙吟,震荡神庭。 巨岳大泽间,一头庞大无比的龙首龟身的身影,浮现而出,其身躯与山持平,踏步间大泽巨浪滔滔。 轻轻一晃身躯,山岳就为之倾倒。 所背负的石碑上,神异流转,巫文如字,好似记载了一门神秘的修行神通。 盘坐的沈灿,心神开始捕捉这头庞大霸下的神韵。 作为六阶霸下坐化后遗留的残躯,还残留着其生前的执念,此刻沈灿观摩龙龟霸下的神韵,就相当于要将其炼化。 霸下残留的执念,自然要反抗。 这种交手是属于神识间的碰撞,在霸下残躯体内构筑了一方战场。 作为龙种的霸下,朝着沈灿发动了进攻,以一种无匹的威势生生要将他探入的神识撞碎。 龙族生前的威严,不允许他被轻易炼化。 然而,霸下终究已经坐化,任凭他如何兴风作浪,移山倒海,都只能是曾经余晖的展现。 最后,这头霸下残留下的神韵,被沈灿彻底消化。 将霸下神形纳入体内后,沈灿将剩下的其他灵物摆放在面前。 有毕方后裔的独雀兽王,螣蛇后裔的黑玄龙蛇王,火凤后裔的苍火鸾王,朱厌后裔的金火圣猿…… 这些祖上有着大出身的兽王,身上的某一个地方都有着返祖的痕迹,或是鳞片,或是兽角,或是身躯某一个部位。 其中还有一具完整的五阶兽王骨骸,是一头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独角苍狼。 苍狼王的身上,没有看到返祖的哪一种狼族,但能修炼到五阶的生灵,也足以傲于万灵。 另外,就是还有两具异族骨骸,一具来自敖角族,一具来自浅海族。 沈灿倒不在意兽王和异族的区别,包括人族在内大家都是血肉生灵,往大了说其实都是‘兽’。 之前干掉的通背族六阶和那头鳄蛟,都足够他用来观摩,汲取神韵,塑造对应神形。 在降服了霸下神形后,沈灿稍微休息了小半日,就开始了凝练其他兽王神形。 随着时间推移,一头头兽王神形被沈灿参悟。 一念间,这些兽王神形浮空在沈灿周围,各个都露出了睥睨的姿态,发出了龙吟虎啸的声音。 与此同时,沈灿闭关的地方再次成了禁地,单单是这些兽王神形的气息,就卷起了阵阵能量巨浪。 洞府内,愈发的炽盛灼热,沈灿就像是化成了一口大熔炉,天脉中血气流淌发出呼啸如雷的声响。 在自我念头的调动下,如大龙一样的脊骨也变得无比炽盛灼热。 脊骨髓海内,本源之力开始涌出,冲向脊骨表面残留下来的半成兽纹。 可这一刻,脊骨表面残留下来一点兽纹,就像是大海中的顽石,贴在脊骨上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其内衍化出的兽王影都屹立不倒,死死的扛着冲刷。 对此,沈灿没有着急,十成兽纹被吞掉了九成半,这半成就相当于‘根子’了。 最后的‘根子’想要拔掉,自然需要费大功夫。 他不紧不慢的调动着本源之力,对残留的兽纹进行冲刷。 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 终于,顽石一样的兽纹出现了变化,仅剩的半成纹路痕迹出现了淡化迹象。 任凭这残留下来的兽纹,如何咬定青山不放松,可沈灿的本源之力早已靠着不断观摩它们,汲取它们的神韵壮大了自己。 猎人和猎物完全逆转,这些兽王神形终究还是要被击破,进而被本源之力彻底吞掉的。 之前和六阶交手的时候,周身一团团兽王神形为何要拥簇他,护卫他,屈从他,对六阶出手。 说白了,那是沈灿自身的本源之力从各兽王身上参悟、汲取的神韵所显化出来的形态,沈灿驱使的实际上是自己参悟荒兽获得的力量。 至于脊骨上的兽纹,恰恰是沈灿参悟荒兽,观摩荒兽修行之法所残留的‘后遗症’,是沈灿还没能将所得彻底炼化为自身养料的证明。 这一次参悟出来的霸下这一批兽王神形,再次壮大了沈灿的本源之力,让原本残留半成的兽纹被消磨掉了一些,但霸下这批新兽王神形也残留了些许没有被完全化为养料的部分,兜兜转转下脊骨上残留的‘根子’还是半成。 此刻,残留下来的半成兽纹,和沈灿形成了一场拉锯战。 沈灿脊骨内本源衍化出了陆吾、真龙、夔牛等神形,冲进了兽纹内,和新残留在半成兽纹内的神形互相绞杀起来。 双方的交手,让沈灿的身躯灼热如烘炉,体内不断爆发出轰鸣声响。 转眼间,两年半后。 沈灿闭关的地方,难以言喻的威压席卷而出,四面八方星辰之力都被排挤了出去。 一尊尊兽王神形显化而出,夔牛、陆吾、真龙、火凤、霸下、狻猊、毕方…… 诸兽王林立间,还有四臂通背族、鳄蛟等身影,于兽王神形间散发着霞光。 这一刻,随着诸多神形显化的刹那,四面八方的能量彻底被搅动。 诸神形齐齐咆哮,陆吾引动天火之像,夔牛衍化漫天大水,霸下扛起山岳大川,毕方展翅睥睨四方。 每一种神形,在这一刻都在彰显着自己的强大。 林立的神形环绕,皆有数百上千丈高,反倒是盘坐于洞府中的沈灿,显得渺小无比。 然而,盘坐的沈灿后背剧烈的颤动起来,好似真有一条大龙在体内觉醒。 人族本源化为一片赤霞冲出,如天幕一般铺满长空,将所有的兽形都压在了赤色华盖之下。 霎时,诸生灵神形臣服。 “收!” 赤霞华盖翻涌间,如有参天大手搅动风云,生灵神形化为一道道流光冲向了沈灿体内。 等到一切赤霞散去,沈灿体内的脊骨上,多了一道‘巫文’。 这道巫文,形若‘人’势。 如之前他参悟鲲鹏于神庭中浮现出‘巫文’一般。 乍一看就是一枚巫文印记,再感知便一头化鲲化鹏的神兽。 当场试图去捕捉这头神兽的时候,却又愕然发现哪里有什么神兽,只有一道散发着光芒的巫文印记。 此刻,沈灿脊骨上便是这种感觉。 人形巫文覆盖脊骨,仔细感应中,整道巫文的组成,是一枚枚兽影组成,有夔牛有毕方,有狻猊有真龙。 恍惚间,人形巫文又有了变化,似乎化为了一道与沈灿一般无二的身影。 此身影纳众生灵神形,一念间化为超三千六百丈的庞大身影,屹立于群山之间,吐气如雷,充斥着属于人族的浩瀚伟力。 咚咚! 这一刻,沈灿感觉自身又一次变得炽盛灼热,这一次的灼热让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愈发的厉害。 这是蜕变完成的本源之力,在对周身进行洗礼,如有一道无形的能量冲刷过了全身。 霎时,他就感觉对于自己的肉身掌控,冥冥之中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神藏内的法相中,藏于其腋窝等隐蔽处的兽纹,此刻尽数消失不见。 整个法相的样子,彻底变得和沈灿一模一样,每一寸肌体上的纹路,都如从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远方,忙碌的联盟人族众人,在这一刻突然都下意识的朝着沈灿闭关的方向望来。 群山间,驱散的星光间,沈灿庞大的身形屹立。 这不是法相或战体,而是吞掉了数十位生灵神形衍化出的人族神形,是人族本源的外在显化。 凡是看到这尊神形的人族,都不由自主的感觉自己的血脉在战栗,好似有一股灼热在体内生出。 大家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却没由来的想要咆哮,让体内潜藏的一股气息爆发出来。 …… 庞大的本源神形化为点点光雨,没入沈灿体内脊骨。 脊骨表面的人形巫文,就像是一枚符号一样,就好像巨船的压舱石一般,让他感觉自身更加的屹立挺拔,有了抵抗暴风骤雨的底气。 “难怪只是从一个小鲲鹏兽骨上,汲取的模糊鲲鹏印记,就这么傲然睥睨。” 此刻,沈灿一下子体味到了之前鲲鹏巫文的状态。 化掉了体内最后半成兽纹后,接下来晋升六阶再无阻碍。 沈灿召唤出了法相和战体,让两者间再次进行相融。 冥冥之中,那种抗拒感觉没有了。 不仅如此,两者之间的融合还显得更加纯粹。 不过沈灿止住了动作,他传讯给小龙鱼,让其带着四彩鹿前来。 准备让两头瑞兽再瞧瞧。 …… 小龙鱼和四彩鹿踏空而来,穿过了重重星光,还没有靠近沈灿所在的洞府。 ‘噗通’一声,小龙鱼飞着飞着就掉了下去,砸在了一座山顶。 嘴巴开阖间,上下牙打架。 四彩鹿也感受到了浩瀚无匹的威压,沈灿纳入了那么多的五阶甚至是六阶生灵的神形,残留下来的威压相当重。 沈灿察觉到后,挥手间将漫天残留的威压一卷,捏成了一团塞入嘴巴中。 “哎呦,疼死我了。” 小龙鱼一瘸一拐的走近沈灿。 “见过庙祧。” 然而,当看到沈灿落下的眸光后,小龙鱼一下子好了。 “嘿,庙祧没事,我没摔坏,你不用补偿我。” “让你们俩过来,就是再来看看,我法相和肉身相融,可还有那种不好的感觉?” 四彩鹿抬头看着沈灿,并且围着沈灿转悠了好几圈。 “庙祧的气息更加圆融,我感觉不到异样气息了。” “也有可能是庙祧气势太强,我境界低微感受不到。” “俺也一样。”小龙鱼连忙开口。 “你俩个好好修行,接下来将助你们两个晋升五阶。” 交代好了之后,沈灿让两头瑞兽远去。 四彩鹿相当值得培养,不仅值得培养到五阶,连六阶也值得。 小龙鱼,也行。 随后,小龙鱼和四彩鹿一下子退了上千里之外。 “乖乖的庙祧,当年我找庙桃混饭吃的时候,他才二阶。” “我跟你讲,庙桃还跟我一起洗过澡,可白了……” 闻言,四彩鹿看了一眼小龙鱼,立马化为一道流光远远的拉开了距离。 小龙鱼境界归境界,但灵智还和人族顽童差不多,小龙鱼可以童言无忌,但她不行。 啪的一声,小龙鱼嘴巴挨了一下自己的尾巴的抽打。 “让你又嘴贱!” “庙祧都说了,准备让你进五阶了,堂堂五阶兽王嘴没有把门的哪能行。” “该打。” 一时间,鱼尾巴塞入了鱼嘴中,形成了一个圈圈在山头上转起了圈圈。 …… 远方,沈灿的法相浮现而出。 一千两百丈的法相屹立群山间,随后战体也暴涨起来,浓烈的血气从两具庞大的身形上释放出来。 法相和肉身融合后,并不代表着法相没有了,而是说法相和血肉融为一体。 之前和六阶交手的时候,四臂通背族也幻化出数百丈的高大身躯,其实就是法相和肉身的结合。 生灵变大是需要骨架的,法相便是肉身变大的骨架。 但沈灿之前另辟蹊径,开辟了人族战体,使得肉身以战骨为骨架,提前在六阶之前就让人族有了巨大化肉身能力。 理论上来说,肉身越是高大无比,战力就越强,如夸父一族,各个如山岳一般。 但这种情况也并非绝对,可能就有些生灵喜欢‘浓缩的精华’,给自己修炼的小小的。 此刻,化掉了体内兽纹的沈灿,法相和战体的融合之间再无阻碍。 闪烁着五彩的法相晶莹剔透,如琥珀琼浆,开始流淌入肉身之中。 这一个过程并没有太快,还顺势释放出了更加浩瀚无匹的威压气息,在周遭形成了能量狂潮。 融合的过程中,沈灿陷入了一种明悟。 归真境,或者说是归一境。 本源若是不纯的话,在这境界就会出现难以招架的变故。 是归真成人族,还是归真成兽? 或者半人半兽? 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人族六阶武者就身不由己了。 不是你想要重新变成人就能变回来的,体内残留的兽痕,就像是引子,将人拉入深渊。 想来这种情况,人族强者自然是知道的,所想的也必然是晋入六阶之后,再想办法进行纯化己身,从兽化和人化之间进行选择。 …… “庙祧要晋六阶了!” 很快,四面八方的群山间,出现了很多身影。 自联盟各州人族迁入巨岳后,山脉中就多了很多居住点。 此刻,沈灿造成了这么大的波动,引来了不少人。 “快看,庙祧还在长个!” 第三百六十二章 要当虎爷! 沈灿是真的在长个。 法相融进战体的过程中,战体的身形也开始暴涨起来,个头随之攀升。 法相散发出来的能量,战体逸散出来的血气,都衍生出数不清的巫文。 两者在周身之外也在进行着相融,形成了一片片层层迭迭的能量霞光。 这让外面观看的很多联盟人族,只能看到沈灿的一部分,有些只能看到沈灿的脚,有些只能看到沈灿的脑壳。 …… 一千三百丈……一千四百丈……一千八百丈…… 融合的过程中,沈灿的身躯越来越庞大,相比于六阶初期的四臂通背族不过八九百丈的巨身,他现在已经翻倍还要多了。 “传说大荒强大的种族,有追山拿岳之能,看来是真的,是咱们居于荒野,孤陋寡闻了。” “庙祧晋升六阶,肉身如岳,岂不是说咱们修炼到六阶也能如此,有追山拿岳之能?” 不少武者眼光灼灼,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异族说人族孱弱,只配为奴隶和血食,可庙祧却告诉了他们。 人族通过修炼,同样有顶天立地之力。 修炼,一定要往死里修炼。 …… 很快,沈灿的身躯已经突破到了两千丈高,增加的速度依旧未减,朝着两千一百丈攀升而去。 能有如此威势,源自于战体和法相的双重迭加。 没有修炼人族战体的话,肉身融合法相,两者需要漫长时间互相适应,才能渐渐相融合在一起。 这样,就会大大拖拽肉身的高度。 或许人族联盟的其他武者修炼的战体,不及沈灿这么高大巍峨。 但也比其他地方没有修炼过战体的人族,肉身要强横太多了。 此刻晋升中的沈灿,精气神愈发的鼎盛,他能感受到法相融入己身后,如同滔滔大江入海。 随后,在体内分出了一道道大江,大江又分出了大河,大河分出了支流,支流分出了溪流,遍及肉身的四肢百骸,每一个角落。 法相融合入体内后,并非消失不见,而是和肉身彻底共存。 两千三百丈,两千四百丈,直到这一刻,沈灿的肉身高度的提升才缓慢下来。 整个融合过程也接近了尾声,沈灿此刻就像是一个臃肿的胖子,肚子上的肉都有好几个褶。 面庞也比正常时候,要胖了一大圈。 四肢粗壮如柱。 轰隆隆! 下一刻,沈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后背脊骨如大龙抖动,人族本源浮现,霎时间就化为了陆吾、夔牛、真龙、霸下…… 这些神形从数百丈到数千丈不等,散发着古老的兽王气息,开始撞击沈灿的肉身。 咚咚咚! 如有神匠在锻造神兵一般,这些兽王神形一番冲击后,臃肿的血肉化为了能量,让沈灿的身体愈发的巍峨。 古铜色的肌体表面,显露的血管虬曲如龙,周身上下充斥着浩瀚的伟力,黑发轻舞,每一根都生出铿锵之音。 当最后一道法相能量融入体内,沈灿庞大的战体已经达到了两千七百丈。 这已经和当年夸父过境时,一些五六阶夸父身高相当。 当然,夸父族也有神通,交手的时候,有可能还会继续变大,没有办法做到统一衡量。 随着沈灿身躯一晃,万丈霞光在周身绽放,诸兽王、生灵神形环绕身侧,如众星拱月供他驱使。 良久,诸多异象消弭。 群山间,属于沈灿的巨大身形也消失不见,留下了‘孱弱’身躯的本尊状态。 咋一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可沈灿眸光开阖间,却有威严逸散而出。 四周观望的身影,良久之后才散去,一个个还有点怅然若失。 突破后的沈灿并没有立刻出门。 这次晋升六阶归真境,算是之前那次的后续补充,也算是水到渠成的突破。 另外,看似是一场突破,实则完成了一次源自人族本源的蜕变。 沈灿闭关不出,就是在梳理自身本源蜕变的过程。 自己一个人打破荒兽枷锁不算什么,他的要是人人都能打破这道枷锁。 人族生下来是孱弱了一些,但这并不是不可改变,人定胜天,有吞万兽,睥天地的潜力。 …… 沈灿突破六阶不久,在巨岳山脉的另外两个方向。 也有两道身影正在准备突破。 一个是赤火陆吾,一个是夔牛首领。 这两头兽王都是五阶中期,其中夔牛首领在五阶中期停留数百年了,比陆吾都扎实。 沈灿从徒商古城摸回来的宝药、宝丹,经过族内巫师进行改良后,先一步给这两位兽王用上了。 给赤火陆吾准备的是真阳丹,另外经过巫师检查后,又给赤火陆吾配上了一枚火烈丹。 真阳丹用于五阶中期晋升后期,火烈丹用于五阶初期晋升五阶中期。 为了让赤火陆吾晋升五阶后期后,底蕴不显虚浮,就额外加了一丹进行培元。 倒是夔牛首领直接就服用了一枚百归丹。 一处山谷内,四周早就光秃秃的没有草木,还残留着灼烧后的痕迹。 赤火陆吾通体金赤光泽灿灿,浑身流淌下来的火焰更是覆盖了周边。 它还没有吞服两枚宝丹,之前和四臂通背族交手的时候,受了那么一点点小伤。 这些日子都在疗伤中。 作为火行中的兽王,还是陆吾后裔,它其实是有些名不副实的。 真正的陆吾后裔,指定不会和它一样,老是挨揍。 说白了,还是自己的陆吾血脉不那么醇厚的原因。 以前的时候,巨岳山脉缺衣少食的,周边也没有那么多五阶,它这头‘伪’陆吾后裔,自然威风赫赫。 可现在,随着联盟人族五阶不断增加,还有夔牛、雪貂,甚至后面还有其他要晋升的兽王,它身上的这点稀薄陆吾血脉,就显得不够看了。 这让赤火陆吾感受到了中年危机,再这样下去,他以前称霸巨岳山脉的时候,就有可能被人称为猴子称大王时期了。 “嗷呜!” 此刻,赤火陆吾将两颗宝丹取出,一口吞了下去。 庞大的药力一下子在陆吾体内化开,它的体内也随之传出了阵阵如海啸一样的血气波动。 火行的血气溢散在体内,化为一重重金色的火焰,将陆吾笼罩成了一颗庞大的金色火球。 灼热开始灼烧四周荒芜乱石之地,一些地方已经被金火烧成了琉璃状。 在赤火陆吾这边刚开始晋升的时候,巨岳山脉另外一处临水之地,夔牛首领的突破已经接近了尾声。 滔滔水行之气,铺满了整个山谷,一头庞大无比的夔牛虚影,浮现在谷内水泽之上。 水中,独角夔牛周身散发着黑光,一道道水流如黑龙一般,环绕在身侧。 夔牛首领嘴巴开阖间,漫天的水流都被它吸入了嘴巴中。 山谷内的深邃大泽,眨眼间就被夔牛首领吸了个干净。 与此同时,屹立在夔牛首领背后的庞大夔牛神形,变得愈发的黝黑如墨。 昂! 这一刻,庞大的夔牛神形仰天长啸,方圆数千里的山谷上空的星光,霎时被震散。 夔牛首领静静的站在那里良久,等到背后的夔牛神形散开成了点点光雨后,才一晃消失在原地。 在夔牛首领晋升完了之后的大半个月。 赤火陆吾修炼的山谷中,所化的赤火太阳也没有升起来,仅仅驱散了一部分星光之力。 太阳中,一头模糊如虎的荒兽若隐若现,发出一声呼啸。 相比于夔牛首领的底蕴,赤火陆吾差了一截,虽说漫天火焰熊熊,可始终没有凝练出清晰的返祖陆吾神形。 赤火陆吾张开了嘴巴,一口将太阳吞入了口中,身上的气息激荡四周,搅的山谷内乱石穿空。 吼! 晋升之后,赤火陆吾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作为陆吾后裔,它体内的血脉,就只能将它推到五阶层次。 按照它自己的底蕴,若没有外力,顶多晋升五阶中期,想要晋升五阶后期几率很小。 血脉不足,使得它的战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空有陆吾之名,却没有传闻中的陆吾的强大实力。 收敛了气息,陆吾起身离开了这片山谷,横穿巨岳的时候,突然它的神情一愣,朝着巨岳的西边方向望去。 虽说有漫天的星光笼罩,可它还是感受到了一股炽盛的灼热,在巨岳山脉的西边出现。 这种至阳的火焰气息,绝对错不了。 随即,赤火陆吾想到了什么,迈步冲开重重星光朝着西边而去。 …… 巨岳山脉西侧,一处巨大无比的山峦被拦腰削平,四周山峦也都以这座巨岳为中心,平整成了一片宽阔的地盘。 点点灿金光芒从天空中流泻而下,在大阵中流转两圈,化为一捧捧炽烈的火焰在大阵中心缓缓跳动。 四周巫文闪烁,大如星斗,大量的太阴之力和星辰之力在四周的阵法中不断流转,将接引到的至阳至刚的太阳之力拘束在大阵中。 即便如此,化为火焰跳动的太阳之力释放的灼热气息,仿佛连虚空都给灼成了扭曲状。 接引下来的太阳之力,都会汇聚到大阵中间。 这样,中间区域的温度将达到最高,也是太阳之力最炽盛的地方。 四周区域则次一些。 天穹之巅,大日凌空,正值天穹中央。 仰头望向天穹之巅,从山谷平地到大日之间的直线路径上,可以看到有一缕缕金辉,从大日上落下。 随着引动的太阳之力下落,山谷四周方圆数万里的区域内,温度急剧上升。 一部分覆盖着冰屑的山巅,在灼热中被快速的融化,滔滔水流从山巅流淌而下,在山中形成了小规模山洪。 赤火陆吾来到之后,望着天穹落下的太阳真火,一双金色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不动弹。 此刻,沈灿也在这座接引太阳之力的大阵外。 主要是接引太阳之力危险太大,他突破之后感应到了徒孙在忙碌,就过来了。 炎冲以五阶矿材为阵基,打造了这座绵延千里的接引太阳之力的大阵。 此时,单单是大阵边缘的温度,就已经不是普通生灵能靠近的了。 一朵朵金火至刚至阳。 当然单纯的用作升级改造锻造工坊,自然不需要动用这么大的大阵。 在大阵中间,有一枚太阳花种子。 此刻,这枚种子正在汲取金色的太阳之力,灼热炽盛足以焚烧万物的金火,却让太阳花种子的生机越来越强。 这种灵植,需要持续不断的吸收太阳之力。 接下来,炎冲将在四周建造冶炼高炉,将中间阵法以高炉围聚起来,这样既可以就近将太阳之力用在锻造上,又能暂时遮掩住太阳花的神异。 等日后,联盟更加强大之后,这种遮掩自然就不需要了。 在看到赤火陆吾后,沈灿的身影闪烁一下就来到了陆吾近前。 “要不要上进一下。” 晋升五阶后期的赤火陆吾,在沈灿的感知中底蕴无所遁形。 按照赤火陆吾的底蕴来说,若没有外力辅助,想要靠着水磨功夫修炼到五阶巅峰,怕得几千年了。 是陆吾后裔不假,但赤火陆吾的这份血脉太虚了,只有个陆吾的架子,打打比自己差的还行,一旦碰到同阶兽王就容易漏包了。 陆吾乃是火行神兽,其火以阳刚著称,而天地间的火,若论至刚至阳,太阳无出其右。 现在,恰好有这个条件。 听到沈灿这么说,赤火陆吾还真没有一点犹豫。 再不上进,就真的要被拉下去了。 他也想当虎爷,谁想当胖虎啊。 见状,沈灿喊过来自己的徒孙炎冲,现场改了一下阵法,先把太阳花弄一边去。 反正,这株灵植想要发芽和成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先让赤火陆吾插个队。 隔天,赤火陆吾就蹲到了原来太阳花的位置。 大阵重新运转起来,太阳之力从高空投落而下,远远望去金色辉光投落,大阵中升起一簇簇金色火焰,跳动间略显虚幻,就这样包围了赤火陆吾。 炎曾紧张的控制着阵法运转。 这是为了增强赤火陆吾的底蕴,而不是将赤火陆吾给烤了。 一旦有什么意外,他也得立即停止阵法。 就算他停不下来,这不还有师公在一旁看着。 “嗷!” 当与第一团金色太阳火接触,赤火陆吾仰天惨叫,都有点破音了。 作为火行荒兽,本来掌控的火焰就至刚至阳了,可此刻方圆千里的引太阳大阵,将太阳之力所化的火焰汇聚到陆吾这个中心点的时候,它还是发出了一声惨叫。 金火如刀,当场给赤火陆吾来了一个皮开肉绽,滋啦冒烟。 眼看沈灿没说话,炎冲也就没有调整巫阵。 一时间,山中响起了阵阵陆吾的惨叫,使得四周生活在山中的鸟兽们惊恐不已。 咋的啦。 在杀虎吗? 赤火陆吾惨叫了一个月零三天,浑身上下再无一块好肉,原来金灿灿的皮毛彻底焦黑了,还有翻出来的血肉。 太阳真火燎烧下,其身上直接冒出一股黑烟。 惨叫是停了,但低沉的痛呼并没有停下来。 沈灿可不想真弄死赤火陆吾,还是吩咐了炎冲按照太阳之力的强弱,对阵法进行了调节,让赤火陆吾能够撑住。 顺道,还隔三差五给赤火陆吾,喂点源石补充一下能量。 三个月后。 赤火陆吾低沉的痛呼声也没有了。 太阳真火落下后,将赤火陆吾的身躯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火焰大茧。 第三百六十三章 开拓商路,矿材升级,开发地窟 金色的大茧中,赤火陆吾的气息正在逐渐平稳上升。 它若能在此次蜕变中,吸收些许纯正的太阳之力化为自身陆吾本源的养料,多了不说,接下来六阶无忧。 大茧的表面太阳真火,熊熊燃烧。 沈灿看了,突然就想到了一只在丹炉内被祭炼的猴子的经历。 赤火陆吾进入了蜕变中后,炎冲也不用守在一旁随时调整大阵,开始带人开始建造冶炼高炉。 以接引太阳真火的阵法为中心,四周建立起四座布满了火焰巫文的庞大高炉。 每一座高炉都有百里大小,炉壁比城墙还要厚十数倍,每一重都用火行材料为基础,刻画满了火行巫阵。 沈灿在看到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平稳运转后,也开始了对巨岳山脉大阵的改良。 这段时间,山脉中的第二重引阴气的大阵,已经建造完成。 在发现玄鸟位置的那万里方圆的山野中,从地窟中接引出来的阴寒之气,已经将这片区域的山峦冻成了硬土。 浓烈的寒气,哪怕六阶也没办法在这里停留太久。 但沈灿检查之后发现,这样远远不够,完成后的大阵对比他预期中的效果,还是差了一点。 这么久以来,他始终没有发现玄鸟吸收源力的方式,说明玄鸟吸收源力的方式十分隐蔽。 在巨岳内检查完一圈大阵后,沈灿出现在了地窟外。 地窟是在源源不断汲取外界源力的,这让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玄鸟是借助地窟在吸收源力? 这种可能并非没有,根据传闻玄鸟的崛起,也是得益于坠落下来的巨兽。 能晋升到七阶的生灵,必然对地窟了解的更多。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地窟吸收的源力中,有一部分悄么么的就被玄鸟吸收了? 值得庆幸的是,两座六阶大阵的建立,外加地窟入口上方封锁的巫阵,已经尽最大可能的隔绝了外界源力。 如今地窟吸收的源力已经不足以前的百分之三四。 地窟内有很多玄妙,可以吸收五行源力,还能有限度的吸收星辰之力,并都将之转化为阴寒之力。 现如今,联盟这边五阶生灵增加不少,是时候朝着地窟更深处探索一下。 一来抓捕更强大的精怪作为材料,升级第二重阴寒阵法,二来也是为了探究一下地窟到底是何种存在。 万一真和猜想的一样,玄鸟其实是在借助地窟为遮掩,悄悄的汲取了一部分地窟吸收的源力,说不定就能借此机会,寻到玄鸟真正的藏身地。 片刻后,沈灿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地窟外。 徒孙炎冲那边的升级工坊要做好了,接下来就等冶炼厂产出品阶更好的材料,对阵法进行升级。 他准备在升级之前,对第一重引星阵法和第二重阴寒阵法,进行进一步的推衍。 另外,安排人组队开始猎杀更多的精怪,矿材升级了,精怪也得升级,最起码也得用四阶精怪才行。 …… 联盟大殿。 “联盟长,从咱们巨岳山脉到徒商古城,沿途经过的地域不下上百之数。 这些地域中,有些是诸族混居,有些则是独属于某一种种族。 但经过了解和观察,发现大多数的地域和诸族领地中,都有人族繁衍生息的痕迹,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大片的人族聚集地。 我们行商司准备选择有人族生活地方,作为中转点,一步步将商路扩充到徒商古城,打通从徒商古城到咱们巨岳山脉的矿材、资源之路。 另外我们需要联盟召集包括修炼荒兽战体,乃至有兽化迹象的人,总数量不低于五万,其中四阶不低于一万,巫师最少三千,前往徒商古城帮助之前的联盟武者立足。” 陆沉在各殿司武者面前,将自己规划好的商路计划说了出来。 第一批前往徒商古城的联盟武者就有他,他也在孱人族住了大半年,回来的路上更是被巨兽分身带着查探了沿途各族区域。 让联盟这边出五万修炼过荒兽战体,和有兽化迹象的人,就是为了借助孱人族的皮肤,立族在徒商古城。 这样披着兽痕身份立足,确实是有些憋屈,可大荒长久以来环境如此,想要改变,现在还没有能力。 人族一旦大规模出现,很容易就被盯上。 倒不是说所有异族都视人族为血食、奴隶,大荒中也有一部分种族,和人族关系不错,庇护着人族繁衍生息。 例如人族产出的资源是某一种族必须的,人族武道不振,异族武道强大,两者形成了相辅相成的盟友关系。 可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甚至在更多异族眼中,被盟族庇护的人族,其实和豢养的生灵没有什么区别。 都被人包养了,就不要谈什么独立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让人难以接受,但这就是现实。 不然的话,也不会有徒商古城的势力,横跨遥远的大荒来抓他们为奴。 “联盟长。” 开荒司司正起身,接着说道:“我们开荒司也准备随同行商司一起行动。” 开荒司司正是水东来,出身长洹伯部的他,在晋升五阶之后,参与了和通背族的空战。 在战后,转任了开荒司司正。 当年联盟颁布了两次开荒令,一次是代州,一次是云州。 可随着来自徒商古城敌人威胁,人族联盟不得不再次收缩,各州、各城人族进入巨岳山脉。 说白了,这种碰到危险就只能迁徙的无奈,还是因为人族一方孱弱。 以至于开荒司现在快要停摆了。 作为长洹老前辈一手带起来的水东来,又成了联盟开荒司司正,他可不想就这样空耗下去。 必须要努力上进。 “联盟长,兵殿也准备跟进,帮助行商司开辟商路。” 在空战后转任兵殿殿主的炎姜,也起身开口。 “其他殿司,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火山面南而坐,多年来执掌联盟的经历,让他已经学会了波澜不惊。 “联盟长,我没别的本事,就是想要种地。” 农殿殿主炎虽说是四阶大巫,可习惯了到处奔走,查探山川地貌,土地肥沃,以至于逐渐老农化,和一个农家大叔一样,十分和蔼。 和寻荒司一样,联盟各部收缩,他这个农殿殿主也没事干了。 不让种地,咋成? 有强敌来袭躲起来,正常。 可总不能老是躲起来。 隔三差五来这么一次,那开垦出来的田地,丰一顿饥一顿的,也难受啊。 兽殿殿主火牧,摸了一下鼻子,“联盟长,俺也一样,之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禽兽,都给杀了收入联盟大库了。 可联盟这么多人,总有吃干净的时候。 咱们这些年培养了那么多豢养牲畜的好手,总不能都闲着吧。” 不但是兽殿这里有大量的畜牧好手,农殿也有大量的种田好手。 联盟的匠师制度下,达到匠师品阶的各类手艺人快要超过两千万。 这还不算巨岳山脉内的阵法匠师。 器殿殿主炎术倒是没有说话,放眼整个联盟,就属他最忙,打造高炉,锻造兵甲、战舰等等。 “联盟长,巡荒司也愿意为商路开辟尽一份力。”礼万阳也随之开口。 火山并没有意外大家这般态度,老是困守巨岳山脉并不是办法。 大荒之地各族犬牙交错,地域凌乱如绿洲,想要一口气打出去也没有那个实力。 唯有收拢各地洒落的人族,结交和人族友好的盟族,一点点扩大影响力。 进而通过一次次战斗,来提振人族的声威,打出属于人族的威严。 从巨岳山脉到徒商古城一线,生灵无数,若能开辟出一条顺畅的商道,可助联盟加快发展。 数天之后,汇聚联盟众多武者意见的一份计划出炉。 打通前往徒商古城的商路,以孱人族为人族联盟在徒商古城的据点。 在这条商路沿途一线所经过的各族中,暂时寻找有人族繁衍生息的领地,派出巡荒司进行详细侦查,这些人族的生活情况。 鉴于联盟目前底蕴,在选择途中中转点的时候,优先选择四五阶的人族领地,作为中转点的驻地。 加强对沿途人族各部落的扶持,类似于落月荒原的巨鸦伯部,至少保证人族面对周边异族有初步的抵抗之力。 随着这份计划出炉,联盟开始在联盟内抽调四阶武者,兽化武者。 另外还抽调了各类五行巫师、匠师,囊括武道,巫医、种植、豢养、药师、锻造等多种类别,进行集中培训。 这么做,都是因为在落月荒原得到的经验,其他地方的人族在各种方面的发展,都远远低于联盟这边。 这些情况是有很多原因造成的,比如在异族的袭扰下,处于每日征战厮杀的环境,再好的传承也会因为伤亡过大而造成传承凋零。 并且在异族袭扰下生存已是不易,没有什么精力放在武道之外地方。 另外一种情况,处于异族的豢养下,武道修行、日常生活自然会受到种种限制。 在大荒中所谓的豢养,方式可就太多了,土蝼、木姜族各个都不同,可谓百花齐放。 至于说人族为啥遍地都是。 说白了,还要多亏了异族。 比如巨岳山脉人族,就是当年猎奴队在巨岳这里坠船了。 更多的情况,则是很多异族喜欢购买人族奴隶,用来作为祭祀品。 时间一长,总有些零星的奴隶逃脱了羁押,渐渐的藏入山林中开始繁衍生息。 人族并非都是懦夫,有些人在休养生息到一定程度后,必然会想办法去解救其他被抓的同族。 或许在这过程中伤亡惨重,但人族的繁衍能力强大,只要火种不灭,自然会重新繁衍起来。 人可以繁衍,但武道、武道传承,各类手艺,是需要一代代进行积累的。 不过,究其根本,很多地方的人族,难以真正的崛起的原因,还是缺少足够高阶的武道、巫道传承。 没有高阶的传承就没有高阶武者、巫者护法。 一个地方的人族哪怕繁衍到了亿万之众,没有武力也不过是异族眼中的肉食。 …… 联盟这边开启了商路加薪火传承的计划,沈灿知晓后自然是大力支持。 人族只有聚在一起,拥有数量庞大基础族民,才能诞生更多的天才。 人族联盟传法四方,汇聚各地人族有天赋者,将这些有天赋者培养起来,让人族联盟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才有能力去守护更广袤大地上的人族部落。 以前是实力不足,现在勉强有这个外出的实力了。 从徒商古城那些猎奴队,就可以看得出来,不是你安稳守着地盘就能无虞的,只要你在别人眼中有用处,危险就会始终伴随着你。 霸下龙族这么强大,六阶霸下的骨骸依旧能跑到拍卖会上。 这也足以看出来,没有绝对的强大,再强大的种族也有漏洞。 人族目前和霸下龙族是没有办法相比的,人家有祖龙的余韵,人族只有一双手。 面对联盟的对外开拓,沈灿要做的就是将老巢夯实夯固了。 只要巨岳山脉不倒,联盟对外开拓哪怕失败了十次,百次,都能休养回来。 和当年联盟刚建立的时候相比,沈灿现在手中的底牌也更多了。 往大了说,有了两座六阶阵法,只要能升级完成,就能达到六阶上品。 往联盟内部来说,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炙炎伯部的族人,加入了联盟内部担任各种职务,比如各部殿下设的堂、工坊、城池,成为执事、镇守。 炙炎伯部的族人更因为有他这个庙祧之前打下的底子,从修行到各项手艺都广有涉猎,在联盟各项任务中多是承担领头之职。 上百年时间中,通过完成各项联盟任务,炙炎伯部的族人和联盟其他部落的族人不断互相了解,加强联系,更有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情谊,时间一长,就有了以联姻、收徒、认干亲、战师旧部等各种联系,形成了更加亲密的纽带。 有了这些关系后,一部分原来只在炙炎伯部内部研究的阵法、宝药、巫兵,也逐渐转移到了巫院内。 目前的形式,还是以炙炎伯部的巫师为主,带领着来自联盟各地选拔出的天赋优秀的巫师,进行各项研究。 对于天赋优秀的人才的选拔,不限于在巫院、武院,整个联盟内任何部落都可以,毕竟有些天赋并非修武修巫,是很难发现的。 只不过由于联盟大部分精力,在这些年来都放在建造大阵上面,使得各种研究上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新成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先建好防御,一旦碰到危险,什么研究成果都保不住。 四臂通背族的到来,就证实了这一点。 虽说成果不多,可架子已经搭了起来,还在巫院内建造了一座九重高塔,取名薪火塔。 寓意保护传承,别管实际如何,这份心气是值得肯定的。 毕竟,干不出来和不干是两码事。 沈灿也准备对传承塔进行升级一下,自己兼任塔主之职,主导对传承的研究和开拓。 以此塔作为整个人族联盟的文明象征。 日后,可以吸纳来自各个地方的人族有天赋者。 如今联盟的处境,若外无徒商古城圣犼族的威胁,内无玄鸟之忧,必然是联盟最好的时刻。 可惜,两重危机加在一起,变成了联盟最坏的时候。 如履薄冰,看似形势大好,却极有可能在一夜间倾覆所有。 沈灿这边一边推衍着改进大阵,一边关注着徒商古城那边的消息。 好在,消息还不错,徒商古城内部的倾轧还没有结束。 他手中来自四臂通背族的传讯玉牌,到现在也没有收到来自圣犼族的传讯。 一个半月后,沈灿再次来到了太阳大阵旁的锻造工坊。 这里还处于建造之中,但第一座建立起来的高炉已经开始了借助太阳之力熔炼矿材。 当第一炉冶炼完成,第一块散发着热气的矿材就送到了沈灿面前。 他亲自检查过后,发现冶炼的十分精良,质地坚固,品质不仅达到了四阶下品层次,还达到了其中的精良质地。 “庙祧。” 大徒孙炎昙侍立在沈灿一旁,在诸多联盟武者面前,他并没有称呼为沈灿为师公。 “锻造大阵融入了些许太阳之力后,五块三阶矿材,经过冶炼提升就可以产出这么一块四阶矿材。 在太阳之力的加持下,大量的杂质都被灼烧干净了。” 沈灿点了点头,太阳之力实在是霸道,往日里铁匠师们想要除掉杂质,不知道要锻打多少次。 而想要让矿石品阶提升,更是要花费大代价,提升出来的矿石品质还会出现质地不均的情况。 可在些许太阳之力转化的真火面前,一切却都那么的轻松。 “去吧,看看多种矿材熔炼在一起后,锻造出来的合金品质。” 炎昙将这块还冒着热气的矿材取走,目前才建造好了第一座高炉,想要完成合金熔炼,自然需要些时间。 第一批合金熔炼完,送到沈灿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 大荒中各种矿材种类,要细分的话有很多,但对于联盟这边常用就这么二十余种,比如黑曜铁、蓝金铁、首阳铜、紫纹金、息云土等等。 毕竟,越是稀有,代表的也是越稀少,建造大阵就得用储量大的。 融合了五行矿材后,冶炼完的合金金属散发着五彩光泽,仔细看的话还有些纹路。 沈灿检查之后,发现这批合金品质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上不少,最低都达到了四阶上品层次。 虽说有些只是初步迈入四阶上品,可四阶上品和四阶中品间终究是有明显差距的。 这其中有两成的量,更是达到了五阶层次。 “这就是第一批全部产出的量了,没有差的?” 沈灿看向了徒孙炎昙。 “师公,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哄骗师公。 这便是第一批冶炼出来的五行合金矿材,除了出炉前的那一部分品质差了些,属于不合格的边角料外,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就算是那些边角料,也一样可以回炉重炼。” 倒不是沈灿有所疑问,而是太阳高炉冶炼的合金质量,比他预料的要好太多了。 一堆四阶矿材,冶炼出五阶品质,这太阳之力也忒好了。 “消耗怎么样?” “差不多还是五份才能熔炼成一份,经过观察,五份四阶五行矿材,在太阳之力转化的真火灼烧下,在融合的过程中会再次有大量的杂质,被真火灼烧一空。” 对此,沈灿到不以为意,真金不怕火炼,炼没的都不是真金。 本来这次对大阵的升级,最重要的就是将大阵内的三阶阵基,全都升级成四阶层次的阵基。 可看到产出的新一代阵基材料,沈灿感觉这次升级要比想象中更强。 另外,在对阵法的改进中,他构想着加大阵法笼罩范围。 哪怕无法将巨岳两侧的雍、代、木、云四州都纳入大阵之中来,也要尽可能的将平坦之地纳入进来。 不能总是碰到危险,就收缩族力,为了安全迁徙自然没有问题,但一次次这般迁徙,对生产和发展影响太大。 这么多人,需要粮食,需要肉食,这都需要地方来种田养殖。 阵基品质的提高,这些构想做起来也更加容易。 唯一不好的,就是经过太阳真火冶炼后的矿材合金,散发着一股属于太阳的灼热。 甚至五阶品质的合金矿材中,这股灼热更加明显。 这就使得这批矿材只能用于升级第一重星辰大阵。 若用在第二重阴寒大阵上的话,怕是就会出现阴阳排斥的情况了。 至于说阴阳交汇,沈灿现在除了能在床榻上解决,在阵法和修行上还解决不了。 这样的话,第二重大阵的升级,就只能用不经过太阳真火冶炼的矿材。 虽说第二重大阵是用精怪和矿材各半建造,没有第一重引星大阵消耗多,可一半的数量也相当庞大。 何况还都需要四阶上品乃至五阶的矿材,自己能产和从外面求购可不一样。 再说了,这次升级之后,并非以后就不动了。 联盟这边既然能产出五阶矿材,日后必然会将大阵都换成五阶矿材的。 到时候,哪里去购买这么多五阶矿材,联盟是不缺源石,但也得有地买才行。 就算自己挖,也得寻到地方。 更不要说,三阶矿石都能提纯到四阶,等日后联盟这边的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再次升级,四阶中上品的原矿石就有可能提炼到五阶了? 现在来看,用四阶五阶原矿,还是有点浪费了。 沈灿思索间,将思绪都落在了精怪上。 要不第二重阵法改良一下,全部用精怪? 有这个想法后,他觉得可以试试,天地万灵都是灵物,当初建造大阵资源短缺的时候,连巫器都用来凑数了。 地处巨岳山脉内部的这座地窟,哪怕是为了借此寻找出玄鸟汲取源力的渠道,也是时候开始进一步挖掘了。 第一批合金矿材打造出来,通过检查后,后续冶炼工坊加快了高炉建造,开始源源不断产出高品质合金矿材。 这个时候,也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合金品质高了,想要在合金上刻画巫文也变得困难起来。 只能趁着合金矿材的热量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时候,趁此机会进行五行巫文的刻画。 哪怕如此,炽热的高温,依旧让很多匠师难以适应。 加之大批刻画巫文的匠师,其实实力都不高,为此一批年纪大的巫纹匠师不得不退下,转入教学,联盟紧急从各部征召了青壮进行培训。 一年后。 位于高炉环绕中间的大火茧,出现了阵阵波动,一缕缕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 这种变化一出现,沈灿就来到了工坊外,隔空摄取,将大火茧给搬离了工坊区。 要是让赤火陆吾在这里闹开,怕是刚刚建好的高炉工坊,就得被其搅的七八烂。 嗷! 被挪到了一处山谷中的赤火陆吾,在大茧内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咆哮。 声音震荡山林,群山为之一颤。 吼! 随即,第二道咆哮声响起,这一次巨大的火茧爆开了熊熊烈火,席卷四面八方。 恐怖的灼热之气,将山林草木都灼烧一空,四面八方传出一阵呜咽的鸟兽之音。 咔嚓,一只金色的大爪子撕开了火茧,接着一颗如山岳庞大的脑壳就从火茧中探出。 吼! 接着,一团金色的火焰就在陆吾身上炸开,火茧被燎烧一空,它的身躯开始暴涨起来。 一股属于五阶巅峰的恐怖气息,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眨眼间,陆吾就化为了一头千丈大小的金色巨虎,九条金色的尾巴甩动,金色的火焰为之翻涌。 霎时,整个山谷都被飘动的金色火焰充满,掩盖了陆吾的身形,只有一双如磨盘大小的金色眸子闪闪发亮,瞳孔内有金色火焰不断跳动。 “嗷…呜!” 眼中跳动着金色火焰的虎头,张开了裂谷一样大的嘴巴,将漫天火焰吞入口中。 “我要打十个!” “行,走,去地窟。” 远方山巅,沈灿看着庞大如山的陆吾,神识早就将其身躯一扫而过。 蜕变后的赤火陆吾,更加的神俊无比,九条尾巴甩动间,汇聚的火焰搅动长空。 源源不断的火焰之力,在其脊骨内生出了一个小太阳。 这个时候出关刚刚好,探寻地窟刚好缺战力。 “哎,好来。” 听到沈灿的声音后,赤火陆吾收敛了气势,化为了数丈大小,连带着九条尾巴都耷拉在屁股后面。 这太阳之力真的是好东西,得晒。 它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没事就去晒太阳,补充一下太阳之力。 这次才哪到哪,它要一直晒下去。 到时候,什么地窟,什么精怪,它要打十个,现在就算当初碰到的那头蛟首精怪出来,它都能将其蛟躯给撕了。 哪怕碰到碰到六阶,它也敢碰一碰。 哦,说的是六阶精怪,不是六阶庙祧。 第三百六十四章 有关七阶的传承? 赤火陆吾去了地窟。 自上次蛟首精怪退走后,这头精怪已经许久不曾出现。 以赤火陆吾目前的战力来说,地窟外围区域内已经没有对手。 联盟这边,安排了包括两头五阶夔牛在内的十位五阶生灵,外加上万四阶武者组成的队伍,开始在地窟外围区域大肆捕猎精怪。 如今联盟各部四阶武者并不缺,并且数量还在继续增加中。 狩猎队的目的,就是清扫外围精怪,低阶精怪作为养料培养灵植,入药等,四阶以上精怪作为大阵材料。 得到了太阳之力补充本源的赤火陆吾,这次真变成了一个打十个。 曾经面对精怪挨一顿揍,出来再挨肥遗一顿偷袭的场景一去不复返。 嗷嗷的冲进地窟,就先打了十个五阶精怪。 …… 将陆吾安排去地窟后,沈灿在将阵法升级的相关推衍做好后,就如何升级阵法的方法教给了弟子雪貂,还有炎曾、陆贞等人。 而他,则是开始了闭关提升自己的战力。 之前干掉四臂通背族武者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自身巫器和神通的不足。 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几件巫器:破锋矛、女珠、烛龙铜首、一块残缺黄泥板。 另外,就是青阳镜,墨山鼎、真水葫芦。 破锋矛随着沈灿抬手,就发出了一股嗡鸣之音,哪怕还没有孕育出器灵,可却能和沈灿的心意相合。 沈灿取出了木、水、金三种属性的五阶灵物,将之融入了破锋矛中。 准备再次将其放到太阳之力中锻造一番,能不能晋升六阶,就看其造化了。 至于女珠,这是从圣使族处得来的五阶巫器,里面的器灵是一个小女娃。 也正是因为器灵的样子,让沈灿判断出,这件巫器应是人族锻造出来的。 这是一件防御巫器,但随着眼下沈灿晋升到了六阶,这件巫器已经不适合跟着他。 烛龙铜首就不用多说了,可以衍化黑夜白昼,这种规则的改变,到现在对于沈灿来说,还都是个没有触摸到的领域。 至于残缺黄泥板,这东西是他在四阶时灭掉雍州的枭阳族,从被枭阳占据的三头族故地的老树深处找到的。 如今那株老树,已经在炙炎伯部成长壮大。 这块板子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此刻,沈灿神识探向黄泥板后,神庭顿时剧烈的晃动起来。 当年在四阶的时候,他动用神识也看不到这上面的纹路。 此刻,强大的神识笼罩下,终于从坑坑洼洼的黄泥表面,看到了蜿蜒繁杂的纹路。 有着数以千万年推衍经验的沈灿,在看到这繁杂纹路的第一眼就辨认出,这些看似没有规律的纹路,是一枚枚巫文的笔画。 想要解密,就必须将这些巫文笔画破解排列,组成完整的巫文。 这可太难不倒他了。 【推衍】 一道道笔画不断组合,组成合适的巫文,然后巫文进行排序。 凌乱的笔画,组合起来的方式繁多。 组成的巫文不同,含义也不同,巫文的排序不同,同样也会衍生出不同的意思。 但这种情况沈灿见识太多了。 他有的是寿元,穷举法,将笔画所有能组成的巫文,一一呈现出来。 然后,再次用穷举法,将巫文所有可能的排序列举出来。 …… 当沈灿眸光再次落在黄泥板上的时候,黄泥板上的纹路一下子亮起,就要将他拉入其中。 但,沈灿直接一把将黄泥板甩到了一旁。 等到半日后,他再次将黄泥板取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上气息变得有些趋近于三头族化。 对于三头族,沈灿还是相当了解的,曾经他也是有过一具三头族分身的。 通过推衍和组合后,黄泥板上的巫文含义,他已经了解了。 这是一位三头族六阶巅峰遗留下来的传承。 这一次沈灿分出一道神念,化为了三头族模样,一下子钻进了黄泥板内部。 感知中,自己出现在了一片苍莽的界域内。 界域广袤,一望无际,山川荒野,荒莽的气息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有老树盘根,虬曲如龙,有荒草如木,随风摇曳。 林中果子散发着馨香,让人食指大动。 乍一感觉,这里就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天地,草木旺盛,有飞禽从天边划过,林中还有兽影憧憧。 有三头族部落于山中繁衍生息,修筑出了土石古木为基础的外墙,有三头族武者外出狩猎,手持硬弓在山林中猎到大量的猎物,拖回了部落中。 夜晚,部落内篝火熊熊,可以看到三头族们凑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沈灿化作的三头族,很快也融入了这个三头族部落。 跟着他们一起狩猎,生活。 神识所化的界域,和外界时间的流逝有着很大的差距,外界一刻钟,在这里已经过去了数年。 一晃许久,沈灿的神识重归本体。 神识界域内的三头族部落,有着一门功法《三土融垚功》,主修土属性的。 按照和部落内生活的三头族交流,这门功法修炼到极致,可触摸七阶。 沈灿直接将这门《三土融垚功》修了。 这门功法看上去没有特别之处,只要三头族武者天赋还行,按部就班的就能修炼到六阶。 沈灿还特意将这门功法进行了推衍,花费了不少寿元后,推衍出了此门功法的精修版本。 按照他推衍后的《三土融垚功》,修炼起来的威力至少比原版的威力提升一倍。 随后,沈灿再次将神识没入黄泥板中,开始了和三头族一起修炼的日子。 他将自己当成了一个三头族武者,跟着三头族从最基础的武道修行起来。 三头族的生灵,因有三个脑袋的缘故,在感应天地五行的时候,会出现多种情况,最多可以亲和三种不同的属性。 但在修行的时候,三头族也多会选择其中最亲和的属性,专心进行修行。 在界域内修炼的时候,沈灿也发现这个小部落里面的三头族,三头中甭管亲和哪一个属性,皆有一个头亲和土行。 为了契合此功法,他也给自己整了一个土行属性的亲和力,开始修炼起这门功法来。 本就有着六阶底子的他,修炼起来自然快捷无比。 哪怕碰到功法不契合人族的地方,沈灿也会退出来推衍一下,推衍到适合修行的境地。 一晃二十多年,他成了这个三头族部落唯一一个五阶,不到百年时间,他成功晋升到了六阶。 而在外界,这也不过过去几天时间而已。 但在晋升六阶后,沈灿的修炼速度变得有些慢了起来,毕竟沈灿自身的真实境界,已经和神识界域内的修炼境界持平。 境界这种东西,不可能凭空捏造。 三头族部落的日子,依旧是每天外出狩猎,和他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灿也早已适应了节奏,随着他们狩猎普通荒兽,参与晚上的篝火宴席。 …… 沈灿将黄泥板收了起来,他感觉想要搞清楚三头族六阶巅峰留下的传承,能不能摸到七阶,最起码得修炼到六阶后期才行。 这份传承,简直就是给三头族后来人,一步一个脚印量身定制的,只要按部就班就能修炼到相应境界。 七阶强者可掌控天地之力,在徒商古城的时候,沈灿也听到有人说过,六阶到七阶之间的蜕变,似乎牵扯着后天和先天的变化。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雷劫。 这种只言片语,不管对不对,但居于巨岳山脉人族这里,是根本听不到的。 这也说明了,困守一域之地,闭门造车是很难行得通的。 待他一步步晋升六阶后期乃至巅峰,倒要看看三头族留下的传承,是怎么触摸七阶的。 在他进入黄泥板中,模拟三头族修行的这些日子,沈灿已经将自己的破锋矛,扔到锻造工坊,接受太阳之力洗礼了。 黄泥板这边有了发现,可独眼的烛龙铜首还是一点发现都没有,依旧只能借助其生出白昼和黑夜的变化。 看不出来神异之处,只能说明目前实力还是不足。 沈灿想要研究烛龙铜首,其实还是想要用到阵法上,将其仿制出来化为阵基,布置在巨岳山脉。 到时候,大阵一开,整个巨岳关灯。 巨岳山脉四周天地白昼黑夜的规则,就将掌控在他的手中,可惜目前只能是想想。 此刻,沈灿抓着烛龙铜首,心中有了另外一番计划。 最后,沈灿面前就剩下青阳镜,墨山鼎、真水葫芦三件六阶巫器。 青阳镜是必须要祭炼的,这么好的巫器化为己用,必然能提升战力。 墨山鼎和真水葫芦两件就次了点,都只是六阶下品巫器。 但沈灿现在也没有挑选的条件,只能有啥用啥。 对了,在徒商古城他还有两件组合使用的六阶巫器呢,现在应该回到飞龙猎奴队东主手中了。 这个飞龙猎奴队底蕴雄厚,有机会再去徒商古城的时候,顺道一并抢一下。 墨山鼎和真水葫芦并没有器灵,炼化起来也比较容易。 青阳镜虽说曾有器灵,但现在没了。 沈灿直接将器灵打散,至于说其上烙印的青阳犼兽纹。 沈灿先把青阳犼兽纹参悟,化为自身本源养料,然后才开始对青阳镜进行炼化。 晋升六阶归真境后,他的本源依旧需要养料,各种兽王、异族其实都可以化为他本源的养料。 归真,归真,甭管哪族,都归为他这个人族。 轰隆隆! 沈灿的血气涌出,直接灌入青阳镜内,将其笼罩了起来,同时神识也开始烙印镜子的每一个角落。 六阶上品的巫器,确实是有点难以祭炼。 特别是这种传承古器,经历了不止一代六阶强者的祭炼,残留下了很强烈的气息。 但青阳镜的器灵都被打散了,这些难缠的印记也只是有些顽固而已,只要时间足够,就能将其彻底磨灭。 …… 在沈灿炼化巫器和重新梳理神通的时候,四彩鹿和小龙鱼,在族内巫师的帮助下,也开始了晋升五阶。 晋灵丹这东西对人族来说,还需要重新调配一下含量,但对小龙鱼和四彩鹿来说,就不需要顾忌那么多了。 老规矩,突破全程有巫师在一旁看护、记录,还有备好的疗伤宝药,以防万一。 当年源自炙炎伯部的记录习惯,现在已经在联盟内推广开来。 这些记录着修行信息的东西,现在看似只是一份记载。 若某一天人族联盟遭受到毁灭性打击,后来人若有这些修炼数据,就能够比照修行、突破。 这是比传承功法还要详细的修行经验。 每一位人族、战兽突破前的情况,记录的清清楚楚,后来人只需要比对着修就可以了。 哪怕两者情况有所不同,在诸多记录中寻不到相似的,但这些也可以作为参考。 武道功法、修行经验,修行记录,三者一结合,这就是传承宝典。 后来人要不能重新崛起,那就算了吧。 当然,说毁灭了有点不盼好了,随着联盟发展,这些数据可以给后来人提供有序的修炼依据,加快后来者的修炼速度。 有着宝丹服用,小龙鱼和四彩鹿,都成功晋升到了五阶。 小龙鱼化为了一头三爪蛟龙,除了爪子和脑门外,其它哪哪都像真龙。 爪子是没有办法,唯独脑门光亮滚圆。 四彩鹿则是蜕变成了五彩鹿,周身环绕着一道如五彩玉带一样的霞光。 …… 地窟。 当年沈灿和赤火陆吾探索时,阻拦在前的黑水大江,赤火陆吾早就已经跨了过去。 跨过大江后的区域,阴寒之气暴涨了数倍。 赤火陆吾身上披着一身如锦缎一样的披挂,将它身上的火气给全部封锁在内。 化作数丈大小的它,进入地窟后,已经连斩五阶精怪数十,属于陆吾睥睨的气势,终于展露出来。 在赤火陆吾前方一片黑色水泽内,粘稠的黑水突然泛起了浪花。 很快,涛声如雷,一道黑影从浪花中浮现而出,雪白的龙角在昏暗中,闪烁着朦胧白光。 白玉龙角上有电芒闪烁,蛟首精怪庞大的蛟龙身躯从黑水中浮现,周身灰色雾霭缭绕,阴寒巫文交织。 昂! 蛟首精怪一声咆哮,霎时间四周山林震荡,山势滚落,精怪蛰伏。 和之前相比,它愈发的像是一条龙了。 庞大的身躯直立而起,朝着赤火陆吾的方向冲去。 漫天雾霭随着它的冲击,覆盖长空,一路横跨群山,在隔空看到赤火陆吾的时候,掌控了嘴巴,吐出一片黑光。 黑光掠过,下方山石崩裂,大地冰封。 霸道强横的黑光直奔赤火陆吾脑门。 吼! 赤火陆吾咆哮一声,音波震碎漫天灰色雾霭,身后的一条尾巴亮起金色火焰,朝着袭来的黑光打去。 轰隆! 炽热和阴寒碰撞,当场炸开成了一片恐怖的能量洪流。 昂! 蛟首精怪龙角上雷光大盛,方圆百里的群山上空一下子化为了一片雷海,紫色的闪电狂舞,全都朝着赤火陆吾劈下。 赤火陆吾身上的披挂缩小,飞入它的嘴巴中储存起来,整个身躯上都燃起了金火,将紫电笼罩的虚空渲染成金色。 这一次,四周被惊动的普通五阶精怪,一个个都不敢上来了。 其余精怪,更是吓得匍匐在山间,慑慑发抖起来。 赤火陆吾身上的金火化为一头庞大的陆吾神形,直接撞向了漫天雷霆,于闪电中冲开了一条真空路。 随即,赤火陆吾沿着冲开的道路,冲向了蛟首精怪。 蛟首精怪凶威震天,张开了大嘴,一口将冲过来的陆吾神形咬住,咔咔的嚼碎,喉咙内寒气翻涌,将陆吾神形碎裂后的溅射出金火,冰封成了一个球吐出。 冰球内火外寒,在被吐出的刹那,金火就将冰球灼烧破碎,冰火碰撞爆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蛟首精怪张牙舞爪的飞起,直接撞向冲过来的赤火陆吾。 上千丈的精怪大蛟,甩动尾巴就要将赤火陆吾给缠上,满口獠牙的大嘴张开,顺势就要给赤火陆吾也来上一口。 赤火陆吾奔腾如风,双眸迸发出两道光束,直击蛟首精怪脑壳,让其落下的大嘴偏离方向。 随即,赤火陆吾壮硕的爪子拍去,将袭来的蛟躯拍落,裂开的大嘴一口就咬在了蛟首精怪的脖颈处。 昂! 霎时间,蛟首精怪身躯一僵,发出了一声龙吟。 浑身上下阴寒流光流转,直冲被赤火陆吾咬到的脖颈处,试图用阴寒之力冰封陆吾。 嗡! 与此同时,赤火陆吾体内一颗炽盛的太阳亮起,火焰汹涌迸发,直入虎口。 阴寒和炙热两种能量,这一刻在蛟首精怪的脖颈处碰撞。 蛟首精怪又一次发出惨叫。 见状,它的蛟躯一甩,将赤火陆吾整个缠上,寒气熊熊迸发,碰撞到炽热的陆吾身上,滋滋的冒出黑烟。 两头巨兽就这样滚落山林,大片的山峦崩塌,乱石横飞,黑土地崩裂,精怪来不及跑路就被湮灭。 任凭蛟首精怪如何收紧缠绕的身子,赤火陆吾就是咬住脖颈不放松。 脊骨炽盛的火焰,重新化为一轮小太阳,撞入蛟首精怪脖颈处。 呲啦! 顺势间,赤火陆吾虎头一扬,在爆开的灼热中,将蛟首精怪的大半个脖颈撕开。 第三百六十五章 人族基石 呲啦一声下,蛟首精怪吃痛狂吼,紧缚着赤火陆吾的身躯,也一下子松开。 两头巨兽在地上不断翻滚的身体,在这一刻也停了下来。 赤火陆吾探出了虎爪,一把按住了蛟首精怪的身躯,獠牙大口又一口地咬了下去,直奔蛟首精怪的脑壳。 蛟首精怪吃痛咆哮,气势自体内汹涌而出,龙尾一甩,直接将赤火陆吾给击的翻滚出去,砸崩数座山峦。 飞出去的赤火陆吾,大嘴巴中水汽蒸腾,生生将咬下的蛟首精怪血肉吞入肚中。 曾经,它吞掉一块精怪血肉,都整的满肚子阴寒之气。 现在,不一样了。 肚子里有火炉,阴寒都被灼烧一空。 打飞赤火陆吾的蛟首精怪,张牙舞爪的拖动着身躯,漫天灰色雾霭被引动,朝着赤火陆吾涌来。 蛟首精怪伤口处的血水也随之涌出,和雾霭融合到了一起,所过之处冰封一切。 轰隆隆! 赤火陆吾身上金火熊熊,将袭来的灰色雾霭灼烧一空,随即张开嘴巴,一轮金日吐出。 金日一出,火焰跳动,冰封的山林快速融化,其内衍化出一头狰狞的陆吾,一头撞在了蛟首精怪的身上。 蛟首精怪惨叫一声,身上火光炸开间,朝着地下栽去。 这下它终于露出了惊恐,耷拉在脖颈上的龙头调转方向,拖着身躯就想要朝着地窟深处的方向遁逃。 轰! 九道耀眼夺目的金光在赤火陆吾背后亮起,随之化为一道火焰流光甩出,一把束缚住了蛟首精怪的脖颈。 ‘噗’的一声,蛟首精怪狰狞的脑壳,就被火光一分为二,朝着下方砸落。 赤火陆吾随之又张开了嘴巴,一团团火焰从口中涌出,所过之处寒冰、雾霭尽数被灼烧一空,只剩下了头颅和身躯两分的蛟首精怪。 赤火陆吾掠空落到了蛟首精怪的上方,落下后用庞大的虎爪踩着狰狞的蛟首,嘴巴一张,就将白玉龙角从蛟首精怪头顶拽了下来。 “精怪就精怪,还想当龙王。” …… 嗷嗷嗷! 这一刻,地窟深处响起了精怪的咆哮声音,此起彼伏,往深处望去,还能看到一片更加昏暗区域,如同乌云一样在朝着外面蔓延而出。 蔓延而来的乌云,翻涌如浪潮,潮头上光赤火陆吾能看到的五阶精怪,就有数十头之多。 乌云内,更有数道凌厉无比的眸子,露出阴冷的光束。 最起码有三头不弱于蛟首精怪的大精怪。 更重要的是,在乌云中还有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让赤火陆吾没由来感觉到了一股惧意。 翻涌的乌云中愈发的昏暗,连带着地窟都更黑了。 突然,乌云裂开,朝着两边翻涌,一道巨影从中浮现,形若黑狼,却有鸟一样的长嘴。 吼! 这头精怪长啸一声,乌云中爆发出了无量黑光,将周边地窟彻底染成了黑色。 周遭的精怪已经不是战栗的问题了,而是大范围的在地上昏厥过去。 轰隆隆! 乌云翻涌如巨浪,三头不弱于蛟首精怪的大精怪飞快扑向了赤火陆吾。 霎时间赤火陆吾的身影就被乌云淹没。 赤火陆吾看到乌云就已经收了战利品,现今它全力朝着地窟外围的方向冲去。 一团团金色的火光不断爆开,将大片的乌云灼烧一空。 可乌云无边无际,任凭金火怎么灼烧,都会在刹那间补上。 乌云内,三头大精怪带领数十头五阶精怪一起吞吐寒芒,恐怖的力量将所过之处的山峦击碎,直追陆吾的方向落下攻击。 赤火陆吾身上金火翻涌,九条尾巴如同天鞭一般轮番甩出,每一次落下,都有一道火焰光束洞穿乌云,击碎漫天阴寒。 九条尾巴循环落下,最先冲上来的五阶巅峰精怪,攻击先被一道虎尾击碎,随后数道虎尾轮番落下,砸在它的身上。 火焰尾巴如火鞭,砸的此精怪浑身冒火,当场从半空栽落地面。 击退一头大精怪后,赤火陆吾仰天咆哮一声,身上一重更加庞大的陆吾神形跳了出来,一跃就骑在了另外一头大精怪身上,张开了嘴巴一口咬在了此精怪的身上。 咆哮过后的赤火陆吾,嘴巴中一片火焰吐出,当空就凝成一颗小太阳,将最后一头大精怪身上洞穿出一个血窟窿。 在将三头追上来的大精怪击伤或重创后,赤火陆吾迈开大爪子死命跑。 驾驭着乌云的鸟嘴狼头精怪,硕大的嘴巴开阖间,漫天翻涌的乌云,快速的凝成了一只尖尖的嘴巴,刺穿乌云,直击赤火陆吾。 奔走的赤火陆吾,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寒,多年来的跑路经验告诉它,要遭。 霎时间,赤火陆吾庞大的虎躯在奔跑过程中,丝滑的朝着一侧歪了一下。 噗! 如巨浪中翻涌的乌云中,洞穿出的尖锐鸟嘴呲啦一下,就扎在了赤火陆吾的屁股上。 当场,一声“嗷呜”叫声响起。 赤火陆吾当场跳了起来,一跃而起,其速如风。 乌云内,狼头鸟嘴精怪也露出了全部的身躯,这是一头接近两千丈大小的庞大精怪,身若山岳,裹着漫天乌云,挤满了地窟天穹的。 恐怖的气息,将山峦、草木尽数化为齑粉。 一只庞大的爪子从乌云中探出,再次朝着赤火陆吾抓下。 霎时,赤火陆吾脊骨一抽,感觉浑身发凉,它当即菊部爆开火焰,速度又快三分。 咔嚓,乌云内落下的爪子,刚好擦着赤火陆吾的屁股后面落下,在灼热的虎躯上,留下了数道黑色的伤痕。 赤火陆吾虎目迸发出两道光束,愤怒的仰天长啸。 欺虎太甚! 愤怒归愤怒,可赤火陆吾的动作可不慢,它庞大的身躯丝滑的闪避着不断坠落的鸟爪。 到了后来,赤火陆吾更是直接缩小到了一尺大小,屡屡从鸟爪中蹿出。 它穿行之处,山林消失,乱石穿空,能量迸溅。 当赤火陆吾再一次从鸟爪下蹿出,四面八方的乌云形成的巨浪,都朝着它的方向席卷而来。 乌云如囚笼,更有利爪如囚栏闪烁在四方。 见状,赤火陆吾身上血气翻涌,整个身躯在这一刻一下子燃烧起来,跳动的金火让它的身躯略显虚幻。 虎遁! 在乌云囚笼相合的刹那,赤火陆吾一下子就从其中遁出,身躯如流星直撞万里之外。 噗的一声,火焰炸开,化为赤火陆吾的身影,它毫不停歇地撒腿就跑。 “等虎爷晒晒太阳回来,搞死你!” 哪怕被鸟嘴精怪搞得遍体鳞伤,赤火陆吾一样是输虎不输阵。 本以为自己能抗一下六阶了,没想到其实是自己的错觉,太阳还是晒少了。 …… 地窟深处这么大动静,自然引得在地窟外围区域猎杀精怪的联盟武者瞩目,一个个早就提前退出了地窟。 并且,感受到了地窟内的动荡,越来越盛后,猎杀精怪的武者们直接传讯给了联盟内。 毕竟这么强大的波动,让众人汗毛倒竖,头皮发麻,指定是有大精怪出现了。 当赤火陆吾拖着受伤的屁股冲出地窟的时候,身上已经结满了黑色冰屑,连虎须都下坠成了冰溜溜。 “后退,有六阶精怪。” 冲出来后,赤火陆吾看到了徘徊在地窟外的五阶夔牛,连忙招呼了一声。 吼吼! 突然出现的六阶精怪,并没有冲出地窟,徘徊在地窟出口的位置,搅动着漫天的乌云,发出声声咆哮。 尖尖鸟嘴上方的一双眸子,深邃如同幽潭,给人一种望不穿的感觉,分不清楚此精怪到底是清明状态,还是正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 只是,鸟嘴精怪望着地窟出口,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眼看六阶精怪并没有冲出来,赤火陆吾也松了口气,它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也没有太深入地窟啊,怎么就引出来了六阶的家伙。 一头六阶也就罢了,还带着那么多五阶一起,其中还包括三头五阶巅峰的精怪,要不是虎爷前段时间晒过太阳,腰子硬了一些,还真跑不出来。 随后,赤火陆吾进入了地窟城内休养伤势,连番逃命,又被六阶精怪戳了屁股,体内积存了不少寒气,需要宁神炼化干净。 联盟这边得到了有六阶精怪出现的消息后,很快就安排了人手齐聚地窟城。 有和赤火陆吾一般晋升五阶后期的夔牛首领,不过虽说是一并晋升,但赤火陆吾机缘爆棚,短短时间内因为吸收了部分太阳之力,以至于已经达到了五阶巅峰。 新任兵殿殿主炎姜也来了,他已经晋升到了五阶中期。 除了他之外,当初第一批晋升五阶的联盟武者,都得到了宝药的赏赐,哪怕没有晋升五阶中期,也为晋升五阶中期省去了大量的时间。 雪貂兽王也被炎姜请来。 没有别的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打造出一座阵法,困杀这头六阶精怪。 毕竟,不能有什么事情,就要寻庙祧出手,那样要联盟有何用? 再说了,庙祧现在正闭关修行,不能打扰。 六阶金船也被带了过来,这艘金船上恰好有一座六阶防御阵法,说不得就能派上用场。 理论上来说,只要操作得当,他们这些五阶足以将这头六阶精怪猎杀。 雪貂兽王也提升到了五阶后期,只不过气息还有些不太稳定。 “我还没有达到六级阵法师的级别,但有织女帮助的话,倒是可以依托这艘六阶金船为主阵基,构建一座困杀大阵。” 赤火陆吾趴在一旁,一边消除体内的寒气,一边听着交流。 “行,等大阵建好,我去吸引这头六阶精怪。” “长着鸟嘴了不起啊,就算长了鸟嘴,也不应该啄我屁股。” …… 这次沈灿闭关的时间有点长,先把巫器祭炼了一遍,又将之前修炼的神通,重新梳理一遍。 当年雍山伯侯传下来的至强拳法镇山河,在这次梳理过后,以伯侯的镇山河为参考,结合了他自身的修炼情况,衍化出了一套万兽拳。 另外,这次晋升六阶后,虽说沈灿自己彻底解决了兽化问题的侵扰。 可对于人族联盟的其他人来说,兽化的问题依旧还在侵扰着他们。 他自身能解决兽化问题,还是多亏了所修炼的战体法。 目前人族武者修炼的功法都和观摩荒兽脱不开关系。 想来人族联盟的武者们,想要解决自身兽化问题,顺利晋升六阶,还是要追寻着他的路子来走。 他思考着是不是打造一册万兽宝鉴图,将各种荒兽神形归于一处,这样方便联盟武者甄选合适的神形修炼,壮大自身本源。 另外,想要彻底解决兽化这个问题,还要从武道修行的基础抓起,低阶的人族武者是难以参悟强大兽形的,还是要从普通荒兽的神形开始。 他现在心中还只有一个初步的设想,还需要好好丰富一下。 不过这件事情,沈灿也没想着自己干,他去了巫院薪火塔,召集了里面的巫师。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这些巫师,巫师的神识比同阶武者强大,可以更好的抓捕荒兽的神韵,以神识烙印出来。 这本万兽图鉴,其中强大的神形沈灿来做,但捕捉和烙印大量普通荒兽神形的事情,还是要交给联盟内的巫师。 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都不需要用到万兽图鉴中的强大神形,联盟内部就豢养着能契合五桩功修行的荒兽。 巫师们要做的就是将五桩功、荒兽战体结合起来。 要知道从当年在炙炎伯部火山等人身上,发现了多修炼一种荒兽战体后,人族本源能够消融部分因修炼荒兽战体出现的兽纹,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这一百多年间,从炙炎到联盟,相应的武道修行记录从没有中断。 这些就是第一手修炼资料。 现在,要做的就是依据这些修炼资料,完善出一门让人族本源增强的方法。 这件事情交给了弟子火筠,这些年来徒孙们的青出于蓝,掩盖了他们师父的光彩。 可实际上沈灿的弟子们才是中流砥柱,做为现今联盟很多重要传承的奠基人,联盟的传承与发展还是离不开他们。 将事情交代给火筠,沈灿很是放心,当年就是火筠带人开始记载炙炎伯部武者的修炼情况,火筠的经验十足。 要数据有数据,要荒兽有荒兽,现在联盟修炼者众多,想要实验更加方便。 …… 从薪火塔回来后,沈灿去看了一眼自己的破锋矛。 在太阳之力的洗礼下,破锋矛整个从青铜色,蜕变成了金色。 锵! 在感应到沈灿出现在工坊外的时候,处于高炉中间汲取太阳之力的破锋矛,发出了一声铿锵之音。 接着,如一道金电破空,破锋矛直入沈灿手中,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金铁鸣音。 此时的破锋矛,在太阳之力衍生的真火锻造下,与沈灿投入的五行灵物彻底融合。 其矛身内五行流转,生生不息,气息也达到了临界于六阶的程度。 差的这一点,在沈灿这里。 随着,沈灿屈指一弹,一滴宝血没入破锋矛内。 金色的矛身上,血纹蔓延而出,勾勒出了交织的五行巫文,还有金乌、夔牛、陆吾等兽纹乍现。 霎时间,破锋矛内战意冲霄,一举破入到了六阶层次。 铿锵嗡鸣响彻群山,破锋矛化为一道金光,随之环绕在沈灿身侧游走,如同小孩一样在和沈灿亲昵。 破锋矛内,一团五彩的灵性正在孕育,用不了多久,就会诞出一位器灵。 这样,沈灿身上就有了四件六阶巫器,但墨山鼎和真水葫芦的品质都只能算是一般。 随后,沈灿去群山中转悠了一圈,看到联盟阵法师们带领着匠师,在有序的为阵法更换高阶阵基。 一切都安然无虞。 阵法升级的速度,实际上取决于高阶阵基锻造的速度,这样下去约莫十多年时间,就能将第一重星辰大阵提升到六阶上品。 六阶上品大阵和万兽图鉴,人族联盟的万代传承,就算是初步有了基石了。 在查探阵法的时候,沈灿也得知了地窟内出现六阶精怪的事情,对于众人要用阵法围剿六阶精怪的想法,也给予了肯定。 …… 英灵庙后方的阵法内。 一道道流光从远方飞来,没入到了阵法中。 赶来的身影有五彩鹿、小龙鱼、捣药兔首领桂兔、小灵族首领,还有以炎灵为首的数百四阶大巫。 “庙祧。” 众人进来之后,看到沈灿后纷纷行礼。 看到沈灿,神情严肃的看向前方树根的时候,大家也都看向了只剩下了庞大树根的木姜族圣树。 如同山岳一般的树根,根须如麻,超过了亿万之数。 之前在五阶的时候,沈灿来过几次,想要寻到这株灵树潜藏的灵能。 当年木姜族让此树为人族祭灵,并且还让人族当祭品祭祀,就是为了蕴养此树的灵性。 对于一个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人族骨血的灵植,沈灿自然没什么好好款待的想法。 若非此树,能够分支万千,进入各部为祭灵的能力被他看上了,这老树根早就当柴火烧了。 良久,感应着召唤的人都到齐了。 沈灿转过身来,看向了众多身影。 “召你们来,就是想要让你们动动脑子,看看如何打造属于我人族联盟的祭灵树。 我的要求,就是祭灵树要以我联盟英灵庙为主干,分支通过地底可扎根于各地人族部落祖庙。 此灵树需能承载我人族祭灵,使祭灵能够通过祭灵树往返于我人族联盟英灵庙和各部祖庙之间。 每当人族部落面临危险的时候,开启祭祀,可以让英灵庙这里得到感应,驻守于英灵庙的祭灵,可通过祭灵树,降临于有危险的人族部落。” 第三百六十六章 地窟黑泉,再往徒商 来自木姜族的圣树,虽说只有五阶层次,但根繁叶茂,特别是根须可以横跨千山万水,比从三头族得到的那株灵树还要厉害。 可要说可以承载人族祭灵,还是差了点。 但在炙炎伯部内,多年前培养的桂月果树,吸收太阴之力成长,如今和祭灵的气息十分契合。 沈灿召集这么多人来,就是让众人想想办法,按照他的要求,对灵植进行培养。 一众人围着木姜族圣树研究起来,沈灿也参与其中,一起想办法。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地窟内阴寒之气翻涌,那头狼头鸟嘴的六阶精怪,在赤火陆吾的引诱下,撞入了人族联盟打造的阵法中。 在狼头鸟嘴的精怪被困住的情况下,众人轮番上阵,打整整了三天三夜,才将这头六阶精怪轰碎。 “好大个的内丹!” 碎裂的六阶精怪体内,滚落出一颗如同磨盘大小的黝黑结晶体。 在这颗晶体滚落出来的时候,千里方圆的山林一下子被冰封了起来,寒冰还在不断朝着外面蔓延。 凑近的联盟五阶生灵,霎时间就被冰封在原地,好大一会才一个个晃动身躯,将身上的冰屑击碎。 唯有赤火陆吾,勉强抗住了这颗阴寒结晶的寒气,没有被冰封。 “陆吾前辈,快把这颗结晶带出去,此地不宜久留。” 体内响起轰隆隆血气运转声音的炎姜,招呼众人快点收拾战利品离开。 一行人收了阵法,麻利的跳上了六阶金船,朝着地窟外的方向而去。 调动数十位五阶武者、巫师,自然不仅干掉了一头六阶,在此之前,还顺势干掉了四头五阶巅峰精怪,同样被干掉的其余五阶精怪加起来也有二十七头。 至于说四阶精怪,那就更多。 现在联盟猎杀四阶精怪,都是以完整为要,一具完整的四阶精怪尸骨,正好可以作为一块阵基。 将六阶阴寒晶体送回了地窟城后,赤火陆吾再次悄悄的进入了地窟内。 它记起来,上次干掉蛟首精怪的时候,被狼头鸟嘴精怪带头追杀,导致没来得及去蛟首精怪的老巢拜访。 赤火陆吾收敛浑身的火气,身上还有来之前,让联盟武者给它涂抹的一种浆液,让它的气息和地窟十分相融。 自上次被六阶精怪啄了屁股后,它也明白了,哪怕它现在能打十个,但在地窟还是要低调一点。 毕竟地窟的精怪不仅擅长群殴,还向来都喜欢群殴。 一路跨过了黑水大江,翻过上次交手崩塌的山峦,来到了一片黑水泽。 这片水泽周围,重新有了精怪栖息。 这地窟里面的精怪,也不知道怎么诞生的,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 联盟这边猎杀的精怪,早就数不清楚了,可每一次进来都依然能看到乌泱泱精怪,一点也不见少的样子。 广袤的水泽,看不到丁点水波涟漪,就像是凝固的墨汁一样,散发着阵阵寒气。 赤火陆吾小心没入黑水中,小半天后,它悄悄从黑水泽中出来,朝着出口的方向而去。 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还拉来了炎曾。 “就是这里面,应该是有巫术灵禁。” 陆吾带着炎曾进入了黑水之下。 大泽底部,礁石起伏林立,如同直立的一根根骨刺。 在诸多骨刺间,有一片闪烁着灵禁的地方,刚好将一片深邃区域笼罩起来。 “这是龙族的灵禁。” 炎曾看了一眼后,就辨认出了灵禁的出处。 “容易破解吗?” 赤火陆吾凑上来问道。 仔细研究了一下后,炎曾开口说道:“不难,布下这道灵禁的龙族,并不擅长灵禁之法,漏洞不少。” “你来破解灵禁,我给你在外面守护。” “不用,我先依托这座阴寒黑水泽建造一座敛息大阵,这样就算在破解灵禁的过程中,有什么波动逸散出来,也能将动静压到最小。” 炎曾随后开始查探黑水泽,在黑水泽四周布置阵基。 靠山吃山,靠着地窟自然也吃地窟。 一头头五阶精怪所化的阵基,就像是栽树一样种进了黑水泽各处,一座灰蒙蒙的敛息阵法一闪而逝,隐匿在了黑水中。 “真羡慕你们阵法师。”赤火陆吾眼珠子一转,说道:“老弟,你说我这背上能不能也装几座阵法,就像玄龟那样?” “理论上来说,没有问题。” 炎曾想了想说道:“等破开这里的龙族灵禁回去,可以在你身上试试。” “行。” …… 【祭主掠取四阶四臂通背族寿元六百七十九年】 【祭主掠取四阶四臂通背族寿元五百九十九年】 …… 将诸事安排下去的沈灿,大一早就在祖庙开了荤。 鸾刀表面血色氤氲浮盈,好似有灵光要蕴养而出。 从四臂通背族祭品逸散出来的血气,飘入了祖庙内的祭器中。 忙到了正午时分,他将礼器收入了祖庙内,冲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腥味道,进入侧殿小憩了半个时辰。 醒来之后,就抓出了黄泥板。 这次,倒不是为了进入黄泥板内,和三头族武者一块修行。 而是这块被三头族遗留下来的灵物,所构建的神识界域,让他感觉用在打造人族自己的传承之物上十分契合。 尤其是如今正在打造的万兽图鉴。 将万兽的神形都纳入一方神识界域内,这样联盟的武者谁想要参悟,直接就可以通过神识进入其中,寻找适合自己的荒兽。 因此,沈灿准备破解一下这块黄泥板内神识界域的构成。 这一日,地窟方向一道流光急速而来,冲向了祖庙。 流光来到祖庙外化为了炎曾的样子。 “炎曾求见庙祧。” 得到允许后,炎曾进入了侧殿,也不耽搁,快速的说明了来意。 “庙祧,我和陆吾兽王破解了地窟中的一处龙族灵禁,发现了一座天然的地窟溶洞,里面有一口黑泉,源源不断的释放着阴寒之气,泉中长有一株黑莲。” 说着,炎曾将自己的双臂露在了沈灿面前,露出了被寒气冻伤的痕迹。 停止解析黄泥板内神识界域的沈灿,离开了祖庙侧殿,带着炎曾朝着地窟而去。 …… 黑水泽。 敛息阵法内,雪貂兽王在忙碌,准备在这里再布置一座阵法,作为敛息阵法辅助战力。 雪貂兽王是炎曾发现了湖底黑泉后,特意请过来的。 沈灿进入了湖底洞窟,当即就看到了一头被黑色玄冰冰封的大龙。 此龙脑门上一片血泊,龙角早已不在,浑身布满了伤痕。 但因为这里寒气透骨,直接冰封了它的龙躯,使得它的伤势也一并保持着当初的样子。 赤火陆吾在一旁四蹄蹦跳,身上火气游走,驱散着源源不断扑上来的寒气。 在灵禁解开后,也就是它能进入这座地窟。 看到沈灿出现,赤火陆吾开口说道:“这就是当初蛟首精怪脑壳上龙角的主人了。” 沈灿没看死掉的龙族,看向了地窟内汩汩往外冒着黑色气流的泉眼。 这并不是黑水,而是粘稠的极致的阴寒之力。 在从泉眼中冒出来后,很快就漂浮着四散到四周岩壁中。 哪怕是他,在这里都感觉寒气嗖嗖的往体内钻。 在黑色泉眼中,一朵黝黑晶莹的莲花矗立。 黑莲没有莲叶衬托,径直扎在黑泉中,每一股从黑泉中涌出的阴寒之力,都会有一缕被黑莲吸收。 相比于溢出去的阴寒之气,黑莲并没有散发寒气,但沈灿的神识在触碰到黑莲的时候,直接就被冻住了。 黑莲上的气息,有点像族内捣药兔在祭祀月亮的时候,从月亮上引下来的月华之力。 但,又比捣药兔引动的月华之力,要阴寒无数倍。 “这株黑莲蕴含的寒气,比之前干掉的六阶精怪掉落的结晶还要浓郁十倍。” 赤火陆吾围着黑泉周围踱步,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黑莲。 它对灵植不了解,但它是极致的火属性,面前这株黑莲散发的气息,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排斥。 这就能说明,这株黑莲必然是一件宝贝。 听了赤火陆吾的描述,沈灿也明白了,多的也就不需要询问陆吾了,它就只感应到了寒气。 实则,这朵黑莲的寒气并非外放的,不触及的话是根本感受不到寒气。 赤火陆吾的神识根本触碰不到黑莲,只是感受到外围一圈涌动的寒气,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感受到了黑莲的寒气。 连神识都能冰封的黑莲,沈灿也没有想着要摘取。 他更好奇的是这座源源不断往外涌动寒气的黑泉。 “去找找附近其他黑水泽,或者山峦深处,还有没有这种泉眼?” “我去找找。” 赤火陆吾从黑莲上收回虎眸,快速的离开了这处洞窟。 半个月后,以这座有黑泉的黑水泽为中心,查探了周边数百座黑水泽,又发现了十七座类似的黑泉。 至于山峦深处,倒是没有发现。 沈灿一一查看了一遍,发现其他十七座黑泉中涌动的阴寒之气,量都比有黑莲花的这一座要弱。 有些更是干脆已经和黑水泽融为一体,若非用神识仔细查探,早就已经看不出来有阴寒之力涌动出来。 在检查完了这些黑泉后,沈灿安排人去抓捕一头五阶巅峰的精怪来。 搜寻了良久,一头符合沈灿要求的精怪,被众人困在了大阵中。 吼! 困在阵法内的精怪咆哮连连,不断撞击着阵法。 沈灿对着其就是一记坐忘万古的神通。 正在愤怒的攻击阵法的精怪,一下子当场宕机。 接下来,沈灿就按照打造分身的方式,准备将这头精怪打造成自己的分身。 数天后。 站在沈灿面前的五阶精怪,浑身抽搐,一双眸子闪烁着寒芒,一下子爆开在眼前。 随后,沈灿离开了阵法,随手抓了几个四阶精怪,重新开始尝试起来。 每当他入主进精怪的神识海内,精怪的神识海就会爆开。 一连尝试了四次后,沈灿停止了动作。 精怪是没有办法作为他的分身的。 哪怕他用坐忘万古打碎了精怪自己的神识,当属于沈灿的一道神魂入主,想要掌控精怪的神识海的时候,就好像受到某种规则限制,精怪的神识海就会爆开。 地窟内神异丛丛,有一个分身探究地窟内部的秘密十分重要。 但万万没想到,精怪本身没办法直接拿来用。 好在,沈灿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当初在这里翻出木姜族的五阶老祖的时候,得到了一门木姜族推衍了两万年的化精怪秘法。 后来,沈灿还将这门秘法重新推衍了一遍。 只不过当时觉得他有从三头族衍变过来的分身之法,玄阴秘法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现在看来,还是需要从用木姜族的玄阴秘法来入手。 这就需要一个来自外界的生灵作为分身了。 留下联盟武者继续猎杀精怪,顺便将有生长黑莲的地窟继续用阵法守护起来。 黑莲并没有摘取,留在这里可以源源不断吸收阴寒之力,日后能用到的时候再来摘取也不晚。 玄阴秘法能化精怪,但想要契合此法的修行,最好也是选用修炼水行的生灵作为分身。 最好还是五阶巅峰的。 这样一来,沈灿想要在人族联盟附近找这样的分身,一时间还有些找不到,他将目标放在了徒商古城,让分身玄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返回到祖庙后,他放下了之前忙碌的事情,开始对三头族的分身秘术再次重新推衍起来。 目前,他已经有了巨兽分身、青木伯、玄鬓三位分身。 这门起源于三头族的分身秘术,经过他多年来一代代改良推衍,早已成了契合己身的秘法。 换做别人,哪怕是修炼,也顶多能拥有两三个分身而已,这还得是神魂强大者才行。 沈灿作为开创者,加之自身神庭强大,才有多重分身的能力。 但分身也并不是无限的,每多掌控一具分身对自身神魂也是一种压力。 分身越强大,对于本尊神魂的压力就越大。 花费了上百万年寿元的推衍后,沈灿将自己的分身秘术,推衍成了《九重分身法》。 每一重境界可加一道分身,理论上修炼到第九境,可有九道身份。 但实际也要看事实情况,若现在沈灿有一个六阶巅峰的分身,那么就有可能倾轧对其他分身的掌控。 为了掌控好六阶巅峰的分身,就必须削减掌控的其他分身数量。 为了不被分身拖累,掌控分身的实力和数量还是要随自身实力量力而行。 推衍完了分身之法后,沈灿再次抓起黄泥板子,研究起神识界域来。 而此刻,在巨岳山脉深处。 一座座庞大的阵法缓缓转动,其上星辰之力翻滚涌动。 星辰之力的下方,灵禁布满了群山,有阵法缓缓运转,将星辰之力转化为浓郁的五行之力,接着凝练成源石。 在大阵的中间,晶莹剔透的源石闪烁着灵光,一点点的变大。 周围有身影在忙碌,维护着阵法的运转,将合适的原石取下来,送入一座阵法笼罩石殿。 殿内,有人拿着特制的巫锯,对取下来的原石进行分割。 五阶的,准五阶的,四阶的,三阶的,分门别类的放入箱子中。 其中准五阶的和五阶的会被送入大殿更深处,那里有着源石出门前的最后一道工序。 将蕴含源力超过五阶标准的源石进行源力抽取,灌入准五阶源石中。 随着沈灿从徒商古城回来后,完整的抽取源石法门也一并被他推衍出来,最终命名为《真源操灵术》。 在经过秘法真源操灵术制作后,等到再出来的时候,这批源石就变成有宝塔印记的五阶源石。 这最后一道工序,由织女亲自带人掌控,有着强大的阵法守护,外人无法窥探。 如今联盟内部的源石凝练已经升级完成,从东往西的庞大巨岳山脉内,一共有四百座凝练源石的阵法。 升级之后,每一座阵法,可年产五阶宝塔源石五百到六百块。 四百座大阵一年的产量在两万到两万八千千块之间,四阶源石数量则在三十到四十万块左右。 目前这个状态下,想要增产不是阵法的问题,而是星辰之力转化的问题。 别看横跨巨岳的六阶大阵广袤无比,可引下来的星辰之力,连漫天星光的万一都没有。 或许等整个引星辰大阵升级到六阶上品层次,星辰之力再次暴涨后,产量还会再次增加。 但那时候,联盟恐怕就需要凝练六阶源石了。 现在,织女就准备重新设计凝练阵法,尝试着打造出一座凝练六阶源石的阵法。 “清点数量,装箱封好,准备起运。” “一共是十三万八千块标准五阶源石。” “一百三十万四阶源石。” “一千三百万三阶源石。” 这些源石不过是联盟不到四年的产量,准备全部运往徒商古城,购买各种资源。 查验无误,清点好了数据后,一艘战舰将这批源石运出了巨岳,送到了联盟主城,准备交给行商司运作。 在徒商古城的联盟武者可快乐了,主要的任务,就是买买买。 当然,买买买也是有危险的,稍微大一点量的交易,联盟这边都会安排好接货的安保。 更多的时候,还是采取分散购买,聚沙成塔的模式。 现在联盟不仅购买矿材,还会购买灵物、灵植、药草等等,只要联盟缺少的,能买就买。 这批源石,本来是准备让巨兽分身送去的,但沈灿恰好要前往徒商古城,就由他亲自带了过去。 他前往徒商古城,主要是为了寻求一份合适的矿材,用来作为打造万兽图鉴的载体。 这种矿材需要能够承载神识,如此稀罕的东西,也只有前往徒商古城寻找。 第三百六十七章 圣犼族在行动 虽说这数年来都在巨岳待着,但对于徒商古城的事情,沈灿始终都关注着。 一有什么事情,分身玄鬓就会第一时间传消息回来。 这几年来,徒商古城内部倾轧不断。 圣犼族一系的种族,备受打压。 比如圣犼族麾下的兔犼族、银纹族等种族,之前依靠圣犼族在徒商古城的地位,垄断了不少资源。 有些资源是两族的特产,有些则是从外面一些种族购得,再通过它们之手在徒商古城这里售卖。 但现在,兔犼族和银纹族原本掌控的上百种资源,只剩下了不足三十种,其余份额,已经被其他种族取代。 除了资源渠道被取代,族内在徒商古城内部的一些执事、管事位置也被顶替大半。 附庸种族都这样了,可想而知作为宗主族的圣犼族,在徒商古城内的局面有多不好。 多个长老、执事的位置被其他圣族取代,连带着在周围其他地域的独立宝阁的掌控权,也被夺走了数个。 徒商古城在东荒南域上百个大城池和地方,都有驻点,这些地方要么种族众多,属于繁盛之地,要么就是资源丰富,产出罕见或者上品资源。 每一个驻点,每一年都能带来大量的收益不说,其中有少量资源更是有源石都难以购得的。 按照规矩,五大圣族哪一个种族的武者出镇外域驻点,相应区域内的利益和珍稀资源,可以额外多拿一些。 实际上,当被外派,前往外域驻点镇守的时候,又岂会真的只是按照商会的规定收拢和出售灵物? 私下里的买卖,才是收益的大头。 各地的种族为了打通和徒商古城的商路,份额都是大把大把的出让不说,有些并不出售的特产资源也是能用来打点的。 操持的好的话,额外的收入比正常分成所得的收益和资源都能多好多倍。 现在,外派的资格被别的圣族获取,代表的其实是对应商路的掌控权的彻底丧失。 圣犼族族群庞大,除了老祖修炼需要资源,族内的族人也都需要资源来修炼。 一下子少了这么多收入,族内的修炼层次自然也会下降。 作为双头圣狮族金天祝的仆从,玄鬓的地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在这场博弈中获得了好处。 玄鬓出身的玄狮族,获得了两种三阶资源和一种四阶资源的商路,都是从圣犼族及其附庸种族身上抢过来的。 别看这些资源不起眼,但消耗量极大,每年可以让玄狮族多增加四、五万五阶源石的收入。 哪怕有一部分要上交给双头圣狮族,但时间一长也能让玄狮族多诞生几位五阶,连玄鬓在内的五阶玄狮,每年也能多一些源石修炼。 这种好处谁吃进来,也不会想着再吐出去。 而丢掉了商路的圣犼族和其附庸种族,每年就少了这么一批源石入账,此消彼长。 圣犼族麾下的奴族、附庸,还有依托圣犼族庇护的种族多达数百,现在都受到了影响,都在等候圣犼族的下一步动作。 毕竟大家跟着你混,现在快要三天饿九顿了,当老大的你要是再不出头,小弟们会寒心的。 …… 最让沈灿注意的是,圣犼族在漳水龙国的宝阁掌控权,也被孰湖族夺走了。 这是通过徒商古城联盟长老会做出的决定。 圣犼族除非说叛出徒商古城,否则的话,就只能听命。 另外,这都数年过去了,从四臂通背族手中获取的讯玉牌也没有亮起。 不知道是圣犼族对四臂通背族十分放心,还是说耽搁的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比翼传讯玉牌,两牌为一体,只能在持牌的两者间进行传讯。 当初沈灿倒也看清楚了从金船上返回的圣犼族,经过玄鬓确认,是圣犼族的长老银章。 但他不确定,和四臂通背族族长手中的比翼传讯牌成对的,另一块传讯牌的持有者是否就是银章。 之前圣犼族秘密前往巨岳山脉,靠的就是徒商古城前往漳水龙国的商路为掩护,现在这条商路被孰湖族取代。 这就使得圣犼族前往巨岳山脉,失去了商路的遮掩。 但是,哪怕圣犼族目前处于劣势,依旧有很多办法遮掩自己前往巨岳山脉的行程。 若说因为徒商古城内部倾轧的问题,耽搁了一段时间,这没有问题。 但这耽搁的时间也是有限度的,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了,圣犼族都没有动静,这就让沈灿有点担心。 五六年下来,通背族也不往回传讯,圣犼族就这么放心? 沈灿担心的是,可别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越长,出问题的可能性就越大,甚至可能出现他最不想看到的问题,比如人族联盟的阵法在徒商古城彻底暴露。 要知道,单独面对圣犼族,和面对整个徒商古城联盟是不一样的。 圣犼族知晓人族阵法的玄妙,别的种族一旦得到消息,也不是傻子,也会明白人族阵法的玄妙。 以多年来这些种族视人族为血食、祭品的习惯,很容易出动人手杀向巨岳山脉,抓人族为奴。 好在当年空战之后,通背族少主被俘后就一直羁押着没杀,为得就是通过通背少主和圣犼族联系。 为了掌控通背族少主通背罗平,沈灿将其化为了自己第四个分身,一并带着前往了徒商古城。 一路进入徒商古城的领地范围,就看到了一副往来穿行的鼎盛场景。 船队、巨兽承载着来自各地的资源,从四面八方朝着这里汇聚。 沈灿之前悄悄摸走拍卖会的灵物,徒商古城七阶背锅,并没有影响到徒商古城的贸易情况。 能在这里有一个店铺,经营得当的话,足够为族内换来大量的资源。 不要说偶然一次的灵物上供,就算是每隔百年成周期性的上供,都止不住生灵朝这里汇聚。 徒商背后的五大圣族如何倾轧,对于大多数来这里做买卖的种族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有的生灵都察觉不到。 毕竟徒商古城内部如何倾轧,并不会耽搁南来北往的生灵们的互通有无。 进入徒商古城后,沈灿先是去了一趟孱人族,召集了联盟武者,将带来的四阶和三阶源石分批发下去,又带着通背罗平换了个地方,将其安置在一处赁下来的住所中。 这家伙当年就已经被搅碎了丹田,哪怕来后来修补了一下,战力也已经难以恢复当初。 沈灿准备先将所需要的矿材买到手,再让罗平联系一下圣犼族。 说辞,他早就准备好了。 至于购买承载神识的矿材,有玄鬓这个内应,心中也早就有了几个选择。 能够承载神识的矿材,在大荒中虽说罕见,但在徒商古城这里并不难寻。 就像一族都没有几个的六阶,到了徒商古城后就能偶尔看到一样。 这种神识类的矿材,多是巫师要用的。 这也让沈灿想到了,要是能够碰到合适的矿材,他完全可以整一块锻造一件真正的神识巫器,来辅助他的坐忘万古神通。 一路不慌不忙的来到徒商宝阁,恰好作为执事之一的玄鬓,接待完了上一个客人。 六阶的矿材,沈灿目前也买不起,别看他带来了十三万五阶源石,换算成六阶源石的话,是一百比例的。 也就一千三百块六阶源石。 但六阶灵物,不支持用五阶源石求购,当然若是用六阶源石购买五阶灵物,商会还是很乐意的。 “贵客,这便是青云金,苍魂木,重玄真铁,长青真玉的样品。” 一番正儿八经的交流后,玄鬓就给沈灿带来了几种五阶矿材。 巫师专用的矿材,在差不多质量和大小下,比同阶的其他矿材贵了三到十倍之多。 沈灿一番查看后,就选中了苍魂木和长青真玉两种。 苍魂木,传说是一种用青鸾血浇灌过的灵植样矿材,内有青鸾魂。 这东西在东荒南域东部没有产出,来自南域西部。 一块五阶下品的苍魂木长有二十七丈,粗细有三尺,比同等大小的陨铁还重三分,沈灿直接要了一整个,售价九万五阶源石。 长青真玉倒是便宜了许多,是一种名为长青木的灵植,被埋入地底多年,石化后又吸收了天地源力蜕变而成。 沈灿要了八块大小不一的长青真玉,花了四万五千五阶源石。 一次消费,直接将从联盟带来五阶源石,花的只剩下三千块。 徒商联盟还额外赠送了一枚传讯玉符。 此玉符不仅有着打折的功能,还有通知持有者拍卖会举办时间的能力。 每一次徒商古城拍卖会,都会提前通知。 当然,这玉符是傻瓜玉符,到时候只会发亮发热,有时候还会延迟。 为此,徒商古城都会提前很早,多次激发玉符,确保让更多的贵客知晓要举办拍卖会。 买好了两种矿材,沈灿返回了通背罗平的住处。 这是徒商古城较外围的地方,在这里模糊的能看到徒商塔。 入夜。 天上的流光依旧没有停歇,还有船队在穿行,声音轰隆隆的。 但住所上有阵法,可以隔绝声音,还能根据需要阻隔外来的神识窥探。 当然,这阵法品阶不高,也就四阶而已,防音很好,防备外来神识窥探,就随缘而已。 大殿内,沈灿重新布置了敛息大阵,通背罗平摸出了比翼玉符,并且摸出了一颗六阶源石作为能源。 这六阶源石,也是从通背族六阶手中获得的。 当初干掉的三位六阶,手中加起来的六阶源石也不过两千七百块。 至于说巫器,有些破碎,不中用了。 此刻,比翼鸟的嘴巴开阖,将源石吸入后,鸟纹开始亮起。 然后,通背罗平也不移动,就开始静静等待联通。 比翼鸟纹亮起了许久,可惜重新黯淡了下来,并没有和成对的玉牌产生沟通。 这一幕给沈灿整不会了。 随后,又让通背罗平重新激活了一次。 按道理来说,这种出自徒商古城的高级传讯玉牌,传讯是最畅通的。 沈灿也借此进行了参悟,升级了人族联盟的传讯。 嗡! 随着比翼鸟纹路重新亮起,化为一头独眼独翅的鸟形,悬浮在面前,光泽映照在罗平脸上。 还是没有动静。 …… 与此同时。 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深处。 雾霭连绵,偶有电光乍现,群山如巨兽蛰伏在雾霭之中。 这里的丛林苍莽气十足,还有着草木腐烂的气息从地表传出,一只只毒虫若隐若现。 这里是东荒南域北部。 群山中,还能看到一些生活的怪异种族,但更多的还是荒兽。 一部分荒兽中,能明显看出来有着龙族的样子。 只不过龙族血脉有些稀薄,使得显化出来的龙相比较浅薄。 一处茂密的丛林中,有荒兽咆哮。 “哞!” 一头长着龙角的老牛咆哮一声,声震数千里,周身火焰冲霄,焚烧山野。 轰隆一声,离火龙牛带着漫天火焰撞碎一座山岳,撞向了一道庞大的银色大犼。 “畜生,就你会撞是吧!” 大犼避开了离火龙牛的冲撞,可身上还是被带起了一团团火焰。 它随之直立而起,张开了嘴巴,一口青铜簋从嘴巴中飞出,当空化为了千丈大小。 铜簋表面烙印满了青阳犼,数量达到了九十九头。 此刻,这九十九头青阳犼活了过来,其中最强大的几头气息达到了六阶中期,最次的也有五阶巅峰。 九十九头青阳犼形成了万兽奔腾之势,一下子就撞向了离火龙牛。 “哞!” 离火龙牛眼中闪过惊惧,浑身火焰化为数头火龙朝着前方冲去。 可火龙一下子就被前方的青阳犼群冲的支离破碎,后续的青阳犼撞在了离火龙牛身上。 庞大的冲击力将离火龙牛撞出数百里,撞破数座山峦。 趁势间,银章抬起了爪子,一只有着五道利刃锋芒的爪印,眨眼间就盖在了离火龙牛的脑壳上。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离火龙牛的头骨被犼爪抓破,锋芒直灌其脑海。 吃痛的离火龙牛浑身火焰爆开,气息一下子暴涨了数倍,将冲击过来的青阳犼群尽数湮灭。 狂暴的力量隔着数百里,将青阳簋给击飞出去。 整个牛身开始野蛮冲撞起来,连续撞塌数座山峦,火焰四溅。 见状,银章收了青阳簋,快速避开远远的,直到一刻钟后,这头庞大的离火龙牛撞在了一座巨岳上,轰然倒下。 又对着倒地的离火龙牛进行了数次攻击,确认此牛彻底死了后,银章这才将其收入囊中。 一场大战让他浑身煞气涌动,若非动用祖传巫器,还真不容易拿下这头六阶后期的龙种。 收了离火龙牛后,银章快速消失在原地,留下一片狼藉,和熊熊燃起的山火。 一路飞掠而行后,他从巫囊中摸出了比翼玉牌。 “原山,你将人族奴隶抓回来了?” 银章对着传讯玉牌开口,不过玉牌上灵光涌动起来,有点变得忽明忽暗。 这是传讯受到影响的表现,此地位于南域北疆,距离徒商古城超过亿万里,更不要说更远的人族巨岳山脉。 这么远的距离,加上大多数都是荒野,哪怕比翼传讯玉牌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换做普通传讯玉符,怕是连传都传不过来。 “大人,是我,我父亲等人遭了人族的道,被困在六阶大阵中了。” “父亲他们费了好大劲,寻到了一处大阵薄弱处,才打开了一道缺口,将我给送出来。 人族动作很快,马上将缺口给重新堵住了,只跑出来我一个。 父亲让我联系大人,只要大人前往巨岳山脉,就能和大人里应外合,将大阵轰开。” 听到传讯玉牌中断断续续传过来的声音,银章眸光变得有些凌厉。 废物! 这么久,合着没把人抓来不说,还把自己给困进去了。 这么久以来,没有联系通背原山,主要是他并不在徒商古城。 本来他既然离开了徒商古城,就应该将传讯玉牌留在族内的,让族内其他六阶和通背族联系。 但如今圣犼族大部分战力,都齐聚在了南域北方荒原,连受到重创的族主都悄悄来了。 留在族内的族主,就是一个假扮的幌子。 连族主都来北地了,将联系通背族的玉牌留给族内普通六阶,就没啥意义了。 一旦有什么事情,还要中转通知,多了一道转传工序,只会更加麻烦。 所以,玉牌就被他随身携带,以备联系通背族。 一有情况,也能直接和族主沟通,做出下一步的安排。 至于为何来北地,自然是为了这里的七阶龙族。 相比于玄鸟藏得深邃无边,北地荒原深处的龙种,就没有了玄鸟那种本事。 作为族内没有受伤的六阶中,仅次于少主的第二战力,银章这几年在荒野深处,早就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 通背族没有联系他,在他看来是有着青阳镜坐镇,已经轰开人族大阵,正在忙着抓捕跑散的人族。 通背族跟着圣犼族这些年,一直安分的很,做事情也算是踏实。 本以为通背族是想要将所有事解决完,直接给他来一个惊喜。 没想到,感情是憋了个大的,给自己干进去了。 一路横跨百万丛林,银章进入了一处山谷深处的结界中。 结界内,有着很多圣犼族存在。 圣犼族族主伤口处悬浮着一块兽皮,闪烁着道道灵禁,将伤口散发的气息锁在了里面。 “族主,通背族传回信息来了,他们被困在人族阵法中了。” 圣犼族族主刚要说,通背族总算是干完活了,银章接下来的话,顿时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族主,通背族被困住了,咱们就需要额外安排生灵前往巨岳山脉才行,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银章开口。 在灵物消失事件后,联盟其他四族对圣犼族排挤的愈发厉害。 老祖都不得不出山,和其他四族老祖碰了一碰。 在被其他四族步步紧逼下,圣犼族只能改变策略。 暂时放弃人族阵法,选择死保老祖! 准备以巨岳山脉的人族阵法师为诱饵,吸引徒商古城其他四族的注意力,而暗地里尽快抓到北地的七阶龙族。 为了让事情显得更真实,圣犼族都没有再传递消息,甚至都没有再往西南方向派出武者。 为得就是让其他四族自己去挖,让他们自以为挖到了圣使族的谋划。 毕竟,自己找到的才让人信服。 相信以如今四族步步紧逼的状态,挖到圣犼族在西南方向上的安排,根本用不了多久。 本来按照预计,通背族带着人族归来正是好机会,没想到一直做事稳妥的通背族,竟然失手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危机! “族主,要不我亲自去一趟吧。” 银章开口,现在这种情况,想要解救通背族的六阶武者,放眼族内只能由他去了。 首先,他实力足够,虽说只有六阶中期,但战力却比肩六阶后期。 另外,他的身份放在圣犼族内,也位列前五。 特别是前面几位族人重伤后,他的地位尤为凸显。 少主银月,现在还留在徒商古城坐镇。 让族内其他六阶前往巨岳山脉,反而显得不重视,从而形成破绽。 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切按照之前的计划,以悄然绝密之样行事。 做到连自己都骗了,才能骗过其他四大圣族的窥探。 圣犼族主露出沉吟之色,思来想去,也只有让银章前往。 族内目前实在是没有合适的族人,可以担负这件事情。 可北地这边,也需要银章。 这次趁着徒商古城内的倾轧,悄悄的调过来一批族人,搜寻七阶龙族的踪迹。 到现在,也只是初步锁定了七阶龙族的位置。 北地的这头七阶龙族,虽说身为龙种,实则并不受龙族待见。 大荒龙族繁多,除五爪真龙一系外,还有龙之九子等血脉。 诸多龙族无一例外,都喜欢交合,到处留下龙血后裔。 龙血后裔多了,就有了欢喜厌恶的区分,甚至还有被龙族视为不祥的龙种。 这次圣犼族想要抓的龙族,便是一头被龙族视为耻辱的堕龙。 堕龙就是泥鳅龙。 此有龙相龙躯龙须,却无龙骨。 传闻堕龙天生罪恶,因此没有龙骨。 龙族自己碰到堕龙,也会出手。 没有龙骨的泥鳅龙,生性胆小,喜藏于地底淤泥之内,山野旮旯之间。 哪怕晋升到了七阶,这种源自血脉的秉性依旧存在。 也正因为如此,圣犼族才盯上这头七阶泥鳅龙,和受伤没有恢复的玄鸟。 恰是因为,这两个七阶容易收拾。 不然的话,大荒广袤,七阶生灵多了去了,巨野大泽的霸下族,流萤古地的青羊族,金角兽王山的金角兽,甚至漳水龙国的真龙族,都有七阶生灵。 再往东而去,进入滔滔东海,海中七阶巨兽更是繁多。 但,圣犼族不敢啊。 “族主,想来通背族是因无法爆发出青阳镜的全部威力,才被困在了人族的阵法中。 我去了,由我这个青阳犼血脉的族裔带领,才能将青阳镜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等抓到了人族阵法师后,还能将玄鸟拿出来做做文章,让四大圣族更相信咱们的目标在西南方向。” 银章反思了一下,觉得通背族毕竟是外族,没有办法和圣犼族的传承古器完全契合,这才没有破开人族的阵法。 说起来,之前还是有点小瞧人族的阵法了。 “你去吧。” 最终,圣犼族主同意了银章回去。 别的不说,通背族被困在人族大阵中,必须要让银章回去行走,不然就没办法吸引其他四大圣族的注意力了。 随后,银章将传承古器青阳簋取了出来,交给了圣犼族主。 他带着也没有用,不如留下来交给族内的其他六阶来用,等和通背族会合他直接就用青阳镜了。 …… 徒商古城。 明暗幻灭的比翼鸟玉牌,滋滋啦啦的声音,都说明了传讯受到了影响。 此时,通背罗平都在徒商古城了,两者间的通讯应该毫无阻碍才对。 没多久,比翼鸟玉牌再次大亮起来。 “你现在在哪?” 银章凛冽的声音响起。 “在徒商古城,等待大人的命令。” “等着,我两年后返回。” “收敛好你的气息,不要让任何种族发现,否则你通背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随着声音落下,比翼鸟玉牌黯淡了下来,鸟形收回了玉牌之内。 玉牌中传出的声音中带着毫不遮掩的恐吓,若通背罗平还是原来的他,还真得要伏地颤抖了。 “两年。” 果然是没有在徒商古城。 在罗平传讯的时候,沈灿就待在大殿的角落中默默的听着。 比翼传讯玉牌虽说品阶挺高,但毕竟不是什么万能之物,对面的银章不可能知道他在对面听着。 通过玄鬓,沈灿早就知道了,银章是目前圣犼族能动弹的六阶武者中,仅次于少主银月的存在,修为只差一步就迈入六阶后期。 在如今圣犼族六阶战力的强大族人不多的情况下,按理说银章应该固守族部才对。 再说了,就算是有事,不应该紧着巨岳山脉的人族联盟来吗。 理论上来说,巨岳山脉的人族阵法传承,是有希望打造出七阶阵法的,这也是圣犼族所或缺的。 不然的话,圣犼族也不会悄悄的安排麾下的通背族,去巨岳山脉抓捕人族了。 通背族都派出去了,总不能因为徒商古城内部倾轧,就放弃了吧。 片刻后,沈灿心中有了猜想。 不对,这不是放弃,而是把这事情排在后边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让圣犼族把已经安排下去,抓人族阵法师为奴的事情往后压? 真要算起来,人族阵法只是理论上能打造出七阶来,想要达到相应效果,不仅需要很长时间的参悟和积累,并且还可能竹篮打水。 以此来论,银章在做的事情,应该就是比人族阵法,能更快帮助到圣犼族解决七阶老祖寿元将近,族群即将失去七阶庇护的事。 新晋七阶? 还是说找到了另外的七阶? 圣犼族找玄鸟,指定不是结盟,多半是趁玄鸟病要玄鸟命。 同理,圣犼族找到了另外的七阶,也有可能是想要人家的命。 既然圣犼族已经找到了另外的七阶目标,那么抓人族就不需要这般急切了。 事有轻重缓急,最要紧的是补上圣犼族的七阶战力。 有了七阶战力坐镇,腾出手来人族联盟这边还不是任凭揉捏。 沈灿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然而,他前面没人。 虽说这些都是他做的假设,但却是有很大概率发生的事情。 换位思考一下,若自己是圣犼族族主,自己要做什么? 一个人族阵法,一个七阶生灵,准确来说这两者他已经都选好了。 在圣犼族族主的眼中,他族内有六阶阵法师得到了传承,人族传承的组合阵法,实际上早已经拿到手了。 哪怕抓不到人族这些锻造阵法的人奴,也不可惜。 等到族内的六阶阵法师参悟透了阵法传承,自家一样可以掌控相应的阵法。 所以,人族有望组合成七阶的阵法,当然是要拿出来打窝了。 毕竟,知道人族阵法有望成就七阶的生灵并不多,真正见识过阵法的璞族,也都被带回了圣犼族。 只要这边圣犼族抓到了人族,到时候消息往外一传,徒商古城剩下的四大圣族,短时间内可分不清楚真假。 等到四大圣族弄清楚,人族阵法目前只能组合到六阶层次,说不定圣犼族抓到了七阶生灵,解决了自身困境。 银章不惜用两年时间赶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抓捕人族的行动更真实,进而来遮掩圣犼族真正的目的。 既然做假设,自然要做最坏的打算。 沈灿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没有什么比人族联盟被徒商古城各大势力盯上,更坏的情况了。 在圣犼族的棋盘上,人族联盟就是一个小棋子。 孙贼,就知道欺负乃公。 …… 沈灿明白,真要让圣犼族将人族放在棋盘上,接下来人族联盟怕是要有大危机了。 哪怕如今人族联盟的大阵还达不到七阶层次,恐怕圣犼族也得给他们宣传成七阶大阵。 银章赶回来需要两年时间,他假借通背罗平的名义,若是顺利的话将银章困入阵法中,也许能得到两三年的缓冲。 顶多有五年时间的准备,但这只是他的推测,有可能根本没有五年时间。 让通背罗平留在了徒商古城,沈灿直接赶回了巨岳山脉。 回去之后,就让英灵庙和联盟一同下达了诏令。 大阵升级速度加快,再建一座太阳之力工坊,黑白加班冶炼矿材,歇人不歇炉。 要将阵法阵基的更换时间,缩短至少一半,四年内必须升级到六阶上品。 甄选一批年轻巫师和武者,前往落月荒原,建立联盟修炼分院。 同时,一部分薪火塔研究项目,一并移入修炼分院中。 在颁布诏令后,沈灿就开用苍魂木和长青真玉,开始制作万兽图鉴。 他将自己修炼以来,所参悟的陆吾、夔牛、真龙等等神形,都逐一烙印进入其中。 因为得到的长青真玉足够多,沈灿将玉石分割成了相同大小,每一块都如三头族黄泥板一样,做成特殊的神识界域。 后来人只要用神识参悟,就能顺利习得对应的荒兽战体。 最后,又在他亲自的指导下,让锻造工坊将苍魂木,锻造成了一座高九丈的巫塔。 巫塔共有五层,第一层到第四层,让薪火塔的巫师刻画满从一阶到四阶的各种荒兽神形。 第五层,则是嵌入了长青真玉烙印的荒兽战体传承玉板。 另外,塔中还留下了五桩功、神藏法、法相法,巫师修炼法,组合阵法的传承,还有相应的联盟武者修炼数据。 作为承载联盟基础的传承之物,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就完成了。 按道理来说,将会随着联盟不断发展,而变得更加丰富。 但现在,沈灿准备将这份不算完整传承,一并送到落月荒原的修炼分院去。 经过数十年的经营,联盟在落月荒原那边已经十分稳固,巨鸦、真佑等数个伯部,都对联盟有着向往。 虽然地域不同,但如巨鸦、真佑等伯部,实际上已经算是联盟的一份子了。 他们将人族联盟所在地看成了祖地,派出年轻族人进入联盟修行,修联盟的法,学习联盟的通用文字。 若这次危机安稳渡过,再把传承塔接回来,到时候重新完善,打造备份,安放数个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这一次有点来不及了。 圣犼族在抓七阶生灵,其族内的七阶老祖必然出山了。 一旦惹毛了这老家伙,万一跑来巨岳山脉呢? 当然,这种情况,沈灿也尽量不会让其发生的。 圣犼族拿着人族联盟当棋子,他未必不能反其道而行。 只要能按照计划框住银章,弄清楚圣犼族的具体计划,才能见招拆招。 在圣犼族拿人族当棋子吸引目光前,先一步点了圣犼族。 七阶就应该让七阶来对付。 但这一波风险很大,所以要提前转移一部分人族联盟的传承和底蕴。 万一联盟这边真受到灭顶打击,有留下的传承塔,按照传承塔内留下的修炼法门,人族依旧有望诞生六阶。 就像黄泥板中三头族留下的传承一样,沈灿也留下了直达六阶的保姆级教程。 安排好了传承事宜,沈灿去检查了一遍大阵升级。 这次所忧的是七阶,但大阵该升级的还是要升级,不到最后时候,人族联盟未必不能趟过去。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联盟战师也在四下出击,狩猎各种荒兽用作储备肉食。 行商司则是从徒商古城,购买了大量的米粮。 整个联盟,已经进入了一场大备战之中。 英灵庙。 沈灿抓着一枚玉简。 玉简内是组合阵法的传承之法,当然和人族真正的阵法还是有些出入的,倒是和圣犼族六阶得到的传承一样。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你就修去吧。 圣犼族所拿捏,不过是人族的阵道传承,还有人族这一批熟练的阵法建造师。 以大荒的习惯来看,人族阵法师和匠师属于是进化到高品质的奴隶,售价不菲。 可一旦他将阵法传承散出去,大家都得到了传承,圣犼族拿人族当幌子的计策,直接就会被戳破大半。 但就这么散出去,沈灿有点不甘心。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七阶咋的了,他也会咬人。 …… 一年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本来说两年才能回来的银章,提前了半年就赶回了徒商古城附近。 在徒商古城待了一年半的通背罗平,在服用了几枚疗伤宝丹后,看上去总算不再那么虚浮了。 他按照银章的吩咐,从徒商古城领地西面离开,绕了一个圈子后,才在继续往南而行。 离开徒商古城领地数百万里,进入一片荒野后,通背罗平才见到了银章。 夜幕下,月华皎洁。 银章出现在一株庞大的古树底下,身上银色的毛发有些打结,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显然,银章这一路赶路不停。 “罗平,拜见上族大人。” 只看了一眼,罗平就伏身行礼。 他所看到的银章,根本不是银色大犼的样子,而是一个浑身有着银毛和金黄色斑点的花豹模样。 银章也知晓自己身上的样子狼狈,可没办法,要是普通尘土他血气一转就抚平了,可身上这是交手后留下的痕迹。 这一路赶回来,路上经过不少荒兽领地。 为了赶时间,途中能绕过的荒兽领地就尽量绕过,绕不过的也都小心穿行。 哪怕是如此,依旧碰到了数头同阶荒兽的追猎,整的自己一身狼狈。 银章看着罗平问道,“你在徒商古城,没有和你的同族,还有其他生灵见过面吧。” 罗平连忙开口,“没有,遵大人吩咐,我以闭关的名义吩咐了住所小厮不得打扰,期间并没有见过任何外来生灵,直到接到大人的传诏。” “那就走吧,直接前往人族所在的巨岳山脉。” 说着,银章张开嘴巴吐出一只飞舟,罗平随着银章跳了上去。 飞舟化为一道流光,快速的消失在山野。 “你父亲他们在交手的时候,一共碰到几个人族六阶?” “阵法运转的时候,碰到的薄弱之处是什么样子?” 路上,银章在详细询问了一些问题后,剩下的时间就开始了闭目调息。 …… 沈灿也没想到银章回来的这么快,好在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也就大阵还有一部分没有升级完。 但这点小瑕疵不耽误困住银章。 飞舟横跨苍莽大地,一路冲向了巨岳山脉。 临近巨岳山脉的时候,银章也从调息中转醒,远远望着弥漫着璀璨星光的庞大山岳。 “难怪阿后参悟多年不醒,阿巽絮絮叨叨,原来此阵是如此的巍峨。” “大人,我父亲他们之前就被困在东边的一处地方了,不过现在还在不在那里就不知道了。” 通背罗平开口,四条手臂朝着同一个方向指去。 “走,去看看。” 银章将飞舟收了,先一步朝着大阵的方向而去。 他需要先确定通背原山的位置,然后尝试沟通一下祖传巫器青阳镜。 只要能和青阳镜产生联系,里应外合下,大阵将不足虑。 就这样,银章和罗平两道身影悄悄靠近了巨岳山脉,并且进入了一处谷地中。 谷地作为巨岳山脉外围,距离大阵还有数千里的距离。 “我上次就是从前方谷地里面出来的。” 随着罗平话音落下。 嗡! 璀璨星光袭来,方圆数千里的谷地,一下子笼罩其中。 翻涌的星辰之力中,一道道星光大柱在四面八方顶天立地,就像是囚笼之柱一般。 银章还没有开跑,就明白跑不出去了。 大阵是从谷地外升起的,整个谷地才数千里方圆,谷外一圈达到了万里方圆。 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根本不用跑,前后左右上下都堵死了。 “上部大人,厌火圣族让我给你问好。” “什么!” 银章大惊。 “你……” 星光中,一道无形的涟漪如闪电一般极速而来,所过之处,让星光翻涌起巨浪。 银章抬手要抓死罗平的刹那,脑壳就像是被一座巨岳撞了一下,神海震荡,剧痛让他惨叫起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 破局 星光之内,沈灿望着抱头惨叫的银章,神色为之一震。 他刚刚这一记坐忘万古,其实只是一个试探而已,威力也就和当初对付通背族六阶差不多。 对付圣犼族的核心六阶生灵,哪能和对付通背族那么容易。 首先一点,沈灿笃定银章的神海中必有禁制。 就像人族联盟派往徒商古城的那批武者一样,脑袋里面都下了灵禁,为得就是怕被异族生灵抓到搜魂,进而暴露太多联盟内部的东西。 如今的圣犼族到了存亡之际,银章这个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赶回来的圣犼族核心武者,身上有多少秘密也可想而知。 如此一来,银章的神海中又怎么可能没有灵禁。 这一试探,沈灿的判断就得到了证实。 一旦他调动数以百万年的推衍画面,强行入侵银章的神海,怕也会触动其神海中的灵禁,让其神魂尽灭。 到时候,他想要从银章身上挖出更多消息的计划,也就彻底失败了。 趁着银章惨叫的时候,通背罗平快速的消失在了一片星光雾气之中。 银章抱着脑壳的两只前爪落下,只感觉脑壳内刺痛连连,他强打着精神用神识扫过四周,发现了星光中的罗平身影。 “孽障,安敢叛我圣犼族!” 刚刚罗平一句话,直接给银章吓到了。 这句话代表着太多的东西,甚至有关圣犼族在北地的谋划,都有可能暴露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只有罗平被厌火族收买了。 毕竟,罗平独自在徒商古城停留了接近两年时间。 该死的,之前怎么就忘记搜魂了。 银章现在颇为后悔,早知道来之前就该先对罗平搜魂的。 还是被往常通背族兢兢业业做事的态度,给影响到了,以为通背族忠诚老实。 眼下,他需要先将罗平抓到,进行搜魂,才能确定事实。 随后,银章冲向了罗平消失的地方,带起了大片的星辰之力。 星光内,有兽影咆哮,一头头荒兽虚影由虚转实,朝着他的方向袭来。 见状,银章身上浮盈出一片银光,如惊涛拍岸一般席卷四面八方,所过之处将数不清的兽影击爆。 霎时间,方圆数千里内的星光被银光荡平,银章的身影急速的穿过这片区域。 昂! 一头头星辰真龙从星光中浮现,每一头都有着两三千丈大小,挤满了四面八方,张牙舞爪的朝着银章落下。 这些都是沈灿操控大阵显化出来的攻击。 当初得知圣犼族的试探,他刻意让大阵范围收缩了数万里,设下了一个个阵法陷阱。 今日,这些准备落在了银章身上。 但困住银章只是开始,弄清楚银章神海中的记忆才是最重要的。 当年沈灿从地窟中找到巫器金泽的时候,从这位生灵造巫器身上,得到了生骨炼金术。 当初金泽就是在浅海族主人的操持下,一步步修炼了生骨炼金术,等到察觉有异的时候,金泽自己已经变成了巫器。 沈灿便是从生骨炼金术中得到了启发,经过多方推衍,以阵法为幌子,给银章布下了这个陷阱。 在银章一步步破阵的过程中,按照罗平的‘指引’走一遍,其神海就会被种入一道‘门’。 到时候,沈灿就有机会,通过这个门绕过银章神海中的灵禁。 虽说这门法经过了数十次推衍,可行性很高,但此刻真正实践起来,沈灿还是屏气凝神,将注意力都落在了指引银章破阵上面。 他的神识融在了大阵之中,潜藏在星光和各种攻击之下。 之前罗平故意扯出厌火族,也是为了震荡银章的心神。 为啥以厌火族为幌子,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徒商古城中的五大圣族,就属于厌火族传承最为久远。 果然在罗平说出厌火族的时候,银章的神识波动相当大。 现在更是追着罗平不放。 甚至,为了让银章能有五行源力吸收,沈灿还将这片区域的星辰之力驱散了很多,免得银章受到星辰之力的束缚。 …… 吼! 咆哮的声音从银章喉咙中发出,化为风啸之音。 此刻的他,也从花豹模样化为了银色大犼。 周身银光灼灼,一根根毛发就像是银针一般,一下子刺向四面八方,将张牙舞爪的真龙神形,洞穿出数不清的窟窿。 银光随之大盛,一道光影从银章身上亮起,化为一头灼烧着银色火焰的大犼,冲向了前方。 银色火焰大犼所过之处,四周都被渲染成了银色,撞碎了挡在前方的龙影。 破碎的龙影炸开间,数不清巫术灵禁亮起,密密麻麻如繁星一般。 银章毫不客气地撞碎这些灵禁,径直冲向前方。 没多久,银章已经连续破开了数十道阵法攻击,并且在大阵中前行了数万里。 “六阶大阵也不过尔尔,看你这阵还有多少重!” 银章身上的银光中泛起了一股股青蕴,血气如汪洋一般汹涌,压得兽影、巫文灵禁不断爆开。 此刻,他已经大概摸清楚了面前阵法的玄妙,就是依托星辰之力来的。 每一个区域内的巫术灵禁,和下一片区域的巫术灵禁是相连的,只要寻到交界处,一击就能打出翻倍的效果。 嗡! 一道道光束从天而降,带着滔天威能,一下子就将银章给轰了出去。 但他并没有受多重的伤势,转头起身就将光柱击破,接着张开嘴巴,吐出一道青色火焰。 火焰翻滚间,化为一头青阳犼神形,撕裂一片星光涌动的虚空,将星光背后露出来的灵禁撕碎。 漫天灵禁化为点点星光,笼罩在银章身上,他一点也不以为意,继续朝着前方而去。 终于,走着走着,前方翻涌的星光云团外,有模糊的山峰若隐若现。 山峦巍峨,有翠绿色的草木在山上生长,在星光雾气的遮掩下,让人难以观察清楚。 看到山峦绿意后,银章一下子大喜过望,这是不是要将阵法打穿了。 他一路穿行而来,早就击穿了数十万里的阵法,应该和山脉的宽度差不多了。 人族的阵法是不错,可终究还是差了点! 吼! 一声咆哮过后,银章化为了超过两千丈大小的巨兽,四脚如大柱踩的大地震动。 身上翻涌的血气,磅礴如巨浪,青光都盖住了四方的星光。 哪怕前方的阵法中,还有坠落的光柱,显化的兽影,他照样抬起了一只大脚,裹挟着一股炽盛威压,朝着前方踏下。 “给我破!” 银章的一脚足以踏破山岳,脚落之下,恐怖的力量踩爆了星光、兽影。 阵法中的山峦,草木,尽数化为了齑粉。 轰隆隆! 爆开的能量开始席卷四方,联动起周围的大阵,波动就像涟漪,快速的朝着远方而去。 从高处看,以银章为中心的大阵位置,卷起了一片能量狂潮,搅动的星光、灵禁化为了漩涡。 银章浑身银色毛发狂舞,源自血脉的青阳之力迸发而出,渲染了上万里的青光。 在这一刻,银章还保持着一脚踏出,脑壳高昂的姿态。 啊! 可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剧烈一抽,身上突然冒出了点点灵禁,噼里啪啦作响。 接着,银章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从高空中砸落下方。 轰鸣一声,山峦为之崩裂,烟尘四溅。 在银章气势最为鼎盛的时候,沈灿出手了,打开银章神海中被成功种入的门扉,坐忘万古如闪电一般直袭其神魂。 搅动漫天动荡的银章,周身气血失去了神魂掌控,身体立马如石块般僵直砸落。 一片青光击破漫天动荡的能量,闪烁着万千巫文的青阳镜飞速而来,直接悬停在了银章头顶上方。 稍有异动,青阳镜就会对银章发动攻击。 随后,沈灿从阵法中掠出,他的脚步有点踉跄,脸上失去了光泽,一副耗干了气血的样子。 这是精神萎靡所至。 这一次施展坐忘万古,所释放出来的推衍片段不是最多的,却几近耗费了他全部的心力。 看到银章落地不动,神识波动也没有和之前通背族一样逸散出来,沈灿这才松了口气。 拿捏的刚刚好,既重创了银章的神识,又没有让神魂能量外溢,刺激到其神海中的灵禁。 将银章从动荡的能量中拖出来,沈灿将剩下的事情交给了弟子雪貂兽王。 自己带着银章,进入了事先准备好的洞府中。 洞府内有早就布置好的阵法,隔绝内外能量。 服下疗伤宝丹的沈灿,并没有盘坐下来休息,而是再次调动神识感应着银章的神海。 治疗血肉伤势的宝丹,对于疗养神魂的作用不足十分之一,但好歹也有些作用。 沈灿脸上重新有了光泽,感觉也好受多了。 银章的神海内,一头盘卧的青阳犼悬浮,如同沉睡一般。 在神识的感应下,整个青阳犼是由亿万道细小的巫文组成。 一旦强行对银章搜魂,就会先触及到这头青阳犼封禁。 这一次之所以不触及这道灵禁,主要是因为盘卧的青阳犼灵禁尾巴处,有灵禁闪烁,恰好将尾巴托起来一点点。 稍微恢复了一下的沈灿,开始翻阅银章的记忆。 虽说这次打入银章体内的推衍片段不是最多的,可依旧有七十多万年。 这么多片段如天女散花一样,冲入银章的神海内,和银章的记忆相融合。 此刻银章的神海,就像是一锅蛋花汤,汤是沈灿打入的推衍片段,蛋花才是银章本来的记忆,两者都已经融合到一块了。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让一位六阶强者陷入宕机中。 还不就是因为自己的神魂记忆,被稀释到了极低的程度,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 保证了银章神海混乱的情况下,沈灿想要翻阅银章的记忆,就有些困难了。 记忆完全大乱,幼年的和六阶时期的凑在一起,前言不搭后语,混乱不堪,而他需要将记忆重新拼凑。 沈灿也没有在银章神海中乱翻,而是将所有的破碎片段,都一一摄取出来,另行拼凑。 这是个很繁琐和枯燥的过程。 好在等他将所有的记忆片段都摄取出来后,可以将记忆交给其他人进行拼凑。 然而,沈灿单单是将银章破碎的记忆,都从神海中摄取出来就花费了一个多月。 没办法,蛋花太碎了,有些碎的都成渣渣了不说,还和他打入的推衍片段进行了融合。 就这种融合情况,哪怕银章醒过来,也得变成痴呆。 随后,沈灿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织女,让织女将银章的记忆重新整理出来。 而他这才松了口气,略微放下心来休息一下。 至于银章,也安排了人进行看护,随时看着其神海中的灵禁,会不会出现问题。 银章神海的青阳犼封禁,和之前沈灿破解的奴仆印记完全不一样。 首先,青阳犼封禁不仅品阶更高,也更加敏锐,最主要的是此封禁本质上其实是一种保护,不仅仅防止被搜魂。 奴仆印记品阶较低,在徒商古城早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体系,侧重点是主人对奴仆的掌控,只要主人想,不仅是生死,更能让奴仆生不如死。 …… 织女神识没入玉简,看到里面记忆碎片的破碎程度,也不由得咋舌。 这哪里是破碎,简直就是混沌一片。 她没有着急进行拼凑,盘坐在桌案后,双手托着下巴思索了好大一会,就走出了自己的住所。 她的住所处于一座数千丈的高峰上,可以直望西北七星。 多年来,为了自己修行方便,织女还在高峰上,以陨石打造出了七颗对应点位。 静静的等到了晚上,西北七星亮起后,织女盘坐在了高峰上的陨石七星之间。 她将玉简摄取在面前,口中念念有词,在她的感知中,天上对应的七颗星辰大亮了起来。 七道光束从天而降,恰好落在山峰上的七颗对应星位上。 七星在这一刻形成了一副微型星图,星光随之在微型星图中运转起来,将织女笼罩在其中。 织女的神识释放而出,笼罩了七星点位。 她将从玉简中感知出来的记忆碎片,以自己的神识释放出来一部分,铺开在七星星图内。 她的口中念念有词,星光大亮间,记忆碎片快速在星光中游动起来。 …… 一晃两个月过去。 沈灿从休养中转醒过来,神庭内的倦意消除大半。 眼看休养间,织女没有前来禀告,心知织女还没有完成记忆碎片的梳理。 六阶强者数千年的记忆,还破碎成那样子,想要复原并不容易。 沈灿暂时将眸光重新放在了银章身上,他思索着想要将银章收为分身的话,可能要削减几个分身。 银章毕竟是六阶,神海中还有青阳犼灵禁,掌控起来要更加耗费心神。 神识环绕在银章身上,感应着青阳犼灵禁。 这个灵禁显化出青阳犼外形,和当初破解的开明兽灵禁倒是差不多。 沈灿将青阳犼灵禁观摩完后,就开始推衍起来。 两天后,织女带着重组好的记忆玉简来了。 “庙祧,这是我拼好的记忆,有些地方残缺了一点,不过重要部分并没有或缺,记忆的连贯性可以保证。” 织女带来了好几个玉简,她明白沈灿不是想要看银章小时候的修炼过程。 拼好的记忆中的重要部分,直接放在了单独的玉简中。 沈灿抓过玉简,神识没入其中,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南荒北地,七阶堕龙。” “圣犼族族主带领大部分族人,早已在北地多时。” 拼好的记忆,让沈灿有些沉默。 之前最坏的猜测果然应验了,银章这次来就是打着让人族吸引其他圣族火力的目的。 为了做的逼真一点,一路来都是按照悄悄做事的模式来做的。 按照他们最新的计划,银章前来巨岳山脉回收青阳镜后,就会不经意间泄露出人族阵法的威力,让其他四大圣族的眸光投落到巨岳山脉。 而圣犼族则会在北地,全力抓捕七阶堕龙。 银章这次过来,就是准备实施这一计划的。 至于具体抓捕堕龙做什么,银章的记忆中没有。 倒不是这段记忆删掉了,而是银章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银章只知道若能抓到堕龙,自家圣犼族的危机就能解决,老祖的寿元也能增加。 原来,这次圣犼族举族前往北地,也是因为上一次徒商古城拍卖品被偷导致。 五大圣族都怀疑是其他圣族七阶亲自出手了。 毕竟,只有七阶能无声无息的打开开明兽灵禁。 为此,五大圣族的七阶还碰了一面。 也正是碰了这一面后,圣犼族七阶老祖坐不住了,已经亲自前往了北疆。 在圣犼族的猜测中,拍卖品被偷事件,就是其他四大圣族所做,为得就是逼他圣犼族老祖现身,观察他家老祖的状况。 生灵老迈,无论曾经多么的伟岸,到了寿元将尽的时候,身上都会有遮掩不住的腐朽之气。 这种气息,更加瞒不住同为七阶的各族老祖。 在圣犼族眼中,其他四大圣族都有动手的嫌疑。 沈灿也没想到徒商古城五大圣族,勾心斗角的这么厉害,这哪里是商盟,简直就是大乱斗,谁弱谁就上桌当饭。 这还是徒商古城的传统。 当年圣犼族就是这么上位的,取代了另外一支圣族,成了徒商古城背后的圣族之一。 第三百七十章 你们抢的,我就抢不得? 圣犼族目前的困局,沈灿倒也看明白了。 说白了,圣犼族就是占了一个既要还要的想法,不想放弃徒商古城这么大的利益。 若能放弃大部分利益,然后圣犼族老祖再有拉人垫背的勇气,徒商古城其他四大圣族指定会被吓到。 正因为圣犼族不想走,才让各家有了步步紧逼之机。 其他四大圣族逼迫圣犼族,可又不敢逼迫的过于厉害,唯恐让老迈的七阶圣犼发飙。 可在沈灿看来,七阶圣犼早就该发飙了。 自己都要寿尽了,这他妈就是无敌的状态啊。 谁欺负自己家,就打谁家大门,指定吓死其他四大圣族的老东西。 舍得一身剐,七阶也能拉下马,哪怕拼不死七阶,也得让其族重创。 以徒商古城的传统,谁弱谁上桌当饭。 谁敢第一个承受圣犼的打击,就代表着有可能第一个上桌当饭。 到时候,四家老家伙,指定一口一个老哥哥你消消气的样子。 可惜了,圣犼族老祖似乎有点惜命,连做做拼死的样子都没有,才造成了圣犼族如此被动的局面。 如同温水煮青蛙,使得圣犼族一点点的陷入了泥潭。 或许,在七阶圣犼的眼中,圣犼族内的族人其实都不算什么,只要七阶圣犼自己能延寿活下来,重建圣犼族是很简单的事情。 甚至可能圣犼族能否重建都不重要。 压下心中这些思索后,沈灿开始思索接下来怎么办。 银章的记忆带来的消息太多了,比如现在的圣犼族内其实非常空虚。 在徒商古城内,就少主银月一个六阶后期在主持大局。 族中界域内,还有一位受到重创的六阶后期在休养。 至于六阶初期武者,加起来也就二十几位,多是徒商古城的执事。 大部分族力,都已经悄悄的调到了南域北地,去寻找堕龙踪迹了。 如此空虚的圣族,沈灿觉得完全方便行事一下,顺道先把圣犼族给点了。 “先把圣犼族少主干掉!” 一念至此,沈灿重新看向了银章。 为了将银章收为分身,他已经舍掉了通背罗平和璞族青木伯两大分身。 为得就是能更好的掌控银章。 沈灿花费了极大的心力,才成功多了一位六阶分身。 在收了分身之后,他在祖庙里和火山、火樘碰了个头,三人商议了良久。 等到火山、火樘离开的第二天,联盟就开始安排四阶、五阶武者、巫师,分批朝着徒商古城而行。 连带着五阶阵法师雪貂兽王,陆贞、炎曾也在其中。 随行带去了一批五阶、六阶的灵物,这些灵物以古法来做布阵材料的话,是可以作为五阶、六阶阵法的阵基的。 安排联盟武者进入徒商古城,是为了趁着徒商古城乱哄哄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整点好处。 至于说为啥会乱哄哄,到底能乱到什么程度,还要看沈灿的操作。 要是能有七阶被干掉的消息整出来,人族联盟的阵法还真不算啥事。 联盟这边安排好了之后,沈灿和银章出发了,一路来到了徒商古城领地外。 银章摸出了传讯玉牌,开始联系圣犼族少主。 徒商塔第三层内是一片山水界域,有着宫殿环绕,更有以灵物点缀的日月轮转。 一座银色的宫殿内,银月正在闭目调息。 只不过,她的心神不宁,虽说盘卧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但其实一直都没有入定。 她担心着北地的情况,可在徒商塔内,又不能联系父亲询问情况。 现如今,圣犼族在其他几族的紧逼下,扔出来很多关键位置。 她虽说还是五大执行长老之一,可徒商内部重要的资源调配、收售,早已经不归她管。 所负责的事情,也都是偏远区域一些不重要的资源调配。 不过在银月看来,现在失去的这些份额都只是暂时的,只要老祖能恢复,谁吃进去谁就会吐出来。 至于麾下附庸种族的怨言,她也懒得搭理,跟着圣犼族吃肉的时候不说,稍微有点利益受损了,就整这死出。 待日后老祖重归,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些二五仔。 嗡! 这时,银月察觉到传讯玉牌亮起。 看到亮起的玉牌,她神色一惊,这是她和银章单独传讯的玉牌。 按道理来说,银章现在应该在北地。 可亮起的玉牌却并非比翼传讯玉牌,而是第一层次的传讯玉牌。 这种玉牌在北地那么远的地方,是根本联通不到徒商古城的。 这说明,银章回来了。 “章长老,有事?” 玉牌亮起后,银月开口。 “月少主,多日不回族内,族主有令让你回族内有事商议。” “好的,我知道了。” 随着银月的声音落下后,玉牌上的灵光就黯淡了下来。 父亲都不在族内,开什么族议,看来银章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族内大部分武者被调走后,圣犼族界域的大门就封锁了。 之所以还安排了假的族主,就是给可能隐藏在圣犼族内的探子准备的。 圣犼族传承这么多年了,除了本族诞生的纯血血脉外,还有一些同血脉种族归化的族人。 族内也无法保证,所有的族人都心向种族,没有被其他种族掌控。 这种事情,在几大圣族中太正常了,他圣犼族在其他圣族中也埋了钉子。 虽说接到了传讯,但银月并没有着急,她知道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其他圣族关注。 小半天后,银月离开徒商塔,朝着圣犼族族地而归。 这边银月一走,徒商塔内的其他圣族执事长老,就得到了手下人的告知。 回到圣犼族的银月,先去见了一下自己的‘假爹’,才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宫殿。 入夜。 在宫殿内休息的银月,身上缓缓的裂开,银色油亮的皮毛,顺着背脊的位置缓缓的裂开。 银月从蜕开的毛皮中踏出,留下毛皮盘卧在玉榻上,其上闪烁着点点银光。 哪怕是以神识查探,玉榻上的身影,都栩栩如生,腹部有着呼吸之时正常的收缩鼓胀。 随后,银月化为了一头黑犼,消失在了夜幕下。 一路出了圣犼族族地后,银月往西北而行,进入了一片群山中,才从口中吐出传讯玉牌,将之激活。 “银章,发生什么事情了?” “月少主,我按照族主的命令从北地回来,处理人族阵法的事情,现在出了点意外,需要借你身上的青阳骨一用。” 银章开口,他也不知道这快两年的时间里,圣犼族主和银月有没有联系。 反正都要弄死银月了,实话实说也没有啥问题。 圣犼族三件传承古器,有一件就留在银月身上,让其防身用的。 相比于青阳镜、青阳簋,青阳骨才是真正取材于一头准七阶犼族的巫器。 “到底什么情况,区区人族怎么如此难以处理?” 银月皱眉。 “都怪通背族那群废物,将青阳镜陷在人族阵法中了,人族的阵法隔绝了我和青阳镜的感应。” “算了,等碰面再细说吧。” “我暂时不能在徒商古城附近露面,我在……” 随后,银章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银月也没有怀疑。 这些天来,它虽说心神不宁,可心思都在担忧北地那边。 按照银章所说的地方,银月一路找了过去,途中绕开了往来徒商古城的商队、武者。 几大圣族现在十分关注圣犼族,万一被往来的生灵发现,就有可能被几大圣族知晓。 往西绕了一个大圈子的银月,又往南方而去。 终于在一处起伏群山的旮旯中,寻到了银章说的地方。 环望四周,可以看到有零星的流光穿行于半空中。 在徒商古城附近想要选择没有人路过的地方很难。 银月神识落下,看到了山谷中隐藏的阵法,虽说只是五阶阵法,但遮掩踪迹也足够了。 “少主。” 银章将银月引入了阵法中。 此时的银章,一副风尘仆仆,倦意临身的样子,比当初见到罗平的时候,还要显得狼狈。 看到银章身上毛发打结,光泽暗淡,双眸通红的样子,银月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张开了嘴巴,将青阳骨吐了出来。 和青阳簋、青阳镜不同,青阳骨并没有器灵。 但此巫器,却是三件巫器中,唯一一件无比契合圣犼族武者的祖传巫器,可以和圣犼族武者融为一体。 银章张开嘴巴,将青阳骨吞入腹中。 “少主,城内局面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银月冷笑一声,“这些家伙恨不得将我盯死。” “麾下附庸失去了商路,三天两头过来求见我,一副过不下去的样子。” “该死的东西,都该杀了!” 银章怒骂,哪怕银章化为了沈灿的分身,但原主留下来的习性终究还是被沈灿保留了下来。 “他们将目光落在我身上也好,这样也能少关注族地内的情况。” “就这次你唤我返回族内,就惊动了徒商塔内的好几个老家伙。” “我以蜕皮之术留下了幌子在族殿内,从你这回去,我就悄悄在一旁看着,看看到底谁会去窥探我的寝宫。” “你在人族那边做的事情,需要我出手的话及时联系我,人族这枚棋子用好了,对咱们圣犼族有大益。” 说着,银月转身,就准备离去。 她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能快回去就快回去。 “少主路上小心些。” “我知道。” 银月没有回头,随口回应着。 轰! 霎时,慢了半个身位的银章出手了,抬起的爪子血气涌动,一下子就洞穿了银月的身躯。 狂暴的血气贯穿银月全身,带着恐怖的气息撕裂腑藏、骨头,顺势轰开了庞大的脑壳。 哪怕银月是六阶后期,可面对如此近距离的雷霆攻击,在没有防备下哪里能反应过来。 可怕的攻击力,一下就把银月打崩,血水和崩裂的血肉炸开,激荡整个阵法。 外面看上去只有五阶的阵法,这一刻显化出了六阶威能,将翻涌的能量牢牢困于阵法之内。 银月都都没有生出银章是个叛徒的念头,就已经步入了死亡。 一击之后的银章,也被抵近的能量掀翻出去,砸在了阵法上,浑身血气潺潺。 