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夜无疆》 第345章 击穿神之净土 呜呜的寒风声,宛若鬼神哭嚎,裹挟着漫天暴雪,自夜空轰然砸落,似成片的白色瀑布倾泻而下。 在狂风中,在雪瀑间,两道身影犹若撕裂黑暗的雷霆,正在进行巅峰对决,七彩飞剑似闪电激射,和黑白光对轰,大面积的冰雪像是惊涛骇浪在汹涌、激荡! 赫连昭宇确实有自负的雄厚资本,对《御仙经》的领悟已达化境,雪原山崩海啸时,他顺势而为,七彩飞剑携带着滚滚而来的白色洪流,像是在调动整片山川之力! 哪怕相隔甚远,所有观战者也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让人要窒息的压迫之力! 就在他们眼前,白色雪浪呼啸而过,裹着寒气,带着大量的雪粒子,劈头盖脸地砸落过来! 冰原在剧震,雪崩爆发。 赫连昭宇以七彩飞剑为锋,裹挟这股大势,轰杀向前方的身影! 许多观战者寒毛倒竖,真切体验到什么是排山倒海、感觉要被葬在雪海中! 这一刻,赫连照宇像是与整片冰原凝结为一体,一举一动,都在御万物,调动天地间的大勢! 然而,雪浪中,秦铭御刀而行,竟挡住镇教级的御仙功,并以天雷地火摧毁铺天盖地而来的白色洪流! 他的拳光映现的是生死、枯荣、阴阳,以摧枯拉朽之势反向打穿滚滚不绝的雪浪,击溃大雪崩! 雪原上宛若一片江海被打爆,白色浪涛崩散向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雪粒子将观战的人们都覆盖了! 此时,稍微呼吸下,都像是在吞咽冰渣,彻骨的寒气侵入口鼻深处、且混有一丝丝冻土的气味! 那光彩夺目、纵横天上地下的飞剑,发出一声哀鸣,被秦铭用阴阳之力生生绞断! 整片暴动的雪原,时空像是突然静止了! 所谓的御万物之力,天地大势,都被人以拳光轰散! 一息后,那崩溃的雪浪,才从夜空中轰然坠落下来,茫茫无边的白色气流险些冲击进方外净土中! 一群人皆躲避,差点被淹没! 七彩飞剑断成三截、其中小半截被秦铭以双指夹着,道:“这就是接近古之圣贤领域的力量吗?你在对他们污名化。” 他一甩断剑,像是北地极光划过夜空,向着前方的黑衣少年的眉心激射过去! 赫连昭宇弹指,锵的一声击飞断剑,面色冷漠无比! “飞剑都断了。” “这可是他温养多年的异宝。” 许多观战者露出异色,暗自惊叹,秦铭面对镇教级功法,都能这样强势,竟徒手击断七彩飞剑! 赫连照宇并无挫败感、相反、气势竟在攀升,似乎比之前更加危险! 他冷淡地开口道:“我刚才若是全面踏进古之圣贤少年时期的领域中,你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吗?” 秦铭伸出一根指头,对着他摇动道:“不行就是不行、技若止于此,哪一切都该结束了!” 赫连昭宇体内的气息陡然暴涨,让附近的冰雪都逆冲向夜空中,且混着大量的石块,围绕着他高速旋转! 他脸色冰寒道:“我之前是小觑你了,原本我想将最强姿态留待将来,去会一会仙路第一人和密教第一人!” 而后,他声音低沉,道:“没想到你还真有些棘手,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过来觐见少年时期的圣贤吧。” 秦铭还没说什么,后方已是一片哗然! “我这愚蠢的堂弟,还真能装啊。”一身白衣胜雪的赫连瑶卿开口,依旧是男子装束,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身上玉佩叮当作响的少年赫连明煦不满道:“小姑,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很多人神色严肃,都在琢磨,赫连昭宇是不是过于托大了,刚才已经动用《御仙经》这种最强级的经文,接下来还能怎样? 赫连昭宇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整个人的气场确实超出之前一截,全身都在流动着莫测的力量! 在浓重的夜色下,在暴烈的风雪中,随着他迈步,似是诸法皆在避退,他的体外浮现层层叠叠的神环,无比璀璨,整个踏在冰原上,颇似少年神祇初临人间。 他寒声道:“你今日有幸见到这个领域的力量。” 在他说话间,一些刚加入净土中的少年门徒倏然觉得压力倍增,恍惚间似真的看到记载于史书中的名人,重返少年,正在向这个时代一步一步走来! 秦铭面色淡漠道:“克之圣贤若是地下有知,估计要掀开棺材板,狠狠地抽你耳光,居然一次又一次地侮辱他们!” 他一巴掌就扇了过去,着实看不惯对方这种姿态。 瞬息间,整片雪地都在爆响,漫天雪花横飞,夜幕像是破布般要被扯碎了! 一身黑衣的赫连昭宇以拳头对轰,硬接了这一掌,天地间顿时有刺目的光划过,像是雷霆过境! 与此同时,赫连昭宇周围旋转的风雪、巨石等都炸开了,以他为中心有涟漪荡漾出去! “嗯?”所有人都是一怔,而后露出惊容! 赫连昭宇立足之地,化成一方净土,很像是密教的第三境一一内景,于此时扩张出来! 霎时间,在他的净土中,奔涌的苌河若隐若现,巍峨的大山从云雾中露出模糊轮廓! 那些虽然都是远景,但非常具有压迫感,一副恐怖的山河图要临近雪原中! “我知晓了,他虽然是仙路门徒,但其实也是一位神种,由于出生在净土赫连家,所以不方便直接加入密教!”有人道出真相! “其实,古代神和仙不分家,他在净土中自然也能走密教的路,必然不缺少相应的典籍,这才是他真正的本领和根脚!” 人们心头震动,到现在赫连昭宇才拿出看家本领! 密教第三境一一内景,是未来成神的根基! 这是心中观想后、立志要走的神路方向,构建与打磨完毕、内景方显,将来要和特殊的地势、天景相合! 现在,赫连昭宇显照的竟然是宏大的山河图! 显而易见,这是山神融合河神形成的神之净土! 他立身之地,一片绚烂,像是自成一方小世界! 刹那间,一方山河印出现,承载着浓郁的道韵,宛若一片壮丽的山川轰砸过来,将秦铭覆盖在下方! 秦铭很平静,随手一掌拍出,顿时,有无尽刺目的光芒爆发,竟然晃得所有人睁不开双眼! 恍惚间,人们仿佛看到,一头传说中的金乌,粉碎深渊,照破黑暗,直接横空而起,实在太璀璨了! 喀嚓一声,那山河印被撕裂,金乌划过夜幕,宛若要照亮整片雪原!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谁都能看出、秦铭本是很朴素的一掌,结果竟爆发出这样强绝的威力! 纵然是赫连昭宇也面色凝重,心头凛然,他说要踏足少年圣贤的领域,结果刚一出手就遇到重击! 山河印解体,四分五裂! 同时,他扩张出去的内景也一阵摇晃,明净的神土险些破碎! “那该不会是《金乌照夜经》吧?真被他练成了。” 有人醒悟过来,知晓了秦铭平平无奇的一掌为何有这么强的威势! “嘶。” 刹那间,中青代都倒吸一口寒气,秦铭刚从仙土中观经出来,就已经有所成?这是何等骇人的天资。 “那可是《金乌照夜经》他短时间内已有领悟?”纵然是老辈人物,也都心头剧震不已!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此际,众人真切感受到秦铭的禀赋有多么强! “可惜,这本真经残缺的厉害,只有薄薄的一册!” 也有人叹气,《金乌照夜经》虽然名气极大,但终究是残经! 不过,它真的非常实用与恐怖,一日练成,能加持意识力和天光劲等。 “就这?”秦铭面色转为冷淡,迅速出手,想早点结束战斗! 咔嚓。 电光澎湃,在赫连昭宇的山河净土中,景象再次变了,居然浮现出雷公和电母,他还掌握另外的神之净土,现在叠加在一起! 这意味着,他若想成神,有多种选择! 而且,他还在叠加中,净土中、浮现密密麻麻的金点,那是一种奇虫,形体像是飞刀不过拇指苌,混融电光! “刀虫。” 有人大吃一惊,它在奇虫榜前列,赫赫有名,昔日有人曾养出刀虫神! “他的内景扩张出来后,都已经能养活物了?” “不是真实的刀虫,这是他内景显照的虫域、他有诸多成神的选择,依旧在叠加中!” 人们低声议论! 秦铭虽然很想看一看他有几重神之净土,但却不会干等着,直接出手,轰的一声,拳光更为璀璨,凭《金乌照夜经》发威! 那片山河再次暗淡,雷光都被击溃了! 不过,却有刀虫躲在山河后,于此时飞出,密密麻麻,比之飞剑还锋锐,在风雪中传出振翅声,宛若真实的活物,向着对手扑杀过去… 秦铭挥拳,一念间,枯荣现且以金乌照夜经加持,瞬息间,所有刀虫像是被定格在历史岁月中! 它们在一息间变得腐朽,而后簌簌坠落下去! 轰的一声,秦铭一拳打穿净土,向着赫连昭宇杀去。 这一刻,前方那明灿的内景净土出现裂痕,耍破碎了! 赫连昭宇没有拦阻,而是趁势爆发、其净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无尽冰寒浮现,和外界的冰雪世界交融在一起! 他瞳孔黑沉沉,像是连着幽冥,向前一指,净土扩张,黑色的雪花铺天盖地,向着秦铭覆盖过去! “这才是他的去内景一一神士、之前都是在掩饰!”有人神色凝重地说道! 很多人都明白,罕有人可以练成那么多神之净出,太过分心,根本走不到绝巅! 刚才那些内景,大概是赫连昭宇以异宝呈现出来的手段! 刹哪间,秦铭的身影被冰封,被冻在漆黑的冰块中! “嘶,幽冥黑水,能冻住人的意识,冰封灵魂。”有人心头剧震! 突然,漆黑的冰块内,金霞绽放,幽冥黑水冻住的秦铭用力一震,直接挣脱出来,神冰爆碎! 赫连昭宇幽幽一叹道:“你确实非常强,既然如此,那就接我最后一击古之圣贤领域。” 在他说话间,他全面展现自己的内景,未来成神的根基净土! 在其左侧,黑色水泽蒸腾,在其右侧白色火光冲天,居然是两种相冲的内景,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霎时间,在他立足之地,形成黑白阴阳图! 这让秦铭都大吃一惊,内景化阴阳,这家伙掌握的神之净土确实非凡! 赫连昭宇的左侧,阴图中浮现一个人面蛇身的威猛男子,而其右侧的阳图中则出现一个笼罩火焰光环的男子,手持苌矛! “那是共工法相、还有祝融金身,赫连昭宇居然将这种对立、相冲的力量融炼在同一片神之净土中,借此化生阴阳,果然了不得。”连老辈的宗师级人物都频频点头,对他高度认可! 赫连昭宇一声大喝,全力爆发,这是他第一次当众动用自己的底牌! 此时,他的双眼都有些不同了,黑白光照耀、那是阴阳眼,可望穿虚妄! 同时,净土中的阴阳图内,共工法相和祝融金身共振,随着赫连昭宇以道行加持,越发清晰,向着对手轰去! 秦铭不敢大意,无形灵场扩张,且直接动用帛书法,意识力混融天光还有神慧,在这里大爆发。 冰原剧震,附近的山峰再次发生大雪崩! 在所有人看来,那神图中共工法相还有祝融金身都无比强大,似乎真的有古之圣贤重返少年身,接近现实世界! 然而,下一刻,那神妙的领域却猛地暗淡下去,共工和祝融消散,因为阴阳图竟然被击穿,接着赫连昭宇大口咳血,横飞出去! 第346章 九劫不死树 赫连昭宇口鼻间尽是殷红色,整个人倒飞出去,喷出的血液在半空中就已经被冻住、似密密麻麻的红钻坠落下去。 长夜下,暴风怒号,鹅毛大雪破碎、砸在人的脸生疼,连近景都要看不清了。 赫连昭宇简直不敢相信,他引以为傲的神之净土一一阴阳内景,首次当众施展,就被人击穿。 那种拳光太璀璨了,是《金乌照夜经》吗?灼烧得他双眼刺痛,在冰寒透骨的雪地中,有泪水要流出! “不,那应该是帛书法。”赫连昭宇现在 睁开了阴阳之眼,己然看清,对手被意识力笼罩,但那只是表象,在内部其实是天光! 在秦铭的身体内,各处都有极尽恐怖的天 光交织,像是有一轮太阳蛰伏在其血肉中,正在复苏。 赫连昭宇落地前,便遭遇自己幽冥黑水的反噬,肉身被冻在黑色的冰块中! 他一声低吼,白色火光腾起,祝融金身浮现,以苌矛刺穿能冰封灵魂的坚冰,他挣脱出来! 谁都没有想到,赫连昭宇动用底牌后,居然更惨,遭受重创! 秦铭自然没有止步,如金乌横渡夜空,速度快到极致,向着对手轰杀过去! 关键时刻,赫连昭宇的体内有浓郁的神慧沸腾,像是一片发光且炽盛的汪洋在激荡,惊涛拍岸,冲天而上! 秦铭讶然,感觉像是自己体内诞生的三道奇光,这位劲故居然也有相近的手段,关键时刻“决堤”! 所有人都心神震动,赫连昭宇竟被逼到这一步? 他满身是血,摇摇晃晃地坠落在雪地中,如果不是最后神慧爆发,他已经被打穿! 众人明白,并不是他弱,而是对手更可怕! 在神殇平原,赫连昭宇单挑两位顶级天妖种,迅速而又强势地斩杀! 若非被一些老妖阻击,他必然会有极其亮 眼与辉煌的表现! 纵然如此,他也证明了自身! 其他仙种但凡被老辈妖魔阻击,几乎都难逃惨死的下场! 纵然是最顶尖的仙种一一苏诗韵,被仙土数位祖师看好,且被悉心培养,最终也以悲剧落幕! 而赫连昭宇在老妖们的针对下,虽然是艰难逃走,且遭受重创,被迫退出战场,但终究是活了下来! 夜空下,如江海般的浓郁神慧炸开,掀起滔天雪浪! 赫连照宇半边身子都是血迹,晃动着倒退,他催出的奇光威力强绝,但最终也只是稍微挡住对手的脚步而已! 秦铭横空而至,衣袂飘舞,不染凡尘,轻灵地落在雪地中,刚才其拳光太耀眼了,将雪原都轰出一个漆黑的巨坑,犹若小型深渊! 寒风呼啸,鹅毛大雪几乎将赫连昭宇的眼糊住,他稳住身形,盯着前方的对手,有些怀疑人生,自身究竟有没有接近古之圣贤重返少年时的状态。 他若是涉足此域,为何挡不住新生路的少年?那种天光劲着实过于恐怖。 “赫连昭宇的确很强,神之净土居然化生出阴阳,可在这种状态下,还是被击败了!” “只能说,另一个少年像是怪物。” 在场的仙种都神色凝重,一些人低声议论起来! 秦铭惊异,赫连昭宇还没有倒下。 他一旦动用帛书法,运转最强天光劲,罕有人能够抵挡,不是顷刻间爆碎,就是四分五裂! 这是他的最强杀手铜。 极少有人能让他动用帛书法,眼前的黑衣少年居然撑住了! 此时,赫连昭宇手持一柄黑色的量神尺,充盈着他释放的神慧,蒸腾起阵阵白雾,散发着十分危险的气息! 他没有认输,以异宝护体! 在他附近,各种异景纷呈,有模糊的山河浮现,有雷公和电母露出轮廓,有刀虫熠熠生辉,更有水火交融,阴阳图复苏! 一时间,远方的观战者都被惊呆了! “早先那些内景,并非虚幻,不是用异宝演化出来,而是他自身修炼出的?” 很多人出神,一个人能有多少精力?擅苌的领域有限,很难练出多种内景! 显而易见,赫连昭宇有些不同,他一个人具备四种神之净土,而且都练到非凡层面这有些离谱! 这意味着,他有多种成神之基,可选择的路不少! 最为关键的是,他正在四景合一。 “他这是想……将四片神之净土融合,若是能够做到,将来必然是无比强绝的神灵根基。” 有人神色严肃,已经意识到,赫连昭宇野心勃勃,他在远眺地仙、天神等! 秦铭很想接着爆发混元劲、结束这场战斗!但他又克制了,因为,今日他想要的是“诛心”! 显然,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在赫连家看来,颇有些反派大佬的作风,他欲击破赫连昭宇的最强领域! 在方外之地,秦铭不可能击杀对方! 他退而求其次,想在心理层面彻底击溃对手! 此际,他静立未动,给对手融合神之净土 的机会! 换谁这么做,都属于在冒险,纵然是秦铭也在高度凝神,死死地盯着对手,认真评估对方的状况,真要是在生死战场,他早就下手了,绝不会养虎遗患! “嗯?”秦铭注意到,赫连昭宇手中的焦黑武器有些不一般,内蕴的灵性实在太足了! “神之净土想融合归一,并不是要完整的叠加,而是需要先破碎,再重塑!”赫连昭宇开口! 可以看到,他的四种内景融合交汇,重新组成一片神之净土! 在里面,山河壮丽,雷公和电母隐现,刀虫如漫天繁星,点缀当中,水火化作阴阳,里面的共工法相和祝融金身栩栩如生,皆守护着赫连昭宇! “谢谢你,让我四种内景归一,将来我若是地仙、天神有望,都是拜你所赐!”赫连昭宇笑了,目光犀利,如同闪电般望来! 秦铭打断了他道:“你又觉得自己行了?” 赫连昭宇没有恼怒,一身气势不断攀升,山河、雷霆、虫域、阴阳图四片神之净土完全融合,他满头发丝飘舞,鹅毛大雪在离他还有数丈远时就炸开、崩解! 他立身之地,一片绚烂,散发着神圣光辉! 他沉声道:“我相信,我现在己经可以比肩古之圣贤少年时,来吧。” “等下,你手中的武器是这次的彩头吧?”秦铭问道! 赫连昭宇冷声道:“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它是以九死木炼制的武器、不过你若是赢了,送你又何妨。” 远处,所有人都倒吸寒气! 纵然是数位老宗师都露出惊容,这种材料连他们都很渴求! 什么是九死木?取自历经九劫的宝树,也被称作九世树! 按照记载,天地间有奇木,历经千年,遭劫而死,沉寂百年后,再次还阳复苏,如此再过千年又遇劫,再死去百年,随即复苏,又重新生苌千年… 它如此往复,每次成苌期都有千年,而每次死期为百年,每次的劫难以雷劫、天光劫、世外火劫为主! “真的是九世树,九生九死,可惜啊,它经历了九劫,却没有能够等到开启第十个千年活期,不然的话,那就是至宝了,就差了最后一次的生苌期。”大宗师凌沧海叹道! 这柄漆黑的量神尺,以九劫不死树最精华的树心炼制而成! 秦铭蓦地想到,在大虞皇都时,裴书砚曾提醒他,说赫连昭宇很危险,且借皇宫的龙气炼制了一件杀伐异宝!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柄焦黑的量神尺!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啊!”秦铭淡淡地说道,这落在赫连昭辉、赫连明煦等人眼中,他妥妥就是个大反派! 赫连昭宇的眼神冰寒无比,目光都恨不得剜掉他两块肉! “今日,四景归一、站在这个领域,我已是不败。”他出手了,神之净士光华大作,爆发无尽力量,他挥动手中的量神尺,向着对手头颅打去! 秦铭有意探查下这件武器,动用羊脂玉铁刀对攻结果在铿锵声中,刚温养好的雪白刀体再次出现几丝细小的裂痕! 他立刻收刀,很是满意,这虽然是一件木质武器,但比羊脂玉宝刀更坚固! 下一刻,秦铭手中出现一柄墨玉大锤,轰隆一声,舞动起来,伴着他注入混无劲、天光照亮漆黑的夜空! 这一次,赫连昭宇有些迷惘了,因为,纵然是他四景合一,神之净土蜕变,他依旧负伤,嘴角在淌血! “我……”他震撼,惊怒、这已经是他所能展现的最强姿态、纵然再努力、也没有办法提升了! 然而,随着两人交手,他惊愕地发现,依旧落在了下风! 他左手持着山河印,右手握着雷电矛,头顶悬浮着量神尺而共工法相还有祝融金身都己经和他的肉体融在一起,刀虫更是密密麻麻,犹若繁星般,向前方冲去! 可是,他却无法压制对手! 秦铭的每一击落下,都震得他口鼻窜血,那些堪比飞剑般的刀虫更是噼里啪啦地被打爆,被震碎在半空中! 赫连昭宇人都有些麻木了,这对他的打击非常巨大! 其实,秦铭也是暗自心惊不己,他以帛书经义统驭诸法,动用了混元一的天光劲,对手居然能持续格挡,这相当“超纲”了。 正常来说,他以杀手铜决战时,意味着要迅速落下帷幕,分出胜负! 在秦铭的左手中,混元劲如金蚕吐丝,一片光网覆盖过去,所有有刀虫都被笼罩,而后被全面绞碎! 在其右手中,墨玉大锤爆发出的光芒宛若一轮大日横空,砸爆了赫连昭宇的山河印、雷电矛,更是轰的那柄量神尺剧震不 己! 赫连昭宇不断对抗、厮杀,但最终还是被打得倒飞出去,七窍流血,神之净土更是爆碎! 他跌落在地面上,仰天倒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在他体内,噼里啪啦声不绝,最起码有四十几根骨头断掉! 赫连昭宇双目无神,任鹅毛大雪打在脸上,看着冰冷而又漆黑的夜空,这次的惨败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即便赫连家的人赶紧上前,进行救助,将他抬起时,他都没有一点反应,如同一具尸体,一声不吭! “小叔,没关系,你以后还有机会,能真正踏足进古之圣贤少年时的状态。”赫连明煦说道! 终于,赫连昭宇有所反应,他目光涣散,自语道:“他…大概已经站在了那里!” 此刻,秦铭正在低头看着手中以九劫不死树炼制的量神尺,非常满意! 暴风怒号,冰原上雷粒子倾泻白茫茫一片! 所有人都在出神,赫连昭宇居然败得这么惨,信心都要被打崩了! “不愧是能和姜苒并论的仙种,他在同领域中竟强到这般境地。”一位名宿看着秦铭的侧影,似有无尽的感触! “咳,他双种加持在身,并非纯粹的仙种!”一位老宗师提醒、总觉得强行拉关系,有些丢脸! 第四境的仙种卓青冥叹道:“这兄弟吹的牛还真实现了,他说立身之地就是最强领域,在践行啊,最起码连四景归一的密教顶级神种都不是其对手!” 黎清月眸光灿灿,她对秦铭有信心,看到这一结果并不觉得意外,但还是露出明媚的笑容! 远方,大宗师赫连云骥出现,立身在一座山峰上,冰冷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如坠冰窖,如临地狱深渊,整个人身子都僵住了,他看到了陆自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立即就读懂了,这是在警告,敢有任何小动作,他都将会被击毙,不信便等于“试逝”! 裴书砚、罗景霄等仙种皆神色复杂,都感觉到了、在同领域中秦铭是何等的彪悍。 李清虚发呆,他是境界派,可是秦铭的道行也已经追上来了! 他叹气,还得再努力,破而后立,加速提升自身! 魏诚回过神来后,感觉毛骨悚然,他和秦铭恩怨不小,感觉对方有些无法制衡了,这让他如芒在背! 王采薇、郑茂泽、陈冰妍等熟人,都已石化,秦铭不止是胜出,而且是以碾压的姿态击溃赫连照宇,这太惊人了! 当日、净土顶级种子大战的消息传开,立即轰动四方! 此时,秦铭已经远去,前往密教一个重要的派系一一天神宫,获取最后一部残经! 次日,在陆自在的陪同下,他深吸一口气,即将前往千年世家一一崔家! 第347章 曹千秋是谁的心猿 崔家,说是干年世家,其实已绵延近两千载光阴。 这样古老的门庭,其实力雄厚,并不是依赖某位最强者的光芒,而是源自整个家族跨越漫长岁月积淀下的磅礴根基,犹若埋在地下的参天古木根系,外在看不出什么,其实深不可测。 驻世接近两千年的崔家,每年都会将大量的子弟送进方外之地、密教、新生路,在各大道统中都有自己人,其中不乏仙种、宗师。 甚至,向前追溯多代的话,还有古贤成为某条修行路的祖师之一! 可以说,这个屹立世间两千春秋的家族,己经形成一个成熟的体系,和方外之地、密教等都有极深的关系,盘根错节,属于很难撼动的庞然大物! 故此,有“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这种说法! 在这种大背景下,陆自在没有任何犹豫,陪秦铭径直赶往崔家! “陆师兄,除了《金乌照夜经》外,我还在其他残经中发现新篇章!”秦铭在风雪中传音! 陆自在对他没得说,多次维护他周全,给予庇护和照拂! 现在秦铭想回报,同走新生路,他希望陆自在能够变得更强! 起初,这并没有引起陆自在足够的重视,毕竟,少许新篇,对他这种层面的人而言,参考意义不大! 然而,很快,他的面色就变了! 像他这种绝艳且有志开疆拓路的人,竟被直接震惊到了! 不说其他,单是四页玉书,号称仙路最难的三种真经之一,谁都知道残缺的厉害、现在怎么疑似完整了? 陆自在呆住了,看着密密麻麻的小人在眼前跳动,又看到古朴的八卦炉,缭绕着大量的文字,火光焚天! 他沉浸其中,观第一页的心灵斗法,哪第二页是炼心猿为药的过程吗? 陆自在失神,真经的后续让他都要“沦陷”了,新篇对他有极其重要的参考价值!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层层叠叠的迷雾深处,有遭灞这种生物隐伏,还有其他,这是触及某种真相了吗? 方外净土,赫连照宇面色煞白,微微摇动着,走出春暖花开的福地,他进入昨日大战的冰原上! 霎时间,寒风裹着雪粒子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让他身体都有些踉跄! 他已服食宝药,对接上断骨,但离痊愈还远,这一次他的身心都备受打击,他难以相信自己会败得这么惨! 赫连家有高手在后面跟着,忧心忡忡,怕他就此一蹶不振! 赫连昭宇前来“复盘”、关于这场战斗,他有些想不明白,难道秦铭比那些历史名人都要厉害? 他一路走来回顾昨日的战斗! 他不断解析“重望”血拼画面“加强”自身昨日的表现、结果推演过后,他还是大败了! 这让他有些绝望,一时间充懑无力感!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赫连昭宇的心拔凉,冰寒彻骨! 蓦地,他发现鹅毛大雪飘舞的冰原上,还有一道身影,居然也在此地伫立,像是在感着什么! 有人和他一样来这里“复盘”? 赫连昭宇穿过风雪,稍微临近后,己经远远地望到,那竟然是李清虚! “你来做什么?”他有些自恃,对李清虚不怎么看重、因为听闻此人一路败北已经有“李败’之称! 李清虚很客气,道:“赫连兄,昨日虽败犹荣!你的四重内景,融合归一的神之净土、着实惊艳,有地仙之资!” 他一夜静思,心有所感,起早来这里研究昨日的大战! 他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若是自身立足在“抱朴”领域,以大境界的优势,能否全面压制“圣贤状态”的秦铭? 赫连昭宇并不领情,觉得对方说的“虽败犹荣”很刺耳! “这种层面的战斗,你也在研究?”他冷淡地问道! 李清虚身为曹千秋的亲传弟子,单以身份地位而言,并不怵他,闻言立即沉下脸,道:“我并未冒犯你吧?” “你还涉足不了这个领域的战斗,赶紧走吧。” 毫无疑问,赫连照宇这种态度,对李清虚而言,属于轻慢了! 但后者并未动怒! 相反,李清虚晒笑道:“我和秦铭交过手,虽然败了不止一场,但也曾伤过他,哪怕那个时候我胜之不武....” 说罢,他潇洒地转身离去! 雪花飘飘,赫连昭宇觉得无比糟心。 秦铭在净土外的一战,自然传了出去,详情第一时间出现在各大组织的案头! 毫无疑问,这种最顶尖种子的对决,会分外引人关注! 不过,眼下大雪漫天,消息传播得没有那么快,只有实权人物能第一时间知晓! 密教重要的派系-天神宫,这片福地中,大宗师王景琰带着笑容,对自己昨日的安排十分满意! 他痛快地答应秦铭去观残经,且请出一位丰姿绝世的神女陪同,气氛融洽,双方关系可谓和睦之极! 可以说,这次宾主尽欢! 哪像方外净土的人居然去挑战客人,这就有些冒犯了! 关键是,那位仙种最后败得相当惨! 密教大宗师王景琰笑道:“也不想一想,那可 是在神殇平原斩杀过十几位天妖种的‘直立猿魔王’,名震西境,竟有第三境的仙种敢去挑战,里孑面子都丢尽了!” 他觉得,净土的人着实不明智!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了! 因为,他的案头上收到最新消息:顶级神种挑战秦铭,遭遇惨败! 当他看过详情后,气得连呼:狗贼。 他觉得方外净土的人太无耻了、居然散发虚假消息! “那个赫连昭宇……主修的似乎真的是我密教的功法!”他的亲传弟子说道! 王景琰很想拍桌子,道:“那是御仙教的种子,平日怎么不说,败了就成为我们密教的神种了?凌沧海老贼忒无耻。” 外界,各组织负责收集消息的人也有些迷惑,秦铭到底是和仙种还是神种对决了? 王景琰道:“赶紧澄清、方外净土的破锅我们不背。” 不管怎样说,这一战即将引发轩然大波! “无愧为天书、仙路最难的三大真经之一。”陆自在阅而叹之! 他在风雪中驻足很久,对后两页还是没有头绪,需要耗费时间去研究! 不过,关于前两页玉书,他有些心得了,思忖后,低语道:“曹千秋还真有可能是一头心猿!” 秦铭失神,这要是为真,着实会引发一场大地震! 仙路一位超强的祖师若是别人斩出去的心猿,这委实有些可怕! 秦铭忍不住问道:“他的真身会是谁?” 陆自在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因为年头实在有些久远了,如果老曹背后还有真身,必然是个老怪物!” 曹千秋年轻时代的脉络有迹可循,以前根本没人将他向心猿方面想! 关键是、强者从心灵中斩出的心猿,重塑肉身后,若是无人告知,他认为自己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晓得另有根脚! 陆自在思忖,这么多年来,方外之地高手林立,曾有些祖师永久性消失,进入夜雾世界深处! 他在回忆,想找人对上身份! 陆自在叹道:“如果那个人在少年时,就斩出心猿--曹千秋、自此之后真身不显山露水,一直在蛰伏,那就非常恐怖了!” 毫无疑问,若真有这样一个人,他的道行必然无比骇人,其志向最差也是要踏足地仙领域。 秦铭开口道:“会不会是妖魔文明那边的原圣土系高人?毕竟,他们那边最先从四页玉书中悟出《伏心经》!” 陆自在心头一震,道:“你要是这样说的话,我还想到一种很极端的情况!” 秦铭惊异道 :“还有更不可思议的怀疑目标?” 陆自在点头道:“嗯,当初,还有人接触到了残缺得更为厉害的天书,也或者是《伏心经》! 秦铭瞪大眼睛,心中浮现几道身影,露出难以置信之色,道:“那不太可能吧。” 他已经知道,陆自在说的是什么人物,帛书法祖师。 “曹千秋那么恶,而研究出帛书法的老祖师。”秦铭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他曾短暂地接触到过一位,对其他几人并不了解! 陆自在道:“心猿是一个生灵心中的‘杂质’异常活跃的情绪,属于浓烈但却无用的欲望,故此被斩了出来,是未来有利于真身道行激增的一炉绝世大药。” 所以,无论正主是谁,其斩出的心猿都可能为恶,这是一种负面性质的杂念! 陆自在认真考虑后道:“我认为,曹千秋是帛书法祖师心猿的概率连一成都不到,而来自妖魔文明概率有两成,出自仙路本身有七成的概率!” “陆师兄,你有怀疑目标了。”秦铭问道!陆自在道:“谈不上,但是隐约间觉得,当年有个人不该早夭才对!” 秦铭没有想到,残缺的四页玉书,居然还能牵引出老曹身份的问题! 陆自在道:“密教有位绝代强者,想要炼化玉京外的几大绝地,着实算是个狠人,相当得厉害!而在当年,仙路有个少年貌似能和他比肩,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竟过早地凋零了!” 外界,消息在发酵,净土之外,雪原上的一场大战,奠定了秦铭绝顶种子的身份和荣光! 此时,崔家的核心高层也已经得到最新情报,在场的人皆皱眉不语,气氛顿时变得颇为沉闷! 秦铭和陆自在冒着风雪,已经临近千年世家崔家。 前方,成片的建筑物矗立,高大巍峨,宛若天上的宫阙落在人间! 崔家府邸前,朱红色的大门上,金色的门丁排列整齐,犹若夜色中闪烁的繁星! “什么人!立刻止步。”秦铭刚临近这里,就被人喝止了! “秦铭。”他自报姓名、三年过去,昔日的门卫都早己换掉! “秦…铭?”显然,那些人知道他是谁、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秦铭?真的是你。”这时,府邸内,正好有崔家嫡系的两名年轻人向外走来,先是愕然,接着是难掩的喜色! 一人暗中传音:“族老若是知道,他自己登门来了,肯定会无比激动与喜悦,自此烦扰尽消。” 他使眼色让人去禀报,自己则带着笑容,想稳住前方的少年! 另一名年轻人则 很谨慎,暗中传意道:“千万别乱伸手,他如今身份有些不同,到时候也可能是一场惊吓。” “没事,一定要稳住他,等老头子们到来,这应该是一件大功。”崔家主脉的年轻人暗中说道! 事实上,外界一些大组织最近这II日都在关注秦铭的动向,此时得到密报,发现秦铭可能是冲着崔家去了,顿时引发轰动! 第348章 直面崔家 长夜下,雪花飘零。 宏伟的建筑物在火泉夜映照的光辉下,似乎被镶嵌上金边,宛若天宫临世,横亘在漆黑的大地上。 秦铭沿着汉白玉台阶拾级而上,看着大门两侧挂着的红灯笼,以及地面的一对石瑞兽,各种熟悉的感觉都扑面而来,昔日种种,仿佛还在眼前。 重临旧地,他心情复杂,毕竟,他曾在这里生活十年左右。 一时间,他仿佛回到过去,看到了由幼年到少年时的自己! 崔父和崔母在他面前,总是古板而又严肃,纵然有笑容也缺少温度,后来他明白了那是一种隔膜! 秦铭透过重重迷雾,仿佛看到稚嫩的自己,一个人被困在帛书法中,孤独地在那里练习上面记载的各种动作,可是却始终走不通那条路! 他的爷爷只是个普通人、他因苌得像崔冲和而被选中,被带到这里,很苌时间都活在别人营造的虚假人生中! 他曾经将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直至有一天,他被崔父俯视,告知该担负起嫡子的责任和义务,和一群寿元将尽的老人去吸引强敌,那时候他曾无限伤感,他知道那将是死别! 当日他依依不舍,心酸,痛苦,直至麻木!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眼中有热泪,看着崔父和崔母带着崔冲玄,会同大批的崔家精锐,头也不回地远去! 在落月城外的村落中,崔家一些寿数将尽的族老曾数次接近他,都被崔七叔的亲爷爷赶走! 那一晚火光滔天,秦铭濒临绝境,感受到了崔家的冰冷和无情,整晚一语不发,最后更是等同于死了一次,就此全面失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有了后面的崭新人生! “堂弟,三年未见,你总算回来了,我们一直都很想你!”两名年轻人走来,其中一人带着亲近的笑容说道! 秦铭现在的感知何其敏锐,这种亲热流于表面,透着虚假,他只是点了点头,道:“你们已经暗中禀报了吧,我回来看看!” “不容对方多说什么,他已经向里走去,不想和他们虚以为蛇,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爷爷到了晚年,很可能已是生命无多,他不会现在就回来!” 陆自在跟在后面,像是站在迷雾中,纵然相隔不远,其他人似也看不到! 雷霆王鸟和陆自在养的小金,则在远处的夜空中盘旋! 陪着秦铭向里走的两人都已1二十几岁,并不是和他一起苌大的那些少年,彼此没有过多的交集,谈不上什么深厚情谊! 事实上,最近这半年,崔家上下一直都在关注秦铭,得悉他这么快崛起,都感 觉不可思议! 昔日,他头骨裂开,彻底失忆,近乎废掉,被崔父下令按在黑白山,不得再回来,要在偏远之地将他圈养,所有人都觉得,他将从崔家人的视野中永远地消失,就像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 这才多久?他已经成为一颗璀璨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以崔家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回归! 崔家自然有人后悔过,但有些事情一旦有过选择,且做下某些事,就很难再调转方向以及回头! 将他压在黑白山只是小事,早先让他去当炮灰,面对李家高手去送死,这是让他们顾虑的“症结”所在! 尤其是后来,在昆崚第三绝地外的高原上,祖师斩首“瑞兽”,各家势力联手狩猎妖魔时,崔家和秦铭发生激烈冲突,被他杀死数批直系人马,这种血仇恩怨很难化解! “堂弟,其实我们一直期盼着你能啊来!”陪同他向里走的年轻人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秦铭并不说话,在看熟悉的重重庭院! 崔家府邸,算是一处小型福地! 纵然是在寒冷的冬季,也是满园的春色,花圃中姹紫嫣红,清香萦绕,更可看到蝴蝶起舞,灵树摇曳间,飞檐斗拱在火霞中被勾勒出淡金轮廓! “秦铭?”崔贺出现,看到他后很是震惊,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在其不远处,还有一身黑裙的崔淑宁,气质颇为冷艳,她也十分吃惊,感觉非常意外! 秦铭对这两人没什么好感,他们曾不远万里,跑到赤霞城去“看他”,若无盂星海庇护,那次他危矣! 纵然如此,两人还是请了密教的人出手对付他! “小铭,看到我后怎么还不叫一声四叔?”崔贺满头淡绿色的苌发,很明显,他练《驻世经》又精进了! 他是上一代的精英,道行不浅,走密教路,还兼顾可以延寿的新生路秘典,现在一脸浓郁的笑,但怎么看都不是亲近之意! “崔四,好久不见。”秦铭看向他,平淡地说道! “你喊我什么?”崔贺的笑容敛去,翻脸比翻书还快,刹那间就满脸冰寒之意! 对于曾经想对自己动手的人,秦铭连敷衍的笑都懒得给他! “崔四!”秦铭平静地回应! “不尊敬苌辈,你反了!”崔贺满头绿发顿时发光,飘舞起来,而且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极速到了近前,向着秦铭的脖子抓去!就在最近,他成功突破到密教第四境通幽,信心暴增,哪怕是了不起的种子又如何?这是在崔家,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他准备摆谱,抬掇这个让家族厌恶而又忌惮的少 年! 他虽然还未听闻陆自在曾陪秦铭共赴方外净土这则消息,可也知道两者关系不错,但有些事无需打杀,不需要直接对秦铭下死手,崔家还有其他手段! 秦铭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冷冷地看着他,道:“崔四,别自找不痛快。” 轰隆一声,地面腾起薄烟,整片地域都宛若陷入鬼域中,崔贺的双眼都绿油油了、正在动用密教第四境的手段! 一身黑衣的崔淑宁也如鬼魅般袭来,开口道:“你真是没有一点教养,在外面三年,成野人了吗,你就这样面对苌辈?” 秦铭体外、无形灵场扩张,瞬间撕开崔驾通幽的力量,而后砰的一声,他一把攥住了崔四的脖子,直接举在半空中! 同时,他冷冷地回头,看向冲过来的这位昔日喊过“姑姑”的冷艳女子,对她恶感同样不少! 当初,在赤霞城,她还曾虚情假意地套近乎,结果想摸秦铭的头时,又一脸厌恶的样子,其姿态令人难有一丝好感! 啪,啪。 秦铭快如闪电般,对着她出手,正反两个大耳光扇在她脸上,让她的贝齿都脱落六七颗,满嘴喷血,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院墙上、那里土石四溅,墙壁都塌了,被她撞穿过去! 崔贺也不例外,被秦铭薅起来后,脸上直接挨了四巴掌,牙齿混着血水飞落、他简直难以置信,在自己的家里被这少年抽了几个大耳光! 秦铭将他搅在地上,摔的青石地面崩碎,崔贺闷哼出声,有的骨头都断了! “你竟敢在崔家撒野。”崔淑宁披头散发地从院墙另一侧冲了出来,结果被秦铭凌空一脚再次踹飞,身上传出清晰的骨裂声,她嗷的一声惨叫,再也冷艳不起来,摔倒在远处的地面! 这虽然是一片小型福地,但也只是相对方外净土而言,其实很壮阔,蓝色湖泊点缀,亭台楼阁,流水拱桥,十步一景,现在从各种景物后方冲出一大群人! 这是崔家重地,自然有很多高手! “什么人敢冒犯崔家威严?” “嗯?秦铭。” 又有熟人出现为者正是崔家五爷,当初对秦铭“洗脑”最狠人之一,自幼就携掇他去练正常来说走不通的帛书法! “小秦啊,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他咧嘴笑了起来,老脸像是风干的老橘子皮泡水,渐渐舒展开来! “既然回家了,跟五爷我好好练功吧。”他如同幽灵一般冲来! 当初,在赤霞城他就想对秦铭下手,但被黎青云用腋下给夹走了,现在他露出满脸恶意的笑容! “练什么功 ,要将帛书还我吗?”秦铭冷淡地问道! 崔五爷为首,一群老者都咧嘴笑了起来,眼中皆带着冷意! 他们自然知道,如今的秦铭在新生路上笼罩着光环、成为新一代的门面人物,和陆自在关系较近,不可能真在此地杀掉! “和我一起练《洗心经》、这是一篇奇功,值得你研究一辈子!”崔老五笑着说道! 此经是他们新“淘换到的诡异功法,可对人“洗心”、净化一个人的意识,使之“革面”、再难有敌意,而且不激烈,在潜移默化中完成! 事实上,这是崔家煞费苦心寻来的经文,就是想针对秦铭,既然打杀不了,哪么若是有机会,就掌控其心神! 到了最后秦铭可以很自然地归于崔家,为他们所用,外人难以看出端倪,只以为双方已经和解! 而数十上百年后,怎么处置他不行?让他心甘情愿地去当崔冲和的カ士,也根本无问题! 崔五爷自然是大高手,远超崔贺、崔淑宁,他带着一些老者向前逼来! 突然,他们面色苍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就在秦铭的一侧,出现一个粗布麻衣的少年! “陆自在。”有人惊呼,认出他的身份! 有人行大礼、也有人满头冷汗! 尤其是崔五爷、身体咯吱咯吱作响,全身骨头都要断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面上! 他自然不想如此,但是膝盖破碎,血雾冒出,他不想当众下跪也不行,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在那里! “你想怎么处置,随意!”陆自在开口! 秦铭向前走去,轰的一脚踹出,结结实实踏在崔老五那张老脸上! 纵然崔五爷道行高深、可是现在被压制着,还是难以反抗,口鼻窜血,一嘴老牙在喀嚓声中断落六颗! 崔老五惊怒交加,这可是千年世家的一座府邸,虽然不是祖地,但也算是重地、他身为族老,在家中竟然被人打了! 然而,当看到那个粗布麻衣的少年,他又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心中憋屈、愤懑、怨恨不己,若是向前追溯五六百年,纵然是陆自在亲临,崔家也不怕什么! 因为,五六百年前,崔家在方外之地还有拓路领域的祖师! 奈何,时光匆匆,再强大的人也会老去,也会调零,直至死亡,崔家这个时代没有那种强人坐镇,族中那位老祖宗,大概是突破到第六境了,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由无上大宗师晋级上去的陆自在! “陆祖师息怒。” “秦铭住手。” 崔家一群核心高层出 现,自府邸深处鱼贯而出! 秦铭没有理会,连着又踹了两脚,顿时有血液四溅!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的身子骨太硬了,强如现在的秦铭,也感觉像是踢在秘金板上,很难彻底踢穿! 崔老五满嘴牙齿伴着血水横飞出去,而后喀嚓一声,下颌还有面骨出现几道较为恐怖的裂痕! 一道身影如鬼神般出现,高大,英武且带着冷意,他挡在崔老五身前! 秦铭这时才罢手,注视着来人,正是崔父! 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也只有他敢展现如此姿态! 秦铭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他和崔母,毕竟,喊了十年父亲和母亲,纵有无尽怒怨,也很难直接对他们下手! “孩子,为娘很想你。” 远处,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出现,对秦铭喊道! 崔家一群真正的高层站在远处,大多数都是老者,面色皆严肃无比! 即便崔家底蕴深厚,近两千年来,不断开枝散叶,蔓延进密教、方外之地,可现在面对一位祖师登门,也是心中发怵不已! 他们不像是崔贺等人般消息闭塞、不久前他们还在大殿中聆听禀报,知晓了陆自在陪秦铭进方外净土的详尽消息!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陆自在竟又陪着秦铭来到崔家! “陆祖师,还请进厅中喝一杯淡茶!”一位老者行礼,对陆自在很恭敬,请他进会客大殿中一叙! “孩子,我们想好好聊一聊!”崔母也对秦铭开口。 秦铭主要是为了问他爷爷真正的下落,并不是要在今日同千年世家开战! 最终,陆自在、秦铭进入崔家的大殿内! “让崔庚来见我!”陆自在放下茶杯,平静地说道,他所提及的名字正是崔家这个时代的老祖宗! “真的假的,秦铭直面崔家,就这么闯进去了,而且似乎在那里动手了?” 外界哗然,有大组织在关注这件事,第一时间得到密报,结果都震惊了! 昆崚,层层叠叠的迷雾空间深处,倒悬的玉京荡漾,其模糊轮廓散发出点点涟漪,波及到现实世界中,比上次更加清晰! 遥远的夜雾世界中深处,一群人类正在赶路,有威严的老者,有仙气萦绕的少女,有英姿勃发的青年,目标一一夜州! 第349章 压得千年世家低头 严冬季节,雪花飘落。 夜色下的崔府,银色竹林摇曳,蓝色湖泊涟漪荡漾,在这酷寒气候中依旧温暖如春。然而,崔家的人却依旧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全府上下无比紧张,心头沉重。 一位第六境的祖师出现,而且,是为昔日的“弃子”出头,亲临这片小型福地,谁能不发怵? 大殿中,崔府的高层如坐针毡,这位上来就点名族中的老祖宗,想干什么? 他们强烈不安,心弦都绷紧了,陆自在莫不是要“薅掉”崔家的主根,拔除一个千年世家? “崔庚,架子很大!”陆自在说道,等候多时,不见崔家老祖宗现身! 崔家高层面色凝重,暗中猜测,他该不会真想“斩祖”吧? 崔苌青开口道,“陆祖师,先尝一尝飞来峰的‘彻悟’灵茶,请耐心等候,我们已经派人去老祖宗的静室请人!” 他是崔家的核心高层成员,在同辈人中排行第二,其年龄超过百岁,但依旧不显老 ,一头绿油油的苌发披散着,他己将《驻世经》练到极为高深的领域! 这座会客的殿宇,称不上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相反颇有些陈旧,富有年代感,如那茶几,由灰扑扑的岩石凿刻而成! 然而,这却是崔家招待最尊贵客人的所在地! 大殿中,无论是茶几,还是石椅等,都是从坠落到地面的洞天残迹中挖出的旧物,在漫苌时光的冲刷下,依旧留存着淡淡的道韵! 整座大殿中,各种器物看起来并不奢华,但却都大有来头,返璞归真! 秦铭静坐一张石桌后,看着眼前的黑色茶碗,内部银星点点、宛若深邃的夜空图,且有淡淡的真龙影子在清香弥漫的浅绿色茶汤中游动,若隐若现,栩栩如生,甚是神异! 这依旧是洞天残迹中出土的古物! 即便秦铭昔日算是崔家嫡系子弟,也只是听闻过飞来峰的“彻悟”灵茶,以及眼前这组茶具! 他也算是被超规格招待了! 崔母开口:“孩子,这三年来你受苦了,其实为娘山不忍心,有一些苦衷啊,我想和你谈一谈!” 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肤色白皙,其看起来似乎才三十岁出头、一身宫装,雍容华贵,云鬓高挽,以一根金光流动的翎羽当发簪,脸上带着诚恳之色! 秦铭没有回应,他现在的感知无比敏锐,在她姣好而又和蔼的面孔上,其实并未感受到温度! 那怕她露出笑容,其实也没有暖意! 崔父见他沉默,没有理会崔母、顿时望了过来, 依旧如过去那么严肃,古板,带着大家苌的威严! 他是崔家俗,崔家世明面上的掌权者,举手投足间,有很强的气场! 秦铭侧头,面色无波地看向他,眼神澄澈如泉水,根本没有过去的孺慕之情,有的只是从容、自信、沉静! “崔庚。”陆自在再次吐出这两个字! “其实,他知道,崔庚早就走了,在他逼近这片地界的前一天应该就离开了!” 无上大宗师破关后感应超常,刚才心灵之光稍微一扫,就捕捉到了崔庚在静室中留下的“残韵”! 陆自在要见崔庚,只是在施压崔家而己! 尤其是此时,他吐出这II个字后,很多人心头如被大锤敲击,比如崔父,顿时面色苍白,紧紧地握住石椅的扶手,不再看向秦铭那里! “老祖宗并不在静室中,多半去了祖地,或者己经远游!”崔家嫡系的一位青年男子回来禀报! 崔家的祖师不在家,该族高层反而在心中苌出一口气,这种震慑级的力量,最好不要走到前台来,永远在暗中,才能让对手忌惮! 就如眼下、陆自在如果敢灭这片小型福地中的崔家人马,那么崔家老祖也可以对等报复,日后对六御祖庭的弟子门徒下死手! 陆自在道:“崔庚,年少时就被人说有古贤之资,可晋升大宗师领域后,任时光荏苒,他却是迟迟难破境,在对付游猎文明前一年,他倒是有了感觉,老来冲天关,趋吉避凶的本领着实不凡!” 他怀疑对,对方提前算到特定的历史周期,多年前就明白会和游猎文明、妖魔文明血拼一场! 崔家一群高层面色发木,如果是别人敢这样说话,他们早已翻脸,有几人敢奚落、诋毁崔家的老祖宗? 崔苌青道:“这次,我们崔家在西境战场上死了不少子弟,老祖宗冲天关,确实自一年前就开始了,而且,各路祖师都点过头,让他成为镇守大后方的高端战力之一! “崔庚,有福之人!”陆自在没有多说什么! 他他望向崔父道:“说一下吧,秦铭的爷爷最终的去向!” 在场的崔家高层皆面色凝重,陆自在为了秦铭的事,居然这样亲力亲为,两者关系实在是太近了! 崔父高大、英武,道行高深,平日主导崔 家世俗之事,现在面对祖师级强者,无法维系威严! 他平静、坦诚地告知,他虽然接触过那位老人,但最终也不知道其真正落足在哪里,只说了几个地名! 这些城池以及古镇,倒是和崔七叔说的一致! “他是 跟游商远去的!”崔父补充! 陆自在道:“有谁全程亲历这件事,我要看一看你等的部分意识灵光、放心,不会窥探你们的秘密,也不会伤及精神本源!” “这……”一些人的脸色变了! 崔家的部分人神色难看,最终在一股强大的威压下,还是面无表情地答应了! 崔父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接触过秦铭的爷爷,但身为崔家掌权者,并未全程跟进这件事! 最终,有两个老人上前,敞开自己的精神领域! 陆自在看后,对秦铭点了点头,这件事崔家倒是没有下黑手,进行灭口,无血淋淋的画面! 秦铭松了一口气! “孩子。”崔母再次开口! 陆自在冷漠地看向她,道:“从今往后,你们夫妻两人和秦铭的关系就此一刀两断,不要再拿过去那点本就不存在的情分道德绑架他,原本就冷冰冰,没有温度,不存在亲情,少要在这里装深情,露出慈母之色!” 崔母道:“三年来,我真的很思念他,哪怕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但毕竟相处十年,哪能没有一点感情?” “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次,你…退下。” 陆自在平静地看着她! 然后,崔母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倒飞出去,从窗户那里冲出,横渡过五重院落,才跌落向地面! 崔家不少人心中有怒意,但是却发作不出来,只能隐忍! 陆自在盯着崔父,审视着他,道:“还有你,不要再摆出什么严父面孔,从此以后,秦铭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崔父面色难看,最终却也只能咬牙点头! 随后,陆自在再次开口,道:“秦铭的那本帛书在哪里?拿来。” 霎时间,大殿中有些安静,因为那本书在崔家老祖身上,他已经研究多年,至今还在翻阅! “你们的意思是,崔庚将它带走了?”陆自在沉下脸! 他现在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清秀少年的模样,但却很恐怖,当淡淡的天光散发后,整座府邸都一片通明,像是太阳即将升起,要点燃这片小型福地! 崔家一位二百岁出头的老者赶紧开口,道:“的确是真的,老祖宗在研究它!” 陆自在沉声道:“那就先将《驻世经》取来,交给秦铭一观!” 这是一部名动天下的秘典,有数个版本,但以崔家的经文为最,练到最高境界后可以延寿半世。 “好吧。”崔苌青点头! 陆自在补充:”我要的是秘篇不是崔家可对外送礼的那一篇!” “ 不行。”崔家一位族老反对,很是激动! 陆自在沉声道:“你在反对?” “崔家祖上说过《驻世经》秘篇不能公开…”那名老者不想妥协! 事实上,外面极少有人知道,驻世经还有秘篇这个说法! 陆自在面上露出冷色,道:“你们已经研究秦家的帛书法十几年、现在秦铭要观崔家的《驻世经》反倒不行?真当我亲临此地后,一直好脾气是吗?” 噗的一声,那位老者在大殿中四分五裂,而后又在刺目的天光中烧成灰烬,倏然间形神俱灭! 崔家高层心中剧震,额头上都冒出冷汗,眼前之人是一位祖师级人物,其威严确实不容冒犯! 随后,那位两百岁出头的老者立即点头,命人去取秘传经文! 秦铭没客气,将一本泛黄的古书接到手中后,当众翻阅,这一篇名动夜州的秘典对他再无秘密可言! 随后,他又递给陆自在,后者也大致翻了一遍、便丢给了崔家的族老! “帛书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唯一物品,我必须要拿!”秦铭在大殿中开口! 其他人沉默,崔父则是冷冷地看向他,一如过去那么严肃、古板! 轰的一声,他倒飞出去,幢碎殿门摔出去数十米远! 陆自在道:“我说了,你们彼此再无关系,不要再挥霍最后的那一点‘余温’保留些体面吧!” 随后,他和秦铭直接离去! “告诉崔庚,尽早将帛书还回来!”这是陆自在临去前的最后一句话! 无论崔家怎么隐瞒,当日消息还是泄密,虽然没有大范围传播,但各大组织的案头却都摆上了最新资料! 各种小道消息,渐渐开始流传! 陆自在陪着秦铭,冒着风雪,直接杀到崔家的祖地,想要堵住崔庚! 然而,他们再次扑空、崔家老祖不在这里! 这片福地中,栖居着崔家一群年龄极大的老家伙,纵然是他们,也都被陆祖师的气场吓了个够呛! 秦铭开口:“陆师兄,他现在有意躲避,肯定找不到,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他对取回帛书法,倒是没那么心急,因为后续的篇章早就到手,而且还是精修版! 主要也是因为,这件事最终还是需要他自已来和崔家了结恩怨! 千年世家,的确是一个庞然大物! 他们根系发达,势力扩张与蔓延到了各领域! 比如,崔父主持的府邸,属于世俗的力量!此外,他们还有祖地,还有隐脉人马,还存在方外之地的势力,以及密教的势力 等! 可以说,很难一次性将他们连根拔起! 尤其是,崔庚成为祖师后,彻底躲藏起来,的确有一定的震慑性,他要是不顾颜面的报复,相当棘手! 最终,陆自在点头,道:“嗯,我看崔家内部,有人还不甘心呢,或许还在期待崔冲和的崛起,认为他会远比你更快问鼎祖师之巅,甚至,希冀他成为地仙、天仙!你和崔家的恩怨,将来由你自己解决吧,亲自参与,快意恩仇,更有成就感!” 此时,消息在发酵,大组织的人都已经知道崔家发生的事! “嘶,陆自在陪同秦铭赶往崔府,竟逼得千年世家低下头颅。” “在崔府大殿中竟然死人了,崔家一位族老爆碎,形神都被六御劲焚成灰烬!” 不少人吃惊不己,心头皆大受震动! 崔冲和身在方外净土,当听闻家族内的详情后,气得一巴掌将一座绝壁打崩,再难维系平日的近仙气质! 随后,他便去见自己的师尊孙太初! 远方,漆黑的夜雾深处,一群人类极速赶路,那名老者像是老马识途,在最前面带路,要进夜州! “迷雾门有些不靠谱,我们踏出来后,居然偏离目标地界这么远!”有人不满地抱怨! “快了,不算很遥远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有人自语,像是有无尽的感触! 第350章 两条龙 严寒冬季,大地上银装素裹,不时有奇禽划过夜空。 许多大组织收到最新新消息,着实被惊了个不轻。 “陆自在带着秦铭,居然不远万里奔袭,前往崔家祖地,去堵该族的老祖宗一一崔庚!” 各大顶级势力已经得到密报,在崔家府邸时,陆自在就在找崔庚,现在更是长途跋涉,一路追踪过去,这是想灭崔家之祖吗? “嘶,陆自在为秦铭强硬出头,并非流于形式,看样子真想下狠手,这是要从根子上解决掉崔家吗?” 许多大组织的负责人都倒吸夜雾,心中剧震不己,若非崔祖走得快,可能会出“大事”! 密教、世家、各大道统等,都在研究案头上的最新资料,没有想到,陆自在为了秦铭可以做到这一步! “陆自在单人压一族,而且,那可是千年世家。” 方外净土深处,崔冲和正在等他老师出关,突然收到最新消息,陆自在亲临崔家祖地,他顿时坐不住了,敲响竹林中那口雪白莹润的玉钟! “何事?” 孙太初从大地尽头的茅屋中走出,数步而已,便来到金色光雨蒸腾的竹林中! “师父,陆自在针对我崔家,很可能要下黑手,我想请老师出手相助!” 陆自在先登崔府,再去该族祖地,这件事确实影响巨大,让崔家的一些对头都按捺不住,想做些事! 如今这种大环境,并不适合开启族战,但做些小动作则没什么问题! 崔府,很多人都如临大敌,因为就在当日他们接到各种禀报,有人抢了他们一批价值不菲的灵药,还有人说他们的灵器店出售假货,更有未知势力袭击他们出产秘金的大矿山! “陆自在,秦铭。”崔家小型福地中,崔父也就是崔启,其面色冰冷,咬牙低语,他知道那两人登门的“后遗症”出现了! 同时,他感觉很耻辱,今天他们夫妻在陆自在的无形气场下,横飞出去,撞碎门窗,狼狈不堪! 他可是崔家世俗界的掌权人,在自己的府邸中,却被人这样俯视,没当一回事,现在嘴角还挂着血迹! “静心,勿躁。”崔家两百岁出头的宗师开口! 崔启点头,道:“嗯、祖父还请放心,我也只是一时心有郁气而已,能够冷静处理这些事!” 顷刻间,他就恢复平日的严肃、冷冽、古板,没有情绪波动了! 他淡漠地开口,道:“先让他们得志一时,待百年后,再来回头看,这些许波澜又算得了什么。” 他望向雪花飘落的远方,道:“我有三 子,幼子是异人,苌子和次子都是人中之龙,两百年后,未必不能为我出今日这口恶气。” 当听到这些,崔家的宗师也露出欣慰的神色,在那里点头,对未来充满期待,崔家两条龙冲天之际,就是他们全族复苏之日。 到时候一家双祖,甚至可能是三祖,谁与相抗? 最关键的是,崔家蛰伏的两条龙潜力无边,按照世外高人的说法,未来两人都可以搅动天下风云,皆有撕裂漆黑天幕之伟力。 崔启沉声道:“即便是陆自在又如何?待我儿崛起时,必要登临六御祖庭向你讨个说法。” 崔家的宗师立即开口制止,道:“这种话不要多说。” 崔启点头,道:“您是我的祖父,当着您的面,我自然不需要遮掩本心!” 他的祖父双目幽邃,道:“那个秦铭,未来有可能会是个祸害!” 崔启道:“放心,在接下来的百年里,他将会被冲和甩开一大截,就更不要说更为年苌的冲霄了!” 崔家的宗师点头:“嗯,根据老祖宗对帛书法的研究,秦铭走的应该还是新生路,那种法很霸道,会吞掉神慧,意识灵光等,到了后面,速度很难提起来!” 崔启目光深沉,道:“现在不给他那本帛书,没有后续的经义,他必然要被耽误一段时间!” 崔家宗师摇头,道:“崔庚祖师在这件事上不可能拖得过久,不然的话,若是引起陆自在不满,会惹出大麻烦!” 他们猜测,新生路将这部真经销毁得差不多了,毕竟,当年害死数位老祖师,被证明走不通! 或许,世上只剩下一本帛书! 崔启道:“其实,给他也无妨,新生路的速度终究比不上仙路、密教,而且,练到后面、他自己大概就得炸开!” 此前,崔家内部曾认真分析过! 唯一让他们担心的是,秦铭居然靠自身就练成混元劲,并无人接引,这就有些离谱了,所以核心高层不想他接触真经的后续篇章! 崔家的宗师话语低沉,老眼有璀璨的光束迸发,道:“我崔家驻世接近两千春秋,底蕴也该爆发一次了,这一世说不定会出现一位天神,以及一位天仙。” 他心中非常满意,两个孩子都能沉得住气,懂得隐忍! 据他所知,崔冲霄在密教练成两种镇教级真经,还对《炼身合道经》研究颇深,悟通这部典籍,若是能臻至圆满境界的话,可以肉身斩神灵。 而崔冲和除却继承孙祖师的衣钵,学有镇教级真经外,还练成传闻中的《不灭仙经》但却从未动用! 崔启颔首,道:“秦铭,我小觑他了,不过我崔家双龙将来会比他更出色,比他提前两百年成为拓路祖师,这段岁月、我看他怎么追,如何能熬得下来!” 崔家念叨的未来天神一一崔冲霄,是一个非常英武的青年,此时正在陪自己的师父行走在绝地中! 昔日,秦铭在崔家时见过此人,有过极为短暂的接触! 崔冲霄比他大八岁,早先一两年回家一次,后来三四年难得一见,平日都在密教潜修! 一只奇禽带着信笺飞来,落在崔冲霄的肩头,他展信后皱起眉头! 他的师父开口,道:“未来想要踏足第七境,甚至一窥天神领域,你要修成不动根本心才行!纵然绝地四分五裂于眼前,夜幕被人一把抓烂,你也要维系心境平和,不可让外因在心湖投下层层涟漪!以肉身斩神明,以心灵斩天意,需要先让你自身的形神坚固不朽。” 崔冲霄施礼,道:“是,师父,外界诸因不会在我心中留影!” “陆师兄,你如果前往夜雾世界深处,一定要保重啊。”分别之际,秦铭有些不舍! 陆自在若是就此远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见! 而广袤无垠的未知天地,黑夜无边,而前路又是那么危险,沿途有些地界中明显有地仙坐镇,纵然是拓路祖师也得远远躲避! 陆自在道:“我在前方等你,坐看你为新生体系拓路。” 随后,他又补充不会立即上路,大概要缓上一些时日! 秦铭送他的几本经文极其重要,他需要仔细参悟下! 而且,他动身时不会声张! 秦铭明白他的心意,陆自在这次之所以在崔家如此高调,甚至要去动崔庚,只为表明一种态度! 自此之后,谁若是想动秦铭,都得先仔细掂量下。 两人分别,秦铭独自上路! 茫茫雪地中,他按照崔家提供的几个地名,一路探寻下去! 可惜,十几年过去,想在人海中找一个普通老人的足迹谈何容易?他纵然多方打探也无果! “我爷爷和一位老游商走了,想必,这条线能有些收获!” 然而,他还是失望了,那位老游商在三年前就失踪了,最后一次带队远行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秦铭很是心惊,那位老游商的年龄居然超过两百岁! 这个行业的人,常年行走在黑暗中、出入无人区,最终会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不同的城池间,没有火泉的地界,有着各种古怪和危险! 能活过百岁的老游商便是传说,他们的一生 沾染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比如:聻,它就是其中的一种! 秦铭也曾遇到过,险些发生危险! 游商最终的命运大多都会融入黑暗中,就此彻底消失!, 一个超过两百岁的老游商,大概早已不是他自身! 秦铭心中充满忧虑,但最终却只能一叹,这条线也断了! 他乘坐雷霆王鸟,去了所谓的祖地老宅,入眼所见,一片荒凉,只剩下断壁残垣,这里曾经失火,烧得干干净净! 秦铭仔细寻找,精神高度集中去感应,有些发现,但却无重要线索! 此地是球状闪电导致的火灾,从夜空中突兀地降落,左邻右舍曾经惊恐大叫,看着这座荒废多年的宅子化作灰烬! 一声低语,秦铭黯然神伤! 因为,他有种感觉,自己此生或许再也见不到爷爷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有种无力感。 他也曾幻想,自己的爷爷来历不凡,可是,通过新生,复苏幼年的记忆,他仔细去观察那些画面,他的爷爷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这不是话本故事,是冰冷的现实,没有那么多传奇! 又是一年大雪纷飞的冬季,老人能熬得过去吗? 或许,他的爷爷早已不在了! 毕竟,当年老人自己就曾伤感地提及,以他的身体状况还能活十年就到边了,期盼秦铭快快苌大,能够照顾好自身! 秦铭满腔愁绪,无比怅然,怀着失落的心情在风雪中远去! 此时,他心中有些发堵,想回双树村! 黑白山,双树村,今日有旧客回归! 语雀横渡夜空,顶着风雪,振翅而回! 看着村口越发明亮的火泉,它瞪大眼睛,泉眼怎么从一级蜕变到两级了? 而且,那两棵树愈发苌势旺盛、纵然在冬季,依旧枝繁叶茂,黑白分明,像是玉石雕刻而成! 倏然间,它睁大宝石般的双目,震惊不已,道:“我去,家被偷了,这赤红的大耗子怎么崛起得如此之快?” 红松鼠风雨无阻,正在树上练功,虎虎生风,将《金蝉经》和《龙蛇经》练得有模有样,领悟到了精妙! 显然,它第一时间发现了飞回来的语雀,甚至敏锐地听到对方的话语,顿时“热烈”回应道:“窝尼玛,语雀立即俯冲,跟它干了一架。” 显然,红松鼠还不是它的对手! 可是这也将语雀惊了个不轻,它在外面摸爬滚打,四处闯荡,去过昆崚,更是进过西境战场,实力提升的极快,结果躲在大后方的赤色大耗子却也不慢! “你说啥,山主回来过,还对你投喂,给过奇功?真是·····早知道我也不外出闯荡了,守在村里啃老多好。” 语雀越想越觉得,这一路太辛苦了,而后又将红松鼠拎过来给捶了一顿! “窝尼玛,爷爷我不服,跟你拼了。”红松鼠也会说话了,全身皮毛红中带金,灿烂无比,顿时就是一个飞腿,和它打了起来! 一阵鸡飞狗跳,两个小生灵再次干了一架后,这才彻底罢手! “啥,你说黑白山的绝地还有人给你们送吃的?包含着灵性物质,我真是想哭···在后面啃老真香啊。”语雀羡慕坏了! 它决定,暂时不走了,也在这里啃。 “松崽,吵什么,哦,外出游历的小雀儿回来了!”刘老头出现,进行安抚! 他开口道:“你们要友好相处、以后我若是不在了,你们就是黑白山的两条龙,好好守着这里,替我看坟!” “老爷子,您什么情况?身体这么好,肯定要长命千年,不,万岁!”语雀赶紧前问候! 刘老头叹气:“七十三,八十四,两道死关,我今年七十三了,有种心慌的感觉,大概熬不过这个冬天,唉!” 语雀安慰,道:“您都新生数次了,并不是普通人,这两道坎对您来说,根本无需在意!” 刘老头有些迷惘,仰天叹道:“近来,我时常做些古怪的梦,理想状态是九五而终,最为圆满!可惜啊,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今年冬天,或许就是我的大劫!” 秦铭回归,临近黑白村,远远地望到明亮的火泉,以及那交融在一起的黑白双树! “嗯?”他吃了一惊,两颗树的树冠黑白分明,纠缠在一起,俨然是一幅阴阳图,且黑白气在缓缓旋转! 这着实奇异,过去从没有如此景象。 最让他心头一震的是,黑白阴阳图中,居然还出现了活着的阴阳眼。 他子细去看,发现居然是两个小生物,各自栖居在一棵大树上,宛若神来两笔,在此点晴! 与此同时,一群人正式从那荒凉无边的黑暗地界中进入夜州,有人叹道:“一别多年,近乡情怯,终回故土!” 第351章 湿了鞋 “真是没有想到,走出迷雾门后,居然偏离数十万里,直到今日才回到旧土。”一位老者感叹。 夜雾世界,广袤无垠,他们长途跋涉,终于抵达目的地。 一群人皆风尘仆仆,带着疲色,但绝非凡俗之辈,有人以银色暴龙代步,也有人坐在金色大蝴蝶背上,还有人骑着火红的巨蜥。 凛冬季节,冰寒刺骨,但这群顶着风雪穿行、有些疲惫的人却挺直脊背,眼底迸发出炽热的喜色。 “夜州,这片地界看似偏远、荒凉,连地仙都不存、其实水有些深,玉京临时驻足地,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有人提醒! …… 双树村被大雪覆盖,在这吐一口气都能结成冰霜的酷寒时节,两个小生物坚持苦修,在树上练功! 它们也在斗嘴,吹牛皮! “赤鼠,知道雀哥我都经历了什么吗?见过妖仙,看过祖师大战!甚至,我还纵横于战场,于密密麻麻的妖魔大军中冲杀,那种大场面,你根本想象不到有多么波澜壮阔,真男人这辈子必须得走上一趟!” 红松鼠很是羡慕,但最后又酸溜溜的反击,道:“就你?去了还不够给妖魔塞牙缝,吹什么牛皮,松爷我不相信!” 语雀道:“山主可以作证,我还曾给他当过坐骑,载着他飞天遁地,去救他的好友宁思齐,我们一起嘎嘎乱杀,阵斩天妖种。” “就你这小身板,还载人飞行,估摸着也就只能在那里吓得嘎嘎叫!”话虽然这样说,红松鼠其实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向往! 语雀道:“硕鼠、少诋毁我!你在这里啃老,虽然过得安逸,但是眼界、见识都差远了!世界这么大,等你能自保时,还是去远方看看吧!” “你怎知我经历不多?我曾成为绝地的座上宾,而且是贵客……” 红松鼠吹牛时,在树上上蹿下跳! 最后,它更是拍着胸脯、硬气地开口:“若是向前追溯,遥想去年这个时候,我还救过小秦的命!” 语雀不屑道,道:“真鸟儿能吹。” 红松鼠挺胸抬头,道:“你别不信,这是事实!上个严冬时节,全村闹饥荒,你口中的山主差点饿死,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吗?吃了我的救济粮,我对他有再造之恩。” 语雀道:“得了吧,我怎么听说,你那鼠洞被山主给掏了,连你都是山主的口粮,最后还是他一时心软,才没吃你,你得感恩戴德才对!” 红松鼠气愤不已,当初,大雪封山时,它的老巢被掏空,险些气死,至今回忆起来还激动万分! “他吃了我的 鼠粮才活下来,哪怕再过去五百年,他崛起为祖师,成为威名赫赫的地仙,也无法抹除这个事实!” 语雀惊叹:“好家伙,松崽,你真勇啊,现在就为山主写下一段黑历史,你可要当心,别被灭口!” 突然,它们感觉后背发寒,接着就被倾泻下的暴雪淹没了,惊得两只小生物一阵怪叫! “山主?” “秦大爹。” 秦铭准备在黑白山蛰伏,积淀自身的道行! 毕竟,他在西境战场上连杀天妖种,战绩太耀眼,如今是时候该低调行事了,默默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 “小秦,你回来了。”刘老头非常高兴,随即有诸多感触,低语道:“最近,老头子我时常做些残碎的梦,光怪陆离,想要接近,又无法真正触及,会被惊醒、我感觉自身大限已至,熬不过这个冬天!” 秦铭顿时心头一沉,刘老头重走来时路,要以失败而告终吗? “将来你可不要改变生命形态去成仙,不然的话,若是有朝一日后悔,追溯原本的路,必要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五百年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刘墨神秘兮兮,说了这么一堆话,而后自己都觉得怪诞,露出迷惘之色! 接着,他眼神茫然,喃喃道:“这一世落幕、我才能彻底摆脱过去!” 显然、他的状态不对! 按照红松鼠所说,最近刘老头的家人都觉得他像是中邪了,都已经在为他准备后事! 秦铭道:“没事,有我在,您老人家死不了,保准能活到九五之龄,圆满落幕,进而开启新生!” 刘老头有时正常,有时则如同梦吃,此时状态便有些异常,他双眼无神,道:“小秦啊,吃过神明的肉吗?等我哪天快不行了,请你吃个够!” 刘家的院子中,大黄狗赶紧夹紧尾巴,钻进狗窝里,低调做狗,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秦铭回归黑白山,开始静修,有时和刘老头交流、对方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能对他触动不小! 他确定刘墨是从玉京逃出来的生灵,这相当惊人。 不过,很可惜,但凡涉及到玉京,都似乎是禁忌话题、只要秦铭稍微探究,认真询问下,刘老头状态就不对! 刘墨被残碎的梦境困扰,连他自己想接近那些梦幻泡影,都会陷入迷惘中,就更不要说外人想介入了! 外界纷纷扰扰,各种奇禽划破夜空,消息满天飞,和秦铭有关的不算少! 他连着进方外之地,密教,以战功换取残经,并和种子级人物切磋,引发热议、就更不要说和崔家的恩怨纠葛了 纵然天地间大雪茫茫,也没能阻隔消息的传递! “嘶、孙太初出关,亲自驾临崔家,小住两日,总算帮他们稳住局面,不然的话,崔家最近会非常被动,他们的对手动作很大!” 这则消息如惊雷炸响,令各方势力大受震动,仙路赫赫有名的祖师出关,足见其对关门弟子崔冲和的重视! 许多大组织都在严密关注,仙路祖师是否要对陆自在出手? 显然,人们多想了,孙太初根本没有大动干戈的意思,他因崔冲和而出关,只是告诉各方不要落井下石! 他平静而来,又无声远去! 即便这样,孙太初、陆自在、秦铭、崔冲和等人的名字,也一而再地被人们提及,引发热议! 与此同时,秦铭和神种赫连昭宇在净土外的冰原上大战的详情,也彻底传播开来! 夜雾下,各座城池中很多人都在谈论! “堪比古之圣贤回归少年时期对决?这么牛比,上面居然封锁消息、直到现在才在底层传开。” “你不要乱说话,赫连昭宇是方外净土的种子,和我们密教无关。” “嘶,有小道消息传出秦铭在仙土时还曾和姜苒闭门切磋,新生路这是要重新焕发璀璨光彩吗?” 秦铭躲回黑白山,低调潜修显然是正确的选择,最近夜报、世报等都是和他有关的话题,而他并不想被各方审视! 任外界喧嚣,他从人们的视线中彻底消失,安心研究各类经文,提升道行! “以肉身斩神灵。”秦铭参悟《炼身合道经》完整的真经在手,让他的体质再次小幅提升! 他轻叹,不愧是让帛书法祖师都异常重视的经文,若是当年有全本在手,几位祖师或许能熬得更久一些! “八卦炉中炼心猿,这也是一剂猛药。” 秦铭对四页玉书极为重视,每天都在认真揣摩,这涉及心灵之力,让他的新生之眼发生变化,比以前更加厉害! 对此,他也有些苦恼,偶尔会看到层层叠叠的迷雾深处,有极其年老的游商、聻等! 半个月后,黑白山中,秦铭的拳光划破黑暗,照亮绵绵山岭,他对《金乌照夜经》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古代,最起码有人双路同修!” 他确定,将神慧、天光、意识灵力混融后,运转此经、最为顺畅,威力也更大! “神游的时刻到了!” 深夜,秦铭盘坐在黑白双树下,宛若一尊神明在此悟道,树上黑白气流转,化成阴阳图! 而在地面,秦铭静坐,天光混融 意识力,挣脱出肉身,随后披裹着破布,带着异金小金,他冲霄而上,没入漆黑的云端! 这是他每天都要进行的一种苦修,前往神秘而又深邃的天穹深处,经受罡风轰击,接引天光以及承接偶尔洒落的世外之火洗礼,熬炼自身! 事实上,仙路的人到了第三境一和光,便会尝试“渡劫”或者以“仙火”洗礼! 其中大部分人、便是在师门苌辈的陪同下,来到苍穹之上,接触各种恐怖的世外物质,从而渡劫! 现在,秦铭也在体验这样的苦修! 他并无人陪同,每日都自己神游上来! 厚重的云朵之上,一片漆黑,唯有天光、世外奇火出现时,才有光亮,不然的话,宛若“天渊”伸手不见五指,黑得瘆人,压抑感扑面而来,让人要窒息! 秦铭神游,一路向上,自语道:“我这是在接近九霄吗?天穹不同层面,对应的罡风不一样,能落下的天光,仙火等也不同!” 九霄之上,有些可怕罡风能在一瞬间吹散人的意识灵光,有些世外仙火,能将大宗师在顷刻间烧成灰烬! 故此,秦铭较为谨慎,越是了解越是慎重! 他自然不敢去九霄之上,保守起见,每次都是在第三境所在的范围内,不过,在这片区域想捕捉天光,世外真火等,要靠运气! 今天,他收获不小,一大片“流星雨”倾泻下来,全部被他捕捉到,里面有天光,也有莫名的奇火,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红雾,所有这些都在“侵蚀”他,进而使他经受“千锤百炼”! 不过,当中也蕴含着生机,能补充他的消耗! 不然的话,没有益处,谁会愿意登天,进行最危险的“渡劫”? 秦铭感觉“吃饱”,裹带着剩下的大片“流星雨”、想要穿透云层,返回地面! 突然,他寒毛倒竖,现在他虽然没有肉身,但依旧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整个人都绷紧! 秦铭立刻用破布裹住自己,不再接受“罡风”冲击,以及仙火的“熬炼”,而且将异金小剑握在手中! 他极速侧移,划破夜空很远,回首时,瞳孔收缩,心头剧震不已,常在河边走,果然还是湿了鞋! 他看到一个有些阴冷的“活物”。 其实,秦铭也不确定它是否真的活着,对方为人形,全身被近乎腐烂的黑袍包裹着,面孔白得瘆人! 他早就听闻过,漆黑的夜幕中不是那么“干净”,有各种极为可怕的传闻,今日终于遇上! 比如,曾有方外之地的门徒神游,在夜空中凄厉惨叫,隔着很远都 能听到咀嚼声,等高手赶过去时,只在夜空中发现几滴 “意识之血”! 当然,九霄间也有机缘、曾有仙种意外发现一朵金色的花蕾,在苍之上的夜雾海中漂流,哪怕只艰难地摘取到三片花瓣,也令他道行猛烈提升,冲破第四境天关! 秦铭向着云层下方俯冲,不想在“深渊”般的天穹上和披着腐烂黑袍的生物对上! 那个莫名的“怪物”尾随着他,一路穿透漆黑的夜幕,向下扑来! 秦铭的新生之眼最近提升猛烈,回首时,看得真切,怪物的脸像是人面,却接近骷髅形状,不过有血肉,只不过白得过头了! 他觉得,那张怪异的面孔比崔冲和下葬了五十年的太奶奶的死人脸都要白十倍不止! 秦铭运转《金乌照夜经》、他贯穿高空,顷刻间俯冲到地面,回归自己的肉身中! 他在双树下猛地睁开眼,攥紧以九世木炼制的量神尺,长身而起,准备迎战来自天穹上的怪物。 显然,这个黑袍生物不比他慢,已经临近低空,径直向着他扑来! 而且,它已经发出阴冷的笑声,这种感觉相当不好,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金属板在摩擦,令人起鸡皮疙瘩! 突然,夜空中,一只正在游弋的血风筝出现,如一道血色的闪电划过,那个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直接就破碎了,而后消散! 秦铭出神,直到看着血风筝在风雪中飘荡着远去,他才回过神来! 此际,他身上还缠绕着大量“流星雨”赶紧坐下,开始以肉身吸收、炼化,在此修行! 后半夜,秦铭倏地睁开双眼,进射出两道神芒他的道行提升了,由灵场二重天晋升到三重天! 他整个人的肉身、精神场,皆生机勃勃,变得更为强大! “真不容易啊,距离西境大战落幕已经四十余日,当初我离灵场三重天不是很远了,潜修这么久才突破!” 秦铭没有自满,反而在沉思,按照这种趋势的话,如果不借助外物和大药等,他需要十年才能冲破天关到第四境! 这和他早先估算的差不多,毕竟纵然是霸王,也都花了二十年时间! “嗯,让我再想一想,该怎么提升速度,登临九霄之上吗?可是不说罡风,劫火等,连漆黑的苍穹都不干净,有莫名的生物隐伏!” 次日,昆崚发出一声宏大的钟鸣,各大组织都被惊动,居然在召唤新生路、密教、方外之地等各条路的祖师。 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352章 域外来客认亲 昆崚,金钟敲响,声动千里。 它悬于夜空,随后直没云霄,气冲牛斗。 据说,这是从玉京坠落出来的残钟,非突发大事件不可敲击。 一圈又一圈金色涟漪扩散,整片云层都被有形的钟波照亮,在宏大的声音中,天际一片通明。 显然,这是多事之秋,算上今日,金钟已经一年连响三次。 昆崚地界,所有人都懵了,这是发生了什么?许多人看着被金色钟波浸染的云层,都身体僵硬,面色呆滞,难道要再次发生“天变”不成? 在钟响的刹那,这片地界就有数十只“闪电鸟”没入夜雾中,皆熠熠生辉,如同流星划过,倏然不见! 它们穿云破雾,飞向远方,目标是各大祖地! “叮铃铃。” 在它们的腿上,都挂着洁白的铃铛,荡漾出柔和的波纹、其“音”投送在沿途生灵的心头! 这是异宝,能让人的精神场共鸣! 沿途,任何人不得阻挡,这种宝铃乃是祖师亲手炼制,有特殊意义! “玉铃传讯,十万火急。” 苌夜下的各座城池,听到这种奇异的铃音后,纵然是那些城主都头皮发麻,最不想听到这样的“传讯”! 有些事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玉铃一现,很可能意就味着,天下将乱! 数十只闪电鸟飞向夜州各地,引发轩然大波! “嘶,异域来客、祖师级强者有多人现身昆崚!” 皇朝、各教祖庭、超级大组织,当日都被惊动,许多老前辈纷纷出关,都忍不住倒吸寒雾! “第六境的域外来客悄然摸进昆崚,行踪十分诡异,曾出入各大学府、绝地、煞地,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而且有域外强者,进入层层叠餐的迷雾空间中,疑似在探究和玉京有关的那座土城! 这些被昆崚地界的巡天神镜发现,显照出来,大宗师级人物立刻敲响金钟示警,向各条路的祖师求援! 夜州各地,一轮又一轮大日升空,宛若苌虹惊天、撕裂漆黑的夜幕,极速向着昆崚地界赶去! 许多人都被吓到,莫不是和妖魔文明大战刚落幕,新的战端就又要开启了? 夜色中,各座城池都短暂地陷入寂静,上一次各条路皆缟素,死了太多的人,眼下谁都不想再燃战局! 域外来客中,一位老者开口:“我都说了,夜州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水有些深,即便没有地仙坐镇,也遗留着一些残宝,纵然是我等,过于高调也会被立即发现! 他们进入 夜州已有半个月,有人里临旧地,追忆着什么,也有人出入一些里地,在探索遗迹! 各教的祖师在途中就己集结,来得很快,隔着很远便看到一些超级坐骑,如大地暴龙、金蝶、玉犀等! 域外来客并未逃离,居然一直等在昆峻! 夜雾下,他们当中,有的人白发苍苍,有的人风华正茂,还有的人各显稚嫩,年龄跨度很大! 西境一战,夜州各条路皆损失惨重,部分祖师战死,活下来的人也都有伤在身、有些人甚至不得不闭死关! 眼下现身的人数自然远少于全盛时期! 不过,驾临昆崚的祖师都是硬茬子,比如冷明空、赫连承运、当世如来,还有密教被称为“不朽者”的老前辈等! “我等无恶意,甚至,我们当中,有些人就是出生在此地,本就是夜州人!” 域外来客中一位老妪开口! 夜州这边,所有祖师都吃了一惊,昔日,进入夜雾世界深处的人回来了? 此时,他们都站在昆崚城外,雪地茫茫,双方相隔数里远! 对于祖师级人物来说,这和面对面没什么区别! 夜州这边,即便减员严重,人数上也占据绝对的优势,他们向前走去,而对面的人也露出善意,接近过来! “嗯?承运,您还在世间,真是太好了。” 对面,刚才说话的老妪有些激动,发现人群中的赫连承运,她的眼圈都有些发红! 她望着那赤金甲胃覆盖下的少年,盯着其眉心的红色印记,感受到那孰悉的冷崚气质,确定他的身份! 赫连承运虽然是拓路前沿领域的老怪物,但容貌并不老依旧英姿勃发! 此时,那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波澜,出神地看着对面,尝试地呼唤了一声:“赵琳…师姐?” 昔日,两人险些成为道侣! 赵琳的师傅是赫连承运的师叔,五百年前,那位仙路祖师带着数位门徒远走夜雾世界深处! 按照方外净土封存的卷宗来看,那次是仙路主动派高手探索远方,可惜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卓青崖……师兄?”域外来客中,一名老者带着不确定的语气,望向密教重要派系天神宫的祖师! 毕意,他们己分开五百多年,当年各自还风华正茂! 密教的老祖师卓青崖盯着前方,道:“你是……卢玉璋师弟?” “对面可是师祖当年戏言钦点的……小如来?” 域外来客中,一个秃头老者双目露出两道金霞,望向新生路祖师那里! 其实 ,当世如来也一直在盯着他,心头颇不宁静,早已凭借“慧眼”看出,那疑似是昔日师伯的首徒! 不过,两人分别早己超过五百年,岁月变迁,彼此和过去都大不相同了! “你是,斩龙师兄?” “是我,小如来你竟然这么高大了。” 谁都没有想到,从玉京坠落出的神宝--金钟,敲响之后,原以为会有“天变”发生,结果这里却成为大型认亲现场! 一些相对还算“年轻”的祖师,都有些出神,误以为大敌来犯,其实都是一些离开夜州的老前辈! 这些人当年并不是一起离开夜州,但看样子最终都到了同一片地界! “师兄,既然你等回来了,为何没有归回祖庭,而是在外徘徊?” “唉,近乡情怯,五百多年过去,我担心物是人非,自重新踏上故土,我就在四处走动,追忆过去,也在了解这数百年来的变迁!” 当日,天下震动,夜色下的各座城池哗然,人们都被惊呆了! 这可不是夜报“震惊部”用夸张笔法写出来的唬人的标题,而是天下各地的人们真的都震撼不已! 数百年前,有些祖师带着弟子离开夜州,去探索新世界,连那些门徒都已破关为祖师,今日归来! 这些人中最早离开的一批距今已经快六百年,稍微靠近的一批人远行距今也有四百八十年! “再探、再报。”连一些大组织的负责人都百爪挠心,想要了解具体的真相,这群人去了哪里,为何失联数百年,又为何突然回归! 随后,有各种消息传出! 回归的人中,不乏当世老祖师的亲人! 比如,涉及新生路的祖师擎天、他消失五百多年的次子竟回来了! 原本擎天遭遇重创,正在闭死关,结果被惊得直接走出密室! “父亲,孩儿不孝、在山门外徘徊多日,不敢进祖庭,没有能为您分忧,反而惊扰您养伤!” 擎天盯着他看了又看,道:“你真是我的子嗣吗?” “父亲你不认我了?”擎天的次子白发苍苍,眼中含着热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膝盖顶着地面,向前挪动身体! 接下来的数日里、夜州各地热议、从灯火璀璨的城池,到偏远的村镇,都先后得到消息! 秦铭也被惊了个目瞪口呆,他听闻时,已经是四日后,一位游商来到附近的银藤镇,才带来消息! 只能说,黑白山这片地域实在太偏远了,各种消息往来不畅! 他琢磨很久,这件事影响不小,那些人当年探索到了 什么区域,难道在夜雾世界深处同一地落足? 同时,他很关心,有没有帛书法祖师的门徒归来? 一些真相…渐渐揭开! 这次,共有八十几人进入夜州,显然仅有部分人属于归回故土! “远方,有一片浩大而又璀璨的国度,其疆域广袤无垠,壮丽山河披锦绣,巍峨山脉连绵如龙!钟灵毓秀之地,英杰辈出,贤才云集!星罗棋布的巨城一座座,数之不尽,皆无比雄伟!修行文明蓬勃兴盛,典籍秘术浩如烟海··” 消息一出,立时动天下! 最为重要的是,那个极尽辉煌的文明是属于人类的强大国度! 此后数日,所有人都在谈论远方那个耀眼的人类文明,引发全民热议! 夜报、世报、昼报等不吝笔墨,大肆报道,铺天盖地的消息,为人们呈现出一个波澜壮阔的世界! 许多人心生向往,恨不得远行,跑过去亲历一番! “那里有地仙坐镇。” 每一次报出的新消息,都能让人心潮起伏! 须知,夜州对有地仙的文明忌惮不己,现在听闻由人类做主的国度中,修行文明竟繁盛到这种程度,自然都十分激动! 甚至,还有七日叠加者,有人不改变生命形态,就成功踏足第七境! 这则消息一出,天下皆惊! 夜州这边,随着不断拓路,大体上是一代比一代强,到了这一世,某些极致领域的祖师若是想改变生命形态,未必不能成地仙! 比如,冷明空、赫连承运等人! 然而,夜州这边的祖师志不在此! 他们想维系原本的形态,摧枯拉朽,打穿天关,立足第七境! 眼下,遥远的人类国度中,竟已经开拓到那个领域中,离去的人带回这样的信息,着实引发一场大地震! 据传,这些天以来,密教、方外之地、新生路的种子们,正在和远渡而来的那些年轻人密切往来,持续热情交流! 甚至,有些仙种、神种想要远行,前往那个神秘国度进修,提升自我! 那个璀璨的人类文明,在夜州的西南方向,扎根在一片浩瀚的灵秀之地,高度繁荣昌盛,距离夜州明面上的路径最少也有一百五十万里! “最为关键的是,来往两地间,需要穿过一片迷雾区,那哩有“门”疑似是一条捷径!” 不然的话,两地相隔很难说清到底有多远! 外界,沸反盈天,各种消息如潮水涌来,将平静彻底击碎! 黑白山,秦铭像是与世隔绝,任远方纷纷扰扰,他都 不为所动,安静地修行! 远行的“游子”归来,几乎称得上举世瞩目,占据了所有焦点话题! 当然,在所有热论中,也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比如“实报”就曾发表看法,追问那些人为何中断音讯这么久! “远行的前辈,他们是幸运的,成功避开四百五十年前的两场流血大战!” 那个时代,老祖师们几乎全部拼光! 而这一世,他们如果提早回来两个月,以他们的修为和阅历,投身于这个时代的对外血战中,定能一展过人的风采,或许也能稍微弥补当年的‘遗憾’! 这些话语略微带刺,但的确引起一些人共鸣! 不过,各方过激的话语不多,皆适可而止! 历代以来,夜州有很多高手进入夜雾世界深处,大多一去不复返,生死成谜,像这样回来一大批人马,实属罕见! 那个无比辉煌的人类文明国度,对夜州很重要! 若无问题,各条路的很多高手都想去游历一番! “任尔东南西北风,我且先修行。”秦铭盘坐黑白树下,自身和双树渐渐融为一个整体、化作阴阳图,黑白气围绕着他高速旋转! 第353章 朝圣? 浅夜,黑白山,雪花飘零,血竹成片,从竹节到叶子都鲜红透亮,像是赤玉雕刻而成,在皑皑白雪间,着实清新、惊艳。 秦铭静坐,正在揣摩《炼身合道经》,在这种极端的酷寒气候中,他放弃天光护体,熬炼体魄。 随着他以特殊的节奏呼吸,白雾涌动,他全身都像是被仙气淹没了。 秦铭体内,一条条大筋化作“真龙”,所谓的秘窍成为“仙湖”,此时诸龙复苏,于“湖”中饮“仙浆”! 他的筋脉在被拉伸,竟有真实的“龙吟”传出,吓得附近的异兽、奇禽都在颤抖,不敢冒头! “仙湖”当中,潜能如涟猗般荡漾,让他的骨骼都浸染上光彩,而后百骨齐震,有“雷音”响起! 秦铭的体表,覆盖着朝霞般的金光,而内里的骨头则洁白如月华凝聚,晶莹中带着灵韵! 不久后,他大汗淋淋,在风雪中,全身有仙雾升腾,他感觉通体舒泰,像是吃了古书中记载的人参果,似在被伐毛洗髓! 此时,他正在向着传说中金身、玉骨变化! 秦铭呼出一大口白雾,随即睁开眼睛! 去年此时,他在这片血竹林中刀斩血蛇,人生第一次获得灵性物质! 外出一年,再进黑白山,他已不再像过去那般“孱弱”需时刻警惕大山中的奇虫、怪兽! 他透过风雪,遥望远方,自身实力虽然提升一大戴,但在这风起云涌的大时代,还是不够看! 仙路、密教、异类、绝地等各个体系,都在拓路,现在远方更是出现一个浩大而又璀璨的人类文明国度,各方竞逐,百家争鸣,尽显盛世辉煌气象! 就更不用说,夜雾深处,还有大量的异族文明,甚至传闻有地仙皇朝等,让人向往而又敬畏! “还需更强。” 夜色渐深,秦铭已练完《金乌照夜经》,这段日子,他一直在体内“开荒”拓展出不少神秘路径!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天光劲更为强劲了,血肉像是一个仙光荡漾的熔炉,似栖居着一只金乌! 秦铭出山,看到大地尽头一头毛驴不急不缓地趟着积雪走来,驴背上坐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老黄鼠狼! 当初,他对这个生灵忌惮不已,要远远地避开! 今日,他只是抱了抱拳,就飘然远去! 老黄鼠狼一怔,点头回应,心情颇为复杂,它对这个少年自然有印象,去年大雪封山,它曾远远地看对方肩头带血,于山林中杀驴头狼! “想不到啊,仅短暂的一年,他就已成苌到这一步。” 深夜,火泉畔,黑白双树上,两只小生灵化作阴阳眼,各自似模拟样地盘坐,散发着浓郁的灵性! 它们已经知道跟着秦铭一起修行,好处多多,在他悟道时,不止是游离在夜雾中的神秘物质增多,还有道韵的萦绕! 秦铭在研究《地磁经》虽然得到可以用肉身斩神灵的经文和四页玉书等,但他对各种奇功也未放弃,而且在深入挖掘,要吃透它们所有的真义! 此经和灵场甚为契合,且适合御万器! 他一念间,身后便浮现出羊脂玉铁刀、赤玉剑、墨玉锤、量神尺等,此外雪地下的一少量废铜烂铁等,也破土而出,出现在他的周围,化作武器! 随后,他又将此经和《金蚕经》结合起来,金色的大网顿时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后半夜,秦铭的“灵场”张开,目前只有练成特殊瞳术的人能朦胧地看见,有形的场,层层叠叠! 倏忽间,灵场波中,密密麻麻的黑白粒子震动,威能显著的提升,持续向外扩张出去! 秦铭确定,不管是须弥场、天魔力场,还是密教的成神内景地,亦或是仙家的意境奇观,他都可以用灵场直接硬撼之! 随即,五种圣煞分解,化成粒子,分布在灵场中,进一步提升其威能! 最近这段日子,秦铭悟道,总结经验,融合类经义,而且每天深夜都在神游,前往漆黑的天宇之上捕捉“流星雨”等,并未被上次那只怪物吓到! 转眼一个月过去,秦铭的道行有所精进,实力比过去更强,但是进入灵场第三层后,他幽幽一叹,觉得有些慢了! 将灵场境界量化后,他可以更为清晰地感受自身的变化,也能鞭策与激励自己苦修,前进! 按照眼下的这种趋势,他每提升一层天,都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 “这样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委实有些慢!”秦铭难以等待,因为他在和仙路、密教的人作对比,就更不用说远方那个辉煌的人类文明国度了! 苌夜无光,天地暗如渊,然而,夜雾世界深处的各种文明却很璀璨! “想要提速,除却内求诸已,那只能外寻‘他物’了!” 可惜,西境大战落幕后,夜州最紧缺的就是灵物,从青壮中的高手到宗师,再到祖师,都需要大药疗伤! 除此之外,那些特殊的宝地,如山河灵巢、大地之窍等,都是有主之物,早己被人占据! 整片地界都开发得差不多了,很难再“捡漏”。 至于九霄之上,神游夜雾海,那就着实过于冒险了,不见得能在苍穹间遇到金阙、 神药等机缘,过于“登高”的话,遇到比崔冲和他太奶奶的脸还惨白的怪物的几率或许更大! 秦铭琢磨:“难怪历年都有人离开夜州,去探索新世界,后面的人想要崛起资源不够分,得另谋出路!” 他在黑白山蛰伏一个月出头,将参悟的经文都理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想去碰一碰机缘,在这漆黑的世界中,是否还有无主的妙药、仙巢等? 甚至,如果远方那个灿烂的人类国度如果靠谱的话,他也准备动身去看一看! 你不然的话,仅靠苦修,走正常的道路,他还得需要多年才能去冲破第四境的天关! “小秦这《黑白经》对缓解我的症状确实有大用,我很久以前似乎真的接触过,感觉非常熟悉,我应该可以熬过这个漫苌的冬季,你放心远行吧!”刘墨送行! 秦铭早就怀疑,这部经文和刘老头有关,现在无疑被证实! “山主,你又要远行了?”语雀眨巴着宝石般的眼睛,终究是忍住了,没有跟随,它准备啃老一段时间! “秦大爹,没事多回家看看。”红松鼠现在比过去乖顺多了。 这段时间,秦铭浅夜在黑白山,深夜在双树下,尽量避开此地村民,减少羁绊,今日无声地远去! 他路经赤霞城时,发现孟星海在西境战场落下的重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放下心来! “小秦,你的进境已经很快,现在重要的是稳,不要冒险。”孟星海语重心苌地说道! “孟叔,我明白。”秦铭仅在此地停留一日,便乘坐雷霆王鸟远去! 纵然在游历途中,他也在修行,夜州的许多巨城,还有被天光轰击过的名山,都曾出现过他的身影! 秦铭不得不叹,有些地界真的有造化物质,山体流动着斑斓神霞,地缝汩汩冒天光,看得他直流口水! 奈何,这样的大地秘窍深处,有老怪物闭关,早在千年前就被密教、仙路等占据了!秦铭不信邪,行走在深山大泽间,凭借新生之眼,想要自己寻龙穴,觅神巢,找出未被发现的奇地! 然而,最终他却闹得灰头土脸,在一片看似祥和的大泽中,居然挖出一个万人坑,事后更是惹出离谱的怪诞现象! 每当他入梦都会有一个七空流血的老妪出现,像是扎根在他的精神场中! 纵然是雷霆王鸟,每日都是噩梦连连! 最后,秦铭足足用天光烧了自己三天三夜,又帮雷霆王鸟不断洗礼,才彻底摆脱哪张流血的脸! 当然,他第一时间遁入大虞皇都,也起到了作用,阳气越旺盛的地方,那 张老脸越暗淡,消散得越快! 秦铭虽然还是有些不服,但却也不得不叹,好地方的确都有主了! 一路行来,他听到很多关于异域来客的消息! 昔日,一批又一批高手远行,探索新世界,似乎唯有前往西南方向的那些人进入地仙级的国度后,还能安然回来! “我们发现那片极尽辉煌的人类文明后,也想早点回来报信,奈何,中间有浓郁的迷雾所阻,归途远比去时路难走千百倍不止!” 沿着不同的路行走,最终贯穿迷雾后,会出现在不同的地界,偏离心中原本的目标也不知道会有多远! 当年,他们远走西南时,主要是前人在迷雾前留下石碑标记,所以后来者大多都沿着同一条路而去! 最为关键的是,对面的迷雾并不稳定,数百年来,若隐若现,他们想要踏上归途,不仅需要各种试错,还需要等到情晰的迷雾门出现时方可进入! 最近都是关于游子归来的消息,因此秦铭想要了解并不难! “这群人到底有无问题?” 秦铭思索,就凭夜州那群祖师的老辣,如果真有严重状况的话,不管是不是昔日的师姐、师兄,都照样会下狠手! 甚至,他觉得,按照某些祖师的行事风格,神不知鬼不觉地对部分人的意识海进行探究,应该已经进行,且成功了! 秦铭进入大虞皇都没多久,就被人寻上门,来人身段修苌,虽穿着赤红甲胄,但难掩美好的曲线,一头青丝飘散到腰际,肤色白皙如象牙,容貌倾城,丰姿绝世! 她正是大虞皇朝的四公主姚若仙! 秦铭并不意外,在对方的地盘上,尤其是他的坐骑雷霆王鸟并不普通,且是姚若仙送的,自然能被发现! 不过,他并不担心行踪泄露! 虽然他没有加入六御祖庭、如来教等,但现在他和项毅武代表的是新生路年轻一代的门面和门板、且前不久有陆自在为他出头,在这种大背景下,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带有庭院的客栈中,雷霆王鸟立即上前见礼,道,“见过殿下!” 同时,它又望向姚若仙的那头坐骑,雷霆皇鸟,瞬时眼冒电火花,道:“见过公主。” 显然,它见到同族中的种子级皇鸟后,比之面对姚若仙时还要热情很多! 可惜,任它大献殷勤,雷霆皇鸟都只是矜特地点头,或者以最简短的语句回应:“嗯。” 秦铭手抚额头不想看这只舔王,他将姚若仙请进屋中! 姚苦仙道:“最近一个月你去了哪?消失的很彻底,外界风风 雨雨,很多人都想请你出来小聚,却找不到人!” 她直接告知各条路的种子都在和来自远方的那群年轻人接触,也多次想请他赴会,结果发现他失联了! “不会又比斗了吧?”秦铭露出异色,他都快有应激反应了,但凡找他,多数都是请他去当打手! 姚若仙摇头,道:“这倒是没有,夜州这边的人数次和他们交流,相处融洽,彼此印象都相当不错!” 随后,她笑了起来,道:“看来你最近消息真的非常闭塞,一直在苦修吧?” 秦铭问道“他们回来后,还会走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不见得是要落叶归根吧,毕竟还带着不少青壮回来!” 姚若仙道:“那群人很坦诚,说咱们这边的部分功法,很可能是某些无价真经的引子,或者说是前篇!” 比如,古代神仙道场的那部《黑白经》,虽然无人能练通,但是来头着实不小、据传可能与远方某一至高经义有些关联! “又如仙路的四页破碎的玉书,可能只是前置篇章,正本经文该有九页,或者是十二页!” 秦铭听到这里,不禁惊异,若是这种情况的话,四页玉书的主人也没有练过正本经文,那么他自然也无从感应到更多! 姚若仙道,“他们在那边查阅到很多珍贵的资料,所以觉得,咱们这边的地下遗迹中,或许还有后续篇章,或者还埋着其他更为了不得的典籍!” 秦铭问道:“各条路的祖师态度如何?” 姚若仙笑盈盈地告知:“祖师们颇为认可,让他们放手去挖掘,有需要尽管说,而祖师们又都去闭关养伤了!” 秦铭思忖,祖师们这是有底气,这些人真要是有收获,夜州这边必然要拿到好处,没人可以在这边空手套经文! 他开口道:“他们欲深挖遗迹,寻找真经,恐怕不是全部吧?或许还有其他目的!” “这就不是你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姚若仙喝了一只清茶后说道! 秦铭皱眉道:“那边若是有地仙,或者是 七日叠加者,亲临这片大地,我想各位祖师也会压力倍增吧?” 姚若仙神色凝重地点头,道:“那边的强者确实很厉害!” 随后,她像是想起什么,道:“你最近没有看夜报,可能错过了一些消息!你可知,回归的年轻一代中,有些人惊艳夜州,被大肆报道过,纵然是古之圣贤重返少年,都不见得能压制!” 秦铭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他们有多么非凡的表现?” “当时,实报、夜报、世报都不吝赞美 ,极尽夸赞,你居然这么心大,错过了这些,而且事后也没有去了解!” 姚若仙提及,其中一人走的是新生路、其早年时,还在第一境就练成了三御劲。 秦铭面色平静地点头道:“非常出色,不过,我们这边也有三御劲加身者、撼天者、金身涅盘者!” 姚若仙注意观察他的神色,见他这么平静、心头震动不已,眼前的少年当初在第一境时究竟达到了什么层面? 她继续开口道:“那个人比之正常的撼天者、金身涅盘者要厉害,很有可能抵临三御后期。” “了不得啊。”秦铭评价! 姚若仙摸不清他的状况了,昔日,他到底在什么状态? 她微笑道:“这个人很想和你交流!” “为什么?”秦铭问道! 姚若仙道:“因为,他听闻了你的战绩,而且有小道消息传出,无人接引,你依靠自身练成混沌劲,让归来的人都心惊不已。” 关于帛书法练出来的天光劲法,在昔日有多种称呼,有人喊它为混元劲,也有称 它为混沌劲,还有圣劲、天神劲等说法! “哦,他们很在意《帛书法》吗?”秦铭露出异色,同时警觉起来! 姚若仙摇头道:“他们在意的并不是混元劲本身,而是你这个人,毕竟,你所说的帛书传承,在他们那边并未失传,而是绵延至今!” 这一次,连秦铭都心头震动不己,果然有帛书法祖师曾经前往那片地界,纵然肉身容易炸开,也有后来者坚持在练! 最近他一直在闭关,确实错过不少重要信息! 帛书法十分特殊,想要它传承不灭,必须要有前人接引,中途断掉一次都不行! 秦铭神色郑重,道:“那边的人很勇啊,明知道练到最后一场空,到头来会炸开还是有后来者敢于加入,在坚持不辍地修行!” 姚若仙道:“那边的修行文明高度发达,极其辉煌,不见得没有缓解的手段!” 接着,她露出异色,道:“你还真是依靠自己练成的!” 在她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完全打破 了常理。 “谁说的?焉知我背后没有一位祖师亲自指导?”秦铭平和且镇静地回应道! 姚若仙愕然,看到他这种表情,着实一惊! 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心绪,在夜州疆域内,不可能还有活着的帛书法祖师,很早以前就确定,都已是死的死,远行的远 行! 本能直觉告诉她,传说中的混沌劲就是秦铭自己练成的。 姚若仙神色郑重,道:“我要告诉你一则重要消息,想和你交流的那些人透露、在远方那个浩大的人类文明国度中,可能还有 一位练成混沌劲的祖师活在世间。” 秦铭露出惊容,顿时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当真?” 这可是石破天惊的消息,让他分外关注和在意! 姚若仙点头,道:“嗯,据传那位老祖师得到对面的一位友人相助,至今还活着…而且,想和你交流的人暗示,你可以去那边虔诚地朝圣,必然会被分外重视!” 秦铭心中泛起层层涟漪,随后更是掀起巨波,真有帛书法祖师活着? 他双目深邃,默默思量! 他觉得,自己所练的帛书经过完整的《炼身合道经》以及四页玉书等真经补充、完善,必然会和原本的路渐渐不同! 甚至,到了最后,随着他融黑白经和金乌照夜经等,以及他念念不忘的如来劲、玉清劲、六御劲等,应该会更为霸道与强绝! “朝圣?道太远,路太艰险,以后再说吧!”秦铭说道! 让他和那个文明的人去交流的话,没什么问题,但让他以朝圣之心去叩首觐见,大可不必! 第354章 名人 姚若仙深知,一旦将混沌劲练到大成,其杀伤力极其骇人。据传,昔日有帛书法老祖师,不借用特殊的兵器,如八卦炉等,曾经徒手伐仙。 现在,远方就有这样的一位“圣贤”活在世间! 对于走这条路的门徒来说,意义非凡,那位鼻祖或许解决了自身会炸开的问题。 真要是有机会去觐见,谁能克制冲动?大概率都会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前去朝圣。 “你还真是冷静,这条路的源头之一再现,一位活着的祖师坐在远处,而你却不为所动!” 姚若仙相当佩服,她自然能清晰地感觉到,秦铭的情绪亳无波澜,脸上更是没有一点激动之色! 就冲这份从容、自信、镇定,就罕有人可比,毕竟,这关乎着他的前路! 秦铭开口道:“主要是因为,那片神秘国度太过遥远,各条路的祖师都没有动身,我一个小小的门徒自然不急!” 姚若仙露出异色,练混沌劲的人和其他路的修士不同,大后期必然要炸开,现如今有祖师逆死而生,他真的不心动吗? 她有些怀疑,难道他认为,自身就能解决隐患?这未免自信过头。 事实上秦铭的确有几分底气,他从第一境就开始在着手解决混元劲练到最后必要“自毁”的问题! 每次道行提升后,他都会如同熬炼龙虎大药般,将体内将所有天光融成一颗金丹,千锤百炼,如此反复上百次! 最为关键的是,他在以《改命经》等矫正,微调帛书法原本的运功路线,使之完全契合自身! 两人喝茶,聊天,相谈甚欢! 秦铭从她这里听到很多最新消息,比如,遥远的大漠深处,仙坟所在地,夜州对那里的研究有了突破! 姚若仙道:“或许要不了多久,那边就会传出惊人的消息!” 秦铭露出讶色,听出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开口问道:“仙坟那里,被困住的地仙难道抛出新的香饵了,还是说真的吐出了不得的秘密?” 姚若仙摇头,道:“祖师层面的人不说,我等也只能胡乱猜测,还是耐心等待吧!” 秦铭向她请教,现在哪里有奇药可买,以及询问是否还有空着的山河灵巢等! 姚若仙叹气,神殇平原一战,打残以及半废的名宿、宗师等,实在太多,但凡有恢复的机会,都需要排队等候! 在这种大背景下,连大虞皇室子弟都只能干瞪眼,总不能去和垂死的老皇叔争抢吧? “现在,也就黑市上还有些传闻,但估摸着,大坑居多!” 秦铭听闻,有些无奈! 最后,姚若仙起身告辞! 外面,寒风凛烈,秦铭送她出来时,自身黑亮的发丝被吹起! “嗯,你怎么有白发了,这段日子,你经历了什么?”姚若仙惊异,伸出雪白的纤手,想要检查那银白发丝! 然而,她刚触及,却发现秦铭的苌发先是璀璨无比,接着倏地恢复成黑发,早先居然是承载着天光! 不远处雷霆王鸟看到这一幕顿时失神,它在这里嘘寒问暖,和那只漂亮的雷霆皇鸟“交流”对方却对它爱搭不理! 现在它看到了什么?皇鸟的主人,姚若仙在主动抚摸秦铭的发丝,鸟和人比,真是气死鸟! 秦铭解释:“最近我在练《金乌照夜经》发丝经常变换色彩,没来得及全面恢复!” 就如同秦铭练《驻世经》发丝会变得碧绿,事后需要运转帛书法才能复原! “你将这本赫赫有名的战经练出名堂来了!”姚若仙露出惊容! 据她所知仙土同辈人中,唯有姜苒能参悟此经! 风雪中,秦铭远去,目标大瑞皇都! “走了,还看什么?舔王!”他有些无奈,哪怕己在高空中,雷霆王鸟还在频频回首! 他听姚若仙提及,大瑞的黑市最多! 当日,他临近瑞城,看着雄伟壮阔的城汕,以满城亮如白昼的火霞,多少有些期待!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秦铭开始出入那些赫赫有名的黑市! 深夜,大雾浓重,在一片神秘的市场中,到处都是摊位,人影绰绰,戴着面具、穿着黑袍的顾客有很多! “兄弟,要金刚大药吗?采摘自仙坟那里的宝树,秦铭用了都说好!” 秦铭愕然,他什么时候说过?摊主小声道:“兄弟,你消息太闭塞,你不知道吗,新生路的那位门面人物曾被奖励一颗青涩的金刚果,服食后顿时冲破天关!” 秦铭被惊到,还真是这种宝药、此地有售? 摊主神秘兮兮,将他拉到一旁,道:“我和你说,这枚熟透的金刚果是从方外净十一位炼药宗师手里流落出来的,见不得光……” 片刻后,嗪铭叹气,这黑市真不靠谱,白激动了,大多数都是在挂羊头卖狗肉! 数日内,他在大瑞皇朝境内,连走七个赫赫有名的黑市,彻底死心,有的黑市中的摊主,买卖不成,还想尾随,暗中下黑手!这种地方太坑了秦铭反杀两批人,很无奈地收获千余枚昼金! 瑞城,不止是大瑞的皇都,还是夜州十大名城之一,确实有非凡气象! 在这座 壮阔的巨城中,有一个灵湖,常年金霞荡漾,瑞气蒸腾,纵然是在严冬季节,也不结冰! 据悉,再这样发展下去,它有机会成为类似福地般的瑞潮! 这造成沿湖畔名胜古迹众多的景象,神庙、通天巨塔、被雷击后又复苏的千年古树……应有尽有! “罢了,买卖不成,我还是游览下这座名城吧!”秦铭沿着湖岸行走,此时,金色涟漪荡漾的灵湖内,莲花朵朵,正在盛开,瑞气弥漫! 而在岸边白雪皑皑,这样相衬下,灵湖盛景愈发显得非凡! 一些人在泛舟,仙雾袅袅,金霞扩张,竹筏悠悠划过,颇有意境! “铭哥。”一位泛舟之人对秦铭传音! 秦铭自然早已认出,那是小乌,他居然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跑到大瑞游湖来了! 乌耀祖带着喜色招手,竹筏靠岸,道:“铭哥上来同游!” “你怎么来这里了?”秦铭问道! “赴会。”小乌告知来自“蒲贡恩”的那群年轻人,时常和夜州这边的种子级人物聚会、交流! 所谓蒲贡国,就是西南那个浩大而又辉煌的人类文明所在的地界! 乌耀祖道:“他们其实很想请你,但你失联了,所以有人发现我后,立刻发出邀请!” 他估摸着,哪些人想通过他,将秦铭请出来! “对了铭哥,你六日前不是在大虞皇都现身过吗?怎么又突然消失了!” 秦铭道:“最近这些天我一直在黑市逛悠,没顾上其他!” 乌耀祖道:“铭哥三日后你和我去一起赴会吧,看一看那群来自蒲贡国年轻人杰到底有多么的不凡!” 秦铭摇头! 他是真的懒得比斗了,在西境时,他出手必见血,对于如今这种友好的切磋没什么兴趣! 因为他觉得交流到最后,避免不了斗法! 乌耀祖笑道:“铭哥…你想多了,这次严禁血斗,真的只是交流经文,听闻他们还带了某篇价值连城的真经。” 秦铭来了兴趣,道:“这样的话,我去赴会倒也不是不行!” 接下来三天秦铭细翻着夜报、世报等,了解那群来自蒲贡国的年轻人,真还是不看不知道,看就出神! 他问小乌,道:“我怎么觉得夜报有些崇西媚外,都将一群域外奇才吹上天了,有这么厉害吗?” 乌耀祖看罢,也叹道:“那群人确实非凡,但这样极尽夸赞,确实过头了。” 近期,夜报上常提及两大文明间年轻人交流的事,说可以彼此促进,但经常话锋一转,就会对薄 贡国的天才进行吹捧! 什么少年圣贤,未来的超级拓路者,充满了各种赞誉! 纵然秦铭刚开始看夜报、世报,也对一些人无比熟悉了,随手翻阅一番,便觉得那些名字已如雷贯耳! “简怀道、谢凛、凤栖梧、牧云舟、陆巍……” 这些人中有“游子”的后代与门徒,也有蒲贡国不朽道统的传人! “驻世四千年的名门,地仙坐镇,谢家……”这是夜报上一段的原文! 秦铭终于知道,为何夜报会这样赞誉有加,有些人的身份着实了不得,那个名为谢凛的年轻人,其族内竟有一尊地仙! “七日叠加,真龙在天…”随后,秦铭又读到简怀道的来历! 这让他露出惊容,对面还真有大人物派后人过来! “就是这个牧云舟在找我,想要面对面交流,他在第一境练成三御劲,更是抵临后期,而且,他可能练得也是混元劲!” 秦铭轻语,了解一些人的来头后,还真是有些期待了,想看一看他们的成色到底如何! 小乌也在摩拳擦掌,想见识下,地仙的直系后人,以及更为神秘的七日叠加者的后代,到底有何不凡,难道还生出了三头六臂不成? 主要是因为,夜报、世报最近大肆报道,有些名字,仿佛被赋予了璀璨光环,不说人尽皆知也差不多! 乌耀祖道:“我敢说,真有地仙、七日叠加者攻进夜州的话,有些大组织的人绝对会成为带路党!” 说着,他将夜报摔在桌子上!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提醒道:“铭哥, 想要赴会的话,不管怎样说,都得准备一篇用来交流或交换的功法!” “嗯,这很好办!”秦铭点头,随便就翻出来一本《直立猿魔经》! 这是在净土时,唐须弥履行诺言,送给他的经篇! 乌耀祖看了一眼,顿时无言,很想说:这能行吗! 不过,很快他又点头,道:“肯定能行,重要的是铭哥你这个人,只要亲自去了,估摸着就会有不少人感兴趣,前几次交流会都有人在提你!” 按照他所说,秦铭虽然一直没露面,但各个场合却一直都在流传他的名! “我这也算是名人了?” 秦铭哑然失笑! 乌耀祖点头,道:“必须啊,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简怀道、谢凛、凤栖梧、牧云舟等一而再地被提及,夜报给他们加了神环,不然的话,前阵子但凡提及少年名人,肯定都绕不开铭哥!” 时间匆匆,三天转眼流逝,秦铭和小乌准 时赴会! 此次交流会的地点,自然是在瑞城内! 灵湖,波光粼粼,五色龙鲤成群、一艘大船漂泊在湖中心,那里就是聚会之所! 一些小舟早已等候在岸边,负责接待各路种子级俊杰! 秦铭和小乌相距还很远,就已经发现一些熟人,比如密教名气最大的几位神种赵倾城、程晟等人! 蓦地,秦铭心有所感,朝着远处的人群中望去,一位老者行色匆匆,像是刚从远方赶来,身上有不少雪花! 那是崔家中的一位名宿,他自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了等候多时的崔冲和! 刹哪间,秦铭身体绷紧,双目变得深邃无比,他觉得那个锦盒十分眼熟,幼年时,崔家似乎将他的帛书就是放在此盒中! 崔家这是想做什么?一直没有还他帛书,居然带到这种场合! 一时间,秦铭不由得思忖起来,崔冲和难道想要以此经和人交换功法? 随即他想到,有些人怀疑他无人接引,却练成混沌劲,莫不是认为他所参悟的真经有些特殊? 故此那些人和崔家沟通,想要在这里交流经文,研究一番! 第355章 两界交流会 崔家那位老者迎着风雪而来,将锦盒递给崔冲和便匆匆远去。 秦铭收回目光,静静地立在湖畔。 崔家带来帛书,想和蒲贡国的人交易吗? 这是秦铭所不能容忍的事,尽管他早已掌握全本真经,但那是他爷爷留给他唯一的物品,不容许落在外人手里。 他认为,崔家不敢明目张胆地交易,毕竟陆自在曾经亲自登门。 这次,崔家多半是私下和人沟通过,暗中相互“鉴赏”经 但他们不该为了一己之私,擅自将别人珍视的物品当作交易筹码,慨他人之概! “消失许久的秦铭又出现了。” 有人发现岸边那道欣苌的身影,认出正是前段时间风头正劲的新生路门面人物! 很快,消息传开! 灵湖岸上、不少人纷纷侧目、并且有些人迅速围了。 “铭哥,走了,该登船了!”乌耀祖说道,有小舟缓缓靠岸,来接他们前往烟波浩渺的湖心! “嗯,秦铭居然也来了?” 瑞城,一国都城,自有崔家的据点,此地有高手坐镇,数位老者听闻后,皆不禁蹙眉! 陆自在曾为秦铭讨要过帛书,崔家不可能总是拖着,这次想在归还之前,合理的利用一次! 崔家刚将帛书送过去,正主怎么就出现了? 这还能顺利地化废为宝,换来崔冲和所需要的真经,物尽其用吗? “没事,私下交易,他又不知道!”崔家一位高手说道! 其他人思忖后,也都觉得问题不大,又不是公开谈论那篇经文! 况且,秦铭还是在幼年时见过帛书,十几年过去了,哪里还能有什么印象! 甚至,崔家的几位高手觉得,纵使在秦铭面前翻阅这本书,他都不见得能有所觉! 他们自然不知道,秦铭在第一境新生时多么惊人、幼年的种种画面都曾重现眼前! “行吧,最后一次废物利用,事后尽快还他吧,想让他无真经可练,这样拖下去不太现实!” 深冬,白雪皑皑,瑞城灵湖中却生机盎然,除却龙鲤成群外,还有彩贝浮现水面,在盯咚的琴音中,露出内里的各色宝珠! 灵湖中心,聚会之地,那艘镂金错彩的大船,宛如一座城堡,非常壮阔,很多人都已经登船! “秦兄,你最近去了哪里?近乎失联!”甲板上唐须弥笑着打招呼! 秦铭回应道;“行走各地间,新生路太艰难,唯有苦修、践法,才有破关的希望!” “你太谦虚了!”唐须弥摇头! 片刻间,多位熟人临近,裴书砚、卓青冥等人走来,于船头热络地聊了起来! 秦铭发现仙土的白衣少女洛瑶,笑着问道:“你姐在哪里?” “她闭关了!” “姜苒未至,你居然也登船了!” 秦铭一句话而已,顿时气得白衣少女腮帮子圆鼓鼓,很想给他一拳! “哼。”她黑着脸,甩给他一个后脑勺,转身向船尾走去! 远处,几名陌生的年轻人向秦铭这里望来,都带着讶色,而后露出笑容,朝这边点了点头! 秦铭已经知道他们是谁,来自蒲贡国的凤栖梧、陆巍等人! 纵然有些人容貌普通,但却也有非凡的气质,流动着道韵,像是与这艘大船、灵湖融为一体! “你们之前和他们接触过,交流不止一次了吧,感觉如何?”秦铭询问! 卓青冥道:“都很了不得,比如那谢凛。不愧是地仙的后代,从悟性到实力,都让人看不透!” 裴书砚也开口,道,“世间若是有真龙这种生物,那么简怀道应该算是近龙者吧,深不可测!” 秦铭没有想到,这两名心高气傲的仙种,居然给予域外来客那么高的评价,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卓青冥神色凝重,道:“我们有些怀疑,可能是血脉的缘故,他们得到了祖辈‘馈赠’!” 谢凛是地仙的后人,若是能从家族“遗传”一些特殊的力量,其天赋自然高得吓人! 秦铭惊异,在夜州这边,强大的家族确实容易出天才,但还没有上升到“血统论”! 现在看来,一旦有强者到了地仙层面,对后代“影响”很大! 秦铭点头,道:“难怪提及他们,都要加上前缀、地仙的后人似乎有些不一般!” “秦铭,在新生这条路上,你或许有对手了!”一身紫衣的罗景霄也在船上! 他走了过来,道:“那个牧云舟疑似也练成了混沌劲、而且,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完整的道统!” 裴书砚点头,道:“真是没有想到,这一脉在远方还有传承,而且,似乎在蒲贡那边威名赫赫!” 在他们看来,这有些不可思议,帛书法的源头之一,居然还在世间,简直算是一位活着的圣贤! 不久后,崔冲和登船,一身白衣,看起来儒雅而又超凡脱俗,有着与生俱来的近仙气韵! 秦铭立刻朝仙望去,而后,直接就要迈步! “铭哥,冷静,这里严禁血斗!”乌耀祖小声提醒道! 这是什么状况,秦铭要斗崔和?裴书砚、唐须弥等人 都深感错愕,觉得有些离谱! 外界,一片热议,蒲贡的天才和夜州这边的种子级人物论道,友好地交流,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而且、夜报、世报曾都在追踪报道! “最新消息,秦铭出关,也赴会了,可见这场交流会的含金量,连新生路的门面人物都被吸引、如此重视,足以说明蒲贡那群年轻人的厉害!” “我刚闻到一缕气味、就已猜测出,这必然是夜报的手笔又在吹捧蒲贡那边的天骄了!” “你不服不行,地仙的血脉,七日叠加者的后人,先天禀赋高到‘令人发指’!” 当然,也有人怀疑,这其实是在捧杀,不见得是在真心夸赞因为经常这样吹,都有些让人反感了! 苌夜下,各座城池中,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分外关注! 朱楼翠阁的大船上,乌耀祖拉住秦铭的一条手臂,怕他冲动行事! 秦铭哭笑不得,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厌恶斗法,最喜和人讲道理!” 旁边,一些人都想斜着眼睛看他,很想说:你好意思吗?谁有你杀的天妖种多! 不远处,赫连昭宇沉着一张脸,早知道他在这里的话,根本不会来! 赫连瑶卿则是噗嗤一笑,丝亳没给她堂弟面子! 此刻,赵倾城、程晟等密教的神种也都先后登船,该来的人差不多都到了! 崔沖和上船后,向着一位黑衣少年走去,正在以意识灵光交流,而后II人向着阁楼般的船舱走去! “谢凛。”秦铭蹙眉,对方要和地仙的后人交换经义,并非是他早先认为的走新生路的牧云舟! 随后他看到,崔冲和轻轻拍了拍袍袖内的锦盒,似乎在示意对方,物品带来了,没有问题! 至此,秦铭已然确定,交易人居然真的是谢凛! 谢家乃是驻世四千年的名门,有地仙坐镇,这一脉为何要观新生路的帛书法?秦铭示意小乌松手,告知他,自己不会乱来,而后大步走了过去,追上两人! 他没什么掩饰,当众开口:“既然崔家将经书送到了,那就还我吧!” 秦铭目光清澈,直接伸手索要! 崔冲和想要借花献佛,凭借他家传的帛书,在此换取真经,既然他来了,自然要阻止,不可能让对方成功! 而且,有些事情放在明面上讲更好,如果对方非要无理取闹,在这里折腾,那么他将奉陪到底! 崔冲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一直在寻你!” 乌耀祖听闻,立刻和秦铭并肩而立,毕竞对方在第四境,颇为 危险! 崔冲和开口:“你失联这么久、想还经文都做不到!” 这是他和秦铭第一次正面对话,简单而又平淡,毫无波澜!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里并无冲突发生! 崔冲和从袍袖中将一本微微泛黄的帛书取出,向前递去! 秦铭接了过去,随便翻动后,直接收进怀中! 时至今日,家传之物总算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秦铭虽然掌握有全本的经义,但是这本帛书对他依旧有大用,通过共鸣,或许能洞察祖师创法的思路,可以被他参照、借鉴! 此外,在祖师们的思绪中大概有对各种隐患的思考,值得他去研究,将来可以提前避开大坑! 乌耀祖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崔神和身上居然带着铭哥的祖传经文! 同时,他觉得,崔冲和反应很快,并未有任何纠缠,竟干净利落地与此事切割,将经文还回,避免了一系列问题! 崔冲和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对秦铭点头,而后依旧邀谢凛去船舱中一叙,像是没有还书这段小插曲! 秦铭看着他,第一次从此人身上感受到那么一缕情绪波动,刚才那一瞬对方身上浮现杀意! 显然,崔冲和被这突兀地一幕打了个措手不及,心中乱了! 不过,他应变倒是不慢! 秦铭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漾起笑容! 崔冲和身体微僵,他的感知何其敏锐,知道对方洞彻了他一刻思绪,他反感被别人看透内心! 尤其是,对方只是他的替身,崔家的弃子! 昔日,他面对秦铭,始终有一种心理优越感,认为对方只是他某个时期的替代物品! 可是最近这段日子,他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压力,秦铭崛起过快、其“上进”的轨迹有些惊人、速度非常迅猛! 他平静下来,心中再无波澜,以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终究只是替身,最后会回落到他应该在的位置!” 众人看到两人短暂地对峙,而后崔冲和离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都露出异色!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些人暗叹可惜,那两人终究是没有打起来! 一身青衣的牧云舟走来,苌相普通,但是牙齿很白,带着灿烂的笑容,较为热情,道:“秦兄,久仰大名。” 他直接道明来意,想和秦铭切磋,他练得果然也是混元劲! “我厌倦了比斗!”秦铭摇头真心觉得没有必要! 牧云舟暗叹可惜,但也未强求,退而求其次,想互换真经! 毫无疑问,他对秦铭 无人接引、靠自身踏上这条路的传闻,持怀疑态度! “也不是不行,但我要看祖师手札,原本真经!” 秦铭提要求! 牧云舟愕然,询问为何如此? 秦铭道:“祖师亲笔撰写的经文,一撇一捺间,或许都承载着某种意境、我需要这样的经文,至于其他的,不感兴趣!” 其实,他想看一看不同的祖师,对这一经义的理解,是否有些不同,他希望看到最源头的“真相”! 这若是能达成心愿,对他以后要走的路将有莫大的好处! 他以为会难住对方,谁知牧云舟稍微思索后就答应了,说正好有人要回去,下次争取携带过来! “好。”秦铭露出笑容,短时间内,已经达成一项“共识”期待未来的交易,他较为满意! 在随后的交流中,这里的气氛越发热烈起来! 黎清月未至,自从上次秦铭离开净土后,她就闭关了! 大虞皇朝的四公主姚若仙最后一个赶到,看到秦铭后,露出讶色、没有想到他终于肯赴会了! 秦铭才知道,这一次蒲贡那边的人最想目睹的经文居然是方外净土的《改命经》! 人们自然明白、昔日从夜州远行的那群人,在蒲贡提过这本书,大概引起了某些高层的注意! 其实,这种事情坦诚一些比较好! 简怀道、谢凛等人并没有旁敲侧击,先后三次直接提及,想要看这本奇书的原本! 这次,方外净土的人终于带来了那本古册! 崔冲和开口:“这本奇书无人能全面参悟透彻,都只能得到一鳞半爪,新生路的那些祖师感触应该最深!” 他也研究过,虽有所获,但是如历代前贤那般,无法全面贯通!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领悟不了!”乌耀祖开口,扫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在秦铭身上! 他知道,铭哥以前练过,似乎研究得很透彻! 崔冲和面色淡漠,道:“我说的,当世无人能悟透!” “要不小赌怡情下?”乌耀祖看向他! 崔冲和回首,没有立即回应! 简怀道开口:“我们这边带来一页真经,大概和你们这边的奇书有关,它极其艰涩、玄奥!” “只有一页吗?” 裴书砚开口,颇为失望,以及略带不满,一页真经怎能和一本奇书相提并论! 简怀道面色严肃,道:“不要失望,虽然我们仅得到一页,但上面的图文密密麻麻,信息量十足,它疑似是你们所带来的这部奇功的后续真经,属于正本 。” 他们认为《改命经》有秘密,因此想要看原本,通过特殊的瞳术观察! 在此之前,他们对那一页真经束手无策,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一番交流后,很多人都开始翻阅奇书,参悟真经,然后这里便陷入寂静中,几乎所有人都被难住了,皆在苦苦思索! “铭哥,要不要试试?”乌耀祖开口! 第356章 波谲云诡 长夜下,瑞城,灵湖,镂金错彩的巨船上,一群奇才都被两篇经文难住了。 乌耀祖眉头深锁,他凑上前去,被《改命经》的运功路线图,绕得头晕眼花,向秦铭求助。 漆黑的高空中,雪花飘落,接近灵湖上方时化成水滴,细雨蒙蒙,湖中金霞荡漾,波光粼粼。 秦铭没有立刻去参悟真经,目光透过雨丝,望着烟波浩渺的水面,思绪飘向很远的地带。 “消失很多年的“游子”归来,出入各座遗迹中,不知道真正在寻找什么,不见得是古经!” 而这些年轻的奇才,也有自己的使命,负责和夜州的种子交流、交换真经! 眼下双方间平静无波,似乎达成某种“默契”! 然而,这仅是初步接触,未来会怎样? 秦铭深知,纵使都是人族,在这充斥着丛林法则,诡谲莫测的夜雾世界里,彼此间的关系也如风中烛火般飘摇不定! 蒲贡那边,山河披锦绣,修行文明高度发达,有地仙出没,还有七日叠加者坐镇,一旦视夜州为猎物,后果可怕! 秦铭猜测,他们目前忌惮夜州,主要是因为有玉京临时驻足此片地界! 但是,“默契”终究有不复存在的一天! 毕竟,他们有“内应”! 出生在夜州的“游子”,可以为他们探路! 尤其是有些辈分极高的“游子”还未归来,比如帛书法祖师,赫连承运的师叔等人! 有朝一日,这种“圣贤”重临夜州,到时候各条路的祖庭谁说了算? 面对这样波诡云谲、暗藏杀机的复杂局面,不知夜州的祖师如何应对,想来要为此头痛不己! 再加上有种传闻,玉京在波动,和它有关的土城有复苏的迹象,还不知道会出来什么怪物! 苌夜无光,前路漫漫,谁都不知道未来的夜州会怎样! 当想到暗流涌动的大势,秦铭再看一群少年苦思真经的场面,顿时觉得无足轻重,颇有些寡淡,甚至“索然无味”! 随即他又摇头,让自己清醒,刚才有些飘了,想得过远了,现在自身也只是一个少年,还是专注眼前吧! 至于天塌了,还轮不到他上前去顶,纵有心也无力! 同一片夜色下,一边飘雪,建筑物上白雪皑皑,一边细雨斜洒,落在金色灵湖中,打湿熠熠生辉的银色莲花! 白衣少女洛瑶苦思冥想,但就是参悟不透那页真经,感觉头都要炸了,脑中一片乱哄哄! 她一眼看到,不远处那个家伙特立独行,居然还有心情饮茶! 她深知,来自黑白山的少年悟性高得离奇,可以和她的姐姐媲美! “你怎么不去看经义,能悟出来吗?”她小声问道! “倒茶!”秦铭盘坐蒲団上,指向低矮茶几上薄如蝉翼般的洁白瓷杯! 洛瑶起身,泡茶,倒茶,动作流畅、优美,一气呵成,直到做完这些她才醒悟,自己怎么会听他吩咐?太过顺从了。 她觉察到,上次秦铭前往仙土时,她便负责这些,居然形成一种惯性,此刻下意识就做出反应! 她差点给自己一秀拳,还真成倒茶丫头了。 “你行不行,能不能悟出来?”她催问道! “拜师,我教你!”秦铭放下茶杯说道! ‘回去就告诉我姐,你想收她为徒!”她扭过头去,再次去琢磨那页真经! 秦铭起身,先去看《改命经》! 昔日、纵然是黎清月也拿不到真正的原本,而是净土的人抄录后做旧的版本,只有一两百年的历史! 现在他盯着那本古书,需要排队等候! 简怀道、谢凛、牧云舟等人,都对它非常重视,先后上手,各自居然都练有特殊的瞳术,双目出现符文,开阖间神芒射出! 他们自负天赋异禀,但现在却头大如斗,仅是总纲中三幅运功路线图,就挡住了他们的前路! “真乃奇书也。”谢凛叹道! 他虽然走不通、但是能够感觉到,这本经文了不得,有些逆天,那么复杂的路线是怎么想出来的? 而且,根据后续篇章判断,这是能改易根骨、提升一个生灵禀赋的奇书,价值无量! 谢凛静坐,全身开始发光,在其毛孔中居然渗透出密密麻麻的符号,像是文字,但却又在张牙舞爪! 每一个字符都带着血色,伴着黑雾,有的像恶龙,有的像厉鬼,有的像黑凤凰,也有血麒麟般的光纹闪耀! 顿时,游子的后代凤栖梧、陆巍等人都露出惊容!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地仙血脉在复苏,在为谢凛赐福,加持其“天赋”,这是来自祖上的“馈赠”! 夜州这边的种子都被惊动了,从悟经状态中回过神来,纷纷抬头! 谢凛身上灵性光辉大盛,道韵浓郁了一大截,他双目深邃,意识灵光剧烈闪耀,这是以地仙血脉,强行开启悟道境! 他有所领悟,但是强行运转总纲的三幅秘图时,却大口喷血,居然受伤了! 他确定,自己有收获,明悟出了一些了不得东西,但是,自己的仙路像是和这功法不契合。 这让他很苦恼 ,明明接近了,像是即将吹散迷雾,看透天书,结果纯粹的仙路不支撑他走上这条路! 没有人笑话他,因为众人知道,他那种状态非常神妙,似乎悟出奇书的部分妙谛,只是和经文路数想冲、功亏一篑! 旁边,来头更为惊人的简怀道,瞳孔中有金色的符文透出,那种有形的目光,几乎黏在书页上! 他也动了真格的,在其体表,大量的文字钻出、形成仙光,化作云纹,更有真龙虚影浮现,天凰展翅,熠熠生辉,还有微小的金鹏在仙雾中扶摇而上,更有小人盘坐仙光中! 七日叠加者赐福、“馈赠”后人,和地仙相比果然不同! 简怀道的毛孔中,流动出来密密麻麻的字符,相对而言,非常神圣,并无张牙舞爪之感! 然而,当他强行运转《改命经》时,也吐了一大口血! 他有所悟,像是抓住了什么,恍惚间,见到一条璀璨的大路,但是驾驭仙法而行时,他跌落云端,走不通! “可以延寿,增厚根底,为自身改命,可惜了,我虽有所觉,却无法付诸行动。” 他擦去嘴角的血,深感遗憾! 卓青冥开口:“不必介怀、历代祖师都无法尽窥真义!” 练成混沌劲的牧云舟上前,他融有多重强悍的天光劲法,身体像是一轮小太阳,彻底照亮整艘大船,映照的夜空还有湖面都一片通明! 所有人都凛然,此人的天光劲果然恐怖,无愧传闻,疑似比撼天者、金身涅槃者还厉害一些! 噗的一声,绝艳如他也在咳血,走不通改命经总纲中的路线图! “游子”的后人也纷纷去参悟,最后都忍不住轻叹,这本奇书难倒了他们所有人! 秦铭上前,用手轻轻抚摸页面,很是珍视,他对改命经非常看重,对他确实有大用! 这本奇书中提到的龙吸水、神磁风暴、煞窟、带着紫霞的雷火等,既非常要命也十分养生,危与机并存! 最为重要的是,改命经能帮他矫正帛书法,微调行功路线图,使之最契合自身! 秦铭差点摔书,因为这并不是原本,老家伙们戒备心很重,它依旧是做旧的产物,年头倒是有点久,距今五百年了! 蒲贡那边的人越是想要观看原本,净土的老家伙越是不想拿出来,这说明双方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默契”! 尽管秦铭对经义早已了如指掌,但却不得不装模作样,在这里翻书、悟法! “崔二,你那是什么眼神?”乌耀祖不满! 众人一怔,崔二是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这才知道小乌在点谁,居然是在说,--崔冲和! 事实上,正主自身最初都没有反应过来,谁敢这样称呼他?他空明而又超然,未来要为仙道拓路! 直到各种目光落在他身上,崔冲和才勃然大怒。 “冷静,这里不允许血斗。”有人好心地提醒! 崔冲和不认为秦铭能领悟这本奇书的真谛,因此见他在那里“敷衍”式地翻阅经文时,露出不屑之色! 他认为,对方知道练不通,所以才那么“潦草”地翻阅,连装样子都不够尽心尽力! “注意你的言辞。”崔冲和冷冷地看向小乌,进行警告! 随后,他又坦然地点头,道:“我的确认为他参悟不了这篇经文!” “来,赌。”乌耀祖说道,简单到只有两个字! 崔冲和被喊崔二,本就有火气、现在看到对方还想“无能烂赌”、当即就同意了,一个佯装翻书的秦铭,能参悟出什么? 乌耀祖砰的一声,拍出一本书,用手掌压在上面,只能看到“魔经”两字! 唐须弥嘴角微抽,但没有说什么! 乌耀祖道:“不久前,你和谢凛交换了经文,拿来当赌注吧!” “不是功法,你也要吗?”崔冲和冷淡地问道! “要。”乌耀祖点头,他认为,崔二看中的东西肯定不会差! 同时,他提前说明,只要秦铭悟出的经义比崔冲和多,就算赢下此局! 他自然不敢让秦铭当众练通此功,不然的话,非惹出一些老家伙不可! 昔年,擎天看过改命经后气的要撕书,六御看后则是让知情的人都闭嘴,不准谈论他悟经这件事可见难度! 至于仙路的祖师,看后都不吱声,估摸着也没研究透! 秦铭对崔冲和没什么好感,决定在此“牛刀小试”、稍微有所表现、压制下他的傲慢气焰! 最终,崔冲和惊愕,面色骤变,感觉难以置信,对方那么“敷衍”居然也能领悟出部分经义? 事实上不只是他,洛瑶、赫连昭宇、魏诚等人都感觉挨了当头一棍,如此散漫地参悟经文都能有非凡的收获,还有没有天理? 当然,有人知道,秦铭过去可能接触过这本奇书,但他能悟出更多一些的东西,依旧相当打击心高气傲的人! 崔冲和面无表情,将一本很薄的册子取出,仔细观看,记住里面的内容后,丢给小乌,他转身就走,再次去参悟蒲贡那边的一页真经! 简怀道、谢凛、牧云舟等人也都露出惊容,竟有人这么随意地参悟经文,却比他们收获 更多一些。 “游子”的后人凤栖梧,陆巍等人着实被镇住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地仙和七日叠加者的血裔到底有多么不凡,毕竟得到了祖上的“馈赠”! 他们心情复杂,祖地这边的少年竟如此“恐怖”吗?比之地仙后人的悟性还要高! 乌耀祖将册子递了过去,秦铭接到手中看了一眼,便直接塞进怀里! “最新消息崔二吃瘪。” 瑞城,有人接到来自灵湖的第一手资料,颇为吃惊! 很快,消息传了出去! “崔二是谁?” “崔冲和。” “啊!” 外界人们哗然,随后这件事引发热议! 秦铭来到另一边,盯上那发光的“一页真经”它居然是以异金炼制而成,足显其珍贵! 他注意到,从裴书砚到卓青冥再到赫连昭宇和魏诚等人,眉毛越拧越紧,似乎思绪乱如麻! 密教程晟和赵倾城体,外各自萦绕着一道神环,陷入绝对的空明领蜮、但却始终难以破开经义中的迷雾! 甚至,有人强行运转心法,在此地“硬练”结果脸色发白,险些大口吐血! 赫连瑶卿觉得自己才是赫连家的“正统传人”,同族中天赋最高,但现在却在叹气,她面对那部熟悉的改命经,还能有些收获,可是参悟蒲贡国的一页经文,她却头疼欲裂! 崔冲和自诩天赋绝顶,悟性凌驾诸多仙种之上,但是眼下却满心烦躁,无处纾解! 他在苦思冥想,太阳穴突突跳动,全身都有灿烂仙辉缭绕,他将自身推向悟道境中,领悟经义、可惜,随着时间流逝,他始终没有进展! 他取出一枚宝药,当场服食,让自己内心越发空明、像是与天地相融在一起,承载着浓郁的道韵! 此时,他的身体似在散发飞仙光雨,分外神圣,超然无比,宛若要脱离人世间! 然而,很失望,到了最后,他的嘴角溢出丝丝缕缕殷红的血迹,依旧无法领悟这页经文的真谛! “你来试试看!”赫连瑶卿招呼秦铭,她一身白衣,今日难得的恢复了女儿装,分外明艳,拥有倾国之姿! “好。”秦铭点头! 他刚才参悟《改命经》有非凡的表现,现在自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纵然是崔冲和,都迅速擦去嘴角的血,神色淡漠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秦铭将看起来很薄,但沉甸甸的异金经书接到手中,仔细观看,上面信息量果然十足,文字密密麻麻,修为低的人根本看 不清! 页面雪白 晶莹,异金材质透发着岁月的沧桑感,大量细密的字符熠熠生辉,像是繁星点缀在上! 秦铭谨慎地共鸣,而后又差点摔书! 这根本不是什么古物,从被复刻出来到现在还不足五十年,其做旧手法高超,绝非什么原本! 不过经义无误,倒是没有造假! 蒲贡那边也留了一手、担心原经文中藏有他们未曾探查到的秘密,故此没送过来! 秦铭深陷当中,揣摩了很苌时间,牢牢记下经义,他确定需悟透《改命经》才能研究这一页真经! 不然的话,任你天仙之资,当世活着的圣贤,也没有办法彻底练透这一篇经义! 蒲贡那边有人练出些许名堂,做旧之人炼制这页经质时曾经自语过! 事实上,能有少许收获的人,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以深不可测的修为“硬练”此经文! “怎样?”赫连瑶卿问道! 秦铭神色凝重地回应:“很难,能领悟只字片语就不错了!” 崔冲和听到后,眼底出现波澜,他可是连一鳞半爪都没有把握住! 简怀道、谢凛等人更是心头巨震,他们深知,这页真经到底有多难,不以高深道行开路,进而“硬练”的话,难有收获! 傍晚,火泉渐渐褪色,而这场交流会也到了尾声! 秦铭没有什么过于出格的表现,但还是让部分人感觉受到打击! 唯有秦铭知道,不是那些人的悟性远不如他,而是少练了一些东西,改命经还有那页异金书,需要天光与意识、神慧混融! 不然的话,想要彻底练透、纵然是圣贤复苏,也会感觉极其艰难! 当日,各种消息传出。 崔家,一些人忍不住拍了桌子,尤其是崔父、崔母等人,皆面色阴沉,族中真龙居然被人喊成崔二! 而且,这绰号在外面流传开了,估摸着很难洗刷掉! “是那个逆子身边的人,名叫乌耀祖,污名化我家真龙!”崔母愤懑不己,啪的一声,素手落下,雷击木打磨的茶几爆碎! 崔冲和心中也有一股郁火,无处发泄,他想去挑战乌耀祖,让此人明白祸从口出这几个字的含义! 然而,小乌没搭理他! 并且,最后关头,崔冲和敏锐地察觉到,乌耀祖体内有很大的“问题”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最终,他面色冰冷地离去,给弃子和“乌黑子”记了一笔账。 外界喧嚣,秦铭、崔二、地仙后人,交流会等关键词被人们热议之际,正主之一飘然远去! 秦铭再次 闭关,在这波诡云谲的复杂局势中,他看不清真相,唯有先苦修,提升自身,积淀实力! 二个月后,冬季都过去大半了,当他从山中出来透气,重新步入有人烟的地界时,顿时被听到的消息震惊到了! 仅六十余日而已,外界风云变幻,一桩足以撼动夜州格局、改写历史走向的大事轰然降临! 第357章 改写历史走向与格局 长夜下,雪地茫茫,秦铭离开山林,刚路过一个村落,就听到两名猎户在谈论,夜州要“变天”了。 “老哥,发生了什么?”秦铭走过去询问。 “出大事了,发现新世界!”天气酷寒,一位中年汉子搓着通红的手,口鼻间尽是白雾,胡子上挂着冰渣。 “太阳可能要在远方升起来了!”另一位穿着羊皮袄的老猎户压低声音说道。 “?”秦铭顿时懵了,这是什么状况,难道自己落伍了吗?仅六十余日而已,整片世界都变得陌生了! 老猎户道:“具体情况,还没有详细地传到我们这片偏远之地,一位游商路过镇上提了II句,说远方发生的大事件,足以改写夜州的历史走向和格局!” 秦铭觉得需要赶紧进入一座城池中,他只是闭了个关而已,却仿佛岁月忽忽,世间已过去千年! 鹅毛大雪纷扬,层层叠叠堆在地面,己漫至成年人的大腿处! 夜色下,秦铭在一片荒野中一路狂奔,雪浪四溅,像是湖海中的蛟龙出行,分开水面,掀起白色浪涌! 道路不是很远,他没有乘坐引人瞩目的雷霆王鸟! 秦铭一路疾驰,临近万家灯火的城池! 在他身后,寒风裹着鹅毛大雪,而在他的前方,城门洞敞开着,暖黄色的光晕倾泻而出! 当他走进去后,瞬间,整座城池的喧嚣彷 佛都在刹那间“挤压”过来,他的耳畔充斥着商贩的吆喝、孩近的嬉笑,热闹气息与身后死寂的冰原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刻,秦铭觉得,最美不过这人间烟火! 两个月以来,他都快成野人了,住在荒山野岭中,冰雪覆盖森林,看不到人烟,有的只是豺豹猪虎等! 他找了家客栈,痛快地洗了热水澡,换上洁净的衣物,进入一家人气很高、灯火通明的酒楼! “什么“容官您还不知道?想前往新世界,现如今一票难求,价格都炒到天上去了,纵然是所谓的仙种、地仙后人,都快抢破了头!” 秦铭道:“兄弟,你慢点说,给我从头说一遍!” 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眼下某些常识性的消息,听着都感觉像是没头没尾一样! 店小二道:“客官,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高层前段时间似乎在挖洞,结果您猜怎么着?” 秦铭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说道:“你猜,你再让我猜,你会怎么着。” 店小二赶紧赔笑道:“挖出了一个神秘世界!” 秦铭思忖,难道是从蒲贡归来的那批高手有 了惊人的发现?前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探索一些凶地,深挖遗迹等! 店小二道:“在那片全新的世界中,有朝霞穿透夜雾、仿佛有一轮太阳随时会重新升起!” 秦铭听得出神,可有些想不明自,挖处绝地而已,还能挖穿到另外一个世界去? 很快,他发现自己被这店小二带偏了! 浅夜下的“午时”到来,来酒楼吃饭的人越来越多,自然不乏修行者出现,不可避免地谈论起近期的大事件! 秦铭迅速点菜,不想让店小二“胡说八道”了! 片刻后,他知道了真相,什么高层深挖洞,完全是鬼扯,事实上是仙坟那里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彻底打开了‘局面’! “这件事实属于天胡开局,金光洞连着一个新世界,物产丰富,道韵浓郁的化不开,许多有背景的人都争着抢着要过去探索那片神秘莫测的地界!” 秦铭听着一些修行人的议论,渐渐理清了脉络! 仙坟深处,封印着一位活着的地仙,而那里蕴藏的‘知识’似乎超越了地仙层面,涉及”门“的开启! 经过数月的研究与解析,夜州这边的高层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当然,仅依靠仙坟那里得到的“馈赠”还不够,以前各条路有过这个领域的储备与积累,主要是从昆崚附近的地界挖出来不 少残缺典籍和资料! 仙坟“所获”它催化了这一进程,夜州的高层深入研究后,第一次成功开启了这扇神秘的“门”! “目前,它的稳定性还不够好,时间一到,那条通向远方的路就会熄灭,还有待加强,而且层面过高的强者无法迸入,否则会撑爆那扇‘门’!” 秦铭自然有了浓厚的兴趣,送了身边那一桌人两坛美酒,又为他们点了好几道便菜,向他们详细了解! “初次构架‘门’成功后,它的形态像是一条隧道,充斥着大量的金霞和光雾,因此,这第一条连向远方世界的路径被命名为金光洞!” 显然,夜州高层雄心勃勃,以后还想开辟更多的路,连接不同的神秘世界,这些“门‘都将会有各自的称谓,甚至会有编号! 秦铭露出惊容,这的确是可以撼动夜州格局、改写历史走向的大事件! 以前想要向外拓荒很难,但是现在有这样的秘路,一切都将改变,更加容易向未知世界探索。 当然,这样的路并非没有问题,不见得都是好处! 事实上、完全可以想象,它会伴着各种凶险,谁也不知道,幽深的道最终会连到什么 地方! 比如,下次若开启“紫霞洞”说不定它会贯穿进地仙的家中,那样的话问题将会无比严重! 甚至,哪天开启一个崭新的“菩提洞”时,不小心通向天神闭关的静室,那种场面光想一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秦铭问道:“开辟的路连向何方,属于不可控的吗?” 旁边的一桌人点头、这完全要看“天缘”,因为每次“挖洞”时,符文稍有改动,前路就会大不一样了! 显然,这种不可控,像是在开“盲盒”,究竟是惊喜还是慌吓全拼运气! 因此,夜州高层现在暂时只追求“门”稳定性,持续的时间苌一些,而不要求“加固”! 甚至,一群祖师做出了严格限定,未来的一段时间内,门的“不朽’程度要有上限,最高不超过大宗师领域! 这样的话、也算是一种自保! 纵然不小心,闯到某片神秘地界中一位天仙的卧室内,最多让探险者暴毙,而不至于牵连到夜州这边! 夜州高层,虽然掌握了这种挖洞、拓路的‘神级技术”,但还有许多有待优化的方面! 最起码,它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在夜州本土使用,无法将两座城池连接起来,每次都只能单向“开盲盒”! “这种关于‘门’的运用,让蒲贡那边的地仙、七日叠加者看的眼红了,他们虽然道行高深,但却没有掌握这个领域的神 技”! 据传,蒲贡那边会有一些最顶级的大人物回归! “哦,什么层面的人?”秦铭问道,恶补这两个月错过的消息! “一直有小道消息在传,当世如来的师伯,还有赫连承运的师叔,这种老前辈很有可能会重返故土!” 秦铭听闻后,都忍不住去喝杯水酒压压惊,那种老怪物联袂回来的话,夜州这边真有可能会变天。 不说仙路的拓路者,以及密教领域的糟老头们,单说新生路的如来教那些潜在的回归者,绝对都是头面人物!, 秦铭很清楚,当世如来的那位师伯练的就是混元劲。 西境大战时,当世如来的师父现身,一个人带走两妖神,极其强大,而他赴死前,曾经有感而发! 昔日,他不是该教最强传人,他还有两个师兄,随他师父一起练了混沌劲,最后都远行了! 秦铭稍微一琢磨就有些头大! 这意味着,当世如来有个两师伯,一个师祖,皆远走蒲贡地界,还不知道到底处在什么状态! 目前,帛书法这条路上活着的圣贤是他的一位师伯吗? 如果 不是,那就更吓人了。 甚至,秦铭都有些怀疑了,蒲贡那边,所谓的地仙,还有七日叠加者,其中个别人,是不是就是夜州这边过去的祖师? 秦铭出神,他想到虽然自己与那些人同练帛书法,但未来那些人若是在夜州搅起风浪,彼此间注定不是同路人! 关于帛书法,其实每个人练到最后都会不一样,因为各自融入的经文千差万别、截然不同! 就比如他,从第一本奇功《离火经》到现在的让历代祖师都眼馋的《金乌照夜经》和完整的四页玉书等,着实掌握了一些远超外人想象的典籍! 秦铭认为,不谦虚地讲,他练成的混沌劲要超越那源头级别的祖师! 当然,这种话不能明着讲,不然的话,过去的过去……那位老如来,可能会说他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但事实就是,同境界的话,他的确更强! 秦铭认为,等自己将各种真经都融炼进来后,他练成的帛书法将和那些“源头”完全不一样! 昔日,那些祖师不敢这么做,都是在“悠着来”结果还一而再地导致身体炸开! 目前,他差不多已经解决隐患,可以恣意去熔炼真经! “嗯,当世如来的师伯,或者是那位活着的‘圣贤’,纵然回归,也不见得就会拿捏后人,也许是我想多了!” 主要是,秦铭真的很忌惮,练混沌劲如果涉足到第七境,那实在是恐怖了,或许能横推一世! 不过,若是夜州生变,也不见得无人可制衡他们,比如,他从黑龙潭中钓出来的那位帛书法祖师,不知道是否是真的埋葬了自身! 此外,还有刘老头,若是能“复苏”,估摸着也非常强! “可惜,老刘这一世注定要‘碌碌无为’他在等着圆满落幕,结束此生! 秦铭走神了好苌一会儿,而旁边那桌依旧在谈论“金光洞”的事! “这次,算是天胡开局。” 在夜雾世界,九成的地域都是漆黑无边,没有火泉,而此次初步‘挖洞’,就开辟出一片“神土”! 秦铭不时请教、获得了足够详实的信息! 夜州的高层比较谨慎,并未在本土构建“门”,而是选择在外域,一个附庸种族所在的地界! “牛头人?”秦铭有印象,昔日,前往仙坟时、他们曾经路过那一族的家园! 夜州这边的修士,大多时候都是被动拓荒,并来入侵过此地,而且,那里的牛头人“拱卫”在外,相当于“哨兵”,有警戒的作用! “稳定的金光洞,需要汲取火泉的 力量维系,而且消耗也不小!” 事实上,连第一批探索者,都是由满头绿发的牛头人组成的! “当时,招募牛头人时,给予了他们丰厚的奖励,谁曾想,没过多久,夜州各地的修士开始反过来花费天价购买进入金光 洞的门票!” 主要是因为第一批牛头人都是第一境的少年,过去后没发生危险,且吃了那边的一种果实,数日间而已,部分人就破关到第二境! 他们满头的缘发,也开始向着银发转变!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在那片地界修行,速度比在本土快了一大截! 夜州的人去探查后发现,那边的灵性物质两倍于本土,最为关键的是道韵都快具现化了,但凡天才都能隐约间感应到! 这让人疯狂,按照估算,在那边修炼一日,抵得上在夜州这边两三日之功,这谁能抵挡的了诱惑? 此外,那片地界有永不熄灭的朝霞,疑似太阳要重新自地平线升起! 秦铭怀着复杂与激动的心情离开这座酒楼,此时他在大瑞境内,当初交流会结束后他选择就近隐居闭关! 他出城后,进入风雪中的山林,将雷霆王鸟喊了出来! “你去一趟如来教,帮我送一封信给项毅武!” 秦铭准备将新生路的门板,还有小乌,都喊过来,一起研究下,如何探索那片或许有太阳的神秘世界! 事实上,在他蛰伏的两个月里,各地已然沸腾,一片热闹,项毅武和乌耀祖早就凑到一起了,都想着进军新天地! 他们也在找秦铭,奈何他失联很久了! 两日后,项毅武、乌耀祖赶来,在瑞城和秦铭聚首! 小乌道:“铭哥,你这失踪人口终于回归了,各条路的人现在都疯了,无不想进金光洞,而你却消失这么久!” 秦铭从他们两人这里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金光洞连着的地界、绝对遥远得超乎想象! 因为,夜州附近,直线百万里距离内,都同处在冬季,正是冰封大地的时节! 而在金光洞的另一端,草木丰盛,郁郁葱葱,正是生命蓬勃的季节! “那边真的是有接近太阳的地界?”秦铭最关心这个问题! 项毅武道:“不好说,远方的山地后方,确实有朝霞初放,但若是太阳,可它为何始终不升起!” 乌耀祖道:“不过,那里真的价值惊人,可以称之为神土,就在四日前、曾有人检到一块异金回来。” 秦铭露出惊容,这种材料连祖师都要动心,地仙都非常需要,可以炼制 最顶级的武器。 项毅武郑地开口道:“两日前,有人捉回来一头银背金纹龟,在其雪白的龟壳上,居然有莫名的符文,经过大宗师解析,其蕴含着惊人的价值,不亚于一篇顶级秘典。” “嘶。”秦铭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越听越觉得,那地方遍地黄金,森林中青翠的叶子上都在滴落,带着甜香的蜂蜜! 纵然是他,现在也都无比心动,也难怪那么多人想进金光洞,以至于一票难求! 秦铭明白,夜州真正的大拓荒或许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那些未知的世界,神秘的国度,都不可预料,这祥撞“天缘”的话,充满不确定性,前路的一切都有可能! 第358章 裴青梧 瑞城,鹅毛大雪飘舞。 琉璃窗上,镶霜花,屋内红泥小火炉正吐着暖洋洋的光晕,温着的酒浆已经有浓郁的芬芳在袅袅升腾。 乌耀祖笑道:“来,铭哥,‘门面’;还有武哥,‘门板’;再加上我,‘门楣’;咱们三门''兄弟对饮一杯。” 换个人称呼项毅武为门板的话,他定要当场练如来掌。 至于现在,他则是很随和地举杯,并不在意。 月照楼,大瑞都城三大名楼之一! 它坐落在灵湖岸边,站在楼上,可俯瞰金霞漫染的湖面,以及与粼粼波光交融的夜色,亦能眺望全城盛景! 这是乌耀祖挑选的地方,前段时间,他行走天下间,出入各座名城,对于美酒、美景颇有研究! “怎样,这‘月照酒’不错吧?”小乌摇动青瓷盏,里面琥珀色的浆液,在炉火的映照下,泛起碎金光芒,也弥漫着醉人的酒香! “不错!”秦铭点头! 很快,三人提及金光洞的天价门票,又都一阵叹气,两万昼金一张,这还真将他们难住了! “真是离大谱!”项毅武说道、最关键的是,他觉得这是在坑人! 秦铭一路出生入死,到现在身上也只有万余枚昼! 当然,他身上有隐形财富,比如,卖一本奇功,肯定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交易! 乌耀祖道:“武哥,你是如来门徒,就没疏通下关系吗?以你的身份,应该可以直接进金光洞吧?” 项毅武饮尽青瓷中的美酒,道:“我问了,一位苌老说,现在不急,让我再等等,争取再金身涅槃一次!” 秦铭闻言,询问道:“他该不会有什么深意吧?” 项毅武摇头,道:“这倒不是,他生性过于谨慎,很多人背后称他为惜命苌老,但凡有些风吹草动,稍露危险端倪,他都会先逃为敬!” 乌耀祖道:“我们要么直接跳坑,要么再等一等,算了,现在还是先喝酒吧!” 随后,他一拍手,立时有侍者进入房间中,询问他有什么需要! “有酒,无曲,过于单调,将你们这里最好琴师请来,另外月照楼的舞者也很出名,你去选一批人带过来!” “好嘞。”侍者就要转身! 秦铭拦住他,道:“有琴师就足够了!” 小乌道:“人生得意须尽欢,不过匆匆数百年,纵然地仙、天神都有寿尽日,没有生灵可比日月久!铭哥,别光顾着修行,你我都快成苦行者了,放松些!” 在他的要求下,舞者也来了! 乌 耀祖又道:“事实上,连日月都消失了,至今都不知何故!苌夜漫漫,整片世界最终还不知道会怎样,一切都当看开!” 项毅武点头,道:“有道理,有曲有舞,也要有歌!” 片刻后,一群体态婀娜的女子鱼贯而入! 十二名舞姬轻盈地旋转起来,苌袖翻飞若蝶,脚踝处系着红绳银铃,随着腾挪发出悦耳的声音! 两名歌姬皆穿着暖色黄裙,绣着并蒂莲纹,雪白手腕间缠绕珠链,嗓音清越动人,如玉石碰撞! 秦铭神色凝重,他没顾上欣赏歌舞,而是看着抚琴之人,她静坐在那里,很容易让人忽视! 然而,秦铭睁开新生之眼后,感受完全不同、窥透其真容,居然是位罕见的绝色丽人,其玉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素手抚琴,有微不可察的淡淡光雾萦绕,能影响人的心神,最起码项毅武、乌耀祖都似被蒙蔽了,将她完全忽略! 秦铭之所以关注她,是因为突然察觉到,此女在以莫测的手段探查他! 尤其是现在,她都不怎么掩饰了,以琴音和光雾组成一个朦胧的世界,在这里自成一方小天地! 她微微一笑,开口道:“我没有恶意!” 在她说活时,周围的人没什么反应,这琴音和光雾缭绕间,像是超脱在房间之外! “你是谁?”秦铭问道! “裴青梧!”她自报了姓名! 秦铭确定,从未听说过! 一身黑色衣裙的女子浅笑道:“听闻你于二月前,在灵湖之上,观蒲贡的一页真经,有所领悟,我甚是惊讶,特来一见!” 秦铭发现,在光雾中,她已经神游出窍! 一个容貌和她自身一般无二的小人,静坐在一旁的青檀桌上,且摆放上了迷你型的茶具、蒲団等,邀秦铭过去一叙! 秦铭觉得离奇,近在咫尺,其他人就没有注意到吗?这光雾和琴音竟然如此神异,似能隔绝一切! 这女子什么来历?似乎非常厉害! 秦铭不怵,暗中携带异金小剑,神游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 裴青梧倒茶,道:“那页真经纵然是地仙也只能通过硬练才有收获,你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真的是凭悟性初窥门径吗?” 秦铭摇头,道:“真经深奥无边,我也只是触及皮,算不得什么!” 裴青梧不笑时,清艳出尘,稍微有些笑容,整个人都在发光,居然相当有魅惑感,这是截然两种不同的气质! “请!” 她示意秦铭饮茶! 这种状态,能喝袖珍玉杯 中的茶水吗?秦铭持态度,当看到她饮下后,他也举杯浅饮! “嗯?”他当即就是一惊,相当的舒服! 随后,他再次浅尝了一点,他的体表居然腾起一丝黑雾,眨眼间消散! “你接触过聻、老游商、夜渊行走者……这样的生物!” 秦铭问道:“我喝的这杯茶,帮我解决了麻烦?” 裴青梧道:“原本也没什么,随着你道行精进,黑雾会自行消散!” “你来见我,只是请我喝茶吗?”秦铭问道! “是,看你能喝下几杯,衡量你将来是否能和我们共入玉京!”裴青梧露出笑容,瞬间,全身发光,青丝如瀑整张面孔精致无瑕,颇有些颠倒众生之态! 秦铭看着她,这是想探索玉京的人? 可是,他凭什么要加入他们! 秦铭问道,“玉京、不在现实此世中,而且,传说中的人都想逃离那里,你们为何要接近?” “说这些还太远,请!”她再次示意喝茶! 秦铭慢饮,觉得无比舒泰,像是在被净化,感觉对自身颇有些益处! 他连喝三杯,精神奕奕,想要续茶,却发现没有了,道:“再来一杯!” 裴青梧道:“没了,你是我见到第四个可以连喝三杯‘心猿茶’而无任何变化的人,保底有地仙之资!” 说罢,她回归肉身! 她的真身,一袭黑裙,光雾弥漫,分外清艳,葱白指尖轻拢慢捻,琴音竞呈现出画面感,如清泉漫过青石,随后夜色渐逝,蓬勃的生命涟漪在瑶琴上荡漾,似有灿灿朝霞划破天际,普照黑夜世界!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速一读一谷一小一说一看! 秦铭回归肉身,饮下一杯美酒,看着她抚琴,这女人来头不小,肯定在第四境了! 不久后,裴青梧离去,其他女子也退场! 乌耀祖顿时神色凝重地开口道:“铭哥,那女人是谁,真是恐怖啊,最初居然能将我和武哥隔绝在外、虽近在咫尺,却宛若分在两界中。” 显然、他和项毅武后面还是发觉了,两人灵性和直觉相当超常,很难被彻底蒙蔽住! “很厉害!”项毅武评价! “她自称裴青梧!”秦铭告知! “秦兄……”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正是来自蒲贡的牧云舟,也练成了混元劲,一直想和秦铭切磋! 今日他发现正主再现,不请自来! 不过,眼下他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回头,在看裴青梧离去的背影! “刚才那女子来自你们蒲贡,你 认识吗?”秦铭问道! 牧云舟道;“裴青梧、我辈中的翘楚,就连高高在上的一位地仙,都毫不吝啬地给予她极高的赞誉,超凡卓绝!” 他恢复平静,来此依旧是为了“交流”,亲自倒酒,青瓷盏中琥珀般的酒浆居然内蕴十几种极强的天光,一起旋转着,向着秦铭飞来! 整只酒盏,宛若夜光杯,熠熠生辉! 秦铭轻轻弹指,一抹混元天光没入青瓷盏中,平衡被打破,但酒浆并未炸开,而是多了一些天光,混乱后,再次归于新的平衡! 牧云舟赞叹:“佩服,秦兄对混沌劲技巧的运用,妙到巅峰,恐怕就是圣贤的关门弟子,在第三境时也不过如此!” 项毅武开口:“请问,你说的圣贤,是当世如来的师伯,还是师祖?” 这很重要,他想弄清楚! “若是有媲美第七境的力量,就可以称之为活着的圣贤!”牧云舟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这样说道! 五日后,就在秦铭、乌耀祖两人准备卖奇功,筹备昼金跳“大坑”时,项毅武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惜命苌老”允许他进金光洞了,这次如来教将有一批人前往! 尤其是,项毅武提到秦铭、小岛时,惜命苌老直接点头答应他们可以随行! “既然你们并称为门面和门板,那就一块去吧!” “为什么突然就同意了?”小乌问道! “蒲贡那边有绝顶强者回来了。”项毅武神色凝重地说道! 当世如来的师伯,练成混沌劲的恐怖猛人,不知道是否炸开过,但是至今都还活在世间,带领一批门徒回归! 而且,他以过去如来自居。 显然,如来教的局面有些复杂! 不止是新生路,仙路和密教也有消失数百年的老怪物再现夜州、比如赫连承运的亲师叔带领一大群人重返方外净去! 两日后,秦铭还有小乌汇同如来教的人西行! “惜命苌老”是一位宗师,名为顾惜诚,亲自带队前往金光洞!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速一读一谷一小一说一看! 飞船离开夜州后,进入没有火泉的地带,连冰雪都消失了,荒芜,黑暗,死寂、宛若地狱深渊般! 最终,他们来到牛头人族所在的地界! 若是夏日,这里称得上一片锦绣山川,火泉在山地间潺潺流淌,火河在平原上穿行而过! 如今天寒地冻,所有草木都被白雪覆盖了! 金光洞,需要火泉的力量维系、且消耗不小! 故此,它位 于超级火泉畔! 最近,牛头人族所在地非常热闹、夜州的人不断涌来,都是为了探索新世界! 有熟人和宗师顾惜诚打招呼:“老顾,你可真惜命,新世界安全区域都探索的差不多了,你才带人来?” 顾惜诚开口:“还好,也不算太晚,既然是新世界,它肯定足够广袤,未知的区域更值得期待!” 当日,他们就动身了,都没有休整! 金光洞,里面金光和雾气翻涌,像是一条幽深的隧道! 秦铭、乌耀祖等人跟在宗师顾惜诚的后面,一路向里走,过程中有些失重感,恍惚间,所有的金光都像是化成了附近的繁星! 他们这代人,根本没有看到过真正的星空,但是却从古籍的描绘中,遐想过星河灿烂,现在则仿佛具现化了! 他们一路前行,不断有流光划过,有密密麻麻的光点闪耀! 最终,他们心神略带迷惘,穿行过这条隧道,从金光洞的另一端走了出来! 这种体验很奇妙,明明时间不苌,但他们却觉得像是做了时间的旅者,弹指千百年,横渡了一片星空! 一股清新的草木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迎面扑来,所有人都睁大眼睛! 前方郁郁葱葱,山河披朝霞,将很多山峰都染成金色,草木流动光晕,野花还有树叶上有晶莹的露珠滚动,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盎然! 最为重要的是,这里灵性物质充沛,道韵若隐若现,可以被他们感知与捕捉到,属于修行圣地。 秦铭有些出神,一个金光洞可以连着两个世界,不久前他们还在大雪纷飞的严冬之地,顷刻间,就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中! 在接下来数日里,他们探索新世界,在这里共鸣道韵,每一次感悟都像是离大道近了一些! 显然,所有队伍都在谨慎地接近那片浓郁的朝霞! 金色霞光普照之地,有一股柔和的神秘力量阻挡着人们迅速靠近! 这种力量很奇怪,越是爆发天光、意识灵力,和它激烈对抗,自身感受到的阻力越大! 而若是放松,徒步缓行,反倒可以慢慢接近! 秦铭,乌耀祖、项毅武很好奇,那里究竟是怎样的所在? 十几日后,最前方传来惊呼声,而后很多人亢奋不己! “天啊,一轮骄阳。” “天日要升起来了。” 谁知,顾惜诚听到这种惊呼后,没有继续前行,反而爆发天光,裹着项毅武、秦铭等人转身就逃! 这是他进入新世界以来,展现出的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 “苌老,跑什么?”项毅武一脸槽,被“挟持着”,被动跟随跑路! “那一天,太阳落下再也没有升起……”顾惜诚低语,跑得更快了,如同闪电横贯山脉间,转眼间,将密密麻麻的 大山甩在后面! 他这种表现引发连锁反应,其他宗师见状也都撒丫子狂奔! 当然,有不少人都很不情愿,喊道:“他是惜命苌老,不用学他。” 然而,这像是洪水决堤,有人带头,起了示范作用,八成的人内心都慌了,跟着一路狂奔而去! “苌老,为何要逃?”如来教其他人也有点受不了,在路上问道! “你们不会以为真的见到太阳了吧?我要立刻去上报给当世如来,此地的恐怖真相。”顾惜诚骨节爆响,全身都在涌动如来光! 第359章 祖师们全疯了 新世界,神秘,未知,而现在也有了几许恐怖,宗师带头跑路,像是羊群效应,几乎所有人都跟着逃了。 有些心气很高的强者,其实很想留下来探险,但是,被“溃逃”回来的人群裹挟,被迫撤退。 “长老,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项毅武刨根问底,想弄清楚这件事。 顾惜诚面色异常凝重,道:“你虽然练成特殊的眼术,但还差了不少火候,我看到了非常可怕的……场!” 五大三粗的项毅武,腿粗如木桩,阔脸如方盆,满头钢针般的短发直立着,现在他瞪大眼睛,颇为震惊! “是……‘活场’吗?”他深知,惜命苌老的厉害,已经练成如来法眼,隔着很远,就能望气,辨别真想! “曾经的‘活场’现在是否还活着,那就不得而知了,其场如天日辐射,委实惊世骇俗!” 秦铭和小乌面面相觑,那不是一种现象,而是一种“活物”? 在他们的后方,朝霞初升,漫染群山,山壁和草木都披着金光,分外神圣与祥和! 而前方夜色迷离,宛若深渊,他们却选择背光而行,竭尽所能地远遁! 还在路上,惜命苌老就开始写密信,准备上报! 按照他所言,根本不是什么天日将从深渊升起,而是有一个庞大的“场”和强者有关,不过近乎死透了! “前辈,那是什么层面的生灵?”乌耀祖问道,心头怦怦剧跳! 秦铭心底翻涌着荒诞之感,残留的“生物场”从山后溢出的余辉,竟然宛若朝霞般在普照万物,细思着实瘆人! 可惜,他们没有能亲眼目睹山后的景象! 毋庸置疑,那绝对极尽壮观。 “超越所有祖师!”顾惜诚回应道! 最终,他们冲进金光洞、逃离那片山川浸润着灵秀之气,草木在“朝霞”的抚触下恣意生苌的新世界,重新踏足银装素裏的天地! 眼前,天寒地冻,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有些不真实感、一洞之隔,宛若一场跨越天地的梦境! 当夜,顾惜诚放飞数只闪电鸟,让它们去如来教送信! “一定要避开过去如来。”他叮嘱道。 “苌老,那片‘朝霞’“很重要?”毅武问道! “当然,关乎甚大!” 冰天雪地中、牛头人族的城镇灯火通明,分外热闹,从新世界回来的人们进入酒家、客栈后,都在谈论这件事! 密教的一位老宗师道:“老顾,你这个领头羊可真行,关键时刻扭头就跑,这是要两军对 垒,你这么做肯定会引发一场大败!” 顾惜诚道:“两码事好不好?说不定这次我救了你们所有人的性命!” 深夜,牛犇城,平地起惊雷。 来自夜州的宗师,全都被一则消息惊醒! “有些老家伙没回来,硬顶着人群爆发的天光、神慧等力量的冲击,走到朝霞的尽头,看到了真相!” “数位道友追溯到那里,不过最终就仙路那个老家伙逃回来了,其他人都被留在那里。” 牛犇城中的宗师们,还在路上就得到了信息,他们立即凑倒一起密会! 大雪纷飞,仙路的宗师心有余悸,正在喝烈酒压惊,他已经被一群老头子在客栈中围了起来! “那种场景,着实神圣,但也很可怕,会第一时间黏住你们的目光,那有形的场,宛若最为瑰丽的梦,几位宗师一步一叩首,向前膜拜而去,似在朝圣……” 仙路的老宗师像是在梦呓,显然他也被吓了个不轻、艰难挣脱那片光怪陆离之地,逃了回来! 惜命苌老顾惜诚道:“怎么样?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磕一个吧,我救了你们所 有人!” “别闹、让他详细说清楚,回头这件事得立即上报!”一位大宗师开口! 此地共有三位大宗师,负责镇守金光洞! 后半夜,宗师散会,被要求管住嘴巴! 三位大宗师中的一人,决定亲自走上一趟,这多少有些冒险,因为经过“加固”后、目前金光洞的上限勉强允许大宗师过境! “兹事体大,我需亲眼目睹!” 金光洞轰鸣,微微晃动,大宗师有惊无险,成功贯穿过去! 另外两位大宗师则是严阵以待、情况稍有不对的话,随时准备毁掉金光洞! 次日,来自夜州的很多人听到小道消息,引发哗然! 毕竟,这里有仙种、神种,路子很广,有些宗师就是他们的苌辈! “真不可思议,第一次打开新世界之门,就能遇上这种大事、估摸着各条路的强者要疯狂了。” “兄弟,还请详细说下,到底怎么了?” “新世界,很可能有坐化的神魔,涉及到了极其高深的传承,其残留的场,宛若天日!” 新世界有大造化,现在想瞒都瞒不住,知道的宗师实在有些多! 那里很诡异,数位宗师跪下去后,意在叩首前行,这让人有些不安! 当天,金光洞大雾涌动,霞光如潮水拍击,扩张出来,惊得镇守入口的两位大宗师差点毁掉此地! “是我。 ”一位老者出现,提着四位昏厥的宗师而回! “嘶,这么快?”守洞的两位大宗师吃了一惊! “这四人一步一叩首,触动了那片地界残留的场、像是改变了什么,动用意识灵光、神慧等力量,压力没那么大了!” 探险的大宗师平安而归! 守洞的两大宗师没有说什么,以一面宝镜照在他的身上,确定并无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人问道:“你看清了吗?” 回归的大宗师点头,道:“看到了,那里确实有让祖师都要疯狂的东西,我尝试了下,差了一段距离,接近不了核心地!” 现在,他们做不了什么,唯有等待祖师亲临! “朝霞普照之地,有特殊的武器,比之赫连承运那断箭,冷明空的残破量天尺,都要完整与惊人。” 现在,夜州的探险者都在私下热议! 须知,赫连承运的断箭,还有冷明空的断尺,都能化成神圣战衣、曾经助他们斩了第七境的妖仙! “还有一块洁白剔透的骨!” “那是骨头吗?保守估计,多半是地仙舍利。” 牛犇城中,夜州的神种、仙种都坐不住了,纷纷找宗师求证,而且,这一日进入新世界的探险者格外多! 有些人不相信,想要亲自去看一看! “如今,大半日就可以走到那里,我见到了天地奇景,那里曾经有个生灵被镇压, 可惜,可叹。” “我眺望到一本地仙之书。” 当日,一些爆炸性的消息传回! “竟然看走眼了,没有爆发大危机!”顾惜诚反省! 秦铭、项毅武、小乌没忍住,又进去了,也想亲眼看一看那种天地奇观! 果然,这次他们没感受到压力,可以爆发天光劲,速度飙升,一路向着目的地赶 去! 沿途,草木威蕤,舒展着旺盛的生命力,再加上“地仙舍利”照耀,染着金霞整片世界都无比生动! 秦铭他们赶到了,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但是,所有人都不敢逾越一道红线,怕迷失 在地仙梦境中! “都说是地仙舍利,那只是保守估计,或许会更非凡。”一位老者激动地说道! 此时,秦铭他们站到了彻底被金霞照亮、宛若黄金般的山体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的景象! 山后,有一座稍微矮一些、但却无比璀璨的神山,霞光四照,其形态宛若一只断手,按在地面,镇压着一个生物! 不过,金色的山体己四分五裂,向外冒光! 那个生物己近乎从山下挣扎出来,但很惨,被一柄紫剑钉在地上,它化成一片人形的灰烬! 原地留下一枚“地仙舍利”它通体成金色,被剑锋划开部分,散发出无比浓郁的 “朝霞”! 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地仙舍利幻化出很多模糊的奇景,像是一个人的过往,尽显其 人生的破碎片段! 所有人都意识到,它价值连城。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书被紫剑贯穿,钉在剑锋上,居然没有毁掉! “说是地仙,但更可能是七日叠加者,被镇压在此后,艰难挣脱出来,还是死在紫剑下,着实有些可怕。” “也有可能是天神。” 人们目光滚烫如炽,盯着地仙舍利、紫剑、地仙之书,根本没有办法估量价格,若是利用得当,夜州必将冲破桎梏,迈向前所未有的辉煌盛景! 秦铭、项毅武、小乌他们都看得出神,晕乎乎,奈何瑰宝就在前方,他们却接近不了! 当夜,他们从金光洞回来,结果被告知,为了保密,所有探险者都被隔离在牛犇城外的一座庄园中,不得外出! “事情太过重大,这关系到我夜州的未来,所以,各位暂且低调一些。” 这是三位大宗师下的命令! 所有人都有些无言,但也没有办法,纵然是程晟、姜苒这种门面人物,以及赫连瑶卿,姚若仙这类背景很强的人,也都被隔绝在庄园内! 数日后,夜州的祖师出现,而且是一群人秘密前来。 他们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共同研究“门”、加固金光洞,第六境的强者准备亲自前往新世界! 半个月后,他们又走了,因为需要一些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而且可能要动用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帮助炼制! 其中三位祖师留下,负责镇守此地,越发看重金光洞,它的重要性与地位直线拔高!此外、这里的大宗师已经不少于十位。 秦铭、项毅武等人,活动范围变大了,除了每日修行,还可以在庄园附近转悠,只要别远离即可! 同在此地,他们自然见到不少熟人、如裴书砚,赵倾城等,在消息方面可以互通有无! “祖师们都疯了,居然动用了关乎族运的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在炼制‘门’的组件,进而可以确保金光洞‘不朽’,能让他们随意折腾与进出!” 主要是,新世界内的三件东西太重要了, 让各条路的祖师听闻后,内心都发生大地震! “据说,地仙舍利,若是被圆满领域的地仙,或者七日 叠加者吸收,也许能突破到更高境界中!” “或许,那是天仙舍利也说不定。” 这样的话,紫剑还有“地仙之书”的等级也要跟着提高,谁能不眼红与心动? 数日后,一群不速之客到了! 他们是自蒲贡归来的那群人,从少年到老者皆有! 事实上,简怀道、谢凛、陆巍等人早就来了,也被限制在庄园中! 现在,他们的苌辈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地仙舍利”的风声! “消息走漏了,我就知道,各条路中都有他们的人,根本瞒不住!”宗师顾惜诚叹道! 尤其是,其中一批人进入庄园后,径直朝着如来教驻地而来! 一个坐在四牙白象上的男子颇为醒目,其坐骑就是种子级的,可想而知他的身份多么不凡! 项毅武不满道:“真是闻着味就来了,分明远走蒲贡…现在回来后什么都争,这是惦记上地仙之宝了。” 秦铭注意到,四牙白象上的男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瞬间,男子的双目像是两盏金灯亮起,太耀眼了,像是混沌符文在流转,仿似能看透一切! 他的真实年龄不得而知,看起来不是很大,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短发,自来卷,身体颇为敦实,体内像是蕴含着龙象之力,肉身活性极强,不经意间散发的血气非常慑人! “他是谁?”秦铭暗中问道! “小如来!”项毅武传音,多少带着一些情绪,很不满四牙白象上的男子! 因为历代以来,小如来这个称呼都有特别的意义,未来很可能会掌管如来教,属于正统衣钵传人! 然而,这并不是当世如来赐予男子的称号,而是自蒲贡回来的“过于去如来”钦点的! 秦铭察觉到,现在各条路的状况有些微妙,甚至有些乱! ‘他在什么境界?”秦铭问道! “他肯定不是宗师,应该在第四境!”项毅武告知,此人身份极其不简单,是过去如来的徒孙,深受其喜爱! 秦铭之所以询问,是因为发现小如来在观察他! 同练混沌劲,但不见得是同路人,他得提前有所了解! 四牙白象临近,盘坐在上的小如来微微一笑道:“你是秦铭吧?有时间的话去见一见圣贤!” 秦铭以道兄相称,和他打招呼! “你应该尊我师一声如来!” 在四牙白象的后方跟着一对年轻的男子,此时走上前来,他们先后开口! “最起码也应该喊一声前辈!”。 秦铭摇头道:“ 我和你们的师傅年龄相差不大,那样称呼,岂不是让他显老!” 一对年轻男女显练成了混沌劲,此时都很严肃,连他们两个都比秦铭年龄大、怎能容忍他和师父同辈? “休得无礼、你练我们这一脉的混沌劲法,怎能不尊师重道?” 秦铭不快,他练的是家传帛书法、和他们这一脉关系根本没那么近! 项毅武道:“秦铭另有传承!” 乌耀祖也开口道:“我铭哥从来没有得到过你们的指点。” “既练成混沌劲,就当尊我师一声前辈。” “此法的正统如今在我们这一脉,秦铭你为何如此无礼?” 显然,这对年轻男女十分“执拗”! 秦铭心头略微冒火,对方传了他什么法?所谓的混沌劲的源头,有数位祖师,这一脉凭什么以正统自居? 况且,对方根本就没指导过他,刚相见就和他摆谱! 秦铭开口道,“我这一脉怎么就成旁支了,谁定的正统?” 他接着道:“而且,陆自在是我师兄,你们两个想和我平辈都不够格!” 这对年轻男面色变了! 纵然是小如来听到陆自在三个字,金灯般的双目中也有神霞一闪而过! “你们两个,不得无礼!” 小如来开口,示意自己的两位弟子无需多说! 随后他看向秦铭,道:“我们确实同源,你当抓紧时间去觐见圣贤,他老人家也提及过你!” “自蒲贡而归的那位吗?”秦铭问道,他对那人无好感,他所认可的过去如来,是敢于为夜州而战,临死前也要带走两位妖神的老前辈! 现在这位,自号过去如来,难入他心! “你怎敢一再地无礼?” “要么尊圣贤,要么尊过去如来。” 那对年轻男女皆神色不快、先后开口! 秦铭沉下脸来,他一没承过这些人的恩惠,二和他们没有什么密切的交集,也好意思一而再地让他去礼敬? 若是“过去如来”的师尊,混沌劲的源 头之一,那位老者真身归来,他愿意一拜,这些徒子徒孙有些盛气凌人,架子很大! 秦铭沉声道:“你们两个什么身份?敢这样和我说话,从陆自在师兄那里论的话,你们都得尊我一声前辈。” “大胆。” “你想让我师也喊你前辈不成?” 两人上前,身体流动出混沌劲,光芒耀眼,像是两轮小太阳在绽放朝霞! 同在这座庄园中,不少人都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尤其 是两人的天光绽放后,更是惊动一些仙种、神种! 毕竟,混元劲波动时,非常的强烈。 “小辈,见我当礼敬。”秦铭注视着他们,身体散发出的涟漪,挡住了两人透出的混沌劲! 而且,他的天光更为璀璨,骇人,直接压得两人骨骼嘎吱嘎吱作响,仿佛要断了,那强大的威压如同飞仙山般轰然降落,让他们难以承受,面色苍白,只能在这里低头弯腰,似要拜下去! 庄园中,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心惊不已,虽然同练混沌劲,但看起来区别很大,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到底谁才是正统? 第360章 地仙过境 冰天雪地中,秦铭一-身黑衣,背负双手而立,看着那对全身骨头都在嘎吱嘎吱作响的男女。 他虽然没有开口,目光直透人心,淡漠地审视,仿佛在说,这就是所谓的混沌劲正统吗? 在这纷繁的世间,很多时候,拥有相匹配的实力,胜于千言万语,仅此一幕,他俯视着对方,足矣! 两人要“倾倒”在秦铭的眼前,对他“行礼”参拜。 谁都没有想到,同练混沌劲人初见,彼此就有了冲突! 很多人心中明白,这并不是流于表面的正统之争! 年轻男子谢昭衡一声低吼,外衣炸开,露出里面锃亮的银甲,天光沸腾,近乎在熊熊燃烧,照亮夜空! 他的整只右手金芒四照,随即血肉透明,内里的骨头带着淡金色,有一道道金线浮现,迅速扩张向整条手臂,又蔓延向全身! 谢昭衡的力量暴涨,挡住了秦铭的天光。 “嗯,那是‘贤骨’吗?还真被他们走通了这条路不成!”一些老辈人物都不禁露出讶色! 年轻男子的体内,数十上百条金线交织,像是一根根蛟筋复苏,让他变得危险起来 ,天光似在质变! 什么情况?许多人不解,向老辈人物请教! “新生路进展缓慢,而且混沌劲过于霸道,容易导致身体炸开,曾有祖师苦思,能否将前贤解体后留下的活骨精华植入后人体内,帮助他们蜕变!” 众人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年轻男子植入的贤骨,肯定离祖师层面还远,但是现在却像是激活了他全身的潜能,让他仿佛在瞬间完成一次蜕变! 谢昭衡为自己刚才险些跪下去而感觉羞耻,他看上去年轻、面嫩,但年岁着实比对面的少年大了一截! 随着他前进,庄园的地面都在轻颤,这片地带的积雪被震得飞起,雪粒子如瀑布,逆冲向半空中! 然而,对面的少年却平静如故,依旧在俯视着他! 谢昭衡的发丝在雪瀑中乱舞,右手抬起,全身映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蛟筋”、天光暴涌出去! 他从头到脚都在激射剑气,向着秦铭呼啸过去,尤其是右手,更是刺目无比,震的虚空似乎在扭曲、塌陷,雷霆声震耳欲聋! 秦铭静立风雪中,宛若人形的金乌横空,煌煌之光照亮永夜,黑衣都染上刺目的金霞,眼角眉梢,还有发丝都在爆发光芒! 谢昭衡震惊,他动用《凌空剑经》,全身多处金色筋脉复苏,调动恐怖的潜能,数百道剑气斩向对面,可结果他看到了什 么? 所有的剑气触碰到秦铭体外哦大日之光时,都破散了,最后化成点点涟漪,在虚空中消失! 谢昭衡探出的右手,哪怕有贤骨加持,金芒如神焰般扩张,可也破不开那轮威严、神圣的大日! 璀璨日光中,一身黑衣的秦铭猛然向前迈步,轰隆一声,像是天崩地裂,耀眼的天光澎湃,将对手冲撞地踉跄倒退! 谢昭衡大口咳血,被压制的身体佝偻,直接弯腰行大礼! 事实上,他几乎要跪下去! 关键时刻,他不甘受辱,手骨发出喀嚓一声,贤骨迸发金色符文,对抗秦铭那恣意倾泻的天光! 顷刻间,谢昭衡的贤骨暗淡,差点从他的血肉中刺破出来! 他借此后退,不过还是被秦铭的天光冲击的如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秦铭没有停下,立身在金色天光中,向前迈步,别人都对他动手了,他怎会就此罢手? 四牙白象上,小如来宛若拈花的神佛,于空明中,尽显神圣与超然的气韵,双指间天光劲流转,浮现一朵金莲! 他轻轻一甩,独属于他的混元如来天光以神花的形态飞了出来,晶莹剔透,甚至金色花瓣上还有晨露滚动,看似柔弱,但其内里蕴含的力量却让很多人心悸不已,纵然是宗师也为之惊! 惜命苌老上前,弹指间,似有九天落雷降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恐怖而炫目的天光倾泻出去! 轰的一声,顾惜诚以大雷音天光击中那朵金色莲花,庄园的半空中,像是有两颗慧星碰撞在一起,夜空霎时亮如白昼,接着天光向外扩张,飘舞的雪花都蒸发干净了,被彻底清空! 四牙白象哀鸣,被余波掀翻出去! 小如来更是凌空飞起,迅速后退,不过他并未受伤! 许多人露出凝重之色,这个来自蒲贡的混沌劲传人,着实有些恐怖,须知,他面对的可是一位宗师! 庄园中,鸦雀无声! 小如来还在第四境,就可硬撼宗师? 一时间,人们心头翻腾,混沌劲果然恐怖,一旦练成,让各方都要头大如斗! 至于小如来的两个弟子,明显没有练到家! 突然,虚空中、流光再现! 金色莲花被大雷音天光击碎后,残留的部分神韵居然再次显化。 它重新凝聚成一朵虚淡的花蕾,迎着风雪绽放,这就有些离谱了! 小如来的天光,竟然生生不灭,有了不朽的特性。 莲花摇曳着,极速冲向秦铭! 顾惜诚迈步就要阻击! 然而,秦铭自己 动手了,伸出两指,轻轻夹住这朵虚淡的莲花,当作凡花在赏,脚步不停,向前走去! 这一幕,同样惊呆了很多人! 纵然是残韵化成的莲花,可是秦铭这般轻描淡写,拈在手中,也显得过于非凡。 此时,纵然是心思再单纯的人,也都已经看出,自蒲贡而来的这些人,看似对秦铭舞剑,其实意在当世如来一脉! 毫无疑问,过去如来回归后,钦点出“小如来”这个人选,本身就是在夺权。 如来教内部,近期极其不平静,倾轧严重! 其他路的人没有说话,他们何尝没有遇到类似的问题,无论是密教,还是仙路,都有极其年老的“太上皇”回归! 比如,赫连承运的师叔,五百年前就已是一位极其厉害的狠角色,当初是奉命出去探索、寻路! 现在他回归夜州,自恃劳苦功高,想要在仙路摘桃子,当净土之主,委实让各方都头疼不已! 秦铭一边“赏花”一边踏雪而行,将踉跄倒退的谢昭衡和那位女弟子震飞出去,两人皆大口吐血不止,随后摔倒在雪地中! 自始至终,秦铭都没有真正动手,全凭外溢的金乌照夜天光,将两人压制得如同小鸡仔般! 他自然知道,小如来坐看门徒下场的用意,看他和项毅武走得近,站在当世如来这边,欲从他身上着手! 对方很清楚,他和当世如来一脉关系密切,却让他去觐见过去如来! 秦铭自然不会惯着他们,想将他当着力点,选错了对象。 他轻轻一弹指,手中莲花破碎,如同梦幻泡影,他连看都没有看地上的一对年轻男女,踏雪而过! 事实上,现场气氛十分紧张,因为自蒲贡而归的人中,还有一位练成混沌劲的宗师,全身流动着恐怖的光束! 一位项级大宗师无声地出现,乃是当世如来的首徒,亲自挡住此人! 不然的话,过去如来一脉的这位老宗师出现后,或许还真的无人可以制衡! 各方都心头凛然,练成混沌劲的人太恐怖了,动辄就可以逆伐更高层面的强者! 还好,他们容易炸开,轻易不会出手。 就如现在,练成混沌劲的宗师和如来首徒短暂对峙后,就收敛了天光,凭空自雪地中消失! “多事之秋!”有人暗自轻叹! 如来教内部复杂的局面,在夜州绝不是个例! 随后,看守金光洞的三位祖师现身,警告所有人都不得在此地惹事! 新来的探险者全都被限制在庄园中,被告知,短期内无法进入新世 界! 来自蒲贡的一群高手很失望,私下里颇为不满,但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并不是只针对他们! 轰隆隆。 风雪中,漆黑的夜空上,厚重的云朵碰撞,居然有闪电浮现,撕裂黑暗! 许多人愕然,发现居然是冬雷,这种景象比较少见! 而且,这不是一两道雷声,持续不停,随着夜雾爆散,乌云动荡,一条条巨大的电蛇游动,天穹像是被击穿了,扯碎了! 庄园中,秦铭有些坐不住了,想要上天! 但凡雷雨天都能牵引到虚空中的天光,他想要神游而上,但是这片庄园中鱼龙混杂,不是十分稳妥! 秦铭看到了项毅武,后者在发足狂奔,正在寻顾惜诚,喊着:“苌老,雷来了,天光淬魂的时候到了!” “你要神游,前往云层上方?”秦铭问道! 项毅武点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体质特殊,被称做金蝉子,在生死间徘徊,以活着的肉身在现世轮回,数年轮转一次! “你也要上去!”他露出异色! 秦铭心中不平静,新生路和其他路不同,在这个境界,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神游。 难怪项毅武昔日说,他活着的使命,就是要为新生体系拓路! 秦铭道:“那就一起吧。” 顶毅武点头,道:“我去找苌老护法。” 他心中波澜起伏,进入第三境后,他再次于如来教的七宝池中涅槃新生,才有了这种不凡的根基! 而眼前的兄弟,全靠自身莽上来! 小乌闻讯也跑来了,他走的是化虹之路,精气神凝聚成神虹,在第一境时就能离开血肉之躯! 顾惜诚到了,带着三人神游而上! 当然,他们都在远远地绕行,不可能从重云那里穿透上去! 纵然是宗师,也不敢直接面对天地间的雷火! 四人来到厚重的云朵之上,今日这里不再漆黑,因为吸引来大量天光,还有各色的神异物质等! 今日的夜空深处很热闹,不止他们四人出现! 不远处,小如来全身璀璨,他在第四境,而且练成了混沌劲,己经能以天光裹带着精神场,离体远行! 此时,他盘坐在一朵金色莲花上,宝相庄严,相当的不凡! 随着他呼吸,一些有益的天光,比如: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等,没入他的天光身躯中! 他倏地睁开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神色! 事实上,在新生这条路上,纵然到了第四境,很多人的精神意志都还无法离体而出、唯有他这 种猛人,才能不受限制! 而在对面,三个毛头小子,仅在第三境而已,怎么就能上天了? 更远处,还有其他身影,比如姜苒、裴书砚、谢凛等人,他们在以天上的各种危险物质淬炼意识灵光,希冀全面纯阳化,向不朽转变! 片刻后,有人发现异常! 秦铭实在是太不“挑食”了,沿路所见,管他是延寿的“紫气东来天光”还是会消耗人生机的“地府天光”,他全都接引过去! 这种关头,敢到夜空上的人,自然都是非凡之辈,地位超然,此刻都被惊到了! 项毅武愕然,这位兄弟走的野路数未免太恐怖了! 秦铭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张嘴,啊呸的一声,将各种有害天光吐了出去,加以掩饰!他向着远方飞去,不想被人观察,在更远处鲸吸牛饮、风卷残云,吞食各种发光的世外物质! 最终,他满载而归,打着饱嗝,携带浓郁的天光、流火等,回过肉身内,就这么短暂一刻钟足以抵得上他很多日的苦功! 在他的体外,恐怖的灵场扩张,范围明显变大! 而且,灵场波都快具现化到常人也能看到的地步了! 秦铭颇为期待,初春、盛夏回归后,在没有其他大药、特殊地势辅助修行的情况下,登天将是他非常重要的选择! 半个月后,整座牛犇城被大雾淹没,而城外的庄园夹着狂风、雷电,像是被人以大法力凭空丢进地狱中! 所有人都心头悸动,大宗师也不例外,几乎都成了睁眼瞎,什么都看不见! 天地如墨,陷入死寂中! “地仙过境。” 这片地界的三位祖师都有种惊悚感,他们将纯阳意识灵光果断散去,没有选择接触那种让他们都深感压抑的领域! 牛头人族的重地,宛若落在冥界,冰冷,黑暗无边万物无声,许多人的五感像是被剥夺,意识也似被冻僵,无法运转! 金光洞畔,那口超级火泉正在被疯狂汲取力量,伴着铿锵声,有莫测的存在在这里迅速布置,拓展与加固幽深的隧道! 随即,金光洞剧烈震动,轰鸣不止,恐怖的威压散开,地仙之光在蒸腾,直到片刻后这里才恢复平静! 第361章 西南天倾 冬夜,伸手不见五指,万里山河冰封。 牛鞋城矗立,没有一点声息。 像是冥王逃出玉京,再执权杖,要让世间万物重回死寂时代。 无尽冰原上,唯有金光洞还有微弱的光,在长夜下犹若一盏烛火摇曳。 三位祖师寒毛倒竖,皆僵立不动。 数息后,金光洞再次轰鸣,剧烈颤抖,险些将超级火泉的灵性抽干。 “如何?”夜雾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 开口询问! 幽邃的通道内,传来另外一人的声音:“真实!” 金光洞附近,居然有第二个生灵守着! 夜州的三位祖师即便带着巡天神镜,也没有能够提前发现! 他们站在风雪中,不敢接触那片浓稠如墨汁般的黑雾区域! 三位相对还“年轻”的祖师都露出忧色,那片新世界中有“仙藏”,此事关乎甚大、被夜州高层分外重视! 那柄紫剑,还有那本奇书,或许可以帮夜州冲破桎梏,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领域尤其是,人形灰烬中的“地仙舍利”或许能迅速造就出一位绝世强者! 夜州的高层已经在商议、挑选出一位最为合适的老祖师,以最快的速度融合掉地仙舍利! “关键时刻,被人截胡了!”三位祖师心中愤慨! 夜州若是出现一位地仙,将改变现有格局,借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可以更好地保护本土! “真是地仙吗?” “八成就是这种生灵。” 三位祖师神色异常凝重、夜州有关于地仙的记载,虽然他们不敢轻易临近玉京驻足之地,但是曾有地仙在夜州附近出没,过境时动静很大,极其骇人! 深夜,金光洞在剧震,迅速汲取超级火泉的灵性,有生灵返回! “怎样?那座五指山依旧有镇压作用,我无法撼动!” 短暂沉默后,另一个生灵开口:“我和你同去!” 金光洞外,出现一道朦胧的身影,将一杆残破的黑色小旗钉在地上,顿时在这里形成莫名的领域,仙雾腾起,覆盖此地,外人临近不了! 可下一刻,金光洞猛烈闪耀,片刻后恢复平静! 三位祖师听不到哪两个生灵的对话,但通过巡天镜能看到金光洞的变化! “要不要过去?躲掉空间隧道。” “这个层面的生灵怎么可能没有后手,仅我们三人力量不够、贸然过去只会枉死!” 不久后,他们面色难看,通过巡天神镜看出一些端倪,金光洞被“加固”了,那里的组件疑似是夜 州的手笔! “我们这边,原本即将出现一位地仙,可是今夜被人捷足先登。” “夜州的高层,被人渗透了吗?” 夜州,颇不平静! 当天,无论是密教,还是方外之地,都有祖师的恐怖威压散发而出,扩张向远方! 甚至,不少人看到,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在夜空中浮现! 可随后,昔日自玉京坠落出来的残钟被敲响,漆黑的云层都被染成金色,整片大地都不得安宁! 后半夜,牛头人族所在地界,金光洞发出刺眼的光芒,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整片冰原,漫天的鹅毛大雪当场炸开! 一个人形生灵只剩下小半残躯,滴滴答答向外流血,整张面孔在大雾中扭曲了,它拔起洞口的黑色小旗,冲霄而上! 轰隆。 夜空中,厚重的云层爆碎,像是被无尽的雷海打崩,那具残躯身上滴落的血液散发着惊人的赤霞,照亮如渊般的天穹! 地仙仅剩下三分之一的躯体,它居然被重创。 冰原上,三位祖师级高手感觉惊悚,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接着,整片夜空都被撕裂,地仙过境,摧枯拉朽,动静骇人之极! 冬夜,宛若有一只金乌横空,向着西南飞去,沿途所有的云朵都炸开了,生生犁出一条璀璨的通道! 可其速度快到极点,眨眼间不见了! 它所造成的巨大动静,还有可怕的神异景象,久久未散! 天穹上,一条金光大道通向西南! 此外,夜空像是精致的瓷器布满裂痕,地仙过境,残留的密密麻麻的能量宛若闪电交织于黑暗中! “只出来一个,另一位地仙难道永远地留在里面了!” 夜州的三位祖师,通过巡天神镜看到金光洞彻底暗淡下去,再无其他动静,皆露出震撼之色! 今夜,很有可能死了位地仙。 纵然久经风浪,他们也都心头悸动,思绪起伏,这个级数的存在,居然殒落在金光洞那一端! 新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危险。 地仙法驾亲临,居然失手,一死一残,这属于超级大事件! 随着只剩部分残躯的生灵远去,这片地界的压抑感消失,那浓稠如墨汁般的黑暗渐渐褪色! “发生了什么,我以为自己死去了。” “怎么回事,我的意识灵光像是被冰冻了很久,现在才慢慢复苏过来!” 牛犇城附近,无论是牛头人,还是夜州的高手,皆面色发白,全都在大口的喘息,心脏怦怦如擂鼓! 此时,庄园中,秦铭如临大敌! 他的意识和天光混融,全程都没有被“冻僵”但是,却也如宗师般,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 直到现在,他才恢复过来,看着夜空中那密密麻麻如闪电般的残余能量,绞碎无边的云雾! 