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生了三个煤气罐，你不孕不育羡慕什么？》 第267章 他才是那个猎人 法庭内的气氛愈发紧张，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这场豪门股权之争，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精彩。 而胜负的天平，似乎正逐渐向厉俊臣倾斜。 厉俊臣的意思很明显，一切已经真相大白。 如果还是判我输，必是暗箱操作。 网友也看得明白，听得懂。 “如果臣爷输了，肯定有猫腻！” “臣爷要是被判输，那将六月飞雪！” “支持臣爷！希望法庭公平公正！” 压力来到法庭的一边。 而原告一方，已经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本案休庭，择日宣判！”? 沈知意脸色煞白，精致妆容下难掩挫败。 本以为稳操胜券，却被厉俊臣打得节节败退。? 从周月梅的视频证据准备来看，那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这说明厉俊臣甚至猜到了厉昆会说些什么！ 这太恐怖了！ 厉俊臣是一个商人，虽然修过法学，可他没有代理过一个案子。 他是怎么猜出自己的计划的？ 而且猜的精准程度，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所有人准备围猎他，可他才是那个猎人！ 沈知意的团队精心准备近一个月，他一人一枪，干翻整个精英团队！ 虽然还没宣判，但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加上厉俊臣最后的那一番话，法庭里的关系恐怕也用不上了。 要是判罚不公，恐怕会掀起巨大的质疑风波。 谁扛得住这压力？ 输了，彻底输了！? 林星然从旁听席站起来，长舒一口气。 虽然她对厉俊臣有信心，但厉昆的出现，局面确实变得凶险。 此刻见他扳回局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厉总，恭喜暂时占上风。” 她走上前，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厉俊臣微微颔首，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我说过，你来了，我就肯定赢。” 说完伸出手掌。 林星然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是要与她击掌相庆。? 她举起手，手掌在空中短暂停顿，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积攒勇气。 最终还是以厉俊臣的手掌轻轻拍在一起。? “啪”的一声，清脆而有力。 在这肃静的法庭一角，仿若奏响了一曲独属于他们的胜利乐章。 两人相视一笑。? “怎么庆祝？”厉俊臣问。 “不会是又去御香楼吧？又吃蟹黄狮子头？”林星然开玩笑。 厉俊臣点头，“聪明！位置已经定好。晚上六点，一号包间不见不散。” 林星然：“？？？” 真把那当员工食堂了？ - 这边沈知意刚走出法庭，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起。 她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京城的号码，心猛地一沉。? “喂？”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电话那头，尖锐的斥责声传来：“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废物！”? 沈知意的脸色惨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我……” 她的话被打断，“别解释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在江城的布局全乱了！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对方的骂声愈发难听，像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她的心窝。? 沈知意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已经尽力了……” 她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尽力有什么用？赢才有用！你根本就是辜负了家族的信任！”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挽回败局，一定要拿到厉氏的控制权！” “可是厉俊臣他不好对付，他在江城的根基很深，他是这里真正的王者。”沈知意无奈道。 “这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刺骨，“活着的厉俊臣难缠，死的他，还能兴风作浪？”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这……太冒险了吧？”? “冒险？”对方冷笑，“你是舍不得他吧？你要是办不好，你在沈家也别想有立足之地。”? “这世界每天都有意外，三年前他出过车祸，三年后难道不能再出一场车祸？” 第268章 有人要杀我 沈知意后背发冷，“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你说呢！你如果有别的办法，那你就去用。” “如果你没有，那你就听我的！” “可是……” 沈知意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挂断。 忙音像把钝刀，反复割着她紧绷的神经。 精神恍惚的沈知意走出大门，法院门前的白玉兰被晚风吹得簌簌作响，花瓣落在她肩头，像场不合时宜的雪。 “沈小姐？”季见山见她情绪不对，“您还好吧？” 沈知意突然道，“三年前那场车祸，你还记得吗？” 季见山被她眼底的狠戾惊得后退半步。 