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古今亿万年》 第168章 宗门讲道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不再仅仅是为了突破大乘境界而战斗,更是为了追求心中的道,为了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而战。 终于,当第九道天劫降临之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而神秘的雷阵。雷阵中,无数道神雷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旋涡。这个旋涡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任何靠近它的东西都会被无情地卷入其中,彻底毁灭。 旋涡中的神雷闪烁着各种奇异的光芒,红的如血,紫的如电,蓝的如冰,它们相互碰撞、融合,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李富贵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此次天劫的最后一道难关,也是决定他能否成功突破大乘期的关键一战。他调动全身的灵力,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这光芒中蕴含着他多年修行的积累、对道的执着追求以及不屈的意志。他施展出自己最强的一击,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信念,向着天劫的雷阵猛冲而去。 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金色的光芒,这光芒如同铠甲一般保护着他,同时也增强了他的攻击力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仿佛在向天劫宣告,他绝不退缩。 一时间,天地间光芒大盛,那光芒比宇宙大爆炸还要耀眼,比世间所有的光明加起来还要夺目。强大的能量波动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扩散开来,整个山谷都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剧烈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这股力量重塑。 山谷中的山峰开始崩塌,巨石滚落,大地开裂,一切都陷入了混乱与毁灭的边缘。 能量波动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扭曲,时间也仿佛停滞。 周围的一切都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李富贵和天劫的雷阵在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光芒渐渐消散,天劫云缓缓散去。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天空,此时出现了九色彩霞,绚丽夺目,如同仙女织就的锦缎,在天空中铺展开来。 这九色彩霞蕴含着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它们缓缓飘动,仿佛在向李富贵表示祝贺。 紧接着,灵雨纷纷落下,这些灵雨如同上天的恩赐,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灵雨洒在李富贵的身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势迅速恢复。不仅如此,灵雨还让他的修为更加稳固,体内的灵力更加雄浑、纯净。 李富贵缓缓睁开双眼,只觉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在经脉与丹田之间肆意涌动,雄浑而磅礴,每一丝灵力都像是一条奔腾的灵河,所过之处,肌体、骨骼、脏腑都被这股力量滋养得愈发坚韧、强大。他成功突破了大乘期,此刻的他,已然站在了人间界修士的巅峰梯队,往昔那些艰苦卓绝的修炼岁月、九死一生的战斗经历,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成功的基石。 就在李富贵突破的瞬间,整个落霞宗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点亮。万丈九色彩光冲天而起,光芒璀璨夺目,仿若要贯穿天地。这巨大的彩色光芒,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威严与神圣,让方圆上万里的人都清晰可见。 南云月正在宗门内处理事务,突然被这光芒吸引,她猛地抬起头,望向光芒的源头,面露吃惊之色,嘴中不自觉地喃喃自语道:“成了,这是真正的大乘修士。”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惊喜,李富贵的突破,对于落霞宗来说,无疑是一件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事,从此,落霞宗在修仙界的地位将因李富贵的大乘修为而得到极大提升。 这道光芒不仅惊动了落霞宗周边的修士,更是吸引了无数远方强者的目光。在中州的各个角落,那些平日里闭关修炼、不问世事的大乘修士们,此刻纷纷从修炼的静室中走出,或是直接撕裂虚空,探出神识看向落霞宗的方向。 他们深知,一位新生的大乘修士诞生,足以影响未来千年的人间界格局。 在整个人间界,大乘修士是最为顶尖的存在,他们站在修士食物链的顶端,俯瞰众生。踏入大乘期,便意味着寿元可达上万年,拥有无尽的寿命,这对于大多数在寿命枷锁下挣扎的修士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境界。 而且,大乘修士拥有超强的战斗力,他们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力,翻江倒海、移山填海都不在话下。凭借一人之力,甚至可以颠覆一国的命运,左右修仙界的势力平衡。 然而,整个中州的大乘修士数量也不过不到五六十人,这样稀少的数量,足以见得大乘境界的突破难度。如今像李富贵这样成功突破的新生大乘修士更是寥寥无几。 多数修士即便修炼至合体巅峰,也迟迟不敢轻易尝试突破大乘。 因为一旦突破失败,等待他们的不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就是修为大幅下降,不仅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还会终身不得精进,被困在一个尴尬的境地,再也无法追寻更高的境界,直到寿命枯竭。 李富贵成功突破大乘期,强大的气息引得天地变色,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修仙界炸响。他悠然起身,目光深邃地望向不远处的虚空。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只见四五道身影仿若自虚无中撕开一道口子,疾掠而来。 为首的是幽冥宗宗主,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俊美男子,气质出尘,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周身散发着大乘巅峰的恐怖气息。 在他左右两侧,分立着四位同为幽冥宗的大乘初期长老,神色沉稳,周身灵力波动内敛却不凡。 那俊美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轻声说道:“李道友,我乃幽冥宗宗主,此次携本门长老特来恭贺道友成功突破,略备些许天材地宝,还望道友笑纳。” 说罢,他轻轻挥手,身后一名长老立刻上前,呈上一个精美的储物盒,里面隐隐散发着奇珍异宝的光芒。 第169章 讲道 就在这时,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几道曼妙的身影从中浮现。当先一人正是合欢宗的孙若微,她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纱裙上绣着娇艳欲滴的花朵,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那些花儿也在风中绽放。她的肌肤如雪,吹弹可破,眉眼含情,双眸犹如一汪秋水,荡漾着勾人心魄的风情。 她的鼻梁挺直而小巧,嘴唇如同娇艳的玫瑰花瓣,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勾走。她款步走来,身姿婀娜,每一步都仿佛带着韵律,腰肢扭动间,尽显妩媚妖娆之态。 孙若微莲步轻移,来到李富贵身前,娇笑道:“李公子,恭喜你突破大乘,这可真是修仙界的一大盛事呢。合欢宗上下听闻喜讯,特命我前来道贺。” 说话间,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婉转悦耳,又带着丝丝缕缕的魅惑之意,让人听了不禁心旌荡漾。 她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香囊,递向李富贵,“这是本宗特制的灵香,可助公子修炼时凝神静气,还望公子喜欢。” 几乎与此同时,桃花宗的数位女弟子也翩然而至。她们身着淡雅的粉色长裙,裙摆随风飘动,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她们的面容秀丽,气质温婉,手中捧着精心准备的贺礼,微笑着向李富贵行礼道贺。 