远方往来穿行的零星流光,只听到了一声轰鸣,然后速度变得更快,一溜烟的朝着徒商古城的方向冲去。 徒商做买卖第一条,就是不要看热闹,听到动静要比其他生灵跑的更快。 这是无数行商者,用血泪凝练出来的求生准则。 当然,要是是心中打着做无本买卖的生灵,那算没说。 …… 收敛好了银月尸骨后,银章将身上的血腥气息洗掉,朝着圣犼族族地而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遮掩身形,而是一路从西边方向冲向的圣犼族地。 进入族地后,先去了银月的寝宫。 殿内,那张光泽的犼皮,栩栩如生的盘卧在床榻上。 本来这张犼皮足以炼制一件巫器,但银月为了让其假扮自己的时候,气息更加圆润,就暂时没有将其祭炼成巫器。 这件褪下来的兽皮,也给银月带来了很大的帮助,骗过了数次其他圣族武者的窥探。 银章张开嘴巴,沈灿从其大口中跳出,身形显化成了一头犼族。 接着,他对着玉榻上的犼皮招了招手,犼皮飞起来就落到了身上。 本就是银月褪下来的兽皮,披在沈灿身上后,让其气息一下子就化为了银月的。 随后,‘两大圣犼族生灵’一前一后,前往了族地深处,往那位闭关养伤的六阶后期圣犼族所在地而去。 为了给老祖寻七阶龙族下落,另外一位受伤的六阶后期,也一并随同圣犼族主去了北地。 这位没去,是因为伤势实在太重。 至于说族内的假圣犼族族主,则是一个不能动弹的六阶族人。 一旦动了,圣犼族主的威势就会破掉。 简单来说,是给人看的,不是给人摸的。 以族主之威,盘卧在那里让族人能看到就足够了,至于动不动都不重要。 …… 一头重伤的圣犼族六阶后期,虽说感应到了同族接近,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受到了两道攻击。 沈灿一道坐忘万古下,震荡神海。 银章抬爪,接着就要拍碎脑壳。 神识攻击要领先一步,一道坐忘万古下,这位受重伤的圣犼族六阶后期武者,直接倒头就睡。 倒头就睡是没错,这情况和之前承受攻击的生灵一样。 可这是圣犼族,圣犼族神海中应该是有灵禁的。 这次,沈灿可没有能力给其神海中的灵禁开个门。 不对,这位六阶后期神海中就没有灵禁。 轰隆一声,沈灿一晃身躯,将银章给撞飞出去。 银章的爪子抓偏,落在了一旁的铺地的金石上,爆发出轰鸣声响,将沈灿和昏睡的圣犼族六阶后期都掀翻出去。 好在,这问题不大,沈灿麻利的甩出一道道阵基,将这片区域笼罩起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 打上门去 在银章的记忆中,他这种圣犼族核心族人,神海中都是有灵禁的。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掌控着族内很多秘密。 这位受伤的六阶后期圣犼族名为银鬓,地位比银章还要高。 银鬓没有参与这次前往北地寻找七阶龙族的任务,是因为受到重创,战力几乎动用不了。 不然的话,连圣犼族主都去了,但凡银鬓还能出力的话,也应该为老祖尽一份心了。 当然,这都不是其神海中没有青阳犼灵禁的理由,这东西又不是巫器,可以根据情况从脑壳中取出来。 准确的说,银鬓神海中有青阳灵禁,但是个假的,被沈灿的神识攻击了一下,就轻而易举的破碎了。 要知道,沈灿刚刚施展的坐忘万古,威力和第一次对银章施展的差不多,只为让其在一刹那间反应不过来。 这样,银章就能抬起爪子,一爪子给其脑壳抓碎。 这一道坐忘万古的威力,连银章神海中的青阳犼灵禁都破不开,怎么可能轻易破开银鬓神海内的灵禁。 沈灿布置好了阵法后,神识就涌入了银鬓的神海中,快速的查探起来。 银鬓的神海内也乱成了一锅粥,在人族联盟的时候,沈灿还能交给织女来梳理,现在就只能他亲自上了。 银章朝着阵法外走出去,刚刚的动静很响亮,他需要出去安抚一下族人。 一晃大半个月时间。 沈灿终于从银鬓神海中翻到了他想要的。 这银鬓体内,竟然有一点黄金双头狮的血脉。 现在来看,其脖颈处的鬓毛,确实是显得较厚实一点。 圣犼族的六阶后期武者,竟然是黄金双头狮族埋下的钉子。 还不是从银鬓这一代埋下的,而是从银鬓上一代就埋下了,前后超过了万年时间。 翻出这个记忆,沈灿也有些惊愕住了,这也藏的太深了。 多年来,黄金狮族就没有让银鬓两代人做过什么事情,直到圣犼族老祖传出寿元将近的消息,才开始启用银鬓。 圣犼族前往北地抓捕七阶龙族的消息,黄金狮族那边早就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圣犼族在北地的事情,西南方向上人族联盟阵法的事情,狮族也已经知道了。 但圣犼族具体安排的人手,还有想要将人族联盟当棋子的想法,银鬓因为受伤太重,这些年来都在养伤,因此并不清楚细节。 说起来也巧了,银鬓被其他圣族偷袭重创,受伤太重,恰好没有办法前往北地,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北地哪一个地方。 这倒也正常,再完美的计策在执行过程中,也不可能和齿轮一样完美的咬合,更何况是埋了一万多年没启用的钉子。 但黄金狮族也不亏,知道了圣犼族在北地的事情。 有银鬓这么一个内鬼存在,圣犼族再怎么将人族联盟当做棋子,推到前台来,黄金双头狮,也只会牢牢盯着北地。 看完了银鬓的记忆后,沈灿只能说了不起。 圣族就是圣族,埋钉子都是按照万年来算的。 圣犼族内,连六阶后期武者都是外族埋下的钉子,那么这么庞大的种族内,还有多少其他圣族安排的暗探? 沈灿沉吟了好大一会,才捋清楚眼前的情况。 他的目标是搞事。 最好,能让几大圣族都彻底内斗起来,斗的越厉害越好,这样人族联盟就越不起眼。 眼下通过玄鬓,可以确定黄金双头狮族应该了解人族阵法的事情。 黄金双头狮族将注意力放在了圣犼族身上,但并不能排除他们对人族联盟的阵法不感兴趣。 只能说,是事有轻重缓急,七阶之事比六阶阵法要靠前。 再弄完了圣犼族后,黄金双头狮族恐怕不介意安排一支人手,将人族给都抓回来。 甚至,它们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动动嘴皮子,就有一大波生灵去做。 在沈灿看来,黄金双头狮族能成功安插这么一个钉子,已经纯属祖坟冒青烟了。 其他几大圣族,就算是有钉子,地位和修行境界应该也达不到银鬓这个层次。 地位达不到,打探的消息自然也就差之千里。 圣犼族在北地的事情要传,事也要好好搞。 在银鬓的记忆中,沈灿还翻到了其对圣犼族七阶老祖抓捕其他七阶的猜测。 所猜测的和沈灿大差不差,到了圣犼族老祖这般地步,为得就是多增加点寿元,至于实力精进的问题,有点虚妄了。 多半和吞了七阶生灵有关。 …… 看着大块头的银鬓,沈灿思索着下一步的该怎么做。 银鬓的伤势在丹田处,无论是圣犼族还是黄金狮族都结成了一颗内丹。 银鬓的土黄色内丹表面布满了裂痕,如蛛网一般蔓延的裂痕,贯穿到了内丹深处。 这也是他趴着不能动弹,更不能动武的原因,一旦动弹的太厉害或动用武力,内丹就要彻底破碎了。 哪怕是能重新凝丹,可所花费的代价超乎想象。 甚至以他目前的年纪来说,就算重新凝丹了,怕也会从六阶后期跌落下去,再无恢复可能。 哪怕这些年来,银鬓服用了数种疗伤宝药,将内丹上的裂痕修补了一些,但距离完全恢复,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修是不容易修了。 但当一颗大烟花,还是很有料的。 六阶后期强者自爆,指定震荡四方。 将事情搞的越大,人族联盟就越不起眼。 …… 这一日,黄金双头狮族的六阶长老,金祝天座下的奴仆玄鬓,在做完了事情后,向上禀告了自己要去收拢一件稀罕的五阶灵物,需要外出不短的时间才能回来,就离开了徒商宝阁。 作为执事收拢上乘灵物,自己也能获得更多的提成,又能为宝阁增加收入,所以外出也是长有的事情。 一路离开了徒商宝阁的玄鬓,远离了徒商古城领地区域后,在一处隐蔽山谷内拍了自己脑壳一下。 接着,身躯一晃就气息全无的倒地不起。 随后,一对安排在徒商古城附近的人族联盟武者,快速过来将尸骨收拢好,恰好顺路返回联盟。 一头五阶生灵,身上还带着历年来积攒的一些源石和灵物,从头倒脚都可以成为联盟发展的养料,不能白白浪费在外面。 将玄鬓这个分身放弃,是沈灿为了掌控一下银鬓。 若是要算上银鬓的话,这就是他掌控的第三个六阶分身了。 第一个分身巨兽,虽说还是五阶,甚至到现在还是五阶初期,但巨兽分身经过这么多年观摩星象,实际上已经将星图参悟到了第一百五十七幅。 每一个小星图都相当于一个小石相,现在巨兽分身已经有了一百五十七个石相。 战力一点也不比六阶差。 掌控银鬓,自然是想要让银鬓这位六阶后期生灵,在最后的时刻发光发彩。 毕竟是六阶后期生灵,掌控这具分身让沈灿的神庭受到了极强的压迫。 他毕竟只是六阶初期,虽说战力远超境界,可一下子整三个六阶分身,还是有一种撑住的感觉。 好在,这一次对于银鬓的掌控,只限于短时间掌控就可以了,到时候直接炸开后,一切就结束了。 除了掌控银鬓,沈灿还要参悟圣犼族少主银月的神形,让自己看起来和银月更契合。 目前虽说有银月的一张皮披着,可还是有露馅的可能。 虽说也不怎么怕露馅,可在完成计划之前,能隐藏多深就多深,这样才能更安全。 他准备让银鬓激发一下双头狮子族的血脉。 到时候银鬓会被银章和银月,拖出圣犼族,直接拖到徒商古城核心区域走一遭,让南来的北往的都瞧一瞧看一看。 然后,再拖去黄金狮子族地。 大庭广众之下,一位圣犼族的六阶,突然有了黄金双头狮族的样子,实打实的黄金双头狮族血脉,这就相当热闹了。 这种事情,就看黄金狮族怎么反应了。 当然,甭管双头狮族是否认还是默认,银鬓都会说出圣犼族在北地抓七阶龙族呢。 地点就是……轰! 炸了。 计划就是这个计划,简单粗暴一点。 做完这些后,沈灿来到了圣犼族的族库,一番推衍后打开。 族库是由一座洞天改造而成,矿石、灵物、灵木堆积如山,大部分都是三、四阶的。 相比于五阶六阶生灵,各族中三四阶乃至一二阶的族人才是最多的。 这些也是族群繁衍后代的关键,因为生灵生命层次越高,繁衍后代就越难。 倒不是说高阶生灵不繁衍后代,而是高阶生灵繁衍后代的数量,和普通生灵繁衍出来的数量没办法比。 对普通生灵来说,诞生更多的孩子,才有机会出现修行天赋更好的。 恰恰是这些普通生灵诞生的后代,才是组成种族的核心力量。 庞大的族群数量,每一天单单是修炼所消耗的基础资源都是海量。 可七阶种族,已经作为大荒诸多种族上乘的存在,受到数不清的生灵供养。 哪怕每天消耗海量资源,依旧能够积攒出超乎想象的资源。 此刻,在打开的族库内,沈灿看到这些堆积如山的资源上,都落下了厚厚的尘土。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动用了。 但看完之后,沈灿有点大失所望。 东西是很多,但和一座七阶大族的底蕴比起来,少了太多。 没有七阶灵物正常,这东西都是老祖亲自掌管。 六阶顶级灵物没有,也正常。 但六阶普通灵物就这么一百来件,圣犼族也配称之为圣族? 三阶、四阶的倒是不少,其中矿材、灵物占了八成,药草占了一成半,剩下的是一些特殊灵物。 心中喷了一下圣犼族,沈灿就准备开始找东西装。 三阶、四阶的资源正好,可以提升联盟的整体底蕴。 可东西太多了,根本没有办法整体搬走。 盛放资源的洞天,是和圣犼族族地的大洞天是一体的,根本搬不走。 这么多东西,想要搬走不知道要多少巫囊才行。 哪怕用当初的通背族大船队,也得搬很多趟才行。 沈灿在骂人家不配为七阶种族,可东西的数量也不是六阶势力能比得上的。 银章就化为了搬迁小能手,在外面寻了一个地方布置了阵法,又通过传讯让联盟行商司尽快过来,想办法开始往回运送。 先把府库内的东西转移到外面再说,毕竟要是带着船队进入圣犼族来搬,就有点太打圣犼族的脸了。 当然,他现在也没这实力。 至于说储物巫囊,干不了这种大批物资转运的事情。 真要巫囊能用的话,也不会有往来的船队和巨兽了。 其实作为圣犼族这么大的族群,在外面也是有暗库的,储备着一批种族落难后的备用资源。 可惜,银章并不知道,银鬓也不知道。 具体地方,怕是只有圣犼族族主知晓。 …… 化为沈灿分身的银鬓,身上冒着青光,脖颈处的狮鬓炸开成团。 原本银色的毛发,也变成了金色。 本来圣犼族样子如细犬,但银鬓激发了体内那部分黄金狮族血脉后,整个身躯顿时壮硕了很多,有了虎背熊腰的样子。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真正的变化,要到了外面当着众人才能显化出来。 现在银鬓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身份。 哗啦啦! 随着青光泛起涟漪,一块块灰白色的骨链从银鬓脖颈、身躯上环绕出来。 这个骨链便是巫器青阳骨,此刻在祭炼之后化为了锁住银鬓的链子。 随着守护在银鬓修炼洞府的阵法打开,哗啦啦的锁链声响,还有咆哮声响彻四方。 银鬓日常习惯保持八百丈大小的身躯,此刻就这样被骨链锁着,被沈灿和银章一左一右拖了出来。 这一幕,当场就被圣犼族的武者察觉了。 “发生了什么!” “少主,银章长老在做什么,怎么将银鬓长老锁住了。” “不对,银鬓长老身上的气息,怎么和我族有点不一样了。” “金色狮鬓,这是黄金双头狮族的痕迹!” “这不可能!” 一声声咆哮响起,接着四面八方有一头头圣犼族族人掠空而起。 “少主,这是怎么回事!” 请假一天 如题,今天请假一天去外地医院。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三百七十二章 黄雀 “银鬓长老气息变成那群炸毛狮的样子了。” “这不可能!” 相比于四阶、五阶的圣犼族人,六阶的圣犼族长老们感知更加敏锐。 什么像炸毛狮子,明明就是! 率先冲出来的几头六阶圣犼族长老,当空就感觉自己有点天旋地转,脑壳眩晕。 银鬓是谁? 圣犼族六阶后期长老,是整个圣犼族战力最强的五位长老之一,可谓是圣犼族的镇族战力之一。 这样的存在,竟然有黄金狮族的血脉。 该死的黄金双头狮族! “银鬓,你这个畜生!” 六阶长老银霜率先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我圣犼族有哪里亏待你不成,竟然让你背叛我圣犼族!” “畜生,猪狗不如!” 银霜的话,也引动了其他六阶长老的愤怒。 一时间,大家想到了更多。 有银鬓这个内鬼在,圣犼族得有多少秘密被窥探走。 “银鬓,族主受创是不是黄金狮族做的?” “少主遇袭是不是也是黄金狮族做的?” 这些年来,圣犼族被其他四大圣族屡屡压迫,原本有望七阶的族人接连被偷袭重伤,因为没有证据,使得大家寻不到倾泻口。 现在,银鬓的血脉暴露,大家一下子就将这事按在了银鬓和黄金狮族身上。 叛徒! 这一切都是银鬓这个叛徒通风报信,才给了黄金狮族偷袭的机会。 六阶长老们的咆哮,让圣犼族围聚过来的四阶、五阶族人,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银鬓长老是黄金狮族的叛徒! 不,是银鬓这个畜生! “银鬓,我族究竟哪里亏待你了!” “没有我族供养,你岂能修炼到六阶后期!” “我圣犼族血脉,哪里比他黄金狮族的血脉差!” 一时间,整个圣犼族族地内,沸声震天,大大小小的圣犼族人都怒了。 对于他们来说,身上有不同于自家犼族血脉很正常。 毕竟,日常修炼中,很多圣犼族都会吞噬其他生灵作为修炼资源,甚至还会在外面和异族进行交合,诞下杂血族人。 但无论是吞掉修炼的异族血脉,还是诞生下来的杂血子嗣,都可以在修炼过程中,将这些杂血化为自身青阳犼血脉的养料。 但凡银鬓承认自己是圣犼族一脉,体内的黄金狮族血脉,早就化为圣犼族养料了。 现在,银鬓能显化出黄金狮族血脉的特征,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根本没把自己当圣犼族人。 只等圣犼族败落,就会反吞圣犼血脉,蕴养黄金狮族血脉,成为黄金狮族的族人。 “族主,你快出来劈死这个畜生吧。!” “杀了他!” “叛族者,该死,他这一脉也都该死!” 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不断,‘银月’开口,“族主需要休息,事情已经交给我处理了。” “少主!” 随之,一道道身影响起,眸光落在了银月身上。 ‘银月’环望四周,看到密密麻麻悬空的身影,十分满意。 “都愣着干什么?” “战船呢!” “巫器呢!” “连内鬼都塞到我圣犼族族内来了,欺犼如此,当我圣犼族没脾气吗!” “今日之仇,要让那群炸毛狮付出代价,为我圣犼族讨个公道!” “吼吼吼!” “报仇!” 一群圣犼族当即四散而去,一艘艘庞大无比的大船从族地各处飞起。 有些干脆直接就跟在了银月后面。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队伍冲出了圣犼族地,组成的队伍遮天蔽日,气势汇聚间卷起了狂风。 离开圣犼族族地,率先经过的是和圣犼族血脉相近的杂血犼族。 这些血脉和圣犼族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在圣犼族的招呼下,一道道身影掠空而起,加入了庞大的队伍。 庞大的队伍很快就超过了两百万,最低也都是四阶层次,五阶的也过了万。 战船如云,身影如林,遮天蔽日,化为一条长龙朝着徒商古城的方向而去。 最前方正是被拖着的银鬓,不过已经换成了圣犼族其他六阶长老拖拽了。 银月已经乘坐上了一座移动浮岛,周围被数不清的圣犼族簇拥着。 沈灿的神识强大,只要不动手的话,轻易间是不会露出破绽的。 当然,他准备找准机会就撤。 徒商古城四周本就是繁忙之地,往来的各地商队、生灵,看到这气焰滔天的一幕,大部分都吓得掉头就跑。 有些胆子大一些的,低头哈腰的原地不动。 “要出大事了!” “圣犼族倾巢出动,这是要干嘛!” “怎么将自己族中的长老也给捆起来了,这难道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打的打法吗!” “别他妈愣着了,返回族内!” “什么,咱们不是来出售灵物的吗!” “你他妈蠢啊,灵物算什么,别给咱们折这里了,你想想咱们折在徒商,你那五个婆娘……” “是六个!” “对对对,赶快走,别把自己给埋在这里。” …… 一路上看到圣犼族气势汹汹,横冲直撞的庞大队伍的往来生灵,过半掉头就往回跑。 当然,也有些生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当场摸出了传讯玉符。 “歪,兄弟,风口来了!” “速来!” …… 当圣犼族集结队伍冲出族地的时候,徒商古城的四大圣族就已经知道消息了。 但各族反应各不相同,唯有黄金双头狮族听到消息后,有些发愣。 徒商塔内,黄金狮族大长老听到传讯后,有些发愣。 好好的怎么就露馅了? 他思索了片刻,也没想到银鬓是从哪里暴露的。 若非银鬓被其他三大圣族的某一族偷袭重伤,他黄金狮族早就能弄清楚圣犼族在北地的具体位置了。 现在黄金狮族内一半的力量,其实并不在族内,早就已经秘密前往了北地,寻找圣犼族的踪迹,准备给圣犼族来一个惊喜。 现在可好,银鬓被发现,就代表着圣犼族已经知道了他黄金狮族知道圣犼族在北地了。 银鬓被发现,说运气不好,但也不算太差,说太差吧,运气也算还行。 甭管圣犼族具体在做什么,他黄金狮族也都会帮帮场子。 大不了从偷袭变成明抢。 “大长老,圣犼族一群人已经快要抵达徒商塔,他们抓回来的银鬓,真的是咱们……” 金祝天前来回禀,小心的看了一眼大长老。 这些日子来,他在查探自己的一个奴仆死因。 好好的一个五阶奴仆,出了徒商古城领地后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踪迹都没有了。 一个五阶奴仆他不放在眼中,可这不是一个五阶奴仆的事。 搞死他的五阶奴仆,这是在打他这个六阶生灵的脸。 但此刻,一个小小五阶奴仆的死,算个屁啊。 黄金狮族大长老没有回应金祝天的疑问,随口问道:“厌火族、孰湖族、负风族有什么动静?” “没看到,我这就去探查。” 金祝天心中了然,就要朝外而去。 他也没想到族内竟然有如此手段,这可是一个六阶后期的长老啊,得从圣犼族挖出来多少秘密。 “不用了。” 黄金狮族大长老摆了摆手,不用看,他都能想出来其他圣族在干啥。 …… “大长老,不好了,圣犼族拖着长老银鬓前来,说银鬓是咱们安排进圣犼族的内鬼,试图暗算圣犼族少主,要让咱们给个说法。” 没多久,有一个狮子族的六阶冲了进来。 “还有,在徒商塔内的圣犼族和咱们对峙起来了。” …… “好一个黄金双头狮族,有两个脑袋的就是不一样,还能玩出这一手。” 厌火族大长老听到回禀后,也愣了一下。 要知道,他们安排在圣犼族的探子,也不过是普通六阶而已。 黄金狮族的这个探子实在是让人没想到,也不怪被人当成圣犼族核心击成重伤了。 不过,一个探子而已,并不耽误厌火族对徒商古城的掌控力。 “这下有热闹看了。” 厌火族大长来到了窗台前,朝着西北方向的远方望去。 一片黑云滚滚而来,沉闷的咆哮声连连,惊的往来徒商古城的各族生灵,吩咐避让三舍。 有这么多的见证者,这下消息可谓是传遍四方了。 …… 此刻,带领着圣犼族大军的人,已经换成了银章,至于银月的分身,则留下了那张皮,藏在了浮岛大殿中。 沈灿趁着众多生灵不注意,悄悄的隐身了。 没办法,徒商古城强者太多,还是不要和大家见面了。 十几位圣犼族六阶拖着银鬓,一个个浑身散发着煞气,对于往来的身影看到谁瞪谁。 有些躲的慢了的家伙,直接就被气势掀翻出去,死活不论。 当大家以为到这支庞大队伍会在徒商塔外停下的时候。 “继续走,往前!” 银章的声音响起,拖着银鬓的十几位六阶圣犼族立马反应过来。 对,打上门去,要找黄金双头狮族讨一个说法。 “坏了!” 当看到队伍掠徒商塔而过的时候,黄金狮族大长老顿时察觉到不好。 黄金狮族内,目前可没有多少战力,最起码族主和老祖都不在。 都去北地给圣犼族准备惊喜去了。 其实,对于组成徒商联盟的五大圣族来说,除了安排在商会的族人外,其他族人去哪里并不会限制。 但现在不行,一旦让厌火族、负风族、孰湖族发现族主和很多长老不在,很容易生出波澜。 要知道,大荒向来是弱肉强势,徒商古城五大圣祖向来是谁弱谁上桌。 如今圣犼族势弱其他四族都小心的想将圣犼族做成菜,吃大份现在黄金狮族也不过是领先一步而已。 可如今银鬓暴露,圣犼族必然得知自家谋划已经被黄金狮族知晓,圣犼族老祖和大半高阶去往北地的事情。 也能判断出自家族群必然去送‘惊喜’了。 如今兴师动众前往族地搞不好是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一旦圣犼族拼命,自家内部空虚的事情必然暴露,厌火、负风、孰湖三族可不会介意捡漏。 “金穗老兄,贵族还真让人刮目相看,安进入这么一个楔子,费了不少功夫吧。” 正当黄金狮族大长老想要跟上去阻拦的时候,厌火族大长老出现了,一副羡慕的了不得的表情。 “金穗老兄,你不会也在我孰湖族安插了这么一个吧。” 孰湖族大长老也很快出现,一副上下审视黄金狮族大长老的样子。 负风族大长老最后来的,虽说没有说话,可眼中的波动,让人感觉就是在说话。 “各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圣犼族的银鬓长老,本来脖颈上就有狮鬓,我看这是圣犼族被你们逼的太急了,跳出来反咬一口的。” 说着,黄金狮族大长老就想要飞出徒商塔,将前往他族方向的圣犼族拦下来。 这么多的圣犼族堵门,他倒是并不怎么怕。 主要是担心圣犼族堵上门来,族内核心长老和族主不出面,就有些太不合理了。 身边这几个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别他妈的猜出点事情来。 “哎。” 黄金狮族大长老刚要动,就被厌火大长老拦下了。 他自然知道黄金狮族大长老要去干嘛。 不就是挡下圣犼族,免得让人发现黄金狮族族地内高阶战力空虚嘛。 不就是去北地了嘛,还真以为自己能当黄雀? 都是掌控商盟庶务的执行长老,孰湖和负风两族大长老多精啊。 一看厌火族大长老的动作,明白这是想要看大热闹,马上也开始阻拦黄金狮族大长老。 “金穗老兄,假的终究是假的,黄金狮族还能怕他圣犼族?” “这些年来压得圣犼族确实是有点紧迫了,劳驾黄金狮族给圣犼族放放怒气。” …… “放开乃公,放你们娘的狗屁,你们怎么不给圣犼族放放怒气!” …… 黄金狮族大长老被拦下,这边银章带着十几位六阶长老,拽着银鬓快速前行。 为了加速赶路,连带着和后续圣犼族队伍都脱节了,变成了稀稀拉拉的长龙。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横穿徒商古城的时候,已经将消息散布出去了。 用不了多久,往来行商的生灵,就会将消息传遍四方。 当然,往来行商的生灵都是跑龙套的,真正要的还是告诉其他几族。 一行人一路加速冲向了黄金狮族族地。 虽说黄金狮族大长老被挡下,可徒商塔内的黄金狮族族人还是传讯给了族地。 在临近将近狮族族地外的时候,就被十几位黄金狮族的六阶长老拦住。 领头的黄金狮族长老叫金岳山,六阶中期。 “圣犼族,你们想要干什么!” “撞过去!” 圣犼族的浮岛先一步穿行而起,朝着黄金狮族长老撞去。 见状,想要阻拦的黄金狮族长老们,纷纷朝着四周避开。 “都滚开,今天来就是要向你们黄金双头狮族讨一个公道!” 随即,圣犼族六阶长老继续拖着银鬓前行,一路冲到了黄金狮族族地大门外。 和圣犼族一样,黄金狮族也生活在洞天界域内。 此刻,洞天结界大门闪烁着一团团赤色火光,亿万巫文闪烁。 一大群黄金狮族武者簇拥在门口,严阵以待。 第三百七十三章 自爆,开战 金岳山被撞飞之后,又快速的转回到了族地外列阵的族人近前。 “圣犼族,你们要是想要闹事,我黄金双头狮族也不怕你,不要以为随便拖一个老东西过来,就能栽赃我族!” “也难为你圣犼族了,为了栽赃我族,连自家六阶后期的长老都拉出来,硬生生的融入我黄金狮族的血脉。” 金岳山的咆哮声很响,一下子就传遍了四方。 只见,四面八方上到处都有掠空的身影,虽说有些人不敢靠近,可远远的打量还是很多的。 事干了不假,但不能承认,堂堂圣族岂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金岳山你算什么东西,我家少主亲自登门,不说让你家族主出来,你家的少主或者大长老、二长老也不出来一个,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圣犼族已经到了任你黄金狮族拿捏的地步。” 银章也随之咆哮,驾驭着浮岛继续前冲。 他也往后看了,黄金狮族的大长老并没有从徒商塔那边过来。 不仅狮族大长老没来,厌火族、孰湖族、负风族三族的大长老,也都没有出现。 很明显,厌火三族也是想要看大戏。 “给我滚一边去,你也配迎接我族少主!” 以一张褪下来的兽皮作假的银月,一动不动的待在浮岛上,也没生灵想过这是假的。 “拦住他们!” 金岳山大吼一声。 双眼却忍不住悄悄地朝着徒商塔的方向望去,大长老怎么还不来。 “杀!” “今天我圣犼族就是来讨一个公道,既然狮族族长、长老不出来,我们就进去见他们!” 在银章和金岳山纠缠的这一会,后面很多圣犼族一系的生灵已经跟了上来。 轰隆! 银章当场就祭出了青阳镜,朝着金岳山打去。 同为六阶中期武者,金岳山并非银章的对手。 但想要分出胜负,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眼看黄金狮族大长老没有出现,为了以最快速度进入黄金狮族族地,藏在后续圣犼族队伍中的沈灿,悄悄出手了一下。 望着化为漫天青光打过来的青阳镜,金岳山张开嘴巴,吐出了一颗金色火球。 可当火球从嘴巴中浮现的刹那,金岳山突然脑壳剧痛。 一只脑壳的剧痛,也蔓延到了另外一只脑壳。 短暂的神魂痛楚,让抵挡的攻击就停滞了一下。 青阳镜衍化出的青阳犼,带着滔天威能正正踏在了金岳山身上。 咔嚓! “啊……不!”金岳山两个脑袋上的嘴巴张开,只剩下了哀鸿。 青阳犼落下的爪子,让他的两颗脑袋轰然爆开,庞大的身躯一晃从高空砸落下去。 在众多生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六阶中期的金岳山,被银章一击轰杀。 “杀进去,讨一个公道!” 一击干掉金岳山后,银章又将青阳镜打向了列阵在前的黄金狮族的方向。 漫天青光照亮长空,几头拦在前方的六阶初期黄金狮族,惨叫着就横飞了出去。 列阵的其他黄金狮族武者,在青光的冲击下,化为了漫天断臂残肢,血如雨下。 这些四阶五阶的黄金狮族,哪里想得到圣犼族是来真的啊。 六阶出手之下,散发的波动都如剔骨的刀,一击之下就让上万族人死亡重创。 作为圣族生灵,这么多年来,黄金双头狮族哪见过这个。 都是他们欺负别人,覆灭其他种族,哪见过自家族人这么惨烈的画面。 剩下的黄金狮族武者,有些愣在当场,不知道跑还是不跑。 本就带着怒火而来的圣犼族武者,在这些血水迸溅到了身上的刹那,心中的那股煞气彻底被激发。 这些年来,备受欺压,导致连修炼资源都大减。 现在又有长老带领,满腔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了。 杀进去讨公道! 浮岛撞开漫天血雾,直冲黄金狮族族地大门。 这座大门别看有亿万道巫文灵禁,实则多年来并没有彻底关闭过。 毕竟,七阶老祖所在的种族,谁敢来冲击? 一部分黄金狮族的武者也反应过来了,开始朝着族地内冲去。 “请族主出手,干死这些圣犼族!” …… 在这种情况下,圣犼族浮岛居然就这样先一步冲进了黄金狮族族地了。 血雾弥漫间,银章并没有随着浮岛一块冲进黄金狮族。 “进去,随少主一起,让这群炸毛狮给一个交代!” 在银章的咆哮下,拖着银鬓的圣犼族六阶,快速的跟在浮岛后面冲进了黄金狮族族地。 少主都进去了,他们自然是不怕的。 后面跟上来的圣犼族武者一看,少主和长老都进去了,冲进去。 黄金狮族的族地内,和圣犼族地里面其实也差不多,苍莽的丛林内,山峦起伏,有宫殿、洞府。 进入之后大片区域内,都是普通族人生活的地方。 在圣犼族的一众六阶长老进入黄金狮族族地后,迎面就遇上了黄金狮族族地内镇守的二十几位六阶长老。 还有从四面八方汇聚,正在围上来的黄金狮族武者。 “银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黄金狮族的长老们很愤怒,被人打上门来,自家这简直要成笑柄了。 话音未落,一股血色光晕以银鬓为中心亮起,半狮半犼的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你们都听着,圣犼族的老东西去北地天河流域寻七阶堕龙了” 他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传遍了四面八方,洞天世界内都有回音回荡。 银鬓体内的兽丹上,之前修复的裂纹此刻一下子崩裂开来,犹如火龙在裂痕中翻涌。 看到四周围上来这么多黄金狮族的中流砥柱,沈灿不准备耽搁了。 时间越长,出意外的概率就越大。 …… “银鬓,你要做什么!” 随着异样的气息从银鬓身上浮现,黄金狮族的六阶们来不及想银鬓的喊话意味着什么,只感受到了一股刺骨寒意。 不好! …… 轰! 黄金双头狮族族地半空,银鬓化作一朵血花绽放,狂暴的能量裹挟着漫天血雾席卷而出,如同涟漪一般铺开。 所过之处,天地地下都好似凝滞了一样。 六阶生灵的面容上,惊惧定格。 四阶、五阶生灵,还处于不明所以的状态。 至于一二三阶的生灵,在地上仰望天穹,咒骂圣犼族的嘴巴还没有合上。 一瞬间。 银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爆开的太阳。 太阳耀眼夺目,刺瞎了所有人的双眼,恐怖灼热的阳光先把距离最近的圣犼族六阶淹没成了虚无。 而后,血色的光芒进一步朝外扩张,又淹没了黄金双头狮族的六阶、五阶、四阶…… 惨叫是没有的,根本来不及,就已经消散在虚空。 地上的一二三阶狮族、房舍、宫殿、兽群、连带着大地,一扫而空。 天上,血色能量化为巨大的蘑菇,直顶狮族洞天的天穹。 咔嚓! 瞬息间,狮族洞天就剧烈的摇晃起来,狰狞的大裂痕绵延十数万里。 被血色蘑菇冲击的上方,整个崩裂成了一片破碎能量,看到了外界的天穹。 咔嚓!咔嚓! 狂卷的能量激荡山野,整个洞天开始剧烈摇曳起来。 不愧是七阶种族的洞天世界,面积大的吓人,哪怕是银鬓如此自爆,也只是撼动了不过五分之一的区域。 然而。 第二轮太阳出现了。 这一次是一轮青日。 正是之前困住银鬓所用的巫器青阳骨。 在青日中,出现了一头庞大无比的青阳犼,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咆哮。 而后,青日连同青阳犼一起化为亿万道青光,如闪电一般直冲四面八方。 轰隆隆! 青光顺着血光的路径,下轰地面,上冲云霄。 咔嚓! 黄金双头狮族族地洞天世界入口的结界,这一次再也支撑不住,亿万道巫文轰然炸开,化为漫天光雨四溅而出。 汹涌的能量,顺着轰开的洞天入口四散,门口还未入界的圣犼族武者,一下子就被青光的余波给席卷了。 也得亏队伍拉的足够长,不然的话,这一波冲击就足够让圣犼族队伍死伤惨重。 现在,受到冲击的也不过是前锋而已,虽说死伤的五阶多了一点,可整个圣犼族还剩下一百多万之众。 …… 黄金狮子族的结界,是隐藏于山林之中的,往日里根本看不出来轮廓。 而此刻,一方浩大无比的浑圆结界球体,就这样以一种十分神异的方式,在大荒大地上浮现出了轮廓。 庞大无比的轮廓比巨岳还要高大,看上去就像是一颗坠落大地,还冒着烟火的星辰。 滚滚能量从崩裂的地方涌出,化为了漫天的血色和青色火焰,直冲星空,能量开始席卷四面八方。 近处的四阶生灵尽数化为了灰烬,中远方的则是被能量掀翻出去。 银章在结界外,看着没有彻底崩裂的界域,和远方青色的山峦,就明白这就是最好的战果了。 这次能进入黄金狮族族地内自爆,纯粹是以快打慢。 虽说大家都能预料到两族会爆发冲突和厮杀,但指定没有想到会上来就会自爆。 不愧是七阶的族地,别看洞天轮廓从外面看不过几万里大小,实则内部的空间不比巨岳山脉小。 六阶后期自爆的威力是很大,但洞天世界的界壁强大无比,能轰开这么两处大窟窿,就已经算是银鬓自爆的得体了。 也不对,青阳骨这件巫器,也功不可没。 具体死了多少黄金狮族不清楚,但当时阻拦在银鬓身前的黄金狮族的六阶有二十多个,五阶、四阶密密麻麻,都没有数清楚。 连带能量卷起的地皮上那些普通黄金狮族,最起码也得超千万之众。 至于说没有重创到黄金狮族六阶后期乃至巅峰强者,可不可惜。 一点也不可惜。 这样的家伙若是在其族内,银鬓都没有机会进入黄金狮族自爆。 “少主!” 冲出来的银章,对着漫天火焰熊熊的洞天咆哮一声。 “炸毛狮子,我圣犼族和你不死不休!” “我族少主刚进去,就中了你们的圈套!” “给我杀!” “为少主报仇!” 黄金狮族洞天是进不去了,汹涌的能量还没有散去。 可洞天世界外,可是有很多黄金狮族附庸的。 银章招呼着残留下来圣犼族势力,冲向了这些区域。 “不死不休!” “为少主报仇!” 后方被气浪冲的昏头土脸的圣犼族武者,跟着银章朝着下方冲去。 哪里有宫殿,哪里有身影,就杀向哪里。 一场混战爆发。 …… “圣犼族你们找死!” 洞天世界外剩下的几位黄金狮族六阶,也从震荡中回神过来。 自爆的能量冲出洞天的那一刻,他们靠的太近又毫无防备,直接就被掀翻出去了,当场就有几个爆开了身体。 剩下的这几位也各个带伤,愤怒的杀向了银章。 银章咆哮一声,带着青阳镜就和这些残留下来的黄金狮族六阶厮杀起来。 一边动手,一边咆哮。 声音隆隆,无论是圣犼族、黄金狮族,还是远方看热闹身影,都能听到。 只不过,此刻看热闹的身影们,正在朝着远方狂奔,唯恐被两族大战波及。 对于黄金狮族普通六阶长老,并不清楚他们族内老祖和族主为何不在族内。 但此刻,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们只想干死圣犼族! 圣犼族也只想干死黄金狮族! …… 徒商塔。 当黄金狮族族地方向,响起的一声轰鸣,震荡到这里的时候。 让黄金狮族大长老神色剧变。 那冲天的血光直入星空,对于几位圣族大长老来说,他们看的更加清楚。 一团血光后,又是一团青光。 接着,就看到黄金狮族那片区域的天穹,都动荡了起来。 “今日之事,来日必有厚报!” 黄金狮族大长老狮鬓炸起,卷起一道金光就冲了出去。 这次,无论是厌火族还是负风族、孰湖族三位大长老,都没有再阻拦。 “怎么会这样,看着像是自爆啊,怎么上来就搞这么大。” 负风族大长老张开翅膀,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 厌火族大长老和孰湖族大长老一看。 “同去看看?” 两人也掠空而出,冲向了黄金狮族的方向。 …… “难道黄金狮族的老祖没在族内?” 别看黄金狮族大长老先一步离开徒商塔,然而第一个到来的反而是负风族大长老。 他来到之后,围着黄金狮族显露出轮廓的黄金狮族族地转了一圈。 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自爆后出现的样子,还是自爆了两次。 一次是血肉之躯,一次是巫器。 按道理来说,若七阶老祖在的话,哪有六阶自爆的机会。 哪怕七阶不在,有黄金狮族族主在,也能及时出手,不会造成这么惨烈的场景。 想到黄金狮族大长老之前匆忙的样子,负风族大长老心中有了猜测。 “圣犼,狮子。” 猛的一下子,他的思绪就转过了弯来。 圣犼族这哪里是为了讨回公道,明明是来鱼死网破的。 黄金狮族大长老一定清楚圣犼族的目的,所以才想要赶快过来阻止。 为何黄金狮族的老祖和族主都不在族内,这还用说,指定是和圣犼族有关。 “好好好,爆的好!” 望着远方急速而来的金光,负风族大长老一甩背上的翅膀,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 赶回来的黄金狮族大长老,看着族地惨烈的情况,差点两头栽下去。 好好的洞天世界,上方破开了一个大窟窿,入口处整个崩裂。 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到,族地内已经成了一片白地。 要知道进入洞天后,便是大多数族人生活之地。 如今一眼望过去,白地无尽,都看不到头。 若非洞天极尽之地,还有绿色苍莽的群山起伏,让黄金狮族大长老心中有了点安慰。 不然,他真的要跪了。 “好狠!” 他知道圣犼族是来鱼死网破的,可没想到圣犼族这么果断,这么狠辣。 他虽说被其他三族大长老挡住了,可按照时间来说,圣犼族也就是刚到他黄金狮族族地而已。 这他妈就是奔着自爆来的啊! 一点时间都不给留。 “该死的厌火族,该死的孰湖……” 黄金狮族大长老望着远方而来的两道流光,不用想速度最快的负风族大长老,已经知晓了一切。 …… 远方一处不起眼的山峦中,变成了一头不起眼的狮族血脉的沈灿,看到了汇聚的徒商古城执行长老们。 这可是徒商古城的大人物,往日里不知道有多少种族需要仰仗这几位生息。 这次搞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徒商古城彻底乱起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抢一个猎奴队来搬运物资! 黄金狮子族外广袤荒原上,到处都是厮杀的场景,圣犼族和附庸的犼族血脉武者,和狮族附庸血脉混战到了一起。 作为战斗发起人的银章,则是在黄金狮族大长老来之前,一边和残留下来的黄金狮族六阶交手,一边朝着远方遁走。 黄金狮族洞天内剩下的族人,因为洞天出入口能量还处于暴动间,根本冲不出来。 里面的人冲不出来,外面的黄金狮族大长老也不敢贸然往里冲。 洞天世界的破碎,迸溅而出的能量稍有不慎也会让他重创。 但哪怕有了银鬓和青阳骨的双重自爆,也不过只是毁掉了洞天世界内最大的狮族生息地。 在洞天世界的各处,还有着大大小小不等的黄金生息之地。 而此刻,在黄金狮族洞天深处,已经有狮族模样的身影,在从能量震荡中回神过来后,摸出了自己的传讯玉牌。 “回禀族内,洞天世界破碎前,有愤怒咆哮声大喊,说圣犼族老祖去北地天河流域寻七阶堕龙了。” 传讯的人不止一个,消息内容都一样。 圣族族群庞大无比,高阶生灵因为接触族内核心机密,神海中都有灵禁限制。 但对于四阶、五阶甚至三至一阶的族人来说,就没有这种限制。 对于五大圣族来说,在其他圣族内安插一些普通探子,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银鬓自爆前咆哮的话语,就这样被传了出去。 …… 洞天世界外。 后续跟上来的厌火族、孰湖族两族大长老,望着火焰跳动的洞天轮廓,一双眸子露出了难以捉摸的深邃。 “贵族老祖没在?” 厌火族大长老明知故问,接着话语一转道:“看来贵族内也有圣犼族的内鬼啊,不然他们怎么知道你族中空虚。” “原来如此,难怪圣犼族敢打上门来。” 孰湖族大长老点头,一副我才刚明白过来的样子。 “圣犼族是有点没落了,我之前看着银月也在其中,还得是你狮族厉害,拼着族裔不要,也将银月拿下了,断了圣犼族的下一代领头。” 黄金狮族大长老怒发狂舞。 “闭嘴!” 孰湖族大长老不以为意,感应到自己的传讯玉牌亮起,随后朝着远方而去,拉开了很远的距离才将玉牌摸出。 随后,吐气如风,在身前形成了一个结界。 当得到从族内转过来的传讯后,孰湖族大长老眸光不由得一凝,望向了金狮子大长老的方向。 都是强者,孰湖族大长老一望,金狮族大长老顿时一惊。 坏了。 厌火族大长老一看,眼珠子一转立马也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他倒是没有接到传讯,但他觉得现在应该和孰湖族长老一样得到传讯。 毕竟,要合群。 跑到了一边后,厌火族大长老也设置了一个结界,摸出了传讯玉牌。 “族内在狮族探子可有收到什么消息?” 来到之后,他就将破碎的狮族洞天看了一遍。 毁掉的是门口附近的大片生息之地,还有很多狮族没有受到波及,厌火族在狮族安排的探子有两百多个,遍及各个修炼层次,不可能都被干掉了。 “回禀大长老,刚有七个狮族探子传回消息,说圣犼族老祖去北地天河寻七阶堕龙了。” “什么!” 闻声,厌火族大长老眉头一皱,暗骂一声该死。 这下岂不是都知道了。 不过,随后他就收敛了气息波动,看向了孰湖族大长老的方向。 刚好,孰湖族大长老也望了过来。 一时间,三族大长老隔空互相对视。 终于,等到了洞天世界迸溅的能量弱了一大截后,狮族大长老冷冷开口,“两位,我族有要事,就不招待两位了,请便吧。” 随后,他冲进了洞天世界内,连连出手将残留的波动抚平大片,开通出一条正常通路。 重新回到洞天内,狮族大长老老泪差点流下来。 族内最大的生息之地化为了白地,山峦、宫殿、房舍、族人都消散殆尽。 进去之后,只有一位六阶长老摇摇晃晃的迎了上来。 “大长老!” 金祝山拖着一颗残破的脑壳,声音悲愤。 “其他长老都死了,死啦!” “要让圣犼族的都死!” “他们拖着银鬓进来,连一句话都没回应,银鬓就自爆了。” “自爆前,银鬓还不甘的咆哮一声,说了圣犼族七阶去了北地天河流域抓堕龙。” 正要压抑不住怒火的金狮大长老,突然抓到了这句话中的位置。 “去哪!” “北地天河流域!” 金狮大长老一下子就想到了刚刚在外面其他两族接到的传讯。 “早就该处理这些吃里扒外的畜生!” 当即,金狮大长老怒叱一声。 虽说明白想要处理掉内鬼并不容易,可此刻也知道怒骂一声解恨。 “带着剩下的人,去给我将外面的圣犼族干掉!” “不要放走任何一头,让他们都给我死!” 金狮大长老开口,到这个程度,两族已然不死不休。 放走一个,就多一个敌人。 “愣着干什么,快去!” 金祝山反应过来,连忙开始招呼族人,稀稀拉拉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出现,朝着洞天外而去。 金狮大长老一路冲向了族地深处,抓出了比翼玉牌。 一连联通了数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不得不在族地内反复移动位置,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玉牌上的比翼鸟纹亮了起来。 “大长老,有什么事!” “族主,坏事了,咱们在圣犼族暗探的银鬓被发现,被圣犼族少主带人打上了门来,还……” 金狮大长老快速的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重点说了其他三大圣族,已经知晓了圣犼族七阶老祖前往北地天河流域了。 “族主,你和老祖还有族内众多战力都不在,加上圣犼族打上门来鱼死网破,厌火这几个老东西指定会猜出来咱们的行动。” “眼下庆幸的是,族主和老祖已经在北地,其他三族想要去北地,最少也得一年时间。” “现在,已经知道了圣犼族具体所在位置,这一年时间就是咱们的机会。” 狮族大长老现在已经懒得去探寻,为啥银鬓会被发现了,现在已经没有了探究的意义。 接下来,若能截了圣犼族的机缘,就更加没有必要去寻找答案了。 回来直接给圣犼族灭掉,就能弥补这次的损失了。 “我马上告知老祖。” 随后,狮族族主的声音落下,比翼玉牌亮起的光芒暗淡下去。 狮族大长老愣愣的看着玉牌迟疑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 狮族洞天结界外,厌火族和孰湖族两位大长老早已经离开。 从洞天内杀出来的狮族武者,在一颗脑袋的金祝天带领下,杀向了外面附庸种族的领地。 绵延十多万里的广袤山林中、半空,到处都有厮杀的动静。 有些干脆就是做无本买卖的家伙,看到圣犼族冲击了一处处狮族附庸的居住之地,也大着胆子跟在后面开始了劫掠。 然而,散布在四周的圣犼族武者,早就得到了银章的传讯,开始四散撤离。 “银章受了重创,他指定跑不远,抓到他,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六位浑身血气潺潺的狮族武者,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四方,口中骂骂咧咧的不停。 一个个眼睛通红,已经杀红了眼,定要抓住银章。 …… 圣犼族地。 不断有圣犼族武者归来。 银月也回来了。 看到银月回来,圣犼族武者先是一惊,接着就露出了喜色。 少主没事! 少主没事就有了主心骨。 等到银章也回来后,沈灿假扮着银月,和银章一起给北地的圣犼族族主传了讯。 说了一下情况,告知了银鬓是叛徒。 在前往金狮子领地讨回公道的时候,银鬓突然自爆,还暴露了自家圣犼族北上寻龙的消息。 狮族潜藏的其他族探子,恐怕也将消息传了回去。 接下来族主和老祖,一定要小心其他几族。 接着,银月以圣犼族少主的名义,给附庸各大种族下达了诏令,抽调各族武者备战。 还将在徒商古城内的其他六阶长老,一并召唤了回来,加强族地防御。 这还不算完,之前被其他圣族抢占的资源份额,重新截留在手。 圣犼族这么干,黄金狮族也这么干了。 其他三族纷纷动手,一下子就把徒商古城的买卖分成了五大块,各自收拢各自的。 之后,就没有了动静,五大圣族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 黄金狮族也没有举兵报复圣犼族,其他三族也没有趁机偷袭两族。 此刻,一切的眸光都转向了北地。 负风族老祖化为一头青头黄身小鸟,如闪电一般北上。 孰湖族老祖迈开了四个蹄子,扇动着一对绚丽的翅膀,也北上了。 七阶堕龙,哪怕在龙族中代表了软弱,可七阶就是七阶,这是两种生命层次。 若能借此收服此龙,那么族内就相当于有了两尊七阶。 苍莽山林中,一头庞大无比的金角巨兽踏空而行,四脚所踏,天地震荡,卷起无边的狂风。 金角兽王山圣兽金角,其大若山岳,额头上的金角上缠绕着亿万金纹,无时无刻不勾动着天地源力。 此圣兽从徒商古城西边百万里处穿行,一路朝着北方而去。 让往来的不少生灵看到,将消息传到了徒商古城。 七阶圣兽也去北地了。 …… 沈灿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到七阶圣兽王耳中的,这传播的也太快了。 整个徒商古城让他搞得有点停摆了。 各种资源虽说还在这里交换,但效率比往日慢了很多。 徒商古城的巡逻战兵也没了,广袤的领地上,劫掠的事情出现了很多。 别的种族怎么样,沈灿不清楚。 但人族联盟的买卖做的相当好,也不是刻意去抢谁。 就是带着三只大船穿行,等着别人来抢夺,然后大船坠落山林。 林中有准备好的阵法。 只是一招请君入瓮,目前就已经将原本的三艘大船扩充到了十九艘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抢了多少,而是怎么将东西运回去。 另外,圣犼族把持的商路,截留的资源并没有送到圣犼族。 而是,沈灿以少主银月的名义,将这批截留的资源运到了外面隐藏起来,对此族内长老并没有异议。 可惜只是过了两三天时间,从各个方向送入徒商古城内的资源,就出现了减少的趋势。 这些来自各个方向的种族,听到了徒商古城的变故,纷纷都停止了运送物资,用的理由五花八门,不是被抢了,就是族中老祖死了。 沈灿也不在意这些,他现在愁的是怎么把这么一批资源送回去。 一旦这批庞大的资源到位,他感觉能在巨岳山脉建造四座如今的六阶上品星辰阵法。 四座……不,是六座六阶上品阵法,就算挡不住七阶,可六阶巅峰来多少都是菜。 这还只是建造阵法的部分,其他其他宝药、灵物,让他修炼到六阶后期应该问题不大。 时间足够,也能让人族联盟多几位六阶。 徒商古城现在的场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发生急速的变化。 所以,最好就是一次性的将这批资源送回去。 想要送回去,就需要一只庞大无比的船队,最好还是那种别人不愿意招惹的船队。 首先排除掉了五大圣族,这个时候圣犼族这里不易节外生枝。 因此,沈灿就将目标放在了猎奴队。 比如当初见过的飞龙猎奴队。 对了,飞龙猎奴队的东主,还拿着他的组合巫器呢。 …… 徒商古城东南方向,一片水域上,一艘百丈大小的大船倾倒在水面上,燃烧着熊熊火焰。 半空中,还有两艘大船悬空,厮杀声震天。 一艘大船上,传出声声虎啸,三头庞大的无比的虚影趴在了大船前后左右,身上流淌的血水涌入船舱。 “不要!” 领头的浅海族五阶惊恐大喊一声,眸子中被一头张开了獠牙血盆大口的血虎挤满。 他想要挣扎,可感觉自己神魂被血虎一声咆哮震住,接着神魂就被从体内扯出。 四周徘徊的血影,一下子扑了上来,在他的耳边发出诡异的声音。 五阶浅海族武者惨叫戛然而止,一双瞳孔失去了光泽。 血虎收回了脑壳,缓缓的闭上了嘴巴,露出了炎鎏的身影。 血虎缓缓收入体内。 这时,炎鎏摸出了传讯巫器。 “有任务,查清楚飞龙猎奴队现在在哪。” 听到这个传讯,炎鎏血色瞳孔大亮。 “去!” 随后,盘桓在四周五道血色伥影,冲向了另外一艘大船,帮助交手的同族击杀其他生灵。 噗噗的声音响起,每一次血影穿过,都会带走一道身影。 “头,你干啥!” 这让交手的联盟武者一愣,不是说好的自己干自己的对手,也好磨砺己身吗。 “炎沧,你将两艘船带回去,剩下的人去跟我找飞龙猎奴队的踪迹。” 第三百七十五章 圣犼族,我的 “找飞龙猎奴队。” 一行人从大船上掠下后,跳上了一艘不起眼的飞梭形飞舟,化为流光消失在山野间。 留下的十几道身影开始收拾战场。 “头儿找飞龙做什么,他们的实力可强。” “总不能是飞龙抓了一大批人族奴隶吧。” 飞舟上有四十多道身影,皆是五阶实力,从五阶初期到了五阶中期不等。 最强的便是炎鎏,虽说也在五阶中期,但战力早已达到了五阶后期。 单单是他的五大血伥鬼中,就有两个生前是五阶后期战力。 没别的原因,主要是选对了路。 《虎伥秘术》在他的手中得到了进一步的蜕变,在收服生灵作为自己的血伥鬼的时候,就会将一部分血色能量纳入他的体内。 以至于他的修为不断攀升。 血肉之躯看不到什么变化,可在神藏内的灵相已经变成了一头狰狞的血虎。 因为血色太厚重,以至于血虎现在已经在朝着黑色蜕变。 飞舟上,炎鎏没有回应同队武者的问题,而是笼罩在一重血光中。 眼看炎鎏的样子,开口询问的人也自觉闭上了嘴巴。 他们早就清楚,炎鎏因为修炼的秘法原因,虽说进境很快,可也受到了秘法的影响,需要时不时的进行压制。 自当年在孱人族做出规划以来,他们一行人在炎鎏的带领下,采取了黑吃黑的手段,挑选小规模的狩猎队下手。 因为动作迅速,都是小队精锐一起出动,对付的也都是小支狩猎队,加之有阵法辅助,收尾干净,短短时间内收获便超乎想象。 后续又在联盟寻了一部分愿意闯荡的武者加入进来,经过这些年在徒商古城外围闯荡,虽说战死者过半。 可剩下的五十七人,各个都已经晋升五阶,并且也没有用联盟的资源,都是从徒商古城外围的猎奴队手里抢来的。 为此,联盟在孱人族附近的隐蔽之地,还建造了一座辅助突破的聚灵阵,派驻了五阶大巫师指导突破。 …… 徒商古城领地。 依托孱人族部落为掩护,联盟行商司已经在这里铺开了摊子。 并且,以孱人族为初始点,构建了一条中转四次抵达巨岳山脉的路。 目前这条商路上,有超过了三十万人族联盟的四阶武者忙碌,有些负责维护商路,但更多的人是在四个中转区域,扶持人族部落抵御异族的入侵。 “炎真,刘阳……” 孱人族部落一座不起眼的石殿内,陆沉重新看了一遍玉简中名额,接着就将玉简销毁掉了。 接下,开始用传讯巫器联系这些人。 名单上一共有一百来个名字,并不是他甄选出来的,而是直接从联盟那边发过来交给的他的。 因为,名单上的人,都是从联盟抽调出来开拓商路的,现在人都分布在商路各处,需要他进行召集。 至于召集这批人做什么,是有什么任务,还是其他原因,陆沉也不清楚。 …… 此刻,在人族联盟的方向上,一艘六阶金船一路冲向了巨岳北方。 金船在巨岳和银狼族领地交界地带,拐了个弯子一路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金船上,有着夔牛族上百头大小生灵,甚至连夔仰和夔牛首领都在。 除了夔牛一族外,还有几十头四阶捣药兔,和百余头联盟麾下的瑞兽,小龙鱼也在。 另外就是苍鸾一族,如今苍鸾小雀已经成了苍鸾一族新的头领。 …… 圣犼族地。 沈灿面前摆着一份绿光灼灼的琼浆,光芒映照的整个大殿都泛起了绿意。 浓郁的源力堪比数千上万倍的五阶宝丹。 这便是让六阶初期生灵最稀罕的宝药玄神灵液,可以让六阶初期武者直接晋升六阶中期。 而从玄神灵液中提取出来的玄神灵粹,可以帮六阶中期晋升六阶后期。 这东西放在徒商古城也很稀罕,圣族出身的六阶生灵也会争抢。 外人看圣族庞大无比,六阶数十上百,五阶成群,实则他们内部争夺的也厉害。 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高阶资源,终究还是有数的,不然五大圣族也不会数万年止步于七阶,各族都只有一位七阶老祖了。 也就是说,穷极徒商古城方圆亿万里之地,是可以供养出七阶的,但也是有限度的。 六阶可能多很多,但从六阶初期到了六阶巅峰,越往上的资源就越少。 更别提是如玄神灵液这般,服用后能从六阶初期提升至六阶中期,不仅不会消耗生灵自身潜力,甚至还有部分药力会化为服用者的底蕴,其中妙处可不仅是能够缩短修炼时间那么简单。 这份六阶的玄神灵液直接被沈灿一口吞下,别看源力比宝丹更加浓郁,但入口后并不冲。 如同潺潺溪流一般,开始在体内化开,融入天脉和神藏。 服用玄神灵液并非需要强制闭关,药力会在体内缓缓化开,一点点助力境界的提升。 至于说这个过程需要多久,因人而异,有些人可能十年八年就足够了,有些可能要花个三五十年。 当然,若服用者自身根基很差,也有可能突破失败。 那样这份晋升境界的宝药,就完全变成了夯实根基的宝药了。 当然也不能算浪费,甚至可以说这才该是玄神灵液最好最正确的用法。 现在,沈灿已经知晓了玄神灵液的配置方子。 此方子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配置的药材过于罕见,之前的五阶万载长青液,也不过是其中一味辅药。 而想要配置成玄神灵液需要三十三种五阶宝药,三种六阶宝药。 五阶宝药还好说,三种六阶宝药分别是垚土混元水、万年古灵参、星天水。 星天水要在天将要亮起来,冲入天穹之巅的星空获取。 在紫气划过星空的刹那间,此时阴阳碰撞,于星辰间显露的露珠水。 想要采集星天水,至少需要六阶后期生灵冲进星空,实力太低的容易碰到危险。 虽说如此,可这也是只要族内有六阶后期强者就能随时能去获取的资源。 垚土混元水、万年古灵参这两种就要靠运气了。 古灵参生长到一万年,早就有灵性了,或许战力不强,但隐藏的能力很强。 更别说神秘的垚土混元水才是配成玄神灵液最重要的灵物,没有垚土混元水的承载,玄神灵液聚不成。 这种灵物沈灿根本没有见过,扒拉了一下银章的记忆,发现这是一种诞生于大地深处的灵物。 总之,找到这东西需要机缘,你去找未必能找到,但芸芸众生这么多生灵,一两百年内,总有碰到的。 至于玄神灵液后续‘提炼’出来的玄神灵粹,则是需要聚合五行的五位六阶后期蕴养一段时间。 这样,就可以产出一份让六阶中期晋升后期的宝药了。 看到这个制作方法后,沈灿第一时间想的就是,他一个可以顶五个。 要是再整一份玄神灵液,自己就尝试着蕴养一下,是不是就属于给自己晋升六阶后期提前热饭了。 炼化了小半天玄神灵液后,沈灿检查了一下没有药力溢散出来,这才放下心来。 他之所以现在还敢留在圣犼族族地,就是因为现在圣犼族内就属他最大。 现在连徒商古城南边的金角圣兽王都北上了,估计其他三大圣族老祖也早就忍不住走了。 以徒商古城如今的格局,任何一方多一位七阶战力,就可以改变徒商古城内部的整个局势。 这是几大圣族老祖,最不能容忍出现的局面。 七阶都走了,他还怕个得儿,先把实际好处捞到手中再说。 他已经从联盟内抽调了夔牛、瑞兽、苍鸾,还有联盟武者数百前来圣犼族。 就是为了承接一下圣犼族的机缘。 传承了数万年的圣犼族,以火脉最旺盛,其余四大属性比较弱。 但血脉再怎么弱小,金木水土四种属性的圣犼族,也分别诞生了六阶。 漫长岁月的繁衍,为了保证血脉的传承,圣犼族也在不断的从外界吸收拥有犼族血脉的杂血。 最直观的就是洞天世界外,环绕一圈生活的各种犼族杂血族群。 这些杂血中有天赋好的族人,在被收入圣犼族族群的时候,是需要进入血脉洗练池进行洗礼的。 除了给收入族内的杂血洗练血脉外,圣犼族内有天赋的族人,有时候也会获得洗礼。 特别是在举族大祭的时候,更是会让族内年轻一代统一进入血脉洗练池进行洗礼。 为啥圣族四阶、五阶、六阶多,掌控的资源多是一个原因,在洗练池中的洗礼提升自身血脉也占了很大的原因。 普通六阶种族,拿什么和圣族相比。 族内的天才,放在人家族地内比比皆是。 人家圣犼族的族人哪怕天赋差点,依旧能靠着族内掌控的大量资源,晋升六阶。 反观其他种族,多的是因为资源差了那么一点,困顿五阶巅峰终生止步。 这一次沈灿相中的就是圣犼族的血脉洗练池,族库都给人家搬空了,也不在乎多欠圣犼族一笔了。 不对,现在圣犼族族地已经是沈灿最大了,圣犼族的就是他沈灿的,没啥欠不欠。 他去看过了圣犼族的血脉洗练池,是可以供外来生灵使用的。 只不过用的时候,需要小心一些,不要大肆吞噬,免得承受不住。 只要小量的吞噬一点,然后出来消化一下,化为自身血脉的养料,就没有多大问题。 这一点对于夔牛,还有苍鸾这种瑞兽后裔来说,问题不大。 就像赤火陆吾吸收太阳之力一样,夔牛一族若能通过圣犼族血脉池,增加自身的夔牛本源,那么不用晋升到六阶,只需要五阶巅峰,碰一碰一些普通六阶没有任何问题。 圣犼一族的血脉池,封禁在族地深处的一片盆地内,四周铺满了数不清的枯骨。 有些枯骨大若山岳,小则数尺。 沈灿初次来检查的时候,神识就从无数枯骨中寻到了一些人骨,但数量并不多。 倒不是说圣犼族仁慈了,不怎么对人族下杀手,纯粹是人族强者太少,普通人族连被杀死汲取精华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现在人族联盟中的佼佼者已经有资格了。 五大圣族中,孰湖族、黄金狮族也都有类似的血脉池。 为了让血脉池始终保持着强大的血髓精华,每隔一段时间各族就会拉一批上等奴隶过来杀了。 这一批批生灵不是三万五万,每一次都是数十上百万。 历年来,死在这座盆地内的生灵何止亿万,大多最后连枯骨都剩不下。 因为连骨头内的髓血都被吸的一干二净。 经过沈灿一番忙碌,圣犼族战力都被调配到洞天外围区域,防备其他圣族的进攻。 族地深处反倒是空虚下来。 半年后,一艘挂着圣犼族旗帜的宝船进入了圣犼族地,悄无声息的又进入了血炼池盆地。 整个盆地外围有灵禁守护,隔绝了内外窥探,当宝船进入之后,守护在宝船上的灵禁打开,一道道身影跳了出来。 “啊,终于能出来透口气了!” “乖乖,这是哪,好浓郁的血气精华。” 小龙鱼出来之后,两只龙眼瞪得滚圆,猛地张开大嘴巴一吸。 作为瑞兽,它和五彩鹿有点不同,还是能吃点肉的。 他们一路穿山越岭,来到徒商古城最近的中转站后,就更换了宝船,并且用阵法封禁了宝船内外,隔绝了窥视。 以至于,大家这一路进来之后都不知道在哪。 “别傻站着。” 众多联盟武者和兽影抬头,看到了笼罩在水雾中的沈灿。 “庙祧!” 看到沈灿后,众人当场息声。 “这里是一座大族的血脉洗练池,你们接下来的修炼之地。” 沈灿也没有耽搁,快速的将洗练池的事情说了一下。 血脉的洗练不仅在于提升了多少境界,更关乎着底蕴的提升。 就像是赤火陆吾,晒了晒太阳后,顺利的提升到五阶巅峰,战力一下子拔高起来不说,更是打开了通往六阶的大门。 实话说,圣犼族的血脉洗练池,其实并不怎么适合人族,但也并非不能用。 所以这次从联盟抽调过来的这批人中,都是沈灿特意让薪火塔甄选的。 全都是已经成功修炼了多种荒兽战体,自身意志力强韧,并且在覆水山猿身周的混乱神识界域磨练多年的人。 “都别愣着,快点动起来。” 沈灿屈指一弹,就先把小龙鱼弹飞出去,砸入了盆地中间的一片血湖中。 血湖中的血水粘稠如浆汞,血浪翻滚间泛起丝丝缕缕的金色、银色的线条,如同一条条金银鱼。 很快,数百道身影都冲进了血池之中,开始吸收血池中的精华之力。 除了安排了联盟内的生灵来血池外,作为圣犼族‘少主’,沈灿一点也没有厚此薄彼。 从徒商古城截留的资源中,拿出了三成分给了圣犼族人和附庸种族。 剩下大部分贵重之物,暂时都收了起来。 但其中的四阶、五阶宝丹、宝药等则是优先送回了联盟,让联盟巫师、药师、捣药兔进行重新调配一下,再送回来赏赐给徒商古城附近的行商司武者。 第三百七十六章 指使庙祧干活,资源起运 圣犼族血炼池中。 金银两色的精华之力游走,不断被泡在池中的身影吸入体内。 夔仰作为夔牛一族年纪最大的老家伙,境界很早就定格在了五阶中期。 后续虽说在联盟内,获得了不少修炼资源,可还是没有让其境界再有精进。 但此刻,借助着圣犼族的血炼池,夔仰靛青色的肌体一下子蜕变成了墨黑色,表面开始浮现生出一层要蜕掉的老皮。 牛哞鸾啼声音此起彼伏,苍鸾族张开了嘴巴,快速的啄向了血水中的金银游光。 这些游光如金银鱼一般,是血炼池汇聚万千生灵而凝聚出来的精华,只要炼化入体内,就能很容易的强化自身本源。 小龙鱼更是张开了嘴巴,到处追着金银鱼吞噬。 要说动静最大的还得是夔牛首领,此刻其身上浮现出了一头庞大的夔牛虚影。 黑色的夔牛虚影如山岳一般,浩瀚的威压投落,让周围其他吸收精华的身影,纷纷退到一边。 夔牛首领也小心克制了自己气息,尽量将夔牛虚影的威压收拢在了方圆千丈内。 随着他吸收金银鱼的数量越来越多,浮盈出来的黑色夔牛虚影,开始从独脚的位置浮盈出一重淡淡的金光。 圣犼族内比夔牛首领天赋差的族人不少,可硬生生凭借着族内底蕴,晋升到了六阶。 此刻,夔牛首领就看到了自己更顺利晋升六阶的希望。 他的口中发出了呼呼的声音,沉闷如雷,每一口都会吞掉大量的粘稠的血水。 每当嘴巴开阖间,血水就会从嘴巴涌入,后又从嘴巴两侧涌出。 原本顺着血水一同进入嘴巴的金银鱼,则被他吸入体内,化为自身本源的养料。 如赤火陆吾吸收太阳之力一般,夔牛首领身上笼罩的血气也越来越浓郁。 到了后来,化为了一头数百丈大小的血茧,浮现出来的黑色夔牛虚影,缓缓的烙印在了血茧上,闪烁出淡淡金光,血茧依旧在不断吸收着血水中的金银鱼精华。 夔牛首领是一个出现蜕变的,紧接着是小龙鱼,随后是苍鸾小雀、螭虎、夔仰等。 血脉本源的提升,虽说也会带来境界的小幅度增加,但真正的好处在于自身本源增强后,对接下来后续境界的帮助。 对于荒兽来说,祖血本源越雄浑,战力就越强,能够修炼到的境界也就越高。 血炼池中,一个又一个大小不同,颜色不同的茧子出现。 当然,也并非都生出了大茧将自己包笼起来,也有一部分身影悬浮在血水上面,如水上漂一样和血水只有着点点接触。 比如捣药兔和部分血脉不纯的瑞兽,它们虽说进入了血炼池,却并没有将自己全部都浸入血水中。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它们吸收的精华就少了,只是每一个种族习惯的修炼方式不同而已。 这种拥有如此血脉精华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多想也能明白,并非轻易可以进来的。 能进来一次就属于大机缘了,自然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看到大家都沉浸在修炼中,沈灿也离开了盆地,将守护盆地的灵禁重新加固了一遍。 血脉本源的提升需要时间,多久还要看个人的修炼情况。 对于圣犼族自己来说,血炼池的使用要兼顾可持续发展,但对沈灿来说又带不走,徒商古城局势不定,只能涸泽而渔了。 他召唤来的这些联盟武者和生灵,只要能将圣犼族的血炼池吸干净,那么这一批七百多位生灵中,最起码也得有五分之一有望六阶,剩下的也能够晋升五阶后期或巅峰。 一百五六十位生灵晋升六阶,这比例是有点高。 可想想这是从联盟中甄选的血脉最好的荒兽,能够用血池修炼的瑞兽后裔,和天赋不错且最有意志力的一批人族。 联盟差的底蕴,圣犼族给补上了,要是再没有这么高的晋升概率,那也别玩了。 对了,谢谢圣犼族。 …… 转眼间,三个月后。 夔牛首领醒来,境界丝滑的提升到了五阶巅峰,并且夔牛本源进一步提升。 夔牛首领冲开了血茧后,刚想要仰天长啸一声,就下意识的止住了。 地方不对,大部分生灵还都在沉浸在对自身本源的提升中,只有不到百道身影先一步转醒了,可也都在安静的修炼着。 强行将激动压了下来后,夔牛首领轻轻嘟囔了一下,“这次终于不用再看那头赤虎整天臭屁了。” 不怪夔牛首领嘟囔,赤火陆吾自从发现晒太阳可以蕴养自身本源后,现在那可是走路都带风了。 随后的时间中,众人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夔仰晋升到了五阶后期,体内的夔牛本源翻了两倍。 小龙鱼整个化为了一头三爪蛟龙,脊骨中龙力汹涌。 照这个样子,日后若能晋升七阶,通过天地洗礼,就有望蜕变成五爪真龙。 苍鸾小雀的尾巴上,长出了七只彩色的羽毛,只不过现在还有些短小,掩盖在了青色的翎羽之间。 至于联盟的百多位武者,在这次修炼中并没有人晋升,可在运转血气的时候,各个在背后生出数百丈高的血气狼烟,狼烟中有多种兽形浮现而出。 修炼了多种荒兽战体的联盟武者,虽说比不了沈灿的战体高度,可荒兽战体如今也都超过百丈大小。 这些人在法相境之前,几乎都不会再有瓶颈。 当然,沈灿也不能打包票说百分之百,万一有一个联盟武者运气真不好,卡住了,也是有可能出现的事情。 “你们都去孱人族吧,那里有联盟打造的晋升辅助阵法。” 孱人族有五阶大巫坐镇,带着一票巫师记录修炼数据。 吸收了圣犼族血炼池精怪的众多生灵,突破的过程和联盟其他生灵突破的过程,是多好的比对数据。 一个都不能少,通通要记下来。 用进来的大船,将联盟众生灵悄悄送出了圣犼族,一路往西小心翼翼的避开窥探后,才绕了一个大圈子进入了孱人族部落。 联盟生灵安稳的进入孱人族后,沈灿才放心下来,他也开始考虑接下来怎么办了。 是悄悄的退走,还是继续再搞点事情? 对比于徒商古城这里的情况,沈灿更在意的是北地的情况。 可惜北地太远了,动手的又是七阶强者,鞭长莫及啊。 现在联盟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资源运回联盟。 有了这批资源,进可以加固阵法,退可以舍掉巨岳山脉,迁徙族地再建一个人族联盟驻地。 此刻的他,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多给北地的圣犼族七阶找找麻烦。 徒商古城的五大圣族,在沈灿这里也有区分的。 圣犼族和黄金狮两族知晓巨岳人族的阵法底细的,这两族老祖最好都死了才好。 负风族、孰湖族、厌火族三族老祖,他们最好受点伤啥的,最好是几百上千年不能动弹挪窝的这种伤势。 可惜,沈灿想归想,现在他根本插不上了手了。 “堕龙,堕龙……” 思索间,沈灿眼中一亮,堕龙也是龙吧。 漳水龙国! 虽说龙族不承认堕龙,甚至还会动手杀死堕龙,但以龙族如此高傲的性子,真的能容忍徒商古城五大圣族去围杀堕龙吗? 甭管是不是,消息得传一下。 去北地的七阶越多,动静就会越大,理论上圣犼族和黄金双头狮族的七阶嘎掉的概率就越高。 这些年来,人族联盟在漳水龙国的漳阳古城也有了铺子,安排了不少人手,放点消息太简单了。 随即,沈灿就摸出了传讯巫器,开始给联盟内传讯,让联盟尽快将消息在漳水龙国传播出去。 行不行不知道,但做了又没有什么损失,面对七阶,有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呗。 万一七阶龙族觉得堕龙肉也很好吃呢。 既然漳水龙国都传消息了,东南方向还有个巨野大泽的霸下龙族,也一并传递一下消息好了。 …… 孱人族。 作为徒商古城领地内最不怎么受待见的种族,族地所在的区域也是古城领地的外围,四周群山环绕,荒野汇聚。 部落内,一处不起眼的大殿。 二十多道身影齐聚。 有行商司的陆沉,有兵殿的炎姜,有织女,有夔仰,有夔牛首领。 还有孱人族的族长咩仆。 咩仆是一个面容上有着细密鱼鳞,赤着的手臂上有着白花花的皮癣的半人生灵。 咩仆这个名字,是外来者给他取的蔑名。 “已经得到了准确消息,飞龙猎奴队将启程前往东南,捕猎一头六阶真阳兽。” 炎鎏开口,“飞龙猎奴队猖狂无比,不可一世,咱们可以将其引入咱们的埋伏中,进而一网打尽。” “飞龙猎奴队的东主是六阶中期,麾下还有一头六阶中期的飞龙,两者合起来战力可比肩六阶后期。 还有一位六阶初期的长老,另外五阶战力超过三百之数。” “这次飞龙猎奴队动用的大船不多,也就三十多艘,只要能拿下飞龙猎奴队领头的家伙。 咱们就能反过来直扑飞龙猎奴队的老巢,抢夺其他大船。” 这时,炎姜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先把资源装到飞龙猎奴队的大船上。 然后让飞龙猎奴队前往咱们联盟,用联盟的阵法镇压他们。” 炎姜之所以这么想,还是觉得想要拿下一支庞大的猎奴队,动静太大了。 万一被往来的生灵察觉,很容易暴露。 炎姜的提议大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想天开,反而都陷入了沉思中,思索着可行性。 “只要能掌控飞龙东主和其猎奴队中的六阶战力,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大。” 织女也随之开口,她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来建造阵法的。 毕竟飞龙猎奴队是有六阶战力的,联盟这边五阶是不少,可想要鲸吞六阶,还是需要额外阵法的辅助。 “咱们联盟内的六阶上品阵法已经升级完成,一旦进了大阵,飞龙东主就算再长几个翅膀,也插翅难飞。” 一旁的咩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听着一群人谋夺六阶猎奴队,只感觉心中汹涌澎湃。 这就是我人族的胆气吗! 一定要去联盟看看! 这次让咩仆一起参加族议,自然也是想要带着咩仆前往联盟一趟。 在徒商古城备受歧视的孱人族,对于人族的认同有着超乎想象的执着。 更何况,他们所看到的人族,并非传闻中任异族揉捏的人族。 这种情况,更加让孱人族心中的认同感暴涨。 “看来还得请庙祧出手,咱们恐怕办不到。” …… 圣犼族外附庸种族的隐蔽处。 沈灿悄悄从圣犼族地跑了出来,留了银章在族地内掌控族内武者。 这样有风吹草动,他也能提前跑。 此时,不起眼的大殿内,沈灿抓着传讯巫器,听着其中传出来的织女等一众联盟殿主、司正的话,微微愣了一下。 “回禀庙祧,若庙祧能出手掌控飞龙东主,咱们……” 传讯巫器的那边,炎姜详细的将想法说出。 他虽说不清楚沈灿的分身之法,但沈灿的战体可衍化万兽之相,假扮一个飞龙东主应该问题不大。 好家伙,他安排下去的事情,又给他安排回来了。 让庙祧出手! 倒反天罡了啊喂。 关键,沈灿觉得还真可行。 还得是炎姜这小子行。 不仅连庙祧都敢用,还要将猎奴队一个不拉的一网打尽,全都化为联盟的薪柴。 沈灿揉了揉脑壳,这招他本应该想起来的,还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想到这一层,让炎姜这小子钻了空子。 …… 半个月后,徒商古城领地内,一群飞龙开道,超过了三百多艘大小宝船穿空而行。 大船上煞气浮空,大旗猎猎作响,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的身影,哈哈大笑的对着往来的身影指指点点。 往来穿行的身影,看到庞大的船队后,都慌忙的避开,唯恐挡了猎奴队的道。 就这样,飞龙猎奴队的庞大船队,招摇过市的横跨了徒商古城东西,并且从圣犼族附庸领地边上穿了过去。 两天后,飞龙狩猎队庞大的船队启航往西而行。 领头的大船内,阵法笼罩的船楼中,飞龙东主盘坐,突然做出了捏绣花针的姿态。 然后,一下子手指就松开了。 一双眸子灿若星辰,壮硕的身子竟然还有点诡异的婀娜了一下。 “不对,这是分身,要保持原汁原味。” 飞龙东主低头喃喃一声。 …… 与此同时,圣犼族领地内。 一众圣犼族六阶武者齐聚,围着银章盘卧下来。 这些日子来,圣犼族武者可没有闲着,其他圣族窥探圣犼族,他们也在窥探其他圣族。 “诸位,各族情况查探的如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全场免单 “负风族族地远在北方,其族人现在守在了北臻仓。” “孰湖族的族人,退到了金谷城! “炸毛狮子那边召集了各个附庸部落的武者,严守残破洞天世界,但凡靠近洞天世界三千里内,都会被射杀。” “厌火族地外有火雾弥漫,阻碍着窥探。” 在场的圣犼族长老,将查探的消息一一回禀出来。 孰湖族和负风族两族的族地,都不在徒商古城领地内。 北臻仓也并非只是一个仓库,而是一座巨城,曾经是用来存放商会珍稀灵物之地。 金谷城也是一样。 两族虽说族地远离徒商领地,但这两座巨城也算是两族建造的堡垒。 这些日子以来,各族都在收拢战力,等待着北地七阶的消息传来。 至于说徒商塔和徒商宝阁等商会驻地,五大圣族哪怕内战顾不得这些地方了,也不是其他种族敢于窥视的。 黄金双头狮族承受了银鬓和青阳骨的自爆,损失惨重。 特别是连续两次自爆,直接让其留守族地的二三十位六阶,统统变成了灰烬。 这就使得狮族留在族内的六阶武者数量,锐减到不足二十之数。 哪怕召集了附庸部落的六阶,数量也没有超过三十之数。 反观圣犼族这边,虽说随着自爆也一并消亡了十余位六阶,但比狮族损失的少了很多。 目前圣犼族加上附庸种族的六阶,加起来还有三十九位,数量还真不少。 要没这么多六阶,沈灿也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了。 “诸位,北地的情况不清楚,一旦老祖失利,我圣犼族危矣。” 银章开口,话语让在场的六阶一个个神色大变。 “咱们在座的,还有族人们想要安稳脱身怕是万难。 到时候整个徒商古城,不说其他几大圣族,那些个曾经在你们面前低眉顺眼的家伙,也会露出獠牙。” 要是在十年前,银章如此说七阶老祖,在场的圣犼族六阶指定会大骂银章忤逆。 可此刻,大家都默然不做声。 显然,局面的发展,让大家无比心忧。 经过前往黄金狮族这么一趟,在场的圣犼族六阶长老们,也反应过来,族内的强者都已经前往北地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们,想想倒也正常。 但现在这事情已经暴露,再也没有隐瞒的意义了。 老祖失利也是银章说的好听,大家心中哪怕不愿意这么想,也明白最糟糕的结果,恐怕真有可能降临。 作为七阶族群,当族群失去了七阶庇护后,周围却有一群七阶族群的豺狼虎视眈眈,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怕是比奴隶城内的奴隶都不如。 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生灵会扑上来,啃他们一块肉。 这种情况下,附庸的杂血犼族也一样跑不了。 承受了七阶圣族名号带来的修炼恩泽,现在七阶老祖一旦死在外面,也需要承载恩泽带来的杀戮。 感受到在场六阶生灵的神色变化,银章接着开口,说道:“现在厌火、负风、孰湖几族的七阶老祖指定已经北上了,南面的金角圣兽王也北上了。 消息传播了这么久,也有可能传递到更月远方向的七阶势力。 特别是这次老祖的目标,还是一头七阶堕龙,一旦和龙族牵扯上关系,漳水龙国、霸下龙族、嘲风龙族都有可能被惊动。 到时候,咱们……” 说到这,银章的话戛然而止。 这下,在场的六阶生灵们一个个脸黑如墨,黑气都顺着绒毛蔓延到了脖颈。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虽说大家不懂七阶是何等境界,但却懂得寿元老迈的生灵,战力是下降的。 而想要在这么七阶同阶中抢夺堕龙,必然需要燃烧血气获得短暂的巅峰战力。 这种获取短暂巅峰战力的办法,属于是涸泽而渔,会加速燃烧老祖本就不多的寿元,进而让自身更加虚弱。 若只有老祖在北方,危险还没有这么大。 现如今这么多七阶都北上了,原本去捕猎的老祖,极有可能变成猎物之一。 一旦老祖在北地翘辫子,那…… 吃枣药丸! 一众六阶低着头思索良久,无论怎么想,都感觉只有死路一条。 “哼,我圣犼族乃是堂堂圣族,老祖还没死呢,尔等就如此不振。” 银月清冷的声音响起,从归族后,沈灿就将银月扮成了受伤状态。 “老祖火中取粟,未必不能功成!” 银月的话并没有让在场六阶生灵们振作。 你都说火中取粟了,能有多大成功率? 还是吃枣药丸。 对于众人的状态,沈灿十分满意。 对喽,不逼到了死路上,哪能干大事。 “北地的事情咱们鞭长莫及,可徒商古城这里却可以做。” “若老祖败落,其他几大圣族必然会杀过来,将我圣犼族吞掉。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是,守住传承,以待将来。 现在,就要将族内有天赋的族人送出去。” “少主,现在咱们都被盯死了,一旦有动,其他圣族必然会下手。” 和兔狲模样有点相似的兔犼族长开口。 众身影纷纷点头。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动作,谁动很容易被盯上。 但坐着等待北地传回消息,更像是煎熬。 “你们将族人都迁入洞天中来,真要到了危机时候,各族有天赋的族人,会统一安排送走。” 银月继续开口,说道:“早在很久之前,族主大人就做好了安排一条退路,现在是用上的时候了。” 银月口中的族主,自然是圣犼族族主。 听到银月这么说,众人眼前一亮。 要是族主早有安排,那就有希望了。 圣犼族主有没有安排,沈灿并不知道,但现在不妨碍他用银月的身份,来给这些六阶说。 “族主虽说有了安排,但想要将族人送出去也并不容易,需要咱们吸引其他圣族的注意力。” 银月接着开口,“作为圣族少主,此时族群危难之际,我责无旁贷。” “少主,我愿意跟着少主一起!” 周围不少身影纷纷开口,表示听从少主的吩咐。 银月处于众犼族高处,接着说道:“我要带着你们,打金狮,打厌火,打金谷城,打北臻仓!” “什么!” “这不可能!” 在场诸多犼族六阶一愣,少主疯了吗! 这是要和其他四大圣族开战吗! “你们都觉得不可能,这四族想来也不会觉得咱们会出手!” 银月接着说道:“动静闹得越大,族人才能更安全的送出去!” “若老祖无法安全归来,那么这一战就是我圣犼族的最后一战。 与其等老祖失利的消息传回来,被其他四族围攻,不如现在我们杀过去。” 银月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让在场的六阶生灵反应一下。 对啊,与其等着被围剿,还是奋起一搏。 至于说跑路,这个时候谁先跑谁死! 四大圣族不出手,他们圣犼族先出手。 “先下手为强,现在大家都没有七阶老祖坐镇,谁怕谁啊!” “再说了,万一老祖成功归来呢!” “嘿,老祖安稳回来,这一战打了也就打了,有老祖坐镇,四族还能找回场子?” “总之,无论老祖归不归来,这一战咱们都不亏。”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之前各族步步紧逼,现在就让几大圣族好好瞧瞧,想要鲸吞我圣犼,他们的牙口也配?” “各族尽快安排族人进入洞天,开启种族延续计划。 其他生灵都好好准备一下,将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再不用,怕是以后都没有地方用了。” “这一战,越是拼死,就越有活路。” “动静越大,送出去的族人路上才会更安全。” “这次别管什么以后!” …… 圣犼族剩下的六阶武者,此刻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想想也是,如今这般局势,与其坐等被围杀,还不如拼死一搏。 以前圣犼族从上到下都没有拼死的想法,这也怪不得别人,七阶老祖起的头,不怪麾下的族人们拖延着得过且过。 现在这情况,算是逼的很急了,大家发现几无退路,被沈灿鼓动后,才开始往外露獠牙。 很快,附庸部落的六阶族长们,开始传讯族内,将一部分有天赋的族人送入洞天世界中。 “少主,你要坐镇族地,攻打四族的事情还是我来做吧!” 银章落在银月面前,当着其他六阶同族的面开口。 在银章一番强烈要求下,银月只能坐镇族地统筹,同时负责和北地的联系。 同时,也并非所有人都要出手,还是留下了六位六阶武者负责看护要送走的族人。 这六位中有三位来自圣犼族本族,三位来自三个不同的附庸种族。 除了六阶之外,各附庸种族又安排了大量的五阶族人一同随行。 特别是几族的五阶巅峰,有望晋升六阶的种子,都安排进了逃命队伍中。 若老祖在北地翘辫子,这批人就是犼族的希望。 若老祖在北地大胜归来,这批人就再回来。 这让所有的附庸种族的六阶族长,都踏实的放下了心。 入夜。 银章带着人出发了,一路悄悄前往了最近的金谷城。 金谷城现在被孰湖族占据,不过,沈灿的目标不是城内的资源,而金谷城的孰湖族。 “都记住了,按照计划引爆,不要舍不得,留下只能便宜了别人。” 大家这次来准备的很充分,将多年来的储备都掏出来了。 六阶兽丹,五阶兽丹,各种等阶的巫器,都带上了。 不过了,直接砸兽丹和巫器。 能干死多少孰湖族就干死多少。 一众人一路穿山越岭,距离金谷城也越来越近。 古老的城池盘卧在一片荒原上,城墙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巫文灵禁,还有孰湖族武者巡视。 在金谷城外,依旧有大片的建筑,有着数不清的生灵栖息。 作为徒商古城有数的大城之一,这里也是资源中转之地,自然吸引了很多种族往来交易。 在五大圣族暂时弃用徒商塔和徒商宝阁后,有一部分生灵就来到了金谷城,直接和孰湖族做交易。 趁着夜色,金谷城四周各有数道身影掠空而来。 “干什么的!” 巡视的孰湖族看到遮蔽着身影的圣犼族武者,老远就提高了警惕。 这个时候,藏头露尾的都要检查。 然而,这些六阶武者张开嘴巴间,就将口中的兽丹吐了出去。 这些兽丹一路上都蕴养在口中,一经吐出就散发出了毁灭气息。 六颗兽丹同时打向了金谷城,巡视的孰湖族武者,虽说有五阶带队,可感受到兽丹上的毁灭气息,顿时也傻眼了。 “兽…兽……” 兽丹带着极速撞向金谷城。 轰! 突然间,金谷城上方发出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响动。 爆炸造成的能量还没有蹿起来,紧接着第二、第三、第四…道轰鸣紧随而至。 方圆万里的天穹,在这一刻直接被照亮! 恐怖的能量席卷迸溅,直冲云霄。 光芒中,金谷城上空亿万道灵禁闪烁了一下,就整个崩碎成了漫天光雨。 几十个身影从四方掠向金谷城,四座闪烁着无数巫纹的,早已被血气激发出全部威力的六阶巫器随之砸入金谷城。 轰! “啊……不!” 城内的孰湖族惊恐大喊,无数生灵直接被能量淹没。 城池的中央,一口庞大的青色大鼎悬空而起,化为一方绵延二十里大小的华盖。 鼎下,孰湖族大长老口吐鲜血,他本想将青鼎化为千里方圆的华盖护卫族人,不想竟又来四座六阶巫器爆炸,环顾一周,整个金谷城在顷刻间化为一片狼藉。 滚滚能量在城内回荡,冲击着残破的守城大阵,造成了更大的能量迸溅。 恐怖的能量在城池上空,形成了数团蘑菇云状的能量团。 迸溅的能量涟漪,带起了城中的碎石、资源碎片,一下子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在城池周围呼啦啦砸落下来。 孰湖族大长老撑起巫鼎悬空而起,释放出道道光芒,想要抚平激荡的能量。 一双眸子瞪的滚圆,环望四周。 谁干的! 怎么敢! 是谁给的勇气,怎么敢动手的! “圣犼族!” 终于,在光芒还没有散去的时刻,孰湖族大长老踏步冲出了城池,冲向了远方遁去的圣犼族。 银章处于后方殿后,看到追上来的孰湖族大长老一点也不慌。 “银章小儿你找死!” 孰湖大长老怒发冲冠,他根本想不明白圣犼族怎么敢这么做。 这个时候,不应该龟缩在族内,老老实实等待自家老祖翘辫子的消息嘛! 没有了七阶老祖,圣犼族在他眼中就是一堆兽粪。 “给老夫死!” 怒发冲冠的孰湖大长老一路紧追,眼看银章到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就要将巫鼎祭出。 突然间,孰湖大长老惨叫一声中,只感觉神海被撕裂,当场就要下坠。 银章身子折返而归,祭出青阳镜,直接朝着孰湖大长老脑门上砸去。 下方山林深处,沈灿的身影悄然消失不见,深藏功与名。 解决了孰湖大长老后,银章带人直奔负风族的北臻仓。 这一次主打就是一个快准狠,能有多大战果,就看圣犼族能有多快了。 四大圣族,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搅和一遍。 为七阶圣犼族老祖助助兴。 至于被轰炸的金谷城的资源,不要了。 直接送给往来的各族生灵了。 之前有孰湖族守护,有大阵笼罩,各族不敢动手。 现在整个城池大阵破碎,城池化为废墟,孰湖族死的死伤的伤,各族还不敢动手,那可就一点眼力劲都没了。 这个时候不抢,什么时候抢。 不仅金谷城的不要了,下面的北臻仓也不要了。 今夜开始,徒商古城全场免单。 家中临时有事,请假一天 如题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家中临时有事,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三百七十九章 要建新徒商古城联盟! 熊熊燃烧的金谷城,照亮了天穹,四面八方无数的身影抬头望过去。 有些人更是看到了愤怒的孰湖族大长老远去,可左等右等都不见孰湖大长老回来。 “走,去看看,这可是金谷城,随便拾点东西,咱们兄弟俩就受用不轻。” 金谷城外,有两道身影不过四阶实力,面上却露出了贪婪之色。 随之,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朝前而行,也不敢飞的的太高,贴着地面准备先进入金谷城外面的建筑群瞧瞧。 可两人来到之后,却发现遍地是洒落的残破灵物,金谷城外围建筑中栖息的身影,早就冲进了金谷城中。 城内,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咆哮、喊杀声。 乱了! 整个城内外都乱了。 这些居住在金谷城外的各族生灵,此刻蜂拥一般涌入了城内,大肆的在搜刮着废墟中的灵物。 至于孰湖族的强者…… 孰湖族居于金谷城内,随着坠落的兽丹、巫器炸开,这些人不是亡就是重伤。 大家都在抢,难不成孰湖族还能灭掉所有种族? …… “痛快啊,痛快!” “这些年来,被这几大圣族压得都喘不过气来,步步退让,他们反而步步紧逼,现在看来都是一条命,咱们玩命了,他们也不过如此!” “就是,十多年前我去置换一件灵物,硬生生被孰湖族的家伙抢走了,害得我只能寻找替代品,今天这口气总算顺畅了!” “早就该这么干了,真以为咱们怕他们!” “一条命换他们几条,值了!” 重新汇聚在一起的圣犼族六阶武者,一个个兴奋无比。 金谷城在一片爆裂能量中毁灭的场景,好似也将他们积郁在心中多年的怨念,给一块爆出去了。 堂堂圣族后裔,这几百年来日子过的比其他五阶、六阶种族都憋屈。 早就该他妈的破釜沉舟,掀桌子了。 银章从后方而来追上了众人,一行生灵激动的话语他听得清清楚楚。 说白了,圣犼族这些年来被压着打,根子不在别人,就在圣犼族老祖身上。 这老祖怕死,面对其他圣族的逼迫步步退让。 若是圣犼老祖不怕死,直接开干,徒商古城的其他四大圣族,现在应该笼罩在圣犼族的‘无敌’恐吓之下忐忑不安。 到那时候,圣犼族回寰的余地会更大,甚至可以借着恐吓之势,从容安排种族的各族退路。 根子还是七阶老祖,没把其他族人当同族而已。 现在沈灿掌控了圣犼族,别的不说,他就知道命啊只有一条,无论六阶还是五阶,他妈的都怕自爆。 困兽犹斗的道理谁不懂,现在圣犼族就是这个困兽。 谁搞我圣犼族,我圣犼族搞谁,拼死也咬你一口。 疯狗打法,就问你们谁不怕。 这时,银章开口,说道:“谁愿意去北臻仓,剩下的人跟我去炸毛狮那边!” “银章长老,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不一起去负风族了?” 当即就有圣犼族武者开口。 按照预定计划,他们是要从金谷城前往北臻仓的,再去狮族或者厌火族。 “金谷城这么大的动静,北臻仓一定会警惕起来,我需要有人去吸引负风族的注意力,让别人以为咱们都去了北臻仓。” 银章开口,望向了四周身影。 “我去,不就是扔兽丹吗,大不了老夫也算一个。” 一个须发发白的老犼开口,“还有谁跟我一起去?” 不等其他同族开口,银章接着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搞动静,动静越大就越好,沿途只要是其他圣族的地盘,就都是你们的攻击目标。” “就像金谷城一样,只要咱们闹腾的够大,这些往来的各族生灵,自然就会参与进来。”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要冲动行事,你们身上带着的巫器、兽丹不要舍不得,统统给我用掉。” “老祖回不来,这就是咱们最后一战。” “老祖回来,咱们干的动静再大,也都会安然无虞。” 白毛老犼带着五位犼族武者,朝着北臻仓的方向而去。 银章则是带着剩下六阶武者,朝着黄金狮族的洞天世界而去。 上次自爆之后,黄金狮族的洞天世界还处于破损状态,并没有修好。 …… 北臻仓。 负风族武者化为流光,巡视着城池四周数万里方圆内外。 金谷城被圣犼族自爆式袭击后没多久,消息就传到了负风族这里。 “大长老,圣犼族疯了!” 北臻仓城上空,负风大长老身边围着三位六阶长老,一个个远眺四面八方,神情警惕无比。 负风三长老怒火熊熊的开口,“圣犼族的狗东西,这是自绝于徒商古城,以后徒商将再无圣犼族一席之地!” 三长老神色间有些惊惧,六阶再强也怕被同阶兽丹,乃至同境武者自爆。 稍有不慎受伤是小的,万一被重创乃至噶了呢? 金谷城传回来的消息,并不全面,只是在城外探查的负风族传回来的。 根本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根据看到的场景描述。 此刻,负风族怀疑是圣犼族现在是在玩以命换命的把戏。 当初,族内七阶老祖就怕圣犼族老祖来这么一出。 没想到七阶老祖没有碰上,他们这些六阶碰上了。 “三长老,他圣犼族这是没打算活,还管什么以后有没有立足之地。” “就是,这他妈不是鱼死网破,这是要临死也要咬咱们一口。” …… 听着身边几位长老的话,负风大长老阴沉着脸不说话。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圣犼族属于即将没落的年迈圣族,可他负风族正当壮年啊。 两族相碰,如瓷器碰陶罐,太他妈吃亏了。 现在好了,陶罐哇哇叫着要咬人了。 造孽啊。 “将人都撒出去,给我将方圆五万里内外都打探清楚了,决不能让圣犼族的疯子靠近北臻仓!” “一旦有身份不明的人靠近,就直接攻击。” “万万不能和孰湖族一样倒霉,被人在半夜摸到城池上空。” …… “哪里爆炸!” 没多久,负风大长老冲霄而起,望向了北臻仓西南方向。 天际的尽头,一道狼烟直冲云霄,赤火映红了半边天。 “是青云城!” 徒商古城领地广袤,生活的种族繁多,大家能在这里扎根,自然是背靠着几大圣族。 各族在自家族地内,都会建立城池,仿造徒商古城一般设立店铺,哪怕被徒商古城抽出一部分利益,依旧可以让族群获利颇丰。 青云城,就是背靠负风族的附庸种族青翼族的城池。 现在青云城炸了! “该死的圣犼族!” 一并和负风大长老冲出来的负风族长老们虽说愤怒,可并没有一个人说要去干掉圣犼族。 现在的圣犼族都是疯子,万一和自己同归于尽咋办? 蒜鸟,蒜鸟,还是留在北臻仓吧。 可没多久,又一道轰鸣炸响,云烟直冲天际。 看到粗大的赤火烟云直冲云霄,负风族长老们有点哆嗦。 都是六阶,大好寿元还在,又不是圣犼老祖,你们玩什么命啊! “疯子。” “大长老,要不趁现在,将北臻仓内的资源咱是运回族地?” “对啊,放在这里太不安全了,圣犼族疯了。” …… 入夜。 银章已经带着人再次来到了黄金双头狮族地,相比于上次的大张旗鼓,这一次来的和贼一样。 没办法,黄金双头狮族现在如惊弓之鸟,在破碎的洞天世界裂口处,修建了堡垒。 原来入口的位置,彻底被一座巨城堵死。 上方的窟窿处,悬浮了一座庞大的浮岛,连带着防御都拉到了万里之外。 虚空中,到处都是闪烁的巫文灵禁,一只只巫器定格在某处。 虽说还没有形成阵法,可灵禁依旧勾连在一起,形成了十分灵敏的预警。 若是外人,这种防御情况之下,根本靠不近黄金狮族族地。 可银章一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灵禁通路,带着五位‘死士’朝着黄金狮族族地靠近。 …… “那群蠢狗疯了,这是要和所有人为敌。” “现在各族老祖都去了北地,等其老祖死在北地,咱们定要将这群狗东西彻底屠戮殆尽,从此南域再无犼族。” “到时候,我还要悬赏四方,凡是犼族血脉,统统都该死,一张皮换一块源石。” 一艘飞舟穿行而过,其上巡视的黄金狮族武者大声交流着,话语间充满了对圣犼族的仇视。 这么多年来顺风顺水,美滋滋等着将圣犼族做成菜上桌吃,结果突然被‘佳肴’打上门来,还被破了洞天世界,老脸都丢干净了。 “都闭嘴,不要光用眼看,还要用神识感应一圈,圣犼族都疯了,狗急跳墙,一定不要在让其钻了空子!” “暂且在忍耐一下,就不信了各族老祖都去了北地,圣犼族七阶还能活!” “就是,没了七阶,到时候一定将圣犼族挫骨扬灰!” …… 跟着银章隐藏在灵禁中的圣犼族几位‘死士’,听着飞舟上狮族武者的交流,杀意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些话,可比银章说十倍都有效果。 说的没错,没了老祖,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给我们活路,既然都是死,现在跟他们拼了。 一路连连破开阻挡的灵禁后,银章等人靠近了狮族洞天上方的浮岛。 “诸位,开始吧。” 咔嚓。 刹那间,浮岛四周的灵禁突然炸开,悬浮的巫器暴发出了惊天的嘀鸣声,告知着狮族武者,有外来生灵入侵,还直接入侵到了族地了。 这下让警觉的狮族武者一惊。 怎么回事! 怎么一下子都摸到门口了,外面的灵禁为何没有动静! “圣犼族!” “你们又来!” 浮岛上的狮族武者大惊失色,他们想到了之前的那惊天一爆,几乎爆掉了狮族一半底蕴。 “炸毛狮族,乃公来了!” “快拦住他们!” 狮族武者大惊失色,然而族力受创惨重,以至于仓促间,他们只有四位六阶出现,眼睁睁的看着圣犼族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颗颗兽丹。 “圣犼族的畜生,乃公干嫩……” 几位六阶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妙,圣犼族的畜生自爆上瘾了,这是来同归于尽的。 “不!” 年前才经历过一场冲天烟火的狮族族地,再一次迎来了烟火的打击。 数颗兽丹被圣犼族六阶,顺着洞天世界的窟窿吐入洞天内。 接着,在兽丹爆开之后化为冲霄的能量炸开,席卷四面八方,狂暴的能量冲得洞天世界裂痕处咔咔作响。 四位第一时间发现圣犼族入侵的狮族六阶,当场就被翻涌起来的能量掀翻出去。 咔嚓! 本就破碎的洞天裂口处,这一次裂痕如大龙蔓延而出,一下子撕开了洞天世界数万里天穹。 狰狞的裂纹如蛛网,几近将大半个洞天世界撕开。 撕开了洞天后,潜藏在远处的其他圣犼族六阶,快速的从数个方向,朝着狮族洞天的方向冲去。 要说和狮族的仇怨,从被发现银鬓是内鬼开始,圣犼族的武者可谓是恨死狮族了。 他妈的要是没有发现银鬓是内鬼,自家老祖或许就要被狮族老祖算计了。 当然,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过去的老祖太多了,自家老祖能不能行,是真让大家太没有自信了。 万里距离,加上一些被能量冲的破碎的灵禁,哪里能拦得住圣犼族的六阶。 “银章,你个小小……” 洞天世界内,狮族大长老愤怒的从族地深处冲出,看到银章和其背后跟上来的几位圣犼族六阶后,当场就来了一个大杀招。 “啊!” 可杀招还没有放出来,狮族大长老就惨叫一声,动作停滞了下来。 银章早就祭出了青阳镜,第一时间朝着狮族大长老轰去,将狮族大长老脑壳轰碎。 “大长老!” 四面八方围上来的狮族六阶,看到刚刚还咆哮震天响的大长老,突然就被爆掉了两颗狮脑壳,顿时惊恐骇然。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这一幕,看的背后其他圣犼族六阶也一愣。 到底谁是六阶巅峰。 “老祖留下了底牌,少主交给了我!” 银章随口说了一句,接着就招呼众人:“还不快动手!” “我圣犼族在徒商古城无法立足,这群炸毛狮族也休养安稳。” “杀!” 回神过来的狮族武者,也愤怒咆哮起来,一些四阶、五阶的狮族,也不管攻击能不能打到,纷纷朝着圣犼族武者打出攻击。 “跟他们拼了!” 整个洞天世界内变得混乱起来,兽丹爆开还没有平复的能量,六阶武者出手的波动都混在了一起。 混在圣犼族六阶中的沈灿,悄悄的帮着其他圣犼族快速的解决着六阶战斗。 神识的偷袭,让战斗打的无比丝滑。 一头接着一头的黄金狮族六阶,在交手没多久就被圣犼族六阶干掉。 随着六阶不断陨落,剩下的黄金狮族武者都惊惧起来。 “去破开洞天结界,让外面的人都看到狮族的样子。” 眼看六阶都被干掉后,银章招呼着众人快速冲向洞天破碎之地,开始发动攻击,要将狮族洞天彻底破掉。 而沈灿这里,则是快速的去寻找狮族的族库。 他暗中忙活了这么久,可不能白忙活。 普通灵物带不走,可高阶灵物还是能收走的。 狮族这边的动静,引动了外界很多生灵的关注,有附庸于狮族的铜狮等族的六阶武者冲杀过来,直接被圣犼族一位重伤的六阶迎了上去。 这位重伤的圣犼族六阶在靠近铜狮等族的六阶后,直接就开了大招自爆。 轰鸣炸响间,铜狮族六阶为首的四位六阶当场一块化为了血雨。 这下让其他狮族附庸种族的六阶都愣住了,一个个不敢再往前而行。 还有其他因为此处动静被吸引过来的各族生灵,金谷城,还有北臻仓周围不断爆开动静,消息已经传了过来。 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 圣犼族即将失去七阶老祖庇护,自知必死无疑,所以无所畏惧了。 和疯子拼什么命啊。 不少生灵看着只有圣犼族六阶,一下子眸光灼灼起来。 圣犼族这是打着要和狮族同归于尽的策略,所以灵物指定不会带走。 等圣犼族退去…… 一时间,汇聚在狮族族地外的身影越来越多,他们也不敢靠近,近的在三千里外,远的都徘徊在万里之外。 这点距离,对于大家来说,冲一冲就到了。 就等圣犼族离开了。 一天后。 银章带着剩下的圣犼族六阶离开了狮族洞天。 留下来一片破碎的狮族族地,整个狮族洞天世界就剩下了一半壳子,大半边都破碎的不成样子,可以让外界清楚的看到里面。 并且,临走之前,银章带着人将狮族族库打开了,将里面堆积如山的资源撒了出去。 各种资源化为灵光,如天女散花一般散开在了四面八方。 这一幕,当场引得徘徊在外的生灵们冲了过来。 残留下的狮族生灵,附庸种族,想要阻挡,可四面八方漫山遍野都是生灵,驾驭着飞禽、飞舟冲了过来,捡拾地上的灵物。 捡着捡着就捡到了狮族残破洞天内。 众多生灵不但自己捡,还呼朋唤友的来捡。 一时间,徒商古城四面八方数不清的生灵,蜂拥一般的朝着狮族洞天而来。 庞大的飞禽,数百丈大小的宝船悬空,遮天蔽日,蜂拥景从。 圣族破碎,这可是多大的机缘。 至于圣族的七阶老祖,这不是没在嘛! 这么多生灵齐聚,老祖还能将咱们都杀了? …… 从狮族退走后的银章带着剩下的六阶,直奔厌火族族地。 而沈灿这一次并没有跟着过去,而是悄悄前往了徒商塔。 至于银章一行人,厌火族就是他们最后的的归宿了。 现在动静这么大,徒商塔反而不引人瞩目。 倒不是他想要占据徒商塔,毕竟现在也没有这个实力。 他准备先去研究一下徒商塔的灵禁,先把钥匙配好。 万一有一天再来,到时候进门就方便多了。 …… 徒商塔只有少量的武者驻守,但也人心惶惶,至于只属于各大圣族的武者,早就离开了。 剩下的这些人,属于哪个都不沾的。 沈灿轻松的进入了徒商塔,在将各处的灵禁都看了一遍后,从容的离开了徒商塔。 整个徒商塔最大的秘密,不在徒商塔高耸入云的塔顶,而在塔基。 这里就是打造宝塔源石的地方。 塔基有着强大无比灵禁,远比塔内其他灵禁更强,哪怕是徒商古城五大圣族都没有破解。 五大圣族要做的,就是将源石放进入灵禁,等到再出来的时候,便是有了宝塔印记的源石。 正当沈灿准备将看到的灵禁都记录下来的时候,手中的比翼玉牌有了动静。 “阿月,老祖设下了陷阱,反杀了双头狮族老祖!” 亮起了的比翼鸟中,响起了圣犼族族主的话语。 霎时,沈灿一惊。 “啊!” 这不对啊,你他妈怎么还反杀了。 没等沈灿反应过来,圣犼族主的话接着说道:“不过老祖也陷入了虚弱中……” …… 小半日后,沈灿从徒商塔回到圣犼族族地后。 重新化作银月身份的沈灿,召集了圣犼族剩下的一批五阶生灵。 至于之前安排的离开的那批圣犼族族裔,在攻击金谷城之后,就已经送走了。 一路往西北而行,进入南域北方广袤的荒原深处。 “少主,你怎么回来了!” 剩下的五阶生灵看着回来的银月,有些惊愕,他们还以为银月已经跟着迁徙的族人离开了。 “老祖在北地干掉了狮族老祖。” “什么!” 此话一出,围聚过来圣犼族先是一惊,随后露出了狂喜之色。 “少主,老祖干掉了黄金狮族老祖,那咱们是不是赢了!” “老祖赢了!” “哈哈,黄金狮族的畜生还想要埋伏老祖,没想到还是老祖技高一筹!” “少主,咱们送出去的族人是不是可以喊回来了!” 一众圣犼族武者欢呼雀跃,可看到‘银月’神色间并没有惊喜,逐渐也反应过来。 “老祖虽说干掉了黄金狮族老祖,可也陷入了虚弱,别忘了北地还有负风、厌火……” “该死的,这些家伙就是想要亡我圣犼族!” 众多犼族武者从刚刚的惊喜状态,快速的转变成了咒骂之声。 “都听说我!” 这时,‘银月’招呼了众人。 “现在,交给大家一个任务,事关我犼族存亡。” 说着,沈灿学着圣犼族的样子,张开了嘴巴,密密麻麻的灵光撒开后化为了玉简。 这些玉简上,都有着宝塔印记。 “现在,每一位族人带上不同数量玉简,我不问你们所去何方。 只要经过六阶种族领地,就将一枚玉简交给他们。 就说这是我圣犼族老祖的诏令,组建新的徒商联盟。 凡南域六阶势力,有此令牌,皆为新徒商联盟一员!” “少主,他们敢认吗?” “没事,我会亲自去给七阶势力送玉简,至于说认不认自己是联盟一员,这就不是咱们要考虑的事情了。” “既然徒商古城联盟背弃我圣犼族,同为盟族还想要吞掉盟友,那么今天咱们就建一个新的徒商联盟。 纵然我族老祖有些虚弱,可也不会让剩下的几大圣族好过! 我家老祖说了,新的徒商古城,不仅只有七阶势力,也要让更多的六阶势力加进来。” 沈灿将有宝塔印记的令牌留下来了几块。 再怎么说,他人族联盟也是有六阶的,真要能将新徒商联盟组建起来,人族和夔牛也能顺势加入进来。 至于说圣犼族老祖的诏令各族认不认,沈灿倾向于还是认的。 毕竟徒商古城这么大招牌,还能打造宝塔源石,这可是摇钱树啊。 以前没有理由插手徒商古城,现在五大圣族内讧,还死了一个七阶。 又有了这么名正言顺的理由,想来各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接下来就看北地的了,要是能在北地多死两三位七阶,那这新徒商古城联盟,那就更稳了。 第三百八十章 我们的徒商古城 圣犼族主传回来的消息中,北地七阶风云动荡。 在圣犼族族主得到族内消息,知晓银鬓是黄金狮族安插的内鬼,狮族早已获悉了圣犼族在北地的安排。 并且狮族六阶以上战力有半数不在族内,就立刻将这些消息告知了圣犼老祖。 圣犼老祖这才有了准备,直接干掉了狮族老祖。 这个过程也颇为激荡,按照圣犼族主所言,在圣犼族老祖和狮族老祖交手后,还受到了厌火族老祖的偷袭。 但是,圣犼老祖在干掉狮族老祖的第一时间,就将狮族老祖吞到了肚子中,没让厌火老祖抢走七阶狮族老祖的尸骨。 不仅如此,圣犼族老祖在这次大战几近无敌,还顺势击伤了厌火族老祖。 只不过在交手过程中,负风老祖也出现了,交手的圣犼老祖和厌火老祖双双停手罢战。 圣犼族老祖接连大战,以至于消耗过大,变得更加虚弱,目前不知遁往何方。 除了七阶老祖的交手,各族北上的六阶武者也在天河流域屡屡交手,厮杀的很是厉害。 因为圣犼族六阶后期武者皆有伤势,在六阶层次的交手中落入下风,伤亡惨重。 目前圣犼族主身边只剩下了七位六阶同族,以至于现在也不敢轻易露面。 圣犼族主之前和其他几大圣族六阶的交手抓到几个活口。 搜魂得知负风族、孰湖族两族老祖都已经到了,正在寻找圣犼老祖和厌火老祖的踪迹。 藏身的过程中,圣犼族剩下的武者也看到过有龙影和金角巨兽穿行在天穹之巅。 龙影周身裹着风雨雷电,初步判断应该是漳水龙国的龙君。 实话说,在听到圣犼族老祖反杀狮族老祖,还能击伤厌火老祖跑路的消息,沈灿真的是惊呆了。 这老东西,你他妈还挺能活。 该死的不死干净,真是麻烦! 虽说现在圣犼族老祖陷入了虚弱中,可毕竟吞掉了狮族老祖,这就使得接下来的变数大增。 此时,圣犼族的五阶武者们,听从了自家‘少主’的吩咐,带着有着宝塔印记的玉简,开始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先从徒商古城领地中的种族开始,每到一个地方就快速的将玉简抛了下去。 “我圣犼老祖干掉背信弃义的狮族七阶,特发七阶诏令,组建新的徒商联盟。” “为庆贺新徒商联盟组建,可前往徒商塔参加拍卖会,有一批塔内资源打折出售。” 每到一个地方,每碰到往来的宝船、飞舟,圣犼族五阶就会大声宣传。 …… 圣犼族老祖反杀狮族老祖! 在圣犼族自己宣传下,消息传播的很快。 “乖乖,老圣犼这是枯树逢春了?” “我就知道七阶老祖不是简单之修,看来以前被逼迫都是装出来的,为得就是这时一招反杀对手,看来是黄金双头狮先跳出来了,一下子撞在犼族老祖手中了。” “难怪之前圣犼族灭掉了黄金狮族,连狮族洞天世界都毁掉了,原来是狮族老祖死了。” “没了七阶,还是圣族吗?” “对了,刚刚还有什么消息,徒商塔要举办拍卖会?” “这个时候,还举办拍卖会,圣犼族这是要干什么?” “管他呢,打折出售,去瞧瞧,万一有什么宝贝呢,狮族那里没抢到,这里可不能错过了。” “算了,你去吧,我看说不定有什么危险。” “撑死胆大的,难怪你五阶初期这么久了都晋升不了,废物。” …… 所谓的拍卖会,自然是沈灿整出来的。 徒商塔内的资源,虽说被他整出了一部分,可更多的资源根本搬不走。 沈灿安排了一批圣犼族五阶武者,进入了徒商塔,开启了几个储备库,开始了大甩卖。 一边售卖,还搭上了带有徒商宝塔印记的玉简,告知往来的每一位生灵。 奉圣犼老祖的诏令,凡有宝塔玉简者,皆可成为徒商联盟一员。 到时候,新的徒商联盟将组建七阶太上长老团,和六阶普通长老团。 加入联盟者,都将是联盟的一份子,到时候各族资源互通有无。 从徒商塔中取出来的各种灵物,尽可能的都兑换成了高阶矿石、宝药,然后被圣犼族武者交到了沈灿手中。 沈灿也知道这买卖干不了多久,也就是现在金谷城、北臻仓都被炸开了,狮族覆灭,厌火族那边有银章带着人牵制。 除了狮族外,一旦其他三族从自家族地中冲出大量人手,这买卖就干不下去了。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资源放出去,哪怕是圣族也不可能让这么多种族吐出来。 第一批各族生灵来徒商塔这里,换了适合自己的源后,源源不断的开始呼朋唤友。 从徒商古城领地,到徒商古城领地之外的广袤荒野,群山万壑间的谷地、荒原、水泽,数不清的身影朝着徒商古城的方向而来。 之前没有抢到免单,不要慌。 现在全场一律五折,用高阶矿石、宝药兑换,还能打三折。 连人族联盟行商司都光明正大的来了,和孱人族部落一起,驾驭着两艘宝船赶到了徒商塔。 沈灿顺势悄悄将兑换的高阶资源,藏入行商司的宝船上一并运走。 在大肆宣扬之下,圣犼族老祖杀死狮族老祖的消息,也随之传遍四方。 至于圣犼老祖虚弱的消息,自然是不可能说的。 宣扬出去的都是老祖气势如虹,力压其他几大圣族。 传讯玉牌的速度,可比圣犼族四散出去的五阶武者速度快多了。 这边带着玉牌的圣犼族武者还没有赶到某一六阶领地,人家就已经通过同族、朋友得知了消息。 现如今,圣犼族老祖杀死狮族老祖,顺势要组建新的联盟,抗衡旧有联盟也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对于六阶势力来说,一个六阶势力不敢在七阶面前炸毛。 可当一百个六阶势力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发现有了同伴,那这联盟也是可以参加一下的。 甭管怎么说,先把宝塔玉简收下,等看看风向怎么吹,到时候人家怎么做,就跟着怎么做,对自己一点损失也没有。 就这样,消息从徒商古城朝着东南西北扩散开来。 往东传到了浅海族、真渊族、火耀族、贯胸族。 往西传到了天岳山,五姜族,七阶流萤谷底。 往南传到了金角山、银角山、元须族……漳水龙国…… …… “混账!” 厌火族地,厌火大长老愤怒的想要冲出去族地,将圣犼族给碎尸万段。 可洞天出口处动荡的能量,让他心有余悸。 再好的防御,也扛不住不计生死的自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圣犼族会这么疯魔的堵上门来,拼死要轰开他厌火族的洞天入口。 吓到了。 现在一出去,就有一个圣犼族六阶要冲上来自爆,整的厌火族六阶武者一个个不敢出门了。 虽说困在洞天族地内,可外面的情况还是可以通过传讯玉牌知晓的。 圣犼族竟然在大肆甩卖徒商塔内的灵物。 这他妈的是徒商古城的灵物! 他妈的里面有他厌火族的灵物! 一群崽卖爷田不心疼的狗东西! “大长老,圣犼族现在不仅是找死,也是在掘我徒商古城的根。 要是其他七阶势力都借此加入联盟,那我族在古城的权势将会受到威胁。” “其他势力本就想要入主我徒商古城,恨寻不到理由,这圣犼族真该死!” 这么多年来,徒商古城守着宝地,五大圣族赚的盆满钵满,其他七阶势力岂能不眼馋。 如漳水龙国,如金角山,如流萤古地,如巨石古国,如天魂族,这些都是七阶势力,也都想分一杯羹,但屡屡寻不到机会。 哪怕徒商古城内部动乱,可每一次也都平息的很快,掌控徒商古城的圣族在解决了内部问题后,就会一致对外。 至于六阶势力,都只能跟在七阶势力后面喝点汤,想要窥视也没有实力。 但这次,徒商古城内部执掌的圣族之一,自己分发了宝塔玉简。 不用想,这些七阶势力到时候指定会蜂拥而至,挡都挡不住。 “好狠的圣犼族!” “他们这是自己不好过,也要拉着咱们一块不好过。” 厌火族的六阶在洞天内愤怒的咆哮,咒骂,可却没有一个说冲出洞天世界的。 厌火大长老现在也很愤怒,可已经没有了那种运筹帷幄的样子。 圣犼族根本不按套路出手,现在更是连锅都要给他们砸了。 “卖吧卖吧,等老祖归来,徒商古城依旧有我厌火族的一席之地,资源早晚还能再回笼回来。” 厌火族大长老恨恨说了一句,也没有离开洞天世界的想法。 得到圣犼族传递的消息后,他也联系了自家族主。 圣犼族老祖确实是干掉了狮族老祖,不过也更加虚弱。 唯一不好的消息,就是自家老祖也受了伤。 不过自家老祖的伤势应该问题不大。 接下来,最危险的还是圣犼族老祖。 或许这老东西是真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这才安排圣犼族在徒商古城大肆瞎搞。 …… 厌火族族地洞天入口。 银章带着人在这里守了大半个多月,并没有轰开厌火族族地入口的灵禁。 但因为圣犼族拼命三郎的架势,吓得厌火族都不敢出门。 也正因为困住了厌火族,让厌火族没有办法去徒商塔那里捣乱,故此银章就暂时没有拼命。 现在,徒商塔的活计差不多干完了。 剩下这些圣犼族六阶,总不能再带回去吧。 嗡! 厌火族洞天世界入口,数不清的巫文灵禁瞬息间大亮,缓缓的张开了一片圆形窟窿。 解开了厌火族洞天入口灵禁的第一时间,银章张开嘴巴就把青阳镜祭了出去。 六阶后期的青阳镜,绽放出耀眼夺目的青光,直冲厌火族地深处。 厌火洞天内,望着突然自己打开的入口灵禁,守在洞天门口的几位厌火族人惊愕了一下,接着就被青光笼罩起来。 不好! “拦住它!” 反应过来的几位厌火族人,慌忙的打出攻击,想要拦住朝着族地深处而去的青阳镜。 可打开的洞天入口的位置,剩下的二十余位圣犼族六阶冲了进来。 “厌火族的杂碎,乃公来了!” 圣犼族的武者咆哮着,就朝着洞口处的厌火族武者杀去。 银章如一道流光一般,追向了青阳镜远去的方向。 “拦下他!” 沿途,数不清的厌火族武者反应过来,可银章不管不顾,就朝着厌火族族地内一片最大的聚集地而去。 “爆!” 当青光凌空的刹那,耀眼夺目的光芒瞬息间释放出亿万丈光芒。 “尔敢!” 就在这时,厌火族大长老在族地深处愤怒的咆哮起来。 厌火族地另外一个方向,一道金光如闪电一般冲向银章。 霎时间,银章如芒在背。 金光中是一支璀璨的金箭,出手的身影气息翻涌如汪洋,比厌火族大长老还要强上一线。 这一刻,银章感觉自己被锁定了,避无可避。 轰! 青阳镜爆开。 紧随着,银章也轰然爆开。 两团狂暴的能量在厌火族地升腾,淹没了方圆万里大地。 噗噗! 地面上,数不清的建筑、丛林在能量中化为一片虚无。 袭来的金箭,一下子就被能量击飞出去,斜着轰入了厌火族地的另外一个方向,爆开一团金色能量。 “混账!” 看到这场景,厌火族大长老彻底暴怒,指着剩下的圣犼族六阶大吼。 “把他们给老夫挫骨扬灰!” …… “啊!” 银章自爆后,沈灿果断开始收摊子。 一连大卖了半个月时间,沈灿收了三批次的高阶资源,通过孱人族的遮掩送了回去。 此时,徒商塔打开的几个大库内的资源,也差不多售卖干净了。 沈灿安排了售卖的圣犼族武者们,开始逐渐撤离。 早在此之前,圣犼族地内的圣犼族和附庸种族,也纷纷开始了迁徙。 至于圣犼族地入口,被他重新封了起来。 哪怕是圣犼族主回来,也打不开。 而后,他悄悄改变身形,消失在了徒商古城领地中。 沈灿安顿下来后,重新联系了一下圣犼族族主,可惜没有联系上。 不知道是传讯玉牌的问题,还是圣犼族主已经噶了。 他倒是希望是后者。 随后,沈灿化作一个闲散生灵,开始混在徒商古城中,查探后续的动静。 想要看看新组建的徒商古城联盟,有没有哪一位七阶出来挑大梁。 仅仅只过了两天时间,厌火族就重新冲出了族地,试图重新占据徒商塔。 可惜几乎和厌火族冲出族地的同一时间。 一片闪烁着萤火的霞光玉带长河,先一步从西边而来。 漫天萤火由数不清的火萤虫组成,化为了一片绵延三千里的玉带长河。 长河上,一艘宝舟倘佯而来,宝舟的桅杆上,挂着一轮弯月。 从族地赶到了徒商塔的厌火族一行生灵,望着徒商塔上方挂着弯月,顿时大惊失色。 “巽萤圣者,你要和我徒商古城诸圣族为敌吗!” “啪!”开口的厌火族大长老,挨了一巴掌飞了出去。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什么你徒商古城,老夫得了圣犼族老祖相邀,是我们的徒商古城。” 第三百八十一章 四方群雄! 挨了一巴掌的厌火族大长老,一双眼睛霎时变得清澈无比。 他也是被这段时间,一连串的事情搞得急火攻心了,忘记了面前乃是一位七阶老祖了。 流萤古地的巽萤圣者,生平十分神异,乃是大荒中十分常见的萤火虫成圣。 大荒中萤火之虫无数,实力不能说和蚍蜉差不多,但也强大不了哪里去。 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诞生七阶的。 但七阶就是七阶,哪怕蚍蜉晋升到了七阶,得天地洗礼后,也会拥有神异, 此刻,厌火族大长老只能咒骂圣犼族,若非圣犼族惹出来的事,岂能将巽萤圣者引过来。 这明显是想要趁着徒商古城混乱之际,对徒商古城插一手。 历来请神容易送神难,前往北地的老祖还不知道什么归来。 一旦巽萤圣者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再想要将其赶出徒商古城就难了。 吼! 这时,一声咆哮震天响,好似雷音从远方袭来,明明大日凌空的场景,却被一片耀眼夺目的银光笼罩起来。 漫天银光中,一头通体银色鳞甲,有点似麒麟,头顶有独角的巨兽,踏步凌空而来。 银角巨兽每踏出一步,虚空都会震荡几分,连带着还会让天地源力泛起涟漪。 “银角山银角兽王!” 看到来者后,厌火族大长老脸色又是一沉。 又来一个。 银角兽王虽说不是七阶,却在两千年前就已经抵达了六阶最巅峰。 作为同一境界的修士,厌火大长老感觉自己完全不是银角兽王的对手。 银角兽王踏步间让天地源力泛起的涟漪,是厌火大长老梦寐以求的境界。 银角兽王位列六阶巅峰,但真正厉害的是它的同胞兄弟金角圣兽王。 对了,金角圣兽王已经去了北地。 两大兽王在东荒南域开辟了金角、银角两大兽王山,麾下汇聚了数不清的荒兽。 “圣者,我没来晚吧。” 银角兽王的声音震荡,以强大的神识化为了音波,传遍当场。 “刚刚好。” 流萤宝船上,传出的声音。 “厌火族,你们挡在徒商塔前是何意?” 银角兽王笼罩在万丈银光中,一双眸子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厌火族大长老。 “我们受邀而来,被挡在门外,徒商古城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厌火大长老嘴角动了动,不知如何作答,至于其他的厌火族生灵,则是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七阶的巽萤圣者气息收敛,温润如水,可银角兽王的气息就像是汹涌的汪洋,一浪接着一浪的拍打在他们的身上。 现在谁还看不出来,金银兽王山和流萤古地联手了。 金角圣兽王虽说没在,可银角兽王完全可以做主。 “打开!” 银角兽王瞪着双眸,望着厌火族大长老开口。 趁着徒商古城的几大圣族不在,正是插手徒商古城最好的时候。 厌火族大长老觉得不能这个样,抬头直视着银角兽王,“银角兽王,我族老祖……” “等你族老祖回来再说,先把徒商塔灵禁打开,这么多联盟种族到来,总不能让大家都在外面候着吧。” 什么这么多种族到来? 听到银角兽王的话,四周围聚过来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了过来。 就在这个地方,不久之前圣犼族发卖灵物的时候,说过凡六阶势力皆可入新徒商联盟。 大家为了灵物蜂拥而至,在购买低价灵物后,也顺势将新徒商联盟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那消息传播的速度,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嗖嗖的往四面八方飞。 此刻,眼看银角兽王真要动手,厌火族大长老还是将徒商塔的灵禁打开。 他不打开,有的是人能打开。 毕竟还有七阶在这里,完全可以强行破开灵禁进入。 此刻,厌火大长老恨不得将圣犼族祖宗十八代都挖坟掘墓,鞭尸撂粪坑。 心中骂归骂,可自家七阶老祖不在,做事是真的不硬气。 徒商塔的灵禁入口被打开后,银角兽王并没有进入塔中,而是转了一下身子,俯瞰四面八方。 “圣犼族前辈心胸广阔,既然说了凡六阶势力,皆有入盟资格,那还愣着做什么,都抓紧时间过来议一议,有巽萤圣者,有我阿兄在,难道还能委屈了尔等?” 此话一出,围聚在四周的众多生灵,反应快的立马摸出了传讯玉牌。 有了七阶势力出头,还是两大七阶势力联手,这新徒商联盟有的搞啊。 银角兽王的话多明显啊,速来,都向我靠拢。 厌火大长老想要开口,可还是被银角兽王压得说不出丁点的话语来。 他的愤怒在这一刻变成了惊惧。 明明都在六阶巅峰,为何银角兽王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想法,从心中冒了出来。 银角兽王怕是距离七阶更近了。 是了,难怪七阶的巽萤圣者将其视以平等地位对待。 “自家老祖在北地没事吧。” 此刻,厌火大长老又没由来的担心起北地的情况来。 原本应尽在掌控中的局面,一下子急转直下,让他有点应接不暇。 一切都是该死的圣犼族,本以为最多就是整一出鱼死网破的局面。 没想到如今竟要被吞了家业。 围聚在徒商塔四周的生灵很多,有一大部分生灵的族地,就在徒商古城领地范围。 此时,这些人看到了厌火族大长老阴沉的眸光,心中也不由得有点忧心起来。 五大圣族在徒商古城这么多年,徒商古城领地内各族早就和五大圣族有着从属关系。 现在虽说有两大圣族势力到来,可也不过是借着古城内部混乱趁虚而入。 就算圣犼老祖干掉了狮族老祖,但徒商古城背后还是有四位圣族老祖的。 当然,圣犼老祖都敢邀请外人来加入徒商古城联盟了,多半也是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 圣犼老祖如今大概也不算是徒商古城背后的圣族老祖了。 局面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要糟糕。 七阶老祖的事情,他们可没有资格插手。 但作为借助徒商古城获得利益的他们,现在要是有一群外来者加进来,不用想,指定会影响各族现有的利益。 该死的圣犼族,整这么多事做什么。 …… 这一点,前来的巽萤圣者和银角圣兽王,早就明白。 他们想要收拢的六阶势力,也并不是徒商领地内的六阶种族,而是徒商领地外的六阶势力。 徒商古城领地再大,还能大的过广袤的大荒? 从极南之地的鲛人,到北方的森灵族,从极东的巨塬族等海族,到西边犬封族、章纹族等等,种族、地域无数。 这还是七阶生灵知晓的地方,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即将走进徒商塔的时候,银角兽王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四周众人,接着又说道:“要是有些种族不信我金银角山也没事,漳水龙国的龙相很快就会到来。” “对了,还有巨石古国的石圣。” 此话一出,厌火族大长老差点一头栽下去。 而围聚在四周的那部分徒商古城领地内种族的生灵们,有一部分神色也有了变化。 漳水龙国,巨石古国,又是两大七阶势力,一下子四位七阶,厌火族等老圣族能撑住吗? 自家种族虽说在徒商领地内,跟着老圣族获得些利益,可今时不同往日了,要不要跳船,另选依靠? 相比于本就是徒商古城领地内的种族生灵,领地外的生灵听到银角兽王的话,神色间就更有喜色了。 流萤谷底,兽王山、巨石古国、漳水龙国,这些七阶势力加起来,即便不算如今与其他三族反目成仇的圣犼族,也足够和徒商古城原有圣族抗衡了。 乖乖,这下安心多了。 至于说投靠七阶当附庸,这算事吗? 多少六阶势力想要和七阶扯上关系,都没有这个机会。 快快通知族长带着人来,先抢占个前排。 …… 徒商塔的消息传的很快,七阶圣者降临,外加银角兽王这位强大的六阶巅峰,压得厌火族没得脾气。 要说徒商古城其他四大圣族武者呢? 唉,不用解释了,这些日子在徒商古城乱窜的各族生灵都知道。 这混乱场景,哦不,这好日子,活了几千年来就碰到这么一回。 …… 只过了一天后,徒商古城西南方向上,一支六艘大船族组成的船队,快速的划过长空,带着猎猎旗帜,招摇过市。 有人看旗帜辨认出来的身份,是元灵族的船队。 就看到元灵族船队一路直冲向徒商塔,也不管四周往来身影的瞩目,落在徒商塔外后,就有一位六阶中期武者跳了出来。 “元灵族奉圣犼老祖诏令,前来加入徒商联盟!” 六阶中期的元灵族武者,高举着有宝塔印记的玉简,声音传遍四方。 “愿听从圣者大人差遣。” “好。” 一道萤火从徒商塔中飞出,化为一个有着翅膀的透明生灵。 “圣者要见你们。” “是。” 元灵族武者跟着圣者侍从朝着徒商塔而去。 这一幕,让四周诸族武者看的清清楚楚。 第一个六阶势力来了。 没多久,元灵族的武者从行商塔中出来,手中多了两件散发着光芒的巫器。 走到塔外后,元灵族武者朝着徒商塔的方向躬身一礼。 “元灵一族拜谢圣者赏赐。” 此刻,大家看清楚了元灵武者手中的两件巫器。 一件圆鼎形的巫器,另外一件是一枚令牌。 “六阶上品巫器!” 人群中,有生灵根据气息波动感应到了巫器的品阶,一下子引得诸多生灵瞩目。 徒商塔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沈灿耳中。 六阶上品巫器,他也想要。 别看他爽快让银章爆掉了青阳镜,实则六阶上品的巫器并不多,也就是在徒商古城这里,万族汇聚,才显得六阶遍地,巫器到处都是。 一旦离开这里,很多六阶势力其实也就和目前的人族联盟一样,就有一两位六阶而已。 至于巫器,可能就只祖传的一件。 并不能因为徒商古城这里多,就代表着四面八方各族都富有。 元灵族在六阶势力中并不强大,最强的也就六阶中期,现在有了一件六阶上品巫器。 一旦祭炼好了,元灵族的六阶中期就拥有了六阶后期战力,这是战力的飞涨。 不要小瞧这一点,倘若元灵族的对手也只有六阶中期,那么仗着这件巫器,元灵族就有可能行灭族之力,鲸吞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种族。 六阶上品的巫器,足够改变一个种族的局面。 元灵族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很快,四面八方不断有种族前来,手中都带着宝塔玉简。 元须族、负鱼族、当康族、枭阳族、贯胸族、玄草族…… 一个个生活在广袤大荒中的六阶势力,纷纷朝着徒商古城而来。 这一日,一群真龙后裔凌空而来,带着漫天的风雨雷电,一下子覆盖了数万里天穹。 就这样,一路带着风雨来到了徒商塔外。 风雨落下,露出了上百条各色巨龙,拱卫着一头金色龙影,进入徒商塔内。 金色龙影,是漳水龙国的龙太子。 没多久,徒商塔中就下达了圣者诏令,于一年后,召开徒商联盟大会。 凡接到圣犼族老祖诏令玉简的六阶种族,皆可参与联盟大会,共同商议新商盟的建立。 孱人族部落。 如今的孱人族族地,比之前扩大了三倍,化为了一座庞大无比的城池。 以前要是这么干,还有可能被往来生灵瞩目,可现在大家的心思都在新商盟上,哪里顾得上一群杂血人族。 扩建后的孱人族部落,城池有了阵法防御,组建了战师,豢养了骑兽。 一部分孱人族部落的族人,早就被接到了人族联盟。 “庙祧,咱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从巨岳山脉启程而来。” 炎姜对着修炼中的沈灿回禀到。 原来越多的六阶势力前来徒商古城后,人族联盟这边作为六阶势力,自然也可以参与进来。 根据观看其他前来的六阶势力的规模,人族这边也准备了一下。 “那就启程过来吧。” 沈灿点了点头,这段时间除了随时关注徒商古城发生的事情外,他都在炼化玄神灵液。 按照预计,等多半年时间,他就能迈入六阶中期境界,一点也晚不了参加徒商联盟大会。 有六阶中期的实力,在诸多六阶势力中,也就不算太垫底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正大光明的走出来 当然,对于沈灿来说,六阶中期的境界只是境界,只要不是碰到银角兽王那样的变态,普通的六阶巅峰他也不惧。 银角兽王的威名,在这些日子以来传遍了整个徒商古城。 为啥流萤古地的圣者名号没有传出,主要还是七阶对于普通生灵来说,还是太过于遥远了。 银角兽王这种介于六阶和七阶之间的存在,让大家既能见到,又有想象的空间。 除了银角兽王之外,漳水龙国的大太子也是这一层次的存在。 之前带着上百头龙族,行云布雨而来,可谓是让不少种族大开眼界。 除了七阶势力外,一些强大的六阶种族也纷纷到来。 沈灿做为真正发起新商盟组建邀请的存在,深藏了功与名。 徒商古城这里也再度变得日益热闹起来,比起从前犹有过之。 留在孱人族部落修炼的沈灿,境界水到渠成的晋升到了六阶中期。 玄神灵液真的是好东西,根基稳固的可以用来突破境界,根基不稳固的可以用来强化根基。 之前从徒商古城这里倒腾回人族联盟的资源中,制作玄神灵液的二十六种五阶、六阶灵药,已经凑齐了三十五种。 所差的就是最重要的垚土混元水了。 可以说,接下来只要寻到垚土混元水,人族联盟这边就可以直接制作玄神灵液了。 成功晋升六阶中期后,沈灿也停止了修炼,静静等待着人族联盟那边来人。 这一次参加徒商古城联盟大会,人族联盟总部抽调的人,加上沿途接上的人,会凑成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 三千多的数量也不算多,这些日子来,凡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众多六阶种族,有些族群驾驭庞大宝船、巨兽等的直接带过来万余之数。 大船、巨兽、飞云,还有神异的会飞的巨木,山峦等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 不真正走出来,根本不会知道这大荒是真的万灵荟萃。 驾驭飞云的腾云族,身体就像是一团轻飘飘的云团,是凌驾于血肉和能量之间的种族。 徒商古城那里,有着联盟武者时刻关注,到来的那些种族,都会及时传回消息告知与他。 各个种族往日里都属于各自地域的小霸,麾下统御着不少五阶、四阶族群。 “庙祧,已经来到了三十七个六阶种族了。” “咱们联盟的宝船,再有三天时间就能抵达。” 炎姜前来给沈灿回禀。 这些日子来,他也没有闲着,派出了不少人前往徒商塔观察。 每一个到来的六阶势力,都在人族打探之列。 因为居于偏僻之地,以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种族,现在见到后,都会尽量的去打听了解一番,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种族中,也有些曾经的‘老朋友’,比如贯胸族来了二支,枭阳也有一支。 可惜,并没有其他任何一支人族六阶势力到来。 此刻,沈灿面前是一张东荒南域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很多地方,但更多的地方都是空白。 这张地图是炎姜安排人,在徒商古城各地收拢了很多地图,进行拼凑、重描后的版本。 可哪怕是如此,在地图上依旧有很多地方都不清楚。 在这张地图上,标注出了槐山祖地。 若算距离的话,从徒商古城前往槐山祖地,需要横跨五十多个从漳水到徒商的距离。 当年,雍山伯侯也是个神人,竟然能孤身寻到槐山祖地。 而从槐山祖地到徒商古城这片广袤的区域,遍布的种族中,同样存在人族生息之地。 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 这些消息是联盟武者,一点点从其他生灵口中打探到的。 能知晓的就是广袤的大地上,人族繁衍的地方很多,但生息范围大都很小,无法和外界产生太多联系。 就如五阶和六阶势力一样,大璞古国现在也是五阶顶级势力了,可在这场徒商大会中,五阶势力根本入不了场。 五阶及其以下势力就像是隐藏在大荒荒野中的野人部落,哪一天被灭了,消息都传不出去。 当然,六阶势力覆灭,至少还能在一定范围内产生点影响。 其实也不单是人族这样,其他种族也是一样,如老伙计贯胸、枭阳,四阶、五阶的分支也分布广泛。 往更大了说,比如龙族,大荒到处都有龙族血裔,有些汇聚在一起成了气候,有些在深山老林中随处可见。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还是依赖于大荒的环境变化,各族为了应对危机,很多时候迁徙就是最好的办法。 有了天灾,迁徙。 与临近的种族起了争端,又打不过,迁徙。 大荒这么大,往外走一走说不定就是一条的活路。 因此,造成了大荒各处种族凌乱分布的情况。 目前在南域,还没有任何一个种族霸占一地,独立成强大的国度,统御万族的情况。 哪怕漳水龙国、巨石古国,也不过占据一片流域、谷地,说是古国,更像是一个种族的栖息地。 低阶种族依附七阶大族,从上到下大家互相争斗,长久以来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七阶种族,虽说传承的更加久远,但数万年时间也足够让一部分七阶圣族没落。 这一次,徒商塔定下的召开会盟的时间是一年,现在还剩下差不多半年。 这个时间的限定本身就是一种筛选,除了距离徒商古城较近的六阶势力外,一些较远的六阶势力能够及时赶到就是实力的体现。 这也正常,七阶势力哪怕收拢附庸,也不可能什么样的都收拢。 上半年过来的二十七个种族,有一半以上的数量来自徒商古城领地。 接下来的时间,才是各族到来的高峰时间。 这个时候,人族也从巨岳山脉过来,刚刚好可以混在众多六阶种族中。 三天后,一艘大船降临到了孱人族部落。 大船上下来了超过二千位五阶武者、巫师,剩下的四阶生灵,也都是通过联盟内巫师认定,皆是有天赋晋升五阶的人。 这次带四阶们出来,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开开眼界。 对现在的联盟来说,无论是四阶还是五阶,想要一路突破到六阶都不算难了。 有充沛的资源,能供养出数十位六阶。 但见识这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让这批人出来,为的就是好好看看人族如今的境遇。 带领宝船过来的是织女、炎宋、炎灵、炎鎏等人。 陆吾和夔牛首领也一并到来了,不必多说了,两位兽王都在五阶巅峰层次。 织女同样在五阶巅峰境界。 往下就是炎姜、炎宋、炎鎏都在五阶后期。 炎灵、炎莆、炎夷等人都是五阶中期大巫。 其余剩下的人中,五阶中期的有一百三十人,剩下都是五阶初期。 众人身上皆穿着五阶战衣。 这些战衣大多都是织女带领众多织匠赶制出来的,如今联盟及落月荒原,能够独立制成五阶战衣的织匠也只有一百三十七人。 其他众多织者,手艺并非不行,可就是无法独自织出五阶层次的战衣、巫袍。 除了战衣、巫袍之外,每一人也都配上了五阶巫器。 能够接引太阳之力后,锻造五阶巫器不再是联盟的短板。 因此,在前来参与盟会的人族联盟武者、巫师身上,除了战衣、巫袍外,至少都配上了两件巫器。 自身实力强大的人,则是配了三五件。 碰到危机的时候,完全可以自爆巫器为自己换取生机,或者将敌人重创。 “见过庙祧。” 众人见过了沈灿后,就一同进入了大殿中。 “阿姜,说说这些日子收集的见闻吧。” 众人入了大殿内后,沈灿让炎姜给大家讲讲这段时间徒商古城的情况。 别看这次徒商盟会六阶可以上桌了,实则对人族联盟来说也是一次挑战。 长久以来,人族在各族眼中多是血食、祭品,这么久以来,徒商古城附近都没有出现过六阶人族势力,现在人族联盟横空出现,必然备受瞩目。 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这些前来的六阶势力中,不说全部,至少也得有半数六阶势力中,现在就有人族奴隶,或者是还在抓人族为奴隶,为血食。 另外,人族联盟的突然出现,会不会让一些六阶势力露出獠牙? 毕竟长久以来作为血食的人族,突然出现了一批质量上乘的,无论是用来祭祀,还是用来当血食,这效果不得翻倍提升? 