怎么会不记得。 那夜暴雨如注，沈知意穿着染血的晚礼服冲进医院，身后跟着三个国际脑科专家。 她缩在手术室外的样子，像只折翼天鹅。 “他当时颅骨骨折，血块压迫脑干。”沈知意喃喃道，“他睫毛上都是血。” 林月瑶怯怯凑近，“沈小姐，法院还没判，我们还没有输。” “闭嘴！” 沈知意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林月瑶。 林月瑶惊了一下，不敢挣脱。 “你们懂什么？”她轻声呢喃，“他欠我一条命，我要他还！” 前面厉俊臣的迈巴赫缓缓驶过。 车窗半降，露出男人凌厉的侧颜，副驾上林星然正低头系安全带。 沈知意脑海中又浮现那同个字：意外，车祸。 要不要捎上他副驾的人？ “我让你们查他行程，查清楚了吗？”沈知意转身，“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三个方案。” 季见山惊，“您是说…” 沈知意低声：“从京城调人过来，要生面孔。” 林星然正准备把工作收尾准备下班，助理却已经第三次敲门，“厉氏的吴秘书还在会客室等。” 林星然皱起眉头，“告诉他，我今晚有跨国视频会议。” 助理欲言又止地递上平板，“可吴秘书说，如果你不见，厉总让他等到明天日出。” “你不出现，他不许下班。” “疯子。”林星然咬住下唇。 也只有吴秘书受得了这种疯老板，也只有厉俊臣受得了这种直男木讷秘书。 吴秘书的声音从门缝渗进来：“厉总说，您每迟到十分钟，他就扣我一万元薪水。” “星总，我上有老下有小……就算我暂时没有，以后也会有的。” “看在我可怜的份上，您还是去一趟吧。” 声音幽怨，我见犹怜。 林星然叹了口气。 “告诉你的疯老板，我会去。” “谢谢星总，您好人有好报，财源滚滚，福寿绵长。”吴秘书道。 林星然：“？？？” 这哪儿跟哪儿？ 半小时后，林星然出现在御香楼一号包间。 厉俊臣正转动着醒酒器，波尔多红酒在玻璃内-壁划出旖旎的弧线。 看了一眼手表，抬眸时眼尾微挑：“迟到三分钟。” 林星然将铂金包搁在椅背上，“三分钟你也要扣吴秘书的钱？” “这次免了。”厉俊臣倾身，给她倒酒，“这顿饭算他请。” “人家吴秘书又没来吃。”林星然挑眉，“你好意思让人请？” “好意思。我是他老板，你是他老板的合作伙伴。” “他办事不力，让你迟到，他就该罚。” “毕竟他的年终奖在我手里，让他请他就得请。” 林星然无语。 黑心老板见多了，但没见过这么黑心的。 偏偏人家吴秘书还甘之若饴，忠心的很。 厉俊臣替她斟酒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了？” “没怎么。”林星然指尖摩挲着杯脚，“只是觉得，吴秘书挺命苦的，摊上你这么个老板。” “错！”厉俊臣道，“我摊上他这么个秘书，那才倒霉呢。” “你瞧他那木头样，跟我说话也没大没小的，我忍他很久了！” 林星然笑，“那你为什么不开了他？” 厉俊臣：“暂时没找到更好的，要不，你来替代他的位置？” 林星然摆手，“我才不要给这么黑心的老板打工，饶了我吧。” “你今天找我来，肯定也不只是为了喝酒庆功吧？” 厉俊臣语出惊人，“有人要杀我，你能不能救救我？” 第269章 我愿意付保护费 林星然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地上：“你说什么？谁要杀你？” 厉俊臣反问：“你说呢？” “你是说……沈家？” 沈家，那是京城根深蒂固的政圈豪门。 权需钱养，权为钱开路。 “这场官司他们输了，肯定是不会甘休的。” 厉俊臣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他们向来的宗旨是，解决不了麻烦，就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我现在就是那个给他们制造麻烦的人，所以他们肯定有行动。” “在这个时候，我肯定不可能躲起来。更不可能派大批保镖二十小时跟着我。” 林星然明白他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不能认怂。 但风险又真实存在。 林星然抬眸，“可我一个弱女子，能为你做什么？” 厉俊臣看着林星然，“你可不是弱女子，更何况，你背后有高手。” 林星然有点明白了。 “你的那个高手。”厉俊臣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能让他派无人机跟我三天吗？” 他果然是这个想法。 乐乐操控的无人机，救过她，救过轩轩。 实战经验丰富，解决过很多麻烦。 可抵上百精英保镖。 而且不显山不露水，又低调又安全。 “这事儿我作不了主，我得跟他商量商量。”林星然道。 “我团队也能做到，但我不想动用我的人。因为我只要有动作，沈家必然知道，就会采取相应的对策。” “所以，请帮我这一次，我愿意付保护费。” ‘保护费’这三个字从厉俊臣的嘴里说出来，林星然有点想笑。 狂拽酷的厉总，竟然要交保护费？ “这是江城，这是你的地盘，我相信你自己能搞定。”林星然道。 “我能。但我不想动用自己的人，也不想闹得满城风雨。”厉俊臣道。 林星然却觉得，他让乐乐出面用无人机保护他，有另外的企图。 但她想不出来他要干什么。 这个男人心深如海，不是谁都能看清楚的。 所以要远离。 连金牌大律师沈知意都吃了他的亏，可见其心思之深。 “我不想他卷入这件事，但我有个办法，让你避免沈家对你动手。”林星然道。 厉俊臣喝了一口酒，“说说看。” 林星然：“和沈知意和解，让沈知意的不败神话得以保留。这样她会想办法协调，不至于对你动手。” “我想过，但我提出的条件，他们不会同意。所以无法和解。”厉俊臣道。 “让一步。”林星然道，“穷寇莫追，退一步海阔天空。” “怎么让？” “这就是厉总自己的事了。” 厉俊臣沉默，不置可否。 - 暴雨前的闷热裹着江城，沈知意站在落地窗前，眉头紧皱。 季见山递来的平板电脑上，七个红点正包围厉氏大厦。 “沈小姐，都安排好了。”他声音发颤，“只要他的车出了车库……” 沈知意没说话。 “沈小姐，您还是拿不定主意？”季见山轻声问。 沈知意还是没说话。 “有烟没有？”突然转身问季见山。 “有。” 季见山赶紧把香烟递上去，给她点燃。 沈知意狠狠地吸了一口，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脑海中又浮现出三年前厉俊臣浑身是血的样子。 