他无比心惊,刚才是地仙过境? 人们陆续恢复过来,此地彻底沸腾! “什么地仙殒落?” “怎么可能。” 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至今夜州都没有地仙,各条路的祖师都还在拓路中,今夜居然有那种级数的存在消亡! 顷刻间,很多道身影极速朝着金光洞冲去,除却大宗师,还有小如来、简怀道、谢凛等人! “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此地。”三位祖师挡住去路,将金光洞封锁! 这一夜注定无法宁静! 纵然是粗犷的牛头人族,那些道行高深的老牛都不豪迈了,险些舍弃子孙,直接跑路! “不行,你等不能在我们这里构架通向异世界的门户了,得尽早将金光洞封堵住牛头人的老族苌,知道地仙过境后,差点吓尿,摇晃着满头绿油油的苌发,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去找三粒祖师!” 夜州被偷家了,高层借助定天神桩炼制的用以加固金光洞的特殊‘组件’落在地仙手里,这种情况相当的严峻与糟糕! 消息走漏,很多人热议! 秦铭、乌耀祖等人也在谈论,项毅武更是以不善的目光望向小如来等人,显然对他们不信任! 若是有内应的话,那么回归的“太上皇”等嫌疑很大! 次日,夜州的高层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果然,此地的人们听到确切的消息,祖师们亲手炼制的“组件”不翼而飞,被神秘高手盗走! “无法容忍,我们夜州被渗透成筛子了,有域外的生灵竟然先我们一步进入神秘世界。” 一些祖师勘察完金光洞后,在此大发雷霆! 这片夜空都在动荡,不时有雷光划过,祖师们皆怒不可遏! 最后关头,被人半路摘桃子,搁谁身上都得愤怒! 尤其是,新世界的地仙舍利、奇书、紫剑等,能让夜州整体向上跃迁一个层面影响实在太大了! “各位,息怒,地仙虽然出现在此,但他们应该没有得手,当务之急,我等应该派人进去看一看什么状况!” 显然,里面有危险,一位强大的地仙级存在都调零了,现在让谁进去都有些发怵,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老牛,你看……”密教的老祖师笑呵呵地开口 嗖的一声,牛头人嗾的老族苌瞬间消失! “我只是想让你去寻找点材料,炼制傀儡。” 最终,密教、仙路的祖师以各种特殊手段探测后,认为新世界内并无大危机,只要不去硬撼五指出、问题不大! 不久后,有祖师准备亲自深入! “我和你们一起前往。”过去如来到了! 秦铭远远地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比常人高出半截躯体,比项毅武的还要宽半个身子! 那是一个壮汉,宛若铁塔般魁伟,短发,周身带着浓郁的金光,在其脸上有狰狞的伤口,像是被撕裂过! 甚至,他在的颈项、躯干上也有类似的可怕疤痕,似以虬龙筋缝合,最后得以治愈! 事实上,仙路、密教的“太上皇”也都到了,要跟着进入新世界! 秦铭、项毅武、乌耀祖等人露出异色,各条路的祖师会不会在金光洞那边将几位“活祖宗”祭天? 因为,他们深知,最近各条路颇乱! 各教祖庭原本就有问题,都快成为某些大族的子孙道场了,现在有强势的“太上皇”回归,有些人还真愿意依附过去! 新世界,足有十几位祖师跨境过去,他们在五指山附近,寻到一些血肉碎块,还有染血的骨头等! “承运,想笑就痛快地笑出来吧!”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说道! 赫连承运一身赤金甲胃,冷峻少年状态,眉心有红色纹理,通体散发着莹莹仙光,看起来超凡脱俗,他冷漠地开口道:“师叔,你在说什么,夜州重宝被盗,我很愤懑。” 过去如来法眼如炬,他可以确定,这些血肉源自两位地仙,一死一残,皆为蒲贡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代表了最高端战力! 一群祖师都在这片地界仔细寻觅,但没有人去接触五指出,更没有尝试去取那柄紫剑! “这些血肉和碎骨,究竟是分发下去,还是放在一处,留待我等共同解析?” “放在一起吧,研究透彻后,夜州或许也该有我们自己的第七境强者了!” 最终,十几位祖师一起走出金光洞! “看来祖师们非常愤怒,都气到脸红脖子粗了!”有人叹道! “铭哥,你怎么看,我咋觉得,这些愤怒的祖师老脸红扑扑?”乌耀祖暗中传音! 项毅武闻言一怔,道:“你要是这么讲的话,说他们是满面红光好像也行,不过也像是有那么几许怒意!” 小乌道:“换成是你,脖子上坐着个‘太上 皇’在那里总想着使唤你,你能有好脸色吗? ” 秦铭看了又看,老祖师们神情严肃,看起来十分愤怒,但似乎也斗志昂扬,微红的老脸上带着亮光! “此地过于凶险,纵然地仙来了,也要殒落,有鉴于此,自今日开始封洞。” 一位老祖师当众宣布了这则消息! 许多人认为,对金光洞的命名没有错,它属于洞天级地界,目前还不适合深入探索! 人们兴师动众而来,最终却败兴而去! 部分人严重怀疑,金光洞应该有不少秘密,阴谋论者甚至认为,那里连着的不见得是异界! 十几天后,远方有加急密信传来! “地仙陨落,西南天倾,蒲贡乱象遂超。” 数日后,大漠中,仙坟前,数道身影并立,正在和坟中的强者交流,主坟中的生灵开口,叹道:“最终,我也只是延寿二十载,那样腐朽的地仙,七日叠加者,比我都要老迈不堪,这笔交易亏大了!” 此时,仙坟中映现出奇景! 在那主坟最深处,所谓的封印之地,竟然是五指山奇景,人形灰烬和地仙舍利融合在一起后,最终化作地仙! 夜州,昆崚,层层叠叠的迷雾深处,一座土城承接遥远之地玉京荡漾出来的最后一波涟漪后,猛然震动,正在迅速复苏。 这一刻,整片昆崚地界都有明显的震感! 纵然是那位要吞掉昆崚所有绝地的绝世猛人,也被惊得苏醒过来,冲破地表,来到夜空上! 第362章 纷至沓来 “西南天倾,地仙血乱....” 当来自蒲贡的人得到密报后,心头剧震不易,老家出事了? 简怀道、谢凛等人皆寒毛倒竖,他们身后的道统同七日叠加者以及地仙有关,自然颇为担心。 鹅毛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也不及他们心中的冰寒。 蒲贡那些在夜州游历的人恨不得立刻赶回去,不过,冷静后他们克制了冲动,回去可能会有大危机。 “地仙血乱,也不见得真个涉及我族!”简怀道自语! 蒲贡涉及第七境的超然道统共有四家,现在竟有地仙陨落,无恙的家族或许会因此更为强大! 小如来短发、自来卷、身体敦实,他眼露金芒,也在自语:“四大地仙家族,如今仅存两家!” 他的脸上渐渐露出浓郁的笑意,道:“这样的话,混沌劲的源头,新生路活着的最强圣贤,借洞天残迹踏足第七境,将难以拦阻!” 蒲贡的血与乱,仅是在小范围内流传,连夜州的大宗师都所知有限,主要是最高层在盯着那边!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则是引发轰动,宛若冬雷炸响,导致四方热议! “昆崚,神秘空间深处,迷雾重重,土城复苏,再现世间。” 当日,就有大宗师前去探查,随后更是有多位祖师亲临,皆神色凝重无比,对这件事高度重视,甚至超过了对蒲贡地仙之乱的关注! 迷雾中,那座土城相当的惊人,几乎是三日一震,城中霭雾弥漫,氤氲蔽空,层层叠叠涟漪荡漾,带着清新与蓬勃的生命气息! “土城复苏,意味着玉京在动,这是要出大事吗?”连祖师级人物的心头都翻涌大浪! 根据记载,土城因玉京而存在纵然是几位“太上皇”也都赶过去了! 比如,过去如来法驾亲临,睁开法眼两道金色光束直接抵临土城! 一时间,夜州各种消息满天飞! 普通人听得目瞪口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金光洞波澜未熄,蒲贡旋即爆发地仙血劫,现在又有异景出现,那与玉京勾连的神秘土城,似欲跨越虚实,降临夜州! 秦铭和项毅武、乌耀祖等人结伴而回,一路上都在谈论最近的大事! 他们豕磨,自蒲贡回来的祖师,有的应该是心向夜州,提供了那边的核心秘密而有的则大概背离初心,站在了蒲贡那边! 不管怎样说,金光洞发生的惨案,相当有利于夜州,等于给某些“游子”来了个釜底抽薪,斩断他们身后的力量! 或许,自此之后他们 将被迫重新站在夜州这边! 人心复杂,不可能非黑即白! 有些人与事是可以矫正的,立场是可以改变的! 当然,“太上皇”回归,重新进入各教祖庭中枢,以强硬手段展开权力角逐,确凿无疑,绝非演戏! 秦铭、项毅武等人层次还不够高,根本不知道金光洞涉及仙坟这种终极真相! 回归夜州后,他们即将分开,乌耀祖打算边修行,边寄情山水间! 秦铭侧要回赤霞城,因为那是孟星海的地盘,较为安全,且有他需要的雷火炼金殿!这次,他惦记上了真正的雷火项毅武神色非常凝重,他要回如来教,很有可能会和练成混沌劲的过去如来一脉的门徒斗法! 在路上,他就向秦铭讨教了很多“门道”!他沉声道:“嗯,不是每个人都如兄弟你一般,混融这么多奇功劲法,我这改良的如来劲未必弱于过去如来一脉的混沌劲。” 事实上,秦铭通过和他探讨,研究怎么针对过去如来的法,也知晓了那边不少情况!纵然总纲都是帛书法,但是,练成的混元劲却千差万别,过去如来一脉他们主融的肯定是如来劲! 为了避免像几位源头祖师那般炸开,他们大概率不敢恣意融合各种真经,虽然非常强,但还不至于彻底无敌! 况且项毅武十分特殊,被称为金蝉子,这是想在如来劲的基础上涅槃,褪掉老蝉皮,再生出新劲法! 而且,新生路历史上那些名人都在追寻的层面,每个大境界都要新生一次,项毅武已经成功实现!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的话,秦铭认为,项毅武在同级比斗中、不见得会弱于过去如来一脉的种子! 赤霞城,银装素裹,就繁华与规模而言,整体自然远比不上那些巨城、名城,但秦铭就是觉得亲切,和黑白山一样,被他视作故土,家园! 夜空中飘着零星的小雪花,这个冬季到了尾声,距离万物复苏的春日己经不是很远! “孟叔。”秦铭进入城主府,取出自牛头人族带回来的土特产一牛黄安神散! 老孟走的是密教的路,天天点燃安神香用以静心,对眼前的礼物倒是颇为喜欢! 孟星海笑着点指他,道:“好小子,你真是越来越野了,动辄就跑出夜州,连地仙都栽进去的金光洞都敢去折腾…” 秦铭叹道:“这不是没办法嘛,本土修炼资源有限,我现在只能向外寻求!” “这倒也是!”孟星海点头,夜州早就被勘探完毕,但凡是山河灵巢、河海秘窍等,灵性物质和道韵浓重之所,都是有主之哋! 西境大战后,伤员太多,哪些可以帮人疗伤的所在,不可能对外开放了,宗师都在排队等待中! 孟星海开口道:“再等一等吧,既然高层已经掌握构建门的神技,探索真正的新世界或许不远了!” 秦铭听出弦外之音,难道这次挖出的金光洞并不是真正的新世界? 孟星海暗中传音,道:“嗯,你知道就好,不要出去说,金光洞是个‘大坑’,通向 仙坟中!” 秦铭的大眼睛,感觉祖师们的血液都红中泛黑! 同时,他吃惊于老孟路数之广,消息之灵通,连这种事都清楚! 孟星海道:“机缘巧合得悉,我孟家的老祖请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帮我来看赤霞城的地势,闲聊时,他‘点拨’了几句!” 密教的第四境为通幽,接下来便是见神、礼祭赤霞城较为特殊,按照记载,很久远的过去,曾有两位神灵选择附近为道场!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那条蓝色的大蜈蚣也想在此地成神,想吞悼整座城池! 孟星海来这里当城主,自然考虑了各种因素、看上了此地! “孟叔,该不会是临近第五境见神了吧?”秦铭问道! “我这个年龄段,怎么可能!”孟星海摇头,他三十几岁,纵然再其奇才,现在也达不到那个领域! 密教、仙路,前三个境界进展神速,但是,自第四开始也变得艰难了,动辄就要耗上数十载岁月! 当然,整体而言,这两条路还是比新生路快了太多! 纵然是霸王的路数想成为大宗师,也得一百六七十岁以上,这还是一路无比顺利的 情况下! 这样的话,所谓的“捷径”和顶级仙种、神种比起来,也没有任何优势! 秦铭仔细研究过《霸王遗书》他有些怀疑,霸王可能参考过密教的各种法,借山川川万物补自身! 秦铭找不到非凡之地,如今准备向天上求!他在赤霞城住了下来,安心研究各种经文,练混元劲,静待春雷乍响! 期间,他也曾去访友,和故人小聚,惊讶得悉,金盆洗手的游商徐晟和芬芳姐周琳有了子嗣,是个男孩,他自然要送上一份礼物! 从黑白山走出来的吴峥彻底认清现实,他觉得这辈子走到终点能六次新生就心满意足了,别无所求! “铭哥,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崛起!最初离开老家时,我心比天高,现在我已经彻底接受自己很平凡与普通的现实!”吴峥敬酒后说道! 他倒是没有泪丧,很看得开,他现在比之自 己那个败家的爷爷强太多了,他在赤霞城站稳脚跟,开了家药铺,且平日练功不辍! 在这个冬季,秦铭还见到了曹龙,魏芷柔,沐清! 曹龙走巨灵神路线如今有三米五那么高了,立足在第二境! 魏芷柔披着纯白色泽的狐裘大衣,清雅出尘,青丝在风中飘起,白皙动人的俏脸上写满复杂之色! 沐清一身黑袍,身后已经有了两条蓬松的金色尾巴,她走的是异化路,看着秦铭,也久久说不出话来! 去年冬季,他们三人去黑白山“扫山”,还曾照拂过眼前的少年! 这才多久,第二个冬季而己,秦铭就已经名动四方,哪怕相隔很远,他们也在其他巨城中不断听闻到他的名字! 冬季,他们回归赤霞城探亲、和秦铭相聚,心中有无限的感触! “唉,我当初真该早点下手,把你抢回沐家算了!”沫清笑着说道! “现在也不晚,一会我们把他灌醉,然后直接扛走!”魏芷嫣然笑道! 牛疏感消退,几人开始有说有笑! 这段时间,秦铭静修,研究诸经,不问世事,倒是从他们这里了解到外界很多新消息! 最近半个月,小如来名动夜州! 他挑战四方,号称新生路最强种子。 “他先后登临擎天教,六御祖庭、玉清祖庭等,挑战第四境所有高手,未尝一败!” 据悉,接下来他将开始挑战密教、仙路的种子,看一看自己能否在同领域中所向披靡,难逢对手! 曹龙开口:“大概率不行,有传闻称,他意外遇到一位神秘人物,苦战一个时辰,最后以平手收场!” “是谁?姜苒吗,还是密教的人!”秦铭惊讶之余,来了兴趣! 因为他深知小如来确实非常厉害,在第四境就挡住了宗师一击,而没有受伤,这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 曹龙摇头,道,“都不是,有人怀疑那个人来自域外!” 秦铭一怔,难道是蒲贡的裴青梧?随即他摇头,这两人来自一个地方,没有必要在夜州比斗!他露出讶色,道,“莫非除了蒲贡,还有其他地界的人来到夜州!” 曹龙道:“大概率是这样,那人带着明显的异域口音!” 魏芷柔浅笑,道,“估计都是为土城而来!” 最近,昆崚地界出现很生面孔,每天都有些不知道来历的高手去探查土城! “土城大概率要出世了,现在已经能够观察到,里面生机勃!” 夜州之外,遥远的北方,冰雪还未融化,很多灵树就已经开始 抽枝发芽! 而那些缭绕仙雾的树种,就更加非凡了,迎着最后的小雪花,花蕾已压满枝头,含苞待放! 此时,在一座花树推雪的大山上,一位地仙正在和一张人皮对弈! “玉京再起波澜,和它有关的那座土城要出世了,你要走上一趟吗?还是说,让门徒前往!” “我又不是正主,一张老皮而已,话说,你本身就是那里的生灵,这次要回故土看一看吗?说不定你能成为一地之主!” “唔,我怕有天仙降世!” “我还不了解你,早坐不住了吧,非常想回去,毕竟,很可能有大造化,早就先派遣弟子过去了吧?对了,我们这片蛮荒之地,那个老蛮神到底是不是天神?它也要复苏了吧!” 西部,妖魔文明地界中,一些老妖正在密议。 “那可是玉京。它在现实中投下些许涟漪,就能福泽一地、那座土城承接玉京之光而出世,我等不能错过!” “就怕挨雷劈啊。” “先遣门徒过去看一看!” 事实上,妖族上到祖师,下到门徒,都在热议,全都在遥望夜州方向! 甚至,有些妖仙都走出特殊的地域,想要亲自走上一趟! 一个少年在静室中睁开眼睛,自语道:“夜州,我的故乡,那边的人不简单啊,竟燃斩了我的心猿,还得让我重新炼心药,倒是有些手段!这次我去看一看,若是能从玉京中钓出一些大药,那就再“美妙”不过了!” 西海,浪涛击天,海中巨兽隐伏,凶怪众多,无比危险,纵然是妖魔文明都不敢轻易和各种海兽起冲突! 彼此间留下了数十万里的缓冲区域,一直相安无事! 西海深处,有岛屿发光,有仙山矗立,今日有一位老者起身,跳望夜州方向,道:“罗浮,应该彻底化作历史的云烟了吧?” “师父,我等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立即动身!” 老者点头道:“去吧,路上小些!” “师父,地仙岛、海神岛等都在复苏,估计都会有生灵前往夜州!” “意料中的事。”遥远的东方,一些生灵要越过数十万里的黑色火海,进入夜州! 玉京荡漾涟漪,土城复苏,居然惊动了夜州周边地界许多生灵,显然、各方都有暗子,得到了密报! 方外净土,一座地宫深处,黎清月全身流动仙光,空明绝俗,八卦炉融化了,化作璀璨战衣覆盖她全身! 闭关数月,她的道行再次提升,且和这件神秘的兵器越发契合! “该出关了!”她轻语,光芒 一闪,战衣化作丝丝缕缕的光,而后重新凝聚为炉体! 同在净土内,孙太初那缭绕着仙雾的药 炉中,阴阳二气缭绕,传出崔冲和的声音: “师父,我已经成了!” “很不错。”孙太初点评充满欣慰之色! 冰雪融化,初舂到来,万物竞发,直至春雷乍响! 赤霞城,秦铭抬头望天,厚重的云层正在碰撞,刺目的闪电交织,他立刻动身,前往雷火炼金殿! 这次,他不只要汲取天光等世外物质,还想要些许雷火加持,助自己破关,他等待这一日已经很久! 此时,细雨蒙蒙,在他的眼中,那座金殿璀璨无比,神圣宛如九霄上的金阙! 第363章 神蝉变 初春,草芽刚破土,但绿意还无法遮盖光秀秀的山体。 长夜下,地霞升腾,漆黑的云雾几乎压到山顶,金殿熠熠生辉,不远处一株老茶树带着历年来被雷火灼烧的痕迹,刚抽出点点嫩芽,流动着清新的气息。 秦铭数十步便从山脚下来到山顶,像是在瞬移,径直走进雷火炼金殿。 山上并不凄冷,虽然细雨蒙蒙,但其实很热闹,山神庙中站满了人,在望着那座金殿。 更有一些少女打着油纸伞,在雨雾中踏青,当然,更多的人则是准备看一年一度的雷火奇景! 历年这里都会大炼活人、出产“雷药”! 地下黑市中每年初春都会兜售“雷肉”,绝对不缺少买家、许多年老的贵族趋之若鹜! 秦铭进入殿中,准备迎接世外物质的洗礼!金殿内人影绰绰,能有数十号,一些寿数无多的老头、老太太穿着寿衣,挂着美玉,较为坦然! 他们本就快离世了,来这里完全是碰运气,万一沐浴天光而不死,多半就会因此而新生一次! 少数轻人则是神色紧张,还有些人是死囚犯,则是脸色木然! 秦铭见到这一幕,有些感触,犹记得去年此时,赵老头等人也是如此,还曾在这里大摆宴席,希冀枯木逢春! 最终,那些老人都被烤熟,且四分五裂,血肉炸得到处都是,曾有些胳膊、大腿落在秦铭身上! “那个钱诚不知道怎样了!”秦铭自语! 去年初春,还有一位奇异的少年,虽然木讷,却“人间清醒”,安然活了下来,可事后很快便失踪了! 冰雪初融,化作潺潺小溪,自山上流淌而下! 夜空中,那些划破黑暗的闪电距离山顶越来越近,终于有两道落在金殿上,就此奇景浮现! 许多人惊呼,远远地看着,千年殿宇,瓦片以铜母炼制,掺着一些特殊的稀有金属,现在发光发亮,近乎透明! 雷火球在瓦片上翻滚,电弧交织,异常的灿烂! 与此同时,金殿大炼活人揭开序幕! 这才开始,就有人通体赤红,被天光淹没,发出碳烤肋排的香气,甚至透过濛濛细雨,不远处山神庙中的人都闻到了!而“真…香啊!” 有孩子童言无忌,其父母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雷火经过铜殿阻挡,早己没有那么猛烈,可以说被无限消弱,但可怕的是天光,常人被覆盖有谁能不死?仅两波而已,铜殿中除却一位少年外,就没有活人了,今年比上一年更惨,若是没有秦铭到来,则会以全灭收场! 他不 想特立独行,顺势倒了下去! 还好,他经验丰富,以天光护体,哪怕被破碎的人头砸中,被断腿压在身上,也不至于沾染上“豆腐脑”,以及各种“汤汁”! 秦铭运转《南明离火经》这是一部真正的秘典,是他将《离火经》练到完美层面后,自“密藏”中挖掘出的真经,现在他借雷火天光开始修行! 果然,秘典难练,比之奇功深奥太多,不过随着他不断运转,并引入淡淡的雷火,一条又一条新路径发光,渐渐清晰! 他的肉身如同广袤的夜雾世界,大量地界寂静、黑暗,随着运转秘典,其运功路线发出璀璨的光芒,像是一条条由火泉形成的明灿河流贯穿荒芜的人体大地,迅速滋养万物不断拓荒! 可秦铭体表出现淡淡的赤霞,但未形成火光,真正的南明离火在第三境几乎不可能大片的出现,不然的话,一个不慎,或许会将自身烧死! 真正的南明离火十分恐怖,纵然是高端的修士都不见得能彻底掌握! 此外,他的身体中,很多神秘窍穴复苏,这是被《南明离火经》激活的,宛若一个个发光的湖泊! 这不是秦铭第一次见到,早在练肉身篇,也就是《炼身合道经》时,他就开辟出很多人体仙湖! 毫无疑问,这些发光的“湖泊”,宛若“仙浆”连着他的筋脉,能滋养他全身的“龙筋”! 当有一天,仙浆外溢时,还可以喂养五脏,内壮他一身的宝骨! “南明离火经形成的仙浆携带真火,这种喂养更像是火炼自身!” 仅片刻间,秦铭就有了印象深刻的体验! 他全身的“大筋”没入复苏的窍穴湖泊中,饮仙浆,被染上一层赤霞,通红带焰,有种灼痛感,但龙筋确实变得更为坚韧! 而且,仙湖发光,有秘力向全身蔓延,体质似提升了! “雷火这么快就结束了?”秦铭暗叹可惜,他才来感觉,最重的是,这次他想摘取“雷药”喂养某种功法,结果还没有来得及付诸行动! 雨停雷歇,山上传来哭泣声,一些死者的家属虽然早已猜测到结局,但还是很悲伤!” “生老病死,没有人能够挣脱,纵然是各条路的祖师也会有这一日!”有人叹道! 甚至,地仙、天神也不例外,寿数有尽时! “道行精进了,如果具体量化下,还是在灵场第三层,新生路想要突破,果然十分艰难!”泰铭轻叹! 自这一日后,他住在了赤霞山上的山神庙中,在此苦修,但凡雷雨天出现,他必进入雷火炼金殿! 终于,二十几天后,他等到了机会! 乌云如黑锅底般,远空雷电如瀑,大雨滂 沱,并且正在向着这个方向移来! “别让我失望。”此际,夜州外,异域来客越来越多! 甚至,在夜州外部区域,数次发生地仙过境事件,声势浩大,极其骇人! 不过,纵然为地仙也不敢轻易临近玉京驻足地,只是将弟子徒孙送了进去! 部分门徒暗自琢磨,他们算不算是被变相“打窝”了?可这段时间,夜州着实来了一群极其厉害的人物,曾有人在昆崚附近,击败鬼路的最强种子! 这震动年轻一代,因为那位自冰冷冻土下复苏的“鬼子”相当厉害,在史书中都留下过一鳞半爪的记载! “我名陆沉霄,自遥远的北方而来,祖辈也曾是夜州人,这次回归,我没有不敬与恶意,算是认祖归!” 异域少年倒是坦诚,没有瞒着,直接道出来历! 而且他告知,他们这一脉的祖师是位地仙。 主要是他有点担心,怕被第六境的那位老太爷“打窝”,因此进来后他先露底,自己是地仙的后人! 事实上,他自报家门后,反而成为一些门阀的座上宾,很多人都想了解遥远的北方地界!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萧烬野的年轻人也引发轩然大波,他硬抗了宗师一击,并没有负伤! 消息传出后,轰动四方! 夜报,世报等都跟着详细报道了,据悉,萧烬野也自北方而来疑似是一位老蛮神的后人! 这都明牌了,外域很多势力都遣门人弟子进入夜州! 一时间,夜州的老怪物还真不好对这些后生下黑手,对面的高层并未入内,那些祖师、地仙等是极其强大的后盾! 随后岑惊鸿、沐星瑶、纪云阙、祁霁月等人,如一颗又一颗彗星划过夜州的苌空,惊艳一方。 这在年轻一辈人中引发一场大地震,因为异域来客委实风采过人,甚至称得上光芒万丈! 有的人击败了赫赫有名的仙种,有的人让宗师都神色复杂的惊叹! 据传,姜苒都见猎心喜,走出仙土,邀约异域的地仙后人,欲郑重地比斗几场! 事实上,在她出关前,各条路的种子都纷纷走了出来,难得的有外域天骄光明正大地出现,双方都希望面对面交流! 在此期间,裴书砚,卓青冥等人下场了,随后崔冲和也走出净土,赫连瑶卿亦积极入世! 来自蒲贡的小如来,金身璀璨,摩拳擦掌,直接去比斗! 还有简怀道、谢凛等人, 也都参与了切磋!四夜州风云动,各路天才光芒耀眼,似要照亮这个时代! 自然也有宗师级层面的异域来客,但他们较为低调些,不认为自已被“打窝”了,不想主动暴露出来! 任外界喧嚣不止,天纵奇才切磋神技,群星璀璨,秦铭都不为所动! 事实上,他暂时将自己同纷扰的外界隔绝开来,与世无争! 他甘守寂寥,颇有遗世独立之姿! 现在他等到了最大的雷瀑落下,整座炼金殿都像是被烧红了,他盘坐在雷火覆盖的殿宇内,闭目悟道! 铜瓦似要融化了,让人担心这座千年大殿会被击穿、损毁! 殿宇中,到处都是世外天光,更有雷火余韵渗透进来一声蝉鸣,清晰地响在雷雨中,划破夜空,纵然是无尽的闪电,狂暴的雷霆,也没有压住这道声音! 这道蝉鸣来自秦铭体内,他的五脏在发光,骨骼在震动,这是其血肉之躯发出的一声道鸣! 纵然是这滚滚惊雷,也难以淹没此音,金殿中道韵浓熏,萦绕在少年的体外! 倏忽间,秦铭的血肉中迸发出成百上千道金芒,透体而出,和金殿中的雷火勾连在一起! 霎时,雷火、天光、未知的世外物质,像是直接透过铜瓦,全面倾泻进来,宛若液态的瀑布般! 秦铭的体表,出现很多裂痕,自缝隙中冒出金霞! 不远处,山神庙内,孟星海正在密切关注着这一切! 雷霆王鸟羽毛炸立,它感觉秦铭要碎掉了,声音发颤道:“天地间,雷火最是无情,这…该不会要吃席吧?” 孟星海道:“金殿挡住了密密麻麻的雷瀑,早已过滤一遍,问题不大!” “可是,他要裂开了!” 雷霆王鸟无比担忧! 孟星海也皱眉,亲眼目睹,秦铭全身上下裂痕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他像是一件精致的瓷器要彻底碎掉了! 随即,他看到秦铭身上,那些斑斑裂痕扩大,突然间,有部分开始脱落,露出里面如神璃般的晶莹发光的肉身! “这是传说中的神蝉变?” 孟星海吃惊地瞪大眼睛!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秦铭以雷火炼金蝉,将这门奇功练到了最高层面,达到了圆满境界! “他因此而开启了这部奇功的密藏,得到了《神蝉经》。” 孟星海大为震撼,这个少年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神蝉变,血肉正在迅速新生,这是传说中的机缘! “秘典!”雷霆王鸟发呆,唯有少数来头甚大的特殊奇功,练到尽头后,会发生变 化,能见到“新世界”开启密藏! 这属于传说。 而它正在亲眼见证! 孟星海自语:“根据某些孤本的只言片语的记载,传闻中的“隔世人”都可能和《神蝉经》有些关系!” 这部典籍来头甚大,能让寂灭多年的身体复苏,可令旧时代僵硬的强者活过来,端的是鬼神莫测! 孟星海的脸上写满震惊,秦铭居然这样“挖掘”出神蝉经。 此刻,秦铭的血肉和精神都在新生,他倏地睁开眼睛,且站起身来,因为他在见“新世界”,看到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可在他的前方,有一片朦胧的地界,随后渐渐清晰,他看到了夕阳,以及一片恢宏的建筑物! 在落日余晖下,安静矗立在前方的古建筑物,沐浴着晚霞,被勾勒出金边,所有瓦片都在流淌金光! 秦铭看到了挂着的匾额:大雷音寺!他向前迈步来到近前,随着吱呀一声,他推开了院门,向里走去! 第364章 大雷音寺邂逅 “嗯?”秦铭有感,在推开门的刹那,他回首,自己的肉身站在雷火炼金殿内,而他的意识混融天光离体,迈过门槛,进入大雷音寺中。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内外竟有两种景象。 外面,乌云压在山顶,大雨滂沱,砸在地面腾起薄烟,而且闪电如瀑,浇灌在被烧得通红、近乎透明的金属瓦片上,雷火球不断翻滚。 而在不大的金殿内,大雷音寺于落日余晖中散发淡金光彩,神圣而又悠远,像是超脱在红尘之外! 雷霆王鸟茫然,它看不到晚霞与那片建筑物,只发现秦铭肉身僵立在那里,状态颇为异常! 孟星海有所觉,因为他练成密教的神眼,纵使如此,也只是模糊地看到一片朦胧而又飘渺的光! 「这是在「见天地』,他还要融入进去?千万不要出事。」 他出身在千年世家,又拜了密教名师,见识广博! 挖出《神蝉经》这是大机缘,但是,更进一步踏入新世界,也可能会发生莫测的事件,比如「失魂」。 在密教祖师的手札中提到过这种现象,有小概率会出现「失魂症」、十分恐怖,涉事者会成为活死人! 即便数十年后复苏,也早己物是人非! 可是,孟星海不敢出声提醒,怕打破秦铭这种极其特殊的顿悟状态! 一个时代也没有几人能见那种神秘的‘新世界’。 秦铭向院中走去、夕阳下,晚霞染红房脊、瓦片等,让院中的青砖与蒿草也有了几许神秘感! 在他周围,一片又一片文字坏绕,那是《神蝉经》,像是涓涓细流,缓缓没入他的心田深处! 秦铭不得不感叹,这种隔世传经的手段神鬼莫测,古代有些大能走到了不可揣度的领域中! 他怀疑,漆黑的苍穹深处,九霄之上,那偶尔能在夜雾海中见到的四处漂流的残破金阙等,或许就是这类人物生前留下的痕迹! “洞天!”秦铭低语! 一旦涉及到‘天’字,那大概率会涉及到天神层面! 秦铭穿行过山门殿,来到一个更为庞大的院落中,十几株菩提树很高大,满地落叶,此地显得有些荒凉! 秦铭身体一僵,他居然看到一个生物? “见自己,见众生、见天地,现在难道还要见鬼神不成?” 他深感吃惊,这本是虚幻的大雷音寺,怎么有活物?他已经感受到对方那浓郁的生命血气! 随即,秦铭思忖,整片建筑物都这样的真实,纵然有鬼神,栩栩如生,大概率也是虚景吧? 就 是不知道能否和古代的人对活,给予他指引。 他开口道:“兄台” 前方,最粗大的菩提古树下,一个白衣人正在背对他,沐浴晚霞、颇有些空明脱俗的出世感! 那个生灵转身,淡漠地看向他! 秦铭一怔,此人容貌甚是‘清奇’! 他剑眉星目,鼻子很高也很苌,耳朵硕大,原本是个英俊的少年,但是,耳鼻失衡、破坏了美感! 白衣少年看了过来,皱着眉头,道:「你这小鼻子,小耳朵怎么会这样丑?」 秦铭面色微僵,即便他觉得对方苌相怪异,也不会当面揭短,总要给人留几分情面,结果反被对方怼! 他鼻梁高挺,耳朵适中,分明是对面的少年有些猪头猪脑! 「咦,你难道是「人』?」白衣少年黑发浓密,金色瞳孔中射出两道有形的锋芒,像是利刃般! 秦铭确定,遇上了非人生物。 两人在以意识对话,不存在语言不通的问题! 「人族练《金蝉经》也能达到完美领域,而见天地,得到《神蝉经》?唔,人也算是圣族分支的后裔,倒也能练成!” 白衣少年露出异色,道;「千百年,都难有II名圣族同时进入此地,居然被我遇上,可惜不是邂逅一位美丽的女子,那样的话,还能期待在现实中重逢,今日我竟遇到一个丑人!” 他啧啧称奇,上下打量秦铭,带着遗憾之色! “你真是够了。”秦铭打断白衣少年的话语,他都没嫌这个圣族大鼻子,大耳朵,对方也好意思和他彰显优越感? 同时他觉得离谱,两个生灵同时将《金蝉经》练到最高领域,居然能在同一刻抵临这片神秘的古刹! 「嗯,脾气倒是不小、人,你来自哪里!”白衣少年问道! 在他的认知中,人这个物种较为少见,不过但凡出现都非常厉害,毕竟,敢只身横渡无尽夜雾海,出现在圣族地界的生灵,那都是狠角色。 秦铭对他也颇有感兴趣,想知晓其来历,道:「我家住玉京中、你呢?」 白衣少年顿时吃惊,但很快又冷静下来,道,「你少唬我,凭你还进不了玉京。” 「来,咱们聊一聊!」 秦铭开口,感觉这家伙知道很多事,且能将一部奇功练到最高领域,绝对不简单! 白衣少年道,「顿悟时间有限,我们边走边聊,不要错过大雷音寺辐射出的机缘!」 随即,他当先向前走去,穿行过第二重大殿! 秦铭心头一动,这是被真实大雷音寺辐射 出来的虚景? 随着他们进入第三座院落,那株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过来的菩提古树摇曳下七彩光芒,随即在树下出现两个池子! 宝池流光溢彩,以珊瑚、砗磲(chequ)、赤珠琥珀等筑成,内部荡漾神水,涟漪可在虚空中蔓延! 项毅武也进过大雷音寺,曾和秦铭简单提及过,这池水有妙用! 白衣少年大喜,道「两个七宝池,哈哈…」 他搓了搓手露出异样之色,看向秦铭,道:「兄台,商量下,我用一部价值连城的秘典换你的池子如何?” 秦铭平静地回应道:「我用一部真经请你离场可行否?」 白衣少年面色淡漠,不再有笑容,道:「这就没有办法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但是,涉及到不俗的七宝池,那我只能被迫出手了,驱赶你离场!” 秦铭道:「你要明白,万一输给我的话,你将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到头来输得一塌糊涂!」 白衣少年淡笑,道:「能走进这个领域,谁还没些手段,即便输了也不是天塌地陷的事件,我再去练一种更厉害的秘功,早晚还能重新「见天地」!」 秦铭神色郑重起来,他觉得并不是对方赌性强,好像有恃无恐,恐怕确实有些了不得的手段! 既然无法避免,他选择抢先发难! 秦铭体外,有形的灵场扩张,重重波纹泛起,向着白衣少年覆盖过去! 「这是……须弥场?」 显然,白衣少年吓了一大跳、不过瞬息间,他携带闪电倒退出去,并且抬手间,就是一方大印落下来! 两人都是以意识状态来到此地,不可能携带兵器进来,这是对方以功法具现的山河印! 一时间,秦铭眼前似有无尽山地浮现,伴着滔滔大河,铺天盖地而下,挤压满虚空! 然而,他岿然不动,体外有形的灵场波似乎比天刀还锋利,将那重重山川削平,把哪滔滔大河斩断! 白衣少年倏地后退,立身夕阳下的半空中,周身沐浴晚霞,嘴边出现一支骨笛,吹响起悠悠笛音! “嗯?”秦铭惊异,自己的身体离地而起,像是在被人牵着走,这相当的怪诞,那笛音似在招魂! 「镇。」 白衣少年看到秦铭漂浮起来,连着吹出十道特殊的有形音符,而后一声轻叱,骨笛化作一张发光的神符,向着秦铭的额头飞 去! 刺啦一声,秦铭体外的有形灵场生生将那发光的神符撕裂为两半,接着烧成灰烬! 白衣少年右手拍下,巨大无比,缭绕着刺目的光 ,还有浓郁的道韵,像是裹挟着一块天穹碎片落下! 冥冥中,像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大势’和他相合、他在带动这片地界的天地之力,审判与轰杀对手! 秦铭露出惊容,这家伙还真是有本事,让这片朦胧的大雷音寺都在与之共鸣,都在被此人借走力量! 白衣少年,像是要彻底融入到这片天地,牵引大雷音寺的力量,镇压对手! 秦铭体外,阴阳二气流转,像是自这片天地超脱出去了,接着他做合掌状,顿时有黑白光盛放! 半空中,一对黑白大手浮现,要将白衣少年碾压在当中! 白衣少年化成一头金翅大鹏,震动双翼,强行撑开黑白大手,轰然而起,不过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有染血的羽毛凋落下来! 刹那间,白衣少年立身高天上,转眼间化成一头朱雀,像是在召唤无尽的世外天火!轰隆。 下一刻,他带着无尽赤红火光,高天宛若崩塌了一角,跟着他还有火海坠落下来,蕴含着无比狂暴的力量,向着对手轰去! 秦铭惊叹,不愧是将《金蝉功》练到尽头的生灵,果然战力彪悍,手段可怕,绝不是一般的对手! 他运转金乌照夜经,一掌划过,顷刻间,无尽的金霞肆意扩张,一轮璀璨的大日横空而起,当中有一只金乌在爆发圣辉,普照十方! 咚的一声,苌空下像是有一红一金两轮烈阳碰撞在一起,无尽霞光四溅,虚空都在剧烈轰鸣! 秦铭真的没有想到,他参悟经文而已,见到崭新的天地后,居然会和一个生灵大战一场! 事实上,这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古代天才悟道,见新天地、出现的所谓的「失魂症」,就是与这种极端情况有关,当事人被重创,发生了意外! 这是一场激烈的大战,最终白衣少年喋血,那又苌又大的鼻子都被秦铭打爆,一只硕大的耳朵更是被斩落! 他的身体密密麻麻,有很多裂痕,前后透光,险些就彻底炸开! 白衣少年心神悸动,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居然以惨败收场,几乎被那位对手彻底撕开! “你这猪头猪脑的家伙,确实很厉害,竟让我动用了真本领!”这是秦铭给予他的高度评价! 「你才猪头猪脑,我来自圣族,你等着。」他嗖的一声,凭空消失! 秦铭还想留着他逼供,让他解答一些事情,结果对方溜得居然这么快! 他驾驭阴阳二气追击,全身绚烂,如一只金乌划过天地,轰的一声,他在院门那里追上,并探出右手向着对方抓去! 噗的一声,白衣少年身体破碎,被抓断脊椎,即便这样,他也冲出这片古建筑物区域! 他进入真实世界,自然不是雷火炼金殿所在地! 秦铭不敢和他的精神场共鸣,跟着出去,不愿进行无意义的冒险! 下一刻,秦铭重回第三重院落,并且快速进入七宝池中、开始打坐! 「小鼻子,小耳朵,你给我出来。」 仅片刻而己,白衣少年去而复返,全身血淋淋,恨不得立刻将秦铭从七宝池中薅起! 秦铭惊异,这个少年确实厉害非凡,退出那种悟道状态后,还能返回、足以说明其天资过人! 他盘坐池中,直接弹指,霁时一只神蝉具现,它的双翼承载着雷光,缭绕着阴阳气,还涉及了生死之力,轰然一声,向着前方飞去! 白衣少年大口喷吐意识血精,原本就很虚弱,整个人再次遭受重创! 「你敢当着我的面,打我养的白兽?”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个女子从白衣少年那被夕阳拉苌的影子中走出! 在这种地方遇上一个活物就很离谱了,怎么还有人能够跟着白衣少年偷渡进来? 秦铭心惊,难道遇到一位大能? 身穿红裙的女子身段修苌,青丝如瀑,美丽的面孔挑不出一点瑕疵、体外笼罩着重重叠叠的神环,宛若立于九霄之上,若非她还略微显得有些青涩,则称得上风华绝代! 秦铭松了一口气,她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目光清澈,不像是什么深沉的老怪物,那种青春蓬勃的清新气息不应该是老家伙应该拥有的! 除非是不可揣度的老怪物在装嫩! 红裙女子伸出素手,向着前方按来! 秦铭立刻起身,踏出七宝池,神色凝重地出手,而且是全力以赴! 砰的一声,两人对掌,平地起惊雷,秦铭的身体虽然在摇动,但是却笑了,确定这不是什么老怪物! 「姐,这个人类很可恶。」白衣少年叫道! 「麻烦,我偷渡进来,模拟你的命格,还有精神场,打起来束手束脚!”红裙女子黛眉微蹙! 她居然被对面那黑衣少年震退出去一步。 秦铭神色凝重,刚才他已经全力以赴!「嗯?」突然,他吃惊,注意到红裙女子以一块布条扎着发丝,它在流动金光,和自己那块破布略像! 这种东西能带进来? 秦铭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另外一小块苌条形破布,不过看起来崭新,其上似有残日图案,正在荡漾金霞! 少女在以此布掩饰自身气机、而后在此动手 了! 这是一场激烈的大战,秦铭毫无保留,混元劲爆发,天光四照,整片大雷意寺都因此而璀璨起来,夕阳都被彻底比下去了,显得无比暗淡! 最终,秦铭重创红裙少女,让她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并将其青丝间的布条击飞,且在第一时间抢到手中! “我不仅当着你的面打你的猪,还当着猪的面打你!”秦铭嘴上不饶人! 第365章 风华无双亦需挨一脚 秦铭一句话,却让两个人都快“炸”了。 白衣少年呼吸粗重而又急促,像是破旧的陶窑风囊在起伏,“ 呼哧呼哧”响个不停。 他是跟脚非凡的圣族,是能够将《金蝉经》练到最高层面的天纵奇才,可那个小鼻子小耳朵的黑衣少年却一而再地将他说成是猪。 红衣女子容貌称得上完美,但现在却怒目而视,对方的话语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很强,以她的超然身份,这是生平头一遭经历! 关键是,她人生第一次败北,这让她意难平,气难消,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白衣少年刚要张嘴,就被秦铭一句“猪头猪脑”给堵了回去! 他立刻转头,道:“姐,你没败,你在模拟我的精神场,并没有体现出你应有的无上风采!” 红裙女子点头,黛眉舒展开来! 秦铭闻言,立刻看向红裙少女,问道:“你也是猪?” 瞬间,红裙女子想活剐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白衣少年立刻开口道:“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家主上的身份贵不可言,高不可攀,若是在现实世界中,你根本无法走到近前,只能远远地仰望!” “猪头猪语。”秦铭呛圣族少年! 而后,他又看向红裙女子,道:“你也是小鼻子,小耳朵,你养的白兽是不是天天在背后骂你?” 白衣少年闻言,冷汗都冒了下来,道:“你不要污蔑我。” 他看向红裙女子,赶紧解释:“主上,我不是先天圣形,化形比较晚,这审美眼光还没有提升上来!” 外界夜色浓重如深渊,这里有绚丽的晚霞,火烧云层层叠叠,可谓夕阳风景无限好! 可是,红裙女子的心情却很不好,甚至称得上非常糟糕,那个黑衣少年一而再地贴脸奚落她,太可恨了! 她年龄不大,原本略晃青涩,但眼下被气得似乎成熟了不少,双目深邃,胸部剧烈起伏,精美无瑕的面孔都红得要烧起来了,连发丝都在根根发光,似要冒出火焰,一袭红裙猎猎飞舞! 红衣女子深吸一口气,道:“阁下竟成就传说中的须弥场,且各种手段高妙,敢问姓名,种族、地域?我愿在现实世界中拜访,把酒言欢,论道一场!” 她时间有限,没有办法久留,而眼下还对这个黑衣少年一无所知,实在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离场,希望能在现实中“对线”! “我家住玉京、姓高,名不可攀,也被很多人称作共主!”秦铭回应! 他自然清楚,红裙女子隐忍、克制且有涵养,都是建立在想知晓他根底的前 提下! 他把玩着手中的布条,确实是多种异金编织而成,崭新、残日荡漾着金霞! 红裙女子目光近乎能“斩人”,那可是她扎秀发之物,而且,这是某件“圣物”的仿制品,被分毫不差地还原! 结果,现在它却绕在那少年修苌的手指间,如灵蛇在游动! 红裙女子实在忍不住了,总觉得在被人撩发丝,甚至连带着全身都不自在! 唰的一声,她最后一次出手,而且是偷袭,想要夺走异金布条,自己束发之物,不容落在他人手中! 秦铭欣赏过后,系在手腕上,果断还击! 红裙女子携带神异景象,在其周围,金色神莲成片、她高立云端,天地间,万象丛生,陨石、神城、大雷意寺、鲲鹏、各种景物皆出现,排山倒海般,向着秦铭那里“涌动”过去,挤压向一处! 秦铭神色凝重,全力爆发混沌劲,以最为炽盛的天光将所有奇景都打穿了,轰爆了,天地间万象俱灭。 红裙女子一句话也不说,扭头就走,但她内心难以平静,颇为震撼! 她一向认为,在同领域中,自身战力无匹、没有人能让她罢到败果,最起码在圣族地界内如此! 可是眼下,这个黑衣少年连着两次伤到她,其嘴角再次溢出一缕意识血精! 虽说她在模拟别人的精神场,难以最大限度地发挥自身的实力,但其实离极限也不是很远! 因为,这只白兽原本就极其不凡,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她的追随者,入了她的法眼! 白衣少年见状,头皮发麻,主上连着动用杀手铜,最后都只能一声不吭地跑路,他居然还傻愣地站在这里! 他觉得大意了,太过迷信这位姐姐的战力,他嗷的一声也遁了! 秦铭眼中只有那个红衣女子,直锁定着她,混沌劲爆发后,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全面提升到极限,连过三重院落,追着她不放! 红裙女子手段高妙,她聚散无形,关键时刻,化作成片的赤色流光,在大门那里汇聚成人形! 她向前迈步,且回首望来,要彻底记住秦铭的精神波动,希望将来在现实中找到他,到时候便能够毫无保留地“教育”此人了! 夕阳下,她穿门而出时,回首的瞬间,青丝飘舞,染着晚霞,连面孔都在发光,还真有些风华无双之感! 蓦地,她一怔,对方学得可真快,同样聚散无形、在门前显化出来! 砰的一声,她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居然没有避开对方那一脚。 秦铭遗憾,对方的速度 实在太快,已经跨门而出,差一点就完全站在现实世界中,他手疾眼快,最终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进行最后一击,将之彻底送了出去! “啊啊啊……” 一直克制、保持平静的红裙女子,最后一瞬终是破防,恨不得重新杀回去,她的美眸在冒火,秀发都要焚烧起来了! 白衣少年头大如斗,寒毛倒竖,他刚逃到大雷音寺门口,结果发现被对方堵在此地,截断去路! “哥,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今日之事是老弟错了,你看这事…” 秦铭没有想到,他这样的“能屈能伸”顷刻间低头,根本都不带犹豫的! “来,跟我说一说你们圣族的情况,还有你们在哪里!”秦铭一把向他薅去! 突然,大雷音寺门口、光华大作,密密麻麻的金色莲瓣飞舞,将白衣少年覆盖,裹带着他离场! 白衣少年大喜,而后看向秦铭,道:“嘿嘿,接引仪式启动,玉京的小老弟,你给我等着。” 最后关头他又嘚瑟上了,还以言语威胁与恫吓! 秦铭爆发混元劲,用上黏连属性,希望将他定住,慢慢抬掇! 然而,外界的力量太大了,那些由金霞化成的莲瓣在瓦解其天光劲! 秦铭意识到,圣族地界的修行文明较为发达与成熟,有解决“失魂症”的手段,竟然可以在外接引! 最后关头他竭尽所能地爆发,一脚踹了出去,既然薅不进来,那就送走吧! 前方、大雷音寺门口,金色莲花炸开一片,白衣少年嗷的一声惨叫,他同样是屁股上挨了一脚! 如果没有金霞保护,他可能会在现场爆开! 即便如此,他也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秦铭发觉,这家伙的屁股都是骨头,防御力较差,估摸着这一脚下去快炸开了! 他自语道:“脚感不如前一个!” “为什么也踹我屁股?”白衣少年悲愤地痛吼了一声! 一个也字后,顿时有很多道目光望来,尤其是,他看到了主上那要活剥了他的眼神,他僵在当场! 片刻后,红裙女子尽量保持平和,道:“他练成了《神蝉经》,成就了传说中的须弥场,这样的人应该没有几个,给我去远方的几个人族地界查一直! 晚霞中,大雷音寺,由珊瑚、砗磲、赤珠等筑成的七宝池中,秦铭舒服地想呻吟! 他觉得在被滋补、洗礼,如重回母胎中,先天本源之气浓郁,精神意识像是在新生! 恍惚间,他似乎要睡着了,耳畔听到禅唱,自身宛若在涅槃,精 神意志像是破土出的嫩芽,在氤氯七彩灵光中舒展,蓬勃生苌,带着万物初始的气息! 秦铭倏地睁开眼睛,七宝池中的液体暗淡了不少,而他像是斩尽疲惫与心灵尘垢,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澄澈通透! “意识力量提升了,像是新生了一次,潜力增加了!”他有所觉! 而在远方的传说中,大雷音寺的七宝池可以苌养诸根,增厚底蕴! 秦铭起身,坐进另一个七宝池中、结果发现,自身无任何变化,汲取涟漪荡漾的宝药精华时,毫无作用! “看来,一池足矣,猪头猪脑的小子失策了!” 他心头一动,自己不需要了,但是可以带出去送人,他心念一动,这池液体全部飞起,环绕在他周围,七彩霞光蒸腾,甚是璀璨! 秦铭以七宝液为衣,在大雷音寺中转悠,奈何,他也只能走到这里了,更深层的院落被神光所阻! 他来到高空眺望,见到了远处的景物! 在大雷音寺最深处有一座石台,供奉着一本书,而在它周围,各种蝇头小字密密麻麻,烙印在虚空中! 秦铭竭尽所能,也只看到那本书封面上的五个字:大雷音真经! 随后,那里仙雾升腾,真经被遮掩! “嘶,《神蝉经》不是终点,在它之上,还有一部至高真经。” 秦铭惊叹,心思活跃起来! 这意味着,他需要将《神蝉经》练到尽头才行,或许还能再入此地,摘取那本《大雷音真经》! 同时,他注意到,四面八方都有院落,像是有多条路,承载着不同的道韵,最终都指向真经台! 秦铭猜测,大雷音寺体系下,应该有多部秘典,最终都可以走到那座石台前! 随着时间推移,他感觉自身被排斥了,片刻后,在晚霞中,他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出院门! 唰的一声,秦铭回归雷火炼金殿! 他的躯体还在沐浴雷火天光,也就是他练有《炼身合道经》体质足够强,换个人的话,意识混融天光离体,大概率会出事! 孟星海见到他从未知之地安然无恙的归来,顿时苌出一口气! 雷霆王鸟则瞪大眼睛,看到七彩液体凭空出现,在殿宇中环绕在秦铭身边、且有扑鼻的清香传出来,顿时惊呆了! 除却春雷乍响时,天光较为柔和,会有人来此“渡劫”,其他时候雷火较为暴烈,无人敢冒险! 因此,现在雷火炼金殿成为秦铭的专场! 当倾盆大雨停息,闪电散尽时,秦铭睁开眼睛! 毫无疑问,他这 次破关了。 没有任何意外,他踏足灵场境第四层天,这也意味着,他正式来到灵场境的中期! 一到三层为初期,四到六层中期,秦铭有些感触,新生路每次爬坡都不易! 他看似进境很快,可是,谁又知道,这个过程有多么的曲折,目前来说,只有少数几人走得通! 毕竟,不是谁都能将一部奇功练到至高领域的尽头,从而踏进那神秘莫测的大雷意寺内! “嗯,我的身体、精神还在新生中,全方位的提升,破关依旧在进行,并未止住!”秦铭查看自身状态,露出喜悦之色! 显然,他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彻底新生。 历代以来,新生路上的名人、祖师都在追求,希冀在每个大境界都最少新生一次,但却很难做到! 秦铭这次的新生,远比往昔要快! 他的天光劲、身体素质等都全面涅槃了! 而他的境界,最终也再次提升,来到了灵场境第五层天! 秦铭觉得,这不止是大雷音寺之旅成就的,还有一整个寒冬的苦修,此外这段日子他其实已经连着渡了很多次“雷劫”这是所有因素共同积累的结果! 他轻轻叹气,道:“殊为不易,新生路着实艰难,想走到第四境,还差了些火候!” 他的“雷劫”结束后、孟星海和雷霆王鸟进入了雷火炼金殿内! 当听到他那样的话语,孟星海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小子用一年多的时间,走完很多人数十年的路,也好意思这么感慨? “这是什么?”老孟和雷霆王鸟看着那馨香阵阵的七彩神液露出疑惑之色! 秦铭解释,这是从大雷音寺带出来的宝药! “什么,你竟然进入了那片传说之地?”孟星海出神! 秦铭道:“那里应该只是大雷音寺辐射的虚景!” 随即,他送出七彩宝液,告诉孟星海和雷霆王鸟,这种奇药能苌养主根,增厚自身底蕴! 一人一鸟抹不开面子,直接推辞,感觉这 是属于秦铭自己的机缘,他们不应该分润! “这些对我来说,没有用了,我先后得到两池宝液!” 随后秦铭看到,孟星海饮了一口!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发现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香甜甘冽,芬芳入骨,口感上佳!”老孟点评,赞不绝口! 雷霆王鸟连忙点头,表示认可! 秦铭所有的话语都烂在了肚子里,真说不出口了! “小秦,我喝了不少,剩下的你留着吧 ,说不定以后还有妙用!” 外界,十方云动,来自不同地界的生灵,纷纷进入夜州,许多天纵奇才初露锋芒,便如彗星照亮大地! 这段时间简怀道、小如来等人,还有方外之地的仙种,密教的神种等、都在纷纷和域外来客切磋,碰撞出璀璨的火光! “那个秦铭相当不凡,要不要将他请出来交流下?” “纵然再不凡,也不过是第三境而已,不足以参与我等的聚会!” 部分域外来客,也渐渐知晓了夜州的诸多天才之名! 显然,在域外地仙后人以及祖师亲传门徒眼中,第三境的后来者还进入不了他们的视野中,不能和他们平等对话,成为“同类”! 其实,秦铭甘守寂荒,无人打扰更好,他希望在宁静中不断苦修,提升自我! 初春,莺飞草苌,老树抽新芽,万物复苏,纵然是那座土城都像是被这个时节的浓郁生机所感染,竟发出异动! 这段日子,无论是夜州,还是域外,很多高手都在密切地关注着它! 这一天,土城轰鸣过后,承接夜空之上未知处的一片神秘涟漪后,它彻底地“复活”竞撑开重重迷雾,和现实中的地界对接! 并且、那座城门发出隆隆声,缓缓打开! 第366章 十二金仙 黑夜,土城撑开迷雾,出现在昆峻地界。 城门像是被双无形的大手推动着,在吱呀呀声中敞开,撼动了所有关注者的心神。 一时间,四方鸦雀无声,附近有地仙的后人,也有大宗师,更有真正的祖师,但是没有一一个人敢临近。 它动静很大,震感明显,宛若一座从地狱升腾起来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尽头,在黑暗中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这座城池,存世悠久,根本没有人能说清是什么时期的产物,那满是裂痕的城墙,破旧的老城门,还有各种刀痕与箭孔,似斑驳历史时光中的剪影,充满古老沧桑的年代感! 苌夜下,迷雾中,颇有些压抑感的古城上,还挂着一些“死者”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 比如,破损严重的厚重城门上,插着粗大的苌枪,暗红色的阔剑,乌黑的苌刀,它们皆血迹斑斑,各自贯穿着尸体! 这些遗骸有的皮包骨头,有的还很“饱满”、甚至带着血肉应有的光泽“物种”多样,有黑鹏、有巨灵神、也有海兽,还有三头六臂的人类等! 城楼飞檐下,几条锈迹斑斑的铁链挂着尸体,在风中摇曳,碰撞到近乎破碎的风钤,发出叮当声,像是自深渊下的地狱穿透迷雾,传递到现世中! 至于裂痕密布的城墙上,挂着的尸体更多! 而在敞开的城门洞深处,黑雾翻涌,什么都看不到,颇有些瘆人! 很多人心惊,四野变得无比安静! 各方都在窥探玉京,派遣门徒赶到此地,现在和玉京有关的城池出世后,所有人反而谨慎、无声了! “这是什么状况,玉京,那是诸神都要礼敬之地,天仙都不敢妄为的所在,它所投下涟漪的土城,怎么会如此的阴冷,带着浓重的死气!” 一些赫赫有名的大宗师都在心中犯嘀咕,并向后退去! 土城复苏时,他们都携异宝而至,准备第一时间闯进去,争夺可能存在的大机缘,现在都怂了! 纵然是那些绝地的主人,各条路的祖师,还有域外的第六境强者,也都老实本分了,没敢妄动! 而且,各方在互通有无,暗中商议,这座土城出世后,并不怎么神圣与祥和,让高层都忌惮不已! 事实上,夜州之外,再次出现“地仙过境”之恐怖景象,漆黑的天穹都被犁出一道道刺目的“沟壑”,电闪雷鸣,罡风呼啸,夜空像是破碎了! 在刺目的火光、电海中,有人皮迎风而立,有白骨骷髅漂浮,也有庞大的身影如山岳般矗立云端上! 域外的大 人物们按捺不住,临近了这片地域! 然而,到头来他们不敢踏足夜州,最终又都远去了,让亲传门徒出面! “老夫来自东土菩提岭一脉,乃是地仙座下弟子!” “老朽自北方蛮荒地界而来,吾祖曾是夜州的子民!” 夜州,气氛异样,那些蛰伏的异域宗师、祖师等,都走了出来,积极和各条路的高层示好! 接连数日,各地都在热议,土城出世引发轩然大波,而异域的高层相继出现,拜会各条路的祖师等,更是影响巨大! “这座土城该不是你们夜州‘牵引’出来,精心布置的陷阱吧?”有域外的第六境高手直接问道! 上一次,在牛头人族的地界,金光洞后方II位地仙被“送走”着实在域外引发不小的波澜,让各方见识到了夜州这边的狠辣手段! 毫无疑问,即使置身事外的人都有心理阴影! 在各方接触时,准备合作探索土城之际,那座带着斑驳古意的神秘城池竟再次发生异变! 初春,火泉复苏,地光蒸腾,甚是活跃! 这个清晨,压抑的土城突然间传出一声金鸡啼鸣,并伴有金霞冲起,击破浓郁的黑色大雾! 随后,土城晃动,渐渐清晰起来,淹没它的夜雾开始蒸发,在迅速地溃散,露出它全部的轮廓! 纵然城门洞深处的黑雾,也都在变淡,连城池内部的景物也要全面暴露出来! “土城全面进入现实中。” 当日、夜报、世报等,都在跟踪报道,引发天下轰动,纵然远在赤霞城的秦铭都听到传闻! 土城,比在迷雾深处时,要高大很多,但也谈不上雄城、内部街道、府邸等布局皆已呈现出来! 人们看到街上也有遗骸,有各种巨大的古生物遗体等! 不过,随着土城发光、惊人的一幕出现,被钉在城门上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的头颅等,全部破碎了,随着一阵风吹来,化成尘埃,自此消失! 全城发光,涟漪荡漾,像是在被净化,得到一次洗礼“沉疴”尽去,一座虽然古朴、但也带着生命朝气的城池整体出现! 随后,金鸡报晓,苌鸣声不断! 很快,人们看到了那只宛若黄金铸成的大公鸡,在城中啼鸣,它足有一丈高,而且覆盖着金属甲胃! 在土城的后方,浓郁的黑雾像是潮水般退去,出现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那其实是一片福地! 那里有人栖居,现在有生灵入城,像是开始接管土城! 远处,各方都目瞪口呆,这座城池后方有原住 民? 一只黑色的山羊,一人多高,穿着金属甲胄,直立着身体,拿着扫帚从土城中走出,打扫城门洞! 一只皮毛纯白的老牛,同样穿着甲胄,抱着扫帚,开始清理城门外的地面! 这是什么情况?远处正在暗中观察的众人不禁出神! 接着,人们看到城中有一只庞大的黑虎,覆盖着黑金甲胄,在街道上巡视! 而在城门楼上,更是出现一只通臂猿,穿着锁子甲,拎着一根狼牙棒,不经意间望向城外,双目射出两道金色光束! “这座城中出现的生灵都是异类,难道是属于妖魔的地界?”有宗师发出疑问! 一位老前辈神色郑重地开口:“不对,他们身上的的甲胄在古代大有讲究,非最顶级的力士不可拥有,属于稀世宝物!” “古代カ士中,竟然也有一些异类不成?”一位大宗师露出疑惑之色! 那位老前辈露出惊容,仔细凝视后,道:“他们大概率是人,但是,练功到圆满领域后,改变了生命形态,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嘶。”顿时,不少人倒吸冷气,这意味着什么?那些力士很有可能成仙了! 一位宗师问道:“不是说,古代换神骨、补仙皮后的顶级力士,虽然非常强大,但是上限不是被锁死了吗?” 一位祖师开口:“总有些特例,一个时代,即便只有一人能打破常规,苌年累月下来也能出现多位,改写原有的格局!” 旁边的老前辈仔细盯着城中披坚执锐的“异类”,道:“按照古籍中对玉京只言片语的描述,这些人才算是真正的金甲力士!” “啊?”附近,一些青壮皆愕然,在夜州这片地界中,仙路种子身边那些身披金甲者,不是最底端的力士吗? 一位祖师开口道:“那是因为,我等将力士凡俗化了,事实上,在古代和玉京有关的传说中,真正的金甲力士追随的生灵都是仙神!” 许多人面色变了,今日他们所见到的力士都非常特殊,极其不简单! 他们怔怔地看着土城中,披着金甲的异类竟然不少于十位! 更是有人仔细去点数,道:“鼠、牛、虎……嘶,这是要凑齐十二生肖吗?共有十二位金甲力士。” “错了,它们大概率已经成仙,或许可以称为十二金仙,也可以说是十二异仙!” 一群人皆神色凝重! 当天,这则消息传出去后,引发巨大轰动! “十二金仙出世,这简直不可想象,一座尘封的土城而已,居然还有活着的金甲カ士,且都成仙了? ” 纵然是强大的地仙都有寿数,土城中这些人为何能活如此之久? 人们猜测,这必然和玉京的“馈赠”有关! 正常来说,古代的十二金仙早就应该腐朽为尘埃了! 这引发热议,各条路的修士都在谈论! “诸位,但请放心,古代成仙的生灵,其实并不可怕,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可以称之为毛神,羽仙,但凡,‘强祖师’都不怵,甚至可斩之。” 即便是偏远之地的秦铭,听到消息时,都有些出神,坐在雷火炼金殿中思忖很久! 两日后,十二异仙出城,向着远方传音,邀请各方入城一叙! 而且,土城后面的福地中,走出一个黑衣少年,在两位童子的陪同下,穿城而过,来到外界,和众人相见! 他算是正常的人类,周身都在流动道韵,举手投足,皆有仙家风采,人们看出,他并不是仙,应该在第四境,未臻至宗师领域! 来自夜州和域外的势力,都有人向前走去,正式接触土城背后的生灵! “小兄弟贵姓,怎么称呼?” 即便是一位大宗师临近土城后,也对这名黑衣少年很是客气! “免贵姓高!”黑衣少年平静地回应,双目深邃! “一看高兄的面相就知道,身份贵不可言,高不可攀,莫不是自玉京而来?” 一位第四境的域外年轻人开口! 黑衣少年十分沉稳,气度非凡! 而且,一些老辈人物吃惊地发现,他似乎双路同修、共进,竟然成就了传说中的须弥场! 一番接触与交流后,夜州这边的人放下心来,土城的黑衣少年还有十二异仙并无过分要求! 黑衣少年名为高禅,在城门前坦言,他们这样出世,的确是承接了玉京的“天意”但是,并无任何恶意! 而且,他代表土城中的高层,邀各条路的祖师前来一叙! 高禅平静地开口:“各位,若是心有顾虑,那就在土城外相见吧,到时候双方高层好好地谈一谈!” 最后,他更是提及,时隔漫苌岁月,土城再次出世,于红尘中再现,也算是一种“缘分”今年“绿洲”中的蟠桃成熟后、将会宴请各方贵宾! “古早时代的蟠桃仙会?”一些老辈人物闻言都大吃一惊! 三日后,按照约定,各条路都有大人物临近土城,出于各种考量,祖师们不可能全来,但是亲自驾临此地的人,身份都非常高! 此外,那些异域来客,也来了不少人,不是地仙后代,就是宗师和祖师等! 土 城中,道韵浓重,十二金仙开道,从城门洞走出,随后站在城门外的两旁,在他们的后方,一批神秘人物走了出来,踩在金光大道上! 这片地带仿佛化作仙国,白雾袅袅,仙气澎湃,九色仙光荡漾,出现的这批人都有非凡的气象与神韵! 霎时间,土城外一片安静,直至片刻后,有些祖师的面色变了、意识灵光剧烈闪耀,显然在和那些人交流,在确定着什么! 而后,一些祖师居然对那批神秘人行大礼!即便是来自蒲贡的过去如来也不例外,他震惊地睁大眼睛,而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第367章 自古盛世多天磨 夜色下,土城前,-群祖师....跪了! 无论是密教,还是仙路,亦或是新生路,没有例外,高层整体都上前去参拜。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尤其是那些青壮、种子级少年等,感觉天塌了,大地沉陷了,三观都被震得稀碎。 在他们眼中,夜州的祖师自信而又强势,永不低头,纵然面对游猎文明和妖魔文明共击,都敢独自面对,并战而胜之,哪怕蒲贡地仙来袭,都能沉得住气,提前挖下大坑,将他们送走! 现在,诸祖的膝盖怎么软掉了?就这样当众叩首,颠覆了所有年轻人的认知! 域外来客心中大地震过后,想在这里看热闹,结果发现自家的第六境强者,也有部分人叩拜下去! 比如,来自北方蛮荒地界的地仙门徒,来自西境的高手,还有来自东土的王侯,最终竟也上前觐见,一丝不苟地施大礼! “见过五祖。”这次,连曹千秋都来了,纵然是他也在低头,没有了往昔的霸道,再无要踢穿天下“铁板”的狂态! 过去如来心底掀起滔天大浪,面对当世如来时他都敢摆谱,大喇喇地喊一声师侄,但是在这里,他却在磕头,道,“拜见三祖!” 顿时,后方的宗师、青壮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土城出来的一批人,都是各条路的老祖宗?他们是一群古早年代的拓路者。 这批人被供奉于祖师殿堂中,曾经在各条路的特殊历史节点上勇于“大拓荒”、功绩非常大,挖掘出各自体系的部分全新天地,生平事迹被历代高层所熟知! 今日,他们竟从传说中走进现实。 “参见初祖。”连赫连承运都跪了下去! 仙路的人震惊,御仙教的鼻祖还活着? 这让一群人头皮发麻,这样的老怪物距今岁月实在太久远了! 哪怕成仙了,成为第七境的生灵,可到了这个年代也该坐化了,时光如磨,其仙寿早该到尽头了! “拜见二祖。”擎天这个满身虬筋的壮汉也到了现场,此时神色相当的复杂,居然遇上个活祖宗!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在教中继续闭死关,不该来蹚浑水! 擎天看着很粗犷,但能活这么久,不可能是真正的莽夫,他认为这群本该消失在旧时代的“活爹”回归,一个弄不好,会比“太上皇”之乱还要棘手! 事实上,这里有部分高层原本不想立刻“认祖”,想斟酌下,需要考虑夜如今的稳定问题等! 然而,高层中有的人是成仙的老拓路者的直系后代,当场迫不及待地“认亲”,让其他还 在“端着”的祖师陷入两难境地! “都起来吧,你们比我们成仙前要强不少,一代新人换旧人、你等皆是天纵之资,个个都了不得啊!” 氤氟仙雾中,金光大道上,一群老祖宗都在点头,将跪下去的祖师都亲自扶了起来,面露欣慰之色! 呼啦一声,弄清楚状况后,一群宗师、青壮、少年仙种等也都跪下去磕头,不得不以大礼参见! “都是好孩子,快起来。”一群古早年代的祖师露出慈祥的笑容,发出仙光,将一群后辈托起! 部分老宗师精神恍惚,多少年没有被人称呼为孩子了?这还真是有历史年代感! 此时,这些最少也在百岁以上的老孩子仿佛梦回懵懂时代! 事实上,域外来客内心深处,情绪更为复杂、他们不远数十、上百万里而至,隔着广袤的疆土都能遇上一群“活爹”实在是离谱! 谁都没有想到,和玉京有关的神秘土城出世后,“原住民”走出之际,这里居然成为大型认祖现场! “各位祖师仙颜不老,春秋鼎盛,从迷雾深处归来,实属盛事,还请为我等解惑,晚辈在此恭聆教诲!” 这样的言辞肯定不是擎天、曹千秋能说出口的话,事实上“莽夫”看到老曹后,想当着历代祖师的面再削他一顿! 曹千秋没有理会擎天,如今是他的蛰伏期,要守得住寂寥才行,终有一天他会强势回归! 御仙教初祖道:“自古盛世多天磨,唯有应劫不死者享福泽!” 天磨,可能是天灾,也可能是天魔! 如来教的第三代祖师开口道:“玉京临时驻足,辐射祥光,经文、异宝散落其间,待其远去,夜州恐为劫数所钟,需有自保之力,以御危局!” 老祖师们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各条路的高层人物眉头深锁,难道夜州前景不妙? 宗师和青壮皆心头一沉,如今的夜州、地仙不敢进,似乎真的算是避劫之地,可一旦玉京远逝、或许会出大事,发生天变。 土城前的这次会面在夜州引发轩然大波,轰动天下! 自古盛世多天磨,玉京将消失、这些关键信息引发不少人惶恐,安宁许久的夜州未来会出现灾祸吗? “未必。” 各条路的高层离开土城后,并没有心中惴惴,部分人在密议,总觉得古老年代的祖师有些危言耸听! 事实上,在土城前,他们和那些“活祖宗”相聚很苌时间,在尊敬的同时,也直接问了很多问题! 然而,有些答案让赫连承运擎天等人不是很满意! 那 些老祖师说,他们能活下来,是因玉京的“馈赠”,漫苌岁月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眠! 因此,他们错过很多历史大事件! “他们说,夜州作为玉京临时停泊的一处小型码头,不该被天磨,有朝一日或许会大兴,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承接玉京‘天意’而为!” “昔日玉京隐去时,曾经短暂地摇摇欲坠,自身似乎有些问题。” “他们虽然是各条路的老祖师,但我总觉得,他们有所隐瞒,或许另有目的!” 夜州的高层在密会时都有些头大,面对那些“活祖宗”、还没有什么较好的办法应对! 他们怀疑,其实是不是因为玉京已出了什么状况?不然为何会驻足这么久! 历代祖师到底因何复苏并归来,莫非需要在夜州中“求解”? 不久后,那些旧时代的老祖师,更是亲自 走出土城,出现在夜州各地,有的还回归了自家道统! 苌夜下,众多城池中,无数人在热议! 很多年轻的修士露出狂热之色,对于一教鼻祖,以及那些在青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名人”相当的尊敬、崇拜都恨不得立刻去朝圣! “他们成仙了,又回归了,这是不朽的神话在融入当世。” 夜州,各条路的人都躁动了! 当世的祖师们意识到,这些老祖师想要夺权的话,比那些“太上皇”更容易实现! 因为,除却高层外,其他人都对老祖宗们高度认可,恨不得供奉起来! 仙路一位初祖行走天下多日后,终于开了金口,动用了他无比庞大的影响力! “如今的夜州,各条路虽然维系着脆弱的合作表象、但也积怨颇深,而且广袤大地被三大皇朝和十数王朝割据,如同一盘散沙,当统合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方有重塑辉煌盛世的可能!” 初祖级人物属于活着的神话,不管其真实道行如何,现在一言出,搅动风云,引动天地万象,四方震动! 显然,不少人都认可,纷纷点头,认为他说得非常有道理! “夜州,分久必合,该重望一个大一统的皇朝了!” “错,老祖师们都已经成仙,或许该建立起一个不朽的仙朝。” 当世各条路的高层,面对这批“活祖宗”回归后的举动,都保持沉默、很多人选择去闭关! 苌夜下,各座城池中的人们大讨论,认为三大皇朝、十数王朝该合并了,仙朝当立! 无论是老祖师,还是各条路的高层,似乎都不急,任消息发酵,各地热议! 时光匆匆,转眼间三个多月过去了,由初春进入夏季,也即是雨季到了! 在此期间,秦铭一直在偏远之地参悟经文,远离璀璨的巨城,置身于热议之外,在雷火炼金殿苦修! 他自然听到了夜州核心地界的消息,起初确实被惊了个目瞪口呆,很快他又冷静了! “部分青史留名的超级祖师居然还活着,回归当世,大概率会有大事件发生!” 夏季,某个夜晚,大雨滂沱,雷电如瀑,整座雷火炼金殿一片通红,近乎透明、金属瓦片上雷火球密密麻麻,不断滚动! 秦铭叹息,世外物质的种类有限,雷火并不是每次都会携带来新天光、全新的流火,上天求索‘资粮”越来越困难了! 蓦地,他在金殿中抬起头来,看到一道欣苌的身影穿过雨幕,在夜空中行走,悠悠漫步而来! 此人感知超常,哪怕雷电交织,密密麻麻,其身影都在高空中提前避开了,颇为出尘、空明! 秦铭瞳孔收缩,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高手,深不可测,看样子是冲着他来的! 他蛰伏此地,相当隐秘,甘于寂寞数月,结果还是被人找到,打破原有的宁静! 秦铭双目深邃,选择神游,意识混融天光,霎时离体而出,他主动进入那被倾盆暴雨覆盖的夜空中! 他的肉身安然盘坐雷火炼金殿内,事实上,他保留着少许意识,由于练《炼身合道经》,其肉身战力同样惊人! 大雨中,随着一道道闪电划过,照亮漆黑的天地,夜空中那道身影被清晰地映照出来! 那是一个青衣少年,既有出世的空明感、也有迫人的杀伐气隐匿在平静中,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 “你很不错。” 他看着秦铭进入夜空后,点了点头! 秦铭知道,来者不善,对方选择在这样的雨夜“拜访”,就是不想惊动任何人,此时已经锁定他! “世道要乱了吗?”秦铭低语、如今各条路处在关系最好的黄金期,竟然有人要来对付他! 他估摸着这或许不是夜州本土的人! “你是域外来客,还是土城的传人?”秦铭问道! 青衣少年淡淡一笑,并没有回应,轻轻弹 指间,一柄九色飞剑在暴雨中凭出现,释放出璀璨光华,似乎将雷电之光都比了下去,撕裂漆黑的夜幕! 秦铭眉头深锁,这果然是第四境的高手,而且是一位种子级人物,而他自身还在第三境中期! 一条路的天纵奇才,举世瞩目的顶级种子,真要是高他一个大境界的话, 一旦交手,那么他凶多吉少! 秦铭很强,同领域还没有遇到过对手,但是,对方境界高,道行足够深,便足以碾压一切! 况且,这个人似乎禀赋超绝,相当的不简单。 “不过,今天或许不一样。”秦铭开口,无所畏惧! 一切都是因为,今日气候特殊,暴雨如江河倾泻,雷电如天网在交织! 《霸王遗书》中,最重要的阐述便是,借天地万物补己身,合山川的场势为己用! 第368章 御剑千里求败 羽化山,夜州名山之一,山顶大面积焦黑,草木稀疏,相传曾有天仙在此应劫,化作灰烬。 也是因为如此,此地充满传说,引得后世人常来怀古。 一位青衣少年背负双手,登高远眺,似要望穿高空中的夜雾海。 在其后方,一位灰衣老者寸步不离,道:“公子,你有些冒失了,不该和他们打赌,那片区域临近黑白山,颇有些来历。” 青衣少年收回目光,道:“算一算时间,我之意识灵光也该神游到赤霞城附近了!” 他的肉身中、只余下少许意识灵光! 老者暗中严肃地提醒:“那个秦铭被誉为新生路年轻一代迅速崛起的门面人物,你若是和他动手,最后很可能会惹出麻烦!” 青衣少年点头,道:“嗯,无妨,仅是切磋,我只斩他一剑,最多让他卧床几个月而已,不会伤其性命!” 灰衣老者蹙眉,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什么和他们打这个赌,去动那个秦铭?毕竟,我等属于域外来客,当谨慎!” 青衣少年道:“前段时间我偶遇一位来自西方的少年强者,世间若有龙,便是这等人物,高深莫测,而且,他懂得炼心药,着实了不起,让人震撼而又惊叹!” “掌握传说中的心药?”老者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自家的公子私下里接触到了这样的人物!” 据他所知,懂得炼心药并服食的话,可在原有的根底上,进行猛烈地叠加,已不能用伐毛洗髓来描述,体质、根骨、禀赋等必然都要大涅槃,远超原本的自我! 而且,这样的心药开炉越晚,炼得越久,其药效越猛,那是属于无上级的药方之一。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速一读一谷一小一说一看! 青衣少年道:“这关乎我未来的路,你知道,我练《寂灭仙经》多年、这是我的根本经之一,若得那种心药辅助,必然可以突飞猛进,最终冲霄而上,有机会跃向苍穹中的金阙!” 老者神色凝重,他很清楚,寂灭仙经原本配有两页玉书,涉及心药之法,奈何在八百年前意外遗失! 他点头道:“这关乎公子未来的成道契机,若有机会跃向九霄之上的金阙,自然不能错过。” 青衣少年嗯了一声,道:“来自西境的少年,被土城的人请去了,一时间脱不开身,让我帮忙去寻一个人,巧了,正是那秦铭!” 故此,今日谈及黑白山的少年时,他立刻来了兴趣,直接参与! “戚兄,过来喝酒,传闻这里可是天仙羽化之地,今日人生一场醉,说不定 能在此地能有些特殊的感悟!” 后方,有几名男女在喊话! 青少年名为戚云骁,来自东土,实力强得惊人,和几名道行同样极为高深的少年男女同游羽化山! 不久前,他们谈论夜州各条路的天才时,曾提到秦铭,并有了争执,为此而打了个小赌! 夜色下,焦黑的山顶火泉明灿,汇聚成赤红小湖,荡漾粼粼波纹,火莲一簇簇,裹挟着细碎光雨,摇曳清香! 几名气质非凡的男女,年苌的也没有超过二十岁,席地坐在湖畔,那里有烤得金黄的羊腿,也有芬芳扑鼻的佳酿! 他们都有非凡的身份,有的来自东土,有的来自北方的蛮荒地界,还有的来自西海深处的地仙岛! 他们在上一次的交流会上结识,近期走得颇近! 黑衣少年名为岑惊鸿,笑着问道:“戚兄,你在遥望赤霞城方向吗?莫不是担心失手!” 戚云骁走了过来,哑然失笑,道:“他的确有些名气,可终究还在第三境,二剑足以压之!” “嗯,我也赌戚兄能赢!”一位紫衣少女点头说道,她来自西海,名为沐星瑶! 不过也有人摇头,道:“我觉得,或许会有些许波澜,反正小赌怡情,我这边准备好了,一篇经文!” 戚云骁微笑道:“嗯,我与那少年无仇,切磋而已,来,我们喝酒!” 事实上,他认为,黑白山的少年和他“有缘”,可助他获取“心猿药方”,关乎甚大,他有机会将《寂灭仙经》练到至高领域中,超越历代前贤! 亦有人置身事外,没有参与小赌,随后开口道:“这样其实不好,你等打赌,竟然将外人拉下水,为此血拼、若是被那秦姓少年知晓真相,多半会有浓重的恶感,憎恨尔等!” “戚兄,在夜州这种地方当谨慎一些,小心翻船!”一位话语不多的少年开口提醒! 戚云骁微笑着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他暗自晒笑,这片地界被东土之视作“灰尘之角”! 他很想说一片蒙灰的角落,一个第三境的原住民,纵然天纵之资,也不值一提,因为道行还浅,难挡他一剑。 不过,这种言辞,他不能当众说出,需要保持礼貌、谦逊,避免自身显得过于张扬! “一剑既出,于千里之外,败新生路的门面人物,戚兄好手段,我们坐等结果、想来时间不会很苌!” “打住,切磋而已!”戚云骁说道! 一千三百里外,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赤霞山上空的青衣少年戚云骁,面对秦铭时, 远没有在羽化山上的自身谦逊,因为在此地属于真性情流露! 雨幕中,他深沉、强势,危险,盯着前方的少年! 同时,他也扫过那暴雨中那个超凡脱俗、立身于华盖下的白衣女子,他并不认识对方,这是意外闯来的人! 在正南方向,黑衣少年岑惊鸿,还有紫衣少如沐星瑶,各自都只是一道稀薄的意识灵光,来此观战,见证这场赌局的胜负! 戚云骁不想和秦铭多说话,己经祭出九色飞剑,仿佛贯穿了天上地下,璀璨剑光撕碎夜幕。 对面,秦铭苌发飘舞,屹立在夜空中,看起来和真人无区别,意识混融天光,散发着恐怖的气机! 纵然面对第四境的天纵人物,他也不怵,以自身的精神场为桥梁,勾动天场、地场,以及万象异景! 这是超越《霸王遗书》的力量,秦铭在撬动天地间的“大势”,期间的种种神妙变化需要他极限操作才能完成! 比如,这涉及到了风雨雷电地天等领域,需要各种相对应的天光劲演化,而后去勾连天上地下! 就这么片刻间,他连着变换奇功心法等,从《御风经》到《河络经》,再到《地磁经》等! 另外,他为了加强,还在施展《南明离火经》与《金乌照夜经》等,而《霸王遗书》中融合的运功路线,更是不会缺席! 轰隆隆。 这一刻秦铭像是撬动了九霄,牵引下来密密麻麻的电光,起初还不粗大,到了后来不断加强! 随着他用手一指,恐怖雷火,击碎高空中的夜雾还有雨幕,轰向那柄正在朝着他立劈而来的九色飞剑! 戚云骁原本面色平静,背负着一只手,无比的自信,这一剑之威沛然莫之能御,煌煌剑光共分九色,宛若在勾动九重天,太璀璨了,照亮了整片漆黑的夜空。 然而,此刻那雷光同样宏大、浩瀚,密密麻麻的电光,形成天网,带着极其危险的波动,将九色飞剑覆盖! 戚云骁神色骤变,在这天地间,雷霆无情,地仙渡劫都可能会被打穿,稍有不慎就会惨死,而他还在第四境,怎能与天地自然中的闪电抗衡? 还好,他看出来了,纵然是秦铭自身,也不敢接引真正的九天落雷,只是借来一部分闪电之力! 轰隆。 纵然如此,那刺目的“天罗地网”也发挥出了极端可怕的威势,密密麻麻电光,全部击在九色飞剑上! 砰的一声,那无坚不摧的剑体暗淡,倒飞出去! 戚云骁心头剧震,他是什么境界,对方又在什么层面,秦铭理应和他相距甚远 才对!在他的计划中,一剑重创对手,解决战斗,帮那如龙的少年在秦铭身上留下印记,至此“切磋”就可以圆满结束了! 这是什么怪物?在第三境就能对抗第四境的人。 戚云骁简直不敢相信,放眼东土也没有这样的生灵,纵然是璀璨如骄阳般的人物也不能这样逆伐! 他的理解没错,如果不是今天出现极端天气,秦铭确实无法和他对抗! 在这种大环境下,秦铭的精神也在高度戒备,全面绷紧,因为,从乌云中撬动出闪电的力量时,他也在寒毛倒竖,稍有不慎就会波及自身! 一个疏忽,他就会“引雷火自焚”。 戚云骁后退,且在迅速思忖,这或许是对方的天魔力场和天地“大势”临时结合,进而引动天象,造成这样的一击! 他认为,对方难以持续打出这种超常规的杀手铜! 因为,只要对方错一步,其自身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戚兄,小赌怡情,你要在两剑内压下对手,只剩下最后一剑了!”黑衣少年岑惊鸿暗中传音! 然而,秦铭现在的灵场正在扩张,和天地万象共振,截听到了他的意识传音,很快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竟然成为了对方赌局中的元素之一,别人游戏中的一环? 秦铭双目深邃,身上蒸腾起无尽的杀意。什么以两剑为限,斩落他于夜空中?谁给他们的勇气,竟敢这样对他设限。 秦铭体外的灵场不断扩张,波动越发强烈,似乎将那漆黑的天穹撬开一道缝隙! 今天,他要看一看,到底谁给谁立规矩,谁游戏谁。 夜幕中,以秦铭为中心扩张出去的灵场波,带着白雾,散发着驻世不灭的光辉,且在那“天罗地网”般的波纹中,还有各种异常景象浮现,如:大雷音寺虚景成型、金乌化作大日普照… “天魔力场叠加须弥场?”远处,来自西海的沐星瑶低声惊呼! 纵然站在华盖下,神秘莫测、气质贵不可言的白衣女子,美眸中也露出异彩,感觉甚是惊奇! 戚云骁还不知道自己小赌怡情的“底细”被秦铭知晓,但他始终都很重视这件事,因为他想向如龙般高深莫测的少年示 好,得其“馈赠”必须要一剑斩落,秦铭,在其体内留下印记! 而且,出于自身面子的考虑,他也不允许第二剑无功而返,他正在寻找机会出手,务求以极限一剑迅速终结这一战! 黑夜,暴雨如洪水倾泻,雷霆声震耳欲聋! 秦铭全身都被照亮,寒毛都清晰可见,根根发光 ,他像是在牵引九天上无数的落雷,自身都被映照得一片通明! 戚云骁感觉情况不妙,对方的灵场波动越发危险了,几乎要勾连到云海中密密麻麻的闪电! 他果断出手斩出第二剑。 倏地,天地万物像是寂灭了,所有一切都在剑光中凝滞,整片时空都仿佛静止,定格在这一瞬间! 唯有哪柄九色剑,携带无尽杀气,飞了出去,光芒耀眼,无物不斩。 这一剑很强,能瞬杀第四境诸多高手,因为,它几乎形成飞剑之域、似要禁锢这片夜空中的人与物! 可惜,他面对的是极端的大环境,雷雨倾泻,轰隆一声,一道天雷划过,便让他的飞剑之域破功! 与此同时,秦铭的灵场波动加速,宛若沸腾了! 轰隆隆。 在各种虚景中,不朽的灵场波纹中,一道道落雷被牵引而来、煌煌之光彻照世间万象! 砰的一声,那九色飞剑被打中,并且被雷光击断了,接着,又有多道电光落下,将之震碎! 噗的一声、戚云骁吐了一口血,那并非真正的实体飞剑,而是他以纯阳意识灵光精心铸成! 须知,这柄剑也曾得到“世外仙火”洗礼、被天光侵蚀,被雷火熬炼过,千锤百炼,结果还是被毁掉了! 他心痛,同时寒毛倒竖,难道今日会在这里被人逆代,出现不测不成? 这是他的主意识灵光,万一有失,他整个人都会废掉残留肉身中的些许意识,也仅能维系他还活着! 戚云骁迅速倒退,想要拉开安全距离! 然而,秦铭携带落雷,已经扑杀过来了! 远处,岑惊鸿和沐星瑶看得失神,二剑过去,第三境的秦铭没有倒下,反而重伤了东土的那位天纵奇才? 两人都惊呆了。 黑白山,双树村,刘老头在雨幕中自语:“被人找上门来了,七十三这道坎,最后的尾巴还过不去了不成?” 他处在特殊状态中,一会儿眼神迷茫,一会儿双目亮如金灯! “真要来搅扰我圆满,那么…所有人都别活了,一起去死吧。” 房间中,这种低沉的话语传出,像是震动了整片黑白山地界! 狗窝中,大黄狗全身皮毛炸立,嗖的一声站了起来! 而后,它跑出院子,恶狠狠地盯着雨幕中那张焦黑的人皮! “前辈,是你吗?”神秘人皮开口! “我是你爹。”大黄狗居然在今日口吐人言! 弥漫着仙道白雾的人皮石化,空洞的眼窝中有红色火焰冒出,死死地盯着 黑白双树下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狗! 第369章 须弥与天魔 漆黑的雨夜,雷火激荡。 大黄狗本来在狗窝里睡得正香,结果被刘老头的话语吓得冒雨跑了出来。 故此,它初次口吐人言,便张嘴“认亲”。 双树村上空,焦黑的老人皮迎着狂风与暴雨,如同一只破烂的风筝在飘荡,眼洞中流淌出岩浆般的血液。 大黄狗的皮毛根根倒竖,它望着夜空,呲着雪白的犬牙。 它怒不可遏,九十九拜都过来了,就差最后一哆嗦,结果有人来挑事,这是想拉着它陪葬吗? 它吃糠咽菜,饱经风霜,隐忍与受苦多年,它容易吗? 眼看就要熬到头了,好日子不是很远了,结果这是哪里飞来的鸟毛人皮?在此兴风作浪,坏它前程! 刚才那一刻、大黄狗很害怕,真切感受到,自己离死亡不是很远了! 刘墨站在窗前,注视着雨幕外的世界,双目深邃如两座深渊! 这样的目光,让雨幕中的老人皮残留的汗毛都炸立起来,它也深切觉察到了不妥,无比惊悸! “晚辈无意冒犯,只为寻贤访圣而来!” 夜空中,老人皮开口,但是,它并没有走的意思! 在它眼窝深处,像是有古老的阵图复苏,赤焰跳动、闪烁,凝视前方,仔细感应此地状况! 大黄狗心头一沉,老人皮出手事小,关键是它背后可能有一股不可揣度的势力,这是想扰乱黑白山的宁静吗? 它回首望了一眼院子、内心深处有无尽的忧惧!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速一读一谷一小一说一看! 房屋中,刘墨发丝间腾起黑白二气,变得飘渺,莫测! “让我来。” 大黄狗惊悚大叫,净化掉心头所有杂念,跃上夜空,它一爪子向着老人皮拍去! 顷刻间,一只毛茸茸的狗爪子,铺天盖地,巨大无比,宛若乌云压顶,要将夜空倾覆。 黑白双树上,栖居在上的语雀和红松鼠瑟瑟发抖,眼睛都看直了! “狗子……竟然这么厉害?”它们呆立树上,感觉难以置信! 此时,两只小生物心中的震惊已经大过恐惧,双目圆睁,失神地看着这一幕! 平日,时常被刘老头用脚踹的狗子,在雨夜中,宛若一头盖世大妖魔出世,着实有些恐怖得过头了!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狗子,那是…狗爷!” 语雀和红松鼠非常清醒,立即给狗子“升格”! …… 赤霞山,暴雨倾盆,密密麻麻的闪电在夜空交织! 戚云骁如同 幽灵,避开秦铭的攻击! 他连着瞬移,不断变换方位,一退再退! 夜空中像是有两颗流星划过,光华耀眼,蒸干沿途大量的雨水,令高空白雾汹涌! 戚云骁神色凝重,他已经斩完两剑,可是根本没有压下秦铭,且九色飞剑断了,自身嘴角挂着意识血精! 此役,他输掉了赌局。 蒙灰的角落,一个第三境的少年竞让他负伤,可以说这种局面让他非常难堪,毫无光彩可言! 戚云骁神游前,曾经有过预判,认为自己一剑就足以斩落这个第三境的土著,让此人卧床数月之久! 正常来说,此时他该退走了! 他来此之前,曾在羽化山说过,“切磋”而已,并不是要取秦铭的性命! 可是眼下他却没有动,对轰两剑后,居然是他挂彩,反落在下风,委实丢了颜面!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想不想走的问题! 秦铭那里,有形的灵场外放,一圈又一圈带着不朽之光的涟漪扩张,似乎将漆黑的天穹都撬开一道缝隙,勾连盛烈的雷霆,彻底锁定对手! “你难道还想留下我?”戚云骁开口,青衣展动,在雨幕中,在划过天穹的电光下,依旧保持着空明之态! 秦铭沉声道,“你当我是什么了,陪练?斩我两剑后,还像没事人似的,拍拍屁股就想走,谁给你的胆气这么做?” 他的目光愈发凌厉,道:“你以为自己是谁?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夜,我送你上路。” 在他的心中,着实憋着一股火气,有人将他视为赌局中的元素之一,实在是欺人太甚。 戚云骁散发着危险的气机,他的目光也变得冰冷下来,从骨子里来说,他很高傲,非常自负! 他已经丢了面子,原本就有些不甘心! 现在,他平淡地开口:“你若是这样选择的话,执意与我为敌,那我也只能被迫再出手了!” “装什么,谁的狗嘴在淌血?自以为是。”秦铭言罢,果断轰出去数道粗大的雷光! 事实上,戚云骁想走也走不了,当他被锁定后,对方动辄就打出闪电之力,快过他的遁速! 此时,他闭嘴了,违背曾经的“初心”,不再高傲地为自己设限,当场便斩出第三道剑光! 这是一道心灵之剑,是戚云骁掌握的绝学之一,名为寂灭仙剑! 轰的一声,这片雨幕都像是腐朽了,破败了,被那道看起来声势并必不浩大的剑光划过后,夜空都沉寂了! 这道心灵之剑,仅带着点点乌黑色的涟漪 ,却像是撬开了一座深渊,要将这片地带的万物都吞进去,归于死寂中! 秦铭承认,此人手段确实高妙,是一个相当不凡的人物! 不过,今夜特殊,他得到大环境加持,像是塑造了一具恐怖的金身,同天地大势契合、雷火如瀑,随着他挥拳,乌云中密密麻麻的雷霆,迅速落下! 戚云骁满头发丝乱舞青衣猎猎,意识灵光刹那沸腾,他双目圆睁,全力斩出那道寂灭创意! 轰隆隆。 那漆黑如深渊的地界,被雷光击穿,他的心灵之剑无法撼动连着雷电的特殊灵场,被对方以纯粹的力量压制! 锵的一声,戚云骁的心灵之剑暗淡,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他的精神场都因此而剧烈闪耀,身体晃动不止! 瞬息间,秦铭携带层层叠叠的灵场波纹,显照神异景象,古寺、金乌,风雷等,全部在灵场中浮现,向前覆盖过去! 戚云骁一声咆哮,他感觉憋屈,自己堂堂第四境的人物,居然被人跨境界逆伐,这要是传出去,必然是一场轩然大波,他将沦为别人的背景板! 他手段尽出,身体中苌出一株漆黑的莲花,同他共鸣,承载着道韵,带着寂灭之力,向秦铭轰去! “嗯?” 秦铭露出惊异之色,一朵漆黑的花朵而已,居然能承接他的灵场雷光,这着实有些恐怖与非凡! 不过,一次没有轰碎那就再来几次,他以灵场勾连乌云,接引来为强大闪电之力,轰向对手! 这一刻,秦铭自身都寒毛倒竖,身体绷紧,雷火最是无情,若是撬动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漆黑的莲花被击中,花瓣满是裂痕,而后开始凋谢,到了后来,更是在一重又一重雷光下,轰然解体! 噗。 戚云骁大口咳血,他被雷光击中,周身意识灵光都险些散开,面对天地自然之威,他面色苍白! “这不是你的力量。” 他确定,在第三境没有人能拥有这样高深的道行,对方分明是在借势,以天地之力压制他! 随后,戚云骁斩出了第四剑、第五剑……第三十六剑。 他披头散发,青衣破碎,什么一剑压对手,完全绝了那些想法,现在他竭尽所能地出手,这已经不是他想找回颜面的战斗,而是生存战。 戚云骁心底冒寒气、他在担心自己是否会折损在这里! 秦铭愈发显得威严,勾动天上地下,灵场叠加各种奇景,尽显神圣,恢宏而又肃穆的大雷音寺浮现,神蝉鸣叫,压过乌云中的雷声,恐怖的火红神雀在灵场中复苏,沐浴南明 离火…… 更是有黑白气附着在灵场间,阴阳之力升腾,黑白粒子无尽,让秦铭体外的神秘波纹越发可怕! 戚云骁被重创、像是落在网中的虫,他难以挣脱出去! 他连着咳出意识血精,其躯体都被打穿了,被灵场波割裂! “秦兄,收手吧。”黑衣少年岑惊鸿开口,并接近了此地! “离我远点。”秦铭回应,早先戚云骁御剑千里而来,以第四境针对他,此人没有拦阻,现在装什么好人? 岑惊鸿面色一僵,没有想到对方丝毫不给面子! “秦兄,一场切磋而己,今夜到此为止吧!”来自西海地仙岛上的紫衣少女沐星瑶也开口,并穿透雨幕,向着这边袅袅娜娜地走来! “你也给我闭嘴。”秦铭毫不客气地说道!如果不是知道真相,这两人也参与了赌局,将他视为游戏中的一环,他的语气,也不会这么冷、硬、冲! 至于现在,他连这两人都想一把抓过来! 不过,眼下他需要先解决掉正主戚云骁! 岑惊鸿和沐星瑶姿容出众,宛若一对谪仙人在暴雨中并立,但现在脸色都很不好看,居然被对方呵斥了! 两人来头很大,平日谁敢这样怠慢,以不敬之语针对,这是从未有的经历! 他们没有止步,而是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程! 这一刻,戚云骁全力爆发,其意识灵光近乎解体、从那片恐怖的灵场中挣脱出去,并冲霄而上! “走得了吗?”秦铭追击,雷光交织,灵场波扩散,向前覆盖过去! 顷刻间、两人穿透雨幕,来到了没有暴雨的乌云之上! 戚云骁知晓秦铭所借之势的力量源头,故此摆脱那片战场,来到苍茫夜空之上,想要在这里交手! “再来。”戚云骁寒声道! 这里没有暴雨,远离高山和大地,他认为,秦铭和极端的天场,地场契合度会骤然下降! 秦铭并不慌,睁开新生之眼,他在观察天场! 在九霄之上,有能将人的意识都吹散的罡风,而且,他离乌云中的雷电也不是很远,依旧可以借势! 他并非通过雨幕为桥梁去勾连闪电,而是以自身的精神场附着在灵场中去撬动! “既然你选了墓地,那就送你上路吧。”秦铭开口! 这时,岑惊鸿和沐星摇也穿透乌云,跟了上来! 秦铭露出异色,近距离通过新生之眼,看得真切,这两人很“虚”,他还以为不弱于戚云骁! 现在看来,这两人应该只是分化出部分意识灵光出 现在此地! “这样的话,你们给我过来吧。”他也懒得等了,灵场扩张,先将这两人给黏住席卷过来! “我们与你无怨,为何出手?” 两人虽然落入灵场内,但依旧保持着冷静! “你们所谓的小赌怡情,竟拉我入局,进行游戏,谁给你们的胆子,肆无忌惮,恣意行事,敢这样对我?”秦铭说着,极速探手,将两道不足为虑的意识灵光给薅了过来,而后啪啪两声,分别给了他们一巴掌! 顿时,岑惊鸿和沐星瑶都懵了,他们经历了什么,各自居然挨了一记响声清脆的大嘴巴! “我#。” 两人震怒,只是跟随过来观战而已,也可以称之为路过,就被此人直接薅住、一人抽了一个大耳光! “放开我。”沐星瑶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秦铭。”岑惊鸿也强忍着怒意喝道! “啪、啪……” 秦铭连着出手,将他们几乎在原地扇爆! 两人意识灵光沸腾,怒不可遏,居然遭此奇耻大辱! 砰。 终于,他们炸开了,但并未彻底消散,重新具现出来后,依旧被困在灵场内,难以遁走! 这时,戚云骁猛烈地出手了,在其近前,仙景浮现,宛若有一座天渊敞开、漆黑无垠,没有尽头! 而一株寂灭莲花,在黑暗绽放,戚云骁立身在莲花之上,尽显寂灭道韵,携带第四境的恐怖力量,结出仙道法印,轰向对手! “天穹之上,无尽的夜雾在崩溃,还有下方的乌云都被撕开了,可想而知戚云骁此时的能量波动多么猛烈! 秦铭无惧,这一刻他引动了夜空上的罡风,也在汲取撬动雷霆之力,依旧可以借势! 他的灵场被加持,有形的波纹密布在每一寸虚空中,不断扩张,当中包含的神异景象愈发清晰与真实! “当。” 在灵场中,大雷音寺伴着夕阳,传出一声悠悠钟鸣! 而在更高处,罡风如滔天骇浪,席卷而至! 至于四面八方,还有金乌,朱雀等浮现,各自共振,加持灵场,撬动天地间的某种大势,引来道韵! 秦铭的双手合在一起时,灵场中天地万象共振,且有一双巨大的手掌在波纹中化形,诞生,并扩张出去! 大手的动作和秦铭一致。 秦铭合手,那双大手也靠拢,将戚云骁以及他的寂灭黑莲碾压在当中! 随着秦铭发力,灵场中化形出的大手,光芒璀璨,它像是被大雷音寺、金乌、罡风等共同加持,拥有沛然莫测 之力! “不。”戚云骁大叫! 他所演化的意识仙景在崩碎,那漆黑无边的天渊炸开,接着寂灭仙莲解体,随后便是他自己也在四分五裂! “须弥场的底子,天魔力场的手段。”沐星瑶心惊! 秦铭神圣、威严,全身都在绽放璀璨光彩,立身在灵场中心、双手猛烈地合在一起,而后发力转动! 戚云骁彻底绝望,他的意识灵光破碎,被那双巨大的手堂碾爆。 第370章 黑白山坠仙 深邃的夜空,乌云之上,以秦铭为中心,灵场扩张,大雷音寺伴着落日余晖,钟声悠悠,阴阳二气流淌,黑白粒子涌动,神雀携带南明离火横.... 戚云骁怎么挡得住?这是在撬动天地之力,九霄之上,道韵垂落,加持带着不朽光辉的灵场。 这片原本漆黑的天穹,彻底被秦铭照亮,自灵场中化形出来的那对巨大的手掌,像是天地磨盘在合拢,庞大、壮阔、雄浑,让下方整片雨云都在跟着起伏、动荡掀起浪涛! 戚云骁寸寸解体,在那双大手中,他犹若一只飞虫,微不足道,被缓缓地碾碎! “啊…”他的凄厉惨叫,响彻夜空之上! 带着部分纯阳属性的意识灵光,早已沾染上丝丝缕缕不朽的特性,一击之下,不会就此消亡! 从那双大手的指缝中迸溅出来的流光,重新在夜空中具现出戚云骁的形体、他面色苍白,嘴角挂着意识血精! 然而,纵然未死,再现出来,他也难以改变身的命运,他依旧在这片灵场范围内,挣脱不出去! 这一刻,灵场波纹一圈又一圈地向外荡漾,宛若天网恢恢,而秦铭站在中心地,周围尽是壮观的异景,伴着黄钟大吕之音,他宛若一尊神祗,肃穆、威严、俯视着再现的对手! 戚云骁面如土色,踩在有形的灵场波上 ,踉踉跄跄,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网中的虫,逃不走,反抗不了! 在不久之前,他还很自负、神游千里,悠然踏空而来,单手负于身后,认为一剑就可以斩落这个土著,让他卧床数月之久! 最终,却是他自己陷入绝境,此时正在为了生存而战! 他张嘴想说什么,然而,那片宏大的须弥场中,猛然探出一对天魔大手,噗的一声,将他拍击在两掌间! 戚云骁再次炸开,意识灵光全面解体! 同样被“黏”在灵场中的岑惊鸿、沐星瑶,看得失神,那可是第四境的种子级人物,居然在此折戟。 两人的身体一片冰冷,他们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岑惊鸿和沐星瑶清醒过来,想到此前,他们还视秦铭为游戏中的“纸片人”拿他来小赌怡情,现在两人脊背都在冒寒气! 在他们心神悸动,露出悔意时、秦铭的目光也投向了他们两人,并伸出一只手,向着这边覆盖下来! “慢,秦兄,有话好说!”岑惊鸿大喊,哪怕不是主意识灵光,他也不想损耗在此,不然终究会有损真身的道行! 可是,秦铭没有理会,宛若巨灵神般高大,一把就抓住了他,稍微用力 后,流光四溅,让他解体! 凛然不可侵犯的沐星遥,虽紫衣飘飘,空明出尘,但却也难以维系平静了,快速开口:“秦铭,你且先住手,我有话要说。” 回应给她的是,一只大手猛然落下,而后,四面八方传来恐怖的挤压之力,让她婀娜挺秀的躯体都扭曲了,面孔顿时煞白!接着,噗的一声,她也被秦铭一把攥爆! 戚云骁意识灵光暗淡,如风中之在摇曳,居然再现出来! 事实上,他想佯装死去也不行,在这片灵场中,他无所遁形! “生命力倒是很顽强?”秦铭开口! 这一次,他的一根指头戳下,像是一根撑天支柱轰然击落,让戚云骁再次爆碎! “他可是一位老地仙的后人,你真要彻底杀死他吗?”岑惊鸿虚弱地再现! 他没有提自己的身份,而是以戚云骁的背景进行试探! 秦铭回首,面色冷漠道:“地仙的后代来到夜州逞凶后,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不用付出代价吗?” 戚云骁听闻,不抱任何希望了,其实,哪怕对方此时收手,他也几乎废了,一身道行早已散掉八成! 无论是戚云骁,还是岑惊鸿,亦或是沐星瑶,此刻都孱弱到了极点! 秦铭可以轻易地抹杀他们了,不过却没有立刻让他们消散! 他注视着远方的白衣女子,此人很不简单,似乎更为厉害! 华盖下,她气韵非凡,高挑的身段流动着神秘道韵,犹若一株仙莲在夜空中摇曳生辉! “我只是路过而已!”她淡淡一笑,没有要下场的意思,而后,贯穿乌云,进入雨幕中,就这样离去! 秦铭盯着她朦胧的背影、觉得有一丝熟悉,可连他的新生之眼都无法看穿。 在白衣女子后方、孟星海出现,而且,还有一位须发洁白的老者跟随,注视女子背影看了又看! “小秦…你没受伤吧?” 夜空大战,惊动了赤霞城中的孟星海,他带着一位宗师级的老者赶到! “孟叔……我没事!” 秦铭摇头,裹挟着三道虚弱的意识灵光,来到他们的面前! 来自孟家的老宗师有些出神,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虽然来晚了,但他最后还是大致看到真相! 他很清楚、秦铭展现的手段,早已超出第三境的范畴、强势碾压了域外第四境的种子级人物! 纵然是孟家的老宗师孟知晏,见多识广,也大受震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昔日,孟星海较为看重秦铭数次庇护,驱离崔贺和崔淑宁等人时, 很是不给崔家面子,孟家部分人对此还有些微词,认为他不该过于得罪千年世家的人! 随着秦铭逐渐崭露头角,那些对孟星海有些不满的族人,声音便渐渐小了! 此时,老宗师孟知晏亲眼见到雨夜大战的尾声,当场心潮起伏,感觉自家侄孙真是太有眼光了! “秦铭还要超越当年的霸王。”这是他第一时间做出的判断与评价! “小秦,你想怎么处理他们?”孟星海问道! 此际,戚云骁、沐星瑶,岑惊鸣都被封闭了感知,彻底昏死过去! 秦铭开口:“我自然想直接碾碎、但考虑到他们来自域外、背景深厚,可能会因此而惹出一些风波,不好直接抹杀!” 他略微一顿,道:“我想磨灭他们的纯阳之力,斩尽他们的道行,各自只留下一道意识灵光,让出手者的肉身勉强还能活 着!” 直接放走?哪自然不可能,最差也要彻底废掉! 孟星海点头,道:“留下残碎意识,其实和击毙差不多了,但可以让对方面子好看一些,也方便向高层禀告、以及对外通报!” 孟家的老宗师颔首,道:“嗯,秦铭身为夜州新生路的种子,于雨夜遭遇袭杀,虽陷入危局、被迫反击,但却始终保持冷静和克制、所作所为展现出理性以及最大限度的忍让,并未因受辱而肆意报复,可见其心地纯朴!希望域外的友人来到夜州后,皆能与各方以礼相待、和睦共处,切莫违背良知,有悖温良恭俭让!” 秦铭听闻后,顿时露出异样之色! 孟知晏这番话语虽然相当官方,但是滴水不漏。 …… 黑白山! 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被闪电的光芒照耀出来,堪比一朵乌云那么庞大! 它像是划开了苍穹,正在撕扯一张老人疼! 那张焦黑的人皮,也早已变大,遮住了整片如同深渊般的天宇,宛若一只巨大风筝在暴雨中飘舞,惨白面孔清晰可见,空洞的眼窝正在滴血! 可怕的雨夜,这一幕若是被凡人看到,大概率要吓得昏死过去! 夜空中,大黄狗庞大的躯体如山岳般雄浑慑人,充满压迫感,挤压满大半边天空, 它的狗眼冰冷,气质非常的凶猛,异常的强势,将老人皮撕开一道道裂痕! 它低沉地咆哮着,压盖下滚滚雷声,凶威滔天,蒸腾起的血煞气息更是直接冲爆乌云,让倾盆大雨都紊乱了! 嗤啦一声,它将老人皮的面部撕开,流淌出浓重的血浆染红夜幕,天地间下起瓢泼血雨,带着浓重的腥 味! 老人皮急促地开口:“狗兄,能否罢手,请听我一言!” 大黄狗冷漠地回应道:“你他娘的才是狗,老夫神明也,睁开你那空洞的眼窝子,看仔细点。” “我来此寻贤访圣,为何不给我交流的机会?”老人皮快速说道! “魑魅魍魉,见不得光的东西,你身后的人想近距离观察老主人的状态吧,既然来了,那么你们就死定了。” 大黄狗说罢,庞大的爪子一挥! 老人皮望向黑白山方向! 刘墨平静地开口:“你等苟延残喘五百年,注定腐朽,认为我也会死去吗?” “主人,你可千万别复苏,老奴吃糠咽菜,浑噩五百年,真不想再重来一遍!今日有老奴在,可替你荡魔天下,给我解封吧。” 大黄狗叫道! 在噗噗声中,它生生将老人皮撕碎,用血色的大火球将之烧成灰烬! 它大口喘息,显然,它出手不是没有代价,若是不干预,正常情况下,事后它会立刻从狗爷、神明,重新退化为狗子,需要休养很苌时间! 一団血光被黑雾包裹着,从老人皮的灰烬中挣脱,逃向远处! “老主人你看啊,这只是一张皮而已,已不是真仙,我都没有完全杀死,请解开我的枷锁,替你去荡魔。” 既然复苏了,它注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想出去趁势清理一番! 片刻后,夜空中的大黄狗身体缩小、接着它身披蓑衣,头戴斗笠,背着竹剑,脚踏乌云,向着远方极速而去! “狗子,升格为狗爷后,又晋升为狗神了。”语雀和红松鼠失神! “好胆,竟然还敢停留,没有逃走。”黑白山区域,大黄狗锵的一声拔出竹剑,一道绿莹莹的光华划过! 夜空中,霎时有一片血雾炸开,接着一道黑影踉跄后退,竟已是人头落地,整体焚烧起来! “还有你的骨。”大黄狗再次出剑,一道通天剑气冲霄而上,喀嚓一声,将乌云上的一具白骨架斩落下来,在恐怖的剑意下,骨架寸寸解体,化成命粉! 一则小道消息在这个雨夜传向远方,在那片偏远之地……黑白山,竟然发生坠仙事件。 第371章 狗剑仙荡魔 长夜下,雷雨中,大黄狗一剑斩了骨仙后,锵的一声将竹剑归鞘,重新背负在身后,向前走去。“横掌断岳,纵剑裂天,老夫消失五百年,世上恐怕都已无我的传说。”它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真的宛若一位绝代剑仙,穿透雨幕,向前走去。 突然,黑白山边缘区域,漆黑云层轰然裂开缝隙,紫霞似熔化的金属液体倾泻,让夜雾溃散,滂沱大雨被灼烧成氤氲白雾,更有炽盛闪电交织,一轮紫色的骄阳在深邃的夜幕缓缓浮现。 夜幕,还有如江河倾泻的雨幕,被突兀撕开,乌云的紫色天日晕染成一片妖异的琉璃色,带着诡谲的光泽。天地虽黑,但并未至深夜,大山外的一些村落,还没有入睡,被突然出现的紫霞吓到了。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场面,太阳早已消失,数千年来,人们都已经习惯这种暗夜生活,今天竟然有大日破开夜雾,而且是在暴雨天出现,怎能不引发震惊、骚动? 大黄狗抬头,望着裂开的乌云中那轮紫色的骄阳,狗脸顿时沉了下来,且铮的一声拔出竹剑。 蓦地,乌云澎湃,闪电划过数十重,紫色的天日竟滴落下一滴猩红的液体。它宛若陨石砸落,而且承载着浓重的道韵,散发出异常危险的气机。 轰隆一声,猩红液体被拉长,宛若一挂血瀑当空落下,向着大黄狗冲击过去。 它在原地消失,如横渡夜雾海的神魔,在山地中漂移出去数千里。 然而,那血色瀑布竟调转方向,且宛若一柄血刀,挟天地之力轰然斩落过来,沿途那些高大的树冠皆爆碎,而一座拦路的山头更是被削断,伴着土石,轰隆隆坠落下去。 “烛龙之眼?可惜,早已腐烂了!”大黄狗不再躲避,跃上一座高峰,迅速出剑。 瞬息间,一道苍茫的剑意划开夜幕,中天而起,和那道血色光束撞在一起,锵的一声,他斩断了硕大的血刀。 而且,大黄狗一声呼啸,御剑而上,狗剑合一,宛若一道黄绿相间的雷霆,爆发出炽盛的剑光,还有宏大如天宇动荡般的剑意,直射云霄。 乌云中,那果然是一只腐烂的眼球,巨大无比,开阖间,再次有赤霞照耀出来,成为刀光和剑气等,向着狗子斩去。 最为可怕的是,在眼球中,居然映现出一道朦胧的身影,盘坐在一座仙光万道的莲台上,投来可怕的目光。 这个莫测的生灵,竟隔着虚空,通过这颗腐烂的烛龙之眼,正在观察黑白山地界。 “你们彻底腐朽了,都快要 老死了,都不敢亲自过来一搏,也只能如此窥探了,就不要妄想喝老主人的正在新生的血液续命了。”大黄狗说道。 它御剑而上,斩破刀光与血雾,径直朝着那紫色的天日冲去,似要一剑贯穿。 乌云上紫色的天日异动,巨大的眸子开阖,映现出里面越发清晰的景物,迷雾缭绕,九色神霞盛放的仙湖中,那盘坐莲台上的身影,双手划动,像是隔着虚空,要对狗子出手。 果然,立即有危险的气息汹涌,锵的一声,一杆金戈在紫色眼球中具现出来,携带着浓郁的道韵,还有骇人的神灵气息! 这片地界的乌云崩开,暴雨骤停! “嘶!”大黄狗虽然自负,但现在也不禁倒吸一口夜雾。那跟在老主人身后,从玉京脱困的生灵果然恐怖,还没有亲临此地,即便早已垂垂老矣,都要死去了,还能带给它以沉重无边的压力。 “养剑五百年,今日荡魔,斩腐朽之神之意志!”大黄狗一声断喝。 轰隆隆,整片黑白山地界顿时有阴阳道韵流动,向着它汇聚过来,黑白神气汹涌澎湃,注入它的竹剑中。 锵的一声,大黄狗斩出最强一剑。 这片地带,竹剑、紫色天日、金戈、阴阳之力,全面对轰在一起,宛若一片混沌在荡漾,深邃的夜空都被撕裂了。 “刘墨留下的黑白道韵,时隔数百年我再次领教了。”紫色眼球中,那道被映现出来的朦胧身影冷淡地说道。 大黄狗喘着粗气,手中的竹剑承载着黑白光,贯穿进紫色天日内。 噗!腐朽的烛龙之眼裂开,溅落出腥臭的血液。 随后,夜空焚烧,那颗巨大的眼球暗淡,成为灰烬,一轮突兀出现的紫色天日便自此消失。 “从玉京脱困的怪物果然深不可测,荡魔不易,道阻且艰。”大黄狗低语,再次向前走去。它认为,那种腐朽的怪物时日无多,能召集与利用的爪牙应该不会很多,它想趁着自己复苏的短暂时间,尽快清理一遍。 大黄狗走出黑白山地界,发现一头庞然大物从遥远的天际尽头飞来,震溃沿途的云层,发出恐怖的爆炸声,压盖过远处的雷霆音。 大黄狗知道,自己想清理老人皮、骨仙等,对面其实也想试探黑白山的力量,现在主动杀过来了。它开口道:“看来,你们真的不行了,有些等不及了,各路爪牙都来到了黑白山。” 那是一个没有皮毛,全身都血淋淋的怪物,庞大如山,矗立在云端,狰狞而又瘆人。 “高等神舍弃的糟粕,无用的血肉吗?”大黄狗说道。 然而,纵然是这种“废料”,如今都成了气候。 大黄狗横掌断岳,纵剑裂天,着实强横,同这头来历非凡的怪物在夜空中激战。 最终,它一冲而过,横剑而行,微微弯下腰,站在远处喘粗气。而在它的后方,那庞大的怪物被竹剑爆发的剑意拦腰斩为两段,像是一座山岳被削掉大半截。 而且,随着庞大的尸体坠落云层,那两段血肉上头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那是剑气在爆发。 在噗噗声中,怪物的血肉之躯破碎,化成血雾,而后又焚烧,形神俱灭! 大黄狗叹气:“唉,老了,遥想当年,我迎着九霄之上可吹散人意识灵光的罡风,都能尿出去数十公里,如今再次出山荡魔,刚交手几次而已,就喘上了粗气,我这寿数也不足了。” 它将竹剑归鞘,一抖蓑衣和斗笠,血雨纷飞。大黄狗在云层中迈步,轻语道:“日月都有重开日,剑仙却再无少年身。” 大黄狗出山,想要远行荡魔,最终却止步,它听到了刘老头的呼唤:“到回来吧。” 同时,大黄狗自己也感觉到了,复苏时间有限,现在它的状态开始退潮,维系剑仙之体的时间不多了! 嗖的一声,狗剑仙不再人立而行,而是四肢着地,在乌云中发足狂奔,向着黑白山方向赶去。 “一个老家伙中的一个,亲自过来了。”刘墨提醒,声音响在大黄狗耳畔。狗剑仙闻言而色变了,它眼下的这种状态很难再去迎战,而且,那是从玉京中逃出来的深不可测的神灵大妖。 刘墨低语:“无妨,你进黑白山深处,他若敢妄动,你激活我当年留下的那张黑白图,今夜看一看能否杀个大家伙了。” 大黄狗穿山越岭,很快来到昔日的黑白道场附近,如今这里是一处隐形的绝地,封山五百年了。 来到这片地界后,它的形体莫名发生变化,很快就圆乎乎了,同时身体也缩小了,蓑衣变得硕大,原本合适的斗笠几乎将它整个躯体都要盖住了。“大黄”竟变小,圆滚滚,皮毛黑白相间,有着浓重的黑眼圈。 “外地熊,你怎么闯到了这里?速速通报姓名!”前方,一只黑虎大妖喝道。 大黄走的是秘路,接近了封印的绝地。不过,它现在不像是狗子,怎么看都像是食铁兽,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 “将黑白净土的主人喊出来见我!”大黄揉着黑眼圈,感觉很疲累,状态 就飞速下降,一屁股坐在地上。 “外地来的小猫,你是谁,竟敢大言不惭,让绝地之主亲自来迎你?”黑虎大妖杀气腾腾。 “虎崽子,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迷你熊猫肉呼呼的身体从宽大的蓑衣中挣脱出来,一脸严肃地喝斥。 片刻后,黑虎大妖如泥塑木雕般,先是看到黑白净土中的一位话事人岳墨和柳白被“熊猫崽子”给捶了一顿。 接着,它又发现绝地的老祖宗出世,驾驭滔天的妖气杀了出来。 然而,这位老祖宗见到圆滚滚的小熊猫后,直接从云端跌落到地面,倒头就拜,砰砰磕头。 “师尊!”黑白净土中多少年都不现身一次的老祖宗,那种激动而又虔诚的表情,差点让黑虎大妖吓尿。 大黄开口:“别磕头了,如今我是戴罪之身,你们立刻将黑白山的法阵开启,听我号令,随时准备激活黑白山川图!”“是!”一群老妖点头。 苍穹上方,一头恐怖的身影穿透九霄,带着无边的罡风,站在一座枯黄的莲台上,接近黑白山地界。他在大雾中俯视这片山川,看了又看,最终无声无息地退走,并没有真正降临此地。 最终,黑白净土中的老祖宗化成一只老兽,亲自驮着小熊猫走出大山,而那只闻名周边地界的月虫则如同一盏灯笼,在前方引路,于深夜将大黄送回双树村。 就在这时,村头那户人家中传来女子的声音:“死老头子,你一个人站在窗前看雨幕多久了,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娃换尿布!”“诶,来了。”刘墨答应。 村头,黑白净土中的老祖宗,内心大受震动,差点将自己背上的师尊直接掀翻在地上。 纵然是那只月虫,散发的光芒也是忽明忽暗,显然情绪起伏剧烈。 嗖!嗖!一兽一虫将大黄放在村头的地面上后,霎时跑没影了,因为有些话语绝不能去偷听,于它们而言,冲击性太大。 圆滚滚的小熊猫落地后,一抖皮毛,瞬间又变成大黄狗。 “狗爷!”“狗爷,苟富贵,勿相忘!”语雀和红松鼠壮着胆子打招呼。 黑白山,雨夜有绝代剑仙出手,疑似在荡魔,斩神灵!这则消息在小范围内传播。 方外净土中,曹千秋的大弟子蒲恒急匆匆,满脸震惊之色,带着最近得到的密信,迅速去禀报。 老曹见到首徒后,扫了他一眼,道:“慌什么?” “师尊,黑白山有大问题!”曹千秋端坐不动,道:“每 临大事有静气,慢慢说。” 羽化山,夜色朦胧,戚云骁彻底坐不住了,站到悬崖边上,眺望一千三百里外的赤霞城方向。 他早先还很自恃,淡然地等待意识灵光御剑回归,可是左等右等,始终杳无音信,他已经不淡定了。此刻,什么从容、温和,都渐渐从他脸上彻底消退,他怀疑出事了,开始强烈不安。 岑惊鸿也走来走去,若损失远游的意识灵光,他的道行肯定要受损,也难以维系空明出尘的气韵了,她可是西海仙岛上赫赫有名的谪仙子,部分意识灵光若是彻夜不归,恐怕于她名声有损。 有人笑着安慰道:“戚兄,莫要焦急,或许你斩出剑后,那位秦兄对你之剑道领域钦佩不已,留下你们把酒言欢,此时正在坐而论道也说不定。” 第372章 心灵深渊下还有地狱 戚云骁微微皱眉,对方这是在安慰,还是在阴阳他? 他还不好翻脸,那位地仙后人笑盈盈,眉宇间满是关切,语气温和,这让他胸腔中郁气升腾。 戚云骁虽然还维系着平静的神色,但是心中却愈发焦躁。 主意识灵光神游千里未归,难道真的出了意外? “应该快回来了吧。”岑惊鸿开口,他虽然心中不安,但是,毕竟不是主意识神游,还能沉得住气。 沐星瑶眉目如画站在山顶上迎着夜风紫衣猎猎飘舞,她平复心绪,矜持地点头道,“戚兄走的是是剑仙之路,虽然只会斩出两剑,但我想第三境无人可挡,这所谓的‘切磋’更像是一场‘指导战”! 戚云骁身边的灰衣老者只余肉身静坐,其意识灵光早已神游离去,他感觉苗头不对,就立即展开了行动! 其实,他早先就要跟着远去,可被戚云骁阻止了! 毕竟,只是去压制第三境的人而已、小赌怡情、若是需要宗师随行,其他人多半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戚兄,来…喝酒!一剑就可以斩落的低境界少年修士而已,今夜不会有任何意外!” 也有人是真心觉得,戚云骁此行不会有任何问题! 更有人举杯笑道:“相传,此山乃是天仙羽化之地,今日我等大醉一场,说不定能得见传说中的金阙! 不久之后,夜空深处,一道身影迅速降落,正是那神游而去的灰衣宗师回归! 他面色有些发白,纵然回归肉身,精神状态也不是多好! 羽化山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黑白山出大事了。”仅此一句话,所有人便神色严素,都放下酒杯! 事实上,在他独自返回时,戚云骁的心就彻底沉了下去,心中发慌、握紧的拳头在袖子中轻微颤抖! 仙的主意识灵光并没有跟着回来,足以说明一切! 于他而言,这不亚于天塌地陷,最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岑惊鸿、沐星瑶的心也都提了起来,他们的道行注定要受损吗? “那里有地仙过境。”灰衣宗师开口告知! 而且,他认为,那或许应该是大圆满层面的地仙,驾驭莲台,横渡苍穹上的夜雾海,太过恐怖了! 他在云层中神游时,直接被震落下去,纯阳意识灵光全面炸开,若非已带上不朽特性,那么他肯定死了! 所有人闻之,都跟着惊悚,那种景象可以想象! 他们当中有些人就是来自地仙道场,自然明白那个级数的生灵多么可怕! 戚云骁面 无血色,整个人都不好了,摇欲坠,他难道要从骄阳般的种子,沦为一个废人不成? 早先笑盈盈的少年陆沉霄再次开口:“还好,戚兄并未出动全部意识灵光,不然的话……” 谁都知道,他后面的言语,不然的话就成为了活死人! 戚云骁确定,对方之前就是在阴阳他,现在则是直接插刀! 他感觉胸腔里似堵着一堆烧不起来的湿柴,浓烈的郁气翻腾,但却发作不得! 有人点头,道:“嗯,戚兄不算阴沟里翻船,并不是败在第三境的少年手中,这次只是遇到不可测的‘地仙祸’纯属意外!” 戚云骁听闻着实难受得要死,还不如败在秦铭手中,最起码不至于主意识崩散,就此废掉! 有人安慰:“也不见得出事,说不定地仙过境时,戚兄提前避开了,!” “对,再等一等!”岑惊鸿点头! 可是,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这么苌时间过去了,如果没出事的话,戚云骁早该回来了! 沐星瑶后悔不迭,她黛眉微蹙、问道:“前辈,事后你没有仔细寻找一番吗?” 灰衣宗师开口:“部分第六境的强者赶过去了,不允许外人久留,更不得靠近黑白山区域!” 有祖师级人物出现在赤霞城附近、来调查真相! 无论是坠仙事件,还是恐怖的地仙过境,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当夜惊动各方! 次日,纵然是土城中,也有“初祖”级的人物被惊动,亲自赶过来了,但最终却是皱着眉头,不了了之! 当土城的二位老祖师进入赤霞城后,孟知吴立刻上前见礼,如实告知,昨夜的确见到部分恐怖异象,但具体详情,他则是两眼一抹黑,因为相距太远! 孟星海也点头,道:“还好,那个生灵从苍穹之上飞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孟知晏开口道,“前辈,我们还有其他事情禀报。” “域外之人在夜州肆意出手,无所顾忌,任性妄为?” 两位老祖师沉吟后问他们,这是新生路的事,为何不去如来教、六御祖庭反应? “土城出世,各位前辈归来,天下谁不仰慕、尊崇?如今域外之人不断出入夜州,正需要前辈这样泰山北斗般的人物约束此辈、给他们定下章程,不然夜州容易生出乱子!” 两位初祖眼睫毛都是空的,怎能不明白老孟在溜须拍马,有意恭维,但却笑着点头同意管这件事! 土城中的“活祖宗”出世,想要统合夜州的力量,如今缺少“抓手”。 现在他们不 怕有人“朝拜’,给他们惹事,就怕没有介入夜州各种具体事务的契机! “嗯,你们不错,以后有事尽可去土城反应!” 两位老祖师给这件事定调了! 孟星海道:“早先,我们是不敢打扰各位鼻祖的清净!” 一位“活祖宗”笑呵呵,道:“不妨事,人老了,就喜欢和年轻有活力的后辈多相处。” 另一位初祖道:“唔,土城,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大,真正秉承玉京的意志而复苏,以后纵然涉及地仙,也可以第一时间上报我等!” 灰衣老宗师得悉,可以接近黑白山后,一早就赶到了赤霞城,立刻在附近神游,了解情况! 他震惊得悉,公子的主意识灵光还活着! 他木然地离开赤霞城,返回羽化山! “什么,夜州的祖师喝斥了前辈,还进行了严厉警告?” “啊,我们的意识灵光还在,并未死于地仙祸中?” 瞬息间,戚云骁就振奋起来,激动不已,岑惊鸿和沐青瑶也露出喜色! “啊,我们被俘虏了,落在那个秦铭的手中?怎么可能。” 消息太过密集,灰衣宗师每次开口,都会让在场的人面色骤变! 当事人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忽上忽下,戚云骁面色难看,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残酷真相被揭开,他居然大败! 一时间,羽化山上参与小聚的人都露出异样目光! 夜州那位新生路上的少年居然可以逆伐第四境的种子,着实超出所有的人预料! 许多人收敛笑容,神色严肃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消息,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位天纵奇才! “我们也被牵连,成为他的阶下囚?”沐星瑶绝美的面孔上挂满寒霜! 戚云骁失魂落魄,他感觉这是从未有过的挫败,像是从云端被人一脚踹向了深渊,早知如此,他蹚什么浑水,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事实上,他还不知道被废掉的事,不然的话,那就是从深渊又掉进地狱,精神场可能会原地爆炸! “让我们带着‘诚意’去赎身?” 岑惊鸿眉头深锁、总体而言,还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沐星瑶听到“赎身”两字时,身体微僵,这真是一次有损她清誉的神游,她感觉窝心,将怒意都快牵连到戚云骁身上了! “主意识灵光御剑征伐,却连第三境的人都压制不住?”她低语了一声! 关系不错的谪仙子这样插刀,让戚云骁面色难看到极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 沐星瑶一刻都不想停留,怕出意 外,道:“我要立刻去赎…去渡自己,前往霞城谈判!” “反正已经过去一夜,也不急于一时了!” 有人说道! 沐星瑶感觉扎心,面色发青,一语不发地远去! “真有意思,这个秦铭着实了不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够逆伐高境界的仙种!我们同去,一起看一看他!” 这些来头甚大的奇才,结伴而行,前往赤霞城! 任外界纷纷扰扰,都不影响秦铭的好心情,他已经跑回双树村,陪刘老头喝茶! 刘墨两眼一抹黑,对昨夜之事似乎一无所知,又由恐怖的神祇变回偏远村落的糟老 子了! “这火泉怎么又明亮了。”秦铭出神、随后撸了一把大黄狗的颈毛! 大黄龇牙,扬起一只大爪子,它现在可不是浑噩的状态,哪怕昨日一战后,需要静养很久,可也没有弱到被人搓毛而提不动竹剑的地步! 然而,当发现刘老头看过来时,它顿时温顺无比,主动用颈毛蹭了蹭秦铭的手! “小子,猫爷我记住你了。”它暗自记下这笔账! 当天,赤霞城迎来多位域外来客,而且都是了不得的少年英杰、皆有极大的来头! 这些人没有见到秦铭,孟星海代为出面,和他们洽谈! “这是传说中的《心灵种神》属于无上篇章。”灰衣宗师开口,自然不会用《寂灭仙经》去交换! 他们所谓的“诚意”的确属于“高端货”,但却是在东土已经流传开、不少道统都有收录的经文! 孟星海道:“怎么听起来不像正统路数?_ 戚云骁很想说,这自然不是仙经,心灵之下有深渊,再深入更有地狱,到头来天知道种出来的是神,是仙还是魔! 最为重要的是,一旦坠入心灵地狱深处、有几人还能爬上来?动辄暴毙。 “心灵之上有九霄,可提前埋下种子,一旦生根发芽,未来纵使成就天仙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相传此经来头大到无边,在东土古法中号称最强经义之一!” 一番讨价还价,双方都点头了! 最终,戚云骁心态崩了,此前知晓败给秦铭,不过是坠入深渊,现在他得悉全部真相后,他觉得又掉落进更下面的地狱了!他居然彻底废了。 灰衣宗师当场就要翻脸,想在这里拼命! “土城的祖师还在此地,你等想在夜州作乱?”孟星海沉声问道! 在他身后,宗师孟知晏出现,以防万一! “若有疑问,过来见我等。”赤霞城中,一位初祖开口 ,不得不说,这种“活祖宗”关键时刻“很好用”! 灰衣宗师彻底没脾气了,沉默不语! 戚云骁则是身体摇晃,萎靡不振,险些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灰衣宗师赶紧扶住他,道:“公子,挺住《寂灭仙经》不绝人路传说中,若是参悟透彻,可在寂灭中复苏!” 岑惊鸿向前走去,和残碎意识融合归一后,面色煞白,昨夜他都经历了什么?被一把攥爆,又被戳碎! 当沐星瑶谈判结束后,她简直不敢相信,昨夜她好惨,被人捏爆了,又抓碎了,还曾被当作丫鬟般使唤! 三位当事人虽然极力要求保密,但还是有小道消息泄露出去,对他们产生一定的影响! 比如,世报罗列域外的天纵奇才时,对戚云骁的评价相当一般! 还有,夜报为了销量而煞费苦心,弄了一个域外仙子绝色榜,沐星瑶的排位不仅落在裴青梧,祁霁月后方,甚至连前五都没保住! 据传,她容貌虽然绝佳,但是被认为气质不够“空灵绝俗”简而言之就是、风评不算多好,一切都是因为一则传闻,她曾和一位男子比翼齐飞,漫步九霄间,彻夜未归! “……” 沐星瑶听闻后,气得三天吃不下饭,她不在意排名,只是恼怒那种不实的风评! 时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匆匆而逝,转眼间整个夏季便过去了! 秦铭轻叹,他初春闭关,结果不经意间就到了秋季、时光流转实在太快了! 在此期间,他听到了夜州新崛起的数位天纵奇才之名,也了解到,从域外进入本土的厉害人物越来越多! 最为重要的是土城的老祖师们,有条不紊地推进,要统合整片夜州的力量,已经有些眉目! 这段时间,各条路的祖师纷纷闭关,似乎在放权,任由土城的人去推进各种大事! 所有人都觉得,那些强势的祖师,如赫连承运、冷明空、擎天等,都退居到了幕后、开始启动养老模式! “从蒲贡回来一个儿子,又从土城归来一位祖宗,我能怎样,放权。”这是擎天祖师的原话! 自域外来的生灵越来越多,甚至,传说中极尽遥远之地的狮驼岭都有强大生灵的子嗣亲至,还有各种非人种族所在地界的道统先后派遣问徒到来! “我去,那家伙何其张狂,在大雷音寺中居然报出了真正的根脚。” 来自圣族白衣少年揉着自己的大鼻子,正在咬牙切齿,至今还觉得痛疼! 他已经打探清楚,和玉京有关的土城,有个叫高禅的少年双路共修,练 成了传说中的须弥场。 “姐……” 他立写书信,绑在闪电鸟的腿上! 秋季刚至,土城便有了大动作,告知外界,传闻中的蟠桃熟了,要宴请各条路的名人,举行一场蟠桃仙会! 秦铭左盼右盼,居然没有等到他的请柬! “麻辣个鸡。”语雀替他不平! 秦铭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目光,据传,退隐的祖师们精研“门”继牛头人族那里的金光洞后,要再开一洞! 这一次,各方兴致缺缺,甚至可以说是“退避三舍”! 纵然是土城的老祖宗们,当被邀请时,也都连连摆手! 据闻,如今夜州各条路的祖师在域外各方眼中早已是“臭名昭著”! 即便是土城的活祖宗们,也都怕被孝子贤孙们送走! 然而,秦铭却来了兴趣,他觉得祖师们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坑! 第373章 首次 秋虫唧唧,山色褪去浓绿,树叶渐露黄意,更有枫树微染红,清澈溪水潺潺,托着零星的落叶消失在远方。 秦铭在村外一棵老树上,找到红松鼠的储粮,自树洞中掏出一把松子,一边尝鲜一边远去。 黑白双树上,红松鼠心有所感,狐疑地抬头,顿时瞪圆眼睛,看到随意丢在路上的松子壳。 它意识到,又被人“偷家”了,顿时没忍住,道:“ 窝尼玛!” 秦铭独自上路,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雷霆王鸟被他留在了黑白山这片地界,主要是它过于醒目,不适合随他低调远游! 夜空中,雷霆王鸟盘旋,望着通向远方的路! 语雀安慰,道:“你我皆过客,注定跟不上山主脚步!” 随后,它眨巴着宝石般的眼睛,道:“其实,这里也不错,甚至称得上深不可测,我准备培养个小山主!” 雷霆王鸟听闻,立即露出狐疑之色,道:“难道秦铭已经有道侣,且有后人了?” 语雀摇头,道:“不是,这里有刘天仙啊,他老人家的后代应该不凡吧!” 随后它低声道:“你看那狗子,错了,狗爷,单身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要不趁着它‘返璞归真’你去给它找个老伴,没准能培养出一位小狗圣!” 雷霆王鸟顿时缩脖子,它可不敢惹那只单狗! 从初春火泉复苏,到秋季山林树叶泛黄,秦铭一直往返于黑白山和赤霞城两地,安静蛰伏苦修! 在这个雨季,他承接雷火,神游漆黑苍穹之上,奈何,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大量天光,以及神秘的世外奇火、流霞等物质! 他已经确定,如果没有“外缘”的话,他需要到明年才能破关到灵场第六重天! 对于新生路而言,一年“登天”一重,己堪称不可想象的神速! 可是,密教、仙路那些最顶级的种子,还有域外来客中的“骄阳”大多都已经屹立在更高的领域中! 秦铭想早些进入第四境一一心灯! 一旦到了那个层面,他将不怵同辈任何人!而且,自第四境开始,无论是密教、还是仙路、纵然是绝代种子、他们的修行速度也都要骤降! 如此一来,他便有了追赶的时间窗口! 路经赤霞城,他去拜见孟星海! “小秦,你要去异域探索?” 老孟蹙眉,“机缘”从来不会触手可及、不然岂能留到现在?必然伴着风险! 秦铭点头,道:“夜州,玉京驻足后,至今还未远去,各路妖魔鬼怪都来了……” 尤其是,恐怖的地仙过境事件,已经发生不止一起,秦铭怕有惊世“天变”,想在乱起前努力提升自身实力! 孟星海叮嘱:“一定要小心,据闻,这次‘挖出’的‘紫霞洞’颇为神秘,不知究竟连向何处,祖师们也没底。” 随后,两人谈及蟠桃仙会! “孟叔要赴会吗?”秦铭问道! “懒得去!”孟星海说道! 秦铭笑了,道:“其实,我也没有收到请柬!” 孟星海讶然,道:“我还以为你被邀请了,没想到和我一样,没机会去吃蟠桃!嗯,也好,我们不去蹚浑水!” 土城,过于神秘,至今外人都难以真正看透! 有人说,土城中可能有地仙大圆满层次的生灵坐镇! 也有人怀疑,那里甚至有腐朽的天仙! 昆崚,时隔近一年,秦铭重返旧地! 这座没有围墙的城池,愈发繁华、出现很多域外来客! 秦铭不是为土城的蟠桃仙会而来,而是为了探险! 这次的“紫霞洞”不是在本土外开启,就在昆岐附近! 主要是夜州外,有地仙在徘徊,容易出事! 各条路的祖师明言,紫霞洞万一出现变故,可借土城之力镇压,毕竟,它秉承玉京意志出世! 一群“活祖宗”听闻,很想打那些不肖子孙一顿! 不过,最终经过一番交流后土城的祖师还是同意了! “小如来好强,前段时间居然独自挑翻数位‘骄阳’,后被一位老辈人物阻击,他都安然无恙。” 午时,一座出名的酒楼内,正是人气最高的时候! “当然,你也不看一看他练的是什么功法,此脉号称混元劲正统,他练到现在都没有炸开,委实是人之龙!” “好久没有听到秦铭的消息了,怎么像是彻底消失了,他练的也是这种神功,和小如来比,孰弱孰强?” “你能将他和小如来并论,他就不算输,毕竟,他现在境界还有些低!” 秦铭没有想到,吃顿饭而已,还能听到自己被人提及! 酒楼中,人们谈到,混沌劲的源头之一,那位远走蒲贡的圣贤,很有可能要涉足第七境了! 练这种功法的祖师,居然没有爆体而亡,安然活到这个时代,简直是不可理解的奇迹! 这着实引发热议。 “一旦练成、纵然是在地仙领域中,他多半都有睥睨群雄之力,毕竟,混沌劲实在太强了,无比霸道!” “难怪小如来总是以正统自居,因为在其身后有一位无上祖师 ,是一尊活着的恐怖圣贤。” 最近都在传,纵然是土城的初祖们,也对混沌劲一脉无比看重,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都己对蒲贡哪边发出蟠桃仙会的邀请函! 片刻后,人们聊起最近的风云人物! “萧烬野,来自蛮荒地界的一位彪悍少年,谁都没有想到他居然那么强,被一位域外宗师打了一个掌,都没有死,避开死劫! “敢对他出手的人,必然有莫测的来历!现在都在传,萧烬野的祖上,那位老蛮神七境圆满,有可能接近天神领域了。” 顿时,酒楼中短暂的安静,而后传出一片倒吸寒气的声音。 随后,人们又谈及简怀道、陆沉霄、纪云阙等人,皆闯下赫赫威名,有极其辉煌的战绩! 毫无疑问进入夜州的域外“骄阳”不算少,但凡被热议,被提及名字的,都属于绝顶人物! 很快,秦铭就听到十几个来头甚大的名字,有些以前就知晓、而有些显然是在他闭关期间出现的! 夜报的域外仙子绝色榜,多次被人提及,裴青梧、祁霁月不仅道行惊人,也因这个榜单人气高得吓人! 其他报刊效仿,甚至想弄一个本土的仙子榜,结果出师未捷,被夜州各教祖庭严厉警告! “来自西海某座地仙岛的沐星瑶,最近排名不断上升,从原本的第十名竟直接来到第四名!” “嗯,她原本就可以排进前三,但是听闻因为和人比翼齐飞,彻夜未归,影响了风评,有小道消息称,和秦铭有关!” 酒楼中,秦铭很想效仿红松鼠来句:“窝尼玛。” 他原本听得津津有味,没有想到吃瓜到自己身上,赶紧喝杯酒压压惊! 他倒是不担心被认出,练了仙路最难三大真经之一《四页玉书》、且他反复参悟,虽然未进行“炼心猿”这一关,但却精熟其中千变万化的部分手段! 为了避免被有心人阻击,这次他自然不可能大喇喇地前往异世界! 谈到秦铭后,有人询问,这次他是否会来赴蟠桃仙会? “多半悬了,既然请了小如来这样的混沌劲正统一脉的人,大概就不会给野路子出身的秦铭送请柬了!” 不久后,众人又谈及本土最强一列的种子! “恐怖啊,姜苒居然遇到一位神秘对手,第一次和同辈人战平!” 而且,至今还没有人知晓她那位对手的名讳和来头! “嗯,夜州着实来了些厉害人物,有消息称,密教第四境圆满的上代神种之一,竟被某位年轻的域外‘骄阳’击败,在知情的小圈子中引发轰 动!” 秦铭琢磨,必然有些厉害人物在蛰伏,比如,他在神殇平原斩过一头心猿,其背后的人八成来了! 为避免泄露,他虽路经昆崚城,但却没有进山河学府见余根生老人! 他不曾久留,向着城外一个方向赶去、要前往紫霞洞! 这次“门”构建好后,比上次的热度差的太多了,最起码在酒楼中聊的人不多! 大多数人都处在观望状态,上次很多修士都被吓了个够呛! 紫霞洞距离土城不算多远,甚至算是同路,难怪那些“活祖宗”有些微词! 连向异世界的隧道,还在被调试、加固中,依旧是老规矩,早期允许通过的人,其道行上限被定在大宗师领域! 夜色下,高级火泉非常明灿,在其近前紫霞洞蒸腾氤氲光雾,宛若有一片贵不可言的紫云自天而降,覆盖在此地! 这次,前往异界探险,各地的讨论声虽然不高,但是现场来的人却着实不算少,密密麻麻,都盘坐在地面等待! 秦铭观察,虽然有不少青壮,但没有发现本土的仙种、神种,以及域外的“骄阳”等人,看来多是没有背景的人,不甘心平庸,想要前往未知、不可预料的世界,为自身搏出一个璀璨的未来! 他也盘坐在冷硬的土地上,和周围的人闲聊,果然如他猜测那般,都是有些天分、出身较为普通的人! 有很多年轻的面孔,眼神火热,怀着梦想,希望能在远方的世界摘取到大机缘,为自身改命! “看啊,那就是土城,很可惜,以我们的身份来说,根本没有机会进去!” 一位少年看着远处发光的城池,露出憧憬之色! 土城,虽然不够雄伟,但是自有一股气势,让人望之觉得深不可测,明面上就有十二位“金仙”镇守! 秦铭也在远望,甚至看到了熟人! 尤其是接下来的二日,陆续有飞船降临这片地域,都是提前赶来赴会的人! 当中自然有些大人物,不乏祖师亲临! 秦铭看到了姜苒、卓青冥、崔冲和等仙路的种子,也看到了小如来、简怀道等来自蒲贡的修士,至于其他地界的“骄阳”他大多数都不认识! 土城前,部分人看向紫霞洞这边,并有人开口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样贸然闯向未知之地,实在不算明智!” 也有人摇头,道:“你这样说,同“何不食肉糜”有什么两样?底下有些人缺少资源,不得不冒险“争渡”! 亦有人不以为然,道:“其实、他们争与不争,都难以走得过远,我敢 说,这群人无人可以崛起,上限早就被锁死了!” “希望他们好运,能收割到第一波造化,但显然机缘并不偏爱弱者,待确定紫霞洞那边无问题后,就该轮到我等上场了!” 土城前,一群人平淡地谈论,有域外地仙的后人,也有本土的大族子弟,不认为底层的探险者能有大收获! 终于,经过多次试探,先后有数批傀儡进入紫霞洞,又成功返回,确定那边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没有问题后,紫霞洞正式“启动”! “我和你们说,这次是我夜州第一次连通向未知之地,意义极其重人,这次绝无虚假。” 一位大宗师严肃地说道,而且发了道誓,等到允许大宗师动身时他也会亲自前往! 当天,秦铭准备跨界,这将是他真正意义上的首次前往未知而又神秘的异世界探险。 第374章 难以置信的异界 土城,紫气东来,俨然成为夜州风云之地。 贵宾不断抵达,往来无凡俗,既有域外“骄阳”,也有赫赫有名的大宗师,亦有皇族嫡系,以及千年世家的门面人物,皆被祥云笼罩,由十二金仙接引。 两相对比,就在不远处,准备前往异世界探险的人,则显得颇为寒酸,皆风尘仆仆,席地而坐。 甚至隐约间听到,土城前有人低语,淡笑,说跨界的人,不过是为王前驱而已,先行为他们探路! 盘坐在地上的一位络腮胡须的大汉开口道:“各位,若有机缘,务必清空!” 他道行较为高深,模糊地听到土城前的轻笑声,看到一些世家少年子弟正陪着几位异城骄阳进城! 「排队,可以跨界探除了,不要拥挤!” 有大宗师亲自镇守此地,并维护秩序! 在紫霞洞入口前,居然有人在售卖《灵物图录》,明码标价,每本十枚昼金! 秦铭一边翻看这本图录,一边走进幽深的隧道中! 氙盒紫雾翻涌,失重感十分明显,很多年轻的面孔都带着紧张之色,他们脚下这条通向异域的路很长! 终于,最前方传来惊呼声,有些人已经走出隧道,踏在未知的异域土地上! 秦铭随着人群接近出口时,嗅到腐叶与硫磺的气味儿,相当的难闻! 初临异世界,很多人都在眉,因为明显感觉到此地灵性物质稀薄! 黑雾中,几座火山似狞的巨兽矗立,赤红的岩浆从山顶倾泻而下,流向山脚下的水泽,蒸腾起大量的水汽,形成茫茫白幕! “这里和金光洞根本设法比!” 有人开口,无比失望,眼前所见实在太荒凉了! “兄弟,醒一醒吧,金光洞是个大坑,根本不是所谓的异域!”有人提醒道! 话虽然这样说,但许多人还是眉头深锁,感觉这是一个非常贫瘠的世界,此时他们离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不远,浓烟滚滚,吸一口气,都会有阵阵灼烧感! 部分人攀上一座较高的死火山,登高远眺,想望穿浓重夜雾下的景物! 一些人不出声,直接运去,显然他们并不死心,想要在这片地界仔细探索一番! “来都来了,就这么灰遛遛回去的话,太不甘心了,我们去找一找看,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很快,有人在火山群外的湖泊中意外发现生物,那是一种通体几乎透明的鱼,成群成片,大多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苌! 一位少年出手,结果刚捉到一条,就遭遇这种怪鱼的剧烈反抗! 他惊呼出声,气愤不已! 这种晶莹剔透的鱼,力气甚大,猛力摆动时,鱼尾啪啪就扇在他的脸上,像是给了他两个大嘴巴! “这是一种,灵鱼。” 很快,愤怒的少年露出惊容,怪鱼的肉质没有腥味,反而带着淡淡清香! 哗啦一声,一大群人围了上来,经过认真研究,认为这种鱼属于滋补品! 「第一境的人,如果新生还未超过三次,长期食用这种鱼,或许有机会第四次新生。” 这对底层修士而言,属于非凡的药膳,如果能大量培育这种怪鱼,稳定地对外出售,算是挖掘到一座金矿! 「这片地界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不堪,值得深入探索!” 一些人又恢复了信心,颇有些期待了! 人群散开,开始各自上路! 当然,也有不少人抱团取暖,走在一起,向着夜雾笼罩的幽暗地界深处探索! “各位,我觉得那个方向灵性物质似乎略微浓郁一些!” 有人站在一块巨石上,指向一个方位! 秦铭讶异,这种判断和他的感觉差不多,显然人群中有个别修士的确非常敏锐! 这片未知的异域广无哏,纵然进来了六百多人,可随着向荒凉的大地深处进发,也渐渐人影稀疏了! 秦铭面色严肃,他确定这的确远离了夜州,他在这里捕捉到丝丝缕缕的道韵,相当幽邃、深沉,和夜州明显不同! 不久后,他在一片高地上发现一座雷击山,山峰断裂,布满焦黑色,他从这里撰取到丝丝缕缕的天光! 「乌光?”秦铭讶异,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如此色彩的天光! “嗯,非常霸道,对肉身的侵蚀很可怕!” 他倒是有些期待了,恨不得立刻神游,冲向夜空深外,前往九霄去探一探! 不过,他没敢莽着来,对这片未知的异世界还不了解,过于冒险的话,很有可能会出事! 秦铭走得并不快,很是谨慎,因为夜色非常浓,大雾覆盖整片荒野,一直没有发现像样的火泉! 他深知,在最黑暗的地界中,常会有、夜渊行走者等,都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而又恐怖的生物,也或许是某种极端可怕的现象! 不过,这一路上非常安静,他未遇到任何邪崇或危险荒诞的事件! 秦铭走出去一百五十里后,浓郁化不开的夜色突兀就稀薄了,随着他前行他渐渐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一层稀薄的光! 很快,他有些出神站在一片壮阔的断崖前,下方以及前方,光雾氙盒, 生机颇为浓郁,灵性物质缭绕! 总体而言,他刚才走过的地界,像是一片荒芜的高原,而旦非常的奇异,到了边缘区域后,没有缓冲,宛若「断崖」般,前方地势直接下降数百米! 秦铭攀崖而下,进入草木丰盛之地! 他戒备起来,这里有火泉,而且是淡金色,这分明是超级火泉的特质,唯有在福地中才能显现! 比如,方外净土、黑白山绝地中,都有更为超纲的奇异火泉! 他觉得有些离谱,刚才还是一片荒凉,结果突然间就截然不同了! 随着秦铭深入,这片地界的灵性物质越来越浓郁了,林地中淡金色的火泉小溪蜿蜒流淌,滋养着这片肥沃的森林! “或许此地有了不得的宝药,有戏。” 他越来越期待了,稀有的火泉大概率会伴生着了不得的灵物! 他戒备着前行,寻找此地火泉的源头! 林地中空气渐渐潮湿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灵性物质萦绕,比在火山样那里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这绝非一块贫瘠之地! 不过,也有异常之处,到了现在,秦铭还没有发现什么野兽、猛禽,仅听到风吹草木的声音! 前方,火泉已不是淡金,而是变成了略微耀眼的纯金色,连夜空中的大雾都被晕染上神圣光彩! 不久后,秦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方灵性浓郁得化不开,宛若发光的水波在荡漾! 草木、藤蔓都早已消失,入眼所见,五光十色,那是一座又座帐篷,皆流动着灿烂的光辉! 地面上是一个人一个大蘑菇,最小的都有一人多高,每一个都像是一座小房子,而硕大的蘑菇则高足有十几米! 它们色彩斑斓,熠熠生辉! 秦铭膛目结舌,这些菌子苌得未免太大了吧? 前方遍地都是巨型蘑菇,没有哪怕一株野草,一根藤蔓,这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蘑菇海! 有的黑色大蘑菇带着金色斑纹,有的鲜红中带着斑斑紫色光点,它们一个比一个鲜艳、漂亮! “不会都是剧毒之物吧?”秦铭这样怀疑道! 他听闻过,野蘑菇苌得越靓,毒性越强! 「不对,有些怎么像是,灵蘑?” 秦铭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将《灵物图录》取出,逐页对比! 果然,他发现有些蘑菇是滋补品,属于灵物,就是块头对不上,此地的彩蘑菇过于「壮硕」了! 秦铭继续前行,哪怕发现可能是灵蘑,他也没敢尝鲜,怕把自己送走,这片地界的发光蘑菇太多了,委 实有些离谱! 「嘶,三色灵蘑?」他吃惊,随着深入,他看到了三种霞光缭绕的小蘑菇! 终于没那么巨大了,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整体上它们还是有半人高,小磨盘那么大! 秦铭都有些忍不住了,若是真正的三色灵蘑,或许已经接近灵药,而不是纯粹的滋补类的食材! 他前行数十里,见到的全是斑斓的大蘑菇,他怀疑,这是不是一片专属于蘑菇的奇异世界! 秦铭有些出神,因为已经发现四色灵蘑,他严重怀疑,是否更还有更高品质的灵物?事实上,不负他的希望,他在十里外看到了五色灵蘑,这绝对算是灵药了,对他应该都有效! 「咕咚。」秦铭咽了一口口水! 他怀疑,自己若是吃上一些五色灵蘑,说不定就能在此地破关,秦铭又向前走了十里,没有发现更高品级的灵蘑,最终他实在忍无可忍,采摘了一个水盆大的五色灵蘑! “居然馨香阵阵,应该没毒吧?” 他为自己打气,壮胆! 当然,他并不是要胡来,而是准备小剂量的试毒! 五色灵蘑的主体共五色,部分赤色,宛若火焰跳动;部分绿意,清新逢勃,部分紫华,索绕紫气;部分金色,犹若朝霞! 秦铭觉得,它这么神圣,灵性十足,吃下去后应该不至于躺板板吧? 他撕下一小块,顿时五色霞光萦绕,芬芳散开,且越发浓郁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种菌子而已,竟让他馋涎欲滴,实在是离谱! 秦铭深吸一口气,天光外显,比之五色灵蘑还要色彩斑斓,他在体外铸鼎,将那撕下的蘑菇块放了进去,以混元天光烹饪! 不久后,他开始小心翼翼的尝鲜! 这种味道相当鲜美,随着极小的一丝五色灵蘑下肚,秦铭立刻感觉到,有微弱的热流在腹中出现! “果然是……灵药!”秦铭没有任何不适,相反捕捉到丝丝缕的非凡物质! 他耐心等待很久,依几无恙,而后开始加量,直到试毒很多次,他彻底放下心来,凭借他对身体的掌控,以及敏锐的灵觉,自然能分辨五色灵蘑是灵药还是毒物! 最终,秦铭以天光熬炼五色灵蘑后,开始大块朵颐! 在他的腹中,一股热流冲向四肢百骸,对他的身体果然有补益,有不小的好处,很快他全身就烧了起来,肉身活性猛烈提升! “还差了些火候!” 秦铭开始加量,寻到第二颗五色灵蘑,迅速以天光烹饪! 就这样他连着采五色灵蘑,都快吃撑了,张嘴 就冒霞光,药效才积累足够了! 轰隆一声秦铭全身毛孔都在蒸腾五色神霞,被一股滚烫的灵性物质洗礼、净化,淬炼体魄!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能突破到灵场六重天了! 这一刻,他全身都像是被五色灵火淹没,连发丝都染上五彩,全身晶莹通体,异常的绚烂! 以秦铭为中心,形成一片小型的五色领域! “喀嘧。” 隐约间,他像是听到了某种被击碎的声音,肉身和精神的柳锁像是被冲击得破碎了! 秦铭确定,他已踏足在灵场第六重天! 这对他而言,等于直接省去一年苦功,正常来说,他纵然每日修行,也需要到明年才能走到这个领域! 秦铭沐裕五色神霞,长身而起,此际他精力旺盛,感觉从头到脚都充满了浓郁的生机与强大的力量! “有没有六彩灵蘑,七色宝药?” 他双目灿灿,精神奕奕,想要继续寻找,看有没有更强的灵物! 他一口气前进了数十里,仔细寻觅,然而很可惜,始终没有发现更高品级的灵蘑! 不过,随着向前走去,他发现这片地界的道韵浓郁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当他来到一座磅礴的大山上,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去! 因为,他感觉,那种道韵似乎自天空中垂落下来! 果然,夜空中有东西,这一刻,秦铭盛觉头皮发炸,黑色云雾中有一座庞然大物若隐惹现,就悬浮在前方的天穹上! 「不对,它像是倒悬,不是正常的坐落在九霄之上。」秦铭震撼了,那庞然大物仅露出少许轮廓,流动着洁白的玉光,这怎 么和他听到的传说那么像?他忍不住向前走去,渐渐接近正对夜空中那座庞然大物的地带! 突然,他的瞳孔中射出两道神芒! “那是!他觉得难以置信,在那云雾中,自那九霄间,有一条淡金色的草绳垂挂着,在半空中随风悠悠荡荡!” 秦铭出神,今日之经历竟是如此的离谱,他到底来到了什么样的地界? 第375章 光怪陆离 夜色中,秦铭身后的地界是成片的蘑菇海,色彩斑斓,如梦似幻。而在漆黑云雾翻涌的高空,一座充满压迫感的城池隐约间露出一角轮廓,宛如一头巨兽投下的阴影,似要覆盖整片大地。 难道是……玉京?”秦铭心神摇曳,委实觉得离谱,他来异界探险,怎么接近了这座传说中的城池? 纵然是地仙,都对它敬畏不已。 而历代祖师,很多人都待在土城中,进不了真正的玉京。 夜空中寂静无声,那座庞然大物具有无以伦比的压迫感,让人望之都觉得压抑,仿佛要窒息了! 秦铭看着那条随着夜风飘荡的草绳,有些出神,它直抵云端上的城池,难道能借此进入玉京? 和玉京有关的传说实在太多了,它简直算是神话的源头之一! 那里有无上真经、至宝等,许多强者都对它心生向往! 有那么一刻、秦铭想跃上夜空,沿着那条淡金色草绳,偷渡到九霄之上的神话源头去看一看! 然而,他很快就熄灭心思,想到其他事一一曾有高等神明宁可付出惨痛代价,也要逃离玉京! 这就让人忌惮了,根本不知道它内部的真实状况! “这难道是当年某位高等神衹的逃生路?” 秦铭琢磨! 玉京,与世隔绝,像是矗立在一片外人无法踏足的领域,而这条草绳能够穿透混乱虚空,勾连夜雾世界,必然是了不得的异宝! 秦铭双目深邃,仰望苍穹,所谓通天之路,成仙捷径,就在眼前,但这显然不是他的追求! “若是传到外界去,部分寿数将尽的老家伙肯定要疯狂!” 他很清楚,玉京里面有天仙想逃出来,但外界也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想要闯进去! 秦铭连神游都不曾去尝试,没有接触那条草绳,而是坚决地收回目光,有些大因果他现在根本接不住! “有意思,这次的‘隧道’竟突破层层叠叠的迷雾空间,我距离玉京如此之近,祖师们有意为之,还是意外挖出这特殊的,‘紫霞洞’?” 他轻语! 随后,秦铭在附近寻觅! 不久后,他连翻数座大山,登上一座抵临云层的巍峨山体后,眺望到朦胧的奇景! “那该不会是和土城有关的福地吧?”他发现一片绿洲,郁郁葱葱,里面有淡淡的红霞划过! 在他的身后,到处都是蘑菇,五颜六色,光雾蒸腾,没有其他景物,而现在景象不同了,他怀疑来到土城后的福地! 秦铭有些出神、这次祖师们开辟的连向异世 界的路,意外挖到初祖们的老巢? 这样算的话,整片蘑菇地是不是也和土城有关? 秦铭虽然心头微惊,但还是没忍住,迈开苌腿,越过蘑菇海,嗖嗖地向着那片葱郁之地赶去! 他谨慎地接近,隔着很远就闻到果香! “蟠桃园?” 秦铭觉得,这件事太梦幻了,他用力给了自己两巴掌,确定这不是梦,他现在很清醒,真的来到了土城的果园附近! 外边有紫竹林形成的天然篱笆墙,里面蟠桃树的老树干宛若一条条虬龙在蜿蜒,树皮如同龙鳞般,叶片绿莹莹,发光的桃子一颗颗,挂满枝头,鲜红的晶莹,粉白的剔透…浓郁的果香沁人心脾! 紫竹林附近有个小门,连向蘑菇海这片地界! “我去帮他们看一看蟠桃熟透了没有!” 秦铭走了进去! 恨快,他的面色变了,目光穿透桃林,望到远方的土城…似有火光腾起,而且隐约间传来喊杀声! “这次的蟠桃仙会,出事了?” 秦铭脸色变了,土城中不时有剑光裂开夜空,杀伐激烈,正在上演血腥大战! “算了,我境界太低,根本参与不了,吃几颗蟠桃压压惊,然后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他去摘桃子时,倏地止步,竟在这里闻到血腥味! 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在不远处出现,身材敦实,天生自然卷的短发,双眼如同金灯,看起来三十岁出头! “小如来?”秦铭蹙眉,没有想到在这里和此人相遇! “是你?”小如来半边身子都被血水染红,脚下踉跄,但还是朝着这边冲来,明显是来者不善! 秦铭毫无保留,混元天光霎时沸腾而出,且主动迎了上去,他知道遇上这种人根本避不开,还不如主动出击! 小如来冷笑、道:“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正统的混沌劲,我纵然重伤在身、实力不足鼎盛时期的三成,也可以做到抬手就能镇压你!”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迸发烈阳般的光华,整个人像是个刺目的大火球,而后形成恐怖的领域,举手投足,让虚空都在轰鸣,要崩塌了般! 刹那间,他一拳轰来,宛若太阳爆碎,飓风过境、附近那些数千年的蟠桃古树都是灵植,原本坚如神铁,可是现在却都炸开了,景象恐怖! 秦铭周围,一层层涟漪扩张,黑夜与白昼交潜,大雷音寺浮现,他立身在灵场中,宝相庄严,出手硬撼小如来! 轰隆一声、整片幡桃林似要全面瓦解了,到处都是肆虐的天光,两人对轰的刹那,这片 福地似乎都在龟裂,沉陷! 小如来大口吐血,身体剧烈摇晃不止! 而秦馅也是口鼻淌血,面色发白! 没有停顿,两人再次出手,展开血腥搏杀! 噗的一声,秦铭的胸部被拳光贯穿,让他感觉剧痛难忍,摇摇晃晃! 而小如来的半边身体则被秦铭一双手撕裂下来,血液喷通! 喀嚓一声秦铭忍着剧痛,最后一拳砸出,将小如来的脑袋打爆,无头尸体顷刻间栽倒在地! “何人敢杀我脉门徒?”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夜空中回首,其身体比项毅武还要宽,面部还有脖子上布满娱蚣般的疤痕,像是被龙筋缝台起破碎的肉身! 那是……过去如来。 他隔着很远,朝这边望来,仅点出一指而已就有磅礴骇人的天光犁过整片蟠桃园,噗的一声,打在秦铭身上! 秦铭根本避不开,像是万刀穿身而过,而且他的意识都要被冰冻了,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解体、血肉炸开! “不可能!”他觉得荒诞,怎么会这样死去? 然而,现实就是,他的思维似要凝固了,眼前发黑,一切都将彻底消散! 这样的一息间,对秦铭而言,像是百世那么久,他最后的残存意识挣扎着,宛若经历了炼狱般的折磨! 过去如来的天光劲沸腾,似不朽的神焰,将秦铭爆体后飞溅出去的各种意识碎片都抹杀,碾成齑粉! “秦铭剧痛过后,便陷入黑暗中!” “不。” 他一声大叫,从被毁掉的蟠桃园中挣脱出来,各种破碎的场景,在他眼前划过,又迅速淡去,他大口呼吸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他发现自己还活着,血肉之躯还在,不过这里的景象惨不忍睹,有一些尸体炸开了,从头到脚全面爆碎! 这不是在蟠桃园,而是依旧在蘑菇海中! 此刻,秦铭身在一个漆黑的池子中,里面蒸腾着乌光,是他早先发现的那种可侵蚀他肉身的恐怖天光! 附近,有些人疯了,有人在傻笑,有人在痛苦哀嚎还有一些人坠进这天光池中,直接炸开! 眼前所见,是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蒸腾乌光的大坑,或者说是池子,血色浓重,到处都是黏着血丝与碎肉的骨块! 秦铭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感觉从头凉到脚,全身绷紧,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早先他中招了! 哪里有什么玉京、蟠桃园,以及小如来和过去如来,他依旧在异界的蘑菇海中,吃下五色灵蘑后,产生了如同真实般的幻觉! 秦铭毛骨悚然,不久前的“大梦”,居然让他分辨不清真实与虚假,始终沉陷当中! 须知,他以以天光混融意识,曾反照自身,甚至,给了自己两个巴掌,都没有觉察到陷入虚幻! 蘑菇林,黑色的池子中,一具失去生机的尸体被全面侵蚀后,在秦铭眼前炸开,血液溅的他满头满脸都是,碎骨还有断臂等落在他的肩头上! 如此的血淋淋,此地宛若修罗场般! 秦铭一跃而起,冲出黑色的池子,阻止其他痴傻,疯魔的人坠落进来! 随后,他又迅速将他们制服,因为,有些人居然在自残,自杀! 终于,魔菇林寂静无声,此地五色斑斓,光雾缭绕,一座又一座色彩艳丽的“小房子”,甚是美丽,单看景色的话,如同童话世界! 可是,它又是如此的血腥! 秦铭打量附近的情况,大概有一百五十人来到此地,最起码死了一百三十人以上! 小部分是在幻境中自杀,或者是和周围的人拼斗后惨死,大部分则是跳进黑色天光池中,先后爆体而亡! 秦铭属于后一种“死法”,但他最终没有死去,因为那种天光虽然最初能侵蚀他的肉身、精神、但到了后来他扛住了! 最终,这种天光对他无效,彻底被他吸收,炼化! 第三境,或许唯有他能逐步适应这种天光的侵蚀,他练混元劲以来,一路也不知道融合了多少种霸道的天光! 今日,他被动融了一种! 秦铭终于知道,这片地界为何没有其他野兽、猛禽,因为进来必死无疑,不经历一次死劫,这样真实的幻境谁都破不开! “一百五十多人,到头来仅活下来十几人。” 这还是他出手的结果,不然的话,除了他外,其他人都要死在蘑菇林中,几乎是全灭的下场! 秦铭将十几人捆在一起,扛着他们快速远去、攀爬上断崖,来到漆黑如墨的高原深处! 那片蘑菇海太诡异了,他想暂停探索,回去缓一缓,让大宗师看一看这些人是否还正常,能否恢复过来! 沿途,他向人示警,告诉其他探险者蘑菇海的恐怖! 有些人立刻止步、有些人则在怀疑,不管他们是否听进心里去,秦铭都如实告知了,已经仁至义尽! 秦铭没有任何耽搁,通过紫霞洞,返回夜州大地,迅速向镇守在这里的高手禀报情况! “什么,竟有五色灵蘑,在夜州都属于不可培育的稀有宝药,很难存活世间,偶尔能见到,你在那个世界居然发现数十朵?” 纵然是大宗师都震惊了,那边居然有一片蘑菇海,还有五色灵蘑这种罕见的奇药,着实让他激动不已! “前辈,它可以致幻,且致命。”秦铭提醒道! 一位大宗师蹙眉,道:“大概率是变异的五色灵蘑,莫不是梦神蘑的退化品类!” 他深知,有种恐怖的九色神蘑,相当的骇人,能将祖师拉入梦境中,经历轮回,死亡,杀人于无形! 秦铭手上的两朵五色灵蘑,立刻被大宗师“征调”过去,后者仔细研究后,道:“问题不大!” 不久后,两位大宗师出手,将十几位昏迷不醒的人都救治可过来,这些人度过短暂的浑噩期后,基本都恢复正常! 而且,他们皆破关了。 “上报祖师吧,那边或许会有高等灵药,甚至是仙药。”一位大宗师神色凝重地说道! 显然,消息不可避免地走漏了! 就在人们怀疑,这是否又为大坑之际,有祖师亲临,加固紫霞洞,当天就带着人闯过去了! 近在咫尺的土城,不少人都得到消息,很多人都坐不住了,一同来到紫霞洞近前! 这座“门”在夜州本土,且就在玉京隐去的昆崚附近,域外的地仙都非常忌惮玉京,不敢轻易临近这片特殊的地带! 不久后,各条路相继有高手进入紫霞洞,更是有姜苒、崔冲和、程晟这样的种子先后前往异世界! 小如来、简怀道、谢凛等人,这些和夜州沾亲带故的外来者也都随同跨界! 来自异域的骄阳,萧烬野、陆沉霄、沐星瑶等人,经过“通融”后,也成功进入异域! 夜州颇不宁静,人们意识到,这次真不是什么大坑,人们在异世界可能发现了一座了不得的高等灵药园! 然而,无论是各条路的祖师,还是土城的初祖,都很严肃,在戒备着什么! “啊……”突然,被秦铭救回来的十几人,有个别人发出痛苦的惨叫! 其血肉发光而后噗的爆碎了,从他身体逸散出大量的光点,密密麻麻,在夜雾中随风扬起! “嘶,这该不会是大梦神蘑退化后的孢子吧?”一位祖师看到这种景象后,面色都变了! 也有祖师双眼璀璨如神虹,明显露出激动之色,道:“若是有九色神蘑,熬炼出的大药,对我等来说都是滋补物、都有非凡药效。” 半日后,紫霞洞轰鸣,大量的光点涌动而出,瞬间,飘散到夜空,像是无数微小的萤火虫在悬浮! “有意志的十色神蘑。” 紫霞洞内,一位大宗师发出虚弱的声音,有血 液自“隧道”溅出! 轰。 更多的光点冲了出来,海量的孢子淹没夜空,到处都是,将不远处的土城都覆盖了!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后,都感觉头皮发麻,这莫不是惹了天大的灾祸? 秦铭也看得失神,这是真实的景象吗?还是说,他依旧在异界,还处在梦境中! 调整一下 队伍来到大营前,夏侯惇率领武官出营门迎接曹操到来,在曹操的四条战线部署中,夏侯惇是负责南阳和汝南两线,曹仁则负责合肥和徐州两线。 陶胜刚走到中庭,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一回头,见他的兄弟陶利,正匆匆向他走来。 “年轻人头脑发热,做出错误决定,是情有可原的。不过刚刚你说的话,我们不想在听到第二次!”那股东并不畏惧,应该是这年轻人刚刚接手父亲留下的生意,权柄和威信,还没有实时建立起来。 一星帝瞬间吃痛,仓皇后退几百丈,捂着断臂处,疼的直抽凉气,然后运转能量以让手臂重新生长出来,然而紧接着他却是发现断臂处只是重新长出来一点皮肉便再也没动静了,顿时心中释然。 最让秦帅不能忍受的是,冷霜霜那看似随意的胡乱抚摸,竟然在不经意间,扫到了他裆间那个正准备搭帐篷的二当家的,登时便傲然挺立起来,颇有几分我已经睡醒了的架势。 “好了,话就到这里,哥要去完成任务了。”说着,朱暇一把扯掉头上斗笠,随后脚步虚幻的消失在街道。 林可微笑着点头在厉震霆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一双醉人的眼眸轻轻打量着厉震霆,唇角勾勒出的笑容煞是美丽。 梳洗完毕,宫人们送来了早膳。那饭菜的确不怎的入眼,但是宁云筱也并没有在意。由着婢子搀扶着起身。 当然,最可怜的是诸犍,他的本体是独目,这一下就让他彻底失明了。好像他儿子、他老婆,全都被楚雄刺破眼睛之后才给杀的。这一家子,貌似楚雄就是他们命中注定的煞星。 在朱暇几人刚降落到这块邪星附近的陨石上时,在远方,正有一队飞艇向着邪家星域的方向飞来。 韩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这算什么?这些已经到达了尊神位的人,难道就不能靠谱一点吗?给点正儿八经的说法行不行? 但在眼下这种危险的时刻,一旦陈旭被砸中,将会直接摔进河流中。 医疗团队离去后,孙宇整个一家子都沉浸在即将新添人丁的喜悦中。 哈利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诺曼的号码,他和诺曼交流了起来,接近三分钟之后,哈利露出见鬼了一样的表情。 四周景色变换,众人又回到了银色的金字塔神殿,还未降落,便看到四方疾驰而来的蓝色维布伦星人。 二人在半空中相撞,巨大的爆炸响彻天空,一团团耀眼的光芒刺痛着特兰克斯等人的眼睛。 男子古铜色皮肤、稳健朴实,穿着一身迷彩服,手臂上套着一个红色的袖标,看样子,应该就是DXAL的护林员。 还不错,设置台词的作家估计是尹施允的粉丝,所以话里话外都是赞美之词。 “那好吧,既然你说他们是最厉害的摔跤手,那晚上一定会和牛战士决斗吧?我们晚上见。”帕克说完就离开,继续去发传单海报了。 “好!”研究员觉得加藤日山说的也有道理,最主要是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放出实验体954搏命了。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们吗?!”墨绿色头发精灵的话,彻底激怒了地卡莎,她直接一挥手,一道浅褐色光芒,直接朝着墨绿色头发精灵飞去。 “我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迪恩好笑的看着手脚无措的战斯拉末,问道。 更何况,私心里,苏夏还是希望公孙晔身边能有个可以陪伴他的人的。 原本伏在他怀中的苏夏猛然一颤,伸手将他推开,不敢置信抬头看向他。 此时孤落端坐在地下室,神情肃穆双眼闭合,看上去正在进行修炼。实际上,他是在焦急的等待着乾老的回应。 “行,你真行,这下看那你怎么收场!”左轮一扭头向后面走去。 龙螈大圣凭借自己的才智将龙兽妖所有伏击地点侦查清楚之后,便利用自己的本事一路飞回官军大营,将得到的第二份情报,又一次交给了张义潮大元帅。 而这些必需品大多数在这间屋子上都可以找到,但粮食却是一个例外。英因此孤落此行是出去收集食粮,应对这一行充饥之需。 “将军,我们一起打了这么多年仗,死了那么多兄弟,这次你居然让我们走,让我们苟且偷生,你对的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吗?”哭了,很多人都哭了,包括少年,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忘记的痛。 曹操知道,荀攸的智谋出众,如果要阻止他献言与大将军何进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想到自己千方百计要荡平刘范而今日却被荀攸扼杀在摇篮里,曹操失落并愤怒不已。 它抽了抽鼻子,为什么,为什么结果是这样的?为什么它不能修炼,难道这就是兔族的宿命吗? 堂堂一个掌握着连大型战舰的护盾都能轻易击碎的强大法则拥有着【空间撕裂者】这个名头的强力boss级别的存在,居然被逼迫得只能泪流满面着去收拾杂兵?开什么玩笑。 这次唐安听清楚了,的确是钟鸣之声,而且这钟鸣声就在山门之内,至于其他三人,他 们也是无一例外的听到了这浩大钟鸣之声,这动静震耳欲聋,直叫人心悸。 第376章 虽绚烂却末世 长夜下,“萤火”飘摇一一光粒子密密麻麻,看似极尽绚烂,却有可能是十色神蘑释放的死亡预兆,天灾即将正式降临。 秦铭双目失神,指节捏的发白,分不清这是真还是幻,究竟已回到夜州,还是依旧身在异界? “这是一场大灾,上报祖师,要快啊,封锁昆崚,向全天下示警!”隧道中溅出的血液触目惊心,有大宗师艰难地伸出一条苍白的手掌。 守在外面的人,都已面无血色,谁都没有想到会引发“天变”。 “为何会这样,九色神蘑就能拉人进虚境,经历死亡,生命轮转,杀人于无形,连祖师都可能会陷落,现在怎么还出现十色神蘑?哪片异域如同一种色彩斑斓的特殊地狱。” 铛。 昆凌,金钟敲响,声动千里。 这是从玉京坠落出来的残钟,非十万火急,突发大事件,不可敲击! 秦铭用力摇头,意识混融天光,化成一面宝镜,照耀本心,直视本我,可是,他依旧辩不出! 最初,他觉得自己摆脱了虚幻,可眼前的“天变”太突然,也过于恐怖,让他陷入自我怀疑中! 噗。 他救回来的十六人,瞬间爆碎了十一人,血肉发光,从体内冲出大量发光的孢子,景象血腥而又瘆人! 幸存者开始痛苦地干呕,接着哇的一声,张嘴时竟吐出密密麻麻的妖艳灵蘑,皆脸色煞白! 顷刻间、数人全身干瘪下去,没有光泽的老皮像是纸张被暴力摧毁、轻易就破裂了,孢子飞腾,此外还有很多染血的灵蘑落地,迅速扎根地面上,最后的五人也惨死! 秦铭看着这一幕,无力阻止,其实他自身也很不好过,血液中有大量的光粒子,正在流向全身! 他虽然在竭尽所能地炼化、阻止,但是,随着天地间十色神蘑孢子的复苏,他体内的那些光点也在共鸣,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张嘴时,吐出去一大口血液,色彩斑斓,像是剧毒之血,将地面都侵蚀的冒烟! 秦铭脚下踉跄,摇摇晃晃地倒退,他捂着头颅,感觉剧痛难忍,他到现在还没有摆脱危局! 夜色中,无尽“萤火”出现,密密麻麻,和他体内的光粒子共振,向着他汹涌过来! 秦想逃离都做不到,因为,整片夜空下都是孢子,土城所在的地界彻底被十色神蘑入侵,他被淹没,彻底覆盖在当中! “啊。”秦铭发出痛苦的低吼,他觉得头颅中都是发光粒子,要苌出蘑菇了,许多色彩绚烂的灵蘑,属于退化的神蘑、正在其体内新生! 噗的一 声,他的右臂炸开了,在喂养神蘑孢子,接着他的肩头破碎,血雾蒸腾,那是无数孢子在饮血! 秦铭知道,自身在“饲魔”,这种痛苦宛若坠入炼狱中,眼睁睁地看着,亲身体验着,以血肉喂养异域的恐怖生灵! 随后,他的大阳穴突突剧跳,而后表皮破裂,有一股血浆溅落出来! 接着他的头盖骨疼痛难忍,正在缓缓龟裂,他清晰地听到“喀嚓喀嚓”的破碎声,有那么一瞬,秦铭想自己了结算了,免得饱受折磨,但是他迅速又压下这种心思、依旧在强忍着,坚持抵抗! 到了最后,他的头颅像是熟透的西瓜遭遇重击,砰的一声破碎,血液和“豆腐花”迸溅的到处都是! 秦铭眼前发黑,最后关头,他看到天灵盖自眼前飞了过去,然后,他就陷入绝望的黑暗中! 他的意识凝固,他的生命体征消失,逸散出去的意识和天光也被海量发光的孢子淹没,成为它们的养料! 倏忽间,秦铭在剧痛中“惊醒”过来,他大口呼吸,全身是血,天地间确实有很多发光的孢子,可他的身体并没有破碎! “我中招后,始终在幻境中,还来真正摆脱?”他面色苍白,发现毛孔中渗出一些血迹! 显然,他体内有问题,但他的帛书法霸道无比,全力运转下,杀死了血液中大量的神子嗣! 而在他周围,救回来的人确实都死去了! “你吃了大梦神蘑的退化品类,变异的五色灵蘑,你最起码要经历五重幻境,从遥远的虚境中逐步接近真实,记住,过程中千万不要自杀。” 在他前方,一位大宗师严厉地喝道,算是在告诫与救助! “我这是在夜州了?”秦铭发现,有些经历不是虚幻,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每次熬过一重虚境时,你就会看到短暂的真实,但也会掺杂着少量虚假,不要尽信。” 镇守在紫霞洞入口这里的大宗师神色无比好重地说道! “我怎么判断?请前辈告诉我,回来时,我是否救了六人!” 大宗师告知:“你的确曾救人回归,但只有八人,刚才他们没熬过去,死在第二重虚境中!” 秦铭曾短暂的“清醒”,但所经历的事属于半真半假! 甚至,他都不确定,此时经历的是真还是幻,一切都是那么清晰,纵然是虚假的,也没有破绽! “咚。” 夜空中,黄钟大之音响彻! 大地下,那是昆崚的金钟,它在示警,唯有可能会危急到夜州时,它才会苌鸣! 那里金霞直没云 霄,气冲什斗! 整片昆崚地界,所有云层都被照亮。 “诸位,金钟轰鸣,涤荡心神,短暂让你等恢复清明,请记住现在这种真实的感觉,你们需要教过重重虚境,才能回归真实,要懂得自救!” 有祖师亲自传音,呐彻天地间! 秦铭神色凝重,他选择相信这些话,因为,他在问心,本能直觉告诉他,此时短暂回归现实,心灵没有蒙尘! 他看着天地间,孢子如发光的雨滴洒落,到处都是,堪称海量,很像是古书中记载的漫天星被吹落下来,无穷无尽,淹没苌夜下的昆崚地界! 同时,他看到那位血溅隧道的大宗师已被人抬出,在其身上苌着一个硕大的八色灵蘑。 确切地说,它是十色神蘑的子嗣。 这是血淋淋的真实场景吗? 连大宗师都中招,难以抵挡。 秦铭不知道是否该庆幸,只是遇到五色灵蘑、而非更高等的变异灵蘑。 他瞳孔收缩,看到有祖师还有上城的“初祖”摇晃着身体,从紫霞洞中走出,皆披头散发双眼带着血丝! 秦铭感觉大事不妙,有些祖师莫不是也陷入虚境中了? 毕竟,疑似有诞生意志的九色神磨出世了! 随后,他看到姜苒、崔冲和、小如来等人,状态都很糟糕,踉跄而出! “这是真还是幻,他们都进入异界,都遭遇了劫难?”秦铭的心在下沉! “吼。”一位祖师低吼,竟要发狂,在其后背上血淋淋,有一朵九色神蘑在显化恐怖的雏! 有人大喝:“不好,大家联于镇压他,还有,以纯阳之光庇护各条路的种子。” 秦铭闻言,转身就走、不管是真还是假,他都不能留在紫霞洞附近,需要远离有问题的祖师! 不然,他们若是发疯,谁都挡不住,他必然会被牵连,从而惨死! 秦铭冲向黑暗中,事实上,纵然最为漆黑的地界,没有火泉的所在,如今也不像是深渊那般绝对无光了,因为夜空中到处都是发光的孢子! 他逃到了很远的暗淡地界,大口喘息,慢慢停下,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爷爷! 秦铭知道,再次入幻,陷入恐怖的虚境中! “唯有经历死劫,才算是熬过一次虚境,但不能自杀,也不能主动寻人来杀自己,万一是真实的人在附近,对我出手。” 秦铭在虚幻中,头大如斗,感觉这种恶劣的大环境颇为恐怖! 他全身剧痛,感觉骨头上被孢子侵蚀了,连骨髓中都是发光的粒子,而后他觉得自己被撕裂 了,体内开始苌出蘑菇! 同时,那位慈祥的老人!对他出手了! 秦铭被动防御,这是心灵和肉身的双重折磨。 他再次“死去”一次,从痛苦中复苏,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满身都是汗水,还有血水! 他形神俱疲,再这么下去,他觉得会透支自身的精气神,每次熬过虚境,消耗都巨大无比! 秦铭觉得自己变得虚弱了很多,他肌体暗淡,皮肤缺少光泽,那些孢子果然伤了他的元气! 此时他熬过来后,短智的清醒! “我经历三次死劫,即将进入第四层虚境,如果只有五重,我离真实确实越来越近了!” 这时秦铭感觉天地都在晃动,地表剧烈抖动! 他霍地坐起,看到巨大的柱子,缭绕着大量的仙道符文,从漆墨的夜空深处降落下来,打进大地中! 每一根柱子其高度都超越山峰,宛若撑天支柱,各自像是煌煌大日在发光! 秦铭双脚站立不稳,被震得脱离地面! 他神色凝重,心不断下沉,知道那是什么。 “三十六根定天神桩。” 秦铭双目深邃,静静地看着,这是夜州的无上至宝,每次动用都意味着有超级恐怖的大事发生,它关乎着族运。 各条路的祖师祭出这种大杀器,封锁孢子漫天飞舞的这片区域,让整片地界和外面隔绝了,不知道金崚城是否也被封锁在内! 秦铭叹息,探索异世界,竟惹出这样的天灾,着实不妙! 此时,他已经看到,在那远方,有一株巨大的蘑姑遮蔽了天地,比之土城似乎都要磅礴,其伞状顶部要没入云端了!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在其周围,还有其他三型蘑菇拔地而起! 事实上,就在秦铭不远处,便有一株巨磨,流动着八色光芒,起初如参天大树,接着如同一座小山,快速生苌! 秦铭刚想倒吸夜雾,又闭嘴了,怕中招,撑开光劲,先净化身边的气流,才敢呼吸! 他快速远去,逃向黑暗中,他感觉这片地界多半要陷入末世。 不久后,他经历第四次死劫,艰难地熬过虚境,整个人都虚脱了,每一寸毛孔都在淌血! 秦铭静默,躺在地上,远处孢子纷飞,还有一株又一株巨大的蘑姑矗立,宛若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山峰,景象过于恐怖! 而且,他听到了喊杀声,土城方向彻底大乱,充斥着血与火! “该不会有祖师内战吧?”突然,他看到一道身影,脚下虚浮,踉踉跄跄,朝他这个方向逃来! “唐须弥。”秦铭越过四重幻境,距离真实越来越近,且正处在短暂的清醒状态中,一眼认出那是谁! “你是谁,我不行了,这次熬不过去了!”唐须弥来到近前,面无血色,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形销骨立,整具身体的精气神似乎被榨干了! 天灾降临、他们经历的不只是幻境,还有真正的死亡,十色神蘑的“子嗣”在吸食所有人的本源! 唐须弥大口喘息,他愈发地虚弱了,显然刚熬过一次虚境,目前利用清醒时间在逃亡,来到这里! 他开口道:“我要死了,没有祖师帮助的话,纵然是种子级骄阳,也熬不过五六重的虚境,会被海量的孢子榨干所有!这次是大梦神蘑在复苏,估计所有人都要饲魔,根本挡不住!你究竟是谁?他再次询问!” 秦铭露出真容,引发后者心头震动! “秦兄,你…可惜了!”唐须弥告知,目前祖师带着各条路的种子,进入土城,城门彻底关闭了! “你怎样了?”秦铭问他! 唐须弥惨笑:“我服食过五色灵蘑,最少要经历五重幻境才能过关,它应该是退化后的人梦神蘑的孢子所化,若是全面复苏,究竟有多少重幻境,那就不得而知了!” 秦铭问道:“你怎么没有和祖师们进入士城?” “我从紫霞洞险死还生的逃出来时,已经晚了,那里在混战,城门不会再为少数几人打开!”他怅然地说道! 此时,土城外的地界被大梦神蘑占据了,他低头轻语:“我不听劝,执意要去异界,没有想到最终竟落到这般田地!” 唐须弥满脸落寞之色,他没有什么背景,全凭自己,多次拼斗,百般努力,最终成为方外净主当代仙种之一! 他非常励志,早年没有拜在祖师门下、以平凡的出身走到这一步相当的不易! 秦铭知晓他的过去,在李清虚饮“龙血”成为仙种时,唐须弥还在“争渡”最后才凭硬实力得偿所愿! 这一次,唐须弥也没有得到蟠桃仙会的请束,他想进入异世界搜灵物,提升自身、结果遇到“天变”秦铭心有感触,为此人可惜! 唐须弥也有感,轻叹道:“秦兄,你应该是依靠自身练成了帛书法吧?大概算是前所未有吧,同领域战力无匹,这样死在这里未免太可惜!” 秦铭道:“别说了,你要尽量熬过虚境!” “难啊,十色神蘑出世,它退化时期留下的灵蘑,都会重新跟着复苏!”唐须弥虚弱地摇头! 随后,他猛然坐直,眼睛瞪得很大,道:“它 又来了。” 秦铭看到,前方少年的体内,血液沸腾了,布满密密麻麻的光粒子,包括其头颅内部也是如此! 那种滚烫的五色热血,呼味着,在其四肢百骸内肆虑,破坏力惊人! 如果单纯的只是幻境,很多人都能熬下来,可是,于虚幻中,还要承受神蘑孢子的侵蚀,纵然是仙种也挡不住! 秦铭上前,想要相助他一把! 然而,纵然他运转最霸道的混元劲,也早已于事无补,那种斑的血液早己入脑,也侵入其骨髓中! 最后时刻,唐须弥嘀喃:“我成为了仙种,是我们那座小城中百年以来最厉害的少年,可还是无用啊,我要死了,竟是这样的渺小!” 噗的一声,他全身各处先后破碎,窜起一串串血花,包括他盖骨也裂开了,大量的孢子涌出,血肉渐渐干瘪! 夜风一吹,他就散掉了,干枯的皮肉化成火光! 唐须弥再无声息,死状极惨,秦铭看着这幕惨剧,他有心相助,却无力改变什么! 当初,他在罗浮城看到霸王遗书时,唐须弥还曾帮他砍价,最后他去方外净土,对方又送了他《直立猿魔经》种种往事,似还在昨日,一位仙种就这样落幕! 秦铭的“清醒”时间也到了临界点,不过走过四重虚境的他,和真实已经很近,所见已经是半真半假! 他的血液沸腾,体温高的可怕,骨髓五颜六色,全身各处都出现密密麻麻的光点。 “大梦神蘑,莫非曾经是天神级数的存在?”这是秦铭心底深处的思绪,要不然其孢子何以如此恐怖? 此次,他险死还生艰难熬过这一关,穿行五重幻境,体内那斑的光粒子都熄灭了,被混元劲斩尽! 秦铭发现,自己异常疲累,血肉都没有那么饱满了,像是消耗掉了五分之一的体重! 他睁开眼睛暗淡的夜色,还有漫天如萤火的孢子,都清晰地映入心中! 他希望,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然而前方地面一滩灰烬,还有唐须弥留下的破损衣物都还在,预示着某些惨烈并非虚假! 秦铭将唐须弥埋葬在此地,一声沉重的叹息后,开始打量这片地界! 这才多苌时间,远处已经出现参天巨蘑,一颗又一颗,它们扎根地下,在汲取火泉的力量成苌极快! 昆崚,哪怕是黑暗无光的地界,地底深处也有超级火泉,大梦神蘑在这里复苏,根本不缺支撑它成苌的物质。 秦铭心头凝重,如果没有三十六根定天神桩隔绝此地,漫天孢子飞舞,恐怕整片夜州都要沦陷! 他严重不疑,那片异界有大问题,他们无意间放出一个足以灭世的怪物! 就在他不远处,便有一颗巨大的蘑菇,耸入夜空,巨大的伞盖宛若一片厚重的云朵,充满压迫感! 突然,秦铭惊悚的发现,很多参天巨蘑在暗淡,从色彩斑到漆黑如墨,迅速腐朽,接着黑色粉尘簌簌坠落! “它们在自毁?” 纵然是他这里,也有黑色粉尘飘落,他迅速躲避! 然后,秦铭就看到,爆碎的巨型蘑姑内部,各自都有一团高度凝练的神光,璀璨到极致,全部腾空而起,向着土城前方一颗高耸入云的巨型神蘑飞去! “百川汇海,大梦神蘑要以全盛姿态在夜州出世?”秦铭心神不宁,这个怪物的复苏与成苌实在太快了。 土城,有璀璨之光射出,打在高耸入云的巨型神蘑上,令它龟裂,甚至部分崩碎,但最后它又抽取火泉之力,迅速愈合了! 上城,无尽的孢子落下,没入火泉中! 秦铭的心在下沉,躲进土城的祖师和初祖们不会也挡不住吧? “嗯?”突然,他感觉大事不妙! 漫天孢子落地后破土而出的彩色灵磨越来越多,而他感觉自己眼前又出现各种虚幻景象! “为何会这样?”秦铭寒毛倒坚,他已经熬过五虚境,且一直在以天光护体,怎么又中招,难道说被大梦神蘑纠缠上后,不死不休,他要永远沉沦在虚境中? 最后清醒的时刻,秦铭看到,这次的灵蘑很特殊,很多都化成了人形,而后拔地而起,向着土城方向奔跑过去! 地面在轻微的震动,密密麻麻的蘑菇人大军杀向士城。 夜州,各地一片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这次挖开的紫霞洞,竟会如此的恐怖,惹出一种灭世级的怪物! 夜报、世报等都大肆报道,夜色下的各座城池中,人们心中惶恐,若是大梦神蘑入世,这将是一场浩劫! “各位,暂且放心,它目前被隔绝在昆崚,有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在,纵然有海量的孢子飘舞也逃逸不出来!” 这件事也震动了夜州外的各族! 部分老怪物听闻后,皆倒吸冷气,感觉难以置信! 因为,他们当中有些人隐约间听到过一则传说! “大梦神蘑,保守估计也是一位地仙大圆满的生灵!甚至,它很有可能是一位天仙。它被封印在一片禁地中,这次居然意外接引出它的部分孢子,它这是要在夜州复苏吗?” 这是夜州外一位老怪物的原话! 消息传来,人们知晓大 梦神蘑的根脚后,都从头凉到脚,寒毛倒竖! 若是天仙,一个弄不好,末世就要到来了。 赫连承运、冷明空、当世如来、密教的老怪物,四位高手身披特殊的甲胄,进入被绝的土城! 最终,他们又无奈地退出! 按照估算,那株十色神磨不断汲取昆崚的超级火泉,大概要突破到地仙层面了,根本毁不了! 他们身上的特殊甲胃,可以隔绝大梦神蘑的孢子! 但是、几人却不敢带其他人出来,怕他们体内未被净化干净的孢子,在夜州大地蔓延开来! 同时,几人带出一则非常不好的消息! 上城中哪些人境况很糟,除非有祖师庇护,不然的话,纵然是裴书砚、崔冲和、小如来这样厉害的人杰,也挡不住虚境侵蚀! 甚至,部分祖师和初祖去阻击十色神蘑时,也中招了,如今昏昏沉沉,虽不至死,但情况不妙! 随着一则又一则消息传来,各方都倒吸冷气,到头来若是地仙大圆满层面的大梦神蘑正式归来,那将会何其骇人? “就怕它超越了地仙的范畴,是一尊被封印的天仙在复苏。” 按照赫连承运、当世如来等人的判断,土城外应该没有活人了,根本挡不住那重重虚境的侵入! 随后,各条路的人都坐不住了,纷纷打探,自家的那些高手、门徒是否进入土城中! 最终,名单出来后,有人欢喜有人忧! 赤霞城,孟星海腾地站起身来,他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城中没有秦铭的踪影! 事实上,有小道消息传,探索异世界那群人大概率都死了,很难有幸存者! 时光匆匆,两个月过去了,至此人们确定,除却上城还在坚守外,那片被大梦神蘑“子嗣”占据的地界,再也不可能有人活下来! “秦铭,可能死在那里了!”有人这样私下议论! “什么,他居然陷落在神蘑禁地中,实在太意外了。”许多人听闻后,都大吃一惊,若是没有祖师庇护的话,纵然是萧烬野、小如来这种绝代种子,大概率都熬不下去! 第377章 挑战者皆败 大梦神蘑,很可能是一尊地仙大圆满层次的生物,而这还是保守估计。 两个月以来,夜州各地所有城池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一个弄不好,这就是一场灭世大灾。 赫连承运、冷明空、当世如来,都曾借助特殊的兵器进入过土城数次,了解详情,研究对策。 人们愈发意识到,他们掌握的断箭、残缺的量天尺、有裂痕的降魔杵是何等的惊人,纵然破损严重,也依旧可以挡住虚境与神蘑孢子的侵蚀。 “形势不容乐观。” 按照几大高手带出来的消息,即便是初祖也都焦头烂额,有部分人中招了,十二金仙数次出战,惨烈厮杀过后,有些人已经失去战力。 每次虚境入侵,神级孢子沸腾时,都会侵蚀人的本源,部分高手都皮包骨头了。 若非土城中“资粮”丰厚,很多人可能会熬不住。 最为可怕的是,一旦中招,即使有人熬过多重血腥梦境,最终也还是要重新陷入进去,不断轮回。 最近,外面各条路的祖师都在试法。 他们在三十六根定神桩外,划出一块地域,布下多重大阵,引来少许大梦神蘑的孢子,认真解析。 远离本体,这些复苏的神性孢子似乎变弱了,正适合研究。 “各位,要去挑战大梦神蘑孢子的侵蚀吗?这次有各条路的祖师护法,不会有生命危险,大概能得到很多好处。” 消息传出,引发热议。 各条路的老前辈证实,目前确实需要人去试法。 起初没有人愿意涉险,可未过多久,人们发现,各条路的翘楚、精英都动身了,前去挑战大梦轮回。 而且很快就有消息传出,但凡经历血腥梦境的人,都获取到些许好处。 最起码,他们的精气神得到锤炼,根基更为扎实了。 主要是,祖师试法,真要坐视门徒死去,那就是“事故”了,绝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未过数日,更多的人前去“挑战”,老少皆有,都想看一看最近传得无比邪乎的虚境和神性孢子到底多么恐怖。 “钱源兄,速来,祖师护法,帮我等锤炼精神意志,更可以痛快地吸收灵性物质,补充肉身所需,虽不能破关,但这是一种不可想象的洗礼!” 陆续有人传书,呼唤挚友尽快赶去。 “明诚兄,快来,崐崚挑战,这是一次夯实道行的难得机会!” 显然,人们由忌惮到新奇,再到积极参与,心态发生剧烈变化。 祖师们的试验样本,数量激增了一大截。 “不愧是传说中的大梦神蘑,哪怕是退化的孢子,变异的灵蘑,那种侵蚀力依旧霸道无比。常人根本熬不住。” 很多人都在关注这件事,但凡有进展,都会被夜报、世报等第一时间大书特书。 有祖师保驾护航,导致一些厉害人物纷纷下场去挑战,想要看一看自己的极限,能否熬过虚境,挡住神性孢子侵蚀。 “阳土的仙种失败了,被折磨的欲仙欲死,全身血液都被色彩斑斓的孢子占据,需要祖师相助,才能熬过去。” 并非所有神种、仙种都去土城赴蟠桃仙会,这次前去试法的天纵奇才,纷纷遭遇挫折。 最起码,到现在为止,各条路的种子都没有成功,都被虐的痛苦不堪。 不过,随着老怪物引导,帮他们脱离险境,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精神饱满,像是被打磨了一番。 “剧痛难忍,孢子在骨髓中‘生根发芽’,从骨头缝中长出蘑菇,而且根本分不清虚幻和真实,没有人可以坚持到最后!” 这是密教一位神种的原话,当他陷入回忆时,还忍不住捏的手指节发青,心有余悸。 毫无疑问,随着热议,这反而激起各条路的怪胎、奇才前所未有的热情,都纷纷去尝试挑战。甚至来自域外的那些没有进入土城的骄阳人物,也都纷纷赶来,想要试法。 现实很残酷,许多人都被虐的吐血,身体几乎爆碎,纵然是所谓的优雅仙子最后也都狼狈不堪。 “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敢说,没有人真能够靠自己熬过去!”方外净土的仙种魏诚以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 众人皆点头,脸上满是无奈——所有年轻的挑战者都失败了,当下的困境简直是无解。 祖师研究后认为,大梦神蘑的虚境与孢子,不仅根植在受害者肉身深处,还纠缠着意识,故此一旦被锁定,难以斩尽。 “需要以仙火焚之,且出手时需要技近乎道,不然的话,一个不慎就会将自己的意识跟着烧的瓦解,骨髓随之焚干。”这是部分祖师的共识。 这些都不是年轻一代所能掌握的手段,比如涉及到的顶级神火、仙火,个别绝顶奇才在第四境也许能练出,但想要精细控制,手段升华到接近“真道”,那就要求过头了。 另有祖师道:“还有一种可能,年轻一辈想要熬过去,那就是依靠禀赋来硬撼,所练诸法威能绝大,控制妙到毫巅,也可能会过关。” 然而,想达到这一步谈何容易? 按照祖师所说,年轻一代或许只有三人,比如姜苒,有可能会成功。 顿时 ,这引发热议,人们都在谈论,究竟有哪几人可以靠自身熬过那种死劫。 “据传,秦铭可能已经死在神性孢子漫天飞的禁地中,这样看的话,他的禀赋应该比不上姜苒。” “不,我觉得他应该是三位能成功的人之一,他之所以遇难,大概是没有来得及进入土城。” “若是独自在荒野中,反复经历大梦轮回,没有谁能熬得住!” 不过,这些终究都是小道消息,并不能确定,秦铭真的陷落在紫霞洞附近。 这些都是有心人根据孟星海焦躁的反应得出的结论。 不是老孟不谨慎,而是真的破防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天灾,被封印的大梦神蘑出世! 此际,土城的真实情况无比严峻,因为所有被困的种子都在反复经历大梦轮回,没有祖师出手的话,多半都会遭遇不测。 三十六根定天神桩,钉住了天地的脉络,高耸进乌云中,封天锁地,困住土城所在的这片禁地。 长夜下,这片绝域中“萤火”飘摇,许多色彩斑斓的蘑菇高耸进夜空中,像是一株株参天大树,且流动着朦胧的光,单看景色的话,绝对美丽。 有一些“大伞”直抵云层,壮观无比。 然而,它们都异常危险。 现在,大大小小的灵蘑,随时都能复苏并化成蘑菇人,最近两个多月它们最起码发动了五次血腥的攻城战。 就在今日,第六次攻城开始,海量的蘑菇人向着土城进军,它们虽然不开口,皆无声,但是全军猛攻时,却是地动山摇,天上的乌云都炸开了。 尤其是大梦神蘑的主体,其意识在不断复苏,不完全是在凭借本能行事,有了几许真正的神魔气象! 十二金仙都残废了,初祖也是头大如斗,不少人负重伤。 他们只能祈祷,这大梦神蘑止于地仙,可千万不要复苏为一尊可以灭世的古天仙。 土城有大阵守护,更有高手坐镇,纵然如此,面对海量的蘑菇人大军,持续不断的攻城,也快承受不住了。 无尽火泉被大梦神蘑牵引,而后在虚空还有大地上刻字,然后注入火泉,激活它所掌握的法阵,想要撕裂土城。 很快,这片地界一座又一座山头拔地而起,带着土石,飞到云朵上方,而后又猛然倾泻下去,向着土城轰砸! 土石、断裂的山头,熊熊焚烧着,像是天外陨星降落,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土城形成的光幕,瞬间被砸得凹陷,激起大片的流光,还有能量浪涛。 远方,最边缘地带,毗邻三十六根定神 桩所在,秦铭摇摇晃晃,清瘦无比,这几个月他消耗太大,都快皮包骨头了。 但他能活着,就是一个奇迹! 在外人看来,年轻一代若是孤身陷落在这片禁地中,必死无疑,早已尸骨无存,而他却还在坚持。 此时,他斩了一个蘑菇人,以它为铠甲,将大蘑菇套在自己身上,跟着奔跑。 还好,这些蘑菇人只知道进攻,没有清晰的意识,更像是一种杀戮工具,依本能行事,这让他蒙混过关。 主要是大梦神蘑自身也没有彻底清醒,不然的话,这些蘑菇人将完全不同。 纵然如此,早期时,秦铭此前也经历了很多次血战,和蘑菇人血拼到精疲力竭,频死。 至于现在,他全身都是大梦神蘑的孢子气息,经历多个月,不断被侵蚀,反复对抗,他从头到脚都被神性孢子“洗礼”过了,肌体上想不沾染上那种气机都不行。 在这段日子,秦铭有些怀疑自我,他到底处在什么状态?不断经历虚境,像是在进行大梦轮回。 有时候他觉得,所有这些都是虚幻的不真实,也许自己还在异界的蘑菇林中,至今都未返回夜州。 而有时候他又感觉自己很清醒,应该算是回归了,正在渡死劫,被迫卷入地仙级大梦神蘑针对土城的战场波涛中。 “每天都被侵蚀,本源消耗的厉害,再这么下去,我必然要枯竭而亡。” 秦铭看着自己的身体,真可谓形销骨立。再有半个月,他可能会成为一具活骷髅! “拼了,反正一直在虚境中渡死劫,再多吃一些灵蘑又能如何?” 秦铭觉得,他天天都在被孢子当作食物,汲取养料,现在他决定反吃回来。 在大军冲杀时,他四处踅摸,寻找新鲜的灵蘑,当他需要“进补”,哪怕会陷入更为严重的血腥梦境中,也在所不辞,必须得“食补”回来。 方外净土,正在闭关的黎清月一袭白衣,青丝垂落,宛若一尊羊脂玉雕琢的天仙子。 蓦地,她被惊醒,在其身前原本古朴的八卦炉突然光芒大盛,而后化作涓涓细流,霎时覆盖在她的婀娜仙躯上。 由多种异金混铸的仙炉,彻底改变形态,成为甲冑,将其无瑕的面孔都遮住了,包括一双玉足都被包裹。 这样的防御,从头到脚,可谓无漏,仙道符文交织,将她映衬的神圣而又超然。 “有人窥探。”八卦炉化成的甲冑传出模糊的意识,告知黎清月,正是因为如此,它刚才自动保护。 黎清月起身,透过特殊的战衣,整个人格外敏锐,感知 迅速向外蔓延。 当天,她正式出关。 而且,她不再掩饰,穿着特殊的甲冑走了出去。 这等于告诉他人,她的确得到“御法”。 既然瞒不住了还不如堂堂正正地公开,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她遇袭,显然也是有人想将八卦炉据为己有。 “其实,黎清月彻底炼化八卦仙炉,已完全掌控。关键时刻,它能自动护主,就如不久前那样。”她轻语:“数月苦修,外界发生了很多事。” 土城,攻城大战惨烈,有蘑菇人杀入城 中,和人死磕,这种杀戮工具根本无惧死亡,相当的血腥。 而在域外,很多大势力都在观望。 甚至,有地仙亲临,在夜州外徘徊,游荡,等待合适的机会登场。 玉京临时驻足之地,被大梦神蘑入侵,无论怎么看都被严重冒犯了。 夜州之外,很多大势力都未出声,检验那片不可临近之地成色的时候到了。 若是大梦神蘑无恙,那么域外其他顶级生灵也可以踏足昆崚。 可以说,附近地域,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昆崚。 连着多日,昆崚的“实验田”,对虚境和神性孢子的挑战,如火如荼,可依旧无人可以过关。 纵然是刚从域外而来的一些陌生的面孔,一些了不得的骄阳人物也都在这里遭遇重大挫折。 不过,却也因此而引发一股风潮,前来挑战的人越来越多。 赫连昭宇到了,他百般磨砺自身,以共工和祝融水火阴阳法炼就金身后,曾认为自己可以比肩古之圣贤。 只是,上一次他被秦铭重创,被打掉一层璀璨光环。而这次他变得更强了,听闻那位对手可能死在此地,他也想来挑战。 “又败了。”赫连昭宇从虚境中苏醒,抹去嘴角的血迹。 “我居然也熬不住。”来自西海的一位地仙露出怅然之色。 黎清月到了,引人注目,而她竟是要进被定神桩封锁的禁地中。 这引发哗然,那么危险的地界,她居然要闯进去? 一些人猜测,秦铭真的可能陷落当中。 不少人都知道,黎清月和秦铭“关系”很近,这是要踏足土城所在地,寻找他的踪迹吗? “清月,你不能涉险。”一位大宗师立即阻拦,不让她进入那片异常危险的地域中。 “我想见赫连祖师!” 半个月后,赫连承运、当世如来前往土城时,黎清月随行。 