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人间》 第1章 青楼 “怀瑾,你可是今夜的主角,别让各位大人等急了。”老鸨轻叩门扉,碰撞声里白怀瑾的动作更加焦急。 白怀瑾指尖微颤,将最后一支钗子插入云鬓:“我明白的妈妈,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好好。唉,怀瑾啊,你也别怪妈妈,有哪一个青楼女子不会走到这一步?我看今天来的啊,那几乎都是富家少爷,绝不会让你委屈。” “我感恩妈妈还来不及呢,怎会责怪?当年若不是您,我恐怕早已饿死街头。” 白怀瑾边说边将自己一直压在枕头底下的盒子里的玉佩拿了出来。 老天爷啊,今晚来了那么多达官贵人,请保佑他也在吧。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希望他能记得我们之间的情分。 她又看了看自己拿出来的玉佩。这玉佩还是自己小时候从一个小男孩那里勒索来的。 白怀瑾将玉佩系在衣服上。 我得到这玉佩后就一直把它放在盒子里面,一次没用过也太浪费了,今天就戴一下它吧。也算多了点希望,虽然这希望可以忽略不计…… 想到等会要拍卖的事情白怀瑾又忧又怕。 他如果在,应该会将我拍卖下来,求你了,你一定要在啊,不然我贞操不保啊。 今夜的香满楼,应该是它这几年来最热闹的时候。 楼下的喧嚣已如沸水般翻涌。龟奴们穿梭其间,不时爆出几声喝彩。 “哎哎,今日这楼中怎么如此热闹?”一个男人困惑拉住了旁边的人。 “害,你竟然不知道这事,今日可是这香满楼新一位花魁的初夜拍卖!” “新一位?那上一位花魁芍药姑娘呢?” “芍药姑娘?” 男人向问问题的男人挥了挥手,意思让他靠过来点:“那事情闹那么大你竟然不知道?那位早被一位官家买回去做小妾喽。” “什么?她竟然已经被人赎走了。唉,我还没有一睹芳容呢。”男子面露遗憾。 “这有什么!天下美人众多!今日不就又有一位花魁吗!” "听说新花魁是个清倌人?" "可不是!据说连手指头都没让人碰过!" 两人边说边走,就这么熟络了起来。他们到了一个桌子旁落座后立刻就有几个姑娘围了过来为他们斟酒。 二楼栏杆处,一位玄衣公子独坐雅座。他修长手指摩挲着青瓷酒盏,目光却落在虚空处。男子身边没有一个姑娘,与整座楼的氛围格格不入。 顶楼 白怀瑾看着从房梁垂下去的绸带,深呼了几口气,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内心中一直安慰自己:没事的,练习过很多次了,只要顺着滑下去就可以了。 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她抓住了绸带,像是要去赴死一般,顺着它缓缓滑了下去。 同时,舞台上的乐姬开始吹笛,舞者开始跳舞。楼中乐声响起,大多数客人都停止了饮酒交谈,看向中央的舞台。 只见一名红衣女子从天而落。摆起的衣袖遮住了她的样貌,当她落到舞台时客人们才看清了她的长相:这名少女容貌艳丽,柳眉淡淡,双眸明亮如星辰,唇赤如丹。是个会让人见之不忘的美人。 白怀瑾落地后,微笑着向众人行了一礼。她轻轻拂了一下琴弦,然后缓缓坐下。 只见她轻轻地拨动琴弦,一串悠扬的旋律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乐声犹如天籁之音,清亮悠扬,仿佛能洗净心灵的尘埃。她的指法熟练,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听众的心坎里。众人惊叹不已,纷纷为她的技艺所折服。 男子继续饮酒,他对没有白怀瑾兴趣。但白怀瑾下落经过时,他的注意却被她腰间的玉佩吸引了。 玉佩上没有任何花纹,更准确的说,这玉佩就是一个椭圆体,根本称不上玉佩,只能说是一块白色的玉石。 白怀瑾边弹琴边在心中感慨:还好我以前学过音乐,能自己弹琴作曲,不然恐怕刚来青楼的没多久就只能去卖身了。 这枚玉佩…… 回忆往事有些入迷,让男子忽略了周围。 “少爷,事情办妥了。可要现在准备马车回府。”侍卫走到他面前行礼后说到。 男子被拉出回忆。 想的有些入迷了啊。 那玉佩在白怀瑾的衣服上显的格外突兀,红白相映,一看便能看清。 她是故意的,明显的有些显蠢了。 但胜在不聪明上。 他轻笑着对侍卫回答到:“不用,再等等,我想买下一个人了。” 侍卫闻言震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台中的白怀瑾。更震惊道:“少爷!你要买一个青楼女子?!皇……” 周围有一些人被他的声音扰到望了过来。 侍卫也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赶忙放轻了音量:“夫人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微竹,母亲她不在意这些。” “那那那,那盼雪姐姐肯定会在意的!” 微竹话一出来男子就知道他想错了。“你盼雪姐姐更加不会在意的,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赎她,仅是因为她身上的那枚玉佩。” “玉佩?玉佩怎么了?”微竹闻言转头看向台上,一眼就发现了白怀瑾身上的玉佩,但离得太远,他看不清玉佩的样子。 “那玉佩怎么了?怎么看都很普通。” “那曾经是我的玉佩。在我小时候,我将它送给了一个救了我的小姑娘。”男子淡然回复并喝了口酒,不管自己侍卫的惊讶。 “少爷,你不会要娶她吧?”微竹再次震惊。 “你又想哪去了?我何时说的要娶她?”差点将酒咳出来。 “可话本里不都那么说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微竹激动道。 “你啊,少看些话本,多看些正经书,多学学武义吧。”男子无奈扶额。 “少爷抱歉,我一激动有些口不择言了。”微竹尴尬的挠了挠头。 “在我和盼雪面前,你真是一点侍卫样子都没有。”男子叹了一口气。 一曲毕,台下不断响起叫好声,这让白怀瑾感觉自己在开演唱会,如果结束后不要拍卖自己的话,内心流泪。 她再次看了看台下的众人,试图在一群陌生的面孔里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即使自己压根不知道那人今晚会不会来,也压根不知道那人长啥样。但总感觉比自己光在台上站着什么都不做强。 “各位大人!”老鸨开口宣传,“这啊,就是我们香满楼的新任花魁,奶茶姑娘。在场的各位大人中应该有人曾听过奶茶她弹的曲,今夜这首曲儿可是她头一回弹奏!这些全是她为了今夜的各位大人准备的!不知各位大人可满意?” 台下喧闹非凡,几乎所有的人视线都盯着台上的白怀瑾,这让她想要逃到阴暗的角落里躲着。 为什么我头一次得到这么多人关注会是在这种场合里。 “花魁娘子初次当众献曲怎能不满意?但我们大家更在意的应该是不是这个吧?”一个纨绔子弟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语气轻浮。周围也都响起了附和声。 “这奶茶姑娘身段这样好,一夜千金花了又何妨?” “我还没在这青楼中睡过处子呢。” …… 都是人们的讨论声,在老鸨宣布拍卖开始之后,声音更是更上一层楼。 “100两!” “150两!” “300两!”价格不断攀升 男子静静听着别人报价。 在一个客人喊了1000两之后,拍卖声逐渐小了下去。 他喊了一声微竹,微竹明白男子有话要说,他走到了他的身旁,低头听了男子的话后,他点头表示明白。 微竹走到护栏旁,大声到:“2000两。” 在听到这个价钱后,人们瞬时安静了下来,震撼之后便是惊讶声。 2000两?花2000两买一个妓子一夜那人怕不是疯了? 白怀瑾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这么值钱,她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看见了一个外表青涩稚气的少年,不算乖,感觉是那种坏小子的类型。 老鸨合上了自己因震惊而长大的嘴巴,颤颤巍巍但掩不住兴奋地说:“2000两买奶茶一夜?公子说真的?” 并未听到回话。但老鸨已经忍不住了,生怕这财神爷反悔。连忙敲定了并对台下说:“感谢各位大人抬爱。我这楼里的姑娘啊,各个都是绝色,定不会让今夜来此的大人们失望!” 说完,老鸨轻声对身边的小厮说:“快!快将那位大人请到奶茶屋子里去!” 老鸨笑着应付完场面,便赶紧带着白怀瑾回到了她的房间。 小厮快速跑到了微竹所在的地方。他看见了两位公子,光看长相两人皆为人中龙凤,小厮看着两人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且站着的人衣着朴素,他很快就分出了主从。 小厮对男子谄媚道:“这位公子,就是您拍下了花魁娘子吧,她正在去屋子里准备!公子可要再喝点酒水吃些瓜果,奴才等会再带您过去?” “不用,我现在过去。”男子放下了酒杯。 看着这公子仪表堂堂没想到也这么着急,也对,他都来青楼。 “好嘞,小的这就带路。” 这篇文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存在了很久很久,我想将它写下来,仅此而已。我的文笔不是很好,这个故事也仅仅是故事,都是她们的日常,她们过去现在发生的事情。不会有深仇大恨,爱恨难分,利益纠葛,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青楼 第2章 赎身 客人喝酒玩闹的场所都在一二楼,楼上是楼中待客女子们的闺房,身份越高住的楼层越高。现在,白怀瑾的房间就在顶层。 上楼的路上。 登楼的木阶在脚下吱呀作响。白怀瑾故意放慢了脚步。老鸨絮絮叨叨的叮嘱混着楼下飘来的酒令声,在她耳畔嗡嗡作响。 老鸨在旁边不断对白怀瑾说着注意事项,白怀瑾听的尴尬的差点将裙子扯烂。 “明白了吗?2000两,这可是天大的数字,这位公子身份定不是凡人,不能得罪了。之后我们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赚到这么多钱。”老鸨拉着白怀瑾的手苦口婆心地说着。 “妈妈~我知道这些,你以前就教过我了。”白怀瑾无奈驻足,金丝腰封上那枚白玉佩晃出刺目的光。 “唉,我这不是担心嘛。”老鸨叹了口气,“怀瑾啊,妈妈真的很感谢你。” 老鸨把门推开,却看见男子已经带着侍卫在屋内等着了。他们是走另一边楼梯上来的。老鸨赶紧拉着白怀瑾行礼。 竟然来的这么快,这公子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也会这么心急。 玄衣公子正端坐在桌前,指尖正摩挲着青瓷茶盏。见她们进来,他将茶盏放回了桌上。 “哎呦,是妈妈我不懂事了,一直拉着奶茶闲聊,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公子,不打扰公子。” 老鸨本想出门,却突然被微竹拿剑拦下,剑虽未出鞘,但仍将老鸨吓的后退几步。 白怀瑾在旁边也被吓了一跳。我天,他们是来干嘛的?不会是来查案的吧?我们楼也没做什么不法勾当吧? 老鸨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她声音发颤,却仍挺直腰板将白怀瑾护在身后。老鸨看向屋内的男子。 “公子,你这是何意啊?” 男子示意微竹放下手中剑。 微竹将剑放下,表情平淡,站在男子身后,仿佛自己从未做过拿剑拦人之事。 “抱歉,我的侍卫行事过于鲁莽。”男子笑容温和,再加上他那张俊俏的脸,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心。 白怀瑾对男子的第一感觉是他是一个不好惹的人,她现在又莫名觉得这人表面展现和心里所想不一样。 “在下听说香满楼的上一位花魁的赎身钱是3000两。那就再加上4000两,6000两,在下想要买走奶茶姑娘。” 白怀瑾震惊了。他竟然要买我,原来我这么值钱,比芍药姐姐还要贵!啧,我之前是不是也吐槽过一次。 “为奶茶赎身?这这这……公子这钱为奶茶赎身确实是绰绰有余……但是……您为什么要为奶茶赎身?你们二人在此之前应该也没有见过。”老鸨倒抽冷气,随即警惕起来,她并不是很愿意让白怀瑾离开这里。 “如果大人您仅是喜欢奶茶容貌,想将她接回去做妾,妈妈我觉得,那还是让她继续待在香满楼为好,您以后来了肯定能见着她,并且绝对不会让您等着。” 老鸨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眉头紧锁,但她的语气坚定,若是男子不给她一个合适的理由,她绝不会将白怀瑾卖出去。 白怀瑾也发现老鸨的异处,想起了之前那些事情,那是她们所有人的伤心事。 她慢慢走上前握住了老鸨的手,无言安慰。男子当然发现了老鸨和白怀瑾的情绪变化,他想,曾经应当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故事的主角大概就是那位曾经名满京城的芍药姑娘。 “她曾救过我的命,她身上这枚玉佩,是我赠予她的,我赎她,仅是为了报恩,离开这里后,我会将她带到一处宅邸安置。若她不想离开香满楼,我也绝不会勉强。”玄衣男子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珏,仍是面带笑容。 玉佩?老鸨看了看白怀瑾身上被红衣打扮称的异常显眼的玉佩,也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不由叹了口气,真是孩子大了不由娘了。 白怀瑾也知道,白色玉佩在红色的衣服上太显眼了。他是为玉佩而来,看来他并不是我的那位恩客。 “妈妈,对不起,您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也将你视为自己的母亲。但我真的不想将自己的一生束缚在青楼之中。” 白怀瑾的难过不是假的,她确实也将老鸨视做自己的第三位母亲。在自己小时候,因为她,自己才有了饭吃。 “可离开了这里,你又能去哪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养活自己?你在这香满楼中,虽没有自由,但也是有地方住有赚钱的法子,你……” 白怀瑾开口打断了她。“妈妈,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钱,绝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男子莫名觉得自己被某种磁场排除在外,若放任下去也不知道二人要说多久,他只好出声打断。 “若是同意,奶茶姑娘我现在便带走了。” 白怀瑾才发现自己忽视了男子,赶忙行礼道歉。“公子抱歉,奴家忙于同妈妈交谈,忽视了您。请公子不要生气。” 老鸨叹了一口气。她终究还是坳不过她们,每一次她都阻拦过,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女子一人难以在世间立足,离开这里后还望公子能在奶茶困难的时候帮衬她一二。这赎身的钱,我……嘶……唉,我要3000两就可。”老鸨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价钱,这些钱正好够了。 “这青楼之中竟还有真情,你们母女情深令我动容,我也绝不会对奶茶姑娘置之不理。毕竟,报恩。”男子注重强调了报恩二字。 男子的话让白怀瑾听的心里毛毛的,报恩就报恩,为什么要特别强调一下?难道是为了让妈妈放心将自己交给他?这人贩子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老鸨看着白怀瑾,眼中有着万分不舍。 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若想回来,只要妈妈还在这,这儿就一直欢迎你。” 白怀瑾愣住。 “那妈妈我就先出去了,等奶茶收拾好后,公子可以招呼一下小厮,他会带你们从后门离开。也是委屈公子了,今夜来了太多人,再从正门走可能会引起一些麻烦。” “不委屈,毕竟今夜的人一大半都是为了奶茶姑娘而来,说她被赎走,更会生事。”玄衣男子倒是善解人意。 “多谢公子体谅。”老鸨又望了白怀瑾一眼,叹了口气,不等她说话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白怀瑾将伸出去想拉住老鸨的手收了回来。这时候,反而是亲近的人更不好说话。 “我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收拾,公子能等我一会吗?” “当然可以,但衣服之类的就不用收拾太多了,我的府中恰好有一些姑娘能穿上的新衣。” 看她身量和盼雪差不多。先前做了新衣,一直想亲自给盼雪送过去,但事情忙完后却发现她已经有相同款式的衣服了,只好换些东西送去给她。 白怀瑾听他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难道我去你家? “公子之前说要带小女去宅邸安置,您现在这话的意思是要把我接去您住的宅邸吗?会不会不太方便?惹人误会?” 求你了让我走,报恩请适度,把我赎出去就行了! “误会可能会有,但说清楚就好,不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了,姑娘在外面并无住处吧?”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白怀瑾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男子,看他的穿着家中必定有钱,还有他看似温和实则强硬的态度…… 心里叹气,唉,看样子是必须跟着他走了,感觉会是一个大麻烦,但我又拒绝不了。 “公子的安排甚是妥当。”假笑女孩。 第3章 入府 白怀瑾收拾好东西就同男子离开了。 她没收拾多久,就几分钟,她要带的就是这些年得到的一些珠宝首饰还有妈妈和楼中姐妹们送给她的礼物。 离开前白怀瑾也未去见她们和她们拜别,这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离愁,而且今夜客人多,她们应该都抽不开身。 楼下传来琵琶急弦,夹杂着调笑声浪。 走出香满楼几步时,白怀瑾回头望了这座楼。 灯火通明,难以言喻的奢华,每扇雕窗都浸在暖黄的光晕里,像是无数女子温柔含泪的眼睛。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它的全貌,第一次是走进这里的时候。当时,它还不是这样,只是一座小楼而已。 白怀瑾转身跟着男子离去。 这座楼,有她在这里珍视的人,也是她长大的地方。 虽然它是令人不耻的青楼,但对于她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女子来说,这是可以被称作家的地方。 对不起。 我不想将自己的一生都困于一隅,我不想每天弹琴唱曲甚至出卖身体靠着别人的打赏过日子,我接受不了这样。 这是我的自私。 她登上马车,跟着男子去往他的宅邸。 白怀瑾安静地坐在马车内,男子也未说一言,白怀瑾悄悄地打量着对面的人,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吧。 一直这样尴尬着是不是不太好,但我先开口说话好像也不太好。 说起来,这人一直笑眯眯的,长得也挺和善,像一块温润无暇的美玉。 “奶茶姑娘可有其他名字?”男子先打破了沉默 ,他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白怀瑾。 “奶茶是小女在楼中自取的艺名。小女真名是白怀瑾。敢问公子姓氏,见面许久也不知如何称呼。” “顾辞礼。”男子只是简单回了一句名字。 顾?好像当今的皇室便是姓顾,他就是那位太子?历史上有一位挺有名的皇帝名字就是顾辞礼,他和他的皇后苏盼雪之间的故事也是佳话。 是的。 如你所见,我,白怀瑾,是一名穿越人士,并且是胎穿。本来我的穿越生活过得十分幸福,父母皆是平民但爹疼娘爱家里有些闲钱 ,虽然后面又发生了些事吧但还算得上了美满。 在我8岁那年有一位皇子因为皇位起兵谋反了。主要是他的母族有权有势有兵权,老皇帝没有传位给他,他们母子俩不高兴,这时候外敌入侵也跟着搅混水。 说起这事我都想骂他,你安安稳稳做你的逍遥王爷有什么不好?偏要做皇帝,你要做皇帝也就算了,还要百姓跟着遭殃。 混乱持续了四年,我与娘亲离散遇到了现在青楼的老鸨,她当时也只是一个因为战乱失去丈夫孩子的普通女人。后来她建起了青楼,我在青楼中待了五年,如今我也16岁了。 说起来,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是穿越到过去而不是其他时空。 学好历史的重要性。 “太子殿下。”白怀瑾想要起身行礼但被顾辞礼拦住了。 “马车内可没这么大的空间给你行如此大礼。”他调笑到。“你坐着便可,孤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殿下有何事想问民女?” “你想离开青楼,若孤并未为你赎身,你当如何?” “民女这些年也存下了不少银两,若殿下不在,会有民女事先安排好的人将民女的今夜拍下。而赎身,民女自有一些死缠烂打的手段。” 白怀瑾想让自己的话语尽量得体一些,她不是真正的古人,也不是什么官家小姐,她在这里所学的所有礼仪都是妈妈交给她的,所以有时候会显得不伦不类。 有时候自己也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五年了还没习惯古代说话方式。 顾辞礼扇了扇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扇子,眼睛含笑。这更让白怀瑾感觉他是一只千年老狐狸。 皇家,特别还是太子,不可能出什么温柔傻白甜。 “不用一直自称民女,称我就行,孤听着你的称呼都感觉有些累。” 顾辞礼擅长用笑掩饰自己的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笑容越深,可能越有什么“很好”的盘算。 “玉佩,还回来。” “噢噢,忘了忘了。”白怀瑾将腰上的玉佩取下来递给了顾辞礼,没有一丝犹豫。 顾辞礼接过玉佩,将它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这玉佩感觉还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女子也不算特别蠢且有自己的城府,有但不深。性格也算外放,她与她的青楼姐妹相处也算融洽。如此,她应该也能同盼雪好好相处且不会害了她。 再加上她身份低微…… 本来想着将她买下就算少了一件麻烦的事情,但...... 顾辞礼不着痕迹地看了白怀瑾一眼。他将扇子合拢放下,把玉佩收了起来。 这对一个青楼出生的女子来说就是比天还大的恩宠了。 马车碾过路面的辚辚声渐歇了下来。 “殿下,到了。”这是微竹的声音 顾辞礼先下了马车后示意微竹将白怀瑾接下。 “姑娘,该下车了。”微竹板着脸伸出手,没好气的说到。 白怀瑾听出的他的半死不活,识趣的没有拉着他的手而是自己跳了下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还好自己头上的发簪比较少,不是很重没有乱。白怀瑾想。 微竹没有识到好人心,只感觉是白怀瑾嫌弃了自己,再看她的举动,不由生气感慨:这女人真不懂礼数,我都去去拉她下车了她竟然嫌弃我。 白怀瑾望向这府邸。只是站在门外就能感受到这里的豪气了,该说不愧是当朝太子的宅子吗? “现在宫门早已落锁,孤已与皇后通报过,今夜你就先住在此处,明日孤再带你去东宫。” 白怀瑾惊得睁大了眼睛看向顾辞礼。你带我入宫干什么?不是放我自由吗? “买下你是报恩。可将给你自由,带你离开,将你带入宅邸又是另外一事。”顾辞礼笑着望向她。他笑的让她不自觉发冷。“这可是太子之令。” 白怀瑾也是明白他当时强调报恩的原因了。确实,他买下了自己,自己就是他的人了,他完全可以不放自己离开,真后悔跟他走了。 对,能得太子青睐,几乎对天下所有女子来说都是天大的荣宠,可对我而言并不是啊。 “民女谢太子殿下恩典。”这已经是不知道是她今夜多少次行礼了。我这下也是欠他了…… “微竹,将她带去次卧后方的屋子。” “是,殿下。”毕恭毕敬。 然后微竹转身不情不愿地对白怀瑾说到:“跟我来吧。” 白怀瑾感觉如果他能翻白眼他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我有这么讨人嫌吗? 走进门内白怀瑾才发现有个女子站在门后。她鬓边的流苏被风吹动,恍若画中走出的玉人。 “盼雪姐姐!”微竹欣喜地喊到。 白怀瑾愣愣地看着女子,她就是苏盼雪?看起来就是一个温柔大姐姐啊。 苏盼雪温柔一笑:“微竹也跟去了啊,好了,你先带客人去休息吧。” 苏盼雪指尖拂过微竹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惊得少年耳尖泛起薄红。 她并没有问白怀瑾是从哪里来的,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着哀愁。 她在难过什么? “嗯!”微竹很听苏盼雪的话。 白怀瑾看见顾辞礼快步走了过来,又听到了他高兴又带了些责怪的声音。 “夜里凉,你在门外等我做什么?” "没有等你,只是想看看星星。" 顾辞礼解下披风披在苏盼雪身上,他指尖在触及她手背时顿了顿,旋即若无其事地拢紧大氅:"在屋里看也可以,夜里容易着凉。" 府内很安静,大概是因为夜深和宅邸的主人几乎不在这里居住并且喜欢安静的原因,路上白怀瑾也没有看见什么丫鬟小厮。 茂密的树叶遮住了月光,让周围显得更暗。走在去寝室的小径上,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繁茂。 假山、流水、池塘、荷花、蝉鸣蛙叫。若是平时我肯定会感到岁月静好吧。可现在,额……苦中作乐吧。 穿过长长的走廊终于到达了居所。 微竹打开了门便站在了一边。白怀瑾走了进去。 卧室内很干净,但并没有人住过的痕迹。白怀瑾想,我不会是他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吧?这是什么离谱剧情? “你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乱走,明白吗?明日会有丫鬟来为你梳洗打扮。”微竹说完就立刻关门离开了。白怀瑾将自己本来想对他说的话咽了下去。 我是瘟疫吗?要这么避着?但也能理解他就是了。 真是离谱,小时候救的人是当朝太子,他竟然还要我入宫?!我是脑残了才会认为他是看上我了,他肯定有什么别的企图,他将我买下到底有什么打算?还有慧德皇后,她现在应该是他的未婚妻,他将我带回来不怕她吃醋吗?不过刚才她没有什么反应,而且古代男人特别还是太子三妻四妾也很正常…… 啊,45°仰望天花板。 早知会穿越,我当初就应该深学这个年代的历史。 现在抱怨也没用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卸妆!脱衣服!睡觉!不影响自己心情! 白怀瑾躺在床上,有些伤感。陌生的环境也给她带来了不安。 我这是从一个有爱的小笼子跑进了一个无爱的大笼子啊。 第4章 入宫 “小姐!小姐!” 嗯?是谁在喊我?声音有些熟悉。 “小姐!” 声音越来越近。 “小姐你醒了!”丫鬟高兴道。 “刚才怎么喊都喊不醒您,真把奴婢急坏了。”绿蕊的额头还凝着细汗。 苏盼雪缓缓睁眼,指尖轻揉太阳穴,却化不开脑中混沌。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语气怎么有一点慌乱?” 这是绿蕊的声音,可她的称呼…… “抱歉,小姐,奴婢急走过来气息有些不稳。”绿蕊福了福身。 “小姐,今早太子殿下带了一个女子回了东宫。大家都说那女子长相貌美又对太子殿下有救命之恩,殿下可能会纳她做妾。”绿蕊陈述到,语气却是平静。 “哪位太子殿下?”苏盼雪有些迷茫,她只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凤栖宫中,应该是睡着了,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绿蕊。 看绿蕊的打扮,现在应该是她还在苏府的时候。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嗯?小姐您是不是身体不适?”虽然困惑但绿蕊还是回答了问题:“那位太子自然是您的表兄。” 我这是再活了一世吗?那之前的我怎么了? 她有太多疑问。 “绿蕊,我今年多大了?” “小姐,您今年16了。” 16岁啊…… “是我睡糊涂了,以为自己还在梦里。”苏盼雪调整好状态对绿蕊笑了笑,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奇怪。 “绿蕊,你先为我穿衣梳妆吧,我要进宫一趟。”苏盼雪掀开被子下床。 “好的,小姐。”绿蕊也收好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了。 现在正是夏季,未来的皇帝现在还是太子,我还没有嫁给他,但他带了一个女子回来,这是之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女子,表哥他从未和我聊过。 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镜中少女眉目如画。苏盼雪看向镜中的自己,我都忘记自己年轻的时候长什么样子了。 头脑想的事情太多,导致苏盼雪显得心不在焉。但在绿蕊眼里这就是自家小姐被打击了,还有一丝憔悴。 “小姐,您是大将军的嫡女,是太子殿下的青梅,又是他的表妹,这京城内的闺秀又有几人能与你相比。”绿蕊边为她梳发髻边安慰。 “绿蕊,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还好,但千万不能说出去。”看着穿着绿蕊以前这些衣服的样子有些新奇。 “小姐放心,奴婢懂分寸。奴婢就是怕您难过。” “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身边肯定会有万千佳丽。我会是他的太子妃,更加不应拈酸吃醋。我要做的应该是辅助他,帮他管理好后院不让他分心。” “小姐,奴婢明白,奴婢也会好好辅助你,不让你费神。” “你这性格和微竹真不像啊,你们真是姐弟俩吗?”苏盼雪望着绿蕊为自己画眉的样子轻笑调侃。 “小姐难道希望奴婢和微竹一样吗?” “他呀,做事和不做事的时候,对待熟人和对待不熟的人的时候,那态度真是完全不一样。他这样的性格,有一个就很难得了。” 说话间,绿蕊已经将最后一个步摇插入苏盼雪发中。 “小姐,好了。我们现在入宫吗?” 苏盼雪再次看向镜子。未出阁的小姐打扮,有点怀念。 “嗯,再吩咐人去和母亲说一下,我中午应该会留在宫内。” “奴婢这就去办。” 他不会随意带一人回宫的,哪怕是曾救过他的人。 东宫内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给我像礼品一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是让我去见皇后。没想到,只是给路上的宫女太监看的,但闹大了皇后肯定也是要召见我的。 这寝宫可真是奢侈啊,帘幕都是珍珠串成的,地板都是白玉,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白怀瑾撇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顾辞礼。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问孤为何带你入宫?” 突然开口吓人一跳,你原来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啊。 白怀瑾问:“太子殿下千金贵体,为什么偏要拉着我一个平民女子不放?” “因为孤看不上那些官家女子。”顾辞礼笑着望向她。 “殿下说笑,官家小姐有哪一位不是知书达理能歌善舞,况且她们母族还能为殿下提供助力,这是民女无法相比的。” 顾辞礼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白怀瑾。 “殿下,您为什么想娶我?” “看来你并不算太蠢,聪明一点也好,省的轻易被人害死。” 害死?你不要说的这么吓人啊! “殿下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拒绝别人给孤屋内塞人的借口罢了。孤看不上那些官家女子。而你,救命之恩,一见欢喜,合情合理。别人只会说你命好。” 皇宫风水咬人,我命太好了。 “不必担忧,孤会纳你为妾,你以后就住在东宫内了,可以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的贱籍会被抹去,你的家人也会因此得福。” 家人?我还有家人吗? “母后那边也无事,除了盼雪,她不会过问我与其他女人的关系。” “我还能出宫吗?” “可以,但……”顾辞礼笑着望向她。 “你可曾见过宫妃久居宫外?” “民女清楚了,谢太子殿下恩典。” 你可真傲慢啊。 “殿下!”微竹走了进来。 “何事?” “盼雪姐姐入宫了,她应该是来找您的。她是不是因为您带人回来的事难过生气了?”微竹有些慌张。 “还有盼雪,她是我的表妹我的未婚妻,你要与她好好相处。”顾辞礼还是那么冷静,每次提起苏盼雪的时候他的神色都很温柔。他也是明白苏盼雪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怎么和一个老妈子一样,又说这个又说那个,给我安排的妥妥当当。 “您不怕苏小姐吃醋?” “她不会。”顾辞礼对苏盼雪太了解了。 微竹感觉到自己被无视了,他知道外人在场的时候自己要懂礼数,但情绪一激动他就不容易控制住。 他冷静下来后说:“殿下,再过半株香时间,盼雪姐姐应该就到东宫了。” “好,等盼雪到了记得通知我,我去迎接她。你先让让膳房把冰窖里的荔枝蜜露呈上来。"他顿了顿,嘴角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她最喜用蜜露配绿豆糕。" “是。”微竹行礼后离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要变得更加沉着冷静,为殿下分忧。 “等会盼雪到了,你陪她聊聊天吧,你应该会有很多会让她感兴趣的见闻。她在闺中并无朋友姐妹,平时也就待在苏府和宫中。” “小时候我还有时间陪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多了,也不常见到她了。”说着顾辞礼叹了口气。 哇,开始自顾自说起来了。一提到她就有一大堆话,你不会是为了让她不无聊才来找我的吧。我无权无势无背景好拿捏确实是会比一些傲气的官家小姐好。 不过这么看,这两人确实如书上所说是很恩爱的一对啊。 过了一会。 “殿下,盼雪姐姐已经到东宫门口了。”微竹进门行礼。 “你同我一起出去吧。”很显然,他是对白怀瑾说的。 第5章 初见 东宫朱门外几株海棠开得正艳。苏盼雪扶着侍女的手从马车下来时,看见顾辞礼正站在台阶上等她,有个女子站在他的身后。 “见过太子殿下。”绿蕊行礼。 苏盼雪也料到了顾辞礼会到门外迎她。 “太子表哥。”苏盼雪行礼后对他微笑。 “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行礼。”顾辞礼疾步走下台阶,他这次笑的真心实意。 “盼雪姐姐!”微竹看见苏盼雪很高兴,差点不顾身份跑过去,却在触及顾辞礼的眼神时猛地刹住脚步。 “盼雪姐姐好。”老实了。 微竹讪讪地揪住腰间腰带,对苏盼雪说:"御膳房做了新点心,特意给姐姐的。" 绿蕊不想承认这是她的弟弟,她在后头痛地闭了闭眼。她这个弟弟自小与太子小姐一同长大,此刻倒比太子还要热络。 白怀瑾看了微竹这态度,又想到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你小子就像见到主人的金毛一样啊。 “见过苏小姐。”白怀瑾的声音比往常更轻了几分。她站在顾辞礼身后,行礼后她悄悄看向了苏盼雪,却发现苏盼雪也在看她,正撞进对方含笑的眸子里。。 白怀瑾一惊,赶紧把头低下。 看她长得也挺温柔的,历史上好像也说她和善待人是位贤后。所以……她应该不会找我算账吧?就算算账也不应该找我啊…… “路上劳累,你先进屋休息。” “好,我们先进屋吧。” 说着,苏盼雪握住了顾辞礼的手。顾辞礼整个人都呆住了,目光一直停留在她与自己相握的手上,就这样被“拉”进了屋子。 五人一同走到屋内。 顾辞礼和苏盼雪坐在软榻上,绿蕊站在苏盼雪身旁服侍。白怀瑾不敢坐着,她站在顾辞礼的旁边。但她好像占了微竹的位置,导致微竹现在贴着墙站。 啊,能感受到他幽怨的眼神了,这性格真不像宫里养出来的孩子。 “这位就是白怀瑾白小姐?”苏盼雪打量了一下她,但这打量不带恶意并没有让白怀瑾感到不舒服。 顾辞礼说:“对,昨夜我将她从青楼接回来时忘记告诉你她的名字了。等你我成婚之后,我想纳她为妾。现在她就住在东宫内,正好在你宫殿后方。” “青楼女子?”苏盼雪有一些惊讶,她本以为白怀瑾出生于百姓之家。 而且,昨夜?昨夜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都与我的记忆不同。 上辈子在他们婚后顾辞礼娶了状元郎的姐姐为侧妃,直到他登基为帝,东宫里一直都是她们两个人。 “白小姐之前的日子应该挺困难的吧?”苏盼雪的语气中并无轻蔑,只是单纯的关怀。 “多谢苏小姐关心,那座青楼就如同小女的家一般,多少人会在家中生活困难呢?” “家?看来那里对你而言有着特殊意义。”苏盼雪思索了一下说:“青楼女子,官家女子不论出生的话也无太大的不同。” 说完她又对顾辞礼说道:“表哥,若你喜欢她,何不娶她为侧妃?” 顾辞礼在旁边默默听着没有插嘴。 “盼雪,我感觉你……” “嗯?” “没事,就是感觉你有点不一样。” 以前只是温柔,现在温柔中带了些处事不惊的感觉。 “我们昨日才刚见,能有什么变化?”苏盼雪倒是从容。 “我是挺喜欢她的。”顾辞礼心情有些不好。 我带了一个人回来,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问都不问一下,昨夜是,今日也是。 白怀瑾惊恐。妈耶,喜欢我,真折我寿。而且你在你未婚妻面前说喜欢我,你想让我死吗? 顾辞礼看着苏盼雪,最后也没有说出心理想说的话,他明白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表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苏盼雪声音放柔了些,带了丝安抚的意味。喜欢她为什么不娶为侧妃,还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吗? “突然感觉你变的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是不是小姨又对她说了什么,让她恪守礼仪规矩之类的。 “表哥?”