此刻,炎姜开始讲述这些天来收集到的消息。 比如哪一个种族对人族十分不友好,哪一个种族对人族的态度还算可以。 这些消息并非很难查探,比如元须族,这个种族和人族就没啥好谈的了。 元须族在数十年前一次族祭的时候,抓了两个人族伯部族人,一举坑杀了人族将近千万之众。 为得就是祭祀他们的祖灵元须圣魂。 “千万!” 听到一次性杀了千万人族,大殿中的众多联盟武者、巫师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在场的很多联盟武者,很多都已经跟着行商司出来许久了,与沿途的商路上的人族部落都有接触。 各族抓捕人族祭祀,十万数十万的血祭,早就听了不止一次了。 愤怒也早就不止一次了。 可还是第一次听到,直接祭了千万之众的事情。 更让人愤怒的是,元须族这种事情做了不止一次了。 小祭小杀,大祭大杀。 每一次祭祀中,人族都是主要祭品。 “我在徒商古城收集的消息,各族之所以拿我人族为祭品,就是因为将我族当瑞兽的替代品。” 炎姜开口,他的语气有些阴沉。 “论灵智,只要十多年时间就能大开,懂得修行,懂得修巫,知晓趋吉避凶,没有荒兽血脉中的暴虐。 论繁衍,我人族比大荒中绝大多数种族都容易,只要有地方就能繁衍生息。 和稀少的通灵瑞兽比起来,我人族恰恰相当于数量众多的削弱版瑞兽。” 一时间,大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他妈听上去,好像是有点合理啊! 这一刻,有人想到了当初的木姜族,他们就是专门让人族作为祭品。 一旦有人族部落用荒兽作为祭品,就会将部落夷灭。 就是怕荒兽的暴虐气息和神魂,影响到木姜族圣树的灵性。 再说瑞兽,拿巨岳山脉来说,人族联盟和瑞兽亲近,可整个巨岳山脉,有瑞兽血脉的生灵,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一千。 这样算起来,还真是人族更适合祭祀。 看着大殿中一阵沉寂,沈灿也没有着急开口。 别看人族联盟晋升六阶势力,其实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以前困于巨岳山脉的犄角旮旯,没有几个异族会在意,相对来说还真是安全地带。 接下来人族想要发展,就得走出去,真正的考验尚未来临。 炎姜打探的这些消息,在综合之后自然禀告过了沈灿。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沈灿第一时间所想到的,竟然是人族祖地没有真正的七阶,人族却能在大荒活下来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给某一个强大种族上供? 这种情况在大荒太常见了,依附强族,就要献出强族想要的灵物。 甚至,沈灿还想到,人族这么久没有七阶,会不会也是这个原因? 毕竟哪怕是修岔了路子,这么多年来,硬拼运气,或许也应该能拼出一个吧。 炎姜将收拢的消息告知了联盟武者后,沈灿就安排大家去休息了。 隔了两日,众人身上的倦意消散,在沈灿带领下踏上了宝船,开始前往徒商古城。 这艘宝船正是通背族的那艘六阶金船,只不过经过改造之后,已经彻底改变了模样。 大船也从金色变成了紫色。 一杆绣着‘人’形巫文的战旗,飘在了紫船上方,数不清的巫文灵禁在紫色船体周围闪烁。 …… “人族?” “祭品怎么来了!” 当穿过徒商领地,越来越靠近徒商塔的时候,人族六阶紫船自然也受到了往来生灵的瞩目。 特别是这段时间以来,各族探子都汇聚于此,都在查探是哪一族到来。 “呦,什么时候有六阶人族势力诞生了!” “这是哪里来的六阶人族,乖乖,一个个血气真鼎盛啊!” “好血气!” “呦,你看那个祭品还瞪我!” 第三百八十三章 落定 徒商塔外,诸族汇聚。 各族以自己的宝船、巨兽等为住所,停驻在徒商塔外,并没有生灵前往任何一座飞陆。 徒商塔外看似凌乱,但也是有一条准则的,实力越是强大的种族,越是靠近徒商塔。 实力弱一些的,自然就要往外靠一靠。 距离徒商塔最近的一个种族,是负鱼族,驾驭着一头白玉一样的大鱼骨而来。 鱼骨上,盘坐着一道道闪烁着鳞光的身影,领头的身上气息翻涌,境界达到了六阶巅峰。 这也是到来的诸多六阶种族中,最强的一个种族,据说有一点龙族血脉在身。 实力强大,自然当然不让的最靠近徒商塔。 当人族紫船抵达徒商塔外的时候,宝船上的联盟武者,霎时间精神一震。 恍然间,众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了一片原始丛林中,被数不清的恶兽给围上了。 一双双各色的眸子,从巨兽、从巫器、从飞舟上盯了过来。 “人族!” “这是哪里来的人族,实力不错啊。” “那是陆吾和夔牛吧,没想到人族运气还不真错,竟然还收服了这样两头兽王!” “不对,你看它们身上好像没有印记啊。” 在众多种族看到人族的刹那间,下意识的就露出了最本色的神情。 有不少种族毫不遮掩的露出贪婪之色,有些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好壮的人族,上次咱们祭祀抓了那么多,都没有这上面的人族血气炽盛。” “乖乖,这群人要是拉回去祭了,祖宗不得高兴死。” “你家祖宗早死了!” “还真是长见识了,不都说人族武道修行不行,啥时候不声不响蹦出来这么一个六阶人族势力,在咱们这片区域还真罕见。” “对,倒是听说往西走,有人族六阶势力,不过距离咱们这里十分遥远。” 虽说没有生灵跳出来挑衅,但隔空的一些话语,还有神色间的戏谑、贪婪之意,还是避免不了的。 有异族不以为意,自然也有异族在感应到人族紫船上的气息后,阻止族人乱开口的。 “息声,你找死啊,没看到人族大船上的身影,至少都是五阶吗!” “你看看这么多五阶,还有那战衣、巫器、阵法,不是咱们能打的过的。” 阻止族人开口异族,都是不太强的六阶异族,在感受到人族威势后,很自然的闭上了嘴巴。 弱肉强食是最纯粹的,看人下菜碟,眼前的人族六阶势力不好惹,不是他们经常抓捕的那些孱弱人族。 在沈灿带着人族到来徒商塔的时候,塔外的空地上到来的各大异族数量,已经达到了三十七个。 一眼望过去,立时就能看出族力强弱。 倒不是说他有神眼,能看到每一个异族武者的境界。 主要是面前的这些种族,一个个就像是孔雀开屏一样,释放着各自的威势。 最前方的负鱼族,巨大的白玉鱼头光芒映照上千里,其内盘坐的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往后的各个种族也是一样,有灵禁,有阵法,有巫器悬空,一个个毫不客气的彰显着属于各自种族的威压。 而最外围的几个种族,领头的只有六阶初期,带来的族内武者也不多,但各个都是五阶。 很明显,这是将族中的中流砥柱都带过来了。 大荒的生灵很朴实,你实力强可能搞你,但你实力弱,一定搞你。 因此,人族的紫船上,同样有着数不清的巫文灵禁闪烁,阵法时时刻刻在释放出强大的气息,散发着六阶上品阵法的威压。 此刻,紫船直接跨过最外围的六阶初期种族,轰隆隆的朝着徒商塔的方向前行。 “开过去,就在聚源族后面那片空地停下。” 人族紫船上,沈灿吩咐了一句。 他虽说不想太露脸,但也不能太不起眼,四周都是饿狼,人族要是停留在外围,反而让他们看轻了。 聚源族领头的是一位六阶后期生灵,和枭阳族、敖角族一起,排在了负鱼族的后面。 聚源族再往后,就是一部分由六阶中期生灵领头的异族驻地,主要有火耀族、金矛族、贯胸族等族。 人族停驻后,东边是火耀族,西边是金矛族。 这一停下,就受到了东西两边两大种族的瞩目。 当然,紫船上的联盟武者,感受到的更多的还是冷冽和不怀好意。 一道道眸光,恨不得吃了他们。 “给我瞪回去,这群异族都是畏威而不怀德,你越是示弱,他们越得寸进尺。” 炎姜走在紫船各处,低声和船上的联盟武者交流着。 好在之前船上的联盟四阶都已经在孱人族下船,换上原本在徒商古城周围的五阶武者、巫师,不然让四阶过早面对如此多六阶、五阶的恶意,搞不好会催折心性。 如今船上的人虽说都晋升到了五阶,可实话说对于外面是什么样子,并不熟悉。 大家都知道异族对人族不友好,拿人族来祭祀,但听说和亲眼所见完全不一样。 此刻,四面八方一双双大大小小的眼睛,散发出来的贪婪和嗜血,可比听一百遍传闻都管用。 这还是在徒商古城,有圣者诏令的情况下,要是在群山深处,此刻这些异族怕是早就扑上来了。 “对付饿狼,就要比这些恶狼更狠。” 炎姜不断和各处族人交流着。 其实不用多说,船上的联盟武者现在都快要气炸了。 他妈的,老子辛辛苦苦修炼,终于走出了巨岳山脉,感情到你们眼中,反而相当于祭品自我提升品质了! 所有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甄选的奴隶,在被四面八方的眸光挑挑拣拣。 …… 船首,沈灿静静盘坐。 被人围观的场景早有预料,正如这些异族的惊疑,还是人族以前太弱了,没有真正走出来过。 现在一下子走出来,就像是一个稀奇景一样。 在长久以来的习惯下,面对突然出现的人族,他们更多的还是老想法,品质更好的祭品,自然是想要抓去祭祀了。 此刻,数道神识破空而来,直接就朝着沈灿落下。 轰! 继而,四周火耀族、聚元族、金矛族内,皆是传出了闷哼之声。 特别是金矛族族主,实力最差,同样的神识反击下,他只感觉自己的神海崩裂,有一道模糊似人却又散发着上古兽王般气息的身影,将他的神海跺出了一道大裂痕。 噗的一声,金矛族长开始大口吐血,身子战栗,眼中露出了惊惧。 “族长!” 吓得金矛族族人,连忙围聚在金矛族长近前。 正在看戏的其他种族六阶,一个个吓得收回了神识。 “这人族领头的挺强啊!” “你看看人家身上穿的巫器袍子,一看就都是五阶的,这和咱们之前抓到的人族还真不一样。” 有了沈灿的震慑,使得附近其他异族纷纷收敛了自己那种恨不得吞了人族的神色。 贪婪的心思一收敛,接着众异族就将关注点落在了人族武者的巫器装备上。 五阶战衣上巫文闪烁,绣出了山河兽影的纹路,手中抓着的巫器,闪烁着强烈的灵光。 一道道眸光和他们对视时,眼中没有对他们的惧怕,有的是纯粹的冷意。 气血鼎盛,巫器精良。 和被他们购买或者抓捕的人族,从里到外都有着不同,一个个武者站的和手中的长枪一样挺直。 “能让夔牛跟着,这人族和咱们见过的还真不一样。” 聚源族方向,聚源族长恢复了神海的震荡,望向沈灿的时候,眼中有了惧意。 一个六阶中期武者的神识竟然如此之强,这简直堪比天魂族了。 大荒中有神魂强大的种族,比如天魂族,比如凤族,但出现在人族身上,还真有点让人惊愕。 “又有种族来了!” 这时,听着不知道哪里开口的声音,不少人朝着远方望去。 一只庞大无比的巨鹰,裹着雷霆风暴而来,隔着老远就爆发出了啼鸣之音。 “雷云族!” “这一族怎么来了,他们可是距离咱们十分遥远啊,徒商古城的商路日常前往雷云族地,一去一来都要二十多年。” “好强!” 雷云族抵达之后,直接和负鱼族分庭抗礼。 随着时间推移,赶来的种族也越来越多。 每一个种族到来后,在扫过在场诸族的时候,都会在人族身上多看几眼。 等到距离盟会要开启的时候,徒商塔外已经汇聚了九十一个六阶种族。 这九十一个种族中,有六阶巅峰生灵坐镇的一共有三个,有六阶后期生灵坐镇的有七个。 有六阶中期坐镇的种族有十三个。 别看大家凑在一起时间不短,可实际上大家交流的并不多。 人族这边,甚至没有和任何一个种族产生交集。 先是被众多异族觊觎,接着又被众多异族孤立。 紫船上的联盟武者,在这几个月中,感觉就像是过了好几年,心中压抑着怒火。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圣者诏令召开盟会的日子。 一大早,厌火族来了,负风族来了,孰湖族来了。 圣犼族没来。 黄金狮族直接没有人提了。 还剩下的三大联盟旧圣族族裔,反倒更像是无家可归了。 徒商塔内,巽萤圣者,银角兽王,漳水龙国大太子倒是更像徒商之主。 当然,圣族后裔终究是徒商古城的旧掌控者,只要自家老祖还在,他们的地位依旧凌驾在诸六阶种族之上。 是日,太阳初生。 也不见有个出来主持会盟的身影,三大圣族武者凑在一起,冷冷的看着到来的各族生灵。 别看这里有九十多个六阶种族,实际上徒商古城领地内的二十多个依附在他们麾下的六阶势力,并没有到来。 一群外来者懂什么叫做商会吗,将各族聚在一起,都是商会长老了,谁来购买灵物? 厌火族大长老望着徒商塔眼中露出愤恨,负风族大长老翅膀上伤势还没有好。 这是圣犼族六阶自爆,给他留下的,伤势很重,一时半会好不了。 至于孰湖族大长老,噶了。 现在过来的这批人,还是从孰湖族内赶过来的。 北地如今的情况,他们并不清楚。 七阶的交手,有时候绵延数十上百年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们在等自家老祖归来。 “太阳都老高了,还不出来,会盟个屁。” 一位厌火族六阶长老阴恻恻开口,当然声音很低。 没有准备,没有人手,喊来的各族就这样簇拥在徒商塔外,真的是搞笑。 今天都是盟会的日子了,到现在还不见一个人。 “等着吧,今天这样子传出去,一定被被万族当成笑柄。” 厌火族大长老开口,做商会,他们才是专业的。 轰隆隆! 这时,徒商塔的北方响起了轰鸣,紧随着一片赤火浮空,仿佛遍及了整个天地一线。 赤火范围很大,将北方天穹化为了一片赤霞,光芒甚至盖住了刚刚升起的太阳。 天地间的源力在这一刻震荡起来。 同一时间,沈灿睁开眼朝北方望去,他感受到了天地源力在这一刻在舞动,特别是火源力,就像是火山要喷发一样。 “发生了什么!” 一道道眸光从各处,朝着北方望去。 赤色霞光铺天盖地而来,一时间,凡是修行火行的生灵,都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气震荡起来。 特别是厌火族的生灵,感觉自己体内的火源力在喷涌。 “哈哈,老祖回来了!” “是我厌火族老祖回来了!” 厌火族生灵大吼一声,兴奋的大喊大叫,一边喊还看向了徒商塔。 老祖归来,徒商塔还是他厌火族的! 你们这群外来小丑,不行! 果然,漫天火光中,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在火焰中浮现出轮廓,四面八方的火焰在这道身影周身舞动。 天地间的火源力,还没有靠近就燃起一朵朵火花。 在这道身影旁边,还有两道庞大无比的身影,一头玄黑色五爪真龙,一头背着巨碑的霸下。 而被火焰笼罩的庞大身影不是站着的…… 而是躺着的! 如山岳一样高大的赤火身影,身上崩裂出一道道恐怖的大裂痕,被一条锁链洞穿了脑壳。 黑龙爪下一抬,锁链碰撞的声音如雷鸣炸响,赤色身影就这样被拖着,一点点靠近了徒商塔。 老祖! 厌火族的生灵高亢的声音,此刻戛然而止。 喉咙中就像是卡了兽骨一样,变成了咯咯声响。 老祖来了! 老祖死了! 被洞穿了脑壳,被真龙和霸下拖了回来。 噗通噗通的声音响起,厌火族大长老先一下砸落在地,后面其他厌火族也一个个面若死灰。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其他各族生灵,望着被拖回来的七阶老祖,也一个个愣住。 都知道七阶老祖也是会死的,可亲自死在面前,对六阶生灵来说还是太震撼了。 还是被生生用锁链拖回来的。 还没有靠近,激荡的气息化为巨浪,吹的塔下方诸多种族的飞舟、宝船等,朝着四面八方横飞而去。 沈灿驾驭着宝船,快速的朝后退去,七阶的威压太厉害了。 一连退出去了万里,才堪堪稳住紫船。 幸好七阶都收敛了自己的威势,不然的话,大家差不多就完成任务,提前进祖坟了。 厌火族老祖死了。 这位七阶的死,算不算他这个小翅膀扇的? 随后,沈灿就掐住了自己心中所想,关他屁事。 他现在只是六阶势力之一的巨岳山脉人族联盟领头人。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加入商会,混一个名分。 徒商古城重新洗牌,对人族来说,指定是好事。 “徒商领地内没来会盟的六阶种族,我看就没有来的必要了。” “都杀了吧。” “好给新联盟腾地方!” 轰隆隆的声音从徒商塔内响起,由于异象闪烁,距离又远,无法辨别出是哪一位传出来的。 但意思不用多说。 “遵圣者命!” “遵老祖命!” 之前被能量拥出来的各大六阶种族,一个个化为流光冲向了各处。 见状,沈灿驾驭着紫船,也混在其中朝着孱人族方向而去。 虽说诏令是下达了灭领地内的六阶,可各族一旦动手了,哪里还会管是六阶还是五阶势力。 孱人族方向也有六阶势力,若真有人杀的兴起,连带孱人族一起杀,人族联盟也能守护一下孱人族。 七阶老祖的诏令下,徒商古城领地内杀戮盈野。 短短五天时间之内,数以亿万的生灵被屠戮一空,血流成河。 依附在原有圣族麾下的六阶势力,一个个被夷为了平地。 联盟带来的这批武者、巫师,也在这场混战中出手,损失了数十人。 至于厌火族,被银角兽王和龙族大太子联手攻破。 倒是孰湖族、负风族两族没有受到攻击,沈灿猜测是两族的老祖应该没死的缘故。 另外一个没有受到攻击的是圣犼族,但族群早已经开始四散迁徙。 至于圣犼族老祖死没死,这个就不清楚了。 圣犼族族裔没有受到攻击,也有可能是沈灿假借圣犼老祖名义,邀请各族前来会盟的事情,让七阶龙族、圣者手下留情了。 这种情况下,哪怕他们在北地干掉了圣犼族老祖,回来后也可以说圣犼族老祖失踪了。 反正圣犼族已经溃散,留着也没有威胁。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新的徒商联盟建立了。 新一代的徒商联盟共有七位七阶强者。 漳水龙君、霸下龙君、金角圣兽王、巨石古国石圣、流萤古地圣者、负风族老祖、孰湖族老祖。 原来五大圣族老祖,厌火、狮族两位老祖死了。 圣犼族老祖失踪。 至于真失踪还是假失踪,现在没有人在意。 七大圣族之下,整合了九十二小族,巨岳山人族就是这九十二小族之一。 另外,新的联盟在徒商领地内,环绕徒商塔建立了七座圣城,九十二座大城,作为新的商路中转,调配四方往来资源。 第三百八十四章 教导 九十二个大城中,有圣犼族一个。 这是七阶老祖们亲自关注的事情,还安排人去寻找迁徙出去的圣犼族了。 不仅如此,还在新的徒商联盟内给了圣犼族一个六阶长老的席位。 新的徒商联盟在七位七阶老祖的关怀下,形成了以拥护七大圣族为核心的团体。 七大圣族皆派出生灵为太上长老,形成类似于之前五大圣族那样的执行长老会,掌控商盟的发展。 执行长老会之下,便是各大六阶势力组成的长老会,负责商会的具体运营。 巨岳人族作为参会的六阶势力之一,自然也有一个长老席位。 但这个长老席位和之前五大圣族在的时候有些不同。 以前五大圣族的时候,长老乃至执事都被五大圣族的族人占据大半,剩下的也多半和五大圣族有关系。 但现在,新的联盟废除了以往的旧制,让各族在各自建立的大城中进行易物。 每隔一定时间,各个大城要将所得利润的六成上缴联盟。 七大圣族中会抽调生灵,组成巡查使者,对各个城池进行巡查。 凡是有不尊联盟诏令的,直接夷灭。 简单来说,给每一个种族划了一片地,你们各族整各族的,七大圣族不管你们怎么干。 干的好,利润多,就上交的多。 干不好,就干你。 这种情况下,六阶势力的长老席位,说有用可也就剩下了一个名号,要做的就是为几大圣族努力当牛做马。 关键,商路还要你自己去开拓。 这对于一部分种族来说问题不大,自家族地本就盛产一些资源,并且在徒商古城销售不错。 无论古城制度改成什么样子,资源还是会有人购买的。 只不过之前的时候,这些资源需要先送到徒商联盟,联盟或是自己低买高卖,或是直接抽成。 现在你可以直接过来售卖,自己拉过来自己卖完,再将所得利润的六成上缴联盟。 或者,派出商队前往各地,收拢各地独有的资源,然后带回自己建造的城内售卖。 可想而知,接下来徒商古城领地内的各大城池,将会卷成什么样子。 甚至,各大六阶势力还可能因此爆发战争。 反而七大圣族高高在上,还能作为和事佬,居中调节。 在沈灿看来,若是某一个种族没什么商路,没独有资源售卖,收入少,八成会被直接清理出去。 毕竟,大荒这么大,没来的六阶势力多了去了,初次盟会没赶上罢了,若能取而代之其中一个种族,那也是很多六阶种族巴不得的事情。 现有的这九十二个六阶种族,想要不被七大圣族踢出联盟,只能加倍卷起来。 孱人族部落大殿,一群人凑在一起。 从行商司的陆沉,到炎姜、炎宋、田忌、沙长云等人,加起来超过两百之数。 “按照徒商联盟的要求,我们要在徒商塔西侧一万八千里处建造大城。” “咱们大城建好后,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买卖,其他种族大多之前就有买卖往来,咱们却是第一次正式走出巨岳,也不知道能吸引多少外来生灵。” “这么多种族凑在一起,纷争在所难免,更何况大多数种族本就觊觎人族。” “到时候,为了抢夺某些资源,免不了动手。 所以,墟市城池建立后,这边要有足够强大的武力,除了护卫商路,还要防备城中闹事的。 这些异族早就将我人族当成了祭品、奴隶,到时候必然会有摩擦。” “我觉得有些家伙,指定还会抓我人族作为奴隶出售。” “以前那没办法,现在他们抓一个人族售卖,咱们就抓他们十个售卖。” “有些家伙,你打疼他们,才知道什么叫惧怕。” “这么多异族,要是都这样,咱们拿什么抵抗,双拳难敌四手,更不要说还有七阶圣族。” …… “好了,如今加入商盟的各大异族大概可以划分成三类。 第一类就是敌对异族,这一类和咱们没有什么好讲的,习惯于以人族为血食、祭品,就像元须族。 面对这种种族,一旦咱们势弱,他们就会露出獠牙扑上来。 第二类就是比较友好的异族,如青灵族,此族亲近大荒,喜欢纯粹的灵物。 性情平和,不食血食,不以人族祭祀。 接下来各族墟市要各自为战,我觉得咱们可以多想办法尝试寻找亲和大荒的资源,比如让联盟的瑞兽过来。 主要的目的不是出售多少灵物,而是和青灵族这些种族多接触接触。 第三类,就是和咱们人族不好不坏,这些种族可能会拿我人族当祭品和血食,但也可以不用,处于模棱两可之间。 这种异族我们尽量争取,不要搞到咱们的对立面去。” 炎姜说着,就把手中相应记录的玉简,分给了殿中诸多联盟武者。 “徒商新联盟建立,虽说咱们所赚的利润六成要上交,但再差的会盟制度,也比没有制度要好。 至少有这个会盟制度在,各族想要对咱们下黑手的时候,心中也要顾忌一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这就减少了很多危险。 接下来,我说的话大家可能觉得心中不舒服,但我人族势弱,有些发展还是要沉下心去。 等到墟市城池建立后,咱们人族联盟必须要为徒商联盟上交足够的利益。 只有有价值的种族才有资格活下去,若没有价值,到时候受到各族围猎,圣族只会视而不见。” 殿内的气息有些沉闷,炎姜的话让众人听到了心坎中。 来到徒商古城后,才更明白人族生存的环境是多么的恶劣。 炎姜看着大家都没有开口,“诸位,请振作。” “相比于困于大荒中的同族,我巨岳人族已经走出来了!” “我巨岳人族有完整的六阶修炼法门,更有庙祧大人带领巫师们开创的万兽图鉴,让我们有了洗涤身上的荒兽异形,重振人族本源的可能。 虽说在徒商领地待得时间不多,但我没听说过哪一个圣族,是没有经历一次次血战,一次次争斗而崛起的。 七阶圣族况且如此,我人族更应该奋进直前!” …… 这场小型族议,沈灿并没有参与,该放手的时候,他自然不会管太多。 这次徒商联盟的重组,他是在暗中起了一个头。 可后续的发展,却不是他能掌控的。 新掌控徒商联盟的七阶势力们,完全摒弃了旧有的制度,直接凌驾于六阶势力之上,驱赶六阶势力为七阶圣族攫取资源。 想想也是,六阶种族凭什么让七阶圣族平等对待? 哪怕名义上组建了六阶长老会,可也只是名义上的,谁要真想和七阶圣族平起平坐,那可就真的昏了头了。 徒商古城领地别看现在在大兴土木,可迸溅起来的土石却遮掩不住弥漫的血腥味道。 在七阶圣族眼中,六阶势力是随意可以摒弃的,毕竟想要依附圣族的存在多得是。 好在,再怎么差劲的商会,也让巨岳人族有了正式走出来的机会。 沈灿这边也做好了,将联盟阵法传承呈给七圣族的准备。 只要能换取人族安稳繁衍生息的时间,不需要多,几百上千年就成。 到时候六阶阵法,在他眼中早如浮云。 不仅联盟需要时间,他自己也需要时间。 不过反过来说,七大圣族驱赶六阶势力当牛马这种方式,对人族联盟其实还是相当有利的。 联盟的锻造、阵法已经摆脱了原始材料的限制,售卖成品完全可行。 当然,现在也不能拿出太高端的巫器,免得成为众矢之的。 什么样的实力,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既不显得高调,也能给七阶圣族创造利益。 没错,就是给七阶圣族创造利益。 炎姜从徒商塔回来后,就来拜访过他,将自己这段时间所想说了一说。 沈灿听完后,觉得炎姜的思路是对的,教给了炎姜一些‘朋友搞得多多的’、‘缓称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偏远之地包围繁盛之地’等道理。 现阶段,人族要伏低做小,产出利益,低调发展。 先把从徒商古城内整回去的资源,统统转化为联盟实力。 当然,低调发展不等于被欺上门来,被动挨打。 沈灿都不用多想,也会明白在接下来会和多少异族产生摩擦。 这不仅仅是利益关系,更多的是有些异族会习惯性的找人族的麻烦。 只有将这些伸出的爪子都斩断,见了血后,异族们才能长记性。 接下来联盟的发展,可以规划成两条路。 联盟在商会这边,依托商会的商路,尽可能的收拢散落在四方的人族。 人族数量越多,才能诞生更多有天赋的年轻人,让人族联盟发挥出“人族祖地”的优势。 在很多异族眼中,洒落在大荒各处的人族都孱弱无比,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可对联盟来说,这些人族是人族的一份子,缺少的修炼功法,联盟有,缺少的巫器,联盟有。 联盟要做的就是将群山万壑间,将一块块零散且不成气候的人族之地,联合起来。 总之,在听完了教导之后,炎姜是涨红着脸回去的,一副精气神高涨的样子。 此刻,在沈灿面前,还有一个涨红脸的身影。 不同的是炎姜是受了他的教诲,而这个纯纯是被血气给灌的。 炎鎏就这样盘坐在沈灿面前,满脸上都是血红,其内还有黑气涌动,唯有眉心处一块还算是正常的肤色。 在炎鎏的身上翻涌的血气中,还时不时的冲出数道血影,对着沈灿张牙舞爪。 这些血色伥影,一个个狰狞无比,散发着五阶中后期的气机。 可以说,以目前炎鎏的战力来说,已经不弱于一些五阶巅峰武者了。 但炎鎏的神魂,也受到了血色伥影的侵蚀,其神藏内的灵相,也是血黑色的半人半虎状态。 这头虎上,还有着一些异族的痕迹,比如多了两只爪子,还有没有长出来的翅膀。 这些额外的痕迹,都是炎鎏修炼《虎伥秘法》,吞噬的异族带来的。 他在修炼此秘法的时候,顺带着也将这些异族当做兽形来参悟了。 甚至,炎鎏都没有刻意去参悟,在修炼过程中,自然而然的就融在了体内。 倘若这样不管不顾,直接晋升六阶的话,炎鎏将变成了一个半人半虎的人兽状态。 但也有七八成概率,变成一个灵智受到侵蚀的‘魔’。 到那时候,他可就完全不是人了,极有可能对同族大肆杀戮。 沈灿仔细检查了炎鎏的状态,特别是其脊骨上的兽纹。 炎鎏虽说承受着侵蚀,但也因祸得福,兽纹被消磨掉了三成,算是远超其他同阶。 让其可以承受外来血伥的侵蚀,还没有入魔。 但这样下去,人族本源如果再不提升的话,炎鎏早晚也撑不住。 沈灿检查过了炎鎏的修炼后,就对炎鎏接下来的修炼方向有了判断。 依旧是参悟兽形,修炼战体。 “庙祧!” 炎鎏修炼完毕后,看向了沈灿。 “接下来你暂且不要收更多的血伥鬼了,先返回族地后,去寻五彩鹿,观摩五彩鹿神形。 联盟内的万兽宝鉴收集的兽形不适合你,你要参悟的是瑞兽之形,修瑞兽战体。 借瑞兽之力,压制你体内的血腥暴虐。 对了,回去之后的修炼要和联盟内巫师交流一下,让他们对于你的修行路做一下记录。 将来联盟内若有武者,修炼情况和你相似,也能拿出来作为参考。” 炎鎏没想到自己身上的巨大隐患,在庙祧这里如此简单就给出了解决办法。 这段时间以来,他修行时再也无法稳固心神,连带着血气运转也老是出错。 这才不得已前来拜见庙祧。 “对了,有关《虎伥秘术》的修炼,还有你的修炼经验,也都给留一份给联盟巫师。” 沈灿很看好炎鎏,感觉这小家伙,极有可能成为联盟中除沈灿及其分身外,第二位突破六阶的武者。 至于第一位,是织女。 “还有,我给你一枚传讯玉牌,后续每一步修炼的情况,都要禀告于我,要有拿不定的情况,直接传讯。” 接下来,沈灿也准备返回巨岳山脉。 至于徒商古城这里,将会留下炎姜等人操持,至于如何安排易物之事,自有联盟和麾下行商司来做。 他准备回去后,给联盟升升级,将带回去的那批资源,尽快转化为联盟战力。 比如,先让织女、夔牛、陆吾晋升六阶。 换做以前是没有这条件的,可从徒商塔中获得的资源,足够让他们突破到六阶。 …… 再次回到巨岳山脉,沈灿还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实在是这次前往徒商古城,暗中搞的事情有点大。 现在回头看,也算是后知后觉了,徒商古城周遭的几大七阶势力,怕是早就有了入主徒商的想法。 只不过多年来没有寻到机会,这次沈灿算是给了他们机会。 赶上了旧徒商圣族内讧,和沈灿搞风搞雨的好时候。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入主的这么顺利。 现在,沈灿怀疑厌火族和圣犼族老祖,极有可能都被龙族给干掉了。 毕竟当得到入主徒商古城机会的时候,多干掉一位徒商古城的原有七阶,就代表着他们对新徒商联盟掌控力度的增强。 别的不说,单单是徒商塔深处,那座能够制作宝塔源石的玩意,就足够让几大势力眼馋了。 另外,作为影响一方的强大势力,每隔三五百年,总能有势力发现七阶灵物,或者相关的消息。 这对于七阶老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七阶老祖总不能天天没事往山野深处钻吧,更不要说七阶灵物通灵,并非你钻山野就能找到的。 很多时候,都是靠着七阶以下生灵偶然碰到。 回来之后,沈灿先祭了一下祖庙,又祭了一下英灵庙。 他这个庙祧回来后,英灵庙的祭司们走路都轻快了起来。 …… “阿灿。” 当天,火樘拎着酒坛子就来了。 “累了吧。” 虽说不清楚沈灿外出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但火樘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感觉,还是觉得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不过,他也没有问,他的境界限制了很多东西,问了也有可能体会不出来重要性。 “是有点累。” 沈灿点了点头。 “阿姜那孩子也让人带回来了很多消息,阿山带着联盟各殿、司殿主司正,还有跟着去徒商古城的联盟武者们,一起召开族议呢,已经一天了还没有结束。” “准备参考阿姜带来的消息,确定一下联盟后续的发展计划。” “可热闹了,这些小家伙在徒商古城受到的白眼不少啊,我听着说话都很愤怒。” “知耻而后勇,没啥大不了的。” 火樘将面前的酒一口干了,也招呼着沈灿,“喝了,我再给你满上。” 沈灿抬手给火樘重新倒满了酒。 “咋没多听听?” “没啥好听的,帮不上忙了,准备养老了。” 火樘又喝了一杯,“以后,我也来祖庙帮帮忙吧,打扫打扫灰尘还是能干好的。” “行,也来给我做个伴,其他巫祭一个个都怕我,说话也都很谨慎。” 沈灿点了点头,等到火山退下来,火樘自然也不用跟在他身边了。 第二天,沈灿将织女、夔牛首领、陆吾,还有自己的弟子雪貂兽王,一并喊了过来。 他可不是守财奴,既然资源不缺那就用掉,实力强大了,才更容易获取外界资源。 第三百八十五章 新晋六阶 目前联盟内能晋升六阶的生灵,就织女这么几位,其他五阶数量虽说很多,但还远远的不够突破六阶。 有些人可以快速提升境界,可大多数人哪怕有资源堆砌,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如织女这样的太少了,整个联盟这么多年来,就出现织女这么一个。 沈灿也让织女去联盟内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她这种脑壳灵光的,可惜没有发现。 织女身上的造化,还在于当初参悟星辰,星辰之力入体将体内五行排斥干净后,体内脊骨上就没有了兽纹。 也就是说,织女根本不需要参悟万兽图鉴,就能直奔六阶归真境。 而且,织女的出现,也代表着人族其实是可以不观摩荒兽,依旧可以修行有成的。 只可惜孤证不立,至少在找到下一个‘织女’前,没办法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 此刻,站在沈灿面前的织女,体内已经有了三个星图。 除了最开始的西北七星图外,多的两座星图分别是双星环绕星图,五星连珠星图。 额外的这两座星图,也是处于西北天穹,紧挨着西北七星。 若非沈灿有巨兽分身,实际上是很难在星空中寻到这两座星图的。 因为,在大多数生灵眼中,是看不出来天穹上相邻的星辰间是有互相关系的。 而且,这些星图并非是在一个平面上,距离地表有远有近,普通生灵哪能分辨出来。 可在织女这里,三座星图是可以融合成一个整体的。 一旦融合归一,便是一座更大的星图。 每一座星图其实都能看做一个完整的星阵,星辰之力在其中流转。 织女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当自己将三座星图合而为一,将三座完整星阵组合成新的更大的星阵,让星辰之力在其中顺畅流转的时候,就是自己晋升到六阶的时候。 当然,所谓的双星和五星,都指代的是主星数量,实际上在这两座星图中,各有数量不等的辅星和其他小星辰。 整个加起来,每一个都是拥有数百个大小星辰的星图。 而在大荒地表上仰望星空,生灵看到的也就是这一片区域明暗幻灭的星光。 不专门修星辰,是无法吸收这片区域星辰落下来的星辰之力的。 别看星辰数量多,但星空高远,星光投落下来之后,星辰之力实际上已经不知道减弱了多少倍。 织女想要吸收更多的星辰之力,就需要感应更大范围的星空,和更多星辰的产生联系。 当汇聚亿万星辰在体内构建星图后,这样哪怕一颗星辰只有一缕星光,汇聚到一起也是一片绚烂星河。 作为联盟武道‘祖师’,织女身上的变化,沈灿自然也能推衍清楚。 星辰一道虽说神异,可说白了和武道、巫道一样,都是循序渐进的一个过程,道不同但殊途同归。 织女的突破,直接可以在巨岳山脉内,改建几座引星阵法,直接对应织女感应出的三座星图。 沈灿取了几块高阶陨星石,交给了织女,让其用作引星阵法的阵基。 至于陆吾、夔牛首领、雪貂三大兽王,在获得了本源血脉的加持后,也可以尝试突破六阶了。 只不过突破的概率在五五开左右,但沈灿如今不差灵物。 三头兽王都缩小成了一尺大小,蹲坐在了沈灿面前。 沈灿摸出了玉盒,轻轻打开之后,随之哗啦啦的水声从玉盒中响起。 刹那间,整个石殿就被滔滔大水给充满。 见状,夔牛首领张开了大嘴巴,一口将水吞了下去。 陆吾身上火光一闪,恰到好处的将水汽蒸发干净,没有对殿内其他东西造成损伤。 玉盒内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晶莹如墨玉,好似蕴藏着无数水纹。 这是黑水玄晶,六阶水行灵物。 接着,沈灿将这块黑水玄晶抛给了夔牛首领。 随后,他又拿出来了一块翠绿色的类似树枝一样的灵物,这是灵植碧凰琼枝,可以当做宝药来用。 碧凰琼枝抛给了雪貂兽王。 赤火陆吾眼巴巴的看着沈灿,盯着沈灿随后摸出来的一个玉瓶。 里面装的是六阶宝丹玄凤赤髓丹,随着瓶子打开,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飞出了一头赤金色的凤鸟。 大荒种族众多,因此宝丹宝药种类繁琐,大家在吞服宝药的时候,还是遵循的自身五行,什么属性吞服什么属性的宝药的规矩。 沈灿抬手将这头火凤重新按入玉瓶内,抛给了赤火陆吾。 “一人一件六阶灵物,能不能突破六阶?” “妥妥的。” “本来有五成把握,现在有九成了。” “师父,我交代好事情,就去闭关。” 对于三位兽王的晋升,沈灿还是有很大的信心的。 赤火陆吾现在没事就去晒太阳,夔牛和雪貂都去过了圣犼族血炼池,三者的血脉本源都已经拔高到了一定程度。 特别是赤火陆吾,联盟现在建造的接引太阳之力的大阵,和它修炼的火之一道契合。 日后赤火陆吾吸纳的太阳之力越多,本源也将越强大,将来境界也将提升的越高。 反观夔牛和雪貂两者,除非再能获得类似圣犼族血炼池这样的机缘,否则在血脉本源上以后就差了陆吾一筹。 三大兽王加上织女突破后,人族联盟的六阶武者就宽裕多了。 到时候派一位前往徒商古城领地坐镇,配合城池阵法,也就有了守护之力。 至少到时候有人闹事,也能有镇压之力。 目前人族联盟其他武者,想要晋升六阶的话,短则一百年,长则说不得要三五百年。 这段时间,就需要三大兽王来支撑联盟应对外来威胁了。 见了织女和三大兽王后,沈灿心中也有了底,放心的让他们各自去找地方闭关了。 从徒商古城获得好处的不仅有织女和三大兽王,实际上,这批资源,让联盟内获得了极大的发展。 不然的话,这次前往徒商古城参加盟会,人族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五阶武者和巫师。 在联盟建造的聚灵大阵,巫师看护,五阶灵物辅助的三重加持下,放在其他种族,没有机会晋升五阶的生灵,在人族联盟也有了成就五阶的机会。 这待遇,有点赶上七阶圣族了。 如圣犼族内,一些血脉一般的家伙,在外面能晋升到四阶就不错了,可因为是圣族族裔,各个突破到了五阶。 沈灿悄悄将圣族的底蕴搬回来后,这份机缘就落到了人族联盟身上。 甚至在巫师看护,定制突破方式的方面,圣族也没有联盟这般手段。 从徒商古城回来后,沈灿就让薪火塔巫师将联盟武者修炼数据送了过来。 联盟现在全民的修炼数据,不能说全都收录在册,但也覆盖到了九成以上。 当初源自炙炎伯部的修炼习惯,也传播到了联盟这边。 当然主导的还是炙炎伯部,并且早就开始从联盟各部、各地招收大量巫师扩张了规模。 详细的修炼数据代表着经验,每一位晋升的武者,都可以在联盟这里获得最周全的晋升指导,尽可能的提升晋升成功概率。 不能说每一次晋升都能百分之百成功,但有了巫师作为辅助,联盟武者的修炼之路顺利了很多。 晋升四阶神藏的失败率,已经下降到了一成以下。 而这一成的失败的武者中,有七成数量不会因为突破失败而亡故,剩下的三成突破者基本是纯属于运气不行。 而运气这玩意,联盟巫师也玩不转,得拜祖宗保佑。 可以说,现在的联盟已经将神藏突破的风险压到了极低的概率。 而五阶晋升成功的概率,目前也达到了七成。 这都得益于建立的完善的修炼数据库,联盟的青年一代的修炼者,修炼到神藏巅峰想要晋升五阶。 只要将突破申请提交到联盟这里,联盟很快就可以将其过往的修炼数据调出来。 身上有什么暗疾,以前受过什么伤,不出三天,就能给你安排出最合适的突破方案。 问题很大的,薪火塔的巫师们还会召开巫师会议,大家一起商讨,给你制定一个调养自身的方案。 这次不行,回去好好调养一下,过段时间再来。 本来如此周密的安排,是需要不少功勋来兑换的。 可刚好之前联盟在开拓商路,功勋不够又想要晋升五阶的,联盟这边经过商议后,直接决定特事特办。 功勋不够先欠着,突破成功后就前往联盟最需要你去的地方,传道授业、护卫商路等等。 突破失败也没有事,一样可以去为联盟作贡献,如今联盟正在对外开拓,到处都需要人手。 哪怕是突破失败的武者,也是四阶层次,养好伤势,依旧有用武之地,说不定过上数十上百年,依旧还有冲击五阶的机会。 目前这种模式运转良好,从徒商古城到巨岳山脉之间的广袤山野中,目前已经发现了一百多处人族生息之地。 这些生息之地,强大的比当初的雍州还要厉害,拥有数十座伯部,弱小的连一个四阶都没有。 这些地方无论人族强弱,生活环境都十分恶劣。 有些人族部落,直接就被圈养在某些异族领地附近。 另外,放出去的人族武者,还发现通过巨岳山脉往西而行,人族生息之地的痕迹,比巨岳山脉往东的方向更多一些。 为此,联盟下一步准备加大往西开拓的力度,将更多的人族纳入联盟中来。 数不清的数据资料,罗列成了一堆玉简,放在了沈灿面前桌案上。 “阿龙。” “庙祧。” 殿外,一个和阿鱼有着几分相似的青年武者,麻利的进入殿中。 这是阿鱼的大儿子炎龙。 阿鱼让自己炎龙接了自己的班,随侍沈灿身侧跑跑腿。 炎龙年纪不大,修炼也超越了他的父亲火鱼,达到了神藏后期。 若非阿鱼一直跟在沈灿身侧跑腿,生下炎龙的时间晚了一些,炎龙差不多和同代的炎姜他们一样,能晋升五阶了。 “联盟那边开完盟议了吗?” “还没有,已经连续商议几天了。” “联盟长还让不能返回联盟的武者,通过传讯巫器一起参加了族议。” 从联盟各部殿到前往过徒商的五阶武者,再到各地回不来的武者,这盟议属于联盟扩大会议了。 不过这联盟会议也应该召开,毕竟如今人族联盟要应对的局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接下来联盟怎么发展,需要一个指导纲领。 当初他在徒商古城和炎姜说的,也只是一个大概,联盟现在也有了十数亿人口,外加将触角探入了上百个人族生息之地。 有了明确的发展纲领,才能发挥优势,整合资源,快速发展。 …… 随后几天,沈灿去看了一下织女和三大兽王的情况。 四位生灵分别在巨岳山脉四个地方,选好了闭关突破之地。 相互之间都隔的很远,保证不会影响彼此。 至于突破的时间长短,还需要看各自的情况。 眼看没有什么问题,沈灿也就不再关注,静等四位突破。 半个月后。 一片星光汇聚成一片层层迭迭如多层华盖般的星云,直接从天穹上直落下来。 这让在巨岳阵法中忙碌的身影,纷纷抬头仰望天穹,观看着这一幕异象。 在星云落下的刹那,众人仿佛看到了一颗颗转动的星辰,坠落向了巨岳山脉之上。 “不好了,星辰坠地了!” “流星坠落!” 有惊呼声响起。 随之,众人反应过来,这是异象,并非实体。 星云中衍化出的星辰实在是太像了,给人感觉如同众大星从空中掉落。 异象持续了一天一夜,方才缓缓消失。 沈灿在众多武者看不到的地方,观摩了织女这次突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织女修炼的山顶蔓延出来后,他才悄然离开。 六阶! 联盟第二位六阶出现了。 …… 当夜。 沈灿来到了英灵庙后方山谷。 本来这里是有阵法结界的,圈住了从木姜族得到的树根。 此刻,圈住的阵法结界已经化成了接引月华之力的阵法。 月华闪烁间,一株闪烁着淡淡温润光华的灵树静静伫立,树根旁有木姜族树根的残骸堆积。 灵树摇曳,通体晶莹无比,祭灵姬天龙盘坐在树干上。 看到沈灿出现后,姬天龙还一愣。 作为当年炙炎伯部的祭灵,随着炙炎的崛起,联盟的建立,他也只能困顿于祖庙。 没办法,实在是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四阶祭灵,现今联盟遍地四阶,已经无需祭灵出手了。 而且祖庙祭器,又限制了祭灵的活动范围。 “姬前辈。” 沈灿到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姬天龙,并且感应到了姬天龙身上的气息,和座下树干气息圆融契合。 “这树很不错,竟然能承载我这种魂体。” 看到沈灿,姬天龙也很高兴。 重要的是,若能通过灵树进行穿行,那么祭灵就不再是无用武之地的残魂了。 因此,在得知联盟准备培养祭灵树,作为祭灵载体的时候,姬天龙也一并过来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人族祭灵树 当初从木姜族挖过来的圣族树根,已经化为了新灵树的养料。 新灵树主体是桂月灵树。 桂月灵树,最初是由炙炎伯部当年在代地的乘天族洞天内,从庞大的乘天兽遗骸中挖出来的血晶一步步培养出来的。 在两百多年的培养过程中,桂月灵树也经过了数以百次的嫁接、融合、吞噬,早就和原始的树种有了很大的不同。 如今生长在沈灿面前的这株‘桂月灵树’,更是不同。 乃是五阶桂月灵树,融合了部分三头族灵树,吞噬了几乎全部的木姜族灵树树根。 浇灌了大量月华液,种在引太阴之力大阵中吸收月华之力,并由五彩鹿指点,佐以各种灵物培育出来的新灵树。 现今灵树上挂满了各种形如祭器的果子。 这些果子和当初摆在炙炎伯部的九鼎八簋,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是一比一复刻。 原株桂月灵树确实是果树,没想到这结果的能力竟然保留了下来,炙炎伯部拿出九鼎八簋的模型,在联盟巫师的干预下,灵树结出的果子直接变成了祭器状。 在地表之下,灵树的根须密密麻麻,融合了三头族灵树和木姜族灵树后,使得这株灵树的根须更加旺盛。 密密麻麻的盘亘在大地之下,加起来不下亿万之数,在地下朝着四面八方而去,轻易的穿过土石,跨过山河。 “仲晴过来。” 沈灿招呼了一下正带领巫师忙碌的女子。 这也是他的徒孙,师从火筠,是火筠最小的弟子,如今也是位四阶大巫,可以独当一面了。 五阶大巫都被召唤去开联盟会议了,联盟内的各项事务暂时由四阶武者、大巫处理。 各部殿都有足够的武者、巫师在做事,联盟的运转丝毫不受影响。 仲晴正带着巫师们,给灵树施肥。 只不过灵树现在吸收的是源石碎片,并且还是四阶、五阶的混合源石碎片。 有了足够的源力供养,灵树才能加快成长。 “师公。” 仲晴一袭灰色长裙,发髻上扎着一个小木钗,整个人显得十分干脆利落。 “灵树的根须遍及巨岳山脉四周,并且分株成长为能够承载祭灵的灵树,需要多长时间?” “师公,灵树的根须破土之后,一天之内就可以长成为四阶灵树,有足够的源力供应的话,长成五阶灵树也就一个月时间。 灵树长成的瞬间,就可承载同等阶的祭灵。” 仲晴指了指灵树,并且快速的落到灵树下方,伸手挖出一条纤细的根须。 就这样,在沈灿的眼前,这条破土的根须,快速的生长起来,眨眼间长出了主干,分出了枝干,茂盛的叶片繁盛起来。 短短一刻钟,一株五丈多高的小灵树,就这样枝繁叶茂的出现在沈灿面前。 “师公,咱们族内的桂月果树本来就蜕变到了五阶,只不过多次拔苗助长,使得桂月果树枝干有点孱弱。 但在吞噬了木姜族圣树树根后,不仅弥补了桂月果树的底蕴,还增加了可以快速生根发芽的属性。 并且,几种灵植融合后,灵性也更强了一些。” 仲晴一边说,一边在四周空地中引导着灵树树根。 很快,被其挖开的地面上,又长出了十多株大大小小的灵树分支。 “师公要将灵树的分支遍及巨岳南北几州的话,我感觉半年内就可以了。 灵树的根须生长速度也很快,只不过之前都在培育中,限制了灵树根须朝外蔓延。” 早在之前联盟这边升级阵法的时候,就顺势将阵法朝外蔓延了一下,至少将雍、代、木、云四州之地覆盖一多半。 不为别的,四州之地也算是开垦出来的熟地了。 人族繁衍是需要粮食的,在巨岳山脉种田还是没办法和在平坦之地上相比。 有足够的粮食,才能维持一定基数的人口数量。 哪怕人族联盟已经找到了一百多处新的人族栖息地,但作为联盟驻地,巨岳地域也需要保持一定的人口,才能诞生更多的武者。 当然,祭灵联不联通巨岳四州并不重要,毕竟四州之地已有大半处于大阵的守护之下,早晚会全部覆盖大阵。 沈灿想要做的是让祭灵树的根须,横跨更远的山峦大河,进入更远处的人族生息之地。 经过目前的探索,距离巨岳山脉最近的人族栖息之地有好几处。 东边璞族有一些人族部落,东北方向有落月荒原,北边银狼荒原也有人族部落,西北方向的凫地也有人族生息。 “单独供养一条树根,让其顺着大地一路往东北方向穿行,直达落月荒野呢。” “可能用不了半年时间。” “另外,还需要不断与灵树进行交流,让其明白根须需要生长的方向。” 仲晴有些谨慎的回答着沈灿的问题。 灵树有灵性,但灵性并不能和人族一样,有着完整的思考能力,需要一点点的对其进行反复提点。 或许以后时间长了后,灵性会继续增加,但目前只能用这种笨一点的办法,不断和灵树进行沟通,才能让其明白如何生长根须。 仲晴所说的时间,在沈灿看来还是有点慢,不过这次他从徒商古城也带回来了些六阶灵植,倒是可以尝试用来喂养祭灵树。 “等联盟会议结束后,随你师父前往英灵庙寻我。” 吩咐好了之后,沈灿离开了祭灵树。 两天后,参与培养祭灵树的五彩鹿、巫师、捣药兔、小灵族,来到了英灵庙拜见沈灿。 更加详细的对祭灵树的习性、生长,进行了禀告。 并且从沈灿这里取走了五阶、六阶的灵植三十多株,用来培养祭灵树。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 赤火陆吾率先从三大兽王中脱颖而出,晋升到了六阶初期。 晋升六阶后的赤火陆吾,身上更像是汇聚了一团团天火,九条尾巴上火行巫文闪烁。 突破的时候,还将修炼所在山峦,都映照成了一片金色,远远望去群山都被点燃了起来。 赤火陆吾突破成功的一个多月后,夔牛首领也成功晋升六阶。 紧接着,雪貂兽王也不负沈灿所望,晋升到六阶。 在稳固了境界后,雪貂兽王被沈灿安排去了徒商古城坐镇。 雪貂兽王前往徒商古城不做其他事情,就负责打造正在建造的大城的守护阵法,附带坐镇大城一段时间。 至于往来的贸易、和各族的交流,统一由炎姜负责。 这段时间,沈灿也没有闲着。 开始为巨岳山脉继续设计新的防护阵法,六阶上品的星辰大阵建造完成,有了抗衡六阶后期乃至巅峰生灵的实力。但人族的危险,不仅仅在外面,还有在里面。 晋升六阶后的陆吾和夔牛,现在前往了地窟,继续狩猎地窟中的高阶精怪。 洒扫祖庙,祭祀,推衍,修炼,从徒商古城归来后,沈灿就过上了这种朴实无华的日子。 …… 半年后。 联盟英灵庙后。 一座六阶阵法在五彩鹿的指挥下被同时拿去五分之一的阵基。 阵法霎时间被破开,通体闪烁着莹润光泽的‘桂月灵树’开始肆意伸展。 啪啪! 残留的五分之四阵基被灵树根须甩给四周的巫师们。 随即地下发出隆隆之声,无数根须互相纠结缠绕,不断变粗变大,顶破土层。 以英灵庙为中心,千里方圆的地方,眨眼间就随着灵树的‘伸展’拔高了百多丈。 树木生长的声音清晰传来,无数枝条伸展,枝叶繁茂无比,华盖层层迭迭,覆压万里方圆。 数根枝条从华盖中探下,一个个或鼎或簋般的果子被绑在长长的枝条上。 英灵庙内的巫祭们,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殿内长祭器了!” “不对,是灵树送祭器了!” 从主殿到侧殿,各处门窗都有绑满了祭器状果子的枝条探入。 枝条摇摆几下,随即绑着祭器状果子的枝叶纷纷散开,一个个祭器果子被洒落堆迭到英灵庙内。 果子的形状有鼎有簋,加起来样子刚好十七种。 十分标准的九鼎八簋样子的果子。 能够如此标准,全赖主导灵植培养的炙炎伯部出身的巫师灵光一闪。 跑去找自己的好友炎昙一阵嘀咕,随后其从身为沈灿徒孙的好友手中,得到了一批一比一复刻的九鼎八簋祭器模具。 从灵树开始结果不久,培育灵树的巫师们就紧盯着,把模具一个个套在每一颗果子上,最终成功培育出了满树的九鼎八簋果。 英灵庙侧殿,摆满了神位,从联盟建立伊始,参加过清剿雍州残留枭阳、血武者,到参与相柳大战牺牲的武者、巫师。 再到代州、木州牺牲的众人,还有开拓商路上战死的。 最新立起来的就是前不久在徒商古城战死的人族。 神位如林,每一座都记录着清晰的名字,英灵庙祭司们日日洒扫、祭司,从无偷懒。 未免落下的果子碰撞到神位,巫祭们连忙上前整理起来。 此时,灵树真正的变化不在地上,而是在大地之下。 之前因为备战而迁徙进山脉的各族,如今正在返回旧有族地,恢复生产,重建祖庙。 此刻,大地之下灵树的树根就像是游龙一般,快速的化为了数条主脉,朝着数个方向蔓延而去。 前往雍州的灵树树根在进入蓟地后,就快速的分出不同的分支,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然后,再根据情况进一步进行细分。 最远的一条根须径直朝着东北方向的落月荒原而去。 相比于雍州、代州乃至落月荒原的人族部落,炙炎伯部和英灵庙距离算是最近了。 灵树的分支从大地深处生长而出,在炙炎祖庙旁化为一株庞大灵树。 “阿青,走。” 姬天龙从祭器中浮现,拽着壁画师姬青缓缓融入灵树中,以灵树树根为通道,朝着英灵庙的方向而去。 英灵庙侧殿内。 沈灿负手而立。 心神和灵树的灵性进行感应,灵树的灵性遍布灵树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一个重点。 这就造成了灵树有灵,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通灵,却又相当于每一个地方的灵性都有点‘智障’。 接下来,沈灿需要对灵树进行点化,按照他的想法将其培养成真正的祭灵树。 随着侧殿外最近的灵树枝条亮起,姬天龙和姬青出现在了沈灿面前。 此刻,殿内密密麻麻的神位上,有零星的神位上浮现出了虚影,化为了祭灵。 除了人族外,还有两头虚幻的苍鸾鸟祭灵。 自联盟建立的一百多年来,英灵庙岁岁祭祀,更有各族族亲召唤祭拜,早就有战死者残魂被接引归来,化为了祭灵。 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代地土蝼一战。 放眼望去,有很多的神位上灵光涌动,忽明忽暗,似有波动,却没有祭灵。 相比于武道的缺失,祭灵一道的接引缺失更厉害。 这点沈灿哪怕是想要推衍,都有些困难。 目前的办法,就是祭祀、接引,相比于战死的联盟武者,接引回来的祭灵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接引回来的祭灵记忆都残缺的很厉害。 此刻,沈灿留在英灵庙内等待着落月荒原的消息,身旁是一件传讯巫器。 …… 落月荒原西南。 巨鸦伯部在得到人族联盟的支持后,这数十年来发展的极其迅速。 巨鸦伯主更是晋升到了五阶,并且联合了附近三座人族伯部组建了一个小联盟,稳住了所在区域的人族局面。 在落月荒原的诸族争斗中,让人族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 因此,巨鸦伯主还受邀前往联盟祭祀和参加族会。 巨鸦伯部内一众长老汇聚在巨鸦祖庙内,都在等待着。 众人面前还有一位五阶大巫,也在静静的等待着。 大巫正是沈灿的徒孙钟敬,一直以来都在英灵庙做事,这次被派来落月荒原的巨鸦伯部,为得是等待祭灵树从地下横跨山野长过来。 一连等了大半个月,终于有了动静,一支灵树树根从巨鸦伯部族地地底探了出来。 在钟敬的指引下,灵树树根很快就重新没入大地中,再次出现就已经到了巨鸦伯部祖庙旁,迅速长成一株四阶灵树。 看到灵树过来,钟敬松了口气,真怕灵树寻不到位置。 他转头看向了巨鸦伯部的族长和长老们,说道:“庙祧说过,凡为守护我人族而战死的族人,皆有资格入祀联盟英灵庙。” “巨鸦伯部历年来年来抵抗落月荒原诸异族,联盟会刻石记功于英灵庙。” “巨鸦伯部的祭灵,可通过灵树前往联盟英灵庙,日后有危险也可接引联盟英灵庙祭灵降临。” …… 巨岳山脉,英灵庙。 得到了徒孙的传讯,沈灿松了口气。 灵树能通过群山万壑抵达落月荒原,就能前往其他人族分支。 只要能抵达一个地方,就可以以一个地方为节点,朝外四散出更多分支。 比如落月荒原的巨鸦伯部那里,灵树就可以通过巨鸦伯部祖庙地下,一路延伸到巨鸦伯部附近其他人族伯部族地内,完成其和联盟英灵庙的联通。 唯一不好的,就是目前联盟英灵庙这里,并没有强大的祭灵坐镇。 第三百八十七章 目标,祖地 落月荒原是人族联盟,对外发展过程中第一处传道授业的地方。 经过百多年的发展,在落月荒原西南方生活的人族,于巨鸦伯部的带领下,对外开拓了人族领地,保证了地域内大多数人族的繁衍生息。 在这个过程中,巨鸦伯部渐渐的成了这片区域小联盟的领头部落。 真正说起来,落月荒原西南方的小联盟中,还有三个部落也是伯部,但巨鸦伯部作为最早和人族联盟产生联系的部落,实际上成为了这个小联盟的统领者,已经算是四大伯部的伯长,成了落月人族头领。 或许还没有伯长之名,但有了伯长之实。 造成这种局面,除了当初联盟进入落月荒原选定的第一站就是巨鸦伯部外,还是因为巨鸦伯部在几大伯部中最强,并且是和异族交手的主力。 另外,就是联盟也有意让巨鸦伯部当这个‘伯长’,为得就是减少内讧,更好守护落月人族。 按照人族部落的阶位来说,四阶算是伯部,五阶就是伯长部了,是一方诸伯部的首领。 有六阶人族坐镇,放在人族部落中就已经算是侯部阶位。 人族祖地的王部,沈灿估计应该是有七阶手段的。 按照炙炎‘伯部’眼下的族力来论,放在人族中已经算是侯部了,可毕竟没有举行大祭,部落阶位放在人族中依旧是伯部层次。 当年雍山伯主被称为伯侯,更多的是尊称,毕竟伯长不足以形容雍山伯的强大。 亦或是雍山伯侯觉得自己没有彻底整合诸部,所以没有真正晋升侯部,让自己成为雍山侯。 但伯侯、侯主都不过称呼而已,相信雍山伯侯并没有在意自己的称呼。 伯、侯、王部是人族部落晋升的阶位,按照正常来说,炙炎是需要按照这个阶位去晋升。 但炙炎从晋升伯部后,就直奔成就‘祖地’而去了。 什么伯、侯、王部,炙炎想要的是成为敕封伯、侯、王部的祖地。 哪怕如今联盟这边还没有真正行使‘敕封’之权,可在联盟传道授业的过程中,依旧让巨鸦伯部得到了‘伯长’的权利,可以征调其他伯部和异族交战。 一个巨鸦伯部不算什么,当有了十个、百个类似巨鸦伯部的‘伯长’级部落出现,还都是人族联盟扶植起来的部落的时候。 这份‘敕封’权利,才能真正从‘虚’化实。 时至而今,联盟发展了这么多年,联盟内的各部族人早已忽略自己出身于哪个部落,大家都以联盟人族自居。 一些伯部如燕然、蓟山,还有巨荒、长洹等伯部,或是早就融入,或是正在融入炙炎。 这种融合不是说炙炎张开獠牙大嘴,要吞并诸部,而是潜移默化间,就将各部纳入了炙炎之中。 按照这个趋势,随着时间推移,巨岳山脉四州之地的人族,都将会纳入到炙炎中来。 这种趋势不可阻挡,哪怕炙炎没有刻意去吞并。 但当联盟内教导年轻一代的武者、巫师、匠师八成以上,都出身炙炎的时候。 当传授大家文字、育种、养殖、织布、药草……的也基本都是炙炎伯部的人时。 无论修炼还是日常生活,方方面面炙炎伯部都碾压其他伯部,不是武力上的威慑,而是生活上的超越。 自然而然,各部族女不论是修行者还是普通族人,是慕强也好,向往更好的生活也好,大家首选的婚姻对象都是炙炎族人,皆是以嫁入炙炎为幸事。 这也是为啥沈灿完全放开了,让炙炎族人参与联盟事务的原因,联盟终将归于一体,化为人族不可分割的祖地。 如今,联盟英灵庙和落月人族各部祖庙联系上,可以说将祭祀的这一环也打通了。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有了祭祀,有了通讯,两者的山川大地将不再是阻隔。 落月荒野也是只是开始,接下来联盟将会和更多的人族生息之地联系起来。 祭祀,传道,敕封,当这些都捏在联盟手中的时候,人族祖地也就成了。 英灵庙内,沈灿思索着是不是去各地接引一下祭灵。 毕竟,人族在大荒中繁衍的地方很多,单说巨岳山脉的人族就有两三万年的族史。 巨岳山脉这两三万年没有发展起来,不代表其他地方的人族没有辉煌过。 按照在徒商古城收集的消息,和当初大戟前辈所来的方向进行判断。 人族迁徙繁衍的路线,就是从西边过来的。 理论上来说,从巨岳山脉越是往西,人族生息之地也会越多,相应也会出现六阶层次的人族势力。 在大荒中,如人族这般会划分伯、侯等部落等级的种族不多,很多异族都是按照族中最强战力的境界来衡量种族层次的。 这种情况并非说人族闲的蛋疼,自己没事划分等级。 反而恰恰说明了,人族曾经确实是强大过,占据了一片广袤的繁衍之地。 在这片广袤的领地上,部落众多,为了更方便人族的繁衍和开拓,祖地按照各部族力划分出了伯、侯之族。 只不过人族碰到了更强大势力攻击,广袤的领地支离破碎,残留的人族不得不四下迁徙。 在迁徙的过程中,将这种部落等级划分给保留了下来。 如人族这样有独立部落层次划分的种族,不是祖上阔绰过,就是现在族力鼎盛。 没有相应独立划分的种族,反倒是说明了族力范围小,没有统一占据过广袤的领地,没到需要额外划分属于自己种族的各部落等级的时候。 沈灿所想的就是,去寻找埋没的人族生息之地,说不定就有残留下来的不灭英魂。 这些英魂为守护人族而亡,自然有资格进入英灵庙,受到供奉。 “阿午。” 守在一侧的炎午快步走了过来。 “召集所有祭司。” 英灵庙建立这么久,除了主殿外还有侧殿,隶属于且常年在此忙里忙外的巫祭,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千人。 这些巫祭中有咒祭,有乐祭,有牲祭,有礼祭,分别是在举行祭祀的时候念诵巫咒,奏乐,舞蹈,供奉祭品,安排祭祀礼仪。 最多的还是专司给英灵庙中的神位早晚上香、祝祷,每天擦拭祭器、沟通祭灵的祝祭。 虽说祭祀的规矩传承下来的不多,可这些年来依旧在不断摸索中,时有增减。 很快,主殿外的广场上,一道道身影汇聚而来。 “即日起,英灵庙除主殿外,每一座侧殿设立主祭、副祭各一位,主持侧殿日常祭祀。” “祝祭、咒祭、乐祭、牲祭、礼祭皆设立大祭司职位。” 沈灿的声音传遍在场每一位巫祭,之前的时候英灵庙各项制度并不完善。 在他这里,谁有能力谁上。 英灵庙侧殿祭祀战死的联盟成员,这么多年来送入侧殿的神位不下数百万。 一座侧殿自然安置不了这么多神位,因此目前英灵庙祭祀的侧殿已经有了十七座。 之前沈灿也看了,有些侧殿内已经有了祭灵。 这样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祭祀,每一天英灵庙这里都有前来祭拜的联盟族人。 这样分开之后,祭祀的英灵在哪一座祭殿,就由哪一座祭殿的祭司来接引。 将祭司们的任务,细分到每一处。 至于咒祭、礼祭等设立大巫祭,是为了更好的研究祭祀的规矩。 若祭祀的规矩更加正规一些,会不会能接引到更多的祭灵归来。 甭管成不成,设立了领头人,相应的研究任务,也就能落到了实处。 除了这些相应的职位外,沈灿还安排了庶务大祭司负责后勤、接引、外出做事等各项庶务。 一番考核后,徒孙炎午成了总祭,兼任祝祭大祭司,负责统领所有侧殿祭司。 咒祭大祭司交给了唐陶,境界不过是四阶大巫,但对祭祀符咒造诣颇深,且十分痴迷。 乐祭大祭司是乐罄,牲祭大祭司是胡岳、礼祭大祭司是火钟。 除了炎午外,其他几人都是四阶大巫,但在沈灿看来,境界不是问题,他要的是对祭祀的认真程度。 最后的后勤方面,沈灿交给了另一个徒孙钟敬。 沈灿选定了人手后,他们自然各自按照需去挑选合适的人手,将自己的摊子铺开。 比如乐祭中有鼓、有号角,有编钟,每一样都要选出最擅长者。 沈灿还准备日后,让他们编撰联盟自己的祭祀曲目,还有祭祀的舞蹈。 当然,后续这些琐碎的事情,沈灿就不会再管了,他只下发任务后看结果,干不好就换干得好的人来做。 至于说安排了这么多大祭司,会不会影响沈灿自己的祭祀之权。 根本不会。 只要他一个诏令,英灵庙都将按照他的命令进行做事。 作为庙祧,他的祭祀之权天然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英灵庙这边有了改制,大小祭司们倒也没有心神惶惶,很快就根据自己的情况,被有序安排到了各司职大祭司的手底下。 随后,英灵庙的运转再次回到了正轨上。 英灵庙主殿。 高大无比的人族英魂碑屹立在中央,沈灿站在下面有些高山仰止的样子。 他不经意间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该整一个霸下过来,扛着这碑。 当然,这念头一闪而逝,霸下龙龟人家现在可是商盟七大圣族之一。 不搞人族就不错了,还是不要触霸下龙颜。 大殿外,有脚步声响起,火山跨入了大殿中,第一眼看的也是高大的人族英魂碑。 在火山的身后,跟着的是炎姜。 “阿灿,你看看这个。” 进门后,火山就将一枚玉简朝着沈灿递了过来。 沈灿接过了玉简扫了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里面有七八条接下来联盟要做的事,沈灿发现他需要关注的并不多,只有三条。 分别是:联盟大阵的持续扩张、建设,继续完善联盟的传承,和联盟在徒商大城中应买卖何物。 联盟首要任务,依旧是继续夯实大阵,防备七阶玄鸟。 继续扩张建造还是升级大阵,联盟这边没办法做主,需要交给他来决定,联盟这边负责统筹匠师进行具体工作。 第二个,完善修行传承,主要份两类,一类是《万兽图鉴》,作为联盟镇族之法。 一类是基础的,文字、医药、锻造、织布等手艺的传承,用以在其他人族生息之地传授。 后面这些很简单,当初人族联盟准备开拓前往徒商古城商路的时候,就召集过一部分巫师、匠师进行了培训。 如今,这些人早就在徒商古城沿路上的人族生息之地,开始了做事。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些人把自身需传授的各种知识和技艺整理成‘百科全书’也不是难事。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再次组建薪火传承队伍就更容易了,带上各类‘教材’,根据人族生息地规模大小,派出不同层次的薪火传承队伍。 至于万兽图鉴,则是要集合联盟众多巫师之力进行完善。 沈灿想了想,说道:“族长,将薪火巫院内的薪火塔脱离巫院范畴,升级成联盟独立的研究之地,你看如何?” “日后联盟内的武道修行、各类诸如锻造、药草、丹药等等研究,都归于薪火塔来研究。” “将咱们炙炎伯部的锻造、药草、丹药等等的研究人员,也一并并入薪火塔之内。 除此之外,暗中推动联盟内部的融合,将联盟各部都纳入我炙炎中来。 日后联盟对外的时候形成一个声音,不是某一个伯部之名,而是真正的巨岳人族,人族祖地。” 听到沈灿的话,火山没有回应,反倒转头看向了炎姜。 “你听明白了吗?” “族长,我听明白了。” 炎姜神色一凛。 火山这才又看向沈灿说道:“阿灿,炎姜这段时间会跟着我处理联盟庶务。” 一番商议后,火山带着炎姜离开了英灵庙。 显然,火山这是想要逐步将手中事务,交给炎姜来做。 隔日,联盟就下达了诏令,薪火塔独立而出,即日成为联盟文明研究、传承之地。 随后,沈灿在英灵庙也下了诏令,昭告诸部他将亲自担任薪火塔塔主。 本来沈灿想着是将塔主的位置,交给织女来做的。 但想了想,还是他先干一届再说。 一连大半个月,沈灿都在薪火塔忙碌,梳理了一下原有的研究,重新核定了研究方向。 甄选出了每一个研究方向的领头人。 于是乎,独立出来的薪火塔,开始快速扩张起来。 内部开始组建各类研究‘项目’,涵盖武道、巫道、锻造等等各类修行或生活相关的研究。 薪火塔可以从联盟各处,包括武院、巫院、和联盟有联系的属地如落月荒原等地方,进行资源的收集,人才的发掘。 第三百八十八章 劫掠! 朝阳初升。 有祀乐响起,引得联盟主城内一些往来武者,纷纷抬头朝着英灵庙的方向望过来。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祀乐在早晨响起。 改制后的英灵庙,自然也有了新气象。 英灵庙主殿外。 一头有着上百丈大小的四阶飞龙,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周身画满了巫牲咒。 乐罄带着一众祭司,有人敲动编钟,有人敲击玉罄,有人吹竽。 随着沈灿下刀,飞龙身躯一滞,接着龙颈处血涌而出,滴落下方的铜樽内。 【祭主掠取四阶飞龙兽寿元一千九百年】 沈灿没有在意掠去的寿元,他的神识笼罩了四方。 此时,他清晰的察觉到被祭杀的飞龙兽,释放出了丝丝缕缕的血气,飘进了侧殿之内。 自通过祭灵树将英灵庙和各部祖庙相连后,沈灿也在英灵庙开启了小祭祀,掠取了祭品寿元。 手下的飞龙兽来自飞龙猎奴队,这支猎奴队内的众多生灵被分别困在不同阵法内。 联盟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他们坑杀,飞龙猎奴队的家伙,每一个身上的杀孽数都数不清楚。 直接将他们杀了太浪费了。 先用作联盟武者的试炼对象,然后再将他们记忆中挖干净,最后尸骨当柴火烧。 这样也不枉他们所有的凌厉杀伐手段,往来大荒各地的见识。 祭祀完毕,礼乐也随之停止。 乐罄带着众多祭司下去,边走边低着头思索着。 庙祧说礼乐应该能引动祭灵的共鸣,他现在还没有感应到。 但,这是乐祭必须要做的事情,编出更好的祀乐,引动祭灵共鸣。 将飞龙身上最好的肉取出,分成了多块,除了供奉在正殿的外,其余侧殿也由各殿主祭奉上。 从英灵庙主殿出来,沈灿清洗了一下双手。 作为庙祧,当天的日常事务他算是完成了。 不过对于其他祭司来说,才刚刚开始。 每天供养祭灵树,与祭灵树沟通就是目前祭司们,极其重要的一项功课。 唯有吸收更多的能量,祭灵树隐藏在大地深处的树根,才能抵达更远的地方。 也唯有与祭灵树多沟通,祭灵树才能越来越有灵性,树根才会按照联盟规划的路径蔓延生长。 如今,在英灵庙外的高空,祭灵树一处繁茂的华盖旁边,多了一座悬空浮岛。 正是沈灿修炼和休息的地方。 浮岛的建造方式是沈灿从徒商古城学来的。 只不过人族联盟的悬空浮岛并不大,只有百多里大小。 目前沈灿已经搬入高悬的浮岛居住。 没办法,六阶修炼气息太强,无论是居于英灵庙或者祖庙,都对四周冲击太强,不如高悬于半空。 浮岛上就一座大殿,殿内摆满了各种兽皮卷,玉简。 作为薪火塔主,主导联盟文明方向,沈灿告诉了所有研究人员,遇事不决可以前来询问他。 因此,他这边刚回到大殿,门口就多了两道身影。 等这两道身影离开后,沈灿开始思索阵法的事。 如今联盟这里已经有了两座六阶上品阵法。 防御六阶势力是没有问题了,可应对七阶就有点如纸糊的一样了。 接下来,是继续增加阵法数量,还是提升阵法质量,沈灿目前还没有决定好。 主要是阵法的推衍,目前也已经到了瓶颈。 想要蜕变成七阶阵法,他之前所想的就是不断迭加六阶阵法,以数量堆质变。 但这次织女突破,所参悟的星图组合,带给他了一点新的想法。 本来联盟这边最开始依托的就是星辰大阵,现在织女晋升六阶后,有了星图组合之阵。 沈灿在想,能不能将这种星阵纳入阵法建造中来。 目前联盟并不缺资源,从徒商古城弄回来的矿石、灵物等各种资源,堆积如山。 毕竟是圣族的多年积累,抵得上数十上百个六阶势力。 只要时间足够,这些资源足够联盟培养出至少数十位六阶。 至于五阶就更不用多说,到时候圣族有多少五阶,人族联盟这边就能有多少。 织女晋升六阶感悟的星图,早就摆在了沈灿面前的桌案上,他也推衍过多次了。 至于巨兽分身,体内小星图是很多,可偏偏并没有和织女一样相融成大星阵。 【推衍】 没多久,沈灿开始尝试推衍,想要汲取织女感悟出的星图、星阵,化为自身阵法一道的养料。 …… 联盟大殿。 “船队到哪里了?” 炎姜将传讯司的人喊来询问。 哪怕传讯司每天都有定时来禀告,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时不时的忍不住叫人来询问一二。 “快要到浔阳山了。” 浔阳山,是巨岳山脉前往徒商古城中的五个据点之一。 从巨岳这里一路往东北方向,五个据点分别是:澎泽山、崤崖、浔阳山、裂谷荒原、孱人族部落。 除了孱人族在徒商领地边缘,其他四处都处于荒野之间,有着人族生息。 浔阳山北之地是一片较为平坦的地方,生活着三十多个人族伯部,占据的生息之地的面积,约莫有三个雍州大小。 在浔阳的东西北三面皆有异族势力,好在相隔比较远,虽偶有争端,倒也没有爆发出太大的争斗。 正因为如此,在联盟开拓商路的时候,才选定了浔阳作为中转之地。 听到回禀过来的消息,一切平安,炎姜略微放下心来。 但这么大的船队,路程还没走了一半,危险随时都可能出现。 为了打开在徒商古城的局面,也为了能在七阶圣族面前表现出价值,在众多六阶势力中站稳脚跟。 联盟商议了许久,才确定了人族联盟在徒商古城的售卖资源。 为此联盟商议完了之后,还拿给了庙祧看了一遍,又重新改动了一下后才确定。 有巨岳山脉特产的巫药,灵植,蚌珠,药酒,灵花蜜,兽肉等等零零总总加起来共有七十七种。 另外,在路上经过几大中转地的时候,也会加上这些中转地人族的一些特产资源。 这些绝大部分都是走量的基础资源。 联盟还选定了几种主要物品,作为人族在商会联盟中的立足之物。 数量有多有少,目前还没有确定每次售卖数量。 首先就是少量的四阶巫器和传讯巫器,这些大多都属于是辅助类巫器,其中大部分都是镌刻了风属性巫文的速度类巫器。 大荒辅助类巫器向来稀少,速度类巫器更是在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东西,相信定能打开市场。 其次就是三阶到五阶的各种布匹,但五阶数量不多,主要是用来打出名声,外加发挥一点其他作用。 其中一种五阶布匹,在纺织的时候织出无数繁复华丽的图案,所有图案都是由一个个看似混乱无序的巫文和巫纹构成,拥有极强的防御力。 并且,布匹在阳光和星光下,还会有各类霞光衍生,自主生出万兽环绕之像。 此灵布的主要用来兜售给漳水、霸下两大龙族。 龙族喜好珍宝,对于华丽之物十分热衷。 相比于甲胄的厚重,灵布飘若流云,轻若蚕丝,若能穿在龙身上,那龙族在行云布雨间,光彩还不得亮瞎诸多生灵的大眼睛。 除了灵布之外,联盟还带去了一批蚌珠,颗颗浑圆,小的如龙眼,大的如脑壳。 每一颗拿出来,都泛着潺潺水汽,映照出七彩之色。 最后就是蕴含阴阳两极之力的各种矿材,一个是地窟产物,一个是接引太阳之力的产物。 这两种属性的矿材在大荒中其实并不罕见,主要是精纯的没有多少。 人族联盟拿出来的也不是精纯的,但也比市面上的强了二筹之多。 当然,精纯度再高的矿石,人族联盟现在也提炼不出来,除非对现有阵法和工艺进行全面升级, 比如含有阴之力的矿石,多产出在深渊水泽内,龙族中有一部分龙种后裔,就需要这种阴之力的矿物。 至于蕴藏阳之力的矿石,能用的种族就更广泛了,各族修炼金行、火行的生灵都适用。 当然,这些矿材中也有特殊‘品种’,有的荧光湛湛似有水光流淌,有的红光灼灼耀眼夺目。 七大圣族喜好不同,人族也没有那个能力,能满足所有圣族的喜好,最终决定资源偏向龙族一些。 主攻龙族。 毕竟七大圣族中龙族就俩,整体来说实力最强。 “炎姜殿主,徒商古城中转过来的消息。” 这时,又有传讯司的人进入大殿。 “摇森族的货物被劫走了大半,剩下的一半都被焚毁。” “摇森?” 炎姜心中快速浮现出这个异族的相关消息。 这是九十二个六阶种族中,是六阶初期势力中比较强的一个。 族内明面上拥有三位六阶生灵。 按正常来说,在七阶圣族的的安排下,眼下的九十二个六阶势力,都应该在忙着建造墟市城池,打开自家商路,让圣族老爷们看看自家不是吃干饭的。 可这也只是按照正常来说,大荒很多事情他偏偏不正常。 买卖哪有抢的快。 此消彼长,赢两倍。 谁要是能劫走一批,不但能减弱自己对手的竞争力,还能让自己多一批资源。 再说了,九十二个六阶种族,在很多种族看来,这数量还是太多了。 另外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参加会盟的六阶势力,他们也想入围啊。 至于说抢到的资源敢不敢拿出来,根本不需要担心,大荒这么大,各类资源多了去了。 你说这批资源是你家的,你喊一声看看它答应吗! 至于找圣族评理……呵呵…… 圣族老爷要是公平,就不会整出九十二座墟市之城,让大家各显神通做易物买卖,他们直接坐收六成利益了。 真要说起来,圣族抽走六成利益的漏洞可大了。 去别的地方收了资源带回来售卖,去掉本钱、运输费,可以算利益。 可大家从各自族地带来的本体特产,怎么算利益? 归根结底,到时候怎么收这六成,一切解释权都在圣族手中。 偏偏还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受着。 别忘了,还有七大圣族之城。 现在这七大圣族,一族占据了一座徒商塔外的飞陆,改名悬空圣城。 凡各墟市城池的高阶灵物,还有罕见之物,都要拿到悬空圣城进行拍卖。 七大圣城轮番举办拍卖会。 不仅如此,高阶资源被发现后,七大圣族还有优先获取权。 这边各族还没有建好墟市之城,来自圣族的压榨还没有显化,争斗就已经开始了。 “将摇森族的事情传讯给炎宋城主,让他多加小心,警惕船队周围往来的生灵。” “还有,随时回禀船队情况。” …… 浔阳山北,临江城。 四十多艘大船组成的船队,在十艘战舰的护卫下,缓缓的落在了城外平坦的石台上。 虽说早就将浔阳当成了中转之地,可如此规模的船队,还是第一次过来。 因此,引得城中诸多身影瞩目,都隔着老远观望。 炎宋出现在最大战舰舰首的甲板上,摸出了传讯巫器。 “船队抵达第二中转站停歇一天,装好浔阳山地域的特产后,于明日一早启程前往下一站裂谷荒原。” “联盟收到。” 等到传讯巫器中有了恢复,炎宋才将巫器收了起来,并且开始安排起来。 “各护卫战舰轮番休息,提高警惕,派出小型巡视飞舟,查探四周山林,看看有没有尾巴跟上来。” “浔阳山特产的资源,装入第二十一号船内。” 随着炎宋的吩咐,船队中出现了很多身影,开始快速忙碌起来。 一艘艘飞舟从战舰上飞出,开始朝着四方山林而去。 这么大的船队,哪怕挂着徒商古城的旗帜,可在这群山万壑间,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作为船队统领的炎宋,等到了徒商古城还将成为联盟第一任驻徒商墟市的城主。 船队装上了浔阳山地域的资源后,第二天一大早再次启程。 整个商队往返徒商和巨岳,需要固定经过五个驻点,还早就商定好了抵达各地的时间。 为得就是防备有意外发生,可以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护航的战舰分成了三部分,领头、压后,和两侧,不断往返寻梭。 在经过一些种族领地的时候,难免会受到领地上的生灵瞩目,有些还会驾驭飞禽、飞舟远远的跟随。 像这种的并没有多大威胁,大多跟一段时间就会离开。 炎宋将斥候散布在船队四方数千里内外,稍有情况就会通过传讯巫器传回来。 他不担心路上的这些小异族领地,这条路行商司早就走了很多遍,选的也是各族领地边缘缓冲地带。 主要防备的其实是现今徒商联盟中的其他六阶势力。 联盟船队在经过了裂谷荒原后,炎宋照例和联盟进行了联系,然后带领船队继续前行。 裂谷荒原是第四个驻点,前面就是徒商古城西南方向的孱人族了。 到了孱人族,也算是进入了徒商领地。 这一路都安稳无虞,现在距离徒商古城越来越近,炎宋却也愈发的警惕起来。 不单是他,船队和战舰上的联盟武者中,领头的都是参加过之前会盟的五阶,见识过了各族对人族的态度。 此刻,大家也都愈发警惕起来。 群山万壑间,到处都可以隐藏杀机。 “城主,东边一万三千里外有生灵经过,初步判断是前往徒商古城易物的生灵。” “后方东南侧,有生灵快速接近又离开。” …… 炎宋四下眺望,不仅在看四周,也在看下方的群山。 在联盟族会的时候,大家还商议过要不要减少船队规模,增加船次,这样出现意外,也不至于损失太多。 但最终还是决定了组建大船队,一次将筹建墟市城池前期所需的资源送来。 大船队自然有更强的守护,普通蟊贼炎宋不怕。 他最怕的就是出现的劫掠者,在整不走资源后,会下黑手,将大船摧毁。 到时候,即使将这群将出现的劫掠者都干掉,资源也没了。 …… “这就是人族的船队,规模挺大啊。” 数万里外,一片云团中,有模糊的雷光闪烁,一道身影驾驭着雷云灵鹰,锐利的眸子盯住了人族的船队。 “长老,人族船队有大小船只接近六十艘,比其他几族规模大多了,要不要动手?” 第三百八十九章 船阵! 自徒商组建了新的商盟后,雷云族已经劫了好几个六阶种族的商队了。 除了圣族的不能动,在雷云族这里,哪怕是负鱼族的资源,只要能碰到他也照样敢劫走。 广袤大荒,群山万壑的,只要做的干脆利落不留活口,谁也不能空口无凭的冤枉他雷云族。 翻涌的云团中,公猴盏眯着眼睛望向前方的大船队,露出了贪婪之色。 按照族内的规矩,抢了多少会根据功劳给予分成的。 新徒商联盟建立,各六阶种族无不需要在圣族面前展露一下头角,为此船队除了大量的常用资源外,必然还带着高阶资源。 但如人族这样,一下子整出这么多运输船的,还真不多。 这么多船,是真不怕被抢啊。 公猴盏的消息,直接传给了族内的长老。 “这么多?” “哪怕将外面游弋的族人都召集在一起,也吃不下这么多艘大船。” 此时,徒商古城内的雷云城中间的大殿内,一个同样尖嘴猴腮模样的雷云族武者,听到传讯后露出了异色。 雷云族的生灵长得尖嘴猴腮,背生雷翼,通体泛着紫色或者黑色,远远看上去斑斓夺目。 雷云城只用了三个月就已经建完了,并且雷云族内已经调配了一大批资源过来。 买卖归买卖,可对于无本的买卖,雷云族也一样做。 前不久的摇森族,就是被他雷云族劫的,十二艘大船,连船带着护卫大船的摇森族生灵,统统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对了,随船守护的两位摇森族六阶生灵,也一并成了雷云族的‘资源’。 原本有着三位六阶坐镇的摇森族,现在就剩下了一个,还丢了一批资源,算是伤筋动骨了。 接下来,六阶是坐镇部族还是前来徒商古城,怕也是慌了神了。 之前摇森族的船队只有十几艘,他们在抢夺中也只抢到了五艘,剩下的都在战斗中焚毁了。 公猴攫倒不是怀疑自己一族是否有吃掉人族的实力。 而是,人族的船太多,战斗规模相应也会更大。 动静大,有人走漏的概率也大,容易暴露出是雷云族做的。 抢夺这种事情可以干,但不能闹到七阶圣族那里。 “六十多艘大船,这人族也太有家底了。” 此刻,公猴攫面露思索,船多代表着资源更多,抢一个堪比抢更多支船队。 至于说人族的实力,他倒是没有多担心。 报复,区区人族也配? 放眼徒商古城,除了圣族之外,哪怕负鱼族在他雷云族眼中也不过尔尔。 负鱼族有六阶巅峰武者不假,可六阶巅峰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他雷云族掌雷法,战力天然凌驾同阶。 更何况,他雷云族的六阶后期和巅峰生灵,远不是徒商古城这边各族能想象的。 之所以隔着徒商古城这么远还要跑来,还是为了资源。 “公猴盏,你继续盯着,不要暴露。” 思索片刻后,公猴攫还是有些放不下这么大一块肥肉。 他摸出了三块传讯玉牌,统一打通了传讯。 为了趁着这次机会大肆劫掠一笔资源,雷云族派出了三支劫掠队伍,加急赶到了徒商古城周围。 三支队伍加起来,单单是六阶武者就有七位,最强的位列六阶后期。 若非雷云族距离徒商古城太远了,族内一时间只能调配这些,不然的话安排的人手还能再增加一倍。 也正因为雷云族距离徒商古城遥远无比,使得徒商古城附近的种族,哪怕七阶圣族,都对雷云族不怎么清楚。 不外乎只知道雷云族是顶级的六阶势力,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了解了。 但,这些都只是以前的老族历了。 现在的雷云族,除了没有七阶圣者外,七阶之下的势力比圣族也不差。 不对,用不了多久雷云族也将有七阶。 他不是单纯的针对人族,而是针对徒商古城在座的其他任何六阶种族。 比如他明面上是六阶后期层次,其实早就达到了六阶巅峰,在雷云族其实是三长老。 但此次前来徒商古城,用的是雷云族大长老的名义,为得就是迷惑其它种族。 “三长老。” 三块传讯玉牌亮起后,响起了声音。 “在外面,叫我大长老!” 听到一块传讯玉牌中响起的话,公猴攫直接呵斥起来。 “是,大长老。” “再有下次,直接给我滚回族内,换其他族人来!” “是。” 三块传讯玉牌中纷纷响起了回应。 见状,公猴攫这才说道:“公猴盏来报,他发现了人族的船队。。” “人族船队? 位置在哪,我去把这些人族都擒住,徒商这里的人族血气不错,比咱们之前碰到的六阶人族势力还强一些,带回去献给祖灵刚好。” “嘿,谁先抢到是谁的,大长老,人族在哪?” “都闭嘴。” 公猴攫呵斥了一句后,接着说道:“人族船队接近六十艘大船,能一口气吃下吗!” “这么多,这快比得上负鱼族的船队了。” 作为徒商古城附近的六阶顶级种族,负鱼族的城池建设的快,押送资源的速度也快。 现在,负鱼族的负鱼大城,已经开始造势了,有传言负鱼族还要召开拍卖会。 “啧啧,六十艘船,这顶得上之前的四五个种族的船队规模了。” “这么多,这里的人族阔气啊。” 三位领头的雷云族武者你一言我一语,对人族船队皆有了很大兴趣。 船队大,货多,抢一次顶得上抢其他种族好几次。 此刻,三位其中之一的公猴搬昇开口,“大长老,船太多,人也多,不太容易全拿下。 上次劫走摇森族的船队,虽说将摇森族护卫都干掉了,可也只抢了一半的船。 这次人族这么多人,万一有人走脱,暴露咱们的踪迹,会影响族中的计划。” “风险是大了点,可收获也大。” 另一位公猴云丹有些急切的说道:“咱们不是带来了从遗迹中挖出的宝贝吗,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不怪公猴云丹有些心急,主要是三支队伍,就他这一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收获。 族中规定了,抢到的资源留下三成后,剩下的归于族库。 作为雷云族支脉,除了分取资源外,还要让主脉看到支脉的价值才行。 这次外出劫掠的任务,也是从族内其他支脉手中争夺过来的。 一次任务都没有成功,回去后被其他支脉替换下来怎么办? 公猴云丹有点急了。 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上哪行。 现在自己支脉的族人,都一个个卯足了劲,想要干大事。 “对,咱们可是带来了玄天九重龟界,之前碰到的船队数量少,不值得咱们动用这件遗迹重宝。” 剩下的一位支脉首领公猴玄阳立马随声附和起来,说道:“现在人族有六十艘船只,想来船上的资源加起来,也配得上咱们动用龟界了。” “现在不用,啥时候用!” “玄天九重龟界一激活,灵禁覆盖数万里方圆,隔绝内外天地,到时候咱们还不是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就是,杀完了清理干净,谁敢说是我雷云族做的。” 三位雷云支脉的领头人,此刻达成了共识。 玄天九重龟界是族内从一座山海历之前的遗迹中发现出来的。 借着这座神秘的遗迹,短短千年来,雷云族族力突飞猛进,从普通六阶种族,一跃成为顶级六阶种族。 如今正在朝着七阶圣族快速攀登。 随着族力的暴涨,族内的基础资源不免就有些供应不上了。 遗迹中有遗落的强大巫器、宝药不假,可都太高端了,四阶及以下族人大多都用不上。 一个种族再怎么强大,没有足够数量的三阶、四阶和普通族人也是空中阁楼。 只有各类基础资源跟上了,族内才能诞生更多数量的中层修炼者,然后这些四阶五阶的族人,才能使用从遗迹中挖出来高阶资源。 进而,进一步进行对遗迹的挖掘。 “大长老,你看是否动用玄天九重龟界?” “用吧,位置直接联系公猴盏。” “另外,小心些。” 很快,公猴攫面前的三块传讯玉牌黯淡下来,他突然笑了起来。 自己最后这话就多余了。 都动用九重龟界了,到时候一切气息都抹掉了,哪还需要小心。 人族,安稳等死就是了。 若非有圣族在上面…… 等雷云族也有了七阶,做事就不需要这么缩手缩脚了。 到时候,徒商古城也将有他雷云族一份。 …… “嘿,我盯着他们呢,跑不了。” 一路跟在人族船队后面的公猴盏,接到了三位支脉首领的传讯,轻松的开口回应着。 人族的船队绵延两千里范围,每一艘大船之间都有足够的间隙,为得就是防备各船只间的阵法能量互冲。 “三天后碰头,选择出手之地。” …… 人族船队的护航战舰上,炎宋远眺着后方,广袤的天空云团朵朵,不时有流光从两侧划过,绕开他们的船队。 “就在这个方位的云团中?” 如此庞大的船队穿行遥远的距离,联盟这边岂能不做好防护。 大船队有大船队的好处,那就是等闲的六阶势力,想要出手也得考量一下能不能吃下。 相比于小规模的船队,人族联盟的船队带来的五阶众多,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五阶人族驾驭飞舟或者飞禽巡视。 当然,除了这些常规警戒,还有来自天穹之巅的星空警戒。 任谁也想不到,庞大的船队上空,还有分身带着老玄龟倘佯在流沙层内。 借助着流沙层密密麻麻的星辰碎屑遮掩身形,顺道俯瞰着下方。 船队侦查不到的情况,在高空俯瞰下一览无余。 后方云团中,偶尔冒出的电光虚影,早就引起了高空老玄龟和龟背上的武者的瞩目。 越是靠近徒商古城,往来的生灵越多,可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是避开联盟船队而行,唯独这个一直坠在后面。 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是雷云族!” 一番侦查过后,炎宋这里确定跟上自己的是雷云族。 按照收集的资料,雷云族位于徒商古城西方,族力不比负鱼族弱。 此族擅长雷法,战力很强。 “回禀联盟,船队被雷云族盯上。” “传令各舰船舰长,改变阵型,启用龟壳船阵阵型前行。” “所有舰长安排人检查各自舰船阵纹,要在碰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激活所有舰船阵法。” “传讯给玄龟上的同族,加大瞭望范围,尽可能早发现朝着船队而来的极速飞舟、巨兽。” “从现在开始,船队内传讯巫器不间断运转。” 随着炎宋吩咐,行进中的船队开始变化阵型,从之前适合前行的雁形阵,变成了趋近于椭圆形的状态。 所有船只簇拥在这片区域中,形成了类似龟壳的状态,每一艘舰船都是龟壳纹路上的节点。 而这个形状,恰好和老玄龟龟壳上的天生阵纹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各个舰船上,巫师和匠师们快速的爬上爬下,开始检查起阵纹来。 有些直接开始更换船帆、船体护甲。 …… 联盟这边,听到船队被盯上之后,联盟大殿内就有一座座传讯巫器和玉牌悬空,闪烁着光芒。 “雷云族,东荒南域东部大族,此族天生雷法,背生双翼,族中有伴生雷霆兽,常见者有雷鹰,雷角兽。” “此次会盟,雷云族以大长老为首前来,疑似六阶后期,但其族内有六阶巅峰生灵坐镇,是顶级六阶大族。” 炎姜将雷云族相关的消息,一一述说给了大殿内各殿司殿主、长老。 “按正常来推断,雷云族想要吃掉我人族船队,最起来也得来三到五位六阶才行,配合的四阶、五阶数量也会更多。” “但考虑到徒商联盟毕竟是新近联合势力,雷云族再怎么猖狂,也不敢过分暴露自己的行踪,免得受到圣族的惩罚。 雷云族既然盯上了咱们,就说明此族应该有办法将咱们的船队一口吞掉,并且还笃定能不让任何一人走脱。 因此,我个人倾向于雷云族,有强大的巫器或者阵法灵禁,可以封锁四面八方,有把握做到干净利落的吃掉我人族船队。” 说着,炎姜跑出了几枚玉简,发给了殿内众人。 “关于被劫掠这一点,早在船队出发之前,就做好了多重准备。后续安排,也商讨了几个应对方案。” “这些都在玉简中,大家可以用神识看一下,我就不说了。” 第三百九十章 我要告到圣族,告到圣族! 人族联盟船队以龟壳阵型穿行,速度比之前一下子慢了大半。 跟在后面的公猴盏看见这情况后,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他隐藏的很好啊。 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派来当斥候了。 他可是族内有数的隐藏小能手,速度又快。 又仔细看了一圈后,发现人族船队虽说变幻了阵型,可依旧在朝着徒商古城前行。 按照这个速度前往徒商长城,最起码也得半个月的时间。 而他雷云族的武者三天就到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啥都是虚的。 一晃三天过去。 船队看似每天都在正常行进,可每一艘船上的舰长都在警惕周围,传讯巫器更是悬浮在身边,务必保证第一时间接收到指令。 正午时分,一道流光从东边急速而来。 流光内是一座竖着飞行的宝塔。 别看宝塔竖着横穿长空,可速度却比大多数六阶后期的生灵还要快。 宝塔如流光穿行而过,又迅疾如电,飞快接近着人族联盟的船队,一下子就被老玄龟身上警戒的人观察到了。 这几日,老玄龟背上龟壳城中的联盟武者,一双双眸子通红,瞪大了眼睛远眺四方,眼角时不时流淌出泪水。 这种高强度,远距离的远眺,哪怕修炼了瞳术,长时间观察也难以承受。 联盟武者在龟壳上并没有看清楚飞来的宝塔,只看到了流光直袭船队,当即就传讯给了下方的船队。 刺耳的动静从传讯巫器中响起,一下子传遍了所有舰船。 呜呜呜! 号角声从主舰上响起,传遍四方。 正在前进的船队开始减速下落,一道道繁杂巫文从大船上亮起。 轰隆隆! 数不清的巫文亮起,一艘艘大船皆被阵法包裹,防护的密不透风。 奇异的是,当所有大船上的阵法开启后,竟有光晕升腾流转,一个散发着朦胧光晕的巨大龟壳虚影浮现,将人族联盟的所有舰船都覆盖起来,纳入保护。 随着舰船落下,就像是一头庞大无比的巨龟匍匐在了大荒之中。 看到这一幕,后方侦查的公猴盏双眸瞪得滚圆。 阵法! 一时间,他有点难以将阵法和大船联系起来。 与此同时,东方而来的宝塔也已经抵近,直立当空释放出了一片墨绿色的烟尘。 呼吸间,就已经遍及方圆数千里。 在远方有赶路的身影,还在愣神于这一幕的时候。 铺天盖地的墨绿色雾气,在翻涌间已经吞并了大片的山河,雾气中布满了数不清的巫文,数量多不胜数。 霎时间,绿雾衍化成一头庞大无比的绿色巨龟。 巨龟完全是用巫文灵禁构成,连带着龟身上覆盖的斑驳苔藓,和龟壳上些许坑坑洼洼的痕迹都显化了出来。 诡异的是,这头庞大的绿雾巨龟身上,竟然出现了数道虚影,就好像有数头巨龟重迭在一起一般。 绿雾巨龟锁住了方圆三千里的大地,恰好将人族船队困于一片墨绿色灵禁空间中。 墨绿色灵禁中,一座黑塔悬空。 塔内一层空间中,堆积满了五阶、六阶源石被吸干后残留下来的灰烬。 “花了这么多源石激活龟界,要是从人族船队内抢到的资源不够本……” “那就直接杀向这个人族族地,我雷云族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就是,若非族内交代了,不要在徒商古城附近搞太大动静,咱们早就可以按照老办法,挨个对这片区域的六阶势力点名了。” 公猴云丹、公猴搬昇、公猴玄阳三道身影,率先从宝塔中跳了出来,后面跟着他们支脉的六阶生灵。 一共七位六阶生灵,最强的公猴搬昇位列六阶后期,云丹、玄阳两人也都位列六阶中期。 剩下的四人,都是六阶初期。 此刻,每一道身影身上,都至少有一件六阶巫器。 这些年来,雷云族腰粗的厉害,六阶不断诞生,连支脉中都有了六阶中后期的族人。 随着七位六阶武者出来之后,宝塔内的五阶雷云族也纷纷跳了出来。 一晃间,五阶武者的数量就涌出了不下三千之数,后续还有大量的四阶雷云族。 眨眼间,雷云族武者就将人族船队团团围了起来。 此时,人族船队组建的船阵,大小已经缩小到了不足百里,各舰船猬集在一起,船连船,灵禁连着灵禁。 为了押运这批资源,联盟这边可以说做了万全的准备,各种后续也都考虑到了。 此刻,炎宋身边多了一道壮硕的身影,散发着浓烈的气息。 此身影肩头还趴着一头双翼小龙。 壮硕身影正是在沈灿帮助下,修炼了分身秘术的织女的分身。 和沈灿可以有多个分身不同,织女虽说神海同样强大,但修炼了分身秘术后,也只能有二个分身。 虽说如此,可当初织女在收飞龙东主当分身的时候,境界也不过在五阶巅峰,算起来也是相当强横了。 “传令各舰开炮!” 炎宋看着围上来的雷云族。 虽说对自家龟壳阵法的防御力有信心,可这么多修炼雷属性法门的生灵,还是要袭扰一下。 …… “阵法?” “徒商这片区域的生灵也就这么点本事了,不过区区阵法,咱们雷云族的雷法可最擅长破阵了。” “速战速决,破开阵法一个不留。” “干掉人族,咱们再去抢下一个。” 轰轰轰! 雷云族的三位支脉首领的话语尚未落下。 人族联盟船阵最外围战舰上,数百门巫炮对准了外面汇聚的四阶、五阶雷云族,喷发出了耀眼火光。 巫炮轰鸣,以五阶源石为能量的炮弹,轰然在雷云族武者之间炸开。 人族联盟现在可不缺五阶源石,哪怕是六阶源石,因为搬空了圣犼族的缘故,也有几百万之数。 这次为了守护船队,六阶源石早就堆满了每一艘舰船。 为得就是给阵法供能。 轰隆! 霎时间,炸开的炮弹能量迸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雷云族族人,当场就有数百位被能量波及。 处于爆炸的外围的雷云族还好说,大多只是反应不及被能量扫飞出去,处于中心的那部分身影,则整个支离破碎,断臂残肢横飞。 迸溅的血雨一下子遍及四面八方。 轰隆! 有巫炮朝着搬昇三人飞去。 一时间,雷云族的六阶生灵都有些发愣。 有点怀疑他们和人族到底是谁抢谁。 他们雷云族这些年来,可灭了不少荒野中的种族,在这里抢运输船更是小事情。 被他们盯上的种族,哪一个不是惶惶不安。 就上次那片六阶人族栖息地,虽说抵抗的很剧烈,却也没敢第一时间先朝他雷云族进攻。 这他妈,徒商古城这边的人族,有点性子啊! 轰隆! 搬昇一把拍碎了袭来的巫炮炮弹。 “愣着干什么,动手破阵!” 轰隆隆! 当即,七位六阶雷云族武者纷纷抬手,朝着龟壳大阵上打落攻击。 一群六阶出手,能量如山呼海啸一般轰向了船阵。 不过两百里范围内的船阵,整个淹没在了能量中。 漫天的雷霆噼里啪啦,映照出数不清的雷霆巫文。 船阵之内,不但巫炮的回击淹没在了澎湃的雷光中,连带着船阵阵法衍生的攻击,也都扛不住铺天盖地的雷霆之力,如涟漪一般纷纷消散。 此刻,每一座舰船底部的船舱内,有如洪炉一样的灵禁在运转。 灵禁内部,六阶源石就像是路边捡的石块一样,不要钱的在化为灰烬。 从六阶源石中释放出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涌入舰船上的阵法巫文中。 覆盖整个船阵的龟壳虚影,因每一艘大船的阵法都能量充足,不仅没有在漫天雷霆中黯淡消散,反而越发凝实起来。 什么六阶中期、后期,归本溯源还得是源石。 六阶源石狂烧,五阶的垃圾都不配在这个时候用。 每一息都有数十块六阶源石,化为粉尘落下。 当然中,这样的打法纯粹是赔本,等闲六阶种族根本没办法玩。 很容易将自己种族玩破产,一族都去当奴隶还债。 此时此刻,在雷云族封锁的外面,巨兽分身早已经落下,正在破解笼罩人族船队的墨绿色龟壳灵禁。 哦,准确的说,是沈灿借分身的眼珠子观摩,隔空破解。 …… 船阵内。 织女掌控了分身飞龙东主,壮硕的身躯在这一刻,以指掐兰花的姿态,连连朝着船阵四方点出。 六阶阵法在有阵法师掌控和没阵法师掌控时完全不一样。 “九宫守护!” 每一艘舰船都泛起了嗡鸣,嵌入船体内的六阶巫器改造的阵眼,齐齐嗡鸣。 整个船队的阵法,融合了古今两种阵法法门,加上舍得烧源石,哪怕是面对七位雷云族六阶的合力攻击,依旧稳固如老龟。 吼! 数十艘舰船一晃,数不清的巫文顶着雷光冲霄而起,于半空中化为了一头活灵活现的老玄龟,仰天长啸一声。 老玄龟虚影身形一晃,浑身的雷光就被晃飞出去。 噼里啪啦作响间,围在船阵外的雷云族武者,被轰飞出去不知多少。 哪怕他们修行的是雷法,可当袭来的雷霆超过自身能抗衡的界限后,也只能爆体而亡。 电光肆虐间,一道道雷云族武者化成血雾和碎块。 轰隆隆! 这时,数道球状闪电从远处打来,化为了数头雷兽,直接就将龟影撕碎。 “随我一起攻击一处!” “老夫不信这人族的阵法真的是龟壳!” 搬昇咆哮一声,身上浮现出了一头紫黑色的雷霆狻猊。 狻猊咆哮,完全是由雷霆巫文构成。 除了狻猊之外,还出现了雷鹰、雷牛、雷霆独角兽等巨兽。 此刻,数头雷兽的出现,将漫天的雷霆汇聚成了一片雷海,球状闪电噼里啪啦作响,散发出了毁天灭世的气息。 雷兽的攻击目标都在一处,想要一鼓作气在阵法上撕开一道口子。 昂! 这时,之前被击碎的老玄龟虚影,又一次从船阵上衍化而出,这一次还爆发出了龙吟之声。 不但如此,老龟也比第一次更加的凝实,头顶上的龙角都清晰可见,脑壳直接朝着冲过来的雷兽撞去。 轰隆隆! 诸多雷兽和老玄龟虚影碰撞,卷起来的能量充满了整个封禁界域,雷光电弧迸溅,惨叫声连连响起。 碰撞后的能量不断撞击阵法,哪怕船阵上的龟壳虚影剧烈摇曳,依旧没有被能量冲开。 没轰开! 看到这一幕,几位雷云族的六阶大惊。 “快扩大九重龟界,缓冲碰撞能量!”云丹反应最快。 “快回塔内!” 因为人族阵法不大,故此他们也没有衍化太大的封锁界域。 可没想到如此强大的碰撞下,雷霆不但没有撕开人族阵法,碰撞的能量反而成了他雷云族的麻烦。 三位支脉首领刹那间就做出了判断,境界最高的搬昇去扩张封锁界域的范围。 剩下的人,快速抚平动荡的雷霆能量,救族人。 搬昇快速连连打出法诀。 “搬昇你干什么呢!” 眼看界域纹丝不动,云丹和玄阳两人大吼。 “快扩张界域,缓冲能量!” 搬昇对另外两位支脉首领的话似没有听见,重新施展了一下秘法。 这下终于确定了。 他和玄天九重龟界失去了联系! 这一刻,云丹和玄阳两人也察觉到不对。 “快来助我!” 搬昇大吼一声,招呼云丹两人靠过来,他猜想或许是自己的实力不到位的原因,才没有和龟界产生联系。 云丹一把踏破面前迸溅的能量,冲向了搬昇。 玄阳速度也很快。 三道身影即将凑到一起的刹那。 突然间,本来没有动静的龟界响起了轰鸣声,墨绿色的烟尘一下子覆盖了界内漫天的雷光。 云丹踏步而出,眼看自己和搬昇就差百丈,可当他的脚落下的刹那,却发现搬昇消失了,自己的双眼被墨绿色巫文照亮。 不好! 刹那间,云丹大惊,他快速掉转方向,却发现四周一道身影都没有。 族人也不见了。 搬昇眼睁睁看着朝着自己而来的云丹,一下子消失不见,霎时就反应了过来。 “九重龟界!” 云丹是陷入九重龟界的另外一重界域内了。 正当他惊愕的刹那,突然间感觉自己面前的族人也消失了。 看到云丹和搬昇都在眼前消失,剩下的玄阳愣住了。 接着,他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人族少年的身影,漫天的墨绿色巫文簇拥着他。 下一刻,墨绿色的巫文化为了一片星空,数不清的星辰运转交织,深邃无比,哪怕神识都无法探到这片星空的大小。 玄阳瞪大了眼睛,看到这片星空中无数闪烁的星辰,全都朝着他坠落而下,凶猛地撞入了神海之内。 不! 眼中的少年消失,化为一颗坠落的流星。 玄阳想要抵抗,却发现晚了一步。 整个身子如受雷殛,体内蕴藏的雷霆血力,在这一击之下整个迸发出来,化为一片奔腾的雷海在肉身上炸开。 雷霆一下子将肉身撕成了无数块,数量比凌迟还要多。 …… 此刻,九重龟界将雷云族的六阶分割在了不同的界域中,和其他雷云族武者隔绝开来。 船阵打开,人族联盟的武者和巫师杀了出来,迎着雷云族武者杀去。 这些雷云族承受了能量的冲击,几乎没有不受伤的。 飞龙东主带着飞龙,在巨兽分身的操控下,去往了雷云族的六阶初期生灵所在的界域。 在飞龙的配合下,战力比肩六阶后期的飞龙东主,对付几个雷云族的六阶初期十分容易。 整个界域内,血红一片。 厮杀前前后后,持续了一天时间。 不过,并没有将雷云族都干掉,实力最强的六阶后期就活着,额外还有一个六阶初期。 剩下还有几百个重伤的五阶。 “战斗基本结束,正准备搜魂,可以按照计划行事了。” 炎宋抓住传讯玉牌,给联盟传回了消息。 “联盟收到,按计划行事。” “尽快搜魂,获得更多有关雷云族的消息。” “我马上去求见庙祧。” 联盟大殿内,得到战斗结果的炎姜,快速地离开了大殿,朝着沈灿居住的地方而去。 没有将雷云族都击杀干净,也是联盟商议的好的。 正愁没办法和圣族拉拉关系,有了这批雷云族偷袭者,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告到圣族那里了。 早在船队出发的那一刻,联盟这边就决定了,但凡有异族想要劫掠人族,逮住就告到圣族。 接下来,就是按计划进行,去拜见漳水龙国的大太子。 可惜联盟这边六阶人族还不足以挑大梁,还需要庙祧亲自前往徒商古城走一趟。 雷云族这是打劫人族吗,明明是在打圣族的脸。 必须要告到圣族!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七阶遗迹? 一道极速流光从巨岳山脉中掠出,霎时间消失在了东北方向。 前往徒商古城见龙族太子的事情,还需要他亲自出马。 目前人族联盟内的六阶,织女不善言辞,这种代表人族的事情,让陆吾和夔牛首领又不合适。 至于让巨兽分身前去,还是算了。 万一被圣族察觉到分身的神异,免不了麻烦。 不过,这种无人可用的尴尬境地,过不了多久就会解决了。 无论是炎姜,还是炎宋、炎鎏等人,距离六阶都不远了,以联盟的底蕴,数十年内必然会晋升六阶。 到时候,迎来送往,与各种族的六阶长老、族长,交流往来也就有了合适人选。 随着沈灿晋升六阶中期,鲲鹏秘术的速度比最开始又提升了两倍。 在鲲鹏秘术加持下,他的速度已经远超六阶巅峰,等闲生灵已经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从巨岳山脉到船队和雷云族交战的地方也只需三天而已。 墨绿色的雾气笼罩了方圆数千里大地,外来生灵一旦尝试着进入雾气之内,就会被密密麻麻的巫文淹没。 雷云族动手的时候,虽说动作很快,直接就用界域封锁了方圆数千里空间。 但当时人族船队四面八方还是有不少生灵路过,免不了看到了些雷云族的动作。 当然,这些生灵没有认出动手的是雷云族,只是看到了人族船队一下子就被笼罩上了。 人族那么大的船队都有人敢动手,对于这些零星前往徒商求购灵物的生灵来说,这种事情躲都躲不及,自然不可能往上凑。 当时那场景,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狂奔跑路。 留在外面的雷云族武者,也对往来生灵进行了猎杀,只是杀没杀干净,就不知道了。 “怎么回事,这人族骨头挺硬啊,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啃下。” 龟壳界域外,公猴盏和另外两位当斥候的雷云族人,守在界域外等待着收获。 “这都四天了。” “怕什么,有九重龟界在,这人族一个也跑不了。” “这倒是,任他人族有冲天钻地之能,也不可能从龟界中冲出来。” 三人守护在外面静静的等候着,界域打开之后,没有掌控界域的支脉首领允许,他们也进不去。 在三个家交流的时候,沈灿已经悄然进入了龟界之内。 “见过庙祧。” 炎宋和联盟一众人出现。 “已经对五阶的雷云族搜魂过,发现五阶雷云族神海中有灵禁,灵禁等阶不高,可一旦五阶大巫搜魂灵禁就会自爆。 受灵禁自爆干扰,所得信息不多,只发现雷云族在这一千年内,族力出现了异样的暴涨。” “至于原因,五阶雷云族并不清楚。” 炎宋和麾下联盟巫师们,也只能做到对五阶雷云族进行搜魂。 随后,炎宋让身边跟着的身影离开,他又开口说道:“飞龙东主查探了雷云族的六阶,发现神海中亦有灵禁。” “雷云族六阶神海中的灵禁等阶较高,飞龙东主没法在短时间内破开。” “另外被擒住的两位六阶,一个是雷云族的支脉首领公猴搬昇,另外一个名为公猴云浮,是来自另外一个支脉的雷云族。” “走,去看看。” 很快,沈灿先来到了叫做公猴云浮的雷云族六阶近前。 此修已经被洞穿了神藏,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禁。 虽是散发着飞龙东主的气息,可布置灵禁的手法,沈灿却一眼就看出是织女的手笔。 沈灿的神识朝着公猴云浮脑壳落下,接着就在其神海中找到了灵禁所在。 悬浮的灵禁如同一片墨云,其内涌动着数不清的巫文,遮盖住了整个神海。 随后,沈灿又探查了支脉首领搬昇。 两者神海中的灵禁一模一样。 一番检查过后,沈灿发现雷云族六阶身上的灵禁有着很大的漏洞。 相比于圣犼族的灵禁,雷云族的神海灵禁差了一大截,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当然,虽说雷云族的灵禁是差了一些,但也是对沈灿自己来说的,毕竟他破解灵禁十分娴熟。 换做其他六阶势力来说,哪怕是抓住雷云族六阶生灵,怕是也难以破开雷云族六阶神海中的灵禁。 除非碰到如灵裔族那般的神魂天赋者,才有几率在短时间内破解,还不能保证灵禁不会自爆。 根据提前对雷云族五阶生灵的搜魂,已经知道了雷云族短时间内族力暴涨,现在雷云族六阶神海中居然也有自爆灵禁,这让沈灿有点期待能从雷云族六阶神海中挖出点什么了。 【推衍】 【你对雷云族神海封印灵禁进行推衍】 【你十分容易的洞悉了雷云族灵禁的运转规律,并且寻到了九百七十三个漏洞】 …… 当沈灿推衍结束后,神识朝着公猴云浮的涌去。 他的神识分化万千,如游龙一般顺着灵禁漏洞钻了进去,开始快速的破解雷云族的灵禁。 “你干什么!” 公猴云浮被惊醒,他惊恐的看着沈灿,想要调动血气自爆,却根本调动不了丁点的雷霆血气。 早在还没有前来徒商古城之前,族内长老会议就说过,若是碰到有人搜魂,或者碰到极强者感觉无法守住族内秘密的时候,哪怕自爆也不能泄露族内秘密。 谁泄露族内秘密,不但自己亲人遭殃,连带着所在支脉也要连坐。 公猴云浮想要挣扎,可根本没有用,他感觉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了。 “啊!” 公猴云浮惨叫一声,接着感觉神海被撕开了大裂痕,剧烈痛楚让他直接昏厥。 …… 一番搜魂后,沈灿印证了心中猜想。 人无横财不富,这一点在人族联盟这边尤为突显,要没有从徒商古城抢夺的资源,联盟这边的五阶也不会那么多。 然而,雷云族却比人族联盟还肥,纯纯就是人族联盟的升级版。 之前沈灿还想着再有几十年,人族联盟就能诞生些六阶扛大梁了。 可看看人家雷云族,联盟爆五阶,雷云族爆的是六阶。 以公猴云浮来说,作为支脉的长老,以他的天赋来说,这辈子多半就卡在五阶巅峰,无缘六阶了。 可他偏偏顺利晋升到六阶不说,自己支脉的首领公猴云丹,更是晋升六阶中期。 一个支脉就有两位六阶,实力堪比不少来会盟的六阶势力了。 而云丹支脉还不是雷云族的最强支脉,在这里躺着的搬昇支脉才是。 不但搬昇自己是六阶后期,搬昇支脉内还有三位六阶生灵。 这次围攻人族的雷云族三大支脉,出动了七位六阶生灵,这还不算外面三位来自主脉的六阶生灵。 雷云族目前一共有八个六阶支脉,单单支脉中的六阶数量就达到了二十一位。 至于主脉,就更强了。 从大长老到四长老,皆是六阶巅峰。 这次前来徒商古城的所谓大长老,其实是雷云族的三长老,还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到了六阶后期。 弄清楚这些事情,沈灿也明白为啥雷云族敢搞人族船队了。 这实力跨界域打野,除了圣族,徒商古城在座的都是垃圾。 负鱼族都是个弟弟。 这还只是云浮这个支脉六阶长老知道的,不知道还不知有多少。 雷云族恐怖如斯啊。 造成雷云族如此盛况的原因,在云浮的记忆中,是一座神秘的遗迹。 不过,云浮也不知道遗迹在哪里。 哪怕他进去过遗迹,也是被封闭了神识感知后,被主脉长老带进去的。 至于为啥强大的雷云族要前来徒商古城了,主要还是雷云族在迅猛的高速发展下,族人的修炼出现了一点断层。 和炙炎伯部从开山、天脉时期就鼓励生养,从外抢夺资源修炼不同。 雷云族在得到了遗迹的机缘后,族内四阶拔高成了五阶,五阶拔高成了六阶。 但遗迹中没有适合低阶族人的资源,整体族力增强了,可普通族人的修炼却跟不上了。 为了获取更多低价修炼资源,雷云族可以说四下出手,不知道灭了多少个种族了。 人族聚集地更是灭了四五座,其中还有一座六阶人族聚集地。 这次徒商古城重新组建联盟,就让雷云族看到了机会。 先加入进来,等到族内诞生了七阶后,就立马来一个上位。 对于族内发现遗迹的猜测,云浮感觉是一座山海历之前的强大七阶势力,但他也只是猜测。 雷云族主脉从来都没有拿到明面上说过。 “妈的,真肥!” 本来沈灿还觉得自己人族联盟发展的不错,没想到大荒真就不缺大机缘者。 造孽啊! 按照炎姜这小子的计划,只要有人偷袭人族船队,就借此机会去寻圣族。 唯独没想到,搞人族的雷云族这么有运气。 这也正常,很多事情计划归计划,但发展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定式,都需要随机应变的。 “七阶遗迹,还真是个好投名状。” 沈灿没有再搜公猴搬昇的魂,搜一个就够了。 毕竟公猴搬昇是六阶后期,他一个六阶中期也不能展露太多。 在外人看来,能搜一个六阶初期还有灵禁的生灵神魂,就表明了他的神魂不弱于六阶后期了。 这一刻,沈灿还是决定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去告到圣族。 七阶遗迹,就当是投名状吧。 要说七阶遗迹他不眼馋,那是假的。 可要是仔细想来,人族鞭长莫及拿不到啊。 更何况和雷云族已然交恶,别看是雷云族先下的黑手,可他雷云说不定还得怪人族不乖乖受死。 一旦雷云族知晓行动失败后,必然会将人族列为头号敌人。 哪怕人族装傻不暴露是雷云族下的手,雷云族也一定会派出强者直奔巨岳山脉,将人族连根拔起。 将公猴搬昇身上的灵禁重新布置了一遍,沈灿将两个六阶生灵捆到了一起。 “封锁的龟界先不要撤,外面蹲守的雷云族也不要惊动他们,让他们守着。” 说着,沈灿化为流光扛着两个六阶雷云族,朝着徒商古城的方向而去。 目标很明确的直奔漳水圣城。 人族联盟距离漳水龙国最近,联盟也早就在和漳水龙国做生意。 所以,寻哪一个圣族告状,根本不需要多想。 至于说事情捅上去,漳水龙国自己干,还是喊上别人一起,那就不是沈灿所要考虑得了。 临近漳水圣城的时候,沈灿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袍,身上的纹路亮晶晶的,腰间还配着玉珏,叮叮当当的。 这不刚一上了漳水浮岛,就引来了不少龙族的目光。 漳水龙国龙种繁多,趴着的,直立的,和人族一样有腿脚的,各类都有。 当然,越是修长如五爪真龙,血脉就代表着越高,在龙国的地位也就越高。 “人族,干什么的!” 刚登上漳水圣城浮岛,沈灿就直奔岛中心而去,快到的时候两条三爪蛟龙就凌空而起,挡在了沈灿身前。 此刻,沈灿扛着一个大玉盒,将雷云族两位六阶从扔在了玉盒内,免得被其他生灵看到告知了雷云族。 两条三爪蛟龙实力不高,只有五阶,两双龙眼盯着身上华丽的亮光。 “巨岳山脉人族请见大太子,我人族偶有发现一块六阶太阴灵物特来献给大太子。” 说着,沈灿从巫囊中摸出了一只玉盒。 玉盒外表哪怕有着灵禁封锁,依旧有潺潺月华光泽流淌而出。 这是地窟产出的矿材,放在接引月华的阵法中数年形成的。 大荒中阴阳两属性的灵物不少,但太阴和太阳之力的就不多了。 这块蕴藏着一道太阴之力的六阶灵物整出来不容易,本来就是为了用作龙族的敲门砖。 当然,雷云族给了更大的惊喜,让人族在漳水龙族面前有了更大的礼物。 听到沈灿这么说,挡路的两条蛟龙有一条开口,“等着,我去禀告长老。” 没多久,沈灿就被引入了一个大殿中。 “就是你要见大太子?” 清冷的声音响起,大殿外出现了一头庞大无比的龙头。 这头龙也没有进入大殿,就一只眼睛贴在了大门外,望着殿内的沈灿。 来龙也没有说自己是谁,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献给大太子的太阴灵物交给我就是了,等大太子出关,老龙我自会交给大太子。” 说着,沈灿将随身带着的大玉盒打开,露出了两个雷云族六阶。 “雷云族不顾漳水龙君诏令,劫掠我人族船队,已经被我人族镇压,特来上禀大太子。” 看到雷云族武者后,大殿外的苍龙眸光冷冽。 这些日子来,外面不少种族都被劫掠,他自然也听说了,但没有一个抓到真凭实据。 连自己货物都护不住的种族,也配来徒商建城? 龙族又不是小族们的保护神,种族不行就换人。 但抓到真凭实据的话,就不一样了,这不是打他漳水龙族的脸吗! 眼看殿外大龙神色间有波动,沈灿接着说道:“另外,雷云族武者神海中有灵禁封锁,通过破解灵禁得到了雷云族前来徒商的阴谋,需要立刻禀告大太子。” 第三百九十二章 龙族大太子! “阴谋?” 殿外苍龙一愣,凛冽的眸光落在了沈灿身上。 不就是一个劫掠的小事嘛,小小人族还真会夸大。 当然,苍龙的神识也随之涌向了两位雷云族六阶,一番试探后确定了神海灵禁的存在。 这种灵禁,在很多种族都有,只不过各族并不同罢了。 只不过,相关的灵禁都不容易破解。 虽说确定了神海灵禁存在,但苍龙还是觉得沈灿所说是故意为之,为的是见到大太子。 小族都这样,它见多了。 看到殿外大龙这样子,沈灿知道这是将自己当成混子了。 他也不多言,摸出一枚玉简抛给了大龙。 片刻后,沈灿清楚的看到了殿外大龙庞大的面容上,露出了‘皱眉’之状。 “你真破解了雷云族神海内的灵禁!” “在下实力低微,只破开了这个六阶初期的雷云族神海灵禁,六阶后期这个没有敢尝试,怕让其神海自毁。” “还需请大太子亲自出手,破解这个六阶后期的雷云族灵禁,看看其记忆中的消息,和这位六阶初期雷云族是否相同。” “两者比对之下,想来雷云族的秘密是真是假,就一目了然了。” “想来什么鬼鬼祟祟,都避不开龙族的慧眼。” 既然是来和龙族攀关系的,沈灿自然是什么好听说什么。 至于说大太子破开破不开灵禁的问题,他根本不担心。 指定能破开。 此刻,从出现开始一直冷着脸的老龙,一下子缩小了身子,化作了类人形状进入了大殿中。 “你们这一支人族是我龙国北面巨岳山脉的吧。” “没想到还能诞生你这样的六阶生灵。” 化作人形的老龙,浑身通体泛着青色,龙须都耷拉到了肚子上。 “不错,血气很强,不弱于六阶后期了,神魂也强大,难怪能破解开灵禁。” “你可以唤我苍龙管事。” “走,老夫带你去见大太子。” 走出大殿后,两头四爪龙凌空而来,落在了面前。 苍龙管事直接跳上了其中一头龙龙背,并且示意沈灿去骑另外一头龙。 随后,两头四爪蛟龙朝着凌空而去,朝着浮空岛后方而去。 不过一刻钟时间,两头四爪蛟龙重新落地,苍龙掠空而下。 前方是一片山水环绕之地,天地源力缭绕在山涧,一座明湖如碧玉嵌在地上。 湖面上,一条大龙盘卧其上,龙眸闭着,贴着水面寸许,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和水行归一的气韵。 一眼望过去,水、龙相融,以神识扫过这片区域的话,就只有一片水汽,根本感应不到有龙的身影。 苍龙管事带着沈灿,离着湖岸老远就停了下来,还事先告知沈灿暂时等候,不要多言。 约莫半柱香的时候,盘卧在水面上的大龙缓缓的睁开了眼,原本和水行归一的气韵消散,一股难以言语的威势自大龙身上蓬勃而出。 “大太子,巨岳人族有要事禀告。” 苍龙管事开口,并且将之前沈灿交给他的玉简,朝着漳水大太子送去。 玉简还没有飞到大太子近前,里面的内容就已经被其洞悉。 只见漳水大太子从湖中掠出,庞大身躯从水雾中显露而出,露出了神俊之像。 和龙族大太子这么一对视,沈灿只能说这头龙太大了,一个脑袋就大若山岳,他还得仰着头。 相比于龙族的种族优势,人族真就显得十分渺小孱弱了。 “大太子,两个雷云族六阶已经带过来了。” 苍龙管事接着开口,虽说沈灿听到它和大太子有交流,实则他已经用龙族将事情前后都禀告了大太子。 接着,沈灿就看到了前方金色大龙白玉一般的龙角上,亮起了一枚耀眼夺目的龙文。 一股强大无匹的神识之力,和龙文融合在了一起,从龙角上涌出。 带着龙文的神识,就这样涌入了公猴搬昇的神海之内。 沈灿悄么么的感受了一下龙族大太子的神识。 比他的神识更凝练一些,也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 公猴搬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还想要挣扎,却根本无能为力。 沈灿清晰的看到其眼中的变化,从惊愕变成惊惧,到了后来完全变成了恐惧。 再后来,公猴搬昇的双眸一下子黯淡下来。 显然,公猴搬昇神海中的灵禁已经被破开,相比于六阶初期的公猴云浮,公猴搬昇这个六阶后期的支脉领主,知晓的秘密只会更多。 想要挖掘记忆需要一些时间,沈灿也没有着急,静静的等候着龙太子对公猴搬昇记忆的探索,他则悄悄打量着面前的灵湖。 龙族大太子乃是六阶巅峰,但这个六阶巅峰比之前的碰到的圣族六阶巅峰的大长老强大太多了。 他感觉自己那怕一记全力的坐忘万古下去,也极有可能轰不开龙族太子的神海。 龙太子恐怕已经半只脚迈入七阶,怕是神魂都已经和天地源力有了联系,神海也出现了某种蜕变。 说还是六阶巅峰生灵,实则已经踏上了七阶之路。 显然,龙太子找到了和天地源力亲近的路子。 沈灿盯着看了许久,一无所获。 他也不着急,真得洞悉这个隐秘的时候,他也距离七阶不远了。 只见龙族大太子庞大的龙眸中泛起了巫文,如同两轮耀眼的碧日,照亮了四周。 良久,大太子眼中的神异收拢干净,巨大的眼眸中倒映着沈灿,比镜子显化的都要清晰。 “雷云族暗中劫掠人族船队,前来商盟目的不纯,当诛。” “吹号,调兵!” …… 远方响起了号角声,一阵阵龙吟声响起,在浮岛的另外一处地方,浩瀚的龙气冲霄而起。 一头头庞大的龙影浮现而出,这些龙族血脉最低的都是三爪龙,鹿角、蛇身、龙须,厚重的鳞片上闪烁着龙文符号。 诸龙扶摇而上,通体萦绕着玄水之力,飞舞之间带起漫天风雨。 七大圣族的圣城悬空在徒商塔外,彼此之间其实可以互相观望到。 此刻,漳水龙族响起了号角声,一片风雨雷电在圣城上空显化而出,一头头龙族扶摇于半空,自然引得其他圣族生灵瞩目。 “怎么了?” “漳水那边怎么了?” 和漳水圣城离得最近的是霸下圣城。 霸下圣城深处,一头背着青色的青铜碑的龙龟,缓缓从沉睡中醒来。 “吵什么?” 一道不满的声音从青铜霸下口中响起。 “赑真太子,漳水龙族吹响了号角,似在调兵出征。” “敖摩怎么回事,这是要打谁?” “甭管打谁,我得帮帮场子。” “吹号,调兵!” 呜呜的声音在霸下圣城中也随之响起。 这一下子惊住了其他几座圣城,流萤圣城内,璀璨的萤火将整个圣城点缀的如同一片绚烂星空。 “去问问,龙族怎么了?” …… 石国圣城。 相比于流萤圣城的流光溢彩,石国的圣城安静的就像是一片史前遗迹。 茂盛的林木之间,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越是往里走,石头就愈发的平平无奇起来,和天地万物十分相似。 这便是石族,他们并非真正的石头,而是一种神异的生灵种族,被击伤后也有类似血肉生灵的血水流淌。 负风族圣城。 一道道身影飞起,朝着漳水圣城的方向远眺,但并没有身影飞出去查看。 一旁的孰湖族圣城也是一样。 重建后的徒商联盟,这两族变成了后妈养的,这些日子来都在缩头过日子。 曾经麾下的附庸种族,就剩下了三瓜俩枣,其它六阶种族也只去拜访其它圣族,不敢来拜访他们。 …… 昂! 这时,一声龙吟响起,有三条龙影从远方而来,扶摇而下落在了负风圣城内。 领头的乃是一头腹下足生五爪,龙鳞玄金的千丈大龙,随从的两头则是三爪之龙。 “雷云族无视圣族诏令,肆意劫掠商盟其他种族,漳水龙族调兵灭雷云,贵族可有异议?” 负风大长老慌忙的从城中飞出。 “无视圣族法度,当诛!” 听到负风大长老这么说,传信的五爪龙这才凌空而起,朝着孰湖族圣城而去。 虽说在他看来,大太子灭一个小族罢了,灭就灭了,何须告知其他种族,但大太子吩咐,他必须老老实实的遵从。 要将消息传到每一座圣城。 …… 当沈灿骑着一头四爪龙,随着漳水龙国的龙兵冲出圣城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霸下龙龟也裹着风雨出现。 领头的霸下身背青铜碑,其上有着一种神异的文字。 只要看过去,就会发现每一眼落下,碑上的神异文字都在变化。 “老摩,你咋的?” 赑真太子凑近漳水大太子。 和漳水大太子有诸多兄弟不一样,他爹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独苗苗,族内独尊,没有那么多争夺。 可漳水龙国就不一样了,龙太子多的和王八一样。 这还只是龙国内的太子,龙国外的太子还没数。 漳水龙君从前那可是出了名的骚气,从没成龙君那会就到处乱窜。 据说,当时广袤的南域大地都容不下他了,都浪到了海里。 要不是上一代龙君亲赴海中龙族领地,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这一代龙君早就嘎嘎了。 好在成就七阶后,龙君性子也收敛了,想诞下子嗣也没那么容易了。 但这种情况下,诞生的龙嗣,天赋都强。 对大太子来说,还不如龙君没晋七阶的时候。 那时虽说兄弟与日增加,可多是对他没有影响的废物。 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哪怕龙君七阶前诞下的九成都是废物,可总有几个天赋绝强,受到龙君喜欢的。 更不用说龙君成就七阶后诞下的几十个弟妹,各个天赋不凡,每一个好相与的。 可想而知,大太子的压力有多大。 整不好哪一天,他自己就成废太子了。 看到赑真跟上来,漳水大太子敖摩就明白,他派去霸下圣城的传讯使者,赑真是没有碰到。 “雷云族不顾圣族诏令,劫掠人族,更带有阴谋加入联盟,当诛。” “人族?” 赑真歪了歪脑壳,看到了后方骑在龙身上的沈灿。 “这个?” “这人族身上气息,有点不一般啊。” 赑真只是打量了一眼,就察觉到了沈灿气息的不同。 闻声,敖摩看了一眼赑真,他还真没有发现沈灿身上的异样。 但对于赑真的话,他却认同。 赑真这家伙诞生的时候,天降神异,有玄水降临巨野大泽三天三夜,泽内青光浮空。 而后赑真背着青铜碑降生了,历代霸下驮的碑,实则是龟甲的一部分,可直接以青铜状出现的,赑真是第一个。 天生神异,赑真自然有其他龙族没有的天赋。 将赑真的话记下后,大太子统帅龙军直达雷云城。 如此多的龙族降临,风雨雷电铺满了天穹,坐镇在此地的雷云族‘大长老’公猴攫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 然而,龙族武者根本没有给雷云族反应机会,就从天上地下将雷云城团团围住。 “雷云族忤逆圣族,劫掠各族,妨碍商盟重建,当诛!” 随着一声浩荡的龙吟声响彻四方。 铺天盖地的风雨雷电,从高空倾泻入了雷云城中。 城中的雷云族武者想要反抗,可他们的雷霆在龙族面前不堪一击。 一头头庞大无比的巨龙,行云布雨,汇聚雷霆之力,直接将雷云城围成了铁桶一般。 噼里啪啦的雷霆落下后,雷云族的生灵直接被劈成了数块。 雷云族的“大长老”还没有起身,就被大太子一只龙爪攥住,抓到了近前。 灭族,对龙族来说,就像是下一场雨那么简单。 被围成铁桶一样的雷云城,很快化为了一汪巨湖,湖面上雷霆狂舞,雷云族武者被撕裂了身躯漂浮在水中。 远远望去,只能感受到天地震荡,一片雷云笼罩了雷云城。 “小友,怎么样?” “解气了吧。” 一直和苍龙管事在一起的沈灿,看到了不过片刻钟就被淹没的雷云城,再无生息在城中出现。 当沈灿准备开口的时候,漫天风雨间,一道硕大的龙头落了过来,看向了沈灿。 苍龙管事愣了一下,眼中有着意外,不知道为啥龙太子会看过来。 “太子。” 龙太子看向沈灿。 “我会上禀龙君,一旦确定去开发遗迹,会给你人族一席之位。” “另外,雷云族既然劫掠你族,这座雷云城也归你人族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灵物之分,星图阵法 雷云族覆灭的消息,连半天都没有用了,就传遍了整个徒商领地。 在漳水、霸下两大龙族对雷云族动手的时候,徒商领地之外,巨兽分身和飞龙东主两人,也对剩下的三个雷云族六阶动手了。 雷云城。 龙族大部分都开始返回,只留下了苍龙管事,带着少部分龙族留了下来。 一城的大水,很多灵物都从水中飘了起来,引得龙族在水中到处乱窜,寻找亮晶晶的灵物。 “小友,我们龙族就这点喜好,见笑了。” 苍龙管事抚着龙须看向了沈灿,语气比在漳水圣城的时候好多了,一副熟络的样子。 作为大太子身边的管事,对于大太子的习惯最熟悉不过。 龙族血脉崇高,在大荒万族中都属于顶级之列,不是什么种族都能入得龙族法眼。 沈灿以太阴灵物为引进入漳水圣城拜访,这种方式太常见不过了。 太阴灵物确实是好东西,有助于大太子修行,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毕竟,给大太子送灵物的种族多了去了,想要借此获得龙族青睐还差了些。 哪怕后来有雷云族的事情,也顶多额外多赏赐点东西,完全可以让他这个管事做就可以了。 日后,巨岳人族跟着龙族当附庸就是了。 可大太子亲自开口许诺,这就不一样了。 这说明,在大太子眼中,沈灿这个人族和其他送东西的种族相比,是有区别的。 至于说这个区别是不是因为雷云族的原因,这对他这个管事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晓了人族在大太子这里,和其他种族有区别就是了。 “都麻利点,将水都收拢干净了!” 在苍龙管事的安排下,留下来的龙族在收拾了一部分亮晶晶的灵物后,开始了干活。 一头头玄黑色的三爪龙、四爪龙,张牙舞爪的浮空在城池上空,张开了嘴巴。 城门被封,化为巨湖的城池内,滔滔大水化为龙卷飞出,在龙族面前化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球。 有龙族将水球抓在爪中,有龙族将自己盘在水球上,还有龙族让水球如玉带般环绕己身…… 千姿百态,玩得不亦乐乎。 “都整干净点。” 等到城中水没有了之后,连带着泥浆都被龙族给清理一空。 “小友,按照大太子的吩咐,这座城今后就是你人族的了。” “放心好了,既然大太子说了,其他圣族不会找上门来的。” 随后,苍龙管事带着剩下的龙族,返回了漳水圣城。 半个月后,人族船队前来了徒商古城,船上的人族联盟人手,被分成了两队。 一队前往自家建造的巨岳城,另外一队来到了雷云城。 前来雷云城的人手,快速的将雷云族积攒在城中的资源收拢了一下。 虽说经过了龙族围城,还有水泡,龙捞等情况,但雷云城中残留下来的资源,依旧是一个很大的数量。 按照沈灿的吩咐,炎宋带人统计了一下,做好了记录。 然后,从船队上将之前带过来的蚌珠、美玉,华丽的锦缎布匹都卸了下来。 又从雷云族残留下来的资源中,甄选出了剩下的亮晶晶灵物。 一并装上了一艘大船,前往了漳水圣城。 还是岛上那座大殿。 这一次赶来的苍龙管事,没有在用大眼珠子在大殿外瞄人缝。 “小友,你这见外了啊。” 苍龙管事龙脸上止不住的露出喜色,一船亮晶晶的资源,没有龙不喜欢。 哪怕不是用来修炼,摆在洞府内天天看,也赏心悦目。 龙族都喜欢开辟洞府,然后收拢点资源点缀一下。 “大太子前往徒商塔,商量雷云族的事情了。” “咱们大太子啊,也有难处,龙君在上,下面还有那么多太子。” 沈灿只是应承着,也不多说。 他还能不知道大太子的难处? 龙爹天天没事不修炼就去找乐子,隔三差五给自己整出一个分家产的。 按照龙君现在这子嗣数量,等龙君噶了来一个推恩令,漳水龙国的一条小河都得分出个龙王来。 但说归说,龙君威严不容违逆,哪怕大太子也得老老实实去禀告雷云族的事情。 漳水大太子搜了公猴搬昇的神海,想来作为雷云族支脉首领,又是六阶后期的生灵,所知道的秘密应该比公猴云浮多一些。 另外,坐镇在雷云城中的雷云族‘大长老’,也被大太子抓了去。 这老家伙脑壳中的信息,指定更多。 “将船上的东西都卸下来,分出一半送到霸下圣城去,交给沧水管事,就说这是人族小友特意送过来的。” 等沈灿将要离开的时候,苍龙管事也没有避开他,直接吩咐龙族卸船。 霸下龙族也喜欢亮晶晶的玩意。 沈灿带来的大船上的资源,他早就看过了,都是四、五阶的灵物,刚好可以分发给上次前往雷云族的龙族。 这点事情,作为管事,苍龙还是做的了主的。 “小友上次送上的那块太阴灵物,大太子很喜欢,在灵湖修炼的时候,拿出来多次。” 听到苍龙提起太阴灵物后,沈灿接着说道:“管事也知道我巨岳山有个地窟,也是机缘巧合,得了这么一块蕴藏太阴之力的灵物,其他的不是等级不够,就是蕴藏纯粹的阴寒之力。” “那地窟啊。”苍龙管事一听,看了沈灿一眼,“人族倒也不容易。” 巨岳山地窟其实很有名,但为啥高阶生灵不去呢。 主要是去了没有用,费尽心思整出来的灵物比万载寒冰还凉,根本没有办法用。 时间一长,渐渐的就没有多少生灵去了。 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遗迹,也就是那些穷的掉裤裆的生灵,才想着去地窟瞧一瞧。 听到沈灿这么一说,苍龙管事就想到了玄鸟。 这玄鸟受伤的时候,传闻也有七阶去找过,可惜玄鸟藏得很深,没有找到。 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逝,苍龙管事没有多说什么。 “小友,你这就不懂了,天地万灵皆有造化,蕴藏天地道韵的灵物,有些属于神物自晦。” 苍龙管事接着说道:“有些不入流的灵物,看似普普通通,实则内部就蕴藏着天地道韵。” “天地道韵万般变化,可能是一阶灵物,也可能是二三四五阶灵物的外貌,只是普通生灵无法窥探到罢了。” “对于大太子来说,蕴藏这种天地道韵的灵物,才是他所需要的。” “哪怕七阶生灵也是一样的。” 苍龙管事的话,倒是让沈灿明白过来,为啥这些圣族要入主徒商古城了。 作为商贸交汇之地,四面八方的资源都在这里中转,从高阶到低阶,每一天的吞吐量惊人。 这样的话,更容易从如海一样的资源中,寻找到蕴藏着天地道韵的灵物。 等到龙族这边将资源从大船上卸干净,沈灿和苍龙管事辞别,带着大船返回了雷云城。 相比于雷云族建城的速度,人族的速度就要慢上不少,巨岳城现在都还在收尾中。 因此,炎宋准备先在雷云城开始出售资源,打开人族的名号。 龙族亲自灭族,又将城池交给了人族,这使得人族一下子在徒商古城有了名气。 也没有异族前来闹事,偶尔前来求购资源的异族,也都客气了不少。 这些琐事交给了炎宋等人,沈灿则是一路出了徒商领地,前往了之前人族船队被围困的地方。 有了雷云族的前车之鉴,后来这些日子,徒商古城再也没有传出,有船队被劫掠的事情。 …… 阵法笼罩的山洞内。 三位来自雷云族主脉的六阶武者,安静的躺在地上,一副睡的很香的样子。 这三位六阶武者,最强的也不过六阶中期而已。 和之前干掉的那些雷云族武者不同,这三位和坐镇在雷云城的‘大长老’一样,都是来自雷云族主脉。 巨兽分身和飞龙东主没有干掉他们,主要是为了留着让沈灿来搜魂。 有关雷云族遗迹的消息,沈灿只搜了公猴云浮一人的,此人作为支脉武者,知道的有限。 要说雷云族为啥主脉当斥候,支脉干脏活,这也很正常。 主脉这三个家伙年轻,比支脉的六阶都年轻,算是出来历练一下开阔眼界,顺道支脉干脏活得到的资源,也能分他们一份。 三个家伙身上也有神魂灵禁,沈灿轻易的破开了灵禁,开始对他们进行搜魂。 经过搜魂后,这三位主脉生灵中,以公猴凤地位高一些,公猴盏和公猴藏低一些。 公猴凤是主脉二长老的后裔。 当然,是天赋不太好的后裔,地位虽说最高,但境界也不过六阶初期,反倒是公猴藏境界达到了六阶中期。 公猴凤属于是血亲地位高,族内资源足够下堆进六阶的。 当即,沈灿就准备将公猴藏化为自己的分身。 从分身银章自爆在了厌火族后,他就剩下了巨兽分身一个分身,现在正好补充上一个,剩下的空位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搜了三位雷云族主脉六阶的神魂后,沈灿将搜的信息对比了一下后,得到了一个比较震惊的答案。 雷云族这是要上天! 雷云族的族主、大长老、二长老,三位武者都极有可能半只脚迈入了七阶。 就是类似龙族太子的地步。 这还不算,还有雷云族大巫祭,居然也是半步七阶。 也就是说雷云族有四位准七阶。 一时间,沈灿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搜魂搜错了。 这可是七阶,如堂堂漳水龙国,有…… 错了,换个例子。 金角圣兽山这么多荒兽,也就金角圣兽王一个七阶,外加银角兽王一个准七阶。 难不成,雷云族在遗迹中挖到了四株七阶宝药? 这说不通啊,感悟天地道韵这东西,和七阶以下的修行完全不同。 七阶以下的修行,你可以按部就班的追寻别人的脚步,你不会可以一招一式的拆分出来喂到嘴里。 但六阶到七阶的蜕变,需要自己去感悟,哪怕有前辈经验,也不行。 雷云族一下子出了四位天赋绝顶,自悟天地道韵的人? 天赋会传染? 这指定有问题。 沈灿是不怎么信四个老家伙都有天赋的,要真有天赋早就在获得机缘之前崛起了。 当然,三位主脉的武者境界还是差了点,最核心的机密还是不太清楚,四位准七阶也是他们自己认为的。 他们的认知也有可能是错误的。 对于这个沈灿没有过多的纠结,是不是以后都会证实。 让公猴藏小心藏了起来,沈灿这才重新返回徒商领地。 随后一个月时间,也没有等到龙太子遣人来说雷云族的事情。 龙太子想要确定遗迹的消息,必然会先一步前往查探。 这一步单一个龙太子怕是不够,除非让七阶圣者出手。 之前龙太子承诺开发遗迹有人族一份,应该就是从公猴搬昇的记忆,搜到了雷云族开发遗迹也动用了四阶、五阶的族人。 这个消息,也是沈灿从公猴凤的记忆中搜到的。 查探遗迹真实性,哪怕七阶出手,一来一回也得点时间。 对此,沈灿也没有着急,干脆就坐镇在雷云城中,说是闭关修行,实则是在继续参悟阵法,准备继续夯实覆盖巨岳的大阵。 参悟织女晋升六阶感悟的大星图,沈灿也初步有了一些所得。 星图本就是阵图,还是蕴含天地法则的先天阵图。 星辰之间的排列和轨迹自有玄妙。 若能从织女和巨兽分身感悟的星图入手,将内蕴玄妙的星图化为覆盖巨岳的大阵,说不得还真有能一抗七阶之力。 在沈灿沉寂在推衍星图阵法的时候,一月时间转瞬而过。 苍龙管事来到了雷云城。 “小友,大太子让老龙来通知你,召集人手,随同各族一并前往遗迹。” “你人族可带三千人手进入遗迹。” 