而现在，他攥着林星然的手，对她说，你来了，我就赢。 心中一痛，一咬牙：“按计划进行！” “是！”季见山应道。 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厉俊臣”三个字像记耳光。 接起电话，沈知意没吭声。 “沈律师。”声音依然慵懒，“我改主意了。” 沈知意心一紧：“什么？” “我同意和解。你要有兴趣，就来我办公室谈。”厉俊臣道。 沈知意不信。 他现在明明已经掌握绝对优势，为什么还要同意和解？ 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又想耍我？”沈知意道，“又找记者埋伏？又要录音？”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轻响。 “不信算了。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第270章 我还是会收费的 “喂，厉俊臣！” 但电话里已经传来忙音。 沈知意盯着手机愣了会神，还是觉得厉俊臣在耍她。 这边，手下人报告季见山，“目标的车已经驶出车库，是否行动？” “三号听着。”季见山开始发布命令，“你从后面加速跟上，在合适的时候猛烈追尾目标的车。” “目标的车应该是定制加厚，追尾恐怕够不成多大的伤害。”三号道。 “三号的追尾只是开始，目标是把目标从车里引出来。” “撞到车尾后，目标下车查看，这时四号冲过来，撞向目标，造成二次事故的假象。”季见山道。 “那万一目标不下车怎么办？”四号问。 “那四号就再从侧面撞击他的车，逼他下车。目标下车后，五号冲上去，撞击目标，造成三次事故的假象。”季见山到。 “收到！” “马上行动！” 这边。 迈巴赫的引擎声在车流中低吼，厉俊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手机震动时，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林星然的头像在屏幕上跳动。 “说。”他按下蓝牙耳机。 耳机里却传来清脆童声：“厉总，你被跟踪了哦。” 厉俊臣瞳孔骤缩，心竟然砰砰跳了起来。 “你是那个无人机小鬼？” “我是操纵无人机的天才，不是小鬼。”乐乐纠正。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收紧，“林星然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因为我在用她的权限调卫星图呀。”男孩咬碎糖果的脆响混着键盘敲击声，“现在有五辆车跟着你，从金融街跟到现在，每辆车间隔37秒变道一次，嗯，他们应该是在找最佳撞击点。” 红灯亮起，迈巴赫稳稳刹住。 厉俊臣余光瞥见右侧并排停下的黑车，车窗贴着防窥膜。 “你怎么看到的？”他语气平静，却已经在思考应对之策。 “无人机视角比卫星更灵活嘛。”乐乐道，“啊！第三辆车后备箱有金属反应，可能有武器哦。” 信号灯跳绿瞬间，厉俊臣猛打方向盘。 轮胎擦着黑车后视镜惊险掠过。 “你黑进了交通监控？”他踩下油门，“有点本事。” “这不算什么。”男孩轻笑，“厉总需要我帮忙吗？” “林星然说服你帮我了？”厉俊臣问。 “这人情要还的，我们还继续吗？”乐乐问。 厉俊臣抬眼，远处高楼上，无人机红点一闪而过。 “继续。” “嗯。”乐乐应道：“我们去郊区吧，市区人太多，他们万一急着下手，会伤及无辜。” 厉俊臣很赞赏，“小鬼心肠不错。我虽然不是好人，但我很喜欢好人。” “厉总过奖，你话说的再好听，我还是会收费的。” “我最缺的，就是钱了。” 厉俊臣是第一次和这小鬼通话，却莫名的感到亲切和喜悦。 甚至差点忘了自己还身处危机之中。 厉俊臣一路加速，同时摸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打给了陆小珊。 “我被野狗跟了，你马上让你的人出动，帮我打狗。” 陆小珊一惊，“几只狗？” “目前知道的就有五只，应该会先撞我，然后逼我下车，再接着撞，造成我是被二次事故撞死的意外假象。”厉俊臣道。 “我现在出动，恐怕来不及啊。您是不是有什么遗言要交待？”陆小珊难过道。 厉俊臣：“……” 陆小珊带着哭腔安慰：“臣爷，人生如朝露，不过是先走的后走，您要看淡些……” “闭嘴！”厉俊臣喝道：“我有高手领航，可以摆脱他们。你准备出动，一会我把他们的车牌号告诉你，给我收拾他们。不要报警，人全部给我扣着，我有用。” “死不了？”陆小珊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您命大，向来好人命不久，祸害活千年的……” 这时已到了效区，迈巴赫轰鸣着冲进滨海隧道。 隧道顶灯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明灭光斑，厉俊臣耳麦里传来男孩的声音：“右道有辆白色埃尔法，超它！” 第271章 我才不会承认我是第二名 轮胎擦着隔离带迸出火星，后视镜里黑色商务车被埃尔法挡了个严实。 无人机闪烁着红光从车前掠过。 “前边岔路左转。”童声继续，“他们装了电磁干扰器，五秒后你的车载导航会失灵。” 话音刚落，中控屏突然变成雪花。 厉俊臣猛打方向盘，车尾横扫掀起路面积水溅在一辆摩托车上，那人向厉俊臣的车直竖中指。 “漂亮！”耳麦里键盘声疾如骤雨，“现在听好，前方三百米工地围挡是泡沫板，撞进去！” 钢筋铁骨的迈巴赫碾碎围挡时，后视镜映出三辆追击车辆连环追尾的惨状。 无人机再次掠过挡风玻璃，机翼泛着幽蓝冷光。 “你黑进了他们车载系统？” “只是给刹车程序加了点小礼物。”男孩轻笑带着奶糖甜味，“左转上高架，注意那辆红色渣土车哦。” 厉俊臣眼底映出高架桥蜿蜒的弧度，油门踩到底的瞬间，渣土车突然横亘在匝道口。 乐乐的声音陡然拔高：“右转！现在！” 厉俊臣猛打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叫。 迈巴赫以毫厘之差擦过渣土车锈迹斑斑的挡板，后视镜里映出追击车辆急刹时扬起的漫天烟尘。 “漂亮！”乐乐吹了声口哨，“前面三百米右转进废弃工厂，他们GPS信号会被屏蔽。” “到此，你基本就算是逃出生天了。” “小鬼，我要他们的车牌号。”厉俊臣道。 “我报给你，能记住？”乐乐表示怀疑。 “应该能。吴秘书说过，我是学霸。” 耳朵里传来乐乐的笑声，“你参加过奥数比赛吗？