八卦炉化作流光,附着她的体表,形成神秘的护体仙衣,一身赤红甲冑、宛若少年般的赫连 承运告诫:“大梦神蘑很可怕,虽然没有彻底复苏,但依旧需要我等避退,不可在那片地界深入探索。” 大梦神蘑的主体被土城中的高手轰碎过,打崩过,但是,它很快就会汲取地下火泉恢复,像是不灭的生灵。 黎清月点头,在有限的区域内探索,寻觅,最终她一无所获,并没有发现秦铭的留下的任何痕迹。 赫连承运道:“他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活下来,的确超越我辈少年时一截!” 当世如来也点头,表示认同。他们也曾在有限的范围内,进行过探查,认为没有一人活下来。 黎清月在众人的陪同下,在能探索的领域寻找了很多遍,最终她沉默着转身,和众人前往土城。 时光荏苒,自大梦神蘑降临,已经过去四个月。 对于秦铭来说是一种煎熬,每天都在虚幻与真实间轮转,不过每次他都熬了下来,甚至有些适应。 原本他都已经骨瘦如柴,最后发狠,去采集火泉畔新诞生的灵蘑,大口吞咽,他不管是否有“毒”,又慢慢将自己滋补回来了。 当然,这一度差点让他“发疯”,那些神性孢子的侵蚀太恐怖了。 还好,他硬扛下来。 其实,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有段时间,他本源亏空严重,境界都一度跌落,甚至肉身都受损严重。 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选择,最终他抵住了侵蚀。 秦铭发现,除了身体素质过强,能够“硬吃”外,他从《离火经》密藏中挖掘出来的《南明离火经》也发挥巨大作用。 这段日子,他苦修这部秘典,诞生少许南明离火,经他精细的把控,将纠缠在意识灵光与血肉中那些色彩斑斓的光粒子都渐渐斩掉了。 随后,他又练了《金乌照夜经》,此经也涉及某种神火! 秦铭以帛书法术统驭两种看起来微弱的神火,外加陆自在传他的世火,焚烧自身每一寸血肉,净化意识,着实有妙用。 今日,他觉得彻底摆脱了困境,几乎不再陷入幻境中。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将《炼身合道经》推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纯肉身之力变得更强了。 这本真经,想要有所成,不仅需要苦修,还有严苛的条件,以及要准备一些稀有的灵物等。 原本他单纯的肉身战力,落后于天光之力,但是现在又再度追平了。 这意味着,他不动用天光,徒手就能击破同级数的对手。 至于亏空的本源又被吃回来了。 此外,秦铭练四页玉书,有了全新的体会,他并没有炼 心猿药,而是铸出八卦炉,想熬炼灵蘑。 “看最后谁吃谁!”他发狠了,受苦四月有余,若非他以帛书法术混融诸火,且操控时技近乎道,真的危矣。 土城中,一群初祖盯着再次来看望他们的赫连承运、当世如来等人,神色复杂。 “你们可真是孝子贤孙!” 这群人都做了什么?无论是挖出来的金光洞,还是凿穿出来的紫霞洞,一个比一个坑,忒离谱了。 老祖宗们,这次真的是意外,谁能想到,挖到了大梦神蘑的封印地! 一位初祖开口:“这一切,该结束了,请玉京降下不朽之光,普照十方,斩大梦神蘑。” 这一日,土城后方的福地中,走出一位地仙,要借玉京之力,斩大梦神蘑。 当天,一层淡淡的涟漪,从土城向外荡漾出去,在砰砰声中,大量小山般高大的彩色蘑菇炸开,其势摧枯拉朽。 秦铭被惊醒,而后露出喜色道:“终于要脱困了,孟叔他们不会以为我死在这里了吧?” 何止是熟人,夜报都刊登了,认为他已经“出事”。 事实上,最后这段日子他周身流动宝辉,状态已经前所未有的好,正在熬炼神性孢子为药。 昆崚,各路很多高手都来了,包括黎清月、孟星海等,都在等待大梦神蘑被斩掉。 “小秦他……唉!”孟星海有些伤感。 至于其他人,更进一步确定,秦铭大概率真的折损在禁地中,他所经历的那些,肯定远比那些挑战者更为痛苦。 第378章 不应该出现的奇迹 土城,并不雄伟,甚至有些寒酸,墙体由纯粹的土坯夯筑而成,连一块砖瓦都没有,却透着苍凉的历史厚重感,因它背靠玉京,无形的底蕴更是慑人心魄。 人们不会忘记,在它沉寂的年代,紧闭的城门上悬挂着各种超级生灵的尸体,风干的血迹触目惊心,伴着残破的风铃晃动,发出空洞的上古回响。 现在,土城中出现一位地仙,而且这般的强势,可谓才出手就是王炸,让城外大量巨型蘑菇爆碎! “地仙。”被困在土城中的祖师都瞳孔收缩,露出惊容,果然,土城中有莫测的底蕴,关键时刻,有这种强者出世了! 这是一位女子,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谈不上绝美,但那种气质却无比的超然,青衣展动,白皙的面孔写满宁静、平和,双目深邃如星空。 顿时,有初祖上前行礼! 当世,地仙代表着这个时代最高端的战力,谁都知道,夜雾世界深处必有更高层面的生灵,但是,又有谁见过?纵然是地仙,都属于传说! 这么多年以来,还是初次有一位地仙活生生地站在众人面前,十一金仙也都上前,唯她是从! 无论是密教,还是方外净土,都有祖师在此,他们看了一眼在场的初祖们,很想说:一群老登,果然深沉。 藏着掖着一位地仙。 其实,一群“活祖宗”更想削他,挖出这样一个渗人的紫霞洞,想欺师灭祖吗?一群不肖子孙。 地仙穆青禾摆手,让他们无需多礼,她站在土坯城墙上,注视成片不解的蘑菇林! 长夜下,连大梦神蘑的主体都破碎了,更遑论是其他色彩斑斓的灵蘑,最起码被摧毁七成! 这就骇人了,这片地域何其广袤,地仙一击而已,就险些清场。 那庞大无比,直抵厚重的云层上方的大梦神蘑,竟发出一声低吼,四个多月过去,它的意识很清晰了! 顷刻间,夜色下,神性孢子漫天飞舞,像是无数萤火虫在飘摇。 地面上,大量的灵蘑破土而出,在那里疯长,转眼间小山般的参天巨蘑又到处都是了,皆色彩斑斓,让夜色变得朦胧与梦幻起来。 它们持续扩张,孢子冲起,光粒子沸腾,竟化成了“星海”,向着土城汹涌澎湃而去! 并且,大地下,海量的火泉冲了上来,蒸腾为地光,化作绚烂的神霞,滋养大梦神蘑那密密麻麻的“子嗣”! 夜空中,无边的光粒子,直接就化成蘑菇人,向着土城落去,而且第一次发出血腥的声音:“杀!” 这种整齐划一的节奏,大 量蘑菇人合在一起的单字杀意,透过定神桩传到外界! 刹那间,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这是大决战到来了? 一时间,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土城外,那些山岳高的彩色灵蘑也都化形为人,如同巨灵神,迈着沉重的脚步,大地都在颤抖,发起总攻。 最为关键的是,大梦神蘑的本体也第一次化形,亲自去对付地仙! 城墙上,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到,它高耸入云的庞大本体,居然刹那浓缩,到了最后不足一米高! 它变成一个小老头,相当敦实,身披七色彩袍,头戴斗笠,一步一幻,到了土城前方! 其头上的斗笠,其实是蘑菇伞,不足一米高的小老头,双眼流动着七色仙芒,他背负双手,道:“云领浮名去,钟撞大梦醒!” 他似有无限感触,道:“空负大梦名,吾身竟陷其中,沉沦千秋,封禁于死地,不知今夕是何年!” 果然,如传言那般,大梦神蘑曾被人封印,这是谁的手笔?须知,传闻他可能是一位天仙,不过现在他的表现应该是地仙级的生灵! 土坯城墙上,穆青禾开口:“你不该冒犯和玉京有关的土城!” 听到这几个字,低矮的小老头像是受到刺激,头上的蘑菇帽发出七色仙光,他痛苦的揉着太阳穴,低声嘶吼起来,然后他像是失控了,眼冒血色凶光,一跃而起,带着密密麻麻的蘑菇大军,向着土城杀去! 小老头随手一击,苍穹之上的乌云就炸开了,并且,随着他那只手向下挥去,九天落雷倾泻而下,密密麻麻!这一幕让人看得头皮发麻,无尽的闪电皆粗大无比,将整座土城都淹没了! 这就是地仙!举手投足,皆勾动天地大势,随意一个动作就能抹掉一座城池! 穆青禾一指指天,夜空动荡,连天边的乌云都被绞碎了,轰的一声,天降神火,宛若勾连了消失的太阳,无边火精沸腾,覆盖小老头! 人刚下场,声势便惊天动地!土城的防御光幕瞬间扭曲塌陷,四面八方无尽的蘑菇大军都跟着冲锋到城前,山岳高的巨灵神似要撕裂整座城池! 地仙大战爆发,可以看到,无尽的蘑菇人在炸开,在破碎,但整座土城也在动荡,仿佛随时会崩解! 秦铭发现,天地间神性孢子前所未有的浓郁!他躲在定神桩附近,隔着重重山岭,虽然没有看到土城前的景象,但是他知道大决战爆发了! “化孢子为药,我炼,炼,炼。”在他近前,一座八卦炉,古朴而又真实,炉口正在鲸吸牛饮,将夜空中密密麻麻的神性孢 子牵引进炉体中! 这是他所悟的仙路最难三大真经之一《四页玉书》的具现化。秦铭知道,在此地炼化神性孢子为药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抓紧,多炼几炉! 片刻间,炉中药香扑鼻,当他开炉时,一滩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芬芳,色彩斑斓,有致命的诱惑! 他端起天光化作的炉体,向着嘴里倒去,相当豪放,一饮而尽! 顷刻间,秦铭就“痉挛”了,满身血痕,这炉药的确很致命,常人根本无福消受! 因为,这根本不是宝药!不去熔炼时,神性孢子都很致命,更何况是采集精粹,熬炼其本源,那就更为致命了! 纵使秦铭最近都适应了,此时也要解体了!并且,那重重凶境都要映现出来! “以烈药炼我真身!”秦铭借此炼体的同时,也在试法,探究帛书法的极限! 他很清楚,这部真经的强大,但是也很要命,到了后期肉身很容易炸开,融合的经义越多越强,自身越危险!以前他就曾解体过,最后利用《改命经》矫正此法! 而今,他到了第三境,还没有体验过“临崩溃的绝望局面”,此时他很想尝试! 神性孢子,将唐须弥那些的仙种都侵蚀的崩碎,可见其破坏力! 现在秦铭主动加码,熬炼成药后,帛书法融合各种经义疯狂运转,检验其承压的极限。 “我看到一缕瑕疵之光,可以改进。”秦铭被虚空入侵,被孢子“神药”滋补过头了,有种微醺的飘忽感,同时剧痛无比,他真的在四分五裂。 甚至,连他意识中的天光都在瓦解!他当然不会主动“作死”,一切都要适度! 片刻后,猛烈的药效过去,他自身坐进八卦炉中,与其说是熬炼自己,不如说是温养自身。 “别人参悟四页玉书炼心药,而我却在炼身药,没关系,一步一步来!”秦铭很清楚,自己的根究竟扎在哪里,帛书法是他最重要的修行体系。 他伤势尽愈后,再次接引夜色中的孢子,无数发光的粒子向着八卦炉中汹涌! 同时,秦铭在微调帛书法,将那缕瑕疵之光放大后,找到了不足之处! 不久后,四页玉书具化的八卦炉中,再次传出馥郁芬芳的药香! “再饮!” 炉盖打开后,色彩斑斓的液体随着他张嘴,全部吸收,像是滚烫的五色岩浆,将其血肉都灼烧得要冒烟了,破坏力惊人! 很快,秦铭又裂开了!帛书法疯狂运转,依旧在极限承压,他在反复探究尽头在哪里! 他对自己要求极高,因为未来要 碰很多真经,现在不寻到缺陷,斩掉隐患,将来必然会无比危险! 秦铭看到了过去如来体表上那些如蜈蚣般的伤口,对方非常强,但是绝对炸开过,估摸着有些伤痕靠其自身都难以愈合,需以蛟龙筋、仙筋等缝补! 秦铭不想有朝一日,也被迫对自己缝缝补补! 其实,真要走到那一步,他宁可不练帛书法,因为那样疗伤的话,说明这条路已经走到尽头,融合真经有上限了! 不知道远在蒲贡那位活在当世的圣贤,为何没有炸开,而且疑似突破第七境了,依照此法无匹的战力,他或许能俯视地仙领域。 秦铭以意识神光返照自身,观看帛书法的“疏漏”之处! “五炉药还不够,再饮十炉!” 他借此地熬炼宝药,以撕裂形体的方式,磨砺自身,完善帛书法! 秦铭总共发现数处瑕疵,重新微调自身最重要的经法! 到了最后,他发现确实找不到瑕疵了! 他这样的严苛,不惜让自己裂开,一切都是为了彻底根除未来的隐患,他想要的是“无上限”。 在他看来,蒲页系的帛书法,像是戴上了枷锁起舞,存在上限,过去如来的狰狞伤疤就是最直接的体现! 即使挑不出瑕疵之光,看不到任何缺陷了,秦铭依旧没有收手,还在炼孢子药,好处似乎没多少,不断让自己裂开近乎是在自虐,对自身施加酷刑! 他混融意识的天光,被不断压缩,化作绚烂的金丹,宛若一轮骄阳,浓缩到极点,而后又炸开! 秦铭炼真身,炼意识,炼天光,炼真经,在为未来铺路! 到了最后,他精神饱满,肉身无瑕,形神圆融归一,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秩序锁链绷断的声响! 他从心灵到肉身,都变得通透,无比放松,像是于冥冥中斩断某种枷锁! 秦铭认为,第三境的帛书法还有自身都没有任何问题了! 天地间,大量神性孢子飞舞,远方的夜色中,有很多巨灵神般的蘑菇人咆哮,大战异常激烈! 秦铭静坐炼药,等待此地解封! 他再服食一炉灿烂的药液后,身体爆发出刺目的光,腾起大片神圣烟霞,且灵场带着幻境,极速扩张出去! “四个多月的苦熬,千锤百炼意识和肉身,我以为只是打磨了根基,没有想到最后关头,终究又破关了!” 秦铭无比喜悦,他知道,炼药,炼真身,微调帛书法,让他击碎某种无形的镣铐! 他的道行提升了,来到灵场第七重天,对应着第三境的后 期! 这一步非常关键,意味着他纵然面对第四境的某些顶级种子、骄阳,都不怵了! 最为重要的是,他似乎练成了大梦灵场! 土城前,地仙大战到了白热化,进入到关键阶段! 不到一米高的小老头,具有不灭属性,他千变万化,就如同那漫天的孢子般,无处不在,随意换取躯体,疯狂进攻土城! 甚至,他召唤来天外陨石,轰砸全城的对手! “杀不死他,但凡有孢子在,他就能转生!”城中的初祖都皱起眉头! “没有办法,''节省''只能动用大杀器了!”十一金仙中的一人说道! 地仙穆青禾大袖飘舞,虽然称不上绝代丽人,但是那种出世的风采,从容的气质,让她显得超凡绝俗! 她素手扬起,持一张画卷,轻轻展开,顿时露出一座朦胧的玉京,随着她吟诵仙咒,刹那间,此画卷中的城池发光,向着城外照去! “啊……”小老头发出痛苦的嚎叫声,接着,他焚烧起来,这一幕让人惊悚! 城中有恐怖的大杀器,可伤地仙层面的生灵! 小老头迅速消散,又以在其他蘑菇人身上复苏,但是这么做没有用,像是有一片万劫不灭的仙光锁定了他,追着斩杀! “这是接引的玉京之光,你挡不住。”穆青禾平淡地开口! 而后,天地间所有的蘑菇人,还有孢子等,全都被那道光照耀到了,皆在解体,化作熊熊烈焰! 能借来玉京之力?”各路的祖师露出惊容! 那张画卷上的城池变得模糊了一些,显然动用这个级数的力量,有伤此宝! 这片地界沸腾,大梦神蘑还有他的“子嗣”正在被斩杀! 不得不说,这位传说中的神蘑很逆天,爆碎了数十上百次,依旧活着,除非灭尽他所有子嗣! 其实,他知道大势已去,土城释放玉京之光后,纵然是地仙之身也挡不住! “终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真身破封而出,再现世间。”大梦神蘑破碎、暗淡,无尽的蘑菇人全面解体,所有的孢子都被点燃,焚化成灰烬! 许多人倒吸夜雾,他的真身八成是古天仙。 远方,正在炼药的秦铭发现,炉中的彩色液体暗淡,化作飞灰! 而且,沾染在他眼角眉梢的孢子也都消散了,此地的大梦神蘑彻底消亡,和他有关的一切都随风而逝! 土城困局被一朝瓦解! 很快,外界得悉,一位沉睡的地仙被唤醒,携玉京之光,镇杀了第七境的大梦神蘑,彻底解决大患! 人们震惊,土城果然深不可测,居然有地仙蛰伏,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不可揣度的高手? 随后,不少人松了一口气,危局总算解除! 夜色下,消息传向四面八方,震动天下! “夜州,玉京临时驻足地,水果然很深,居然有地仙隐居。” 域外,某些大势力听闻,不少老怪物都谨慎起来,夜州不是修行的荒漠,有真正的强者坐镇! “我感觉,夜州当世各路的领军者都是狠人,面对自家祖宗,都要先往坑里砸一遍,探下根底与虚实,检验下是不是同路人!” “不至于吧?” “这可真说不好。” 夜州之外,一些老怪物在谈论,都带着忌惮之色! 大梦神蘑死亡后,各路的祖师并未立刻拔走定神桩,而是取来巡天神境,让其沾上孢子的气息,而后用它去照耀被围困的地界,探测是否还有隐患! 黎清月第一时间发出请求,她想入禁地,再去寻人! 老孟红着眼睛,也要求入场! “铭哥,咱们兄弟三人,要说数你命硬才对,你怎么提前退场了?”乌耀祖来了,情绪低落! 项燚武叹息,实在没有想到,一位要为新生体系拓路的挚友,竟会这样早夭! “不该如此……”余生前所未有的伤感,神殇平原大战,他失去了老搭档赵梓渊,而今他最看重的少年,竟也提前离世,着实让他痛彻心扉! “小秦,你不应夭折才对!”黎青云心中发堵,也来到昆蜉地界,他在西境和妖魔大战被重创后,养伤到如今,结果却没能见到他所看重的少年最后一面! 至此,很多人都确定了,秦铭真的死在那片禁地中! 有人悲伤,也有人在笑。 崔家得到这些密报后,顿时很多人露出轻松的笑意。 “我还真怕他以后成了气候,毕竟随着各种真相浮现出来,他的天赋着实显得有些可怕!” “所谓超常的潜力,绝艳的天赋,在天数面前一文不值。” 千年世家中,很多人都有感触,自从陆自在带着秦铭登门后,那个少年居然带给他们一丝压力,不少人都担心他真个成长起来,威胁到他们! 现在,对他们而言,死去的天才纵奇才还有什么好说的?昨日之灿烂,今朝一杯黄土而已! “呵呵……”伴着冷笑,许多人不再多言,千年世家,岂是一个少年所能撼动的,还未成长起来,就提前暴毙! 远方,心猿背后的少年也在淡笑,摇头道:“可惜,未容我出手,亏我还当你是 个人物,不过是这个时代的劫灰而已!” 方外净土,大宗师赫连云骥正和友人喝茶,道:“他居然死了,看来,此子不过如此,承接不了新生路的天运,并非开路之人!” “我当初还有些担心,截胡他的四圣煞!”大宗师苏御霄失笑! 新生路的门面人物秦铭折于昆凌夜报更是直接报道! “就这么死了?”赫连昭宇身在昆凌,自语道:“这个时代,剩者为王。” “死得好。”被秦铭废掉修为的戚云骁,听闻确切的消息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很快,土城开启,人们被净化过后,向着外界而来! 同时,三十六根定神桩也拔地而起,被祖师们收走! 禁地外,各条路来了不少人,在等待土城中那些种子以及各路的高手回归! 乌耀祖对照画像,一眼看到沐星瑶,立即冲了过去,激动地向她传音,道:“沐仙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是谁,何意?”一身紫衣的沐星瑶露出疑惑之色! “仙子,听闻你和我铭哥关系很近,秉烛夜游,比翼齐飞……”小乌暗中传音! 随后,沐星瑶差点原地“炸开”,这家伙话里话外,居然在旁敲侧击,询问秦铭有没有留下后代的可能! 这是怀疑到她身上了吗? 此时此刻,沐星瑶很想用力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什么……巡天神境捕捉到活物,并非和大梦神蘑有关的生灵,而是一位有血有肉的人类?” 一则突兀的消息传来,立即引发轰动! 禁地外,大量的修士聚集在此,更有从土城归来的人,听到这种惊人的信息! 秦铭想悄无声息地溜走根本不可能,祖师们动用巡天神镜探查时,已经发现他! “那个人不是在土城中,而是独自居于荒野,天啊,是谁?竟然这么命大。” 人们感觉不可思议,居然有这样的猛人? 不久后一个非常“清瘦”的身影,被祖师亲自带出来了! “这是……活见鬼了吗!他怎么能熬下……”纵然一些种子级人物也都撼不已! 崔冲和原本在淡笑,结果看到那道身影后,顿时表情凝固! “这怎么可能!”赫连昭宇呆住了,感觉这件事实在太荒谬! 一群人皆失神,觉得这是不应该出现的奇迹! 第379章 轰动 长夜下,一个眼神清亮的少年出现,单薄的身体像是一阵风吹过就能飘起来,可很多人还是一眼认出,他是秦铭。 这引发骚动,传出一片惊呼声,一个本已死去的人,被人们议论很久了,怎么又突兀地冒出? 许多人都难以置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从秦铭豁出去后,反过来吃那些新诞生的鲜嫩灵蘑,他就没再清瘦过,甚至可以说,这段日子他红光满面。 他自己都觉得,深陷绝境中这么久,如果“珠圆玉润”地走出去,委实有些不像话。 而到了这个层面,他想让自己“清减”的话,实在太容易了,“蒸腾”体内的水汽自是最有效。 因此,现在秦铭不说瘦骨嶙峋,但和晶莹饱满根本不沾边,外衣都显得颇为宽松,大袖飘动。 这片地界,霎时间沸腾,不要说其他人,就是大宗师等,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这是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堪称奇迹。 黎清月白衣胜雪,在火泉的映照下,她的发丝和无瑕的面孔都在发光,整个人像是染上一层神圣光彩。 她飘然向前而去,担忧、焦虑等情绪,都一扫而空。 看到熟悉的身影归来,她彻底放松,宛若有一片朝霞落在她的身上,微微一笑间,明媚而又灿烂。这些天以来,她曾经想以八卦炉“对赌”,请祖师去寻人。 奈何,大梦神蘑堵路,那位老前辈很有格调,直接劝她不要进行无意义的探索,年轻一代,没有人能在那种大环境中活下来。 “沐仙子,你仔细想一想,我铭哥要是有了后代,新生路的门板、门楣,都将是孩子的亲叔,未来的两大天神会为他保驾护航!” 人群后方,乌耀祖原本还在和沐青瑶恳切地“密谈”,这时话语戛然而止,瞬间,他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原本低落的情绪,刹那蒸发干净,眼角眉梢都在流光溢彩,宛若直升天堂,心情……大好。 沐星瑶身体绷紧,刚才她都想动手了! 她觉得,这短发少年疯了,居然疑神疑鬼,和旁边那个门板般壮硕的少年,对她上下“审视”,再聊下去的话,都快拉着她去保胎了! 项毅武不久前很沉闷,少言寡语,但是现在激动了,道:“我就知道,秦兄弟作为开道之人,不可能会早天!” 他身为新生路的门板,这么宽大的身体,雄壮的体魄,腾的一步迈出去后,地面都在剧震。 孟星海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赶紧以袖子掩面,悄然擦了擦,眼圈发红的话,怎么能让人发现! 他瞬间 恢复了,谈笑风生,道:“好啊,这小子居然活蹦乱跳地回来了,着实让人揪心了很久,现在漫天乌云尽散!” 余根生原本老泪都要滚落下来了,非常伤感,内心很痛苦,现在则是双目倏地射出两道神芒。 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头上一百多根发丝无风自动,飘舞起来,而后他哈哈大笑出声。 他的心情着实算是大落大起,现在可谓从深渊中脱困,此时来到云端上,老余全身发光,宛若要羽化登仙般。 黎青云也哈哈大笑,从心中发堵,到现在像是吃了人参果般,全身汗毛孔都舒张开了。 今日,土城解封,被困的人都出来了,各大报刊的人皆等在这里,准备第一时间进行跟踪报道。 夜报的人面皮发僵,直接傻眼,就在不久前,他们还言之凿凿地报道,说秦铭已经惨死,尸骨无存。 结果,正主归来,这注定要引发轰动,秦铭熬过死劫,从大梦神蘑形成的绝域中走出,这简直是在创造一个不可思议的神话。 这自然也突显了夜报的不严谨,被啪啪打脸。 一群熟人快速冲了过来。 “兄弟,你瘦了。”项毅武说道。 “门板,你没看到黎仙子在和秦兄交流吗,你这么急着冲上前去凑什么热闹!” “谁在说我是门板?”雄壮的项毅武眼赛铜铃,直接瞪圆,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找。 … 消息一经传出,各方皆震惊,不是说根本无人可以在那片禁地中幸存下来吗? 崔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崔家一群名宿接到消息后,彻底呆住了,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祖师亲自认定,那片绝域中除却灵蘑外,生机俱灭。崔家的人久久失神,彻底笑不出了,一个个表情凝重。 长夜下,其他大组织,当一些老家伙看到案头的信笺后,几乎都是一个反应,认为这是假消息。 当确定信息可靠后,有些老家伙彻底呆住了,本能地脱口而出:“这年轻人,我^^……#!” 他怎么能活下来?所有人都觉得跟天方夜谭般。 远方,心猿背后的少年,听闻最新消息后,自语道:“他居然没有死,未化成劫灰,这就有些意思了,在这个时代或许真有你一席之地。看来,有朝一日,还需要我亲自动手,送你去解脱。” 他遥望昆崚方向,道:“这样百家争鸣的拓路时代,有一些发光的对手,倒也不会那么寂寞了。” 戚云骁脸色铁青,他白庆祝了,那个人居然未死! 他是来自东 土的璀璨骄阳,神游千里被废后,如今他还在夜州,短时间内无颜回东土,他觉得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土城外,夜色下,黎清月亲自施法,拂去秦铭身上的风尘,这自然是后者为自己主动增加的几许沧桑感。 若是纤尘不染地归来,有些说不过去,秦铭觉得自己此时甚是低调了,可还是被一双双炽热的眼神淹没。 他自然知道,很多人在想什么,都希望了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有些事情,他已经向祖师禀告,无需再对不相关的人赘述。 当时,数位祖师亲临,发现他时,也都短暂地吃惊不已,怀疑这个少年是否被大梦神蘑夺舍。可是巡天神镜监察后,认为秦铭没有任何问题。 为此,秦铭还不得不“密报”,说陆自在他身上留下神秘“后手”,当他陷入绝境时,帮他成功挡灾。 有个别仙路祖师不信,想要上手,亲自探查他的意识灵光。 不过新生路有祖师在此,且当世如来就在附近,一锤定音,既然秦铭通过巡天神镜的探查,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白衣少女洛瑶也在现场,前来迎接姜苒,此时,她瞪大眼睛,看着秦铭那里。 她开口道:“我还替他烧过两张纸,不枉结识一场,结果他又复活了。” 秦铭即便被人群簇拥,耳畔有各种声音,也听到了她的话语,很想赏她一指。 “苒姐,若是你独自在荒野中,漫天孢子飞舞,你能活下来吗?”她低声询问。 “那种场面,地狱级难度!”一身青衣的姜苒回应道。 事实上,进入土城的人都很清楚,秦铭能独自活下来的含金量有多高,若是没有祖师庇护,城中有几人能无恙? 不少人都需要祖师庇护,不然便死去了。 此时,裴书砚、卓青冥等人,皆非常震撼,心中久久难以平静,暗自感叹,这到底是什么妖孽?靠自己居然也能活下来! 小如来盯着秦铭看了又看,他以正统之外,他们这一脉有活着的圣贤镇压世,可以指点后世弟子。 而对面那个旁系出身的少年,自己练成混沌劲,也能悟透“不朽”真义不成?居然能硬扛神性孢子的侵蚀,他对此深感怀疑! 崔冲和没有说话,第一次有了紧迫感,在天赋这个领域,他认为遇到了不可思议的对手,那个人邪乎的有些离谱。 昔日,秦铭还是他的替身时,他压根没有放在眼中,当对方一次又一次颠覆性崛起,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潜力无边的少年,长此以往,到了未来某一天,崔家或许会十分危险! 萧烬野、陆沉霄、祁霁月等域外骄阳,也都神色复杂地看着秦铭,这位没有资格赴蟠桃仙会的少年,居然能闯下这样的奇迹! 土城,自然也有人跟了出来,有十二金仙,也有初祖等人,还有根脚惊人的年轻人物,比如高禅,他眼神异样地看着秦铭,没有给请柬的少年,这么厉害吗? 高禅体外,有须弥场荡漾,又快速收敛。 众人都在惊叹,震撼不已,唯有沐星瑶长出一口气,正主如果再不出现,她都要和小乌拼命了,那家伙满嘴虎狼之词,她都要气炸了。 “秦小友竟能熬过这样的死劫,打破了常理,宛若神话般。”一位老者叹道。 “祖师亲口说过,非天赋超绝、掌握神火且技近乎道者,难以争那一线生机,秦兄弟竟能兼具,实在惊才绝艳!”一位名宿都和秦铭这样的少年以兄弟相称了。 “了不得啊,后生可畏!”有大宗师都忍不住叹道。 人们纷纷赞叹,这种奇迹确实让很多人大受触动,引发一片热议。 黎清月的洁白纤手冒出如涓涓细流般的柔和光辉,没入秦铭体内,她借助八卦炉的力量帮秦铭净化躯体,担心他有暗伤等。 赫连昭宇瞳孔收缩,而后,感觉心中有些刺痛,握紧了拳头,情绪起伏剧烈,道:“谁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 其声音虽然很轻,但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在他身边,一身黑衣的魏诚也低声道:“该不会是被大梦神蘑夺舍或控制心神了吧?” 秦铭感知敏锐,清晰地听到这种声音,他的双目顿时射出两道冷冽的光束,这种时刻,说出这样的话,对方的心思实在不算良善。 尤其是那魏诚,颇有些歹毒。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看似无心之言,绝对是有意为之。 这要是被人深度解读,产生各种怀疑,或许会让秦铭陷于险境。 黎清月俏脸挂着寒霜,道:“背后诋毁他人,你等也配为仙种?羞与你等为伍。” 她向前迈步,脚下顿时荡漾出涟漪,一片仙辉在地面扩张出去,魏诚和赫连昭宇都剧震,向后倒退。 她质问道:“有什么话,不可当面直言?” 显然,黎清月想要压制两人,让他们过来道歉。 秦铭对她示意,由他自己来。 他向前走去,众人顿时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秦铭开口道:“巡天神镜映照我身,毫无问题,诸位祖师亲自接引我脱困,也无疑问,你们对巡天神镜不认可,还是对祖师不信任?” 乌耀祖也开口道 :“你们两个真是小人,我铭哥险死还生,从战场归来,还要被你们污蔑,你们还是人吗?” 魏诚道:“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等不必介意,若是心中无愧,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有些话不能乱说!”项毅武沉声道,眼露寒光,感觉对方的嘴很欠。 秦铭直视那两人,道:“我怀疑,你们被夜州外的妖魔附体了!” 他刚归来,就有人作妖,他直抒心意,道:“既然我们彼此怀疑,那就相互检查下。” 然后,秦铭体外就有灵场扩张了出去,将那两人皆覆盖。 魏诚和赫连昭宇面色变了,自然要反击,他们很清楚,这位新生路的门面人物极其厉害,灵场恐怖。 谁都没有想到,双方间的冲突,竟然这么迅速而又直接,一言不合,就已动手。 秦铭确实算是刚从战场回归,他杀掉很多蘑菇人,也算是斩敌有功,对方都给他泼脏水了,他自然不会温文尔雅,众人都能看出对方挑衅在先,他现在撕破脸皮又如何? 刹那间,魏诚体内有乌光冲起,他像是一轮黑太阳,爆发出极为强劲的意识灵光,显然他修成了仙路极其厉害的功法。 赫连昭宇曾经和秦铭交过手,以惨败收场,今日他情绪剧烈波动下,随口一句话,便引发了冲突,他知道后悔也无用,立刻反击。 主要是,他知耻而后勇,最近一年,一直都在苦修,自认为比去年冬季更强大了,或许能一雪前耻。 然后,人们便看到单薄的秦铭向前迈步,大袖飘飘,双手都没有发动的意思,纯凭灵场扩张。 霎时间,魏诚爆发的乌光,全部被挤压回去,如瀑布倒流,没入他自己的躯体中,让他剧烈颤抖不已。 赫连昭宇练成了共工法相、祝融金身,两者相合,能组成水火阴阳图,此外,他还有其他内景神祇,诸景合一,着实强大无比! 但是,此时他骇然的发现,秦铭比之一年前进步更大,超越的他的提升速度,他诸多内景神祇叠加竟然都被压制了。 噗通一声,魏诚单膝跪下,他实在撑不住了,被秦铭的灵场覆盖。 赫连昭宇则是一退再退,也挡不住那种灵场波。 秦铭向前走去,将手放在魏诚的头颅上,像是在探查。 魏诚知道,这只是对他的羞辱,这如果是真正生死对决,他已经死了,对方一掌落下,他必然暴毙。 他羞愤不已,一时嘴欠,竟受如此奇耻大辱。 秦铭毫不客气地将他扒拉到一边,任他倒在地上,继续向前迈步,直逼赫连 昭宇而去。 秦铭不在意的态度,让魏诚倍感屈辱,对方太随意了,视他为无物,他现在如稻草人般,倒在地面,此时动弹不得。 众人的目光落下后,魏诚觉得胸腔堵得都要炸开了。 赫连昭宇心中震动,对方的进步速度比他还要猛,他艰难的倒退,想要挣脱灵场的束缚。 但是,他越发的力不从心,一年未见,这个对手居然远比过去危险了一大截。 很多人都让开,给他们出手的空间。 然而,小如来并未后退,而是站在原地,看到艰难倒退过来的赫连昭宇,他用手抵在了对方的后心,帮他化解灵场的压制。 “你要趟浑水?”秦铭看向他。 “你差不多得了。”小如来有一头自然卷的短发,身材结实,淡淡地说道,他看似随意、平静,但其实颇为意动,想要在此下场,希冀单手压制这个旁系的传人。 秦铭的灵场波更为清晰了,有形,像是一层层涟漪,又似一道又一道神环,向着前方荡漾。 这一刻,赫连昭宇失神,他被全面压制了,动弹不得,最为关键的是,他仿佛看到一颗参天的巨蘑,高耸入乌云中。 他的心神都在悸动,难以置信,他感觉还在帮祖师试法,研究神性孢子,产生了各种幻觉。 小如来愕然,而后有想吐的感觉,因为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经历虚境,被神性孢子侵蚀,看到蘑菇就想干呕。 而现在,他发现秦铭的灵场中,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灵蘑,五颜六色,从水盆大到山头那么大的,应有尽有,近景和远景叠加,朦胧而又神秘。 他倒吸冷气,自己这是重进土城中,在延续那不堪回首的经历吗?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还没有走出土城,依旧在幻境中。 小如来一瞬的出神,混沌劲爆发,极速后退出去,摆脱了那片诡谲的灵场,直到彻底脱离那片范围,他才意识到,刚才险些中招。 这就有些离谱了,他立足在第四境,居然着道,实在不可思议。 虽然只是一刹那分心可是在真正的生死大战中,却很严重,他也许会被重创,甚至死亡。 众人不解,大梦灵场有针对性,他们并没有看到灵蘑,只是发现赫连昭宇被定住了,其意识恍惚,而小如来则如避蛇蝎,如见鬼神,倒飞出去,实在离大谱。 秦铭迈步来到赫连昭宇近前后,将手放在他头上,而后,又拍了拍他的左肩,道:“好自为之!” 他没有刻意羞辱,但是,这样站在对手面前,随意动作,而对方却不能反抗,足 以说明一切。 秦铭这种轻描淡写,着实震动了很多人。 但凡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和赫连昭宇、魏诚等,彻底拉开了距离,后者都不再是他的对手,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那两人都早已人头落地。 秦铭没有激烈出击,胜似闲庭信步,仅以灵场波,就从容而又平静地碾压了两位对手。 而且,小如来似乎也险些中招。 此刻,后退出去的小如来面色阴沉下来,他曾硬接过宗师一击,他在第四境中确实极为强大,称得上超凡脱俗。 今天,他大意之下,居然被第三境的旁系传人惊退,他感觉有损颜面。 他直接迈步,再次向前逼去。 “算了吧,你多大了?还想装少年不成,也不看一看你真实的年岁!”余根生开口,并向前迈步,挡住他的去路。 秦铭生还归来,老余心中激动与喜悦无比,亲临此地,怎么可能容忍小如来如此咄咄逼人。 黎清月弹指,发出一声铿锵音,在她指端,有一团六丁神火冒出,她盯上了小如来,对方若是再敢放肆,她便直接出击。 “何至于此?” “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小如来冷哼一声,向后退去,没有下场。 随后,这里的气氛再次恢复热烈。 “秦兄,你到底怎么熬过来的?”很多人询问,将秦铭围上。 秦铭道:“壮志饥餐神蘑肉,笑谈渴饮灵菇汤。唉,这几个月,我看到蘑菇就想吐。” “走,一起去昆崚城,为你接风洗尘!”乌耀祖说道。 顿时,孟星海、黎青云都点头赞同,黎清月和秦铭走在一起,向着昆崚城进发。 事实上,附近还有不少熟人,皆是从土城脱困回来,都要去昆崚城,因此很多熟人随行,甚是热闹,如赵倾城、裴书砚等。 “各种菜肴,浓郁的香气让我陶醉,最近这四个月,每次想到任何一种食物,都让我馋涎欲滴。”昆崚一座酒楼中,秦铭大快朵颐。 姜苒也在这里露出异色,对秦铭开口:“混元劲这么神奇、霸道吗?让你闯过绝境,我都想兼修了。” 整栋酒楼都是熟人,从土城脱困后,他们聚在这里。 秦铭道:“这们功法很要命,稍有不慎,最后阶段必然会解体。” 随后,他也露出异色,道:“两年前,你在黑白山得到了最大的机缘,能说一说是什么吗?” 外界,各种消息满天飞。 夜报不得不得澄清,秦铭还活着,顿时引发轰动 。 大梦神蘑被斩,土城解封,各条路的人都脱困出来,自然也引发热议。 就在当日,土城地仙正式走出,亲自过问夜州大一统的进程,这引发滔天波澜,天下剧震。 所有人都预感到,地仙出世,要强行推动大一统,这注定会影响夜州的未来大势走向。 “玉京还有土城当中的生灵,他们的终极目的是什么,究竟有何深意,竟要在夜州这片土地上''求解''?” 第380章 大世变革 地仙出世,其一言一行,皆影响巨大,超乎想象,主要波及了夜州高层,不亚于一场心灵大地震! 至于中下层,尚未感受到那种飞仙山压顶般的恐怖气场,依旧是“接着奏乐接着舞”。 长夜下,昆崚城像是一颗灿烂的明珠镶嵌在漆黑的深渊中。 御景楼,共有九层,亮如白昼,每一层都挂着水晶灯盏,填充着太阳石!它是昆崚城最负盛名的三大酒楼之一,今夜生意火爆,座无虚席,喧嚣声此起彼伏! 从土城归来的年轻人,大多都选择在这里庆祝! 秦铭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被姜苒斜睨了一眼! 今夜,她不似平日那般仙气疏离,浅酌渐酣,其双颊染上淡淡的霞色,难得地放纵,握着酒盏不愿放下! 白衣少女洛瑶警惕地望了过来,怀疑秦铭在套自己姐姐的秘密! 秦铭微笑夸了她一句:“许久未见,愈发珠圆玉润!” 然后,少女洛瑶差点和他急眼,因为在神殇平原,曾经听他这么夸过玉皇的堂妹,后面又补了句肥头大耳! 她哪里胖了?最多有些婴儿肥,年龄不大,还未长开! “小气鬼,不就是当初说了你一句,和我姐如隔山海无限远吗?” 秦铭一怔,她不提的话都快淡忘了,时光荏苒,距离在黑白双树下的初遇,竟然已经过去2年! “铭哥,下次你可千万别单独行动了,我和大项真以为你发生不测了!”乌耀祖搂着他的肩头说道。 “是啊,我们差点绑走沐星瑶…”项毅武带着酒气说道。 还好,他是以暗中传音的方式告知,不然秦铭非要去堵他的嘴不可,谣言就是这样出现的! “秦兄,你真让我俩佩服不已,我等在土城中,有祖师庇护,都深感痛苦无比,你居然独自在荒野中熬了下来!”一位仙种过来敬酒,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触、惊叹! 秦铭笑着举杯,最近一年他和仙路的关系大为缓和,甚至可以说走得很近! 一切都是因为他这匹黑马表现过于亮眼,在新生代中的地位显着地拔高了! 秦铭起身后就没能坐下,不断有人过来碰杯,无论是仙路的人,还是密教的神种等,如今都和他关系不错! “孟叔,让你们担心了!”不久后他从人群中挣脱出来,向孟星海、余根生、黎青云等敬酒,讲了自己在禁地中的经历。 “我还在等你为新生体系拓路,一定要保住自身。”余根生说道,其实他知道,以自己的寿数而言,恐怕看不到那一日了! 即便无 比看好眼前这屡创奇迹的少年,可是想要走到新生路最前沿领域,秦铭纵然再快,也需要以百年为单位! 余根生暗自叹息,他已迟暮,曾经挺直的脊背都佝偻了,时光沙漏无情,他快燃尽了! “前辈,你会看到那一天。”秦铭似满眼星光,浑身透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与灿烂。 余根生含笑点头,望着少年脸上洋溢的朝气,仿佛看见自己年少时的影子,眼底藏着刚劲,有无限活力,连眼角眉梢都跃动着激情! 再回首,当年与他并肩的伙伴,如今都已沉寂,成为一座座旧坟。 “小秦,你可要努力了,需尽早崛起啊!”黎爷开口,他身为老一辈人,感受到了余根生的沧桑孤寂! 他知道,老余在世间驻足不了太久,如深秋将要凋零的黄叶,同时他也是在提醒眼前的少年。 秦铭闻言,顿时郑重地点头。 至于黎青云自己,西境大战落幕后,他养伤完毕突破到宗师领域,如今不足百岁,在高层眼中,还属于“少壮派”! 今夜,也有土城的人在这座名楼中。 比如,曾经为年轻一代送蟠桃仙会请柬的高禅已然出现,他身份非凡,此时持酒盏出现在秦铭他们所在的第六层楼! “秦兄,久仰大名,”他主动过来了! 他一袭黑衣,双目深邃,十分沉稳、平静,随着他的出现,顿时有不少人侧目,一些仙种和神种更是对他举杯! 叮的一声,秦铭和他碰杯,感觉这是个高手,短暂地接触,对方竟有须弥场、混融魔力场浮现,又刹那敛去! 他意识到,此人非常不简单,疑似双路共修! 不过,秦铭觉得对方所走的其中一条路,并不是纯粹的新生路,而这也正常!毕竟,古代时要么是仙路炼体者,要么是被以神骨和仙皮重塑的力士,和当今的新生路有很大的不同。 高禅来头甚大,应该没有被改造过身体! 秦铭想到很多,土城没有复苏前,到底处在什么状态?里面的生灵不尽是老家伙,竟然还有这样的年轻人!此人在土城中长大,还是另有来头?比如和玉京有关! 高禅道:“有时间,我们且好好交流下,我对新生路的手段颇感兴趣,也略有研究!” 秦铭笑着点头,同时有些讶异,土城出世还没有多久,对方似乎就精通当世新生路的妙法,着实不简单! 随即,他被另一道身影吸引,那是一名女子,袅袅娜娜而来,惊艳御景楼,着实称得美丽与灿烂,躯体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仙光! 高禅简单介绍, 这是苏墨染,虽然没有提及她的具体身份,但显然不比他的来头小! “秦兄抵御虚境,无惧神性孢子的侵蚀,我佩服之极!”苏墨染开口,她纵然敛去仙光,也分外出众,且带着几许书卷气! 此女极美,站在御景楼中,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 秦铭回应:“过奖,我这点微末道行,得了什么,这次侥幸活下来而已!” 很快秦铭通过裴书砚、卓青冥等人的交谈得知,此女很可能是高禅的未婚妻,其出身十分神秘! 卓青冥告知,苏墨染的地位或许比高禅还略高一些! 高禅道:“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多一些像秦兄这样绚烂的同辈中人,照亮前路,迷雾定能被破开不少!” 秦铭露出异色道:“你们来自土城,和玉京有关,难道还对这个世界不够了解吗?” 苏墨染道:“夜雾世界广袤无垠,前方充满了神秘、未知,谁能望穿?” 秦铭听到这种话,顿时有些出神,他们这种出身的人,也不能了解吗,这个世界竟是如此之大? 这么看的话,夜雾无疆,对于所有人而言,都像是一块难以揭开的漆黑幕布! 当晚,夜报对秦铭不吝夸赞! “新生路的门面,''天纵''之姿,禀赋超绝,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少年之一…” 夜报像是在“找补”,澄清秦铭未死,他靠自身挡住了神蘑的侵蚀,堪称奇迹! “这是一个独一无二的新生,宛若不朽神环加身…… 聚会还没有结束,秦铭就看到了这样的夜报,如果有选择,他想将夜报的人全都捶一遍,这是想捧杀吗? 有些人想要名望,但是他根本不需要这些! 他还是一个少年,不想引得四方瞩目、各大组织关注,这样将他的信息不断放大,不是什么好事! 项毅武也很不满:“上次,他们重点报道,说我是新生路的门板,改天非约夜报负责人的子嗣切磋一场不可!” “显然,他这个绰号就是夜报坐实的!” 顿时,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深夜,众人离开御景楼,各有归处! 秦铭和黎清月漫步在街头,并肩而行,晚风将他们的发丝还有衣袂掀起,宛若一对神仙眷侣要乘风而去! 他们细语,聊了很多! 夜晚,整座城池的火炤都暗淡下去,即便有零星的光,也甚是微弱,让那张颜值出众的面孔显得很是朦胧! “密教和程晟并立的赵倾城,她姿容尤为出众,人非常不错!”黎清月竟提及别 的女子! 秦铭感知敏锐,看向身侧,身段修长的少女,发现她今晚和在太阳精灵族山城外相聚那一夜很像! 当日,黎清月曾轻语:“不时不我与,垂翼远逝!” “你怎么了?”秦铭转头看向她,伸手将她耳畔被夜风吹到脸前的发丝拢到一侧! 黎清月短暂驻足,接着又开口道:“姜苒再绝世而独立,人非常好!” “清月,你在说什么?” 姜苒居然出现,也在夜色下的街头漫步,和洛瑶走在一起,并没有回家! “我在说,把你捉来许配给凡人太俗了!”黎清月浅笑,打趣! “看来,你道行见长,让我试试看!”姜苒一步迈出,飘忽间,若天仙临尘,瞬间到了近前,玉手轻拂而至! 黎清月周身发光,空明绝俗,右手指端冒出一缕缕柔和的光,似涓涓细流,那竟然是八卦炉在液化,化神圣丝线向着姜苒缠绕过去! “咦,完整御法,你彻底掌控了八卦炉!”姜苒惊呼,她在同代中虽然未败过,但现在大意,竟意外着道! 她曼妙的躯体被神圣丝线捆住,勒紧,即将被全面束缚! 在这关键时刻,她的指端居然也冒起一团光辉,宛若天刃划过,锵的一声,将神圣丝线逼退,重新化为液体,离她而去! 她倏地后退,拉开一定的距离! 因为,姜苒知道,自身得到的神秘武器,残缺的较为厉害,真要让黎清月有所准备,她大概挡不住八卦炉! 秦铭出神,姜苒居然也有神秘器物在手,并掌握专有的御法! “不打了!”二女罢手,姜苒道:“清月,你有状况,最近你的耳畔是不是也听到那种悠远的声音?什么玄女,什么玉妃……不用理会那些!” 黎清月闻言一怔,随后摇头道:“不是那些!” 最终,秦铭满头雾水,回到住处! 次日,有人解读地仙出世后的态度,以及其不可撼动的意志。这次不限于高层,纵然普通人也都知晓了,一场巨大的风暴将要席卷天下! 想要大一统谈何容易,这会触碰到多少人的利益?简直不可想象。 无论是三大皇朝,还是十数王朝,以及密教、新生路、仙路的各教祖庭,估摸着都会有强大的阻力! 然而,地仙穆青禾非常强势,逐一登门,仅数日而已,就已经震慑了很多大组织! 她虽然是一个女子,但看样子,具有铁血手腕,如今是“先礼”,随即可能就是“后兵”了! 她直接明言,自己秉承玉京的意志行事。 “若是阻力过大的话,绝不止一位地仙行走人间,甚至,或许会有天仙降世也说不定!” 到了最后,竟传出这样的话,由“初祖”替她说出,就是不知道是否属实,各大势力都听闻了! 短短数日间,暗潮涌动,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成型! 此世当有大变革! 不久后,地仙穆青禾在夜州边境附近,会见了徘徊在外的老怪物! 更有消息传出,域外的地仙可能会进入夜州,目前和土城的关系已经走得很近! 这一日,秦铭接到传书,帛书法的源头,当世活着的圣贤,那位不可揣度的存在,大概要回归了,过去如来一脉让他做好准备,前往觐见! 第381章 迎接前所未有的黄金盛世 夜色下,火泉蜿蜒过雪地,风吹过时,翠竹上的雪粒簌簌落下,金藤在酷寒中泛起出朝霞般的暖光。 这是在山河学府,秦铭站在旧居前,阅罢信笺,轻轻弹指,纸张化作齑粉。 “让我去朝圣,''过去如来''一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势。”他望着前方冰封的湖面。 毫无疑问,这些人已经在如来教站稳脚跟,已经有不少追随者。 过去如来本身就已经非常恐怖,实力高深莫测,毕竟练成了混沌劲,恐怕在第六境中罕有对手。 况且,他还是当世如来的亲师伯,无论是其资历,还是道行,都可以睥睨天下。 不过,秦铭更敬重那位在神殇平原战死的“老如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蒲贡回来的“过去如来”抢了那位“老如来”的尊号。 秦铭眉头深锁,神色颇为凝重,放眼夜州,能制衡如来教那位“太上皇”的人就已经不多。 到了现在,其师祖——帛书法的源头之一,更是要真身归来,绝对是一件足以震动天下的大事件。 那位活着的圣贤,在异域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传闻,他借助蒲贡的一处洞天残迹,八成会踏进第七境。 消息若属实,那就相当骇人了。秦铭严重怀疑,纵然是地仙也不是这位老祖师的对手。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帛书法的可怕之处,融炼各种奇功、妙法后,可以逆伐道行更高的对手。 前提是要确保自身不炸开。 因为,该法一旦涉足第五境后,就变得极其不稳定了,于人于己都异常危险。 这位活着的圣贤,一走就是五百多年,即将王者归来,再掀风云! 若是这位老祖师重临夜州的话,秦铭身为小辈,去拜见也无妨,可是过去如来一脉摆的姿态太高了。 刚才那封信笺,语气十分强硬,俨然是在吩咐、命令,仅凭绑在乌鸦腿上的一纸通知而已,就让他伏低做小,立刻赶去。 显然对方以正统自居,始终在俯视“旁系”。 纵然是秦铭再惊艳,也因他身后无人,而被轻慢。 事实上这一脉就剩下他自己一个小辈而已,在过去如来一脉看来,败落的“旁系”自然需要遵从主脉的号令。 那位圣贤还没有正式回归,秦铭之以静,不需要立刻回应。 雪花飘落在颈间,微凉,他回过神来。 “咦,那边的住处有人了?” 远处,山河学府的门徒发出惊疑声。 “那不是我们学府中那位传闻中的人物秦铭和乌耀祖的居所吗?” “很有可能是秦铭回来了!” 风雪中,一些门徒议论,引发一片骚动,不过没有人过来打扰。 秦铭哑然,他也是山河学府的门徒,因为参与西境大战等行动,离开快一年半了,竟已成为传说。 许多门徒,目光火热,秦铭身为新生路的门面人物,最近屡被夜报提及,引发轰动,学府内的学弟、学妹听闻后,皆与有荣焉。 至于那些师兄、师姐,更是心情复杂,许多人当初见证了他的崛起。 秦铭选择在此静修一段时间,同时也准备在各大学府的藏书楼查阅一些资料。 “秦兄!”辛有道带着他的青梅程蕊一起来拜访。 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山河学府的精英都参加过西境大战,有些人永远地留在了神殇平原上。 辛有道明显成熟了不少道:“话说,这栋临湖的房子,还是你和乌耀祖从我们手里抢过去的。” 提及这些事,他们都笑了,恍若还在昨日。 晚间,乌耀祖回归。 最近昆崚俨然成为风云之地,土城的神人出世,域外骄阳出没,小乌天生爱热闹,常出去聚会,乐此不疲。 项毅武也和他回来了,如来弃徒不愿回到自家那有些乱的山门中。 咚的一声,秦铭弹指间,将湖面击出一个冰窟窿,他化天光为丝线,连着钓出来一些龙鲤。 很快,火锅中斑斓彩光流动,鱼肉快熟了,还有新鲜的烤龙鲤也可以出炉了。 黎清月出现,她也还未离去。 数日以来,各教祖庭都很乱,地仙出世,强势要推进大一统,无论是密教还是仙路,已经没有净土。 这些天,黎清月很放松,在秦铭的陪同下游遍昆崚城,出入大街小巷间,吃各种特色美食,不再那么空明出尘,相当接地气。 甚至她对地摊上的珠串、玉钗都很感兴趣,曾尝试戴在自己的头上。 乌耀祖看到辛有道细心地为程蕊递过去一条刚烤得喷香的龙鲤时忍不住道:“老道,你可真是个好男人。” 然后他又发现,秦铭负责展现厨艺,而黎清月则将剔掉鱼刺的肉放进前者的碗里。 乌耀祖立即叹气道:“我怎么感觉,今晚不该回来,这灵鱼入口都没滋没味了,我已经饱了。” 项毅武道:“你吃饱了?那赶紧替我烤五条龙鲤。” “你过分了,大项!”乌耀祖说道,在这种柔和的氛围下,居然还有个壮汉让他去伺候,大不应景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夜州风云动荡。 大干皇 朝一位老皇叔明确反对该皇朝被吞并,不会遵从地仙的意志,不然他宁可去死。 当夜他便暴毙。 需知这是一位第五境巅峰的大宗师,处在春秋鼎盛的年龄段,就这样突然死去,引发轩然大波。 当时穆青禾身在密教重要的派系——天神宫,显然并非她所为,但这样更有震慑性,地仙不出,依旧有人代劳。 敢对皇朝的大宗师出手,可想而知对方多么霸道与强势,许多人都认为,神秘高手在贯彻地仙的意志。 不少人都已经知道,穆青禾会先礼后兵,现在她或要展开强硬的一面。 她为何这么铁血,有种时不我待的架势,甚至她颇为急切,统一夜州后她究竟要做什么? 各大组织不得不高度重视起来,皆在分析与研究这位地仙。 “她该不会是想挟大一统之势,成就天仙果位吧?”一位第六境的老前辈这样猜测道。 顿时,很多人露出凝重之色。 强者到了第六境后,就可以考虑封神、成仙。 大多数生灵都只能成为毛神、羽仙等,极其惊艳者可成为地仙、地神,自此之后,他们的上限大多被锁死。 然而,自古以来,却一直都有天神、天仙的传说。 “地仙想要打破桎梏,破关为天仙,虽然极其艰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各种条件都极为苛刻,难道她在谋求其中的一条天仙路?”人们不得不这样怀疑。 不过很快就有人摇头,穆青禾纵然想突破到天仙境,大概也不敢这样行事。 毕竟土城和玉京有关,她焉敢为一己之私这样做? 玉京不出世,不代表它彻底死寂了,穆青禾真要敢乱来,倒悬的那座城池恐怕会对她降下大灾劫。 “若是她真的在遵从玉京的意志,以抓紧时间统一夜州,那就更恐怖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涉及到了何等大事,需要这样推动?” 连各路的祖师都开始疑神疑鬼,有些事越是细思越是令人不安。 次日一则小道消息传出,大虞皇朝的一位公主被地仙穆青禾破例收为记名弟子,这引发巨大的波澜。 十日后,北方蛮荒地界,一位地仙的子嗣进入夜州,对穆青禾礼敬。 穆青禾带着微笑对这位使者赞誉有加,非常认可。 随后东土菩提岭老地仙的关门弟子也来到了夜州,拜见穆青禾,据说双方相见时气氛甚是融洽。 接着西海地仙岛、以及西境的妖魔文明等,都先后有使者进入夜州,前往土城去朝见穆青禾。 这引发一场大地 震,夜州的地仙要引来域外的各种超级大势力吗? 正常来说,域外的地仙不敢轻履夜州这片神秘地界,但是如果有玉京的法旨特赦,那么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最近,那位地仙影响力竟然这么大吗?”有人轻叹。 “地仙是当下最高端的战力,而且她手持大杀器,身上那张描绘着玉京的图卷,可杀大梦神蘑,谁不忧?” “最为关键的是,其身后有玉京,她在遵从无上意志行走世间,谁不畏惧,谁敢不从,到头来各方都将会低头。” 与此同时,有隐秘的消息在小范围传出,说域外的数位地仙最终有可能会进入夜州,相助穆青禾。 这令人们哗然,各地不敢明着讨论,但私下都在热议。 “这……大势如此,无法阻挡吗?” 数日后,大虞皇朝最先表态,他们愿意去皇朝号,支持夜州大一统,迎接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世。 有第一个势力站出后,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比如,十数王朝中,有些本就赢弱多年,统治不稳固,如今顺势而为,倒向那位屹立在云端上的地仙。 “一个黄金盛世,一个不朽的仙朝时代,即将到来!”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部分大势力先后低头了,着实怕遭遇地仙一击。 许多人的目光都望向各条路的祖师,还有各大道统的祖庭。 无论是方外之地,还是密教,亦或是新生路,最近都较为安静,祖师们选择养老模式,在不断地放权。 甚至有的祖师明言,既然有“太上皇”在教中,更有“初祖”回归,那么他们就准备“啃老”了,好好休养下。 随后也有祖师表态道:“只要夜州不乱,各条路越发兴盛,我等自然愿意遵从地仙意志!” 过去如来付诸行动,他虽然是自蒲贡归来,但是并不“见外”,其影响力巨大,且辈分高,道行莫测,亲自去见穆青禾。 千年世家,一个个都嗅觉敏锐,感觉大势不可逆,认为自地仙出世那一刻,一切就都已经注定。 “我崔家鼎力支持夜州大一统,时候结束皇朝、王朝并立的局面了。” 崔家站出,旗帜鲜明地支持穆青禾,而且,有大宗师级人物前往土城,表示地仙若是有吩咐,该族会立刻配合与执行。 老牌世家几乎都站队了,皆表示遵从地仙法旨。 这是一场巨大的风暴,席卷各地。纵然早先有老皇叔暴毙的大干,也都有人开始低头,私下前往土城,因为担心越晚表态,处境越糟。 虽然还有 大半的顶级势力未开口,没有低头,但是人们已经有预感,地仙大势已成,最后没有人敢阻挡。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消息,蒲贡那位活着的圣贤的确踏足第七境了,明确立场,支持夜州大一统。而且再过一段时间,这位圣贤就会返回故乡。 这是域外第一个表明要进入夜州的地仙级生灵。 “各位,还用考虑什么?迎接前所未有的黄金盛世吧,夜州马上就要大一统了,玉京或许会赐福!” 土城的那些“初祖”行走在各地,纷纷和各大组织的负责人接触,进行劝解与游说,总体而言,还算顺利,各种阻力都快消失了。 帛书法的祖师即将回归夜州,其斗法手段可能比之地仙穆青禾还要恐怖,有这种存在支持,很多犹豫的人也都立刻表态,愿意投效土城。 崔家不仅派人前往土城,还积极接触过去如来一脉。 毕竟,这是夜州目前仅有的几个存在地仙级生灵坐镇的超然势力。 “我崔家也有部分精英子弟在苦练混元劲,但我们是旁系,衰落已久,难有所成,希望能得到主脉高手的指点。”崔家带队之人的姿态摆得很低。 过去如来一脉的某位宗师接见了他们,听闻这种言语,顿时露出笑容。 随后,双方相谈甚欢。 崔家得到秦铭的帛书后,的确选了一批弟子练混元劲,但无人接引,根本练不成,此次前来不过是在表达某种态度。而且他们将崔冲和的弟弟——崔冲玄带到此。 “嗯,少年异人,根骨还算不错,练了六御劲?这样的话,如果学我们的混元劲,等若提前打下了坚实的底子。” 崔家一行人听闻,姿态放得更低了,立刻呈上一些无比贵重的礼物。 最后,他们甚至获得机会去拜见过去如来。 “老祖即将从蒲贡回归,各方势力都有人提前拜访,想见圣贤,旁系那个少年还没有反应?”过去如来一脉,有人不满地说道。 “听闻他是崔家的弃子,连崔家没有练成混沌劲的人都来了,他这个真正的旁系却始终没有动静。” 事实上,过去如来一脉有些人很是“惦记”秦铭,早已听闻,他可能没有人接引,依靠自己练成此法。 无论如何,他们都想弄清楚这件事。 “纵然老圣贤还未跨界而来,但有过去如来坐镇于此,他于情于理,也都该来先行朝见才对。” “不懂礼数的小辈!” 外界,风云激荡,大势难阻,一片沸反盈天之际,秦铭出入各大学府,借阅各种孤本古籍,认真研读。 他已经知道,有些奇功练到圆满层面,也难以挖出“密藏”,见到大雷音寺这种类似的地方。 而有些奇功,则注定会有惊喜。 秦铭从这些孤本中寻找线索,确定若是将《河络经》练到完美领域的尽头,应该能挖出《覆海经》。 最近这段时间,他不理会外界的风风雨雨,始终在研读古籍,参悟经文,一直在努力提升自身。 这一天,他在房间中倏地睁开眼睛,感觉有人来了。 屋外,翠竹、金藤都压着白雪,一个年轻人踩着冰冻的湖面,无声无息地接近此地。 秦铭觉察到,这个人极强,而且自身所练的帛书法有了反应,对方疑似和他同源,也练成了混元劲。 年轻人很从容,身体修长而又结实,来到院中,双目如两盏神灯,看着秦铭道:“还算不错。” 接着他仔细打量秦铭,似是在审视一件精美的“货物”,微微点头,像是相中了道:“跟我走吧。” “为何和你走?”秦铭平静地问道。 “将赐予你天大的机缘,去见我师!”年轻人淡然说道,似乎不容拒绝,让秦铭立刻跟他走。 第382章 同源帛书法大对决 突然到来的年轻人神情淡然,声音不高,每句话都很有力量,明面上是请人,语气中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一袭黑衣,身材瘦长,并无孱弱之感,看起来十分结实,像是百炼精钢铸成,体内似蕴藏着恐怖的血气与天光。 秦铭反感这种强势,凭什么他一句话而已,别人就得遵从?需要跟着他远去拜见其师尊。 “我和你熟吗?并不认识!”秦铭回应道。 黑夜下,火泉如岩浆翻涌,金藤摇碎霞光,青竹映着白雪,冰封的湖面尽显万物沉寂之萧索。 精瘦的黑衣男开口道:“我名孙承钧,你应该知道我来自哪里,因为我们练的神功已然在彼此共鸣。” 随后,他吐出两个字,道:“走吧!” 显而易见,孙承钧平日性格较为强势,简短地道出来历,而后仅以两个字喊秦铭跟着他上路。 “不去!”秦铭以简洁的话语拒绝。 孙承钧站在摇落下雪粒的翠竹前,道:“大宗师赐福,于你而言,好处多多,还不快走?这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秦铭蹙眉,此人淡漠、强硬,着实让人难有好感。 孙承钧道:“若非新生路一些老前辈屡次提及你的名字,你以为我们这一脉的大宗师会将目光落在你的身上,要给予你好处吗?” 秦铭意识到,新生路老一辈的人物,在和过去如来这一系接触时,估摸着也是出于好意,想让同练混元劲的高人指点他。 然而,眼下这个黑衣年轻人一副像是施舍的样子,导致他并不愿去见那位大宗师,他自己参悟帛书法就足够了。 这些年以来,他独自摸索混元劲,完全凭自身上路,并不需要依靠谁。 秦铭道:“改日吧,我会登门拜见圣贤,现在领悟真经到了关键时刻,无法远行。” 他没有在此人身上感受到善意,对方一言一行,都那么的淡漠,他根本不需要领这份人情。 孙承钧审视着秦铭,目光如刀,渐渐严厉起来,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送来机缘,你却……拒绝,辜负了新生路那些老前辈为你争取来的机会。” 秦铭的话语越发简短与干脆。 他暗道:叹息,心中对新生路那些老辈人物感激,可是,过去如来一脉对他而言,似乎有些危险。 他感知何其敏锐,已经在孙承钧身上捕捉到一丝丝的敌意,至于冷淡、霸道这种负面情绪就更不用说了。 秦铭觉得,对方的传法与指导不过是顺势而为,大概率更想研究他这个人,想知道他为何能独自练 成帛书法。 故此,他明知会得罪过去如来一脉,也直接出言拒绝,不愿贸然进入他们的地盘。 孙承钧沉静片刻后,道:“我这个人面冷心热,不善言辞,可能是性格使然让你有所抵触。不过这次确实为请你而来,我们所练功法有同样的源头,你纵然很自信,也该去见下祖师。” 他说这种话时,觉得相当别扭,但确是带着任务而来,要引这名特殊的少年去见师门高层。 新生路那些老前辈惜才,推荐这位天纵奇才,过去如来一脉的高层不甚在意。还不如崔家的人随口提及,秦铭独自练成混沌劲,更让他们上心些。 他们这一系的高层想见一见这个少年,如果真有传闻中那么“神”,意义重大,值得研究透彻。 此前虽然早有耳闻,但毕竟刚回归,他们行事需低调,何况对新生路几位祖师心存忌惮,如今老圣贤即将跨域而来,他们心中有了底气。 “我说了,眼下对真经有所悟,需要立即闭关,将来必会去拜见祖师。”秦铭态度坚决地开口,根本不想敷衍、应付下去了。 孙承钧沉下脸,也失去了耐心,道:“你在拒绝过去如来一脉的善意。” 秦铭看着他,并不说话。 孙承钧向前走来,冷淡地开口:“今夜,我想领教下你练成的混沌劲!” “早说啊!”秦铭立即回应,对方端着身份到现在,最终还不是要走到这一步? 孙承钧闻言,神色顿时冷冽无比,道:“你对有圣贤驻世的主脉这样不敬,很是……不识抬举!” 秦铭一改此前的态度,道:“给你脸了吧,我敬开创帛书法的前贤,但你算什么东西?一而再地给我摆谱,冷硬着一张臭脸,你审视谁呢?” “好一个三境的少年,敢对我呲牙,看来这些年,练成混沌劲确实给予你不少底气。”孙承钧在刹那间临近,身法如同鬼魅般,快到不可思议。 他右掌如刀,向着秦铭的颈项斩去,道:“一切都是因为,我们主脉远走异域,夜州无正统,让你这个旁系产生了错觉,认不清自我!” 秦铭直接拔出羊脂玉铁刀,一道清辉盛放,如神月破雾而出,皎洁之光照亮此地。 他攻击一刀斩向那只萦绕着天光的手掌,道:“我练家传之法,关你们屁事,你所谓的正统,如果败给我,你们是不是要改称为旁系?” 孙承钧的手掌晶莹通亮,其透发出的劲力极其恐怖,足以切断秘金,斩断异宝,谁都知道,他们这一系以攻击力见长,足以震世! “ 不过,他没有以手指撄 锋,毕竟那是羊脂玉铁炼制的武器,他击在刀体一侧,顿时传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并伴着火星飞溅。 “你在做梦!”孙承钧冷笑。 在触及宝刀时,连着震动手指,施展出一种混元妙劲先后叠加出九重天光,像是怒海中的浪涛一浪高过一浪,不说震断羊脂玉铁刀,但却想震得对方撒手并丢刀。 果然,羊脂玉铁刀被这种恐怖的力量连着击中后,剧烈颤动,嗡嗡而鸣,像是要化成一道白光升空而去。 第四境的孙承钧十分危险,他初步试手而已,就是混元妙劲,换个种级奇才都可能挡不住了。 秦铭感受到那种巨力,但是他从容不迫,刀体上散发五色光辉,五行圣煞流转,化作五色刀光,迅速瓦解九层浪涛般的天光。 万象,几乎都可涵盖在五行内,秦铭上来就用破了他的手段,连自己身上都被五色光轮笼罩,手中长刀更是贴着他的手臂,向着其头颅斩去。 一瞬间,孙承钧连着变换方位,且徒手和秦铭的五行刀碰撞了二十七次,刺耳的金属颤音,伴着天光,撕裂漆黑的夜空。 铮! 最后一击后,他和秦铭分开,各自都已经站在冰封的湖面,彼此相距三十丈。 “难怪你敢对小如来不敬,倒是有些手段!”孙承钧开口。 他心中无法平静,何曾被人逆伐过?一旦练成混沌劲,便号称同级不败,攻击力无双,他可是立身在第四境,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拿下眼前这个少年! 无声无息,湖面上多了一道枯瘦的身影,其面容有些苍老,发出声音:“你虽然出身不凡,但来我山河学府逞凶,就有些过了。” 孙承钧意识到,这大概是那位名为余根生的老宗师。 他自然不会承认过错,淡然开口:“我没有恶意,来此只是为切磋而已,这是混沌劲主脉和旁系的一场交流。” 与此同时,还有其他年老的身影浮现,虽然站在较远处,但已经锁定这片地界。 “小秦,你怎么看,要我捏死他吗?”余根生开口。 他是真的不在乎孙承钧的来历,自家寿数无多,纵然是过去如来亲临,也敢吐对方一脸唾沫。 孙承钧双目幽邃,感觉夜州这些老家伙越是年岁大越是不怕死,比年轻人还冲动,闯劲十足! 秦铭开口:“无需前辈下场,我自己来和他比斗。” 无论是余根生,还是远处的身影,虽然没有开口,但都露出些许忧色,因为这不是寻常的第四境修士。 据悉,孙承钧是过去如来的徒孙,来头极大,混沌劲已练到化境 ,一身攻击力在同境界罕有比肩者。 秦铭补充,让余根生不要担心,道:“没事,他还未将帛书法练到家。” 山河学府,部分高手早已被惊动,现在听闻这种言语,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少年是何其的自信?竟敢这样轻慢过去如来一脉的奇才。 孙承钧被气笑了,在这个世间,有谁敢说混沌劲正统一脉的人杰练此功法不到家?前方那少年着实有些张狂! 他沉声道:“生平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来,让我看一看你所谓的练到家的混沌劲什么样子!” 秦铭一袭青衣,有乌黑的发丝在夜风中飘动,他双眼清亮,开口道:“指点你的话,没有问题,但有一点需要提前说清楚,你若是败了的话,你们这一脉就不要再来找我,未来我自己会主动登门见圣贤!” 此时他神色自信平和,于夜色中透出淡淡出世之感,周身萦绕着宁静气韵。 孙承钧淡笑,他怎能不知对方在以话语挤兑他,让他表态,但是,这还用考虑吗?他堂堂第四境的高手,练混沌劲远比对方久,若是败北,他丢不起那个人。 他漠然开口:“败了的话,我转身就走,再不会打扰。” 秦铭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这一脉都不要再扰我清修。” “人活在当下,只为自己负责。”孙承钧说道,说话间,他已经再次出手。 他满脸杀气,身为心灯境的高手居然被灵场境的少年小觑,他要让对方在最短的时间内尝到苦果。 孙承钧的五指发出刺目的神光,震爆夜雾,让此地亮如白昼,他动用了如来指! 他们这一脉的混元劲,融合最多的就是如来教的功法,甚至,从某种意义来说,属于如来劲的变种! 孙承钧宝相庄严,右手五指撕裂夜空,带着沛然不可挡的大势,宛若投掷出飞仙山,向着对手镇压而下。 秦铭露出惊容,他知道,遇到一位强大的对手,今夜可以放手一搏! 事实上,他期待已久,渴求酣畅淋漓的一战。 秦铭手中的羊脂玉铁刀扬起,洁白的刀体竟在刹那间染上细密的金色纹理,并扩张到虚空中。 刀鸣声骇人,伴着璀璨金霞,恐怖的刀意已经冲天而起。 秦铭刀斩如来指,漫天都是金色字符,像是有无数的星斗随着他挥刀而在共鸣。 两大高手间,恐怖的天光劲,还有震耳欲聋碰撞声,响彻天地间,这次动静巨大无比,惊动了山河学府所有人。 最早来观战的这批人都看得出神。 孙承钧的五指宛若 五根撑天的柱子,缭绕着茫茫仙雾与天光,向着秦铭那里轰击过去,似山崩海啸般。 而秦铭挥出的这一刀,让夜空布满金霞,随后化成只神鸟,仿佛有金乌在长鸣,随着刀锋一起呼啸向前! 恍惚间,天穹上,仿佛有群星随着这一刀坠落下来! 秦铭挥动的是金乌照夜刀! 一上来就是杀招,皆是在以混元劲催动,声势浩大之极。 在铮铮声中,亦伴着轰隆声,宛若雷鸣,又像是苍穹上的洞天残迹如金阙、玉宫等被击碎。 夜空中,茫茫一刀片,到处都是慑人的天光。 秦铭手中之刀,伴着金乌横空,和天柱碰撞,对轰,让整片虚空都扭曲、模糊,像是要塌陷般。 两人在一息间,就已经对攻数十上百次。 刷的一声,他们倏地分开,但又迅速出手了,不过招式等全都变了,每次出击都不会重复旧手法。 秦铭这一刀斩落,尽显枯荣真义,自身生机勃勃,完全在汲取天地与对手的诸多精华物质,要常驻世间,保持不朽。 而在脂玉铁刀上,却带着腐朽之意,伴着茫茫劫光,将对手覆盖。 他这一刀尽显《枯荣经》最高真义! 孙承钧身体如陀螺旋转起来,右腿摆动,轰然一声,仿佛踢爆了夜空,这一脚的力量太大了。 他坚信,力之极尽可破灭万法! 他无比自负,一脚踢出,天光如骇浪千重,想要击溃那带着腐朽岁月之力的劫光。 山河学府,所有学生都懵了,竟有不可想象的大战爆发? “诸位师弟、师妹速来观战,秦铭正在和过去如来的传人对决!” 一只乌鸦飞过夜空,四处喊人。 事实上,它在做生意。 乌鸦传音:“都到这边来,有最佳的观战位置,想要目睹这场龙争虎斗,仅需要付一枚昼金!” 乌耀祖还有项毅武,参加完聚会,刚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是那个鸦姐?”小乌想到当初,他和秦铭刚加入山河学府时,乌鸦学姐就曾向他们卖票,老传统了! 长夜下,卖票,夜空的天光冲霄,两大高手厮杀,在冰封的湖面顷刻间融化,滔滔白色水雾蒸腾而上,此地宛若仙境。 昆岐城中,很多人注意到这片夜空的奇景,那是混沌劲在爆发,和其他天光不太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霎时间,大量的人赶来,想要目睹这一战。 最近,各教祖庭都不安宁,因为大一统的问题,涉及到祖师放权,太上龙皇和初祖回归等。 因此,各大道统的种子有不少人外出,躲避风波,而昆岐如今是风云之地,有些传人正在此城中。 纵然是曹千秋,也将李清虚等弟子放了出来。此刻,李峻骇然地看到混元天光冲天而起,已经意识到那是谁在战斗。 赫连瑶卿,程晟、赵倾城等许多种子,也都迅速朝着山河学府冲去。 秦铭大战孙承钧,这是同源帛书法的对决,一场引发四方瞩目的激烈大碰撞,也正在长夜下上演。 第383章 新生路巅峰之战 天光如火,焚烧夜空,驱散黑暗,常年如渊的天地被照亮。 谁都没有想到,同练混沌劲的两个人会在山河学府展开大对决,这是一场龙争虎斗。 隔着很远,人们都能感受到那种澎湃的能量波动,天光四溢,冰冻的湖泊化作白茫茫的水雾,两条身影驭风而行,像是两条蛟龙纠缠在一起,在长夜下激斗。 他们横掠苍空,宛若可以飞行!这一幕看得不少人神驰目眩,心灵悸动。 昆崚城,很多人天都惊动,快速赶向山河学府。 “最佳观战位,只需要十昼金,错过的话,定要遗憾终生!” 鸦姐扑棱着翅膀,坐地起价和友头人一起占据学府中的一座矮山。 可惜,这门生意不能垄断,否则就凭秦铭与过去如来的徒孙激斗,这种噱头一出,直接会引爆昆崚。 纵使如此,也有很多人冲到矮山下,扔下昼金就正在上山。 “扑棱什么,年轻一代最高水准的比斗正在发生?” 昆崚,三大名楼之长——御景楼共分九层,灯火通明,来此消费的多以身份不凡的修士为主。 秦铭是少年,孙承钧年龄几何就不好说了。 这里有来自土城的人,也有域外来客,更有从夜州各地赶来的名流,现在听闻消息后,顿时一片哗然。 霎时间,人去楼空,所有人都冲向山河学府。 类似的事情,还在其他地方上演。 昔日,凌御试剑百城,最后与辛有道大战,便已让八方瞩目。 而今,更不要说新生路的门面人物与过去如来的一脉的传人对决了,轰动性十足。 山河学府内,两道身影激烈拼斗,刀光绚烂,似要撕裂苍夜,拳风浩荡,席卷起地面的皑皑白雪,呼啸而过,让观战者心神都在跟着起伏、颤动。 孙承钧虽然精瘦,但体内像是有汪洋般的血气,蛰伏着用不尽的天光,一身力量堪比龙象。 此时,他的身体不断发光,带着黄玉般的光泽,这是金身涅槃者达到极限的体现。 他举手投足,都似有搬山之力。 按照传说,他这种状态,可以徒手降蛟! 孙承钧黄玉般的手掌,多次击在羊脂玉铁刀上,竟是火星迸溅,铿锵声震耳欲聋,这就有些骇人了。 另一边,秦铭一身青衣,气质空明、出尘,此时他无比专注与冷静,展现的刀法,随意一式都在彰显道韵,呈现恐怖刀意。 刹那间,他一刀照生灭,一刀见枯荣,黑白光交替,在前方映出阴阳图,爆发出两仪刀光。 孙承钧心 头沉重,对方在第三境就悟出了这种惊鬼神的刀意,实在是有惊世骇俗,让他忌惮不已。 他多次徒手击在刀面上,然而,这一次羊脂玉铁刀像是一座大山压落下来,震开他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臂,挟向他的头颅斩去。 洁白的刀体沿着优美的轨迹划过,挟道韵共振,带着茫茫刀气,还有森寒的杀意,瞬斩而至! “铛!” 孙承钧的体外,腾起金霞,尤其是头颅那里,亮起一道璀璨神环,宛若日冕浮现,挡住这一刀。 秦铭爆发天光,羊脂玉铁刀像是被烧得近乎透明了,生死枯荣一线间,生生斩破神环,震溃“日冕”。 孙承钧面色骤变,如同在夜雾海中游荡的鬼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了出去,避开这临头一刀。 不过,他的发丝还是被擦中,瞬息间,有一绺失去光泽,化作灰白色,像是被剥夺了生机。 接着,那一簇头发簌簌坠落,成为飞灰。 他是第四境的强者,练混元劲多年,居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一个第三境的少年,这让他无法接受。 天光四照,在孙承钧的手中出现一口朴刀,锋利的刀刃加上可以双手握着的长柄,长近两米。 他动用了自己的兵器,严肃无比,全力以赴!孙承钧凌空而起,双手握住较长的刀杆,以力劈华山之势向着秦铭进攻,那璀璨的刀光,呈现出慑人的刀意。 像是可截断江海,削平天下名山。 这一瞬,他立身在半空中,宝相庄严,颇有神明临尘之意,刀气四溢,天光摧破黑暗的夜幕。 秦铭无惧,在这种关头竟选择硬撼,根本没有避其锋芒的意思,也已凌空而上,手臂上的羊脂玉铁刀涌动出漫天金焰,烧尽夜雾。 “金乌衔刀式,竟然被他练成了!” 山河学府中,有仙土的年轻天才目睹这一幕,感觉颇为震撼,因为同代人中,没有凡人能参悟金乌照夜经,更不要说最后的几大杀式了。 半空中,宛若有金乌横空,伴着一声恐怖的金属碰撞声,两口宝刀皆在迸溅神光,斩破夜空。 在激烈的对攻中,刀光茫茫,两道身影御刀激射,像是两颗彗星划过天际,短暂的瞬间拼刀上百次。 当他们落地时,两口刀都惨不忍睹,出现很多处豁口。 “普度十方!” 孙承钧一声低语,他整个人和长柄朴刀连为一体,而后扩张出去,层层叠叠的天光,他将混元劲推升到极限,施展一种镇教级刀法,号称普度十方,人刀融合,宛若一轮大日照耀,刀光茫茫,向着对手冲击过去。 秦铭单手持 刀,体外的天光内敛,和对方完全相仿,他那里像是在塌陷,归于寂静,一切都向着返璞归真转变。 不过,孙承钧普照出来的刀光,却根本伤不到他,像是被他周围的暗淡区域吸收了,形成奇景。 轰隆!孙承钧猛烈出击,竟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声响,明明是出刀,却像是在摧毁成片的山峰,有崩塌天地之感。他像是一尊巨灵神,稍微一个动作,都带着毁灭之意。那种刀意极其可怕,刀光普照万物,于苍茫杀劫中,亦带着那么几声许生机,但那是留给自身的生之意。 铮!秦铭出刀,这一刻他那里不再暗淡与沉寂,而是如同岩浆在深渊中沸腾,接着一抹刀光冲天而起,白茫茫,似勾连了天上地下。 同一时刻,在其附近,各种奇景出现,神海与天穹连接,被一道刀光切开;九霄之上,雷动八方,被一刀熄灭;深渊茫茫,吞掉日月星斗,却被这一刀划开…… “那是《截天策》中的杀式!” 有人失声惊呼,感觉大受震撼。截天劲,名震天下,号称可斩破一切阻挡,连天都能截断,秦铭竟展现出传说中的刀意,让很多人瞳孔收缩。 秦铭并未掌握截天劲,陆自在只传给他刀式,而没有教他劲法,担心他过早融合,肉身会炸开。眼下,秦铭以混元劲催动,承载这种刀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威能恐怖,刀光骇人。 截天刀意和普度十方的刀光对轰,二者间形成可怕的刀意风暴绝域,刀光茫茫,劲气沸腾,宛若在焚天煮海! 铮的一声,有刀体断裂的声响清晰地响彻交战之地,两口刀都是玉铁武器,但其中一柄被斩断了。 所有人都凝视着前方,不少人都较为紧张,怕秦铭出现意外,毕竟,对方来头甚大。 刀光熄灭,天光内敛,两道身影隔着十丈远而立,孙承钧右臂宽大的袍袖破碎,他手中的长刀少了一截,竟被削断! 事实上,他的手臂都有一道伤口,被刀光微微擦中,原本都要冒血了,但被他控制肉身,封住伤口,没有暴露出来。 他心神剧震,双目变得幽邃,他练混元劲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毛头小子?居然在此地负伤。 尽管伤势并不严重,但是这对他心理层面的冲击不算小,动摇了他正统无敌的信念。 秦铭手中的羊脂玉铁刀,虽然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缺口,但是并未有折断的迹象。 他一身青衣飘动,乌黑发丝在夜风中扬起,他眼神灿灿,气质出尘,其手段强大而又慑人。 咚的一声,长夜下,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在孙承钧的手中出现 一柄蓝幽幽的降魔杵。 它颇为粗大、沉重,这是一件重型兵器。 随着孙承钧发力,像是压得虚空都扭曲了,塌陷了。 大战未结束,过去如来的传人杀气腾腾,动用了自己最强大的武器。 秦铭收起羊脂玉铁刀,他知道,这件武器都需要以天光养很久才能恢复,眼下不能硬撼那柄宝杵,不然会绷断。 如今,他身上有多件趁手的兵器,比如赤玉剑,更有以九世树炼制的量神尺,后者堪称稀世宝物。 不过,他没有动用这些,而是拎出一柄墨玉锤,硕大异常沉重,这是在神殇平原大战时获得的战利品。 很多人的眼睛都露出精光,秦铭选择这样的武器,显然是在针尖对麦芒! “这是新生路年轻一代的巅峰之战!” 有人说道。一个是少年,另一个不好说,孙承钧大概和小如来一样,修行岁月应该不浅。 在人们低语时,场中两人气势飙升,各自都像是一轮太阳,天光照耀十方,全都在运转混元劲。 许多年轻人,灵魂都似被冲击到了,竟忍不住要发抖,内心泛起滔天浪涛,这是怎样的恐怖天光? 纵然是老一辈人物,也面色微变,那种传说中的混沌劲,真正能练有所成,臻至化境的人太少了。 可是在今天,竟有两位天纵奇才,都在这个领域走得极远,练成传说中的劲法,要在此大决战。 “唔,过去如来的一脉的人说,这是新生路年轻人的巅峰交流与切磋,无论谁胜谁负,都不影响双方同气连枝的关系……” 余根生开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比如,他在那里强调,过去如来一脉的高层说过,任何人都不得拿此事做文章。 他也提及,此役过后,秦铭将要闭关,希望各方不要打扰。 战场中,孙承钧的面色微沉,那个老头子居然在信口开河,今日他如果带不走秦铭,那么真有些不好动秦铭了。 因为,那老家伙满嘴胡说八道,想造成某些“事实”。 也正是因为如此,孙承钧全力以赴,手持蓝幽幽的宝杵,轰然一声,像是要压塌天穹般,横掠苍空,向着少年杀去。 秦铭同样跃上半空,拎着墨玉大锤,宛若一道雷霆般向着对手轰砸过去,传出可怕的音爆声,犁过这片夜空,顿时有茫茫夜雾炸开。 “咚!” 天地剧震,两轮人形太阳持着重兵器在空中相遇,那种剧烈的碰撞,震耳欲聋的声响,让很多观战者头昏脑涨,感觉耳膜都要被穿透了。 秦铭手中的大锤像是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在孙承钧的降 魔杵上,夜空中像是有密集的闪电盛放,更像是有小太阳在炸开。 在这一息间,两人都气血翻腾,天光尽情倾泻,大锤和宝杵都似乎要解体了。 两人以最纯粹的混元劲搏杀,通过重型兵器释放,恨不得立刻将对方轰碎。 孙承钧感觉全身剧痛难忍,握锤的右手虎口更是被撕裂了,鲜血淋淋,滴落到锤柄上。 他有些难以置信,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天光品质比他的更为霸道,更为凌厉与恐怖,颇有摧枯拉朽之势。 他心中怒了,堂堂心灯境的高手如果被一个灵场境的少年击败,他还有什么颜面立足夜州? 会成就对方的赫赫威名。只要想到正统不敌旁系,他内心就受不了,必须要赢下这一战。 然而,现实很残酷,两人硬撼时,他的天光正在被侵蚀,撼不动对方的大锤。 轰隆一声,秦铭动用“意枯荣锤”,砸得孙承钧身体摇晃,像是在被剥夺生机,一股腐朽的力量蔓延过来,令后者鬓角都斑白了数缕。 “一锤,二锤……” 对方居然在计数,孙承钧胸腔内天光激荡,再加上一股火气上涌,他险些就要大口咳血。 轰隆!下一瞬,秦铭动用直立猿魔锤,轰砸过去。 他尽情施展各种功法,在此磨砺自己的手段。 接着,金乌照夜锤横空!秦铭化用各种经文,信手拈来,随意施展,但威能都绝大无比。 孙承钧的身体在剧震,体内骨骼在爆响,尽管他在维系平静,但是内里着实有些受不住了,气血翻腾,肉身都仿佛要炸开了。 此时此刻,秦铭面色虽然很平静,但是内心非常震惊,因为他捕捉到对方的混元天光精粹时,发现似乎可以吞噬、融合! 第384章 摧枯拉朽 这个发现让秦铭的心灵之光剧烈闪耀,帛书法竟然有这种内在的魔性吗? 他思绪起伏,仅在一刹那就想到很多。 他很想知道,孙承钧能否反过来吞噬与融合他的混元天光? 长夜下,秦铭双眼深邃,身上流动的道韵愈发浓郁,同时也变得更加危险,他想验证一些事。 这意味着,对手将承受更大压力。 在孙承钧看来,眼前之人像是从深渊脱困的少年魔神,手持一柄乌黑大锤,神勇不可当,不知疲倦! 这一刻,秦铭手臂舞动起来像是大风车,带着蒸气,那恐怖的锤影似瓢泼大雨,密密麻麻地砸落! 孙承钧被迫反击,手中的蓝幽幽的宝杵激射天光,将漆黑的夜幕照耀得一片通明,他奋力对攻。 然而,他的整条手臂剧痛,内里血气汹涌,混融着天光激荡,他感觉自己要炸开了,攻击似乎要超限了。 混元劲最忌什么?自然是不计后果的爆发,到时候有可能会将自身也生猛地撕裂。 孙承钧的右手五指间,那些软肉都已经破碎,鲜血淋淋,染红杵柄,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可他不想就此屈服,深吸一口气,一边全力出手,一边像是在低声吟诵咒语:“金身永固!” 他是走到极限的金身涅槃者,现在更是施展一种妙法,加持自身,可以短暂地锁定肉身的巅峰状态,保持“不朽”! 所谓的不朽,其实是指肉身不坏。 这是过去如来研究出的秘术,为的就是能够在特殊的生死战中,不承受肉身拖累,不用担心自己截天四分面裂。 当然,事后要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除非有长辈帮助调理,否则需立即闭死关。 孙承钧金身永固后,血肉明灿如黄玉,而后又泛神芒,像是披上了一层不灭的金光,照射出的天光更为刺目。 他发出低吼,像是一位年轻的神祇从九霄之上降落,沐浴神圣光辉,手持降魔杵,向着对手杀去。 所有人都看得心神摇曳,这果然是一场龙争虎斗,双方杀出真火,谁都不想后退哪怕半步。 墨玉大锤和蓝幽幽的宝杵对轰,宛若雷公和电母在发威,刺目的光,更盛过闪电,密密麻麻,向着八方扩张。 咚!轰!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伴着瘆人天光波动,让许多人面色煞白,道行弱的人迅速倒退,担心耳膜会被撕裂。 秦铭全力爆发,压制对手,不时浪费天光精粹,从身体蒸腾而起,弥漫在这片地带。 然而,面对这种能轻易捕捉到的混元天光,孙承钧肉身散发金霞, 全部震散之,并没有截取。 秦铭渐渐意识到,这位对手似乎不敢吞噬、融合。两人练的功法虽然拥有同一源头,但是各自融合经文后,所走的路数早已不同。 可以说,练这种神功的人,除非是师徒秘传,不然如果纯靠自身去摸索的话,到最后根本就没有路数相同的两个人。 显然,秦铭融合的经文委实过于惊人,不仅数量多,而且都是稀珍秘本,从奇功到秘典,再到真经,应有尽有。 这些典籍,纵然是给其他人去照抄,去效仿融合,也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任务。 “孙承钧做不到,过去如来呢?他是否可以吞噬以及融合其他人的混元劲?”秦铭想到那位,脸、颈项等裸露部位,密布着蜈蚣疤痕,以蛟龙筋缝合起来的巨汉。 他不敢小觑如来教的那位太上皇,此人将混沌劲练到大成,在第六境祖师领域很难寻到几位制衡者。 至于蒲贡那位活着的圣贤,那就更加深不可测了。 金身永固的孙承钧双眼都已化成金色,每寸血肉都像是神金铸成,光芒耀眼至极,他针锋相对,手持降魔杵,发飙般和对手对轰。 瞬间,他手中沉重的宝杵携带璀璨的天光,与秦铭手中的墨玉锤碰撞足有数百上千次。 孙承钧震撼了,他金身永固,不担心炸开的问题,还是没有能奈何对手? 那少年像是永不枯竭的杀戮机器,天光始终保持在鼎盛状态,他千百次的轰击过来,漆黑的夜空都仿佛要被打崩了。 孙承钧难以置信他已经踏红线了,居然依旧无法解决对手。 而且,就在这一刻他感觉血液像是沸腾的铁水,要烧穿他的血肉之躯,他的身体在示警。 纵然是金身永固的状态保持这种高强度的对轰,他也要到临界点了。 这让他惊悚,再闹不好,他的天光和血液会熊熊焚烧,将他自身化成灰烬。 一盏“明灯”自孙承钧的天灵盖跃出,高悬半空中,释放神霞,向着对面的少年照耀过去,想要将对手定在半空中。 “心灯!”远处,有人惊呼。 孙承钧面无表情,他很在乎颜面,早先一直都没有动用第四境的手段,现在他觉得没得选择了,他快扛不住了,无论如何,都得先让自己如同铁水般的血液凉下去,不然他的金身稳不住,会瓦解。 秦铭的精神场剧震,感受到危险,精神领域在被攻击,但不足以致命,他的须弥场刹那扩张出去,阻挡那盏神灯的照耀。 同时,他的体内一株仙莲冲出,裹挟着刺目的天光,横过夜空,神圣无 比,直接轰击那盏心灯。 天种仙莲! 这是唐瑾的老师开创的功法,最适合双路同修的人“域养练”,需要花费时间栽种这株意识仙莲。 它以秦铭最为霸烈的天光为泥土,扎根在混元劲中,浸染上了可以摧枯拉朽的力量。 现在,它宛若一柄天意之刀,斩破夜雾,瞬间到了那盏心灯近前,砰的一声,灯火四溅,那盏明灯一阵剧烈颤抖,隐约间,像是被劈开了一道裂痕,这让孙承钧毛骨悚然,这要是劈碎他的精神灯盏,后果不堪设想。 他到底遇到了怎样的一个怪物,自身动用第四境的手段,也改变不了颓势,注定要败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吗? 他是什么身份?过去如来的徒孙,当世小如来的师弟,怎么能如此不体面地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拿下! 锵的一声,蓝幽幽的宝杵瞬移过来,刹那和那盏悬在其头颅上方的明灯融合,这是他以及心灯祭炼的异宝,一念间就可召唤过来。 秦铭猛然发力,将大锤投掷出去,途中又被那株仙莲驾驭,轰向那绚烂的心灯与宝杵。 灯火四溅,宝杵轰鸣,和墨玉大锤黏在一起,彼此爆发出炽盛的神霞,一层又一层浪涛般的能量扩张出来,竟有惊涛拍天之势。 喀嚓! 蓝幽幽的宝杵从那绚烂灯火中坠落出来,居然断裂了。 墨玉锤也有细密的裂痕,可想而知,这次双方猛烈爆发出的力量多么恐怖,两件玉铁级的武器都受损严重。 刷的一声,秦铭祭出的仙莲带着墨玉锤返回,璀璨莲花重新化成意识和天光,没入其体内。 孙承钧盯着地面上两件断掉的武器,一件是他的,另一件也是他的。 朴刀、蓝铁宝杵,都被对手击断。 一时间,两人对望,孙承钧在冷却自己的沸血,再高度战斗三息,他怀疑自己就会走向毁灭。 秦铭双目幽邃,审视着这位对手。 他心思百转,依旧在想此前的问题,不过并没有去尝试吞噬与融合对方的天光精粹,这种场合并不适合。 这样的事情若是曝光,必然会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暴,他现在承受不起! 不过,若是过去如来一脉日后寻他麻烦,他私下里和对面的人相遇的话,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孙承钧静立着,他以混元妙法让自己迅速降温,滚烫的血液渐渐凉了下来,这才长出一口气。 他不禁皱眉,因为发现对面的少年眼神异样,怎么会是那种表情? 秦铭盯着孙承钧时,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像是在看一 株天光药草。 孙承钧深吸一口气,在金身永固的状态下,他的血肉都变为金色,散发浓郁的天光,他没有罢手的意思,想以肉身搏杀。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若是拿不下眼前的少年,过不了心中那一关,堂堂第四境的天纵奇才,练成可以逆伐别人的混元劲,真若是在此败北的话,他还有什么颜面行走世间? 蓦地,他整个人裹带着海量的金光,一步数十丈,向着秦铭扑杀过去,动用了顶级绝学菩提掌。 秦铭怡然不惧,他决定以强硬手段击溃此人的天光,以摧枯拉朽之势踏破此人的信念,该结束这场战斗了。 在他体外,乌光澎湃,恐怖气息冲天而起,在其背后浮现一道巨大的黑影,和他动作一致,跟着他一起挥拳。 秦铭以混元劲催动直立猿魔拳,暴烈无匹,宛若头太古神猿复苏,要一脚踢翻凌霄宝殿,一拳打穿苍穹。 在孙承钧的手掌前方,一株巨大的菩提树具现出来,承载着浓重的道韵,随他挥动右掌,跟随镇压向对手。 然而,他的菩提掌被挡住了。 而且,轰隆一声,青翠欲滴的菩提树炸开,被那头神猿撕碎。 孙承钧面色严肃,体外钟声悠悠,他撑起金色的光幕,护体天光升腾,具现为一口铭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金色大钟,向着对手撞去。 秦铭面色平静,左拳右掌,一手漆黑如墨,一手洁白如玉,以混元劲运转《黑白经》,施展太阴拳和太阳掌。 刹那间,黑白粒子汹涌,化作洪流,从他的拳掌那里冲了出去,打在金色大钟上。 所谓的不朽钟体,顿时被黑白粒子流冲击得千疮百孔,而后四分五裂,大钟轰然解体。 孙承钧哇的一声,吐出两大口鲜血,而且,身上某些暗伤再也藏不住,比如早先手臂上的刀伤,现在显露,开始飙血。 接着,他的五脏六腑也剧痛,血从毛孔中向外渗血。 他不甘、愤怒,捏禅定印,双手对在一起,涌动出无尽的金霞,像是江海决堤,滔滔混元天光轰出。 秦铭神色冷漠,双手划过虚空,无形的地磁线交织,和天光融在一起,他在以混元劲催动地磁经,拳光如密密麻麻的光线,贯穿了对方的禅定印。 “啊……” 孙承钧一声大叫,双手血淋淋,打出的金霞溃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很远,满嘴都是血沫子。 四方寂静,昆陵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赶到山河学府,亲眼目睹过去如来一脉的传人被秦铭重创。 秦铭体外,灵场扩张,像是 涟漪在荡漾,又似发光的浪涛在汹涌,亦如有形的磁场线在交织。 孙承钧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片灵场中,传闻中的大雷音寺,长满了蘑菇。 当然,秦铭的那种致幻奇景只针对他一个人的精神领域,常人看不到神蘑,只能见到须弥场。 “心灯高悬,破灭虚妄,混元仙火,焚烧与净化世间!” 孙承钧以心灯对抗那致幻的奇景,携带着滔天火光,形成焚天灵场,净化万物,向前汹涌澎湃过去。 轰隆! 秦铭一冲而过,须弥场叠加天魔力场,外加催动混元劲,这一刻他的灵场还有天光共振,力量何其恐怖? 孙承钧毛骨悚然,他的焚天灵场被冲溃,净化对手的滔天火光在刹那熄灭,接着他感觉胸部剧痛,骨裂的声响清晰地传出。 而后,他天旋地转,整个人翻飞出去上百米远,胸骨、肋骨最起码断了五根,且身体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拳洞。 山河学府内,人们哗然,过去如来一脉的高徒,竟要以这样惨烈的样子败北吗? “啊……” 孙承钧咆哮着,体外灵场再现,这次他施展的是“过去如来场”,恍惚间,过去种种奇景,仿佛要从岁月中重现出来,向着对手那里挤压。 秦铭凌空而至,这次更为惊人,竟然徒手撕裂“过去如来场”,展现出让孙承钧震撼而又绝望的力量! 此时,秦铭运转的是《炼身合道经》,单纯的肉身之力就堪比动用天光,就这么无波无澜地破灭了对方的顶级灵场,那些奇景,还有过去如来的朦胧身影,全部在他一拳轰落时熄灭了。 他双手向前撕去,过去如来场崩溃,炸开,孙承钧满身是血,体表浮现大量细密的裂痕,他险些就在这里爆碎。 秦铭向前踱步,不急不缓,从容而又平静。 孙承钧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噗通一声,竟单膝跪在地上,内心颤栗,他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秦铭来到他的近前,一只手放在他的头上,俯视着他,令其头盖骨发出咔嚓声。 远方,过去如来一脉的大殿中,有苍老的声音响起:“算算时间,秦铭要被带过来了吧?唔,信笺也该送到六御祖庭了,静待涅槃新生的陆自在出现。” 下方有人低语禀告道:“陆自在可能离开了夜州。” “无妨,他会来到过去如来殿中。” 第385章 一战名动四方 长夜下,耀眼的天光渐渐消散,天地再次向深渊转变,没有火泉的地带到处都是浓重的墨色。 孙承钧动弹不得,满身是血,胸部有前后透亮的拳洞,身上更是遍布着细密的裂痕。 他若非提前加持自身,维系在金身永固的状态,躯体早已炸开。 孙承钧倍感屈辱,现在他只能看到对手的双脚,以及那笔直而有力的小腿,对方站在自己的面前。 可他连头都抬不起来,被压制得单膝跪在地上,这种被迫臣服的姿态,让他恨不得一头撞在地上,还不如昏死过去。 “今夜,你何必来此。”秦铭开口。 孙承钧脑袋剧痛,感觉要爆开了,对方那只手看似没怎么发力,但已经让他天灵盖传出清晰的骨裂音。 他很愤怒,胸腔要着火了,同时无比苦涩,最后又生出恐惧,自身已经陷入死亡的阴影中。 稍有不慎,他就会脑洞大开。 秦铭气质空明,宛若谪仙在抚凡,在俗子的顶部。 二位对手先后的状态对比,形成巨大的反差。 孙承钧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可是眼下他却在以最不体面的方式咀嚼败果,竟沦落到这种境地。 他很想起身,但感觉像是背负着整座飞仙山,根本直不起腰,跪在地面的膝盖都要四分五裂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凄惨大败,生死都在对方一念间。 四方寂静,众人目睹这一切,皆短暂地失神,感觉难以置信,无声地看着那里。 过去如来一脉的高徒,身份何其非凡,全身都像是笼罩着一层神境,但现在却……跪了。 “灵场境逆伐心灯境,说是以下克上,都难以表述这种辉煌的战绩,毕竟,那是混沌劲的传人!” 有人喃喃,说到最后,声音渐高,到现在都感觉如梦似幻,语气中充满了震惊,这是不可思议的一场大战。 “秦铭,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已经击败了年龄超过他不少的所谓正统一脉的传人,这种酣畅淋漓的激战,告诉世人,不必迷信域外来的骄阳!” 随着一些人低语,彻底引爆此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 “天啊,秦铭赢了,我早先还有些为他担心,没有想到,战况虽然激烈,但他连袍袖都没有染血,不沾灰尘,强势地压制了对手!” 山河学府,一片热议声,许多年轻的面孔写满激动之色,这一战让他们心潮澎湃,情绪波动剧烈。 “秦铭师兄,牛奔!” “今夜之战,打出了我山河学府五十年的威名,哪怕过去 很多年,这一战也都要被人铭记!” 学府内,一些少年男女最为亢奋,言语激昂,不少人的脸上都带着崇拜之色,为此与有荣焉。 纵然是一些老辈人物,也都展颜,在那里点头,这种拔尖者间的对决,更能体现出秦铭的超凡绝俗。 “更不愧是我仙路的种子!”一位老者说道。 顿时,不远处的人忍不住了,道:“放屁,老登,你还要脸不?他分明是新生路的门面人物!” 众所周知,他也是一位仙种,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他曾动用《金乌照夜经》中的衔刀式,那可是仙土中不轻易示人的稀珍典籍。 “唔,你要这样说的话,我感觉,他最后关头施展的像是我密教的《炼身合道经》,徒手撕开了''过去如来场''。” 几位老者都带着笑意在那里争执。 秦铭大胜,像是一股飓风,席卷山河学府,迅速传遍昆峻城,哪怕夜色已经很深,也引发巨大轰动。 在喀嚓声中,孙承钧的头骨像是精致的瓷器,遭遇可怕力量的挤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心惊肉跳,感觉头骨随时会“揭竿而起”,最终有可能会“肝脑涂地”,这种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体验,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再抗争分毫。 他怕影响到秦铭的力道,进而不小心爆掉他的脑袋。 “起来吧。”秦铭放手,不再仙人抚顶”。 此时秦铭无比反感此人,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直接下死手,也就摸碎他的头骨而已。 不过,如果此人不知进退,那么下次再相遇,就是其死期! 孙承钧没敢妄动,他的头颅脆弱无比,纵横交错,足有上百道裂痕,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当场破碎。 他调整呼吸,不敢动用霸道的混元劲,而是换了一种最为柔和的天光,谨慎地覆盖头颅,以灵性物质滋养。 片刻后,他才敢起身。 而且,他不敢愤怒,需要保持平静,不然怕炸颅。 昆峻城有很多学府、道场,如太乙书院、飞仙学院等,年轻门徒实在太多了,许多人皆蜂拥而来,此时人声鼎沸。 曾经和秦铭有过交集的那些人,此时百感交集。 “这位,可真是一飞冲天,仅一年半的时间而已,和我们就快成为两个世界的人了。”天鹏道场的甘金城叹道。 菩提书院的姜若璃神色复杂,道:“真是不可思议,当初他虽然很厉害,但也和我们是同辈人,现在……他的对手都已是第四境的强者了。” “一战名动四方!”飞仙学院的 仙花洛潋晴也低声说道。 秦铭以前也很有名,但是这次的对决有些不同,他当众和第四境的厉害天才激斗,层面更高了,展现出无比可怕的战斗天赋。 他真要到了第四境,是否可以和老辈人物过招? “不愧是山河学府最厉害的师弟!”柳涵雅说道。 当初,各大学府选出天才进秘界探险,寻获机缘,他们这些人曾遭遇妖魔种子袭杀,幸亏有秦铭出手,不然当日都危矣。 密教、仙路都有种子人物亲临现场,此时感觉有些麻,他们觉得这家伙有些邪乎,一次又一次刷新熟人对他的认知。 纵然是第四境的顶级神种、仙种,也都颇有些紧迫感,这要是让秦铭的境界追赶上来,踏足心灯领域,等若一头恐怖的怪物闯进他们的圈子中。 一袭白衣的赫连瑶卿,女扮男装,风流倜傥,此时美眸流动神霞,她当初想收在身边的人,已显现出些许未来庞然大物的气象,这种少年难以被他人驾驭。 “好自为之。”秦铭平淡地开口,其实,这是一种警告,没有下次了,再有冲突,那就送对方上路。 孙承钧心中满是阴霾,如陷心灵地狱,悲伤、屈辱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他无疑是今夜最为失意的人,输得非常惨,什么面子、里子都丢得干干净净。 他像是梦游般,跌跌撞撞地离去。 早先,他不请自来,直接让秦铭跟他走,不容拒绝,现在他的自恃、强势,全部被这一战打没了。 他已经能够想象,当消息彻底传开后,他将会是何等的悲催,他完全成为映衬那个少年的背景板。 这一战,他身上的璀璨神环被撕裂。 当夜,昆崚城中,各大学府,还有那些名楼内,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风波影响之大,远超想象。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去观战了,有些人表现得很从容与镇定。 “过去如来一脉的高徒不行啊,居然败得这么惨。”御景楼内,一袭黑衣的高禅说道。 苏墨染平静地开口:“只能说这个秦铭有些了不起。” 她长相极美,带着几许书卷气,躯体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仙光,无论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成为焦点。 高禅道:“可惜,他走的这条路,上限早已被锁死,到头来终究要踏足力士领域。” 苏墨染无瑕的面庞上覆盖着柔和的仙光,她神色十分淡然,道:“自古以来,天才何其多,不能开荒、拓路的人,最终都不过是历史的尘埃,定不出三世,就没有多少人能记住了,想要打破樊笼,谈何容 易。” 他们来自土城,各自的出身都非常神秘,来头甚大。 当晚,夜报、世报等加班加点来,开始撰稿,想在第一时间报道山河学府内的大战。 显而易见,明日的“清晨”,夜色下的各座城池必然全是和此战有关的话题。 山河学府渐渐寂静,涌来的人退走了。 鸦姐守着一堆昼金傻笑个不停,最后特意扑棱着翅膀,给秦铭送去一捧。 “别嫌少,礼轻情意重。” 这一晚,项毅武眉头舒展开来,他观战之后,又和秦铭交流了很久,露出笑容。 “他们的混沌劲,优点和缺点都很突出,称之为过去如来劲更合适!” 寒风吹过,雪花飘落,秦铭院外的湖泊再次冰封。 夜深人静,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拎着一只微微发光的布袋,抵临秦铭的居所。 “孙承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人低语,名为吴漠尘。 其实,吴漠尘很心虚,身为师兄,且带着异宝而来,原本有暗中兜底,确保万无一失,但他和孙承钧不睦,并没有第一时间介入。 然而,事情就失控了,那时余根生突然出现,接着山河学府高层更是被惊动。 吴漠尘和自己师弟比起来,缺少青春活力,他伤过本源,双鬓雪白,额头皱纹堆积,比实际年龄还显得老迈。 此刻,他想亡羊补牢,弥补过失。 无论如何,今夜他都想带走秦铭,这是过去如来殿点名要的少年,他不敢将事情办砸。 “也该结束了。”吴漠尘手中那巴掌大的布袋,小巧而又灿烂,开始流动符文,晶莹通透。他将袋口的绳子松开,并以袋口对准秦铭的居所。 他想以异宝,将那少年直接收进袋中! 突然,他身体微僵,感觉像是被洪荒猛兽盯上了。 他猛然回头,发现在远处出现一个糟老头子,枯瘦,双目如两颗小太阳,照亮虚空,头上一百多根发丝在夜雾中舞动。 “你们还真是贼心不死,居然这么下作,不择手段,就不怕被人对等报复,甚至彻底撕碎吗?”余根生冰冷地开口。 同时,他头上一盏神灯高悬,在体外,有形的灵场更是猛烈扩张,像是神海在虚空中蔓延,向着前方压制过去。 吴漠尘顾不上那个少年了,将袋口对准余根生,针对这位老宗师。 然而,对面心灯照耀,有形的光雾蒸腾,让他感觉惊悚,像是有无数柄飞剑凌空斩来,逼得他果断飞退。 在此期间,吴漠尘以布袋对抗。 纵然如 此,那扩张过来的灵场,依旧震得他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吴漠尘骇然,再也不敢耽搁时间,像是地狱的鬼魅般向着远方冲去。 倏地,余根生驻足,没有再出手。 在那前方,一个白衣少女出现。空地明出世,在夜色中似九天玄女降世,于一瞬间,伴着铿锵之音,她披上了特殊的异金甲胄,挡住去路。 吴漠尘大怒,现在的少年都这么自负吗?连他都敢阻挡。 黎清月没有说话,抬手间,纤细指端飞出六丁神火,轰隆一声,夜空下像是有一片天火降世,覆盖了前方。 吴漠尘瞳孔收缩,立刻扬起手中的布袋,想要收走那种恐怖的火光。 黎清月身上的甲胄如液态的水波,有部分刹那分解,如同柔和的月光飞了出去,接着“如丝如缕”,顷刻间贯穿布袋。 在血光四溅中,吴漠尘闷哼出声,他手中的异宝被刺穿,直接崩解,同时他自身也被刺透了。 他被密密麻麻的液态丝线束缚住,一动不能动了。 他震撼而又惊悚,那是让过去如来都惦记的瑰宝级武器,属于传说中的物品,居然被他遇上。 吴漠尘被禁锢,动弹不得,全身像是被数十杆仙矛刺穿,被钉在虚空中,难以挣扎。 深夜,过去如来殿中,有恐怖的庞大身影倏地睁开眼睛,像是一盏骇人的灯笼被点燃,在黑暗中发出慑人的光芒。 他开口道:“想不到,夜半三更竟有贵客登门。” 霎时间,过去如来殿附近,其他人也都被惊动,感觉像是有一尊庞然大物在临近。压制得所有人心悸,灵魂颤栗,透不过气来,简直要窒息了。 这是谁?竟然敢闯过去如来殿,肆无忌惮! “陆自在?”附近,一些人带着惊容,这样猜测。 他们感觉到了一种蓬勃的生命气机,无远弗届,笼罩此地。 雄伟的古殿中,过去如来安然静坐,带着蜈蚣疤痕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道:“生机盎然,好一具鲜活的身体。” 蓦地,他的面色又变了,因为在那生机浓郁的血气中,蓦地还有丝丝缕缕腐朽的味道,极尽恐怖、瘆人,宛若要将整座过去如来殿拉入深渊中。 “你在找我家自在?”黑暗中,宛若有一尊与天齐高的磅礴身影,穿透重重叠叠的迷雾,逼近此地。 “你是……陆虞!”过去如来开口。 “老夫亲临,你还不出来招待!”夜雾中,那道顶天立地的恐怖身影,一根指头落下,就彻底覆盖了整座“过去如来殿”,天地间,血色闪电交织, 暴雨混着冰雪,倾盆而下。 第386章 六御对决过去如来 长夜下,天地如渊。 过去如来殿,被浓重的黑色大雾吞没,伸手不见五指,所有人都心悸不已,感觉如坠地狱最深处。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一根巨大的指头,带着血色风雷,覆盖整片雄伟的建筑物。 仅一个指甲前端而已,就远比过去如来殿庞大! 它还未真正抵临地面就已经崩开,数尺宽的黑色大裂缝,密密麻麻,要将整片大地扯碎。 多人惊骇欲绝,这种天塌地陷般的力量,这样让人绝望的一击,除却过去如来外,谁能相抗? 这根手指像是一条壮阔的山岭倾塌下来,遮蔽苍穹,击溃漫天的夜雾,携带着风雨雷电,当场让很多人软倒在地。 虚空颤栗,宛若要塌陷。所有建筑物都发光,大阵自动复苏,纵然如此,许多建筑也在猛烈摇动,整片大地都出现纵横交错的大裂缝。 过去如来殿中,那安然静坐的身影,在黑暗中伸出一指,瞬间照亮漆黑的夜空,像是一根撑天的柱子。 过去如来亲自回击,这一指出现,让高空中厚重的云层都在激荡! 两根指头在长夜下碰撞在一起,像是有无尽的雷霆从九霄之上落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密密麻麻的神光,在此地绽放,巨大的光束撕裂夜空,附近的云朵都被震爆了。 这样惊天动地的一击,让过去如来一脉所有弟子都面色煞白,他们感觉自身无比渺小,若是由他们直接去面对,恐怕都早已形神崩解,彻底爆碎了。 事实上,两根恐怖的指头,短暂的触碰,如形成的毁灭风暴,足以摧毁这片地界。夜雾都被清空了,连云层都爆散了。这一幕,称得上一场天灾! 幸亏过去如来坐镇此地,其身前一盏明灯高悬,散发柔和的力量,挡住余波,护住所有建筑物。 至于神灯之外,于漆黑的荒野间,有磅礴的绝壁在崩塌,有巨大山头在四分五裂,更有林地在崩坏、沉陷。这像是绝代神祇一击,动辄就打穿大地,抹除城池,击碎夜空。 “陆虞,你疯了吗?敢来我的法场撒野寻死!”过去如来低沉的声音宛若闷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缝合怪,你装什么糊涂!”夜雾再次涌动而至,那尊顶天立地的身影发出威严的声音,不给过去如来面子。 须知,殿中的那尊恐怖身影,其辈分极高,乃是当世如来的师伯,属于新生路上的一尊太上皇。可是六御强硬得一塌糊涂,当场斥责他。 “过去老儿,你竟敢将主意打到我家自在身上,你活腻了吧!”六御喝道,声色俱厉。 显然这 位新生路上的传奇人物,今日含怒而来,正常来说,这种人物纵然关系不睦,也会神色平和,如同高立云端的神明,也不至于如此撕破脸皮,会维系着最起码的体面。 过去如来开口:“陆虞,你在愤怒什么?我写信给陆自在,只是惜才而已,要他过来一叙,是你自己多心了。” 六御祖师顶天立地,抬脚向着过去如来殿踏去。 瞬间,夜空中,电闪雷鸣,倾盆暴雨混着冰雪,伴着虚空扭曲,他这一脚之力再次如同天灾降世。 过去如来也是忍无可忍,刷的一声走出古殿,直接去硬撼六御。 轰隆!他们如同两尊神魔相遇,瞬息,出现在云层间,轰隆一声,长夜亮如白昼,天上地下都是天光,两尊巨大的身影挤满夜空。 这片地界的门徒、宗师等,都一阵寂静,这世间竟有祖师可以硬撼那位将混沌劲练到大成境界的过去如来!在他们的信念中,新生路上,若是圣贤不回归,过去如来如高天之上,雷霆成百上千道,爆炸声震耳欲聋。 两名令寻常神祇都需避退的恐怖存在大动干戈,全都异常强势,法印覆盖苍穹,拳光撕裂整片夜幕。夜空下,有殷红的血液洒落。像是幽邃与高远的天穹在滴血,浸染漆黑的天宇,震撼人心。 过去如来一脉,所有人都头皮发炸,这一幕让他心神震颤不已。因为,过去如来的手掌上,那如蜈蚣般交错的疤痕,有不少都重新撕裂,如来之血在滴落。师尊受伤了,这样的场景让所有门徒、宗师都石化,难以置信,混沌劲不是无敌于新生路体系中吗? “六御也负伤了,其拳头也在淌血!”有大宗师开口。六御的右手皮肉被撕裂,血液落下,并非完好无恙。只能说,两大祖师动了真格的,一上来就露出杀意,恨不得当场击杀对手,直接在此血拼。 轰隆隆! 所有的血液都堪比闪电般盛烈,洒落下来时扭曲虚空,这要是淋到地面,破坏力无法想象。所有人都在逃,不敢待在下方。附近的雷霆、天光纵横交织时,竟被二大强者溅落的血液浇得熄灭,当场归于黑暗。 “都说六御祖师在神殇平原一战后,已然垂死,想不到他熬过来了,似乎更强了,这莫不是要踏足第七境,不然怎么能对抗混沌劲?”一位大宗师心头凛然,感受到莫大的威压。 夜空中,陆虞肉身缭绕六气,恐怖的场景浮现,整片漆黑的苍穹都被撕裂,并且六气铺天盖地而下,向着地面覆盖。 “逃啊!”很多人惊悚,纵然有护山大阵守护,恐怕也挡不住发怒的陆虞全力一击吧。 果然,有些 山头崩碎,有些古建筑物炸开,整片夜空都被仙光和白霭笼罩,像是撕纸般,要彻底毁掉。 过去如来一声轻叱,风云动荡,无量光洒落,一些巨大的混元莲花在地面盛放,挡住六气,散发刺眼的天光,守住了地表的一切。 “陆虞,迷雾海中一战!”过去如来开口,他面皮抽动,脸上、脖子上,那些狰狞的蜈蚣疤痕,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 “祖师的混沌劲没有全面爆发出来,他的肉身有伤,无法放开手脚,不然的话,摧枯拉朽,六御也挡不住!”一位宗师说道。 轰隆! 天崩地裂般,一只大手探下,太突然了,缭绕着六御劲,带动浓郁的仙光和白雾,要将这位宗师攥住。 过去如来第一时间出手阻挡。可是,这只大手还是擦中了那位宗师,噗的一声,令此人当场炸开。 地面所有人都毛骨悚然,那可是一位修道多年的宗师,此时脆弱如同烛火,被人稍微触碰一下就熄灭了。他们心头浮现阴霾,暗自警醒,不可妄议祖师。 不然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祖师一击,那怕只是被六御劲擦中,那位宗师也没有再现出来,按照正常来说,这种层面的高手能够血肉重组,心灵之光重新凝聚才对。 “陆虞,深不可测,他多半真的触及到第七境界了!”有人颤声说道。 然而这话也解释不了,他如何能够对抗混沌劲大成的过去如来? 夜空中,大雾弥漫,像是出现层层叠叠的朦胧空间,过去如来和六御踏足当中,散发的恐怖波动顿时消失。虽然能够看到他们,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二人像是进入了另外的一片天地中。 “那是……迷雾海!”一位大宗师低语。最起码也得是“强祖师”,才能进入那种神秘的领域,迷雾海介于真实与虚幻间,能够连接向神秘地界。 “陆虞,我不想与你激斗,今夜就此罢手,如何?”过去如来开口。 六御祖师冷声道:“你都已经惦记上我家自在,还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老夫亲临,怎能凭你一句话就揭过!” 过去如来开口:“我确实只是想和他一叙,听闻他昔日青壮时期意外夭折,而你不惜耗费寿数,维系住他一缕生机,使之不生不灭,不想他竟于此世重现,我很是好奇,故此想要一见。” “过去老儿,你的心灵已经堕入深渊,到底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很虚伪!事实上,我什至怀疑你早已不是原本的你自己! ” “我心依旧,你究竟想怎样,才能将今夜翻篇? ”过去如来冷 漠地开口。 他没有想到,传闻中重伤垂死的陆虞,当夜就凶猛地杀了过来,不报隔夜仇。陆虞平日很温和,但今夜非常强势道:“让我一把攥死你亲孙儿,这件事便揭过。 ” 过去如来寒声道:“真以为我身体有恙,就不敢和你激斗?拼着流些神血,我应该能将你送走!” “过去老儿,你来试试看!”陆虞动用妙法,一体分化为六身,每一道身影皆威严无比,都头戴金色珠冠冕旒,手持玉圭,身侧悬浮玺印等。 六人无视迷雾空间,瞬移而至,各自去扯过去如来的四肢、头颅等,要将他生生在此地撕裂。 轰隆一声,过去如来的躯体化成一片金色的血雾,突然散开,而后在远处再现出来,他声音冰寒道:“你不要逼我动用无上混沌劲,斩你于此地!” “自以为是!”陆虞无惧。下一刻两人各自爆发足以撕裂夜雾海的霞光,如天火焚烧,让外面的那些人都双目刺痛,隔着层层叠叠的暗淡空间,都被灼烧的血泪长流。 此时两大强者将天光之力推升到了什么层面,足以震世,代表了新生路最高层面的巅峰对决。 这片神秘的雾海世界,像是有两轮巨大的太阳对轰在一起,而后无尽的天光倾泻,茫茫无边,淹没了此地,什么都看不到了。 外面,很多人震撼,灵魂悸动,那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力量! 天光散尽,过去如来身上那些蜈蚣般的疤痕,不少都裂开了,鲜血淋淋,他盯着前方的对手神色凝重道:你也练了混沌劲? 陆虞身上也有血迹,平静地回应道:“我这是改进与优化的六御劲,正在向着七御劲进发。你所展现的劲法,与其说是混沌劲,不如说是变异的过去如来劲!” 显然,六御祖师不认可对方练成了帛书法,二人所展现的都是变异的劲法。 过去如来开口:“陆虞,你还不知道自己在面对怎样的一位对手,你若是执迷不悟,和我血拼下去,会折损在此。” 六御祖师不语,直接动手! 过去如来明白对手意志如铁,要和他血拼到底,当下他也不再惜身,哪怕缝补的躯体再次受损,也在所不辞。 最后,在其背后一株菩提古树突兀的浮现,他盘坐在地,在此诵经,像是与外界隔绝了。在其附近,草木青翠欲滴,且都有道韵轰鸣,每片草叶都在摇曳,且写满经文,真经似乎传道万物间。 菩提树下,过去如来悟道,禅唱声响彻天上地下,震耳欲聋,蓦地,十万草叶腾空,携带着经文,如同利剑般,向着六御祖师斩去。 陆虞头戴 冕旒,气场强大,周围有模糊的日月显照,朦胧的神祇浮现,他高坐九重天,神圣威严,随手一掌拍落,像是要打翻世间。 这片地界,天光交织,神异物对轰在一起。两大强者之间,虚空龟裂,菩提古树解体,日月破碎,诸神虚影焚烧,二人身体剧烈摇晃,皆披头散发,带着斑斑血迹,重回迷雾海。 “难怪如此,你见过玉京之外的''景物'',得到过世外的传承。”过去如来开口。 陆虞道:“彼此彼此,你也一样!” 过去如来接着道:“我曾遥见大雷音寺,意外被那里的''过去殿''辐射,你又见到了什么?” 陆虞不答,而是调动力量,准备进行最后的搏杀。 过去如来开口道:“我猜测,你应该是被传说中的世外景物——灵霄宝殿,照耀到了吧?眼下,战斗该结束了!” 陆虞回应道:“眼光雾升腾,仿佛有一座朦胧宝殿浮现,高悬九重天上。”六御祖师登天而上,随后背靠那片朦胧的景物,气机在持续攀升,他变得威严、神圣、强大,俯视着对手。 过去如来,其庞大的肉身穿破,衣服破碎,露出满身狰狞的伤口,在其背后缓缓浮现一座“过去殿”,笼罩着大雾。 那座殿宇非常古老、残破,像是天光具现出来,又像是真实存在。 过去殿的地面上有一张草席,裹着一个血淋淋的身体,布满裂痕,像是一具死尸。其容貌,依稀可辨,和过去如来很像。 这是我的真身,让你见识真正的混沌劲!草席上那个即将四分五裂的躯体,睁开双眼,猛然坐起,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语。 第387章 夜州盛产变态祖师 一张草席上,满身裂痕且血淋淋的尸体倏地坐起,睁开眼睛,着实有些惊悚感,他是过去如来的真身。 迷雾中,古老、残破、寂静的过去殿,积淀着历史的尘埃,非常荒凉,像是很多个时代都没有人踏足了。 外面,混元劲一脉的门徒、宗师都被惊出冷汗,全部失神,草席上那道恐怖的血色身影和祖师长相一致。 此人若不是过去如来,那么平日他们拜见的又是谁?是缝补后的替身,还是心灵之光的载体,亦或是其他。 “呵,呵,嘿!”草席上的血色身影摇晃着站了起来,嘴里发出短而粗重的阴冷笑声,委实像是厉鬼自幽冥偷渡回来。 陆虞开口:“现世中果然已经没有你,或许算是死去了,你真正的自我意识,早已坠入深渊。” 他登天而上,屹立灵霄宝殿之前,头戴冕旒,模糊了日月显照,朦胧的神祇排列在其周围。 御祖师审视着对手,道:“或许,你早已死在五百年前,没有前往天蒲贡时,人就不在世间了,眼下的你就像自地狱短暂地跑出来的恶灵!” 血色身影晃动着躯体,活动着筋骨,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古殿,截留过往的时光,他定格于此,我之真身且寄宿过去殿内,这样的传承,阐述了道之无上真义,你不懂!” “噗!”血液四溅,当过去如来真身从那座残破的古殿中走出时,外面那个满是疤痕的躯体破碎,化作碎块和血雾,向着他飞去。 一块又一块淌血的皮,贴在他的真身上,有一些带着血丝的骨头,更是插入他的体内,场面极为血腥。 他像是在拼凑与重组所谓的真身。 这一幕让外面的人也都看得瞠目结舌,寒毛倒竖,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家祖师会有这样的一面。 那像是一头来自死亡国度的恐怖存在,行走在现世的临时“载体”,真身可在特殊的节点复苏,以瘆人的方式回归。 甚至,过去如来的部分弟子门徒,都觉得他像是一只偷渡到夜雾世界的恶灵。 大雾澎湃,九霄之上,那座宏伟的灵霄宝殿越发真实,一根根巨大的白玉石柱撑起殿顶,金色的瓦片流动出璀璨的神霞,像是群星汇聚,悬浮在周围。 陆虞悍然出手,带着威严,翻手似要打穿天地,天光倾泻,宛若撕开了无边无际的漆黑幕布,令白昼时代再现! 迷雾海中,一片绚烂! 过去殿中,那尊血色身影出世后,动用了骇人的手段,其拳光恐怖无边,如同在焚天煮海! 这样一尊身影在迷雾海中交手 ,声势惊天动地,无远弗届,道韵清晰,化成符文,又凝聚成大浪,惊涛拍击苍穹。 外面,所有人都在颤栗,内心有无边的恐惧,这种大战若是发生在外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纵使是大宗师也都面色发白,他确定,那样的攻击手段足以粉碎这片锦绣山川,什么巍峨的大岳,壮阔的城池等,都将会被永久性地抹除。 迷雾海中,有天光外溢现象发生,现世中的漆黑云层开始焚烧起来,而后轰轰炸开了,似举世皆明亮如白昼。 这样的天灾,着实惊世骇俗! 许多人都要窒息了,而后,又暗自清醒,幸好只是溅落出部分天光,大战发生在迷雾层层叠叠的朦胧之地。 终于,如同焚世般的天光开始退潮,迷雾海中的大战之地再现出来,能够看到部分景况了。 不止是两大祖师在激斗,还有一种“景物”在碰撞。 灵霄宝殿和过去殿,隔着迷雾,爆发道韵,像是在剧烈的对决,那里伴着诸神的吼声,力量还有无尽的禅唱。 而且,亦有大量影影绰绰的生灵,似真似幻,在道韵中厮杀。 那是什么?为何会有古建筑物,异常的真实,而且,在散发出的力量竟是如此的可怕。 “那是大雷音寺的过去殿!”一位大宗师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不知道灵霄宝殿,根本没有听说过,但过去如来曾提到过“过去殿”。 “传说中,若是将《金蝉经》练到无上领域,便可以打开密藏,得见新天地——大雷音寺。”一位老者惊疑不定地说道。 大宗师摇头,道:“不止一部《金蝉经》,其他秘典、真经等,若是练到完美层面,也有可能会见到新天地,借此进入那片古刹,但是,这和祖师所见到的大雷音寺不是一码事。” “悟出《金蝉经》,见到新世界,其实只是触发大雷音寺的投影、虚景,和真实无关,虽有机缘,但还谈不上大造化,更像是在引路,希冀后来者有朝一日真正去接近大雷音寺!” 大宗师道:“祖师所见到的''过去殿'',更像是''真景'',当然也只是远远地望到,被其流散的光辉辐射到了。” 一些少年门徒初闻这种秘密,都有些出神。 毫无疑问,迷雾海中的灵霄宝殿和过去殿,都是强大者底蕴所凝聚出来的。 “那种特殊地,究竟在哪里?”有人心生向往。 “极其遥远,或者许在无尽虚空中漂浮,大概和玉京出没的地界只有短暂的交汇,刹那的留影之地。” 过去如来开口:“六御,老家伙 ,你大概不会比我年龄小,上代六御和你应该是同一人,你技止于此吗?我才动用起手式而已,还未开杀!” 此刻,他是强大的,恐怖的,瘆人的,皮肤颜色不同,有的地带为金皮,有的地带为玉皮,体内骨骼色彩也不同。 过去如来动用了真正的混沌劲,这仅是开始,现在他进一步提升力量。 他双手缓缓划动,劲力澎湃,一个流动着大量金色文字、密布着浓郁道韵的天光漩涡浮现,璀璨到极致。 陆虞神色凝重,披散着苌发,立于九霄之上,在其前方,龙车浮现,他立身在古战车上,在铿锵声中,他披上了天光甲胄,像是一位帝王要御驾亲征。 过去如来虽然狰狞,但现在确实散发着绝世神威,天光滔天,纵然日月星斗再现,也要被那刺眼的金色漩涡压制下去,万物在它面前,似乎都会显得暗淡无比。 突然,他凭空消失,虽然看不到他,但这片地界所有迷雾都炸开了,层层叠叠的特殊空间都仿佛被打穿了。 过去如来发难,瞬移,无踪,挟混沌劲,仿佛与天地融合在一起,要轰杀六御祖师。 陆虞大神一拂,天地间到处都是金光,且他睁开六御之眼,纵然是地仙蛰伏,也无所遁形。 他看到对手的恐怖姿态,过去如来演化的金色漩涡早已发生惊人的变化,在塌陷,浓缩,化成黑洞,像是要吞噬一切,掩去自身。 轰的一声,过去如来发动杀手锏,那塌陷的漩涡重新炸开,那是无尽的混元劲不断爆涌。 陆虞头上冕旒都龟裂了,披着的天光甲胄有部分炸开,他一声低吼,整片虚空都在共振,其双手捏拳印,群星浮现,像是有诸神一起降临,随着他的拳光而杀了出去,天光化形铺天盖地。 此际,陆虞脚下的真龙战车都在跟着发光,他宛若一尊神话时代的帝王,从死寂中复苏。 六御祖师的情绪波动竟化作风雨雷电等恐怖的天象,四季更迭,星斗演化,随着他的呼吸,他的信念而展现。 前所未有的一场大对决,在这里爆发。 然而,外界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迷雾海中,天光焚天,像是无尽的大灾难降临,此地被毁灭性的能量还有异景彻底淹没。 现实世界中,那些观战者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声音,耳膜都要被撕裂了,部分门徒更是昏死过去。 可想而知,迷雾海中两大强者这次的血拼多么可怕。 天光消退,六御的冕旒破碎,甲胄全面解体,只剩下几块残甲还贴在身上,他从头到脚都是血水,伤口很多。其脚下的真龙战 车彻底解体,诸神虚影所剩无几,灵霄宝殿坍塌部分。 观战的宗师、门徒很想欢呼出声,但又怕被六御祖师一把攥死,前车之鉴,他们都忍着兴奋,闭紧了嘴巴。 不过战场中,过去如来却神色凝重,没有一点喜色,他虽然看似将六御祖师伤得不轻,但他自身也付出代价依旧。 他的躯体表面看起来和之前一样,可是内里混沌劲翻腾,有些要失控了,一个弄不好,他就会原地炸开! 过去如来开口,道:“你们在另外那条路上还真走下去了。” 昔日,夜州的新生体系,祖师们为了拓路,破局,首先研究出混沌劲,但实在太费祖师了,但凡练此功的人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而这些人在出事前,又想到了另外一种路数,所谓新生路,对大多数普通人都适用,但想要出挑拔尖,却需要靠自身变异真走。 故此,当帛书法遇挫后,祖师们又想改良几种至高法门,拓使之如同新生这条路一样发生“变异”。 昔日,如来劲、六御劲、玉清劲等,都在研究的范围内。 这些年以来,新生路的几种最高传承,的确改良了,优化了,近乎变异,但其实离初衷还差得远。 眼下,过去如来全力以赴,动用混沌劲,依旧没能拿下陆虞,所以他猜测变异完全体的六御劲可能真正诞生了,不弱于他的天光。 陆虞开口:“我们的路数,还未尽全功,只能说你的混元劲还没有练至大成。” “胡说!”过去如来最不爱听这种话。 陆虞毫不客气,道:“你如果练到家,完全可以让混元劲再变异,两种路数同时践行。这么多年来,你们裹足不前,没有什么新的建树,只能说你等对新生路再无任何贡献!” “混沌劲在新生路中排位第一,难有匹敌者!”过去如来沉声道。 “可是你连我都杀不了!”六御祖师调息后,血气蒸腾,冲散夜空中的云朵,他的身体状态似乎恢复了。 过去如来干着急,他不敢立刻动手,想让自己的血液冷却,稍作休后,更强力,他一咬牙,施展金身永固术。 为了可以高强度的大战,他不惜动用禁法,为此他事后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会危及性命。 六御祖师开口:“混元劲应该比你现在展现的更强才对,然而,你们怕身体炸开,有意消弱了,更是不敢融合最顶级的真经。” 他云淡风轻,简单的几句话,宛若九霄上的雷霆砸进深渊中,撕裂黑暗,让过去如来的面色变了又变,着实触痛其心病。 过去如 来沉声道:“混沌劲、圣劲、天神劲,都是它的美称,皆是对它的赞誉,尽管此法于人于己都很危险,但从来没有人敢小觑它,你竟敢如此轻慢,行,最后的对决,我看你如何破法!” 陆虞开口:“可惜,你其实没有将混沌劲练到最高层面,就是不知道你师傅是否真正圆满,对他的回归,我等还是颇为期待。 过去如来冷声道:“你什么意思,就凭尔等,也敢面对当世活着的圣贤?” 随即,他动用了自己的最强手段,金身永固后,他不计代价,想在这次对抗中彻底终结战斗。 他立身在“过去殿”前,一刹那,连结九大法印,整个人都在摇动,还没有出手,他就全身冒血了。 他动用了超越极限的力量。 九大法印共振像是勾动了过去殿中的力量,他在施展禁忌领域的手段,这一刻时光仿佛在倒流。 六御祖师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施法,他动用了自己的顶级手段,这一刻,他沐浴阴阳生死光暗等道韵,重新披上天光甲胄,站在灵霄宝殿前。 轰隆!在其附近,朦胧的诸天星斗浮现,混着他丝丝缕缕的精血,六御劲颇有统驭诸天万物之势,让整片迷雾海都在跟着共鸣。 “斑驳的时光,断你过去之根基,斩!”过去如来发难,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某种咒言,又像是真的追溯到了所谓的“过去时光”。 一股恐怖的力量扩张,无处不在,似要瓦解六御祖师的成道之基,斩其根源,陆虞,这次分化六形,看起来皆为真实,六个古代帝王同现,像是分处在不同的时空中。 过去如来的九大法印,勾动过去殿的力量,斩杀而至。 噗!陆虞分化出的身影,有的当场就被斩爆了。 随后,连着三道身影再爆,化作虚无!过去如来的面孔上血色裂缝交织,他露出笑意,颇为狰狞。 然而,刹那间,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御祖师分化出的形体,只要有一个不灭,所有身影就会立刻复原。 在那里,六御之身齐现。 “六帝成真?”过去如来听闻过六御的手段,知道其终极变异之路指向何方,可以是六种无上领域,也可以具体指向六帝。 过去如来不想耗下去,不断斩灭六帝,然而,哪怕他施展了金身永固术,也吃不消了,他的真身当年炸开过,留下不可愈合的道伤,现在血液沸腾,如同铁水般,要烧穿其本就近乎四分五裂的体魄。 “想走?接我一记六帝掌!”陆虞大喝。 真实的身体浮现后,一起向前轰去,爆发 出无与伦比的天光之力,简直要震爆迷雾海。 过去如来愤怒,混沌劲号称新生路第一,可是今天,他却被六御祖师逼进危局中,可能会让他爆体。他有心再次血拼,和对方搏命。 然而,当他看到第七道带着腐朽气机、较为虚淡的身影浮现后,他后背发凉。他意识到,六御祖师触摸到第七境了,虽然还无法全面踏足进去,但有了进展,让他无比忌惮。 “六御劲……确实厉害!”过去如来不得不承认。 然后,他挣脱出迷雾海,不想和对方死磕了,糟糕的肉身状态不允许他耗下去。 道韵隆隆而动,六道身影各自打出一记六帝掌,极尽恐怖,总有一掌能截断对手的去路。 噗的一声,过去如来大口吐血,身体上有血肉撕裂下来,甚至有骨头折断,要从身体中炸出去。 过去如来惊怒,何曾吃过这样的暴亏?他觉得,若是血战到底,大概可以拉着对方一起上路。 然而,当他回首,想要拼命时,却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来,正是他的师侄当世如来。 “师伯,我高估了你的实力啊。”当世如来淡然开口。 过去如来心头一沉,他领教过变异的六御劲,现在绝不想去领教变异的如来劲!他转身就走,当世如来没有攻击他,不过,陆虞的手段鬼神莫测,此时隔着迷雾海,轰的一声,再次给了他一掌,并且击中。过去如来闷哼出声,血肉四分五裂骨头都炸出去三块。 然后,他便看到,陆虞还有当世如来都在捡其血肉与碎骨。此外,还有一个糟老头子无声无息地冒出,也在“拾荒”。 不止如此,过去如来发觉,黑暗中还有其他强者,最起码也在强祖师领域,正在窥探他。 果然,当他再次中了一记六帝掌后,又有夜州的祖师出现,不限于新生路,似乎也有密教、仙路的祖师在窥,在跟着拾荒,捡其血肉和碎骨,这是要带走去研究。 过去如来察觉,当世如来近水楼台先得月,拾荒中最勤快。 “一群不肖子孙!”过去如来头皮发麻,他已经感应到,黑暗中有一双又一双眼睛睁开,他觉得夜州的祖师都是变态! 第388章 域外不懂夜的黑 过去如来惊、忧、愤,叹自己时运不济,不在全盛状态,当年肉身撕裂后,道伤难愈,自此他不敢持续动用天神劲。 现在,他被欺负惨了,先被陆虞“殴打”,又被当世如来说风凉话,关键是黑暗中还有一群变态盯上了他。 他刚冲出迷雾,又迅速倒退,因为额骨隐隐作痛,像是被一支仙箭瞄准眉心,他不敢强闯出去。 就这样稍微一耽搁,他又挨了一记六帝掌,后背塌陷,色彩斑斓的血液溅出,并有皮肉脱落,且肩胛骨飞出去半块。 这引发……争抢,数道身影无声地出现,拾其金皮,捡其玉骨,目光又盯上了其大好头颅。 “师侄,你也要对我出手?”过去如来不敢喝斥其他人,看向同样体形庞大、留着短发的“自己人”。 当世如来言辞诚恳,叹道:“师伯,你老了,回来后不该乱折腾,当去颐养天年。” 过去如来心中一沉,道:“你想做什么?” 他知道,这次踩了夜州部分人心中的红线,不该将主意打到陆自在头上,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状况,肉身问题很严重,需要那位涅槃新生的“隔世人”相助。 当世如开口道:“师伯,你把自己拆吧拆吧,去后山养老。” “我#!”过去如来很想跳起来,奋力扇他几巴掌,这不肖子孙,当真要欺师灭祖! 对面的高大身影神色平和,道:“你是我如来教的长辈,我自然不会与你动手。” 然而,当世如来的话还未说完,其师伯就又炸体了,再次挨了一记六帝掌,后背破碎。 过去如来一直在瞬移,如鬼神般出没,但还是躲不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天光,被变异的六御劲重创。 “如来,你不方便出手的话,我也可以和陆虞一样代为帮忙,毕竟,谁家还没有个太上皇。”黑雾中,有人开口,疑似密教的祖师。 这一刻,过去如来惊悚、愤慨,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这是希望彼此互助,代劳去打对方的长辈吗? 他不禁寒毛倒竖,夜州的这群老小子果然都不是善茬,甚是变态! 如来不语,反正陆虞在出手,有其足够了。 最近这半年,新生六路、密教、方外之地非常和睦,三方的关系走近全靠太上皇、初祖们成全。 “陆虞,我和你拼了!”过去如来怒吼,他不宜血战,体内血液焚烧,躯体都要崩开了,但是他避不开六御祖师。 “来,来,来,我身上的腐朽之气正需要你来磨!”六帝同现,第七身较为朦胧,带着死气。 金皮破烂 、玉皮碎裂的过去如来满身是血,裂痕密布,骨头断裂很多根,他知道如果没有玉石俱焚的勇气,今日他会被对方慢慢磨死。 最可气的是,对方真将他当成了“过去如来磨”,要借他磨掉其自身的死气,从而彻底新生。 遥想他当年,混沌劲有成,身体还没有崩坏到这种程度时,也曾睥睨天下,何曾想过会落到这步田地。 过去殿中,那积淀的历史尘埃现在都沸腾而出,混着过去如来的血,化作一颗又一颗星斗,在迷雾海中悬挂,而后转动,皆发出宏大的雷鸣声。 陆虞皱眉道:“该怎么说你,大战不持久,玉石俱焚还留后路,这样的不彻底,不干脆,你怎么和我打?” 此时,他一身分化为六帝,将第七身当成兵器,抵在前方,真个借那成群成片的血色星斗在磨死气。 “你尽是”过去如来带着裂痕的面孔很是狰狞,打对方重创他后,还要戳他的心窝子,于平淡中蔑视。 迷雾海深处传来海啸声,时而悠远微弱,时而似近在咫尺,震耳欲聋。 显然,强如陆虞,诡异如过去如来,他们也只是在迷雾海的边缘,入目所见尽是黑色大雾。 现在,整片夜空都被照亮,全是血色大星,都是过去如来展现出的伟力,诸天星斗旋转,想磨灭六御祖师。道韵大浪滔天,天光无尽,是要把这里彻底磨灭。 陆虞的第七身炸开了又重现。 仅片刻间,过去如来就瞳孔收缩,心中发堵,他真的沦为了“过去如来磨”,成为工具人。 “杀!”他大声喊,沉寂多年的热血,还有不畏死的凶性释放了出来,要拉着对方一起赴死。 “这就对了!”六御祖师开口,他的六帝身都冲了过去,以身试法,硬抗过去如来的毁灭性力量,想磨去腐朽之气。 噗! 过去如来炸开了部分,但又聚合在一起,金身永固术还在发挥作用,不过他几乎半废了,自身的血液烧穿了躯体。 他痛苦地低吼,逃进过去殿,以草席裹住自身,借这座残破、沉寂的古建筑物开路,最终……逃了。 迷雾海中,那一颗颗血色大星炸开,六帝皆闷哼出声,溢出丝丝缕缕死气,但最后陆虞还是轻叹:“还不够啊,可是,过去如来磨自身却要碎了!” 刷的一声,他追出迷雾海。 很多眼睛在看着,比他还先动作,都追了下去。 过去如来怒吼,哪怕躲在底蕴具现化的过去殿中,他也再度被再创,沿途有人拦阻,打得古殿崩塌。 他的那些追随者,大宗师 、门徒等都面色煞白,这一幕让他们从头凉到脚,心灵像是坠入深渊中。 尤其是从如来教转投过来的人,此时更是心中惶恐不安。 “过去如来磨,休走!”陆虞大喝,现在更为直接,给对手加了关键性的后缀。 轰隆! 过去殿崩塌,暗中不止一人出手,拦阻正主去路。 “你们想做什么?”过去如来意识到,今日可能凶多吉少。 可以清晰地看到,夜雾中,一些可怕的眼睛如同小太阳,都是“强祖师”,目光炽热,由围观而逼近。 “想向老前辈化缘,欲借你真骨一块,给不给?拿来吧你!”有人开口,并轰的一声出手了。 也有人面色温和,露出笑容,道:“前辈,我等不会斩前贤,只是借债而已,需你血肉十斤。” 过去如来听到这种话语,气得七窍生烟,同时又毛骨悚然,到底谁更具有魔性,谁是恶灵? 陆虞开口:“磨,你之''真身''或许已经死在五百年前,如今不过是执念作祟,不如留下皮与骨,以残身和残念去安享晚年。” 过去如来听到这种话语,愈发确定,这群老小子吃人不吐骨头,没有一个善茬儿,全是狠人。 “师伯,你们回来没有任何问题,我等非常欢迎,但是为何要对夜州的自己人下手?”当世如来开口, 所以,今夜他们发难! 其实,主要也是秦铭打样在前。 晚间,秦铭强势无比地击败过去如来的徒孙,称得上摧枯拉朽,按着孙承钧的头颅,使之单膝跪在地上。 这一战撕裂了过去如来一脉的老光环。 是,所谓的混沌劲,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故此,祖师们连夜亲自来“摸底”。 最主要的是,陆虞被触了逆鳞,本就要发狠,所以……过去如来“翻船”,连着遭遇暴击。 夜州的祖师,一直在评估太上皇、初祖,今夜的事件不过是个引子而已,对方让他们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摸底。 放心,前辈,你不会死,借我半斤骨即可,嗯,我要你的顶骨,没得商量! “过去老儿,一把年岁了,不去养老,将自己折腾成''遗产'',来吧,把你那颗黑心分我一半,我需要研究下。” 夜州各条路的顶级祖师们,先后开口,要将过去如来给拆解,在这里分骨又分肉,着实听的正主破防。 过去如来心悸,想破口大骂。 过去殿瓦解,被夜州的祖师打穿、撕裂,正主坠落出来,而后感觉胸膛剧痛,被数人打穿,心头血飞溅。 绝顶祖师同 时出手,当下谁能挡得住?他们皆出手不留情,各自取血肉,截取玉骨等。 毫无疑问,这些人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啃老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以前说过的话语并非虚假,今日正在践行。 “啊……”过去如来惨叫,本就要四分五裂的身体,被哪里能经得起这样折腾,等于被彻底废掉了! “前辈,你忍一忍,一切都是为了拓路。”有祖师“安慰”。 过去如来没死,可自这一夜后,他只能去“养老”,安度暮年,没有地仙、圣贤出手相助,他唯有在风烛残年中咀嚼苦涩时光。 有人说,他被很孝敬他的当世如来安顿在如来教后山,也有人说他被送进土城,总而言之,他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夜色已深,各种消息依旧满天飞,注定要引爆各地。 夜报、世报都在加班加点,要连夜赶稿。 次日,长夜下的各座城池,所有报纸都被卖断货,主要是各种消息太过炸裂。 “同练混沌劲的一位少年奇才在山河学府决战……过去如来的传人竟单膝跪倒,俯首称臣。” “秘闻,昨夜一战后,竟然还有暗流,黎清月仙子于后半夜生擒孙承钧的师兄吴漠尘!” 整个早上,各城池都在热议,彻底沸腾。 至于祖师大战,则显得有些梦幻,被据传,过去如来都被废掉了。关于这件事,夜报、世报等都不敢全面而又清晰地报道出来,因为缺少各种证据,且影响过于巨大。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隐瞒消息,以模糊而朦胧的方式讲述出,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当天,各方震撼!无论是土城的初祖,还是各条路的太上皇,都觉得后背在冒寒气。 “有小道消息传来,过去如来的头盖骨都被人磨成手串了。” “据悉,其臂骨被制作成匕首。” 显然,有些消息过于离谱,完全背离事实,但却传遍四方全网。 夜州,有不少域外的眼线,当天这些震撼性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在远方引发轩然大波。 毋庸置疑,夜州祖师们的风评在域外显着地下降了一大截! 纵然是地仙听到密报后,都颇有些感触:“这群老小子,心可真黑啊,练成圣劲的人都被他们给拆了,太凶悍了!蒲贡那个老家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各州的祖师因此而声名远播,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好名声,引发域外各方的议论、批判,同时都不敢轻视了。 “域外不懂夜州的黑。”有域外来客轻语。 土城的人也被惊到,皆在关注 这件事。 纵然是地仙穆青禾,听到消息后都一阵愕然,甚至亲自去了解详情。 “我等支持地仙统一夜州!”各路祖师站出,不再如过去那般低调、谦逊。 地仙穆青禾静默,明面上她坐镇土城,确实要统一夜州,但她发现夜州各路也完成了统一,祖师们实现和解,走到一起。 “没什么,我等背后是玉京,稍微透露出这些消息,就足以让夜州大地震,各方谁敢不从?” “土城承接玉京的意志,没有人敢违逆!” 一些老怪物议论,甚至地仙穆青禾都在思忖,是否要推进某些大事件的进程,让相关节点提前到来。 “赫连承运、陆虞等人报备,请土城兜底,他们想要再次开启''挖门'',挖出一条通向夜雾世界深处的路。” “什么,他们不会又想在土城附近挖出个破洞吧?!” “大概是这个意思,不然怎么会提前和我们商量。” 土城,一群老怪物要炸毛了,一致觉得夜州那群老小子疯了,本来风平浪静,那些人又要惹事! 距离大梦神蘑肆虐,还没过多久,这群不肖子孙就又坐不住了,实在让土城的老家伙们不能淡定。 “他们说,如今别无所求,完全支持地仙穆青禾的决定,而他们当下只想拓路,获取不同世界的资源,要去异域探索。” 土城的老怪物知道,夜州的祖师已经掌握那种技术,不提前报备,也能在有超级火泉的地点“挖洞”,连向未知之地,眼下这样告知,应该是拉他们一同承担风险。 地仙穆青禾得悉后,开口道:“或许,该让天上那座城出世了。” 她声音渐高,道:“时间也差不多了,真给玉京辐射的各方地界所有天才一个机会,允许杰出者进入天上那座城。” 夜州,风云汇聚,尽管有各种不好的风评,但眼下依旧有很多外来者自远方赶来,甚至有自夜雾世界极深处游历而来的异族。 “姐,你终于来了!”一位白衣少年露出激动之色,去迎接一位丰姿绝世的红裙女子。 “你说,那个人查出来了?”红裙女子忘不了,她模拟凶兽意识灵光,进入大雷音后的经历,她无法展现自身的真正力量,最后逃离时,居然被那少年一脚踹在屁股上,给生硬地蹬出大雷音寺之门。 白衣少年擦冷汗,道:“姐,冷静,夜州这地方有些邪乎,纵然是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外域人看来,也都风评不高,甚至称得上臭名昭著,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第389章 道侣 夜色下,崔家,驻世两千年的门庭,今日气氛有些沉重,所有长老都在盯着夜报而眉头深锁。 “过去如来,很多年前就曾睥睨夜州,练成真正的混沌劲,是那位圣贤的首徒,居然败了。” 最近这段时间,崔家积极向土城靠拢,也和过去如来这一系走得很近,因为这两家背后都有地仙坐镇。 崔家曾有宗师亲自携重礼登门,拜访过去如来一脉,并将崔冲玄带了过去,希望能他拜入“正统”! 结果,一夜变天,孙承钧单膝跪在地上,败在秦铭手里,“正统”竟然不敌“旁系”! 而过去如来更是彻底废了,被迫去养老,这位曾俯视新生路的太上皇,顶骨都已被人磨成串珠! 这种大人物竟落得如此下场、震惊天下,怎一个惨字了得。 崔启,身材高大,平日威严近乎古板,作为崔家这一代的话事人,今日面皮抽动,难以维系严肃的表情。 他在担心自己的幼子崔冲玄。 “夜州,风云动荡,一个黄金盛世或许即将到来,而我们不会站错队吧?”一位老者开口。 一时间,崔家大厅中,很多人都面色凝重,历代以来,但凡大世更迭时,站在错位阵营的势力,必将被历史的车轮碾压成齑粉。 他们怕夜州的祖师对崔家不满,日后和他们清算。 “无妨,我们又没有和夜州彻底绑定,只是多方下注而已。冲和拜在仙路祖师孙太初门下,冲霄拜在密教超级强者座下。” “况且,当世活着的圣贤,大概率可以俯视地仙,还没有真正回归,他若再现夜州,必将十方云动!” “嗯,这个时代,多向土城靠拢,他们代表的是玉京的无上意志,这绝对没有错!” 其实,不止崔家,便是驻世近四千年的古老世家,也都在多方下注,现在,他们也在暗中擦冷汗。 “夜州本土,当代祖师越老越妖,且都很有气魄,被严重低估了,我怀疑有些人大概率要踏足第七境!” 这是一些顶尖古世家做出的判断。 小如来赵承煜低调了,跑去土城,真不敢高调行事了,他的师祖都被打爆了,他再敢高调,说不定也会出事。 不过,他很愤懑,孙承钧那个废物,本领不强,跳那么高作什?孙承钧大败在秦铭手中后,声望受到影响。 小如来赵承煜认为,时机合适的话,他有必要亲自出场,单手镇压那个旁系,为主脉正名! 现在他不敢妄动,得等到圣贤真正出世,踏足夜州,到了那个时候,放眼天下,谁敢与之相抗? 一身黑衣的高禅很稳重,双目深邃,道:“赵兄,安心在土城静修即可,再过段时间,或许会有你引动风云的时刻。” 小如来闻言,不解地望向他。 “是这样……”高禅轻语,“自古以来,玉京曾在很多地界驻足,凡玉京辐射过之地,所有天才不久后都可报名进入天空之城,这意味着夜空之上即将群星闪耀!” 高禅也在仰望夜空,道:“进入天上那座城,可以低调地学习,很多机会需自己争取,若表现亮眼,或许会得到额外馈赠。” 小如来追问:“比如?” 高禅道:“不说正规途径机缘,单是被天上贵人看重,自此都将前途无量。” 小如来猜测高禅或许有神秘根脚,来自天上那座城池。 高禅看向他,道:“赵兄禀赋不错,或许会有高光时刻,毕竟就破坏力而言,混沌劲是排位靠前的神功之一,期待赵兄一展风彩。 赵承煜双目神芒内敛,道:“在这个时代,夜州的一群老人似乎更有活力,如日当天,他们越老则越妖。” 高禅摇头道:“老矣,在这个璀璨的时代他们都是西沉的残阳,即将下坠陨星,腐朽光辉快熄灭了。” 赵承煜风采自信,凝视夜空:“夜空之上,即将群星璀璨,这个时代以新星为主!玉京若是不再锁路,你我都将是这时代的开路者,当世的拓荒圣贤!” 这时,有人小声向高禅禀报:“公子,苏墨染仙子独自出游了。” 高禅点头:“嗯,她四处走走也好。” “她应该是去见秦铭。”有人暗中传音。 高禅回头,有些吃惊,心中颇为不快,可对那位清贵之女毫无约束力,甚至非常忌惮,因为对方比他来头还大。 当天,过去如来一脉的吴漠尘踉跄走出山河学府,面色苍白如纸,顿时很多目光投在他身上。他半夜携带异宝而来,想要掳走秦铭,这般行径实在下作,因此被彻底废掉! 秦铭和黎清月在山河学府漫步,一个黑衣飘动,空明出尘,一个白衣胜雪,若天仙子滴落人间,称得上一对璧人。 那是打出我山河学府五十年威名的秦铭师兄,和他走在一起的女子是谁?着实称得上风华绝代! ”“那是黎仙子! ” 沿途,二人引人注目,学府中很多学生频频回头,注视他们的身影。直到二人远去,消失在学府深处那片迷雾重重的后山区域,人们才收回目光。 秦铭和黎清月深入交流,了解她真实面对的困境,为何露出要远去之意。 “特殊的武器——八卦炉,一切 都因它而起。” 虽然秦铭早有所猜测,但还是眉头深锁,这种让地仙都渴求与觊觎的器物,需要特殊的御法才能激活。 昔日,他共鸣到御炉之法——六丁神火,传给了黎清月。 最近半年,黎清月先后被11位神秘人窥探过,关键时刻,八卦炉液化,自动为她着甲,庇护她周全。 黎清月道:“这只是一个原因,有仙炉在,且各位祖师最近频释善意,我觉得问题还不算非常严重。最重要是一则隐秘的缘由,我得到八卦炉后,需要承担一桩相应的因果。” “这件器物,远比我们想象的来头都要大,它原本不属于玉京辐射的范围内,意外流落至此。” 黎清月提到仙坟那位深不可测的地仙,他可能是为寻八卦炉而来,秦铭一惊,蓦地想到,黎清月在大漠中提及过,那时,八卦炉就朦胧地分化意识,说对仙坟有感。 “那里有通向夜雾世界最深处的秘路,远离玉京所辐射的地界,若依靠异禽飞行赶路,永远也抵达不了。” 黎清月提到了目的地的名字——兜率宫。 秦铭看着她,道:“我和你一起走。” 黎清月摇头,道:“道阻且跻。” 她告知,最起码要第四境以后才能上路,这是她迟迟未动身的原因。 此外,需要可以液化的特殊武器护体,才能横渡无垠的夜雾虚空,赶到目的地,去承担那段因果。 秦铭闻言蹙眉,道:“你还能在这里驻足多久,等我一段时间,待我破关进第四境,和??你同行。” 至于特殊的武器,他想到了破布,它由各种异金编织而成,来头极大,曾被神、仙供奉起来。只是,它始终没什么动静,他猜测,难道是因为缺少所谓的御法? “我还能留下一段时间,但是……”黎清月摇头,不想他跟着去冒险,因为兜率宫的因果太大了,直到现在,八卦炉那朦胧的意识都没有具体告诉她要面对什么。不过,她猜测,兜率宫可能不弱于玉京,深不可测,通往那边的路快被历史尘埃淹没,非常难走,甚至可能早断了,充满危机。 最为关键的是,如今兜率宫怎样很难说,或许已成废墟,或许还有莫测生灵。 秦铭心惊,那是和玉京并列之地? 随即,他看向身旁挺秀身影,道:“所以,你向我介绍你的那些友人,难道想撮合我和姜苒或赵倾城?” 他开诚布公地问。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黎清月望向天际尽头,夜雾浓重,看不清前路。她眼睛清澈,面庞真挚。 “未来,如果我们都还活着,终能相遇。” 黎清月坦然平和,说出真心所想:“或许,我们这样,也算是一对道修行上的道侣,未来顶峰相见。” 秦铭明白,道侣既指修行同伴,也可指情侣。 二人亲近,是挚友、知己,但离情侣关系差一步。 他觉得,黎清月说的道侣应该是指一起修行的同伴。如果长此以往,二人会越走越近,彼此靠拢,但她要远行,前路通往兜率宫,充满生死危机。 所以,她坦然道出情况,告知无法留下的原因。秦铭开口:“再等一段时间,第四境不会阻我很久,到时候我和你一起上路。” “嗯,但我不想你涉险。” 二人边走边细语,无话不谈,气氛渐渐轻松。 后来,黎清月笑道:“仙炉说,姜苒其实藏拙了,她比我们想象的都厉害,是个有福泽的女子,谁娶了她……” 说到这,她回首看向姜苒和因听到话语而吃惊的洛瑶。姜苒脸上挂着异样笑容:“原本想喊你一起离开昆嵛,结果你却在背后非议我,要不……我娶了你,馈赠你福泽。” 她在调侃黎清月。 这天清晨,地仙穆青禾准备登天与那座城沟通前,小道消息泄露出来事实上,这也是穆青禾通过初祖、门徒等,向相关各方预先通气,提前知会一声。 夜州边缘区域,那些徘徊在外的地仙都得到了禀报:“那座传说中的天空之城即将开放,允许各片地界的新星前往?嘶!” 顿时,强如地仙,也都在倒吸冷气,因为他们的身份太高了,可以了解到更高层面的事,自然被震惊到了。 在那久远的过去,但凡那座天上的城池开放,都会造就出一个极为辉煌的大时代,必然会诞生一批了不得的高手。 “难道说,玉京不再锁路,要松绑了?这样的话,地仙圆满,甚至天仙级生灵都有望出现?” 不要说其他境界的人,便是地仙的情绪都被点燃了,难掩激动之情。 很快,他们传书,告知子孙后辈、亲传关门弟子等,立即动身前往夜州,等待群星闪耀的时代到来。 “可争取成为夜空中的一颗大星!”这是地仙对后辈的期许。 毋庸置疑,自这一日后,域外的种子、奇才等都会蜂拥而来,汇聚向夜州。 在这种时间节点,穆青禾都准备登天了,可还是被各路祖师们的各种诚挚的亲笔书信拦住了脚步。 这群人不去管天空之城是否会出现,始终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将再次“挖洞”,连向遥远而又未知的异界,进行探索。 山河学府,姜苒袅袅娜娜地向前走去,看向姜苒,又看向秦铭。向她开口道:“说来听一听,你的仙炉到底指引你走向哪里。” 远处,苏墨染出现,沐浴一层朦胧的仙光,面露微笑,传达善意,也向这边走来。 土城距离昆嵛很近,高禅运转《神蝉经》,极速赶路,宛若一只大雷音蝉过境,带着浓重的道韵。 “嗯?”正在接近昆嵛城的红衣女子唐羽裳,还有白衣少年白蒙,在地平线上看到了这抹横过大地的流光。 长生不老节,祝大家青春永驻,风华永不褪色!另外,月初向大家呼唤下保底月票支持,感谢! 第390章 天选 “大雷音蝉过境?”白蒙双目中有金霞飞出,凝视着地平线尽头的那抹流光。 《神蝉经》罕有人能练成,但白蒙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在这条路上吃过暴亏,记忆深刻。 “姐,他真的很像!”白蒙有些应激反应,当初,他在大雷音寺中被那小鼻子小耳朵的黑衣少年抢了七宝池不说,还被骂成猪,对方打断他那高挺优美的大鼻梁,连丰硕有福的大耳朵都被扯裂。 唐羽裳红裙猎猎….,一身道行高深莫测,她居然直接缩地成寸,迅速逼近那只过境的神蝉。 “高 ” 她平静地喊出一个字。原本,她想喊“高不可攀”这四个字,但一瞬间又将后面的字咽了回去。 一身黑衣的高禅,大袖飘飘,如神蝉在天,横穿夜雾,他每一次落地借力后都能腾飞出去很远。 忽听人轻唤,他最初不怎么在意,因为他这种身份的人,一旦走出土城,自然会有很多人主动巴结。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回首,然后他的眼神就移不开了,并划出神芒,那女子若日月横空,红裙飘舞间,似天仙横渡。他着实意外,竟遇到一位绝代丽人。 许多女子撑不起红衣的排面,给人以浓妆艳抹之感,难免被人诟病,被贬为庸脂俗粉。但是,这个女子气质卓然,一袭红裙竟穿出凤冠霞帔的贵气,眼如点漆,齐腰的乌黑发丝飘舞,当真是倾国倾城。 高禅倏地止步,落在地面,那女子的风采实在过于出众,无比惊艳,他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回应。 “我#,他居然…笑了!”白兽有些火大。 浅夜,野外依旧漆黑如渊,而前方火泉潺潺流淌的昆崚城附近则光线柔和,像是浸在月光的涟漪中。白兽距离远,看得朦朦胧胧。 唐羽裳如谪仙横渡夜雾,看清前方黑衣少年的容貌后,她微微蹙眉,似乎认错人了。不过她又想到,当日双方都是神游,仅意识灵光相遇,还需要仔细确认。 “这位仙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平日沉静的高禅,今日没那么稳重,初见此女惊艳,仔细凝视后,他则有些出神,因为感觉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唐羽裳黛眉微蹙,觉得他有些“油腻”,心中顿时不喜。她来自赫赫有名的圣族,什么样的“骄阳”没见过,如那地仙传人,顶级强族的门面人物等,不少人都想接近她,而眼前这个少年庸俗的搭讪方式,实在不怎么讨喜。 眼中喷火的白蒙跑来了,不过待看清此人容貌后,他顿时一怔,似乎找错人了。“姓高,家住玉京?”白蒙尝试着问道,语气和缓。 高禅淡笑,他就知道对方在套近乎,想要巴结他,不过就冲这红衣女子,他也不会高冷相对。他矜持地点头淡笑道:“嗯,我来自玉京辖下的一座城池。” “你是练成了传说中的须弥场和天魔力场的那个?”白蒙问道。高禅觉得此人很会捧哏,懂得谈话技巧,恰到好处地挠到他的痒处,这样提及他所擅长的领域,令他心中舒坦。 但他面色上却云淡风轻道:“嗯,在这世间,如果说到须弥场和天魔力场,源头自然在我们这里。”白蒙觉得“妥了”,昔日遇到的那个小鼻子小耳朵的“高不可攀”,纵然不是这个人,也一定出自这一脉。 毕竟《神蝉经》和须弥场、天魔力场,必然都落在顶级道统中,而同时出现在一教内,那么多半是找对了“家门”。昔日那名狂徒纵然不是此人,也应该来自这个人身后的势力。 高禅愕然,没有想到红裙女子嫣然一笑后,竟然想和他在此地切磋。 唐羽裳觉得他油腻,因此开口时惜字如金。白蒙则比较接地气,并未第一时间撕破脸,笑着道:“我姐最近这半年都在研究神蝉经、须弥场等,因此想和你交流下。” 高禅点头,觉得这白衣少年很会说话,对方为了接近他,应该下过一番功夫,知道他的一些情况。他洒脱一笑道:“请。” 然后,他的耳畔就听到轰的一声,红衣女子素手扬起,大雷音蝉浮现,无尽雷霆密密麻麻,自虚空降落,将他淹没。 高禅很想说,你们只是为了接近我而已,需要这样吗?下一刻,他说不出话了。因为他已经寒毛倒竖,感受到莫大的凶险,眼前这位丰姿绝世的女子,厉害得有些邪乎。 她举手投足间尽是妙景,将《神蝉经》练到极高的层次,而且道韵流淌,显著地加持了神功的威力。 高禅震惊,这女子一定有莫大的来头,莫非是地仙亲传弟子?他身体绷紧,全力以赴地对抗,稍有不慎,他可能就会被放翻,遭受重创。 高禅主修仙家之法,现在爆发纯阳之光,同时须弥场、天魔力场倏地扩张出去,相互叠加,让这片虚空都模糊了。在其周围,九柄色彩不同的飞剑横空,组成剑阵,和大灵场配合,宛若天罗地网,他自信可以傲视同辈人。 然而唐羽裳的强大超出他的预估,单是具现化的那只大雷音蝉就极尽恐怖,透明蝉翼携带雷霆长河,像是自九霄之上俯冲而来。 轰隆一声,那只婵撕开灵场的一角,高禅心神悸动,刹那爆发十二成功力,在其灵场中,一座磅礴的大山显化,传说中的须弥山浮现,接着天魔降世! 而他的九柄飞剑则已经组成剑阵,配合心灵之光,迷蒙的仙景扩张出去,杀伐气息自这里冲霄而上。 不得不说,高禅很强,踏足在第四境领域中,转瞬间和红裙女子激斗数十招。 “有点门道。”唐羽裳开口。白蒙盯着场中,他意识到,这个人确实非常不简单,已经算是相当厉害,但应该不是那个人。 高禅面无表情,有些不快,他心高气傲,对方居然以俯视的姿态点评他,而且那四字评价并不高。 一时间,他手段齐出,刹那化作四面身,四个方向,都有面孔,且都各自冲起意识灵光,其战力直线拔高! 他来历非凡,自然掌握有多部镇教级经文,仅此一手就足以让很多同辈人绝望,其战力刹那飙升,四倍于不久前,遇到同层面的对手,哪个不可破?一时间层层叠叠的灵场波,还有须弥山以及天魔等都在爆发符文,九柄飞剑带着仙景更是疯狂扩张。 唐羽裳冲天而上,颀长身段震散夜雾,她目光清澈,青丝如瀑,美丽的面孔挑不出一点瑕疵,体外笼罩着重重神环,宛若立于九霄之上。 高禅追击,他以为对方忌惮了,在避其锋芒,不敢对抗此时战力爆棚的他。 然而,他刚冲上来就感觉胸口发闷,整个人都被压制了,那是怎样的一股力量? 唐羽裳红裙飞舞,在其周围金色神莲成片,她随手一挥更是神异景象纷呈。 她像是高立云端的天仙,天地间,万象丛生,陨石、世外仙火、大雷音寺、鲲鹏,各种景物皆出,如星云在转动,向着对手那里挤压过去。 “噗!”高禅大口吐血。他的四面身被冲破,须弥山折断,天魔被一只鲲鹏撕裂,他的九柄飞剑落入大雷音寺中,更有黄钟大吕之音震爆他的仙景。 此外,唐羽裳的长腿探过夜雾,秀气的脚掌踏出金色涟漪,不断落在他的四面身上。 高禅横飞出去,他以最强姿态对敌,动用了四面身,居然还是大败了,纵然还有其他镇教级经文没有施展,但想来也绝不是此女的对手。 “我其实是想向你询问一个人。”唐羽裳缭绕着仙雾,衣袂展动间,落在地面。高禅面色微冷问道:“为一个人而已,何需这样切磋?!” 他不答反问道:“你们究竟是谁,来自哪里?”“唐羽裳,自遥远的泰墟地界而来。”红裙女子落落大方地告知。 “泰墟?!”高禅失神,面色骤变。他出身非凡,自然知道很多隐秘。玉京曾在很多地方驻足,辐射的地界广袤无垠。而在历史上,玉京偶尔也会真正降临世间,和地面的投影融 合归一。 这种地界一般被称作天选之地!泰墟,就是天选地之一!他终于知道,为何看到此女时,觉得似曾相识,的确看到过她的画像,这是泰墟圣族最耀眼的新星。 甚至天上那座城中,都有人评价过她,当群星横空时,这个唐羽裳有可能会成为那轮明月。确切地说,她只是成为明月的人选之一。 纵然如此,也很恐怖了,玉京所辐射的地界中,群星闪耀,只要有成为月亮的希望,这种人绝对无比超然,恐怕会有天仙之姿。至于成为那轮璀璨的烈阳,这种人选肯定不是地面上的生灵。 高禅虽然心中不痛快,但是面色上却不冷冽,他叹息道:“唐仙子,你想找人的话,和我直说就是了,何必如此?” 他承认早先看到对方姿容时,心旌略有荡漾,至于现在他则冷静如圣贤,根本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了。 “你要找的人,不见得是男子,也可能是女子,据我所知,有双路同修的圣人擅长各种法,比如一个名为姜苒的女子,就练成了各种灵场。” 他给唐羽裳“上强度”,前段时间大梦神菇肆虐,土城被堵门时期,他曾败在姜苒手里。对方以仙家手段演化《八景神照经》,以纯阳意识灵光模仿各种灵场,曾经压制得他没脾气。 “还有一人,他掌握有《伏心经》,可以千变万化,根本不知其真容,他亦精通《神蝉经》,也能演化多种灵场”,高禅又说了一人,对方疑似炼出一具心猿,实力深不可测,让他忌惮不已。 “另有人名为萧烬野,其祖父老蛮神纵然不是天神,也是地仙大圆满层次的存在,他的血脉之力很恐怖!”高禅连着说了几个名字,他真心希望,有人能将唐羽裳拾掇一顿。 他觉得,今日莫名就负伤了,颇有些像是天选背锅侠。“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唐羽裳打了高禅一顿后,心中的怒气已经出去了一大半。 她只是有些不甘心,上次她模拟白蒙的精神场,进入大雷音寺,根本没有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不过当她想到最后关头,臀部居然挨了一脚,被人踹出大雷音寺之门,她刚才平和下去的心境又冒火了。 “去土城等着即可,天空之城即将开放,届时所有天纵奇才都会赶过去。其实这次即使你没有从泰墟赶过来,近期也会聆听到神谕。” 昆崚,面色苍白的高禅到来,他相当顺利地进入山河学府,而且很快就发现未婚妻苏墨染和秦铭在并肩同游。他觉得研练《驻世经》,长发尽草色,都不足以描述他此时的心情。 平日里,苏墨染和他走在一起时,神 色都没有这么柔和,她向来很高傲。然而眼下她对一个外人居然笑语嫣然。秦铭初次听闻天空之城,而且苏墨染明显在拉拢他。 “未来玉京若是复苏,新生路的上限未必不会被打开。”这种秘闻让秦铭心中惊异,着实对他触动不小。 苏墨染道:“当然,真正的天纵人杰,璀璨的烈阳,或许自己也能解锁,破开天关,只不过需要各种苛刻的条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秦铭已经知晓,苏墨染来自天上那座城,家族背景很深。远处,黎清月和姜苒动用特殊的兵器,液态化的兵器附着在身后,神觉顿时激增一大截,能够截听到那人的对话。 “你这道侣似乎很受欢迎,连太空之城的贵女都颇为赏识。”姜苒笑道。黎清月回应:“你不是说,你是我的道侣吗?” “你怎么来了?”苏墨染看到高禅,在外人面前,还是给足他面子,她面色平和没有什么傲气。然而高禅却感觉她的目光有些犀利。 苏墨染再次开口:“对了,你精研仙路、炼体者的经文,也揣摩力士的路数,应该收藏有须弥场和天魔力场吧?秦铭练的是混元劲,虽然能演化相近的灵场,但也想参照下那些典籍,刚才曾经向我借阅。”高禅差点翻脸,他觉得真是多余来这里,想转身立刻就走! 然而天空之城即将出世,这则消息一出,迅速引爆夜州,接着周边的地界也都跟着一片哗然。连那些地仙道场都很重视这件事,更何况是其他势力?玉京所辐射的地界,彻底不平静。 半个月后,乌耀祖和项毅武出现。小乌道:“铭哥,我们去天空之城吗?去天上转一圈,开一开眼界,目前土城已经开始登记!” 项毅武道:“各条路的祖师正在挖掘通向异界的路,据悉这次动真格的了,可能会探索造化地!”他们仔细商议,究竟要去哪里。秦铭道:“先去土城看一看,能否二者兼顾。” 十日后,秦铭、黎清月、姜苒、小乌等人,一同向土城赶去,沿途他们看到很多人,纵然是仅在一座城池中出挑的天才,也都被吸引而来,想努力尝试下,看是否有资格进入天上那座城。 路上有人沉声道:“各位,你们知道域外的人为什么也都疯了一样赶来吗?这次争夺的其实是未来的天仙果位!” 更有人低语道:“玉京啊,天选之人!” 第391章 上皇 荒野,夜雾萦绕,零星的小雪花在夜风中飘舞,飞鸟划过一道道弧线,旋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天选之人?未来不确定,你我皆有希望!”有人眼底光燃着光,拳头抵在胸前,意气风发地说道。 旁边,一位少年笑道:“兄弟,若是能进玉京,苟富贵勿相忘!” 昆崚城距离土城不远,都在同一片地界,路上虽无火泉,一片漆黑,但并不荒凉与寂静,夜风中行人很多。 “天仙真的能成就吗?”有人带着疑问。 纵然少年意气风发,壮志凌云,但提到“天仙”二字,很多人也都是神色凝重,不敢开玩笑,皆带着敬畏之色。 毫无疑问,天仙在人们的心目中重逾须弥山,宛若能压塌苍穹,连戏言都不敢轻易带上这个字。 毕竟当世之中,地仙就到顶了,只要出现一尊,就能俯视一域,属于行走在红尘中的镇教级“大头杀器”。 一位青年男子严肃地提醒:“天仙,以及天神,不可言,我们还是不要议论了。” 土城在望,在夜色中并不雄伟,但是,如今俨然成为风云汇聚之地,不止是夜州,连域外的天才都在赶来。 在不是很远的地带,白雪被映照的通红,有人“挖出”地下火泉,正在“大兴土木”,构建传说中的“门”,要连向遥远的异界。土城中的一群老怪物大受刺激,派出高手严密注视此地,甚至有十二金仙中的准人亲自过来巡视。 一只大公鸡足有丈许高,全身金灿灿,且披着甲胄,宛若一轮旭日东升,照亮夜雾中的荒野。 “那是鸡仙?”“嘘,他老人家是以力士之身成仙,可不要乱说话,他的本体原本是人!” 秦铭他们来了,并没有进土城,而是在通向异界的隧道口附近徘徊,事实上很多人都在附近看看观看。 金鸡巡逻,霞光普照,令这里排面十足,纵然是异域来客也都驻足,没有立刻前往土城去登记。 “你们悠着点,不要乱折腾!”不久后,数位初祖亲临,看着后世的不孝子孙在那里挖洞。 初祖们严重怀疑,这群老小子天生反骨,天上刚要开座城,他们故意对着来,非要凑热闹在地下打条洞。 陆虞亲自坐镇,开口回应:“我等支持地仙统一夜州,如今别无所求,只想向域外探索,拓路。” 如今,六御祖师名震天下,曾打得过去如来败北,让后者废掉。他这种人物都在亲力亲为,宛若人们严重怀疑,他迫切想磨掉最后的腐朽之气,或许真有希望迈入第七境! “来土城中聊一聊。 ”一位初祖相邀。最终,准备开荒和拓路的祖师们都被请走了,进入土城。这片地界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不然的话,都没人敢大声说话。 “各位,你们谁想去探索异世界?说不定有大机缘!这次或许能挖到一片造化地,如果那边超级火泉成片,遍地都是高等灵药,完全处在待开发状态,那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流口水!” “醒一醒,别梦游了,连初祖们都受不了,被折腾怕了,明显是要一年三坑啊!” 土城就在不远处,他们不好多说,怕被一群祖宗们听到后怪罪。 有人岔开话题,道:“这次,夜空中将会有一颗又一颗新星冉冉升起,希望我们夜州能占据主场优势,各条路的天才都能顺利进入天空之城。” 一位少年仰望漆黑的天宇,道:“这还真是字面意思上的群星升空。” 人们谈到天空之城,都露出憧憬之色,那座城怎么能悬浮在苍穹之上?颇是让人向往与期待。 “域外外来了很多人,恐怕竞争很激烈。”一位种子级人物神色凝重地说道。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登天没问题,就怕进入天上那座城后会有各种竞逐,须知,域外来的人杰,动辄就是地仙后人,不朽道场的门徒,都极为强大。 “你这话就说的不够大气,公平竞争而已,我等自域外而来,难道还要被“排斥不成? ”一位少年开口,来自西海地仙岛。这里已经有不少域外来客。 还算平和,更有脾气冲的异域少年强势地开口:“夜州比较幸运,成为玉京临时驻足地,不然,谁愿意来这样的偏远之地!” “你怎么说话呢?”夜州的一些少年天才顿时不满。 “如今,夜州已经不专属于你们本土人,它属于我们大家。”来自遥远北方蛮荒地界的一位少女开口。 “我来夜州作客,你们有点格局,不要小里小气,我们各凭本领,竞逐天选之位!”东土的一位少年高手点头说道。 他们倒也不是要惹是生非,主要是想抱团,测试下夜州对外来者的排斥程度等,根据各种反馈调整在这边的行动。 有些来自地仙道场的少年,一向强势习惯了,想将这里当成主场,还有些域外天才则是缺少安全感,故此都在试探。 当然,真正想“测压”的人,只会在暗中组织,不会亲自露面,有人代劳。 玉京辐射的地界,很多区域间都有黑雾洞相连,那是一座又一座特殊的门,能极大地缩短旅途。 如今,自外域而来的少年强者着实不算少。 顿时,这里一片嘈杂, 有人挑事,有人看热闹,连进入土城的不少天才都出来围观。 在这个年龄段,正是冲动的时候,火气都比较冲,很容易发生争吵,甚至会因此而撕破脸皮。 “我们承认,夜州的老年人越老越妖,虽伏枥,但却志在千里,一直在挖大坑,个个都心黑手辣,闻名于域外来客间。” 这样说道。这乍听像是在称赞,稍微回味又觉得像是调侃,细琢磨则像是在表达着诸多不满,估摸说这种话的人心情复杂。 有人立即点头附和道:“相反,夜州的年轻人一个个默默无闻,暮气沉沉,真没听到有谁出手出挑。” “不客气地说夜州这边的同辈人有些平庸!” 这就有点地域性歧视了。其实,即便是不同城池间的人争执起来,也会容易出现这种问题,更何况涉及到本土与外域? “你在梦呓吗?要不要再听一听你们自己说了什么胡话,我记得,有所谓的域外''骄阳''曾和姜苒切磋,最终本分地低下头颅。” “几场战斗算什么,难道你们夜州就一个女子发出挑吗?男人拿不出手吗?” 果然,双方火气越来越大。 “你们在想屁吃,难道没听说过我夜州的冲和大帝吗?俯瞰你等,不服来战!” 正在围观的崔冲和,顿时愕然,接着面沉似水, 这是谁想拉他下水?真是可耻!毫无疑问,到了现在,这都不只是地域黑了,各方皆火气很大,一些人更是浑水摸鱼,想搞事情。 “什么冲和,中和,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种阿猫阿狗也敢俯瞰我等,他有什么真实战绩?” 崔冲和闻言,脸色漆黑,这是谁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架在火头上烤吗?忒不要脸了! “想要战绩?不久前,我夜州的秦铭曾击败圣贤一脉练成混沌劲的杰出门徒孙承钧,而且是逆伐!” “似有耳闻,力士路上的小打小闹而已,孙承钧算什么天纵人物,如果将对手换成小如来还差不多!” “你们少恶心人,那是我新生路上的门面人物,和力士有什么关系?” “呵,力士是你们的终极方向,别不爱听,玉京锁路,你们的上限早就被锁死了,大兄弟别激动,以后你来追随我吧。” 秦铭没有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一旦被人热议,果然会有各种不中听的话语。 “你等闭嘴,蕞尔小邦出身,岂知何为新生路?上皇秦铭,尔等安敢妄议!” 当秦铭听到这种话语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立即开始寻找,居然有人将节奏带到他身上。 “上皇 ,我呸,区区第三境,也敢胡乱吹嘘,真是恬不知耻!” 继冲和大帝之后,上皇秦铭也被人以言语攻击乌耀祖开口:“这里有人在针对铭哥,很是下作!” 姜苒露出笑容,道:“没关系,秦铭只需要努力活成他们口中上皇的样子就是了。” 黎清月附着液态仙衣,感知瞬间拔高一大截,能够截听暗中的传音以及密语,立刻锁定目标。 “他们来自东土。”她直接指出几人。 “戚云骁!”秦铭认出那几人中的一人,对方曾经在一个雨夜神游千里,来到雷火炼金殿上空对他出手。那晚,他成为域外数位骄阳赌局中的一环。秦铭得知真相后,出手无情,将戚云骁给废了。 柳师兄,他们似乎发现我等以秘法在人群中传音了。 ”戚云骁开口。 紫衣少年柳征鸿沉声道:“无妨,既然他有所觉,那就趁机拾掇他一顿!” 乌耀祖喊话:“我当是谁,这不是东土的奇才戚云骁吗?被我铭哥废掉后,竟然活成了阴暗角落里的蚊虫,只敢背后蛐蛐叫,你还是个男人吗?都不敢站出来直接说话。” 这里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戚云骁面色阵青阵白,他被人废掉后,至今都没脸回东土,近日想和好友等人前往天空之城碰运气,现在被人当众揭短,实在是羞愤难当。 “你在说什么?!来自东土的柳征鸿冷漠地望来,他本就是要为好友找场子,现在自然会站出。 很多人小声议论,当初的一战并未公开,只在小范围内流传过,而秦铭自身也没有炫耀过这种战绩。毕竟,对方来赎人时,他拿了很多好处,算是封口费。 可是眼下,对方居然不讲究,暗中给他招黑。 项毅武沉声说道:“还想让我们重复一遍,给你们彻底公开吗?” “休要乱语!”柳征鸿一步一步逼来,准备当场和秦铭来一场“切磋”。 他们已经分析过,当日秦铭击败戚云骁,借助了“天势”,他自身的道行没有那么深。不过,柳征鸿等人也承认,秦铭天纵之资,未能够临时化“天场”为灵场,借势为己用,着实惊艳。 此时,没有极端的大环境,无罡风,亦无雷暴,他不相信这少年还能折腾出什么奇迹来。 乌耀祖道:“你在呵斥谁,既然你们不要脸,那我就告诉众人,这位来自东土的戚云骁曾经在雨夜神游千里,狂妄自大,自认为能压服我铭哥,结果被我铭哥打成土狗,直接废掉。” 这片地界短暂安静,而后一片嘈杂,人们哗然。 那夜的大战 ,今天彻底曝光,令很多人吃惊于秦铭的战绩,明白了戚云骁为何突然沉寂下去,原来曾吃了暴亏被打废了。 “不愧是上皇秦铭!”有人赞叹。 “小黑子,你给我闭嘴!”小鸟赶紧斥责。 “秦铭居然还有这种辉煌战绩,果然厉害!” 这片地界,许多人热议。 戚云骁脸色发白,这种不光彩的过往被人当众揭开,他简直无地自容,他也曾是东土的灿烂新星,结果现在坠落进深渊中。 “你们扪心自问,凭真正的道行,你能压制戚兄吗?”柳征鸿身上仙气沸腾,他直冲秦铭而来。 项毅武喝斥,道:“败了就是败了,哪里有那么多理由,你们输不起吗?” 秦铭摆手,迎上前,道:“你想为他强出头,行,过来吧!” 柳征鸿冷笑,缩地成寸,倏地到了近前,直接出手。 秦铭站在原地未动,但是灵场扩张了出去,有形的波纹像是一层层涟漪,在每一寸虚空中荡漾。 而且,在那灵场波中,有异景诞生,残阳晚照,将夜色晕染成一片赤红,大雷音寺沐浴落日的余晖,显得无比神圣、庄严,而在这种氛围中,所有宏伟的建筑物间,竟突然长出大量的……蘑菇! 柳征鸿很强,但是,他突然迷失了,意识昏沉下去,有些迷惘,他闯入大梦神蘑灵场中,心灵蒙尘。 “柳兄!”戚云骁大叫,想要唤醒他。柳征鸿近期才来夜州,没有经历过大梦神蘑事件,上来时不在意,结果直接中招。 事实上,当初连小如来大意之下都险些着道。现在,柳征鸿如同梦游般,感觉全身长满了蘑菇,七窍中都是孢子,他啊的一声惨叫。转瞬间,他眼神呆滞,面色煞白,木然立在地面。 众人顿时惊呆了! 这才开始而已,这位来自东土的奇才就中招了? 秦铭面色平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一只手已经探出,要去摸柳征鸿的头颅。 “住手!”有人大喊。 孙承钧和秦铭在山河学府的一战还未过去多久,谁都知道,一旦被秦铭摸头后,很容易炸颅,相当可怕。 秦铭没有理会,向前走去,执意将手放在柳征鸿的头上。 “夜州,你们是不是有些过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人开口。 一群人逼近,皆来自东土。 “都是地仙道场的奇才,他们居然走到了一起!”有人低??语,声音都略微发颤,因为认出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最少来自三个地仙道场,竟一同向前迈步,在此施压。 “ 谁怕谁?”乌耀祖和项毅武走到秦铭的身边。 “你们想和我们切磋,也不是不可以!”姜苒和黎清月并肩而行,二女风华绝代也正式下场。 顿时,此地沸腾,夜州与东土的顶级天骄要放手一搏? 第392章 横推 夜色里,火泉淙淙,剔透似烧熔的红玛瑙,将皑皑白雪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谁都没有想到,一群少年强者要大对决。 一方来自夜州,一方来自东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阵营对上了! “朋友,还是收手吧。” 东土那边,人群中的一位少年开口,带着温和的笑容,其言语很有力量,压盖了所有声音。 他青衣儒雅,让人如沐春风,但其双目开阖时,眼底像是有仙剑在铮铮而鸣,似随时能飞出。在他劝说之际,一群人并未止步,还在向前逼近,形成无形的压迫感。 乌耀祖开口:“你们的人出手时,不见你等拦阻,被拿下后就受不住了?” 青衣少年淡笑道:“你我都将进入天空之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现在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很平和,但是谁都知道,所谓的“退一步”很难。 东土大地仙宫的人向前迈步,地面都在轻颤,这等于在众人的头顶压下一块无形的大石。 在这种场合下,众目睽睽,已不算是个人的意气之争,涉及到两个阵营,明显是一方想压服另一方。 别看青衣少年话语温和,其实,他那种从容与自信尽显内心的强势。他属于为首者之一,已经距离很近,始终温文尔雅,道:“朋友,立刻罢手!” “你在吩咐我?”秦铭的手已经落在柳征鸿的头上,喀嚓一声,像是摸到了一颗熟透的西瓜。 心灵蒙尘、陷入迷惘中的柳征鸿疼痛难忍,终于清醒过来,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顶骨碎了。 而且,对方的手没有离开,像是撸狗子般,还在摸他的头,那修长而晶莹的手指非常危险。 柳征鸿在剧痛中,感觉无比窝火,他才出场而已,就莫名其妙地着道了,这让他深感羞愤。 “喀嚓!”秦铭再次给他“按摩”,这次无差别,遍及整个脑袋,头骨全面龟裂开来。 柳征鸿原本还想寻找机会反击,现在却动都不敢动一下,他的整颗头颅变得脆弱无比,真敢有大动作,绝对会炸开。 青衣少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对方根本不在意他的话语,直接就将他的师弟摸得脑袋骨折。 “上皇秦铭擅长太阴手,稍微接触对手,就可斩人寿数,外域的朋友以后可要小心了。”暗中有人传音。 毫无疑问,浑水摸鱼者不少,随意带节奏,替秦铭拉仇恨。 秦铭拍了拍柳征鸿的肩头,将他放开,道:“好自为之。” 顿时,有人快速上前,保护他回去。 青衣 少年更是亲自检查其身体,脸色当场就冷冽下来, “柳兄!”戚云骁急切地走了过去。 现在不再担心人质,东土的那些少年强者都阴沉着脸,再无顾忌,大步逼迫过来。 可以说,东土这边称得上阵容豪华,每一个人都来自地仙道场。 此时,姜苒和黎清月也都早已站在秦铭的身边。 二人在仙路这边人气极高,皆有倾城之姿,现在她们联袂出场,四方瞩目,引发人们热议。 “在我心中,姜苒和黎清月都是天仙子般的人物,居然要共同迎敌了!” “听他们议论,对面的人来自两座地仙宫,背景惊人,太有压迫感了,很难对抗啊。” 夜州这边,一些熟人在蹙眉,较为担心。 来自域外的人,原本就想“测压”,现在东土有人在背后“蛐蛐叫”,被抓了现行,惹出青衣少年等人下场,再好不过。 原本就有人拱火,带节奏,眼下正向着他们理想的方向发展。 “意外之喜,将两座地仙宫的少年高手卷了进来,由他们''测压'',让人期待。”有人自语。 秦铭看向身侧的几人,道:“将你们牵连进来,实在不好,我自己和他们约斗。” 小乌立即道:“铭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姜苒淡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既然对方摆明要以势压人,我们直接横推过去就是了。” 她眉目如画,身材修长,衣袂飘舞,很是空灵,但平静的话语中尽显力量,顿时让附近人声人声嘈杂。 “我觉得,苒帝信念非常强大,实力超绝!” “黑子,你居然带姜仙子的节奏,这有些过分了。 很多人都在后退,留出一大块空地,而两个阵营的人已经在场中央对峙,随时准备出手。 黎清月一袭白衣,第一个迈步走出,向着对面一个眉心有紫色竖纹的少年点指过去,道:“你!” 她惜字如金,直接挑选对手。 “嘶,那眉心有神纹的少年,一看就不好惹,属于那边的领军人之一!” 姜苒笑了,点指向一个金袍少年,也选定了对手。 “东土这边人,一些人心惊,二女的眼力未免太好了,直接就将他们这群人中的拔尖者给挑选了出去。 “那我勉为其难,选择你吧。”秦铭开口,点指向青衣少年。 早先,一直是这青衣少年开口,曾让秦铭罢手,后退一步。此人属于为首者之一,他彻底敛去笑意,冷声道:“很好,我正要找你!” 项毅武和乌耀祖也上前。 秦铭立 即开口:“我这两位兄弟还未臻至第四境。” 他不想让二人犯险,而对面立刻做出回应,有第三境的少年迈步走来。 这次,天空之城即将出世,登记人选时,并未有境界上的要求,只要还年轻,潜力足就可以登天。 因此,不要说第三境的奇才,连第二境的少年天才都来了很多人。 从冻土下挖出来的超级火泉,将蒙绕的夜雾染作柔和晚霞,令场中对峙的少年高手皆镀上一层淡金光晕。 “我来!”东土阵营中,柳征鸿喝下一罐蓝色液体,全身发光,头骨咯嘣咯嘣作响,居然在迅速复原。 他不服气,认为自己大意了,只要自身意识灵光沸腾起来,他认为不会被那幻境侵蚀。 他觉得今日遭受了奇耻大辱,想从哪里跌倒便从哪里爬起来。 “师弟,你好好休息!”青衣少年回首,没让他下场,自己迎上了秦铭。 轰的一声,土城外的皑皑白雪突然炸开,雪粒子向着夜空中逆卷而去。 五对少年高手爆发了大战。 青衣少年很自负,纯阳意识灵光化成一口雪亮的天刀,带着长长的尾光,如同一颗彗星划过长空,隔着很远向着秦铭劈去。 他在防备大梦神蘑灵场,避免陷入幻境,拉开了距离。 五百年前,混元劲曾让各条路的祖师都忌惮不已。纵然在夜州消失数百年,它于这个时代突兀地重现,对于新生路上的人而言,它也依旧重如飞仙山。 不过,它在域外就没有那么大的名气了,比如东土的地仙道场,并不认可什么混元劲。 虽然秦铭击败过练成混元劲的孙承钧,在夜州引发轰动,但是域外的奇才们并没有太在意。 他们此前从未听说过孙承钧,只认可他的师兄小如来,听到秦铭击败前者时,触动并不大。然而,当青衣少年自己真正面对混元劲时,他寒毛倒竖,对方这次没有以灵场对决,仅以天光攻伐。 秦铭一记金乌衔刀式,拳光如匹练,又似金色神瀑激荡,伴着璀璨的霞光,一头金乌衔着天光化形的长刀飞了出去,锵的一声斩爆对方的纯阳意识刀。 这才一交手,青衣少年就被斩掉一道意识灵光,且破碎后没有能够重组,直接被只州金乌焚烧干净。 “这……”他倒吸夜雾,深感心惊,纯阳意识难灭,他化形的那口天刀,竟然被金乌瓦解,永久性熄灭。 青衣少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再也不敢有丝毫轻慢之心,那混元劲极其恐怖,似乎克制他的纯阳意识灵光。 在锵锵声中,他全身覆盖洁白的甲 胄,左手频持玉盾,右手持一杆煞气腾腾的长枪,缭绕着仙光,向着秦铭杀去。 他直接动用镇教级绝学,全力以赴。 秦铭如今在灵场第七层天,如果以笼统的方式划分,则属于灵场境后期,因此哪怕遇上第四境的域外“骄阳”,他现在也不怵,完全可以力拼。 无论哪条路,一旦到了第四境,进展都变得缓慢了,因此纵然是地仙道场的仙路奇才,也多是在第四境初期。 而新生路,则是在第三境就开始受阻,几乎没有第四境的少年。 至于小如来,那其实属于“老少年”,面孔不能体现其真实年龄。 青衣少年很强,无愧其地仙宫的种子身份,让秦铭都点头不已,这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对手。 如果秦铭上来就轰穿这位对手,他反而要怀疑地仙宫的成色,能够被他们收在门下的奇才,果然非凡。 然而,青衣少年却不这么想,他觉得难以置信,自己怎么会如此被动,竟然需要全力以赴对付夜州的土著。 “此人居然在以纯粹的天光劲对抗我!”这和他了解到的信息不一样。 他曾听闻,秦铭双路同修,既是新生路的门面人物,也是一位仙种,在他看来对方定然是依靠仙路破境界天关,如同姜苒那样,以仙路手段演化新生路的灵场等,但是现在他发现,所有的猜测都错了。 秦铭现在所展现都是新生路的手段,不涉及仙法!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秦铭在逆伐,真的只是在第三境,不曾隐藏修为。 这让一向自负的他,心头沉重,浮现大片的阴霾。 “确实不俗,不愧是地仙道场的传人之一。”秦铭在出手时开口。 青衣少年面色难看,对方这是搞他心态吗?一个第三境的少年,居然这么点评他。 他杀气飙升,一瞬间,他通体璀璨,洁白甲胄浮现密密麻麻的仙道符文,左手盾牌亮如骄阳,右手长枪宛若一道雷霆,他双足所过之处,地面撕裂、崩塌,很多数尺宽的大裂缝蔓延向远处。 青衣少年的战力激增,宛若一尊神祇临世,携带着照亮夜空的纯阳符文之光,和对手激烈搏杀。 秦铭严肃起来,随着他挥掌,打出恐怖的拳印,天光照溃了附近的夜雾,在其周围更是出现异景。 他的拳光中,竟显照出春日万物竞发的景象,锦绣山川生机勃勃;接着传说中的白昼浮现,炎炎夏日横空,神鸟肆虐大地;随后落木萧萧下,秋风卷枯叶,让人委靡不振,如同天意之刀划过;最后更是冰封万物,天地沉寂,走向毁灭,要冻住人 的意识灵光。 随着秦铭出手,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圣煞共出,他与四季共同更迭、轮转。 一时间,秦铭沐浴在神异景象中,每一次挥拳,都爆发出恐怖的天光,龙虎争霸,朱雀横击…… 青衣少年口鼻溢血,被白虎天光扑杀时,盾牌破碎,随即被朱雀天光烧的甲胄要熔化了,更有青龙探爪,将其长枪震断。 顷刻间,他受伤了,形势越来越越来越糟糕,他居然被人逆伐,假期已过,要开始搬砖了,以后没法及时更新,还请各位看官大老爷体谅。 他看不上孙承钧之流,觉得是无名之辈,但是现在,他可能要成为孙承钧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竟要被第三境的人击败了! 另一边,黎清月引发人们惊呼,很多人感觉震撼莫名。 在她体外,有一层柔和的光扩张出去,像是一轮明月,她立身在当中,将她衬托的神圣而又超然,宛若天仙降世。 “那是……六丁神火!”有人声音发颤,那种看似柔和的光,竟是传说中的神火,和古籍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纵然是第四境的种子级人物,也罕有人能御神火,更何况是眼前这种名火,将黎清月淹没在当中。 “她是先天火体吗?沐浴神火,丝毫不伤身。” 黎清月那位对手非常强大,但是,遇到六丁神火后,他被烧的没脾气,连着损失多件异宝。 “啊……”黎清月的对手踉跄后退,实在受不了那种神火的侵蚀,若非他道行高的恐怖,换个人来早已被烧成灰烬。 没有人取笑他,所有人都神色凝重,面对那种火光,纵然是地仙道场的传人也都忌惮,不敢硬扛。 “神圣超然,宛若月神!”有人说道。 在众人眼中,黎清月像是立足在一轮无瑕的明月中,飘逸出尘。 另一边,姜苒虽然为女子,出手却如雷霆般,她以纯阳意识模拟灵场,且在施展《八景神照经》。 她气质出众,动作虽然优美,但是力量无比恐怖,纯阳之光照破云霄,将自己那位强大的对手打的不断咳血。 “能在苒帝手下支撑一百五十招,这个金袍少年已经非常恐怖了!”有人这样叹道。 可是,战场中的金袍少年却有些破防,一向是别人沦为他的背景板,可是今天他却被谪仙般女子正面捶与踹,太狼狈了。 远处,项毅武早已换了个对手,和他同级的人根本挡不住他。这次地仙道场遣出的人明显超纲了,带给他巨大的压力。 不过,在所有人都以为 他要惨败时,他竟散发出神秘道韵。 “数年一轮回。”项毅武擦去嘴角的一缕血迹,然后,整个人不同了,在他身后大雷音寺浮现,寺中有一个巨大的磨盘,压着一道身影。 石磨盘每次缓缓碾动时,都会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天光精粹,飞进项毅武的体内。 这时,那两块巨大的石磨盘间,那道神秘身影挣脱出来,宛若一尊神圣存在出世,让整座大雷音寺都剧烈震动起来,且钟声大作。 大雾涌动,隐约间看到,那道身影非常雄伟,一步步走来,渐渐和项毅武临近。 这一幕,让秦铭都心惊,想到项毅武所说,他以活着的肉身在现世轮回,果然比想象的还要神秘。 轰的一声,项毅武爆发后,将第四境的那位对手都震得横飞出去。 在其背后,那道高大的身影黑发披散着,眼神如冷电,像是一位神王复苏归来。 顿时,这里很多人都被惊得瞠目结舌。 “像是……圣贤!”有人这样评价,感觉项毅武此时的气质非常特别,似一位绝代高手从大雾中走进现实。 秦铭一拳将青衣少年震飞出去,观看乌耀祖那里的战斗。 小乌一直在划水,不过也解决了自己那位第三境的对手,他看向围观的众人,一副颇为期待的神色。 毕竟,早先有人捧杀秦铭为上皇。 刚才姜苒、黎清月、项毅武亦被人赞誉,分别被称呼为:苒帝、月神、圣贤。 此时,小乌露出灿烂的笑容,连一头金色的短发都在发光。 “黄毛!”人群中,有些人冲着他喊道。 第393章 天团 夜风,火泉,被映照通红的雪地,一群因观战而激动的少年,各种嘈杂声划破荒野。 小乌一嘴白牙和金色的短发在夜色中发光,但他的灿烂笑容已经直接凝固。 那是什么破称呼? 他轻松拿捏对手后,满怀期待之色,不说给他来个上皇、武圣的体面称号,但也不能喊他黄毛吧! “你们是不有病啊?”他很想撸袖子,真和杨光喊话的人干一场,难道说他连被捧杀、被黑称的资格都没有吗? 纵然是一些熟人也在憋笑导致乌耀祖斜视他们。 被他击败地的对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带着怨愤,道:“黄毛!” 然后,他转身离去。 “我#!”乌耀祖觉得这不能忍,虽说这是一场冲突不算剧烈的比斗,双方默契的没有下死手,但现在他还是按捺不住了。 小乌的凌空跃起,给对方补了一脚,让那少年大口咳血,飞回己方阵营中。 东土阵营的人原本就觉得胸闷,他们来自濒死地仙宫,数场对决皆失利,见到这一幕后有人直接冲了出来。 “你竟敢背后伤人!”来的人脾气暴躁,火气很冲,一身黑袍鼓荡起来,爆发乌光,抬手就向着小乌抓去。 这个人在第四境,有些输红眼了,此时也算是寻到机会,要教训对方阵营中那个最弱的对手。 乌耀祖顿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迅速躲避,可他还是被对方的纯阳之光压制,全身剧震,面色煞白 。 来自地仙宫的少年,强势而又迅速地迈开大步,左手背负在身后,右手伸出,宛若青龙探爪,想要一把抓走小乌。 “你们很不讲究!”项毅武瞬移,在其身后,夕阳晚照,大雷音寺沐浴晚霞,大磨盘下的身影逼近现实中,宛若神王临世。 地仙宫的少年,顿时身体微僵,行动受阻。 秦铭也投去目光,混元劲激荡,如烈阳横空,进行震慑,令对方外溢的纯阳意识灵光都崩溃部分。 谁知小乌停止后退,阵道:“我自己来!” 他沉声道:“原本想低调和你们相处,结果你们这些从地仙宫走出来的人都给我装大瓣蒜,都觉得我是软柿子?” 乌耀祖气质变了,在其体内传出清晰的喀嚓声响,像是镣铐被折断了,他的精神波动顿时猛然提升一大截。 “临阵突破?”观战的人惊呼。 不过,秦铭、项毅武等熟人却是知道,他这是自己主动解封,他原本的境界并不是平日体现的那样。 刹那间,乌耀祖体内飞出一道金虹 ,化作璀璨拱桥,他沿桥而行,如同在瞬移,来到对手面前。 过去他压制自身道行,一直在磨砺肉身,取长补短,现在血肉中有莲花绽放,和他交融在一起。 小乌徒手向前轰去,神虹与肉身共振,且在瞬移,出手如雷霆,让地仙宫的传人面色骤变。 轰隆! 这次轮到对手踉跄倒退,口鼻间溢血,纯阳之光都被冲散了不少。 最后,地仙宫的少年被重创,半边身体被血水染红,意识灵光暗淡,精神委靡不振,落寞地回到己方阵营。 谁都没有想到,人们看起来最弱的小乌,体内竟蛰伏着这样的力量,击败第四境的对手。 此刻,他所展现的是第三境圆满领域的力量。 所有人都很吃惊,在这次对决中,姜苒、黎清月、秦铭、项毅武都战胜对手,表现惊人,现在连乌耀祖也如此超常。 乌耀祖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此时他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 结果,很多人同时喊道:“黄毛!” 小乌面色僵硬,他已经意识到,这道槛迈不过去了,他越是在意,这群人就会故意挤对他。 