沈灿将苍龙管事引入殿内,准备了一桌上好的饭食。 “是这样的,在大太子将雷云族的事禀告龙君后,就先行前往了雷云族查探。 后来,几位七阶大人也随后西行,将雷云族举族端了。” “这小小雷云族还真翻天了,竟然有五位准七阶,还有一件七阶巫兵。” “不过,老龙听大太子说,雷云族的准七阶实则是空中阁楼,来自外力催生,永远也晋不到真正的七阶。” 听着苍龙管事的款款而谈,沈灿心中一愣。 雷云族这么快就灭了,咋连七阶都出手了。 他刚整出来的雷云分身,岂不是还没有上岗就失业了。 “对了,临来之前大太子说,进入遗迹后,若有七阶机缘万万不要蒙蔽其中,不然走了雷云族老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巫道晋升六阶,盘活商路 “受教了。” 对于苍龙带来的龙族大太子告诫,沈灿抱拳致谢。 这种秘密,就和之前苍龙管事分享的道韵灵物一样。 要是苍龙不说,沈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知晓。 不过传一句话就能讲明白的事情,可其中蕴含的信息却是十分重要。 七阶生灵的龙君,准七阶的龙太子,都在收拢的道韵灵物,对沈灿后续修炼有很大作用。 接下来,也应该安排人族联盟从这方面入手,除了为他后续修炼做准备,也能给联盟更多武者做未来储备。 不过,听苍龙管事说的话,联盟几大圣族这是要一起开发遗迹,这倒是出乎了沈灿的意料之外。 他原本以为漳水龙国就算不自己开发,顶多也就拉上霸下龙族而已,没想到是七族一起。 这样来看,漳水龙君也是个有气魄的大龙。 做的这事,真不像一头只会发浪的老银龙做出来的。 当然,对于七阶生灵来说,漳水龙君这点爱好真不算啥,都七阶了,还不能自由自在的浪,那这七阶岂不是白修了。 苍龙管事摆了摆龙爪,接着说道:“七阶和其他境界不同,不是自己参悟的根本登临不了七阶。” “大太子传回来消息,说这处遗迹内七阶禁止入内,可里面却有七阶灵物和道韵灵物的存在。 因此,这一次召集的各族生灵进去后,除了所得的七阶灵物需要上交外,剩下的灵物也需要上交圣族一半。 不过,你人族就免了,只需将所得的七阶灵物上交,剩下的灵物有多少都归人族所有。” 苍龙管事没考虑人族能找到多少道韵灵物的问题,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人族能获得多少都是人族的运气。 “管事,这次有多少种族前往?” “应该有几十个吧,不过除了我几大圣族外,其他种族每一个种族只有一千个名额。” “之所以召集这么多种族,主要是大荒各族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独有的天赋。 遗迹内的具体情况,特别是各种灵禁,现今还不清楚,说不定哪一个种族的天赋,就十分契合遗迹内的环境,到时候就能获得更多的灵物。 等出遗迹的时候,凡是进入者都将搜身,有私自夹带者,将举族夷灭。” 苍龙管事说着就看向了沈灿,“小友,这座遗迹几位圣者都看着,发现遗迹有功的你,早已入了圣者法眼。 日后人族只要安心发展,在商盟内必定会很顺利。 所以,在遗迹上万万不要耍什么小心思,免得惹得大太子不喜,圣者厌恶。” 看到苍龙说如此亲近的话,沈灿起身敬了苍龙管事一杯酒,“自当醒的。” 看到沈灿明白自己的话,苍龙管事点了点头,话音一转说道:“这三千人手,四阶五阶都要有。 当然,人族有战兽也很正常,都算做一个战力。” “我再敬管事一杯。” 一人一龙哐哐饮了几十坛子酒水后,沈灿才将苍龙管事送离。 离开的苍龙管事抓着一颗大蚌珠,笑呵呵的抱在怀中走了。 蚌珠这东西等级并不高,也就五阶,对苍龙管事来说都不够吃一口的。 但他就稀罕这玩意,不用来修炼,摆放在洞府中也赏心悦目。 前往遗迹的事情,商会这边还没有公布,苍龙算是提前来传讯。 有了苍龙管事提前报讯,人族这边也能提前安排起来,不需要那么手忙脚乱的。 另外,在酒宴的时候,苍龙还仔细说了大太子探查到的遗迹内的一些情况。 这座遗迹很大,属于是一片庞大的种族生息地。 内部有诸多宝药、灵物,诸族都可以使用。 连带着玄灵神液的辅助宝药,在这里都有很多。 大小灵禁数不胜数,毒虫蛇蚁遍布。 这些情况看似几句话,但对沈灿来说,就可以为进入其中的四阶、五阶人族,做出一些准备。 小型阵法,祛毒的巫药,对应的兵器甲胄,联盟这边用不了几天就能备齐。 三千人手也很容易抽调,五阶的抽调一千人,四阶后期、巅峰的抽调两千。 五阶兽王联盟不多,但四阶足够多,夔牛一族,捣药兔,瑞兽等都可以跟着人族一起。 夔牛一族半数都去,其中已经六阶的夔牛首领也在其中。 到时候四阶或五阶人族配六阶兽王,也正常,毕竟两情相悦。 联盟的很多武者,都是从战师中走出来的,修习了战阵之法,可以组合在一起进行战斗。 想到这里,沈灿觉得可以推衍一份暂时的平等同盟契约,到时候用得上。 半个月后,沈灿将星图阵法初步推衍出来,将之传授给了织女。 得到了沈灿传授后,织女开始召集人手忙碌起来。 另外一边,联盟也很快抽调了三千人和战兽,乘坐战船前来徒商古城。 所有抽调的人族都和夔牛、瑞兽、捣药兔等存在,签订了暂时的平等同盟契约。 当然前来古城的船队上,并不止三千人,随船而来的还有一批四阶以下的药师、匠师和巫师。 在联盟内,有些人的实力都不高,但专业技术了得。 为了安全,他们并不进入遗迹。 这些人等在外面,用传讯巫器给予进入遗迹内部的人、兽支援。 哪怕到时传讯巫器无法使用,也可等联盟成员出来后,对受伤中毒者进行医治。 …… 徒商古城这里。 云雷城改名了,改成了雍山城。 城中的铺子,也有了些人气,偶尔也有三五艘宝船从远方而来,落入到了城中。 一艘有上百丈大小的宝船,落在了雍山城中修筑的停船高台上。 宝船上,露出了一群身有鳞片,却直立而行的异族。 接着,宝船上跳下来一道壮硕身影,叽里呱啦的大吼一声。 就看到有身影紧跟着,开始将一个个大箱子从宝船上卸下,朝着城中搬运。 哗啦! 搬着搬着,突然有身影‘一不小心’,箱子就翻倒在了地上,盖子打开后露出一堆泛着灵光的巫药。 见状,领头的身影气的哇哇大叫,上去踢了干活的两脚。 这引得城中往来的一些身影瞩目,大都望向露出来的巫药上。 大荒种族繁多,各族有各族的药道,因此几乎没有通用的宝丹。 但有一点被各族公认,那就是气血越强横,也就代表着实力越强。 相应的,能补充气血的宝药也是最受欢迎的。 只要这宝药没有毒,吃了顶多就是吸收问题,有的种族吸收的少,有的种族吸收的多。 此刻,翻倒的宝箱中露出来的,就是补充气血的宝药。 来雍山城售卖资源,可以租赁城中的铺子,也可以直接售卖给人族。 这个异族显然是想要将资源直接售卖给人族,直接当场和人族管事进行了交接。 在得到了接收凭据后,领头异族前往了一侧大殿中去提源石。 进入大殿后,就看到此异族直接绕过前面,进入了大殿后面的侧殿。 “头,第三批了,没办法干了,我整天拉来拉去整的和个傻子一样。” 进入侧殿后,异族首领当即就对着殿内的身影抱怨。 “你不干,难道让我干!” 行商司副司正田忌,瞪着大眼看着抱怨的族人。 “拿着你的源石,在城中买些灵物,立马走人。” “回来的时候,记得换一下样子。” “头,我变不出其他样子了,我修炼的荒兽战体就这么几种,都用干净了。” “滚去干活。” “好嘞,我这就去结账。” 眼看田忌发怒,来者也不纠缠了,抓起桌案上的几颗灵果,顺势塞入自己嘴巴中,转头就离开了侧殿。 做买卖,人越多越吸引人来,越是没有人光顾,往来的生灵就越不会过来。 为了盘活雍山城的贸易,人族开始假扮商队、各族生灵前来交易。 当然,刚开始指定不可能一拥而上,计划的是以三个月到半年时间为期限,逐渐增加前来雍山城的商队和生灵数量。 联盟这边,行商司召集了族人,假扮各类生灵每天都过来,给人一种人族联盟的资源丰富,十分抢手的感觉。 效果还是很好的,目前已经有不少真正的外来种族前来求购资源。 只不过,这片区域多年来没有出现过六阶人族势力了,大家对人族的刻板印象实在是太重。 想要改变,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两个月后。 雍山城外,一头大黑熊踏步而行,黑熊鼻子很大,有点类似象鼻。 脑壳上,还顶着一个硕大的蜂巢。 嗡嗡的声音不停的响起,不断有灵蜂从蜂巢中钻进钻出。 “罴罗,前面还有座城,咱们去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灵花和好蜜。” 等象鼻熊罴罗进入雍山城后,头顶上的蜂巢内一阵晃动,一个西瓜大小的金色灵蜂飞出,盘旋了一圈使劲嗅了嗅。 “这里有上等灵蜜的香味,就在前面,是那边,快走,快走,过去瞧瞧。” 象鼻熊带着灵蜂,很快就进入了城内的一座人族宝阁。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灵蜜拿出来,我都闻到了。” 一进门,灵蜂就招呼了起来。 宝阁内当值的行商司主事周田,看到象鼻熊后,第一时间就回忆起了一些信息。 象熊族、金蜂族,位于漳水龙国以南,两族相辅相依,共同繁衍生息。 金蜂族采蜜供养自身和象熊族,象熊族帮忙种植灵花和保护金蜂族。 两族属于可交好之族。 “两位贵客这边请,灵蜜马上来。” …… 随着时间推移,前来雍山城的外来生灵也越来越多。 一些人族联盟内部商定的和人族难以交好的种族,如一场血祭就祭杀千万的元须族武者,也有零星的到来,寻找一些罕见资源。 在雍山城中,元须族的生灵也收敛了獠牙。 如今徒商古城这里的生灵,都知道了人族后面有漳水大太子。 人气起来后,渐渐的开始有异族慕名而来。 雍山城这边起步后,巨岳城也建造完成,人族联盟也开始入驻其中,开始进行资源的售卖。 沈灿一直坐镇在雍山城中,并且亲自着手布置了雍山城的护城阵法。 这个时候,徒商联盟商会这边几大圣族,才统一发布了诏令,让各族甄选人手参与遗迹探索。 时间定在半年后出发。 但具体的遗迹消息,并没有公布出来。 没多久,从巨岳山脉的甄选的三千人手,也抵达了巨岳城。 距离前往遗迹还有好几月时间,众人来了也没有闲着,刚好帮着打理一下两座贸易之城。 趁着这段时间,沈灿也悄悄出门突了个破。 顺势将自己的巫术境界,提升到了六阶。 五阶晋升六阶,神庭再次有了一次质变,神庭面积扩张了差不多五倍不说,他的神识也变得更加凝实。 相比于人族六阶归真境,兽化的情况在肉身上,六阶大巫境的人族,一旦‘兽化’便是从神魂开始。 六阶武者兽化,还有一部分概率保持人性,顶多身上多点兽痕,常见的就是长出鳞片,兽角。 但六阶大巫一旦‘兽化’,直接就会神志不清,彻底化为没有灵智的‘魔’,行杀戮之举。 这一点是沈灿通过自己修行,推衍出来的,他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六阶人魔。 相比于六阶武者还有传闻,六阶大巫的消息,在徒商古城这么久了,都没有听说过。 而沈灿自己,先一步从血肉上回归了本源,后续巫道晋升到六阶,算是免除掉了入魔这一危险。 …… 沈灿突破六阶巫师境,返回到雍山城后没几日,苍龙管事就巡上了门来。 这一次不但苍龙来了,还带来了一头霸下。 “小友,这是沧水,赑真太子麾下的管事。” 老霸下瞪了苍龙管事一眼,“小友,老龙我叫沧海,他叫苍虫。” 沈灿这么一听,就明白这两头老龙指定是老伙计了。 苍龙管事瞪了沧海管事良久后,才重新将眸光落在沈灿身上,“小友,准备好了没有?” “人已经到了,随时听从吩咐前往遗迹。” “到时候,会有一艘龙舟过来,带领各族横跨山河前往遗迹。” 苍龙管事一边说,身上的一枚龙鳞亮起,落下了一块鳞片。 “这是大太子的令牌。” “这是我家太子的令牌。” 一旁的沧海管事,身上也飞出了一块龙鳞。 “小友,你也知道我家太子多的和王……多了那么一点点,有几位天赋也很强,深受龙君喜欢。 这几位太子,也会带着一些生灵参与遗迹,到时候真要有什么摩擦,这两块令牌也能有些用处。” 第三百九十五章 启程遗迹,多交朋友 漳水龙太子中比较有天赋的,除了大太子敖摩之外,还有十七太子敖黎,二百三十八太子敖凉,七百三十七太子敖昱…… 这些都是准七阶的层次的。 差一点的就先不说了,那可就太多了。 至于龙族太子怎么排序,按照上龙族玉碟的顺序来,没资格上玉碟的都是野太子。 有些太子早就妻妾成群,自辟龙府龙宫了。 还有几个天赋普通的太子诞下的后代中,有天赋直追敖摩这一代的太孙,有着掀翻叔辈,承接龙君之位的可能。 这么多龙太子中,位列准七阶也只是有可能晋升七阶,最终谁能成功哪怕是龙君也说不准。 另外,每一代太子的争锋中,有时候也并非只有一位龙族能晋升七阶。 比如这一代的太子们,因为现任龙君以前实在是他妈的太浪也太能生了,七阶血脉、充足的资源,随便修炼一下,就是万千生灵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境界。 总之,哪怕同时有两三位太子晋升七阶,最后也只有一位能成为漳水龙君。 这种情况在漳水龙国以前也出现过,一般来说,下一代龙君上位,要么就是将兄弟们赶出去自立地盘,要么就是将兄弟干掉。 大荒中龙族后裔地盘很多,就是这么来的。 一国不容两龙君,一公一母也不行。 相比于乘天族的幼子守老家,龙族就是谁强谁继承老家。 宴席上,沈灿将两块龙鳞令牌收了起来。 这一点没得选择,出来混,哪能谁都不得罪。 漳水龙国内部实在是太乱,他也做不到让所有龙太子都喜欢。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说不定日后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两大龙族的管事吃饱喝足,一龙披上了一件绣着兽纹的锦缎。 锦缎不仅绣着纹路,还在上面挂满了玉珏、珍珠,丁零当啷,琳琅满目,光彩直接亮瞎龙眼。 沧海管事作为霸下老龟,锦缎披在身上,又和苍龙管事一样直立而行,整个就像是个罗锅,一走浑身叮当响,却是相当开心。 两位龙族管事离开之后,沈灿也没有再离开徒商古城,静静的等候着出发的日子。 一晃几个月过去,出发的时间到了。 徒商塔外,天地轰鸣,耀眼夺目的神光从远方亮起,还伴随着阵阵龙吟之声。 诸多身影就看到了天际的远方,有万龙在穿行,共同拱卫着一艘金色龙舟。 庞大的龙舟还没有靠近徒商塔,就将方圆数万里化为了一片暴雨之地。 狂风骤雨,席卷九天。 地面上大水滔滔,眨眼间就形成了洪水之势。 “漳水龙舟!” “很久没见过漳水龙国动用这艘龙舟了。” 看到龙舟的时候,有生灵窃窃开口。 这艘龙舟之所以出名,还是得益于上一代龙老君驾驭此舟直入东海,将这代龙君捞出来的‘壮举’。 据说,当时老龙君被东海龙族一路跨界追杀到了漳水,差点给老龙君屁股都给咬掉。 当时,引动了大片范围的山洪爆发,流离失所的种族不知凡几。 至于后来怎么达成的和解,就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了。 可以说,若非这艘漳水龙国压箱底的老龙舟,极有可能就没有这代龙君了。 沈灿静静的听着这些传闻,有些传说未必是真的,但指定很野。 轰隆隆! 风雨雷电中,龙舟靠近了徒商塔。 在塔边停下时,龙舟绽放出了无量光,让四周生灵都忍不住闭上了双眸。 从龙族到众多荒兽,都从龙舟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血脉的战栗。 哪怕沈灿,体内脊骨也有些沸腾。 龙舟终于露出了真容,这是一头超过三万丈大小的巨龙,每一块鳞片都大若磨盘,鳞片缝隙间流淌着神辉。 龙首狰狞朝上,腹下四足五爪,就像是要将空间抓爆一般。 龙躯上鳞片闪烁着金光,说是龙舟,实则整条龙尸依旧保持着龙族最本来的样子。 每一个鳞片都金光璀璨,笼罩着强大的灵禁。 此刻,在龙舟上面,已经有了一些龙族带着部下汇聚其上。 其中最耀眼的一头龙,身上的华丽装饰简直亮瞎了诸多生灵的眼睛。 没办法,这头龙打扮的实在是太骚气了。 龙鳞上刻画满了巫文,鳞片间的间隙流淌着青光。 咋一看上去,龙身上有无数的彩色巫文符号闪烁不断,每一眼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诸般华光,将这条龙衬托的神异无比。 在这条龙周围,还有着一群生灵环绕,如拱卫他一般低着头。 “七百三十七太子敖昱。” 此刻,这位太子眸光俯瞰四周,打量一圈后就失去了兴趣,重新闭上了眼睛。 龙舟的龙头上,庞大的龙角就像是两株缠绕在一起的老树,其上有一座龙巢。 龙巢中此刻盘握着一头老龙,对着下方诸多生灵懒洋洋的开口,“都上来吧,赶时间。” 听到此话,等候在龙舟下方的各族纷纷开始朝着龙舟掠去。 有负鱼族,有飞翼族,有贯胸族,有九蛇族…… 虽说种族不同,但无一例外这些种族,都是几大圣族甄选出来的。 龙舟上地方很大,足够承载下每一个种族的生灵。 沈灿带着众人落在了中间靠后一点的位置上。 上了龙舟后,人族一行人都安静的盘坐下来。 之前得了苍龙、沧海两位管事的告诫,沈灿上船之后很谨慎,神识游走在人族四周,想要看看有没有恶意袭来。 挨着人族比较近的种族是贯胸族、鳞鱼族,这两族惊疑的看着人族的数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从徒商塔上来的各族,选择的位置都是龙舟较后,或者两侧边缘的位置。 这是因为龙舟脊背上的位置,都被龙族占据了。 沈灿大体瞄了一眼,发现来的龙太子有四位,其他三位虽说没有七百三十七那样耀眼,但也是神俊无比,华美非常。 等到各族都上了龙舟后,漳水龙舟发出了一声龙吟,带着漫天的暴雨狂风而起,朝着西方而去。 此龙舟是借助着风雨之势穿行的,龙首吞吐风雨雷电,腹下龙爪踏风雨而行。 所过之处,就有了狂风暴雨的形成。 龙舟很快就掠出了徒商古城领地,进入了一片苍莽的群山之地。 群山间,地势起伏,一阵极骤的暴雨倾盆而下,形成了一片数万里的降雨,化为了山洪席卷而出。 望着这个场景,不但沈灿陷入了回忆,随同而来的一些人族身影也是有些愣神。 这暴雨倾盆之像,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当年在荒野中居住的时候。 龙舟虽说飞过,可引动的漫天风雨并不会第一时间消失,会持续不同的时间,才能彻底云销雨霁。 从徒商古城前往雷云族,按照正常商队的话,需要十多年时间才能抵达。 但乘龙舟前往,不过两个月时间而已,这还是在龙舟没有全力飞行之下的耗时。 龙舟上,各族之间都没有交流,静坐的如同顽石。 沈灿也在闭目养神,这次秘境之行,他主要想要获得的东西就是配置玄神灵液的主药。 这玩意嘎嘎好用,哪怕不用来让六阶初期晋升六阶中期,单纯的用作增加生灵的自身潜力也足够了。 …… 沈灿带着一众人族远赴遗迹的时候。 巨岳山脉内,织女带着联盟的阵法师也开始了忙碌。 雍山城。 经过数月以来不间断的‘做戏’,一大早雍山外就有数十艘宝船落下,城门口也有了穿行的身影。 城门处,有人族武者镇守,城头上寒芒闪烁,粗大的巨弩上巫文密密麻麻闪烁着。 一艘黑漆漆的木头宝船从远方而来,宝船顶端还有一颗硕大无比的蜂巢。 宝船停下之后,跳下来一群象鼻熊族武者,每一个头上都顶着一个蜂巢。 领的象鼻熊武者身高三丈,说虎背熊腰都有点不足以形容其身姿。 下身用简单的兽皮围在腰间,就这样带着族人朝着城中而去。 “是象鼻族罴山长老吧,我家城主已经在城中等候。” 城门口,有人族武者来接引这一群熊罴族入城,径直带入了城中大殿。 大殿外,看到想象鼻熊族武者临近,炎宋朝前迎了几步。 “欢迎罴山长老光临雍山城。” 看到炎宋后,罴山身子一晃,缩小了一些高度。 象鼻熊族居于山林深处,他们这这一族相比于其他种族算是比较封闭的。 加之有金蜂族为伴,两族会随着大荒中的灵花生长而迁徙族部。 金蜂族采集各类灵花,酿出不同的灵蜜,作为自身和象鼻熊族的修炼资源。 作为两个迁徙种族,几乎就是以灵花为修炼资源,在人族联盟看来,完全值得交好。 灵花,联盟有专门研究灵植的人,连祭灵树都培养出来了,小小灵花联盟内多了去了。 另外,金蜂族的灵蜜也是好东西,不是联盟自产的百花蜜不好,而是金蜂族产出的灵蜜种类很多,有可以治疗伤势的百药蜜,有提升修为的拜灵蜜。 这些都是采集不同种类巫药灵花,而产出的灵蜜。 可以说,金蜂族对于巫药有着独有的见解和天赋。 对人族来说,金蜂族和象鼻熊两族还是有些太原始了,灵蜜分类可以更加细致,效果还能更强。 另外,大荒中开花的草木繁多,但品质高的巫药往往都是独株生长的,金蜂族想要生产出高阶的灵蜜,也需要很长时间。 随处迁徙,都是在碰运气。 进入大殿后,罴山也不知道说啥,毕竟还不是很熟悉。 “炎城主,你们人族的百花蜜真不错。” 话是这么说,可罴山脑壳上的蜂巢内,一群金蜂嗡嗡作响,翅膀都快扇冒烟了。 “什么不错啊,太浪费了,好好好的巫药灵花,都给整乱了。” “蠢熊,你说的好假啊。” 蜂族独有的蜂鸣震动传音,外人很难明白,这并非神识传音。 一群金蜂叽叽喳喳,整的罴山老脸有点垮。 这次前来人族,为得是购买人族更多的百花蜜,金蜂族可以重新对百花蜜进行二次生产,提炼出更好的灵蜜。 本来作为求购者,应该挑人族百花蜜毛病的,可罴山感觉不太好,就没说。 “罴山老兄,百花蜜我人族有,但我邀请老兄来,是为了更好的灵蜜。” 炎宋让人给象鼻熊族上了蜂蜜水,和各种灵果。 蜂蜜水是用盆盛的,灵果是用鼎装的。 陪同的城中长老、管事,也是一并用的大容器。 灵果和蜂蜜水一上来,随行而来的象鼻熊族就大朵快颐起来。 “炎城主何意?” 罴山有点不明所以。 “来了。” 这时,炎宋指了指殿外,并且起身朝外迎去。 大殿外,十几位浑身绿油油,头发都如同树根根须一样的生灵出现。 十几道身影的身姿如同树人。 这是大荒中的摇森族。 对,就是那个三位六阶初期被干掉俩,摇身一变成最弱六阶种族的摇森族。 若非后来雷云族被龙族雷霆覆灭,摇森族剩下的唯一六阶都不敢出族了。 当时那情况,再次运送资源怕被劫掠,留在族中的话,摇森城内又会没货物售卖。 那批损失的资源,几乎装了摇森族内大半资源,一场劫掠,资源被抢的干净,连两位六阶也一同殒命。 好好的摇森族,直接给干骨折了。 摇森族擅长培养灵植,对巫药一类也有所涉猎。 也是人族联盟族议中,适合拉拢成为朋友的种族之一。 “罴山老哥,这是摇森族长。” 炎宋给罴山介绍了摇森族族长,一行人重新进入了大殿。 邀请象鼻熊、摇森两族前来,目的很明确,象鼻族和金蜂族为一体,擅长酿造灵蜜。 摇森族亲近大荒,对灵植、巫药培养有经验。 而人族这些年来,对灵植巫药的研究一直没有停止,对药道还有更细致的、专业的涉猎。 三方完全可以合作。 交朋友只送礼物那叫礼尚往来,真正的朋友应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利益捆绑,互相合作。 这两族也只是开始,接下来联盟会和更多类似象鼻熊、金峰、摇森的种族进行交流。 第三百九十六章 第二位观星者 雍山城大殿内,觥筹交错,各种药膳美食、灵果灵蜜不断往殿内送入。 “炎城主,我敬你。” 摇森族长端起了大盆。 自从摇森族的两位六阶初期被干掉后,这些时日来摇森族的日子并不好过。 先是族地范围收缩了一大圈,还放弃了几处族中开掘良久的矿脉,这些都被临近的墨古族、鈅族抢走了。 之前和摇森族关系还不错的几个种族,态度也在一夜间大变,话里话外让摇森族投效他们,献上一部分资源。 在徒商古城这里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有六阶种族直接上门压价摇森族的资源,一副摇森不出售的话,就别想再卖出去的嘴脸。 相比于雍山城中往来的各族身影,摇森城内这些日子可以说是门可罗雀,几乎没有生灵去交易。 大半年来,几乎没有几笔买卖做成。 对于圣族来说,一个连利益都创造不了的六阶种族,是没有存在必要的。 这个时候,人族上门要和摇森族一起做买卖,培养灵植,和其他明里暗里想要吞掉摇森的种族完全不一样。 甚至人族还拉上了象鼻熊族一起。 从头到尾没有因为摇森重创而有所欺,也没有一副施舍的样子,完全就是三家都有利的合作共赢。 对如今的摇森族来说,堪比及时雨。 端着酒盆的摇森族长,喉咙涌动了几次,不知道咋说,哼哧一声,说道:“都在酒里!” 炎宋也不推迟,也抱着酒盆就喝。 只见大殿内,有一部分象鼻熊族,直接将自己的大鼻子探入了酒盆,还顺势往酒盆中倒入大量的灵蜜。 一只只大小不等的金蜂,也趴在酒盆边上脑壳上下晃动。 摇森族的生灵,喝完酒后身子从绿色变了红色,还汩汩往外冒气,就像是被蒸熟了一样。 随后几天中,双方商议了一下怎么培养灵植、宝药,在花期什么时候采出来的蜜最好等问题。 这场合作拉近了几族的距离,不过想要真正成为朋友,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 不过对于摇森族来说,人族的援手就是雪中送炭。 如今谁不知道人族后面是漳水大太子,连大太子的管事都经常往人族城池跑。 能够和人族合作,足够震慑不少私底下对摇森族不怀好心的种族了。 三方在商议好了之后,摇森族这边很快就让族人送来了族内特有的灵植药草甄选。 人族这边也送来了巨岳山脉和麾下各人族地域上的灵植药草。 当然,随花来的还有联盟的药师、巫师。 三方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做好了分别在摇森族、象鼻族和人族地域培养灵植药草的计划。 人族地域最多,主要包括了裂谷荒原人族、浔阳山人族,还有人族联盟所在的巨岳山脉。 前面两个地方都在从巨岳到徒商的沿途,往来便捷。 此时,巨岳山脉。 正直夜幕,群星璀璨。 突然间,群星中有几颗恍惚从高空落下,并且在下降的过程中越来越大。 几乎是霎时间,就从星空落到了山脉之中。 星光涌动,翻涌如汪洋,一颗颗表面粗糙、坑坑洼洼的星辰虚影浮现,并且按照一定轨迹自主运转起来。 如此异象,让附近忙碌的诸多身影,一个个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俺娘来,星辰又落下来了。” 此刻,在众人感应中,星辰庞大无比,人们就站在缓缓转动的星辰前渺小如蝼蚁。 如此异象,自然是因为此处阵法的建造。 织女得了庙祧的吩咐,带着联盟阵法师开始建造大阵,这是建造的第一处。 没想到第一座大阵建造完成后,就将高空处的星辰映照到了巨岳上。 在其他阵法师眼中,只感觉星辰虚影庞大无比,但在织女眼中却不同,她能感应到这道星辰的虚影,是她参悟星阵中的一颗辅星。 辅星是环绕主星运转的,一般来说比主星要小,但那也是相对来说的。 落到地上,依旧是庞然大物。 异象持续了不过瞬息,映照下来的星辰重新化为星光融在山峦之间。 “好了,第一座阵法建造成功。” 当异象散去后,织女召集了众多阵法师、匠师当众宣布。 第一步踏出,也代表着庙祧对阵法的推衍没有问题。 随后,织女安排众人休息。 今日召集过来的都是联盟的高阶阵法师,参与第一座星阵的建造,也是培训。 多参与几次,就能回去带领其他阵师,同时开启多座星阵的建造。 安排好了众人后,织女也准备返回联盟主城一趟。 当她横跨群山,沿着山脉边缘往主城回返的时候,无意间朝着天穹看了一眼。 接着,就止住了脚步,朝着东北方向望去。 这些年来,织女参悟的都是西北方向的星辰。 虽说只是一个方向,可每一个方向上的星辰数量都浩瀚无垠,她现在越是参悟,就越感觉星空的浩瀚。 此刻,织女抬头望向东北方向,又朝着下方俯瞰。 她感觉到了一股星辰之力的波动,从星空投落下来,落入联盟主城北方的方向。 随后,织女掉转了一下方向,朝着联盟主城北方的山中而去。 炙炎族地内的一座山头。 山下房舍林立,灯火已经熄。 夔升坐在山头上,最开始他观摩的是漫天星辰,后来眸光逐渐汇聚到了东北方向。 就这样,一双眸子聚焦在东北方向的星空中,有些陷入了空灵之境,一时间心神也被星光牵引。 当他望着天穹的时候,突然就从无数闪烁的星辰中,看到了最亮的那一颗。 他看到了这颗星辰在转动,自己好似游鱼一样顺着星辰的转动,被扯入了星空中。 冰冷的星空中,有无数星辰缓缓转动,每一颗都大的无法形容。 特别是面前这一颗,夔升感觉自己都看不清其全貌,只感觉自己在朝着一个方向飞掠。 过了好大一会,他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围着这颗看不清楚全貌的星辰旋转。 …… 织女远远的止住了脚步,眸子看着山巅的少年湛亮无比。 她抬头望向了东北方向,虽说在她眼中东北方向的群星无数,她看不到任何星辰轨迹。 但可以确定的是,山头上的这个少年,和她曾经一样,一朝顿悟,入了星辰之路。 自当年炙炎伯部开始打造引星阵法后,那批最开始帮着建造阵法的匠师们,渐渐的就被记录修炼的巫师们察觉到了异样。 一些没有修炼天赋的匠师,在经过星辰之力长时间洗礼后,神识竟然有不同程度的增加。 其中一部分匠师,还顺势成了低阶巫师。 到来后,如今的五级阵法师炎曾,因为救妻子强行晋升四阶大巫变成废人后,被安排做了维护阵法的事情。 在维护引星阵法的过程中,也得到了星辰之力的洗礼,一点点从废人变成了阵法宗师。 星辰之力的神异表现,炙炎伯部自然不可能弃之不顾。 从那时候开始,族内就把一些修炼天赋差的族人,召集到了一起开始朝着匠师、阵法师培养,有事没事就让他们跟着匠师、阵法师们打下手,多多承受星辰之力的洗礼。 等到了联盟组建后,这种培养规模也进一步扩大。 联盟最开始的龙门计划,能提前二十多年完成大阵的建造,就是因为联盟召集了大量族人进行培养。 在建造引星大阵的过程中,来自联盟各地的匠师们有约莫三到四成的人,在星辰之力的洗礼下,神识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进而成了低阶巫师。 一二阶巫师单个并不强大,可这却代表着联盟修炼之路的下限在提升。 随后,随着她观摩星辰轨迹,一朝顿悟,修习星辰之力,排斥五行,一跃成为五阶武者。 联盟内,又给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增加了‘观星课程’。 只不过‘观星课程’,都是让少年人来做的。 能不能修巫修武,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能体现出来。 只可惜多年来,虽说一批批少年都在观星,都没有再出现如织女般观星入道的人。 当然,这也并非说‘观星课程’毫无作用。 至少,经研究,从少年时期开始观星,并接受星辰之力洗礼的人,比当初从中青年开始接受星辰之力洗礼的人,将来的修炼上限也高一些。 绝大部分都有希望可以成为三阶巫师。 一批批没有修炼天赋的少年,在经过数年观星和星辰之力洗礼后,有差不多一半能够成为巫师,然后开始转职涉猎其他手艺。 其中更是有约四分之一的人,成为了天赋不错的阵法师。 对于如今的联盟来说,哪怕是二阶巫师,在修行和做联盟任务的过程中,也都成了多面手,对阵法、药草等等都有所涉猎。 之前联盟培养的传薪者,并非抽调的都是高阶武者,这些多面手的人才是最主要的薪火者人选。 巨岳之外的人族生息之地,需要的改变并非一个武道或巫道传承就可以的。 这些来自联盟的薪火者,带去的是基础的锻造、医疗、种植、豢养之术,是授之以渔,并非只是授之以鱼。 可以说,也就是大荒太大了,人族之地分散的太过于凌乱。 若是都凑在一起,联盟这边早就可以派出数千上万支传薪队伍了。 若非这次从巨岳归来,感应到星辰之力的异样,织女也快把这事给忘了。 又有引动星辰的人出现,代表着她就不再是孤证。 …… 织女仔细打量着山头上的少年,小身子看上去很孱弱。 无法修武,对比同龄人就显得弱小。 嗯,就像当年的庙祧。 如今的炙炎部落族裔繁多,单看年纪是看不出来是哪一代的。 没多久,山巅上的夔升突然身子一晃,径直朝后倒去。 还没有倒下,织女就已经从背后将其托起。 在这一瞬间,织女就从其体内看到了一副不完整的模糊星图。 从这副星图中,她隐约能感应到至少有四颗主星,可具体有几颗就无法感应了。 星图在入体的一瞬间,就隐匿在了少年体内。 此刻,少年如同昏厥一般陷入了昏睡,心神在这场顿悟中彻底耗尽。 织女托着少年朝着山下而去,很快就寻到了少年的家。 整个院落很大,居住了足有上百口人,先一步出来的十几道身影中,有人一下子就认出了织女。 “织女大人。” “阿升。” 有一妇人看到少年后,惊呼一声,连忙冲上来。 “小娃没事,就是修炼的有些累了。” 织女将人交给了妇人,看向了领头的族人。 如今炙炎族人实在是太多了,加之有些人在外有任务,也会带着妻子外出,时间一长就在外定居,开始诞下更多后代。 “火尘见过织女。” 人群中有一个独臂武者走出,境界在四阶初期,头发花白,老迈之像明显无比,应该是重伤原因导致。 “这是老头子我第四代玄孙夔升。” “这娃娃生下来就不适合修行,这不按照族内安排,有时候就去看星星。” 织女听着火尘的话,心中算了一下,炎、辰、铭、夔,这是炙炎立族后的第六代了。 “织女大人里面请。” “老夫四个儿子,十七个孙子孙女都没在家中,有几个还算成器的,跟着去开拓商路了。” 织女留在了火尘家中,等到了第二天一早夔升醒来。 “祖奶奶。” 夔升直接喊了织女一声。 织女也是炎字辈的,同族相称,喊一声祖奶奶也没有错。 太阳初升,织女牵着夔升的手走在了河畔,轻声询问着夔升。 “我来问问你,族内安排你们观星,其他和你一样的少年,有些看了几年后,就已经修成巫师了,你怎么没有和他们一样?” “不是只让观星吗?” 夔仰抬着脸,看着织女回答道:“我感觉观星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没有修炼天赋,多看几天星辰,说不定日后成为巫师的时候会更强一些。” 听着夔仰的回应,织女露出思索。 修炼星辰一道会排斥五行,她就是亲身经历者。 但通过星辰洗礼之后的人族,在成为低阶巫师的时候,所修行的巫术便是五行中的某一种。 此刻,织女突然想到,是不是其他人过于想要成为巫师了? 以至于在星辰天赋还没有显露的时候,提前就修了五行转成了巫师? 五行和星辰排斥,这些少年也分不清楚什么这些。 这些年来,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随后,织女开始关注这件事情,在整个联盟内进行了寻找,并且将夔升的情况禀告给了巨兽分身。 隔着巨岳山脉无尽山水的一片地域上空,盘坐在龙舟上的沈灿,缓缓睁开眼。 夔升的出现意义非凡,代表着织女不再是孤证。 更代表着人族是有强大顿悟天赋的。 至于说夔升会不会和织女一样,在短短数十年就跃升到五阶层次,这种情况逆不逆天。 在沈灿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想当年那群金乌,每一只金乌从诞生下来的实力,就是多少种族修炼的终点? 论种族数量,金乌才有多少头? 巨岳人族已经有几十亿了。 又不是一下子蹦出来七阶,五阶生灵的天赋算得了什么。 …… 转醒后,沈灿没有在闭目养神,因为快要到遗迹了。 一天后,一片废墟之地出现在众多生灵眼中。 绵延数万里的雷云族族地,就像是被巨犁给扒拉过一样。 山峦倾倒,大地裂痕,到处都能看到沟壑内积蓄着血水。 “遗迹到了,都下去。” 第三百九十七章 六阶人奴 遗迹位于雷云族族地中间,让沈灿有些意外。 之前沈灿搜几位雷云族六阶的时候,这些六阶的记忆中,对于遗迹的位置猜测,都是距离族地十分遥远。 每一次从族地前往遗迹,都需要在封闭感知后,赶路很长一段时间抵达。 搞了半天,雷云族玩了一手灯下黑。 雷云族废墟一样的族地中间,聚山成台,龙舟就这样落在了高台旁。 高台上,立着一座古朴且庞大无比的石门,正是几位七阶圣者出手设立的遗迹入口。 石门之外有着各类宫殿、宝塔、飞舟悬浮,可以看到有生灵在这些器物中出现。 显然,进入遗迹中的种族,并非只有徒商古城周围的种族。 至于其他诸如漳水大太子,银角兽王,亦或是长老什么的身影,一概没有。 看看巍峨的大门,再想想来时的龙舟,给人一种既重视又不重视的感觉。 “遗迹中所发现的灵物,七阶灵物全部上交,其余灵物上交一半即可。” “凡发现的遗迹传承,无论壁画还是文字,发现传承的种族可拓印副本,原本需要上交圣族。” “遗迹广袤,有无数规则灵禁,各族不得无故厮杀。” …… 顺着声音,众人看向了石门上方,是盘踞在石门上方的一头龙角兽在讲话。 昂! 一声龙吟响起,之前坐于龙舟高处浑身闪烁着光芒的七百三十七太子,直接化为一头五爪玄龙朝着石门的方向而去。 在他的后面,一头头或是无角,或是有足无爪的蛟龙紧随其后。 见状,诸族纷纷避开了,让这群龙族先进去。 七百三十七太子先行,其他几位龙太子紧随在后面,也一并进入了遗迹之中。 几位太子根本就没有睁眼看过其他种族,一双龙眸至始至终都在天上。 也没有管事来安排,各族互相看了看也开始纷纷跟进。 有些种族看到石门外有悬浮宝塔、飞舟,也祭出了相应的巫器,安排一部分族人驻守在遗迹之外。 有些则是直接带领族人进入遗迹。 人族带过来的族人本就多,又还有不少四阶以下的族人,沈灿便召唤出了一个宝塔,落在了龙舟旁。 这座宝塔还是从雷云族手中抢到的。 联盟一起来的四阶以下药师、匠师和巫师等人,都将在沈灿带人进入遗迹后在宝塔内休息,由雷万彻带人守着。 不过,此刻沈灿还是让众人都先进入了宝塔内,做一下最后的安排。 遗迹什么的不是说你进去的早,就能得到大机缘。 人族的动作,引来了早就到来的异族注意,冷漠的看着人族的动作。 人族的名声不小,当然不是因为战力,而是因为繁衍速度,是上好的祭品和血食。 很多种族弱小,是因为族人不多,人族弱小是因为人族太多了,具有了广泛的可实用性,导致了抓人族的种族多。 这就使得很多种族,在看到人族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批人族不错啊,逮回去。 现在,遗迹大门外的几个不是徒商附近的异族,在看到人族时的想法就是如此。 一双眸子中,很本能的就露出了贪婪。 当然,也就是看看,能到这里的来,都是被徒商古城圣族邀请过来的。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还是得在荒山野岭干,只要将人干死,死了也就是死了,谁也不会为死人招呼什么。 沈灿到没有多想,这些异族看看又不会掉块肉,等进了遗迹再说。 宝塔内。 人族联盟的武者,在做着最后的安排。 三千多人加上三千订立短时间平等契约的瑞兽、荒兽,分成了传讯、采集、护卫、阵法、医护等不同的分组。 这次进入遗迹后沈灿要和大部队分开。 所以联盟队伍的领头者是炎鎏,他暂时和夔牛首领订立了契约。 此刻,各分组都有领头的人,都在交代着各自分组的任务。 联盟器殿下面传讯司的司正钟阳,也是沈灿的徒孙,火重的四弟子,是此次进入遗迹的传讯组负责人,正在安排事务。 “遗迹内灵禁繁多,因为灵禁波动的问题,大家会被分开。 灵禁多,意味着传讯也会受到影响。 咱们要做的,就是在第一时间建立传讯中转巫塔,让族人尽快联系上。” “是。” 齐声回应钟阳的,是三百多位身影,他们身上的战衣上,绣着传讯巫塔的印记。 虽说是传讯司的人,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实力弱。 毕竟多年来为了建造中转巫塔,传讯司的人真的是爬过高山,下过深涧。 一副远看是搞传讯的,近看是要饭的。 “在遗迹内,在不确定有没有危险的情况下,第一时间用传讯巫器联系就近的族人,向大家靠拢!” 各分组交代好了之后,炎鎏落在大家面前。 “现在重新检查一遍自己所带的阵法阵基,传讯巫器,解毒、疗伤巫药。” 等众人都检查完了之后,炎鎏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沈灿。 看到沈灿点头之后,带领众人从宝塔鱼贯而出,朝着遗迹的方向而去。 …… “嗤,这人族搞什么雉毛呢。” 看到人族进入了遗迹中,石门外一座七重塔上的玄蛇族嗤笑。 “不会以为别的种族先进去,就能帮他们清理干净灵禁吧。” “哈哈,天真。” “别的不说,这群人族倒是很不错,我挺稀罕。” 比徒商联盟各族提前到来的种族,一共有十七个,每一个实力都不弱。 虽没有七阶,但也都是顶级的六阶种族。 当然,比雷云族还差点,但也都是至少拥有六阶巅峰生灵的种族。 至于他们为何会前来参与遗迹探索,这些留在外面的各族族人,并不清楚。 …… 看着联盟众人都进入石门后,沈灿才迈入石门之中。 一进去,沈灿就乐了。 破碎的界域耀眼夺目,比天上的繁星还刺眼,到处都是数不清的灵禁。 这些灵禁重重迭迭,破碎不堪,你搭着我我,我搭着你,灵禁互相接触的位置还不断爆出光芒,就像是短路了一样,一路火花带闪电。 天上的灵禁就像是不知多少重蚊帐交织,地上的就更多了。 在近处区域,山野荒原中到处漂浮着亮晶晶的灵禁,有些大若云团,有些小若萤光。 时不时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放眼望去,灵禁多的不知凡几。 远方,还有大片的灵禁在不断进行碰撞,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电光,就像是暴风骤雨的前奏。 雷云族六阶的记忆中,有关灵禁的记忆有很多。 但灵禁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被生灵搅碎的灵禁,重新和其他灵禁碰撞在一起,又会形成新的灵禁。 同时,也代表着有了新的危险。 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一个情况,那就是前后脚走的两人,会碰到不同的危险,亦或者前面走没事,后面再跟上就会遇到危险。 沈灿随后用神识开始笼罩四方,发现周围范围内只有不到三百联盟武者。 他没有出手,就看到这些人先快速的凑到一起。 其中几位传讯司的人,快速选择了一座高地,将一株外观类似普通树木的‘信号塔’,‘栽’在了小山上。 树木咋一看上去很普通,树干上还整了点类似灵禁的巫文亮起。 随后,开始抓出传讯巫器进行联系。 没多久,就有几个传讯巫器有了回应。 短短小半日时间,众人就通过传讯巫器接到了上千人,并且还构建了简单的防御阵型,一点点朝着深处前行。 联盟内的五阶生灵是可以组团外出探索的,但其他的人则还要大团队合作。 不过此刻,团队中的五阶武者并没有三三两两组团离开,而是选择一起寻找其他人。 看到这种场面,沈灿就没有再插手其中,身影一晃朝着远方而去。 这里属于遗迹的外围,地表上的灵禁破碎的很厉害,只要能避开那些漂浮的灵禁,并不朝着半空而去,还是比较安全的。 越是往灵禁遗迹里面而去,灵禁数量就越多越密。 …… 轰隆隆! 铺天盖地的灵禁爆开,闪烁着数不清的光芒。 破碎的灵禁就像是雨点一般,朝着一道类人身影打去,在其身上爆开朵朵银花。 吃痛的身影咆哮连连,可依旧瞪着血眼,朝着前方灵禁深处冲去。 在诸多镜面一样的灵禁中央,一艘巴掌大小的小舟悬浮。 舟乃是芦苇编织而成,表面已经被灵禁附着出了银白色的结晶。 舟上,盘坐着一个收敛着紫色鸟翼的身影,粗糙的爪子抓着一根鱼竿,金丝银钩飘动。 类人身影成功冲入灵禁深处,抬手间有一团火光涌出,开始灼烧面前的灵禁。 随后,又有一道类人身影出现,其头上长着独角,手握一杆鎏金兽纹棍,一棍轰落,顺势将正被灼烧的灵禁砸成了破碎之状。 爆开的灵禁连带着火光,将施展着火行巫术的类人身影扫飞出去。 成片的灵禁如刀,在其身上隔开一道道血痕,眨眼间浑身就被染红。 灵禁破碎,前方芦苇孤舟剧烈的摇晃起来,可没多久又重新稳固下来,静静的悬浮在前方的灵禁之内。 “假的?” “巫奴,武奴,继续给我破!” 一道冷冽声音响起,灵禁的后方一道黑影悬空,背生双翼,其躯如蛇,脑壳呈现三角状,头上有着金角。 金角玄蛇,乃是玄蛇族的王族血脉,代表着祖上出现过七阶。 随着这头金角玄蛇开口,两道类人身影再次冲向了前方的灵禁。 镜面一样光滑的灵禁中,那艘孤舟无论从哪一个方向上看,都清晰可见。 咔嚓! 镜面灵禁破碎,孤舟也随同裂开了无数裂痕,随之形成了一片风暴,卷起了其他区域的灵禁。 灵禁爆开的刹那,两道出手的类人形身影被灵禁扫飞出去,破碎的灵禁不断击打在身上,爆开朵朵血花。 远处的金角玄蛇双翼在前方合拢,护住身子连连朝后退却,可一下子又和后方一片灵禁碰到一起。 噼里啪啦的灵禁如万剑齐发,直接将金角玄蛇掀翻出去,翅膀上爆开朵朵银色能量花。 一路狼狈的避开,望着前方漫天灵禁涌动,就像是汪洋中的巨浪。 顾不得其他,金角玄蛇直接远遁万里。 等到感觉灵禁差不多恢复后,他再次带着两个奴隶过来。 周遭灵禁云海已经变了样子,唯独那艘芦苇孤舟,依旧在云海中间清晰可见。 “吼!” 低沉的嘶吼声,从巫奴喉咙中响起,对于身上的裂开的道道伤痕,他十分的兴奋。 武奴则是握着巫器,静静的站着,就是时不时的抽搐一下身子。 金角玄蛇望着远处的孤舟,又看了看自己这两个人族奴隶。 这可是他花费了大价钱,才从遥远的南域祖脉城购买到的。 祖脉城那可是南域诸山脉、水系根源之地,也是东荒南域的核心之地,繁盛无比,连七阶尸骨都有售卖。 此刻,金角玄蛇在衡量用这两个人族奴隶,换孤舟值不值得。 当然,孤舟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孤舟上的紫色种族。 雷鹏族,传闻这是金翅大鹏鸟的后裔,金翅大鹏鸟可吞龙食鲸,乃是大荒顶级的存在。 至于他一条蛇为啥觊觎雷鹏族,主要是他是化蛇后裔,和蛇族还是有点区别的。 化蛇掌风属,曾经也有掌风雷的七阶化蛇出现过。 所以,当第一眼看到孤舟上的紫色身影后,他连续观察了三天,终于确定就是雷鹏族。 还是一头准七阶的雷鹏族,十分适合他。 但问题是,灵禁太过于诡异,金角玄蛇无法确定这是虚影,还是真实存在。 至少在多次的攻击下,都是竹篮打水。 这也是灵禁的奇异之处,让生灵感应起来虚虚实实,以遮掩真实。 这就使得金角玄蛇有点摸不准了。 这他妈是真的呢,还是假的呢? 也正因为如此,他也不敢亲自动手,灵禁这种东西并不是攻击力越强越好。 一旦他亲自出手,很容易造成更大的灵禁波动,形成灵禁风暴,容易将他自己也陷进去。 另外,这里面并不安全,一旦在灵禁中受了伤,很容易被偷袭,毕竟这次进来的准七阶可不少。 “武奴,去!” 片刻后,金角玄蛇快速的做出了决断。 雷鹏族绝对值得一拼。 哪怕两个人族奴隶都舍掉,也值得。 这一刻,武奴眉心处闪烁出了一团繁琐无比的血色灵禁,他浑身抽搐来一下,攥紧了手中巫器,朝着孤舟的方向轰去。 轰隆隆! 爆开的灵禁掀起了巨大的能量漩涡,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噼里啪啦闪烁的光芒,照亮了天穹,并且能量开始朝着天上地下席卷。 另外一个方向上,正在前行中的沈灿抬头。 远远望去,接天连地的灵禁暴动起来,朝着他的方向快速蔓延而来。 数不清的灵禁被吞入其中,形成了更大的灵禁狂潮。 只看了一眼,沈灿掉头就跑。 他是能破解灵禁,但不是这种发怒的灵禁。 这已经不是灵禁了,这是生灵搅拌机,谁进去谁成酱。 沈灿掉转方向而行,突然看到破碎灵禁中有一道黑影被甩出,翻滚着从自己一侧掠过。 虽说速度很快,但他还是看清楚了。 是一条人族手臂。 第三百九十八章 掉头就走! 沈灿抬手间就捞起了这只手臂,然后加快了遁走速度。 他在认出人族手臂的同时,也看到了手臂上细密的兽纹,还有一重细密的金色的绒毛。 这是一位人族六阶归真境武者的手臂。 一路寻到了一处灵禁稳固之处,沈灿才止住了脚步,打量起来这只手臂。 手臂坚固如金铁,血如琼浆,除了体表有兽纹外,五根手指头的指骨也有些形变,朝着走兽类的前爪转变。 初步可以判断,这个手臂的主人已经严重的兽化。 根据手臂上晶莹的血水,可以判断出手臂是刚刚掉下来的。 也就是说,之前碰到的灵禁风暴,极有可能就是这个手臂的原主人造成的。 灵禁这种东西,你越强它越狂暴。 虽说没有见过巨岳之外的六阶人族,但沈灿可知晓六阶人族兽化后的情况。 武者还好点,有一定概率还能辨认同族。 若是巫师,那可就没戏了。 将这只手臂收了起来后,沈灿望着远方天际碰撞的灵禁,没有着急返回瞧瞧。 灵禁一旦卷起来,就像是海中巨浪,什么时候停下来可没有定数。 他选了近处的一片灵禁,暂时开始研究起来。 大荒各族都有自己独特的修行之法,但各族的法门所追求却都殊途同归。 各族的修炼法,只不过是将‘天地之道’,用自己种族的文字描述出来。 这就和文字一样,同样的一个东西,每一个种族都有不同的叫法。 灵禁也是如此。 遗迹中所构成灵禁的基础巫纹,和沈灿所见到的其他种族都不同,繁琐了不知道多少倍,蜿蜒如蜈蚣,每一枚巫文都有数量不等的纹路。 当然,看似繁琐的纹路都是表象,只要能参透,就能了解其基础组成。 这一路走来,沈灿都在收集不同样子的巫纹,数量越多对他来说推衍起来越容易。 以他多年来破解灵禁的经验来看,这些蜈蚣一样的巫文,别看长出来的‘腿’多,这些‘腿’极有可能就是用来迷惑人的。 在正常的巫文外,附加一些额外的笔画,破阶难度将会倍增。 这种情况下,外人想要破解就需要花费数十乃至上百倍的时间。 这种时候,相比于安心破解巫文,最便捷的方法就是一力破万法。 虽说可能造成更大的波动,但快啊。 至于说受伤,这是另外的问题,你就说快不快吧。 效果立竿见影。 随后,他一边推衍,一边分出一份警觉,静等灵禁平复。 然而,沈灿有点想当然了。 小半天后,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将正在推衍灵禁的他惊醒。 眸光的尽头,破碎的灵禁翻涌而来,将大片完好的灵禁拉入其中。 一眼望过去,天地一线间有四个龙卷风暴形成,正在狂暴的撕扯着四周的灵禁。 在风暴外,还能看到有七八个黑点在狂奔。 有一个倒霉的家伙跑的有点慢,直接就被卷入了其中一个龙卷风暴中,还不甘心的发出了一声怒吼。 “谁他妈……乃公干你……啊!” 有了第一个倒霉的家伙,接着又有了第二个。 几个黑点在涌动的灵禁面前,眨眼间就被吞的只剩下了五个。 在这动荡的情况下,极致的速度必然带来周遭能量的涌动。 能量翻涌,自然又就会冲击到四周的灵禁。 哪怕在赶路中特意避开灵禁,可有些灵禁根本不需要接触,稍微的能量从旁边出现,灵禁就会被影响被激发作响。 后面的龙卷风暴本就撵着屁股追上来,自己跑起来周遭灵禁又受到引动。 使得四周灵禁,在一瞬间直接就是坍塌式的爆开,让自己整个陷入灵禁狂潮中。 这场面,谁看了都得骂娘。 狂奔的生灵,就像是在巨浪中狂奔的扁舟,任凭四周破碎灵禁劈头盖脸的打下。 一边挨揍还不敢还击,只能硬拼着被灵禁冲击,闷头往灵禁较少的方向跑。 然而,哪怕硬生生挨着灵禁的冲击,还是难以逃脱杀机。 几个庞大的灵禁巨浪打下来,就看到巨浪内爆开一团血雾。 看到这一幕,有生灵想要朝着灵禁风暴的两侧而去,想着绕开这些风暴。 可根本没有用,短短几个呼吸就淹没在了灵禁狂潮中,连血花都没有爆开就没有了踪影。 灵禁风暴又一次席卷过来,沈灿也撒腿就跑,也想骂一句乃公干你…… 他本来的选定的地方,已经没有灵禁波了。 这么大的动静,显然在他离开后,之前的地方又爆发出了强大的能量,影响到了更多的灵禁,才形成了这么庞大的灵禁狂潮。 好在,他还有点缓冲余地,离龙卷风暴够远。 在跑动的时候,哪怕能量外泄造成灵禁波动,在没有受到龙卷风暴的影响下,周遭灵禁只是小范围的动荡。 这就使得他不会和那些黑点一样,整个陷入灵禁崩塌之中出不来。 跑着跑着,沈灿就看到后方就剩下一道身影了。 形若长蛇,通体玄黑,背上的翅膀也不敢扇动,紧紧贴在身躯上,学着泥鳅一样在半空中蛄蛹。 蛄蛹的同时还避开了一些灵禁,看似姿势很丑陋,可却游刃有余,始终快后方的灵禁风暴一步。 并且,蛄蛹的速度很快,照这架势用不了十几个呼吸,就能追上他。 “人族?” 金角玄蛇在狂奔的时候,也看到了沈灿,不过也就是诧异了一下。 毕竟,能这样活蹦乱跳的六阶独立人族,还没有露出一丝兽相的还真不多见。 血气足,灵智高,堪比瑞兽了。 这种在祖脉城中,绝对是祭祀用的上品,能卖出大价钱。 玄桷暗道一声可惜,换做其他地方,他就抓一下了。 这样好的祭品,碰到急需祭祀的,必定能把他购买武奴和巫奴的花销全补回来。 他的两个奴隶,武奴已经被灵禁搅碎,巫奴应该没死,奴印还在,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随后,玄桷蛄蛹不停。 作为准七阶生灵哪怕是不动用翅膀,用身子在半空中蛄蛹,他也是蛄蛹的最快的那个。 一路跑过来,金角玄蛇已经超过了好几个六阶小辈。 准确的说,是被他连累的六阶小辈。 估计都已经被狂暴的灵禁撕成血雾了。 对于这种死掉的小辈骂他,玄桷也大度的原谅了。 眼前这个人族,不出意外也一样。 玄桷继续狂奔,他的方向是往外跑,越往外灵禁的层次就越简单一些,相应的等级也在下降。 同样的,沈灿也是在朝着外围的方向跑。 这个时候,想要从左右两侧绕过灵禁风暴根本没有可能,之前有人已经试过了。 唯有只能先朝外围的方向而去,再寻其他方向进入灵禁深处。 此刻,沈灿也反应过来不对了。 按照这情况,一旦他被后面的玄蛇赶上,很容易步了刚刚几个‘黑点’的后尘。 背后这头玄蛇并非普通六阶巅峰,极有可能和龙太子一样的境界,所以才能蛄蛹的这么快。 甚至,这头玄蛇为了不造成更大动荡,都没有动用全部力量。 从其动作的游刃有余就能看出来。 当然,准七阶的游刃有余,对于其他六阶来说可就是险象环生了。 显然,在这头玄蛇在跑路过程中,已经顺道波及了附近的各族六阶。 命都没有了,骂声乃公也正常。 想到这里,沈灿速度一下子暴涨起来。 顾不得什么引动不引动灵禁了,反正他在前面,引动的灵禁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和龙卷风暴产生联系。 他跑了之后,后面就是玄蛇的事了。 …… 后方蛄蛹着的玄桷,眼前突然一亮。 就看到自己前方的那个小人族,嗖的一下化为一道金光撞开了重重灵禁,消失在天际。 因为速度过快,冲击到的灵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留下了一条笔直的痕迹。 沈灿这么跑,自然触动了灵禁,一条线上的灵禁噼里啪啦的炸开,接着开始朝四周蔓延。 霎时间,这条线上的灵禁轰然炸起。 “找死!” 看到这一幕,玄桷怒了。 他为啥宁愿蛄蛹,也不动用自己的翅膀,还不是为了不触及更多的灵禁,免得让灵禁风暴升级成准七阶。 至于死掉的小辈,算是他们命该绝。 小小人族,本来等着死就是了,现在还敢反抗。 本来他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要变成慌慌张张,连滚带爬了。 然而,这还没完! 下一刻,玄桷张开了自己的翅膀,翅膀再龟缩着紧贴在身上已经没有了意义。 因为,在他的前方各色的灵禁如闪电一般爆开,开始如大龙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爆开。 每一片破碎的灵禁,都像是刀枪剑戟,击中了远处更多的灵禁。 这灵禁在破碎的同时,又化为无数破碎灵禁,朝着更大范围冲击。 “人族小儿,我必杀你!” 张开了翅膀的玄桷,整个淹没在了四面八方的灵禁中。 沈灿虽说对这里的灵禁只推衍出了一点点门道,可加上他自己多年的经验,寻找灵禁的破绽,给破碎的灵禁威力提提级还是可以的。 搞不好,但搞坏很有经验。 正常来说,玄蛇一旦超过他,他就会陷入灵禁包围中,将会有如同刚刚的黑点一样被灵禁搅碎成血雾的危险。 到那时,为了跑路,他必然要动用鲲鹏秘术,但鲲鹏秘术动静不小,在这片灵禁密布之地,就会造成更大的灵禁动荡。 到时候,他动用鲲鹏秘术,玄蛇看到他的极速后,必然也会将速度提升到准七阶层次。 一人一蛇双倍的冲击下,灵禁破碎的威力将会更大。 在这种动荡情况下,沈灿感觉他的小身板,可不如玄蛇能扛。 毕竟,玄蛇是准七阶,他还差两个小层次呢。 与其让玄蛇先跑,还是他先跑吧。 真是,想躲都躲不掉。 此事过后,玄蛇指定要将他当敌人了。 因此,事情做了,自然也要做绝。 不然,有一个活着的准七阶生灵当敌人,那对人族不太好。 霎时间,后方滚滚而来的灵禁,和沈灿遁走区域内的破碎灵禁连成了一片,第五座龙卷风暴成型。 急速的灵禁碎片冲向玄桷,他扇动着翅膀,不断拍打开四周的灵禁,想要往外冲。 现在风暴已成,他再小心翼翼的蛄蛹,也失去了意义。 准七阶层次的战力,已经初步与天地间的风属性有了接触。 但在这片遗迹,风成了最不受待见的力量。 “人族小畜生!” “老夫不仅要杀你,还要杀光见到的所有人族。” 玄桷骂骂咧咧的朝着风暴外冲,可四面八方全是彩色的灵禁碎片。 噼里啪啦的打击轰在他的身上,噗噗的声音在肉翅上响起,哪怕他借助血气护体,可依旧扛不住这种密度的灵禁攻击。 每一个呼吸间,都有数以百万计的大小灵禁残片撞在身上,能防住个屁。 “噗!” 又一个巨浪打来,玄桷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 呲啦一声,数道丈许大小的灵禁划过,他快速避开的刹那,还是有一道划过了他的身躯,割开了一道数丈大小的伤口,大片的鳞片脱落下来。 “啊!” 吃痛的玄桷,对沈灿的恨意更深了。 常年当老祖,竟然让一个祭品给阴了。 噗! 玄桷惨叫一声后,又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身子朝前撞去,噼里啪啦的灵禁一股脑的都砸在了身上。 给他又一击的,是后方的龙卷风暴卷起来的一片灵禁,刚好旋转到了他的身后。 感受着龙卷风暴的恐怖威压,玄桷抓出了一柄长剑,双爪握着朝风暴的方向劈下。 他借着长剑和龙卷风暴碰撞产生的巨大能量,顺势挣脱了龙卷漩涡的吸力,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又接连受到了数块大灵禁的撞击。 他慌忙的召唤出一口大鼎试图护持己身,可仅仅几个呼吸间,大鼎就被如雨的灵禁残片击碎成了残片。 随即,又召唤出一只兽角,可也只支撑了几十个呼吸,就寸寸崩裂。 身上带着的巫器,本来也没有多少,现在只剩手中的剑了。 好在连续有了两件巫器阻挡了片刻,让玄桷找到了方向,开始扇动着翅膀朝外冲。 玄黑色的翅膀上爆开朵朵灿烂灵花,有些灵禁直接就像是刀一样扎在上面,明晃晃的十分耀眼。 终于,玄桷冲出了狂暴的灵禁,远离了后方的五个龙卷漩涡,快速的收拢起来翅膀,冲向了一处较大的灵禁间隙通道。 这条间隙狭长无比,超过了千里,内部没有多少破碎灵禁。 玄桷收敛气息,从灵禁间隙快速穿过。 有了这处灵禁间隙作为缓冲,让他在瞬息间和后方涌动的涌动的灵禁狂潮,又拉开了些许距离。 这下,玄桷终于松了口气。 “啊,人族,乃公要弄死你!” …… 怒骂完的玄桷,就看到前方多了一道龙形身影。 而此龙族恰好,和之前该死的人族一样,预备爆发了全力逃跑。 “停下,不要这么发力!” 看到龙族身上带起了风雨,玄桷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嗖的一下,龙影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轰隆隆! 龙影所过,炸开的能量让大片的灵禁霎时闪亮,在极短的时间内又形成一片灵禁狂潮,再一次将玄桷装了进去。 “小畜生,是你!” 玄桷一眼就认了出来。 哪怕是龙影,可金光所展现出来的极速姿态,分明就是之前那个人族。 “死!” 愤怒的玄桷张开翅膀,青光在翅膀上亮起,他的速度极速如电一般紧追沈灿而去。 什么他妈的灵禁狂潮,他要弄死这个人族。 玄桷张开翅膀在漫天灵禁中撞出了上千里,可接着迎面就被一片袭来的灵禁光芒,劈头盖脸的砸了回去。 狂奔的姿态戛然而止,四面八方爆裂的灵禁耀眼夺目,化为无数的灵禁残片撞到了他的身上。 噗的一声,身躯猛地一颤,背后剧痛一下。 随即,玄桷‘噗噗噗’连吐数口鲜血。 他想要冲出灵禁,可自身能量让四周灵禁更加的破碎,锋芒之力更强,就像是在一片刀片汪洋中穿行。 自己每一走,自身释放的能量还会引动更加多的灵禁动荡,浑身上上下下,菊部维艰。 …… 此时此刻。 在遗迹的深处,更大范围的灵禁狂潮如大浪一般涌出,一道道六阶身影正在狼狈的朝外狂奔。 首当其冲的是一头浑身穿戴华丽无比的五爪龙,驾驭着一辆龙车朝外狂奔。 龙车所过,碾碎大片灵禁,爆开的能量加剧了后方灵禁的崩裂。 “老七百三十七,你个畜生!” 十七太子敖黎大骂了一声,接着就被灵禁狂潮淹没。 无数的灵禁噼里啪啦的砸在龙躯上,爆开团团光芒。 敖黎祭出一块龙鳞,生出的护罩将自己护住,任凭外面无数残破灵禁击打在护罩上,随着灵禁涌动的方向任意飘荡。 广袤的地域上,到处都是狂奔的身影,这个时候谁还在意会不会引动更大的狂潮啊,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我先跑,后面动荡你跑不出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当然,要论跑没人跑得过准七阶。 幸好遗迹范围够大,并不是所有六阶探寻的范围,都和准七阶靠近。 …… 沈灿这边,再次从狂暴灵禁中冲出的玄桷,一对翅膀只剩下了一只不说,剩下的那一只还只余一半了。 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凌迟了一下,上上下下都炸鳞了,血水潺潺。 除了脑门上的金角还泛着金光外,其他地方都是血光。 此刻,脱离狂暴的灵禁潮,玄桷脑门上金角的光芒随之暗淡下来,这次能出来,是动用了血脉秘术。 冲出来后,看到大片范围内都没有灵禁,玄桷差点激动的咆哮一声。 接着,就看到前方目光尽头处,有一道身影在穿行,他还没有辨认出是什么种族。 不过,玄桷张开了嘴巴,一道青色的风刃快速的形成,如闪电一般就朝着这道身影袭去。 都上了一次人族的当了,管他这个是不是人族,宁错杀不放过。 咔嚓! 然而,当他的风刃如闪电一般,划过这片明明没有灵禁地方的时候。 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响,四面八方灵禁如天幕一般亮起,然后轰然坍塌。 玄桷的风刃,一下子就将这片区域化为了狂暴的能量禁地。 看到这一幕,玄桷大惊。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啊!” 正当玄桷惊愕的刹那,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残缺的翅膀上翻,包裹住了脑壳。 轰隆隆! 霎时间,抱头惨叫的玄桷重新稳固了心神,可也被四面八方涌来的灵禁狂潮淹没在其中。 噗噗! 破碎灵禁如刀,他剩下的半拉翅膀整个被割了下来,无数灵禁能量顺着炸鳞的位置钻入体内。 “啊!” 玄桷惨叫连连。 仓皇的想要冲出这片灵禁,可这一刻后方席卷而来的龙卷风暴,和这片区域的破碎灵禁连成了一片。 嗡! 眼看狂暴的龙卷来袭,玄桷头顶上的金角亮起。 金角上密密麻麻的巫文汇聚成了一道青光,直接朝着面前的破碎灵禁洞穿而出。 青光所至,灵禁尽数湮灭一空,形成了一道通道。 玄桷拖着残躯径直钻入其中,眼看就要借助通道冲出去了。 霎时间,通道外飘过来一团庞大无比的灵禁。 “噗!” 玄桷口吐鲜血,“天要亡我!” 轰隆一声,他一头被撞回了灵禁狂潮中,无数噼里啪啦的灵禁霎时炸开,化为了亿万道流光劈打在玄桷身上。 玄桷一边吐血,一边被破碎灵禁击打的浑身抽搐。 他强行让头顶的金角又一次亮起,这一次金光黯淡无比,但也击穿出了一道通道。 玄桷奋起撞入通道中,眼看又要冲出,前方又出现了一片灵禁。 纵然准七阶生灵强横无比,生命力强大,此刻玄桷也难以招架,愤怒的他狂吼一声,“乃公干……” 轰隆! 在怒骂声中,玄桷又被一头撞回了灵禁潮,被破碎的灵禁淹没。 呲啦一声,他的尾巴从身上断裂下来,接着就被灵禁分割成了无数块。 玄桷硬顶着浑身剧痛,翻滚着从灵禁中滚出来,迎头就看到了一片飘过来的灵禁。 “……%¥#@” …… 一炷香后,缺尾巴、腿脚、翅膀,残躯如半凌迟状态的玄桷,从灵禁中冲出,划过一道弧度砸落地上。 沈灿化为一道金光袭来,玄桷抬起的脑壳猛地掉落地面。 接着,玄桷脑壳和身子,一起随着沈灿朝着远方而去。 第三百九十九章 集体空手而归 昂! 翻涌的灵禁汪洋中,一头大龙驾驭着龙车,在浪尖上起伏穿行。 巨大的灵禁浪花,拍打在龙车上,炸开团团能量花,但对于坐于龙车中的七百三十七太子来说,顶多就是受到点动荡而已。 龙车乘风破浪间,就冲到了巨浪的潮头,很快冲出了翻涌的灵禁浪潮。 之后,龙车降低了高度,挑选灵禁间的空隙 当然艾嬷嬷自然是达到了大成境界,因此这一片刀光下去,迎面而来的八九只原磁沙蝎就都被斩切成了薄薄的均匀薄片,随风飘飘扬扬的落了下来。 话落,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在上面胡乱点了几下,便放在耳边。 “看来政府是将所有资源都投入到了太空领域?”看到这条新闻,再结合汤姆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就是傻子也知道政府将所有的资源和金钱投入到了哪里。 十分直白的话语,让萧隐和焱月的脸庞直接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 就在南之乔和蓁蓁讨论着两者之间的联系,区疾控打来电话,经过跟警方的配合调查,查出机场鼠疫男旅客在西藏的行程中,的确去过G乡L县M村。 “怪不得不怎么投钱,也能强化一身装备,这心黑得,也是没谁了。”看过消息之后,西萝暗暗感叹一句。 “慕云止?”楚墨眉头一皱,似乎是不大相信的样子,反问了一句。 要知道,就是草木精怪也是不禁血食的,毕竟血食之中包含的大量灵气,对于妖族来说就如同人族的丹药一般,是重要的辅助修炼提升修炼速度的途径。 走到近前,连话都没说,先将西萝拉到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然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两个男生。 “团山论坛?就是每年传染病所承办的学术年会?”叶蓁蓁好奇地拿过资料翻看。 “我对他也不做什么评价了,现在落到你手上,全凭你处置了。”李玉清突然满脸的释然之色,仿佛看破了生死一般,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您已经知道了精灵的获取方式了,不知道能否和我们说一说关于装备的事情呢?”星辰提醒道。 张逸部队早就做好了准备,机枪架好了,手榴弹什么的也有,士兵在城墙登出依托城垛隐蔽自己。李专员等人被惊悚的喊声震撼,纷纷伸出脑袋偷看。一看就震惊了。 一边是国家和民族需要守卫,一边是年轻的生命还未来得及享受生活的美好就这样悄然凋零。他们,都是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没有孝敬父母,还没有拥有爱情,就这样融入了祖国的山河。 刘焘皱眉,不知道自家老大会怎么回应这个新冒出的条件,特么,刚才扯了这么多,韩方的人一个字都没透露这个老贼口中的内容。 “问,镇子里总共多少鬼子?现在还有多少没出来?都有什么武器?距离最近的鬼子据点有多远?”张逸将枪刺杵在伪军的脖子里。 林风当然也会承受黑洞的压力,他的压力是最大的,仅次于黑鹤,在这样的压力下,林风感觉每走一步都很困难,好像身上抗着一座大山似的,走上几十步后,身体就像被榨干了一样,气喘吁吁。 黑衣人彻底傻眼,彻底蒙圈,不过看着眼下的情势,想要在出出气,挽回面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心里一想,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转身就准备撇下自己带来的一行人,先走一步。 习惯性的带着判官似不容置疑的语气,这个突然出现的院盟卫避开破军,朝着武装部成员们发出诘难似的责备。 “是吗,那一股骨子里的媚劲,你真的能坐怀不乱?”苏浅浅朝陈帆吹一口热气,话语带着调侃。 坐在后排的藤原一香眯着眼假寐,一只手按在腰部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的疤痕越加明显。 可惜,没人再给他思考的时间,房门被推开,几位工作人员一起走了进来。 桀愚已经将整个果刚的无数视频画面——包括近两个月的存量全部调了出来,经过反复的比对,非常幸运的,居然在亚南吉找到了一点线索。 张桥买山的时候,后面被另买走,现在又卖。不知要紧或不要紧,遇上了就看看,心里有个数。 虽然于浩等人只穿着一件鼻兜,不过薛云也是豪气之人,没有在意,更何况事急从权哪来那么多扭扭捏捏的事情。 淮真在院子里将水盆水倒掉洗干净,向两人道晚安的时间里, 是院子里最和睦的几分钟。 敖烈自然明白江天两人的意图,但他毕竟是一道残魂,不敢冲上去让大衍魂剑阵斩。 “额……周局,这些是你的人?”杨涛感觉事情跟自己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三名道人面色一呆,很显然,打劫这种事,大大的出乎他们的意料。 王兵刚刚升至10级,但因为完成了任务又获得了许多的经验,再加之前杀死萨满图图以及那些索格人获得的经验,在升到10级以后,王兵现在还有多余的30000多点经验。 这个男人听了张晓峰的话之后,心里很是生气,这么多年了,自己还从来都没有让人这么评价过呢,自己可是有真功夫的,怎么就说是偷袭呢,别人能做的出来,可是自己却不能,这样应该不能算是偷袭吧。 饶是如此,当两人冲到北部溪谷山麓三分之二的高度时,还是陷入了困境。 从夜若离手中接过丹药,火羽纱并未言谢,只因她们之间并不需如此客套。 人渣或者沒有素质的人展流云见过,但是像他们这种吃饭不给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见到。 荀彧瞬间暴跳如雷,可庞统却是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坐下的大鹏鸟也是轻巧的一旋身,向着远处飞去。任凭荀彧在城头喝骂。 “没有,我有衣服的,等等回去换了就是了!”韩雪勉强应付了一句。 娜迦城主神色明显带着激动,鱼尾一摆便游走了过来,结果了那法杖看了一看。 极其不雅观的叶千锋蹲在三元的背上带着玩味的眼神望着仙修罗问道。 第四百章 凝练杀招! 银角兽王的神识落在人族暂居的宝塔内,就看到了一群大大小小的瑞兽血脉生灵,和人族凑在一起,十分的亲和。 随后再看看其他种族,回来的族人稀稀拉拉,伤势也处理的那么粗糙。 不过银角兽王很快就收回了神识,带着青鸟盘踞到了高台的一处,闭目调息起来。 在银角兽王的神识扫过宝塔的刹那,沈灿就已经 岳山傲视长空。汜水无敌。这也是他无敌的信念。纵然是荒原境三天才又如何。他也可战。他是为冲击那星榜巅峰而來。 梁天嘴里的话刚刚说完落下,立刻践踏一个旋转化作一道流光往龙华宗驻地所在飞去,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回去了。 陈梦梦也轻舒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苏尘不同了。可具体哪里不同。她却不知道。 “对了,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陶然的声音变的略微有些严肃。 弥思对此有些反对,香系两位元老也同样持疑。原因很简单,把弥香山牵涉进人间恩怨是不智之举,而夜星雪的儿子,又是云顶之中太过受重视的人物。 “是的,浩太没有什么戒心,全都说了,那个占卜师说现在的摆放很好,不需要做调整。”江本彩说道。 四元之阵的土系阵法,其包罗万象,可结生桥死路。其中罗刹唤鬼印,便是土系阵法的一种。只有灵力极高的人才能使用,而其属于两界契约法术,消耗的是元神真力。 无忆翻身而下,自由落体破云而坠,亮亮傻了眼儿,根本不及细想便跟着也跳了下去。 果不其然,梁天嘴里所说的话刚落下还未到一息时间,头顶上那黑压压的黑云便落下了第二道雷劫。 王烈苦笑不已。灵茧发威谁人可当。但愿这一次能够让得傅逝水警醒。不要太过一蹶不振才好。 仅仅那一次就差点让他迷失其中,由此可以看出阵法的厉害,简直杀人于无形,你进入阵法之中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也就是因为阵法太过厉害,所以不知什么原因,阵法修士也越來越少,延长到今天都可以说是绝种了。 正太们就比较安静了,大都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龙清梦,双眼放光,各自施展自己的手段想引得龙清梦的注意,但是龙姑娘一心收人,不符合条件的立马走人,连多看一眼都不带看的,这倒让那些装纯的正太们有些伤心。 在无法地带外围人还是挺稀疏的,因为这些后来之人都是有飞行能力或飞行坐骑的,所以不由太早来,而早来的都已经集合在无法地带最中心的地方。 布庄,整个咸阳城内笼共一起算起来也没有几家的,谁都知道,布庄生意,那是最难做的。 不过压力归压力,现在王浩就是高过陆天翔两级,只要现在打击他,然后再废了他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红胡老者也看着床塌之上的老者,顿时笑了起来:“耶达,你不是也好好的活着吗?”说着,两人竟是同时大笑了起来。 身形微微一扭,一抹黑光悄然在背后浮现,与君阳的冰剑硬憾在一起。 精灵王的大殿里,处流香悠闲的躺在一张摇椅上,左手边放着一堆水果,右手边放着一众美食,手腕一拍一颗葡萄飞到嘴里,噗的一声飞出几颗葡萄籽,优哉游哉,怡然自得。 第四百零一章 洞悉灵禁,收获雷鹏族 废墟城池内,疯癫的身影抱头乱窜,身上不断爆开噼里啪啦的灵禁。 这座废墟城池有些特别,城墙似有防御一般,将城墙外的灵禁挡在了外面。 这也可能是此人,没被灵禁狂潮撕碎的原因。 沈灿拿出了奴隶令牌,尝试控制此人。 倒不是他不尊重人族前辈,而是这位前辈是入魔的巫师,这种情况下,借助手 卫瑶卿当然不会去哄孩子,卫同知也默不作声,至于那几位吏部的官员还没有这个胆子这个时候站出来,所以这时候也只有乔环站出来了。 “先退。”林轩跟刘汉东他们立即支援了过来,不过速度明显要更慢,钟伟闻言马上学了个W技能位移跳开,易水苍随即在身后留了个饰品眼,但立即就被对面给点掉了。 但话虽如此,复盘的时候张三和任帆还是很严厉地指出了队员们在于STR对局中出现的不足。 肖杼笑了笑,拿出钥匙,“滴滴”的声音响起,阿斯顿马丁的车门被打开了。 这一夜并不太平,除了第五山,所有人都在寻找洛妍。差点真的将剑门翻过来。杜风倒是睡的安稳,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鱼儿姐却有些踌躇了,刚才那帅哥,明显不吃她这一套,从那平静的双眸中,就可以看得出来,铁定是个硬茬,简单的套路,基本不管用。 这是竹子TV内置的AR卡通人影,被主播授权的粉丝,可以不需要自己露面,而仅仅是对着摄像头表现出各种动作,就能让自身的卡通形象,出现在主播身边,可算是互动性十分强劲的功能。 因此,现在后分营中这些新卒居多倒未必是一件坏事,正所谓是一张白纸上好作画,正好用来实践和尝试自己的一些的想法,以带领和编练出一只比较与众不同的队伍来。 “假如有那种百分百的虚拟度,让你和穿越似的,进入到这些游戏世界里面?”王天淡笑一声。 平心而论,刘佐贤做菜很好,只是不善于搭配,他师父留下的那个荤素相间的菜品,正好可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而且这家水中月大饭店地段也好,经过李川水的这一次整改,不愁业绩得不到大范围的提升。 “几百……还有家人……”玫果恨不得就此死去,这么副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以后想摆摆身份,只怕也没什么威信了。 “既然这样。我设法把你妹妹‘弄’出来。嫁给佩衿好了。”这样既能缓解了佩衿地蛊毒。又化了瑾睿地恨意。 替人养老婆这个差事,胡强是很乐意去做的,至于孩子到时候送到孤儿院去就好,这可是个十足的美差,一般的人是轮不到的,想不到今时今日居然能够有这么好的机缘遇到,他还真希望这胖子一时冲动干一次傻事。 身处阵中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狂暴气息。 单膝跪在光主神面前的金发爱德华,眼早就没了当初在大雁星轨道圈外那种阳光般的张扬,而是充满了对光主神陛下的崇敬,连说话声音都禁不住低了有半度。 以前的时候龙珠要放在上面都只是随意的摆放,现在仔细的去看,却发现那龙珠上的神秘花纹与水晶台上面的花纹是可以吻合的。 “孙坚进关前,南阳太守张咨、荆州刺使王睿都死在他手中,荆州豪族,无不恨他入骨,而刘表初到荆州,正是拉拢人心的好机会,我们何不放出话来,叫刘表断了孙坚归路?”审配大赞,及时向袁绍建议道。 第四百零二章 化形灵禁! 在雷鹏族、巫殿、雷巢、雷棉四重守护下,使得这些幼年雷鹏还存在生机。 但状态并不怎么好,雷鹏蛋有一半都失去了生机。 除了这些雷鹏族外,巫殿内还留下了几块青铜玉简。 古朴的玉简上封禁着蜈蚣雷文,以铜水铸成了雷鹏形状,将玉石包裹其中,延长其存在时间。 沈灿检查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东 “人呢?”说的是当地话,何灵语听不懂,但是也猜到这些人说的应该是她。 太元仙尊轻轻一挥,云昊身躯便不由自主地起身,立在太元仙尊身旁。 “阿鸾。”一声清冷淡漠,却十分好听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担忧想起。 “魔徒,敢在我汉宁山作乱,还不束手就擒。”孙药坚抬手指着风霆和炎兮喝道。 中年人一听这话,立刻明白师父这是决定了要亲自动手解决了风霆。 要说田琪琪提出脱离沈佳琪,脱离建国集团,不哀痛,没有难舍,那也是不行能的,他也是在建国集团这么多年,亲目睹证着建国集团一步一步的走向更光辉,和沈佳琪更是在朝夕同处之中,有了稠密的情感。 已是深夜,车窗外漆黑一片,这是哪里?还是在路边吗?不会的,如果是在路边,早就有交警来了吧。 天色越来越暗,陈月久平躺在床上,护士们都知道这间病房里暂时住着一个没交住院费和治疗费的疯子,因此没人进来查房。 跑了大概十来分钟,后面那一束强光终于消失不见了。他们甩开了巡逻的教官。 不容自己多想,李天明对白叟行礼之后,最起人家放了自己,给自己个体面放了唐老,李天明拿着檀木盒,顺着那条路脱离了。 酒仙儿朝着走在最后的那三名黑袍人比了个手势,右手食指又在脖子处一划,示意先干掉这三人。 黄恒岳接过丹药,去掉外皮,脖子一仰,把换血丸整个的吞了下去。 两日后,若是有人来此,定会惊住,因为数之不清的修者盘膝而坐,将整个幽州围住,更让骇人的是,他们双手不断结印,所有的动作全部一致,而那结出的印记更是不断的融入那幽州之中。 几秒钟之后,全部十个志愿者都被罗浩引导进入了他制造的幻术空间。 “苍剑离要来了,不知道共山鸿猎来不来,要是来了,正好一下子解决了。”共工依山脸色阴沉不定。 “布万加大哥,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沉默良久,奥尔卡问道。 陆云愣子原地,原本还想说乱帝病了,可是紧接着他便想到史妃对他临走前半开玩笑的话。 “喂喂,你们这种神情明显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怎么了?我难道就不能成为终极武器吗?”木森翻了个白眼说道。 于是上边命令你,必须想办法做掉苍剑离,而你突然想起了橐驼,所以变成了暗中保护,橐驼安全的到了这里。橐驼是战修巫师,而且是神王,必定勾起我的怒火,当场击杀橐驼,然后进攻大荒山。 可惜,罗浩的心愿现在还没有实现,他换来的最强法宝离六阶还差着一线。 夜,终于降临,白日便是阴郁的闷闷的天,果不其然,这夜,亦是见不到月色繁星,月亮被遮起来的方向,乌云翻滚,在酝酿一场风暴似得。 而吴敏无疑是人质的最佳人选了,没有战斗力,地位又比较重要。 叶枫不相信,所以他使用了四层仙元力,果不其然,仙锹还是无法嵌入矿石之内。 夜倾城刚才那句话,真心太流氓,不过说出那样的本人,没有感觉。 说着,竟然放弃追杀天玄,不顾体内生机的流逝,向着姬清莲的方向杀去。 说是关押,但一应饮食供给都十分精细,甚至还专门配备了厨子,待遇比寻常的主子还要好上无数倍。 想到这里,心中缓缓升起的希冀又破灭了,就这么靠在软塌上,慢慢睡了过去。 知晓拓跋雨菲生前恨毒了沐千寻,才想着趁沐千寻不知晓,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个孩子除掉。 到了这个时候,占据绝对数量优势又有重型武器和地利的蓝军,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方婕也看出了她的紧张,她拉住她的手紧紧握了一下,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赵蕾会意,对她点了一下头,自己搓了一下脸颊,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在昆仑大学正式面世后,该考试的报名率骤升700%,大多都是奔着修仙而去,甚至有人专门搭建了备考交流论坛,供考生们彼此分享资料。 闻言,众人都眯起了眼睛,看着高飞的眼神明显变得不善起来了。 佐藤润一今天觉得心神不宁,心头好像压着一块大石,总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感觉。 红色的战车叫做xio阿托斯,配合xio火枪手可以组合成空中玛斯凯迪号,由阿渡和隼人驾驶。 桥本奈奈未紧了紧握着斋藤飞鸟的手,难以置信的样子在佐藤润一看来实在是太可爱了。 “瞧瞧这个黑漆漆的大家伙!接下来是死侍的solo时间!”齐迹说完不由分说的夺过了赖斯特上尉手中的步枪,同样是一枪,直接贯穿了虫子大钳子一般的嘴后面的脑子,浓稠的绿色液体炸飞的漫天都是。 高飞松开手,握成拳头,裹挟着磅礴的力量向长青真人的头轰了出去。 “你之前,确实中了忘忧草的毒,虽然发作比较及时,我们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但是还有余毒没清楚掉。而忘忧草的毒,是北国的国毒。 第四百零三章 地位,地位! “要不我看咱们还是选出防御力最强的人,先抗一下化形灵禁,然后其余生灵闯进去取出宝物,然后再进行分配。” 嘲风族玄灵太子开口提议,赢得了敖金族螯山的赞同。 “不行。” 闻言,漳水大太子当场就否决了。 在这里防御力最强的自然是霸下赑真太子,但单一个赑真太子可扛不住化形灵禁。 隆隆的地面震动声中,一个被黑气包裹着大部分身体的人,从山顶的地面之下,冒了出来,正是冯岩,此时的他,一脸的痛苦之色,整张面孔扭曲变形,像是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杨妄猜测自己可能是胜的太干脆,反而对林寒涧造成打击了,不过他觉得林寒涧也不是承受不起这种事实的人,所以绝对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虽然成立得很早,在动画业内算是资格老的企业,但是一直都从事着动画代工的业务,在最资深的动画迷脑海中,恐怕也没什么印象。 我引着剩下的六个矮人且战且退,估计着土豆跟苍穹杀最后一个矮人的时间上应该差不多够了,转过几个弯之后就隐身消失在了原地。 皇后是她的仇人,在此时她想得当然不是救皇后,而是如何能知道皇后的情形,然后找到机会报仇:原本她以为皇后这次必倒大霉的,极有可能会去冷宫度此一生,她的大仇也就算报了。 竞争对手销量大增,突破一百万,对于他们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吕布急忙上前扶起:“在我军中,唯有侯将军赤胆忠心,今日我们不谈别事,只为把酒言欢,说说咱们兄弟情义,来日黄泉路上相见依然还是兄弟!干!”吕布一仰脖,将酒杯喝了一个干净。 大胡子挥了挥手喊道,工作人员一拥而入,开始把场景清了一下。第三场的布景要简单很多,不到一刻钟就布置好了。 和自己有仇的家伙,只有丰岛龙三一个。而且他还有使用下作手段的前科,这次的事情,九成九是这家伙弄出来的。 “侯亮平?你问这个干嘛,他在宁海惹出什么祸了?”老烟鬼不解道。 难道他们的黑钱已经洗完了?难道他们是真心实意把煤矿交出来,并没有什么阴谋吗?种种念头在张涛心头撞击,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天地灵气在与他外放的大梵阎罗灵力相融的时候,也同样融入到他的神识中,将他的精气神温润其中,那与天地相接的玄妙之感。在这种感觉愈加玄妙的时候,刑无极再一次‘看’破虚空,见到了那形成虚空的先天道纹。 只听得扑哧一声,鲜血喷涌,夏侯渊的首级被一刀剁下,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他见识过楚阳的手段,平常也就罢了,一旦爆发,果断狠辣,出手无情。 不得不承认,天明与丽妃,与嬴政确实有着不少相像的地方。甚至,比起他来,天明更像是嬴政的儿子。 楚阳和陆天鸣踏入门户中后,就来到了一座大殿中,这里十分空旷,却古朴厚重,流淌的气息,宛若从远古而来。 他脚踏祥云,手中握着七宝妙树,一身祥瑞之气,照耀大千世界。 李二好歹还有个底线,底线这个词儿从来不出现在李渊的字典里面。表弟的皇帝当得不好,他就想办法弄过来自己干。无底线的挖墙脚,无底线的造反。最后无底线的取得了成功,无底线的成了皇帝。 她用力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反而被胡队拽着往他怀里靠。刘娅手一抖,杯子里的水便撒到胡队的脸上。 “慢!”十几个警察走了进来。李明得意洋洋地走在中间,正与一个方头大脸的警察悄声地说着什么。 “因为少爷的精力都放在了幻术上呀!”月息将封印卷轴交给青岩才看向明镜说道。 薛成娇此时想想,崔旻当时动心思想给她请封,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呢? 桓常在宋国担任上将军职位这么多年,在宋国百姓中拥有很高声望。 在地球上得不到的心上人,此时就站在自己面前,果然还是印证了那句“皇天不负有心人”的老话。 “给。”赵安将烤好的野兔送到少年的面前,见少年有些犹豫,赵安再次将野兔往少年的身前送了送。 最关键的是怎么和家里人说,最麻烦的是他老哥,经常打电话问情况进展,她父母不知道,一直在隐瞒着。想想也觉得没必要再隐瞒许超了,省得他总是这么操心,总是隐瞒下去会越来越难解释,还不如说清楚的好。 特别是冥河教祖,那降生天尊乃是圣人,当年灭不了冥河教祖,就是因为那个阵法。 巨大的危机之下,那结丹期修士双手迅速在胸前捏了一个指诀,随即两道灵光在眼前迅速一扫,一双眼睛倏然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而且玄修之士面对的雷霆神通都只是后天神通,源头也只是神通之力,所以畏惧之心并不强,但是苏子瞻的神通不同,既然被称为神宵天雷,那这雷霆神通就是和真正的神宵天雷有异曲同工之妙。 仆兰野已经年过花甲,两鬓染霜,髭须斑白,干瘦的如同一副骨架一般。 他是何等心思缜密的人,只是略加分析,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木子昂轻轻的点了点头,心底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始终张不了口。 顾恩恩依旧望着顾阑珊,可是,她还是望不出半点结果,她只是觉得顾阑珊的眼睛很漂亮,像是世界里最上好的那种黑‘色’宝石,明明亮亮的,里面闪着一抹娇纵神气的光彩。 霸王别姬将双拳捏得嘎嘣作响,他是含玉出生的天之骄子不假,但在成为雪湖宫主人的这条路上,走得并不顺畅。 下一刻,似乎抓床单,已经不能缓解心底那种空虚与焦躁,她改为紧紧抱住木子昂的身体,手指甲更是深深地嵌入他的皮肤里。 自那一别,君临天始终记得那一双明亮若星的眼睛,至于琉璃的容貌,因为脏兮兮的,他并未看得清。 所以当李睿说出还有内幕要爆出来的时候,台下那些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几乎在同时间都瞄准了台下不知所措地的孙继良。 云玥的话让战辛堂挑眉。他猜得没错,四国皇室的寒血症果然是云玥设计的。 得到他的同意,记凤翔立刻掏出了手机,就在李睿身边打起了电话。听了几句过后,李睿才明白,敢情请自己这些人过来的东道主,竟然还是宋家的人。因为接电话的,就是那个胖子宋子英。 第四百零四章 收服灵禁,有仇就报了(七千大章) 七阶以下最出名的修炼宝药就是玄神灵液和玄神灵粹,但这并不代表着没有其他修炼宝药。 比如六神丹,一样可以让人从六阶初期突破到六阶中期。 远的不说,单单这处遗迹内产出的玄神灵液药材,单独拿出来都可以直接炼化。 对沈灿来说,他又没要求突破大境界,只要能提升血气就可以。 “螯山兄,你 “这还要从上一任观主说起……”观主将当年的道渊和狼妖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下,并且将事情的严重性给陵越说了一下。 无相扶火阵,二星杀阵,其炼制与那九剑悬天阵有些相似,在主纹在需要重新刻画出一道玄火纹,用于控制另外的火灵纹。然后就是主阵阵纹和副纹的一些变化。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刻画起来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成的事。 就这样一路在司机的不停教育下,直到进了别墅区,司机才闭了嘴,有钱人呐。 李智就像是玩累了,懒得再和吕飞扬讲道理一般:“吕飞扬,你赶紧滚,老子现在没时间和你废话了。”说完,李智看向吕飞扬身后的郑可可。 当时郡王府并不想和皇室扯上关系。更不想和后宫的宫妃也扯上关系。可这婚已经赐了。没有办法,老郡王当时还是世子爷,就娶了吴氏为妻。 看着秦婉越走越远,唐领摇摇头,长这么大还是真的是第一次被人拒绝,而且还是输给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男人,唐领当然不甘心,越挫越勇一定要挣回这个面子。 这勾陈乃是上古异兽,最善行军布阵,即使是对阵无双神将破军也坚持了百年苦战不倒。让我们出人去对阵勾陈,这与送死何异。 “现在怎么办?”段睿发现自己所了解的剧情似乎出现了偏差,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范围之内了,不由担心道。 少林寺千余僧众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本以为是贵客临门,却不想是恶客欺门。只是少林寺戒律素严,全寺并无人出声去打断神山的话。 神识一下便看到了哪里得景象,凌夜探查清楚后立马就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一道高近千米,长度更是横跨整个大陆的“黄沙墙”,正向着自己的方位铺天盖地而来。 一片万籁寂静的黑夜树林内,只见一道纤细而优雅的身影穿梭林间忽隐忽现,那淡淡的影子,在河床上轻轻地一掠而过,一阵风,将穿透枝哑的朦胧星光,投射到她的影子上,显出了一双金灿似阳般清冽双眸。 “你们这里可还有另外一幅?”安蜜儿对刚才的话没有反应,不管她是不是云绫的后代,对云绫所做之事都不想加以评论。 孙先生待一切都满足相伯先生的要求后,转身正欲询问病情时,却见相伯先生掖手垂睫,羽睫黑如漆,似乎在思考着一件什么重大的事情。 “人工授精我知道,可我爸爸的精子怎么会给你?”脱口而出这句后,温暖难得也有几分尴尬,好吧,这话题真是越说越羞耻了。 莫以天就那样用眸色深邃的扫过徐易安,然后眸光落在林晓沫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脸上,就那样静静而深沉的盯着她,没有说话。 她拼命的歪着自己的头,企图躲过徐易安的纠缠,直到这一刻不可避免的亲密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她才彻底的顿悟,唯有那个叫莫以天的男人,才是她心甘情愿的沉沦,换作是其他任何人,她宁愿去死。 第四百零五章 收获! 被雷霆淹没的螯山,顿时大感不妙,他想要冲出去却发现灵禁上浮现出无数的蜈蚣腿,将他浑身给缠绕上了。 每一条蜈蚣腿都释放出了恐怖的雷霆,电的他浑身酥麻,血气溃散. 特别是他还属于金属性生灵,此刻这些雷霆直灌浑身百骸,每一个角落都被触及。 “这人族怎么可能真的懂灵禁!” 螯山被电的 龙剑飞很清楚的知道,这次来到这里,邴雷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这是一次极好的机会,是谁都不会放弃的。 李知尘长长呼出一口气,面对着晨曦一阵沉默。背后的蛟龙立着不敢动,眼皮垂着,身子在水面上缓缓摆着。 “喂,那是十天后的事了,现在是早餐时间啦”,珊珊一大早就在厨房做起了早餐,向外面叫喊着。 众人站在山峰上等待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紫龙再次不断咆哮,随后,劫云之上劈下了十六道雷霆之力,其中四道雷霆冲着奕直接劈了过来,奕不敢怠慢,急忙将全身的力量击中起来,勉强抵挡了这次攻击。 看着无名满脸落寞的模样,人们全都沉默了下来,哪怕就是龙傲天等人也毫不例外,全都在安静的听着无名说话。 更何况,在经历了两次三番的受挫之后,媚灵动用的手段也是越来越无下限了,面对这样一个毫无下限的对手,尽早的远离才是王道。 三人连夜出了山谷,翻过一座雪山,便来到上官云与柯青青上山之处,先前藏在乱石中的马鞍已不见踪影,想必柯青青已骑着踏雪走远了。 听到这里,奕竟然笑了,他知道,这种所谓的火神是不存在的,之所以说是火神,其实是在迷惑族人,就像伏羲部落崇拜龙一样,只是一种统治的手段而已。 刚刚挂断王佟同的电话,浮青知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紧接着就好像说好了似的,这个打完了,钟承军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奕的落身之地正是刚刚施展火法攻击自己的黄鼠狼,从岩壁上一跃,足够十几丈远,正好跳到了那只黄鼠狼近前,身在空中,他就将大棍举了起来,狠狠地砸了下去。 “大兄、二兄有何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朱睿被王勇和程冲带到山寨一处密室,“三弟你看!”王勇说着打开了一口箱子。 说到这里王泽激动道:“当初我年仅八岁,率领数千乡亲东渡济州岛时,我向他们说,诸夏所到之处即为华夏,凡是我等汉民所到之处,即是我华夏的土地。 不过喻森洲和林雅是大学同学,他倒是也乐意给林雅这个面子,于是直接和秦初念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这个时候,白云飞仍在心中不停否认,眯着眼盯着江天煅锤,希望它再也要不闹出什么动静。 “轰!”黑衣男子虚空一踏步,虚空蹦碎,化作了一颗金色流星轰向了倒飞中的紫凌天。 就这样,临走时,车上又被人家塞进来点血呼啦的野味,说是刚刚派人打回来的,必须得给什么马领导带回去,让他老人家尝一尝鲜儿。 陈帆让苏岳走在前面,他打量着苏岳的背影,见苏岳的身体有些佝偻单薄,默默叹了一口气,高处不胜寒,正是如此吧。 在他看来,江天等人能猎杀到这么猎物,已经碰了狗|屎运,根本没细想江天说的话。 第四百零六章 七阶之论,核心圈子 当雷鹏虚影显化在神庭后,沈灿感觉自己有种要随之一起化为雷鹏,遨游天地的感觉。 神魂也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想要跟着一起御风而去。 就当神魂要神游天地的刹那,他猛地反应过来,将这股飘飘然的感觉斩断。 接着,噼里啪啦的雷霆在神庭中炸开,将神庭内衍生出的兽形什么的,劈了个七零八碎。 良 对于元枫所说之言,沐铁神王根本没有任何话语能够反驳,而一想到自己当初在下界的所作所为,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懊悔。 天地一阵变幻,等周青出来之时,却是另外一个世界,浓厚的天地灵气,五行元力扑面而来,灵气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不用用本身真火淬炼,就能直接熔入真元之中,真是个修行的绝好场所。 就在无妄界和兽神界的强者们看到了对面的十几个异族之时,对面的十几个异族强者,显然也是发现了他们。 这种大人物大到平时绝对不会在大莽民间,甚至不会在大莽王城和皇宫里出现。 王氏等人皆留在任家住了一晚,翌日早上,任夫人便与任如画恭送了她们出门。 如此形势,杨戬虽有万丈雄心,奈何自己只是一阐教三代弟子,怎比得对方势大,气运旺盛。饶是如此,心中还是不服,只是压住了。 尽管城中尚有兵马近两万,但没有国王的指挥,这两万人也无济于事,南河城只要一陷落,西域第一大国焉耆,便将就此覆没。 天上日月星辰一阵旋转,越来越急,随后仿佛一个口锅盖罩下,金光仙三人明显可以感觉到里面蕴涵的恐怖力量。 “哟嚯嚯!主人真的做噩梦了呢,要砍死那个看起来应该很耐家伙吗?”茶茶零舞动着四肢带着嗜血的语气提议道。 夜月猜测道,也许紫嫣她们和叶痕一样,虽然现在消失了,但是说不定那天就和叶痕一样突然跳了出来。 这是第一道雷霆,其毁灭之威能已经令人难以想象,比天道之碑晋升大道之碑的最后一道雷霆还要强大。 与此同时,东方、南方、北方、天外天都有身影出现,朝着西方而去,西方,西牛贺洲以西的地方,是天地颤动的根源。 次声波与人体器官的共振,会导致器官变形、移位、甚至破裂,从而达到杀伤目的。 悠悠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内响起,紫嫣手里的黄叶缓缓飘落,终于,落叶归根。 此刻,卫生间里,郑楠赤身裸a体的站在那里,左手抚在方敏儿的腋下,右手扶着她的脑袋;而方敏儿正以半跪的姿势,一种难以解释的动作面朝郑楠的两腿之间,多么情a色的一个画面诞生了? 正是有这样出身的分野,两所学校在一切上都互相较劲,从升学率到竞赛成绩,都要卯上。 白衣青年脸色一变,头一次郑重起来,不再采取守势,而是同时飞出五根银针,疾如闪电地飞向乔治方的五个气球。尤其是针头轨迹,在空中摇摆不定,极难捕捉。 所有被俘虏过的天兵,都有一定量的仙丹作为补偿,这样地甲又收到了一百颗一天河仙丹。 那边厢,闻父手足无措地站起身。他虽然担任元老一职一月有余,但还是首次出席这样的盛大宴会。骨子里,他还是贫民窟那个老实巴交的苦哈哈,对着纸醉金迷有着本能的抗拒,因此并未凑上前去。 第四百零七章 人族转世的巫师! 漳水大太子的核心圈子,最低也有准七阶战力。 他自己就是有很大希望迈入七阶的,所聚拢的生灵自然也是如此。 沈灿在这里没有看到负风族主,这个一同参悟雷鹏巢,眉宇间没有丝毫雷道道韵之意的准七阶,似乎没有入大太子的法眼。 在场的生灵不多,银角兽王、赑真太子、嘲风太子、大太子,还有就是沈灿了 原来昨晚万欣跟张扬说卢正义打算回青龙寨的消息的时候,卢正义却一刻都不想耽误,在安排好事情之后,便已经驱车一路从京城往青龙寨开了。 这里,乃楚萱儿昔年带他历练的地,真不把他当人看,皆朝死朝残的训练。 他一手撑着床沿,一边伸长另一边的胳膊,拿起了那张正对着他的合照。 三人在餐桌前坐下的时候,外面的露台玻璃突然传来了些许动静,仿佛有什么东西砸了上去。 无泪终是收了手,已将血继的力量,封入了叶辰体内,也下了逐客令,这一瞬,她那无泪无情的神色,演绎到了极致。 到了这所“美满高中”,岑郁这才发现这学校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无非也就是想打听一下铁血用兵团的下落而已,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即便做过处理,对方也早已干瘪,但从走形的脸部轮廓看,还是不难看出,对方正是商店街的那个老板。 岑郁摸着脸上的止咬器不说话——从刚刚到现在,他一直有种隐约的不适,这种不适更像是人在发高烧时候的状态,身体高热,脑袋昏沉。 “去死吧。”徐驰狂喊一声,崔动所有的真气汇集在长剑上,朝着那人狠狠的刺去。这,是徐驰的疯狂一击,就算真的伤到了对方他也可能性命不保。 华玉夜被逼无奈后跳闪躲,连退数步,同时脚步连踏,想绕到朱光轶的侧面寻找时机。 那人两眼盯着他,丢下一句“等着”,便转身回房拿了一个口袋出来,一边问“多少钱?”一边打开口袋,钱币哗啦啦地倒在桌上。散得到处都是。 “我也一样。敖翀资料上说的情况虽然严峻,但也不是无解。我这一把老骨头是还想再搏一次的。”万寿妖尊也淡然的说道。说完之后寿妖尊和孔华妖尊把目光投到了袁福通的身上。 科宾脸色有些僵,心想:她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告密的事了吧? 藏红花长得和路边的野花差不多,它的价值主要集中在柱头上。每一朵花就只有几根柱头是宝贝。五百亩的土地中,能产出的柱头总重量只有一百多斤重,再经过一系列处理最后只能剩下六七十斤左右。 因此叶南怎么会没有防备,之前两人一达成合作意向的时候,他就派天一出去监视李勤筹。等到后来叶南离开H国出去解决麻烦的时候,还特地叮嘱了几个后天大成高手监视他。 彼得森一指肖银剑,却愕然发现,那个捣乱的白痴中国人,正头戴耳机,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打着飞机上自带的游戏,看他那入迷的程度,哪象是会分心捣乱的人? 这几天和同学们的聚会之后就不一一详述,同样和华玉夜关系亲密的伊丽丝、海伦、姚晨、叶红珠等许多人的来电也是一样,还有家里人、亲人等等等等。 “你干什么?”叶凡问道。他人已经落到地上。但右手摸了半天,刚刚抓到床头。此时天色尚黑,叶苹进来却也不开灯,叶凡很是狐疑。 第四百零八章 牛蛇猎人,祖地节钺! 一艘往西而行的庞大金色飞舟上。 飞舟中间的船楼内,几道长着大螯钳的身影气息沉闷,唉声叹气。 老祖陨落遗迹,导致了敖金族的族力直接一落千丈。 一旦老祖陨落的消息传出去,敖金族必然会付出惨痛代价。 当年怎么猖狂的吞掉别族的利益,现在就会翻倍的被别族吞掉,甚至还要迎来更加惨烈的报复 “赫赫!”玄月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只能够发出难以名状的嘶吼声,这嘶吼声显得异常的残暴与嗜血。 整齐的怒喝,仿佛经过排练。战马嘶鸣,军士怒喝,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震动长空。 双目望向面前静立冷漠的人间道佩恩,自来也正常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不过,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服务生还是很耐心的点了点头,去准备咖啡了。 “差距越来越近了,他真的有如此的天才么?如果这样,那么我又算什么!”苏杉看着玄月,心中顿时出现了一种无力感。 看着姬然痛苦的往前爬着,好多解放军战士都流下了感动的热泪,他们不怕牺牲,不怕艰难,只要祖国一声召唤,便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他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是种花家最勇敢的战士。 “那就开始尝试吧,首先,将你体内存在的查克拉耗尽。”黑影淡淡道。 话音刚落,仿佛是配合其说话一般,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惨叫,这时那妖风也已经将一众人刮得东倒西歪。 “妈,这是十万块,刚哥给的,叫我带你看病的钱。”程力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是粉花花的百元大钞,一沓一沓的,极为诱人。 在这名武者话音落下的同时,这些早已等候在外的武者,顿时爆发出欢呼之声,丝毫也没有因为之前被阻挡在外,要等他人进入之后才能够进去而有不满之意。 面对语嫣仙姬的整个队伍都是开始进发,还在和诛修羽对峙的落红仙姬也是急了,恰逢此刻她的妹妹金玲仙人也是苏醒了过来,除了颈部不诛修羽掐出的微红痕迹之外,也并无大碍。 她许多朋友都发消息来问候她,可是他却是一句话都没有给她发。 可是苏笑这两天一回来便是哥哥长哥哥短的,让布丁还以为她知道呢。不想到了现在,苏笑才想起来问事情的真相? 一会儿,他们便打听出来了,原来,一个大明星,宋星辰,住到了这边来。 听到蓝祁笙的话,顾允安心里凉了半截,看来只能自救了,正准备再次尝试打开玉镯,她的银针在里面,突然身后“嗖”的一声,暗卫放箭刺穿了擅闯者的肩膀。 待这几个大字一出,诛修羽身后的雷牙和妖祸也是开始融合交汇。 解决完冯雨霏的事情后,霍昀就和吴钰签了合同,定了下周五去拍定妆照。 不过两人在这一点上打成了共识,他们都出了冥皇殿,才放肆跟对方激战。 季明轩原本只是想要知道刘毅到底看到了什么才能让他这样震惊,连他的话都听不进去了,而且跟他说着一些奇奇怪的话。 歌迷们才不得不用无声的呐喊,来迎接自己的偶像!路晨摇下车窗,不停在车内来回穿梭,跟道路两旁的粉丝们挥手告别。 李昂试着开机,跳出来的开机画面不属于任何一个手机品牌,他不认识。 第四百零九章 炎姜! 沈灿不在联盟的这几年里,联盟发展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 一副庞大无比的地图,在他回来后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副地图上,一共标注了一百一十七个人族生息之地,遍及巨岳山脉东南西北各个方向。 其中有四阶人族的地方有二十七个,废墟之地十一个,剩下的都是三阶层次的生息之地。 每一个地方, “好。”红发老者想也没想就答应道,他了解格格拉,所以相信他。 他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若是在地球那种神灵不显的世界中,你就是叫诸神黄昏也很正常。 对于金钱的价值观,宁肖显然还没有从修仙界那儿的主流意识里脱离开来。在她的心目中,灵石才是真正的交易货币,纸币没有丝毫的价值,买不来什么好东西。 那下属自然也看出自己的头领出的是杀招,他有些不可置信,随即而至的是深深的失望。 更多铜阳战舰加入战斗,敌军不得不将更多战舰投入战场,守卫大炮的敌舰越来越少。 西牛贺洲距离大唐帝国实在是太远了,若是按照修士大军正常的飞行速度,没个几百年功夫别指望能赶到战场。 “这里是七十万两银票,这些丹药大概能值三十万两!这些应该差不多了吧!”冯姓武者说道。 幸好他及时让下属的部队撤离,虽然硬拼的话,第三军团获胜并不算难事,但是部队的伤亡肯定不会少。 就在这时,那白袍身影,缓缓睁开眼眸,望着高空中抛落下了金色光罩的玄火鉴,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阴沉,冷冷地看着林诺。 如果是进化者特殊战斗分队干的,那么他可以利用职权,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执行一些必死的任务。 空间隧道很黑,即使是凤奕翔这样的实力也只有靠自己的神识才能识别空间隧道,而且神识也被压制得很厉害,她面前可以在这隧道之中不迷路。 老百姓都挤在路边想看看新娘子的容貌,如此奢华的婚礼,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般般了,如果可以,我还想让灵紫爬了他的床,不过,灵紫不敢。”唐唐回眸一笑,风华绝代中带着无尽的奸诈。 “那今天仅仅就是柔道部挑战武术社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来观看?”纳铁疑惑的问道。 袁氏嘴上很硬,一双眼睛却是一直在那些仙棉被上扫来扫去,贪婪的目光丝毫也舍不得移开。 不少才刚开始玩这个游戏的观众听到这些事后,特意切换到千度网,搜索了下WR战队的资料,结果发现还真是熊猫所说的那般。 看到唐唐的脸居然也能变红,白少紫就觉得这太奇迹了,俯身低头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很浅,却情意浓浓。 “不止你们,我也有这种感觉,不知道宇鸿你有这种感觉没有?”空姬朝着盘宇鸿道。 “你算什么东西?”太上君冷喝一声,一只手直伸而出,朝着裴炎抓来。 所以,为了自己不要那么的麻烦,盘宇鸿他们都很自觉的跟在了空姬身后,毕竟他们实力虽然很强,可是很多未知的世界却依然不是他们能揣摩的。 “是的,你明白就好。”修罗说完面无表情的看着田野等待着他回答。 阿莎曾经也想用自己作为筹码来拉拢艾格,但既然某守夜人一口回绝,那她再拿来向其他人兜售,自然就算不上一物二卖,不用背什么道德压力了。 第四百一十章 古修者 阿呆的混沌一般的神庭内,突然间就裂开了一道裂痕,无数的浓雾中好似拨开了一缕清明,勾动了一方沉寂的记忆。 一处裂谷荒原内,山峦崩塌,大地崩裂出一道道裂痕,浓烈的岩浆流淌而出,灼烧着一切。 广袤的荒原上,人族建筑绵延数千里,此刻数不清的白毛异族正在进攻。 一道道浑身长着尖锐白毛,尖嘴獠 我左右看了看,从边上捡起来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朝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咣”的就是一下,他被我一石头抡倒在地上,后脑勺上“突突”的往外冒血,匍匐着身子半天没爬起来。 是的,现在纵然帝傲天重创,他们这一边死掉了一位破丹境的顶级高手,但是只要龙樊还在,那他们就有着翻盘的机会。 谁也没想到,之前白夜战魔凰族长,其实还不是她最强的时候,她似乎拥有取之不尽的力量,而且好像能越战越强。 想着这些,无怒知道自己等待无数年,终于等到见到光明的时候。 此乃破碎的洪荒界,此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一处真正意义上的完整之地,随着时光的流逝,此间的所有东西都在不断的改变着,终将都会最终灰飞烟灭。 萧魅舔了舔那诱人的嘴唇,直接拉着唐羽,就朝着远处奔的旅馆奔了出去。 两口子凄惨无比的拍着地悲戚的抹着眼泪,那十多个青年则纷纷爬上车斗,扛着花圈、纸人纸马堆到了我们夜总会的门前。 看到四大势力同时向着枯骨圣尊洞府走去,其他一些单独的散修连忙跟在了四大势力的后面,等到进入洞府了,四大势力吃到肉了,他们至少可以喝口汤。 话音落,她便冷冷将目光投到苏霁月脸上,似乎她真的就奈何不了了。 主管点点头,他之前并不知道那些业内行情,所以才会有此一问,现在既然马飞说了,他也没什么意见了。 这个时代的人对丧事极为看重,有的甚至倾家荡产也要风光大办,因为办不好就会被人戳脊梁骨。 “你完了!熊飞哥不会放过你的!你个混蛋死定了!”被揍成猪头的瘦猴,口吐血沫,眼中露出怨毒与愤恨的目光。 “废物,还不出手缠住他!”而怒极的乌鸦似乎没有注意到身边唯一一个二阶武师佣兵情绪的变化,愤怒的咆哮起来。 有时候人本身的记忆都不可信,它会自动美化修正记忆中的一些事情,使美好的愈发美好,丑恶的越发丑恶,而也会使得一些记忆犹如荡漾水面的梦境,连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经历过。 “二十丈三尺!不错!道心修为还要高于自己的天赋不少,真的很不错!”李师叔赞叹一声,显然对冯玉的表现很是满意。 甚至就连动植物,此时也受到了莫大的好处,无数动物这时候都开起了灵智,千年古树上有了懵懂的念头,甚至在一些原本就灵气很浓郁的地方,山石土木、桌凳刀兵等等,也产生了一种类似精怪一般的存在。 在农村就是这样,人们素质良莠不齐,当面讽刺人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丝毫不留一点余地,很少有委婉的交流方式。 她的话语给人一种嫌弃瞧不起人的语气,感觉像她们这种人就是这个社会的领导者,我们这些凡人只配听她们的领导。 第四百一十一章 修行之法 祁月原,火行修者,祁莆。 沈灿和祁莆又沟通了许久,最后也只得到了这些情况,祁莆的状态还处于不稳定中。 看这样子,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清醒过来。 随后,沈灿将夔升也留在了浮岛上,让其和祁莆一起生活。 既然祁莆能从夔升身上受到刺激转醒,那么两人在一起,说不定就能加快祁莆的恢复 “董老那藏有很多稀世珍宝。”落遇眼珠子一亮。她这辈子。还沒见过什么叫做旷世珍宝。虽然。张瑞珂给她和邵炎的结婚戒指价格不菲。可是。她并沒有觉出那戒指有什么奇特之处。 “大哥。让你见笑了。以后家里要是有谁拿离婚这事向遇遇发难。还求你能帮着说话。來。我再以水代酒。敬你一杯。”邵炎不失时机。举杯说。 “哪里哪里,不过我们真的很高兴,今生能遇见彼此。陈阿姨,您能帮我们看下摊子吗?我跟遇遇去吃个早饭。”摊子已经摆好了,邵炎说。 韩芸汐看的出来,龙非夜并非要借着打赌的事要整蛊她,而是对自己那碗“面”很有自信。 田照虽然害怕张朝乡,却还没有害怕到这种地步,所以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她一离婚就着急忙慌离开越阳市,就是为了躲开别人对她的同情目光。 在枪声想起的刹那,林木宇其实就已经准备好了,他赶紧拉着薛璐还有薛玉扑倒在了地上,然后就蹙眉了,这些家伙真是胆大包天,竟然直接动强了,听枪的声音就知道,这可不是什么钢珠枪。 “好吧!”林木宇没办法拒绝,他知道江映雪是想给妞妞实现一个完好家庭的愿望,爸爸和妈妈。 花陵玄当时还在天使军队之中,与十二圣天使并肩作战、浴血厮杀。 韩斌也是如此,为了演的更逼真,他大口的喘息起来,俨然无法自持。 陡然间,一道冷白的闪劈裂了昏黑的天,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蜿蜒不在沉闷的空中。不多时便是一声惊人的闷响,似要炸裂旁人的耳膜。 “我想收你妹妹为徒,你看如何?”李老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苏七夜。 如今有一只强大的僵尸打上门,它们巴不得青银尸王将沈若梦杀掉。 他忽而想起那次在酒肆相见时,她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水神”。 困在哪里不是被困,在芥子镯里龟缩默默修炼,到时候出来惊艳所有人,也不失为一种后路。 ——也不知道为什么,跟那个叫容疏的国师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压抑。 他同样会需要在对待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时,给予出不同的情绪。 这让他非常恼火,立刻让身边的仆从上前,交代了一番下去,他要让这人好看,不过他也不是没脑子的,动这人之前还是要先调查一下这人的背景才行,能随手拿出一千五百两的年轻人可不多。 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没想到这些家伙出手之后的实力如此之强。 乔素轻叹一声,随手将手术刀放置于托盘之上,转而开始继续欣赏那完全暴露于眼前的人脑。 而冷星儿,轩辕笑笑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半信半疑的面面向觎起来。 她并不是一味的只会要求别人做什么,她也会给予别人什么,她虽然对蒋秋的敌意很大,但是她对家里的佣人却依旧是很平和。顾泽深对她渐渐就有了一种难以掩藏的倾慕之情。 第四百一十二章 地窟巨泽,血眸蛟龙! 赤火陆吾裹着熊熊火焰,笼罩着自己的屁股走在前方。 “庙祧,您如此尊贵,岂能让你走着。” 在进入地窟后不久,陆吾就歪头看向了在他后方的沈灿。 他总感觉沈灿在后面,好像一直在看他的尾部。 “来,骑我。” …… 随着越来越往地窟里面深处,赤火陆吾身上的火焰气息也收拢到了 由于事关基地内所有人的存亡,所以基地内的非战斗人员,都卯足了劲的制造冰弹,而且没有任何人喊累,只要还有哪怕一丝气力,即便是双手被冻伤,也不肯停下来休息和治疗。 既然这里极有可能就是皇陵的入口,就连冷漠如渊祭,也禁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颗千年老松树,松树倚山而长,紧靠着身后的山壁,而那山壁去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土,光滑的让人不得不产生怀疑。 太妃看向尹乐,问道:“你可有能力摆平此事?”她到底是担心刘家,这家子的人多少和她有些血缘关系,她也不希望刘家出事。所以,纵然不大认同尹乐,却也不得不出面问一句,要尹乐一句保证。 “……呃,那干脆把我跟娜娜姐她们都卖了吧。”余飘飘只有这么说了,4亿,这对她来说离梦想都遥远无边。 一个白胡子的老头,一脸严肃的迎着渊祭走了过去:“这里是武林大会的地方,敢问各位来此是受谁邀请?你们又是何人?来此地要做什么?”一句话掷地有声,问的倒也都是该问的话,语气也还算是客气。 易晨安只觉得有些疲惫,在南国,梁青和其他公主后妃斗争,已经让他们整日陷入谋算的漩涡中,如今,來到赵国,本以为能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却想不到,还是逃不开这种算计争斗。 神绪忽而轻缈起来,婉儿展了淡色的眉弯,抬眸向那渐趋入了夜的无尽苍穹远眺。 “这门亲事,你没有忘记你当初答应朕的事吧?”楚坤眸光锐利地问道。 白青洛没有辩解,就这么静静站在大堂中央,油灯下,他一身冰冷,竟带着丝丝苍凉。 “洪大哥,到了现在,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可以对我说这样的话?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我吗?”沈云悠哭泣着道,言语表情里都是对洪垣满满的控诉。 有威力这么大的武器,还有这么严整的军纪,不是海军,那就唯有世界政府的人了。 整个地下暗河也在一个溶洞中流淌,除开哗哗的水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似乎这下面并没有什么生物。 她哪里知道,沐寒身为天玄圣体,什么东西只需花费一点点时间,就能取得伟大的成就。 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终于一个山谷的轮廓显现在眼前。这里郁郁葱葱,山谷入口被茂密的古树藤林遮挡,十分隐蔽。 这叶尘也太胆大了,独自一人就敢来这梧桐县,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梧桐县正是危机四伏暗潮涌动的时候? 身边的柳照影却早已识破他的意图,下意识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将来道家成立,肯定是需要巨额的财富与底蕴才行,否则怎么跟诸子百家抢饭碗?所以……他相信花仙子懂的。 他甚至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他在自己原本的位子上坐下,端起了适才与石明甫共饮时酒杯,可是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他刚才还不明白呢,沐寒这个身体素质,有什么资格上擂台,原来是林国斌拿来打假赛用。 响亮的掌声把长柄斧战士气得“哇哇”大叫,可他无法挣脱细网的束缚,只能徒劳的迈开还能活动的双腿朝着哈迪亚姆跑去。 银光也只能在心里轻轻叹息,前路都是迷雾,要怎么样才能吹散呢。 “还不睡?”忽然,低沉的嗓音从背后响起,没有铺垫,突兀的吓人。 而此刻在乔家,桌子上同时摆放着三只瓷杯,幽暗的房间里,散发着莹莹的光泽。大家都知道这是唐朝盛行的三彩,却很少人知道它们还有和夜光杯异曲同工之妙。 “雪球吧!哥哥,我想玩雪球吧!我们叫人来玩一场雪球怎么样?”北溟元樱欢叫着,开心极了。 “你有话就说吧!”顾盼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咖啡杯上,依旧没有主动提问。 刘俊玲吓得魂都飞了,实在没想到她力气会那么大,更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两个跟傅七七一起被录用的新人委员也站出来说明,昨天梅格给他们培训到傍晚七点半才结束。 “谁要和你私奔?要是我父王不同意和亲,那就只好委曲你做本公主的驸马了。哼?”乔雪颜神气地说着,挑衅地看着陆司瀚。 她虽然大大咧咧的不计较这些,但看是一回事,摸就是另一回事了好吗? 这也是一种本事,汐月摇摇头,怪不得自己上辈子活该被五月一直骑在头上,还不就是自己的心计,就算自己上辈子活了几十年,也比不上人家这十几年的本事,这是天赋。 这么想着,莫微羽立刻扬声对着在厨房忙活的谭嫂吩咐了一句,意在提醒卧室呆着的霍霆琛。 赵匡胤: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要不要我给你再点两根蜡烛,看得清楚点? “唐总,我们不干了!我们要辞职!”声音洪亮,眼神里是一种蔑视的不屑。 突然,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出现,往生城内的人,尽数被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 镇国公顿时一个激灵,睡意酒意霎时全无,瞪着话没有说完就已经昏睡过去的韩彦,久久不能回神。 李斯这个时候上前一步,黑色的内务部制服让人觉得压抑,但是,却也让人感到安稳了许多。 第四百一十三章 琐事 朝阳还没有完全升起。 英灵庙外响起了祀乐,列班的咒祭大巫祭带着祭司们吟诵着巫咒。 一头体型庞大的祭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送到了英灵庙主殿外。 沈灿行了祭祀之礼后,就有各分殿主祭副祭过来,开始协助分割祭兽,分奉到各个殿内。 等到一切祭祀完毕,祀乐方才逐渐停息下来。 沈灿回 “龙哥,你是怀疑?”师爷是少数知道炎企周年庆发生什么事情的人,龙哥对他的信任,也师爷当时受宠若惊。 然后就是家里孙子,孙子是男丁,是家里未来的指望,也得要吃好了。 他还就不信了,意外连续发生两次就算了,难道还能发生三次不成? 话音一顿,刚想再安慰一下已经被她要气哭的褚五,眼角余光忽然瞄到一只灰色的东西从眼前一闪而过。 这个胡杨,平常也是诗词的爱好者,昨晚的诗会,那可是给他整得分不清东西了。 之后他们就又去了城里的粮食铺子,硬是买了满满一牛车杂七杂八的各种杂粮,把苏晨娘手里的银子花了个七七八八。 对的,没错,苏木此刻正躺在自己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吹着空调,吃着西瓜,刷着短视频。 “厄,好的。”对于自己这位低调冷酷的二师兄的建议,鳌顺还是极为听得进去的。 如此一来,早在前几日,她便花了点银子,请了村子里的几个壮汉,与晏明轩一同前去,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抓了这头狼回来。 骂了一辈子的“皇”,他们自己倒是成为了捧皇人了,这也够有意思的。 难怪楚刹曾说过,只要他来到天海城,就能知道她是谁,此时,叶无天已经知道,楚刹到底是谁了。 万婆子已经是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听到这处置,顿时长舒了一。气,又是感激涕零地连连磕头。等到她被人架下去,陈澜才站起身来,眼睛则是看着长镝。 尽管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相比没有点灯的屋子里,却仍是亮了不少。因此,乍然进了屋子,那人哪怕眯起眼睛,也不免看不清四周环境,于是本能地按住了腰上的宝剑。 我盘坐在镇hun塔的对面,凝视箨咒,以知微之境,凝视扑面而来的生命浓烈。 饶是两人都在竭力走位,利用w技能【魔影迷踪】窜来窜去,只要稍微蹭到下技能,头顶的血条便会一大截一大截地跌落。 而撇开王绮芳离家的事实,她说的话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她郑三娘受太太委托,掌管内院,却偏偏出现今天这种场面,还又那么巧的被王绮芳撞见,那么便是她这个内管家的失职,被主母责骂也是活该。 周管事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他紧跟在乌管事身后,见他从竹签子上捏了几粒粮食,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着,便笑呵呵的问道。 这时,走在前面的胡宗林也停了脚步,因着这次合作的关系,胡宗林这边原来跟罗九的一点芥蒂也就烟消云散了。再加上又得知罗九实是徽州人,自要亲近一翻。 贞娘日子过的亦是淡定无比,每日早早起床,吃过早饭上工,先去看七祖母,然后陪着七房的婶娘们聊一会儿天。 徐龙骧又是一声轻笑,之后长袖一会,轻飘飘的衣袖一下子卷到了宋红山的剑刃之上,之后用力一拽,宋红山的长剑差点脱手,身子一横,脚下踉跄。已然跪倒在地。 第四百一十四章 发展 山中困阵内,动静一直响到了后半夜,炎姜才从困阵出来,留下了一地狼藉。 回到住所修行了一下,天刚刚亮起就回到了联盟主城侧殿,开始处理新一天的事务。 …… 此时距离巨岳山脉遥远无比的西南方向,群山万壑,丛林密布。 在一片起伏连绵的丘陵内,有成片的梯田层层叠叠,田中有绿色的嫩芽生长 原来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并不正确,道生万法,法生万术,以前自己所谓的剑道不过更多是在剑法与剑术的层次之上停留。 “这才是她的厉害之处呀。”我不咸不淡的说道。能在宫里生育两个子嗣,又荣宠不衰的,怎么会是简单的人物。 这一日,过秦得到了宫雪轩的法旨,过秦来到灵虚剑谷觐见宫雪轩。 不多时,几人终于到了原本与龙门铁舰囚室重合的奇特复活点外围,虽然此刻复活点不断有敌我双方的玩家复活进进出出,但复活点正中三人,却是心无旁骛地纹丝不动。 “继续上。”于是,在又创造了数个空盘子的陌沫,可算是吃饱了。 卡洛武看到之后,连忙躲避,但是他的速度真的是太慢了,在唐重一剑之威下,身躯直接给劈裂了开来。 “李亮。”新警官傻傻地回答着。接下来他听到了一句仿佛从地府里传来的声音。 张皓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豆腐是用豆子磨出来的,实在是千古奇闻。忍不住,便笑了。 “老将军,我这一要像你汇报是这一个东西,不过大家先把这里的灯关了!”唐重道。 “你最好闭嘴!”永琰眼睛突然睁开喝道,简嫔就没了声音,不敢再吭声。 “王家子弟就算饿死街头,也不需要你们郑家横插一脚。”名叫王天雄的中年人冷哼道。 四名虎背熊腰的北府军亲卫折冲府将士抬着两个大箱子,缓缓进入大帐。不用高敬宗吩咐,四名亲卫把箱子轻轻摆放在地上,就掀开盖子,顿时满帐金光,晃得人眼睛不敢直视。 孙军医接过玉瓶,嗅闻轻尝,高赞灵药,生肌止血,化淤解痛,初识有百种名贵药材,寻常人不可得。军医解开哑者喉间纱布,见伤口红肿,颇为怜惜,上药时格外留心。 然而,那乌光却摧枯拉朽般的将青元子手中的神器摧毁,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秦蒙表示自己将会与秦洋一起将整个冰川帝国管理得越来越完善的。 娴妃此时正手持茶盏浅饮一口,对喜妃的招呼置若妄闻,只顾埋头继续品茗。喜妃当着众人的面,碰了个软钉子,神色显的极为尴尬,却不便发作只得讪笑着,端起身旁的茶盏掩饰着心中郁火。 顾家齐一问三不知,太后因而把顾家琪放出宫,看看她会跟人接触,好顺藤摸瓜逮人。 武捷思辞职前可是广东省省长助理,厅级正职干部,享受副省级待遇。如果放在古代,就是部堂侍郎级别,从三品大员。 “你太贪心了,你以为高贵的血脉是那么常见的吗?”听到张羽贪心的话语,莲花向张羽泼冷水。 “他没弄痛你吧!”司棠似乎无比心疼的望着宁夏,伸手还要帮宁夏揉揉似的,宁夏吓得就像看到了超级恶心的东西,惊叫着躲开。 东海龙族一脉是四海之首,从来强势无比,他们的附庸门派自然也是实力强横无比,哪怕是在当世所有的宗门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第四百一十五章 薪火相传 “阿会哥,等我一下。” 在钟会走出洞府没有多久,就有一个差不多的年轻人紧追了上来。 虽说在这里都按照编号来论,但相熟的年轻人之间还是知晓互相名字的。 叫住钟会的是一个叫青鱼的少年,修行的是木行,腰间挂着一个绿色的牌子。 少年模样比钟会还年轻几分,年纪也小了三四岁。 两人 他发了十八张照片,十七张都是赵南意,还有一张则是赵南意偷拍他的那张照片。 “辛苦你们了,先休息一下吧,我估计二弟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所以咱们也不用太着急。 靖王殿下的话,谁都不敢无视,既然他那么说,谁都不敢提出异议,就算明知道他在说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再乱说什么了。 宇宙之中,一些星球上悲观的人认为,很可能会再次出现一次宇宙大战,宇宙中所有的种族、星辰都会被卷入其中,但事实上,并没有。 此话一出,其他六个部落族长的目光里纷纷闪烁着精光,更有两个部落族长忍不住绽放出了血脉威压,很显然,草郗的这个提议已经让它们有些动怒了。 坏了规矩的人是由宗主曲莫邪和王独玄处理,但是背叛的人会由主人亲自处理或者由他的秘密杀手代之处理。 随即将她的身子微微一转,让她面对上她,他的手,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腰,同样的紧,但是却并不会让她感觉到痛,也不会让她感觉到任何的不舒服。 这萧子月的萧子峰就看着萧子月,他觉查出自己的不对劲了就说明他有悔过之心。 欢颜没想到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行为和举动,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吗? 北沐景听到她的呼吸声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人间绝色,顿时看直了眼。 “没事,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颜瑞卿死拽着朗月奴手臂不放。 “属下拜见圣子!”而就在得突然之间,却是见得一位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猛然来到白衫少年的身后,显得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对着高峰最顶端的白山少年行礼道。 江胤发现了不对劲,这特么的,他们怎么能将剩下的诗句也给念出来了呢? “滴血!”而就在得季承也是看向黑白翎羽之时,此刻季承的耳边竟然也是传来一阵温和的声音,而声音的源头,竟然便就是黑白翎羽。 但同时天子又给了诸位朝堂大员一个只知道以武力解决所有问题的穷兵黩武的形象。 富商顺着看过去眉头一紧,他看到的不是别的,正式他在这四平城最大的竞争对手鲁掌柜,而他眼角的肥羊傻缺,正和鲁掌柜说话,还递出了一枚妖丹。 嘴角挽起一沫弧度,妖月那一瞬间的低眸,令呆立不动的伙计身体突然一抖,发出一阵逾越的呻吟。 只可惜在两年后扎季兰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与世长辞,彼时不论是封神的世界还是历史的空间商周都没有开始正面对抗,这位空有不凡武艺却没有机会展现的默默无名之人就这么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说的直白点,少爷还没追究你懒惰失职之罪,你还敢如此无礼!”雷鸣装出生气的样子。 不过,以儒家锦云郡的局势,薛宽跑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不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第四百一十六章 六阶后期 一大早,有急促的脚步进入侧殿内,将一份消息递给了炎姜。 “风罗山,咱们扶持起来的罗阳伯部覆灭了,连带附近四座伯部一并被攻破了族部,损失无数。” “派去风罗山的五阶护道者战死四人,薪火者死伤过半。” 坐在桌案后,正准备开始忙碌的炎姜,听到此话猛地抬头。 “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冰冰打出来的这份协议,看起来很简单明了,但其实,上面的条条框框却写的非常清楚,就连孟海龙看了之后,都不得不对周冰冰竖起来大拇指。 好在制卡楼并非只有单纯的制卡实验室,还有配套完善的卡片检测,卡片交易和原材料中心。 “滴!”索隆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意,但脑海中却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吓了索隆一跳,功德系统的提示音十分急促。 宁易朦看着他们一个推一个送的样子,叹了口气,默默的到楼梯口等他下来。 因为迅鱼一族的强者,它们的防御和攻击都太过于强横了,不少的人族强者,已经在以伤换伤的情况下,直接就陨落了。 语毕,正好电梯到了,她直接走了进去,当着他的面按了关门键。 宁易朦听着伊静说的话也忍不住笑了,看到远处赖嘉莘被一堆校友围住要签名和合影,像校内签售会似的,远着看还觉得挺可怜的。 白面黑须道人暗暗吃了一惊,先后又打出几道风刃,但随他用几分力,竟是同样结果。他顿时明白过来,这九曜星罗阵的玄妙之处,竟然是把布阵九人的修为连接一体,有叠加的效果。 “别糊弄我,怎么可能这样就猜中了,她又不是写的,肯定是你透露了什么,”年均霆语气显得焦躁而又烦恼。 蓝静茹一怔,她因为是名副其实的涅槃境后期,所以神识只能扫百丈,刚才距离颇远,她也没扫。现在听了包天这么说,便气鼓鼓的将周遭所有人一扫,登时惊得瞠目结舌。 “是,秦哥,你瞧瞧我手机。”阿武点点头,声音也放低了下来,拿出手机打开给秦照看。 “想要走?没那么容易!”姜怀仁气愤,他手一招,九龙钟出现,朝着那道裂痕镇压而去。姜怀仁好不容易困住他们,怎么会让他们离开?他们可都是活着的灵石,姜怀仁还指望他们突破。 “李阿姨,您今天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阿姨千万别客气,这里我说了算,李阿姨若是不舒服,可以说。”摆放好花卉,钱俊笑着问道,心里却焦急的很。 而且,贺川也是知道的,王海生想要通过这件事情而断了与自己的所有的联系,到时候再想要找王海生帮自己调查什么事情,那可就是难事儿了。所以贺川并不着急。 我和天鬼宗的欧阳诚结识了十几年,从欧阳诚手上采购过不少其炼制的法器,我二人也算是老朋友。 当然,要是这全都是因为秦照多虑了就更好,要是真的是因为秦照多虑了的话,那秦照就更加的不能让张晓艺和李静知道自己的猜想了,那样毕竟是不利于她们同学之间的关系的。 