第几名？” “没有参加过。”厉俊臣道。 我才不会承认我是第二名。 - 另一边。 沈知意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烫得她猛地一颤。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烟头，嘴里是难闻的烟草味。 窗外暴雨将至，乌云压得江城透不过气。 突然想起，厉俊臣只给她一个小时时间考虑。 赶紧打电话给季见山，“暂停行动。我还是先见见厉俊臣再说！” “啊？恐怕来不及了。”季见山语速急促，“他们刚刚完成合围，我突然联系不上他们。” 沈知意猛地站起来，“给我停下！”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我再试试联系他们。”季见山道，“但恐怕任务已经完成了，来不及了！” 水晶烟灰缸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沈知意抓起手机，铃声响到第三遍才被接起，背景音里隐约有引擎的轰鸣。 “厉俊臣。”她声音颤抖，“小心你后面那辆黑色越野。” “如果发生撞击，你千万不要下车！”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 “沈律师终于良心发现了？” 电话里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闷响。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玩笑！”她声音发颤，“车牌江A#183;X3481，右后方第三车道还有辆银色轿车牌是……” “江AC27H2。”厉俊臣接着她的话说。 “你怎么知道的？”沈知意问。 电话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撞击声，像场失控的连环车祸。 沈知意腿一软跌坐在窗台上，远处跨江大桥的方向腾起浓烟。 “厉俊臣你没事吧？”沈知意带着哭腔问。 “托你的福。”厉俊臣语气平静，“沈小姐，在江城杀人，要派专业点的来。” 通话戛然而止。 沈知意怔怔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玻璃映出她惨白的脸。 “沈小姐！”季见山报告，“三号车失控撞上护栏，我们的人……” 她缓缓抬头。 闪电闪过，雨滴终于砸下来，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般的轨迹。 突然想起，厉俊臣说过，江城水浅，可以困龙。 虽然她认为自己是凤，但在江城也不能舞上九天了。 “订机票。”她抓起外套，“我要回京城一趟。” 季见山愣住：“这个时候……” “我说现在！” 第272章 他很厉害 季见山正准备安排，沈知意又改变主意：“订机票来不及了，直接安排包机！” “是，沈小姐。” 季见山跟着沈知意做事也有些日子，但从没见沈知意这么慌过。 看来江城真是一个能让龙困浅滩的地方。 半小时后，沈知意出现江城国际机场的VIP通道口。 行色匆匆，如丧家之犬。 “沈小姐，这么赶？” 吴秘书从廊柱后转出，手里的黑伞尖还在滴落水珠，“厉总让我带话。” 沈知意猛地刹住脚步，盯着吴秘书。 吴秘书微微颌首，“沈小姐留步，我要把话带到，不然厉总又要罚我了。” “说。”沈知意冷声道。 吴秘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古井：“第一，你现回京城，交不了差。” 他模仿的是厉俊臣的酷拽霸语气，有点让人觉得好笑，但又真的很像。 航站楼的广播正在播报航班延误通知，混着雨声嗡嗡作响。 沈知意咬着嘴唇，盯着吴秘书，却说不出话来。 “第二句。”吴秘书继续扮演复读机，“你回了京城，这里烂摊子谁收拾？” 沈知意握紧拳头。 “第三句。”吴秘书上前半步，声音放轻，“坐下来谈。当年你帮过我，今天我来还你人情。” 就算是声音放轻，模仿厉俊臣依然很像。 而且一本正经，表情严肃。 很搞笑，可惜沈知意笑不出来。 沈知意想起三年前手术室外的长椅，她攥着染血的丝巾，数着心跳等了一整夜。 “让厉俊臣自己来。”她突然冷笑，“派你传话，算什么诚意？” “我不是小角色。”吴秘书正色道：“派我来就是诚意。” “我是厉总的首席秘书，在厉氏排名在所有副总裁之上。” “只有我，最能代表厉总。” 沈知意无语。 眼前这个人刻板木讷，说什么都一副严肃的样子，根本没法让你对他发火。 厉俊臣是怎么打着灯笼找到这么一个奇葩当秘书的？ “厉总说……”吴秘书突然又换了风格，模仿起某人慵懒的语调，“沈律师要是敢走，我就把相关证据提供给给媒体。” “沈律师因案件败诉而买凶杀人，是真正的杀人律师。” 沈知意瞳孔骤缩，手握成拳。 “卑鄙！” 她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别人，还是骂自己。 “厉总还让我转达。”吴秘书终于恢复了自己的声音，不再模仿。 “御香楼新到了白松露，你爱吃，他可以请你。” 沈知意鼻子一酸，雨声忽然变得遥远。 沈知意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踮起脚，从厉俊臣盘子里偷走最后一片松露时，他眼底纵容的笑。 这时季见山匆匆跑过，“沈小姐，专机已经准备好……” 她挥手打断他。 季见山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吴秘书，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立在一旁，不再吭声。 “告诉厉俊臣，我今天有点累，明天再谈。”沈知意道。 吴秘书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迈着机械的步伐往外走去。 “沈小姐，我们不走了？”季见山这才开口。 “走不了。”沈知意声音疲惫，“我会关机，你给京城打个电话，说……后续我正在处理。” “那我们的行动还要继续吗？” “停止一切行动，什么都不要做，就在酒店里呆着，不要出门。” 季见山不太理解，但还是点头：“是，沈小姐。” 这边。 玉玺公馆。 乐乐盘腿坐在电竞椅上，“妈妈，任务完成了。” 林星然正在整理文件的手顿了顿。 “他怎么样？”她状似无意地翻开下一页。 “他很厉害！”