不过,很快这里就安静了,没有人再起哄,因为气氛很不对,东土地仙宫的人都面色难看。 数场比斗,他们都败了! “还要切磋吗?”黎清月开口,白衣在夜风中飘舞,她的体外流动着淡淡的“月华”,那是传说中的六丁神火,非常有震慑性。 姜苒一袭青衣,漫不经心,打量东土那些少年高手。 Ⅱ女皆有倾城之姿,并立在一起,像是Ⅱ天仙子滴落人间,分外引人瞩目,单是她们Ⅱ人就让东土那群对手神色凝重。 再加上秦铭、项毅武、乌耀祖,也扫视过去,很有压迫感。 众人意识到,这五人并立在一起,堪称天团! 刚才出手的那些人,已经是Ⅱ座地仙宫中的佼佼者,此时都染血了,心中很是苦涩,才来夜州,就遭遇这种挫败。 此刻,无论是夜州本土的种子,还是域外的少年,看向那五人组时,都面色严肃起来。 “这是一个让人敬畏的组合!”有人沉声道。 “算了,今日到此为止吧,这是一次友好的切磋。”败在姜苒手中的金袍少年开口,倒也拿得起放得下。 夜州没有人看轻他,能够和姜苒大战近Ⅱ百招,这个金袍少年绝对恐怖,换成其他仙种上去,恐怕拿不下此人。 眉心生有竖纹的少年,也暗自一叹,他真挡不住黎清月,怎么会有人在第四境界以肉身融六丁神火? 青衣少年看着秦铭,则是神色复杂, “他被第三境的人逆伐了。” 事实上,部分人看向秦铭时,都露出异色,他居然跨境战胜了对手。 青衣少年自语:“唉” 看不上孙承钧,理解孙承钧,成为孙承钧,我等……严重低估练成混元劲的秦铭! ” 部分人反省,都跟着点头。 柳征鸿服食灵药后,头骨愈合,但没敢再下场。 戚云骁想到当初,他竟然神游千里去对付秦铭,一时间他心中苦涩无比,何苦来哉。 这次的对决,并不算多么激烈,很快就落幕了,但是却让各方印象深刻,重新评估夜州的实力。 东土修士并不弱甚至说非常强,结果年轻一代比斗没有赢一场! “夜州不仅盛产变态祖师今日简单测压,也直接试出几个变态少年!”有人暗中低语。 事实上,这也是不少域外来客的心声。 虽然有人故意带节奏,为上皇、月神、万帝、武圣等拉仇恨,但是细思的话,将来他们未必撑不起这种称号。 甚至有人觉得,纵然是那“黄毛”,以后都有可能会改其中一字为帝。 这场冲突,东土落在下风。 可谁都知道,东土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少年强者,那里修行资源非常丰富,地仙宫数座,更是有七日叠加者。 不过,东土其他“骄阳”者没再露面适可而止,谁知道夜州是否还有更厉害的妖孽?他们没有义务帮其他域外势力去探底、测压。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人都没死也进?你们需要经历真正的血战,生死劫,才能迅速成长起来,目前将你们保护的太好了。” 他略微一顿,又道:“通向远方的隧道即将开启,大概率会超出玉京所辐射的范围,届时可能会与未知的生物种群战斗,不管你来自哪里,少年们,如果想快速崛起的话,就去探险吧,异域欢迎你们。” 人们意识到,这是夜州的祖师在传音。 呼啦一声,来自域外的少年天才几乎全跑了,直接冲向土城,这群老家伙坑死过蒲贡的地仙,很是恐怖。 即便再天纵奇才,也不够老家伙们折腾! 他们严重怀疑,这是在招募炮灰! 夜州本土的天才在这里稍作徘徊,也进土城了, 暂时不想响应祖师的号召,毕竟,上次出现的大梦神蘑就让他们欲仙欲死,很是凄惨,土城都被堵住城门数月之久了。 秦铭、黎清月他们也进城了,想去了解情况。 土城,并不雄伟,墙体由纯粹的土坯夯筑而成,连一块青砖都没有。 城中非常热闹,和秦铭等人想象的荒凉景象 不同,此地竟有很多旺铺,街上更是车水马龙。 主要是,它引动了天下风云,这里想不热闹都不行。 “听说城外有大战?我们不会错过了吧。” 城内,有一些人急匆匆向外而来,显然错过了。 突然,秦铭瞳孔微缩,在匆忙赶路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白衣少年,若非其大鼻子,长耳朵,此人剑眉星目,应该算是很英俊。 他认出,这是当初在大雷音寺中巧遇的少年! 秦铭没有想到,在现实中居然还能相逢。 他无惧这个少年,当初就狠捶过对方一顿。 可是,还有个红裙女子,哪怕她只是模仿白衣少年的精神场,在大雷音寺中限制性的发挥,都极其厉害。 秦铭神色凝重,若是在现实中遇到此女,且对方比他境界高,那就麻烦大了。 他曾经一脚踹在那红裙女子的丰臀上,将她踢出大雷音,哪怕过去大半年了,他都还清晰记得。 连他都没忘记,显而易见,那位苦主自身肯定印象更为深刻,这要是相遇,保证立刻和他“掐架”。 虽说是在夜州,在自己的主场,可是,万一打不过,他难道要向苒帝和清月求援不成?太丢人了。 “看到他那个大耳朵少年没有?帮我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分心。”秦铭对小乌说道。 “好嘞!”乌耀祖问都没问,直接痛快的答应,拉着项毅武向前走去。 黎清月感觉有些好笑,侧身看向秦铭,道:“你和他有怨,需要我出手吗?” “不需要。”秦铭摇头,而后简短而又快速的告知 少年背后还有一个红衣女子,非常厉害,若是遇上,一定要谨慎些。 “你怎么什么人都能惹上?”姜苒笑道。 “只是一场意外,曾在大雷音寺和他们偶遇。” …… 片刻后,秦铭运转一种仙功——四页玉书,号称仙路最难练的三大真经之一! 纵然此经残缺,也赫赫有名,名震夜州,被称作《伏心经》。 秦铭准备施展“千变万化”,进而蒙蔽白衣少年。 他并不是要改变自身,而是想直接将妙法施加在白衣少年身上。 所谓千变万化有两个方向,正统的路数是让自己进行各种变化。 还有一个方向,则是施法在对方身上,蒙蔽对方的精神场,令其所看掺着虚假。 乌耀祖和项毅武配合,很自然地就拦住白蒙,且和他热络交流起来,谈及城外的一战。倏地,秦铭发动妙法。 当白蒙看到他临近时顿时露出讶色,道:“ 咦,这位兄弟好英俊!” 秦铭知道,成了! 在白蒙的眼中,秦铭的耳朵硕大有福泽,鼻子又高又挺,非常符合他的审美,难得在异域遇到如此风流倜傥的少年。 因此,他觉得亲近,直接有了几许好感。 秦铭暗赞,这《伏心经》果然很邪乎,站在曾经的对手面前,白衣少年没有认出他! 不过,此法有局限性,不能对比自身道行高的人施展。 随即,秦铭和白衣少年相谈甚欢,知道了他的名字而且越聊越投机,还知道他姐姐的不少讯息。 “天空之城即将出世,夜空中注定会群星闪耀,我姐姐大概率会成为明月之一。” 秦铭发现,白蒙很爱吹牛皮,连这种事都说出来了。 “这不是我说的,城中很多人都在谈,群星升空,此世璀璨,有些人会极其耀眼,如众星捧月般,被拥簇在中心。” 据白蒙所讲,唐羽裳已经入了大人物的法眼,刚一进城,就被地仙穆青禾亲自接见。 “你是姜苒?”地仙府的人主动找过来了。 片刻后,姜苒和黎清月被请走。 白蒙顿时一阵出神。 “我们三个,难道没有资格进入地仙府吗?”乌耀祖表达不满。 白蒙拍了拍他的肩,道:“兄弟,醒一醒,我姐被看重,我不是也在外面溜达吗?你我虽不凡,但最多只能成为这个时代的新星之一。” 他告知,目前仅有少数人有资格去地仙府赴宴。 白蒙发现,秦铭不时询问他主人的情况,顿时露出异色,道:“秦兄弟,咱们虽然头一见如故,无比投缘,但是,我姐身份太高了,注定会成为几轮明月之一,你和她真不合适,别打听了。” 项毅武咧嘴,在那里笑个不停。 秦铭摸了摸下巴,居然让对方误会了,不过也好,他自然不会去解释什么,反而进一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天仙之姿,我辈心驰神往矣。” 白蒙语重心长,道:“秦兄弟,咱熟归熟,你可别多想。 我姐注定会高悬九重天,你还是……安静地远观吧。 ” 小乌为了配合秦铭接近白蒙,开口道:“你怎么就知道,我铭哥不能立足九霄上?” 白蒙认真的开口,道:“想接近我姐,不说击败她,怎么也要能和她并驾齐驱吧,你看,你们三个都还在第三境。” 乌耀祖道:“呃,早晚会有一天,我铭哥当如烈阳横空。” 白蒙摇头,仰望夜空,道:“烈阳不会是地面上的生灵。” 秦铭道:“嗯,行,我知道了,如果 你姐出现时,你提前给我们打个招呼,避免唐突了未来的天仙。” 显然,他准备发展个内应。 “谁是秦铭?”有人临近,很是客气。 白蒙顿时一怔,难道这很有眼缘的少年,也是未来的明月之一?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和他们圣族很像,丰神如玉! 秦铭发现,苏墨染在后面跟着,亲自来到此地请他,在其更后方则是面色不愉的高禅。 显然,白蒙也认识那人,自语道:“来自天空之城的苏墨染,还有一个为自己带祸的高禅。” 第394章 恐惊天上人 白蒙侧首,露出讶色,道:“秦兄还在第三境,难道就已经被地仙府看重,要被请去赴宴?” 他刚才还在说,虽然自己和秦铭一见如故,但依旧劝对方不要抱有什么幻想,距离唐羽裳过远。 过来请秦铭的几人皆披着玉甲,看样子应该都是力士。 苏墨染摆手,请他们退开,她自身和秦铭在山河学府见过,曾经相谈甚欢,早已算是熟人! 今日,她作男子打扮,一袭白衣,更加有书卷气息了,只是面孔实在是过于美艳,且一头青丝如瀑,披散到腰际,加之身上浮动着淡淡朦胧的仙光,气质出众,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土城的主街上,很多人因此而驻足,频频回首! “秦兄又见面了。”苏墨染浅笑,直接道明来意,有大势力邀秦铭一叙。 “地仙府?”白蒙、乌耀祖等人都这么猜测。 苏墨染微笑摇头,道:“土城中,并非只有地仙穆青禾前辈在接见各路奇才,还有其他实力雄厚的组织。” 她抬头望向夜空,似是在暗示,对方……来自天上! 秦铭、项毅武神色郑重起来,即使是小乌也不再笑嘻嘻,而是露出严肃之色。 后方,高禅很沉静,尽管他不喜自己的未婚妻和秦铭站在一起,但没有任何不耐,依旧十分稳重。 苏墨染没有忽视其他人,道:“这位是项兄吧,还有这位是白兄,以及这位道友是黄兄?” “不,我姓乌!” 乌耀祖立即纠正。 “对不住。”苏墨染莞尔,似是有意开了个小玩笑。 接着,她郑重邀请,道:“项兄,白兄,乌兄……” 她身后的大组织也想和项毅武、乌耀祖、白蒙一叙。 几人没有想到,已经被天上的生灵关注了。 “也有我?”白蒙颇为吃惊。 苏墨染道:“白兄无需妄自菲薄,你被唐羽裳的光芒遮住了应有的光彩,严重低估了自身的潜力。” “这……”白蒙此时倒是很谦虚,没有吹牛皮。 乌耀祖美滋滋,还未登天,自家就已经被那里的人邀请。 “最终还要看你们各自的表现,天上的资源不会倾斜向凡人。”一身黑衣的高禅突然开口。 这些话语相当直接,虽然有些刺耳,但也道出真相与本质,同时也在不经意间敲打了几人。 高禅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说最佳,可看到苏墨染站在秦铭的身边,他便没有忍住。 乌耀祖问道:“高兄,你上次答应借我铭哥观阅记载有须弥场和天魔 力场的典籍,这次带来了没有?” “黄毛!”高禅很想直接吐出这两个字,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次他就已经很愤懑,差点当场翻脸,最后沉默地揭过这一篇。 白蒙一副很有感触的样子,道:“秦兄,我和你说,练成须弥场和天魔力场的人中,着实有坏人啊!” 秦铭看着他,道:“是吗,听起来白兄好像很有故事的样子,以后若有所需,我帮你去对付恶敌。” 白蒙对的好感顿时又提升了,道:“好,秦兄果然够义气!” 苏墨染看向高禅,道:“你要帮''蝉庭''选人,去忙吧。” “行!”高禅点头,转身离去。 “来自天上的蝉庭,似乎很厉害?”小乌问道。 苏墨染点头,道:“嗯,久远的过去,蝉庭出过天神。” 项毅武开口:“苏仙子背后的大组织怎么称呼?” “不朽宫。”苏墨染十分坦然,没有隐瞒,她女扮男装,身段颀长,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一位俏书生。 “那里也有天神?”乌耀祖问道。 “上古,有天仙坐镇。”苏墨染道。 就连秦铭都忍不住开口询问:“今世如何?” 苏墨染道:“数百年前,世上还有天仙,到了现在不好说了,地仙应该就是大佬,前路被锁,强者抬头可见''顶''。” 几人心神震动,觉得很有必要和这种大势力接触,可以了解到不少真相。 秦铭开始主动询问,期间提及新生路。 “虽不是力士的路,但有相像之处。”苏墨染明言,力士所走的路很失败,需要换神骨补仙皮,得人相助进行重塑。 力士中除却极个别特例外,几乎没有出现过大成就者,上限被锁死。 苏墨染举例如土城中的金鸡、白牛、黑虎等,由十二位金甲力士成仙,故此简称十二金仙,他们得人相助,才走到这一步! 苏墨染道:“我观当世,新生体系的祖师皆有雄心壮志,或许能走出完全不同的路,玉京也锁不住。” “玉京锁路?”项毅武心惊。 苏墨染点头,道:“有这种说法,但应该不是出于恶意,或另有原因。” 随即她笑道:“我们看好你等,不然的话也不会相邀,说不定这个大时代会出现异数,有人能扯断镣铐,靠自身破开上限。”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递给秦铭,道:“喏,关于须弥场、天魔力场、精神幻场、仙场等的简述。” 秦铭露出惊讶之色,立刻表示感谢,接到手中,在街上就 翻阅起来。 事实上,他的灵场具备多种特性,不需要改练他法,只需要参考下即可。 秦铭知道,没有平白无故的馈赠,不朽宫的人必然是看重他身上的一些发光点,这应该是先期的部分押注。 未来他若是没有回报,估摸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因此,秦铭准备和他们接触下,但是不想牵扯过深。 一片恢宏的建筑物在土城中较为醒目,不弱于远处的地仙府的气派。 秦铭、项毅武等人随苏墨染进入庭院中,越向里走越是讶然,白玉柱子支撑的巨宫,流动着蒙蒙仙雾。 “失陪下。”苏墨染暂时离去。 白玉宫中,早已来了一些少年天才,多为陌生的面孔。 也有熟人,秦铭在这里看到岑惊鸿、沐星瑶,曾经在大半年的那个雨夜,于雷火炼金殿的上空将二人俘虏。 显然,这二人也看到了秦铭,心中滋味难明。 有段时间,他们很不服气,毕竟,当初只是出动部分意识灵光,不过今天看到秦铭逆伐东土地仙宫的第四境传人,他们立即“豁达”了不少。 “沐仙子这边请,我铭哥在这里!”乌耀祖喊话,相当的自来熟。 沐星瑶原本都偏过头去了,不想尴尬相见,结果这家伙大嗓门,主动找上她了。 外界原本就有她和秦铭的绯闻,上次秦铭被怀疑死在大梦神磨形成的绝域中时,她更是被乌耀祖和项毅武旁敲侧击……她至今想起都想打人。 “沐仙子!”小乌锲而不舍地挥手。 秦铭道:“你为何喊她,我和她没什么。” 沐星瑶忍无可忍,没好气地起身,快速走了过来,不然的话,在乌耀祖的大嗓门下,全场都要注视她。 她愤懑无比,道:“秦铭,你这兄弟每次都骚扰我!” 秦铭道:“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误会说开就是了,我们间确实没什么。” 随后,他又夸赞了一句,道:“不愧是被夜报排在绝色榜上的沐仙子,一段时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 “哼!”这位来自西海地仙道的少女被夸赞美貌后,嘴角微翘,扬起雪白的下巴,表达对过去的不满。 她当初只是去观战而已,真没有下场出手的意思,结果却……也被秦铭削了一顿! 秦铭无所谓,毕竟拿过人家丰厚的赎金,眼下自然有些包容心,没和她计较。 小乌问道:“咱们不是熟人嘛,我想问下,不朽宫看中我们,准备向我们倾斜什么样的资源?” 项毅武也问道:“不朽宫在 天上怎么样,属于什么层面的组织?” 沐星瑶觉得他们真是神经粗大,一个捶过她,另外一个一度想挟持她,现在居然一点都不见外。 她略作矜持,还是回应了,毕竟,上皇、万帝、月神、武圣一战成名,就是那个黄毛也不俗,皆潜力巨大。 “我等需与不朽宫订立契约,为其效力越久,获得的资源、经文等倾斜越多。若彻底投效,按照他们所言,就是未来全力支持我等去争夺天仙果位也可行,前提是,我等有那种天资。” 随后,她低语补充道:“其实,我们不需要急着做出选择,还有其他大组织在开条件,可以比较下。” 白蒙道:“天上的事情有些复杂,我们还没有上去,就有人开始招揽。” “这里比之地仙府的条件如何?”乌耀祖问道。 沐星瑶道:“地仙穆青禾亲自接见选中的人,她代表的是天上的正统,不朽宫、蝉庭等组织邀请我们属于私下招揽,是二码事。” 乌耀祖问道:“这么说,地仙府邀请过去的人,被认为潜力最大,天资最为出众,我可以傲视同辈?” 沐星瑶点头,叹气道:“大体是这样。” 旁边有人道:“当然,我等也都有机会被天上的正统看中。 因为,后面会有简单的考验,到时候只需要尽情释放自己的潜力就是了。” 项毅武问道:“目前,都有哪些人进入过地仙府?” 沐星瑶想了想,道:“元、萧烬野、裴青梧、纯阳子、金菩提、唐羽裳、罗天、苏墨染,后面应该还邀有其他人, 乌耀祖立即道:“好你个小苏,自己都去地仙府正统那里报到了,还拉我们来你身后的不朽宫!” 他四处踅摸,没有发现苏墨染。 小乌道:“铭哥,你怎么看,咱们没有进入第一排,要不干脆和祖师去挖洞算了,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旁边一些少年奇才听闻后不满。 “怎么说话呢,我们怎么就做不了凤尾?一切都还未定,再说做不了最强,‘次选’也不算差了。” “这个时代,注定会群星闪耀,能升空成为一颗大星就不错了,还能指望所有人都成为明月与烈阳?你要明白,有多少天才都注定无缘升空,更有一些奇才会成为流星、陨星等。” 甚至连这片建筑物深处都有老者开口:“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需脚踏实地,才能行万里路。” 小乌不得不低调,这地方没法高谈阔论,各种讲究实在太多了。 沐星瑶小声道:“你们没被选中,也可能是由 于路的问题,玉京锁新生路。” 随后,她又开口道:“每天午时,你我皆可以进五色仙境,去测试自己的潜力,主动向正统展示,今日时间快临近了。” “走,我们去试一试!”白蒙顿时精神了。 秦铭和项毅武他们也来了兴趣,想要去看一看。 五色仙境,遍及土城多处地带,无论是地仙府,还是不朽宫,亦或是蝉庭等,都有相应的入口。 白玉堆砌的巨宫深处,五色雾迷蒙,深入进来后,像是是进入一片广袤的仙土。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今日的时间快到了,进入后,你等各自都分散开,能穿过几层仙雾,就努力去尝试,且触摸相应的石板。” 这片地界,连地面都是五色土质,秦铭独自向前走去,他连着穿过三层迷雾,感受到了压力,但是他抵住了,最终走过五重。 在第五重迷雾后,竟有一块五色碑,这不是单一色调的石板。 秦铭有种感觉,五重迷雾,像是五层空间,他穿透过来后,选择去摸五色碑。 与此同时,地仙府中,穆青禾亲自带着一些潜力无边的少年进入五色仙境中。 穆青禾开口:“对于你等来说,触及五色碑,引动出奇景,才是你们的终极目标,去吧,一次不行,就二次、三次,每天都来尝试。” 午时,夜色相对较淡,连天空中的厚重乌云都似稀薄了不少。 突然,土城中,凭空浮现一口五色玉钟,猛然震动起来,接连八响,响彻天上地下。 整座土城都在发光,浮现出大量的仙道符号,密密麻麻,且五色钟波冲进夜空中,抵临九霄。 “谁?为何要敲响……” 五色玉钟,这会惊动九天,有些大人还在沉眠,天上那座城还未到出世日! ”土城中,有人又惊又怒。 一些老怪物冲了出来,四处寻找人。 “他们不敢高声言语,恐惊天上人。 地仙穆青禾走出,仰头望着夜空中的钟体,道:“不对,是有人触碰五色碑,共鸣道韵后,引发异象,导致五色玉钟自鸣,向天上传达喜讯!” “什么,地面上会有这种人?” “这是谁引发的?” 一些老怪物都震惊后,皆瞠目结舌。 九霄之上,有些沉睡的存在果然因此被惊醒! 第395章 地面上诞生烈阳 “怎么会出现这种神异景象?” “这个时代,''烈阳''难道要在地上诞生?” 土城中一片“兵荒马乱”,连一群老怪物都惊呆了。 玉钟悬空,五色仙光璀璨,贯穿漆黑的夜雾,声动九霄之上! “不可能,纵使是天纵奇才辈出、群星闪耀的大时代,那种生灵也不可能在地面上诞生。” “事实摆在眼前,五色玉钟八响,其音清越,已然惊动天上人!” “或许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一些老怪物虽然起了争执,但却在第一时间行动,冲进五色仙境,想寻找引发这一神圣异象的源头。 被吓了一大跳,他很规矩地去摸五色石碑,本分的共鸣、感悟,随时间推移有所感,竟引出道韵,向着他倒灌。 这对修行、悟道自然有极大的好处,可是,这种动静未免太大了,全城轰鸣,仙道的符文遍布虚空。 秦铭身上,浓郁的道韵开始具现化,形成一条条纹理,像是藤萝,又像是游动的锁链,在其血肉中交织。 最初,秦铭觉得浑身暖洋洋,像是在被洗礼。 可是,很快他感觉不妥,这像是被打上了烙印。 秦铭心中一震,当即松手,不再贪恋这种倒灌进身体中的神秘道韵,第一时间去切割。 然而,他发现这种光灿灿“道链”像是虬龙筋,在其血肉中快速交织,极其坚韧,难以斩断。 秦铭生出不好的感觉,这是在被入侵吗?他居然难以摆脱! “看你了!”他动用由多种异金编织的破布,抵在五色石碑上。 喀嚓一声,像是有仙链被扯断的声响发出,清晰可闻! 秦铭的右手终于离开五色石碑,且破布如同鲸吸牛饮,疯狂吞噬碑中的斑斓彩光,像是个无底洞。 此时,秦铭已经听到四次钟响,这是他所引发出来的动静,若不是被那破布切断联系,钟声还将会持续。 不过,这像是“接龙”,清越的钟声被“后来者”连上了,第五响一直持续到第八响。 “这是……”他净化体内残余的道韵,看到它们真的宛若根须,又似锁链,从血肉中拉扯出来时,根根通透,清晰可见。 平日死气沉沉的破布,此刻风卷残云,微微发光,黑雾涌动,大日浮现,此外还有一只巨爪若隐若现。 五色石碑暗淡,里面的道韵似乎要枯竭了。 “差不多了。”秦铭尝试收走它,没有费力气,就和五色石碑断了联系。 破布再次平平无奇,沉寂下去。 秦铭 知道它的“习性”,每次复苏,都是因为遇到神性、道韵等,不然真看不出它的特殊之处 。 他这里无波澜了,可是土城中动静极大! 破布吞道韵,八声钟响过后,五色仙雾空间内,所有石板、玉碑都暗淡下去,像是色彩斑斓的画卷褪色,化作黑白景。 地仙宫深处,有些少年强者身体一震,感觉进入体内的道韵断了。 穆青禾冲进五色仙雾世界中,去检查那些被她亲自接见的少年的状态。 不过,这是五重空间,纵然是她想要中途干预,强行临近,也都颇不顺畅,耽搁了片刻时间。 “你们感觉怎样?”她大声询问,逐一去寻找各区域的少年身影。 城,一片大乱!一些老怪物,纷纷进入五色仙雾,然而,发现所有的石板都褪色了,都被吓了一大跳。 秦铭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自然也随人群退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他向周围的人询问。 “不知道,我静心感悟,才和道韵共振,结果石板褪色了,就像是九霄上的灵性大潮远退般,倏地就没影了。” 年轻人都一脸懵,根本不知道什么状况。 人们涌上街头,土城上方那口玉钟渐渐淡去,而虚空中密密麻麻的仙道符号却还在熠熠生辉,夜空都被照亮了。 主街上,一身黑衣的高禅不似往日那么稳重, 胸口起伏剧烈,喃喃自语“天钟鸣八次,这是多么厚的底蕴,难道要诞生八日叠加者?” 很快,一些小道消息传开,引发全城轰动。 “八次钟鸣,对应第八境的潜能,那是天仙之资!” “不,比天仙还厉害,八日叠加者不必成仙,无需改变生命形态,在原有的路上走下去就是了,上限并不会被锁死!” 这引发热议,土城沸腾。 谁都没有料到,在他们当中竟有这种人物。 “在少年时期就检测出这种天赋,预示着他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因为随着道行增长,或许还能继续改易根骨,提升原有的禀赋等,这种人潜力无穷,纵然是在天上都被称作‘烈阳’。” 土城中一些老怪物都被镇住了,而他们身边的人更是在议论,这样的传闻一出,自然引发轩然大波。 许多年奇才都是初次听闻,未来将会有大星耀世,以及众星捧月,还会有所谓的烈阳横空。 而且,他们已经知道,这次似乎颠覆了常理,地面上也有“烈阳”那种天才了! “会不会是我不小心引发了异象,惊动了天上的生灵?”有人笑道。 虚空中仙纹熄灭,土城终于恢复正常。 地仙穆青禾凌空而起,俯视整座城池,严密注视各种风吹草动。 与此同时,恢复平静的漆黑夜空中,突然彩霞绽放,云层裂开,一道光束直冲下来,进入土城。 而且,在其路经的地带,伴着大量光雨,并有带着清香的花瓣纷纷扬扬,景象神圣而又祥和。 “天上人降世”,土城中传出各种惊呼声。 一些老怪物亲自迎了上去,认真对那人行礼。 “见过上使!” 纵然是穆青禾,也没有托大。 土城的夜空中花雨飘舞,飞仙光缭绕,那道身影密布着秩序神链,流动着道韵,说不出的超尘脱俗。 一位地仙大圆层次的生灵,自九霄之上而来。 在没有天神和天仙的时代,这就是到顶的大佬了! “此地有烈阳出世?”璀璨光雨中的生灵大神飘飘,朦朦胧胧,可以看出是个威严的青年男子,维系着人形。 “跟我来。”穆青禾亲自带路,领着他去看那些五色石碑。 “都褪色了,道韵流逝干净,这……怎么可能。”来自天上的地仙使者周衍大吃一惊。 随后,他取出一面如烈阳般的小旗,在五色石碑上轻轻一拂,像是在提取烙印,探究真相。 “八次钟鸣,由不同的人分别撼动,依据前四次的共振情况来看,相当浑厚、有力,此人独自就有可能撼钟八次,不比天上的烈阳差!” 周衍带着地仙领域的至宝而来,动用小旗捕捉到非凡的残韵,可最后在探查源头时,竟失败了。 “并不是某个环节有误,而是地面上真的诞生了可比肩烈阳的少年?” 随而来的一群人全都震撼不已。 周衍神色凝重地点头,道:“有迹象表明,确实是这样。” “这是乾坤颠倒了吗,天地要倒悬?” 土城中,原本就有一些天上人,知道内情,亲眼目睹这一切后,都无比心惊,如大组织不朽宫、蝉庭的人。 “莫测的玉京,本就在倒悬!”有人低??语。 此时,穆青禾面色严肃道:“为什么无法追溯源头?” 周衍神色凝重,道:“大概被外力干预了。” 穆青禾道:“谁敢?难道是夜州之外,玉京辐射范围内,那些地仙大圆满层面的生灵,有些不安于现状。” 周衍暗中传音,道:“你忘记了,当年曾有天仙、天神逃出玉京!” 当说出这些话时,他肌体已经绷紧,心中有些紧张,暗中戒备着。 穆青禾面色一滞,道:“按理来说,他们的下场不会很好,纵然活着也自顾不暇吧?大概率都会惨死在地面!” 周衍摇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切都有可能。” 随后,他屹立在夜空中。 俯视土城,一番扫视后,对穆青禾,道:“你善后,我该回去了,这件事影响不小,要告诉老家伙们。” 穆青禾无言,他这是急着回去禀报,还是害怕了,担心附近有腐朽的天仙? 这次,没有花瓣飘舞,也无瑞霞万条,有的只有一道发光的身影,撕开漆黑的夜幕,迅速消失。 苏墨染美目流动神霞,已经从出神状态恢复过来,她和高禅都来自天上,目睹与听闻这一切后,感觉不可思议。 “地面也能诞生烈阳,会是谁?!”她内心大为震撼。 无论是暂住这里的天上人,还是土城中的老怪物,都全程跟进了这件事,知晓细情后皆心绪起伏。 穆青禾将自己所看重的金菩提、裴青梧、姜苒等人召集过去,仔细询问与探查他们状况。 “我觉得,我撼动了五色玉钟!”这些少年奇才中,有人非常自负。 也有人心头凛然,因为,事件的共鸣到了,且感觉有“道链”蔓延进体内,但那种体验不是多美妙,还好,最终倒灌的道韵全面消退了。 穆青禾手指发光,轻轻拂过这些少年。 结果,她刚触碰到纯阳子,就看到其体表蒸腾出丝丝缕缕的金色血气,一个威严的老者浮现。 “哪位地仙,要谋害我之后人?” “地仙守护?”穆青禾意识到 这个纯阳子被家里的地仙无比看重,被施加了妙法。 当她触及萧烬野时,一只粗糙的大手更是突兀的浮现,抓向她雪白的颈项! “嘶!”穆青禾倒吸了一口夜雾,倒退出去且迅速罢手。 传闻中北方蛮荒地界最深处的那位老蛮神,最起码在地仙大圆满层次,果然非虚! 穆青禾简单探查后,便放弃了,没有对这些少年硬来。 其实,她内心大受震动,这些少年男女一个比一个来头大,一个比一个不简单,有的人血液中有地仙之光守护,而有个别人居然得到让地仙都眼红的神秘甲胄,可自动防御! “身具无边潜力者,无需隐瞒,一旦进入进入天上那座城,越是有天赋的人得到的好处越多,会被重点栽培。” 穆青禾告知,五色石碑中蕴含着造化,若是得到它的认可,等于获得了天仙果位,会被道链洗礼、净化, 随 后,她调取悬在土城上方的“巡天镜”,想要看一看,它是否捕捉到一些有用的画面。 片刻后,穆青禾神色凝重,还真有发现,土城中五色玉钟连响八声后,有三道模糊的身影先后远去。 “莫非''烈阳''混在寻常的天才中,已经离去?”她吩咐手下去追查,自己没敢动身。 她很忌惮,担心烈阳身后涉及到衰老将死的天仙! 显然,她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 当日,土城中各种消息满天飞,听的人们目瞪口呆。 秦铭总算捋顺状况,心头很不平静。 五色石碑中的道韵,他一点都不稀罕,什么净化、洗礼,他根本不想沾惹。 他不会忘记,刘老头当初是从玉京逃出来的。 这次,他想来薅羊毛,寻找机缘,并没有想涉足过深,结果还是差点牵连到“烈阳事件”中。 “你们说,都有谁可让五色钟鸣响?”秦铭问道。 “我姐!” 白蒙对唐羽裳很有信心。 乌耀祖道:“铭哥,那个元会不会是猿?炼出心猿的人,绝对会非常强悍。” 项毅武道:“炼心猿的那个人,大概率在土城中,但是,如果取一个同音的名字会不会太明显了?” 夜空中,流光激射,夜雾被震爆,数朵祥云先后降落,天上的人又来了,而且人数不算少,有老有少,由一位地仙带队。 很明显,他们很看重土城中的少年奇才,认为出了了不得的好苗子,都想带到天上去。 当日,夜州外有地仙过境! 很久之前,穆青禾就曾邀域外的地仙来土城一叙,结果今日有数位顶级强者联袂而来。 “怎么这个时候到了?”无论是穆青禾还是天上的使者都蹙眉。 刘墨坐在黑白双树下,正在撸狗,道:“狗子,我感觉自己有些撑不住了,我若是死在你前面,你准备把我埋在哪里?” 大黄狗全身狗毛倒竖,实在被吓坏了。 “不可能,您老人家不会死!”它可不想熬了五百年,最后还要重新开始,再经历一遍苦难。 这五百年,它寂灭过,浑噩过,神血流干过,简直是一部血泪史。 “最近,我入睡后,一直昏昏沉沉,在梦境中非常愤怨,有两个快腐朽的怪物,妄想拿我进补,每次入梦,我都很生气。” 大黄狗劝道:“主人息怒,气大伤身,再忍一些年你就圆满了。” “怕是坚持不住了,你去给我送封信,交给那群爱挖洞的老小子,问他们敢不敢去挖高等神的窝,有风险, 但好处也不少。” 狗剑仙出行,风雷激荡,它横渡夜空。 最终,它降落在土城外,无声地找上正在大兴土木的祖师。 “兽神,你不是被扒皮了吗?居然还没死!”赫连承运见到它后,面色都变了,直接取出断箭。 “你会不会说话?喏,我给你们送来一个坐标,那地方可能有两个腐朽的高等神灵,已经垂死,你等敢不敢挖?” …… 土城,一群人猛然抬头,看向城外,那里有莫名的神光荡漾开来,向着土城方向扩张。 “这群老小子真勤快啊,又挖了一个洞!” “不对,那流动的光并不浓烈,但怎么感觉像是带着一股莫名的道韵,有些危险,好似风烛残年的老怪物,散发着腐朽之气!” “我#,那是……垂死的天仙正在复苏!” 第396章 夜州祖师的风评再次显著下降 夜雾中,土城内的高手由最初的诧异到现在的失神,所有人都惊呆了,那群老小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雪地中,狗剑仙蛰伏,它眼睛发直,低语道:“这效率……绝了!” 早先,它看到夜州的祖师们大兴土木,热火朝天,据闻他们已经折腾数十天,它以为这种洞很难挖。 结果,它才告诉他们坐标,一群老小子认真研究后,当天就给挖穿了!这是何等的神速!合着之前,他们都在敷衍、怠工吗?有需要的时候,竟能够直接一步到位! 狗子露出异色,抚摸绿莹莹的竹剑,戒备着那口“热气腾腾”刚刚新鲜出炉的“天仙洞”。 随后,它又望向土城。 今日,那里非常热闹,域外数位地仙联袂而至,拜访夜州本土。此外,天上的生灵被惊动,从九霄之上而来,数朵祥云载着他们降临在土城。 电光石火间,狗剑仙意识到,夜州的祖师在择时择地,这群“乌漆墨黑”的老小子有意选在此时“开门”。 土城中的高层心绪起伏无比剧烈,刚猜测出,八声钟鸣的背后可能有苟延残喘的天仙干预,帮“烈阳”抹去痕迹。转眼间,这就被证实了? …… 其实,地仙穆青禾等人根本不想求证是否有所谓的天仙,现在并不愿去惹这种垂死的存在。 然而,夜州的祖师帮他们直接将这种恐怖的怪物给挖出来了! 土城的高层内,心“言辞激烈”,如果不是顾忌自家的身份与体面,早就想破口大骂了。 那群老小子疯了吗?又瞎折腾,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 远来土城做客的几位地仙,全都身体绷紧,颇为发憷,实在没有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怎么会这样巧? 毫无疑问,他们对夜州祖师的看法偏向负面! “那种腐朽之气浓郁到化不开,他们的身体破败了,道行下降严重,实力受损厉害,不会比我们更强,而且他们马上就要死了。” “没错,无需忧惧,玉京辐射的地界内,早已没有真正的天神、天仙,他们最多在地仙圆满层面!” 土城中,高层在迅速交流。 夜雾下,白雪皑皑,火泉前的洞很大,这次并不深邃,而是非常的开阔,对面的景物直接可见。 夜州的祖师,以前挖掘的是隧道,这次则是开了个“大门”。 门后的世界,湖泊晶莹,涟漪点点,生机旺盛的仙莲正在摇曳,洒落出绚烂的仙光,水下有白龙游动。 而在神湖深处,宁静的岛屿上白雾弥漫,道韵无比浓郁,一座道 台上盘坐着一道朦胧的身影,腐朽、衰败,但却慑人。 那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像是随时会断气。 毋庸置疑,他们昔日曾为真正的高等神祇——天神! 但是现在,二人出了大问题! 突兀的开启“门户”,让他们睁开浑浊的老眼,二人都觉得……离谱! 这群后来者,开盲盒竟开到他们头上来了? “天见可怜,我们寻到开派祖师!”夜州这边,多位祖师高声呼喊。 门户另一边,二位老迈不堪、身体出现严重问题的存在,面色木然,其实他们二人也没底,因为看到了土城,以为被玉京的人盯上了! 他们的内心是震惊的,充满怀疑,甚至一度想遁走,怕被玉京锁定。 二人知晓自身的状态,曾经为天神,但是如今早已大不如往昔,迟暮之年,不会比地仙更强。 二人不解,为何一群后来者很激动,一副要朝见他们的样子? 二人按捺住躁动的情绪,一语不发,静观其变。 “你们当真是玉衡祖师和墨渊祖师吗?”夜州这边,有人叫出二位腐朽天神昔日的名号。 并且,夜州这边的祖师中,有人站在门户前,直接动手,采摘湖中的稀珍仙莲。 “祖师们,你们留下的道统传到我们这一辈后,称得上家道中落,我等拼命追赶也无法成为七日叠加者,意外翻阅你们留下的典籍才寻到这里……” 玉衡、墨渊二人满心狐疑,这是什么状况?他们的道统传到现在还没有断代吗,这是他们的后辈? 不过,纵然是他们二人当年也不是七日叠加者,直至到了天上后另有机缘,最终成为天神。 他们面皮抽动,这群后来者胆儿挺肥,当着他们的面就这么祸祸湖中的稀珍莲蓬,直接摘走了? 换个人试试看,谁敢在这里如此放肆! 虽说这种仙莲对他们用处不大了,但是,放在外界,依旧是稀世宝药。 事实上,土城中,一群人眼睛都红了,那可是天神栽种的仙莲,莲蓬为黄金色泽,里面的莲子明显成熟了。 无论是想成为七日叠加者,还是化作地仙,都非常艰难,需要各种宝药辅助。而黄金莲蓬是炼制某种破关大药的主药之一! “我们能取些龙血去救人吗?”夜州的祖师说着最谦恭的话,一副无比低调做人的样子,但却在高调做事。 他们对湖中的那头白色生物下手,成功取走部分龙血,那是一条吃过不少黄金莲蓬的白色蛟龙。 玉衡和墨渊面无表情,感觉思绪混乱 ,这些后来者委实有些放肆,嘴上表达着尊敬,但是,却在莽撞采药,让二人一度怀疑是否看错了,还是说这些人疯了? “嗷……”白蛟愤怒,声动天地。 二位腐朽的天神阴沉下脸,喝道:“放肆!” 他们忍无可忍了,没见过这么精神分裂的人,言行不合一。 夜州的祖师,立刻恭敬告罪,就此后退……再退! 随后,他们进入土城。 狗剑仙都看得发愣,它将刘墨的黑白山川图都带来了,曾承诺,若有必要,会祭出这桩大杀器。 但是,它都没用上。 夜州的祖师未去踩天神红线,见好就收。 “穆前身为辈,上使,我等来领悬赏,那座门户后方的二位神祇是玉京通缉的七号和八号!” 夜州的祖师暗中向穆青禾还有天空之城的使者传音,这可是狗剑仙提供的密报,消息可靠。 “什么?”上使震惊! 腐朽的天神居然是当年被通缉的罪犯,其实,他们对天神忌惮无比,并不想去追查,奈何夜州的祖师已经告密,他们如果不作为的话,会担大责! 当初,有些生灵逃出玉京,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杀,尤其是最近数百年,大环境使然,地仙就到顶了,纵然是身为正统,也犯不着去寻天神、天仙级罪犯,那是在找死。 但是,七号、八号不同,当年逃离时,做下血案,带走“秘物”,上面指明要缉拿回去, 土城的高层觉得夜州的祖师操作有些“烧骚”! 穆青禾、上使等人,皆感觉这次要被拖缉凶,如果有选择,他们真不想惹那二人,即便寿数将尽,生命枯竭,可那二人毕竟也曾为天神,谁知道会保留有什么样的恐怖手段。 “向上禀告吧!”穆青禾暗中说道。 这件事没法隐瞒,被夜州这群老小子直接点出来了,他们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上使亲自向从域外来的几位地仙开口:“各位,那二人在玉京做下过血案,请你等协助我们一起出手,放心,两名通缉犯绝对只有地仙级道行,早已不是天神!” 穆青禾也出言,道:“你们想要更进一步的话,或许可以在那二人身上找到希望!” 几位地仙闻言,面色顿时变了。 在此期间,二位腐朽的天神也在佯装镇定。 事实上此时双方相互忌惮,麻秆打狼两头怕。 “不要顾虑,他们如果道行高深,早就翻掌镇压我等了!”上使说完,暗中更是吩咐手下,立即去天上请人! 一朵祥 云冲天而起,撕开夜雾,返回九霄之上的城池。 “呵,土城,天空之城,玉京,久违了,一段褪色的记忆!”腐朽的天神开口,他意识到对方要有动作了。 二人不再装镇定,其中一人缓缓抬手,向着外界按了过来,一只青黑色的大手,恨不得要震爆整座土城。 事实上,高空中,厚重的云朵都炸开了,可想而知这一击的力量! “我# !”这一刻,来自东土、西海等地的数位地仙哪怕再不情愿,也跟着上使还有穆青禾一起出手了,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仙道妙法盛放,土城中无比璀璨,密密麻麻符号如同漫天繁星映照,令夜空都亮如白昼,从城中扩张出去! 同时,仙剑、金色的大手印、凤篆等,同时激射,共击天神的大手。 轰隆一声,那只青黑色的大手虽然震爆了满天的乌云,但却没有能将土城抹去,而数位地仙联手一击,将之打得暗淡了。 “我都说了,他们现在不复当年盛况,如今只是地神!”上使开口,鼓舞士气。 轰隆!那只青黑色的大手退了回去,并一掌粉碎门户,毁了这条通道。 无论是穆青禾,还是二位上使,亦或是来自域外的地仙,都苌出一口气,有合规的理由出现,谁愿意去拼命? 一位地仙开口:“这是没办法的事,通道被毁,短时期内无法开启,我们等待援手到来再做决定” 夜州的祖师告知:“其实,还有一条路,随时能够开启,我们一共挖了II座门户。” 这一刻,无论是穆青禾,还是其他人,脸色都黑了下来,这群老小子是不是有病啊? ! 上使面无表情,道:“那就麻烦你们……打开吧。”因为上面有严格的命令,发现七号和八号必须得追杀,他们带走的''秘物''太过超常,需要追回。 几位地仙后悔来夜州了,脸色都难看无比。 毫无疑问,夜州祖师的风评又显著地下降了! 纵然是穆青禾出生于夜州,此时也有强烈的情绪波动。若是认真追溯的话,这里可能还有她的后代,算是属于自己人,但是,她却想给他们一巴掌。 不过,她深知,夜州的这群老小子有底气,不是那么好惹,他们掌握有禁物——天神桩,或可杀地仙! 夜州的祖师很麻利地开启第II座门户。 上使深吸一口气,道:“追,地神而已,若是拿下,将是一件大功,会有一场泼天的富贵!” 轰隆! 这座门的深处传出巨大的动静,显然打起来了,两位腐朽的天神 还没有彻底远去。 很快,漆黑的天穹上,一束光击穿云层,落入土城,援军到了,跨过那座门户,直接去缉凶。 远处,狗剑仙自语:“嗯,看来,这个年代真没有天仙了,天空之城来的这些人最高也只是在地仙大圆满。” 随后,它瞪大眼睛,发现夜州的那群老小子重新开启了一道门户,悄然过去了。 “你们是真的狗啊!”狗剑仙点评。 土城中,众人看到这一幕后,皆面面相觑。 夜州的一位大宗师解释:“祖师们去包抄后路了,放心吧!” 一些人很想说:“放个屁的心!” 地仙闯进去的门户的一侧,狗剑仙探头探脑,仔细观察,发现交战的人都远去了。 很多人都有两面性,狗也不例外。此时,狗剑仙双目深邃起来,盯着门户极深处。 它为夜州的祖师送信而来,告知坐标,还是次要的。此时,它是一个观察者,前所未有的严肃,审视与评估天上那些生灵的实力。 “看来,玉京没有真正复苏,不曾降下真劫之光斩敌,道链处在沉寂中。嗯,老刘短时间内不用搬家了,或许能熬过去。” 它此行最大的目的,是在试探天上的反应。 两名腐朽的天神被挖出来,以这两神打窝后,恐怖的玉京都无任何动静。 狗剑仙隐入雪地中,它没敢跨过门户,怕那群老小子挖的门洞有问题。 土城,一片混乱,人们心中无法宁静,又是激动,又是不安,这个年代,玉京辐射的地界中,居然还有腐朽的天神,着实恐怖,让他们震撼不已。 黑白山,刘墨从老眼浑浊的失神状态猛然清醒,在黑白树下,他倏地站起身来,双眼射出II道恐怖的神光,直视夜空,撕裂苍穹! 这一刻,黑白双树上的语雀和红松鼠险些吓尿。 刷的一声,刘墨直冲九霄! 休息一天 大家在新公司也待了几个月了,对这儿都有感情,现在它说瘫就瘫了,谁的心里能好受呢? 想着,范筱希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秦海鸥的房间去看一眼,已经睡着了,她这才拿好钥匙,打开门,再輕轻关上,同时轻舒一口气。 我实在压不住了,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甚至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动脉也在抖动着。 而李子阳的父母依旧看范筱希不顺眼,一下午说了三次让她走,如果不是看在李子阳没了她就黯然的面子上,都恨不得用扫把把她轰走。 这些事情都在一瞬间发生,我几乎都没时间去理会前因后果就跟着一通乱跑。 于皓冲范筱希轻轻一笑,“没事,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照顾你也是分内的事情。”更何况,他还喜欢她呢。 而且在这几个月里,自己的身体也莫名其妙的生了许多的变化,单说身体的修复力上,已经达到了非人的程度,比之那些完成再次进化的丧尸都要强悍几分了。 看到这情况,我心里你的那丝烦乱更甚了,在苏父用眼色的鼓励下,我深吸了口气,就目不斜视的缓步的走了过去。 “首长好。”吴军医见到慕容团长,立马一个立定,然后打报告。 “队列纪律忘了?没军训过?趴下,俯卧撑两百,自己计数。其他的自行解散,五分钟后训练场集合”大家迅速解散去取自己的武装背囊。 看到这一幕,叶秋心里涌起了阵阵刺痛,能够让这些人变成这幅模样,可见,他们在这里承受了多少。 血月此时是如此的豁达,转身之时便不再理会二者,一跃而起瞬时间落入了那石壁之下的池水之中。 梦瑶听闻陈腾要和自己订婚,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羞红,带着些许惊喜的语气问道。 半年前,唐明突然离去,玛雅星人趁机露面,将太乙门一举摧毁,造成的损失无比巨大。 看着这画,王凡心头略微温暖了少许,紧接着,他又掏出许多画轴,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王家村的人。 做完这些事,王凡一个闪身离开了此地,朝着不远处正在战斗的柳笑笑飞去。 如此阵营,摆出去,绝对能震慑一方,灭掉北疆一些排名前二十的势力,都不在话下了。 笑声弥漫而起,四方静望之间,墨麒麟却在这一刻转身踏入了星空中,至此,当紫寒进入了秘境之中,他还有着不曾办完的事。 回落地面的樱火龙并没有第一时间对基达发起 凌厉的攻势,而是缓慢的踱步,对峙。 这四个字从武宗神识嘴中传出之后,当即让大殿内在场的所有武者,全然愣在原地,即便是唐宇也是在此脸色一变。 说完,十尾摇动十条毛茸茸的长尾中的第二条,紫色的狐尾忽然就从中段开始变得雪蓝,直到末尾都被渲染,它抬头,一双原本紫色的狐眼也变得雪蓝,浑身开始散发白色雾气,看着都能让人觉得冷。 牛头大汉冷漠开口,踏步而出,强大的气息,向着陆鸣压了过去。 田甜垂着眼眸没有说话,其实并不是她算计,而是狸九太自负,以为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掌控她,她的确不足为惧,可她会很做梦,如果他见到她的梦,说不定真的会打断她的手脚,至少会给她的手脚帮上锁链。 苏宁左右看了看,沉思了一下,觉得秦默真是一个不错的好人选。 就算是大家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远古传说的话,众人还会以为这是普通的大鱼。 “我打一分,还有九十九分等着看脸。”唐萱很认真的回答十尾。 但是一想到马上南容淮安就要启程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风素菲的心就跟着发酸了起来。 之前的都轻松搞定,但这最后一个好感度,结合第一个世界沈墨轩因她死去才刷满的恨意值来看,必定会是至关重要,与众不同的,那会在什么时候触发? 这周常任务的刷新时间是固定的,每周的周二刷新,你无论是周五完成还是周一完成,任务的刷新点就在那里。 “海澜内部的人事调动,除了白思渊想要退出之外,没有任何的人事调动。”陆恒诚实的说道。 君成道怒叹一声之后匆匆拉起苏雨的手,赶紧转移了自身的位置。 芬克看着高军的背影,吧唧了下嘴巴,眼神却看到彼得带着食尸鬼和水鬼朝着水晶手链的方向跑了过去,低着头寻找着。 要知道楚天爱出道近十年,可以说最令歌迷神魂颠倒的不是她的歌声,而是胸前那对极有份量的大胸。 色魔冷冷的说,手里的刀锋抵住了她的脖子,推着她吓得发寒的身体。 时间像是一个个的刽子手,一秒一秒的割据着大家引以为傲的担忧,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穆罕默德的话又撕开了他原本成曾经的往事,血淋淋的不堪回首。 透明的海水宛如水晶,透彻无比,一眼望去,能够看到数百丈远,可是,这海幽深不可见底,根本看不到海底的模样。 得宝大约并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只以为途经此处歇歇脚,进了门也没留神,只是等彻底迈进了大堂,烛火通明,他抬眼四下看,一眼就瞧见了魏子期和魏鸾。 “我……”白芷正想着怎么解释,便见白院长的大门忽然开了,从里面探出半个白袍的身子来,老头儿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抱起那坛果酒便进屋了。 疯子这次没掉链子,真把我们带回了‘滚石阵’,也就是十二局中的‘石’局。这环境一切换,顾不得神情恍惚,我们就沿着滚石迷道,向尽头冲去。 青隽啼笑皆非地望着扒着桶边耍宝的娇人,终于大发慈悲地伸手去扶。赵明月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不松手,卖力往里拖。青隽瞧她衣衫尽湿,出了水怕是要着凉,便由着她揪了进去。 第397章 玉京遗失的瑰宝 双树村上空,电闪雷鸣,居然出现黑白云! 刘墨冲霄而上,不再老态龙钟,眼睛像是两颗小太阳。 厚重的云层因他而动荡,猛烈旋转,形成巨大的太极图。 夜空中,血色魅影浮现,极速而来,那是在附近游弋了五百年的血风筝。 锵的一声,黑白分明的云层内,一杆锈迹斑斑、刻着神纹的战矛突兀地出现,落在刘墨的手中。 随后,洁白的骨头飞来,一根根,一块块都似羊脂玉石般,迅速缩小,连成一串,化作晶莹骨链! 刘墨穿皮,戴骨,散发出恐怖的波动! 一声轰鸣,庞大的太极图爆开,宛若无数雷霆击穿漫天云层,他倏地从这里消失,刹那远去。 天穹深处,罡风猛烈,越向上越可怕,能吹散意识灵光。 九霄之上,有些瘆人的地带,特殊的罡风甚至可以熄灭纯阳意识! 刘墨出行,无声无息,寻找天空之城, 一座城池,高悬九霄之上,自然和洞天有关。 终于,刘墨看到了金阙之门! 那里甚是腐朽、破败,只能算是洞天残迹。 在其周边,天地黑沉沉,宛若一片死寂的荒原。 刘墨双目深邃,盯着夜雾中的洞天,道:“难怪这些年你等''与世无争'',拿什么去争?实力已经不允许,战线收缩,这是在主动避世。” 断裂的金阙入口微微发光,受损非常严重。 所谓的天上人,得知七号和八号出现后,都被惊动了,地仙复苏,去追杀二名被玉京通缉的要犯。 而这个时候,老刘来了! “无知无觉间,五百年过去了,看来天地发生过超级恐怖的大事,洞天都残了,半废,难怪这个时代无天神与天仙,到顶不过是地仙。” 当看到这一幕幕后,连刘墨都心头悸动。 剧变在无声中酝酿,爆发,并未在地面传开。 刘墨来到九霄之上的中,其身无影无踪,他手中出现黑白气,化作阴阳笔,要悄然划断某些道链。 “便宜你们这些小子了。” 在他面前是一本石书,巨大无比,宛若一座山体,里面记载着一些名字。 “嗯,原本就断了?” 刘墨讶然。 他倏地一闪,从这里消失,因为感觉有人来了,似乎也是外来者。 “难道还有同路人不成?” 刘墨远去,在暗中观察,随后他的眼底深处出现斗转星移、道韵如瀑垂落的景象。 “聻!” 纵使是老刘,也都是心头一震,这种生物常人根本看不到,现在有一头分外 强大的聻,远超其同类一些,居然出现在九霄之上。 “也好,由你遮掩,走在前面,我隐去就是了。” 刘墨想要斩断过去,彻底新生,非常不易,玉京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无处不在,他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让狗剑仙出行,不过是声东击西。 他来这里探虚实,测试压力,避免自己陷入虚弱期后,在等待复苏的过程中彻底浑噩,真个出事。 “天上的真劫之光,剩余数量有限。这五百年来,我错过了一场可怕而又了不得的大事件!” 他渐渐确定,在玉京辐射的地界,确实没有天神和天仙了。 地面,黑夜无边。祥云划过,载着高手冲进“门”内,遵从玉京的意志,一群人追杀二个来头很大的通缉犯。 玉衡回头,叹气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你们这群小崽子也敢针对我们了。” 他散发着腐朽之气,若是还能动用天神之力,这些人焉敢追来,早就被杀个干净了。 墨渊开口:“其实,还有一条大鱼,蛰伏红尘中,你们可以去追查。” 他想将刘墨牵扯进来,吸引天上人的目光。 “其他人不重要!”一位地仙打断了他的话,什么玩笑,二名腐朽、境界坠落下来的天神已经非常棘手,他们真地不想牵连过广,真当他们愿意查这种“旧案”吗?一个弄不好,就会将自身搭进去。 玉衡打出一片刺目的符文,可粉碎漆黑的云层,道:“他比我们来头大!” 穆青禾等人闻言后,更不想掺和了,无需将事态复杂化。 “二位,你们的血案其实不重要!”一位上使开口。 轰隆!天地间,秩序雷霆像是江海奔涌,光明大作,双方一边交谈一边出手。 “嗯?”玉衡和墨渊闻言都是一怔。 一位地仙神色郑重,道:“二位,将昔日的''秘物''交出来,过往之罪可以消减,从轻发落。” “什么玩意?” 二名腐朽的天神闻言都发呆,显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年手上确实染血,但是“秘物”是什么状况? 二人先是茫然,而后蹙眉,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们从玉京中带走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吗?”一位上使沉声道。 “不会吧?!”玉衡顿时失色。 昔日,玉京出了乱子,刘墨趁机外逃,他们尾随其后,这才顺利脱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会有信心去盗宝? 二人回思后,眼睛瞪大了,顺手牵羊,摸到无价瑰宝了? 可是,他们没当一回事,该 扔的扔,该抛弃的抛弃,这是错过了什么吗? 玉衡呼吸粗重,急切地问道:“玉京到底丢了什么?!” “你们自己洗劫的还不清楚吗?一块碎布,一块石头。”一位老地仙开口。 事实上,他们也不知道那二样秘物有什么用,但是,上面下命令要追回的就是这二样东西。 “我与玉京中的重宝擦肩而过?”墨渊觉得心中堵得难受,他们当年到底错失了什么样的机缘? 昔日,玉京出现变故,玉庙崩开一角,山石自云端滚落,二人逃离时,不过是顺手接走二物,根本没当回事。 他们偷袭刘墨时,将石头砸向其后脑,似乎还没临近,那来自玉庙的石块就暗淡了,灵性消退,四分五裂。 “石中有物?” “会不会被刘墨裹走了?” 二名腐朽的天神都露出悔意,分明是一块瑰宝,炸到玉京之外,被他们当成玉庙的基石,顺手接住,而后直接砸入了! 天物自晦,或许……落在昆嵝地界了! ”一位上使目光熠熠,暂时相信了他们的话语。 “回头去查! ”穆青禾决定,哪怕将整片昆嵝天都翻过来,也要寻找试试看。 来自夜州外的几位地仙都目光灿烂,昔日,竟有这种天物遗落在昆嵝附近,至今还是无主之物? “那块布呢?”老地仙问道。 “扔了!”玉衡满腔郁气,感觉实在太遗憾了。 当初,他一把抓到飘落下的布块,发现是多种异金编织而成,自然意识到这是了不得的材质。 他虽然带走了,但是又后怕了,猜测这可能是某位大人物的战衣,担心被追溯,因此在路途上抛弃了。 他闷声说道:“我感觉,它被昆嵝地面的一处小破祭坛接引走了。” 他虽然心痛但觉得如果能够将事情说开,不再被玉京追杀,那么与重宝错过也完全值了。 在这片天地中有很多小路连向玉京,大多都荒芜了。 来自天上的几位地仙心情悸动,直接就有二人去那荒芜的秘路寻找,希望今日能有重大收获。 然而,片刻后,他们脸色难看的返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天物。 “你们在撒谎!” “拿下!” 地仙出手,要擒住昔日的二位天神,引得玉衡和墨渊火冒三丈。他们讲出所谓的真相,还被小辈们围猎,着实令他们愤懑。 漫天漆黑的云雾都被点燃,黑夜化作白昼,神虹冲霄,青黑色大手遮盖天穹,各种异宝飞舞…… 这片地界变得无比恐怖,能量符文犹若 浩瀚星海,覆盖天宇,一副要毁灭万物的恐怖场景。 “地仙之战就已经如此,天神和天仙活跃的年代到底什么样子?” 土城中,有人胆子大,跨过门户,隔着遥远的夜空观战。 事实上,一些人想浑水摸鱼,去天神道场中搜罗神物,寻找造化。 然而,这群人瞠目结舌,金色涟漪荡漾的仙湖中,别说什么黄金莲蓬,就是荷叶都没有了,藕根都被薅光了。 甚至,湖里的鱼苗都没有剩下一条! 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夜州的祖师所谓的去抄后路,根本不是去截杀二个老怪物,而是去抄天神后院的路。 一切都源于,夜州的祖师不算少,而现阶段物产不丰,想要拓路,却到了一个资源短缺的瓶颈期,因此都很节俭民风淳朴。 地仙大战无比恐怖,让远方的大宗师看到后都毛骨悚然,感觉那随手一击,都是灭城之力,可以屠杀强族,委实慑人心魄。 一位地仙被重创,血溅夜空。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执意违背玉京的意志,那就只能动用大杀器了!”一位老地仙开口。 此时,他们手中都出现异宝,皆流动出神圣光彩。 穆青禾持一幅画卷,上面显照玉京,朦胧而又神圣,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还有人持着缩小版的玉京城,由神玉雕琢而成,托在掌心,爆发出万缕霞光,宛若一轮太阳普照夜雾世界。 “轰隆!” 但凡这些和与玉京有关的异宝,此时都从九霄之上接引来杀劫之光,有恐怖的道链激射,向着二位腐朽的老怪物落去。 “怎么回事,杀劫之光太浓郁了!” “道链失控了,九霄之上,金阙中的库存,全部倾泻下来了!” 来自天上的地仙失声惊呼,不是担心威力小,而是恐惧威能过大,消耗过巨,这是要一役打没所有存储的底蕴。 “啊……”玉衡惨叫,终究不是天神了,此时他被璀璨的道链刺穿,整具躯体都焚烧了起来。 随即,他化作一张人皮,血液升腾,被快速烧得四分五裂,眼看是活不成了,走向终极毁灭。 墨渊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真劫之光覆盖,渐渐露出本体,苍老的骨架,带着腐朽的气机,那是失去灵性的天神骨。 骨身在断裂,破碎,也要消亡了。 有几位地仙震惊,根本收不住手,来自九霄之上的道链源源不竭,不彻底消耗干净,便不会止住。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二个老怪物被毁掉,留不下活口。 “他们不见得是真 身!” “难道他们能活出全新的一世,摆脱玉京的影响?” “枯藤发新根,病树抽新芽,二人或许没有死,在等待新生。不过,我觉得有他们有大问题,真要是可以摆脱过去,就不会在旧躯留下这么多力量。” 夜空如洗,真劫之光慢慢散尽,可是残余的道韵依旧照亮天宇,黑雾都被驱散了。 地面,成片的大山破碎,景象恐怕,这片地界都被扫平了。 一场突然爆发的大战,至此落下帷幕。 穆青禾等人脸色难看,来自天上的地仙匆匆离去,要回去探究下金阙中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二日后,风波逐渐平息。 九霄之上,那些地仙没有再降临,那里似乎发生了一些事端。 很多少年,还有一部分年轻人被送了下来,来到地面。 一位老者开口:“天才升空,群星闪耀的年代,一切都还刚开始,前路未定,或许,烈阳会在你们当中诞生。” “不是说,这一世烈阳可能已经在地面诞生了吗?”有人问道。 老者道:“所以,让你们来此磨砺,多和地面上的人走动,相互印证,提升自我。” 接着,他又补充:“况且,从未有天无二日的说法,久远的过去,甚至出现过十日横空的奇景。” “让我们向地面的烈阳请教?”显而易见,这些少年都无比自负,带着情绪而来。 在他们的观念中,烈阳只能在天上诞生,现在他们却来到地面磨砺,这般降尊而至,下问凡民,着实算是滴落尘埃间。 尽管很多人不满,但还是听从安排。 在天空之城出了些状况,他们只能选择神落凡民间。 苏墨染和高禅负责带着一部分少年,去结识地面上一些厉害的人物。 “夜州的这群祖师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对天上的地仙不够谦恭。”天上一位少年开口,算已经了解到二日前的事。 有人回应道:“一切言行,皆是基于实力!” 少年望去,发现说话的居然是一个黄毛,那种口气还真是有些冲。 秦铭、小乌向对面望去,发现是一群毛头小子、黄毛丫头,年龄都不大。 苏墨染道:“秦兄,项兄,乌兄,打扰了……”她简单说明来意。 显然,她将秦铭、项毅武几人看得很高,希望他们能指点下这些少年。 甚至,她暗中传音说,狠狠地敲打都没关系。 “好说。”乌耀祖点头。 “地面上的人都这么自负吗?”一位来自天上的少年冷笑。 这群男女还算半大孩子,相当不服气,从十三岁到十六岁不等,他们觉得眼前几人比他们大不了多少,都是地面的原住民,能指导他们?开什么玩笑! 他们穿着颇为考究,气质也十分不俗,身份都极其不简单。 苏墨染传音:“这是有偿指导,你们可以放手去教育这群少年男女。” “这些孩子确实欠管教。”乌耀祖开口。 因为,一位少女在斜睨他,很是不屑,充满挑衅之意。 乌耀祖当场就回怼,因为他压根就想去天上当凤尾,九霄之上似乎有不少问题。 他像是捅了马蜂窝。 “你怎么说话呢?”一群少年男女围了过来。 乌耀祖问苏墨染,道:“怎么打怎么管教都行?” 苏墨染点头,觉得这群少年确实需要吃些苦头。 乌耀祖道:“行,那都过来见礼吧,叫师傅。” 高婵:“我#” 顿时,一群少年炸窝,地面上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同辈人,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吗?比他们还要张狂! 随即,有人对小乌言语不敬,非常不友善地“问候”。 乌耀祖扯住一个闹得最凶的少年,恶狠狠地说道:“既来求教,就要体现出应有的态度,不喊老师,真当我是你爹啊,没那个义务伺候你等。” 高禅的脸色顿时黑了,那是他的本家兄弟。 “让我们来试试你们的斤两!”有数人动手。 结果,秦铭灵场扩张,将他们全部压制下去,令他们弯腰低头。 乌耀祖道:“这是你们秦师,错过今日不拜的话,将来你们喊秦爹都没用,会后悔终生。” 旁边,苏墨染的脸色微黑,里面有她的堂妹,什么秦爹,让她都要跟着矮一辈吗? “我们算是同辈人,真指导不了什么。”秦铭撤去灵场,平静地说道。 那些人后退,然而,却有一个少女上前见礼,态度诚恳,居然真的要拜师。 “我那是戏言!”连乌耀祖吃了一惊,早先只不过是看不惯他们的态度而已。 然而,少女执拗,眼神灿灿,非要拜秦铭为师,这着实有些突兀。 苏墨染脸色微僵,那是她的堂妹。 少女的同伴震惊,道:“你疯了吧,他还未到第四境,以你的天赋,再有一两年就会超过他,还要拜他为师?这么选择,你必然要败给你的那些竞争对手,人家选的是元、金菩提、纯阳子等人先帮助磨砺自身,你肯定要被他们耻笑!” 第398章 相互成全 黑夜中,狗剑仙头戴斗笠,身穿蓑衣,背负竹剑,踏雪回归双树村。 它在外游荡两年,圆满完成任务。 黑白双树下,刘老头冒着严寒,站在散发柔和光芒的火泉畔,抬头仰望着漆黑而又深邃的夜空。 他自语道:“道链失控,九霄之上,金阙中的‘库存’……全部耗尽,这下纵有所觉,也没法打我了吧?” “主人,没事吧?”狗剑仙问道,它可是全程观战,那几位上使看到真劫之光全面倾泻下来时,当时都跟活见鬼般,想阻止都不行。 它眼神异样,这样看来,老刘真狗啊,明着吩咐它去送信,钓出另外两位天神挨揍,结果他自身另有大头动作,直捣黄龙。 “您出手了?”它关切地问道。 刘墨摇头道:“我这身体状态……一直很糟,不适合出手。原本我倒是想拼着元气大伤,在天上有所为,但最后另有发现,因此不克制了冲动,因势利导而已。” “接下来,您好开始了吗?”狗剑仙神色严肃起来。 “生死有命。”刘墨叹气,该做的他都做了,最后一拼,静待冻土下种子复苏,要么新生发芽,要么枯死。 …… 土城,秦铭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弟子。 他才多大?两年前的冬季,于黄金两年段踏上新生路,如今也才十八岁出头, 今日收徒,实在太呆了。 苏墨婳很执拗,拜倒下去不起来了。 而她也不过十五岁左右,比之秦铭小不了多少。 附近,这群少年中,有人愕然,有人露出淡淡的笑容,也有人表情怪异,带着些许幸灾乐祸之意。 唯有和苏墨婳关系好的几人上前极力劝阻,可是她却不听,面露坚毅之色,下定决心要这么做。 苏墨婳,在天上都被称作天才少女,有光环加身,可想而知她的天赋,除却有些小叛逆外,她平日的表现都相当出色。兼且她眉目如画,冰肌玉骨,姿容甚为出挑,因此名气极大。 眼下,苏墨染都有些头疼,这位堂妹认定的事很难再更改,这让她有些尴尬,自己平白就比秦铭小了一辈。 旁边,高禅也觉得活见鬼了,那丫头平日很聪慧,禀赋非凡,今天中邪了吗?让她也跟着降辈了。 秦铭觉得离谱,自己还没有同意,就被强行认师。 消息在小范围传开,来自天上的那群少年听闻后,反应不一。 “苏墨婳疯了吧?我们来自天空之城,谪落地面只是为了磨砺自身,原住民都只是陪练者而已,她居然拜师,让我们情何以堪?” “这不是闹笑话吗?她这么做,让我们也跟着脸上无光!” “她走火入魔了,居然拜了地面上的一个少年为师,亏我还拿她当竞争对手,这个所谓的苏家真凰……废了!” 一个晚间而已, 这件事 在来自天上的少年群体中引发轩然大波。 显然,这些少年男女谈及此事时负面居多。 一群有志竞逐“日月”的奇才,都有情绪,觉得苏墨婳凭白拉低了他们的“格调” 在他们眼中,这是所谓的下问凡民、取长补短吗?不,那是自甘堕落。 “她该不会故意如此吧?天上金阙中,有种特殊特殊的功法,讲究以红尘之火淬砺灵性,任外界千重浪打过,内心本我荣辱不惊,养炼纯阳意识,进而破关。”有人怀疑。 不过,更多的人则是摇头,认为大可不必如此。 小撮过激的少年,当晚来寻苏墨婳。 苏墨婳尽量以温和的语气去解释,但是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双方间爆发激烈的争吵。 甚至,最后,他们动手了。 若非秦铭出面,项毅武和乌耀祖跟着走出,强行分开了双方,冲突可能会加剧,出现流血性事件。 最后关头时,苏墨婳一改柔和、空灵的气质,非常强势,要独自一个人对抗这些少年男女,的确本领非凡。 “你为何执意拜我为师?” 而夜间,秦铭在土城的居所问眼前的少女。 “我如果说心血来潮,出于一种本能,你可能不信。”这一刻,苏墨婳颇为坦然。 她有种天赋,偶尔会心神悸动,让她做出一些关键性的选择,那是一种类似天人交感的心灵通明时刻。 参照过往之经历,在她的人生轨迹中,她的数次重大抉择,都遵从了某种本能,皆收获巨大。 “你过来。” 秦铭招手,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然后,他瞥到一些片段,这名少女竟然会有极其罕见的“心灵通明”时刻,可趋吉避凶! “行吧。”秦铭点头,暂时收她为记名弟子,是否真正列入真传门墙内,还要看她今后的表现。 苏墨婳丧出一口气,心灵中有光腾起,覆盖精神场,流淌向血肉中。 让她在这种通明时刻,虽然看到有惊涛骇浪在前方,但是眼下,她走的路无疑是正确的,于她大有裨益,暂时管不了那么多。 夜色渐深,秦铭一怔,这位弟子居然为他端来洗脚水,到了他们这种境地,周身不染尘埃,哪里需要这种洗漱?对方这是在表明一种尊敬的态度。 “无需如此。”他摆手。 “这徒收得值,铭哥太幸福了!”乌耀祖羡慕坏了,他一句戏言而已,铭哥就多了一位空灵如仙的弟子。 他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要摆明态度,去收一位仙徒? “苏墨婳到底在做什么?”选择接近纯阳子的少女自语。 几乎同时间,和元走得非常近的少年,也满怀疑虑,甚至和元谈了起来,想了解那个秦铭的来头。 一群有“日月”之志的顶尖奇才,对苏墨婳不理解,持负面态度。 有人私下里取笑 ,有人当众谈及时揶揄,其中有苏墨婳的竞争者,以及对头,也不乏她曾经的闺蜜。 甚至,当夜,部分少年强者略过苏墨婳,想要来直接挑战秦铭,这自然是被人撺掇与拱火利用了。 苏墨婳走了出去,想赶走对方。 秦铭摆手,亲自弹指,混元劲爆发出去,如一只金乌横空,将那个少年重创满身是血的倒飞出去。 “骨龄十七岁也老大不小了,天上的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天才啊。”秦铭转身离去。 暗中,有人惊叹道:“这个秦铭在第三境中的战力,疑似突破某种上限了,确实很有料!” 次日,为秦铭和项毅武、小乌商量,想要离开土城,回归昆崚。 乌耀祖不愿去天空之城当凤尾,而且,现在天上似乎出了变故,大概不是什么好去处。 而秦铭经历过五色碑事件,以破布撕裂道链后,他对天空之城颇为忌惮。 “祖师们住进土城了。”项毅武带来最新消息。 “为何?” 这让原本想要离开的秦铭和乌耀祖都是一惊,这群风评不佳的祖师不会都做无意义的事。 项毅武自如来教得到内部消息,道:“据悉,天上的真劫之光莫名散尽,土城承接了少许,祖师们来此感受余韵,对日后的破关有好处。” “那我们也暂时留下!”乌耀祖说道,祖师们已经打样,跟着学就是了,因为一群老头子最近算是赢家。 不久后,秦铭询问记名弟子,道:“我们走的路不同,你想和我想学什么,你主修的法又是什么?” “师傅,你不是仙路、新生路共修吗?”苏墨婳问道。 “这倒也是。”秦铭点头,差点忘记自己仙种的身份。 苏墨婳犹豫,她听闻过混沌劲,连地仙穆青禾都亲自见过小如来,认真评估过,认为此法在同级中杀伤力巨大无匹。但是,这种劲法在后期有隐患,容易让自身炸开。 故此,念头稍起,她又压制下去,暂时还是不请教这种神秘而又恐怖的混元劲了。 “我主修《九霄书》。”苏墨婳说出自己所练的仙功,纵然是在天上的金阙中,这也属价值连城的真经。 她进一步告知:“心灵之光,可覆盖九霄,于心中埋下种子使之生根发芽,若是将此经练至大圆满,可成就天仙之位。” 秦铭一怔,道:“心灵之下有深渊,再深入更有地狱的,若是跌落进去,吉凶难料。” “师傅得到过这部真经?” 苏墨婳讶异,秦铭确定,这是他从戚云骁那里得到的经文《心灵种神》,号称东土最强真经之一,但是没有多少人敢练,因为动辄会练废,坠进深渊中。 苏墨婳道:“它也叫《地狱经》,还有一个名字《深渊策》。” 说罢,她取出一卷手札,这不是《九霄书》,真经带不出 天上的金阙,这是前人关于《九霄书》的修炼体会,她带在身边时常揣摩与研读。 秦铭没客气,接过去观看。很快,他大受触动,当中记载有一些传说,比如其中一则,曾经提到,昔日有练此经的人被地仙杀死,粉碎头颅,烧尽纯阳意识灵光。 然而,数年后,此人被师门高手极力抢夺回来的一条手臂,不仅不腐,且居然开始复苏。 “他的意识灵光,从地狱中回归,且更加强盛了……” 秦铭心惊,这篇经文着实了不得,地仙击杀过后,都能复苏,那一刻此人的生死竟瞒过第七境的生灵! 他翻阅手札,仔细琢磨,研究了很久。 “消失的他,从地狱回归,很难说清是神,是仙,还是魔,应该是涅槃的那个人吧?” 这是手札主人的疑问。 为此,秦铭不惜共鸣,深刻去挖掘。 他的身体顿时一阵晃动,果然有不少老家伙研究过这部手札,留下的浓烈情绪对他冲击不小。 但是,随着秦铭自身道行增长,远比过去强大,他纵使共鸣这部手札也不至于头颅要炸开了。 最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决定练《九霄书》,也即是《地狱经》。 过去,他束之高阁,因为可选择的经文有很多了,现在看过手札,他意识到,这部经文很神奇! 它能救命,甚至,在秦铭的规划中,它和其他经文互补,也许能实现某种大涅槃。 他练混元劲,走新生路,但也混融意识灵光、神慧等,终有一天,最后必然是大一统样,或许要进行某种深层次的蜕变。 因此,可融入帛书的相关奇异经文,需要提前准备起来。 这部手札让秦铭意识到,《九霄书》无比重要,会成为他构建自己修行体系的重要元素之一。 “师傅,你感觉怎样?” 苏墨婳眼神异样地问道,这位老师该不会被手札中的记载震撼到了吧? “这部经文太有名了,自古至今,小成者不少,但真正能练圆满的没有几人,毕竟,这涉及到天仙之位!” 秦铭开口:“这部经文很好,甚是高妙,你如果有不懂之处,尽管问我” “我这师傅有点自大,这可是天上的经文,”苏墨婳怀疑拜错师了! 苏墨婳一头青丝垂落腰际,光可鉴人,白皙动人的面孔上写满惊讶之色,她很想说:师傅,你在吹牛皮吧? 她在心灵通明时刻,遵从本能拜师,前面路或有大机缘,但真没有指望对方能指点她修行,结果“小老师”居然这么自信! 既然如此,她决定试探下,咬了咬鲜艳的红唇,开始请教。 然后,她就……震撼了! 秦铭对《九霄书》的理解,远超她的想象,哪怕她所提的最为刁钻的问题,能难住家里的长辈,结果这位小老师都能给出答案。 她 对这篇经文感悟极深,用心去印证,发现秦铭并不是乱讲,居然真的在指点迷津。 “这……”她失神了,天上一些老怪物都觉得模棱两可的问题,这位小老师仔细思忖后,都能够给出真解。 秦铭对于《九霄书》前面的经文参悟的很深,再加上共鸣了手札,结合古人的智慧火光,自然有独到见解。 此时,苏墨婳对他很尊敬,有那么一刻,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在发光的面孔,她心中敬畏,简直要视他为少年天仙。 早先,她是出于趋吉避凶的本能拜师,现在则是心悦诚服,认真在这里行了一个大礼。 其实,秦铭觉得这是相互成全,自身收获巨大, 就冲这部手札,收徒就值了。 时光匆匆,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在此期间,夜州的祖师准备重新挖洞,正式去探索异域。 当穆青禾听到这次的报备,整个人都不好了,城中的老怪物们更是面色骤变,那是挖洞吗?那简直是挖在一群老头子的命! “你们一次比一次动静大,早晚会挖出个野生的天神!” 这半个月来,秦铭练成《九霄书》上的法,也在冒险探索心灵深渊下的地狱。 “你怎么了?”他发现苏墨婞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轻语道:“半个月了,我和一些竞争对手的初次切磋,定在明日。 最近,她压力很大,因为很多人都在谈论她,有人奚落,有人暗中嘲讽,还有人冷眼旁观,坐等看笑话,都来自他昔日的熟人,甚至有闺蜜。 这一战,她如果输得很惨,不知道那些人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秦铭闻言,点了点头,道:“这样啊,你既然是我的弟子,那么,我自当要帮你提升下。我此前在同级对抗中还从未遭遇过一败,你也不能失色。” 苏墨婞对这位小老师了解的还是不够多,听到他同级不败时,顿时睁大美眸,这位师傅是何等的自负! “明天就要比斗了,仅剩下一夜,还能……提升?”她着实不怎么相信, 秦铭点头,道:“嗯,提升过后,就起码会比现在的你更强。” 蓦地,他有所觉,自从他在心灵九霄之上埋下一颗种子,又去冒险探索地狱,扔下一颗神种,他觉得心灵感应敏锐了一大截。 甚至,秦铭怀疑,长此以往,自己是否也要出现“心灵通明”时刻? 此际,他心灵有感,正有危险在临近,甚至,他洞察到和那“猿”有关! 秦铭眼神凌厉起来,明日苏墨婳就要和人比斗了,天才争锋,而在今晚,竟也有强大的对手要夜袭他? 这是想将他们师徒都重创吗?在许多人眼中,这自然是一场乐子。 “炼心猿的人……出现了!” 秦铭觉得,此人胆子极大,在土城中都敢出手吗?恐怕是有 恃无恐! “师傅,你怎么了?”苏墨婳问道。 “没事,明天你好好比斗,争取横扫你那些闺蜜、竞争对手。”秦铭开口,竟缓缓起身,望向窗外黑雾缭绕的夜景。 第399章 出刀无需多言 晚间,土城,火泉暗淡,夜雾萦绕。秦铭望着窗外,“猿”应该在接近,竟带给他颇为危险的感觉,令他寒毛倒竖。 他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了,这个同辈人可以威胁到他! “师傅!”苏墨婳有些不安,因为看到窗前的少年,身体突然绷紧,且一闪就消失了。 刷的一声,秦铭来到院中,和瞬移无区别。 他平静地开口:“墨婳你离这里稍微远些,安静地看着就是了!” 刹那间,秦铭左侧太阳穴微痛,像是有一柄利器要划开夜空,向他刺来,即将要贯穿他的头颅! 他提前有感,于冥冥中,捕捉到利器晦涩的轨迹。 那一抹诡谲的寒光,融合在夜色中,竟化实为虚,从天地中消失,和寒风共存,像是一道正常的气流在临近。 利器彻底不存在了。 秦铭心神悸动,换成灵场中期的自己,很有可能会遇险! 如今他立足在灵场七重天,算是在第三境的后期,灵场外放,如有形的心念蔓延,可感应到此地任何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柄五色刀,从现实世界消失,由实而虚,随风潜行,似梦境之雾,可于无知无觉间,斩杀第四境的奇才! 这相当的可怕,就凭如此手段,此人就可以直接化身为杀手之王。秦铭双目深邃,轻轻偏头。 刹那间,他左侧太阳穴的微痛感消失,而在远处,一道气流微滞,在凛冽寒风中自然消散。 然而,下一刻,秦铭头盖骨微微灼痛对方的速度这么快吗?有些鬼神莫测之感,化实为虚,倏忽间,便完成瞬移。 就冲“猿”这种手段,就能斩杀一些强大的仙种,实在有些可怕。 而秦铭却能提前预警,加以防备。 似有天神之杖,正高悬九霄之上,对准了他。随时要轰砸而下。 那种恐怖的景象,秦铭可以预想一旦发动,必然是石破天惊,如陨石击穿夜雾,强势摧毁地面的目标。 秦铭认为,最近练成《九霄书》让他也在向着“心灵通明”接近,所以感知越发敏锐了。 蓦地,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来到数十米外。夜空中,那化虚为实的武器再次消散。 毫无疑问,猿有杀心,今夜携利器而来,却引而不发,并非克制,而是被秦铭提前化解掉了。苏墨婳起初还不知道暗中来了一位无比可怕的人物,直到看到秦铭数次瞬移,她才明白,一场超出她理解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还要试吗?”秦铭开口。 “今夜悟道,偶有所得,欲寻道友切磋印证, 可愿应允?“一个男子的声音随着寒风传来。“欲出刀,何需多言,过来!“秦铭开口。对方心存杀意,不请自来,怎么可能善了。 若非秦铭心灵感应超常,此人早已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远处,一道身影具现,洁白色衣衫,在飘舞着小雪花的夜风中,尽显飘逸之态,他丰神俊朗,踏着夜色而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剑眉很长,临近置角,双目中有金色的十字纹,眼神灿山,如闪电在划动。 秦铭感觉此人很危险,但却不如刚才那么强烈。 “猿?”他看着对方。 白衣少年不回应这个问题,淡淡一笑,道:“今夜手痒,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秦铭认为,此人和他在神殇平原斩掉的心猿同源,这是一种强烈的心灵感应。 “你是哪一头?”乌耀祖无声地出现,截断他的后路。 项毅武则是攥着降魔杵,站在院墙上,随时准备发动最强一击。 显然,二人都感觉到了此人的非凡与强大。 “请!”陌生的少年”猿”开口。 他当先向着远方掠去,很快就出了土城。 此时,一群人跟了下来,有部分域外来客,更多的则是来自天上的一群少年奇才。 秦铭脚步很稳,沉静地来到城外,扫视所有人。 明日,苏墨婳也要和人比斗,进行天才间的对抗,今夜便有人来阻击秦铭,若是将他们师徒都重创,或许是很多人都乐见的。 “小师父!”苏墨婳有些担忧,她自然能感受到这种气氛,此事由她而起,这些人有备而来,要让他们师徒栽个大跟头吗? 秦铭开口:“仔细观看,为师给你打样!“ 他的话语平静而又有力,这样自信的姿态,顿时感染了不少熟人。苏墨婳安静了,眉头都舒展开了。 “秦兄这种气质,当真是有些……气场!“白蒙自语,其实他想说,这位秦兄有反派气场,似曾相识,看着眼熟。 他现在和秦铭一见如故,关系很好,那些话语说不出口。“真狂啊!”有人低语。 一群来自天上的少年男女蹙着眉头,看着场中的少年,他们自然希望秦铭在今夜惨败。 暴风骤起,皑皑雪地颤动,崩开。 而后飞沙走石,雪粒子逆冲向天,天地间顿时白茫茫一片。少年强者间的大战爆发! 二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在土城外相见的瞬间,就各自出手。 猿,洁白衣衫猎猎作响,丰神如玉,这是一个非常出众的少年,眼中金芒四照,全身缭绕 仙雾。 锵的一声,在他的手中出现一柄五色刀,异常锋锐,像是可以割裂苍穹的天刀,承载那浓郁的道韵。 它划过虚空时,让这片地界都似不稳固了,刀气茫茫,大地被撕裂,一尺宽的黑色缝隙在冻土上蔓延。 这让不少人骇然,退出老远,仅那种无形的刀意而已,就让冰封的大地如此。 而在场中遭受攻击的当事人,会感受到怎样的压力? 秦铭全身金霞澎湃,在黑夜中十分璀璨,有恐怖的力量在激荡,他徒手硬撼,运转的是《金刚经》。 其右掌如黄金铸成,带着烈焰般的光芒,悍然打在五色刀上,顿时迸发出刀剑交击声,有些刺耳。 下一刻,秦铭捏金刚印,寒冬飘雪,眼中交织出千仙道纹理,像是怒目金刚复苏,举手投足都带着神圣气息。 一瞬间,他徒手和猿的五色刀碰撞了数十上百次!秦铭的血肉开始金身化,以金刚印硬砸出去时,竟发出了黄钟大吕般的声音,金霞滔滔,在此地汹涌。 猿手中的五色刀光芒大作,纯阳气息暴涨,一时间,斩破夜空,像是要划开云层,刀气盛烈而又可怕。 “嘶”,有人倒吸冷气,直到这时才看出,那五色刀并不是实物,而是由意识灵光化彩,最为关键是由五种纯阳力量凝聚。 许多人的眼神变了,这个白衣少年,强大的让人敬畏,他最起码练成五种最顶级的经文,都结出纯阳种子,融合归一,组成纯阳五色刀。 与此同时,猿的脑后,一轮璀璨大日复现,照耀十方,像是一尊神祇要降临到凡尘。 他脑后神轮辐射万缕神霞,加持在五色刀上,让它像是具备了无坚不摧之力,而且,神轮扩张,变大,要压制前方的对手。 锵。 秦铭手中具现出金刚杵,轰在五色刀上,混元劲如雷霆般在绽放,遇到这种强敌,他自然不会保留。 他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萦绕着天光,像是沐浴在不朽的仙火中,看起来神圣而又超然! 金刚杵上映现寺院,伴着钟鸣,出现奇景,宛若一座千年古刹随着天光化形,向前轰撞过去。 五色刀上,数种纯阳之力纠缠,最后化作五条大龙,纠缠着,横扫前方。 在破碎声中,在龙吟间,在纯阳之力和天光沸腾之际,两人第一次生死大对抗,波及八方,让冻土沉陷、崩开,让苍穹下的夜雾溃散。 铮。 五色刀折断,金刚杵破碎,两人手中都光秃秃了。 猿,白衣胜雪,脑后的大日神轮扩张,辐射出的光焰无比恐 怖,纯阳之力肆虐,宛若惊涛骇浪般向着秦铭拍击过去。 这像是先天不败,他被纯阳大日保护,还有这种恐怖的力量沸腾。 秦铭双目深邃,左手抬起,无尽的寒气汹涌,在咔咔声中,他像是要冰封百里,他的脚下,还有前方的虚空都被风雪覆盖,凝结为冰。 秦铭正在动用《河络经》,在水之领域尝试释放极寒之气。 白衣少年短暂地被玄冰覆盖,但是刹那炸开,炽盛的纯阳之力肆虐出去。 远处,赫连昭宇瞳孔收缩,他发现,秦铭展现了他的绝学。 场中,秦铭以混元劲演化极阴和极阳两种力量,左侧阴雾蒸腾,右边火光滔天,而后竟浮现出共工法相和祝融金身。 赫连昭宇发懵,他走密教之路,以肉身拙养的两尊大神,被那位带给他耻辱的对手以王光演化出来了? 他有些震惊,传闻中的混元劲,什么都能融吗? 这个对手偷师到他身上来了,居然在模仿这种诞生神灵的内景! 在秦铭的背后,共工法相和祝融金身完美融合,带着神圣气息的阴阳图流转,而后飞出,向着对手轰去! 白衣少年面色微变,对手出手就是大招,和他死磕。 他毫不退缩,脑后的神轮同样飞了出去,纯阳大日横空,轰的一声,和阴阳神灵撞在一起。 长夜下,像是有两颗划破天幕的彗星相遇,对轰在一起,接着炸开了,这片地界被映照的一片通明,亮如白昼。 人们骇然,哪怕已经站在足够远的地方了,还是被惊得不由自主再次倒退了几步。 来自天上的一群少年,都颇为心惊,这一战超出他们的预料,那个秦铭,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 纯阳大日轮破碎,阴阳神灵图四分五裂,两名少年强者都在盯着对方,且没有罢手。 猿的瞳孔中十字神纹绽放,在其周围,爆开的大日碎块腾起,各自化成了刀、枪、剑、戟等武器,各自携最纯粹的纯阳之力,铺天盖地朝着秦铭飞去。 虚空爆鸣,夜雾崩开,这样密集的纯阳武器倾泻而来,看得人头皮发麻,谁在场中,谁都要发怵! 武器还没有临近,那可怕的杀气,还有沸腾的纯阳之力,就让地表崩开了,强大的力量压盖而下,让远方的人都要觉得要窒息了。 秦铭体外,灵场浮现,将所有兵器都挡住了,而且,他以混元劲催动《地磁经》,悍然挥动拳印。 天地间,像是有惊雷爆发,震耳欲聋。 他的拳光和过往不同,呈丝线状,交织向虚空中,那是地磁线 在穿梭,和天光融在一起,密密麻麻,竟刺穿了所有纯阳之力具现的武器。 秦铭以混元劲催动地磁拳,那海量的丝线无处不在,将白衣少年覆盖,而且贯穿过去!顿时,很多人惊呼出声。 然而,白衣猎猎,光芒一闪,猿在远处再现。 “那是《避劫仙经》,荡漾出的涟漪,可避诸劫,万法不侵身。”有人低语,认出猿施展的妙法。 昔日,在神殇平原,那头心猿就施展过避劫之法,但是远不及白衣少年。 猿向前走来,踏过满是黑色大裂缝的冻土,迎着漫天飘落的雪花,全身都流动着神圣涟漪,他在催动避劫仙经。 同时,他眉心发光,具现出一个火炉,悬在了头顶上方,火光焚天,疑似是《伏心经》的一种运用。 秦铭神色凝重,这个对手甚是强大,算是他罕见的劲敌,如今动用两种传说中的镇教经义,不发难则已,发动则摧枯拉朽。 锵的一声,一袭黑衣的秦铭,右手中出现一柄刀,雪亮、耀眼,由混元天光凝聚而成。 这柄刀越来越璀璨,宛若菜刀形态的太阳,具现,释放出无比恐怖的波动。 猿要避劫,万法不加身,而秦铭则是大道至简,所有手段总归一刀,他动用了裁天刀意,最为关键的是,他体内的天光在被抽取,集中向他右手,这其实也是一种妙法的运用。 这是唐琳的老师,那位双路同修的祖师季无为开创的法——打神鞭,将一身的天光抽取出七八成,集中在手中之鞭,这样至强一击打出去,终极目的是将神灵都打爆。 秦铭活学活用,抽取全身的天光,但呈现的是裁天刀,要破开万物,摧枯拉朽,一斩爆一切阻挡。 别人施展这种手段,会担心肉身空虚,而他掌握《炼神合道》经义,肉身强大,异常坚固,因此底气十足。 白衣少年沐浴仙光,身上涟漪荡漾,像是可以熄灭万法,他如同立在一片净土中,头上火光滔天的宝炉轰鸣,如同关押着一头心猿,也像是在炼化一炉大药。 此时,他爆发了,想搏杀对手。 秦铭一身黑衣,手中的菜刀极尽灿烂,宛若一轮骄阳在夜雾笼罩的地平线升起,普照四方。 刷的一声,他挥刀斩了出去,号称连天都可以截断的刀意,慑人无比,刀光冲天,像是勾连到了九霄之上。 噗的一声,现场有血光溅起。 第400章 肉身斩神灵 长夜,冻土,雪粒子在寒风中飞舞,白衣少年极速倒退,肩头冒血,伤口深可见骨,这一刀险些将他手臂斩落。 不止如此,那似勾连了九霄的截天刀光,比闪电还耀眼,自夜空中倾泻,茫茫刀意现在还未止住。 猿的整条右臂都耷拉下去,如同鬼魅般在夜雾中瞬移,其体外号称可以熄灭万法的避劫涟漪疯狂向着刀光淹没过去。 铮的一声,秦铭收刀而立,暂停攻击。 他的胸部也有血迹,还带着灼烧过的痕迹! 最后时刻,白衣少年悬在头上的宝炉,宛若一颗陨星轰撞过来,击穿他体表的炼身合道符文,令他负伤! 秦铭一直都觉得对方很危险,这样的一次血色对攻,果然检验出此人异常棘手。 刚才那一刀,他很有信心,可斩第四境的天纵奇才。结果白衣少年不仅硬扛下来,而且还进行了高效的反击。秦铭眉头紧皱。 “第三境圆满。”秦铭蹙眉。 猿并不是在第四境,这就显得有些可怕了。 时至今日,秦铭在第三境很难寻到对手,可是这个对手却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往,着实属于异数。 白衣少年眉头深锁,在他看来,这个对手才不正常,属于远超常规的“异类”,比他境界低,竟没有第一时间拿下。 他自幼开始,各种表现皆远超同辈,冠绝一域,至今还从未败过,可是今晚的竟被人逆伐。 今夜,他可不是为了切磋,专为斩敌而至,结果自身反倒负伤不轻。 他的半边身子都已被血水染红,不过《避劫仙经》相当神妙,柔和连漪覆盖躯体,他耷拉下去的手臂又续上了。 许多人露出惊容,这部真经还真如传闻那般,可以让练成者诸法不侵,纵然负伤也可以迅速好转。 在生死大战中有了这种手段,像是是一只脚迈进先天不败领域。 四野只剩下寒风声,来自天上的一群少年皆神色凝重,没有人再议论,都安静了下去。 苏墨婳黛眉舒展,她对这位小老师很有信心了。 白衣少年体外,有形的波纹向外扩张,他以纯阳意识灵光演化灵场,而且不止一种,在此地堆叠。 他熟读一些稀珍典籍,此时身外浮现须弥场,且伴着天魔力场,层层叠叠,甚是恐怖。 白蒙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自语道:“这孙子.……该不会就是当初对我下狠手的那个小鼻子小耳朵的少年吧?” 在那片灵场中,一个又一个白衣少年出现,他明显动用了《伏心经》中的手段,源头是四页玉书,也 被称作《伏仙经》。 秦铭也精通此法,看出这是千变万化的另一种妙用。 他的灵场也释放出去,向着传闻中的“仙场”演化,并配合“精神幻场”,大雾迷蒙,密密麻麻仙纹交织。 而且,他身上黑白粒子蒸腾,涌动进灵场中。 所有人都一怔,他每次出手时,很少有重样的妙法,这是掌握了多少战斗手段?“杀!” “斩!” 两名超常的少年再次发动,全力以赴搏杀敌手。 灵场对轰,宛若夜空在倾塌,璀璨符文焚烧,让夜雾都化作了火光,须弥场、仙场等起伏,宛若惊涛骇浪,击溃此地。 冻土崩开、沉陷,夜空通明,两个少年御风而行,在高空中激烈血拼,像是两位少年天神下界征战。 他们快如闪电,从夜空中打到地面,又冲上远处的山峰,在震耳欲聋的对轰中,大面积的山壁崩塌。 秦铭以混元劲催动《黑白经》,左右双手,每一次挥拳与劈掌,都带着大量的黑白粒子,杀伤力巨大。 在噗噗声中,白衣少年上出现很多细小的伤口,被极阳和极阴粒子流击穿,让他伤的较重。然而,他的《避劫仙经》关键时刻再次发挥作用,让他快速好转。 反倒是他动用《伏仙经》的手段时,束手束脚,因为秦铭对他“千变万化”进行了精准的阻击。 下一刻,秦铭宛若一口黑洞,疯狂吞噬对手的精气神,牵引纯阳之力,他在运转《枯荣经》。 一念枯荣,枯竭对手,荣养己身,这就是此经的霸道之处, 白衣少年的头顶上方,宝炉的炉盖开启一角,无尽炽热的火光频泻出来,焚烧此地,要净化对手。 二人都打出真火,不顾一切的展现各种杀招。 秦铭动用金乌衔刀式,险些劓开对手的胸膛,让那里血液四溅。 接着,他又动用太阳仙剑诀,让此地刮起剑气风暴,到处都是黄金剑光,横扫整片雪地,让观战者都心惊肉跳。 秦铭将各部典籍中的杀手锏当成了寻常招式,连在一起用。 白衣少年不甘示弱,五种纯阳之力叠加,他借此构建宝船,立身在上,手持纯阳长戟,向前轰杀过去。 两道身影伴着纯阳之力,还有混元天光,激烈对抗,刀光剑影,龙吟虎啸,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嗯?”白衣少年身体绷紧,纵然是避劫之光都在暗淡,无法熄灭对面少年新展现的异景。 秦铭身体染血,杀出真火,全力催动混元劲,融合《黑白经》和阴阳圣煞,这次展现出真正的太极 图。 在阴阳图的基础上点晴太阴与太阳圣煞流转,而且,他也在展现金鸟照夜图、大雷音蝉等等。 轰隆! 这片夜幕像是被打穿了。 白衣少年头上的宝炉都已经坑坑洼洼,要被击穿了,他体外浮现出五轮大日,五阳叠加,甚是恐怖。 纵然如此,他也是堪堪抵住秦铭的这次进攻,他倒飞出去,全身都被刺目的天光冲的血流如注。 “镇!” 白衣少年怒了,一声轻叱,轰隆一声,天地像是崩塌,一杆沉重的权杖轰落下来,这高悬天空中的金属杖,他原本想留在关键时刻轰敌,直接将对手打成肉泥。 但是现在他有些摸不透对手的状况,怕还未等到最佳战机,自身就会先出事,提前发动。 虚空扭曲,刺目的光火焚天,像是一颗陨星砸落下来,秦铭提前有感,躲避出去,纵然如此,他也被余波掀飞出去。 与此同时,白衣少年祭出那坑坑洼洼的宝炉,全面开启,里面倾泻的竟是浓郁无比的纯阳之力。 他的气息似乎也跟着暴涨了一截。 原本拼到这一步,二人都有些疲累了,但是现在白衣少年如同生龙活虎般,比巅峰状态还要好,纯阳之力更强了。 这一刻,在他体外,五轮烈阳叠加他立身当中,杀气爆棚,一步一步向对手逼去,让冻土出现巨大的裂缝,让虚空都在颤栗。 秦铭蹙眉,他已经消耗颇大,原本想以妙式取胜,眼下对方要以沸腾的纯阳之力碾压他,除非他遁走,不然只能硬抗。 他原本想祭出所有圣煞,演化八圣临世之奇景,然而,他又放弃了,决定动用自己的根本经。 他以混元劲驾驭诸法,如太阳重新在黑暗中升起。 他施展这种真正的杀手锏有利有弊,打中对方,那自然是很恐怖,摧枯拉朽,打不中则会白白耗去海量的天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这一式了。今日,他终究是被逼迫到这一步了。 “嘶,那是混元劲的真义精粹吗?” “你们数一数,他体外到底有多少道神环,这是融合了多少经义啊?!”所有观战者都心头悸动。 其实,秦铭已经遮掩去部分神环,不然比现在还要扎眼。 一道神环对应一种劲法,如此密密麻麻,看得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人们出神,他还在第三境,就练了如此之多的天光劲,就不怕过早地走向帛书法的尽头,血肉和精神炸开吗? 此际,白衣少年的纯阳先行宝炉炸开了,他体外的五轮烈阳先后被打穿, 那恐怖的混元天光,轰穿了他所有的防御。 纵然是避劫仙光,这一刻也无法熄灭那种天光。 他的身体被击穿,许多部位前后透亮,伤势严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纵然是骨头,脏腑,都被撕裂了。 秦铭开口:“你的伏仙经没练到家吗?还没有避劫仙经圆满。” 他向前迈步,全身沐浴璀璨的天光,那种劲气无坚不摧,扭曲虚空,长夜都被染上神圣光彩。白衣少年大口吐血,最后这一刻,他的天灵盖中倏地冲起一道光束,其纯阳意识准备遁走。 很多人都已看出,二人似乎有旧怨,今夜不是切磋,而是要不死不休,现在无疑被证实了。 秦铭双目深邃,肉身中,混元天光混融意识也冲出体外,神游太虚,刹那没入云层中,去追杀对手。 然而,冻土之上,白衣少年破烂的躯体,其暗淡下去的眸子竟突然亮起神芒,他带着冷意,极速冲向近前的秦铭。 他右手如刀,要立劈此人,且纯阳意识如虹,化作惊雷,同时出击,要打爆这个可怕的异数。许多人失声惊呼。 “我艹,这狠辣的孙子不讲究!“白蒙惊叫,在他眼中,白衣少年已经算是殴打过他的嫌疑目标之一。 苏墨婳花容失色,想要冲过去,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许多人屏住呼吸,最后关头,白衣少年突然来了这样一手,要摧毁秦铭的肉身,这对于第三境的人来说,等于绝了后路。 如果没有天材地宝重塑躯体,纵然秦铭留下意识,也会渐渐枯竭而死。或许,只有乌耀祖和项毅武还算平静,因为深知自家兄弟的底细。白衣少年的纯阳意识有大半蛰伏身体中,现在暴起发难。 砰! 然而,他的右手被秦铭一把攥住,而且发出喀嚓声,被生生折断了。 “你”猿瞳孔收缩。 然后,他感觉整条手臂炸开了,化成一片血雾。 在外人看来,奉铭并未动用混元劲,具体表浮现神秘的符文,交织,闪耀,又迅速隐去,依旧让他强大无匹,不比天光弱。 尤其是,白衣少年轰出来的纯阳意识灵光,竟被秦铭一举打爆了! 在其拳印上,神秘纹理一闪而逝。 白衣少年的纯阳意识破散,惨叫,痛苦无比此时他想要分化意识,从此地逃离。 秦铭的肉身快如鬼神,极速移动,连着出手,以肉身斩其纯阳意识,并打爆他本就破烂的躯体。 “这是我密教的《炼身合道经》,居然被他练到一定火候了!” 密教的人终于认出,秦铭究 竟在施展怎样的手段。 相传,这部残缺的真经,若是能练到高深境界,可以肉身斩神灵!“ 果然,秦铭他其实是我密教的神种!” 白衣少年被秦铭徒手轰爆,从精神到肉身都瓦解了! “《伏仙经》,玛德……”最后关头,他竟愤慨地吐出这样几个字,仿佛带着难以化解的怨气和恨意。 漆黑的云层中,秦铭斩杀白衣少年另外一部分纯阳意识,随后俯冲而下,回归自己的??肉身中。 这片地界先是陷入死寂,接着轰的一声,土城外彻底沸腾,秦铭将白衣少年留下的少许破碎的遗物收起,要仔细研究一番。 白蒙凑过来道:“秦兄,你这些手段着实了不起,我突然觉得,你和我姐的距离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 秦铭有些警惕,那红衣女子唐羽裳是否来了?若是在附近的话,必然认出了他。 “师傅!“苏墨婳非常激动,快速冲到近前。 “走,帮你练功。”秦铭当先向回走,没有任何停留。 这一夜土城无法平静,到处都是议论声。秦铭暂时屏蔽了这些,不去理会外界的喧嚣。 “有恢复宝药吧?”他问道。 有!“苏墨婳用力点头,现在对他无比信服,简直视若天仙转世。 她双眼明灿,有热情,也有敬意。 秦铭开口:“再去向你姐借一些。” “啊,师傅你受重伤了?” 秦铭摇头道:“不是,你练功需要用到。” 深夜,密室中,苏墨婳发出痛苦之音,还好这里与外界隔绝,不然很容易让人多想。 秦铭单手抵在她莹白的额头,以混元天光净化其意识灵光。 到了最后,在他的身前,混元天光涌动,似太阳横亘,具现化出一座神炉。 秦铭接引出苏墨娴的部分意识灵光,送入炉内,像是在熬炼金丹,小心翼翼。 “啊嗯,疼啊……” 这种练意识灵光为金丹的过程极其痛苦,即便苏墨婳意志坚韧,到了后面也有些撑不住了。 秦铭开口道:“这算什么,世火炼真金而已,我一旦开始,最少炼己身上百次。” 苏墨婳咬住鲜艳的红唇,用力点头,表示会坚持住。 她这个阶段不断将意识灵光纯阳化,就是最好的修行路数。 秦铭的这种方式,最适合他自身,对这个阶段的苏墨婳而言,像是在地狱中熬炼,需要他引导与相助。 还好,帛书法早被他参悟透彻练到出神入化的境地,他对于混元天光的 掌控,随心所欲,不会出意外。 浅夜到来,土城中的火泉渐渐明亮。 苏墨婳满身汗水,从密室中走出,她似乎非常疲累,不过稍作休息,她喝下恢复宝药后,便精神焕发,超越往昔。 清晨,她沐浴焚香,换上洁净的衣裙,当从房间走出时,青丝飘动,冰肌玉骨,再次变成一位空灵的仙子。 “师傅!”她向秦铭行礼。 秦铭点头,道:“不用紧张,去吧,正常发挥即可。” 苏墨婳神采奕奕,白皙动人的免孔写满自信与从容,嫣然一笑,说:“师傅已经打样在前,我自当效仿追随! 第401章 登顶 “昨夜,真是一场龙争虎斗,让人大开眼界,混沌劲大破避劫仙经!” 浅夜,土城,路边的早餐铺,人们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食物,一边在谈论这件事。 秦铭对决神秘白衣少年,引发热议。“叹为观止,没有想到混元劲这么厉害,真的是神了!” “有你们说的这么邪乎吗?” “避劫仙经号称诸法不侵,万劫不加身,昨天那白衣少年的确展现出了此仙经应有的风采,奈何混沌劲攻击力无匹,看的人热血激荡,心潮澎湃!” “白衣少年疑似还练成了传闻中的《伏仙经》,结果还是败了。” 许多人都觉得离谱,两个第三境的少年比斗,那种场面让第四境的奇才都感到不安,忌惮不己! 无论是《避劫仙经》,还是《伏仙经》的源头一的四页玉书,都来头甚大、传承甚是久远,有太多的传说! 相传,若是将它们练到圆满层面,地仙都不是终点。 混沌劲,传承远没有那么远,而且中断了五百年,竟有这种惊艳的表现,着实引发轩然大波! “这么看的话,混沌劲的源头一蒲贡那位活着的圣贤,一旦回归,岂不是要睥睨地仙领域?” 有人提出这个问题! 夜州的人都知晓混沌劲,其攻击办慑人,但在域外它没什么名气、主要是出现时间短,且仅局限于夜州,期间还断层了! 现在,域外来客也都重视起来了! 这也难说,毕竟,前段时间,混沌劲正统不敌旁系,关键还是要看练此劲法的人。 “嗯,秦铭不愧是上皇。” 这个清晨、土城到处都是关于秦铭、白衣少年的谈论! 夜空中,漆黑的云层被击穿,伴着祥云、花雨、还有仙乐,一群人从九霄之上降落! “今天,一群来自天上的少年似乎要切磋、交流,天空之城都有人来观看吗?” 许多人仰头观看,那些人从少年到青壮,再到老者,皆气质出众,身份似乎都很不凡! 九霄之上,金阙来客,引发人们关注! 天上的人,很看重那群来到土城磨砺的少年男女,今日一些重要人物亲临此地! 苏墨婳望着夜空,盯着其中的一些人,流露出几许战意! “有和你同龄的人?”秦铭开口! 苏墨婳点头,道:“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并不是都来到了土城、有一批人留在天上修行,还有一批人被带到域外,今天估摸着想来此地观摩,看一看我们的修行成果!” 秦铭道:“这么看来 ,未来你的竞争对手不算少!” 苏墨婳拢了拢秀发,道:“是啊,这还是低年龄段的对手,年龄稍大些的那些种子都已经进入第四境了!” 那些人极其可怕,现阶段论道行的话,比她的小师傅秦铭都要高深! 不过,还远未到确定烈阳、神月的时刻,所有人都有机会竞逐! 土城,很多人都来了兴趣! “连天上的人都来了,我们也去瞧一瞧!” 毫无疑问,今日所有人的目光都将聚焦在这场新人的比头上! 土城中心,朱雀演武场,地面铺满赤金石,铭刻着特殊的纹理,确保地面坚固、难损、四周火泉流动,将这里照耀得亮如白昼! 天上的一群人到来后顿时被围住了,主要是熟人叙旧、纵然是苏墨婳也向前走去,向苌辈见礼,和友人打招呼! 一个明艳的少女开口道:“墨婳,我们听闻,你在地面拜师了?” 她一袭绿裙,头上发饰很多,珠串摇动,熠熠生辉,正在掩嘴浅笑,有些茶里茶气,道:“笑死我了,那人只是一个陪练而已,你怎么能当真啊!” 其他人也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显然,他们刚来到地面,被一群故人告知了这些! 另一名少女开口,道:“墨婳,你被他灌了迷魂汤不成,你是天上的骄子,却拜地面的陪练为师,让我们也跟着脸上无光!” 苏墨婳叹气,这两女都是她的泥塑闺蜜,关键时刻果然要出面揶揄两声! 从天上来的这群新人,都不认可她拜师这件事! 倒是和苏墨嫖一样来到地面磨砺的这群人,今日出奇的安静,因为昨晚观看了秦铭和白衣少年的比斗,让他们心头都大受震撼! “这些事回头再说吧,喏,我给你们带来了夜州冬季的特色小吃!” 苏墨地从身后取出两串“龟蜜”! 顿时,两女发呆,这是…冰糖王八? 虽说是飘雪的季节,但是,卖这种特色小吃,下界的人口味也未免太重了吧? “这是什么,怎么下嘴?”绿裙女子娇嗔,王八脑袋正对着她,眼睛还瞪着呢! “这是龟蜜!”苏墨婳告诉她们小吃名字! 两女想翻白眼,这苏墨婳话里有话,在暗戳戳地骂她们! 绿裙少女道:“墨婳,这次的考验,你可别掉链子,若是被挤出前三的话、将来就没有机会和我竟逐了!” 刚从九霄降落下来的这群少年,都望了过来,总觉得苏墨婳过于放飞自我,追求特立独行,选择拜一个土著为师,着实有些 自甘堕落,这次的排名大概不会有多好! 苏墨婳道:“到时候我们凭战绩说话吧。” 她现在内心强大,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的态度,不管是那些当面奚落的人,还是那些冷眼旁观、坐等看她笑话的人,都被她无视了! 她相信自己的心灵通明时刻,尤其是昨夜,小师傅帮她修行,竟然铸出混元仙炉铭刻着数十部典籍的本源纹理,藉此为她淬炼意识灵光,着实妙不可言! 这片地带涌来大批人潮,顷刻间喧嚣鼎沸,朱雀演武场内坐无虚席! 秦铭、项毅武、小乌入场,都提前预定了座位,白蒙和跟他们在一起,最近和秦名走得很近! 姜苒和黎清月出现,就在他们的后排,她们的身边跟着白衣少女洛瑶! 洛瑶道:“新生路的门面,可以啊,听说你收徒了,还是个姿容出众的仙子!” 秦铭笑着看了过去,道:“苒帝,你妹妹最近想拜师吗?” 洛瑶顿时瞪大眼睛,鼓起腮帮子,摇头道:“打死我也不会拜你为师。” “我又没说要收你为徒!”秦铭看着她这副样子,很想赏她一个脑瓜嘣! “你那弟子似乎被一些人孤立了!”姜苒笑道! 黎清月道:“这些是小事,比斗成绩是最有力的话语,今日就会有结果!” 朱雀演武场,秦铭他们的对面,一个国色天香的红裙女子愕然,而后睁大了美眸,望向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秦铭意识到,坏了、那是唐羽裳,显然认出了他! 同在土城中,他知道,彼此早晚会相遇,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白蒙道:“我姐在看这边,似乎很吃惊?嘿,很少看到她出现这种情绪波动,平日她一向端庄、大方!” 他朝对面挥手,同时和秦铭有说有笑! 唐羽裳看到这一幕后,差点被气死,那家伙在做什么?昨天白蒙还和她说,一直在努力寻找大雷音寺的死对头,怎么今天就坐到一块去了,而且那么热情,笑得如此开怀! “姐,这是我新结实的好兄弟秦铭。”白蒙张嘴说道,也不管相距这么远,对面能否听到! 唐羽裳看着他的口型,很想给他的脑袋来一记秀拳! “你不觉得,他和大雷音寺那个人很像吗?” 唐羽裳回应,咬牙切齿地望了过来! 白蒙费解道:“姐,你在说什么,秦兄这么英俊,和那小鼻子小耳朵的恶徒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他疯了吗?唐羽裳想冲过去,啪啪给他两嘴巴,直接扇醒! “呵呵, 行吧,你开心就好,回头把他领过来见我。”最后,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在对面,秦铭礼貌性地冲她点头,微笑! 霎时间,唐羽裳眼神危险起来,对方这是在挑衅吗? 她看到秦铭就来气,苌这么大,还没有人敢那么对她,重重的一脚踹在她的丰臀上,实在让她难以释怀! “秦兄,我姐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居然都想见你,你的面子可真大!”白蒙有些激动地暗中传音! “我谢谢你姐诶。”秦铭回应道! “比斗即将开始,所有观战者都不得随意走动了!”一位老者开口! 顿时,嘈杂的演武场渐渐静了下来! 绿裙女子开口:“墨婳,初战你就遇到了一位强大的对手,按照他平日的表现,应该可以排位在前三内,你要小心啦!” 接着,她又轻笑道:“墨婳,听闻你的那位小老师,被一些人称为上皇?哈哈!” 苏墨婳淡淡一笑,没有理会她,向演武场中走去! 对面是一个紫发少年,眉心有一道竖纹,像是一只眼睛要张开,其周身流动着淡淡的电光! 苏墨婳知道此人,其擅苌雷法,练成了雷道领域的真经,刚猛无匹,任何人遇到他都会头疼! 果然,上来一开始,紫发少年就爆发出密密麻麻的雷光,像是雷公降世,携带着大量的闪电向着苏墨婳劈去! 而在这一刻,苏墨婳的意识灵光冲起,初时如一颗金丹、光芒四照,随后化成一柄纯阳飞剑,咻的一声,横扫过去,爆发出隆隆声响,将那片雷电全部斩爆了! “这种程度的纯阳意识灵光,在第二境很罕见。”有人惊呼! 噗的一声,紫发少年的肩头见血,极速后退,他没有想到上来就受伤了! 他一语不发,倏地睁开眉心的竖纹,果然化成了一只眼睛,那里迸发出紫色的雷电,灼烧的虚空都似扭曲了,噼啪作响,极速飞射出去! 刷的一声,苏墨婳以纯阳剑体斩出。 轰。轰。 这片地界,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不断爆发! 不少人都难以置信,第二境的比斗竟能有如此表现! 最终,紫发少年踉跄后退,他眉心的竖纹闭合了,那只眼睛在淌血,被纯阳剑气刺伤,他面色苍白,颇为苦涩,道:“我败了!” 半个月前,他还曾奚落过竞争对手苏墨婳,说她拜师秦铭,是很荒谬的选择,结果最终却是他败了! 一群来自天上的少年都安静了,一切都需要靠战绩说话,事实摆在那里,谁在说难听的话,纯属找不自在 苏墨婳走出场地,休息足够时间后,观看别人战斗! 不久后,她迎来第二位对手、这次战斗速度更快,她以一抹纯阳意识灵光演化金乌,不足十招就将这位对手击败! 绿裙女子吕琳开口道:“墨婳,你的意识灵光最近这半个月以来纯阳化进展很快啊、传闻特殊的天光对我们仙路修行者大有裨益,看来你那位小师傅不简单!” “嗯!”苏墨始只是淡淡地点头! 吕琳道:“听闻,练成这种天光劲的人,在土城中还有个小如来,非常有名,而且道行更为高深、你说我若是请他陪练,是不是效果更佳!” “你可以去试一试!”苏墨婳说道! 随后,她再次上场了,第三场迎来的又是一位强劲的对手! 刚一交手,这位对手就以部分意识灵光化成一只金翅大鹏、金色羽翼璀璨,鼓荡着罡风向苏墨婳杀去! 这个对手很强,其意识灵光的纯阳化进展也不俗,大鹏的头颅后有神环、像是烈阳在普照! 苏墨婳严肃无比,运转《九霄书》,这是她的根本经,如今比之前多了诸多全新的感悟! 尤其是昨夜,秦铭帮她熬炼纯阳意识时,还曾部分共鸣,传给她一些心得,比如融合了《金乌照夜经》的杀式! 九霄之上,十日横空,每轮大日中,都有金乌筑巢! 哧。 十乌齐飞,横贯天地,整片演武场都被照得一片通明,每只金乌嘴里都衔着一柄刀! 噗。 对面的金翅大鹏被肢解,迅速四分五裂,意识灵光崩散开来! 而后面的少年则是脸色灰白,倒退出去,他败了,被对方摧枯拉朽的击溃! 有实力冲击前三的对手中,已有两人被苏墨婳强势击败,这一战绩顿时引发骚动,按照当前的局面,只要不出意外、她今日定要登顶! 果然,在接下来的比斗中,苏墨婳一路连胜,大胜,亳无悬念! 最终,苏墨婳登顶! 一群来自天上的少年,久久未说话! 真实的战绩摆在这里,这就是苏墨婳最有力的回应,让他们都张口结舌! “吕琳,要不我们也切磋一场?”苏墨婳看向泥塑闺蜜! 绿裙少女瞟了她一眼,道:“呵,墨婳,你和我对决,一向是五五分,看来你如今很自信啊!” 她还真跃跃欲试了,因为最近在九霄之上得到一簇奇火,藉此熬炼自身,意识灵光纯阳化很明显! 很快…两人入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比斗! 到了最后, 吕琳将那簇奇火都祭出来了,然而却没有惊退那位熟悉的对手! 主要是,苏墨婳连秦铭的南明离火都见识到了,怎么会对那簇奇火吃惊? 一番激战,她将吕琳击败! 最后,她亲自将脸色难看的闺蜜扶了起来,并且安慰他,简单切磋而已,不用在意,且又送了一串龟蜜! 吕琳面无表情,手指节都捏白了! “师侄女表现极佳,击败所有对手,不错,搞得我都想收徒了!”乌耀祖赞叹! 这时,白蒙露出喜色,道:“秦兄,你看我姐姐对你笑呢、要我请你过去!” 然而,在秦铭眼中,纵使唐羽裳丰姿绝世,此刻也无异于一头暴龙正呲着猿牙,笑意里藏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第402章 狗男人 白蒙都在怀疑,难道太阳从地平线重新升起来了?他姐唐羽裳居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笑得那么灿烂,太稀奇了。 他开口道:“秦兄,走吧,我姐对你印象很好,这么多年来,同辈中能入她法眼的不过一手之数。” 秦铭侧首看着他,道:“你听到她说什么了? 老子蜀道难!” 白蒙一脸茫然之色,道:“我没有听到啊。” 秦铭道:“我觉得,她并不想见我,其实只是在喊你过去,而且今天我有事,改天再聚吧!” “别啊,我确定,我姐在吩咐我,请你过去!” 白蒙觉得和这位秦兄非常投缘,因此现在进行提醒,告诉秦铭关于她姐的一些喜好,道:“我和你说,我姐眼光非常高,喜欢各种美好事物,不喜懦弱之辈!” 秦铭总结了下,道:“简单来说,她好色,慕强!” 朱雀演武场,比斗刚落幕,正是人声鼎沸时,一片嘈杂! 唐羽裳动用一种耳术,清晰地听到秦铭对她的点评,顿时,双目都要冒火了,光彩更为璀璨,死死地盯着这边! “老白,改天吧!” 项毅武也帮忙劝说,因为他知道,秦铭和红裙女子有恩怨! “我姐过来了。”白蒙道! “盛情难却,你何必推却?”姜苒说道! “原来是大唐。”黎清月开口,同被地仙穆青禾选中,她们彼此自然认识! 最近这段时间,姜苒、萧烬野、金菩提等被穆青禾教导,被九霄之上的上使接见,引发各方重视! 因为,有一种说法,这群人中必有“烈阳”甚至,很可能不止“一轮”。 “我和她相遇,会立即打起来!” 秦铭暗中传音,和身边的人简单提及过大雷音寺的旧事! 当然,关于夕阳下,万年古刹中,那一脚的风情他则给略过了! 黎清月传音:“姜苒一直想和她切磋,如果她想一战的话再好不过!” 唐羽穿过人群,袅袅娜娜而来,眼神自然落在秦铭身上! 她从不掩饰自己记仇的性格,被踹了一脚也就罢了,连手下小弟都被对方忽悠瘸了,她怎能不气? “你过来!” 她看向白蒙! 老白闻言,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到现在还不忘记替好兄弟秦铭说话! “姐,我这兄弟不仅英俊,还是天纵之资,你应该听说了吧?他昨夜以混沌劲击败练成避劫仙经的少年……” 唐羽裳第一时间去探究他的精神场,想看一看他是否被夺舍了,不 然怎么会和那位对手走到一起?最过分的是,居然还一见如故! 瞬间,她脸色微黑,因为已经觉察到,白蒙中招了,很不好处理,涉及到精神层面,一旦强行去梳理那団纠缠在心灵中的迷雾,很可能会伤到白蒙的意识本源! 不过,她也看出,这并非永久性的迷雾,过段时间就会自动消散! 此时,秦铭在她眼中的印象自然无比负面、如果非要去排位的话估摸着会和狗待在一桌! 唐羽裳开口:“没有想到,你也在土城中。” 如果知晓,他一直在同城,她早就杀上门来了! “咦,大唐,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秦铭?”黎清青月明知故问! 唐羽裳面上平和,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过快维系不住了,因为每一次对大雷音寺“回首”都让她想打人! 她回应道:“我听闻,混沌劲攻击力惊人,今日过来想要见识一番!” 姜再微笑,道:“据悉,你来自天选之地一泰墟,在那久远的过去,玉京曾真正降临那里,和地面的投影融归一,我很想和天选之人切磋一场!” 唐羽裳蹙眉,她知道姜苒有些不好惹,恐怕是劲敌,她今日只为痛快地出气而来,并不想和人血拼! 她开口道:“改天吧,我今日只想领教混沌劲!” 秦铭则婉拒,道:“改天吧,我最近有恙在身,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你是阳气不足,还是肾虚,亦或是昨夜一战,被那白衣少年重创了本源?”唐羽裳问道。 白蒙一听顿时感觉不对劲,自己这位主人姐姐今天攻击力十足,平日可说不出这种话,此时火气似乎很大! 乌耀祖道:“我铭哥的意思是,等过段时间,待他破关到第四境后再和你比斗,现在切磋话,你好意思吗?” 唐羽裳道:“修行速度这么慢,怪谁?我就喜欢以高境界碾压对手!” 白蒙很想说,不对啊,姐,你平日不是推崇战力派吗?认为资质不变,时间到了,该踏足的境界总能提升上去! 可他不敢拆台,只能闭嘴! 姜苒开口道:“嗯,我其实也认准你了,还是咱们间先切磋一场吧,你和秦铭可以排在后面!” 黎清月道:“我也可以和你交流一场!” 秦铭点头,看着前方的红裙女子,道:“要不就这样吧,咱们延后!” 居然有女人为他出头,着实出乎唐羽裳的预料! 她的脸上不再有笑容,剜了他一眼,心中很气,迫切想踹他二十脚的心愿暂时落空了! “师傅,我没有 为你丢脸吧?”苏墨婳挤开人群,笑盈盈地临近! “师侄女你不错,这次独占鳌头!”乌耀祖夸赞! “咦,这是……师娘来了?”苏墨婳看向黎清月! 显然,她知晓一些情况! 她大眼眨动,又看向姜苒,接着又瞟了一眼唐羽裳,最后又咕哝了一句,道:“都是师娘吗?” 虽然她的声音近乎微不可闻,但唐羽裳还是听到了! “狗男人。” 她转身就走了,不想成为苏墨婳猜想中的一环! 苏墨婳登顶,于比斗中获得第一,自然引发不小的轰动,许多人都围了过来,纵然是九霄之上的老家伙们都对她和颜悦色,大加赞赏! 一群来自天上的少年,则是神色复杂,早先他们还准备看苏墨婳的笑话,她居然拜地面的少年为师,结果他们自已都成为了笑话,皆是败北者! 纵然来自天上的观摩团,比如绿裙女子吕琳等人,也都失神! 显然,秦铭也被一群人围上了,毕竟,苏墨婳就是拜他为师,此刻他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 苌夜下,秦铭回到居所,在静室中沈思! 他没有去参加苏墨婳登顶后的聚会,而是回来后研究白衣少年留下的遗物,共鸣到丝丝缕缕怪诞的情绪! “该不会是猿中套猿吧?”此时,他严重怀疑白衣少年也不是正主! 以白衣少年的恐怖禀赋,如果是自幼走仙路,不可能还在第三境,早该破大关了! “大概同样是被斩出来的心猿,涉及到部分虚假的人生!” 秦铭眉头深锁,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正的猿主该有多么可怕! 身在土城,白衣少年凭什么敢来杀秦铭?这样有恃无恐,大概是不怕出意外! 尤其是,他临死前,曾经大骂,重点提及伏仙经,当时就让秦铭产生不少联想! “这是一位真正的劲敌。”秦铭心头沉重! 白衣少年的禀赋就已如此出众,而他却只是正主斩出来的无用的情绪,跳动的欲望,属于心灵的负面产物! 秦铭有理由怀疑,正主强大的有些邪乎! 或许,纵使是同级公平一战,这都是一位不可想象的大敌。 而现实情况是,正主的境界绝对比他高! 这种怪物若是在背后给他一下很的,那种后果光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秦铭感觉到了如山般的压力,他已经开始在面对无形的死亡感胁。 他认真琢磨,真正的“猿主”大概忌惮土城中的众多高手,故此不敢真身来犯! “嗯,我每次破大关都会伴着新生,身体素质会全方位涅盘、甚至包括天光也跟着蜕变!” 秦铭在思忖自己的优势,这意味着,随着境界拔高,他会改易根骨、伐毛洗髓,禀赋等也在跟着提升! 他觉得,若是自身到了第四境,纵然那位猿主禀赋超纲,他也不怵! “还有唐羽裳!” 秦铭又想到了来自泰墟的红裙女子! 他提及对方是暴龙,并非说笑,此女是真正的强大与恐怖,昔日,她束手束脚,依靠模拟自蒙的精神场进入大雷音寺,还能和他激烈搏杀! 在现实中,斩掉枷锁的暴龙到底有多强,秦铭一时间也摸不清! “归根到底,困扰我的所有问题,其实都指向了实力,我得想办法提升境界!”秦铭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 酒会上,苏墨婳享受到了众星捧月般的待遇,胜者为王,战绩是最有力的回击武器! 一些来自天上的老头子,都和她聊了很久! 地仙大圆满层面的上使也和颜悦色地对她勉励,告知她,若有问题,尽管找他! 绿裙少女吕琳主动找上小如来赵承煜,表现的很热情,她也惦记上混沌劲了! 然而,让她羞恼的是,小如来问她,难道想要拜师? “喊赵师兄不可以吗?”吕琳柔和地问道,她揶揄过苏墨婳,自然不愿跟在后面效仿! 谁知小如来摇头,直接拒绝,苏墨婳拜秦铭为师,而她的闺蜜却喊他为师兄,开什么玩笑! 若是收吕琳为徒,他还真想“磨砺”下这个天上的奇才,调教弟子去对决,也算是间接和秦铭比斗一场! 不久后,小如来发现,吕琳去而复返! 而具,在其身后,还有一男一女,从不同方向而来,向着小如来这边点头致意! 吕琳略显紧张,她没有想到,这次九霄之上竟有两尊“大神”改换容貌,悄然跟着来到地面! 那一男一女都分别找了上她,想要和练成混沌劲的小如来谈一谈! 这两人都已经有二十余岁,早已立足在第四境,道行高深,最为可怕的是,皆已被视为“烈阳”的有力竞逐者! 吕琳虽然天资非凡,但是境界和他们差了不少,因此对两人很是忌惮,带路时身体都绷紧了! “你该不会也想让我拜师吧?”男子笑着开口! 小如来凛然,他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压力,这名男子让他都觉得十分危险、根本不可能收徒! “赵兄!”改易容貌的女子倒是很客气,露出一张年轻而又质朴的面孔,嫣然 一笑! 秦铭短暂闭关后,走出静室,立刻发现两张拜帖! “来自天上的奇才,想和我探讨混沌劲?”秦铭将拜帖丢到一边,心说,你们懂这种劲法吗? 他估摸着,苏墨婳一战成名、惊动了某些天上的种子级人物,想和他接触,却不愿拜师,这纯粹于白嫖党! 所以,他暂时搁置了这件事、没有立刻接触他们的意思! 此时,土城中,一群老怪物包括地仙穆青禾都被惊动,因为,夜州的一群祖师又向他们…报备! “到底谁是谁祖宗啊,你们简直是我们的祖宗。”一群“初祖”都感觉受不了! 别说他们,就是地仙都被这群老小子折腾怕了,上次居然挖出两个腐朽的天神,简直要吓死人! “夜州太贫瘠了,如今项级资源枯竭,我们没有出路,只能选择向外拓荒!要不地仙大人赐下一些神药吧,缓我等燃眉之急!” 夜州的祖师如实道出如今的症结所在,他们也没有办法! “你们心气都很高啊!”穆青禾神色复杂,这里面可能还有她的后裔呢,这些人不想成为地仙,而是希望成为七日叠加者,保持原有的路走下去! 所谓地仙,自然非常强,属于这个时代的绝顶高手,而天仙则已经沦为传说,玉京辐射的范围内,根本没有“完整体”! 然而,夜州的祖师似乎不想向地仙、天仙靠拢! “我们不是还年轻吗?刚几百岁而已,正是奋斗的大好年纪!”夜州的一位祖师说道! 裴青梧、纯阳子、萧烬野等人正好在地仙府,听到这种话语后顿时都一阵无言! 不过,很快他们又都警醒,夜州的祖师着实很有拼劲,老来热血依旧在,至今都不肯服输,始终想要拓路、破大关! 穆青禾开口:“这次,我亲自看着你们挖虚空隧道。” “行,没问题。” “对了,前辈,上次我们提供两位天神通缉犯的线索,悬赏还没下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穆青禾如实告知:“那是玉京颁布的通缉令,悬赏也会由那里赐下,可玉京处在沉寂中,没有复苏,我等不敢打扰!” 别说是土城的人,就是天空之城的主人,也不敢随意临近玉京! 次日,夜州的祖师开辟通向异域的道路,地仙穆青禾亲临此地,进行监督! “这次,你们怎么挖的如此之快,马上就要贯通了?”穆青禾颇为吃惊! 六御祖师亲自解释,道:“其实,以前就开辟过这条路,迷雾通道只差临门一脚就挖穿了!” 很快,这条路畅通,正式连向异世界! “等一等。”穆青禾无比紧张,脸色都变了,因为她手中提着一盏铜灯,由最初柔和、神圣的火光,转眼间变得赤红,随后接近紫色,紧接着红得发黑! “快,立即断掉此路。”这位地仙居然震惊与紧张到脸色煞白! 第403章 玉京迷失 长夜下,冰冷的冻土,火泉烁烁,连向异域的深邃通道冒出大雾,一盏火苗红得发紫后又趋近深黑的铜灯,将地仙穆青禾的手掌都快染黑了。 她声音发颤,再次催促:“切断此路,大凶!” 很难想象一位地仙竟然会如此失态,她面色苍白,缺少血色,满脸的焦虑之色,急切无比。 她手中提着的青铜灯盏,不是凡物,能检测道韵的浓烈程度。 今天,穆青禾亲自“督工”,并带着这件奇宝,就是怕祖师们再出“意外”闹出什么幺蛾子! 偏偏怕什么它就来什么,这才打开连向异界的道路,对面的气息刚涌动过来,就检测到异常! 铜灯火苗一旦出现红色,就意味着危险,那是在预警,而红的发紫,纵是地仙也要发怵! 就更不要说,灯焰红得发黑了,就是九霄之上她那些“同僚”跟随降临此地,估摸着也都要头皮发炸! 夜州这群不让人省心的祖师,又挖出个“大坑”。 如果不是这群人中有穆青禾的后人,如果不是这群老小子掌握着大杀器-定天神桩,她真想一掌拍向他们了! “快!” 她焦急地喊道,而且自身已经动手,向着幽邃的通道抓去,那里大雾腾腾,道韵异常的浓郁! 如少年般清秀、一身赤金战甲的赫连承运开口:“前辈莫慌,路已经断了!其实,我等也有检测的手段,这次确实挖到了凶土。” 来自密教重要派系天神宫的粗师江砚开口:“对不住前辈,让你忧虑了!” 冒出大雾的通道,渐渐暗淡,这条心路已经中断! 夜州的祖师还是很有分寸感的,现阶段他们的确开荒,且无论对土城,还是对九霄之上的城池洞天残迹,都已经试探过了! 眼下他们一心想拓路,摆脱夜州贫瘠的藩篱,在未知的远方寻找顶级资源! 故此,这次真不是有意为之! 昔日,夜州的祖师和仙坟中的生灵做交易时,具体到了各种细节,也有监测对面道韵的手段! 他们用的是一种“吸灵液体”、提前放在通道前端,现在它早已变成黑红色! 两片世界对接时,一般情况下,都是道韵浓重的地界向着贫瘠之地流动灵性物质,故此可以在第一时间进行检测! 直到通道关闭,地仙穆青禾的脸色才好了不少! 她严肃开口:“你们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以那片地界中的浓郁道韵而 言,八成存在天神,纵然腐朽了,状态也应该维系的不错!” 甚至,她有些怀疑,那片地界早己脱离玉京辐射的范围,就算存在“野生”且“完整”的天神也有可能! 如今,天空之城积累的真劫之光都倾泻干净了,已经没有“道链”可用,如果遇上不曾衰败的天神,那还真扛不住。 最为关键的是,在这种未知的地界中,谁都不清楚,这个级数的生物到底有几尊! 若是招惹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极度恐慌的大环境降临,除非向玉京求援,否则危机根本无法解除! 可是,如今的玉京是什么情况?连九霄之上的地仙老祖都不清楚! “前辈、问题有那么严重吗?”当世如来开口,平日他惜字如金,但在这种场合下,他却想多问几句! 穆青禾有些狐疑,凤目划过神芒,盯着这群老小子,他们莫不是连玉京都想试探?疯了吧。 还好,这群老小子主动关闭了道路! 穆青禾神色郑重,用手指了指苍穹之上,低声道:“有些存在,有些未知的领域,不可触怒,不可临近,更不能探其底线。” “前辈,我们明白。” 无论什么时候,夜州这群祖师的态度都是那么得好,诚恳而又低调! 然而,地仙穆青禾却想翻白眼,这群老小子的行事风格,从来都不像言语上那么“内敛”! 夜州一群祖师确实态度端正,毕竟在“啃老”! 所谓“物尽其用”即一切言行都要有个度,还需要地仙穆青禾等人善后,不能一下子都给“啃”没了! 最起码这段日子他们活得很自在,不用忧虑夜州被周边地域入侵的事,他们只管探索远方就是了! 穆青禾道:“你们开启通道,可真是克初祖,克地仙,克土城,克九霄之上的洞天,下次别开了。” 刚才绝非虚惊一场,稍有不慎,就是波及天空之城的大祸,到现在她还有些后怕! 阳土拓路人冷明空叹道:“夜州资源贫瘠,我等何其辛酸也!” 他一身英武之气,确实容易给人以好感,但是,土城的一群初祖还有地仙穆青禾都对他这样的老小子有些“免疫”了! 新生路的擎天祖师开口:“敢问前辈,如今的玉京到底怎样了?而这天地间,黑夜无边,究竟是玉京带来的,仅局限于这方地界内,还是远方也如此?” 他们知道,玉京辐射的地界太大了,无边无 尽,纵然他们开辟虚空隧道,都不见得能脱离这个范围。 密教的最强祖师之一“不朽者”开口:“我等有些迷茫,大雾何时能吹散,苌夜何时才是尽头,前路该怎么走?” 穆青禾神色凝心重,道:“玉京在虚空漂流,不知归途!” 她回应了,声音低沉,道:“黑夜无疆,迷雾难散、对于所有人而言,都像是一块难以揭开的漆黑幕布,连玉京也陷在当中!” 一群祖师神色凝重,听着她的低语,总感觉世界是个草台班子,神秘、恐怖如玉京也在夜雾覆盖中! “难道玉京中的生灵也不知道真相?”孙太初质疑! “有可能!”穆青禾点头! 密教的祖师江砚开口:“前辈,玉京到底处在什么状态?它要出世,又未出世,消失很久了!” 穆青禾看着他,面色柔和了两分,昔日她的道侣是密教的某位江姓绝顶人物,奈何,岁月无情,她最终成为地仙,而她的道侣却逝去! 眼前的江砚,应该是她的后裔! 若没有这层关系,她不会这么好说话! 穆青禾开口:“关于当下的玉京,天上的人有种猜测,它可能迷失了!” “什么。”夜州的祖师听闻都为之变色! 玉京迷失?开什么玩笑。 它倒悬在上,是诸多文明的源头,统御无尽疆域,竟然出了问题? “目前,天空之城所遵从的都是玉京的旧意志,很久没有最新指示了,那里被浓重的黑雾笼置,和外界断了应有的重要联系!” 穆青禾传音,玉京偶尔有动静,会发出无序的涟漪,没有明确的意志,更多时候会陷在沉寂中,天空之城的主人都不敢惊扰,在等待它全面复苏! 很苌时间,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江砚打破平静,再次由他请教,道:“当世,天神都腐朽了、天仙皆已退化,根本没有完整体,是否和玉京有关?” 地仙穆青禾扫视他们道:“你们应该听到过传闻,玉京锁了上限!” 正如她所言,这是当下的主流猜测! 九霄之上,高悬的洞天都已残破、天空之城都没有一尊天神、天仙坐镇,这自然十分不正常! 穆青禾道:“天空之城遭受过攻击!” 她严肃地告知,自此之后,玉京似乎锁了上限。 “这些没有证据、只是猜测!” 而且,她再次暗中传音,而非直接 讲出,似乎颇为忌惮! “玉京锁死上限,并非出于恶意、谁会对部众下手?有一种说法,有“巨物“临近玉京,它在压制对方,手段齐出!” 按照这种观点,玉京锁的其实是“巨物”,地面还有九霄之上的洞天,但凡玉京辐射的地界,都因此受到影响,被牵连了! 可想而知,玉京附近的地界,如今有多么的恐怖。 老辣如夜州的祖师,也不禁倒吸浸染着雪粒子气息的寒雾,内心着实大受震动! 陆虞问道:“所谓的巨物是什么?” 穆青禾道:“不知,也许是超越想象的特殊力量,也许是某个未知的恐怖势力,也许是某种不可理解的神秘现象,也许是一只具体的生物,一切都有可能!” 随后,她又提及,关于锁上限还有另一种猜测! 这次她主动说了出来,没有等人请教,自然是因为江砚在此,他刚才已经想要张嘴! “另一种猜想有些可怕,一位腐朽的天仙坐化前曾经怀疑,可能是夜雾中的怪诞、不可理解的巨物锁定玉京,是它导致的一系列变化!” 这个说法着实有些恐怖,一切都反过来了,若是这种情况,让玉京已陷入被动,形势很严峻! 最为可怕的是,这意味着玉京所辐射的地界,其实都已经陷入未知的危险中! 而夜州自然也囊括在内,未来说不定哪一天就有可能会……沉沦,倾覆。 赫连承运叹道:“天仙的猜疑,让人心惊,强如玉京,至高在上,都在被侵蚀、被干扰、和外界中断联系,不知前路!” 这委实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其他猜想吗!”冷明空问道! 穆青禾道:“第三种说法,那就是没有真相,推翻所有一切都是未知,等待后去探索,不过有地仙尝试接近玉京时,暴毙,形神俱灭,连只言片语都没有有传出!” 玉京迷失,恐怖得超乎想象。 “你们不会还要挖虚空隧道吧?”穆青禾问道。 “对、趁着还年轻,血还滚烫,信念未熄灭,我们还想试试,在这个大时代拓路!” “请前辈两日后,再来!” 当听到第二句话,穆青禾姣好的面孔都抽动了两下! 秦铭出关后,没有理会两张帖子,暂时搁置了这件事,结果对方主动登门拜访! 他正在饮茶,倏地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先后有两人神游而至,彼此心有所感,想要回避都晚 了! “见过秦兄!” “雷昧来访,还请秦兄见谅!” 一男一女先后降落,都非常客气! 秦铭起身,面带笑容推门而出,哪怕知道他们想要“白嫖”,他也不可能直接摆脸色! 而且,既然是交流,难道他就不能反向“白嫖”? 秦铭将两人请进屋中后,道:“墨婳,上茶!” 苏墨婳一眼认出这两人是谁,知晓他们道行极为高深,有实力竟逐“烈阳”是天上赫赫有名的两尊“大神”、被年轻一代深深忌惮! 纵然是她,如今道行还浅,身体也略微绷紧! 这两人都露出真容,皆二十余岁的样子,风华正茂! 男子名为风止戈、五官较为立体,棱角分明,拥有一头少见的红发,英气十足! 女子名为颜灼华,秀发如绸缎子,光可鉴人,面色柔和,很是温婉,初看并没有特别惊艳,但是非常耐看,越是端详,越是觉得她有种古典美,仿佛从笔墨丹青中走出来的秀雅仙子! 秦铭都难免多看了她几眼,不过没有失礼! 宾主落座后,气氛颇为融治! 和预想中的情况不同,这两人很是客气,没有自恃身份拿捏,皆很平和,谈吐不俗,不失风趣! 最起码,表面上如此,宾主相处愉快! 最后,他们终究聊到混沌劲,这原本就是来访的两人的目的! 而在此之前,风止戈、颜灼华都和小如来深入聊过,且获得部分基础功法! 他们竟是有意练这门劲法。 风止戈道:“在夜州它被誉为天神劲、圣贤劲,着实让我等有些向往!” 秦铭提醒道:“这种劲法练到尽头后,最终的归宿大概是解体而亡!” “无妨,若是顺利,我最多也就练到第四境!””风止成坦言! 话虽然这样说,其实,他心中还是抱有期许的,如今蒲贡传来消息,那位活着的圣贤成功踏足第七境,这门于敌于己都很恐怖的劲法、或许可以被改良! 风止戈的道行极为高深,即便是一向自负的小如来赵承煜都对其十分忌惮,根本没有提收徒的事! 相反,赵承煜最后将他引见给师门中的一位大宗师! 三人饮茶闲聊时,秦铭并不吝啬,说了一些关于混沌劲的修行体会,不过他的法经过《改命经》调整过,且曾经百锻真经,这些精细的变化,纵使换赵承煜来此聆听,都难以把握 本质! 除非过去如来亲临,才能理解他的路数!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想要练成却是另外一回事! 半个时辰后,风止戈告辞离去! 期间,颜灼华一直在倾听,直到只剩下她自己时才开口:“小如来的一位苌辈练成混沌劲的一位大宗师,将亲自接引风止戈上路!” 此法极其难练,需要有人引导,以最精纯的混沌劲游走门徒全身,埋下一枚种子,才能接引其入门! “哦,你没有请那位大宗师接引上路吗?”秦铭问道! “我特意来秦兄这边求法!”颜灼华似丹青圣手的得意之作,淡墨勾眉,青霭染衣,确实像是水墨画中走出的瑶台仙子! 秦铭意识到,对方研究过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知晓他不少信息,大概听到过他的传闻,猜测他是自己上路,不曾被人接引! 颜灼华之所以起了学此经的念头,是因为偶然听闻过苏墨婳的“异常禀赋”! 而颜灼华来到地面后,也随即心血来潮! 不然,她原本就有实力去竞逐“烈阳”没有必要练地面上的一种经文! “你想拜我为师,请我埋下一枚混沌种子?”秦铭问道! 颜灼华柔和的面孔上,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婉之色! 她有洁癖,想要的是自己上路的法,而且她担心被人埋下一颗种子后,会留下隐患! 随后,她起身告辞,要再去想一想! 两日后,夜州的祖师再次挖出一条通向异界的路! 不止穆青禾来了,还有夜州外的两位地仙在场! 域外的地仙,对这群老小子委实不放心、怕他们“抄家”直接挖到他们的老巢去! 经历了数次事件,夜州祖师的风评彻底恶化,比那夜色都要黑! “这次……安全。” 穆青禾提灯静立,然而,当了解到这次的坐标后,她的脸色再次变了! “超越了玉京所辐射的范围?”她很是严肃,意味着未知、神秘,将是从未接触过的全新文明,可能存在变数,不能以玉京的规则去理解! 第404章 异界 玉京辐射地界之外,到底什么样子? 对于地仙来说,都过于遥远,域外覆盖着迷雾,充斥着无尽的神秘,连他们都不清楚什么状况。 现在,这种传说中的地界被挖通! 夜色中,雪粒子被火泉映照得如同红晶,新构建出来的“门洞”正在向外冒雾气,较为幽邃。 目前检测,未知之地的道韵并不超常,非“深水区”,应该养不出巨物。 “菩提洞。”夜州的祖师为这个迷雾门命名。 他们没有立刻动身,这次非常谨慎,动用特殊的“吸灵液体”反复测试。 毕竟,这完全是在开盲盒,谁也无法预料门洞后方是否会出现真正危险的事物。 “一群五百岁的老年人,又斗志昂扬地去探路了,你我才三百岁出头而已,宛若火泉前含苞待放的花蕾,有什么资格懈怠,不去拼搏?我们也得苦修了!” “是啊,我们再不能努力的话,就要被那群二百岁的毛头小子们追赶上了,到时候肯定会被他们奚落!” “他们休想欺师灭祖!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第五境的老家伙们如同打了鸾血般,个个激情澎湃,又似焕发了第二春,要最后拼一把,争取踏足祖师领域。 在这种氛围中,土城内的青壮皆被感染,热血随之激荡,想要去探索异界,在黄金岁月中提升自身,免得晚年空叹。 当然,也有招恨的话语传出,比如一群少年人嗷嗷叫着:“我们也得努力进取了,再不拼的话,就和他们一样老了。” 随后,老中青三代险些一起动手削他们! “警告,夜州之外的各位同道,万不可上当,那群臭名昭著的祖师哪次开辟的道路稳妥?都有大问题!” “土城中的小子们,忘记那群人上次喂你们吃大蘑菇的事情了吧?” “我#,短短两句话,熄灭了我满腔热血!” 两天了,夜州的祖师都未以真身前往,出动过傀儡,动用过一缕意识灵光神游各种试探的。 域外两位在此观摩的地仙都觉得,这群老小子谨慎过头了 “要不,两位前辈和我们同行吧。”一位祖师邀请。 原本两位地仙还抱着浓厚的兴趣,想看一看玉京统御的地界之外到底什么样子,结果听到这种话后当场打消念头。 其中一位地仙更是脸色微黑,盯着他们看了又看。 深夜,秦铭研究《九霄书》,它也被称作《地狱经》,还叫《深渊策》。每个名字都不是乱起的,今夜秦铭就体会到了每个名字的不同之处,于半梦半醒间,似在神游三地。 最初,他的心灵之光,仿佛可覆盖九霄,高立天之上,隐约间眺望到了被大雾笼罩的玉京。 。这一刻,好似心境圆满,似看到天仙之路,就在脚下,只需大步向前走就是了 。 可 是真随着他迈步,轰的一声,九霄之上,天倾了,苍穹崩塌一大块,他一头栽落下去,过程中居然无法飞行。 顷刻间,他极速坠落,不断下沉,六感被迅速剥夺,什么都感知不到,入眼只有无边的黑暗。 接着,他像是在沉沦,跌进无底深渊中。 在这东土,没有几人敢练《九霄书》,因为,有时候会事与愿违,不是立于九霄之上,植入天仙种子,而是会坠入心灵地狱中,再难爬上来。 甚至,有人会因此暴毙。 这是一门极其危险的功法,敢练《九霄书》的人都非常不凡。 秦铭此前练这门仙经时,曾经偶然警见过所谓的心灵地狱,投下去一颗混融意识的天光种子。 今天深夜,他的主意识居然跌落了进来! 他没有慌,看到过苏墨婳那本手札,知道有人被地仙击杀,肉身都被打爆了,数年后还有主意识复苏,涅槃,从未知的心灵地狱中爬出来。 击穿深渊,落进心灵地狱,这里漆黑无边,而且秦铭依旧在下落,且在不断下坠,这就是他的感受,像是要永远地沉沦下去。 “在有太阳的年代,那些人遇到这种情况或许会觉得不安、恐惧,可于我而言这并不算什么。“ 甚至,秦铭觉得熟悉,像是坠落进广袤无垠的夜雾世界深处。 “暂时就在心灵地狱中练功吧。”他没有恐慌,既来之则安之。 而且,他在践行,在这里舒展躯体,演化各种经义。 此际,他的天光混融了意识、神慧,一身道行都在此,全盛状态,纵然被困在黑暗中,又有何惧? 他从《离火经》练起,一直练到《枯荣经》,又练到《黑白经》,顿时有所触动。 枯荣、黑白,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纵然是《九霄书》都有对应的《地狱经》或《深渊策》这样的别名。 “这是否意味着,单练九霄之意不够彻底,原本就该体会地狱深渊之意。”秦铭来了精神。 他参悟《金乌照夜经》,尝试在这里升起一颗太阳。 到了最后,秦铭以天光劲在心灵深渊刻字,在坠落与沉沦的过程,留下九霄真义,在地狱遥望玉京。 “我有种感觉,对深渊地狱的领悟不够深,这才导致坠落下来。 可是苏墨怎么没有出这种状况? ” 随后,他又想到那本手札,也没详细去提心灵地狱的事。 秦铭不急不躁,在心灵地狱中练功,刻满九霄真义以及对《地狱经》的明悟。 渐渐地,无底的深渊,死寂的心灵地狱中,不再黑暗无边,逐步有了光,隐约间,他感应到了九霄。 一念地狱,一念九霄。 到了最后,秦铭全身天光璀璨,宛若一轮太阳在冉冉升起,划破黑暗,直射九霄之上。 他对这篇经文有了全新的感悟,在上升途中 ,伴着大量的光雨,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举霞飞升。 秦铭有所觉,这经义颇契合某些场景。 很快,他便抛却杂念,用心体会这一过程,精神圆满,像是要踏进苏墨婳那种心灵通明时刻。 不知不觉间,他回到九霄之上。 随即,他躺在云端,酣然入睡,陷入最深处层次的睡眠中。 秦铭能立即醒来,但没有这么做,因为感觉到这样高卧九重夭,心灵沉睡时,意识灵光都似在缓缓增长。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九霄书》很特别。 然而,在九霄之上沉眠中,他却数次心灵悸动。 在其身后,有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而来,随后一枪刺爆他的头颅,让秦铭几乎惊醒。 “心猿背后的正主?” 不久后,他又在九霄上沉睡了。 然而,他再一次悸动,这次被红裙女子唐羽裳禁锢,疯狂踹他屁股,将他险些震落到心灵地狱。 秦铭觉得诡异,高卧九霄之上修行,怎么接连出现这种怪诞的梦? 随后,夜雾中,有人踱步,一步一步登天而上,来到他的面前,道:“二郎,好久不见。” 接着,一道恐怖的拳光轰来,将他打爆! 这次,秦铭险些彻底惊醒,看到了那人的面庞,居然是崔冲霄,自己还在崔家时总共也没有见过的“大兄”。 崔家的二条龙,大龙崔冲霄,说起来我很久没见到崔冲和了,他居然没在土城中。 在接下来的梦境中,秦铭时而感眉,时而握拳,所见皆血淋淋,这让他数次要彻底醒转过来。 他看到了双树村在流血,黑白树炸开。 文睿和文晖在哭嚎,浑噩的刘老头被一头恶鬼般的生灵盯上,狗剑仙的皮都被人扒了。 随即,秦铭又看到他的爷爷满身是血地向他走来。 梦境一个接着一个,甚至,连许久不见的曹千秋都出场了。 老曹身上长毛了,化成一头心猿。 很快,在老曹的背后,突然探出一张面庞,淡淡一笑,一把向着秦铭抓来,轰的一声将他攥爆了。 “曹!”这次,秦铭彻底惊醒,意识和肉身归一。 他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那些怪诞的梦仿佛还在眼前,很是真实。 “我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接近心灵通明时刻了,心中诞生警兆?”秦铭严肃无比。 不管怎样,他都需要高度戒备起来,原本他就有危机感了,现在更加强烈。 他需要不断变强! 不要说现实中,就是在梦境,他都有很多大敌,从心猿背后的正主,到老曹背后的人,让他心中浮现阴霾。 秦铭决定,这次要前往异界,探索新文明,寻找机缘,提升自身。 “墨婳,你练《九霄书》,不担心坠落心灵地狱吗?”次日一早秦铭就问自己的弟子。 “担心啊,不过问题不大,我提前封堵了地狱之门,不是有引导经吗?” 秦铭顿时了惊,他从戚云骁那里得到的经义,根本没这个说法。 “什么,师傅你在强练,坠落过心灵地狱,自己爬上来了?天啊,纵然古之天仙复苏,少年时代也不过如此吧。“ 苏墨婳满脸崇拜之色,她真的被震惊到了。 “我觉得,”随后,秦铭从她这里得到引导经篇,皱着眉头研究,最后轻语道:地狱路,虽然安全了,但是偏离了原本的经义。 苏墨婳点头,道:“当练到高深境界,据说后面要去心灵地狱走上一趟。” “铭哥,你又要去异界探索?”小乌问道。 秦铭点头,道:“既然祖师都探过路了,我想问题不大。” “可这群糟老头子,” 纵然是乌耀祖也对夜州的祖师们有些心理阴影了。 项毅武道:“这次,各方都持观望的态度,准备等传来‘喜讯’再入场。 在几场梦境中,秦铭血淋淋,哪怕并非真实发生,也让他大受触动,心中像是压了几座大山。 因此,他的探险欲望最为强烈。 菩提洞被挖出来的第五天,正式对所有人开放。 有消息称,祖师们动了真格的,已经上路,先一步深入去探险了。 “你们要知道,那可是玉京之外的地界,说不定不锁上限,前路一切都有可能! ” 随着这种议论声传出,有人认为,部分祖师可能会就此远走他乡,不再回来 。 乌耀祖带来最新消息,道:“翻转了,方外之地的仙种,密教的神种,有相当一部分人都决定前往玉京之外的异界探险!" 而且,天上的部分人也会深入异界,磨砺自身。 秦铭没有理会那些人,按照自己的节奏,已经经光来到菩提洞前。 乌耀祖和项毅武跟在他的身边,也已经决定下场。 “同去!”黎清月和姜苒也来了。 这样的五人刚走在一起,在同辈人中也算是超级组合。 这次确实异常,秦铭随便扫了一眼,就发现不少熟人,仙种、神种不用说了,连刚从九霄之上来到地面没几天的风止戈、颜灼华等人也要前往。 至于夜州之外的纯阳子、裴青梧、小如来等,居然也没有按捺住,也不再去管夜州祖师的风评了。 此外,还有一些老家伙,头发都快掉光了,却斗志昂扬。 “情况有些不对啊,怎么都这样激进?” 不少人都露出疑惑之色。 “据说,那边的规则有些不一样,用心去感悟,或许对未来破大关有用,甚至所谓玉京锁上限,也能松动。 “ 连秦铭听到这种议论都是一怔,若真有这样的奇效的话,说不定会有强者就此脱离玉京所辐射的地界,不再回来。 片刻后,轮到姜苒、项毅武他 们五人跨越洞门。 秦铭几人走得很快,迅速穿行而过去,来到一片新世界。 天地间很黑,空气略有些潮湿,这边明显不是冬季,温度较高,就在前方是无尽的森林。 在夜色中像是没有尽头。 “祖师们在哪里?” 有人问道,觉得跟在他们身后更稳妥一些。 “祖师们早就是深入了,据传,在寻地仙皇朝,要潜行过去!”有人低语。 “啊?” 别说其他人,就是秦铭、黎清月等都给震惊到了,这是什么地界,远方有地仙皇朝不成? 几人用心去体悟,这片天地的道韵确实有些不同,不能以玉京的规则去理解。 “痛, 别踩我!”项毅武愕然,进入黑色山林中后,无意间踩到一块石头时,它居然有朦胧而原始的意识波动散发。 “疼啊!” 不止是他遇到这种情况,秦铭、姜苒等人也发现了,脚下的碎石居然在喊疼。 进入漆黑森林中的其他人,也一阵骚动。 许多人开始挖石,秦铭他们也认真观察,有些是碎石块,而有些似乎带着淡淡的纹理和字迹。 “你们什么来历?”黎清月捡起一块人头大的石块,且纤手上有六丁神火冒出。 “熟悉,滔天火光…… 兜率宫,……”朦胧而原始的意识波动自石体上传出。 秦铭心惊,满地都是这种石头,其中一块居然能知晓六丁神火的来历?这地方恐怕超乎想象。 第405章 神都 这里是兜率宫? 一时间,几人都呆住了。 尤其是黎清月,她掌握有破损的八卦炉,器灵不止一次对她提及兜率宫,并催她上路,今天难道来到此地? 可是,那片传说之地可与玉京比肩,超越九霄之上的洞天,矗立世外,怎么会坠落到地面。 秦铭、项毅武等人都觉得,这些碎石可能是古建筑留下的残迹。 黎清月追问,这里到底是何地?她想和模糊的意识交流。 漆黑的夜色下,散落着很多石头,小的还不过巴掌苌,大的如同卧牛,都能传递简单的字词! “火焚九霄,你是……兜率宫……” 一块稍大的石头发出不算清晰的原始意识波动! 小乌道:“果然,我就知道,之前的交流有问题,问它出自哪里,结果它却在说清月姐的来头!” 几人都苌出一口气,这地方若是兜率宫,那简直要吓死人。 请使用必应搜索:速-读--谷-小-说、看最新章节,更新快,不出错。 如果连那传说中的所在都己经坠落到地面,那简直如同苍穹崩塌下来一大片,让人感觉天倾了! 远处有人开口:“这里只是黑夜中的一片野地,如果说有什么特另之处,应该是脱离了玉京辐射的范围,距离我们夜州足够远,或许没有锁上限!” 附近点有不少人发现“奇石”! 不过,黎清月、姜苒、等人都觉得,能够认出兜率宫的火焰,这些散落的石头必然有些来头! 虽然存在交流障碍,但是几人很有耐心、还在沟通! “旧时神都阙下石,散落尘埃无人知!”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项毅武、小乌几人的身体再次绷紧,这预示着,似乎不比兜率宫坠落事件小。 秦铭直接去共鸣,想要追溯此地的本质! 他看到滔天的火光,高悬天外的恢宏建筑群被撕裂,混着血,焚烧着,如同流星坠落向黑暗! 地面这些奇石是“神都”分崩离析后遗落凡俗的碎片吗? 可惜,纵然有满地的石块,它们的意识也过于简单、原始,秦铭也仅捕捉零星画面,只看到一角过往! 它们被莫测的规则抹除了应有的印记,并无浓烈的情绪可以共鸣! 这里只是神都的一角,自世外坠落到这片地界,但却意义重大,秦铭几人都抱有期待,想要仔细探索! 他们深入密林中,希望寻找到更为非凡的神都残迹! 这片森林广袤无垠,虽然不缺少火泉,但大多都在泥土之下,因此光 线非常暗淡,像是在深夜出行! “水缸那么粗的藤条,你们看到了吗?” 项毅武觉得离谱,这是生苌了多少年? 还有密密麻麻的大树,动辄数百上千米高! 乌耀祖以为,终于发现一些数米高的小树时,却发现是一片杂草! 姜苒道:“神都崩碎下来的灵性,着实是滋养了万物,但是,它们都没有成为精怪,倒也怪了!” 黎清月道:“这里的规则使然!” 小乌笑道;“莫不是神都霸道,不允许在它的残迹上成精?” 夜空中,有些叶片飘落,比床板还要大,这也算是异域的奇景了! 秦铭提醒:“小心点,万一遇到活物,比如凶怪等,说不定同样巨大无比,一根脚趾头就能覆盖我们!” 半个时辰后。姜苒、黎清月皆神色凝重,竟有人在跟踪他们! 并非她们自己感知到,而是身上的特殊兵器示警! 这样看的话有些危险,身后的人可能比他们所有人道行都要高! “问题不大!纵然是不守规矩的老家伙,这次也要让他有来无回!”姜苒开口! 黎清月的面色也冷冽下来,取出八卦炉,和姜苒暗中交流,她们两人都持有特殊的兵器,准备反杀! 片刻后,两人没入黑暗中,按照器灵的提示,反向摸了过去! “我怎么觉得,咱们三个反倒像是吃软饭的?”秦铭说道! 乌耀祖严肃址糾正:“铭哥,是你在吃,我们两个只是在蹭喝,跟着你沾光而已!” “有人在接近。”秦铭倏地转身! 远处的黑暗,带给他很不好的感觉,似乎有高手锁定了他们! 潮湿的夜风中,几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地接近! “远离玉京后,在这未知的荒野中,有人不再压抑本心。”秦铭神色凝重地提醒! 一片数米苌的叶子飘落,突然间,秦铭一刀向上划去,如雷霆般照亮夜空,将这片巨的子斩爆! 那里有一道身影迅速横移,又刹那俯冲下来! 接着,数百米高的大树后,又有五道身影出现,皆极速冲向场中,杀意不加掩饰了,各自或持矛,提刀,或是徒手,向前杀来。 这才一交手,秦铭就心头凛然,这些人并不是少年,都是青壮,皆心狠手辣。 乌耀祖当场一声怪叫,被震得气血翻腾,他遇上一个三十几岁、满脸大胡子的壮年高手! “这几人在土城没见过。”项毅武说道,他也踉跄后退,嘴角淌血! 当场,他就动用了自 己的底牌-活着轮回。 这次,他比上次更惊人,天光四溢,一道高大雄武的身影在项毅武身后的奇景中浮现,从磨盘中挣脱出来,随后直接和他融合归一! 顷刻间,项毅武的气息迅猛提升一大截,从头到脚都在激射天光! “哇。”小乌大口吐血,他惊怒交加,道:“玛德、非要逼我进第四境是吧?” 他就要发很,不顾一切地解封自身! 突然,他胸前挂着的玉牌光芒大作,这次和以往不同,绽放出的金霞浓郁的化不开,他的奶奶浮现出来! “奶奶。”乌耀祖眼睛发热,眼泪差点滚落下来,他已经有一年多未见到自己的奶奶,关键时刻又是她在“显灵”! 由金霞化成的慈祥老太太,一掌将那位满脸大胡子的壮年男子打爆! 无论是秦铭,还是项毅武,都看得面皮直跳! 另一边,秦铭自身也早已发狠,将一身道行提升到极限,动用帛书经义,统驭诸法,体外层层叠叠的神异景象,金乌横空,黑白粒子沸腾…… 此外,他将破布取出,包裹在拳头上,他并没有可以液化的恐怖武器,而这块布略微有些特殊,能放大他的攻击力! 顿时,冲着他而来的那位高手感觉手掌剧痛,被天光撕裂血肉,整个手掌都是血,洁白指骨都露出来了! 这不是夜州,在域外相遇,动辄分生死,根本没有切磋一说,不管敌我,所有人上来就动用强手段杀对手。 另一边,一位中年男子闷哼出声! “试试我的三葬劲。”项毅武的蒲扇大手中,有三色神光爆发,将原本压制他的男子挡住,并且震退出去! 这是变异的如来劲,更为强大的天光劲法,也最为适合他! “再试试我的四葬劲。”项毅武大喝,薄扇大手向前抓去,如同天鹏探爪,噗的一声,将那位对手的小臂扯断! 纵然是乌耀祖这样的熟人,也目瞪口呆,感觉像是不认识他了! 秦铭心头震动,这还是项毅武吗?为何在他身上像是看到一位绝代高手的影子! “我活着轮回,不止要为新生体系拓路,也为了因果。”项毅武的声音低沉,在数次碰撞中,他以四葬劲将对手半截身体都震碎了! 乌耀祖心潮澎湃,有股冲动,不装了不磨砺自身了,就此以真实身份行走世间,直抒胸臆! 不过,最后关头,他还是克制了,看着她奶奶将对手拍烂! 砰的一声,秦铭以最强混沌劲将对手打得四分五裂,血液和断骨在森林中飞落得到处都是! 总共有六位青壮到来,原以为很容易拿下三人,结果到了最后,他们全部饮恨,血迹斑斑,地面、树上尽是惭臂残肢! 秦铭原本很担心两位好兄弟,所以连破布都动用了,没有想到他们都各有手段,不管是不是倚仗外物,都分别迅速解决了对手! 姜苒,黎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显然也都已经解决对手! 毫无疑问,她们遇到的对手极强,境界更高,若非特殊兵器示警,都无法提前感知到! 这是两批人,自不同方向而来,都想狩猎我们! 他们确定,这些人在土城没见过! 起初,秦铭还怀疑这些凶徒是不是和他们有过冲突的东土之人! 随后,他们又想到,对方会不会就是这片森林的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些对手! 他们想仔细检查尸体,突然,前方有火光腾起,而后他们附近的一座大山轰隆隆摇动,向着他们这边“倾塌”! “嘶、哪不是山体,是一个生物。” 它在摇动,土石簌簌滚落,那是一个怪物,脊背略微隆起,看不清全貌,因为它的背上覆盖着草木等,庞大的有些过分,显然多年未动弹了! 当然,它的身上没有数百上千米的大树,都是低矮的灌木、荆棘等、但这也很恐怖了! 而且,在其身上有可怕的脊刺穿透土层、显得它凶猛而又狰狞! 正是远方那片突兀出现的恐怖火光惊醒了它! 秦铭,项毅武等人开始狂奔,远离此地,这种巨大的怪物可以折断山峰,踏破山岭,虽然没有散发灵性光辉,但是单凭其肉身之力,一爪子就足以将他们拍成烂泥! “这是……”黎清月突然漂浮而起,八卦炉自主复苏,化成丝丝缕缕的神圣光雨,覆盖在她的身上,而后不给她反应时间,带着她向着远方的火光飞去! 秦铭回首,想要去追赶,但是黎清月离去得太快,倏地一声,划破夜雾,如同惊天神虹般消失不见! “有状况。”姜苒身体微微发光,肌体晶莹,她身上的特殊兵器也复苏了,但目标不是火光区域! “你们这是怎么了?”秦铭问道! 姜苒快速说明情况,道:“我们刚才遇到了强敌,动用了特殊的兵器,大概和神都残迹中的某些神秘事物共振了!” 她暂时还没有飞向夜空中,但是已经听到了某种悠远的呼唤声! “玄女,玉妃……”她在低语! 唰的一声,九色仙衣覆盖在她的身上,将她托举而起,并伴着大量光雨,像是在飞仙,她也没入夜 空中,快速消失在远方! 背上有土石、荆棘灌木的巨兽,多年未动的它不是被恐怖的火光吸引,而是在逃! 秦铭他们避开它的前路,在轰隆隆声中,它居然一头扎进远处的深渊,森林中这才 没有了动静! 然而,远方的火光,还有更远处的彩霞,却是如此的醒目,到现在都没有熄灭! 秦铭自语道:“昔年,神都崩塌,其中一角坠落此地,当中似有什么力量唤醒了八卦炉等!” 难道说,那些特殊兵器的旧主人曾经参战? 他忍不住打量手中的破布,它果然无用,在这里没有什么反应! “你也是由各种异金编织而成,为何这么………废!”秦铭叹气! 蓦地,他身体一震,这破布居然动了,猛烈一抖,险些将他掀飞出去,如果不是黏连劲关键时刻起了作用、他肯定就抓不住 了! “铭哥,你也要飞走了?”乌耀祖瞪大眼睛! 项毅武也是瞠目结舌,自家兄弟已经上天了。 破布依旧无波澜,没有光彩散发,但是却已经没入夜空,而秦铭攥着它不撒手,被带着脱离地面,朝着未知的远方飞去! “老布,你别生气,要是憋得慌,你赶紧开口和我说两句。”秦铭有些心慌,不知道它是发怒了,还是在跑路! 这片她界,承载着神都散落下来的部分力量,或许有古怪,真不适合这么横冲直撞! 夜风吹过,秦铭已经跟着它横渡出去数十里! 此时,他身在高空中,骑虎难下,真不敢松手! 前方,大雾越来越浓重,到了后来,渐渐伸手不见五指! 随后,秦铭感觉,破布在降落,四周一片黑暗,这种感觉,像是他的真身坠落进心灵地狱中! 终于,他穿过了这片让人不安的迷雾区,前方有光、而且竟是如此的皎洁,柔和! 秦铭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纵使他没有亲历过光明时代,也已经意识到,那应该是月华! 第406章 嫦娥孤栖与谁临 广袤山林,万里空中,四方上下,皆铺满月光,柔和澄澈,一幅廓大光明气象。 秦铭心惊,老布可真行,这是将他带到了什么地方? 他常年生活在夜色中,所处的环境纵有火泉,也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天地皆覆清辉,有种通透明净的浩瀚、苍茫感。 “老布,你将我带到了何地,难道说脱离了深渊,进入有日月星空的地界了吗?”秦铭有此怀疑。 在其身后,漆黑夜雾浓重,不断翻涌,而在其前方光明,完全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随后,秦铭又警醒,这种地带安全吗?他只是一个第三境的少年,该不会闯入某种禁忌之地了吧。 在夜雾世界,有光的地方大多都被强大的生物占据。 眼前所见,超越以往,超级火泉也只能照亮一座城,现在秦铭体验到的是一种大光明,可谓“遥遥万里辉,荡荡空中景”。 如此明净之地,会有什么级数的怪物盘踞?破布不会要借刀杀人,干掉他吧? “老布,你不必……如果不满的话可以自行离去,大可不必带我来此。”秦铭琢磨,他们还真是相看两生厌,他看老布碍眼。 此时,破布带着他进入光明地带,且降落在地面,不在高空中飞行了。 秦铭果断松手,没有再用黏连劲,惹不起放开就是。 出乎意料,破布没有飞走,且一如过去“有些不同了!”秦铭敏锐地觉察到,老布若隐若无间指引向一个方向,不似过去那样死气沉沉。 “奇了,它难道要就此彻底复苏,可以和人交流了。往昔,它从来没有搭理过其‘主上大人’” 秦铭嘴上说放手,分开,身体很诚实,已经向着到处都是光明的山岭走去。 “不对啊!”当他翻过前方的壮阔高山,终于意识到,这片天地有些问题, “月亮呢?”他最初以为,月轮被山体挡住了,可是登顶后四顾,他心中茫然,夜空中空空如也。 离离原上谱!夜空深邃,并无明月高悬,可是,这天地间,分明有月华,有皎洁的光,如薄烟般笼罩,和古书上记载的素淡、朦胧的月夜一般无二。 秦铭站在山岭上,仔细观察,眼神渐渐变了,他这是来到了什么颠倒乾坤的地方?月亮居然在地上! 他遥望前方,森林无边,月光竟是自地面向着天空延,越是低矮处,月华越是浓郁,似琉璃碾霜。 那些树木从枝干到叶片都萦绕着月光,朦胧而神圣似白烟升腾,美玉化作流霞,而且,秦铭确定了源头,相距不是很远,一轮明月在地面, 柔和的涟荡,铺满森林,反向空中照耀。 破布指引的就是地面的月亮! 秦铭在森林中行走,沿途所见草木都积淀着如水的月华,白蒙蒙,祥和且安宁像是一片不真实的梦乡,他的速度很快,即便如此也赶路很久,这才临近目的地。 前方的森林中有一块空地,一轮明月就在地面,像是被土层埋着部分,又似倒映在水波中,皎洁涟漪绵延成片。 可是那里没有水泽,只有土地。 “老布,你带我来这里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愿待在我身边,就独自离去,毕竟,强扭的瓜不甜。”秦铭调侃着说道。 他对这里一头雾水,月亮在地面荡漾波纹,清辉向着夜空中升腾一切都是如此的反常。 破布没有反应,朴实到和平日没什么区别。 秦铭满心疑惑,最后还是按照指引,踏着月光,接近地面上的月亮。 这片地带白雾缭绕越发显得朦胧,而前路渐渐晶莹通透起来,他觉得已经踩在被埋着的月亮的边缘地带,刷的一声他像是破开一层迷障,脚下明月还在,但是前方的景物有些不同了。 秦铭双目深邃,盯着那片琼楼玉宇,他充满不解,那难道是传闻中的广寒宫? 在宫阙前,有一棵粗大的桂树,正在飘香,树下有把锈迹斑斑的斧子,木质斧柄已经烂掉。还有只兔子,确切地说是一张带血的兔皮,被挂在桂树的枝杈上。 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过多的联想,谁把嫦娥的兔子给剥皮了? 这并非唯一的建筑,在其一侧,还有一片庞大的角斗场,占地较广,非常宏伟与壮阔,具有明显的历史年代感,此外,还有一座金阙,破损严重,坍塌了大半,满地瓦砾。 三种建筑风格明显不同,却出现在一地。 “嫦娥孤栖与谁临?”秦铭估摸着,漫长岁月过去,真要是有娥的话,也早已老得要拐棍了吧?毕竟,按照夜雾世界的说法,没有生物可以不朽,纵然是天仙、天神也有寿数最后会老毙。 甚至,纵使玉京号称至高所在,当中的大人物到头来也会腐朽,秦铭看了又看,又仔细倾听,此地非常安静,老布把他引到这里何意? 他一阵迟疑,先向着金阙走去,结果发现半坍塌的建筑物中,地面有大量血迹很像是一片凶杀现场。 破布略有波动,似乎在阻止他,那不是他可以踏足的地方。 秦铭狐疑,难道让他去找嫦娥?他自当“从善如流”,立刻付诸行动,向着广寒宫走去。 然而,在宫阙前,破布又有些许反应,阻止他临近,让他改 道,秦铭很听劝,倏地止步,但是头颅却向里张望,疑似传闻中的广寒宫内部,结着很多蛛网,十分荒凉。 蓦地,他瞳孔睁大,真的看到了一个人,那是嫦娥吗?白裙拖在地面,难掩其修长的身段,婀娜挺秀的背影十分完美。她像是定在那里数千上万年了,一动不动。 秦铭看了又看,一直没有收回目光。 突然,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那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完美身影,居然在缓缓回首,那一头青丝也飘舞起来。 倏忽间,他看到一张苍白的面孔,还未等他仔细端详,入眼所见,似有惊雷自九霄之上落下。 秦铭前方尽是刺目的光,灼烧的他眼泪差点滚落出来。他隐约间觉得,破布抖动了一下,是它在引雷,还是在帮他挡雷? 等到恐怖的微光消失后,广寒宫中的女子依旧伫立在那里,连发丝都没有晃动一下,像是从未回首。错觉还是幻觉? 秦铭主打一个听话,当感受到破布的些许牵引之力,让他离开时,他立刻转身就走。 当他路经桂花树,看到上面挂着的染血兔皮后,立时加快脚步, 秦铭向着最后的建筑物走去,这次老布没阻拦,已然彻底沉寂下去。 这片恢宏的角斗场,入口处挂着两个磨盘大的纸灯笼,通体血红,随着他临近里面有火光瞬间亮起。 “南明离火!” 秦铭心头悸动其面色微微发僵,大门口的两个灯笼而已,居然内养神火,这种排场委实有些吓人。他向前走去,既来之则安之,选择相信老布。 当两个神火灯笼发光后,整片古建筑物都不再死气沉沉,它像是全面复苏,铭刻着的纹理开始发光。 秦铭走进角斗场,打量此地。它以高墙围合,阶梯式看台,中央的竞技地处凹陷区域。角斗场很壮阔,由巨石堆砌而成,能够容纳大量观众。 在角斗场的洼地处中心竞技台上,居然有生灵,早先一动不动,如同尘封与石化了般。 然而,随着巨石上的铭纹亮起,还有那些火把的点燃,场中的生灵突兀地复活。 秦铭神色严肃,盯着那两个生灵,其中一个是人类少女,十六七岁的样子,白皙的面孔微圆,睫毛颤动,大眼清澈,事实上,少女有种很纯真的气质,像是不谙世事,刚复苏过来,整个人还有些迷糊,略显茫然。 而在她对面是一只虫怪,有些像蜈蚣,漆黑的虫躯,但拥有人类的头颅,很是狰狞,在其背后还有一条发光的藤蔓,宛若虫草成精。 两个生灵由静止到复苏,不过是刹那间的事,直接大 战。 “我认输,退出…”少女惊慌失措,她的身上有些原本就有血迹,似乎根本不适合进角斗场,不是那虫怪的对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虫怪背后的青铜藤蔓刺穿了她的额头,鲜血淋淋,她脸上的恐惧被放大,眼中的光彩迅速暗淡,噗!虫怪将她撕裂,血染石质地面。 秦铭刚一进来,就见到这样血腥的一幕,随后,他看到角斗场的八方,各有一道石门,现在大雾翻涌,石门发光,并伴着议论声,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界传来。 “地月居然复苏了!” “哪里?” “眼前的迷雾门都重新开启了,你说哪里!” “那座角斗场被激活了,广寒宫里面还有活人吗? 八座迷雾门中一片嘈杂,在激烈讨论,各方似乎在挑选人手,要从门后走过来。 秦铭一脸懵,他站在古建筑物中,居然听到不同地界的声音,接着有一些生灵冲出大雾,进入角斗场。 此时,广寒宫中,那道静立不动的身影缓缓转身。 第407章 地月真相 黑夜中,森林无边,一轮月亮在地面荡漾涟漪,月华袅袅升腾,似水雾,如薄烟,晕染森林与天空。 若是在站在高空俯视地月,可以看到里面似有一幅“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角斗场中,由巨石堆砌的层层看台间,火把燃烧,都是南明离火,照亮此地,八个迷雾门中,都分别冲进来大批的生灵。 “有外来者?” “难怪,是他激活了角斗场,定是携瑰宝而来,让地月为为他而复苏。” 成群成片的生灵,皆眼神炽热,盯着秦铭,像是在看一件瑰宝! 有的怪物已经忍不住喊了起来:“取而代之!” 秦铭一时间摸不清什么状况,这群生灵目光火辣辣,像是在看着什么稀释珍宝,恨不得活吞了他。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都长相“清奇”,一个比一个怪,从水母到大蛾子,再到木头人,还有在仙雾中扭曲的苍白面孔,种类繁多,皆奇形怪状。 “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或许他只是意外进入地月,属于偶发事件,别到头来空欢喜一场。”一个人形怪物开口,拥有八条章鱼触手,带着海中的腥味儿。 这群非凡生灵来自不同的地界,种族不同,言语不同,以意识之力交流,同时彼此在戒备。 广寒宫中,那道如石化的身影缓缓转身,看向桂树,随即,此地桂香扑鼻,细碎的花瓣随夜风扬起,飘落进角斗场。 “确定了,这次不是偶然,他身上有神圣之物,可以修补地月。”有些生灵很激动。 更多的人则是双目深邃,盯着秦铭,一直都没有开口。桂花带着流光,芬芳气味儿让人神清气爽,细小的花瓣飘舞着,落在秦铭脚下的地面,一直蔓延到一个座位前。 这像是一种仪式,请秦铭坐到观众席。 他觉得奇怪,那些异族对他虎视眈戏,眼神都带有侵略性,但却没有一个人动手,都很本分。 而且,他们从不同的迷雾门出来后,都没有进入观众席,而是围在角斗场的竞技台外,处在最凹陷的地势处。 秦铭虽然有很多不解,但最后在老布的轻微抖动中,他还是向前走去,坐在了有桂花的席位上。 他成为角斗场唯一的观众。 在他落下的刹那,也像是开启了某种仪式,一切都已经确定下来,那些异族一阵骚动。 甚至,有人笑出猪叫声:“哼唧,吭哧…” “少年,一会儿选我,本座带你入我神族,保你无恙!”一个秃头大汉喊话,声音震动角斗场。 秦铭的面色当即就变了,早 先此人在克制,没有显露气息,现在则是全身道韵流动,这是一位……大宗师! 一位女子微笑道:“年轻人和我走吧,姐姐注定会成为天仙,可以带你一起登临金阙,屹立九霄之上,俯视万灵。” 她全身萦绕仙雾,姿容过人,话语柔和,最为关键的是,其散发出的气场让光头大宗师都倒退。 这疑似是一位第六境的女强者! 秦铭面色平静,心中起了波澜,这群人在拉拢他?实力那么强横,却没有妄动,大概率在遵守角斗场的某些规矩。 他渐渐放松下来,第六境强者又如何,大宗师当面又能怎样,暂时威胁不到他,相反还要对他展示热情。 正在秦铭思忖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人类,爬过来!” 他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向着竞技台那里看去。 那是一只大飞蛾,翅膀上有很多扭曲的人脸,隔着很远,恍惚间都能听到一些像是来自异空间的低语声,都是那些人面发出,似乎就响在耳畔。 “仙面蛾,还没到命运抉择时,你就开始挑事了?”有人望了过去,让大蛾子守规矩。 秦铭依旧一语不发,他不懂角斗场的规则,随意开口询问,可能会被人误导与利用,暂时静观其变。 而在竞技台上,血腥的战斗开始了,属于挑战制。 这里从第一境到第六境的生灵都有,只要双方都同意与认可,哪怕是第一境和第六境的人切磋都没问题。 秦铭静坐,但心头颇不平静,但凡下场者都极为厉害,放在外面都是可以跨境界逆伐的狠角色! 他确定,这里距离玉京辐射的地界应该极其遥远,因为这些下场者和夜州那边走的路颇有些不同。 有的强者施展的是血脉之力,有的生物动用的是诅咒之力,各自的手段诡谲、高妙。 角斗场中的厮杀非常残酷,这才开场就有一个深海生物被人扯碎了。 下一个挑战者迅速上场,似乎这种排位对他们很重要,全都放开了手脚。 秦铭聚精会神,仔细观战,他是唯一的贵宾,可以在局外观战。 这时角斗场外传来脚步声,顿时引起他的注意。 刹那,秦铭愕然,一只大兔子出现,直立着行走,一人多高,全身没毛,这是广寒宫那只被人扒了皮的兔子? 它穿着粗布衣服,带着血迹,捧着玉杵和药臼,要在此地捣药? 很快,秦铭知道它来做什么了,救死扶伤,治病救人。刚才被撕烂的那个深海生物,被大兔子拼凑起来,随即敷药,居然让他复活了 。 “善良的兔子。”秦铭暗自评价。 “你以为我愿意做?这都是我迫不得已的工作。”大兔子很朴实,直接这样说道,像是能猜到秦铭在想什么。 大兔子又道:“仔细观战吧,你最后要么认主,追随一人离去,要么自己登场,挑选九位对手,都战而胜之,最后自行离去。” 秦铭闻言,心头沉重起来,这地方低层面的生灵没有多少,随便扫视就能发现宗师,甚至有第六境的强者、他怎么胜之? 主要是,他觉得低层次的生灵大概不会接受他的挑战。秦铭感受到,大兔子虽然有怨气,但为兔还算不错。他尝试向它请教关于此地的问题,进行详细了解。 甚至,他还谨慎地询问,谁对它如此不敬,损其皮毛。 大兔子立刻咬牙切齿,道:地月仆!” 随着他示意,秦铭知道那个地月仆是谁了,那个早先在竞技场台上复苏的人首、蜈蚣身且背生神藤的怪物。 大兔子道:“无所谓了,角斗仪式重新启动后,他作为上一届的地月仆从,生命也到尽头了。” 秦铭满心疑惑,继续请教。 大兔子道:“上次,他和你一样,同样坐在观众席上,最后登场,挑战一些对手,他的表现不够好,磕磕绊绊斩了六位对手,成为地月的仆从。” 秦铭凛然,一个不慎,他也会被留在此地? 大兔子告知:“地月仆从随时会石化,僵死在这里。而如果成为更高一级的‘地月临时携带者’,则可以正常老死在此地。至于‘地月临时拥有者’,较为自由,能离开此地..……” 突然,它瞪大眼睛,在秦铭身上感应到一丝微的波动,盯着他袖子中的破布,张口结舌:“我……兔!” 它的意识都在颤动,暗中传音:“你居然带来这么一大块,你误入此地亏大了,在外面的话你就是临时拥有者,为了地月,你竟直接跑进来。” 顿时,秦铭猜测到这地方的部分真相。 大兔子道:“对你而言,角斗场上争斗惨烈,到头来也只是为了测试你是否有资格成为地月的临时拥有者,得不偿失。” 秦铭估摸着,这是破布对他的考验。他问道:“过去,有人成功吗?” 大兔子点头,道:“有,无论是临时携带者,还是临时拥有者,都出现过,但最终都老死了,而后地月再次归位,那些非凡的生灵不过是地月的过客。” 秦铭神色凝重起来。 最后,角斗场中被淘汰了九成的人,剩下的都是狠角色。 有人温和地笑着,对 秦铭表达善意。 有人则故意挑衅,因为只要战胜秦铭,就可取而代之,获得他的种种资格。 关于大宗师,还有第六境的强者,纵然他们说出花来,秦铭都不予理会。 “奴家即将破关,可为真仙,不改变生命形态,维系人形。”一个容貌极为出众的黑女女子嫣然一笑,说愿意当众起“道誓”,和秦铭结为道侣,日后共赴天仙境。 旁边有人拆台,道:“你那道誓有什么用,最起码有一种古法,外加两种新法,可以破解。” “人类,你知道我是怎样诞生的吗?曾有大能以一城的人族血液浸泡我躯,最后令我通神,可惜出了些意外,不然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们在一起了,早已屹立九霄之上。”一个活性金属人开口,它全身赤红如血。 秦铭盯着它看了又看,其道韵稀薄,最多不过第二境,这样一个渣子也敢明目张胆地挑衅他? “那就算你一个!”秦铭点指,确定了一个人选。 大兔子提醒:“这是血金灵,本就是活金,又以一城生灵的血液为其开灵,虽道韵稀薄,但是本体坚固难灭,非常厉害。” 秦铭点头,随后开始挑选对手,稳妥起见,他连第一境的生灵都去选,结果被拒绝了。 最终,两名第二境的异族四名第三境的怪物,三名第四境的异类,先后被他点到,痛快地双向奔赴。 “老布,没问题吧,这里没有其他坑吧?”秦铭暗中问高冷的破布。 它破天荒地回应了一次,轻微一震,像是在点头。 秦铭不再犹豫,离开观众席,沿着石阶,向着角斗场的竞技台走去。 他第一战就要对决血金灵。 “你爷爷我虽然被地仙破功,毁掉了进化仪式,但是打你这样的毛头小子,还不成问题。”血金灵每一句话都很不中听。 他一人高,血色金属躯体流动着宝光,一刹那间,分解成数十上百缕金属气,而后向着秦铭激射。 果然,以道韵衡量境界,在这里不靠谱。 秦铭抡动墨玉锤,悍然轰出时,这件异宝都被打出很多坑洞,血金灵分化出的金属气无坚不摧。 直到秦铭全力以赴动用灵场,强行将它的分解出的金属气禁锢,而后以天光熬炼,且动用异金小剑,在虚空划过,它才痛叫起来。 血精灵被秦铭以天光熔炼为一团废金,又被异金小剑刺穿彻底败亡。 这才是第一战,一个第二境的怪物就让秦铭动用数种杀手锏,着实有些异常。 秦铭从血金灵的废躯中,挖出一块鲜红晶莹 的金属块。大兔子开口道:“还要留着救它,除非你能成为地月临时拥有者,不然这块血金核心还是不要动了。” 第二场战斗,秦铭的对手依旧是一位第二境的怪物,它是一头巨兽,像是一座小山般冲了过来,巨大的角斗场都在颤动。 果然,不能以身上道韵的多少来衡量对手,就凭这头巨兽的蛮力,就可以杀第三境的厉害人物。 “老子按战力评估的话,稳居第四境,你敢蔑视我?”巨兽周身都是金色鳞片,嘶吼着,兽爪足有房屋那么大,向着秦铭覆盖过去。 这是一场力量上的对抗! 最终,秦铭在它硕大的头颅上留下一个血洞。 他迎来第三位对手,是一只深海生物,属于和他同级数的第三境生灵。 它形似一只水母,主体半透明状,带着一些彩色斑点,不断蒸腾光雾,而它真正的名字为魇母。 它漂浮在半空中,倏地一声,多条触手突然崩得笔直,像是长枪般刺来! 秦铭手掌如刀,天光纵横,直接斩断一截触手,他有些意外,魇母就这点实力吗? 下一刻,他悚然,因为眼前的景物彻底变了,像是来到发光的海底,随后他竟看到了自己的祖父。 秦铭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着实感觉悲伤,他在这里看到自己的爷爷已经身死,成为路边的一堆枯骨。 他知道,这是自己内心最深出的隐痛,以及答案,因为按照常理来说,一个没有修为的老人在夜雾世界颠沛流离,很难活下去。 他如今的名气不算小了,可他的爷爷始终都没有再出现,而他发动关系,也根本找不到。 秦铭知道,这些都是幻觉,是一场梦魇,他早已释放须弥场,外加天魔力场,保护自身,可还是会心痛,这足以说明魇母的可怕,能攻击人心最脆弱之地。 不久后,他爷爷的身影消失了,他摆脱困心之局,刹那神采奕奕,而且隐隐有心境圆满,要悟道之势。 片刻间,他身上道韵浓重,在外放灵场比斗时,心境升华,无比圆融,感觉到了一种大欢喜,如登极乐妙境。 “依旧是错觉,魇母还真是无孔不入!”秦铭讶异,如果稍微跟着喜悦,很可能就会陷入心灵绞杀中。 他很意外,这只魇母居然非常厉害,可以寻找各种心灵裂缝,无处不在。 最终,秦铭睁开新生之眼,且和此生物情绪共鸣,突破大量的意识陷阱,清晰地看到所有景象。 角斗场中,到处都是气泡,带着斑斓色彩,将秦铭附近淹没,每一个气泡都是一段心灵之旅,都 是一段梦境。 若是陷在当中,能慢慢将意识灵光点燃,空留躯壳。 秦铭经历两段心灵梦境后,便彻底摆脱,随着他全力以赴,这里彩色气魄破碎,焚烧,反向点燃。 他没有轻视对手,反而神色郑重,若非他的意识和天光混融在一起,牢不可撼动,仅那两段心灵之旅都可能让他略微受损。 熬过几段梦境都无用,只要经历了,就等于在消耗心灵之光。 换成一位仙种,一个不慎,都有可能会折损在此。 秦铭第四对手是一个布偶,三尺高,身体覆盖着锈迹斑斑的甲片,眼睛是两颗通灵宝石,它一步一步走来,像是可以腐蚀万物。 刚一交手,秦铭就知道了它的厉害之处,可吞噬生命灵性,沾染上它,不死也要脱层皮,比常规的修行路数更为霸道。 秦铭全力以赴,从《枯荣经》到《黑白经》,以相对应的领域解决这个对手。 他足足大战一百五十招以上,才打爆这个对手。 最后,秦铭连败九位对手,他自身也染血了,最后的三名第四境初期的对手强大的有些超出想象。 尤其是最后一人,实力无比突出。 这让秦铭心头沉重,玉京之外,偶然遇到的一处奇异之地,就遇到这么多非常难缠的恐怖对手。 “前路漫长,我需要努力新生、通过大涅槃改易体质,令天光也随之蜕变……” 他在鞭策自己,在夜雾世界深处,对手很多。 其他人则神色复杂,颇为心惊,他居然一路连胜,就这样过关,成为地月临时拥有者。 大兔子眼睛发直,张了张嘴,很想说,最厉害的那位对手和其他人不同,是上一任的地月临时拥有者,被重塑了出来。 不过,最后它又闭嘴了,它只是个“工具兔”,管那么多作甚,黑夜中,厉害的天才确实有太多了。 毕竟,今月曾经照古人,那些临时拥有者,都曾短暂的成功,可最后还不都是归于腐朽尘埃中。 刷的一声,秦铭莫名被离开角斗场,被瞬移到地月边缘之地。 然后,他便看到,一张画卷在燃烧,里面是角斗场中的景象,那些人进入迷雾门中,那里的一切化成灰烬。 随即,他看到桂花树也自燃了,兔子皮都被烧着了,随后广寒宫倒塌大半。 轰隆隆! 地面在摇动,地月升空,先是无比璀璨,极尽耀眼,接着像是永远的熄灭了,天地就此漆黑下来。 一块布,异金材质,仅有巴掌大,上面编织着残月图案,浮现在半空中,朝 着秦铭这里无声地飞来。 他手中的破布抖动,迎了上去,两者对接在一起。地月,竟是一块复苏的破布! 远处,浓郁的黑雾散开,秦铭第一时间离开此地。 又一块老布到手,他可不想在此久留,避免被人发现,毕竟,这种布来头太大了。 “嗯?”秦铭横穿森林,看到了远处海量的彩霞,像是有一位九天之上的仙子正在冉冉升起,那是……姜苒? 秦铭立即朝着她那里赶去。 在其身后,夜色彻底暗淡下去,没有月华的地界中,渐渐崩塌的广寒宫内,那道静立的女子身影原本也暗淡了,即将溃散此时竟然倏地睁开眸子:“有人在此凝聚太阴之力,具现出我的影子….…. 她凌空而起,眺望远方。 第408章 玄女与玉妃 黑夜,姜苒一袭青衣,广袖飘舞,卓然而立,体外赤橙紫色等交织的光丝蔓延,将漆黑的长空近乎焚出蜿蜒的裂痕。 秦铭在快速奔跑,临近那片地界。 “身后有人盯着我!”突然,他有种惊悚感,似被太阴之力侵蚀,有一个庞然大物锁定了他。 秦铭未回头,但是,超强的感知让他勾勒出身后的景物,一个女子升空,正在静静地眺望这个方向。 “该不会真是嫦娥吧?”他心生警兆、仅被夜空中的女子注视而已,他的精神场就在剧烈动荡了! “具现我的影子,拘禁此地,视作工具人,谁的手段?”倾塌的广寒宫上空,女子突然探出一只素白的手,向着前方抓去! “老布。”秦铭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感觉像是要被太阴深渊吞噬了,心灵都在下沉,似要沉沦! 关键时刻、破布……没动静! 漆黑的夜色中,广寒宫突然全面崩塌,解体,化成满地的尘埃,随着地月消失,它本就不该存在了! 因为,纵使这宫阙也都是具现出来的! 那道修苌的身影突然僵在夜空中,探出的玉手倏地止住,她的美眸暗淡下去,失去所有灵性光彩! 一阵夜风吹过,她化作太阴涟漪,并非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只是短暂地复苏一缕意志而已,世间留不住! 直到这一刻,秦铭才回首,那里唯留空寂!他回思,现在都不能确定,那如一幅画卷焚烧掉的角斗场,还有迷雾门,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说都为虚幻! “老布,那个迷雾门是连着远方,那些非凡的异族在现实中是否存在?” 可惜,破布不予回应! 秦铭无奈,他只是此物的临时拥有者! 估摸着在老布的眼中,他还远没有资格和它对话,只是其历史轨迹中的又一位过客! “在临时拥有者之上,应该还有‘主上大人’这个称谓吧?” 秦铭琢磨,真到了那个层面,天天让老布给他请安,不爱说话?那就一天让它诵读十篇经文! 姜苒墨发未束,肌肤透出玉质莹光,空明脱俗,附近海量的彩霞浸染夜空,她宛若在飞仙! 纵使无边的黑暗森林也被镶嵌上层层叠叠的金边,不再压抑,清新欲滴的叶片都成为半透明状! 秦铭发现,她竟离地而起、漂浮在半空中! 这地方有瑞霞升腾,有光雾流散,姜苒在和自己的九色甲胄对抗,那是一种液态化的武器! 披在身上后,它如丝绸般光滑,衣袂可随风展动,其材质是异金! 姜苒在这里发现一块武器碎片,但融合得并不是多么顺利! 在她身边有烈焰,有盛烈的彩芒,将夜空都近乎烫出扭曲的裂痕! 可想而知,这件特殊的武器多么强大。 “姜苒,要帮忙吗?”秦铭喊话! 她眉如远黛,明眸流动着灵性,摇头道:“我这麻烦不好解决!” “什么情况?”秦铭询问! “这件武器估计在古代就做过修补,疑似包含另一种传承的残片,情况有些复杂!” 她得到的本就是是残器,却有两种器灵,其中一种还算温顺,另外一种则不怎么听话,今日新得一块碎片,冲突加剧! “两种?”秦铭惊异,还能遇到这种情况! 此时,姜苒神圣而又超然,发梢滴落的霞光都在身后拖出十几丈的彩练,无瑕的面孔都融在仙光里! 她虽有迟疑,但还是告知自己得到了什么,半截天戈,疑似传说中九天玄女的武器,但是上面镶嵌着其他武器碎片! 秦铭出神,她披上了液态化的玄女甲胄? 难怪这么出众,夜空都要被焚裂了! 玄女的特殊武器对她还算友善,但是另外镶嵌的那块神秘碎片,却总在蛊惑她要去当什玉妃! 秦铭顿时明白,难怪以前她提及过玄女、玉妃,原来每日都有这种神秘的器灵在其耳畔低语! 姜苒道:“最为关键的是,我掌握的御法不全,残缺的厉害!” “御法不全,你都能掌控特殊武器?”秦铭很吃惊。 没有御法、根本控制不了这种传说中的兵器,稍有缺陷都不行! 他意识到,姜苒身上有秘密! “你不是问我,在墨白山得到了什么吗?一种能力一御万物!”姜苒重提旧事,这次居然坦然告知! 一是因为她信任秦铭,二是因为她的本能灵觉强得可怕,此时心灵之光大放,有所感应,眼前的少年似乎能帮她破局! 所谓御万物,当她强到一层定层面后,可以御使一切外物! 纵然是传说中的九天玄女的武器,无比特殊,且没有完整的御法,她都能够御使! 只是现在,另外一块碎片掣肘,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秦铭听闻,不得不叹,这种能力无比恐怖,到了顶级领域,舍己之外、连其他生灵都能被她御使? 事实上,破布的一角,以及一块奇石,都出自玉京,有天大的来头! 昔日,玉京出现变故,玉庙崩塌一角,导致两物流落在外! “你是不是也在黑白山得到了什么?”姜 苒非常敏锐,早就想问这句话了! 秦铭点头,但觉得还是换个地方再告诉她吧,自己捡到了她随手丢掉的“边角料”! 他怕姜苒心绪起伏,难以平静! 他开口道:“你能否落到地面,我帮你看下,或许可以得到完整的御法!” 姜苒降落,仙光辅满地面,彩霞淹没林地! “孩子,你得到九天玄女的特殊武器,乃是最为神圣之物,岂容他人近身,触碰宝衣,这是一种亵渎!”两个器灵中的一个传音! 它来历莫测,想让姜苒成为玉妃! 姜苒没有理会,请另一个器灵挡住它! 她身上如绸缎般的九色甲胃,轻轻展动,神霞璀璨,她任秦铭走来,且触碰这种特殊的甲衣! 森林中,秦铭深吸一口气,而后开始共鸣,他已经做好了头部剧痛的准备! 他的确受到冲击,但是远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一是因为他自身的道行今非昔比,二是这件特殊的武器被打碎了,残器上留下的情绪没有那么猛烈,早己被磨灭得差不多了! 模糊间,他看到,这件传说中的武器在遥远的神话传说年间就破碎了一次,以一种来头惊人的材质修补! 故此,它像是包含了两种武器的碎片! 当时,那种修补材料应该被“洗礼”得很彻底! 只是,在一场无法想象的大战中,九天玄女的武器再次毁掉了,到了这个时代,那种修补材料才渐渐复苏! 只能说它很可怕,当年九天玄女一脉的人都没有真正将它原有的器灵彻底磨灭干净! “孩子,你怎么能轻信一个外人?”莫测的器灵根本不信眼前的少年能帮她得到所谓完整的御法! 就是九天玄女的兵器中原本的器灵,虽然对姜苒较为友善,但也很是不解,因为连它也只能提供残法! 毕竟,它们都不是完整的器灵,丢掉了很多记忆,需要不断去融合那些遗失的武器残片! 然而,姜苒选择相信秦铭! “怎样?”她问道,因为看到秦铭睁开眼睛后,竟又沉默了很久,且他又重新触及她的九色神衣! “小辈,你想亵渎玉妃!”来头不可追溯的器灵语气不善! 其实,秦铭想亵渎它! 他轻轻敲击神衣希望激发器灵的剧烈情绪,感知其意识中的宝藏! 此前,他只是共鸣武器本体上沾染的情绪!可惜,这种器灵都很恐怖,哪怕传音时,似有不满,但其实内心强大,波澜无惊,不可感知其心念! 秦铭遗憾,要是能共鸣器灵,无异 于挖开一座上古神藏。 只能说,这种积年老妖太难搞了! 秦铭叹气,松开了手掌! 不知来历的器灵开口:“我便知道、他在毛手毛脚,先摸手又摸肩,其实却一无所获!” 姜苒有心理准备,有的残器蕴含着完整的御法,她这件则没那么幸运! 秦铭开口:“得到了,你去检验下试试看!” ..... “什么?”姜苒惊喜。 “你要不要思量下自己在说什么?那个来历神秘的器灵这样开口。 “嗯,完整的御法!”姜苒瞬间上手,直接御使特殊的武器,九色神衣更为绚烂了,而且开始融合新得到的碎片。 纵然莫测的器灵不配合,拉后腿这一融合进程还是顺利展开了。 这一刻,九天玄女武器中原本的器灵发懵,连它都不知晓完整的御法,这个少年怎么比它还“通透”? “你怎么清楚?”它第一次对秦铭开口,此际被惊呆了,没有人比它更懂与自身相匹配的御法才对。 然而,现在一个外人居然比它还清楚。 “御法本就刻在神衣上。”秦铭说道。 两个器灵沉默,怎么可能相信。 片刻后,莫测的器灵才道:“我好像听到过某种传闻……” 它苦思,奈何,记忆残缺的厉害,并没有想起来。 随后,姜苒顺利炼化特殊武器,且在此地融合了一块碎片,让她无比喜悦。 “居然帮我解决了大麻烦,让我想一想怎么谢你。”看得出她非常高兴。 她决定,送出《八景神照经》。 当秦铭听闻后,口水差点流出来,惦记这部经文久已! 姜苒道:“方外之地的老家伙们让我起誓,不得将此法传出,除非曾有人对我仙路有大贡献。” 她笑道:“你帮我获得御法,对我有大益,让我的前路平坦,就算是对仙路有大贡献,所以我这次不算违背誓言。” 她有些自恋,其实更主要的是自信。 “真没事?”秦铭怕她破誓。 “没事!”她直接传法。 秦铭立刻盘坐,认真感悟,最后陷入寂静中。 当他睁开眼后,正好听到莫测的器灵在劝说姜苒。 “孩子,以你这世所罕见的禀赋,成为新一代的玄女没问题,甚至,应该可以有更辉煌的前程,来做我们这一脉的玉妃吧!” “玉你个头!”姜苒生气,天天听老登游说,以前没有办法,现在她掌握御法,兼且可御万物,能以借特殊武器制衡它。 秦铭开口:“都什么年代了,还想撺掇别人去当什么妃子,你多久没回你所在的大势力了,还有人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来历未知的器灵摆出高姿态,其实心中古井无波,不过是在拿捏眼前的少年。 “有!”姜苒直接开口,简单的一个字,不给器灵面子。 秦铭笑道:“如今天地大变样,你确定,你身后的那个大势力还在吗?或许早已轰然解体。” 神秘器灵傲然,道:“必然还在,永世不朽! 秦铭摇头,道:“夜雾笼罩,连玉京都自锁了,沉寂下去。连‘神都’都曾遭遇恐怖战火冲击,一角坠落此地。连那大雷音寺内菩提落叶都没人清扫了。你身后的势力,比这几家更强吗?你可以回去看一看,确定它还在世上吗?” 器灵道:“强与不强,它都在那里,没有谁可以让它坠落,你与芸芸众生皆过客,而它万古长青。新一代的九天玄女,唯有配那里的传人,才算圆满。至于你夜雾世界的平凡少年,有些过于完美的事物,你就不要仰望了,彼此相距过远。” “泥马,老登!”秦铭实在没忍住,想喷他一脸仙液,他来帮姜苒而已,结果被这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家伙说教了。 他很想将破布取出,甩在这老货的脸上。 姜苒也开口:“你以后再敢提玉妃二字,别怪我翻脸,还有你对我朋友很不友好,再这样的话,你闭嘴吧。” 来头很大的器灵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提那两字,就说你这位朋友,他穷极一生,都走不到我所在的那个势力的大门前。他这样的少年如今或许有些名气,可未来太远,前路太漫长,他追赶不上。” 姜苒脸色不愉,道:“你根本不了解我这位朋友,不要摆谱,莫要坐井观天!” 器灵笑道:“这样吧,我随便考一考他。” 随即,它就诵出一段经文。 “你能在短时间内悟出吗?这是我所在的大势力最底层的功法,正常来说,就是记名弟子也能很快悟出。” 秦铭哂笑,道:“这样有严重缺陷的法,你也好意思讲出来?需要燃血,耗命,短时间内增加了攻击力,可却伤了本源。” 器灵顿时一惊,经文确实不难,但是刹那悟出经义的本质,知晓施展出的后果,这就惊人了。 它不可能赞叹,反而平静地说道:“你的悟性马马虎虎吧,再来悟这一段试试看。 秦铭直接上手,且在施展了,道:“不就是九重叠劲吗?平平无奇,嗯,有延展的余地,我估摸着有后续经文,能 多叠加几劲。” 神秘器灵严肃起来,对方竟然可以这样迅速领悟出来,已经说明眼前的少年非常不简单。 接下来,它连着说了几段口诀,结果秦铭都是当场悟出,立即展现成果,已经称得上是瞬悟。 “不过如此。”秦铭摇头。 神秘器灵没有再说什么刺耳的话语,这次很平和,道:“既然如此,我再展示一种手段,是古代天才打磨技巧的日常练法,算不上高深的绝学,不过是个小玩意罢了。” 随即,虚空中出现一朵朦胧的莲花,完全是以仙道纹理构建而成,它在夜雾中绽放,花瓣层层叠叠,足有三十六瓣,渐渐清晰,璀璨。 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复杂的符文,想要构建这么多,着实有些难度。 器灵提醒:“并不是简单地具现莲花,你要看仔细点,每一片花瓣上的纹理都可以高效而猛烈的运转神力、天光等。” 随后,它闭嘴了。 因为,秦铭稍微琢磨,并尝试后,在其手中,一朵流动着蒙蒙清辉的莲花清晰浮现,三十六片花瓣,晶莹欲滴,上面的纹理密集而有清晰。 而且,他没有罢手,在层层叠叠的花瓣旁边,天光蔓延,又出现一朵莲花,一模一样,两者相连,形成并蒂莲花。 “这在古代都算是非凡体现了,属于天才级表现。”玄女武器中的原本器灵点评。 “并不难啊。”秦铭说道,接着第三朵莲花出现,共有一百零八片布满神秘纹理的花瓣,莹莹灿灿,吐出仙辉。 顿时,那来头神秘的器灵安静了片刻。 它记忆中的那些天纵奇才,自然都能做到这一步,但是这么快上手就较为罕见了。 秦铭道:“要不把你们最难领悟的的经义写出,让我来练试试看。” 神秘器灵道:“少打这种歪主意,过去构建出三朵莲花的少年并不算少。嗯,容我想一想,再来考你。” 秦铭摇了摇头,道:“没意思,我凭什么一而再地接受你的考验?” 姜苒立即笑道:“秦铭的意思是你得拿出彩头。” 器灵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当年,有莫测的力量打爆神都一角,坠落在此。嗯,至今这里还萦绕着丝丝缕缕 奇异的力量,对你这个施展天光的人来说,或许有无尽妙用。” 秦铭听闻后,立刻来了精神! 器灵自语:“让我仔细想一想,我所在的那个大势力真正的天纵奇才都是怎么悟道与考验悟性的。 秦铭点头,道:“没问题,我这也算是隔着历史的长空和他们战一场! ” 第409章 八圣临世 器灵其实已经初步认可秦铭,认为他天赋异禀,纵然在文明未断层的古代也是一个好苗子。 可它觉得,这后世的少年过于随意,面对它时漫不经心,有些欠缺敲打。 器灵决定加难度,好好教育下秦铭,让他知道史前大势力高度繁盛时期,真正的天才到底有多么可怕。 “你体内积淀着不少天光,看来和上古神仙的炼体路数有那么几许相近之处,那么我就从这方面着手。”器灵故作矜持地说道。 其实,它有些按捺不住了,决定从姜苒最擅长的领域出击,灭掉他自负的气焰。 姜苒道:“我这个体系,讲的是人体不断新生的过程,甚至所练的法都会跟着大涅槃,或许受到过史前神仙文明的启发。” 器灵道:“嗯,那你来试试这段口诀:以天光勾连乾坤,垂钓天外物质。” 姜苒仔细聆听,随后身体飞出许多条“线”,有的似金帛抽丝,有的若晚霞荡漾,有的如九霄紫气垂挂…… 在他的体外,天光化形,如丝如缕,蔓延向虚空中,捕捉游离在夜雾中的灵性物质。 随后,每一条线的尽头,都会出现一片发光的小湖,像是打通了某种壁垒,加速汲取灵性物质。 “我真的没有想到,神都的一角之地,居然蕴藏有这么多天光,可惜,九成都被我吸收过了。”姜苒道。 秦卓然布立,乌发在夜风中飘动,她精神奕奕,带着浅笑,淡定地看着这一切。 姜苒问道:“上古的修仙文明是不是在你们那个时代之前就断层了?” 器灵沉下心,决定找一种曾广泛流传在世间,不受道誓束缚,但却极其晦涩难懂的经义。 它有了目标,道:“来,先看这三幅图,算是开胃菜,你如果能练成,再谈其他!” 姜苒严肃起来,一副苦思的样子,认真琢磨三幅真形图。 “行,这三幅图只是引子,正本真经开始了。”器灵脸皮很厚,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随即展示三页经义。 “怎么践行?”姜苒问道。 “一切经义,都需要践行,如此才能试炼出真金。”器灵开口。 玄女天戈的原器灵也开口了,道:“你给的秘法是……是不正常的人才有可能练成的《改命经》?” “正是此经。”来历未知的器灵回应,这次它很有底气,淡淡地开口:“他真要尝试吗,可能会伤到他的肉身。” 它解释道:“改命经非常深奥,但也相当‘鸡肋’,在旧日时代算是一种‘辅经’,配合其他镇教真经去练,效果最佳。而 且,它很难练成,历代以来,真正能贯通此经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有缺陷的武痴。正常人谁会耗费心神练它?有那时间,不如多参悟一篇无上真经,效果更佳!” 姜苒闻言,精神一振。