苏盼雪开始疑惑在顾辞礼心里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了。 “好好好,不打岔不打岔了。盼雪,以她的身份,侍妾已是高攀,不然会被他人说闲话的。”顾辞礼哄到。 果然是身份原因啊,苏盼雪内心想到。算了,虽然侧妃会比侍妾待遇好一些,但考虑到她的出生问题,比起身份,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是高位者的关照宠爱。 “表哥别太在意,我只是随口说说。” 苏盼雪突然对白怀瑾问道:“白小姐今年多大?” “民女今年16。”白怀瑾抬头回话。 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站着的绿蕊。内心感慨:我天,好强的职业素养,听了我们的对话也面不改色的,我辈楷模。 “16?那你与我同龄,你是几月生日?” “回小姐,7月。” “嗯?我是二月,那我该喊你妹妹了。” “!!苏小姐!这……我……” 白怀瑾本想拒绝这个称呼,但她感受到了有一道冰冷的激光直射向自己,感觉自己的回答不如他意就会被光射死。 “嗯,苏姐姐。”人生在世就要学会虚伪与蛇。 顾辞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能成婚的女子他也找到了,明年春季,我们就会成婚。周姐姐应该也不会入宫了,希望她在宫外健康平安。 宫外啊……苏盼雪表情有些落寞。 “盼雪?怎么了?”顾辞礼一直注意着她的情绪。 “没什么,就是想到以后住在宫中,不怎么能见到母亲有些难过罢了。” “你若是想小姨了可以和我说,你随时可以出宫去见她。话说回来,她也是几年未出苏府了,宫中宴会也不曾见她。” “哪有女儿家嫁出去后天天往娘家跑的,再说那时我就是宫中女子了。表哥有这份心意我就很高兴了。” “要是让你难受,母后是要向我问罪的。”顾辞礼调侃。 “好不容易进宫一趟,你中午就留在东宫吧,我让御膳房准备了你喜欢的糕点还有菜式。” “正好我也许久未见到表哥了。” “只是可惜我最近事务繁忙,不能陪你太久。” “表哥无事,公事才是最重要的。再说,白妹妹不也在这里吗?”苏盼雪看向白怀瑾。 我天,这表情,这语气,不会是要宫斗吧,可历史不是说她温柔和善,善待妃嫔吗?果然还是眼见为实吗? “殿下放心,民女会陪苏小姐解闷的。”白怀瑾微笑,努力忽视掉背后和前方的视线。 “也好,现在我还算得空,能陪你一会。”顾辞礼有点心里不滋味。 “好不容易有喘气的时间却来陪我,表哥不会觉得累吗?” “陪你也是休息啊。”顾辞礼笑着。 “花言巧语。”苏盼雪不吃这一套。 打情骂俏啊。我天,对面的宫女姐姐还在姨母笑,你终于绷不住了。 苏盼雪本是想让白怀瑾也坐下的,但想到顾辞礼没有开口,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她看向白怀瑾后面的微竹。 “微竹竟然会一声不吭地站着。”也有点怀恋。 “经历的事情多了,沉稳了不少,在外面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了。”顾辞礼回话。但在熟人面前就不一样了,这点还得让他改掉。 “他现在这样就很好了。难不成你想让他变成一个木头人?” 闲聊之间上午的时光就过去了,宫女太监们也布置好了菜肴。 白怀瑾觉得自己在旁边像一个电灯泡,本想对顾辞礼说自己不打扰他们先出去的,却被苏盼雪留了下来。 "白妹妹可听过''雪霞羹''?将新采的荷花与豆腐同煮,最是清心败火。" "民女粗鄙,只识得普通的米粥。"白怀瑾答话时瞥见绿蕊正在布菜。 顾辞礼突然夹起一块鹅脯放在苏盼雪碟中:“好了,吃完饭你再同她聊。” 苏盼雪笑着拿起筷子:“明白,食不言。” 顾辞礼神情复杂的看着苏盼雪又转头沉默加菜,只是让你别和她说话。 三人一起吃过饭后顾辞礼和苏盼雪聊了几句后就带着微竹离开了。 苏盼雪在宫女们将桌子收拾后就让她们在外等候,不准入屋。 现在屋内就剩苏盼雪和白怀瑾二人。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尴尬。 第6章 闲聊 我是不是应该先开口啊?但现在也不知道这位苏小姐是怎么想的,万一得罪她了…… “白小姐。”苏盼雪先开了口。 熟悉的场面,你们果真是表兄妹。 “我很感激你曾经对太子表哥的救助,但你现在身在宫中,哪怕你曾救过皇上的命,犯了错,也无半点作用。” 这是下马威吗? “谢苏小姐提点,民女清楚自己的身份,无半点痴心妄想,定会安分守己。” 苏盼雪听到白怀瑾的回话就意识到她误会了,自己刚才的语气好像有一点严肃了。 “我说的并不是你所想的意思。哎,在我面前你不用过于拘谨,我会努力护着你的,只要你不惹到一些不该惹的人。” “苏小姐?” 护着我?为什么? 苏盼雪看着她。“你入宫定不是你的本意,若真说起来,也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身体的原因,一个人又太寂寞,他应该也不会去找你们。” 们?在我之前还有谁吗? “苏小姐,你无需自责,我听太子殿下说你并无朋友姐妹,想要他人陪伴是正常的事情。” 白怀瑾又说到:“况且,他是一个男人,是太子。哪个贵族男人不三妻四妾,你的说法也许正是给了他一个借口。今天他带回来的,不是我,也会是其他女子。” 坏了,我是不是说过头了,她不会生气吧。 苏盼雪错愕,没想到白怀瑾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的对,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不过,我没想到你竟能说出这番话。” 她没生气就好。 “苏小姐忘了?我在青楼中长大,寻欢作乐的男人我见了太多。”白怀瑾说得豁达。 “也对,我之前还听说过许家公子不顾妻子母亲反对,将青楼花魁赎回家做妾的事情。” 许家公子……白怀瑾不是很想听见和他有关的事情。 “总之,你尽量不要惹表哥他生气,平时最好也待着东宫内。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去找微竹,让他给我传话。表哥平时都会将微竹带在身边。” “还有……”苏盼雪一直说着可能发生的种种事情。 白怀瑾感到有一些奇怪。 “苏小姐,你在害怕什么?” 苏盼雪愣住。 我在害怕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以后的日子太混乱,你的出现太特殊了。 “我只是害怕你得罪了人。你一个人在宫里,孤立无援,这宫中的贵人们你可无法得罪。” 气氛又尴尬了起来,苏盼雪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见白怀瑾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再多言了,而是转头看向窗外的竹子。 只有她们两个人,白怀瑾胆子也大了起来,一直悄悄观察着苏盼雪的反应。她能感受到她在说谎。 她应该也经历过一些事情,可她才16岁。而且按那人的说法,她平时要么在苏府要么在宫中。在苏府,她是苏将军唯一的女儿,肯定人人宠着。在皇宫,她是皇后的侄女,太子的未婚妻,据说皇帝也很喜爱她,再看太子殷切的态度……他们不可能会让她知道宫内黑暗的事情。那为什么?她会是这种担忧的态度,她会了解这么多宫内的事情…… 我们昨天晚上见过,为什么她今天表现得像是完全没见过我一样,甚至现在我俩独处她也是这样。 顾辞礼也说她有些不一样了。为什么突然发生变化了,而且她与那人相处的时候,他俩之间仿佛有一层纱 。不像妹妹对兄长的依赖,也不是爱人间的亲密无间,更像臣子对君王的敬重。 但她确实是苏盼雪。 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问她吗?问了又怎么样呢?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但如果她真是重生,我俩的关系应该会拉的更近一些。若不是,就说自己是从画本那里看来的吧。 “苏小姐。”白怀瑾开口。 “嗯?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吗?”苏盼雪回神。 “你听说过重生吗?我前些天从一个话本上读到这个东西,感觉这个想法很是有趣。你说,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重生这件事情会发生什么呢?” 苏盼雪搁在膝头的手指骤然蜷缩,她从未想过白怀瑾会说这话,她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不是偶然。我和她之前从未见过,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看来昨晚发生了很多我不清楚的事情。 “妹妹看的是哪个话本?听得我都感兴趣了。我到现在还未看过一本话本呢。” 转移话题了啊。不过,她应该就是重生的了。直接点破吧,可能会引起她的戒备,但我…… “苏小姐,你不用对我隐瞒,我和你,是相似的情况。” 苏盼雪听了她这话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入宫有什么企图。”她若是重生,那那个突如其来是救命之恩可能是有意为之。 “苏小姐误会了!误会!我不是重生来的,是穿越来的。我真是被迫入宫的!” “穿越?” “是的是的。” “穿越是什么意思?” “啊?” “嗯?”苏盼雪困惑。 “也对,也对。”白怀瑾扶额。 她连话本都没看过,不知道穿越也很正常,虽然看了也可能不知道,毕竟现在的话本上开没有这些。 “穿越就是一个人从其他时间点,其他时空过来的意思了。” “其他时空?”苏盼雪还是很困惑。 “嗯,怎么解释呢?要解释我也不怎么能解释好。反正就是我不是这里的人就对了。我是从千年后的未来来的。” “千年之后?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啊,可它偏偏就是发生了。我也很无奈,我也不想啊!”白怀瑾突然激动。 白怀瑾的反应把苏盼雪吓了一跳。 “你和刚才真是判若两人。”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我真的憋了很久了,憋了16年啊。” “我大概能理解一点。我若是同旁人说,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我是做了个梦,睡糊涂了。” “抱歉抱歉。那个,是我失了礼数了。” “无事。”苏盼雪被她逗笑了。“明明是你先提的事情,结果反应最大的还是你。” “毕竟这里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一直害怕自己不是这里人的事情被发现会被当成妖怪被火烧死。” 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了,我话会不会太多了,她会不会嫌我吵嫌我烦。 “要这么说我也要被火烧了。” 她挺有趣的,不是我最初想的死板的性格啊。要对她戒备吗? 苏盼雪起身。“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先回府了。我最开始对你说的话你也好好想想,若是遇到困难,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会的。”首先还是要自己小心行事,我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一直让别人帮这帮那的。 “苏小姐,我送送你吧。”白怀瑾起身,想送苏盼雪出门。 不对!我也不住这屋啊,我也要出门。 “苏姐姐,我们一起走吧。”挠头尴尬地笑。 苏盼雪看了她一眼。 应该不用戒备了。 苏盼雪突然驻足,望着远处墙上晃动的树影轻声问:"千年后的女子,都像你这般说话么?" 白怀瑾差点撞上突然停步的苏盼雪 "我们那里..."白怀瑾思考了一会用苏盼雪能理解的话语描述,"女子可以当将军,做太医,甚至...可以当皇帝。" "你说的这些,"苏盼雪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竹叶,"只在我的梦里出现过。" “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我说的话啊。” “不知道,你说出口时我就觉得是真的。” 苏府的马车就在宫门外,绿蕊已经在马车旁侯着了。苏盼雪望着车上晃动的帘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白小姐。"她解下腰间系着的翡翠扣,"这个...就当初见礼。" 白怀瑾也不客气,她直接就收下了。 “我会给你会礼的。” 第7章 离去 苏盼雪去见了皇后。 凤栖宫的冰吞吐着丝丝凉意,皇后指尖拂过茶盏,她问道:"礼儿带回来的那个姑娘你也不知来处?" “不清楚,只知她的父母是普通百姓。” 皇后护甲轻轻叩在盏沿,她知道苏盼雪有所隐瞒。 "这件事你们俩自己决定就好,先不聊她了。本宫瞧着,许家公子近日总往教坊司跑......" 苏盼雪听了挑眉,皇帝想要整治许家他还能逃得掉? "许是去寻些诗画雅趣。" "难道不是病急乱投医?" 和皇后聊了一会后苏盼雪就离开了。 她坐在回府的轿子上。有心绪些不宁。 “绿蕊。” 绿蕊正在轿内为苏盼雪扇风驱暑。 “小姐,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到苏府了。”绿蕊以为苏盼雪在问自己时间。 “嗯……” 苏盼雪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说到:“绿蕊,我想去青楼看一看。” “小姐,你怎么可以去烟花之地。先不说那是男人才能进的地方,再说夫人知道了肯定是要责怪你的。况且,京城内青楼众多,白小姐未说,我们怎知她来自哪里?”绿蕊表情严肃。 “只是让马车经过一下那里,我不会下车的。”苏盼雪望着她,眼里有着祈求。 “她定是来自京城内最盛名的青楼,我当时同她说到许公子的事情时她神色有异。” “小姐!”绿蕊还想要劝她。 苏盼雪从荷包中拿出5两银子放在绿蕊手中。 “把这个钱给车夫,他不会和母亲乱说的。” 绿蕊惊讶地看着手中的银子。 “小姐,你真的长大了。”绿蕊有些感慨,她一直害怕自家小姐活在蜜罐子里,不懂人心人性。绿蕊内心挣扎了一会也是妥协了。 “奴婢现在就去和车夫说。” 苏盼雪看着绿蕊的背影又看向了车窗。 这里离皇宫很近,周围都是贵族的住宅。这景色我已经看过几百遍了,哪怕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想象到外面的样子。 “小姐,我已经和车夫交代过了。那做青楼名叫香满楼,过了那里停留一会后我们就会折返回来。”绿蕊走到苏盼雪身边时才看清她脸上不悦的表情。 “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在白姑娘那里受了委屈。”绿蕊有点惊慌,她很少见到苏盼雪露出这种神情,现在她唯一能想到原因就是她刚和白怀瑾单独聊完。 “无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苏盼雪微笑着看着绿蕊。 “香满楼。这听起来像是酒楼是名字。” “许是将色相比作食相了吧。”见苏盼雪绕过了这件事绿蕊识趣的没有再问。 马车缓缓向前进。 外面慢慢热闹了起来,可以听见百姓的叫卖声,交谈声。 这是苏盼雪第三次来到百姓的生活区域。第一次是逃避追杀她跟着父母离开京城,第二次是战乱结束她跟着母亲回到京城。 但是那两次,她看到的都混乱景象。 “绿蕊,你说现在还会有人为了生存售卖儿女吗?” 绿蕊摇了摇头。 “奴婢不清楚,但奴婢觉得,现在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只要是爱自己儿女的父母都不会这么做。” 苏盼雪突然笑了:“我现在还记得你用力拍打笼子哭喊着说自己弟弟撑不住了,希望别人能够给口饭吃的场景。当时还是冬天,下着雪。” “奴婢也没想到会有一个小姑娘停下来,求着家里人将我和弟弟买了下来。不然我们可能都撑不过那天夜晚。”绿蕊神情柔了下来。 “真的过了好多年了啊,我还记得那里是南州。” 南州啊……真想再回去看一看…… 交谈间,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原来是已经到了香满楼。 苏盼雪掀起车帘。入眼是一栋华贵非常的楼,一些女子倚在槛窗边,笑音甜腻得能沁出蜜来。 "客官里边请——"龟奴谄媚的吆喝声里,几个醉醺醺的锦袍公子抱着姑娘踉跄而入。这里来往的几乎都是男子,门口还有些相貌姣好的姑娘在招揽客人。 苏盼雪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青楼,但她也明白男子为何喜欢来这里玩乐了。 为什么那些女子会选择在这里生活,答案很简单,她们身不由己。 她们有些人是被其他人卖进来的,有些人是自己选择进入青楼的。 京城有诸多体面工作,可这些工作大多是不允许女子去做的。那些急需用钱或者自己一人活不下去的姑娘只能选择青楼卖身…… “小姐,我们要往回走了。”马夫的声音传来。 苏盼雪收回了视线,对绿蕊点了点头。 绿蕊会意。 “好,尽快赶回苏府。” 马车调转方向继续前行,外面慢慢安静了下来。 东宫内。 苏盼雪离开后白怀瑾就去被丫鬟们领着去了自己的屋子,这是顾辞礼先前安排好的。 进了屋子后白怀瑾先进房间观察了房间构造。 六个着藕荷色宫装的丫鬟在她身后垂手而立,一直没有离开。 她对丫鬟们说:“你们也都辛苦了,先出去吧,我目前不需要人侍奉,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喊你们的。” 丫鬟们回答明白后本想离开。 “谢姑娘体恤,但这不和规矩,再怎么也应留个大宫女侍奉。”一个宫女突然出声,她说话时也是低着头。 “太子殿下有给我安排侍奉的大宫女吗? “回姑娘,太子殿下说要您自己选。” 白怀瑾心想:反正我怎么选都是你的人啊。 “那就是你吧,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白怀瑾看向怼她的那位宫女。 “谢姑娘抬爱,奴婢名叫桃夭。若姑娘不喜也可以给奴婢改名。”桃夭不卑不亢,仿佛被贵人选中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很好的名字,为何要改?抬起头来,我想看看你的脸。” 桃夭闻言将头抬起,看向了白怀瑾。 “真是和你的名字一样啊,面如桃花。”白怀瑾被惊艳了一下,怎么长得这么好看,一个好看的人在身边心情都会变好。 “谢姑娘夸奖。” “好啦,大宫女的事情也解决了。我现在是真的真的不需要你们服侍,我想一个人待一会,你们回去歇息吧,可以明早再过来。” 桃夭也清楚了白怀瑾的坚持,再说下去可能会惹她生厌。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嗯嗯,再见。” 白怀瑾看她们走后就把房门关上了,这能给她安全感。她找到了卧室后直接趴在了床上,然后呈“大”字瘫在床上 。 啊……好烦啊…… 之后一定会有很多事情。她的上一世肯定也有一个和我扮演了相同角色的人,如果那个人没有出事,她肯定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 那女子,是离世了吧…… 历史上的慧德皇后好像是有一个儿子,但是天妒红颜,她早早离世,那位皇子成了太子也做了皇帝。 不知道太子回来后会不会问我和苏小姐交谈的内容。她明天也不知道会不会入宫。 不过……好奇怪啊。他是太子,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侍妾,而且还要在他与苏小姐大婚之后才纳我为妾。 是想把自己第一个婚礼给她吗?竟然还有这种人? “我想这个干什么?这个好像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白怀瑾在床上翻来覆去。 “啊,好无聊啊。之前在楼里,还能和姐妹们一起唱歌弹琴聊八卦。虽然有时候也挺无聊的。但也是有人陪着。” 她侧身躺着,看着墙。 不想回去,但也不想在这里。那我想去哪?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能去哪里?我想去看古时的宴会,节日时的闹市……不想被困起来…… 宫女们离开后有几个闲不住的也窃窃私语了起来。 “还不要我们侍奉,是从没被侍奉过不习惯吧。真不知道太子喜欢她什么。”鹅蛋脸宫女撇嘴说道。 “也就是脸长得好看了,一脸狐媚样。” “还有那桃夭,就她和别人不一样,我们都要走了她还开口说话。” “她不就是想在贵人面前留个眼缘吗?” …… 桃夭听着她们议论,想要开口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听着。 她们怎样说都与我无关,也不能给我带来实质性伤害,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然后到了合适的年龄出宫 。 第8章 询问 “雪儿,你昨日进宫见着那女人了吗?”苏夫人声音发颤,"那狐媚子..." 一大早苏盼雪的生母何雪就来找她了。 苏夫人昨日听到太子带了个长相艳丽女子回来特别着急,她本来想立刻去找苏盼雪的,却听说苏盼雪入了宫。等苏盼雪晚上回来时已经很晚了,苏夫人问了车夫,车夫说小姐在皇宫内待了一天。她害怕女儿受了委屈又怕打扰到女儿休息,一拖就拖到了今早才找过来。 “母亲!你竟然出门了。”苏盼雪有些惊讶,她已经许久未见到母亲了。 苏夫人因为苏将军的事情,在他们回到京城后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上辈子苏盼雪就在自己封后的时候见到了她。 “我见到那女子了,她是一个挺好的人。“苏盼雪斟酌了一下用词,久别未见,她现在想要抱住母亲。 “雪儿,礼仪。你以后是要做太子妃,做皇后的,不时刻注意仪态怎么行?”何雪神情突然严肃。 “抱歉,母亲,是我太过欣喜了。”苏盼雪尴尬地停下动作。 “你才见那女子一次,可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她是装出来的呢?万一以后辞礼喜欢上她了呢?”苏夫人越说语气越激动。 “万一呢?万一辞礼以后不喜欢你了你该怎么办?”苏夫人说着说着竟拿着手帕小声哭了出来。 母亲,我万一我对表哥就不是爱情呢,万一我从来没有期待过他的感情呢?苏盼雪攥紧了双手。 “母亲,没事的,顾哥哥你还不了解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也是一直看着的,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了?”她表情无奈地哄着。 “对,对。辞礼是个好孩子,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外面的狐狸精不理你…”苏夫人深吸了一口气。 “是母亲太过激动了。” 苏夫人摸了摸苏盼雪的脸。笑着说“长得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 “若辞礼他以后真的像你的父亲一样……对不起你了,记得同母亲说。母亲和姨母都会为你出头的。”苏夫人不想再提起苏将军做的事。 苏夫人说完这些话,看了一会苏盼雪,就想离开了。 “母亲!”苏盼雪将她喊住。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一直关在屋内。” 苏夫人愣住。 “你不想见到父亲,不想见到姨娘和她的孩子。为什么不离开苏府?为什么要一直伤害自己?” 苏盼雪一直不理解自己的母亲。她也是名门贵族,姨母说她年轻时温柔漂亮,当年想娶她的人都踏烂了丞相府的门槛,但她却选择了太子身边名不见传的侍卫。 为什么呢?被一个人伤成这样,却不愿意离开。 这是前世自己一直没有问她的话。 苏夫人听见了苏盼雪的问话,站住不动了。 "洞房那夜你父亲说,要替我造座金丝笼,让我永远做不知愁的雀儿。后来笼门开了,雀儿却飞不动了。东宫的朱墙可比苏府高得不止百丈。”苏夫人苦笑。 “娘,我准备搬去东宫了。” 话音在风中戛然而止。苏盼雪望着母亲的背影慢慢远去。 苏夫人没有回答,就这样离开了苏盼雪的庭院。 丞相府大小姐何昕,与当时太子有着婚约。二人郎才女貌,大家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丞相府二小姐何雪,被誉为京城第一美女。因为她的才貌,还有她的家世,无数王孙公子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某一天,大小姐偷偷翻墙出去玩乐,遇到了逍遥王爷四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 何昕其实只见过太子一次,她对他并无感觉,只知道他是自己未来的夫君。 丞相府东角墙处,一抹藕荷色正在高墙之上。 "小姐当心!"丫鬟在墙内急得跺脚,"若是让老爷知道您又偷溜..." "嘘——别让别人听见了。"何昕将食指竖在唇前,然后完美落地。 醉仙居二楼临窗的雅座,何昕正托腮望着街市熙攘。忽听得楼梯处传来声音,她抬眼便见个公子拾级而上。 这位公子长相就是何昕特别喜欢的类型,她直接就上前去找公子搭话了。 "这位公子好生面善。"何昕将团扇半掩面容,眼角却弯成月牙。“也是来这里看文人斗诗的?” 四皇子脚步微滞,这是谁家小姐偷跑出来了?还如此大胆。 他施然落座:“只是来喝茶罢了,诗句太过对仗工整,我不喜欢。” 话音未落,何昕的团扇已抵在他喉间:"公子可敢带我去看真正不工整的景致?" 四皇子倒是喜欢她这模样,这姑娘胆子挺大。 两人玩了一天。 暮色染红大街时,何昕正蹲在慈恩寺后墙根吃着最后一颗糖葫芦。 "喂,你是谁家的公子?"她咬着山楂含糊问道。 四皇子望着她唇上沾着的糖渣。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家小姐呢。” 何昕想到了自己和太子的婚约,若是自己说了自己的身份他定会放弃与我相处,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情我再告诉他我的名字。 “我偏不告诉你。”何昕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府了。” 她往前跑却不忘回头笑道:“明日酒楼再见!” 何丞相早就发现了自己大女儿消失在了家中,他一直在家里等到日落才看到何昕回来。 父女二人发生了争吵。 何丞相质问:“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对你的名声造成多大的影响吗?你可曾想过,今日若遇上拐子!” “我当然知道,但是一直在府里待着太闷了,我也想出去玩玩。” “玩玩?你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你身为丞相府的小姐,注定要在获得荣华富贵的同时失去很多东西,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事!” 何雪今日本是想去和父亲聊一下自己的婚事的,却遇见了父亲和姐姐争吵的场面。她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就先在旁边躲着观察。 "爹爹,女儿今日去了郊外,女儿见到比宫墙更高的山了。" “爹爹,我今日出去,还遇见了一个男子,我喜欢他。” “什么?”何丞相气得用手指着何昕。 “你 ,你让我说什么好!就是一天!那男人就把你魂夺去了?!你年纪还小,你当婚姻是西市买花?看上哪朵便折哪朵?” "太子殿下会缺投怀送抱的美人吗?"何昕放高了声音。“您看这满京城,谁家贵女是真正见过夫君才嫁的?爹,我想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约。” “为什么呢?昕儿,大家都说你和太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俩的婚姻也是你母亲和皇后一起定下的。” “大家都说那是大家说的!这不是我自己的意愿。爹,我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和太子殿下就见过一面就能喜欢了?太子殿下也不会想娶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的。”何昕语气坚定。 “昕儿你太不懂事了……”若太子不喜欢你,皇后也不会同意这亲事。 何丞相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把这个女儿宠坏了。 “明日我会亲自去同太子殿下说这件事。” “真的吗?谢谢爹爹!”何昕高兴得抱住了何丞相。 “若太子不愿……” 何丞相话没说一半何昕就跑了。 “爹!我还不知道那人身份,明日我再出门一趟!”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性子怎么和你娘一样!” 那年,尚书府嫡女也是这样站在自己父亲面前,说要嫁给寒门出身的探花郎。 何雪在旁边可以说是听了全程,她也被自己姐姐的与众不同震惊到了。 喜欢的人?我一直待在闺中,也很少见到男子…… 之后何昕就经常偷溜出来找四皇子玩,两人也是意趣相投。 某一日。四皇子还在二人第一次遇见的酒楼等何昕。 前日分别后他偷偷跟在了何昕的后面,发现她是进了丞相府。丞相府大小姐早与皇兄有了婚约,这位应该就是那位名满京城的二小姐了。 “你的父亲发现你偷偷出门没有罚你?” “怎么可能?我爹他可宠我们姐妹两个了。特别是我妹妹,他说我长得像他性子却是学了我娘,我妹妹虽然长得像娘,性子却是像他。”何昕笑着看向四皇子,她这次想要问出他的身份,然后等自己同太子退婚后,再和他在一起。 “你是家中的姐姐?”四皇子却是被惊住了。 “怎么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家中情况呢?” “抱歉小姐,我们现在还是就此别过吧。”他站起想要离开却被何昕抓住了手腕。 “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我的家里的姐姐就要离开了?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知道,你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与我的皇兄有婚约。”四皇子攥紧了手“你是我未来的皇嫂!” “你皇兄?你是皇子?我爹已经同意和太子说我想要退婚的事情,等我和他退婚了,我们就成婚。” “?!”四皇子被她这番话说的呆住了,他是真的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女人。 “又怎么了?你不是也对我感兴趣吗?不然也不会在这里等着我。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成婚有什么不可?”何昕盯着他的眼睛。 “我……小姐,虽然我也喜欢你,但……” “但什么?你也喜欢我不就够了?难道你不放心?好!等我和太子退婚成功了我再来找你。”说完何昕就放下他的手离开了。 留下四皇子一人在风中凌乱,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第9章 往事① 丞相向自己提出退婚的时候太子是不情愿的,他对何昕有好感。 当时的中秋宴并不是太子第一次遇见何昕的地方。 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御花园。 太子在散步时听到了远处的争吵声。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位小姐在为宫女打抱不平。 "纵是宫里的宫人,她难道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太子抬手止住身边欲喝止的內侍。他看见少女鬓间垂落的明珠流苏在风中晃动,他的心也随着流苏轻颤。 "今日若烫伤的是你家姑娘,你们可敢这样轻贱人命?" 太子当时就喜欢上了这位小姐。 在询问太监后他才知道,这位小姐是何府嫡女何昕。 中秋宴时,何昕第一次遇见了太子,她早就听说太子温文尔雅爱民如子,若是登基定是位明君。 但她对他无半点意思。 中秋宴后,太子就和皇后说了自己的想法,恰好皇后又与丞相夫人交好,俩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但这不情愿也仅仅是不情愿。 太子明白,他那淡薄的喜欢起于新奇,也不会持续太久,之后他们之间可能也就只剩夫妻之间的相敬如宾。她有了喜欢的人他也没有理由强留。 太子与皇后聊了退婚之事,皇后虽然生气但也同意了。 几天之后,太子带着自己的心腹侍卫去了何府退婚。 在这时,何雪遇见了现在的苏将军。 他虽然只是一个侍卫,但长得英俊潇洒。何雪也认定他不会平凡,就求着父亲,说自己想要嫁给这个侍卫。 丞相刚因为大女儿的婚事生了气,现在又被自己的小女儿气到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侍卫。 “你平时是最懂事的,现在怎么也像你姐姐一样胡闹!” “爹,我喜欢他。”何雪跪在地上。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你们女儿家天天将喜欢挂在嘴边上,喜欢能有什么用?在你挨冻的时候喜欢能给你衣服穿?在你挨饿的时候喜欢能给你饭吃?” “可若是我不喜欢这个人,和他在一起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呢?”何雪抬头望着自己的父亲,目光坚定。 何丞相心累地看着自己女儿,他从未想过这个从小到大让他最省心的女儿是最不明事理的。 “好,我同意了。若你之后受了委屈,可不要哭着回来。”丞相甩袖离去。 何昕在太子退婚之后又去找了四皇子,她不知道他是哪位皇子,那她就挨个的看挨个的问。最终还是让她找到了。 四皇子府内 四皇子没想到何昕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原来你在这里!" 今日下了雨,何昕发梢还凝着雨珠。 “我现在已经退婚了,你什么时候同我成婚?”何昕双手撑在四皇子坐的椅子上,看向他的眼睛。 “何小姐,太子毕竟是我的兄长。” 何昕忽然欺身上,发梢抚过四皇子蹙起的眉间:"你摸着你的心说句实话,当真不愿?" “你毕竟曾是我皇兄的未婚妻。” “那又怎样?你不能让这件事耽误你啊。我就问你,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何昕眼神发狠。 四皇子喉结动了动,他忽然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我当然想,何小姐,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对你起了兴趣。想着这是谁家小姐偷跑了出来,还在东张西望,没有一点闺秀样子。和你在一起度过的这些天我非常高兴,从未有女子与我如此合拍。我认为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姻缘,让我在那一天遇到了你。你突然闯进了我的世界,我也放任。” 何昕从未听过如此直白的话,一时间面红耳赤。她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些。 “咳咳。”四皇子也有些脸红,自己太不矜持了。 “你曾是我皇兄的未婚妻,皇兄平日待我不薄。我一时间跨不过去这道坎,你给我点时间好吗?”他拉住何昕的手,语气温和。 “好,好吧,那你要多久?” “七日。七日后,我去找你,好不好?” “嗯,那我等你吧。” 二人又聊了一会。走时何昕还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四皇子痛苦扶额,我以后要怎么面对皇兄啊,但我也不想失去她,真的很难再遇到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人了…… 何雪在得到父亲的同意后高兴得去找了侍卫。 “苏侍卫。”何雪出声喊住了他。她先去找了太子,但没有看见苏侍卫。太子告诉何雪他将侍卫派了出去,在哪里可能会遇到他。 “见过何小姐,何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在下还有要事在身。” “你觉得……我……我怎么样?”何雪脸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她第一次离年纪相仿的男子这么近。 苏侍卫听她问了这么一句,有些莫名其妙。 “何小姐自然是极好的。花容月貌,多才多艺,这可是圣上都夸赞过的。” “那你呢?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这也是何雪第一次这么不矜持。她想,眼前这个男子应该能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 苏侍卫早就听说过何二小姐的美名,他从未想过这样的姑娘会看上他一个籍籍无名的人。 苏侍卫虽然不喜欢何雪,但也答应了她的告白。并说自己几日后会带着自己能拿出的最丰厚的礼品去提亲,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何雪高兴得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这是她自己认定的人,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很幸福的与这人度过一生。 关于两个女儿的婚事,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也吵过一架。 “昕儿还好说,但是雪儿那算什么事?她就见过那人一面,那人还是一个侍卫。”丞相焦急。 “一面怎么了?我不也是第一眼就相中了你吗?你当时还是一个穷书生呢!”丞相夫人感觉没事。 “那太子那边又怎么办?”丞相焦急。 “还能怎么办?皇后也同意了,本来这婚事就是我俩的意愿也没有问过两个孩子,现在孩子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这婚退了对他俩都好。”丞相夫人感觉没事。 “可是!”丞相焦急。 “何生意,何大丞相!你就别可是了,女儿们有自己的日子。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就选一个良辰吉日。我想让两个女儿一起出嫁。”丞相夫人感觉没事。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吗?