乐乐眼睛亮亮的，“那些跟踪车刚包围上来，他就发现路线不对劲了。” 林星然抬头，“怎么说？” “他故意把车开进隧道时，后视镜角度调了15度。”乐乐比划着，“这个姿势能同时监控三个方向的盲区，这是专业赛车手才会的招数哦。” “这就厉害了？” “他假装中计拐进死胡同，其实早就让接应的车队埋伏在岔路口。” 林星然听着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273章 你喜欢他吗？ “这么说来，其实厉俊臣根本不需要帮忙？” 乐乐点头，“他车后箱藏着微型信号干扰器，西装内衬有凯夫拉纤维背心。” “凯夫拉纤维是什么？”林星然的不懂。 “防撞防弹的材质。”乐乐解释。 林星然，“所以他早就料到会遇袭。” “不仅如此”乐乐道，“他故意让我黑进交通系统时，留了三条逃生路线没告诉我。” 林星然有些不爽，“他是在测试你？” “算是合作”乐乐得意地晃脑袋，“这是给对手的‘惊喜套餐’，A计划我出手，B计划他收网。” “你觉得厉俊臣……” 她斟酌着用词，“是个怎样的人？” 乐乐玩着睡衣纽扣，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像我的量子加密程序。”他忽然抬头，“表面看着漏洞百出，其实所有弱点都是伪装出来的陷阱。” 林星然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但好像把厉俊臣抬得太高了。 “那你喜欢他吗？” 林星然都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问题有什么意义？ “还好吧，他比陆干爹强，比苏星河狡猾。” 顿了顿，“如果让我选，我还是会选他。” 林星然耳根一热，“谁让你选了，不选！” 乐乐笑着跑开了。 这边，陆小珊正在打牌，接到厉俊臣的电话，说他想喝酒。 陆小珊赶紧在‘云巅’顶层酒吧安排了美人局。 三个女人，年轻漂亮，全都着旗袍。 “机灵点，来的可是江城第一人。”陆小珊吩咐姑娘们。 姑娘们慌忙补口红，真丝开衩处露出的腿在暗红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陆小珊眯眼打量，是比吴七七有味道多了 包房门推开。 厉俊臣缓慢走了进来，气压立刻降低。 姑娘们献媚的笑还未来得及绽放，就冻在了唇边。 “滚。” 单字像把冰刀劈开暧-昧的空气。 女孩们不知所措，求助般望向陆小珊。 “臣爷，你最近太累了，放松下……” “我听说林星然有个闺蜜姓吴，是个医生，让她过来聊聊？”厉俊臣道。 陆小珊大惊，这你也知道？ 赶紧挥手，“走走走，臣爷让你们走，就赶紧走？” 姑娘们莫名其妙，但也只好灰头土脸地走了。 三个旗袍美人退场时带起的香风还未散尽，厉俊臣已扯松领带陷进沙发。 累是真累。 “下次再搞这种把戏，你就滚去南-非挖钻石。”厉俊臣警告。 陆小珊红唇咬住雪茄滤嘴，“想着你累，让你放松一下，你还不领情，真是的。” 厉俊臣一脸嫌弃，“庸脂俗粉，只会让我更累。” “那我把星总叫来？”陆小珊打趣。 “你叫，叫不来你去死！”厉俊臣冷声道。 陆小珊撇嘴，“我叫不动，你自己不会叫。” 厉俊臣喝了一口酒，“我见到小鬼了，准确来说，是听到小鬼了。” 说话时两眼放光，神采飞扬。 刚才的疲意一扫而光。 “哪个小鬼？”陆小珊听不懂。 “林星然背后的高手，我以为是个男人，其实是个小鬼。” 说着又瞪向陆小珊，“你早就知道了吧？故意配合林星然瞒着我？” 陆小珊眼神慌乱，“我什么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你还想瞒我，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厉俊臣骂道。 陆小珊委屈，却不敢争辩。 我是惹不起你，可是林星然我也惹不起啊。 何况她身边还有个如狼似虎的吴七七。 一想到吴七七，感觉酒变苦了。 “接着说那小鬼吧。”陆小珊道。 “那小鬼的无人机，能在三秒内黑进五辆车的ECU系统。”厉俊臣难掩兴奋。 陆小珊从未见过厉俊臣用这种语气谈论谁。 仿佛在鉴赏稀世古玉，每个字都裹着灼热的兴奋。 兴奋继续：“我甚至觉得，他可以做厉氏未来的首席技术官。” 陆小珊提醒他：“那只是个孩子。” “我知道，但他比你强一万倍。”厉俊臣道。 陆小珊：“？？？” “为什么要拿我和一个孩子相比，这不具备可比性。”陆小珊反驳。 “那倒也是，一个瓦和一块玉怎么比。”厉俊臣道，“这孩子，有我小时候的样子！” 陆小珊瞪大了眼睛。 为何疯狂攀高踩低？ 厉俊臣根本不管他的反应，“我要定这孩子了！他会是未来厉氏技术部最锋利的刀！” 陆小珊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你想要就要？” 第274章 林星然暗恋我 厉俊臣屈指弹落雪茄烟灰，“等我娶了林星然，他不就是我的了？” “林星然要是知道您这算盘，得连夜带着孩子移民火星。”陆小珊调侃，“臣爷，林星然可不是林月瑶，您想娶就能娶？” 厉俊臣不悦，“你是说我，她不想嫁我？” “难道，您认为她想嫁你？”陆小珊反问。 厉俊臣自信满满，“林星然中学时就暗恋我。” “她书桌第三格抽屉里，现在还有我演讲比赛的剪报。” 陆小珊瞪大眼睛，“您该不会翻过人家抽屉？” “她闺蜜吴七七亲口说的。”厉俊臣掸落烟灰，“她喝多了以后说漏嘴了，林星然连我喝过的矿泉水瓶都收藏过。” 陆小珊一听就激动了：“吴七七什么时候喝多了？和谁一起喝的？男的还是女的？” 厉俊臣皱眉：“这是重点？” “当然啊。”陆小珊道。 “重点是林星然暗恋我，不要跑题！”厉俊臣冷声提醒。 “哦。”陆小珊突然有点心不在焉，“吴七七和你们一起喝酒？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凭什么知道？吴七七是你什么人？”厉俊臣问。 陆小珊表情不太自然，“什么人都不是，不太熟。” “那你激动什么？” 厉俊臣心想，刚才那番话，我不过是故意编来证明林星然暗恋我。 这傻货不会真去求证吧？ “我不激动。”陆小珊道，“林星然既然暗恋你，那你为啥要杀她？” “你说什么？”厉俊臣道，“我要杀谁？” 陆小珊心里一惊，自知说漏嘴，赶紧道：“没什么，没什么。” “今天叫你来，主要就是告诉你。林星然她心里其实是喜欢我的。” “以前她暗恋我，后来回国，也是冲我来的。” “不然那么多企业，她为什么偏要选厉氏合作，就是图我！” 