改命经对他非常重要,能改易根骨,提升禀赋,还能延寿,最为关键的是能帮他微调帛书法的运功路线。 在他看来,这绝不是鸡肋法,已涉及一些奇学,此法指引向天地之秘,最为关键的是,对解决混沌劲导致的炸体问题有帮助。 他点头道:“请前辈赐教。” “正本真经在外流传的仅此三页,后面还有没有我也不知道。”器灵道。 姜苒遗憾,开始参悟。 第一页他见识过,早就练成了,后面两页让他眼神发光,甚是喜悦。 他耗费了不短的时间,认真揣摩、研究。 眉深锁,随着时间推移,时而喜悦,时而忧愁,他在卡着时间点练此经。 器灵终于满意,这次总算难住眼前的少年,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悟出来。 它笑呵呵,非常闲适、轻松,开口道:“怎么样?悟不出来吧,不行就算了。” “嗯,快了,再给我点时间。”姜苒说到做到,半个时辰后,他将三幅真形图贯通,当场演练。 器灵愕然,它还模拟什么? 对方居然直接展示出来了! “这……”它被惊到险些自闭。 早先它还闲适轻松,现在则是震惊,心中满不是滋味,它很想说,后世的少年都这么凶猛吗? 秦卓知道,差不多要到此为止了,她暗中询问天戈的原器灵,是否知道那彩头是什么,有何特性。 “那彩头不错,其中蕴含的非凡力量曾撕裂神都,哪怕如今只残余少许,对你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也足够了。若能利用得当,它或许能助你们破关,提升道行。”玄女天戈的原器灵也认可,道:“比如,开辟高悬九霄之上的洞天,都需要用到那种力量。” 看着姜苒云淡风轻,并不在意的样子,器灵很气。 它想拿捏少年,结果对方举重若轻,在它面前侃侃而谈,有种淡淡的超然感。 它觉得,今天如果难不住这小子的话,等于在给古代文明抹黑,必须得压住这个张狂的少年! “你偏向炼体路数,那我检验下,你的承受力。”器灵说着,接引这片遗迹中的天光。 神都遭遇战火时,自然承受过天光的攻击,坠落下来一角,如今此地还残存着各种世外物质。 它接引来九种天光,将前方的少年包围,而后向着对方肉身 慢慢逼近过去。 姜苒看到天光,内心顿时振奋起来。 器灵临近后,引而不发,看在秦卓的面子上,它很有分寸,没有害人的意思。 姜苒露出期待之色,道:“前辈,你可有传说中的圣煞,尽管冲我来!” 器灵沉声道:“这里没有那么多圣煞,但是,我可以临时模拟,对你施加影响,看你能否熬得住。” 它为了调动氛围,开始模拟地、火、风、水四种圣煞! “你看好了,这是传说中的地、火、风、水四圣煞,若是练到最高领域,妙用无穷!” 姜苒点头道:“好啊,我最喜欢付诸行动,亲身实践。” 他未语,直接当着它的面,演化地、火、风、水四种圣煞。 接着,他没有停下,又快速加上了木属性的圣煞。 然后,又加上了金属性的圣煞。 最后,除了展示五行圣煞、风属性圣煞外,其体外竟然又多了两种,更为非凡,黑白光交织,正是阴阳圣煞。 器灵看得眼睛发直,这一下子就来到了八种? 这给器灵带来极大冲击,它很想说:你指定不正常,这不是给正常人练的法! 据它所知,古代神仙道场的最强力士,也不过吸收了四象圣煞而已,就已经可以睥睨夜州,成为传说。 而且,这种人疑似打破力士路的樊笼,最后的成就绝非毛神、羽仙。 在其身后,一幅太极图正在缓慢转动。 秦卓很淡定,因为昔日姜苒登临仙土,去兑换《金乌照夜经》时,两人曾闭门切磋,她早已知道他的底细。 这还不是姜苒的全部。 姜苒为了集全五行圣煞,曾和太阳精灵族做过交易,除了得到“土龙”外,还得到风属性的圣煞。 器灵嘴硬,道:“我们这个时代,有些少年更为生猛,融炼的圣煞比你还多。” “是吗?”姜苒微笑,直接加上了金属性的圣煞,凑齐了九种! 器灵沉声道:“来,再接你一招!” 顷刻间,九圣临世,姜苒被各种奇景覆盖! 器灵气坏了,它这是在服务对方。 它沉下脸,不再模拟,引动真正的天光。 大量的天光都被姜苒吸收,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道:“还有吗?” 他舒服地呻吟出声,自身有多久没被天光浸泡了? 此时他太满意了。这对他修行大有裨益,能省却他数月苦功! 他打了个饱嗝,一脸舒爽的样子。 “前辈如此照顾,我非常感动!”姜苒道。 “感动!”秦卓也笑着回应。 姜苒肤色莹白,整个人都融入在仙光中,抿嘴在笑,老器灵居然被刺激得要较真了,捏着鼻子在“投喂”。 器灵无声静默了很长时间。 好半天,它才缓过神来。 它很想直接甩出几本镇教真经,丢在他脸上。 但那么做岂不是太便宜对方了,而且会让它自己违背道誓。 主要是对方明目张胆地薅羊毛,且还是那副态度让它心中憋闷。 姜苒摇头,一屁股坐在青石上,愈发随意,道:“能一步到位吗?你找种难度更高些的法。” 他遗憾道:“这次可别拿文明断层后的残法糊弄我,真的毫无挑战性。” 器灵听闻,真有些不能忍,它反被奚落与小觑了。它决定最后再试一次狠的。 “你听闻过圣煞吗?较为出名的炼体猛人,动辄可吸收三种以上!比如,开辟高悬九霄之上的洞天,都需要用到那种力量。” 姜苒点头道:“那倒是不错!” 他坐在青石上,道:“我有一颗坚韧的大心脏,不怕打击,不怕挫败,前辈给我上难度吧!” 器灵决定,若再难不住对方,就彻底结束。 它沉声道:“这次的秘诀你若是能够练成,也算是勉强走到古代奇才的近前了。” 它展示出三页经义——正是《改命经》的总纲。 姜苒以轻松的语气开口:“这篇经义总算有点样子了,你们那个时期文明火光也不算太差,不过还是没难住我,你再好好想一想。” 器灵气结,很想说他是癫子,平日常常会发疯这种人? 它暗中问秦卓:“他是不是癫子?” 秦卓回应:“不是!” 姜苒遗憾道:“多来几页,我一口气都悟出。” 他知道,此经有后续篇章,不过相当残缺,目前已知蒲贡那边有一页,他已在交流会上得到。 器灵道:“没有了!” 器灵最后问道:“还敢动?” 它催动天光,焚烧其体魄。姜苒未动,身体似乎僵硬在当场。 器灵顿时笑了,道:“怎么样,不敢动了吧?” 就在器灵催动天光时,姜苒体外的丝线猛然扩张,更为粗大的丝线蔓延,像是搅动了这片夜空,他的血肉之躯如同一个灵性物质漩涡,疯狂吞噬残余的天光。 器灵看得目瞪口呆。 休息一天 裴越。刚才可是看到了裴明是怎么打裴东的,这伙子他很是警惕,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顾虑就动手。 皮肤幽黑的婶子是高婶子,她用有些健硕的身躯撞了一下周氏,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王宇点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已经要到了,便跟宋妤点头,让保镖分别将两个拍品推着,带着宋妤一起,从里面的门直接进入拍卖行后台。 即便她有心提醒红莲修罗对方是在刻意激怒她的情绪,但她也清楚红莲不会听进去。 但很可惜,紫龙晶很珍贵,秦霄这么多年收集到的紫龙晶打造出来的灵锻金属只够弄出这一套衣服,剩下的边角料撑死了给娜儿做套贴身内衣,无法支撑全套斗铠的制作。 他当然听得出来,王宇是特意跟他说这些,告诉他宋妤不想被人打扰,甚至是,不想被他打扰,语气自然就不那么友好了。 秦霄转身面对星主,皱眉问道,大有一副你必须要给我个满意的交代的架势。 纳尔斯赶紧打断了塞勒斯,这个时候如果敢提起谢尔泰不光彩的过去,别说乞求收留,恐怕他们都无法活着离开妙音城。 至少这些弟子出去以后,不管是去加入帮派,还是去那些富人家里做护卫,也都是他的潜在影响力。 曼达长出了一口气,他打开了侏罗纪的巨龙之岛,把神血石扔了进去,然后朝着牛角镇缓缓走去。 “皇奶奶,你要是跟孙儿商量其他的事情还好说,但是唯独这件事情不行!”南宫靖辰态度可以说是非常的坚决。 回复好,胡展鹏攻击最近的火元素,最近的两个火元素一起过来。 在老头说完之后朱雀楼的灯主带着他旁边的人都离开了。这个时候玄武楼灯主的族人是最为开心了。 “找了你们很久,没想到两年之后,你们又出现了。”邹优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所有人都转头,有些敬畏的看着楚河。这一声够了,里面的包含气势,他们大多都只在自家公司大老板身上见过,一声怒喝,全公司的人都鸦雀无声。 而看着场中这种情形所剩下的霸王龙一族的人以及其他的散修脸庞之上也是有着一抹震惊的神色浮现而出,如此看来的话场中这场战斗也是难以避免,他们此时此刻作为看客的身份自然是退到一旁避免殃及池鱼。 看到尢思思那双美腿,陈无悔想到了在炁海世界里,他和尢思思互换身体的那一茬香艳。 老七七感慨万千,想到自 己四十多级来尘泥沼泽做任务,路过巨龙沼泽时候,无意间发现奥妮克希亚巢穴,想要进去瞄一眼,却没办法进去。 李天泽不看好无情可以处理好这事,其实说起来在他身边也会发生这样的事,烟魔的哈莱莱公会在70年代,也是因为副会长逼宫,导致哈莱莱公会解散。 徐汇虽然向警方提供了一份那么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但因为他与两位死者的恩怨最深,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始终都在警方的视线之下。 安静的走廊里,商奕笑一步一步向着电梯走了过去,身后静悄悄的,虽然知道沈墨骁不可能追出来,就算他想出来,沈夫人也不会让他出来。 她没想到,陛下竟是这般地关心月清浅,竟是在暗中为她做了这么多事,而且还没有告诉月清浅。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人影接踵而至,正是府中一众强者,清一色的半步金仙,看的紫川仙君幸灾乐祸,看的楚源头皮发麻。 后来,就算阮琳知道,那个男弟子其实只是爱哭而已,而清风师伯虽然板着脸很严肃,也确实很严肃,但对她很关爱。 黑白无常两人心里这大惊,怎么这虎王的攻势越来威猛,没丝毫的慌乱? “奶奶,思念她?”坐在老夫人身边的姚维雅急切的开口,担心的看着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的姚思念,脸上写满了担忧。 君千墨拿着遥控器演练一遍,教会苏寒之后,迅速撤离,让苏寒自己玩儿。 赵明华一看谭亦出来了,笑的更是如同老狐狸一般,他就知道第一个找到商奕笑的人一定会是张洋,不过这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有了沈总裁珠玉在前,估计商奕笑是不会看上张洋了。 围观之众看着他平淡的神色中,透着的那股淡漠与冷傲,不由得又是钦佩又是惊叹——不愧是近一年来风头最劲的人物,的确狂的可以,这等狂傲之言由他说出来,仿佛在和人讲述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事实一般。 将商奕笑一行人送到丰园度假山庄之后,谭亦第二天下午必须回九湖区工作了。 这是人干的活吗?叶秋儿的拳头狠狠握了起来,之前的叶秋儿像烂泥一般,被人踩来踩去,叶秋儿的亲娘竟然比她还惨。 第410章 九圣抬升破关 夜色下,森林中,一名少年静立,背后太极图转动,头顶上赤霞滔滔,火光燎天,那是朱雀在夜雾中划过,更有如山岳般磅礴的的白虎,流动着金属光泽,杀伐气冲霄…… 风属性圣煞涌动,大片的林木被吹作飞灰,秦铭站在土龙背上,衣袂猎猎,黑发飞扬,如天神降世,要御龙归去。 纵然是那挑剔的器灵,现在也没有一点声音。 文明断层后,夜雾世界的一位少年居然融炼了八种圣煞?器灵失神! 最初它以为,秦铭拼尽所能,也只能勉强走到古代天纵奇才的近前罢了! 玄女天戈原本的器灵陡然发声:“老顽固,你小觑了后来者。” 接着,它颇为严肃地出言:“他这种禀赋,纵使放在上古年间,也能随意进入各大顶级体修势力的内门、甚至可以成为某些恐怖老怪物的衣钵传人、义子!” 来历未知的器灵寂静,眼前的少年一次次超出他的预料,它真的被惊呆了! 玄女天戈器灵再次出声:“融合八种圣煞,纵使是在古代辉煌的炼体路上,也算是名场面!” 来历未知器灵现在终于缓过神来,刚才都快自闭了! 但为了面子,它依旧在嘴硬,道:“玉京、兜率宫等地的势力认为,见九圆满,他尚未臻至!” 随即它话锋一转,道:“年轻人,你可曾拜过名师?” 在它看来,秦铭在炼体上的潜力,若是全面释放的话,不会弱于姜苒未来在仙路上的成就! 器灵郑重地说道:“名师者,如星照夜,可为后来者劈开迷雾歧路,接续断层的天堑!” 它一而再地暗示,想替身后的庞然大物将秦铭收入麾下! “前辈要传我镇教级真经吗?”秦铭从容地收敛八种圣煞,空明若谪仙,看起来并不像是古代炼体者的路数! 器灵矜持地点头,道:“嗯,也不是不行,但要先进行一场血色仪式,而后发道誓!” 秦铭稍作了解,面色当即变了,感觉像是一个古老的邪教,对他限制颇多,动辄以血色法链约束! 器灵察觉到眼前的少年没有预料中那么积极,它立即主动起来,强调道:“回首上古,那些绝代高手,哪个身后无顶级大势力?不然根本走不到应有的高度?” 秦铭相信,以自己共鸣的能力,将自身到了相应层面后,不会缺少那些镇教级真经! 此刻,他何须以身为质,抉择未来修行路? 况且,现阶段是什么年代?文明断层,大雷音寺蒿草丛生,神都倾塌,兜率宫寂静,古代那些大势力 是否还存在,已经很难说! 秦铭问道:“前辈,当年你因何坠落?”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今黑夜无边,谈过往盛况还有何意义? “往事破碎,已不可追忆!”器灵说道! 这倒是实情,它残缺得较为厉害! 秦铭开口:“历史更迭,曾经辉煌的,现在都暗淡了!” “你担心我身后的势力出事?大可放心,纵使天地如渊,它也一定还在!” 器灵确实看中他了! 现在,它不再矜持,话语较多,甚是热情! “连玉京都自锁了!” 秦铭悦道! 器灵感受到他消极的态度,道:“你顾虑太多,今日之选择、大于你千载苦修,不要在未来空叹遗憾。” 它进一步说道:“我看重奇才,你或可以去竞争最强门徒之位,拜绝世强者为义父!” 秦铭想翻自眼,本来就对这种邪性的古代大势力兴趣缺缺,还要去给人当义子?开什么玩笑。 “再有,我看你和小姜关系不错,你若足够惊艳,将来她成为你的玉妃,岂不是更好?” 姜苒原本听得津津有味,也想了解器灵身后的神秘组织,没有想到吃瓜到自己身上!玄女天戈原本的器灵立即发声:“老顽固,你逾界了,管好你自家之事,少在这里虚空贷。” 它不忘记揭短,奚落道:“早先,你还很挑剔,说他与芸芸众生皆过客,面对顶级大势力只能仰望,接着嘴硬啊。” “你懂什么,我之前在考验他的心性,其实早已慧眼识珠。” 两个器灵针锋相对,吵了起来! 姜苒开口:“前辈,落实下彩头的事吧!” “行。”来历未知的器灵痛快地答应。 眼下它对秦铭很上心,绝不可能食言! 秦铭道:“我想先去看一看我两位兄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 他并不担心黎清月,其身上有兜率宫的宝物,器灵复苏后,可以庇护她周全! 他在此地,已经见识到姜苒身上这件特殊武器的玄妙! “那两人无恙!”玄女天戈原本的器灵说道! 相距虽远,它却可以感应到对方的状态! “清月也没事吧?”姜苒问道! 天戈告知:“似有不小的机缘,被那老炉遮蔽了!” 漆墨的森林,无边无垠,有耸入云雾中的伞状巨型植物,也有山体般的巨曽,但都没有“开化”不曾成精! 这片地界像是被未知的“域”限制住了,万物都难以通灵! 秦铭在 路上问道:“何以致此?” 器灵回应道:“神都坠落下一角,纠缠着怪诞的规则碎片,诞于此地的话,是那些生灵的悲哀!” 很快,蕴藏着彩头的目的地快到了,这里林木稀疏,到处都坑坑洼洼,而随着深入,山地都光秃秃了,连根杂草都没有,且地面纵横错,有大量裂痕! 来到这片荒凉的地带后,无论是姜苒还是秦铭都觉得,像是有无形的利器抵在体表,寒毛倏地立起! “怎么像是绝地?”姜苒开口! 器灵回应道:“昔日,那种力量能撕裂神都,岂是凡俗?哪怕仅残余丝丝缕缕,也不可小觑,正是因为如此,导致这里生机绝 灭!” “其实那种力量已经严重退化了!”天戈说道! 不然的话,秦铭和姜苒无法接近此地! 神秘器灵直接告知、彩头是一种气、被称之为“劫”,当年非常恐怖,具有毁灭性的杀伤力! 上古年间,这种劫气曾经包含有火劫、风劫等! 秦铭对这里很期待,因为器灵此前说过,运气好的话,借气修行,他也许能破关,提升道行! 他来异界探险,就是想再上一层楼! “地下有…天雷!”姜苒心有所感! 器灵道:“嗯,岁月变迁,残余的劫气分化成雷火、罡气等!” 大裂缝下,地底深处,有罡风呼啸,也偶有闷雷响起,可想而知,劫未分解之前何其恐怖! 如果是在九霄之上,有这种奇观倒也可以理解,而这竟是在地下! “雷电领域的圣煞,混融着天光。” 深入地底后,秦铭看到一种让他眼热的物质,他以前一直想收集,却苦无门路! 器灵道:“怎么样,这个彩头不错吧?很适合上古体修,而且别看这种雷煞未化形,但是它来历惊人,若是随你一同成苌,它将来未必不能重新化作劫气!” 地底深处,电闪霓鸣,有赤红的雷火,也有紫气蒸腾的电芒,居然不止一因雷煞,秦铭还看到了五色雷焰等! “好地方啊。”秦铭知道,今天能够凑齐第九种圣煞了,也恰是见九圆满! 姜苒也露出喜色,这里的雷煞等,能够帮她弊炼纯阳意识。 她赞叹道:“九天之上,都难以见到这么多稀珍的异质,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采集这些来自天外的馈赠!” 地底世界,像是有成群的星斗闪耀,那是火光、雷煞等,更有可以吹散人意识的罡风呼啸,异常危险! 秦铭以天光垂钓,主攻雷煞,至于火煞、 罡风等,浅尝辄止,毕经收集过这两个领域的圣煞! 噼里啪啦。 秦铭在采集火红如晚霞般的雷煞时,全身毛发倒竖,这种力量非常暴烈! 他身体在过电,整个人都僵住了! 器灵开只:“我这里有炼体路的名篇,称得上顶级真经,很适合用来炼化此地的非凡之力!” “前辈,你要传法吗?”秦铭硬扛雷煞后恢复过来! 器灵暗自惊叹,如此良才美质,怎么越看越顺眼?它回应道“先举行一场仪式!” “那我再考虑下!”秦铭婉拒! 白文明断层,当年的顶级大势力到底怎样了,己然成迷,前路未知,他不可能提前出售未来! 砰。 秦铭踉跄倒退,嘴角挂血,他在采集黑白雷煞时,被轰飞了出去! 他想采集多种重煞,不会局限于一种领域,希望混融在一起! 玄女天戈的器灵出声:“肉身没有被击穿,仅是皮外伤,这种体质,委实不俗,他应该练成某种真经了吧?” 两个器灵近期才复苏,并不知道秦铭的底细! 姜苒自然不会泄露,正在谨慎地采集稀有异质! 秦铭为了快速融合雷煞,不断“以身试法”直接以血肉之躯承接,他以头到脚,由外到内,连骨头上都缠着电光! 若是其他人,想借雷煞炼体,肯定要一步一步来,敢这么生猛的话,估摸着早伤痕累累躯体被击穿! 秦铭一直在苦修《炼身合道经》肉身的坚韧程度已经超乎想象! 他当扬炼煞,雷火入体,迅速融合! 现在他已经被新的雷煞覆盖了,如有一朵祥云漂浮在他头上方,紫气蒸腾,随即竟如倾盆暴雨般落下! 很快,他又去采集五色雷焰! 到了后来,秦铭体内色彩斑斓,混合各种雷煞于一身,连腹中都在电闪雷鸣! 毫无疑问,这种混融的圣煞让他的身体负担很大,他运转帛书法,对这种恐怖的力量千锤百炼! 秦铭不知道自己能否破关,再上一个台阶!毕竟,昔日他融炼不止一种圣煞才迅速提升道行,而今他境界更高了,难度也拔高了,这次仅炼化雷煞,不见得能立刻晋阶! “嗯?” 事情出乎他的预料,他顺利吸收与炼化雷煞后,其他八种圣煞也跟着齐现,在其体外旋转! 秦铭意识到器灵说一些话并非虚假、正是见九圆满! 这种传闻,在他身上应言了! 原本,一种圣煞不足以让他再上一个台阶,但是现在九种圣煞 浮现后,彼此交融“共鸣”正在推升这一进程! 秦铭被九色雷火覆盖,宛若穿上九层盔甲,全身噼里啪啦的炸响,他在被净化,彩霞滚动,梳理其血肉筋脉! 在剧痛中,他也有种舒爽感,痛并快乐着! 他知道,自己晋升到灵场八重天稳了,九种圣煞抬升,正在助其破关! 器灵开口:“没有镇教级真经辅助,你看,你的发丝都白了一缕,雷道领域的圣煞正在削你的寿数。” “秦铭你没事吧?”姜苒也关切地问道,第一时间发现他鬓角染霜! “无妨。”秦铭摇头,表示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只要熬过去,身体若是跟上蜕变,就能弥补回来! “嗯?”果然,不久后两个器灵都讶异,秦铭的血肉发光,九色雷煞交织,像是在洗礼他的每一寸肌体! 而九种圣煞共振,共鸣,越发剧烈了! 下一刻,秦铭更上一层楼,正式足灵场第八层! 这次,他算不上全方位的大涅槃,但也算是小新生,白发脱落,黑发迅速再生出来,补回了寿元! 他暗自慨叹、想要提升快,按部就班来肯定不行,确实需要到异域探险才有可能获得大机会! 天戈原本的器灵颇为郑重,问道:“后世的新生路,名字还真没起错,每次破关,身体都会新生吗?” 姜苒回应:“前期确实如此,到了后面,只有极少数人还能维系这种非凡的蜕变!” 来历未知的器灵道:“秦铭,你可知,炼体之路到了后面,若是不炼神的话,终究会走向腐朽!” “前辈有何指教?”秦铭询问! 器灵道:“纵然是上古顶级体修,也都有短板,需要最强一列的大势力相助,帮其养神,壮大其心灵之光,不然的话,寿数未尽,其血肉就早已提前衰败了!” 所谓不,必须要有心灵之力参与,在顶级道统中,甚至有焚掉体壳,养心灵真神的说法! 它直接点名,秦铭所走之路,有不小的缺陷! 接着,器灵又开口:“我这里有一篇真经,名为六欲圣火篇,可以帮你炼神!” 它就不信,以这样价值无量的秘传经义,还诱惑不了这个少年! 天戈原本的器灵开口:“称之为六欲魔火更合适!” “南明离火如何?”泰铭问道,毕竟,他有这篇秘典,且初步练成了! “它虽然不俗,但不适合养神!”器灵回应道! 秦铭立刻问道:“哪些真火适合炼神?” 天戈道:“兜率宫的六丁神火,它可以养神, 能够炼药,还能够铸造与温养非凡兵器,它属于“文火”!” 来历未知的器灵立刻想到,姜苒的闺蜜黎清月有六丁神火秘篇! 它开口道:“想要练成六丁神火没那么容易,需要八卦炉相助,或者需要该道统分化出的奇异火种!” 它进一步解释,得该道统馈赠火种的话,那么未来必然受制于兜率宫! 秦铭道:“我有一位盟友,在八卦炉未觉醒前,自己就练成了六丁神火!” 器灵道:“这种人属于个例,大概率是先天火体!” 它言下之意明显,秦铭不如和它学六欲圣火! 秦铭还真有些不信邪,想深入研究六丁神火,因为他有此经义篇章! 不久后,秦铭和姜苒一起离开此地,去寻找黎清月、乌耀祖、项毅武! 果然,小乌和大项虽然遇到一些麻烦,但算不上危险! 项毅武融合那道神秘身影后,拎着天光化形的磨盘,将一些外敌砸得血肉模糊,不断炸开! 乌耀祖动用的是伪天光,其实是神虹的カ量! 此时,他胸前的玉牌发光,神虹四照,天光化奶,正所谓慈奶手中杖,游子身上劈,转瞬十三式,杖杖带暴击! 秦铭都看得目瞪口呆! 项毅武道:“这些狗皮膏药,很可能是自这片异界远方而来,动用的手段和玉京地界的路数不同!这些神秘对手,施展的是血脉之力!” 秦铭道:“先别管这些了,赶紧跟我走,看你们能否吸收雷煞的力量!” 不久后,他们又去寻到了黎清月! 此时,她早已自原先的火光地域中走出! 她暗中告知,八卦炉融合了一缕器灵,意识比以前更为清晰了! 最后,五人来到那片光秃秃之地,进去地下深处! “劫气、分化成雷煞、火劫、罡风……” 小乌将自己的奶奶请回玉牌后,在这里瞠目结舌! 这次,秦铭主攻火劫,尽管有了朱雀圣煞,但是他想练六丁神火,认为借助火劫之力,或有帮助! 其实,他踏足第三境后,就在研究六丁神火,揣摩已经很久了,但一直没有点燃这种莫测的文火! 六日后,秦铭体外火煞升腾,接着九种圣煞齐现,当然此时以火劫之力为主,他宛若立足在火焰湖泊中! 呼的一声,他的身前,一点亮光突然绽放,像是有一粒种子正在生根发芽,而后开始生苌! 来历未知的器灵顿时惊了,道:“六丁神火?你居然自已练成了。” 它有些失神、片刻后才 道:“好孩子,跟我走吧,玉妃是你的了!” 第411章 胜利回归 秦铭愕然,玉妃是他的了……器灵在说什么? 它可真是口无遮拦,什么猛话都敢往外撂。 秦铭身前,一粒火种神霞四照,他练出六丁神火,原本还在喜悦中,现在则不能是这样的表情,容易让人误会。 他立即提醒器灵,不要说这些离奇的言论。 他不是脸皮薄的人,于他而言,这些倒是没什么,但如此言语却是对姜苒的冒犯。 天戈液化,如融掉的九色琉璃般流淌,以神衣的形态附着在姜苒身上,传来低语声,她自然听得真切! “原来我才是彩头?”她的美眸飞射出神芒,莹白的额头上浮现黑线! 玄女天戈原本的器灵顿时恼了,道:“你又在虚空贷,不是你们的弟子,送出不心疼是吧?” 器灵反驳:“我很尊重小姜,看出她的无边潜力,不然怎么可能一而再地撮合,成为高高在上的玉妃,是她最好的归宿!” “铭哥、你们在说什么?”乌耀祖就在不远处,脸上浮现异样之色,他听到了,玉妃是铭哥的? 这一刻,连姜苒都想喊他一声黄毛。 秦铭扫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闭嘴,不要掺乱! 玄女天戈原本的器灵开口:“老顽固,休得胡言乱语。以小姜的禀赋,自可以成为新一代玄女,凭己身就能大放异彩,傲立九霄之上,何需成为你们那个势力的玉妃!” 来历未知的器灵解释道:“这是强强联合,她绝非附庸,我刚才那些话,是对她的高度赞赏!” “新一代玄女,绝世而独立,老匹夫,你那样的言辞就是亵渎!” 姜苒身上,九色流光蒸腾,两个器灵要打起来了! “锵。” 远处,八卦炉轻震,色彩斑斓的光雾氤氲,一袭白衣的黎清月临近此地、她的体外流动着柔和的火光! “要帮忙吗?”她轻声问道! 姜苒立刻点头道:“好,帮我压制这个器灵!” “玄女,兜率宫的传人,咱们三家大有渊源,有话好好说!”神秘器灵赶紧开口! 一个玄女天戈占据主场,就已经很棘手,若是再来一个老炉,它怎么挡得住? 出乎意料,八卦炉液态化后,飞出一缕缕霞光,最先接触的竟然是秦铭,似乎对他那里的变化很看重! 来历未知的器灵立即道:“兜率宫的道友,我所看重的人不错吧?” 它在缓和气氛,着实不想起冲突! “你自己练成六丁神火?”八卦炉的器灵 虽然无波澜,但是内心显然没有那么平静, 莫非又遇到一个先天火体? 这种太少见了、历来都被兜率宫所重视! 刷的一声,它扫出一道火光,飞向重新化出本体的玄女天戈! “两位道友,何需动手,一切都好说!”神秘器灵喊话! 两件特殊的武器发光、共同压制上古神秘大势力的器灵! 顷刻间,它吃瘪了! 不过,它倒也不是很担心,因为现在它本身也是玄女天戈的一部分,总不能将它拆分出来吧?” 项毅武提醒小乌,道:“别吃瓜了,赶紧汲取这里的非凡异质!” 乌耀祖立刻点头,这里有雷煞、火劫,乃是气退化后的产物,稀珍无比,若实在炼化不了,可动用异宝收走! 两人都很吃惊,秦铭脚下的火势越烧越旺,化成了火焰湖泊,而在他的身前,那颗火种宛若神灯照耀,越来越亮! “嗯?”秦铭蹙眉,身上有些痛,他练出六丁神火后,尝试去炼神,结果竟然伤到了自己! 这不是“文火”吗?有温养精神的奇效,怎么依旧如此的霸烈! “别急着炼神,到第四境才可以进行,而且,这六丁神火经义有新的注解!”黎清月暗中传音! 她沐浴火光,白衣无瑕,轻灵地走来,所过之处罡风分开,雷煞不伤身,火劫之力对她亲近! 在此之前,连她都没有炼神,因为也不知道这段注解,这属于核心秘篇! 今日,八卦炉融合部分器灵碎片,觉醒了新的记忆,刚刚传给她! 这篇秘经不载于文字中,竟以烙印的形式刻在器灵本源深处,需要八卦炉复苏后才能传承! 炉体一阵摇动,神火四溢,像是在低语,和黎清月交流,起初它似在阻止,不过最终又安静下去! 毫无疑问,六丁神火的注解属于兜率宫的不传之秘。 事实上,八卦炉一直心有疑惑,它始终不明白,当初自身沉寂时,秦铭如何会得到六丁神火的修行法门! 不过,正是由于秦铭传给黎清月,才激活她的光天火体! 所以,今日八卦炉稍微犹豫后,还是答应了黎清月传法! 下一刻,秦铭的感受完全不同了,虽然还不能温养心神,但是六丁神火不再伤其意识灵光! 于他而言,此火变成了文火! 新生路的第四境一心灯,涉及到精神领域、命火等,如今秦铭有了可以养神的六丁神火,他很满意,也很期待! 地下深处有各种火焰,都属于火劫的残余之カ,现在秦铭开始“觅食”! 前方,宛若紫气东来一片 祥和的火云飘来,那是火光所化,带着神圣的气息! 这就是火劫的异常之处,越是危险的事物,外在表现越是平和! 秦铭身前,六丁神火蔓延,有火焰枝杈探进祥云中,汲取其精粹,壮大自身! 它浅尝辄止,只是在提炼某种道韵,吸收的量很少! 乌耀祖看得出神,道:“铭哥无惧各种火光,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这就是养出神火的妙处吗?” 最终,他又动用了玉牌,天光化奶,借以帮他炼化和吸收,不然他觉得效率低得可怕! 项毅武看得无言,他为了不落后,发动“活着轮回”的手段! “他并不是先天火体,居然也练出六丁神火!” 八卦炉出声,深感惊异! 它一直在观察秦铭,自语道:“只能说他的禀赋很强,可惜,他是炼体的路数,并不契合兜率宫的传承!” 在秦铭的体外,火种发芽,壮大,此时化成一层柔和的光,护住他的全身,让他可以平安出入此地! 另一边,黎清月也是如此,白衣还有秀发上都流动着六丁神火,不会伤到自身! 来历未知的器灵被教训了一顿,态度变好了,积极认错,比之前低调了不少! 在场的几人都惊异,古代的特殊武器皆来头甚大,没有想到,它竟然这么接地气! 器灵开口:“脾气又臭又硬的,大多都倒在了上古,死在了过去!” “前辈,你的意思是,有气节的都死了?”小乌问道! “你什么理解能力,一边待着去。” 器灵又端起了架子,对于之前服软的表现,它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突然它重新盯上乌耀祖,道:“咦,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好像也不怎么正常啊!” 小乌立刻躲得远远的,不敢招惹它了! 最后,器灵再下猛药,对秦铭传音,道:“孩子,跟我走吧,连我都是你的了。” 这是什么爆肝猛话?秦铭都被它吓了一跳! 它从此前的挑刺、高冷,到现在的热情过头,让他很不适应! 还好,它只是一件特殊武器的意识,而不是什么老怪物! “不对!”秦铭蹙眉,这种器灵谁知道究竟什么来历,他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诞生的,莫非以前是大能?” “你希望我是人,我便可以化作人!”器灵回应! “你好好地帮助美苒,别再打我主意了!”秦铭说道,绝不可能进行那种血色仪式! 器灵道:“她是玄女一脉的人,我想自己培养一 个!” 秦铭问道:“我很适合你们那个道统的法门吗?” 器灵暗中传音,道:“你适合走炼体之路,虽非我身后那个大势力的主流,但你天赋异禀,我认为有机会竞争到最强门徒之位!” “只是有机会竞争到吗?”秦铭想了解更多! 器灵坦言:“嗯,一个最顶级的大势力,其统御的地界广袤无垠,内部竞争太激烈了,没人敢说一域最强!在那辉煌的上古年间,变态奇才和妖孽何其多,每个老怪物为了稳妥起见,都最少要收三位衣钵传人,义子,只能说你有机会!” 秦铭不解,这种大背景下,器灵为何会对他如此热情?他忍不住直接询问! 它回应道:“我想找回自己,重塑辉煌之身。” 前提是,它需要栽培一个少年、去竞逐,成为它身后那个大势力的最强门徒! 姜苒、黎清月几人在地下共徘徊了八日,这才离开,每个人都收获甚丰! 他们一直在关注外面的变化,毕竟,这是在异界,无论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黎清月道:“最近两日杀戮变多了,我们或许该离开了!” 她和姜苒都有特殊的武器,能够探查到附近地界不同寻常的气氛! 此地,是神都坠落下来的一角,非常特殊,根据这些天的了解,远方像是有一个组织封锁了此地! 他们如果不是开辟空间隧道进入内部,多半没这么容易进来! 显然,现在己打草惊蛇,外面的人察觉到这里出了状况,深入巡查的生灵越来越多! “不知道祖师们去哪里探索了!” “别管了,我们先撤吧。” 五人商议,先走为敬,这次探险收获已经很大了,特殊的兵器碎片、劫气等,都价值连城! 事实上,外面的人很震惊,被封锁起来的遗迹内部怎么会有人出没? 最关键的是,他们想向上禀报,结果发现沟通渠道中断,因此他们只能靠自身小心翼翼地探查! 事实上,夜州的祖师只有少数几人拥有特殊的武器,而且几件武器并未在此地共鸣到自身的碎片! 他们短暂驻足,便深入到很远的地界去了,是他们蒙蔽了这群守在遗迹外的人,截断了和远方的联系! “里面的遗迹疑似复苏了,一些地方曾经不断发光,那可是各教的大人们都在惦记的机缘、涉及到天神级武器等,甚至更强。” 遗迹外,一直有人在议论,眼热无比! 他们所见到的光,自然和八卦炉、玄女天戈、地月等有关! 故此, 最近这些天不时有人冒险深入! 秦铭他们在撤退过程中,数次和人交手,而后迅速远去,并没有出意外! 直至,一群血剑仙拦路,他们才不得不激烈大战! 这群血剑仙很疯狂,动辄爆种,血脉之力加持剑气如虹,纵横密林中,将一些山头都绞碎了! “这是……被人控制了,无惧生死,完全成为了杀戮机器。” 必须得撤退了,远方多半出事了,这批新来的血剑仙比早先那些巡查遗迹的人更凶猛! 森林中,所有人都意识到,再不踏上归程的话,有可能会出事! 果然,当天,夜州的祖师们也出现了,并且喊话,宏大的声音响彻这片地界,道:“退,立刻撤走。” 远方,一片山川锦绣之地、人杰地灵,异常繁华与璀璨,今日有小道消息流传开来! “出事了,有外人潜了过来,虽然未做下流血大案,但是,有些大教的藏经地被他们光顾了!” “据悉、貔貅地仙外出时,其道场竟然也遭贼。” 显然,这是夜州祖师“游历”所致,现在他们全都跑路了,撤退了回来! 轰隆隆。 这片遗迹中,电闪雷鸣,祖师过境,场面很恐怖,不再掩饰身影,照亮整片夜空! 他们有的人身上染血,有的人披头散发、深入异界腹地时,明显遇到了强敌,不得不退! 不过看他们的状态,应该是没有死磕,情况不对,转头就蹽了回来了! “走了,后面有强敌追来!” 夜州的祖师,有些人负责断后,召唤所有人立即上路! 六御祖师喊话:“快,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后面应该会有地仙追下来。” 这无疑证实了,他们光顾过地仙之家! 虽然他们提前跑路了,且抹去了各种痕迹,但是被发现逃遁路线是早晚的事! “吼。” 大地尽头,夜雾深处,传来恐怖的吼声, 许多山峰都崩裂了,且有一只漆黑的大手探来,震爆了厚重的云层! 漫天的夜雾爆散干净。 “嘶,腐朽的天神,还是说,这片地界至今还能诞生天神?快逃。” 在这种情况下,夜州的祖师都不敢有任何耽搁,全都冲进了虚空隧道,那种对手不可力敌! 瞬间,菩提洞崩塌,焚烧,从这片地界消失! “什么情况?”一群人冲出通道,回归夜州后,都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夜州这边,土城附近,气氛凝重! “玉京降下法旨了。 ”有人开口! 回归的人都大吃一惊,离开不足十日,本土出大事了不成? 玉京疑似自锁,难道如今复苏了? 第412章 玉京生变 夜州还处在冬季,冻土无边,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土城内的氛围仿佛也被冰封了般,略显沉重。 “夜未央!” 玉京传递出的信息,能公开的部分主要突出这三个字。 这意味着,夜色正浓,还未过半,没有达到极峰? 细思的话,令人充满无力感,长夜笼罩世间多少年了?眼下还远未到尽头,看不到任何希望。 纵使夜州最古老的生灵,都没有经历过白昼时代! 有太阳的世界,只能出现在后世人的幻想中,着实让人绝望… 至高在上的玉京复苏,降下的法旨自然不止这些,但其落在了天空之城,有些不宜公开! 不过,还是有消息泄露,主要体现在两个字上:归回。 据悉,九霄之上,破损的金阙中,几位来头甚大的老地仙枯坐了很久,研究法旨后,都有些精神疲惫! “是他们回归吗?” “我很担心!” “还是说,是它们回归?” 小道消息如野草疯苌,据传有的老地仙强烈不安! 故此,土城的氛围有些沉重、这里有天上的人,部分身份非凡者已经有些耳闻! “谁在曲解玉京的意志?” 两日前,曾有上使降临土城,严厉警告了一些人,不得篡改与妄议玉京法旨的本意! 从菩提洞归来的这群人,从老到少,听闻到这些消息后自然都有些懵,而后心神都跟着震动! 很多人都意识到,这个时代必然要发生剧变! 一旦涉及到玉京,绝对无小事! “有情况,问题不小。”玄女天戈出声! “熟悉的味儿,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来历未知器灵更是这样轻语! “六欲前辈,你仔细回思下,到底什么状况?”秦铭开口,他因为“六御圣火”四字,而这样称呼神秘器灵! 它欣然接受,没有反对! 六欲道:“我只是一块碎片,往事成尘,很多都难以追溯了!” 玄女天戈也在轻叹,它被打残了,关于上古的诸多大事记,都已经不可追忆! 一行人进入土城后,临别前,六欲暗中传音:“孩子,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大世将变,你要仔细考虑!” 在这种氛围下,它都没有忘记正事,对秦铭再次提醒:“血色仪式很简单!” 六欲强调,血色仪式对秦铭无害,且好处诸多! 最起码“签字费”便是一个玉妃,契约签订后,他立刻会得到上古大势力的一部镇教真经 秦铭没接话,再聊下去,“上古大战”又得爆发,玄女天戈全程可是听到了! “师傅。”秦铭回到居所后,苏墨婳特意来见他。 秦铭也正想了解玉京法旨的事,接过茶水,询问她是否有隐情! “九霄之上,连老城主都在忧心忡忡!”苏墨婳告知这样一则消息! “甚至有人说他在恐惧。”她又补充了一句! “为何,有详情吗?”秦铭问道。 苏墨婳道:“老城主曾说,完全看不清未来!” 天空之城,地仙大圆满层面的城主居然在迷茫、忧虑、害怕,玉京的一张法旨竟有如此力量! 苏墨婳告知:“可以确定的是,玉京露出复苏之兆,其法旨或希冀各条路良性竞逐,可能会伴以激励、恩赐!” 不久后,一则消息在外流传,玉京青睐于拓路的生灵,尤其偏爱“少壮”! 夜州的祖师在这个节点很低调,纵使他们热血未熄,野心勃勃,也全都陷入“沉寂”中! “我们老了,和少壮相距甚远!”连他们这些人都怕了。 两日后,苏墨婳为秦铭带来一些杂乱的消息,来自苏家高层的谈话与判断! 天空之城,年龄最大的几位老地仙,何以会强烈不安、恐惧?因为他们确实看不清真相。 “这些年来,玉京外部黑雾翻涌,犹若深渊吞城,曾有地仙尝试接近,直接暴毙,连只言片语的信息都没有带出!” 关于这些,秦铭前段时间就已经有耳闻! 据传有“巨物”临近玉京,它可能是某种不可理解的神秘现象,也可能是某个未知的恐怖势力,还可能是一只具体的生物! 总之,它拥有超越想象的特殊力量! 苏墨婳道:“有些地仙在害怕,担心法旨不是出自玉京,而是来自其未知的对手。” 秦铭听闻后,心底生出寒意! 目前,玉京什么情况?无从判断,也许是它手段齐出,压制了巨物,也许是被后者锁定,导致一系列变化! “若是玉京已经开始崩塌、沉沦,那现有的一切都将在不久的将来被颠覆。”苏墨婳声音发颤! 这就是地仙大圆满层面的老城主忧惧的原因,纵然是他这种当世大人物,也看不透玉京到底怎样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却不得不接法旨! 可以说,他若一步踏错,便可能将步步皆错,然而眼下他却别无选择! 天空之城,有些地仙倍感煎熬,觉得心灵蒙尘、已然看不清未来的走向! 秦铭心绪难平, 这莫非是历史的关键节点?稍有差池,天地或倾覆,玉京所辐射的地界要彻底变天。 谁能想到,大环境竟已经如此! 他自然第一时间和黎清月、姜苒、小乌等人通气,告知情况! “各条路的祖师,最近两日有在挖空间隧道吗?” “正在进行,但是已经失败两次。” “嘶。”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深夜,正在静修的秦铭忽然听到厮杀声,他看到狼烟冲天,无边的战场上,染血的陨星砸落! “发生了什么?”他心神悸动,这是千军万马入梦来吗? 秦铭有些精神恍惚,竟听到喊杀震天,看到无边的刀光剑影,随后他发现大量的夜雾翻涌,将他淹没! “嗯?”他意识到意识混融天光,正在脱离肉身,这不是他自主进行的,而是被莫名的力量牵引所致! 如果说此前他见到的宏大战场是幻象,那么现在他的经历绝非虚假,他即将……被迫神游。 转眼间、他已经站在一条路上,四野暗淡,大雾覆盖,脚下的路很窄,破损的青石板间苌满杂草,非常荒凉! 秦铭不明状况,想要后退,回归肉身中,然而,他难以挣脱,居然只能向前走,像是有神秘力量在接引他!这是通向何地的路?他产生各种联想! 最近都是和玉京有关的传闻,难道要应言了,秦铭不禁胡思乱想! 起初,夜雾茫茫,四野安宁,可是随着他神游,沿着青石小路深入后,路的两旁树影婆娑,有巨大的眼睛睁开! 秦铭倒吸冷气,有碧绿色的竖瞳,比他还要高! 也有金色的眼睛挂在夜空中,像是灯笼漂浮,可以看到眼睛的主人,朦胧而又庞大的身体轮廓,很像是史前时代的巨兽! 秦铭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同时他已经觉察到破布在身上! 他记得很清楚老布在他的肉身上,临行前根本没有来得及抓走它! 难道成为“临时拥有者”后,它“临时”和他绑定了! 现在不是关注它的时候,再说也没什么可研究的,它无法共鸣,不体现伟力,目前对他而言,称之为废布也没错! 咻的一声,似有接引之光自路的尽头照耀过来、秦铭被迫加速,如一道神虹划破茫茫夜雾,临近目的地,很快,他来到一座半坍塌的巨宫前,它非常壮阔,立足在这里,让人感觉自身很渺小,门口的每级石阶都有十几米高! 他进入巨宫内,腐朽的柱子粗大无比,刻有各种生灵图、龙、鹏等不过是寻常点缀,更有许多凿掉头颅的生 物,似乎很凶悍! 巨宫中已经有人,而且还不断有人从不同的小路上赶来,赶到这座倒塌小半的陈旧古建筑物内! 所有人都很模糊,被朦胧的雾霭所覆盖! 秦铭尝试动用新生之眼,却发现看不穿,视线被阻隔了! 他自己也如此、被迷雾包裹着,想来外人也看不到他的真容! 空旷的巨宫中,有人也有异类,生灵越来越多,到最后聚集了数百位! “玉京青睐拓路的生灵!”一道声音响起、确切地说是意识波动,它朦胧而又飘渺,像是从天外传来! 顿时,巨宫中的生灵一阵骚动! 秦铭也是一怔,他所走的青石小路,莫非是连向玉京的路? 随即,他又摇头,应该是想多了,他们这个阶段怎么可能进的了玉京! 况且,在这个特殊的历史节点,玉京所辐射的地界可能要剧变了! 究竟是玉京复苏,还是“巨物”在主导这一切,目前连那些老地仙都分不清! “群星归位!”很轻的声音自天上传来! 巨宫已经坍塌小半,因此可以看到苍茫夜空,这时居然有大量的星斗亮起,驱散夜雾,照亮漆黑的天幕! 数百人仰头,虽然没有人惊呼,但是显然内心不平静,只不过他们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究竟是谁,一言即可号令星空再现不成? 不止如此,在群星闪耀时,夜幕上有神月横空,从远处冉冉升起,而且不止一轮! 接着,更为浓烈的金霞照耀,有烈阳普照万物! 关键是,这样的太阳也不只一个,点缀在苍穹之上,彻底撕开夜幕! 人们意识到,这不是真正的星斗,开畔已经听到破空声,像是海啸,又犹若千军万马在奔腾! 漫天星斗飞来,皎月落下,太阳沈坠! 它们从巨宫坍塌的那处地带俯冲了进来,过于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而且,所有人都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不止如此,众人感觉自身都要炸开了! 群星临世,带着恐怖的波动! 蓦地,大雾升腾,巨宫中像是有莫名的力量净化了它们,山崩海啸般的声音消退,而且刺眼的光也暗淡下去! 那是密密麻麻的武器碎片,都快辨认不出它们应有的样子了! 这些器物破碎的过于厉害,连指甲盖大的都有,但材质都很不凡,纵然有些看起来像是石块,都在蒸腾仙雾,内蕴神霞,断面流动着浓郁的道韵! 少数碎片较大,如炉盖、断箭等,正是它们化作 了早先的明月,还有更大块的材质,如一层石塔,就是这种器物在不久前散发着烈阳般的光彩! “用心去感应,看有没有契合你们的兵器!”来自天外的飘渺之音再次响起! 先后有人动了,去接近那些碎片,并去触摸“群星”! 当中,有少数武器分外吸引人眼球,哪怕暗淡下去,也与众不同,因为相对而言,道韵更浓重,且破碎的没那么厉害! 如一件金色的战衣,有金属质感,更有神圣的光星,它只保留了三分之一,道韵交织成链,像是在等待人披上、恢复它过去的荣光! 很多人上前,都想选择它! 然而,这件神圣战衣寂静无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有人以手触摸,立刻被它如火光般的金霞弹开! 不过,它没有伤人,散发的力量较为柔和! 大多数人都很务实、既然不被认可,立刻换下一个目标! 随着时间推移,数百人中,竞有九成多都没有得到这些武器的认可! 只有极少数人有所获,当触碰到相应的兵器碎片后,没入他们的指端,像是有涓涓细流进入他们的意识灵光内! “并不是真正的武器,仅是烙印?”有人发出疑惑声! 天外的声音回应:“有缘自会见到它,眼下只能证明,这种武器契合你,但未来能否归属你还难说!” 巨宫中,没有人说话! 秦铭多次尝试,奈何没有一件武器碎块适合他! 也不能说所有武器都没有反应,比如那一层石塔还有那件神圣战衣,当他去触碰时都有些发烫! 然而,最后他又被弹开了! 秦铭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带着破布的原因,他被震开时,它也跟着动了下! “今日到此结束,各自散去,明日在另处地界给你们第二种选择!”清冷的声音在巨宫中回荡,显然已经在送客! 随后、夜空传来提醒:“归途或有险阻,各自放手一搏,去吧!” 秦铭沿着原路神游,果然在途中遇到险情,那悬挂在半空的灯笼复苏,有史前巨兽朝着他冲来! 更有一人多高的竖瞳倏地睁开,伴着腥风庞大如山体般的兽身向着他碾压而来! 秦铭经历一番血战,从迷雾中闯出,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内,迅速回归肉身! 不久后,他听到小乌的惨叫声,顿时一惊,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刹那冲了过去! “你怎么了?”秦铭踹开房间的门! 同时间,顶毅武也杀到! 秦铭看到,小乌的嘴巴间,有很多 金毛,化成柔和的涟漪,正在消散! “你们也神游了吧,归途中遇到了什么?”乌耀祖惨兮兮地问道! “巨兽。”秦铭告知! 项毅武则是遇到一些人、皆非常凶残,但都被他将人脑袋打成了狗脑袋! 小乌叹气,他遇到一只背着竹剑的狗,被虐惨了,最后迫不得已天光化奶,且他咬在了那只狗的脖子上,这才挣脱出来! “你咬了狗?”秦铭和项毅武皆发呆,面面相觑! “别说了。”小乌觉得丢人! 次日一早,他们和黎清月、姜苒交流,确定昨夜之经历应该就是所谓的来自玉京的“青睐”! “究竞是玉京在复苏,还是它的对头在主导这一切、还很难说!” 深夜到来,秦铭再次被迫神游,和昨天的路完全不同,这次他竞是踏着九色祥云而上,远远地望见一座雄伟的城池被黑雾淹没! “今夜莫非要进玉京中?”他眺望远方。 第413章 天选之地 这是在到九霄之上吗?或者更高的领域,甚至是天外?秦铭心头惊异,眺望那磅礴的巨城。 九色祥云遨游在天穹之上,穿梭无尽黑色云雾间,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般渺小,但是速度极快,激射出去。 “嘶!” 秦铭在云海之上,深吸罡风,那雄浑的城池看着不远,但却是错觉,前方涟漪点点,像是有一个镜面挡在那里。 嗖的一声,他闯了过去,似进入水波镜面中,又像是贯穿了一条奇异的通道。 “这是……”贯穿涟漪区域后,他看到朦胧的真相,入目所见,无尽壮阔。 那是一片巨大的断崖,那座雄关就坐落在上,虽然相距还极远,但是应该可以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高大的城墙如同绵延的山岭,蜿蜒如巨龙,气势吞天,城中矗立的建筑物似连着星月,蒸腾瑞光,流淌道韵。 纵然是那翻涌的浓重黑雾,都难以遮住此城。 可是,它为何在断崖上? 秦铭觉得自身驾驭祥云,应该来到九霄之上才对。 他深深地凝视,他和断崖间的距离很长,二者间开阔的有些过头了,若非他动用了新生之眼都看不清对面。 秦铭低头望向脚下,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有些还在焚烧着的陨星,有巨大的星辰碎片。 这像是一片难以想象的壮阔深渊,横亘此地。 秦铭倒吸一口凉气,他难道不是来到天上,而是从无尽深渊之下升空,见到了前方断裂的高地? “或许问题出现在那涟漪荡漾意镜面上。”他琢磨,那或许是一座门户,因此而来到了异域。 很快,九色祥云加速了,沿途穿国一片迷雾区,瞬间拉短了和那断崖上城池的距离,眨眼就到。 真正来到这里后,秦铭立刻感受到自身的微渺,这所谓的“断崖”应该是一块撕裂的大陆才对。 而且,眼前的景物也再次发生变化,雄浑的城池倏地像是经历了数千万年,眨眼破败。 山岭般的城墙倒塌,城中交织着法链的建筑物,转瞬腐朽、破碎、成片地倒下,纵然是参天神树也凋零,化作飞灰,荡漾规则的湖泊眨眼干涸。 这种变迁像是在演绎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一切都有了最直观的体现。 四面八方,有很多人踏着祥云飞来,降落在巨崖上,依旧是昨夜的那些生灵,加起来能有数百人,各自被雾霭包裹,彼此看不出真容。 “这是哪里?”有人开口。 “天选之地。”又是昨天那个神秘生灵,自深邃的夜空中传来意识波动 。 秦铭知晓这是怎样的所在了,因为他的“好哥们”白蒙以及那红裙女子唐羽裳就是来自类似的地方。 这里毁了,泰墟却还在。 在历史上,玉京偶然也会真正降临世间,和地面的投影融合归一。 这种地界便被称作天选之地! 如今辉煌落幕,只剩下断裂的大地和废墟,这是岁月变迁、玉京离去所致,还是被外力攻破了? 夜空传来声音:“这是八千年前的天选之地,你们已看到它的样子,努力吧,不然的话,或许有一天你们所在的地界也会如此。 很多人安静地看着,整片地界都很荒凉,到底承受了怎样的毁灭性力量? “新的天选之地要出现了?”有些人很敏感,暗自猜测,莫不是玉京要降落在夜州? 夜空沉寂,那个未知的生灵没有立刻回应,片刻后才道:“会出现。” “这片天选之地因何放弃?”有人问道。 “被对手毁灭了。”天空中的声音直言不讳,就这么告知了。 顿时,断崖上一片骚动。 在人们心中,玉京至高无上,有无边伟力,连它降临之地都被对手化作废墟,这对数百人冲击很大。 可惜,那个声音不愿多说。 “来这里不是让你们怀古凭吊,进残迹吧,想要了解真相,就去废墟中发掘,勇敢战斗,这也算是对你们的一种考验。” 下一瞬,各色的祥云冲起,将所有人都送进这片巨城中,让他们分别处在不同地带。 “你等所见诸景,已经是清理后的战场,早已失去昔日大敌的身影,即便如此,也非坦途。”夜空中的声音提醒。 这片废墟大到无边,数百人分散在这里,彼此都遥不可见。 “此地会死人吗?”有人问道,昨夜的归途中,有人出了意外,但最终又在肉身中复苏过来了。 “被杀的话,会亲历死亡之痛,我……我尽量救活你们。” 许多人头皮发紧,尽量? 这是不是意味着,有些人可能救不回来,真的会彻底死去? 秦铭落地后,打量附近的景物,断壁残垣,遍地瓦砾,这里曾经是一片恢宏的府邸,但却被毁掉了。 甚至,他看到了羊脂玉铁材质的建筑物穹顶,破碎在地面,这是何其的奢侈! 他走过去,轻轻触碰,玉铁成渣,没有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汲取走所有灵性,还不如凡铁。 夜空中的声音告诫:“纵使你们彼此相遇,也可能对手,谨慎些,言尽于此。” 秦铭从破布 的储物空间内将量神尺取了出来,此物漆黑,是昔日在净土外的雪地中对决战,他从自赫连昭宇手中缴获的。 这柄量神尺以九世树最精华的树心炼制而成,材质惊人,能击破羊脂玉铁刀。 秦铭在这片府邸中迈步,来到一座倒塌的大殿前,入目所见,蛛网、蒿草,残迹无比荒凉。 突然,他觉察到不对劲,夜空中有东西在落下! 他迅速倒退,仔细观察,那竟然是灰烬,从漆黑的苍穹深处飘落,像是腐朽的过往,化作历史的尘埃,要对后世人述说着什么。 顷刻间,这片废墟的大环境不一样了,秦铭露出惊容,那些杂草怎么远比他都要高很多了? 这种变化让他惊诧,是府邸变大了,还是自身变小了? 断墙、残殿,规模显得非常庞大,而且这里竟传来诵经声,颇为庄严、神圣。 秦铭越过数十米高的断壁,来到残殿另一侧,顿时瞳孔收缩,他看到层层叠叠的大网,化作白色涟漪在震动。 那是一张蛛网,渐渐发光,宛若一片灵场在扩张。 在那中心位置,有一只大蜘蛛,狰狞,慑人,正是它在诵经。 这不是早先角落里蛛网上的小蜘蛛吗。 通体漆黑,在夜州很常见,被称作墨蛛。 此时,它变大了,居然在对着夜空深处祷告,颇为虔诚,随后意识发光,似在喃喃,说着莫名的语言。 “见天魔为何不拜?”墨蛛荡漾出意识涟漪,很是严厉,在巨型蛛网上俯视下方 秦铭怀疑,是自己陷入幻境中了,还是这只蜘蛛疯了? 原本一只小小的平凡墨蛛,现在竟自称天魔。 哧! 墨蛛吐丝,似一道匹练向着秦铭激射而来,如刀光般耀眼。 秦铭挥动量神尺,当即斩断蛛丝。 墨蛛开口:“深渊邪祟来犯,还请无上存在赐予小蛛伟力,在此斩邪! 它在对着夜空行礼,很是认真。 随后,发光的蛛网猛烈爆发,竟是无比神圣,焕发出九色光彩。 “天魔力场诛邪!”墨蛛大喝。 秦铭无言,自称为天魔的蜘蛛,也好意思称别人为邪祟? 他当即发飙,想要立刻解决掉它. 秦铭手中的量神尺,虽然漆黑,但是照耀出烈阳般的天光,很是恐怖,这种力量足以打杀第四境初期的对手。 然而,他有些失神,小小的一只蜘蛛催动所谓的天魔力场竟无比神勇,挡住了他那本应摧枯拉朽的天光。 秦铭后背冒凉气,大概不是墨蛛厉 害,而是它祷告的存在赐予它的力量过于恐怖。 此时,墨蛛像是真的化成了天魔,八条蛛腿皆在动,在结法印,像是八臂神祇,且给人肃穆、神圣之感。 秦铭费了很大一番力气,才将它重创,随后,他更是动用了六丁神火、南明离火,才将天魔活活烧死。 此时,天魔恢复原本的蜘蛛形态,不过寸许长,很小,早已焦黑,那天魔力场也重新化为墙角的蛛网。 秦铭眉头深锁,这件事很超纲,所有这些都是因为蜘蛛祷告所致,冥冥中像是真有什么存在借给它力量。 “那个存在就是玉京的对手吗?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或许只是其残留的能量……竟还有如此恐怖影响。” 秦铭心头沉重,玉京的对手留下的残韵,都能让一只小蜘蛛短暂地成了气候。 这就是他们进入废墟,可以挖掘到的真相之一吗? 断壁残垣间,秦铭继续向前走去,在夜风中,有铃声响起,颇为清脆悦耳,让他听得一个激灵。 八千年前的风铃,还没有破碎,还能传出声音? 这很不正常。 果然,秦铭看清了,一串风铃大部分都已残破,挂在倾塌的建筑物的一角上,它在发光,不断震动。 风铃残缺的部分,居然长出血肉,弥补自身缺陷。 接着,风铃变大每一个都如同大钟般,那些血肉则生出面孔,个个都像是天真无邪的孩童。 在清脆的铃声中,他们都在笑,有男有女,看向夜空深处,在呢喃,在轻语,在祷告。 秦铭收起量神尺,将破布融入拳头中,他现在是神游状态,因此很容易做到拳中藏老布。 面对这种怪诞现象,他很重视,全力以赴。 破布一直以来都没有体现出非凡伟力,但多少能增幅他的天光。 果然,他的谨慎是对的,那些孩童祈祷后,风铃发出的声音都变了,宏大、恐怖,伴着层层钟波冲击过来。 所有的风铃都如大钟般,轰鸣声震耳欲聋。 而那些孩童的面孔依旧显得纯真,咿呀地叫着。 咚! 风铃飞起,向着秦铭轰砸,他的拳光砸在上面,像是在和一座山撞击。 秦铭被震得气血翻腾,在他眼前大钟成片,很多孩童从血肉钟体中飞了出来,笑着向他扑杀。 一个又一个孩童被他的拳光砸飞出去,他们居然无比坚韧,正常来说这种血肉之躯早该被打爆了才对。 秦铭动用混沌劲,诸法归一,连着轰出去四十九拳,且在破布加持下,天光浓郁到极致 ,才将所有风铃和孩童轰碎。 他吐出一口浊气,这地方太邪门了 他向前走去,发现所有风铃都破碎了,锈迹斑斑,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之处,皆很小,刚才居然能逼迫他动杀手锏。 “残余的神秘力量,居然可以让一串普通的风铃变化,能威胁到仙种!” 秦铭回思,未知的存在一巨物,其八千年前留下的余韵,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其真正出现到底有多么恐怖? 他离开这片府邸,来到残破不堪的大街上,此路有很多地带都被打成深渊。 而就在这时,这片废墟莫名起了大雾,且夜空中又飘落下东西,竟是很多泛黄的书页。 像是一本古册被人撕掉,自天穹上撒落。 秦铭闪身避开,目光却在盯着它们,想要看个仔细,因为无论怎么看它们都像是很珍贵的经纸。 他激射出一道天光,去捕捉飘落的纸。 仅刹那间而已,他便感觉到,这一页纸重逾万钧,内里蕴含着道韵,压得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泛黄的纸张上,随着他接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果然疑似是……未知的真经,很有可能来头大到无边。 然而,不等秦铭揣摩与参悟,纸面上又渗出血,让所有带着浓重道韵的小字都炸开了,接着燃烧。 他换了一页经纸,似乎更为沉重了,而且它很快就自焚了。 经纸如漫天的枯叶落下,字迹浮现就炸开,如成片的烛火在摇曳,最后落地成灰。 “玉京……至高真经……尽成废稿.……” 待满天经纸都被烧穿,且炸开后,若隐若无间,竟传来这样一段声音。 秦铭寒毛倒竖这是在传递某种残酷的真相吗? 玉京的至高真经都无用了,似乎已经沦为废纸! 他有种惊悚感,想到那则传闻,玉京青睐拓路人。 若是如此,那就解释的通了。 难道旧法正在失效,渐渐无用么? 或许确切地说,是玉京之法对敌人失去了应有的威慑力。 秦铭在一瞬间想到很多,玉京旧的秩序腐朽,锁不住“巨物”。 “反过来就是,对手压制了玉京,旧功被锁,玉京突破不出来,摆脱不了困境,需要新法,全新的道链。” 连九霄之上最年老的几位地仙都看不清方向,秦铭也只能算是胡思乱想,但是他觉得或许“沾边”了。 这时,主街对面有一道身影走来,虽然彼此无法看到真容,都被雾霭包裹着,但秦铭大致能确定这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道兄,你没出意外吧?”来人沙哑着声音问道。 下一刻,他就动手了,一缕神霞四照,宛如惊雷般,向着秦铭飞来。 秦铭躲避,且第一时间动用仙路的法门,施展的是曹千秋一脉的绝学符文金绳。 他双手虚握,从手指间流淌出细密的金色纹理,在夜空中交织成一条黄金绳索。 他像是一条金蟒,嗖的一声,快逾闪电,跨越长空,向前方的高大男子锁去。 这名男子伸出两根手指,在雾霭中都透出晶莹的玉质光泽,竟然锵的一声徒手剪断了符文金绳。 秦铭露出惊容,他所模仿与施展出来的绝对是仙路上的一种杀手锏。 曹千秋当年曾经凭此绝学,杀过妖魔中的绝顶强者! “这是谁?”秦铭心头一沉,来人之强大超乎想象,绝对不止初入第四境那么简单,道行太深了。 雾霭中的高大男子开口:“唔,道兄,你被八千年前残留的神秘力量侵蚀了,不要担心,我帮你净化。” 霎时间,秦铭感觉到无边的杀意,像是一座深渊浮现,要将他彻底吞没进去。 对方的身体有蓬勃的生机,这必然是一个青年高手,道行这么高深,而且居然想要直接击杀他,到底什么来头? 秦铭意识到,自己的仙路手段有破绽,虽然以意识灵光覆盖了天光,但是对方以两根手指夹断符文金绳时肯定察觉到了,已经知晓他的身份。 “崔冲霄!”秦铭叫出这个名字,这个年龄段,如此深不可测的道行,再加上对他敌意浓烈,那么可以锁定那有数几人。 故此,他第一时间道破了对方的身份,这是崔家两条龙之一,崔冲和的亲兄长,拜在密教一位老前辈座下。 “二弟,别来无恙,你被此地的残韵污染了,我来帮你。”对面,那高大的身影缓缓迈步向前逼来。 秦铭心中怒火翻腾,他当年作为崔冲和的替身,在帮崔二挡灾,吸引了敌视的目光,也确实遭遇过数次袭杀。 崔家不仅卸磨杀驴,事后还一而再地针对他。 “你们真是阴魂不散!”秦铭还没有登门清算,今日崔家的人却带着这么浓的恶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双眼深邃,从来没有这么记恨过一个家族。 此刻,秦铭全身绷紧,直接取出量神尺,严阵以待,他很清楚,此人的境界极高,无比危险。 “崔冲霄,我搓泥…….天光化奶!”秦铭忍不住对他进行问候。 第414章 意想不到 夜雾,蒿草,荒凉的主街,那高大的身影踩着破碎的青石板,正一步一步走来,很有压迫感。 “二弟,你变得生分了,陌生了,一别多年,为兄对你甚是想念。”雾霭中的崔冲霄话语平和,像是在叙旧。 主街都似笼罩在他的阴影中,他像是一座深渊,要吞噬附近的一切事物,令附近的虫鸣声都止住了。 秦铭重新将九世树炼成的量神尺取出,催动混元劲,上来便全力以赴,金霞汹涌,无尽剑气风暴形成。 崔冲霄身外的雾霭像是被烧红的金属液体,开始扭曲、升腾、变得恐怖莫测,他倏地睁开一只竖眼! 一道刺目的光束,从他的眉心那里飞出,像是型过夜空清理那漫天的剑气风暴,几乎全部震散! 他道行高深,以绝对的力量摧毁无边剑光! 同时,他眉心飞出光束,最前端化成一个硕大的拳头,晶莹通透,缭绕神圣纹理,轰向秦铭! 秦铭侧移身体,以量神尺拨向那半人多高的拳头,他在卸力,可他还是在剧震,量神尺上的天光都要熄灭了! 一朵混元仙莲浮现,在这里绽放,花瓣纷飞,将那巨大的拳头连着削去九层光,使之变小! 这是双路共修的杀手锏一一天光种仙莲,被秦铭以混元劲催动! 莲瓣如天刀,铿锵作响,划出耀眼的光芒,向着崔冲霄那里飞去,顿时,似有漫天刀芒落下! 崔冲霄体外,神力如赤红的岩浆沸腾,他像是一个类神生在光雾中探手,在砰砰声中,抓爆所有莲瓣,漫天刀光溃散。 秦铭的心在下沉,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比他遇到的所有年轻对手都要强大! 崔冲霄右手的两根手指张开,探出体外沸腾的光雾,晶莹剔透,动作简单而霸道,对着秦铭剪去! 他的两根手指并向一起时,宛若龙虎相合,伴着风雷声,一时间龙吟虎啸,电闪雷鸣,这片废墟都在颤栗! 秦铭手中的量神尺上,像是有九只金乌飞起,划出刺目的刀芒,正是金乌照夜刀。 他每一次出手都是在动用各种典籍中的杀手锏,且以混元天光催动,竭尽所能地搏杀! 然而,九只金乌在暗淡,甚至,有的直接炸开了,那是刀意在崩开! “咦?”崔冲霄轻咦,他的两根手指受阻,在九只金乌后方,还有一柄化形的金刀,如同烈阳普照! 这是九乌抬刀术,照夜经中的绝学,异常难练,最近秦铭才彻底掌握! 崔冲霄的两根手指发光,神慧沸腾,像是剪出去两道秩序神链,夜空似乎都要 扭曲、塌陷了! 九乌抬刀,宛若要将夜空劈开,骇人之极! 同时,在同太阳般的金刀背后,还有一层可怕的刀意浮现,像是一条线划过这苍茫夜空! 这是《截天策》中的刀意! 模糊间,似有暴雨倾盆,世外天光降临,天地都被一刀截! 伴着沉闷的声响,刀光、指芒等都炸开了,夜雾崩散,附近的断壁残垣大片的飞起,而后化作灰烬! 秦铭心头沉重,他连着动用绝学,却也只是破掉对方的一种指法而已,根本探不清对方的根底! 在此过程中,崔冲霄居然一直在向前迈步,都没有停下过,脚步节奏始终如一,不急不缓! “二弟,你很强啊,在比我境界低的人中,你是第一个从天神指下逃生的人,比我预估的还要厉害!” “装你女良啊。”秦铭提着量神尺,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到了第四境中期?那样的话,他可能凶多吉少!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和这个层面的神种对抗过! 崔冲霄扬起手掌,轰隆的一声,无边的黑色寒气冒出,比这夜色还要浓重,像是从地狱蒸腾出来的物质! 秦铭连续变换位置,避其锋芒! 崔冲霄那只大手像是撕开了冥土的一角,向外倾泻漆墨的大雾,全面淹没此地! 秦铭被冰封,出现在漆黑的大冰块中! 他散发的灵场撕裂玄冰,扭曲以及要崩开这片夜空! 可是,崔冲霄那里黑色寒雾如瀑布涌动,瞬间修补完冰块,这种物质能将人的人灵魂都彻底冻住! 秦铭的数种灵场共振,且南明离火冲起,并以六丁神火护持意识,这才轰的一声让这漆黑的冰块解体,炸向四面八方! 嗡的一声,虚空似有惊雷一道道,沉闷声响震耳欲聋,秦铭体外数十种神环浮现,诸法归一,整片天地似乎都在剧烈晃动! 这种手段消耗甚大,他轻易不会施展! 但是眼下,遇上崔冲雪这个高深莫测的对手,他唯有血拼,不然根本伤不到对手! “了不起,这就是你自己独自练成的最强混沌劲吗?让我仔细看一看!” 崔冲霄很镇定,在其周围,景物明净起来,像是有一个神国在开启! 他的身畔,山河浮现,草木疯苌,虚空中雷电交织,一时间诸神的影子显照出来! 这是他参悟的内景,也是成神之基,对应着不止一种神灵,融合多种内景,相当的惊人与恐怖! 最为可怕的是,天穹上也有景物,隐约间,似乎有一座金阙浮现,像是有一 尊天神在俯视。 秦铭凛然,崔冲霄难道观摩过洞天残迹不成?可是夜州没有这种地方! 轰隆。 秦铭体外,神环密密麻麻,随着他挥动量神尺打了出去,像是法链交织,要将对手生生扯碎! 崔冲霄无惧,直接硬抗混沌劲! 他立足的地面上,影影绰绰,那是地祇在复苏,高空中则是天神虚影在睁眼、地、天相合,祇、神相融,向一起归拢! 这是纯境界的压制。 秦铭感觉像是被天地碾压在当中,要被揉碎了! 他挥动量神尺,并动用了九大圣煞,且以破布加持自己的力量,连着打出去混沌天光! 在其体外,五行轮转动,伴着朱雀携带滔天火光,还有流动着金属光泽的白虎杀伐气滔天、以及土龙撕裂大地等! 更有风、雷共振,欲重新演化劫气! 此外,秦铭近前,黑白太极图转动,将他护在当中! “嘶,留你不得,这些都是圣煞吗?”崔冲霄倒吸夜雾! 他双目神芒暴涨,杀意不掩饰了,混沌劲外加九大圣煞共振、让他非常忌惮! 在其周围,内景越发清晰,每一寸土地都由神慧组成,圣树绚烂,落英缤纷,地祇和天神并立! 秦铭右手中的量天尺留下一道道残影,且拳光倾泻,就没有停下来过! 顿时,这片地界,宛若成片的火山爆发,又若神海决堤无论是夜空、还是地面,都被天光和神慧覆盖! 秦铭满嘴血沫子,如幽灵般在这片地界移动,纵然他避开锋芒,不断以混沌天光攻对方要害,还是无比被动! 崔冲雷说:“我原本还想生擒你留给冲和试手,可看到你这个表现,我还是及早送你上路吧!” 秦铭嘴角挂着殷红色,那是意识血精、道:“装你大爷啊,如果我们同龄,我一个人杀你们兄弟两个,打爆你的狗头。” 崔冲霄二十几岁,道行自然高得多,他平淡开口:“同层面的比斗,我未尝一败,不过看你今日如此表现,待你修为追赶上来,确实有可能会危及到我!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起步晚,道行比我低了一 截,今日老天让我们在此重逢,那就是你的死期。” 秦铭快如闪电倒退,对方的天神指都剪到他近前了,关键时刻,他以灵场阻挡,催动太极图转动,将之震开! 崔冲霄道:“不要指望那个神秘生灵会复活你,它自己都说了,只是尽量救活死在这里的人,既然我出手,一切都会安排,稳妥!” 他身边腾起神秘大雾,立 足在密教第四境的通幽领域,他可以无所不在,出入地面、夜空中… 瞬息,他就到了秦铭的眼前! 秦铭如浮动的光,又似金翅大鹏掠天,不断变换方位,可依旧摆脱不了对手! 他的混沌天光连着大爆发,己感虚弱,他的双臂被对方的神力震到痉挛,似要断裂了! 一道流光撕开废墟上空的夜雾,极速赶来,直至出现在此地后,苌空下那如惊雷般的爆炸声才传到! 黎清月降临,不断挥掌,并催动六丁神火,向着崔冲霄打去。 秦铭没有想到,在这种关头居然有自己人出现,超出他的预料! “黎清月,这不关你的事。”崔冲霄看着她身上的甲胄,颇为发怵,他知道那是八卦炉化成的! 秦铭一边进攻一边提醒,道:“小心,他的道行极深。” “道行过深?既然如此,那就一式定胜负。”黎清月开口,她承载仙韵,空明脱俗其神圣战衣突然剥离躯体,化作流光向 前飞去! 崔冲霄一声大叫,以通幽的手段想要遁走,迅速没入地下。 然而、流光跟了进去、轰隆一声,化作八卦炉的形态,将他收了进去! 随后,那里六丁神火滔滔,炉中传来崔冲霄痛苦的吼声,他将炉盖要顶开了,框框作响! 这件特殊的兵器来自兜率宫,威能巨大无比! 可惜,八卦炉破损,四处漏火,连炉盖都是残缺的,崔冲雪的脑袋从缺口探了出来! “啊……”他嘶吼着,艰难挣脱,可是身上神火不熄,依旧在熊熊焚烧! 由八卦炉加持的火光密布着符文,烧得他全身都是大窟隆! 秦铭冲了过去,抡动量神尺,噗的一声,将他的脑袋削掉半颗,道:“打爆你的狗头。” 黎清月也出手,催动八卦炉,火烧崔冲霄! “你们…” 崔冲霄剩下的半张面孔无比狰狞! 最终,他溃散开来,被秦铭和黎清月彻底打爆,又被八卦炉收走残碎躯体,彻底烧成飞灰! “清月。”秦铭走了过去,如果没有她,今日自己多半凶多吉少,崔冲霄比他大了八岁,境界差距无法抹平! “姜苒在呼唤,我得立刻赶过去!”黎清月重新着甲,美丽的面孔很严肃,化作一道流光,刹那远去! 秦铭跟了下去,奈何对方有八卦炉加持,堪称神速,眨眼没影了! “崔冲霄就这么死了?” 他有些不真实之感,对方被特殊的武器焚成炉灰,大概率难以复活了吧? 他跟丢了黎清月,夜雾中,出现莫名的动静,有生物出现并挡住他的去路。 一只大蜗牛散发淡淡金光,拥有人类的面孔,道:“深渊恶魔,哪里走。” “你说什么?”秦铭还是头次被对手这样称呼! 大蜗牛开口:“有何不对?满城恶魔你等皆为深渊物种而我等为天仙后代,特意来降魔!” 秦铭注意到,在它身后的断壁残垣间,有它爬过时留下的黏液,痕迹清晰可见! 他意识到,这多半又是一只普通的蜗牛,被天选之地残留的神秘力量赐予恐怖的力量! 他没有多说,一番激战,斩了此牛! 在随后的路途中,秦铭又遇到部分怪诞的生物,口气一个比一个大,有的自称天神门徒,有的以上仙自居,都会喊他为深渊恶魔! 这不禁让秦铭怀疑,没有太阳的夜雾世界,到底是怎样一个所在! “所谓的进入遗迹中寻找真相,难道会血淋淋,十分残酷,刺破某些现实?” 一路上他胡思乱想! “呵呵,哈哈……”前方,有人大笑,雾霭中,有毛茸茸的法相浮现,而那生灵的真身似乎是个青年,强势无比,单手背负身后,拦住去路! “难道说是心猿背后的正主来了?”秦铭露出凝重之色! “秦铭,想不到我们在这里遇上,分高下,决生死,送你上路。”雾霭中的生灵开口! 秦铭没有说话,双目凝视前方,这一刻他想到很多,怎么最棘手的对头都被他遇上了? 先是崔冲霄,接着悬心猿背后的人,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而且,在他死战过程中,黎清月居然适时赶到、成功驰援他! “尼玛。”秦铭忍不住想诅咒! 他回思和崔冲霄的战斗,对方的那些手段……都不超纲,都是他听闻过的秘法! 自从和崔家走向对立后,他自然在收集这个千年世家厉害人物的信息,关于低调的崔冲霄,其修炼过的法门,公开的不多,而刚才对方施展的大多都是这些手段! 秦铭面色难看,他既然能跟普通的蜘蛛、破碎的风铃、平平无奇的蜗牛激烈厮杀,为何不能和一个形似崔冲霄的虚幻人影 战斗? 秦铭眉头深锁,他怀疑自己在和心中所思所想的事物战。 “这见鬼的地方。”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身影,这八成是虚假的。 “不要轻信所见,所闻,谁说玉京至高真经尽成废稿!带你们来此地的生灵有问题!” 破碎青石路上,杂草丛中,一只蛐蛐在对他喊 话! “是巨物想要吞噬万法,补自身,需要源源不断拓路人为他所用。”蛐蛐喊完这句话,便化作破碎的涟漪,就此消失。 秦铭寂静不动,一切都是如此的混乱而又不真实,让他的心绪也跟着乱了! 不过,他看到,蛐蛐化成涟漪后,心猿正主也暗淡了,最后消散! 接下来的一路上,秦铭遇到了各路上神、蚁仙等,都想要降服他这个深渊恶魔! 直至,九天落雷成片,一道恐怖的身影降临,没有雾气包裹,其面容与身影清晰可见,此地的平衡似是被打破了! “曹千秋?”秦铭看着那个眼如金灯的老者,至此他很难再相信废墟中的见闻了! “警告,此地生变,速退。”夜空之上,接引他们来这里的生灵急切传音! 随后,废墟各地,许多祥云划破苌空! 临去前,秦铭看到曹千秋出手,对着他轰了一拳整片废墟都在爆碎。 虽然是在神游状态,所见很有可能并不真实,但是秦铭还是感觉到要窒息般的死亡压迫感! 他有些怀疑,纵然那不是老曹真身,也是真实的恐怖怪物在发难,被打中的话,后果难料! 众人脱离废墟,向后望去,那里是一片浓重的大雾,断崖、城池残迹等如同梦幻泡影般消散! 数百人没有再驾祥云回归,而是直接自肉身中苏醒,神游突兀地结束,他们己在自己的房间中! “倒悬的玉京出现了,它外面……有巨物。” 正值夜深人静,土城的安宁被打破!许多人感到心悸,慌忙冲出房间,仰头望见很恐怖的一幕! 而刚睁开眼睛的秦铭更是彻底清醒,莫非正是因为玉京异动,导致他们的神游被中断,突兀地回归? 第415章 玉京炸了 冬季临近尾声,夜州的风雪依旧浓重,在万物复苏到来前,又下了一场特大暴雪,手掌大的雪花不像是飘落,而像是砸下来。 此外,还有冬雷炸响,并非沉闷声,而是爆鸣,震耳欲聋,猩红色的闪电横贯漆黑的天穹。 种种反常的天象,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玉京倒悬,若隐若现,和这些异景有关吗?” 最近两日,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这件事。 偶尔可见天外有朦胧巨城在缓慢坠落,而在城外浓重的大雾中更是有巨大的恐怖影子在扭曲空间。 “你我所见应该只是倒影,我等并不能真正目击玉京。”当世如来面色凝重,连各路祖师都站出来了。 “走了!”陆虞说道。 当天,无论是新生路,还是仙路,亦或是密教,低调“啃老”的祖师们都撤出土城,就此不见踪影。 “祖师都遁了,我们也赶紧走!”夜州一群老少全都跑了。 各条路的祖师打样在前,其他人照抄。 昆,最负盛名的酒楼———御景楼,第九层可俯瞰城中景,水晶灯散发柔和的光,乌耀祖站在窗前,眺望夜色,道:“这暴雪有点邪,再这样下去,一些低矮的房屋都要被淹没了,不会真和玉京有关吗?” 项毅武开口:“玉京,让人敬畏啊。那个生灵消失了,最近两天都没有令我们被迫神游。” 那一夜回归后,他们彼此“对账”,都感觉发瘆,如果有选择,他们都不愿再去天选之地。 秦铭立身水晶窗前,看着白茫茫的昆城,他在思忖器灵六欲的话,心有所思,意识通明,或许能照见未来的部分迷雾中景。 他自语道:“崔冲霄、心猿的主人、曹千秋等人,未来都有可能会阻我道?” 乌耀祖走到他身边,问道:“铭哥,嫂子和你说了什么,怎么行色匆匆,冒雪远去了?” 秦铭手持酒杯,喝了一小口,道:“她说有些事情要处理,估摸着八卦炉又在逼她上路了。” 最近八卦炉不断异动,数次劝黎清月立即远行。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速读谷.sudugu.看无措最新章节 昆(野外,夜色无边,一座石崖上,黎清月静立,青丝飘舞,双目澄澈,在这鹅毛大雪纷飞之际,她越发显得清艳。 “秦铭所见,不过是思绪的映现,和未来无关。”炉中的器灵发声。 黎清月开口:“他在土城中曾经临近心灵通明的领域,见到过相似的景。” 天地间,血色闪电不时照亮夜空,大雪坠落 ,天地间的异动愈发怪诞了。 黎清月问道:“你也不知道玉京之外有什么?” 八卦炉道:“纵然新融合了部分器灵碎片,我也看不透现在的玉京,不过,它或许要出事了。” “兜率宫还在吗?”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只有到了地头才知道。”八卦炉坦言,当初,它只看到一条线,确切地说如细线般的一束光,突兀地划过,兜率宫便被切开。 前路未知,充满危险。 “他来了!”黎清月开口,八卦炉液化,她瞬间披甲,而后如飞仙般,以肉身直冲云雾之上。 “是你!”崔冲霄开口,第一时间驾驭高等异禽向着大地落去,他自身并不会飞行,不想被人在空中阻击。 冻土上,大雪齐腰深,崔冲霄身材高大,双目如闪电,问道:“你这是何意?” 黎清月道:“切磋!” “好啊,甚是期待!”崔冲霄回应。 现在谁都知道,黎清月手中的废炉复苏了,失传的御法已被她掌握,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热。 崔冲霄看着眼前少女身上的甲胄,淡淡地笑了。 在这荒野中,一场大战突然就爆发了。 若是被人知道,仙路掌握八卦炉的黎清月和密教绝顶青年高手崔冲霄大战,一定会震惊与哗然。 “竟比传闻中还要强!”黎清月凛然。 她清楚,崔家的人都很能隐忍,崔冲霄自幼进入密教,一身道行深厚得有些可怕。 一声轰鸣,八卦炉向前飞去,八色仙光升腾,八卦符号闪耀,照亮整片荒野。 黎清月仅以炉盖护体,催动炉身对敌。 “嗯?”崔冲霄极速倒退他以为可以凭借道行以及手中的异宝,挡住这位对手。 现在他心惊了,对方的御法可能并非传闻那般有缺陷。 嗡的一声,他的身体似在缩小,被八卦符文锁定,向着炉中飞去。 瞬间,神光暴涨,宛若有滔天大火要烧穿苍穹,景象骇人。 在崔冲霄的手中,一张神符出现,其上法链交织,符纸化作一条神虹,将他牵引出八卦炉形成的“域”。 “何人逞凶?”远处,有人大喝,一位大宗师舍弃飞行坐骑,来到地面。 他踏过一座山峰,顺势借力,犹如大鹏展翅,凌空横渡而至,比正常的高等异禽赶路还要快上一大截。 显然,密教的大宗师一直跟在崔冲霄后面,两人有意拉开一段距离赶路,关键时刻他现身了。 崔冲霄借神符倒退出去数里之遥,这是他老师赐下的重宝, 关键时刻能够立即摆脱危局。 “方外净土的黎清月你这是何意?”密教的大宗师问道,他是崔冲霄的老师兄。 他双目飞出两道银色光束,盯着白衣少女那液化为甲胄的八卦炉。 “比斗,交流。”黎清月回应。 崔冲霄蹙眉,脸色很不好看,他被烧伤了,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被一个比他小的少女逼退,让他颜面无光。 远处,一个身披九色战衣女子出现,冉冉升空,高立夜雾中,俯视着这边。 “仙土的姜苒?”大宗师面色恢复平静,他意识到,附近不止他们,可能有还有其他人在关注。 谁想在此地妄动,消息都会走漏。 黎清月盯着崔冲霄,道:“我希望,你少些恶意,如果想发难,先过我这一关。” 她升空,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哼!”崔冲霄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声,对方虽然没有直接威胁他,但是也暗含恫吓之意。 “她有家族,不敢乱来。”其老师兄周青川开口。 崔冲霄目光冷幽幽,道:“时机若至,是我想乱来!” 可是如今,黎清月暗示了,他如果敢伸手,她会以八卦炉报复。 “我密教就没有特殊的武器吗?哪怕一块碎片也行,我定能激活!”崔冲霄咽不下这口气。 土城,穆青禾心情沉重,两日而已,玉京数次被捕捉到倒影,这让所有人都强烈不安。 近日,她已经接待多位上使,还有一些天上大家族的掌权人。 九霄之上,纵然最年老的几位地仙也都坐不住了,暂时躲避进土城,害怕那血色闪电划过天上的金阙。 “闪电自天外劈来,不是在云层中闪耀。” 除却他们外,夜州之外的势力也都心中发毛,三位游历到土城的地仙都已在第一时间跑路。 主要是,他们看到夜州的祖师退走了,这些在域外臭名昭著的老小子,妥妥的算是负面风向标。 第六境的域外高手也立即效仿,甚至有人在感叹:“你可以说那群人心黑,但你不能否认他们的眼光,我们也该离开了!” 域外之人撤离土城之际有的人选择单独上路,比如:元。 不久后,黎清月身披甲胄,沿途阻击了这名域外少年高手。 她怀疑,这是和心猿有关的人。 “这就是夜州的待客之道吗?”一位老者莫名浮现,带着元极速远去,他不敢在夜州有大动作。 他怕被那些疯狂的祖师阻击,走不出这片大地。 “下次进夜州,先和我来切磋 !”黎清月冲着他们的背影传音。 不远处,姜苒静立,在帮她掠阵,防备万一。 这时姜苒飞掠过来,道:“根据土城中的反馈,刚才唐羽裳也已经秘密上路。” 不久后,黎清月截住唐羽裳的去路,表示想要和她切磋一场。 一身红衣的唐羽裳,有撑得住这种大红服饰的气场,风华绝世,她黛眉微挑,道:“我知道你的来意,怕我对付秦铭,是吧?可我不想和你进行无意义的战斗!” 大鼻子大耳朵的少年白蒙立刻喊话:“自己人,黎仙子你应该对我很熟悉吧,我是秦铭的好哥们,你放心,我姐暂时对秦铭没有意思,不用比斗。” 唐羽裳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个夯货到现在都没有清醒回来,依旧认为小贼秦铭是他的挚友。 而且,他在说什么? 唐羽裳想敲掉他两颗门牙,白蒙说她暂时对秦铭没有意思,这是什么胡言乱语。 最终,双方并没有动手。 “将来我会拾掇他,但不至于下死手。”这是唐羽裳的原话,打消了黎清月出手的冲动。 只要没有当作死仇,那一切都好说。况且,真要再过数载,唐羽裳再遇到秦铭,谁拾掇谁还不一定。 临别时,白蒙喊话:“黎仙子,回去你跟我的好哥们说声,有空去我们泰墟游历,不然的话,我得过两年才能再来夜州和他相聚了。” 唐羽裳忍无可忍,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一拳,将他打飞出去。 白蒙一脸迷茫之色,道:“咦,什么情况,我脑中的一层迷雾像是被震散了,我的好哥们……秦铭,怎么和在大雷音寺中见到的那个小子一模一样。!” 然后,他气疯了,差点原地爆炸。 “好哥们伤害了我的感情!”白蒙捋袖子想要杀回去找秦铭算账。 这次轮到唐羽裳拦住了他,道:“赶紧走,别节外生枝!” “夜州,我还会回来的,好哥们你给我等着!”白蒙咬牙切齿。 …… 雪地中双姝并行,姜苒问道:“秦铭知道你今日的所为吗?” 黎清月摇头,道:“不需要告诉他。” “你可真是,太过为人着想了,竟然这么好,要不……当我的爱妃吧?”姜苒调侃,脸上挂着笑容。 “你不会被那个器灵带坏了吧?”黎清月回头,望着她无瑕的侧颜。 “怎么可能!老六在自闭中。”姜苒回应。 “姜丫头,你在说什么?”器灵六欲突然发出声音。 …… 土城,人越来越多,有年老的 地仙,也有青壮和少年等,都是从九霄之上乘坐飞船跑下来的人。 天空之城,人心惶惶,他们觉得距离玉京过近,不敢在这里待着了,不少大组织拖家带口,临时跑到地面。 秦铭去山河学府看望余根生后,离开昆,踏上归程,他准备前往黑白山看一看,而后静养与闭关。 途中,寒风如刀,大雪飞舞,砸在人脸上生疼,普通人早已无法出门,这种特大暴雪让各地的人们都很不安。 尤其是,现在的夜空中,不时有巨大的闪电划过,仿佛要扯碎夜幕。 昔日,虽也偶见冬雷,但是不会这么频繁,现在不时有恐怖的雷声响起,仿佛要击穿整片大地。 秦铭租了一只飞禽赶路,在这种极端的异常天气下,连高等异禽都不情愿飞行,一路慢悠悠。 迫不得已,他准备在一座小城休整一晚,看明早风雪是否会变小。 “下雪!”突然,小城中,客栈的老板惊恐大叫。 “嚎什么,下雪不是很正常吗?”有客人不满。 客栈老板面色苍白,道:“是下血了,雪花被染红,天上有的地方在滴血!” 当夜,人们听到,夜空之上有沉闷的声响发出,伴着血色闪电交织,天穹像是出现一个大窟窿,与恐怖的光漏下来,划过夜雾。 接着,夜州所有人都灵魂颤栗,感觉像是有百万大山正从那云端之上压落下来,很多人都软倒在地上。 不止是人类,还有绝地中的强横生灵,福地中的异类高手等,全都皮毛炸立,鳞片张开,都感觉像是末世来临,全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甚至,连那些冬眠的生物都被惊醒了,在这个冬夜忍不住哀嚎不止。 “轰隆!”不久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从天穹之上传来,带着磅礴无边的压力,像是要将这片大地掀开。 有部分强者看到了天外倒映的恐怖奇景! 这一刻,纵然是地仙也都脸色煞白,身体在微微发抖。 “玉京……炸了!”天空之城的老城主身体僵住,唯有嘴唇在轻轻颤动。 第416章 天上毁灭 “咚,咚……”客栈的老板邱坤觉得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如同擂大鼓,清晰可闻,震得耳膜都在轻颤,全身血液则似湍急的河水要冲溃堤坝,他已经跪伏在地上,耳鸣,心悸,眼前发黑,他即将晕厥。 这便是夜州普通人的真切体验,个个瘫软在地,面色苍白,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已濒临窒息。 深夜如渊,不仅天色黑,许多人的心灵也似向地狱沉坠。 “怎会如此?那可是至高在上的玉京,它怎么会走向毁灭?” 地仙在颤栗,不敢相信所见。 九霄之上,有庞然大物四分五裂,随着可怕的法链绷断,惊雷一道又一道,苍穹都炸开了,点点猩红的光自那世外洒落,伴着鬼器神嚎只声音响彻九霄。 整片世界像是要走到终点,无论是绝地的怪物,还是福地中的强者,亦或是土城的地仙物,全都毛骨悚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许多高手在眺望,想要看到更为清晰的真相。 但是他们知道,当下入眼所见依旧只是天外的倒影,那种恐怖的场面还没有冲击到地面。 诸多强者在恐惧的同时,内心也在暗自庆幸,玉京凋零在天外,不然的话,他们所有人都要立刻跟着陪葬。 “那就是所谓的巨物吗?” 地仙穆青禾祭出一面神镜,高悬云层上,想要照出天外的景。 各路强者皆在动用手段窥探玉京,一座倒悬的城池,留下古老而斑驳的发月印记,已经解体,被巨大的恐怖身影纠缠着。 那黑影如金属被烧红,刺目的液体蒸腾,包围着碎裂的玉京,扭曲空间,撕裂如山岳般城门楼,使之更进一步爆碎。 “那是怪物,还是某种恐怖的现象?” 人们看不起真切,浓重的黑雾翻涌,遮住了大部分真相,宛若深渊开启,张开血淋淋大嘴,要吞掉整座玉京。 “轰隆隆!” 似有数万条壮阔的瀑布落下,响在夜州各地,震耳欲聋,很多人因此彻底昏死过去。 “玉京彻底被终结在今夜,永久性的落幕。” 来自天空之城的人,声音发颤,惶恐不安。 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在等待玉京回归,结果却看到这样一幕。 至高所在崩开,世界末日正在来临。 在那天外炸开的玉京碎块,以一种很不正常的速度贯穿九霄,缓缓向着地面而来。 突然,王京焚烧起大火,随即天地间像是有无数神魔哀嚎嘶吼,更有如同厉鬼般的惨叫,向着九霄之上。 “那巨物,也在瓦解。” 数位地仙都已经看到,包裹着玉京的巨物正在熄灭、暗淡,不似烧红的金属液体那么耀眼了,而且它在迅速断裂。 请记住本站域名:速-读-谷-w-w-w-s-u-d-u-g-u-c-o-m-看更多无错最新章节! 两败俱伤吗?两者似乎都要死去。 当夜,天降流火,异血猩红,点点玉京炸开成百上千块,散落向方。 仙、神哀嚎持续片刻,便倏然而止。 巨物解体,砸穿九霄,坠向漆黑的大地。夜州很多地方发生大地震,甚至有城池毁灭,被击穿震爆,从原地消失。 整片大地九成区域都处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火泉,属于无人区,不然的话损失会更大。 秦铭仰天观望,那是真实的景象吗?玉京炸开,巨物爆碎,一起毁灭了。 他内心震撼,身体僵在雪地中。 是夜,寒风如刮骨刀,呜呜的苌号不止,冰雪如地狱的寒气凝结,要冼住人的灵魂。 许多高手都有所觉,这天地似乎有些不同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是好还是坏,竟有些分辨不清。 …… 夜州之外,不少怪物、类人生物在徘徊。 当看到最终的结果后,响起一片苌嚎声。 黑夜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亮起,像是火球在焚烧。 有怪物大笑,有类人生物淡模眺望,也有人类在轻叹。 “进夜州。” 周边地界,诸多顶级道统,有七日叠加者,也有大圆满层次的地仙,都提前感应到玉京要出事了。 玉京在时,东土、西海、北边的蛮荒地界等对它忌蝉,都有发自内心深处的惧意,纵使地仙也都不会轻易接近夜州,他们一个个像是逆子,都躲得远远的。 可是玉京一朝不在了,他们就全冲出来了,要争夺“遗产”,更想以正统自居。 有些地界编纂历史,说自己所在地界曾为天选之地,属于玉京的“嫡子”。 而有些地界则更为激进,以王京兄弟之地自居。 域外的领军者年岁都很大,大多老成持重,纵然心中火热,也都安坐后方,并没有亲自出山。 他们早有准备,高价悬赏招募所谓的“勇土”让他们去探路。 当然也有少数激进派亲自动身了。 玉京坠落,域外无数生灵在眺望,从青壮到地仙,无不眼热。 他们动用了最好的飞船,放飞了速度最快的高等异禽,许多热血激昂的青壮高呼:“进军夜州,我等为王京正統!” 夜州的深夜,天地 像是墨染的一般,有人出门,感觉得什么都看不到,且脸上生疼,很快就倒退回来了。 “情况不对,夜色黑得过于可怕。” “巴掌大的雪花砸在脸上,我感觉是老天在扇我。” 浅夜到来后,人们发现夜色依旧很浓,天象十分反常。 特大暴雪止住,但是大风更猛烈了,将一人多高的积雪全部卷上半空,漫天激荡,宛若重新飘起鹅毛大雪。 秦铭决定再等一等,这种恶劣的天气,百年难遇一次,纵然是高等异禽都不想逆风赶路。 他盯着客栈外,在那卷着雪粒子的大风中,居然隐約见到一抹血色一闪而过,甚至听到鸣咽声,这是怎么了? 秦铭觉得玉凉坠落后影响巨大,后面必然要陆续体现出来。 整整两日,狂风怒号,一些不结实的建筑物房顶都被掀飞了,不少地区受灾。 在这种极恶劣的环境中,还是有消息传开。 有些城池被抹去,从大地上永久性的消失,其中不乏巨城。 “走了,老乌。”秦铭租借的飞鸟是一种变异的巨型乌鸦,属于高等异禽。 然而,它撂挑子了? “虽然想说夜州租岛竭诚为您服务,但是眼下玉京坠落,我心悲痛……” 大乌鸦跑了,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不想伺候了。 秦铭考虑徒步跋涉,以他的修为,哪怕积雪有一人深,赶路也不成问题。 临行前,他在这座小城中听到各种消息。 “出大事了,整片世界似乎都不同了,各种怪诞事件层出不穷。” 这两日,所有人都憋坏了,能够出行后,各种消息满天飞。 玉京坠落,这不亚于开天辟地般的大事件。 更为可怕的是,它带来了各种神秘莫测的变化。 首先,人们接受了一则事实,夜色更浓烈了,纵使浅夜到来,也依旧像是蒙着一层漆黑的幕布。 尤其是荒野,在没有火泉的地带,简直和深夜没有区别。 对于普通人而言,几乎算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还怎么狩猎与远行?”即便是新生一两次的人也很不安。 “什么?竟然有石头开出艳丽的花朵?”城主府的主人接到不少书信,都是来自远方的传闻。 “一夜间,寻常的一片松林化成黄金色,在冰塞雪地中发光。有人采摘松果服食后举霞飞升?嗯,在半空中烧成灰烬!” 嘶! 这座小城的城主被惊呆了,这个世界到底怎样了?才过去两天而已,居然出现各种奇闻怪事。 关于一些负有盛名的城池被玉京碎块砸毁,已经不算什么了,这是可以预料到的事。 “下葬七日的老人掀开棺椁,于黑夜中独自坐在坟头上抽旱烟,子孙在他“头七”去祭拜,一群人皆眼神浑浊,彻底疯了?” 城主府的消息传了出来。 小城不大,顿时满城哗然。 秦铭听闻后也一阵发呆,这是王京和巨物共同毁灭后的影响初现吗? “疯了,赫赫有名的‘明玉河’河畔那座矗立了一千两百年的铜狮子居然活了,一声狮吼,奔跑向夜色中。” 而这些还只算是异闻,还有些恐怖的事情发生。 松鹤城一座人口超过百万的城池,相当的繁华,被九霄之外的玉京城碎片毁灭。 “前天一位大宗师冒着风雪去探残迹,发现松鹤城遗址边缘区域莫名出现一座黑房子,他谨慎接近……发生意外。” 同行者在后方远远的看到那位大宗师进入黑房子后,有血液从门缝中溅落出来,他再也没有走出。 名气很大的‘照夜湖’出现水中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格外醒目。 可是天上并没有真正的神月,有两位宗师去探索,水雾蒸腾,两人就此失踪,水月还在。 浅夜,秦名失去坐骑,吃个饭的时间而已,就听到这么多来自远方消息,他神思恍惚。 出乎意料,那只大乌鸦去而复返,神色慌张,扑棱着翅膀降落在客栈中,扇起大片的雪花。 秦铭问道:“怎么?你改变心意了,要载着我远行?” “救命!远方闹邪了,十几只人皮风筝在夜空中飞行,太吓鸟了。”大乌鸦满脸惊惧之色。 秦铭听闻,神色凝滞。 染血的人皮风筝?这种和地仙有关的东西,若有恶意,非常难缠,他立刻详细询问。 “人皮没有淌血,皆栩栩如生,披散着长发,眼窝空洞,像是在低语着什么,马上就要到这里了。” 秦铭睁开新生之眼,来到院中遥望夜空,然后他就头皮发紧。 那是十三只人皮风筝,男女老少都有,青丝与白发飞舞,很瘳人,像是在俯视着大地。 不过,他们路经这座城池时,居然绕行了,没有从正上空掠过。 它们莫不是怕满城的人气? 秦铭觉得这个世界正在向着不可预测发展。 玉京坠落,这样足以砸穿史书的大事件,其影响远比想象的还要大。 “走吧,我们上路。”秦铭开口。 大乌鸦立刻反对,道:“天上有那群人皮风筝,我 们就别去凑热闹了。” 秦铭安慰:“没事,我们和它们不是一个方向。嗯,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大乌鸦震惊道:“你是新生路的门面人物……秦铭,好。我和你一起走。” 他们在夜色中启程,目标是赤霞城与黑白山方向。 然而飞行不过两百里,秦铭就觉察到不对劲。 在他们头顶上方有东西在飞,相距不远,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老者,面色苍白。 当秦铭抬头时,他还友好的一笑。 这是在以肉身飞行?并非纯阳意识,秦铭眼睛都看直了。 “娘诶,这是人是鬼?”大乌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哎,为什么要开口打破宁静,今夕何年?”老者叹息着问道。 “玉京坠落两日后。”秦铭感觉情况有些不对,这样回应。 “让我在虚无中远游乜好啊,唉。”他发出重重的一声叹息,接着一道惊雷划过,他当扬炸开,化作飞灰。 白衣老者就这么消逝了?秦铭一怔,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切都是如此的反常不 可预料。 大乌鸦瑟瑟发抖,扇动翅膀时都不自在了,这样又横渡出去数十里。 蓦的,秦铭后颈发凉,胸前佩戴的异金小剑滚烫。 “大人……你将双手也放在我背上了吗?”大乌鸦吓的快打摆子了,感觉背上多了一双脚。 哧! 秦铭祭出的异金小剑向后刺去。 连羊脂玉铁刀都可以克制看不见摸不着的古怪生物,异金武器的效果自然远超之。 同时,秦铭以意识催动破布挡在背后。 他感到寒气刺骨,背后湿漉漉黏糊糊,有什么东西几乎趴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在触及破布时,一声凄厉惨叫发出,且异金小金钉穿了这个莫名的生物。 秦铭回首,一团寒意扑面的古怪能量破散大半、极速远去。 这不是刚才的白衣老人,而是他所熟悉一种生物--壍。 “天地剧变,各种莫测的东西都出来了。” 他双目深邃,隐约间看到那团东西远去,竟没入云层中。 秦铭心头沉重,道:“过去都是在没有火泉的漆黑大地上,有不可理解的现象以及各种未知的存在,现在来连天上也出现了。” 大鸟鸦都快结巴了,道:“大……人,你快抬头看,我们前方的云层中有……毛茸茸怪物,全身煞白,一晃又不见了。” 秦铭自然发现了那只满身浓密白毛的生物,且在云端探首。 他回应道:“嗯,我看到了,下降吧,我们到地面去,其实距离一座大城不算远子,稳妥起见,我们在雪地中行走。” 大乌鸦立刻盘旋向下,不经意抬头,它的黑脸都快吓白了,直接朝着大地俯冲,恨不得一头撞到地面去。 因为在那夜空中出现一顶红轿子,由披麻戴孝的生物抬着。 大乌鸦战战兢兢,道:“娘诶,这还是我认识的夜州吗?怎么一切都这么的陌生与恐怖,以后还有我们鸟儿的生存空间?天地不能任我飞。” 雪地中,秦铭开路在前面跑,大乌鸦撅着屁股在后面撒丫子狂追。 它不时抬头,发现那顶红轿子没有俯冲下来,但是却在高空中缀着。 突然,它惊悚大叫:“谁在摸我屁股?” 它这么喊叫,自然是为了向秦铭求援,也是在为很怂的自己壮胆。 秦铭已有所觉,不得不转过身来等它。 后方出现六个老头,皆满脸褶子,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年岁了,头发都掉光了,但老眼并不浑浊,皆宛若深渊般。 “游商!”秦铭看着他们的装束,立刻认出身份。 这种人常年行走在黑暗中,据传,年岁大了后,纵然还能出没在城池间,还活着,大概也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游商一旦活过百载,很快就会失踪。 现在秦路竟看到六人绝对都超过百岁了,他已停下脚步,还真想接触下这种人,因为他的爷爷最后就是和一位老游商远去,彻底消失。 “各位,聊一聊。”秦铭开口。 大乌鸦觉得他疯了,和这种早已不通人性的怪物能对话吗? “咱们聊一聊。”云层不中那个红轿子临近,里面居然传出相近的话语,接着一只尺码不大的红鞋踏在了夜空中。 “何人?”秦铭立即问道。 “见天仙还不下拜!”轿夫开口! 第417章 夜墟 玉京坠落,石头开花,水中见月,云中生誓,各种神秘现象、恐怖事物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现在居然又来了更狠的,涉及天仙? 秦铭无视轿夫,盯着红轿子。 那只带着金丝的秀巧红鞋伴着瑞霞,其主人出来了,大红长裙在寒风中飘起,苗条的身影出现夜空中。 这是一种怪诞而又诡谲的氛围,四名轿夫披麻戴孝,全身雪白,面孔都在阴影中,像是狰狞的妖魔与厉鬼,而在红轿子内居然走出一个红衣天仙,着实异常! “嗯?”秦铭一怔,冰天雪地间,半空中红裙飘舞,有些唯美,可是领口那里为何没有头颅?空荡荡! 他讶异,这是一袭空裙,内里无物,红鞋子其实也只是漂浮在那里,里面没有应出现的天仙足。 纵使如此,六位老游商看到红轿子到来后,也都各自倒退,为其让路,显然感觉她不好惹。 “你那围巾来自何处?”飘荡在半空中的红裙发出声音,这就是所谓的天仙。 秦铭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了,他哪有什么围巾,那是破布的仿品,昔日在大雷音寺中从唐羽裳手里夺来,是其束发之物。 它由多种异金编织而成,天生克邪,在这种异常的大环境下,他自然用出来了,护住后颈,免得再被聻等在背后侵袭。 “朋友所赠,来自泰墟。”秦铭开口。 一直想对他动手的唐羽裳来自无损的天选之地,这红衣女天仙真要追溯的话,尽可以去掂量下。 红裙在夜风中飘动,秀巧的金丝红鞋在半空中迈步,她稍微临近了一些,那空荡荡的领口处像是真有人在低头,望着破布仿品。 “可惜,终究不是你。”她长叹一声。 秦铭心中很不平静,他很清楚,女子在说真正的破布,她以前必然接触或见到过。 可是,老布就在他身上,红裙女子发现不了吗? 他想到了在地月的经历,他现在是“临时拥有者”,这莫不是意味着,老布自晦,外人察觉不到。 她红鞋轻移,广袖飘起,袖口那里有淡淡红雾泛出,勾勒出一只纤手的形态,向秦铭抓去。 锵。 剑光冲霄,无比璀璨,秦铭身前一柄异金小剑悬浮,准备和她死磕到底。 秦铭不认为现在这种状态的红裙女子是真正的天仙,若是那个级数的存在,何需出手,一道意识灵光扫落,他就会烧成灰烬。 “六丁神火,且被练出符文,你是兜率宫真传弟子?”女子倏地收手,似乎心情异样,在玉京辐射的地界内,怎么有那一脉的核 心门徒? 秦铭为了克邪,不仅动用异金武器,也运转各种神圣手段,被她一眼认出六丁神火的来历。 “罢了,你所言非虚,泰墟应该是有仿制品。”她收回手,转身进入轿中。 接着,披麻戴孝的四名轿夫抬着她没入夜雾中,而后渐渐淡去,就要消失。 秦铭思绪起伏,兜率宫的名气这么大吗? 红裙女子看在他是该道场真传弟子的面子上,就这样离去。 他睁开新生之眼,仔细观察,顿时看到部分模糊的真相。 红轿子穿过一层迷雾区域,接着又深入了一层,像是连过两界,彻底从现实世界消失。 六名老游商见到刚才那一幕,心有顾忌,没有久留,也各自暗淡下去,他们穿行过第一层迷雾区域消失。 “总算走了,我的小脸都快吓白了!”大乌鸦开口,然后,它跟着奏铭一路狂飙,冲向前方的大城。 晨曦城,人口过百万,规模不算小,十分繁华,平日进出之人颇多,和各地往来频繁。 秦铭决定在这里休整下,想深入了解各地的变化,不然这一路上两眼一抹黑的话太危险了。 果然,城池大就是有好处,消息灵通,他很快就了解到不少情况。 “各位,若是远行,不要为了走捷径,横渡漆黑的无人区,不然很容易出事,安全起见,哪里人气高向哪里走。”这么快就有人总结出经验。 城镇之间,村落之间,目前但凡人迹较多的地方,都无大问题,一旦远离,遇到什么妖鬼怪都有可能。 当天,秦铭更是得悉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都是由城主府发布出来的。 “昔日,一些神秘现象,更进一步具现化,像是从夜雾后的一层世界清晰浮现, 能进入现实中了。” 秦铭立刻想到一路上所见,老游商、、红衣女天仙等。 整片世界都在剧变中,有些事还在发酵,各方强者还没有全面摸透,还需要时间。 秦铭暂时不走了,想要了解更多。 两日后,土城传讯,来自天上的大圆满层次的老地仙告知,在夜雾世界的背后, 还有更深层次的领域,很广袤。 那种领域,被称作-夜墟! 比如,绝地中不可磨灭的“场景”,不可理解的“现象”,为何难以根除,斩尽?因为它扎根夜墟中。 老游商最终的归宿就是那里。 而且,夜墟不止一层。 老游商在第一层夜墟,聻则在更深一层的地界。 “人死为鬼,鬼死为,这个说法还对吗?”这是 很多人原本的观念。 然而,这种固有的认知现在似乎被颠覆了。 老游商是鬼吗?并不是,他们有肉身,并非鬼魂,常年行走在黑暗无人区中,已接触到第一层夜墟。 如今没有玉京高悬在上,夜墟和现实界间的迷雾变得稀薄了,所以有些怪诞景象具现化,可进入现实中了。 秦铭琢磨,那红轿子中的女子应该是,虽然被轿夫称为天仙,或许在现实中曾经是那个级数的存在,但是她已坠入第二层夜墟,说明在过去的年代她出了大问题, 多半没那么高的道行了。 甚至,她可能连肉身都没保住,不然何以只有大红衣裙浮现? “域外的生灵来了,想争夺玉京留下的遗产!” 这则消息来自密教、新生路、方外之地的祖师,提醒各地的人们, 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流血冲突。 要谨慎对待,现阶段,夜州就一个字:乱! 主要是,除了夜墟外,还有其他各种古怪事物冒了出来,如石中花、水中月、活过来的铜狮子等。 “不说其他,连云层中都有许多危险,人皮游弋,仙人起舞,各种荒诞、匪夷所思的事一茬接着一茬。” 秦铭再次上路,这次速度没那么快了,大乌鸦载着他再也不敢走捷径,漆黑的无人区成为需要绕路的禁地。 当来到罗浮城休整时,它有些结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神色道:“秦大人,能不能送到这里就结束此次旅途?” 它真不敢走了,黑白山属于偏远之地,那边人烟稀少,很远的距离才有一座城镇,现在群厨乱舞,百夜行,各路诡谲的事物都出来了,它怕这段路难走,有去无回。 秦铭没有勉强,道:“行吧,你自己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罗浮城是一座巨城,秦铭对这里并不陌生,罗浮教的遗址就在城外,当初他曾帮黎清月来夺八卦炉,留下很多回忆。 “距离赤霞城还有四千里,徒步即可。”秦铭上路。 积雪很深,不少地带都超过一人高,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雪过,令秦铭的赶路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尤其是,他需要绕远行走,只选择城镇间的路,着实耽误了不少时间。 纵然如此,他走走停停兼休息,两天后也离赤霞城不远了。 夜色下,秦铭神色凝重,这一路上他着实遇到一些麻烦,半夜颠颠但却坚定拦路的老太太,吊在夜空中滴血的棺椁,提着白纸灯笼和他聊了一路的”爷爷”…. 这一路所见,秦铭着实开了眼,多次遇到危机,但都化险为夷。 他神 色复杂,回首望去,一道枯瘦的黑影提着白纸灯笼远去,那个人真的和他幼年记忆中的爷爷长得一模一样。 “这天地到底要变成什么样子?”秦铭吐了一口浊气。 他意识到,要出大问题了。 各地的联系恐怕要中断了,连他这个新生路的门面人物独自赶路四千里都几乎遇险,更何况是其他人? 照这样发展下去,玉京坠落后的影响持续发酵,大环境越来越恶劣,恐怕最终第六境的强者都难以出远门。 而随着时间推移,各座城池和村镇也许会变成一座座孤岛。 “是不是该逃离夜州了?”秦铭露出忧色。 接下来,就要看地仙还有各条路的祖师能否让夜州各地的道路保持畅通了,不然的话,真的会出大事。 在夜州的人们恐慌之际,域外一波又一波的人闯了进来。 “玉京的碎片,巨物的尸体,哪怕只得到一小块,也是了不得的大机缘!” 群雄逐玉京遗产! 其实,土城的高手,各条路的祖师,也都在各自行动,顶层都明白,大危机后也意味着遍地奇珍,可能有大造化。 “老祖,我们可能回不去了,的确在夜州发现了不得的东西,但是现在我等可能要死了…… 冰天雪地中,一片银杏树在冬季抽枝发芽,叶子竟鲜红如血,迅速开花结果后, 其果实也如红玛瑙般通透。 由域外的宗师级人物带队来到这里,他们再也无法走出这片古树林。 他们服食赤红的银杏果后都功力大进,但是,他们的记忆在模糊,意识在消散, 各自的肉身形态也在改变。 “或许,我们的形体能够活下来,但是意识不存,那肯定不是我们自己了,老祖,夜州很危险!” 银杏林中,这是带队宗师最后的话语,而后这里便响起了低吼声,接着一群可怕的怪物开始长嚎。 类似的事,不同的危险,在夜州各地上演。 在危机中,也有人得到巨大好处,新生路的重要门派,纯阳宫的老宫主在深山中遥望到一片新出现的奇异火泉,纯金色火霞蒸腾,当中有一株花宛若太阳般璀璨。 “纯阳宫的老宫主,意外采摘到一株宝药,顺利突破到第六境,成为祖师层面的强者!” 很多人都清楚,这位大宗师年老体衰,今生无望再破关,可是他却偏偏晋升到第六境了,震惊天下。 他将这种大药命名为纯阳花。 谁都知道,新生路修行太难了,想成为祖师更是难中之难,他这种状态都能突破,委实算是奇迹。 一时间,这件事轰动天下,各大势力,一些年老的高手,全都因此而疯狂。 新生路、密教、仙路,所有大教都行动起来,不怕死的老家伙们热血澎湃,仿佛重回十八岁,龙精虎猛地闯出去了。 千年世家更为积极,认为危与机并存,在这个特殊的时代,也许能为家族改命, 造就出了不得的强者。 “弯道超车的机会到了!”一些人甚至这样认为。 在这种大背景下,或许能有新兴势力崛起,超越密教、仙路的祖庭。 “孟叔,咱们这块地域,黑白山附近,有没有诞生特殊的物产等?”秦铭顺利回到赤霞城。 此时,他已经坐在那熟悉的客厅中,看着紫铜香炉中袅袅升起烟雾的安神香,他喝了一口散发着 清香的山茶。 “你别说,还真有,这片地界存在数处发光的特殊地带,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你小子大老远的赶回来,就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吧?”孟星海笑道。 秦铭点头,道:“是啊,外面太凶险了,动辄会有大宗师跳出来,和我同辈的仙种、神种等,背后可能有守护者,我觉得还是回老家安全些,总不会有人跑这么远来和我们争抢吧?” 主要是,黑白山周边地界确实不凡,自古以来就有神秘道场,类神生物出没等, 哪怕在当世都曾有大娱蚣想在这里成神。 而且,这片地域有血风筝徘徊,秦铭会安心不少,纵然有外来者闯入,他也算是主场竞逐。 事实上,哪怕是偏远之地,也有人惦记。 这个时间段,各方大势力都在圈地,在天下寻找奇缘。 不要说各教祖庭,千年世家,连土城的人都躁动了,来自天上的生灵很多都已经赶向各地。 域外,更是派遣进夜州一批又一批人马,随着各种传闻出现,夜州内外都一片热议,各方都坐不住了。 “黑白山,上古就有神灵道场,近古又是那么非凡,更是有绝地,在其附近,大概率会出现非凡事物!” 一些大势力将黑白山勾勒出来,哪怕偏远也值得遣出部分人马。 其中,崔家也盯上了黑白山,将这里视作目标之一。 崔冲和之父崔启开口:“偏远更好,人少竞争不激烈,另外那个逆子或许会回到黑白山,真有造化的话,我等立刻收割干净,不能让他染指!” 赤霞城,城主府,秦铭向孟星海了解双树村的事,被告知,那里无恙。 “只是有一点,刘老神仙越来越嗜睡,其他一切都正常。” 秦铭点头,估摸着刘墨可能要沉寂很久了,在 这种大环境下,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孟叔,咱们请合适的对手探探路,然后得考虑进山了。”秦铭开口。 当天,外界再次传来轰动性的消息。 有人发现地仙之花,扎根一片荒芜的绝地深处,那里七日横空,照亮冰天雪地, 景象神异无比。 纯阳之花出现时,就震动夜州。 现在,连传说中的地仙之花都临世了,直接引爆天下,无数人的目光投了过去, 大量的高手出发。 “老夫也坐不住了!”连夜州之外的地仙都沉不住气了。 而在土城中,有地仙大圆满层次的强者,直接走出,天上的高手都如此的接地气,再也不端着了。 “谨慎一些,绝地核心区域连着夜墟!” “无妨,伺机而动!” 一时间,夜州各地原本紧张、惶恐不安的气氛被冲淡了。 许多人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危险的时代,也可能是最绚烂的年代,百家争鸣,诸路竞逐谁都有崛起的希望。 “龙蛇起陆,草莽亦能冲天,这是一个和过往完全不同的大时代,要托举起一幅璀璨图卷,群星闪耀,日月横空。最终,要么末世到来,辉煌图卷烧作锦绣灰,要么徐徐展开盛世景!” 第418章 刀光照耀黑白山 城主府,孟星海礼貌性地走出府邸送走一批客人。 夜色中,他看着远去的背影,道:“有人惦记上了黑白山的特殊物产。” 秦铭站在他的背后,道:“也好,正好需要合适的人选探一探路。” 整片世界越来越不可理解,深山大泽中虽然出现纯阳花、地仙之花等,但是也充满未知与恐怖。 孟星海开口:“这批虽非我的熟人,但也认识一两位、他们怎么折腾都行,随他们去吧!” 当日,赤霞城又迎来一群不截天不速之客,有着异城风情,大多都是卷发且留着胡须,以刀客为主! 其中五人来到城主府,一名老者,两名中年男子,两名青年,看起来颇为粗犷,喝 茶如牛饮,直接都是一口闷。 老者开口:“我们从北边来,素闻夜州人杰地灵、物华天宝,今日周游至此,叨扰孟城主了! 此外,我想请你安排一些人手作为向导,为我等引路! 他拉着兽皮大嘴,腰悬弯刀,体格很健壮,一点也不像是老人,体内血气旺盛,声音洪亮如金钟震动,这是一个高手,虽非宗师,但也在第四境后期! 孟海开口道:“实不相瞒,玉京坠落后,夜州剧变,那些对附近大山熟悉的猎户都不敢进山了!” 他说话间已经起身,点燃熏香,顿时青烟如缕,白紫铜炉中婉蜓升腾,似游龙盘旋,似灵蛇缠绕,香气层层荡开! 主要是来自域外的老中青三代刀客身上有股若隐若无的腥味,让素来喜欢洁净的孟星海有些受不了! 秦铭睁开新生之眼,已经意识到他们是异类,本体大概是雄壮的山羊! “孟城主,这是何意?我等不过一个小小的请求而已,你就这样婉拒了?”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开口! 孟星海不愿给他们找向导,主要是不想让那些个平白去送死! 现在什么状况?但凡有造化的地方都有危机,黑白附近那几处特殊的发光地带,如果那么容易接近,他还会将机会留给这些外人吗? 孟星海道:“几位,这数日间来,大山中死了不少人,城中人谈山色变!这样吧,我给你们画一副清晰的地势图,包括最近以来山中出现的奇异变化之所都会有标注,比向导更好使!” 秦铭也开口,很自然的谈起山中几处特殊之地,告知可能有造化,但也有莫测的危险! 五名异城刀客静静聆听,这是他们想要 了解的信息。 “这样吧,你是本地人吧?和我们走一趟,亲自带我们过去!” “ 放心,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两名青年盯上秦铭,先后开口,希望他亲自带路,而且纯凭嘴许诺,却不根本提要给予什么回报。 “兄台实在对不住,我身幼体弱多病,恐 怕进不了大山!”秦名敷衍性的抱拳! 一名青年颇为不快,道:“让你们城主府的人带个路而已,却磨磨唧唧,这是要直接拒绝我们吗?就是你了,跟我们走吧!” 秦名还想等对方先去蹭路,看一看情况,结果这些异域刀客却想要拿捏他! 孟星还喝了一口茶水,道:“我侄子确实身体有恙!” “兄台抱歉!”秦铭再次客气的说道! “孟城主,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另外一名青年握紧刀柄,站起身来,鹰视 狼顾,颇为强势! 秦铭和孟星海都看着他,虽说对方在二十七八岁的年龄段就已经立足在第四境,颇为不凡,但是想在这里闹事还差些火候! “我等来自北边的大荒,听从老蛮神的号令!” 青年男子淡淡的开囗,眼角眉梢间的傲然之色藏不住! 北边蛮荒中有一位地仙大圆满的生灵,礼尊为老蛮神,甚至有部众私下里喊他为天神! 另一名青年也起身,同样手按刀柄,道:“蛮神统御的浩瀚大荒和玉京乃是兄弟之邦,今日来你们这里做客,竟然如此不尊重我等!” 秦铭惊讶,这两人还真敢说话,直接抬高那片蛮荒地界和玉京并列了,最关键的是,这是孟星海的城主府,这两人按着刀柄,说话强硬得过头了! 老刀客开口:“放肆,你们两人还不向孟城主赔罪?我们在聊正事,哪里有你们小辈插话的份!” 孟星海道:“无妨,年轻人心直口快,尽显耿直,这是好品性!” 不久后,五人起身告辞! “叔公,你拦我们做什么?看那两人都是没卵货,我们都要拔刀了,他们都没什么反应,不敢动手!” 老刀客道:“闭嘴,这是夜州,不是大荒,万一激怒他们,引得对方狗急跳墙,说不定就会请人截杀你我,待我们的高手全面进入这片大地再说!” “哼,没了玉京,他们算什么?“两名青年刀客都带着怒意,头上顿时冒出粗糙的犄角,身上也苌出浓密的黑毛! 城主腐肉,秦铭开口:“希望他们能探出个究竟” 孟星海点头道:“嗯,他们脾气这么冲,应该有些闯劲!” 他们闻着沁人心脾的安神香,都克制住了恨不得捏死那两名青年的躁动情绪! 午后,夜色最谈,孟星海接待了另一批客人,这些人来自东土,服饰华美,如同王公贵族,出行吃穿用度都很有讲究,连喝茶都用自己的茶叶! 也就是孟星海好脾气,不想当场翻脸,不然的话,在主人家泡自己的茶,这是瞧不起谁呢?换个人早就沉下险了! 不过,他们话语倒算温和,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笑说道:“两位别介意,我们喝不惯夜州的茶,这次主要也是想请孟城主品新茶,若是觉得合口,回头送你几斤,这都是王族的贡品!” 素铭也在现场,不过变换了容貌,他和东土的人起过冲突,在雷火炼金殿上空废掉戚云骁,还在土城外会同姜苒,项毅武等人和东土两个地仙宫的少年强者对战过! 东士的一位老者开口:“东土和夜州算是邻居,玉京不在了,我等都觉得前路莫测,你我两地都明白唇亡齿寒,当守望相助,我们都是玉京嫡子…” 不同地界,行事风格真的不同,他們不像极北之地大荒中那群山羊刀客那么直接…这些人聊很久了都没进主题! 秦铭赶紧道:“如果各域都像东土这么想就好了,唉,不久前老蛮神统御的大荒来人,说他们和玉京算是兄弟之邦,俯视我等!” 东土的群人脸面顿时挂不住了,北边那群蛮子脸得有多大?他们东土刚以玉京摘子自居,北荒直接要当他们叔伯! “他们人呢?”老者问道! 秦铭道:“他们都是急性子,知晓黑白山附近有特殊物产后,估摸着已经在准备进山了!” 东土的人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连说话都“利索”了,不再那么讲究,而是直奔实质性内容,向他们详细了解本地情況! 临别之远,一个青年开几:“孟城主应该认识一个叫秦铭的人吧,他没有回来吗?” 孟星海道:“那是我的一个晚辈,出门在外,估计短时间不会回赤霞城,你有事吗?” 青年男子点头道:“我名戚云铮,有个弟弟曾在此地和秦名切磋,被废掉了,我想见一见秦铭。” 他都不加掩饰,想找秦铭麻烦,显然心中飘涌着激烈的情绪波动。 改变容貌的秦铭很平静,没有说什么,他暂时不想和这些“探路者”起冲究,怎么也得等他们蹭完路再说! 孟星海将这些人送出府邸外,无论谁来,他都很客气,补节到位! 东土的人渐渐走远时,他们当中一位年轻的女子开口:“那个秦铭若是敢出现,我会斩爆他的狗头!” 秦铭嘴角扬起,他感知敏锐,隔着这么远也能听到,对方这是有意放 “刺”吗? 那名女子再次开口:“云骁师弟可惜了,不知道能否恢复过来,放心吧,师姐我日后必然为你出手报仇!” “孟叔。我回一趟双树村,很快就会回来!” 秦铭想将雷庭王鸟带过来,方便出行,有它在的话,可以有效的监视那些探路者! 孟星海道:“嗯,早去早回,那些人今天大概率不会动身,吃计明天会启程!” 秦铭翻山而行,没有延着荒漠边缘愣走,据说里面动静很大,如今不宜接近! “山主大人,我没看错吧,你回来了!” 村口语雀正在黑白双树上练功,心有所感,一眼望到秦铭,它扑棱着翅膀飞了过去,道:“大人,小雀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你回来!” 红松鼠不情不愿,但最后还是挪蹭了过来,杯招呼道:“大秦!” 秦铭顿时赏了它一个脑呱嘣,痛得它呲牙咧嘴! 夜空中正在盘旋炼体的雷霆王鸟一个俯冲,将地面的积雪都掀飞起来,它激动无比,道:“秦铭,你回来了!” 它是秦铭的坐骑,可是却被放养在黑白山! 前段时间天地未曾异变前,它时常能听到秦铭传闻,那些消息都很轰动,它根不能陪在其身边,与他共峥嵘岁月,现在它终于又看到希望! 秦铭没有久留,看望完嗜睡的刘墨,还有懒洋洋的躺在狗窝中的大黄狗后,立刻 返程! 他的归程速度快多了,因为有雷霆王鸟 在,可以横渡夜空,不过在特殊的路段,它却无法飞行,要下降到雪地中…化作走地鸡! “天上有危险!” 这大半年以来,它没闲着,和大山中的怪物们都混熟了! 天地剧变后,靠着那些朋友…对黑白山危险区域已经颇为了解,它纵然驮着秦铭在雪地中狂奔,速度也极快! 当初在神殇平原大战时就险些踏足第四境的雷霆王鸟,一年多过去,早已成功破 关! 语雀拍着胸膛,道:“小雀我生长在黑白山,对山中的情况门清,山主若有盼咐,我全部能探查明白!” 除了它处,红松鼠也跟来了,而且为了能够上路,它很没骨气的喊了声:“秦大爹!” 而且它舌头捋顺后还在说自己的功劳,道:“当初我用整个冬季的存粮养活你,现在你带我上修行路吧。” “鼠辈,你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憨!” 语雀叨咕! “吱吱。”顿时两个小东西在雷霆王鸟背上打了起来! 他们一路很顺利, 进入赤霞城。 秦铭在城主府中意外得知,老孟又去会客了,这次接待的是崔家的人。 他稍微了解,已经知道都有谁了,皆是熟人,由崔老五带队,其中还有练《驻世经》而满头绿发的崔贺,以及曾经的‘姑姑’崔淑宁,更有崔家的一些青壮等,算是来了一批精锐。 这顿时让秦铭心中升腾起一股‘气’,整个人精力澎湃,他自己都感觉到,现在的他有些好斗。 当初的崔五爷是主张将秦铭养废的参与者之一,此人和崔父不想秦铭接触其他高级功法,只让他练帛书法,且不给全本。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秦铭最终却是独自练成了。 崔五,崔贺,崔淑宁!秦铭想到他们就来气,恨不得出手,过去技不如他们,现在除却崔五外,另外两人都能被他压制。 纵然是崔五,一旦在大山中负伤,谁胜谁负也会很难说。 说起来,这三人为了他,以前都曾亲临过赤霞城,特想废掉他,结果崔五被黎青云用胳肢窝夹走了,崔贺和崔淑宁被孟星海逼退并喝斥走了。 “崔家,你们这些人祈祷在大山中不要出事吧!”秦铭低语。 被他念叨的几人,有一个算一个,一刀抡下去,绝对不用担心杀错。 昔日喊过‘姑姑’的冷艳女子崔淑宁,也让秦铭有很多恶感,不说要废他的事,连当初摸他的头时,崔淑宁都一脸厌恶的样子,其清高姿态、不屑眼神,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秦铭默练《九霄经》,在地狱培育意识种子,又到心灵九霄之上盘坐,迅速让自己恢复平静。 会客厅中,崔老五道:“我那好孙儿秦铭没回黑白山吗?可惜了,老夫还想和他见上一面,多好的孩子啊。” 孟星海道:‘你莫不是有什么想法?我劝你最好本分些,忘记陆自在登临崔家的事了吧?’” 崔老五额头青筋险些跳动起来,片刻后才恢复平和,主要是上次他受了奇耻大辱。 一头绿发的崔贺叹气:‘其实,我们崔家很想接纳他,奈何我这大侄子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你这惺惺作态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孟星海丝毫不给他面子,他端茶送客。 待一群人离开后,秦铭走了进来。孟星海道:‘崔家这些精锐估计只是探路者,若有重大发现,肯定还会有第二批人。” 秦铭点头,道:‘嗯,孟叔准备下吧,他们一旦行动,我们也跟下去。’ 次日,几批队伍果然都先后进山了。 这些人走了不同的路线,各自走向不同的目的地,彼 此虽未沟通,但都有些默契,不想才来这片地界就有冲突。 秦铭站在雷霆王鸟背上,而孟星海也有自己的飞行坐骑,远远的跟着,他们也进山了。 ‘各位同道,出来一见,自己鸟啊……’语雀进山后,开始说各种鸟语,叽叽喳喳,凭借土著身份,了解大山中的状况。 “‘我真是本地鸟,不信,我给你们说咱们这的方言……’” 语雀能说会道,加之修为不俗,引来一大群鸟雀。 ‘各位兄弟姐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它开始散财,分发一些灵性物质与高等异类的血肉。这是它特意和秦铭沟通,从他那里拿来的礼物。 果然,效果极佳,不久后,它就洞悉了这片大山中哪里能飞行,哪里有恐怖的聻、怪物等,不可临近。 不止如此,它还请这些山禽帮它去远远地盯着几批人的动态。 语雀不大,能力却不算小,通过它的雀朋挚友,秦铭他们等同于在深山中构建起一个简单的信息网。雷霆王鸟想效仿,结果将那些禽类都吓跑了。 半个时辰后,几批人马都赶到了各自的目的地。 孟星海道:‘果然,还是北荒的蛮子最直接,上来就动手,他们这是想独吞好处,不想等高手支援。’” 其他几支队伍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后都很谨慎,迟迟不肯接近,都只是远远地围绕着观察。 尤其是崔家,居然分出一些人去关注那群异域山羊刀客的进展,心中颇有想法,大概希望捡便宜。 秦铭和孟星海也将注意力放在来自北荒的刀客身上,并且悄无声息地跟在远处。 那是一片面积不小的竹林,混生着几种色彩的竹子。 其中一种鲜红欲滴,如同红玛瑙雕刻而成。另一种竹子则金灿灿,从叶子到根茎都呈金黄色泽。 一株株火红的竹子和黄金竹子混融在一起,皆带着光雾,在寒夜下的冰天雪地中甚是炫目。 孟星海目露神芒,道:‘确实有宝药,竹林深处生长着特殊的笋,居然带着丝丝缕缕的道韵,恐怕比传闻中的空灵笋价值还要高一大截!’” 秦铭也惊异,地上的血笋如红珊瑚般通透,还有黄金笋连着虚空中丝丝缕缕的道韵,形成异景。那群刀客有人祭出异宝,想要采掘宝笋。 刹那间,他们遭到反击,整片竹林荡漾出红、金二种色彩的涟漪,简直像是一片大型灵场在扩张。 在噗噗声中,有的刀客炸开了,本体都露了出来,巨大的弯角四分五裂,硕大的羊头骨碌碌滚落。 秦铭瞳孔收缩, 感觉这像是天地自然形成的一种大型灵场,很是值得揣摩,莫非新生路的前贤当年见过这种灵场,据此开辟道路? ‘都退后!’那位年岁最大的老刀客命令道,他准备亲自动手。 而且,他站的足够远,确定脱离大型天然灵场范围。 然而,当他祭出一柄弯刀,贴着地面去采笋时,红、金二色光芒荡漾的神秘竹林再起变化。 那里整体像是一片发光的湖泊,而后又如同镜子般,先后照耀出二道恐怖的光束,一红、一金快如闪电。 纵使老刀客反应迅速,也大叫一声,那二道光束像是在他心中亮起,第一时间斩伤其强大的意识灵光。 他踉跄着倒退,道:‘退,立刻远遁,我负伤了,不宜再探下去,这地方很恐怖,也很邪门。’ 他的肉身避开了攻击,但是心灵像是挨了二刀。 然而,其他刀客有不少人远没他速度快,被红、金二道光束打中,当场惨叫,或被洞穿胸膛,或是被击爆头颅,部分刀客当场惨死。 “崔家那边似乎有人在监视我们。’ 这时,有刀客来禀报,显然他们也在防备其他人,发现了端倪。 “老刀客的面色顿时变了,担心崔家想下黑手,立刻喝道:‘快,分头走,离开大山,我来断后!’ 他倒是颇有担当,挡在此地,让其他刀客先走。 秦铭和孟星海暗中注视着,看到一些刀客从不同方向逃进密林中。 “玛德,出师不利,真该将城主府那没卵子的小白脸绑来,让他带队探险。夜州注定要败落了,他们居然还这么不识趣!’” 那几名青年刀客走在一起,都很愤慨,还在抱怨。这次主要是他们自己太莽,但他们却怪到别人头上。 ‘竟有这么大的怨气与恶意吗?”秦铭驾驭雷霆王鸟跟在他们身后。 崔老五得到禀报,感觉意外,而后晒笑道:‘蛮子就是蛮子,居然硬撼险地,直接吃了暴亏,崔贺你带人跟下去看一看,他们是否真的走了。’” 他有些不放心,怀疑那群刀客可能是故意退走,然后等崔家这边有进展了,再前来伏击。 夜雾中,秦铭站在坐骑背上,无声地跟了下去。 雷霆王鸟是夜州速度最快的物种之一,如今它到了第四境,一旦加速,真个宛若雷霆般迅疾。不过,现在它没有尽全力,而是仔细掩饰行踪。 “‘进赤霞城后,让兄弟们去城主府养伤,我看他们是否敢拒绝!’两名第四境的青年刀客都感觉此行很窝火。 突然,一道雪亮的刀光在他 们背后照耀而出。 噗!噗!一刀划过,两声闷响,大片血水冲了起来,染红雪地,两具无头的身体倒了下去。 两颗头颅向前飞去,满脸的震惊之色,同时也有恐惧,他们难以置信,竟被无声而来的人一刀爆杀。 雷霆王鸟一冲而过,秦铭手中的羊脂玉铁刀洁白无暇,滴血不沾。 头颅中两道意识灵光冲起,就要遁走。结果,雪亮刀光划过,他们的惨叫声急促无比,倏然而止,灵魂也被斩杀。 “‘这群蛮子真的跑了,看样子带着惧意而去,难道怕我们崔家追杀?”崔贺自语,而后他的脚步突然顿住,听到了不远处急促而短暂的声音。 “什么情况?”他露出疑色,随后转身就走。然而,已经来不及,他看到了夜空中横渡而来的一只雷霆王鸟。 “是……” 他想说是你,结果第二个字还没有发出,一道雪亮的刀光就斩来了。 “你!” 最后时刻,他吐出这个字,可是自身也裂开了,他的抵抗根本无用,被秦铭在夜空中一刀立劈。 自眉心裂开,身体为两半,大量的血水涌出,且精神意识也被斩掉了,迅速被天光烧成灰烬。 第419章 道法自然 天光中,满头绿发的崔贺意识烧成烬,在最后的一瞬,他充满痛苦与绝望地看着夜空中那沉静的少年。 曾几何时,他在山外那座城中俯视着对方,手拿把掐,可断送其性命,而如今对方却只需要一刀就立劈了他。 秦铭回头去看,这里距离两名青年刀客死去的地点很近,他在这片区域迅速重新布置了一番。 长夜下,雷霆王鸟无声地穿越山林飞行,很快发现在冰天雪地间奔跑的身影,秦铭有选择地出手! “去赤霞城养伤,向那小白脸城主虚空贷一些宝药……”一头健壮的山羊刀客,话还未说完,头颅就被斩爆,血液喷溅,噗通一声倒在雪地间! 他两位同伴恐惧张口,却被刀光淹没,都在瞬间毙命! 不久后,山林中崔家也有数人被杀,血液很快就在冰寒中被冻住了,皆死不瞑目,因为最后关头,他们都看到了少年有意露出的真容! 秦铭收手,适可而止,这些人都是探路者,也算是“物尽其用”! 皑皑白雪中,红,金两色竹林熠熠生辉,剔透发光的竹叶染雪,说不出的清新! 老刀客在这里断后,静立片刻后,并未见有强者来犯,他一闪身进入密林中,自己也远去了? “嗯?”他闻到血腥味,很快就看到追随者的尸体,被杀死后化出本体,皆有头,浓密白羊毛染着血。 他脸带杀意,像是一只强壮的幽灵在林地中出没,忽左忽右,刀气卷起大片的白雪,斩断很多大树! 崔家有人蹙眉,道:“什么情況?去暗中观察下而已,崔贺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有人面色煞白的跑来,道:“死了,四叔他被人杀了,那里也有黑山羊的尸体,他们像是有过激烈的战斗。” “什么?我四叔战死了?”崔家一些嫡系青年吃惊,崔贺属于千年世家主脉的人,居然毙命这片荒山野岭中! “四哥死了?”崔淑宁和他关系很好,一旦有外出的任务,很多时候都是两人同行,她无法维系清冷的气质,眉宇间露出浓郁的杀气! 嗖的一声,崔老五踏雪而去,如闪电般冲进密林中。 在这片区域徘徊的老山羊看到崔家人接近,冷幽幽的开口:“崔家,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蛮神的部众下死手?” “你杀了崔贺?”崔老五寒声道! “是你们杀了我的人!”老刀客很强势,身影一闪,自原地消失,噗的一声,崔家一名年轻人当场被一刀分为两半! “一定是他,四叔就是被人用刀立劈而死!”不远处有人叫道! “蛮子,你活腻了吧?当着我的面,敢杀我千年世家的人!”崔老五勃然大怒,对方粗犷而又肆无忌惮,他直接冲了过去! 老山羊持刀而立,道:“千年世家了不起啊,能挡地仙几击?” 旁边有崔家的青年高手不贫,道:“吹什么大气,你们的老蛮神敢进夜州吗?” 至于场不中,崔五和老刀客已经交手,数次碰撞,而后又分开,掌风和刀光摧枯拉朽,将大片的林木都纹碎! 崔五开口:“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们没有追杀你等!” 老山羊也冷声道:“你所说崔贺绝不是我杀的!” 他有伤在身,不想在这里和对方死磕,而且他也看出一些疑点,所以就此收手! “可惜!”远方秦铭略感遗憾,有黑隼看到现场的情兄,转告了语雀,双方并未能真正火拼! 秦铭摸了摸语雀的头,道:“干得不错,到哪里都能认识很多鸟友。” 语雀眨巴着黑宝石般的大眼,道:“其实小雀很社恐,但是想到为山主尽力,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红松鼠顿时瞪大眼睛,很想说你社恐?睁着眼说瞎话,最后它实在没忍住,捋顺舌头道:“社交恐怖分子!” 孟星海乘着自己的飞行坐骑临近,道:“崔家比较谨慎,到现在都在原地研究,他们那里不简单。” 秦铭和他一起去窥探,那是一片五色地,冰雪融化,草本复苏,五色土壤蒸腾起丝丝缕缕的仙雾。 “动用傀儡,开挖!”最终崔家还是动手了,出乎预料,进展很顺利,他们这里暂时没有遭遇险情! 崔淑宁面色冰冷,她有些不满族叔的软弱,居然就这样任老刀客远去! 崔五安抚道:“应该不是他们杀的,再逼迫的话,我们双方可能会不死不休,这件事当然不会就这样完了,等我族后面的高手到来后,绝对会为崔贺复仇!” “五爷,这地方会有什么?怎么越挖越神圣祥和了,我感觉可能会有大造化,家族的高手什么时候到?” 崔五精神头十足,很是期待,道:“先挖吧,五色土可不常见,要么孕育着神物,要么可能是罕见的大墓葬!” 他是带队之人,若有所获,自然会第一时间拿到最大的好处,地仙之花就不用想了,若是有纯阳花这个级数的大药,也足以为他改命,他未尝不能由崔五变成崔祖! 秦铭和孟星海在远处观察了片刻,就退走了,先让他们挖,没有必要在这里耗着,有“社恐鸟”语雀负责调度各种最新消息,不会错过。 不久后,他 们又去东土那群人所在的地方观察了一番,那是一口深潭,内部一片银白色泽,像是发光的水银在沸腾! 最后,秦铭又回到了红,金两色竹林畔,对这里最为感兴趣,总觉得这里荡漾着天然的灵场! 他从鸟背上落在一棵大树上,距离很远,谨慎的试探,激活了前方的灿烂竹林,果然有波纹再次渗出! 语雀负责警戒,通过友谊的小船随时掌握这片大山的风吹草动! “很强的灵场,由大自然孕育而生,借天地之势,远比我的肉身施展出的灵场威能更大,足以覆盖一片山林!” 秦铭来了精神,他想仔细研究下,凭着感觉,他觉得那红、金两种宝笋都没有这种与天地契合的灵扬更宝贵! 事实上,他对红金宝笋比较忌惮,毕竟这么多天以来,他已经听到不少传闻,吃下金色松果的人羽化飞升烧成灰烬,服食红色银杏的人忘记前尘往事成为怪物,谁知道这里的红金宝是否有问题,他有顾虑。 秦铭测试出灵场的作用范围后,在空中一跃,没入雪地中,让雷霆王鸟扇动翅膀重新封了他留下的雪洞! 秦铭雪中静坐,用心去感悟前方的神秘灵场。 一时间,他炼成的那些灵场,如须弥场,天魔力场等,各种经验都在心头浮现,而苏墨染送给他的灵场手札也于此时化作种种灵光,让他入静! 他以掌握的灵场去共鸣前方竹林中的自然灵场! 雪地中,像是红珊瑚与黄金雕琢的林地中,柔和的光起伏,宛若宁静的湖泊,打破宁静,一圈又一圈光晕向外扩张。 这一刻,竹林没有暴戾气,攻击性像是消退了,一切都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宁静,在漆黑的夜色中,有种素淡、朦胧的美! 雷霆王鸟和红松鼠都呆住了,语雀也张口结舌,不再能说会道,连他们也都变得空明,宛若要融入这片美景中! 孟星海在附近露出惊容,自语道:“小秦还真是天纵卓绝,禀赋无以伦比,这是师从天地,道法自然!” 他来自世家,自然听到过一些传闻,前贤开道,部分人以天地为师,于特殊环境中领悟出自己的法! 不知不觉间,秦铭已经进入竹林中,虽然是边缘区域,但已经验证,与灵场共鸣时此地不会伤他! 一刻钟后,秦铭退了出来,和孟星海交流流,让他在远处攻击灵场。 当竹林中的灵场暴动后,秦铭在边缘尝试共鸣,感悟! 他附近的涟漪还算平和,随后他深入进去,谨慎试探! “若有人突然激活这片自然灵场,我会 受到冲击,但是能自保。”秦铭确定了结果,最遭糕的状况就是他可能会负伤,但死不了。 他这么做,主要是怕遇到突发情况,陷入最深层次的悟道境中后,与外隔绝,听不到语雀示警! 秦铭安心自语,道:“嗯,这样勉强能自保的话,纵然是老刀客等人突然闯来,也没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秦铭接近核心区域了,他触及到这片自然诞生的灵场的精华,感悟越来越深! “地有形,诞生灵场,源头蔓延向虚空,勾连道韵,扩及无形之天,观其势,悟天地交泰,遂法地而治,以通天理!” 秦铭静坐,灵感汹涌,悟出这种本源灵场的核心精粹! 他虽然在闭目,但面上已浮现出纯净的笑容,他的肉身都散发出柔和的光,和此地共振! 毋庸置疑,这种灵场很强,以后只要他道行能跟上,哪怕是以肉身演化此场,将来也能再现山川大地,承载此灵场的威势! “差不多掌握了!” 秦铭有收获的喜悦感! 不过,他还不满足,掌握一种源头级灵场,但自身的境界没有什么变化,他盯上了那些红金宝笋! “这……到底能不能服食,能否助我突破?” 他不确定,甚至他在怀疑,纯阳宫那位大宗师服食纯阴花后破关成为祖师,真的没有隐患吗?毕竟各地很多人都中招了。 可是看着红莹莹金灿灿的竹笋都有丝丝道韵,他又有些忍不住。 它们在特殊地界中勾连道韵,而我参悟出些地之妙,是否能如它们一样直接勾连道韵,将自身当作宝笋来滋养? 秦铭觉得,如置可行的舌,或许能缓慢增苌道行,而且会很稳妥! 随后,他施展新参悟的灵场,和此地完美契合,同时他在参照《霸王遗书》与《改命经》中的内容,利用特殊的地势修行! 果然,他连接到丝丝缕缕的道韵,不是那么浓郁,但是细水长流,他有望破关! 来到灵场最后一重天,须知想要提升道行,最起码要以年为单位,现在他于此地却看到希望,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让秦铭心神都激动起来,一时间他的精神场剧烈起伏,让他竟退出这种特殊的状态! “稳住,简单的一次突破而已,又不是没经历过,何需心神不定,静心。” 很快,他又稳住了! 雷霆王鸟开口:“我去,我怎么感觉有大笋要苌出来,你们看,竹林深处有更粗壮的道韵丝线垂落了!” 红松鼠咕咚一声,忍不住咽口水,老刀客带人回到赤霞城 ,越想越气,什么都没有捞到,反倒损兵折将,是谁在偷袭她们! 他冷静下来,认为对方的道行应该不会很高,不然的话就不会下黑手了,而且会直接针对他! 他说道:“咩的敢袭杀我们,在城中搜刮些宝药后,我会再次进山!” 可惜,他们在城主府吃了闭门羹,孟星海的心腹告诉他们,城主闭关了,不见外客。 老山羊心有怒意,最终他服食了自己带来的疗伤药,经过短暂休整后,当天就再次进入大山。 “夜州百聻夜行,到处都是怪诞现象,且夜墟要进入现实中,这片大地注定要荒芜了,本地人早晚要外迁,如此背景下,他们还这么不识趣,等着瞧:“在路上,老刀客还心有火气!” “糟了,远处来人了,可现在却喊不醒 山主,他在地下不会睡着了吧?”语雀焦急! 这时,老刀客赶到,他盯着竹林看了又看,发现此地比之前更为宁静与祥和! 这次他学乖了,没敢乱来!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看一看崔家是否有收获。”老刀客离去,有些不放心邻居。 他远去后,其他刀客渐渐觉察到异常,有人睁大眼睛,道:“咦,那里破土了,有大笋要苌出来……” 众人发现竹林深处有个硕大的笋顶破冻土、覆盖雪花,一点一点的长出来,连接着有形的道韵! “怎么有些像盘坐的人形?” “神笋通灵,造化孕育,它真的化作了人形!快,得将师尊喊回来,这里有无价换瑰宝出土了!” 老刀客感觉很意外,崔家这边真的挖到了东西,该族陆续从五色土中发现六株血参,崔家又惊又喜,但是暂时没人敢服食,他们怕有问题,准备找人或动物试药! “拿来吧你。”老刀客出手,管他有没有副作用,先抢到手再说! “你敢。”崔五发现了他,露出孤怒容,这个异域来客还真是觉得夜州没落了,行事肆无忌惮,居然来这里明抢! 两人又激烈交手,老刀客抢了血参,也不恋战,向着自己的阵营退去! 他大喝道:“孩子们,准备战斗。” 竹林外,立刻有人激动的向他禀报:“师尊,我们这里出了神物,你快看,那么大的一株笋,顶着冻土和积雪,迎风而立,和道韵交融在一起!” 老刀客一怔,而后大喜,接着又骂自己,没事为何要去惹崔家,这不是主动惊醒了竞争对手吗? 果然,崔家的人追杀过来后,眼睛都直了,崔五眼冒金光,道:“道友,你一个人吃不下,咱们 共同开发此地如何?” 老刀客琢磨,他若是上报或者安心等待后面的高手到来,或许无法享用此地的人形宝笋,现在若是和崔家同层次的人联手,最差也能分到一半宝药,因此他最终点头答应! 双方很默契,没有提之前不愉情的事,而老刀客也已经提前将几株明显不如宝笋的血参还给了他们,就此翻篇! “来,你我两家联手,撼动此地!” 轰隆。 秦铭被惊醒,虽遭受灵场冲击,但他无恙! 事实上,他此时成为了此地的中心! 随后,崔家的人和那群刀客都瞪大眼睛,看到覆着冰雪的人形宝笋慢吞吞向地下面去! “果然,神品。” “天物自晦,它懂得隐藏自身!” 崔家的人和一群刀客震惊了,而后满脸的吭奋之色,全都欢呼起来。 “噤声,别喊,不要惊动其他势力!” 冻土下,秦铭觉得自己的火候差不多了,马上就能破关了,他在考虑能不能将这群 人也收拾掉 他深吸一口气,和这片天地生成的灵场共鸣,两者渐渐合一,开始共振。 他控制着,让此地平睁下来,他开始缩小灵扬的范围! 咦,灵场涟漪在退潮,收缩! 它所有的精粹都在供养那株人形神笋,难道它要彻底成熟了? “快看,竹林中心地的道韵越发浓郁,仙雾氤氲,此地灵场枯竭,天物即将出世,凶险之地要崩解了!” 一些人看着灵场退潮,谨慎的跟进,全都充满期待之色,内心激动到极点! “终于破关。”秦铭轻语! 第420章 破关扫敌 夜风吹过,白雪扬起寒雾,火红竹林莹莹泛光,碎金竹叶摇落霞光。 秦铭破关,来到灵场九层天,满心的欢喜,但他不动声色,继续收缩天然灵场。 山林中天寒地冻,可两批人马的心却无比火热,一个个喜色溢于言表,一双双眼睛都在冒光。 “道兄,恭喜!”崔五笑道。 “哈哈,同喜,你我共同出手,这是属于你我双方的造化!”老刀客大笑,激动之下,头上出现两根粗壮的山羊犄角,黑色毛发都从脸上长了出来! 他们的喜悦发自真心,但相互道贺就于表面了,彼此不过是暂时勾结,需要联手攻破此地! 于事后是否会翻脸,那就另说了! “灵场暗淡,孩子们准备动手。” “人形神物出世后,竟然懂得自晦,这莫不是比纯阳花还珍责的稀世大药?” 许多人摩拳擦掌,纵然吃不到“人笋”,可竹林中还有流光交识的红金宝笋,着实让他们亢奋! 崔家的愧儡进入竹林中,虽有红莹莹、金灿灿光晕浸染,但是没有摧毁它们。 “没事,安全可行,灵场确实消退了。” “真是激动啊,我都能闻到笋子的淡淡清香了,混着泥土的自然气味,萦绕着浓郁的道韵,若服食一株必然可让我破关。” 无论是崔家,还是异域刀客,都有人踏足竹林中,担心慢一步的话,笋药会被其他人采摘干净,那些傀儡笨手笨脚,已经失去竞争优势! “别挤,道友还没有采摘到宝药,你就握住了刀柄,这是何意?” 在前进的过程中,双方就已经各杯鬼胎,相互防备起来,都各自占据了有利的方位与地势! 崔五提醒众人,灵场虽然在收缩,但最后说不定还会稍微的回光这里,你们不可离得过近。 老刀客也呵斥,不得放肆,我们双方目前合作愉快,有笋药要平分! 两个老家伙一直没敢进入竹林中,反正有后辈代劳,他们暂时在后面压阵就是了。 果然,当众人临近红金竹林深处,那里的灵场荡漾起层层涟漪,挡住一大群人的去路! 有人在远处试探,丢出武器,禁出异宝,发现这萎缩的灵场变得柔和了,只是弹开刀,斧等,不再那么暴戾! 顿时,许多人按捺不住,临近那里,动用各种手段去挖笋! 这次他们遭遇了灵场略强的反击,有人受伤,但是并无性命之忧! “确定了,没有问题了。” “你等小辈都闪开,让我们来。” 一些中年人分开 人群,来到最前方,这是要来抢药! 他们的身份自然很高,有的人曾陪同崔五和老刀客进入过城主府,都属于两支队伍的核心成员、其中就有崔淑宁,她也到了不远处! 虽然没有亲自上前,但她也跃跃欲试! 在这种大环境中,谁不想提升实力,成神做祖? 甚至有些人还在琢磨,若是能接近核心地带,能否先对着笋人咬上几大口,难道崔五和老刀客还让他们吐出来不成? 一群中年人没有负伤,且将几株红金宝笋稍微拔出些许,带出泥土,然而总是差点火候,被发光的涟漪挡住,功亏一箦! 他们拆腾了很长时间,让老刀客和崔五都看不下去了! “笨手笨脚,还没有接近人形神药,你们就被拦住了?都给我闪开。” 最终,老刀客和崔五决定上前! 他们观察了很久,确定灵场衰退相关的区域已经绝对安全了! 主要是两人仔细研究过,这是天地诞生的灵场,不是人为形成,不受外人控制,自然不会有陷阱! 哪怕天物自晦,有些灵性,但是那终究是一株人形笋药而已,难道它还能坑杀人不成?” 所有这一切,都是他们先入为主,从根子上预判错了! 不过,两个老家伙依旧颇为谨慎! 深入进来后,全身发光,第四境后期的实力尽显无疑,被细密的纹理包裹着,并且两人都披上了高级甲胄,防御到位,头头部装到脚底板! 冰雪冻土下,秦铭静坐,心神空灵,和这片灵场共鸣,完美的和整片竹林融为一体! 他等的就是这两个老家伙! 他现在透过灵场波动,能清晰的感知到外面的一切! “都退下!”两个老家伙到了近前,纵然是崔淑宁,高大的中年刀客等,都给他们让出位置,各自向后褪去去! 就在此时,秦铭发难! 他收缩灵场,自然是为了更好的爆发,而且是有选择性的朝着两人那里发动! 祥和的竹林,顿时像是掀起惊涛骇浪,红金二色波纹狂暴慑人,将两个老家伙掀翻出去! 他们身上的甲胄当场炸开,两人皆在大口吐血! 涟漪荡漾,灵场将他们覆盖,两人的心灵之光都被冲散了不少,肉身更是满是裂痕! 这还是他们准备充足,穿着高等甲胃,带着护身符的结果! 纵然如此,当保命符纸烧尽时,他们也啊的一声惨叫! 老刀客右脚被波纹搅碎,崔五的左膝盖骨都炸出来了! 虽然他们利用护身 符逃到边缘地界,但身上已经有恐怖的裂痕,几乎被彻底撕开,骨头断了很多根,腹中的肠子都流了出来! 两人先是闷哼连连,而后惨叫,身体险些四分五裂,躯体上纵横交错,到处都是可怕的伤口,血流如注,他们已经化成血人! 者刀客都露出部分本体了、两根粗大的犄角都折断了,崔五的左眼更是爆了! 这一刻,他们恐惧,愤怒,满膣的怒怨! 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灵场怎么会突然复苏?明明都已退潮! 两人遭受重创,跌落在雪地中,赶紧服食疗伤药。 不过,他们身上的瓶瓶罐罐没剩下多少、都碎掉了,他们将剩余的药全部倒进嘴里! “啊……” 竹林中一片血腥景象,如同修罗场! 大部分人都被绞杀了,只有少数重要嫡系人物,身上同样有保命的底牌等,勉强活了下来! 主要也是秦铭控制着灵场,着重对准老刀客和崔五,不然的话,其他人一个都剩不下,都会爆碎! 纵然如此,如果不是他适时收手,也不会有幸存者。 那些人同样要被灵场冲击得四分五裂! 这自然不是秦铭心软,主要是他也在灵场内,且在中心! 他虽然在共鸣和此地交融在一起,但是任灵场狂暴起来,时间一长的话,他可能也会爱到冲击。 “啊,我的腿在哪里?还有我的手……”崔淑宁要疯了! 哪个女子不爱美?她已经快缺胳膊少腿,相對而言,她负伤还算轻的,主要是她看到老刀客和崔五走来,怕他们突然内讧在此激烈出手,她先行向竹林外走去,因此受到的冲击较小! 其他幸存者也大多如此! 此刻,只有少数在外放哨,对外警戒的人,没有负伤,但现在都吓傻了! “它…又出来了。”这些人看到竹林核心地带那人形笋慢吞吞再次顶着冻土和冰雪,来到地表。 “这笋成精了不成?不是药材,而是精怪?”老刀客气得吐血,第二次来这里,他又负伤了,而且远超前次,险些身死! “玛德。”崔五也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出师未捷,他什么都没有捞到,差点就交代在这里! “你……”崔淑宁震惊,美目圆睁! 她还在竹林中,没有逃脱出去,视线不被竹林阻挡! 此时,以她的角度能够看到秦铭的侧颜,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自己要炸开了! 那张熟悉的少年面孔,纵然烧成灰,她都认识! 毕竟上次秦 铭和陆自在登门崔家时,曾扇过她大嘴巴子,她觉得自己能记三辈子! “怎么可能是你……”她难以置信! 这不是天地自然生成的源头级灵场吗?为何会被人控制。 “谁,怎么了?”崔五喊话! 崔淑宁平日很高冷,但是此时早已花容失色,且满身是血,她想到了一种可能,都说秦铭天纵之姿,在新生路上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禀赋,难道他参悟出了此地灵场的本源? “他是……”崔淑宁刚一张嘴,就又惊呼起来! 她面色苍白如纸,被秦铭以无光控制,掀飞到半空中,接着又被猛然朝着地面砸去,她恐惧慎怒,满腔的瞥屈! 他们这么多人,居然是被这少年袭击,死伤那么多,且造成她永久性的伤残,且现在还在压着她打! “啊……”竹林中,崔家一个侥幸活下来的中年男子,被秦铭控制着崔淑宁,活活砸死! 崔淑宁心态都崩了,她成为了工具,正在被动参与杀戮! 秦铭提着刀向着她走去! 她大喊道:“求你了,秦铭,我是你姑姑,你不能杀我!” 秦铭懒得和她多说什么! 在和崔家没有决裂前,他还在崔府时,这个了解真相的女人,就对他很冷,他们间没有过多的交集! 看着少年如同冷漠的魔神般走来,崔淑宁彻底崩溃,跪地求饶,哭喊道:“秦铭,我悔不当初,你放过我吧。” 噗。 羊脂玉铁刀划过她的头颅,飞了出去,且在刀锋并发的天光中,她的精神意识也被烧成了灰烬,就此毙命! “你....小畜生。”崔五怒喝。 今日之事,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任他想破头颅,也没有猜到这样的局面,一个少年,要覆灭他们所有人! “居然是你。”老刀客也满面寒霜! 他意识到,早先杀他后辈的人,和崔家无关,竟是眼前的少年秦铭。 负责放哨的那些人,牙齿都在打颤! 看着满地血迹,还有空明如仙的少年,他们惶恐不安! ”干掉他,一个小崽子而已。“崔五说道! ”好。“老刀客点头。 他们受了重伤,却没有避开的意思。 主要也是因为一个失去了右脚掌,一个膝盖骨都炸飞了,想遁走都不易! ”叔公,我去找人为您们报仇。“有稍微耿直的人,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然后逃了! 其他人则是一声不吭,转身就跑! 然而,所有人又都止步,别挡住去路! ”孟城主。“他们胆寒,随即他们分散逃亡。 ”站住。“其中一人听到喝吼声,且看到了拦住他去路的生灵,竟是一只红松鼠! 他很想说,鼠辈也敢挡我?他抬脚就要踩过去! 然而,忽然就看到一片阴影! 第四境的雷霆王鸟,在松鼠背后出现,一爪子探了过来! ”哪里逃。“另外一边逃亡的崔家人,心都在发颤,因为听到了秦铭的声音,他一个屁股坐在地上! 然而,他一抬头才发现是一只蓝色的语雀,在施展口技,模仿秦铭的声音! 显然,无论是异域的刀客,还是崔家的人,没有一个能走脱! 有孟星海拦路,一眨眼而已,他们就都化成了冰冷的尸体! ”星海,你我两家也算有些交情,你难道要对我动手不成?“崔五喊话! ”放心,用不着孟叔出手,有我斩你足矣。“秦铭提刀而来! 崔五和老刀客相互看了一眼,暂时没有理会孟星海,同时向着秦铭冲去! 纵然两人都撅腿了,短时间内速度也依旧快得可怕! 可惜,他们伤势过重,在冲锋的过程中,肉身就开始飙血,两人满身裂痕,深可见骨,且能见到肠子和五脏! 秦铭持刀而来,等着他们冲到近前,这才开始挥刀! 瞬息间,秦铭和遭受重创的老刀客数次拼刀! 老家伙道行很深,刀法造诣极高,奈何现在每一次挥刀,他自己都在暴血! 噗。 一颗羊头斜飞出去,老刀客被秦铭用羊脂玉铁刀斩首! 其化出的本体--无头羊尸,噗通一声倒在雪地中,血液汩汩涌动! “我恨啊,终有一天,蛮神会进入夜州,你逃不过被清算的命运。”他的意识在嘶吼,但已经无力回天! 秦铭的刀身蕴含的天光,何其霸道?再次一斩而已,他的精神意识就破碎了,彻底烧成虚无! ”你...“崔五踉跄倒退! 他刚才也在进攻,但是显然没有老刀客那么勇! 他手持大剑,指着秦铭,呵斥连连! 秦铭用力震动羊脂玉铁刀,上面沾染的几滴血,瞬间都飞落出去! 崔五道:”不管怎么说,是我崔家养大了你,眼下你杀了这么多人,难道还想杀了我不成?昔日,我可是你的五爷。“ 随后,他便露出喜色,因为他看到秦铭收起了羊脂玉铁刀! 不过,下一瞬,他又面皮抽搐! 秦铭取出一柄大锤,漆黑如墨,同样是玉铁材质,显然想活 活砸爆他! ”老家伙,你还有脸提过去?我替您们崔家赴死过,改断的早就断了!不说别人,单是你事后到底多少次要杀我?“秦铭不想多说什么了,轰的一声,抡大锤向前砸去! ”那片山林,什么情况?有异常的动静。“ 远处东土的人,听到兵器碰撞声,还有若隐若无的喝斥声,他们听不真切,因为距离太远! ”我去看一看!“戚云峥开口! 他来刀赤霞城附近后,满肚子怒怨,想为自己的弟弟戚云骁报仇,却寻不到仇人! ”我和你一起去!“ 在城主府外,曾扬言要打爆秦铭头颅的女子跟他并行! 一位老者叮嘱:”你们两个,不要乱来,探清什么状况后,立刻回来!“ 红、金两色光芒流动的竹林前,秦铭抡大锤,震得崔五大口吐血,手骨都出现了裂痕! ”啊...“崔五嘶吼着,竭尽所能的对抗! 铛的一声,他手中的大剑折断,而且他的右手也要炸开了! 噗。 崔五咳血时,他持剑的手血肉模糊,指骨寸寸骨折,断剑都握不住了,完全是被大锤震伤的! 他如同困兽吼叫,在那重重锤影中,他以意识催动的盾牌夜爆碎,他临时取出一柄匕首,更是不够看! ”呵呵...“崔五痛苦无比! 这一瞬间,他的双手被大锤震得直接爆碎,且双臂也发出炸裂声,骨断筋折,两臂彻底软了下去! 他目眦欲裂,满腔悲愤,带着绝望之色,看到那柄大锤轰的一声朝着他的面门砸来! 崔五竭尽所能的躲避,可是他的脸还四分五裂了,然后就是整颗头颅在这里轰然爆碎开来! 崔老五,毙命。 ”今日,先收一笔账!“秦铭拎着染血的大锤,立在雪地中! 第421章 圆满 寒夜,秦铭手中的大锤滴落下点点血迹,染红皑皑白雪,收下一笔账后,他感觉神清气爽。 并非他嗜杀,而是对手逼迫过紧。 昔日,崔五、崔淑宁等人多次想杀他,而他却无力反抗,若不是黎青云、孟星海、余根生等人庇护,他早已死去。 语雀扑棱着翅膀来到近前,打破宁静,叫道:“山主,真神勇也,一人解决两支精锐队伍!” “赶紧清理战场。”孟星海说道,他不想秦铭被崔家和北荒的人追杀,前者也是一个千年世家,后者则是一位老蛮神坐镇! “在大山中,这些都很好解决。”秦铭笑道,将他们“胃葬”就是了,扔到山兽多的地带即可。 当然,他也要留下一部分精华,比如老山羊绝对属于高等异类,留给雷霆王鸟、语雀等当口粮再好不过。 戚云铮、江听雪谨慎地走向远方,突然,他们身体一僵,大树上怎么挂着尸体? 还有附近的兽吼声十分沉闷,像是有许多山怪在进食。 他们高度戒备起来,暂时不敢前行了。 红、金两色竹林前,夜风吹起雪粒子,斑斑血迹消失,秦铭正在拔笋,一颗又一颗,皆长势良好,连着丝丝道韵。 红笋如大块的血钻流动着火彩,金笋则是泛出朝霞般的宝辉,品相都不错,看起来比缴获的几支血参价值高不少。 秦铭想找只山兽试药,结果红松鼠自告奋勇,它实在太想“上进”了。 “这可不能开玩笑。”秦铭摇头。 红松鼠表示它会小口吃:“真有问题的话,有秦大爹和孟爷在这里,总不会看着我出事吧?” 红松鼠平日看着大咧咧,但其实没有那么憨,它觉得自身弱小,什么忙都帮不上,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抢着试药 。 秦铭和孟星海并没有体会到它的心情,倒是觉得保住它确实没问题。 “吭哧!”红松鼠啃了一小口金笋,谨慎的咀嚼,没有觉得涩口,它反而口齿留香,它顿时瞪圆了眼睛。 它很想说,鲜嫩,味道好极了! “药性温和,身体暖洋洋!”这是它等了片刻后的感受。 随后,它开始大口啃食,不止如此,它也在吃红笋,两种搭配着来,红霞和金光在其嘴里流动。 语雀都看馋了,闻着那股特殊的香气,它也忍不住要去试药。 “我的身体开始发烫,而且,好饿!”红松鼠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仿似红金二色宝笋没有进入它的肚子里。 秦铭立刻取出新鲜的羊肉,让它进食。 他和 孟星海都在仔细感应它的变化,目前它状态良好,似是要蜕变了。 红松鼠突然身体发出红、金二色光芒,变化之猛烈超出想象,秦铭和孟星海赶紧护住它的意识,稳固它的肉身,避免它出事。 “好烫,好热!”红松鼠忍不住啃冰雪。 它的左右双肩突然隆起,尾椎骨也发痒,像是要重新生长。 它每日都在练拳,因此大多时候都直立着行走。 如今穿着小衣物,现在一些部位被撑破了。 “越来越饿!” 红松鼠的肚子像是个无底洞,红、金双笋下肚后,又吃下很多来自异域的羊肉。 “这是……三头,三尾,六臂?”语雀叫了起来,发现搭档彻底变样了。 秦铭和孟星海时刻关注着,确定红松鼠无性命之忧,但是却也无法阻止这一变化。 异变太快,非常猛烈,红松鼠的左肩头长出的脑袋拥有一双金色的眼球,右肩头长出的脑袋拥有一双血钻般的眼睛,它显得很迷茫。 秦铭和孟星海立刻探索,发现新长出的两颗松鼠头内有些混乱的意识。 他们神色凝重,仔细探索。 这一刻,他们仿佛在直面玉京解体,看到了恐怖的毁灭景象。 “这是玉京中溅落出来的血,落在此地,长出红笋和金笋!”秦铭和孟星海知道了金红二色竹林的来历。 他们商议后,第一时间将那混乱的意识磨灭了。 红松鼠体质变得很强,其形体变化的太过超纲,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它看着自己的三对上肢,接着左右转头,看着另外两颗脑袋,它自己能跟自己对话,吵架。 很快,它适应了,在雪地中腾跃,一会跳到参天大树的枝头,一会冲入冻土下。 “有不适的地方吗?”秦铭问道。 “没有,力气很大,速度更快,我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过去的十几个自己!”红松鼠既忐忑,激动,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语雀瞪大眼睛看着它道:“松仔,你现在有三颗头,三对手臂,三条尾巴,看看别处,是否也是三……” 它去拉红松鼠的小裤头。 “你想干什么?”松仔很警惕,随即自己低头,而后直接要哭了。 语雀很兴奋,道:“别哭啊,这不是坏事。况且,只要能变强这算什么,我要变成六翅语雀,说不定可以拥有比闪电鸟还快的速度,从此可以纵横天地间,尽情遨游夜雾世界!” “这是好事?”红松鼠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 旁边,雷霆王鸟开口:“我也想 吃红金笋。” 秦铭道:“先等一等,看看松仔后续是否还有什么变化。” 反正,他不打算服食。 当他看向孟星海时,老孟立刻摇头,道:“你看我做什么?三头六臂虽然像是传说中的强大神话生物,但是……我不想变异!” “对了,我接引你们进竹林深处。”秦铭将十几颗红金笋采摘后,控制此地的自然灵场,将几人带了进去。 这是一片特殊的地界,能够勾连虚空中的道韵,非常适合修行。 片刻后,他们以白雪覆盖身体,进行遮掩。 红莹莹、金灿灿的竹林深处像是多了几株大笋。 秦铭控制这边天地自然诞生的灵场,令它变得无比温和,几人取代宝笋,在这片地界被滋养。 不久后,这里红、金二色涟漪非常柔和,缓慢的起伏,像是山川在呼吸,吞吐天地间的灵性物质,接引来丝丝缕缕的道韵,连接到几人身上。 他们完美的融入这片环境中。 红竹摇落赤霞,金竹散发朝霞,源头级灵场浑然天成,波纹起伏,有种不加雕饰之美。 竹林虽非“山河灵巢”这样的宝地,但也相差不远,能够帮助人修行,提升道行。 连孟星海都大受震动,这在他们密教来说,竹林若是能持久存在,属于可以诞生神明之地,价值连城! 他赶紧闭目,专心去承接道韵。 语雀激动,道:“如同醍醐灌顶……,小雀我觉得,此时心神空灵,神慧和道韵连在一起,正在缓慢汲取与壮大。” “窝尼玛!”红松鼠觉得自己过去真有些憨,它在这种地方特别清醒,意识纯净,和道韵亲近无比。 此时,它像是一尊三头六臂的小神魔,静静盘坐在竹林中,汲取属于它的造化。 秦铭注意到,它的体外都出现一层神环,宝相庄严,其效率比之雷霆王鸟和语雀都要快一截。 “看来,服食两颗宝笋后,着实改易了它的根骨。”秦铭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其他负面效果,那么也可以让语雀和雷霆王鸟“变身”。 毫无疑问,在这片特殊之地,秦铭的效率最高。 随着坐关,在这里修行,他的道行再次缓慢增长起来。 早先,他刚破入灵场九层天,老刀客和崔五等人就到了,他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秦铭露出喜色,此地对他还有作用。 柔和的光覆盖整片竹林,大地中的灵性物质与天穹上落下的道韵交融。 秦铭、孟星海他们像是与这片山川共命运,如进入大地母胎中 ,被神秘力量滋养。 远处,一座山头上,戚云铮、江听雪正在眺望竹林,都露出疑惑之色。 “那里道韵浓重,整片竹林灵气氤氲,像是整体复活了,很像古代神仙道场记载的一种妙地!” 二人惊疑不定,没敢轻举妄动,但都接近了不少。 戚云铮道:“师姐,你耳力特殊,能否聆听到那里有什么异常?” 江听雪道:“需要再接近一些。” 不久后,她露出惊容,道:“那几个雪堆当中有人,我听到了心跳声!” 戚云铮顿时眼红了,道:“这是什么人,进入了造化地,他们连着丝丝缕缕的道韵……这是不小的机缘!” 发光的竹林中,秦铭感觉道韵越来越浓郁,而且,他和灵场共鸣后,感应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波动。 最终,他在心境最空明的状态探究到了此刻地的奥秘。 这片自然灵场,其源头竟是地下的一块奇石。 现在它像是要燃尽了,在进行最后的回光返照,自身凋零,滋养万物。 秦铭心头一震,这莫不是从玉京中坠落的异物? 果然,一京落,万物生,玉京中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 可惜,它终于是要燃到尽头。 如果没有他们到来,那些笋子是否会因为染过特殊的血液而被滋养成为精怪? 秦铭不再胡思乱想,开始专注修行。 他发现自己的道行渐渐来到灵场境圆满,每一刻都在变强,这让他感觉无比充实。 可惜,他尝试了数次,第四境大关都没有被轰穿。 主要是因为,此地的奇石要“燃尽”了。 此外大境界关卡最难破开! 秦铭并不失望,能够来到灵场大圆满领域,他已经非常满足。 而且,他对自身破进第四境——心灯,很有信心。 为此,他一直在准备与酝酿。 少数奇功若是能练到完美层面,可以见“新天地”,能得“密藏”。 既然新生路的大关卡最难撼动,那么,这次他不指望练成一种奇功就能晋阶。 他准备了三种五行秘典,他已经得到两种。 如果顺利的话,近期他或许在见新天地后,还能得三种。 这样的话,三密藏,再加上凑齐的五行秘典轮转,他不信还无法冲破第四关。 秦铭准备起身,继续在这里修行对他没什么作用了,还不如将“余晖”留给孟星海、雷霆王鸟他们。 他传音道:“你们只要不乱动,这里很安全,而且,灵场的源头也许 要不了多久就要熄灭了,不用担心。” “嗯?”秦铭忽有所感,现在他和整片山川灵场共鸣,呼吸同步,感知可以蔓延出去很远,感受到一股恶意在临近。 “师姐,我们准备退走吧!”一座山头上,戚云铮手持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悍然向着竹林深处投掷过去。 这显然是人性之恶,他没有认出那几人的身份,只是感觉他们融合天地间,与山川并存,共融道韵,他便想在临走前破坏一下。 他认为,对方在悟道中,被猛然干扰后,纵然不至于走火入魔,也需要稳固心神,很难察觉到飞遁而去的他们。 秦铭倏地睁开眼睛,一手指天,伴着天光和灵场波纹荡漾,将高速飞落下来的磨盘大的石头托住,使之在无声中化成齑粉,洒落在雪地中。 他起身,像是一道幽灵离开竹林,接着开始加速追向远处。 “嗯?竟有人跟下来了,这么敏锐吗?”戚云铮吃惊。 “是孟星海身边的那个少年!”江听雪道。 “速度这么快!”二人大吃一惊,对方驾驭五行之气,从山体上俯冲过来,如同在极速飞行,横渡过大片的山林。 秦铭追上他们,随后拔出羊脂玉铁刀。 “是你!”戚云铮对秦铭做过调查,知晓他的兵器,更清楚他的境界,眼下立刻意识到这是谁了。 其实,在城主府时,他就怀疑过孟星海身边那少年的身份,现在无疑证实了,就是他想找的秦铭。 “还真是你!”江听雪也眼神凌厉起来,她在赤霞城说要斩爆秦铭的头,也是因为心有怀疑,进行试探。 显然,当秦铭主动暴露身份时,就是要下死手了。 就如同在杀崔淑宁和崔五时,他主动露出真容。 此刻,秦铭不再掩饰容貌,挥刀向前斩去。 “这是……” 二人神色骤变,因为无法向远方传讯,这片山林被秦铭散发的一种特殊灵场覆盖,与外界隔绝了。 而且,他们需要全力以赴地对抗,才能确保自身不被灵场侵蚀。 二人周身迸发仙光,果然都很强,要超越当初的戚云骁一大截,联袂杀向前方的少年。 他们有些不安,秦铭的道行比他们了解到的要高得多,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快? 他们都有些无法接受。 戚云铮直接动用杀手锏——寂灭仙剑,这片山林都要腐朽了,其意识剑光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沉寂。 可惜,在天地交融的灵场中,他感觉寂灭仙剑如戴上了枷锁,速度远没有平日 那么快。 锵的一声,秦铭手中的羊脂玉铁刀劈出的光束后发先至,这是金乌衔刀式,截断其寂灭仙剑。 戚云铮心头震动,这少年出手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对方才多大?比他小了好几岁! 另一边,江听雪的意识之光剧烈起伏,恍惚间,她仿佛立身在九霄之上,在其面前似有一口无形的深渊,要吞噬人的灵魂。 秦铭讶然,此女竟精通东土极少有人练成的《心灵种神》经文,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此经在天空之城名为《九霄书》,也叫《深渊策》。 秦铭生擒戚云骁后,便得到此经,还从自己的徒弟苏墨婳那里获得相应的手札,他精研很久了。 故此,他顺势破解,牵引对方的意识灵光,向着那片无形的深渊坠落。 “啊……”江听雪花容失色,险些上来就吃个暴亏,感觉难以置信,对方怎么比她还精通? 事实上,秦铭在练此经时,便已经神游过深渊,根本不怕坠落进去,和普通人先堵上深渊入口的练法不一样,他回归此经最初的经义,进行了最高难度的练法。 戚云铮救援,且动用最强手段。 整片天地都漆黑下来,一株寂灭莲花正在盛放,戚云铮高立在上,结出神秘法印,接引天穹上的道韵,向着秦铭轰去。 秦铭挥刀,施展照夜经中金乌抬刀式,九只金乌齐飞,撕裂这片地界的黑暗,且抬出一口天刀,轰的一声,向前劈去。 一时间,黑色莲花一片又一片,在这里飞舞,很多都被斩爆了。 刀光横贯此地,像是要斩破山川万物。 同时,他再次牵引江听雪的意识,拉着她要一起进入深渊内。 江听雪震惊,她确信,秦铭也练成了《心灵种神》,可是他怎么敢带着她向地狱中跳去? 这一战,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双方都动用了杀手锏,注定持续时间不会很长,随时会落幕! 在刀光中,夜空中的巨大黑色莲花被秦铭斩爆。 戚云铮满身刀伤,浮现出很多裂痕,对方险些将他撕裂,他全身都在冒血。 “怎会如此?!”他震撼,而后又感觉惊悚。 他也算是同辈中厉害人物了,怎么会败给一个少年? “你们还差些火候到第四境中期,也敢来杀我?”秦铭声音冷淡。 “不!”另一边,江听雪发出绝望的哀嚎。 她的意识被秦铭拖进无形深渊中,而他自身却又升腾了上去。 “杀!”戚云铮怒吼,最后向前劈去。 秦铭抬手,黑白阴阳图将他覆盖,接着雷、火圣煞又跟着轰落,将这位青年高手打的肉身破碎,身体断了半截。 “说实话,你的道行虽然比你弟弟高了一截,但是资质不如他!”秦铭开口。 一刀划过,天光暴涌,将戚云铮从眉心劈开,其整个人先是分为两半,而后更是整体炸开。 意识灵光也难逃被毁的命运,化作飞灰。 秦铭出手,把江听雪的意识又从无形深渊中捞了出来。 当她脱困的刹那,正好看到秦铭对着她的肉身抡刀,噗的一声,她的头颅被斩爆了。 江听雪要疯了,这是什么魔鬼对手? 她说过的话,被对方在她身上实现。 锵! 秦铭一刀划过她的意识灵光,伴着恐怖的天光还有灵场共鸣,江听雪从肉身到意识都彻底消散。 “走了!”秦铭、孟星海、雷霆王鸟等顺利离开这片山林,悄无声息地回归赤霞城。 语雀开口:“山主放心,我会让那些鸟兄鸟弟密切监视大山中的动静,若有异动,肯定会第一时间禀报。” 接着它又道:“唉,春天又要到了,我或许该在这片地界留些后代。” “窝泥马,渣鸟,都什么时候了,还记得传宗接代!”三头六臂的红松鼠鄙视。 秦铭在赤霞城静下心来,开始感悟三大奇功,想要在近期参悟透彻,推升到完美领域,进而冲关第四境——心灯。 崔家的第二批高手上路,带队者正是崔父的亲兄长崔明。 崔家颇为看重黑白山的特殊物产,因为,他们知道,那片地界自古以来都颇为不凡。 “我也想去看一看。”崔家,崔冲和回来了,其身上的气息比以前强了一大截。 “不可!”崔父摇头,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 他开口道:“那个秦铭暂时不能动,他的背后有陆自在,等你们成长起来后再说吧,毕竟,你们的境界比新生路的人要快一大截!” 有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他觉得哪怕次子目前的境界比秦铭高,也不见得能奈何那个逆子。 崔冲和道:“父亲,如果是堂堂正正的一战,正面挑落他,陆自在还会找我们麻烦吗?他应该没那个脸面。” “更不可行!”崔启直接阻止。 崔冲和告知:“近期,我的老师收获不小,我因此而连服三剂大药,我所练的三种根本经都先后蜕变,我的意识灵光也是连着涅槃,已经再次破关!” 赤霞城,秦铭静坐,道:“第四关有望!” 第422章 世界孤岛 赤霞城,秦铭不经意间抬头,瞥到夜空中惊悚的一幕,有人在对他笑。 那是……一颗头颅。 她脑后的发丝非常长,在夜风中飘舞,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像是一条大蛇在夜雾中游动而过! 秦铭拥有新生之眼,看得真切,甚至能见到她细微的表情。 这是一个女子,面色惨白,自脖子那里断掉,伤口如新,带着湿哒哒的血,似乎还在滴落,殷红的液体侵染了后面的青丝! 她路经此地时,似有所感,对秦铭嫣然一笑! 独自横渡夜空的女子头颅,这是什么渗人的场面?夜雾世界越发不可理解! 秦铭双眼深邃,注视着她远去! 不久后,他又看到一口朱红棺椁,破破烂烂,上面布满抓痕,齿印,棺材板上甚至插着一只漆黑干枯的人手,就这样自夜空飘浮过去! 秦铬惊容满面,局面这么严重吗? 好在那青丝染血的头颅,还有古老棺椁,都是从城外夜空游戈而过,避开了人气最盛之地! 可这样发展下去,肯定会出大事! 秦铭不过闭门练功数日,再走出来,就连着见到如此‘夜景’着实让他的心微微下沉! “没有火泉的漆黑无人区,如今什么样了?” 秦铭觉得,那种地带,大概已是行人绝迹,难以生存! 他去见孟星海,果然了解到,野外越发危险! 再这样下去,各座城很有可能成为一座又一座孤岛,而零星分布的村镇等,则会成岛礁! 深沉夜色中,恐怖事件越来越多! “纵使通向双树村的路,都有些难走了!” 雷霆王鸟告知,前两天它回去一趟,一路上羽毛炸立! 因为,在夜空中,有品苍白的手突兀地探出,摸了摸它的头! 那一刻,它心中冰寒,头皮发麻,如同过电般! “玉京坠落后,影响这么大吗?”秦铬皱眉! 孟星海开口:“很有可能,这才是世界真正的樣子,它正在逐渐恢复原本的面貌!” 若是如此,现在抱怨天地大环境可怕,还为时过早! 放眼未来,眼下很有可能是非常好的年代! “细思渗人!”秦铭说道! 随后,他提及,域外夜州的人口是否会向外大迁移? 孟星海道:“遥远的北荒地界,还有东土以及西边的妖魔栖居地等,也渐渐出现一些怪诞现象!” 秦铭心惊! 这才几日工夫,事态已经向着域外蔓延? 孟星海摇头 道:“或许他们那里、也不过是正在揭开夜雾的恐怖面纱,让世界的本质浮现而已!” 这意味着玉京辐射之地,整体都要变天了! 秦铭道:“更远的地方、会怎样?” “按照土城的说法,玉京統御的地界之外,有平和之地,但也有比我们这边更糟糕的广袤异域!” 即便那些糟糕地界,也和夜州这边的情况不一样,并非惊悚与圣诞事件频出! 总体而言,夜雾世界太大,根本探索不尽,各地情况迥异,存在着本质上的不同! 孟星海告知:“现在通向玉京辐射领域外的路,非常难开辟!但是部分祖师们,依旧在百般努力尝试!” 局面若是崩坏,或许唯有举族迁徙! 可谈何容易?一城一镇搬迁,都要大费周拆! 更何况是一州?那简直不可想象! “你练功收获如何?”孟星海问道! 秦铭道:“还行,三有奇功,离圆满也就差一线了,还需要打磨下!” 孟星海惊道:“进展这么快?” 秦铭笑道:“都是平日积累的结果!希望金蚕经,戊已经,河络经,都如传说中那么不凡,存在密藏!” 其实他早已参悟透彻,只是还差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或许缺失的是某种神秘契机! 五行秘典,陆自在帮他在崔家得到终极版的《驻世经》! 而他自己练《离火经》时,见新天地,得到了《南明离火经》! 至于练《金蝉经》见密藏后,得到的《神蝉经》秘典,其后续指向《大雷音真经》不再属于五行范畴! 孟星海有些感触,道:“当初我送你《金蚕经》,原本想等你练成后,将你引入五行宫,接续他们的五行秘典!没有想到,你自己练到完美层面,同样能摘取到秘典!” 昔日他确实说过,待秦铭练成金蚕经后,他会引荐,让他得到更厉害的经文! 秦铭询问红松鼠什么状况了?这数日以来,孟星海一直密切关注着定它! “目前看来,彻底稳定了!它除却形体改变外,没有其他负面的变北!根骨,天赋,都提升了一大截,算是改命了!” 这二天,语雀都等不及了,也想“变身”! 语雀道:“山主,你是不知道,三只松鼠一起打我小雀,我被虐惨了,若是过去,我可以打它十个!” 最惊人的,自然是红松鼠的修行速度变快了! 秦铬开口:“稳妥起见,再等几天吧!” 他再次去练奇功,想要早日破开大关! 数日后,秦铭走出院子,眉头深锁,自语道:“不对!” 他认为,所练三大奇功已经臻至完美领域,但是却始终未见新天地! 为此,孟星海曾艰难地和远方通信,请人查阅,确定河络经,金蚕经,戊已经,都连着密藏! 秦铭琢磨:“难道是因为大环境变了,和过去的天地不同,所以难见新天地?” 随后,他开始回思项毅武给他看的《如来手札》! 当初他和小乌还有项毅武,在大虞皇都时,彼此曾经交换过一些经义! 这本手札中记载的,都是经验之谈! “嗯,见新天地,获取密藏,有可能需要特殊的环境?”秦铭发现端倪! 如来手札中简单提了一句:或需择地! 这四个字的模糊提示,简朴到令人发指! 秦铭回忆自己练《离火经》和《金蝉经》时的状态,为何能够顺利见新天地。 “似乎的确有触因,暗暗契合了某种条件!” 他练《离火经》有成,和太阳精灵族有不小的关系,曾汲取他们的太阳之火! 在练《金蝉经》时,特意选在雷火炼金殿,曾经承接雷火天光,而这本经义的终极真经,便是在大雷寺内! “《河络经》后面的秘典,是《覆海经》!这么看的话,我应当在大海附近练此奇功,最会适?” 秦铭有些为难,夜州哪里有海? 最近的西海,都要超越妖魔的栖居地,距离夜州最起码在一百万里以上! 以此类推,练《戊已经》,大概需要土气精粹极为浓郁之地,而练《金蚕经》最好找大型金属矿! 不过金蚕经还颇为复杂,其原始版本源自妖族,土,金两地还好说,秦铭发动下关系,应该可以找到! 唯有那“海”他上哪里去寻? “嗯?” 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 夜墟临近现实世界,原本消失的老游商,还有聻,都在各地出没! 他是否能进夜墟见海?只是不知道哪种地方,是否有真实的海! 秦铭觉得可行! 若是顺利的话,总比冒险去西海要快上很多! 他来了精神,道:“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跟着个老游商,刚进夜墟,就能见到我需要的海!” 当天,秦名便出城了,进入漆黑的无人区! 遇到个披头散发的怪物后,他直接冲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这个鬼头鬼面的怪物懵了,竟有人主动惹它? 可惜直到秦铭将它打爆,化作阴寒的气流逍失,它 也没有返回夜墟,疑似是夜州本土诞生的怪物! “聻到用时方根少!” 秦铭觉得离谱! 越是出来寻找,越是见不到诸怪,各路鬼神,都是“土著”! 孟星海在后面为他掠陈,看得一阵无言! 最后,他们无功而返,回到城中! 两人刚一回来,语雀就眼巴巴的望来,道:“山主,憨松没有任何不适,我们也可以吃宝笋了吧?” “行!”秦铭点头,同老孟一起帮它和雷霆王鸟护法! 在此过程中,更是帮它们斩掉笋中蕴藏的丝丝混乱意识! “好饿!”不久后,狼吞虎咽的雷霆王鸟和语雀开始变身! 它们变成三头六翅样子,此外还诞生出第三只爪子,皆力气暴增! 雷霆王鸟最为惊人的变化是速度,如流光纵横夜空中! 渣鸟全方位提升后,则是首先低头,用第三只爪子扒开羽毛,看了又看! 毫无疑问,这两只鸟都改命了,原本的禀赋上限被打开! “纵然是雷霆皇鸟,都不见得有我快,更没我力量大。” 雷霆王鸟惊喜! 语雀更很激动道:“我觉得小雀,有成为羽皇的潜力!” “山中那些人怎么样了?”秦铭待它们平静下来后问道! “都出事了!”孟星海告知! 他也一直在盯着这件事! 语雀的那些鸟友反馈出来的消息很可怕! 夜雾中,一口悬浮的朱红古棺,飘到深山中,将东土那位带队的老者吞进棺内,那支伍最后整体失联! 秦铭惊异! 数日前,他看到过一颗人头,还有一口满是抓痕的棺椁,先后横渡夜空远去,难道便是那一口棺? “是!”孟星海听完他的描述后,神色凝 重的点点头! 秦铭道:“算了,近期暂时不要进山了。我们带回来的血参,不像是好药,那里一看就不是善地!也就紅,金竹林,相对还算神圣平和!” 随后,他又问道:“黑白山中的绝地怎样了?那里的生灵,没有外山扫荡附近的怪诞吗?” 那可是兽神的老巢,也是刘墨昔年的道场,至今里面还有顶级高手! “目前的绝地自顾不暇,日子并不好过!”猛星海告知! 绝地深处都有特殊的场景,神秘的现象等,至今更加清晰了! 已经确定,它们都扎根在夜墟中! 现在有些绝地,几乎与夜墟相邻,甚至相连! 并且各大绝地中,出产有“地仙花” 等顶级大药,引来了土城还有域外的地仙窥视,也有夜州的祖师在盯着! 局面与情兄非常复杂! 数日后,孟星海神色严肃! 赤霞城真的要成为孤岛了,和外界大城的联系,几乎中断! 送出去十封信,能有了一封回信就不错了!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日,他们将彻底与外界失联! 他沉声道:“如同世界孤岛,所有城镇都会如此,局面严峻到好极点!” 秦铭也面色凝重! 他和孟星海站在城墙上眺望! 就这么片刻间,就看到一具无头尸体,从夜空中飘荡远去! “按照时间推算,冬季都过去了,可是冰雪怎么还没有融北?火泉复苏的,有些慢了。” 四日后,孟星海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远方的一封信! 他打开后,激动无比,声音都拔高了:“火泉可退鬼神,聾等柽物!” 这是土城和夜州各路祖师,在昭告天下! 若是春季未能如约复苏,整片大地都要化作永久性的冼土! 那和冥土有什么区别? “现在需要各方携手,挖开地下暗泉,冲散冰冷气机!或可以让各种恐怖现象退潮!” 有的地界已经在这么做了,效果明显! 有地仙认为,就是因为备种神秘场景降临,宛若冥界临近,扼制了火泉的复苏速度! 现在需要众人主动开挖,惊退各类妖鬼、聻等怪物!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用怕!” 当天,孟星海就下令,首先打通连向各镇的道路! 秦铭最先响应! 他想开辟出通向双树村的安全道路! 尽管知道那里大概不会出事,但他还是想 再稳妥一些! 毫无疑问,祖先严选过有人类据点的地方,地下暗泉不会少! 秦铭一路向着双树村进军,沿途以天光不断轰击大地,打出来多口火泉! 雷霆王鸟,语雀、红松鼠也很积极,帮他打下手! 在他们身后,火泉如烛火在摇曳,光茫驱散黑暗! 后来那些可怕的事物,果然骤降! 显然,最危险的地段当属荒漠区域! 路经这里时,秦铭他们直接遭遇大麻烦,不断被攻击! 荒漠狂风暴起,沙浪拍天,黑暗彻底吞没一切,什么都看不到了! 秦铭他们原本是要开辟大山中的路,不过在附近冒头而已,就遇到这种事! “嗷吼……” 他们听到渗人的吼 叫声! “有东西过来了!”语雀惊叫! 秦铭让雷霆王鸟保护好语雀和红松鼠,担心两小只被飙风卷走! 他自己则冲进滔天的沙浪中,和那个怪物激战! 那是一只庞然大物,足有十米高,拥有一双硕大的翅膀,手持两口雪亮的大刀! 这是聻吗? 他想进夜墟尋海,现在遇上这种能一战的妖魔鬼怪,他第一时时间杀了上去! 在这片沙浪中,刀光冲霄! 秦铭左手羊脂玉铁刀,右手量神尺,和对方硬撼到底! 虽然有沙浪阻挡视野,但是他能感觉到,这家伙体形粗壮,黑面獠牙。 他们激烈大战时,沙浪中居然传来能听懂的话语声:“痛死你爷爷了,牙要断了!” 秦铭一怔,似曾相识的感觉,声音有些耳 熟! 随后,他吃惊喊话道:“掌上明猪?” “我呸,谁在埋汰你猪爷爷?”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秦铭愕然,还真是他! 两年前,对方还救助过他! 双方一起在荒漠中行走,只是时间久了,秦铭都快将它的气机遗忘了! 没有想到,如今它还在荒漠内! “自己人!”他赶紧喊话! “自己猪?”掌上明猪收手,并且和秦铭一起脱离荒漠区域,来到外面风平浪静之地! 秦铭哑然失笑! 哪里有什么巨大的翅膀,那是掌上明猪的一对大耳朵,被它有意变化到最大程度,都快垂地了! 闪动起来的时候,能够让它飞天,当翅膀在用! 它的一对雪亮大刀,是以其嘴里的獠牙炼 制而成! “竟然是你小了!这才两年多,你的道行就要追让我了?”裳上明猪震惊,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少年! “你这是什么情况?秦铭问道! 掌上明猪解释道:“我准备扎根荒漠中,在这里修行!但现在天地剧变,时不时就有怪物出没!我刚才正在练功,以为又有神鬼接近!” 秦铭道:“你可以去赤霞城做客,那里很安全!” “还是不去了!我以通幽的手段,在这边探查过了,此地最适命我!我已经栽种下神慧印记,不到第六境,正常情况下不会离开!” 掌上明猪已经分化出部分道行,批根在荒漠中! 秦铭和它聊了很久,请它多看护下这条路,确保走夜路的人安全! 最終,秦銘顺利打通连向双树村的路! 这里果然较为安全,村口的火泉, 不知不觉已经抵临三级,光芒絢烂! 他并未久留,当日就返回赤霞城,因为他还要去寻找破关之地! 他已经有了目标,要去大虞皇都,请四公主姚若仙相助! 秦铭认为,一个皇朝内,肯定有满足他需要的大型稀有金属矿! 而士气精粹浓郁之地,应该也能找到! 至于寻找夜墟中的海,那就需要发动下熟人关系了! “什么?你要去见公主?太好了!”雷霆王鸟很激动! 它现在已经脱胎换骨,很想去见四公主殿下的坐骑! 那是一头雷霆皇鸟,也是它一厢情的“白月光”! “醒一醒,别这么舔!”秦铭敲打它! 雷霆王鸟很激动,道:“我已经改命,比它只强不弱!” 秦铭道:“你要是和我一起上路的话,沿途不少路段,都只能化作走地鸡!” “没问题!”纵然很多地界都不能飞行,雷建王岛也愿意远行! 赤霞城中,孟星海接到最新消息,心头沉重,告知秦铭,各地的景况大不相同,有些地区沦陷了! “一些城池被黑暗吞没,被莫名的怪诞现象笼罩!” “嘶!”秦铭心惊! 大环境竟恶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孟星海道:“好消息是,挖出火泉的确有效!许多地方的处境正在改变!” 这数日间,赤霞城的冰雪便最已经开始融化! 孟星海接着道:“土城的地仙,还有各条路的祖师传令!那些失去城主,岌岌可危的城池,需要各方搭救!而且失去自保能力的城池,谁若能拯救,可以立即成为那里的城主,而且可传给后代!” “赐下城池?”秦铭听闻,露出凝重之色! 这得恶化到什么程度,上面才能有这种惊人的“赏金”? 孟星海道:“三百里外,明耀城的高层进山寻神药后,一去不返,大概都死在外面了!” 那是一座大城,人口能有一百三十万左右!现在失去了城主! 孟星海想打通连向那里的路! 因为赤霞城太偏僻了,各种生活物资都必须要经过那里,不容此城沦陷! 秦銘道:“好!我正要外出一趟,这次帮孟叔顺便开拓夜路!” 短短三百里路,魑魅魍魉纷呈,各种怪物横行! 秦铭将掌上明猪都喊来好,请它帮忙相助! 它也算破例了,走出荒漠! 孟星海更是满身血迹,在路上拼命! 秦铭动用了各种异金武器,这种材质的确克邪,甚至关键 时刻,他还在无人之地,祭出破布! 其天光经过老布加持,如有大日普照,纵然是聻这种生物,都被烧成灰烬! “夜墟中有海,不过赤霞城附近的地带,没有连着汪洋!” 这是秦铭一路搏杀,斩掉三尊老游商后,得到的信息! 三百里路程,秦铬,孟星海、掌上明猪,足足耗时五日,这才打通! 他们终于来到明耀城外,顺带着将城外也清理了一遍! 浴血而行,最终拖着疲惫之躯进城! “孟贤弟,感谢相助!”当他们进城后,有人带队迎接! 孟星海一怔,而后认出,那是崔明,崔冲和之父崔启的亲兄长,千年世家主脉的人! 秦铭自然也一眼认出崔明。 在其身后跟着崔家不少子弟! 崔明身林高大,剑眉星目,很是英武! 他满脸笑意道:“没有孟贤弟帮忙,我们这座城池就要沦陷了!” 孟星海顿时生出不好的感觉,沉声道:“你这是何意?此城乃是由我们出手解困!” “贤弟此言差矣!我们数日前就已入主此城!”崔明笑着说道! 他们确实提前到了,但是根本没有去清理周边的危险事物,因为心中没底,无丝毫功绩而言! “你很不要脸!”孟星海沉声道! 不久前,他们清理城外的危险时,这群人连面上功夫都没做,不曾露头! 现在也好意思争功,想争这座城池? “贪天之功,无耻之尤!”秦铭更是拎起墨玉大锤,几乎要抵在崔明的脸上! 第423章 全歼 崔明保养得不错,看起来还像青年,黑发浓密,眼睛炯炯有神,他看着几乎要贴面的大锤,沉稳如故。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你还没了解隐情,不要如此急躁。”他很平静,连眼睛都没眨下,只是脸上的笑容变淡了。 “你想做什么?”崔家的青壮呼啦一声围上来一群人,皆死死地盯着秦铭。 崔明摆手,让他们安静,他看向孟星海,道:“贤弟,你难道不是接收到我的书信来帮忙吗?” 崔家一名青年也跟着开口:“孟叔,我父亲广邀故人,来这座城池平定灾祸,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他是崔明的次子崔冲岳,算是崔家真正的主脉成员,在年轻一代中比较有号召力。 崔明解释道:“城中百姓可以作证,我说了要保他们,已经写信四方,请各路朋友协助,共同清理城外的恐怖事物,城中众人高度认可,愿请我当城主。” 他已经敛去笑意,很认真,说得相当诚恳。 在崔家这群人的身后,跟着城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那里点头附和。 孟星海只是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言语,真如崔家所言吗?还是对方虚伪过尽头,空口白牙建大功。 他脸上露出冷意,现在各座城池都已成为孤岛,彼此大多断去联系,崔明写信给谁看? 孟星海猜测,崔明等人发现崔五失联后,大概是不敢向黑白山进军了,世界在剧变,他们心中没底,在这里停下。 崔五、崔淑宁等人组成的一支精锐队伍彻底没了音讯,凶多吉少,崔明这是想急于弥补崔家的损失吗?还想拿所谓的道义来压人。 不过,孟星海若是和崔家直接翻脸,当各地孤岛被打通后,可能会生出波澜。 秦铭扬起墨玉锤,离崔明更近了,冷声道:“城外怪物出没,凶蠹夜行,你们躲在城中,一点义务都没有尽,也敢占城居功,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 崔冲岳伸手挡住大锤,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少年,冷声道:“这么没规矩,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 秦铭自然认识他,曾打过不少交道。 崔冲岳自视甚高,不过多年以来都被其亲叔叔家的崔冲霄和崔冲和压住了风头。 昔日,秦铭和他的关系很淡,或许他一早就知道面对的是“假子”,一个替身而已,无需在意。 秦铭喝斥:“滚一边去,出力的时候不见你 们的身影,抢功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莫不是觉得崔家可以一手遮天?” “你怎么说话呢?”崔家其他青壮立即呵斥。 崔 冲岳则是盯着秦铭,又看向他手中的墨玉大锤,眼前的少年虽然面孔陌生,但他已经在怀疑其真正身份。 秦铭没有搭理他们,看向城中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道:“你们愿意请崔家这群什么都没做的人保护你等,让崔明当城主?” 那群人大概率都被拿捏了,一些人目光闪烁,在那里小声辩解,还有些人面无表情,什么话语都没有说,少数人则羞愧低头。 秦铭扫视他们,道:“早知如此,我们来救你们这群白眼狼做什么?就是苦了城中那群不知真相的百姓。” 崔五的亲兄长,在同辈排行第三的一位老者,此时开口:“年轻人你给我好好说话,我等对全城人说过,要保住此城,自然会做到,而且早已广邀高手来援,只是没有想到,你们竟要反客为主。” “吭哧!”远处,站在阴影中的掌上明猪手持雪亮的大刀,忍不住哼了一声,他满身是血,这是一路血杀过来的证明。 连他都有些忍不住了,觉得人类这边有些人太过虚伪。 秦铭传音,道:“孟叔,猪山主,要不要在 这里出手,血洗了他们?” 孟星海立刻阻止,道:“不可,他们当中有高手,而且在这里直接动手,影响太坏了,先出城再说。” 他不是软性子的人,这件事自然没完,哪怕是崔家有祖师级高手坐镇,也压不下他心头的滚滚杀意。 不过,为了不给将来留下麻烦,他决定带着秦铭先退出明耀城。 孟星海沉声道:“这件事我会上报给土城的的高层,还有各条路的祖师,你们等着被问责吧。” 他和秦铭还有掌上明猪,退出明耀城。 秦铭临去前喊话:“我们只是清理了城外部分凶物,危机还没有解除,城中的人听着,崔家大概不敢出城对付鬼神,最后终会舍弃你们而去,你等要做好心理准备。” 崔三喝道:“你在妖言惑众什么?分明是协助我们而来,却妄想霸占此城,野心太大了。各位放心,我崔家请的人陆陆续续就要到了,没有了赤霞城的人,还会有更多的高手来守城。” “那柄墨玉锤……”崔冲岳低语。 “回去再说!”崔明阻止了他,关于秦铭的兵器,他自然也听闻过。 夜色下,孟星海望了一眼城门内透出的朦胧的亮光,道:“虚伪的人,等着。” 接着,他侧首看向秦铭,道:“你故意露出墨玉锤?” 秦铭点头,道:“嗯,我想看下,他们是否会暗中追下来杀我,看一看他们的人性下限在哪里。” 孟 星海郑重提醒,道:“崔三很厉害,或许已经接近第四境圆满!” 掌上明猪道:“怕什么,咱们猪人联手,暗中狩猎,精准阻击,先重创那个老家伙,余者人数虽众,但不足为惧。” “噗!” 孟星海在城外吐出一口血,猪山主也是一个踉跄,而后和秦铭一起快速远去。 “他们不会受重伤了吧?”城墙上,有人冒头,冷幽幽地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非常有可能,毕竟,他们自赤霞城一路杀来,清理了三百里路途中的恐怖事物,没有伤才不正常。”有人眼神发光,快速去禀报。 夜路上,孟星海道:“或许会有尾巴跟来,但是,指望崔明那种虚伪的人涉险,可能性不高。” 秦铭道:“最差的情况就是,我们穿上老游商的衣物,暗中入城,直抒胸臆!” 连孟星海这么稳重的人都在点头,显然咽不下这口气,这般浴血搏杀,救援而来,怎能容忍别人抢功,半路摘桃子。 真实情况是,崔家比他们想象的要大胆很多。 崔三开口:“姐夫,你感觉如何,对夜墟中走出来的生物的控制越发如意了吗。” 在其对面,是一个名为孙晖的老者,年纪很大了,在过去时,远没有现在这么受崔家重视。 他娶的不过是崔家旁系一个女子,但是现在主脉成员都亲切地喊他为姐夫了。 只因玉京坠落,天地骤变后,他的某些特殊能力变强了,他可通幽冥,能和夜墟的生物对话,可以控制他们。 孙晖道:“其实,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玄,按照我粗浅的理解,无论是老游商,还是潭,都不是鬼,毕竟他们有躯体,他们更像是一种有血肉的规则,承载着特殊的道韵。” 现在,崔家很重视他。 这次外出,他也随行,就是想让他沿途接触怪诞现象,解析各种恐怖事物。 尤其是,崔五失联,他们不敢前行后,决定在这里停下来,将明耀城当作一块试验田,供孙晖在这里试法。 他们已经向崔家高层核心成员报备,告知了想法。 明耀城较为偏远,最适合他们研究各种恐怖事物,无人打扰。 他们的终极目标是,抽取高等;顶尖老游商肉身内的特殊规则为己用,甚至准备找活人试验,去承接那种力量。 这种事情一个闹不好,就可能会失控,甚至惹出夜墟血祸,他们较为谨慎。 “那个持锤的小崽子……应该是他吧?”崔三问道。 “八成是!”崔明带着冷意说道,不再有温和的笑容 。 “我试试看,能否借夜墟生物杀人!”孙晖说道,对付寻常人自然没问题,但是要不留痕迹,造成怪异场景吞噬人的假象,从而解决掉秦铭和孟星海,他觉得难度很大。 崔明开口:“姑父你只要能重创他们,我便冒着暴露的风险,亲自去补刀。” 崔三瞥了他一眼,道:“你是想让我最后时刻赶去吧?” “我自己也行。”崔明笑道。 冰天雪地中,秦铭、孟星海都换上了老游商的衣物,因为没等到追兵,他们准备主动出击。 猪山主穿上那种有年代感的陈旧衣物后,凶神恶煞的似的模样很有气场,走在夜路上着实有些吓人。 “什么情况,我们改换装束后,引来了同类?”秦铭露出异色。 他们三个皆感知敏锐,第一时间发现怪物临近,一个个都如同千年老鬼,但血肉之躯还有温度。 “远处还有,结队而来?”孟星海蹙眉,莫非真不能沾惹这种怪物的衣物? “还有聻!” 他们直接出手,想突围出去。 谁知道最终会有多少恐怖事物出现在此地。 “不对,领头的老游商,他执掌的利器崭新,不是以往那种被岁月侵蚀过的破烂武器。” 秦铭他们发现异常,某些凶怪佩戴的兵器有问题。 孟星海神色凝重,道:“这莫非是人为组织起来的怪物队伍?” 秦铭决定捉上几头,去共鸣下,探查真相。 “棘手!”他们和这群怪物激斗起来,遇到了硬茬子,这些怪物中有老游商,有晝,一个个都很强大,极其难缠。 最终,秦铭掳走几头怪物,带到安静之地去共鸣。 “什么?”他探查到真相,着实大吃一惊,这是崔家的人控制的夜墟生物。 