此时的酒鬼萧,脸庞之上不见了往常那不羁的微笑,只有冷峻和坚定。 但是叶修这个妖孽般的学生,显然是不能够以常理度之的,他实在有些拿捏不准。 更新放在晚上八点 卡文了,晚上一块更两章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更新放在晚上八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一十七章 土行道韵 大日悬空,耀眼夺目,足足持续了三天,引得联盟无数武者瞩目。 浮岛内,沈灿天脉如山岭,筋骨如大龙,气血流淌间,巫文如灿星,身若烘炉,固若金汤。 此刻,在他的体内每一寸血肉间,都有着巫文浮现,交织成了类似于‘星图’一般的网状形式。 之前赑真说过,七阶战力的强大与否,自身和天地道韵是两个 入魔后的鬼鹰妖王模样却是有些骇人,赤发红眼。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一时间魔气大盛,竟然将羽王发出的攻击消融开来。 他可不是杜希孟这种软骨头,人生在世,若是受制于人,还不如一死了之。 “什么刑罚尺芒,那根本不是刑罚尺芒!只不过一个误入歧途的傻瓜而己。”阎王的不屑声音在张三风心底响起。 第二日一早,太子就早早地起床了,公主也是随即起身,准备为他送行。 “既然南空浅已经抓到了,那我体内的魔种,是不是可以取出来了!?”在雪曳话音一落,通灵狐便走到了寒烟尘的面前,出声质问。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半个时辰后,冷月他们也用好餐了,叫老板结账,老板却说什么也不肯收他们的银子。 白凝夕和蔟熙颖乃至其他魔影们都还好,并未受太重的伤,白凝夕眼看着寒烟尘掉落在地,她立刻不顾一切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扶起。 “查一查七窍玲珑真元是哪里的宝物,或许会有线索,”吴谨说道。 “可以不离开吗?”七月软软糯糯的声音中带着不舍,两人已经很久不见了,可是,短短的相聚,又该分离了。 这两个箱子与上次开出力量护腕的那个箱子一样,只不过体积稍微大了一些,兰登将两个箱子并排放在桌上,打开箱子,里面各平放着一张纸。 五位评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全都看出这台机甲在拼接上有些问题,并没有完全按照真实的自由骑士来。 “不是吧?完全吸收掉了‘龙精元’,还没达到圣阶?那个龙精元不会是假的吧?”唐浩一边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一边不悦的说道。 伤害已经是使所以的玩家们都是惊讶的长大了眼睛说不出话,谁有没有想到这一下摔击既然会是这么的可怕伤害。 富可敌国又如何,到头来不过一捧黄土;权倾天下又如何,一场河蟹封杀历史。 一切诸神,在这样的力量之下,都要接收审判,何况是一件灵宝? “法玛尔是吧?听说你是神迹大陆号称除了教皇之外,最强大的魔法师?”奥尔德里奇一脸嗤笑的说道。 莴强有些失望,看来江海身后真的有一位手段通天的师傅,竟然可以让江海以英雄六级实力,爆发出堪比英雄七级的攻击力。 “老龙,你的意思就是留下唐浩了?”慕容霸眉毛一挑,龙天翔的态度倒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以上这些还仅仅是陆军的,海军的和海军陆战队的还没有计算在内。对于那些常年漂泊在外的海军舰队的舰长们,杨夙枫认识的不到三分之一,例如这次珊瑚海海战中牺牲的龙雨,就是为数不多的所熟悉的舰长的其中之一。 我听到爷爷屋里已经有打斗的声音,真的害怕爷爷出什么事,虽然我和霍老爷子没什么关系,可是在任务中,他就是我的爷爷,而且这老爷子也很慈祥,对我也很好。 是的,贝尼特斯是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吸引萨拉赫,让萨拉赫给利物浦队施加压力,这样的话,他们皇家马德里拿下萨拉赫就不会要太多的钱了。 “独孤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季倩不太清楚,就连一旁的无言,也投来疑惑的眼神。 想到这,黎天的目光闪过一缕寒芒,这白无涯费尽心机如此造势,喧宾夺主,无疑是显摆他在长青仙国的地位。 顿时,蛟龙张开了血盆大口,把那横飞而来的血珠吞在了口中,满意的点了点头,庄飞云见此一幕,心中一喜,只要蛟龙收下他的宝物,想必会开后门。 我直接按下八楼的电梯,电梯缓缓向上,我的心情也渐渐紧张起来,在电梯里,我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江辰接过金牌,使劲地吻了一吻,露出一个相当迷人的微笑,然后向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说句谢谢。 可是如果她们联起手来,虽然依然不是王家和叶家的对手,但是也足以让这两个家族伤筋动骨也能办掉她们。 元飞是无尽大帝的身份,跟他创建裂天等等事情,八神蟲都知道了。 “洛姐姐,我们都走了好久了,我好饿,我们能先去厨房找点吃的么?”一天没吃饭了,又密室惊魂,加上密室逃亡,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要好好补充体力才行。 “那你还叫我云哥…”陈云此刻极为不舒服,被一个三百多岁的老妖精叫做哥,瞬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些事情不是身临其境就难以感觉到那种独特的气氛。这密室里的情形明明之前已经听萧奉铭详细的说过了,可如今萧翎晓躲在远处望去,还是禁不住惊讶,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是……”萧奉铭望着萧翎晓,看她那冰冷的笑容之中像是隐藏着什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行了,我也懒得理你,你问问他吧!”白馨看到张坤那副嘴脸就心烦,于是就指了指马勇,想看看马勇怎么处理。 英子看了一下表,对叶成说:“爷爷,我们该动身了,路上如果不出意外,赶到A市很可能天就亮了”叶成点了点头,大家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沈博儒眼睛眨也不眨,等其飞到头顶,并且漂浮不动时,就两手一掐诀,周身散发出一团无色无焰的念想之火来。 “你没有睡么?”短暂的温馨气氛被渊祭打破,她看着慕月布满血丝的一双眼,有些愧疚,终究是睡在玄冰床上所以睡不着么? “对了,云哥你怎么出了,你昏迷的那几天可把我们担心坏了,刚才我们几个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已不再屋内,把我们担心坏了,毕竟你受了挺重的伤”昊天说道。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七阶巫器? 没有在神通之事上多沮丧,沈灿很快就收敛了心思,别的不说,土行道韵入门了,就是大喜事。 至于道韵神通和七阶神通,他有推衍之能,相信很快就能有所收获。 万事开头难,如今已经入了门,接下来相对来说就容易多了。 他将黄泥板所化的碎屑取了出来,这块黄泥板的材料土壤并非凡物。 哪怕化为了 没什么太多的意外,破晓圣者赢了第十场,而第十一场,紫极剑尊的对手就是那两个之前的幸运儿,一个炼气七层,一个连七八层的修士,见到紫极剑尊后,就直接认输了。 提名、酝酿、考察、任职,该县委组织部干部科干的具体业务,都让市委组织部的人代劳了。 “生气怎么了,他儿子还气我了呢,大中午的不睡觉!”汪掌珠不服的撇撇嘴。 王林觉得相当惭愧,刚才心里还嘲笑他是犯二,其实自己才是个不折不扣的二货。 短短三天婚礼,因为骆志远针灸医术的“调剂”,实际上他已经跟不少卡特家的亲戚混得极熟。卡特里娜的两个姑姑临走时,竟然不舍地拥抱着骆志远,抹了两把眼泪。 夏咏宁跟的人就是林以丞,刚在马路对面她看到这男人把明显被下药的林以丞塞进了车里。 尽管谢婉婷心里对江宁涛还有一丝的不忍,但她心里更清楚,在感情的大是大非问题上,她不能有任何一星半点的动摇,如果她在此刻不能跟骆志远共同进退,两人的感情就会产生裂痕——而且是那种无法修补的裂痕。 像是不顾形象的要吵架一样,不是过去那个冷静内敛的宋沉烟了。 强悍的体魄配上近乎无法物理消灭的肉体,让选择这条路线的超凡者能够无限享受厮杀和屠戮带来的狂喜。 而且更过分的是,在蒋国走了之后,田建木这边明显加大了生产量,火力全开的干事业。 相比之下,反倒是更为古老的东方价值体系在浩劫中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始终维持着存续。 毕竟在陈宇看来,别天阵是他石门里不外传的秘法,能够布下此等阵法,那这人一定是先于他飞升的同门中人。 体内几乎翻了倍的真气瞬间涌动,脚下隐隐闪过一个八卦图,左脚前踏乾位,右脚弧线划出他在艮位,真气瞬间爆发,高印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此时此刻,房间里没了瑶瑶,她反而更加紧张了,脸红的跟熟透的桃子一样。 火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肉片还有菜叶在翻滚的汤锅里无比纠结地浮上又沉下。 他是真的不想再像上一世一样,一辈子都活在阴影当中,无法见到光明。 打完跪姿射击射手继续向前运动五十米,立姿对一百米距离的半身靶实施三次单发射,当然也是隐显目标,立姿射击看似难度较大其实最简单,因为距离近、目标大,这三发要不能全部命中那想及格基本是没门了。 “五哥我们的计划就靠你了,有什么要求只管提,一定解决。”张重笑道,虎五郎知道说不过这几人,只能低着头,不过想想乔舒亚心头倒也甜甜的。 “呵呵,等等看就知道了!”我微微一笑,两眼定定地看着那5只盘旋在空的烈焰鸟,继而分了一批禁忌之恋药水给紫嫣,并且将之涂抹在了武器表面。 第四百一十九章 玄鸟祭文! 巨岳山脉内。 星光缭绕,偶有生灵可以看到有大星环绕而出,如同一片星空世界一般。 这是按照星图打造的阵法,所显化出来的阵法异象。 之所以时不时的有星辰异象显化出来,主要是阵法还并没有建造完成。 一旦完成了星图阵法,大星乍现的异象就会彻底隐匿下去,唯有激活大阵的时候,才会有异象出 面对死亡的降临,欧阳白雪与韦韬显得很平静,或是看淡了,不再有惊惧的神情。 对于现在的萧邪来说,这些七品丹药和八品丹药,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范痨他们来说,这些可是无价之宝,有了这些他们的实力能够提升一大截,这些丹药足够他们突破到斗尊了。 “你这等弃剑之人,也配使剑,当真是厚颜无耻。”陈堪的身形突然出现在那团弱水之上,浑身无恙,语气不屑地说道。 立刻就把手掌从直拍改为横拍,啪的一声,那人就一掌拍在成景丰那冒着火的剑身上。 神屠云天有些时候还挺羡慕那些普通的老百姓,至少,他们亲兄弟之间,都是平等的。 在台下看着的尹剑尘也是惊讶不已,自从自己的儿子一年前不告就离开擎开峰后,到现在的一切变化都是他没有想过的,更觉得这不可能。与以前的他,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剑典上的道法,在自己看来是都不曾见过。 凡人封侯拜相,甚至匡扶天下之所谓“大志”,与其相比,顿时像是燕雀与鸿鹄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事实证明,高手之间从来都不缺默契,因为除非走极端,否则绝大数高手的理念都是殊途同归的,高手也许永远猜不到一个菜鸟在想什么,但是他往往能够猜到另一个高手在想什么,默契,也就在这里。 “不好,挡不住!”胜七脸色大变,连忙将巨阙挡在面前,自己则是躲在了巨阙之后。 “慎侧妃到!”殿外的丫头一面扬声通报,一面掀起描金的万福门帘,恭迎茗慎进入。 “什么?巴勃罗?埃斯科巴”陈诗诗微微一惊,车子都微微偏了偏。 “怎么又是你?我跟梦婷的事关你什么事!”雨明看着走出来的黄筱燕说。 李医字不说话,颜月可是急了,直接拿起一个放到手中道:“皇上,这个药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我吃一个你瞧着。”话音一落,在慕容炎诧异地注视下,颜月已将那药丸吞到了嘴里。 才子付过钱,出了这家运动鞋店。继续走了一段,觉得也没啥看的了,他往回走。 ‘混’灵噬元珠经过风凡这段时间的吸取,颜‘色’从晶莹透明变成了紫‘色’,这更加证实了随着风凡修为的提升,‘混’灵噬元珠中吸取真元的量也明显提升了。 听了谢信的话,周围的几人除了何某没有练过,其他两人倒是听了进去。 模仿着二十一世纪理发店的洗头方式,慕容炎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地任由颜月侍候着洗发。颜月坐在床前,心中却也觉得十分得欢喜,因为慕容炎如此依赖自己而喜悦,也有因为自己有机会这样服侍他而欢喜。 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傻子副队长的到来,他的憨样时常让让感到好笑,才子渐渐从那郁闷中走了出来。 想到此,颜月好笑地追问道:“我们现在到哪?真的是去你家吗?”。 第四百二十章 玄鸟惊 洞悉了祭文神异的沈灿,早就防备着这一刻,故此提前将自己感应神像的神识收了回来。 虽说,这样无法完全洞悉整篇祭文的内容,但他推衍了这么久,对于祭文的内容心中已经有了了解。 当然,要说一个不差,绝对不可能。 书写祭文的文字,一字多意,其中还有没有含义的助词,整篇祭文需要结合起来看才行。 “腿哥的奥恩和兮夜的吸血鬼在这把当中当然也很重要,但他们最多可以在团战当中和秦时的扎克比肩而立。 对比这些行为,姚铁匠也就是类似的一个酒后无形、酒后无德之人。 黄蓉听到后,却不由的美眸湿润了,喃喃道:“还是靖哥哥对我最好……”绝美的脸上,泛起幸福甜美的笑意,一双泪蒙蒙的美目,深情的看向郭靖。 谢逊得到屠龙刀已经数年了,他无时无刻不捧着它,将之视若珍宝,可是终究没有参悟出它“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道理。 太阳刚刚爬上枝头,郊外一处草地上已经有些热闹起来了,婚纱红毯大屏幕,红酒零食座椅。 不可缺少的,是东西两侧的两面巨大的战鼓,它们将引导着这场决战的走向。 此刻见到萧尘朝他看来,连一丝反抗逃跑的念头都生不起,直接就跪在了萧尘面前。 林暖暖上了车,给司机报了地址便离开了,宁宇看着两人离开,抬起手向车里的林暖暖挥了挥手,好看的笑容让人陶醉,林暖暖向她点了点头,车子便已经走远。 老令狐不忍食言,杀老林,下不去手。于是,就将这皮球,提给国通和尚了。 姬溪没有去钦天监,因为他知道史子眇不在,而在何后那里。所以,姬溪直接去了万寿宫,何后的宫殿。在万寿宫,姬溪见到了何后,见到了史子眇,还见到了唐姬。 城中的人们听到号角,听到喊杀声,都默默的看向城外,战斗已经开始了。 韩佳琪摇摇头,“爸,原本四长老他们对我的印象还挺好的,不过后来因为轩辕夫人的原因,恐怕有些悬了。”韩佳琪没有多少隐瞒,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苏月叹了口气,吐出一口流利的德语,“可以,但是前提是你先把我的手放开,我的手腕有点疼。”说着,视线落到自己的手腕处。 一听到电影故事餐吧,刘艺菲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北影校园里好多咖啡厅,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家电影故事餐吧。 想到第一次的开车经历,言曦头皮发麻的上车,很严谨的扣上安全带。鬼知道他会不会带自己“飞”。 倘或满足了五行之言,未免不够诗意,可若是意境正好,却又难以对仗,当真是有些顾此失彼。 瞧着大夫人的嘴角尚且挂着一丝血迹,云舒却觉得,好像自己的眼前都已经布满了猩红一片。 李娜和姜山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有点急了,控制了一下节奏,按照何灵说的那样,两人一起开始往1分的那个网兜里打。 青玉隼如今融合了两件低级资源,又掌握了施展龙卷风的能力,在幼生阶已经达到了巅峰,再进一步就是成长阶了。 软轿慢慢落了地,这样好的天气,帘子却垂着,好一会儿才有一声咳嗽传出来,宫人这才将帘子撩起来,露出了窦安康那张苍白病态的脸。 按照泽菲娜的说法,斯芬加德判断出副本降临的具体位置,靠的就是天穹之阶完整的地图。 第四百二十一章 猎人 四个五阶巅峰血影伥鬼换一个六阶初期伥鬼,这买卖对炎鎏来说十分的合算。 不过单单吞掉了血魂还不行,还需要些时间来祭炼一下,不然的话无法形成战斗力。 此刻,剩下的三位长着黑翼的狼影从暴动的能量中冲出,看到自家六阶陨落一位,当时就杀机大盛。 “轰!” 领头的黑翼苍角狼大长老隔着老远 与此同时,一直弱势的昆仑派铁支却随着木原真人恰如其分的选择而有了一点崛起之势。 当黑夜中他们一行人越走越远,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中时,天穹云间禁地边的那座土山上,忽然又从黑暗中浮现出一道人影出来。借着微光,可以看到这位居然就是现如今昆仑派的代理掌门真人千灯真人。 “这个想法不错,保持技术上的领先,实现进口替代,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战略。这样一来,你就拥有竞争优势了,不必去与其他企业打价格战。”冯华赞道。 他刚才把话往装备工业上引,就是想拐弯抹角地引出全福公司的事情,再说服阮守超接阮福根的班,在装备制造业这个平台上发展。谁曾想,他还刚刚开了个头,阮守超就直接把话给挑破了,这让他怎么往下说呢。 “那好,这个蓝军我就当定了。劳务费方面,你看着处理就行了,给不给,或者给多给少,我都没意见。”祁瑞仓道。 造物教的六星牧首倒是很好说话:我要的不多,就按老规矩,三成归我就行了。 他二人身高几乎一样,长相也是旗鼓相当,平分秋色。这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之间,似有雷鸣火花闪过,仔细听去,好像还有电流似地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其实跟狗急跳墙没关系,潜伏的肌肉记忆,这种程度的攀爬对曾经的波尔太容易了。别人一慌肯定出事,梁开一慌,反倒激发本能了。 见来人是南宫煌,黄潜与曹侍卫,且曹侍卫上来就又打又骂,魏定国有点懵了,却没有太过惧怕,立马从腰间取出了令牌,证明是南宫烈下达的任务。 戴好设备,出现在舞台上,台下坐满的粉丝们,立刻发出惊人的呼喊声。 然而余明辉,他可能是今晚没刷够存在感,他迈着大步子朝我们走来,往那里一杵,就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昨天晚上,他自信帅气的站在酒吧高台上,脸上始终面带微笑,每说一句话,都能引来一片喝彩声。 她瞧的明明白白,秦寿从头至尾都没和恭王有过眼神上的接触,除非这两人目下就已经勾结在一起了,是以在她面前才没必要暗渡陈仓。 倒是上官凝和许美珊两人聊的很投机,她们一贯就很投缘。曹以沫跟上官凝是闺蜜,所以跟许美珊也很熟。 难道这些人比他好到了哪里去?抢占了他的屋子,为了自己的功力将无辜的人类抓来这里囚禁,难道那些人不是更加可怕? 秦寿一见那人,便缓缓驻脚,他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牵着雒妃的手却是一下收紧。 苏辰缪听了,很是担心慕容雪晗。这阵子不知是什么缘由,慕容雪晗于他分外地冷落。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自信心十足,在他心里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他要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是以,旁人兴许不知道,但她可明白,秦寿如今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就独独手下有人罢了,十足的穷鬼一个。 第四百二十二章 执念! 宝船内,数道黑漆漆的身影侧躺,四肢粗壮,尾巴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一双瞳孔是暗金色。 但最主位上的身影,却比黑漆漆的身影小了一大圈,通体还是暗金色的,修长如蛇。 刚刚开口说话的,正是这金色身影。 “族主,咱们都抓了这么多人了,也不差这一个吧。 区区蝼蚁一样的生灵,中了那么一箭就 跟着郭尔巽而来的治愈者赶忙挥动法杖,数道治愈术落下,将林青平的血量拉满。 他们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张晨没有和他们说更多的细节,这也是他的工作习惯,有一些点子,一旦说出来,新鲜感就没有了,设计的时候,就刺激不到他。 “孤狼道……”仇旭微微皱眉,念着这听起来便有些许肃杀的三个字。 就在他要被打死的时候,那个高人意外的救下了他,可能是看他可怜就传授给了他,能够自保的武功。 蜂王剑两段击中,白狼也已调整姿势,举起右爪向林青平面门拍来。 这是不是说明田擒鹤对江愁有着极大的信心,相信他可以从孤狼道里活着出来? 男人心里骂了两句,但是语气里却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刻他潜意识里,对徐知木已经没有原来那种像是防狼一样的感觉了。 君玦老道觉得自己呼吸停滞了片刻,就看到江愁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递到自己面前。 白金乌、梁心惠和曲武洲三人听后,连忙站起身来向那主人望去,只见他:老态魁梧伴白发,身穿麻布染青茶,一贫如洗面如铁,难掩四肢健发达。 “好吧好吧,我黑了,我黑了行了吧?”见妈妈如此不依不饶,姬美奈认输了。 “老头儿,我这次来有事情要向你请教。”江长安坐下连着喝了两大杯乌龙茶。 “倒是不过分,可是我爸妈十一的时候会带我去内蒙旅游诶。”童谣想了一下,时间上有冲突。 皇上一时无措,心中更加生疑:难道红移公主真的不是我的孩子?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同意验证。这不正是说明她心中有鬼吗? 只是被这当值弟子一直盯着拦住去路的当口,又引来了四周不少的目光。 姬美奈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啪啪啪的质问,你是萝莉控吗?你是萝莉控吗?你是萝莉控吗? 柳吉愣了一下,他知道一直都是他在嫉妒林初,林初应该一开始不知道缘由才是。直到他和林初正面交锋,立下赌约,林初能够有所猜测也是应该。可是听林初的口吻,怎么好像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呢? 哈利赫敏罗恩三人进到地窖便感到浑身不自在,缩手缩脚地贴墙站着,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果不其然,闭眼品味完五粮液的黄厨子,在睁开眼睛之后,就慢悠悠的开了口。 对于今天聂风等人的到来,在艾瑟琳的要求下,没有一个精灵族的人透露出去。毕竟这些精灵族人白天还是要到刹罗城的各个角落干活养家糊口的,而只有到晚上他们才会聚集到这片精灵大本营当中。 希薇吃着老鼠肉想到,这应该不是为了食物,哪有在战斗的时候派人去找食物。 叶枫毫不客气的结果了李瑶递过来的纸巾,慢慢的擦干了自己手上的水珠,随后把手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 塔兹米同样震惊的望着这些,他在其中看到了各种各样不同的生物。 第四百二十三章 农夫 树洞内,不断有青纹灵鹿送来巫药。 炎林一边烦恼着,一边大口吃着巫药。 这些巫药虽说品阶都不高,但也比没有强,就是想要治疗他的伤势需要太多时间。 可炎林感觉自己不能耽搁下去,有异族在悄悄的捕猎人族,还抓了那么人,他必须要将消息传回去才行。 不然的话,他怕后续发生其他事情,让人族 蓝谦一拳砸在地上,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波动从地底朝罗杰传去。 “母亲……”他仰头望天,天空依然阴沉,他想不出母亲的样子,只能在记忆中想起那大伙连天的夜晚。 “龙骨?!”蓝谦无比惊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戴在手上的皇戒竟然是龙骨制作而成。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可以解释为何空间内三个武技都和龙有关。 所有的人,在他说出这简单的两个字后,同时展开身形,腾飞上空。 喵喵醒来,睁开眼开始看见了tyr的那张帅脸,帅到人神共愤的帅。 安全起见,第二天,蓝谦还专门跑了一趟纳兰城,将事情告知岛主纳兰德,让纳兰德有个心里准备。同样的,蓝谦的实力令纳兰德惊叹,连纳兰家老祖都被惊动,亲自出来面见蓝谦。 深深的吸了一口步凡的心绪有些紊乱,旋即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东西。 “少爷,剩下的这些兄弟无家可归,那我们就先走了?”打前一人道。 她和冲静都有钱,看上什么东西,别管有用没用,直接往兜里揣就是。 自己这边算是拖延时间也创造机会,李绩果然是不负众望,没有辜负一代名将的称号,成功将薛延陀人阻击。 他们不再寻神池,连寻神池都靠近不了,一开始是不准他们,现在是他们连刚才的地方都去不了了。 那样的美都是可远观而不可玩的,所以相比较之下的话,还是饭碗来的比较重要。 看着两个同袍欢喜的模样,朱弘摸摸脑门在心中盘算着:要不…把他家大孙子也扔过来看看? 谢家护卫的实力强劲,足矣对刺客周旋,而且尚未离开齐州,这里仍旧有精锐大军驻扎。听说谢侯爷遇刺,当即有众多兵马涌来相救。 就在这时,笼罩在离夜周围的灵气,一点点变薄,可以看清楚在灵气坐下的她。 这回要上拍卖的拍品一共有十六件,因为钟老、钱老和梁教授送来的东西都是瓷器,所以这次就做成了以瓷器为主题的拍卖。 没有太多生硬锐利的言辞,手上的力道也是微乎其微的。可如玥给康贵人的感觉,却是惊雷霹雳,轰隆隆的炸在眼前。 它们应该是不相干的玄兽,现在一头头出现在这里,还真是不习惯。 在大理寺见过谢逸,天花防治或有眉目,将会是谢逸保命的手段之一。但想要稳妥,最重要的还是皇帝的心意,需要有人劝谏作保。 “他难道生病了?”想到这个,她心里顿时一沉,笑意也从脸上消失。 路时年穿着一袭白色的西装,身形高大挺拔,合体的剪裁,勾勒出他完美的身体曲线。 “我会和你妈……”北栎刚起了个话头,却被北煜再次出声打断了。 艾迪亚位于首府市的商业中心区,是一家高档的大型商场,商场里人口流动很大,人员构成复杂,因为免税的缘故,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都会来这里购物,一楼到五楼都是百货,地下一层是超时,五楼到七楼都是餐饮和娱乐。 简单的说,碧玉现在可谓是妖怪历史上第一个被人类欺负成这死样的妖怪。 “明白,我这就安排。”对方赶紧答应道,拿起手机到旁边打电话去了。 “你这是……全凭想象练出来的车技吗?”罗建华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叶果。 老师最先淡定下来,朝着夏夕颜这边走来,她看向夏夕颜的目光有些复杂。 霍少霆黑眸深邃幽亮,诡笑地视着洛子汐,把手刚伸向洛子汐的后腰,门外的敲门声就传过来了。 虽然系统想说有大佬在,它家宿主根本不用害怕,不过一想到积分,系统决定不说出来了。 自己现身,这真的不知道是司律痕太过自信还是,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的胡言乱语呢? “我以为我会怕……”丁琛泰的话没有说完,身后便传来一声声响。 除了将军七子之外,林天涯还给腊梅老人服用了一些珍贵的灵药,并且用强大的修为帮腊梅老人打通了身体中一些阻塞的经脉,因此,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腊梅老人就突破了虚境的桎梏,正式踏入了炼神之境。 自从在上次运动会知晓了苏亦晴的身份,幼儿园里的老师们就对苏亦晴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有事没事的往她的办公室里跑,送些吃的用的给苏亦晴,刻意讨好。 就在这时,两个脆生生的叫声突然在门口响了起来。原来婷婷和思龙午睡醒来了。 所以这样仔细的一想,司律痕才觉得自己贪心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贪心。 肖恒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八点,对于一个醉酒,又放纵到大半夜才入睡的人而言,能在这个点起来,已经算是早的了。 四下探了探脑袋,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人的时候,连城翊遥这才说道。 送走了孟静仪和肖恒,温佳人又给凯萨打了电话,但是一直提示关机。 连城嫣然这样直接拉住羽羡,并不是为了帮助流年,让羽羡认清楚,她刚刚真的是冤枉了流年。 眼看四日已过,齐逍却仍然没有来,阿九只好自己收拾了行礼,把之前苏润给他的全副装备都穿上,打点好一切只好,悄悄地牵了马,离开了袁府。 说什么人不与天斗,那都是无能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说什么人定胜天,那都是自我鼓励的噱头。人和天本就不是同一物,又怎能拿来不公平的比较? 第四百二十四章 觊觎 “是替我品尝还是为你的修炼?” 对于称呼自己主人的黑蛇,牛头生灵心中防备,还有一点点忌惮。 两者之间的气氛,一下子从刚刚的和睦状态,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当然是为了帮主人品鉴了。” 黑蛇头顶上翻涌着的黑烟,不断变幻着模样,发出阴戚戚的声音。 数息后,牛头就将捏着黑蛇的手 太极化作了一道流光,沿着那条道路向着外面冲去,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李靖的对手了,再不跑,命都会丢掉的,所以便来了一个声东击西。。 光头男虽然是在问,但语气却十分笃定,那是因为他认出了阔乐是一只成年的暴君熊,能拥有一只黄金级战宠,那么它的主人必然也是黄金。 月光淡淡的照下来,听诊器头泛着清冷的光辉,曾世豪看着它,矜贵自持的冷峻面容,顿时就温柔下来。 林昭其实不用吃饭也行的,可怕离千星觉得有什么异样,自然是答应了。 白司霆轻笑着,“我说真的,宝宝,等以后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将去另一个世界了,我就这样,死在你的身上。”他叹息的吻着。 万红一撇嘴的,“不管我们在公司是什么职位,都比别的公司要强多了,是这花痴够不上的位子,明白吗?”她得意的。 而且,如果纠缠的时间久了,杨月儿应该是能够战胜他的,现在真正需要考虑的,则是白雨这一边。 孟良根本不能确定,再说,即使有了强大的武器,战争也不是谁说赢就能一定赢的。 林雨的嘴角不由得一抽了抽,原本前面是很正常的,可是系统后面的一句话让林雨恨不得揍它一顿,什么叫不劳而获? “白痴,你的能量回路全部都是机油么?能不能扩展一下自己的计算能力和逻辑推理模块,整天除了拿着脉冲炮轰轰轰,除了破坏你就一无是处得连个蜘蛛机器人都不如是吧?!”贝尔彻相当不留情面地骂道。 他的性格开朗热情,对待他人平等有礼,能够为人设身处地着想。 过早的进入娱乐圈,加之又走得过于迅速,以至于造就了俞飞虹极为特殊的性格。 “那就让陈家族长辛苦一趟?”司徒家族的族长看着陈家族长问道。 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突然回头冲唐子昔嘿嘿一笑,直把她笑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明白这老头因何发笑。 换了别的时候,奥比戴亚·斯坦可以跟罗夏慢慢扯皮,想办法报复回来。但他现在没时间了,再过几天,他如果还拿不出来能够打动军方的新型武器装备,斯塔克工业的订单就要被人抢走,而他将一无所有。 当沈辞终于钻出海面,重新呼吸到海面上的空气时,真的有种恍若隔世般的感觉。 林云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坨热辣辣的翔一样,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这些天确实把她馋坏了,每次饿了就啃那些干饼硬馒头,早就吃得她胃里酸水直冒,现如今眼前有这么多清爽可口的菜肴,她打定了主意今天不把自己撑坏绝不罢休。 李擎索性就和刘砃、徐若宣、赵名名在魔都过李擎重生以来的第二个新年。 祁少逸遇难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如我料想的一样,祁氏的股价直线下跌,祁少遥将如何收拾这个残局? 请假一天 赶早晨去趟医院。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二十五章 立鼎! 巨岳山脉,联盟大殿。 巍峨的大殿,有着七十二根雕琢着日月星辰、诸多传说瑞兽的大柱屹立,无数巫文更是如星辰一般点缀其上。 火樘站在靠近大门的位置,望着联盟主城内的场景,沉默不语。 火山在一旁摸着自己的光头,也皱着眉头。 良久,火山开口,“这世道怎么就不能安生一些,我人族也没想多 宫园薰说喜欢渡亮太是谎言,为了不破坏公生、渡亮太、泽部椿三人的关系,同时也为了不不留下遗憾,想要却接近公生,于是编造了这个谎言,这个谎言也是故事的开端。 “姐夫,你回来得正好,赶紧一起庆祝下吧!”看到叶风回来,韩贝儿热情地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拽到餐桌那边坐下。 叶风索性直接伸出手,抓住了美子的玉腕,主动拉着她站起了身,接着一手揽住了她的柳腰,两人迅速就进入了交际舞的姿态中。 但是这二楼,我前后走过,只有几间屋子,加上大屋里的隔间,也就十一二间的样子,难道还有什么暗间我没有发现? “恭喜你,猜对了!”面对道明的话语,心满意足的神秘人像疯子一般的笑了起来。 其余荒野人纷纷摇旗呐喊,每人都极力表现最凶悍的一面,荒野里狭路相逢就好像两头猛兽遇到一起,谁也不能示弱,否则还没有开始打,可能就已经输了一大半了。 看台上,一个包间内,棠夫人和芋沫沫,凭窗站立,都略显一些紧张不安。 其实贝茵美一开始觉得自己今天下手还是不够狠,威慑效果也不知道怎么样。看到在场人一脸的惊惧与愕然,她这才满意地耸了耸肩,轻蔑地笑了声转身扬长而去。 天生的敏感,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了,滞了一下,随后按下接听键。 “连阳在外面练功,你稍等他一下。”冷清扬给苏婉卿倒了一杯热茶。 龙皇城骂了一句,“难道刺客会飞天遁地,收队,去别的地方看看!”说着,龙皇城带着众士兵转身出门,翻身上马,轰轰隆隆的离开了赵家。 心头的茫然顿时烟消云散,顾长生看着眼前傲娇的男人,无奈的长长的呼了口气。 不过就算再感觉不可思议也没有任何人说什么,毕竟沐毅的成绩是他们所有人亲眼所见的,绝对是货真价实,而且或许他们天羽灵院还要多出一位十分年轻的日灵境强者!这种年纪就算放在五大陆上也是极其优秀的。 元锦玉心中稍微放心了一点。要是真的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不光是皇上会震怒,慕泽想必会直接对慕阙出手的吧。 子衿九个月就会叫人了,但他叫人晚,过了一岁却连最简单的爹娘都不会,一岁多不会叫人,放在一般人家一句晚熟也就搪塞过去了,父母不在意也就没事。 见明珠塞了东西过来,江州子也没表示惊讶,十分自然地抚了抚袖子,把信物藏了起来。 当然了,这也是可以可以预料到的,毕竟沐毅当初为了修炼这须弥掌可花费了相当的功夫,吃了不少苦头,再加上沐毅的体质本就比同级别的强悍,所以这须弥掌能有如此威力也是不足为奇。 她以为她这个年纪已经找不到多优秀的,没想到范子衿竟是如此俊朗多才之人。 在离开了人鱼族之后,寒月影和南宫雪莺也是准备将傲妃烟给送回凤苑剑舍的,但是傲妃烟知道两人还有着要事要办。 第四百二十六章 战鼓,战意 巍峨巨岳,绵延百万里,形成一条东西走向的‘星辰走廊’。 在这些年来,山外的异族们已经习以为常。 漫天的星海往巨岳山脉投落一根根星光大柱。 翻涌的星辰之力覆盖整个巨岳山脉。 在星辰之力下方,一座座庞大的巫文灵禁构成的阵法运转着,将投落的星辰之力转化成了五行源力。 当初引星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被摔成了个什么样,只觉得浑身上下,脸上嘴里哪哪都疼的厉害,最重要的是,刚才跑的太过慌不择路,她现在根本辨不清东南西北了。 沈玉袖听得直咧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名字也是这么随便起的。 更何况,云妃这段时间,给三皇子说了不少好话!现在想起来,处处是疑点。 王超出钱,大姚牵线搭桥,建立相应的机构,聘用人员,自然可以将这件事情真正的做起来。 沈玉灵哭了些时候,起身照着玻璃窗用手指梳了一下头发重新扎好,然后又把没了扣子的外套脱下来扔掉,就继续去找旅馆了。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至少三分钟已经过去了,景伊的状况却没有一丝好转。 “……”得知仙仙的判断,镜头后的导演组不知道第几次无言以对。 深夜十二点,西诺在智脑上处理军务,回忆起自己淡淡地把学生证抛给对方,对方离去时的模样。 武帝城里面的江湖武夫、英雄草莽,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冲向城外。 诸葛亮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国时代中国中西部地区可不想是现在这么干旱,而雍州境内,黄河只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渭水。 这个妖魔的来历,即使是张虚圣,也是不知,只是这只妖魔的实力虽然已经无限的临近于大乘期宗师,离张虚圣却还是天差地远,但虽然实力相差如此,这只妖魔却是依然给了徐清凡一种无比危险的感觉。 “是这样,我们想要找你了解一下关于原来住在你隔壁的沈大年的情况。”秦若男开口对连老蔫说。 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错,可犯错的原因却全是别人的闹的,不是自己有心之举,自己只不过是受了情伤。冯白花抽泣着,用无比哀怨悲切的眼神望着上官鸿,无声控诉着他“背信忘爱”的种种劣行。 神灵庇护状态下,恐怕只有真正的神灵,才能察觉到雷蒙的存在。 话说到这个份上,汤乐蓉母亲才总算不再纠缠路费报销问题,却也没有明确表态自己到底会不会赶过来。虽说是完成了任务,秦若男却不由自主心里头对这个死者汤乐蓉多了几分同情。 在徐清凡达到结丹期之后,他原先的那件“青灵护臂”已经远远赶不上徐清凡的需要了。 夫妻俩拨了一个独院给宗镂和秦姝,将人送到地方,又领着李瑜到了住处便要告辞。 而这次孙权进攻淮南的整套计划,便是出自眼前的这个年轻的诸葛恪。 “你什么你……这里是你的家,也是他们的家,自己好好反省一下!”路震甩下这么一句硬邦邦的话也走了。 赤晶子出了昆仑借着土遁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西岐,赤晶子先来到落魂阵将原委讲与姚天君听,顺道收回姜子牙的魂魄,却不想将老子的太极图落在了落魄阵中,这也给了日后老子下界的理由。 天下诸侯,俱进朝歌。此时太师闻仲不在都城,纣王宠用费仲、尤浑,各诸侯都知二人把持朝政,擅权作威,少不得用礼物贿赔一番,结交一下。 第四百二十七章 送饭? 雍山伯侯当年剑走偏锋,能在雷火之下获得强大的肉身,足以算得上是祖坟炸了。 但凡他再试二次,都未必能成功。 这种事情不是联盟武者借万兽宝鉴,蜕变人族本源,而是真的将自己往火坑雷海中扔。 不过有一说一,雍山伯侯当年这一手,却也暗合了七阶生灵提升战力的两大办法之一,和银角兽王的路数有点相 对于毛料老板的这一番话,木辰自然是不认同的,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当然是管不着的,所以只得继续关心他的东西。 偌大一个地方,加上周围的防空洞,都无法满足四人队伍的需求。 在这一刻,永恒魔帝发怒,帝王一怒,血流成河。在这一瞬间,武魂大陆上面的永恒军团也在这一刻猛然爆发着猩红的光芒,一瞬家你战斗力直接提升。 他的神情有唏嘘,有懊恼,有悔恨,有烦躁,但更多的是那想要排除一切艰险的从容和自信。 最新的情报来自于大约半个月前,他们劫掠了一批商人之后遁入明斗山脉内部了。情报有其离开的大致方位。 在山顶上,林浩睁开了眼睛。他周围没有血焰。鲜血还在哭泣。他仰望天堂,伤心地哭了起来。 两道带着铁爪的绳索飞上平房二楼固定好,黑夜中的叶玄机和丰凶如同两只野猫灵巧的无声爬到二楼。 “为什么你要放弃你的权杂力地位,面对你的祖先,埋葬你的才能如此困难?”中年男子粗阿暴地说。 伴随着第四个圈刚刚结束,锁定防空洞,李玉军毫不犹豫,开着86就驶入了防空洞。 仅仅三秒钟时间,被陈然抽取能量的两个精灵守卫就已然失去了反抗之力,暂时失去了力量瘫在了地上。 现在这新京的大权掌握在日本人手中,他周卫国要将日本人拿下,杀死,就需要稍稍仔细的谋划一番。 相吻之间,许逸双手不老实,一手上移攀上柔峰,轻轻揉捏,很享受手中充实而软弹的感受,心中一荡,另一只手下移,试图撩起裙边。 看过了诛仙剑,许逸便和几人离开了幻月洞府,他很好奇在刚刚那短暂的一息之间,系统到底对诛仙剑做了什么,那反常举动不可能没有意义。 伊恩轻轻的松了口气,说实话,他完全无法应付斯诺伯格这只庞然大物。 “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我也不多废话了,知道陈叔吗?”杨炽慢慢说道。 一旦用手触碰到宝物本身,与结界关联的短距传送阵便会被触发,结界内的宝物以及人,都会被传送阵传到这处平台中心。 “心里难过了就哭,又不丢人。”白漠很委屈,他就是看着一直在哭的主人很心疼,才寸步不离地守着,主人怎么还不高兴了? 周九淡淡一笑,伸出手来,空手的男生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周九就抓住了他的脚踝。 可她却没想到,赫羽扬对她的情意如此之深,不但没有放弃她,还四处求医,想尽办法给她治病,甚至不远万里,去了龙跃国,这一切最终成了她坚持下去,说出宿长醒恶行的动力。 他们成为了一位位被动的乘客,强行被巨型雪熊从雪坑中拽了出来。 这一次,赫然是宁阳夺回了上风,将天地分身的力量给击溃,然后继续打去。 不止林凡一人,一不为人知的角落之中,有一白衣男子,却是也略带郑重的看了韩颖一眼。 第四百二十八章 算计 炎姜带着众人前来,自然也引得蛇蜥族的注意。 这些日子来,炎鎏和蛇蜥族交手过数次,双方打成了僵持状态。 “这就是蛇蜥族,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点龙形。” 宝塔内,炎鎏将蛇蜥族所转化的血影伥鬼放了出来,通体缭绕着血腥味道的伥鬼盘坐一团,发出嘶哑的声音。 眼下炎鎏就剩下这么一头伥鬼了,之 风信子是球茎植物,君芊芊曾经的班级养过一盆,据说风信子的香味有安神的效果,也不知道班主任是不是被卖花的老板忽悠了。 说起来,唐思颖与他算是陌生人,可是陈雪菲刚刚毕竟介绍过了的。 这一次,曹操不仅同意了刘辩的请求,还赠送了刘辩不少的军粮,坐视刘辩跟袁绍大战。 “我配不配当医生不是你说了算的。既然这么想死,那你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去死。何必非要当着你父亲,当着你姥爷的面去死,其实你并不想死,你是个很自私的人,你只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吸引他们的注意。 村长在供应了刘辩等人一顿饱饭以后,便十分委婉的下达了逐客令。 看到大主教撇开的动作,程海也察觉出了一丝的不对,后背渗出了几滴冷汗。 杨淳回到自己的厢房,也累了一天,正准备沐浴更衣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像是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窥探了一般,她解开外衣的手一顿,四处打量起来这间屋子。 “你……”梅笑雨看着眼前的楚骁,有一肚子的疑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一时竟然语塞了。 洗完澡后,纪辰禹换衣服的时候,看着在一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的唐思颖,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顾仁捡起来一看,一个打火机,一个记事本,还有一张瑞士银行卡,这张瑞士银行卡跟上次系统雇佣任务完成后,桑德拉给的那张一模一样,就是卡号不同而已,想来应该的确是不记名银行卡。 他在强制镇定,但脸色却是毫无遮拦的阴沉,目光中带着愤怒、不解,甚至还有惊惧。 此时,杨缺眼见巨山而来,他毫不犹豫的与封妖录再度耗费70年寿元,与封妖录兑换了造化境神通之力乱天动地。 薛长东与林朗都看到了彼此,但他们并没有打招呼,一人一个圈子,没有相融的必要,互不交涉也挺好的。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这个简单,汤大人放心好了,今夜就给你结果!”纪纲信心满满,说完直接去了。 不会是,她还想着那个薛长东吧,慕晓晓拍了下头,再次躺下,算了吧,为情所困都是傻子。 王胜利和耿天成看着手上拿着剃骨刀在前面开路的陆安,心里也升起莫名的安全感。 贾茹是离婚后过的第一个春节,一定有很难过的时候,不过,慢慢习惯也就好,就像是赵嘉宝一样。 …路上,秦明给众人介绍了天斗皇家学院的分布情况和拟态修炼地。 数十个呼吸过去,莫默的腋下和后背虽然受到了四五次不同程度的重创,但是好在也消灭了对方二十多人。剩下的十个八个,也有不同程度的创伤,似乎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至于独孤墨,虽然他是都统八层实力,但和青冰荷遇见的那些苍生霸主没得比,而且青冰荷虽然打不过他,但至少有把握从他手中逃生,所以自然也不忌惮,而且学院中禁止杀害同学,想必那独孤墨也不会明知故犯。 晚上请假 感冒了,应该是前天去医院去的没做好防护,嗓子疼头疼,上午还能码,下午就难受的脑子就空了,不知道是不是流感,艹蛋。 大家出门也要做好防护,这感冒感觉一年比一年吊诡。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晚上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上午去挂针晚上更新 如题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上午去挂针晚上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二十九章 镇蛇蜥 群山万壑间,人族宝船前方,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突然绽开出了一片涟漪。 涟漪荡漾开来之后,露出了十几艘聚集在一起的宝船。 这十几艘宝船在这一刻纷纷亮起了巫文,化为一道道黝黑的能量光柱击向了人族宝船。 人族这边的宝船上也亮起了的巫文,蛇蜥族的攻击被挡下。 吼! 蛇蜥族的宝 了解到了对方是谁后叶词不再多停留,直接离开了强盗之家。至此,她不再怀疑牧笛悠扬说的那个秘密通道的事情,,鉴于上一世牧笛悠扬的名声尚好,她还是决定相信他说的事情。 “师父,不许你这样说,天行还要孝敬您呢,在帮中呆些时日吧,徒儿求您了,好吗?“吴天行好像又回到了那天相认时的心情,夹杂着哭腔道。 张参那非常熟悉的官方拖延说法让姜朝晖等人很不满,之前对他的好感顿时消弭一空。 这一场战斗已经是十六进八,能够走到这一步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张参腾身一跃,落在山壁之前巨鹰一爪制造的深坑中,利用其中的碎石再次炼制了几分攀山用的触手,全速朝峰顶前进。 最开始,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大家觉得在火影里,从斑和柱间这一辈起,哪两族才是火影里的最强两族? 父亲正对着棋秤出神,手里拈着一颗白子,棋秤上黑白杂陈,看上去已经是要分胜负的情势。 我狂喷一口鲜血,再也支持不住,收回飞身进攻的想法,再次聚集金刚不坏神功的内力,金光大放,护住全身。 异化肉身紧闭的双眼睁开,昔日深邃的瞳孔一片茫然空洞,象征它行尸走肉的身份。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威胁我的人?”就在这时,院子入口处,传来了一声冷冰冰的声音,众人转头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跨了进来,浑身散发清冷的气息,气势巍峨若山岳。 “为什么我的眼里满含泪水,为什么我看着我却身体微微颤抖,原来我失恋了,我一直深爱的龙哥?”秦丹丹心情开朗,转眼盯着唐龙不放,眼神中透露杀机,甚至想把唐龙去扑倒的动作,她对唐龙的表白越来越明显。 张念祖他们回到修车铺的时候,雷婷婷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情绪不大对。 不过,都是放在陶鼎中乱七八糟地一起炖,哪里有这么美的味道。 宋瑜儿接受了记忆之后,心中不免感慨,原主受了这么多的欺负,有别人的原因但自己怯懦的个性也是主要原因之一。现在由自己接手了,被欺负那是不可能的。 凭她一击之力,除非把这黑曜石狂犀的星力耗尽,否则短时间内根本攻不破对方的防御。 但不管是锁链还是红色闪电,一落入黑洞之后,部分被黑洞彻底吞噬,部分被黑洞传送到了无数光年外去了。 客栈有多种套餐服务可以选择。暂分分了四个档次分别为木牌,铜牌,银牌和金牌,没有牌的是散客,不可打折,不可预定。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已经把一身格斗装换好了,但这身衣服却让祁风极为不满意。 亲兵看到李自成摔倒,吓得赶紧下马去搀扶李自成,几人合力把李自成从坑里拉了起来。 加之,蜀都要塞真正的一把手并不是高聂天,他只是蜀都要塞的三把手而已,现在他的死并没有引起蜀都要塞的混乱,一切照旧。 第四百三十章 求助! 崮山族的族力和蛇蜥族差不多,但崮山族没有蛇蜥族那么辉煌的族史。 此刻,望着人族将蛇蜥族的船队拖了回来,船上还拉着这么多的蛇蜥族尸骨,连蛇蜥族长、长老都挂在了船头上,崮山族长面色沉凝。 他妈的,这边可刚刚和牛蛇族牵上线啊。 本以为自家是机缘到了,现在看来这份机缘也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十年一次的预测大会,自然极为有吸引力,虽说那些长辈强者对此不屑一顾,但是哪个年轻人不希望自己测出个好命运?”魔音轻抿了一口酒杯,微笑道。 “这些数据我不知道。我只是考古学家……”赵教授拿出香烟,点了根后递给莫凡。 山上的风更冷更寒,比之山下,更像刀子,毕竟割嗓子还可以将人脸割破。 莫北澈坐在办公桌前,林千夏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面对各方的机位,他们只是稍稍的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只留下了满地的呼叫声,希望能多拍到几张时下最热战队的照片。 这让得兴致勃勃的坑大仙备受打击,完全不给他大展拳脚的机会。 只见,帘幕后的绝世丽影抬起手掌,宽松的衣袖缓缓落下,一截白皙皓腕露出,肌肤晶莹,纤纤玉手随即将那飘来的一页宣纸轻轻抓住,法,那美丽的瞳孔中有着深邃光泽闪动。 来到后花园,“离慕容晨远点,听到了没有?”江逸轩几乎是吼出来的。 年后的天气就算是晴朗也是冷晴冷晴的,太阳大的很,但是人么,依旧是冷的。 约摸十分钟后,萧寒停下了脚步,一座高大的建筑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趁乱逃开身边这几个货对自己的钳制,无奈这几人的眼睛压根就不盯在红毛怪身上,直勾勾地只狞笑着盯着上官。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应该是那股纯正阴气改变了他原本的体质,才会这样,看来以后每一次渡劫都得让他们在血玉当中了。 夏清风没有再拒绝这位村长,毕竟自己如果以后真的使用这个地方的话。这个地头蛇,村长的还是要搞好关系的。以后很多事情还需要他的帮助。 大到冲出自己所在的弟子房的房顶,实心和空心的圆点不断跳跃。 身体直接挡在我们面前去和少棘蜈蚣精硬碰硬,顿时我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公白蟒直接飞倒飞了出去。 走了有一段路了,黎默突然听到坡下有呼啸之声,警觉得把陶灼往路里边推,陶灼也察觉到了,竖耳细听。 家里还留着宋南屿这只花狐狸和陶灼单独在一起,真是让人不能放心下来。 我还好一点,但是也缓缓的坐了下去,就在我屁股刚坐下的时候。 反正妹妹一家就住在城外不远处的村子里,妹妹有什么事情了,只要回家来求他,他是不会不理妹妹的。至于妹婿,那就不要想了。 她不知道,自己和简皓在生意上对头的时候,会是一副怎么样的场景。 陈伟已经说明至此,便能够明白一些,陈母可能,便是当时边境混乱之因的重要人物。 走了一段路之后,树林里又开始烟雾弥漫起來,前面的路都看不清了,一些声音时远时近的传來,犹如在空谷之中行走时听到的那种时而飘渺时而真实的回响一般,如果是独自一人听到这些,估计会吓到两股战战不能前行。 第四百三十一章 有来无回 遗迹城内突如其来的动荡,让往来贸易的生灵们大惊失色,不少生灵撒腿就朝着城外跑。 敢在遗迹城动手的,不用想指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成片的能量淹没了大片遗迹城内的区域,一些倒霉的生灵,还没有跑几步就被能量波及。 不少生灵惨叫着横飞出去,砸落四方,是死是活各看天命。 咔嚓! 天绝大吐一口鲜血,身子瞬间倒飞而起,就算这时,天绝依旧用自己的身子护住陈渊,御守之力全开,而且几乎全部作用在陈渊的身上。 夏过虽然知道自己这次是遇到了他对付不了的人,但是就算如此,就算他内心再恐慌,就算他再感到不安,他的双眼依然是直视着那个红发男子,并没有躲闪对方的视线,也没有避开对方的目光,那么耿直而无畏的望了回去。 大军行到泸水,忽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巨浪滔天,放进水中的木筏被巨浪打的粉碎,军队无法渡河。 莱贝克外挂体验时间结束,李天泽重新抢回优势,他一拳揍在莱贝克身上,把莱贝克揍的原地起跳。 见到众人都没有异议,两大元老满意一笑,这便段过头来,对着一旁的纪东笑道。 裁判进入擂台,莉莉安加西亚开始介绍比赛规则,介绍完毕后离开擂台。 男人烦躁的走了两步,正要说这么,世界突然开始地动山摇起来,青石房子开始簌簌掉灰。城畔生瞬间打开了精神力,稳住了房间里的东西,避免倒塌下来砸到人。 他心中明白,王辰不可能突然拿走自己的公司,但是总感觉对方信心满满,手中好像握着权柄。 这个青年绝对不一般,淡淡的一个“抢”字,他居然说得如此容易,那语气,仿佛根本不把一个贩人居放在眼里,那一点杀气,让他们心底都是一颤。 以王二德双重天赋的属性,就算在眼整个卡尔落大陆的人族当中也是极少数的,是各大家族各大学院争抢的目标。 烈蝶没想到浠雯非但没有计较自己昨晚那般无礼,还是坚持给自己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不由得感觉羞愧非常,心想今晚等她回来,一定得好好感激感激人家。 毕竟对方是个什么情况,那是谁也不知道,如果现在就挑选好了阵法,那到时候他又得继续去想不是。 虽然在他变身之后,这些人拿他没办法,但是长天等人可就要遭殃了,而且要把这上万的玩家都击杀,只靠他一人可是不够的。 云裳公主根本就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人,把一切都摆在了脸上,孙昊迟又怎么会看不出? 不过治的病也都是寻常武者和世界上普通人所染上的疑难杂症而已,让夏凡不要与之较真。 在场认识他们的人几乎没有,不过唐宣却认识其中一个,那就是那个叫尹三水的。 韩千雨双眸闪了闪,似想起什么,燕满天口中的三人,也许就是宋滔、魏成和月凝香三人,原来,他们早自己一步进了幽宁谷。 “这么久未见,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了吗?”轻灵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还带着几丝哽咽。 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机,咔嚓咔嚓开始照了起来,他激动的情绪早已压过理智,顺着长长的石桥向前一路走去,不断拍摄着墙上珍贵的壁画。 “我恨死你了,甚至要扒了你的皮,良心狗肺的家伙,我看到你就恶心,谁会要你的同情心,正宗的伪君子。”燕飞天的赶尽杀绝,他现在在这里装模作样,还同情自己,他这是骗鬼,就是骗不了秦丹丹。 更新放在晚上 一大早就码了不到两千字,咳的厉害,感觉要是没有五脏六腑隔着,痔疮都能咳出来,中午码不够了。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更新放在晚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三十二章 新遗迹联盟 遗迹内,某处。 一道道身影或坐或卧,气息皆深厚如渊。 赑真太子直立而起,双手叉腰。 “大兄,我在遗迹大门上天天守着,他们都敢来,这是打我脸的吗,这明明是在打大兄的屁……哦不,是打大兄的脸。” 赑真太子嗷嗷一开口叫唤,在场的诸多身影一个个都下意识的侧目,不想和赑真太子对视。 原来萧紫翎入宫后,赵凌熹自觉从此他的世界天不再明,只会日复一日的一片黑暗,故而将自己的字改为“元晦”。 “浊龙,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带着张维去把我的姐妹们还有这些孩子们都营救出去,好好保护主人。”栢雀儿温和的说道。 白涟愣了片刻,但看到张维也没有反抗、抵触,只是别过脸去,看着那屋子那边,顿时心中一沉。 ”行了,我知道了,等我这边上一下会,商量一个底线出来咱们再正式的谈“。 与此同时,释鉴也制服了一名大汉,夺过了此人的武器。他朝着大汉的胸膛刺去,一朝入骨。大汉口吐红莲,倒地抽搐。 神乐之剑,最为贵重的东西,是不是也特码消失在不知道什么空间里去了?? 随着邵阳实力的飞速提升,这些人已经越来越认可了邵阳的天赋。特别是孙家讲法之后,都已经意识到,邵阳已经有了“宗师之相”。 不少人心底都清楚,其实若他们能一拥而上,邵阳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绝不可能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如果是以前,巨鱼凌一定很震惊,不可思议,用他们这一纪元的说法,自己应该算是这邵阳的“金手指”了吧?结果,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亮给旁人,甚至还有着送出去的意思? 仿佛利刃砍在硬木上的声音接连响起,紧接着郑鸣的灵视之中,吕布武的周身猛然有人形生物笼罩,紧接着绽放出了万丈白光。 突然,一辆橙色的兰博基尼“嘎”的一声停在张宁的宝马旁边,剪刀门升起,一个穿范思哲衬衫的男子从手捧一大束玫瑰从车里钻出来。 这时候何司令就笑了笑对我们说道,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吧,你们今天来金陵找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因为她一般工作的都比较晚才回来,难免会遇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管是大夫的缘故!”徐逸然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摇头不语。 走到了散骨蚀风洞前,这里的陨风已经没有了,吼风狮王的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地上那条条陨风吹过而留下的累累痕迹。 而那期杂志上,她明显是胸有成竹,知道的不仅仅是万茜这个名字而已。 她两只手依然是抓着他双臂的姿势,从镜子中看,他的肌肤上有几道明显的血痕,都是她方才控制不住时抓的,现在冷静下来看看,显得有点触目惊心。 舒暖情努力地回想着之前是经历过什么,可她大概是昏头了,脑子里有些模糊的片段,可怎么都链接不起来,有些恍惚。 见少爷被人揍了,跟随在身边的几个大汉一下将逍遥子等四人围在了中间,准备狠狠地教训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丹药师”。 听到朱瞻基如此解释,一时间有些恍然大悟,但是心里又下意识的觉得这种想法与世俗相驳。 从上到下都是就只有红色一种釉色,只不过像是薄纱那种质感的釉。 第四百三十三章 九灵封王阵! 随着赑真的话语落下,银龙舟上所有的身影眸光唰的一下,就朝着沈灿身上落下。 一时间,就剩下银龙舟外呼呼的天风呼啸。 阵法师! 七阶阵法师! 蛟虬公主作为银龙舟上唯一的雌性生灵,一双紫眸看向沈灿的的时候,唰一下子变得紫灿灿起来。 作为彭蠡大泽蛟龙族的公主,有几个雄性夫君可太 PS:世界杯期间看球熬夜,占据了更新码字时间,所以暂时一天一更。老流氓爱好不多,各位看官体谅一下。 凡洛克意识到光系能量对老李的作用有限,立即停止发射。下一瞬间,却猛地冲到了老李身前。飞起一腿蹬过来,正中老李肩头。 “毕竟是安保部部长的儿子,安保部未来的希望呢。”艾伦也笑了笑说。 “哼,还真是会装逼,竟然装到这个地方来了,等下就等着出丑吧。”金毛销售员不屑的晒到,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那个穿的普普通通的人是个土豪。 此刻,范厨师的几道参赛作品已经几乎同时出锅,摆上托盘,递到评委席上。李牧野也跟着装模作样的把自己做好的几道菜端了过去。 洪天赐刚才感觉到他的境界不断攀升,都是因为托这条天罗臂所赐。 手一翻,拽出一个袋子,把满脸愤恨的雷蛇收了进去。这家伙在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的来一嗓子;而且它游来游去的,也让人分神。 这房子是平原国治的,弥生喜把李牧野送过来后只做短暂逗留就起身告辞了。临行前叮嘱弥生雅西说,你丈夫感冒了,嗓子哑了,你要好好服侍他洗个热水澡,睡上一觉,傍晚的时候我来接他去神宫。 凌空朝着傅孝和李茂功一点,自申公豹身后瞬间有无数黑鸦飞出,一道道阴红的喙子宛如尖刀。 人们这才知道,他将武威牧场全部的良马——三千二百匹,全带出来了。 短短一个时辰的吸收,便抵得上普通聚气境的全部灵力。三阶聚灵阵,当真是恐怖无比。 刺眼的光芒,从玉简上投射在虚空中,一行字迹,在其中浮沉,看到这一切的月乘风,立刻被那些字迹所吸引,等他看完字迹所写,脸上慢慢爬满笑容,心底由衷的感到欢欣鼓舞。 两人带了手下,返回时就从新合城、沙丫城和龟兹城之间穿过,沿途收拢了之前留下来的九名护牧队直奔焉耆。 敌船上的将士想不到琮馥会送上门来,大喜过望,忙不倏准备弓箭诸物。 “这还是从端木兄你的反控阵法手段上学到的,也就稍微能够调动一点,让我施展这一击最强之力。端木兄,你可答应。”赤天再度询问说道。 “我的师父、我的好师父,您这是准备搞啥嘞?不会真的想要在这污糟的地方找个姑娘,好好谈谈人生理想吧?这身体,可是您徒儿我的,我坚决不允许您坏了我的坚持。”月乘风在心底大声抗议。 “这有意思,居然还是在本派当年的基础上改的,万变不离其宗,正好方便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木啸天稍微感应了一下边境上的阵法,自言自语嘀咕说道。 “大长老,休得对殿主不敬,若不是殿主亲自所传,你真当黑暗神符能够轻易传人?你也真当殿主的传承能够被人强夺不成!”一名黑袍老者厉声道。 第四百三十四章 猎圣! 这就是七阶阵法师的实力? “听说强大的阵法师,可观地势、望天地、合生灵之利,一念成最契合眼前场景的阵法。” 这让诸多生灵看沈灿的眼眸,再一次有了不同。 对于九灵封王阵,开创者沈灿,也是有很大信心的。 就看这阵容,信心不足都不行。 漳水大太子、赑真太子一个拥有上古龙卷,一 见我提马上前,陈坤却在微眯了双眼,也将一马提上前,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 哭丧棒被阿花咬住,任由黑无常如何甩动,甚至出手攻击阿花,都无法把阿花甩出去。 算了,她还是不要说了,再说下去,指不定她会说出什么话来呢,真是丢死人了。 孙不器长出一口气,给师妹点了32个赞:真是天使,又救了驾。 毕竟,到时候王二黑在天宫中要有自己的势力。这些培养起来的仙尊,便都是他的人。 然而,林海却是瞳孔一缩,发现被火焰烧毁的树木,竟然顷刻间恢复如初!你妹!林海一脸黑线,竟然烧不掉? 大胖子汤姆一口吞下一个甜甜圈,咪咪眼,发出一声赞叹,忍不住诱惑,又伸手掏出一块,慢慢塞进嘴巴里。 秦奋直接将娃娃扔掉,硬生生将方莉的手从自己腰上拽了下来,随后一手一个将她的手死死的抓住。 烛九阴想了会对帝江众人说道,“道祖亲封东王公为男仙之首,只是如今洪荒势力无数,他根本没有什么掌控力,想来是心有不甘,因此他才组建势力招揽散仙与妖族争斗。 秦妙云听到这个凄惨的叫声,视线也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怎么,你该不会又反悔吧?”土罗支王看上去已是极其不耐烦了。 眼前的人脸上虽添了些许风霜,但依然还是当初那个翩翩公子世无双,陌上少年温如玉的模样。他似乎曾多次幻想过跟赫连漪久别重逢的场面,但此时真的四目相对时,他却又恍惚如堕梦中,多次想开口却又语塞。 陆景渊敏感的捕捉到了对方话语里的意思,深沉的眸子微微敛起。 艾阿姨打开门后,看到一个陌生的雌性出现了,而另一个男人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一个灵野部落的成员。 夏岚既称赞人,又给人肉吃,但想到这都是给自己吃的,不禁动容。 大家都知道夏岚心情不好。吃饱后,他迅速撤退,留下青和艾阿姨去安抚巫医。 随着北朝车队的走进,在车辇里的瑜伽公主也是看到了姜风的身影。 姜风听到叶天的声音也是点了点头,朝着他准备的马车坐了上去。 秦柳从勒勒车里伸出头四处观望,巴尔斯骑着马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到车队后面,管着整队勒勒车的平稳前进。车队里还有其他四个骑马的壮硕蒙古人,看起来是护送他们沿途安全的。 额?是全面的境界武力一起提升?那岂不是代表我可以顺便去找老咒玩玩? “乔总,你发现了什么?”徐海端起茶喝了一口,从而掩饰自己的尴尬。 扎克?汤普森在比赛中有四脚远射,其中两次都打在了门框范围内,虽说最终都没能收获进球,也没能给队友送上助攻,不过扎克?汤普森在比赛中的表现依旧稳定、出色,让人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第二天下午,兴达集团总裁常青月从国外回来了,她没有回集团,第一时间就到了医院,见到了弟弟常建勇。 第四百三十五章 斩圣,盘点收获 “吼!”在灵王身上血水迸溅,阴魂显化的刹那间,雷钧兽王双翼凌空,一道紫色电符在其身前显化。 这是雷钧兽王提前念动咒语,在敖摩大太子引动的龙鳞卷轴的浩大声势掩护下,适时完成的杀招。 紫色电符耀眼夺目,覆压四方雷霆,从卷轴中降临的风雨雷电世界中的无数雷霆,和此地原本的雷霆之力都被其引动。 不敢想另一种可能,他只能强迫自己相信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活着,在哪儿都好。 说着便走远了,胥固皱眉,这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宫人,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他能一眼就认出自己是谁,呼吸声轻缓平稳,行动间脚步声都不曾听见,这人……不简单。 长剑,就这样划过天际,形成了似乎是一道流星一样的光影,就这样,向着妖异男子刺了过去,似乎想要将妖异男子的胸口贯穿一样,根本就不留情。 并不是不想要去见,而是觉得暂时没有必要见,见了可能事情反倒就不好了。 叮的一声,另一台电梯的门开了,万志伟郁闷的黑着脸,从里面急匆匆的出来。 柳毅炳然,那幻境中所见,他确实差点崩溃,别人所见,一定也是对他冲击最大之时吧,一个心神不稳,被夺魂摄魄而发疯,确实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老天,头顶着凤冠,眼看着也有几斤重吧,靠,真是不知道古人是怎么活的。她绝对不怀疑,在多等一会,脑袋不会会折掉。 宓姝愣住,连挣扎都忘了,她何尝没有想过要与他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呢,只是她如今这副身体,哪里还有什么天长地久,恐怕也就是朝夕之间了。 纱幔下,若隐若现的倩影,那娇俏的柳腰,在那些男人的眼中,更令人痴狂。 以现在这种毫无头绪的状况来看,指望天罗殿能算出赵沉露的情况是不大现实了,所以就只能期待天道明鉴。 史蒂芬在走了一会儿后,突然间不由浑身一震,表情颇为惊讶地望向了前方。 纪长乐本来脸上笑意盎然,正打算给这个被开革出剑组门墙的失败者炫耀一下昨日的剑道体验,听闻刺眼,顿时如坠冰窟。 “你说,若是我知道的。我必定全数告诉你。”沈毅握着我的手,他那大大的手掌,传给我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 长长的披风被风吹起,露出来他那奇异的手掌,银白色的金属光泽,手腕上面则是正常人类的肉色。 颜天心起身相迎,整个凌天堡除了肖天行,也只有洪景天能让她这样做。 不过这种时候的解释的,不管算在谁身上都是非常无力的,他几个同事起哄笑着离开,也没有谁真的关心,江寒和苏雨歆是什么关系。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指魔剑直接寻找赵沉露的位置,然后径直前往,打破牢笼将其营救出来。 也就是说,王诺如果不被官方管理,是不可能得到大量宣传的,资金来源也就非常局限了。 就在诅咒落下的那一刻,神秘组织施展破解药剂,那刚刚出现的深蓝之海,几乎刹那就消失了。 霸道嚣张的话,让客厅之中的气氛为之一滞,不管是锦瑟还是曲如眉还是西凉王脸色都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君乔的离开,夫妻二人自然注意到了,看着跑远了的君乔,君浅一脸莫名。 黎意泽刚想回不冷,可是面前的西装外套,让黎意泽目光迟钝了,话就这么生生卡在喉咙里。 义父们晚上没更了 还是不太舒服,浑身虚的厉害,睡了一下午刚醒不久,感觉脑壳完全懵逼状。 请个假,求义父们给个假。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义父们晚上没更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大荒修行小组” 大荒中洲不周山,这方浩瀚天地的最核心之地,对沈灿来说还真有点遥远。 毕竟,他现在连东荒南域的祖脉城,都没有去过。 跨度确实有点大,但通过敖摩之口,好歹也是‘跨’上了,知晓了啥叫真正的变态。 “我的君父从入升境到地圣境,一共花费了一万三千多年的岁月。 若在座的你我能修炼到当初囚 这个老太婆确实很厉害,说话滴水不漏。杨允乐和凌晓灿似乎也没有一点办法,他们准备先离开,回去再理理思绪。 “那先放着吧,打电话再说。不过你之前说手机没有电量了,怎么会突然又可以使用了,真是奇怪。”凌晓灿不禁感叹了一句,但是这几天发生的奇怪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所以也不想再花心思多想什么。 做为堂堂潜龙宗第一真传,张肖自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及其后果,他岂能轻意答应楚天龙提出的这个过份要求呢? “其实我真的是出来夜跑的。”沐川见花溪的眼神很冰冷,急忙举手给自己辩解。 唐宁安只当冷昊轩这么做,只是为了忽悠她,她看着身上这个眉目俊朗的男人,目光里尽是晦涩不明。 里面蕴藏这丰富的含义,有时候道士不是讲道士,而是讲不如意,讲避世,讲人性冷漠,讲社会不公等等。 只是看完采购名单让王晨有些意外的是,鹰酱只采购了区区五百台,这尼玛一看就是打算买回去破解。 花溪却丝毫不知情,她将鳗鱼抓住,往外扯的时候发现手下一滑。 “半真半假。”老管家宋怀恩笑眯眯的回答,给太老爷递上一个紫铜鎏金饕餮纹暖手炉。 “大少爷,你说冷杉会不会被摔爆了。”一边的冷青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替冷杉心疼。 正好现在院落中灵气浓郁,不需要张善另行补充灵气就能启动这个捡漏阵法。 之前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当浩克好奇的问起海姆达尔是谁的时候,巴恩就给他简单的解释过。 而这几道身影,正是龙族目前的八大龙王和一些归属龙族的种族族长。 因此弓箭大约持续了一顿饭的功夫,两军射出箭矢在十万支以上,这一股又一股的箭雨夺去了无数兵将的生命。 张善看了一眼三号擂台,接下来几场都势均力敌,一时半刻不会结束。 要不是这四人能感知到张善的存在,张善更愿意等他们瓜分完,再逐个跟踪击破。 光是婉转的通知外界真丹秘境中出现魔修一事,两人都是计划的两天时间完成。 将坏掉的电脑检查了一番,确认不能使用且没有其他不安全的监控器后,新原明将它放在了茶几上,准备明天拿去丢掉。 琴酒给自己的行动只是掩人耳目,帮他分散注意力,而真正的任务是由他在执行。 而贝尔摩德只需要易容成宴会中的一员,便可以静观其变,及时拿到失败A药资料。 “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不顾无忧的阻拦,阿呆一把抱住了无忧,厚实的熊毛将无忧捂得结结实实。 王强呵呵笑了笑,心中却是有苦自知。针筒的使用是有限制的,刚才怕是机甲大赛中唯一的一次使用机会了,如果遇到吴烈火,就只有靠真本事了。 京兆尹闻言急忙带人离去,而大夫人则被萧欢雨和萧欢雪搀扶着坐下来缓气。 第四百三十七章 覆灭几族,震慑四方 “这就是咱们此行最大的战利品。” 赑真将灵王魂体附身的‘灵’像放了出来,一股令人厌恶的阴寒之气弥漫,试图侵入一行生灵体内,使得沈灿九人纷纷调动血气搅碎这诡异之气。 作为灵王的承载体,整个‘灵’像是用七阶阴髓石锻造而成。 赑真看了看大家说道:“这玩意一分为九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这么巨大的尸骸,再结合之前林希羽听到的古语,他们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他们找到了一具巨龙骸骨。 笑佛如何不知道这四人是谁,皆是佛门的得道高僧,不过并没有任何传承留下,其中每一人的巅峰战力直逼罗汉,若非传承,若非罗汉果位已满,以四人的实力绝对能得罗汉果位。 李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连死人都没见过的她,彻底懵了。 别说是爱德华,就算是换成其他人,恐怕也根本无法做到,毕竟那是他的心血,就这样被叶寻欢给毁了。 这天晚上,有个饭局,谷本太郎也喝了一些酒,晕乎乎地回到了丽博园,他今晚不准备出去吸收人的阳气了,准备好好地睡一觉。所以直接回了别墅。 当然从男人的角度来讲,他还是有些气不过,他想不明白自己于跟前这人比起来哪里不如了,于是气不过并要找个说法,之前想要上门去找找麻烦,但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今儿碰巧见了,也是老天给他报仇的机会。 林慕瑶意外的看了一眼陆云飞,不是告诉他让他少说多听多看吗?不仅开口了,还故意强调一遍自己未婚夫的身份,想干嘛? 好在他们之间没有特别深厚的情感,所以并不感伤,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解脱。 这个死士虽然也是硬闯,但似乎实力要比另一个要强上很多,看起来情况还不错。 那些部位非常脆弱,甚至比人们普遍知道的地方还要脆弱、敏感、不堪。 “我家在市政府家属院,你到门卫那里说要找林卫东,门卫会告诉你我家在哪里的。”林静高兴地说道。 “楚世子,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云止喝了一杯酒,对着对面的楚玄裔浅笑着开口。 司机坐在了车里,出去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冷,好像被冻结了一样。 “李伉,你,你给我出去。”王丽感觉到这个顽劣的学生总能轻易的挑起自己的怒火。 肖克也不与许立争抢,将酒瓶交给许立。许立先为肖克倒了一杯,又给肖克的爱人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满上。 所以有些情况真正的发生以后才会明白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这样的问题根本就由不得自己,而且一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总是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所有战士迅速排成一个方队,整齐地敬着军礼。龙云等人忍住悲痛,郑重地敬礼。 玉蕤用力摇头。摆头之间,终是有藏不住的泪珠儿,沿着眼睫毛尖儿掉落了下来。 那一个被震飞出去的金刚神使惊呆了,而这一个死死困住我,束缚住我的金刚神使也惊呆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谁怀疑都无妨,总归——别叫皇上也起了心疑。 曼妙的身姿,犹如一朵盛开的幽兰,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的眼眸,那层面纱下掩藏着怎样一张仙颜,惹人无限遐想。 莫辰没办法把自己心里的事儿,一句句的跟众新人说清楚,但他们这一次,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胜利。让宙斯重回空间守护之位,到时候,也许,他们会在宙斯的帮助从这里离开。 罗警官推辞了几番,最近局里抓得严,严令禁止收受贿赂之类的,叶言硬把两条烟塞到罗警官怀里。 慕容芊芊接着电话之后,直接拔了输液针管风风火火的杀过来的,刚刚情绪激动据理力争之后,现在脸色有些不大好。 再之后辰哥带着我们爬到五楼,结果刚到走廊上,又碰上泥土坍塌。 他第一次入雄武城时,便在聚义行馆的密室里撞见安伯天与那五毒教艾长老在试验毒尸,雄武城想要毒尸,其目的当然是想壮大自己军队的实力,这一点,也从当日安伯天与艾长老的交谈中可以现端倪。 虽然阻止了企图复仇的师侄,但是玉冠真人并不担心行剑远会有什么意外。 两人摇头叹气,摆出气愤又不忍的样子,最后咬牙,作出无奈状。 “首先是人手的问题,按照你的思考方向如果将全城的大部分地区都覆盖到,需要多少人你有没有算过,这里面还要包括设置订餐的固定地点和场所,否则你总不能派人一一上门询问吧。 当听到了这句话之时蒙奇心中还范嘀咕。这部是人家老子的话语吗?怎么战老也会!? 一道粗狂的身影的肌肤,由最初的红色,慢慢恢复如常,他身体的动作,也缓缓地停顿了下来,当杜飞再次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后,面色就忍不住的一变。 秦阳深以为然。能够在这种复杂环境之中生存下来的上层人物,一个个都不简单。 卷住冰魄剑,他手上更不怠慢,放出一道金光,乃是他的武器一柄宝刀。姬轩见他舌头捆住冰魄剑,又放出一柄剑来。随手一扬,扔出一个东西,正被那柄剑贯穿下来。 “胡先生,这是组织的安排。”欧洲男子面对胡半金的咆哮,没有一丝愤怒,而是十分平静地说道。 不过总体来说,大家都觉得秦阳也就是支持三五分的时间,绝对无法支撑半刻钟以上,绝不可能。 上杉总领懒洋洋的揉着腰,在那扭着屁股,哪像是什么天元境的强者,倒像是个退休的老头。 在这同时,在离海边大概一公里左右的一辆七系宝马车里面,一个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子把用来远距离观察那个跳海男子的高倍军用望远镜丢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嘴角边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东归 庞大的船队停泊在遗迹城东北方向,有些因为没有地方停放,还停泊到了城池外面。 船队停泊后,开始不断往下搬着东西,还驱赶着一些活口。 “城内情况怎么样?” 宝塔内,炎姜开口询问面前站着十几个人族五阶武者。 这十几人早就以荒兽战体的样子,在城中潜藏了许久,这一次更是混在城中,看到了 李珣凭借他的超卓感应,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冲击,可是,能够感应清楚,便代表与冲击的核心建立了气机连接。 这是不是说明了,人在情绪有变化的时候,血液的成分起变化?自然,这种变化可能微弱至极,微弱到任何现有科学仪器都检查不出来,但是却已足以构成在巫术力量上的大不相同? “仙法?难道这里真的居住着剑仙?”韩菱纱的脸上说不出的崇敬之色。 额前突然沁入一丝凉意,李珣心神猛然清醒,抬起头来,只见到天空中灰蒙蒙的一片,数点雪粉飘飞,渐渐密织如幕,在山风吹荡下,从一个山头移到另一个山头,终将整个天地笼罩在雪幕之下。 不管你桑格尼法师有多么强大这里的数千士兵阵亡可不是假的可以想象一下邪恶生物的残暴就算桑格尼法师再厉害恐怕也很难保护自己这百来个骑士。 这种情形,除了说明厉大遒是一个性情孤僻的人之外,似乎没有别的解释。 当他来到大屋之前,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正是陈阿牛。 吴鹰的话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因此王钢没再说什么,而是逐渐的凝聚起自己身上的力量,吴鹰可是要比刘阳难缠许多,如果不受伤他自信能跟吴鹰战个平手,可受伤了就难说了。 她一直对于那种整日说自己如何如何有能耐,如何如何有能力的男人都很不感冒,特别是慕容轩这种世家公子。 他眼神一冽,左手空出来做成向上拖的样子,手心中慢慢浮现了一颗透明的晶体。 瓷片与骨头上的剐蹭声,会让人的心跟着发颤,这个曾面对过无数遭遇酷刑的犯人,这一刻真正感觉到害怕了,以致于他掌灯的手都有些抖动,而昏暗的光影,也随着他手部的颤动而在牢房中摇晃着。 或许以前薛致远对世子之位还很执念,但是自打见过兰正风后,他就不再执念这些东西了。 景帝仪见凤靡初一直看着他们这边,笑道,“凤哥哥专心下棋吧。”她让去取了二十枚铜钱来,给了崔护十枚。 在他们眼中,落后个十分二十分的,完全可以在最后一节的比赛中完成反超。 “从那以后,我就落了一个毛病,但凡设备里要用到的芯片,我都要提前备货,而且一备就是好几套,生怕中间出点差错,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阮福根说。 “那如此说来,梦筠妹子不是白嫁过去了?”,严世藩皱着眉头问道。 彭岳没有说明他的理由,而只是告诉汪直:这种局面对汪直也是有利的,这种情况下,他的盈利会更多。 “没错,正是这样。”罗翔飞道,他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似乎是在回忆当时薛暮苍的丰采。 “老婆~我的宝贝儿。”他垂着头伏在她额头上方,不甘地啃咬舔濡她的柔嫩手心,直到她的玉脸上渐渐红腮,如胭脂桃红,就连气息都微重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蛟伯试阵,联盟长将退 “对,这就是我家的防御阵法。” 沈灿指了指东边,又指了指西边。 巨岳山脉北方半空之上,西伯蛟盘亘在船首,先是随着沈灿的手指往东看了看,又接着往西看了看。 星光如簇,绵延如龙。 巍峨的阵法东西绵延都望不到尽头,星光从天际垂落,银色的星光柱如林如森。 巨岳山脉地域无数星光闪 看了眼远处杨承志摇了摇头,感谢了老者之后,想要原路返回找寻一个休息的地方。 \t一边说一边暗地里给鲁长老使眼色,鲁长老也是精明之人,看到刘云飞眼神后会心的点点头。 \t起身挡住血魔一击,百里轩身子摇摇晃晃,哇的一下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去。 \t易无道当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入口在宝图内部空间中,那屠龙岛先祖也不在临死之前都没有找到龙墓入口。 所以就算吕珍不出面,谭震也会适度地给予郑德峰一些马匹,二、三十或者三、四十匹就“打发”了,他可没有吕珍那么神经大条,一句话就让对方拿走一百匹马。 说着,柔罗便闭上了眼睛,刺的一声,那玉钗就刺入了她的喉间。 “这是内冥粉!”6一航闻着空气中的白色粉末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一种让人在半天时间里无法运气的药粉,对于古武高手而言简直是灾难级别的,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毒药,闻入一点儿就会毒身亡。 所以她想先尝尝,这样也好心里有个底,可谁知这看起来简单的肉条一入口,她一下就呆住了。 薛东南点了点头,心想原来是这个样子,怪不得有狙击手埋伏,之前他还以为是崔蓉雇来的杀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这人不管面对着什么事情,都不肯吃亏。王蔚刚才让他丢脸,他必须要用最狠历的手段来让王蔚感到害怕。 坐在不远处的楚耀,听见两人的声音,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没有之前那般紧张。 为什么会引来这样的诅咒——事情要追溯到三年前。那时,我刚刚在海上失去了‘他’。 「你不要在这里……」寒香兰显然是已经处在了要忍不住的边缘,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寒山庭就立刻坐了下来。 好在,暂时爱拉的身体还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症状,只是依然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暴露出吸血鬼的特征。 那队员跪在地上扑通扑通的磕起了头,虽然大家不懂这家伙说的什么意思,但都是看的明白,他肯定是在表示感谢和庆祝劫后余生。 万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算起来,你入校也已经一年了。 他若是想管,对于新入府的王妃,纵使是在府内,下人们也是半句都不敢乱说的。可偏偏他有助长之意。 一声闷响传来,李然依旧休克,完好无损,反观僵尸王,手臂竟然特么骨折了。 在叶安的目光投过来的一瞬间,莫娜立刻躲闪的避开了她锋利的目光。 说到底,这不能全赖顾怀彦。明明是自己要求他在自己手臂上咬下一口留作记号的,现在却又因为剧痛而说出埋怨之词。 可是他这句话刚一落下,他的身体就飞向了半空中,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接着直接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好呀,那你先将超级人工智能的钥秘告诉我。”踏下最后一个台阶,龙刺终于来到一道不知什么材质的门前,不用他做什么,实验室独立人工智能扫描到龙刺的骨纹后自动为他将大门打开。 不会上古异能——感知之术的应老师,自然猜不到边远航的内心独白了。 “能修复基因链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种猪的工作就交给龙刺和其他冷冻人了。”由于先前攻得太猛,猎豹此时才想起要低调一些。 同样身为上古战士的他们,可以提前预感到对方体内的强大能量。 这时,夭夜也满脸好奇的将目光投向了梁伯,她也想知道,那封禁在禁墓内的奇物到底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澹台婉儿美眸静静打量着眼前的达拉,清灵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疑惑。 “这,这,这他娘的怎么回事?怎么又冒出来了一只手?砍,砍它,狗子,砍断它!”三胖子情绪忍不住有点激动,扯着嗓子,大声冲我喊道。 每一次宴会的时候,二夫人按例都会给各房各家送衣服首饰过来,在她模糊的记忆中,有一次送过来的东西,她碰了之后便中了毒,还好承儿发现得早,不然就一命呜呼了。 “滚犊子,那人周晓还喜欢吃大葱沾糖你也要管?!”乔健白了谢诚一眼,骂人都要捎带上周晓。 虽然这是幻景,但是,这样的诅咒仍旧让喻微言听了心惊肉跳,盯着二人的眼眸酸胀不已。 “噗通!”上官晨吓的浑身发软,顿时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还没缓过劲来。 霍擎天一直凝视着她,观察着她的一言一行,当他发现喻微言的行为十分自然时,终是揽着她的腰身进了城堡之中。 之前崭教新立,还没有多大威胁。但自从签订共处协议,崭教弟子四处行走,近些年门人扩增的极为迅速。 “我给你个地址,你带人过去找二哥跟三哥。”我直接了当的说道。 朱达倒是能想明白层级压人,大柜,二柜,下面的盐贩子,这些骑士明显是大柜直属的武力,向伯则是底层,就和总公司来人对分公司基层员工一样,可以理解,但舒服肯定不会舒服。 这茉莉花香如同一只撩人的纤纤细手,已经将庚浩世他们五个死宅男撩拨的出了神。 早点进入暗黑大地,那就说明她能早些潜入沉默森林,等潜入了沉默森林,也意味着她离炼灵石又近了一步。 第四百四十章 第二位准七阶! 之所以是三年后,主要是这一次庆典,人族准备正式邀请一些交好的种族前来观礼。 至于说,沈灿为啥没有在遗迹城的时候,邀请其他七位准七阶生灵,主要还是人族联盟还没这么大脸面,一下子将圈子内这些准七阶一并喊来观礼。 你说你喊了,人家来吧,就为了看一个准五阶退位换上六阶小辈的典礼,你觉得这好吗? 他本来以为是杨枭艺在学校又捅了什么大篓子,可对方却跟他说,是任亦旭在学校内跟学生打了架,这让他心中生起了一股无名火。 “客气。”唐尘微笑着点头,心里有点儿遗憾:要是有瓜吃就好了。 可是细细一感应,原来是喝醉了,许墨捂着脸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胖子不能喝还装那么豪气。 “这应该就是血精石,应该是血炎蚓孕育出来的东西。”颜冰解释道。 这样说的话,市长的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掉,甚至还会面临更加的危险。 “哈哈哈……”萧灵吃鳖的表情让赵健一阵暗爽,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真的被搞得晕头转向,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经历过母亲重病得丸子,非常能理解那些有困难得人痛苦。龙城强大得凝聚力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丸子得付出。 随后,罗建国和其他几位最近表现突出的龙城银令帮众得到了晋升。 所以,在他们这里,他们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他们这也都是停了下来的。 “不碍事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你叫秦枫是吧,我记得你爷爷也在这里,我这个徒儿有事没事都喜欢跟你爷爷斗法,你也别介意,毕竟这山上的生活十分无聊,总要找人事情做嘛。”甚虚又看了看秦枫,缓缓说道。 普通人登山,是需要先培训,然后评估天气,最后再出。如果能顺利的登上山顶,大概一共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前面的培训、评估都不说,纯爬珠尔峰的过程,也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我要去京城办一件事,之前很抱歉那么对你。以后别做偷儿了,迟早出事的。这些钱,就算是我对你补偿吧。”第二天,程昱找到了赵贞。将手里的手提袋交到她的手上,程昱对她微微躬身道。 “呀!!!”我也顾不得什么,猛然间朝着慕婉儿父母那里冲过去,举起了拳头。 所以,在触手破冰而出的一瞬间,三人同时喝下了圣之精华,令自身的实力瞬间提升。可即便如此,三人还是无法用速度躲开触手。 周歆艺和陈羽两人基本上不会发表意见,只要按照高飞说的做就行。能不动脑筋,就不要动脑筋,否则伤神。 何匡贤的靠山,也就是凌志远的岳父,已经调离了浙东,威严或许还在,可县官不如现管,没有了省里的绝对支持,曹福海相信自己完全有能力替代对方的位置。 “来都来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进来吧。”老人家并没有把洪超拒之门外,而是请了进去。 谈完了正事,今天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凌志远自然没有必要留在对方的办公室。 最后一句话,是转过头去,对着麾下的弟兄们说的。众骑兵悬在嗓子眼儿处的石头顿时“砰然”落地,兴奋地答应了几声,取出许多份金创药,由明法参军从里边挑了包装最精致的一份儿,双手捧着,送到了呼延琮面前。 第四百四十一章 神符三万七 星光如簇,翻涌的星辰之力如汪洋,衍化出一颗颗星辰转动的影像虚影。 可以看到这些星辰构成了一座星阵,笼罩了整个工坊。 一时间,在工坊中忙碌的诸多联盟武者、巫师们,纷纷冲出来仰望虚空。 “这是什么?” “阵法又动了!” “不对,快看,有人!” 虚空上,织女周身星辰环绕 方玉绣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她,察觉到她微微发抖的身子,似乎迈步也有些困难。 忽然,云容左耳一抽,听得了一点响动,她扭头一看,见一穿着月白衫的男子,立在月光下,脸上微微含笑,颇有一番世外之姿。 “烈哥,鬼子有部队向我们营寨这边来了。而且他们的人数似乎有一个军吧。”刀爷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道。 景恒胸口剧烈地喘息着,一双眼盯着秋霖,眼中那一抹希冀似要燃烧起来。 “让你拿着就拿着,又不会害你,你明天是第一次打仗,肯定会看到血什么的肯定会觉得恶心什么的,这些卷烟可以帮助到你的。”刀爷说道。 因为喜欢,因为陪伴,虽然会一路看着岁月从彼此身上掠过,但每一根皱纹都有幸福去稀释,所以,落在心里的,始终是彼此最初的容颜。 灵感大王不再说话,大手一抓,化作一道烟霞,遥遥向着八戒当头抓下。 肖宇脚下一错,微微后退一步,险之又险的任由这一刀从身前劈落。 在这两个月内,她把手上的钱都投资出去了,除了要时时注意相关的消息,她相对而言比较闲了。 龙青尘也没放在心上,将礼品交给道童,让道童转送一下,礼数到了就行了,至于,第二祖师和第三祖师领不领情,那就不是他可以改变的了。 弑尘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恐惧,他的身躯剧烈挣扎,想要避开,然而,他却根本动弹不得,因为,这股仙力太强,磅礴的气势已经压制了他的身躯。 那个黑影好像感受到了身后呼啸的风声,转过头来的时候顿时一惊,俏脸之上一片惊恐。 “如此翻江倒海的气势,玄易兄弟可有良策。”周巅对齐玄易很是喜欢,认为此子进退得当。 风剑九处理沈峰等幽灵成员的事情,蒋绂则是负责武盟总部的筹建。 楚飞成翻了翻老眼,目光在蒋骁龙等人身上一扫而过,再次落在陈浩身上。 被一条鱼给咬伤了?同学们听了,这才放心下来,被鱼咬伤,应该问题不大吧? 毕竟人家一上马就从高端的电动跑车入手,噱头足够,可以说是蝎子拉屎独此一家,自然就成为米国科技界的翘楚代表。 听着那个老者的声音,此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很显然就凭那个老者的口气来说,他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独远,孤清星见现场,九峰派的七大长老,及一些九峰派的弟子代表,还有就是各九大学院的院长,都已是在座。 一粒丹阳进入张扬的口中,顿时,他只觉自己恢复了不少的力气,而双臂在这个时候也好了起来。 世界上的战神确实有不少人有着特殊的称号,但是军神,司奇是从未听过。 纷纷都有一种感觉,张扬刚才说的怕不是他们,而说的是宗门的掌门,或者是太上长老之类的大人物。 之前化作玄冰的时候,哪怕是石中玉自己,也没办法在上面留下多少痕迹,只能采取守株待兔这样的笨方法。 第四百四十二章 邀四方,遇兽潮 炎姜这家伙一点也没有学会火樘和火山的淳朴,干事情前都先给自己上个保险,老是将他堂堂庙祧拉出去当打手。 从今天开始,人族有了第二位准七阶战力,有些事可以让织女去做了。 想到这,沈灿都想要喝一杯了。 自己这边刚凝练完神符,按照之前和圈子内生灵的商议,三万七千枚的数量,应该快迈入第四步层 到家庭组选奖品的时候,木槿曦就有些心不在焉了,但是又不得不认真挑选,毕竟待会儿是要用来换钟表的,好歹要选个好点的吧。 这些说辞如同病毒式在互联网上传播开来,而突然之间,所有的相关资料全都被删去。至少互联网上的大渠道已经找不到,至于各种各样的网盘里面倒是保留了不少,还有些人的本地磁盘里面也保留了相关资料。 由于双方的人手有限,攻防战的双方总是达到平衡的状态,作为进攻方的黑暗进化者们就如同送菜的外卖员,但唯一不同的就是,黑暗进化者有来无回,而作为防御方的进化者们,则是得到实力的增长。 脉冲能量落在地面上,那些泥泞的黑暗就如同土壤般崩开,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空中的黑暗雾霭似乎意识到不敌,顿时间便是往高与远的地方逃去,领队的将官拿出早有准备的特制手榴弹,直接丢向半空而去。 “那么对方不是禁区出来的老怪物呢?”莫名的声音也带着笑意问道。 此时严格来说也不算是最佳的时机,如果说唐傲拼着自己受到严重的内伤,也是能够动用自己的内力的。 孙悟空想的是,这头猪一出水,便对我不恭敬了,看来以后还是要防着他些。 面对强势的枪林弹雨,由于神秘战队成员不同不死诡人,便只能够在中枪之后纷纷形成身体硬直的状态。直到子弹逼出头部之前,神秘战斗的成员们都很保持着中枪时的动作,在这段时间内便是所谓的硬直期。 在给予他一段时间,甚至能够进入宗师!如此年轻便是进入宗师行列,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要是换作一般的战尊强者,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要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毕竟,这所损耗的战能只能以恐怖来形容。 薄姬还是一个姑娘家,今天却看到了那样的画面,心里会多想那也是难免的。 “听我的话,貉元谷里很危险,这里的情况不是你们所能想象得到的。而且你知道那人的师父长辈是元婴初期还是元婴中期?现在在不在貉元谷里面?要是那位魔修大能这就过来,你说你们两个可怎么办? “阿垣,你不是去接燕姨娘吗?她如今怀着我莫府的血脉,凡事都要注意些。”莫老夫人回过神,看到莫垣独自一人回来不见上官燕,忍不住开口问道。 躺在地上的赵旷还是没有动,“顾俏,你过来。”不过却出声了。 边塞的战役轰轰烈烈,一场恶战大捷后,自己的名号屡屡被将士们提起。 “你说,是你,一定是你,你说,给我儿子吃了什么药”胡招娣丢了钱富美一把抓住郝芬。 所以,胖子在地段之中究竟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也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不说是吗?皇上,不如就让奴才带下去好好审问,奴才相信大刑之下一定会有真话。”黄公公拱着手说道。 第四百四十三章 联盟大典! 巨岳山脉西侧。 山峦起伏,星光笼罩,众多生灵可以清醒的感应到,五行源力被星光隔绝在外。 在最西边的庞大山峰旁,有一座城池屹立。 这座城池就是联盟西大门的西极城,联盟九大战师中就有一支驻守在这里。 幽阳族的阳君到来,确实是让驻守在此的人族武者警惕起来。 这些年来,幽阳族和 在回来的路上,吕洪也慢慢尝试接受宋远,可能会娶他的阿娘为妻这件事。当到了青石县后,吕洪还真有些适应了。并且还在心里决定,帮忙吕香儿成全宋远对吕二娘的一片情意。 “不如你先回国公府吧,待香儿,朝霞与洪哥儿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会带他们去拜见老国公爷的。”吕二娘看也不看宋远,便拉着吕香儿与朝霞的手,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折桂令心脏猛然狂跳,万物有灵之境的提示竟是前所未有的剧烈了起来。 “四海琼宫?”天生再一次愣住,这个词语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指的是一个门派,还是指的这无边海域呢? 韩家人现在居住的别墅共有六层,在主园最里面也是最大的院子内,院内花圃、池塘、藤架还有凉亭都应有尽有,布置的也相当精妙,看起来就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说完,吕二娘便向吕香儿笑了笑,才拉起吕香儿的手向正房走去。而走在吕二娘旁边的吕香儿,却感觉到吕二娘有些奇怪。如果是以前,吕二娘可不会说她在房里想事,只会说在房里躺着休息。 韩东林却并不理会她,不着痕迹的收回了刚刚施放的威压,屋内几人顿时感到身心一松,好像溺水的人刚刚爬到岸上,忍不住喘了口大气。 我顿时两眼放光,想到唐悠悠的S型身段和白雪的肌肤,原本通宵的那股困意一下子全无,双霞一热瞬间绯红了起来,太TMD幼幼了。 “该死的家伙。”沐蓝瑟睿紧紧的握着拳头,但是对抗陈琅琊等人,沐蓝瑟睿压根就没指望吸血鬼皇,求人不如求己,就算是至亲之人,也未必就有绝对的可信度,沐蓝瑟睿决定独战陈琅琊等人。 \t这种状况秦风也没想到,有利于民的事情在真正推进落实中却如此艰难,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的人都有些急功近利,干什么事马上就要求见效益,连农民现在也变得浮躁,实在是让人无语。 正如将军所说,三个直通申请与一个转接申请准时与卫星连通,取得通信权利之后,转接申请连带了两条通信线路,很明显是来自欧亚地区的罗宾与沙丘酋长。 在娜娜妮主母的牵引下,巨型蜘蛛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头尚在铁笼里的达塔怪,仅仅只是两名牛头人还不足以填饱这蜘蛛的胃口。 多罗不断的向后退去口中叫嚷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似乎不愿意再见到那让自己心碎的一幕。 原振侠略呆了一呆,他转动着车子,利用可以射出老远的车头的光芒,向远处照射着,公路两旁相当荒凉,山脚边的野草也很高,若有人藏着,倒也真不容易发现。 不管怎么说,多罗好不容易来到了这幽暗地域,就舍不得这么灰溜溜的跑回去了,何况自己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不管是罗斯还是关纳德,总不可能将自己目光投射到一头夺心魔的身上吧? 第四百四十四章 新联盟长 “漳水龙国大太子,恭贺人族新一代联盟长继位。” 眼看被沧海管事抢了先,苍龙管事立马开口补上。 在开口的时候,还顺势用自己的龙尾巴抽打了一下沧海管事的屁股。 “你离老夫远一点。” 沧海管事立马和苍龙管事拉开了距离。 接着,沧海管事再次开口,“嘲风太子玄灵太子,恭贺人族新一 再看看长子还有幼子,个子比三年前他离家时高了不少,长得很是壮实。 “不是王爷,属下说的是脸,脸可白了,身子我可没看到。”王大勇有些失望的说道。 宋时景从未见过阮幼宁这幅模样,好看的眉眼瞬间染上几分心疼。 当时天色已黑,邓遐索性让将士们下马稍作休息,同时派人截杀可能从弘农城里逃出来的漏网之鱼,在养足精力后,趁着后半夜城中守军松懈的空当,弃马步战,夜攻关城。 “今天发生事情太多,我有点头疼,不能多陪你们,你们玩。”老太太抚抚额头,先回房。 阮幼宁皱了眉头,顿觉诧异,宋时景从来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哪怕是有要紧的事情,也会提前给她发信息的,他去哪里了? 那男子走到方子豪的身后,狠狠瞪了方子豪一眼,对林原自我介绍说道。 温墨言正在一脸高兴的品尝她手里的西瓜果汁,被这么一撞,西瓜汁灌到她的脸上呛得她猛的咳嗽。 当然,现在也没有时间让他去考虑这个问题,就算是要找段龛问罪,也得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距离近到连对方车头沾染的泥污都清晰可见了,周临风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呼吸也更加急促,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这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那真的要哭死,楚河宁愿怂一点,也不想去冒这个险,毕竟怎么看都是鸡蛋碰石头的局面。 简单的一句话,在儿时的高琼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同样也是这句话,让高琼心中对于复国这个概念深深的种下。如果没有韩振汉的出现,高琼可能会死在和段兴智的战斗中,也可能会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郁郁而终。 蹙了蹙眉迟疑地去看苏浅,她一直都在怒瞪着对方并没有接收到我视线。 “那你觉得现在知道的这么少的我,好吗?”电视剧里常演,就算是不知道秘密,到最后还不是被灭口? 吃完饭后,我和了凡说了一下灵车的事,也想和他交换一下意见,想听听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即使身在黑暗也能感受到近旁的视线,以前我只当他是天生对黑暗敏觉,其实不然。这敏觉是靠他在暗无天日里生活十五六年而养成的,更甚至他能看见。 她曾无数次问余诗韵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得到她的青睐?余诗韵笑而不语,只说缘分未到。 心里不由打了个鼓,这怎么看都像是预先设定布排好的。难道之前他说去探查别的房间时就已经先与古羲遇上,随而有了后来的谋划,为的是引蛇出洞? 想到这时古羲的人影已经消失在弯道口,我敛去杂念疾跑过去,可当站到拐弯处时看着人来人往的护士台周遭,却找不见古羲了。 可惜林嬷嬷完全不如平时那样的利落,一直站在那里同杜若闲聊,先问她在船上呆不呆的惯,又问住她隔壁的陆五在干什么,等她还想问碟子里的吃食的时候。 第四百四十五章 先贤英灵,有点难办 “祭由此上溯到我人族诞生伊始,为我人族繁衍生息,开辟生存之路的历代先贤英魂。” 跪地的炎姜,口中也不自觉的念起了之前沈灿所念的祭文。 先贤神碑吸收源力,代表其正在向祭器蜕变。 然而,此刻不但先贤神碑在蜕变,英灵主殿内外虚影朦胧,好似有人在低吟。 这场景,正说明了有人族英灵,对 在听说那些奇兽全都被消灭后,那些躲进地道之中的村民也陆续的走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欢呼声。 高大雄伟的城墙,装备精良的士兵,地势险要的位置,无一不在冲击着这些新兵们的视觉。 海洋大学发球,黄翔接过尹飞的传球慢慢的将球带过半场,此时离上半场结束只剩下2分多的时间了,自己还有机会将比分拉大到两位数的。 要知道在其它宗门,就算立了功得到奖励,那也是宗门说了算,下面的人根本就没的挑选的资格,而且还是一次性的,可五行门却不同,奖励的物品是可以挑选的,战技、功法、丹药、天器等等。 何若智道:“不错,摩菲斯和教廷才是你们双方真正的敌人,而他们为了削弱你们的力量,故意挑动你们双方之间的战斗,让你们自相残杀,幸好我们这次能够阻止教廷的‘阴’谋。否则后查真是不堪设想了。 “也对。”周真元想了想。点点头。这怪物太强。如果今天不是他们两人都在这里。随便一个对上他。都未必是对手。而且现在对方又摆明了和他们为敌。再留下去。无疑是一个祸害。 他当然是在为一行人之中唯一一个不知情者,玄河,解释这一切。 一阵摄人心魂的乐曲从蝴蝶机甲内部传来,这首歌曲中带有强大的‘精’神魔法,令在场所有的冒险者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竟然是技能,这技能完全没有前兆就直接轰了上来,还好是炸在我这防牛身上,要是轰在其她人身上的话,那么估计就是直接被秒杀了。 将这张被愿力污秽的易容面具收到造化玉碟里,周舟不再急着强化实力,而是卷起衣袖,走到厨房,给自己下一锅面。 即便能一次两次毫发无伤,但是前往暮雪仙山的路上,她不知道爆发了多少次,那时候她已经看到了他浑身的血。 体温没量,血压没测,心跳也没观察,眼珠子都不看一下,就这么走了? 四爷又从不收受贿赂,顶多逢年过节走个礼,可这礼还往往是出的多,进的少。 如今都抬头看着她,那些人眼中有着信任,有着兴奋,有着狂妄和一丝丝的忐忑。 “我忽然有点好奇,她的幻境是什么了。”沈兮这么说的时候,她旁边的慕清泽和尹初年也纷纷点了点头,一副认同的样子。 她的吻不似他那般温柔,耐心十足,苏流火有些急,男人不知她的急躁从何而来,大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下抚过,舒缓她的情绪。 屠兰儿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但那又如何?主人不想见这些人,那就绝对不会见。就连冥神大人来了也未必能见得到主人,因为主人身边有一个很强大的男人护着。 差别对待并没有引起这位弟子的反抗,进来一次不容易,乾修派招生一次更不容易,因此还是乖乖的去了弟子所。 帝渊也推测过,三界大战的爆发,最多不会超过五年。因为过了这个时间,地界力量就开始因为供给不足而被削弱,到时候地界就会出现不战而亡的局面。 第四百四十六章 山海历之前的英灵(大章) “不过作为邻居,既然阁下开口了,难办咱们也可以想办法办。” 在阳君等候中,沈灿也没有抻着,接着说道:“就是这东西实在是危险,对族人的安危影响很大,这一点还需要提前说明。” 只要你能掏得起钱,咱就有接引太阳之力的巫器。 至于说为啥是巫器,不是阵法,在阵法外面套个壳子就是了,主打让买家 可爱,天真,虽然身处淤泥,但却有着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这次的数量,却并未有增多。却明显可见那刀刃甲壳,增强了不少。旋绕身躯的银白圣火,威能也同样有了提升。 “有句话说,关心则乱,我看你是对这事情太上心了,所以就算是你有着超乎常人的聪慧头脑,有着远比别人宽广的眼光,也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了!你得冷静!”余琴可笑道。 却见此刻的墨大少,面色苍白无血色,要关紧要,已经失去了意识。 当初在外院大比之后,领取了相应奖励的前十强,和成功挤进前五百的天才学员,都被内院院长左千秋,带进神秘的内院。 凄惨的叫喊声响起,这名无垢魔宗弟子也与刚刚那名弟子一样,被花朵整个吞噬进嘴巴里面,只剩下衣服与白骨残留在地上。 霍麒云冷笑,“爷爷,是想让我自己睡一觉,还是想让我和华锦裳睡一觉? 存在消亡之术,需要在因果、命运、时间、空间这诸般大道上,都有涉猎。 雷吟风手中星陨刀发出耀眼光芒,璀璨无比,一道血腥味扑鼻的血刀从其中激射出来,轰击在一头向他冲过来的虎状傀儡身上。 从外围区找到灵月石,凭借灵月石进入核心区,然后完成任务,总时间不能超过七天。 渐渐地,不满于现状的蒋遇,唇开始往下移动,不停地覆在连昕的下巴、脖子,来到连昕的锁骨时,忍不住狠狠地咬了一口。听到连昕抽气的声音才离开,微微抬起头来。 但下一刻,她的下巴却被扼住,男人的手像是要硬生生地将她的下巴骨捏碎,疼得她几乎一张脸都要拧成一团。 他常年混迹在这种地方,练就一双好眼睛,什么样的人不能招惹,他还是分的清的。 汤氏虽然身为姨娘,但是娘家却是实力雄厚的普王府,她要是出了事,普王爷肯定会上门讨说法。 距离上次的“摊牌”后,匆匆在医院见过了一次面,她已经好久没和苏郁联系了。之前A大和C大合作项目陈述的时候,她刚好有事也没有出席。不知这会,苏郁找上她是因为何事。 这下面就是吴境不知道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即便是他,眼下无尽无风无声的黑暗,要跳下去也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天还未亮的时候,皇上那边派来的兵马已经到了,不过凤玄音听袁辰说,前来接应他们的将领表示,昨日南霄天那边也出了意外,六皇子南冥夜舍身救了南霄天,受了一些皮外伤,现已经处理妥当。 但若是她不幸福的话,那么他将会不惜一切的去保护玄音的安危。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明明好端端的,怎么就……”靳严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他,说他活着吧,又像是死了,说他死了吧,却还能动,能喝水,真跟撞了邪似的。 姜云猜测,这战士原本只是用来保护玩家不在神之境中挂掉的,类似嘲讽傀儡一样的存在。 第四百四十七章 六阶巅峰 炎姜的眸光坚定,他敢这么说,当然不是脑门一热,直接就嗨起来的事情。 而是在接掌了联盟之后,对于联盟底蕴有了最清楚的认知后,才做出的决断。 在他看来,庙祧是联盟擎天之柱不假,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靠庙祧来做。 事都让庙祧干了,其他人做什么,躺着享好事? 那这人族还崛起个什么劲。 听得有好事来了,阿秀仰头来看,眼前却是一片佛晕大光明,环绕一位神只,看他三头六臂,第一双手为掌,第二双手持拿日月,最后一双手则挺持刀剑。 人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并且引发了无量量劫,对于人族,太上老君也好,元始天尊也罢,还有通天教主都没有了原先的那份自信,他们都不愿意让自身牵扯到无量量劫之中。 不过,这些偷袭之人的好运似乎也就到此为止了,虽然他们成功的让那个发出厉喝的老兵永远地闭上了嘴,但是却怎么也无法阻止被惊醒的守军在慌乱中组织起防御的力量。 休整不到半个月的秦军开始了对邯郸城第三轮的大规模进攻,也是较之前两次更为疯狂的进攻,同时对邯郸城四门发起了疯狂的冲击。 然而奇怪的是,她虽然还有一头自发,一张脸却是出奇的如前年轻!她看来并没有因当日舍弃七成移天神诀的真元而亦得苍老!相反,不是如往昔一样美丽。 卢云见她又哭,忙弯下腰身,望著公主的脸庞,柔声道:“殿下又怎么了?”公主忽地纵身入怀,紧紧抱住卢云。卢云抱著她的娇躯,不知如何是好,一时大感尴尬。 那附属动力舱的加速可以用电石火花来形容,瞬间就启动了,林天生猛然间感觉身体一震,然后飞速的向上蹿去。 艾克将手摆了一下,打断了杰里米的问题。“这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他淡淡的说着。 在烛九阴盯着那毁灭神魔之时,突然那毁灭神魔的眼睛一闪,一道精光从他的眼中暴射出来,直接穿越时空落在了烛九阴的身上,作用在烛九阴的神识之上。 这具身体的主人或许平时不太注重补充营养,以致于这会儿胃有点疼,头也有点晕。 “蓉姐,我想跟蓉姐学功夫。”一向不多话的刘灵,瞅准形势第一个出声。 无根岛沉入海底之后,残留的空间波动极为强悍,高阶修士可以很容易察觉到,这一点他是早就清楚的。 “叔叔,有点疼,你忍着点。”陶陶对着他后背的擦伤,吹了个口气,拿着消毒棉签,给他擦拭着伤口。 江锦上皱眉,他是把自己家当成什么地方了,蹭饭蹭衣服上瘾了? 越是要走,事情越忙,他就算有心有力也不能在这种分离的节骨眼上做出禽兽之事。 这话说完,木兰就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两个银子悄悄的塞给她,还对她使了个眼色。 而台上的一件件拍卖之物,不断被人以各种价格拍走,对此北河都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青青姑娘心地纯善,然而像这些受邪念影响的废物让他们自生自灭便好,何必要去拯救他们。”明睿睿看了一眼紫紫笑着道。 叶尘并不知道梦雨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把梦雨气的几次晕过去。 名单双方都已经知晓,如果说要找人,那在外交团中翻翻名单早就找到人了,除非,那个要找的人不在名单当中。 “卧槽!什么鬼这么吓人?!”李唧唧一进门,视线就被陈巧玲这个白花花的肉团给吸引住了。 沈鹤看到叶尘出来,面带笑意的发问,但是看到叶尘身后跟着的飞天白鹤,接下来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是……因为深哥要去执行卧底任务的事情吗?”聂锋直接问道。 而且,秦晋深明明是个商人,白芍却总是莫名的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不同于商人那种儒雅的气质,反而是一种硬朗的气质,就好像是军人一样。 他心中忐忑不安,但又有些兴奋,从一名海东青手里接过腰刀,凛然道:“见高人不能交臂而失之,请足下赐教几招。”萧木摇嘿嘿数声,缓缓转身,向林外走去。 贾诩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引发众怒,也不敢还口,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自己说得确实过分了。只是赔礼道歉,任由法正斥骂。 可即便是这样想,程逸言躺在床上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给覃雨打电话,结果还是一样。 葭月本就气短,被这么一吻,更是浑浑噩噩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我扶着苏妲己坐上飞行器,突然觉得,她是很厉害,可是对于哪怕一个分舵决议会,她的力量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以至于最后,显得有些孤零与可怜。 公主府负责政治公关的这位来客从目瞪口呆,到心服口服,中间也问了两个问题,逐渐将这位幕后大佬的政治思想,或者说统治思想搞清楚了。 但如果真要是跟这些股东手里收购股份的话,段立强就有些舍不得了。 眼中,那憋屈的、侮辱的、失望的、怨恨的泪水,刷刷刷的就流了出来。 姜指南介绍朱涛的慷慨陈词反而鼓舞了大伙,使之前的不安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心中想这曹操得赶紧找到,世界末日是以什么方式来临还需要继续追查,但是曹操想要统治世界的苗头眼下必须灭除。 绿苏打和老三不说,他们两人仅仅有着青铜的实力,或许不被这男子看在眼中,但宋铭的实力可非同一般,这男子如此托大,一下子就品尝到了恶果。 “不知皇后娘娘此番来找卫阶,国丈大人他知道吗?”卫阶并没有当即表态,只是淡然问道。 吕洞宾:谁跟他搞上了?他一见到我就眼红,我躲还来不及呢!你好好管管你的狗,要不然就真像你说的,我下半生的幸福就没了。 我虽然与郑秋梨不可能,但是这一抱,多少能化解她心中一些寒冷的地带,再给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正好抹平她心中的不甘。 这么逆天的宝贝,如果传出去,估计整个天才狩猎场都会为之疯狂。 第四百四十八章 偶然推衍出的肉身淬炼秘法,第三步肉身境界 六阶巅峰的生灵,又参悟了土行道韵,那么对于沈灿来说,现在其实可以去极限一换一了。 看谁不爽,完全可以走到人家近前就引动雷劫。 理论上来说,哪怕是入圣境的强大生灵,只要他能靠近,也能将入圣境拉进雷劫范围。 至于说能不能劈死入圣境的生灵,最起码能溅其一身血。 当初圣犼族老祖都寿元 可以说是各种各样的战术,在兄弟二人的手上,基本上就是信手捏来,所以二人也变成了耀阳的新帅。 沈醉看着上官龙的遗体,不由咬着牙,极力的不然自己哭出声来。 而天使装甲则是天使使用武器的一个统称,比如战斗天使,在天使初生的时候,都是统一的天使属性兵种,而只有进行了洗礼之后,才能够决定他们的发展方向。 而很明显,这里根本性就不可能会有死人的出现,因为这宝塔从来都没有外人出现,所以此地根本就可能会有死人。 澎湃的灵气依旧源源不断的朝叶秋体内涌去,叶秋努力的将经脉中的灵气送到骨骼和皮肉中,可这吸收的远远比不上灵气涌入的速度。 基本上大罗金仙都无法通关,来此地都是为了当炮灰,铸就他人的辉煌。 “槿王?他不是皇上的弟弟吗?”慕姓其实是皇姓,在段无痕知道他姓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了,不过,南宫祁这句话却好像是别有深意一般,目光在拿上闭上的门上停留了很久。 “那我点了。”谭旭也随便点了几个菜,打发走了服务员,他想跟孙祈拉个呱,不过看孙祈那副被人爆了菊没给钱的样,他觉得还是安静点儿吧。 慕初然向她如此推荐,她便承情,举杯尝了尝,入口微甜略涩,却极适口。见她浅尝一口之后干脆一饮而尽,慕初然笑道:“这杯不算。”他亲自拿了酒壶替她又重新斟满。 叶家所有人无比兴奋的看着空中的叶秋,包括葛贺两家的重要人物也是难以置信,刚才叶秋使出的雷电神拳,绝对是玄阶之上的武技,但是他们从未听闻过,有什么武技可以打出雷电,是他们孤陋寡闻了吗?真的这样吗!? 黑山姥姥痛苦的眼泪直流,想用极度魔界,结果只能是砸断自己的舌头,让黑山姥姥受更多的痛苦。 毕竟南院可是上一次比武大赛的卫冕冠军,这次和北院矛盾激化,给观众们带来了更多的遐想,非常期待南院完爆北院的画面,能够更加精彩。 老道看着天空上的地球,两个地球就好像相对称一样,都是太平洋对着太平洋,所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太平洋不太平。 下车之后,先前那一股骚味在叶凡的鼻子面前显得越发的浓郁,让他越发肯定了先前自己的猜测。 但即使如此,拓拔烈的心依旧没办法完全开心起来,只因为心里还惦记着任务的事。 可当他真正站到福伦公司所在大厦福伦大厦下面时,他才感觉到他错了。 而就在银丝收紧的瞬间,白袍鬼将再次怒喝一声,身体竟然看起来又凝实了几分,只是在道场里,肖羽不会给他机会,双手朝着周边法幡一挥,两道法幡自动脱落,随想像是两条长龙般,飞射而来,直接将白袍鬼将包裹在内。 “叶凡兄弟,你真的要去吗?其实你用不去也可以的,我直接跟我父亲说你现在暂时有事无法去张家,相信我父亲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张振涛有预感,如果叶凡去了张家的话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第四百四十九章 ‘过河\’ 武道六阶巅峰境界,肉身龙筋层次,神庭三万七千枚神符,土行道韵参悟二丝。 此时的沈灿,比之前参与围猎灵王的时候,战力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 整体来说,综合实力应该差不多迈入第三步层次了。 但当初统计的五步战力层次,并非是一个具体数值,而是一个大概范畴。 哪怕是同在同一步战力范畴的 “你就是林鹿溪?”李树倨傲的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还带着独立的卫生间,淋浴、马桶都是齐全的,水龙头都是铜制的,看上去十分的古朴。 岳青青的电话是拨给咸永泽的,然后她就挂断,等咸永泽给她打回来。 今天的饭食搭配有虾、有肉、有菜还有排骨汤,饭后水果是一块盐水菠萝搭配一盒切好的了火龙果。 欧萌萌没睁眼,当自己没听见,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沉,慢慢的,真的睡着了。 褚芷兰停下脚步,躲在枝繁叶茂的树后,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双手却是忍不住绞紧了手中的手帕。 “我原本没有太大的把握,但若是徐老师答应了我的要求,那我怎么着也得赢了。”姜棠慢条斯理道。 当房门关好的那一刻,病恹恹的富少海又重新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生病咳嗽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鹿溪从车子后面搬出一箱泡沫盒,打开,露出里面冰镇过的饮品。 等到岳青青带着郭宸和孙猛越野训练归来,郭宸的大名已经在整个营区传开了。 坦克装甲炮弹先进装备:改进版本dé国的88毫米高射炮!猎豹坦克、谢尔曼坦克、虎式坦克、铁甲装甲车、喀秋莎火箭炮,以及各种各样大口径的重炮、榴弹炮、加农炮、高射炮。 一头长发,黑发在光照下闪过紫光,头顶上有一对酷似龙角的角。 “也好,远游,你和我现在立刻前往王府,对王爷禀告此事。”诸葛正我说道。 而等唐坤死后,唐忠觉得唐家堡就是他做主, 至于雪见,会被他赶出去。 “是那双眼睛的力量吗?”宇智波斑喃喃自语道,看着那双奇异的眼睛,感受着里面吗可怕的力量,铙是宇智波斑也感到一阵心悸。 接着黑白子看向了其他人,当着注意到东方白的时候,又是一愣。多年未见东方教主,但是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身影却一直残留在他的心中。 “大家说,刚才阿星唱的好不好?”发哥哈哈笑着问台下的粉丝们。 然而半路杀出一个李云龙,这让日军根本是无暇顾及对美作战,因此即使一直有计划对珍珠港进行偷袭,但是一直没有执行。 “哎!乔蒽,我们两个一起配合吧!”就在陈乔蒽神情恍惚的时刻,赵莉影兴奋的踩着海泥麻溜的来到了陈乔蒽面前。 中年魔术师看着李轩的表情,心中苦涩无比,却也只能在生命的流逝当中不甘的闭上双眼了。 “我就是喜欢做梦。”龙飞回应一声,就此施术,彻底将殷艽羽的元魂封印,回头施术把力量分身之体,和殷艽羽那被封印的元魂,卷进系统背包空间储存起来,这才吩咐卓依,解除封锁这片海域的幻阵。 “嘿嘿嘿!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这点实力也敢来主动攻打我们?不过来得也好,这一次老夫要你们这些叛贼全军覆没!”马脸老者望着对面狼狈不堪的施罗德,得意地说道。 今天更新统一放在晚上,章节写的不对 忙碌了一上午的作者师傅,发现写出了bug,这章后续要重写,晚上一块发两更。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今天更新统一放在晚上,章节写的不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五十章 无声较量,呼朋唤友 炎姜从浮岛离开后,沈灿也离开了浮岛进入了巨岳山脉中,一路横跨山脉进入了原贯胸族地,准备再去看看玄鸟神像。 时至而今,联盟发展势头大好,也正是因为势头大好,沈灿就愈发担心玄鸟在这个时候出来。 以前的时候,纯属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联盟和玄鸟之间的差距如浩瀚汪洋,管他玄鸟出不出来呢。 萧云祁并不高不知道是萧母打来的电话,因为盛若思听电话的时候还特意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好!既然没有人会用算盘,为什么要去借个算盘算月儿出嫁收的礼和开销?”冬凌连忙追问。 “那你哥这次去梁国,你会担心他路上遇到坏人吗?”冬凌顺着她的话问,她这个妹妹呀,真不知道在抗拒什么? 不过安晓晓这表现,倒是让他微微的改变了心中原本抱着的想法了。 “我教你做?”冬凌顿时一愣,这是几个意思?她不是要拿她做实验?虚惊一场。 千奈因为遇到了菊丸英二他们有些激动,毕竟在这里遇见了求熟人。 可他研究这个课题的最终的目标,就是为了解决母星所有的人民,未来几千年内即将遇到的那个难题。 加上他又是他们师兄弟中,排名靠后的师弟的关系,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都是要让他一些的。 真的是一个正常的宝宝、又或者是说,一个正常的人应该有的吗? 幸村精市淡然的开了口,一点也没有为部员考虑的心思,好像他这样是为了切原赤也好一样。 不杀高德方自己永无宁日,杀了高德方会被追杀,依然永无宁日,既然结局都一样,为什么要委曲求全,何况自己现在还有时间增强实力,未必就要怕了高德海。 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至少也需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才可以的。 当然了,这里震惊的就只有顾娇娇了,对于这样的局面,郝局长丝毫没有动容,就好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一般。 见到靳灵灵选择了投降,顾娇娇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浓厚了,一笑嫣然,笑颜妍妍,那笑容,仿佛冰冷的寒风中骤然出现的骄阳,让人完全无法抗拒她的温暖。 泰坦巨人虚影的眼睛一亮,无数闪电瞬间从虚空中出现,打在了法师原先的位置上。 在她的印象中,靳灵灵始终都是一个大大咧咧,只会惹祸的人,何曾如此细心的关心过这样的问题呢? 罗治更是瑟瑟发抖的向后退了一步,他一想到一个星期后要面对那些恐怖的东西,就心惊胆战脸色发白。 眼下要紧的是把要塞原本的驻军加上工人,共计30亿人,输送到另外两个恒星系去。 接下来,一只三尾白狐把他拉开,在空中留下一张旧照片,出现在启动引擎的丁震旁边。 洪振生自问自己做人很是得体,虽然做事狠辣,可是却还讲究原则,而自己的儿子心狠手辣,可是办事却只为目的而不择手段。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想来应该不在少数了吧? “就算是送死我也要去,我答应了希瑶姐姐!”蓝沫倔强地道,不顾他的怒颜,迈开步子就要朝院外走去。 一边想着,在王紫衣的“神主之眼”之中,却是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变化,好似冥冥之中的无上神主的统领诸神的至高心灵家持到自己的心灵之中,似乎觉得自己就是那至高无上的众神的主宰。 第四百五十一章 联盟炼体基地 巨岳山脉,人族联盟。 炎姜正式下达了诏令,鼓励联盟人族外出试炼,寻找自己的机缘。 