九星宗的强者们则是周身散发着星辰之力,光芒闪烁间,从虚空踏步而来。为首的老者鹤发童颜,目光炯炯有神,他笑着说道:“李道友天赋绝伦,成功突破大乘,实乃可喜可贺。我九星宗特来送上贺礼,愿与李道友共襄盛举。” 紧接着,丹道宗的宗主带着几位炼丹长老现身。丹道宗宗主一身素袍,神情和蔼,手中拿着一个玉瓶,说道:“李道友,此乃本宗炼制的几枚顶级丹药,可助你稳固修为,还望笑纳。 恭喜你踏入大乘之境,日后修仙之路必定更加顺遂。” 缥缈宗的强者们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身形飘忽,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为首的女子身形轻盈,面罩轻纱,声音如同微风拂面般轻柔:“李道友突破大乘,实是修仙界之幸事。缥缈宗略备薄礼,还望不要嫌弃。” 炼器宗的宗主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大笑着从虚空走出,身后跟着几位弟子,抬着一件光芒闪耀的法宝,说道:“李富贵,恭喜你成为大乘强者!这是本宗精心打造的一件法宝,赠予你,希望能在你日后的修行中有所助力。” 阵法宗的一行人则是踏着奇异的阵法符文而来,为首的白发老者目光睿智,手中拿着一卷古朴的阵图,说道:“李道友,这是本宗珍藏的顶级阵图,可布置出威力绝伦的阵法,祝贺你突破大乘,愿你在今后的修行中一帆风顺。” 面对众多上九品宗门的恭贺,李富贵神色平静,目光从容地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些不速之客的来意。 他微微抱拳,朗声道:“多谢各位道友前来,如此盛情,李某铭记于心。” 众人也只是对着一拜,转身消失而去。 随着这一股股威压的消失,南云月这才感御空而来,此刻看着李富贵沉声道:“百年前你我还是道友,如今再看你已经是前辈了,落霞宗,宗主南云月恭喜前辈突破大乘期。” 李富贵听着一愣,轻笑道:“恍如隔日,如今再看却是岁月如梭,但我依旧是我们宗青剑峰一脉的山主。” 南云月点了点头,只是苦笑道:“终究会去更高的地方。” 李富贵也不回答,他清楚的知道如今的自己到达了大乘,如今便是与整个落霞宗的生命层次不在一个地方,修道者终究是如此,越走越高,最终陪伴的是孤独。 李富贵轻笑道:“你去通知诸位弟子,明日我会在青剑峰讲道。” 话音落下,李富贵转身消失不见。 青剑峰,山峰如剑,自百年前李富贵接手之后,整个青剑峰的发展越来越昌盛,如今的弟子上万,而那爬山的历练却成了青剑峰的传统。 路过青剑峰,可以看到有弟子在摆摊交易,有的十几位弟子结伴而行,好不热闹。 青剑峰山主大殿内,李成峰,秋雅,徐成三人皆是金丹修为,李富贵看着三人面露温煦笑道:“你们三人百年不见,如今都是已经到了金丹巅峰,看样子是要突破元婴了。” 李成峰看着面前的师尊,此刻只觉得自己如今到了金丹境依旧无法看穿一点,心中越发的尊敬,轻声说道:“师尊,传闻您已经到了大乘期,不知后面可是对我们有何打算。” 李富贵轻笑:“我这一生就收了你们三个弟子,成峰你最稳重,秋雅你最诚实,徐三你最狂放。” 紧接着继续说道:“未来这落霞宗里,成峰可继承这青剑峰山主,你们两人可辅助你们的师兄,自然对于资源与修炼我也会给你们一些,其余边看自身的资质了。” 秋雅赶忙一拜说道:“我等谨记,师尊可是要离开这方地界?” 李富贵挥手对着三人扔出三枚空间戒指,笑道:“明日我会在青剑峰讲道,这三枚戒指足够你们到渡劫入合体,至于未来的道途就看自身了。” 三人赶忙谢过。 李富贵也不言语,只是让三人退下,自己则是飞身来到青剑峰的最高处,那是一处如尖剑一般的形状的岩石,在那之上竟然长着一棵树,李富贵飞身盘膝在上静静的看着远方的残月。 随着时间的推迟,大乘修士讲道的消息陆陆续续传进各峰,甚至就连周边的宗门弟子也来到落霞宗的周边,只是为了能遇见机缘,从深夜到白昼,整个青剑峰汇集了整整数十万的修士,而在落霞宗的山门外竟是四五万的筑基修士,金丹修士,甚至其中混杂这元婴修士,有些渡劫修士的强者非要说自己是落霞宗的弟子,但又不敢强行闯入。 第170章 大道争锋 在云雾氤氲的讲道台上,人群如汹涌潮水般层层簇拥,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引颈而望,交头接耳之声连绵不绝,恰似细密的雨丝交织。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期待的火焰,满心皆是对李富贵登场的期盼。 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能将这片天地点燃。 陡然间,一道夺目至极的光芒仿若自混沌初开的宇宙深处喷薄射来,带着开天辟地、改天换地的磅礴气势,直直贯落在讲道台上。 那光芒亮得夺目,恰似一轮新生的烈日,要将世间一切黑暗涤荡干净。在这光芒之中,一个挺拔伟岸的身影徐徐浮现,正是李富贵。 他身着一袭古朴厚重的长袍,长袍之上绣满了神秘莫测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光芒的映照下,仿若拥有了鲜活的生命,闪烁着奇异而灵动的光彩,似在低声诉说着古老而深邃的道蕴,又似在演绎着宇宙诞生之初的奥秘。 他的长发肆意地随风舞动,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蕴含着天地的韵律,与自然的节奏相和;眼神深邃且明亮,宛如浩瀚无垠的星空,藏着无尽的智慧与神秘的奥秘,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仿佛能从中窥探到宇宙的终极真相。 李富贵脚踏祥云,步伐沉稳有力,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讲道台的中央走去。他的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千钧之力,却又轻盈得如同踏在柔软的云朵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滞碍。 台下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在他出现的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如被强大的磁石吸引,牢牢地聚焦在他身上,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唯一的焦点,世间万物都因他而失色。他微微抬起手,做了个示意众人安静的动作,那沉稳而又自然流露出威严的姿态,让现场的气氛愈发庄严肃穆,仿佛空气都被这股庄重的氛围凝固。 此时,微风轻轻拂过,撩动他的衣角,衣袂飘飘之间,他宛如这天地间与生俱来的主宰,即将开启一场足以震撼苍生、改写修仙界认知的讲道。 “大道争锋,天地之间,芸芸众生不过棋盘之子,行动轨迹,因果前后,不过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李富贵开口说道,他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四方,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的至理。 这声音仿若大道的轰鸣,又似悠扬的钟声,空灵而又震撼,如同仙音袅袅,瞬间让在场的众人仿若置身于一片神秘的道之海洋,不由自主地沦陷其中,沉浸在这深邃的道意之中。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仿佛要将道的种子播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吾修道百载,今日修得大道,已至大乘期,若是问道,修之一道分为三种,一为仙修,二为体修,三为魔修;仙修则修浩然正气,以灵气为主,修证道之心,证自我大道,体修则修自我气血,以凡人之躯入武道一途,以力破万法,以身证真我,魔修则修邪道,以血肉为主,以杀伐为主,以魔证道。” 李富贵继续娓娓道来,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将修仙的三种主要途径阐述得明明白白。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为众人打开了一扇通往修仙奥秘的大门,让大家对仙、体、魔三种修行方式有了全新的认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众人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关于修行的大门。 “虽是如此,但大道三千,非魔非仙,所仙即是魔,魔即是仙,无仙无魔,无我无你,是问真性,方得真我。” 话音落下,刹那间,天地仿若被一股无形的、超越想象的力量撼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他的这番话而欢呼,大道之音在天地间争鸣,万丈霞彩瞬间绽放,将整个天空染成了一幅绚丽无比的画卷。 这奇异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仿佛见证了一场千古难遇的奇迹。天空中,五彩的霞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各种神秘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大道的奥秘。 此刻,整个落霞宗的人都已然深深陷入其中,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沉醉与痴迷,仿佛灵魂都已被李富贵的讲道所牵引,在道的海洋中遨游。 