陆小珊撇了撇嘴。 “你什么表情？”厉俊臣瞪他。 “没什么。” “但是林星然这个人爱面子，不肯表白。所以你要在她面前多提我，明白？” 陆小珊摇头，“不明白。我多提你，有什么用？” “这叫心理暗示，多提我，多赞扬我，就会让她有危机感。让她早点对我表白，不然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厉俊臣道。 陆小珊小心翼翼道：“臣爷，有没有一种可能，您这完全就是自作多情？你家林星然压根对你没意思？” “不可能！”厉俊臣道，“你敢质疑我的判断和我的个人魅力？” 陆小珊讪讪端起酒杯，“不敢。” “那我说的话记住了？” “记住了。” 这时桌上的电话屏幕亮起，备注是一个‘沈’字。 他瞥了一眼，没有管。 电话屏黑了又亮，反反复复。 “接一个吧，臣爷。”陆小珊劝。 厉俊臣这才拿过手机，“说。” “我们见一面吧。”沈知意道。 “明天再说。”声音慵懒。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意不肯罢休的声音，“我现在就要见你。” 厉俊臣眯起眼，“沈律师想见我，我就得见？” “厉俊臣！” 沈知意突然拔高音量，又猛地压低，“我并非山穷水尽了，我手里还有筹码，是关于林星然的。” “什么筹码？” “当面说，你在哪，我来找你。”沈知意道。 厉俊臣还是拒绝，“有事明天再说。” 他不能陷入被动。 沈知意直接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林星然双后被绑，躺在地上。 那地毯的花色厉俊臣认得，是厉家老宅一直用的。 “当面说。”沈知意再次道。 厉俊臣没有再拒绝。 放下手机，看着陆小珊，“你先走。” 陆小珊一副‘我懂’的眼神，“约了妞？” 厉俊臣面色冰冷，不吭声。 陆小珊感觉气压不对，“那我先走了，您玩开心。” 陆小珊刚走不久，沈知意就到了。 厉俊臣指间的雪茄明明灭灭，烟雾在头顶聚成灰白的漩涡。 静静看着沈知意，却不说话。 沈知意香槟色真丝长裙被雨水浸湿下摆，像朵凋零的玫瑰。 鬓边碎发黏在苍白精致的脸颊上，表情非常落寞。 她勉强笑着解释：“雨太大，我从出租车上下来到这儿，就打湿-了。” 厉俊臣叫服务员给她拿块热毛巾。 沈知意轻声说谢谢。 “坐。” 厉俊臣没起身，脚尖踢开身侧的丝绒椅。 “那张照片，你感兴趣？”沈知意明知故问。 第275章 你对她动真心了？ “哪来的照片？”厉俊臣问。 “你别管，这后面，有一个故事。” “但这个故事，我猜你不想听。” “那你就别说了。”厉俊臣道，“我确实不想听。” “你不想知道那张照片背后的事？”沈知意问，“那是一个惊天秘密。” “闭嘴。” 厉俊臣再次制止她。 沈知意怔住。 她没想到厉俊臣会打断得如此干脆，连半分好奇都不愿施舍。 “你连听都不听？”她声音发紧，“为什么？” “沈知意。三年前你救过我，这份情我认。” 他指尖敲在玻璃桌上，“这个情，我还给你。” “所以，我同意和解。让你继续当不会败的沈律师。” “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林星然无关。” “我不管你有什么故事或者秘密，我都不想知道。” 沈知意端起桌上的酒，狠狠喝了一口。 “你故意不听。不是不想知道，是在保护她。” “你不想她卷入此事，因为你也知道我们沈家不是好惹的。” “就算是你这次赢了我，沈家的打击报复也会一波接着一波。” “你担心她卷入此事，受到伤害。” “厉俊臣，你对她动真心了？” 包厢里死寂三秒。 沈知意突然笑起来，她伸手拨开黏在颈侧的湿发，“没想到铁石心肠的厉总，也会有动真心的一天。” “总之，我们的事，别牵连她。”厉俊臣道，“明天，到我办公室谈和解细则，我让人把合同拟好。” “你真的不想知道那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不想！” 厉俊臣站起来，走了出去。 沈知意看着厉俊臣的背影，眼眶红了。 - 次日一早，江城中心医院。 吴七七正带着实习医生查房，白大褂口袋里塞满病历本。 “3床患者术后体温38.2℃，加用头孢曲松。” 她翻着化验单，“5床明早空腹抽血，记得提前禁食。” 实习生们埋头记录，不敢怠慢。 走廊尽头突然骚动起来。 “那是明星吗？” “天啊好漂亮......” 吴七七皱眉转身，手中圆珠笔“啪”地掉在地上。 这货怎么来了？ 陆小珊一身白色西服，修长双腿裹在九分裤里，踩着双漆皮乐福鞋就晃进了病房区。 明明是个男人，偏生了张比普通女生还美丽的脸。 瓷白的皮肤透出淡粉，猫儿似的圆眼尾自然上挑，唇色比身后小护士的还艳。 “吴医生。”他食指勾着墨镜转圈，腕骨凸起的弧度都透着精致，“借一步说话？” 实习生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吴七七耳根发烫。 “查房时间。”她直起身，故意把病历拍得啪啪响，“有事去门诊挂号。” 陆小珊轻笑，指尖掠过她胸前工牌。 “我挂急诊。”尾音拖得绵长，“相思病。” 身后传来实习生没憋住的噗嗤声。 吴七七瞪过去，小崽子们立刻假装研究病历。 这货疯了？ 一直是自己撩他，他还躲躲闪闪，今天怎么像发春了似的？ 大早上喝酒了？还是吃错药了？ “神经内科在五楼。”吴七七转身就走。 陆小珊一把抓住她，“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走。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你！” “我在工作，别闹！”吴七七瞪眼道。 然后眼神暗示，后面跟着实习生，这样影响不好。 “那我去你办公室等你。”陆小珊说，“一直等。” 背后的实习生又想笑了。 吴七七忙了一阵，回到办公室，陆小珊果然等在那儿。 消毒水味被陆小珊身上的雪松香水冲得七零八落。 吴七七反手锁上办公室门，“陆总今天吃错药了？” 她指尖敲在病历夹上，“还是被厉俊臣传染了疯病？” 陆小珊突然逼近，皮鞋尖抵住她白球鞋。 “昨晚梦见你了。你拿着手术刀说要解剖我。” “那不能。”吴七七伸手抚他的胸，“我不是那么残忍的人，我最多是要阉了你。” “只要你不偷吃，我暂时也不会阉，你别害怕，乖。” 陆小珊往后一缩，感觉自己刚才抢来的主动地位已经丧失，这女人又开始强起来了。 “先说正事。”陆小珊道，“你和厉俊臣他们喝过酒？什么时候的事，我为什么不知道？” 