之前新晋六阶不久的辰臻,就是在试炼中获得了大机缘,使得自己参悟了‘毒’理,日后说不定就能走出一番独有之路。 为了保持和试炼者的联络,联盟这边开始以以巨岳山脉为中心,四面八方所有的联盟引领之地为了联络点 诸葛笑有些兴奋,但是又有些悲伤,她是真要走了,这一走,就是两年呢。 在比较荒凉的别墅里,孟墨也在看着这一频道,收到消息后他就打开了看看。 他们都只看到了结果,陆铭现在坐上陆氏公司董事长的位置,耀武扬威,搞得他们几个狼狈不堪。 好吧,常老板或许把磕头当成了一个晚辈看到前辈就要做的礼节了。 她头上戴着朵栩栩如生的大菊花,长得也颇为美丽清秀,尤其发色也被那大菊花映得黄灿灿的,身上也穿着杏黄色调的裙子,现身出来整个金灿灿的,颇为亮眼。不过秦九觉得她长得有点瘦弱,不符合秦家村朴素的审美观。 他刚欲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一转身,便看见宋琳琳兴冲冲的向着陆铭跑来。 之后再来这个办公室, 就是去年卢平来任教的时候了。因为他偶尔也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进行教学。 思索间,四周温度突然下降。感知到危险的黎思停在脚步,竖起耳朵听着声音的来源。只听见在不远处,一股冰凉之意传来。还有,那一阵阵的鸟鸣声。 在他们的目光中,陆远全身气息内敛,宛如一个凡人,但仔细看去,全身毛孔好像都有法则之力在涌动,吞吐着无量元力。 或许领地后面升级后,会出现传送阵之类的东西,但起码现在这些都是没有的,想传送玩家,只能靠发布守城任务。 忽然间,天际有一杆长矛飞来,乌黑的光泽大放,直射古车所在的地方。 韩宪元的心神一阵摇曳,他看了看远处还时不时出现的南京民众,偶尔也能发现孩童的身影。 战事紧张情况下,唐生智根本没有精力来管其他事情,只能仓促应战,面对来势汹汹的日军。 但是不管赵家家主怎么说,两位捕头始终不松口。而且他俩还站在了第五听云的面前,防止赵家家主暴起伤人。 山上,自蓝色的雾霭涌来,草木变得很旺盛,生机勃勃,充满生命,原本十年生的草木直接长成了参天巨树,获得了百年的寿命。 如今,深处的化形兽王出现,有两位绝强者,都属于年轻一辈的王,并不比这所谓的天下无双弱。 接着……欲哭无泪的鬼子工兵就发现,他们的排雷仪器在面对其他地雷的时候都很有效,唯独那种会飞溅屎坨的地雷,就是排雷圈也完全探测不出来。 不多时,任山等人付出了稍许代价,便城门的守军便被消灭干净,接着,众人一面清理尸体,一面打开城门。 他只想换一个角度去看问题,能多收获一个看法,一个观点,换个思路,那么世界就会有所不同。 而穿过一层层表象,越是深入,那深处的空间便越是乌黑浓稠,直至将‘视线’投向那最深处的深处,就只剩下一片漆黑。 歌曲仍在继续,秦自若不知从哪儿抓来根牙刷,当成魔法棒挥舞。 第四百五十二章 金行道韵,储备兽肉 巨岳山脉东部。 太阳之力在阵法的接引下,丝丝缕缕的垂落下来,汇聚到了太阳阵台上。 阵台上,蛟龙公主发出了长啸声,太阳之力在体内涌动,带来的刺痛传入神魂,让其蜷缩成一团。 隔着山峦的另外一边,雷巢半嵌于山体内,噼里啪啦的雷霆覆盖山谷。 一道道雷霆从雷巢内的王血中涌出,涌入沈灿的 “你们可知,我们所知的事情是什么样的?”李隆基说着给萧江沅使了个眼色,让她亲口来说。 没办法,埃德只好先练习水神术。等他可以放出大量的水,酋长才同意埃德摩擦生火。 苏夕月眼中闪过一抹凄凉之色,刚要说话,顺着月光,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高高的鱼鳍,海面下面一片漆黑的阴影向着这边游动着,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之色。 纵是和离,亦有私情。杨玉环和寿王五年夫妻,难道会愿意接受李隆基的强取豪夺? “哈!谢谢头儿!”秦凯程海洋兴奋地高呼,秦凯甚至还歪歪扭扭地敬了个礼,真是醉得不轻。 洛城国际机场,秦宇从自动取票机里取出了早就预定好的机票,过了安检,安静的等候登记时间。 竟然有一条鲨鱼在他们的旁边,而且这个方向,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吴阳在心中邪笑着:哈哈哈,老子就是个男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妈的,好险!多亏幻主有金刚圈,可以抵挡沈毅的攻击,要不然,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余庆龙一脸的后怕。 哗啦一声,花瓶被摔的粉碎!一边砸,陈元川一边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秦宇,看看秦宇是不是很自责。 议员们平时有各自需要负责的事情,而当部落遇见了一些难以断绝的事情的时候就可以召开议员会议进行讨论,投票表决。 我的妈妈,也就是曾经峨嵋派的大师姐,现在峨嵋派掌‘门’人天绝师太的师姐,当年并没有死亡。 那是一大帮人,细数一下约莫二十,那帮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白有黄有红,而真正吸引陈关西目光的却是那些人衣服上印着的logo。 等等!这傻玩意不是在梵心尊者哪里吗,怎么在这个陌生美男这里? 白鱼人决定从起点开始,呈扇形的角度全面探索密林,只需要确定一块区域内没有危险,便可以决定自己的落脚点了。 就是那种类型,只看到夏梦双手聚集起来一大团恐怖的阴气,恍若炮弹一般轰炸过去,结果洛飞烟身子只是轻轻一扭就躲开了,结果阴气直接砸在旁边的停车场上面,一栋房屋直接被炸成碎片,可怜里面的黑石公司保安。 当这一朵荷花出现的时候,四周的一切好像都在瞬间失去了颜色。 “那是什么?九头怪蛇!?”震惊于闪电链的威力之余,白鱼人发现了湖中的异样生物。 摩托车在堂奶奶家场地上停下来,王强取下摩托车头盔,夹着跨进门槛。 不知为何,陈关西刚才在说这话的时候是带有开玩笑的语气,可同样的话从安琪拉的嘴里说出来,陈关西能感到的只有无穷的冰冷,好像,安琪拉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这个……”秦歌听到这里,心咯噔一下,他想起了在进入这精神病院内之前,在五楼上那个黑影,现在一联想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秦歌心里慢慢萌芽。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东荒大灾 人族联盟。 一支庞大的船队从北而来,缓缓落在了联盟主城东边的停泊场上。 随着船舱舱门打开,浓烈的血腥味弥漫而出,兽肉、兽皮、兽骨、兽筋等等资源开始往下搬运。 “快点快点,将东西按照品质、种类、等阶都尽快分好,把品质和等阶最好的送到药殿、器殿。” 各部殿执事们快速的将这些东西分 邢凯的脸色终于变化了!已经注意到了屋中的变化,邢凯大袖一挥,一道结界罩住了整间屋子,将屋内屋外隔绝开来,就算是有心人注意到了方才的异样,现在来看,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起先的震撼 ,接着是眼中流露出强烈的占有欲,这个东西太好,正适合我。 左君笑问道:“呐!现在不哭了?你哟!就这么一招就把你哥哥我吃的死死地!”轻轻一指点在周雨的额头。 或许以前的苏扬还不是很着急,是因为明白着急也无用,只要寻到机会,便立刻动身,拼尽全力得到神物便是。 这几天,匆忙出入的刘盘山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的地方,这里院落集中的区域附近好似比平时多了些人。 楚枫应了一声,随后打开储物袋,默念口诀,转眼之间,那些家具全都消失不见,全都被装进了储物袋里面。 狗子见到自己爷爷睁开了眼睛,一声惊呼,一个箭步便冲到爷爷身旁,“爷爷,爷爷,你可吓死狗子了!!呜呜……”狗子一声声哭泣叫人觉得心中难受,再加上这一副孤幼老弱的情景越发的叫人心中悲凉。 九婴奶奶抬了抬胳膊,全身酸麻疼痛,她可不似倪多事那般,受了伤后能恢复如初,折腾了一夜,披头散发,全身都是斑斑血迹,可说的上是狼狈到了极点。 左君苦笑不得,自己救了程树一命,也没想着能有什么报答,所求的无非就是不与血魂山结仇罢了,谁又能知道程树就死心塌地的跟在自己身边要报恩? 那需要入阶金丹才能炼制,可那又是多么缥缈的事情,又得是何年何月的事情。 “地缚!”轰隆隆!何熙话音刚落,下方地面开始了剧烈地震动,大地隆起,并迅速朝着赤炎而去。 “为什么要换地方?”刘姬有些害怕,她本能地感觉,换个地方只会换到更糟糕的地方。 虽没有宝剑加成,但林霄毫不在意,十分随意的一道直劈,却仿佛有惊天之势,剑气划过虚无,后方是滚滚气浪,仿佛那碧海波涛,助推剑意之势。 虽然五色神莲挡住了,但是,还有余威传下来,直接将龙星麟震得吐血,双臂上已经有些地方裂开了,瞬间鲜血淋漓。 武承嗣击掌大喝,极动到极静之间瞬息转换,仅是这种对身体的微妙控制力,已超过大部分同辈青年。 凤凰闻言,更是一怒,这是在挑衅她,更是在侮辱她。她确实是九彩,但,黑色与白色要浅上许多,虽然如此,但也是九彩了。 说着话,白茯苓和黎洛华就已经将各自的双手贴在了玉璧上,同时鼓动周身魔元源源不断的向其注入。 雷鸣一时无语,他环顾四周,星罗洲里静悄悄的可怕,有心想大声叫唤几声,又怕引来野兽的注意,正在低头寻思的时候,关大宝吸溜着鼻子,突然兴奋的说道:“前面有水,果然跟着你运气好。”说完拔腿就跑。 第四百五十四章 九阶丹雀,獓因,人王城! 东荒大地,最强大的种族莫过于丹雀族。 族内有着强大无比的九阶生灵坐镇,传承岁月早就已经不知多少年。 东荒大地上各族历经灾劫,很多种族不知道换了几茬了,丹雀族依旧屹立于东荒之巅,见证着万灵的变迁。 丹雀一族居于东荒神凰山,此族通体赤霞,尾羽绚丽华美,传闻就是久远时代的五色凤凰族之一的 这话一说,兄弟们不吭声了。卢长贵不服气,继续嘟囔:“我跟大哥打仗,哪一次输过。有大哥在,我只管冲就是。”汗哒哒,信六浑,得永生。 之前这少年不过勉强达到道门境而已,为何现在的他,连自己都感应不出他的境界?禅机的心中反复疑问着。 陆允仿佛在突然之间清醒了过来,然后警惕的看向眼前的雷修他们几人。 “恶念的集合体!”艾伦听到这里心里一紧,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 “不要再打了,这样打下去你身体经脉会严重受损,重则会武功全失。”白别离好心提醒道。 看完这四个字,冯准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大势已去,如果连于禁都放弃了对抗之意,光凭他一个冯准根本是蚍蜉撼树。 我抱着这个盒子沿着昏暗的走廊走到尽头那间房,推开房门里面四面墙壁都贴着各式各样的符咒,还有很浓重的熏香味。 我就是在川山一笑纯净的目光中安稳的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面朝着苍穹,感受着清晨的寒气,树上的露水滴在我的面上,流进我的口中,凉凉的。 葛荣感觉还是怪异。真的像突围,但是又不拼命,这是在等待援军吗? “命运……”艾伦的心里突然有了些莫名的悸动,但又难以言喻。 从初见,他们便结下了不解之缘。她的依赖,是拖他入泥沼的诱饵。 自己所见所闻所听的一切仿佛冻结在漫长至亿亿万万年之久的厚重里,寸步难行,可动念一刹那,又向白驹过隙般直接穿越到时空尽头。 黎明破晓,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洛芊芊和天魁也该上路了。他们与大家依依不舍地道别,相互拥抱,相互嘱托,仿佛在为一场长久的离别做着最后的准备。 专家李淼: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您觉得你在日常工作中是否还有很多比较特别,比较积极的一些素质/能力吗? “老大这次是赢定了,你看他手里拿着的是四个A,哈哈……”素察坐在餐桌旁对着众人大笑着说道。 江东羽看向山顶,那里的雪已经彻底坍塌,雪崩开始了!他拾起困龙棍搭在肩上。 没错,李艳阳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准备都能被防住,在他最初的设想里,只需要展开阵法,然后打开天眼,静静的看着他们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就好了。 三七仙子和雪梨仙子则是时不时看看他,似乎在私下交流着什么。 差点信了水瑶仙子的邪,说到好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水瑶仙子咬牙切齿,就差当着自己的面手撕姑射仙子了,借镜子明显是要去给姑射仙子搞破坏的。 冷漠的吩咐完,皇后自动屏蔽掉呼天喊地的求饶声,抬手将紧闭的门推开。 我会为他高兴,也会为他生气,甚至会把他的事当成是我自己的事。 夜影长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本王并没有惩罚你们的意思,之所以让你们和本王一起待在这个密室,是因为我们在这里的人都染上了怪病。 没什么意外地,拿到了同时段第一。制片人给潘姐打电话,说要向枕溪表示感谢。 “末将虽然刚刚回到军营,但是燕军中下层军官有很多都是末将的旧相识,末将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这三万大军。”燕殊对郑浑说道。 “你们别吵了,你看,我们的宅子不是还在的吗?”紫菱指着基地大宅说。 红色的病毒物质开始疯狂的向李峰体内涌去。李峰咬牙坚持着吸收病毒物质的痛苦,这种痛苦常人不敢想象。就像是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被昆虫进入在撕咬着,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瞬间淹没李峰的神经。 听到这话,星玥的心开始变得沉静了一点点。她抬起眼皮,大量着这个“人”。 “唉~”月夏轻轻叹气。即使虚无现在相貌平平,却也和以后的样子天差地别。不知道他到底会经历什么,才会变成那番恐怖模样。 到了五分钟,开始有人央求把自己打晕了。那些人里多数是丫鬟嬷嬷之类的。男丁还比较顽强,咬牙坚持着。 “朴天喜!不要追了,这个尸王道场就是个骗局,什么都没有!不要再冒任何风险!”那个非常稳重的日本人叫道。 李嘉玉将工作分配安排了一番,贺亦春请大家吃了一顿豪华午餐。 米香儿没正面回答……这问题怎么答呀?大家都住在一个城市,又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谁能说出“永远”不见?命运这东西……它也不听人指挥呀。 一开始,他也没有想过要靠这个赚钱,只是忽然有同学找上他,一开始是给的零食,后来就变成了钱。这不是他主动要求的。 关掉通话器,武越一边等待同僚清理通道,一边美滋滋的挖取赫包。 贝鲁尼简直要哭出来,他满脸焦急,手都握了拳头,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低头走了回去,一副被唐且训退了的样子。 徐氏并没有多留,就被几个夫人叫着去了一旁,等她走后,那边陈滢和张妙俞也跑了过来,两人拉着姜云卿看着她手上凤簪,都是有些惊奇。 第四百五十五章 蝗灾 人族联盟。 巨岳东部。 轰鸣声作响,太阳阵台和雷鹏巢穴处,皆有身影在淬炼着自己的肉身。 比斗场内,也有轰鸣声不断。 “不行了不行了,这进步速度有点彻底卡住了,看来咱们外出猎恶龙的事情要提前了。” 银龙飞舟上,银角兽王从参悟中醒来,自合力击杀灵王之后,这数十年来的那种精进 二十几位圣人死亡,消息传出去简直惊涛骇浪,不知道多少国家与种族的希望因此而破灭。 她这么说是把他们这些在古玩中的老行家,老专家教授们都至于到什么样的地步了? 当然也不能算是他认识李娜,他就十分对李娜的任何事欲掌控欲非常强。 阿尔黛心中咯噔了一下,巴黎的动乱必然伴随着枪声和革命,想到这里,她心里隐约明白了加里安没有说出口的话。但是懂事的她很配合加里安。 朱厚熜闻言也不以为意,相反,徐晋这种审慎的态度反而让他更加放心和满意,走回桌旁坐下,在果盘上拿了一块西瓜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任天白越听越是惊讶,自己父亲竟然跟随过火烧禅师!那岂不是自己父亲当年曾是大内出身?可为何自己从未听任求之提过此事?再说柴正跟自己父亲,又是如何瞒天过海,还当上南北总捕? 慢慢的,江潮期待的事情发生了,没有了能量的凝石,果然开始逐渐又亮了起来。 但林静雅早有准备,这一刀看上去依旧直来直去,实际上却是先虚后实,在石惊天出剑的同时骤然变向,转而斩向他的肩膀。 要不是燕云归当机立断,将好不容易整合起来的教众再度打散,化整为零到南方各地,只怕要被红楼一锅端掉。 在场众人不禁暗暗砸舌,当然,以娄纬的身份,也就他可以这样说县令了。 大海龟主动防御还可以理解,但是,巨猿每每挥出的强大拳头,也都是被人从正面对抗掉了。 苏赢没有说话,只是像陈半山拱手行了一个礼,独自进去,十分谦虚。 “陈半山,你想做什么?”尘飞扬有些担心,莫不是陈半山要回来报复? 整整两天过后,叶风在一峡谷里,听到一声打斗,他好奇的探望脑袋出去,正好看到一手握剑的人,在攻击一虚影的虎,这虎比一般的要大,能量自然也大。 杀了八万之后,知先生得到八万的青天符骨,当即之下,知先生十分激动,催动八万的青天符骨便冲击结界。咚地一声,知先生被弹了回来,竟然没有破开结界,八万的青天符丹知先生得到之后竟然是没用。 叶晨冰冷地看着这些禁魂殿强者,很想取出天荒大戟,直接打出最强一击,将这些讨厌的家伙都直接灭杀了。 这时,倒在蟒蛇的脚下,还在不停‘抽’搐的黑影,终于引起了龙飞的注意。 陈旭这次,可是凭借一张嘴,骗过了天下所有的人,恐怕每当联军士卒想起那些所谓的上古奇阵,都会感觉胆战心惊吧。 就这样,戏志才与荀攸、荀彧、郭嘉等人成为了好友。曹操起事以后,戏志才就随着荀彧等人,一起前来投奔曹操。 球领先,利物浦自然高兴,看见上半场的比赛时间并也没有继续攻下去,再进一球的想法。最主要的还是利物浦球员自己,对于这场比赛并没有放在心上。 “末儿师妹,你别伤心,你还有我们呢,把我们当成家人就好了。”沐以辰见到凌夕末这么难过,不由地安慰道。倒是让沐秋感觉有些惊讶,毕竟沐以辰从出生以来都表现的不像个孩子,她也曾怀疑过他是不是穿越或重生的。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曲径通幽,青石铺路,青翠竹林间,幽径的尽处,修建着一座僻静的庭院。 既然如此,那自己根本就没有和他耗时间的必要了,玄风狼虽好,却并不值得他浪费时间。思虑之间,叶逸已经失去了购买的欲望,索性收回了刚刚递出去的储物袋。 不过看新闻上说,最近大伯将这里清空,打算对外出售,有不少阔绰的买家听到消息,纷纷意动,摩拳擦掌想拿下这栋大厦,在苏城黄金地段占领一席之地。 皮练呼啸,严涛来不及思考,心神一动,一个冰蓝色的光罩在他的周身数米的范围内浮现。 沐秋继续前行,不一会,一座宫殿出现在了沐秋的眼前,这里是?沐秋谨慎地往前走了过去,此时宫殿内聚集了不少人,不过看这些人都各种隔开一些距离,明显这是在相互防备,说明都不认识。 杨浩一声轻喝,金色的巨印上盘踞着一头金光璀璨的麒麟,凶猛的轰向狮刑。 所以雷虎要么是死在别人手里,要么就是被警察抓住,夏元已经不能再动手了。因为夏元现在是龙印的老大,他已经上岸了,不能再下水。下水也只能是在境外而不是国内。 山本战一,山本战二在通灵的帮助下,他们两人的力量百分之百爆发了出来。 第四百五十六章 漳水龙君! “本圣来之前,已在流萤古地下达了诏令,将古地一切矿脉掘出,地表草木焚烧殆尽,引水冲刷荒原。” 火烧,水淹,这些办法其实都有用,前提是要形成规模,将所有区域都兼顾到才行。 以蝗极虫会飞的情况,这里吃不到就会飞到别处去。 这对单一的流萤古地来说,提前做的话就很有用了。 至于说矿脉 家在洛阳,由本地招入特务营的将士们更是牙关紧咬,目眦尽裂,已是低声咆哮起来。 段羽心中正疑惑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新闻赫然写着:今日高考查分正式开始。 下首,在上面大佬们谈话期间,各营正将们因为解了禁酒令,早忙不吝地喝开了。 为什么早晚都没事,偏生要等到夜凌渊和她大婚的前一晚上被人绑架呢? 细细地交代一番之后,叶无双简单地盘了一个公子髻,打开后门独自往后山走去。 而御正卿的交换条件,就是帮他找到杀死念念的凶手,也就是玲珑岛的岛主。 花未落只觉得自己心口有一口老血,汹涌澎湃,恨不得一口喷出来,溅到师父的脸上。 一开始她还不知道自己这模样属于什么类型,经过魏灵灵这一提醒,可不立马简单明了了吗,她可不就是狐媚子? 因为终其一生,她也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了,纵使他们之间的情分,或许比爱情来得还要深刻,可那又如何呢?她的爱情已经给了别人了。 “好霸烈的剑势!”关常青心中暗惊,越战越是吃力。对于荀动的实力,他不敢有半点低估,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荀家的大长老有没有隐藏实力,但饶是现在,他仍然每一招都被荀动的逼退一步。 “这……”我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面前的白芷。 我们一路向下而去。河中的黑影始终跟着我们,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率先出手,似乎是非常的有耐心一样。 曹诗做事还是比较雷厉风行,他抵达唐县的当天晚上,便组织官员开始挨家挨户向准备移民汉县的百姓传达即将分田的消息,这个消息使得整个县城都沸腾起来。 之前在山上,很多的事情想要做起来并不容易。尤其是这种鬼物更是难找。而如今下了山,行了路,这东西也就见惯不惯了。 刘思成吞了吞口水,虽然他比林阳的年龄大了不少,但每次面对林阳,他都感觉到很大压力。 “不,丘先生,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黑水会老大陈猛伟脸色彻底惨白,瞬间毫无血色……脑袋不要的命砸在地上,鲜血淋漓。 雪岭军防御时死伤极少,依靠强盛炮火,依靠工事,伤亡人数一直控制在两位数。而此次主动出击,尽管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军队给他们造成实质性伤害,可总要死人的。 中午吃完饭之后,下午的培训课也开始了,这一次,他们是要到产线去参观。 而梦南柯身躯之中散发出来的一股如墨般的气流,却是被吸走了两道。 一股阳刚之气喷了出来,发出空破声,林采萱与陆清雅淬不及防,顿时被喷了一脸都是。 宁昊当机立断就地躺下,把刚才喷在身上的狗血抹了一脸,化妆成具尸体一动不动。 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各方大佬,使尽浑身法术试图与郭雪芹当面洽谈,以求能够获得更多的机会,在这块巨大的蛋糕之中分得一杯羹。 第四百五十七章 愿为龙君效命 联盟英灵庙上空,两道庞大无比的身影散发的气息碰撞在一起。 虽说两者并没有特别针锋相对,可散发出去的气息,让远处穿行的宝船纷纷落了下去,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巨岳压住,喘息不得,难以发声。 相比于地圣境的漳水龙君,祭灵殷王武丁的气息就显得孱弱了很多。 好在赑真太子的叫喊声,及时打破了这个 梁家虽然穷,可是她们自个儿的出身也不是很好,嫁到梁家也是门当户对,如若被休,名声可就坏了,以后再嫁都难了。 “我炼制的不是疗伤的丹药,而是避雷的丹药,所以没有什么味道……”墨九狸说着拿出一颗丹药,看着梦老两人说道。 纪绍庭感觉到后背那道冷芒,回眸一看居然是陶笛,他脸色大变。她怎么也在这?刚才他跟院长的对话她是不是也听见了? 最先进去的是唐嫂,因为被医生告知进去后,别哭哭啼啼的,影响了病人,唐嫂也不敢哭。 起初知道要来沈家时候,她就因为胡氏在这儿所以有些踌躇,沈映月。 不说太遥远的未来,就说现在,他都开始会疼她,而且偶尔还会以个男人的身份来疼她了,就好比刚才,他说她乖,这已经不是从需要被她照顾的孩子的身份出发说出来的话了。 见到面前的篝火烧得差不多了,秋静叶又往上边添加了几把红黄相间的落叶。 “你刚才叫什么?你叫他什么?”他的半边脸都覆盖着猩红的血,野兽般张开獠牙狠狠的吻着,用枪死死的抵着她的骨头,胳膊狠狠的勒着,眼底的癫狂像是蜘蛛网一样覆盖开来,像是不惜要把她勒死在怀中一样。 她伸出十指来,昔日的纤纤素手如今满是未曾痊愈的伤痕,还有厚重的粗茧,而且白嫩的手指也变得黑瘦,不知难看了多少倍。 一上部里的车,李菊却觉得像是少了什么。梁健在医院,他就不用车,车又是李菊的专车了。梁健在医院这些天,区委组织部都没有专程去看过他。 “祸首该死,你作为她的刀子,去登山路吧!”东方静做出判决。 在这方面就很是容易了,汽油那东西要进行开采提炼之类的事情,天地间的能量就完全不同了,只要存在于这天地之间,能量就会源源不断。 路明非嘟囔一声,刚想打个字回一下老唐,但是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婶婶的大嗓门。 李自成保他,单纯是因为需要他来平衡李炎,顾君恩还自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现在真正的棋手早就上升到了李自成,李自成需要牛金星来平衡李炎,顾君恩太滑了,用起来不顺手,而且李炎对顾君恩是降维打击。 “你疯了?就凭我们现在的修为,拿什么和越王斗?”魔主面色难看,拉住李淳风。 “阿弥陀佛,胖和尚,佛主肯定会感谢大哥。”李铁柱双手合一。 不过之前燕寻进行3E考试的时候,辉夜姬给自己评判的分数特别高,当时源稚生特意用源家家主和执行局局长的权限清除了一切干扰,让辉夜姬正常判断燕寻的血统等级。 便算是刘显这般角色,之前李炎也是提拔了一番,只不过刘显不记这个恩罢了。 “都监,这刘显是咱们闯军的老人了,又是刘总哨的侄儿,都监真要处置,多少要考量着些。”刘体纯善意的劝诫道。 第四百五十八章 雍和族天圣境 “能不能干?” 漳水龙君龙眸灼灼,他不在乎沈灿出身哪一个种族,只要能为他所用就行。 他要搞一把大的,让丹雀看到他的功劳。 在这个蝗极虫肆虐,各族都在迟疑或者想着怎么做的时候,他一鸣惊人,指定能入丹雀法眼。 “能干!” 沈灿也不客气,富贵险中求,更不要说有了漳水龙族,这‘ 在二楼左侧方向过去,找到城建规划科室办公室后,门是关着的,但没完全关拢,有几厘米宽的缝隙,周子言在门上敲了敲,然后才推门进去。 “这么说半魔人军队主力其实并沒有在我们这里?”莱恩有些奇怪的问。 泪水从脸颊滑落,她的眼底满是悲伤,触到放在桌上的水果刀,便冲了过去。 把尹采菊放在地上,萧月夜拿出水壶,内劲一使,水慢慢的变热起来。 苏蔓本想一同回去,可是慕容澈让她安心养好身体,说是他自己可以处理。 不过虽然没有多少战力,可骑兵还是骑兵,战力要比步兵战力高的多,而且在敌军逃亡是派出骑兵,定能大获全胜。不能全胜也能斩杀众多敌军。 “原来是术系控水!”不少人点点头,以水克火,的确是个很好有效的方法。 这变化和上次不大,只是醉蓝蓝被挤了下来,一个叫神傲疯雪的上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林b对其余几个团长也做了初步了解,心中有了底,这些干部和战士都是百战精兵,素质无可挑剔,打好这一仗是应该的,打不好才丢人呢。 但魏无忌也没有办法,徐利和项泫虽是他的得力手下,但两人资历都不足,魏无忌还想要历练他们,才将魏虎强行安插进风影司的。 “辰大侠,你没事了……”宫本团藏看到辰锋,这才知道最终的结局。 “哈哈!这更有意思了!巫师以前对待别的俘虏,从来都是这一套手法,为何今天偏偏不行?”虽然因为黑气缠绕的原因,陈志凡看不到大首领的表情。 掘川井的人肉盾牌是活的,在他强制性命令下成为了挡子弹的牺牲品,现在已经死了。 洛河彬只能用自己的精神力一次次的感悟这股杀势,杀势当然也分很多种,而洛河彬脑内的杀势名为穿刺。 李倩茹和牛市长,两人可都是成精的狐狸,此刻他们只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倒是猜不到,楚梦瑶的话有什么其他的猫腻。 两位中国少年先后进球,冯凯这个留着中国血液的意大利华侨高兴得不是一点半点,就连曼佐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老子的确保持着自己的武功,这是他长年累月研究的结果。他研制出了一种丹药,吃了之后可以保持自身的功力,并且还可以让你继续修炼。 如若不是这仙府的主人对鬼车偏爱有加,那估计就是这主人的心术不正。 张述杰激动的在球场飞奔,队友跟在他的身后,他跑到角球区面向拜仁看台,挥臂怒吼。皮萨罗第一个跑到他身后,揽住他的脖子,接着罗本、施魏因施泰格、马丁内斯等队友都上来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萧战的左腿狠狠朝空中打了一下,凶悍的扭腰,以为枪托撑地面的力量,轰然站起来,左手朝前面的掩体后方甩出一颗手雷。 而男人正是情意浓的时候,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怎么大展雄风,根本就没有感到危险的来临,于是在下一刻,就被高洋的长矛给直接洞穿的脑袋。 第四百五十九章 瞩目! 鹊阳山。 绵延十多万里,放在大荒不并不起眼,但此刻山脉之上,有着数座庞大的阵法,还有一颗如弯月一样的巫器悬空。 除了大阵之外,还有数量不等的五阶、四阶阵法。 阵法和大阵悬空,不断往外释放着能量,吸引着数不清的蝗极虫。 在鹊阳山上,到处都是元辰族的生灵,在灭杀着蝗极虫。 玉萧上人手上拿着一块紫晶玉牌,上面刻着楚风的名字,不过这块玉牌有些特殊,应该是楚风新的身份玉牌。 当侯爵来到大门口的时候,那两个门口的石狮子,慢慢的转了过来,侯爵看到这些会动的石狮子之后,他皱了一下眉头,使劲的攥了一下拳头。 还有那两人身后的一老一少,射术出神入化,黑夜之中,接着月光火把的亮度,精准无比。但凡弓弦一响,必有一命呜呼之人。 叶晨伸手接过虚空中飘落的一丝丝血,眸光陡然间冷冽了下来,双拳直接轰出。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垃圾的惨叫,使得朱家大部分人瞬间被吵醒了,这个时候,活着的朱家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族人已经死去了大半,而且都是死在睡梦之中,无声无息。 荀彧此番带了许定、许褚兄弟,又在徐璆处借了五万豫州兵,可谓气势如虹。 后来随着李玲儿钟情于佑敬言,那个朝堂第一权柄大人物李善长对佑敬言心怀不满后,胡惟庸也不再一门心思往他身边凑了。 这就好比楚风在上一场比赛中,碾压了阿洛德以后,就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感受是一样的。 要说孙观的这匹坐骑,确实算得上是宝马良驹,虽然比韩言的五明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也总归是万里挑一的骏马。 不再游斗,无极将瞬闪身法发挥到极致,转眼间便与辛腾云拉开了距离。只见到无极稳住身形,护面眼睛的部位红芒大盛。丹田气海之内,自修罗元婴中散发出大量血雾,沿着周身经脉急速运转起来。 韦坊见到祁云过来,终于是松了口气,连忙亲自迎了上去,把祁云引到了他的位置上。 开车往一家火锅店过去,来到外面停车。可能现在不是饭市,外面停的车并不多,很容易就找到停车位。 说实话,像唐晨这种既能画符,又能开光的风水师,几乎已经凤毛麟角。 想起这个数字,霍金斯咬着牙,恨恨地说道,然后转身看向了不远的部落,那里还有几十个黑人。 说完,林少便通过新的通道走了出去,见到人时,已经不在是刚才的酒吧,而是一个战甲销售店。 而叶秋打篮球那么厉害,如果叶秋肯上场,百分百会赢的。但是,李芊芊知道叶秋并不想打,那也是有些可惜。 身躯僵直在地面,而镰刀般的前肢高高举起,邪阎螳就这么保持着进攻的姿态,再也不敢擅动一丝一毫。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白羽看到林初心和邱磊走过来,心里有些疑惑,这两人来到这里干什么? 对面的红发老人确是淡定从容,缓缓的朝着易风走来,易风瞳孔一缩,眼中满是杀气,这老人走路极为缓慢,但是仅仅走了三五步,便跨越了几十丈的距离,来到了易风的前方。仿佛,大地的距离,在他的脚下缩短了。 由于城市的空间资源太少,所以很多大型的门派不得不将驻地选择在郊区甚至无人的山区,那里不光是空间足够大,而且还无人惊扰,所以最适合门派选址。 第四百六十章 持久! 大阵上方,火龙冲天,可架不住蝗极虫不怕死的扑上来,黑色灰烬簌簌落下,随风四下飘荡。 四重星辰大阵建立之后不久,最外围的第四重、第三重大阵就熄灭了。 目前被蝗极虫所冲击的是从内往外数第二重大阵。 哪怕蝗极虫铺天盖地的重来,遮蔽了星光,可依旧有星辰之力源源不断的落下来,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叶素缦有些羞涩了,毕竟这个泉叔算起来是自己见到关于青连的第一个长辈。 马三试了这么一通,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就是昆仑山乾道宗下来的废材,眼神一寒,森然笑道。 张大灵呢,毕竟是修道之人,虽然他是野路子,可以娶妻生子,也没啥讲究。但在这事上,他一直开不了口,只能是死憋着,自从金安一别后,倒也隔三差五互相传些消息,无非是关候几句,没啥意思。 烽火连城携带重剑之威,冲进了雷云风暴,眼前一片时空扭曲的光电折叠。 他们辛辛苦苦在查,对方却一直追在前一步擦拭去那些留下的痕迹,恨就恨在往往只差那样毫厘之间,为此付出更多的人力物力,就像是猫逗耗子,刻意而为之。 “什么事情?”巴顿将军是米粒国军方的大将,属于这一次全球同质化的先锋官之一。 更何况,上一代的人,可比现在的年轻人仗义多了,人家出来混讲的是义气,现在这些王八蛋,早特么只认钱不认人了。 “正初,你回来了?”一道娇媚入骨的嗓音,让韩正初眸光一变,然后温软上脸。 因为那里毕竟是她的家族,而且老祖还让逍遥来寻自己,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家族必须放在第一的位置。 徐建龙脸色难看起来,他阴测测地盯着何夕,何夕有些发毛,强忍住和他对视的冲动。 “恩,下一次见面的话应该在联盟大赛了吧,我期待和你交手。”圣代看着我,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道。 两道音律彼此交织,叶轻寒用音律攻击对方的音律,但是对方的音律却主动饱含叶轻寒的音律,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张破天也很少见这么粗俗的人,不过他挥出来的那几刀又怎么能伤得了他。 “恩?那不是利欧路吗,有意思,居然能把我的族人拐走成为伙伴,看起来你也不俗。”路卡利欧并没有因为看到利欧路生气,反而饶有意思地看着它。 但这样做的话,奉天城仙兵就只会远程轰击了,那是必然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偷天门后继乏力,奉天城却未必没有联盟,那时就是偷天门的危机了。 鲜于辅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半晌,才凶猛的盯着蹋顿道:“单于却要行得稳,别走错地方了。”说完便拂袖而去。 “喝。”老伯一声怒喝,一拳打在了带头混混的脸上,混混被打的一阵踉跄。 汉骑为防烟雾,皆以湿巾蒙面,一个蒙面骑士道:“我军中不纳无耻之徒。”言罢刀落,副将斗大的头颅翻滚落地。他至死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投降反而死了。 “嚄!”胜天他们都是一惊,当胜天他们进入这船舱之内闪目光这么一看,胜天他们不禁都怔住了。但见于此船舱之中正然端坐着一位殊色的妙龄仙子,在其面前是一桌极其丰盛的酒宴。 刚才出去办事一耽搁,他离开了有一会儿时间,此时上来果然还是在船上。 第四百六十一章 六阶蝗极虫潮! 鹊阳山大阵在夜幕下星光流转,耀眼夺目,雍支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些日子来,他所兼顾的防线上,不是这个圣族传讯说扛不住了,就是那个圣族请求支援。 一个个才消耗了多大点资源,就开始出来邀功卖赏或哭穷耍赖了。 别看他巡视防线的时候来去匆匆,实际谁没尽全力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都记 雷昊天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讯,只留下乌凌一人,目光闪烁,脸上表情很精彩。 “张先生,不要过来!”戴安娜看到我冲过来,瞪大眼睛朝我大喊道。 一把钥匙,只有五十个积分,也就是说,至少得找到二十把这种特殊钥匙,才能获得完整的一千个积分。 徐潇下意识地捏了捏,这肉团真舒服,手感似乎也不错,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里面的饱满……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当众行凶?还真好意思开的了口,他与魏风,可是在众目睽睽定下生死战,当时怎么不见你出手制止?自己占据上风,眼看着就要斩杀对方了,你倒是跳了出来,不仅干扰这场比斗,而且竟然厚颜无耻的倒打一耙。 老者一声暴吼,璀璨的拳芒席卷着低沉的破空声,狠狠轰落在布满裂痕的金色屏障上。 看看同队伍的那些人的暧昧不清表情,顾西锦就感觉到一阵头疼。 她不干净?她不干净为了谁?这些年来,享受这一切的,又是谁? “还有三天,三天后,在魔都皇庭拍卖中心举行竞标!”赵锦兮回复道。 忿忿的瞥了一眼布天,朱经理掏出手机,‘咔咔咔’的输入了几行数字。 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 一直把老师奖励给他的零食带着身上, 他要把这些东西送给姐姐,这是他用自己的成绩挣到的。 云老虎低头报以浅笑,没有过多的言语,幸福就这样自自然然的流露。 现在被人家“喷”了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嘴呢,就被撵出来了,真郁闷呢。 米香儿赶忙去了西厢,在倪大海的隔壁收拾出了一间房……好在米家的院子大,要不然,突然间来了这么多人,恐怕还要挤在一起住呢。 这可是只有班上前三名才有的殊荣,他一直把老师发的零食留着,想等姐姐回来,和姐姐一起吃。 今晚他不单单来送药材,顺便还想问一下,吾主什么时候能来峡谷带他们飞。 生命研究院知道吗?他们怎么想的?杜克怎么想的?议会怎么想的? 宴饮完毕, 世家子弟们彼此告辞。有些人前往兖州上任, 有些人则留在徐州, 接受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她问这个问题的语气和表情,让他觉得这里面似乎颇有深意。但是一时又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很正常吗?不正常的人是她才对吧? 四月二十三日,北军陈复初与王正雅率部从临澧出发,经朱日桥进攻常德;并电请张敬尧令李奎元第十一师分由益陽、宁乡进逼汉寿,“俾壮声援”,请吴光新旅一部进驻公安及津市、澧县一带,相机策应。 一月的时间恍如昨日,雷霆在山河镇的天际炸裂,雨水如洗,暴雨倾盆而下,那一道青影自灵台山而其,没入云雾之中。 天雷看似冲进了洞天,其实是冲进了叶辰天的体内,在疯狂的淬炼他的肉身。 云耿耿走到门口,见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来。 第四百六十二章 水行道韵! 一番和六阶蝗极虫碰撞中,冲杀出去的十余万生灵武者所携带的巫器,开始出现了巫器失效,灵禁崩裂的现象。 理论上来说,巫器只要源石足够,就可以一直用下去。 但也架不住这些生灵上来就搂不住火,无论是雷霆还是火焰,统统释放到了最大。 以至于巫器寿元直接被拉到了最低限度。 不过虽说巫器开 苏若怜和陈雪英都长叹一声,至于顾飞,他都要哭出来了,尼玛,老子累的手指头要肿了,你们就这么全部拿走了? 面对手下拍过来的马屁,大光头都懒得和他废话,一脚猛踢出去。 “这些我都吃完了,没有浪费,我去结账,等会我就回来。”陆彦起身,身体颇有一些臃肿,吃了这么多之后,难免走路会有一些颠簸,可他还是稳稳没让自己摔倒在地上,若是摔倒在地上,而不是糗大了。 “不过公主,那个假冒的贺兰烟死了,我担心将军会找到真的。”春梅这句话也是无心之失,但是她的话刚落就遭受到了赵雅欣的唾骂。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短信提示音从四人的手机上传来。 “哎……”路安宁叫了一声,两人脚步却没停,只能摇摇头任由他们出去。 “金玉新,我是来讨债的,欠债还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可是有些人偏偏就不晓得还钱,不然也就不会诞生我们这种职业了,讨债讨债”梁大岳两只手别在脑袋后面,背靠着墙,对金玉新叨叨着。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在于见面多少!心与心的距离并不在于彼此是不是常见面。 “恩?”黄意轻咦一声,看来对手要祭出底牌了,不知道是何等武学? 唔,也对,他好心好意请乔老来给她做鸡蛋饼,没想到却换来她的一句“你疯了吧你”不管是谁都会生气的。 苏裙手机响起,发现是夜景天的短信,这个晚了还发短信骚扰她。 苏裙不可思议的看着正擎陌,真的不敢相信他竟然这样做,这么会撩妹?名副其实的暖男?这么温柔吗? 虽然顺利的离开了武道院,许阳却不敢大意,万一出现一些意外情况,导致泄露了行踪,可就前功尽弃了。 “有几户。”郭哥有些不耐烦地应道,手里拿着钥匙,敲了敲门之后,再打开了房门。 罗建往后缩,殷寻从口袋里摸出个帕子来,颇为嫌弃的往罗建右手上一盖,面无表情地隔着帕子攥住他的手指。 但他倒是丝毫没有对罗斯的身手感觉到意外,毕竟解决这几个实力低微的山贼,基本有手就行。 北顾城动也不动的搂着她,苏裙身上茉香飘向北顾城,几分幽香让他陶醉。 白嫩的手指抓着浇水的木勺,白腻的额头,冒着一些细汗,微微俯身放出壮硕胸肌,有点吸睛。 见他不说话,俩人也不催,他们就是来做说客的,接不接还是要看秦洛川的意思。 言下之意便是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工具,更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利用。 不过只有李大龙知道,王天银似乎是故意的,这让李大龙有些皱眉,忍不住看了王天银一眼。 一听到这三个条件,赵武天和白鸟圣子都是脸色一变,倒吸一口凉气,甚至就连唐步欢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显然这三个条件比较难。 我挠了挠头,战斗到现在,我虽然一言未发,不过却一直担心蒋涵杰。眼前旋转挥动剑刃的凉月和狂风追命的旋转攻击一样,不过区别在于需要自己转动身体。 第四百六十三章 真兄弟到来 在抵抗蝗极虫后方的广袤大地上,一支龟壳形状的船队正在快速的穿行着。 龟壳宝船上,有着来自徒商联盟大小种族的生灵,船舱内更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矿石、灵物。 最前方的龟壳大船上,敖摩太子和赑真太子凑在一起。 两龙面前的传讯巫器,刚刚黯淡下去。 “大兄,这不是你的功劳嘛!” 赑 这时所谓的神草灯虫飞到了我们的头上,开始悬停在了上方,当下周围又亮了起来,是一种绿色的光,我从心底里升腾起一股厌恶。 “三哥,能不能换个问题?”千里眼和顺风耳此时再也没有了脾气,甚至有些哀求的问道。 闻言,吴棣浑身遽震,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他,渐渐的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肃杀。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张易对这个称呼早已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 楚炎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心中危机大盛,但他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抬手便是一拳轰出。 那么想来,其他五名老者,便是四大域其他势力的太上长老或者与段天蓝地位差不多的人物。 白公子只得发出这样一条命令,真是的,让自己来猜算是什么事儿? 莫天庆不敢犹豫,大喝一声,随即,他身后的万丈血海武魂,瞬间射出出万道血红色光柱,射向不远处的大片枪林,顿时,那些黑色枪芒,被血海武魂加持之后,全都变成了血红之色,枪威大涨。 心中大叫不好!似乎能让他生气的,估计也只有涉及到华胥梦或者是共工的那么破事,我与他撞了个满怀,已经刹不住了闸,并且我们的身高又差不多,猝不及防地亲到了对方的脸上。 看到徐思邈和林贞这样的举动,神经大条的林智终于回过神来了,这高大的少年已是如孩童一般痛哭出声了。 赏金猎人已经许久不上线了,没想到还能记得他们,还记得四位解说,这本身就非常令他们感动!赏金猎人是谁? 吴易言外之意就是,念月这样的美人,在他面前,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尚且止乎于礼,何况是徐思邈和林贞两人了。 玄玉有些闷闷不乐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见林烽是真的不欢喜,玄玉也不说话了,跟着林烽在周围穿梭,看到不错的东西,玄玉还是会第一时间跳上去看看,转而转头看着林烽,一脸的兴奋。 不过没有刀兵器的燕凡,打算先修炼,以后炼制出合适的刀兵器再说。 每一次力量爆发,每一次投影释放,都是他增加信徒的好机会,而眼下,整个大秦,他的信徒已然过半。 林烽的这个视频设备知道的人不多,显然,林烽这一次,又在坑赵琦了。 这里原本很热闹,尤其那些来买卖兽晶的,都看向燕凡两人,被众人看着的目光,是各种不舒服,孤月都恨不得把他们赶走。 来到近处,他已经看到了雏鸟们用于训练的气垫广场,貌似可以吸收不少的势能,从高处摔下来也不至于粉身碎骨。 对方就那么傻傻的出来了,他们就没有感觉到有一点点的不对劲么? 幽暗无光的南埃尔莫斯森林当中,诞生的精灵婴儿哭嚎间目光明亮,于是他在十二岁那年获得了一个相应的名字——迈格林。 但是,就面前的这个家伙在此刻起哄,这却是他有些容忍不了的事情。 第四百六十四章 ‘地龙\’又翻身了? 漳水龙君要整一个大活,白猿、灵韵、元辰三位七阶圣者也从中嗅到了好处,自然顺利达成了共识。 七阶生灵的意志之下,沈灿自然要好好去干,况且,这也牵扯着他后续的谋划。 整好了,人族就能迎来更强的发展。 漳水龙君想要让雍和族的圣者好好瞧瞧,顺势再传到丹雀族那里。 沈灿的目的也一样。 曾经他就把她弄丢了,还好老天心疼他,终于让他把她找了回来。 奇点不由得叫了一声:“红移!”。心想:这红移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穿成这样,上次见她,她穿的华贵无比,这次见她,怎么就穿的粗布麻衣?难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被詹天霸追赶欺凌? 晏苍岚是圣明之君,能将苍暝国治理的仅仅有条说命了其能力,绝不会牵连无辜之人,他想着忠言逆耳,故此才敢言。 斯内普教授不由自主地抬手按住了左手手臂的某处,在宽大的衣袖的遮掩之下,那里正是食死徒印记的位置。 还没等那些兴奋到手舞足蹈的记者们,在电影院里,将那则“爆炸性”的新闻发送出去,电影就已经正式开映了。 甚至可以说,凡是普高,非职高的华夏校园内。艺考都是不入流的存在,唯有学习不行的学生才会考虑这条路,始终是难登大雅之堂。 夏己暗恨不已,哪里想到这个司徒玉凝根本就不在乎世人看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 曲武洲听到十六年前,顿时想起了他“引咎辞职”的伤痕。更想念的是他们哪些被称为“股肱之臣”的兄弟们。 听到窦唯的回答,已经将芊芊玉指放在外套拉链上的凌绪儿,满脸的失望。 她原以为,贾琮被接到这边,地位纵然比不上宝玉贾琏,总也能和贾环平齐吧。 “这修炼者联盟也算不错,虽然那些势力都加入了修炼者联盟,不过本身也是比较松散的组织。”天妖子微微一笑道。 关于那个未讲完的故事,后来江旭再也没提过,所以储凝也从未去过问,对于此点,他们之间似乎已经形成一种默契。 鸿俊喷出一嘴雪,不住咳嗽,裘永思艰难挣扎着起身,跑向侧躺在地上的龙王。 “想必蓝先生心中已经有了全套的计划,不如先说来听听,然后再来商讨细节。”方维南点了头道。 强大的法力,将白素贞却是震出了半米多远。脸上不知怎么,此时却是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身上原本整洁的衣服,此刻竟也有几处撕破污秽的地方,看来刚才一击,却是让她竟吃了一些亏。 既然少林、武当原本就是武林泰山北斗,拥有着崇高的江湖地位,那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游离于江湖纷争之外?却要依靠五岳剑派这些原本是正道武林中的二流门派,来直面魔教的进犯? 方维珍伸头朝会客室内看了一眼,然后苍白了脸往后退,却被方维南拖住,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一起朝里走去。 佳瑜捂着被凯杨捏过的地方,撇了撇嘴看着凯杨得意忘形的样子。 “我有必要误会你吗?现在我们分道扬镳,以后拜托你不要胡乱跟踪我了,好了,后会无期了。”我一边说,一边朝着前面去了,他呢,手力量很大,一把已经拉扯住了我,我又是一个踉跄,几乎没有跌倒在地上。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天圣令到手!(求月票) 望着白地深处天空上的赤火,从阵法中冲出来的几位七阶生灵,脸色都有些难看。 和普通生灵不一样,他们是知晓蝗极虫是怎么来的。 这时候要是再来一场大范围的地动山摇,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愣着干什么,快去查!” 在生灵们惊愕于白地深处传来的轰鸣时,雍支祁的声音已经响起。 周遭出 白色的世界崩塌了,方块被分解成碎片,碎片被分解成碎屑,碎屑再被分解成灰尘,最后被分解成风,散了。 走到目的地,林羽拿出手电筒,前方是一片颓败的岩石建筑,有点像是一座宫殿被炸毁后的景象,草木横生,建筑破败,有点荒凉,但跟所谓的恶魔完全达不上边。 在这瞬间,顾婉雪的眼泪从眼角处滑落,她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唇。 而沐阳村的明家族人个个都会做火炮……,说起来也是可怜,怀璧其罪,世道乱了之后就有劫匪盯上了他们,得到了火炮的做法不算,还直接把明家村一千多口人都给屠杀了。 “通知吧。”柳星河基本确定,这是一处旷野,仙骨不可能没来由的波动,必然是有同类无疑。 随后又将天阴冥鼓放出,在每一次戟阵遭受冲击、元婴不稳之际,便有一声鼓响泛起。 就这样走着走着,我们回头看时已经看不见后面紫色水晶的光,而面前又恢复了一片漆黑,不过好无疑问的是,我们依然处在桥上,我心想难道我们真的要在桥上过完余生了? 不过如今听辛简玉提了这么个要求,他反倒对辛简玉想要组建的新公司好奇起来。 仿佛那蛊蜕下沿的诸多血脉,已经渐渐从躯壳内剥离。只待有足够的生机供养,便能从那旧壳中脱困而出。 反应过来的不只是我一个,有很多人已经在大喊“散开!散开!”了,希望大家能把相互之间的距离拉开,免得让箭弹中队友。 这些大道级强者绝大多数都是土生土长的第六维生物,因此他们根本没有亲人的概念,但只有掌控大道才能逆天改命这一点,他们心中还是知道的,只有先超脱了自己的命运,才能改变别人的命运。 福山英司认真打量了几眼,疑道:“哪里?”他这几天心事很重,出门都没有多看这山一眼。 “这件事情其实老夫并没有经多少手,其实都是平安伯李吏大人拳拳负责的。”思索片刻,李东阳很不厚道的将这个害人的包袱扔给了李吏。 “哈哈哈,义儿你醒了,这一次可多亏了,玉仙姑娘,你可要好好地谢谢人家。”武福看着武义醒来,而且精神不错,这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开心地大笑起来。 橙光知子连忙也弯腰回礼:“樱子酱,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上司这么客气,她有极大的心理满足感。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十几位突破了真神级的虫族强者,他们开始循着大道的牵引力进入一个独特的通道中,而这和当初李煜的高维跃迁是完全不同的路线。 闻言,罗烈也点了点头,他开口应了一声,表示同意陆羽的话语。 “你救了我妹妹,帮助我妈妈拿回了公司股份,这些我都没有说过谢谢,反而对你……所以我要说一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千雪美奈语气十分真诚,一双美目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李如海。 第四百六十六章 收拢人族,巡视防线 雍支祁直接将令牌给了沈灿。 没别的原因,他已经看出来面前的小龙也是个混子了。 不过,混子也有混子的用法,反正上上下下都有功劳,奖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他和龙族之间并没有冲突。 当然,有圣族阻拦抽调人手的话雍支祁也就是这么一说,给沈灿令牌也就是个形式罢了。 毕竟,只要他下达了诏令 作为一个设计建造了天下闻名的七巧山庄的人那飞虹无疑是十分骄傲的,在他看来莫说是一般人,就是那与他并称“南北双巧”的“七巧童子”吴鸣世在阵法与机关术上的造诣也是远不及自己的。 凤九歌挣脱君夜冥搀扶的手,直接一击灵力朝着东黑袭击了过去,东黑勘勘一躲,便躲了过去,可是身上也多多少少的被凤九歌伤到了。 这一刻,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所学校里的人们人人都保持着一张温柔的笑脸对她,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温暖。 何佳丽气的心口疼,自从她做手术后,她不能干活了,赚的钱少了,丈夫一家子对她就有意见了,再有找她求帮忙,她不想拖累雷笑没答应,黄家对她的态度就更不好了。 其实他最开始之所以敢把薛英带到林灵儿面前,也是有一定把握的,或者说他是在赌,就赌薛英是一个好人。他在看到薛英第一眼时,就知道这人其实人品还不赖,应该不会做出伤害林灵儿的事。 再见到石飞凡之后,又发现他竟然和自己的无极师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他身上的确是有仙气存在。 徐月心里哼了一声,她是不敢算计吕玉溪了,想想朱晴,觉得天气格外的冷。 这话去吓吓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还好,吓唬他这种世家子弟,简直可笑至极。 异能值是可以升高的。随着异能值得升高你对异能的掌握度会逐渐的升高,会的技能也越来越多。 没想到他为了不被数据清零,竟然会选择自毁,死前还说出一番诡异的话,宛如中了电子病毒一样。 唐侦转身走进了营地的厨房,向厨房的管事,要了一些切好的牛肉块,然后手指探入嘴中,打了一个响亮唿哨。 无奈的教皇大人,只好不再去看米歇尔,来到了大殿中心的光明神像前,开始向光明神,如实汇报这件事情,一道道圣光出现,照亮了整个教堂。 那你赶紧去吧,不知道地址可以问主播,我想主播肯定会告诉你的。 “晶娘娘,王上如此为您破例带您回来,可见王上之心意,您日后恩宠必然鼎盛。”妖仆是只母狼妖,睁着幽幽的眼珠子盯着年晶晶仿佛在看一块肥肉。 综上所述,王冬平,李莉,存在重大过错,涉嫌宋晨犯罪同谋,暂时收押,择日由司法部门提起刑事诉讼。 “你下去了也会被压制到九级十级么?那不是你也很危险?”马义看了看月姬。 即使如此,这艘大型太空飞船也飞不了多久了,因为飞船上的空气在泄漏,几个重要大厅的气压在慢慢下降。 李星渊没有动身,天地间也没有丝毫剑意,那么先前出现在神碑外的域场力量,是什么?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说怕你,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铁柱平稳了差点脑淤血的心情,挂着笑脸的勾着锤子的脖子,一脸的赔笑。 第四百六十七章 被吓到的槐地人族(七千字求月票) 随白发老者身上的血气不断涌入阵法中,凋零的灵木看上去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苍白发丝下的面容,皱纹快速的多了起来。 其他几位参与维护大阵的六阶人族,随着血气不断输出,身上的气息也渐渐浮动起来。 好在,经过一番加持后,摇晃的阵法终于不再摇晃。 在他们维护阵法的时候,阵法内的人族武者 雪块就是聚了型,也难以抗拒这火刃的威力,有些才空中就化了,有些跌落到地面变成了气。 盖娅的原形模样与卡欧斯十分相似,只不过颜色则是截然相反的白色。 没多久那个沙兽肉就上来了,整整一大锅,口感还可以,就和牛肉鱼肉结合的味道差不多。 秦明看着魏茵做作的姿态有些反胃的感觉,就在秦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魏茵又继续说。 当泽特来到伯爵的房门口时,并没有听见那奇怪的声音,只有如同打雷般的鼾声。 “放肆,我可是……”那领头的罗朗刚欲说话,却是被惊了的马当面撞到,随后直接从其身上碾了过去,在其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其他的人哪里敢拦,赶忙让开了,待马车走后,那些人才慌忙的将罗朗拉了起来。 师母高台边上走到中央,和陆仁甲一起坐到椅子上,我和紫萱走过去正对着他俩。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刘鼎天身前悬浮着紫金炉,一团五彩的火焰一直悬空在给炉子加热,而刘鼎天却依旧是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身前的一切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一样。 齐浩话音落下的时候,就看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面船体外壳竟然已经融化。 “哼,这还差不多,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先饶了他们!”说完跳到我背上,两只胳膊绕住我脖子。 罗秦犬摇了摇酷似狮子的尾巴叫了声:“汪!”转头跑回主人身边。 李尘和李鼎掩藏在距离此地千米之处,趴在一颗巨大的山石上静静的关注着这一战。 周潮发喜欢她?那怎么可能,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之前他还叫她土妞呢,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怎么会亏本呢,我们家干啥生意不是很好?不会亏本的。”林三志没有明白林巧心的意思,反而还十分自信的样子说。 “夫人,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是王妈的声音,王妈从厨房拿着工具准备清理“车祸现场”。 待六章离开,萧少顷侧目看向外面的街道,他背着窗户而坐,所以刚刚并未看见乘坐马车离开的段馥。 一直以来,她都是受害者,而他曾经却那样的伤害她,如今她跟自己道歉,沈时谦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要谁死?她几乎下一秒就要问出来了,但是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旦出声,那就暴露了。 她转身,利落的出了牢门,从原路返回,跳出墙外,魏廷正站在外头放风。 白止看到左馗眼神空洞,似乎已经失神。他微微笑了一下,战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左馗,将他惊醒。 泽村真正克制杨平的只有他那天生的怪癖球,现在竟然放弃怪癖球,用变球来决胜负。 左馗犹豫了一下,把大姐头两次三番帮他们的事情告诉了幽冥。幽冥仔细地听着,严肃的面孔渐渐舒展开,变成了一脸的惊讶。 奥多-艾克的部队不愧“骷髅”师的名号,一个一顿猛烈炮击之后没有顾及三分之一以上的伤亡,在留下少量卫生兵照顾伤员的同时,其它步兵继续向红军阵地方向突进。 第四百六十八章 尴尬 “老祖,老祖!” 船队内的宝船上,响起了惊呼。 “老祖,长老,人……人人人……!” 元天化在族人的惊呼中抬头朝着龙舟望去,确实是人族。 “老祖……” 槐东长老急促开口,可开口之后却又不知道说啥了。 实在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从桎木山开始,宝船上的人族士气沉 结束了这一场话中有话的谈话,昽沢便命人接胥固,美其名曰是宫中珍贵药材多,医官也能随叫随到,其实就是把胥固放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监视。 一路上经过了神态癫狂的赌客,含羞带媚的赌场服务员,稍有见识的人都会侧目看着他们。 他从来都没有这般难受过,段月骤然想到,难不成是,当日的魅香又犯了,可是怎么可能呢?这百年来都想的无事,怎的现在,流月会在这个当头犯病? 片刻,脚步声起,魅轻离的唇角不由上扬了几许,忽的骤然眼中带了一抹嗜血的兴奋。 那大臣几分自豪的点点头,看着远处笑意豪爽的青狼族族长藏西决,笑道。 “她的身份瞒不了多久,到时候必定会引发一场轰动,以她的身份,与之交好比与其为敌要好的多,就以她的身份,就会有无数人追随,比我的影响力绝对要大!”秦霜说道。 谷剑风没有回复,明显是不想浪费传音宝玉,反正人手不够的话,矿区暂时安排筑基期弟子组队管理一下也应该没有问题。 “不用问了,这件事我是打死不会说的,这事关我族的生死存亡,你死心吧。”谁知原本还比较吃软怕硬的蛮王,此刻突然倔强了起来,死活不肯说明真相。 “好了,明知道我不能喝酒还要馋我,我可要不理你们了。”何云间开玩笑道。 金色的鳞片,在烁烈的阳光下,发出大量的反光,使人的眼睛都不敢正视。 血尸身形一闪,倏然间来到倒飞而出的崔封身旁,照着崔封的头颅又是狠狠地一拳砸下,火上浇油。 萧梦楼微微一怔,随即笨拙地朝着冷冰冰的摄影机镜头微微招了招手,然后点了点头。 心中闪过了一丝疯狂,这星位之内的魔气可不是一般的魔气,而是古魔精气! 接下来的几日,姚府果然没了动静,姚家宴请当日的经过流了出去,被不少人当做笑话传颂。 片刻尖锐的叫声响彻房间。“爹,你去杀了彭昊,你去杀了彭昊,我的脸毁了,都是因为彭昊。”赵青樱满脸的狰狞,衬得翻裂的伤口更加可怖。 “良言哥哥,那我陪你去吧!”刘灵珊有点不甘心今天的无功而返。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也许是尘封已久的缘故,那口棺材开启的那一刹那,自那棺材之内,突然涌出了一股浊气。 王苏王初鸿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一个闪身在空中变换身位,再次向王枭楚冲去。 ,不由自主地晕了过去……众丫头终于取下董占云头上的痰盂,看清楚是董占云。 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瞬间收敛,好像又回想起前几天被教训十竹条那件事。 不过很显然不太可能,一切反人性的东西,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 黄总一惊,曹董和周董居然是同一个事情,这叶神医还认识曹家? 处理完围棋道场的事情,他准备去找林初夏,却在停车场,看到林初夏坐在车内发呆。 第四百六十九章 人族黄朝,开提条件 沈灿的请求,在雍支祁这里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屁事多。 这种事情,族内都没有族人敢拿来烦他。 不过,沈灿刚刚给他讲述的阵图谋划很不错,可以看到沈灿的真才实学。 他这才摸出了传讯玉牌,重新传了一道诏令下去,随后就闭目养神起来。 见状,沈灿朝着雍支祁躬身行礼,随后才离开。 和这 脚步声近在她面前时停止了,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臂,一个火热的亲吻印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艾慕一定是在跟何沛蓝赌气,既然她那么介意那个何沛蓝,他就让她顺心如意一次好了,司君昊想。 她嘴角带着笑意,语气也是很轻松的,可是,他分明看见她眼里那抹掩饰的躲闪和害怕。 林微很是震惊,她有些失态地说:“你太太?”怎么从来都没听说他结婚了。 美国也是山高皇帝远,只要不打仗,总统就是个摆设,哪怕是正式的公函,各州政府也有权力拒绝。 只见浩子猫着腰,双臂展开,眼睛更是片刻不离地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篮球,完全没有了往日里嘻皮笑脸的模样。 忙碌了一上午,等到吃饭的时间,我的铺位整理得也差不多了,于是决定先去吃饭。本想喊上陈立他们一起,但他们还在忙着打扫卫生,因此我们只好先行一步了。 这一刻罚神劫感受到了穆西风的强悍,其内响起了一阵巨响,下一刻一双巨大的血红色眼眸瞬间出现,爆出了两道实质精光。 这个时候,在不周山中,已经有一道道的浊气在地底潜行,一般人看不到的大地权限在遮蔽下方的异象。 于是他就成了反面教材,当天被掌刑的人量刑;判的就是三鞭“火笞”。 陷阵营是姬湦从大周帝国姬氏带出的队伍,一直忠心耿耿,伴随着姬湦南征北战,功劳赫赫。 电锯的声音逐渐远去,先锋突围躲到二楼一个教室的讲台后,头都不敢抬一下。 段坤哈哈大笑,虽然聂霆也坐在圆桌旁,但却被他选择性的给无视了。 最终,龙傲天力压大天魔主,将其逼入绝境,陡然间将平乱决打出,黑色元神剑胎,撕裂天地,将大天魔主元神斩成两半,泯灭成无。 现在距离老头来到这里完成献祭还有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足够冷风做很多的准备。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允许的话,她现在绝对将夏季川这个家伙打得满地找牙。 记得韩栖刚从乡下修养回来那阵,天天嘴上这个哥哥那个哥哥的,就是不把他挂嘴上,对他嫌弃的要死。 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难道换装后连性格也转换了,还是因为自己跟周承平的来往让这位想巴结? “你觉得你有关心这些的必要吗?你还是把你的关心给你的新欢,我这种旧爱都算不上的人不配。”周甜终于忍无可忍了,她朝着他吼道。 “你的条件凭什么配上他,他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出色,他不会真心喜欢你的,更不会爱上你的。就是你的丈夫,我也想要的。”木子佳说得有点狂妄,眼里尽是不屑。 只见恶魔王居然直接被轰飞出去,就连在身体周围的紫色护罩也裂开了。 安墨熙低着头:“前几天我逛街,偶然间认识的!”如果早知道是男票的母亲,她打死也不会来。 她看着这人后恶魔般的云霄,脚步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悠然想将自己掩藏在墙边宽叶植物的阴影里,可是衣服与土墙的摩擦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云霄转过头来看见了她。 第四百七十章 赶快给我干活 钟山伏的狼狈样子,让炎慕连忙将其安顿下来养伤,然后才仔细询问起路上的相关事宜。 “哎,老夫奉命护送麾下人族过来,本来是寻着防线内部走的,这样也安全。 没想到时运不济,碰到了一群从防线中冲出的蝗极虫潮。” “本想着求援,哪曾想那片区域距离各族驻守的地方都有点远。 我本带着诸族一 而楚凡已然猜到,这个“他们”,正是指中州五世家,之前,他完全相信梦洁的老祖所说之话,可现在想来,其中愈发透着扑朔迷离。 江曼‘露’出一个暧昧的笑,道:“有人看着呢!再说,我背着她,背后的箭还省得挡了。都别说了,就我去吧。”江曼看到众人都有心替代她,忙阻止。 去看赵挚的时候赵挚还没有醒,但是脸色已经好转了,呼吸也变得更加的强健有力了,看着这一切,都如外面的阳光一般,让慕容熏的心情愉悦。 赵凌的神色冰冷,燕语瞧了几次也算是撞到了冰山上面,索性不再管了,自己那个娟子到一旁绣花去了。 “不信我!”赤翼淡淡一笑,眸子很清澈,并不回避慕容熏的目光。 绝冰之莲真正重要的不是八片花瓣,而是其根——莲身,仅一个莲身,就远超八片花瓣加在一起的总和。 “呵呵!”赵云辉冷笑了一声,说道:“皇甫家果然是好大的威风!”,他拍了拍手,便是见着两个侍卫带着一个江湖术士进来了。 副院长此时要是再不认真,就真的惹恼了他了,微微一笑,派己方一个八阶的武者上台,烈炎‘门’一方也是八阶,后期。 这时,傲煊从前方走来,步伐缓慢且沉重,阴沉如黑夜的面孔,已经诉说了此刻情况。 除此外,这一大捆衰老诅咒药剂,也从原本的订购变成了免费赠送。 所以,方锦也只是乖乖给了钱,然后再次用金苹果为代价,向0682号租借了一样东西,这才彻底完成了本次交易。 关海鹏躲都不躲将力量凝聚到双手,直接用手抓住了劈来的刀锋,而后直接握碎,那些士兵也被踹到了一旁,一路上九名士兵竟然没有一人能够拦得住他。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于正居然死了,死的那么彻底,于家……一定会发怒吧。 对面是职业选手,对于兵线的理解,必然是超越普通的玩家,苏阳压根是不给他们卡兵线的这个机会,而是自己一点点地把握住节奏,让兵线一直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但身形才刚动,这位大主教的多疑症犯了,又有些忌惮的重新看向自己正面。 实力本就强悍的他们,在两件极品装备到手、却因为等级限制无法装备的情况下,发挥出了120%的战斗力。再加上昨天分到的丰厚经验,距离升级已经十分之近。 事实上他在心里也的确是这么认为的,抓对方领子时他是直直出的手,这时候从侧面来的力道确实可以阻止他的动作。 架起????出去拦了出租车,直奔县城最好的医院。宋明丽嘱咐几个孩子在家里别‘乱’跑也跟着去了。 “之前在餐厅跟我要联系方式的那位。”脑子应该是有病的,不然怎么会三番两次的在她面前表现的莫名其妙。 所有人见到满地的狼藉,皆是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第四百七十一章 护阵营 天圣境的‘和蔼教诲’,让沈灿满脸激动。 “愿为前辈建造更多的大阵。” 直到雍支祁消失在天际的时候,沈灿脸上的激动都没有消散下去。 一副一心要为雍和族前辈效命的样子。 良久之后,他方才收敛了神色。 想要在八阶大族面前混太不容易了,雍支祁的拉拢让他有点害怕。 本来有他 “这怎么可能?婉儿怎么可能是莲心做的呢?”钟夫人惊讶地长大了嘴,不可思议地问道。 躲过一劫后,众人都顾不上起身,纷纷趴在竹筏上,目光投入水里去寻找那水中神物。 赵铭此时在竹海中的一处密地修炼,额头微汗,双眼紧闭,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段,正在试图冲击开元境九重,运转全身的元气的,三幻九雷劫的三重雷劲在他全身元气的带动下,一次次的冲击着阻隔他进阶的隔膜。 到了水下这些苟延残喘的隐童还不死不休,依然要找我们博命,不过几把95式子弹一伺候,纷纷夹着尾巴桃之夭夭。 宗内,一名融心期师姐脑袋之中不停地流下汗水,但手中还是握着长剑不停气的舞动着。 “这不太可能吧,红衣门门主毕竟也是散元境大成的强者,当时那个魔人连赵铭师弟都打不过,纵使他天资再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到可以击败散元境强者的地步。”大师兄闽录辉否定了这个说法。 “哈哈,那待会见。”易憾膛大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向着一处房屋掠了过去,通过观察发现这里不仅没有危险,而且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那么接下来能有什么收获,就得看各自的能力了。 一直到了近一年时间之后,一直没有变化的许世茂,这才突然间睁开了双目。 独孤春雨在车厢的一个角落里来回摸索,片刻时间翻出一个青布包袱,直接扔在骆天身前,说道:“都在这儿呢,有能耐你自己检查检查。”说完,翻开门帘,跳下马车。 陈锋手持着惊虹剑,在战场上游走,四处躲避战斗余波,以免被狮鹫兽和其他人类修行者的战斗波及到。然后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朝着巨猿袁武的方向潜遁而去。 暗鬼和眼睛数量都很多,这一场冲杀一直持续了数个时辰,直到双方战阵内都有高阶鬼物出现,他们才停止相互厮咬。 伴随着一步步走进穆伊伊本心,闫三也深深陷入了自己梦中当他不知不觉走到一座彩虹桥之上时,他终于站稳了脚步,目光凝望着远方一片迷雾般的景色。 华州城西门城楼上,望着远处数万野狼军,林天虎面色沉重,林天虎不担心这几万野狼军,凭自己的能力以及城内的天龙军,野狼军不可攻破华州城。但林天虎的心,始终不安。 李清河刚要喊出哥哥,却想到了自己以前可是没有见到过木场勇治的奥菲以诺形态,现在一语叫破太唐突了吧。 接着,傩水便交代了如何辨别吞天鲸的粪便,如何提取,如何吸收到体内来克敌。陈枫觉得自己倒没有多少可能去收集这种东西,但对于其效果却印象颇深,知道它的威力不俗。 珺良左顾右盼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宛唐的影子,再看看四周的环境,飞鸟峰,瀑布,没错,就是昨天来的地方,可宛唐在哪儿呢?不是说好了今天约上卓曦一起来看日出的吗? 中午更新放到晚上,两更一块 晚上两更一块发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中午更新放到晚上,两更一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七十二章 人族之裂变 凤鸣山。 随着大阵建成,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群星显化的刹那,天地间都会亮起一片刹那间的璀璨星光。 为啥只是刹那星光,是因为星光太过于灿烂了,以至于顷刻间就被蝗极虫覆盖。 在铺天盖地的蝗极虫潮中,有一部分蝗极虫品阶都达到了六阶,獠牙开阖间,就趴在星光大阵上啃食起来。 “青炎前辈, 当他与陆少祁打完架之后,又去喝了点酒,在酒精的麻醉下,他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没人,现在他们的目标都在遗迹里面,对于其他的松懈了很多。”关键这次参与的势力实在太多了,不仅仅有异能者组织,还有很多国家的政~府异能组织也参与了进去。 此刻的她,一只手指着李星泽,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现场所有人再也演不下去,露出笑容,看着脸上表情变化万千的李星泽笑。 她想了想,便在这个风铃里面添加了一些新的除尘的阵法,又将它上面的防御阵法加固。 李星泽说到这里,经过刚才‘搞笑’的事情,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全都变了,不再带有敌意,开始认真思考他提出的问题。 当然,也有人在忧虑着真魔殿的反扑,忧虑着大的战乱会随之而来。 怪物们怒吼连连,它们还没靠近敌人,竟然就受到这样的伤害,这让它们很是愤怒,一个个都是拼了命的躲避众人的攻击。 想到这儿,张乐的心脏不由得怦怦直跳,他当然不想死,而且他现在对比许多老家伙來说,是比较年青的,他沒有活够呢。 风月桐挑了挑眉,笑了笑,直接干脆的从空间里面将这些东西给拿了出来。 他们真是担心这玩意不能对白鹭有效果,他们看到白鹭没有挣破,这才放心,他们的网也用完了,根本就没有了,至于那些用掉的没有网住白鹭的,根本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再次使用的。 风云飞连忙过去准备,这时风颜夕从袖口抽出一把短刀,在蜡烛上来来回回烧了几下,烧的差不多的时候风云飞也回来了,将水盆放在桌子上。 好在白逸早有准备,早就防着吞魂冰猞猁会有如此手段,让帝俊六人早早就归位了,要不然这一下免不了吃大亏。 真的有点口渴的她喝了口水说道:“seven说他们会做澄清,也不会有你说的危险了!”澄清就好,这样她就不会被人肉了,其实那还真的挺可怕的,因为网友最喜欢跟风了,不管真相如何就不分三七二十一的去骂了。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极品亲戚,必须要简单粗暴一点,石清清因为石夫人顾及石老夫人所以对石芊芊一家处处忍让,可是这么做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于是君双解开了上面系着的丝带,取掉上面的彩纸,里面的东西便是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噢。”汪掌珠一阵黯然,自己的手明明就是废了,还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干什么,她试着伸出左手去接水杯,苏晏迟要喂她喝水,她坚决不用。 就在众人准备下杀手的时候,始天皇睁开了双眼,迸射出两道惊人的光华。 “不用,留下你慢慢欣赏吧!你今天早上在外环上演了一场飙车大赛?”交通局局长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奉天其哪里。 他真怕看见殷晟和那个皇后娘娘睡在一起,或者在正撞见他们做那些事情。 第四百七十三章 阵成,要露脸了 将队伍分出去后,建造阵法的速度开始加快。 在阵法加快进度的同时,参与建造阵法的人族数量更是在暴涨,很快就超过了两亿之多。 凤鸣、廉江、臻篆、土林四座冶炼基地建造起来,第五座宋山、第六座青羊冶炼基地也在建造中。 来自各地的人族年轻人族进入了工坊,参与建造高炉、冶炼矿材、刻画灵禁。 霍成君收回远方的目光,“踏雪寻梅,红梅白雪,自成风景,错过了也是可惜,天尚早,那地儿人际本稀,我们不若也去寻寻?”眉眼弯笑,转头看着上官幽朦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侧脸。 一个家族子弟有没有出息,并不是看境界高低,而是看其对家族的贡献。毫无疑问,无论对家族的贡献,还是性格品行,唐紫希都是唐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宋澄将脸迟缓地转了过去,看到眼前站着的赫然正是之前来找过他的张正! 疯不疯子陈琅琊不知道,但是在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将沐蓝瑟睿斩于剑下。 陈琅琊点头说道,就像青蛇帮这样的庞然大物,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成就的,他要是目光短浅,就不会如此安静了。况且大学里的事,他还没有搞定,短期的目标,就是将陈周建他们逐个击破。 我暗暗吃惊,法师怎么早就有减速技能,虽然只有3秒,但在PK中也是非常致命的,不过现在对我来说一点屁用都没。 狐西元顿时愣住,他不知道为什么狐不孤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但是他更知道,即便是自己和天生一起,也不可能接下六位护法的合力一击的。 她在大‘床’上翻了个身,突然想起昨夜的种种,身上的确是有些不舒服的。 如此想着,晗初眸中渐渐浮起几分自嘲,攥着捡起来的宣纸,继续沉默。 纽曼皱起眉头,没有魔法师可以把人指昏,如果说到魔法,除了亡灵魔法昏迷术,难道凶手是亡灵法师? 电视上,记者一番提问后,终于有人关心起封印亡灵世界通道的事。 这种新出现的细胞,也是赤金色的光芒,不过那种淡淡的赤金色,感觉像是被稀释了一般。 来到那位伤者跟前,张浩凝神观看,这位病人年纪四十出头,应该是家里的顶梁住,如果他没了,只怕家也散了,叹了一声,张浩手中银针落入伤者的体内。 出租车后排座位上,古剑拿着手机,抵在路青脖子上,一副要严刑逼供的样子。 程晋松笑笑。澳大利亚地属南半球,与北半球季节相反,一月份在国内是数九寒冬,澳大利亚这边却正值盛夏。这几天悉尼的气温在20-27度之间,真是相当的舒服。 高老可是华家的供奉,是华家武力的依仗,就因为跟他出来一趟,就走了,这可如何是好,想想华清宏心里就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楚峰不由点点头,脑海中不由在思索着什么,没想到无形中,虚天宇宙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敌人。 夏诛不明白什么情况,她向着后面看了一眼,只见在后面,竟然有一棵大树屹立在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黑衣人们迅速散开,悄无声息的翻过唐门的围墙,进入了内部。 “哈哈!也不知道下一届美食大赛会在哪个国家举办?希望可以是美洲国家,那样咱们也不需要飞行太久,来回纽约也方便。”另外一个记者却跟在众人后面,笑着说道。 请假一天,临时有事 如题,请义父们准假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请假一天,临时有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七十四章 蝗极大爆发,独领风骚 灵玄感的愤怒之语,引得大殿内其他天圣境强者纷纷瞩目。 显化在殿中的天圣境,都是东荒南域八阶种族出身,也正因为背靠八阶生灵,才能压住其他七阶圣族。 但能统御诸圣族一起来剿灭蝗极虫,却没办法让这些圣族们,将蝗极虫堵得一点缝隙都没有。 各大圣族的族力,还有麾下所统带的附庸种族也有强有弱, 万人屠和坤鸟一人一兽在空中颤抖,就目前而言,坤鸟完全压着万人屠在打。 一时竟不知道究竟是她闯入了宋玉娇的回忆,还是宋玉娇的灵魂落入了她的梦中。 “好,我最听话!”三宝都要跳起来了,一双眼睛不停往江若男背篼里看,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美味珍馐。 而吴中是公认的天才,并且家境并不太好,如果能拿个第一的话,倒是很不错呢。 她自己还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她早已经见过了皇后,也被姜家夫人苏佩瞧过了。 这两人吴中也认识,一个是赖凯丹,一个是之前带陈慧来打台球的肖倩倩。 廖冥看着包覆,严重怀疑,就算今天晚上廖冥不说请客,到时候这个包覆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带廖冥过去,坑一把。 陆振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指望他买,还不如先试试看能不能借来用用。 即使如此,时间不允许她犹豫,早死早超生,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论是傅斌还是云画雪,还有焱皇和夜无梦几个跟美人鱼比较熟的,其实对戈饭和俊影龙的见死不救很有意见,但他们对这种人的品德本来就不抱任何期望,所以对这样的结果也懒得多做指责。 但是就在这时,萧无锋冷冷一笑,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大刀刀尖。同时左手掌心突然冒出一团黑色雷光,在王虎承惊诧的目光中,这团黑色雷光飞来劈中了他。 这些傀儡蛊在没有完全掌握寄主之前,生命极其短暂,它们通过吞噬寄主的灵力,大量繁殖从而迅速吞噬寄主。 南璃笙的手从白津衍的指尖滑落,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和灯光碰撞出耀眼的光芒,最后无声的躺到床上上。 “去!看你的孩子去,没你什么事儿!”靖王妃见自家姑娘手中搓着面团,脸上还沾了白白的面粉,语气虽然带着嫌弃,却用帕子替她将面粉擦去。 武飞扬睁开眼睛的时候,闪过一丝欣慰。六道轮回诀的好处越来越大,越是修炼这个法诀,对身体的好处越明显。 因为武飞扬不在,让简子栋稍稍有些放心,觉得简玉莹肯定是他在一起。 忽然,一股巨力袭向胸前,吴将军猛然出脚,狠狠地踹在了林凌虚弱的胸口处。 体内滂沱真气鼓荡,兰斯轻喝一声,黑岩剑上,剑光大炙,与头顶的断刃碰撞在一起。断刃势大力沉,竟不比真人力弱,着实让兰斯大开眼界。 她把给二爷爷家的肉和粮食卸下来,坐上雪橇,让大灰拉着走了。余立夏还想留她吃午饭呢,可她以还要去外婆家为借口推辞了。跟二爷爷家不熟,到时候没话说多别扭。 如果是仇宁王带走了沈朝凰,从自己得到消息赶去离宫相救的时候,俨然就已经落入了仇宁王的圈套里,还把沈朝凰送到了仇宁王手上。 两名老仆无奈,露出了苦笑的表情,自家这位少主的脾气他们清楚,一向是天不服地不服。 第四百七十五章 给老祖稳住,保你一个七阶! 人族阵法抗住了六阶蝗极虫潮的冲击。 大殿内,各位天圣境生灵眸光闪烁,都有些不敢相信。 人族算什么东西! 大荒著名羸弱种族,众所周知的血食和祭品,还是瑞兽的下位替代型祭品。 论底蕴,在场的各位天圣境背后的八阶大族,都不适合拿出来和人族相比,这样属实是太欺负人族了。 单单说 武胜心虚地点了点头,确实说得有点久了,他让所有人起身,活动下筋骨,准备出发。 夜云面上全是严肃,手中的守护之剑挥舞而下,身后的金色天使虚影同步他的行为,冒着熊熊金色圣光的战剑上,有着灰蒙蒙的气体萦绕。 裴暄还是有些担忧,再次伸手摸了一下昭阳的额头,确认昭阳是真的没有生病,这才出去继续赶车。 他连忙带着人迎了上来,态度温和的垂立一旁微笑拱手,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光看充当轿夫的四名大汉,身高体壮,肌肉虬结,简直像肌肉疙瘩成精了似的,硕大的拳头一拳下去,打死一头野猪,绝对不算什么难事。 以前还是长公主的时候,父皇忙于修仙炼丹疏忽所有孩子,母后日日只会垂泪哭泣,只有弟弟护她,可弟弟年幼,又能护得了什么? 别的宿主一得空就想方设法赚积分,就没见过像昭阳这么悠闲的宿主。 [要不五个积分吧?都给长公主了。]系统毫无下限地跳楼大甩卖,反正这些也是曾经的宿主做出来放到二手寄售的。 一名瞳孔仿若黑宝石般的天使,见到这名神竟是将自己选为了他的目标,不经让她眼底出现了愤怒。 将灵石收起来以后,李元害怕发生变故使得元武宗修士提前追来,还是早点离开此地为好。 这几个字的意思是说十四叔他们现在在沧源自治县西南二十里的大山里,而且已经与邪恶夜行者的人交过手,并没有受到威胁或者受伤,让我不要挂念。 而在秋吴迪身后除了两大圣使和罗非外,便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地元境后期武者。粗略一算。不下六百之数。 张涛也好不到哪里去,木讷的坐在那里,我走过去手中聚气灵气拍了拍他们两个的后背,他们的精神稳定了下来。 紧接着,数道闷响传出,只见击杀之前那头四臂螳螂的五道青灰丝线,化为一道道残影瞬间将袭来的这头四臂螳螂那庞大地身躯洞穿。 我这时候也紧紧的贴在了晶壁旁边,有什么变故我也可以直接跑。 两人在房间内不出,船上的人也不来打扰,仿佛是将他们给忘记了一样。有至仙在暗中观望,向罡天也不敢再进仙府,只能是在房间内修练。 “噼噼啪啪。”木柴在篝火中燃烧,其实他们已经不必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取暖了,只是习惯了光明的人,到了晚上也喜欢将周围照得亮一些。 看着周围一直前来的战船,同天的脑海之中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他打不过这么多的玩家可是抢战船却是没有一点问题。 我们越来越靠近阴兵域的部队驻扎地,而这里的阴气也越来越浓厚,在我们隐约看到部队的帐篷的时候,一队鬼兵终于按捺不住跳出来拦住了我们。 融合燕十的经验后,这样的对身体有好处的生活习惯他也一起采纳了。 中心公园被陆陆续续清场了,最后一波老百姓也出了公园,焦邻县的工作人员这才松了口气。 第四百七十六章 收七阶阵基(求月票) 大殿内,雍支祁眯着眼睛,等着其他天圣境询问他。 虽说神色淡然,可心中却巴不得大家多问问他。 你们问啊,问的越多,就相当于越是在丹雀族面前坐实他的功劳。 这个时候,大殿内的天圣境看向雍支祁的神色各有不同,但再也没有人露出戏谑之色,连带着之前啧啧戏谑的獓斗荒,现在也低下了头。 眼 九年前,驸马病故以后,她便以怀念亡夫的名义,单独居在了大长公主府。 “好啦,好啦,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三哥会跟三嫂滚到了一个床单上。”曲悠大吼出声,双手烦躁的抓着头。一个个的都不让她消停,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 他不再进一步,却也不再退一步,就那么恼人的跟她保持着样的姿态。 石飞仙听着母亲的抱怨,看着自己许久不曾保养,变得没有光泽的手臂,内心的情绪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勤王妃瞧着陆林恩的眸色柔了三分,陆胜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个儿子叫陆林恩。 作者有话要说:芸薹花,就是油菜花;翘尧花,就是紫云英,这两样都是在种在水稻之前的,油菜花可以榨油,当绿肥;紫云英可以当绿肥,也能当饲料。 苏晗绝美的身姿映在灯光下看的恍惚不真实,眉宇间不服输的骄横透出本意。一顿夹枪带棍的反击。 杨玥唯一的自信就是可以替季无忧管理好季府后宅,而浅卿却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一个像妻一个像妾,杨玥可以不跟浅卿计较。 跑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坐在轮椅正面朝着她的莫以天,所有崩溃的情绪都没来得及收走,就那样远远的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腿上为她受的伤,转身就往三楼的阳光房去了。 “郑琬琰,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不敢杀你,别自寻死路!”高元亮冷声道。 “这……这位警察,要是沒有的话……就……就不要再检查这箱子了吧,这箱子总不会是毒品吧”,这话说得不痛不痒但却是赤果果的告诉对方这箱子就是毒品,这老街的家伙是不是被驴踢到脑子了。 白骨精看不到这个过程,却能够借助着这个过程来推算黑棺人的信息。这就是所谓的掐指一算,在洪荒时代异常流行。 此时此刻,吞天魔帝也是一脸的懵逼样,原本在他统治世界的时候,眼前的这一幕是根本不存在的。 现在他完全与外界断开了联系,电子设备目前暂时失灵,只能靠他自己了。他按看排气按钮,潜水服恢复如初。 上官云回过神来,只好又向厅外走去,他随众人来到院中,就见金万城与南宫破已飞身上了屋顶。 然而张铭确实发现这石像的内部,其实是有着一个真正的人的,也许是应为年代太过久远了,这人的身体表面才会凝结出一层石块。 在罗修思索这些的时候,原本黑暗压抑的高空,就像是瞬间有一团光亮闪现,一片黑色的火焰自无尽虚空直接降临,让的罗修看的就是目光呆滞。 “什么出轨,谁出轨了,你才出轨了呢!烦人!”许若冰被沈烈说的俏脸一红,狠狠白了对方一眼,气的直跺脚。 回到了铁炉堡。林杰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要是他们这样打熔火之心其实最多只能打8个boss,还有两个是见不到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五行参悟齐全,规模再次扩张 这么多七阶阵基,哪怕接下来不再‘正常损耗’了,也足够返回巨岳山脉,给玄鸟送温暖了。 其实吧,玄鸟要是等不及自己给它送温暖,现在就出来沈灿也是没意见的。 且不说徒商联盟的圣者有好几位留守,单说如今自己已经上达丹雀天听,还是挺期待玄鸟和丹雀碰一碰的。 转悠了一圈后,沈灿并没有再返回鹊阳 因为在茶水间找不到茶叶,便去了父亲办公室随手拿了一罐,应该没事的吧? 可是天门解散之后,金钱门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手伸到了金陵大学之中,而且还做的如此的过分。 她不懂甜言蜜语,但只要是她说的,必定是真心实意的,她肯对着他表诉心意,墨以深知道这已很是难得。 公交车是摇摇晃晃的,陆孜柇就让乔洛西拉住她的手臂。乔洛西这下倒是听话的很,乖乖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是了,她和钟馨之间是身份的。钟馨的习惯她是完全不知的。如霍重筠所说,她留在这儿确实什么忙也帮不上。 江光光像是提线木偶似的又拿起了勺子来,慢慢的喝起了汤来。她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喝了半碗汤,程容简又拿了筷子,往她的碗里挟了菜。 申屠浩龙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原封不动的转告与她,初听时的诧异和愤怒如今早就平静下来,只是平静下来并不代表她就知道怎么办了。 顾锦家里离傅景嗣住的地方不远,微信消息发了没多久,他就跑过来了。 “老大,你忘了你说过什么了?”江阮满头黑线的看着申屠浩龙。 送他走后,我锁好了房门,然后在浴室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还没愈合,透过纱布还有隐隐的血透出来,想必是什么时候动作有点大,扯到了它。 顺利收编了郑宝手下的人马,同时接管了郑宝多年来搜刮的钱粮珠宝。 他幽冷的气息,拂过她的颈窝,她像是突然之间受了什么刺激般,伸手扯住项链,往下狠狠一拽。 不管怎么说,鬼狐都是当年佣兵界的扛把子,如今落魄到这种地步,也还是难免令人唏嘘。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这九年来,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华山风景秀丽,素以奇险著称,山脚还好,过了山腰之后,没有一些特殊手段,想要登山,基本妄想。 那条走廊上,灯光忽明忽暗,耳边能听见来自包间里刺耳音乐和DJ。 夜宸御发现,被这对姐弟一番好气后,自己竟完全没去想那些糟心事。 刘虞语气急切,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消失,她在秦恒身上焦急地检查。 不仅从根本上出发,也对当下局势分析的十分透彻,连一寸土地的利用,他们都能够处理的十分妥当。 罢了……都过去了,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已经再没人看他了。 而且你以为朱雀为什么放低惯例要求,不需要四系兼修只需要二系了?是因为她心中怀有对抢了伱男人的愧意,所以打算压着老规矩扶持你做教主,老娘懒得驳而已。她都这样了,你还能拿她怎么? 两头大妖不可置信,眼睁睁的看着号称是血主禁忌之物的血骨炸开,随后又在虚空中绽放,满天的碎片,直接洞穿了它们的妖躯。 安全通道被打通,那条横在入口的禁忌区域,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人族联盟的发展! “按照前辈的要求,想要覆盖四处督战阵线,单第二道防线的改建,就差不多需要一百八十座四重星辰大阵。 这最起码需要建造二十座到三十座冶炼基地,才能做到在短时间内,产出足够的建造大阵的阵基。 至于第三道防线也要加建的话,规模差不多要翻一倍。 这需要前辈允许我,继续征召各位前辈镇守圣族麾下 先是把吏部一众官员全数换上新班底,请了白常山暂时兼理吏部事务,然后便将因皇帝重病尚未核定的京官考绩提调出来重新审核,考核材料不完整的统统发回再次核实。 洪建没准备,也不知道这刘嫣然会来这么一手,躲不开,淋了个正着。 当然,也有许许多多的强大势力,门派,世家,掌握着许多大州。 份量虽然不一样,但菜肴的用料与心思,显然是白茯苓这边的要优胜多多。 白商陆仔细想了想,当即派人前去联络刺果卫矛,约定三日后在北关城外石头坡见面。 中国人自己挑选的东西。┌果然目光准确很多,在十天时间里,从欧州釆购的商品也卖出了七成有余,这个结果这也说明,其实欧州的商品在中国还是有市场的。 而面对着诸多天尊大能的轰杀,甚至于是审判之剑这种天品灵宝,大雷天神珠这样的先天灵宝的抨击,他却没有丝毫的动荡。 这次赶来的除了狼王,还有老江,当然了“钢铁”两大金刚也来了。 不过商毅估计,这一千四百多人当中,能够留下一千人,就算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绩了。 “姐,我虽然不和爸一个性,但那是老爸太过绝情,你不用劝我了,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林枫这个时候打断了李淑珍的话,抢着说道。 “嘉颖,我知道你喜欢程延仲,喜欢在心里就够了,别这么喊了。”苏若瑶的安慰在魏嘉颖的狂飙爱意面前算不了什么。她注意道魏嘉颖的变化了:上次是憧憬地笑着向窗外喊,这次是泪水涟涟地喊。 这条长路一眼望不到尽头,随着两人不断前行的步法,远远的,苏木李明雪两人便看到宫殿顶上空,有溢出大洞,黑漆无比,没有任何光耀可言,看起来并不引人瞩目。 人有时候总会有那么一股子冲动,各种模糊的情感冲进理智的大脑就会让人有片刻的混乱,进而会不顾一切地疯狂一次。 晚上八点,张云泽回到房间里洗了一个澡,然后便带着王月涵去找地方吃饭了。或者说来逛逛这个号称世界上最大的不夜城。 但这样的情况也极少发生,因为替人报仇的事情,在他们想来,简直是愚蠢之极,修仙界的现实,也在大战中体现出来,要么是被最信任的朋友所杀,要么就是含冤而死,要么是受尽欺辱被人欺骗,最后落得身死的下场。 洛无笙瞪大了眼睛,“什么?自觉消失?”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再低头看画上自己刚刚放剪纸人的地方,剪纸人确实也不见了。 马车夫的善解人意让洛无笙终于找到了台阶,随后尴尬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马车夫的说法。 “又怎么了?”话虽有些烦意,但第五墨的声音里却带着些许温柔。 青年模样,此时此刻已然变成朝暮老人,眼角的皱纹延伸至太阳穴边,闭着的双眼睫毛,也在岁月的侵蚀下,脱落,一根一根,恍如没有人欣赏的野花,正在孤独凋谢,那么不引人祝福,不引人注目。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丹雀赏赐,九阶种族内的准七阶修炼之物 不怪雍支祁称赞,沈灿查看完了四位天圣境的督战防线,全程只用了不足四天。 主要还是漳水龙君跑得快。 这家伙,风驰电掣,浑身冒电又呼风。 老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加速赶路,龙力消耗那是一个大,但依旧咬牙坚持着赶路。 “老弟,你有没有为人拼过命?” 查看完了一圈后,龙舟的速度终 慕琴也优雅的站了起来,掩饰不住的喜悦全在她的脸上展现了出来。 她就乖乖的跟着他往他房间走,玄奕看在眼里,脸都黑了,想怒又没立场怒,想骂又怕骂完了她更不理他了,咬了咬牙根,飞也似的跟了上去,在他关门的一瞬间,挤了进去,然后一脸理所当然的坐下。 夏惜禾瞥了那些人一眼,靠在墙上也懒得说话,这么一吐,原本胃里仅剩的一点面条消化物都被她吐了出来,肚子饿得咕噜噜的叫。 陆恒尉看着面前面露惊讶的众人嘴角倏地划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当然早就料到了会有人提出尽早解决这件事,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最后会是李董提出这件事。 有了这二百多战士,赵猎这位龙雀军都统制总算不是光杆司令了。人是有了,但最挠头的问题也来了——装备不足。 “我的意思是,我要去住宿舍。”吴亦双从韩俊熙的手里挣脱出来,冷冷道。 韩俊熙看着华恒恒手里提着的柿子,有些惊异:什么情况?这个华恒恒上次在铁索桥的时候,被贾如夏喷着别有用心,故意谋害。就算是这样,都还是没有让她改变吗?这不,又送柿子来了? 理论上,是出了法器,可仍旧不知身在何方,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听到惨叫的慕琴在低头往下看的那一瞬间,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跌跌撞撞地跑下了喽,站在陆之垣母亲的旁边。恐惧又悲哀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她。 冲出雅间的米粒,脸红的跟大红纸似的,还一个劲儿地自言自语。 说完,银河装模作样的对自己挥舞了一下魔杖。然后就这样向后一仰,像幽灵一样穿过了魔咒课教室的墙壁。 不过,这个班级也就是所谓的幸运班级,因为本届的两名SA特优生被随机编入了这个班。 刘隆的打断,于夫罗没有一点怒意,反而感到宽慰。众人也不过多话语,速往城中赶去,在武都城中逗留了一天。 袁绍死了,如图其前世一般死于怒火攻心。两次被气死的他不知有何感想,但是无论是什么想法对于其他人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君若惜波澜不惊的走上挑战台,礼貌的朝念云抱了抱拳,而念云观看过君若惜与轩辕的战斗,知道君若惜之强,不想给君若惜出手的机会,于是,他抢先出手了。 格伦?奥克斯利没有那么大嘴巴,老板做出的决定自己提前知道没什么,但如果因为自己多嘴泄露了商业机密的话,那就是自己失职了。 死鬼拿着电话已到了边上,直接给他电话上存的二五哥打过去,其实就是蓝暮。 恒毅没提后宫的建议,后宫后宫,别人是真后宫,他这哪里算什么后宫? “父王,求你不要这样说了,月儿马上就回神剑宗去,去求长老,求他们赐下救命丹药,一定能够治好父王您的病的,到时候父王再亲自给月儿赐婚,好不好?”龙紫月此刻是心如刀割,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眷恋着龙胜。 今天晚上没更了 请个假,晚上出门有点事,求义父们准奏。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今天晚上没更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八十章 祖地:我真没听过啊 面对沈灿的提议,外加漳水龙君眼巴巴的渴望之色,雍山邪同意了下来。 他也没想到其他各族,直接不约而同的从第三道防线开建了。 这完全就是在孤立他雍和族。 “小龙这就安排。” 得了吩咐后的漳水龙君,下颚处的储物龙鳞亮了起来,哗啦啦间堆积如小山的龙鳞就显化出来。 “当年小龙喜欢 这力量的冲击,直接冲击到了他们的防御之上,传出了轰鸣之声。 邱如剑此刻也冷静了下来,暗晒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为何被陆宣这样一个愣头青气得乱了方寸。以自己的身份修为,若是随便一人来挑战都要亲自应对,岂不是既丢了自己的脸,也落了山门的面皮? “不过那泓煜确实有些嚣张,当初他甚至打算抢夺我的神兽伙伴,还好他只是一名大神级,所以他并没有得逞。”栩凌有些恼怒地道。 “希望张偲大哥能够找到他的妻子,这样痴情的人,一定要有好的结果。”方惠将托着脸颊的双手握在面前,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地为他祈祷起来。 骨子里原始欲望被彻底点燃后的张翠山,发现自己开始很无耻地想入非非,甚至有推门进去一探的想法,他知道门没锁,就算锁了也难不倒他。 这是神人在警告着什么,看到这一幕后,绝大多数仙人都选择了放弃,因为他们都没有罗天上仙的修为。虽然他们对这魔神殿很好奇,但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 “入伍了?”孙志浩一愣,他父亲孙铭辉刚打算离开别墅回去处理其他的事情,听到黎秋珍的话后又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十皇子他看到古辰将老者给收了起来,并没有将他给直接斩杀,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而在古辰的这攻击之下,南宫海的防御,直接彻底的崩溃在了这里。 众人听着慕容风的话,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便各自拿过来的一滴鲜血,向着上面仔细看了过去,并没有直接吞服下去。 “你回厦门?不是吧,难道你不在别墅住了?”许盈担心的问道。 随后袁念念回到了自己房间内,确认没人后,打开酒店窗户,微微招手,空中传来一声轻轻的振翅声。 看着她安睡的样子,他抬起手,轻轻地帮她捋开额边的发丝,望着她熟睡的样子,眼里只剩下温柔。 难得休息日,他本来以为她回来会好好休息,结果,她竟然还记得工作。 尤其是看着亲戚朋友家的儿子都有了孩子之后,她这种念头,就越来越强烈了。 而这老头,在朱太烈看来,他经过的一些事情,似乎已经导致了他的麻木。 原本凌奇听了肖雪晴前半句话,心中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觉得肖雪晴傻,什么都不懂。 至于他的实力,朱太烈没打算去试探,洞察都无法探测的人,远远超过了他,也许朱太烈可以动用禁术血妖来对拼,可是,他承受不起那个代价。 “好。”白夜笑着点头,眉眼轻松柔和,一直不厌其烦的点头挥手,直到云落撤离走离她的视线。 如此,焦勇才算是闭口不语,轻哼一声站在一旁。此时苏溶掠了过来,一眼便瞧见柳中元神色之凝重,他并未立刻询问,而是看向焦勇,微微一笑。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老汉径直窜起数米,屁股后面跟着带出一条长长的血带,在月光照射下很是耀眼。一落到地上,他立刻朝苏溶扑了过去。 第四百八十一章 拉拢!(求月票) “阵法整不会,人也找不到,要你们何用!” 火叱圣者大怒。 “圣者明鉴,我族内部正在联系,可能是这支同族和我族这边距离太远了,以至于短时间内没有联系上。” “再给你们半个月时间,要是再没有联系上,就不要怪本圣不给你们机会。” 火叱圣者冷冷地看了万年王一眼,随后踏步凌空而去。 楚玄的话听在魏江的耳中简直是对他最大的嘲笑,不由脸色阴沉如水,看着楚玄似下一刻就要将其拨皮拆骨。 忠毅侯出过兵,随身带外伤药不稀奇,云琇打开盖子嗅了嗅,比另两瓶药的药味浓许多。 说着,凝霜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用力,玄力挤压这手中的剑,一股让人刺骨冰冷的杀意,传了出来。 云琇觉得自己选了条艰难的路,恍然间明白老太太当初为何不让她高攀。 心头一暖,显然他们已经预料到了这件事,还特别给自己腾出了时间。 轩辕云飞无奈的看了看轩辕云宇,扭过头去,看马车的另一边,说到。 听哥哥轩辕云飞这么说,轩辕云宇一下子想了起来,不说话了!看着哥哥轩辕云飞,一脸木讷。 “前辈仁慈!”楚玄大喜,拍了拍张野的肩膀,“前辈已经做出了承诺,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记住,钱财宝物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看开,要洒脱。”楚玄开始开导张野。 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开心过的她,反而突然想要把这场游戏玩下去。 难道就不明白,谁接了瓦罐市场,谁就能得到他刘五和总舵的支撑吗? “还有楚临,你就安排个时间,我们和你爸妈也见个面聊下你们俩的事情。”苏瑷又望向了楚临道。 鉴于苏舟还处于生长期,十七岁的身体不能说是彻底的发育完全,而且,苏舟在平日五天的训练量,已经是为他量身定做后的加训菜单了。 在尚天前行的时候,另外一人也在前行,只不过他和尚天的前行有点不同,尚天一路上很是轻松,但他却是一路在逃,他身上受了很重的伤,脸色看上去非常的苍白,有种随时会倒下的感觉。 我有点无语,也懒得去解释了,这时四周的人越来越多,全部都是鬼帝强者,而且我还感觉暗中还有几股鬼祖的气息。 只是,三年半前,君容凡突然出国,从此之后,君容凡和穆逸寒之间,就像是彼此没有联系似的,至少媒体方面,并没有两人同时出席某个场合的照片画面。 “公主,要是……要是夏世明那老匹夫真的看中了奴婢怎么办?奴婢还想着以后侍候公主,一辈子不嫁人呢。”水莲有些害怕,忐忑不安的道。 事实上王远山之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教育好自己这个儿子,可是这说开窍就开窍,让他都感觉有些措手不及。 并且菱角的角度也产生了变化,这是机甲发动了自卫模式,就像是含羞草一般,轻轻触碰这种植物的叶片会立刻紧闭下垂。 Harry坚信,假如现在他在喝茶,早就一口喷了出来——即使是现代,他也没怎么听闻过这样脾气的珠宝设计师,而且,什么叫做‘鹿一样灵动’的年轻人? 清慧郡主满脑子沉浸在楚月熙的故事中,早就忘记了今夕是何夕。 就在陈枫沉浸于新学到了一门秘术时,前方“哗啦!”一声响,隐隐约约的击水声从远处传来。陈枫和皓雪都是一惊,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一艘船迎面驶来,让他们进不得也退不得。 第四百八十二章 天圣抢人,白地历练 对于雍支祁的叫骂,灵玄感直接无视,眸光锁定在沈灿身上,带着一点热切。 “小友,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灵台族都可以满足你。” 说着,灵玄感又看了一眼雍支祁,说道:“你得八阶丹雀前辈的赏赐,雍和族不敢把你怎么样。 就算他雍支祁阻你,老夫也可以拦住他,护你离开这里。” 和其他离 康德男爵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也没拖延康德男爵丝毫进攻时间,同时,最让莱恩?以赛?卡梅隆男爵惊讶的是,康德男爵的士兵,竟然没有丝毫受到影响。 当然,通常来说,银行也要给当地政府几分面子,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工作,也有不少要用到政府的地方。 在沉默的等待,众人的耐心被大大消耗了,于是渐渐的,很多人都选择了离开。然而算如此,却还是有一些性格执拗的人打算继续等人。 副队长安奇罗叹了一口气,将最近两天内侦查队所遭遇的事都仔细汇报了一遍。 要知道强行中断招式会让已身受到反噬,攻击有多强,自己受到的反噬就有多强。 “宋兄靠你了。”石青璇见所有人都出来了,便将目光转到了宋逸晨身上。对此,宋逸晨当然不会拒绝,这四人也可以算的上宗师级别的高手,比起曲傲与边不负来丝毫不差,立马向几人袭去。 因为只要是五级以上的新手城,就能够通过传送阵前往帝都,只要能够去到帝都,那就可以顺利转送到东海城了。 柳扶风可不是傻子,这掌柜的先前内服的药虽然不完善,但也是有水准的……内服他不敢乱来,这外敷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这俩人非黑即白,见不得光的还好说,这万一是大太阳底下的,那不就是招来个瘟神。这么一来,宁可不挣这份钱。 兵皇控剑诀刚才被彻底攻破,四柄王品宝剑向后方爆射,一时间不受云帆控制。 苏樱雪顿时被这话给吓了一大跳,完全忽略了此时的苏泽浩已经是异兽人的事情,苏樱雪急着问苏泽浩欠了多少钱,苏泽浩说二十万,然而,苏樱雪没有一点怀疑,让苏泽浩原地等她,自己去取钱替父亲还债。 他至今仍旧看不明白她,所以才一次次的拒绝,他要置她于死地,置之死地而后生,他要她,空前的虔诚。 锻炼回来的周阳,也睡不着,就一直在浏览剧本广场的剧本,不管是一些开演的还是未开演的,他都了解了一下。 a站的年会定在了江楚万达瑞华酒店,万达集团去年打包出售酒店给富力地产,并不包括这家酒店,万达酒店中的瑞华是最高端品牌,定位为顶级奢华。 他的攻击打在那黑影身上不痛不痒,而那黑影只要攻击到他,他的会受伤,两相比较,这结局显而易见。 此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火神官的声音,而在东部神州政府会议大厅中,正在开会的神州职员的大屏幕出现了火神官的身影。 但是,这样可就让邢元不好过了,两股力量占据他的身体,激烈厮杀,让他痛不欲生。 晚上睡觉的时候,脚汗味、打呼噜声,闹得易中海委实没办法睡觉,由于囊中羞涩,也只能勉强度日。 圆光耀察觉到刘云飞的笑容不对劲,就像是硬挤出来的感觉。这时,如月夏美面无表情在同学们的深情注视下来到了教室。如月夏美直径走到圆光耀面前,露出甜美的笑容。 第四百八十三章 杞人忧天 南域,杞地。 夜幕下,星光灿烂。 大地上,没有多少巍峨的高山,入眼的多是断裂的山体。 荒原上,到处都可以看到,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坑洞。 坑洞内有水泽,有的生长着茂盛的草木。 这是长年累月天降流星造成的。 是夜,在杞地东部上空,星空突然亮起,一颗大星在星空中炸开,化为 直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外面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但是也只是停止了战斗。 纳兰无双今天的举动很是奇怪,问题是只是做戏,有必要这么认真么?弄得她一身鸡皮疙瘩是起了又掉,掉了又起。 一旦龙腾推脱,那就是谎言,那可是会扰乱军心的。这样就是一大罪,便是杀头也不为过了。 “柳毅,不要逞强了,进来休息一下再继续前进吧!”慕容芊芊在天寒世界里喊道。 她取了一两多的银子,虽然只是里面的九牛一毛,但是她是非常财迷的人,一两银子也很多的好吧。她脑袋瓜子里算了算,还是去张叔那里买瓶酒去,先把林泰给喝饱了再说,否则他不会拿出真本事教她的。 她从离府出来就是为了不受限制,可是突然给她来了个认父认母的苦情戏让她演,这是个神马意思,将她留在这里不管她了? 但剑泉这次出击哪会没有应对,他要的就是百发百中,要的就是出奇制胜!金光一闪,剑泉指尖操持的真气利剑立刻幻化成三把同样的武器,从三路向赵忆袭来。 而这时候,才能够看清楚,原来那十几万里长的巨大身影,居然是一条华夏神龙。足足十万多里长的身体,被闪烁着青色光芒的鳞片包裹着,让人一开就知道那青色鳞片可是比起神器都还要厉害不少的灵宝。 这密林之中除了柏树之外,就是土地和天空,柏树又不甚粗,竟能藏得下二三十人吗? 当然,这并不是陈城恶意的隐藏什么的,既然都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都送人了,那其它的难道还会吝啬吗?不告诉她,其实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也让她没有多少的心理负担。 不到日子呢,那边就已经开始准备了起来,叶柠看着大家这么忙碌,随口问了问,说这是要干嘛。 随后,赵羽天还来不及整理自己仪表,便被这一位姑娘强行拉出了客栈。 郑吒重新握紧刀柄,调息着翻涌的血气。要不是内力自然而然的流动起来护他周全,刚才那一下就得要他半条命。 慕夜黎刚过去给叶柠拿吃的,一回来便看到这么一幕,当即一步走了过来,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拖把。 两人一坐下就摆开泡茶的架势,专业得很,两位爸爸上次见面简直是一见如故,一拍即合,有说不完的话。 被转过身掩饰自己蹙眉的样子和不适,她于被窝中默默活动手脚,想要追寻酸疼的根源。 原著里只写过七脉会武的打斗场景……却没写过这些因为七脉会武的余光,而兴奋成这样的凡人们。 而柳菲菲,此刻却是正在低着头发呆,一声也不吭,秀眉紧蹙着,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这一“日”不是任云生日的,他现在啥也看不到,自然也不清楚战场中正发生的一切。陈桐瞧得清楚,忍不住爆了声粗口。同他一样的,沈秋石、柯梦和伊莲娜也是惊惶不已。 更新放在晚上,两更一块 如题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更新放在晚上,两更一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八十四章 磨砺自身,獓因寻来(两章合一) 白地内,漫天蝗极虫飞舞,依旧可以看到大地表面不断蠕动,有蝗极虫孵化而出。 放眼望去,天地一片浑浑,尽是蝗极虫的身影,没有草木,灵机都显得十分孱弱,几近于无。 “我万族生灵修巫、修武,历尽艰辛超凡入圣。 可谁能想到这区区虫豸,就能让圣者狼狈不堪,甚至丧命口下。” 飞舟撞开漫天的 和她预想的一样,同事们知道她在御景豪庭有栋别墅的时候,一个个满脸的羡慕和嫉妒。 当年重八娶马皇后,马皇后家里人都到了,但他和长乐都不在,很是亏欠。 京都之行让孙倩充满的忧虑,虽说王宇现在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看着一个个增加的数量,说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 姜敏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危险,要是孙倩知道她想要给王宇找方子补身体,说不定就把自己定制的那个高科技含量十足的娃娃送给姜敏,让她备着关键的时候能够救自己一命。 简纭悠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双腿发软得紧,若不是瀛舟的大手托住她,恐怕此时她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她接连几个问题,让王虞意识到了她的敏锐,有些后悔刚刚的失言。 太混乱了,她最近被王虞搅乱了心河,黛安觉得,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看着他们摔盆,吆喝,黄色纸钱洒的漫天飞舞,棺材稳稳当当抬出院门,我心里却突然慌乱起来。 听见助理的话后,林秋也没有过多去思考,随后也是推门走入办公室之中。 温老闻言,抬起头来,没理会沈天霖,目光直接落在他身后的沈知雨身上。 穆司爵洗完澡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直接躺到床上,这才发现,许佑宁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有些暗淡。 “来这里之前,我想,无惧与无敌应该都跟你讲清楚来,我就不多说了。”大长老挥了挥手,说道。 中途,苏一诺接到手术室里面打出来的电话,说目前为止手术顺利。 于是我把今天沈宥南质问我的事,跟何芮娜的对话,还有我的烦恼都讲给郭洁听,作为一个有感情经验的过来人,希望她能给我一点有价值的建议。 “你别过来,别过来……”蓝宛婷对这个说变脸就变脸,且有些虐待狂倾向的人,实在是怕了,现在只要他一接近,蓝宛婷就紧张恐惧,不知道他又要如何折磨自己?但是此刻跑又跑不掉,只能用被子蒙住头来掩耳盗铃。 舞曲马上要结束,威尔斯不想让别人看到让唐甜甜喝酒后的模样,直接双手一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离开了。 蓝宛婷夺过菜单,没好气的说:“吃素!统统都给我吃素!”鲜活海鲜虽然没有了,但这家酒楼的菜式挺多,蓝宛婷点了八菜一汤后,独自坐在那里,喝着闷茶。 黑衣老人看到如此情景,瞳孔微微一缩,以他的实力居然摸不透刑天究竟把韩函放在了哪里,黑衣老人心头一凛,对刑天不由得高看了几分。脸上却不动声色,轻轻一步跨出,瞬息之间已经达到了千米之外。 没想手伸到一半,被另一只手给捉住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面前就是剑影一闪,她身边那刚要动手杀人的妖,已经闷哼一声躺倒在了地上。 薛冷玉的话,说的还真实在,等到自己表明了要做什么再拒绝,免得弄得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一样。 有点感冒,更新放在晚上,两更一块 有点小感冒,码字不快,还是和昨天一样,一块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有点感冒,更新放在晚上,两更一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们蝇营狗苟,而我心系东荒 折钵山,古蔺族驻地外。 灵玄应早就过来等待着獓斗荒。 “还是斗荒前辈你深思熟虑,想到通过这种办法联系雍和麾下的人族。” 虽说都是天圣境,但面对来自獓因族的獓斗荒,灵玄感还是称呼了一声前辈,当然这称呼也并没有多少敬意,就是随口说说的。 “哈哈,玄应老弟,老夫不过痴长你两万年,不 针对毫无意义,那就按照白老虎所说,打自己的,管他用什么位置,当然,老鼠这英雄还是不要放出来了,不管是被林东拿到还是余洛晟拿到,都太过烦人了。 沙阿大腿受伤行动不便,一下被黑豹扑个正着,一人一豹在草地上翻滚起来,期间还夹杂着沙阿的惨叫声。 满满的一桌饭菜吃完后,程宇景坐在椅子上开始考虑起怎么教导仁天和志泽,仁天两人此时已经随司空兰若走出矮山熟悉忧仙派的各处地方,程宇景喝了两杯茶后,终于想好怎么做好师傅一职。 另一尊头顶大鼎的化身,则是直接挡住了俞陀的出手,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越过帝关的机会。 毫无疑问,那九重法门的确非常深奥,单单是第一重法门,换做天赋一般的修炼者,恐怕花费个数万年都未必可以领悟,但这九重法门,却是一重比一重艰难的。 “林东,我给你说,要是这场输了,之前我给你的那些都给我吐出来……”刘章明指着林东的鼻子,脸色非常难看的说道。 真实的意义上他也不清楚,但他这样做,就代表着一些东西——他对这个社会浓重的不信任,对自身危机感的加重,他想自己需要的防身手段。 这呆子看样子是回过味儿来了。当然就算知道是阿冲打昏了他,他也不敢怎么地。 这一刻,本来即将被盲僧击飞的劫一刹那消失在原地,只剩下有些愣的盲僧不知所措,他闪现而来,为何敌方已经消失。 南宫倾城看着叶晨的背影,她心疼他,他拥有如今主宰宇宙生灵生与死的至高之位,主宰一切的位置…这些,他到底付出了多少,才有如今的地位?他有又经历过什么,才获得如今的力量? 原本他打算挡下这一击后就立即远遁,可他突然目光一沉,看着眼前的黑星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晚上四名要去宫中传讯,却被阻拦,没有进去皇宫的太监。再一次来到了宫门,这一次羽林军士兵没有阻拦,将他们给放了进去。 他在其它方面,是完美无缺的。但在感情方面,他并非完美的,亿万年的岁月,没有人陪伴他,他只能自己独自承受岁月的孤独与寂寞,要是这都可以完美,那就是奇怪了。 刘咏感到一阵强烈的愤怒,他不是怒曹操,而是对自己怒。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要发生,但是他觉没有防止,不想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正因如此,方逸始终都没法把眼前这只火红生物与麒麟联系起来,然而要说不是,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陈到六人半个时辰后匆匆而归,安然无恙,同时手上提着一名被打晕的蛮夷汉子。 担心怪到身边,众人立即退了游戏,所有人都消失在死亡幻境中。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消失了百年的恶龙谷竟然还在,而且从他们整体散发出的气势来看,比起当年,只强不弱。 与此同时,方逸握拳轰击到这人的手腕之上,这人的手臂发出骨断的喀嚓声,匕首也随之掉落,而就在匕首掉下的时候,方逸的脚伸出,将匕首带起,就见匕首重新飞了起来,方逸一把握住匕首。 更新晚上一块 今天比昨天舒服多了,恢复万字更新问题不大,但码的有点慢。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更新晚上一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八十六章 人族继续裂变,第四步战力(二合一万字大章) 随着雍支祁的话语落下,灵台族和獓因族两族的天圣境,纷纷看着雍支祁瞪大了眼睛。 “上使,特别是獓因族,岁岁以人族为祭品,往常还喜欢随意抓捕人族作为修炼资源,这么贸然跑来找我雍和族麾下的人族,着实吓到他们了。” “雍支祁你……” 獓斗荒惊怒。 在场哪一族没抓过人族,没用人族当过祭 这种情况任何人都可以猜到,但是慕容并没有直接命令他离开,而是用一种惊讶的语气说:“你,一个正直而有尊严的儿子,向我的恶魔世界鞠躬,这真是一件难得的事。我想听听你有什么理由。 “好你知道这些就够了,具体穴道我可以给你指。那你之前练过气功、内功或之类的吗?”孙玲一问道。 没有表情,似乎永远不会有情感的表情。如果她一分钟前看到这个表情,她可能会觉得很酷。但现在,她只想打他的脸,给他打桃花。 以他现在的能力,曾经与十数位先天境界的强者切磋,丝毫不落下风。 宣天乐对他有点迷惑,但他的自制力仍然很强。他用不同的面孔坚持说:“不,我姐姐告诉我不要喝酒,我不能违背她的教诲。主人,你必须自己喝。 凌澈勉强挤出个笑容,作揖道:“惭愧惭愧,在下亦是情非得已!”这毕竟是人家第一次主动行侠仗义,人家不想第一次行侠仗义的结果就变成同流合污,就地分赃,黑吃黑。 此刻的君离真的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全身戒备,漠然麻木。 如今她拼尽全力,却觉得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举人,一个三甲,似乎都极为艰难。 其实仔细看,年纪不大,五官轮廓似乎也不错。还有那衣裳,虽然破破烂烂的,却是一件精细的直裰。 苏恒内心咯噔一跳,目光顺着办公室门看了进去,紧接着就看到柳若烟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坐在里面。 所有攻势落在黄孝身上,他被众多术攻杀之下,他就好似墨水炸开一般。 他可不比那些暗卫嘴硬,这个主将的职位不过他姐姐陪了一晚上二王子换来的。 如今得知苏哲瀚这个亲生的儿子在,他怎么能忍下,被苏老爷子欺辱数十年的恨。 在樊余的府上住下,人生地不熟,除了练拳外,他都不知道干什么。 陆京其实也挺想弄个帐篷的,可家里还没来得及买,买了也不一定就有时间去,思虑到最后,还是放弃了。 猿飞日斩要离开火影办公室肯定备受关注,变身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平民认不出来。 “演员就该如此,我现在越来越期盼和你们熙和的演戏了。”电影还在继续。 萧楠抬眼望去,只见花落雪、慕容仙儿和莫潇潇三人,正披着晚霞,联袂而来。 终有一天,她不仅实力会超越作为始祖的大筒木辉夜,血脉上也会超越,因为她是富江,蕴含着无限可能性。 温璃一惊,立即站起来,走了过去,俯身将星星抱了起来。放在怀里哄着。 柳飘憶心里担忧,可面上还要强笑自我安慰,希望不是掉在现场。 分头值夜的言一看到信号,知道玉瑾已经出了魏都离开,默默回屋通知画武、阿绣两人,三人悄无声息离开不见踪影。 夏树心中不禁产生疑问,他对于僵尸和吸血鬼的理解仅限于影视作品,哪怕学了两手茅山术,也解释不了这种玄学与科学交织在一起的东西。 请假一天 各位义父,这个感冒可整得我没脾气了,一会好一会不好的,想要请假休息一天。 看来以后要锻炼身体了,一进冬天感冒好几次了都。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八十七章 初见万年王 “我这边已经堵住蝗极虫了,成功制止蝗极虫继续往西往北扩散。” 大殿内,雀章静静的听着同族八阶雀臻开口。 “你也知道,往西走可就进中荒了,咱们东荒的事情要是进了中荒,难免会有些额外的事情发生。” “花了这么多力气,我总算是勉强将蝗极虫堵住了,也算是对得起丹祖和雀祖的教诲。” 雀 秦川在池边盘坐下来,没有进入涅槃池中都觉得神清气爽,这种灵液很特别,像是连人的神魂都能洗礼,此刻全身放松。 不远处的玉流风则半跪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点点血迹染红了他那一身白衣,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洛维不知赢非带着她瞎逛什么,不过只要跟着他,她就吃了蜜般开心。 秦川的眸子射出两道精光,内视自身,感觉所有血肉中都是这种气息,跟他交融在一起,显得纯净而圣洁。 “干等是不可能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事情脱离我们的掌控,否则万一就此陷入困境还真的就是糟心了。”陆森低沉着音色,朝众人说着自己的心思。 “你跟我都说了这么多的话,就不是陌生人啦。哎呀,我相信你就是了!”若若略带不耐烦。 “砰……”接触面积广,地面的震动幅度反而不比上次大,但被席卷起来的滚滚烟尘,却是在这一刻,让世界上看着直播画面的人,欢呼之声嘎然而止。 “谁呀,跟我有仇吗?把我家门拍坏了可是要陪的。”老爷子一边抱怨一边开门,他倒要看看是谁把门拍的这么大声。 玄阳祭出兵器,在其头顶上方,悬着一口紫金神铃,轰隆隆而鸣,每一次震动都有涟漪发出,要将秦川打碎。 这会儿其他人也在交流阮云飞的情况,纪律那就更混乱了,关宝成回过头来说话也就更没什么顾及了。 向萌萌用手指怼怼吴果儿的胳膊,然后冲前面的刘澈和付俊泽的背影眨了眨眼。意思是:就他俩,赝品。 至于丁茂婆娘,她只是事后听丁俊转述,并没有亲眼看见,从法律上来说,她并不能作为万山强暴郭翠珍的证人。 看看偌大的洪荒世界,终归还是金仙境界之下的修练者人数多。对于这一项,他们自然无所谓。反正破境不得,也是要迎来天人五衰的。 纵然她拥有准圣的实力,依旧感觉,在三界这场大劫之中,力不从心,而眼前这个和尚,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呢。 “圣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好言相语,你般不识-”鼍龙怪愤怒的开口。 正如天一所言,在送两人出了齐云山后。一个身穿都是补丁旧的泛黄道袍的道士飘然而去。这人正是天悟。他不过就是看不惯他师兄的所作所为。可数百万生灵惨死,他不能袖手旁观。 “巫语,你还不回去吗?姨夫可能在找你了。”容钰回头笑嘻嘻的说。 这里说一点,想要进攻武安城只有南门这一个门,而且武安城也只有两个门。 说实话,这种超出常人的体力,我以前也只是从阿霞和琳达那两个不同寻常的家伙身上深深领教过罢了。 冷静的哥哥立刻看出了血腥骑士的特别,这些骑士该不会一直重生吧? 又一道惨叫声响起,让这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更添了一丝惊悚。 就算是无名,如果没有范明深入虚空学府的范围,没有泰坦之身的挑衅,他恐怕无名也没有任何战胜天骄的经验。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主角开整,丹雀立威!