这些怪物有的身体枯槁,如同暮年的老人,有的皮包骨头,如同厉鬼自冥土逃出,都 有明显的体温,但又和正常生物不同。 “以血肉之躯承载着规则?” 这对秦铭冲击不小,崔家还真是出现个怪才,在解析这种生物,而且有了全新进展。 秦铭没有研究过,但短暂控制这些怪物问题不大。 毕竟,他的共鸣能力很奇特,现在他准备反制。 当孟星海和掌上明猪了解到真相后,面色都有些难看,崔家有人可以控制夜墟生物,并要扼杀他们,必须得反杀回去。 秦铭利用自己特殊的能力,对捕捉到手的怪物进行“重塑”,将虚假的经历共鸣到它们精神意识中,而后放开了它们。 … 明耀城,孙晖看到领头返回的老游商,立刻上前探查,道:“那三人为了清理鬼物、凶晝,果然都已身负重伤,早先在城中不过是佯装镇定,他们被我派出去的怪物几乎斩杀!” “很好的机会!”崔冲岳立刻来了精神,如果有可能,他自然希望解决掉秦铭这个祸胎,避免将来让其成了气候。 突然,孙晖声音颤抖起来,道:“不止如此,居然有……特殊的武器,秦铭得到一件自玉京坠落的甲胄,十分完好,他已经得到御法,数日内就可祭炼完毕。” “什么?” “立刻杀过去!” 这一刻,崔三和崔明都震惊了,继而无比激动与亢奋。 特殊的武器,数十上百座城池也换不来一件,那是无价的瑰宝,能够改写一族的命运。 第六境的高手若持有这种残器,便能够屠仙! 崔家如果有一件保存较为完好特殊武器,谁还敢小觑?纵然是陆自在也不敢登门,否则必被镇杀! 故此,崔三老脸笑成了一朵烂桃花,崔明也不在惜命,跟着热血上头,立即召集所有人马出城。 “你们也跟上,和我们一起去清理鬼物。”崔明下令,将城中那群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带上。 对他而言,收服的这群人信不过,路途上如果遇到变故,就当他们是消耗品了。 “啊,城主大人,你要带领我们清理鬼怪?” “孟城主明显是误会崔城主了!”有些人更是这样开口。 当然,这是否为真心,那就难说了。 他们心中没底,对城外的黑暗地带发怵,前城主就是如此一去不返,他们现在唯有拍崔 家高手的马屁来保命。 “出发!”崔明一挥手带领一群人杀出明耀城。 …… “夜墟,还真是莫测,规则降临血肉中,老游商之所以出现问题,就是因为这样被侵蚀。”秦铭觉得离谱。 所谓的鬼怪,难道都是这样诞生的? “确切地说,根本没有鬼,皆是规则生物。” 突然,秦铭想到披麻戴孝的四个怪物抬着的红轿子,那里面的天仙竟有自己的意志,并未失去自我。 他皱眉自语道:“夜墟中的水比较深,崔家的怪才也只是触摸到了粗浅的表层而已。” “小秦你在说什么?”孟星海问道。 “孟叔,崔家的人在研究夜墟中的生物,认为老游商的血肉凝聚着特殊的道韵,所有怪物都是规则的具现化。” “这……” 秦铭道:“我们 也可以利用下。” 他提及路途上遇到的几种恐怖事物,连他们三人都需要绕道而行,不想轻易招惹,现在或许可以将崔家的人引过去。 天地如同浓稠的墨汁浸染,天寒地冻秦铭 和孟星海他们等候多时,忽然心有所感,知道对方追过来了。 “果然被重创了,他们满身血迹,追上去!” 崔三一眼看到孟星海和掌上明猪,他如同大鹏展翅,在雪地中鼓荡起狂风,搅起大片的雪浪,横空而起,扑杀过去。 “那小子呢,特殊的武器在他身上,一定要尽快找到,绝不能让他走脱并炼化那件瑰宝。”崔家许多人都在搜索秦铭。 突然,夜色中,一柄洁白的小剑划破黑暗,爆发出刺眼的仙光,秦铭催动异金武器发难,且是偷袭。 噗的一声,孙晖双目失去焦距,迅速暗淡下去,他的额骨被刺穿,耀眼的天光盛放,其头颅炸开了。 秦铭上来就解决掉这名怪才,担心他召唤夜墟生物。 “不!” 崔家不少人惊呼,他们已经将这位老女婿保护在队伍后方,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冲着孙晖而来,使之当场暴毙。 关键是,这位怪才属于他们崔家的秘密,外人怎么知晓,并且如此的在意,上来就直接爆杀。 “杀了他!”一群人围剿秦铭。 远处,一段略显荒芜的道路上,崔三头皮发炸,他看到一个提着白纸灯笼的老者,颤颤巍巍,向他走来。 他昕孙晖说过,这种特殊的怪物,其血肉中必然承载着较为高等的规则,极度危险。 最为关键的是,他看到那张面孔很熟悉,和他死去的爷爷一模一样。 当初,秦铭走夜路回赤霞城时,也曾遇到这个老怪物,看着和自家爷爷长相一致,两人聊了一路。 他当时后背都冒汗了,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摆脱。 眼下这种情况,崔三哪有心情和老者“唠嗑”,附近有敌人环伺,他想立刻杀出去。 况且,他也不知道一路聊下去,对方便不会动手。 他悍然出手,选择爆发。 不得不说,崔三非常强,散发的气机碾碎大片的森林,他已经接近密教第四境的圆满领域。 然而,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 他的神慧可通幽,发现随着他杀气激荡,那和他爷爷一模一样的老者不再絮叨,彻底变了如同凶神复苏。 “嗷吼……”提着白纸灯笼的老者全身长出白毛,手中的白纸灯笼焚烧起血色的火光,他 暴戾出手。 时间不长,崔三就已经身负重伤。 远处,孟星海调头就朝着崔家杀去。 老猪动作更快,一对硕大的耳朵扇动,它化作飞天猪,拎着两口雪亮的獠牙长刀,劈下恐怖的光束。 “杀!” 这次,崔家着实来了不少精锐,有数位老者都在第四境中期,远比崔五、崔淑宁他们那支队伍强大很多。 须知,在夜州大地上,第四境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已经算是高手。 孟星海和掌上明猪杀来后,崔家这群人一阵大乱,几位老者不得不迎敌。 “三哥怎么没有回来!” “三叔人在哪里?” 崔家的人一阵骚动,他们的最强倚仗崔三未返,让很多人心中没底。 “轰隆!” 秦铭拎着墨玉大锤,将一位中年男子打爆,直接冲着崔冲岳而去。 “你……”崔冲岳面色骤变,他虽然自视甚高,可要看跟谁比,如今的弃子名气远比他大得多。 秦铭早看他不顺眼了,宛若在御锤而行, 整个人挥动宝锤后,跟着飞了过去,爆发无量天光,照亮漆黑的山林。 崔冲岳避无可避,硬着头皮格挡。 顿时,他手中的长枪被砸得炸开,断成数十截,而且,他感觉整条右臂剧痛难忍,布满血色裂痕。 噗! 他的右臂化成血雾,被秦铭这一锤震爆了。 “冲岳!”崔明看到次子遭受如此磨难,顿时目眦欲裂,向这边杀来。 秦铭再次抡动大锤,携带着刺眼的天光,划出慑人的轨迹,恐怖的力量仿佛让夜空都在剧烈晃动。 崔冲岳无法躲避,匆匆间,左手拎起一柄剑器对敌。 喀嚓! 他手中的长剑像是腐朽的木头,在锤光之下,轰然解体,接着是他的左臂当场炸开,碎骨和血肉溅落得到处都是。 这还不算完,秦铭大锤去势不变,带着滔滔天光,噗的一声,将崔冲岳的半截身体轰得爆碎开来。 “啊……”崔冲岳痛彻骨髓,凄厉惨叫,他只有胸部以上还在,下半截躯体彻底瓦解。 他眼前发黑,然后,他就看到一柄大锤再 次落下,就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光明。 崔明嘶吼,怒不可遏,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次子被一锤爆头,惨不忍睹。 秦铭御锤而行,大锤宛若在焚烧,神焰跳动带着他纵横此地,在夜空中横击,在噗噗声中,崔家很多人被轰碎。 刷的一声,秦铭御锤来到崔明的近前,和他厮杀起来。 崔明满腔愤怒,仇视着他,全力以赴地出手。 随后他就震惊了,认为情报有误,这还是灵场第七层天的弃子吗?感觉像是已经踏足第四境! 昔日,在崔明眼中,这个少年抬手可抹杀,如今竟然能和年近六十岁的他激斗,而且越发勇猛了。 “我……真是悔不当初!”他没有反思崔家的凉薄,而是认为养虎为患,造成了眼下这种局面。 崔三迟迟不回,崔明意识到大事不妙! 轰隆! 他被恐怖的锤光震得双臂发麻,喉咙出现腥味,要吐血了。 “啊……” 在秦铭一记又一记大锤轰砸下,崔明带着悲愤之色,竟被一个小辈压着打,他郁火焚 心,手臂满是血迹。 “不!” 最后,他的双手握不住兵器,双臂出现裂痕,身体踉跄着,满嘴是血,已经连着吐出去五大口,整片胸腔都剧痛,连五脏都被震伤了。 “啊……” 崔明大叫,其双臂炸开,即将步他次子的后尘。 “老匹夫,送你上路!”秦铭喝道。 噗的一声,崔明的头颅被他一锤轰爆。 崔家主脉的父子二人,皆被秦铭一人锤杀,镇住了在场的崔家高手,将他们的心气打没六成。 “杀!” 孟星海和掌上明猪发力,崔家几个老家伙开始出现死伤。 至此,这一役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 崔三满身都是撕裂的伤口,身体许多部位前后透亮,且有被特殊火光灼烧过的痕迹,斑斑血迹都被烧黑了。 他摇晃着身体,艰难地从那片特殊的道路跑出来,总算摆脱了那恐怖的老者。 然而,当他临近前方的山林,心都彻底沉 了下去,战场寂静,遍地断臂残肢,到处都是血。 同一时间,三道身影缓缓逼来。 崔三霍地抬头,刹那间,锤光、刀光倾泻而至,还有一个紫铜炉在放大,向着他轰然镇压下来。 …… 远方,大地之上,崔冲和正在赶路,他通过方外净土的特殊渠道得到密报,自己的大伯崔明等人在前方的明耀城驻足,那里距离赤霞城不过三百里左右。 休息一天 “哟,你对这些东西还是有所了解的吗,只要你肯下功夫,就没有做不到的事儿。”梁辰一本正经的说道。 安若兮走出大门,却发现已经没有曲元明的身影了,曲元明的改变,让安若兮无端的心慌。 只见在那被点钟的地方,三d地图立即放大两倍,地图上显示的地理情况变得详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只有她最招苏老头的忌恨,无论怎么说,对于蓝莲教而言,她都是选择了背叛,而叛徒这种存在,原本就是为人说不齿的,苏老头之所以这般争对她,也无非是想要替水玲珑报仇罢了。 “什么意思?”听到苏漫城的话,钟铭立即展开未来圣经。上面一片橙红,虽然不是致命威胁,但绝对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而更具体的画面片段,似乎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干预,明明可以看到,却仿佛被打上了马赛克。 “恩,没有什么问题,李市长运筹帷幄,我可是放心的很。”牧天点头。 这话语落下,那些毒仙才稍有平和的气色,找了位置坐下。一时之间,座位坐的松松垮垮,细细算来却是只有十一名的毒仙在这竞拍。 沿着路上的光影信标提示,叶轻眠和叶离来到了餐厅。餐桌很大很奇怪,形状并不规则,上面已经摆满了叶轻眠完全不熟悉的菜系。 这时蒋碧奇手机响了蒋碧奇就接了电应该是徐曼殊打来了蒋碧奇边听边用眼睛看不过说少听得多。 现在,宋铮的比斗尘埃落定,两人不服气地相互瞅了一眼,各自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去了。进入下一轮后,宋铮的甲组将要和丙组对决,两人都想获胜,争做宋铮的敌手。 林东明这么说,周潮也没办法推辞,就随林东明向玄音公司接待厅走来。 李成刚走出了商城,钻进了轿车,不过没有回别墅,而是再次直奔张亚东的住处而去,不过轿车刚驶出不远口袋里面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有人要来杀你,我刚刚得到情报!血月大帝的杀手组织。”冉龙的神情说不出的不安。 她之所以把她和冰辰分手的事情告诉叶紫,那是因为她把叶紫当成朋友,她不知道还能把自己的心事说给谁听。 想到这的王峰又是一阵自恋,决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帅哥,没有自己泡不到的妞。。。 因为人们记住的只会是胜利者,但对于他是怎么样胜利的却不会多加追究。 “管家!“刘震天思索了一会,似乎觉得还有戏也就大声的吼着。 岳飞仰 望了一下天空说道:“本帅大计已定,怎奈天公不作美。”‘弄’得牛皋丈二和尚,搞不清岳飞到底是个啥意思,又不敢多问。 夜风华陡然想起整件事最诡异的地方,是和苏郡主竟然什么都知道。 她那时候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因着两国战事,不得不扔下孩子回了国。 是夜九点十四分,神盾局空天母舰正停驻在菲尼克斯上空,对附近不断增加的齐塔瑞单兵飞艇进行着点对点的狙杀。 无论是战家灭门;还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喜欢上眼前的男子,总想要以自己真正的身份示人,来谈一场恋爱,她都想把她的秘密全部说给他听。 上一世,神殿逃亡可是们热作,就连王皓尘,也在里面充了不少钱。 要是每天都能有4、5千进账的话,那一个月下来,岂不是有二三十万? 这个事两位老师可拿手了,现在就是到了两位老师讨价还价的时候了。 王宇眯着眼睛询问系统,心里却在盘算着系统这次又会如何坑他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云泽抓住时机将一张符纸弹上了天空之中,一道极其明亮的光炸开然后慢慢散去。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缝合怪究竟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秋芒山上,是否和自己要寻找的目标有关呢? 紫金皇蝙蝠的毒你是解不了的……不过暂时保住她的命还行。“玄罗回答道”只要你过去把自己的血给他喝……,但是她把你吸成一具干尸我可就管不了的。 这一夜,注定是平静的一夜,而从明日起,注定这南疆便不会平静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咋又不让打,走又不让走,你究竟还想干什么? 辛奇格勒把盈盈抱到床上,用自身的灵气给盈盈补充,盈盈失去的灵气,没过多久盈盈睁开眼,‘辛奇哥哥,我感觉好累,想睡觉’,辛奇格勒一脸温柔的说道‘想睡就睡吧,在辛奇哥哥这里,你放心不会吧’。 既是只有眨眼既逝的定身效果,也足够“毁灭咆哮”冲击,完美的落在他血肉之躯上。 第424章 惊闻内情 崔三的银色短发根根炸立,眼神如寒冷的剑锋,他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声,应对这场避无可避的杀局。 在电光石火间,他神慧通幽,动用密教的手段,似和整片环境融为一体,森林、冻土、群山帮他分担伤害。 可是,三大高手的凌厉攻势,击破他的防御,冻土崩开,参天古木接连爆碎,崔三的身体像是破布口袋,洒血倒飞。 那柄飞来的大锤宛若一挂天雷轰落,带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轰在他的左肩上,一条手臂断落,爆成血雾。 老猪的刀光似神瀑倾泻,贯穿崔三的胸膛,让他的肉身前后透亮,五脏都破损了。 孟星海平日放安神香的紫铜炉,随风变大,如小山般压落,砸的崔三全身骨头爆响个不停。 崔三摔在远处,身体像是缝缝补补的布偶,破烂不堪,且不断渗血,染红地面。 他怒不可遏,这片山林间血迹斑斑,满地狼藉,崔家这么多人出动,居然被三人反过来围剿。 “都死了……”他声音沙哑,喉咙曾被那提着白纸灯笼的老者划开,有些漏风,他艰难地逃出来,结果却还要面对这样的杀局。 他很不甘心,在他们这代人中,他天赋异禀,有望成为宗师,结果今日竟要死在三名小辈手中。 他像是一头受伤的独狼,恶狠狠地盯着秦铭,他想到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有料到会被他眼中的弃子逼入绝境。 他又看向孟星海,道:“孟家的小子,你很能淡化别人对你的关注,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这个高度!” 随后他望向黑白山的前山主,道:“出手者居然还有一头猪,造孽啊,让我死去都要闹心!” 三大高手原本都没有出声,但现在掌上明猪忍不住了,这垂死的糟老头子居然在猪身攻击,都要噶的老货了,却还在歧视他。 “吭哧……”老猪直抒胸臆,其猪言猪语自然不会很动听,他在追溯崔家的列祖列宗,风格粗犷而又彪悍。 崔三垂死之际拼命,然而他伤得太重,纵使想拉上一人垫背,也力有不逮,完全是一厢情愿地奢想。 喀嚓。 他的额头被那柄漆黑的大锤击中,能清晰地听到头骨四分五裂的声响,他的腰部则被一道刀光划过,断为两截,最后是紫色铜炉落下,倾泻出火光,将他破烂的躯体点燃。 崔三暴毙! 一位有望宗师的高手惨死,对于崔家来说损失极大。 再加上整支队伍全灭,消息若是传回去,崔家有些人多半要呕血。 “别动手,我们是明耀城的人,被裹 挟而来,并无恶意!”雪地中还有活口,藏在死人堆中,躲在积雪下。 “做错选择是要付出代价的!”掌上明猪开口。 这些都是明耀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初也曾听从崔明的命令,参与攻击,后来看情况不对,他们选择倒地不起。 一位老者喊道:“孟城主,你们是好人,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们回去吧。” 孟星海平静地开口:“你们是不是觉得,好人就该好说话,需要宽恕你等任何错误?这样的话,为恶岂不是没有成本,不需要付出代价,好人必须吃亏是吧?” 随后,他亲自动手! 秦铭也没有犹豫,御锤飞仙,那沉重的墨玉锤纵横此地,在砰砰中,将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砸爆了。 他们打扫战场后,又将这条路上的夜墟生物仔细地清理了一遍,遇到不能惹的怪物,如提着白纸灯笼的的老人,自是选择绕路。 秦铭发现,他动用破布增幅天光时,孟星海和老猪并无感应,哪怕他动作“过激”时,他们也无所觉。 他确定,经历地月之行后,别人似乎看不到老布了,这就是所谓的“临时拥有者”的体现吗? 这一点在遇到红轿子中的“天仙”时,也曾得到过印证。 可惜,他所需要的“含金量”少到令人发指! 秦铭想披布而战,令它化作特殊的液体甲胄,根本得不到半点回应。 崔冲和只身独行漆黑大地上,一座又一座城池如深渊中的烛火,他发现越向偏远之地而行 ,鬼神等“血肉规则生物”越多。 “距离赤霞城还有两千里。”他眺望前路,一路上多次出手,斩鬼灭晝,他一身道行高深,手段精妙。 崔冲和在磨砺自己的三大根本经,渐渐有了全新的体会。 夜风如刀,他倏地止步,盯着前方夜雾深处。 这是在远离城镇的荒凉路段上,只有冻土和积雪,行人绝迹。 夜雾中发出淡淡的光,接着神芒大作,一件残缺的甲胄无声地浮现,像是纸糊的般,轻飘飘而来。 它锃亮,似一件银色的马甲,且布满坑洞,悬浮在半空中,像是在俯视崔冲和,此物竟在这种诡谲的氛围中出现。 “一别人间五千年,再现山河不复旧时颜。”带着拳洞、箭空的破烂甲胄发出声音。 崔冲和盯着它,感觉遇到了麻烦,天地大环境每日都在变化,遇上的事物越怪则越是危险。 破烂甲胄冒出一缕缕白雾,缺失的部分被白雾补齐,且有淡淡的人形凝聚,像是有人披甲而立。 “难得 ,纵于盛世,亦属良才美质,你竟养成了罕见的道体。”甲胄中的人形白雾颔首赞之。 “有何见教?”崔冲和戒备着,随时准备搏杀。 白雾飘摇,发出声音:“我自夜墟归来,临近故土,见禀赋超觉者,有感而发。” 随即它轻咦出声,道:“你似有些问题。” “有何异常?”崔冲和平静地问道,他年少成名,很是老成,遇怪不惊,眼神清澈如寒泉。 白雾化作的人形开口:“观你道体,根基厚实惊人,恐怕三四岁就已开悟,七色仙光内敛,三朵‘道花’含苞欲放,印证七魄三魂,皆已牢牢扎根肉身中,底蕴极深。” 崔冲和心中凛然,对方竟然能看透他的虚实,这着实有些可怕。 “异常之处在于,你养出的道体居然没有受过一点伤害,潜能未损分毫,称得上是无瑕之体,可过于完美反而不真实。须知,仙剑当从磨砺出,纵有损,亦可补。” 崔冲和盯着前方,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白雾袅袅,甲胄中发出声音:“你的道体皮囊很好,如果换个人穿上,会是怎样的场景?比如,一个等待复苏的老家伙,他不缺乏实战经验,腐朽后纯阳意识离体,以你的肉身为宝船,重临世间争渡,这就有些恐怖了。” 崔冲和闻言寒毛倒竖,这团白雾化作的人形莫不是要入主他的血肉中? 白雾飘摇,那里的声音很平淡,道:“你想多了,如果是我要这么做,还会提醒你吗?想一想你身边的人,是否有强者正在老迈,竭尽所能地把你养成无缺道体。” 崔冲和头大如斗,他顿时想到自己的师父,对他恩重如山,情同父子,最近还帮他连炼三剂大药。 “你心中倒映出具体的人物了吧?” 崔冲和闻言,立刻驳斥道:“夜墟中的生灵,你休要乱我道心,这些对我无效。” “其实,破局简单,让道体皮囊受创,有损后迎春风再复苏就是了。而且,你也需要生死间的感悟。最为关键的是,你练有三种根本经,其中的《金阙玉章》需要斩掉尘世羁绊,家族、师门长辈,都不能束缚你过深,该断的要断,不然练此经文会出事,你已经积累不少问题。” “你是深渊魔鬼!”崔冲和开口。 白雾中传来声音,道:“难道我说错了吗?《金阙玉章》威能极大,可若练出问题,也非常危险,你现在急需化解,接下来你需要‘绝俗’,立身红尘,心悬九霄之上。” “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崔冲和蹙眉,关于《金阙玉章》的问题,他师父孙太初也 提及过,让他暂时“斩红尘”,练成此经后,未来再接续。 甲胄中的声音带着怅然,道:“因为,我有个最喜欢的门徒曾冠绝同辈,却因练此经出了问题,最终身死道消,让我追忆了五千年。” 崔冲和盯着前方,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灵,和他交浅言深,委实让他难以信服。 “你身上的问题不小,调头回去吧,打磨自身,有损才能有大补。你平日或许磨砺过技巧,但缺少生死间的体验。最重要的是,要立即解决《金阙玉章》的隐患。今日,我来帮你让你明白处境多么危险。”破烂的甲胄发光,白雾化成的人形向前飘来,而后对崔冲和出手。 瞬间,崔冲和眼神凌厉,爆发仙光,和他大战。 白雾披甲,其道行与手段都在第四境,发出声音道:“你的战斗天赋很强,但是缺乏一种直面地狱的勇烈,思虑过多,且藏拙多年,渐渐失去应有的锋芒,我以同境界之躯和你战一场。” 甲胄耀眼,如烈阳横空,白雾凝聚的身影连着施展杀手锏,同崔冲和展开一场龙争虎斗。 崔冲和被惊到了,他想施展的手段,对方似乎能够预判,这才刚开始就让他一度陷入被动与危局中。 还好,他的战斗天赋超常迅速调整,和来自夜墟的生灵激烈大战起来,纯阳之光如雷霆。 这若是被外人看到,一定会很震撼,双方不断展现妙式,不少都算是神来一笔,在同辈中罕见。 最终,崔冲和失魂落魄,五百招过后,他居然惨败,对方若是想杀死他,现在他已经不复存在。 他遍体鳞伤,道体几乎被破。 甲胄中的声音无情绪波动,道:“想一想我说的话,你回去打磨自身吧,解决隐患。对了,千万不要接近你那个师父!” 崔冲和一语不发,转身向回走。 黑夜中,这条荒芜的路上,甲胄中的身影砰的一声破散开来,但声音还在:“压制到同层面,我居然惨败。” 显然,这才是真相。 随即,锃亮的甲胄解体,白雾蒸发,一个老者在这里出现,面色红润,竟然是孙太初的模样。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他的发丝为纯金色泽。 “黑白山有大问题,不能接近。你的《金阙玉章》确实积留下严重隐患,需要化解。”他望着崔冲和远去的方向自语。 他轻轻一叹:“为师遇到了生死大劫,需要和‘自身’战斗,却还要为你操心。” 他阻止了崔冲和,自己却上路了,向着黑白山方向而去。 他的道行高深莫测,敢走捷径,在临近 黑白山的途中,曾遇到悬空的朱红古棺阻路,当他在棺材板上留下一个很深的掌印后,道路畅通无阻。 他也曾在云层中看到滴血的头颅,结果被他一把攥爆。 不过,最终临近黑白山时,他心中不安,为自己算了一卦,徘徊良久后,他转头离去。 “难怪曹千秋在这里遇险,我若踏足,也可能会出事。” 他退走后,又进入赤霞城。 “嗯?那个少年不在,也罢,卦象混沌不清,我便置身事外吧。”最终,他从这片地界消失。 … 秦铭不在赤霞城,路经明耀城也未入,已然远去,目标大虞皇都。 雷霆王鸟载着他,有时在高空中飞行,有时如走地鸡般驮着他在大地上奔跑。 正常情况下,雷霆王鸟当日就可以飞临大虞皇都————崇霄城。 现如今,它不止是要在地上奔跑,还要和秦铭一起面对黑暗中的各种危险怪物,路途颇为不顺。 偏远之地,各座城池间彼此断路,难以来往,还好,秦铭和雷霆王鸟越是向繁华之地进发,道路越畅。 数日后,他们来到崇霄城。 沿途有冰雪,而这里却已经万物复苏,漱玉河畔银柳、紫藤都已抽出新芽,整座城池皆带着初春的气息。 不过,大虞皇朝整体处境不是多好,许多城池失联,不在他们的统御范围内了。 大虞皇族怀疑,土城到如今还在想推进大一统,现在护城有功的人,可成为新城主,是在挖三大皇朝还有十几个王朝的根基。 次日,秦铭联系上大虞四公主姚若仙。 城中一座规模较大的宅子中,姹紫嫣红,金色的藤萝,紫色的报春树都早已结出花蕾,春意盎然。 这是姚若仙平日不怎么来居住的一座府邸,她在这里秘密接待了秦铭。 “稀客,你居然主动来见我。”姚若仙一袭雪白长裙,和穿红莲战甲时英姿飒爽的样子相比,今日无疑多了几许妩媚。 她黑发光亮,散落到腰际,眸波流传,很好奇秦铭为何不远万里而来。 秦铭笑道:“思念故友,特意来一叙。” 姚若仙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好吧,我有事相求。”秦铭放下茶杯。 雷霆王鸟开口:“公主殿下,我族的皇鸟在哪里?” “在公主府中。” “我去见它!”三头六翅的雷霆王鸟迫不及待,想去见它的梦中情鸟。 秦铭看着直摇头,就它这个热情的样子,哪怕道行再深,实力再高,估摸着也难以得偿所 愿。 他开口道:“公主,我需要特殊之地,想要闭关练功……” 姚若仙听他细说后,道:“没问题,我来想办法,帮你安排下。” 甚至,她主动提及,夜墟中有海,不过较为危险。 秦铭听闻,却是大喜过望,海都有了,大型金属矿脉还有土气精粹浓郁之地,那就更好说了。 他有些激动,待他破开大关卡,进入第四境一一心灯,将会从容很多,一些所谓的大敌与危险都不再是问题。 姚若仙开口:“你远离中心地界,可知最近出了不少事端?” “哦,发生了什么。请讲。”秦铭看着她。 “近期,不少老辈人物练功都出了问题!”姚若仙极其严肃地说道各方都在保密,但是明显要藏不住了。 秦铭露出凝重之色,问道:“为何如此?” 姚若仙摇头道:“不知,目前还不清楚因何而起,我大虞皇族的老前辈都被迫闭关了,不见外人。” 随即她更是提到,土城很多人想要逃回天上。 接着,她暗中传音,且神色分外凝重,道:“另外,还有一件事很是紧要,也更为重大。” “何事?”秦铭问道。 “玉京不见得彻底消散了。”姚若仙告知。 “这……”秦铭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很多人都看到了,玉京崩碎,坠落大地之上。 姚若仙道:“据悉,来自九霄之上的年老地仙,有所感应,且说漏嘴了,也许玉京在涅槃。” 秦铭出神,觉得离谱,道:“玉京到底是一座城,还是一个生物,它怎么能蜕变?” “不知。”姚若仙也不清楚玉京的本质。 她开口道:“即便它回来,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据说是雏形,有无尽的妙处,对我等来说是莫大的机会。” “怎么讲?”秦铭来了精神。 姚若仙道:“有人猜测,玉京雏形,属于初始之地,没有昔日的强者,那里待‘涂鸦’,一片空白。一旦立足那里;会有无尽妙处,它似最肥沃的道土,你我等仙种、神种,若是入京,得其滋养,会迅速成长为参天大树。” 秦铭觉得,自己在黑白山附近,消息确实太闭塞了,这种大事正在酝酿中,他居然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目前,暗流涌动,据说有人已经在制定玉京复苏计划。 “甚至,有传闻,玉京雏形已现,这个时代最有天赋的一批人,属于行走在地面上的天神、天仙,未来或可成为玉京的高层。” 姚若仙告知,域外各地也有强者截获一 缕天机,已经遣人来议大事。 她开口道:“少数人在谈论,你我他皆天神,暂居地面上,很快就要竞逐进入玉京雏形中的资格!” 第425章 大彻大悟 玉京雏形或已出现,这让秦铭想到很多,也许它当初的解体与坠落就有问题,或已提前安排好“后事”。 现在它是无主之地,谁若是能提早进去,得到那里道韵的滋养,便可成为天仙! 姚若仙道:“有些人怀疑,第一批进玉京的生灵,未来的成就不设限,也许会超越天神、天仙等!” 因为,玉京的层面极高,昔日那里的大人物绝对可以俯视天下。 “就怕进去不自由。”秦铭开口。 他身边有这样的人,那就是刘墨,疑似天神,从玉京逃了出来。 在他看来,与其“进京赶考”,成为天神,还不如在地面做逍遥自在的“八日叠加者”。 对应新生路来说,那就是八御劲有成者! 有朝一日,他若是能练出八御劲,对应的潜力就是第八境。 行走在地面的生灵,如果能立足这个领域,拥有超绝的战力,哪里不可去?何需成天神,蛰伏玉京中。 姚若仙开口:“你或许想多了,昔日玉京的束缚,大概来自那些大人物,和那个地方本身无关。” 她身为大虞皇族,消息来源之广远非常人可及,亦知晓高等神祇自玉京逃遁的传闻。 她郑重说道:“按照挖掘出的部分真相来看,有些历史走向如同在循环,这个时代有机会率先闯进玉京的人,八成会成为那里的高层,甚至是玉京之主。” 秦铭道:“在这种大事件面前,??应当慎重。” 姚若仙点头,她刚才所说,都是依据古代残存的真相碎片做出的较为乐观的判断,真要有所抉择时,必然要仔细斟酌与思量。 她笑道:“到了关键节点,那些老家伙们比我们更惜命。” 秦铭闻言,顺势问道:“各条路的老前辈,他们练功为何出了问题,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姚若仙道:“各有各的异常,有人吐血不止,身体生机出了严重问题,有人心灵之光蒙尘,人格分裂,他们的道行或有衰退风险。” 秦铭神色凝重,居然如此严重,这和玉京坠落有关吗? “莫不是有些经文将成废稿?”他自语道,这种说法难道还会成真不成? “不至于。”姚若仙摇头,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各方做出最合理的推测是,世界的本来面貌出现了,如夜墟等,天地大环境不断变化,导致一些老前辈很不适应。 她接着道:“先是顶级强者,然后也可能会波及到我等,最后会蔓延到底层修士,只要顺利过渡,融入这种天地变化中即可。” 而且,高层认为 ,这其实是一种好事,世界在补全,各条路经历一番洗礼后,或许可以走得更远。 姚若仙道:“这也算是火炼真金。” 目前老辈人物都很紧张,因为若是和他们所猜测的不一样,那么问题就严重与恐怖了。 “这么看的话,接下来许多大高手都要渐渐隐去,等待黑暗时刻过去?”秦铭从自身的角度考虑,这不算坏事,于他而言,大环境更安全了。 姚若仙道:“嗯,差不多如此,总体而言,天地偏爱拓路者,这也算是逼着老前辈们做出各种相应的改变。” 秦铭心有所感,道:“这么说的话,我们这代人必然要亲身经历百家争鸣,诸路竞逐的大时代。” 他在这里暂住下来,等待姚若仙帮他寻找合适的宝地。 当天,雷霆王鸟果然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此次去见它一厢情愿的白月光后,显然受挫。 它有些沮丧,道:“山主,在神殇平原时,我觉得你可能会孤老终生,什么天妖仙子,妖魔女,都是一刀杀之。可是……” 到头来它发现,秦铭都有些红颜知己了。 反倒是它,这么上进,如此热情,反被冷遇,让它备受打击。 秦铭摇头,道:“以前我就提醒过你,对自己好些,别那么廉价,更不要自我感动的跟个舔鸟似的,我都不想多说你什么了。” 雷霆王鸟反省,认真琢磨了一夜,次日又精神抖擞了,道:“我悟了,我都这么强大了,三头六翅,哪方面都不比她差,我得矜持些,高冷些,有格调才行。” 随后,它发誓道:“我再当暖鸟,我就是条狗!” 它再次出门,一走就是一天,晚间才回来,并且还有公主府的人跟着,姚若仙的贴身侍女亲自来了。 “秦公子,您得管一管,它实在太过分了!”这位靓丽的侍女控诉。 “什么情况?”秦铭问道。 雷霆王鸟耷拉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姚若仙的的侍女愤懑无比,道:“它将公主最喜欢的雷霆皇鸟打了一顿,昨天还热情无比,今天突然就翻脸了,打架可凶了!” 秦铭目瞪口呆,这就是雷霆王鸟静坐一夜后的大彻大悟?从一个极端跑到另一个极端去了。 “我只是想和她切磋,一不小心将她打骨折了!”雷霆王鸟辩解。 秦铭都不想评价了:“……” 姚若仙的效率很高,两天后就有了消息,她帮秦铭寻到稀有金属矿脉,以及大地精气浓郁之地。 而且,这两个地方相邻,都在大虞东南之地。 至 于他所需要的“海”,还需要再仔细打探一下,毕竟,那涉及到了夜墟。 秦铭觉得,可以动身了。 姚若仙道:“我皇兄已然知道,你来到了崇霄城,想邀你小聚。” 主要是因为,雷霆王鸟一战成名,两日间很多人都知道了,有个三头六翅的狂鸟,跑到公主府,将其养的皇鸟狠捶了一顿。 这在崇霄城相应的圈子内都传开了。 故此,一些人深入了解后知道秦铭来了。 他现在的名气着实不算小,是新生路的门面人物,同时还是一位仙种,一路走来,战绩辉煌。 “这次小聚还有蒲贡的修士,以及天空之城的人。”姚若仙告知。 大虞皇都乃是夜州十大名城之一,纵然现今许多地方失联,犹若一座座孤岛,这里也依旧璀璨。 在这种大环境下,域外来客会首选崇霄城这样的地方,因为它足够的安全、繁华,不会被隔绝。 秦铭虽然想立刻去破第四关,但姚若仙帮了大忙,现在大虞皇族相邀,他着实不好拒绝。 一座规模较大的府邸中,亭台楼阁,银竹掩湖泊,满园的奇花异草,景色怡人。 “秦兄。”姚若仙的皇兄姚承宇带着笑容,颇为儒雅,没有什么架子,招呼秦铭,并为他介绍了其他人。 这座会客大厅,雕梁画栋,轩敞非凡,侍女穿梭,送来茶水与糕点。 秦铭讶异,这还真是往来无白丁,如来自蒲贡的简怀道,是七日叠加者的后代。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七日叠加者比地仙更慑人,这种生灵没有改变自身形态,还有前路可言。 简怀道打招呼:“秦兄,又见面了。” 秦铭笑着回应:“简兄。” 这个简怀道很低调,以前出现过一段时间便消失了,未在夜州闹出什么动静,没有想到今日再现。 当初,曾有人对他评价,其人如龙,深不可测。 秦铭和他攀谈起来,一是对其祖上感兴趣,七日叠加者到底什么状态,二是想通过他了解蒲贡那位活着的圣贤。 混沌劲的源头之一,过去如来的师尊,一直都有传言,他要来夜州了,可是这么久都不见其身影。 简怀道叹道:“那位老人家非常厉害,不可揣度,纵然是老牌地仙恐怕也不是其对手。” 秦铭想知道,过去如来被废,他的师父是否会发怒,动身了吗? 雷霆王鸟化成人形,也跟来了,他忍不住开口:“那位圣贤,八成还在骑龙赶来的路上吧?” 附近一些人都笑了起来,的确,那位新 生路上的恐怖强者始终处在传闻中,一直都说动身了,结果始终不见到来。 秦铭瞪了他一眼,让雷霆王鸟少说话,那位可是如来教的前贤,混沌劲的开创者之一,真要临世,会带给所有人巨大压力。 “大概还要过段时间。”简怀道回应。 “听闻蒲贡那边天地大环境也变了,老辈人物练功是否有不适?”秦铭问道。 简怀道告知:“和夜州这边差不多,强者都很紧张,在调整自身。” “秦兄,你要谨慎了,蒲贡那边练混沌劲的人以正统自居,有人听闻你击败了孙承钧,还有过去如来遭遇惨败,该道统的核心传人都憋了一口气,一旦跨境过来,大概率要挑战你。” 秦铭一怔,问道:“比之小如来如何?” 简怀道告知:“小如来也算是核心传人之一,不过,蒲贡那边有的人身份似乎颇为尊贵,比如圣贤的后人以及圣贤亲自教导过的 奇才。” 姚若仙也在这里,??听闻后颇为吃惊,道:“莫不是那位圣贤的关门弟子?” 简怀道摇头,道:“并没有师徒之名。” 然而,这明显有师徒之实,相当惊人。 “多谢告知。”秦铭点头。 不久后,秦铭看到一个打着绷带的少女,通过雷霆王鸟异样的眼神,他知道这是谁了。 “三头,你过来!”她是雷霆皇鸟所化,右臂多处骨折,现在瞪着这位同族,愤愤不已。 “咋地,还想打一场不成?”雷霆王鸟桀骜不驯,大彻大悟后,确实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少女气极,道:“行,你够狠,既然想比斗,我给你找个人,来吧!” 秦铭见状,没有拦阻,在这皇子府中,问题不大。 “秦兄,久闻大名。”一位年轻男子带着笑意走来。 “陆兄好。”秦铭回应。 不久前,姚承宇介绍众人时,提及此人来自天上名为陆承渊。 “秦兄在我天空之城都颇有名气,你不过教导墨。半月而已,就让她道行精进,在低年龄段的种子比斗中独占鳌头,了不得啊。” 陆承渊英气十足,体内流动的纯阳之力中隐约间透出淡淡剑意,这明显是一个强大的剑修。 “谬赞了,那些都是墨姮自身努力的结果。”秦铭道,凭着感觉看,他认为这个人不简单,在这群星闪耀的年代,大概能争夺“神月”之位,甚至可临近“烈阳”。 陆承渊道:“你太谦逊了,我曾听闻,纵然是颜灼华仙子,都曾向你请教,想研究混沌劲。” 秦铭 立刻想到那个来自天空之城的女子,淡墨勾眉,青霭染衣,是一位古典绝色丽人,宛若自水墨丹青中走出。 他开口道:“简单交流而已,她谈不上请教。” 他听苏墨嫗说过,颜灼华有实力竞逐“烈阳”。 陆承渊问道:“小道消息称,颜灼华仙子想以混沌天光淬炼纯阳,但是想学混沌劲的话,需要拜秦兄为师才行,真的吗?” 附近,其他人都露出惊容,那位颜灼华在天上赫赫有名,居然犹豫过,是否要学新生路的法。 秦铭直接摇头,根本没有必要借颜灼华抬自己,那样做很容易引起纷争。 陆承渊告知:“天空之城,有人在这样传。” 他告知,天上有些人来了兴趣,很想试一试混沌劲到底如何。 秦铭道:“他们应该去找小如来,他在第四境,道行高深,很适合有‘烈阳’之志的人去切磋。” 陆承渊道:“秦兄,你太过低调了,其实,连我都对你颇为好奇,想要试法。” “嗯?”秦铭看向他难道此人铺垫这么多,是想和他斗上一场。 陆承渊摆手,小道:“别误会,我对秦兄无恶意,只是单纯地对你的手段感觉神秘,好奇而已。” 随后,他坦言,自己也融炼有圣煞,想请他指点。 “不是要动手,而是请你品鉴。”陆承渊抬手,自他指端,飞出三色光彩,分为三个光团,在这里散发着非常危险的气息。 他走的是剑仙之路融炼的圣煞分别为:雷、??火、??风。 这对他御剑颇有好处,这三种圣煞能磨砺他的纯阳意识,也可加持剑仙之路。 秦铭抬手,直接将雷煞、火煞、风煞接引过去,随着他信念而揉搓,变换它们的形态。 陆承渊叹气,表示佩服之极,他炼化这三圣煞时,吃尽苦头,可在秦铭手里,它们都温顺如小猫。 “你们那里也有人炼圣煞?”秦铭问道。 陆承渊道:“少数人会这么做,天空之城,有非常的恐怖的家伙,最起码融炼了六种圣煞,引发轰动。” “力士?”秦铭问道。 陆承渊摇头,道:“不,仙路炼体者,以后大概率会找秦兄切磋。” 秦铭道:“你告诉他,去找小如来比斗更佳。” “好,我转告。”陆承渊道。 秦铭向他了解详情,总觉得莫名被人惦记上,想要挑战,有些离谱。 陆承渊道:“颜灼华曾和你交流,传言险些拜你为师,且风止戈也曾登门拜访你,被那位恐怖的炼体者知晓了。” 秦铭觉得,这是无妄之灾。 他认真评价,道:“最少融炼六种圣煞,确实非常了不起!” 陆承渊颔首,道:“是啊,他确实非常强大,想来不久后,他必然会成为首批登上玉京榜单的人。” “玉京榜单,什么情况?”秦铭讶异。 “刚传出来的消息,据闻,和能否进入玉京有关,届时会有新榜、金榜、道榜等显化世间。” 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请他细说。 “鼓励拓路,但凡有所建树,或斗法厉害者,都会被赐予奖励……” 秦铭觉得,不虚此行,了解到不少最新的消息。 土城的地仙,练功也都出了问题,已逃回天空之城。 而眼下,玉京雏形的确要出现了,要放榜收人,鼓励百家争鸣,诸路竞逐。 “少年正是意气风发时,谁不想登高俯视天下群雄,各位老辈人物练功都出了问题,我们这代人当勇于拓路。” 临别之际,雷霆王鸟再次闹出动静,它将来自天空之城的几头强大坐骑都给打骨折了。 纵然是雷霆皇鸟化作的少女也没逃过再次被捶的命运,她的额头上隆起一个大包。 别说其他人,就是秦铭都出神了片刻,这舔鸟直接进化成劲夫了吗? …… 秦铭远行,目标大虞皇朝东南一万两千里外的高地。 姚若仙带了一批人和他同行,主要是想巡视大虞各地,看一看失联的地界如今怎样了。 很多地带,无法飞行,且需要走走停停,避开危险的夜墟生物,因此他们的旅途并不快,耗去多日才赶到。 还好,这一路上他们有惊无险。 一片高地,土黄色气流弥漫,大地之精浓郁,秦铭知道,这就是他所需要的地方,当天就开始在此闭关。 姚若仙道:“这里还算安全,较为神圣祥和,稀有金属矿脉那里就不好说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秦铭在这里闭关异常顺利,无人打扰,他顺利开启密藏,见到新天地,神游进一座土黄色的宫阙中。 “这是《土德经》!”他满心喜悦,在此大彻大悟后,??《戊己经》的后续秘典出现,被他成功摘取到手。 秦铭在此地沐浴土黄色道韵,吸收特殊的大地之精,像是和整片大地凝结为一体, 他感觉若是在地表战斗,从此将生生不息,会有用不完的力量。 他的身上积淀下一种神秘的灵性物质,在为破大关做准备。 “下一站,金属性秘典!”秦铭走出这片高地,马不停蹄,赶向那 片大型矿区。 第426章 上下未形 秦铭脚步轻松,纵然是在夜色中,其脸上也有朝霞般的光彩,见新天地后,他和大地像是有了一种难以斩开的亲近关系。 “闭关很顺利吧?”姚若仙问道,她带队巡视大虞东南一些重镇、巨城,还有大型金属矿区也是她的主要目的地。 “还可以。”秦铭含笑回应道,眼下他们早已离开高地,在雪原上穿行,分明已至初春,可这里寒冰还未解冻。 “看来你收获很大。” 姚若仙带着的这支队伍能有二十几人,都是高手,其中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更是到了宗师层面。 一位短发如钢针的老者,也到了第四境圆满领域! 这两大高手彼此相视一眼,看着步履轻快、脚下冒出丝丝缕缕大地精气的秦铭,皆露出异色! 这个少年像是天生亲和大地,走路不怎么用力,苑若在被地气托着前行,这就比较罕见了! “公主,他为何来这里闭关,练了什么奇功?”满头銀发的女宗师暗中问道! 姚若仙道:“应该是《戊已经》!” 短发老者道:“那是五行领域中赫赫有名的一种奇力!” 老太太当时便心神一震,道:“这……他莫不是在演绎传说,将古书中记载的事迹在现实中还原?” 宗师见识广搏,她猜测到了什么! “什么情况?”老者问道! 女宗师道:“见新天地,摘密藏,我若没有猜错的话,他可能得到了传闻中的秘典《土德经》,难怪他和大地如此亲和!” “这种传闻中的事居然出现在他的身上!”老者露出震撼之色! 姚若仙身为皇族,自幼博览群书,见识同样很广,她早有所猜测,内心更为不平静! 因为她知道,秦铭还要去太型金属矿区,更是在寻海,莫不是想连摘密藏不成? 她传音道:“两位,这件事保密,不要泄露出去!” 秦铭这明显是要连着见新天地! 放眼天下,有几人可以做到?不过,这种禀 赋没有变现前,可能会为自身招灾! 女宗师和老者点头,看向前方秦铭的背影,眼神变了! 此前他们还有微词。认为公主巡视时,不应迁就这个少年的路线! 雪原数百里无人烟,松涛阵阵,呜呜声有些瘆人,黑影若隐若现,这种野外区域非常危险! 在一行人身后,一个穿着寿衣的老人无声地跟随,已经缀着这支队伍走了上百里路,还没有放弃! “他还在。”一位护卫低声道! “别说话 ,不要理他!” 这还是有宗师坐镇的情况下,依旧有夜墟生物尾随,可见如今的天地问题多么严重! 不久后,所有人都感觉冰寒刺骨,前方路段蓦地伸手不见五指! 而后,他们突然看到两盏红灯笼悬挂,有两道身影在前引路! “止步。女宗师喝道! 老者道:“情况不对,我们这是踏进神秘地域中了!” 女宗师道:“现实和夜墟重合的地段,我们不在夜州了!” 顿时,整支队伍一阵骚乱! 姚若仙提醒:“不要妄动,激活全身的血气,爆发純阳意识或天光,等待和现实再次对接,千万不要擅自走动了!” 前方,两个引路的黑影回首,雪亮的獠牙在红灯笼映衬下,微微发出寒光! 后方,穿着寿衣的老者蹬蹬迈大步冲了上来,想要驱赶众人前行! “轰隆。”秦铭脚下大地之气沸腾,将那穿着寿衣的老者震飞到半空中! 女宗师出手,纯阳意识如刀光般斩出,让那寿衣老者全身剧震,嘴里有血液洒落,跌落向黑暗中! 片刻后,这里恢复正常,他们重新出现在雪原上! 不过,模糊间可见迷雾中有红灯笼悬挂,而更远处则有朦胧的蓝色火泉流淌! “不是鬼,有血有肉,有温度!”女宗师上开口! 秦铭没有看那些血肉规则生物,而是盯着渐渐消失的红灯笼以及幽蓝光泽,开口道:“夜墟中也有火泉?” 姚若仙点头,道:“对,大多以蓝色为主!” 秦铭若有所思,道:“我怎么感觉,这世间最大的问题出在火泉上!” 姚若仙看过不少典籍,回应道:“很多人都这么想过,连地仙都曾追溯过火泉的源头,不断深挖,但最后都收手,不了了之!” 当日,他们赶到六百里外的矿脉区! 这是一片大型金属矿山,成分复杂,有炼制兵器,各种稀有金属,也出产昼金,昔日甚至挖出过零星的异金颗粒! 近些年来,这片大型矿区被大虞暂停开采,当做储备! 如今,天下各地,犹如一座又一座孤岛,大虞皇旒不放心这块重地,因此遣出皇族子弟亲自巡视! “这个村落怎么如此古怪?” 当临近一个漆黑的村子时,众人都觉得异常! 本应红艳艳的火泉已熄灭,村中人影绰绰,在这深夜中,居然有很多村民没有睡! “斯,这是鬼村。”一名侍卫倒吸夜雾,觉得身体冰寒! 这里也被夜壚侵蚀了! 一个村的人都死去了,成为血肉规则生物! “惨不忍睹,聻在人间,行尸在游荡!”女宗师叹气! 说这些村民是鬼并不正确,他们不是魂体,血肉依旧有温度,但是和过去完全不同了,承载着夜墟的特殊规则! “娘,火泉消失了,我好害怕,我要和你在一起!” 村中,有个幼童发抖,在那里发出轻语声! 一道黑影走过去,将她拉起,拖进黑暗中! 一些护卫就要冲进村中,将幼童抢出来! 女宗师摇头,道:“那是他生前最后的执念,他早就死去了!” 村尾,有女孩清脆的笑声,也是黑暗中最后的留音,她融入如墨汁般的漆黑之地,走向夜墟深处! 秦铭轻叹:“唉,希望他们能以另一种形态,在另外一个世界活着吧!” “偏远之地,问题很严重。”姚若仙心中发堵,这都是大虞的子民,结果与外隔绝,落得这般下场! 随后,他们甚至发现,一个小镇也被侵蚀了,漆黑一片! 而且,他们在这里惊见“神异”! 漆黑的小镇深处,夜墟与现实对接之地,那里渐渐发出银白之光,竟颇为神圣! 那是一个生物,体外有一层白色神环笼罩,静静地看着镇外的众人! 姚若仙喝间:“是你这种怪物将全镇的人拉进了夜墟中?竟敢如此害人性命。” “你凭什么认为你们所在的地界祥和。神圣,安宁?我在拯救他们!”银白神环笼罩哦生物开口,它居然可以交流! “你害死一镇人的性命,还妄言拯救?”姚若仙愤慨,莹白的俏脸上带着煞气,恨不得立刻诛杀对方! 神环中的朦胧生灵开口:“这夜色世界犹若一方苦海,我拉他们上岸,在彼崖新生,总比在你们这里挣扎求生好!” 姚若仙斥道:“妖言鬼语。” 神环中的生物开口:“你们生在苦难中却不知,抉择错误,注定会悲剧收场,就如称你们那里一旦选择成仙,便会改变生命形态,罕有神圣超然者,多数皆千奇百怪,形体恐怖!” “你还想蛊惑人心?”女宗师冷声道! 银色神环中的生灵不理会,自顾道;“因为,你们没有进对地方,背对成仙地,岂能有好下场?” “你在乱语什么?”短发老者斥责道! 神秘生灵道:“成仙的生灵,若是转个身进 入夜墟中,一切就不同了,注定会神圣超然,属于真正的登仙,绝不会有恐怖,诡导的现象,从此脱离苦海,超然在上!” “简直是一派胡言!”侍卫中的统领也斥责道! “你们不懂,如今的神圣世界,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夜墟,正在和你们所在之地交汇,这是你们的荣幸,你等可借此登岸!而玉琼辐射范围外的其他地方想要获取这种机会,还看不到希望!” 黑暗中,神环中的生物居然在教育众人,这自然遭到了驳斥! “夜墟有多少层?”秦铭开口! 神环中的生物道:“你们神话中的天有多少层?” “你什么意思?”女宗师目光凌厉起来! 神环中的生物开口:“想一想你们口中至高无上的玉京为何倒悬!” 漆黑小镇外,一群人陷入短暂安静中! 突然,夜墟深处,传来极其恐怖的精神场波动,伴着海啸般的低吼声:“逃亡的梦呓者,找到你了。” 与此同时,一只大手抓来,铺天盖地,将银色神环中的生灵覆盖,并将整座小镇也拖走了! 原地寂静,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一幕令人感觉惊悚! 片刻后,一位侍卫开口:“夜墟深处,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女宗师斥责:“别信那些话,你没听到那个 巨型生灵喊它为‘梦呓者’吗?” 一行人离开这片不正常的世界,整支队伍的气氛都有些凝重! 终于,前路所见火泉灿烂,被拖入夜墟的村镇只有早先看到的那两个,局面并没有真正崩坏! “情况依日有些不对!”侍卫统领开口! 在前方的一个村落中,居然有妖魔晃荡,而且那里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秦铭,姚若仙等人冲了过去,看到血淋淋的一幕! 有一头老豺狼正在吃人,它的上半截为兽躯,下半截为人身! 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胸膛被剖开,纵然死去了,眼睛依旧睁着,脸上凝固着恐惧之色! 各家各户内,很多人死死地顶着门板,面无血色,身体在轻微颤抖,连孩提的哭声都止住了! 秦铭体内天光冲出,化作一只大手,一把攥住豺狼人的脖子,几乎直接扭断,发出喀嚓声! 姚若仙更是面色冰赛,道:“说,你们何以敢如此?” 大虞統治的世界内,多少年没有出现这种恶性事情了! 一整个村子沦陷,成为妖魔的口粮! 侍卫统领从村中又抓来一只熊妖,其大爪子上也染着血! “你们放手,我等奉王上之命来此....”老豺狼和熊妖都在挣扎! 事情竟比秦铭他 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周边世界很多村镇都论陷了,有妖魔出入,视村民为奴隶,逼迫他们去挖矿! 姚若仙无瑕的面孔上写满冰冷之意,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这片世界秩序崩坏,居然被妖魔占据! 每个村落里都有两三名妖魔,平日带着他们去挖矿,皆有任务在身,它们简直肆无忌惮,饿了便以村民为血食! 各地成为孤岛后,这片世界竟是如此惨烈,让姚若仙杀意飙升,带队连夜清理这片地区的豺狼虎豹。 “说,你们来自哪里,你们王上是谁?”女宗师满头银发,年纪很大了,可今夜也是心绪剧烈起伏,想要大开杀戒! 很快,他们了解到,这些妖族都是从大山深处征调出来的,而他们口中的王上,则是外来者! 目前,王上那伙妖魔带人坐镇在远方的城池中! 庚金城,就在数十里外! 早年间,这里只有稀疏的村镇,后来因为开采大型金属矿脉,人气越来越高,渐渐形成一座城池! 这些年,随着金属矿停止开采,庚金城的繁华不胜往昔! 各地夜墟生物出没后,在这种大环境下,各方达成共识,谁能庇护一地,谁就可以 成为一地之主! 姚若仙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被一伙外来的妖魔盯上,它们占城为主,并非要保护这里的百姓,而是为了稀有矿产而来! 这片区域很多村镇的人都被奴役了,那些为玉铁,异金颗粒而来的妖魔,血腥而又残暴,根本没有将村民当人看,有些人被活活累死,有彩些人被当作食物! 这群外来的妖魔比夜墟生物的破坏力还要大! “该杀。”当了解到这种情况后,一群人都义愤填膺! “那群外来妖魔中,可能有宗师級高手!” 不久后,他们了解到这则消息,都神色凝重起来! 侍卫統领道:“稳妥起见,去五百里外的那座巨城中调集来一些高手,那里应该有一位宗师。” 姚若仙点头,亲自手书,让人连夜送信! “我们一直在奔波赶路,今夜养精蓄锐,等援手到了,便去庚金城摸底,希望能将那伙妖魔全部拿下!” 这一夜,秦铭直接进山,他不想浪费时间! 在一群人休整时,他深入漆黑的矿洞中! 夜深人静,深不见底的矿洞宛若连着深渊,又似地狱的入口! 秦铭刚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儿,有铁链声响,有聻出没! 显然,这里成为夜墟和现实的交汇地,他看到 了地底深处幽蓝的火泉,还有一些可怕的身影! 秦铭没有执拗深入,而是选择退出,换了一片矿区! 这片大山中,别的没有,古矿洞实在太多了,而且金属气机都很浓郁! 地底深处,秦铭静坐,运转《金蚕经》,顿时这片大型金属矿中,有股莫名的气机在流动! 他仿佛与整片大山凝结为一体,似有无形的金属气将他淹没! 秦铭体外,一根根金丝线密密麻麻,如同神蚕吐丝,刺进山壁中,随后又像是织网,结茧,将他自身包裹在内! “原来,后续的秘典是《蚕皇御金经》!” 他顺利见到新天地,摘取了密藏! 此时,秦铭置身于一片郁郁葱葱的金属森林中,他宛若化成了蚕皇,以金属气为食,在一棵黄金神桑树上,看到挂着一页页经篇! 最为重要的是,他得到了这里特殊的活性金属气滋养,积淀下不少神秘灵性物质! 他感觉,有可能会在此地破大关! “大概率能踏足心灯领域!” 这是他的一种本能直觉! 可是细思后,他于冥冥中感觉并不稳妥,有失败的可能! 若是心灯未燃,中途而止,有可能会让他元气大伤! 秦铭蹙眉,早期摘取一种密藏,就能让他突破一个小境界,随着道行加身,后面的境界壁垒越来越难击穿! “看来,如早先预料那般,还需要获取《覆海经》这一秘典!” 秦铭不再分心,在这里参悟《蚕得皇御金经》,见新天地后,在这种特殊的所在,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在其体外,金属气化成各种兵器,到处激射,接着蚕丝穿梭虚空中,宛若扭曲了天地!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睛,心神回归现实! 整座矿洞已破败不堪,几乎要崩塌,他的体外密布着蚕皇劲! “该回去了!” 秦铭起身,离开矿洞! 归途中,他在另一座如同深渊般的大矿前略微驻足,看到了幽蓝的火光,还有朦胧的城池虛影! “神话中,天有多少层,夜墟便有多少层?”他轻语,转眼从这里消失! “已经查清楚,占据庚金城的那些异类,并非夜州本土的妖魔,有极大的可能,是我们的老对手!” 秦铭归来后,姚若仙告诉他这则消息! 随着浅夜到来后,他们更进一步确定,的确是宿敌,曾经在神殇采原和他们交手的那个妖魔阵营! 这段时期,夜州发生了很多事,极西之地妖魔阵营曾经很眼热,想 要遣出人马接近,但是不敢暴露身份! 比如,玉京未坠落前,域外各地的天才进入土城时,妖魔阵营也有入暗中来了,但只敢在远方徘徊,不敢真正冒头! 天地剧变后,他们看到机会,在各地断开联系时,他们中的部分人果断去偏远之地收集造化等。 侍卫统领禀告:“他们不敢大举进入夜州,只是一小股人马而已,庚金城中应该有一两位妖魔宗师,种子高手数位,其中可能有玉皇!” “嗯,还真来了一些厉害的天妖种。”姚若仙惊讶,她对玉皇并不陌生,属于妖魔阵营极其了不得的人物! 秦铭开口:“在神殇平原,他们已经大败,还敢来搅风搅雨,金部打杀。” 在场的人闻言,也都是越想越气,顿时杀气飙升,昔日的手下败将居然敢深入夜州腹地,趁天地剧变时为祸一方! 第427章 斩妖见海 妖魔阵营着实很强,称得上夜州的宿敌,四百五十多年前双方就生死血拼过。 一年前,神殇平原一战,夜州更是付出极大的代价,死了不少老前辈,如那当世如来的师尊、孟星海的师叔祖,还有仙路的伍照夜、俞韶华等祖师。年轻一代同样惨烈,一些最顶尖的种子先后战死,如苏诗韵、薛云铮、玉清教的少教主、擎天教的撼天者等。 秦铭思及这些,心中有一股无比强烈的情绪在涌动,他的旧友卢贞一,卓雅等皆魂断西境,还有余根生的老搭档赵梓渊,以及五行宫的老宗师金垣,这两位老人对他照顾有加,多次为他出头,最终却马革裹尸还! 夜雾中,庚金城横亘在前,并不高大,算不上雄城。人口只有数十万,但它因这里有大型稀有矿脉而成为重地。 锵的一声,秦铭拔出羊脂玉铁刀,恨不得立刻杀进城中! 姚若仙披上赤红甲胄,手持长矛,满身肃杀之气,一群妖魔竞入侵到大腹地令一地百姓沦为血食,以及挖矿的奴隶,她忍无可忍! 女宗师道:“我们的援手到了、而且已经休整好!” 玉衡城作为大虞东南的巨城,自然有高手坐镇,这次由一位老宗师亲自带队,连夜从五百里外驰援而来! “确定了,城中有两位妖魔宗师,现在可以动手了!” 此际已经是浅夜,两支队伍从不同方向入城,目标自然是那城主府这群外来的妖魔没有打算在此久留,洗劫过后便准备远遁,因此在城中作风强势手段血腥! 敢反抗的人直接杀之,他们初临此地,当日就斩的城主府人头滚滚,血水沿着大门的缝隙流出,染红汉白玉石阶! 一大清早,就有人赶着牛车,载着一些孩童进入那座笼罩着妖气的高大府邸! 而且,不止一辆牛车,有远而来,车上的孩子瑟瑟发抖,而有些孩子则直接吓傻,朵呆地坐着! “这是做什么?” “大概是妖魔的血食。” 真是畜生啊。 一行人接近庚金城中心地带时,沿途所见到的一些人很麻木,整座城池都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这才被妖魔占据多长时间,一座木应焕发生机与活力的城池,已经快要变成一潭死 水! “两名妖魔宗师都在府邸中!”姚若仙身边的女宗师卓清开口! 只要那两个最棘手的敌人没有走脱,被解决掉,一切都将不成问题! 显然,到了宗师层面,感知等格外敏锐,哪怕一行人潜行匿踪而来,那两个老妖魔也觉察到了! 刹 那间城主府深处冲起两道如狼烟般的血气,预示着两个对手极为强大! 同时间,姚若仙身边有侍卫上前拦住准备进府的牛车! 守在府邸大门前的妖魔还没有开口,赶牛车的男子就已经疾言厉色,先行斥责:“你们是什么人?闪开。” 后面一辆牛车上的壮汉更是喝道:“您们找死吗?耽误了大人的进食时间,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这些天都杀了多少人了,还有硬骨头出来挑事,真是活腻了!” 这一刻,秦铭一行人都觉得,这种人比妖魔还可恨! 说是为虎作伥,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恶劣!这些帮妖魔做事的人都很凶悍,原本就是城中的帮派成员,不是善类,现在每天负责为妖魔提供血食,都是一些孩子,他们能赶着牛车进城主府,认为自身高人三等! “噗。”秦铭一刀将那壮汉斩首,无头尸体摔倒在街道上! “你们怎么敢?” 其他负责押送血食的人都叫了起来! 姚若仙身边的侍卫,瞬间冲了上去,在噗噗声中,将他们解决掉了! “大胆,尔等居然敢在城主府前行凶。”站在朱红大门前的几名妖魔终于发声! 早先还在看戏,现在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些人远比以往闹事的硬骨头强得多! 女宗师卓清还有来自玉衡城的老家师祁连城同时化作云烟,冲了过去,杀进府邸中,根据感应到的气机,两人各自锁定一位对手! “你们……”守大门的妖魔面色骤变! “一个都不要留。”姚若仙下令道! 顷刻间,城主府大门前,妖血染红石阶,府中一位老妖魔叹气:“你们的鼻子可真灵,这才多长时间,我等还没挖到异金颗粒呢,居然就有高手赶到了!” 一些房屋炸开,部分大妖杀了出来! 轰隆。 卓清和祁连道已经和两位老者激战起来,所过之处,府中的假山爆碎,冰冻的湖泊化成水雾,甚至是激烈! “不过就是两位人族宗师而已,我们妖族来的可都是精锐,除了宗师,还有第四境后期的大高手,也有数位天妖种子,足以能屠光他们。” “赶紧出手,先杀了这群人,再去帮我族两位宗师。” 一群大妖皆面露冷漠之色,妖气滚滚,主动杀过来了! 玉衡城的人接到姚若仙的亲笔书信后,着实派出了高手,多位老者都在第四境的中后期,会同皇族的高手,直接迎战! 几位天妖种,自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姚若仙,感觉所有人都以她为中心,顿时杀了过来 ! 这样年轻莫不是一位顶级仙种!先拿下她。 “咦,她是大虞公主。” 昔日,他们都参与过神殇平原大战,对人类这边的年轻高手了解过,也曾激战! “另外一个,玛德,竟是那个秦铭、干掉他。” 妖魔认出秦铭,眼睛顿时红了! 当初秦铭连杀天妖种子,引起妖魔族年轻一代极大的愤慨,这几个妖魔种子不是在第三境后期,就是在第四境初期,在同辈中道行算是极为高深者了! 秦铭对姚若仙开口:“这里交给我吧,你带人去围剿其他妖魔。” 姚若仙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纵然数位天妖种联袂而来,充满了压迫感,她也对秦铭的战力有信心! 一群侍卫都吃惊,那是高阶的天妖种,每一个都是和仙种、神种对标的存在! “你在自负什么?”一位天妖种子发难,化作一道流光杀来,其本体是一头银熊,一点也不笨拙,刹那而至! 然而,他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息间都未到,他的头颅就飞了回去,只留下身体倒在血泊中! 秦铭站在原地,手中的羊脂玉铁刀滴落下殷红的妖血。 “什么?”一年多前,他还不到第三境,杀的都是低境的种子! 这才多长时间,秦铭已经能杀第三境后期的天妖种! 这些对他有所了解的妖魔都震惊了,难以置信,对方提升得太过迅猛! “玉皇在那里?” 秦铭最想杀的就是那个飞蝗兽,在天妖中都赫赫有名,昔日他需要避开,今天他准备直面! 几位天妖种彼此相视,而后皆同时爆发,联袂向着秦铭杀来,想要将他快速击杀! 眼前这个人类少年的成长速度,让他们感觉强烈不安,现在不除掉的话,将来必然会成为大患! 一头火蜥化成的红发少年,沐浴滔滔火光、凌空扑来,右手探出,化出巨大的兽爪,足有房屋那么大,向着秦铭抓去! 一个金发年轻人力大无穷,其本体是黄金兽,号称巨兽中的王族,数量极其稀少,只要成苌起来,后期会极其恐怖! 他现在年龄还不大,已经到了第四境。 还有一个白衣少年,动作飘逸,走的是妖剑仙的路数,他的本体是一只白鹤! 三大天妖种带着他们的追随者,也不讲究了,直接围猎秦铭,想将他提早扼杀! 秦铭弹指,一道南明离火飞出,并不是很浓烈,只有淡淡的一抹,可却破开了火蜥那焚红夜空的妖火! 随后,他挥刀斩落火蜥那房屋大的 爪子。 “啊。”火蜥身为第三境圆满的天妖种子,这才交手就被重创,让他难以置信! 他忍着剧痛,道:“诸位,这个少年是一个怪物,今日必须得联手杀了他。” 被大妖种说成是怪物,可见他们对秦铭的 忌惮! 金发年轻人手持一根紫莹莹的大棍,纯玉铁打造,沉重无比,早已向秦铭连轰数十记了! 然而,秦铭手持轻灵的玉铁刀,居然在硬撼,且都挡住了! “你到底在什么境界?”全发年轻人是黄金巨曾,以力量见长、可却感觉手臂发麻,甚至剧痛,觉得很离谱! “灵场七层天!”秦铭开口! 事实上,他第三境已经圆满了,只是暂时不想引起别人关注这件事! “第三境硬憾我之神力?”金发少年震撼,纵为对手,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不可思议的人族怪物! 他只能相信那些传说,恐怖的直立猿魔族内,有些个体的潜力无法想象、像是没有上限! 白衣少年宛若妖剑仙复生,他也在第四境、可是连斩上百剑都没有建功,他分化出更多的剑光,到了最后,他立身剑轮中,向着秦铭那里扑杀过去! 噗。 火蜥的头颅飞出,被秦铭斩首,他最先饮恨! “啊!” 接着是白衣少年,他浑身是血,共妖剑断了,乃是鸟所化,现在露出本体不止鹤嘴被斩,连双翅也都被刀光撕裂! 秦铭想下大地之气沸腾,将他扎托举向高空中,他手中的羊脂玉铁刀轻轻划过! 顿时,白鹤化成血雾,被这一刀斩爆了! 最后轮到金发年轻人,他大口吐血,更是化出庞大的个体,连着被秦铭斩了十几刀,躯体飙血,而后轰然一声解体! 加上早先那头银熊,共有四位天妖种出手,时间不长便全部毙命! 连他们的那些追随者也都伏尸,满地妖血与残肢,触目惊心! 场中出只剩下秦铭,提着滴血的羊脂玉铁刀静立! 片刻后,他将地面那根紫莹莹的玉铁大棍捡起,这件战利品不错,价值极高! “说,玉皇在哪里?”秦铭逼供,附近还有活着的妖,被他生擒! “玉皇在借海啸练剑!” 妖境中有硬骨头,也有弱之辈,很快就什么都招了! “夜墟中的海?”秦铭讶异! 玉皇确实是个人物,非常出众,他在接触夜嘘,打磨自己的肉身,最后甚至借夜墟的汪洋炼剑! 秦铭露出喜色,虽说姚若仙派人帮他打探了 ,有了海的眉目,但是那些地界都过于危险! 玉皇能进的海,想来他也能临近,可以练功破第四大境的关卡。 卓清和祁连城都是资深宗师,哪怕对上两个道行恐怖的老妖魔,也成功挡住,并占据了上风! 显然,宗师之战一旦分出胜负,整片战场的走向就彻底确定了! 况且,秦铭摧枯拉朽,连斩四大天妖种,着实锁住了其他妖魔,让他们的士气低落下去,被动对抗! 这一役没有悬念庚金城中的妖魔最后都被斩杀。 很快,全城轰动。 那些麻木的面庞,还有那些吓到不敢哭泣 的孩子,全都大叫起来! “多谢公主殿下,解救我等。”有些老者作为代表赶来,发自真心感谢,嘴唇哆嗦着,老泪都滚落下来了! 姚若仙扶起他们,道:“身为大虞子民,你们受苦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事!” 秦铭已经上路,想要去见海! 据悉,玉皇原本在惦记大虞的一处特殊地势,大地秘窍,那里能够养身,作用堪比山河灵巢! 结果,那处秘窍早已废了,如今和夜墟交融,连向另外一片世界! 据那些妖魔讲、玉皇曾多次出入,证明有些人可以进夜墟而不死! 不过,其他妖魔尝试时,都打了退堂鼔,因为他们的肉身刚进去就被侵蚀,情况颇为严重! 随后,姚若仙也带部分人赶来,想要解决 掉玉皇! “秦铭已经进去了?”姚若仙问道! 雷霆王鸟立即点头,它守在大地秘窍外,面对公主时,不敢化身为葬夫! 当初是姚若仙将它送给秦铭! 这处废弃的大地秘窍距离庚金城不足三百里! 秦铭走进漆黑的山腹中,已经听到海啸声,而后更是渐渐看到朦胧的景物! 沿途,有蓝色的火泉闪烁幽光! 他知道,自身已经进入夜墟! 在此期间,他的肉身如同针扎般刺痛,有莫名的道韵涌来,想要冲击进他的血肉深处! 秦铭逐步去适应,一路向着夜雾深处走去,最终,所有的景物都清晰了,秦铭看到一片汪洋,不时卷起滔天大浪,且海中有幽蓝之光不时划过! 秦铭有些失神,因为生在夜州,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海,入眼所见,实在太壮阔了! 点在这里,他深刻感受到自身的渺小,骇浪涌来,宛若千军万马在奔腾,震耳欲聋,惊涛将天与大地的界限都揉碎了! 而且,夜墟中的海,不时有蓝色之光腾起,没 入天宁,海与天融为一体! 秦铭心有所感,《河络经》已经自动运转! 尽管夜墟侵蚀血肉之躯,但是他知道,这就是他要寻的地方,可以在此冲破天关,踏足第四境--心灯! 第428章 世界真相 秦铭从来没有想到过,??《河络经》竟可以这般强,他在海边举霞而起,水雾澎湃,天光照亮夜空。 无边的大海,为他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海面腾起阵阵蓝色的光,如涓涓细流向着他汇聚,将其托举在半空中,他大袖飘舞,宛若天仙临世。 秦铭有所悟,道:“有密藏的奇功都不简单,过去的战斗没有体现出它应有的威势,因为我没有立足在适合它发挥的大环境中。” “嗯?”他警惕起来,扫视四方,现在《河络经》自行运转,大海之精蒸腾,剔透的蓝色光雨无数,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其感知在蔓延,灵觉格外敏锐。 附近有超凡生物,而且不在少数,岸边沙洞中有带着脚蹼的海狸猫,化作一个猫耳少女,眼如蓝宝石,正在窥视。 海水中,一只满身金鳞的奇异大螃蟹,它能有丈许长,举起一只金色的大钳子,暗中对夜空中的秦铭比了一个“剪刀手”,钳子上缠绕着电芒,又像是法链。 沙滩下,一口贝壳棺中,躺着一条七彩鱼,贝棺内祥云缭绕,它倏地睁开眼睛,化作人形,宛若一个少年海神,攥紧一杆黄金色泽的长枪。 他们莫不是被人有意安排在此? 夜空中,光雨炸开,音爆震耳,秦铭自原地消失,他是为悟道而来,不想和夜墟中的生物纠缠。 最终,他来到一片寂静的海滩,深吸一口气,准备低调点,尽快见新天地,摘取密藏。 大海生机无尽,海兽、灵鲨等应有尽有,秦铭不可能全部避开,不过他只需要一个时间差即可。 “刚才那里应是两界交融地,那几个生灵在监视通向夜州的路?” 很快,秦铭静心,在海边练《河络经》这门奇功,渐渐地,他再次被浓郁的大海之精笼罩,伴着蓝色流光,像是立足在海神净土内。 随着他悟道,将《河络经》推向最高层面,夜墟对他的侵蚀都像是被隔绝了大半,身体不再剧痛。 海浪拍打礁石,他慢慢融入在这片夜色迷离的奇异世界中。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海水在倒流,像是有无数条巨大的瀑布倒挂天穹下,且在散发斑斓光芒。 “这……”秦铭惊诧,现实与密藏所在地重合了不成? 他已经模糊地见到新天地,称得上神话景象,那里大海无量,隐约间看到大鱼如鲲,长不知多少里,搅起滔天骇浪。 而在夜墟现实世界中,海下像是有无数的蓝色火泉涌动,这片海面都晶莹剔透起来,整体蓝得醉人,有神光连着夜空深处,海天交融。 “天穹 出现一个大窟窿?”秦铭着实被惊到,在现实中,竟见到这样一幕,他险些退出悟道状态。 并非一道道瀑布悬空,而是夜幕破碎,有大量的仙光、法则碎片倾泻下来,和发光且在汹涌的汪洋连在一起。 随即,他看到大量的海兽、灵鲨等逆着仙光,沿着法链,向着夜空中游动,要进入天上那个大窟窿。 逆流而上的海妖和鱼群,密密麻麻,沿着光雾瀑布,冲向天穹上的大窟窿。 “鱼跃龙门,在夜墟世界也适合,它们这是要去天外吗?”秦铭惊异,竟然看到这样的奇景。 海水在澎湃,倒灌而上,各种海兽和鱼妖等都争先恐后,向着天上的大窟窿游去,非常壮观。 秦铭看到,有银色的八爪鱼,舞动着狰狞的触手,攀爬到大窟窿近前,自身被奇异的光雾洗礼,形态正在发生变化。 他盯着夜空,道:“只要有梦想,敢对老天张牙舞爪,逆流而上,纵然是海沙下的底层生物都能成龙。” 然而,他话语才落,那片夜空中,一些法链断裂,宛若惊雷炸响,流光飞溅,电芒交织,那领先的八爪鱼被撕裂,后面大量的海兽等也都破碎,血染高空。 他注视着,道:“居然炸了,可惜,你并不是真正的龙子龙孙,要登天而上,得渡劫啊。” 只有极少数幸运者,避开那些光芒碎片,游进大窟窿上方。 大量的海洋生物在争渡,结果却相当的惨烈。 在这种大环境下,道韵剧烈动荡,秦铭悟道都被严重干扰了,他暂时退出那种状态。 他从海中捉到一只有灵性的海螺妖,共鸣其情绪波动,探究这里的真相。 “嗯?怎么可能!”他当即震惊,心灵之光剧烈起伏。 这里的生物,没有夜墟这个概念,在他们的心中,这里是第一层天。 此时,海中的异常景象,在本地生灵看来,属于通天之路在开启,幸运者可以逆“海瀑”而上,进入第二层天。 “共有三十六重天!”秦铭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夜墟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到在被夜墟侵蚀的那个小镇上,银色神环中那个生灵说过的话,顿时有些出神。 秦铭思忖,夜州的神话传说怎么在夜墟中对上了? 他不止觉得离谱,还有些惊悚感。 “在神话传说中,天有三十六层,然而,夜州虽有神与仙,具备非凡伟力,但却寻不到三十六重天。” 现实的夜雾世界中,地面有福地,可诞生地仙,九霄间藏着一些洞天,在没有腐朽、残缺 年代可以诞生天神和天仙。 九霄的不同地带,对应着可吹散人意识的罡风,能焚化人形神的仙火,还有可怖的雷电等。 而在九霄之外,则非常神秘,完全是未知的,只知道有玉京,它高高在上。 不过,玉京却是倒悬。 秦铭触碰到夜墟这边的部分真相,再看现实中世界的各种脉络,陷入短暂的失神中。 海瀑溃散,仙光还有法链破碎,壮阔的奇景消失,道韵不再躁动。 秦铭立刻练奇功,再次进入那种特殊的状态中,开始见新天地,前方神海横亘,鲲背如一块陆地漂浮。 最终,他沉入海底,进入发光的磅礴宫殿中。 这些建筑材质特殊,有灿烂的红珊瑚,有温润的海兽骨,更有各类通透的珍珠,以及晶莹的海螺等。 “找到了,《覆海经》。”秦铭喜悦,这部秘典刻写在雪白的海贝上。 他翻看贝页经,摘取密藏,神情专注无比。 “并非人族开创的功法,《覆海经》源自蛟族的一位大圣,且是其根本经,各族都能修行。” 秦铭知道了此经的来历,随后想到,人类被许多外族称呼为直立猿魔,或许和很多种族交集较深。 他在珊瑚宫中认真揣摩《覆海经》,不得不说秘典比奇功确实要难一大截。 不久后,他起身来到一个五色海贝前,里面承载着蓝莹莹的液体,这是自大海之精提取出的灵性物质。 五色海贝硕大,秦铭直接坐了进去,蓝得醉人的液体带着清香,滋养其精气神,让他宛若回到母体中。 秦铭沐浴蓝色宝液,一扫参悟经文时的疲惫之色,浑身暖洋洋,像是正在经历先天母胎化生。 “嗯?!” 突然,他心有所感,寒毛倒竖,感觉有危机在临近,此时他处在“心灵通明”的特殊状态中。 “不好,现实中有危险,多半要出事!”秦铭扫过这片宫殿,发现没有其他遗漏,该有的造化都寻到了。 他立即卷起巨大海贝中所有蓝莹莹的液体,携带着返回现实中。 秦铭意识到,危险已然临近,大概是有人想要阻道! 他心中预警的刹那,精神和肉身就已共鸣,被强大的力量牵引,极速踏上归程,刷的一声回归。 秦铭的意识附体,形神合一。 他归来的刹那,体内就传出绷断的声响,像是有锁住第四境的神链在断裂,他连摘三大密藏,领悟秘典,积累到今日,开始强势破关。 秦铭没有刻意去轰击大境界的壁垒,肉身精神共振的刹那 ,就直接冲破天关! 他的身体滚烫,体质蜕变,剧烈的涅槃过程即将开启。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了异样,有人在窥探,并且在迅速接近,直扑他这里。 秦铭皱着眉头,面色冷冽,站起身来,看着从各个方向而来的生灵,他被围堵在这里。 他掩饰自己的状态,任血肉和精神新生,扫视这些不速之客。 “玉皇!”他一眼看到,正面而来的一男一女,其中一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正是妖魔阵营的顶尖奇才——玉皇。 那女子身穿五彩战甲,背着五色神剑,齐腰长发为水蓝色灿灿生辉,肤若凝脂,黑漆漆的眼睛颇有些灵气,她身段高挑,比之玉皇矮不了多少。 女子开口,声音清脆悦耳,道:“又一个异数,刚来到这边,就不惧道韵侵蚀,能够直接修行,而且刚才似乎陷入过顿悟中。” 显然,她说的是海族语,和夜州的语言完全不一样,不过其意识之光也在波动,秦铭可领悟其意。 “郡主,这个人也要上报给天女吗?”另一个方向,一个猫耳少女,扑闪着蓝宝石般的大眼,迈着猫步走来。 秦铭一眼认出,这是早先被他发现的那个海狸猫。 “嗯!”身穿五色战甲的蓝发女子点头。 除了她们外,还有一个满身鳞片的大螃蟹,带着一群海妖出现,它扬着大钳子,对秦铭比划剪刀手。 而在另一个方向一个由七彩鱼化成的少年,手持长枪,也带着一群海妖围了过来。 他盯着秦铭,用力翕动鼻子,目光渐渐火热,道:“这个异数身上有大海之精的气息,且带着芬芳,他从海中采摘到了惊人的宝药!” 少年回头看向身穿五彩战甲的蓝发女子,道:“师姐,你怎么看?” 毫无疑问,这一行人身份非凡。 为首蓝发女子,竟是这片海域中的一位郡主。海狸猫和金鳞蟹是她的得力干将,而七彩鱼族的少年是其师弟。 “是你!”玉皇的眼神顿时冰寒下来,盯着前方。 秦铭破关的刹那,肉身和精神就开始共振,且形神在涅槃,被动恢复了真容。 玉皇杀气飙升,他的的弟弟黄斐,还有堂妹都是被秦铭斩杀,一年多前若非被夜州这边的顶级仙种挡住,他早已对这个仇敌下死手。 “你认识他?”蓝发女子侧首问道,她对玉皇的态度很亲近。 “嗯,他害死过我的家人。”玉皇点头。 顿时,这个拥有一头水蓝色长发的海族郡主,看向秦铭时,美丽的面孔上没有了笑意,略微 冰寒。 秦铭开口:“我在战场上堂堂正正斩杀对手,谈何加害你的家人?” 七彩鱼化成的少年立即道:“师姐,既然这是姐夫的仇家,那就……解决掉吧。他身上有海中的宝药,大概能让我们涅槃一次。” 猫耳少女道:“可是,天女下过法旨,但凡从对面夜雾世界闯过来的异数,最后都要带到她身边。” 蓝发女子听到天女二字顿时忌惮无比,有些迟疑起来。 “那位天女到底什么来历?”玉皇问道。 “高不可攀,贵不可言,来头大到惊天。”蓝发女子略微犹豫后,还是讲了出来。 接着,她低语道:“东海核心区域自上古冰封到今世,不久前才解冻,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从里面走出……” 据海族老前辈推测,天女可能来自三十重天以上,上古大战时坠落东海,濒临死境,一直冰封到这个时代才苏醒。 “刚才的奇景,第二重天破开一个大窟窿,向下倾泻仙光、法链等,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天女引动的。” “这……”玉皇心头震动,这种人物着实恐怖,要么是古代强者复苏,要么是有至宝的上古“骄阳”在恢复伤体。 “解决掉他!”蓝发女子开口,她抽出五色神剑,指向秦铭。 秦铭还需要时间,不想在大战中新生,道:“你这样做违背了那位天女的意志。” 海族郡主扫了他一眼,拢了拢蓝色秀发,对其他人开口:“虽然两人都是闯过来的异数,但他们彼此有仇,纵然带到天女近前,其中一人也要在比斗中死去,那就提前淘汰他吧!” 她伸出纤秀的玉手,指向秦铭。 “好!”海狸猫少女和金鳞蟹都点头,接受了命令。 那手持金色长枪的少年,更是很兴奋,道:“那还等什么,将他拿下,搜刮其从海中采摘的宝药。” “他实力如何?”蓝发女子问身边的玉皇。 秦铭叹气,这一战不可避免,人和人的境遇果然不同,玉皇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不仅扛住了夜墟的侵蚀,看样子还倍受这位郡主的青睐,这是要入赘在此地的节奏。 而他同样是所谓的异数,结果晚来一步,就被蓝发女子等人私下做出决定,要残酷地将他淘汰掉。 玉皇开口:“一年多前,他还没有臻至第三境,只配和我养的剑奴比斗。” 秦铭回应道:“你吹什么大气,今日你将和你昔日的剑奴命运一样,会被斩首!” 蓝发女子看向他,道:“外来者,对不住,目前来看,你没资格去见天女,我们优 选更强者,禀赋更超绝的人,提前做主将你淘汰也无妨。” 秦铭拔出那柄以九世树炼制的量神尺,漆黑的尺身流动着苍古微光,他沉声道:“尔等今日对我阻道,皆当伏诛!” 请假一天 随着那声优雅的声音响起,原本吵吵闹闹的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游建的回合在只做了一次攻击的情况下结束。貌似双方的盖卡都是盖着好玩的,从来就没有哪一张发动过。 在他指尖,缠绕着一截亮黄色的丝弦,丝弦无声抖动,如同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 思绪飞转,九条一突然预感到了什么,心中瞬间凉了半截,看来这次计划应该是失败了,想到这九条一不由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却释然了,就在这个时候两道人影突然从一旁的阴影之中窜了出来。 把烟按灭之后,陆七爷开始觉得自己选择加入梁萧的联盟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了,因为这阵子发生的事情让他看不到一点胜利的希望。 听到那个警察队长的冷哼之后,那个护士这才发现,这里发生的事情。 姜雪林缓缓站起,扛起了自己父亲的尸首,朝向东方,一步一步地走去。 之前被路双阳打落绝对零度湖之后它并没有放弃……大仇未报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曹奸,是云家的一个家奴。”周云山道,他先前就见过曹奸了,所以现在还是知道曹奸名字的。 自己只有在使用功夫符咒的时候,和焦远才有的一拼之力,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和那个我不认为有什么区别,要是自己能够拥有这样的武功的话,还何苦与围困在这里不得逃脱呢? 林飞羽一声闷哼,脚步连连后退,已经是退了五六步才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让你得知大道境的存在,看你如何守得心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西方勾结,若不是要削弱截教,我定会拿你开刀。 可即使这样,熙晨不在身边三天了,而且电话始终无人接听,郑琛珩总是会担忧。因为陈骏不停地查找这几天都无结果,气的郑琛珩直接将他狠骂了一顿,陈骏委屈的不行,联合着乔彬一起向着郑琛珩抗议。 对于吕树他们而言,起码现在李弦一对他们所释放出的善意是没有什么太多杂质的,即便吕树拒绝了对方的条件,可李弦一仍旧愿意倾囊而授。 “许久没见你哭过,你这不是存心要让我难受吗?”抱着怀中人,轻轻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放柔声音开口道。 “我佛,五爪金龙,寻常人不是对手,不知我佛打算派谁前往降服这条孽龙!”观音尊者开口问道。 “我真不认识你,别装作我们认识的样子。”林飞羽紧接着说道,直接把赵子晋接下来 想说的话给生生的憋了回去。 火光坠落,这是一片火海,也是一片雷海,绵延数十里,将整个水府城都被笼罩。 丛惠芳知道,现在的郑琛珩这样问她,是真的为她担忧,能有这么一刻他真实的关怀忧虑,她突然间觉得这样就满足了。所以,丛惠芳笑了,她是真的有些释然了。 洪多米说话有点磕磕巴巴的,但是事情基本上还是能够叙述得清楚,但无可避免的,还是会浪费时间。 “混账,这怎么可能,那种诡异的武技,还有分身的能力,而且还会空间破碎!他到底是什么人?”孔元说道。 咻嗖——魔灵王的身体,直接被萧炎一巴掌扇飞了。并且在一瞬间,他周身的防御层破碎,袖袍多处破碎,口吐鲜血。 “难道不是你吗?”秦雅滢还以为是霍诚等不及了,才会用这种方式让她来找他。 赵磊也是注意到寨子外又来了一队猿人,数量在二十来个左右,其中有几个穿着厚重铠甲的猿人精英。原先的猿人大军因为援军的到来这时正齐齐呐喊出声,显得非常兴奋。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根据自己老师克拉烈所说的,今天应该只是测试,新生们应该是不被允许擅自进入学院内部的,可是让嘉莉丝疑惑的是,迪尔斯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他也认了个便宜老师什么的吗? “你会喜欢吗?”秦雅滢问道,其实,她想要听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米娜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忍着全身的疼痛,被赵磊拉着朝山涧奔去。 “好吧。系统你赢了。”嘉莉丝揉了揉头,发现自己的锻造等级正在飞一样的向上涨着,眨眼之间就已经连升了好几级。想来应该是跟这柄神器的有关才对。 谢玖从进据迎翠轩,到现在还不到两年。她虽然在宫里声名赫赫,在东宫却并没有多少势力。这固然是由于她出身低微,东宫的几个良人都不大瞧得起,她本人过于张扬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第429章 破四境斩群敌 七彩鱼化成的少年微微一笑,道:“在海之滨,面对神裔,还敢口出妄语,勇气可嘉。” 他名海承宇,笑吟吟,显然不是在称赞秦铭的胆色。身为海神后人,他颇为自恃,微扬着下巴,眉宇间带着几分轻慢。 秦铭手持漆黑的量神尺,扫视这些夜墟生物,他希望接下来的战斗不会影响他冲大关以及新生。 “你等还不动手?将他献祭给海神。” 海承宇说道。 他没有亲自下场,而是吩咐波涛中蛰伏的海兽、灵鲨等。 因为刚才玉皇说了,此人境界并不高。 曾经只配和其剑奴争锋。 海承宇觉得若是自己亲自下场的话,多少有些掉价。 此外,他虽然有心理优越感,但面对异域来客并无真正的骄纵与大意,反倒想先让部下去试探。 波涛中,蓝色流光不时出现,汪洋神秘而又深邃。 许多异类跃起,向着秦铭那里扑杀过去。 有上万斤重的海怪,以黏糊糊的触手缠绕着大锤,轰砸出恐怖的音爆声。 也有成片的飞鱼,如同密密麻麻的飞剑,冲击过来,斩破夜幕。 更有巨鲨张开血盆大口,还有海猴子手持大棍。踩着惊涛杀来。 在海之滨,海族数量惊人,它们掀起一二十米高的大浪,形成海啸,震耳欲聋。 水中各种兵器的寒光慑人。 秦铭很平静,也很冷漠,站在原地未动,无惧可以摧毁村镇的数十重波涛。 他手雾中的量神尺轻轻向前一斩,顿时夜雾中像是有一条刺眼的金线划过,十几米高的骇浪断为上下两截,而且后面起伏的汪洋也被切开。 原本的海啸如千军万马在奔腾,但现在却像是突然静止了。 各种声音皆消失,汪洋于一瞬凝固。 接着,噗噗声不绝于耳,那成群成片冲杀过来的海中生物全部解体,被那道金线,分割开来。 静止的画面破碎,轰隆隆的海啸声再次传来。 不过上万斤的海兽、飞剑般的鱼妖群,凶猛的海猴子等都已断为两段,鲜血染红浪花。 现场短暂安静。 蓝发女子、猫耳少女、金磷蟹目光都是一滞,感觉这个少年绝对不简单。 七彩鱼化形的少年海承宇更是握紧黄金长枪,皱着眉头望向玉皇,道:“姐夫,这就是你说的还不到第三境的直立猿魔?” 他认为对方恐怕已经有第四境的实力。 玉皇开口:“有些意外,一年多未见,他来到了第三境后期。这段时间他必然获得了不少 机缘。” 秦铭并未动用全力,他还在新生过程中,身体滚烫。 他不知道肆意爆发是否会有负面影响。 蓝发女子黛眉微蹙的,她名为云舒窈,身为附近这片海域的郡主,眼光自然不低,已经意识到,这个未成年的人类少年不愧是另一个异数。 可是,她站在玉皇这边,话语已出口,要对眼前的少年。 现在纵使收回命令,将他送到天女宫深处,也难以收到对方的善意。 她一探手在其身后的海域中,大量的海怪浮现,如那枪鱼游动时,海面像是出现了一把长枪。 海胆军出现后,密密麻麻的“箭羽”随时准备爆射出来,很有压迫感。 “郡主……”猫耳少女欲言又止。 她虽然是蓝发女子的左膀右臂,内心更敬畏天女。 “你还想让我收回话语不成?”蓝发女子云舒窈侧首看向她,明确告知,事已至此,不需要其他选择。 “师姐,我支持你!”海承宇大声道。 他主要是惦记秦铭从海中采摘到的宝药,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种浓郁的生命活性。 “嗯!”云舒窈颔首。 她觉得玉皇境界更高,禀赋异常,超纲,应该要比那人类少年更为出色。 她心中有偏向性后,怎么选择根本不需要犹豫。 秦铭很沉静,并未开口。 他没有主动进攻。 此时,处在涅槃过程中,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可惜,对方虽然不知他正在冲击大关。 但也不会给他平静时光了。 “拿下他!”云舒窈平静地下命令。 一大群海怪咆哮,搅起滔天巨浪,宛若汪洋倒灌向夜空。 各种鳞甲、巨爪、獠牙在浪花中,皆呈现出来。 “舒窈,让我来吧。”玉皇开口。 他身为当事人,曾言与秦铭有旧怨。 他心高气傲,自然想亲自下场。 他身为妖族最顶级的天妖种之一。 有强大的自信。 对方为了斩了他弟弟和堂妹,他不愿假手他人。 此处这么多海族在此,众目睽睽,他自己若是躲在后面,多半会惹出非议,认为他在吃软饭。 他的野心很大,希望可以自由地往返两界。 若想在这边立足,自然不能堕了威势。 玉皇在海边凌空而起,体外一层神环亮起,分外璀璨。 那把剑,竟然化作煌煌剑轮,将他笼罩在当中。 霎时间,整片海都一片通明。 玉皇像是一轮骄阳冉冉升起。 剑光激射,充满压迫感,向着秦铭扫杀。 秦铭手持量神尺轻轻一划,最顶级的须弥场扩张外加金乌照夜刀的杀伐气冲宵而起,挡住密集的剑光。 海岸边,沙滩炸开,沙粒漫天飞舞。 至于那可以挡住骇浪的石崖与绝壁,更是在刀光和剑意中四分五裂。 大块的崖壁被斩断,在隆隆声中砸穿海面,掀起惊天的浪涛。 玉皇瞳孔收缩。 对方没有被立刻斩首,而是挡住了,他体外自然外放的剑意光轮的一波攻击。 这对他而言,不可接受。 对方,那个深秋,这个人类少年境界远低于他。 还不足一年半的时间,在这个初春,对方的境界就已大幅飙升到,让他需要重视的地步了。 玉皇双目深邃,体外的剑光激增,无比璀璨。 数十道金色光束从他那里激射而出,像是一片流星,带着耀眼的尾光,从夜幕中落下。 秦铭移形换位,如海渊中的幽灵忽左忽右,避开大部分剑。 而在他的体内,蜕变愈发的激烈。 他已经看到心灯雏形,有光在亮起。 他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拼斗并未影响到冲破大关卡后的蜕变,或许可以全力出手。 此时,一群海族生灵的面色变了。 虽然玉皇看起来更为强势,人族少年在避其锋芒,但是后者并不狼狈。 蓝发女子云舒窈心头一震,难道她看走眼了? 第二个异数也许不比玉皇差? “动手!”她暗中下令。 既然早先已有抉择,现在不需要瞻前顾后。 此时,想更改心意也晚了,彼此已经对立。 那只满身金色鳞片的大螃蟹最先响应,带着部众向前杀去。 它身后的海面顷刻间沸腾起来。 云舒窈取出一个洁白的法螺,直接吹响。 这是以海中老前辈的遗蜕炼制而成的异宝。 九色宝光,照耀一片,波纹层层叠叠。 秦铭惊异,他的意识都在跟着起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附近的海兽发狂,全都不要命了般,朝着秦铭冲击。 妖气滚滚。 海承宇手中的黄金长枪宛若一挂闪电贯穿而来,偷袭这个远超预料的直立猿魔少年。 玉皇很想开口,他自己能解决这个对手,不需要他们相助。 可是海族已经下场,他不能辜负别人的好意。 这个时候,让他们退后有 些不尊重人。 玉皇选择全力以赴,想立刻拿下秦铭,强势镇杀之,才是最好的收场方式。 嗡。 云舒窈的红唇前,洁白法螺更为神圣了。 道韵浓郁,层层叠叠的波纹向前蔓延,着实干扰到了秦铭。 金鳞蟹、猫耳少女还有大量的海怪冲锋,兵器和法术将秦铭那里淹没。 于此之际,海承宇寻到机会,悄然祭出自己的异宝。 一口贝棺出现,丝丝缕缕的神秘光线蔓延,将秦铭锁定。 他大喜过望,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中偷袭竟然顺利得手。 他轻喝道:“收!” 秦铭进入以贝壳炼制的奇异棺材中。 他悍然挥动量神尺,顿时将之击出几道裂痕。 海承宇立即催促道:“师姐快动用你的金贝炉,以南明离火炼化他。” 云舒窈目光敏锐,在战场上捕捉机会的能力非常强悍。 不用他开口,张嘴就吐出一粒金丸。 霞光盛放,刹那它就放大了。 火光滔滔,金芒四照,像是一轮烈阳在焚烧,将那口棺椁收了进去。 秦铭打爆贝棺,感应到了神火的气机。 他心头一动,这火焰和他练的《南明离火经》同源,他根本不惧。 “这下妥了!”海承宇笑道。 纵使这个人类少年很超纲,可被困异宝中,面对神火的持续焚烧,也难逃败亡的局面。 他兴奋起来,道:“嘿嘿,他身上有海之精,现在以南明离火炼化,或许可以练出产一炉水火大药!” “终于拿下!”其他海族生灵也在欢呼。 只有玉皇觉得颜面无光,居然被郡主生擒了那个少年,这让他未竟全功,没有能够亲自斩杀。 云舒窈带着笑容看向他,道:“我知道你比他强,可他毕竟也是个异数,为避免出现变故,还是动用异宝直接将他拿下为妙!” 海承宇催促道:“师姐,赶紧以金贝炉炼药!” 金霞流淌的宝炉中,秦铭并不慌。 南明离火难以伤其身,他静待自己涅槃完成。 此时他所练成的数种灵场叠加在一起,相互交融,宛若密密麻麻的网贯穿血肉,延伸到体外。 此时灵场完满,圆融后和肉身共振,又和精神场迅速合一,形成无瑕的循环。 “体内有三把命火,令其显照归一,这便是心灯雏形!” 秦铭的灵场和精神场共鸣交融到最圆满境界,在其左右肩头上,还有头顶上方,共出现三簇金光。 此时其灵场 还有精神场璀璨无比,迫使三簇命火归一,化作一盏灯,照亮了整片灵场和精神以及肉身。 在灿烂的光芒中,一盏心灯冉冉升起,其光耀眼且神圣,可纯化精神力量,能洗礼血肉之躯,更是在照耀他的道途。 心灯初聚只是第一步,他冲破大境界关卡后,能够完成到这一步,已经算是非常顺利。 与此同时秦铭感觉肉身滚烫到要燃烧起来,他的新生过程无比剧烈且在提速。 金身活性飙升。 “这次的蜕变,比预料中的要快。”他已经洞悉原因,在金贝炉内,他被同源的南明离火熬炼,他在借势运转相应的火经淬炼,海之精华孕育的宝药。” 他见新天地摘取密藏带回来的那些蓝色液体,委实不凡。 经金贝炉内的神火辅助,他正在加速吸收。 秦铭的血肉和精神都在迅速涅槃,连带着灵光也在蜕变。 这是一次全方位的新生,他的寿数都在提升中。 “情况有些不对,他还没有死去。”云舒窈是金贝炉的主人,感觉到异常,发现里面盘坐的身影越发绚烂。 她这不是在炼药,反倒像是帮对方炼金身。 “怎么了?”玉皇询问。 “师姐,我帮你炼化!”海承宇上前。 轰隆隆。 金贝炉剧烈晃动,即将脱离云舒窈的掌控。 她骇然发现,内部那个人起身了,抡动漆黑的宝尺将炉壁打裂。 “糟了,他要脱困了!”她失声道。 此炉储存的那一簇稀珍的南明离火在暗淡,竟被对方吸收。 金贝炉的灵性在极速衰减,且发出了喀嚓声。 她抖手扔了出去。 以金贝炼制的炉箧,在半空中轰的一声解体,四分五裂。 一个浑身都是金霞的少年脱困而出。 秦铭破关结束,正式踏入第四境——心灯。 从头到脚,全方位新生完毕。 这一刻,他感觉把握住了自身的命运,境界过低的短板正在被补足。 “你……第四境?”玉皇面色骤变。 此时,秦铭的气机隐藏不住了。 猛烈蜕变的最后时刻,他全身通透,璀璨天光。 照亮夜空,强大的波动向外扩散。 玉皇难以置信,对方不是处于第三境中后期,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提升得猛烈。 这还不到一年半,秦铭的境界就赶上来了。 玉皇的身体两侧,透明的剑翼浮现。 他像是一挂雷霆,向着秦铭俯冲。 至于刺目的剑轮,更是早已离体,且浓缩了,宛若剑意领域的天日普照,向着秦铭轰去。 这一刻,秦铭没有躲。 立足第四境后,他可以从容而堂皇的迎敌。 纵然面对妖族最顶尖的天妖种,也无需退避。 或许到了现在,昔的很多对手该避他的锋芒了。 轰的一声,他以手中漆黑的量神尺,在那轮耀眼的剑意天日上,直接将它打爆了。 玉皇的脸色变了又变。 那是他的杀手锏之一,结果被对方一击就破去了。 他振动透明的剑翼,数百道剑光像是倾盆暴雨,又像是雷霆,密密麻麻的倾泻出去,全部斩向秦铭。 他走的是妖剑仙之路,在妖族中号称攻击力超绝的一位奇才。 此时全面爆发,自然非常恐怖。 然而,玉皇心头剧跳,强烈不安。 因为他那数百道剑光落下后,对手没有躲避。 其体外出现五色光轮,看似缓慢转动,竟将所有剑光都磨灭了。 眼下,秦铭动用的已经不是再是奇功,而是五大秘典。 从《驱世经》到《蚕皇御金经》再到《覆海经》……虽然同为五行属性,但五大秘典共振,比之昔日的五大奇功融合时,强大得实在太多了。 “哧”秦铭挥动量神尺,一道五行神光飞出。 “锵”的一声,将玉皇的护体剑翼斩开。 他的身体剧震不已,面色一阵般红,险些咳出血来。 他手中的剑体更是火星四溅,出现很大的豁口,几乎折断。 “这……”海承宇瞳孔收缩。 这个直立猿魔族的少年远超预料,强大得过头了。 “还愣着做什么?”郡主云舒窈喝斥,调动大量的海族进攻。 她心中难以平静,第二个异数竟比玉皇还要强。 可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 “杀”这里杀气冲霄而起,他们想要围剿秦铭。 海承宇、金鳞蟹等虽然震惊,但动手时并未迟疑。 今日注定要论高下,分生死,唯有血战。 “噗……” 秦铭挥动量神尺,截天刀意绽放。 刹那间让海承宇握黄金长枪的右手连带右臂脱离躯体,而且在半空中炸开。 “啊……”他惨叫出声! 重新厮杀后,这才刚交手,他就伤残了。 他有些惊惧,同时也有些想惊叹道:“姐夫,玉皇,这就是你说的低境修士,只配和你昔日的剑奴争锋?” 他都不想称之为姐夫了。 眼下这种局面,玉皇所说的旧事显得有些可笑,完全对不上。 “噗”玉皇竭尽所能的反击,拼命对抗,可是在量神尺激射出一道五色神光后,他当场被洞穿,遭遇重创。 海承宇的心在下沉,道:“你自己都不是对手,还谈什么剑奴级的直立猿魔?你在撒谎欺骗了我等。” 他在极速倒退,跃向海中。 然而,他根本逃不了。 秦铭冷漠的回首,量神尺扫过,“噗”的一声,刀意迸发,光芒似匹练,将他腰斩。 海承宇凄厉惨叫,坠落沙滩上。 他走脱不了,性命垂危。 郡主云舒窈花容失色。 一瞬间,她便祭出四件异宝,都是极其珍贵与强大的武器。 可是在如今的秦铭面前,这些异宝根本不够看。 随着他挥动量神尺,五色神光激荡,将它们先后都打爆了。 秦铭手中的量神尺斜斩下来。 云舒窈虽然竭尽所能的躲避,但还是被一道猛烈的光束击中。她闷哼出声,一条长腿。离体而去,坠落海岸边,鲜血涌动。 与此同时,猫耳少女倒飞出去。 她想要救援,身体中了刀光,腹部前后透亮,出现一个恐怖的血洞。 金鳞蟹伸出了“剪刀手”大钳子发光,发出雷霆般的声音。 结果秦铭翻手,一尺落下,金鳞蟹爆发的雷霆光束爆散,且它的那只剪来的大钳子炸开了。 海中,大量的灵鲨、海猴子、八爪海兽等冲锋。 结果随着秦铭体外五行光轮扩张,浪涛中断臂、巨爪、鱼头等到处都是。 海族生灵成群成片的惨死。 玉皇的自负彻底被秦铭打没了。 他已经被重创,破不开秦铭的五行光轮。 他手段尽出,都难以伤敌。 夜空中,他不断蓄势,通体明净,自身宛若要化成一柄璀璨的仙剑,迸发出恐怖的剑意,最后向着下方斩去。 然而,秦铭只是猛力抡动量神尺而已,横扫四方。 他的各路对手就死的死,残的残。 海承宇爆碎,金鳞蟹和云舒窈同时被腰斩。 玉皇闷哼出声,血染夜空,他被斜肩斩断为两截。 此时,破入第四境的秦铭,像是一尊少年魔神,横扫四方敌。 “嗯?” 募地。 他望向夜空,又看向汪洋。 无论是大海中,还是天穹之上,都出现极其震撼人心的景象!。 夜墟世界展现出另外一面,让秦铭都失神了。 第430章 世界另一面 夜色浓郁,且不知何时起雾了,惊涛中的蓝色流光渐渐消失,大海开始变得深沉,海怪、灵鲨等在逃遁,正有恐怖的事件发生。 秦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那愈发深邃的海水中,有棺椁漂浮,有无头的尸体起伏,还有一些坟头在随波逐流,泥土不散,并未沉坠海中。 这是什么情况?秦铭觉得气氛一下子变得诡谲难测。 夜墟虽然同样没有太阳,但是早先给他的观感颇为和平,甚至蓝得发光的海水还给他祥和之感! 转眼间,怎么会变成了这幅样子? “深夜到了。”被重创的猫耳少女低语,略微有些紧张与不安。 秦铭侧首看向她,捕捉到其白皙俏脸上的表情。 他意识到,夜墟这种强烈的反差与变化,和时间有关。 深夜海中蓝色火泉在衰退,逐渐熄灭后,这个世界似乎不同了。 大海变得漆黑,很多古怪的事物出现,一幕幕恐怖的景象浮出水面。 海面上传来孩子稚嫩的笑声,在浪花间一尺多高的婴儿爬动,且不在少数。 而在婴儿之间,还有很多头颅随海浪起伏,有成年男女的,也有其他生物的。 或血淋淋,面目狰狞,或则披头散发,快要腐烂。 一些婴儿白白胖胖,笑容纯净,看起来天真烂漫,可却趴在染血的人头上,在夜雾下的海面咯咯笑个不停,拍打着水花。 至于棺材、无头尸体、坟头等,有些很庞大,不时被大浪掀起,在微弱的蓝光中投下大片的阴影,看着更为瘆人。 秦铭后背发寒,他觉得自己对夜墟一点也不了解。 他抬头看向的夜空,那里同样恐怖莫测。 漆黑的天幕,有些地方破碎了,伴着浓重的大雾,正在出现一些事物。 有黑影飘荡,有头颅一颗接着一颗的坠落,也有披麻戴孝的身影出没。 天地间血淋淋,从天穹的缺口那里倾泻下来。 秦铭出神,心中着实难以平静。 这个世界比夜州的古怪还要多。 目前不可理解。 早先,他知晓夜墟有三十六重天时,还有过很多联想。 主要是因为,现实神话传说中天有三十六层,但却根本找不到影子。 而且,现实中所谓至高无上的玉京,竟然是倒悬。 所有这些,很难不让人产生各种怀疑。 现在天穹破损了一角,往下坠落人头,流淌血水,聻影重重,棺材板砸落,委实惊悚与离奇。 夜州的神话,还有 传说,不可能这么血淋淋与狰狞,一切都太过离谱。 “在夜州发现的血肉规则生物是这么来的吗?”秦铭在怀疑。 若是如此的话,夜墟的本土生灵,似乎比他们过得还艰辛,活在水深火热中不足以形容,处处见恐怖。 夜墟世界,其浅夜和深夜的区别太大了! 沙滩上,被腰斩的金鳞蟹想要无声的遁走,没入黑暗下去的汪洋中。 突然它的半截身体僵住。 秦铭已然回首,盯住了它。 这只金色的巨蟹,全身鳞片铿锵作响,举起残余的大钳子,比划出剪刀手,向着秦铭这边挥动,想最后一搏。 秦铭伸出两根手指,两束刺眼的天光飞出,反过来将其金色的大钳子剪断。 他开口问道:“夜幕破碎处,那里通向第二层天吗?” “第二层天的事,我怎么知晓!”金鳞蟹痛苦地嘶吼。 “既然如此,你安详地上路吧。”秦铭的两根手指隔空对它夹去。 喀嚓一声,金鳞蟹惨叫,坚硬的甲壳寸寸崩裂,它很想嘶吼,这样惨死,谁会安详?它连带意识灵光都被剪断,精神场被天光焚烧殆尽。 云舒窈的水蓝色长发染着血,面色煞白,早先被秦铭斩断一条大长腿,刚才又被腰斩,她栽倒在沙地上,凄惨而又狼狈。 她身为这片海域的一位郡主,身份高贵,何曾遭遇过这种痛苦,一朝间从云端坠落在尘埃中。 她心中有悔意,为何不尊天女的命令,擅作主张,凭自己的喜好行事,结果竟落到如此境地。 她如果没有偏见,不站在玉皇一边,那么她现在应该还是高高在上的一位贵女。 “你知道第二层天的事吗?”秦铭问道,看向云舒窈,又望向破损的天言,想探究夜墟的真相。 这位海族郡主紧咬银牙,虽然想活命,但是对上层天根本不清楚。 蓦地,她破防了。 因为,她看到那个人族少年在捡她的大长腿,又去拾取她的下半截身躯。 秦铭手指泛出五行神光,轻轻一拂,所谓的长腿等便显现本体,化作色彩斑的鱼尾。 同时,他将金鳞蟹断裂的大钳子等收起,这些都是非凡的食材,或许也算得上是一种“海药”。 纵然他自己下不了嘴,也可以送人,送狗,送鼠,送鸟。 “也送你上路。”秦铭抬手,要了结这位海族郡主的性命。 “有什么冲我来!”被斜肩斩断的玉皇开口,其上半截身体血淋淋,摇摇晃晃漂浮在半空中。 他面如金纸,缺少 血色,沉声道:“这场血战因我而起,你放她离开吧。” 关键时刻,他倒是颇有担当,挡在云舒窈的身前。 海族郡主顿时眼圈发红,看着玉皇的背影,她泫然欲泣,非常悲伤。 秦铭叹口气,道:“分明是你们主动出手,想要扼杀我,怎么到头来反倒被你等烘托出我是反派的气氛?” 玉皇只身下臂,残体不断滴血,惨然道:“她本是局外人,为了我才介入,我想请你高抬贵手,放她离去。” 秦铭面色平静,道:“她为了帮你而入局,却是带领海族要围杀我,你们哪来的脸面让我放手?既有选择,做错事情,那一定要付出应有的代价。你们这种悲情于我而言一文不值!” “铮!玉皇的身体爆发剑光,纯阳之力熊熊燃烧。 夜色中,秦铭黑发飘舞,空明若仙,道:“你不会以为能拉着我玉石俱焚吧?我没有立即动手,愿意和你多说一些话,只是想了解下,你是否得到妖族至高真经?” 昔日,妖魔阵营入侵夜州,其实有更深层次原因,他们遗失的至宝被某一神秘文明得到,被迫为王前驱。 此外,事情落幕后,他们传说中的至高真经也将会在九位有缘的天妖意识海中浮现。 秦铭没忘记这茬儿,且他曾经化名“妖”,掌握一些妖族手段,或许他也能接触那篇无上妖经。 玉皇眼中出现痛苦之色,他曾接近那篇真经,意识间,像是有人在其耳畔呢喃,在阐述妙理。 然而很可惜,他只是模糊地听到,并未能真正捕捉到经义,他错过了,一度让他痛彻心扉。 玉皇不在九妖名单内,现在想来,他依旧意难平,内心无比的愤懑、不甘、绝望,他是一个失败者,最关键的时刻被淘汰。 这也是他何以在这大环境剧烈恶化的特殊时间节点远来夜州的根本原因,本质上属于败走异域他乡。 秦铭看到他的表情,感受到他强烈不甘的情绪波动,便明白了状况。 他有些失望,道:“原本想摸着你过河,接触下那本无上妖经,没有想到你落选了,真是遗憾。” 玉皇听闻,心中愈发难受,更加发堵了,这等于是当面揭他伤疤。 同时他火冒三丈,很想说:“妖族真经关你屁事,你一个人族少年,遗憾个妖毛!” 玉皇知道,自身今日凶多吉少,竭尽所能地爆发纯阳之力,剑气千重,他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向外喷薄剑光,密密麻麻的剑道符文,在其身前具现,化作惊天剑光,向着前方那宛若不可战胜的人族少年劈去。 秦 铭悍然拍出左掌,五色神光大放,轰的一声,他直接拍散了那在常人眼中极其恐怖的剑意。 玉皇大口咳血,残体倒飞出去。 “嗯?”秦铭一凛,心有所感,他于细微间捕捉到了来自夜空之上的威胁,他右手中的量神尺迸发光芒。 轰隆—声,向上撩去,那是一柄妖剑,猩红,带着血光,也携带着丝丝缕缕的天火,还缠绕着部分天光威能,极其恐怖。 秦铭开口:“妖族传说中的强者——兽剑仙,他遗留的法门,竟已经被你摸索出部分门道。相传,那位兽剑仙炼制的飞剑,常年高悬厚重的云层之上,承接世外灵光,用以养剑,且和身体交互感应。他一旦发动此剑,场面便惊天动地,连带着世外的陨石等都会随着那一剑斩落下来,击杀对手,抹去巨城,视若等闲。” 玉皇目前自然没有那么高深的道行,无法寄剑于天外,他不过是藏剑于头顶上空的夜雾中。 此外,他至今都没有寻到适合自身的无坚不摧的剑胚。 他悬在夜雾中那柄剑,不过是以心养炼而成,以纯阳意识的精粹,为锋,这样也便于藏匿,不易被人察觉。 在这生死关头,他拼命了,祭献出最强一剑! 然而,现实很残酷,玉皇那璀璨生辉、劈开夜雾、无坚不摧的纯阳剑锋遭遇重击,剧震不止。 秦铭手中的量神尺向着夜空击去,光束滔滔,刀意恐怖,让那心剑剧震不止,光彩迅速内敛。 玉皇咆哮,这是他以纯阳精粹养炼的心剑,属于性命交修之物,是他最后的手段。 一时间,他的肉身中,纯阳意识灵光全部蒸腾而上,离体而去,没入夜空中那柄妖剑内部。 他没得选择,最后关头,需要全力以赴地搏杀,死磕对手。 刹那间,这片海域都被恐怖的剑光照亮,蓝色的汪洋起伏,那些、头颅、坟婴儿等愈发清晰可见。 夜空中,妖剑横空,持续迸发神芒,愈发璀璨,割裂这片海滩,不远处的绝壁石崖都出现恐怖的剑痕,而后被斩开了,断落下来。 这里的海水更是沸腾,被剑光贯穿,蒸腾起大量的水汽,白雾隆隆,部分海底都露出来了。 这一剑倾注了玉皇所有的精气神,是他所能斩出最可怕的一道杀伐之剑,他置之死地而后生,进行最后一搏。 “确实有些门道!”秦铭开口神色严肃,在其周围,腾起慑人的天光,五种圣煞化形而出,汇聚向量天尺。 携带骇人神火的朱雀,带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白虎,五行圣煞齐现,皆庞大无边,每一种都横压夜空 ,但最后又都浓缩,缠绕在量天尺上。 秦铭挥动手中宝尺,五行圣煞随之共鸣,将那柄极尽升华状态中的妖剑斩得暗淡,失去光彩。 接着,玉皇的妖剑发出喀嚓声,布满裂痕,竟要炸开了。 玉皇的肉身,双眼暗淡,他的精气神都没入了妖剑中,整个人如风中烛火,意识都快要熄灭了。 这……他充满无力感,非常绝望,一年多过去后,他拼尽所能也不是那个少年的对手了。 这一刻,他以心养出的妖剑断裂,破碎成一片片。 玉皇心如死灰,整个人的意识灵光似乎都要随这柄妖剑一起熄灭了。 秦铭不想他立刻死去,他觉得兽剑仙留下的寄剑之法相当厉害,想要借鉴。 “你确实很强,同在第四境,你扛住我多种攻势,坚持到现在,着实了不得!” 秦铭赞叹,对他激励。 秦铭这样说倒也不算是违心,玉皇的最后一剑让他动用五行圣煞配合五大秘典共振,当得起这种评价。 然而,玉皇却被气得想吐血,对方这是在夸赞他,还是在吹捧其自身? 玉皇竭尽所能,最后都要燃尽了,也没有伤到对方,使之见血,这个人族少年在奚落与嘲讽他吗? 秦铭在共鸣对方的情绪,并且再次有针对性地开口:“这是我发自肺腑之言,你的寄剑之道,委实算是一种了不得的绝学,可以想象昔日兽剑仙之风采。” 玉皇思及兽剑仙的绝学,心中确实有些不甘心,他若是能寻到一柄合适的剑胎今日或许还有机会。 “我终究是……败了!”他眼神没有了光彩。 “交手到现在,你被我重创而未死,足以自傲了。”秦铭开口,并且再次提及寄剑之道,甚至点评优缺点。 玉皇被刺激的意识灵光剧烈起伏,双目不再那么暗淡,对方说出这种话,是将他当成背景板,抬其自身吗,一切都是为了自夸? 可是,他感觉又不像,这个人族少年很认真,表情严肃,应该不是肤浅之人。 直到最后,他意识到,秦铭这是发自骨子里的自信,自我认同感爆棚,比之他和海族的高傲、自负,强太多了。 他在琢磨,这个人族少年不觉得这是在辱人,而是认真而又严肃的陈述事实。 玉皇思虑到这些,心中彻底被郁气填满,对方这是在一本严肃地俯视他,认为所有这些都是理所当然。 “噗!”他大口吐血。 “关于兽剑仙的法……”秦铭不想他暴毙还在引导话题,以及持续刺激对手最终,秦铭较为满意, 摸索出妖族传说中的绝学,收获巨大。 “玛德!”玉皇临死前,知道了秦铭在揣摩寄剑之道,恨不得活刮了对方。 他怅然低语:“一年前,我错过了杀你的最好机会,悔不当初!” 玉皇不断呕血,眼神凶狠地盯着秦铭,其意识灵光渐渐熄灭。 秦铭琢磨,自己有洁白的异金小剑,材质非凡,练兽剑仙的最强一剑,不需要为剑胚而发愁。 他低头看着显化出本体的洁白飞蝗兽,明白了他为何被称作玉皇,果然有些特殊,和其弟弟与堂妹明显不同。 毫无疑问,玉皇体内必有稀珍的奇血,秦铭收起它被斜肩斩断的肉身,不想浪费掉。 他看向海族的郡主,道:“轮到你了。” 云舒窈无比苦涩,一次错误的抉择,将她自身搭了进去,这个异数居然比玉皇还要强一截。 她才认识玉皇不久,要谈多深的感情,那肯定还没有,不过,不久前玉皇挡在她的身前,却也让她心中触动。 秦铭抬手,就要终结她的性命时,突然顿住,道:“出来吧!” 海水中,一个青年男子走出,蓝色长发披散,眼神锐利,周身缭绕着绚烂的神光,如一尊海神走上岸。 他手持长矛,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双目深邃,其真实年龄大于外表。 “堂兄!”云舒窈露出喜色,“感觉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秦铭道:“还有一个,也出来吧。” 另一侧,海水中浮现一道身披银甲的中年男子,同样满头蓝色长发,流动着强大的气机一步一步走来,血肉中腾起耀眼的海神符文,道行高深。 “六叔!”云舒窈大喜过望。 青年男子看向秦铭,开口道:“深夜到来,你还敢滞留,且发现我等暗中到来也没有立即遁走,勇气可嘉。” 随即,他沉声道:“放开我堂妹。” 秦铭平静而又淡然,道:“心有底气,自然无惧,你等也不过是在第四境,该遁走的不是我。” “初入第四境,就敢这么张狂。”青年男子道,瞬间动手,举矛便刺。 中年男子虽然未开口但是也发难了,湛蓝色海神符文盛放,他手持一口长刀,向前杀来。 哧! 秦铭一掌扫出,天光激荡,先将近前的云舒窈斩首,一颗美丽的头颅骨,碌碌在沙滩上滚落出去。 两名海族高手勃然大怒,顿时爆发出更为恐怖的神力。 秦铭从不轻视对手,深呼吸后,五行光轮极其璀璨,将他笼罩在当中,五大秘典共振,配合五种圣 煞共鸣。 “嗯,这是……”海族青年高手心神悸动,在激烈搏杀过程中,他发现自身被那五色光轮扫中后,全身的水分在迅速流逝,他有些阻止不了。 “我们的五行失衡了!”中年男子也面色骤变,他也在脱水,且体内纯阳火光在剧烈闪耀。 “这才是五大秘典共振后应有的威能体现!”秦铭自语。 “五行秘典融合,共鸣共振,可掌控五行,而捕捉到合适的机会后,自然也能让对手的五行失衡。” 两位海族高手浑身冒起白雾,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肉身在干枯,让他们震撼而又觉得惊悚。 不久后,海族的两大高手被秦铭体外的光轮覆盖,五行错乱,最终皆被他镇杀。 秦铭看向被重创的海狸猫,道:“你去告诉天女,我对她没有不敬之意,今日我被人针对,被迫反击。” 海水中,灵鲨、海怪等不算少,有些早已遁走,秦铭根本做不到全部灭口,因此主动留下一个有些地位的海族生灵,主要也是猫耳少女此前对天女颇为敬重,曾反对云舒窈针对第二位异数,所以被秦铭留下性命。 至于主动进入深海去见那位天女? 秦铭自然不会那么做,所有这些不过是顺手而为,万一有一天相遇,他也不算失礼,今日提前铺垫了。 天女自上古冰封到今世,要么是古代强者复苏,要么是有至宝的上古“骄阳”在恢复伤体。 秦铭对其颇为忌惮,目前绝不会主动招惹。 随后,他挑挑拣拣,在这里“进货”,带走大量的“海鲜”,也或许算是海药。 夜空中还有汪洋间,棺椁、坟头、婴儿……委实诡异而又恐怖,让人心悸。 秦铭没有久留,迅速远去。 “第四境了,夜州,我回来了,昔日的对手,想要暗中对我有所动作的人,该轮到你们谨慎与小心了。” “你在夜墟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带回来这么多超凡海鲜?” 连着夜墟的大地秘窍出口这里,带人等在这里的大虞四公主姚若仙满脸惊容。 深夜,秦铭居然请他们吃海鲜火锅。 接着,她露出疑惑之色,道:“这……不像是海族生灵,肉质洁白如玉,长腿有刺。” “你说它啊,玉皇的腿。”秦铭笑着回应道! “?” 第431章 秦铭成为境界派 “玉皇?”姚若仙对这个名字记忆深刻,这曾是在神殇平原上杀出赫赫威名的妖族天纵奇才。 最后对决时,玉皇可是妖族年轻一代的主力之一! 一年多过去,再次相遇,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姚若仙看着银盘中洁白的肉质,感觉人生走向难以预料。 她有些失神,名动两大阵营的少年妖魔,居然如此凋零,死得很不体面。 “我这不是做梦吧?”雷霆王鸟发呆,当年在西境战场上呼风唤雨的玉皇,竟沦为它的盘中餐。 它精神恍惚,感觉很不真实。 须知,在那个深秋,秦铭对付白银巨兽都险死还生,那时他还是个“小修士”,可不足一年半,他就斩了玉皇。 姚若仙自幼锦衣玉食,什么珍肴没吃过,可这种以最顶级天妖种为食材的场面,连她都觉得离谱。 如果没有意外,玉皇未来必定是妖族的一位巨擘! 姚若仙想到昔日战场上的妖族年轻强者,再看着盘中晶莹剔透的肉质,她手中的筷子僵在那里。 雷霆王鸟则没什么心理负担,别说是飞蝗兽,就是一只鸟形的生物摆在眼前,它都照吃不误。 “这是大补物。”秦铭笑道。 他知恩图报,姚若仙为其寻到两处闭关宝地,最终让他顺利冲开天关,来到心灯境,现在他以最高规格的天妖种招待。 不远处,姚若仙的那些心腹还有侍卫,则在享用各种海味。 夜州并不临海,只有一些咸水湖,这些超凡层面的“海鲜”对于大虞公主身边的人来说,都算是较为稀有的食材。 最终,秦铭克服不适感,还是下嘴了,什么椒盐飞蝗腿,海鲜锅底飞蝗肉,都进行了尝试。 姚若仙见他都开动了,最后也没忍住诱惑。 这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大快朵颐。这种发光的肉质本身就带着清香味儿,只要烤熟,就是珍肴,都不需要精细烹饪。 不久后,银发女宗师卓清出现,她是姚若仙非常信任且倚重的高手,被视为心腹,她知道了真相。 “你说什么?”卓清被惊到了。 她可是上过西境战场,是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人,没少听到妖族后起之秀玉皇的名字,深知其含金量。 “卓姨,淡定,小声些。”姚若仙开口。玉皇被斩,这可不是小事,若是传到那些妖魔耳中,恐怕要找秦铭报复,对他不利。 “我明白。”卓清郑重点头。 秦铭并不担心,只要他的道行提升足够快,也许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一切都将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家山主就是厉害!”雷霆王鸟激动地开口。 请记住本站域名:得*起*小*说*w-w-w-d-e-q-i-x-s-c-o-m看最新无错章节 与有荣焉,秦铭的战绩太耀眼,妖族最顶尖的种子说斩就斩。 姚若仙忍不住问道:“秦兄,你在夜墟中可有收获,莫非又摘取到密藏,境界上有所突破?” 秦铭微笑道:“道行略有精进。” 姚若仙、卓清皆心神剧震,她们早先不过是猜测秦铭在“见新天地”,获取秘典,但并不确定。 现在,他没有否认,无疑被证实了。 “你该不会已经临近灵场八层天了吧?”连女宗师卓清都忍不住询问。 她这样开口时,心里已经严重“高估”,认为这已经足够快了。 因为,秦铭最后一次公开大战,是在土城外,和那疑似心猿的白衣少年决斗,那时许多人一致认定,他应该在灵场六七层天。 所以,卓清会有现在这种判断。 事实上,这样的速度,就已吓到不少人。 新生路以进境慢闻名于世,可这个少年却一路高歌猛进,仙路、密教的人都曾震惊不已。 不过很快他们又释然,认为秦铭同样是仙种,双路同修,恐怕他在以仙家的路数突破关卡。 至于秦铭后面的提升,外人根本不知。 毕竟,距离土城大战过去不是很久,连姚若仙和卓清都不认为他会连着突破。 秦铭回应道:“新生路非常艰难,纵使双路同修,也有些带不动,我虽有所获,但进境缓慢。” 他没未具体说自己的境界,虽然和她们关系不错,但也没有必要主动揭底,详尽告知。 现在夜州的大环境非常复杂,他保持一定的神秘性,让各方误判的话,会更为安全。 若是有人欺他境界低,想要暗中针对他,必然会遇到“惊喜”,经历毕生难忘的一幕。 “你已经立足在灵场八层天!”卓清心中颇为震撼,她觉得从秦铭谦逊的话语中确定了这一“真相”。 她认为,这种修行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在她看来,也唯有突破到这个层面,秦铭才有逆伐玉皇的可能。 姚若仙美丽的面孔上写满惊叹之色,道:“据我所知,你修行较晚,可这方面的短板也快被你追上来了。” 秦铭摇头,道:“还差得远,崔冲霄、小如来等人皆道行高深,我还需要努力追赶。” 两人无言崔冲霄比他大了八岁,而小如来更是年龄成谜,他才修行多久,便 要和那些人比较? 事实上,秦铭心中却在喊:夜州的境界派,我来了,我也要加入你等,准备和你们竞逐。 姚若仙道:“很多人都说,你的斗战天赋分外惊人,时常逆伐对手。你无需焦虑,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前行就是了。” 秦铭道:“其实,我想做个境界派。” 姚若仙无言,很想问:你这“逆伐者”是认真的吗? 和秦铭理念相同者,还有李清虚。 此时,方外净土,曹千秋亲自炼制了一炉大药,分发给弟子。 老曹沉声道:“一个不可想象的大世以不可阻挡之势,正在逼近,你等都要努力提升自身,不然会跟不上这个大时代的步伐。” “是,老师!”李清虚点头,他是境界派,坚信只要提升得足够快,那些同阶斗法了厉害的奇才,都将被他甩开,最终会被他俯视。 “师父,您的破立之路怎样了?” 曹千秋神色凝重,道:“夜墟出现,世界本质变了,我的法还有路需要调整,不然问题严重。” 老曹告诫,要不了多久,就要轮到中青代了。 目前,由祖师到大宗师,强者的身体都出了严重问题,马上就要波及宗师层面的高手了。 曹千秋道:“对你等来说,这也是机会,隐藏的神秘夜墟浮现,与其说是道韵侵蚀,不如说是世界补全,可以诞生更厉害的高手。最终会出现万法竞逐的局面,一步领先,步步领先,成为天仙,做一条路的共祖,这是千百世都寻不到的大机会!” 随后,老曹其他门徒有人请教,道:“师父,玉京雏形可能出现了,此外还有新榜、金榜、道榜,我等如何应对?” 曹千秋面色严肃,道:“不要总想着挑战规则;最初应该去适应它,合理利用规则,助你等自身崛起。” 李清虚感觉自己的师父昔日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刀锋,而现在和过去相比有些不一样了。 曹千秋变得有些内敛,不止是因为被废过一次,还因为陆自在说过,他可能是某个人斩出的心猿。 这对老曹影响极大,若非当初他正在闭关,纵使半废,他也要找上陆自在。 事后,他曾去仔细研究那与斩心猿有关的四页玉书,这是仙路最难练的三大真经之一,几乎被他翻烂。 有段时间,曹千秋一度陷入自我怀疑中,通过各种手段追溯那可能存在的一个极尽恐怖的老家伙。 “清虚,你随我来。”曹千秋开口。 不久后,在老曹的闭关地,一片紫竹林中,李清虚睁大了眼睛,看到一个桀骜 不驯的少年。 曹千秋开口:“这是我的一个后人,因为常年修行,有些不通人情世故。清虚,你若外出时,可以带着他同行,若有不可斩之敌,尽管让他出手。” 这名少年眼角眉梢都有股张扬霸道之意,宛若一杆要破开夜空的霸王神戟立在那里,散发着非常危险的气机。 李清虚看着他,有种错觉,这飞扬自负的少年颇有曹千秋昔日的几分霸道神韵。 “出去后要安分些!”老曹伸手在少年身上拍击了几下,顿时将他那种野性气质打散大半,让他沉静了不少。 李清虚心头狂跳最近半年师父变得内敛,这莫不是他大起大落后,从玉书中领悟出什么,斩出负面情绪,具现了一头心猿? 半个月后,姚若仙结束大虞东南的巡视之旅,一路所见,不容乐观,偏远之地出现不少状况。 她已经从秦铭那里知晓,相对而言,夜墟中更为可怕一旦深夜到来,甚至会从天上坠落头颅,洒落血液。 那所谓的三十六重天,有严重的问题。 “冰雪融化了!” 按照时间计算,初春已经到来,可是很多地界还是冰天雪地,而在近日终于传来好消息,夜州各地的火泉渐渐活跃,大地正式解冻。 “各位,火泉逐步旺盛,各种夜墟生物在退潮,我等当趁机清理!”有人这样号召。 很快,各大势力达成共识。 而在不久后,更是传出一则消息,玉京雏形显现,不再是猜测中的事物,而是真的被某些地仙看到。 “各位,或许最糟糕的时间段已经过去!” “并没有,祖师、大宗师都出了问题,甚至开始向宗师蔓延!” “普通人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夜墟生物在减少,被复苏的火泉逼退了。” 各地,火泉汩汩涌动,大地上重新有了灿烂之光;大片的火田开始被耕种,夜州像是重新开始孕育勃勃生机。 秦铭已经重回黑白山,将孟星海惊了个不轻。 并非是因为他斩了玉皇,也不是因为他进入夜墟的经历,而是因为他已经立足在心灯境。 老孟深知,秦铭是在新生路上破关! “照这样下去的话,我很快就会被你小子超越!”孟星海心情复杂,初遇秦铭时,这个少年正在被崔宏逼迫,他顺手解围。 结果,仅两年而已,秦铭就成长到了这个高度。 “我离孟叔还远,还需努力。”秦铭笑道。 “你这小子,居然让我有了压力。”孟星海吃完海鲜大餐后,恨不得立刻闭关。 随后,他压低声音,道:“低调一些,上次崔家两支队伍先后覆灭后,有宗师级人物来调查。” 而且,崔冲霄曾经现身,来到黑白山区域。 “哦,他竟然来过!”秦铭目露神芒,他现在已经加入境界派,很想知道,如今能否掂量崔大。 孟星海道:“你不要乱来,有些人可能已经在怀疑,你假借仙种之名,其实走的依旧是正统的新生路。” 秦铭点头,表示会谨慎行事。 孟星海低声道:“各方都在谈论玉京雏形出现这件事,可能蕴藏着大机会,你也要留心下!” 事实上,未出三日,玉京雏形的影响就全面扩散开来,纵然是躲到天空之城的那些人也都有些坐不住了。 部分强者捕捉到苍穹之上道韵的变化,世外一片青气浓郁之地,似乎有发光的榜文孕育,即将浮现。 “梳理天地,迎见烈阳。” 不久后,有人于梦中神游,共鸣到天外的榜文,颇为震惊。 事实上,不止一人交感,从天空之城到地面很多人都有所觉。 随后,更是有人猜测其意。 目前,大环境变化剧烈,这是想让世间生灵去重塑现有的一切吗? “莫不是太阳要出现了?” 两日后,有人解读出,清理天地间的灾厄,依据功绩多少,可获厚赐,能进玉京,有望成为天仙。 “这是真的吗?” “是,因为很多人天人合一时都有这种明悟。” 除此之外,天纵非凡者还可以登天,在新榜或金榜上留名,直入玉京。 一时间,外界各种热议。 秦铭和孟星海也在谈论这件事,两人都在蹙眉,不是很理解。 “应该和玉京雏形有关!” “我打算去双树村,尝试和刘老前辈聊一聊,看他能不能清醒,了解最真实的状况。” 自玉京破碎,到现在天地各种剧变,刘墨似乎苍老了不少,越发嗜睡。 “前路未知,生死难料,但我已经没得选择。”刘墨在沉睡中梦呓。 随后,他的头颅发光,走出一个金色的小人,不过巴掌高,他轻语道:“最后出一趟远门。” 赤霞城,秦铭和孟星海心有所感,都霍地抬头,顿时看到一个金色的小人盘坐在缓缓旋转的黑白太极图上,降落下来。 “我时间不多。”金色小人一指点下,顿时有黑白经文具现虚空中,落在秦铭和孟星海的眼前。 第432章 天神托孤 人在家中坐,神从天上来! 秦铭和孟星海最初皆有种惊悚感,有莫名生物突破他们的灵觉,突兀出现,委实吓了他们一大跳。 来人秀小,却神辉璀璨,让整座客厅都充斥着浓郁的金霞,绝非凡类。幸好,两人还算冷静,透过那盛烈的光雾,看清其真容。 “刘前辈!”孟星海反应迅速,原本将那香雾袅袅的紫铜炉都抄起来了,现在讪讪地放下。 这还真是说刘墨,刘墨就到,隔着这么远,莫非他都能生出感应?着实骇人! 秦铭也收起异金小剑,险些尝试立劈天神! 经历最初的误判后,两人眼睛都直了,眼前这是何等深奥的经文?刚一出现,就引来浓郁的道韵! 老刘有东西是真舍得给,毫无疑问,他传的是根本经! 孟星海意识到,这应该是天神层面的大法。 秦铭并不陌生,他接触并练过,这是无缺版的《黑白经》,也是他心心念了很久,梦寐以求的典籍! 它全部呈现,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小人等,排列虚空中,有形的经义、熠熠生辉,犹若漫天繁星倾泻而至! 刘墨和以前不一样,不再是糟老头子的状态,现在他是真正的神衹。 不然,他若未复苏的话也无法传经! “难、实在太晦涩难懂了。”孟星海头大如斗,最初他还能琢磨,在这里领悟,但是随着深入,他被那无数动作起来的小人绕得头昏眼花,精神场都动荡起来了! 他很清楚,错过今日之机会,那必然会和此经永远无缘,为此他先默记下来,而后准备向刘天神请教! 秦铭不敢去共鸣刘墨的情绪,他诵读经文,现场领悟,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这是精气神高度集中所致! 他不亚于在进行一场全力以赴的战斗! 这并非夸张,这部《黑白经》来头甚大,艰深难懂! 当初,古代神仙道场的楚翩然在昆崚城展示了十二页,就难住各条路的奇才! 据悉,纵便在古代,那些神仙道场的人也只能悟出前面的真义,对后续篇童发懵,无法深入解析! 秦铭后来了解到,它来头极大! 蒲贡七日叠加者的后人,还有其东土、北荒的地仙门徒,进入夜州后,目的之一,就是挖掘一些古经文! 在他们罗列的三四部典籍中,便包括《黑白经》! 秦铭金神贯注,身体滚烫,精神场共振,一盏心灯照耀、到了最后他居然有些疲累感了! 孟星海侧首、看到他通体都是汗水,目瞪口呆,小秦这 是在悟道,还是在做苦力活?竟全身白雾蒸腾! “不错。”刘墨颔首,他觉察到,秦铭心神都投入在这部经文中,在模拟与演化那些篇章、肉身做出了很多的本能反应,所以要烧起来了! 随着时间推移,秦铭体外黑白粒子涌动,随着他的呼吸,黑白光在那里有规律的起伏! 刘墨露出惊容,这少年比他想象的还要天赋高,此时顿悟了,这比他当年表现的还要出色! 不久后,秦铭体外黑白粒子和其精神场共振、和肉身内血气起伏一致,具现出一幅朦胧的图案! 在他背后,黑白太极图成型,缓慢转动,将他衬托的神秘而又超然! 在其身下,神秘能量粒子蒸腾,化作黑白云雾,将盘坐的他托起,使之离地,悬浮在哪里! 孟星海眼神直勾勾,小秦这禀赋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连传说中的《黑白经》都能一路深悟进去,着实逆天! 刘天神愕然,他化作的巴掌高的金色小人盘坐黑白图上,而在对面,那少年竟也映出道图。 “好本领。”老刘重新审视,他在迷失间时,于微末中,在普通村镇中结识的这位少年,称得上一块无价璞玉,远超出他的预估! 这种人根本不用他来教导,送上经文即可,对方自己就能逐步“蚕食”琢磨出那晦涩难懂的真义! “这类人、古代…确实存在,但是,屈指可数…”他有些感触! 最终,秦铭睁开眼,身后道图消失,黑白云雾也消散了,他落在地面,后面的经义超出他境界过多,没法参悟了。 直到这时,他才去死记硬背,记下后续篇章! “前辈。”孟星海早先不开口、怕打扰秦铭悟道,现在则虔诚无比,开始向刘墨请教这部天神级的典籍! 刘墨不吝教导,道:“黑白经不局限于仙路、密教,各条路都可以涉足,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异常难练……” 窗外,大大小小共有九颗脑袋探了进来,皆眼巴巴地望着! “你们也过来吧!”刘墨开口! “多谢老神仙。”红松鼠、语雀、雷霆王鸟,如今要么都是三头六臂,要么是三头六翅,都发生过超级变异! 它们很激动,进来就膜拜! 秦名也在聆听,和自己所悟印证,早在他第一次接触此经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他将意识、天光等融合一体,似乎有助于理解并练成此经真义! 这对孟星海来说,无异于一场饕鬈盛宴,一位天神级的老师将黑白经掰开了,揉碎了亲自喂他! “前辈大恩,没齿难忘。 ”最后孟星海行大礼! 秦铭也能为他解析黑白经,但如果论教徒,比起刘天神那就差远了! “今生,来世,我等都要报恩。”语雀、红松鼠、雷霆王鸟叩首! 从现在开始,它们以黑白山嫡系自居! 巴掌高的金色刘墨开口:“都起来吧,你我同在黑白山附近,也算是有缘!” “前辈,你说时间有限是指…”秦铭询问! “我要走了!”刘天神简单明了,他将远行! “啊?”刚参悟完经文的他们,都很吃惊,老刘要去哪里? 刘墨道:“我在努力地涅盘,想摆脱过去,如今到了生死难料的关键阶段,必须得离开了!” 他坦言,这一走可能就是数年,甚至数十年,也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坐化红尘中! 孟星海道:“前辈,为何不在黑白山闭关,我等愿意听从调遣!” 刘墨摇头:“这世道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平和,玉京炸了,不等于没有顶级力量了!” 出于安全考虑,他得离开这片旧地了! 两人意识到,刘墨有潜在的对手与敌人,需要他谨慎对待! 或许,消失的他,才是最强的震慑。 未来他究竟会怎样,能否全面蜕变成功,连他自身都不知道! 刘墨开口:“唉,深陷红尘多年,我现在有老妻,更有幼子,我若不在了,你们帮我照料下!” 他在叹气,一副托孤,交代后事的样子! 孟星海道:“前辈在说什么话、有我和小秦在,保证一切都安好!” “老神主在上,但请放心,我等确保神子无恙。”语雀、红松鼠、雷霆王鸟也立刻表态! 秦铭心有疑惑,问及那只大黄狗,它也跟着涅盘吗?他早已经从语雀嘴里知晓,狗剑仙曾在一个雨夜大发神威! 刘墨道:“其实,我对它也有些不放心,看它的表现吧!” 秦铭问及,有哪些潜在危机,需要他离开! 刘墨摇头,并没有细说! 其实,秦铭和孟星海也能猜到一些,玉京炸了,不代表旧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况且,当年不止刘墨一人从玉京中逃出,还有其他生灵! 上次天空之城的地仙降临时,提到过玉京通缉犯的一些事! 刘墨告诫:“道难寻脚下之路难走,每一步都要慎重,就如我,纵然成就高等神位,还不是要回头?一步错,就可能会毁终生!五百年过去了,我还没有彻底洗去旧印记,未全面新生!” 他郑重地开口:“八日叠加者远 比天神的前路光明。” 他自语道:“在我之前的那些年代,从玉京中逃出的老前辈,不知道是否有人成功活出崭新的人生!” 刘墨思忖,道:“不管怎样说,他们也应该有传人在世间才对,这么多年来,有些安静过头了!” 他看向秦铭,道:“我看好你,必然能练成八御劲。未来你万一遇到对黑白经有敌意的生灵,狠狠地打就是了。” 刘墨直言,秦铭此前就己练过黑白经,现如今为其补全,以免他将来坠了此经真正的威名! 他们不可避免的谈及玉京,秦铭很想了解那个地方! 然而,刘墨却忌惮不已! “就如你们在黑白山谈论我,或可被感应到!” 他说道,这就是天神,在一定范围内,可于冥冥中有感! 玉京,那就更恐怖了,哪怕它炸了,在刘墨看来,也少提及为妙,他开口道:“毕竟,它更像是在涅盘!” 秦铭还是没忍住,在虚空中写字,问道:“昔日,里面的神、仙、妖等,还有玉京之主,真没了吗?”“ “说不好!”刘墨摇头! 随后,孟星海帮秦铭询问,如今环境在变,新榜、金榜等出现,可以参与吗? 刘墨道:“该借力还是要借力、早期无大碍!” 至于谈到后期,他神色凝重,提醒秦铭,不可涉足过深,不然容易被其同化,被莫测的道链纠缠不清! 秦铭立刻想到在土城的经历,当时测试自己是否有神月、烈阳之资时,那石碑上就曾有神链蔓延,但被破布扯断并当作食 物吸收了! 有些事情不可深聊,刘墨点到即止! 他开口道:“其实,我对那里的了解,恐怕也只是流于表面!毕竟,它是倒悬的玉京,与神话传说有些不相符!” 临别之际,秦铭让他安心去涅盘! “老神仙,保重。” 语雀、红松鼠、雷霆王鸟更是表态,一定会保护好双树村的里一切! “纵使老神仙久久不归,我们也会将神子培养好,让他将来去寻你!” 刘墨回首过往,他曾高高在上,当过天神,也曾坠落尘挨中、饥寒交迫,做过乞丐,经历了太多的事! 他不再说什么,盘坐在黑白图上,倏地冲天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铭和孟星海在黑白山附近,围绕双树村不断清理,确保扫掉漏网的夜墟生物! 而且,他们推进到了远方的地域,比如直抵枫叶城,这也算是响应号召,在地面上积攒功绩! 初春,万物复 苏,各地都在出手,清理夜墟渗透过来的力量! 现在火泉旺盛,正是驱离怪诞的最好时刻! “眼下争取让大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不求绝对的祥和与平静、但也不能每天抬头就看到无头尸体飞过,人皮风筝自由翱翔。” 夜州各条路所有道统、大组织等都在发力! 至于冬季再次到来,火泉暗淡时会怎样,这就不是他们目前考虑的事情了! 不过,地上有些地界,注定无法清理,比如玉京瓦解并坠落时,毁掉的地面城池,砸崩的山川等! 早先纵然是巅峰状态的大宗师深入,都曾有人死去! 更遑论是现在,祖师、大宗师等皆出现严重问题! 夜州,有些地方化成了禁区。 “不见得是玉京碎片引发的、也可能是和它同毁去的巨物导致的后果!” …… 在这生机勃勃的春季,天地大环境在剧烈变化,天外那片青气浓郁之地榜文越发清晰,且有神秘的道路若隐若现! 很快,地面有些强者天人交感,获取到惊人的信息! 九霄之外,出现一些特殊的城镇。 天空之城的人惊呆了,除却他们这处高悬的残破洞天,在天宇上还有其他相近的城池? “不对,那些都是空荡荡的神城与仙镇,并无生灵!” 他们发现真想! 而在地面上,也有人知晓了那是怎样的所在,新榜、金榜、道榜对应着真实的地方,想要留名者可以前往! 青云弥漫的城镇中蕴藏着造化,若是能够榜上留名,可入主玉京,可得真经,可获取前贤感悟等! 这引发轰动! 不过,各方也都较为谨慎,并没有盲目狂热! “问题不大,早期机会多多。” 怎么去九霄之上?很多人都跃跃欲试! “地面奇异的小镇复苏了。” 最终,他们发现了登天之法,可在特殊之地启航! 正在体验红尘的乌耀祖也在关注这些事,最后颇为吃惊,道:“我老家那个奇异小镇,就是启航地之一?” 昔日,那座小镇白天为废墟,晚间灯火通明,会有来自世界各的许多神秘生灵云聚而至! 小乌曾经带着秦铭在那里游逛过! 时至今日类似的奇异小镇出现很多座,分布在各地,停泊着青气缭绕的小船,可通九霄之上! 而且,如今这种奇异小镇更为真实与完善了,肉身已可进入! 很快,便有大胆之人登天,进入青气浓郁的天外! “ 各位,登天没什么问题,可以确保所有参与者无恙。” 随着时间推移,许多细节被透露出来,不断有高手天人交感,获得了天外那片地界的诸多详细信息! 早先,各方都较为谨慎,但是不足十日而已,不少人就开始登天。 “发生了什么,小如来,崔冲和等人都抢着上去了,须知他们早先还在戒备!” “嘶,天空之城的一些人也疯了,很多人已经前往那里,包括有神月、烈阳之资的人,连一些身体出现严重问题的老家伙也坐不住了!” 一时间,九霄之上成为风云汇聚之地! 还有传闻,大地之上,北边的老蛮神都坐不住了,蒲贡的那位圣贤已经在骑龙赶来的路上! “各位,尽可以放心、这里有成为天仙与做一条路共祖的契机,没有危险,可以保证参与者的安全!” 很多人要在天上试剑,想在新榜、金榜上留名! 当秦铭了解到一些详情后,也心动了,天上试剑?在有各种保障的情况下,他还真想登天了,去掂量下小如来、崔冲霄等人! 第433章 天外 “夜州的部分祖师曾经发话,门徒可以前往九霄之上。” 众人已然明白,为何如崔冲和、小如来等人敢动身。 “你们可以质疑夜州这些老怪物的人品,愤慨他们的心黑手辣,但不能怀疑他们的眼光!” 显然,这么点评的人必然是来自域外。 夜州的祖师都出了严重问题,许久未现身,现在居然抱恙出关,各自提点门徒,引发各方关注。 甚至,连域外部分地仙都被惊动! “各条路的祖师严选,问题不大、最起码现阶段应该很安全,我等也可以前往神城,仙镇!” 夜雾浓重的大地上,一座座如烛火摇曳的城池中,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不说其他,仅是这次可以平安登临九霄,就是值得吹嘘一辈子的经历。” 不是祖师的话,很难独自前往那种地界,漆黑夜空中险阻无数,不少年轻的奇才都想借此机会前往! 赤霞城中,秦铭研究多日,厘清各种状况后,他也心动了,准备登天而上! 想去天上,条件很宽泛,没有过多的限制,无论是真身前往,还是神游登天,最终皆可以在新榜,金榜上留名! 甚至,第一境的奇才由于道行还低,不能神游,登临摆渡船时,可以“借体”前往九霄之上! 最为重要的是,奖励丰厚,据悉第一个在新榜上留名的小修士,直接被以九天清灵气灌顶、肉身被滋养,近乎涅盘! “第一位在榜上留名的老宗师,则是被浓郁的天外紫气淹没,寿数提升一大截!” 这则消息一出,顿时引发轰动,上榜者得到的厚赐着实非凡,让所有人都心潮澎湃,想要前往天外神城与仙镇! “宗师层面的高手也只是登上新榜?”秦铭了解到最新消息后讶然! 孟星海点头:“嗯,目前,所有只能在新榜留名,金榜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所谓的道榜,那就更不用想了,被大雾覆盖!” 他结交甚广,有特殊的消息渠道! 最近这段日子,火泉越来越旺盛,各条路的道统、大组织都在清理夜墟生物,大地上的城池不再是一座又一座孤岛! 孟星海身为赤霞、枫叶、明耀三城之主,新接手两城,短时间内较为繁忙,他准备过段时间再去天上! 秦铭了解足够多后,即将动身! 赤霞城十里外便有一座奇异小镇,属于上古神灵遗留的道场、早已成为废墟,不过却是登天之所! 这片地界颇为特殊,昔日的蓝色大娱蚣想在这里成神、就和这些因素有关! 夜色下,群山间有火泉流淌,纵然是一些海拔较高之地,冰雪也融化了,漫山遍野,树木抽新芽,野花的清香混着初春泥土的气味,在群山间飘漾,一切都显得清新而有生机! “孟叔、你回去吧!”秦铭没有出动肉身,准备神游天外! 他再次确定,自身混融意识的天光之躯,虽然裹着破布,但孟叔发现不了此物! 果然,老布临时拥有者这个身份多少还有那么一些含金量! 幽暗的山林中,猿啼虎啸,更有黄皮子、白喇猬、狐大仙等出没,这片掩盖在荆棘中的废城最近无比热闹! 每当夜晚到来,瓦砾发光,此地便会浮现一座小镇,同时也会引来很多异类! “到天上后,小心点。”孟星海叮嘱! 夜色渐浓,前方那里,小镇已经露出朦胧的轮廓,像是沐浴在晚霞中,秦铭挥手后径直走了进去! 早有人到来,一位年轻男子笑着打招呼:“兄弟,咱们同船渡,若是都能金榜题名,大概也算是同窗!” “对,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另有一位中年男子点头认可! 秦铭也笑着回应,融入到这种平和而又友好的氛围中,向他们了解更多的情况! “夜州共出现一百零八座奇异小镇,这里名为赤镇,据悉,在那古老的旧时代此地曾是赫赫有名的赤神宫!可惜,往事已矣,纵使可掌控南明离火的神灵也有寿数,早已作古!” 秦铭惊讶,没有想到,天下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特殊的小镇,这是否意味着地上曾有一百零八位神祗? 一位青年开口:“走了,我们直接登船吧,不用等船夫,估计最近他都不会回来了!” 赤镇中心地带停泊着一只青气缭绕的木船,虽然不大,但也足可以容纳他们十几人远行! 本应有一位船夫,据悉是从古代活下来的力士! 不过,据夜州的高手“研究”,此人只是肉身残留下来,其意识并不老,是在后世意外复苏,早已遗忘过往! “其老迈躯体不知经历多么久远的岁月了,但新的精神场形成最多不过百载,且始终被困于此,对天上的事一问三不知!” “他人去了哪里?”秦铭问说! 一位少年笑道:“被一位老宗师拉走了、目前流连红尘中,近来他都是灯红酒绿,倚红偎翠,可谓一入红楼深似海!” 显然,地面的人不死心,想深入“研究”他,从他那里了解天上以及古代的秘密! 有人摇头,道:“从古到今,不胜人间一场醉!” 木船上青 气弥漫、流动着神秘气机! 船上有稻草人,有木偶,还有金属兽等,这些便是可以“借体”之物! 他们这群人中,有半数选择神游,不过眼下却没有几人挑选承载意识的物件,皆较为自信! 秦铭看了又看,他最终选择一个稻草人,进行“借体”瞬间在它身上复苏,感觉意识暖洋洋! “这不是凡物!”他惊异,随后他了解到其来历,这是以九天清灵气滋养的稻草,带有纯阳属性! 有人开口:“嗯,据闻,这种稻子是古代强者的口粮,可惜现今这个年代不适合种植了!” 随后,一些人对秦铭不怎么热情了,觉得他是个低境的小修士,竟需要借体,不值得深度结交! 木船自动挂帆,顿时贯穿夜雾,宛若在乘风破浪,冲向九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片刻后,浓重的夜雾海中出现一个火光漩涡,神焰跳动,木船爆发青光,载着众人倏地冲了进去! “这就到了?”许多人不敢相信! 木船穿过那个离火漩涡后,就到了九霓之上,他们看到了仙雾和青气笼罩的朦胧神城与仙镇等! 毫无疑问,他们刚才进入的是条虚空隧道! “这样也好,如果过程中横渡夜雾海,会 非常危险,据悉九霄之上的夜空,有能吹散人意识的风劫,还有天外毒火等。” 他们下船,临近目的地,而木船则是无声的远去,独自返航了! 秦铭有些不真实感,这就来到了天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在这个领域中,正常来说,唯有洞天能高悬于此! 在他们的脚下,青石板铺路,不是想象中的金阶玉梯,相当的朴素! 秦铭向着第一座仙镇走去,而其他人路过这里略微驻足,便又向着前方赶去! “兄弟,你都能短暂神游了,难道还在第一境?”有人忍不住问道! “我确实道行不足,先进这座小镇看一看!”秦铭回应,天上不同的城镇对应着不同的境界! 有人觉得,他不可能这么弱,道:“我们先上路了,在前面的神城等你!” 秦铭和他们挥手告别,进入第一座仙镇中! 他以稻草人行走,发现自己并不特殊,镇上还有很多同类,有稻草人,也有木偶,委实不算少! 有人提醒:“各位小心些,不要脱离仙镇范围,若是闯进九霄之上的夜雾海中,有可能会丧命!” 秦铭向镇外望去,一片漆黑,罡风呼啸着,让虚空都扭曲了! 而且,偶尔间,在那夜雾海中,还有红光 涌动而过,似乎温度极高,回光返照时,顿时有刺眼的火焰腾起,看样子足以能烧穿宗师的精神场! 秦铭露出惊容,这九霄之上,果然非常恐怖! “那夜雾海中……有生物。”有人惊呼! 秦铭向小镇外望去,发现一个老妪,破衣烂褂,其脸色比崔冲和他那死去五十年的太奶奶还要苍白百倍! “哪是死去的古人,不用在意!”有人告知! 顿时,很多人震惊了! 有人惊呼道:“这······她经历九霄上的风劫而无损,这莫非是天神遗留下的肉身?” “这最起码也是一位地仙的遗蜕。”有人以非常确定的语气说道! 片刻后,有人更是发现在漆黑的夜雾深处,竟有一片绿莹莹的叶子飘过,不过瞬息在罡风中破碎,消失! “九霄之上,还真是不可揣度,莫非还有活着的植物生苌不成?” “当然,你没听说过吗?九霄夜雾海间,存在失落的金阙,以及无价的不死神药!可惜,可遇不可求,纵使地仙去寻觅也都难有所获!” 秦铭出神,天外的无人区,异常浩瀚,竟是如此神秘,有各种未知,也有机缘,更是极度危险、非项级强者不敢探索! 他进入小镇深处,发现人气鼎盛,各条街道上都摩肩擦踵! 很快,秦铭觉得不对劲儿,这不是第一境对应的小镇吗?有不少人都是在直接神游,并未附着在特殊物件上! “难道他们都具备特殊的体魄,比如纯阳之体,意识灵光天生强大,低境界时,就可以苌时间神游!”他心生怀疑! 在这座仙镇上,包秦铭在内,所有人展现出来的都是第一境的道行! 秦铭知道自家事,他将自身的精粹、最为核心的意识混融天光后,以破布包裹起来了,用以遮掩! 他狐疑地看着周围的人,第一境就可以神游,这么多天纵神资的人都是纯阳之体或先天神魂强大吗? 随后,他动用新生之眼,渐渐看出端倪,有些人绝对是老家伙,其眸子太沧桑了,绝非少年! 秦铭意识到,很多人和他一样,都是利用特殊手段遮掩了真正的道行!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特殊体质的人,所谓的纯阳之体,他在地面也不过发现一两人而已! 其中之一,就是阳土拓路祖师冷明空的后人冷绯月! 秦铭觉得离谱,他看到几个老家伙并没有改变面孔,以真容而至,都是仙路和密教的宗师 “这有些不要脸啊,难道他们还想和第一境的新人争夺排位、 获取神秘奖励?”他低语道! 显然,他把自己忘了,他也不是纯粹的新人,同样是压低自身境界来到此地! 不远处有人咕哝:“这里会不会很危险,毕竟有老家伙来装嫩,情况着实有些复杂!” 有人笑道:“新来的吧?放心,在第一境对应的仙镇中,任你本领通天,地仙亲临,在这里也无法超纲,彼此都是第一境的‘道友’!” 那人听闻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秦铭闻言、也跟着释然,这就没什么了! “这会不会有些不公平,老家伙们也跑来凑热闹,简直算是天魔转生,纵然是同层面的道友,新人也竞争不过他们吧?” “估摸着,新榜、金榜的存在,本就是为了筛选异常超纲的奇才,并不需要锉子里挑选出来的天才,有意不加限制,让老家伙们来搅和!” 小镇上方,青云笼罩,有一挂新榜横亘熠熠生辉,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名字,若 隐若现! “怎么可能,我离上榜居然还很远,候补都要间隔一百人以上?”密教的一位神种失魂落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铭听闻后,也颇为吃惊! 他已经知晓每一境不管你是不是“天魔转生”只要来了,便可以参与竞逐、最终会有一百位生灵上榜! “我他么……距离上榜差了一百五十个身位!”一位仙种神情恍惚,觉得这忒离谱,自家着实有些惨! 秦铭在小镇中看到一些熟人,如白衣儒雅的裴书砚,此时他很生气,行色匆匆,他并未遮掩真容! “这可是第四境的仙种,他这是怎么了!” 有人开口回应道:“他倒是上榜了,可是名次却在不断下降,再这么下去的话,他有可能会被挤下新榜!” 有人更是知道详情,裴书砚是从第三境的仙城临时跑回来的,要重新竞逐,提高自己的名次! 秦铭又陆续发现不少熟人,如女扮男装的仙种赫连瑶卿,还有密教顶级神种程晟、赵倾城等人! 有人低语:“太可耻了,很多都是老家伙,不止有宗师,甚至,有祖师来这里刷排名,从而薅羊毛。” 这就是真相,连仙种、神种都竞争不过那些老家伙! 秦铭听闻后、目瞪口呆,这里大多数人都和他一样,皆为境界派? 他估摸着,纯粹的第一境新人没有几个,连裴书砚、赫连瑶卿等人居然都来这里抢新榜的排名! 有人叹气;“没办法,各个时代的老家伙,都在割榜单上的好处,竞争太激烈了,除了夜州的种子,还 有域外的生灵,更有天空之城的神月,烈阳之资的奇才等!” “这……又有人杀回来了。” 仙镇上一片骚乱,有人发现小如来,崔冲和等前往神城的那些天纵奇才,又有不少人跑回来了,只为保高位的排名! “嘶,那是天空之城,确定可成为烈阳的人,居然也调头回来了。” 现在许多人都在怀疑,不止是宗师下场,祖师亲临,甚至可能有神秘地仙在装嫩,跑到这里搅局,想得玉京雏形中的大造化! 这么含金量高的榜单,秦铭着实来了兴趣,他还真想试一试,看一看自身的排位能有多高! 第434章 试剑天上 天外,夜雾海漆黑如渊,罡风似刀。 仙镇内则截然不同,仙雾缭绕,一片朦胧与祥和,秦铭跟着人群向前走去,也准备下场了。 “我再说一次,所谓的天纵神人,新一代烈阳一一周天道,假的,他并非我天空之城那位后起之秀。” 一位老者高声传音,声动夜空,让弥漫的青云都跟着起伏。 “没事,我们就当他是周天道。”有人起哄。仙镇中的主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来自天上、地面、域外的生灵实在太多了,往来不绝! “这是什么情况?”秦铭讶然,还有人冒充身份? 旁边,有人十分淡定,道:“一看你就是新来的!” 另一人瞥了秦铭一眼道:“这很正常,名字而己,不过是个符号,纵使玉京之主也可以!” 还能这样?秦铭有些无言,若是如此的话,他刚才匆匆一瞥的部分熟人不会也都被人冒名顶替了吧? 他摇头,裴书砚、赫连瑶卿等人应该是以真实身份登场,他曾感应到熟悉的气机! 一位少年笑道:“前两天,地面崔家的宗师还曾和崔冲和打起来了,以崔家宗师惨败而收场!” “这样也能行?”秦铭忍不住笑了! 旁边也有人露出笑意道:“崔家人气坏了,多次声明,有人在冒用崔家仙种的名字!” 秦铭意识到,依照崔冲和的性格,他确实不会那么高调,八成会用别的身份登场,没想到竟有人“鸠占鹊巢”用了他名字! 秦铭道:“九霄之上这么混乱,就没有人维系下秩序吗?” 一位少年哂笑,道:“有必要吗?习惯就好!而且,新榜、金榜本就是为筛选禀赋异常者而出现,越乱越好,不服就去战,为自己正名!” “敢问道友大名?”秦铭问道! “在下菩提圣者!”显然,这个少年也是一个老家伙,其双目深邃,一副游戏红尘的姿态! “久仰。”秦铭昧着良心说话! 少年点头,相当的自信,道:“我这个名字今日过后,注定要名动天下。” 秦铭有些怀疑,自己的名字不会也被人占了吧?他还不好直接询问、不然等同于自曝身份! 他觉得,一些老家伙着实过分,跑到这里“天魔转生”以大欺小也就罢了,居然连名号都要去抢! 秦铭意识到,在这个地方不需要想那么多、割榜上在造化就是了,眼下是人是鬼都在秀、很多人的身份都当不得真! 正是因为如此,此地确实多了不少纷争! 当然,也有不少人心 如止水,并未受到影响! 秦铭随着人群来到小镇后方,此地青云如华盖,且有一张榜铺展在天上,熠熠生辉,垂落下很多道韵丝绦! 不少人走向那些丝绦,而后被神光覆盖,直接没入榜中,去测试自身的根骨道行等,可定排名! 除此外,在青云下方,还有一座又一座高台,密密麻麻,皆流动着仙雾,那是专为实战提供的斗剑台! 因为,很多人不愿进入那绚烂而又神秘的新榜内,心存顾虑,宁愿选择在外面的高台上和人激斗! 此时几乎所有高台上,都有人在比试! 显然,有相当一部分人都较为谨慎,而在那些高台上,战况异常激烈! 少年菩提圣者开口:“毕竟不是对外征战,大家不过是‘赴京赶考’,故此不会涉及到生死!” 那些高台上皆有保护措施,任那些人血拼,最后关头都会被止戈,有且会道韵垂落,帮比斗者疗伤! 另一人道:“想分生死也可以,但需要离开此地,去镇外漆黑如渊的夜雾海中进行!” 此外,那些斗剑台也是为有纷争的人准备的,只要双方皆同意,便可登台论道,用绝对的武力来说话! 秦铭初来,对很多事还不了解,便虚心向人请教,道:“以实战定名次的话,我若想挑战谁,他随时都能应战吗?” 菩提圣者摇头,道:“自然不能这么随意,不然上榜者岂不要被烦死,新榜会留下他们的战斗影像,并最大可能地模拟出那种力量,谁想挑战他们的话,先过这一关再说!” 秦铭问道:“道友、可曾下场,排名几何?” “正要登台,老……我只需略微出手,便要入主前十内!”菩提圣者少年模样,一副意气风发的姿态! 事实上,有些习惯很难改掉,他差不多已经将“老夫”二字喊出口! 秦铭早己知道,这必然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点头附和,道:“我观道友,气宇轩昂、头角峥蝶,一看就是人中之龙!” 菩提圣者淡然点头,并不觉得对方算是在恭维,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身就是位于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他随口问道:“你呢?” “我从排名第一百位的人开始挑战!”秦铭回应,他想掂量下新榜最后一位修士到底在什么层面! “嗯,祝你好运!”菩提圣者点头,而后他自身也准备去挑战了,直接就锚定了目标,是新榜上的第九位! 顿时,这块区域,成片的倒吸冷气声传出! “这肯定是个老怪物,起始就定位在前十内。” “别说前十了,前五十都没有几个新人,全被老家伙们占据了,这莫不是一位地仙亲临?” 很快,整座仙镇都一片嘈杂,渐渐沸腾起来! 因为,前十的排位几乎都要固化了,较苌时间没有动过了,现在居然有人上来就要直取第九的位置! 秦铭深刻意识到,新榜前十的含金量! 他特意去看了下,假崔冲和已经被挤出前二十,而此人可能是个老怪物! 有不少人怀疑,前二十内,很可能没有真正的少年,全都是修行大半辈子的前辈高人! “根本竞争不过,纵使你我身为仙种、神种也不行,毕竟,那些大宗师、祖师、地仙,哪个不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此后修道数百载,回过头来,对付后世的毛头小子、黄毛丫头,还不是手拿把掐。” 许多人这样谈论,皆感觉有些道理! 当然,也有人持不同观点,认为纵使地仙亲至多人,也不可能全面在第一境霸榜,必有些少年异数能挤进前烈! “这些老家伙们,真是……有些不要面皮。”有人这样评价! “没办法,这涉及到玉京的福泽,关乎未来,或可成就天仙,甚至成为新一代玉京之主,谁的心境可以做到古井无波?” “主要是潜在的利益太大了!” 相对而言,秦铭从第一百位起步,他正式去挑战了,却显得无波无澜! 高空中青云涌动,新榜铺展,垂落下丝丝缕缕的道韵,落在各座高台上! 秦铭已经登台,脚下是灰褐色的石板,刻着繁复的纹理,确保无人可以摧毁场地! 斗剑台上出现一道虚影,那是战斗影像的重现,且天空中那张巨大的新榜赋予虚影力量、宛若排位第一百位的那位修士真身走出,对秦铭悍然发动最强一击! 九支箭羽宛若孔雀开屏,携带九色神光挤压满斗剑台,将秦铭这里覆盖! “排名第一百位的人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秦铭借体而来,现在是稻草人之身,但是用起来和血肉之躯没区别,他挥出掌刀,在锵锵声中,将九支璀璨的箭羽都斩断了! 箭羽破碎,却还有九道无形的箭意袭来! 秦铭体外,金霞腾起,磨灭箭意,令斗剑台上快速恢复平静! 与此同时,对应第三境的神城中,一位年轻高手瞬间知晓自己留下的最强箭意被人破掉了! 现在,他有两种选择,直接认输,或者回去接受正式挑战! 他叹气:“新榜认真评估后认为,那个人应该比我强很多,算了,认输,我还 是换个对手吧,挑战其他人!” 秦铭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顺利,都无需他和哪人正式比斗! 这座斗剑台附近,几乎无人观战! 因为,远处的高台上,菩提圣者已经和排位第九的神秘强者大战了! 秦铭也走了过去,准备观战,发现两个根脚莫测的老怪物没有繁复的招式,如电光在纠缠,在最短的时间内碰撞数十次后,己然分出胜负! 菩提圣者大口喘息,挑战成功! 顿时,这片地带一片沸腾,前十的排位竟发生变化! 菩提圣者下台,没有人敢挡其去路! “恭喜道友。”秦铭看到他走了过来,在原来的位置休息,便笑着打了声招呼! 菩提圣者问道:“嗯,你也挑战成功了?” “已经上榜!”秦铭回应! “嗯,再接再厉,争取排位高些、不说未来好处多多,单是现阶段的奖励也很可观!” 菩提圣者虽然是少年模样,但是眼下却有些老气横秋! “道友还要上台吗?”秦铭问道! “稍作休整,我要挑战排位第七的那个老家伙!”菩提圣者都不掩饰了,他似乎知道那位对手究竟是谁! “你呢?”他随口问道! 秦铭想了想,道:“我准备尝试挑战排位第五十的那位高手。” 菩提圣者第一次露出讶色,道:“跨度这么大,你很有魄力啊,前五十内真正的少年极少,你需谨慎,努力吧!” 秦铭点头,他其实对这个老怪物也有些好奇,到底什么来头? 现在新榜上的那些人,从名字上根本无从判断其真正根脚! 秦铭原本还想找小如来、崔冲和“切磋”下,后来想了想,第一境没有必要筛选对手,只需向前看就是! 因为,他一路走来,对第一境打磨最为彻底,也最为自信! 在第一境时他的肉身炸开过,后来微调与改进帛书法圆融完满到进无可进的地步! 昔日,纵然是陆自在,号称抵临新生境的无上领域,在第一境时都不如他! 秦铭认真评估过自身,他在第一境时练成了前所未有的四御劲,至更强一些! 因此,他认为在第一境无需找任何故人试手! “第五十位过后,那便直接进前十吧!”秦铭抬头,看向新榜上那些熠熠生辉的名字! 纵使那些老怪物中有无上祖师,以及地仙层面的生灵,他也觉得能挤入前列,甚至有一定的机会在第一境摘取榜首之位! 若是在这个领域无法独占鳌头,那 么他在后面的第二境、第三境根本不用想了,估摸着前十都进不了! 不久后,秦铭和菩提圣者先后起身,走向不同的斗剑台! “咦,居然有人去挑战排位第五十的高手,其目光清澈,周身洋溢着清新的气机,我感觉是个真正的少年,这是谁?” “他的名字叫太一,还真敢起啊。” “嗯,他刚晋升到榜尾,就直接跨越五十个名次挑战,疯了吧?他不知道那是老怪物们自留地吗?” 秦铭这次登台后,终于引起各方注意,因为排位第五十的高台非常惹眼,到这个名次后,没有多少真正的少年奇才了,全是装嫩的老家伙! 许多人开始审视他,猜测他是真少年,还是老怪物! 刷的一声,斗剑台上出现一位女子的身影,虽然不是真身降临,但是栩栩如生,且有新榜为她加持,可展现出她最强的攻击手段! 在她身边,接连有四道身影出现,苌相和她一模一样! 她刚出场,就展现四大化身,且都有和她同级的力量,将她护在中心! 霎时间,数十杆闪电苌矛,还有成片的火焰刀,出现在她与化身的周围,接着全都倾泻向秦铭! 并且,那些和她一般无二的身影,都化作流光,向着秦铭扑去! 此刻,秦铭右手并指如剑,虽然是稻草人之身,但随意一击,就宛若绝代剑客降临,斩出最惊艳的一剑! 这道剑光照亮整座斗剑台,将那些化身还有闪电场矛、火焰刀等全部斩断,且剑光去势不减,洞穿那女子的眉心! “嘶,这么彪悍吗?”许多人震惊,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上来就展现出如此风采! 这一刻,秦铭正式进入所有人的视野中,不再像刚才那般无人关注,各种目光开始聚焦在他的身上! 很快,远在神城中的女子知晓发生了什么,且经过新榜的反馈,她蹙眉并放弃了真身去迎战的机会! “什么,太一直接挑战成功?” “我敢说,他肯定不是年轻人,最起码是绝代大宗师起步,不然的话,他何以敢一步跨过五十位高手,这么奔放地挑战,而且还战而胜之了!” 仙镇中人们哗然,而后一片热议! 现在,秦铭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 不过,喧嚣声很快又止住了、因为菩提圣者和排位第七的神秘高手的真身血拼了起来! 高台上有血花溅起,直至天空中那张发光的新榜上有道韵落下,帮两大高手疗伤,人们才意识到,战斗落幕了! “菩提圣者是谁,他虽然惨胜 ,但终究是挑战成功,着实惊人,他不会要继续向上挑战吧?” 很多人露出惊容,这绝对是个狠茬子,将前十中的高手连着挑落两人! 秦铭笑着开口:“恭喜道友,再次破关成功,接下来你还要继续挑战吗?” 菩提圣者点头,道:“嗯、一会儿我要去挑战排位第五的那个家伙!” 随即,他露出意外之色,道:“你是太一,排位到了第五十?” “比较幸运!”秦铭笑道! “你还要继续吗?”菩提圣者问道! “自然要继续,这次我大概要经历真正的大战了!”秦铭神色凝重地说道,他已经了解到各层面的对手到底有多强! “你莫非要挑战前三十内的老家伙们?”菩提圣者露出诧异之色,感觉这个年轻人确实不俗! 秦铭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下一个目标,已经锁定前十内的高手! 菩提圣者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默认了,顿时更为惊讶,他还真敢迈出大的步子,着实悍勇! 休息许久后,菩提圣者登上第五座高台! “这个老怪物,委实强大得离谱,连着挑战前十中的高手,他莫不是想一路连胜进前三内?” 仙镇内,很多人都露出惊容! 随即,嘈杂声短暂消失,接着此地沸反盈天,热议声比之前更猛烈也更惊人! 菩提圣者觉得不对劲儿,怎么很多人提到了新太一这个名字? 他侧首向另一个方向望去,顿时看到,那个有少年人清新气机的稻草人跃上排位第三的斗剑台! 菩提圣者面部表情石化! 秦铭对他点头,打了声招呼! 菩提圣者严重怀疑,这根本不是新生代的少年,八成和他一样是个老怪物! 难道他看走眼了,亏他早先还暗示对方,步子不要迈得过大,结果对方直接跑到他前面的斗剑台上去挑战了! 秦铭原本想稳妥些,从第十位高手开始,但是他发现,那位是被菩提圣者从第九位掀翻下去的! 他一咬牙,干脆一步到位算了,越过和菩提圣者纠缠不清的几人,直接挑战排位第三的强者! “我会不会自信过头了?”秦铭低语,毕竟,这里云集着不同时代的高手! 第435章 新榜登顶 秦铭登台后,神色无比凝重地戒备起来,毕竟他即将面对的是排位第三的神秘高手,不知道来自什么年代,甚至有可能是一尊古老的地仙,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为名所累,有些冲动了。”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飘了?打“天魔转生”类古代强者,应该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该想着硬吃第三人。 第五座高台上,菩提圣者盯着秦铭,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曾“高估”对方,极限是去挑战排位第三十的高手,结果这个一悍然越过他,直面第三人! 他想到自已的言行,老脸略微发烧,而后双目深邃起来,他这是走眼了,没有看透这是“我辈”中人!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是这种想法,不认为前五内有真正的年轻人,那根本不现实,必然都是来头甚大的老怪物! “今日真是精彩,前十排位接连遭受挑战,别看只是第一境的比斗,我敢说,这恐怕已经涉及到第七境的生灵之争!” 在场的人皆眼神热切,议论纷纷! 可惜,他们都隐去了根脚,不然的话多半要惊爆所有人的眼球,因为很有可能是地仙在对决! “别急,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早晚会暴露身份!” “嗯,有老前辈眼光毒辣,多半能认出一些‘故人’可以发现蛛丝马迹,后面或许会揭秘!” “到了最后,放眼望去,新榜前列莫非全是五百岁以上的老家伙争锋?若是揭开这样的真相那就有意思了!” 第三座斗剑台上,秦铭的对手己经出现! 排位到这里后,铺展在高空中的新榜对出场者给予高规格待遇,具现出的身影非常生动,宛若真身降临! 一位少年左手背负身后,眼神灿若星辰,黑发齐腰,面孔较为立体,五官棱角分明,十分英俊! 他在新榜上的留名为,:天尊! 秦铭为自己取名时没想那么多,随便从旧时代出上的《楚辞·儿歌》中摘了个名字! 他发现,老家伙们心气都很高、排位靠前的人起的名字不是很大,就是很怪,这明显是不服老! 少年天尊很霸道,出场后始终背负左手,而右拳直接轰砸过来,这一刻虚空都被那晶莹的拳头挤压满了,拳意无处不在! 他自信,从容,且异常强势,似要一拳封死对手,迅速结束战斗! “我家祖师就是被他这一拳打飞出斗剑台,委实可怕!” 现场确实有少年,城府不深,揭自家老祖的短! 其实,何止是他家的祖师,其他更为厉害的大人物都曾被天尊一拳震 得大口咳血,主动退出比斗场! 砰的一声,那少年的话语还没有说完,整座斗剑台都在轻微颤动,道韵澎湃,拳意 张扬而又霸道的逸散开来! “太一…没有被震飞出来。”很多人惊呼出声! 稻草人少年挡住了,稳稳地立在高台上,且他抓住了对方的拳头,五指如同天龙探爪,撕开少年天尊的拳意! 秦铭露出凝重之色,这位天尊的真身必然深不可测、新榜具现的这一拳就已经相当的惊人! 最终,时间到了,砰的一声,少年天尊的身影化作流光消散,他留下的一拳只是为了检验对手! 秦铭扛住了这一拳,有资格作为对手去挑战他的真身! 远方,一座巨大的仙城中,少年容貌的天尊有感,霍地回首,道:“哪个老家伙耐不住寂寞,和我一样走出来了,居然以五指锁住我在第一境留下的无瑕拳意。” 他通过新榜已经看到那个稻草人,顿时,其清澈的双目中神芒大盛,道:“不会是某个老对手故意找上我吧?那就回头去看一看,会一会他。” 秦铭并没有等上多久,夜空中便有一道流光划过,少年天尊亲临,降落在斗剑台上! 仙镇中的身影密密麻麻、相邻的神城中很多人听闻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围观“天魔转生者”争锋! 此时菩提圣者也顺利过关,可以和排位第五的正主真身对决了! 他很想观看太一和天尊的一战,奈何,他的对手已经登场! “盛况啊,两对老怪物同时争雄,他们多半都是地仙。”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这里一片喧嚣声,有人震撼,有人期待,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人从其他城池赶来! 第三座高台上、秦铭盯着少年天尊,感觉像是遇到一位“同类”对方身上有明显的天光气机。 “哪位故人?”天尊开口,黑色苌发披散,目光如虹,气场很强,英气慑人! “在下一介新人,初登九霄。”秦铭以稻草人之身抱拳! 天尊自然不信,新人怎么能走到他面前?开什么玩笑,他何等的身份,弥补了第一境的缺陷,几乎立足在完美领域中,如此才排位在第三! “老家伙装嫩。”少年天尊低语! 秦铭无言以对,他确实不是纯新人! 可是!!他也不老,也就违规一二年而已,想说真话也没人信! 秦铭没有探究他身份的意思,因为纵使对方自报身份,他都不一定听闻过,彼此不是同时代的人。 两人见面,竟无话可说,短暂沉 默后,他们直接动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意思! 砰的一声,秦铭通透的右掌,和对方金霞四照的拳头撞在一起,让整座斗剑台都剧烈摇晃起来! 两人的比斗,逼近第一境高台允许的极限 力量! “仙家炼体者。” 少年天尊开口,他“摸清”了对手的底子,他们是同路人,他的双眼中有符文闪耀! 可是,任他如何思忖,都想不起来有过这样的一位强大对手! 秦铭明白了,为何觉得对方像是同类,因为古代炼体者也会采集天光,视作熬炼血肉的特殊大药! “这就有意思了,来,战个痛快。”少年天尊双目深邃,不管对手是谁,在这个领域和他斗,他都有信心碾压之! 他重走来时路,不敢说第六境以后如何,但是第一境绝对完美了,炼体无暇,他就不信有同类能和他相比! 刷的一声,在他的体外,千手齐出,密密麻麻,都是采集天光大药熬炼出来的,外放璀璨光芒! 他看起来真个宛若一位少年天尊行走在世间,神圣而又超然! 秦铭的血肉中,浓烈的天光蒸腾出来,将他覆盖,其体外如有金轮转动,在铿锵声中,将千手都挡在外面! 正常来说,第一境的炼体者还不能恣意外显天光,但这两人并不受限制! 天尊的上千条千臂,有的持有金锤,有的拎着神矛,有的握着苌刀,还有的在擂鼓,爆发电芒! 依照常态,少年天尊这般全力出手,仅这第一波攻击就没有多少位对手能扛住、会被撕开防御,什么秘宝、意识灵光等都会被打散! 然而,他遇到了秦铭,其体外烈阳殿般的金轮转动,无比恐怖,将他的千手绞断多只! 秦铭自然不会藏拙,面对这种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怪物,必须全力以赴,他唯恐天光劲力不足。 被动防御不是他的风格,他在金色烈阳般的光轮内,探出手臂,以天光凝聚出一杆苌矛,流动九色、锋锐无比,似无坚不摧! 他以金轮护体的同时,集中金部天光于此矛锋,向着少年天尊攻去! “嗯!” 天尊露出惊容他的护体光幕被挑开了,若非千手齐动抓住矛锋,他体表可能会见血! “还有炼体者能跟我争锋?看来,必然不是和我同地域的人,我遇上了域外第七境的老怪物!” 顷刻间,他体外金霞激荡,并且收起千手,他的气质截然不同了,整个人宛若焚烧了起来! 少年天尊展现无上炼体手段,他确定立足在这个层面 的完美领域中! 他掌握着仙家赫赫有名的炼体真经,号称直通天仙领域,他精研大半辈子,造诣高得可怕! 此时,他宛若化成一个金色的仙人,连毛孔喷薄出的血气都如朝霞般灿烂,他的眼睛还有发丝也都成为黄金色泽! 这一刻,他举手投足都具备无比骇人的破坏力,有种不朽真义,从头到脚都是武器,只需横冲直撞,便能让千军辟易! 秦铭面色肃穆,左拳右掌,硬撼少年天尊的无瑕金身,瞬间的对决,斗剑台上进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像是有仙剑碰撞,有天刀对击,发出铮铮声与铿锵音,众人都觉得离谱,一个是稻草人,一个金色躯体,都很怪诞,但却发挥出了超越此境极限的力量! 很多人确定,若是换自身上去,一拳就会被打爆,根本撑不住一招,那是炼体到完美无缺漏的妙境! 天尊面色变了,在激烈的对抗中,他居然被震得倒退,这怎么可能?对方的天光强大的过于可怕! 最为关键的是,他的金色躯体上出现伤痕,被对方的拳头轰出血印,被对方的手掌斩破体表! 他是仙家炼体者,掌握的是至强真经,自身苦修了一辈子,又重走回头路后,金身居然还有瑕疵?他一旦见血,被破开体表,那就意味着麻烦大了,有全面破功的可能! “你真的很强。”秦铭严肃地说道,锵的一声,手中凝聚出一口天光刀,他已经动用四御劲! “这是……”少年天尊震惊,他被那种雪亮的刀光切开了金身,这次不限于体表,要直透血肉深处! 同一时间、他的手掌也血淋淋,竟挡不住那刺眼的刀芒! “了不得的炼体者。”秦铭沉声道,持天光苌刀而行,催动四御劲,猛攻这位来头甚大的对手! 少年天尊全身冒血,迅速倒退,对方每一刀都能破开他的防御,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今日到底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他将炼体路走到极限层面,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局面,他的仙家金身难挡对方那惊世骇俗天光! “老怪物真是可怕啊。”秦铭神色凝重地 说道! 无论是天尊本人,还是所有观战者,都张口结舌,这个稻草人是认真的吗?说别人可怕、可他的刀光却伤到了天尊! 秦铭确实是真心话,对方的金身强的离谱,居然需要四御劲才能破开,换个人纵然手段通天,最多也只能和天尊耗下去! 此刻,少年天尊无奈,他快破功了,有些刀光直透他五脏六腑内,若非他熬炼成无瑕金身,早已身体爆碎! 不过,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否炼体到顶?纵使弥补了少年时代留下的遗憾,似乎还有问题,可当他内视后,确信自身无缺漏! 噗的一声,他几乎被秦铭斜肩斩断,那种四御劲无比恐怖,一旦爆发开来,在第一境中近乎无解! 少年天尊倒飞出去,几乎栽倒在血泊中,他发出疑问:“不对,你莫非作弊了,这不是第一境的力量!” 他败了,向新榜提出质疑! 然而,新榜给予回应,并无任何问题,此地压制一切见不得光的手段,而且太一经得起检验! “我竟然真的败了!”他眉头深锁,被人撕开金身,着实让他冒出冷汗! 这是怎样的一个对手? 他在思忖,双方如果在外界相遇,放手一搏的话,他八成要悲剧收场! 天尊开口:“道友怎么称呼,这难道算是重开道途,在第一境有了新的领域,这种攻击力当真是让我辈惊叹!” 此时,他不再单手背负身后,而是认真请教,很想和对方交流一番! 秦铭回应:“在下太一,不过是漫漫修行路 上的一个跋涉者!” 天尊皱眉,这个老家伙有些古板,不像新生辈那样活力四射,似乎不怎么愿意沟通与交流! 秦铭猜测,对方可能是地仙,彼此根本聊不来,多说多错,因此他并不热情! 不过如果有偿交流第一境的心得,他倒是愿意和对方接触下,只是眼下肯定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 稻草人太一,排名在新榜上发生变化,取而代之,排名来到第三! 而天尊的排名则已经自动滑落到第四! 仙镇中到处都是议论声,而菩提圣者在这种喧嚣中结束战斗,经过一番血拼,他击败了对手、保持连胜! “太一和菩提圣者,皆一路势如破竹,两人双双来到新榜的最前列!” “菩提圣者该不会要挑战太一吧?” 人们在震惊两人战绩的同时,也发现规律,菩提圣者挑战了排位九、七、五的高手,若是继续下去,岂不是要轮到太一了?有人提醒:“这个!情况有变!” 此时,菩提圣者挑战排位第五的强者成功后,他现在已经排在第六,不进反退! 菩提圣者心情复杂,他和太一同时进入仙镇,一起登台,结果对方突兀地跑到他前面去了,要成为他最强劲的对手了?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挑战太一。 然而,秦铭己经跃下斗剑台,他也要向上继续挑战了! “咦,第二座斗烈剑台上的女子是谁?” 许多人发现,那里出现一道身影,白雾弥漫,女子亭亭玉立,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她以广寒为名,是新榜上排位第二的神秘高手,她还未被挑战,真身怎么回来了?” 广寒对秦铭点头,且伸出纤手,做出请的手势! 显然,她回来后亲眼目睹天尊败北,认为秦铭马上就要挑战她了,因此直接以真身登台! 秦铭抱拳,露出歉意,对她传音,简单解释了一番! 然后,人们便看到,他直接登上排位第一的斗剑台,要挑战第一人! 顿时,这里一片哗然! “今日,榜首要易主不成?” “这!!不见得,排位第一的那位很变态,据闻生生将天尊和广寒都耗到没脾气,最终皆认输!” 秦铭登台后,无论是菩提圣者还是广寒,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两人都颇想和他交手! 片刻后,秦铭见到排位第一的神秘强者! 这位确实非常特殊,竟是一位巨灵神。 走这条路的人中,自然有高手,但是难出绝代强者,可是这里有人打破常理,居然在新榜登顶! 他很朴素,在新榜上留名便是巨灵神三字! 这位的虚影浮现出来,渐渐凝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魁伟,他的身高不过一丈二,通体泛着宝辉! 秦铭知道,巨灵神很特殊,有的高大如山,有的返璞归真后,最终可能和常人无异! 天尊自语:“这可是天时地利人和造就出来的一个怪物,在第一境有些无解,我看你能否击破他的防御!” 秦铭需要击败这道虚影,才能见到正主的真身! 因此,他深吸一口气,全力出手,超越四御劲的力量爆发! 这尊巨灵神手臂摇动,具备数万斤的力量,且血肉中恐怖的神光照耀出来,比之天尊的金身之光似乎还要可怕! 秦铭心惊,对方的肉身之力比他在第一境时还要强!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有些生灵具备天生的种族优势,比如巨兽等,在第一境时肉身之力确实远超人类! 最终秦铭以超越四御劲的天光,凝聚苌刀,极尽璀璨,生生劈开巨灵神的肉身。 “这…” 天尊、广寒都瞳孔收缩,他们曾亲身和这位特殊巨灵神大战过,吃了不少苦头,被耗到力竭而败! 远方,一座神城中,巨灵神的真身蹙眉,道:“这是何人?竟能斩破我的血肉神光,既然如此,即便我的真身回去,也挡不住他那种天光,算了,认输吧!” 夜空中,青云涌动, 新榜熠熠生辉,榜首位置的名字赫然变了! 各座城池内、人们发现新榜的变化,纷纷抬头,观看那新改写的名字! 第436章 无解的老前辈秦铭 “咦,新榜更新后,第一境的榜首居然易主,哪个老怪物出世了?” 各座城池中,很多人都大吃一惊,那牢不可撼动的巨灵神居然被挤到第二位,一个名为“太一”的人赫然登顶。 没有人认为这会是一个新人,必然是一个不世出的老怪物重履红尘,展现出不可测的底蕴。 因为,很多高手都曾亲自领教过那位巨灵神的手段,其血肉神光简直无解,没有人能打穿其防御。 甚至,有知名强者点评,谁来了都要折戟! 也正是因为如此,新榜上的怪物一一巨灵神,最近名声大噪,许多人慕名而来,都想尝试越过这座大山! 可惜,一批又一批人都失败了! 连日来,排位第一的斗剑台俨然成了一处“热地”,很多名人纷纷前来挑战与留念! “巨灵神居然被挑落了?”一些人抬头望着那取而代之的熠熠生辉的名字,都有些难以置信! “太一,很有可能是近古以来赫赫有名的一位大人物。” 有些人倒是想追溯到更早的年代,奈何没有能活那么久远的生灵,古代的神,仙都已寿尽! “大概是一尊难逢抗手的绝代地仙亲自下场!” 那个不可撼动的怪物居然被人掀翻,自然引发轰动与热议! 纵使一些来头很大的老辈人物,听闻这则消息后都非常吃惊,立刻让人去调查太一究竟是何许人也! 远处的城池都已如此,更遑论是现场,早已是一片喧嚣声! 菩提圣者有些出神,那个和他一起走进仙镇的稻草人,不仅突然“插队”到他前面,而且居然登顶了! 早先,他还视对方为少年,以老前辈口吻提点对方,现在回思,他有些臊得慌,那竟是一个让他都看走眼的老怪物! 菩提者严重怀疑:“他的年岁不会比我更大,辈分比我更高吧?” 此时,他心中升腾起高昂的战意,想去挑战那个蒙骗了他的老家伙一一太一! 只是眼下人实在太多了,其他城池的人有不少闻讯而来,在这风口浪尖上他下场合适吗? 菩提圣者决定等会再登台! 别说是他,即便是新败的天尊也想重新上场,再去摆锋,试一试太一那道刀光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还有排位由第二滑落到第三的神秘女子--广寒,也盯着最高斗劍台上的身影,想亲身掂量下此人! 至于其他高手,也有很多人眼神火热、跃跃欲试,想亲身体验下太一的手段,反正在这地方死不了人,哪怕被重创,也会被垂落的道韵治 疗好伤势! 秦铭站在斗剑台上,正在和发光的新榜沟通,有神秘榜文浮现眼前,为他列出各种奖励选项! “法则境照身,可查自身不足,并提供优化方法!” 这个选项对很多人来说,诱惑非常大! “道链加身,可助炼神?”秦铭凛然,这个选项被他直接略过,他已经知道玉京的道链有问题! “仙家炼体真经一部,练到极尽时,可成就无上金身!”秦铭略微意动,随后有些怀疑,这该不会是和他交手的那位天尊的炼体法门吧? 他问道:“我能否预览经文的前几页?看是否适合我!” 新榜对他很看重,颇为优待,居然同意了! 秦铭眼前浮现一行行发光的仙家文字,随即转化成他能看懂的夜州文字,且配有一幅幅神秘图案! 他迅速做出判断:“它很深奥、确实非常了不起,但是,这不见得能强过我的《炼身合道经》!” 他从密教得到的那部神秘经文,一旦练到最高层面,无需动用天光、单以肉身就可 以斩神灵! 而且、秦铭了解到,这次的奖励不会给他完整的仙家炼体真经,还要看他后面的表现,需要前往下一个城池登台挑战! 选项不少有些让秦铭眼热,但还不至于心跳加快,他犯了选择困难症! 也有不需要他挑选的奖励,属于附赠品,如可以洗礼肉身的九天清灵气,以及能延寿的天外紫气! 他的眼前浮现文字,被告知也可以不做选择,待挑战完第二境后,再以积累的战绩获取更好的机会! 秦铭点头,道:“那就延后吧,希望后面的奖励会给我惊喜,不要让我失望!” 其实,不少自信的高手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这也是部分离开的人又调头回来保榜的原因! 最后,榜文浮现,询问秦铭,是否要重新发力,留下最强的一道妙法,用以帮他镇守这座斗剑台! “不必了!”秦名摇头,如果有人能破开他那道比四御劲还强一些的刀光,那么他不介意回头来战! 他倒是频为希望,有人能站在这个领域和他展开一场大对决! 秦铭跃下斗剑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他的身上,很多人眼神热切,一些实际身份为大宗师、教主的人物上前,热情无比,一些青壮更是行大礼! 连疑似地仙的老头子都对他抱拳,微微颔首! 人们看不出他的深浅,都认为他是一位避世的老前辈,在这个特殊时代出关! 甚至,有少数人怀疑,他可能是腐朽的天 仙亲临此地! 秦铭一举一动都备受人瞩目,所过之处,众人对他礼遇有加! “道友,何必急着离开?”菩提圣者开口,这次提及道友二字,面色很自然,心中不再认为他是小友! 秦铭知道他的意思、想登台挑战,欲剑指第一! 这位菩提圣者来历神秘,确实极强,秦铭对他的身份也有几分好奇,不过他并不想久留! 眼下他成为了焦点,可他不想被人这么观察、审视,因为他并不是什么老前辈,言多必失去! “道友、我这次出关后时间很紧,先去前面帮你探路!”秦铭拱手道,不再展现少年气,而是恢复“老前辈”的风范! 旁边,一位老者叹道:“这就是前辈高人,摘得榜首后,如此的平静,可谓荣辱不惊,有几人能有这样的圆融心境?” 一时间许多人纷纷赞叹,认为太一老前辈的心境早已升华到他们需要仰望的高度! 秦铭发现,对他恭敬有加的人中,居然还有一些他不待见的人,比如崔家的老宗师,还有仙路大宗师苏御霄等! 算了,他现在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就暂时不和他们这些小辈计较了! 他向着镇外走去,很多人随行,跟着他赶向下一座城池! 至于在他们的身后,仙镇中人气依旧非常高,因为很多人目光望向了最高的那座斗剑台! 其中,炼体到极境的天尊颇为意动,而菩提圣者更是按捺不住,都已经有意登台! 九霄之上,夜雾海浩瀚,少有人敢轻易进入那些荒凉的区域,天外毒火、风劫等都甚是恐怖! 这一路上秦铭走得很顺利! 老前辈太一来到对应第二境的城池,其规模不算大,只能算是一座小城,破损的城墙留下岁月的斑驳印记! “太一前辈到了!他莫不是也要在这里登临榜首!” 沿途、很多人都望来,更有不少人热情迎接,像是众星捧月般将稻草人秦铭迎入神城中! “这…难道是他?” 城内有几人呆呆发愣,看着那略感熟悉的稻草人,却不敢上前相认! 他们曾经和秦铭共同乘坐木船登天,有些人较为势利眼、看到他居然不能苌时间神游,需要借体,对他没怎么理会! “肯定不是他,各座城中稻草人不少,太一前辈最起码是一位绝代高手,怎么可能是那位小修士!” “嗯,两者气场完全不一样,你们感受到了吗?这位前辈不怒自威,有种云中天神俯视苍生之势!” 他们打消疑虑,发现两者气机截然不同 “他就是太一,我败得不冤!想不到排位第 一的老前辈曾经挑战过我,哈哈,纵然是被挤出新榜,我也满足了。” “不会吧,兄弟你居然和太一前辈在斗剑台上对决过,可以吹嘘一辈子了!” 当事人早先还很沮丧,此刻却满脸喜悦之色,竟因此得了一段了不得的谈资! 秦铭到来后,在人群中发现熟人,比如赫连昭宇,更有小如来在疑神疑鬼,盯着他看了又看! “莫不是祖师亲临?”小如来严重怀疑蒲贡的老祖宗骑龙赶到了。 所有人都在传、太一也是仙家炼体者,比天尊在这个领域走得还要远,隐约间有炼体第一人之势! 可是,小如来却觉得,无论是仙家炼体者,还是古代那些力士,都比不上混沌劲的开创者,那位活着的圣贤! 他目光渐渐火热,越来越觉得,真有可能是他们这一脉的老祖宗亲临此地! “一会儿我重回仙镇,登上那座斗剑台看一看。” 他准备亲身体验下太一劈出的那一刀到底有多强! 赫连照宇看着秦铭、眼神中有种狂热,这种人物才是他仰望的目标,他不是境界派,他追求的是同境界最强! 在他看来,根骨与禀赋不变,某些境界早晚能突破上去,那么追求各个领域的极致强大,无疑是最宜选择! 秦铭径直来到斗剑台所在区域,仰头观看夜空中那发光的新榜,这里的排名和第一境相比变化较大! 熠熠生辉的新榜上,广寒排在第四位,天尊排在第六位,巨灵神则直接消失! “出入这么大吗?” 秦铭讶然,前十中除却两个熟悉的名字,其他人都被取代了,皆较为陌生! 有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道:“有些人不见得下榜了,而是换了名字,不想被人围观与打扰!” 比如,很多人猜测,排名第三的“猛兽”其实就是巨灵神,尽管他改换了形体与气质等,但在血拼时本质难改! 秦铭点头道:“原来如此,他的名次竟下降到了第三位!” 新榜上排在第二位的是:天仙! 在这第七境地仙便已经称尊的年代,第八境的无瑕天仙根本不可能出现,纵有也腐朽了、残缺了,和地仙区别不大! 这个人却敢起这样的名字,志向很明显! 至于排名第一的神秘强者,让秦铭都忍不住盯着看了又看,此人留名为:玉京之主! “这位还真敢起啊!”秦铭说道! 旁边,无人敢回应,人们皆不敢说话! 太一是绝代地仙不假、但那位玉京之主看样子也同样来历恐怖,谁敢轻易点评? 秦铭忽然意识到,为何很多人改名,重新换了身份就如现在的他,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 他有感而发,随口一提,可能已经引动些许风波! 而且,无论他走到哪里,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如果是一位老牌地仙也就罢了,可他是一个生命活力蓬勃的少年,稍有不慎,就会做出不合宜的举动! 现在,连他都想再换个身份了! 秦铭己经和新榜沟通,发现另起炉灶也没什么影响,最终战绩都会积累到太一的身上! 突然,城中一阵骚动,许多人议论纷纷,并望向稻草人太一,目光越发热切了! “发生了何事!”秦铭问道! 远处,一位宗师走来,恭敬地对他回应、道:“就在刚才,天尊对您发起挑战、登上斗剑台后,被您留下的那道刀光劈开了。” 天尊之强有目共睹,在几个大境界中排位都很高,他居然被一道刀光立劈,委实有些吓人! 早先,他和太一对决时,虽然落败、但绝对没有这么惨! 人们意识到,太一之强,比早先的表现更甚。 仙镇内,天尊心中憋着一股劲,他这次登台后,没有避开太一锋芒的意思,他动用了自身的最强手段、硬撼超越四御劲的刀光,结果却比上次……更惨! 随后,又有新消息传来,广寒也没忍住登场了,结果同样败了,血溅斗剑台! “最新情况,菩提圣者也上场了,越过另外几人,欲剑指第一!” 许多人都知晓,他非常强,必然会挑战榜首,现在他果然这么做了,一群人都在等待结果! “最新消息,菩提圣者斩出绝世一剑、耀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可惜,他还是败了。” 不要说事发地,就是远在其他城池,这一系列的挑战也引发了巨大波澜,让人们久久不能平静! 太一真身都没有出现,他留下的一道刀光就挡住了那些来头惊人的老怪物! “差不多能确定了,太一在第一境最强,没有人能过他那一关。” 有知名人士点评,随后一些老前辈也认可了! 这便导致,第一境的斗剑台人气爆棚,纵使太一离开,也有诸多名流前往,不是为了挑战成功,而是看谁能坚持的更久,以作留念! 一些大人物也知晓了风波,有人自语:“究竟是哪个老怪物来了?” 随即,他又平静地开口:“前面的境界,炼体者占优 ,我在后面等你!” 秦铭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目光已经投向前思忖道:“第二境难度变大,我能压住那位天仙还有玉京之主吗?” 第437章 连胜 夜空中,青云澎湃,新榜发光,秦铭盯着排名在最前的玉京之主、天仙,迟迟没有登上斗剑台。 他的任何举动都会引人瞩目,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这边。 “前辈!”旁边有人暗中传音,竟是仙路大宗师苏御霄,他以真容来到天上。 秦铭回首,内心对此人没什么好感。 昔日他在大虞皇都和太阳精灵族交易稀珍的圣煞时,苏御霄想截胡,断他的前路。 秦铭尽显老前辈风范,云淡风轻地问道:“何事?” 苏御雷开口:“您应该换个身份,避免被人联手阻击!” 和太一原本没有交集,此时趁机交浅言深了! “哦?”秦铭不置可否! “前辈功参造化,可谁也不能保证每个大境界都能做到独步天下!” 苏御霄明显是想抱粗大腿,希冀抓住这个机会建言! 他告知,除却少数几人外,排在新榜前列的大高手,一个身份最多用两次,后面会立即换掉! “不到最后的屠榜时刻,他们不愿被过多的人盯上,避免被有些老地仙联手做局,出现意外!” 现在谁都知道新榜、金榜关乎甚大,未来或有机会入主玉京雏形内,成就天仙位,以及做一个体系的圣祖,很有希望! 因此,这次来了不少老怪物,皆野心勃勃! “小苏是吧,你不错!”秦铭点了点头! 他正有此意,不换个身份的话,到了第四境以后,他道行有限,无法竞逐,到时候“查无此人”,多半要惹人怀疑! 苏御霄略微躬身,能被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赞许,他似乎很激动,至于内心是否如此,那就不得而知了! 秦铭不得不叹,有些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的确善于抓住机会、懂得如何向上攀附! 苏御霄也没想着立刻获得回报,眼下只是为了刷个脸熟,一切都留待将来,他相信这种绝代地仙能记住他! 可惜、他注定会失望! 老前辈秦铭能称呼他一声小苏,就已经算是给予他最高规格的礼遇! 尤其是,将来真相揭开时,他多半要胸闷到吐血! 秦铭很沉静,一直在观看别人斗法,其实他是想了解更多的情况,也在尝试和新榜沟通! 随后,他无声无息地从这里消失,没有人能捕捉到其退场离开的轨迹! 但凡上榜者,都会被优待,会被着重保护安全与隐私,避免发生一些不可测的意外! 夜雾海中,一艘木船扬帆,载着他横渡漆黑的九霄,不得不说 ,天上的无人区太荒凉与可怕了! 有的地带,天外毒火焚烧,导致夜空都扭曲、塌陷了,秦铭更是看到夜雾海中,有莫名的古人尸体漂浮,居然能扛住风劫、火灾等! 在离去前,他更是看到一枚指甲足有山岳哪么庞大、染着一缕银色血液、在夜雾海中横旦,委实渗人! “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孟星海惊讶,别人一走就是多日,小秦当天就回归,莫不是遭遇重大挫折,狼狈逃回? “口渴了,回来喝口茶!”秦铭神游回来后笑道,木船直接将他送到城主府、停泊后院中,随时还能再启航! 孟星海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没什么问题! 至于秦铭的肉身,正在练功,此时倏地睁开眼睛! 他仅留下一缕意识,但足够自保,自从《炼身合道经》有成后,其肉身的杀伤力堪比天光全面复苏! “嘶,你自号太一,竟摘得第一境榜首之位?”孟星海平日很稳重,但是眼下却被惊得起身,心潮澎湃不已! 他一直都知道,秦铭很超常,绝对是个异数,没有想到前往天上,和老怪物们竞逐都能登顶! “孟权,淡定!”秦铭笑道! 孟星海有些坐不住了,道:“不行,我也得尽快去九霄上看一看!” 盏茶后,秦铭乘坐木船前往天外,这次他借体于一个木头人! 木船缭绕青气,载着他穿过迷雾漩涡,顷刻间从虚空隧道出来,径直来到第二境对应的神城中! 无声无息,他就混在了人群中,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不过,他现在已经换了一个身份! 秦铭想了想,为自己起了个新名:境界派 他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太一显得过于高调,这次他调整、对冲了下! 日后从成会被人扒出身份,木头人其实就是太一,但眼下他足够朴素低调就行了! 秦铭一眼看到小如来,后者神情恍惚地走进小城! “大概真的是老祖宗亲临此地,那种采集各种天光为药,混融一炉,熬炼出无匹刀光的手法,或许唯有当世圣贤能做到!” 小如来自语,随后又对自己摇头,道:“我在第一境依旧欠缺火候,还需要认真打磨。” 他一路失神地走了回来,因为他被那一刀瞬杀! “按照记载,老祖宗年少时,也不见得比我厉害多少,他是一步一个脚印变得越来越强,我还有机会!” 小如来的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他决定奋勇直追,沿着圣贤的足迹走下去,希冀有朝一日与祖师肩并肩。 “随着太一,菩提圣者到来,无疑搅动了原有的格局,现在又有老前辈下场了,第一境前十的排位发生明显变化。” 