人群中,一位年轻的仙修弟子原本在炼气期徘徊许久,此刻在李富贵的讲道声中,只觉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一直困扰他的瓶颈瞬间破碎。 他周身灵气涌动,气息节节攀升,竟然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 他满脸惊喜,对着讲道台的方向深深鞠躬,眼中满是感激。 不远处,一位体修者一直被困在先天高手的境界,难以寸进。 在聆听讲道的过程中,他感受到体内气血翻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身体深处觉醒。 随着一声怒吼,他成功踏入了宗师境界,身体变得更加魁梧强壮,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 而在落霞宗外,那些因实力不足而不敢踏入宗门的渡劫修士,原本满心焦虑与迷茫。此时,他们听到李富贵的讲道声隐隐传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明悟。 一位渡劫中期的修士,原本在渡劫的边缘犹豫不决,害怕失败身死道消。但此刻,他心中豁然开朗,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力量。他仰天长啸,毅然转身,朝着自己选定的渡劫之地走去,准备迎接那决定命运的天劫。 在他看来,李富贵的讲道让他明白了渡劫的真谛,生死已不再是他恐惧的阻碍。 在虚空之外,那些暗中窥视的数十位大乘期强者,此刻也都是心神猛地一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们望着讲道台上的李富贵,心中充满了震撼。一位大乘初期的强者,原本在修行的道路上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对自己所追求的道产生了怀疑。 但在听到李富贵关于仙修、体修、魔修的阐述后,他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在眼前展开。他闭目沉思,周身气息开始缓缓波动,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深刻的蜕变。 另一位大乘中期的强者,在听到李富贵关于大道本质的论述后,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双手不自觉地舞动起来,似乎在与天地间的大道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李富贵丝毫没有受到外界反应的影响,继续有条不紊地讲述着。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如同潺潺流水,将修仙与体修的境界划分清晰地传递给每一个人,让大家对修行之路有了更系统的认识。 “须知修仙一途可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渡劫,合体,大乘,仙人,而体修者可分,先天高手,宗师,霸体,体修,劫体,真体,仙体。” 他详细地讲解着每个境界的特点与突破要点,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二者相辅相成,天地之道遁去其一,化九为极,既然如此,那么没有灵根者依然可修,则是诞生体修。” 李富贵总结道,他的话语为这场讲道画上了一个深刻而又充满启迪的句号,让在场的众人对修行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也在众人心中种下了一颗探索大道的种子。 但他的讲道并未就此停止,而是继续深入,探讨着修行中的各种细节与奥秘。他讲述着如何在不同的境界中锤炼心境,如何在面对困境时坚守道心,如何在与他人的争斗中领悟生死之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李富贵的讲道持续了一天、两天…… 直至第三天夜里,他的声音依旧在天地间回荡。此时,整个落霞宗以及周围的天地都被一种神秘而祥和的气息所笼罩。 众人都沉浸在深深的顿悟之中,或闭目沉思,或面露惊喜,每个人都在这场讲道中收获了属于自己的感悟。而李富贵,在讲完最后一句话后,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沉浸在顿悟中的众人,然后悄然转身,脚踏祥云,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71章 师徒相见 自那之后,李富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落霞宗,他的身影如同风中飘散的一缕轻烟,隐匿于茫茫天地间,再无半点踪迹可寻。 然而,他在落霞宗讲道的盛事,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的巨石,激起千层浪,久久回荡在修仙界众人的心头。 那一日,他的讲道声如洪钟大吕,传遍四方,引得数以千计的元婴期以下弟子,在灵光乍现间冲破修为桎梏,实力得以精进;更令人惊叹的是,竟有数十位元婴修士借此天赐机缘,一举跨越艰难险阻,踏入渡劫之境。 他所阐述的道,犹如一把神秘钥匙,开启了众人探寻修仙奥秘的新大门,数万年来,修仙界无数前辈高人皓首穷经、苦苦探寻,却从未有人能如他这般,将这大道的真谛如此完整、透彻地剖析讲述。 烈阳宗内,仿若置身于一片人间仙境。 悠悠白云如同形态各异的巨兽,在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中肆意变幻游走。清澈见底的溪水潺潺流淌,水波轻漾,宛如灵动的音符,奏响一曲自然的乐章。 一座精致典雅的楼亭静静坐落于繁花簇拥之地,四周假山堆叠,错落有致,每一块石头都仿佛被大自然赋予了灵魂,姿态万千。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醉人的花香,芬芳馥郁,丝丝缕缕钻进人的鼻腔,让人仿若置身于梦幻之境,心旷神怡。 山海天尊端坐在楼亭之中,身姿挺拔如松,尽显一派宗主的威严风范。 他目光如炬,紧紧凝视着眼前的李富贵,神色间既有身为长辈的慈爱,又有作为一派之尊的庄重,缓缓沉声道:“不过短短数年未见,为师着实未曾想到,我这最为得意的徒儿,竟已踏入大乘期这等超凡境界。如今,你我二人在修为上,竟也能并肩而立了。” 李富贵听闻,连忙恭敬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尊崇与敬仰,轻声开口道:“师尊,弟子那日踏入真传阁,其间变故丛生,诸多细节如今再提,已无太多意义。只是那阵灵突然暴起发难,心怀不轨,妄图加害弟子,弟子为求自保,无奈之下,只能将其处置,也正因如此,才引发真传阁崩塌之祸。此事皆因弟子而起,弟子愿承担一切后果,恳请师尊严惩。” 他说话时,语气诚挚恳切,微微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尽显对师尊的敬重。 山海天尊微微眯起双眼,眼中满是温和与慈爱,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李富贵,心中满是对这个弟子的满意与骄傲。此时的他,已然不再将李富贵仅仅视作普通弟子,凭借李富贵这般年纪便突破至大乘期的惊世之才,足以成为整个宗门的中流砥柱。 想到此处,山海天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轻笑,和声说道:“我的好徒儿啊,真传阁毁了便毁了,为师并非那般拘泥于楼阁之物。 你要明白,为师真正在意的,是那枚真传戒指,里面所藏的资源,可是我们山岳一脉历经数万年的艰辛积累,方才汇聚而成的心血结晶啊。” “你既然已经突破了大乘期,想必在突破过程中,借助了戒指里不少资源之力。但以戒指内资源之丰厚浩瀚,你所用的不过是沧海一粟。如今,你只需取走其中于你接下来修行有所助益之物即可,至于剩余的,便放心交给为师。为师自有精妙法门,重新设立法阵,修复戒指内的资源空间。” 山海天尊接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从容,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话音落下,李富贵微微颔首,没有丝毫犹豫。 他神色庄重,缓缓从储物袋中掏出那枚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空间戒指,动作轻柔而虔诚,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双手稳稳地将戒指递给山海天尊,除了一丝对戒指内蕴含的修行机缘的不舍,在没有别的什么。 山海天尊伸手接过戒指,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和蔼的轻笑,目光中满是期许,说道:“你如今已然是大乘修士,虽说只是初期,但在这人间界,也堪称站在了强者之巅,拥有寿元万载。为师倒是满心好奇,不知我这徒儿接下来有何宏图大志?” 说罢,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看向李富贵,眼中的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被这一问,李富贵倒是一愣,山海天尊也不急着让李富贵回答,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时间流逝,这一座竟然是一天一夜,李富贵脑海里想了许多的事情,他想过自己的师妹柳如烟,也想过自己的师尊找清闲,想过要夺舍他的水尊,追他逃亡的红河老祖,他突然想起了荒兽,这一幕幕的经历恍惚如隔日,只是真正的再去看却是已经过了百年,当你的仇人被他一个个的杀了,师尊的心愿如今也完成了,师妹的死,苦苦等她到死的木婉容,这些些的事情到如今却好像又不会显得多么重要。 