(求月票) 天风呼啸,龙舟悬空,几位天圣境就这样对峙在了当空。 沈灿身影被雍支祁牢牢挡在后面。 獓因族的几位天圣境神色不善地瞪着雍支祁,双方谁也没有再开口。 而在遥远的祖脉城大殿内,却是另外的场景。 雍支祁和几位獓因族天圣境的神识之相显化在这里,其他族的天圣境并没有出现。 “丹雀上 就是那团在太空中生成的能量云,恰到好处的遮在地月之间,就OK了。 如果那位强大的死灵法师能杀回来,他就不用遭受必定悲惨的待遇。 脚步声传来,一身洁白衣裙,肌肤如凝脂白玉,过肩长发还带着水珠、更显清纯活泼的李玲儿从雾气中走出。 劲风过处,玻璃顿时被砸的粉碎,但镜子里面的镜像大师,却发出了哈哈哈的大笑声。 而这个问题,在不久后被解决了,罗阳,触碰到了除母体之外的东西。 以前在三班的日子,无忧无虑,共同进退,有肉吃,有架打。可是现在,他们虽然已经回到了三班,但却回不去以往的日子了。张朝封不可能永远跟在他杨越的屁股后面,他犯愣、犯浑,影响的是一整排的弟兄。 赵泽和叶萍儿的身影从玄叶城上空出现,立刻惊动了正在命人修缮城池建筑的魏家长老、以及几个身穿黑衣的玄魔教执事。 杨越没法,只好重新开了瓶盐水,爬过去喂欧阳山。营区公路上不断地还有新兵正在冲线,几个班长挤在那,大声地呼喊着自己班上弟兄的名字,让他们加油。杨越四周找了一圈,十五班的都在。却没见一排的钟大个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多哑炮。并且巫师们自身拥有的魔力,普遍不高。从这个角度看,邓布利多、伏地魔,也不过是DND宇宙10级法师的水平。 毕竟,高挑英俊青年高健、白袍青年朱志鹏等人的修为,都是他们中的佼佼者。 董志林听闻两人之间的对话之后,脸色有些阴沉。他也没有想到,李天逸竟然玩了这么一手。 下了飞机后,陈默跟随掘金二人组一同前往球队所在地,丹佛百事中心。 他也只能双手将金属盒子托起,打算先连人带盒子都送回洛阳再说。 毕竟,本来他认为地球是一片空白的,却不料突然出现了孙悟空这么一个超级战士。 易战天缓缓的从床榻上起来,他尝试着运转自己的灵力,发现自己的实力并没有什么变化。 大门正对的地方是客房,客房有二十几间,一字排开,紧挨大车店后的陡崖而建。 苏炎接过红丹,却是发现里面蕴含着温顺的能量,的确可以直接吸收来增加实力。 “武工队和仙来峰的伤亡大吗?”莫晓生瞪着充血的双眼,双拳握的紧紧的。 不过,陈默转念一想,这些技能都是球星通过千锤百炼练出来的。 羿天有着种种传闻,犹如神话一般,面对那尊前来阻击的盖世鬼魂,应该横推镇压才是。 老者好似也没有希望得到回复似的,直直往楼下望去,还是那些人,同样的一身汗渍,同样的满脸疲沓。 挂掉电话,王青云朝远处一辆黑色桑塔纳招手,车子随即发动,开到面前。 “蔡姐,再这样下去,咱们怕是没有好日子了。”男人是个马脸,拖得长,露出深沉忧色。 第四百八十九章 食铁兽族! 徊水平原。 庞大的鼍牛老祖坠地,还没有反应过来间,就被镇杀在当场。 随后,赤伶扇动着翅膀,漫天的火焰笼罩了方圆十数万里,滔滔水汽被霎时间蒸发一空。 赤火如利箭穿空,对准了下方的鼍牛圣族生灵。 无论是四阶五阶,还是另外一头入圣境的鼍牛圣者,都在赤火中被击杀。 “龙族和鲛人 片刻之后,李秀秀稍稍的缓和了下来,她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以为她要开口说话了,谁知道她并没有。 白云观,据说建立了几百年。当时神州大乱,魔教趁机入主中原。一时间几乎统治了整个神州。 毕竟,对方一开始便已经道说清楚了,攻击是为【霸体诀】的精髓所在,魂力和强健的体魄,只不过都是辅助手段。 很轻松……陆玄嘴角宛如中风般不停的抽动,视线望着那无垠的土地,内心中一万句问候祖宗的国粹划过。 「原来如此,那血焰道友希望我们如何做?」另一个突兀大仙师徐姓青年徐长夜皱着眉头,问道。 二十三,代表着她此时的年龄。但,在这个普通人大学毕业的年龄。李知恩出道的艺人年龄已经达到了七年,七年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现在的她是想谈恋爱呢,还是要赚更多的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方源和陈金同也不追击,就这样看着两人,嘴边还露出一丝微笑。似乎大局已定。 江流半身露于空中,重心不稳,身体即使能翻转也无法避开这一击。挨这一击仿佛已经成为必然。 说起来这里原本是镇子,没准这些疯涨的大树底下,就有还没坏的衣服等着他们发掘。 张远桀骜一笑,抓了一把车灯,有些不舍得起身,明儿还得上班呢。 她心里的难受,黄霄看的出来,并且黄霄也目睹过被蛊虫侵蚀而死的人,死之前到底有多么的痛苦。 听到秦樾如此说,秦楠的心才渐渐安定了下来,但红晕却浮现在了脸上,目光也似乎不敢和众人接触,眼含羞意的看着厅外。 这也就是说,赵王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至少,他们这些人联手起来,也绝对不是赵王的对手。 她的脖子,她的手腕,凡是露出来的皮肤,全都被他用眼神扫了一遍。 “我谢谢你的体贴,但不需要。”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剩下卫七郎在外面套着马匹,他知道董如很长时间不见爹娘,自是有很多话要说,便不去打扰他们。 椎名雾又装模作样地给桃谷美由纪扯了扯被子,然后转身离开了。 偏偏还是在妈妈死掉的这段时间里,就好像诅咒一样,它又盯上了她。 “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就冲这个态度,苏银河就决定给他搬张凳子。 爱辰的问题问得已经非常直白了,原本还在担心叶然然的北冥子夜猛的一下回神。 威廉娜娜被君绮堵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将主意打到了北冥子修身上。 在电梯与医院大厅内,不少看到林东阳与白悠然一行人不免露出一些好奇,不过倒也没有什么人主动上前找事。 这么想着,他迅速地回转过身去,进入到最深处的房间里面找到城主大人。 “那家店围巾好漂亮,我们过去看看。”颜落儿慌乱的从他怀里挣开,一溜烟的跑了。 第四百九十章 谋划! 人族和食铁兽族的关系传承久远,不但是在南域这里,在东荒中域那边的人族,也和中域的食铁兽族有着良好的关系。 在南域这边,人族被獓因族豢养,而食铁兽却是被獓因族强力打压。 食铁兽祖上就有天圣境晋升八阶,然后在晋升过程中受到了‘偷袭’,进而‘失败’丧命。 偷袭者便是獓因老祖。 当然 下一刻,白光闪现,卫东的身形在石阶上消失,同一时间,出现在天庙门口。 什么是“真正的服气”?其实原本周天殷觉得江辰只是一个可以跻身高手行列的玩家,而高手和高手之间也是有着实力强弱之分的。 很有可能是于程蝶衣有关系的,唐启这个时候,又看见了程蝶衣,透过程蝶衣,再看他身后一直盯着他们的两个西美人。 “哈哈哈……嫌?怎么会呢,我倒是怕你不去!”吴道子越说越是高兴,直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其实我很不愿意欺骗哥们儿,我跟他在一起还真没有跟他说过假话,除了喝酒的事儿经常食言,其他的没有跟他说过半句假话。 现在,当他遁入虚空之后,天云界并没有身体存在,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呵呵呵……你说的是这个理论,我还以为是科学理论呢。”奚问问笑道。 不得不说,华云岳此刻所说的话都是事实,就算柳缺不是疵瑕必报的人,两者之间的仇恨也不是可以化解的了。 不过紧张归紧张,轻风与浮云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出任何岔子的。 杨凡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一言不发,只顾埋头飞行,似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 等红灯之际,程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来自林静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一句道出千万言。程诺久久盯着手机屏幕不语,心里有个缺口瞬间被填满了,还好,没有失去这个朋友。 “咳咳,我准备拍摄西片。”刘星轻声说道。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冥河阴森一笑,大能们不出手正好,随着这些修士大军对他来说实力很弱,但数量多,同样可以恢复他的伤势和修为。 程信第一次动起了要对程诺实施家法的念头,却是在全家人的求情下顺坡放了她一马,答应程诺在她三十岁之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三十岁之后必须回归家族企业。 上官云笑道:“你们若再不带他走,我可真要反悔了。”三人闻言还当是真的,带着金万城就大步而去。 准确点说,叶晨可不是那种“拔了那啥就直接翻脸无情”的男人。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一心道场剑士服的教习总算是发现了索隆这个陌生的脸孔,连忙将索隆拦住,大声问道。 见到前人跪的这么惨烈,后面还没来得及踏入神像威慑区的人们纷纷停住了脚步,惊恐的往后退去。 见冥河果真上了擂台,那青年大喜,说着,便看向后台老妪所在的方向。 无心道人不闪不避,手上一掌也是击下。而这时,无心道人纤弱的手掌竟直接穿透了龟壳。龟壳鲜血猛的射出,裂缝四处下漫。 夏临如今的速度,完全是神速,几乎踏破空间,自信心也是前所未有的暴涨!三重神光的突破,将他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大厅中的壁炉升起一堆安静的火焰。苏伊端坐在正中间的地板上,闭着眼睛在冥想。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丹雀天圣境的指点!(求月票) 炎龙来到沈灿面前,接着说道:“西边的冶炼基地匠师有了新的成果,刻画的灵禁让巫器的威力提高了三倍。” 这般说法,是沈灿和万年王之前约定好的。 毕竟食铁兽族内有没有能晋八阶的,他们也不知道。 而有‘成果’,就代表着食铁兽族内有能晋八阶的天圣境。 “巫器威力提高这是好事,传令人族联 在苍星也流传着许多类似的传说,甚至还有一种更加特别的修炼体系,如嫁衣神功之类的体系曾经在某个行业兴盛一时。 穆雨只觉脸庞有了一抹火辣,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有些湿润,随之,其大脑的思维,当即就怔住了。 夏芸每走几步都回头看看后面,耳朵不敢偷懒,听着周围的任何动静。 他清楚纯阳之力在强大也只在一个纯字,真正可怕的是这缕青气。 壕沟在明,陷坑在暗,两者一起交织成阻挡江东军攻城的外围屏障。 姜子牙一直咬着喊六耳为大帝,就是想以天庭压六耳,让六耳自行退兵。 这是那名天羽族,他一直没有出手,等待着最好的机会,张浩展现出来的潜力太强大了,看骨龄还不到百年,这样的天骄一定要杀死。 田尔耕心里其实在担心。是王栋想陷害他。他和王栋毕竟也是有过节之人。王栋沒有理由帮他。他想着想着。又瞅了王栋一眼。 他之前听蝎子跟他说过,鲍姆家族一夜之间被杀了许多人,就剩下一些高层的人莫名消失,估计是被人抓走。 “我们还是继续讨论正事吧!”看着各个羞怒尴尬不已的黄泉等人,星辰蒙连忙叉开话题,继续在城内巡逻闲聊。 在薄音的面前似乎总是这样猝不及防的丢脸,这让我心里觉得很忧伤。 但是杨洋不在意这些,他已经习惯了,他更在意昨晚发生的事,他总觉得魏仁武和岳鸣有很多的事情不愿意给他讲,他甚至怀疑找他俩帮忙调查,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个异界打开的这个通道,提供给修行者只有一次机会,要么成功,要么死,没有第二条道路可以选择。千百年来就是这个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来到立政殿后秦琼见长孙皇后和杨妃在一起说笑,急忙施礼问安。 石有信有点困倦,上了轿子就闭目养神,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多久,轿子突然猛地一摔,落在了地上。 闻讯而来的程处默一眼就看见被黑娃抱着努力挣扎的王兴新,刚要上前解救就见大牛给他眨了眨眼,顿时了然。 再说,说不定哪一天,自己也会带兵打到京城,那个时候,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叛乱者。 “叶殇先生,对方可是叶尘梦,你怎么不答应做个采访?毕竟你都已经以她之姓,冠你之名了。”祁焕坐在沈骁唐身边,一把夺过了他的红酒杯。 漫长岁月过去,某天,封印着厄域之门的道衍剑阵,镇压中心的一座石像,在值守这里的修士无知无觉间,一道青衫身影从石像中破像而出。 “幸好我朋友多,东拼西凑,五千万已经拿得出来了,就不知道你是要现金,还是转账了。”魏先生在这种时候,还不忘调侃一下。 “八嘎!”他大叫一声,命令身旁二十多名日本兵一起端起刺刀冲上去,他自己则挥舞着战刀一马当先。 在亲眼看到五爷惨死的那一夭,庞敬州就明白一件事,方夭风这个入很邪,连庞敬州这个不信邪的入,也决定只是挤压方夭风的生存空间,逼他出东江,而不是进行入身毁灭。 第四百九十二章 族人天劫! “感谢前辈出手指点迷津。” 对沈灿来说,赤伶一位天圣境露出的这点提点,就是一份大机缘砸头上了。 在此之前,他们圈子内的所有人,为了追寻第五步战力,将修行划分成了肉身、道韵、神魂三部分。 这样做也有好处,就是每精进一步显而易见,大家都有追逐的士气。 但显然,这个路子现在看来是有 顿时,暗红色的天空就像是张大了一张黑色的嘴,朝王辰等人‘嘿嘿’笑着,一阵无穷的吸力一下就将毫无准备的众人朝那次元空间吸去。 牡丹仙子也被蝶儿的彪悍话语震了一下,好在她早就知道这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古怪之色在脸上一闪即逝。 仔细想来,整个驹王学院的上层几乎都是恶魔呢,如果不是依靠“迷惑魔法”,外加金钱做表面上的挡箭牌,恐怕我根本就没法进入莉雅丝所在的二年B班。 无所谓,都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期待死神众与评议会可以握手言和,他们可是连悬赏令都放出来了呢。 东城轻轻的笑了笑:“我现在发话,你们皇族地产可以对我们公司下手,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输谁赢。”他心中暗笑着,自己如果不是无心房产业,还能让你这个死胖子嚣张? 至于我们的公子,眼下正在享受美食,公子的美食,自然是元婴。 清脆的,宛如切开一层厚厚的软土般,在原先洛基所立的地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入侵者不止他们几个,还有别人?”壮汉蛇人摸了摸自己那肥圆的秃头,疑惑不解地道。 就在那三支生命之箭就要射到九尾龟的身前时,他忽然一把拉过了身旁的赤龙鳗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火狮出现后二话不说,率先手执屠龙刀对着红绫狠狠砍了下去。与此同时,暗魔法身也是不甘落后,手中的暗黑锁神链立即封锁住了红绫的退路。 从那一刻开始,萧采芙知道,她想要拥有一个圆满人生的愿望,也许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梦想了。 这一声唤,得魅影内力相助,洪亮无比,足以让崖口的南越守军听得真切。 初音简单的替她绾了个同心髻。只取了几支玉簪加以点缀。虽说有些繁杂。却比起之前來轻松了不少。 与众人不同,一身红衣的蒋正,在听到这话的刹那,却神色骤冷,双手变爪骤然向着林修抓去。 好在那些生物也知道,巴布是与阿莫斯有着一些关联,这样的喜宴下,自然有着许多事情要忙,所以也没有细究巴布的冷淡与异常。 画完圈圈并且不知道有没有成功诅咒后,徐翔开始打量这个洞窟,其实也不需要特别去观察,因为整个洞窟中除了他和影子刺客进来的洞口外,就只有地上一个如同月光一般皎洁的正缓缓旋转着的魔法阵。 “你自己也吃。不要委屈了自己。老婆多吃点。”东方寂笑着说道。 我时常会诵经祈祷。保佑表哥的平安。在皇后被废死去后。表哥也被牵连进一桩阴谋中。太妃诬陷他和苏瑾瑜私通。 最后在典伤的建议下,曹‘操’重新来到了徐州,两个盟友经过了进一步的商谈后,基本敲定了,接下来的作战目标,北方第一联盟终于出现了雏形。 “你喊什么?”男人的脸似乎是被某种厉器伤到了,一条长长的疤横从左边的眉角一路横到下巴处。 第四百九十三章 地圣境诞生! 生灵晋升七阶的天劫一共有九道,前面六道都是普通的雷霆。 后面三道雷劫,会根据生灵的种族、修行的底蕴而有所变化。 此刻,窦固立在天劫之下,头顶劫云翻涌,电光如大龙涌动,发出类似龙吟虎啸的声音。 远处的龙舟上,沈灿等一众准七阶生灵则是屏气凝神的望着天劫,一副乖乖观摩的样子。 他们 卫斯理抬头看着吊在半空中的吊绳,那明晃晃的吊绳和蓝‘色’的玻璃楼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管是不是真心话,我都不会厉害这里,你们赶紧走吧,不要留在这里,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人王有些急躁,他不想害了幽灵,毕竟他也是有难言之隐。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武洲大陆”终于安定下来,再不震荡,除了仍旧被浩浩荡荡的混沌灵气遮蔽之外,和那其余三千座大道神洲一模一样,可是这“武洲”之大更是惊诧整个“三千元道界”。 “是吗?那我们就试一试?”卡味基说着就松开一点点握力器,上面一串数字在跳动,只要握力器力量为零,就会立即触动自爆系统,十秒后整栋别墅化作一片尘埃。 她怕有一天,她双手真的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会被仅剩的亲人唾弃。 场中的那些炼丹宗师显然都彼此很熟悉,见面之后和普通人打招呼一样各自聊了起来。当然那些后来的炼丹宗师们是一边聊天一边将自己的炼丹炉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来。 “秦天,怎么了?”白洛被秦天拉着手腕,这还是她第一次与男人接触,顿时俏脸微微一红,带着几分疑惑道。 “什么结局?”苏伶歌向后退,双腿跪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体却向后,势必要跟眼前的男人拉住最明显的距离。 凤凰娱乐的宣传也没少花心思,看权瑾御和叶心悠都坐在这里就知道他们有多在乎这次的影片反响了。 莫尘运转真气,浑身龙气散发开来,一天红色巨龙凭空出现,径直的冲向地面,这一景象,让远处还在欣赏卡特山美景的游客不禁一愣。 是的,昨晚凌思已是说过好几遍了,如果把它再次抓到了,绝不再留,让我立马送人,而这下家我是早已就找好了的,当时凌思在旅游车上还不想让人家孩子看的呢,现在还不是白白地就送给人家了? 他接近她,编织了一个很大的网,把她骗进去,再狠狠地踩她一脚,将她的心狠狠踩碎。 但我依然疯狂的试了N次,直到把手机仅有的一点电量耗尽为止。 但是,在其他几人的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在他们看来,不管你是多么的有钱,一旦见到朝廷的大员,再有钱你也要乖乖低头,在几人笑脸的应城下,心底却在不停的冷笑。 “当然也可以,只要有人带着,而这罗盘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把人带到我所在的位置,只要到了我在的位置,那你说还能跑的了吗?”王直一脸微笑的看着张方。 看位置,应该是本店的镇店之宝,钻石,是镂空设计,每个衔接处,都用同样的钻石,在灯影下,闪烁着星辰的光芒,倒是非常的漂亮。 如果自己是v的身份被戳破,那么和一茗的关系也会被摆在明面。秋蕴瞄一眼对面的乔亦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凌菲也是第一次穿成这样出现在男人面前,几乎是咬着唇朝陈飞走去。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上使将临,食铁族动 食铁兽族。 真疃圣者出现在了呲牙圣者的洞府。 “老祖。” 正在疗伤的呲牙转醒过来,连忙开口。 洞府内的万年王魂体,也快速地飘了过来,朝着真疃老祖行礼。 “嗯。” 真疃圣者看向了万年王,“你们那边还需要多久?” 万年王沉吟道:“我还需要联系之后,再和前辈回禀。 只怕慕王想重用沈予是真,如今利用沈予也是真……出岫心中如此想着,只觉得慕王心思深不可测,话也说得似真似假,令人捉摸不透。 听到耳畔处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愣。或许是经受不住感情的挫折,或许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或许是觉得既然不能同生,但是同死也是一种解脱。紫竹一抖朱绫,陡然间发动了全力的一击。 消息一传到太夫人耳朵里,从熬汤的厨子、送汤的下人、端汤的浅韵、直至换碗的灼颜,立刻被传往刑堂待审。如今出岫落胎已成事实,只能软语安慰她好生休养,再将幕后主使之人找出来。 过了片刻,一拍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来:“哥,你知道我庸俗的只剩下这个了,不是给你的,给孩子见面礼,密码是卡号的后六位”。 \t10个数喊完,原地只剩下一半人了,这些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地看着秦风,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洗浴中心里已经没人了,韩麒也早就已经回了‘虎狼之夜’等待消息了。此时已经临近凌晨。 一时间看着大家泪流满面,唐悠悠反手握剑,魔吟灵剑一抖,就是一击幻灵剑击,破开水空轰然刺进水神共工的身体,“嘭!”幻灵剑气炸响声四起,水神共工气血猛掉一万多点,已经非常给力了。 “领,那人的攻击包括启动X射线引发了亚特兰蒂斯特大海啸,完了,完了,所以的一切都完了”。 不过就在这时,众人却同时感觉到室内的高温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的寒意,似乎有一块冰块投入到了火焰之中。 这名男子正是蒲元,蒲元乃东汉末年有名的铸剑大师,有一个名词叫‘蒲元识水’,说的便是此人的故事。 只有一些资深的药师,或者是一些老人,看到这一幕,联想到了什么,一个个都大惊失色,转而,又是一脸羡慕的看向杨逍。 还有那些恶鬼,一个个无比狰狞,身上气息无比可怕,每一个,似乎都可以将杨逍生生撕碎一样。 骷髅鬼王见到那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对秦羽,愈发感到好奇。 “额,那个,婉儿,你看看这两块元石是什么品阶的?”吕枫说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两块东方白留下的递给她。 直接被杀的掉出了等级榜前一千名,这样的耻辱,混世魔王实在是忍不了,毕竟他是混世魔王,而不是公孙今,公孙今可是出了名的大乌龟。 农业方面的税收持续减少,商业方面的税收同样也在减少,但是条令的严明,特权阶级的消除,使得征收上来税收不减反增。 就算她是星神学院的院长,可以处置面子上的问题,可是杀人的仇恨,却没办法阻止,就像现在。 云珊儿倒是来找过他很多次,不过叶星每次都是避开了她,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不喜欢人家,干嘛招惹人家呢? 第四百九十五章 破军! “庙祧,已经统计完成了,各大冶炼基地除却维护星辰阵法所用阵基外,储备的阵基数量加起来,足够建造十万两千三百座毁灭阵法。” “其中雍和族这边独占三万七千六百座的产量,泾河龙族那边也有二万四千座的产量。” 炎姜很快将统计好的数据,送到了沈灿面前。 建造一座毁灭阵法所需的阵基数量,和最开 在衍月峰下有个城市,叫衍月城,因为会武的关系,衍月宗关闭了衍月城所有的外人人口进入的资格,将所有的空房间让出来给其他宗门居住,由各自长老带回。 隐藏在这笑容下的,是他无尽悲伤的过去,他死过一次,不会再去做傻事,也不会浪费这唯一的一次人生。 见此情景,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的郭驱立刻朝右跨了一步,抬起握着匕首的手做好了防御的姿势。 随着对方话落,就听又是一阵“啪嗒”声响,在夏婉清的前方出现的一个巨大的投影。 “师傅他老人家受到屠骨粉和狮獠牙的穿透手掌,到现在还昏迷不醒。”雷阳道。 但吸引林羽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对手是被抬走的……而且那个裁判此刻还愣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第二天,苏易早早的被大胖子王磊叫起,说是杨家会在今日有要事要公布。 “我们今天已经看到了安普沃侯爵,那应该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物!”薇诺琪在一旁说到。 林霄此时,身上的气势再度暴涨,甚至这股实力,远远的超过了林无敌的三阶武师的境界,成功的升到了一阶武灵的境界。 你也不想想,平儿姑娘素日里为人多好,阖府上下打老太太起,可曾有你哪个说过她一个不好? 此刻那几具傀儡正是受到万象天引的引力效果作用,虽然他们又藤原斋控制,但是万象天引的力量已经超出藤原斋的控制之力,而且远远强大于他的控制之力。 在它们眼中,这条人像狗一样溺在泥里,实在是可怜,当然,也很脏。 他那明晃晃的秃头、那一大把银白色的胡子,都和他马甲上的金纽扣一样,在穿过包厢窗户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别的不提,就说那个长腿妹子陶慧,当她听到自己怒气冲冲的话时,看向自己的眼光竟然不是崇拜,而是有些许的恐惧。 木人周身几乎没有看到什么损伤,显然秋山长鸣发动的风暴攻击对木人没有产生什么损伤。 想到这里,窦唯便掏出自己的驾驶证捏在手中,也幸亏当初在地摊上买装驾驶证的皮套时,长了个心眼,窦唯特意选了一个带着国徽的皮套。 “是。”温初远如蒙大赦,也顾不得一脑门子冷汗,连滚带爬向门外逃去。 在陈国还未建立的时候,便有一些凡人为了躲避战乱而在此处落户。 为了追求心中的梦再多的等待都是可以接受的,哪怕始终没有结果又如何呢?之前在奋斗的过程中,心是自由飞翔的,这样不就足够了么? 彼此猜疑,彼此忌惮,永远不敢说出实话,也永远不敢流露真情。 而正当诸人因易逍遥应战而议论一片之时,剑陨便是一声干咳压下了这些嘈杂之声,并宣布这场擂台挑战开始。 而这空间裂缝出现之后,开始迅速扩大,最终狂涌出了一股古老的气息。 “我到希望,你永远都能做镇军中,而不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王朗盯着破军,他真不想这位老人出什么意外。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丹雀出击,沈灿渡劫 随着乾坤万雷生机界最后的能量被沈灿吞入口中,他整个人也好似一并燃烧起来。 浮岛四周的虚空,一下子泛起了五彩霞光,五行道韵在这一刻,显化而出。 “老弟这是要神了!” 也在朱连山内修炼的其他准七阶,很快就看到了这一幕,赑真太子望着沈灿,眼中露出了惊愕。 “我就知道,当初第一眼就感 不仅如此,狂魔身上有一层坚韧的厚皮,足以抵挡大多数尖锐武器的攻击,这也使得狂魔在战斗中获得不少的优势。 吴凯听到林雨暄的话,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子说道:“走!我们出去看看。”说着就向着帐篷外走去。 沐毅并没有学过任何的武学,只能凭借着本源力量在抵抗,在二对一的情况下,自然输的非常多。 不论因为什么让世界灭亡,归根结底就是人类贪婪的本性造成的。 根据两人争先恐后地交代,西南基地的众人对于新巴西城终于有了详细的了解。 王平众人看着这些陆续离开会议室的身影,既松了一口气,有些感动,又为自己对这些人没信心,隐瞒事情而感到羞愧。 进宫吗?她从未想过要进宫为妃,若非如此,当初她和容泽议亲的时候,她便不会逃离,成为容家的夫人可比成为宫中的嫔妃更风光,更有地位。 有时与国家科研机构划清界限是件好事,毕竟科研经费是个无底『洞』,而且许多项目不能马上见效,若是正常的养殖户等到鲟鱼的子二代养成上市,估计要十年八年后才会产生巨大效益,可谁能撑得住? 两人眼中所见,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水蝶兰只能凭借直觉揣测,而李珣却可以利用周围罡煞之气的流动,推导出极大范围内阵势威能的侧重变化。 嫣然面色复杂的看着他,不知道把阮阮的存在告诉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苏无双去到医院之后,他们俩立刻跑进了电梯,直接就往手术室走去,他们来到看到了许多人,正站在门外等,而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便知道还未做好,孙无双立刻跑了过去,看着杨铭葉。 苏瑶勉强地接受了母亲要复国的那一套歪理邪说,良心上却还是有些过不去,她没法避免死人,只好尽量的减少伤亡。 眼见悍马和大众汽车的距离越来越近,车头已经追上车尾了,就要狠狠撞上去的时候。 秦瑾琮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居然去找秦瑾瑜撮合自己和三公主。 苏无双见观众席沸腾起来,也知道是因为顾玺出场的原因,毕竟他是红到在国外都有挺多人喜欢他的,所以他一出现,便引起了热烈喊声。 尤其,之前夜千宠为难他的事,大家都知道,所以,都以为他和夜千宠不对付,不可能和夜千宠站在一条线上。 爱到极致,真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最好和她,绕床弄青梅。 可是,你就算这么生气,气他不跟你商量,气他不珍惜自己的事业,气他冒失莽撞,却又忍不住被感动到。 说完,苏无双立刻拉着颜兮月跑向了导演那边,直接拿过了新修改的剧本。 从前跟戚缭缭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至少没有起过什么了不得的冲突。 毛乐言原是不知道这段故事的,本是冲着古丞相的威望,却没想到押宝押对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吞劫! 朱连山外。 天威让蝗极虫伏地发抖。 七艘宝船悬空,特别是漳水龙舟上,出现了很多人族。 徒商各族精英混在一起,最出色的大都被安排在漳水龙舟上。 每一位人族精英,都是炎姜和长老们精心筛选出来的。 不仅有五六阶的武者,有天赋上佳的巫师,更有优秀的阵法师,以及联盟近些年才开始发 虽说青郡今日大半有头面的人物会尽聚于此,只是该来的几乎全都已经到场,更何况听声音是有所不同,那种兼具着惊艳与略有轻薄的口哨起哄声音,让吴木心一时间颇为耳熟。 “你这颗糖,到底是有什么神奇之处?”初浅好奇得地问了一句,问完又想到什么,微微蹙起眉6头。 周雅然娇躯不由轻颤了起来,伸手撑在了桌子上,这才稳住了身形。 “唉呀呀,要是你真的有个什么哥哥就好了,也省得我去查了。”老师手里拿着终端,上面满是那名学生的资料。 说起来若是普通的比试的话别人不见得输这么多,但在有前一脚还在经受机甲的训练之后,再进行这样的训练,不论是谁身体都受不住,然而初浅和纥安却是意外。 后来等他意识到这个儿子进入公司,且手持的股份比他更高时,他又因他进入娱乐圈而没太重视。 “放心吧,没事。”韩晓雪也是很信任叶青,也没有放在心上,淡淡的说道。 两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这片区域原本美景如画,现在已经是土地焦黑,一片狼藉。 直播间的观众一看,顿时乐了。胡哥给大家的感觉,博学多才,终于遇到他不懂的,立即给大家更亲近的感觉,终于像个平常人了。 高清义看得真真切切,嘴角上抹出一丝冷笑。此时两帮弟子个个情绪激动,拳来掌往、刀剑相迎,局面一发不可收拾。赵青云连呼住手,却是众人却是充耳不闻。 钱达尔的身体迅速变得干瘪苍白,虚弱的说出这几个字,随后“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陈逸墨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旁的墨虞惜就展颜一笑,那在阴霾天气下仍旧显得白皙的侧脸上流露出的是一种淡淡的温柔,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领着他向段思雨的位置走了过去。 “去!”顾安笙轻轻搥了胡仲怀一下,胡仲怀又笑嘻嘻的坐回了原位。 在他身旁,墨虞惜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并未开口打断他的话,这种时候,她能够拧得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想说“情投意合”,“情”字未说出口,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便对高海辰道:“你在这里好好欣赏吧,我们先走了。”说罢便拉着顾安笙走开了。 所以,能从人偶身上感知到的灵气,极其浓郁充沛,比陈伟往其中输送的力气,还要多出不少。 以前他和九月在一起,并没有发现她有多迷人,但离开后,她时刻给他带来惊艳。 本以为会一直幸福下去,她也都想好了。跟林东这边相认熟知之后,有机会了,便将林东引荐给荣悦见见。 跟妯娌们在一起,一聊天没别的,都是炫耀自己的孩子多有本事。 若说是乔锦月准备这茶对自己的情意,那这样一来,乔锦月把红豆薏米茶带动到整个湘梦园,那便是乔锦月更看重顾安笙的情意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地圣境! 底蕴还行! 不是雍支祁不想多说,而是他真的没看到啥。 “雍前辈说的是。” “此人底蕴太雄厚了,密布四方的雷电汪洋,散发出来的威压,比我当年强了数倍。” 一位入圣境的生灵开口,当然他并没有说实话。 实际上面前的威压,不知道比他当年强了多少倍。 但出门在外嘛,脸都得自 看到凌挽歌和左嫽被吊在树林里,当时我就吃了一惊,连忙翻窗跳出,冲进树林里。只见俩人双手被绳子捆绑了,吊在树枝上,被雨水浇的像两只落汤鸭,随着不住飘摇,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这没什么,人哪能一直呆在别人的乾坤世界中的,也得出来历练的。”七彩神尼说。 仿佛被刺倒心中最深之地,连皓月脱口而出:“你不能伤害她!”真要论谋略心机,十个纳兰媛姬加起来都不是秦婉词的对手。 “孙无空,你的青云追风靴,要是真能够瞬间移动的话,你就先自己过去吧,我们在这里等等看。”玲珑公主此时也是脸色苍白的拉着绿霞,显然飓风的威力,消耗了她不少的法力。 这是一种很丧气的感觉,仿佛就在做无用功,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的精神越来越低迷。 “我也研究了一个多月,所得到的也仅仅是相同的结果。”穆斐开口道。 我俩不敢贴着房间走了,并排靠在栏杆处,一起跑到这个房屋里。 陈老大被一个万轮师带来,他只是被射了一箭,并没有生命危险。 雪圣又名雪海,当年入侵这里的时候,他也曾施展过化海之术,只不过当时可不是这么恐怖的浮华之海。 保险箱钥匙孔的地方,已经炸出来一个孔洞,而里面不大的空间里,倒是陈列了不少的东西。 莎士比亚说过:不太热烈的爱情才会维持久远,可是谢云从她的爱情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想过久远的问题。 孤雨退后数步:“你以为这种程度的斩击会对我有效果吗?”随手轻轻一挥,强大的斩击竟然被他所弹飞?强大的斥力加上万源的力量,普通的斩击基本上已经对他毫无效果。 薛云步步逼近,气息放的更加舒缓和细微,如果是现在趴在他的鼻间试触也摸不到明显的呼吸。 周红星脑袋上冷汗直冒了,王鹏一再提到“观前街”,他已经完全能确认王鹏知道自己干的事情,哪还敢说“不”字,可是,刘安杵在这里,他也不敢造次。 “好叻,怎么能输给弟弟呢!”常青也笑了,这样的结果是大家都欢喜的,但是晓宇的眼中之后却闪过了一丝杀意,哼,栖木家?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薛云看着眼前的惨状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它粉身碎骨才可解恨,咬牙切齿着想要撕食其皮肉。 财政局的报告被王鹏直接退了回去,张佑炳拎着报告又冲进了王鹏的办公室。 苍渊无奈,也只能随着莫北浩了,噬魂枪太过危险,而且……他绝对不能让别人轻易得到 它。 翻译一次次的反复用手擦着脸,不知道是擦脸上的雨水还是汗水。 岗地地不方太太术封孤地羽克然而这落叶剑法,丝毫没有抵抗对方剑法的招式,有的只是攻击,无限的朝着敌人攻击,利用速度之上的优势,完全弥补了其不防守的劣势。 出门一趟,晚上两更一块 出去给家里老人去拿药,要耽误点时间。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出门一趟,晚上两更一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百九十九章 功勋值!(万字大章) 朱连山。 神符五十七万九千。 五行法则六成九。 肉身强度…… 沈灿说不准,但只有一个感觉,很强。 强大到了他自己目前都没办法衡量的地步。 七阶的肉身和之前准七阶所谓的归一境,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天地恩泽的加持下,沈灿的血肉中隐隐泛着五彩,这是和法则之力融合 他并不知道,自己煞费苦心地编织了许多谎言想要掩饰芙的异常,其实春野樱和佐助早就猜到芙是七尾人柱力了。 二来。开新区,依照的人口数据,并不是注册玩家数量,而是在线活跃玩家数量。 今天的任务很重要,秦暖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没有再赖床。从床上爬起来带着苏希苏望去洗漱。 “恩!出奇兵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各位怎么看?”骁龙转头询问其他将领。 在秦暖暖答应给他们提供资金帮助之后,第二天资金就全面到位了,他们研究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就让你这个以下犯上的狂徒……领教一下老夫的手段好了!”志村团藏微阖的左眼,猛地瞪起,仿佛绽放出了一道精光。 萧雨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冰人,“哗啦!”一声,厚厚的冰层碎裂,里面的骨灰迎风飘散。 冰遁的力量帮助下,樱能一边惊愕着,另一边却冷静地做出下一步反应。 “想要什么你尽管说便行,说多了也无妨,只不过我不一定会给罢了。”看到亦思马因犹豫的样子,朱厚照开玩笑着说道。 别墅里面的浴室地板是晶莹剔透的玉石铺就的,在淡淡的悬挂起来的球形照明灯下显得格外莹润魄力。 招待完呼厨泉之后,冒于立即传令,让匈奴左右贤王前来,左右贤王在匈奴之中,是仅次于单于的存在,在这等重要的决策上,听取左右贤王的意见还是有着很大的必要的。 “不用去抓我了,我来了。”陈耘知道,以李强都能给他弟弟派保镖的做法,一旦知道他弟弟死了,绝对会第一时间派人去酒店抓自己。与其被抓还不如自己主动上门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床下的人见没有声音,便渐渐的爬了出来,看到了楚狂人盖着被子的样子,又拍了拍楚狂人的脸,发现皇帝果真睡着了,开始转身准备走出房间。 由于对方没有出现任何的no刻印,从头到尾都是用肉体力量在战斗。 鬼子的肚子都被捅烂了,还一下子死不了,血流得溅得新兵们一脸,连长狗腿在旁边才高兴,狗日的,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彩加本就白皙得不像男孩子的脸庞因为几分红晕变得更加可爱,引得我一阵心神荡漾。 我的哀鸣声在空间中回荡,接着四周再次陷入死寂,我再次跌坐在地上。 两人脚下的水泥路面,在这一刻轰然开裂,宛如蛛网一般密密麻麻散开。 军中的将领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大笑不止,对于并州军的恐惧,也在黄忠身后骑兵的慌乱后缓解了不少,看向黄忠的目光甚至有些戏谑,这等老迈的年纪,还要征战沙场,可见这名将领在并州军中遭受的待遇也不是很好。 冲天的剑意在楚天泽周身旋转,他目光凌厉,骤然挥出一剑,滔天的剑气直接轰在赵远山身上。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江益达一眼就看到,大门外十余辆豪车停在那里。 章节写出bug了。 功勋值这些写的有点不对,需要修改章节,晚上两更一块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章节写出bug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五百章 狂飙突进,都卷起来了!!(求月票) 雍支祁的询问,让在场的天圣境生灵们精神大震。 若这功勋值可以凑在一起来用,亦或是能不记名,那各族就可以合力而行了。 哪怕雍支祁现在的功勋值最多,但也不是不能超过的。 更有生灵,眸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灿,然后快速的收敛起来。 在有生灵看自己的时候,沈灿感觉到了带有明显恶意的目光,獓 内心中本还在剧烈摇晃的雏田,听到了无月这突如其来的鼓励,有如被施了定心咒一般,心境竟神奇般的慢慢地安稳了下来。 她抚摸着手里的那个骨头哨子,看来现在只能等到晚上十二点了。 和卓君年在后花园里聊了许久,一直到了中午时分,才回了别墅。 龙珠粉中所蕴含的能量之强,即使云长空早预料不会弱,可如今真正亲身体验,却还是暗中感到骇然,不亏是圣境魔兽最重要的东西,即便属于温和型灵宝,对于云长空等人也是极为的强大。 一等技能冷却时间过去,便再度发动技能去的远了。飞熊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形一晃,大叫道:“我去干掉他!”俯身便追了上去。 她知道,她的父母,山顶别墅里所有关心她的人,一定都牵挂着她。 大概是因为所有人忌讳这系统的缘故,输出倒反束手束脚,甚至有些人开始出现输出失误,在丹妮第二次召唤分身的时候,倒了一片的DP,叶词见状不在犹豫果断的下达了脱战的命令。 “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那么我就随便开一个好了。”叶词笑得满面春风,跟他斗智斗勇绕圈子了那么久,就是等他上钩的这一刻,这让叶词怎么能不开心,她不但开心,而且开心得要跳起来了。 米迦勒挥动长剑,卷起一阵剑刃风暴,将哈迪斯困在当中,甚至连展开死亡结界的时间都没有。 仅仅一瞬间的交锋,二人的脸色却是同时大变。李继祖顿时后退数步,向徐庆丰的目光满是惊骇,却是怒意升腾。 叶鸿枫将众修士洗劫一空后便不予追究,他的储物袋里鼓鼓的,装满了灵石。 先前叶鸿枫一道剑气青龙在尸鬼重围薄弱处打开缺口后,就头也不回地逃了。 不过,若是将这一层的因素抛开来的话,死灵的身体强度是胜过他们的。 “一会儿家里会来人,你不方便同她碰面,回卧室里躲一躲。”潭城言简意赅,没有过多解释。 老爷子问道“少爷置办这些花了不少钱吧?他不可能有那多钱会不会这钱的来路有问题?”一个集团董事长再有钱也不可能一年之内给自己置办了二三十亿的不动。 苏林语敲了敲卧室的门,走了进去,看到了男人重重的黑眼圈以及刚刚冒出的胡茬。 这具无头行尸在前面被施过法,是要走到目的地才罢休的,而他的目的地就是我的纹身店,我在路口的时候就猜到了张启新的断头在我们的店内,所以我就先跑回来了;而按照他的走法,也是这个时间点刚好到了。 叶鸿枫索性更用力了,蛮横的将他拖出火海。一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甚至遮盖住了火海中的嘈杂声。 但这其中还有诸多谜团未解,比如分裂体为何发疯,还有那个邪神使者是怎么回事等等。 他现在之所以愿意在这里费一番口舌,是因为他实在是太缺人了。 第五百零一章 人族大迁徙!(六千字大章) “你……你你你……” 漳水龙君一路而来,当看到沈灿的时候,瘦龙显脸大,大脸上有些凹陷下去的龙眼,差点蹦出来。 “我龙爹也成地圣境了?!” “还没。” 沈灿轻轻摇头,就看到漳水龙君龙躯有点舒缓了下来。 “不过也快了。” 话音落下,漳水龙君龙躯立即绷紧成‘弓’状,一下 没有人回答,夜倾栎侧过头,云墨已经靠在他的手臂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紧锁的眉头,让人感觉她在睡梦中,也不开心。 “郡马大人,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师傅,最后一击,让我这个做徒弟的来吧。”莫忘用诚恳的语气哀求着。 祁玉双掌翻转连拍三掌。魏雪漫显然是大吃一惊。她的剑连挽数朵剑花,勉强化解了祁玉的掌力。然后,她飞身想逃。祁玉那肯给她机会,一掌将她打落下来。魏雪漫的口中溢血,神情恍惚,身形摇摇欲坠。 “接下来等他醒了!”宇智波琰向着白蛇仙人行了一个礼,退出了白蛇仙人所在的房间,“通灵之术!”走道另外一个空房间,也就是在一周目的火影世界中,宇智波琰在龙地洞修行仙人模式的时候住的房间。 一个巨大的蒸笼,里面就放着一个烧麦,这种感觉给人的震撼是无与伦比顿悟,学生们这个时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看上去没什么干劲的家伙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只不过也爱丽丝现在的体质,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回来了?”夜夙清冷的面容升起一抹笑意,偏头看了眼苏浅浅一眼。 心率低于平均值,但血压却偏高,大脑耗氧量增加,唾液分泌减少…这是在为什么事发愁时的反应。 大清早,铭天叫来了老爸诸葛方和越县令,劝说他们配合这次行动。 转眼我随他到了一处老古楼,“艺宝斋”三个字赫然醒目。看门的老太监惶恐的把门打开,我们走了进去。 虽然天生知道妖帝是在幻世之中,但是因为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在妖帝的上方,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妖帝正冲着自己飞来一样,那凛冽的可怕的杀气,似乎都穿透了空间,让他感到了一种切肤般的寒冷。 想我堂堂秦国皇子,整日为了不被各位兄长当做对手铲除,不学朝纲,只习武艺被他们压一头就算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臭要饭的,以为拉拢了一个要饭帮,就有多么了不起了吗?你凭什么压我一头? 夜孤雨刚才有些遗憾,但是此刻已经慢慢调整了过来,得失都是运。 最后我也不好意思将金币照单全收,便将没拿到装备的每人分50金币,算是药水钱,最后在剑伤的劝说下大家也收下了。 “你好师父,我找木心大师有事请教。”秦风也双手合十施礼道。 “ok,很好,黑丽思你把人都撒出去吧!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需要手中有力量,这样才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利亚神色一凝,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质。 有一次,蚩尤在“阪泉”看到几口盐池,他就想占为己有。那时候,食盐比粮食还要金贵,蚩尤霸占盐池,就是为了利用食盐来挟持他族,以达到自己可怕的侵略行径。 我也直接用破甲箭和烈阳箭来刷BOSS,磨着野狼王的气血,最终野狼王一声哀叫,倒地身亡,爆出几件装备和一个白色的圆球。 第五百零二章 突变! “粮食?” 赤伶接到沈灿传讯的时候,下意识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灿说的是啥。 这种东西,从他降生下来的时候,好像就没有吃过。 丹雀族,从小就吃灵果、灵种,饮甘露。 但如今南域这么多生灵都聚集在一起,不仅有高阶生灵,低阶生灵更多。 加上各族饮食习惯虽不同,但绝大多数还是 沈木白有些微怔,但是她不去问是怎么个接法,也不想去问,现在的她只想心安理得的窝在人的怀里。 从都城启程,长长的队伍外加运送老弱病残和粮食的马车,足足有七八里之长。 现在,九儿得罪了老夫人,除非老夫人能释然,要不然,将来九儿在战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沈木白迷迷糊糊的察觉到有一股暖源贴着自己,下意识地往深处钻去,呼吸逐渐变得绵长了起来。 计浊尘便不再问了,其他人虽然满肚子的好奇,却也没有问,修士谁还没有个秘密?再说了,人家悟出来的本领,凭什么要告诉他们? 说的是仓婧吧,扫了一眼自家儿子铁青的脸色,容兮笑眯眯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秀才直直地伫立在原地,望着烟香远去的背影,渐渐融入到浓浓的夜色中。直至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冬天是农民最闲的一个季节,可也是最挣不到钱的时候,一般有手艺的都去镇上或更远的城里找活计去,可更多的村民还是留在村里。这也是村长急于告诉大家的原因,能让一个村子过个好年,也是他这当村长的愿望。 池清收回目光的时候顺道在心儿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拎着茶壶匆匆而去了。 夜疏离的视线落在房内,容兮住的地方是他以前的居室,房内的构造他了解的很清楚。 也只有这样的强大英灵,才能入得校长之眼,成为时钟塔首位守护英灵。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众人的印象中,太白剑派就是一个由疯子组成的宗门。 那里出现一道大门,其他地方都通体无痕,浑然一体,若是能打开,这里的可能性最大。 傍晚,与韩炳连同公会里的另外几人轮流着刷了几个难度副本,从5人副本到10人副本,连着刷进了通关排行榜前十。 身为钦差,又是巡抚,本就有监察之责,更不用说这次还是来清查谋逆之罪的……一句甄家同党,就能把在场诸人送上断头台了。 似乎,低估了他与林飞的实力差距,刚才的一幕窘状被抛诸脑后。 赵青当场发飙,却被对方一指弹飞,差点没死了,修养了好久才能下床。 冶炼合金、刻画阵纹,整个炼制过程,花了一整天,主要是刻画阵纹比较复杂。 但是因为发力方式太过特殊,而且酝酿时间太长,一直不被玉清道的人重视。 毕竟,在丹田诞生世界简单,而在全身穴窍诞生世界,难了百倍不止。 也不知道剑侠客是幸运还是不幸,毕竟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之前剑侠客一直是单身,这么多年当中虽然没有感受过两性之间的爱是什么,但是却也很好的避开的悲伤,甚至是被无形中当中备胎或者带绿帽子的风险。 第一次见识这种“易容术”的梅森,似乎也有些懵逼,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维持着平时的冷静状态,充分体现了SOG士兵的职业素养。 第五百零三章 开课 天光镜下的丹雀上使,周身气息浮动,有点失去了往日的那种淡然。 蝗极虫肆虐的时间挺久了,没想到意外来如此突然。 蝗极虫这种玩意,一旦泛滥起来,并非没有机会快速的剿灭。 比如去东海阳谷寻大日金乌族,请动金乌族以天火焚世,请动东海巨鲸族,水漫大荒。 但这两种非常规打法,哪怕丹雀族也 “田家蝎蛊,竟然在她身上……”男人虚弱地抬起步伐,朝沙发走去。 可以说,刘铭这次可是卯足了劲,带着三个高手,要来找回场子。 只见金光的力量与方舟逐渐对轰,渐渐地露出了其本体,竟然是一串黄金佛珠,团结在了一起散发出了祥和的正义慈悲之力。 反正山上到处都是峡谷猛兽,杀了往山沟里一丢第二天想找都找不到,要是官府派来大兵,他们就在山上绕一阵子,大兵自然就退了,平原地区躲无可躲,自然比较少见,但是山区这样的人还是不少的。 如果这是她想学灰姑娘遇到白马王子的戏码,那他黎浩东倒是想充当一次白马王子的角色,让灰姑娘有一天可以成为真正的公主。 这些话张三听的是面红耳赤,其他人确听的如痴如醉。王进听的看张三的眼神都由开始的蔑视到欣慰,最后变为敬佩。 “什么?你就是大海的猎人?”罗洛和夏火大跌眼镜,虽说大汉的外表也不平凡,但居然就这么简单让他们给碰到了目标,这也太那个了吧? 黎浩南来到停车场后四处搜寻黎浩东的车,终于在一处亮着车灯的奥迪车内找到了黎浩东。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人家都那么主动了,等于说走了九十九步,你连一步都不敢走,怕个什么鸟? 把唐槐讲成了神,光是听他们讲,自己来幻想,都能幻想一场非常刺激的画面。 王伟掏出储物袋,随手一丢,大片大片的黄金掉落在地上,入目到处都显得金闪闪,所有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起来。 赵岩也仔细的记下了,他让人将君诺与饶舀安排房间,将他们送回去了,这才跑到关押探子的地方去处置他们。 不是他引曦国的士兵太弱了,而是,他们所要面对的对手太过强大。 一抹寒意浮现,云逸心迈着诡异的步伐上前,以妖刀刀鞘作为武器,将十几名劫匪一一击败。 监控器前,全程看着林卿如回答采访的崔媛,听到最后一个问题的答复时,眉头狂跳。 “竹篙,杨成,雪里三人,刚好与你的三名手下,对战,三对三,公平吧?”菲琳冷冷的笑着,她就是要故意挑选出实力都比张九霄他们几个强的人,他们最差的实力也在脱凡境初期。 随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正前方,冷冷朝上抬眼盯着前方,用手撑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后挪,仿佛那里正有一个黑衣人,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被男人夸奖着本该高兴,但云安安柳星帝羽儿和凤四看着四个争执高下的大老爷们就像看着神经病一样。 不是竹筒放出的声音,而是更大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李钦原召集的声音。 他说完,侧身了下,又是几个同样带着面具,身材壮硕的人走上车,手中同样拿着砍刀,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随即那老虎面具男对乘务员晃了下头。 第五百零四章 修神通,提升 漳水龙舟上。 九道身影悬空,组成阵法,形成九宫格之势,沈灿居中。 八方位则是敖摩、赑真、契玄、祁莆、织女、魂岐、银角、玄真。 此阵型正是九灵封王阵,只不过此时的九灵封王阵内气机流转,并没有爆发杀伐之力,而是生出了另外一种互相辅助之效。 当然,主要还是沈灿在带着其生灵,在体味属 自从南辰回归盛京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他不想见她的时候,她似乎真的已经无能为力。 一一:爹的药厂最近在研究兴奋剂,然后拿娘做人体实验了吗?这不符合伦理呀!不行,回头她得问一问。原则性的大问题,不能搞得太随便。 什么不找对象,不结婚,估计到时候哭着喊着也要找个男人吧,果然呀,还是个孩子,什么了都不懂。 西门追雪专心的研究第二个考验的内容,突然间他看到傀儡的脖子处有一道剑痕,这让他眼睛一亮。 叶奶奶看过去,惊讶南希竟然真的会踢,还踢得很好,弄个技巧出来就惹来孩子们齐齐的惊叹声。 更何况叶飞还曾打杀了虎神的分身投影,这也让天神殿完全有借口,直接斩杀叶飞。 这时,陆璟霆与容颜两个也来到了后花园,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问狐狸。 “不得了,邪修的摄魂幡,里面有几亿个灵魂。”系统的机械声好象都变调了一般,惊得兰觅跳了起来,几个亿的灵魂,那些王八羔子,禁锢了几个亿的灵魂进入摄魂幡中,让他们没有办法轮回,让他们在里面受无尽的痛苦。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他能试着放下阿皖,可他无法看见阿皖受到欺负还坐视不理。 等候半年,西门追雪的实力恐怕早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候,培育出的地狱冥峰带来的帮助也就没那么大了。 要知道,一亿金币,即使他们带着墨惊鸿去谢府兑换,也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行。 这一日,她绑着铁块,在后山绕圈跑,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久违的声音。 褚娴说罢,将手中的盒子往众长老的面前一放,那盒子中赫然放着四枚令牌,同样是四千分。 不仅大伯会祖宗三代的骂他,贬低他,说他啥也不是,吃的粮食都吃进狗肚子里了。 据说,为了这个告示,他们东龙王朝的皇帝大发脾气,将东龙太子骂的狗血喷头之后还禁足东宫三月。 她觉得,像墨惊鸿这么努力,而又吃得了苦的人,一定能做成大事。 很显然,这位青山宗师在刻意展现着实力,这也让在场的客人,对他有了更大的信心。 她一个勤勤恳恳的社畜,一个只想赚钱的社畜,她有什么坏心思呢? 许褚听到梅长歌的话,心中也是有些不定,毕竟许家庄也不是许褚他一人说了算。 炼丹系的长老倪泓更加疯狂的追着南卿,非让南卿做他徒弟,实在不行做他师父也行。 “你!”贺财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神鹰的回答居然是这样,不为财,那么他又为了什么呢? 毒蝎与千足蜈蚣自然也听过她的厉害,两人相视一眼,转身就逃。金鞭闻息紧追不舍,堪堪十息便将两妖追上捆了个结实拖回来。 虽然觉得夏瑾轩这会有些奇怪,不过,媚儿还是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此时在秦无忌的规划里,王大少和富贵山庄已成为必须收服的目标。 第五百零五章 晋升、发展、后勤 契玄的雷劫前后经历了两天一夜的时间。 威势比之前的窦固差了一筹,虽说也触摸到了地圣境,但战力却差了一大截。 契玄所参悟的道韵是土、金两种,渡劫后以此两种法则相融,升级成了‘磐石’法则。 这种根据不同的五行法则,精心推衍参悟后所形成的升级融合法则,其实才是大荒七阶生灵的主流。 大堂经理面色一喜,刚要坐回副驾驶,被莫影横着的胳膊挡住了。 叶清风哑然失笑,金刚丹是用于强化肉身的,修者修炼灵气,大部分用不到金刚丹,这东西,古武院系的人才有用,最多能卖到三枚灵石。 只是这种事情告诉叶子沁她未必会相信,反而会把自己当成色狼吧,如果跟自己长期待在一起也可以缓解体内的阴寒之气。 盯着王尘,眼眸森森发冷,那模样,真是像极了一条毒蛇,嘶嘶吐着蛇信。 要是平时可能还没有关系,但是下午常有理要带方柔去自己家的拍卖公司。 更何况,她既可以说是袖手旁观的路人,也可以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这一排的战舰,若说能量罡罩的等级,最强的,那毫无疑问是皇瑶的曦和舰。 王乐眼神期待的看向一旁的姜少华,就是王广福和袁苏芳也全部向他看去。 甚至有的宗师之上的存在,还没有星级秘籍,比如:大宋皇宫九阴真经的创始人。 山县有朋转身将那份来自大岛义昌的情报重重的拍在了会议桌上,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让会议室里的众人都不禁顿了一下。 “很好,那么冲上去使用怪力,雷电兽!”铁旋老爷爷大叫了一声,一转眼战斗的主动权已经是落到了铁旋老爷爷的手上了。 任谁看到那两块中间夹着豆腐的砖头,也不相信在不损坏豆腐的情况下,能把这两块砖头给打碎,这分明就是不可能的。 越是强大的佣兵团,越会去那种城主不够强大,或者帝国掌控能力不足的城市,因为在那里,他们甚至可以自立为王,最起码不需要受到别人的妨碍。 我沉默不语的低头寻思着心事儿,白依则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那具一动不动冰冷的尸体。 燕无忌和了空在外城墙上巡视了一番,蛮人留下的明岗暗哨,各种兵力部署,全部尽收眼底。 计凯这一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一旦选择好,想要在改变虽然不是说没有可能。 无论是从修为、实力还是背景而言,轩辰青显然都要比他徐元兴强,而且,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轩辰青的强硬,都是有道理的,而让步,却是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咖啡店的服务员赶紧跑过来拿起林成拍在桌子上的钱,跑向吧台。 他虽不懂阵法,可也知道那是非常厉害的东西。据说,玄门的一名宗师,能够以一人之力,困住千军万马!那要困死他这个区区后天极限的武者,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至好不容易把暖暖劝住,暖暖自己也哭累了,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残阳斜照,鲜红的霞光照在草地上,将整片草原照得红通通的,像血一般。 “况且,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目的的。”说完,她对他略微一笑,便起身抬脚走了。留下西林铭綦在原地有些愣怔,又有些疑惑:目的?什么目的呢? 第五百零六章 危机 有其他族群前来提取阵基,炎姜很早就预料到了,他忙碌了这么久,就是为得这一刻。 “走。” 炎姜让随行的长老各自去忙碌,他快速的朝着仓库旁边的大殿而去。 大殿内,一位七阶入圣境的鲛人圣者已经在了。 提取几千万块阵基的事情,自然用不上天圣境鲛人前来。 “人族炎姜见过前辈。” 但唯有秋风扫自己知道,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或许是换成了他的那一滴红色液体了。 昭晖虽然深受玉海师尊看重,丹药紧着他用,但门内分发的灵石有限,还有其他开销,昭晖又不是何长东那样的壕二代,短短三年,他怎能集齐这么多的灵石? 李府一里地外的铁匠铺,李大壮看着李府的方向,脸上愁容满面。 怪不得地煞门能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这哪怕是得罪了大人物,易个容,往人堆一钻,宗师都看不出来,还有谁找得到? 周子石想到若是自己没来,蓝可欣真的对许糖做点什么事情,倒是时候他要如何向傅斯言解释。 荀欢冷冷地说,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三人行,必有一个是情敌,真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杨云在众人面前没有架子,并且发自内心的关心手下这帮士兵,所以他在士兵中,的威望很高。 李林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他知道自己的老大也就是身边的李欣是早就已经看不下去了。自己要是再不出手,恐怕就连自己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离火则想到了一个关于轩宇山庄的传言,身上为刚才险些犯下的大错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在外人看来是赤裸裸的挑衅,赤裸裸的鄙视以及赤裸裸的炒作。 姜子牙在中军忽听得劫营,当即就自己噌的跳上了四不相。左右门人俱来中军护卫。 “饭好咯!”许星海端着两盘炒菜放上桌后,紧接着又端出了一碗鱼肉汤。 轻轻的声音,却释放着让人难以承受的压抑,在殿内不断回荡着。 突然的友好令人疑惑,但对于一心想丢掉孩子的白秀温来说唯有感激不尽,并且说自己一定会回来的,能不能别让迟冉跟着? 确切的说,是那两个身影被淅淅沥沥的蜘蛛王捆成了粽子,只露出两颗脑袋来。 所以要是论战斗力的话,清洁工更强,而且不止是常规作战力量强,特种作战的力量更是超过了灰衣人两个档次。 左兵一时不备,慌慌忙忙筑起一道屏障,却也被狐狸尽数撞开了。 星河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品了品,然后他不动声色的把整个大肉丸子往嘴里塞了进去。 洛星雨叫了声老公,然后电话里立刻传来了重重的咳嗽声,不过那是洛国栋的咳嗽声。 对于邋遢老者的话,白歌不知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在白玉台上一阵扫视,不时用手拿起各种物品,观察一番。 看他神色烦躁,于芳立刻闭紧了嘴巴,她们是一家人,太清楚卢利的为人和姓格了,虽然在场的大多数是他的长辈,平时和他开开玩笑,甚至欺负他都没事,但每当他有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就谁也不敢多言多动了。 从这里到雾之湖走也没多远,再加上某个笨蛋也的确是妖精,会出现在魔法森林边缘一点也不奇怪。 此处已非浣花剑派势力范围,故此站不仅人少,而且亦是浣花剑派在云南唯一的一站。 第五百零七章 请君入瓮 敛灵台,是牛蛇族内部的一种诡异巫器,可以吸收天灾人祸之地,万灵寂灭后的‘残魂’。 在白地内,牛蛇族置放了不少这种巫器。 丹雀族派出这么多族人南下,除了督战外,就是为了围剿这些隐藏在阴暗里的家伙。 可惜,牛蛇族并非指代一个种族,而是泛指一个族群类。 大荒中,任何一个种族只要入了 陆七生怕她着急,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新郎还是没有出现,要说最难熬的肯定是新娘子。 今天她还在想,如果她和常翼没有上一次的见面,他还会不会聘用她? 李翊心中一动,‘丽姬!’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她的真名,否则的话,波斯人哪有叫这个名字的,一定是阿格罗为她取的汉名。 “难不成还是本王把你抓进来的?”景行忍着满嘴的苦涩冷冷地说道。 想到这里上清就瞪了田甜,心中嘀咕了她几句:没事怎么会生干什么,人就这么丁点大,居然能生这么多。 从宫里回来,任无心哄着儿子睡着之后,吩咐乳娘照看着,自己便去沐浴了。 沈辰皓的父亲出国四个月,听说沈老爷子特地派他去A国开拓沈氏的业务。 “姗姗,想必你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关于我们青帮的,对不对?”秦雄微笑道。 “还笑!都笑傻了!”听着倾世颜银铃般的笑声,四位老人没好气的瞟了倾世颜一眼。 这样算起账来,是“救命恩人”四个字误了事。救命之恩是没法子报答得尽的,他除非也为了张嘉田死上一次,否则张嘉田就永远都是他的恩人。他要如何才能给恩人一记当头棒喝、还不至于显得自己忘恩负义?难,不好办。 这里,灯火辉煌,即便是在白天,那些五颜六色耀眼无比的宝石让的所有人皆都是赞叹不已。 我理顺了思路,重复了一遍方亦和的话,自己的心终于静了下来。 总而言之,丁组弟子的资质,简直是惨不忍睹。资质好的当然有,都是比较年轻的弟子,几个月武道级别就上去了,然后升组了。 随着大门被打开,一阵凉风吹进来,燕北冥穿着黑色羽绒服走进来,一边在门口抖落衣服上的霜雪一边将门关上。 “你们都注意隐蔽,我下去看看。这下面很奇特,那种高温是真实存在的,你们承受不住。”战天嘱咐完众人一跃而下,随后在达鲁的带领下,众人隐蔽好等待。 可是银龙王子他看见了场上的哥哥、几位姐夫,几位外甥,和大宋的太子都在那里,就要去场上比武。 苏嬴何不回应,粗暴地拿手指抠我的嘴,要我张开,我死死地坚持,连唾沫都不敢咽一口,生怕有一丁点陌生的东西进入身体里。 入席后,两家长辈热情似火的聊着天,苏斓姗也时不时的附和几句,而穆厉言,显然心思不在这。 见自己的同伴分分钟就被搞定了好几个,另外那些杀马特就全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不是没有后悔,如果当年她多在意些他的心事,或许就不会有江琬的介入,也就不会出现他无可奈何,让两人产生隔阂的理由。 所以师父总是用一脸担心和嫌弃的表情看着自己,然后无奈至极的戳戳自己的额头,似乎担忧自己虽是随时会被一个包子拐走。 “大人,您说的对,成大事者绝对不能感情用事,我明白了,我们走吧。”陈天宇再次将这片熟悉的地方观览了一遍,使其深深地印入自己的脑海,有朝一日自己也许还能回到这里也说不定呢。 第五百零八章 击天圣! 徙地冶炼基地。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灿就开始坐等牛蛇族的出现。 当然,他也没有闲着。 除了和赤伶一众七阶熟悉九灵封王阵外,也在收拢自己这几年来的劳动成果。 东西也不多,都是些七阶灵材啥的,有矿石,有灵木,五行齐全。 仔细整理了一下后,沈灿发现目前手中有七阶下品灵材三百三十 两人说话时,古音身上的气机变化更加明显,李殉长时间的探杏也终于出了结果。 说来“砖家”不如行家,“砖家”多理论,说得云里雾里,让人觉得高深莫测;行家多生产实践,默默无闻,却知道实践的许多细节。如果那个是“砖家”兼行家的话,恭喜你,那么国家的津贴你有份了。 霸天心想,这一国公主不见了,全州城肯定乱了套,不妨去打一场,给对方制造更大的麻烦。 在娜娜妮主母身上雌性气息的勾引下,巨型蜘蛛竟然猛力的扑了过去,说实话,凡是一个正常人都很难想象,一头体型超过十五米高的巨型蜘蛛如何将一名卓尔压在身下进行某种繁衍本能运动的。 火眼是第二个出舱,他的表现就不如段天星潇洒,冲出去没几步,随便找个地方一掀头盔,满嘴的呕吐物喷涌而出。 很显然对于网迪大公居然亲自前来迎接自己桑格尼已经陷入到一种极为惊慌的状态中了如果不是多罗使用心灵沟通表示一切有老师在,不用慌张的话恐怕桑格尼就在热情无比的沙多尔城门官面前丢丑了。 游游急速地摆动尾鳍,嘴里叽哩咕噜叫个不停,仿佛在警示前方危险。 黄绢苦笑了一下,办法不是没有,当她在湖中荡舟的时候,已经想过了。 沈云灏实在太想知道她为何不愿相信别人,若是不相信别人,倒还可以理解,若是到了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地步,那是什么原因? “该死的老卫星,这个时候弄什么线路延迟!干!”段天星的声音在空间里大响特响,人狼肯定也被这个意外情况弄得惊心不已。 “老大,你不是说对这儿很了解吗?你点的这都是啥?”张云飞一边说着一边吐。 景王显然未料到军中竟有此等猫腻,然而他也不是个见人贪渎败坏便三观崩溃的赤子。 “真实身份?”白素贞却是满脸不解之色,自己不就是一只白蛇妖吗,又有什么身份? “芷淇可不是那样的人,她认识你哥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有看到她同你哥红过脸,怎么可能同你哥吵架?”沈慧君思索着道。 周常德很想从面前的这个少年眼中,看到那么一丝慌张,但他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看到。他的眼中充满了激情和斗志,更加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一部分大臣也是都没有应声,看得出来都是有些不接受秦玫娘这样突然登基坐上金凤国的皇位的。 这郡主坐在去往燕国的马车车棚里面,她也是一脸的平静,虽然有不舍和思绪万千,可是,毕竟,她是愿意为了金凤国嫁入燕国去和燕国的太子成婚的。 也不知道贾政在惭愧什么,难不成他认为若是他继承爵位,绝对能恢复祖上的荣光? 林水寒心想,如今这紫色魔石已经到了他们的手里,他和凝夕身上,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再能将别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的东西了吧!不过,刚才在里面还真是危险,幸好有阿苏,幸好他在,不然自己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第五百零九章 撞大运的牛蛇天圣境 牛蛇族修炼的法门阴暗无比,碰上了从雷劫中衍化的四角雷龙印记参悟出雷霆神通,也算是这牛蛇撞了大运了。 雷暴中,宣阴殿大殿主身上,一道道扭曲的魂影都被电的涌动起来,不断被雷霆湮灭成虚无。 吼! 一头五彩天猿显化长空,屹立于沈灿背后,庞大无比的爪子就朝着宣阴殿主抓下。 望着坠落下来 此时,不仅是经纪人婉姐的眉头皱了起来,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感到十分惊讶。 如今就算是传说3星也未必能察觉到自己的行踪,可面对眼前这人却是瞬间就被看破,这打击实在太大了。 由于东瀛、天竺那里的怨灵、神奇生物比较泛滥,这些世家、僧侣的战斗力也是极强的。 来到城头,一处处都巡视完了,该加固的加固,该派兵的派兵,挨个地提醒士兵们敌兵就要来了,要打起精神,做好迎敌的准备。 而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中,便是势均力敌稍有分神便可能扭转胜败,更别提任东的实力本身就和这几个妖族差的远。 流光剑影中,苏诚心湖如镜,挥剑如风,剑势如云,观意游走间越加沉稳内敛。 巨蟒发出一声惊惧的长吟,身体陡然顿住,却是被震慑的不赶再往前。 三位天后级选手唱完后,众人纷纷讨论起谁会得到这期节目的第一名。 高太医唏嘘,他提着药箱慌忙离开,中途还磕到了刚除过草的坛子上,囧甚。 “你说她们的关系不好?”年茉皱了眉,她怎么记得,当时齐妃说她与吉绾绾关系融洽,还一起合谋着回家的大事,怎么在桑就的口中,他们好像并未合谋。 归根结底,是他们接受不了一个被捡回来的野孩子,在苍山庄园比他们这些花家子弟还逍遥,还牛逼。 陈阳出了丹药铺子之后就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名字叫“客栈”的旅店。 成神成仙者,踏入半步,便会引动恐怖的秩序法则,在无尽岁月中,无数强者在此遭劫,身死道消,只留下累累白骨。 这个,倒并不是因为他手中的忍者刀质量很好,完全是因为,他内力浑厚的缘故。 孙固立刻让手下将地上的剑弩捡了过来,紧绷的心弦这才慢慢放松下来,看向苏秦的目光带了一份敬意。 摔倒在地上的赵雪娇直接傻了,虽然那要是并非这位公子亲手给她的,可他都已经承认了,在这时候伸手拉她一把不是很正常吗? 丁永昌马上掏出手机,他找出陈阳的电话号码,然后就马上打过去。 那东西大概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主动的出手跟它撕扯,愣了一下,可这一下,便让云锦绣缓了口气,掌握了主动权。 下面的人看到两位长老摔到地上就摔个半死不活的。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冷。 再来轻尘,自幼便被紫微剑契约,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会成为未来的新一位大帝,若是如此,他自也会成为影响这世界的人。 六扇门,蒋晟看着抄录来的一份份李征详细的讲道论道的情报,陷入了沉思。 这座大宅完全符合李琇的要求面积大,房舍多,紧靠漕河,只是屋子稍微破旧了一点,也没有什么花园,四周都是扬州平民居住,居住环境不太好。 每个生命突破恒星级时,都会根据自己的基因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核阳魔神。 回身被爱德华一拥入怀,紧接着被他亲吻。可是林柯的心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眼泪随着脸颊滑落。 第五百一十章 干牛蛇 雍支祁话语激动。 也就是沈灿不在眼前,否则的话,他早就扑上去,抱住沈灿狠狠的亲一口。 他带着雍和族圣者,去端宣阴地煞殿,就是想要通过此殿内的牛蛇圣者,获悉更多牛蛇族的情况。 一朝扑空,相当于白费功夫,一点功勋值都混不上。 可若是如沈灿所言,他们是一起行动的,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叶飘可能不是她的对手,叶飘恐怕有危险了!”韩月又担心的说了一句。 存放着海王类心头血的试剂瓶已经被放置在斯特里普的嘴巴里,瑟尔坐着斯特里普再次返回了无风带。 多弗朗亚瑟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他的实力虽然也是不弱,但对比起为了冲击人类繁衍极限而掌握了生命归还的斯亚特兰蒂斯来说,还是差了一点。 时间过了可能有30秒,也有可能过了有1分钟,克莱尔却觉得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克莱尔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 一直懦弱,恐惧父亲的他,竟然一拳挥向了那个在他心中宛若一个恶鬼,不敢反抗的父亲。 不过对于正规的信息咨询公司并不算难事,裴茜打电话后五分钟就得到了想要的资料。 本以为沙埔罗黄金项目也就那样了,不会有太大的变数,毕竟没有李唐的全程参与。 毕竟除了少数妖孽学霸之外,国内申请留学的留学生们,少有社会实践能与自己相比的了吧? 虽然第二种相较于第一种略微慢点儿,但赵艾可以明显感觉到,第二种的真气更为精纯,且期间还能享受美人的娇嫩,寻欢作乐的同时还能增加修为,自然颇受赵艾喜欢。 身为鬼地奴的大将军,如果连这几个蝼蚁都处理不了,那才是真的丢脸。 宴会厅里因为男人的到来重新变得热闹起来,苏酥和秦怡摸去蛋糕台拿了些糕点坐下,边吃边八卦着那个捕获全场焦点的男人。 张管家跟随德老王爷数十年,德老王爷心中在想些什么,他还是能猜到一二。 慕容晨曦和韩月瑶的感情越来越好,韩月瑶也越来越依赖自己的丈夫了。 所有上河村的村民,其实都是这个富贵人家的佃户,靠着租种田地过活。 那微笑如春花初绽,带着几分得意与解脱,也夹杂着对未来的期待与决心。 王熙凤眼巴巴看着袁庆柏,虽说几天前那晚的那绳那鞭让她记忆犹新,但她今晚很想听三爷跟她说一句“到我房里来”。 城里支起两口大锅,熬煮着喷香的米粥,大家端着碗排队等饭,一个个谦让的很。 韩月瑶现在有些依赖,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他点了点头,印象里自己跟他很亲近,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看见他就觉得心安。 相恋五年,卓君陪他度过人生低谷,笑过哭过,终于等到了樊逸要带她见父母的这天。 于是,就有了朴天秀约见全智贤的事--全智贤和她的闺蜜宋慧乔、孙艺珍等人在亚洲都是一流的明星,作为一个经纪公司老板,去挖挖别的公司墙角,总不是一件过份的事吧。。。。。。 但事实上,她手里哪有苏若清的画像。全北夏除了苏若清自己,谁还敢画他的画像并且偷偷藏自己手上的?可她既然答应了王盏月,就要做到。 他呆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知道了,飞哥!”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下来。 第五百一十一章 破骨结,老阴比 啾! 耀眼夺目的赤火浮空,从白骨界域外涌入,化为了数不清的赤色火鸟倾泻而下。 火鸟还没有坠落界域地表,灼热就已经让地上的一些白骨灼烧起来。 万鸟展翼,直奔骨结殿主。 骨结殿主身上冒出惨白光芒,身躯直接开始暴涨起来,牛蛇之力附着白骨身躯,如同山岳一般迎着万鸟而上。 滋滋! 那一旁的柳妈妈眼中不耐:“让你拿着就拿着。”落在万氏身上的眼,满是讽刺……她有? 而杨天为张乐蓉救下她的大哥张昌林,并且击败阿难,这就是果。 “刚力上仙?莫非是……是那位长生仙域,号称得到了上古赤脚大仙传承的刚力上仙!”史云龙顿时有些惊讶的问道。 “说吧,列不愁让你干什么了,不要想着做两面派,那样你会死得很惨,好好下个决定吧,你是想要站在西院还是东院。”姜云绾接着说道。 今天的太阳有些大,叶莲娜戴上了墨镜。她大步的走在路上,因为并没有自行车代步,也没有钱打车,所以今天依旧是做巴士。 藤原煜真的爱死了简喻,如果这里是无人的地方,他肯定会出去一边跑一边喊,以抒发自己心中的爱意。 “还是老样子,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是等。”薄言希现在并不想问自己心中的问题,等到上了轮船再问也不迟。 “威尔逊,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正经一点。”克劳德开口说道,然而他对威尔逊的本性实在是太过了解,知道自己如果不提醒一句的话,对方就会说道不知道哪里去了,所以只能把自己的语气放得严肃一点。 这一个非常直接的降头术,叫鬼撞身,通常用于高手之间斗法。此法与梅山道法里的放猖兵极为相似,都是放出鬼,然后故意将人撞倒。 她没有去动手机,尽管屏幕锁着,她知道他的手机密码,她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去开锁。 “让我吃好了,穿暖和,然后呢?”叶素缦根本没有去看托比端出的东西和衣服,只是依旧冷冷的看着对面如同恶魔一样的男人。 大军,数万之中,浩浩荡荡的,似宇宙洪流般席卷而来,可谓是兴师动众。 在幻灵枪吸收的刹那,一抹雷霆气息从其中开始浮现而出,整个真器的品质开始向着更高层次进化。 “睿少,老夫并未开玩笑,若是这次能够请动涵郡主,老夫愿付出足够的诚意……”墨锋镝可不想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然的话他将后悔终生。 只是黑白老鬼,马面牛头率领着十万鬼众更是寸步不让,海啸山呼,非要把自己弄死在这。 “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你要是还纠缠我不放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康氓昂也被他给惹烦了,见过贱的还没见过这么贱的。 “咦!”康氓昂继续按照鬼叔的话,下一刻那把四尺长的唐刀竟然真的出现在他的手上,而戒指中的刀竟然也失去了联系。 云浩没有动,几头兽王却更加的狂暴,把云浩当做了他们的食物。 只听守门大将发出阴冷的声音,随之镇压之力瞬间暴涨,所有人的灵魂都要被挤爆。 可是两人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不然的话第一个目标就是联合起来跟南柯睿火拼了,虽然他们不是南柯睿的对手,但是他们缺不清楚南柯睿的真正实力,联合已经成了不可获取的一种趋势。 第五百一十二章 敛息虫,周天万灵果 梓锥静静的依附在白骨界壁上,看着几位天圣境在界内仔细地搜寻。 眸光落在被抓到的天圣境牛蛇身上,也没有丁点的波澜。 救是不可能的救的,他不坑他们就不错了。 要是亲亲相爱,他堕成牛蛇做什么。 骨结这个废物,当初可是说好的,他的地煞殿乃是南域最什么的一处,防御力惊人。 足够抗 “我……我没事。”江淮缩成一团,只觉得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欢呼雀跃的蹦跳着,眼前的光逐渐消暗,合上眼睛,那股麻痒到让人疯狂的感觉,沿着嗓子一直到胃里,随即是疼痛。 在他看来,武者追求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实力,而非美丑,谈论美丑,只是肤浅之辈。 这次的回忆,王亮讲得酣畅淋漓,积压在心里的不少东西都说了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 虽然现在皆不复祖宗盛态,却也是七国内的数一数二,没想到今日竟然倒了一家,还是官盛一品的慕容家。 “哼,你老还有什么用,一点忙都帮不上。”雪琳苦恼的瞪了副院长一眼,副院长坦然接受。 他受不了姜云的攻击,第三只眼睛开始发威,一道道射线犹如激光一般,骤射而出。 身后传来叶征的声音,叶颂微微侧身,眼神不驯,一个字都不说就要离开。 “裴兄弟,投降吧,这件事情我会还你一个解释的。”周仓说道,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今夜的事情太过突兀,整个打乱了他的谋划,故而周仓对于那个打乱了他的计划的人可谓恨之入骨。 他很狂,这是事实,但在既定事实面前,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对于战将境的突破,他期待已久,也是准备许久,助雪云朵突破,就是一次尝试。 九公主轻蔑地瞥了一眼八公主,好看的眼睛瞬间开始波光流转,似乎是在对其进行挑衅。八公主气得牙痒痒,自己的妹妹的确更好看而且更聪明一些。 雷武娘神情悲悲切切的,眼泡有些浮肿,虽然年纪大了,皮肤失去了光泽,但看得出她年轻时也颇有些姿色,难怪雷矬子惧内。 因为不管他以私人还是公司的名义给,也不管给多给少钱,都是在助长这种无赖风气。 郭东送出老远,途径流民营,郑芝虎不由驻足观瞧,罗汉已经带人来了,有人在打地基,有人在用独轮车搬运木料,看架势,就要着手造房了。 他们三个请南非军方用直升机把他们送到边界,然后借了一部车开过去。 只是当看到陆言施展法天象地,化作万丈高的巨人时,他愣住了。 所以这就算是无本的买卖,成了皆大欢喜,成不了也没什么损失。 对方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他是被彩虹扇的主人秋道离的夺舍了不成? 那么重生归来之后,为了能和哥哥真正成为一家人,提出要与哥哥同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别看他们现在没有危险,但是大家毕竟是一个队伍的,不能临阵脱逃,否则军法不容,就算是白银仙子也不好保他们。 他早就看这家伙不爽了,嚣张的时候,那模样,看的人想踹两脚才解气。 华夏已经获得了事实上的“安定周边”,如果再能拿下非洲,那么这个国家,就将彻底建立起飞的土壤。 但不时传来的凄惨叫声,与倒下的弟子,让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这不是在对练。 第五百一十三章 第二颗周天万灵果 一颗泛着神彩的果子,被雍支祁从天光分镜中兑换出来。 其若温玉,好似能吸收心神。 但并没有引动万道共鸣的景象,反而多看几眼后,感觉还有些普通。 相比之下,一些普通的五六阶灵物,所自带的异象都能超过这颗果子。 雍支祁将果子托在掌心中,引得雍山邪瞩目,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周 张诚笑了笑,刚才的事情本就没什么不可说的,于是他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林风,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水如月那雪白的贝齿轻咬薄而粉嫩耳朵嘴唇,一副特别委屈的望着林风。 摸着手中的两只乾坤袋,尽管知道先前的经历不是梦,可心神仍有恍惚之感,虽然从老头那里得到了一些宝贝,尤其是还有让他想想就激动的定颜丹,但他宁愿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他不愿与西阳分开,因为他畏惧前路。 而事实证明,就算是朱月以身为饵,把魏野诱进了这佛门大能打造的异境之中,六道法界运转,也没能取得什么看得上眼的战果。 就在傀儡破碎的瞬间,一团黑影冲了出来,并向后跳去,拉开了距离。 回来的时候倒是买了一点菜,不过要说做菜,柳如溪倒是真的不会,此时她立刻拿着手机恶补了起来,平时她还见过自己母亲和保姆做饭,觉得也没什么,很简单的事情。 我知道,是张华在拖动着我,他肯定是想把我拖到哪里去。这是我最惊恐的地方,我根本就看不见他,他却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不仅如此,周朝的姬氏血脉,汉朝的刘氏血脉,却都因此而传承了下来。尤其是汉代,王莽篡汉之后,还有刘秀得天眷顾,一统天下。 圣人则将计就计,你既然没报名字,那我就不发,能不让那些人悔青了肠子? 我先给皇后请过安,然后看向白氏,她正面‘色’羞赧的躺在‘床’上,旁边是何兰,正给我行礼,我抬手让她起来,对皇后笑道:“恭喜皇后娘娘了。”这是惯例,后宫的孩子都是皇后名义上的孩子。 不事张扬练不出来,只是炼制上品丹‘药’的时候,张扬的法力神识都会消耗很大,而炼制中品的丹‘药’倒是略微轻松。 声音一出,就听到阵阵喊杀声,属于近千的魔修飞了出来,对着几十名修士扑了过去。 锦橙不知道沈云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一直不敢去问。因为她忘了,什么都忘了。而这一忘,就是整整四年。 一根簪子,还是不怎么贵重随处可见的铜簪子,就算外面镀了金也不怎么值钱,想要查它的来历可就难了。 整个球桌和各个球的位置都映在他脑海之中,就好像3D画面一样,还有无数条路线渐渐形成,各项数据宛如在他眼前徘徊,只是几秒钟,他就找到了白球的最佳路线,以及最佳角度和力度。 原来即便是皇孙贵胄,落魄起来的时候也跟一般人没什么瘟别的。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春分叮嘱谷雨好好看着宫中,不准胡闹,也不准人进入内室,这才扶着我的手,先去和妃宫中,然后再一同往沁春园而去。 “哼,还是等抓到我在说吧!”说完以后,叶圣苊直接开启了空间隧道然后钻了进去。 我默然许久,越过他的身体看‘门’外墨汁一般的天空,道:“我和他之间,你不会懂的。”只因我和启恒都是带着前世的夙愿,重生而来。 晚上请一更假 如题,求义父们准奏。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晚上请一更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战力全开,三头八臂 赤伶的邀请,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开口的。 雀章对梓锥搜魂之后,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其中,包括了牛蛇族在白地的一个魂海据点。 所谓的魂海据点,是比敛灵台更加庞大的收拢残魂之地。 敛灵台是普通天圣境修炼用的,而魂海则是给天圣境突破八阶做准备的。 牛蛇族的天圣境晋升八阶,需要 凭借一人之力便可以令得众人屈服,那名布衣男子的修为显然已经去到了众人无法理解的境界。 霍芒闻言强颜一笑却见霍依窈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鳞片来,见状他亦是有些呆愣。见霍依窈将那鳞片递到自己唇边也是有些不解。 都告诉他老子是一流元气师60级强者了,他却丝毫无动于衷仍旧要挑战?? “可以这么说。所以,你们不能只想着去进行修为上的突破。因为,掌控意境,同样可以令得战斗力大大增加。这种方法,甚至很多融灵强者都不曾拥有。因为,他们也不见得是天才。”萧八解释道。 他必须要用婚姻的枷锁将她彻底的锁住,反正有的是时间,以后可以慢慢的争取她的原谅。 大家本以为这位刚来的赵筱老师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能够交给大家的跟岳岩那个中年秃顶男的差不多,总是理论多于实践,很难以身作则。 没想到意念系觉醒师在中级法则阶段就和元素系觉醒师迥然不同,因为眼前的白起明显是可以远程攻击的,而元素系觉醒师在中级法则阶段只能近战,差距瞬间体现出来。 “夏凡,没想到你也赶来祝贺为师!!”大师父虽然不是夏凡的亲传师父,但毕竟也是亲手将夏凡接入了青虹门的人。 夏凡看着那意识在顷刻之间消失,只留下一个痛苦无比万般恐惧的表情的姜子豪,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好比电脑或者手机,最初的时候肯定都是“单线程”,即只能执行一种任务;但随着需求的增加,必然会开发成“多线程”,这样才更加实用。 “多亏了邪道友谨慎,在下一时不慎,竟差点着了道。”夜锋点点头,看到了这火幕的威力,他着实是心中一惊。 后来胖子转职成为特殊职业,实力飞涨也没有嚣张,与李信、赵牧几人的关系更要好。 这正是牧易心念一动,从柳妖身上摘取下来的,不过这种柳叶,即便是柳妖身上也不多,而且也如他所言,拥有护持的能力,柳妖现在可是九重天,虽然眼下只是一枚柳叶,但也能勉强抵挡一击九重天初期的攻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危险恐怕才刚刚开始,至少这里的水比牧易一开始想象的还要深。 因为徐归精心准备这一切,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击杀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随后,他便又闭上了双目,心神彻底沉浸在修炼之中,对于外界流逝的时间开始不闻不问起来。 “根据佛学大师的指示,伏魔罗汉就是赵括,赵括就是伏魔罗汉呀!”胡蝶也有点犯糊涂了,这人怎么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难道说他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传说中的伏魔罗汉转世?又或者是自己等人搞错了,救错了人? “哥,对不起,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得罪弘基跆拳道馆的人,他们也不会找上们来,爸爸妈妈也不会为你担惊受怕。”楚天齐自责道。 高少峰忍着痛爬起来,瞪着眼朝林天看去,捂着嘴模糊不清的喝道。 说是铁棒,其材质肯定不是一般的凡铁,而是天外陨铁,又加了起码十公斤巅峰人仙的血Y,一起炼化,让这个铁棒,里面生出了近乎人体一般的血R经脉纹路,拥有了可以随意变化形状的妙用,铁棒上镌刻着“如意”二字。 “不太熟悉,我不怎么喜欢跟她来往。”季尘迟疑了片刻,这样说道。 这狂神噬丹,延续了狂神诀那种借他之力,补充己身的霸道能力,以强势狂霸的夺取之法,将其他的力量吸彻底吞噬转换为自己的修为能量。 在这消息流传来来之后,各大宗门的人,就顿时不淡定了,毕竟要是连命都没了,再研究那什么仙道,人道,神道的,还有什么用? 他要是觉得这样才能安心,那她配合就是了,反正不做亏心事半夜也不怕鬼敲门。 桌上虽有美酒佳肴,但是这四个家伙很少动用,只是一个劲地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那么对方一定有极阴之体打破壁垒可以修炼的办法,或是说合阴宗一定有办法。 未等如焰尊者答话,这宋帝王余英华便将手臂之的黑绳轻轻拉开拿在手,这黑绳软软地垂直余英华的手,看起来同平常的麻绳倒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见着妹妹又多了个师父,还传授了那么厉害的功法,也是暗中欣喜。 在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叶枫回过头当确认,彻底没有人跟过来之后,这才放下了心,继续朝着山下冲去。 汪总转过身轻笑,怎么这人该聪明的时候非要给他装糊涂,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去吗? 一直想要保护的人一个个从自己身边离开,此时连自己的骨肉都无法保护了,花璇玑只觉得双腿发软,然而,她还是一步又一步的向后退着。 电驴充上电,隐隐又能听到那种嚣张的引擎声,聂婉箩跑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蒙上被子,开始装睡。 第五百一十五章 超级大收获 哪怕沈灿手中的雷龙只是出现了刹那,但泾河老龙王确定自己不会看错。 或许其他生灵会看错,以为雷龙头顶的角长了四只。 实则,其实是两只龙角上各分出了两个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长出了四只龙角。 作为泾河之主,南域最强大的龙族,他的龙角也只有一个杈而已。 龙族之属,最常见的区分是龙爪, 此时的武幻宗主,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的那份出尘之意的仙气,更像是入尘的君王的告诫。 果然,在林修说完之后,奇异的钟声从比萨斜塔上响起,悠悠传向远方。 “我给人抓到这地儿来了还知道个屁的结果。”李靖没好气的哼道。 一直以来,一方通行他们对于林修能够通过猎杀敌人获得能力的能力,羡慕嫉妒恨感到,但也仅仅是羡慕嫉妒恨的程度罢了。 望着她们俩的迷惑不解。墨羽飞索性就把先前怎么从幻魔老母手机,将李珊珊和龟仙儿救下,怎么样在被幻魔老母等人追杀下,一路带着他们来到了这荒凉凄冷的大漠上。讲了一遍。 日番谷冬狮郎这个时候也没了继续盘问的心思,找这种情形看,如果没有拿到解/放限制许可,就他现在的状况对上林修三人也讨不到好,跟别提林修这边还有绢旗最爱等主力,而他只有雏森桃这个拖油瓶。 舞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终于按下一连串的密码,终于打开了柜子。 瑶瑶不跟我说,就一边穿衣服一边哭,看样子很伤心,可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医生每开出一个处方或者化验单都有提成在里面,对于此,一些没有良知的医生乐此不疲,丝毫不考虑患者的经济条件,现在的医患关系如此紧张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此。 “肖天寿的封天网是好东西,可以隔绝一定范围的空间。而我就把树脉包裹起来,雷院长眼盯着虎戒而忽略了树脉根本就没进虎戒。要是雷院长肯仔细的审视一下我的周围没准儿会发现。”叶君天说道。 顾风接查杀不愿意拍身份,虽说情有可原,不拍身份确实有不拍身份的道理。 他脚踏紫色雷光,手中银枪上攀附一抹血色,仿若银枪被鲜血染红。 “别,千万别!”项顺敏抹着那不存在的眼泪,一副苦苦哀求的可怜样。 就在大家震惊于军中变故,纷纷猜测李家的目的时,还有一件事发生着,却只有很少人知道。 因为之前在沟通绯闻炒作时,甭管是周建辉还是陈泽杉,那都对周舟的才华赞不绝口。 “先放下弓箭!”为首的将士高声喝道,其他将士们闻言将本来架起来的弓箭放了下来。 虽然周舟当下只出了一张专辑,但首专上市三个月,销量突破两百万的成绩那绝对可以用震撼来形容,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选择和麦当劳、摩托罗拉这样的品牌签约? 虽然周舟和宋松也是同学,但两人间的关系并没有他和余波来的亲密。 红衣主教对此却是完全不虚,单手向前一指,身前的光影跟他动作完全同步。 岳鸣这才发现,从在外面遇见龙谦开始到现在,听了龙谦讲了这么一大堆,岳鸣还没有好好地自我介绍过。 老实说,岳鸣自己也不是特别有信心,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自信的人,特别是在缺少魏仁武这个强有力的后盾之后,他更加没有信心,他现在完全是硬着头皮上的。 第五百一十六章 开始清理南域牛蛇 泾河老龙拿出来的虽说是仿制品,但依旧是七阶中品的巫器,其上山河纹交织,灵光充盈。 这件仿制品名为泾河镇水兵,泾河老龙花费了大力气才锻造出来,本意是想要放入泾河内部进行蕴养。 以泾河龙族的底蕴,蕴养个几万年,此巫器就能提升到七阶上品,再经历机缘岁月的水脉洗礼,说不定就能迈入八阶。 若 萧明使用华佗拂尘手用金针扫过李纲的手太阴肺经的各穴,很尽心的实行了一次调理,金针过后,李纲感觉轻松许多,但萧明告诉李纲,他的肺经静脉仍然很是淤积,这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才行,建议他辞去官职安心静养。 萧箫也知道这是杀掉风云的最好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那她和连想可能都要死,所以萧箫冲了出去。 在均衡大陆的时候,君阳对于风魔并没有太多好感,毕竟风魔主导了一场让自己十分不爽的比武。 “怎么,只知道跑吗,人族难到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蟹人族男子见一击又被躲开了去,心中略微不爽,讥讽的开口道。 对于这样的一个城市,萧明肯定不会放过,但仅凭武力就攻下来显然是太简单了,他还不想这样做,于是他派人进城劝降。 “商大哥,我……”嘴笨笨地要解释自己的想法,然好一刻原浅都沒说出点门路來。 王峰淡淡的一笑,他又是如何听不出这山鹰的目的,不过,玩心机他也是有些造诣,所以,既没有说饶恕,又没有说不饶恕,而是撇开了话题,给山鹰多多造成一些心理的压力,使得这人对自己没多大的信心。 接着‘蒙’拓便带着这名弟子还有背着的乐同出了房间,‘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弟子,一看宗主出來了,全都低下头恭敬的送了出去。 君阳拥有混沌之力后,便可看清对方的实力,至尊巅峰,有两个,一个是血尊,另一个是血一,而至尊五级竟然有六个之多!其中那莫名出现的四位至尊全部都是至尊五级,看到这里,君阳就有些无奈了,这战斗还怎么打? “回答我,让你们大冬天在这个时间起来训练苦吗?”邓晴声线浑厚,洞穿力很强。 融魂需要极高的道魂契合度和道魂掌握度,且融魂的程度越大,所需要的道魂契合度、掌握度越高。 在成为走狗的这漫长时光中,他也渐渐明白了这位尊上为何要这么做,每一方世界都会孕育出世界本源,若是能够夺去一方世界的本源,那么对于修行自然有着无可估量的裨益。 说到这里,这个军旅生涯接近二十年的大将军语气渐渐凝重了起来,他转身看向秦干戚,语气中有些沉重。 如今淮州空虚,甚至是早已经人心惶惶,汉国虽然粮草不足,但刘德与其麾下谋士荀攸、郭嘉、杜如晦等人认为,此次平定淮州兵马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少部分兵马便可使淮州全州请降。 刘德也不吝啬封赏,二人在这讲武堂学习也差不多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刘德也要策划一场大的战役,进行南征。 辖境相当今叙永、筠连、古蔺等县地宣抚使,与其子奢寅久有反明割据之心。 带兵行险有时候固然可以收获奇效,但是如果稳着来也可以取胜,那么没有一个将军会行险路。 整整几十个“雷震子”同时从天而降,一辆原本颇为华贵的玄黑马车瞬间被炸成了齑粉,而那些负责护送马车里的人回京的齐军们,则是眼神都变得赤红,纷纷抽出腰里的佩刀,看向赵慨等人的眼神也骤然大变。 而且,这位南宫少主竟然说这些日子,就算闭关之时他都一直将此事记挂在心上,足以说明他对于眼前许初烟的重视程度。 “我早就把风语术关了,你们没有察觉到吗?”白狼的表情明显有些得意,其实从走进屋子到现在以来,他一直都没有用风语术,而是用的狐狸们的语言和清月与苦艾交流的,当然在解释电灯泡的含义的时候除外。 殷梨亭心知这只是片刻的安宁,那等纪晓芙与殷素素再见面的时候,才是真正难题。 “有种无法形容的美,对吧?”在陆云泽对面,净念和尚穿着一身白色袈裟,笑着问道。 楚灵峰现在哪有心思去猜卡里的钱,附身在刘晓霞的额头轻吻之后,将她整个抱了起来,疾步走向了里间。 更是说明白了,只要朝廷能带神药来治,便是言无不尽,一心为朝廷出力。 想让老儿子知道人得踏踏实实过日子,自己好像必须要狠心下死手。 其实灵璧岛确有此地,岛上的刘岛主大限将至,引得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地盯着岛主位置也是真的。 话音未落,头顶遮蔽天空的黑风突然散开,化为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风刃,宛如千万柄钢刀一般悬浮在空中。 因为宾馆更多作用是用于安保方面,所以也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似乎想到了什么,雷利,罗杰,贾巴三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邱如霜把目光放在许墨身上,即便是队员在嘻嘻哈哈,他依旧很专注着在战斗。 安夏点点头,跟来弟一起吃着月饼,两人提前过了一个温馨的中秋节。 安夏没想到,李淑媛居然还有脸提出跟自己换铺,她那铺又脏又乱,她真没想到李淑媛不要脸到没下限。 第五百一十七章 筛查 赤伶的话音未落,沈灿心中就已经冒出了几个种族的名字。 凤鸣族、灵林族、食铁兽族、还有龙族,徒商新联盟的几个圣族。 多做事,代表着能获得更多功勋,兑换更多的资源。 最次,也能去参悟传承神碑,给族内留下一门神通传承。 “生灵在精不在多,要地圣境的。” 接着,赤伶也说了要求。 本来他是打算和帝何一起出去吃个早饭的,但见帝何这样,怕是不会跟他一起出去,于是他便没有理会帝何,一个字都没有说,直接跑出去了。 紧接着这两人又都向着对方疾扑过去,双方又都使的是点穴手法,虽然招式不同,却都是点向对手的各处麻穴,并未有一方使出狠毒的招式。 身后突然想起那些东西的声音,帝何回头看去,便见几个那样的东西,慢悠悠地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黄石毅让酒吧经理先给他们讲讲作战计划,而自己先走了,他实在是不愿意跟这个酒吧经理呆在一起,因为他觉得这种滑稽的人全身上下都透漏出一种让人觉得可笑的气质。 “能占得先机就已经很不错了,你以为游戏是为我们设计的?我们现在就是暴发户,钻了各大帝国的空子,如今已经让所有帝国都蛋疼了,你就知足吧。”老九白了杜景涛一眼说道。 “如果可能的话,你能想办法把我放出去么?”雷格纳幽幽地问。 “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只有等了。”帝何往后退了一步,回头找到何鱼渊的所在,看着他说道。 “呜呜呜~~”听到楚凌天的话,楚雪哭得更大声了,她想不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就这样的离去了,她很伤心,很伤心,只想用哭泣的泪水来洗涤那股绵绵的哀痛。 一旦过多的去计较,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会加剧他们之间的矛盾,到时候想要真正的去解决这件事情,恐怕会变得异常的复杂,而他也不想要看到这种情况发生能够解决的,就趁现在赶紧解决。 孟轻扬闻言,只是慢步走了过去,在他印象中,如此年轻的少年,应该是柳州的大族或者宗门弟子,否则父亲与二叔不会如此。 “再来!”石天保大喝一声,手中两个大锤变换了一下姿势,向着唐风冲了过来。 秦绝响正沒好气。瞧这婆子一把年纪擦粉戴花。又不是大夫。哪愿意理她。登时斜开眼去。 大约过去二三十分钟的样子,江面上一阵大动,唐风在众人那惊讶的目光当中露出一个脑袋出来。 这时候,一只距离他们很近的不死生物转头看了一眼,死寂的眸子中射出两道寒光。 随后的几天,跑酷大赛进行着ji烈的角逐,转眼间,原本一百多支参赛的跑酷团队,只剩下十二四支,这十二支跑酷团队,每一支跑酷团队的实力都非常的强悍。 嚣张残忍的狂笑声之中,海族邪神克鲁伊维特毫不留情,开始追击。 腾馨儿的身子没有动,甚至连头都没有扭向墨菲,她的视线就这样看着刚刚送来的关于陆峰的情报,在墨菲这句话说完后,她眼中潘恒的泪痕再一次的夺眶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滴落在手中的资料上。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刘家寨的整顿了一下,安排寨子里的草药郎中给那些伤者看病,没有受伤的人接着庆祝,完全把唐风看成是寨子里的英雄了。 进入到混世魔城的主殿,这里是专门负责议事用的,暂时用来招待鬼王。 青海省腾家山庄,腾馨儿居住的那栋rǔ白sè别墅大厅中,腾馨儿满脸憔悴的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她那明亮的眼神中,此时却写满了痛苦和无助,洁白的贝齿几乎咬破红chún,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刚刚哭过。 “走,跟本王去那面看看。”烨华不由分说的拉起了花璇玑的手,将玉无瑕当空气一般无视掉,拉着花璇玑就走。 “好!”纳兰洛终于从冷忧寒的口中得到了他想要听到的话,内心深处大大的松了口气,表情也放松了起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好戏,将所有巧合都安排好,推到纪曼柔身上,让我恨极了纪曼柔。可怜她的遭遇,再想办法将她弄出将军府,一环接着一环,我慢慢陷入她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而王皓则是一边后退,一边改变镜子的方位,将光线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长剑,拿在手中。 宁永夜这才心里一阵冰凉,暗想:“原来谭觉给了他们每人一份……想必练金阳和顾传侠也有,不然不会跟我相距这么远,他也不想惹这个麻烦……那么次一级的黎琪、南应龙、杨兆林、邢若玫等人,是不是也有了呢? “是,是是。”那太监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见到烨华还是有些心悸。 特别是那个所谓的铁手团新人,居然是一个炼气境的家伙,这更让中年修士感到怀疑了。 “嘿嘿,管他呢,要我说直接问他大家的下落就好了,要是不愿意的话直接武力逼迫哈哈哈!”纳兹大笑道。 虽然之前几期节目的人气也很高,但相比起这期就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了。 “帮我劫将军府,敢么?”我意味深长地笑着,何伟业脸色忽然变了,月棠更是一惊,刚喝进去的一口果汁儿差点喷出来。 杨钟话落,这些突然出现的杨家军就像鬼魅般隐去了。他们自然是前去追随君聿和云姬了。 阿九瞬间怒了,随即又消了气,反正夏天一直就是这脾气,改是肯定改不了了,慢慢适应吧。 他深知那种一旦陷入赌局当中,全身兴奋激动,不管是输钱还是赢钱都难以自拔的滋味。 第五百一十八章 截杀,得宝 獓巡风话语落下,就看着沈灿和赤伶两大生灵。 在他看来,赤伶作为领队的生灵,自然不可能亲自奔走前往圣牙族地,多半还得是沈灿去做。 赤伶扇了扇翅膀,不以为意地对沈灿开口。 “那你去一趟吧。” “是,使者。” 当着獓巡风的面,沈灿并没有露出和赤伶间的亲密称呼。 “赤伶使 项峰望远镜里的景象,瞬间变成一片亮白,那光芒刺得他眼珠发酸,几滴泪水涌出,才算好受了点。 魏珠看了康熙爷一眼神色稍稍变了变。看样子太子的事儿要纸包住火了,还好他已经刻意和他疏远了。否则脑袋就别在裤腰带上了。 项峰在血脉地球最初的身份可是铁匠,他爹也是铁匠,靠打兵器他,吃了二十年的饭呢。 若是那日陆拂瑶遇到危险。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闪失,那他又要肝肠寸断了。 庄诗雅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凌,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不怕墨镜男人杀了他吗? 范静云很大可能是他的亲姐姐,这顿饭他的哥哥爹地妈咪怕是吃的不安心,他相信他的家人心里一样格外的想确认眼前的范静云到底是不是当年走失的蓝星星。 白凌也不玩,只是跟在柳婧和沈佳琪的身后,很多游戏白凌虽然没有玩过,但是大多数的游戏都是考验人的反应速度,这对白凌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男的该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顾影揉了揉手,一脸怀疑的看着男子。 在百忙之中泡上一壶浓茶,择雅静之处,自斟自饮,可以消除疲劳、涤烦益思、振奋精神,也可以细啜慢饮,达到美的享受,使精神世界升华到高尚的艺术境界。 顾灵泽到了寝殿,便把君后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景帝,夫夫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商量,他一个外人还是别掺合了。 之前还算勉强保持平静的明锐远,在听到何斯迦对自己的指责之后,也一下子恼羞成怒起来。 关键是他长得还行,气质极佳,身材完美到爆炸,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话毕,空气开始收缩,江星所在的那一片区域,不论是气势或是星源,仿佛都聚集系于一剑之上,斜挎在腰间的一柄紫金色宝剑,绽放着强盛的光芒。 真奇怪的是,疼痛感突然来了,但是,却不是来自于体表,而是来自于体内。这种疼痛,简直就是钻心的疼痛,冷汗嗖地一下,就从李宇晨的额头上滚了下来。 龚谨飞也只是顺口开了句玩笑,没想到一语点醒梦中人,尹一伊的大脑瞬间开启了一道分析系统。心想这个猫咕噜是以有钱人的架势来吸引她,对她欲情故纵,他可能知道她缺钱,只是用这种方式,未免太俗套了些。 夏雨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骂了一声流氓,负气离开。 可万万没想到,他这刚来西洲,竟被一个连面都不露的大咒术师,调戏得仿佛跳舞一样,竟是一刻也不敢稍停,生怕那神出鬼没,又仿佛不知疲倦的隐形“法器”揪出本位。 王峰再次身形一闪,就到了洪七的身边,对着他的脑袋就是轻轻一脚。 一束强力的念动力立刻轰射而出,同时空间亦是扭曲起来,抵消掉了魔龙的咆哮引起的空间波动。可是下一刻,魔龙猛然挥振双翼,巨大的躯体立刻轰撞而来——完全没有丝毫的花巧,只是纯粹的力量冲击而已。 “你除了装可怜和晕,就没别的了么?”慕容芊芊左手揉着额头苦笑道。 胥固心底焦急,面上却还是要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依杨辛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禁卫军抓住? 老师的话缪可蒂因失落消极的心情,几乎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就任由老师打骂。 众人看着这个白皙的年轻人,不由寒气直冒,片刻之间连杀两个年轻高手,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按理说,自己昏‘迷’,浅浅应该会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才对,怎么现在没有见到浅浅的人影呢? 那个所有孩子的姑爸爸,要正式开始他最新一部动画大电影的宣传。 “没事,你们如果能击杀那两个,早点过来帮我就行了。”梁浩轻轻摇头,身上气息一闪,朝着黑龙,走了过去。 林证无声的笑了,肖旷在他不远处,自然察觉了。抬头一看,云茉雨……这么多创可贴?微微不悦,肖旷不高兴后房间里也冷了几度,气势又如凉风一样迎面吹来,令人不自觉打个冷颤,不敢放恣。 要是……能再近一些就好了!东方秋寒不止一次地想。但偏偏就是那不近不远的距离,让他的心剑够不着他们。 王朝闻言一喜,转而又变得羞涩起来。龙飞不禁暗笑,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腼腆。 “马上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杀的他们!”沐凌天将残殇横在自己面前。 一个边长万米的正方体,通体漆黑,斜向悬浮在空中,气势巍峨磅礴、阴郁暗沉、古朴苍老。 几十号唐门弟子,已经开始从六层台阶之上,杀下了第五层阶梯,与烟云十八毒一起,对阴灵教形成了夹击包围之势,准备与烟云十八毒汇聚。 车队的那辆吉普车内,那名被唤作老大的人这个时候却是跳下了吉普车。 可爱的鼓了鼓下巴,杜佑家给允儿发了条短信,省的到时候这丫头抱怨自己没来,我可是在这里浪费了大把青春的好吧······酷酷的带上墨镜,杜佑家拍拍屁股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 不知道苏馨什么时候在陈峰那间研制强化药剂的工厂安排了卧底,她知道了陈峰已经可以自制强化药剂的事情。 第五百一十九章 有心抢夺 獓巡风神色淡然地看着沈灿,并且开口说道:“不愧是小友,往返这么快,想来一路无虞了。” 开口的时候,獓巡风也在打量着沈灿,想要从沈灿身上看看有什么波动。 按照族内商议,若獓永咒老祖没能成功地话,还需要他再继续寻找机会。 可惜,沈灿直接无视了獓巡风,对着赤伶说道:“前辈,圣牙族已经拿下 天火:哲学一大宗旨是,客观公正看世界,实事求是做事情,维护公平与正义,为普天下谋福祉。这就是在做好事呀。 一路上她们稀奇地看到各种修士用飞剑,和巨大的飞禽在天空之上不时地飞过。她们激动的向李羽不停地询问修真界的事情。 瑾瑜:你倒是省事了,我不能浪费呀。一餐吃不了许多,热多了浪费气呀。用两个碗装,一碗中午吃,放饭锅上热,一碗留晚上,节约能源呗。 此刻淡然眼望着身前人不动如山的萧兮,即刻耳闻着周遭的剧烈打斗声说道。 “大哥,四弟,父皇正在睡觉,我叫父皇。”李秀宁说完朝寝宫而去。 “哈哈哈,空心的,但也用了不少,哎天师老祖们喜欢,那就建造呗”这话说的风轻云淡的。 思梅:厚德载物还真不是说着玩的,扬长避短扬善抑恶值得去做。 时间不等人,这针雨虽然从数百米外的高空散射而来,却是最多只有3秒钟的反应时间。 说来也是神妙——这些被灌了米酒,杀红了眼的狂暴野象,被我用火凤形态一照耀,也只是表现出暂时的慌乱,眼中的凶光并未散去。 瑾瑜:我是说光秃秃的马路不好观赏,有树的地方还是可以走走看看。 无垢仙甲唰的一下消失,而他的胸口位置,则是出现了无垢仙甲的图纹。 家里的电话响了,梦琪一接通是姑父来的,他今天晚上要加班,么有办法回来了。 可惜梁敬贤内心虽因梁大夫人的话有所动容,但心里更多的却是疼痛和怨恨,他并没有因为梁大夫人的这些话就原谅她对他的伤害,依旧以沉默作为回答,对梁大夫人的态度也一如既往的冷淡。 她可以同情李公甫,可以瞧不起许娇容,但是,她尊重她的决定。毕竟,自己现在有这个空闲去管别人的闲事,也不过是因为她比别人运气更好一点。。。 说他的好,说了一大箩筐,说自己老公的坏,她也说了一大箩筐。 既然南周辰这么不想让她沈莫伊见到他发病的样子,那么她就更像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陆少曦不理王家兄弟,带着凛走到收银台。在这大庭广众下,就算王家兄弟再嚣张也不敢动手,陆少曦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石像中的声音激动无比,她也感受到了血脉上的亲近,如果不是她不能动,定然能够看到她激动之极的模样。 他希望可以给她更多美好的回忆,他的手慢慢的握住了梦琪的手。 “这块骨头,可以换你一命。”宁江大袖一挥,收起了这块骨头。 金杰骂的是吐沫横飞,金东进在那儿低着头一声不坑,脸上的表情极度冷漠,如果高远现在在这里,他很可能会一刀捅死高远。 呵呵,有钱嘛,他们认钱,不是会认人!至于秀美仙子,被他们叫成导师,因为秀美对他们说,会在这时间里,传他们仙术。五年后,可以到焱星里参加考核工作,进入修仙之道,追求大道。 第五百二十章 接连渡劫 “长老那边,倒是没有限制谁去接这个任务。” 赤伶开口给沈灿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原来自獓因族将牛蛇族找出来,立下了大功劳后,也顺着这件事得到了后续的一部分消息。 因此,才有了后续守株待兔的计策,想要借此机会,再给牛蛇族来一把大的。 却没想到,牛蛇族不出来了。 为了逮住这批 妖兽苗子向来是青阳山一等一的大事,苏怀谦有此等眼力,一众长老也只能默许他留在长夏谷。 就像是两股红与黑的狂流,从两栋建筑物里纷纷流转出来,然后汇聚到了广场之上,乍一看的话,双方人马加在一块足有上百人,甚至比潜藏在红色枫林里的伏击成员还要多一些。 虽然主治医生跟她再三保证过林夜已经度过了危险期,醒来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绘梨衣还是非常担心,一连三天几乎都是数着秒过的,就盼着林夜能够立刻醒来。 也因此有不少人带着恐惧活在佩恩的统治之下,他们心中自然会愤怒不满,但也只能压在心里,毕竟表露出来就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如今的林夜完全能够跟源稚生正面抗衡,甚至硬刚起来的话,源稚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云凡这个名字曾出现在云雪的身份信息之中,只因他在素商谷卧底的任务是从云雪手里抢来的。 杨间伸手摸了一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脖子上套了一根粗糙的草绳,绳子的两端竖在半空中,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提着,想要将他活活的吊死。 而那头的人问她一些问题,右繁霜回答完之后,没一会儿头像下面就多了个实名认证的图标。 按照时间推算,莫利亚和凯多的冲突将在一年内发生,介时莫利亚也会过来偷刀,但那个时候他估计已经不在这里了,三个月的任务时间,要么成功,要么身死,没有其他选择。 柳笙笙刚走到大街上,就发现路边的百姓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甚至还有些嫌弃。 虞子期清点了人数,又留下两人空出了坐骑,便带着六十余骑浩浩荡荡的沿着驿道出发。 做这种决定也是很合情合理的,现在他们要继续深入,而后方的情况也是需要有人注意的。 然后光束镭射枪再一个甩枪,一道光束划过弧线,命中了看呆了的玛尔斯的腿部。 罗猎望着泪眼婆娑的兰喜妹,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她的人性中也包含着真诚的部分,虽然这番真诚的倾诉是为了利用自己做准备,可至少比从欺骗开始要好得多,他取出了手帕,递给了兰喜妹。 在东方的地平线开始泛起鱼肚白之时,五河士织就醒了。她需要为自己的妹妹,还有自己准备一下早餐还有带去学校的午饭便当。 此战秦军大破赵军,十三万赵军在秦军的铁骑下溃不成军,死伤四万,被俘者不下六万,赵歇逃亡恒山郡收拢残军,仅得不足一万的残兵。 话没说完,就被赵沉露打断:“抱歉我不得不打断一下,你说谁没遇到久攻不下的难关?”说着,用一种堪称悲壮的目光瞥了下王九。 “切,少吓我啦,我们在封印空间内,进行了多少次意志体之战,你哪一次占到便宜了?”谢夜雨不屑的“切”了一声,道。 罗玉兰闻声去盯,付宇也是转头,当两人借助廊下灯火,看清那滚落到地上的物件时,双双一怔。 如题 晚上这更要请假了,在医院还没有回到家,前几天晚上请假那更也是如此。 义父们求假。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如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两更更新一块放在晚上 上午码不完了,这几天家中事情有点多,抱歉。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两更更新一块放在晚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五百二十一章 赠万灵果、谋划獓因(两更合一) “快了。” 敖摩轻轻回应着赑真的话,对于圈子内生灵陆陆续续晋升七阶,他看得淡然。 到了七阶层次来说,数十上百年的提前晋升,其实差距并不会很大。 敖摩轻轻摩挲着敖灵的小龙脑壳,思绪中却在想着漳水龙君。 快了快了。 本来以为自己晋升后,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完成自己多年来的梦想。 就在这险恶的环境中,你心里念的依旧是她么?她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股桃花的清香随风飘来,钟离洛连忙捂住鼻子,凌厉打量着四周。 “现在想请我帮忙了?现在我不想帮你了,我去别家看看”苏瑾一脸嘚瑟的在钟离尘面前做了个鬼脸,然后就往外走去。 姬发在将筑墙的这门手艺传下去之后,紧接着赶紧又打起了食物的主意,当他的办法被证明行之有效之后,整个东夷族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 “迟云宰相,难道你有办法打退龙家军?”凌雄不明白迟云为什么说大家都有活下去,龙家军一进来,他们可能全部被杀。 “总裁,我一定好好工作,求您别开除我,不用给我买衣服安慰我了!”童乖乖弯腰九十度,祈求紧张的说道。 他弯起的眉角在看到梵雪依胸口的之后,逐渐认真了起来,被水打湿的白衫贴在身上,隐约能够看到一片精巧的红色,简优立刻伸手毫无预兆的扒开了梵雪依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胸口来。 后面的话他才没有那闲工夫去偷听呢,现在,最紧要的,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才对。 危急中萧峰看着朝自己刺来的短匕,眼中不由再一次闪过了两道寒光。 午后,选出一千名体力不错擅长奔跑,射术的人,没人带上弓弩羽箭,各佩一柄刀剑等随身武器,马上出发。裴元绍则马上开始闭庄,登上城墙时刻守卫。 一时间,兽卞王吓得肝胆俱裂,他疯狂在自己的身后竖起一道道木墙。 看着走进来的几人,秦川先是一愣,随之脸上流露出了说不出激动的狂喜神色。 “两个丢人的家伙!”冷酷天使冷冷双眸扫了一眼两个天使,下一刻,两个天使便冻成了一座冰雕。 “你不愿下去,就在天庭多待会吧。待够了再下去。”陈云衣说。 二宝子龙少见到管家,倒是害怕管家发现他俩啥。因而显得很老实。管家见他两人很老实。看眼烤肉,啃了口。他说:“走,跟我干活去。”管家瞧着他俩转过身,往出走。 那两张图一副是刘咏依照武士刀的样子画的,只是考虑材质问题刀身稍微宽了一些。另一副是一支铁箭,但是比一般的羽箭要短,老铁匠不知道这是弩上用的短箭,这在当时还没有呢。这两件都是刘咏给自己准备的防身武器。 秦广天之前也被傅羲那一手雷霆之威给吓到了,他满心恐惧之余,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跑。 沙僧没到明道境界,本来不能感知到信徒的祈愿;既然能听到几万里外的人说话,肯定是修成了天耳通。 “老师,第四代基因之种我已经研究出来了,第四代的基因之种对血脉提升并不是很大,没有质的变化。 他们已经听到了风声,据说太子殿下杀死了户部侍郎刘侍郎的千金。 尤其是落水的,因为救援及时,基本上都抢救过来的了,倒是那边落在货船上的那些,伤的有点严重。 第五百二十二章 互咒 打掉獓因,对人族接下来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好处。 八阶的威胁太大了。 虽说干掉獓因族,不代表着日后人族就高枕无忧。 也不能保证任何一个异族,无论大小强弱都不会再对人族生出觊觎之心。 但绝对能震慑南域,让各大圣族在想要捕猎人族的时候,会顾虑将要付出的代价。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 于是,夜幽尧将苏槿夕抱了起来,缓缓走到床边,将其安然地放在了床上。 村里头很多人,包括周围来平岗村旅游拜佛的人,都匆匆跑到道路两旁进行围观。 黄忠和周瑜、孙尚香带去的海军虽然只有一万七,但还有一些后续抵达的非战斗性部队。陆仁一直以来都很擅长捅软刀子,而这些非战斗性部队就是来捅软刀子的。 黑豹很显然已经是明劲巅峰级别的高手,浑身的肌肉腱子,看起来就非常恐怖,让人感觉那副身体里,能爆发出移山填海的威能。 话落,炎黄强者很默契的让开了一条路,挽着裤腿儿、吊着牙签儿、扛着霸龙刀的叶辰就走了进来,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四人。 可随着时间越拖越久,不止梁洛雪这样,赵清涵也坐不住了,她们的七嘴八舌,导致祝灵很难在保持冷静的头脑。 这要是众人被这电弧击中,想必此时也将被这电弧钻入体内,来回搅动,就算不死,也要有一番好受。 残昼的元神绝杀太强,锁定的他动都动不了,剑还未到,圣躯便已裂开,刺痛的元神冰冷到极点,那一瞬,宛若堕入了九幽黄泉。 苏槿夕瞧着夜幽尧一身大气的月白平配紫衣,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心头暖意洋洋之外,脸颊不由得有些微红。 她吓了一大跳,刚想要爬起来,但下一秒,忽然便想到了什么,眼眸一缩,定在了那里。 而今天他感觉自己的和权玉蓉的距离又近了一步,至少,她没有那么排斥他了。 慕昀峰答应过她,只要过了这年,他们就领证结婚,至于婚事,不是她该考虑的,程卿相信那个男人不会亏待自己。 为什么没有食用豹子肉,那是因为顾潇潇和巨蟒战斗花费了将近一个下午。等顾潇潇解决完巨蟒的问题后,想找回那头豹子,再回去时,发现那头死了很长时间的豹子,已经成了苍蝇们的晚餐。 看着那道身影在洗手间里左右晃动着,几乎是同时我想到了那个电话的拨打者,大概就是吴清源的未婚妻仇芊芊了。 儿子的性格虽然古怪了点,但分寸还是有的,以往聚会从不会在老爷子面前说这等混账话惹老爷子生气,即便真的不喜欢这个妹妹,放在心里就是了。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张衡带着众人做体能训练和战术指导,由于顾潇潇的战力和体能太过于强悍,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众人怕深受打击,就让顾潇潇在一旁休息观看。 别的,他不敢想,他只盼着叶春好能厚着脸皮硬着头皮活下来。除非他死了,否则他迟早要找她去,只要他和她留着一口气,他俩的故事就不会完。 陈默皱着眉,搜寻记忆,原谅他记忆有限,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母亲,魔天血帝在这三日里,是否去过那些上古遗迹?”叶轩好奇地问。 不过那边的上官飞鱼,此时却依旧眼神冰冷的看着那边,如果不是看着山魁正在跟叶轩战斗,他早就上去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买卖,结盟,蝗结 “必须要干掉那个人族庙祧!” “一切的变故,都是从这个人开始的,他必须死。” 獓裂凶杀机凛冽,若非亲眼见证,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孱弱如鸡崽的人族,能一步步走到这般境地。 人族在此之前算什么东西。 现在好了。 和泾河龙族关系密切。 和雍和族关系密切。 给食铁兽族提 每一支队伍此刻都开始残缺起来,但已经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没有丝毫的退让! 许马氏要让许大力忘了阿花,选择田芙蓉,田芙蓉又不肯,两人之间就争执了起来。 李浮尘也一样拱手回应,客套了两句,就开始在这混吃混喝了,他们也开始谈事了。 