吴七七皱眉，“那个杀千万的厉俊臣又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他喝酒了？” “他说，你告诉他，林星然收集过他喝过的矿泉水瓶！” 第276章 吴医生在虐男人 吴七七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臣爷说，你和他喝酒的时候喝多了，你跟他说，林星然收集过他喝过的矿泉水瓶。”陆小珊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吴七七一脸茫然，“不是，林星然收集他喝过的矿泉水瓶干什么？” “这个……我也不太明白。”陆小珊说，“大概是说，林星然暗恋臣爷如痴如狂，所以收集关于臣爷的所有物品，包括矿泉水瓶。” 吴七七先笑后怒，“放屁！放狗屁！” 陆小珊睫毛颤了颤，喉结滚动，不敢接话。 当时厉俊臣说的时候他没来及细想，现在琢磨一下，也觉得有些离谱。 林星然又美又有才，万里挑一的人儿，能干这事？ “厉俊臣那个神经病，自恋狂！” 吴七七一把拽住陆小珊的真丝领带，“我跟他喝酒？他配？” 领带绞住陆小珊的脖颈，勒出淡红痕迹。 有实习生进来想要说什么，一看到吴医生在虐男人，赶紧退了出去。 “还说什么星然收他喝过的矿泉水瓶？他以为他是谁？臭不要脸！” “他亲口说的……”陆小珊呼吸发紧，“不是我说的。” “哈！” 吴七七笑出声。 真是离了个大谱。 她猛地将陆小珊按在办公桌上，听诊器哗啦落地。 白大褂衣摆擦过他西裤，蹭出窸窣的响。 “陆小珊。”她俯身，红唇几乎贴上他耳垂，“厉俊臣说我杀过人，你也信？” 陆小珊摇头：“那……肯定不信啊。” 吴七七的指甲陷进他锁骨，“他是不是还说，星然每晚抱着他照片睡觉？” 陆小珊摇头，“那……那倒没有。” 吴七七突然松开他，指着他的鼻子。 “你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怎么配了一副猪脑子？” 陆小珊脸涨红，“你……你不要说话侮辱人。” “我侮辱你？是你自己侮辱你自己！”吴七七道，“厉俊臣说的这些狗话你也信，你带脑子了吗？” “滚去问厉俊臣。”她抓起酒精棉擦手，“问他敢不敢对着林星然再说一遍。” 陆小珊盯着她发颤的肩线。 她愤怒的样子，好有味道呢。 比那些动不动就发嗲的女大有意思多了呢。 “七七。”他鬼使神差去握她手腕，“我只是……” “啪！” 吴七七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陆小珊偏着头，舌尖抵住牙，不敢说话。 “我是医生，但我治不了蠢病。麻烦你以后不要厉俊臣放个屁你都当圣旨！” 陆小珊盯着她看。 他见过她调戏自己时眼尾上挑的坏笑，今天又见了她凶他时的泼辣。 唯独没见过她哭。 不知道她这么强势的女生，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你看什么？没见过仙女？”吴七七吼道。 “没……没见过。”陆小珊道，“我确实好像是上了臣爷的当了。” “你以后别在我面前叫他臣爷，他算什么爷？你爹又不是他儿子！” 陆小珊说不出话来。 从小圈里的弟兄都这样叫的，也没人觉得不妥。 “你不爱听，那我以后就不叫了。” 吴七七这才抚他的脸，“乖，这才是我男人该有的样子。” 陆小珊以前特别反感她说自己是她男人，但今天，没有反对。 “乖，回去吧，七姐要工作了。晚上如果我有空，叫你吃饭。” “哦。”陆小珊应了一声，乖乖往外走。 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不是，我是来找你麻烦的，怎么现在是我被收拾？” 吴七七飞了个媚-眼，“你本来就是我的菜，我收拾你很正常。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陆小珊有点不服气，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陆小珊一走，吴七七马上打电话给林星然。 “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林星然‘嘶’了一声，“说好消息，坏消息我就不听了。” “不不不，你得听，因为与你有关。”吴七七道。 “那你先说好消息。” “不不不，我还是先说坏消息吧。” 林星然：“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坏消息就是，厉俊臣说，你恋他如狂，私底下收集他喝过的矿泉水瓶。” 第277章 长得娘就算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吴七七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七七的笑完，发现电话那头没动静。 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星然，你在听吗？” “就这？”林星然的声音像羽毛拂过水面。 吴七七瞪大眼睛，“你听清楚了吗？厉俊臣造谣你收集他喝过的矿泉水瓶！” 钢笔在文件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林星然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才慢悠悠道：“男人喝多了，连被外星人绑架的牛都吹得出来。” 吴七七有些不甘心，“他这是侮辱你！中伤你，诋毁你！内涵你！你怎么能不生气呢？” “言重了。”林星然轻笑，“顶多算自恋型妄想症。” 她端起水杯，红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唇角弧度。 吴七七还是不甘心，“要是谁说我暗恋他，我就把咖啡泼他脸上！” “可我暗恋他是事实啊，恋的不行，虽然说现在过去了。” “所以他也没冤枉我，算了，说你的好消息吧。”林星然道。 吴七七的笑声像银铃坠地，在电话那头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好消息就是……”她故意拖长尾音，“我好像快要搞定陆小珊了！” “你管这叫好消息？倒贴成功就能算是好消息吧？” 吴七七哼了一声。 “我可没倒贴，我只是主动。” “他今天穿着白西装来医院。”吴七七的声音带着蜜糖般的黏稠，“好好看呀，比女人还好看！” 