这一刻李富贵沉默了,如今的自己站在了人间的巅峰,是一念之间就可以碾死百万修士,如同蝼蚁,是没有任何的仇怨因果,是与天同寿的大乘期大能。 好像,好像这世间貌似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或许还有这眼前的师尊吧。 直到清风徐来,抚摸脸庞,那双浑浊的眼这才慢慢的清醒,李富贵看着山海天尊沉声道:“我想去寻找一位古人,看看那位古人如今还好吗,在这之后我想游历这天地,想追寻修仙的真道,若是无路的话,那我便留在烈阳宗,我还在故地建立了一个宗门,若是晚年的时候我倒想隐居在那里,看着白云苍狗,悠悠岁月,静安好。” 话说完,李富贵又与山海天尊聊了许久,山海天尊也与李富贵说了许久,对于二者也是相互探讨了一些对于修行的感悟与经验,直到数月后,李富贵这才悄然离开。 第172章 苍穹界 悠悠岁月,好似千载。 红尘大梦,恍如昨日。 微风拂起,尘沙漫天,广袤无际的沙漠早已换了人间。 沧海桑田轮转,此处竟成了高山巍峨、流水潺潺,更有那碧波万顷的碧落大海映着天光。 李富贵身着一袭素白长袍,身形微胖却难掩俊俏,正自云端俯瞰。 他神念漫扫,向路过修士打听,方知妖族出了位渡劫大能,于白云城不远处的十万大山中称雄。 白云城历经千年风雨,在浩然岁月中屹立不倒,是除中州外少有的修士之城。李富贵信步城内,所见多是炼气、筑基小修,却见金丹修士镇守城关,城主竟为元婴初期老怪 —— 这般阵势在偏远之地实属罕见,足见世道变迁,群妖崛起之势已显。他无意逗留,转身化作一道清光,直往十万大山而去。 十万大山,因数万峰峦杂乱坐落得名。 李富贵立于云端,神念如潮漫卷山间,朗声道:“荒兽老友,百年未见,何不出来一叙?” 声如洪钟,震得群山回响。霎时,山内黑云翻涌,遮天蔽日,万千小妖飞空而起,形态千奇百怪,嘶吼声此起彼伏。为首者十数金丹妖修,簇拥着一只赤发似火、浑身暗红的半步元婴妖物。 忽而,山摇地动,一只通体墨黑、形似麒麟的庞然大物破雾而出,额间独角闪烁冷光,赤瞳如血,正是当年共患难的荒兽。 “放肆!何人敢犯我妖族领地?” 一小妖厉声呵斥。话未说完,荒兽巨爪轻挥,小妖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它凝望着李富贵,赤瞳骤缩,鬃毛无风自动:“当年见你丹田碎裂、昏死当场,如何还能活着?且到了大乘境界……” 声音震颤,满是难以置信。 李富贵淡笑开口:“当年九死一生,侥幸得脱。后来突破渡劫期,我便寻到了水尊。他虽曾是老牌强者,却因寿元枯竭,修为跌落至渡劫初期。我与他大战一天一夜,最终以法宝将其射杀。至于那红河老祖,连同他的宗门,已被我尽数斩杀。如今我在他宗门旧址重建道统,取名道元宗 —— 这世道因果循环,竟如此奇妙。” 荒兽听罢,沉默许久,当年力战两大强者、眼睁睁看着李富贵 “身死” 的场景如在眼前。 它何尝不知,若不是自己力竭退走,或许结局不同?然事到如今,再多的愧疚也化作一声叹息。 李富贵见状,轻笑摆手:“往事如烟,不必介怀。你我各尽所能,并无对错。我此来,一是看望老友,二是向你辞别 —— 我已重建道元宗,不日便要离开此界。这枚空间戒指内,有破劫丹及天材地宝,可助你恢复伤势。若有闲暇,望你照拂道元宗一二。” 戒指浮空而渡,荒兽抬手接过,掌心触感温润,似有老友温度。它望着李富贵转身离去的背影,素白长袍在风中扬起,洒脱而孤寂。曾经的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终将化作各自修行路上的一段回忆。 良久,荒兽仰头长吼,声震山林,万千妖族俯首。待它转身,眼中竟有一丝怅惘 —— 当年那个在困境中相互扶持的少年,如今已站在人间巅峰,而它自己,也将带着这份情谊,守护这方天地。 暮色渐沉,李富贵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端。十万大山依旧云雾缭绕,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唯有山风掠过,似在诉说着一段关于友情、恩怨与道途的故事。 中州东极尽头,断山残垣如被岁月啃噬的巨兽骸骨,横陈于苍垠之间。 李富贵身着素白道袍,靴底碾碎枯黄的荒草,行至谷地中央。 这里曾是万载积雪的昆仑山,如今却只剩七根盘龙柱斜插冻土,柱身星斗图残破不堪,唯余缕缕道韵在裂隙间游走。 “道元宗传承言,此处乃天庭驻世之基。” 他指尖抚过石壁上模糊的云雷纹,触感温润如触活物,似有古老神识在掌心震颤,“北傲孤宗主分神化天道,却落得阵基崩塌……” 话音未落,袖中空间戒指突然发烫,那是荒兽临别时未说出口的牵挂。 按图寻得太极阵眼,七面青铜令旗分插北斗,万千灵石如星河倒悬,瞬间将谷地染成金红。 阵法启动的刹那,李富贵仿佛看见道元宗弟子在云海中向他行礼,柳如烟的笑靥在金光中一闪而逝 —— 此去苍穹界,故土便真如残雪般融在记忆里了。 踏上天梯的第一级,星河符文如萤火般在靴底绽开。 前三百级顺遂得令人不安,直到第四百级石阶突然震颤,云雾中浮现出无涯宗的断壁残垣。 红河老祖的元婴在火焰中嘶喊:“你以为杀尽仇敌便是大道?” 李富贵闭目静坐,任记忆如潮水漫过:木婉容临终前攥紧的玉佩、赵清闲魂飞魄散时飘落的白发、荒兽在十万大山目送他的孤寂眼神。 “资质越高,登梯越快。” 他望着自己在星光照耀下透明的手掌,忽然笑了。大乘期的修为,却困在第五百级整整三十年 —— 原来天道考验的,从来不是境界高低,而是敢不敢直面那些被斩落却始终在心头流血因果。 李富贵忽然明白:自己从未真正放下,只是将执念炼成了道袍上的霜。 直到第二百年,环境变化,这一刻李富贵每登一台阶,便会越发的思维混乱,此刻眼前突然出现。 他自己抱着赵清闲逐渐冰冷的身躯,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 三记钟声从宗门禁地轰然响起,护宗大阵的悲鸣如铅云压顶,惊起满山寒鸦。 这一日,无涯宗唯一的人级炼丹师陨落,更意味着青剑峰从此失去庇佑。 山顶阁楼内,红袍青年曹魏把玩着茶盏,听着钟声勾起唇角:"赵老头一死,那废物再无倚仗。" 他眼中闪过贪婪,"家师已与掌门说和,青剑峰的灵田药圃明日便归我赤焰峰。 至于李富贵..." 他忽然低笑,"留着他那内门虚名又如何?没了资源,不过是具活死人。" 座中青袍修士纷纷谄笑,杯盏相碰声中,无人在意山谷里那具逐渐僵硬的躯体。 三日后,清风谷新立墓碑前,李富贵跪成一尊石像。秋叶扑打他苍白的面颊,却拂不去眸中死寂。忽有衣袂破风声从头顶传来,他抬头见掌门董俊华踏云而立,金丹威压压得墓碑上的 "赵清闲" 三字泛起裂痕。 "念在清闲道人昔日炼药之功,准你留居青剑峰。" 董俊华声音冷硬如铁,"但内门弟子身份即刻除去,十年后若未筑基,便自行下山。 " 他袖袍一甩,几道符光打入李富贵眉心,"这是锁脉符,防你偷取宗门资源。"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青光远去,只余李富贵对着空荡荡的山谷,笑中带血:"师父,您用一生心血护的徒儿,终究是个废物。" 第173章 苦苦三百年 幻想越发的离谱,李富贵已经分不清真真假假,此刻除了本能的向前爬阶之外,就剩下了沉寂在幻境之中。 李富贵遇见了木婉容。她的 "忘川茶寮" 躲在山坳里,竹篱上挂着半截残破的玉坠 —— 正是他去年在集镇上当掉的筑基丹所换。少女蹲在炭炉前烹茶,雪水在砂壶里咕嘟作响:"公子可是青剑峰的?" 她抬头时,眼尾红痣如落梅,"奴家的茶,专渡有缘人。" 此后三年,每个月圆夜,茶寮都会为他留一盏灯。木婉容不懂修仙,却能看出他袖口的血迹:"公子的伤,像极了我爹打猎时被熊抓的。" 她用山草药为他敷伤,指尖划过他断臂处的疤痕,"其实这样的你,比传闻中那些冷冰冰的修士,更像个人。" 李富贵知道,凡人的一生不过百年。他看着木婉容在茶寮前种满忘川草,看着她鬓角渐生华霜,看着她用他送的碎玉簪别起白发。某个暮春的午后,她忽然指着天边流云:"公子说,人死后会不会变成云?这样就能跟着你去看昆仑山的雪了。" 第七年冬至,木婉容倒在炭炉旁,手中攥着他送的玉佩。茶寮的雪水还在沸腾,却再无人问他 "要不要添茶"。李富贵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躯,忽然想起柳如烟死时的温度 —— 原来凡人的离别,从来都带着烟火气的余温。 他在茶寮后山埋下她,碑上刻着 "忘川茶主"。离开时,袖中残破玉简突然发烫,"焚天" 二字在月光下显形。丹房的残火在他掌心复燃,映着木婉容常戴的红痣发簪,忽然明白:这世间最烈的火,不是焚天煮海,而是凡人眼中那盏为他留了十年的灯。 他忽然懂得,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才是天道最狠的试炼 —— 让他在漫长孤寂中,不得不承认自己眼底的温热,比任何功法都更接近大道。 第三百年的清晨,当星河符文涌入识海,木婉容的幻象与柳如烟、赵清闲重叠。她捧着茶盏站在云端:"奴家的茶,终究没能等来公子的归期。" 李富贵流着泪笑了,原来这三百年的每一步,都是在为这些牵挂还债 —— 还师父的养育之恩,还师妹的枉死之仇,还茶娘的十年灯暖。 李富贵宛如疯魔,整个人都已经变得披头散发,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些个幻境逐渐消失,直到他面前出现了一个青铜巨门。 这一刻李富贵双眼逐渐清醒,伴随巨门自动打开的瞬间,苍穹界的风掀起道袍,让他沉寂三百年的幻境成了泡沫虚影,直到李富贵在回头望向天梯,那些曾让他痛彻心扉的幻象,此刻都成了星河里的微光。昆仑山的残雪还在融化,荒兽的戒指还在运转,道元宗的令旗还在守护故土 —— 而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在雪夜为他留灯的凡人姑娘,不会忘记她烹茶时说的 "茶凉了,我再煮一盏"。 