宁彬端起长孙春制毒汤的碗,将剩下的汤汁,灌进了长孙春的嘴里。 莫无生听着刘信嘉的话,只是单纯的认为他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宁彬走了过去,看见门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下写着“牛勇主管”四个字。 孙婆被带过来的时候,心里还觉得有些茫然,但看到沈羽妍坐在上面,脸色变了变。 安子墨正喝着汤,险些喷出来,俨然促不及防,舒颜赶紧给他递纸巾。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便立刻笑了起来,他们的笑声把闺蜜包围在了里面,她脸色难看地看着他们,想让她们住口。 拉近后,又迅速拉开,退回了原本的位置,两人再次冲了上去,赵长安则是直接往峡谷下坠去,长孙独行紧随其后。 饭馆里的人都是一脸的惊愕,杨波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一看,他们面前的筷子不见了。 白皙滑腻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莹莹如羊脂白玉。 不过这一次,到是有点不同,至少以前大长公主不会这样做态的。 这让他们意外的同时,稍微重视了白秀云一下,毕竟相对而言,他们对于白秀云的名头,其实是听过一些的,不过,他们仍然有把握应对,毕竟,他们的人数,实力,都占据着优势。 被秦浩这么一拍,赵冰冰顿时就感觉心中一暖,涌上莫名的欣喜。 吴辰大汗淋淋,气喘吁吁,随时都有可能从空中坠落,他再次掏出了一把丹药。 不得不说,虽然夜华有的时候,有些过于盲目冲动了,尤其是在对叶尘产生了嫉妒之心的情况下,更是如此,否则的话,不至于在叶尘好心提醒的情况下,一意孤行,而没有做任何过多的考虑了。 但你也放心,据我的调查,好像器老也暗示了次匠门的门主司徒英让你来掌管器城。毕竟,苏木和他一众兄弟斩魔的事情在阴界大陆上并不是秘密存在了。 莫队长的一番话,秦奋明白其中的意思,而且按照他的猜测,当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莫队长肯定就猜到了一些自己的身份,而且很可能知道自己就是京城秦家的人,只不过具体自己是做什么的,他并不清楚。 婚礼的全程依然热闹、喜庆,而在池夫人的陪同下,即便几次都觉得不对劲,莫名的熟悉感却也萦绕心头,以为中途出了差错才这样进行,章越泽也没敢贸然发出质疑,很顺利地交换了戒指,完成了整个仪式。 在毁灭源中心,双方爆发出四彩与血色能量相互冲击随之湮灭,僵持之下,没有丝毫减缓势头,唯有从相交处一波又一波震荡出毁灭余波,让得整个龙泽峡谷陷入毁灭风暴内。 第五百二十四章 动手! 五彩云团内。 “十九长老,功勋值在十万以上的种族,还有额外功勋的人族和龙族都已经传讯了,很快就会到来。” 赤伶做完事情后,回禀给了雀章。 “那就等等吧,收了尾后,咱们也能返回族地了。” 说着,雀章扇动着翅膀,一缕缕赤火涌入四面八方,将五彩云团内的空间,扩充了数万倍。 … 在那类修炼室内往往布置有多种阵法,可以将许多流溢的攻击阻挡,使之并不破坏室内,极为适合他们如今使用。 他们虽然都是高手,但还没有蠢到,自认可以与龙刀较量,他们不是一个等级的。 赫丽丝一拳将盖洛博士轰飞上天,然后飞身上前,一脚将其打进了地面。 杜明恒若是用身法躲避,恐怕短时间里避不开太远,依旧会处于血骷髅法相的爆炸范围之内。因此他迅速激发了保命的传送符——纵然这传送符在秘境里的效用大为削弱,但也至少能传送数百里开外,离开这个爆炸范围。 然所谓相安无事,却是石慧一厢情愿罢了。待承祜身体稍安,赫舍里氏见石慧没有走,便生了忌惮之心。如今承祜眼睛坏了,怕是日后不能立太子,赫舍里氏一心再生个皇子,只想到石慧却有几分不安。 我见过与我记忆不相符被称为「奈里」的生物后,只存在于心中一直无视的「内心情感」像是被她召唤似的,化作黑球体,从最底的深处飘升并高到遮蔽了的光源,致使我心灵陷入黑暗。 这一年的雪来的格外早,良月方至,盛京城便一夜间银装素裹。人们匆忙翻找出冬装,炭火铺子的生意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波红火。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为什么?”哪吒急切道,旋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老大,上面会派什么人过来?”龙四嘴里嚼着一截甜草根,自从泰东国那个强大的拳术宗师出现之后,他们每天都只有逃命的份,哪里还顾得上补给,所以现在他们这些人,像野人一样的,每天吃生的。 “没看清楚样子,每次来都是带着大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古安宁渐渐的回忆起来。 针扎一般的疼痛充斥在崔封体内每一寸筋肉脉络、脏腑骨骼之中,他原本极度疲惫的肉身,经受了这种强烈的痛苦之后,倒是焕发了活力。 师道然看着病床上的孙长江,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师道然突然感觉很感激南方,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没有好好履行一个父亲的义务,反而是南方没少代替自己照顾师意。 费迪南闻言,气得身体都颤抖起来,身上那些刚刚长出来的黑色鳞片,也纷纷开始倒竖。 此时已是晚上七点,操场上呼啸刮着刺骨的寒风,许多学生都已经流着鼻涕眼泪,四处张望黑暗之中有没有范金祥的踪影。 “有点像永恒夜『色』岛的感觉。”林鹏和瓦伦泰同时想起了那座孤悬太平洋,人迹罕至的美丽岛屿。 身处在巫师世界的众人一时还没有太明显的感受,只隐隐觉得有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了,而随着中心点的那诡异呼吸溢散出去,外头那些受到波及的位面,纷纷发生了震动的变化。 第五百二十五章 你们怎么敢的! 獓因族地。 作为南域的八阶大族,獓因族在祖脉城东方有着广袤无比的领地。 南域东边山峦主脉和部分泾河流域是属于重叠的区域,充沛的源力和水脉使得这片区域内物产丰富,生灵无数。 真獓山,便是獓因族地核心之处。 这里有着獓因族嫡脉生活的洞天界域。 在大荒,一些强大的种族多有洞天 「要不明天问一下她吧。我相信九十九肯定不是坏人。」希纸苦笑着抬起头,眸光扫过众人。 而且他有种直觉,他能见到这座城堡并不是没有原因没有道理,或许,这座城堡的出现,与梦境魔法撇不开干系。 从江雨桐观战开始,他这边激战,江雨桐就像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 “你!你想干什么?”大汉本来粗狂的声音,此时颤抖的却是有点变味儿了。 因此这些人有些也开始写起遗言,有些则没有写,至于这些没有写遗言的人也是各有各的心事,只不过没有写到纸上而已。 他们好容易突破千军万马,成功来到中城区域,咏歌者们就算不好吃好喝的供着,反而将他们给绑了起来,这算什么话? “最近真是越来越严重了。”确认是自己的幻觉之后,苏离又自言自语的说道。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燕惊尘一惊,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搀扶对方。 整个天空依然被黑暗笼罩,伊恩无法通过日出日落来辨别时间的流逝,对于咏歌者来说,战争不过爆发了一段不长的时间,但事实上,咏歌秘境内的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是因为看到了李墨的父母?还是看到了那么多关心李墨的兄弟?”我毫无目的地发问着,说白了,我只是羡慕罢了。 田成凤正把一大块肥腻的卤猪蹄往王晓丽碗里夹,被吓了一跳,猪蹄差点掉桌上。 原本很聪明的庞呠,这才成了一个混日子,活一天算一天的男孩了。 乔安然没有选择打扰他,而是轻手轻脚的窜上床,同样开始打坐。 温总监的办法是从鞋子入手,如果是鞋子本身造成的问题,那么几个模特也没什么好说的,也可以打消刚才候场模特的不好心理。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我们一无所有,我们巍然矗立。 宋清音左手不敢随意乱动,只好单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想到操作的十分顺畅,竟一滴也没洒出来,于是她开心的给另一只被子里也倒满了。 看了许久,李欢叹了口气,关掉了直播。社会阶层越来越固化,普通人家孩子想要找到一条出人头地的路太难了。 容许刚才一直屏息听着刘政委接电话,这间办公室还是老式的电话,话筒的声音特别大,他一字不漏的听清了电话里的人说的话。 到公元1世纪罗马帝国建立时,罗马城已成为与东方长安城齐名的世界性城市,其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已经相对完善,城市逐步向艺术化方向发展。罗马建筑与其雕塑艺术大相径庭,以建筑的对称、宏伟而闻名世界。 虽然青峰在她酒吧干得挺好的,虽然她压根就没指望过她入股的方舟娱乐能够为她带来多少收益,但她内心,是希望青峰这个只身来到汴京闯荡的孤儿能够有更好的发展。 “噢,拿了你们二层角落上,放着的一枚奇怪丹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看着新奇就收起来了。”林阳淡淡道。 第五百二十六章 獓因陨! 丝线状的银色条纹,在老獓因身上如闪电一般交织,将其崩裂的肉身串在一起。 体内一缕缕绿色滋生而出,快速地修补着崩裂的肉身。 但相比于崩裂的伤口,这些绿色能量有点过于稀薄了。 但也正是这点绿色能量,让老獓因勉强有力抵御源源不断倾泻下来的重力法则。 别看已经如此狼狈,但老獓因拖着残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雨寒没有一定在这上面纠缠。 “好了好了。你别玩了,这么多人看着呢。”雪莱没好气的看着秦天奇,而这个时候,秦天奇才发现整个舞会的人都在向自己这边看了来,一时间秦天奇不由的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那可咋整?咱们不在村里能去哪?都怪你,当初你就看不上人家吴邪,你看人家现在……”他老婆浑身都哆嗦起来,吓的。 刚坐下没有多久,汽车声又传来了,看样子是乔治希尔他们过来了,因为乔治希尔签了续约的合同,所以他也就确定了买车的决心,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开车过来的。 众人疑‘惑’的目光下,许阳来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方,居高临下的望去,而后略有所思的托起了下巴。 把前世革命事业接班人的守则本地化一下,用作费恩世界革命预备队的守则,没毛病。 他又一次的创造了传奇,而且将自身所有的真气都转化为了星辰之力。 “领导者,为什么你要这样低声下气的跟他说呢!,如果不答应的话,我们直接人道毁灭不就可以了吗?”,冰忍不住的问道!,因为他就想不通了,为什么自己的领导会这样呢?。 一道深深的伤口出血,这名光头党的成员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接着一刀就向那伤口刺去,若是这一刀刺中了。那么这名华夏‘门’的成员绝对活不成了。 结果事与愿违,那东西竟然还在持续的昂起中,羞得熊启撅起了屁股,慢慢的将这一特征隐藏到最低。 不过呢,呵呵,在和紫苏插身而过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一块贴身的玉佩塞给了紫苏。 奥卡下意识迈步上前,然而脚步抬起又落下,尽管内心的‘激’动心情让奥卡忍不住想要过去,然而他还是决定不去打扰她,于是用眼神示意大家准备离开。 “倾倾你……”高陌晗似乎对阎倾的迟钝有些抓狂,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作为责任人的他实在是开不了口再往下说下去。 锦卿感激的望了丁临河一眼,拔腿就往后堂跑去,然而游婆子等人见锦卿要跑,连忙跑了过来就要往药铺里冲。 “我是长宁的哥哥,你是她的朋友吗?”无错不跳字。长安有些好奇的问道。 数量太过庞大,只是转眼间凶兽的数量便更多,所覆盖的地方更远,这个时候长宁等人已经无路可退。 “糖醋……丸子?”林妈一脸纳闷的看着孙明,不知道他是从哪听来这么一道菜。 “起码到现在为止,一切还算顺利,不是么,将军”副官试图缓解尼莫中将的情绪。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零零散散的奥卡已经搜捕了多达30万的日耳曼人,这么庞大的人数相较于整编之后手中仅握有大约八万军团的奥卡来说,如何安置并且将他们融入罗马的社会,显然是个危险而巨大的挑战。 第五百二十七章 十年 后来所需! 随着沈灿话落,破军和雍和两位八阶老前辈在电光火石间,心猛地动弹了一下。 这话多么的有道理。 感觉如同至理一般。 不怪他俩作为老祖会有这般波动,南域八阶就这么几位,从山海历以来就没有一位八阶陨落过。 就如同当初沈灿一圈子生灵干灵王一样,手中干掉过八阶,和没有干 郭数是知道应该是江光光和他说了什么的,但他不会插手两人的事。挂了电话后就将手机还给了江光光,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误会?”敲桌子的声响瞬间停止,嘎然而停的则是酒馆之中的喧闹,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这里。 只见那个方才还站着的男子,跪在了地上,最后在她的注视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们谈一谈。”令人意外的冷静,他清癯俊秀的面容上蒙着一层坚固的薄冰,没有任何的表情,除了漠然还是漠然。 两人一路下到一楼的自助餐厅,不过里面琳琅满目的美食顿时让叶天一抛下了之前的思考,毕竟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还不如放松神经,享用起美食来。 我应着,也幸好他没回来,不然我还得等他走了才能拎着我这行李袋出门。 晚些时候起床拿过手机,她才发现昨晚崔遇是发了短信的。比起她那时候的崩溃,内容是很简单的,让她放心。她会照顾好自己。 “轰隆隆……”紧接着其他神兽的又一轮攻击落下,然后整个传送阵都被砸的四分五裂。如果老九布置的护罩在早破一秒,估计现在的老九就悲剧了。 他的烟瘾在此刻又犯了。想伸手去拿烟出来,但终究还是没有动。过了许久之后,才暗哑着声音应了一句好。 他这闲事管得挺宽的,江光光有些儿悻悻的,闷头吃起了东西来。 敖烈见状则是冷笑连连,现在还故作淡定?一会儿等你看到万圣公主的样子,还不哭天喊地? “好了,话不多说,我们还有要事,要走了。”孙悟空并不含糊,直接对国王告别。 等到白天换岗的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那些同伴们一个个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们好不容易把其中几个拍醒,可对方却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上帝,我只希望你有机会让我看到钟灵的最后一面,让我看到她的笑容。 王虎也不说话,就这样任由他们两个在那里缅怀,他默默的端起身前的酒坛,将这几个空旷的酒碗慢慢斟满。 “五毒。”青面怪人嘿嘿一笑后,简单又自豪地答道,嘴角一撇,得意至极。 周瑞本以为这些老教师是故意跟自己作对,于是自己掏钱买了个吊扇找工人装上。 数块巨石飞来,一块接一块,如珍珠串一般,连连撞击在它的身上,将它撞的倒飞而去落在地上,又连滚带翻,跌出数十米,这才一个大字,贴在一块巨石之上稳住身形。 如果此时方泉听到林叶这个名字的话,他一定会想起来的,前段时间他在西伯利亚曾经被人袭杀过,而袭杀他的人中就有一个叫做林叶。 方泉依旧面色沉静,如同一弯死水,他的身体竟然好在吸收灵气雾丝,不过速度极为缓慢。 急促而紊乱的心跳,一下子便跳乱了她的心序;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衫传到掌心,犹如烙铁一般,烫得她一颤,她心里一慌,猛地收回了手,却令他抱得更紧。 第五百二十八章 谁他妈要害我! 轰隆隆! 巨兽前行,踏山岳如履平地,很快就到了北界山。 巨兽城池内的生灵,远远的就看到了北界山南麓屹立的庞大阵法。 星光缭绕,大柱如林。 “这就是南域剿灭蝗极虫的阵法?” “乍一看也就这么回事,南域蝗极虫连七阶都没有迭代出来,也就能打打低阶蝗极虫而已。” 城中诸多 在公安抓捕行动中,陈宇飞和金婷婷因为躲在密室里,侥幸逃脱。抓捕队伍撤离以后,他们悄悄出了密室。 看着颜一的表情和说出来的话,宋与白咬了牙齿恨不得直接将颜一的嘴巴堵住。 听到麦苗的感谢,刘志远的心底不禁涌起了一丝的自豪感。能帮麦苗办点事,他也很高兴,能得到麦苗的肯定,他更高兴。在他的心里,麦苗的分量非常的重,甚至,要重过自己的生命。 等了很长时间,高强终于看到了林亚茹,她骑着车,心事重重地从远处过来了。 听到亚茹这样说,麦苗高兴地说道:“好的,谢谢姐,让你和姐夫费心了。你们为我的事操心,今晚我请您们”。 “本官宣判,张图,张巧巧私自抢夺男童,判处两年监牢,另,每人再打二十棍杖。 老身还等着到时候再去辅国公府讨一杯喜酒呢。”这时,黄老太君则是满面笑容的说道。 赵墨出行带的侍卫都是东宫的高手,这次来的黑衣人实力不怎样。 慕柒柒今日身着一袭烟紫色软烟罗裙,腰间一块碧绿色的玉佩,头发用发带绑了起来,头上戴上一朵珠花。 堂屋内,老夫人坐在上座,冷眼地看着大夫人与二姨娘互瞪双眼。 潘阳直接席地而坐,双手各握一朵彼岸花,就好像握着铜钱一样,开始修炼。 “芷童,如意,我很好,这就是我那三妹妹!”言嘉嘉身子一侧,将跟在她身后的言蓁蓁亮了出来。 昏黄的光线下,虫母拖着这一具濒死的身躯向着墓门艰难的移动着。 申云娜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早在周雨疏告诉他那个消息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三弟还是三弟,潇哥仍是潇哥。作为三千年老怪,潇哥当然不会把神佑时代大妖王的身份太放在心上。 这么一揣摩,林云心底就把自身的姿态摆高了,气也消了,看斜对面大吃特吃的陈岚就觉得像看猴子一样了。 兼之城池之上,那尊在三色光华中显露出来的诡异扭曲身影,更是令人不寒而栗。但城中的三阳会信徒们却浑然不觉,反而冲着天空中显现出来的身影,越发虔诚的跪拜起来。 “既然大家都不喜欢汉王称帝,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坚持呢?”白凌霄十分不解的看着自家大官人。 平淡的话语声中,安看着自己插进自己心脏中的白皙手掌,神情中一片金哥。 “看她的进度和架势,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不过比起月底,下月十五更让我期待。”宋玠抬起头,笑盈盈看着卫风。 可……她又不想这样放弃……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着她,她要活下去,要坚强的活下去。 “我的宝贝儿子不想给你们看就不给你们看!”毒王从门外飞了进来,在紫涵还没看清来人之前就给了刚才几个起哄的人几个耳光。 而广场草地之上,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的冰燕嘴角带血,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生死无知。 第五百二十九章 灵僮王,参神碑 “前辈饶命!” 鹿血圣者看着前来的诸圣者,纷纷和他撇开关系,只感觉要完。 这不对啊。 大家怎么不跟啊。 这和之前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众正盈朝的场面呢! 这问题很正常啊。 接下来,他只要顺势引导,让中域来的圣者们附和一下,进而和南域圣族互掐一下…… 按照他的想法 江风想要迅速的融入管理局,那就必须要熟悉这些人,熟悉只是第一阶段,更要深入接触,笼络降服,为己所用,这是漫长的过程,一步都不能缺少。 刚刚从莫斯科军用机场下机周天策顾不上休息一下解除一下一路奔波的劳累连忙坐上已经在跑道上等待的汽车直接向着克里姆林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江风弹了一点烟灰,没理会赵抚远的话,却看着周沛凝,低声抱怨着道:“你不是说我惹事儿的时候想不起来你,捅了篓子以后才想起你嘛,现在又这么热情”。 “某家不想战斗。”方某家平淡的开口,掌心虚空一推,就把武箜篌震飞。 其他人的可能性几乎是为零了,而这两家到底是哪一家,叶正一时间到也猜不出来,毕竟自己和两人的仇都很大的。 当然,咒骂质疑王梓钧的只是少数,在港台地区,更多的人是将王梓钧作为一个商业天才来传诵。喜欢炒股的股民们,更是将王梓钧“无往不利”股票投资拿来挂在嘴上,称呼王梓钧为“股神”。 不过没有过多久,安德罗波夫等几位大佬脑中又闪过了一个念头,如果阿拉伯联盟签署这个协议之后用来对付苏联的话苏联有真的和中东阿拉伯国家动手的勇气吗? “算是成功了,那个洋老太婆,以后再持续治疗三个星期左右,应该能康复!”,方维轻叹着说道。 “怎么了?这和笨不笨有什么关系?”方维一头雾水,本神仙怎么就笨了,可以说几千年前,难得一见的集悟xìng与资质双完美的人才,怎么到你一凡人口中,就成笨蛋了。 一道光芒仿佛连通过去与未来,悠远苍茫,不知其始,不知其终。 狄伯支也是汉人,出身天水,与尹纬是同乡,还是唐时名臣狄仁杰远祖。 友谊号角的玩家虽然躲在工事阵地里,但是他们的嘴可没有闲着,各种不带重复的脏话骂了出去,使得远处数百位的倭国玩家一个个的面红耳赤,也纷纷回骂回来。 所以月夜猫是直接扑向黑暗之王的面部,非常有效的打断了咒语的念诵,同时也影响到黑暗之王的视线,指使他无法锁定再次使用魔法。 “没事,喝多了。好久没喝这么多,幸亏这次咱们准备的齐全,催吐,醒酒汤,养胃汤,都准备的好。不然我就得去医院待几天了。你怎么回事?”吴忠国看着吴邪的脸色不好。 “行了,别秀恩爱了,说正经的吧,一起举行婚礼,你们怎么个想法?”吴邪看着他们说道。 说着,贺宸将这根树枝的旁支全部剔除,花费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 就算帝国可以仿制,可以从李奇那里弄来一些,但在建立相应的技术体系,堆出足够的数量前,李奇和罗姆罗斯将会统治费恩的天空。任由他们继续扩张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当他最好的朋友,因为一时气愤停了公司账户之后,他毫不留情的设置合同陷阱,将本来持有30%股份的联合创始人爱德华多扫地出门。 第五百三十章 第二次天劫! 神碑山内。 有华光大亮,璀璨无比的神光化为一片铺天盖地的金色沙漠。 沙漠的中心,有一尊盘卧的巨大生灵,呼吸吞吐间,从漫天黄沙中吸出了一片金灿灿的能量。 霎时间,漫天黄沙飞起,粒粒金色沙砾迸发出了无尽锋芒。 金行法则最常见的延伸法则,便是锋芒法则,锋芒无尽,裂大荒万物万灵。 冯京刚走出大门,里边就瞬间响起了郭木惨烈的嘶吼声,在这寂静的深夜中显得尤其瘆人。 30个高级召唤师和他们的宠物给郝仁提供了接近50个橙色的光点。 冉长乐心中升起了温暖,他全了她的颜面,她也要全他颜面,不是? 一阵又阵的手机铃声响起,两遍铃声,也没能呼醒熟睡中的牛大山。 它需要庞大的资源做支撑,不能烧钱的制药师是成不了出色的制药师的。 蓝蓝抱着苏卓,一脸兴奋之色,好像身上受的伤都不再疼了一般。 掬一捧清水泼在自己的脸上,水将他修长的睫毛的打湿,看上去既忧郁又无辜。 刘鹏猜想的一点不错,一县之长吴广宏听说村民堵车,自不会有好脸色。 见王胖子要落座,一个伙计赶紧用衣袖擦了擦了干净明亮的圈椅,令一伙计亲自扶他就坐。 北冥寒抱着冉长乐直接越过了三七,把她放到了床上,动作又轻又柔。 张神医见王父如此低声下气,知道事成之后诊金又会翻上一翻,心情大好地给了徒弟一个赞赏眼神。 肖涵素把含笑的决定下去之后,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了一下,看着那张空空的董事长椅子,呆呆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来,轻轻的在上面轻抚着,椅面上的每一个地方她都极温柔的抚过,似乎在F着自己心爱的人儿。 没有什么词语能够形容她此时的心情,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似乎是被上了夹子,再也关不回来,眼角那一滴欲滴的泪花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姜涛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三头妖兽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妖兽。 不说别人,单是叶白知道的能够轻易击败他的人如今就有三人,不过他所知道的这三人都不会真的对他下手。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手上淡青色的光芒一闪,手上便多了一把厚身长剑,双手握住剑柄,大吼一声,挥剑便向含笑猛砍下来。 石一涛带着神鸦道士紧跟在他身后,半个时辰后他们从洞道里冲出来到外面,尧慕尘直接朝远处的一处湖泊飞去,这身粘稠的物质难受得他恨不能立刻把皮都扒了去。 他也明白这跟老者身上穿的宝衣有关,他身上的那件宝衣不比他的这件差多少,防护能力和内力的提升都极为强悍。 可惜的是,电话一直是无法接通,叶白随后才想到,林菲的手机在被劫持时就让那些劫匪给砸碎了。 凌然点着烟深吸了一口笑看着发愣的李木宇说:“老头子是部队出来的,所以在老头面前装装,他可死板得紧。”凌然吸了口烟,喷云吐雾的对李木宇说。 但李准奕岂会放过玄彬,在旁边又插了一句,“玄彬哥确定不是为了嫂子接的剧本?”这下记者们就是哄堂大笑起来了。 苍天哈哈大笑,身影落在了中心广场,将那堆积如山的晶核收起来,朝广场不远处的化生池走去。 第五百三十一章 巫王! 轰隆隆! 劫云之下方,沈灿耳边的雷音汇聚成了巫咒之音,好似有无数的巫师在他耳边念动咒语。 万雷在这一刻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如狂风骤雨,将沈灿彻底淹没。 论起武道,沈灿抬手就是拳掌,还有战体加身,但论起巫术来,他只能说是一罐子不满,半罐子咣当的选手。 五行之力在身上浮现而出,快 再见唐锋恨意滔天,他一生都没有那么狼狈过,所以唐锋不除,这一辈的心里阴影则不能消。 “这个就是,原肠动物?”凌云望着这只对着自己释放出巨大的恶意的畸形生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唐锋听了她的移下一点,搂在人家的肚皮上,这位首座彻底没了力气。 “大宋幅员辽阔,有很多地方都未曾去过,也想好好的出去游玩一下,算是长长见识,也是为了打发时间,更重要的是培养一下感情!”赵构没有转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道出自己的心声。 如果自己苏醒的时间再晚一点,哪怕几秒钟,李昊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叶辰并没有下台,他走回了原本的位置,对着台下的叶正等人笑了笑,接着便转过身去,望向赵家所在的位置,等待他的下一个对手。 “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放逐之地必须要去,那里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齐泰再次开启神棍模式,不过作为当代先知,即便是神棍,也是最大的,最让人信任的神棍。 如今,韦婕抒诞下的麟儿居然没有像以往那样,哭天喊地,也没有任何昏昏沉沉的感觉,尤其是看见赵佶皱着眉头看着怀中的孩子,众人心里一惊。与此同时,接生婆王氏的话语,是想要从赵佶手中接过皇子,以免触怒龙颜。 或许是每个母亲都会有的想法吧,毕竟华夏国很多人都是喜欢男孩多一些,毕竟有传宗接代这个说法。 此时,他也顾不了陈家的族人,伸手一抓,一张强大的手掌直接抓出一个洞口,整个穿了出去。 要是虚伪的话,那别人也不是傻子,二话不说就会粉转路,而只要他们走了,想要盼他们再回来就难了。 方适打断道:“不好意思,一般新死的鬼无法沟通。”要么是灵魂,要么是有了意识的鬼魂才能沟通,新鬼无法沟通。 此人名为杜禾山,第一关综合资质为中等,有着练气十层的修为。 然而面对木叶的威胁,不容易也得做,不然只会被木叶抓住机会各个击破,当然,这个前提是木叶主动动手。 尤其是当没了这一身红犼之毛的遮掩,本就在吸火麒麟精血时,被烧化了衣物,刘一彬彻底形为艺术了。心里的想法那就更加澎湃。 陆海得知了过年来了之后,三月份就会有一场世纪大战。基辅锦标赛,也就是春季赛,这场比赛的名次,将决定能否有一张前往西雅图的机票。虽然过年要休息,但也必须要保证自己的水平不能下降,否则可能会被战队踢掉。 王城一家五星级宾馆,是爱德华家族人开的宾馆。爱德华家族人很多,多到毕斯都不清楚有多少人,不过异能者数量比较少,具体多少,毕斯就不告诉方适。 igs暂时性的再次改变战术,将抓人的想法改成蹲人推进,有沉默大招的反手,即使在经济面板落后4k的情况下,依然有机会反打。 更新晚上两更一块发 如题。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更新晚上两更一块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五百三十二章 赤伶北归,八百伯、侯(两更合一万字) 天梁山,这里往北跨过北界山,便是中域。 东边有天光陉,西边有飞狐陉、泾河流域,这片区域在蝗极虫没有出现的时候,也算是一片物产丰富之地。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有数十个大小圣族,和数不清的小族,在这里繁衍生息。 首先说,地理位置很不错。 一旦在这里筑城,并且扎根下来,人族就相当于成 平时总喜欢挑宫无邪刺的刺头又跳了出来,义正言辞的给宫无邪定罪。 南宫逊忍不住半跪在了地上,还没说话,血冷寒已经从他旁边走了过去,来到了叶枫面前。 杨浩不由得苦笑,这一个路上他们什么苦没有吃过,就算一个月前他被两个玄丹一重天的妖兽追杀整整两天,这照样潇洒自在,万魔老人对此也非常无语。 那里集结着地藏王的忠实簇拥,在他们的护持下如果还回不到碧真城,不如就干脆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要知道,像叶金那一堆普通弟子,为家族灵药园做这么多的杂货,每个月也只有五十个任务点,想要兑换一本橙阶武技,根本就没有半点机会。 其后,在玄虚和连宏两位金丹强者的联手下,瞒过边境处地藏王一方的强者,虚宏友好交流团一千三百三十七名成员化整为零,散入广袤的地藏王疆域,开始农村包围城市的情报工作。 聂娜娜今年也不过刚刚二十岁,从高中毕业到现在为止,她经历了什么?父亲阵亡之后,出任务之后,看着自己最敬仰的大哥死了。 十几名天凤军站在最后的天凤战士不知怎的半个身子已经陷入了地里,双手拼命的挥舞挣扎,仿佛脚下有来自地狱的恶魔拽住了他的身子,要将他拖入深渊。 “少主有理,老奴猜错了,不知少主是何想法?”知道自己猜错了,冯管事也不觉丢脸,反而是恭声询问道。 叶枫心中的念头万山难阻,催动葬天钟护好自己的神魂之后,便推门进入了大殿。 话音刚落,朱桐心中泛起一股暖意,原本还在担忧淮西勋贵之事,听朱元璋一说。 这两兄弟会不会因为基地的管理权打起来,他不知道,他也不敢知道。 “若是对我们动手,我们可有五百甲士,肯定不会成功的。”朱桐笑着说道。 漂浮到骷髅将军上方,黑龙魂珠与进阶石竟然渐渐合为一体,强大的魂力波动,在池水内部震荡,使身处其中的‘尸体’们不断震荡漂浮起来。 蓝玉生性暴躁,如若见自己的儿子这副模样必定先将其暴揍一顿。 “安宁,你赶紧进去看看靖王。”皇后娘娘给她打了个眼神,表示情况真的很紧急。 “打,打二叔!”果果黑包子坐在徐修武的肩膀上,张牙舞爪地喊着。 “他这是想要刁难一下我们了,守关的毕竟是蓝玉将军的侄子,他肯定以为因为我,蓝玉才会被贬边疆。”朱桐不怒反笑道。 毕重鹏的话都才刚到嘴边,化作白光俯冲而来的比比鸟便已经一头撞在了蝶结萌虻的身上。 剑奴一身白袍闲庭信步的从院墙旁边的细竹枝丫上缓缓走来,身姿轻飘飘的仿佛一片羽毛一般。 “我十分期待我能够在最短的时间拿到这款程序来体验,这个等待的距离越短越好。”天天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期盼。 易凡站起身,知道遇到黑店了,饭肯定是吃不成,说不定还要打一场。 第五百三十三章 建城! 王城大殿。 “毓虎,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有太多心思,作为同族,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真不愿意看到同族喋血。” 祈鼓冷冷的看着毓虎,“两位王者,他们看不清楚,难道两位还看不清楚吗! 獓因族虽说现在封闭了山门,可八阶大族之事可不是咱们小族能觊觎的。 说不准哪天,獓因族门大开,发现你们和那 至于男爵之位,严格来说,还并没有落到柯林头上,毕竟他还需要经过圣希尔德公爵的承认。 在二人在廊道上走了不多会,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而何校长带着叶川的,脚步也停在了一间教室的门口。 现在秦林装出的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甚至让鲁爸打电话给郑大勇,无非就是让郑大勇觉得自己没有还手之力罢了,让郑大勇放心扩张。 “没钱也不是没有别的。”陈悠看到鹏哥恼怒,却心平气和的抽出左轮,对准了他的脑袋,“鹏哥,你看这个行吗? 然后叶川如法炮制,就准备对着对方的要害,再轰一掌,彻底打死了事。 杨沧海上下打量了一下君瑶,只知对方穿着飞云门内门弟子的服饰,却实在想不起来后者究竟是谁。 这时候,街上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出于谨慎,他们并不敢直接上前,只能围着窃窃私语。 在得到哈里森皇子和柯林的认可后,尼科尔伯爵已经将东境的权柄牢牢握在手中了,在场的东境贵族无论心里怎么想,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言反对。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仅仅只是随手一挥,便将七彩斗气匹练击散。 城下的铁傀儡随之而动,这支骇人的铁甲骑兵凶悍到不可思议,前人纵使落马,后人立即补上,一样轰隆隆的压过,挟着风雷之势,碾上苦战的大军。 虽然之前也有微弱感应,但那感应真的太弱,好几次都走错了方向。 混迹人界皇宫本来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的局面并不正常,能低调就得尽量低调,若是打草惊蛇了就比较麻烦。 能够抵挡七阶魔法的魔法道具和能够抵御四阶魔法的魔法道具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的价值至少是后者的几千倍,就算是胖子城主自己现在身上最好的魔法道具,也只是能够抵挡一次六阶魔法的攻击而已。 梁团明明觉得没什么意思,这都是老掉牙的节目了。但是身体是怎么回事,越来越热,越来越往那个方向奔去。 老人太杂,新人太多,人数堆叠在一起,多到罗德没有时间去一一关注。 花心思挠破头去思考这种已经发生的事情,还不如用造成这事的那只怪异所贡献的晶核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那只伤到罗德的怪异,虽然只在罗德的身上留下些许茸毛,但茸毛中所蕴含的巨大的生命力却让这只怪异像是见到天敌一般。 现在的托尔心里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她没有听李昂的话擅自回到格鲁乌的话,她也不会被西斯特半神擒住,让李昂陷入被动,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来救自己。 “找死怎么了?找死总比呆在这里不动强!”乘风是冲动型的,他现在只有一腔热血,他是多年前被御救下并栽培起来的,现在让他看着御去死,那还不如自己去死。 元嘉庆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在手中的碗洗到第三遍的时候,最后还是忍不住了,转身朝郭少樊看过去。 第五百三十四章 星光巨城,人族祖庭! 数年时间,对于七阶生灵来说,不过是打个盹儿而已,但对南域人族来说,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过几年的忙碌,八百侯伯、侯,已经在龙族的帮助下,分别迁徙到了新的族地。 三百多亿人口也各自寻到了自己的部落亲族。 归家的武者、巫者、阵法师、匠师们,带着参与剿灭蝗极虫得到的赏赐,和人族联盟根 我还是给他们展示佛教法相吧,八九玄功变化多端,隐藏起来更不错,他们想看我的神通,无非是怕以后拔刀相向的增加胜算。 无头的尸体摔倒在地,李安心打了一个响指,无焰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数秒内就将失去能量保护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乔亨森皱了皱眉,他很想知道,拉里伯德会如何处置接下来对李恪的考察。 怎么每次都是我被追杀?听到极速的破空声苏夜想都没想直接侧身躲了一下,身前的树木瞬间被黑影撞断,黑影调整位置后继续向苏夜突进。 果然一扭头,看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骆成松,后者一边说还一边冲某人挤眼睛,显然颇为自己的神助攻自得。 她相信萧瑟说的一切,拍了拍他的肩膀,单膝跪地看着身下的人,下半身已经在渐渐融化,想要挣脱丘比特之箭。 或许会有很多人对亚历山大出售火箭感到惊讶,但要知道,亚历山大已经年过70了,精力不足。 这时李安心头顶的夜空突然传来重物破空的声音,一名身材高大的家伙从高空坠落,他发出高昂的笑声,那嗡嗡的声音震的人脑瓜子疼。 她撇了言澈一眼,便推门进去了,和以前一样秦家很有生机,花花草草生长的很着装,算得上是鸟语花香。 夏洛解析引力场,他则是需要了解关于世界树的一切运行规则,资质所限他研究不了太过于高深的东西,虽说如今情况有了很显著的改善,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苏夜先研究透彻自己的东西。 我一步步的朝上边走,走了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便看见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我的手扶着楼扶手,一步步的往前走。 但是在抓到赵天龙之后,那位买主依旧用原来的方式给赵天龙联系,让他们不要耍什么心思,按时交货。 一旁的孔冰霜自然也是聪慧之人,立马就明白了凌云霄的想法,当即收起了“银月冰轮”,立在凌云霄的身边不再开口。 那细微的反应,并沒有逃过白杫的眼睛,垂首低笑,既然你一心打探我的下落,那我就让你更迷糊一些。 来到停车场院子里,我们都上了一辆黑色的金杯车,钟相开车,金杯车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清歌推开门走了出去,来到院中那一簇细竹下。夜风起,竹叶呜呜作响,声音细微清脆。 林欣颖无语,想不到韦天竟然真的来找自己,而且还是直接到家里来找,要是开始时她还不怕什么,可自从听沈云说自己的学长是一名邪恶的异端分子时,一股惧意便席卷心头。 “此事已过去甚久,你问它作甚?”轩扬看着白杫,神情淡淡的。一样是冰冷,却不同于洛辰逸的隔于尘世,而是像一声块冰,无声无息。 “如果你回到张高身边,定不会受待见,而且也会落得个罪名。不如跟着我回去,我为你请命封你一个三等伯爵,还是可以的。”杨晨淡淡的说道。 第五百三十五章 玄鸟:啊,怎么是人族! “玄鸟。” 听到沈灿说玄鸟,炎姜忍不住笑了几下。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当看到沈灿看向他的时候,炎姜立马息声。 “庙祧,我是在想玄鸟定然想不到会有今天。” 炎姜开口,不说玄鸟,哪怕是他和人族联盟的诸多人,在数十年前都不会想到人族会有如此巨变。 想到这里 斗场,尤其是死斗,从来都是鲜血的欢歌,少不了虐杀折磨,只是想不到燕三如此实力也会着了道,不过……破血锥,这王八蛋哪里搞来的东西?就是刀疤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要饮恨吧? 就在他还坐在驾驶室里冥想的时候,杨楠楠的声音从车外传进来。 只要这个太监熬不住严刑拷打,绝对是让他供什么就会供什么,伏寿这次绝对是在劫难逃了,伏完自然也是一样。 她的眼神于是殷切想亲眼目睹老公矫健的身影走出汽车,并归心似箭地大步迈进楼门。 温侯府的四周,两千二百人马全部出动,将温侯府包围得水泄不通。 只见那警察直接将鞭子重重朝着亦柠身上挥动,那大拇指粗细的鞭子,就那么毫无遮掩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五米的距离,对于四阶高手来说呼吸可闻,触手可及,对于暗器高手来说更是主宰猎物命运的距离。 围观的同学见想要跳楼的人已经下来了,没有好戏可看,不由地发出一声吁声。 ‘你倒是逍遥,拿元晶铺床!’燕三大步走过去,眼睛放光,一把掀翻嗜血鼠王的老窝,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一片元晶来。 在这个武侠世界里面实行这种证件管理制度,可以说是优劣参半,好处是更容易操作和管理,但坏处同样明显,容易被人利用,少林寺是这样,其他门派估计也应该差不了多少。 “安儿,这位是天罗卫总缉捕宁大人,他有些事要询问我们母子,是关于华阳长公主薨殁一事。你务必如实作答,不得隐瞒。”赵蝶娘别有深意地道。 各方之人曜气全速爆发,化为一道道色彩缤纷的流光冲进圆形洞口。 话说另一边的陆珏也并不是他存心躲着谁,因为上一次犯病没有很好的处理,这次旧疾又复发了。虽然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可还是一连昏睡几日。不仅刘茯苓守着不敢离开半步,周若水更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 就在她求救无法时,耳边传来唐以蓝的声音,这一声就如同有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周若水拉了回来。 不知走了多久,李晨风转着转着,看到了不远处的建筑内闪烁着灰暗的灯光,那灯光是如此之暗,以至于他不走进这个犄角旮旯内就看不到这个光亮。 夜明玥眼中有怒意,她怎么会不知道,九曜封龙城不久前,正是被血煞宗所灭,林越如今下落不明,也是因为血煞宗,眼前这个龙悔,更是如今的血煞宗少宗主。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赵家等武林大家族对“冷月”看不上眼,而那些商人世家却在争着抢着要拿下他。 “谁呀怎么这么早来敲门?”玉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但是充实的身体让她顿时羞红了脸,昨晚公子好像就没从她身体里出来,这么一坐下去,身体超充实。 不管是什么样的攻击落入水中。因为水的密度比空气大很多,能量释放的范围破坏力将会得到巨大的提升。但是同样的,这样的破坏力无法像是地面上这样传播太远。至于核辐射和冲击波,什么的,那就更加的可笑了。 银羽也是非常赞同。调查这个叫莫俊的男人或许有一丝希望。当然,因为无法联系银夜,所以也无法将信息传递给他,但也有可能公寓在某一时刻加强限制,令通话可以继续。所以……查出一些东西,是很重要的。 唐朝和与唐朝尚是被两名高手背进绵山的,他们都是唐家世代的心腹仆从,一人叫唐全道,另一人叫凌登行,唐全道就是唐半修之父。 “其实,今天的事,不是你安排的对吗?”凌雨菲看着萧凡淡淡的问道。 “一,二,三,”萧纵横在那抬手指头,叶老头老脸泛起一抹不同寻常的红色,一口鲜血喷出,也不知是被萧纵横气的,还是受了伤。 萧凡的话,已经是在提醒他张建东,要有个限度,取舍,在他张建东一念之间,而是杀是留,则在于萧凡,张建东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已经有了与这个男人过招的资本。 “恩?”这代表问,你问我这话有什么目的吗?如果没有目的,你就直接说话。 不过他还是非常重视这个对手,把萧苏里当做是狄青,或者是耶律涅咕噜一样白勺重视,收到消息之后就带着一万骑兵远远白勺迎了上来,摆出他最擅长白勺战斗队形,以逸待劳,等待对手白勺光临。 最典型就是三佛齐和爪哇。李明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陈元,他对陈元提出的条件是,爪哇不能加入联盟。 就是开心身上的‘天杀星’效果彻底消失之时……时间,在几乎凝滞的空气中慢慢流淌。 苍剑离取出一把青石长矛,狠狠地掷入碧水蛟的口中,在掷出石矛的同时,一抖绳索,将下落的青炎菱卷起,收回乾坤戒里面。 随着毒血不断地吸出来,在他脚边形成了血洼,徐辰担心这些毒血会给虎蛟造成新的伤害,于是脱下上衣擦拭这些毒血,虽然是擦干净了,但衣服也被腐蚀得破烂不堪,他只好丢弃不用,就光着上身继续吸虎蛟的血。 马三宝和冯弇满心欢喜,连忙起身拜谢,令李三娘身旁的凤鸢和巧珠羡慕不已。 “高阶灵石和超品灵石不光是我们自己想要,其它各个宗门都需要。 第五百三十六章 山中人族欺我老无力 玄鸟界内的大地上,青伏耷拉着翅膀,一双眸子黯淡无光,好像精气神被掏空。 背上扎着的夔牛剑,汩汩冒着黑烟,跗骨之蛆一样的黑色能量,重新肆虐起来。 黑烟不断顺着羽毛间隙冒出,缭绕在青伏身上,让其看上去显得有点诡异。 从被一巴掌拍回来,青伏就变成了这样。 他失去了疗伤的想法,只剩下 慕泽希面无表情,负手而立,一身青衣潋滟如秋,只是那冷灼的眼神透着一抹寒意。 紫琉怕是同类相惜了吧?阿九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反正已经和江雨鸢结下了梁子,收留不收留那少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么有本事,躲在暗处干什么?”慕清浅知道她刚才说的话奏效了。 这两名内门长老,可都有巅峰宗师修为,他们早查探过,陆晨等三人,都只是普通人,不是修行者,哪怕真想捣乱,又能泛起多大波浪? 半响,笑累了的木子晴才憋住了自己接近癫狂的笑声,当她抬起手准备继续给姜白上药的时候,只见姜白黑着一张脸。 荣昌公主望着空荡荡的内廷眉头紧皱,若是往日,一入光华门便会有引路的公公,一路走来也能遇到不少宫人,哪能像今日这般,连个洒扫的人都看不见。 那会学生会还没开始招新,所以姜白并不知道洛恒是谁,当时只知道自己撞到了人,看到洛恒的第一眼,只觉得这人长得不错。 天蛇说完,左肩看着张继德,右肩看着张星的尸体,身后跟着魔猿和雪雕向天山而去。 望着整个韩府的白幡白绫,阿九不禁想起了她在南疆的往事。一样是死遁,自己是为了和所珍惜的亲人更好地生活,而韩拾玉却是为了爱情抛弃了亲情。 万鬼噬心大阵的束缚力量,针对的是所有神魂,连鬼王极为的凶魂都可以束缚。 两息时间之后,宫九突破了剑十八的剑网,朝着李察又攻了过来。李察冷笑一声,一剑朝着他狠狠劈出。 话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黑猫忽然意识到不该提这件事。 稳住身形之后,火轻舞又是一剑刺出,从被逼退到这一剑刺出,夏箫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同时,忍不住,心脏也有些乱跳一把,该不会真的要被表白了吧? 这次分绝密任务的危险程度,肯定非常的高,不然绝对不会要将一切外部联系斩断。 宇宙飞船内的仙子们,看到林下帆传来的消息,她们都乐起来了,这些年里,她们都在等着林下帆回归,现在总算等到这个消息了。 那么李林会攻击吗?那是显然的,对方都出来了他再不还击还等到什么时候,这个假山是可以作为掩体,但它本身并不大,所以,一旦对方找好角度,完全是可以击杀自己的,自己要是还不还手的话,那就只有等死了。 不过这些人也不会将火光联想到这是符纸打到了心魔,他们还以为是谁这么有钱任性,大白天的放烟火呢。 李察心中没好气的想到,看着杨过脸色却是有些唏嘘,要说所有主角中李察最喜欢的是谁,不是潇洒恣意的浪子令狐冲,也不是运气好到爆棚的段誉虚竹,更不是正义感十足的大侠乔峰,而是杨过。 然而没想到,数十年苦修,竟比不上身具苍龙命格的圣王进入藏龙穴前后不到一个时辰的修炼,圣王的这一剑虽然是朝着中年人而去,但也结结实实落在了她的心上。 第五百三十七章 地窟祭台! 相比于上次到来,这次沈灿眸光看穿了雾气,将里面看的清清楚楚。 黑色蛟龙所待的地方,哪里是什么岛屿,分明是一颗庞大无比的黑色心脏。 心脏半沉在黑水中,泛着淡淡的血光,水面上的部分似乎已经石化。 环绕其上的血管化为了山脉,表面的脏肉化为了黑土,黑色血眸蛟龙半个身子埋在黑土中。 露 当他赶到骑士身边,一番检查后验证了自己的经验是对的,这些骑士只是被人打晕,并没有生命危险。 鱼尾上是紫色鳞片的人鱼,则有大半血液是龙血,它有机会一跃成龙,是人鱼一族中的皇族。 而钱景山更是因为魔僵内的分魂消散,导致神魂受损,修养了数月,才有些好转。 邱涛无比激动的接过那几份手稿,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胸口更是起伏剧烈,双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叶浩瞄了饭桌,上面早就摆满了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式,有鱼有肉,近十个菜,要不是桌上只放了三双筷子,叶浩差点以为有客人来呢。 在骑士团的第五天,朴昌继传来魔法讯息,说是已经成功突破到巅峰,成为了十字刺客。但遗憾的是,洛丽塔暂时失败了。 鬼新郎早就对司机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因为司机,他的鬼新娘也不会给他戴绿帽子,他请来的上百名鬼宾客也不会死在秦岩的手中。 “远儿,你们辛苦了。”而后,看到刑天远等人伤后,神天眉头一皱,可想而出,如果自己没有回来,那刑天远等六人不就和自己Y阳相隔了吗,想到这里,神天心中顿时怒气冲天。 这次,叶浩走过前台大厅的时候,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就怕这老板娘再口无遮拦一些吓死人话来。 当秦战他们距离邪灵大军两百多米的时候,秦战突然大喝一声,念动咒语祭出自己的法器,向邪灵大军发起了攻击。 驾驶这风行缓缓的降落到岛上,立刻就有两个外门弟子迎了上来,这两人实力一般,看来并非是参赛的人,应该是迎接的弟子。 “你按照我说的修炼,三个月后,我会检验你的修行,期间弱势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你应该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墨客开口道。 就是他的内心,感觉到无比的羞愤的时候,第三次的羞辱,也同时到来。在半空之中,狠狠的对撞一次之后,巨大的力道,并没有被这一次的对撞卸去。 看样子,他们好像在等人接应,环顾四周后,一男子拨通了手机。 握了握拳,罗林能感受到体内奔涌流动的火焰之力,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这是黄泉教的弟子,在大周没有出现之前,他们的势力,在大陆之上稳居第二。 “你好,我是比特星球的星际精灵。特地来贵星球拜望国王,请你通报……”多多。 “辜负了王上的信任,我会一力承担,放下武器,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胖子努力地劝说这自己的士兵。 林碧霄浑浑噩噩之中反反复复想的全都是这些问题,一直被带到郊外某家汽车旅馆,她体内的药效已经完全开始完全发挥。 再想起当初的那些无助和绝望,林碧霄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挑了下眉,看着不会吸烟的李医生动作生涩的将烟凑近嘴唇,用力吸了一口,随即被呛得直咳嗽。 第五百三十八章 伯侯当年! “叩请真灵,神魂清明……” 重组起来的残破祭台,就像是风化的石头。 若非沈灿在发现的时候就第一时间保护起来,这祭台已经和心脏岛上的枯骨一样,化为粉末了。 祭台露出的粗糙的颗粒状结构,表面的文字和刻画,模糊的厉害。 沈灿仔细检查过后,发现祭台最开始是矿石打造的。 矿石内的 石牌上所记载的内容除包括魏武王常所用几个字外,还有一个形容词挌虎,然后就是武器的名称,如“大戟”、“短矛”、“大刀”之类。 下一秒,菲尔德南瞬间移动出现在开始变红的天空之中,两个天使的人前面。 这种趾高气昂的态度,让特工们很难在他身上调查出什么东西,只能够从灾风和赵天赐商议某些计划的时候,从他的只言片语之中得到一点点十分稀少的线索。 秦墨只能硬抗,骤然间,两道幽冥冷火轰撞在一起,整个天地,都被一种冷热交织的温度充斥着。 任夜舒感觉不解气的,又伸手去拧陈乐的脸颊,抓着两边的脸蛋,狠狠往外边一拉,差点没把陈乐的脸给拉成椭圆形。 太子妃妾才得晋封,次日必然要进宫面谢圣恩。周若水初次入宫,又是在那么多心怀叵测的人中。陆珏自然是放心不下,不过还好有朱飞飞陪同,多少还可安心些。可就算如此,一下了早朝他还是直奔凤栖宫而去。 作为撑腰的老大哥吴国,见阿尔斯山脉那边出来这么多魏国军队,直接就跑了的行为,看呆了俄缇耶王国的所有贵族还是王室成员。 她深吸了一大口气,才终于指纹解了锁,找到黎允年的号码拨了出去。 魏、吴两国是世仇,魏国对吴国的态度一直都是十世之仇,尤可报也!只要见了面,几乎就是提刀砍全家的节奏。 玄清子满是疑问:“普通人?你还没有踏入炼气期吗?这都几天了,你的天赋也太差了吧?”说到这语气已然有些嫌弃。 因为需要在环境苛刻的沙漠生存,每名有用的人都必须用上,所以莱雅不像大陆其他国家。 毕竟,这位大姐姐之前眼睛不眨一下就杀人的样子,可实在是太吓人了。 洛叶知道安妮心中,有着对于他的一些不太容易轻易描述的感情,但是他同样知道,这是必须要阻隔的一份感情。 它们势大力沉,被红眼病毒影响的巨大身体,往往能爆发出比往常更恐怖一倍以上的力气。 将近二十丈的宽度,猫主子一跃就过去了,身上亮起一阵青色的光芒。 金谷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根据她了解,自从她走了以后,这男人还是非常乖的,没有出去祸害。 魔法卷轴也是类似思想下的产物,甚至其他魔法道具也是类似思想下的结果。 在一边的天明也是吃惊不已,要知道这个石室知道的人虽然有接近二十个,但是能够看到东西的,可是没有几个,更多的是前辈口口相传下来的东西。 马修斯满意的点点头,对独狼的忠心十分满意,不过如果他看到了独狼低垂着头的双眼中那一抹闪动的凶狠而毒辣的光芒后,或许就知道这个“一直以来”都十分忠心的手下恐怕已经“变了质”了。 唐子兰道:“信是郭太保写的!”接着,把信的内容念了一遍,念完,她面如死灰的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五百三十九章 谋划八阶真灵 地窟。 心脏岛。 恐怖的黑气升腾,席卷了四面八方,黑气内紫电银光照破万里,不断和黑气进行着碰撞。 大片的黑气在雷霆中,破灭成了虚无。 雷光之内,沈灿所衍化出来的神识之相,驾驭雷霆,撕裂黑雾,不断轰在心脏岛上。 噗! 岛屿表面的石化部分破碎,汩汩黑水冒了出来。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我表面上,故作轻松,一脸淡定的表情,实际上,所有的问题,一直在我的脑海当中萦绕。 显然,在陆地神仙强大的力量下,他们在人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痕迹。 这把由吕洞宾亲手炼制的仙剑,展现出可怕的锋芒,只是轻轻一扫,闯入者就被斩断了一条手臂。 下面是说明:广寒仙音曲谱,嫦娥仙子宠物玉兔闲来无事,录制嫦娥仙子的仙音曲谱,每一首都有独特韵味,是三界无数神仙最爱。 “到了墓门口,无论如何,都没有撤的道理!可是,墓门前面,摆了这么一道鬼门关,咱们想要进墓,确实不好办!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能急,这事儿得缓办!”我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囊里,取出了急救药包。 黑星将军刚要出手,金光一闪。原来是圆队长阻止了他。“哟!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圆队长!既然你要多管闲事,那你也要死!魅影把他解决掉!“黑星将军。 来到12楼,雷辰发现何香凝的家里装修的很精致,虽然并不奢华,但是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刀疤的话还没说完,云轩那蕴含着强大劲气的一掌,便是狠狠拍在了最后一个穴位上。 所以当司机说出因果的时候,高庆就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佛学藏经,里面解释了因果关系。 神念围绕着这太极果一阵仔细的查看,却见这太极果不但表面是黑白相间,而且就在它的内部的果肉也是一半是黑,一半是白,黑色的果肉散发出永恒的阴柔之气,而那白的就相反,散发出的是极其刚烈的正宗儒家之气。 当然了,扶桑国家博物馆里面的现代化高科技手段,真的非常先进。 当然,就目前来看,只要能打倒衡火天尊和后起天尊的代表就行。 想到这里,那些姐儿无不是两眼放光,争先恐后地争夺起了这些胸罩来。 正在秦汉不知如何找借口见基考贝时,耳边忽然一道清灵的声音响起。 忽听“咔嚓”一声脆响,昊天塔防护罩爆碎开来,紧接着一道青芒闪电般飞窜进来,瞬间将林希从中间勒了个结结实实。 而轩辕不破这方面,也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陷害轩辕家族的,并不是武术联盟的人就好,武术联盟之中也有一些高手,而且这些高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说着她翻开那本几乎要比她人还高的大部头,看到第二页写着:“魔法师的基础修养”。 ”马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段时间梦幻西游没有跨台!就算在这么窘迫的局面下面都没有跨台!“岳檀溪问道。 就见哈利持魔杖当胸,双手扬起,一个发光的太极图在身前凭空浮现。阴阳二气相互转化转动,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向着幽灵们碾压而去。 显然,他也知道超级语音王,准确来讲,他不仅仅知道,而且还在使用这个软件。 门口倏地传来一阵骚、动,齐浅浅心下一颤,连忙望了出去,原来是苏老太太赶到了,正往温如初的病房去。 出了拍卖场,聿景炎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只是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我在那么一个晚上晚点回家,就让我找到了一条线索。 两位黑衣保镖向君浩靠近,白想觉得,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不好了? 这些事情,自从任千沧接受任家的管理之后,这样的事情也就渐渐多了起来。当我们说大院子里,所有员工全部放假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再提什么意见了。有假放就放着去吧。谁知道这大院子里会发生什么呢? 午餐,我们还是在步行街附近的一家餐厅。她还是那么优雅的模样。就算她不是很漂亮,但是她身上的气质是很特别的。 林风想了想,觉得玄乐说的有道理。他自己到是不怕,即便京郊大营围困朱府,林风也能冲杀出去。但朱府里还有不少朱天降的亲信,更是有整套洪家班住在这里,必须要马上转移出去。 高远根本不理会,继续狂飙加速,好几辆车的司机被超过之后,惊讶的嘴巴大张,冷汗连连,直骂这家伙是不是赶着去死。 无袭歉意的看着大家,然后带淡淡在角落里嘀咕了一会儿,只见淡淡点了点头。 被人背叛,自然不是一件让人容易接受的事情,不过比起这个,生命才更重要些,此刻李蒙想跑,但朱隽与张绣已经冲到近前,这时候调头逃跑,绝对是找死,作为西凉军中,也算数得上号的武将,李蒙这点认知还是知道的。 夏河就顺利了收拢了北方贵族,离开会议室,就联络了通天塔。虽然通天塔那边经常进行调动,棉布杰克还是常年镇守。 自从那天碰见陈虹雨之后,叶唯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什么话也不说,单单是她脸上的苍白就已经够让人明白她的痛楚了。 主子那里就更不用说了,已经住进王府,而且连紫枫院都可以随意进出。单单这点,就不用再说了。 那有问题的,就是外部了,听阿斯拉说,他在和别的贵族开战呢。 因为一想起许南钦找到红药后,会比对我好还要好的对红药,我就心慌,甚至些微的妒忌。 另外,夏河的种植工厂,所有作物的种子,都没有技术处理,也就是说,你种出来的作物,自己收集种子,就可以种植下一批。 萧羽音从微微敞开的窗户缝,望着窗外的天色,终究也没再开口。一盘棋,当真浪费了不少时间。 第五百四十章 琐事!(求月票!) 炎姜顺利地镇压了钟山和血颅两大圣族的七阶,顺带着也将自身实力底蕴彻底夯实了一遍。 实力夯实,有着上善灵胎丹的底蕴加身,少则数十年,多则百年时间,炎姜就有望去冲击七阶。 到了准七阶这种境地,冲击天劫都在生灵的一念之间,可能快点可能慢点,不一而论。 不仅炎姜稳固了自身,圈子内其他几位和 炎姜顺利地镇压了钟山和血颅两大圣族的七阶,顺带着也将自身实力底蕴彻底夯实了一遍。 实力夯实,有着上善灵胎丹的底蕴加身,少则数十年,多则百年时间,炎姜就有望去冲击七阶。 到了准七阶这种境地,冲击天劫都在生灵的一念之间,可能快点可能慢点,不一而论。 不仅炎姜稳固了自身,圈子内其他几位和 “混账白皮狗,你还有没有一点作为头领该有的风范,竟然偷袭?”白胡子老头从刚刚露出草芽的地上爬起,愤怒指责道。 当初纪云鹏用“黄泉彼岸”一枪杀了马铭钧后,玄灵岛名存实亡,不再拥有顶级势力的实力,不久后,海上被玄灵岛打压的附属势力,联合起来对玄灵岛发动了攻击。 他自己刚进了龙组,获得了老头这么重点的栽培,怎么能不珍惜? 胡家在阳关镇虽是数一数二的势力,但胡清闲却不是什么仗势欺人巧取豪夺之辈,一向很注重名声,在阳关镇甚至附近四周都素有好声望。 蔷薇转身扭头看着赵信,同时卓云岚也同样扭头冷冰冰的看着赵信。 不管纠无败心情如何,得到他的回答,王琳却是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拉着纠无败的手哀求道。 从蒸汽中冲出的星则渊双手朝下,其中熔岩流星犹如骤雨。与此同时,一颗子弹冲出枪管,射向星则渊的太阳穴。 韩厉什么时候有过那么热烈奔放的情绪了……就算对乐衣衣,韩厉的心情也总是藏一半,露一半的。 转眼,又从海中捞起几具尸体,检验之下,均是死于中毒,没个跑了,有些尸体上还有伤口,皆在心脏等要害位置,凶手心狠手辣,令人欷歔。 他还是身体素质很强的人呢,这要是换成普通人,两三下就得进医院了。 究竟应该以何种方式来做一些名堂,才能够在不引起那些噬血魔宗余孽的怀疑之下,彻底地将那些噬血魔宗全部剿灭。 这座占地庞大的别院如今可以分成东西两半,东面似乎已被肃清,到处都有人举火把守,还在犄角旮旯捉拿着漏网之鱼。而西半边依旧传来阵阵厮杀声,应是还有人在抵抗。 祝凤捂着脑袋,瞥一眼沈伦,祝凤是个聪明人,以她现在的情况,逃不出沈伦的魔掌,既如此,不想成炮灰,就得紧抱沈伦大腿,努力往上爬,在沈伦身边儿有一定的话语权。 花盆落下砸在楚嬿肩膀,里面的花枝从楚嬿脸上划过,留下一道寸许长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 廖停雁已经不相信这个大猪蹄子了,呵呵笑了两声,躺在那等着他继续作妖。可这一睡到天明,从司马焦的床上醒来,廖停雁才发现昨晚司马焦真的没再骚扰她。 回去的路上,萧雨便发现,车是季?开的,他不但把大家都送回家了,连林叔都直接送回家了。 而他在之后,更是成为了第一个也是仅有一个摆脱命运控制的普通人。 顾见骊一动不动地望着床幔,看着轻轻晃动的床幔逐渐静下来。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呆怔地望着。 而此时等在楼下的萧雨发现,这个前台其实就是季氏大厦的守门员,守到她……上不去。 “你好,请问是魏凡先生吗?”站在门外的是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装的年轻男子。 其实她更好奇那个清源山的少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成为仙人弟子。 第五百四十一章 赔罪,炎姜晋升七阶 黑阴王浮空而出,作为怨念所化之体,身体的虚幻和凝实就在他一念之间。 庞大的血眸凌空在心脏岛上,俯瞰着祭台的方向,露出了一丝沉吟之色。 这场景,他好像记得…… 上一次……好多年前了。 祭台上,沈灿隔空和庞大的血眸相望,霎时感受到了一股夹杂着混乱无序的阴寒涌来。 至于念诵祭 09他们依然没有看到人,但作为颜清音的粉丝,他们对天后的嗓音极其熟悉,即便听上几个字就能分辨。现在出来的声音绝对不是颜清音,不仅声音不是,就连歌曲的曲风也截然不同。 出乎灵心预料的是,童一竟是对那头巨大的蟾蜍拱了拱手,行了一礼,显得颇为尊敬。 虽然千雅全须全尾的在眼前,可她心里还是不安,当初她答应慧贤皇贵妃身边的瑞珠送她出宫,结果第二天瑞珠就吊死了,和公公说过瑞珠脖子上的勒痕有两条,显然是被人勒死后才吊上去,根本不是自缢。 “孙悟空!!!”镇元子听见这道声音,立刻双目圆睁,慌忙聚起全身法力,不顾一切的回身阻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伟岸的声音撕裂虚空而出,一棍打在镇元子的天灵之处。 “不!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爬虫?你胡说!”薇诺娜变得激动起来。 “何太医,你来看看贵妃,为什么还昏昏沉沉?”弘历手足无策,红颜在他怀里,浑身烫得如火球一般。 浅‘玉’大仙委屈的瘪着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次遭殃的都是他。。。 青狮这一席话说完,白象,军荼利等人都是惊讶无比,一向粗狂的青狮竟然说出这么细腻的分析。 当然,只要不是太珍贵的东西,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只可惜现在的秦焱,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 “是,妾身疏忽了,孩子不懂事,还请王爷别动气。”侧福晋无奈地应了一声,让乳母赶紧把孩子带走。 刚刚才感受到吴静胸前撞来柔软感觉,片刻间后,林风又感受到来自自己mimi上火辣辣的疼痛,顿时往下一看。 李婉儿放好衣裳、首饰来到正堂,宋铭正在和他说话,也不知说了什么,他目光突然变得杀气腾腾了起来。 而我就全当醉后初醒,全然不知道他存在,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一般,依旧侧卧将脸朝向南承曜。 甚至这位巴洛炎魔比起其他恶魔还要清楚自己这位主人,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数位同样极为强盛的恶魔大君,本身便在慢慢占据上风的路途上走着。 出了这样的事,两人闲逛的好心情没有了,匆匆走出了景点,在街上吃了一点东西,便回到了客栈。 不知对方为何要见自己?莫愁想了想仍不明白,只好跟在衙役身后。 花三娘看她来了,迎着她进了后院,还特意的给她上了一杯牛乳、几盘糕点。 解闺璧心事重重走回到先前排队的位置,刚巧就听到了这么一耳朵。 她说自己刚满十五,乐中康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立马道,到年纪了,让她去冠军中学上学。 如此一来,解闺璧没时间去试用这个新招,只盼着能用得上,毕竟是商城里唯一的天价攻击技能。 “没那么容易。人家陛下不是傻逼。他不会杀了自己母亲。皇太后是不会有事的。我们只能先让新都侯死。然后为他伸冤,率众起义。这样咱们就有起事的理由了。”傅太王太后笑道。 第五百四十二章 巫典、祭法、来客、消息 人族祖庭大城。 随着大祭日益临近,城池内也越来越热闹,一百零八个坊域内,早就有了来自各部的人族居住。 加上人族联盟各部殿,整个城池内汇聚的人族已经上亿。 高大的阵城城头上,相柳营的武者往来巡视,气势如虹。 坊域之间,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交易之地,来自各部的族人在互通有无。 \t曹晓华把黄恋红的照片彩打出来,手机上拍了照,发给一个朋友。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什么也不懂,只懂得使用蛮力的家伙,却有打败他的趋势。 “在两百多年前,他们的确是东大陆数得上的高手和风云人物。你说的横扫大陆又怎么回事呢?”罗玲问道。 \t樊铁人是真不知道张千发想讲什么事情,最近也没什么大事情发生呀。 “智慧神殿的秘密总殿?真的?这事情可靠吗?”耶佩斯从靠背上起来,身体前倾支在桌子上。 自己虽然也购置了一批火器,但是今天由于出来的比较匆忙,而且考虑不周,所以才会吃了这手枪的暗亏。 说完,铁真真想转身离开,而当她走了几步,突然,她听到后边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于是,她立刻转过身看去,她看到鬼面人叔叔就站在自己面前。 “定远”和“镇远”,作为海军新奇之秀的德国,仿造“萨克斯”级铁甲舰建造的军舰,是德国造船工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进步。 “李先生,能不能到后院去一下?我们老板想和你说几句话。”服务员客客气气地说,根本没有提面钱的事情。 “我们不去!”徐苗愤慨的直接开口打断了李有才的话,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 其中我也见识到了这个墓X,这个墓X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蚁巢,可每个墓道几乎都是一样,又似乎是一个迷宫一般,给人一种错乱的感觉。 苏阳其实现在有点怀疑白雪的身份,他觉得,白雪似乎和被他刺了一刀的那两个渣男在演双簧。 队列比赛的名次是会比较有水分的,因为不是直接对抗,评委的印象和标准都会影响到比赛的成绩,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家也都只能相信评委的公正。 我最后薅起黑衣人,冷笑道:“最后一下,还是老样子吧!”说完,左腿猛的对准黑衣人的裆部踢了过去,黑衣人哼也没有哼一下,再次带着碎裂的卵蛋化成了一道死光。 月影的锤形拳与哈斯尼不断膨胀的身体接触的瞬间,一团血雾和一团青光纠结着不断发出阵阵雷鸣,血色和青光明灭不定,地面就象是被一股超强劲的龙卷风肆虐过一般,爆炸区域的泥土、灌木纷纷被抛上了半空。 王辉在生意场上也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生意上的事情,他要比苏阳懂得多。 ——安然笑意盈盈的安然永远是男人目光捕捉的对象再加上她刻意的紧身装束服饰搭配的得体大方色彩鲜艳宛如枝头停驻的蝴蝶。 舒培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的,她带着吴明继续朝着里面走去,而在舒培走后那些喽啰看着舒培妙曼的身躯舔了舔舌头,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男人也毫不在意我的目光,双眼依旧紧盯在我的身上,一声声诡异的笑声从这男人的口中发出。 那东西还真就一头栽下去,用胸口的手在地上一推,跟个碾子一样滚出了门口,接着“嘭”的一下子变成了一股黑烟,消失不见。 第五百四十三章 杀招备好,群客到来 泾河龙王一副热心肠的样子,在他看来能雪中送炭,就不能锦上添花,那没啥意思。 要帮就帮得彻底一点。 要想取之必先予之。 等日后这情分到了,人族还能好意思不帮他? 当然,这种“挟恩图报”的事情,也得分种族,不然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在他看来,人族没有问题。 人族庙祧 昨日京城才平定骚乱,今天京城才解除宵禁,此时的京城街道上依旧是商户紧闭,门面萧索,兰子义走在街上根本就遇不到行人,他也正好借此机会纵马狂奔,不多时九来到宫门口。 静怡心中一惊,赶紧有踩住油门保持车速向前开去。这时,吴莹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吴莹莹立即按下了免提键。 第二天一早,鲍崖跟万淼打了一个招呼,亲自带着几个保安队的队员驾车直奔位于大山深处的特战旅的营地开去。 这团雷电分为九sè,每种颜sè都似是一只雷霆巨兽,散发着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可怕气息。 吃过饭,大家都有说有笑的看电视,只有两个熊孩子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过算了,已经到午休的时间了,去吃饭吧。”修伊收好自己手中的剑说。 “看什么看,你们三个,一起上吧!”萧羽轻轻招了招手,并没有将这三个玄修者护卫给放在眼中。 不过想起之前那一连串的火球魔法攻击似乎并没有太伤到她,难道妮安难道实际上是什么魔法师吗? 可在暴涨的禁空之力作用下,他们根本无法起飞,只能躲进各自的防御护罩内,依靠元婴级别的防御抵挡未知的异变。 卫子柏连忙催动体内的玄气,在其面前形成数道玄气屏障,可都被萧羽一拳给轰碎。 “如果可以预知呢?”他犹豫了一下道。就像君家的血咒,尽管不知道下一代会是在谁的身上,但是无疑的,会是有着君家血脉的孩子继承着。而那个孩子,亦有可能是他和她的孩子。 仔细一看,这掉落在地面上的战刀,已经有着大量的冰霜的存在,整把战刀好像都被冻住了一般。 “不是任命你们老爷当什么官,而是撤掉你们家老爷的官位,然后由其它人当节度使。”官员解释着。 “这算什么,三皇子亲自来,太子也派人送来东西。”白胖子看着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有些他甚至没有见过,这大燕朝太子和三皇子的身家就是不一样,这些只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郝俊非常庆幸在洗澡的时候,由于李济川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使他更加感受到这一次事件的严重性,似乎超过了之前自己所经历的事件总和。 韩连依只知道自己是被人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空气中有股难闻的怪味儿。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她怎么运气这么背。明明已经逃了出来,自由的空气才呼吸了几口,就又没了。而且这次的情况显然更加的糟糕。 张志横团队的人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团长张志横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平时的体育课韩连依他们班有时候在篮球馆里练篮球,有时候在游泳馆练游泳,象今天这样他们3个的班级遇到一起上课还是第一次。 而这里的话,无极剑圣他刚刚来到了中路,忽然间就见到了盲僧从远处一脚q技能甩了出来。 第五百四十四章 大祭哪有不杀生的 雍支祁的到来,让前来观礼的各族议论纷纷,皆是羡慕的不行。 在南域,八阶是老祖。 七阶势力哪怕和八阶势力交好,在族内有祭祖等大事情上,下帖去八阶大族,也不可能请动八阶老祖亲临的。 顶多就是八阶大族的族主或者大长老,代替自己族群前来。 八阶亲临,这面子如东海一样宽广。 “有 田越泽还没有来得及给唐骏清报平安,对方的电话就来了,能听得出她一直都是如坐针毡。 于是,从大清早开始,池南就没有遇到一点阻拦,原本一直想要对自己下手的那些半精灵贵族们,也通通消失不见。就连周围监视着自己的人,也少了一大半。 见到老李这一幕,宁枫便无语的笑了笑。然后不留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老李的手掌之中抽出来。 “都给我起来。”方珏突然大声呵斥。樊霸这才带着以前的新军士兵起身。 李逍遥的狠和强,他们都是见识过的,若非必要,绝不应该与他为敌。 就在很多人不淡定的时候,唯独监斩官与囚犯最淡定,仿佛在告诉其他人,一个想杀人,一个想挨刀,关你们什么事。 池南也很着急,没办法,现在得罪了法师协会,以后想要招收法师是不可能了。索性直接抢夺他们的成果,培养自己的法师,自己的领地黑铁级别的法师已经有一些了。 沙百澜带着一种力量从沙发上跳下来,踏着尖细的高跟鞋满怀希望的走出了门。 毕竟叶逐生整整一个月每天都在为活下去而挣扎,但高洋显然并没有过这种体验。 说完最后这句,沙百澜立即就后悔了,如果真的成全了唐二少和别人,那么她自己有可能就会枯竭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人。秋色才关了大门回到自己的屋子。经过这一番折腾。睡意早就跑光了。可她还是钻进了被子里。虽然已经是初夏。但沒有太阳的清晨还是能微微感觉到凉意。 她在一堆的各式纽扣里,找了两颗和自己衬衣最接近的纽扣,先顶过今天这个晚上再说。 只见怪物身上被薛琼戳出来的一个个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而在长出新的皮肤之后,薛琼能明显地感觉到这变得更加结实坚韧。 “事到如今…”薛琼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打火机差点被风吹灭。幸好他打着伞,不然就算点着了也是被雨浇熄的结果。 她紧紧的抱着我。我就像她从未离开的丈夫一样。那几年不过是。短暂的离开了。现在。他又出现了。因为他舍不得他美丽的妻子。心爱的孩子。 “好了不聊这些了咱聊些开心的事情吧”景成山突然转变话风,还让我有些不好接受呢,他要还不打住,我再和吹一会。 胡子明本来有机会直接冲向对方球门而去,来一个漂亮的射击,可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冲着那个软弱的中锋跑去,他这是要去报刚刚的一球之仇,让他在赛场上丢了这么大的人,胡子明一定要把脸面夺回来。 算命先生将铜板放在手中央,然后上下合掌,清喝一声,好似在发功,合上的手掌慢慢上下移开,在两只手掌中间的位置竟果真悬浮着一枚铜板。 而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手腕上的天谴之月轻轻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定眼看去,赫然看到天谴之月上的十一颗天谴宝珠同时闪动起虽然不强烈,但清晰可辨的银色光芒。 第五百四十五章 你族他妈的大祭,来我族杀我?! 祖庙外,大旗杆上,血灵蝠族的脑壳散发着煞气,不断和星辰大阵灵禁产生碰撞。 祖庙高台上,一队巫师快速从庙后而来,手中抓着的青铜号角,呜呜的吹了起来。 呜呜呜! 嘹亮的号角声刺破云霄,其上巫文灵禁和祖庭大城灵禁产生感应,顺势将号角声传遍了城池内外。 祖庭东南角,庞大无比的营地内, 面对尸潮的恐怖,人会害怕,会恐惧,精神会崩溃。但当他们见到身边同伴一个个悍不畏死搏杀,心中恐惧害怕等等所有负面情绪,会转化成一种信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墨司空的双目中散发着一道道的精芒,将目光定格在了祭坛之上,并且当即说了一声。 面对众人指责。孙家的人捏着鼻子不吭声。光明会一帮神父更是灰溜溜,抬不起头来。 但是就在这一天,聂晓云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换了服装拍戏的时候,得到自己衣服丢失的消息。 要知道,他这一阶突破总共需要三十四万经验,一头螭龙便有三十万,直接将他送到了突破的边缘。 后来,池塘水被打干,里面有一条大黑鱼,据说最少有五六百斤重,比普通人还要大几倍。鱼肚子剖开,里面尽是还没消化的死人尸骨。 不过,楚轩仅仅是一时欣喜,他并不觉得科比能够延续那种表现,毕竟在前世,科比的最后几年生涯,只能是用烂来形容的。 龙吟响起,数百雷系法则瞬间显现,将数十元神尽数斩灭不说,其中大半攻击更是落在了青狮妖身上,直接将对方轰为了一把筛子。 此时,这栋高达36层全部归属于星网科技独立办公的大楼门前广场,黑压压一片,聚集了国内和国外上百家媒体,就为了采访到关于星网科技将要推出工业机甲的准确消息。 可如何带走这批大军呢?虽然他现在实力有限只能用到几个不死天将,但未来等他修为再进一步,那么这批大军便是他掩藏的恐怖手段。 而张浩的上单也确实不错,虽然显得好像有点进攻性不足,但防守起来,是绰绰有余的。 这七百零四块碎片连结成的整体,就像一坨怪异的结构状物体,这样的结构就像细菌,像病毒,像某种怪异的微生物,盘踞在他的灵魂空间之中,让陈宝感觉极其不舒服。 当然不仅仅是这西部各省,连带全国各地经济指数都在稳步回升……购买力渐渐恢复,人们口袋的钱渐渐多了,物价渐渐下降了,生活水准渐渐的提高了。 原本还弥漫着暖意的目光,刚刚与梁榆的眼神对上,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香竹虽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想再重蹈覆辙,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令大家都难做。于是,在徐老管家等一干下人的帮助下,这位左相夫人与大公子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原来眼前这个无畏的洛基竟然也是假的,这才正常,毕竟这才是洛基的行事风格。 方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按这种情况这一次应该不是美帝背后撑腰。 又叮嘱水月七美照顾好洛冰颜,并且看好艾薇儿后,林欢便独自驱车驶去了王宫。 虽然叶天没有明说,但已经亲身经历过无数次的她,瞬间就理解了叶天刚才想要说的。 蓝奕辞听从夜晚晚的建议,把乔紫彤送回别苑后,就去找她母亲。 第五百四十六章 灭族,再灭族,继续…… 露云山内轰鸣炸响,喊杀声一片。 人族相柳营武者杀入山中,直接给露升圣族干懵了。 这些年来,随着露升老祖晋升天圣境,露升圣族的地位在渺云域不断提升,甚至手都伸到了周围几大地域内。 被灭族,还是被人族杀进族地,想都没想过。 一道道水柱升腾,和人族武者撞到了一起,双方陷入了混战之中 但是紧接着苏和又面临着一个另外的问题,那就是用纪云琛改装的仪器进行捕捉非常容易,但是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把元素从仪器中提炼出来。 为了不让秦莣尴尬,仙狐兄弟打算把这个谎扯到底,横竖之前秦莣和他们多次合作过,秦莣的仗义他们是知道的。 各种各样的媒婆登门拜访都被叶泠崖一一婉拒,叶夫人知道后,把儿子叫过去狠狠批了一顿。 他说:因为只是遇见,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不管因为什么,发生了什么,都要努力到最后,再决定是否分开。 冥淇看了一眼就转过脸去,对于这种嘴里不说实话的人,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只需要吃药?”陆荆伸手拿过一盒药丸,丝毫没有怀疑里面的药丸有毒。 慕容夕盯着白修辰严肃的看着他: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弄湿你,你可想好了。 不管这个偏方是否是真的,老者都当做救命稻草一般,高价找人寻觅,寻来的不少,但大多都是假的都真的少,后来慢慢的时间长了,真真假假的自己也有了分辨的经验。 如果眼前的男人说的是真的,太上老君主动给他了仙丹,老君就一定有这样做的原因。 于是楚曦便开始教导黄迅格斗技巧,在这种体质下,黄迅可以做到一次打击带出三股力道,方才踢向壮汉的鞭腿看似只有一击,实际上是以极其细微的动作和幅度踹了三脚,而且力道一击比一击重。 骆梓晴抱歉地弯弯腰,对医生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跑进病房了。 上了马车之后她就觉得有些口渴,刚开始的时候她没怎么放在心上,可茶壶里的水都被她喝完了她才觉出些许不对来。 他越说,她脸越红,直到他那句舍不得离开我后,她从脸一直到耳根到脖颈,红得如煮熟的虾子。 这事有蹊跷,但是他们就是处于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在宝藏的事上,他们都是处于被动,仿佛处处都被程煜牵着鼻子在走。 方皓离把自己的身影放在了黑暗下面,没有人会看到他,他就在一边注视着池茵茵的一举一动。 他的左手贴在骆梓晴的脸颊上,不让她逃跑,右手渐渐滑下,攀上了骆梓晴的腰。骆梓晴娇嗔了一声,双手不自觉地搂在了方皓白的腰间。 鬼知道同样是经历过童年的人,为什么慕慕的爱好就这么独特呢?想不喜欢旋转木马,偏偏喜欢鬼屋这种看起来很刺激的游戏? 张家兴还在家里准备睡懒觉的,一听说娃要自己个儿挣钱,倒也有些刮目相看。 江迎雪转身就跑,可该死的这个时候膝盖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见鬼了,她到是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这件事了。 夏言默默地瞅了眼一本正经说着胡话的柯雅如,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大度的人,只是她现在清楚的知道要是一直僵持下去对自己一定是有害的。 第五百四十七章 名震中域,隔空互诅咒 安静。 两位牛蛇只感觉天地为之一静,连带着自己任务都忘记了。 这他妈怎么回事? 露升呢? 林姜呢? 哪里来的人族? 我在哪?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两位牛蛇脑袋里。 “就凭修渊也想要谋划本殿,他也配!” 突兀的,清冷的声音从沈灿口中响起。 “ 在接下来两日的商议中,袁绍有心将刘备放到人多的一路,以增强话语权,并为领导之主将。 “三殿下此行,一别数月,姐姐若在府中闲闷,便常到太子府看看滟儿。“我目送南承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忽而听到身边的滟儿如是开口,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却来不及多说什么,便见南承冕登上城楼向我们迎来。 明日就会进城,城内应该都已经收到了消息,想必自会有一番热闹。 它们与这个世界和谐共处,共同构成了这个宛如天堂般的美丽世界。 “厉害厉害!不愧是扶光仙尊,剑法真是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势如破竹!”楚华予真心是赞不绝口。 自从他说了这话,怀中的七七认真的开始喝水,没一会儿一大碗水就让她喝完了。 话说得委婉,但实际上的状况,赫连应却是心中有数,毕竟两个儿子是什么性子,当爹的能不知道吗? 清秀男说着然后将菜单递给了林钰,心想你随便换,店里全是自己人,换什么都一样。 闻言,林风眉头一皱,确实,刚才他在餐厅里面抽烟是有点不礼貌,不过那都是服务员提醒他的,而且他也把烟头及时的掐灭了,此时居然还有其它人出来多管闲事。 「阿姐不一样,阿姐是摄政长公主,父皇遗诏钦点的辅政大臣,与母后是不同的。」在这一点上,百里元嘉分得很清楚。 “三姐姐,都怪你,害我说这么大声,大家都听到了,大姐姐不会放过我,父亲也会责备我的!”温玉裳心中紧张,忍不住埋怨温玉止。 灵宓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凝重,“暂未。”收到消息后,落梅亲自带人追踪,暂且毫无收获。 但兰慎渂不同,听到卢芷韵的话微微松了一口气,也记得两人在交换庚帖前卢芷韵确实去见过楼浩然几次,便也对卢芷韵的话没有过多怀疑。 “灵儿妹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次你就原谅我吧。”见打不过周灵儿,周红涛似无比真诚的求饶道。 弗兰德和赵无极两人更是对这个光环匪夷所思,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魂兽死后所呈现出来的十万年级别的魂环。 “所以说,你这人太过谨慎懦弱,不是当君主的命,少昊现在已是囊中之物,攻打与不攻打又有何区别,而我所需要的,只是那高高在上的位子,可不像你。”萧戾对太一讥讽道。 “丫的,麻痹,我靠,而且还是五秒,这下够我们几个受得了,这个黑魔陨灵,心可真够黑的。”待我们眼前重新恢复光明之后,擎天柱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本来真嗣来这里就是为了刺激豪力进化的,但现在看怪力的样子,不打完是不行的了,所以真嗣就没有阻止怪力,让他打完这一场。 “这位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已经被你伤成这样了,又有什么能力骗人?反倒是你,当真会巧言善变。”苍羽冷冷的看着白雪飘,听完白雪飘的话后,心中却是极为的气愤。 第五百四十八章 按人族的规矩 沈灿带着人族北上之前,没有先前来血灵蝠族,是为了能万无一失拿下露升圣族。 没了天圣境坐镇的血灵蝠族,成了价值最小的一个,自然最后一个来收走。 龙舟穿行这么多地域,挂着隐藏牛蛇的脑壳过境,中域生灵这传递消息的速度还真是快。 龙舟轰鸣而来,在血灵蝠族外交手的七阶武者,还有行色匆匆要冲进 赵一山不避不让,用手掌凌空轻轻一推,牛妖巨大的肉身,停在了赵一山的身前。 当然,这只是那个初级阵法师的介绍,是不是真的如此,可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城池的城墙也是极为的恢宏,并且,整座城池总共分为了内外两层。 再次提炼的时间并不需要那么长,中品丹的炼制难点主要在于火候的把握,和结丹那一刻需要瞬间强大火力來支持。 万界传音结束,众多琐碎的事情,林云等人自然会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比监督各大势力的战前准备,以及安排那些前来投奔的散修,还有捉拿巫鬼一族的探子等等。 此时在金碧楼中久久没有接价的声音了,这让林万峰感到形势不妙。 叶欢斩出一剑,破开他的防御圈,就像是刀削豆腐一般,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而霸苍剑圣同时也是天下间仅有的四位被冠以“剑圣”尊称的剑修之一,不提修为但以剑道而论,跟叶之尘这位“无情剑圣”、莽山剑派的“云岚剑圣”以及南溟剑派这一代的“南溟剑圣”齐名。 包括诸葛青岚,虽然林云自然现在还不是诸葛青岚的对手,但是林云要走,诸葛青岚也留不住。 眼前一阵恍惚,待回过神来,苏叶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空旷无比的广场中央,脚下的传送阵面积极大,是新手村的百倍不止。 只有孟云能够和湖人三巨头抗衡,篮网队防不住湖人三巨头,湖人队也防不住孟云。 可是当他点进去在网上搜索的时候,居然发现和这种感觉相对应的一种形式或者是项目,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云霄听话的伸出两只手,霓裳运用灵力到掌心,用意念抽了一些空间的水出来。 “师兄!”李昂自是心中一暖,这个少年可算是李昂穿越以来遇见的第一缕温暖和煦的阳光。 明月的身子飞起来,撞在大殿内的墙壁上,她只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痛。 “她叫星云,以后她也会留在地球。如果她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帮得上忙的就帮一下吧。”特斯卡简单地说。 看了消息,杨帆赶紧登进去自己的微博,却发现并没有入侵的迹象。 水墨天请了无数名医前来为爱子医治,但是大夫都说是着了风疾,只能保守治疗而无法根治。 “我当初捡你回来的时候,我的手下们想吃了你,是我将你保下来,将你养到这么大的!你这人从来不知道感恩!”勇度愤怒地说。 龙五狻猊自持修为,又有雷电附体,自信便是佛门金刚,也能一撞即毁。 “你,无赖。”贾媛媛看着黄福跑的没有影子,气的她直跺脚,要不是李三买了一个送她,估计真的要把黄福给恨上了。 这就是那个硬要她回來的人么,不管她的意愿,不理她的诉求,就那么直接的、不讲道理的直接把她带离了她哥哥的身边,那不是带离,根本就是掠夺。把她从哥哥的身边硬生生带走,不可饶恕的罪孽。 得了,晚上的事儿八成又要黄,眼前的人他得罪不起,只差烧高香放在那里供着了。 一阵喧闹,让魏夜风的眉心微微皱起。头晃了两下,他缓缓睁开双眼。像是死过一回一般,浑身都酸痛,没有一点力气。 李子孝现在真有种想要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的想法,解释了半天吴叔竟然把他当成来找替代品的鬼魂。不过吴叔前面的话还是很让李子孝感动的,李子孝不是傻子吴叔对他怎么样他也看得出来。 在这个绝壁前方的空地上已经汇聚了很多人马,他们都目光火热的盯着在绝壁上的那株七叶灵草,但是那株灵草周围有灵光闪烁,一看就是由强大的阵法庇护的。 至于被人看笑话,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她并不觉得,自己赶来参加舞会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佩兰替她推开了长满青苔的宫门后便等在了门外,初柒独自一人走了进去,里面荒草萋萋,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霉味。 随着通传太监的一声通传,太后同时也在秀澜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眉目清冷,蕴含着森然而又严肃的气息,一身绛紫色的凤纹宫装让她看起来又格外庄重威仪一些。 她大脑轰得一声,幼时那个中箭的白衣少年以及满手的鲜红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静妃突然这么一说,宋凝立即就将视线投到了初柒身上,看到初柒的第一眼,宋凝显然一愣,紧接着眼神便立即变得复杂起来。 刚烤好的鱼香气四溢,焦脆的鱼皮与洁白鲜嫩的鱼肉相得益彰,再点缀上葱丝和香菜,简直令人垂涎欲滴,上官艾琪心急的钳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于是,方才那个被凌安点到的人,就跟凌安解释了一遍“骊山春会”是个什么活动。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多买一点布料,回头给她一点就可以了。”江宏信大手一挥,直接决定这个事,反正他也不占四丫的便宜,四丫估计会乐颠颠的帮忙。 第五百四十九章 大祭,高朋满座!! 从假借神渊之名,到堪比牛蛇,再到受牛蛇蛊惑。 最后,变成牛蛇当诛! 短短几句话,神泉族和羽仙两族在沈灿口中就变成了牛蛇所属了。 望着沈灿身上毫不遮掩的杀机,在场的各族圣者心中一寒。 不过,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反驳。 去干掉羽仙和神泉两族的族人,必然会得罪神渊族。 但不 秦风大步对着议事大殿上方走去,坐到龙椅之上,双目看向孟凡尘,平淡的说道。 赵主父眼见要突破重围,却被盾牌挡住了去路。赵主父纵声一跳,怒吼一声,长剑将盾牌,削为两半。后一人,又举着盾牌,补了上来。赵主父的长剑划在盾牌上,火花四射。 “表哥你的意思是想借着辽国太后萧耨斤当政的这段时间,一举发兵夺回燕云十六州?”赵祯也立刻猜到了李璋的想法,事实上以前李璋也曾经和他提过这些。 秦亦清终于是看懂了,他接过凤起手中的银票,向后退了两步,忽觉心里甚是膈应。 “爸,为什么你和郭叔叔的手机之前都打不通,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徐子衍问徐恒一道。 ”轰隆隆”一道庞大的气势从众多大臣身后升起,然后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一跃而起,身体如同大鹏展翅一般,一脚踩到龙辇之上。 鲁三成气势被破,胸口被一股大力冲击,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梁雨朵想不通,有钱人真的需要这么多衣服吗?还是说看着衣橱挤满这么多的衣服可以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呢? 一般歌手都拿不出来的唱功自不必说,难得的是那天生的声线,冷冽、清亮、清澈,其中还透出一股孤傲倔强的味道。 她立刻打开车门跟了上去,跟到酒店的西餐厅她找了一个不会被梁雨朵发现的位置坐下来。 伴着一声野兽长鸣,一只体型硕大的紫金黑豹十分威武霸气地朝我走来,两颗锋利的豹牙,比任何一个荒古恶豹都要锋利都要威武都要危险。 不过那些人也因为赶着时间上班,只要不跟自己有关系也犯不着跟他为难,因此真正关注他的人并没有几个。 灭魔剑穿透了刀客的胸口,长剑之上浮起了一团青色光晕,寒冰剑技能顺风而下,再次带走了怪物762点气血。 介绍:黑暗魔法召唤而来的黑暗士兵,这些黑暗士兵穿着黑暗铠甲,这些铠甲因为附着这黑暗的力量,只有消灭这黑暗士兵,才能虚弱黑暗的力量。 想到这个她不由就有些郁郁寡欢似的,神情落寞,倒像是谁抢了她吃的没还她一样儿。 其实林傲雪他们一直在队内对话,刚刚我说出那句话,又是一片盛赞。 教完了课,山山没着急回家,在校园里闲溜达,碰到他的人都叫“先生”,他平时在这里就这身份。 此时在万风怀里的上官‘玉’一把推开的万风,红着脸道,“都看着呢?”虽然她也很想念万风的怀抱,但是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好意思。 “父亲,您找我?”说着,罗牙在办公桌前侧面的沙发上坐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或许这些人又是从山那边迁移下来的一批人,因为什么原因在这安居乐业,所以许多东西都是和山那边的一样,这几乎没什么差别。 “难道那是你一手安排的?”见他这么说 ,洛云凤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和他有关。 第五百五十章 人族有灵! 长安王笑着,隔空朝着西侧浮岛上的诸多身影致意。 人族大祭,高朋满座,如此盛景,这不就是他所追求的样子。 时至而今,终于实现了。 浮岛上,中域到来的诸多圣者,神色间也流露出喜色。 没办法,来都来了,再哭丧着脸就是打人族的脸了,要是白挨一顿揍可就太不划算了。 西侧浮岛是观礼 不同的是,他没有带食物,而是更加鸡贼,雇佣了一只补给船,定期为自己投递食物。 就算林清现在不答应走,万一之后想通了,苏荞必须做完全的准备。 而另一边,在成衣铺挑选好了一身男装的黎司晚,正去了里间换衣服。 男人的手一顿,手掌的温度随即滚烫起来,这热度刚刚好,让苏荞更舒服了一些,昏睡过去。 最终的结果,青蛙不但跑了,还叫来了一只毒蛤蟆,并且要报复。 将人放进去之后,只有头能露出水面,身体都在水里头泡着。至于吃喝拉撒什么的,那就都在里边儿解决好了,没人关心。 她那如清泉之水般柔软的面容上,两只雪白色的眼眸,睥睨地观望着地面的冰棘。 李公公扑腾着起身,一脸淤泥,大手一抹露出了自己的眼睛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团。 金富轼大怒,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他让新任柱国大将军金孝义带兵袭击了海州的安西都护府。 方正正在车上看手机,没注意到傅言修过来,等到傅言修开了后车门,才惊动方正。 不过一路下来却是没有丝毫的收获,因为在遇到那个新人之后却是再也没有碰到其他的海贼团的船员,一个也没有,让晓杰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欧阳春华苦笑一声,她心里怎么可能不知道,杨汐哪里是生秦朗的气,分明就是还讨厌看到她。 云谣的背景刘懿基本可以肯定,和玄汉有关了。有玄汉罩着她的话,想要出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伴随着一声轻吟,众人也终于明白了,齐立身为元素之境,却为何害怕成那个样子。 所以,御风真人就想帮谢无罪一把,而他让谢无罪主动请缨,也省了将来别人说闲话。 “这个我倒是遇到了,而且,他此时还拿到了一件宝物。”隍言严肃地道。 到了宴宾楼前,发现宴宾楼这里拉着巨大的横幅,写着第五届华夏美食大奖赛省城赛区。 此时,极乐宫主和夜帝也在与顾倾城不断搏杀,一道道雷霆陨落,劈打在顾倾城的身上,迫使顾倾城不断后退。 以她的眼神当然能够发现爆豪胜己的这攻击完美的避开了躺在地上的绿谷出久。 而这次金乌一族居然首当其冲占了出来,不由得应了众人的心思,自然愿意跟在后面尽一份力,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家人与后辈着想吧。 宝贝再等一段时间吧,只要这项麻烦的技术由莫氏正式推出的话,那其他人就无法再盗用了。到时候,你和孩子都不会再有危险了。 看着莫夏楠走了,两个孩子紧随其后冲下去然后跑到二楼的大厅里,站在阳台往外看。 在外面,他是冷血无情的总裁,在家里,他是温柔的丈夫,是慈祥的爸爸,其实,他的要求也不高,现在的生活他就很满足了。 尼克弗瑞说道,这次真的是地球危机,所以这些国家必须放弃前线,通力合作了。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三祖,虬髯威胁! “天上有老爷爷!” 祖庙下方的娃娃们抬头,望向了半空,看到了数道模糊的身影。 这一刻,天地间的五行法则也浓郁了几分,凡是能显化出身影的,身上无不是泛着法则的光泽。 “还有婆婆!” “姐姐!” …… “竟然能一下子引来三尊完整先祖残魂。” 西侧观礼台上,南域的 可不是危险,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里,没看见眼前还有个穿着红袍子的骚狐狸挡着不让我过去么。 让一个子孙花上一百年,已经是惊人的事情了。经过数百年的修行的人们掌握了天道的境界之后,一般是带着灵性的东西出生到三五年,但在这个时间里可以突破神魔的境界。 若是早知道这三人也参见上次的五行学院大比,他肯定学方玉,亲自到场挖人。 凌菲明白,不管是保住了莲妃还是保住了孩子,皇后都不会放过她的,但是依她必须救人。 薄野摁着她在洗漱台上就直接闯入,疯狂的吻落在她线条优美的背部,苏念笙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台上,身体因身后男人剧烈的撞击而晃动着。 这让他很是意外,要知道他这两坛酒是什么存在,饶是如此还是比不上秦川的好酒。 她双眼微亮,若有所思地看着闻人舒离去的背影,勾唇收起了兜里的传音石。 我钻被窝里,把外衣迅速扒了下来,把头发解开,摇摇脑袋,长长的头发顺着肩滑下来散开,我往面前靠门一侧拨了拨,掩住了我的脸。 就算五百魔战将中排名前几的强者过来,要跟他们为敌,都要思量再三才行。 赤狼少主看到秦川的攻击,大吃一惊,身影鬼魅的跳开,同时一掌打出。 这样看球肯定很累,毕竟意甲大多是在周日,第二天还要上课。如果是假期就好办,王诗晗就可以待在家里慢慢观看张述杰的比赛,不用担心第二天起得晚。 “凡凡,你上,我是懒的跟他费唾沫了。”张露气咻咻的道,这句凡凡,可是从碧瑶口中学来的,为了显示跟叶凡的亲密,这样叫着亲切一点,可是,她的心底滚起来了鸡皮疙瘩,即便是凡凡两个字,也是让她一阵不自在。 几人结伴起程,在唐西瑶和叶随云心中,此行最终能否顺利拿到解药,实属难言,倒也不是心急的事。因此一路上和众人说说笑笑,并不疾赶,倒也惬意的很。 所以在裁决军团晋升为超级军团后,护卫带刀知道三键要买晋升任务的视频时,立刻抬高了视频的价格,看着三键没有了现实中的趾高气扬,一副赔笑的嘴脸,护卫带刀心里爽到爆炸。 一束束耀眼的金光、火光显现出来,与上古魔神身上的强大魔气立刻对峙起来。 杜甫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点头,行礼道:“正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是那位姓唐的姑娘。想不到又见面了。怎么另外两位没在吗?”他问的正是叶随云和齐御风。 玄墨所言固然有些道理,可童言真的不敢让他去冒险,毕竟他才刚刚重塑肉身,如果有半点闪失,童言又怎会原谅自己呢? “你这可就冤枉他了,何虎如此做,无非就是为了刺激对方而已。这个方法虽然简单,可确实实用。”林南强忍笑意,煽风点火的插了一句。 众人瞧的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熟不知这是因为三人内力对碰,张弛之力太强,挤压四周空气而生的异象。现在就算有人想要上去帮忙也已不能,如果功力不够,根本进不了气场。 第五百五十二章 跨中域、南域联盟的想法 “你也不想……” 这熟悉的话语句式,让沈灿不由得迸发出杀机。 中域圣者。 一念间,沈灿就想到这条蛇所言的后果。 他这次从中域‘强拉’来了四十多位圣者。 虽说死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但那样的话,对接下来的人族发展必然会有影响。 说不定,就会有一些中域种族借此来攻讦人 一处高级社区的某处草坪上,一只纯黑色的玄猫安静的蹲坐在地上。 原本庵主还想找个熟络的稳婆过来,免得污秽了庵堂的清净,不料外间有青衫道人前来拜访,得知消息后,主动请缨领衔。 “冰天雪地里待了一个晚上,这丫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黎琅华叹了口气。 走进烤鸭店,白煦的目光在大堂里扫了扫,便在一个被雕花檀木挡住的角落位置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一直到周围恢复了安静之后,黎漓才从灌木丛里爬出来,手脚都瘫软的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新缰林业局的人也在往这边赶,据说还联系了驻防部队,以后这里将会成为一个重点保护区。 灯火通明的大厅之内,一楼坐的满满当当的家主在看到了走进来的傅禹衡之后,豁然起身。 从今往后,暗灵山也算是天戮阵营的大本营了,唐锦需要对自己的地盘有更清晰的认识。 随着蓝衣人的动作,周围开始出现和刚才天空中那只火焰君主外形一样的白色生物,这些白色生物同样开始展开魂影,将让周围的血红更加深邃。 在孟海的怀里,平头哥似乎想要挣扎,但也只是挣扎了几下,就安分了很多。 足足飞了近三个时辰,终于飞到了东方的尽头,尽头处雾茫茫一片,再往前飞就好似有无形的壁障把众人拦住了。 “这曲子,还有催眠的作用吗?”她开口问,骇然发觉自己舌头根都僵硬了,说出的话含糊不清。 与瓜达尔卡纳尔岛上的战斗不同,这次美军的士气极为低落,而且七十万军人挤在只能容纳三十万军人的地下工事里面,产生了大量问题,进一步打击了美军的士气与斗志,结果是这场攻坚战没有那么血腥。 陆缮这才疾奔过去帮着陆缄先把陆建新弄上雇来的马车,又招呼下人把行李装车,与准备各奔前程的族人告别。 “那怎么了?我死后,不让我进皇陵?那正好,我要葬在熙海我的封地,保估我的子民哪。”石中玉跟叶明闻撤赖道。自从有了孩子,她跟叶明闻的兄妹关系更加亲厚把他代入成自己的父亲了。所以在叶明闻面前,非常怠懒。 “咱们附近那几个村子十年来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县学生,若没有严老夫子,林学正及县尊老爷的赏识,就凭咱家的根底你能到得了县里的学堂,能进这县衙端上朝廷的饭碗?就是他刘里正,也有给你搭板子的情义”。 “这话什么意思?”魏征瞬间站直身体,皱着眉头追问。他是元宝藏一手提拔起来的,心中容不得别人对恩公的半点儿不敬。而魏德深的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暗示元宝藏勾结朝臣,一手遮天。 看着看着,冯海洲就觉得自己越发的不认识唐成了,自打决定跟着着他修路以来,两人其实是更近也更熟了,但越是近越是熟,冯海洲反而觉得越发的不认识唐成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青铜祭台,血祭人族? 魂灭绝望着洒落大地的星光,神色间有些难看,现在的他不激活尊主符,就是一个普通的天圣境而已。 都是该死的人族庙祧! 身为庙祧,研究祭祀才是正事,偏偏整诅咒这种下三滥的玩意。 让他无法通过祭祀仪式,重现血狱领域的强大战力。 实力骤降,底气就不足,以至于他现在万分谨慎,唯恐再次受到 这是令阿布也没有想到的,原以为这一趟会是比较麻烦的,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趟居然很是顺利。 凯多和大妈嘴上说着猎物谁杀死就是谁的,不屑于联手,实际上战斗进行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一直处于二打一的状态。 怎么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还是很清楚的,也是因为清楚才会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不是吗? “哥,你看这个方位如何?”沈暮沉没有回答沈逸秋的话语,却是突然问道。 而李晨等人见了,倒是急急忙忙赶过来,上前帮忙,只是要帮忙把这大鹅吓走。 不过剧组的人都是很专业的人,所以他们看了一下,也没有太过追究,反正还是不会想太多。 柔拳的原型是点穴,实际上也就是点穴,将能量打入敌人的身体经络中,抑制敌人体内能量的流动。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骷髅营里谁都知道,秦风严格起来的时候,任何情面都不讲。 黑衣人这一击沒有得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惊骇万分,但他想要抽手,已经來不及,因为他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撰在了不色的手里。 看到面前这巨型的怪物我们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而此时蓝光施展出天眼迅速查看了一下那怪物的属‘性’,当属‘性’发到队伍里的时候,我们再一次大惊不已。 就在我们正为此事郁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技能效果落下,瞬间笼罩了我们的身躯,这依旧是那金‘色’的光芒,不过与圣光天使那种光芒不同。 船又行了一阵,秦飞只见太湖边有很多地方都用青石围住浅滩造田,窄处离岸二三十丈,宽的有上百丈远,并从远处运土填方,有些地方已经弄好了形成了良田,岸边是以高约一丈的青石为堤,可供人行走。 “易天,他们刚才说的蟠龙珠,是不是就是你身上的这颗玉珠?”两人一走,识海中的不色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 就在她哆嗦着嘴唇,急得欲哭无泪的时候,餐厅中的易天却突然捂着肚子,趴在桌上发出了一阵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怪异声音。 蒋清然还身穿旗袍涂口红,虽然定妆看上去很漂亮,但……一开口就暴露本性。 易天在龙池附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将冥山二怪安葬后,并没有急如赶回成都,而是在山脚一家正待拆迁的废弃宾馆内,找了间还算完好的房间暂时住了下来。 “也就是说,三个月的时间内要结束谈判,还要修出一条简易路来?”周吉平觉得这个时限太短了。 “丢脸?就凭你这张脸蛋,就足以让我成为其他男人的眼中钉了。”秦扬失笑道。 孙江由于是做组织工作出生,所以在酒桌上同样也是非常会搞气氛,没一会儿原本还有一些约束的江华在孙江的不断敬酒下,渐渐的放开原来的那份约束,开始放开胸怀大口的喝了起来。 第五百五十四章 魂灭绝的赢学 “血渊降临!” 祖庭东方的魂灭绝,望着天穹之上浮现出来的庞大血色轮廓,还有哗啦啦的血水拍打声音,不由得大喜过望。 只要血渊降临下来,就能将眼前城内所有的人族都杀了,换成他需要的血肉精华。 再经过血渊内巫祭们的祭祀,就如同烹饪过程中添加的极品香料,必然美味无比。 他在中域藏身的 海岸警卫队是负责沿海水域、航道的执法的武装部队,它隶属于战争部,是美国五大武装力量之一,它的工作范围包括美国海岸、港口、内陆水域和国际水域,在国家发生紧急情况时,海岸警卫队的指挥控制权归海军掌握。 盯着青色方石铺的地面,忘忧有些走神,晃眼间看见丁侧妃的绣鞋在自己面前停了一瞬,又好像听见谁的轻笑声。 上次想哄薄音,所以在商场买了一块表,送给他讨好他,但是从未来见他戴过。 “闭嘴吧,你这个懦夫!”奥古斯特·蒙哥马利打断了阿奇尔·特里萨的话。 支持率调查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个新鲜事物,在以前的历次总统大选中,从来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 “是。”太监将画像呈了一卷上去,其他的都分别传给了下面的人。 “现在手上的是我,我凭什么要接受教育?”王二狗这会儿到了警察局,量着兰黎川不敢对他动手,所以翅膀又硬了几分。 用人就要打一棒给个枣子吃,要不然人家心有怨气,并不是什么好事。 收起电话后,司君昊抬脚往艾慕的方向走去,还没走两步,就听到有人招呼他,他只能选择迎上前去。 “别用你那双死鱼眼看我,狠话谁都会说,你不觉得很没劲吗?你应该回去修理一下脑子。”张阳冷声道,这人出言毫无顾忌,吴虞在他眼中就如食物一般,张阳非常讨厌这种眼神,自然没有好脸‘色’。 城上,匈奴军士兵们大声叫嚷着,不一会儿大批士兵涌上城头,滚木擂石弓箭纷纷备起,准备防备汉军攻城。 李民浩给她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但是目前好像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这好象是一支奇怪的弓,而且是一支可以安在车上的奇怪的弓。”郑六终于下了结论。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为何要杀他!”凌峰看着这个少年有些眼熟,如果没有认错,他就是星峰弟子。 就连黄六娘,也对半夏满意的不得了,特意嘱咐了卿宝好几次,让卿宝好好对待半夏,不要欺负她。 “南宫奇,你少给我废话,上万头野兽践踏这里,死去上百人!无辜人你也杀,要不是我及时救走黄元几人,那日都得死在这里!”张阳情绪很‘激’动,杀气毫不掩饰的爆发,十多米的空间都充满一股血腥‘阴’冷的气息。 张阳也不喜欢这般胡‘乱’杀人,所以他打算与吴虞一直在谷内待够五天,再去接任务。两人的生活一如往常,每天修练武术,修炼元能,就这般一直过了三天。 不就仗着跟肖月的关系好,在家里整天的气势凌人,而且还总是瞧不起自己,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要求着自己收留他们家三口。 室内,两个大夫正自忙着,卫长风冲进来看时,只见方镇海双颊通红,额上冒汗,呼吸急促而断续。 第五百五十五章 抢夺血渊 看到沈灿隔空摄取走自己一缕气机,魂灭绝当场大惊失色。 他明白沈灿抓了他的气机,是想要再次对他进行诅咒。 到时候,他藏在南荒北地洞天小世界的后手,就有危险了。 他的三大赢,要完! 自己还没输! 魂灭绝心中一狠。 “祭!” “祭!祭!祭!” 顾不得其他,他 同样的,在场的修士们也是一脸的震动,就连那空间深处,也荡漾出了涟漪,似乎是某个大人物也震惊了。 陈微一凛,她听得出那话中的杀气,那一点遐想转眼烟散,她连忙低头退出。 “不要愣着了,赶紧准备第二波攻击。”唐娜拍了一下钱步奇,尽管她也很惊讶,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因为英普莱扎的反击到来了。 以前的自己太不懂事了,看到一个冉闵便以为他是最好的。可事实上,这建康所有的贵族都比他优雅。 子贡的做法有点像雷峰,做好事不留名,而子路却像是生意人,我出力帮你,你就得给我报酬。 “好的知道了。”冯刚队长下意识的看向烟雾,结果里面忽然冒出一连串的火球朝他们飞来,好在美崎雪提示的及时,不然胜利神鹰号也得结结实实的挨上几发基路伯的高温火球,到时候就算胜利神鹰号不会落也会受到重伤。 在表此时的江城策,又弄了慕漫妮一回,今天的他,似乎是爽呆了。 而且还不仅仅只是如此,这片虚空竟似乎在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变化,空间之中,一个漩涡开始慢慢形成,转眼之间,那漩涡竟然已经扩大到数丈方圆,直接沿伸到了叶凡与极阴的面前。 “这么说主公可能有危险?”早已经退出了自己最强状态的铁牛同样气喘嘘嘘的回头说道。 在刘颜面前,不管是秘籍,实战经验,领域,还是体术方面,冉落雪都不是他的对手——尤其是修为!此时的她,只能在刘颜玩笑似的紫炎流瀑中,强行支撑着。 “里面放着这么贵重的物品,难道平常没有安排人在里面守着?”何强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在家里无事可做,换了衣服,吹干了头发,就靠在床上看电影,到了中午就下去吃午饭。 可既是如此,仙道的实力却是实实在在。即使与真仙相差,但差距绝对不会太大。 “现在就走还是什么时候?”钱治国安静的听着电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皱着眉头问道。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敌军的数量很有可能在二十万左右。”过来回报的德莱尼思索了一番,给出自己的判断。 ESPN记者也许是觉得安德森回答得太过官方,忍不住咄咄逼人地追问说。 妖族挑事,说要论辈,杨戬就顺势以辈分压人,顺水推舟、一气呵成。 之后的日子平淡如水,没了刚重生来的时候那么多事儿,或者说一切都进入了正轨。 景天拉着徐长卿来到云府外边,指着云府大院,心里急得犹如一团乱麻。 真正在上古之战获胜,并且继承了永恒之井的人就是暗夜精灵,当年,如果不是达斯雷玛-逐日者从伊利丹那里得到了一瓶永恒之井的泉水,高等精灵这个种族恐怕都不会出现。 宁流婉抬头,却见说话的正是自己满心愧疚的云梓彤,她原本还待说出的话再次咽了下去。 第五百五十六章 滑跪! 黑阴王坊域。 来自血渊的能量将祭台笼罩起来,形成了一方血能领域。 黑阴王回来之后,就重新返回到了地窟内,似乎还有些不适应和人族之间的联系。 血能界域内流淌着阴气,让在祭台周围诵读祭真灵文的人族,不得不往后退出去了老远。 这种血能阴气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从血渊中攫取过来的,似乎对 “好嘞。”何向东走下讲台,迈步朝后面走去,班里的同学还是在用好奇的眼神看这位奇怪的同学。 的确,上次的李闯藏珍事件折了李寿生和陈汉奸,这次又折了黄跑跑、农民和色农,还搭上了一个周智慧,的确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没有了。 “在这种灵气贫瘠的地方,何年何月才能修炼到那种能够超脱的地步?”姬云觉得太过遥远了,最主要的而是,他担心神界的那些兄弟朋友们。 “叮叮咣咣、砰砰砰砰!”短暂的时间里,黄金凤已和瀚海缠斗了数十回合,如引路人所说已然落到下风。 肉身强悍,这不是渡劫的必要条件吗?那欧阳雷的落雷术只怕是用来当雷劫用的吧? “胖ci?那我手中这套又是谁的?”听见初春跟泪子慌乱中的对话,黑子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那套内衣套装疑惑地道。 “你?”老爸的脸顿时铁青,气得直瞪人,“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提不许提,只当不知道,你怎么又忘记了,是不是想把过去的事情都翻出来你才安心? 想明白这些,江宁不再掩饰身形,从大树上跃下,走入了众人的视线中。 其实从某种意义来说,他还要感谢何向东,若不是这年轻人和侯三爷率先挑起来这事儿,他父亲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捧他上春晚。 梅允铠在洞口非常羞愧的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说了声“对不起”,就羞愧的出了山洞。然后和大家坐在了树林里,大家详谈了一番。 顾秋声音很大,随后我马上朝着不远处的菲儿望去,她明显得听到了刚才顾秋的话,也看到了顾秋扑在我的怀里,对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随后马上装作没有听到,也没有看见,仍然一脸微笑的送来给我接风洗尘的人离开。 不一会儿,一阵白光响起,凤蝶与香袖的身躯突然开始萎缩起来,转眼间就变成两具黑乎乎的干尸,只是那两双眼睛却发出骇人的金色光芒,企图挣破那阵白光,终于,最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黄俊看着包仁,没有再追问,他知道,现在的包仁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过了这么久现在起这件事来还有这样的阴影,可以看的出来,当时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离开浮山已经大半年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想给菲儿打个电话,但是又不敢打。 “菲儿,你不觉得奇怪吗?中山路这条老街,本来已经垂垂老矣。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了三家新开的武馆,并且三家武馆还成包围之势将我们弘武国术馆给围了起来?”我说道。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甚至都在这里吃了一顿饭了。赵传宗因为对我不爽,所以连饭也没吃,我可不管他,爱吃不吃,反正又不是吃我家的。 武装色霸气强度如体力一样,不是一成而就,也需要时间的积累。 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就接了这个电话,放在耳边去听,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人说话。 第五百五十七章 颁行传承,五行猜想! 南域,人族祖庭祖庙。 朝阳初升,沈灿已经带着巫祭们,将祖庙洒扫完了。 祖庙大殿。 庞大无比的先贤神碑下方的供桌上,供奉着四枚尺许大小的玉简。 玉简上分别有《巫典》、《武典》、《百艺》、《大荒》等名字。 环绕供桌外,有四道模糊的祭灵身影,负手而立,桌案上的四枚玉简,他们也 顾安星洗漱好出来以后,看见了桌子上面的早餐,忽然之间变得有食欲许多,走过去,喝了一碗粥。 可是现在,他再大的功劳,在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用处。 警察一听,吓得脸都绿了,赶紧说道:“赵总,您可不能冤枉我,我跟这人压根就不认识。 苏槿夕转眸,对夜幽尧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继续朝着大殿内瞧去。 “我再说一遍,放了茉莉!”纪希睿提高了音量,眼底有着狰狞浮现,就连手里的枪也动了动。 作为通天戒的主人,若是能够让通天戒升级,对他的好处也有不少。 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不忿受到漠视而已,为了刷一波存在感,这才挑了个貌似没有威胁的家伙来。 苏染染深吸着气,脸色也憋的通红,如果仔细看,还可以看到她眼里,那一丝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从近些年的考古发现来看,西域各地的墓葬方式不但学习华夏,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刘辉请老爸坐副驾驶室,而梁静月扶着老妈坐在后面,他亲自开车。在一前一后两辆车的护送下,向刘辉在巴山城外的别墅驶去。 其他在寻找年兽的人看到年兽雕像,纷纷冒,要求和柳天在一起。 黄聪力、吕力伟等人到达神头村后的指挥部时,陈浩、郑铁豪和夏星硕等人,已经在指挥部里等候多时。 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和冀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有关出海的事情,没多久织月便从房里走了出来。让人吃惊的是,今天的织月显得格外的jiāo艳,就连梅林中盛开的梅花都显得失sè了许多。 李强放出神识,发现这里的确是被熏风包围的一个星球,自己并没有穿过熏风带。 狗子畏惧地看看李强没敢说话,後来的人都在低声的询问,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情。 这么大的投资,最终票房如果没个6亿美元,龙虎电影公司根本不能收回成本。 玲子没有半分犹豫,电话那头连个回声都没有,只是灯光闪烁了几秒当做回答。 林清霞的父母、哥哥、嫂子和妹妹一家人就在后面的车上,王梓钧把消息一传回台北,二老便激动得一刻也不能等,立即举家飞了过来。 有了这种一统印尼实力的兰芳共和国,怎么会这么失策,无故培养一支以印尼人为主的部队,去惹大日本帝国,给自己惹来灭国的麻烦呢? 这一幕让黄源愣了愣神,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碰到山精鬼怪了,毕竟,哪有人会穿着宫衣出门? “对。”陆少曦现在已大概知道沈梦瑶身世的情况了,但细节并不了解,他也没贸然过问、提起沈梦瑶的伤心往事,他相信总有一天,时机合适时沈梦瑶会主动告诉他,放下心中的这个包袱。 电视台的机器都在疯狂的运转了起来,主持人满头大汗的到处采访。 五指一握,宁江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只见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印,但这拳印没过多久,就一点点的愈合消失。 第五百五十八章 ‘稳健\’牛蛇! “主人,不是我胡扯,这些老东西真的是没脸没皮,只要有好处,他们连小辈都抢。” “我们这些牛蛇天罡殿主,在他们眼中都不过是培养的大药而已。” “这次跟着来中域,一口肉没吃上,老东西指定不会走,他定然等待着吃一口。” “你可有办法将他引出来?” “没有。” 魂灭绝摇头,“老 同时两天的风平浪静也让蔡旭基本确定了乌恒人应该并没有发现或者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这支人马? 要说比赛,见识过的人非柯蓝和宇风莫属,别看雨轩平常一副闲云野鹤样子,但是真到了比赛,狠起来管你是不是朋友,只要是做错没有话说,立马将你淘汰。 忽然间,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鹰鸣,微微转头,便看到一片浓厚的白云中突然有一头浑身洁白,仿佛白玉雕成的飞鹰突然冲出,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尾翼,他神念一扫,便发现这竟然是一头颇为罕见的白玉雕。 望着叶武毫不留情的直接消失,周雄伟英俊的脸上彻底阴沉下来,甚至有点狰狞扭曲:“好,很好!一个乡下出来的土包子,竟然敢拒绝我,真以为上次赢了我,就得意忘形了。 当黑翼虫王狰狞威严的躯体降落在地面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见一道道粗重喘息。 我与千亦找了个僻静角落做了下来,本以为能逃离这流言风波,但是隔着这大柱子,我依然听到她们讨论的内容。 便也是压了压手,示意太一不要动怒,接着双手负于身后,望着这无尽的天边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在这最后一战中活下来,他更也不能去告诉父母真相。 门从里面闩上,他推不开,也撞不开,敲门更没有回应。就在他已准备放弃时,他忽然发现门上的铜环光泽特别亮,显然经常有人的手在上面抚弄摩挲。 “弟兄们,找我梦去。”吉田队长跟后面的队员吼了一声,把野牛号驶向盖亚消失的方向。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和王濛的PK,乔羽收拾好自己的冰鞋,离开了短道速滑馆。 这一拳,既是第五十六轮无相破空拳,但其中没有携带任何的武道真气。 武玲珑只觉得肚子那里像破了个窟窿,冷风灌的全身都凉,想伸手去摸一摸,可是却动弹不了,耳边响起低低的说话声,她想去听,怎么也听不清楚。 当然苏毅想在冰狮国军队的包围圈上打开一个缺口,并不是准备带领岳阳城内的军民撤离,而是希望能击溃岳阳城南面的冰狮国军队,伺机夺回岳阳城南部的一些地区。 要知道英罗巴帝国之所以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与英罗巴皇家海军的强大实力是分不开的,英罗巴帝国遍布全球的贸易船队,可都是靠着英罗巴皇家海军的威名,才能在东大洋和西大洋之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是退役发布会的召开还是震惊了很多人,因为大家不愿意接受一个没有乔羽的时代。 何嬷嬷一时哑然,她倒是忘了,这世子妃只是回武家一趟,又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过往这世子妃也没少往武家跑。 没见上回兴城为了一个害他的黄瑾儿毫不顾忌母妃与他,母妃不过是说了兴城几句便直接挨了父王的巴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