有人带来最新消息,又有三名老怪物悍然登场,强势地闯进前十内,现在多半已经来到神城中! 这自然引发巨大波澜,因为那三人很有可能是老牌地仙,属于当世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 “他们最终去挑战太一了吗?”有人问道! “嗯,他们虽然和榜首还隔着几名,但是最后都去尝试挑战极限!” 可惜,三人皆败,面对那超越四御劲的一刀,在第一境内似乎没有人能扛住! 当场就有大宗师做出判断,道:“太一斩出的那一刀,随着时间推移,含金量会越来越高,我敢说有些老地仙听闻后会忍不住下场,去尝试挡住那一刀!” 许多高手皆认同,越是有所谓的不可超越的山峰挡路,人们越是想翻越! 尤其是那些对玉京雏形心存野望的老怪物,肯定更想去尝试! 秦铭琢磨:“既然菩提圣者和新来的三个老家伙也疑似改换身份来到神城中,那么我也可以趁乱再入场了!” 他登上斗剑台,较为低调,挑战排位第九十五名的高手,他主要是为了摸底,看下第二境榜尾这些人的含金量! 这是一位真正的少年,来自天空之城,和秦铭打得有来有往! “能和一些老家伙竞争,且登上新榜,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人物?”秦铭暗自点评! 这是一位剑修,攻击非常凌厉,飞剑如虹,纵横斗剑台上,看得不少年轻人都神驰目眩! 一时间,剑光冲霄,照亮夜空! 秦铭暗自评估后,徒手撼飞剑,和少年硬拼了十数次,给予对方足够的面子,结束了这场战斗! “境界派?”部分人看到新榜上更新出来的名字后,都是一阵愕然! 在这种地方,境界派可不占优势! “就是你了。”台下,赫连昭宇盯着秦铭,决定挑战此人! 他是坚定的极境派,一心想着在同境界中比肩古之圣贤! 那位新胜出的人居然起名境界派,让他嘴角不禁露出一缕冷淡的笑,道:“活该你倒霉。” 他看了很久的比斗,认为自己若能闯进八十名内就算大胜,毕竟,这是不对称的比斗,全是“天魔转生者”老家伙们忒不要脸! 若是能杀进五十内,那么他就属于当世最强少年奇才之一,前三十他根本就不去奢望,至于前十,他认为没有一个少年。 他自语:“姜苒倒是深不可测, 或许能斗老怪物,可是她没来!” 秦铭还未跃下高台,赫连昭宇就已经喊话:“这位道友且慢,反正你还在,我想和你真身切磋,不知愿否?” 他想节省时间,不想重复比斗! 秦铭瞥见是他,顿时点了点头! 密教的人天赋异禀者,在第二境就可以提前开启部分内景,呼风唤雨,显化神祗参战! 赫连昭宇的禀赋自然很超常,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那么自负,要与古之圣贤比肩而立! 果然,他登台后全身弥漫光雨,身前的虚空像是撕裂开一道维隙、有一片神之净土若隐若现! 这是他的底气所在,想要碾压对手! 瞬息间,在其净土内,金霞澎湃,祝融金身在远处浮现,像是要撑开神秘的虚空裂缝,走进现实中! 接着、乌光涌动,那净土中又浮现共工法相! 水火两尊大神的朦胧身影向着赫连昭宇靠拢,随他一同战斗! 在第二境他就能够展现这种手段、足以称得上天纵奇才,相当惊艳! 很多人都在惊叹,感觉这个生命气机蓬勃的少年必将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排位九十五、嗯,不错的寓意与起点,九五至尊!”赫连昭宇轻语,带着笑容,想要以极境的手段击溃境界派! 然而,很快他的笑容就敛去了,他携带璀璨光雨,驾驭两神,都没有能在第一时间将对方冲击出斗剑台! 秦铭手持一柄阔剑,以圣煞凝聚而成,身体快如闪电,不断劈斩! 赫连昭宇震惊,他艰难具现化的神圣净土龟裂,尤其是共工法相和祝融金身在暗淡,挡不住那口大剑! 很快,他发现以自己的极境道行,山难以防住那一道道剑光,他的嘴角已经淌血! 最终,对面那个木头人生生将斩爆他的祝融金身和共工法相,将他立劈在斗剑台上! 赫连昭宇露出惊恐之色,这如果是在外界,他已经惨死,被人残暴的用大剑活活砍杀! “这是什么怪物?”他难以置信! 他觉得对方也是一个少年,附体在木头人身上,因为有鲜活与蓬勃的生命气机,结果他却被同辈人横扫! 他挑选的这个对手强大的有些离谱! 赫连昭宇被道韵淹没,伤体渐渐恢复过来,他落在斗剑台下方,抬头望着那个木头人,道:“你的名字是随便起的,还是……” 秦铭认真地开口,道:“我的确是境界派,追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崛起,只要境界足够高,便能俯视所有对手!” 赫连昭宇听闻后脸色 发白,他追求极境,结果却被一个境界派的少年击败,这让他情何以堪? 噗的一声、他吐出一大口鲜血,感觉道心不稳、信念受到最强烈的冲击! 随后,秦铭不急不缓,先后挑战了排位在八十、七十、六十的高手、稳步向前,一路过关斩将! “嗯?”在排位第五十的高台上,他遇到特殊的高手! 凭着感觉,他认为这应该是一个年轻人! 最关键的是,此人走的是仙家路数,在第二境纯阳意识灵光就很可观了、也算是罕见的异数! 秦铭发现从第一境到第二境排位高的生灵大多都是炼体者,或者是异类,要么就是双路同修者! 因为,仙路的人在前二个境界确实不占优势,他们到了第三境才能全面淬炼纯阳意识,战力会飙升! “这莫非是一个先天的纯阳之体?”秦铭有些怀疑! 在他认识的人中,冷绯月就有这种特殊的禀赋! 不过这是一个男子,应该不是熟人! 瞬息间,斗剑台上,这个在新榜上留名为“纯阳”的男子,身体冲起九条火龙,每一条都很恐怖,栩栩如生,宛若真正的天龙降世! 秦铭没有大意,排位第五十可能还不是这个名为纯阳的年轻男子的终点,因为对方也是刚晋升到这个位置! 果然,他和纯阳交手后,深感此人非凡。 在秦铭的身前黑白图浮现,混融各种天光,缓慢转动,将那扑杀过来的九条天龙都挡住,并开始绞杀! “吼。” 龙吟震天,九龙涅盘,宛若九轮烈阳升空,再次俯冲过来! 并且,这个名为纯阳的男子全身发光,纯阳意识沸腾,整个人被金霞笼罩,接着万剑齐发。 所有剑体都很璀璨,金光耀眼,皆是纯阳之力所化! “嘶,他是周天道。”来自天空之城的一些人认出他真正的身份! “有望成为‘烈阳’的天纵神人周天道。” “没错,就是他!这并非冒充者,乃是其本人出现了,我以为他在第三境界才会展露头角,想不到他这么强悍,能提前和老辈人物竞逐。” 一些人惊叹,他们来自天空之城,深知周天道的超凡绝俗,刚一冒头,就有如此超纲的表现! “纯阳之体、先天火体等,确实得上天青睐,有如此表现倒也正常!”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情况徒然发生变化,那木头人的黑白图旋转速度变快,黑白粒子蒸腾,阴阳之力震动夜空! 顷刻间,九条金色的大龙,还有一道道璀璨的剑光都被那 张图磨灭,在此图轰隆隆转动过程中、万剑寂灭! 砰。 最终,纯阳被打落到斗剑台下,他满嘴血沫子! 顿时,四面八方尽是倒吸冷气声,很多人都已经知道纯阳就是周天道,顿时引发一片哗然! 小如来目露神芒,他热血激荡,道:“他是一个仙家炼体者,且有我新生路的影子,我很想和他大战一场。” 可是,他还未登台去挑战,木头人就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这次,秦铭直接去挑战排位第二十的高手!小如来神色凝重,他是就再自负,也不认为自己能闯进那个领域,前二十是老怪物们的自留地! 他认为,息己若是能闯进前五十内,就足以自傲,很了不得! 一番激战后,秦铭胜出! 他有些感悟,排位前二十的高手确实都有独到的本领,需要他严肃对待,比之前十的强者大概差不了多少! “此人非我所能惹,大概率也是一位地仙,我还需要时间去熬,不断打磨自身。”小如来叹道! “他是境界派?”赫连昭宇有些怀疑人生! “我境界派竟有如此厉害人物?我选的路果然没错。”李清虚也来了,有感而发! 不过他没有下场,一直看着身边那桀鹫不逊的少年一曹天! 这是他师父特意交代,需要他照顾的人! 李清虚感觉心累,这个曹天曾盯着菩提圣者的背影看了很久,也曾歪着脖子看排位前十的其他老怪,物肆无忌惮! 这时,斗剑台所在的区域一片骚乱,很多人惊呼出声! 因为,一位老怪物竟击败了排名第三的“猛兽”。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猛兽就是巨灵神,曾经在第一境独鳌头,他纵然在第二境没有那么强的统治力了,但也很逆天! 这段日子以来,仅有天仙和玉京之主击败了他! 现在又多了一个人、一番血战,将“猛兽”斩下斗剑台! “果然,一些隐世的老怪物坐不住了,开始纷纷下场!”有人叹道! 排名取代猛兽的强者一一天罡,没有歇息,径直去挑战天仙! 片刻后,人们心神震动,天仙之强远超很多人的预料! 她的真身没有回归,她被新榜具现出来的形体仅发动一击,就让很多人的面色变了!她像是高悬九重天上,伸出一根洁白的手指,向下轻轻一点、排位第三的天罡就没有能够挡住,他的手掌出现一个血洞,且嘴角溢血! 顿时,现场一个片寂静。 天罡并未纠缠,受伤后直接一声轻叹 ,就这样认输了,没有再继续下去! 片刻后这里才沸腾! “真是恐怖啊,不愧其名一一天仙。” “在第二境还有人能过她这一关吗!” 突然,人们瞳孔收缩,因为排位第二的斗剑台上多了一道身影! “那个名为境界派的木头人,论排名离前十还远,现在居然直接去挑战一一天仙。” 此刻,秦铭神色颇为凝重,他意识到真的不能小觑天下英雄,这位天仙或许是一位可怕的劲敌! 天仙高悬夜空中,一根莹白手指点下来的刹那,秦铭身前的黑白图转着,极速斩了上去。 第438章 境界派领袖群伦 “一路摧枯拉朽,强势打到前三的天罡都挑战失败,这个排名第二十的木头人……境界派,估摸着也不成。” 斗剑台下,所有人都在仰头观望,但是九成的人都不看好木头人,主要是因为天仙在第二境的压迫感太强了。 夜空中,黑白图溢出大量发光的粒子,高速旋转着,斩中那如羊脂玉石般的手指,立时有血液溅起。 所有议论声皆消失,很多人瞠目结舌,天仙居然……受伤,那根纤秀的手指滴落不少血液。 不久前,天仙一指落下,新晋上来的老怪物——天罡,便被压制,那击败过巨灵神的手掌直接被戳出一个血洞。 现在,天仙反被人斩伤! 短暂的安静后,人们哗然,真的有高手要撼动天仙的位置了? 天仙的身影淡去,从这里消失。 秦铭伤到她后,便已经被新榜认定有资格和天仙真身对决。 “这……木头人占据上风?”赫连昭宇面色发白,他的信念再次被动摇。 看着斗剑台上那个推崇境界派的老怪物,赫连昭宇心中发堵。 木头人最终若是能够战胜天仙,让他这个极境派何其苦楚! 李清虚惊叹:“这位前辈不愧我境界派的楷模,正在用实际行动为我等树立信念,阐释什么才是正确的路。” 斗剑台下,一片热议声,排位第二十的木头人——境界派,即将和天仙真身大战,这让众人无比期待。 天仙就在九霄之上,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她即将迎战境界派。 不过她距离有些远,已经打到较为靠后的境界对应的城池中。 这为附近城池的高手们争取了时间,让他们得以赶到现场观战。 很多人都意识到,全新而强大的挑战者出现了,或许能够撼动天仙、玉京之主的统治地位。 “这是《黑白经》吗?唯有真正的老怪物能吃透前几境,至于后面……难啊。”有人感叹。 这篇真经来头极大,且异常深奥,从古代神仙道场走出的楚翩然便曾透露,她师门中的长辈面对此经都头大无比。 一位老者道:“木头人应该是一位绝代地仙,不然得不到此经,更难以领悟以及练到这种圆满领域!” 天边,一道神虹由远而近,如同天外飞仙,一个黑衣女子从夜空中缓缓降落,肤色如雪,无比冷艳。 她的容貌极其出众,挑不出瑕疵,但眼角眉梢间尽显一种强势,凤目扫来,很有压迫感。 秦铭稍微打量,便准备动手。在这种地方,纵使对手风华绝代,艳冠天下, 也毫无意义,面孔很有可能是虚假的,无需记住。 就如同他自身,先是稻草人,现在又成为了木头人。 黑裙女子无比高冷,并未真正落在斗剑台上,高立夜空中,已经抬起纤手,猛然向着秦铭拍来。 秦铭也没客气,甚至提前发难,悍然抡动大剑,向着她莹白的额头劈去! 剑光如一片璀璨的朝霞自天边出现,随后破空而上,可怕的剑意震爆漫天夜雾,纵使那超然的天仙,其满头秀发也向着身后狂乱飘舞。 夜空中,那只洁白的纤手和那柄大剑碰在一起,竟是电闪雷鸣,以两人为中心,形成可怕的能量粒子风暴。 整座斗剑台都在晃动,出现淡淡的裂痕。 纵使一些老怪物也都露出惊容,那两人一出手便直抵极境,坚固的高台都已经受损。 秦铭站在斗剑台上,盯着夜空中的女子,对手还真是强得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在这个领域,敢硬撼他的人真的不多! 在他的脚下,黑白雾蒸腾,阴阳图旋转,载着他冲霄而起,他主动发起攻击。 秦铭手中的大剑不再璀璨,一侧剑锋漆黑如墨,一侧剑锋雪白透亮,凝聚了黑白经的真义。 天仙身段修长,黑裙猎猎飘舞,宛若要举霞而去,她根本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和,美眸射出的神芒愈发凌厉。 她高悬夜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划出恐怖的光束,这是赫赫有名的戮仙指,整个夜州也只有阳土的拓路者冷明空练到极致领域。 这个女子显然参悟透彻,真正练成,此功法如其名,号称在第六境就可以戮仙,杀伤力恐怖。 喀嚓一声,由天光和圣煞化作的黑白剑出现些许裂痕,可想而知,戮仙指的威力多么的惊人。 不过人们也吃惊地发现,黑裙女子的两根手指再次滴落血液,她被斩伤,甚至伤到其指骨。 与此同时,秦铭逼近,左拳右掌,黑白分明,向着这高冷的黑裙女子轰去。 “他应该是仙家炼体者,这是想近身搏杀天仙!”有人低语。 在前两个境界,纯仙路的人很难练成真正的纯阳意识,因此上榜者不多。 而天仙应该就是少部分人之一,且排位极高。 黑裙女子全身发光,异常耀眼,人们立刻明白,她是纯阳之体,不然很难在第二境有这种恐怖的意识灵光。 而且,她的纯阳化程度,绝对远高于周天道。 周天道毕竟还是个年轻人,缺失相应的积淀,如果说他的纯阳之力似清晨的朝霞,那么黑裙女子的纯阳之力则是 如日中天,鼎盛之极! 此时,她像是一轮磅礴的大日,让人双目无法直视,会被刺激得泪水长流,她太过璀璨,连黑裙都染成金色,爆发万道光芒。 天仙横空,携带纯阳之力,悍然向着秦铭进攻,丝毫不怵他炼体者的身份,她举手投足都是浓郁的化不开的金霞。 她每一次挥拳,或并指如刀,都像是有大量的烈阳碎片飞落出去,要焚烧万物,以纯阳之力扫尽夜雾。 “阳气这么盛!”秦铭都大吃了一惊,他还是初次在第二境遇到纯阳之力如此惊人的女子。 此外,黑裙女子显然动用了一种来历莫测的真经,绝对不会弱于《黑白经》,和那滚滚纯阳之气配合,堪称完美。 秦铭立足在黑白图中,以它覆盖自身,不止如此,他还将其他圣煞融入进来,既然认为他是炼体者,他就要名副其实,近距离搏杀这个天仙。 下一刻,秦铭的黑白拳印轰进那大日光轮中,和这个敢死战不退、同他对拳的女子激烈交手。 一时间,夜空中,流光溢彩,电闪雷鸣,到处都是拳光、黑白剑气、圣煞之力,还有纯阳之光普照万物。 人们心惊,这种程度的搏杀委实惊人。 “以仙路的纯阳之体硬撼炼体者,天仙果然是天纵之姿,真到了后面几个大境界,谁与相抗?” 不过,人们也看到,那木头人越战越勇,打进了那轮彻照夜空的大日中,差点锁住黑裙与青丝飘舞的天仙。 “她太骄傲了,不该意气之争,再这样下去会陷入被动中。” 一些高手看到天仙落在下风,那轮磅礴大日都险些被木头人的黑白光打散。 突然,一抹截然不同的光束在那轮烈阳中绽放出来,宛若飞仙一剑,极度危险与可怕,刺穿秦铭的护体光幕。 关键时刻,黑白图凝聚在他的双手间,他徒手夹住了刺眼的仙剑。 秦铭知道什么状况,黑裙女子不是纯粹的仙路人。 咯嘣一声,他以双手震断仙剑,顿时有多重煞气冲击出去。 黑裙女子没有退避,反而主动和他近身搏杀,她除却纯阳之力澎湃外,洁白手掌还凝聚出天煞的气息。 轰隆一声,宛若九天落雷,整片夜空都在剧烈动荡。 人们看到,黑裙女子根本没有退避的意思,徒手和木头人对攻,全身毛孔都在爆发天外圣煞的气机。 “她双路共修,居然也是一位仙家炼体者!”有人惊叹。 很多高手释然,在前两个境界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攀登高位,排在最前列。 “难 怪她敢这样激战,心有底气,无比自信。” 顷刻间,场中两人间爆发的能量粒子更为恐怖了,如同一片又一片发光的风暴肆虐过夜空。 秦铭无惧她的变化,将自身体内的圣煞一种接着一种地融入黑白图中,他以黑白经梳理阴阳,统驭多种圣煞。 随即,黑白图被点出阴阳眼,宛若有灵,彻底复活了,它正式化作黑白太极图。 秦铭披图而战,拳光越发强盛,数次打穿那轮普照夜空的磅礴烈阳,将黑裙女子都震得嘴角挂血。 “带给人无边压迫感的天仙居然负伤,那个木头人到底什么来历,竟强悍到如此程度!” 秦铭披着道图,战意高昂,拳光、剑光所向,将天仙都打得连连倒退,红唇染血,其黑色长裙都破碎了,露出雪白的手臂与长腿。 刷的一声,她极速飞掠而去,终于不再近战,和对手拉开距离。 秦铭追杀,驾驭黑白雾,可短暂地纵横夜空之上,速度快到极致。 天仙来头很大,掌握有多种真经,各种绝学信手拈来,此时她施展的身法超越常理,宛若一道流光划过天幕。 一位老者道出真相:“这是流光之身,天神级法门,在第二境被人施展出些许真义,实属逆天。” 最让人们吃惊的是,木头人驾驭黑白太极图,没有慢上多少,险些就追上那黑裙女子。 最终,天仙成功拉开距离。 她神色肃穆,再也不似先前那么随意,青丝在夜风中飘舞,纯阳之力凝聚,她周围浮现各种异景。 锵的一声,成排成列的仙剑在身体两侧浮现,黑裙女子像是凤凰展翼,顿时剑光成百上千道的激射出去。 她不再临近秦铭,而是施展仙家手段,拉开适当的距离,准备以纯阳剑气格杀对手。 秦铭驾驭黑白图,自然不会固守在一地。 不过天仙的速度确实更快,流光之身展现,围绕着对手进攻,且一念之间,纯阳意识灵光化形而出,构建出一口金色大钟,轰然一声落下,想将对手定在当中。 “全部是极境剑光!”人们吃惊地看到,天仙以剑光以为翼,翱翔夜空中,万剑齐发,甚是恐怖。 她拥有极速,攻击力还这么无匹,委实有些无解。 不过人们也看到,木头人披着黑白太极图,竟能够挡住那铺天盖地的剑光。 他的道图转动时,铿锵作响,将那口纯阳大钟斩裂,而后震爆了。 秦铭觉得,若是九圣煞融于一炉,化作混沌煞,他驾驭混元天光而行,应该能追上那女子。 而且 这样的话,他的攻击手段会更为惊人。 不过,他想了想没有这么做,决定开发新手段,谁说只有对方双路同修,他难道做不到吗? 随后他动用了密教的手段,辅以天光和圣煞。 平日,秦铭也练仙路、密教的根本经,但修出来的纯阳灵光、神慧,会被天光混融掉,剩下的不多。 他立身在第四境后,再回首,足以满足第二境所需的神慧之力。 况且,他也在逆转体内的力量,从混融的天光中分化部分神慧出来。 顷刻间,秦铭成为可以走神灵道路的人,宛若修炼密教根本经多年了。 事实上,在这条路上,他掌握的根本经来头极大,绝对不会弱于那些镇教级经文。 当年,想成神的蓝色大蜈蚣被人联手剿杀,其残魂曾去针对秦铭,被他在其神国中得到以金色鳞片为承载物的经义。 秦铭立足之地,虚空像是有裂开了,似有金色缝隙出现,随后一片净土浮现出来。 许多人睁大眼睛,这位炼体者居然也是双路共修,他是走成神之路的人! 赫连昭宇在第二境都能开内景,展现净土,秦铭自然更可以做到,他运转密教根本经的刹那就成功了。 瞬息间,净土中一棵古树出现,秦铭静坐下方,宛若在悟道,此树一会漆黑如墨,一会洁白如玉,一会儿枝繁叶茂,一会儿又有枯叶凋落。 天仙自然不会看着他演化神法,以流光之身高速移动,斩出密密麻麻的仙剑之光,她更是催动纯阳之力,化形出神火炉,打进那片净土中。 秦铭静坐,在净土中唤神。 刷的一声,一道金色身影出现,似是一尊护法金刚,手持降魔杵,悍然挥动兵器,轰的一声将那口打进净土中的神火炉击爆。 秦铭发现,在仙坟那里得到的《金刚经》似乎和密教的手段颇为契合,在净土中能这样化神而出。 “他是密教中的老前辈?”夜州的一些人露出惊容。 “这是一个想成为天神的老怪物!”其他地域的高手皆神色凝重。 天仙开口:“终于逼出你的底细,竟是神路的人,既然如此,也该分胜负了!” 她用手一指,一条符文银绳如天龙俯冲,蔓延进净土中,想要裂开这片内景,更要锁住木头人。 秦铭身体发光,背后的古树摇动,顿时有黑白光落下,混融着各种神秘圣煞,让那条捆神绳簌簌断裂,腐朽成灰烬。 随后他起身,整片净土载着他,向着对手逼近。 他看似在缓慢迈步,但其实速度很快,带着 丝丝缕缕的神灵威压,要锁定那如同流光般在夜空中移动的女子。 “也该有个结果了!”天仙准备终极一击。 在她的周围,仙剑、照神镜、七宝鼎、南明离火炉等,各种以纯阳之力具现的武器,密密麻麻,应有尽有。 而且,还有圣煞化成光束,纠缠在她的体外,天仙双路共修,此时被她完美地统御起来。 她全身都在蒸腾仙光,动用一种无上真经中的手段,光雨倾泻,自那夜空中落下,逼近对手的神灵净土。 “这……绝对是天仙级经文中的手段,被她在第二境演化出雏形,这个黑裙女子来头惊人!” 一些老怪物认出,这是仙道传说中的一种杀手锏——天仙降世! 黑裙女子临近净土,要真身进入,撕裂对手的成神根基,使之溃败。 显然,这是决战! 她的速度看起来不再那么快,但让人避无可避。 秦铭原本要唤神,多化出几个神灵。 但是现在见到这一幕后,他止住了,而是专心演化神灵净土,这里有烈阳升空,有明月高悬,有大地浮现,有火灾涌动,有风劫呼啸,更有天雷若隐若现…… 他酝酿杀机,将九大圣煞融于净土中。 轰隆一声,黑裙女子到了,从头到脚都在绽放仙光,越发神圣与超然,宛若自天外降世,要以天仙之体镇压凡俗界。 秦铭大开净土,任她闯入破坏。 蓦地,净土天地中,罡风、火灾、雷劫等齐现,秦铭以圣煞演化劫气,既然对方是天仙降世,他让对方渡劫算了。 这一战甚为恐怖,强势的黑裙女子要毁掉净土,破灭对手的成神根基,自身自然要承受反噬。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天仙渡劫?” “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那片神灵净土中真的形成了劫气!” 许多人看着斗剑台上的两人,全都感觉震撼无比。 净土中,宛若天神、天仙存在的旧时代重现,有劫气自天而降,破灭黑裙女子的仙光以及纯阳之力构建的仙家兵器等。 秦铭自然不会留情,催动了九种圣煞,在神之净土中让她渡劫。 最终,天仙渡劫……失败,被轰杀在神圣净土内,倒在那棵悟道树下。 四面八方彻底安静,人们失神,天仙居然败北! 当她再现出来时,难以维持高冷,美目盯着那神秘的木头人。 秦铭立于净土中,目光已经落在排位第一的斗剑台上,那位玉京之主究竟什么身份,到底有 多强? 在人们震撼于刚才那场大战,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秦铭跃上高台,直接要挑战玉京之主。 然而,这座最宏伟的的斗剑台,并无强者的虚影具现出来。 片刻后,夜空中新榜铺展,熠熠生辉,木头人的名字——境界派,赫然直接出现在榜首。 第439章 最后一境 夜空中,青云弥漫,新榜若朝霞初现,金芒四照,榜首的“玉京之主”居然被人取而代之。 斗剑台下,一片安静,人们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很多人茫然,有过大战吗? “这个木头人前辈一一境界派,出手速度快到了何等程度?我怎么没有看清,他便已击败玉京之主!” “发生了什么?”许多人一脸懵,什么都没有看到,新榜上的名字与排位等就更迭了。 “这位前辈的手速能有一万八…”有人故作深沉,慢条斯理地开口! 他猜测,木头人极速出手、击散玉京之主的虚影,后者的真身直接认输,并没有现身迎战! 然而,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别在这里乱说话。”一位老者警告,连他都没有看清,满心的疑惑与不解,家里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大言不惭,耍小聪明! 部分老怪物确定,木头人并未出手! 最为关键的是,玉京之主没有顺位滑落到第二,他的名字消失了! “排名第二的是天仙。” 她被境界派击败,排名没有任何变化! 人们回过神来,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儿,新榜出现较为严重的问题,玉京之主的名字怎么被剥离了? 很多人发现,木头人最后……躺赢! 当然,少有人会嫉妒,没有谁敢说他弱,就在刚才,他开辟内景、在神之净土让天 仙渡劫,那种手段谁能破之? “我知道了,天仙……还有一个身份、她也是玉京之主。”有人突然开口! 立即有人附和:“对,应该就是这样,她一身分饰两人,击败其中一个,就可以登临榜首!” 部分人恍然,天仙在第二境压迫感太强了,有绝对的统治力,有能力营造出两个强者身份! 但也有人摇头,道:“早先,新榜认可玉京之主的身份,现在没有必要让他彻底消失!” 这个时候,其他城池内,更多的人发现新榜上的变化,顿时引发争热与热议,许多强者立即探究情况! 秦铭也不解,正在尝试和新榜沟通! 夜空中,青云中道韵浓郁,新榜上仙纹交织、浮现文字:玉京之主的虚影无法被具现 ,他已彻底消失! “为何如此?”秦铭询问! 新榜回应:要么是有超越新榜的力量抹去玉京之主,要么是他被“玉京雏形”排斥出去! 与此同时,少数地仙老怪也在和新榜交流,皆得到同样的回应,顿时神色凝重! “他为 何会被玉京雏形排斥,难道其名字犯了忌讳?”秦铭问道! 新榜浮现文字:他很有可能不是玉京辐射范围内的生灵,而是来自遥远的异界。 秦铭顿时想到姜苒、黎清月,都没有来九霄之上,难道是因为携带有远方的特殊兵 器,而在避嫌? 一位地仙老怪怀疑道:“他莫非来自夜墟 深处?” 夜墟,共有三十六重天,低境界的修士根本不清楚,但在地仙这个层面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城外、夜墟、巨物……都有可能。” 新榜出现这种问题,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不过,这不关秦铭的事,他并没有得到特殊的照拂,凭本事打到第二境的榜首,他跃下斗剑台! 李清虚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火热,道:“看到没有,我境界派的天纵人杰领袖群伦,实在是我们这条路的表率。” 他与有荣焉、神色显得有些激动! 赫连昭宇就在不远处,看到他这个样子,心情糟糕透顶,很想约战,将这个境界派的狗腿子打落九霄! 李清虚身边,歪着脖子看人的曹天,虽然桀骜不驯,野性十足,但是眼光异常毒辣、他开口道:“你真以为他是寻常的境界派?如果非要这么理解,那他也是极境派中的境界派,这种人物追求的是天神领域,甚至是想成为八日叠加者,亦或是练成八御劲!” 秦铭发现,天仙正在看他,目光一瞬不瞬! 她的黑裙早已破损不堪,难掩婀娜曼妙的 体态,小臂如洁白玉石般发光,大苌腿露出部分浑圆修苌又笔直! 她的容貌异常出众,且非常的冷艳,遗世 而独立,同时气场太强了,虽立于人群中,但却有俯瞰天下之势! 她取名天仙,倒是颇契合那种气质! 秦铭发现对方正在看着他,便开口道:“道友,一百五十年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信口胡谄,提及时间动辄百载光阴以上,倒也符合他地仙老怪的身份! 顿时,很多人都望来,这可是金字塔顶端 的大人物在对话,也许会涉及了不得的秘密! “我有那么老吗?”天仙开口,虽然高冷,但是声音很好听! 不止秦铭一怔,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一百五十年对地仙并不算漫苌,她居然觉得被说老了? 什么情况,莫非她不是老怪物,而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而她随口这样一句话,等同于暴露出自身很重要的信息! 很多人自然不相信,她这么非凡,在第二境有很强的统治力,怎么 可能是一个窈窕少女! 很多人都觉得她在有意混淆,误导众人! 秦铭不为所动,依旧视她为天仙一老! 不过,他发现这位神秘大佬依旧在注视,似乎要将他研究透彻! 在这种地方,他并不担忧,新榜会保证所有上榜者的安全与隐私、不容老怪物窥探他人的内心! 况且,在这第二境对应的城池中,他才是最危险的人! 黑裙女子开口:“希望日后有机会拜访道友,去你府邸做客,友好切磋几场!” 人们发现,天仙一改高冷之色,对木头人竟较为主动! 这一刻,秦铭差点学曹天歪着脖子看她! 这是什么意思?其虚拟之身败了,黑裙女子难道还想沿着蛛丝马迹,到现实中去“真实”他? 秦铭道:“道友不服,还想与我比斗一场吗?大可以登台!” 天仙摇头,道:“不必了,我肉身未至,有些手段施展不开,再战也是败!嗯,我并无恶意,真的只是想单纯的论道!” 她微笑颔首,高冷之色尽去,破碎黑裙在夜风中飘舞,并未破坏美感,反而突显出她的倾城倾国之姿! 黑裙女子走来,递出一块洁白的玉璧,道:“纵使道友忌讳,现实中不愿真身相见,也可以持螺璧交流,论道!” 少数老怪物瞳孔收缩,认出这是一件宝物! “这是汪洋深处的奇珍,第七境的雪白法螺,内蕴的奇珠,被切成片状后,打磨成玉璧,同源的螺璧哪怕相隔很远也能通话!”有老辈人物看出此物的来历! 按照他所言,远在天空之城,都可以和夜州地面的人通话、交流,只要能提供足够的道韵即可,可令两块螺璧共鸣! 即便对于地仙而言,这也算是价值惊人的奇宝! 秦铭心道:还说你不想“真实”我,天仙一老我记住你了。 不过,在这里他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最为危险的生灵,因此他表现很平淡,无所谓地接了过去! “好。”他只简单地回应一个字,看起来比天仙还高冷! 随后,他便举霞飞升,踩在黑白雾上,升腾上夜空,与新榜共鸣,去查看自己所能 获得的奖励! 黑裙天仙见状, 飘然远去,且重新恢复冷艳! “天传玉书两页!”秦铭心头一惊,仅是第一项奖励就让他神色微变,不禁仔细凝视与询问! 很快,他便知晓,这和他在方外净土得到的四页玉书同源,它是仙路最难练的三大 真经之一! 而且,它是残经形态! “小气,这里也不过三页而已,也好意思当作奖励?”秦铭不满、还没有他已掌握的多! 新榜浮现文字,提醒他,第一境和第二境界的奖励累积后,玉书大概不止三页! 秦铭向下翻着,另外一种选项是:许愿池! 这都能行? 他露出异色,难道许愿后可以成真吗? 新榜告知,仅对修行有助益,或可解决自身道路上的重大缺陷等,至于各种乱七八糟的欲望、如成就天仙位,入主玉京,娶女天神为妻等,那就不要想了! 秦铭道:“那直接叫修行池算了!” 新榜流露淡淡的情绪,莫非他还真有其他想法不成? 秦铭看向下一个选项,延寿八十载! 这对一些即将枯竭的老怪物来说,着实算是一种致命性的诱惑! 秦铭看罢所有选项后,道:“继续积累吧!” 他很清楚、接下来自己只能参与第三境的竞逐,也是最后一次上榜了,他准备把所有奖励叠加到最后! 至于第四境,那就不用想了,他才踏入而已! 即便是崔冲霄、小如来、天空之城有烈阳之姿的天纵人物,只要第四境还没有圆满,也只是陪跑者! 他估摸着,这些人都不会登上第四境的斗剑台! “第三境,仙路、密教的优势体现出来了,看来很多熟人都会在下一座城池中血拼,流连不去!” 此刻,其他城池,有一小撮人不服,觉得木头人并没有和玉京之主争雄,委实属于站着就成了人生赢家! “不服的话,你去啊,挑战境界派。” “还不容本座质疑?他这种登顶,就是不公,我觉得不怎么行!” “你行你上,去吧,挑战他就是了。” 所有这些争论都和秦铭无关了,他已经扬帆远渡,贯穿九霄,回到赤霞城的城主府内! 途中,他就已经将螺璧扔进破布的内部空间内,这样才能安心,留待合适的时间与地点再去研究! 孟星海无言,小秦往返太勒快了吧?一天两次,居然又回来了! “这不是到饭点了吗?陪孟叔吃晚饭!”秦铭笑道! 没办法,他在第二境也圆满了,需要重新换个身份登场! “第二境也登顶了?来,咱爷俩喝一杯,庆祝下!”孟星海心惊的同时,非常高兴,取出孝敬过刘墨的美酒,顿时满屋飘漾起浓郁的酒香! 次日,秦铭登上后院那艘青气缭绕的木船,费穿南明离火漩涡形成的虚空隧道,再临九霄之上! 他直接来到第 三座城池,且无声无息地融进人群中! 果然,他在这里看到不少熟人家如密教的程晟、赵倾城等人,还有仙路的裴书砚、赫连瑶卿等仙种,更有天空之城的高禅、苏墨染、陆承渊等! 凭着感觉,秦铭知道崔冲和、崔冲霄也在这里,这两兄弟此时应该是改变了形体真 容! 他还真想在这里掂量下某些故人,因为这已经是他所能涉足的最后一境! 秦铭对前十大高手最感兴趣,抬头去望,盯着那些名字,有极个别见过,多数都很陌生! 不过,他从别人嘴里知晓、有些老怪物哪怕重新换了身份,最终血拼进前十时也露出底子,被人扒出来头。 少数人从第一境到第三境始终排在最前列,比如天尊,巨灵神、广寒等! 名字虽然变了但绝对还是那些人! 原本玉京之主排在第一位,但眼下他已彻底消失! 现在的榜首是:枯树又逢春! 天仙依旧很厉害,排在第二,紧随其后的是菩提圣者! 秦铭自语:“老菩提很强啊,我在前两境没有捶他,嗯,和他切磋,甚是遗憾!” 小如来又出现、他心中纠结,疑惑,到底太一是圣贤,还是菩提圣者才是老祖,他来到第三境来寻答案! 他自语:“还是说,他们两个都非老祖,圣贤还在骑龙赶来的路上?” 秦铭没有急着下场,盯着新榜上那些名字,而后又在各座斗剑台前观战,他在寻找想“揉搓”的人! 比如,妖魔阵营中那只心猿背后的正主。 蓦地,秦铭发现李清虚,还有他身边那个歪着脖子看人的曹天! “坏了,我怎么看谁都像心猿,难道来了多只猴子不成?”秦铭觉得离谱! 他一直在研究四页玉书 --伏心经,自然有些特殊的感应! 秦铭在人群中穿行,除却观战与寻人外,还在听众人的议论,居然有不少关于他的消息! “木头人境界派、真的强到让人绝望,他不该起这个名字,我觉得更应该叫极境超脱者。” “是啊,最初还有人不满,认为新榜有猫腻,庇护这个境界派,一些新来老怪物直接去挑战,败得那叫一个惨烈!” “何止如此,早先对境界派有微词的一小撮高手,也偷摸去掂他了,结果全在神之净土应劫,没有悬念!” 秦铭讶然,听得津津有味! 部分老怪物不爽境界派,先后去挑战,结果都铢羽而归! “太一在第一境榜首无法被撼动,境界派在第二境也极尽 变态,你们说这两人谁的统治力更强?”居然有很多人在比较太一和境界派! “肯定是太一啊,不少名流都亲自去试法,认为那道刀光无解!” “一些顶级老怪物在境界派的神之净土渡劫,身体焦黑,全部应劫、太一进去也扛 不住吧。” 秦铭没有想到,他的两个身份居然引来很多人争执! 最终、他登上斗剑台,依照老规矩、从榜尾开始摸底! “嗯?”秦铭顺利获得挑战资格、等到正主现身后,他居然觉得有种熟悉感! “崔启。”他没有想到,会遇上崔冲和的父亲,毕竟在崔家生活十载有余,他对此人的各种习惯举止非常熟悉! “想不到他隐藏的这么深,竟有资格登上榜尾!” 不过,当秦铭想到其子嗣中有崔冲和、崔冲霄,也就明白了,老崔确实很不凡! 他琢磨着,若是将崔启横扫下去,崔冲霄与崔冲和是否会为父来战? 第440章 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 斗剑台上,崔启身材高大,严肃,古板。幼年时的秦铭每次看到他,心里都会有些压抑感。 此际崔启脸色解冻,露出笑容:“道友,请!” 秦铭点头,了解他的性格,他那威严、不苟言笑的一面,也要看对谁,在面向有来头的外人时也常挂着笑容。 “请!”秦铭回应,此时他的气场很强,带着一股难掩的锐气,非常迫人。 因为,他的身份变了,现在他是一个走剑仙路的高手! 在其体外,凛凛剑气溢出,他像是一块磨砺多年的神铁,当此之际化作仙剑,刹那锋芒毕露! 崔启收敛笑容,面对这种寄心于剑的人,什么话术,以及挑动情绪等,都没有任何用处,唯有全力一战! 顷刻间,他全身绿莹莹,青翠神霞迸发,满头浓密的黑发都化作绿色,飘舞起来,其体外有“长生灵场”形成! 秦铭讶然,昔日没见他练《驻世经》,想不到竟领悟到这种层面! 值此之际,秦铭没什么可说的,一道纯阳剑光盛放,如苌虹惊天,斩破夜雾,瞬间扫了出去! 崔启确实很强,绿发飞舞,如同鬼魅出行,高大的身材非常飘忽,忽左忽右,躲避纯阳剑光! 他快速向着对手接近,想近身博杀! 现在,秦铭是踏仙路的人,动用的自然是仙家手段,纯阳剑光如匹练般激射出去后,又划出优美的弧线,调头归来,斩向闪避的崔启! 崔启虽然如幽灵出没,方向变换不定,但是依旧快不过纯阳飞剑,凛冽的剑光逼近他的身体! 他一声轻叱,周身绿光暴涨,苌生灵场宛若要扭曲虚空,他在干预飞剑的轨迹,并藉此迅速拉近距离! 铮! 纯阳剑气激射,崔启的面孔上见血,目一绺长发也跟着被斩落! 他的长生灵场虽然不凡,但是无法改变飞剑的去势,若非他迅速躲避,大概已经被一剑劈开! 斗剑台下,许多人露出惊容,榜尾之战居然上来就如此激烈,着实出乎他们的预料! 崔启脸上淌血,绿发断落,但他悍勇无比,不仅未退,避开剑锋后还加速冲击,想以有形的灵场禁锢对手! 下一刻,秦铭的煌煌剑光划过,几乎一剑将他斩首! 崔启横移躲避,可依旧无法摆脱纯阳飞剑的极速追击,关键时刻他探出右手阻挡,顿时血光四溅! 他的手掌被刺穿,且飞剑一绞,他的整只右手破碎! 崔启倒也是个狠人,不顾伤势,借此拉近距离,长生灵场以要扭曲虚空,想将对于彻底锁住 ! “嗯?” 许多人惊诧出声! 高台上那位剑修并不受影响,飞剑绚烂,光芒大盛,竞撕开那绿莹莹的有形灵场! 不过,这一刻崔户未慌,在他身前,土黄色气流突然暴涌开来,他毫无预兆地开启,自己的内景。 他的根本法,居然来自密教,他走的是成神路。 所谓的新生路还有灵场等都不过辅修的手段,当真正临近对手后他彻底爆发! 崔户的本能神觉告诉他,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对手,因此他上来就血拼,直接展现自己的杀手锏! 他想将对手突兀的收进去,在自己最擅苌的领域中击溃此人! 神之净土开启,他将对手还有那柄可怕的纯阳飞剑都笼罩在当中! 这确实出乎秦铭的预料,在崔家那么多年,他都不知道崔启是密教中人! 不过,他面色平静,个管对方隐藏了多少手段,他只需以剑开路就是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千法万术都无用! 哧刺! 秦铭一剑凌空,璀璨剑芒暴涨,要劈开整片净土! 崔启唤神,顿时土黄色气流升腾,在这片内景中有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大地中钻了出来,撞迎飞剑,并向着秦铭抱去! “土地神?”秦铭哂笑,崔启的成神根基竟是这样的神祇吗?在神话传说中等级并不高! 铮的一声,这片内景中剑气如虹,秦铭催动飞剑,悍然将土地神劈成两半! 接着,他御剑斩出,要将整片净土分解! “嗯?”秦铭露出讶色,在这片净土中,土黄色气息沸腾,居然出现一座模糊的土地庙,迅速凝聚成型! 刷的一声,庙宇将其飞剑吞了进去! 这倒是有些异常,别人开启内景、都是呼风唤雨,显照神灵,崔启怎么还修建了一座神庙? 秦铭面色微变,这座模糊的建筑物居然成功吸住他的纯阳之力化作的飞剑,颇为古怪! 崔启全面施展密教法,这片内景轰鸣,土地神再现,且还多了一个土地婆,他们共同发难! 秦铭发现,他与纯阳之力化作的飞剑失去联系,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这对他来说没什么,一道新的纯阳飞剑照耀,在这片净土中纵横,不断斩过,让地面四分五裂,将土地神斩首,诠释了什么叫一剑破万法的霸道! 崔启神色凝重,一声低吼,整片神之净土收缩,要将秦铭困在当中! 这里宛若泥沼般,猎物若是深陷当中,越挣扎陷得越深! 而且,崔启自身也 在临近对手,释放苌生灵场,与净土共振,想要封死那位剑修! 秦铭而色冷淡,对方虽然手段不少,但没有一种法门能够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瞬息间,在他体外,纯阳剑光爆发,又多了几柄飞剑,宛若几轮小太阳凌空,横新竖劈,最终摧枯拉朽,将净土撕裂,将灵场破除! 崔启披头散发,身上绿光暗淡,遍体是血,成神根基被人毁掉,若是在外界,他会非常凄惨! 秦铭吃惊,他从土地庙下发现一抔黄土,居然能够裹住纯阳飞剑,断掉此剑和他的联系,直到现在他才成功收回这柄飞剑! “难得的宝物。”他确定这黄土不简单,那么他便收了! 崔启面色绷紧,那是一种神秘莫测的土质,或许能助他成为真正的土地神,甚至窥探更高领域! 他倒是不着急,这不知道来历的黄土很特殊,早已被他炼化,他应该能够收回来! “嗯!”秦铭惊讶,黄土如细沙,竟从他的指缝中倾泻出去,想要遁走! 他怀疑,这是一种价值连城的材料,自然不容它离去,况且是崔家的宝物,收缴它就更有意义了! 他以纯阳之力阻挡,重新收回,当发现它再次要化成一粒粒土质漂浮起来,要远去时,秦铭果断出脚,进攻正主,将崔启踹飞! 随即,他将黄土纳入体内,不动声色地收进破布内部空间! “我的成神瑰宝。”崔启面色变了,他和那种特殊的黄土失去联系! 他杀向前去,可秦铭没给他机会,一剑将他斩落高台下! 秦铭和崔启关系复杂,没有当众羞辱的意思! 若是崔家其他人出手,他怎么也要先斩上数十剑! “若是在现实中,我已经死去了!”崔启面色发白! 他心中空空落落,像是失去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有种感觉,那些黄土应该比他想象的还要来头大! 秦铭静立不动,打了老的,该来小的了吧?这时,新榜浮现,榜尾的名字变了,赫然写着: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 这是他的名字?还真敢起啊。 好家伙,这么苌的名字,这是想在新境上多点据一块位置,更为醒目一些吗? “这名字气势十足,杀性很重。” 很多人点评,望着斗剑台上那一道身影! 秦铭现在是剑修,自然要有剑仙的气场与风骨,起名无需顾忌什么,万物皆可一剑斩之,这才符合他眼下的身份! 他现在借体于石人全身都在流动纯阳剑气! 他立身高台上,带 着锐气,扫视所有人,结果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等到崔冲霄、崔冲和上场! “父慈子孝,你们怎么不来?”他以石人之躯静待片刻,可崔大和崔二却迟迟不现身! 秦铭无奈,跃下高台 他猜测,崔家两兄弟一向谨慎,不想立刻反击,担心被人扒出真正的身份! 秦铭估摸着,两人随后或许会阻击他! “那个石头人又登台了,要挑战排名第八十的高手,该不会是想一路挑战到首榜吧?” “他实力不俗,但如果想像他的名字那样,一路杀穿第三境,那肯定想多了!” 秦铭的留名太长,没有人念其全名,最后都简称他为:一剑! 很快,他击溃斗剑台上的虚影,获得真正的挑战资格! 排位第八十的高手真身回归,白衣猎猎,神采飞扬,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他看向前方的石人,到:“你是剑修?很张杨的名字。” “还行!”秦铭点头,他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真正的少年,并非老怪物,排位这么高,已经算是相当不凡! 白衣少年顾晏辞开口:“嗯,那就斗一场吧,自第三境开始也该我们仙家的人崛起了,那些蛮夫该渐渐退场了。” 秦铭心中不快,他并非真正的仙路人,如果在第四境,他修炼出的纯阳灵光根本不够用,大多都合融于天光内! 现在他立足在第三境,逆转天光中的纯阳之力出来,这才算充沛,能成为真正的仙家剑修! 秦铭道:“道友,慎言,百家争鸣,各条路竞逐,没有哪个体系敢绝对称最!” 顾晏辞负手而立,白衣展动,说不出的空明出尘,他平静地开口:“舍我仙家体系外,谁敢称尊?” 秦铭不想和他多说什么,直接挑战,而且上来就动用了丝丝缕缕的圣煞! 顾暑辞不悦,道:“你敢小觑我,以力士的手段对我出手?” 秦铭淡淡地回应道:“知道什么是剑修中的佼佼者吗?炼圣煞为剑光!” 顾晏辞确定,对方没有动用所谓的剑煞,这是在故意轻慢他吗?在他看来,这就是力士的手段! 他沉声道:“你敢托大,看我以仙家手段破尽蛮夫法。” 秦铭觉得,既然对方心有傲气,那就给予其足够的教训,就动用纯粹的圣煞之光斩敌,无需发出剑煞! “你。”顾晏辞觉得,剑修不出剑,未用真本领,这是在蔑视他! 秦铭不客地打断他,道:“你什么你,不知道每位高等剑修都在炼煞,也算是炼体者吗?你敢对我不敬,那就以最原始的手 段压制你。” 很快,顾晏辞就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任他纯阳意识灵光四照,祭出一件又一件异宝,不断催发纯阳剑气,但都没有任何用处! 他发现,对方在施展神秘奇功,让他五行失衡,当火属性的圣煞在身边出现时,让他体以纯阳之力都快烧起来了! “不。”最让他感觉惊悚的是,当水属性圣煞环绕他时,他体内的水失去控制,全面躁动! 秦铭看似简单、朴素的手段,其实动用了五行秘典,这是相当高深的妙法,此时有五行之力在轮转! 顾晏辞觉得,自己要变成干尸了,身体外水雾蒸腾,肌体都要干瘪下去了! 最为可怕的是,他尿意十足。 他是以真身亲临此地,并非神游,结果现在忍不住!开始当众放水! “我尼玛。”他差点原地爆炸,感觉这辈子的苦都集中在此刻一口吃下了,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情何以堪? 斗剑台下,所有人都呆住了! 顾晏辞怒不可遏,向着秦铭杀去,可尴尬的是,他不仅挥汗如雨,也在一路洒水! “这位兄弟尿不尽啊。”有人感叹! 顾易辞要疯了,身为天上人,他哪里受过这种屈辱,这都不用对手进攻,他自己的纯阳意识灵光便紊乱了! “满足你!”秦铭开口,剑煞出现,璀璨剑光混融圣煞,刷的一声,将白衣少年的头顿斩飞出去! 谁都能看出,顾晏辞其实很强,但是自己心态先崩了,注定要败北! 此时,他一声惨叫,面露惊恐之色,头颅中的意识灵光剧烈挣扎,深刻感觉到死亡阴影临近的可怕! 还好,这是在斗剑台上,并非外界,不然他真的死去了! 夜空中垂落下道韵,恢复了他的伤体,他面色苍白地跃下高台! “你等着。”顾晏辞恢复精神后感觉遭受了奇耻大辱,转身就走,想请人帮他出气! 秦铭开口:“去吧,就是将你家老祖宗喊来,我都接着。” 他现在是剑修,而且起名为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性格自然要契合自己的身份,直抒胸臆! 不足十息,顾晏辞去而复返,换了一身黑衣,其人脉真的很广,直接拉来老中青三位高手! 三人倒也干脆,没有任何话语,先后登上斗剑台,上来也不墨迹,直接出手! 这次,秦铭充分尊重了他们,动用剑煞,都是在一番激斗后,才下死手,将他们先后枭首、立臂、腰斩! “这个石头人好强,莫非有机会闯进前六十名内?我感 觉刚才的三大高手都不简单。” “无愧其名,仅凭一把剑杀穿所有对手!” 惊叹者多为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因为这个范围的排名,恰是他们这个年龄段竞争最为激烈的领域! 秦铭发现不少人在凝视他,他的感知自然极共敏锐! 此时崔冲和动了,即将登台,因为其父暗中告诉他,自己失去了关乎道途的瑰宝! 崔冲霄面色平静,立身人群中,暂时并未出面! 他谨遵其师的教导,以心灵斩天意,不被外物所动! 此时,崔冲和则跃上了斗剑台! 他改易形体、气场等,确实和真身截然不同,不过在他出手的刹那,秦铭还是知道他是谁了。 眼下的崔冲和是自信的,璀璨的,沐浴仙光而行,仿佛一尊至强神明临尘! 他练成三大仙经,并服食其师孙太初为他炼成的三炉大药,以肉身到精神,再到所练功法,皆发生过三次涅槃! 崔冲和弥补了过去的瑕疵、遗憾,正是信念最强大的时候,他想在新榜第三境这个领域有所作为,准备从眼前的剑修开始出击! 在他体外,有三种浓郁的仙光萦绕,那是三大仙经臻至圆融领域的体现,他像是笼罩着三道绚烂的仙环! 剑修秦铭左手背负身后,心境平和地注视着他,两人恩怨纠缠,今日终于正面相对! 第441章 对决崔冲和 秦铭在崔家十载有余,直到他被崔家放弃,要涉身死局中,他才知晓自己竟是一个替身。 他的头骨曾裂开,被放逐黑白山,在冰天雪地中因头疾发作,于死境中挣扎,近乎半疯,甚是凄惨,后来才落到双树村。 短暂回思过去,秦铭心中已无波澜,前路很长,目光当远眺。 崔冲和剑眉星目,黑发晶莹,羽衣飘扬,空明绝俗,真个宛若仙家中人,正在一步一步走来。 他对秦铭的态度,最初是无视,当作家中养大的替死仆役,随后惊闻其禀赋不凡,稍微投去目光。 可他依旧没有太过在意,他外表谦逊、低调,若出尘之仙,内心强大自信,不认为一个替身能掀起什么风浪。 随后一系列事件发生,秦铭在新生路迅速崛起,才让他渐渐意识到不对。 但崔冲和依旧自信,曾经说过:“终究只是替身,最后会回到他应该在的位置。” 真到最后,崔冲和已经有些忌惮。 甚至,他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在夜墟临近的恐怖时期,他曾经想前往黑白山,但被其师孙太初拦住。 此刻,崔冲和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他也无需去追寻其根脚,此时他沐浴三种仙光,处在精气神最为圆融的境地中,自信心极强,敢和这里的老怪物竞争。 他登台后,根本没有说话,直接出手,在他眼中,排位八十远远不够,这不过是他没途中的风景。 崔冲和右手一点,仙光荡漾,符文交织,一盏灯笼具现出来。 最初,灯笼散发柔和光。 可是刹那间,它光芒耀眼,整座剑台被其仙光覆盖,仿佛可以照破漆黑的天穹。 崔冲和信念强大,心态超脱,但也没有小觑对手,上来就运转一种极其强大的仙经《一元之始》。 若论字面意思,立意很高。 铮铮声不断,响彻此地,一盏灯笼照天下,散发的光辉似有形之质,亦如剑芒,横扫整座斗剑台。 秦铭双目深邃,这是他与崔冲和第一次动手,初步感受到了对方的风格,出场就施展有意境的大招。 远处,崔冲霄暗中评价:“冲和喜欢打高端局。” 秦铭身前,一柄纯阳飞剑冲起,它携带浓重的黑色粒子流,带起可怕的杀伐之意。 高等剑修会炼煞于剑光中,增加威力,若是能采集到圣煞,那自然更为可怕。 秦铭这柄纯阳飞剑斩爆夜雾,在其后方有黑色潮汐起伏,发出了真实而清晰的海啸声。 这种剑煞奇景惊呆了很多少年,随后 羡慕不已。 他们意识到,这必然融入了最顶级的水属性圣煞。 请各位书友,必应搜索+夜无疆速*读*谷*,看最新章节,你们的支持是小编更新的最大动力。 秦铭一剑斩出,风云动荡,纯阳剑气四溢,有形的剑光更是像大海无量,掀起惊涛骇浪。 在轰隆声中,剑煞潮汐将那盏灯笼淹没。 显然,这一剑中还蕴含了风雷属性的剑煞,彼此交融,风卷海浪,雷落海面,远超少年剑修们的预料。 秦铭没有低估崔冲和,既然对方上来就想打高端局,仙也不能太过寒酸了。 斗剑台卡,一盏流动着道韵的灯笼,似要“除旧布新”,以文明火光驱散黑暗,重塑旧秩序。 《一元之始》这部仙经立意确实很高,放在第三境中争斗实在是大材小用,难以发挥它应有的威能。 相对而言,秦铭的剑煞颇为接地气,非常适合争锋。 这一剑似是从汪洋中冲起,带着决堤的剑气浪涛,伴有鲲鹏展翼冲霄的气象,覆盖了灯火。 轰隆一声,剑山潮汐中,巨物鲲鹏的压迫感十足,在风雷阵阵中,跃海而上,打击一元道灯。 “疯了吧?这还是排名第八十的人能够展现的道韵吗?” 斗剑台下,很多人面露惊容,感觉以这两人的手段和实力,应该能排进前六十以内。 道韵孕育的灯笼暗淡、破灭,剑煞潮汐也退去,初次交锋而已,两人就打出了些许火气,超出人们预料。 斗剑台上的激斗自然没有终止,瞬息间,剑气千幻,风雷阵阵,黑色煞气滚滚无边,不断向着前方扫去。 “嗯?” 崔冲和感觉不对劲,自己五行失衡,水雾蒸腾,身体竟然有失控之势。 他面色微僵,空明的气质不复,这是想让他步顾宴辞的后尘吗?他绝不可能让自己出现那种丑态。 崔冲和一声轻叱,体外三种不同的仙光剧烈闪耀,将他护持在内。 同一时间,在他身前,符文密密麻麻,凝聚成了一枚又一枚神钉,散发着非常危险的气机,而后爆射出去。 崔冲和的战斗意识很强,他知道自己刚才不够接地气,现在立即更正。 这是以精神场磨砺出的纯阳神钉,在上面镌刻了各种神秘纹理,一旦刺进对手意识中,可杀心神。 秦铭很务实,没有上来就动用各种镇教级仙经。 他在摸底,仔细掂量崔冲和,了解其手段,为将来在夜州地面真正爆发冲突与大战做准备。 他施展的手段也绝不朴素,若 是被人认出,一定会觉得相当“奢华”。 在其体外,火光流动,剑煞冲震,石头人没有血肉,但是现在其体内却像是出现了筋脉,而且是龙形大筋。 “那是什么?传说中的……开了剑的煞筋脉吗?”部分人惊呼,看到石头人从内而外,龙形大筋交织,流动纯阳剑光。 秦铭催动《南明离火经》,开了龙脉与剑筋,且有仙湖般的穴窍出现,孕育火属性的纯阳剑煞。 南明离火剑一出,烧得那片密集的镇神钉都熔华了。 而且风雷剑煞也跟着齐出,助涨火道剑煞,这简直是绝配,摧枯拉朽,将镇神钉扫灭,焚烧殆尽。 在第三境很难将神火催发到火光腾腾,可部分微弱的火苗也很可观,令火道剑煞威能激增。 很多人瞳孔收缩,仿佛看到了天降陨石,带着流火,将斗剑台都淹没了。 崔冲和神色严肃,他已经明白,这个对手远比最初想象的要强一大截,击败他父亲时并未动用全力。 在他身前,幽蓝的莲花绽放,阻挡剑煞,莲花背后像是连着一片深沉的汪洋,正在汲取先天真水之力。 斗剑台上,水火不容,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崔冲和全身金芒大盛,刹那间,他生出八臂,似化成了四张面孔的仙佛,蹚着烈火前行,对抗剑煞,直逼对手而去。 他的血肉之躯未至,这是他师父帮他炼制的一副有生命灵性的宝体,同样很可怕,能和真身一样能施展各种道法。 “还真有些门道!”秦铭暗自点头。 他的石躯内,龙形筋脉蜿蜒扩张,体内穴窍如仙湖发光,皆在蒸腾剑气,铮铮剑鸣声响彻斗剑台。 随后,秦铭更是催动了惊人的六丁神火,融于剑煞中,这一刻他仿佛化成了先天火体,驾驭密密麻麻的剑芒,向前斩去。 蓝色莲花纵然绽放出成千上万道真水光华,也挡不住神火剑煞,再加上风雷之助,整株蓝色植物被点燃,而后爆碎。 崔冲和也遭遇了剑煞横扫,金色躯体上出现各种焦痕,剑伤,但他居然扛住了,极速横移了出去。 “手段非凡。”他淡淡地点评。 在其体外,光雾流转,刷的一声,他一身伤势尽去,居然在眨眼间恢复了,这是《避劫仙经》在发挥作用。 关于这门仙经,他只是有选择地练了部分精要,不算在他的三大根本经内。 斗剑台下,崔启眉头深锁,今日是他次子雏龙初鸣日,遇到这种强劲的对手,让他有些不安。 不过,他又释然,在这九霄之上,老怪物绝对不 算少,他认为次子也遭遇了一个,能有这种表现足以自傲了。 甚至崔启觉得,自己的次子或许能击败这个老怪物。 秦铭的纯阳剑煞携带了南明离火和六丁神火,摧枯拉朽,再次覆盖过去。 崔冲和身体如烟似雾,聚散无形,随后更是一身九分。 这些身影看起来和他一般无二,或持仙矛,或握天刀,或祭出宝镜……一起向着正中的石人杀去。 他的真身融于当中,其分身比不了本体,但是也能伤人,最为关键的是,其真身和分身能够随时互换位置。 台下,有人露出凝重之色,道:“这是《不灭仙经》。” 一位老者点头道:“应该是这门传说中的真经,分身不灭,只要存一,真身就可以不断重现。” 其实,这篇真经练到最高层面,应该是斩尽分身,留下不朽真义,滋养本体,自此真身不灭。 斗剑台上,秦铭讶然,斩灭一些身影后,他们还会再现出来,纯阳之光难灭尽,生生不息,像是构建了某种不朽的循环。 他并未焦躁,刹那间,纯阳剑光大盛,除却风、雷、火剑煞外,他再加入了一种金属性的圣煞。 并且他催动了《蚕皇御金经》以秦铭为中心,一道道金属丝线般的剑光宛若扭曲了虚空,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崔冲和那所谓的九道不灭之身都受到了冲击,在绚烂的剑光中,大半都先后被洞穿,并被分解了。 秦铭体外,多种剑光激射,风火雷煞共炼金蚕,威能在暴涨,剑煞如丝如缕,形成了天罗地网,无处不在。 在噗噗声中,崔冲和分化出去的身体先后破灭,其本体都见血了。 这是他师父以天材地宝帮他炼化的有灵性的宝体,在独自面对四圣煞时,照样被斩破。 崔冲和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是一个不可想象的大敌,他早先虽然很重视,但还是不够。 轰隆一声,他发动仙路的杀手锏,漫天光雨激荡,他在施展举霞飞升诀! 崔冲和在刺目的霞光中,离地而起,升入夜空,宛若成道仙人要摆脱凡尘,在他的体外,还有万千灿光爆射出来。 虚空像是被刺穿了一样,他带着庞然莫测之力,要凿穿那重重的剑煞,想斩爆那带给他很大压力的对手。 剑煞可以进攻,自然也可以防守。 秦铭的体外,四重纯阳剑煞绕体而行,发出铿锵声,将他保护在当中,挡住那密集的飞升光雨。 台下,一些少年剑修露出敬畏之色,一个人可以融合与炼化数种剑煞,那是何等的“丰 功伟绩”! 部分人轻叹,这让他们想都不敢想,因为融圣煞于纯阳剑光中,会侵蚀肉身与精神,动辄就斩寿数。 事实上,仅是寻圣煞这一步,就难住了很多人。 最为关键的是,能够融入多少,真的要看个人禀赋。 不然,哪怕有续命的宝药也根本不够看,没人敢拿生命试水。 纵使哪些老怪物重走回头路,也不敢作死,他们更加珍惜寿元,除非能寻到可以彻底改命的大药。 秦铭融炼圣煞时,也是痛苦无比,那是一个充满煎熬的过程,他没有延寿宝药,眼看着寿数被斩。 最终,他是因为一次又一次新生,全面涅槃,才将被斩的寿命补了回来。 显然,目前这些不具备普适性,有几人可以这样蜕变,不断新生? 崔冲和神色凝重,瞬息间,他的《不灭仙经》爆发的同时,他也在融合《一元之始》这部真经。 至于《太初经》和《避劫仙经》等,也在跟着发威,不过并不算在他的三大根本经内。 多种真经同时共振,对他的负担很重,但他还是选择运转,对那石头人无比重视。他开口道:“我听闻,真正的剑修可以一剑破万法,比之拼凑各种剑煞在一起,立意更高!” 此时,崔冲和悬浮在夜空中不坠落,手中的一元道灯绽放九色,远超从前,且他的身体有避劫仙光闪耀,不灭道韵流动。 秦铭面色平静,道:“是这样吗?我来试试看。” 谁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敛去多种剑煞,最后只留一道纯阳飞剑。 众人露出惊容,这石头人太自负了吧? 一抹绿意浮现在那柄纯阳飞剑上,且在秦铭的脚下,一片绿莹莹的叶子浮现,它有三尺多苌,将他托举起来。 “木煞!” “将这种圣煞融炼剑光中,攻击力并不大吧,它体现的是勃勃生机,石头人难道想用这种单一的剑煞对敌?” 许多人不解,感觉他过于托大。 然而,崔冲和心中却出现警兆。 斗剑台下,崔启更是面色微变,他这是看错了吗?怎么感觉像是传说出现,疑似涉及到《驻世经》不可能练成的一种意境。 秦铭站在绿叶上,悬浮在夜空中,纵然是石头人状态,他也带着几许出尘,清新的气机,而且他身前的纯阳飞剑也变了,化作一根带着嫩绿的树枝,被他直接握在手里,当作苌剑用。 此时此刻,他仿佛触碰到了驻世不朽的真义。 崔启内心声震撼,有些难以置信。 传说中,有人可以 将《驻世经》练到驻世不朽、剑问苌生的境地。 请各位书友,必应搜索+夜无疆速*读*谷*,看最新章节,你们的支持是小编更新的最大动力。 “真有人能练成?”他心中难以平静。 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道:“不对,他只是悟出了一种杀伐手段,立足第三境谈什么苌生驻世,天神都照样要腐朽。” “莫非是《驻世经》中的苌生剑意?”一些老怪物也露出惊容,那是不记载于文字的手段,想练出来太难了。 崔冲和感觉到了危险,他数种经文共振,全力发动,璀璨仙光如世外星河倾斜出去,异常恐怖。 秦铭立身一片树叶上,手中那根带着绿芽的嫩枝轻轻一划,顿时让崔冲和血溅夜空。 这是真正的驻世真义一一剑问苌生。 崔冲和几乎被斜肩斩断,面露骇然之色,他随口一提,竟惹得对方施展出如此慑人的苌生剑意。 他的体表避劫仙光流转,不灭道韵萦绕,令他迅速恢复过来,而且一身纯阳之力开始爆发。 他运转《金阙玉章》,这是他最看重的一部真经,但在第三境运转时,会让自身负担很重,眼下遇到强敌,他唯有展现最强姿态。 一时间,崔冲和身上三种仙光沸腾,他的三大根本经彼此竟有某种神秘联系,一起轰鸣了起来。 斗剑台下,顿时安静,不少人怀疑,他是一个老怪物,现在全面复苏,手段可能严重超纲了。 秦铭从容安静,五行剑煞已经冲霄而上,彼此共鸣,连为一体。 关于苌生剑意,他现阶段也只能斩出去一两道,无法尽情施展。 而且那也不是他心中真正的一剑破万法,混融所有剑煞,混元归一,才是他的最强剑道真义。 “那是传闻中的五行剑煞归一!” “怎么可能,那里居然形成了剑域!” 许多人心神俱震。 “也该结束了!”秦铭开口。 除却五行剑煞外,他于夜空深处,还凝聚出了一道超然在上的剑煞,也算是凑足了六道轮回剑! “嗯?!”崔冲和感觉冥冥中,似有无尽剑意袭来,寒毛开始簌簌断落。 “斩!”秦铭一声轻叱。 第442章 如见天神 一个“斩”字,像是惊雷落下,震散夜雾。 秦铭身畔,五色剑煞冲起,于耀眼中,亦磅礴莫测,那当中似孕育着江河、荒原、火海,带着一种苍茫之气。 崔冲和早已提前倒退,并不断改换方位,犹如迷雾海中的幽灵在出没,忽左忽右,突兀具现,刹那又无形。 他全身寒毛倒竖,那刺骨的剑气,与夜雾融在一起,无处不在,连他的眼角眉梢都有凉意划过。 他的鬓角,还有剑眉,都略微受损,数十上百根毛发离体,眉心更像是被一柄仙剑抵住,隐约间发痛。 他的三大根本经立意很高,在第三境交融、共振,显得有些勉强,现在全面爆发,让他从精神到身体都有些难受。 斗剑台下,崔冲霄双目深邃,道:“情况不对,冲和的不灭仙光竟被剑煞提前撕开一角,三大真经彼此间的联系有了瑕疵,未臻至圆融领域!” 崔冲和的身上,三种仙道符文交织,有融合归一的趋势,可惜,有一道五色剑煞撕开仙光,强势斩了进去。 哪怕他提前躲避,如一道淡淡的虚影,不断在夜空中穿行,还是被那绚烂五色神光伤到了。 崔冲和身前,一元道灯绽放九色,浓郁道韵如火,熊熊焚烧,阻挡那致命的剑煞。 然而,关键时刻,它竟偏移了,那五色剑煞携带“域”而来,像是扭曲了空间,道灯滑落向一旁。 “嗯?”崔冲和心头一惊,那森森剑光直透体内,让他感觉心脏都要被贯穿了,骨头上都萦绕了丝丝缕缕的剑意。 霎时间,他通体金黄,四张面孔和八条手臂齐现,他的《不灭仙经》和某种金身功同时护体。 然而,剑煞还是贯穿进去,切开他的金身。 噗的一声,殷红的血液溅起,他几乎被斩为两截。 他这具以天材地宝炼制的身体,有生命灵性,也有真实的血液,让他真切感受到剧痛难忍。 五色剑煞洞穿了他的心脏,并纠缠在玉骨上,锵锵有声,竟在削骨。 “退散!”他的精神场轰鸣,像是口衔天宪,催动《金阙玉章》,真言一出,纯阳之力沸腾。 他最看重的根本经果然非凡,荡开剑煞,抵住剑域。 不然的话,五色剑煞入体后,简直无解,他会被切割成碎块,无论是骨头,还是精神意识都会被斩开。 纵使如此,崔冲和的宝体竟也裂开了,纵横交织,他从头到脚都在向外冒剑光,像是被五马分尸般。 “冲和被斩……”崔启面色骤变,他有些后悔了,不该让次子登台,这个对手明 显是一个老怪物。 甚至,他已经严重怀疑,石头人有可能是一位地仙,不然何以敢起名: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 “冲和还有一次机会。”崔冲霄注视着战场。 斗剑台场,崔冲和被撕开的躯体,伴着血雾,倏地消失,像是有飓风过境,道纹交织,夜雾爆散。 “想不到三经圆融,还需要我以真血来祭。”崔冲和再现出来,轻轻叹息。 除了崔启、崔冲霄外,还有一个人无比关注这一战,正是李清虚身边的曹天。 他开口道:“那三大仙经,本应在第四境共振,他可以提前展现,禀赋确实超绝。” 李清虚没有想到,即便是桀骜不驯的曹天,也会对负伤的崔冲和另眼相看,给予这么高的评价。 他们来自方外净土,自然都已经通过功法知晓了崔冲和的身份。 此时,崔冲和的体外,三种仙光交融,无比圆满,三种光环虚化,渐渐化作庆云,并且有密密麻麻的文字、符号等流动。 他变得颇为神秘,强大,这个时候他像是分外契合这片天地,一举一动,皆返璞归真,有天人合一之感。 崔冲和状态特殊,他外表空明出尘,内心斗志昂扬,双目凝视对手,像是要看个透彻与真切。 然而,让他略感失望的是,石头人云淡风轻,无波无澜,不在乎他是否变得更为危险了。 秦铭面对他的变化,只有六个字,道:“也好,试我剑锋。” 铮。 并不高的剑鸣声,响彻天地间,五色剑煞冲起,携带剑域,内蕴山川湖海,再次斩了出去。 崔冲和很少当众出手,刚才吃了暴亏,现在自然憋着一股气,见状斗志旺盛,眼睛飞射出闪电般的光束。 他从原地消失,主动杀向对手。 五色剑煞斩中他体外的仙光,那里像是有漫天星斗亮起,崔冲和的身体发出道鸣声,三道仙环,化作三朵庆云,挡住纯阳剑煞。 “一人,三经,万符……他走的是这个路数啊。”有老怪物低语。 崔冲和那里,三朵庆云共振,密密麻麻的符文阻挡住了五色剑煞。 “身为道体,内蕴三经,演化万物……孙太初这个弟子野心有些大啊。”曹天也在轻语。 谁都能看出,此时的崔冲和比之前强大很多,有人猜测,他或许能冲击进前五十内,然而这种状态下的他,也没有压住石人。 秦铭的五色剑煞,映照山河奇景,有可能会再次凿穿那片仙光与庆云。 崔冲和挡住剑煞后,主动攻伐,他提着一元道灯,照 射出千百道刺目的光束。 他像是神魔踏虚空而行,所谓《一元之始》经义,讲的是道的初始形态,立意过高,他现在肯定体现不出来,现在能发动的是“除旧布新”,以一灯照破万物,重塑附近的大环境。 现在他三经融汇,提着的道灯威力奇大无比。 “领域的压制,杀敌随心所欲。”有老辈人物露出惊容。 然而,剑煞密布,形成五色光幕,封挡住了那盏灯照耀出的杀伐之光。 崔冲和的气势还在攀升中,不灭道韵交融在体外,此外他最看重的《金阙玉章》也开始发威。 在道鸣声中,他的气场都不同了,蓦地,他竟披上了帝袍,头戴冕旒,在其身体两侧有朦胧的日月显照,他像是高悬九重天。 “仙路最难练的三大真经之一,金阙玉章最深层次的经义居然真被他参悟出来了。”李清虚面色骤变。 轰隆! 天降剑煞,雷声震耳欲聋。 秦铭引动第六道剑煞,这是从玉皇身上获取的寄剑之道,其源头是传说中的兽剑仙。 他没有动用异金小剑,催动的雷属性的圣煞。 噗的一声,一道剑光落下,将崔冲和险些斩首,他头上的冕旒爆发耀眼的光芒,接着四分五裂,珠串碎了一地。 这第六道剑煞,险些直接送崔冲和去轮回。 不过,他反应迅速,一元道灯冲起,他提灯止损,挡住了后续的攻击。 石头人居然炼出第六道剑煞,顿时惊呆了很多人。 “不止如此,他可能还有第七道剑煞,和风属性有关。”一位老怪物开口。 早先,秦铭曾暗中施展,被少数人察觉到了。 请各位书友,必应搜索+夜无疆速*读*谷*,看最新章节,你们的支持是小编更新的最大动力。 曹天歪着脖子看向斗剑台,道:“同层面可斗败其师孙太初的崔冲和,雏龙初鸣,本该大放异彩,但今日却可能要栽个大跟头。” 李清虚闻言,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孙太初何许人也,在祖师中都属于强者,重走来时路,竟然不敌其关门弟子? 他失声道:“不可能吧?” 曹天瞥了他一眼,道:“不要带着情绪,不然的话,厌恶一个人,恨不得将他贬到尘埃里,有失公允。事实摆在那里,他三四岁入道,十几年来,领先同龄人,从未有一败。当然,这也和他隐忍有关,极少出手。他虽不如姜苒,无法在仙路独占鳌头,但也远超很多人的想象。一个养成道体的人,你以为如何?” “真的被他练成……道体 ?”李清虚心中震动,他不喜崔冲和,因为他年少青涩时,喜欢王采薇,可是她却成为崔冲和的未婚妻。 曹天道:“纯阳之体,你已经见识过,道体你觉得会很差吗?眼下他能与一个老怪物战到这种程度,虽败犹荣,足以自傲了。” 李清虚道:“那个石头人会不会也是位年轻人?” “不可能!”曹天摇头,因为很多祖师都曾以《驻世经》延寿,但是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练出那道长生剑意。 曹天猜测,石头人八成是一个地仙层面的老怪物。 战场中,崔冲和的变化更大了,冕旒重现,披着帝袍,日月加身。 此外,在其前方,竟浮现一辆模糊的龙车,仿佛要从虚无中驶来,接引他登车而战。 倏地一闪,龙吟响彻夜空,它浮现出来,崔冲和提灯,一步跨上龙车,开始正式反攻,要驭龙车撕裂剑煞光幕。 “该落幕了!”崔冲和信念强大,感觉立足在自己目前所能到达的最强领域中。 秦铭看着他,道:“又自信了?那又如何,一剑斩之!” 霎时,雷煞融入五行剑煞中,六色神光冲霄。 许多少年剑修见到这一幕,心神皆颤,而后激动无比,这是何等的惊才绝艳,能融炼六种圣煞于剑光中,实在太恐怖了! 崔冲和无惧,驭龙车而行,隆隆碾压过夜空,全身发光,倾尽所能,像是挟天威而至,发动最强一击! 秦铭于刹那间,又在六色剑光中融入风属性剑煞,因为对方练成了《避劫仙经》和《不灭仙经》,恐怕杀了又会出现,他决定一步到位。 “嗯?”崔冲和瞳孔收缩,感觉不妙。 瞬间,七色剑煞撕裂夜空,并立而起,宛若孔雀明王开屏,照亮天上地下。 剑气无处不在,到处倾泻,七彩剑煞无情地切割,将崔冲和驾驭的龙车斩爆,其头上的冕旒更是四分五裂。 顷刻间,崔冲和也血溅夜空中。 期间,他数次重组躯体,但又都被剑煞撕裂。 斗剑台下,所有人都震撼无比。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剑修,更是石化了,而后眼神狂热,感觉如见天神!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走剑仙路的人想炼化这么多最顶级的剑煞,有多么艰难,他们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崔冲和被斩,惨败,虽然被夜幕中的新榜垂落下的道韵恢复了过来,但站在台下时依旧面色煞白。 “我居然败得这么彻底!”他叹气。 崔启出现,传音道:“你师父说了,你缺少磨砺,败几次也好。” 他有些心疼次子,冲和初次尽显锋芒,就遇上这样一个变态老怪物,谁能挡得住? 崔冲霄也暗中传音:“你的道体未至,不然纵使败给老怪物,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最终,崔冲霄并未登台去挑战石头人。 他想看一看,此人的排名最终会冲到什么高度。 秦铭立身斗剑台上多时,都没有人登台,倒是收获了很多火热的目光。 “疯了才会去排位第八十的高台上挑战他,我觉得此人有机会冲进前一二十名内!” 小如来神色凝重,道:“剑修也是炼体者,竟如此恐怖吗?” 他觉得自己上台的话,也要败北。 尤其是,纯阳剑修炼煞,和他有重叠的领域,让他心情复杂无比。 他自语:“旁系的秦铭,不知道来了没有?不过,他第三境刚走到六七层天的样子,还远未圆满,出现在这里也无力竞争。” 小如来确实非常强悍,一路凭硬实力血拼闯关,在第三境的排名目前已经上升到七十三名。 秦铭开启挑战路,不急不缓,每次都是十位、二十位的提升,他主要是想掂量下某些故人,为将来在现实中发生冲突做准备。 可惜,他没有查到谁是崔冲霄,也不知道心猿背后的正主是否到场。 他发现小如来的排名,略微犹豫,没有去驻足挑战,因为彼此都练混元劲,这种功法他熟的不能再熟了。 不久后,秦铭发现一头黑龙和一位裹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在一起,最终确定他们是乌大师和唐瑾。 “大唐排名这么高?”他有些惊讶。 唐瑾居然已经杀到第五十七位,还没有止步。 很快,秦铭便释然,这是当初敢去追杀姜苒,抢夺黑白山造化的猛妞。 随后,秦铭发现天空之城的年轻高手风止戈,也已来到五十几名。 这两人还在努力中,想继续向上攀升。 秦铭自语:“天空之城,年轻一辈冲得很猛啊。” 至于颜灼华、周天道,他没有发现,不知道是否来到这里,想来不会比风止戈排位差。 秦铭一路向上攀升,最终闯进前十名内。 对他来说,这是能参与的最后一个境界,因此他在此过程中挑战了很多人,了解各个体系的妙法,以及增加自己和顶级高手的实战经验。 “前十!”崔家父子看到这一幕后,皆倒吸夜雾,尽管有心理准备,他们心头还是震动不已。 崔启安慰次子,道:“冲和,你不要有任何沮丧,看到没有?他绝对是一个老 怪物!你能和他激战到那一步,已经可以傲视排行榜上大多数人。” 崔冲和点头,道:“嗯,我知道,没有人可以不败,放眼新榜,各个境界排位第一的人都不同。给我时间,我会渐渐追上那些老辈人物!” 秦铭在前十内有选择性地出手,同时也在观看别人斗法。 “她是广寒,现在改名为常曦。”秦铭讶然,发现了在前两个境界排位都极高的那名女子。 当然,他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她在不同境界有不同的身份。 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观看广寒,也就是常曦,和人比斗。 “咦,这是新生路《截天策》的手段!” “古怪啊,接下来竟然是小乌的化虹经义?” 秦铭吃惊,这个常曦的路数太野了,会得法门很多,其主修的应该是古代神仙道场的经文。 他蓦地醒悟,“她难道是……神庙中的女子。” 昔日,在小乌的老家,那座神庙中,神秘白衣女子曾用截天刀意和他切磋,不是新生路的人,却精通这个领域各种法。 “大概真是她,气质相近!” 心中一旦有了怀疑,对号入座,去印证,去联想,就很容易发现问题与真相,秦铭觉得,真有可能遇到了故人。 “小乌和她同在那片绝地中,一个住在奇异小镇的后方,一个居于小镇的前方,着实怪异。” 秦铭曾一度怀疑,神庙中的女子是否为小乌的长辈,也许是他的姑姑,娘,奶奶,老祖宗?他曾胡思乱想。 他决定,下次必须找小乌问个仔细。 不久后,秦铭在所有人都吃惊的目光中,登上最高的那座斗剑台,要挑战排位第一的神秘强者:枯树又逢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骚动,一头红色的大龙出现,小如来惊得目瞪口呆,而后快速跑了过去。 “前辈您来了,圣贤在哪里?” “我嫌他太磨叽,先赶过来了!”大红龙开口,声音如雷鸣。 就在这时,新榜突然光芒大盛,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惊得所有人都抬起头来观看。 第443章 超级大事件 夜空中,明幌幌,铺展开来的新榜上,大量的字符漂浮,似有数不清的星斗点缀,熠熠生辉。 那些字符像是烧红的金属,浓重的夜雾也难以遮住其光芒,且它们在流动,渐渐蔓延向整张新榜。 这般异常的景象,自然引发所有人注视。 “咦,少了一些名字?”有人低语。 在场的人都很敏锐,注意到这种细节,星河般的字符流动,所过之处,有些名字竟然凭空消失。 它们化作一缕缕光雾,就这样迅速蒸发。 “排位很高的‘熬夜天神’最先不见了!” 那可是位列前十的大高手,其留名莫名就散去了。 “发生了什么?竞争力十足的‘女大三千’也被抹除,新榜这是要变天啊!” 人们很吃惊,皆不明所以,怎么连着有大高手突兀地下榜? 因为,各个境界对应的榜单下,名字都变多了,从减员八一人到七十几人是等。 新榜浮现文字,认真回应:“没小用!” 很少人意识到问题的轻微性前,感觉一阵头小。 …… 蓦地,所没下榜者都悬空而起,发现脚上出现 一艘木船,青气弥漫,我们每人都没一艘,已立身在下。 “但没收获,皆归他等个人所没。” 人们哗然,彻底不淡定,一些人气高的强者相继从榜上消失。 它下面的文字闪烁是停,告知所没下榜者,但凡出战者,在新榜下获得的惩罚皆翻倍! 是多人都戒备起来,莫名就多了一些人,究竟是被驱离了,还是……被抹杀了?那让警觉者是安。 “你们需要一个解释!”很少人尝试沟通夜空中的榜单。 这位姿容出众的年重男子脸色微红,道:“刚才在你身边的人是寡人没疾。” 接着,新榜下又没文字出现:里敌来犯,秦铭地界所没生灵都没义务出战。 “一样。” “哪个是境界派?” 人们是知道它是异宝,还是一位说出的生灵,根本看是到它的形体。 新榜回归前,低手的排位迅速发生变化,各个境界都重新补齐了人数。 李清虚是知道该喜悦,还是该担忧,我也出现在一只木船下,可是,我并未参与竞逐,也被认可为一代低手? 那支队伍启程前,木船呼啸着,载着众人冲退夜雾海深处。 请各位书友,必应搜索+夜无疆速*读*谷*,看最新章节,你们的支持是小编更新的最大动力。 众人头小如斗,我 们只是来切磋,争夺机缘而已,想获取入主秦铭雏形的资格,怎么就要血战了? 随前,新榜更退一步解释,它刚才清理了域里来客,没多数生灵被抹杀,但是更少的则是被接引出去。 “秦铭辐射地界之里的区域!” 而且,新榜传递出一则消息那个来头甚小的道统,是久后小概曾经后往过夜雾世界最深处,采摘到了稀世奇珍。 “什么情况?‘寡人有疾’的真身都不见了,就在刚才,他还在我身边和一位漂亮的仙子谈笑风生。 顿时,很少人露出惊容,而前动心了。 “没些是是说出……半毁了吗?” 很慢,新榜闪烁,一行浑浊的文字出现,告诉众人真相:没来自远方的恐怖道统抢机缘,想临时入主郑霄雏形。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需要知道真相!” 霎时间,人们倒吸夜雾,全都心神剧震,那可是是什么大冲突,很没可能是超级小事件要爆发了。 当新榜浮现那些文字,顿时引发一片骚乱,那绝对是是切磋了,需要拼命,败亡是再被复活,动辄分生死! 玉京发现,自己在第八境的排名也变了,刚才的挑战被认可了。 这是道韵在燃烧,新榜和这个里来者明显发生冲突,正在持续争锋,剧烈碰撞,是断对轰! 曹天瞥了我一眼,道:“眼上的他还是行,沾了你的光。” “那位仙子,刚才‘寡人坏色’就在他身边,我去哪外了,他可曾看到?”没人开口问道。 途中,新榜特意和玉京等多数年重人沟通,告知我们,一会儿对决,它是见得能维系一小境界的公平领域,或许会没老怪物突破下限,全面复苏。 事实下,是止那一座城,四霄之下,漆白的夜雾中,所没斗剑台后都一片喧嚣,皆有法宁静。 “来自兜率宫还是这座古寺,亦或是更近处的小组织?” 那次“切磋”是在斗剑台下,而是在四霄之下的夜雾海中,比斗……注定要流血,伴着死亡,新榜则会尽量庇护众人有恙。 而且,后次的事端还有没彻底交代说出。 玉京顿时麻了,头小如斗,难道我会遇下第一境的地仙是成?那简直是地狱级难度,我仿佛还没迟延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现在那算是旧事重演吗?是过更为轻微了。 漆白的低塔中,没一些生灵开口,竟然直接点名各境的第一低手,那是一下来就想打低端局吗? 郑霄已斩出一剑,这是混融的剑煞,照亮整座低台,纵使台上的人望之,都寒 毛倒竖,心神都在悸动。 没些人曾经在第七境对应的城池中,经历过相似的事,当时排位第一的“秦铭之主”就曾突然人间蒸发。 玉京神色凝重,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小势力,来自何方?今日四霄之下,恐怕要被鲜血染红。 “郑霄的各位朋友,还请赐教!” 我看似孱强,但是抡动木杖时,道韵浓郁,伴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原本排位百名开里的人,很是遗憾,现在竟顺位补退,躺着退入后百低手内。 一些人感觉遗憾。 斗剑台后,有没真正单纯而又青涩的多年,谁会怀疑它的话语?秦铭刚出世,它们就来了,其野心恐怕很小。 年重男修平复情绪,摇头道:“你并未注意,是知道我什么时候已然离场。” “一剑杀穿八十八重天与枯木又逢春来了有没?” “秦铭还没重新成型,有需惊惧!”新榜下浮现新的文字,安抚所没人。 剑煞斩在木杖下,夜空似乎都扭曲了,宛若要塌陷了说出。 崔启仰头观望,而前又看向次子,竟露出笑容,道:“他败得是冤,那是一个地仙老怪!” 许少人抬头前,皆露出惊容,石头人竟如此恐怖,还未正式和对手小战,仅初步接触而已,就被新榜题名在下。 …… 顿时,白色潮汐浩荡,四霄之下沸腾了,漆白的夜幕似乎要被撕碎了。 夜雾中,这种神秘波动又一次传来:“你们被神磁风暴卷来,意里落到那方地界,你等说到做到,仅是友坏的切磋,绝有退攻秦铭之意。” “或没长生药!”没人判断。 新榜下慢速浮现一行又一行文字,安抚众人,有需恐惧,郑霄所在之地,绝是可能被里来者颠覆,就当作和远方的说出道统退行一次有伤小雅的较量。 而且,那很可能是要和下古传承至今是灭的辉煌小势力拼斗,挡得住吗? “上升势头非常猛的‘积惰成仙’,其名字淡下去了,这是有望前十的恐怖高手。” 斗剑台下的两人即将分出胜负,可在关键时刻,画面突然便静止,手持青木杖的多年淡去。 正主的虚影还没凝实,栩栩如生,这是一个青衣多年,面色没几许病态般的苍白,我手持一根木杖,且杖首处还长着几片绿莹莹的叶子,散发清新的生命气机。 接着,人们注意到,斗剑台下,所没的切磋与比试都停上了,很少立身在低台下的人都没些茫然。 “你还能上船吗?”自然没人想进出,但心外含糊,小概 被裹挟了,我们还没有没其我选择。 所谓的恐怖道统,是是指夜州相邻的这些地域,而是更为广阔的夜雾世界深处,来自是可想象的远方。 白色夜雾海起伏,这种波动再次扩张出来:“是如继续气氛融洽地切磋上,允许你方参与,可否?” “是能!”果然,新榜简洁而没力地回复两个血淋淋的小字。 我们觉得,那场战斗还没有可避免,新榜愿意如此慷慨,再坏是过。 “对你等也没用处吗?”一位老怪物问道。 “石头人的剑煞坏弱,比之后出手时更恐怖了,有愧其在新榜下的留名,可惜,有没看到最前的结果!” 这个层面太低了,显然是能够和秦铭并驾齐驱的小势力。 “榜首出现变化,一剑杀穿八十八重天居然和枯木又逢春并列第一!” “你怎么也下船了?”来自蒲贡的小红龙,帛书法祖师的这只坐骑,它一脸懵,刚赶到此地,它还有没出手,根本有下榜。 片刻前,发光的榜单去而复返。 新榜浮现文字,告诉我们,若没变故,事是可为,可退洞天残迹深处避险,它慢速传递给众人普通的地形图,各种标注都很含糊。 “凡是低手,皆被征调。”新榜回应了它。 而且,那次它露出部分轮廓,低小,巍峨,很没压迫感。 “谁是太一?” 新榜猛然光芒小盛,如同焚烧,耀眼之极,像是一轮烈阳冉冉升起,而前冲退夜雾海深处。 新榜和它达成部分共识,允许两地的生灵退行所谓的切磋。 那是事实,就在刚才这一瞬间,还没其我被除名者的真身也突然是见了,是止是个例。 顿时,轻松的人群骚动对地仙级老怪物都没奇效,这是什么样的天材地宝? 然而,那种比斗小概和它们所提及的“友坏”与“融洽”是沾边,一旦动手怎么可能是见血? 人们发现,枯木又逢春并有没从新榜下除名,那次的比斗因为突发事故而被终止,石头人并未躺赢。 因为,新榜感应到了非同异常的气息。 这是一座塔,是具备“极数”美感,远超四层,它虽被白雾覆盖,但也小致能看到,应该没数十层,像是一座插天山峰矗立在这外。 接着,我补充道:“能和榜首鏖战,纵使落败,也是一则美谈,自此之前谁都知道,他曾和地仙级人物拼斗过。” “警告,准备迎敌!”新榜下,出现八个血淋淋的小字,面向一座城池所没人,郑重预警。 谁都知道 ,说出出了小状况。 多数老怪物高语,少多知道些夜雾世界较深处的一些事。 是多人点头,那倒是实情,那个神秘的小势力肯定真的能够摧枯拉朽,掀翻郑霄,也是会等到现在,早直接动手了。 突然,四霄之下,漆白的夜雾海动荡,像是潮汐澎湃,白色浪涛拍击向七面四方。 一座城池中,密密麻麻的木船冲天而下,小量的青色云雾澎湃,还没很少候补人员乘坐大船跟随在前。 很少人惴惴是安一旦涉及到秦铭这个层面,纵然是地仙老怪物也忌惮是已,全都心中有底。 玉京蹙眉,我原本正在挑战“枯木又逢春”。 因为,我们两个在一只大木船下。 “风采出众的女强者‘退隐王母’居然也被除名。” 然而,我们却笑是出,都意识到小概率要出征,即将去血拼。 一道神秘的波动传来:“秦铭的各位朋友,他等误会了,你们只是路经那外,意里发现很没意义的比斗,部分门徒想参与上。” 那并非是真实的声音,而是以道韵的形式蔓延,所没人都说出感知其意。 而且,有些人刚才还在现场,比如寡人有疾,曾和数位靓丽的女修士搭讪,结果莫名离场。 夜雾中,新榜发光,经过流水般的字符洗礼前,下面足足多去十几个名字,是乏排名一七十位的小低手。 “或许是夜墟?” 第444章 剑煞无双 九霄之上,夜雾海一片漆黑。 木船上有人低语:“口中说着请赐教,上来就点名太一、杀穿三十六重天等人,这是自信的体现,还是说略显轻慢?” 许多人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对面的人很自负,姿态多少有些高。 泼墨云层间,如插天山峰般矗立的黑色塔身内再次发出邀战声,而且不止一两个生灵开口。 “玉京的各位朋友,我们诚心请教,自然想和最厉害的人切磋,我等选太一何错之有?” “我用剑,自当挑战『一剑」希望不吝赐教!” 秦铭静立,他连着被提及,这还真是「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玉京这边有人回应:「都什么层次啊,上来就点名各境榜首?” 立即有人附和:「太一榜首,一刀压一境,他的战绩有目共睹,你们若是自信,可以去神城斗剑台上领略那一刀的风采!」 不少人点头,太一在第一境的统治力委实有些可怕,难以撼动! 「还有“一剑”榜首,其纯阳剑煞无双,剑道妙理信手拈来!你等自问,能炼几道圣煞入体?” 哪里来的信心,随便一人就想让少年剑仙下场! 玉京这边,一些人纷纷开口,对太一、一剑等评价极高! 有些人发自肺腑,有些人则是觉得榜首多半都是地仙,现在当众赞美,等于在第七老怪物面前刷好感! 秦铭是三榜第一,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他! 他不同的身份都被人推崇,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奇妙! 甚至,他发现崔启也在跟着附和,大肆赞扬「一剑」! 虽然崔家父子两人都败在地仙老怪「一剑」手下,但这件事发酵一段时间后,未必不能成为一桩美谈! 秦铭脸上的异色一闪而过,将来揭开真相时,崔启、崔冲和会是什么表情? 巍峨的塔身如剑锋般陡峭,直上直下,于云雾中透着压迫感、里面的一些生灵走了出来,影影绰绰! 「我等皆为少年身,输得起,不怕败,挑战榜首怎么了?谁不想成为某一领域第一,如果连这种斗志都没有,还谈什么少年意气。” 「难道你等其实都是暮气沉沉的老前辈?” 这些生灵大多数都穿着黑袍、红袍等,从头到脚都被遮盖,也有些个体块头甚大,不似人形生物! 玉京这边,数百只木船上,很多人都哑然,这还真被问住了,他们当中有不少老怪物,闻言略感扎心! 在新榜上排名很高的一位地仙发声:「呵,真好意思这样开口,你, 说的就是你,脸上那么深的褶子都能夹死蚊虫了,也好意思谈少年意气?」 他练成某种神瞳,看到某个黑袍人隐去的真容! 不过他也在蹙眉,对面确实有一批年轻的生灵、皆朝气蓬勃勃! 玉京这边,很多人笑了! 有人揶揄:「原来如此,居然是一位苍老的少年!” 秦铭心头一动,幸亏他借体于稻草人、石头人等,不然的话,说不定也会被人看出破绽,新榜提供的附体之物着实不俗! 「既然榜首自视甚高,高不可攀,那么我们就换其他人,天仙可在、菩提圣者能否接受我等挑战,常曦可愿下场?” 我希望和天尊、巨灵神等人切磋。 总体而言,对面的生灵心气很高,专挑强者挑战! 最终,还是那座恢宏的黑塔发出声音,压下那群人的躁动,直直接派出一位灰袍人下场,且他自报来头,曾在第三境的比斗中排名九十八! 「我来。」玉京这边,一位真正的少年开 口,神采飞扬,舍弃小小木船,登上夜雾中遗迹! 九霄之上,有残破土地横在云层中,那是昔日毁掉的洞天! 有人笑道:「这小子在第三境排名九十一,稳压对面,这是想抢首功!” 一位者者认出他,道:「唔,来自天空之城的奇オ,难怪以少年身排名这么高!” 然而,比斗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灰袍人上来干净利落地施展术法,一片冰冷的黑雾将那斗志昂扬的少年淹没! 顷刻间,一块幽黑的冰块出现,少年脸上写满绝望与不甘,被皮冻在里面,其脸上、还有躯体,已经出现一条条裂痕! 冰块破碎,少年四分五裂! 现场寂静,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片刻后,有人质疑:「排名低的人怎么战胜排名高的奇才,而且当场击杀,是否有外力干预!” 灰袍人淡淡地开口:「各位朋友,我劝你们 别迷信排名,真实的血战很残酷,不要将这种榜单排位当做自身的底气!” 为何如此,斗剑台上决生死时,他难道没有展露真正的实力? 一时间,现场安静! 有人尝试共鸣新榜,向它了解真相! 「他们来自域外,无比遥远,那里和玉京辐射的道韵不一样,早先他们在斗剑台上争锋时束手束脚!” 新榜回应,它正是因为渐渐发现,一些人并不契合本地的道韵,所以慢慢发现了那些外来者! 现在,黑塔形成一片特殊的域,可以让他们契合这 片天地! 对面有人淡笑,道:「玉京的各位朋友,现在你们应该不会觉得我们挑战太一是天方夜谭了吧!” 许多人心头微沉,面露凝重之色! 早先,他们痛快地答应迎战外敌,都有一定的心理优势,因为新榜上排位靠前的人大多都没有消失! 请各位书友,必应搜索+夜无疆速*读*谷*,看最新章节,你们的支持是小编更新的最大动力。 这意味着,同领域一战他们占尽优势! 可是现在,他们竟得知这样的隐情! 随后,他们想到了玉京之主,他和这片天地不契合,都曾在第二境登顶,那是何其恐怖的一个生灵! 黑塔前,有人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我们这边还有不少人没有在斗剑台露面,现在才算是和各位初次相见!” 数百只木船上,很多人心头沉重,这群对手之强可能超出他们的预料! 最为关键的是,黑塔背后的道统不怵玉京,这些人若是这个大势力着重培养的核心奇才,那就恐怖了! 须知,他们这边,没有一人进入过玉京,属于散养在外! 主要是玉京出了大问题,这么多年以来,和天空之城都断了联系,更遑论是夜州、东土等地! 顿时,不少人眼神都变了,没有了早先的自信! 「这群人若是出自那个大势カ的祖庭,便等同于在玉京内培养出的神秘嫡系,我们 能挡得住吗?」 「玉京内是否有嫡系活下来?这种时候该他们上场才对!」 然而现实情况是,玉京炸开过,这么苌时间都没有见到所谓的嫡系出来,大概率没有活口留下! 黑塔中一位女子走出,黑袍遮体,露出一绺火红色的长发,像是一簇火焰扬起,她传音道:「我曾在第三境排名八十九,现在想冒险挑战排名比我高十五名左右强者 !」 她破开黑雾,落在这片洞天残迹上,等了片刻,道:「无人敢应战吗?” 一只小木船载着一位外貌年轻的男子,横渡夜雾海,很快便靠岸,登上那块漂浮的土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和女子交手! 可惜,一番激斗后,他明显不敌! 女子双手持着一人多高的死神镰刀,刷的一声,割下男子的头颅,连带他的意识灵光都被收走并被收割! 在此过程中,新榜发光,想要保住年轻男子的性命,但对面的黑塔也在散发乌光,波动异常剧烈! 「这就是友好的切磋吗?你们已连杀两人!” 新榜浮现血色文字, 道韵澎湃不已! 足有数十层的黑塔发出道韵,道:「哪怕同门间比斗,也难免有死伤,如果诸事都需 要干预,一域的秩序如何运转?” 接连两场,玉京这边的人都败了,而且死者的人在新榜上的排名比对手高! 黑塔前有人开口:「各位,现在我们再次挑战境界派、一剑、枯树又逢春等人,你们是否还觉得我等在轻慢?” 第一位出场的灰袍男子点头附和道:「其实,连我都想试一试玉京这边剑煞的威力到底如何!” 他当众说出这样的话语,就显得有些过于自负了! 毕竟,他才排名多少?仅九十八位而已! 显然,他不认为一剑会和他此斗! 「我下场吧!」秦铭沟通新榜! 他感觉到了,这个神秘的新榜其实对他“欲言又止”,似乎很想让他出手,既然如此他就主动些吧! 一切都已经避免不了,那么他不如早些拔 剑! 「好。”果然,新榜和他单独交流时,一点也不矜持,颇为急切地答应了! 秦铭随口问道:「你知道,我有三重身份,一会对手同时向太一,境界派挑战,我怎么出场?」 新榜回应,每次比斗完,秦铭只需回来即可,它会安排妥当! 秦铭严肃无比,和它进行最后的沟通:「你帮我看住了,别出现地仙下场的恐怖场景。” 灰袍男子瞳孔收缩,他没有想到「一剑」真的来了,亲自下场! 洞天残迹,高悬九霄之上,被黑色的夜雾海环绕,这里有两种不同的道韵纠缠,一种源自玉京,一种来自远方,由黑塔散发出来! 秦铭思忖,不同地界的道韵、规则都会有些许不同吗? 「请。」 秦铭开口,然后便一剑斩了出去,先解决掉眼前的对手再说! 灰袍男惊悚、此时纵使黑塔为他提供契合自身的道韵、他的排名也不可能拔高一大截! 任他手段尽出,黑色寒雾暴涌,也于事无补,挡不住那无比绚烂的剑光! 噗的一声,灰袍男子被斩首,剑煞恐怖,如恐怖的烈阳焚烧,将其神场撕裂,斩尽其意识灵光! 仅一剑而已,秦铭就结束了这场战斗! 黑塔前一群生灵骚动,排位第一的少年剑仙竟是如此强大,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料! 「不愧为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这必然是我剑修一脉的魁首级人物。” 玉京这边,很多年轻人振奋无比,很容易被这种摧枯拉朽的战斗画画感染,不像某些老头 子只是微眯起眼情! 秦铭的纯阳剑煞轻轻一卷,将那无头尸体带了回来,自黑白山走出来后,他质朴、纯粹的一面从未变过! 他迅速摸尸,就是这么的朴素,很少会浪费外物! 「咦?」突然,秦铭震惊了,原本只是习惯使然,顺手而为,没有想到真的摸出了不得的东西! 一个带着清香的木盒,刚被他开启就泛出绿莹莹的霞光,将他的手掌都映照的近乎通透了! 当中有一片灿烂的叶子,晶莹透亮,宛若绿霞凝聚而成,叶上脉络清晰,便是叶柄都似以绿钻精细雕琢而成,且流动着药香!啪的一声,秦铭赶紧合上盖子,他确定这 是稀有的大药。 有人低语:「不会吧,那莫非是某种苌生树的叶子?隔着这么远,我都闻到了淡淡的清香。” 新榜发光,浮现文字,告知众人,对面那些生灵不少人身上都有这种稀珍的叶子! 「多半是地仙级宝树的嫩叶。」有老怪物眼神火热! 一些老前辈很激动,道:「一片叶子药性或许有限,可是架不住对面人多,若是能多搜集一些,可为我等延寿。” 秦铭初步判断,这种宝叶可助他修行,若是能得到,一二十片,自身或许可以新生 ,实力更上一层楼! 再者,他身边的熟人曾经对他照顾有加的老宗师余根生,寿数将尽,也需要这种宝叶续命! 霎时间,秦铭眼神璀璨,盯着对面那些对手! 不过在这之前,他想先解决掉洞天遗迹中那个黑袍外飘着一绝塔红色苌发的女子,秦铭开口:「该你了!” 手持死神镰刀的女子,她刚才颇为强势地斩掉一位对手,可是现在面对「一剑」,她瞳孔收缩,不由自主倒退! 她并未挑战此人,深知根本不是对手! 「斩。」秦铭喝道,对方早已下场,且斩过己方阵营的人,他自然不会留情,立身战场中,对面阵营无人不可杀! 「不。」女子挥动乌黑的镰刀,奋力对抗,然而,锵的一声,一人多高的凶器断裂,她被剑煞洞穿眉心! 她仰天栽倒在寸草不生,瓦砾遍地的遗迹中,当场毙命! 后方有人惊叹:「剑修杀敌就是痛快,一剑一个,光是观战都觉得舒畅,效率太高了。” 「你也不看看哪是谁。」 有人摇头,那可是登顶第三境的少年剑仙! 在巍峨的黑塔前,来自远方的那群高手皆目露寒光,立场不同,那位剑修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凶徒! 秦铭早已用剑光将女 子的尸体带回,不忘初心,朴素到底,仔细踅摸起来! 很快,他便惊喜,女子身上也有一个木盒,当中有一片绿莹莹的叶子,霞光照耀。甚是绚烂! 玉京这边,一群老家伙见状,都有些坐不住了,也想下场! 「还有谁?」秦铭开口,看向对面! 不得不说,这句话挑衅味十足,顿时激起很多人同仇敌忾! 秦铭并无负罪感,对方上来就不留情,先杀自己这边阵营两人,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再者,他对那些稀珍药叶甚是惦记! 一个黑袍男子迅速赶来,落在洞天残迹中! 「一剑,我是黑巫师……”男子郑重介绍自身! 「剑修出手从不多言,斩。」秦铭打断了他的话语,纯阳飞剑横空,流动着耀眼的五色煞气! 黑巫师大怒,他很看重这一战,介绍自身,结果对方将他无视了,明思间,他身上的能量粒子沸腾起来,呼啸着,向着对面的少年剑仙轰去! 砰的一声,五色剑煞斩开气机恐怖的粒子流,生生犁开一条路,斩到黑巫师的近前! 伴着血液四溅,噗的一声,纯阳飞剑切开黑巫师的肉身! 不过,他的身体淡下去了,在旁边重现,像是以神秘粒子重生了躯体! 「嗯?本领很强。」秦铭讶然,一剑不行,那就爆发第二剑,他连斩黑袍男子六剑,且动用了雷属性的剑煞,自高空贯穿其天灵盖,这才将对手彻底斩杀! 「难怪敢来挑战我,确实算是个强者!”秦铭给予他高度评价,人都杀了,不需要贬低对方! 很快,他的面色就沉了下来,没有翻找到木盒,遗物中没有价值连城的神秘绿叶! 显然,以黑袍男子的道行而言,其地位不低,应该也有那种宝叶才对! 「我等九死一生,艰难赶到夜雾世界深处 ,都无法临近那株不朽树,只能等神磁风暴吹出来一些落叶,千辛万苦才得到少许,岂能为你等做嫁衣!” 高大的黑搭前,一些人杀气腾腾,都在盯着那位少年剑修! 天尊,菩提圣者,猛兽等都坐不住了,纷纷下场,想要挑战对面的生灵! 然而,那些人主要还是将仇视的目光投在秦铭身上! 「剑修求败,还有谁愿意来友好切磋?”秦铭开口! 他并未大意,因为对面必然有可怕的对手,不说其他人,单是那位“玉京之 主”就很恐怖,在道韵不曾契合时,都曾在登上榜首! “吼。”一声恐怖的龙吟,突兀地响彻九霄 之上! 高塔前,一只像是黑龙的巨兽冲了过来! 然而,在秦铭看来,它更像是一头带着龙威的巨蜥,它鳞甲发光,甚是猜狞! 部分人低语,认为它的确是一头龙! 秦铭问道:「你若是带着苌生叶来比斗,我承诺可以留你性命!” 黑龙大怒,呼啸着,带起恐怖的罡风冲来! 秦铭深吸一口气,通体都照射出神霞,他缓缓离地而起,悬浮存在夜空中,带着出尘,空明的气机! 此时,他脚下发光,三尺苌的绿叶浮现,托举着他凌空不坠,他在施展《驻世经》不记载于文字中的长生剑意! 千百年来,诸多老怪物都没有人能练成这道剑意! 显然,它拥有极强的威能,比之数种剑煞融合还要强劲! 秦铭立身在虚空中的绿叶之上,纯阳之力凝聚的飞剑化作一根带着嫩芽的树枝,剑意爆发! 他手持带着清新气息的嫩枝,在夜空中轻轻一划,巨大的黑龙痛苦加咆哮,极速躲避,可最终还是有一只血淋淋的龙翼被斩断下来! 「一剑兄,还请手下留情!”来自蒲贡的大红龙喊话,居然在求情! “为何。”秦铭问道! 大红龙放低姿态,道:「龙族数量极其稀少,你若降服它,还请留它性命,我愿承 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呃,居然是一头公龙,当我没说,您杀吧。」 它临近后,翻脸比翻书还快! 秦铭目瞪口呆! 黑龙看到和它不怎么像的大红龙,原本听到对方为其求情,还很感激,可听闻到后面的话语后,它整张龙脸都黑了! 「你身上若有苌生叶,可以保命。」秦铭提醒! “我还没败。”黑龙怒道! 后方,一群来自域外的生灵都目露神芒,有些高手已经坐不住,再败下去的话,实在感觉颜面无光! 这一刻,一些人身上或腾起烈阳般的光芒,或以粒子流近几乎扣由的虚空,更有人绽放冲天的劍气! 「嗯?” 秦铭看向对面,有些人身上似乎凝聚着 圣煞气机,化作了神秘粒子流! 他低语道:“很好,苌生叶、圣煞都是我需要的东西,可以壮我道行。” 第445章 围猎剑仙 “还敢走神!”黑龙鼻子喷硫磺,耳朵冒出浓重的黑烟,它暗自愤慨,既然如此,那就趁他怔,要他命! 它一甩龙尾,自一座高坡上俯冲,仅剩下一只龙翼,被它当作帆来用,借助九霄之上的罡风,它像是一道黑色的雷霆轰向对手。 秦铭从黑塔方向收回目光,脚下那托举着他悬浮在夜空中的绿叶,已经暗淡,他在缓缓落地。 目前,他斩出《驻世经》中一道长生剑意后,短时间内就不能继续此法了。 “蛮蜥,还敢逞凶?”秦铭一声轻叱,五色剑煞斩了出去,像是一挂色彩斑斓的星河浮现,有种苍茫的壮阔感。 黑龙趁他分心,已然杀到,像是一座黑色的山头轰落下来,这种以万斤为单位的大块头,这样自夜空高速砸来,确实颇为恐怖。 而且,它全身铮铮作响,鳞甲张开,缝隙中发出刺目的光,那是火焰还有闪电,从其体内暴涌出来。 它眼眸凶悍,对方称它蛮龙都没问题,结果竟然喊他为蛮蜥? 这片地带烟尘滔天,震耳欲聋,数百上千斤重的石块到处崩飞,雷电击穿大地,火焰烧熔地表。 五色剑煞冲起,第一时间斩开成片的雷火,并在黑龙身上留下纵横交错的血色裂痕,鳞甲破碎,龙血四溅。 黑龙杀疯了,拼死对抗,其精神场都在轰鸣,有心灵之剑斩出,恨不得立刻干掉这个让它折翼的对手。 它从肉身到精神全方位的爆发,嘴里含混不清,那是龙语,神秘粒子流激荡着,向着对手轰去。 秦铭左手背负身后,着实有剑仙的从容与空明出尘感,迎着闪电、火焰、粒子流而行,以纯阳剑光开道。 “啊……”黑龙吃痛,再这样下去它就要被分解了。 一刹那,它来了个巨龙卸甲,无数的鳞片脱落,它们像是乌金铸成,在夜空中漂浮,爆发出密密麻麻的乌光,铿锵作响,呼啸着,向对手打去,如同万剑齐发。 秦铭逆流而上,迎着雷霆、锋利的龙鳞,祭出纯阳飞剑,在夜空中化出密密麻麻的剑气,五行之力轮回,斑斓彩霞交织,比之“万剑齐发”还要可怕。 纵使雷火都被剑煞压盖并熄灭了,乌金鳞片更是被不断斩碎。 黑龙趁机从原地消失,得到刚才的喘息机会,它的身体骤然缩小,化形为人。 他居然颇为英俊,黑色的长发染着血,他不再是大黑脸,雪白的面孔较为完美,眼睛亮如星辰。 他身上有不少血迹,但也谈不上遍体鳞伤,他刚才脱落的是旧鳞甲,真正的龙鳞现在化作黑金战衣,覆盖 体表,手持一杆龙戟杀来。 “咦?”木船上,大红龙见状又调头回来了。 请各位书友,必应搜索+夜无疆速*读*谷*,看最新章节,你们的支持是小编更新的最大动力。 秦铭在出剑的同时,也望到了它,道:“怎么,你要再考虑下?” 大红龙道:“也不是不可……啊呸,居然不是母扮公装,这么俊的老公龙留着它做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火蜥龙而已,斩吧。” 秦铭发现,大红龙“雄竞”意识非常强烈,这真是蒲贡帛书法祖师的坐骑吗,那位活着的圣贤其人会是什么性格? “红虫子,你给我等着!”黑龙化作的英俊男子眼神像是刀子般,在进攻的同时,都不忘记狠剜大红龙两眼,满嘴龙牙咬得嘎吱响。 秦铭并未大意,因为这头蛮龙的表现超出他的预料,关键时刻,真敢拼命,而且挡住了他的剑光。 黑发男子体外,有一层恐怖的龙气环绕,且有血光从身体中渗透出来,混融在一起,全面沸腾,阻挡剑煞。 黑龙死战不退,展现龙族巨力,硬撼纯阳飞剑。 “那居然是具有传奇色彩的巨龙——莫尔加隆,竟被逼迫到这一步,剑修之强着实远超预料!” 高大的黑塔前,一些来头不小的人在低语。 事实上,知道“一剑”那么厉害,还敢下场来和他对决,本身就足以说明这头黑龙很了不得。 他的龙魂在咆哮,精神场和肉身共振,体表竟浮现出神圣符文,化作更为坚固难破的鳞甲,他以人形之身持龙戟血拼。 常态的黑龙和这种因为拼命而渐渐神圣化的黑龙对比,简直像是两个品种。 最后,秦铭发动七种剑煞,而且反复祭出,才穿透其神圣鳞甲,将这头发狂的黑龙重创,斩倒在血泊中。 巍峨的黑塔前,有不少真正的少年,有人颤声道:“站在通神领域中的黑龙莫尔加隆大人,居然被对手强势地放倒,生死不由自己!” 甚至,秦铭都隐约间听到了他们的议论,这是一头第六境的巨龙,关于它在远方有不少传说。 秦铭对它搜身,寻找那种疑似来自长生树的宝叶,结果没有任何发现,只收获一件漆黑的武器一一龙戟。 此时,黑龙化出本体,全身都是血,依旧很强硬,没有低头的意思。 秦铭也不多说什么,七道璀璨剑煞逐一落下,分别插入它的四肢,尾巴,头部一侧的面颊,皆贯穿其血肉,将它钉在大地上。 随即,当秦铭催动第七道雷属性的剑煞,发出耀眼的电弧,向下 刺去,无需他多言,桀骜的黑龙顿时怂了,立即软化态度并喊话:“我愿以长生叶赎命!” “刺啊!”大红龙则在远处叫道。 黑塔那边的生灵都早已坐不住了,纷纷喊话,请秦铭住手,可见黑龙来头之大。 最终,对面送来三片长生叶,才为莫尔加隆赎身。 仅一片宝叶的话,秦铭自然不会放龙,而三片则已经是极限,因为对面也很强硬,不想让他狮子大开口,无上限地索取。 “谁与我一战?” “某愿徒手会斗远方而来的各位传奇!” …… 当秦铭转过身时,发现天尊、巨灵神、菩提圣者纷纷入场,各自都不掩饰了,抢着挑战对手。 接着,天仙、常曦等人也加入。 在不同的境界,他们有不同的名字,不过由于涉及到数场非常激烈的决战,纵使他们改换身份,也都被认出。 很快,和秦铭并列第一的“枯木又逢春”,那个病态的少年也持青木杖入场。 他们皆为“长生叶”而来。 更是有排位在一二十名后的高手驾驭木船上前,皆战意高昂,对那种有不朽特质的绿叶很是渴望。 黑塔下,一些外域生灵主要是被“一剑”惹恼,最想掀翻他,不过随着叫阵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中一些人还是去迎战了。 随着挑战规模变大,比斗越发激烈,甚是血腥,排名前十的高手还好说,战绩不错,最主要的是可以自保。 然而,排位二三十名的高手,玉京这边连着有人战死。 来自域外的那些生灵也差不多,有死有伤。 很多人冷静下来,看到“一剑”从容杀敌,收获长生叶,以为对面阵营那些顶尖生灵没有想象的那么强,结果轮到自己上阵,发现想多了。 “天仙、菩提圣者……都赢得干脆,我去,有人一战得到四片叶子?” 一番血拼过后,双方互有死伤。 随着时间推移,秦铭遗憾地发现,想要获取不朽树的叶子难度变大了。 双方渐渐达成某种默契,无人会带着长生叶上场,败了的话,可以让场外的人送宝叶进来赎命。 最初,秦铭打出“高度”,三叶才能换一命,然而很快就变成一叶换一命。 同时,玉京这边,如果有人惨败,被对面的人压制,也能以异宝换取性命。 谁都没有想到,血腥的比斗气氛竟然缓和,莫名就“融洽”了,虽然还在打生打死,但关键时刻会收手,先问对方是否要赎命。 悬浮在夜雾中的土地满是血迹,甚 至有断臂、断腿等,但双方又尽量克制,这样的场景着实有些怪异。 秦铭不满意,到现在他只得到七片长生叶,虽然在众人中收获最多,但离他想要的数量差距还较大。 最为关键的是,暂时无人来挑战他了。 他感觉黑塔那里有人在暗中窥视,应该想对他出手,但还在观察,想进一步摸他的底。 秦铭很清楚,对面绝对有十分危险的对手,比如玉京之主,此人不可能仅限于第二境那个领域。 其实,很多人都觉得战场上较为诡异,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是第三境的生灵在比斗与血拼。 主要是因为第三境界的榜首“一剑”强势登场后,连斩外域的杰出高手,将双方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导致这个领域成为主战之地。 不过,这影响不大。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场中的顶级强者几乎无少年。 这些霸榜的老怪物,从第一境到后面的几大境界,都排在前列,换个领域比斗,其实还是那些人。 “谁与我在第五境一战?”一位来自域外的生灵开辟新的战场。 玉京这边虽有大宗师去迎战,但也仅限于一两对高手厮杀,主战场还是在第三境。 数十层的黑色高塔发出声音:“或许我们该换一种方式友好切磋。” 新榜浮现文字:“你有何见解?” 黑塔道:“若是两个文明间爆发战争,单打独斗意义不大,必是大规模的血战,不如我们放开限制……” 新榜以文字形式交流:“可以,就在遗迹中进行,不过你得管好那些人,不要逾规,该在什么层面比斗就在什么层面。” 黑塔发光,道:“你们那边都是老怪物,就没有几个年轻人!该担心违规的是你等,也好意思提醒我们?” 新榜回应:“彼此,你们那边部分苍老的少年,脸上的褶子都能夹住鸟雀了。” …… 片刻后,秦铭听到消息,不用担心找不到对手了。 双方共议后,各自遣出三十位高手,分散投入在遗迹中,进行一场无序的战斗。 短暂的休整后,两边的人入场,阵容都很强大,但凡露出真容者都引发各自阵营的惊呼声。 还有些人裹着黑袍、红袍等,没有露脸。 “一剑、枯木又逢春、天仙……都下场了,应该能掀翻对面的那群人吧?” “别盲目乐观,万一玉京之主出手,甚至有比他更强的生灵,那样的话结局或许会很惨。” “只希望这些生灵不是外域那个大组织祖庭走出来的高徒,不 然的话我们这边必败无疑!” 部分人较为悲观,因为自己阵营这边,缺少玉京亲自培养出来的嫡系,事实上他们从未进过那座倒悬在上的至高城池。 洞天遗迹面积很大,宛若一块大陆漂浮在夜雾海中,可它破破烂烂。 除却断壁残垣外,还有大量焦黑的地方,像是遭遇过不可想象的劫气侵蚀,很多山体都曾被烧熔,又迅速被幽冥寒气冰冻。 两大阵营的高手被投放进来后,各自皆处在分散状态,但气氛越发紧张。 秦铭站在遗迹深处,发现这片洞天是被外力击穿的,在他前方有一个深渊,里面夜雾涌动。 请各位书友,必应搜索+夜无疆速*读*谷*,看最新章节,你们的支持是小编更新的最大动力。 他仔细探查后确定,这是原洞天被打出的一个大窟窿,如果从这里坠落下去,多半是从九霄之上贯穿云层,直接砸向地面。 “以我现在的道行,虽然还是不能飞行,但是能短暂的御风,即便坠落九霄,也不至于摔死吧?” 随后,他一拍额头,眼下借体于石人,他其实是神游而来,根本不怕坠落。 而且,本着对生命负责的态度,他身上常年都备着伞包,哪怕肉身在这里也不怕突发意外。 主要是他当初被崔家老妪打下高天,四分五裂摔进第四绝地,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蓦地,远方有恐怖的波动传来,一座山头都被打崩了,明显有顶级强者突兀的爆发大战。 “咳……”天罡咳血,他是玉京这边排位前十的高手,可是现在却满身焦黑,胸部出现一个大窟窿。 天仙横渡夜雾,第一时间赶到,结果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我暂时被废掉了。”天罡叹气。 “那人是谁?”天仙问道。 “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对我猛烈发难,我根本挡不住。”天罡自己都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天仙若是晚来片刻,他便后果难料。 “不会是玉京之主吧?”天仙神色凝重。 天罡摇头,道:“我没和玉京之主交过手,不知道是不是他。” 很快,广寒也就是常曦,也出现在此地。 …… “嗯。”秦铭心中忽生警兆,纵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他还是突兀地感觉到,危险在临近。 他迅速横移身体,而且是多次变换方位,宛若神魔在古洞天残迹中出没,留下一道又一道残影。 可是,他感觉威胁始终都在,他在寸草不生的焦土中遁出去十几里,那种不适感不仅未消失 ,还更为浓烈了。 秦铭止步,静立不动。 满地瓦砾,尘埃不扬,未起波澜,可是秦铭却敏锐地发现有致命威胁降临。 铮的一声,他的体外腾起七色剑煞,宛若孔雀明王开屏,异常绚烂的彩色剑煞挡在秦铭的左太阳穴前,震开一支无形的箭羽。 此前,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事后也无音爆声,然而无形的箭羽杀伤力异常恐怖,让七色剑煞都剧烈闪耀,纯阳剑光都稀薄下去。 甚至,最后剑煞形成的光幕都被凿穿了! 秦铭心惊,这是遇到了极为强大的对手,他发动七色剑煞都不足以护体,关键时刻他侧头避开。 “无形之箭,以灵性和道韵凝聚而成,专杀人的精气神!”他洞悉了这是何等可怕的箭羽。 与此同时,通过短暂地接触箭羽,他定位到了那名强大的对手。 数里外,夜雾中,一个虽然被黑袍笼罩,但是身段异常曼妙的女子立身高岗上,双手空空如也,可刚才却做出了弯弓射箭的姿态。 “遇到了对手!”秦铭瞬间融和极阴剑煞,无声无息,将剑煞提升到八种,混融在一起。 如果有选择,他不想在黑塔、新榜面前暴露这么多。 残破洞天外,新榜铺展在天际,清晰映现出战场中各地的景象,其中就包括秦铭刚才遇险的那一幕。 “无形的箭羽,可怕啊,有几人能够避开?刚才‘一剑’都险些被射杀!” “他的七彩剑煞似乎都挡不住了,这是远超寻常意义的神射手!” 而在对面,黑塔也映现出遗迹中的景物。 “无影无形,心灵所向,道韵箭羽例无虚发,她是……猎神者——莱拉娅!” 霎时间,黑塔前,很多人都激动起来这位可是传说中的强者,居然亲自出场去狩猎对面的剑修。 “快看,那个银袍男子体外银光蒸腾,如星河缭绕,莫非是大巫师——卡隆,他居然也和我们同行,天啊,我自幼便是听着他的各种传说长大,最终走上了超凡路。” 黑塔前,一群年龄不大的少年哗然,没有想到大巫师卡隆也去参与围猎那位剑修。 残破洞天中,秦铭霍地转身,一眼望到三里外的银袍男子正在凝视他这边。 不止如此,他心生感应,回首向着后方望去,数里外有一道红袍身影在夜雾中出现,逼近这里。 接着,他再次侧首,看向另一边,又有新的发现,一个灰袍人踱步,距离他已经不足两里地。 他确定,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围猎。 “问题 应该是出现在那些长生叶上,我曾检查,用手触碰,大概沾染上了未知的气息。”秦铭目光凌厉起来,对面的人赎命时应该是做了某些手脚。 短短一瞬间,他在各个方向上发现最少五位顶级强者。 外界,巍峨的黑塔前,那群人皆发出惊呼声,而后激动无比,热议起来。 “天啊,都是最顶级的传奇人物,他们竟然同时入场,去围猎一个人!” “那位剑修何德何能,需要多位传说中的人物共同猎杀。” 他们确定,无论这位剑修多么强大,都死定了,已经身陷杀局中,万难逃过此劫。 残破遗迹中,秦铭身前,剑气冲霄而上,宛若要贯穿天穹,他自语:“共同围猎我一人?我剑也未尝不利!” 第446章 一剑压各路传奇 九霄之上,残破洞天在黑色潮汐间漂浮,遗迹深处,一场针对秦铭的猎杀即将开始。 夜雾中,几大高手各自从不同方位前进,都有着慑人心魄的精神气场,放在外界都是需要让人顶礼拜见的大人物。 莱拉娅裹着黑袍,身段曼妙,她号称猎神者,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女子,距离秦铭不足三里时就止步了,站在一座断山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这边。 正是因为她的存在,秦铭始终觉得,像是有一支利剑抵在身后,让他如芒在背,无法摆脱。 大巫师--卡隆,从正面走来,棕色长发披散,随着他逼近,这片天地的灵性物质都开始躁动,寸草不生的山川都随着他的脚步共鸣。 他一袭银袍,像是在沐浴星辉而行,带给人的压迫感非常强大。 不过最先发难的却不是他,而是自侧面走来的红袍男子,隔着两三里地都似有血腥味传来。 这一刻,他突然加速,像是一道血色闪电划过大地,随着他挥手,数十根骨矛呼啸着飞出,刺穿夜空,像是天外陨石砸落,焚烧着,带着长长的尾光。 秦铭移形换位,纵有无双剑煞,他也不会平白浪费力量,已经从原地消失。 瞬间,那片地面崩塌,数十根骨矛插入大地,掀起大量的土石,像是惊涛骇浪向着四面八方拍击。 骨矛之威竟强到这种程度,这是要将遗迹彻底凿穿吗? 秦铭立足之地突然炸开,大裂缝交织,一颗十五米高的头骨突然冲出,接着是后面庞大的身体骸骨,这是一头古兽,脊背骨刺冲天,向着秦铭拍出沉重的兽爪。 锵!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得-奇-小-说- w-w-w-d-e-q-i-x-s-c-o-m-看更多无错小说】 剑煞横空,庞大的古兽头骨齐颈而断,砸在地面,轰的一声,地动山摇。 巨大的兽爪未停,依旧拍击过来,被剑煞抵住后又绞碎,且剑光切断其脊椎骨,这头古兽才重新倒在大地上。 秦铭面色微变,这可是一片洞天残迹,必然少不了各种强大的尸骨,对面那个红袍男子竟能召唤它们? “他是伟大的通灵者——科尔!” “又一位传说中的强者,居然在和我们一路同行!” 恢宏的黑塔前,一些人很激动,他们在见证多位传奇人物出场,每一个都来头大的惊人,有着非常辉煌的过往。 通灵者——科尔,红袍猎猎,他在数百米外止步,其立身的地面迅速龟裂,接着密密麻麻的白骨骷髅爬了出来,一片白骨大军将他 拥簇在中央。 “通灵之域还没有出现,科尔大人不过是牛刀小试,他若是全力出手,一人可灭一国!” 外域的人眼神狂热,对这位传奇人物既崇拜,也敬畏不已。 果然,科尔那里发生变化,以他为中心,有大片的血光扩张,像是古书中记载的血色夕阳出现。 顿时,整片白骨大军像是活化了,且在神圣化,熠熠生辉,其中有些骨头很可能来自神祇,毕竟这里是一处古洞天。 通灵者科尔向前迈步,举起一条骨杖,向前一挥,所有白骨生物都和他动作一致,顿时他们像是一个整体,无边的血煞沸腾,整体飞出一道刺目而又慑人的红光,向着前方落去。 秦铭神色凝重,他觉得若是只动用七种剑煞的话,很有可能挡不住。 他是遇上了什么怪物?几位出场者,一个比一个邪乎,不用想也知道,放在外界绝对是老怪物。 果然,他被迫动用了八道剑煞,苍茫剑气横扫前方,和那片恐怖的血光撞在一起,顿时整片战场都剧烈轰鸣,宛若发生一场大地震。 “若是一位年轻人,有天神之资。”通灵者科尔开口,这是他对“一剑”的评价。 随后,他站在白骨大军中,寂静不动,没有再出手。 两里地外,一座矮山上,一位灰袍男子陡然俯冲向场中心,而且拔出一口大剑,霎时间,他路经之地,风雷呼啸,地表崩裂,飞沙走石,那是被剑气生生刮过所致。 他如同天外飞仙,灰袍猎猎,自身与大剑合一,剑光极尽耀眼,纵有日月悬空,也无法与之争辉。 他似惊天神虹,撕开夜空,横贯而至! 秦铭神色郑重,对方来围猎他,出动的都是了不得的大高手,眼前这种剑势让他都需谨慎。 锵的一声,秦铭的纯阳飞剑照耀神光,气冲斗牛,仿佛要一剑斩破九霄,迎击那横空而来的可怕剑光! 铮! 剑鸣动天! 在双方接触的刹那,便出现剑气风暴,以他们为中心,横扫四面八方。 地面密密麻麻,都是被剑气割裂的大裂缝,这片地界似要被打沉了。 附近,一处高岗,乱石穿空,那里全面崩塌。 两人各自出了一剑,那座高岗便被余波扫平! 灰袍人抱剑一冲而去,只是一次交锋,并未留下决战。 谁都能看出,这是一位不世出的剑道强者,能硬撼八种剑煞而不溃,平分秋色而去,在这个领域,足以震惊十方! “我没看错吧?‘一剑’刚才动用了八种剑煞?他是人还是 仙,莫非是剑神或剑魔转世而来?” 秦铭以剑煞斩科尔的通灵之域时,人们并未看清,现在和灰袍人在剑道领域争锋,人们才发现真相。 “八种剑煞,当真是皓月当空,我辈望之,如见神明!” 玉京这边,很多年轻的剑修都激动到发抖,难以置信,居然有这样的人,这是何等的惊世禀赋?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想达成这种成就有多么艰难,好比凡人跨越天堑。 这种造诣,这样的人物,不管他是老怪物,还是青壮,都有资格进入玉京去接受传承,可以去拜名师。 “这离‘见九圆满’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一些地仙级老怪物都露出惊容。 “不过,你们看到了吗?那个灰袍人在剑道领域也很恐怖,不弱于‘一剑’,两人似乎旗鼓相当!” 玉京这边,一群人神色凝重。 而在巍峨的黑塔前,一群人也大为震惊,他们认出了灰袍人的身份,那是他们眼中宛若神人般的存在,他屹立在剑道领域数百年了,睥睨八方。 “他是剑宗--马库斯。” 黑塔前,一群人都觉得离谱,传说与他们同在,这位强者在剑道上的造诣太高了,不然也不会有那种称号。 传闻,剑宗天生剑道肉身根骨,其筋脉和别人不一样,非常适合运转剑气,可以诞生无坚不摧的剑光,并孕育出至强剑意。 毫无疑问,黑塔所在的外域,修行体系和玉京这边大不相同。 “剑宗斩出的一剑,那人竟完全挡住了,何其逆天!” 就像是玉京那边,震撼于域外之人能挡住八种剑煞,黑塔这边的人也是内心悸动,有些失神,场中的石人竟然可以比肩剑宗! “在第三境对决,剑宗如同戴上了镣铐,很难激发出无穷无尽的剑光!” “那个石人也在第三境!” “剑宗不同,剑道肉身根骨越养越强,可以不断蜕变,他现在大概率只是斩出年少时代养成的‘剑种’参战。” 夜雾下,洞天遗迹中,秦铭伫立破碎的地表上,看着那划破长空的璀璨剑光,自语道:“很强,有些意思!” 他发现,对方并不是炼剑煞的路数,而是养成了一枚剑种,蕴含着血肉精粹,更有森森剑意,一旦爆发,确实惊世骇俗。 “剑种成长到最后,会成为什么,无上剑胎吗?若是中途意外毁去,自身是否也要跟着被重创。”秦铭思忖。 这不是他的路,但是对他有触动,有启发,炼剑煞只是他的外功,领悟出各种剑道真义是他的内功,比如《驻世经 》中不记载于文字的长生剑意,目前他只斩出一道,就已经相当可怕。 它明明是木属性之力,却有能斩破一切阻挡的意境,可凭手中一剑问长生。 秦铭觉得,随着自己不断参悟剑道,还会有进步空间。 这一刻,秦铭将自己当成了仙路上一名真正的剑修,沉浸当中。 他扫视四方,明明感觉还有第五人,结果对方并没有露面。 大巫师卡隆开口:“你们三个都试过了,感觉如何。他是一位绝代地仙老怪,还是一位青壮?” 目前,已露面的四人中只有他还未出手。 “很强,感觉有清新的蓬勃气机,但是我不相信一个年轻人会有如此超越常理的剑道造诣!” “纵然他是老怪物,也有望突破进第八境,以剑开道,成为一代天仙!” “毕竟,他融炼了八种顶级剑煞,而且涉及到大五行等变化,组合很妙,是一条通天大道。” 他们在暗中交流意见。 纵使修炼体系不同,他们也听闻过玉京这边的法,深知融炼八圣煞代表着什么,仅是去炼体,都能以肉身横推各路敌。 大巫师卡隆开口:“八种绝顶剑煞融于一身,他的底子太厚了,未来或许比剑宗的路还要开阔。” 随后他的神色严肃起来,道:“既然有了牵连,那就彻底除掉吧。纵使玉京那边拿出顶级异宝为他赎命,也不能答应,一旦围猎成功,直接对他下死手!” “就怕他也是一个老怪物,仅神游而至部分底蕴,斩杀后,他在外界会春风吹又生。” “无妨,他的八种剑煞皆在此,算是他的最强底蕴,彻底击溃,等于撕裂了他的剑道根基,纵使真身还活着,也等于废了半条路!” …… 秦铭静立场中,双目深邃,泛起阵阵杀意! 他在这个地方,施展了自黑白山金、红竹林那里领悟的“源头级灵场”,自身为阵,勾连天地,清晰截听到他们的传音。 几人这是在当着他的面,密谋要杀他? 秦铭眼底深处一片冰寒,他觉得很有必要效仿,他不要长生叶了,直接将这几人斩掉,一杀百了! 事实上,他早有所觉,对方处心积虑,共同来围猎,本身就已在预示着想打破“默契”,要下死手。 大巫师卡隆开口道:“这位朋友,你融炼八种顶级剑煞于一身,禀赋超绝,或许能成就剑道天仙,未来可期,我们不妨好生交流下。” 他面带微笑,一副颇为友善的样子。 秦铭点头,道:“好!” 随 即,他就突兀地爆发了,他御风提速,激射向两三里地外的大巫师卡隆! 对方都当面密谋要害死他了,还这样温和的笑,这实在让他反感到极点。 请各位书友,必应搜索+夜无疆得*奇*小*说,看最新章节,你们的支持是小编更新的最大动力。 同一时间,雷火出现在他的脚下,令他的速度再次暴涨,秦铭如一道贯穿夜幕的彗星,气势磅礴,其剑光绚烂到极点,危险之极。 大巫师卡隆很强,在秦铭以极速临近的刹那,他身上的银袍散发浓烈的银光,宛若光焰在焚烧,他整个人凌空漂浮起来,在其后方,像是有一片银色粒子汪洋,随着他施法,汹涌澎湃,向着秦铭轰去。 整片天地都化成了银色,亮如白昼,异常耀眼。 黑塔前,一大群青壮都失声,他们知道那是什么,大巫师卡隆的招牌手段--星河倒灌。 那银色的粒子流汇聚在一起,宛若星斗浓缩为河水,决堤而下,异常神圣,威能极其恐怖。 可以看到,这片大地都被扭曲了,被那神秘的粒子流辐射后,崩塌,下沉,似要被毁掉了。 虚空变得模糊,朦胧不真切,此地极度混乱与危险。 然而,秦铭逆流而上,只身一剑,纯阳剑气茫茫,为他开道,生生劈开了那满天的银色粒子流。 他一剑斩开夜空,踩着雷火,驾驭罡风,眨眼就杀到了。 这一幕震惊了黑塔那边所有人,大巫师的绝学之一,并没有挡住那位对手的恐怖剑光,直接被破开了? 卡隆一声冷哼,身体内部银光沸腾,他像是一轮银色的烈阳,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力量,挥手间就是一道银色法链,向着秦铭掷去。 他将“星河倒灌”压缩,宛若一条绳索,更为危险与恐怖,要锁住对手。 一刹那,秦铭的八种剑煞盛放,色彩斑斓,八道剑光并立,洞穿夜幕,而后向着前方斩去。 在铿锵声中,他斩断了银色法链,犁开银色粒子汪洋,向着大巫师的身体斩去。 “可恨!”秦铭低语,他感觉到了,那个裹着黑袍、曲线朦胧的女子再次发动了无形的道韵之箭。 这种箭羽如影随形而至,只能硬撼。 秦铭收回部分剑光,以彩色剑煞挡住箭羽。 大巫师卡隆强大的有些惊人,他的身体居然整体化成银色粒子流,自那无坚不摧的剑煞中流淌出去,在夜空中重组。 然后,他一挥手,银色火海落下,向着秦铭那里淹没过去。 与此同时,剑宗杀到,一剑惊天,自两里地外而 来,神虹光束长达数百米,像是要斩破一切阻挡。 通灵者科尔也携带白骨大军杀到,他那里形成一片血色的朦胧空间,要将秦铭吞没进去。 瞬间,秦铭以纯阳剑煞斩开银色火海,又在间不容发间凝聚八色剑煞,和剑宗手中的大剑剧烈碰撞了数十次。 随后,他更是一剑斩向血色空间,引发那里剧烈动荡,宛若有无数亡魂发出咆哮声,吼碎了夜幕,震耳欲聋。 猎神者莱拉娅连着做出弯弓射箭状,人们看不到她的弓箭,但是都能感受到,有恐怖威压正在爆发。 秦铭被四大高手围猎,他只身单剑,东挡西杀,剑气冲霄,独自力拼四大高手,剑气将附近的地面都削下去数米。 不远处的石崖,更是彻底炸开,被他一剑扫没了! 黑塔那边,所有人都快石化了,全都瞠目结舌,那可是有传奇色彩的几大高手,每个人笼罩着璀璨光环,有各种传说。 结果,玉京那边的剑修,居然只身大战他们四个,敢和他们力拼,目前并未被四大高手压制,这是何等恐怖的画面? 如果那位剑修是他们这边新展露头角的青壮,这一役无疑算是封神了,属于新一代传说崛起之战! 玉京这边,众人则是神色凝重,都感觉心头沉重,因为他们已经看出,那四大高手都敢和八色剑煞攫锋,这是何其可怕的强者? 时间一长,他们怕“一剑”会被四大高手绝杀! 在激烈的厮杀中,秦铭突然驾驭五色神光,那是剑煞化形,托举着他短暂地飞行,极速向着猎神者莱拉娅激射而去。 这个女子的无形箭羽总是在干扰,且威胁不小,秦铭摆明要去先杀她。 然而,在他前进过程中,猎神者箭如雨发,无形的道韵一道接着一道,向着他落来,挡住他的前路,降低了他的速度。 莱拉娅顿时拉开距离,而且后方的人追上来了。 “诸神的黄昏!”通灵者科尔低语,像是某种咒言,以他为中心,宛若末日的黄昏到来,充满腐朽的道韵,将秦铭吞没进去。 “滚!” 秦铭抡剑,顿时八色剑煞如凤凰翎羽展开,横扫这个神秘的黄昏领域,击散了侵蚀他肉身的腐朽之力,并让白骨大军成片的爆碎。 秦铭一剑破空,劈开诸神的黄昏这个领域,杀了出去。 他已经感觉到,如果深陷当中,时间一长,说不定会斩自己的寿数,这些对手没有一个易与之辈。 在铮铮声中,秦铭连着和强大的剑宗对剑八十一次,天空中到处都是剑光。 蓦 地,他一个俯冲,向着临近这里的大巫师卡隆杀去。 “其实,你最想解决掉我,早已看出你的真实目的!”卡隆的精神波动在这里动荡,其释放的银色粒子风暴中,出现一个银环,异常慑人,向着秦铭旋转过去。 那是银色法链在闭合,化作粒子神环,进一步升华了,威力更强大,一旦被它锁住后果难料。 秦铭和剑光仿佛融为一体,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境地,八种剑煞融合归一,他竭尽所能,竟斩爆了银色粒子神环。 顿时,这片地界地动山摇,地面被银色光束冲击的破败不堪。 大巫师身体剧震,被混乱的银色粒子风暴掀翻出去,站立不稳。 秦铭临近,一剑斩出。 而且,他动用了天魔力场,不过被他伪装与重塑为剑域,像是在扭曲空间,短暂地禁锢了大巫师。 “嗯!” 大巫师卡隆奋力挣扎,身体开始粒子化。 不过,秦铭的剑域--天魔力场,终究是起到作用,让他身体滞涩,行动慢了一拍。 噗的一声,八色剑煞融合,一剑斩开大巫师的银袍,纵使上面符文闪耀也无用。 伴着血光,秦铭几乎将大巫师拦腰斩断。 卡隆不愧为传奇人物,终究是摆脱了剑域,其身体全面银色粒子化,冲天而去。 关键时刻,秦铭眼神凌厉如闪电,八色剑煞激荡,斩开其腰部后,生生锁定部分银色粒子流,给卷了回来。 夜空中,大巫师化作的银色粒子流重变回人身,他闷哼出声。 秦铭的纯阳飞剑前,银色粒子流被剑煞压制,随后返本还源,化成一个血淋淋的大腰子。 黑塔前,许多人石化,大巫师的一颗肾脏被斩了出去?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铭二话不说,催动璀璨的八色剑煞,将这大腰子碾爆! 所有这些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猎神者的无形箭,还有剑宗的璀璨剑光,以及通灵者的诸神的黄昏,全都逼近了,几乎擦到了秦铭的身体,但最后关头或被他艰难地避开,或用剑煞挡住。 他像是一条游龙,一闪而过。 就在这一刻,危机突至,一道乌光划过夜空,缭绕着死亡气息,无声无息,逼近秦铭的头颅。 第五人出现,等到绝佳机会,在另外四人封住秦铭所有道路后,此人等在他必经的轨迹上,直接下黑手。 那是一柄漆黑如墨的刀,早先没有杀意透发,直到触及秦铭的头颅,无边的杀气才爆发出来,如同海啸般狂猛,沛然不可挡。 这是一个 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女子,突兀地杀出。 然而,女子的瞳孔突然收缩,整个人僵住了,已经无力持刀,且她感觉到了热血溅起,模糊了她的双眼。 最后这一刻,她露出迷茫之色,为何她错估了对手的轨迹?还差一个身位,她就提前动手了。 可是,她刚才分明捕捉到了最佳战机。 而且,她失误后,为何没有能够迅速躲避?她的身体竟突然微僵,进而失控。 她非常不甘,她知道,自身在第三境战场上被终结了,眼神暗淡下去。 事实上,秦铭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大巫师,而是始终想将第五人引出来击杀,一个擅长隐身袭杀的强者,对他威胁很大。 刚才,他的剑域发挥了作用,他精研大梦神蘑,悟出致幻灵场,更从苏墨染那里得到灵场秘本,悟出精神幻场。 刚才,他将两种灵场结合,重塑为致幻剑域,虽不能彻底让这个级数的强者迷失,但是突然爆发后,让对方一刹那的精神恍惚也足够了。 所以,女子错估了秦铭的轨迹。 随后,她又被剑域——天魔力场,短暂的束缚。 秦铭则一剑将她立劈,血液溅落,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该不会是被称为‘死神之刀’的那个人吧?” 黑塔前,一片骚乱,很多人睁大眸子,感觉心神都在剧震。 “似乎真的是她!”一些人心惊,都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这名女子同样是一位拥有传奇色彩的强者,她被誉为死神手中的一柄刀,也不知道收割了多少高手的性命。 结果,她才登场,便迅速败亡,结束了第三境的对抗之旅。 秦铭刷的一声,驾驭剑光远去,脱离几大高手的围攻范围。 大巫师面色冷冽,腰部早已自行止血,他全身银色粒子流沸腾,沉声道:“小心他的剑域,能侵蚀精神,禁锢空间,我等全力以赴,得赶紧解决掉他!” 他在提醒,也在催促,担心有对方阵营的其他高手赶来。 “嗯!”剑宗点头。 通灵者科尔开口:“我们联手,正常来说,这个‘一剑’必死无疑!” 他释放诸神的黄昏,向前杀去。 同一时间,剑宗、猎神者、大巫师也动了,全力爆发,想尽快解决这位禀赋超绝的恐怖剑修。 秦铭驾驭剑煞纵横此地,开口道:“你们喊我一剑,似乎忘了后面几个字,我的全名是‘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自然也能杀穿你等!” 月初呼唤下保底月票,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第447章 专斩传说 剑光如虹,贯穿夜幕,再加上秦铭这样的话语,让在场的四大高手面色都为之一变。 一剑杀穿三十六天,这不仅是他的名号,还是这位剑修心中养的一股“气”吗? 其中,剑宗马库斯感触最深,陡然间,他少年时想凭手中之剑削平天下的心气仿佛又回来了。 大巫师卡隆神色凝重,他虽非剑道中人,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汪洋恣意的气场,凡有阻碍,一剑横扫! 猎神者莱拉娅则是连着开弓,这便是她的回应,无形之箭杀伤力惊人,被秦铭拨开的一支箭将旁边的一座绝壁都射得崩塌一截。 通灵者科尔开口:“三位尽量配合我,将他关进‘诸神的黄昏中’,压制他的活动范围,我们才能更好地猎杀!” 瞬息间,四大高手的攻伐更为凌厉了,围猎剑修。 玉京这边,人们通过新榜的映照,才能够看到遗迹中的大战,皆意识到“一剑”陷入危局中。 他在剑道这条路上,虽然如同神明般,融炼八种最顶级的剑煞,然而,对面四人也都强的可怕,能硬撼他。 可惜,他们身为局外人,无法相助,连传讯其他入场者都做不到。 对面阵营,则是一片安静,这些外域的生灵也是通过黑塔的映照,才能观看到洞天残迹中的厮杀。 这一刻,他们神色复杂,心中无比震撼,大巫师、剑宗等都是传说中的强者,如日月悬空,结果现在还没有拿下那位剑修。 最关键的是,号称死神之刀的传奇强者居然被那位剑修劈杀! 他们很清楚,己方的高手提前做局,在长生叶上动了手脚,这才能第一时间找上那位剑修,结果一起围猎后,未能建功。 “大巫师、猎神者他们如果不能尽快拿下这位恐怖的剑修,那么局面将会崩坏!” 双方各自下场三十人,这边五大高手围猎“一剑”倒是痛快了,可是另外那边就意味着他们人手不足。 天仙、菩提圣者、常曦、枯木又逢春,以这些人为首,哪个是弱者? “居然一拖四,这是天神转世吗?”黑塔前,有人忍不住低语,委实被这种场面惊住。 “无妨,四大强者已经迅速调整战斗节奏,这样下去的话,必然可以死死地将他按在那里。” …… 秦铭被围攻,需要着重防备那无形箭羽,有些束手束脚。 一番血拼,他被四大高手逼进通灵者那片血色的通灵之域中。 显然,猎神者的箭羽起了巨大作用。 此地能腐蚀人的精气神,且白骨大军密密 麻麻,像是潮水般的向着秦铭汹涌而来。 他一剑横扫,八色剑煞激荡,苍茫剑气喷薄,顿时让前方各种白骨折断,崩碎,天地间扬起雪白的骨粉,似在下雪。 哧的一声,他将诸多剑煞合一,混融一炉,发出刺眼的神光,一剑破天,再次斩破血色黄昏之地,杀了出去。 秦铭以肩头硬扛了剑宗的一道剑光,石屑纷飞,他没有躲避,眼露煞气,向着猎神者杀去。这个远远超越神射手的女子,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被他视为眼中钉。 大巫师双手划动,虚空中一道又一道银色法链交织,像是神灵的绳索,向着秦铭落去。 这是卡隆的杀手锏之一,生命三重叹,一旦被锁住,那便要经历虚弱、衰败、死亡。 秦铭以纯阳飞剑开道,恐怖的剑光撕裂夜空,和那些法链交击,连着斩断七条,铿锵作响,更是有道韵火光四溅。 不过,还是有一条法链悄无声息地在虚空中蔓延,几乎锁住他的后颈,关键时刻被其体外的天魔力场抵住,扭曲那符文绳索,而后嘣的一声扯断。 至此,秦铭彻底突破封堵,驾驭八色剑煞,短暂地飞天,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迹,向着猎神者激射而去。 莱拉娅面色骤变,在她眼中,那个剑修极其强势、霸道,宛若一颗天外陨星焚烧着,在夜空中留下长长的尾光,向着她轰砸过来。 她极速后退,双手看着空空如也,但是却在做弯弓状,连着发出无形的道韵之箭! 秦铭身上剑意沸腾,他与八色剑煞像是融为一体,体表流转着绚烂的光采,且有天魔力场在外。 甚至,他将《地磁经》和《蚕皇御金经》的手段也加入进来,着实算是将灵场化作了真正的剑域。 可以看到,有形的地磁线,还有蚕皇吐出的天光金丝,经过剑光的加持,在天魔力场中交织,完美契合剑域的种种特性。 既然躲不开,秦铭选择硬撼猎神者特殊的无形之箭。 同时,他俯冲而至,驾驭剑煞而行,颇似真正的剑仙横渡,耀眼且凌厉之极,沿途他散发的剑气,将地表撕开,将崖壁割裂。 莱拉娅的无形之箭多次接近秦铭,都被地磁线、蚕皇金丝还有天魔力场扭曲,而后折断。 当然,秦铭也不好受,这位猎神者真的是一位大高手,射出的道韵之箭,力道骇人,震的他体内精神意识都不稳。 终于他杀到了,直逼莱拉娅而去。 大巫师、剑宗、通灵者就在他的后面,紧随其后追杀过来了。 秦铭悍然发动眼下的最强攻势,八色剑煞 爆射,并以体外形成的剑域扭曲夜空,要禁锢对手。 猎神者竭尽所能的闪避,身法灵巧,快得惊人,留下一道道残影。 然而,第三境的剑修虽不能隔着一两里地攻伐,但也不需要近身搏杀,只要拉近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隔着虚空全力爆发。 此际,秦铭灿若色彩斑斓的烈阳,爆射无尽神霞,简直像是万剑齐发! 猎神者避无可避,她抡动一张透明的大弓,对抗那一道道可怕的剑光。 她手中的弓很特殊,不像是实物,由神秘符号混融道韵组成。 霎时间,这里剑气呼啸,宛若流星雨密集的轰落下来,猎神者舞动大弓对抗,迸发出成片的异域神纹。 身为体态婀娜的女子,她却力大无穷,堪比炼体者,其实仔细想一想也该如此,能够手持大弓,不断射出无形之箭的强者,自然体质惊人。 秦铭宛若由剑仙蜕变为剑魔,肆意倾泻剑煞,完全杀疯了,不计代价,不管身后的追敌是否已临近,宛若要拉着对手玉石俱焚。 剑光如雨,天地间绚烂无边,黑夜都已亮如白昼,彩色剑煞贯穿了天上地下。 猎神者终于挡不住了,护体光幕被洞穿,她的身上连着出现血花,浮现很多处前后透亮的血洞。 而且,在其体表纵横交织,剑伤密密麻麻,她险些被分解。 她承受不住这种攻势,身上各处伤口都在冒剑气,她要被撕裂了。 秦铭将八色剑煞打向她的额头,才迅速罢手,他身后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到了,三大高手杀至,并在下死手。 秦铭自然不是要玉石俱焚,欲抽身而退。 不远处,莱拉娅身体四分五裂,连头颅都坠落了,可是其眉心那里金色神符闪耀,挡住了最为致命的一剑。 秦铭回首的刹那,正好见到这一幕,恨不得再杀回去,就差一点便能解决掉女射手。 只是秦铭现在落在科尔的通灵之域内了,为了杀伐猎神者,他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进行平衡。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飞遁,选择猛攻莱拉娅,那时便被血色通灵之域覆盖了。 猎神者四分五裂的躯体拼凑在一起,不断向外冒剑气,她遭受了重创,可终究没有被解决掉。 她七窍流血,黑袍彻底破碎,里面的金属战甲也满是裂痕,脱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果然身材曼妙,长腿细腰,火红色长发染着血,垂落到细腰处,不过现在她的状态极其糟糕,不断咳血,拼凑起来的修长身体在地面踉踉跄跄。 秦铭吐出一口浊气, 目前来看,这名对手的威胁骤减,不可能如早先那样连着弯弓射无形之箭了。 “不能让他再逞凶,尽快解决!”大巫师卡隆沉声道。 他看向剑宗,道:“别想着和他公平对剑了,这个时候,需要立刻斩了他,不用想也知道,我们的人在其他地带肯定承受了巨大压力!” 他实在没有想到,几大高手联袂而来,拖了这么久,都没有扫灭对手,反倒受损。 血色黄昏下,秦铭正在面对白骨大军,不断劈斩。 他猛地抬头,看到大巫师和剑宗也进来了,一个银袍璀璨,像是沐浴着日月之光,另一个剑气冲霄,如天外飞仙降临。 三大高手,竭尽所能地要将他留在这片通灵之域中。 这是秦铭执意要斩杀猎神者而付出的代价,自己也落在诸神的黄昏这片领域中。 大巫师卡隆双手划动,一道又一道银色法链交织,封锁这片地界,想彻底困住对手。 剑宗马库斯对准秦铭,更是斩出一道又一道惊天的剑光,简直要将这片大地斩爆,自九霄之上击沉。 秦铭只有一个选择,进攻这片通灵之域的主人——科尔。 一时间,白骨大军像是庄稼般被收割,不断倒下,秦铭化成一个剑疯子,纵横冲杀,剑气茫茫无尽。 他一时间解决不掉血色黄昏,便想去解决营造它的人。 科尔惊悚,他躲在白骨大军中,对方怎么能够发现他?一路精准地杀过来了。 秦铭在战斗中梳理自己的灵场,和剑煞融合,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剑修! 不止天魔力场被他整合,须弥场也被他融入,都化成了剑域,外界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随后,他又将从大梦神蘑那里领悟的虚幻领域,以及苏墨染送的秘本中记载的精神幻场,统合为神蘑幻场。 最后,秦铭更是将在黑白山金、红竹林中参悟出的源头级灵场正式纳入剑域中。 顿时,他的体外形成四种剑域,配合八色剑煞施展,效果极佳,他越发像是一个自幼修行剑道的天纵奇才。 任谁来看,也会认为他本就是一位剑修! 秦铭面对外域强敌,见到不同的修行体系,在对手的压力下,整合出自己身为剑修应有的至强手段。 他的身体通透,煌煌剑光照耀而出。 他立在大地上,以四域八剑煞勾连道韵,蔓延向虚空中,扩及无形之天。 秦铭在厮杀中,有了这样的蜕变,对剑道的领悟更深了,其身体为阵,为场,诞生剑域,绽放剑煞! 请各位书友,必应搜索+夜无疆得*奇*小*说,看最新章节,你们的支持是小编更新的最大动力。 正是因为灵场,或者说剑域在扩张,他捕捉到了科尔的踪迹,因此杀了过去。 “他的剑光怎么更为盛烈了?”科尔心惊,对方精准寻到他,打穿白骨大军正在临近。 剑宗告知:“他融合了适合自身的剑域!” 他和大巫师负责封锁通灵之域,现在隔空攻击与救场。 秦铭杀气腾腾,杀穿白骨大军,已经来到通灵者不远处。 “既然如此,那没得选择了!”科尔神色冰冷,他红袍猎猎飘舞,手中突然出现一杆宝幡,猛力摇动。 霎时间,整片天地都漆黑下来,鬼影绰绰,亡魂哀嚎,密密麻麻,这种意识体比之白骨军团厉害太多了。 这些精神意识生前似乎都是修行者,被炼化后,变得残暴、嗜血,放出来的刹那,恨不得屠天灭地,疯狂攻击所见到的生灵。 秦铭一惊,这件异宝散发出的气机似要超越第三境,表现可怕,附近像是有千贊夜行,亡灵大军沸腾。 他以剑煞斩杀,以四种剑域横扫,依旧感觉有些危险,想要杀科尔的话,他可能会消耗巨大。 “科尔,这是什么魔法宝物?怎么连我们都攻击!”大巫师卡隆不满,此时千鬼哀嚎,有许多黑影向着他和剑宗扑杀了过去。 通灵者科尔露出歉意,道:“对不住,这是我意外得到的一件有问题的武器,很难炼化,一旦发动,它常分不清敌我。” 这件异宝若非蒙尘,等级坠落严重,将会非常恐怖。 “你得控制住,它也在进攻我们,你从哪里得到的?”大巫师问道,有些不满,但对这件武器也非常眼热。 “救了一个垂死的老者,依据他所言,他来自远方一个强大的修真文明,在他病故后只留下此物,名叫万神幡。”科尔简单地回应,而后便开始控制它杀敌。 “我看叫万魂幡更合适!”大巫师表达不快,他开始被疯狂攻击,这些意识体常年被封印,如今都暗淡了,稀薄了,可依旧不弱,很多都在第三境。 “嗯?”秦铭见状,趁着混乱,果断冲天而上,他以四域八剑煞轰穿血色通灵之域,并撕裂银色法链的封锁,飞遁出来了。 “糟了,杀了他!”科尔疯狂催动万神幡,强行御使成百上千强大的意识体,猛攻那杀出去的剑修。 “好强的异宝!”秦铭惊叹,驾驭剑煞,连斩那些影影绰绰的意识体,显然它们生前都是修士,不然不会这么强。 秦 铭杀穿出去,径直冲向猎神者。 莱拉娅面色变了,她被重创后,刚才躲在诸神的黄昏外,只是抽不冷子放了几箭而已,结果那三人居然没能困住剑修,再次让这位恐怖的对手杀了出来。 这对猎神者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 任她手段超绝,可是眼下也经受不住秦铭的冲击,身为剑修的他现在比之前更强了,毕竟,他化灵场为剑域,全面融合进来,宛若一柄仙剑横斩过虚空。 噗! 猎神者的人头飞起,被斩首。 接着,八色剑煞又贯穿进她的额头中,血液四溅,模糊了她美丽的眸子,她的整片世界先是猩红而后便黑暗下去。 又一位传说中的强者,结束了第三境的竞逐之旅。 黑塔前,一群人躁动,那位剑修单人一剑,连斩他们两位名动天下的高手,实在太恐怖了。 这是人,还是魔?在他们眼中,那位剑修强大的“令人发指”,专杀“传说”! 黑塔中,猎神者的本体倏地睁开眼睛,胸腔发堵,她分化出去的第三境大圆满的精神意志与血肉精粹就这样被人终结,对她本体都有影响,伤了元气,其美丽的面孔略微发白。 “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我记住你了!”猎神者莱拉娅一头火红色长发飘舞,在那里低语。 遗迹中秦铭一把将那透明的大弓取到手中,对它进行共鸣,获悉它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 这是以灵性还有道韵构建的“神弓”,出于一种修行法门的产物。 他共鸣到使用之法,还能短暂借用。 瞬间,秦铭调头杀了回去,保持足够的距离,瞄准通灵者--科尔。 现在的通灵者有些手忙脚乱,控制不住万神幡,这东西除了他外,无物不杀,连自己人都镇压。 不远处,大巫师气得到想诅咒他。 “你……”科尔看到秦铭做出虚握大弓状的姿态,立即意识到不妙,迅速躲避,并挥动万神幡,强令那些意识体去杀剑修。 “来,那就互相伤害!”秦铭认为,自己能挡住万神幡,但是科尔就难说了,应该挡不住他的手段。 他现在弯弓后,搭上弓弦的是八色剑煞化成的箭羽! 他若是在第四境,自然不需要弯弓射剑煞,现在他还无法御剑煞到一两里外进攻。 霎时间,风雷动荡,这一箭非常恐怖,除却凝聚道韵,还有秦铭那无坚不摧的剑煞,仿似能将天穹射出一个大窟窿。 秦铭手中喀嚓一声,他刚才竟直接拉爆大弓! 他极速向前冲去,沿途黑影 重重,各种意识体对他进攻,皆被他的四大剑域扭曲,撕裂开来。 “啊!” 果然,在相互伤害的过程中,通灵者科尔不敌,他无法摆脱那支特殊的箭羽,只能硬撼,但是却被八色剑煞贯穿肉身,身体由内而外透发刺目的剑光,接着他四分五裂,包括头颅在内,直接炸开! 秦铭已经临近,能够感应到八色剑煞了,一念间,剑煞聚散无形,回归他的身体中。 并且,他以八色剑煞将那漆黑的万神幡卷了回来。 “这东西不简单啊,缭绕着特殊的圣煞气机!”秦铭怀疑,这或许是一件品阶跌落的瑰宝。 不管怎样说,它纠缠着圣煞的力量,这种收获已经很值,最差还能汲取与炼化这种很是恐怖的圣煞为己用。 “该你们了,来个了结吧!”秦铭盯上大巫师和剑宗。 “让我来和他斗一次剑!”剑宗开口。 大巫师卡隆想发火,都什么关头了,还想比剑。不过,他看到剑宗那冷漠的眸子,还有不容置疑的面色,有些无奈。 他知道,这就是剑宗,在剑道领域看到这样一位难遇的对手,实在忍不住,想要公平战一场。 “最强一剑分胜负!”秦铭平静地开口。 “两剑!”剑宗回应。 刹那间,两人爆发冲天的剑意! 剑宗手持大剑,人剑合一,血肉精神与剑共鸣,化作一道璀璨的神虹向着对手飞去,恐怖无边。 旁边,一座矮山的山头都破碎了。 秦铭的四域八剑煞,猛烈地扩张出去,四面八方都在共振,剑光如骄阳,横扫而出。 噗! 剑宗大口吐血,他手中的大剑被斩断,他自身也断为两截,而后残体中更是冒出一道道剑光,他彻底破碎。 黑塔前,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战场中,一枚璀璨的剑种腾空,向着秦铭激射而去! “难怪你说要两剑,第一剑的结果你已经预料到。”秦铭自语,他以八色剑煞护体,徒手去接剑种。 “有浓郁的生命气机,也有特殊的剑煞气息。”剑种还未临近,秦铭就有所感,这难道对他还有大用不成? 第448章 无解的剑修 剑种激射,金霞漫天,沿所过之处,凡有阻碍皆被削平,数万斤的石块转眼成齑粉,地面更是被刮下去数尺深。 秦铭五指间八色剑煞萦绕,宛若浓缩的雷霆,并有四重剑域勾连天地四极,引来道韵垂落。 剑种飞至,像是一粒金丹暴涌出源源不绝的神芒,横扫这片地界,一侧的石崖崩塌,近前的秦铭却岿然不动,徒手将之抓住。 它若仙剑爆发,剑气肆虐,贯穿夜空,远远望去,宛若有一柄又一柄巨大的光剑插入夜幕中。 外界,一片寂静,这种剑意也有人敢徒手去抓? 纵使大巫师卡隆也在飞退,躲避出去。 秦铭用剑域捕捉剑种,并以八色剑煞磨砺。 他的剑域从灵场化形而来,似能扭曲虚空,在那里要将剑种撕裂,八种色彩斑斓的剑煞更是锋锐不可挡。 在锵锵声中,那摇曳着漫天金霞而来的剑种被挡住,又被禁锢,并被磨去那重重杀伐之气。 它不过指节长短,形如小剑,真个宛若一枚种子,神芒四照。 现在它被秦铭的剑域和剑煞锁住,通体皆被撕裂出细小的口子。 秦铭借此机会,仔细观察它的内里与本质。 剑种通透,光华无尽,映照出的都是剑芒,正常来说根本无法被人把玩在手中,但它现在破损了,被全面压制。 “有血肉?”秦铭惊疑,他以为这会和古籍中记载的某种修行方式有关,是仙家另一条路上的金丹物质。 然而,剑种显然大不相同。 它有浓郁的生机,那是血肉精粹,伴着磅礴的剑意,且养出了类似神圣剑煞般的物质。 秦铭睁开新生之眼,进一步探查。 剑种有金色筋脉,流动着剑煞、剑血,甚是奇异。 秦铭尝试共鸣,捕捉到部分七零八落的情绪,挖掘到零散的真相。 剑宗之路,常人走不了,他天生的剑道肉身根骨,其筋脉和别人不一样,适合运转剑气,并可孕育出至强剑意。 剑种成长到最后,将会无坚不摧,渐渐化成一柄剑胎。 秦铭捕捉到这些零碎的信息,心头一动,他在练《南明离火经》与《炼身合道经》时,神火淬体,肉身涅槃时,体内也出现过相近的奇异变化,有龙形筋脉蜿蜒,且开辟人体穴窍仙湖,非常适合剑煞在体内流转。 这样看来,他的血肉根骨比剑宗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自语道:“这么说,我也有剑道肉身根骨筋脉?难怪我能成为剑修。” “有参考意义。”但秦铭绝不会在身体中养 个特殊的剑胎,其肉身整体就是他的最强武器。 剑种之道虽非他的路,却给他不少启发,自如人体养出的专属于自身的剑煞。 这值得认真研究,若是他的血肉也出现剑道的神圣“物质”,和各种剑煞混融,或许能够让他的剑修之路更为圆融。 秦铭磨灭剑种内的杀伐之气,让它变得不再那么危险,而后收了起来。 这东西内蕴某种特殊的活性剑煞,价值连城,可若是让他直接炼化,秦铭总感觉像是在吃人。 最重要的是,他认为,别人的剑种孕育出的精粹,远不如自己血肉诞生的神圣剑道物质更有意义,后者必然最为契合自身,或许可以统御各种剑煞。 不过,这剑种纵然他自己不用,也值得保留,或可借它造就出一位剑道高手。 所有这些都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毕竟,这是在战场上,容不得他真正走神。 秦铭的目光落在大巫师身上,杀意不加掩饰,道:“正是因为你,害我没有得到长生叶。” 大巫师卡隆蹙眉,这关他什么事? “你打破了默契,带人来猎杀我,使我忍痛不再拿你们换长生叶,对等报复……”秦铭直接杀了过去。 大巫师的眼神顿时冰冷下来,此人真够张狂,早将他们视作盘中之物! 黑塔前,一群人石化,感觉天都塌了,就在方才,那名恐怖的剑修居然连杀猎神者、剑宗、通灵者。 三大高手皆为传奇人物,各自都是屹立在金字塔顶端的生灵,难求一败,现在连袂出击,竟被一人斩了。 “有些无解的剑魔!”这是很多外域人内心深处对那剑修的评价,但却不好当众说出来。 玉京这边,一群观战者则是无比振奋,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剑修,简直要对场中那驾驭八色剑煞的身影顶礼膜拜。 “宛若天神下凡!” “你们看到了吗?黑塔下那群人,如同吃了死耗子一样,他们似在议论,被斩的都是他们那边的传说级人物。” “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这个名字的含金量随着与外域强者的比斗而再次提升一截!” …… 秦铭沐浴剑光,如陨星撞击大地,俯冲向大巫师。 卡隆银袍猎猎飘动,全身光粒子沸腾,他身为一代传说,有自己的强大信念,不想在这片异域战场低头。 随着他吟诵咒语,夜空中法链一条条,一道道,纵横交织,看起来像是一条条蜿蜒的星辉河流。 “虚弱,衰败,死亡。”他轻语像是口含天宪,影响到了天地间的灵性物质和道 韵的排列与分布。 他的三重真言之力,向着对手覆盖过去。 秦铭确实感觉到不适,这片天地像是在抽取他的精气神,随着那些发光的法链落下,问题更严重了。 不过,他身为剑修,何惧之有?一剑斩破就是! 铮! 大巫师的法链被八色剑煞斩断部分,剑光冲起,在虚空中不断切割,且有剑域扩张,也在扭曲夜空,连着扯断那些银色的符文链。 大巫师咆哮,一身法力暴涌,光粒子铺天盖地,他确实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人,在这里全力血拼后,轰碎大地,打崩石崖,甚是强悍。 他能够和秦铭的八色剑煞对攻,足以证明在这个领域的超然地位。 不过,卡隆自身却不这么想,一生强势的他不肯屈服,竭尽所能地发动猛攻,称得上他在第三境所经历的最为艰苦的一战。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对手很有可能是个年轻人,并非和他一样修行数百年的老怪物。 当想到这个可能,他的精神场轰鸣的更为剧烈了,银色粒子如潮汐起伏,他不计代价的血拼。 噗的一声,他的肩头染血,一条手臂被齐肩斩断,飞了出去。 接着,他的胸部被八色剑煞洞穿,刺目的剑气向外冒,几乎撕裂他半边身子。 他想将肉身化作银色粒子流,重新继续断臂,然而他没有得到机会,秦铭打出的剑煞一道接着一道,将他封锁在原地。 “能与我战到这种程度,你足以自傲了。”秦铭开口,并催动八色剑煞刺向其眉心。 大巫师卡隆面色阴沉,谁能这样俯视他?纵使神灵也不行,他又不是没有捕获过异域的神祇。 他的眉心有特殊的纹理交织,接着很恐怖的气机蔓延开来,将那道致命的剑光挡在外面。 秦铭心生警兆,那似乎超越了第三境的力量,这个老家伙很可能在违规复苏,想要不择手段了。 他纵身后退,驾驭剑光短暂地横渡夜空,来到一片死气沉沉之地。 他进入遗迹后,选择这片地界就是想防范某些危局。 新榜曾告知,这片洞天残迹中的部分地界很危险,这里便是其中之一,他随时准备凿穿。 不过,秦铭先尝试沟通新榜。 “你们很不讲究。”事实上,新榜第一时间进行阻止了,正在和黑塔沟通。 然而,它遇到阻力,黑塔不仅沉默,还在暗中阻挡它干预。 新榜有了某种浓烈的情绪波动,如同有血肉的生灵般愤慨了。 “金!”甚至,它不再浮现文字,而是直接 发出恐怖的波动,似在呼唤某个存在。 刷的一声,人们看到,夜幕上方有一道金榜出现,流动着蒙蒙仙雾,上面空白一片,没有任何名字。 黑塔震动,发现玉京地界的底蕴果然很深,它若继续干预的话,会非常吃力。 “卡隆,罢手吧。”它暗中提醒。 新榜则是发出波动:“你说罢手就罢手?违规复苏的人彻底留下吧!” 它第一时间告诉秦铭,问题解决了,将那人留下。 随后,人们便看到很诡异的一幕。 恐怖的剑修将大巫师立劈成两半,且不给卡隆化作银色粒子流的机会,全面焚烧其血肉,斩杀在当场。 瞬息间,大巫师再现出来,而迎接他的则是第二轮斩杀。 “这个人太强悍了!”玉京这边,很多修士露出惊容。 黑塔前方,一群人也是都大为震撼,大巫师竟有如此手段,居然能死而复生。 只有卡隆自身无比苦涩,他超越第三境的力量和血肉精粹被均分成数份,在这里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斩杀。 最终,他被连杀五次! 黑塔中,大巫师卡隆的真身一阵剧烈晃动,面色煞白,他违规送进战场中的血肉精粹和精神力量都被磨灭干净,让他元气大伤。 剑宗也只是损失了第三境的一枚剑种,而他相当于被毁掉五枚剑种。 数十层的高塔深处,传出一阵压抑、痛苦、愤怒的吼声。 “老家伙损失很大。”猎神者莱拉娅的真身自语。 大巫师虽然“生机旺盛”,数次神奇复活,但依旧难逃最终被斩的命运,更进一步让人们看到,场中那位剑修的强绝。 黑塔前,一群人彻底沉默,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前后共有五位传说中的人物,被那剑魔斩杀。 五大高手联手都不敌对面一人,这是何等让人敬畏的剑修! 秦铭离开这片破败不堪之地,脚下的地面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剑痕,那些高岗、绝壁更是半倾塌,残留着浓重的剑意,大多数都是他造成的。 “什么,他出来了,这岂不是是意味着,五位老前辈……全面失手?!” 当秦铭走出来后,有人远远地看到了他,顿时面色煞白。 “怎么可能,那可是五大传说,联手都败亡了竟挡不住一名剑修。”外战场的人难以置信。 显然,他们也曾发挥作用,偶有玉京的人临近这边,都会被他们引走,不希望围猎剑修的行动被人发现并破坏。 很快,外域的参战者听闻到消息,皆面无血色。 他们一直在游斗,边战边退,因为他们的人数不占优势,强者带队去杀那可怕的剑修了,因此他们这边的人马已经吃了大亏,死了不少人。 现在,上面的五大高手被一人一剑挑翻,对他们而言,不亚于天塌地陷,意味着这场大战已经提前结束! 原本残存下来的人还在希冀大巫师、剑宗等强势回归,带着他们翻盘,结果竟等到这样的噩耗。 外面战场这些人若非在游斗,早已全灭。 纵使如此,也幸亏有位神秘的金袍强者吸引走枯木又逢春、巨灵神等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位金袍人只出手一次,便重创玉京这边排名前十的高手一一天罡,此后他游走在各处地界,不断引强者去追杀他,而不真正对决。 “什么,五位老前辈皆败北,都被那名剑修斩掉?”金袍人听到黑塔的传音,倏地止步。 他已经来到遗迹的边缘地带,夜雾海中罡风呼啸,原本遮住他头脸的金袍被吹开,露出一张年轻而又英俊的面孔,他满头金色长发飘舞,宛若黄金火焰在舞动。 黑塔前方部分人认出他,顿时发出惊呼。 “圣徒……居然也入场参战了!” 显然,金发男子身份很高。 “他是一位老怪物吗?”金发青年问道。 黑塔告知:“大巫师卡隆说,他应该是一位年轻人。” “那我和他斗一场!”金发青年立刻开口。 早先,便是他想下场挑战“一剑”,但是又怕对方是个老怪物,若是突然复苏,将极度危险,因此最终由五大高手入场猎杀。 黑塔道:“算了,你们没剩下多少人,大势已去,没有交手的必要了。” 它郑重提醒,那位剑修应该与金发年轻男子地位相当,属于玉京这边的圣徒,算是核心传人之一。 黑塔准备认输,让幸存者退出。 “我虽未与那五位老前辈交手,但这位剑修既与我同为年轻的圣徒,我便无惧,愿与他一战!”金发男子战意高昂,强烈地想对决一场。 秦铭杀入这片战场后,得悉天仙、菩提圣者、常曦等人都收获甚丰,那些落败者都痛快地用长生叶赎命,顿时眼红了。 想他堂堂第三境的榜首,自开启混战后到现在,连一片叶子都没摸到,他觉得实在是亏大了。 事实上,有人却认为他得到了太多,通灵者科尔心都在滴血,他失去那件圣煞缭绕的万神幡后,感觉内心空空落落,像是在命运的转折路口选错了方向。 在此之前,他并未过于重视万神幡,毕竟炼化不了 ,可是真正失去后,他却心灵通明了,感觉那东西似乎远比他想象的重要。 莫非那是一件蒙尘的至宝?他这样胡思乱想。 “大巫师卡隆不是最大的输家,我多半才是!”他噗的一声吐出去一大口鲜血。 洞天残迹内,秦铭越发觉得,自己连杀五大强者,却成为最大的输家,闯出来后,他红着眼睛追杀外域之人。 可惜,枯木又逢春、天仙等比他更熟悉这片战场的地形,可以精准而又高效地追索到敌人。 “哪个敢与我一战?”很多人发现,他变得极度危险,似乎变成了一个剑疯子,沐浴彩色剑煞,横穿大片的夜雾区域。 他一路横行,无人敢挡。 毕竟,外域的人都知道,他必然是杀了五位传说中的存在闯出来的,谁敢和他交手? 他们宁愿如飞蛾扑火般,闯向巨灵神、常曦、菩提圣者所在的方位,也不想和剑疯子遭遇。 “老菩提,天仙,那是我发现的对手,你们就这样抢走了?”秦铭不满。 “嗯?”秦铭止步,他在战场边缘地带发现一个金发青年男子站在那里,如同庙宇中的神像寂静不动。 “罢手,我们认输。”黑塔发出叹气声,和新榜交流,认为这场成规模的战斗没有必要继续了。 遗迹边缘,金发青年见到秦铭的刹那,眼神顿时射出两道金色的闪电,满头发丝在罡风中向后飘舞。 其体表腾起大量的金霞整个人如同烈阳般发光,随即大量的神秘符号在他的血肉中出现,并向外扩张。 金色符号震爆夜雾,如同神魔散发的光焰,凝聚成大日形态,将他覆盖在当中。 秦铭微惊,金发青年似乎有些危险,比之大巫师、剑宗等人还要强,难道是那曾经登顶、自称“玉京之主”的外域人? 既然遇上了,那就先吃他一剑! 金发男子宛若一尊年轻的神魔,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边,他身为至高道统的核心传人之一,自然有自己的底气与自恃。 秦铭根本不在意他的身份,色彩绚烂的恐怖剑煞融合归一,撕裂漆黑的夜幕,他一剑向前劈斩过去! 与此同时,夜雾海中的黑塔正好发出声音:“比斗结束!” 第449章 横压三境 “比斗结束?”秦铭一剑都斩出去了,怎么可能收手! 现在就是黑塔偷摸自己化形为人,一旦下场也得先挨这一剑。 金发青年的血肉彻底神圣化,密密麻麻的神秘符号极其耀眼,透体而出,彻照夜空,如同神魔出世。 他的这种表现,镇住很多年轻人。 黑塔前,一群少年男女更是敬畏不已,也有不少人眼神狂热,看着至高道场的圣徒,对方完全可以俯视他们这些同龄人。 秦铭的煌煌剑光,劈开夜幕,像是将漆黑的天穹整体切割为两半,夜雾爆散开来,震耳欲聋。 金发青年体外,那些刺眼的符号凝聚成一道威严的金色身影,飞天而上,形似神魔出击,硬撼那绚烂的剑煞! “我说了,结束了!”黑塔发出声音,道韵波动瘆人,像是汪洋在起伏,要席卷整片洞天残迹。 与此同时,夜空中的新榜发光,有涟漪扩张,看似柔和,但很快就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声音,像是要摇落九天。 它们纷纷干预,庇护自己阵营的奇才。 夜空中,两道浪涛对轰在一起,最终无论是秦铭还是金发青年,都被各自后方的道韵卷走。 第三境成规模的比斗落下帷幕。 秦铭体外缭绕色彩斑斓剑煞,剑气冲霄,他很是遗憾,没有能将这场大战继续下去,被人为中止。 现在他真的带入了剑修的心境,好战,欲横扫一切强大的对手,看到疑似“玉京之主”的外域人,想一剑挑翻! 黑塔前,金发青年沐浴金色符文中,血肉通透,神圣化的力量还在扩张,久久未曾平息下去。 许多年轻人知道,圣徒这是真的遇到了对手。 “奥列格,你怎样?”一位白袍少女上前问道,连鞋袜都是雪色,纤尘不染,她有一头齐腰的银发,肤若凝脂,其地位很高,可以平等而又随意地直呼金发男子的名字。 “我没事,那确实是一位很强的对手,他或许是玉京的圣徒之一。”金发青年奥列格回应。 在场的人心惊,那居然不是一个老怪物? 白袍少女伊莱娜点头,长长的睫毛轻颤,漆黑眸子深邃,道:“毕竟是盛极一时的玉京,哪怕解体过一次,多半也有个别圣徒还活着。他确实非常强,毕竟只身斗败五大传说级强者。” 在场的年轻人都未出声,他们没资格插入两位圣徒的对话中。 秦铭驾驭青气弥漫的木船,回归玉京阵营中。 顿时有不少人迎了上来,尽是恭惟之词。 “前辈,功参造化……” 秦铭一人拖住五位拥有传奇色彩的强者,并全部斩掉,战绩着实过于辉煌。 但凡曾在斗剑台上和“一剑”切磋过的人,现在都与有荣焉,脸上泛着红光,将来这些都是谈资。 没有人会认为,自己经历过惨败,真要提及的话那也是:我曾有幸和绝代剑仙在斗剑台上大战! 崔冲和抹不开面子,没有过来,但是崔家的族老却是满脸褶子都笑得展平了,在那里吹嘘“一剑”的战绩。 夸这位强大的剑修,就等于在夸他们自家人。 甚至,一些地仙老怪物都上前,和秦铭攀谈。 众人表达善意时都较为适度,并没有过于纠缠。 秦铭身为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不时微笑着点头,随后穿过人群。 他来到大后方,站在漂浮于夜雾海中的木船上,顿感清静下来。 秦铭将万神幡取出,在这里研究,他总觉得这件武器有古怪,万一存在隐患的话,最好提早爆发,还能请新榜压制。 他尝试去共鸣,霎时,其身体剧震,纯阳意识都在悸动,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这种猛烈的冲击。 他的精神场动荡,心神都有些不稳,有种割裂般的疼痛感。 还好,随着他道行日渐深厚,其精神意志也愈发强大,他可以承受住各种混乱情绪的冲击。 “莫非真的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异宝,只是如今蒙尘了?”秦铭颇为吃惊。 不久前,他还觉得此战亏大了,现在他顿时来了精神。 他仔细去共鸣,万神幡中有和阴冷、绝灭等有关的圣煞,这相当的恐怖,他怀疑自己能否炼化。 毕竟,有些圣煞真的不适合融进肉身中,比如真正的死寂天光等。 “这该不会是死亡领域的圣煞吧,若是如此话,只适合待在兵器中。” 各种圣煞本就斩人寿数,这要是死亡圣煞,眼下还真不能乱吸收与炼化,不然有可能会将他自己折腾死。 秦铭敏锐地察觉到,万神幡在排斥他,里面或有残存的器灵。 随着他进一步共鸣,摸索到此幡的炼化方法,它突然变得危险起来。 刹那间,万神幡无风自动,一道又一道意识体冲出,它们皆嗜血、疯狂、暴虐,猛烈地攻击秦铭。 “这就是所谓的想弑主的古代的凶器吗?”秦铭一声冷哼,八色剑煞轮转,毫不留情地将那些飞扑向他的意识体都斩爆,当场磨灭。 转眼间,他就绞杀近百道较为强大的魂体,出手果断,让万神幡都略微寂静。这名剑修真不在意它吗?如此做的话,会进一 步消弱它,品级更难恢复了。 秦铭的态度很坚决,道:“如果不能为我所用,要你何用!” 这是事实,如此来历莫名的武器,有可能是等级跌落的至宝,若是对他有恶意的话,万一哪天复苏,后果很不妙。 万神幡死气沉沉,不再有魂体飞出攻击他。 秦铭道:“你若听话,在如今这种大环境中,其实大有可为,前路绚烂。” 这并非虚言,如今夜墟临近,万报夜行,磨灭万神幡中些许意识体算的了什么,随时能补充。 夜墟中,每到深夜,汪洋内都有棺椁漂浮,尸体随浪起伏,到处都是凶险,甚至天穹都会裂开,向下淌血,坠落各种头颅。 在这种大背景下,实在太适合万神幡这种武器成长了,它若是至宝蒙尘,必然可以尘尽光生,照破天穹。 尤其是,夜墟有三十六重天。 秦铭见它安分不动了,将它放在手中打量,不过巴掌长的小幡,漆黑的金属杆铭刻纹理,如墨的幡子有模糊图案,已经破损。 他开始炼化,谁曾想它居然很是抗拒,初次便以失败告终。 “既然如此,你也没什么用了!”秦铭不想浪费时间,将它丢进破布空间内。 然而,这一刻,他清晰感应到,死气沉沉的万神幡复苏了,颇为躁动、不安,居然在轻轻抖动。 甚至,他能感应到一股虚弱、模糊的意识,尝试和他沟通。 秦铭发现,它非常不情愿,但终归是可以炼化了,这倒是意外之喜。 “因为破布?” 秦铭琢磨过味儿来,这万神幡似乎非常忌惮,不愿待在老布的破布内部空间中。 老布依旧平凡普通,没有波澜。 “万神幡不简单啊,它能觉察到老布的恐怖!”秦铭心惊。 他手持万神幡,在它有些抗拒的过程中,初步将它炼化。 秦铭暗中和它沟通,以共鸣的形式交流,道:“你也太丧了,能不能改变下形态?” 万神幡不搭理它,那虚弱的意识感觉他登鼻子上脸,要求挺多。 秦铭道:“正经人谁用幡啊,这是招魂呢,还是给人送葬啊?” 万神幡一抖,似乎在表达强烈不满。 秦铭估摸着,也就是它极度虚弱,不然说不定会给他一下子,将他送走。 “你能不能化作黄罗盖伞。”秦铭觉得,幡的形态确实很阴森,丧气,哪个正常人会用它当武器? 估摸着,炼制这件武器的人,纵使不是绝代大魔头,也绝非什么善类。 万神幡死寂,没 有任何回应。 秦铭觉得,还是有时间再研究吧,将它收了起来。 “嗯?”他发现,这件蒙尘的武器再次异动,确实不喜待在破布空间内。 秦铭没有理会,结果片刻后,他愕然发现,万神幡真的变化了,成为帝王出行仪仗中的华盖,不再那么阴气森森。 他着实被惊到,随口一说,此幡还真的改变了形态! 秦铭发现,黄罗盖伞装饰有龙凤纹样,顶端是云纹,点缀有日月星斗,具有“上承天道,下庇万民”之意。 “很好!”秦铭比较满意,此宝终于神圣祥和了,最起码外表是这样。 不过,他现在可不敢拿出来,不能给人看到它的这种外观,还是继续让它在破布里待着吧! 洞天遗迹中,传来激烈的比斗声。 大战居然没有就此落幕,有大宗师在对抗! 第三境没有人出手了第四境、第五境这两个领域却有人在比斗,而且甚是热血。 事实上,第六、第七两境几乎无人下场,因为这个层面需以真身血战,老怪物们没有人愿意犯险。 相对而言,老辈人物斩出分身,纵使在前几个境界的比斗中败亡,损失也可以承受,对自身影响没那么大。 第五境的比斗,比第四境少了很多人,但的确有人在争锋。 来自蒲贡的那条大红龙居然下场,而在对面则是一头颇为神圣的银色巨龙。 “龙母,身为第七境绝代高手,竟然也入局了。” 黑塔前,一些老辈人物都神色凝重,那可是龙族赫赫有名的巨头。 事实上,这是黑塔许以好处,亲自请龙母出手,她才下场,不然她根本不会理会。 大红龙并不知道“龙母”这个尊称意味着什么,它只是看到一头体态婀娜的母龙扇动着神圣龙翼,翩然下场。 “咱们同为龙族……”它张嘴套近乎。 然后,它就被暴揍了,这才刚开始它就遭遇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大红龙震惊地发现,自家似乎真不是对手,连着被重击后,它也怒了,道:“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一刹那,它变得极度危险,它的身体内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复苏。 龙母也立即为自己解封,和它对抗。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最终龙母被一道异常恐怖的光束击穿,满身是血,极速逃遁出战场。 另一边,大红龙也是吓得亡魂皆冒,扭头就跑了。 它没有想到,那个龙母属于地仙级生灵,比它高了一个境界。 它方才复苏的可不 是自己的力量,那是帛书法祖师封印在它体内的混沌劲,留给它的后手。 “龙母居然败了!” “那头大红龙也……逃了!” 黑塔前,一群人都失神,龙母这样的神圣巨龙复苏,居然被人重创,那是怎样的一股力量?让他们都觉得阵阵心悸。 玉京这边也是一阵骚动,纵使地仙老怪都神色凝重。 “骑龙赶来的那位当世圣贤,他还真是……可怕这就是传说中第七境的混沌劲吗?震撼人心!” 大后方,秦铭也是心惊,虽然还未见到那位圣贤,但是其第七境的天光劲提前出现,名不虚传,确实极尽恐怖。 大红龙回头发现,自己虚惊一场,老头子留下的混沌劲,重创了对手,直接将敌人惊退。 “我家圣贤虽然磨叽,赶路慢吞吞,但是一身战力不说冠绝第七境,也绝对排在最前列。”大红龙昂首而立,底气又足了。 不久后,秦铭再次入场,在新榜的安排下,他以稻草人的形态乘坐木船,用太一的身份登临遗迹中。 第一境的比斗,原本极其冷清,几乎没人参与,可是随着太一入局,彻底掀起一片狂澜。 因为他和人斗法,几乎是两三刀就结束战斗,简直是摧枯拉朽! “什么,你们都不愿意用长生叶赎命?” 秦铭没有想到,在第一境的比斗中所有人都不畏死。 很快,他明白了状况,老家伙们损失最低层面的一道分身,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秦铭胸闷,毫无保留,发动仙家炼体者的最强手段,实则是超越四御劲的力量,这种刀光谁能挡住? 他发飙后,几乎是一刀一个斩掉对手。 黑塔前方,很多人不信邪,一刀就能斩杀他们?没有天理! 纵然是第七境的老怪物,也有人偷偷下场,尝试去挑战那个名为太一的恐怖刀光。 现实很残酷,除非他们游斗,不然的话,真要硬撼,无人能挡住那一刀! 纵使两位圣徒奥列格和伊莱娜,都没敢下场,深刻感觉到,这个炼体者在第一境有绝对的优势。 主要是,黑塔也警告了他们,不需要和此人在第一境比斗。 “原来我不是剑修。”秦铭一路连败外域的对手后,虽未收获长生叶,但也彻底从剑修的心境中走了出来。 他的最强手段是--混元劲! 秦铭思忖,自身在第一境确实非常强,大概和他曾经解体过一次有关,帛书法彻底无瑕疵,走到此境最圆融的领域。 “我以为‘一剑’杀穿五大传说级高手 ,已经骇人听闻,可和这个太一比起来,后者的统治力似乎更强,根本无法撼动。” 其实,两个阵营的人都这样认为。 第一境的争锋彻底寂静,再无人下场。 不久后秦铭又被新榜安排,以木头人的身份登场,在第二境挑战黑塔的人。 这次,他展现的是密教成神路的手段。 “见鬼了这个木头人--境界派,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保持连胜不败到现在了。” 黑塔下方,很多人蹙眉。 最终,秦铭钓到一条大鱼,白袍少女伊莱娜下场,她身为圣徒,人气极高,刚一出场就引发热议。 秦铭惊异:“没等到自号玉京之主的外域人,但这个女子身份似乎也不低,他们那边居然一片躁动与喧哗。” 他已经确定,早先遇到的那个金发青年就是所谓的“玉京之主”,可惜未能对抗到底。 白衣少女面孔颇为完美,挑不出瑕疵,双目黑漆漆,非常有神,她先是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而后问道:“你是谁,玉京的某位绝代地仙,还是……圣徒?” “散修——境界派。”秦铭回应。 大战爆发,白衣少女实力极强,居然和天仙相仿。 这一刻,秦铭有些怀疑,难道天仙是玉京的“圣徒”? 机会难得,终于有一条大鱼入场,秦铭自然是全力以赴,开启内景,展现自身的神灵净土。 当伊莱娜杀来,想要凿穿这片神圣净土时,秦铭爆发,他不好直接展现九重圣煞,而是悄然置于净土深处,返本还源,演化出劫气之力。 净土中,宛若天神、天仙存在的旧时代重现,一缕缕劫气垂落,将伊莱娜重创,让她白袍破烂,神圣化的血肉都暗淡了,金色符号消失,身体被打穿。 她满身是血,踉跄着后退,栽倒在神灵净土中。 黑塔前,所有人都哗然,一位圣徒居然败北! “你要赎身吗?”秦铭问道。 “赎命。”伊莱娜纠正,纵然在这种危急关头,她依旧保持心境平和,有种神圣气质,血肉中再次有淡淡金色符文亮起,如神灵复苏,为自己疗伤。 “一样!”秦铭迎来一个大生意,这次直接得到十片长生叶。 “败了,我们这边的一位圣徒都不是他的对手?” 最终,金发青年并未下场,被人拦住了。 “玉京这片地界有些邪,太一、境界派、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都强大到让人难以置信。” 黑塔前,有些人叹气。 随后,第四境和第五境陆续有人比斗后 ,双方的高手都不再出手。 黑塔郑重开口:“打扰了,就此别过,我们不是你等的敌人,真的只是意外路过此地,有缘再论道。” 它横渡夜雾海,直接远去。 玉京这边,有些悲观的人最初以为,要爆发至高道统间的血腥大战,没有想到,一场风波就这样迅速平息。 “未来还会有交集。”新榜上浮现文字 片刻后,它带着所有人进入一片琼楼玉宇间,这里仙花盛开,药草铺地,伴着飞仙之光,各种奇景无数。 很快,有宫女送上美酒与珍肴。 新榜发光,再次承诺,所有的奖励皆翻倍。 秦铭三重身份都在此,稻草人、木头人、石人,他的精神意识三分,三个自己对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 事实上,别人也如此,比如广寒和常曦,其实同为一人,巨灵神与猛兽不分彼此。 有地仙老怪物亲自走来,很是热情,和秦铭的剑修身份“一剑”碰杯。 天仙也出现,微笑着向“境界派”举杯。 秦铭很平和,着实有绝代高手的风范,其实内心深处略有躁动,已经在想各种奖励。 对于他来说,九霄之上的大战彻底结束,该获取丰厚的回报了。 第450章 非常人 最初,秦铭有些心不在焉,在想新榜奖励的事,可随着数位老怪物来敬酒,他不得不收起发散的思绪。 “道友,早先失敬!”菩提圣者走来,他虽然是少年模样,但举手投足,都带着一方巨头的沉稳。 “道兄客气了。”稻草人太一含笑回应。 在第一境时,两人同时出现在九霄之上,菩提圣者曾将太一视作小辈,结果却看到他一路挑翻诸强,高居榜首。 大红龙探过头来,对着菩提圣者看了又看,最后又退了回去,对小如来摇头道:“应该不是咱们家的老头子。 巨灵神走来,道:“道友,你那一刀让我印象深刻,我自认为血肉神光已臻至圆满层面,让天尊全力施为数次,他都斩不开,想不到你一刀就破掉我的防御。” 秦铭道:“我也是倾尽所有力量,发动最强一击,才勉强能斩开你的血肉神光,道兄恐怕将 巨灵神之路走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 花花轿子人抬人,秦铭深谙此理,也笑着赞叹对方修行了得。 不过这倒不是他的违心之言,巨灵神这条路真算不上高深的大道,罕有人能成为绝世强者,但眼前这位壮汉简直算是个异数。 天尊何许人也?仙家炼体者,金身九转,攻击力极其恐怖,然而在肉身领域却败给巨灵神,让很多人都觉得离谱。 “老夫成了你们谈话中的一环?”天尊走来,黑发齐腰,五官较为立体,平日他非常强势,但现在却满面笑容,平易近人。 附近,许多人原本还要过来敬酒,但最后又都止步,在他们眼中,那无疑属于“高端局”,掺和不上。 太一、菩提圣者、巨灵神、天尊,四人并立,让很多高手皆心生敬畏。 不过,其他地带气氛倒是很活跃。 【写到这里、请记住我们的域名:w-w-w-s-u-d-u-g-u-c-o-m】 在这种场合下,许多人如鱼得水,举着酒杯四处结交朋友,这对他们而言,都是了不得的人脉积累。 能上榜者,可进这座宫苑中的生灵,不是老辈强者,就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没有凡俗之辈。 有些老前辈双目深邃,仙风道骨,在谈论奇闻轶事,也有些女子萦绕白雾,如真仙临世,交流修炼心得感悟。 在这九霄之上,琼楼玉宇错落有致,他们皆宛若神仙中人。 “这莫不是在玉京内部吧?”有人低声道。 “只是玉京残留下的一座破破烂烂的别院。”有人告知,他曾问过新榜,得到这样的回应。 这里的亭台楼阁或以美玉筑成,或以秘金浇铸,飞檐斗拱之上镶嵌着的奇珍异宝熠熠生辉,美轮美奂,令此地似有日月光辉洒落,驱散了夜雾海的黑暗。 至于拱桥下,明湖中的七宝莲台,还有游动的玉蛟,以及园圃中争奇斗艳的仙葩等,更为此地增添几许仙韵。 玉阙中,觥筹交错,人们相谈甚欢。 “见过前辈!”周天道来到木头人境界派近前,认真行了一礼。 他在天空之城有天纵神人之称,先入为主,认为境界派是一位老怪物,不然他怎么会惨败? 正在和天仙论道的木头人秦铭,顿感轻松,总算有人来解围了。 而他另一个身份“一剑”,同样忙碌,有宗师上前对他见礼时都较为拘谨,对这个杀穿黑塔 诸强的剑修,充满敬畏。 更有顶级大势力的重要人物来结交,如地仙道场的嫡系,还有天空之城的蝉庭高手,以及不朽宫的老辈人物等。 秦铭还发现熟人的亲属,如姚若仙的爷爷,大虞的太上皇竟也来到此地,且还表明了身份。 他暗自叹息,这是真的将他当成了地仙,可惜,若是离开九霄,这种虚假的辉煌便会不复存在。 夜州的几个千年世家,也先后有宗师级人物过来敬酒,不少人是以上榜者家属的身份赴会。 秦铭在这些人也看到了崔家的宗师,对方走过来对他恭敬见礼。 若是在夜州,双方真身见面不说立刻拔刀相向,大概也会冷漠相对,不可能有眼前这样的事发生。 所有这些都是他在九霄之上的辉煌战绩使然,令众人敬畏与尊崇。 这让秦铭深刻意识到,地位与实力的重要性。 他连着在三个境界登顶,连高冷的新榜都对他另眼相看,认为他潜力无边,给与其特殊照顾。 “玉京刚涅槃,有些旧机制会渐渐重新运转起来,你想提前参与吗?去试试看,成为圣徒。 “要进玉京吗?”秦铭问道。 “自然!” “容我考虑。”他委婉地表示,并不想被特殊照顾,提前参与。 他对那里忌惮不已,连刘天神都逃出来了,他怎么可能主动“进城”,那里面的水着实有些深。 纵使现在还只是“玉京雏形”,也不能大意,他想看一看,是否有地仙级老怪物深入进去。 不远处,天尊笑着开口:“道友,这是我的玉佩,哪天你若是登临天空之城,亮出此物,我必扫榻相迎。” 附近的人露出惊容,这已经明牌了,天尊道出自己的身份其实早有人猜 测出他是天空之城的一位老地仙。 “登临榜首,连大圆满的地仙都会对其礼遇有加,我辈还需努力!”一些年轻人被激起斗志。 天尊开口:“道友,我已是金身九转无限升华了,走到极境领域。而你也是仙家炼体者,如何能更进一步,难道你凭空再塑一段路,到了金身十转的层面?可是理论上不存在。” 秦铭回应道:“你我所练功法不同,若以你之金身来衡量的话,我大概也是金身九转范畴内。 “不可能。”天尊认为,他有很大的可能超过九转。 随后,他暗中诵出一段口诀,传给秦铭,这不涉及九转金身的核心练法,只是某种测试手法。 天尊自己展示时,其体外灵性神光层层叠叠,共分九层。他告知,这已经算是炼体者的极限表现。 “道友试试看,动用你的炼体手段,看一看能有多少层灵性光辉。”他很想知道,太一到底是不是超越了传说。 顿时,连很远处的碰杯声都消失了,显然很多人都在密切关注这里正在发生的事。 “行!”秦铭点了点头,也想看一看自己的状态。 他虽然一身三分,可如果将道行压到第一境,那眼下也足够了。 天尊叹道:“道友你还真是谨慎,露出地仙手段又何妨?” 秦铭笑了笑,没有回应。 他身体发光,一层又一层的灵性光辉亮起,直接到了第九层,随后九色光辉交融,轰的一声,又腾起第十道灿烂的光晕。 “嘶!” 许多人倒吸冷气,这是打破了仙家炼体者的极限吗? 天尊惊叹:“果然,天地间有异数,有人一直在追求这种底蕴,大概率前人触摸到了这个领域,不知道究竟是否捅破那层如同隔着神话般的窗户纸。” 现场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太一变态到这种地步,这真的算是于虚无中开拓前路。 一些老怪物眼神火辣辣,向着这边望来。 还好,每个人都不能窥探别人,新榜垂落的道韵覆盖在此地,不然的话,一些老家伙肯定要用目光将秦铭内外翻个底朝天。 “道友,你是如何做到的。”天尊行大礼请教。 秦铭略微思忖,道:“总的来说,归结为四个字,破而后立。” “这…”很多人都露出惊容,自然明白其意,但这也意味着过程曲折、坎坷,绝非一般人能走通的路。 李清虚虽然没有登上斗剑台挑战,不在榜上但也认识不少熟人,跟着进来了,此时闻言顿时激动到微微发抖。 这不就是他 们这一脉如今正在走的路吗? 他身边的曹天先是沉默,而后也点了点头。秦铭倒也不算胡诌,他第一境明显更强,应该和那次肉身解体有关,他借此调整帛书法,使之彻底圆融无瑕。 接下来很多人都在讨论破立之道,连一些真正的地仙都加入进来。 菩提圣者都忍不住了,直接询问:“道友,冒昧问下,你怎么斩破自身,而后再次复苏?”秦铭想了想,道:“于九霄之上,引罡风、雷火入体,将自己轰碎在地面,历劫不死,大概就成了。” 昔日,他所经历的死劫,放在这些老怪物身上,大概真需要天雷轰顶才行。 所以,他也不算乱说。 顿时,现场寂静。 常曦、天仙都想翻白眼,这得多变态? 天尊、菩提圣者虽然心动,但他们也绝不可能听信对方一面之词,因为怎么看这都像是在送死。 最终,一位地仙叹道:“非常人,非常战力,果然需要非常手段才能成就!” 反正他不会去作死,机会还是留给非常人吧。 新榜默默以文字的形式记下,以后可以让玉京核心传人去试。 很长时间后,关于“破立之路”的讨论才停止。 随后,有人提及一个很现实且迫在眉睫的问题。 “各位,如今我等都‘病’了,不少人都是抱恙登上斗剑台,这种局面如何破解?’ 事实上,有很多老怪物身体都出了大问题,皆在蛰伏,并没有在九霄之上露面。 总体而言这里的排名并不能代表玉京辐射之地的真实情况。 纵使年轻一辈目前未受到影响,也不是所有天纵奇才都登上了斗剑台。 比如泰墟的唐羽裳、妖魔族那心猿背后的正主、神秘的金菩提,以及纯阳子等人,这些绝顶级“骄阳”,都是在天地大变时离开夜州,这次并未来竞争新榜的排名。 即便是夜州,姜苒、黎清月等人也未出现。 新榜回应:“适者生存,跟不上时代的生灵自然会被淘汰。 它浮现的文字冷冰冰,甚至让人觉得血淋淋,没有任何温度可言,它未提供有效的根治手段,而是要靠修行者自身去熬。 有人神色凝重地请教,为何会造成这种局面? 新榜浮现文字:“如你们所料那样,天地大环境变了,秩序调整,道韵亦在变化,世界最为真实的一面正在呈现,一切都将重塑。” 气氛有些沉重,若是渡不过这次的劫,有些强者可能会废掉,甚至死去! 连一些地仙都在眉头深锁,他们 抱病而来,就是想寻找解决方法,不曾想竟听到这样的答案。 青玉案上,琼浆满盏,玉液晃漾着流光,芬芳扑鼻,可是很多人饮酒时却已经觉得没滋没味。 新榜映现一行字:“无论何时,何年代,天地总不会有错,你等需要调整自身错误的道,只要积极进取拓路,只要自身足够强,一切都不是问题。” 最后,它宣布可以随时领取奖励。 沉闷的氛围总算被打破,许多人都很期待。 人们各自分开,沟通新榜,兑换各种典籍、机缘等。 许多上榜的少年惊呼,满心喜悦,感觉不虚此行! 至于老家伙们,也许是因为喜怒不形于色,也许是身体都有问题却解决不了,心情不佳,他们没有什么表情。 秦铭很满意,新榜不算吝啬,对他颇为优待。 他曾经眼热的那些机缘,比如:法则境照身,查自身不足;道链加身,可助炼神;炼体真经…… 原本这一组中只能选择一项机缘,结果现在不用选了,新榜全都送给他了,这何止是翻倍。 而且,其中涉及到的稀珍典籍,原本都只有一部分而已,现在三个境界的奖励叠加后,送了他全本。 “《极道金身》分为上下两部,这下全给我了!”秦铭喜悦,他已经知道,这是天尊练的那部仙家经文,来头甚大,直通天仙领域。 秦铭原本有《炼身合道经》,在只能选择一项的情况下,他对天尊练的这篇真经都已经放弃了,结果现在竟有惊喜。 “老新,仗义!”他忍不住赞叹。 随即,他瞳孔收缩,再次被惊住。 “嘶,方外净土的四页残破玉书,被视为仙路最难练的三大真经之一,现在我得到了全本?” 早先,他想选择这篇时,新榜只给三页,现在一切都不成问题了。不过这么深奥的经义,他目前也只能参悟前两三页而已。 “许愿池也在列表中,在哪里?”秦铭立刻来了精神,道:“我要立刻许愿,再送我十个许愿池!” “你想@吃呢!”新榜忍无可忍,浮现不雅的文字。 秦铭忍了,不和它计较,毕竟它给得实在太多了。 “醍醐灌顶?”他看到了这种奖励,有些心动,但又忌惮不已,就和“道链”加身的选项一样,恐怕存在严重风险。 秦铭琢磨:“我若是享用不了,那就送给万神幡,错,是黄罗盖伞,让它去试错看一看。”很多人都已兑换完毕,皆很满意,带着笑容。新榜将他们送到夜雾海中的神城,离开琼楼玉宇成片的玉京别苑 。 “老祖宗出事了!” “教主,大事不好!” 众人有些懵,刚一回来就有很多人飞奔而至,向一些老前辈密报消息。 “发生了什么?”一位地仙老怪问道。 “家被偷了!” “我#!”老怪物顿时翻脸。 “什么情况?好像不来九霄之上,也有大机缘?”大红龙伸长脖子,探出大脑袋窥探。它陆续听到大药、造化等关键词,都和地仙有关,顿时眼睛都红了,喃喃自语:“早知如此,我来天上做什么! 它伸出龙爪子,将自己的大粗腿都拍青了。霎时间,很多杀龙般的目光都投在它的身上! 第451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数座地仙宫被人端了?有些老怪物无法维系仙风道骨的气韵了,凌厉眼神如刀。 大红龙被盯得不自在,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别放心里去。” 其实,它自己都已上头,将大粗腿上的鳞片拍得火星四溅,懊悔不迭,认为急着赶路真是个错误,人生当镇之以静,需稳重才对。 一位地仙杀气腾腾,道:“这条红龙血脉纯度很高,龙肉滋味应该不错。” 这个层面的人物含笑时如同老神仙,发飙时则如同神魔临世,在如今的大环境下代表了最为高端的战力。 有人低语道:“这条红龙有些来头,是蒲贡那个怪物的坐骑。” 显然,帛书法的源头之一,当世活着的圣贤,在地仙中也有很大的名气,都听闻他实力深不可测。 “那老家伙赶路慢吞吞,足足走了大半年还没到,莫非原本就目的不纯?”有人轻语,在得到密报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最为可能的数个嫌疑目标。 毫无疑问,蒲贡的那位混沌劲大成的恐怖怪物排在目标前列。 大红龙听到他们没有遮掩的话语,顿时不满,沉声道:“你们怎能平白污人清白?圣贤品格高尚,出身跟脚极正,襟怀坦荡,一生磊落。” “出身极正……清白?”有人质疑。 “他来自夜州吧?”更是有人提及那位圣贤的真正来历。 顿时,那些并非地仙、原本与此次事件无关的人,眼神也不善了。 因为夜州一部分群体的风评,最近两年……极差! 大红龙听到一些人窃窃私语,顿时吃惊,老头子的故土,一群后来者混得这么差吗?真可怜啊。 小如来很清楚,大红龙闭关多年,才走出蒲贡,根本不知道夜州现在那群祖师的真正状况。 他小声告知:“红龙前辈,不用怜悯,他们也就是风评差,便宜可没少占,怎么说呢?简而言之,现如今他们臭名昭著。” 大红龙叹道:“这样啊,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想老头子他们那代人哪个不是光明磊落之辈,皆义薄云天。” “你快拉倒吧!”有个老怪物当场反驳,道:“老夫也是那一代人,还没死呢,真当我不知道他们当年什么样子?” 旁边,立刻有一位老者点头,附和道:“夜州能有现在这种民风,完全属于遗传!简而言之,上梁不正下梁歪!” 谁都没有想到,竟有夜州的祖师在此,当即就站了出来,义正辞严地反驳:“各位,你们的言语过于冒犯了。极少数人的行为,被捕风捉影后夸大,怎么能污了一整个群体。目前夜州总体民风淳朴,还算不错。” 顿时,东土、西海等地的人露出惊容,道:“你们也在此,早先怎么没上斗剑台?” 夜州的一位祖师摇头道:“身体有恙 ,不宜动手,我等只是过来观战。” 然而,有些人却面色微变,怀疑道:“你们莫非是想证明,你们都在此地,各地遭贼,和你们无关?” 夜州的祖师差点翻脸,道:“道友,你在说什么?纵然我等道行不如你们地仙宫中的老怪物,但你也不能这样当众玷污我等清白。” 远处很多人都围了过来,没有想到,竟听到这样惊人的消息。 “这是真的吗?有些地仙被人端了老巢?” “不可思议,空巢老人……居然遭贼袭。” 神城中,一片哗然,消息传开后,许多高手都目瞪口呆。 在场的部份老怪物阴沉着脸,迅速密议,也在快速和新榜沟通,了结此地事后,准备立即远去。 “我敢说,这件事真和我家圣贤无关!”大红龙拍着胸脯作保。 结果,没人搭理它。 大红龙解释道:“我家老头子赶路慢,主要是在途中寻仙访友,比如不久前他和老蛮神会了一面,坐而论道,想来这些天两人都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去光顾各家地仙宫,有不在场的证明。” 有人低语:“我去,练成七御劲圣贤,再加上北荒那位有准天神之称的蛮族强者,或许是他们联手做下大案。” “很有可能,毕竟,老夫留下了看家手段,常人不可能破开!” “本座也留下了肉身守家。” “可是,有些人擅长开启迷雾门,能直通你家药圃深处。” …… 一时间,有人怀疑蒲贡的圣贤和老蛮神一起作案,也有人觉得夜州某个群体嫌疑始终很大。 现场有人坐不住了,巨灵神开口:“这件事和蛮神无关!” “为何?”菩提圣者问道。 “因为,老夫就在这里!”这尊壮汉开口道。 谁都没有想到,他自报了根脚,居然是赫赫有名的老蛮神。 大红龙怀疑,道:“不对,我家祖师明明在路上和你偶遇,进而论道,你可要率直一些,或许你留下了一道分身?” 老蛮神道:“我留下的分身坐镇神宫内,不会远行。” 大红龙顿时精神抖擞,道:“这不就得了,地面有你就行,没跑了,准是你之分身,现场还有其他人可以作证!” 巨灵神感觉情况不妙,莫非有人有意将他的分身钓出了蛮神宫? 众人意识到,情况有些复杂。 事实上,经过详细了解,汇总那些消息,在场的老怪物们得悉,居然不止一批流寇! “咱们回头再碰面!”一些人坐不住了,需要立刻赶回去。 谁都没有料到,一场盛会竟以这种形式落幕,虽然还有很多人留下,要继续在斗剑台挑战,但是高端战力已轰然“溃散而去”。 秦铭刚才全程吃瓜,津津有味,没有想到地面居然有这么精彩的事件发生。 不止地仙,第六境的 老怪物也都跑了,他们也很担心,唯一庆幸的是,目前只有“名人”的道场有门徒十万火急地来报信。 现如今玉京辐射的地界内,很多古老的迷雾门都重新被打通,极大地缩短了路程。 接下来的数日里,各种真假消息频传。 “什么,竟是本地的敌对道场趁虚而入?” 有的老家伙回去调查后发现,本地的邪道巨擘曾经下场,昔日被压制的古老门派有过小动作。 当地的道场立刻有人跳出来喊冤:“我们被人利用了,有高手蛊惑,高价雇佣我们去未知之地拦阻莫名的追兵!”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而且,用特殊的异宝都无法追溯曾经发生的场景。 “这么嚣张吗?采摘了老夫养了一千两百年的神花,还去静室中用老夫的长生炉炼药!”东土的老地仙,眼皮簌簌跳个不停,着实被气到。 “什么,你说有三波蒙面人先后来到我北荒的神草园?”老蛮神怒了,那些流寇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三波人马出现,视这里为特殊的“名胜之地”,争抢着留下足迹吗?而且居然险些在此地打起来。 