素白道袍掠过巨门,李富贵忽然明白:所谓大乘,从来不是斩断因果,而是带着所有的遗憾与温暖,在更高的位面,为那些曾照亮过自己的凡人,留一线看星的天光。就像木婉容的茶,凉了可以再煮;而他的道,断了可以再续 —— 只要心头那盏灯,永远为牵挂的人留着。 山风穿过茶寮的竹篱,吹落最后一片忘川草。李富贵的身影消失在苍穹界的晨光里,唯有天梯上的苔痕,还记着某个凡人姑娘,曾用十年光阴,在一个修士的道途上,种下了最柔软的劫。 青铜巨门在身后闭合的刹那,李富贵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鼻尖已萦绕着清冽的仙息。 眼前是一方镜湖,湖水湛蓝如淬过星屑,环湖苍青古木虬枝如铁,五人合抱的树干上缠绕着荧光藤蔓,在暮色中泛着细碎流光 —— 这便是苍穹界的初景。 他踉跄着跪倒在湖边,三百年天梯上的风霜终于在此刻卸去。 道袍早已褴褛如败絮,露出的肌肤上布满苔痕与星纹烙痕,唯有胸前玉牌仍泛着微光。喉间腥甜翻涌,却不是伤势 —— 是三百年间累积的执念与牵挂,正随着湖风渐渐散去。 "呼 ——" 长息吐出时,湖面上竟荡起细微波澜,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趟漫长旅途叹息。 李富贵盘膝坐于老树根上,神识沉入识海,三百级台阶上的幻象如走马灯般掠过:柳如烟的紫裙在血光中碎裂,木婉容的茶盏在雪夜里摇曳,赵清闲的白发在丹炉余烬中飘转。 当这些画面最终凝聚成心口的温热,他忽然听见体内传来细微的 "咔嚓" 声 —— 那是道心壁垒破碎的清响。 半月后,镜湖之畔。 李富贵睁开双眼,眸中血丝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如湖水般深邃的清冽。 大乘巅峰的气息如春潮般漫溢,却又收敛得不着痕迹。他望向掌心,那里正流转着比道元界更精纯的灵气,却隐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热 —— 那是三百年间,凡人灯火在他道心中烙下的印记。 "天地仙气么..." 他起身望向湖对岸,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悬浮的山峦,"下界修士渡天劫时转换法力,而仙阶之秘,在于凝聚第一口仙气。" 指尖划过湖面,水纹中倒映出他略显苍白却坚毅的面容,与十七岁那年引动无涯碑的少年重合。 褪去残破道袍,李富贵步入湖中。清冷湖水漫过肩头时,他忽然笑了 —— 七百年前在青剑峰,他连炼气都求而不得;如今在这仙灵气沛的苍穹界,却要开始新的攀登。当水珠从发梢滚落,他运转功法,褴褛衣衫瞬间化作素白道袍。 而就在此时,突然一声鹤鸣,抬头望去,暮色中有仙鹤唳鸣着掠过云头,爪间竟抓着一枚燃烧的金丹。 直到仙鹤而去,李富贵喃喃自语的自嘲道:“小小的仙鹤倒是一身渡劫修为,只怕此地大乘合体多如狗,仙人,天仙遍地是。” 第174章 初游苍穹界 苍穹界地处道元界与仙界之间,历经恒纪元轮转,灵气退潮而仙气升腾,终成独立天道。 此界分东西二陆:东陆正道林立,城池如明珠串于青冥;西陆邪修横行,血气凝成的幡旗在暗空翻卷。天下修士又分四脉:修道者循法,佛门者修心,魔道者嗜骨,散修者逐利,各据一方。 李富贵足踏苍黄土地,荒草在仙气中泛着银边,每一片草叶都像是被仙露浸过,透着淡淡的莹润光泽。 行过三里枯坪,忽见老柳与梧桐夹道,树干上布满岁月侵蚀的纹路,却在枝头绽着青玉般的叶片,枝叶间漏下的光斑竟凝着细碎仙纹,如同撒落的星屑般在地面跳跃。前方青石板路直通云天城,三丈高的城墙由苍青色巨石砌成,每块石砖都刻着细小的云纹,匾额上 "云天城" 三字苍劲如刀刻,笔画间云气流转不息,偶有几只仙鹤掠过,鸣声清越,惊起几片泛着仙光的落叶。 刚欲入乘便听到一声,"入城缴一枚下品仙石,或百枚上品灵石。" 守城元婴修士伸手,袖口处绣着的云纹与城墙上的纹路相呼应,目光在李富贵腰间储物袋上一扫。 李富贵刚要取出灵石,身后突然黄土飞溅,一名赤袍少年骑着九头赤鳞兽疾驰而来。那兽龟身蛇首,甲上火焰纹路翻卷,每一片鳞甲都像是熔金铸就,踏过之处,青石板上留下焦黑的爪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少年长鞭抽在兽首,城门修士竟纷纷退避,衣袂在兽身带起的热浪中翻飞。 李富贵回头一见,转身与守卫一起躲开,直到少年冲入城中消失之后,这才递上百枚灵石。 守城元婴修士,收过李富贵递来的灵石,这才递给李富贵一枚木牌,紧接着开口说道:“此乃路引,有此路引,一月内随意进出城内,不需要在交纳仙石,路引内自有阵法,会记录一切。” 李富贵接过刻着云纹的木牌,紧接着告谢后,这才离去。 方入城门,热浪般的喧嚣扑面而来:青石板路上车水马龙,炼气修士肩扛灵器招摇过市,灵器上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筑基散修摆摊叫卖带血的内丹,摊位前围满了讨价还价的修士,嘈杂声中夹杂着灵器相撞的脆响。 丹阁飘出的药香里混着庚金之气,辛辣中带着一丝清凉,让人精神一振;炼器坊的火光中隐约可见法则碎片凝结,铁锤敲打声如同战鼓,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最奇是食肆前,妖兽肉在仙气炙烤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处腾起淡淡虹光,肉香中竟带着些许雷电的焦糊味,勾得人口舌生津。 李富贵转入一家挂着 "凌仙阁" 匾额的客栈,门楣上悬着的琉璃灯正发出柔和的光芒,每一片琉璃都刻着细小的聚灵阵,灯光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如同散落的星辰。 金丹修为的小斯立刻迎上,身上的服饰绣着淡蓝色的云纹,目光在李富贵手上的空间戒指处停留半瞬,紧接着说道:"客官是住店还是用膳?小店有灵泉洞府,更有玄骨妖鸡煲,配紫霞仙酿最是滋补。" 李富贵轻笑道:“不知道,本店可收灵石。” 小斯闻言,面上闪过一丝鄙夷。在苍穹界,仙石虽为通行货币,但遍地弥漫的仙气并未让灵气退出修炼体系 —— 多数修士筑基前仍需依赖灵石淬体,待筑基时以仙气重铸根基,方转入仙修体系。然资源匮乏的寒门修士,筑基后难以获取仙石,只能寄希望于渡劫时借天劫洗礼完成灵气到仙气的转化。更有资质平庸之辈,终生滞留炼气期,试图以天地自然仙气强行筑基,却往往在漫长岁月中耗尽寿元,终成镜花水月。 仙气与灵气的差异堪称云泥之别:前者精纯异常,内蕴法则之力,同境界修士若以仙气催动神通,威力较灵气修士更胜一筹,且寿元更长、恢复更快。而灵石多产自矿脉,百枚上品灵石方可兑换一枚仙石,多用于绘制符箓、布置阵法,或是作为宗门杂役弟子与底层修士的修炼物资,在高阶修士眼中不过是鸡肋般的存在。 随着时光流逝,苍穹界多数灵石矿脉已被仙石矿取代,未开采的矿脉日益稀少,已开发的也因过度挖掘而品质下降。照此趋势推演,数万年后,灵石或许真会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李富贵的处境颇为微妙:幸而他飞升时灵石尚未绝迹,尚可解一时之需;不幸的是,苍穹界已步入末法潮流,灵石购买力有限,且天地灵物多含仙气,他需先将体内灵气尽数转化为仙气,才有望冲击人仙境界 —— 这看似阻碍,却也可能是天道暗藏的突破契机。 小斯语气稍缓:“本店自然收灵石。客官若想兑换仙石,小店也可代劳 —— 您初来乍到,这城中的门道,怕是要慢慢琢磨。” 李富贵沉声道:“有劳了。” 紧接着跟随小斯穿过挂满琉璃灯的走廊,天花板上的聚灵阵发出淡淡的蓝光,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流动的云河,木牌突然在掌心发烫,云纹与天花板上的阵法隐隐呼应。"您瞧这阵法,是城主大人亲自刻画的云篆纹。" 小斯推开雅阁木门,屋内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雅致,桌上灵茶已蒸腾起雾气,茶香中混着一丝灵泉的清甜,窗边的盆栽里,几株仙草正泛着微光,叶片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来客。 话音未落,城外忽响十二声钟鸣,钟声浑厚悠扬,震得空气微微颤动,整座城池的聚灵阵同时亮起,蓝色的光芒如同波浪般在城中扩散,远处悬浮仙山上的 "云霄宗" 金顶在霞光中若隐若现,宗门所在的山峰被云雾环绕,偶尔露出一角飞檐,透着说不出的庄严与神秘。 李富贵摸出灵石袋:"你看能换多少枚仙石吧。" 小斯眼中闪过精光,却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小店兑换最是划算,旁人都要收一成手续费,我......" 李富贵轻笑道:“无妨,人之常情,你切看着来吧。” 第175章 定居 小斯将神识探入,瞬间一惊,只是灵石袋内竟然有成山的下品灵石,上品灵石也有土包一般大约四五堆,这一瞬间小斯喘气急促,紧接着匆忙离去,不过数个呼吸,就是见到有一位中年男子走进房内,为首的人估摸着真仙修为,此刻对着李富贵说道:“是这位道友要换仙石。” 李富贵点了点头,中年男子大概扫了一眼灵石袋,这才说道:“道友的灵石,下品共计六万九十二枚,上品灵石四万枚。” 紧接着继续说道:“这灵石的兑换是,一千枚下品灵石兑换一枚下品仙石,一百枚上品灵石兑换一枚下品仙石,十枚下品仙石兑换一枚上品仙石,十枚上品仙石兑换一枚极品仙石。” “下品灵石共计兑换600枚仙石,其余则是小斯的手续费,上品灵石兑换400枚仙石,扣除三枚手续费给那个小斯,这边总共交易1000枚灵石,扣除4枚是小斯的介绍费,我这边扣除6枚是交易费,总共还剩990枚仙石,要全部交易吗。” 李富贵思索许久后这才对这中年男子说道:“小子我身居山野,闭关修行,未曾出世,今日修为得果这才出世,不知在城内购买洞府,一般都有多少价格的。” 中年男子一听,眼神泛起精光这才笑道:“我观道友已经到了大乘期,而金丹洞府不过需要200枚仙石,渡劫修士的也就在300枚,适用于真仙的洞府,一般的大概800枚仙石,至于常识的书籍,我可以免费赠送。” 