算了,我也是年纪大了,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操心了。而且无论我再怎么说,她们两个也不会听我的。”丞相经过半株香的思想斗争终于想通了,他不焦急了 “你看看,这个日子好不好。”丞相夫人焦急。 “你怎么这么着急,四皇子和那侍卫还没来提亲呢。”丞相不焦急 “不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吗?成婚需要的东西那么多呢?不提前准备怎么行?”丞相夫人焦急。 第10章 往事② 丞相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起出嫁了。 大小姐嫁给了四皇子。 二小姐嫁给太子身边的侍卫。 大家都说大小姐感于追求自己的爱情,这是一个好婚事。 大家都说二小姐看走眼了,竟然选择了一个侍卫。那个侍卫也不知道给她灌了什么**汤。 大小姐的婚礼十分热闹,大街上挤满了的百姓。与四皇子交好的人都来了,太子亲自主持婚礼,他恭喜何昕觅得良缘。礼部官员捧着圣旨高声宣读赐婚诏书。 二小姐的婚礼比较清冷,侍卫没有什么人际关系。何雪感觉无事,重要的是陪伴在她身边的这个人。 两年后,顾辞礼出生了。 何雪抱着这个侄子,高兴得不得了。她看着躺在床上修养的姐姐,说:“要是我能生一个女儿就好了,他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以后没准还能亲上加亲。” 何昕也微笑着,“那姐姐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又两年后,苏盼雪出生了。但大夫告诉何雪她这次伤到了身体,以后可能都不会怀孕了。 何雪没有太悲伤,她有一个女儿已经很好了。但侍卫并不这么想,他想要一个儿子,女子怎么能传宗接代。何雪的身份地位比他高,他并不敢把自己的不喜表现出来。 取名时,侍卫给女儿取名为盼雪,告诉何雪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无论以后二人分别多久他都会一直想着何雪。 何昕抱着小辞礼来看望何雪。 “辞礼,看见没有,摇篮里面,小小的,特别漂亮的娃娃。那是你的妹妹。” “妹妹?”小娃娃重复。 “对的,是妹妹。你以后可要保护她哦。”何昕笑着看着自家孩子。 “保护?”小娃娃重复。 “辞礼现在能理解话中的意思了吗?你对他说这么多。”何雪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压不住的高兴。 “肯定能听懂啊,我们辞礼可聪明了。” “妹妹,要保护。”顾辞礼晃着双手想要去抓摇篮的栏杆。 "轻些。"何昕忙扶住险些倾倒的摇篮架。 屋内一片其乐融融。 九年后,皇帝驾崩欲传位于太子。当晚,太子遇刺,妻儿惨死于东宫之中。 苏侍卫带着太子交托给他的信物和军令牌躲进到了四皇子府,他劝说四皇子带着大家一起逃离,京城要变天了。 丞相不愿离开,丞相府的男丁都留了下来,丞相夫人也留了下来。姐妹俩万般不情愿,也想要留在京城。丞相却将她俩赶走了。 第二日,他们就听闻了丞相撞死了朝堂柱子上的事情。这时,四人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做马车悄悄离京。 何昕何雪哭得不能自已,她们没有办法陪在自己的父亲母亲身边,也不能将父亲母亲安葬。 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哭,连忙安慰母亲。特别是苏盼雪,安慰着安慰着竟然把自己也安慰哭了,于是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 三皇子登基后派人追杀四皇子。悬赏黄金千两,说四皇子想要杀兄登基还盗走了军令牌。 皇帝病危前下旨让夏将军从边疆赶回了京城,他想见发小最后一面。 皇帝和夏将军年少相识,后来他们一人成了皇帝,一人成了护国将军。却未想到,这圣旨却要了夏将军的命。 三皇子杀夏将军就是为了军令牌,护卫京城的兵都是夏将军养的,这人养的士兵全是死脑子,只认准了军令牌。自己母家良将重多,却无一人能让他们听话。 四皇子这边。 几人在路中多次遇到埋伏,但都化险为夷。四皇子虽然是个逍遥王爷,但他也不是一直在逍遥,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四皇子打算自己去找自己的下属,何昕何雪和两个孩子手无缚鸡之力,他想先将他们安排在安全的地方。 苏侍卫跟着四皇子把四人安排妥当后就去了边疆。 夏将军死去后不久,边境大乱。朝廷暂时未派人来援助。苏侍卫到达边疆时遇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这里给予了他培养势力的机会,但前提是他得活下来。 三年的时间。四皇子在谋划着夺取皇位,侍卫也在前线奋勇杀敌。 这段日子里,何雪见证了很多的家庭妻离子散。她越来越想念自己的夫君,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自己身边有姐姐和两个孩子陪伴着,她并不孤单。 孩子们都长大了,辞礼也很护着妹妹,她感觉很幸福,自己当初的选择果然是没有错的。 四皇子登基后不久,边境安稳了下来,苏侍卫因为协助皇帝夺取天下和在抵御外敌上有功,变成了将军。听到苏将军回来的信息何雪十分激动,她抱着苏盼雪一直哭。 “盼雪,你父亲回来了你高不高兴?我们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肯定和你姨夫一样,变得更加沉稳靠谱了吧。”何雪给苏盼雪穿上新做的衣服,她要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见苏将军。 “我好久没见到爹爹了,都有点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没事。”何雪摸了摸苏盼雪的头,将她耳畔碎发别到耳后。“这次见到后,你爹爹就会一直陪着我们了。” 何雪牵着女儿的手,就她们两人,早早得去了宫门口迎接苏将军。 但她没想到自己会见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苏将军怀里搂着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而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是个男孩。 何雪松开了苏盼雪的手快步走上前去。 “娘?”苏盼雪不知道发生了事情,赶忙追了上去,可一个小孩的速度怎么能比得过大人,她还被裙子绊倒摔了一跤。 她疼的想哭,但见自己的母亲没有关注到自己就把眼泪憋了回去。苏盼雪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跟了上去。 “夫……”君字在口她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苏郎,这位是?”何雪还是心有侥幸,万一这是他的表亲,万一…… 苏将军看见了何雪也是有些心虚,是他有愧在先。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理。我想给她一个名分。” “名分?什么名分?你真喜欢这女人!”何雪有些歇斯底里。 “我在边疆待了两年她也在边疆陪了我两年,雪儿,有什么事我们回府说好不好?你这样对自己名声不好。”苏将军哄她。 “名声?你觉得我在乎这种东西?” 周围有很多人看了过来。 “雪儿,男人娶一个侧室又不是一件罕见事,你不要这么闹。” “闹?你觉得我闹?苏宁卡!我父亲才去世两年你就和她有了孩子!我还等了你三年!重要的是你娶侧室的事情吗?” 旁边的女人被何雪吓了一跳,她跟着苏将军的时候从未听过他说过自己妻子的事情。女人一直以为他没有娶妻。 “娘,不要生气了。”盼雪跟了上来,她拉了拉何雪的衣袖。 何雪看见苏盼雪灰扑扑的衣服,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咚的一声,明白她是摔了一跤,而自己刚刚气昏了头脑没有管女儿。何雪抱起了苏盼雪,深她深看了苏将军一眼,带着满腔怨气离开了。 后来的事情苏盼雪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母亲与父亲大吵了一架,父亲也没有娶那个女子,只是纳她为妾。 母亲一直闷闷不乐,后来直接将自己关了起来。 而自己,与太子表哥有了婚约,母亲安排了许多老师为自己教授知识。 第11章 再遇 真没想到,他那日之后就没有见过我了。白怀瑾坐在秋千上,桃夭在后面推她。 我在这东宫也待了也有四天了。我终于…终于把所有宫殿的方位都摸清楚了。 可是我还是不敢出去,如盼雪说的,万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位娘娘大臣我不就完了。后宫这么多人,他们到底是怎么记得所有人的名字封号家室的。白怀瑾苦恼。 桃夭注意到了苏盼雪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本想停下推秋千的动作行礼的,却看到苏盼雪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桃夭瞬间明白了苏盼雪的意思,她继续推着秋千,苏盼雪带着绿蕊悄悄的走到了桃夭的旁边。她接替了桃夭的工作。 白怀瑾虽然想事情想的入神,但她也察觉到了推她的力气变小了。 “桃夭,力气可以大一点吗?秋千要荡得高才好玩嘛。” 苏盼雪闻言轻笑了一声,随即大力推了白怀瑾一下。 白怀瑾听出了这声音不是桃夭的,她回头的瞬间自己就突然飞了起来。 “啊!!要掉下来了!” 这动静把苏盼雪吓了一跳。苏盼雪绿蕊桃夭三人赶紧控制着让秋千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怪我,没控制好力道。”苏盼雪自责地说。 “没事没事,苏姐姐。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 秋千停下来后,白怀瑾赶忙跳了下来。 “快要入秋了,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 白怀瑾和在苏盼雪一起进了屋子。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 “桃夭,你能去备些茶和点心吗?点心要绿豆糕。”白怀瑾吩咐桃夭。 “你怎知我喜欢绿豆糕?”苏盼雪疑惑。 “因为我俩第一次遇见那天,太子殿下为你准备了绿豆糕啊。我就记住了。” 白怀瑾现在和苏盼雪待在一起心情就特别好,感觉自己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而且宫里她就只有她一个熟人。 “你可真细心。那你呢?你对饮食有什么偏好吗?” “我吗?我没有,什么吃的我都能吃,能吃饱就行了。” “没有讨厌的那难道没有特别喜欢的吗?” “特别喜欢的吗?”白怀瑾陷入了思考。 苏盼雪看白怀瑾苦恼的样子感觉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本想开口跳过这个话题的没想到白怀瑾却回答了。 白怀瑾思考:“要说特别...幼时总盯着糖葫芦摊子。是糖葫芦吧,我喜欢吃的。” “糖葫芦?我还未曾吃过。” “你竟然没有吃过糖葫芦?!”这是白怀瑾没有想到的。 “糖葫芦里面是红红的山楂但外面裹上了糖浆和糖纸,吃起来酸甜酸甜的。” “听你形容的感觉很好吃,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尝一次。”苏盼雪起了兴趣。 “肯定有机会的!大街小巷都有卖糖葫芦的,还有糖人!”白怀瑾聊到自己喜欢的话题就会特别激动然后停不下来。 桃夭进来时看见自家主子正说得眉飞色舞。小宫女抿嘴偷笑,轻手轻脚布好茶具,默默将茶点放在了桌子上。 苏盼雪对桃夭微微点头。 然后她拿起一个糕点,边吃着糕点边听着白怀瑾和她聊着这些她从未听过了解过的东西。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苏盼雪开口打断了白怀瑾。 “好了好了,你越说我越想去看看你说的这些。说了这么话,来,喝点茶。”苏盼雪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白怀瑾 “苏姐姐给的茶味道就是不一样,比平常喝的好喝百倍。” “油嘴滑舌。”苏盼雪这么说着却是被她逗笑了。“我都被你带偏了。” “抱歉苏姐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原来是有事才来找我,有点失落。 苏盼雪犹豫了一下开口:“最近表哥有来找你吗?” “自从那日你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我了,我也没有再见到过他。” “怎么了?是在聊我吗?”顾辞礼突然出现把二人都惊到了。 “表哥,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苏盼雪起身了但没有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她可以不行礼但其他人还是要行礼的。 “都起身吧。” 白怀瑾知趣的退到一边让顾辞礼站在苏盼雪旁边。 哥们你简直就像是一个男鬼一样,就黏在盼雪身上了。我在东宫待了四天,连你一根头发都没有见到过,盼雪来了你就来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你怕不是在我身边或者在盼雪身边安插了眼线。 “你过来了怎么也没有太监来通报。” “怎么?这里是东宫,我想去哪里还得让别人知道。”顾辞礼打趣。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盼雪无奈。 “我都来找你了你还要在这里待着吗?。”顾辞礼握住了苏盼雪的手笑着看向她。 顾辞礼明显是专门为了苏盼雪来的。 苏盼雪无奈叹气。“好了,我跟你走。”然后她转身对白怀瑾说道:“今天打扰到妹妹了,我改日再来找妹妹闲聊。” “好,恭送太子殿下。” 两人离开了。 白怀瑾走出屋子就看见了像门神一样在旁边站着的微竹。 “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刚才我都没有在屋内看见你。”前进的脚步瞬间停下。 微竹抿着唇看了会儿笑盈盈看着自己的白怀瑾,忽然别开脸: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你怎么没跟太子离开?” 微竹沉默不语。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好意思说吧?和太子殿下闹矛盾了?”白怀瑾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莫名很想逗微竹。 微竹还真就被她逗到了。“你在说什么?明明是因为殿下怕我太激动了让盼雪姐姐发现了自己……他现在带盼雪姐姐走了也不让我跟着。不对,我对你说这些做什么?”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我和你说话干什么?我们很熟吗?”微竹皱眉。“你怎么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不愧是青楼里面出来的。” 白怀瑾本来还笑眯眯的,但听到他后面的话神情就冷了下来。 矜持二字要多少银钱才能买到?青楼里的姑娘们学的是如何把''矜持''称斤论两地卖。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和我来自哪里有什么关系?你说我一个就够了,偏要带上其他人吗?” 笑声戛然而止。微竹望着白怀瑾陡然冷下的眉眼,后知后觉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多伤人。他从没想让白怀瑾生气。 “我…我说什么了?我又没有骂你。” 白怀瑾不想理他,自己走到了秋千上坐下。 “唉,你……”微竹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他想要和白怀瑾道歉却见她快步离开了。微竹犹豫着还要不要道歉了,跺了一下脚还是追了上去。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你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惹你生气了我就应该道歉。” 白怀瑾直接被微竹逗笑了。 这人怎么这么直啊。 第12章 恩情 东宫暖阁内的香炉吐着袅袅青烟 “盼雪,以后看见我来了你可以不起身。” “不行礼已经不合规矩了。” “规矩是人定的。”顾辞礼的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自重生以来,苏盼雪总避着与顾辞礼独处。 “盼雪,在苏将军回来之后的三年里我很少能见到你。我知道,小姨给你找了很多的老师,在那之后,这两年你我再相处时你就会莫名的拘谨,开始和我谈一些礼仪规矩。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这些是表哥前世从来没有和我谈过的事情,他原来是这样想的。现在是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不然他也不会提起这些。 苏盼雪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想法,回答道:“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你经常出宫来找我陪我,姨母母亲也很高兴。” “因为我想要见你,你一直待在将军府里。也是我们确定婚期之后你才偶尔入宫,而且……”顾辞礼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他明白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说这些,可是他忍不住。又是几日未见,自从两人订婚之后顾辞礼就一直摸不准苏盼雪的态度。 “现在我又感觉你变了一些。你突然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 苏盼雪无言,可就是她的默不作声才让顾辞礼想一直说下去。 “你不来找我,我也就一直忍着不去找你,结果你就一个月未入宫。上次进宫还是因为我带了一个女子回来,结果你根本不在乎。”顾辞礼生气道。 苏盼雪说:“我这次入宫是想对你说,我以后就住在东宫了。” 顾辞礼的气瞬间消了,眼睛都变亮了。 “真的?我以为你要等我们成亲之后再住过来。” “嗯,我已经同姨母和母亲说过了,她们也都同意。”苏盼雪神情温和的看着他,无声抚慰。 “你说的那些是我考虑不周了。” 苏盼雪看着顾辞礼的眼睛。“我不去找你是害怕耽误了你的公务。因为平时都是你主动来找我的,你突然不来了我以为是你太忙了抽不开身。而且你不可能只娶我一人不是吗?” “至于其他的,你能等我适应适应吗?我一下子可能改不过来。”适应你现在的年龄,适应你现在不是皇帝而是太子。 “是我没想清楚,只顾自己的心情,我不该向你发脾气。”顾辞礼害怕苏盼雪因为他的话生气,虽然她从未生过气。 但为什么说到我会娶别人你的表情那么从容? “我还有事情想问你呢。” 苏盼雪一开口顾辞礼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白怀瑾的?” “嗯,当时的救命之恩是怎么回事?应该不是大事,不然你对她不会是这种态度。” “盼雪懂我。”顾辞礼笑了一下,心里的阴霾散了一些。 他开始讲述往事。“是我12岁的时候,当时你不是和我说你想要吃糕点吗?” 苏盼雪努力回忆了一下却没有想起来,算起来她当时10岁,对于现在自己来说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是没有想起来。当时母亲小姨都不在家里。第二天我就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给你买了糕点,去的晚了那里就只有绿豆糕了。”顾辞礼回忆起这些事的时候眼中带笑。 绿豆糕?原来是那一次。 “大概是因为我穿的太华丽了吧。”苏盼雪知道这个华丽是嘲讽的说法,他们当时正在躲避追捕,都穿的不引人注意。“就有几个小乞丐盯上了我,我一个人当然打不过他们一群人,就在这时候她出现了。” 6年前 “对的对的就是这里,他们都快把人打死了。”白怀瑾呼喊着,打死当然是夸张的说法。 白怀瑾本来是中午出来买菜的,没想到路过一个角落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有打架的声音,一看是一群乞丐在抢一个小孩的东西。 她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过他们,正好自己现在工作的酒楼又离这里不远,就赶紧跑回去找了李婶,也就是现在的香满楼老鸨。 “李婶李婶,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一群小乞丐正在打一个小孩!”白怀瑾累的气喘吁吁,话差点说不清。 这家酒楼中员工全是女子,这都是这几年来何婶救助的。 李婶皱眉。“现在街上的乞丐越来越多了。” “不是说四皇子起兵造反了吗?那现在这日子应该快要结束了吧。”女孩们窃窃私语起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个孩子现在很危险。”白怀瑾出口打断。 何婶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但看白怀瑾态度强硬就拿着棍子陪她过去了。 小乞丐们虽然人多,但毕竟年纪都小,看见一个大人拿着棍子过来就害怕地跑开了。 “就这么点胆子还敢抢别人东西。”李婶看着小乞丐们逃跑的身影叹气,小小年纪就出来乞讨了。 将小乞丐们赶跑之后,李婶就离开了,她要回去管理酒楼。 李婶让白怀瑾自己和那个小男孩聊聊,若他生活实在困难可以破例将他带回酒楼住几天。 顾辞礼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 “喂喂,你没事吧?” 他打开包装发现里面的糕点已经碎了很多,顾辞礼陷入巨大的悲伤之中。 白怀瑾看这男孩,现在他的脸灰扑扑的但这也遮不住他生得俊俏,而且小脸有肉,一看就没挨过饿。 “你对我就没有什么表示?” 顾辞礼这才看向她。 “感谢姑娘救助,以后再遇见我一定会报答你。” 白怀瑾本来就不指望这个男孩能做什么,但她听他这么一说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世界那么大,两个人遇见的概率有多大啊?况且你以后长大了我还能认出来你?我对你好歹也有救命之恩!你不给我个信物万一赖账怎么办?” “我现在没有什么值钱东西能给你。”顾辞礼将糕点重新包上。 白怀瑾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他身上带着的玉佩很特别,因为她看不出来上面雕的是什么东西。 而且这玉佩……感觉系得不是牢固,快要掉了……可能是因为他刚刚缩在地上的原因吧。 “我看你的玉佩就挺好的啊。” 顾辞礼语气不善道:“这个不行,这个不能给你。” 白怀瑾好奇:“是你父母给你的?” “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顾辞礼语气不善。 “喂,大哥哥,你的糕点要撒了。” “什么?!”顾辞礼害怕地看向自己怀里的糕点,发现它被自己包的好好的半点没撒,他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其实是你的玉佩掉了,我捡到它现在是我的喽。”白怀瑾捡起玉佩往后退了几步,她拿着玉佩贱贱地看着顾辞礼。 “你!”顾辞礼抑制住了自己。盼雪说之后要再给自己一个玉佩,但这个玉佩是盼雪第一件亲手做的送给自己的礼物。 顾辞礼还是气,他攥紧了拳头。“把它还给我。”他拖着受伤的腿扶着墙往前走,踉跄得差点摔了一跤。他疼得蹲了下来。 “你,你没事吧?这玉佩我还你!我不是故意想惹你生气的。”白怀瑾被吓到了,赶紧蹲下来把玉佩塞进顾辞礼手里。 顾辞礼看着手里的玉佩却不敢抓紧它,因为自己的手脏了,他怕把玉佩也染脏。 顾辞礼深吸一口气,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白怀瑾在旁边扶了他一下。 “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玉佩对你这么重要,我刚刚帮了你,这样算咱俩两清了行吗?”白怀瑾很内疚,毕竟是她先不问他想法拿走他东西的。 顾辞礼沉默了一会,问她:“请问姑娘有手帕吗?” “你要手帕做什么?” “我…我想把自己脸和手擦干净。”不然盼雪看见了会担心。 “喏,给你。”白怀瑾从袖子里面拿出手帕递了过去。 顾辞礼先用手帕包着玉佩将它放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就开始擦自己的脸。手上的赃污还能解释,脸上的自己说谎盼雪可能也不相信。 没有镜子,顾辞礼就仔细把脸上每一个地方都多擦了几遍。 嚯,小小年纪,长得这么好看。 见白怀瑾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顾辞礼感觉很不自在。 “我污了姑娘的手帕,我会将它洗净,明日再放在这里。” “不用了不用了,就是一块多余的布而已嘛,直接扔了就可以。” “好。”然后布就被扔在了地上。 白怀瑾傻了,她没见过这种人。 大哥,我就客气客气,你还真扔。 “我先告辞了,妹妹还在家中等候。” “你的腿没事吧?”白怀瑾想扶着他走路,顾辞礼躲开了。 “没事,不劳烦姑娘费心。” 白怀瑾看着顾辞礼踉踉跄跄离开的背影还是有些担心。 第二天,白怀瑾买菜回来的时候神使鬼差的又往巷子里面看了一眼,她在地上看到了一块手帕,手帕旁边还躺着一块布。 这是自己昨日给那个男生的布,它竟然还在这里,而且布下面好像有东西。 这里是自己昨天遇到那个男生的地方,东西应该是不久之前放的吧,不然早被人拿走了。 白怀瑾掀开布一看是一个没有被雕刻过的白玉玉佩,旁边还有个字条写着姑娘收。 啧,这玉。他真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就是不知他道为什么现在穿成那样。 唉!不对!我还没问他身份!算了,当时问了他应该也不会说。这玉佩他送我了,以后没准能救我一条狗命,先收好吧。 “好了,回家吃饭喽!” 第13章 了解 “原来当时发生了这些事情,怪不得你那天回来一瘸一拐的,你还和我说是自己摔的。”苏盼雪在为顾辞礼对自己的隐瞒而生气。 她也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在顾辞礼的故事里他将糕点带了回来,可在自己的记忆中他说他去迟了没能抢到糕点……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你每天只要高高兴兴的就好了。”顾辞礼温柔地注视着苏盼雪。 苏盼雪垂眸,从小到大也因为表哥的缘故,自己很少吃苦。 “你还和我说我那玉佩是不小心弄丢了。” “没丢没丢,放在盒子里珍藏着呢。” 苏盼雪说的是她打算雕的第二枚玉佩,顾辞礼答的是她已经送给自己的第一枚玉佩。 “那你现在对白小姐的想法是什么?” “你最开始就想问我这个问题吧。”顾辞礼看向桌子上的绿豆糕。“她也是有心,能记得你喜欢什么。” “盼雪,我现在事务繁忙不能一直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在我不在后院的时候我希望有一个人能陪你解闷。而那些世家小姐我也不太了解她们的本性,她们的母族也会让她们争宠。白怀瑾虽出生青楼,但懂得察言观色,性格也不沉闷。” 显然是借口,两辈子你都没对我说过真话啊,但现在的我已经了解了其中缘由。 “表哥,你不用做这样的事情的。”苏盼雪皱眉。 “若她有不想跟我回来的意思,我也不会勉强她。她跟我走了,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她聪明,肯定明白这些。” “唉,好吧。以后若再有和我有关的事情表哥你可要和我商量。”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比不纠结了,她也不可能再回青楼去。 关于白怀瑾的话题结束后,顾辞礼就和苏盼雪说了些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情。苏盼雪耐心的听着,偶尔也会提出点建议。 桃夭看见白怀瑾从屋内出来后,就想要走到她身边去。却看见白怀瑾肆无忌惮的和微竹搭话聊天的画面,这把桃夭吓了一跳。 绿蕊拍了拍桃夭的肩膀,意在告诉她不要去打扰他俩。桃夭也明白了绿蕊的意思,默默退了回去。 绿蕊是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太过活跃而且藏不住心事,他本就对白怀瑾有意见,现在白怀瑾主动去找他聊天了,两人关系大概能缓和一些。但她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弟弟把人气到了。 秋千旁边 “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谅你吗?” “我道歉了是我的事情,而你接不接受就是你的事情了。”微竹哼了一声。 “嗯?你还挺有逻辑的。看你年级轻轻的,你今年多大了啊?” “我多大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也对,你肯定没我大。我可没你这么幼稚。” “你!”微竹又炸了。 对你使将激发真是次次管用。 微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白怀瑾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四周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反感啊?”白怀瑾自己晃悠着秋千。 见他不说话,白怀瑾就自己说下去了。“因为太子将我带回了宫?因为他要纳我为妾?因为你觉得我会对苏姐姐不利?” 微竹反驳不了,他的沉默代表了默认。 白怀瑾从秋千上起身,她转身看向微竹。 “难道你要讨厌以后他后宫中的每一个人?若是太子殿下真的因为一个人对不起了苏姐姐,你最该怪的人也应该是太子。” 微竹表情怪异。 “为什么不敢怪太子?因为他是你主子?” “你怎么能这么无礼!殿下怎么会辜负盼雪姐姐。我…我…我……”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殿下喜欢盼雪姐姐还要再娶别人。” “你多大了啊?” “问我年龄干嘛?我可有15岁了。” 就是小孩嘛。 白怀瑾摸了摸微竹的头。“小孩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还是单纯一些好,有些事情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白怀瑾感觉微竹的头手感很好,又用力揉了揉,然后潇洒离开了。 “你怎么这么无礼!怎么能随便摸一个男生的头!我头发都乱了!”留下微竹一人暴躁。 绿蕊和桃夭在旁边目睹了全程。 在白怀瑾找微竹搭话时绿蕊就让仅有的三个下人们去忙别的事了。 “这位姑娘真是一个奇女子,有皇后娘娘年轻时候的样子。”绿蕊也是有点了解白怀瑾的性格了。 “嗯?这就去找她了? ”绿蕊看桃夭动身要往白怀瑾的方向走。 “嗯,我是她的宫女,应该时刻在主子旁边侍奉。”说完,桃夭就去找了白怀瑾。 这主仆两皆是奇人。绿蕊感慨完也决定去安慰一下自己弟弟。 苏盼雪聊完后就又回了白怀瑾住处,顾辞礼跟着她一起来了。 顾辞礼最开始对苏盼雪说他把微竹留下了,想让绿蕊微竹这姐弟俩相处一会,毕竟他俩也许久没见了。苏盼雪本以为顾辞礼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没想到他就是把两个人都留在了白怀瑾那里。 “白妹妹,你坐在这里做甚?”苏盼雪一进门就看见白怀瑾坐在台阶上。 顾辞礼虚搂着苏盼雪。 “参见太子殿下!”白怀瑾赶紧起身。 白怀瑾没想到他们二人这么快又回来了,她就是想坐着休息休息。 苏盼雪看了一眼绿蕊又看了一眼微竹。 “让他们两个一直待在你这里,真是抱歉。” “没事没事,屋子不就是给人用的吗,这么多人在它也是屋生有幸了。” 顾辞礼看苏盼雪只同白怀瑾聊天很不喜欢,他悄悄往苏盼雪旁边移了移。 “盼雪姐姐!”这是微竹跑了过来。 “参加太子殿下。”绿蕊也快步走了过来。 看见微竹的发型苏盼雪忍俊不禁。“竹子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还能有谁!”微竹看向白怀瑾。 白怀瑾四处乱看,这院子景色真不错,这梨树要是能结梨子就好了。 我怎么有种趁着家长不在欺负孩子然后被孩子告状的尴尬感。 “看到你俩相处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苏盼雪眉眼弯弯。 “谁…”和她相处的好了。微竹差点把话说出来。 既然盼雪姐姐想让我和她好好相处那我就和她好好相处好了,不能让盼雪姐姐失落。 “谁说我俩关系不好的。”话锋一转。 顾辞礼挑眉。微竹和白怀瑾的关系确实不一样了,只是这么一段时间而已。 “那就我先回府了,打扰到白妹妹休息了。” “好,我送……”熟悉的死亡视线来自熟悉的人。 “苏姐姐慢走,路上小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了。” 白怀瑾不知道为什么,苏盼雪总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让自己不自觉的想要依靠她,想要对她撒娇。虽然自己只见过她两次。 “明日之后我就到东宫来住了,以后可能就要麻烦你了。” “真的吗?”白怀瑾和微竹同时出声然后同时看向互相,眼里满是疑惑。 你学我说话干嘛。 微竹转回头看见顾辞礼的眼神,身体一哆嗦,赶紧站直不说话了。只能用可怜的眼神盯着苏盼雪。 苏盼雪见死不救而是继续和白怀瑾说话。 “到时候你可不要嫌我麻烦啊。” “怎么会?我还想说你不要嫌我麻烦呢。” 顾辞礼插进来。 “好了,再说下去天就要黑了。” “是我话太多了,那我们先走了。”苏盼雪忍不住摸了一下微竹的头。 “盼…盼雪姐姐,我跟你们一起走。”微竹脸红了。 白怀瑾内心吐槽:这人和人就是不能比,我摸你头你就不是这态度。 “你当然和我们一起走,本宫走了你留在这里干什么?想换个主子?”顾辞礼说到。 “当然不是!” 苏盼雪看着他俩互怼摇了摇头。 “白妹妹再见了。”说完她就带着绿蕊先走了。 顾辞礼看见苏盼雪先走了赶紧跟了上去,微竹也赶紧跟上了顾辞礼。 白怀瑾听见了苏盼雪和顾辞礼说起了微竹的事情,她让他平时不要对微竹太过严格。 四人慢慢走出了她的视线,小院又安静了下来。 第14章 雨天 “又剩我一个人了。”白怀瑾神情落寞。 “小姐?”桃夭明白了白怀瑾难受的原因。 “小姐若是怕孤单,不如养只宠物?” “不用了,养了宠物就得对它的一辈子负责,我可担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为什么我对桃夭就亲近不起来呢?是我俩身份的原因吗?我什么时候这么看重身份了? 苏盼雪搬入东宫之后白怀瑾经常去找她聊天找她玩,两人的感情也拉进了很多。 唯一不好的是…… 白怀瑾看着刚出现顾辞礼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她俩相处时几乎每次都会被顾辞礼打扰。 我是一个成熟的人了,不能打扰到他们谈情说爱。 某一天,白怀瑾忍不住好奇问了苏盼雪:“盼雪姐姐,你喜欢太子殿下吗?” 苏盼雪困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当然喜欢,我们二人一起长大,表哥待我一直很好。” “不是不是,我是的意思是,你爱他吗?爱情的爱。” “爱?”苏盼雪沉默了一会回答:“我们之间应该不是爱情吧?太子表哥对我似乎只是亲情。” 白怀瑾忽然听到了匆忙离开的脚步声。这个时候也只有可能是顾辞礼过来了,他听到盼雪的话又跑了。啧,这分明就是爱情。 不过……白怀瑾偷偷看了苏盼雪一眼。 我听见了太子的脚步声,盼雪应该也听见了吧。 之后顾辞礼就消失了一周没有再出现。 快到中秋节的时候,苏盼雪提出了要带白怀瑾去拜见皇后,当天正下着小雨。 因为今天要去皇后,苏盼雪拿出了新制的衣服给白怀瑾,颜色是皇后最喜欢的杏色。桃夭为白怀瑾梳好了头发,再插上发簪,更显少女气息。 苏盼雪抓住白怀瑾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 “果然,妹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还是感觉我身上这种蓝色的衣服更适合你。算了,今日是带你去见姨母,一切先以她的喜好来。” 白怀瑾有些忐忑:“我一定要去见皇后娘娘吗?” “过几天宫内要举办中秋宴,你今日不去见姨母,中秋宴上也是要见到她的。况且,我昨天去她那儿的时候她亲口说了今日想要见见你。” “可我不懂什么规矩,若是惹娘娘生气了。”白怀瑾害怕,她来这里之后一直窝在东宫里面,除了顾辞礼以外再也没有见过什么皇室高官了。白怀瑾明白自己能在顾辞礼这边活下来完全是因为他不在乎自己,鬼知道她知道顾辞礼今年才18岁的时候有多震惊。 “无事,不用太过拘谨,没准你和姨母会很合。” 凤栖宫离东宫不远,再加上苏盼雪有意想让白怀瑾见见宫里的样子两人就没有坐轿子。 绿蕊和桃夭在后面为二人撑着伞。 “我看你平时走路倒是挺快的,今日怎么这么慢?” 白怀瑾抱住了苏盼雪的胳膊,头埋在她肩膀上。“苏姐姐,你不要调侃我了,我是真的害怕啊,我到了东宫之后就一直在自己宫里缩着,根本不敢出来,就怕得罪了人,这下你一让我出来就让我见了一个大的。” “好了好了,早死早超生了。”苏盼雪拍了拍白怀瑾的手安慰。 “你怎么也学我说话了?我说话不好,你不要学。”白怀瑾抬头看向苏盼雪。 苏盼雪还未回答就看见迎面走来两位公子。 “慕公子,周大人好。” 两人只打了一把伞,周晖易执伞,慕将离手里像往常一般拿了把扇子。 白怀瑾赶忙放开了苏盼雪的胳膊,我丢人就算了,可不能让盼雪跟着我一起丢人。 白怀瑾不认识两人,就学着苏盼雪道:“慕公子,周大人好。” “苏小姐好。”周晖易回礼。 这声音好熟悉啊……白怀瑾眉头蹙起。 “苏小姐好啊,这位姑娘是?”慕将离看着白怀瑾好奇道。自己从未听说过苏家小姐和哪家小姐走得近过啊。 