林星然挑眉。 “真的就这点出息。” “反正我很开心。”吴七七笑，“这对我来说，就是好消息。” “好吧，厉俊臣打电话给我了，我问一下他什么事。”林星然道。 “你得骂他，问他要不要脸！” 林星然笑了笑，“就这样吧。” 接起厉俊臣的电话，林星然声音淡淡的：“厉总？” “来我办公室一下，我带你见两个朋友。”厉俊臣道。 “什么朋友？” “你来了就知道了。” “行，我也正有事找你。”林星然挂断电话。 出了办公室，进了电梯。 林星然盯着电梯跳动的红色数字，想起吴七七电话里气急败坏的声音。 “他居然造谣你收集他喝过的矿泉水瓶！” 林星然笑了笑，心中说了声‘无聊’。 男人表面再光鲜，背后就是这么无聊。 厉俊臣的办公室像座水晶宫殿，三面落地窗将江城天际线尽收眼底。 男人正背对着门讲电话，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让他们等。”他对着手机说，“就说我临时有更重要的事。”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厉俊臣转身，手机滑进裤袋，“来了。” 林星然没接话。 她环视办公室，目光扫过每个角落。 “找什么？”厉俊臣走近。 熟悉的雪松香混着咖啡味迎面扑来。 林星然突然弯腰查看茶几下方。 长发从肩头滑落，发尾扫过厉俊臣的皮鞋。 “丢东西了？”他声音微哑。 林星然直起身，“你喝过的矿泉水瓶放哪儿了？” 厉俊臣喉结滚动了一下。 长长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遮住了瞬间紧-缩的瞳孔。 “什么？” “矿泉水瓶。”林星然一字一顿，“难道你不知道，我痴恋你到连你喝过的水瓶都要收藏？”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厉俊臣轻咳一声，转身走向酒柜。 水晶杯相撞的清脆声响里，他背影僵得像是被冻住的雕塑。 “要喝一杯吗？” 林星然以为他办公室的酒柜是装饰用的，没想到真的有喝？ “工作时间不饮酒。”林星然道，“我只想要矿泉水瓶。” 厉俊臣的脸色极不自然。 再次岔开话题，“项目进展如何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林星然道，“记得把矿泉水瓶给我就行。” 厉俊臣：“……” 心里把陆小珊骂了一万遍。 长得娘也就算了，还这么长舌，简直没救了。 林星然见他尴尬得要把头埋进地毯了，这才放过他：“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第278章 又来要能量了 厉俊臣把握着酒杯，却不喝。 看来收集矿泉水瓶的话题岔开了，他并不需要喝酒压惊。 “沈知意她们在接待室。”他慢悠悠道，“来谈和解。” 林星然有些莫名其妙，这事与她无关，她为什么要在这里？ 她并不是很喜欢看戏的人，何况是这种狗血夺权戏。 “让你过来听听，我们怎么谈。”厉俊臣道。 “我为什么要听？”她抬眸看厉俊臣。 “这事你全程参与，当个见证人。” 林星然觉得没必要。 “见证什么？见证厉总怎么把金牌律师逼到谈判桌？” 厉俊臣低笑，“见证我怎么放她一马。” 回眸时眼底沉着暗光，“对于和解条件，有什么建议？” “没有。”林星然简短回答。 “给点建议，我一人单挑他们一个团队，你多少给点能量。” 又来要能量了。 “真要听？” “真听。” 林星然不假思索，“让出一部分股权，但紧紧抓住投票权。沈知意要的是凌氏的控制权，但这是你的核心利益，你不会给。” 厉俊臣笑，“聪明，还是你知我心。还有呢？” “但你的红颜可能不会同意，因为她没能完成京城沈家交给她的任务。至于你如何让她交差，我就不知道了。” “那是她的事。”厉俊臣眼神冷冷的，“我不让她这个金牌律师输官司，就是给她面子了。” 这时吴秘书来了，“厉总，沈小姐她们等了两个小时了。” “那就让她们过来吧。”厉俊臣道。 “是。” 很快门外传来声音，“请进。” 沈知意一身蓝色职业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 身后跟着的厉鸣远西装革履，虽然也一身正装，但气势全无，像只斗败的公鸡，或者更像鹌鹑。 沈知意一眼看到林星然，表情困惑而不满。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星然无奈耸肩，红唇微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你得问厉总。” 厉俊臣倚着办公桌，长腿交叠，“我请的。” 厉鸣远皱眉出声，“让她出去！” 厉俊臣：“这是我的办公室。” “沈小姐，坐。” 厉俊臣抬手示意沙发，自己却不动，像尊无情的雕塑。 沈知意没动。 她盯着林星然，“我也觉得她不适合在这个场合出现。” 厉俊臣：“我觉得非常适合。她和我关系非同一般。” 林星然咬了咬嘴唇，心里‘呸’了一声。 有多不一般？因为我喜欢收集你喝过的矿泉水瓶？ “吴秘书。”厉俊臣眼皮都没抬，“上茶。” 吴秘书像台精密仪器般转向沈知意：“抱歉，没水了。” “那就咖啡。”厉俊臣翻动文件，钢笔在指间转动。 “咖啡也没了。” 吴秘书表情严肃，声音平直得像电子合成音。 连厉俊臣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做事的？怎么连起码的茶水和咖啡都没有？” 吴秘书不慌，“只有客人来了，才会准备咖啡和茶水，她们又不是朋友。” 厉俊臣厉声吼道，“洗手间的自来水也没有吗？你敢怠慢沈小姐，明天你用来上班了！” 吴秘书：“我这就去取自来水。” 林星然感觉快要憋不住笑了，忍的很痛苦。 还得憋笑，早知道不来了。 沈知意忍无可忍：“不必了，不渴！” 厉鸣远猛地拍案而起，“姓吴的四眼狗你别嚣张！厉氏不是你家的！” “厉鸣远。”厉俊臣冷目光像手术刀划过厉鸣远涨红的脸，“请你尊重我的秘书。” 吴秘书扶了扶金丝眼镜，“我只是近视，但不是狗。吃里扒外对付自己手足的，才是狗。” “你！” 厉鸣远要站起来动手，沈知意抬手示意他别再丢人现眼了。 沈知意皱眉，“厉总，谈合解的条件吧。” 厉俊臣示意吴秘书把文件拿过来，“不谈，同意就签字，不同意就法庭见。” 吴秘书把文件递给沈知意。 沈知意不接，“说主要内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