李富贵赶忙答谢,与中年男子交易结束后,便去了客栈,待到下午便会与男子一起去看房,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 李富贵坐在靠窗边,看了一眼菜单,上品的合体妖兽肉不过三枚仙石,外加天材地宝云良的酒,共计十枚下品仙石,倒是能消费。 只是等小斯红光满面的下去后,这才面色愁容,到了元婴境界便可不怎么享用口腹之欲,但是架不住苍穹界修仙世界的食材以及仙酒能提升实力啊,上品的合体妖兽肉整整一大盘,做了三种菜品,吃完就能蕴含十几枚下品仙石的仙气,一壶七枚下品仙石酒就可以顶整整数十枚的仙气,虽然这些都好,但是根据吸收来言,程度不一。 等到菜品酒上齐,李富贵喝了一口感受这庞然的仙力倒是觉得一瞬间精进了不少,只是此刻叹息道:“遥想我作为人间的巅峰,如今到了这苍穹界却要因为这黄白之物而发愁,以我目前的情况,只怕这剩下的百余块仙石也只能让我转换浑身一半的灵气,当年以九个丹田,九个元婴作为根基,所需灵气巨大,如今根基之坚固,倒是鸡肋。 他自己还有灵石,另外一枚空间戒指内还有三万枚下品灵石,当初他自己急着离开此地,倒是没有做什么后续手段,如今来看只能静静等待门路了。 思绪还未想明白,只是突然楼下传来傲慢声:“来人啊,给本公子将坐骑带下去好生照顾。” 李富贵抬头看向下方,这人正是之前那位纵马狂奔的红衣少年。 只是见到小斯点头哈腰上前牵住妖兽,笑吟吟的对这少年说道:“祭音公子,您来了,小店这是蓬荜生辉啊。” 少年轻笑道:“你这狗东西,倒是油嘴滑舌。” 小斯将妖兽缰绳递给迎面而来的杂役,这才轻笑道:“我这狗东西就是专门来服侍,是小人的荣幸,公子还是老地方。” “自然。”祭音轻笑道。 紧接着二人上了雅间,只是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一黑袍男子开口道:“祭家公子倒是愈发的俊朗,如今我看已经到了渡劫修为,倒是羡慕。” 旁边绿袍男子回应道:“你还羡慕,学不来的,人家的父亲是咱们云城三大家族里其中之一的当代族长,而就这么一个子嗣,自然被视若珍宝。” 而另一桌的白袍男子不屑的轻笑道:“不过如此,一身修为都是丹药堆积出来的,自身不过是欺压百姓的放荡公子罢了。” 白袍男子身旁的粉裙女子轻笑道:“师哥,我听说这人上个月强抢民女是真的吗。” 二者的话让场面寂静,鸦雀无声,在没有人敢去言语,深怕招来祸事。 白袍男子面色俊朗,一身合体修为,冷声笑道:“别人怕他祭家,我云霄宗可不怕,陈研师妹你不知道,上个月这人看上城东一家女子,那女子不过炼气三层,他就把人祸害了。” “啊。” 陈研一脸懵逼。 “宋健,你背后说人坏话的样子倒是没变啊。” 这声音带着愤怒之色,只是见到祭音从雅间走出,看向白袍男子,紧接着又看向陈研轻笑道:“你这师妹倒是长的好看,你云霄宗我祭家是不敢招惹,但是这样的美人,外出消失了,可跟我祭家无关。” “你放肆。” 宋健还未等祭音把话说完,浑身合体初期修为瞬间放开,只是威压而去就要把祭音活生生的压成肉泥。 而就在此时,突然一道身影,这人深色长袍,暮年,浑身大乘中期威压镇的在场多数人无力,只是冷声开口道:“宋健公子,本店小生意,还望二位有事去客栈外解决,莫要在店内争斗。” 宋健冷哼一声,也不言语,只是抓住师妹陈研的手轻声说道:“我们走。” 这场闹剧伴随两人离开这才结束。 到了下午,之前那中年男子找到李富贵,二者出门走向西边,大约走了一里多,这才来到一处小院,这小院也算气派,整体被一种聚灵阵所包裹,周围的仙气全部向着里面涌入,李富贵走进去却发现里面的仙气倒是比外面多了三倍,紧接着走进卧室,只是卧室内有着一口仙泉,仙泉内仙气浓郁。 除此之外,炼器室,炼丹室,演武场,一应俱全,只有走进这小院子内,这才发现里面自成天地,竟是有千米大小,李富贵倒是觉得不亏。 中年男子这才笑吟吟的拿出一张地契,沉声道:“道友,这是地契,由城主认定,洞府的一应家具都已经备齐,后面还需要丫鬟美婢可以赠送几个,若是觉得满意,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第176章 闭关 李富贵轻笑道:“自然可以,此地我还是极为满意,既然如此那就交易吧。” 交易完成后,李富贵用两枚仙石买下五个炼气期女婢。在苍穹界,仙石购买力极强,多数客栈以筑基修士为主要雇员,金丹、元婴修士也不过是看家护院的角色。炼气期弟子每月收入不过十几枚上品灵石,这些被几块仙石买来的女婢,皆是资质平平的无用之人。 五个女婢模样清秀,李富贵吩咐她们去收拾院落,自己则走进闭关室。闭关室内,中央是一泓半米见方、深达十米的天然地下仙泉。这仙泉若是用完,需一年时间恢复,其价值相当于二十枚仙石。 李富贵将剩余仙石悬浮在身旁,坐在仙泉边开始吸收转换体内灵力。灵力转换仙力,就像是换水,以身体为容器,让五脏六腑、元神、经脉逐渐适应仙力,再将体内灵力排出,融入仙气,最终使灵力转化为仙力。 在这枯燥的修炼中,李富贵在洞府内一待就是三年。无尽的磅礴灵力从体内缓缓排出,直至清空。四十多枚仙石化作粉末,仙泉也近乎干涸。此时,李富贵睁开双眼,目露精芒,喃喃自语道:“如今我已达大乘巅峰,但若想再突破,怕是需要天材地宝,或者上百枚仙石引动雷劫,方能成就人仙。” 李富贵倒是发愁了,除了府内每年运行费用为两枚仙石才能运转阵法外,自己的修炼资源也是个问题,对于如今的他来言不过是一届散修罢了,道元宗给的传承中多数都是以功法,见闻为主,可是这苍穹的知识大部分都是数亿万年前的事情,如今的体系,与变化,早已用不上。 在这中年男子给的资料来言,云天城位属于东大陆的偏僻之地,倒不是因为这里是破界必来的传送点,而是随机到来的。 云天城的城主乃是大明仙朝的其中一城,城主乃是天仙的实力,在整个天云城外围有三个宗门,为首的则是云霄宗,宗主乃是半步金仙的修为,若是踏入金仙境界就会被仙界召唤而渡劫飞升,除此之外还有大剑宗,也是半步金仙的掌教,还有飞云宗,为首的则是天仙掌教。 按这样的信息划分,大部分的宗门弟子都是在合体与人仙中间,真传弟子则是真仙起步,大部分的长老也不过是真仙罢了,而宗门的实力划分也没品级,因为此地大多数的宗门最强者也不过是半步金仙,只有特别的老怪临门一脚将自己封印起来,等待寿元大限时在突破金仙。 李富贵也不知道如何,左思右想,嘴角喃喃道:“难不成我要加入宗门不成,可是以我的能力顶多只能是个内门弟子,一月也就四枚仙石,机缘不在此地。” 思绪良久,这才起身走出门外,扫院的婢女则是赶忙跪拜,李富贵驱散两人,踏步而出。 来回溜达了一圈,李富贵去了一处镖行,凡人界有镖行,苍穹界自然也有,只是来到镖行外,门口两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沉声道:“龙门镖局,闲人止步。” 为首两人则是元婴期修为,李富贵向前走去,笑道:“道友,不知贵镖局还招人吗。” 话音落罢,其中一人上前说道:“镖局自然招人,不知道道友修为几何。” 这人眉角还带着一丝挑衅,李富贵面露温和,只是猛然瞬间大乘巅峰修为瞬间爆起,竟是将眼前之人压的嘴角溢出鲜血,瞬间昏死而去。 而那在远处的一人,则是双脚发软,只是颤颤巍巍的连忙对这李富贵一拜说道:“见过前辈,还请前辈里面与我们总舵一见。” 李富贵也不言语只是跟了进去,迈入大约三米高的黑色木门,走进则是一巨大的演武场,大约百米大小,上有各类的修炼辅助器具,还有七八个各自修炼的修士,为首最强的也不过渡劫修为罢了。 只是跟随走过身旁向里走进,为首领路的人对这前方屋子通传道:“总舵,这里有位大乘巅峰期的前辈前来押镖。” 说罢便对着李富贵讪讪一笑,紧接着向后快步离去。 过了不到三个呼吸,紧接着屋内走出一人,浑身仙人气息围绕,这人面色俊朗,身穿青色长袍,眉宇间隐隐约约的多了一丝的煞气,只是对这李富贵包手行礼道:“道友,门外守卫不过是小辈罢了,道友莫怪。” 李富贵回礼后,温和道:“自然无妨,只是此次前来想来赚取一些仙石。” 青袍青年男子看着李富贵上下打量,只是不露神色开口道:“我在城内居住了上百年了,不曾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可是刚来此地。” 李富贵轻笑道:“道友慧眼识珠,在下深居大山,长年闭关修炼,今日有感出关,此次来便是如此。” 青袍青年对这李富贵一笑,紧接着说道:“我这便与道友详说一二。” “道友不知,我们镖局主要负责押运一些东西,有物品,也有人,只不过根据危险程度来言进行酬劳。” “以道友的修为,足以在三大家族里做个供奉,一月也能有二十枚下品仙石,既然道友来这里的话,刚好祭家的少爷要去大剑宗拜师,此次出了城门会有其他势力的骚扰,如果把人安全送到,可以得到一百块下品灵石的报酬,如果此次风险里有人仙强者出手的话,可以得到两百枚下品仙石,不知道道友愿意去吗。” 李富贵沉吟许久,这才说道:“那位祭家的公子我见过,这事自然可以。” 青袍青年跟着说道:“ 自然双方都是有保证的,大概在后日,道友来到时候会有一百仙石的定金,并且会有祭家自己的护卫跟我们镖局的护卫一起行动,此次的过程大概也就是五六天的路程,如果全力去飞的话容易被人半路伏击,所以才去陆地的形式,道友若是确定的话,后日早早来,我在与道友说说详情。” 第177章 押镖 暮色如墨,渐渐浸染云天城。李富贵踏着青石板路,朝着镖局方向疾行。街边的店铺已陆续关门,枯黄的树叶在寒风中打着旋儿,沙沙作响,偶尔落在肩头,又被他随手拂去。远远望去,镖局的黑木牌匾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门前两尊石兽怒目圆睁,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来到镖局门口,李富贵心中暗自一惊。只见镖局外整齐站立着八位合体修士,他们身披玄铁重甲,铠甲缝隙间隐隐有魔气流转,每一个眼神都透着肃杀之气;三位渡劫修士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劫云残影,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这阵势,显然昭示着此次任务绝不简单。 