周晖易也在看着白怀瑾,他看见她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周晖易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他就是觉得这位姑娘长得很好看,让他想一直看下去。 周晖易脸红了,他咳了一声转移了视线。一直盯着一个姑娘看不太礼貌。 “她是我的朋友,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慕公子不认识很正常。”苏盼雪对待谁好像都是温和的态度。 “原来如此。”慕将离恍然大悟的样子。“看苏小姐走的方向应该是要去见皇后娘娘的吧,我们两个闲人就不耽误两位小姐了。苏小姐再见。” “慕公子周大人再见。” 说完慕将离就和周晖易一起离开了。 苏盼雪在原地未动,她看着周晖易离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苏姐姐怎么了?那位男子是谁?”指的是苏盼雪看着的那位男子。 “他是朝廷的三品官员,也是缘安三年的状元郎,名叫周晖易。” “周?苏姐姐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位女子难道是他的姐妹?” “嗯,是他的姐姐。”苏盼雪目光复杂,周姐姐现在的生活肯定是比上辈子在皇宫里好的。 “我们走吧。” “好。”两人之后的路途也没有说太多话,白怀瑾也没有问周平乐的事情。 周晖易还在想白怀瑾。 “怎么了周兄?喜欢上那位姑娘了?”慕将离忽然用折扇敲了敲周晖易肩头。 周晖易无奈地笑了一下。“仅仅是刚才见了一次,怎谈得上喜欢?只是有些好感。” “哦~以为是一见钟情,没想到是见色起意。但不得不说,那姑娘确实貌美。” “不要这么……” “不要这么轻浮,我知道~”慕将离摇头晃脑起来。“哎呀呀,就是不知道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确实遗憾,也不知以后是否还能遇到那位姑娘…” “你竟然会回我,是真喜欢上了啊你。”慕将离打趣到。“风雨凄凄。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哇,这就是皇后娘娘的宫殿,比东宫看起来还要贵气。凤栖宫,嗯,不愧是皇后寝宫,我真的要进去吗? “苏小姐来了。”皇后身边的女官一直在门外等着苏盼雪。 “赵姑姑,姨母现在有空吗?” “赵姑姑好。”白怀瑾来到宫中后就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见到人先行礼。 “小姐说今日要来,那娘娘今日的时间肯定得给小姐留下来了。”赵姑姑笑着拍了拍苏盼雪的手,她也是一直跟在皇后身边看着苏盼雪长大的。 “姑姑,你怎么说的这么夸张。”苏盼雪哭笑不得。 “这位就是白姑娘吧?”赵姑姑对白怀瑾也很亲切。“我们先进去吧,不然皇后娘娘要等急了。” “好。”苏盼雪回应到。 绿蕊和桃夭收了伞。几人一起走进了凤栖宫,白怀瑾虽然想要东张西望看看这宫殿长什么样子但她还是忍住了。她不能给皇后留下不好的印象。 “盼雪,快,快到本宫身边来。”皇后看见苏盼雪进来后就招呼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苏盼雪扯了一下白怀瑾的衣袖,让她先留在原地。 苏盼雪走到了皇后身旁坐下:“姨母,这位就是白怀瑾白姑娘。”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白怀瑾态度恭敬。 “快起来吧,以后见面就不要这么拘谨了,你以后好歹也是东宫的人了,和本宫也算是婆媳,关系这么僵硬怎么行?你也快点坐下。” “谢皇后娘娘。”白怀瑾坐在了大殿的椅子上。 这皇后娘娘也太自来熟了吧? 第15章 皇后 “盼雪每次来都要和本宫提起你,看来你们两个小姑娘相处的很好。这也让本宫更加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皇后年近四十但依旧眉眼如画,她眼角细纹里盛着沉淀多年的威仪,却又被唇畔那抹笑意酿成春水。 “我何德何能能让皇后娘娘惦记。”白怀瑾惶恐。 皇后当然也看出了白怀瑾的紧张。 果然还是一个孩子啊,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紧张不是假的,她对盼雪的亲近也不是假的。怪不得礼儿放心让她住在东宫内,在宫里有个姐妹陪着聊天也好,不然一天天的可就太无聊了。 “好了,本宫既然和盼雪说了想要见你就说明本宫是认可了你的。来,你也到本宫身边来。”皇后微笑着对白怀瑾招手。 真的吗?真的不是为了盼雪,自己感到不放心来试探我的吗? “民女遵命。” 白怀瑾走到皇后身边,她看见了苏盼雪在用鼓励的眼神看向自己。白怀瑾内心捶胸顿足。姐姐啊,这件事你再鼓励也没有用啊,我没有这个胆子啊。我感觉我要是见到皇上那得全程跪着说话。 “嗯,在本宫见到的这么多姑娘里,你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皇后端详着,“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皇后就像一个普通的长辈一样问着白怀瑾话。 “回娘娘,民女没有喜欢的人。”白怀瑾心惊,不理解皇后问她这个做甚。 “礼儿你也不喜欢吗?” 这要我怎么回答?这里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妈妈,一个是他的未婚妻。我自己的身份还这么尴尬。我真的服了,他当时为什么说要纳我做妾啊。 “民女不喜欢。”还是实话实说吧。 “嗯?为什么?本宫以为以礼儿的身份,一般女子都会喜欢他的。”皇后目光促狭。 “娘娘,民女喜不喜欢一个人和他的身份没有一点关系。民女从未与太子殿下长时间相处过,根本不了解他。我不了解太子殿下又怎么会喜欢他呢?” 白怀瑾的回话倒是在皇后的意料之外。 “若你了解他了,你会喜欢他吗?” “不会,在民女的印象里,太子殿下就是盼雪姐姐的夫君,而民女是盼雪姐姐的朋友,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太子殿下痴情,他也不会喜欢民女,民女很清楚。”白怀瑾也了解皇后想知道什么了。“所以,民女绝对不会因为太子殿下和盼雪姐姐起矛盾的。” “你倒是看得透彻。”皇后会心一笑。 这孩子确实是和自己有些像,怪不得盼雪说我两可能合得来。 苏盼雪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虽然白怀瑾不能让姨母满意也没有什么,但如果姨母认可她了,以后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姨母也能想到她护着她。 皇后当然也知道苏盼雪打的什么主意,但她难得见到自己这个侄女这么有心所以就同意了见白怀瑾。不然她真不想见到自己儿子要娶的其他女人啊,人多了是热闹,但是麻烦也来了。 三个人在一起聊了很久的天,当然主要是皇后和苏盼雪在聊,白怀瑾偶尔在旁边附和几句,她们聊得大多都是白怀瑾不了解的话题,比如某某家公子某某家的小姐做了什么事情,今天的茶点怎么样...... 八卦话题就不说了,她们聊的人白怀瑾一个都不认识。至于食物话题,她也不是很懂那些很高大上的美食,她一直都认为食物只要让人吃饱就可以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皇后才依依不舍的和苏盼雪告别了。 “哎,你走了这凤栖宫又要安静下来了。本宫年轻时常嫌这些琐事烦人,如今倒要靠着这些家长里短,才觉着宫墙外的烟火气随着雨落进来了。” “那我以后常来陪姨母?”苏盼雪也知皇后身处深宫的寂寞。 “你有这份心意就很好了,年轻人还是要多和年轻人在一起啊。与其你来陪本宫不如让你母亲到宫里来。本宫未成亲时天天和她在一起,成亲后也天天和她在一起。本宫现在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可真是被她耽误了。”皇后话上虽然在抱怨但是脸上没有一丝抱怨的痕迹。 “姨母若是这么想母亲,何不去见见她?” “她天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本宫如何见得到?她自己若是想不通,别人再劝又有什么用呢?”皇后摸了摸苏盼雪的脸。只要你不像你母亲一样就可以了。 “好了,你们回去吧,再不回去礼儿就要到本宫这里来要人了。” “他应该不会这么无礼,那姨母我们先告辞了。”苏盼雪起身告别。 “皇后娘娘,民女告退。” 现在已经不下雨了,路上多了许多水洼,皇后就派了轿子将她们送回去。 骄子上。 “小姐,白姑娘,骄子上备有热茶,你们可要喝些暖暖身子。”绿蕊说到。 苏盼雪摇了摇头。“不用了,刚从殿里出来还不冷呢。” “我也不用了。皇后娘娘可真用心,竟然会准备热茶。”真是细致入微的照拂。 白怀瑾不提皇后还好,一提苏盼雪就忍不住笑了。 “盼雪姐姐你笑什么。”白怀瑾佯装生气。 “对不起,我不应该笑你的。就是你在姨母面前的样子和平时太不一样了,畏畏缩缩的。” 想起白怀瑾刚才的样子,最沉稳的两个人--绿蕊和桃夭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两人只是捂嘴偷偷的笑,没想到还是被白怀瑾看见了。 “好啊,你们都嘲笑我。” “是啊,你能如何?” “我,我当然...”白怀瑾抱住了苏盼雪的胳膊。“好了,你的胳膊被我劫持了,不许笑了!” “你真是小孩子脾气。” 骄子内氛围融洽,不一会就到了东宫。 下了骄子之后苏盼雪问白怀瑾:“你要到我的屋子里去吗?走前我吩咐厨房做了比平常丰盛一点的晚膳,还煮了银耳百合羹。” 白怀瑾想要答应,但顾辞礼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顾辞礼在听到盼雪那番话之后已经有8天的时间没有在我们相处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今天盼雪带我去见皇后娘娘他肯定也知道。时间这么久了这人肯定会忍不住来找盼雪吧?我在那里会不会太碍事了? “盼雪,你回来了。”忽见宫门处顾辞礼踏着青石板上未干的水渍走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感觉自己是一个透明人,他每次都像见不到我一样。 “表哥?怎么这么巧。”应该是打探了我的消息吧,不然这个时间他应该不会在这里。 "太子殿下万安。"白怀瑾后退半步,“盼雪姐姐,我就不去你那里吃饭了,但能不能让人给我送碗银耳百合羹?我想尝尝味道。” “当然可以,吃的怎么会少了你的。”苏盼雪轻笑。 “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先走了!太子殿下再见!”说完白怀瑾就带着桃夭飞速离开了。 剩下苏盼雪和顾辞礼互相望着互相。 “表哥要来我这里用膳吗?”她话音未落,就见顾辞礼仓皇转身。 “我...我也不用了,我先去处理事务。”说完顾辞礼也飞速离开了。 “怎么了?这两个人突然都变得好怪。”苏盼雪看着顾辞礼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奴婢也不清楚。”绿蕊也觉得莫名其妙。 “盼雪姐姐!我可以去吃吗?”微竹还没有走。 “当然可以,你们姐弟两个也很久在一起吃饭了吧。” “怎么最贪吃的人是你啊?”绿蕊也没想到自家弟弟会偷偷留下来。 三人一起回了苏盼雪屋内。 白怀瑾:哥们,我已经帮你到这里了,我都自觉离开不打扰你了,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顾辞礼:我在干什么?怎么就走了,但我还是没有想好该对盼雪说什么。哎?微竹呢? 第16章 交谈 “殿下怎么还不休息?”微竹推门时看见顾辞礼的目光正落在未批完的奏折上 “你留在盼雪那里也不和孤请示一下?” 微竹尴尬地咳了一下。 “明日你多练武一个时辰。” “哦。”微竹瘪着嘴解下腰间食盒 顾辞礼扶额,总感觉自己养了一个儿子。 “殿下,这是我带回来的银耳羹,你要不要喝一点?” “先不用,放在一边吧。” “可这份是盼雪姐姐自己做的。” “拿过来。” “哦。”态度转变的可真快。 微竹将银耳羹从食盒中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汤还是烫的,顾辞礼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尝了一口。 果然是她做的,放了这么多糖。还是那么爱吃甜食。 顾辞礼慢慢将银耳羹喝完了。 他沉默了一会,问微竹:“你觉得盼雪喜欢孤吗?” “盼雪姐姐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殿下?只要是认识你们二人的都会说你们感情好的。”微竹很不理解顾辞礼为什么要这么问他。“去年秋猎您专为盼雪姐姐要的白狐,今春特意移栽的海棠...…您的心意都在这里。” 微竹的话让顾辞礼的心情好了一点。但他还是很不解,为什么盼雪会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不是爱情?难道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相处久了习惯了?分不清青梅竹马与倾心相许。 微竹一个孩子也什么都不懂。啧,我怎么变得这么不像自己了,像个妇人抱怨自己的情郎一样。 一个晚上,有人欢喜有人忧…… 皇后正倚在美人榻上小憩,殿内燃的熏香味将散未散。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赵姑姑打起珠帘。 皇后努力提起了精神:“嗯?礼儿怎么会这个时辰来找我?” “殿下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吧?”赵姑姑将皇后扶起。 “什么事情能让他急成这样?都不让我这个老母亲午休了。”皇后话虽这么说却没有怪罪的意思。“四哥等会儿过来吗?” “回娘娘,陛下在顺贵妃那里用了午膳,应该不会再来凤栖宫了。” 最开始皇后听到这话还会难过,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嗯,让礼儿进来吧。” 不一会顾辞礼就快步走了进来。 “母后,儿臣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 “怎么?太子殿下平日不来找本宫,一有事情就想起本宫这个深宫老人了?” “娘…”顾辞礼知道自己母亲在调侃自己,自己也确实有点有了媳妇忘了娘了。弱弱的撒娇一声喊句娘缓和一下两人间的气氛。 “好了好了,你有什么事想和娘说?” 顾辞礼纠结了一会问出了昨晚问了微竹的话: “您觉得…盼雪喜欢我吗?” “啊?”皇后满脸问号。我的儿啊,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你为什么觉得盼雪不喜欢你呢?”皇后决定循循善诱。 “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我,而且她并没有表现的很需要我,她不会因为我们很久未见而急着想要来见我,她没有挽留过我,哪怕我和其他女子相处她也不会说什么。”顾辞礼垂眸,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善于处理感情问题。 “母后,我有时候会想,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和她订婚。这样她会有更多的选择,能去找她喜欢的人共度一生。”顾辞礼攥紧了双手又松开。“但我不后悔,我接受不了她和除我之外的人在一起。想到那样的场面我就感觉自己会疯。” 皇后看着自己儿子叹了口气,这一点礼儿和四哥是真像。 自己大婚时,皇帝也是握着自己的手说"朕见不得你与旁人谈笑" “你明确的告诉过盼雪自己喜欢她吗?” 顾辞礼愣住一会后挫败地回答:“我从未说过。。” 这两孩子这叫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主动和她说呢?” “主动和她说?” “对,主动一点。用你的言语行动告诉她她在你心里的与众不同。要让她明白,你喜欢她。你什么都不做,就在那里空想自我纠结有什么用?” “可是我怕吓着她…” “怎么?害羞了?当年如果不是你娘我态度硬气,我和你爹也不可能成亲。懂了吗?喜欢你就去挣,不然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皇后温柔地拍了拍顾辞礼的肩膀。 顾辞礼思考了一会也想通了一些事情。盼雪现在是自己板上钉钉的妻子,妹妹和妻子之间的相处方式应当是不同的。 “儿臣多谢母后提点。儿臣先行告退,不打扰母后休息了。”说完就他就高兴得离开了。 皇后无奈地扶额。 “我还以为他俩已经到了相濡以沫不离不弃阶段了,怎么现在还在纠结喜不喜欢。” 赵姑姑为皇后按肩。“或许是因为苏小姐和太子殿下的感情表达都太内敛了吧,再加上二人一起长大,更分不清亲情和爱情。” “盼雪也是,平时心挺细的。前几日她来找我我还问了她有关礼儿的问题。” “盼雪,礼儿带了其他女子回来你不会难过吗?”皇后不经意的提起白怀瑾的事情。 “当然会难过,但我也不可能一直独占着他,他喜欢那个女子就好了。”苏盼雪倒好了一杯茶递给皇后。 “我们姨侄两还真不一样,我啊就不行,皇上登基纳后宫时,我还跟他吵过一次。”皇后想起当时的状况不由自主笑了。“他却不在意我的无理取闹哄了我好久,坐在那个位置上,一些事情真的身不由己。” “这也说明姨夫很爱姨母,他愿意放下面子来哄您。” “礼儿难道不会哄人?”这小子不行啊。 “嗯,会吧,大多数哥哥都是会哄妹妹的。” 皇后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感觉有些不对劲。盼雪不会现在还以为礼儿对她的感情是兄妹之情吧。 “说到一样,姨母,表哥带回来的那位女子我和她相处了许久,我感觉你俩性格挺合的,你要不要见见?” “礼儿若是不喜欢盼雪怎么会向她求婚。盼雪若是不喜欢礼儿又怎么会接受他的求婚。这俩孩子怎么现在还没有明白。”皇后为俩孩子的未来感到担心。 “皇后在为辞礼和盼雪的婚事担忧?”龙纹袖子拂开珠帘,皇帝就着斜倚美人榻的姿势将皇后揽进怀里, “参加皇上。”周围的宫女太监下跪行礼。 “四哥?好啊你,你如今也会听墙角了?偷听了多少?”皇后做势轻锤着他。 “没有没有,你们母子闲聊我怎么会偷听,就是刚来看见你在和辞礼聊天,没让太监通报打扰。”皇帝笑着捉住皇后手腕。 “你不是在顺贵妃那里了吗?” “许久没去找她,一起吃了个饭而已。”皇上表示投降。 “你现在是皇上谁能管你去哪,况且前朝和后宫息息相关,一些妃子那里你也不能落下了。” 皇帝抱紧了皇后。 “我明白。可我更想和你待在一起,只有和昕娘在一起我才能做回自己。” “礼儿那性子要是有半点像我就好了,我肯定直接和盼雪表白,不至于到现在还在为对方爱不爱自己困扰。”皇后看向了皇帝。“陛下说是吧?” 皇后调侃皇帝的时候就喜欢喊他陛下。 “对对对,你最英勇了,当年拉着我就是往你屋子里面去。”皇帝想起往事不由地一哆嗦。 第17章 回府 “苏姐姐,你要回将军府吗?”白怀瑾坐在椅子上看着苏盼雪准备回家的礼品。 苏盼雪将自己昨日才绣好的手帕放入木盒中。 “嗯,后个儿就是中秋了,我打算今日出宫回家一趟,去送点东西给我母亲。” 白怀瑾听到出宫眼睛都亮了。立刻缠着苏盼雪说:“盼雪姐姐,可以带着我吗?带我嘛。” “怎么?在宫里待了这么久,无聊了?” “你走了这里又是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会很无聊的。我很乖的,不会给你惹事的,将军府的大家应该都不认识我。”白怀瑾轻轻晃了晃苏盼雪的胳膊并且使用了星星眼攻击。 苏盼雪受不住她的撒娇,妥协道:“好好好,带你去就是了。你就跟在我旁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苏盼雪想到了自己母亲对白怀瑾的态度。虽然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再出院门,但万一她俩遇见了…… “到时如果遇见了我的母亲,我会告诉你躲在我身后的。” “你的母亲不喜欢我吗?”白怀瑾将放在苏盼雪身上的手放了下来。 “嗯,应该是不喜欢。她上次竟然因为表哥带你入宫的事情主动出门来找我了。算起来现在的我已经有5年没有见过她了。”苏盼雪将盒子递给了绿蕊让她收好。说起自己母亲多年未出门的时候她皱起了眉。 白怀瑾欲问又止,她知道这是他们家里事自己不应该过问。但她很想知道,为什么一个母亲会这么多年不见自己的女儿,并且让她去学一堆她不喜欢的东西。 “好,我不会主动出现在阿姨面前惹她生气的。” “阿姨?”白怀瑾总会说出一些苏盼雪不理解的词汇。 “忘了不应该这么称呼了。”白怀瑾挠了一下头。“我应该喊她何夫人吗?” “大家都称呼她将军夫人或者苏夫人,你也可以这么叫她。” 白怀瑾思考了一下。“感觉还是何夫人更好听一点,喊苏夫人,可能是因为我俩比较熟吧,总感觉是在叫你。算了,就是一个称呼。” “你还是第一个喊她何夫人的。”白怀瑾总能给苏盼雪带来一些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可能因为我一想到她就会想到她的名字?” “无事,如你说的,就是一个称呼罢了。” 苏盼雪起身对白怀瑾说:“我们走吧,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嗯!”白怀瑾赶紧跟在苏盼雪旁边。她又感觉少了什么,一个自己除了和盼雪在一起自己根本见不到的人,一个总会出没在盼雪身边的人。 “你今日要回家太子殿下不来送送你或者和你一起回去吗?” “表哥?他今日去找了姨母,现在应该还在凤栖宫。而且,我俩也不是必须有什么事情对方都在的,也得是对方有空,不是吗?”苏盼雪对顾辞礼不在倒是没有什么特殊表示,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但白怀瑾觉得苏盼雪还是在意的,刚才到了门口时她还左右看了一眼,应该是想知道顾辞礼在不在吧?她既然在意,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为什么一定要表现的这么体贴呢? 两人一直到坐上马车都没有再说话。马车缓缓驶出宫门,辘辘碾过长街。 “你一直看着窗帘是想看看外面的景色吗?”苏盼雪指尖挑起半幅帘帷,风忽地灌了进来。 白怀瑾走掉的神被风吹了回来。 “有点,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周围这么安静啊?上次我来宫里的时候就很好奇,但当时是太子殿下在我旁边我也不敢问。” 是啊,周围太静了,静的身处其中的人都被它感染不敢高声语。 “因为皇宫周围都是皇家贵族还有朝臣的府邸,再往外才是百姓生活的地方。这里甚至有一些宅子是有主却无人居住的。” 马车行驶了一会就到了将军府。苏将军的官比较大,将军府也离皇宫也比较近。 “小姐小心,别摔了。”绿蕊牵着苏盼雪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她拉下来。 白怀瑾牵着桃夭的手跳了下来。“这就是将军府,感觉比太子殿下在宫外的府邸还要豪华啊。” 苏盼雪对白怀瑾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白怀瑾连忙闭住了自己的嘴。果然,祸从口出,以后我再也不不过脑子就说话了。 进了苏府后白怀瑾就一直没有说话,但她好奇将军府是什么样子的,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 苏盼雪本想直接去找自己母亲的,却在半路上遇到了自己的姨娘秦氏,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两岁的小男孩。 虽然父亲当年是纳秦氏做了妾,可当她又为父亲生了一个儿子之后父亲还是娶了她为侧室。 “秦姨娘安好。”苏盼雪驻足。 秦氏也未曾想自己会遇见早已搬入东宫的苏盼雪,她有些不知所措。“大小姐好,算来后日就是中秋了,你应该也是要回来看望将军和主母了。” “父亲今日不在家吗?” 苏盼雪当然知道苏将军不在府里,不然他怎么可能不去门口迎接自己。 秦氏拍了拍怀里的孩子苦笑一声:“老爷今日也不在家中,想来又是去喝花酒了吧。”她怀里的孩子对她笑了笑,秦氏一些灰暗的情绪又散去了。 “那我就不打扰姨娘了,我先去找母亲了。” “哪有打扰,应该是我们母子两打扰到小姐了。” 白怀瑾在后面看着二人的互动有些傻眼。刚听到盼雪喊这女子姨娘的时候,她以为盼雪是不喜欢这女子的,毕竟这是自己父亲除自己母亲之外娶的其他女人。没想到她们两个相处的还挺融洽。 等到和秦姨娘离的比较远了白怀瑾才开口:“这位姨娘和盼雪你相处的还挺好的。” “我们二人也没有什么矛盾,怎么会相处的不好。就算有 ,那责任也有一部分在我爹身上,我没必要和她置气,她也是一个苦命女子,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苏盼雪叹了一口气。 其实白怀瑾是很想知道苏将军的事情的。姨娘一句他又去喝花酒了让白怀瑾大晴天被雷劈了个正着。但这人又是苏盼雪的父亲,她又不好开口。 “想问我爹的事?”苏盼雪已经看透了白怀瑾的吃瓜本质。 “有点。”其实是非常想。 “他啊,一个负心汉薄情郎。”关于自己的父亲苏盼雪也不好评价太多,只是自己在小时候就很少能见到他。 白怀瑾沉默了很久。原来她父母的关系并不好吗?她和顾辞礼之间也不像自己认为的那样甜甜蜜蜜毫无隔阂。那自己当时,羡慕她嫉妒她的原因是什么来着? 第18章 曾经① “李盼儿!你今天怎么还没去田里干活!”父亲的喊骂声。 “李盼儿?她竟然叫盼儿!儿子的儿,看来她父母也没有多在意她啊。”村庄里人的嘲笑声。 “李盼儿!肉都是我的,把你的也给我!你怎么能吃我的肉!”弟弟们的嬉闹声。 同桌一笔捣碎了白怀瑾的梦,提醒她别睡了老师正在看着她。 白怀瑾清醒后就收到了历史老师刀子般的眼神。历史老师没有管她继续讲起了课件,白怀瑾往前翻了一下自己的课本,看见了几个自己都看不懂的鬼画符,这是她半梦半醒的时候记的笔记。 “……史成和景盛世。这位皇帝的妻子慧德皇后更是一位贤后,她也是少数留下了自己姓名的皇后。” 又想睡觉了,好困啊。明明昨晚睡得挺早的,为什么会这么困。 “她的名字是苏盼雪。她与文帝从小相识,也是文帝的表妹。” 老师说到表妹时全班都开始起哄了,起哄的大多是男生。 同桌却感觉没什么。 “表妹而已,古代亲上加亲的多了去了,有什么好惊讶的。你说是吧,怀瑾。” 白怀瑾的注意却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苏盼雪的名字。她为什么会叫盼雪?他的父母很喜欢冬天很喜欢雪吗?感觉并不是… 她比较敷衍的回了同桌一句嗯,脑袋也因此清醒了很多。 “可惜她三十岁时就因病去世。文帝此后也没有再立后,他还在慧德皇后的墓碑上刻下了吾妻盼雪,为她写了多首悼亡诗。” 盼雪,盼雪…… 这节课结束之后白怀瑾就去图书馆翻找了有关这段历史的史料。 慧德皇后的父亲因为夫人名字中有一个雪字就给她取名为盼雪。是在父母的爱中诞生的孩子啊。 她与文帝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先皇先后都很宠爱她,将她视为己出。这是什么小说女主的人生? 白怀瑾看着看着就嗤笑了出来,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人生。还温柔体贴大方贤惠,我可做不到这样。 这一面是什么?白怀瑾停下了要翻页的手。是文帝在慧德皇后死后写给她的信。大致是:“和景三年,我们一同在御花园种下了白梅。昨夜我又梦见你站在白梅下唤我的名字,如今斯人已逝,梅树依旧。” “今岁新贡的荔枝依旧冰在紫龙殿内,你当年酿的梅子酒还埋在假山石下,在我死后我会让人挖出来埋在我们的墓里。” 我天,这也太多了吧。也对,毕竟他们相处了三十年,两人之间的回忆肯定有很多。 白怀瑾又翻了些书,她竟然还看见了顾辞礼在苏盼雪死后写给她的情书。 “……我明白了,世间万般景色都不及你看向我的眼睛。” 啧,好肉麻。白怀瑾起了鸡皮疙瘩,她快速阅读了中间的内容。 文章末尾。“不知你现在是已经喝了孟婆汤轮回转世,还是在奈何桥上等我。下辈子,我希望我能找到你,与你共白首。 窗外又下雪了……对不起,盼雪,我迟到了18年。” 白怀瑾的指尖在"盼雪吾妻"四字上徘徊。她心里突然就有了种酸涩的情感,好羡慕她…… 从小到大都有人爱她,她也不会为生存生活而苦恼…… "你总说想看江南烟雨,如今我已经将画舫准备好,可这江山万里,竟再也寻不见共撑伞的人。" 白怀瑾按住被突然而来的风吹的乱颤的纸页,却触到一行小注——此信发现于文帝棺椁。 “前面就是我母亲的院子,看来她今日不会出来见我了。” 白怀瑾的思绪被拽了回来。她看向前面大门紧闭的院子,盼雪母亲现在已经在里面待了五年。 苏盼雪如平常一般走到门前敲了三下门。院门吱呀开了一线,王嬷嬷探出的半张脸,这是苏盼雪的奶娘,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嬷嬷,母亲近来可好?” “小姐回来了!夫人身体好着呢,还像往日一样侍奉着佛祖。”看见苏盼雪王嬷嬷很是高兴。 “后日就是中秋了,我想着母亲应该也不会去今年宫中的中秋宴就带了些礼物来看望她。”苏盼雪刚说完绿蕊就熟练的上前将礼物堆放在了门边。 王嬷嬷慈祥地看着苏盼雪。“看到小姐送的这些礼物夫人肯定会很高兴的,奴才马上就让人把东西收进去。” 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苏盼雪还会探探头,想着透过门缝会不会看见正好坐在院子里的母亲,可后来她就习惯了,母亲不想出来见人别人就见不到她。 “那我就先离开了,您替我对母亲说一句中秋安康,上面那盒是我给嬷嬷你的礼物。” 王嬷嬷看着苏盼雪懂事的样子莫名想哭,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夫人连亲女儿都不愿意见,明明她也很在意小姐。 白怀瑾看见苏盼雪走后王嬷嬷就进去把门合上了,就像这门从来没有开过,唯一的不同就是门边多了很多礼物。 “盼雪姐姐,我们就回去了吗?” “你想要在将军府逛逛看看吗?我看你对这里挺感兴趣的。” “不了,我不怎么喜欢这里。” 苏盼雪愣了一下后微笑着说:“好巧,我也不喜欢这里。” 我本来以为这里是盼雪的家,她的父母恩爱,将军府应该是一个会让她感到快乐的地方。可现在,感觉比起这里,皇宫倒更像是她的家,至少在东宫里,她不会有这种闷闷不乐的神情。 白怀瑾一时冲动,拉住了苏盼雪的手说:“我们回宫吧。” 苏盼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后莞尔一笑。“好,回宫。” “夫人,小姐已经离开了。”王嬷嬷轻轻推开房门。 苏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手里还在转着佛珠。 “夫人,你既然也担心小姐,为什么不愿意让小姐进来见见你呢?”这件事情困惑了王嬷嬷五年。 “盼雪要出嫁离开将军府了,我也不能跟着她住进宫里去。” 王嬷嬷不理解苏夫人是什么意思。 “姐姐会比我更像一个母亲,她会比我对盼雪更好。” 当时遇到刺客,姐姐第一个反应是将两个孩子护在了怀里。而我却因为担心苏侍卫,不顾孩子的安危一个人跑出了马车。想来,我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吧。 “盼雪以后轻易不能出宫了,我一人在宫外她肯定会惦记着我,不如就不要惦记了。”苏夫人盘弄着佛珠。 "昨儿老奴收拾库房,看见您给小姐缝的嫁衣......" 苏夫人忽然起身剪断一截烛芯。跳动的火苗映着她腕间狰狞的疤痕,那是她五年前自杀未遂的印记。 “等我将嫁衣做好后,在盼雪大婚时你将嫁衣送过去给她吧。” 第19章 见过 苏盼雪早上起来推开木窗时发现有枯叶飘落,她才真的意识到这是到秋天了。她打算出门走走散心。 行至回廊转角处,两个捧着食盒的小宫女倚着廊柱低语。 "明儿就是中秋了,掌事嬷嬷允了你什么时候出宫?" "下午才能回呢,不过能见着阿娘,吃到她用糯米粉做的月团就很好了..."说话的小宫女忽然哽咽,慌忙用袖口按了按眼角。 “你怎么高兴哭了?我也是下午回去,中秋了,还是全家团圆比较好。” 苏盼雪驻足在墙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她默默将团圆二字记了下来。 东宫的花园虽然比不上御花园但也没有逊色多少。这里还有好几颗桃树,是几年前苏盼雪和顾辞礼一起种的,如今都已亭亭如盖。每年树上长出来的桃子他们还会分一点送给皇上皇后。 “盼雪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花园里面发呆。”清脆的呼唤声。 白怀瑾提着裙子小跑过来。 “嗯?白妹妹?我走神了吗?”苏盼雪叹了一口气。 “姐姐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可以听听吗?” 苏盼雪摇了摇头。“无事,就是看这花开的太美,看入迷了。” 菊花盛开,金黄一片,宛如阳光洒满大地。 “这菊花开的确实很美,此花开后百花杀。我还挺喜欢菊花的,不过我的时代因为它被赋予了其他意义,一些人不是很喜欢它。”白怀瑾知道苏盼雪在敷衍她,撇了一下嘴。她看了一下周围:“其他的花儿都凋谢了啊。” 苏盼雪突然有些感慨:“嗯,秋天,是一个凋零的季节。然而我觉得,凋零并不意味着衰败,相反,它是一种美丽。花卉在秋天的凋零,犹如一场华丽的谢幕,那些曾经盛开的花朵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故事。无论它们曾经如何,现在都组成了一幅名叫过往的画卷。它们仍在展示着自己的美丽,这种美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是那些正在盛开的花儿不能比的。” “凋零并不意味着衰败吗……” “说起来,苏姐姐,明日就是中秋了,宫里是不是要准备晚宴呀。”白怀瑾转移了话题,刚才氛围有些低沉了。 “嗯,我来这里的时候还听见了两个宫女在谈论全家团圆的事情。” 两人慢慢往亭子走去。 “团圆啊,团圆…”白怀瑾神情落寞。 苏盼雪明白她是想到自己的家人了。“中秋那天妹妹想出宫吗?” “可以吗?”白怀瑾眼睛亮了。 “当然可以,中秋那天家在京城的宫女太监都是可以出宫看望家人的。更何况你现在还不是宫内之人,我可以帮你向表哥提一下。”苏盼雪神情柔和。 “那姐姐你能出宫吗?”白怀瑾跑的苏盼雪前面抓住了她的手。 苏盼雪楞了一下。“当然可以,但将军府的人除了我母亲都会参加宫内的中秋宴,姨夫姨母表哥他们都在宫里,我的家就在这里,我一个人出去又能去哪?” “那我也不出宫了吧?”白怀瑾将苏盼雪的手放下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刚才听到可以出宫你不是很高兴吗?” “我想出宫是因为中秋的时候京城街道会非常热闹,街上挂满了灯,有很多很多商贩,还会有很多表演很多娱乐活动,人们放孔明灯放花灯。我只在香满楼的楼上俯瞰过这个景象,我想自己去玩一次。”白怀瑾说的很高兴甚至用手比划了起来。 苏盼雪想了想那个场景,她也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但她从来没有参与过。 “我小时候家里比较贫穷,住的也是一个小村子。我上辈子更不用提,时代都不一样了。但没人陪我的话我感觉乐趣就会少了非常多,而且宫内中秋宴我也没有参与过啊,肯定非常豪华,想想看不出宫也没什么。” “那你不想见见自己的家人吗?”苏盼雪问。 “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而香满楼当天人会很多的,姐姐妹妹们肯定要忙着应对客人。而且现在我回去先不说我的身份,楼里应该也没地方给我住了。” “对不起。我不该提会让你伤心的事情。”苏盼雪不知道白怀瑾的父母已经离世。 “不用说对不起啊,你就是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而已。” 苏盼雪沉默了一会。“我还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嗯?什么问题?” 苏盼雪坐在亭子内看着池塘,荷花已经枯萎,荷叶也逐渐凋零,只剩下几片残叶。“感觉它也不算一个问题,就是我比较好奇而已。为什么会叫香满楼?这一般不是饭馆的名字吗?” “这个啊,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呢!饭香满楼,是想让大家都能吃饱饭的意思。最开始我取的名字还要露骨,充满对吃饭的渴望,但是被妈妈否决了。”白怀瑾说起名字被改的时候语气满是遗憾。她歪着身子趴在栏杆上和苏盼雪一起看着池塘。 水面上漂浮着莲蓬。莲蓬已经成熟,呈现出淡黄色,犹如一枚枚小小的宝石。而那些尚未成熟的莲蓬,则呈现出嫩绿色,仿佛是荷塘的希望。 白怀瑾忽然探身去够水面漂浮的莲蓬,有个莲蓬就在亭子旁边,她成功够到了。 白怀瑾将摘下的莲蓬掰开,嫩白莲子滚落掌心。 苏盼雪被她逗笑了。 “以后宫里肯定少不了你吃的。” “宫里怎么可能会没有吃的嘛!荷花谢了,夏天结束喽。” “对啊,感觉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入秋了。” “再一转眼就要入冬了,就等着冬天下雪打雪仗堆雪人了。” “这才刚入秋你就开始盼雪来了。” “盼雪?”白怀瑾提炼的关键字让两人都愣住了。 白怀瑾笑了起来。“对啊,我每天都在盼雪来。” “好了,不要调笑我了。”苏盼雪当然能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你之前是不是听说过我的名字。你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很惊讶。” 白怀瑾安静了下来。 “桃夭,你可以去帮我折一些花做花瓣浴吗?”桃夭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是自己可以听的,就去了离亭子比较远的地方。 “绿蕊,你去帮帮桃夭吧。”苏盼雪也把绿蕊支走了。绿蕊明事理的也离开了。 等她们二人走远后,白怀瑾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思考了半天才说出:“听过,我在上历史课的时候听老师说过你的名字。当时听见你的名字的时候我还在想这名字真特别。” 苏盼雪惊讶的看着白怀瑾:“历史课?” “嗯。我也在其他有关历史的书上看见过你。” “我只是一个什么功绩都没有的人,竟然也会被写进史书。” “太子殿下成了皇帝后可是一个明君,开创了一个盛世。而你是他的皇后,青梅竹马。你在位之时后宫稳定,你为何不会出现在史书上。” “那…”苏盼雪想要问一些事情,但想了想又感觉没有必要。“算了,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白怀瑾猜了一下苏盼雪想问为什么,大概是后人如何评价自己的吧。 “多少人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我竟然还能留下自己的名字。” “如果我历史好一点就好了,我就能知道现在的未来发生了什么。”白怀瑾感到遗憾。 苏盼雪倒是豁达:“知道又如何呢?你也只是知道了那些事件,不知细节。况且,世上还有无数的意外。比如重生的我遇见了穿越的你。” 微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苏盼雪的头发被吹乱了些,她眸中含笑看着自己。白怀瑾觉得这个场面自己可以记一辈子。 这一刻,会有人比史官更懂得怎么留住时光。 “在外面待了有一阵子了,我们回去吧。前几日下了雨之后天就冷下来了。” “好,我们回去。”白怀瑾起身抱住了苏盼雪的胳膊。 “苏姐姐。”白怀瑾喊了一下就没了下文。 “怎么了?” “我以后可不可以喊你盼雪?” “当然可以。那我唤你怀瑾吧。” “嗯!”这样感觉我们亲密了好多。 两人走了一段路就看见了在采花的桃夭和绿蕊。 “桃夭!我们回屋了。” 第20章 做饭 白怀瑾屋内 白怀瑾正看着书卷,抬眸便看见苏盼雪倚着茶案拨弄茶盏 “盼雪,你会做饭吗?”白怀瑾单手托腮看着茶盏。 苏盼雪不知道为什么白怀瑾要问她这个。 “当然会,你前天晚上喝的银耳百合羹就是我亲手做的。” “什么!那竟然是你亲手做的?” 白怀瑾突然激动把苏盼雪吓了一跳。 “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应该不会吧?表哥夸我说我厨艺挺好的,每次我做的东西他也都吃完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不好吃!我还以为是御膳房做的,都没有细品。”白怀瑾连忙摆手。 天啊,那汤竟然是盼雪亲手做的,那么甜,我都没有喝完。 “真的吗?”苏盼雪怀疑得看着白怀瑾。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厨艺了。表哥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做的饭,但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 “真的!要是知道那是你做的我肯定会全部吃完的!” “原来没有全部吃完啊,那不就是因为不好吃吗?”苏盼雪见白怀瑾紧张的样子,忽起了促狭心思。 “不是!真的不是!是因为我当天晚上吃的太多了!我…”白怀瑾语无伦次。“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不然你去问问太子殿下,他肯定说好吃!” 苏盼雪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不逗你了,我也没有很难受的。我就是会偶尔下厨做些食物给在意的人尝尝,可惜当时没有问你喜欢什么口味。表哥我倒是许久没见到他了,也就前晚匆匆见了他一面。” 白怀瑾瞬间抓住了许久没见这一点。 “他前天晚没有留在你那里吃饭吗?” “嗯?没有啊?倒是微竹来了。”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早知道我就过去吃饭了。白怀瑾气的抿紧了嘴。 “等等,话题跑偏了。”苏盼雪赶紧把话题拨回最初。“为什么要问我会不会做饭。” “奥对!”给我气忘了,白怀瑾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盼雪身侧。“盼雪,我想和你一起做月饼吃。” “月饼?”苏盼雪端茶的手顿了顿。“可惜我不会做,可能要向宫里的厨师们学学。” “没事没事,我会做。你可以跟着我学。” “你竟然会做月饼?” “大厨不敢当,但小厨还是算的上的。”白怀瑾说着向苏盼雪眨了一下眼。 苏盼雪被她都笑了。“那就要仰仗白小厨了。” 顾辞礼刚到这里就听见了她们二人要一起做月饼的事情。 里面其乐融融,顾辞礼感觉自己现在出现不太妥当,而且一些话也不适合现在和盼雪说,他就转身离去了,但他记下了亲手做月饼的事情。 “我们今晚就做好不好?今日做明日吃,刚好现在还有时间准备材料。” “八月桂飘香,我们再做一些桂花糕吧。” “嗯!中秋还有桂花酒,可惜酒现在是做不成了。”白怀瑾感觉很可惜。 “明日去了宫中宴会,这些吃的喝的还能少了你的?” 白怀瑾开始撒泼打滚。 “亲手做的和别人做好了给我吃的是不一样的。” “也是,自己做的,吃起来会有一些满足感幸福感。”苏盼雪想了想自己做好饭之后的心情,她不知怎么想起了顾辞礼,表情不自主变得温柔。“还有看见重要的人吃了自己的食物,会有家的感觉。” “笑的这么温柔是想起你的未婚夫了吧?”白怀瑾忽然支起身子"快说,你给太子殿下做过什么甜汤?" “你怎么也会打趣我了?”苏盼雪失笑。 “盼雪,我能八卦一下吗?” “这么在意我感情的事?” 白怀瑾坐直了。“那当然,哪有人不喜欢吃瓜?” “吃瓜?” “嗯…就是看热闹的意思。” 桃夭正捧着盆进来,闻言险些打翻盆中温水。绿蕊忙接过盆嗔道:"白姑娘愈发没个正形了,我们小姐......" “无妨,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苏盼雪倒是不怕白怀瑾问她什么。 “为什么你会觉得太子殿下不喜欢你呀?” 苏盼雪弯起的嘴角慢慢平了下来。 桃夭和绿蕊感觉这不是她俩能听的事情想要出去,却被苏盼雪拦下了。 “这有什么不能听的?又不是什么国家大事,就是闺中密语。” 绿蕊忍不住问苏盼雪:“小姐,你怎会觉得太子殿下不喜欢你呢?奴婢虽然只陪了你七年,但奴婢也是能明白殿下心意的。” 苏盼雪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她一直憋在心里。 “他和我相处时总是被兄妹的身份拘束着,哪怕……”苏盼雪顿了一下但白怀瑾知道这是这说他们成亲之后。 “他平日里和我相处的方式就如同曾经的一样,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会做普通夫妻会做的事情。” 啊?顾辞礼纯成这样?白怀瑾感到不可思议,表情差点失控。 苏盼雪接着说:“我感觉我们不应该这样相处,我会想着夫妻间应该更亲近一些。但每次我主动,他虽然很高兴但更多的还是紧张,我也就放弃了。夫妻之间不该是这样的吧?”。 “确实不该是这样。”白怀瑾附和。 他真纯成这样吗?都当上皇帝了有后宫佳丽三千了,盼雪亲近他他还会害羞?怪不得盼雪会误会。 绿蕊眉头紧攥,桃夭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小姐,会不会是因为你们相处太久了。” “因为相处太久所以尴尬了吗?”苏盼雪装作没明白意思。 “不是的小姐,是因为相处太久,你们之间的一些界线被模糊了。至少你们现在做的一些事情在奴婢眼里就是夫妻之间会做的事情。” 苏盼雪愣住了:“我们现在做的一些事情?” “嗯,在将军府时太子殿下只要有空就会来找您陪您,殿下记得小姐的喜好,也会带礼物哄小姐开心,不管其他女子再怎么对他献殷勤他都视而不见。一般兄妹可做不成这样。” 这可能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对呀盼雪。一般哥哥可不会觉得妹妹朋友会打扰到自己然后对她发眼刀的。”眼睛要是能杀人我现在早就死了。 不过,我的天哪,都两辈子了,盼雪竟然都不知道顾辞礼对她是爱情,一个男人在感情上怎么能搞成这样? 苏盼雪听了她们的话,回想了一下自己与顾辞礼相处的日常,但他们从小就是这样的。一般的兄妹真的不是这样吗?可夫妻间的相处不应该像姨夫姨母那样吗?她还是想不明白。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你不是说要做月饼吗?我们现在就做吧,正好我再多做一些,明日给姨母他们送去。”想不明白暂且就不想了,明日我直接去找表哥吧。 “御膳房离得有些远,东宫厨房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材料。” 苏盼雪既然跳过这个话题白怀瑾再好奇也只能跳过了。 “没关系,我们四个一起做,一会儿就能做出来一堆了。” 大家也都当做没有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起去准备材料了。 第21章 曾经② “没想到厨房里面就有现成的面团,我们只要做月饼馅就可以了。” 苏盼雪看了看厨房的食材,还剩了些红豆、芝麻、杏仁,在问了白怀瑾之后她就将芝麻杏仁全拿走了顺带也拿了些红豆。 “嗯?红豆相思啊,你想把红豆月饼送给谁?”白怀瑾一脸八卦。 苏盼雪轻笑了一声:“明知故问。” 白怀瑾拿着面团,苏盼雪拿着馅料,桃夭和绿蕊一起将屋内的桌子搬到了院子中。 馅这种东西苏盼雪还是会做的。 拿着杵将芝麻杏仁捣碎,四人不一会就把馅料处理好了。馅料好了之后就是做月饼。 “来,盼雪我教你,顺便也教教你们两个。” “先取一个面团,用手掌将它压扁,然后拿出勺子放入芝麻馅,慢慢将面团向上推,包裹住馅,收口捏紧。”白怀瑾做好后就把月饼拿到了苏盼雪面前给她看,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做的真好,就算和御厨做的月饼比起来也毫不逊色。”苏盼雪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都自己做月饼了,我们也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图案。” 苏盼雪跃跃欲试,但最后她看着自己做出来的月饼陷入了沉思。 “看你做的时候感觉挺容易的没想到自己动手会这么难。”怎么样才能捏出好看的形状呢? “小姐,看。”绿蕊将自己的月饼递到了苏盼雪面前。 “嗯?竹子形状。桃夭的月饼竟然是桃花形状的。”苏盼雪又看了一下白怀瑾正在做的月饼。“这是什么?” “是雪花!再给我十几分钟,我可是雕刻大师,肯定能把样子雕出来。” 苏盼雪哭笑不得。“怎么就我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做了月亮。” “这也是应了''千里共婵娟''的景啊......” 顾辞礼挽着袖口站在榆木案前。 “殿下,做月饼需要什么?”微竹问顾辞礼。 顾辞礼答:“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有面,再拿些糖,这里还有些红豆,可以做红豆馅的。” 膳房里的面团已经被白怀瑾她们拿走了,厨房内只剩下面粉,顾辞礼只能自己和面。 微竹将顾辞礼提到的食材拿了回去。 “殿下,红豆是不是要磨成粉啊?我记得自己之前吃的红豆饼里面就不全是红豆。” “要将红豆粉和面粉混在一起吗?” “好像是这样的吧,然后再留一些完整的红豆混在里面。” 顾辞礼突然将红豆倒进石臼,木杵撞在臼底发出闷响。 微竹负责和面,面团在盆里渐渐成型时顾辞礼将整碗红豆渣倒进面堆。 两人就这样不顾吃的人死活做起了月饼。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白怀瑾盯着红豆发呆,无意识呢喃。 “原来你也听过这首诗。” “嗯。”白怀瑾的情绪突然有些消沉了。 “我第一次给我妈妈做饭就煮的红豆稀饭。她当时感冒了,吃了一口我做的饭就哭了出来。”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我当时还以为是因为我做的饭太难吃,妈妈不喜欢。我就让她别吃了,我去求隔壁房子的婆婆做点饭给她吃。” “不用盼盼,很好吃,很好吃…”妈妈边哭边将稀饭吃完了。 因为家里的吃的就那么一点点,李盼儿做好饭之后也没舍得自己尝一口就直接端给了母亲。 "妈妈,喝粥。"李盼儿踮脚捧上粗陶碗。 妈妈形如枯槁的手接过米粥,她尝了一口后竟然呜咽起来。 李盼儿紧张的用自己打满补丁的袖子帮母亲擦了擦眼泪。 “妈妈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你的病会好起来的。”李盼儿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 妈妈心疼将女儿抱进了怀里,这个家唯一能给她安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不然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妈妈只是有一点想自己的妈妈了。”说到自己母亲时女人抱紧李盼儿崩溃哭了起来。 “妈妈不哭,外婆现在一定好好的,她一定也希望妈妈好好的。所以妈妈一定要多吃些热乎的饭,这样病才能好起来。”李盼儿攥紧了母亲胸前的衣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为什么?妈妈?为什么我们穿不了好衣服?为什么我们要等爸爸和弟弟们吃完饭之后才能吃饭?为什么爸爸他不愿意带你去看村医带你去买药?为什么爸爸要打我们?为什么爸爸要把妹妹们摔死?为什么周围人对我们的苦难视而不见?妈妈,为什么?我不明白?”李盼儿呜咽,她不敢放大声音,害怕会将父亲吵醒。 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为什么能冷漠至此 “盼盼,妈妈也不明白啊。”以前妈妈也认为人都是善良的。 “哭哭哭,哭什么哭!大中午好不容易睡个觉都被你们吵醒了!”房门本就年久失修不怎么牢固,就算李盼儿把门锁上了它还是被父亲一脚踹开了。 她来不及把碗藏起来就被父亲看见了。 “好啊你们两个,竟然敢偷吃东西?老子白把你养这么大了!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怎么?想把老子饿死!”李父抬起脚就往李母身上踢。李母紧紧把李盼儿护在怀里。 “呦呵,你还这么护着这小东西,怎么也不见得你护你儿子!说着自己生病了这不是还有力气吗?家里衣服也不洗,地也不扫!你除了生孩子还有什么用!”李父越说越气。将自己的皮带解下来往李母身上抽。 “妈的!现在孩子你也生不了了 ,6个孩子生了4个女的你可真是一个废物!” “我告诉你,你明天就给老子起来做家务,别在床上窝着了!一点做娘的样子都没有!” 李父撒完气就继续回房间睡觉了。 李盼儿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让自己不喊出来不哭出来,她怕这会让父亲更加生气。 父亲走后她小心翼翼的从母亲身下爬了出来。母亲已经被打昏过去了,甚至吐了血。 她抱住母亲失声痛哭。 妈妈,你经常求神拜佛,可世上若是真有神明,那他为什么不来拯救自己的信徒。 “怀瑾?怀瑾!怀瑾你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发呆还哭起来了?”苏盼雪摇了摇白怀瑾,终于将她的魂摇了回来。 “我哭了吗?”白怀瑾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湿漉漉的,是哭了。 “小姐,这有帕子。”桃夭看见白怀瑾用袖子把泪水擦干净就就把递出去的帕子收回去了。 “谢谢桃夭,我现在还用不着帕子。” “怀瑾这是思人了啊。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苏盼雪知道她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嗯,那我先自己荡荡秋千缓一缓,等会再过来找你们,记得给我留一点面团。” “肯定给你留着。”在白怀瑾转身后苏盼雪脸上的笑容转成了担忧。 不想笑就不要笑得这么勉强啊。她藏在心里的事情,光靠自己一个人真的能走出来吗? 月光将秋千镀成银舟,白怀瑾握紧绳索。将秋千荡得极高,仿佛这样就能把有关李盼儿的不会回忆甩出自己的躯壳。 第22章 月饼 白怀瑾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回来和大家一起将月饼做完了。 当月饼被烤好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白怀瑾望着盘中金黄的月团,忽然掌心被塞进一枚暖意。 “来,你先尝尝。”苏盼雪递给了白怀瑾一个月饼。 “谢谢盼雪,这月饼竟然还是太阳形状的。”白怀瑾接过月饼咬了一口,齿尖咬破酥皮时,红豆沙裹着桂蜜在舌尖化开。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苏盼雪,红豆馅的。 苏盼雪眸中含笑。“怎么?好吃吗?这馅可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 “好吃,很好吃,甜甜的。”白怀瑾呆呆地看着手里月饼。“我以为你是做出来给太子殿下的。” 苏盼雪思索,怀瑾说着她母亲的事情就突然哭了出来应该是有一段很不愉快的过往吧。 “你和我说过你的母亲喜欢红豆,她曾将你的姓氏刻在了红豆上送给你。明日中秋,是全家团圆的时候,你在这里又没有亲人。就当是我占你便宜吧,代你母亲送一个红豆月饼给你。” 庭中散落着月光,夏日的蝉鸣现在已经寻不得,一片寂静。 白怀瑾的眼睛被泪水蒙住不怎么能看清苏盼雪的脸,但苏盼雪的声音格外清晰。“愿君多食之,此物解相思。” 白怀瑾捏紧了手中的月饼,在上面留下了一个陷下去的手指印。她又想哭了,但是她忍住了。 她拿起月饼咬了很小一口,白怀瑾不想再吃这块月饼了。她想自己如果把这块月饼吃完心里一定会变得空落落的,想把它当纪念品保存起来。 苏盼雪也看透了白怀瑾的想法,拉住了她往袖子里塞月饼的手。 “现在不吃过几天可是要坏掉了,你若是喜欢,我明年中秋在给你做好不好?正好今天没做成桂花糕,明年再给你把桂花糕补上。” 本来忍住了的眼泪突然就忍不住了。白怀瑾突然扑进苏盼雪怀中,搂着苏盼雪的脖子抱紧了她。 “好,就给我一个人,不准给太子殿下,我吃他醋。” “嗯,就给你一个人。”苏盼雪拍了拍背,像安慰孩子一样。 桃夭将手帕递给了白怀瑾,白怀瑾接过来擦了擦泪水。她从苏盼雪身上下来了。 别扭地说:“其实也可以给他,你们两个是夫妻,我也没那么小气。” 苏盼雪哭笑不得。 另一边 顾辞礼用木筷戳了戳盘中的物什,那团焦褐色的面饼正冒着热气。 “这怎么像一块饼?”顾辞礼问。 “不知道,可月饼月饼,就是一块饼啊。”微竹答。 “你以前吃的月饼可真是白吃了。” “可能是我们用的面太少了,然后压的比较用力所以变成饼状了?” 顾辞礼想了想,真有可能是这样,但毫无疑问这块饼是能吃的。于是他将这块饼中夹饼的饼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打算第二天送给苏盼雪。 第二日,中秋 晨光透过纱窗漫了进来。 白怀瑾一醒来听见桃夭就对她说了句中秋快乐。 “小姐,中秋快乐。这是今日要穿的衣服。”桃夭展开长裙。 “这衣服好华丽啊,之前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苏小姐早上刚送过来的。” 白怀瑾开始穿衣服,若是没有桃夭帮忙这些服饰她自己一人很难穿上。 “盼雪这么早就起来了。” 桃夭无奈:“是小姐你起的太晚了,现在都快中午了,苏小姐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 “什么?盼雪来找我了我却在睡觉?” “小姐先别动。”桃夭帮白怀瑾把腰带系上了。“苏小姐现在应该已经从凤栖宫回来了,等会小姐可以去找苏小姐。” “嗯,好。”白怀瑾乖乖的让桃夭打扮自己。 一个时辰前,凤栖宫 “姨夫姨母安好,今日是中秋,我昨日在院中做了些月饼想带给你们尝尝。” “盼雪来了啊,辞礼那小子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皇后用胳膊捣了捣皇帝。 “哪有皇帝在儿媳面前叫自己儿子小子的。” 皇帝瞬间改口:“咳咳,辞礼那孩子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苏盼雪被两人的互动逗笑了,她和顾辞礼可做不到像皇上皇后这般相处。 “表哥这几天感觉很忙,我也不怎么能见到他,想着自己就不去打扰他了。” “辞礼这几日很忙?”皇帝困惑,朕也没让做多少事啊? 皇后又用胳膊捣了捣皇帝。皇帝瞬间明白了里面有别的事情。 “辞礼这几日是挺忙的。” 三人开始唠起了家常。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太监传报。 “这还要传报?直接让他进来。” “嗻。” 不等太监来通报顾辞礼就自己走进了殿内。 “父皇母后,中秋安乐。”顾辞礼挟着晨露寒气走进殿内。 “礼儿来了啊,刚才正提到你呢,快坐下。”皇后对顾辞礼招招手。 顾辞礼走到苏盼雪旁边的椅子前坐了下来。他笑问:“我有什么话题能让母后你们聊得这么高兴?” “在说你和你娘我一点都不像,倒是挺像你爹。”皇后看向皇上。 皇上感觉莫名其妙,这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他们刚才聊的也不是这个。 “像朕不好吗?有明君之范。” “这是挺好,就是会抓不稳自己心上人。” 皇帝明白皇后的意思了。这两孩子是怎么回事?但孩子之间的事情他也不想管了,皇帝看皇后有没有要管的意思。 顾辞礼握住了苏盼雪的手,苏盼雪吃惊的看着他,他俩以前从不会在皇上皇后面前有什么亲密举动。 “怎么会抓不稳?儿臣会牢牢握住的。” 皇后挑眉。哟,我之前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四人又聊了一会顾辞礼和苏盼雪就离开了。但他俩没有一起回东宫,顾辞礼对苏盼雪说他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不能陪着她了,苏盼雪表示理解。 等苏盼雪回到东宫时就看见了在屋内等她许久的白怀瑾。 “盼雪你回来了。”白怀瑾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在这里等我多久了?会不会很无聊?” “没事没事,现在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我都习惯了。” 苏盼雪看了看白怀瑾。打趣道:“今日怎么这么端庄了?” 白怀瑾抱怨:“还不是这一头的饰品,动作大了我都害怕被流苏抽脸。” “那你可要赶紧适应了,晚上就是中秋宴,到时会有很多公子小姐。” 白怀瑾叹气。“好看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之前在香满楼里也是,妈妈会让我们头上顶着一碗水训练走路的仪态。” “大家训练的法子竟然都是一样的。” 白怀瑾不解:“盼雪你也要这样训练吗?那你岂不是从小就在练。” “那倒不是,我是11岁的时候母亲才给我请了教导礼仪的老师。” 五年前,是皇上刚登基的时候。 “因为我是太子妃了,那时我才开始习字读书,毕竟未来的皇后可不能对什么都一无所知。” “我是10岁的时候才开始上学的。不过最开始我文化成绩不怎么好,因为我认不得几个字,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有上过学。但我的音乐成绩很好哦,我妈妈曾经还夸过我很有天赋呢。”回忆这段时光的时候白怀瑾是笑着的。“她当时就会拿树枝在地上画音符画乐谱教我唱歌,当然也会教我认一些字。” “你的妈妈很爱你。”苏盼雪明白了她说的妈妈是她上一辈子的母亲。突然离开自己的世界与母亲分离她肯定会难过,怪不得昨晚会哭了起来。 第23章 中秋 “嗯!我也很爱她。” 苏盼雪问:“你比较擅长什么乐器?” “?” “你不是说你很无聊吗?你喜欢音乐现在却一把乐器都没有,若能弹奏音乐,你应该也能少一点孤独感。” 白怀瑾愣住了,苏盼雪好像一直在为自己着想。侧妃的位置也好,带她去见皇后也好…… 她对陌生人好像都是带着善意,这种人说难听点就是圣母。可是若是自己以前遇到了这种人,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对自己发出善意的人,我的妈妈,我的娘亲会不会得救…… “怎么了?又发起呆来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自己憋在心里可能会憋出病来。”苏盼雪担忧地看着白怀瑾。 “我就是在想乐器的事情啦。我喜欢弹琴,盼雪,可以送我一架古琴吗?” “当然可以,作为回报你以后可是要弹琴给我听的。” “你想听什么我都能给你弹,我不会的我都能现学然后弹给你听。” 苏盼雪看她又恢复往常模样才放下了心。 “中秋宴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白怀瑾问。 “你现在不需要。朝臣每年会在这个时候进献宝物给陛下,宫中也会有盛大的歌舞表演。” “中秋宴都搞得这么隆重那么新年的宴会岂不是会更加豪华。”白怀瑾好奇。 “新年宫中可就没有宴会了。” “为什么?去旧迎新的时候不更应该开宴会庆祝吗?” 苏盼雪回答:“以前是中秋开小宴会,新年开大宴会。可当姨夫登基后他就下旨改了这些。现在新年从除夕那天开始,宫中的妃子宫女太监都可以回家与家中亲人团聚共处三天。” “原来是这样。”皇上好像很看重家这个概念呢。 两人一起用了午饭。下午时苏盼雪教了白怀瑾怎么下围棋,桃夭和绿蕊在旁边看了一会也被白怀瑾拉了进来一起玩。 快到晚上时两人就做轿子去参加宴会了。 白怀瑾下了轿子就被周围震撼到了。 “哇,真的好多人。” 苏盼雪拉住了白怀瑾的手,害怕她走丢。 “抓紧我。我们先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你到时就坐在我后面的位置上。” 路上有很多公子小姐来和苏盼雪打招呼。 “苏小姐好。” “原来是李侍郎家的二小姐,你也好。” “见过苏小姐,中秋快乐。” “王公子今年竟然把妹妹带出了,也祝你们中秋快乐。” …… 苏盼雪态度温和,笑着回应所有人。把白怀瑾看的目瞪口呆,她是怎么记住这些人身份的?是怎么把脸和名字对上号的?高中班里的同学我毕业了都有几个认不得。 慕将离用扇子敲了敲周晖易。 “周兄,看那姑娘。” “你看上哪家姑娘了?你年纪不小了,也到该娶亲的时候了。” “什么叫我看上的姑娘,明明是你看上的。”慕将离啧了一声。“喏,苏小姐旁边那位,你还记得吗?” 周晖易顺着慕将离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她。 慕将离看着周晖易的表情挑了一下眉。 “要不要去问问她的名字?” “不了,我同她只见过一面,仅仅是有好感而已。”周晖易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不去和她相处一下,你怎知仅是有好感?” 周晖易有些动摇。 “想想周小姐,如果不是我哥对她死缠耐打她也不会成为我未来的嫂子不是吗?” “你提什么不好提这个。他趁我不在,打着和我有约的旗号进府看家姐的事情你怎么不说?”周晖易虽然已经因为这件事情生过气了,但再听慕将离提起时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哎呀呀。”慕将离用扇子抵住嘴,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至少结果是好的嘛,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欧呦,我哥应酬完了,我去找他了,周兄再见。”慕将离对周晖易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座位的规则是官越大的人越往前坐,官员的妻子儿女,未娶亲的兄弟,未嫁人的姐妹和他坐在同一块区域。 顾辞礼比两人来的更早,苏盼雪和白怀瑾到座位的时候顾辞礼已经在那里了。 “又被缠住了?” “对啊,他们找你没有用不就来找我了吗?”苏盼雪熟练得坐在了顾辞礼旁边。 一张桌子上可以坐两个人,因为宫内公主们都年幼,往年顾辞礼后面的座位都是没有人坐的。可今年多了一个白怀瑾,她走到座位旁边的时候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白怀瑾顶着众人的视线坐了下来。我完了,我成焦点了,他们肯定要谈论我了。 周晖易当然也在注视着白怀瑾。他在想她的身份,两次见她她都跟着在苏小姐身边,现在又坐在了那个桌子上,难道她是陛下流落在外的公主?或者是苏小姐的姐妹?他倒是没有往太子妾室方面想,因为规定在妻子未亡的情况下是不能带妾室来宴席的。 “真搞不懂他们找你干什么?”顾辞礼无奈。“我不想娶他们再说也没有用。”除了前几个月被压的不行,被逼着必须要再娶一个。 “谁让姨夫就你一个皇子呢?”话说多了有些口渴,苏盼雪喝了些茶。 顾辞礼嗤笑。 “这几年皇宫里出生的三个男孩就没有一个能活过两岁,公主反而都活的好好的,谁能不知道父皇打的什么主意。” 苏盼雪将茶杯放下。“明牌打,官员们又找不到证据更不敢胡闹。”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我学了五年帝王之术感觉也只是学了皮毛。” “好了。”苏盼雪握住了顾辞礼的手。“今日中秋,想这么多干嘛?笑一笑,感觉有些时日没见你笑了。” “你还说我,我不去找你,你竟然又不来找我。” “我怕……”苏盼雪本想用同样的借口却被顾辞礼打断了。 “我知道你害怕打扰到我。”但…顾辞礼攥紧袖子里的盒子,等会,等会在同她说。 顾辞礼沉默了,苏盼雪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现在莫名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总感觉有一些东西改变了。 白怀瑾坐在他们后面感觉自己没有吃东西但已经吃饱了。她现在看顾辞礼有些不顺眼,可能是因为顾辞礼在盼雪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陪自己玩了。 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有些无聊,她开始观察对面坐着的人,看他们的服装头饰。 突然间,白怀瑾和周晖易对上了视线。 周晖易知道白怀瑾发现自己在看她了,尴尬地低下头喝了口酒。 第24章 倾诉 这个男人,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白怀瑾想事情的时候眉毛就会攥紧。他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他的家里就他一人了吗? 忽然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周家公子。怪不得感觉他那么眼熟。 “参加陛下,皇后娘娘。” 噢噢,皇上皇后来了,走神误我。白怀瑾赶紧学着别人在座位上把头低下去行礼。 “众爱卿平身吧。” 皇帝皇后身穿盛装,坐在了龙椅凤椅上,接受官员们的朝拜。 顺贵妃就坐在次位上,她看着二人的模样心痛难忍,索性低头不去看皇帝皇后亲密的样子。 在帝后落座之后晚宴才真正开始。 白怀瑾看见一群舞者飘了进来,她们脚下仿佛自带祥云。 乐师奏乐,舞者双臂柔若无骨,腰肢扭动,灵活的像是蛇,水袖甩开,一股好闻的香气瞬间散开来。 是桂花的味道,也对,想到中秋的花首先就是桂花。这种宴会我只在电视里看见过,可如今亲身经历却发现,这场面远比电视中表现出来的更加震撼人心。 白怀瑾最开始的打算是多吃饭少说话的,可现在,她的注意力全被舞者们吸引去了,完全忘记了吃东西,感觉自己少看一眼都是亏了,最后就连夹菜的时候头都抬着看跳舞。 特别是中间领舞的女生,翠袖翻飞舞,纤腰玉带旋。轻盈如彩凤,曼妙似天仙。 香满楼里也有很多会跳舞的姑娘,可和她比起来就逊色了特别多,也只有芍药姐姐的舞能和这位领舞姑娘一比。 酒过三巡,宴会就比刚开始时闹起来许多。 顾辞礼今晚喝了些酒,同他敬酒的人有些多,苏盼雪拦着他想让他少喝一些也没有拦住。顾辞礼的脑袋现在有些晕,脸上也有了红云。 苏盼雪担忧地问:“表哥?你没事吧?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酒气?” 顾辞礼用手撑着额头,双眼紧闭,缓了一会后也是双眼迷离。他想喝酒壮胆,没想到喝的有些过头了。 他转头变成了手撑着脸看着苏盼雪,她怎么这么好看,看了这么多年却怎么看也看不够。顾辞礼握住苏盼雪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处。 苏盼雪呆住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顾辞礼的眼里头脑里现在只有苏盼雪一人了。 “盼雪…”顾辞礼慢慢靠近。 苏盼雪忽然站了起来把顾辞礼吓清醒了一点。 “陛下,皇后娘娘。太子表哥他有些醉了,我想先离席带他去散散酒气。” 皇后早就注意到了他俩:“好好,盼雪你先带太子出去吧,若是太晚了不回来也没有关系。”我还在想这小子终于硬气一回了没想到是喝醉了啊。 皇帝看顾辞礼这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皇后说的不回来是什么意思。“人清醒了就回来吧。” 皇后戳了皇帝一下,皇帝笑着分了块月饼给她。 苏盼雪想着自己走了就白怀瑾一个人在这里了她不怎么放心,就让绿蕊留了下来。 “你一个人也不要紧张,我们过会就回来了。” “盼雪没事的,我一个人习惯了。况且这是宫宴,陛下娘娘都在呢,谁敢惹事?” 我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太子请你不要再用死亡视线看我了,我都没有用死亡视线看过你。 苏盼雪皱眉,她刚才看顺贵妃一言不发也未欣赏歌舞就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前世顺贵妃也挖苦了周姐姐,还好当时周姐姐不在场。可怀瑾… 白怀瑾抓住苏盼雪的手晃了晃。“你再不走太子殿下可要醉死了。” 苏盼雪垂眸看着白怀瑾决定早去回。“唉,我们很快就回来。”也不知道表哥想和我说什么事情。 到了外面,空气都顺畅了很多,月光如绸缎倾泻在回廊上。 顾辞礼牵着苏盼雪的手和她一起散步。 “明日你做的事情可要被当成八卦说出去了。”苏盼雪话虽这么说其实她也没有很在意。 “他们说就说吧,我和我的未婚妻亲近怎么了?”顾辞礼嘴角带笑。 “你喝了酒怎么人也变了。” 顾辞礼停下了脚步。 “嗯?”苏盼雪不理解他为什么停下。 顾辞礼又像刚才一样,抓起苏盼雪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上。 “盼雪,每次都是我主动去找你的,那么这次也让我主动吧。”顾辞礼望着苏盼雪的眼睛,目光柔和,可能因为眼前人是心上人。 “我想说,你随时随地可以来找我,你根本不用害怕打扰到我,我希望被你打扰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烦,哪怕我当时真的很忙。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忙得时候你在我身边会很多余,但只要看见你,我就会感觉很轻松。” 手下的心脏正在激烈地跳动,苏盼雪能感觉的到。少年的眼眸清澈如天上的明月,明月照耀众人,但他眼中却只印着自己的身影。 “我不清楚夫妻之间该是什么样的。”苏盼雪开口。“我唯一能参照的对象就是姨夫姨母,可我们做不成他们那样。你儿时怎样与我相处现在也是怎样与我相处,我会觉得我们只是兄妹而已。既然是兄妹,我就不应该再跨过那道线,我得学着隐藏自己的情绪,去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妃,一个合格的皇后,而不是一个妻子。” 这回是顾辞礼愣住了。 “我表现的不像一个夫君吗?”顾辞礼疑惑。 “我感觉不像。”苏盼雪回答。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心中的夫君是什么样子,我可以…” 苏盼雪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顾辞礼的嘴。 “你不用变,你这样就很好了。” 两人间的氛围有些暧昧,周围的时间都静止了几秒。 “噗呲。”苏盼雪笑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 “就是感觉有点荒唐。”竟然有一天我俩会在一起聊儿女情长。 “我想和你荒唐一辈子。”顾辞礼望着天上的月亮。 “盼雪,我根本不想娶其他女子,我也不想要三宫六院。可朝臣会劝我,会对我施加压力。他们想尽办法将自己的女儿推到我的身边是为了什么呢?为了绵延皇嗣?更多的其实是为了家族利益吧。” “你突然好认真。”上辈子我劝他选秀,他和我吵了一架。问我为什么这么想往宫里塞女人,我的回答好像就是皇嗣。 顾辞礼说:“嗯,今晚就是想和你把一些事情说清楚的。” “那你这些天躲着我是去准备东西了吧。” 顾辞礼失笑。“瞒不过你。”他将藏在袖子里的一个木盒拿了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个泥人。 “这是什么?小猫?” 顾辞礼噎住,他知道自己手艺很差。 “逗你的,看出来了,是老虎。”苏盼雪将泥老虎拿出来放在了手上。 “你小时候说过自己想捏泥人玩,但你刚说出来就被小姨制止了。我想着,你属虎,那我就捏个老虎送给你吧,可惜我也没学过什么手艺,捏的这么丑也不好意思拿给你。” 苏盼雪低头看着这个老虎,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第25章 往事③ 那是在他们逃亡的路上发生的事情,当时朝廷的通缉令还没有张贴下来。 苏盼雪清楚的记得前一天下了雨,路烂不好走,他们正好途经一个村庄,打算吃完饭再继续赶路。 村子里的路不比城市的好走,特别是下了雨之后,可以说全是烂泥。 四皇子和姐妹两带着孩子坐在马车里面,苏侍卫先去村里问了有没有人家愿意留他们吃一顿午饭。 现在正是烧饭的时候,苏侍卫却没有闻到饭香味,要不是路上见到了几个孩子他都要认为这是一个无人村了。 大概走到村中心的位置时他见到了一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婆婆,苏侍卫上前询问情况。老婆婆见到苏侍卫直接吓的跪地哭了起来,说着自己家里已经吃不上饭了。她以为苏侍卫是来讨要粮食的官兵。 她这一跪把苏侍卫吓得不轻,他赶紧上前将老人扶起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人闻言用衣袖檫了檫自己的眼泪。 这个村子离京城很远却也是离京城最近的村子,就在六天前,有一伙人突然来了这里。带头人的副手完全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糟蹋了村里许多漂亮姑娘,一些姑娘因为自己不是清白身羞于见人自杀了。 