镖局总舵主身着青色长袍,远远望见李富贵,眼中顿时一亮,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意:“李道友来得正好,大概还有半炷香的时间便可发车。” 李富贵赶忙抱拳一拜,语气沉稳:“见过道友,还望告知详情。” 总舵主左右环视一番,拉着李富贵来到一处角落,压低声音说道:“道友,我也不瞒你。以你半步就踏入人仙的修为,我也不至于对你如此。此次的行程可不简单,乃是由祭家带头的长老押阵,那长老可是人仙境界,除此之外,还有三位大乘期修士跟随。” 他顿了顿,目光紧盯着李富贵,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自然,这其中另有玄机。此次分为两路,一条路走陆地,由我们这些押镖者跟随那三位大乘修士一同前行,而真正的祭音公子,会跟随那位人仙长老悄悄飞空离去。你们走陆地这一路,责任就是吸引火力。不过以道友的实力,若是想逃跑,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说到此处,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此次若是能平安归来,我们镖局会在原本的两百枚仙石报酬里,额外多给一百枚,这也算是买命钱了,一切就看天意了。” 李富贵眉头紧皱,盯着眼前的青袍男子,沉默不语。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其中的利弊,如此危险的任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丰厚的报酬和可能带来的机遇也着实诱人。 青袍男子见状,继续开口道:“不瞒道友,那些个合体、渡劫修士都是本镖局养的死侍,忠诚度无需怀疑。若是道友答应本次的行动,我便立马支付一百枚仙石作为定金。若是道友不愿意去,那么只能委屈道友在镖局内居住两天了,两天之后便恢复道友自由,还会奉上三十枚仙石作为补偿。”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威胁,李富贵心中自是明白。 沉思片刻后,李富贵终于轻声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既然如此,我便应下了。” 青袍男子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笑呵呵地递给李富贵一个储物袋,语气轻快:“那就恭祝道友平安了!” 说罢,他转身对着外面大喊道:“启程!” 众人听到号令,迅速行动起来,快步向着城外而去。李富贵默不作声地跟在队伍后面,心中却在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出了城门,一辆奢华的马车映入眼帘,马车周身装饰着精美的祭家纹章,散发着贵气。 为首拉车的灵兽,正是祭家公子祭音的爱骑 ,它周身红光游走,不时发出一声嘶鸣,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尽显威严。此外,还有九匹常见的灵马,不多不少,刚好排成阵列,将马车护在中心。而那三位大乘修士,则早已隐藏于虚空之中,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默默守护着队伍。 随着一声吆喝,灵兽们迈开步伐,队伍向着城外的苍茫群山疾驰而去。 寒风呼啸,卷起阵阵尘土,李富贵回望了一眼渐远的云天城,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前路吉凶未卜,但他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苍穹界,每一次冒险都是靠近大道的契机 —— 正如三百年前天梯上的孤旅,看似绝境,实则暗藏生机。 暮色尚未褪尽,两道遁光如流星划过东南天际。 前头老者身着祭家玄色锦袍,腾云驾雾,仙风若隐若现 ,这人 正是祭家供奉的人仙境门客韩绝,其身后少年面色露张狂,腰间玉佩刻着 "祭" 字纹章,正是祭家嫡子祭音。 "长老,为何不走传送阵?" 祭音望着下方迅速缩小的城池,声音里带着渡劫巅峰修士特有的仙力震颤。 韩绝头也不回,双掌连拍打出三道隐匿符:"明路车队已出发,截杀者必在陆地设伏。" 紧接着加速飞行说道:“此次去大剑宗拜师,自然我祭家可以更上一层楼,本来我们祭家就跟云霄宗不对付,此次已经打点过关系了,你去了必然是内门弟子,传送阵虽然快,但是我们家族也就能供应三次,没必要的时候不可用,基本都是保命的手段罢了。” 祭音见状不再多问,闭目运转护心诀 —— 他知道,这位跟随父亲百年的老供奉,此刻正以人仙修为强行撕裂空间,为他开辟一条直达大剑宗的捷径。 押镖队伍踏入 "鬼泣峡" 时,日头正悬中天。两侧峭壁如刀劈斧砍,谷底乱石堆中长着稀疏的墨色怪树,枝叶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李富贵骑着疾风兽走在队列左侧,忽然注意到前方领队的合体修士赵阔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 这是备战的征兆。 "小心!" 赵阔突然暴喝。 三丈外的虚空骤然裂开,靛蓝色剑气裹挟着庚金煞气扑面而来,目标直指队伍中央的空马车。赵阔双掌拍向腰间兽首佩,丈许高的白色巨掌虚影轰然拍出,与剑气对撞的刹那,峡谷两侧峭壁上的碎石纷纷崩落。 "当啷!" 李富贵腰间长剑轻颤,他清晰感知到这道剑气中蕴含的渡劫期威压 —— 来者至少是渡劫中期修士。马车周围的九匹灵马受惊长嘶,蹄下风刃失控,在地面犁出深沟。 第177章 危机四伏 尘埃未落,峡谷西南角鹰嘴岩上,一道灰袍身影静立剑上。 此人左手紧握半块染血魂幡,右手指甲长三寸,指尖鲜血滴落——此乃三家势力之一。 恰在此时,西北角山谷高处,一道身影猛然射出一道箭气。 箭如闪电,疾如迅雷,瞬间刺穿赵括盔甲,至胸口处戛然而止。 李富贵神识敏锐,早已察觉。此人乃黑袍中年修士,渡劫巅峰之境。 虽使弓箭者为渡劫巅峰修士,然其手中宝箭,辅以自身仙力催动,亦足以对合体修士形成一定阻碍。 黑袍中年男子与众人相隔四百米,口中轻声呢喃:“祭家老狗,果然耍诈!” 黑袍中年男子自知此箭未必能探出虚实,但心中亦大致猜出,此行人目前明面上实力不过如此。 “王一、王五!你二人皆为渡劫期,速去缠住那二人。” 赵阔高声呼喝,随即将肩上玄铁重铠扯下,露出胸前三道狰狞刀疤。 略作伤势检查,便道:“余人速速赶路。” 话音落罢,王一与王五分别急速向着两个方向而去,众人这才向着前方继续而去,李富贵则是一心二用悄悄的炼化怀中的十几枚仙石,他自己不敢赌,虽然现在来看这些个渡劫,合体,本身在他眼里就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后面的大乘,甚至是人仙,那便是一场恶战,与其如此,不如加速修炼将最后一步完全转换补充,等此次事情了去后,便是自己证道成仙的日子。 除了此次的阻截之外,貌似在没有什么突袭可言,直到日上清晨,众人已经来到一处巨湖处,这才停下恢复仙力。 马车已久没人下来,李富贵也并未去神识探查,他则是高坐在一棵树头上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按照陆地的脚力来言,明日便能到大剑宗的山脚下,虽然如此,但已久危险没有排除。 没有人敢赌,这明面的阳谋真的会有人信,也有可能在另外一边二者出城的瞬间就已经有高手去围堵截杀了;修真世界遍地都是厮杀,杀人夺宝不过是常规,家族之争扼杀天骄自然也是常态,所以如此的事情,这才叫真正的修仙界。 太阳缓慢的升起,阳光与地平线交汇,李富贵眉头紧皱,神色阴冷,他自己清晰的感知到最少有四位修士而来,而这单押镖的结果,或许是马车被发现里面的人到底有没有,或者是将马车带到山脚,或者可以理解为要不就拖三天的时间,要不就马车发现真假。 其余的合体修士此刻面色阴冷,他们只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但是并不清楚来的人到底是谁。 数个呼吸,四人这才迎面而来,为首则是两位大乘巅峰修士,两位合体修士,只是抬手就是漫天的法术神通,众人也没有说是打声招呼,为首的赵括早已带着马车,策马狂奔。 也就是在众人出手的瞬间,虚空隐藏的大乘修士迅速出手挡下攻击,只是留下两位大乘修士,其余两人急速向前而去,只是走的时候一人来到李富贵身前一拜说道:“道友,还望阻拦住,明日后道友便可独自返回城内,到时候去了镖局外,祭家还有人寻来答谢。” 话音落罢,这修士瞬间加速追上前方修士,二者带着马车迅速腾空而起,紧接着迅速向着前方遁去,紧接着消失不见。 “祭家也真是好手笔,此次带队的不过是四名大乘期客卿罢了,传闻那人仙长老也在其中,现在看来,怕是只能让其余人再去试探了。” 说话的人正是敌方其中为首的紫袍青年男子,眉宇间带着一丝洒脱。 而其身旁的蓝袍大乘修士轻声道:“明虚暗实,我们都不知道真假,不过眼前也不能白来。” 话音落下,那双方合体修士早已大大出手,其中一人抬手猛的一指,瞬间巨大的金色手指影子急速扩大向着其中一人而去,而李富贵这方的那位合体修士,此刻也是抬手挥出一道宝器,二者相互碰撞,打的难解难分。 另外一边双方却是天壤之别,对方的合体修士法术精通此刻已经将眼前合体修士铠甲打的破破烂烂,一时半会还不能分出结果。 李富贵这方的两个大乘修士,穿着祭家独有的玄色锦袍,也不言语,在这个阶段双方并未出手,若是出手只怕不得个三天三夜,未必能分出生死,眼下手低的这些个人便是决定这场胜负的答案。 苍穹界,对于大乘修士来言不过是踏入仙道的开始,而大乘以下皆是蝼蚁,甚至合体一下连猪狗都不如,只是这中间夹杂这身份,背景,年龄,根骨,这些个东西罢了。 紫袍修士看了一眼两边,紧接着飞身来到李富贵面前对着一拜说道:“见过道友。” 李富贵起身也是回礼。 紫袍修士轻笑道:“道友接这一单也不过是一年或者两年的资源罢了,你我之间也不必分出生死,道友自然也不用怕去得罪人。” 