他们说自己是官兵,可官兵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到小村庄来,还抢百姓们的饭吃。村官老爷也被贿赂,根本不管村里人们死活,也就是前天晚上那伙人才离开,不然老婆婆根本不敢出门。 虽然苏侍卫会给银两但老婆婆家里也没有够四个人吃的饭菜。 前天晚上就是太子遇刺的时候,看来那伙人与三皇子有关系,苏侍卫在心里想。 这村子隐蔽性也挺好,藏个几千兵不是问题,三皇子真是有备而来。 就在苏侍卫打算回去汇报的时候,旁边房子的门打开了,一位漂亮的妇女探出身来。 “这位公子是想要饭吃吗?” 老婆婆看见开门的女子,哀叹了一下别过头不去看她。 这女子算是聪明的,被那纨绔看上了之后也没有要死要活而是讨好他给自己和女儿换来了能饱腹的食物。 “是,但是我们总共有四人,怕是…” “无事,我家中食物足够,就是菜可能清淡。”女子神态窘迫。 “姑娘愿意给口吃的已是感激不尽怎会嫌弃。” “那银子…” 苏侍卫没想到这女子重点不在自己是不是坏人而是在银子上。“姑娘放心,银子肯定给足。” 苏侍卫赶紧回去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四皇子。两人是在马车下讨论,四皇子不愿意让何昕知道这些事情。 "怕是三殿下私兵在此驻扎过。"苏侍卫压低声音禀报 “三哥豢养私兵倒是舍得下本钱。可惜我的母亲早死,我在朝堂之上又无任务势力,不然何至于让你们跟我一起逃亡。” “这应该怪三皇子,他刺杀太子毒害二皇子。” “呵,他为了皇位能做成这样我也是佩服他的。可他杀害太子,我心中有恨,现在看来他应该也做不成一个好皇帝。”四皇子往马车的方向走过去。“现在先不说这些了,当务之急是先将他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我们先去找那位姑娘。” 四皇子敲了敲马车,声音温和:“夫人,可以下车了。” “你们终于聊完了啊。”何昕牵着顾辞礼走了下来。苏盼雪被母亲抱在怀里,等下了马车何雪才讲她放在地上。 苏盼雪下车后顾辞礼就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意思是他要拉着妹妹走。 何昕哭笑不得。“好好好,你拉着妹妹,可别走太快让妹妹摔了。” 于是苏侍卫走在前面带路,何雪跟在他身边。顾辞礼牵着苏盼雪走在中间,四皇子和何昕走在最后面。 在村子里,他们看到了几个小孩将烂泥放在树叶上往倒塌的房子上面扔,里面甚至有一个孩子是女孩。 苏盼雪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游戏?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顾辞礼也很奇怪。“不知道,我只听说过捏泥人。” “捏泥人?我也想捏。”苏盼雪眼睛发光。 他俩说话当然逃不过另外四人的耳朵。 何雪语气严肃:“盼雪,你见过周围哪个女孩子玩过这些的。” 何昕尴尬得咳了一声,她小时候就玩泥巴被父亲揍了。可惜现在再也没有人会说她了。 四皇子看何昕神色低落就知道她想起何丞相了,他现在也只能握紧她的手表示安慰。 苏盼雪不敢说话了,往顾辞礼身边靠近了一些。 几人到女子家中时她刚将菜炒好,饭还在蒸着。几人进来之后她就有些拘谨的站在一旁,这些人看着就气度非凡自己招惹不起,可她又实在需要银子。 这房子很小,屋子里左边放着一张床右边就是灶台,有一张桌子放在院子里面。院子左上角搭了一个棚子,下面放了所剩无几的木柴。有三个板凳,想来这家里原来是有三个人的,但现在他们只见到女子一个。 女子紧张的攥着手。“老爷夫人真是抱歉,我家里贫寒也没有足够的椅子,刚刚我在做饭也没有去向其他人家借。” 四皇子:“姑娘愿意给我们一口热饭吃我们已是感激不尽,怎会嫌弃。我们也不是什么讲究人,站着吃就行。” 饭煮好后,女子就将菜端了上来,就三道菜,炒青菜炒莲藕和一碗豆腐汤,见不到一点荤腥。其实那纨绔是给了她肉的,可就给了一点,她和女儿一顿就将它吃完了。 在见了这人家的样子后,这菜也在几人的意料之中。何昕何雪也去屋内帮忙盛饭端饭,饭到后大家就开动了。 苏盼雪却没有立刻吃吃,她看着这饭心情有些低落。顾辞礼注意到苏盼雪从进了村子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他问:“盼雪怎么了?是不习惯吗?” 何雪放下手中的筷子对苏盼雪说:“盼雪乖,从这里到南州还要半天时间,不吃的话路上你会饿的。” 女子神态紧张,害怕苏盼雪闹脾气。 苏盼雪却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一句为什么把所有人都问懵了。 “我看着村子外面是有田地的,可为什么种田的百姓吃不饱饭?蚕是百姓养的,布是百姓织的。可为什么一路以来我见到的百姓却穿着布衣?为什么京城有那么多空院子这里的人只能挤在这小小一块地方?” 她的话把所有人懵了,没有人能回答她。 四皇子也只是笑着说了句:“盼雪有爱民之心。” 这些话顾辞礼却听进去了,但他也不理解这些事情,无法回答苏盼雪的为什么。 几人吃完饭后也没有停留,给了女子一些银子后就离开了。女子看着手里的银子笑着笑着就哭了,一直说着谢谢把大家吓了一跳。 人走后不一会,女子的女儿就回来了,女子连忙把眼泪擦干净。 “岁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岁穗也就是白怀瑾皱着眉说:“我刚刚在村口的时候看见有一群人进来了,我跟着他们发现他们是进了家里。” “你怎么跟踪别人?那些贵人要是把你当成恶人伤着了怎么办?” “没事,那两个男子发现我了也没有管我。” 女子蹲下来高兴得把银子拿到白怀瑾面前给她看。“岁穗看,娘亲用饭换到了这么多银子。我们明天就走去南州好不好?” 白怀瑾有些生气。“娘,去南州干什么?找那男人?他已经不要我们了!他在南州当上门女婿快活自在时可曾想过我们母女?” 女子垂眸掩去眼底悲伤的神色。“不是去找他,娘一个人又种不了地,家里要没有粮食了,我们去南州没准还能找到活下去的法子。” “娘,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第26章 往事④ 刚才白怀瑾一直躲在门外,房子的隔音并不好,苏盼雪说的话白怀瑾也听到了。 她直接把白怀瑾说愣了,没想到一个贵族出生的小女孩会考虑到这些事情。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要让这时的白怀瑾回答苏盼雪,她就会说:因为没钱没地位。 “一天的路程就能到这个村子你偏偏拖到了一天半,真不怕有追兵追上来?”何昕问。 “三哥在注意到我不在府里后肯定会追杀我,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去南州的路我就不陪着你们了。这一分别也不知道多久能再见。” “你在上一站买了马之后我就知道你要一个人先走了。我会照顾好辞礼的。”何昕舍不得四皇子离开,她也知道目前只能这样了。 四皇子也舍不得他们,但他跟着他们一起走风险太大。又同行了一小段,在路过一条河时他离开了。当时何昕正抱着顾辞礼在睡午觉。 到了南州后的某一天,天下起了大雨。大雨放晴后的那一天,何昕何雪在厨房里做饭。苏盼雪又想起了泥人的事情,但他们的院子里面没有泥。 顾辞礼却说花盆里面有泥啊。 苏盼雪不愿意拿花盆里面的泥,她觉得那些泥是花儿的,少了些泥花就不会绽放了。 顾辞礼解释花不会因为少了些泥就不开放的。本来没有泥苏盼雪都打算不捏泥人了,可顾辞礼这么一说她想捏泥人的心又蠢蠢欲动。 两人一人拿了一小块泥捏起了东西。 何雪端着菜羹到院子时,恰巧见着两个小团子并坐在石阶上。苏盼雪掌心的泥人眉眼模糊,却带了把配剑;顾辞礼捏的鞋子精巧,上面竟还有花纹。 苏盼雪捏了一个小人。顾辞礼问这个小人是谁,苏盼雪回答这是她的父亲,这样他们一家就能团聚,母亲也不用每天都那么难过了。 顾辞礼捏了一只鞋子。苏盼雪问他捏的是什么东西,顾辞礼回答这是一个鞋子,他想让苏盼雪的鞋子不再沾染上泥土。当时在村子,顾辞礼看见苏盼雪的鞋踩在泥地里,他的眉头就一直皱着,他想把苏盼雪抱起来或者背着走路,可他没有力气。他不想让妹妹受一点委屈。 他们将捏好的泥土放回了花盆里,又把手洗干净当做无事发生。 第二天顾辞礼就发现自己和苏盼雪捏的泥人因为天太干裂开了,他的心也跟着裂开了。后来顾辞礼才清楚,原来捏泥人要用黏土。 我们当时捏的泥人他和我说因为花盆被赵姑姑换了所以没了,现在想起来因为是因为泥人天干开裂他不想让我看见难过吧。 “你应该还有东西想给我吧?” “咳,你怎么知道?”顾辞礼将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苏盼雪挑眉。“我也是很了解你的。你神色慌张,另一只手还遮遮掩掩,怎么想怎么可疑。什么东西?还不好意思给我看?” 顾辞礼窘迫。“没什么,就是一块月饼。” “我自己做的,微竹也帮了些忙。我想让你在中秋尝尝我做的月饼,求个圆满。” 顾辞礼脸红了,他别开脸不去看苏盼雪让自己缓缓,没想到却听到苏盼雪笑着说了一句:“突然好想吻你。” 瞳孔开始地震,脸变得更红了。顾辞礼感觉自己酒还没醒,不然怎么会听见盼雪说这种话。他甚至都做好苏盼雪会突然亲上来的准备。虽说在婚前就发生一些亲密关系不太好,但盼雪是我认定的妻子,现在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可我想把这些留给新婚之夜… 苏盼雪没有读心术,她看不出顾辞礼在想些什么,但她知道他现在非常不平静,脸红耳朵红,整个人像熟了一样。 她没有管顾辞礼的脑内风暴,而是接过了放月饼的小盒子。打开后,苏盼雪看见了在自己意料之外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的饼。 也对,他不会做饭,微竹也不会。 顾辞礼感受到苏盼雪拿走了自己手上的月饼,转头一看就看见了她面露难色。 “怎么了?它是和寻常月饼长得不一样,但味道不会太差的,是红豆馅,我加了许多糖。”顾辞礼为自己亲生月饼的外貌感到尴尬。 苏盼雪面无表情的吃了一口。是很甜,但感觉自己在嚼年糕,饼里夹了一块红豆饼,面还是死面。 能吃,不好吃,不难吃,现在吃完不可能。 “味道还不错,可我刚刚在席间吃了许多东西,剩下我先留着当夜宵。”苏盼雪不自觉带了些哄人的语气:“放心,我一定会吃完的。” 顾辞礼并不是特别在乎这块月饼的结局,他就是想让苏盼雪尝一尝自己的手艺,他还抱有这月饼好吃的侥幸。 “我也知道我做的月饼不太一样,但时间比较紧我也做不出其他月饼了。你还是把它扔掉吧,我以后再学着做其他的给你吃。” “这可是你第一次下厨,我怎么可能会把它扔了,收藏也会收藏起来的。”苏盼雪将月饼放在盒子里收起来。她知道顾辞礼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就想带他回去。 “我们出来挺长时间了,我看你酒气也消了,我们回去吧,留怀瑾一人在那里我也不放心。” 顾辞礼有些吃醋。“绿蕊在那里,我也把微竹留下了,皇家宴会,她不会有事。”所以再陪我走走,今夜好不容易将事情说开。 苏盼雪听懂了他话下之意。“以后还有时间,我也还有一辈子能和你浪费。先回去吧。” 宴席上的菜很合白怀瑾胃口,她两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豪华的菜肴。其他人都在把酒言欢,就她一个人在用心吃饭。 盼雪还没有回来啊,也对,顾辞礼躲了她这么久肯定有很多话想和她说。白怀瑾抬一点头就看见了对面的女子,她是皇帝的妃子吗?穿得那么漂亮又坐在前排。她为什么总往我这里看?也许不是在看我,可能是在想我前面这两人怎么还没回来。 “怀瑾。”苏盼雪的声音。 “盼雪你回来了。”白怀瑾注意了苏盼雪身后的顾辞礼。 他嘴角抑不住的往上仰。 哇,你又幸福了。 苏盼雪在白怀瑾旁边坐下来了。白怀瑾惊讶,顾辞礼感到不可思议。 “你先去前面坐吧。”苏盼雪对顾辞礼说。“看样子过会儿宴会就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去。” 顾辞礼盯着苏盼雪的眼睛,表达自己的不满,但苏盼雪并不买账。他只能妥协了。“那你等会跟着我,让她一个人坐轿子回去。” 苏盼雪不解,为什么这两人不能好好相处呢?每次都是有我没她,有他没我。怀瑾之后也是要住在宫里的。 白怀瑾内心吐槽,三人行必有一电灯泡。朋友对象不可得兼。 第27章 宴散 白怀瑾问道:“盼雪,对面的那个女子是谁啊?” “是贵妃娘娘,你怎么突然提起她?” “贵妃娘娘?” “嗯,你见过她的弟弟,慕将离。” 白怀瑾思索了一番,听盼雪语气是和贵妃不熟的样子。“你俩有什么恩怨吗?” “恩怨?”苏盼雪了解了,顺贵妃怕是给白怀瑾脸色了。“我和她并无恩怨,也不熟悉,但我挺怜悯她的。” “怜悯?为什么?” 顺贵妃这时起身敬了顾辞礼一杯酒。 "本宫敬太子一杯。"她眼波流转,忽而落在白怀瑾身上。 “苏小姐身边的这位就是太子殿下前些日子带回来的姑娘吧。”顺贵妃笑眯眯的,语气并不和善。“果真貌美,不然也不会迷住太子。”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闻到了硝烟味。 周晖易攥紧了拳头心里有些怅惘,原来她是太子的女人吗。 白怀瑾皱眉,自己与她不熟,那惹到她的不是盼雪就是顾辞礼了,她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不怕皇上生气吗? 苏盼雪小声解释:“贵妃娘娘之前想将自己的侄女许配给表哥做侧妃,但被表哥拒绝了。” 哦,怪不得。但这真的是能在明面上阴阳怪气的吗? “这事要真论起来两人都没有错,慕小姐早心有所属也不愿意嫁给表哥。” 顾辞礼笑了一下回应:“娘娘谬赞。孤倒觉得,这世间最难得的..."他忽然侧首望向苏盼雪,眼中寒冰化作春水,"是两心相知。" 顺贵妃忽而掩唇娇笑。“原是这般...这倒显得本宫多事了。那本宫就祝殿下与所爱之人相守白头。” 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皇帝的表情也冷了下来,但他没有当场指责贵妃。 顺贵妃也不自讨没趣,她直接坐回了位置上。顺贵妃对顾辞礼的怒气主要来自于当时自己向他介绍自己的侄女,顾辞礼却说这姑娘长得不符合他心意,太像贵妃,不好看,他不喜欢。 当然,回去后顾辞礼和苏盼雪说了这件事情,他以为苏盼雪会夸他做得对,没想到苏盼雪把他说教了一顿 ,让自己不许评论女子容貌。 白怀瑾听了两人之间的恩怨后就说了一句他活该。说人家侄女不好看就算了还把人家也说了,有多少女子是不在乎自己容貌的。不过这个贵妃是挺记仇的。 顾辞礼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后面的桌子上。听语气他是心情不太好:“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苏盼雪笑着把他推回去了。“我还不能说你了?” “当然可以。”顾辞礼瞬间变了脸色,回头看着苏盼雪,眸中含笑。“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白怀瑾默默别开脸。好的,我现在又被你俩屏蔽出去了。我真的只是一个电灯泡吗,有顾辞礼在就不能有我在。 “好了你,多吃点东西吧,你刚才就没吃几口,小心晚上饿着了。”苏盼雪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感觉自己心里甜丝丝的,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觉得很奇怪。 顾辞礼的注意力却全在苏盼雪的唇上。他想到刚才苏盼雪说的,突然好像吻你。 “咳咳。”手掌握拳放在嘴上咳了两声缓解自己内心的燥热,他的耳朵又红了。白脸转过来,红脸转回去。 白怀瑾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适应他俩这样相处。 晚宴在皇帝皇后离去后落幕。 顺贵妃神色复杂的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她也跟着离开了。 苏盼雪现在有些为难。她知道白怀瑾和顾辞礼不熟他俩也相处不来,自己在的话和顾辞礼聊天白怀瑾会尴尬,和白怀瑾玩笑顾辞礼又想让白怀瑾离开。 她得权衡好两人的关系,但白怀瑾不知道该如何参与到自己与表哥的互动中,表哥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关系里应该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以后还是尽量避免表哥和怀瑾同时出现吧。 苏盼雪发现白怀瑾在对着盘子发呆,想来她是在这里待着有些无聊了,苏盼雪问:“怀瑾,你要回去吗?” “现在可以走了吗?我看只有皇上皇后还有贵妃娘娘离开了。”白怀瑾看周围还是坐满了人,皇上离席了官员竟然还在,搞不懂你们的规矩。 “在姨夫姨母离开之后大家就可以自行离开了,有一个人走了,其他的人也会跟着陆陆续续离开的。” 顾辞礼突然轻笑:"这些人精惯会揣度圣意,父皇在时是忠臣,父皇走了才是自己。" 白怀瑾还是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规矩,但她确实是想离开了。该看的舞看了,该听的曲听了,该吃的饭也吃完了。她算是度过了一个充实的晚上。 “我可以先离席吗?”白怀瑾问。 “可以。”苏盼雪拍了拍顾辞礼的肩膀。“表哥你现在离开吗?” 顾辞礼回头瞥了一眼白怀瑾,想到这人还是自己带回来的胸口更闷了。 “盼雪,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我跟着的话盼雪肯定会为难,这都什么事,我是想让她在我不在的时候陪着盼雪解闷,不是我在的时候阻止我和盼雪相处。 “好,那我回去再给你煮些醒酒汤。” “有劳盼雪了。” “哪里麻烦了?”和顾辞礼简短的说完几句话后苏盼雪就牵着白怀瑾离开了。 周晖易在听到顺贵妃说白怀瑾是太子带回来的人后就有些心不在焉,在注意到白怀瑾离席后,他决定莽撞一次。与其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心烦意乱,不如直接去问她。 慕将离坐在周晖易的前面,他看看周晖易匆匆离去的背影还惊了一下,竟然这么早就走了。皇上在的时候大家主要都是在喝酒欣赏表演很少吃东西,这也是在乎在皇上面前自己的形象。皇上走后才是真正的饭局。 慕将离若有所思,看了一下对面,太子后面没人了,怪不得,追心上人去了。 他喝了一口酒压抑住内心的酸涩烦闷,都要成双成对了啊,我等的人,还会回来吗? “古时月和今时月也没什么不同啊。”白怀瑾穿回古代十六年了,就今天看见月亮突然有了感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只是再圆...也照不见想见的人了。 苏盼雪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惆怅。“你是想自己的家人了吗?” 两人打算走回东宫,就当是消食了。 “有点,今年中秋是我来这里后度过的最圆满的一次。有月饼,有佳肴,有歌舞。不用为生计发愁。”月光映入白怀瑾眼帘。 前世和妈妈一起过中秋节,月饼不是她们的,但两个人可以对着圆圆的月亮许愿,妈妈每次都会哭出来。 自己逃出那个村子后,每年的中秋是和爷爷舅舅一起过的。家里有钱买月饼,自己不用偷吃别人丢掉的吃不完的月饼了,但妈妈不在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来这里后,家境贫寒,但自己能吃到娘亲亲手做的月饼,在父亲做的事情被发现之前,家里一直维持着和平的假象。 内乱时,我没有家了,遇见的李婶对我很好,就算是进了青楼里面她也给我开了很多特权。 可家都没了,何来团圆。 在青楼时,找我听我弹琴的贵人数不胜数,属于每天都在工作了。都007了还过什么节,而且白怀瑾感觉那不是自己在过节,而是自己在帮别人过节。 我对和盼雪的之间关系的定义已经从朋友变成家人了吗?是我孤单太久了?遇到一个愿意对我好的人就软了心? 第28章 贵妃 宫道两侧的银杏叶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白小姐,苏小姐。请留步。”身后传来周晖易的声音。他语气有些颤,为了追上两人他一路快走过来。 苏盼雪和白怀瑾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就看见了周晖易。 苏盼雪微微侧身:“周公子可是有要事?” 白怀瑾想:他不会是来找我的吧?刚才宴会他经常会往我这里看,看得我莫名其妙。 周晖易的目光落在了白怀瑾身上。 好吧,果然是来找我的。白怀瑾垂眸避开那道视线。 苏盼雪感到有一些意外,他们两个是怎么熟悉起来的。 “怀瑾,我先去旁边等你。”走时苏盼雪还给桃夭使了一个眼色,桃夭也识趣的提着绢灯退至阴影处,给两人留下了空间。 周晖易还是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在今天之前只见过一面,她的事情自己没有资格过问,自己跟过来就已经很失礼了。 “周公子有问题便问吧,我和姐姐还急着回去。”白怀瑾挂上礼貌的笑容。 你们不用这么体贴的啊,不要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周晖易想了想决定不拐弯抹角了,说多了也只会浪费几人时间。“恕在下唐突。白小姐真的是太子殿下一个月前带回来的女子吗?” “是。”问我这个干什么?这不已经是事实了吗? 周晖易心里难受,但他还是抱有一些侥幸。“白小姐与太子殿下有婚约了吗?” 问我这个?是我自恋了吗?我怎么感觉他是喜欢我?可我们只见过一面,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一见钟情。难道就是喜欢我的脸?那你的喜欢也太肤浅了吧。 白怀瑾打量了一下周晖易,周晖易奇怪地看着白怀瑾用眼睛对自己进行扫描。 啧,不给他留念想的好。这么温文儒雅的公子哥怎么就看上我了。 白怀瑾垂眸装作羞涩。“是太子殿下将我从名民间带回皇宫,得蒙殿下垂怜,是怀瑾三生之幸。" 周晖易苦笑,是我去迟了。“是在下唐突了,耽误了姑娘时间,那我就祝姑娘一生幸福安乐。” 姑娘?他之前不都喊我小姐吗?姑娘…他的声音,好耳熟。 白怀瑾伸手想要抓住周晖易,但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要叫住他吗?算了吧,我应该不会离开皇宫了,别耽误他了。 白怀瑾把手放下,目光复杂的看着周晖易的背影。 “怎么了?你们是吵架了吗?”苏盼雪看着白怀瑾现在的状态有些担心。 “盼雪,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怀瑾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大概就是看到有趣的东西就想和他分享,经常会想起他,想起他的时候心情会变得很好。”苏盼雪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原来的这样。”那我还没有太喜欢他,还好我没有爱上他。 白怀瑾挽住苏盼雪的胳膊。“盼雪我们走吧,都怪他,浪费我们时间了。” 苏盼雪知道白怀瑾又藏事情了,希望这些事情不要影响她的心情。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求见。” “朕和皇后前脚到了凤栖宫,她后脚就到了。” “没准贵妃娘娘是有要事要说。”掌事太监额角沁着冷汗。 皇帝有些不耐烦。“她能有什么要事。今晚的事情朕都忍下来了。” 皇后抚了抚皇帝后背。 “贵妃也就是有些娇纵脾气,你对她温和一点。”皇后瞥了一眼皇帝。 “朕知道自己有许多对不起她的地方,但这也不是她次次无视皇权的理由。” “好了。”皇后对太监说:“让她进来吧。” “嗻。”太监退下了。 顺贵妃看见太监出来先是嘲讽了一句。“陛下不会已经歇下吧。” “禀娘娘,陛下让您进去。” “没歇息就好,我都怕自己明日就改了主意。” 顺贵妃走到门前抬头看了一下‘凤栖宫’,何曾几时,自己觉得会让他喜欢上自己,他会明白自己对他的爱,对他的好。 顺贵妃进殿前皇帝皇后就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慕妹妹赶紧起身吧。” “谢皇后娘娘,这些话臣妾站着怕是说不成。”顺贵妃没有起身,她还是不甘心。 顺贵妃垂眸。“臣妾来是想求陛下遣臣妾出宫,让臣妾回家。” “慕妹妹要离开皇宫?”皇后感到不可思议,顺贵妃不是这么轻易能看开的人。 顺贵妃抬头用复杂的目光看向皇帝。 “你要离宫?朕确实答应过你如果你不想在皇宫待着,朕随时可以下旨让你离开。” 顺贵妃突然大笑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很可悲 ,为一个人根本不爱自己的人浪费了自己的年华。 “陛下,你为什么说得像是你施舍的我一样?” 皇后人傻了,皇帝知道贵妃是忍不下去终于爆发了。 “当年我的父亲不愿意冒险将家族的未来压在一个落跑的皇子身上,是我跪下来以死相逼让父亲支持你。你降妻为妾娶我为妻,我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你打仗时我也一直跟在你的身边照顾着你。最后,我还是比不过发妻是吗?”顺贵妃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她反而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是她的心很痛,碎成了碎片,每一片都在刮伤自己的五脏六腑。 顺贵妃忽然扯开广袖,雪白腕间狰狞疤痕像条蜈蚣蜿蜒,"那年您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转头却将凤印给了何家姐姐!" 皇后的手攥紧了椅子,这也是自己不知道如何面对贵妃的理由之一。 “你从未将我视作自己的妻子,那我是什么?一个好用的工具?你登基后,我慕家也是尽职尽责,从未耍过皇亲国戚的场子,我父亲甚至为平众口卸甲归田,我弟弟也是下了战场在京城做一个逍遥公子。还有…还有…”顺贵妃哽咽住,瞬间痛哭。 “还有我的儿子,成儿他最怕水,遇到河塘都躲得远远的,他怎么可能溺死在池中!陛下,你好狠的心啊。” 皇后急了,她害怕皇帝会生气,更害怕顺贵妃会丢了性命。“慕妹妹,快住口,这里不是发泄情绪的地方。” “何昕,我嫉妒过你,但我从未恨过你。我只恨自己喜欢错了人,我恨我自己以为能得到一个男人的心。”顺贵妃忽然痴痴笑起来。 如果我能狠下心来不顾自己的家人下毒杀人,那我真想给自己曾经的爱人一杯毒酒。 皇帝闭眼听着顺贵妃对自己的控诉,在她说完后,他睁开了眼睛,目光发寒。 皇后赶紧打圆场。“陛下也别生气,这定不是慕妹妹的真心话,她定是魇着了...她想要离宫那就让她回家去吧。” 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昕娘无事,朕没有生气。” 他重新将目光转向慕思丝。“成儿之事,确实是朕对不起你。可当时是你对朕死缠烂打威逼利诱,娶你,不是朕的本意。降妻为妾更不是朕的本意。你不能不知道这是慕老将军要求的吧?” 顺贵妃确实不知道降妻为妾是自己父亲的主意,她以为这是四皇子为娶她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来的诚意。 “朕登基后,对慕家也是仁至义尽,皇宫有的东西慕家也会有。慕老将军,从未有过人说他半点不是,他卸甲归田是他自己的选择,朕也赐他良田百顷。慕都尉为何不愿再去边疆也不愿意担当要职,这你得去问他了。不过就算你问了,他也不一定会对你这个姐姐说。” 顺贵妃突然累了,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座皇宫,孰是孰非她也不想再论了。 “陛下,我也不想议论这些了。我要带走妍妍,既然陛下连儿子都不在乎,你应该也不会在乎这个女儿吧?” 第29章 离宫 皇帝皱紧了眉头。 顺贵妃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他的神色里看到挣扎和不舍。她感到很讽刺也很悲哀。 长街打马,百般风流,惹自己无限心动的公子也是变成了这样。 那一年,四皇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沿着马道飞驰。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扬起一片尘土。路人们纷纷侧目,惊叹于这位公子的英姿飒爽。 "好俊的郎君!"卖花娘子竹篮倾翻,花铺了满地。四皇子勒马回望时,恰见到楼上少女。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底映着漫天飞花,嘴角噙着要去见心上人的温柔。 四皇子对卖花娘子说到:“惊扰到了姑娘真是抱歉,这些银子当是我的赔礼。” 小贩议论:“这位公子必定出身名门,否则不会有如此气质。” 在酒楼之上,慕思丝今天恰好被她的竹马邀请出来用餐。她坐在窗边,望着楼下的长街,恰好看到了四皇子。那一瞬间,慕思丝的心跳加速,仿佛整个世界只有那个骑马公子一人。 就在慕思丝沉浸在对四皇子的欣赏中时,四皇子恰好抬起头来,与慕思丝对视了一眼。他微微一笑,那一笑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的温柔与美好。 四皇子并没有再注意慕思丝,他只是很高兴,抑制不住地微笑着。然而,慕思丝的心在这一瞬间彻底沦陷,她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位公子,她想要知道这位公子是何人。 后来,慕思丝打听到了那位公子是四皇子,他已经和丞相府的大小姐有了婚约。当时,他是要去见自己的爱人…… 慕思丝是慕将军的独女,她从小被周围人宠着长大,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也不允许她去给一个男人做侧室,哪怕他是皇子。 但她放不下,她也不愿意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之后的十一年里,慕思丝也嫁过一个皇亲。因为他高调的表达了对自己的喜爱,承诺此生就她一个妻子。四年婚姻后,自己没有生出孩子,对方要娶一个青楼女子回家做侧室。慕思丝同他和离了。 后来她听说那个男人娶了许多女人回来,但她们都生不出孩子来。慕思丝听到只觉得可笑,明明是他自己有问题,却把责任推在了我的身上,说我肚子不争气。 几年过去,慕思丝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四皇子,她无聊发呆时总是能想起四皇子抬头对自己微笑的样子,那笑容很阳光很干净,她仿佛觉得自己就是他要去见的爱人,很遗憾,她不是。 慕思丝之后没有再嫁人,慕将军也感觉无所谓,自己女儿放在自己身边是最省心的。 再后来,慕思丝不知是因为上天觉得自己和四皇子缘分未尽,还是她多年的思念终于被上天听见。她在京城遇见了被皇帝通缉的四皇子。哪怕四皇子戴着面具,慕思丝第一眼还是把他认出来了。 新皇登基后重用外戚宦官,施行苛政,百姓食不果腹哀声载道。 慕思丝知道,他想要做皇帝。她拦住了他,她想要为自己争取一次。慕思丝让四皇子做出选择,她带了侍卫自己也会一点功夫。要么她现在就去告发四皇子,要么四皇子娶她为妻同时他也能得到慕家的助力。 这是四皇子记忆里自己第一次遇见慕思丝,他感到奇怪,这个女人是怎么认出来自己的,明明他们从未见过。 四皇子不知道,就算自己当时没有答应慕思丝,她也不会去告发他。 这是慕思丝盼了11年的再遇。 慕思丝知道自己的竹马喜欢自己,自己对他也不讨厌。看见顾辞礼和苏盼雪相处时她就在想:如果当时自己放弃了,没有那么执着于四皇子,自己是不是会和竹马成婚?自己是不是也会有一个愿意护着自己的夫君?自己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幸福? “思丝,我要成婚了。”竹马的眼眸里有抹不去的哀伤。 “你竟然要成婚了,恭喜你。新夫人定是温婉贤淑的佳人。”在酒楼时慕思丝拒绝了竹马的求婚,因为她心有所属不想耽误他。 竹马垂眸看着慕思丝,他舍不得移开目光,此后他就要有自己的家庭,两人不能再经常见面了。 “思思……你若遇到难事也可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慕思丝答应了却没有去找过他一次,竹马已经娶妻生子,自己何必再去打扰他的生活。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慕思丝有些搞不懂了。最开始她觉得,自己要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自己爱不爱他无所谓,那个男人必须对自己好。 可她的第一任丈夫却告诉了她,爱是会消磨的。那个人曾经再爱你,你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他也会将海誓山盟遗忘。 慕思丝和离后决定,自己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她刚和四皇子成婚时,她很幸福,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让四皇子喜欢上自己。可时间久了,她又不高兴了。这段感情只是她在一味的付出,她得不到半点回报。 四皇子说她脾气古怪阴晴不定,说她娇纵跋扈。可慕思丝只是想让四皇子哄一下自己,哪怕就说一句别气了,自己都能窝在他的怀里撒娇。可为什么呢?他不愿意对自己说一句好话。 慕思丝知道四皇子喜欢歌舞,可自己只会耍剑。为了讨四皇子欢喜,慕思丝特意去学了舞蹈跳给四皇子看。 无半点用处。 直到何昕来找了四皇子。看着他俩的相处,慕思丝明白了,原来这都是因为他不爱自己,所以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慕思丝本想和四皇子和离,他们和离之后慕家仍然会帮助四皇子。但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他们还不能失去父亲。 “公主有着皇室血脉,怎可离开皇宫。朕念你是公主生母,若你实在想她,向朕通报后随时可以进宫。”这是皇帝给出的答案。 “是臣妾愚钝,竟不知皇室血脉与生母之间有着这么深的隔阂。”顺贵妃不管这是在皇帝面前,她不要命地嗤笑了一声。她早知是这种结局,自己根本不可能把妍妍带走抚养。 “谢陛下隆恩,臣妾明日就把协理六宫的印章送到凤栖宫。” 说完,顺贵妃磕了个头,起身离开了凤栖宫。 皇后起身想要去追慕思丝却被皇帝按住。 “顺贵妃去意已决。昕娘你拦不住的。”皇帝语气平静,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事外人。 “臣妾不是想去挽留慕妹妹。” 只是想对她说一声别难过。你人生的路还有很长,一定会遇到一个与你心意相通的人。就算遇不到,你也不要苦了自己,你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 皇后垂眸,掩去眼眸中复杂的情绪。其实自己与皇帝之间情感也有些不如从前了,那三年没见的日子里,他真的改变了很多。唯一不变的是他对自己依旧很好。 第二天,顺贵妃离宫。 慕思丝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这些年收到的赏赐她都放在了自己的宫殿——忘忧宫里,皇帝要不要收回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这个皇宫现在唯一值得她留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了,可惜只能在临走前再看一眼。 听闻顺贵妃离宫,有许多在后宫快要待疯了的妃嫔也想要向皇帝请愿回家。但是她们不敢,因为母族势弱。她们还要在宫里帮衬家族。 第30章 归宿 “哇!昨日中秋宴吃的我好撑。”白怀瑾躺在座椅上,在院子里面晒太阳。太阳暖洋洋的,她又想睡觉了。 “早膳已经备好,小姐真的不吃一点吗?”桃夭询问。 “不了不了,你们在宴会上不能吃东西真的好可惜。昨夜我看微竹,他一直盯着桌上的菜,想吃但吃不到。他那个隐忍的表情真的要笑死我了。” 白怀瑾感觉自己有了戒断反应。突然从众人团聚的热闹宴会回到自己冷清的小院她有些不适应。 白怀瑾又听到了宫女们的议论声,从今早开始宫女们好像就在谈论些什么东西。表情有羡慕有不解… “ 桃夭,最近宫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回小姐,昨晚顺贵妃被遣回慕府了。”桃夭看见宫女们不干正事有些不悦,但自家小姐从来不管她们。 白怀瑾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是因为昨晚宴会上的事情吗?陛下生了这么大的气!” “奴婢也不知原因。” “那贵妃娘娘还会回宫吗?” 桃夭答:“应该不会了,陛下说以后要称呼她为慕小姐。” 白怀瑾若有所思,重新躺下。 “苏小姐今早去凤栖宫找了皇后娘娘,大概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嗯?那等盼雪回来的时候我去找她吃瓜。” 顺贵妃我也只是了解一点,皇帝为得到慕家的支持娶了慕将军的女儿为妻。当时慕家为了瞒住上任皇帝,还对外宣称女儿是得了风寒去世了,两人好像连一场正规的婚礼都没有办过。 后皇帝登基,立原来的妻子何氏为皇后,慕氏为贵妃。 我要是顺贵妃,我应该也会恨皇帝吧。自己因为家里嫁给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抛弃了大小姐的身份跟着他三年。最后还没有当上皇后,儿子死了,女儿去联姻了。 唉,古代的女子啊,真的难啊。 白怀瑾用完午饭后桃夭就告诉她苏盼雪从凤栖宫回来了。白怀瑾把自己收拾打扮了一下才去找苏盼雪。 白怀瑾刚进苏盼雪院子里面就看见了绿蕊。 “绿蕊姐姐好,你怎么不在盼雪身边?是太子殿下在屋内吗?”白怀瑾看绿蕊手里也没有拿什么东西,对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感到奇怪。 “白小姐竟然来这么快,小姐刚才还说你听到她回来肯定会连忙赶过来听八卦的。”绿蕊现在也和白怀瑾很熟悉了。“奴婢要去太子殿下那里一躺,帮小姐拿些东西。” “好,那我就不打扰绿蕊姐姐了。”只要是有去太子那里的事情盼雪都会让绿蕊姐姐去,她是想让他们姐弟两个多见见吧。 “盼雪,我来了。”先见其人再闻其声。苏盼雪刚好用完午膳,估摸着白怀瑾应该快到了,没想到和她算的时间差不多。 白怀瑾特别自然的坐在了苏盼雪的旁边。 “你不开口我都知道,想知道慕小姐的事情?”苏盼雪调笑。 “若不是什么大事你应该也不会去找皇后娘娘吧。”苏盼雪不是喜欢打扰别人的人,这点白怀瑾还是知道的。 “嗯,我以为是昨晚在宴席上慕小姐惹姨夫生气了。想着自己能不能帮一点忙,就去了凤栖宫找姨母。没想到……”苏盼雪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为慕思丝感到难过还是该感到高兴。 “难不成,是贵妃娘娘自己要离宫的?”白怀瑾都感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 不可能吧,对面可是皇帝,贵妃她应该不敢提这个要求吧。而且史书上说贵妃是在宫里抑郁而终的。 苏盼雪叹了一口气。“对,是慕小姐自己想要离开皇宫的。姨母也同我说,皇宫不该是她的归宿。” 苏盼雪想,自己更多的是为她感到高兴吧。自由一词说来轻说来也重。 “我没有与她交往过,我对她的了解都来自于书本和自己理解的拼凑。”白怀瑾想,她看着苏盼雪。 盼雪也是。 真实相处之后才发现,盼雪和我看到的文字描绘出来的样子有一些差距。也对,没有人是万事通,也没有人会对别人的过往、私事、内心的想法了如指掌。 “你想离开皇宫吗?”苏盼雪突然问白怀瑾。“你不是这里的人,进宫也并非你本愿。你这样的性格,在宫里待久了是会被磨没的。皇宫也不是你最好的归宿。 ” 白怀瑾愣住了。她想离开吗?若是刚入宫的时候她会回答想,谁会愿意待在一个全是打工人还没有自由的地方啊,还要担心自己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小命不保。 但现在呢?现在要是离开皇宫自己肯定能活的比之前更好,为什么自己舍不得了。 白怀瑾不回答苏盼雪也知道她的答案了。她在犹豫。一件事情你犹豫了,就说明它在你的心里是有份量的。 “你啊,之前一直说着什么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其实你最想要的不是自由,而是一个家吧。而且你对家的定义还常人不一样。你的这个家甚至不一定要有父母丈夫,只要有一个人能一直陪着你就够了。” 苏盼雪发现这一点还是因为白怀瑾很黏自己。每次提到一个地方,她就会很高兴问自己去不去。自己要是回答不去,她就会神色遗憾,她再想去也不会一个人去。自己要是回答去,她就会变得兴奋起来,然后等着自己有时间了和她一起去。 “我还真是,只要有一个人陪着我,我去哪里都行。” 只要有一个人,就够了。 “盼雪,你想离宫吗?” 苏盼雪笑着回答:“想,但我也不会离开太久离开太远。这里是我的家。” 也对,盼雪除了父母以外的家人都在皇宫里。 白怀瑾又想:我出宫了能去哪里呢?这里没有我认识的人。本来想着他要是将我从香满楼赎出来了,那我就暂时跟着他…… 白怀瑾把话题转回贵妃身上。“以后要叫贵妃娘娘慕小姐了。真好,她能做回自己了。” “下个月中旬的皇家秋猎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慕小姐如果去了,没准你还能见到她射箭的样子。” “嗯?秋猎?”白怀瑾又精神起来了。 苏盼雪就知道她对这个感兴趣。“你到时也可以去练箭场体验一下。” 苏盼雪想了想,自己上一次射箭是什么时候?当时自己好像16岁。 原来是今年这场秋猎啊。 第31章 曾经③ “怎么了盼雪?是秋猎有什么事情吗?”白怀瑾看苏盼雪沉思的表情感觉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就怕那天会下大雨。” 白怀瑾疑惑:“皇帝打猎怎么会下雨?” 不对,现代都有天气预报测不准的时候更别说古代了。 “打猎的话,太子殿下应该会上场的吧。” 苏盼雪想到顾辞礼的武义挑了一下眉。 “他不会上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从未学过射箭。” “啊?”白怀瑾人傻了,她一直觉得顾辞礼是文武双全那一类的。“他不是皇子吗?不应该有体育老师吗?” 呸,什么体育老师,不是体育老师,说顺口了。 苏盼雪现在已经可以和白怀瑾跨时代交流了,就算白怀瑾说了她没听过的词汇,通过语境她也能猜出来意思。 “小时候,姨夫对表哥的教育可没有现在这么严格。他就希望表哥和自己一样做一个逍遥王,有钱有闲,不给当时的太子殿下添乱就行。表哥也不是一个能安静下来的人,我也不常见他学习。” 白怀瑾能理解,毕竟当时大家都认为太子会登基,谁知半路杀出个三皇子。 “表哥也是五年前才开始学习经略,哪里来的时间再去习武。练武的事情就落到微竹身上了,毕竟微竹之前说过想做一个侍卫,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怪不得顾辞礼这人气质那么儒雅,没有霸气侧漏的感觉。微竹虽然平日里活泼开朗,冷下脸来是真的能吓到人。自己就被他吓到过。 “我记得皇子是有伴读的,太子殿下幼时不学习伴读不会被罚吗?。” 苏盼雪没想到白怀瑾会问到伴读的事情。 “表哥他都没有人管了,伴读怎会有事?也算是有缘分,表哥的伴读你还认识。” 白怀瑾好奇了,自己认识的达官贵人自己扳着手指头数都能数过来,男生更是就那几个人。 “谁?周大人?身份和年龄不符合啊?难道是慕公子?” 苏盼雪这时怀疑白怀瑾和许公子的关系不是她之前想的朋友关系,不然她不会猜了这么多人都没有猜他。 苏盼雪决定将这件事敷衍过去,就回答了慕公子。 “也对,他也是吊儿郎当的样子。”白怀瑾眯着眼睛看着苏盼雪。“盼雪,你不会以为我会这么信了吧。” “你知晓了他曾经的伴读是谁又没有半点作用,何必知道呢?” “我知晓了他曾经的伴读是谁又没有半点作用,为什么不能知道呢?”白怀瑾就这一点不好,喜欢刨根问底,不喜欢别人瞒着自己什么事情。 苏盼雪看她这不依不饶的样子,心想早知道就不提这件事情了。 “是许家公子,许嘉 ” 白怀瑾突然沉默了,袖子下,她的双拳紧窝。光是这个名字就让她失态。 苏盼雪想,他们二人也只可能是在香满楼认识的,难不成是许公子欺骗了她感情?。 “许公子已经离开京城,你们之后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你不要被过去的事情束缚。”苏盼雪安慰道。 “盼雪,你想听故事吗?” “你若不想说可以不说。”诉说往事对她来说就像挖去自己身上的腐肉,可就算腐肉被挖去了,下一次长出来也不一定会是好肉。 心病还须心药医,白怀瑾的心药都已离开人世了。 “我想说。” “那我便听着。”苏盼雪笑容温柔,像是在鼓励她。 但如果不挖去,腐肉就一直是腐肉。 白怀瑾吐了见口气,平定了一下情绪。 “盼雪,你知道香满楼的前一位花魁芍药吗?” “我听说过她,人们都说看她一舞恍至仙境。” 京城的夜色总带着三分脂粉气,尤其当香满楼的朱红灯笼依次亮起时,连月光都染上了绯色。 这栋楼里,最金贵的不是美酒,也不是明珠,而是花魁——芍药姑娘的舞。 芍药的美貌和舞姿,犹如绽放的牡丹,绚烂夺目,引得无数人为之折腰。在香满楼,她是无数客人心中的梦中情人,每个人都渴望能一睹她的芳容。 许嘉,许家公子,风流倜傥,也算是京城的知名人物。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答对了芍药设下的谜题得到了见她一面的机会。那晚,芍药的舞姿如梦似幻,眼神如水般温柔,让许公子为之倾心。从此,他成了香满楼的常客,只为再见芍药一眼。 许公子能记得芍药每支舞的鼓点,能记得她爱用的香料…… 情愫如春雨浸透锦缎般悄然滋生,芍药渐渐被许公子打动,对许公子也心生情愫。她用心去了解这个男人,用心去爱他。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她甚至不愿为除他之外的人跳舞。在许公子面前,她愿意做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子,只要他能够高兴。 然而,这段感情并没有得到许公子家里人的认可。他的父亲母亲认为芍药身份低微,青楼女子,难登大雅之堂。他的妻子也心生嫉妒,坚决反对许公子将芍药纳为妾。 但许公子不顾一切,坚决要将芍药赎出来。许公子同芍药说了这件事情,他的父母反对,他拿不出那么多赎身的钱财。 芍药将攒了七年的木匣推到许公子面前。"这些原是要赎我自己的。如今倒要劳烦公子,替我保管了。我等你来娶我。" 老鸨也是不赞成芍药离开的,她劝芍药说色衰爱弛。但芍药坚定要和许公子离去,老鸨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离开了。 许公子成功纳芍药为妾,他甚至因为她的美貌,给她改了名字,希望她能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然而,因为芍药已经到手。时间久了,许公子对芍药的新鲜感逐渐消失,他开始对她产生了厌倦。他开始忽略芍药,甚至开始嫌弃她。 芍药感受到了许公子的变化,她的心情变得越来越低落。她无法接受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变得如此冷漠,她无法接受这么大的反差。 直到某日傍晚,她撞见许公子在荷塘边搂着新来的女子,她才死了心。 芍药与许公子大闹了一场,许公子忍无可忍休了芍药。 最终,芍药决定回到香满楼。老鸨看着芍药活力不在的样子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同意芍药回来了,并且暂时没有让她接客。 香满楼的姐妹们闲下来了也会来陪着芍药,希望她能走出这段经历。 芍药以为回到香满楼,她可以重新找回自己的生活,重新找回自己的快乐。 然而,她错了。在香满楼,她看到的只是曾经的自己,曾经意气风发被无数人追捧的自己。她的心越来越痛,她的灵魂越来越疲惫。 一个夜晚,芍药独自一人坐在房间中,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又想起了许公子,想起了他们曾经的日子。 芍药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她现在身无分文,自己曾被赎出去过,现在又被人厌弃,会有多少客人再来找自己。更何况,她已经不想再接客了。 最后,她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用一根绳子。 白怀瑾是恨许嘉的,为什么得到了就不再珍惜。她也不理解,为什么爱情能荒唐至此。 第32章 曾经④ 一曲毕,白怀瑾抚了抚琴弦。 “芍药姐姐,你的舞真美。”风华绝代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吧。 芍药笑了笑,她听过无数人的夸赞,很多文人为她写诗,很多富家子弟一掷千金只求见她一面。但这些都不及自己家人朋友的一句夸赞让她高兴。 “妹妹琴也弹得很好啊,小小年纪就是楼里的师父了。” “我若是不教楼中姐妹弹琴我就要天天去给客人弹琴了,虽然现在偶尔也要给客人弹就是了。” “新妈妈人很好,你才13岁,她不会让你去侍客的。” 等我年纪大了就不行。唉,如果不是要卖身我是真的想一直待在这里。 “芍药姐姐,你真的喜欢那位许公子吗?” 芍药害羞红了脸。“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就是好奇,那么多追求你的世家子弟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可能因为,他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吧。那些王孙贵族文人墨客追捧我是因为我的舞姿我的容颜。而他,却在乎的是我的性格,他还会去了解我的喜好。他是不一样的。” 白怀瑾不理解这种感情,她到现在也没有对一个人动心过。听芍药姐姐怎么说,或许这许公子真是个良配。 一曲毕,白怀瑾抚了抚琴弦。 “芍药姐姐,你要成婚了,祝你幸福。” “那我也祝怀瑾妹妹早日寻得良人。时间过得真快,你都14岁,有自己的艺名了。” “听说那赎身钱有一大半都是姐姐你的积蓄。” “嗯,他的父母不允许我们在一起。但没关系,我嫁过去后会做好一个媳妇该做的事情,让他们改观接受我的。”芍药倒是很乐观,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在慢慢变好,这是许公子带给她的。 在知道芍药和许公子两情相悦且许公子要为芍药赎身后,青楼里的姐妹们一起在零零碎碎的休息时间里给芍药缝制了婚服。 成婚那天,芍药看见这件喜服感动的哭了出来,在她进了青楼的那一天起她就明白自己能穿上喜服是个奢望。 许公子说要娶她,但并没有给她准备喜轿喜服。 芍药穿上了姐妹们给自己做的婚服,坐着普通的轿子,静静地从许府后门抬进了许家。 一曲毕,白怀瑾抚了抚琴弦。 “妹妹的琴艺愈发精湛了。”芍药笑着说。“有一个书生经常来听妹妹的琴,你定要看透了这个人,不能轻易被蒙骗了。” “姐姐,他不值得你为他伤心。”白怀瑾皱眉。 芍药轻笑,不见当年傲气。 “他给我取了个名字,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不想。不爱自己的人给的名字,丢了也罢。” 芍药没有管白怀瑾的话,自顾自说着:“他说我身姿婀娜。翠袖轻舞翩若鸿,明眸皓齿耀星空。便取了星虹一名。” 白怀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自己说什么芍药都听不进去。才半年啊,半年时间就能厌弃一个人吗?哪怕这个人容貌倾国? “在这楼里你同我关系最好,我来找妹妹就是想再听一次妹妹的琴。曾经我的客人数不胜数,现在倒是一个来找我的人都没有,我也是一个闲人了。我这个闲人就不打扰妹妹了。” 芍药重回香满楼后才看清,那些客人来找她,不全为了她的美貌她的舞姿,更是了她的名声。如今她的清誉毁了,她也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白怀瑾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别。 第二天,她再见到芍药,芍药已经上吊自杀。 一曲毕,白怀瑾抚了抚琴弦。 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 白怀瑾没想到芍药会自杀,在她眼里,芍药还是京城名妓。等时间久了,芍药就会慢慢淡忘这件事情,找回之前的状态,她还有很好的未来。 白怀瑾也后悔,若是昨天晚上她把芍药留下了,多同她说些话,芍药是不是就不会自杀了。 “姑娘今日琴声悲切,是有什么心事吗?可否说与在下听?” 隔着幕帘,白怀瑾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是小女的过错,忘了现在是在待客,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了。” 芍药的死只有香满楼里的少数人知道。对外现在是说芍药染了风寒,不能见客。 “是在下唐突了,不应该过问姑娘的私事。”男人顿了一下,似乎因为没有话题现在比较尴尬。“奶茶姑娘,我今后可能不会常来香满楼了。” 要是之前白怀瑾可能还会惊讶。可经过了芍药的事情,听到这句话她的内心没起什么波澜,反而还有了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一年了,光是听琴他也该倦了。 “我现在已经是朝堂官员,我朝虽然没有官员不许去烟花之地的律令,但来多了难免落人口舌。” 嗯?不是因为倦了吗? “你经常来找我却只是听我的琴,你不会厌倦吗?” "乐声如心声,每次我都能听见姑娘不同的心声。怎么会感到厌烦?"他的身影忽而近了,惊得白怀瑾往后退了一点。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人已走到幕帘前。 白怀瑾懂了,他是听曲的人。 此后,男人提过两次想自己想将白怀瑾赎出香满楼的想法,白怀瑾都拒绝了。男人见自己两次都被拒绝之后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白怀瑾为什么不愿意离开?因为她不信任这个男人。再者,嫁人,相夫教子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生处古代,她一个女子拥有的选择太少了。而且现在也没有到非要离开的地步。 第33章 曾经⑤ 苏盼雪听完皱眉,她没想到故事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这件是许公子做出来的倒也不奇怪了。” 白怀瑾一听这话就知道许嘉还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是他的妻子吗?能让你知道的事情她的身份肯定也是贵族。” “对。”苏盼雪喝了一口茶,眸色暗了下去。“这件事情还是表哥和我说的。他与许公子关系并不好,我当时多嘴问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说:“李小姐本来已经有了婚约,可许公子看上她,不管这些对她进行了追求。最后……” “?” 这件事苏盼雪提起就感觉恶心。“许公子给李小姐下了药,强要了她。” “啊?他有毛病吧?人家都有未婚夫了也不喜欢你你这么做干嘛呢?”白怀瑾人傻了,她感觉自己总是能听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件事情苏盼雪也不能评价,不管大家私下怎么说,面子上功夫是要做好的。“事后他说是李小姐喜欢他,前一天晚上她给他灌了酒诱惑他。” “还能这么不要脸?” “可怜李小姐本来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她再不愿也只能嫁给许公子为妻。” “大家就这么信了这狗东西的话?”白怀瑾感觉不可思议。 苏盼雪垂眸看着茶杯内平静的水,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知人知面不知心,许公子平时表现得都像一个正人君子,再者李小姐清白不在,大家信不信都无所谓了。” “她当时反对芍药姐姐进门,竟然不是因为嫉妒啊。” 想到芍药姐姐的事情就会想到百合姐姐…白怀瑾苦笑,到底是因为正经人家不会来逛青楼所以我才会看见这么多渣男,还是世界上本来就有那么多渣男呢? “盼雪,我再同你说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的男主人公你应该也知道。” 百合出生贫寒,那时她的父母刚刚下葬,债主就举着火把闯进了茅屋。当铺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最终算定她的家里欠了十两七钱。 她被迫踏入烟花之地,以卖笑为生。她容貌艳丽,歌舞皆佳。百合虽舞不如芍药,但歌声更胜她一筹,因此颇受客人喜爱。 然而,百合心中也有一个秘密,她渴望摆脱这种生活,过上普通女子的平凡日子。每当夜幕降临,她都会站在窗前,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幻想着自己的未来。 在香满楼的一次宴会上,百合遇到了一位书生。他文质彬彬,举止优雅,一番交谈后,两人发现彼此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书生对百合的才情美貌赞不绝口,而百合也被书生的才华所吸引。 宴会结束后,书生对百合许下誓言:“若我高中,必定娶你为妻,带你远离这里,让你过上想要的生活。”百合感动落泪,她相信了书生的话,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时光荏苒,书生果然在科举考试中一举成名,高中榜眼。然而,随着地位的改变,书生的想法也发生了变化。他开始攀附权贵,向上爬,渴望在官场上有所作为。 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书生开始与权贵交往,与他们结交朋友。在一次宴会上,他结识了一位身份地位比他高的小姐。这位小姐出身名门,家世显赫,对书生颇有好感。 书生为了向上爬,决定与这位小姐在一起。他向小姐表白,而小姐也答应了他的追求。从此,书生开始了一段新的生活,渐渐地将百合抛诸脑后。 百合在青楼中等待着书生的归来,她相信书生会履行承诺,带她离开这里。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书生始终没有出现。 百合的心开始忧虑,她担心书生已经变心。但她仍然抱着一丝希望,相信书生会回来找她。 可纸包不住火,终于有一天,百合得知书生已经与那位小姐成亲的消息。她悲痛欲绝,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明白了,书生已经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百合的心死了,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等待。她决定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后来呢?她真的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吗?”这故事听的苏盼雪眉头就没有平过。 白怀瑾摇了摇头。 在百合决定放弃去等书生的时候,书生又来到了香满楼。 百合又有了希冀,他是来带自己走的吗?书生果然也是来找百合的。 此后,书生来香满楼的次数也频繁了起来,每周至少都会来一次。 他每次来都只找百合,看她跳舞,听她唱歌,与她**。却绝口不提娶她的事情。 百合问书生何时带她离开。可书生的眼神中,原本的坚定与喜爱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和挣扎。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沉默片刻,书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百合紧紧握住拳头,试图掩饰内心的颤抖,却无法阻挡话语中的颤抖:“误会?是你已经有了别的选择了吧?” 官场诱惑如影随形,金钱、地位、名誉,这些看似光鲜亮丽的标签,往往成为腐蚀人心的陷阱。 书生就是被腐蚀的人。他想要小姐母族的助力,又放不下百合这朵解语花。 书生快要和小姐成亲了,他知道他与百合之间的事情若是被小姐知道那他的仕途就完了。 在一次离别后书生再也没来过香满楼。这次百合没有再等他。她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自己就当爱人已经死去。 暮去朝来颜色故,百合25岁的时候来找她的客人就越来越少了。后来,她被低价卖给了一个商人,也算是实现了离开这里的梦想。 “我很佩服也很羡慕慕小姐,她能选择自己的人生。” 也羡慕,她有一个爱她的家庭。 “你们的身份也没有给你们选择的权利。你不用太羡慕别人,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一无二的,肯定也会有很多人在某些方面羡慕着你。”苏盼雪说到。 百合故事里的男主人公是谁苏盼雪知道,但她没有说出来,这只会平白多了一桩恩怨。白怀瑾也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因为这个故事已经结束了。 第34章 秋猎 时间飞逝,吵吵闹闹间就到了秋猎的时候。 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猎如期举行。这是一场展示皇室威严和武力的盛宴,也是贵族们休闲娱乐、放松身心的好时机。 秋意渐浓,丛林尽染,金黄与翠绿交织,如诗如画。 猎场四周旌旗招展,号角声声,显得格外壮观。皇家贵族、文武百官,乃至宫女侍卫,皆身着猎装,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猎场内,飞禽走兽四处逃窜,射箭、骑马、斗兽等各种狩猎活动轮番上演,欢声笑语回荡在林间。 在秋猎的前一天,白怀瑾和苏盼雪一同乘坐一辆马车,向着猎场出发。 马车缓缓驶入猎场,白怀瑾望着窗外,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只见猎场四周旌旗招展,刀枪不老,一队队精兵强将排列整齐,威风凛凛。猎场中央,一座高大的瞭望台矗立,皇家成员和贵族们将在此观看秋猎的盛况。 白怀瑾感叹道:“皇家秋猎果然名不虚传,如此盛大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苏盼雪微笑着说:“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参与。” 马车停稳,白怀瑾和苏盼雪下车,顾辞礼已在此等候。他今日也穿了一身银白色战甲,英姿飒爽。 见到两人,顾辞礼笑着走过来。“盼雪,我先带你们去帐篷里休息。坐了这么久的车也该累了。” 苏盼雪笑着答了句好。 一路上,苏盼雪向白怀瑾讲述了秋猎的规则和注意事项。白怀瑾听得津津有味,心中对这场盛大的秋猎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一年一度的秋猎在皇林场中正式开启。 随着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林场的钟声响起,宣布秋猎的开始。 皇帝身着猎装,神采奕奕地做在高位上。士兵手握着象征权力的金色号角,深深地吸了一口秋日的空气,然后举起号角,用力吹响。号角声在空旷的林场上回荡,仿佛在告诉万物,秋猎的序幕已然拉开。 在号角声中,参与秋猎的25岁以下的公子们纷纷入场。他们骑着骏马,手持弓箭,身披猎装,英姿飒爽。 公子们相互之间交换着眼神,既有竞争的紧张,也有对即将到来的刺激的期待。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动物被放入树林,秋猎正式开始。 动物入林后未参加秋猎的人就可以在场内自由活动。 白怀瑾挽着苏盼雪的胳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打瞌睡。 号声响起,白怀瑾被声音震得立直了身体,清醒了不至一点。“哇塞,好宏伟的声音。” “不然你还在犯困吧?”苏盼雪笑着用手点了一下白怀瑾的头。 顾辞礼没有骑马,也没有拿弓,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静而深远。他并未参加这场秋猎,而是选择在旁观看。 顾辞礼因为要准备场地,他比所有人来得都要早。昨日顾辞礼忙完去找苏盼雪的时候却得知她已经睡下了,他也不愿再去打扰她。 现在看见苏盼雪,顾辞礼瞬间洗去了多日的疲惫。他面带微笑,向苏盼雪的方向走去。 “参加太子殿下。”我就知道你会过来。 白怀瑾对苏盼雪说:“盼雪,我对这边风景挺感兴趣的,想要一个人去走走看看。我就先离开啦。” 苏盼雪怕白怀瑾耽误了时间,提醒了一下她在号角吹响之前要回来。 “那你小心一些,若是有人招惹你,就说太子的名号,可没有人敢招惹他。” 顾辞礼挑眉。 “嗯,太子殿下再见。”说完白怀瑾就溜了。 顾辞礼有点好奇:“你在外面会提到我吗?” “我提你做甚?有几人会找我麻烦?” 顾辞礼看着苏盼雪,沉默无言。他突然说了一句:“还有2个月。” “嗯?”苏盼雪不懂他的意思。 顾辞礼却没有再说话。 当顾辞礼陪着苏盼雪聊天时,皇帝走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他看着顾辞礼,笑道:“太子,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你也要像他们一样去追逐猎物吗?” 顾辞礼没想到皇上会过来,他微微一笑,回答道:“父皇,儿臣武艺不佳,只能在这里为大家加油助威了。” 皇帝听后,哈哈大笑,拍着顾辞礼的肩膀说:“好,好,有你们的陪伴,朕心里也踏实。礼儿,你多少也该学点武术。朕那里有一把弓,是先帝赐予朕的,明日你来朕的营帐内,朕亲自把它赐给你。” 顾辞礼听懂了自己父皇是有事想对自己说。现在因为盼雪在这里,他不能明面上说出来。 “那儿臣就先谢父皇隆恩。” 秋猎进行得如火如荼,贵族们在林中穿梭,寻找着猎物。随着一声声箭矢的破空声,猎物纷纷倒下。 暮色浸染林间,秋猎场上草木裹挟着血腥气,当最后一道箭矢声消散在暮云里,号角声自猎场高台荡开,提示着众人要开始统计猎物的数量了。 白怀瑾因一些琐事耽误了集合时间。当她听到远处传来的号角声,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迟到了。她心中一紧,急忙向猎场赶去。 一路上,白怀瑾心中懊悔不已。她知道,迟到是对皇帝的不敬,也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她加快了步伐,希望能尽快赶到猎场,以免引起太大的骚动。 走到猎场入口处,白怀瑾看见苏盼雪还待在她们分开时候的地方等她。 白怀瑾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走到了苏盼雪身边。她累的喘气,面带歉意,说:“盼雪,对不起,我迟到了。” 苏盼雪看了她一眼,没有怪罪:“没关系,白妹妹,我们一起回去吧。” 白怀瑾却知道她生气了,平时盼雪都喊自己怀瑾的。 苏盼雪带着白怀瑾来到现场,太监已经在宣读各位公子猎得的猎物了。皇帝坐在高高的观景台上,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个参赛者。 "慕氏将离,获狼首一、鹿首二..."唱名声里,紫衣青年单膝跪地。 结果显示,慕将离猎得最多的猎物,成为了当天的最大赢家。 "慕卿果然骁勇。"皇帝看着野狼的尸体赞叹,"这畜生去年咬伤了三匹良驹的腿,如今倒成了你的箭下亡魂。" 对于这个结果慕将离并不意外,和那些公子哥比赛他没有丝毫压力。 在这次秋猎中,慕将离一共猎得了八只猎物。 慕将离面带微笑,十分谦逊。皇帝亲自为他颁发了奖品,并对他的表现大加赞赏。 苏盼雪的轻叹混在骤然响起的礼乐中。 “慕公子竟然这么厉害。”白怀瑾呆住了。她看慕将离那样子一直觉得他是一个风流才子。 苏盼雪倒是对这个结果不意外。贺将军之后,每年秋猎夺冠的人都是慕将离了。 “慕公子可是从小习武,他也上过战场,在学堂里练出来的公子自是不可与他相比。” “啊?怪不得他能得第一。”不过,上过战场,经过杀戮和死别的人会是他这样吗? 秋猎在欢声笑语中结束,贵族们纷纷离去。 顾辞礼告别皇帝后走到了她们旁边。 “你可真是一个拖油瓶过来。”顾辞礼说这话时目光在白怀瑾身上。 顾辞礼在场上看见苏盼雪离开就知道她是去找白怀瑾了,就是没想到她们会回来的这么迟,号角吹响后过了一阵子才到。 得亏苏盼雪提前和皇帝说过她要出去寻一个人说那人不懂规矩,不然皇帝肯定要怪罪。最后一个到,实在是太显眼了。 白怀瑾也明白自己犯了错误。她很愧疚,也知道自己愧疚根本没什么用。 “是我的过错。我不应该在外面待太久。没把盼雪的话记清楚。”白怀瑾有点不敢看顾辞礼和苏盼雪,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上辈子要是做了什么“错事”,父亲会打她。这辈子最开始有母亲教育护着她,现在自己孤身一人,一直都害怕自己给别人惹麻烦。 苏盼雪看白怀瑾这样也不想责备,只是适当教育了一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以后也会是一个皇家成员,你必须学会严格要求自己。今天的事情,就当是一个教训吧。第一次,我替你担下了。你在外面可不像在东宫里面,以后你想独自出去的时候还是把桃夭带上吧。” “嗯。我回去就把那些礼仪都背下来。” 苏盼雪这么说了顾辞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自己明天要被父皇唠叨的点又多了一个。 天快黑了,顾辞礼将苏盼雪和白怀瑾送到了营帐前才离开。 第35章 邀请 下午时,白怀瑾一个人漫无目的地猎场周围走着,她就是想看看周围的风景,毕竟她没有来过这里,对什么都是新奇的。 白怀瑾踏着枯叶,任由球风掠起她鬓边碎发。这一切都远不及眼前这片野趣更令她心动。 本要随侍的桃夭也留在了帐篷里,她没让她跟过来。 就在白怀瑾欣赏景色的时候,她突然感到有人在注视着她。这种感觉如同一股电流,从她的脊背升起,让她不禁毛骨悚然。她猛地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周晖易。 白怀瑾感到有些尴尬,她不知道周晖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盯着自己看。她勉强笑了笑,想要打破这份尴尬,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晖易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在白怀瑾发现他时他就想转身离开。然而,就在这时,白怀瑾却叫住了他。 “周公子,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白怀瑾说道。 周晖易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白怀瑾,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我……我只是在散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姑娘。” 白怀瑾看着周晖易的眼睛,他的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是悲伤?是喜悦?是惆怅?太多情绪杂糅在一起。 "既见君子..."她鬼使神差地开口,尾音却散在风里。“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我们一起走吧。” 周晖易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跟在了白怀瑾身边。 为什么我还要跟上来呢?明明说好了再也不去打扰她了。 两人中间隔了段距离,他俩就这样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白小姐看过萤火虫吗?” “没有,虽然乡下能看见萤火虫但我晚上从来没有出门过。” “现在虽已入秋,但我听说猎场的某个地方还能看见它们,不知白小姐今晚有没有时间。” 周晖易停下了脚步。他来找白怀瑾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他犹豫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放肆一次。她现在还没成婚,不是吗? 白怀瑾愣住了,她还以为自己和他是偶然遇见的。 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白怀瑾没有答话。她现在还是不太清楚自己对周晖易是什么态度,她觉得他俩是知音是朋友,但每当自己说两人是朋友时,内心却会没由来的酸涩。 周晖易耐心地等待着回复。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白怀瑾却没有任何回应。这让周晖易感到有些不安,他不知道白怀瑾是否愿意陪他去看萤火。在这寂静的氛围下他的内心愈发忐忑。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周晖易觉得每一秒都变得漫长。他不知道白怀瑾此刻的想法,也无法预料她的回应。 这份沉默让周晖易感到焦虑,他又想起了中秋时白怀瑾离开的那个晚上。错过了真的就只能错过了吗? 就在周晖易准备放弃的时候,白怀瑾说话了。 “好,我会去。”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周晖易心中的焦虑瞬间消散。他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两人继续陷入了沉默。周晖易也寻找不到话题。在沉默中,两人走了一段路。 或许不需要什么话题,只要身边的那个人是白怀瑾周晖易就感觉没有那么无聊了,一种有人陪伴自己的感觉。 而且那个人,自己喜欢她。 “时间不早了,你不去猎场吗?” “嗯?现在吗?”白怀瑾愣住,她现在其实更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先过吧。我已经和盼雪说过了,等会再去。” 周晖易把准备好的纸条塞给了白怀瑾。 他看着白怀瑾的眼睛。“这纸条上写了约定的地点,你千万不要忘了。” “嗯……好。”白怀瑾握住纸条躲闪的低下头。 她呆站在原地,看着周晖易的身影慢慢远去。 还是去吧,都答应他了,我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而且,自己也想要一个结果,不是吗? 白怀瑾在看不见周晖易后才开始往回走,在半路上就听见了号角声音。 完蛋了!迟到了!赶紧跑,这古装跑步怎么这么困难啊! 苏盼雪看出来白怀瑾有心事,她猜是有关周晖易的事情。 苏盼雪出来找白怀瑾的时候看见了周晖易。他整个人春风洋溢的,和她今天第一次看见他时完全不一样。 周晖易喜欢白怀瑾。苏盼雪看的出来,那是无论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的欢喜。 但她不清楚白怀瑾的态度,若二人两情相悦,苏盼雪也可说服太子放她离开另寻她人。 左右只要皇帝满意,能达成两人的要求就好。 顾辞礼抬手将灯笼往帐帘处移了移,暖光顿时漫过苏盼雪的裙摆。 “晚上若是要出去最好带个护卫知道吗?”顾辞礼把她们送到了营帐前叮嘱道。 苏盼雪感受到了他的关心,微微颔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顾辞礼轻声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后才转身离去。 “小姐,你们回来了。” 绿蕊和桃夭一直待在帐篷里。看见二人回来就上前来帮忙脱下了外套。 衣服带了寒气,一时间也热乎不起来。 绿蕊问:“外面天凉,帐篷内烧了碳,小姐可要手炉?” 绿蕊递来手炉,忽见苏盼雪摆手:“不用了。微竹和你说了他得了第二名的事情了吗?” “他和奴婢说了。”绿蕊眸中是掩不住的笑意,那是对自己弟弟的自豪。 苏盼雪和白怀瑾在桌前坐下。 苏盼雪执起茶盏说道: “我看他跑的那么快就知道他是过来找你了。” 几人又聊了点趣事,白怀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的雕花。忽然听得茶盏轻叩案几的脆响,抬眼见苏盼雪正望着帐帘方向:"夜游虽无禁令..."她缓缓起身,"可莫要走到西边猎场去,昨日那里才做了陷阱。" 白怀瑾知道她是说给自己听的。 盼雪是怎么知道我想要出去的? “怎么呆住了?以后记得藏好自己的表情。特别是眼睛,不要总是往门外看。我先去休息了,你记得注意安全。” 白怀瑾看着苏盼雪转身离开。 原来我表现的这么明显。 