紧接着继续说道:“道友此次之后,可来我王家,我王家可以给道友每月四十枚仙石的报酬,外加丹药,以及各类补贴。” 还未等紫袍修士说完,瞬间黑袍修士猛地抬手向前猛地一剑飞出,剑纵横十万里,直指紫袍修士。 紫袍修士瞬间反应而来,猛地与黑袍男子对轰了一剑,这一剑倾泻的威力瞬间方圆三里化作虚无,此刻地面坑坑洼洼的,就连旁边的湖水都被蒸发。 直到威能消散,紫袍修士这才笑吟吟的看着黑袍修士说道:“你说你怎么还急眼了,你看看这一下去,手下的那几个合体修士都被这一下泯灭了。” 黑袍修士看着紫袍修士轻笑道:“快滚。” 紧接着黑袍修士看着李富贵沉声说道:“道友放心,此次之后我们祭家会多给道友百枚仙石作为报酬,下次若是我祭家还有需要,还望道友相助。” 李富贵站起身来抱拳一拜,紧接着也不说话就是默默的看着四人。 第178章 结束 四人凝视许久后,黑袍男子方才匆匆离去,祭家两位大乘修士向李富贵一拜,亦随之消失。 李富贵目睹这戏剧性的一幕,沉默无言。他暗自思忖,苍穹的势力如浩渺繁星,不可胜数,眼前所见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大乘修士距仙人仅有半步之遥,可谓中层战力,若更上层楼者,想必不在少数。此次交锋,不过是一场对垒,而今他反倒乐在其中。 李富贵并未离去,此时他盘膝而坐,一百块仙石环绕四周,他全力吸收起来。浓郁的仙气如潮水般涌入自身,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在体内弥漫,此刻修为如火箭般飙升,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瞬间在元神上激荡。 此时此刻,头顶乌云翻滚,如墨般凝重,一种若有似无的天道威压逐渐凝聚,愈发真实。 此刻,李富贵静立在伤痕累累的山谷中央,脚下是干裂的土地,暗红的血迹渗入岩缝,四周散落着残破的法器碎片。远处的山峰被剑气斩断半截,断口处漆黑一片,残留着战斗的惨烈痕迹。 须臾,一百块仙石凌空悬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恰似星辰环绕。随着法诀的掐动,仙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浓郁的仙气如汹涌的洪流倒灌,顺着周身毛孔汹涌而入。 刹那间,天际风云骤变。原本晴朗的天空,被黑压压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笼罩,云层中雷光闪烁,恰似远古巨兽在云层中咆哮。 威压如泰山压卵般降临,山谷中的碎石纷纷悬浮而起,发出阵阵清脆的碰撞声。就连远处的参天古树也在这威压下颤栗不止,枝叶狂舞,仿佛在畏惧即将降临的灾难。李富贵面色凝重,他深知,真正的考验方才拉开序幕。 “轰!” 第一道天雷犹如银蛇一般,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猛然劈下!这道天雷仿佛是上苍的怒火,蕴含着无尽的威能,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如此威势,李富贵却毫无惧色。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随着他的手印变化,周身猛然腾起一层金色的护罩,宛如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他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与此同时,李富贵毫不犹豫地祭出了在道元宗得到的仙剑。那仙剑在他的催动下,剑身嗡嗡作响,仿佛在欢呼雀跃,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天雷的挑战。剑身上的符文更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璀璨夺目。 天雷与护罩瞬间相撞,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刺目的光芒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股狂暴的飓风,席卷四周,将附近的山石都轰得粉碎。无数的碎石如炮弹一般四处飞溅,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危险的弧线,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开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天雷如影随形般接踵而至。每一道天雷都比前一道更加凶猛,威势更甚,仿佛要将李富贵彻底毁灭。 金色护罩在天雷的连续轰击下,不断地泛起阵阵涟漪,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船,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可能被这恐怖的力量撕裂。李富贵紧咬着牙关,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全力运转全身的仙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护罩之中,以抵御天雷的轰击。 在这天雷的淬炼下,李富贵体内的经脉也在不断地扩张、重塑,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当第七道天雷降下之际,李富贵已然伤痕累累,嘴角渗出血迹,浸染了胸前衣襟。 他的发丝杂乱地垂落在脸颊,遮掩住了半张惨白的面庞。然而,他强忍着剧痛站起身来,凝视着天空中愈发粗壮的天雷,沉声一喝,双手高举,周身仙力如洪流般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直插云霄。光柱四周,空气剧烈扭曲,发出阵阵轰鸣。 “轰隆!”第八道天雷与金色光柱轰然相撞,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颤抖。李富贵的身躯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狠狠地撞击在山石之上,扬起漫天尘土。山石在他的撞击下轰然崩碎,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但他仍艰难地挣扎着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如炬,死死地锁定着天空中那道最为粗壮的第九道天雷。 这道天雷凝聚着天地间最恐怖的力量,云层中,一个巨大的雷劫旋涡缓缓形成。旋涡中,紫色的雷光闪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声音中颤抖。 李富贵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开始发光,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宛如一条条燃烧的火蛇。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法印,周身光芒大盛,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烈日,照亮了整个山谷。 “来吧!”李富贵怒吼一声,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其中充满了不屈与豪情,仿佛要与这天地一较高下。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第九道天雷如同一颗巨大的流星划过天际,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下。刹那间,天地间被耀眼的雷光所淹没,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道天雷所蕴含的能量极其恐怖,强大的能量风暴如同末日降临一般席卷四周。山谷中的树木、岩石、泥土等一切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被摧毁殆尽,化为齑粉。就连远处的山峰也在这惊涛骇浪般的力量下轰然倒塌,碎石如雨点般洒落。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陷入一片混沌之中。良久,雷光才渐渐消散,烟雾也缓缓散去。 当视线重新清晰起来时,李富贵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被雷光撕裂的破洞,破洞处露出了他那布满伤痕的皮肤,触目惊心。然而,他的眼神却无比明亮,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的头发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却自动飘舞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托举着它们。而在他的周身,更是环绕着一层淡淡的仙芒,这仙芒虽然微弱,但却给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道爷我成功了!”李富贵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有些沙哑,但其中的喜悦和自豪却是无法掩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