白怀瑾怔怔望着案上摇曳的烛光:“桃夭,你晚上早些歇息吧,不用等我。” “好的,小姐。要奴婢留盏灯么?”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该问的事情不问,这是下人应该做到的。 "不必。" 第36章 萤火 快到了和周晖易约定的时间。 夜色朦胧,白怀瑾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营帐。她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打扰到沉睡中的苏盼雪。 夜色中,她没有携带任何光源,只凭借自己下午的记忆,凭借着对这片路径的熟悉,缓缓前行。 月光如水,洒在草地上,泛起一片银辉。白怀瑾的心情却不像这月光一般,她有些焦躁,她突然想冷处理这段关系。 可下午自己已经答应他了。 白怀瑾知道,今晚的约会,对于她和周晖易来说,都有不同的意义。 他想告白,她想拒绝。 夜风轻轻吹过,营帐的帘子轻轻摆动,仿佛在为她的赴约送行。 当她走近约定之地时,远远地便看到了周晖易站在那里,他手中提着一盏灯。那灯虽不甚明亮,但在夜色中却显得格外温暖。 白怀瑾加快了脚步。 她走到周晖易身边,接过他递过来的灯,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然后白怀瑾错开了视线,周晖易还是在看她。 没有言语。 他们在草地上坐下,四周的静谧让时间仿佛凝固。 夜空中的星星像是被遗忘的宝藏,安静地闪烁着。白怀瑾感受着草地的柔软,心中宁静了一些。周晖易则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两人都没有说话。这种沉默,却并不让人感到尴尬,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和谐。 空气中开始闪烁着微弱的光点。那是萤火虫,它们在夜色中舞动,仿佛小小的精灵。白怀瑾瞪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她心中充满了惊奇和喜悦。 白怀瑾伸出手,试图去捕捉那些小小的光点,但它们却像是有意识一般,总是在她的指尖滑过。 周晖易看着白怀瑾的笑脸,心中也充满了温暖。他感觉,这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萤火虫的光芒逐渐变得强烈,整个草地都被一层梦幻的光辉所笼罩。 白怀瑾转过头,对周晖易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萤火虫,真的很美。” 看着周晖易温柔的表情,白怀瑾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我知道你喜欢我。”白怀瑾说。 “我知道,不然你不会躲着我。” “然后呢?你要向我告白吗?” “我喜欢你。” 周晖易直视着白怀瑾。他的眼神真挚炽热,让白怀瑾想要躲开。她也确实扭头躲开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种君子不都应该是含蓄一点的吗? “我打听到芍药姑娘的赎身钱是三千两。你的初夜加赎身肯定不止三千两。我没有这么多钱,就想要去借钱。”周晖易看着白怀瑾的侧脸,缓缓说道。“我在京城没什么朋友。找了很多人也没有借到多少钱,说起来也是,我当官一年也是得罪了不少人。” “但我想我肯定是要给你赎身的,不然你第二天还是要去接客。当我凑够四千两急忙赶过去找你的时候,却被急事拦住。等我到了香满楼,老鸨告诉我你已经被赎走……是我去晚了。” “你在自责?你不需要自责的。我俩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白怀瑾扭过头看着周晖易。 她叹了一口气又伸了一个懒腰。说:“我和你说清楚吧。我不信任任何男人,和你相处只是因为你给我花了钱。” “花钱的服务里还包括聊日常聊私事?” “不包括。我和你聊天只是因为你比较特殊。我就这么和你说吧,你也知道我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嗯,我是从知道那些事情后发现自己喜欢上你的。我想保护你。” 当时芍药去世,白怀瑾喝了很多酒,她将自己的很多心事说给了周晖易听。 白怀瑾嗤笑:“那你可真是菩萨心肠。” “这可是分人的。” 我不是所有有一段悲惨过往的人都会心疼。我爱你是因为你爱自己。周晖易用目光描绘着白怀瑾的轮廓。 “我不想谈恋爱,和任何人,因为我知道我给不起他们未来。我会忍不住去想,等时间久了他还会喜欢我吗?他现在对我的一切是不是都是装的,等得到之后就原形毕露了?”白怀瑾想到这些就会感到焦躁。 “这样太怪了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那么患得患失那么害怕以后,我甚至害怕男人触碰我。这太累了,并且麻烦。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谈恋爱?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而且我也不需要别人来爱我怜惜我,我很爱我自己,这足够了。” 周晖易听了白怀瑾的话整个人直接呆住。 随即他笑了笑。“你说的对,我也做不到承诺说会爱你一辈子。毕竟一辈子太长了,谁也想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确定,现在的我,喜欢你,并且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如果不说,我是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我也实话实说吧,我喜欢你。”白怀瑾从来不是喜欢纠结的人,在允许自己说话的场合下她还是会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 不然周晖易不会在白怀瑾是太子的人的情况下还来和她告白。 周晖易仿佛释然了:“那这段感情就结束了?” 白怀瑾垂眸掩饰住自己内心的难受。“嗯。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女生,一个能和你相处一生的女生的。” 周晖易轻笑:“我可以牵一下你的手吗?两年了,我从来没有触碰过你,能让我道德绑架一次吗?” 白怀瑾犹豫了一会说:“可以。” 周晖易慢慢将手伸过去,他想让白怀瑾做好心里建设,他不想让白怀瑾紧张。 但在周晖易的指尖刚碰到白怀瑾手掌的时候,白怀瑾条件反射的把手缩了回去。 白怀瑾为了掩饰尴尬匆忙站了起来呼了几口气。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对不起,你现在可以再牵一下。” 周晖易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白怀瑾。 这种心理阴影很难克服,周晖易清楚。 “不用了,我已经触碰到了。” 白怀瑾却直接牵住了周晖易的手,只是抓了一下就放开了。 “说给你牵手那就是牵手。”白怀瑾耳朵变红了。 感觉手心好烫,明明就是碰了一下,好不自在。 周晖易也变得青涩起来。他红着脸站起身。手握拳放唇边咳了一声,是刚刚被牵的那只手。 “你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 “去年来这里时我晚上出来闲逛发现的,这边有温泉,温度比猎场其他地方高一些,一般会有萤火虫出没。” 萤火虫的光芒逐渐消失。白怀瑾和周晖易知道,这一夜的相处时光即将过去了。 他们会当做今晚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一切还会和之前一样。但他们也知道,这段记忆将会永远留在他们的心中。 白怀瑾和周晖易准备回到各自的营帐中。他们没有说再见,因为彼此心中都明白,这一次的分别,是结束。 周晖易在这之后没多久就上书请求离开京城去做地方官。 他是一个人人称赞的好官员,只是终身未娶。 第37章 父子 顾辞礼缓缓步入了皇帝的营帐。 他轻轻掀开帐帘,神色平静。 营帐内,皇帝正坐在案前,目光凝重地盯着挂在墙上的一把弓。这把弓昨日已被说好要赠予顾辞礼,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顾辞礼依照礼仪行了拜礼。 “父皇。” 皇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太子来了啊。”声音中没有太多的情感波动,似乎他的心思并不在自己儿子身上。 皇帝甚至没有转身,他仍旧凝视着那把弓。 顾辞礼心中微微一沉,但脸上却不露声色。他清楚,父皇今天让他来是想要谈论自己的婚事。于是,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皇帝的下一步行动。 皇帝终于站起身来,他走到弓的前面,将弓取了下来,递给顾辞礼。 皇帝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把弓,是朕年轻时所用,它陪朕走过了许多战役,现在朕把它送给你了。” 顾辞礼接过弓,感受到了它传来的温暖。他仔细观察着弓的细节。 “盼雪也是朕看着长大的,朕也很喜欢她。但你们是兄妹,你是未来的皇帝,你需要一个后代来继承皇位。其他的,朕都不会管你。”皇帝凝视着顾辞礼。 “儿臣明白。” “礼儿,你是朕的儿子,你的性格也是像极了朕。” 皇帝拍了拍顾辞礼的肩膀。 “顾洪尧。皇儿还记得他吗?” 顾辞礼从容不迫,神色中没有半点意外和紧张。 “记得。他三皇叔最宠爱的儿子,失足落水死在了荷花池中。” 皇帝哈哈大笑:“哈哈,对,因为他当时当众说要与盼雪订下婚约。第三天下雨就被你找到机会推进池里装作淹死了。” 顾辞礼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父亲给自己善得后。毕竟自己当时太小,留下的破绽不少,三皇叔要查肯定能查到自己头上。 “你也听说过朕与你母后的故事,但你知道在朕知道你母后是太子未婚妻的时候朕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吗?” 顾辞礼回答:“您想把母后抢过来。” 皇帝笑了。 “对,哪怕与她有婚约的那个人是太子,朕也要她。既然她是要嫁给太子的,为什么朕不能当太子娶她。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和太子解除了婚约。” 顾辞礼对这些都不惊讶:“母后也是真心爱着父皇。” “你和苏家女儿订婚那天,你说在她17岁之前若是有了喜欢的人随时可以解除婚约。结果呢?所有的盼雪表现出来有好感的公子最后都不敢再靠近她。” “这件事父皇不也是默许吗?包括那些永远离开京城的官员公子。”顾辞礼抬眸对上皇帝的眼睛毫不露怯。 顾辞礼只想要和苏盼雪在一起,他根本不在乎苏盼雪喜不喜欢他,他有她这个人就可以了。但苏盼雪不喜欢自己可以,她不能喜欢上其他人。 “你还有一个养在宫外的弟弟。” 顾辞礼知道这件事情,不然他也不会扛不住皇帝给的压力:“父皇放心,儿臣会快点让您抱上健康的孙子。”特地加重了健康二字。 皇帝明白顾辞礼的不死心:“这弓你收好,好好练练你的射术。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蒙眼射箭了。” “是儿臣给父皇丢脸了。” 交谈结束后,顾辞礼起身告辞。他向皇帝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营帐。走出帐篷的那一刻,他回望帐篷了一眼,看到皇帝仍旧站在那里,目送着他离开。 苏盼雪这边 “盼雪,今天没有什么活动吗?” 苏盼雪喝了一口茶。“没有,你昨晚觉没怎么睡,今天倒是挺有精气神。” “因为受到了刺激,失去了困意。” “做出决断了就不要后悔。” 早上苏盼雪看见白怀瑾整个丧丧的走过来,把她吓了一跳。 “不会后悔,重选多少次都是这样。” 白怀瑾上半身趴在桌子上:“话说回来,都出宫了为什么活动还会这么少啊。” “今天会下雨,明天我们就回宫了。” “啊?我还想今天去试着骑马的,以前根本没机会。不过在下雨前回来应该就没事了吧。” 白怀瑾突然想到自己过来的时候除了自己还有桃夭什么都没带。 “桃夭桃夭,你有偷偷带伞吗?” 桃夭没想到自己完美的宫女生涯会遇上这种事情:“小姐抱歉,奴婢没有带伞。” 苏盼雪被白怀瑾的反应逗笑了。 “那里有三把伞,你拿一把出去吧。” “盼雪你果然带伞来了。” “谢谢盼雪!那我去试着骑马了!”说完白怀瑾拿起伞就跑了。 “小姐!”桃夭急忙追了上去,她根本没想到白怀瑾会突然跑掉。 不是知道有伞就在等我的一句话吗? “小姐怎知今日要下雨?”绿蕊有些奇怪,从昨晚到现在苏盼雪都没有出门。而且那两把伞还是出宫之前苏盼雪让她带上的。 “以防万一嘛。”苏盼雪糊弄过去。 “绿蕊,陪我下棋吧。” “好。”绿蕊知道苏盼雪有事瞒着她,她感觉有一些难受。 下了两局棋苏盼雪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让绿蕊拿着伞同她一起去找了顾辞礼。 苏盼雪到射箭场的时候看见顾辞礼和微竹正在练习射箭。 她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直到顾辞礼累了休息才看见苏盼雪。 顾辞礼欣喜地跑过去。 “盼雪,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看表哥你的笑话了。听说你开始练射箭了。后悔以前没有学了?” “是有点。现在天冷下来了,我今天练练,明天去打个狐狸给你做狐裘。嗯?” “我东西那么多,哪需要你送?” 顾辞礼牵住苏盼雪的手。 “我想送你,我想要你的每一个东西都是我送的。” 想要现在就抱住你,想要把头埋在你的颈边,想要亲你…… 他捏了捏苏盼雪的手。忍住了自己内心的躁动,等成亲之后,等成亲之后她就是我的了,现在会吓到她的。 苏盼雪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动作一般,笑了笑没有说话。 怕就怕我最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的表哥。 “姐姐!盼雪姐姐!”微竹边跑边喊。 “我就说太子殿下怎么这么久不回来,原来是你们来了。” 绿蕊给了自家弟弟一个眼神让他安稳一点。 微竹挠了挠头。表示姐姐我错了。 “微竹也来了。我们一起回去吧,我看这天是要下雨了,我特意带了雨伞出来。” 顾辞礼这才注意到绿蕊手里拿着两把的雨伞。他抬头望天,没看到乌云,但今天天确实是有些闷。 “你都来找我了,我怎么可能不跟你走?” 第38章 前世 金秋时节,皇家的秋猎活动在辽阔的猎场上如火如荼地展开。 秋意渐浓,丛林尽染,金黄与翠绿交织,如诗如画。 猎场四周旌旗招展,号角声声,显得格外壮观。皇家贵族、文武百官,乃至宫女侍卫,皆身着猎装,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秋猎不仅是皇家贵族展示武力的盛会,更是他们休闲娱乐、放松身心的好时机。猎场内,飞禽走兽四处逃窜,射箭、骑马、斗兽等各种狩猎活动轮番上演,欢声笑语回荡在林间。 在猎场的一角,苏盼雪的帐篷静静地矗立着。此刻,苏盼雪正在在帐篷内与绿蕊一起下棋。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两人谁都不让谁。 “小姐,您这一步走得真好,我都没想到。”绿蕊赞叹道。 苏盼雪微微一笑,目光却投向了帐篷外。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手中的棋子停顿了一下。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在担心太子殿下?”绿蕊关切地问道。 苏盼雪点了点头,轻声道:“表哥平时不会这么久都不回来的,他还在射箭场吗?” 绿蕊走到帐篷外,问了一直在巡逻的侍卫,回道:“侍卫说没有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应当还在射箭场。不过,小姐,天色似乎有点不对,感觉要下雨了。” 下雨? 苏盼雪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走到帐篷门口。她抬头望向天空,只见蓝色的天空慢慢被乌云浸染,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她心中一紧,这里到射箭场还有一段距离。我出宫前因为怕晒着带了一把伞,现在去给他送伞走快点应该能赶得上。 “小姐,您要出去吗?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绿蕊问道。 苏盼雪点了点头,道:“帐篷内有把雨伞,你给我拿来。我给太子表哥送过去。” 不然他淋雨生病了我还要照顾。 此时,在射箭场上,顾辞礼正全神贯注地瞄准着靶心。他的眼神坚毅,手中的弓箭如同他的手臂一般,挥洒自如。然而,就在他即将射出箭矢的那一刻,微竹大喊出声。 啧,脱靶了,还是自己能力不行,以前就应该好好学射箭的。今天我一定要把箭练好了,明天猎个猎物送给盼雪。 “殿下,这天好像要下雨了,我们要不要回去?” 顾辞礼抬头望天,果然有乌云。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靶子上了。 顾辞礼放下手中的弓箭,想到还在帐篷里面的苏盼雪。他知道,若是下雨了自己还没回去,盼雪一定会出担心自己。顾辞礼转身直接往苏盼雪帐篷的方向走过去。 然而,就在顾辞礼刚刚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苏盼雪已经离开了帐篷,正朝着射箭场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的路不同,就这样错过了彼此。 顾辞礼回到帐篷后只看见了绿蕊,苏盼雪并不在帐篷内。他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苏盼雪可能是去找他了。他想要返回射箭场却被微竹拦下来。 “殿下,好歹带把伞吧,这天应该是要下雨了。盼雪姐姐也不知道有没有带伞出去。” “出来秋猎为什么要带伞,钦天监不是说没雨的吗?怎么会下雨,你带伞了?” “殿下都没带我怎么可能带。”微竹吐槽。 顾辞礼无语了。“你浪费了我一些时间。” 盼雪,你不能再出意外了。 他转身就走,想在下雨前找到苏盼雪。 顾辞礼不知道苏盼雪走的哪条路,但他知道她的目的地,他也怕自己到那里时苏盼雪已经折返,二人又错过。他拉了一只马来,骑上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射箭场。 路到一半,大雨倾盆而下。雨下的又急又大,没有任何缓冲。 大雨中,顾辞礼更加急切。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盼雪,确保她的安全。 苏盼雪到达射箭场时大雨刚好落下。她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表哥和微竹应该已经回去了。” “唉,我也该想到的。他也不傻,看见乌云怎么可能不知道往帐篷跑,是我关心则乱了。” 苏盼雪想着,顾辞礼回去后看到自己不在一定会出来找自己,万一他来了却没有找到自己怎么办?自己在这里再等一会吧。 这一等她确实等到了。 顾辞礼找到了苏盼雪。 她正站在雨中,望着远方,仿佛在等待着谁。 “盼雪!”顾辞礼大声喊道,他下马跑到了苏盼雪面前。 苏盼雪看到顾辞满身雨水地站在她面前。她的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顾辞礼来找自己的暖意,有怕他着凉的担心… 苏盼雪微微倾伞为顾辞礼挡雨。她又拿出手帕,为顾辞礼擦去脸上的雨水。 “果然,我不在你就会出来找我,差点让你白跑一趟。” “这话应该是我说吧。”顾辞礼紧紧握住苏盼雪的手,道:“盼雪,我担心你。以后,无论我去哪里,我都把你带在身边,好吗?” 小时候的某一次,苏盼雪和顾辞礼一起进宫,他俩在御花园里玩起了捉迷藏。 苏盼雪找躲避地点的时候,遇见了三皇子的儿子,名叫顾洪尧。 顾洪尧是三皇子唯一的儿子,他从小被宠坏了,飞扬跋扈,无人敢惹。他看着苏盼雪,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三皇子厌恶太子,自然也厌恶了和太子关系好的四皇子。顾洪尧身为三皇子的儿子,自然也讨厌四皇子的儿子和同他关系好的苏盼雪。 顾洪尧故意说:“在玩捉迷藏吗?要不要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藏起来?” 苏盼雪能感觉到顾洪尧的不怀好意,自己如果不答应他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苏盼雪假装感激地看着顾洪尧,然后跟着他走到了御花园外面。顾洪尧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让她藏了起来。 他们的捉迷藏范围是御花园,也就是说顾辞礼不会走出御花园。 “三,二,一……时间到了!” 顾辞礼倒数结束睁开眼睛,转身就看见了站在御花园里面的顾洪尧。 “兄长好。” 顾洪尧只是哼了一声。 顾洪尧没有回话顾辞礼也不在意,反正两人关系不好是在明面上的。 但顾洪尧在这里他有没有看见盼雪?他应该不会对盼雪动手吧? 顾辞礼和顾洪尧打过招呼后就在御花园找起了苏盼雪。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顾洪尧看着到处乱找,神态变得焦急的顾辞礼,被他的模样逗笑了。 突然天下起了小雨,顾洪尧看热闹的兴致也被雨淋没了,他说了声晦气就离开了御花园。 想到刚才一直站在御花园里面的顾洪尧,顾辞礼担心不已,心想:“这天又下雨了,盼雪,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苏盼雪看见顾洪尧离开了御花园,等他离远后苏盼雪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跑回御花园。 顾辞礼冒着雨,四处寻找。他想:御花园我都找遍了,盼雪不在御花园里面难道是被顾洪尧带去了外面? 他终于在花园入口发现了瑟瑟发抖的苏盼雪。 此时,苏盼雪已经淋得像只落汤鸡。顾辞礼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苏盼雪的身上,然后紧紧地抱住她。 顾辞安慰道:“盼雪别怕,我来了。我再也不玩捉迷藏了。以后,无论我去哪里,我都把你带在身边,好吗?” 第39章 交心 “桃夭桃夭,跑快点!我们快到营帐了!” 白怀瑾拉着桃夭的手在雨里快跑。 桃夭气喘吁吁:“小姐!能不能慢一点,我…我有点跑不动了…” “好吧,我们先休息休息,这雨也不能下的更大了。” 当然,白怀瑾说得休息是慢走,毕竟这周围可没有地方坐着。 白怀瑾进到帐篷后看见顾辞礼也在有些意外。 “参见太子殿下。” 桃夭行完礼后就站在白怀瑾身后当背景板。 顾辞礼:“听盼雪说你出去骑马了?” “是的。” 问这个干啥,我俩又没有啥话题。 “你昨夜去见了周晖易?” “是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辞礼被白怀瑾的面无表情还没有语气的相同回复给无语到了。 苏盼雪开口说:“怀瑾先过来坐下喝些热茶暖下身子吧。” 缓解了尴尬的氛围。 “骑马的感觉怎么样?” 白怀瑾喝了一口热茶,身子确实暖了许多。 “第一次上马的感觉很让我害怕,自己的脚离地面很远很远。而且马走起来我会感觉特别颠,吓的我抓了紧绳子。到现在我的大腿根都有点疼。这和我想象中的骑马完全不一样。”白怀瑾叹气。 果然策马奔腾只存在在我的想象里,想靠这个发泄一下情绪根本不可能。不过刚才在雨中快跑到是把脑子里的奇怪想法给甩出去了。 顾辞礼想:苏将军这几个月一直在拉拢慕家。周家现在与慕家结亲,周晖易同慕将离关系密切。周晖易若是真的喜欢白怀瑾,自己也不必阻拦他们,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苏盼雪给了顾辞礼一个眼神,告诉他先别问周晖易的事情。顾辞礼看懂了,没有再多问下去。 等盼雪了解清楚情况再准备对策也不迟。 顾辞礼听着雨打在帐篷上的声音:“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明日若是天晴应该就要回宫了。可惜不能射个狐狸送给你了。” 白怀瑾听到狐狸眼睛亮了。“太子殿下是要送给盼雪姐姐一只狐狸做宠物吗?” 苏盼雪开玩笑道:“是啊,你想养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比较喜欢毛绒绒的动物,撸它们会很快乐。自己养还是算了,太麻烦了。”我也肩负不起一个生命。 顾辞礼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冷下来。“她不会养宠物的。麻烦,还会让人分心。” 苏盼雪附和:“是啊,我不会养。单纯的动物没有一个用心的主人,可不容易活下去。” 小时候家里人给苏盼雪的宠物都从苏盼雪独自一人养变成了她和顾辞礼两人同养。很明显,最后这些宠物都被顾辞礼放生或者送人了。 白怀瑾就当没有听懂两人话里的明枪暗箭。 两个不是善茬的人在一起了。 几人聊了一会后顾辞礼带着微竹和一把伞离开了。 “盼雪。我拒绝了周大人的告白他也不会再纠缠我了,我肯定不会和他私通的你们放心。”白怀瑾直接把情况给说明了,省得苏盼雪再问。 苏盼雪笑了一下。她挥手让下人们离开,等到这里就剩下她们二人,才是真正的交心局。 苏盼雪说:“我那太子表哥是真的看走了眼才会说你不聪明。也对,你们就没相处过几次。而我不一样,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很聪明。” 白怀瑾撇嘴:“我知道太子带我回来别有所图。图什么?他爱你,但你又是他亲妹妹。那他图的不就是我的肚子吗?正好我又没有母族,和他又有一段报恩关系。但很抱歉,我不想生孩子。更不想给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生孩子。”白怀瑾眼中露出厌恶的神情。 “既然不想被利用肚子,那只能被利用其他东西啦。可我确实也没有什么能利用的,好在他很爱你。” 苏盼雪脸上还带着得体的微笑。“你胆子也是大,敢直接对我说出重生穿越的事情。” “毕竟对你有刻板印象嘛,之前一直以为你真的如书里写的一样温婉可人。但我们的关系确实在那次之后如火箭上天般的速度拉进了。” 白怀瑾以为这样她就能劝说苏盼雪,让她去劝顾辞礼再娶一个。没想到自己大错特错,自己和苏盼雪关系近了之后往旁边一站感觉顾辞礼就要杀了她。 苏盼雪嘴角上扬:“因为我挺喜欢你的。活泼有趣,有很多故事,并且你没有多大志向。我似乎就没有在你面前表演过。” 是没表演过,但我们平时也只是在聊八卦聊日常,再加上我的滤镜。没发现什么不对。 “我第一次感到不对劲是在你带我去苏府的时候。” “原来我对我父亲的厌恶已经藏不住了。”苏盼雪开玩笑说。 白怀瑾摇头:“不是,是你对母亲的怨。” 苏盼雪笑了,她觉得白怀瑾简直是自己的知音。 “大家都说我怨我父亲,爱我母亲呢。” “第二次是做月饼的时候。你觉得我们做的月饼很丑吧。” “那到没有,就是看着难以下咽。我没有表现的那么没有礼貌吧。”苏盼雪摆手耸了下肩。 她神情无辜,嘴角的笑容却暴露她愉悦的内心。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来戳破自己的假面了。 白怀瑾并不讨厌她这样。自己早猜到了不是吗?反而苏盼雪这样的表现更让白的欣喜,可能因为白怀瑾自己也不是一个正常人吧。 曾经给予自己救赎的天使,其实是个披着天使皮的恶魔这种事情……果然这世上没有干净的人啊。 “苏将军经常去香满楼,他每次来的时候他的包房里都会有其他官员。这是我们青楼姐妹们日常聊天的时候说的。我猜他想当皇帝。” 肯定的语气,要是正常谈公务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而且白怀瑾也通过苏盼雪了解到了苏将军不理朝事,他这可不是不理朝事的表现。 苏盼雪没有否定,她问白怀瑾:“你猜我帮谁?” “苏将军以为你帮他。” “皇后和公主,选哪个我是清楚的。那些同我父亲交好的年轻官员我都表露出了对他们的好感,果不其然,他们都离开京城了。” 白怀瑾有些好奇了。 她问:“盼雪,你只想要权?” “我想要辅助一个名君,我想要百姓朝有食暮有所。” “那你可以自己做皇帝。” 苏盼雪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我可没受过帝王教育,我受的是皇后教育。况且,顾辞礼会是一个好皇帝。政事行军打仗我皆不如他。” “你怎么突然想和我聊这些了。” 苏盼雪笑眯眯。“不是你先挑明的吗?” “你不主动提起太子根本不可能知道周晖易与我之间的事情,他可没有心情监视我,我很乖的。” “因为慕家,我父亲现在可是想拉拢他们。” 因为慕家,顺贵妃的儿子,还活着。 “我能利用的点增加了。但我不想把他卷进这些事情里。” 苏盼雪领会了其中的意思,怀瑾心里还是在乎的啊。 “我明白了,我会和表哥说清楚。”苏盼雪还是会护着白怀瑾的,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可能只是因为初见时的好感。 白怀瑾知道,苏盼雪藏着非常非常多的事情,但她也知道,她不会对自己不利。 “我们就认识几个月,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白怀瑾还是不解。 “因为你特别?毕竟你是穿越过来的。并且,你不在乎别人也不想管闲事,只要自己能活的好好的就行了。” 但是现在好像有了一个意外,你竟然有在乎的人。有了在乎的人就是有了把柄。 苏盼雪摸了一下茶盏,已经凉了。 “也许是因为我憋太久,累了。谁知道呢?” 说完她大声喊了一声绿蕊。 “茶水凉了,换成温的吧。” 白怀瑾看着茶壶被绿蕊拿走,她知道今天的对话结束了,这会是只有她们二人知道的秘密。 第40章 瑞雪 第二天,雨没停,但只是下着蒙蒙细雨。 秋猎还是提前结束了,白怀瑾跟着大部队返回了皇宫。 秋猎归来的宁静,像是给白怀瑾的生活按下了一个暂停键。那些在草地上自由自在的日子,只是短暂的一瞬。 当她再次回到熟悉的院落,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她还是太子带回来的女人,苏盼雪也还是一位温柔大方的未婚妻。 树叶在秋风中轻轻摇曳,院落里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白怀瑾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早晨,她会趴在窗边喝着桃夭给她煮的米粥,边看着窗外的小鸟欢快地跳跃在枝头。午后,她会边吃糕点边看画本。到了夜晚,她可能会坐在院子里,仰望星空。 但现在天渐渐冷了,白怀瑾觉得还是待在屋里,窝在床上更舒服一点。 偶尔白怀瑾也会出门转转。会去找苏盼雪玩,两个人会一起逛逛园子,看看书,弹弹琴打发时间。 古代的娱乐方式太少,离开了手机真的很无聊。手机,手机,我好想你……还有电脑,平板…… 白怀瑾哀嚎。 这样的日子,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一天变成了四十八小时。 直到12月份末,一场大雪打破了这份宁静。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飘落,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 白怀瑾早晨起来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跑去找苏盼雪。 桃夭担忧地提醒着:“小姐,注意保暖。”然而,白怀瑾的脚步并未因此停下,桃夭跟在白怀瑾的身后,一路小跑。 到了苏盼雪的屋子,她的屋内已经燃起了碳火,温暖如春。 白怀瑾脱下厚重的外衣,坐在火炉旁,开始讲述最近的无聊日子。 “盼雪,我这些天可就盼着下雪呢。” 她望着苏盼雪,眼中充满了期待:“盼雪盼雪,要不要我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苏盼雪今天一直待在屋子里面,没想到现在外面已经下雪了:“可以啊,我就看着你们堆吧,天太冷了。” 绿蕊担心道:“小姐,外面天寒,你若要出去还是要多加些衣服。还有暖手炉也得带上。” 苏盼雪裹紧了自己的狐裘,她有些畏寒,是从小留下的病根。 听到这话,白怀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将目光转向了绿蕊:“绿蕊,既然盼雪不能玩,不如你陪我们一起去吧。” 绿蕊一愣,她本想拒绝,毕竟她需要留在苏盼雪身边照顾她。但看到苏盼雪那鼓励的眼神,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白小姐,奴婢陪您去。” 于是,白怀瑾、绿蕊和桃夭一起走出了屋门,她们找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准备先堆雪人。大早上打雪仗有些刺激了。 桃夭是第一次堆雪人,她感到十分新奇。 在这之前,桃夭只见过村里的孩子们玩雪,自己因为要帮娘亲干活反而没那么多时间。而且,很小的时候她就进宫了,更加没有机会。 绿蕊倒是堆过雪人,她曾经把两个雪球拼在一起,将上面的雪球用手挖出眼睛嘴巴。然后她将这个简陋的雪人送给了弟弟哄他开心。 而在旁边,苏盼雪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看着她们在外面嬉戏的场景。 她突然想笑,这样有点老母亲带孩子的感觉。三个调皮孩子在玩,慈祥的母亲在旁边看着她们胡闹。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苏盼雪扶额。可能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吧。我要是早生了孩子,也该和她们差不多大了。 三个人没有各堆各的,她们商量了一起堆一个大雪人给苏盼雪看。她们也没有堆雪人的技术,只会把两个雪球堆在一起。 白怀瑾还去厨房找了一下,看有没有蔬菜之类的能做雪人的眼睛鼻子。 "胡萝卜...豆子..."她哼着自编的调子翻找竹筐,忽然瞥见灶台边搁着半筐小蜜橘。白怀瑾眼睛一亮,顺手抄起两枚塞进袖袋。 白怀瑾拿着蔬菜回来的时候,庭中两团雪球已初具雏形,桃夭正跪在雪地里修补底座裂痕,鼻尖冻得通红。绿蕊用枯枝雕琢雪人脸庞,有些碎雪沾在了睫毛上。 “我从厨房回来了,看我带回来的东西。”白怀瑾喊到。 "豆子当眼睛最妙!"桃夭拿起篮子里大些的豆子贴在雪人脸上。绿蕊将橘子嵌作纽扣。三人笑作一团,白怀瑾解下自己的斗篷给雪人披上,退后两步歪头端详:"还差顶帽子。" 檐下的苏盼雪不自觉向前倾身,狐裘领口蹭过面颊泛起细微痒意。她望着院中的雪人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小姐快看!"绿蕊转身向苏盼雪招手。 白怀瑾正往它旁边塞枯枝当手,桃夭偷偷往苏盼雪方向推了推雪人,让那张憨态可掬的脸正对着廊下。 就在这时,顾辞礼下朝回来了。他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苏盼雪站在屋外。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和担忧随即就是愤怒。他赶紧走过去,也没有让行礼的人起身。 顾辞礼轻轻拉起苏盼雪的手:“盼雪,你怎么站在外面?雪下得这么大,着凉了怎么办?” 他忽而转身怒视着院中的人。“下人是怎么照顾你的!这个天气也不知道让你好好在屋内待着。” 白怀瑾,绿蕊,桃夭不敢说话。其他下人们更不敢说话。 我的妈呀,哥,你早说你生气这么吓人啊。我以前肯定不敢招惹你的。 苏盼雪微微一笑,试图安慰顾辞礼:“表哥,我没事,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玩雪。况且,你怪下人做什么?我的决定,他们也阻拦不了。” 顾辞礼不容分说地拉着苏盼雪走进了屋内,他轻轻地为苏盼雪抚去肩上的雪花。顾辞礼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苏盼雪的身上,就害怕她着凉。 他关切地问道:“你的身体吃得消吗?需要我准备些暖炉之类的东西吗?” 苏盼雪看着顾辞礼那担忧的眼神,心中叹气,我还没废物到这种地步啊。 她轻轻地握住了顾辞礼的手:“表哥,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真的没事的,我只是外面的雪景太美,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顾辞礼看着苏盼雪那温柔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在屋内看雪吧。” “你下了朝就赶过来了?”苏盼雪牵着顾辞礼往窗边走。 “嗯,这可是第一场雪,我想和你一起看。” 看见顾辞礼带苏盼雪进了屋子大家才送了一口气。 “盼雪就是在屋外待了一会,太子殿下情绪怎么这么激动?”白怀瑾感到很奇怪,这男人平时都不会这样的。 绿蕊回答:“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小姐小时候落水过,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怎么好,应该是留下了病根。” 白怀瑾更感到奇怪了。盼雪一家人都护着她,她身边肯定也会跟着侍女随从,怎么会让她落水并且落下病根的? 屋内,苏盼雪和顾辞礼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反而让苏盼雪感到不适应了。 “从窗子向外看也只能看见这一片小天地的景色,看也该看腻了。” 顾辞礼像是听不懂苏盼雪的意思。 “那我将窗户关上吧,寒风吹久了,你的头会痛。” “好,关上吧。” 苏盼雪走到塌前坐下。 “她们在外面待久了也会着凉。” 对于其他人的身体状况顾辞礼漠不关心。“那就让他们去偏殿休息。” “谁去说?屋内现在就我们俩人,你一个人也没带过来。” “她们冷了会自己过去的。”顾辞礼说完就被苏盼雪瞪了一眼。 顾辞礼自然是不会让苏盼雪出去的。 “我去说。” 白怀瑾看见屋门打开,顾辞礼对着门旁边的宫女吩咐了几句。宫女就带着她们去了侧殿休息。 这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