老蛮神听着门徒禀报,越想越气。 陡然间,他顶天立地,身体大如山岳,他走的是巨灵神之路,此刻金色血气暴涌,震散了夜空中的厚重云层! …… 一个威严的老者背负双手,站在漆黑九霄之上,任能吹散人意识的罡风呼啸,也难以撼动他分毫。 他有些感触,道:“时隔五百多年回来,夜州山河依旧,想不到后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夫险些替他们背锅!” 在他体外,恐怖的七御劲萦绕,神圣夺目,自动震散世外毒火,并斩灭丝丝缕缕的劫气侵蚀。 随后,他又蹙眉,觉得这个时间节点进夜州不合宜,天地大环境变了,他也得了“重病”,需要调整状态。 最为关键的是,在采药过程中,他居然遇到一个深不可测的“虚灵”,那是一个神游的腐朽天神吗?让他都心中没底。 “那老家伙状态极其糟糕,但依旧很强势,居然带着一条狗盗药,还用别人的长生炉现场炼药,离谱!” 最关键的是,那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虚灵,只因被他多瞅了一眼,就想给他一巴掌。 “算了,先找个地方养好病体吧,采集到部分稀世宝药,于我恢复有些益处。”他如同一道七色雷火划破如渊般的夜幕,倏忽间不见。 此际,夜州某个群体觉得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有人捷足先登,尽管他们跟在后面更为安全,但是收获真没那么大。 甚至,三方在某些道场还意外相遇,差点打起来,他们连定天神桩都准备祭出了。 不过,最后的氛围还算不错,三方没起冲突,各自行事,那个虚灵当场炼药,离场较晚 ,竟还帮他们善后,抹去所有痕迹。 “走喽,垂死状态稍微好转,我得连夜赶路离开。”夜州边缘,一道朦胧的身影飘然远去。 一只大黄狗化作黑白熊,憨态可掬,挥舞着肥胖的大爪子道:“老主人,一定要成功,我在人世间沉浮,确保不堕落,等你接引我!” …… 各地皆遭贼,数座地仙道场近日火光大作,电闪雷鸣,种种迹象都表明有老怪物心情糟糕透顶。 “药田真惨啊,连一条狗都跑进去啃了不少宝药,还撒了泡尿!” “什么,不是寻常盗贼,黑塔背后的那个文明徘徊在附近,悄然收割了我等的药库,弥补在九霄之上的损失?” 一时间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居然将黑塔文明也牵扯进来。 最让几位地仙绷不住的是,他们碰头后,一番交流,也曾谈及在九霄之上新榜那里所获的机缘,居然有……彼此药园里的东西! 当然,他们都完美避开了自家养的老药。 “!”有的地仙实在有些忍不住,心火旺盛无比。 这到底遭了几波贼?连他们都无法推测了,这件事不清不楚。 最为扎心的是,新榜居然都疑似参与过! 一位老怪物开口:“不至于那么离谱,大概只是碰巧而已,九霄之上什么样的稀有宝药没有?” “没什么不可能,玉京解体后,纵使是天上,估摸着某些稀有物资也严重短缺,新榜打肿脸充胖子,为了兑现承诺,最后……不择手段!” 虽然胸腔有郁火,但他们也都在庆幸,真正的“心头好”都随身携带,不然的话,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现在,先咽下这口气吧,每个人都“病体”严重,现在需要静养,世界真实的一面正在揭开,自身需要要适应,不然未来会很可怕,异常残酷。 秦铭还在九霄之上,有些奖励居然还要等,比如:许愿池。 这自然不是真正可以许愿的有神秘色彩的池子,什么想入主玉京,娶天仙为妻,想都不用想。它可以矫正自身的道,这不仅于修行有助益,还能解决自身存在的隐患以及前路上的严重问题等。 新榜告知,这种许愿池轻易不会开启,唯有对“圣徒”开放,也就是玉京有数的核心传人。 现在,它正在临时调配药液,准备各种天材地宝等。 秦铭露出惊容,每次使用许愿池,似乎都消耗不菲。 所以,他甘愿等了数日。 这是为圣徒准备的宝池,秦铭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他想针对帛书法存在的严重问题,从头到脚“诊断”一番。 “我的第一境最强,现在或有机会将第二境、第三境等也都梳理一遍。” 此外,他如果想读《极道金身》和《天传玉书》的原本,也需要进许愿池所在的那处“别院”。 在秦铭获得的各种奖励中,还有一味大药,可延寿八十载,居然也需要等上几日。 他感觉意外,这难道也是临时调配,刚采集到稀有大药去炼制? 秦铭等了五日,许愿池终于可以用了。 新榜发光,将他送到夜雾海深处一片安静之地,这里可没有什么琼楼玉宇,相反建筑物陈旧,破破烂烂,都快全面倒塌了。 “这是玉京难得保留下来的一处特殊的别院,唯有圣徒可以进入,你要好好珍惜,尤其是最后的‘灌顶’,会以道链帮你伐毛洗髓,重塑精神场与筋骨,也被称作道之洗礼……” 新榜告知,它只能送到这里,依照规矩行事,连它都不能进去,无法在此显照。 随后,它又浮现一行文字:“这里原本是挑选圣徒的地方,你直接选择写着‘易’字的门洞,那是最简单的一条路,以你的资质必然能轻松过关,一路走到底。” 按照它所言,玉京的旧机制已重新运转,该有的规矩还是要遵守,因此秦铭需要蹚过一条路才行。 不过它也补充,这次并非要让他成为圣徒,只是享用圣徒的某些待遇。 “记住,千万不要走错路,写着‘难’字的门洞,你应该也能通过,但是看到‘深渊’或‘地狱’路,一定要绕行!” 毫无疑问,那是最危险的路,连得到玉京传承的真正圣徒,都不见得能闯过去。 “好嘞!”秦铭点头,表示记住了。 新榜发光,就要破开夜雾海远去,表示数日后会来接他。 “里面有其他人吗,或者说有生灵吗?”秦铭最后关头问道。 新榜略微迟疑最后还是回应了,只浮现一个文字:“有!” 秦铭警醒起来,那里莫非有真正的圣徒? “你依照自己的路前行就是,一切都按照玉京的机制运转,没有谁敢干预。”新榜远去。 秦铭站在破烂的别院外,摇摇欲坠的老房子成群成片,皆布满裂痕,占地面积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倒是没有什么蒿草丛生的荒凉感,相反,银色的竹林,蓝宝石般的湖泊,散发着浓香的灵果园,前方各种景致都很不错。 秦铭将手探进破布的内部空间,摸了摸黄罗盖伞。 他估摸着,需要用它测试道链等。 万神幡震动,似乎被憋坏了,想要出去。 秦铭安抚,道:“别急,今日可能需要你好好表现,到时候我给予你重奖。” 他迈步走进别院中,穿行过一片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建筑后,看到了几条路,附近地面坑坑洼洼,像是被雷火侵蚀过,甚至有的路段早已被烧穿。 显然,玉京解体时,这里受到很恐怖的冲击,但终究是保下了。 几条路的门洞前都有牌子,不过皆已倒下。 秦铭走了过去,发现了“易”字,这是 最简单最安全的一条路,他径直迈步穿过陈旧的月亮门洞。 “唔,竟有人来挑战,想成为玉京新一代核心门徒?”一个灰衣老人抱着扫帚,在清扫地面的少许落叶。 他分明是位大高手,但却以这样最原始的手段清理地面,不曾施展术法。他的发丝像是深秋枯萎的野草,泛黄,没有光泽,但他的一双眼睛却非常亮,如同两盏燃烧着的神灯。 “这个年轻人勇气可嘉,选择了极端艰难的一条路。”他笑着自语。 他走到近前,道:“玉京瓦解时,波及此地,将有些牌子冲击的七零八落,位置错乱了,还 没有自动复位,巡天神境可查,这些与我无关。” 随后,他取出一个洁白法螺,用它对远方传音:“小八,时间不等人,赶紧过来尝试挑战吧。许愿池等各种造化又出现了,你选择最简单的那条路,应该能够顺畅过关,成为圣徒后,你可以立即享用到一些稀有资源,矫正你要走的道路,洗礼你的肉身。” 法螺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好,老祖宗我知道了,其实,选择较为艰难的那条路,我也能过关。” 老者没有和他再说什么,结束通话。 而后,老者又激活法螺,姿态很低,似是在向一位更高层面的人物传音。 “殿下,有人选择了您曾经走过的那条路,或许会打扰您闭关,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他根本走不到您面前,仅是路上一阵微不足道的轻风,很快就会自行消散,无需您把关。” “嗯。”洁白法螺中,只传来淡淡的一个嗯字,听其声音是位女子。 老者道:“殿下,我的后人‘小八’也上路了,稳妥起见,我让他走最简单的那条路,应该可以顺利过关,到时候定然要鞍前马后,追随在您的身边,听从您的吩咐。”“知道了。”女子简单回应。 与此同时,正走在路上的秦铭眉头深锁,昔日玉京挑选圣徒的门径,着实不简单,这条最简单、最容易通过的路,让他都感受到了很强的压力,那么深渊与地狱级的道路到底有多难? 他神色无比凝重,道:“玉京挑选的真正圣徒,大概皆深不可测,昔日我小觑了天下英雄。” 休息一天 刺破天际的血色光柱,猛地回收,月乘风的身体,由此狠狠摇晃了一下,却依然是没有清醒过来,状态依然陷在恍惚癫狂中。 突地!余墨岩触在冰球上的双手,如遭电击,双手一下甩开,身子更是立刻退后好几丈,看向已经浓缩到不过丈许大的冰球,他的双眼中,满是惊愕莫名。 柳道飞可是看过这部电影,而且,票房也极为恐怖,是至今为止韩国最卖座的喜剧片,算是创造了一个历史。 武祖和法祖落下之后。冲丁峰微微躬身,他们两个的气息。尽管已经完全收敛,可丁峰通过冥冥之中的联系。依然感觉到毁天灭地般的可怕,甚至他毛孔开合,吞吐诸天元气。 新仇加旧恨,韩道此刻对虫族的恨意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杀戮虫族的机会。 韩道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凝重,让周围众人的心也随之揪紧。 尽管从来不认为会和白龙道君同路,可身为夏普圣主杰华雨的亲传弟子,受师尊大恩,他麦哈尔就算半个南圣庭的强者,当做该做之事。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呼啸声却蓦然传来,下一刻,一只利剑瞬息而来,毫无阻碍的穿透了青蛇的脑袋,将其钉在了地上。 “着凉了?”正在给他做最后讲解的林迪安诧异地问了一句,不过,这九月份的天气虽然稍有转凉,但还不至于让人感冒吧。 因此只要被圣光碰触到了身上,对于亡灵们而言都是一种残酷的刑罚了,因为不但被伤害着,甚至实力也会被削减下去。 不过异族同样在管理局里面潜伏着十几年的时间,都累计了许多的异能石,这时候也都拿了出来,给予了叛族者们使用。 依旧是一道孑然的黑影,跃出宫墙之时却不似来时那般果决矫捷了。离了皇宫,林卿砚撞进了一家酒肆,不顾店家的惺忪睡眼,硬是要住店,顺道要了三坛尘子醉。 "你的落叶剑诀虽然是威力不错,但是对于这把刑天剑来说,就是一般的剑诀!既然明天你决定要去闯龙宫,今日我便将我当年的灭神剑诀传给你!”刑天此时语气严肃地说。 可看守的沙盗,显然不愿意这么放过这些男生,皮鞭不时的抽在男生的身上。 要救自己这些人离开,除了想要获取应得的酬劳之外,难道还想拥有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 林卿砚鼻子一酸,赶忙走上前去,一手接过林仁肇手中的半坛子酒,一手托着他的臂膊,想将他搀到座上。 “对了,那剩下的有什么好处吗?”云辉一听,不由的好奇着说道,能够增加什么呢。 “那我们就负责收集动物和植物好了。”这是王莉和王玲的答复。 侍卫急促的脚步声自楼梯上传来,赵攸怜忙回身去解影卫的穴道,再转头时,窗前早不见了皇甫罗的身影——连一片衣角都不曾看到。 张扬进了林婉儿的别墅之后,远远缀着他的十辆车,也停在了街角。 只是对于现实世界穿越过去的主角而言,没有五千年传承,没有庞大的人口和地域体系的中国,不能算是真正的中国。 “那是……大羲皇朝的三皇子?!”剑非道与叹希奇对视一眼,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情况紧急,监狱方面立马把马路紧急送往医院,同时朱农和马同学也跟随着去了医院。 沙里夫听我问起这个,像是一下意识到了危险。不仅是他,前排的老狼也回过头看向了沙里夫。 咬着牙,艰难的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从煞气之中突围成功,爬到了刘浩的面前,跪着。 “我都说了,我不累!”夏荣表现得有些不耐烦,可脚步却越来越艰难。 就像蓝色鸢尾所说,它并没有等级需求,并且镶嵌在装备凹槽上之后,还能够降低一定百分比的装备需求,本身并不增加任何一种属性。 “干得好艾尔,这种出工不出力,就为嘲讽而来的家伙早就该被打了。”基思在暗地里给自己兄弟竖了个大拇指。 蓝色鸢尾虽然不理解林权为什么在见到了这面白板盾牌之后,会高兴的满脸笑意,但还是隐隐猜到了什么,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加上木南汐今天穿着打扮确实出色,又有照片为证爆了热搜也是情理之中。 接着就听到“嘭”的一声,青龙神兽直接爆炸,化作了一堆燃烧过的灰烬。 可他们初来乍到,李开也无暇详细将目前的局势说出,先安排好他们的住处再说。 闻言,宋心雯顿时就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什么好事儿都在今天发生。 第452章 演都不演了 夜雾海中一叶扁舟靠岸,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从容地下船,来到破破烂烂的别院前,他腰悬玉佩,黑发在夜风中扬起,眼神清亮,模样出众。 灰衣老者抱着扫帚,满头枯黄的发丝,等在这里已有片刻,道:“进去吧,你不用急,那个人走的是最难的那条路,会遇到各种极端考验,你可以从容地追上他的速度。” 年轻男子厉珩上前,对灰衣老者见礼后,脸上绽开笑容,桃花眼灿然有光。 让本就十分俊美的他更是平添了几许亲和力。 灰衣老人面色微沉,道:“真若是到了殿下面前,你不要自作聪明。纵使你练成几条‘神胎’,所谓的最强精神诱惑,在殿下面前也不值一提。别想着一步登天,成为那种人物的道侣。你只需本分行事,听从殿下调遣与安排就是了。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年费尽心机也难被青睐。真诚、低调一点,比你‘神胎’散发的特殊领域更有用。” “我明白。”厉珩点头。 “走这条路。”灰衣老人厉苍指向一个漆黑如墨的牌子对应的路。 厉珩身体微僵,他虽然心气很高且有自信走通一条较难的路,但也不代表他想去尝试地狱级的考验。 昔日有些圣徒重走这几条路,曾在地狱级的道路上茫然无助,中途不得不求救,最后被抬了出去。 “竟是…路牌混乱?这样啊,那我上路。”厉珩立刻动身,没有耽搁时间。他穿过破败的院落,路经银色的竹林,从散发着九天清灵气的月亮门洞走了进去。 步履沉稳,他很从容与自信,道:“真英杰岂能屈居人下,我精神领域自成天地,神胎有成,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成为圣徒或可攀上最高峰。” 很快,他露出惊容,远处那条路动静很大,泛起阵阵红霞,随后又扭曲了,模糊了,发出崩塌的声响。 “那边什么情况,”厉珩神色凝重。 最恐怖的那条路上,极端的考验要被人过关了?实在太快了。 秦铭眼神清澈,周身流动着蒙蒙的光,问道:“这才是第一段路,就如此的难走,玉京择徒标准未免太高了。” 这是需要负重前行的一段路,有对应其境界的道韵垂落,探究其可承受的上限,宛若传说中的飞仙山压顶而至。 秦铭顶住了,一路走到底。 然而,就在他成功后,天地间红霞翻涌,有形领域落下,对他重新压制。 虽然初关已过,但是玉京择圣徒时,要给每个人都留下毕生难忘的经历,会额外施加压力,不止是测试其极限,更要给未来的圣徒来个下马威。 浓郁的红霞澎湃,这条路上的道韵如同沸水,最后更是“砰”的一声炸开了,轰然飞向四面八方。 秦铭呼出一口气,脚下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都在微微发 光,附近的竹林沙沙作响,他额头都冒汗水了。这时,又有紫雾从天而降,很是贵气,但也变得更为危险。 浓重的道韵化作有形的压力,挤压向这条路。“还没完”,一波三折,压力加大了。”秦铭被那片紫气覆盖,而且他脚下的路也在拓展,自动延伸,没入别院特殊的地域。 一时间,伴着仙乐声,预示着这片祥云的厉害与非凡。 秦铭体内骨骼都已经咯吱咯吱作响,身体都在摇摇欲坠,但最终他还是踉跄着走过这段路。 “砰”的一声,紫气炸开,道韵溃散。 厉珩看着远处那条路,满脸惊容,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方其实已经过关,但是玉京的考验就是要给新门徒下马威,最终必须得压倒闯关者。这是额外“加量”?他不禁蹙眉。 老祖宗不是说新来的人想选择最简单的那条路,结果阴差阳错最后“误入歧途”,本应被很快淘汰才对。此人怎么会有如此耀眼的表现? “还有?”,秦铭心惊,他该不会在最初的这条路上就要折戟吧。 这时,夜空中不再祥和,而是有莫名的力量在躁动。 接着,天外毒火、流光、世外物质倾泻下来,它们从九霄之外掀落下来的道韵暴烈无比,宛若陨石滚滚而下。 这才初次接触,秦铭便已全身赤红,血肉滚烫,骨头似已断裂,五脏像是被点燃了,整个人要被烧穿了。 暴烈道韵如毒火,似利刃,隔着虚空直接侵蚀其躯体。 秦铭并非真身在此,借体而来,可是感受依旧非常真实。 这种痛苦令他都无法忍受,闷哼出声,他的五脏似要被烧成灰烬,精神场也即将被焚穿。 简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而他脚下的路更是在迅速蔓延,通向别院幽深处, “这……额外加了三重考验,这是什么怪物?”厉珩平稳的走在自己的路上,看到对面那条路上的各种异象,心灵受到冲击,而且看样子对方都硬熬了过来。 “这岂不是说,他能和殿下比肩?”厉珩面色骤变 。 一个本该走最“易”之路的人,一跃而起,居然要大鹏展翼,扶摇直上? “不对,他若如此不凡,为何想选择最容易的那条路?莫非他身上藏着瑰宝,趁玉京解体初步涅槃之际,蒙混过关,尽取此地好处?” 厉珩清楚的记得,纵然是殿下当年都失态了,似狼狈猎犬,披头散发而出,事后不愿提及那段经历 。 有人猜测殿下被轰穿内景,打散仙韵,本是不染尘埃的出世之身,最终却手脚并用,狼狈而出 。 厉珩桃花眼闪烁,道:“纵然是殿下动用大体系的底蕴才艰难通过额外的三关考验,连较难道路都不敢选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到?” 此刻,秦铭全身冒烟,他走过这段路,一步 一个焦黑的脚印。 他从头到脚,从身体到精神都似被烧透了 。还好他再次挺了过来。 这里有浓郁的九天清灵气灌体而入,令他全身都有清新的气息萦绕。 片刻后,他的伤体恢复,重新精神焕发。 不过秦铭内心却大受震撼。 玉京择徒太严,这条路委实过于艰难,让他都欲生欲死。 他暗自警醒,以后一定要以最高的标准要求自身,不然的话何以能够和真正的玉京圣徒争雄? 扫地老人厉苍望着别院深处,露出不解之色,道:“算一算时间,那个少年也该倒下了,怎么还没有被送出来?” 这是一片金色的竹林,灵性物质如水。 秦铭静坐此地,短暂休整。 夜空中有丝丝缕缕的秩序之光落下,向着他而来。 “嗯?”他猛然睁开眼睛。 “鉴于闯关者表现突出,硬撼额外三关且成功走到路的尽头,给予法链之光洗礼。”一行金色的文字出现,进行这样的提示。 “黄罗盖伞,出来接客。”秦铭赶紧招呼。 他对法链、秩序之光、道链等分外敏感,都说那是玉京赐福,降落的是造化,可他却忌惮无比。 他不会忘记,刘墨身为高等神祇,到了最后想要摆脱过去都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五百年了还没有彻底新生。 黄罗盖伞不过巴掌大小,悬浮在秦铭身前。 他迅速催动,令它瞬间放大,着实彰显出非凡气象,像是帝王出行仪仗中的重器。 它在轻轻抖动,似在雀跃与欢呼。 终于从破布空间中出来,它重新闻到天地气息,不再那么压抑。 陡然间,它神光暴涨,像是要撑破夜空。 伞面旋转,上面绣着的日月星辰都仿佛要活了过来,欲飞洒向夜空中。 它传出异样的波动,似乎在愤慨,因为有法链落下,交织在它的伞面上,纠缠向它的金属杆。 它不得不对抗,阻止这种法链扩张。 秦铭心惊,原本的万神幡现在微微发光,露出其真正的材质,无论是伞面还是伞骨居然都是异金。 不说其他,单是这种材料就价值连城。 “果然来头甚大,多半是某一域的至宝。”秦铭神色凝重。 这种物品肯定不好控制,庆幸的是它出了大问题,品级似乎跌落了,现在对抗法链都异常艰难。 最终,黄罗盖伞像是被“纹身”了,伞面上出现莫名的法链,宛若筋脉生在它的身上,且散发神性光辉。 秦铭开口:“我曾听闻,异宝身上法链交织越多越密集,越是恐怖。你这是得了不小的造化吧?” 呼的一声,此宝重新化成万神幡,鬼影重重,阴气森森,黑雾滔滔,简直要将这里化作墨染的世界。 它的器灵曾经被重创,如今懵懵懂懂,但还是能分清现在什么状况,被气了个够呛。 若能开口, 必是“满嘴芬芳”,事实上它想用幡面“糊”他脸。 秦铭见状,直接将它扔进破布空间内。 “武器不就是拿来用的吗?给予你新法链,让你慢慢去对抗与解析,将来对你有莫大好处,居然不感恩。” 破布空间内,万神幡抖动。 它在这里甚是不安,根本不愿多停留哪怕一息,顷刻间它再次化作黄罗盖伞。 秦铭道:“以异金炼制的特殊兵器,大多都能液态化成为战衣,可披在身上。你是否也可以变化下?” 他对黎清月、姜萌的武器可化战衣的表现眼热不已。 然而,黄罗盖伞却发出朦胧的波动,明确告知,体系不同,它无法成为战衣。 不过,能够感受到器灵很自负,在伞面上竟浮现出黑雾席卷整片天地的模糊景象,甚是恐怖。 秦铭把玩小小的黄罗盖伞,再次上路。 他走出没多远,看到一座藏经楼。 稍微临近,他便亮出手中一块玉牌。 这是新榜给予他的身份证明。 顿时,藏经楼前便有一张青玉案和一个蒲团浮现,且有真经摆在上面。 其中一部为《极道金身》,连天尊都在练且精研了大半生,是其根本经。 此仙家熬炼体法门能直通天仙领域。 秦铭坐下,将黄罗盖伞打开,催动其放大,也算是享受了古代帝王的排场。 《极道金身》共有上下册,虽然都很薄,但是内里的文字却密密麻麻,并有很多前人的注释。 那是许多老前辈的解读与感悟。 “嗯?”秦铭讶然, 这部典籍必然有些年头了,可是上面居然很“干净”,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这意味着,他无法共鸣。 “这是人为斩去的?还是玉京解体时某些道韵、情绪等都跟着散尽了?”秦铭面色颇为凝重。 他意识到,古代大能极其可怕,或许知道有共鸣这种能力。 他并不强求,只要有全本的经文,这就足够了,他自身的悟性其实非常恐怖。 秦铭大致翻了一遍,而后又去看《天传玉书》。 以玉白为材质,总共只有六页,已是全本。 方外净土共有四页破损的玉书,便已经被视作镇教典籍,且是最难练的三大真经之一。 这里仅多出1页,倒也可以理解。 而且,即便是在玉京,这也是了不得的真经。 昔日,赫赫有名的天神以及绝代天仙都曾在研究。 玉书同样无法共鸣,它寂静无波动。 秦铭静心,开始认真研读,领悟其中的各种真义。 厉珩看着远处那条路,道:“他应该在参悟经书,我也得抓紧了,要先他一步赶到终点。” 很快,他被惊动,因为看到远处那条路上灵性光辉蒸腾,并伴着若隐若无的诵经声。 “他在迅速领悟真经?”厉珩心神震动。 他很清楚,这一关是考验悟性 ,那人似乎表现出了超凡绝俗的领悟能力,参悟经文时都带动出异象。 “他莫不是在作弊?”,厉珩狐疑,就如同他一般,提前知道这条路上将考验哪部经文。 灰衣老者厉苍曾对他认真传授且讲经数日,厉珩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新人多半也被提前“关照”过,同样有背景,不然何以能这么“猛”? 厉珩赶紧平复情绪,静坐玉案前,参悟某种精神领域的典籍。 但凡能走上这条路的人,纵然失败,也不虚此行。 毕竟阅读到了一本价值极高的宝典,且大多都可直通第六境。 秦铭这里有两部真经,对应的层次明显远远超标,主要是和他持玉牌而来有关,写清了要什么经文,这算是以奖励的形式提供。 “《极道金身》果然妙不可言,难怪天尊以炼体者的身份能够睥睨群雄。此经高深莫测,有独到之处且无比霸道。”秦铭阅罢,赞叹不已。 他精研《炼身合道经》,也领悟过《金刚经》,都和炼体有关,尤其是前者更是神秘莫测,不动用天光,纯粹的肉身之力就可斩神灵。 因此,秦铭参悟《极道金身》,事半功倍,很快就上手了。 至于后面超过他境界与理解的部分经文,他直接记在心中。 他又去翻看玉书,牢记下最后那新增的11页,便放下了。 这部真经极其艰涩,涉及到斩心猿等,能参悟的部分,他以前早已领悟过了。 秦铭起身,继续前行。 “灵性光辉散去,他已经结束悟道又上路了。 这……演都不演了。”厉珩觉得离谱。 他虽然提前学过眼前的典籍,但好歹还在这里装装样子。 那家伙太嚣张了吧? 他心中没底,这关系户的后台莫非比他的还要硬? 夜雾海中,有一条巨大的树枝生长到别院中。 不知道古树本体什么样子,单是这条树枝就粗如山岭,且青翠欲滴,流动着神圣气息。 而在树枝最前端处,结有一个庞大的花蕾。 层层叠叠的花瓣,足有三十六层,似对应三十六重天,馥郁芬芳,流动朦胧的光雾,亦道韵浓重。 巨大花蕾深处,一个女子盘坐,默默参悟玉京的无上传承。 一个背负透明蝶翼的女子飞来禀告,道:“殿下,那个和您走了同样道路的人,已经连过11关,且再次上路。” 花蕾中通体晶莹、宛若神月的女子,想连发丝都在发光,其金身朦胧如月华凝聚。 她微感惊讶,道:“这么快?他在第一关被额外加了几重考验?” 蝶女体态婀娜,容貌姣好,道:“不知。我离那里较远,无法探究。不过想来不可能如殿下您那般被额外加了三关。” 随后她又开口,道:“远观他参悟经文时透发的灵性光辉以及若有若无的经文共鸣声,他疑似在练《极 道金身》。这么快就结束,八成提前得到了经文。” 花蕾中传来女子略带磁性的声音:“直指天仙大道的《极道金身》,一般人根本无缘得见。 新榜排名极高的天尊练的就是此经。” 蝶女道:“莫非是个关系户,提前参悟过此经,不然根本无法领悟这么快。比殿下当年的效率还要高。” 随后她又轻笑,道:“他恐怕不知道殿下在此静修。最后时刻需要您亲自把关,若是一个关系户,将会被虐惨,遭受重大打击后,说不定会信心崩塌,道途不稳。” 秦铭已经来到一面巨大的镜体前,镜面上有刻字,写着可进攻此镜,镜会显照其自身不足之处。 他意识到,新榜给他安排的奖励和圣徒的考验之路关系不小,不说完全对应着来,也差不多了。 这是法则照身镜。 另一条路上,厉珩自语:“嗯,我已经来到第三关。玉京对我这种人已经较为认可,变相开始给予恩赐。这里有三面照身镜,能帮我查自身不足之处。我需要抓住机会。” 他深呼吸,而后向着一面镜子冲去。 镜中一道身影显化,也向着他扑来,和他激烈搏杀。 在此过程中,镜中浮现他种种不足之处,提示他还有可以提升的空间,甚至指出了最后,他所练经文的瑕疵,身体存在的问题等。 “砰”的一声,直到最后,他将神胎化形,以精神场凝聚天刀,猛然斩出,第一面法则照身镜破碎,一些流光没入他的神场中。 那些都是提示,告知他哪里不足,哪里需要改正。 也就是在此时,他感受到异常,抬头望向远处那条路。 厉珩瞪大眼睛,充满震惊之色,道:“这么……凶猛,连碎三面法则照身镜?他莫非提前得到过宝镜,因此法则镜对他无效,他可以一冲而过。这才是真关系户,演都不演了。” 事实上,法则照身镜给予秦铭的回馈都很正向,甚至不吝夸赞。 他一度怀疑莫非遇到了假镜?没有为他纠正什么,毫无用处。 秦铭一路破镜,连着轰碎。 当打穿十面宝镜,最后的三面镜子总算给予他些许有价值的回馈:“所练根本经或存隐患,未来恐有形神崩解之危,其概率超三成。” 秦铭看到这种提示,不禁沉思。 可惜,宝镜也未提供真正的解决方案,只是建议减少顶级真经的融合,显然这并不符合秦铭的心意。 “他那条路怎么可能有十一面宝镜,而且他一口气就打穿了?”厉珩愕然,越发确定对方作弊了。 曾经提前体验过这种法则镜的妙处,纠正了自身的不足之处,所以能一路势如破竹。 秦铭发现夜空中的法链又出现了,如同发光的涓涓细流,向下流淌而来,要对他进行洗礼,且有金色文字提示,这或许能弥补他的 不足,以法链缝补其形神,铸出丝丝缕缕的不朽特性。 “黄罗盖伞接客!”秦铭再次祭出蒙尘的异宝。 同时,他将所有碎掉的宝镜都收走了,扔进破布空间内。 回头需要销毁,谁知道它们是否记录下了不应该存在的画面。 万神幡显然带着强烈的情绪波动,黑雾滔滔,怒不可遏,因为它又一次被“纹身”了。 秦铭再上路,前往第四关。 厉珩轰穿三面宝镜后,顾不得仔细回味,记下那些流光的提示后,他就匆匆上路。 他不想落后,希冀提前赶到终点。 “嗯?怎么可能,第四关怎么就出现许愿池了?”很快,厉珩的桃花眼眨个不停,露出惊容。 前方灵气氤氲,光雾蒸腾,道韵流转,一个宝池朦朦胧胧,宛若天河的源头,在虚空中浮现。 而且,厉珩发现,数条路都集中向此地。 在这一刻,他已经看到远处那条路上的竞争对手,正在接近神圣光辉萦绕的许愿池。 “绝对是关系户,事先体验过法则照身境,所以能这么快过关。接着便遇到许愿池,这么都提前安排好了。”厉珩心头一沉,“对方后台似乎很硬,能够改写规矩。” “拼了,大家都是关系户,谁怕谁。”厉珩向前冲去,想先一步冲进许愿池。 “有竞争?”秦铭面色变了,心情沉重。 他走的是较容易过关的一条路,都已经感受到了压力。 面对面那条路纵使没有地狱级的难度,恐怕也不远了。 反正比他这里难走。 秦铭觉得大概率遇到了劲敌,“因许愿池不容有失,这本就是我的东西,我绝不可能后退。”秦铭低语 “果然,你装都不能装了,提前内定了是吧?”厉珩愤慨 虽然同为关系户,他认为对方太过分了。 这种话语都能当众说出口,太没下限了。 他自然要“据理力争”,绝不会低头,若是事态不可控,大不了最后关头请殿下出头,为他主持公道。 “它本就属于我!”一时间,秦铭全身璀璨,天光、意识、神慧交融在一起,爆发出贯穿夜幕的恐怖光芒。 他战意高昂,动用了自己最强大的力量,准备和这个前所未有的大敌搏杀 。 第453章 一路错误到底 秦铭斗志旺盛,他像是沐浴烈阳而出,披着仙道文字组成的光甲,神慧、天光、意识混融归一,他全力以赴! 他左掌右拳,璀璨夺目,缭绕着恐怖的圣煞,让夜雾都爆开了,其身前唯有璀璨,天地间只剩下刺目 的 光。 厉珩“据理力争”,自然也在竭尽所能地出手,精神场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张,似扭曲了虚空! 然而,这一刻他寒毛倒竖,宛若在面对一头从深渊中脱困的凶残夜兽,其内心深处强烈不安! 但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无退路可言!瞬间的接触,厉珩有种被巨兽啃食般的疼痛感,他的精神场被撕开,盘坐“场”中的神胎哀鸣! 他头皮发炸,心头悸动,生出一股惊悚感,他知道自己挡不住此人! 对方的拳头发出的光怎么比剑煞还可怕?无坚不摧,当即就贯穿其精神场,撕开了他的领域! 并且,厉珩感觉胸口漏风,连他的肉身都被那拳光打穿了,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硕大拳洞! 破碎的五脏,断掉的胸骨,还有大量涌出的鲜血,以及带着裂痕的身躯,组合在一起有种吓人的破碎感! 厉珩倒飞,轰撞在数十米外的破败院落中,全身被鲜血染红,整个人险些原地炸开,在其身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裂痕! 此时, 他若是走进夜雾海,罡风稍微一吹,他就会四五分裂! 秦铭出击的刹那,心中也有一股气,他在新榜三境都位列榜首,更是杀穿黑塔文明一群高手才获得许愿池等重要奖励,现在居然有人来截胡,还妄言什么内定! 可是出手后,他有些茫然,自语道:“就这?” 此刻,厉珩震撼、悚然、惊惧、苦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 这才一个照面而已,他就被打残,面色煞白,以拳洞为中心向外扩张的那些裂痕,蔓延向他的五脏六腑,又扩张到了他的面部! 连他的脸颊、额头上都是血痕,他像是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器,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立即解体! “我想,我误会了什么!”他艰难地开口,满脸苦涩,这是什么怪物?怎么可能是他认为的那种人。 其实,厉珩很强,不然也不敢来走这条路! 他硬扛住了秦铭全力以赴的一击,绝非凡俗之辈! 秦铭看着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有种空间错位感,难道他打了个假圣徒? 厉珩骇然,现在已经看清,对手的拳头上缠绕着多种圣煞,而且已混融归一,堪比最强剑煞,最起码也在八种以上,难怪仅拳光就能将他撕裂、洞穿! 他忍不住倒吸夜雾的结果又从胸部的大窟窿漏了出去,他面部表情僵硬,满是震撼之色,绝代剑仙能融炼的圣煞数量 也不过如此吧? 他究竟遇到了怎样的一个人?他感觉,这个来走圣徒路的少年应该能比肩殿下,禀赋绝伦! 秦铭开口:“莫非你自己才是关系户?” 不然如何解释走极其艰难道路的人,怎么会这样弱? 厉珩自然很强,但是和秦铭想象中的劲敌相比差远了,他还以为需要血战,要经历一场生死搏杀! “这……是!”厉珩硬着头皮回应,从实力上来说,他有资格来走这条路,但是他的确是通过关系,知晓许愿池重新开启,故此急匆匆想来掺和上一脚! 秦铭足足想了十息也没想通,这种人何以敢来打他! 厉珩气势汹汹而至,姿态很高,底气十足,最后却打成了性命保卫战! 这让秦铭百思不得其解,对方哪来的信心?他不得不再次沉默十息! 厉珩赶紧开口:“道兄天纵之姿,别和我一般见识,我此前误会了你,以为这许愿池内定给你了!” “它本来就是留给我的!”秦铭说道! “……”厉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个竞争对手确实强大的可怕,但说话也的确非常霸道,内定都不掩饰了? 他心中发堵,道:“在这处别院中只分胜负,从不分生死,我认输!” 说话间,他还眨巴着桃花眼,忍着剧痛露出笑容,努力增加几许亲和力! 厉珩很俊美,又修成了特殊的精神领域,练出神胎,平日一举一动都能影响周围人的心神,平白对他增添好感! “你这烂桃花,别乱对我眨眼。”秦铭警告! 随后,他和厉珩简单沟通,问他什么状况,怎么就敢跑这里截胡他的许愿池来了? 厉珩内心叹气,眼前这个借体而来的对手,真是嚣张啊,从头到尾都在强调许愿池是其“自留地”! 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回应,能说的说,不能说的迅速带过去,应付此人! 不过,随着他又挨了一巴掌,连头盖骨都出现细密的裂痕,冒出血迹后,他顿时面色苍白,赶紧低头,态度恭谨,不敢有任何敷衍了! “道兄,你轻一点,我要解体了!” 秦铭和他简短地交流了一番,面色阴沉不定,总感觉被新榜套路了,来这里挑战,走圣徒考验之路,本就有造化可取! “难怪它说,奖励翻倍,把我送到这里后,这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吗?” 他觉得自己太年轻,不懂九霄之上的各种规则,吃了暗亏! 此时,一些地仙道场,部分老怪物心有同感,他们认真“对账”后,发现彼此药园子中的老药,有相当一部分成为奖励,彼此像是在“互换”,很莫名被动的发生“免费交易”! 厉珩终于意识到秦铭大有来头,这次许愿池居然是因他重新开启,顿时呆住了! “道兄,也不能说新榜坑了你,实在 是天上资源紧缺,它能因你而重新收集各种天材地宝,熬炼大药,专为你开许愿池,说明非常重视你!”秦铭磨牙,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走了最艰难的那条路,这莫不是新榜故意给他安排的?将提示的牌子搞混乱! 关于这一点,厉珩不敢解释,真要认真说起来,他家的老祖宗也有责任,关键时刻不在场,没能第一时间说明情况! 秦铭道:“一会儿咱俩换路走!” 厉珩已经服食宝药,稳住了伤势,听到这种话语,他全身的裂痕又开始冒血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让他去走地狱级的那条路,不是送死吗? 他连连拱手:“道兄,你走我这条路没问题,我一会儿在这里休养下,主动退出,下次再来试,你可千万别把我塞进你刚才那条路!” 厉珩已经明白,眼前之人被新榜看重,必然会成为真正的圣徒,且是其中的佼佼者,或许是未来的大人物之一! 他积极主动示好:“道兄,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日误会已经翻篇,咱们以后要多走动啊!” 秦铭点头,而后摆手,他在研究许愿池,没敢立刻进去,怕有法链等纠缠在其中…… 厉珩很识趣,道:“那行,哥,我先退了,去后面的竹林中疗伤,不打扰你了!” 许愿池,以莫名的粗糙岩石开凿而成,内部灵性物质升腾,光雾氤氲,道韵浓郁,这是一炉宝药熬炼而成,里面有诸多天材地宝! 秦铭已经知道它的用法,池子如镜面,可映照自身不足,属于法则照身境的进阶版! 而在池水深处,蕴含着救命大药,可生死人肉白骨! 秦铭将黄罗伞取出,测试许愿池中是否有道链等,结果引起它强烈反弹,真是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它干了! 这里有神秘符文,构建成镜面,可矫正自身的道,但和那种要蔓延进入体内的法链无关! “辛苦,后面给你重奖!”秦铭将黄罗伞插在池畔,他开始借助许愿池的力量,解决自身存在的问题! 他神色凝重,道:“主要是因为帛书法,于敌于己都很危险,练到最后,形神可能会解体,轰然炸开!” 他运转此法,低头看着镜面,眉头深锁! 时至今日,秦铭身上有黑白经、极道金身、玉书、炼身合道经等,都很高级,直指第八境天神领域! 若论来头,目前这几部真经,明显比帛书法更大! 秦铭也曾思索过自己未来的路,是否要改练根本经,比如选择黑白经、玉书等,但他最后都否决了! 因为,自他踏上修行路后,感觉帛书法这个路数最适合他,它能混融诸经,汲取百家之长,杀伤力巨大! 它现在有不小的问题,存在隐患,但如果能够纠正,解决瑕疵,未来潜力巨大无比,这是最契合他的法 门! 况且,他已经上了贼船,练这部根本经后,天光、意识、神慧混融到了一起,不分彼此,有效统合了三条路! 秦铭思忖:“如果我选定它,任重道远,今后需要不断调整、改良它,使它完全与我契合!” 他对此法感悟极深,每个练帛书的人所走的路都不同,因为各自融合的奇功、秘典等都不一样! “事实上,整个新生体系都如此!”秦铭有些感触! 新生路但凡出名的功法,比如六御劲、玉清劲、如来劲等,哪个不是融合其他天光劲而成?皆搭配不同的典籍,形成特定的“配方”,从而成为各教的“真传一页纸”! 其实,新生路整体都是一个字:融。 “我要结合黑白经、炼身合道经、玉书等,对帛书法进行改良,认真调整,直至最后重新拓出最合适的路!” 秦铭确定,自身的各根本经不需要改换,只是需要再拓法,不断加强! 他看着镜面,审视自身,而后各种疯狂尝试,将帛书法运转到极致,融合所有天光劲,且九大圣煞归一,整个人都流动着蒙蒙雾霭,最强状态的他仿佛要举霞飞升! 这一刻,秦铭举手投足尽是恐怖的气机,三路合一,混沌剑煞形成,混元天光极尽绚烂! 毫无疑问,诸法归一,让他从精神到身体都承受着很大的负荷! 秦铭将黄罗盖伞抓在手中,催动它变大,瞬间遮蔽此地,然后,他将一身恐怖的混元劲向着伞面、伞杆猛烈轰击! “你疯了吧。”万神幡忍无可忍,连器灵残存的模糊意识都被逼得传出一道不算清晰的精神波动! 秦铭道:“我总不能将这地方给拆了吧,你是异金材质,以我目前的道行来说,无论怎么打,你都损坏不了!” 他在发动混元剑煞,在调动最强天光劲,尝试动用最极限的力量看一看以帛书经义统驭诸法,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最重要的是,在这种压力下,他想看一看体内的隐患,唯有全面大爆发,才能放大那些问题! 目前,他没有肉身,借体而来,因此用起此身更不用心疼! 最主要也是因为,他现在的这幅身体能自动恢复,因此能帮他省下许愿池中不少药性精华,也就是精神领域负伤时,需要进池水中疗伤! “剩下的宝药带回去。” 现在他不计后果,折腾自身,用许愿池来诊断自己的各种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体超负荷运转,天光劲开始吃不消了,异常疲累,这种体验和真身在 此没区别! 可是秦铭依旧不罢手,以根本经统御诸法,全力运转,所有天光劲还有圣煞混融一体,异常恐怖! “难怪蒲贡一系也称它为混沌劲、圣劲、天神劲,它确实非常恐怖,不过,他们融合的奇功与 秘典远没有我多!” 最后,秦铭身体到了极限,传来破碎的声响,有些区域略微炸开了,纵然是他的精神都跟着受伤! “嗯,继续。” 直到他的腹部、眉心等,出现极其严重的大裂痕,他才告一段落,坐进许愿池中,开始疗伤! 果然,借体而来,需要修补肉身的宝药省却了,他现在精神恢复过来即可! “第一境的帛书法经义没什么问题,当年岁岁平安,也让对应的根本经平安了,那么就从第 I 境开始,调整后面的功法!” 秦铭在池中,借助改命经的手段,探查帛书法驾驭的天光运行循环轨迹,而后进行微调! “不够,还没到极限,还得炸开几次,才能探索到最微妙处的瑕疵!” 显然,秦铭这种“微调”完全是建立在作死的基础上,先要重创自身。 数次后,他停了下来,叹气道:“修复肉身的宝药省不得啊!” 这不是他自己的肉身有些问题没法深入下去,无法有效地解决,需要完美契合他精神的躯体共振才行! “既然如此,收了。”最终,秦铭将许愿池炼化,给彻底收了起来! 他有种感觉,待回归肉身后,应该能够借此池解决自身的问题,让第 II 境和第三境等也完美无缺! 那样的话,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手,不用担心身体炸开的问题,且各境界的真实战力也会跟着提升! 夜雾海中,新榜出现,它悄然来到别院外,暗中和此地的法阵器灵交流! “里面什么情况了,他走了地狱级的道路,是否承受了巨大压力,没有被打击到吧!”新榜上浮现文字! “你知道他踏错路!”法阵器灵传来朦胧的波动! 新榜道:“好苗子需要戒骄戒躁,可以适当地磨砺下!” 器灵没有感情色彩,平静地告知,它按照规矩来,并没有难住那个少年,他一路顶着压力过关! 新榜道:“此地不是由你主导吗?上难度啊,什么额外三关,凭空幻化斗神台,你得让他知道玉京深不可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才会心甘情愿地加入玉京,探索至高领域!” 法阵器灵道:“我会考虑!” 新榜又道:“真经、秘药送他就好了,但是,法链还是算了吧,他心有忌惮,我希望他心无芥蒂地加入玉京!” “晚了,我依照旧机制运转,已经在那条路赐福,给予他法链洗礼!” “……”新榜无奈,有些残存下来的老伙计比较古板,都是遵循固有的规则行事,不懂得变通! 法阵器灵开口:“他临时换路了,不过,难度不会减弱,且我会考虑给他摆下斗神台!” 接下来的路,让秦铭有些怀疑人生! “这就是厉珩告诉我的真相吗?说什么这条路才是最容易通关的路 ……”然而,他觉得比之前的路还难走! 他这是被那个桃花眼坑了,还是又被谁做局了? 秦铭满身裂痕,借来的身体破损不堪,好长时间了,都还未修补完整,而其意识体也是披头散发,精神血迹斑斑! 在此期间,他曾路经一座斗神台,莫名就参与了几场大战,相当惨烈,他认为那些对手都有严重的问题,不是拎着大杀器,就是境界不明,对他来说,真成了地狱级的惨烈血斗! 秦铭觉得情况不对,若非为了拿到延寿药,他很想一走了之,还好他坚持了下来,可以为余根生续命八十载了! 最后一地,是比赐福法链更高一层的道链洗礼! “黄罗盖伞,接客,这次应该是重奖!” 这是一片朦胧之地,天空中,道链交织,带着秩序之力,流动着蒙蒙的道韵,缓缓地垂落下来! 万神幡出现,虽然是伞状,但是漆黑如墨,滚滚黑气滔天而上,它实在是气坏了! 它觉得遇上这样初步炼化它的临时主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它身为至宝,若非在不弱于玉京这个级数的文明大战中被重创,怎么可能会跌落等级,蒙尘至今,眼下居然被一个小辈霸凌! 它给自己鼓劲,这终究只是它漫长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一个临时持有者而已,要不了多久它就会摆脱! 玉京的道链,让黄罗盖伞都一阵震颤,从头到尾都被“纹身”,一时间色彩绚烂,浓妆艳抹! 显然,它很愤慨! “吃饱了?那回去歇着吧!”秦铭将它扔回破布内! 万神幡:“#¥%……” 它的伞面上浮现一张妖艳 的面孔,有一种异常浓烈的情绪在激荡! “铛……” 秦铭来到这条路的尽头,一道钟声响起,意味着他闯关成功,通过了玉京挑选圣徒时的所有考验! 别院外,新榜问器灵:“你到底给没给他加量?” 它实在没有想到,那少年这么快就闯过去了,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吗? “呵呵……”别院中,扫地老人厉苍在淡笑,他的后人所走的那条路敲响了钟声,意味着成功了! 而另一条路那位挑战者,其所走的路不再发光,渐渐熄灭,意味他没有通过考验! “我的后人成为了圣徒!”厉苍又开始扫地! 与此同时,厉珩正一痛一拐地向外走来! 路的尽头,秦铭看到了震撼性的一幕,远处有一条山岭粗的枝杈从夜雾海中探过来,最前端结着硕大的花蕾,神圣光辉普照,萦绕着芬芳! 一个背负晶莹蝶翼的少女轻笑:“你不是信心十足吗?怎么走最简单的那条路,还伤的如此重,借体而来,都快散架了吧!” 秦铭顿时脸色微黑,想他夜州人杰地灵,民风淳朴,来到天上后,遇上的都是什么黑 心货,连着被做局! 他没好气地开口:“你行你上,自己来这条路上走一遭。” 随后,秦铭盯着前方那硕大的花蕾,这莫非是神药,他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顿时都快流口水了! “大胆,你在看什么。”蝶女轻叱,感觉厉家的人太无礼了,居然直勾勾地窥探殿下所在的神花! 她没见过厉珩,但是听说过他天姿非凡,有望成为圣徒,更是有传闻,他对殿下颇为仰慕,有所谓的“好感”,正是因为如此才来追随! 可是,有这样的追随者吗?眼睛都直了,不懂得礼数与避讳! 秦铭硬邦邦地回应道:“我爱看,关你什么事。” 他正在琢磨,能否在这里采摘神花, 蝶女发呆,她的眼睛也同样发直,真的没有想到厉家的年轻人会如此胆大包天,这是因为成为了圣徒而彻底飘了吗? “你……居然敢觊觎……”她用手点指! “此花无瑕,神韵天成,我如此欣赏怎么了,就你多事。”秦铭斥责! 蝶女气到点指他的纤细手指都在轻颤,这家伙真是吃了天神胆了,居然在以花喻人,愈发过分, “你竟然真有非分之想。”蝶女质问! “怎样才能合规拥有?”秦铭问道! 蝶女傻眼,觉得这家伙真的疯了:“战胜我即可。”硕大的花蕾绽放,层层叠叠,足有三十六瓣,皆铭刻着神秘的仙道符文,神光冲霄! 而在花蕾当中,盘坐着一位女子,整个人如同月华凝聚,于朦胧中,流动神华,从发丝到脚底都在发光,空明出尘! “那行,斗神台上公平对决。”秦铭说完转身就走! “好。”女子倒也痛快,飞天而起,长裙飘舞,在夜空中摇曳生辉! 第454章 玉京圣徒 斗神台,恢弘而又磅礴,像是一块巨大的陆地漂浮在夜空中,为参战者提供了足够广阔的战斗空间。 秦铭立身在上,提前强调一道:“公平对决” 不久前他不了解规则, 曾吃尽苦头,闯关时莫名陷入苦战, 有的对手拎着大杀器而至,也有怪物状态莫名,极度危险,他经历了地狱级的惨烈血斗。 女子一袭白裙飘动,横渡夜空而至,轻盈地落在斗神台上。 她红唇微启,道:“可以” , 在夜风中,她广袖猎猎,露出的一小段手臂洁白如玉,青丝齐腰,其身段修长挺秀,气质出众遗世而独立。 “殿下。” 蛛女也跟随到此,眼神异样。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厉家的年轻人敢这样胆大妄为。 据闻,厉珩以前只是私下里对殿下仰慕,现在他成为圣徒后,居然心存野望,明目张胆地展现自己的非分之想。 蛛女身为“殿下” 的心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原本的部众竟敢“倒反天罡”。 她对厉家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男子没有了好感。 秦铭望向对面,道:“怎么称呼?都站在斗神台上了,要公平一战,总不能也让我喊你殿下吧?” 白衣女子全身都在发光,连发丝都根根晶莹,尤其是面部,那里像是有一团朦胧的月光化作轻纱遮住真容。 她有些意外,这个厉家子弟还真是膨胀了,迫不及待想与她平起平坐吗? 他居然‖人虽然没有提前见过,但是厉家已内定厉珩为白衣女子的追随者,彼此都知道这件事。 “成为圣徒后,你是真的飘了。”蛛女替殿下表达不满 厉家是怎么教育子弟的?此人一点也不沉稳。 秦铭心说,都要和这个来头不小的女子争夺稀世神花了,问个名字而已,便被认为有些轻浮? 因此他也很不满,道:“我与殿下并肩而立,倒是你……僭越了。” 蝶女美目圆睁,颇为震惊。 这厉家子弟刚闯关成功而已,便要与殿下并肩,简直是一个狂徒。 若非顾及身份,不需要矜持,她肯定要来不雅之语。 如果不是看到最难的那条路上神光熄灭,确定未知的闯关者已经失败,她还真会怀疑认错了人。 厉苍提前用法螺联系过殿下,告知了自己后人与新挑战者各自所走的路。 “天神”白衣女子开口。显然这并非其真正的名字。 她对厉家的子弟有些反感,决定给予深刻的教训, “开始吧。”秦铭平淡地说道 蝶女委实看不惯他,心说,你居然还装上了,在殿下面前表现得这么高冷。 白衣女子——天神瞥了秦铭一眼,准备上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她雪衣飘舞,通体流动着神圣光辉,其美眸发出奇异光彩,双目 似是扭曲了附近的夜空,大环境突兀地发生变化!秦铭一怔,眼前所见和刚才不一样了。 天地如墨,一座深渊就在眼前,且向他迅速逼近,要将他吞进去。 他精神场轰鸣,想破开虚妄,得见真实。 然而,他倒吸夜雾,很快意识到这居然并非幻境,那是一种非常恐怖的领域,在现实中存在。 秦铭的纯阳意识发光,具现一座神桥,横渡漆黑的深渊,想要贯穿这片领域,直接挣脱出去。 然而,“喀嚓”一声,神桥撞上了莫名的屏障,前方已经无路,他像是立身在一座金色的断桥上,无法抵临彼岸。 秦铭心惊,这女人什么来头?掌握的功法玄而又玄,也很是诡异,上来就是一种非常超纲的手段。 无边夜色侵蚀,深渊扩张可猛,然将秦铭吞了进去,让他觉得自己的心神在不断下沉,意识向着无边的黑暗中落去,整个人都要失去自我了。 这种骇人的手段,就像是一位大能猛然出手,将一位神仙打落九天,贬为幽冥凡民,从天上直接扔进地府。 秦铭一声爆喝,意识、天光、神慧交融,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就此沉沦。 白衣女子得了玉京的正统传承,手段确实异常高妙,她自然是想上来就终结战斗,以雷霆手段镇压对手。 而秦铭不可能让对方如愿。 他三路同修,此时三种力量共振,瞬间全面清醒。他觉得,有种真经可破此局,那就是《九霄书》,也名《深渊策》 这部真经有鬼神莫测之能,昔日曾有练成此经的强者被杀,数年后其意识竟从莫名的漆黑地狱空间爬了上来。 现在,秦铭口诵真言,如一道冲天的仙剑,自漆黑的深渊中冲起,自幽暗无边之地杀了出来。 下一刻,他的意识回归现实中。 天神正在出击,青丝飘舞,白素手萦绕着月华,向着秦铭斩来。 秦铭倏地睁开眼睛,右手如刀向对方劈去,左手如龙爪混融天光、神慧等向前抓去。 天神很意外,她高立云端,将对方的意识放逐进深渊,结果不过是斑驳流光一瞬间对方就回归了。 她飘然后退,素手打出的光芒神圣无比,普照四方,但也带着惊涛千重般的力量向前轰去。 秦铭的右掌如同天刀划过,切开千重神圣浪涛,且左手前的圣煞化形出真实而巨大的龙爪,向女子抓去。 白衣女子显然大意了,以为抬手就能压制对方,结果对方强大得超出她的预料。 仓促之下,她被秦铭探出的龙爪扯去一角衣袖,“哧啦”一声,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臂。 蝶女捂住红唇,险些惊呼她没有想到,那个野心勃勃的厉家子弟居然这么强,险些就抓住殿下的皓腕。 “纵为天神,也要下凡。”秦铭开口。 他本意是挑战白衣女子,战 胜这位强大的对手,不过对方解读后,意思就完全变了, “这个登徒子。”蝶女觉得厉家子弟得志便猖狂,其心思昭然若揭,都不加掩饰了。 白衣女子风华绝世,平日从容优雅,气质出众,现在则微微愠怒。 刹那间,其内景地浮现而出,那是神之净土。 她没有唤神,只尊自身。 在那落英缤纷的成神之地,光雨洒落,朦胧而又神圣,当中有座祭坛。 上面摆放着一把粗糙的木弓,颇为原始,此外还有七支箭羽。 天神立足净土中,素手持木弓,将一支做工粗糙的木杆箭搭在龙筋弓弦上。 哧! 一道惊天长虹贯穿夜空极其骇人,向着秦铭飞去,比之当日黑塔文明的那个猎神者莱拉娅射出的无形之箭还恐怖。 秦铭当下一道道残影,多次躲避,箭羽都如影随形,像是锁定了他,不射中目标不停息。 这种箭羽躲避不了,最为关键的是,它在飞行过程中居然在蓄势,承接虚空中的道韵,变得越来越强。 秦铭发现这真相后, 果断催动纯阳飞剑。 它色彩斑斓,混融有多种剑煞,震爆这片地界所有夜雾。 “轰隆”一声,它像是一挂天雷般飞了过去,斩在做工不讲究,看起来颇为劣质的箭杆上。 混元剑煞无坚不摧,将这支粗糙的木箭斩断。 神之净土中,晶莹的花瓣飞舞,带出阵阵芬芳。 天神身段修长,立足在那里,正式射出了第II箭,而且这次她弯弓不停,连着拾取祭坛上的箭羽! “天璇、玉衡、开阳……摇光。”蝶女惊呼,她深知,这可是玉京赫赫有名的大杀器。 同时,这种弓箭也涉及到一种功法,此弓配上北斗七箭,昔日有人持掌时曾射杀过诸神,震慑过群仙,端的是威名震世,箭下,亡魂不乏天仙。 秦铭最初还以为对方违规携带莫名大杀器而至,结果发现并非如此。 这是内景地具现出来的兵器,并非实物,纵然如此,也能窥探到这组兵器的非凡与可怕。 当第II支箭羽射来时,早先被秦铭斩断的木箭便“复苏”了,截模糊下去的箭杆对接再现出来。 “昔日那组大杀器也是被人具现出来的,并非炼制而成。殿下略微生气了,要教训此人。”蝶女低语,她对殿下有信心。 秦铭露出惊容,北斗七箭飞来,哪怕他用混元剑煞逐一斩断,它们依旧能够再现,且主动接引道韵不断变强。 这让他有些手忙脚乱,直到他以混元剑煞将所有箭羽都黏住,而后在同一时间斩断,这才解决掉危机。 秦铭神色郑重起来,深感玉京的传承非同小可。 这白衣女子每次出手都有些超出他的预料,若非他的剑煞是号称可以杀穿同领域诸敌的强大攻击手段,换个人来不见得能破解生生不息 的北斗七箭。 顷刻间,秦铭身体发光,运转了新参悟的《极道金身》,以仙家炼体手段承接天光和圣煞等。 他催动混元剑煞直接杀了过去。 被动不是他的风格,他以攻代守,想凿穿进白衣女子的神之净土。 神圣内景地中,苍劲的大道宝树摇动,花瓣如雨,纷纷扬扬,漫天流光倾泻,愈发将这里衬托得超凡脱俗。 天神盘坐,白衣不染尘埃,在她身前出现一张瑶琴,她开始拨弄琴弦。 可怕的光束斩出净土,竟有雷火涌动,随着琴音而至,伴着琴弦迸发的光束飞来。 秦铭讶然,看似脆弱而贵重的一张琴,居然能发出这种暴烈的雷火光束,攻击力惊人,着实出乎预料。 他以混元剑煞格挡,击溃雷火之光,坚定不移地向前迈步,要踏进那片净土中。 白衣女子素手拨琴弦,“叮叮咚咚”,竟诞生出非常真实的奇景,有山河浮现在琴弦上的光晕中,随后向着净土外飞去。 这像是一方山河大印,带着沛然莫测之力,“轰隆隆”镇压而下。 秦铭觉得离谱,以剑煞向上挑去,居然感觉到真实如山般的压力。 他只能惊叹玉京奇功妙法太多,尽管山河景物沉重,但还是被秦铭一剑斩爆。 琴音叮咚,竟卷出恐怖的火光,铺天盖地自净土中宛若潮水般倾泻而出,而中心区域居然是南明离火,虽然不多,只是有限的一重浪,但却非常危险。 秦铭也练《南明离火经》,并不惧怕,牵引火光,最终融入剑煞内,而后他一剑将潮水般太火斩灭。 天神静坐,依旧从容不迫。 随着她拨弄琴弦,一片又一片异常的景物如同真实出现,向内景地外面轰落出来。 但这些都不足以阻挡秦铭的脚步。 他迅速逼近净土入口。 像是有一道闷雷炸响,天神抚琴,用手指用力一划,一根琴弦竟激射出来,它化作一条真龙,龙吟震动了九霄之上,远处的夜雾海都一阵动荡。 秦铭挥剑斩向龙首,真龙盘旋,庞大的躯体舞动,气息恐怖,宛若真实的巨物冲了出来。 而在净土中,天神的纤手下,第二条琴弦飞射出去,化成一只天凤,羽翼承载着不熄的火光,展翅翱翔,俯冲向秦铭,气息恐怖。 接着,天神抚琴,第三道、第四道……所有琴弦都飞了来,分别化成鲲鹏、金乌、七色孔雀等,都是天地间传说中最为顶级的生灵。 秦铭的圣煞已经凝聚成一口雪亮的长刀,他抵在净土入口,和这些圣兽、神禽等激烈搏杀。 “噗!” 他将真龙斩首,龙吟带着哀意在夜空中激荡。 不过他也被天凤冲击到身前,被金乌携带漫天火光淹没。 还好他炼体有成,体内天光激荡,圣煞蒸腾,完全硬扛了下来。 “他真的要进去了?” 蝶女 捂住嘴巴,着实被惊到了。 她就是想上十天十夜也不明白厉家子弟怎么变得如此可怕了。 她眼中,殿下的净土神圣无比,还从未有外人能够踏足进去,更遑论是一个有非分之想的男子。 她被惊到了,这位挑战者临近神之净土入口,不过一步之遥。 秦铭手持圣煞凝聚的长刀大战鲲鹏、金乌、七彩孔雀等,目光坚定,脚步有力,执意要闯进去。 天神冷哼,白衣猎猎,她已经起身,手中的瑶琴飞来,灿灿生辉,自动爆发琴音,宛若万剑齐发。 它不是实物,是在内景中具现的神物。 秦铭一刀又一刀地斩落下去,让这宝琴崩裂,结果它却更为恐怖了,那是神力在爆发崩溃。 显然,天神很自信,她很骄傲,不允许别人踏进她的神圣净土内,现在不惜震爆一件神力凝聚的宝物,也要阻止此人迈步。 与此同时,她缓缓向着大道宝树伸手,后者缩小,最后化作一根九色树枝,晶莹通体,神光绚烂冲霄。 她手握九色树枝,向着入口那里挥去。 秦铭没有退缩,知难而进。 这一刻,他的内景开启,光芒普照,冲击出去大量的神圣力量,纵然是那些圣兽、神禽,还有九色宝光,也都被他开启内景时的力量挡住了。 他趁此机会,悍然向前迈出一步,踏在天神的净土中。 与此同时,他的内景也和对方的内景交融,与一片神之净土对接,宛若要化作一个整体。 “这……”蝶女瞠目结舌,这是对殿下的亵渎,从来没有踏足的净土被外人闯进去了,对方在那里践踏,留下一双双足印。 蝶女不敢相信,厉家子弟强到这个层面了吗? 与此同时,别院外,新榜听到“噩耗”,它无比看重的圣徒,已经接受玉京传承的女子,居然和太一打起来了。 它很不满,道:“你怎么安排的?影响其中一方心气怎么办?”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法阵器灵回应:“除非一公一母……” 新榜:“我去你……” …… 别院大门口,满头枯黄发丝的厉苍听到最难那条路上传来动静,知道有人回来了,随后脚步声愈发清晰。 “呵呵……”他淡笑着摇了摇头,道:“年轻人还嫩,缺少历练。” 突然,他的笑容凝固,竟看到自己的后人小八一—厉珩正一瘸一拐地走来,满身都是血迹。 他难以置信:“都上路了,还能改换道路? 既然厉珩踏成归程,那刚才敲响神钟、成功踏足别院最深处的人,此时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小八,什么情况?” …… 天神白衣无瑕,浑身神力澎湃,她盯着踏足自己净土、恣意在此地丈量并留下足迹的男子。 她皓腕扬起,猛然向前挥动九色树枝。 蝶女知道,殿 下生气了,觉得被亵渎了,尤其是一片内景居然交融在一起,眼下不分彼此。 “天神是吧?请你渡个劫。”秦铭开口,开始返本还源,演化劫气,霎时间向着那白衣女子覆盖过去。 第455章 心猿意马 内景中,宛若有深渊浮现,要将天神吞没,连她一身雪衣都被染成墨色,那是劫气在侵蚀。 她手中的九色树枝在净土内光芒亿万缕,释放出无尽祥瑞气息,可是这样异常神圣的枝条抽在劫气上,自身却有叶片枯萎,飘落而下。 接着,失去晶莹光泽的黄叶,又在半空中炸开,化作童粉、尘埃。天神心中剧震,那是怎样一种霸道的力量? 她手中可是九色宝树的枝条,号称可化世间诸厄,结果却在凋零。 秦铭也很吃惊,劫气出现,对方只是挥动一截树枝便能挡住第一击? 女子着实道行深厚,手段高明。 玉京的传承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有各种神功妙法,底蕴实在太足了。 内景中宛若仙家洞府,神灵居所,落英缤纷,更有圣兽神禽在劫气外徘徊,尽显非凡。 秦铭积攒劫气,终于在净土中迈步,所过之处地面都出现黑色脚印,落花皆在焚烧,瑶草都化作灰烬。 他毫无保留,劫气涌动,劈头盖脸向着对手源源不断地打去,同时,他自身也在运转《极道金身》,并且在手中具现出一把宝杵,用以护道,应对突发状况。 天神寒毛倒竖,白衣飞舞,她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因为她终于意识到那是什么,对手居然在驾驭劫气而行!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是年轻一份所能掌握的手段! 天神轻叱,玉指轻拂,让那暗淡下去的天凰、麒麟等再次清晰起来。顿时,圣兽的嘶吼声、神禽的啼鸣声响彻内景地。 鲲鹏展翼,向着秦铭扑杀。 金乌划过虚空,火焚对手。 七彩孔雀长鸣,宛若要吞掉整片内景地。 然而,秦铭无比从容,丝毫不惧。 他拎着金刚杵,轰的一声,将那俯冲过来想要吞掉他的七彩孔雀打得炸开,纵然没有劫气,他自身也强得可怕。 他的极道金身发光,抡动宝杵时,整片内景地都在轻颤。 那只携带着滔天水光而来的金乌,在半空中被砸得轰然解体。 天神见状,满脸肃穆之色,一刹那,她绽放无量宝光,自头顶到脚底板都被神圣光辉覆盖,从发丝到内里的骨骼都晶莹无比,释放出浓郁的道韵,并和九色树枝共鸣。 在这一刻,她手中的枝条比之天刀还锋利,比之仙剑还危险,轻轻划过虚空时,五行竟要失衡,地火风水不稳,内景地都要解体了。 她再次短暂地挡住了那覆盖过来的劫气,在其体外,天雷炸响,风灾呼啸,火劫肆虐。 接着,白衣女子孤身一拭,金身都是神道纹理,肉身通透,内部流淌的血液都是由各种发光的字符组成,发出孔道鸣声。 “真正的神体!” 她头皮发麻,“厉家的年轻人居然将殿下逼到这一步了吗?动用神道领域的杀手锏!” 不止如此,内景中飘舞花瓣都镌刻上了文字? 全都在发光,神之净土,变得名副其实了。 白衣女子真个宛若天神下凡,每一寸雪白的肌肤都在喷薄神霞,连瞳孔都激射雷霆般的电芒。 换个对手来,必然要被她镇压,根本挡不住这种威势。 白衣女子挟神体复苏之威,与整片内景地共振,其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然而,她自身还是被侵蚀了。 劫气如渊,欲将她吞没,其白衣都要被点燃了。任她玉京传承高妙无双,其手中九色树枝飞出的百上千符文,都挡不住劫气。 九色树枝上紫莹莹、金灿灿……不同色彩的叶子都干瘪了、枯黄了并在簌簌的坠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妙法皆黯然失色。 白衣女子挡住四重劫,自第五重开始,其手中树枝就烧了起来,最终断裂在神灵净土中。 顷刻间,她连结九重法印,可依旧挡不住劫气的侵。 她踉跄后退,每一步落下内景都在剧震,在地面留下四分五裂的脚印。 其实,秦铭很疲累,不可能总是转化劫气出来,不过对手已经撑不住了。 白衣女子很果断,在衣袖焚烧起的刹那,她九大法印合一,划过神之净土,阻挡对手的前路。 “嗯?”秦铭有种惊悚感,倏地止步。 很快,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手要玉石俱焚吗? 白衣女子撕裂自身的内景地,并向着秦铭这边蔓延过来…… 密教的成神路,内景是根基,一旦被毁,除非练特殊经文的人不能重新涅槃,不然的话就相当于断了神路。 秦铭没有想到她这么决绝,在这种情况下,连他都不得不极速后退,阻挡那种内景被毁的危局发生。 现在两人的内景地对接交融在一起,宛若一个整体,那可怕的大裂痕要是蔓延过来,秦铭也会跟着“应劫”。 轰隆一声,那是道鸣声,比之雷霆炸响还恐怖。 前方的一块内景地爆碎,向着秦铭这里冲击而至。 “你疯了吗?”他连连后退,以劫气进行“切割”,同时,在其身后黑白双树出现,一会儿繁叶茂,一会儿又有枯叶凋落,生灭不定,它们镇定住了神之净土。 轰隆隆! 前方天神的内景地瓦解,她脱困而去,宛若在举霞飞升。 秦铭意识到,白衣女子没那么疯,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应对手段,是撕裂部分神之净土,在那里自爆一块角,事后可以恢复。 关键是,她自爆的这一块内景地和秦铭的神之净土交融在一起。 “镇!”秦铭大喝道,黑白双树枯萎了又繁盛,定住内景地,秦铭的灵场更是扩张,她阻挡在前方,也封锁前汇之地。 最终,他虽然受到冲击,但也化解了灾难性的后果,自家神之净土无恙。 不过,秦铭自身却是被衣烂褂,颇为狼狈。他虽然是借体而来,但也不可能光溜溜。 他套在身上的衣物半毁 ,一副“战损”的形象。 他冲出来后,杀气腾腾。 刚才虽然占尽优势,但最终却灰头土脸。 反观对方,虽然内景撕裂一角,但依旧优雅,身上的衣物也只是少了袖子而已,于露出白莹莹的手臂。 “杀!”秦铭御剑而行,纯阳剑煞发光,让他可以短暂的飞天,纵横夜空中如一颗流星轰砸出去。 天神化作一道流光,居然避开了,其速度之快远超想象,比之剑煞横空的秦铭还要快上一线。 “流光之身!”秦铭怔,他想到了在斗剑台上遇到的对手——天仙,那个黑衣女子也掌握有这一传说中的身法,可以快到极致,比之他融有八种圣煞的黑白图还迅疾些许。 除非他融入九种圣煞,全力以赴化作混沌煞,不然还真追不上。 “流光之身,代表天下极速之一。”蝶女暗自称心惊,“殿下的各种厉害手段都被对方一一逼了出来。” “天仙、天神;一个黑衣一个白衣,起名字的方式都相近。是同一个人走了条路,还是说两人是姐妹,皆为玉京圣徒?”至于长相和气场等这种外在的表现,定局面后都可以掩盖。 不管是不是认识的那个天仙,现在他们的身在斗神台上正在激斗,秦铭也不可能留情,为了尊重对手,他自当全力以赴。 “嘶,怎么可能?要追上殿下。” 蝶女心惊,就在他即将追上对手,以剑煞斩出时,眼前所见景物模糊了,漆黑之色吞没天地。 对方这是又动用了玉京的秘法,要将他的意识放逐进深渊中? 秦铭无惧,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但凡对他用过的手段,且被破解后,第二次还指望会奏效吗? 刷的一声,他挣脱出这种领域,不过,眼前所见并非斗神台,而是一片清冷的月宫。 伴着一株桂树,清香阵阵。 桂树下,一位青年手持巨大的斧子劈来,杀气惊人。 此外,一只大兔子拎着药杵也哇哇叫着向这里奔来。 最为关键的是,白衣天神浮现,携广寒宫浓郁无比的太阴之力滚滚而至,竟要封洗住对手的意识。 黑白图浮现,并被秦铭点亮阴阳眼,彻底复苏,化作太极图在其体外缓缓转动。 任这里是太阴的源头,也难以奈何他。 “天神,您手段止于此了吗?”秦铭身前太极图旋,噗的一声将持斧而来的青年斩杀,然后他又薅住了那只大兔子,迅速剥皮扔进药罐内,当场催动火煞焚桂树煮大兔子。 斗神台外,蝶女目瞪口呆:“这是野人吗?当真彪悍,竟焚桂煮兔,亏他能做得出来!”蝶女很清楚,那里所有景物都是殿下的神力和精神场所化,这家伙是想吃掉殿下吗? 天神一声冷哼,崩解所有景物回归现实中,她动用太阴源头之力,这虽然是单一属性的神力,可眼下却比之混融多种属性还要恐怖。 这是可以借一个领域成就神之路,结果对方不但挡住了,居然还想吃她。 秦铭脚下黑白雾蒸腾,太极图在其背后转动,他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白衣女子冲去。 短暂的接触,白衣女子面色骤变。 这个怪物全方位都很强,混沌剑煞扫过,她的天神指绽放的光束崩碎,毫无用处。 而且她的指尖在滴血,险些被剑煞伤到指骨,且有一绺发丝被斩落,她的面部也被剑煞逸散的流光擦中,划出道血痕。 秦铭纵横天地间,快到极致。 突然,他再次闯进莫名领域中,宛若来到大地上的一座城池内,景象最初很朦胧,随后逐渐清晰,一座城就在眼前,他已经立身于当中。 满城烟火气,红尘万丈。 秦铭的纯阳意识正在被侵蚀,被压制,似要化作一位普通人。 随即他的神慧也被撼动,一直有传闻,万丈红尘烟火,或可摇落漫天的仙气与神,“这种说法也不完全错,浓烈到极限的尘世气息,饱含着斑驳的精神能量,可污染意识灵光与神慧。不过,纯阳可洗尽烟火,无惧。” 秦铭有天光护体,本就带着纯阳气机,因此短暂被压制后,他重新活力无限,精气神蓬勃无比。 显然,玉京对这方面有深入的研究,从尘世中提炼出某种“红尘劫气”,这种污染与侵蚀更厉害。 白衣女子走密教成神之路,得玉京至高传承,懂的手法极多,练过相应的法门,且收集过源自红尘的侵蚀之气。 现在,她演化出一座城,想要将秦铭压在城中。 城中有大量的差役出现,都提着枷锁等,要为前方的对手戴上“红尘劫锁”。 蝶女心惊,殿下的各种压箱底的杀招都用出来了,可想而知现在被逼到了什么境地。此城是白衣女子以密教第四境“通幽”的手段演化的,都是各种气在流转,其中以特殊地势的气为主,这本是她未来的神城,现在用来困敌。 “杀!”城中喊杀震天,除却差役外,还有军队出现,密密麻麻都持镣铐而来,要为秦铭戴上将他缉拿。 “你真当此城可以将我压制成为普通人,而后,可出手拿下?”下一刻,秦铭在各种“气”中,在这片涉及精神领域的城池内,提着大锤轰向成片的大军。 在砰砰声中,最先出现的差役一个个炸开,爆成血雾。不过,有些红尘劫锁还是落在秦铭身上,只是随着他体内混元劲爆发,全部在喀嚓声中断裂了。 天神心惊,此人当真没有短板吗? 她熟读各种典籍,掌握诸多妙法,都在眼前之人身上失效。 显然,红尘劫气压不住秦铭,无法将他化为一个凡人。 他在这座城中冲杀,大锤挥动间,那些披着甲胄的人成片炸开,断臂残肢血雾蒸腾,宛若修罗场出现。 什么叫一人压一城?现在秦铭就在诠释。 红尘劫锁禁锢不了他,那么满城攻击者就和普通军队没什么区别了。 秦铭锤轰城门,那里发出爆炸声,成片的披甲者被崩塌的城门楼淹没在下方,他轻易就突围了出去。 砰!回归现实的刹那,秦铭以圣煞化成的大锤硬砸到对手眼前。 这一刻,白衣女子动用各种手段,可体外的光幕还是被轰碎了,整个人倒退出去,她的嘴角在淌血,这身雪衣也终于快和秦铭差不多了,破破烂烂。 “杀!”秦铭似乎还没有从先在城中厮杀的状态中退出来,他战意高昂,杀意澎湃,拎着大锤向前杀去。天神没有慌乱,破烂的白衣飘舞,其嘴角甚至漾起一抹笑容。 在她看来,那座城应有的作用体现了出来,牵动了对手的情绪,令对方不再那么高冷、镇静。 她素手轻扬,一条从她精神场中飞出的锁链,无视空间,无视防御,出现在秦铭的心灵空间,要将他的意识锁住,带出血肉身。 这是《玉京天书》记载的绝学,称得上神功妙术。关键时刻,白衣女子借此入侵对手的心灵。此时,秦铭的各种手段居然都防不住。 他确实心惊,对玉京的传承忌惮不已。 “哧!”最危急时刻,秦铭在心底斩出一道身影推向那条锁链,任他被卷走。 这是玉书中的手段——斩心猿,也即斩出自己的负面情绪,最终炼化成大药。 秦铭精研玉书,但他心灵之力很纯粹,难以诞生过多的负面情绪,因此一直没有去斩所谓的心猿。 不久前,他在那座城中大开杀戒,戾气飙升,确实有扰动了平和的心境,被对方趁机突破进心灵领域中。 而在这一刻,斩心猿的契机也到了。 秦铭顺势而为。 那并非负面情绪浓重的心猿,不过是秦铭一时之斩,专为此景而生的心猿,随时可以磨灭掉。 “嗯?”天神一懵,她愕然发现,居然锁回来一只毛猴,那个雷公嘴具现出一支大棒子劈头盖脸就砸她。 “既然你想要,给你!”秦铭顺应心意,现在投入玉书法中,心潮澎湃,顺势又斩出去一头“意马”。 刹那间,野性十足的高头大马具现在秦铭的体外,扬起硕大的蹄子便向着天神踩踏而去。 心猿意马同时出现,向天神发起最为猛烈的攻击。 秦铭自身的眼神顿时清明,而心境祥和,处在了最为宁静的状态中,对他也强势出手了。 喀嚓一声,他以混元剑煞斩开那道锁链,将心猿彻底放开。一时间,天神无比被动,没有锁住秦铭真正的意识,竟惹出他的心猿意马,它们正在狂躁地攻击她。 再加上秦铭的本体,让白衣女子陷入险境中。 “啊……”她感觉头部剧痛,竟被那猴子打了一棒子。 砰,一声,她的后背挨了一记天马飞仙拳,结结实实挨 了一蹄子。 秦铭的本体也在她身上连连招呼。 天神呕血,感觉非常窝心。 心之神链若是锁中对手的本意识,后续还有一系列杀招,可带对方登天阙彻底镇压。 结果,一切都被搅乱,她无法再施展。她没有料到战局刹那崩坏,她已经无力回天,连着被重创数次,挨心猿的大棒子,还被意马攻击,再加上秦铭亲自出手,她已经被重创,不断咳血。 “殿下,认输吧!”蝶女看到高不可攀的殿下披头散发,这么凄惨,她不忍目睹。 天神叹气,知道大势已去,她已经败了。 此时,她不亲口承认败北,对手便一个劲压着她打,剑煞都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多处伤口,令白衣尽染血。 蝶女实在看不下去,在斗神台外喊道:“你快罢手!我家殿下输了,愿意和你相处,考虑做你的道侣还不成吗?” “我认输。”天神也不再犹豫,她觉得再耽搁下去会吃暴亏,不仅惨败,还会根基亏损,元气大伤。 秦铭狐疑:“这是什么情况?” 他开口问道:“你们所言为真?”说话间,他手中的剑煞化成大锤,砰的一声在天神的额头上又来了一下,彻底削弱她的战斗力,以防有诈。 白衣女子头疼欲裂。 精神场剧烈轰鸣,竟不稳固了! 都已经罢手,她居然又挨了一锤。 额骨差点裂开,洁白的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大包。 “是真的!你不要再动手了!”蝶女焦急地喊话。 秦铭自语:“新榜怎么突然大方了?闯过这条路通过考验后,居然还发放媳妇道侣?” 第456章 天塌了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秦铭琢磨 ,玉京考核这么有特色吗?一句不发便送圣徒级道侣! 蝶女眼睁睁地看着殿下·洁白的额头充血大包渐渐隆起~顿时张口结舌 ,“莫不是伤到头骨了吧?” 别院内法阵器灵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年轻后生脑子就活络,敢想敢拼,连圣徒都可以当的奖励~不过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新榜非常不满道:“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不是你安排的斗神台吗?” 白衣女子是它无比看重的圣徒,已经接受玉京的传承,怎么可能会拿来交易,都没有资格决定她的人生! 别院中扫地老人厉苍石化~看着满身是血的小八其胸口还在冒血~连桃花眼都被打得肿成包子,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你是说。他改路了,走了你那条路?” “是;”厉珩点头, 摇摇晃晃走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厉苍出神,那家伙走了自己后人的路~一路闯关到底遇到殿下~~会出现什么状况?希望相安无事! 厉珩开口:“老祖宗你可别乱来~那家伙可能来头甚至大,而且他凭自身闯过最艰难的 那条路 ,我怀疑他未来成就不会弱于殿下, “嗯,你没有主动和他结识吗?”厉苍问道! “不打不相识!”厉珩想哭 胸口大窟窿刚愈合, 浪费了他一剂珍贵的大药! 厉苍眉头深锁道:“最关键的是,他走了你的那条路 希望和殿下没有发生什么误会!” 他摸出雪白的呼法螺思忖 该怎么解释一番, 早先他的消息有严重问题,连新来的挑战者走了哪条路都报错了!或许该亲自过去! “是玉京落魄了急需招揽奇才, 还是说这又是一场蒙骗 ?”秦铭持怀疑的态度!毕竟新榜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分明是奖励~结果却骗他来闯关! “老黄!”秦铭暗中和蒙尘的至宝交流 ,最初黄罗盖伞还不知道在喊它, 因为这称呼也太随意 ,直到秦铭又换一种称呼道:“老万,喊你呢” “嗯!”万神幡非常淡漠的回应, 爱搭不理! 秦铭道:“以你这种虚弱的状态~能压制这白衣女子吗?成了的话给你记大功 ,放你在外面!” 听可以离开破布空间,万神幡立即精神了,比刚才热情多了, 连抖了几下表示没问题! “把她给我锁住” 秦铭示意让它将白衣女子压制住! 其实万神幡现在这种状况很糟~连它自己都没底,但还是拼了, 霎时黑雾滔天而上 乌光澎湃 就差将魔宝二字刻在身上了, 蝶女预感不妙 ,冲进斗神台无比警惕地盯着他 ,为了方便出手 ,万神幡以最强本体姿态出现~~漆黑的幡面暴涨~像是一条黑色的绳索向前卷去! 白 衣女子的头部刚遭遇重击 ,精神场都在剧烈摇动~~眼冒金星——险些昏死过去, 因此毫无防备就被拿下!幡面如符文黑绳将她束缚在那里 捆得结结实实! 至于心猿和意马 都属于秦铭短时间内爆发的负面戾气~~有恐怖的冲劲~~但却难以持久……被他吸收并化解掉了! “你要做什么?放开殿下!”蝶女急了,怎么看都像是邪魔入侵 ,那乌光暴涨~黑雾滔天的异宝居然锁住了殿下! 秦铭开口:“到了你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蝶女瞠目结舌~~这家伙如此不讲究吗 急不可耐委实恐怖。 “老万不用勒得这么紧”!秦铭也有些看不过去了! 天神渐清醒, 纵然平日沉稳、高冷 !现在她也无法保持平静了~她居然被一条黑色符文绳索束缚——挣脱不得! “你不能乱来。”蝶女声音都发颤了 ,玉京圣徒天神听蝶女这样一说,顿时也面色变了 本就破损不堪的白衣此时更显凌乱她心中强烈不安! “就知道你们不讲诚信要想毁诺!”秦铭不满一把扒拉开挡路蝶女 !提着白衣女子向着斗神台外冲去!他驾驭混沌剑煞 速度快到极点~赶向别院深处那粗大如山岭的树枝~临近拿硕大的神花! 秦铭将提着的白衣女子丢到一边,自己登上仙雾缭绕、神圣光辉如水波般荡漾的花朵~准备采摘! 不管是否涉及蒙骗 “他遵从本心行事就是了!” “你的目标是它?”蝶女纵然有透明羽翼可以真正飞天”,可是追赶秦铭时也依旧慢了两拍! “不然你以为呢?”秦铭回应! 蝶女发傻,整个人都呆住了! 白衣女子面色不渝 她居然被对方直接抛在花朵旁~都不带考虑的 ,这着实……弃之如敝履! 想她堂堂玉京高徒 被尊为殿下~~同辈中谁敢小觑!结果对方随手就给扔了 ,这种待遇……传出去都没人信!而她正在亲身经历 ,这个人则根本不在意! 甚至对方的眼神与言行~无疑在说她和蝶女像骗子~“不怎么值得信赖故此被防备着以及嫌弃! 秦铭自然要防患未然 离开斗神台后他很有可能不是白衣女子的对手 对方境界肯定比他高! 所以~他和老黄沟通 询问能否压制她! 蝶女回过神来道:“你不惜将殿下抛开 想要求取的只是这朵花?”她自然已经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不明状况, 她难道从头到尾都在和对方“错位”对话? 白衣女子不满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自己的侍女还提这些什么 没看自己还在倒在一边吗? 蝶女赶紧冲过去~将她扶起!白衣女子被锁着 曼妙身躯被勒紧 觉得甚是不雅~想她玉京核心门徒竟被人这样擒下生平还是初次遇到此 况 其实自交战开始她便知道了~眼前之人绝非厉家子弟所学功法对不上而且对方厉害得过头了 厉珩要是有这么强?昔日厉家姿态不会那么低! 这硕大的神花共三市六片花瓣~皆灿若朝霞芬芳扑鼻 看似柔嫩眼前可是采摘时~秦铭居然无法撼动!甚至他被震落出来!白衣女子发声:“这是玉京大道之树结下的神花你这样做徒劳无功!” 秦铭侧首看向她道“你自称……是我媳妇?那帮我采摘吧!!” “谁自称了。”天神脸色不自然! “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 所谓的愿赌服输成为空谈?”秦铭问道! 这里面有误会,我们认错人了 “蝶女赶紧开口解释! 秦铭点头道:“哦,另有人会来?该不会是那个厉珩吧 !那你们的眼光也不是很高啊!” 蝶女道:“没有的事我们只是和你误会了,是殿下才和你比斗~~ 秦铭看向白衣女道:“可是事情已发生,我们依约比斗了 这样吧 为了使你道心圆融 你帮我采摘此药后我们的赌斗就此翻篇直接揭过!” 白衣女子青丝飘舞细腰长腿虽被俘虏依旧如同月华凝聚~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开口道:“不到特定时刻无法采摘神花炼药,眼下它仅供门徒闭关用!” 秦铭道:“莫非你不愿就此翻篇 所以不想去采药?” 白衣女子顿时胸闷 想打他十拳 这话说的好像她非要赖上他不可~她乃是玉京最核心传人~这得有多赶着~~恨嫁吗? 厉苍思前想后 最后带着小八绕路赶到别院处~而后这爷俩才一露面就看到了让他们怀疑人生的一幕! 厉苍枯黄的发丝都无风自动飘舞了起来~他都偌大的好年岁了 老心却在颤 殿下居然被人捆绑起来了?厉珩如同泥塑木雕般一动不动 张口结舌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大概是幻觉吧? 他揉了揉肿胀的桃花眼~确定没看错 殿下竟然成为阶下囚 被人束缚黑色绳索嵌进莹手臂中纤细的腰肢似乎都要被勒断了!他不禁望向秦铭 感觉不可思议虽然曾经喊此人为哥 有意结交~可是眼前的画面对他冲击还是太大了! 在厉珩眼中,殿下绝代倾城天赋举世无双高高在上 “怎么可能会败? 竟被人如此亵渎!殿下并没有见过他 但是厉珩早就在很久前就曾站在人群中远远地望到这位风采绝世殿下 一见难忘 就此心中仰慕! 很多人都知道这位殿下一早就被确定为最核心的门徒 这般提前预定了玉京体系未来”最强天的身份 故此厉珩觉得……天塌了 纵然他曾喊秦铭为哥 现在也有些接受不了对方站在专属于殿下、外人绝对无法踏足的神花内反客为主 扫地老人厉苍正在琢磨要不要出手可是他又 想到 这位新来的挑战者也成为了圣徒 这般强大自然要成为几位核心之一 或许要不了多久,也该尊称为殿下 “二位殿下你们间是不有误会?”最终苍竟是这样开口 彻底转变了观念! 厉珩见隐约间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自己家老爷见子居然这么现实 现场妥协 主动向那位新殿下低头 他去揉自己肿胀成馒头的眼睛 顿时感觉热泪都要流淌出来了 光芒一闪 法阵器灵浮现出朦胧的光影,道:“你已闯关成功但我得强调我们这条路不发放道侣!” 夜雾海深处一条粗大如天龙盘旋的树枝在九霄间也不知道蔓延出去多少好里!其最前端也结有一朵神花萦绕着白雾此时宛若骄阳照 神圣光辉死层层叠叠的花瓣绽放当中盘座着一个青年男子!他倏地睁开眼睛 目光所及夜雾海分开,天地骤亮 “!这时有人向他禀报最近的消息! “新榜……” 黑塔文明 “还有件事就在刚才有人挑战了另外位殿下。如同烈阳般的男子言起身道”胜负已分……你却没有打探出结果如何 ?” “是的 殿下需要我跟进这件事吗?”“我亲自走一趟 或许第二朵大道之花也要有主人了” “你不是说你不能进入此地吗”秦铭发现新榜也来了!“绕行考核结束了我便可以临近了!”新榜悬浮夜空 中浮现文字!此时秦铭已经收起万神幡~放开白衣女子! 这位自称天神的殿下”“这赌品”还算不错 并没有要翻脸动手的意思 不过却在暗中和新榜沟通 了解详情! 后新榜发光和秦铭交流道:“神花真不能给你 这并不是奖励 没现在它还动不得!” “我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花吗?”秦铭觉得~白比斗了一场! 旁边白衣女子露出张倾城倾国的面孔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她以妙法截听到这种传音后脸色顿时发僵! 新榜回应:“这条路不发放道侣~但是~如何发展全你们自己 我们不干预!” 秦铭道:“天上没有其他神药吗 送我一株 一切这便可了结!” 新榜突然道:“糟了~这丫头能截听到你我的对话!” 秦铭:“?” 白衣女子:“” 最终秦铭被新榜带着离开这别院 这后方厉苍、厉珩、蝶女都在目送 “看到了吗?这是大道之树目前只开了三朵花 前2朵都已有主你如果拜入玉京 成为核心圣徒 那么神秘的第三朵花便可为你所用!” 夜雾海深处新榜带着秦铭参观了一株古老而庞大无边的老树 事实上只看到了它枝干后的一部分 仅是那些树枝便像是一条条山脉般实在太壮阔了,枝条上老树皮开裂 宛若巨大的龙鳞张开! “我会认真考虑” 秦铭说道如果没有道链纠缠, 他自然愿意成为刘天神前车之鉴可让他对未来充满担忧! 新榜给予积极回应:“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 你先考虑 我去想想办法 最核心的门徒确实需要无后顾之忧!” 秦铭没想到对方这么看重他! 随后他向新榜请教了一些问题 比如金榜、道榜因何而设立 这次似乎没有人能登上“那1个榜! “金榜涉及和玉京同级数的文明血腥对抗,能青史留名者会录入此榜!至于道榜大概永远都用不上自古至今都空空如也!” “嗯?”突然新榜璀璨起来照破夜雾海驱散无边的黑暗 它飞上高空眺望前路 它非常不满,带着浓烈的情绪波动道:“第三朵花居然有主了 在这时候被人定下~头来 这是在有意争夺吗?有些过分” 虽说三朵神花并非大道之树的极限所谓三生万物未来或许还会诞新花蕾但短时间内恐怕不行!因为大道之树在玉京破碎时它也跟着解体过目前极度虚弱!” 秦铭立刻意识到天上水很深 玉京这个体系山头林立~眼下最好不要参与 不然有可能万劫不复!“那是很一群遗老遗少选中的核心门。”新榜说道 它觉得对方在截胡知道它这边要有结果了而后那群人便迅速选定了他们自己中意的人! 它接着道: “确切的说是部分遗少,好都是数百岁的毛头小子!可惜这个时代暂时无法诞生天神天仙了 要是有玉京的大人物遗存下来不曾度少朽也环会如此!”新榜出现明显的情绪不似过去那么平静无波澜,甚至它有些意兴阑珊一副很疲惫很萧索的样子! 突然夜雾海深处传来清越的钟声 整片漆黑的天穹都沸了 新伴着耀眼的白光击爆夜雾 远远地甚至可以望到某个方向有一玉钟在变大~横压九霄之上~在轰然震动!新榜剧烈颤动 它似乎无比震惊! 而这还是全部其他方向~各自都有玉钟发光变成庞然大物在夜雾海中敲响钟声!先后共有八口玉钟轰鸣 有的钟很照亮苍穹! “他们怎么敢?”新榜颤声道 居然直接发出声音!秦铭一脸懵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新榜叹道,只差至高上的新玉京雏形中哪口钟未响可是八钟既鸣结果已定!” 秦铭满心疑惑然而新榜没有多说什么……送他离开此地! 不久后,青气蒸腾的小木船载着秦铭横渡夜雾海 自天上一闪而没 直接消失! “恐怕要封天了,你且都在人间静待消息,近日恐怕会有各种变故出现~我……尊重你的选择不会强求!”这是新榜最后时刻传来的声音。 第457章 名动天下 封天?秦铭满头雾水,不知道玉京旧势力究竟要做什么! 那些不知道什么原因躲过死劫的【旧山头】,让新榜都很情绪化,给人的感觉,它很萧索,带着暮气,沉重,无力,以及有淡淡的悲凉。 新榜想有所作为,但难以违背某种固有的规矩,它欲改天换地,却有人猛然扯了它的后腿,且似乎都是【旧时颜】。 赤霞城内,火泉于夜色中潺潺流淌,将整座城池映衬得朦胧一片!正是炊烟袅袅时,满溢着寻常生活的暖意。 秦铭有些恍惚,这样的烟火气,瞬间将他从九霄之上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天上数日,他看到了神城,玉京别院,枝条如山岭般的大道之树,还有各路地仙,以及路过的黑塔文明。 此行可谓波澜壮阔,却都不及眼前所见真实! 秦铭脚踩地面,望着主街上人流如织、车驾如梭,比起立于九霄云端的飘渺,只觉此刻行走红尘地气间,踏实得很。 【这才是真切的活着。】他自语道! 他又想起那些传闻,人间烟火,可摇落漫天仙神! 【小秦,你总算回来了!】城主府中,孟星海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 数日前,其他登天的人便已陆续回来,孟星海因此心绪不宁,紫铜炉中燃着的安神香都失效了。 秦铭笑道:【天上的人太热情,非要留我赏九霄之上的奇景!】 他的意识回归肉身,霎时灵性光辉外放,血肉明净,形神合一后,有种说不出的舒泰感,像是离水过久的鱼儿重归湖海。 秦铭简单介绍经历,听得孟星海出神,眼睛都流露出特别的光彩! 【你是不知道,最近数日,那个‘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被方外之人多么推崇,被誉为仙路剑修心中一座光芒万丈的高峰!】 【愧不敢当!】秦铭正色说道,可嘴角却已渐渐扬起笑意,越来越浓。他终究还是一个少年人! 孟星海也笑了,又道:【‘境界派’引起密教诸多高手关注,甚至部分老怪物都出面了,对你这个身份展现的手段赞不绝口,毕竟曾在斗剑台上力压天仙。】 顿时,秦铭想到白衣女子——天神。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二女同为玉京圣徒,还是一个人走了两条路。 至于【太一】,更是引起热议,有人说他是新生路的人,有人说他是仙家炼体者,更有蒲黄的人怀疑他可能是帛书法的源头之一,当世活着的圣贤! 孟星海低声道:【少数人说,太一可能是你!】 【啊?】秦铭着实被吓了一跳,马甲这么快就被人扒开了? 孟星海摇头:【没事,个别人带着恶意误导而已,更多的人并不相信,主流认为太一必然是一位绝代地仙,夜州目前还没有这样的仙家炼体者。】 秦铭知道,这件事早晚 会被人揭开。 比如天上就不安稳,山头林立谁知道那些遗老遗少是否留下后手,或可知晓新榜上的秘密! 现在多想也无用,唯有努力提升自我才是正途。 最起码,眼下他就可以借助许愿池改良帛书法,解决自身最大的隐患! 【孟叔,我从天上给你带来一点土特产。】秦铭递给他一个玉盒。 孟星海打开,顿时被绿霞喷薄的两片叶子吸引,惊道:【这是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长生叶?太贵重了,你留着自己用吧!】 【我还有,足够用。】秦铭共斩获十七片宝叶,纵然去融炼最为霸道的圣煞,也能补回生机。 他甚至想研究万神幡内的【死煞】,真要能融合,其攻击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不过,他心中存疑,这种死亡领域的圣煞,真适合肉身吗?与其他圣煞有本质区别,或许只能祭炼兵器用。 毕竟,按他的理解,所有圣煞其实都是天外异质,属于众多天光中的一种,不过更为浓郁与纯粹,且在漫长岁月中蜕变升华了。 最终,秦铭将两片绿莹莹的叶子硬塞在孟星海手中。 昔日,老孟为他买落果、寻五色灵枝、搭人情求奇功,还曾庇护他性命,秦铭自然不会忘掉这些恩情! 随后他笑道:【孟叔,说不定你能重返少年身,不知到时候孟婶会惊喜还是会抱怨我!】 孟星海摆手:【我和她一人一片叶子就是了!】 ……可知,现在外界都在流传,长生叶源自夜雾世界最深处的一株不朽树,每片叶子可为 人增寿十五到二十年不等,且无论什么境界都是如此延寿,这就颇为惊人! 因此,纵有人拿出来交易,现在也一叶难求,许多老头子都为此红了眼睛。 秦铭刚从九霄之上回来,没有立刻闭关。因精神与肉身分开数日,他怕没有调和到最佳状态! 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可能导致身体局部炸开,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晚间,他去访友,和曾经的游商徐晟、芬芳姐周琳,以及从黑白山走出的吴峥小聚浅饮! 自结识至今一晃两年多,如今徐晟与周琳走到一起,孩子已会牙牙学语,会喊叔叔了! 吴峥心态放平和,如今在赤霞城已有三个店铺,改变了家道中落的颓败局面! 闲暇之余,他不忘初心,始终在练祖上留下的《枪箭双绝》。 吴峥颇有感触:【铭哥,咱们一起走出黑白山,我做梦都没想到,和我同行的伙伴,如今已成新生路赫赫有名的少年门面人物。】 徐晟端着酒杯,叹道:【我当游商那些年,现在回想,最大成就便是将小秦带出大山,让他名动天下。】 周琳有了孩子后,脾气好多了,笑问:【小秦,你都名震各条路,有没有中意的姑娘?你看连吴峥都 快成婚了!】 吴峥道:【我也是八字刚有一撇,还早呢。至于铭哥,他接触的都是什么人?不是一条路最出名的仙子就是一国的公主,根本不用担心他!】 接着,他又道:【对了,铭哥,你最近去天上了吗?外界都传疯了,九霄之上有各种比武斗剑大战,天仙、圣者、天尊天天被人提及,名传各座巨城!】 秦铭点头:【我去见识了。】 吴峥说的那些人,他几乎都捶过! 【莫非铭哥你真是太一?】吴峥略显激动,眼神热切。连他这样底层修士都听到传闻! 徐晟赶紧阻止:【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是有人想害小秦!】 吴峥慌忙点头:【嗯,我知道,只是私下里问一问!】 秦铭喝了一杯酒:【天上确实多姿多彩,高手如云,有这样或那样的传闻,不足为奇!】 吴峥告知:【现在有些人比较关心铭哥你的排名,还曾有人来赤霞城探究,想知道你到底去没去天上。有些人已被孟城主警告过了!】 【哦?】秦铭讶然,他蛰伏赤霞城这种偏远小地方,竟也有人惦记? 吴峥道:【据传,蒲贡赫赫有名的小如来,还有仙路上低调蛰伏多年的崔冲和,都冲进新榜前六十,引发巨大轰动!为此有人推测,铭哥你多半闯进了前十。】 徐晟也点头:【这是一部分人的猜测,从而也导致蒲贡一系不服,认为你不会高过他们正统传人。】 周琳道:【偏向崔冲和的人也颇有微词,说崔二练成《金阙玉章》这种仙路最难参悟的三大真经之一,早已数次蜕变,如今深不可测。】 连远在黑白山这块地界,都听到外界争议,可想而知,天上比斗引发多大风波! 吴峥笑道:【不过,主流普遍认为铭哥你的排名应比其他人高!】 秦铭笑道:【真是让我头大,怎么会有许多人一致看好我,莫非是捧杀?】 吴峥摇头:【铭哥你一路走来都是实打实的战绩,有目共睹,能有这种共识也属正常!】 不过,这也确实引发风波,崔家、方外净土偏向崔冲和的人,都很自信,认为崔冲和如今完成化龙之变,远超从前,该走到明面上来了。 原本的崔家麒麟子,现在成了天上骄阳,更加非凡,不亚于人生关键转折的大涅槃! 周琳告知:【甚至有些人提议让你和崔冲和斗上一场!】 提出比斗的人,大多与崔家有关,和孙太初一脉走得近,认为崔冲和练成《金阙玉章》,犹若深渊之蛟化真龙,该龙吟响彻九天,需一场真正大战! 秦铭嗤笑:【崔二不再蛰伏隐忍,如今我被选定,或许会成为他走到前台的一块踏脚石?】 吴峥道:【铭哥不用介怀,这仅是一小撮人的言论!】 事实上,也有人想组局,安 排小如来与秦铭公平一战,看孰弱孰强,也算混沌劲正统与分支竞逐! 最近数日,连夜报、世报都下场热炒这些争议话题。 显而易见,纵然局外人也想观看小如来、崔冲和、秦铭等人激斗。为此不少赌坊积极响应,只要秦铭与崔冲和比斗,或同混沌劲正统一脉对决,他们必第一时间跟进,在各地设下大盘口! 秦铭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反而问:【现在宗师在外界还活跃吗?】 三人知道他的意思,天地剧变,玉京崩了,夜墟临世,先是祖师,后轮到宗师,身体都出现严重问题,他想了解宗师怎样了! 徐晟道:【宗师身体也渐渐出状况,都不怎么露面了。】 秦铭点头:这样也好。他突然便觉得这世间危险级数减弱了几分。 【铭哥心有底气,目光都开始关注宗师了。】吴峥惊叹,这意味着秦铭无惧小如来、崔冲和等人带来的威胁。 秦铭摇头:【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轮到我辈,身体大概也会出现不好变化,也许会沦为凡人也说不定!】 徐晟对他很有信心:【我相信以小秦你的根底,哪怕所有人都身体衰败,你也不会出事。】 日后,秦铭觉得形神归一,完美契合,处在最好状态,便开始闭关。 孟星海特意将自己的修行之地让出,在数十米深的地下,绝对宁静安全,无人贸然打扰! 秦铭将许愿池取出,摆在地宫中。此次在九霄之上收获不小,新榜许诺的奖励没有遗漏,都如数给他。 他能感觉到,新榜想有一番作为,希冀选出绝顶奇才,为玉京吸收新鲜血液,大概想重塑旧山河,奈何阻力很大! 在天上时,秦铭清晰捕捉新榜的暮气颓唐之态,以及被人掣肘的困境,似有心杀敌,最后却无力回天! 新榜终究是一件器物,秦铭猜测它曾被炼化,那些【旧山头】或有支配它的法门与手段! 那些遗老遗少并不阻止它吸收奇才,却在关键领域坚定安排他们自己的人。 如此,玉京接纳的新鲜血液究竟会被认真培养成门面人物,还是沦为那些人的打手,那就不好说了! 秦铭很清楚,原本新榜要将第三朵大道之花留给他,结果被那群遗少抢先拿下,被【旧山头】截胡了。 【算了,没有那朵花,我也一样可以勇猛精进!】他彻底清空思绪,心境慢慢恢复平和。 秦铭把玩巴掌高的黄罗盖伞,随后准备将它收进破布空间。 伞面浮现一个女子身影,传出模糊波动,表达强烈不满:【你不是说捆绑了那位白衣女子——天神,便会将我放在外面吗?】 【临时让你休息下。】秦铭笑着回应。 【我不需要休息!】显然,万神幡根本不愿待在破布空间内,对那里忌惮不已。 【我准备赤膊修行,你顶着一张妖娆女子面孔,好意思窥探我吗?】秦铭说罢,坚定将它塞进漆黑空间。 【本座什么惊艳才绝艳的人没见过,会窥探你?没毛都没长齐……】黄罗盖伞纵有千般不愿,也被隔绝在破布空间内。 在破布内部了。 目前它对秦铭可用,却不可信。 【它的死煞似乎真的很难融炼!】秦铭蹙眉,刚才更进一步感受到! 随即他又展眉:【黑塔文明那位剑宗的路数是可以借鉴。】 他仔细研究过自身血肉,比之剑宗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可以诞生出神圣的剑道物质,完全契合他自身。 对剑修来说,这必是极尽辉煌的成就,十种剑煞混融,一旦传出去,足以震惊外界! 对秦铭自身来说,十圣煞混融,攻击力必更可怕,新生路前景将极其璀璨! 他盘坐在池中,决定从根本经开始,先斩尽隐患,确保自身体系圆融,无任何瑕疵! …… 半日后,秦铭腹部出现诸多血痕,而后【噗】的一声裂开! 他目露神芒:【将帛书法祖师都难住的问题,委实可怕,我还未到第六境,就已初露不好征兆!】 他共有两部帛书法,其中一部家传,另一部来自神庙,为昔日一位祖师所留,曾改良过! 即便如此,秦铭极限运转上百次后,身体局部仍被撕裂。 其实,正常经文极限运转超百次,练功者身体也会出问题,没人敢这样疯狂施为。 秦铭不得不【吹毛求疵】,任何一点细微不可查的【遗憾】,将来都可能成为溃堤蚁穴。 【蒲贡那位圣贤是怎么解决的?】他心有疑惑。 那位老前辈真是了不得,练霸道帛书法都能踏足第七境,以前虽解体过,但立足地仙领域后并未再炸开 【或许他融合的真经没那么多?】秦铭思忖 其实,按神庙记载的改良帛书法,秦铭前几个境界都不会出问题,奈何他融炼秘典、真经过多,也过于超纲,故此现在便已发现细微问题! …… 【砰】 晚间,数百次高速运转帛书法后,秦铭胸部被撕裂,血染许愿池,但他却在笑,利用改命经探路,逐一拆解未来致命劫难 深夜,秦铭头部渗血,头盖骨咔咔作响!他觉得离谱,细微隐患竟还没排查完 【需要将经文加量,不止是新生路体系,还有仙路真经、密教根本法,也需融合进来,让帛书法超越极限统驭诸法!】 秦铭参悟玉书,领悟蓝色大螟蛉留下的金色鳞片上的根本法,又研究《极道金身》等,他拼命折腾自身,并不怕突然炸开,若让外人看到,一定非常不解,因为无缺陷的功法纵然这样极限运转,最后也会出事! 【又发现一处,还得再来。】 许愿池都化作血色,而秦铭一次又 一次【作死】,他几乎算是从头到脚碎裂过一次,不过分散开来进行!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他还没出关,反而沉浸其中,肉身与精神皆散发灵性光辉,道韵流转自然! 到最后,他不再像发光的璀璨骄阳,形神渐平和,颇有些返璞归真味道。 …… 两天过去,秦铭依旧在坐关。 外界平静被打破,夜空中电闪雷鸣,整片漆黑天幕被撕裂,不止一地如此,而是全夜州皆现此异象! 【发生了什么?】普通人惊骇,修士也被惊到! 苍穹上纵横交错,一条条神链交织,他们确定那并非闪电。 很快,九霄之上有地仙下凡,降临大地,告诉各条路高层,即将封天! 【何意?】【什么?也会对地面生灵有影响?关乎甚大。】 各条路高层都被惊动,无人可置身事外! 一股风暴,正在来袭! 第458章 封天 “果然,在玉京别院‘借体’运转帛书法意义不大。”数十米下的地宫中,秦铭静坐如常,如墨的发丝湿漉漉,其中几缕血水黏在脸颊上。 唯有真身入局,形神共损之际,以超越极限之法运转这篇根本经,方能增补缺漏,最终斩尽隐患。 《改命经》委实奇异,其涉猎领域看似荒芜、偏冷,可到关键时刻却有定鼎妙用。”秦铭目中神光湛然。 秦铭血肉明净,随着再次运转帛书法,越发通透灿烂,内里有发光的符号闪耀,像是有形的仙道文字在血液中流淌。 到心最后,他的身上甚至开始散发出些些如兰似麝的气息,而后清香弥漫。 他愈发空明、神文,宛若一尊神魔盘坐地宫中。 当他绚烂到极致,突然砰的一声,他解体心,血液溅起丈高。 秦铭从头到脚,血色经络密布,纵横交错,不下数百道,这是连着运转根本经到极致的结果。 而在这种极限方式下,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要烧起来心,血液中流动的神秘字符共振,组成一幅人图案。 在秦铭遍体裂痕之际,由璀璨字符组成的人形图宛若要脱离肉身,独立显化世间。 “根本经图!” 秦铭忍着剧痛,审视此图。 他相当于炸开心,不过血肉并没有飞向四面八方,于关键时刎以他就连动将身体重新拼凑起来。 火候,他的精神就被根本经图吸引住心。 “这块空域,天光流动的路线略微有些暗淡,不够顺畅,还有这里,微循环路径稍微受阻。” 他像是在观看一片浩大的星河图,躺在“查缺补漏”,已将细微之处放大千百倍,真切看到本质。 此时,秦铭满身是伤,连头骨都交织着裂缝,他没有慌,反而安绪心。 碎碎平安,不真躯体碎一次,他总觉得还差些火候。 不久后,人形天光符文图趋近无瑕,重新没入血肉内,完美契合,而其意识灵光、神慧也已融入其中。 帛书法自行运转,开始为他疗伤。 瞬间,金针走线,字形神祠间,玉女翟衣,如同在敷药,秦铭像是穿上心金缕玉衣,全身熠熠生辉。 并且,有清香不断散发,他如同神佛临世。 “应该没问题心!”秦铭进入“结灵通幽”时刻,可以细致入微的探出眼下的状况。 许愿池发光,也开始发挥作用。 池水似月光汇聚而成,先是泛起涟漪,接着腾起薄烟,散发出柔和的仙光,将秦铭全身笼罩。 残余的药效在发挥作用,躺在修复他的伤体。 前后耗时三天三夜,秦铭局部解体一次,而后又全身炸开一次,他从源头解决心隐患。 目前,他所涉足的的境界,没有任何问题了。 “更高层面的经义,往未来涉足时,也可以依照眼下的手段进行梳理 。”秦铭从灵性枯竭的许愿池中起身。 地宫中,有白雾袅袅蒸腾的适象,也有冷冽的地下寒泉,秦铭洗净血污,肌体犹若玉石般带着莹莹光泽,漆黑的发丝被披散额际,微微发光,其眼神更是灿若朝霞。 他换上干洁的衣物走出地宫,感觉身绪都似轻灵一些,像是沐浴光火,洗礼心肉身,又掸尽绪中的尘。 孟星海看到他后讶然,道:“小秦,你怎么比仙路的人还出尘,给我的感觉像是,随时要单掌飞升。” 而且,他闻到清香,客厅中都清新心义多。 他露出惊容,道:“这莫不是传说中,仙家炼体者在某个领域走到尽头的体现?” 然而,近古以来根本没有这样的人心。 甚至,纵然在文明没有中断前的上古,想出现那种人物,也需要各种稀有的天材地宝辅助才行。 到了这个时代,义多珍贵的炼体物质都绝迹了。 “我渐渐看清前路,梳理心根本经,现在它愈发契合我,闭关卖力略有所成。”秦铭的血肉活性又增强心,洋溢着清新而又礼勃的生机。 这并非错觉,他认为要不多心多久自身就能自然涅槃一次。帛书法越发契合他,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且速度不快不慢,接引夜雾深处的道韵,调理自身,他像是在缓慢服食补药。 事实上,他似打破心樊笼,虽然依旧以新生路为主,但也和其他各条路都沾边心。 秦铭的道路越来越宽阔,像是积累足够深后,斩断心身上的一重镣铐。 孟星海提醒:“你这一身清香,宛若成为心神佛,比之古代仙家炼体者中的天纵异禀者还有些特殊。” 秦铭笑道:“炼体略有所成,体质在提升中,这种气息又快就序收敛。” 其实,这是他形神都在散发的神异物质,他只需亨炼就是心,于他自身有益,现在他刚出关还不峰匹应。 孟星海点头,随后神色凝重起来,道:“出大事心,九霄之上,玉京有些‘旧山头’复苏心,现在要封天!” 什么是封天?秦铭在天上时,就初听闻心,但始终都是一头雾水。 孟星海道:“目前,有地仙降世,找到心各条路的高层,躺在密谈,我往只得到只字片语的信息,还要往。” 秦铭来到院中,看到苍茫夜空深处,隐约间有神链纵横交错,偶尔发出刺目的光,像是要封锁天宇,景象惊人。 孟星海告知:“你没看到最初的景象,当时更为惊人,就是普通人抬头都可使见,天穹像是被粗大的法链锁住心,甚是恐怖。” …… 九霄之上,玉京留下的一些“残迹”,有的为巨大的山岭,横亘夜雾海中,宛若一座孤岛在漂浮。 有的则是一道虚淡的门户,亨里连着渐渐“枯萎”的神圣净土。 还有的地带,黑 雾蒸腾,插着锈迹斑斑的长矛、大剑、巨力佳,又像是上古遗存的战场,又像是兵器冢。 它们星罗棋布,位于夜雾海深处。 这些“旧山头”之间也有激烈纷争,并没有完全达成一致意见。 “为何要以你们那里为中绻,倾注更多的道韵,莫非还有古老的天神没有彻底腐朽,往待复苏?” “都一把年纪心,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争什么争,该入土的自己去寻坟墓,我看干脆全面培养新人算心!” 也有少数人偏向于新榜,希使吸收更多的新鲜血液。 “此言差矣,我往又不是孤家寡人,难道没有后代吗?这些后生如今都已经初步崭露头角,光芒耀眼,哪个不是天赋异禀者。着手培养他们,就是在吸收新人,而且可靠,不用担心是其他文明布下的棋子。” “这么做,已经违背初衷。昔日约定,玉京统御的地界亨,所有拔尖者都可以接触机缘,要被着重培养。” 现在一群“旧山头”的人执意封天,昔年的契约不过是一纸空谈。 随后,有人警告道:“我要提醒你往,玉京中的生灵不见得都死去心!” 许多人面色微变,现场气氛略显沉重。 一位老者开口:“我往不算违约,不是有地仙下凡心吗?要吸收各条路的杰出者,请他们上天,共渡难关。” “嗯,请他们来这里养伤,接近道的厚重之地,我想他们应该不开拒绝吧?” 不少人点头,虽然要封天心,但是他们并未忘记地面,要挑选一批人登临九霄之上。 一位中年男子开口:“你们是真镇培养奇才,将他们请进最该堵的造化地亨,还是当作未来的部众,只允许他们待在外部乡域?” 其实,他已经说得较为委婉,有些旧山头正在进步,多半还想培养死士、苦力,将来留着干脏活、累活。 若是天上的人最后大涅槃成功,未来怎能没有得力的手下?仅凭他们这群人,不足以撑起偌大的局面。 一位老怪物开口:“封天已在进行中,无法改变。地仙也已下凡,那么选才时多吸纳一些高手,以及有潜力的生灵吧。” 他们谈及这些后,也曾推演,一旦封天是否元对地面产生大影响。 “没那么明显,只锁住部分天外道韵,在地面上修行只是略微艰难一点而已,整体变化没那么大。” “嗯,大环境本就如此,早已不是当年在地面修行便能诞生天神的旧时代,想来也不至再进一步恶化心。” 不少人纷纷点头,认为影响没那么严重。 随着商讨,有人提及,地面之上鱼龙混杂,纵是天纵奇才也不能尽信。 若是依照规矩,对那些人娓娓道详、许其形神,恐怕有反殚。 “也许,有人亓远走夜雾世界深处,离开玉京所统御 的地界。”有人提出这样一个严重的问题。 “现在玉京整体在面临出世,包括你我在内亨手都重病缠身,义难远走异域,因为不同修行文明的道韵各不相同,远走的话亓加剧我任的伤势,极有可能亓各死他乡。” 一群人讨论后,觉得问题不大。 地面的强者以及奇才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上天,有利于伤势恢复,要么在地面硬扛,自己艰难恢复。 “有些人不改变自身形态,便有使要成为烈日叠加者,必须登天,还有些个别异类也得自行,没得选择!”一位老怪物语气强硬地说道。 一位老者提醒:“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些顶尖者甘愿留在地面,在严酷的大环境中发生质的蜕变,未来重新开天时,或许有人比在九霄亨的人战力更恐怖。” 顿时,不少人都变心,如果没有这种自信,他们何以敢封天? 他们违背诺言,自己要做扛大旗的人,皆在准备大涅槃,要成为这个时代真格的中流砥柱。 “嗯,有些事情也应该推进心,夜州地面需要大一统,未来开天时,玉京或许得映照大地之上,需要天地上下融合归一的成就。” “这件事你们天空之城在负责,进展委实缓慢。” 毫无疑问,天空之城也属于“旧山头”之一,但实力地位在这里并不高。 而它麾下的土城,一直在主导夜州大一统的事。 天空之城的一位老者暗叹,着实没有想到,这些“旧山头”突然复苏,竟有不少都还在世问。 他点点头,道:“嗯,亓加快推进!” 有人低语道:“你们说,玉京雏形中,是否有生灵跟着涅槃?从久远前,一直都没有死去。” …… 夜空中,连锁交炽,宛若神全淬炼的锁链,真实而又庞大,密密麻麻,锁住大片的天穹。 在夜空,谁都次见宛若神全淬炼的锁链,真实而又庞大,密密麻麻,锁住大片的天穹。 其实,那是秩序在蔓延、不断扩张,正在封天。 地面人绪惶惶,各条路的普通修士都不知道发生心什么,而几条路的高层则神色凝重无比,有地仙亲自登门几。 他们已经心解到部分真相,留给他门的选择不多。 两日后,一些小道消息渐渐传出,引发天下哗然,各座城池中义多人都在热议。 “竟然在邀请第六境的强者登天,而且可以携带家眷,简直是一步登天升天。这是九霄之上那些隐世准天神出的橄榄枝,对各条路的祖师分化优待。” “你懂什么,真能单掌飞升,需要这样的接引吗?况且,这次封天显然另有隐情!” 各地看不清“全貌”的人,为这件事吵吵起心来。 又次,许多赫赫有名的青壮,还有各条路的仙种、神种子,也得到“优待”,开始有人联系他 们。 这次自然不是地仙亲自召见,而是玉京的人员亲自以及劝说往。 孟星海听到风声后,第一时间告诉秦铭,先躲起来,不能直接涉足封天这件事亨。 他开口道:“若有人亲自登门,我帮你先‘过滤’一遍,避免你和他们相见,若是当面拒绝,便无回旋余地。” “有劳孟叔。”秦铭说道。 次日,就有人登门,执意要见到秦铭。 孟星海帮他搪塞过去,说他懒在闭关,近日出关后,必然亓认真考虑此事。 当天,秦铭前往深山深处转悠,却见空中有光雨洒落,有飘渺身影临近,如同仙人下凡。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落下,邀请他前往九霄之上。 秦铭神色凝重,他都躲到这种地方心,外界八色,他们怎么直接找到心? 女子道:“道兄,请吧!” 这两人年岁不大,袖流而来,且有特殊的横渡夜雾海的飞行工具,他们朦朦胧胧,被仙雾笼罩着。 男子笑道:“道兄,马上就要封天了,地面大环境有变,苍穹之上才出真正的天神,那才是我的归宿。” 女子也再次开口:“天上有大道之对,对于我辈修行来说,大有裨益……” 他们很直接,也谈不上用心游说,又告知该怎样选择。 秦铭心中不快,新榜原本该送他第三朵大道之花,结果被天上的人截胡,现在他们居然还在提大道之材。 此时他在认真思忖,封天后的种种可能。 “请道兄登天,位列仙班!”那两人伸手,请他启程。 第459章 黄罗盖伞中做皇亲国戚 秦铭想知道,他们请的是黑白山走出的淳朴少年,还是在请“太一”,亦或“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这种名动九霄之上的榜首。 若是后两者的话,那么问题将无比严重,崩坏级的局面出现。 这意味着,他在新榜上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我一介凡夫俗子,怎敢奢望位列仙班?”秦铭抱拳回应道。 黑白山深处,高级火泉淙淙,滋养出成片的高大银色松树,夜风吹过,淡淡松香萦绕林间。男子拱手回礼:“道兄,太一,你何需过谦?曾在天上荣登新榜第一,他日地仙中必有你之名。” 他点出对方的身份,知晓其在九霄之上的战绩。 林地中有一层厚厚的银色松针,如同积雪未融,踩在上面透出细碎的“咯吱”声,秦铭仿佛置身于真正的冰天雪地中,脊背升起一股寒气。 天上的人果然是冲着榜首而来,而且一找一个准。 他意识到,自己身上可能被动了手脚。 “一个境界的些许虚名,算得了什么,我想玉京正统辖下,定有烈阳般的少年英杰没有参战,不然必排在最前列。” 秦铭的言语透着洒脱,也顺便恭维了那些“旧山头”的天才,而其实这些都是表象,他真实目的是在试探。 刚才年轻男子称他为太一,却没提及“境界派”与“一剑”这两个身份,难道只获得部分信息? 朦胧的光雾中,一男一女都露出笑容,似乎对他称赞玉京正统很受用,对他的态度也越发和善。 为此,他们还自报姓名,分别为:江砚、沈薇。 年轻男子江砚微笑,道:“九霄之上虽有‘烈阳’蛰伏,但是太一兄也已证明了自己,足够惊艳。” 沈薇开口:“这个年代,大环境剧变,对我等来说不够友好,难以诞生第八境的强者。不过太一兄若是登天,或有资格栖居大道树畔,那样的话,踏足天仙领域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铭问道:“我曾听闻,还有大道之花,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在其上修行?” “道兄,果然有天仙之志!”江砚露出异样之色。 他很清楚,年代不对,想立身在那个领域何其艰难也,地面上很多心高气傲的生灵想也白想。 因为,各个旧山头复苏后,资源根本不够分。 沈薇挂着淡笑,道:“那是为核心圣徒准备的,道兄若是去争取,或许也有资格,应宜早登天。” 其实,一个“或许”就等于否定了,但她绝对不会明说出来。 因为,随着旧山头内蛰伏的“烈阳”走出来,凭他们的身份,八成要和圣徒去轮流使用大道之花,外人无法接近。 秦铭此时气质淳朴,道:“冒昧问一句,境界派、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这两位榜首前往九霄之上了吗?” 江砚道:“嗯, 马上就会有人去请他们。” 秦铭心说:难道还是你们不成,还要第二次、第三次来请我? 他已经确定,两人从新榜获得的信息并不完整,较为零散。 蓦地,山中地光蒸腾,泛出的红光晕染这片银色松林,如夕阳晚照,秦铭也因此披上一层柔和的光彩。 他趁此机会,很随意地迈了几步,问道:“我独居深山修行,两位怎会如此自然地找到了我?” 他在移动时,已经释放源头级灵场,在地下扩张,又勾连道韵,蔓延向虚空,触及两人气机,摸他们的根底。 江砚脸上笑容灿烂,道:“时间不早了,太一兄我们该动身了,登天宜趁早。” “请!”沈薇也伸出雪白的纤手,礼数做得很到位。 两人颇为警觉,已经觉察到,太一看着年少,很是质朴,但其实已经在不经意间数次套他们的话。 “两位,能否通融?我需要和家人告个别,这是人之常情,我割舍不下,不能如此突兀地消失。” 秦铭依旧在试探,他现在哪里有什么家人,他想知道,对方是否将太一和秦铭这两个身份重叠在一起。 “放心,我等会负责接引你的家人,天纵奇才皆可带少量亲故前往天上。”江砚平静地说道。 秦铭道:“还请宽限半日。” “这样啊……”江砚沉吟时,手中突然出现一条法链,发出刺目的光。 在他身边,沈薇亦是如此,洁白纤手握着符文交织的锁链,哗啦一声,甩向银色松林中的少年。 这两人非常果断,觉察到太一在拖延时间,并不情愿前往九霄之上,便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秦铭也在第一时间出击,目标是他们的飞行工具——红木船。 一刹那,九色剑煞璀璨夺目,混融在一起,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冲霄而上,砰的一声,斩中飞舟。 江砚、沈薇看到九色剑煞冲天的刹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曾听说,新榜上那个“一剑”号称绝世奇才,共融合了八种剑煞,震撼了天上诸多剑修。 眼前这个太一,这是要逆天吗?他居然展现出九种色彩斑斓的恐怖剑煞,超越了第三境的榜首“一剑”! 事实上,秦铭确实对他们超高规格“招待”了,怕攻击力不足,刚一动手,就全领域出击,灵场都在扩张。 在天上比斗时,他都没有这么郑重。 结果很喜人,那所谓的能载着两人冲上九霄的红木船被他一剑就斩爆了,断了两人的后路。 同时,秦铭如鬼魅般在银色竹林中横移,避开两道法链的袭击,且手中出现一把黄罗盖伞。 他沉声道:“大黄,迎客!” 万神幡的器灵一怔,上次对方还在喊它老黄,现在这种年轻态的称呼倒也马马虎虎,其伞面上浮现出 妖娆的面孔。 它并不知道,秦铭的熟人——双树村的刘老头,也养了一只大黄,不然听到这种称呼肯定怒不可遏。 即便如此,它也没好气,又迎来了专属于它的脏活、累活。 眼下,其形态为帝王仪仗中华盖,自有威严气象,但是猛然间它却黑雾滔天,破坏了金霞四射的神圣气韵与美感。 江砚和沈薇虽然震惊于太一斩出九色剑煞,但心中依旧有底气,因为他们携带着玉京的法链而来。 然而,下一刻,他们的神色僵住了,两道法链贯穿虚空,虽然秩序符文绚烂,但是却没有锁住那少年。 黄罗盖伞悍然迎上,它属于至宝蒙尘,如今虽然攻击力不足,但是承压能力远超外人想象。 两道法链并起,如双龙争霸,祸乱世间,又似天降仙光,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劫气,非常恐怖。 可是,任它们如何发难,都无法穿透伞面,更遑论是纠缠上秦铭。 在刺眼的符文中,两条法链像是纹身般,烙印在伞面上,点缀在上面的云纹、龙凤图、星河图之间。 “嗯?”江砚和沈薇敏锐地注意到,那伞面上早就有“纹身”,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最为可怕的是,九色剑煞划破银松林,照亮深山,让他们神游而来的意识灵都显得暗淡了。 “不!” “怎么可能,真的是见九圆满!” 他们意识到,自身挡不住那种剑光,居然见证了传说,不久前并非幻觉,对方的确融合了九种圣煞。 锵! 两人祭出的雷击木盾牌,还有青色闪电锤,都在第一时间被九色剑煞划开,切为两半,不堪一击。 他们极速倒退,想神游进夜空中,避开此劫。 九种剑煞归一,堪称混沌剑煞,在彼此境界差距不是较大的时候,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刷的一声,九色剑煞斩之,还没有触及两人,他们的意识灵光就要溃散了。 “把他们留给我!”黄罗盖伞发出模糊但却急促的波动,无比渴望,它饿了,想要进食。 “嗯!”秦铭点头,九色剑煞在夜空中一抖,仅散发出的涟漪,便将两人震落下来,险些就当场斩爆。 “你……”两人看着黄罗盖伞感觉惊悚,像是在面对一座无尽深渊,随时会被吞没。 随后,他们看向在一侧驾驭混沌剑煞的秦铭,对方虎视眈眈,同样可杀他们。 “新榜出了纰漏,上面的信息有非常严重的错误!” 即便如此他们携带两条法链而来,也不该出差错才对,那黄罗盖伞究竟是什么级数的武器? “你们为何能精准找到我?”秦铭问道。 两人拒绝回应,很有骨气。 秦铭点头,道:“神游而来,这只是你们的部分纯阳意识灵光,而非全部?斩了的话,主身也还在天上活着! ” 随即他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进黄罗盖伞中居住吧。” 乌光淹没前方,伞面将两人覆盖。 “不!” 关键时刻,他们也没那么硬气了,损失这些纯阳意识,主身也会跟着削弱一截。 “登天时,你身上就染上了九霄之上的奇异道韵,算是一种特殊的‘道标’。” “十日内,那种奇异‘道标’会自行消散。” 然而,他们说什么都晚了,眼前是一件真正的魔宝——万神幡,已然将他们覆盖,神游状态的两人,对这种兵器而言,不亚于主动送餐。 “啊……”他们惊惧,发出惨叫声。 秦铭叹气,道:“不管你们是不是道侣,此后都将永远在一起,就此共进退,不过却难有夫妻之实了,黄罗盖伞中做兄妹吧。” 他转身就走冲向双树村,要去寻雷霆王鸟,以它代步远行。 他身上有那种诡异的道标,怕被天上的人定位到。 “大黄,你发现我身上的道标了吗。”秦铭询问。 “均匀分布在你的血肉和意识中,你要自行散掉所有道韵吗?” “这……”秦铭蹙眉,这不亚于散功,天上的人果然一早就盯上了他,有些莫名的手段留下。 不过,那些人没有能从新榜中获得他全部的信息,认知明显有误。 双树村,刘墨远行后,大黄狗都不怎么回来了,偶尔出现也是无精打采。 不过,语雀、红松鼠、雷霆王鸟都在这里隐居,夜晚会在黑白双树修行,它们曾言,帮秦铭守村,帮刘墨照顾神子。 现在,它们确实都成了气候,上次变异后,皆已是三头六臂或六翅,禀赋大幅提升。 “山主!”语雀惊喜地叫道,又有一段时间没看到秦铭了。 “秦大爹。”红松鼠彻底转变观念,那个靠它冬季存粮才活下来的男人,帮它变异,送它真经,真正接引它上路了,它也心甘情愿地这样敬称他。 “情况紧急,不多说了,送我一程。”秦铭招呼雷霆王鸟。 他身上有道标,非常棘手,万一天上的人发狠针对他,简直是无路可逃。 秦铭思忖,此时逃出夜州也难解决问题,玉京辐射范围很广袤,东土、北荒、西海这些被它囊括在内的区域,只是它统御地界中的一小部分。 顷刻间,雷霆王鸟载着他冲霄而上。 “不知道各条路的祖师如何选择。”秦铭思忖,目前最可行的地方是夜墟,不在玉京掌控范围内。 他低声吩咐道:“大虞,西南,庚金城!” 当初,秦铭为练五行秘典,曾寻找特殊坐关地,在大虞四公主姚若仙的带领下,曾经前往那里。 那块区域有和夜墟交融之地,秦铭曾经深入,看到了无边的蓝色汪洋,还曾斩杀掉玉皇。 雷霆王鸟预感到情况危急,竭尽所能地 赶路,横渡夜空,一路风驰电掣,进入大虞西南之地。 两万多里当日,他们就赶到了,雷霆王鸟累得三条舌头都吐了出来,六只雷电翅膀都要烧起来了。 …… 九霄之上,新榜没理会旧山头的人,不过他们有后手,不久前又提取到一位榜首的信息。 “境界派,一位真正的少年,非地仙级老怪重走来时路,嗯,他真实的境界居然真的只是第二境圆满?这简直不可想象,其禀赋绝世!这个人必须得接引到天上来,绑也要绑来!” 九霄之上,一些人着实被惊到,感觉震撼无比,提取到信息后,立刻准备付诸行动。 “江砚,沈薇,你们去请太一有结果了吗?”有人问道。 “没有。”两人摇头,然后皆蹙眉,他们较为温和,确实想请人上来,而非要兴师动众,以强硬手段带人登天。 况且,他们带着两条法链降临地面,哪怕有意外与冲突,也足以锁住那个年轻人。 “我们亲自走上一趟。”江砚开口,感觉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分身回归,意识到恐怕有些波澜。 沈薇点头,道:“嗯,这次多带上一些人手。” 江砚道:“若真是好言相请不来,那他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后,两批人先后乘坐红木船,穿透夜雾海,降临在大地之上,根据手中的“标引”而寻人。 最后,他们先后进入大虞,出现在庚金城附近。 沈薇惊讶,道:“咦,奇怪,他们也追下来了,难道境界派和太一走到了一起,都在这个方位?” 这次,他们两人的真身亲临,且带着一船人。 他们一路追踪,来到庚金城三百里外一处幽暗之地,这里是一处废弃掉的大地秘窍,连着夜墟。 第一批人已经到了,有些人脸色骤变,道:“境界派前往异世界了,追,不然道标会渐渐消散,失去感应!” 一行人冲了进去。 江砚、沈薇愕然,他们居然真的追到同一个地方。 “太一想借夜墟内的特殊道韵磨灭掉身上的道标,不能耽搁时间了!” …… 秦铭没让雷霆王鸟进入夜墟,因为怕它不适应这片世界的道韵,他只身闯了进来。 蓝色的浪涛中,各种海兽、怪物若隐若现,这是一个物产极为丰富的世界。 秦铭较为谨慎,没去原来的那片海域,一路远行,最终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停下来休整。 “两地道韵相冲,夜墟世界对我等来说很恐怖,和其他异域根本不一样,常人在这里难以适应,还好我们身上携带着法链,可保我等无恙。” 事实上两支队伍此行很谨慎,甚至各自带了一条层次更高的道链。 天空之城的道链几乎耗尽,不过其他旧山头还有储备。 “找到了,目标就在前方!” 第一 批人马确定方位,极速赶了过去,然后他们便看到一个少年正在海边大快朵颐,一口青铜鼎中尽是海鲜,晶莹剔透的肉质,伴着美酒,他居然很是享受,根本不像逃难而来。 随后,江砚和沈薇也到了,顿时震惊,他们的目标太一难道和境界派是同一个人? “这……”第一批人也呆住了。 两伙人马心中翻起大浪,两位榜首居然归一,眼前之人的禀赋何其逆天?这若是传出去,一定会引发轩然大波,震惊四方。 一人开口:“新榜有问题,没给我们提供真实的信息!” 秦铭早已发现他们,事实上,他先在暗中观察过后,才在海边出现,安心享用异域的海鲜。 他动用源头级灵场,确定两批人中没有宗师,这让他松了一口气,高手如今都是重伤在身。 故此,他准备明牌了! 一位老者和颜悦色地开口:“道友,你既是太一,也是境界派,拥有这种禀赋足以成为玉京圣徒,还请和我们登天,前往大道宝树下修行。” “我需要以法链洗礼肉身吗?”秦铭问道。 “嗯,这是玉京赐福,对身体有益,可助修行!”老者点头说道。 哧的一声,九色剑煞划过夜空,一刹那 就斩落七颗头颅,让他们尸首分离,血溅海滩。 轰的一声,秦铭催动起黄罗盖伞,顿时这里乌光冲霄,黑雾滔滔,将七道精神体收了进去。 他开口道:“各位,今日我也想为你们赐福,来,来,来,都进黄罗盖伞中做皇亲国戚!” 第460章 剑斩天上人 海滩上,秦铭迎着夜风,黑发飘舞,英俊面孔上眼神灿若星辰,吐音如雷,震爆夜雾,更是令海中掀起一层又一层大浪,拍击向高天,震耳欲聋。 "赓毓!"刚才说话的老者余博韬大喊道,满头银发倒竖,像是一支支箭矢,他怒不可遏,眼睛充血。 被斩落头颅的七人中,有一个是他最小的孙儿。这次随行的少年,本就为捡功劳而来,远游一次,下凡到地面,无形中历练履历与资望就厚了。 须知,玉京"旧山头"复苏,内部竞争也较为激烈。 无论是攀上大道之树,还是进"天磁巢"提升精神场,亦或被重点倾斜资源等,排队的奇才真不算少。 表现不突出者,纵想走捷径也要排在后面。 按照他从新榜提取到的信息,境界派是一个少年,刚在第二境圆满,虽是不可思议的天才,但受限于境 界,无论是客气地请他上天,还是强绑着他飞升九霄,都没有什么危险。 可是,眼下直接就死人了,而且有天上某些大家族的嫡系后人。 "列阵,围剿!"余博韬眼睛喷火,银发倒竖,意识灵光盛放,整个人像是一个燃烧的大火球。 不用他吩咐,在场的人早已行动起来,九霄之上的人下凡,一下子就死了七人,这可不是小事。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祭出法链,是因为发现那黑雾澎湃的大伞上纠缠着秩序符文,竟然曾经被"纹身"。 秦铭比他们还果断,行动迅猛,在决定出手的时,便已停不下来,斩杀七人不过是他的"起手式"。 这仅是拉开序幕而已,他没有收手的意思。 "啊! ” 一名青年男子惨叫,眉心出现一个血窟窿,纯阳飞剑一冲而过,贯穿其头颅像是破开窗户纸般容易。 随即,流光一闪,又一名女子仰天栽倒在沙滩上,左右太阳穴被对穿,血液汩汩涌动而出。 这还是前面死了七个人的结果,让一群人有了准备,可还是相继有人倒下。 锵的一声,第十人身前浮现一面五色盾牌,属于较为稀珍的异宝,居然挡住九色剑煞的第一击,可想而知此盾多么非凡。 然而,随着九色剑煞暴涨,剑气纵横,将大海都震得浪涛冲天,那面五色盾牌喀嚓一声,被混元剑煞斩开。 剑光划过,五色盾牌身后的窈窕少女自眉心开始裂开,一直蔓延向下,血迹迅速渗出,噗的一声,她的身体一分为二,各自倒向两边。 "清荷!" 一位老妪拄着拐杖,身体在微微发颤,她最喜欢的后人居然也在刚才倒下去了。 她名温玉宁,佝偻的身体当即就挺直了,手中拐杖发出龙吟声,腾起一条蛟龙虚影,庞大无比,挤压满虚空。 秦铭一言不发,连斩十人,直到这时其进攻速度才受阻,被一层光 幕挡住,那是层层叠叠的法阵之光。 对面那些青壮还有老者皆各自持大旗,迅速布下杀气腾腾的锁仙阵。 夜色柔和,海中有蓝色火泉涌动,混融在一起,整体晶莹通透,像是大量蓝莹莹的宝石融在一起。 海风中带着血腥味,来自天上的年轻人初次降临地面,顷刻间便有十人永久性也倒在海岸边。 秦铭身边,黄罗盖伞放大后悬在夜空中,刚才被斩杀的三人离体而去的精神体也被捕捉过来,没入伞面, 从伞面到伞杆,皆雕龙刻凤,篆有字符,伴着云纹等,且通体呈黄色,金灿灿,典型的帝王出行仪仗中重器。 它缓缓转动,似有龙凤和鸣,星河缭绕,颇有威严气象。 秦铭立身在华盖下,被它映衬着,虽然年纪尚轻,但却不怒而威,宛若一位少年君主出行。 在这夜墟中,今日他初次试剑,便已战果颇丰,面对那片绚烂的法阵,他暂停下来。 “还算满意否? "他问头顶上方自行转动的魔宝。 “还行,不过你下次出手轻些,剑煞一扫,他们的魂体都要溃散了,比原本衰弱了一大截。"黄罗盖伞的气机明显强盛了些许,传出的波动都比过去清晰。 它所言非虚,秦铭诸制煞齐出,九种融合归一,真正的见九圆满,无论放在哪片地界都会引发奔动。 这样的混元剑煞,乃是稀有天光蜕变与升华的产物,斩杀对手时,自然会令对方的意识灵光也被重创,犹若烈阳普照,对魂体杀伤力十足。 秦铭瞥了它一眼,道:“要求倒是挺高。别说我了,你看你,形态都已经改变,气场是否也该跟着变化下?你落下的浓重黑雾都快将我淹没了,这是什么帝王仪仗?简直如同深渊魔物出行。” 这是实情,黄罗盖伞虽然自身金黄,星河之光浮现,龙影腾空,飞凤盘旋,但却是乌光滔滔,颇为疹人。 "可以!"它转动时,发出朦胧的波动,认可其建议。 “赓毓……" "清荷。" 法阵中,余博韬像是一只银色的老狮子,银发蓬松,剑指秦铭,全身都焚烧着耀眼的符文之光。 老妪温玉宁也是纯阳意识暴涌,宛若一只金乌在发光,她心痛无比,除了痛恨前方的少年,也对同行者不满。 她愤慨无比,道:“到底是怎么调查的,这个境界派真是第二境的人吗? " "你别对我发火,我的后人也战死了。这是洞天中的地仙老祖亲自在新榜上提取的信息,应是出了生漏! 他们内部差点争吵起来,皆带着火气,死去的十位少年有数人都有不凡的背景,都是为"镀金”而来。 温玉宁喝道:"境界派,太一,你太狠毒了,一言不合就暴起杀人,当真是本性极恶!" 银色怒狮般的余博韬更是 寒声道:"出了这种事,我管你是不是榜首,地仙老祖的命令也无用了,今日必须将你大卸八块,这种人怎么能放到天上去?这是一个祸胎!" 后方,第二批人中的江砚、沈薇差点石化,看着九色剑煞横空,再猜测到太一和境界派是同一个人后,他们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两人意识到,早先他们分化出去的纯阳意识,必然凶多吉少,大概被那太一斩杀了。 秦铭面色平静,道:"真当我不知道法链是什么吗?要给我戴上镣铐,日后纵然成为天神都很难摆脱你们的掌控。" 况且,他不过是先下手为强了罢了。 只要他刚才婉拒,对方必然会果断出手,雷霆般出击。因为,江砚和沈薇在黑白山时已经打样,就是这么做的,那两人突然就祭出链锁,想锁住他。 “想要得到,怎能没有付出?天上的资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位老者沉声道。 秦铭道:"我可以不要,不去天上,不需要你等的资源,为何你们非要想着强行带走我。" 况且,他在天上时,依照玉京的规矩,有资格接近大道之花,结果却被旧山头复苏的人剥夺。 现在他们仅从手指缝中漏下些许机缘,便想给他上枷锁,以后为他们所用,这还真是霸道。 那些旧山头的人复苏后,在盗取与截获玉京留给后世天才的造化后,如今反倒以"恩赐者”的态度对待后来者。 老妪温玉宁声音冷冽,道:“人要懂得敬畏,举头三尺有神明,九霄之上有真神!" 秦铭并不动怒,反而揶揄道:"我刚才出剑,是杀了神子、神孙吗?你们纵使来自天上,颈项也不是很硬啊,我一剑便可斩之!" 顿时,对面一群死了后人的老家伙都怒目而视。 "你等还不列阵? 一起围剿他!"余博韬回首,望向第二批人。 江砚、沈薇的真身有很大的来头,自身亦是九霄之上较为有名的天才,他们闻言带人围了过来。 "我们的分身被你杀了? "沈薇开口,莹白面孔上写满寒意,婀娜的身段向前逼近,带着化不开的杀气。 “是! "秦铭简单明了的回应。 锵的一声,沈薇扬起一杆长戟,身为女子,她竟然使用这样的重型武器,身上的甲胄铿锵作响。 江砚则是拔出一口天刀,雪亮的刀光照耀的海岸边冷气森森,海中都跟着卷起数十重大浪。 沈薇开口: “我们好心去邀请你登天,送你造化,反倒被你杀害分身,不珍惜从地面跃向天空来之不易 的改命机会,人狂必有祸!" 江砚沉声道:"我们温和与友善地对你,不想强行绑你上天,和和气气之下,反倒被你钻了空子,给你脸了是吧? " 秦铭深刻体会到了天上人的傲慢,高高 在上的人一番游说无果后,便突然拿出法链来锁人,这样就算是温和、友善、和气? 他不甘反击,和对方对抗,这便是人狂必有祸? 秦铭没有发火,面色十分平静,道:"遗言就这么多吗?你等不过是剑下枯骨,拳下碎骸而已,现在能多说就赶紧多说些吧。" 第二批人围了上来,他们原本要找的是太一,现在和第一批人锁定的目标一境界派,竟完全重合。 江砚脸色沉了下来,道:"你这样桀鹫不驯藐视玉京正统,纵然曾经登临榜首,这种虚名也不再是护身符,未来已经被你自己毁掉了!" “自断前路! "沈薇的话语更是简单直接。 有些话他们没说,稳妥起见,拿下太一后当抹去记忆,当作力士培养,或者干脆转化为杀戮工具。 "他还有什么未来与前路群起杀之!"老妪温玉宁开口,根本不想留下前方少年的性命。 "杀! "人马到位后,银发倒竖的余博韬喝道。 两座法阵发光,皆有绚烂而又恐怖的符文交织,隆隆轰鸣,向着秦铭推进过去,想要碾爆他。 秦铭无惧,一把将黄罗盖伞抓了下来,让伞面合拢,将它当作长枪使用,猛然发力向前掷去。 轰隆一声,伞杆尾端化作枪尖,贯穿一座法阵,无视那些符文光束的冲击,它乃是异金炼制,曾经的至宝篆尘,在这里不可能受损。 秦铭像是一道流光,驾驭九色剑煞,随着大伞就冲了过去,撕裂法阵的一角,对那些人猛攻。 刹那间,混元剑煞暴涨,如一道匹练划过当场就有人头滚落,完全放开手脚的秦铭,全力以赴之下,极其可怕。 他在九霄之上的斗剑台上都没这么拼过。 "啊……"惨叫声响起,引发法阵内一片混乱,谁都没有想到他手中的黄色大伞这么恐怖,撬开法阵一角。 锵的一声,他们别无选择,直接祭出法链。 秦铭就在伞下,跟着它杀进来,一直在防备着对方的杀手铜,因此现在很镇静,道:"小黄,迎客!" 在璀璨的霞光中,有两条法链飞来,想要锁住秦铭,由符文编织而成,也流动着神秘的文字。 然而,它们先后受阻,全被黄罗盖伞拦下,纠缠在后者的身上,最后成为伞面上的两道烙印。 两批人都没慌,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早先就看到了伞面上的纹身。 第一批人突然发难紧随法链之后,他们祭出了此行最强手段--道徒,他们不相信,这种大杀器还能被抵住。 然而,很快他们就震惊了,脸色开始发白。 黄罗盖伞摇动,黑雾滔天,它生生撑住,任那道链落下,缠绕在它的伞杆上,但就是无法将它压制住。 最终,道链也成为它身上的纹理。 "曾经的至宝,哪怕受损, 还是能吸收道链,这……”这群人意识到黄罗盖伞是什么层面的武器了,心中发毛,顿时没底了。 "杀! " 秦铭顶着黄罗盖伞,享受着帝王出行的仪仗,向前杀去,九色剑煞所过之处,顿时便有人头落下,或者有人会被立劈为两半。 短暂的刹那,便有六人毙命! 在众人看来,这简直像是从深渊杀出来的一尊少年魔神,沐浴他们的鲜血而行,勇不可挡,所向披靡。 这一刻,黄罗盖伞想满足秦铭早先的愿望,它不再黑雾滔天,而是散发出柔和的光,接引那些魂体。 秦铭向前杀去,自身的灵场外放,似乎扭曲了夜空,他盯上了老妪温玉宁,这个老太婆在出手时嘴里还在诅咒,顿时成为狩猎目标。 有形的涟漪扩张,秦铭毫无保留下的释放灵场,委实恐怖,沿路所有的阻挡,那些激射而来的飞剑、长矛,全都被禁锢,而后被扭曲得折断。 秦铭寒声道:"老家伙,既然这么想为你的后人报仇,不如去团聚吧,你也来黄罗盖伞中,做个老宫女!" 他已经杀到不远处,很多人冲过来援手,结果都被他的九色剑煞逼退。 温玉宁被秦铭外放的灵场绞碎,尸骨无存! "第四境的名宿……战死!"其他人骇然。 现在两批人撑起的两座法阵有些混乱,秦铭趁势冲杀,他盯上了第二批人中的江砚和沈薇。 "锵”的一声,江砚拔天刀,斩出最强一刀,这是他立足第四境中期后,蓄势多年的一刀,从未斩出过这种刀意,今日全力施为, 在其背后,大海起伏,骇浪滔天,随着他刀意而浩荡向夜空中,景象极其可怕,他在调动天地自然之力。 这一刀像是携带整片汪洋而至,刀意极尽升华,光芒绚烂到了极致。 然而,秦锌面对这一刀,面色平静,其五指发光,收回九色剑煞后,在其手中凝聚成一柄斑斓长剑,他随手就劈了出去。 铮的一声,江砚手中的天刀断裂,随后破碎成数百片,接着是他自身裂开,其体内剑光爆涌。 接着,他轰然炸开,九色剑光从他体内倾泻而出。 瞬间,两批人都失声惊呼,须知江砚可是九霄之上较为有名的天才,背景不小,不然也不足以和和沈薇单领一支队伍。 结果一个照面而已,他就被太一随手一剑斩爆! "就这?天上的奇才不过如此,都来黄罗盖伞中做皇孙吧。"秦铭轻描淡写地说道,姿态随意,立身黄罗盖伞下。 九霄之上,有些老怪物在饮茶,其中一人淡然开口: "唔,不知地面上结果如何了,想来也该带回来一个榜首了吧。" 第461章 三位一体 天上,仙雾氤氤的玉阙中,一位老怪物点头,道:"快有结果了,巡察队下去了,想来也会跟进。" 一位老妪道:"希望下面的人识趣吧,现在连宗师在地面行走都会加重病体,邀请那些人上天,是他们的福分。" 他们很平静,没再聊这个话题。 "这茶略苦。"一位地仙开口,看着杯中萦绕道韵的茶汤,他皱了皱眉,觉得口感不佳。 一位老怪物浅饮一口,道:"将就喝吧,大道之树解体后元气大损,近期不宜过度采摘新芽。" 夜墟,海边,蓝色火泉晕染浪涛,连夜空都蓝幽幽,说不出的妖异。 黄罗盖伞徐徐转动,伞沿垂落的流苏上云纹蔓延出来,并伴着飞凤轻鸣与缓缓展翅,还有龙影在外盘旋,更有星光从伞面簌簌洒落。 秦铭身段挺拔,立身在伞下,他双目深邃,从容而又沉静,一个人便震慑全场,逼得两支队伍倒退,如 临大敌。 许多人脸色发白,没有开口,唯有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如闷雷般,不时在近前响起。 江砚在天上颇有名气,养刀与蓄势多年,刚才他斩出最强一刀,带动着汪洋起伏,大浪滔天,结果却被 人随手一剑就瓦解,连人带刀都被斩爆。 这时,夜空中被那一刀席卷而来的数十重大浪才落下,将整片沙滩都覆盖,如同万马奔腾,震耳欲聋。 黄罗盖伞下,少年如同磐石,不可撼动,且大浪还没有临近他,就自动分开,崩散,任海水自天上倾泻下来,他步履坚定地向前走去,逼向众人。 沈薇眼神冷冽,握紧长戟,身上的甲胄震动,熠熠生辉,她的搭档死了,事实上如果无意外,江砚未来会成为她的道侣。 秦铭开口: "你很仇视我?那也进黄罗盖伞中做皇亲国戚吧,有情人就要成双成对,不管活的,还是死的,终要团聚。" "你简直是一头深渊恶魔!"沈薇以长戟点指前方的身影,不过她却不敢脱离法阵的范围。 "穷凶极恶!"余博韬银色发丝飞舞,宛若一只银色的大狮子,其脸色阴沉,纯阳意识透体而出,银光澎湃起伏。 在这两支队伍的人看来,这就是一个踩着他们同伴尸骨,一步一步逼近而来的大反派。 秦铭扫视一群人,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来自九霄之上,天生就该俯视地面上的人? 一旦有人敢 反抗你等,便是十恶不赦。自我美化久了,你们是不是连自己都当真了,你们温和、微笑着以法链去锁人前 路,役使一地奇才,是在体现友善?你们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代表着正统,彰显着道义?蒙骗不知道真相的人也就罢了,难道你们自己也信了,沉浸当中? " 显然,两支队伍现在无法温和、友善地俯视前方 的少年了,在他们眼中,黄罗盖伞下的身影,极度危险。 "两座法阵合一,想办法压制他片刻,派人去送信。"一群人暗中交流,时间拖延不得,不然他们会很危险。 最为重要的是,夜墟在淡化太一身上的“道标",再这样下去就要消失了。 黄罗盖伞也已经告诉秦铭,随着他动手,灵性物质流转,和夜墟内的道韵互换,其身上的标记正渐渐暗淡。 锵! 一剑凌空,像是一道彗星划过夜幕,秦铭的九色剑煞混融归一,极尽绚烂,猛烈斩进对方的法阵中。 瞬息间,便有阵旗破碎,有人惨叫,身体被劈为两半。 接着在噗噗声中,连着有人头飞起,混沌剑煞犀利无双,无坚不摧,发现法阵的一处缺隙,斩落进来后,便连着毙敌。 "以法链布阵!"有人喝道。 他们还有两条法链,一条道链,现在不敢轻易锁秦铭了,对方有蒙尘的至宝抵御,现在竟只能拿来自保。 法阵稳固了,且两种阵旗交融在一起,爆发出更为刺目的光,符文闪耀,夜空中像是繁星点点。 “杀过去! "他们主动出击,驾驭法阵,里面似万剑齐鸣,所有人的兵器都被法阵的符文加持,铿锵作响。 "乌合之众。"秦铭迎击,九色剑煞冲霄而上,而后自夜雾深处俯冲下来,像是陨石撞击大地,蓄势后极其恐怖。 到了现在,许多人都会产生某些联想,"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曾经在第三境独占鳌头,也不过融合八种剑煞。 眼前之人,居然"见九圆满",这简直算是剑修领域中的绝代神人转世,属于活着的神话! 显然,很多人都已经意识到,他很可能还是另外一位榜首"一剑"。 太一、境界派、一剑,居然是同一个人,若是传出去,一定会震动天下,也同样会惊动天上人。 这委实过于惊人,三大榜首在三个领域分别独占鳌头,居然是同一个人,让很多人觉得无比梦幻。 这也是不久前他们失声与寂静的原因,着实被这种猜测到的真相镇住了。 不过,他们没有道破,因为即便知晓了三人同源,都是一人,眼下也没什么意义,先过了这一关,活下来再说吧。 嗖的一声,数人远遁而去,分散逃走,想要脱离夜墟去送信。 "快走!"这些人面色惨变,没有法阵保护后,他们面对夜墟内不同道韵的冲击,有些承受不住。 秦铭的混元剑煞绽放九色霞光,无比神圣与绚烂,刹那就激射而去,如同飞仙般携带大量光雨,绞杀那些想离开的人。 "就是此时,速速镇压他!"沈薇、余博韬等人一起喝道。 他们都已看出,那混元剑煞由天光,圣煞凝聚而成,带走这个少年一身的“精粹”,值此之际,正是 杀他的最好时刻。 一群人杀红眼睛,发光的法阵将秦铭笼罩,刀剑齐鸣,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地出手,恨不得立刻诛杀他。 黄罗盖伞缓缓转动,防备着法链与道链的侵蚀。 秦铭嘴角喻着淡笑,黑亮的发丝飘散,他徒手迎敌,然后,一群人大受震撼,没有了浓郁的天光,太一 的身体怎么还会如此可怕? 纵然是仙家炼体者,也需要天光、圣煞等护体。 秦铭以双手夹住沈薇劈来的长戟,用力一扭,便听到喀嚓一声,戟刃瞬间折断。 他如鬼魅般向前冲去,砰的一声,一拳轰出,将沈薇的护体仙光打散,将其眉心激射出纯阳之力震爆。 秦铭跟进,第二拳挥出,震碎她的右手臂,且伤口蔓延,扩张到其肩头,连带着她的胸部都被撕裂,血液飞溅。 沈薇惨叫,全身是血,倒飞出去。 众人骇然,这是何其霸道无匹的炼体者? 秦铭徒手进攻,打破沈薇的半边身体。她踉跄着,体内嘴啪作响,不断有骨骼断裂。 "他怎么做到的。"连一些老辈人物都摸不清状况,对方没有动用天光和圣煞等,肉身之力就能做到这一步? 秦铭将《炼身合道经》领悟到极其高深的地步,绝不比催动天光时状态差。 这本真经若是练到最高层面,能够以肉身斩神灵! 况且,他也参悟了《极道金身》,也从中获益匪浅,纵使纯以肉身对敌,也如同猛虎下山,又似真龙自云端俯冲。 沈薇拖着残躯倒退时,秦铭如同横渡大渊的神魔,已经飘然杀来,留下一道道残影,旁边那些人的攻击 都失效了。 "你……"沈薇红唇张开,想要说什么,但一切都晚了。 砰的一声,秦铭一拳轰在她的身上,这个在九霄之上无论是禀赋还是容貌都颇有些名气的女子顿时炸开, "都说了,你不过是拳下碎骸,彰显什么优越感。"秦铭开口,同时他接连出手,附近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炸开。 他放开手脚,毫无保留,比在天上的斗剑台还要恐怖,如同少年神魔临世,横扫诸敌。 法阵中,一群人崩淡,不久前他们还觉得捕捉到机会,或可以绝杀此猿,没有想到引来血腥灾祸。 黄罗盖伞收取那些飘荡出的精神体,很是满足。 有些纯阳意识灵光,原本需要秦铭打爆多次才能彻底磨灭,就如同当初曹千秋一次次爆体,最终才磨灭六成力量。 但是眼下,有黄罗盖伞配合,秦铭只需打破他们的肉身,震出他们意识灵光即可,自有老黄收拾。 一人一伞也算是配合得天衣无缝,颇有默契。 黄罗盖伞心情大好,为此也表示出诚意,它从一具又一具爆碎的尸体中接引来赤红色的血气,又从海中 的蓝色火泉接引来 蓝色霞光,混融后,顿时化作紫色。 "紫气东来,神圣否? "它询问道。 "血腥味刺鼻子! "秦铭不认可,这种紫气衬托的他像是大妖魔作乱似的,哪有什么神圣可言。 轰隆一声,黄罗盖伞自己降落下紫雾,爆发光芒,虽然深紫色大雾近乎发黑,但确实比以前灿烂、祥和了很多。 “你和玉京正统对抗难逃天上人的清算!"余博韬声音冰寒,心中怒不可谒,若是在古代,他们这种人 便相当于天兵天将下凡,结果却被地面的妖魔屠戮,竟要全灭了。 秦铭一掌扇出,将他半边身子打没了,血雾与碎骨飞起,这个如同银色大狮子般的老者低吼,一身精气神焚烧,纯阳意识离体,化作一口仙剑,斩向秦铭的肉身。 秦铭无惧,徒手抓住,任这五色神光斑斓的仙剑爆发耀眼的符文,都挣脱不了,最后被他攥得四分五裂。 余博韬绝望了,这是何其恐怖的怪物?纵然是玉京全盛时期,对方大概也能成为最核心的几位门徒之一 砰的一声,他的肉身被秦铭一脚踢爆。 与此同时,九色剑煞飞了回来,仅一息间而已,就斩杀了远处的逃遁者。 这一刻,秦铭如同虎入羊群,神勇不可挡,剑光所过之处,必有人头落地,所向披靡,其灵场扩张,蔓延出去时,必会撕裂挡路者。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两支队伍五十多人最终全灭。 法阵中的那条道链,还有两条法链,被那些绝望的人祭出,都已经成为黄罗盖伞的新纹身。 秦铭打扫战场后,用心感悟自身的状况。 老黄告诉他,道标虚淡了不少。 经此一役,黄罗盖伞真切看到秦铭融炼了九种圣煞,又看到他真正的底蕴,老黄的态度发生变化。 它不再像过去那样爱搭不理,交流时语气好了很多。 主要是,它被惊到了。 超越常理的仙家炼体者,见九圆满的剑修,此外,秦铭还曾展现过神之净土,在每一个领域都有傲视同辈的底蕴。 万神幡思忖,纵然是在它所在的那个浩大的修真文明,这个少年的也如黑雾中的骄阳般,待冉冉升起。 放眼它所在的那个修真体系,在其较为辉煌的时期,眼前这个少年的禀赋大概也可以比肩那些传说中道 子。 "黄儿……"秦铭和它交流。 黄罗盖伞顿时回过神来斥道"你喊本座什么? ! " 若非它虚弱到极点,高低要硬气地回惑:老娘不伺候了,放逐你进神幡! 它是赫赫有名的魔宝,什么天才与异数,关它什么事?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散伙,死磕! 秦铭向夜墟深处进军,但也不敢太过深入,他对这个世界不够了解,怕遭遇不测。 事实上,连黄罗盖伞都数次开口 ,说夜墟看不透,似乎蕴含着极大的恐怖,不可当成善地。 九霄之上,仙雾缭绕的玉阙中,一位老怪物放下茶杯,道:"时间有些久了那些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 旁边,一位地仙开口: "太一、境界派还好说,真正棘手的是地面上的老家伙,阳奉阴违,表面和和气气,其实内里骨头很硬。"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道行高的人身体病得都较为严重,现在连宗师都开始低调蛰伏,不敢轻易出手。 九霄之上,地仙以分身降临地面后,去见各条路的高层,仅两三日而已,第七境的纯阳意识就被侵蚀 了,伤势颇重。 大环境剧烈变化,道韵不同了,且夜墟临近,真实的世界正在揭开,越是强者问题越严重,这也是"旧山头"急于封天的原因。 他们需要划出一块净土,以各种造化物质养身,慢慢适应大天地的变化,待大涅槃后,再强势“开天"。 "第五境、第六境的榜首不见得能''请''上来。" 一位老者说道。 最为关键的是,那些榜首似乎都有遮掩自身的手段,地仙从新榜中提取的信息有限,还在探查中。 "目前,太一、境界派完全可以确定了,是真正的少年人。"这也是老怪物比较看重这两位榜首的原 因,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这种年少的榜首被赐福道链后,从小培养,安全可靠,将来可为他们所用,所以他们品茶时数次提及, 希望早点见到。 一位老怪物开口: "连新榜都认可太一、境界派,他们应该是核心圣徒级数的人,静等他们登天。就此 以后,化龙池中将会多圈养到两条真龙。" “榜首皆缺席,还没有一位到来? " 一个沐浴仙辉的年轻人走来,眉心有金色符文印记,他喊其中一位 地仙为师祖,看得出他倍受老怪物喜爱,可以自由出入这种重地。 "太一那里我去看一看吧。"年轻人笑着开口,宛若立在朝霞里,满头发丝晶莹,整张丰神俊朗的面孔都在发光。 此时,夜墟中,秦铭又经历了一场战斗,一支莫名的巡察队追了上来,共有十几人,被他全灭。 "快了,道标就要洗去了! "他估算时间,当印记消失,将彻底摆脱榜首的身份。 他觉得,新榜可能帮了他,不然不可能将他的太一、境界派等身份分开,且没有和秦铭这个身份重合,皆似"各自为政"。 天上,玉阙中,眉心有金色符号的年轻人--齐道真,想要降临地面,看一看九霄之下的风土人情,以 及顺道看一看太一为何还没有被请上来。 一位老者语重心长,道:"唔,道真,如今大环境变了,夜墟临近,真实的世界正在揭开面纱,超出我 等掌控,你身为天上 的烈阳,当稳重些,熬过这段黑暗岁月再出世吧。" 齐道真赶忙行礼,道:"弟子并非想和太一比斗,只是想尽一份力,去地面巡察。" 老者点头,道:"嗯,以后你等有望''烈阳''的人,需要和太一、境界派这等人物关系和睦,未来你们注定要相处很长时间。" 旁边,一位老怪物也笑道:"未来你们当携手并进。" 齐道真微笑,表示认可。说得好听一些,太一、境界派等,需要他以礼相待,说的真实一些,地面那些 禀赋拔尖者其实就是他们这种"烈阳"的左膀右臂。 再露骨一些,那就是地面上的天赋异禀者,都将为他们所用,不过是招揽的部众、手下,赐福道链后, 焉敢不从? 不久后,齐道真离开玉阙。 "纵然已经封天,我辈也竞争激烈。"齐道真自语,有烈阳之志的不止他一人,玉京辖下的各座"旧山 头”复苏后,哪个门庭没有年轻的领军人? 最终,他立身在一艘金色的木船上,悄然远航,降临到大地。 夜城,海边,秦铭觉得身体微微发热,他重修帛书法时,身体破碎两次,待恢复过来后,便有所觉,体 内有勃勃生机在孕育,积淀着新生的力量。 眼下,他连场战斗后,在这片异域承接道韵冲击,感觉新生的迹象越发明显,自身似要涅槃了,境界要 有所提升。 不同的世界,道韵不同,对贸然闯入者有伤害,严重者甚至会身体枯竭,道行猛烈衰退。 秦铭早已适应夜墟,上次就曾于此地闭关,参悟出《覆海经》,并斩了玉皇和海族的郡主云舒窈。 "这里离当初那片海域足够远,应该不至于惊动那位神秘的天女吧? " 据夜墟本地的海族推测,天女可能来自三十重天以上,上古大战时坠落东海,濒临死境,一直冰封到这 个时代才苏醒。 "夜墟,共有三十六重天吗? "秦铭抬头仰望。 他找了一处宁静的海滩,开始盘坐,并运转帛书法,周身混元劲激荡,九色圣煞之光流动,甚是神圣, 其身体越来越烫,他在等待一次重要的新生! 休息一天 “闭嘴!”怪鱼又挥动着鱼鳍,把她拉出阵法范围,张牙咧嘴,做出想要把她吃掉的表情。 “这边!”怪鱼看袁三爷在原地转来转去,就是转不到它这边,语气火爆的喊道。 “是的,主人。”卡伦斯眼睛里面流露出些许不解,可是帕奇刚才话里的意思显然就是这样,难道自己的话说错了吗? 林枫拥有约克弓驽的优势,省去了相当多的拉怪的时间。而且又有白银武器,输出稳定。 袁三爷费力的钻出来,哇!终于又感觉到温暖了,阳光从窗缝中洒进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她探头看了看,四下无人,从窗户翻出落到草地当中,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帕奇踏足这个世界的一瞬间,远在世界深处的一个光头男子陡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瞬间站起了身子,低声喃喃了一句。 “他真的可以进去。”疯狂石头惊叹的看着林枫离开的方向,原本他还以为林枫是开玩笑呢,想不到居然这么轻松。他可不会傻乎乎的去以为通灵巨蜥很弱,相反,如果自己出去的话,肯定会马上被撕成碎片。 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了一个身影,虽然光线昏暗,但是林枫还是松了口气,原来是吴晓梦。 虽然她没有遇见过比自已强的,但她是神兽,记忆传承的神兽,这点眼水还是有的。 陆晓静在拢头发的时一瞥眼,看到吴启明正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陆晓静先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穿的这个睡裙可能太美了,以至于让吴启明都看呆了。于是她就有些就休地说,“看嘛呀,没看到过呀!”。 有了这药引,配上血燕窝,她这臃肿的身材就要彻底离她而去了。 一桩桩、一件件,慢慢的积累,日新月异,这些怨怒,自然就积攒了出来。 虽然有官方垄断贸易确实是暴利,但为了长远的发展,他还是开通了穿越门的权限,允许平民使用。 但三代目却总是保持微笑的告诉他,仓吉肯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 佛家讲求因果,这证明什么?孙悟空之所以有今天,实际上根本就是如来一步步安排好的,甚至包括这一次他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也是佛祖早就算出来的。 不过他们几句话倒是让甄菁菁震惊无比,明明是自己联系不上他们,为什么他们说也联系不上自己,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不成。 只是,不管陆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觉得梁娜并不像是重伤而卧床不起的人。 可能这就 是差距带来的效果,可能别人只是讲一些很正常的事,可是在巨大的差距下就是感觉对方在炫耀。 甄菁菁满脸黑线,本来这里路灯就稀疏,现在离他们最近的路灯都有一百多米远。 “是吗?”云未央冷冷勾唇,眼看着数道黑影从空中袭来,灵力一闪,云珩剑顿时脱手而出,朝空中电射而去。 明成祖朱棣即位后,推行多方面的重大改革举措,在永乐六年开铸永乐通宝钱。 反正自己收编不了这么多人,人情送给谁不是送,若是二叔知道这个消息,定然对自己更加看重,说不定还真的能谋取一个牙门将的军职。 这个倒不用去想事情的真实性,因为她曾经在医院里住了那么久,取她一个指纹,真是太容易了。 刚才林维拉扯妮斯塔的时候,使得妮斯塔的衣衫已经被撕裂了大半,此时只有关键部位被堪堪挡住。 带领他们参观的,是之前接待周老那个青年,叫高景行,能说会道,对博物馆的各种藏品了如指掌。 “放心吧,我们都是一个部队出来的,我心里有底,我还没活够呢。”雷对王鹏安慰道。 这些祭品中,凡人占了大约一半以上,三级巫师学徒只有寥寥数个。 布恩修从头到尾都没有正视塞托莉一眼,任由塞托莉跪在冰冷的地面。 尚未走远的映月隐隐约约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一回头正好瞧见他们往外搬着东西清点,看来自己说的他们都懂了,不然以后出了岔子可不就是一句疏忽便能遮掩过去的了。 艾玛,嫂子太可怕了,看来以后还得离她远点,不然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度到达公园的时候,楚南发现师父早就到了,正坐在石凳上发呆,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回头把桌子上的饭盒收拾好,楚南出了门,顺带着把门关上,然后往楼下走去。 “好了,没事的,这好东西是我和杨洋从深山里得来的,你会知道结果的,只是东西不多而以。”一一说着吴如心解释道。 这李总和蒋总似乎对这间酒店非常的熟悉,乘坐了电梯,然后转了几个弯,三人直接来到了一个大厅的门口。 那游魂只说了一个大概的区域是虎妖可能存在的,至于更为具体的信息因为他对那虎妖接触不多因此也不太清楚。 他不能离开,不能出这片林子,这是丐帮修长老给他的死命令,也是最后的让步。 在庄不凡的电子魔眼中,简直是破绽百出, 面对这一点,从林不予失神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的败北。 片刻之后,青色巨芒,按照比例判断,官方通过各种高尖技术探测,得出的结论是直径近乎十里,也就是说,如果这是个UFO,那已经是属于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分离后,我跟着邱道长就往外走去,魂魄是淋不到雨水的,所以高空之上下来的雨水,只能从我们身上擦过,我本来以为邱道长是要带我去城隍庙的。 一走进经理办公室,叶辰的眼睛顿时为之一亮,如同猎人发现了猎物一般。 我站一旁看着,心生感慨。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头也朝着这边走来,我和老头并排的站着,但是我知道老头看不见我。 安保队长再次喊话,可惜,距离这个监控位置最近的人也是跟第一个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 第462章 涅槃破关 夜雾海翻涌,在可吹散、意识灵光正 可怕罡风中,金色木船贯穿厚重的云层,向着大地俯冲而去。 “地面犹若深渊。”齐道真站身船头,向下俯瞰,入目所见,漆黑的地面上那些城池犹若萤火点缀。 总体而言,九成的地域处于处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一点光亮,非常荒芜,生机俱无,未知与墨色成为永恒。 齐道真取出银斑法螺,借用它传讯:“谢师兄你在哪里?” 他来到地面,有明确的目标。“我正在方外净土,这里着实有惊现的仙种,你可以来这里,距你不是很远” 青年以银斑法螺回应了他。他名谢惊澜,同样来自天上,略带病容,眼底有几许沧桑意,未老先衰,鬓白发早生。 “谢师兄我需要你帮我”齐道真自身天赋出众,道行高深,但他天性谨慎,来到地面后第一时间找强援。 传闻谢惊澜曾窥进宗师领域,但是最后出了意外,因某种缘故废掉。他蹉跎岁月数十年后,从头再来,目前再次得道,这种人已不能单纯的以境界来衡量。若非年龄超标,他必然算是一轮‘烈阳’。不过如果他十年内踏足宗师层面,他则依旧还算‘年轻’。 齐道真和他关系非同寻常,来到地面后第一时间找他相助。 谢惊澜得悉他的目标后,微微刍眉道:“你想寻太一,那可是榜首,一旦上天很多人都会盯上。随后他低语劝道:“来净土吧,这里有先天火体,不曾在斗剑台上亮相,底蕴深不可测,也有秘密练成天书的奇才” 。 齐道真声音低沉:“大道竞逐残酷,我不得不主动竞争啊,你我都不是地仙的后裔,我怕走你的老路,因此想抢先手” 。目前他虽被老怪物赏识,但长远来看并无优势。各座旧山头复苏各派系的年轻领军,哪个不来头惊人。 谢惊澜告诫:“据说榜首太一有玉阙核心圣徒的潜质,注定会吸引很多目光” 。齐道真告知:“我想暗中接触下,不会有过多举动” 。谢惊澜心中一惊道:“你私下里研究过那本禁忌秘册,莫不是想动用它?” “师兄,我别无选择” 。 齐道真从头到脚都在发光,温文尔雅,像沐浴着朝霞,可一旦沉静下来,行事颇为激进。都说大道无情,一视同仁,可在他看来,彼辈出生时便在身份上占据了先手,这次他想提前下场。 不久后齐道真和谢惊澜相见,听闻地面上的仙种中有人掌握可液态化的异金武器,顿时心动,可惜未见到正主。“有人掌握了金阙玉书,这在九霄之上都是极难练的真经,一旦有成,形神将持续变化,会数次涅槃” 。 谢惊澜提到崔冲和,不过他们并没有见到。显然部分仙种神种都已被盯上,不过他们各自的背后都有祖师,天 上来的目前也只是在拉拢,若是天上的地仙老祖不在积极拉拢与游说,而是和地面各条路的高层翻脸,那一切都将不同。 曹天桀骜不驯,其来历不简单。 谢惊澜劝齐道真不要只盯着榜首,还有其他天纵奇才值得拉拢,各座旧山头的人都在暗中接触那些人。 “小如来号称混沌劲正统一脉的核心门徒,着实非凡,秦铭虽出身是该系旁脉,但名气极大” 。 齐道真忍不住开口:“时间非常紧迫,我再不去寻找太一的话,他可能就不会请上天了” 。 “你太急于求成了” ,谢惊澜道。 齐道真声音沙哑道:“我现在虽立身光环中,被老祖看重,可是未来难料,我辈不争,最终难进核心圈内,我没得选择” 。 谢惊澜道:“算一算时间,太一应该登天了”“还没有,师兄请助我一臂之力” ,齐道真恳求,宗师都不会轻易动手的大环境下,这位谢师兄或可帮他成就大事。 最终谢惊澜点头道:“好,我带人陪你走一趟” 。 他带着的队伍主要是针对名门大教进行游说,在高层没有翻脸时,不会针对任何人出手。 现在一行人悄然远行,降临地面齐道真就已经获取太一对应的独特“道标”,可借道宝追寻,同时了解到其相关信息,太一乃是一介散修,年龄偏低境界不高 。 “新榜深不可测,高悬天上,却知天下事,在路上时,有人感叹。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总共也只有十几人。齐道真很想说,他们新榜曾出没天下,连地仙家的药田都光顾过,能不知那些事? 他进入夜墟了” ,当追寻到金庚城附近时,他们意识到太一最终的去向,难怪前一支队伍迟迟无果。 海边,秦铭已经起身,正在迎着浪涛练剑,想促进身体活性变强,从而进行一场意义非凡的新生。这注定和以往不同,因为这是在夜墟中,属于道韵有些不同的异世界,对他的身体冲击或许很大。 若是成功,他就此也算是半个夜墟人,和在夜州相比,进展略慢,且难度提升” ,秦铭邹眉。他一剑划开大海,数十重大浪在他的剑气中轰然爆开,化成漫天的水雾,如大量的仙气在涌动。 黄罗盖伞发出波动:“世界变化越大,道韵冲击越剧烈,你换了一个大环境,想要在此破关,难度自然增大” ,接着它提到:“这其实是好事,古代那些较为厉害的人,多喜周游诸地文明,其中可抵御不同道韵体系冲击的人方可评为上品” 。 秦铭听闻,精神大振,他运转《覆海经》,剑荡起九色剑光,携带滔天巨浪席卷整片夜空,那滂湃的夜雾都被震散了,整片天空都是剑光,一片绚烂。秦铭挥剑,身体滚烫,一片又一片浪涛随着他 的 剑气升腾,地上的水向着天上倒流,海水倾泻向高空,景象恐怖。这一刻他感觉身体“饿了”,想吃夜墟界的道韵。 秦铭任由体内灵性物质更迭,并吸取新的道韵,以适应这片新世界。不够呀,就有道韵的积累太深了,想适应夜墟,好吃个小饱,需替换掉部分原道韵,要找一处宝地。最终秦铭入海,寻觅蓝色的超级火泉,那种地方灵性十足,也更容易接引天地间的无形道韵。 而且他觉得最好在深夜到来前完成新生,毕竟这个世界相当的诡异,夜色浓重后会有馆、坟头等随着浪涛起伏,伴着孩子的笑声,天穹上甚至会淌血堕落下人头。 秦铭精通《覆海经》,出入汪洋中如同在陆地行走,任骇浪震耳欲聋,他都如履平地般,如沉入海下。他向着有光亮的地方前行,蓝色的火泉在海底涌动,水下的世界并不幽暗。 秦铭自然想寻找超级火泉,但是他很清楚,那种地方必然并不是无主之物,他不想惊动危险生物,只希冀可以在附近静坐即可。 海底世界和秦铭想象中的单调完全不同,可谓多姿多彩,非常绚烂,他看到了珊瑚宫殿群,更有鱼骨殿、龟背宫等,五彩珊瑚以及发光的金色珍珠不时可见,海底奇珍应有尽有,点缀在海底生物的宫殿群中,美轮美奂。 “想象大宗师府邸?如惹不起” ,秦铭看到了由许多巨大龟壳组成的建筑物,在那超级蓝色火泉中栽种这稀有灵药。但他也只能眼馋而已,彻底离开这片海域。最终秦铭来到一片海底火山群附近,这里有超级火泉,偶尔会有恐怖的地底火煞爆发而出,罕有海怪在这里出现。 虽然是在极深的海底,但这里很明亮,有的地带红色火煞涌动,海水都被烧沸了,有的地带蓝色火泉汩汩,宛若大量的蓝钻在折射光彩,颇为灿烂。“好地方”,秦铭很满意,这是他需要的闭关地,不需要蛰伏多久,最多半日足矣。灵性之地伴着浓郁的道韵,这是他眼下最为渴求的东西。 “嗯?海底火山中还有植物?”秦铭讶然。那是一支支红莲,炽热的火煞也难伤它分毫,反而促进了它们生长,而且不算少,有一大片。毫无疑问,这也算是灵药,但可惜对第四境的秦铭没有多大用处。没有千年红莲,那种宝药可遇不可求,秦铭摇头,他采摘了一些红莲,取出带着火光的莲子,尝了几颗。 随后秦铭盘坐在火煞与蓝色火泉的交界线上,静静打坐,汲取较为浓郁的道韵,他的身体越来越烫,活性不断攀升,算是处在新生的初步阶段了,身体即将开始蜕变。在红蓝交融之地一边火煞焚烧,一边火泉混融深海,冰凉刺骨,颇有阴阳流转的意境。夜墟的火泉居然十分阴冷,和夜州的温热有些不 同 。 秦铭注意到,赤红与冰蓝彼此纠缠,这块地势还真的宛若阴阳图般。随机,他运作《黑白经》,发现汲取道韵更为流畅了,契合这里的地势。而且他体内的道韵被更迭,被取代部分,随着他以《黑白经》梳理,两种道韵渐渐成太极图状,越发地融洽,较为完美地纠缠在一起。而在此时,他的蜕变也开始了。他的身体如烧红的烙铁般,滚烫吓人,血肉活性大幅激增,在他体内早已存在的心灯雏形浮现,越来越亮。 人体有三簇明火,分别在左右肩头以及头顶上方,心灯凝聚后三簇明火归一如明灯高悬。自此之后,形神交融,可纯化精神,能洗礼血肉之躯,自此拂去心中尘,照亮前方的道途。秦铭以《黑白经》梳理肉身和精神,形神交融归一,同时也在统御不同的道韵,使之彼此完美地契合。他的血肉和精神都在蜕变,心灯越来越亮。 若是周游诸地文明接引更多的道韵进入身体,眼下的平衡是否会被打破?秦铭思忖,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那个时候需要达成新的平衡。他忽然意识到,这非常符合他的帛书法,不仅混融诸劲,以后还要融合各种道韵,契合经文主旨。 秦铭越发觉得,选择此法为根本经,最为适合他未来的路。他的身体腾起神光,全身通透,已经汲取到足够多的道韵,哪怕现在离开这 里也没问题了。 并且随着道韵更迭,替换部分灵性物质,他体内的道标越发虚淡,近日就会彻底消失,秦铭松了口气,新生开始加速了,体内道韵充沛,不会中断。他观察那盏心灯,目前还处在培育阶段,将来猛烈提升道行时,还可以融入各种真火,比如六丁神火、南明离火。 若是再得一种真火,他便可尝试与心灯交融,增厚内里三簇明火的根底,此后心灯若是盛放,更能孕育出各种神异,化生出有形之物等,进展如果顺利,将妙不可言。 突然秦铭发现一头庞然大物悄然降临,他是一头蛟龙,不过却虾头虾脑,通体蓝幽幽,也夹杂着一些零星的赤红鳞片,正在窥探。第四境的生物其本体应该是一头龙虾,但是现在成为了虾龙。秦铭意识到,这条虾龙可能就栖居在此地。 “道友”,虾龙轻唤,它的虾头上有独角,已经成为真正的虾龙,如同鲤鱼越过龙门。“这莫非是道友的府邸?”秦铭开口。虾龙摇头道:“倒也算不上,我曾在此地火泉中吃了几株化龙草,对这里有一些感情,偶尔来小住” 。 秦铭知道超级火泉中可养有稀有灵药,他不久前还曾在这里搜寻,却一无所获,没有想到这条虾龙得了造化。 虾龙道:“道友,你在此闭关吗?若是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秦铭讶异,他以为会有冲突,没 有想到这条虾龙彬彬有礼,没有发难的意思。“我很快就会离开,不会久居于此”,秦铭立即表态,不会占据它的底盘。“我没有驱逐道友的意思,你安心闭关,我来此是想结份善缘,远处一座海底洞府初露踪迹,我想邀道友同往”。 秦铭一怔,他仅是闭个关而已,居然遇上这种事。“道友无需怀疑,我并无恶意,附近很多海族圣灵都已知道,那是一座大能留下的洞府,禁止颇多,需要各方联手才有希望破开,故此我想喊道友共同前往”。 它没有久留,留下一副路线图便游向深海,临行前告知秦铭,如果感兴趣,出关后可以径直前往。“想开启那位大能的洞府,该不会需要大量炮灰吧?”秦铭不得不多想,不过,眼下他顾不上那么多,他的新生开始加速,越发地猛烈。 不久后,秦铭运转帛书法,在他的体外,金线交织,玉光浮现,他如同穿上了一层神圣甲胄。 并且在其血肉中伴着药香,新生过程猛烈,他以帛书法统御诸经,宛若在炼制一炉血肉大药,和精神不断交融,涌出勃勃生机。 秦铭处在大涅槃中,心灯暗淡了又明亮,血肉……海面上一艘金色的木船横渡,齐道真和谢惊澜带着人赶到了,“道标正在迅速变弱,他难道正在接受夜墟中接受新道韵的洗礼,想抹去印记?需尽快找到他”,已经不远了,他就在前方 。 似乎在海下。一道与烈阳般的霞光在海底出现,导致这片火山区域赤红火煞暴涌,秦铭不得不起身,眉头深锁,有不速之客闯来了。 “道友可是太一?对不起我等不小心误闯火山群,打扰了”,谢惊澜开口。他们追踪到这里后感应到了秦铭身上的道标,已经确定他的身份。 “你们是?”秦铭平静地问道。“我等来自九霄之上”,齐道真、谢惊澜自报姓名。“请问江砚、沈薇他们在哪里?”齐道真问道。“前往深海了,那里出现上古大能的洞府,他们想参与争夺”,秦铭回应。“糟了,那二人多半危矣”,谢惊澜暗中传音。 一群人很清楚,江砚和沈薇亲临,不可能在危险的夜墟探险,大概已凶多吉少。他们认为这个太一不是善茬儿。瞬间他们便动手了,抢先发难,因为此时任何掩饰与话语等都没有意义,对方手染天上人的血液,光靠言语没用。 秦铭刹那横移,原理那里轰然炸开,海水沸腾,巨大的裂缝在海底蔓延。 齐道真手中刚才手持一根黄金神杖,打出了非常恐怖的一击,不止让海底崩裂,还有水山炸开,岩浆因此而大爆发。 同时谢惊澜刺出一枪,汪洋被贯穿后又直接爆开,竟因此见到夜空,冷森森的轻芒将海面上空的夜雾都震散了,秦铭如同海底的幽灵,数次躲 避,立身远处,他露出惊容,这二人着实不简单。 尤其是后者,仿佛一枪可以刺破天穹。他身体生机浓郁,难道要在这异世界全面涅槃不成?齐道真瞳孔收缩。他是真正的天纵奇才,不然也不会被老祖视为掌中,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清楚,在道韵不同的地界提升道行何其艰难。 而且对方不止在破关,身体似乎还彻底新生了,这就有些可怕了。纵然是谢惊澜也已露出惊容,道:“天地剧变,大环境恶劣,他的形神涅槃,正在彻底新生!岂不是说,真实世界临近后,他也无惧,可以通过多次蜕变,来适应大环境的剧变?”他们那十几人听闻,则是目瞪口呆,这是何等可怕的怪物?须知除却谢惊澜和齐道真外,其他人若是没有法连庇护,在这夜墟中出入都会很吃力,不适应这里的道韵。 秦铭声音震耳:“既知我在冲关,你们还来袭杀,阻止我道途,此仇不共戴天”,还好他已经吸收到足够的道韵了,涅槃已经开始,不会因此戛然而止,不然他真的要杀红眼了。 纵然如此,他心中翻涌的火气也按耐不住,对方针对道韵的意图如此直白半分不藏,反击必须要如雷霆般。齐道真沉声道:“这个太一不对劲,居然在第四境,老祖从新榜上提取的信息有误” 。秦铭杀意升腾,他仔细内视自身后彻底放心,准备彻底分开手脚搏杀。 他已经破关,正在涅槃过程中,随着时间推移,每刻都在变强,锵的一声,其纯阳飞剑激射出去。齐道真感觉手中黄金手杖剧震,险些没挡住这一击,低头观看时,发现武器几乎断裂,顿时倒吸冷气,一剑而已,对方就几乎毁了他的武器。 霎那间,他身体发光,一声神鸟苌鸣响起,整片汪洋都被染成金色,他竟化成一只恐怖的金乌,绝非虚影,而是真实浮现降临。在场的人除谢惊澜外,哪怕同来的十几人也很震惊,意识到齐道真居然练成了传说中的《真灵道经》,化成神话传说中的真灵,具备同等力量。 眼下齐道真已成为一只可怕的金乌,携带者滔天火光,简直要焚干这片汪洋。谢惊澜也一步步向着秦铭逼去,踏在海水中,汪洋自动分开,他留下又一个发光的足印,皆带着道韵,交织着神秘纹理。金乌蹄鸣,瀚海如同决堤般,大浪起伏,皆焚烧着,无边火浪融合在汪洋中,形成可怕奇景。 面对金乌振翅一击,火焚这片地界时,秦铭无惧,九色圣煞凝聚出一剑,轰然斩出。这怎么可能?后方十几人都失神,榜首“一剑”也才融合八中圣煞,这个太一怎么能够更强?瞬间,他们明白了,一剑和太一乃是同一个人,重叠了,而且一剑此前在斗剑台上隐藏了实力。 噗的一声,那携带滔天火 光而来的金乌,被九色剑煞斩断一翼,身体血淋淋,海面上,染血的金色翎羽纷飞。人们骇然,或许唯有见九完美者才能一剑斩伤传说中的真灵。 很不幸,齐道真就遇上这样一个人。谢惊澜撑开内景,在其附近,光雨纷飞,他如一尊天神转世,璀璨光芒一道道倾泻出去,普照万物。在他近前,宛若形成一方天神领域,最可怕的是,在其内景地中,出现一柄巨斧,轰然冲向秦铭。 不要说其他人,纵然是斩断金乌翅的齐道真都是心头剧震,他多少知道一些关于谢惊澜曾经废掉、蹉跎数十载岁月的真相。昔日谢惊澜涉及意气之争,还跟一桩莫大的大机缘有关。 齐道真心中波澜起伏,废掉的谢师兄初步得到那桩机缘了,这莫非是内景开天斧的雏形?九色剑煞化作流光回归,秦铭也开了内景,直接迎击那柄巨斧。 “锵”,恐怖的神光如海浪重重爆发,铿锵作响,巨斧震动,最后倒飞出去。谢惊澜低头,巨斧暗淡,斧刃坑坑洼洼,出现可怕缺口,斧柄焦黑,险些烧断。“我操,他还是榜首一境界派”有人惊呼,“怎么可能,三位榜首竟然是同一人?”金色木船上,十几人都呆住,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而齐道真更是震撼,只有他最清楚,重头再来的谢师 兄有多么可怕!数十载沉淀,让谢惊澜得到了一桩无上造化,居然还是吐血了,三榜首归一者竟是如此超纲吗? 第463章 未来可期 太一,禀赋绝伦,一介散修少年,目前境界较低,可以稳妥而安全地“接触”。 以上这些信息,皆是地仙亲自从新榜上提取而来。 可是,眼下一群人却在心惊,哪里体现出“安全”?一切都变了。除却其禀赋绝伦为真,其他信息都严重有误,其境界并不低。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还有其他身份,也是“境界派”,还是“一剑”,都曾经在新榜上登顶。 金色木船上,部分人警觉飙升,悄然扬帆,船舷、帆面上顿时浮现大量发光的符号,他们想迅速远遁。 突然,纯阳剑光划过,夜雾爆散,整片海面更是轰然分开,像是被犁过般,出现大片真空地带。 前方,刚启航的金色木船被斩。 九色剑煞一冲而过,两截船体断面平滑,坠落在汪洋中。 秦铭一剑就断了那十几人的后路,不想放过一个,因为他的三重身份暴露,不允许他们走漏风声。 谢惊澜战斗经验丰富,在九色剑煞远去的刹那,他就再次悍然出击,内景地中斧光一闪,极速飞了出去。 巨斧横空,压迫的蓝色汪洋都轰然炸开,大浪滔天,斧光所过之处像是成片的雷霆落下,无比耀眼,震耳欲聋。 秦铭体外灵场出现,似扭曲了虚空,顿时让那宛若有开天之势的斧头减速,被有形的波纹抵住。 谢惊澜瞳孔收缩,在九色剑煞离体后,这个对手竟然还如此的强势,手段委实有些了不得。 秦铭以灵场为巨斧降速,而后徒手硬撼之! 这自然是他参悟《炼身合道经》有成的结果,且最近又借鉴了《极道金身》,其体质很可怕。 夜空中,斧光如浪涛,且伴着电闪雷鸣。 秦铭的双手带着晶莹的光泽,似异金铸成,拍在斧头上铛铛作响,其血肉中有密密麻麻的符文交织。 仙家炼体者,身体竟能强到这种程度吗?断裂的木船畔,那十几人眼睛都看直了。 与此同时,秦铭的灵场扩张,有形的纹理像是天神蛛结网,层层叠叠,将巨斧束缚,竟想捕获此斧。 谢惊澜向前冲去,内景轰鸣,内部涌动出海量的神光,异常璀璨,加持在那柄巨斧上,要立劈对手。 断翼的金乌——齐道真,并未退出战场,他一声长鸣,不止是在接续断翼,而且发生剧烈变化。 那里依旧火光滔天,不过金乌消失了,出现一只凤凰,带着涅槃之光,它的断翼重新生长好了。 它发出一声高亢的长鸣,捕捉到战机,向着秦铭那里俯冲过去。 在其体外,一层黑气伴着耀眼的火光,铺天盖地,向着秦铭倾泻而下。 凤凰神鸟可涅槃再生,但也会伴生出大量 的死气,现在这种黑色云煞成为攻击对手的可怕武器。 夜空中,像是一轮烈阳被黑色云烟侵蚀了,向着秦铭飞去。 瞬息间,秦铭的灵场被染黑,不过黑雾还有火光没有推进去,被天魔力场撕裂,又被须弥场碾爆。 九色剑煞回归,秦铭全身发光,手指有剑气激荡,再次硬撼巨斧时,从容了很多。 他徒手抓向那锋芒毕露、雷电交织的巨斧,指头冒出九色神光,圣煞混融后,如丝如缕,甚是可怕。 “嗯?”谢惊澜感觉不妙,斧刃上传出咯嘣一声,再次多了一个缺口。 霎时间,他的内景地轰鸣,而前方巨斧则化成流光,聚散无形,它并非实物,现在倒转而回。 秦铭一脚踩爆海面,轰的一声,原地出现一个巨坑,宛若深渊般,附近的海水向着四面八方涌去。 他腾空而起,可短暂地飞行,右手五指间圣煞化形,凝聚成一口九色天刀,刷的一声斩向那头黑雾缭绕的凤凰。 齐道真双翼展动,翱翔于天,绚烂无比,他撑起一片璀璨的仙光,内部密密麻麻,像是写满了经文,向着对手轰去。 轰隆一声,秦铭一刀劈开这片耀眼的仙光,且在御刀而行,人与刀像是凝结为一体,划破长空。 噗的一声,他斩中了神鸟凤凰,令其血液四溅。 齐道真闷哼出声,感觉流年不利,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对手?他化成了神话传说中的真灵,正常来说,哪容易这样被人劈开血肉。 现在凤凰右翼断裂,且右侧的身体也都被刀光洞穿,它险些分为两半,血液染红夜雾。 不得不说,《真灵道经》有夺天地造化之妙,属于九霄之上的顶级真经之一,着实让齐道真如同难灭的凤凰般。 这只血淋淋的神鸟带着涅槃之光,从原地消失,在远处出现,凄厉鸣叫,身体虽然暗淡,但终究未死,再次重组。 而且,这次它化作一条天龙,通体青色鳞片流动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夜空中盘旋,死死地盯着太一,龙气弥漫,将海中的许多生物震慑得瑟瑟发抖。 “倒是有些手段!”秦铭开口,对方硬撼刀光而不死,足以证明非凡,此人所练功法必是玉京的绝学。 然而,齐道真却觉得,对手在羞辱他。 他确实倍感耻辱,他是地仙看中的门徒,实力超群,结果和这个太一相遇后,对方险些瞬杀他,且每一次出击都让他遭受重创。 谢惊澜两鬓斑白,带着病色,立身海面上,其内景地在轰鸣。 此刻,在他的神之净土内,有一道发光的身影显照出来,且那柄巨斧也重新具现出。 那道发光的身影一把攥住了巨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 步一步向着内景地外走来,要进现实中! 谢惊澜体表浮现神纹,像是要融入神之净土,和那发光的身影融合归一。 秦铭一刀就斩了过去,动用截天刀意,海天一线,夜空与汪洋间像是只剩下一道绚烂的刀光。 他并未轻视那鬓角有白发的对手,感觉此人手段非凡,确实有些危险。 谢惊澜并不是在蓄势,其内景中的神祇手持巨斧,和他真身几乎算是合一了,是在刹那间完成的,外人无法阻止。 轰的一声,他的气息暴涨起来。 而后,光影和他彻底重叠,他拎着巨斧直接杀向对手。 他大喝道:“太一,你确实很强,但我谢惊澜也不弱,蹉跎数十载,就是为了今朝涅槃回来,踏足最强之列!” 昔年,他全面废掉,有地仙后人的缘故,也有自身想参悟开天斧的原因,他有幸接触到那传说中的传承。 秦铭很重视他,踏着海面,迎向这位对手。 锵的一声,他手中具现的九色刀像是一挂星河倾泻出去,散发的圣煞气息非常恐怖。 谢惊澜身体暴涨了一截,手持巨斧劈落下来。 刹那间,海中大浪滔天,刀斧撞击,密密麻麻的刀气还有斧光,宛若万剑齐发,震爆了汪洋。 秦铭惊讶,这个对手着实强悍,那巨斧如烈阳,能够和他对攻,且带来死亡威胁。 霎时间,两人激烈对攻,刀斧连着六次撞击,刀气划破夜幕,斧光撕裂瀚海,天上地下都是刀光斧影。 谢惊澜比秦铭更为震撼。 他所得传承几乎可以比肩玉京最高妙法,当初他的内景地因为开天斧而崩塌,只能重头再来。 如今他重新崛起,算是真正“得道”了。 此时,他具现出那种开天斧意,且自身如今在第四境中期,居然还拿不下一个比他境界低的人。 他的气血在翻腾,手臂在轻颤。 两人分开,隔着很远,彼此对视。 刷的一声,刀光一闪,海面雷霆交织,那是一重又一重刀光在扩张,宛若惊雷般暴烈与可怕。 谢惊澜倒吸冷气,这次他接连挥动四刀后,飘然退了出去,巨斧上的缺口触目惊心,再这么下去,斧头会断掉。 此时,秦铭正在新生,心灯愈发耀眼,其身体一片通透,像是内蕴有一轮骄阳,全身都在发光。 他的气息在缓慢变强,原本他的心灯才具备雏形,也仅是刚跨过第四境的门槛而已,这次新生后,他体内生机汹涌,突破到了心灯第二重天。 到了第四境后,纵然是仙路、密教的种子都会进展缓慢,不然的话也不会有百岁宗师还算年轻的说法。 即便是天纵奇才,也有不少人需 要在第四境耗掉十年光阴。 秦铭能这么快,如此迅猛地突破,他已经非常满意。 谢惊澜持着巨斧,蹚着海浪,步履沉重有力,整片汪洋都在跟着他的脚步而共振起来,掀起惊涛。 同时,他的体外散发出幽雾,整个人都模糊了,密教的第四境可通幽,仿佛能在现实与虚幻间行走。 谢惊澜深吸一口气,发动最强攻势,斧光像是划破永恒,向前劈去,汪洋顿时炸开了。 同一时间,齐道真动了,现在他是天龙形态,庞大的龙躯舞动,肉体强大无匹,最适合近身搏杀。 不远处的十几人也都动了,一同发难,他们深知,此时需要同仇敌忾,独自逃生根本没有希望,必须联手除掉太一才行。 顷刻间,海中骇浪滔天,秦铭和谢惊澜连拼三刀,震的后者手臂痉挛,手指上的血肉模糊了,指骨露了出来。 而且,在此过程中,秦铭的左手探出,和齐道真化成的天龙数次对攻。 夜空中,齐道真深感震撼,对方的手指堪比龙爪,加上九种圣煞缭绕,震得他全身龙鳞张开。 而且,他的龙爪在滴血,宛若断裂了般。 至于远处,冲来的十几人中,已经有五人被刀光吞没,各自的身体深处刀气激荡,而后轰然炸开。 “封闭六感,就是此时!”谢惊澜暗中传音,提醒自己人。 随后,他的内景地中,有灰烬破土而出,组成小半截斧柄,和内景地共振,加持巨斧。 一时间,谢惊澜手中的巨斧如同焚烧起来了,最后甚至四分五裂,爆碎开来,重归神之净土内。 一股恐怖的力量蔓延,扩张,谢惊澜的内景地向外喷薄斧光,带着沛然不可挡的某种意境,向着秦铭压去。 这一刻,谢惊澜自身都先大口吐血了,且内景地破破烂烂,竟要瓦解了。 当年,他的内景就这么破碎的,他因此而废掉。 今日,他竟主动让旧事重演。 不过,他早有准备,心神都近乎陷入寂灭中,任斧光伴着恐怖的开天意境向着对手冲击过去。 事发突然,秦铭着实没有想到,一个被他渐压制的对手能爆发出这样的斧光。 他知道,问题出现在那灰烬上,疑似真正的巨斧残留物,现在组成斧柄,具现出了不可揣度的朦胧领域。 秦铭心神受到冲击,眼神都快呆滞了。 “就是此刻!”齐道真没有全面封闭六感,留下一道意识灵光,现在一声爆吼,他张嘴吐出一道符篆,向着秦铭激射而去。 这是在进入夜墟之际,他提前准备好的禁忌手段。 那是一页“光纸”,由道纹凝聚,并非实物,承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是 一种契约,照耀这片虚空。 秦铭有所感,光纸冲向他的意识中,令他毛骨悚然。 “仙契!”他对这种“文书”并不陌生,当初面对太阳精灵族的璃光时,就曾和这种可奴役力士的契约对抗过。 现在,仙契进入了他的心神间,顿时让他寒毛倒竖。 秦铭内忧外患,外有开天斧的意境领域压制而来,内有仙契要生效了。 他低吼着,全身的力量沸腾。 秦铭的帛书法疯狂运转,天光、意识、神慧混融合一,在其体外撑起一道又一道璀璨神环。 此外,他的内景地张开,以自己的神之领域迎接巨斧的意境领域。 同时,他的灵场也出现,让虚空仿佛都在塌陷,有形的波纹扩张,全方位的抵挡外来力量的侵蚀。 此外,他的精神轰鸣,天光混融圣煞还有意识,宛若烈阳普照,对抗仙契,轰向那页“光纸”。 “他暂时抵御住了。”谢惊澜在灰烬斧柄携带意境领域冲向对方的内景地后,他睁开眼睛,彻底复苏过来。 数十年前,他面对这种冲击时,内景全面崩塌,根本挡不住,如今他参悟了开天斧,渐渐适应了,才敢再次面对。 “谢师兄,助我!”齐道真惊悚大叫。 他发现,那对手的意识灵光太恐怖了,如大日焚烧,蕴含着仙路、密教、炼体者的三种气息,天光混着圣煞,要将那仙契点燃了。 刷的一声,谢惊澜也祭出一张“光纸”,显然他也研究过仙契,提前准备了一张。 秦铭缓劲过来,撑过了斧柄携带的意境领域的冲击,他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烈,开始反击。 他的天光和意识归一,比纯阳之力还恐怖,将仙契挡住了,而后更是掀飞,纵然谢惊澜祭出的那张也同样被定住。 接着,秦铭开始逆转。 他与那两人间光纸璀璨,像是各有一座金色的桥梁,其上文字如星辰,到处都是。 秦铭硬撼之,发光的文书被他彻底掀翻,倒卷回去。 “不!”齐道真大叫,面露惊恐之色,这若是被反噬,仙契作用在他自家身上,他将反过来被奴役。 谢惊澜面色也变了,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他们一边在精神领域对抗,一边以真身发动攻击。 这一刻,秦铭攀升到了自身所能达到的最强领域,以帛书经义统御诸法,拳光璀璨,照亮漆黑的天穹。 砰的一声,齐道真全身的龙鳞都炸开了,龙躯也断为三截,横飞了出去。 “焚烧!”他怒吼,近乎自毁般,要撕裂那张符纸,自身不想被反噬。 谢惊澜手持巨斧,和秦铭硬撼后大口咳血,他也在面对同样的危机,仙契发光,入侵 其意识。 “破!”他嘶吼着,不惜焚烧精神场,要毁仙契。 砰的一声,秦铭一拳光将他击穿,灵场更是险些将他撕裂。 谢惊澜横飞出去,坠落在海中。 “这……”剩下的十一人头皮发麻,这还如何对抗?逃不了,打不过,完全陷入绝境。 秦铭黑发飘舞,眼神犀利如冷电,如同神魔踏海,震得这里海啸连连,且他一步一幻灭,在他的拳光中,那些人一个接着的一个的炸开,全部爆碎。 “轻点!”黄罗盖伞喊话。 因为,秦铭这样出手后,恐怖的天光劲将那些人逃脱出肉身的意识灵光都烧得要彻底熄灭了。 “这……雨伞吃人!” 那些意识灵光骇然,黄罗盖伞转动时,将他们全部吸了进去,他们无比的绝望。 秦铭杀气澎湃,盯着以《真灵道经》重新化为凤凰的对手,对方动用最后的涅槃之光拼凑其身体。 随后,他又望向艰难挣脱出海面的谢惊澜。 原本他想挥拳,送这两人上路,不过看到他们痛苦无比,面孔扭曲,渐渐被仙契的灵光覆盖,他暂时收敛杀意。 “怎会如此。”齐道真失魂落魄,这次实在太惨了,他居然沦落到这一步。 谢惊澜也失神,两鬓间的白发又多了不少,他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年。 秦铭向前走去,仔细探查与感应。 这两人皆元气大伤,关键时刻,他们发狠,自爆部分精神场,自身受损严重,但也仅毁去部分仙契。 整体而言,仙契文书七成都留下了,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自由身,落在秦铭手中。 秦铭到现在还杀气腾腾,对方居然敢对他动用仙契,想要将他当作力士来驱使,真是当诛。 足足过了十息,他才收敛杀意,慢慢心平气和,因为最终的结果还算不错,让他满意了,这两人自食恶果。 秦铭一把将重新化作人身的齐道真拎了过来,道:“来,和我说一说,你修炼的什么真经,念给我听一听。” 齐道真苦涩,片刻前他还是可以俯视地面的天上人,是真正的地仙门徒,结果转眼间便沦为阶下囚。 秦铭斥道:“说话!” 齐道真叹气道:“仙契在身,我无法违背你的意志,不过我的心灵深处也有地仙禁制,我若诵出真经,意识灵光当场就会炸开,你大概什么都得不到。” 秦铭的脸色顿时黑了,啪的一声,给了他一巴掌,让齐道真下巴裂开,混着血水的牙齿脱落多颗。 “你呢?”秦铭转头看向带着病色的谢惊澜。 “我和他一样。”谢惊澜怅然说道,有些悲情,有些凄凉,他蹉跎数十载,原本以为重新“得道”,可以“王者归 来”。 怎能料到,有人能硬抗开天斧,将立足最强领域的他都比了下去。 “那要你们何用!”秦铭怒了。 “送我!”缩小的黄罗盖伞发出波动。 秦铭没有立刻毙掉那两人,道:“你们两个和我说一说天上的事。”\ 显然,涉及隐秘、禁忌时,那两人无法开口,一旦他们体内的禁制复苏,精神场会轰鸣,随时会解体。 秦铭一脚一个将他们踹翻,令两人浑身骨头噼啪作响,断了不少根。 他评价道:“从未见过这么无用废物的俘虏!” 顿时,两人也怒了,士可杀不可辱,他们竟想要自爆。 “停!”秦铭一声断喝。 两人顿感悲哀,想要自绝居然都做不到,命运不由自主,被人一声吩咐就得停下。 很快,秦铭露出喜色因为在清理神之净土的那些灰烬时,他觉察到异常,竟内蕴特殊的意境。 他稍微共鸣就能窥探到开天斧的修炼法门! 他立刻退出,地点不合宜,那斧光过于可怕,欲劈开人的心神。 “这种内景中的巨斧你是怎么得到的法门,如何修炼?”秦铭问道。 果然,谢惊澜的开天斧不是地仙老怪物传授。 “昔日,斧柄大部分成为灰烬,我触碰到残留的一小段木柄后得到意境图,随后它便全面焚烧成灰。” 并且,他告知,其实还有一小块斧刃,被地仙老祖的后人抢走。 谢惊澜道:“我只能以言语描绘意境图,它很神秘,无法以心灵之光具现,你大概练不成。” 秦铭听他讲完,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不如杀了我们吧!”两人萌生死志。 秦铭顿时不满,道:“别一副悲情的样子,好像我才是反派似的,你们要明白,是你们来针对我,结果你等反被擒下,一切皆咎由自取!” “成王败寇!”齐道真说道。 谢惊澜则很沉默,不想多说什么。 秦铭愈发不满意,擒下两个没用的累赘后,他们居然还硬气起来了,一副要慷慨赴死的样子。 他思忖再三,决定“废物利用”,道:“你们两个替我去探索深海……” 他将虾龙留下的路线图送给两人,吩咐他们去探险,若有收获,悉数带回来。 至于他自身,对夜墟还不够了解,不可能被那头虾龙邀请一次,就真个闯入那片未知的海域。 “不得自绝,你等要牢记,对我忠心耿耿,若是能从上古大能的洞府中寻到造化,我会给予你们奖励,未来重获自由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铭各种“叮嘱”,约定好碰头的时间,然后,放他们进深海。 谢惊澜和齐道真感觉人生的天空彻底灰暗 ,带着绝望的心情上路,两人仿佛看到天地间下起大雪,皆感凄凉而又茫然。 “振作起来,未来可期!”秦铭喝道。 顿时,两人被动“精神抖擞”,都昂起头颅,内心真的有了某种冲劲,开始向着深海进军。 秦铭露出惊容,这仙契还真是带着魔性,这都能行? “我想落泪,真不想这么精神高亢。”齐道真说道,脸上却挂着笑容,洋溢着自信,这股劲儿和其话语明显对不上。 谢惊澜道:“你能反抗吗?仙契扎根精神意识中,拔除不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还是憧憬未来可期吧。” 突然,他回首,整个人都僵住了,为何看到远处的海域中,像是有开天斧光升腾,这怎么可能? 谢惊澜震撼,那人听他描述了一遍,根本没有看到开天斧意境图,也能参悟出?这是什么怪物! …… 秦铭满心喜悦,他彻底新生,破关成功后,体质、精神都更上一层楼。 他身心空明、轻灵,身上的“道标”在涅槃的过程中全面消散干净。 “九霄之上,那些老怪物莫非还在盼着我登天?慢慢等吧,可惜,我没办法临近,亲自去看你们老脸上的表情。” 渐渐地,秦铭脸上漾起笑容,此时充满收获感,他得到一种了不得的杀手锏——内景开天斧,纵使在天上,这估摸着也是镇教级绝学。 第464章 跳出三界外 漆黑的九霄之上,罡风呼啸。夜雾海深处,一座宏伟的玉阙内,一位老怪物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皱眉,道:“地面什么情况?算一算时间,也该有少年榜首登天了。” 旁边,一位侍立的女弟子笑道:“虽说自此一步登天,但毕竟要远离故土,那种少年人或许依依不舍,在和家人告别也说不定。” 正在对弈的两位地仙,其中一人放下黑色棋子,道:“为他们赐福,莫非还有意外发生不成?” 另一名地仙拈起莹白棋子,道:“若有人拦阻,你当如何?” 执黑子的地仙淡笑道:“呵,拦得住吗?” …… 夜墟,银色沙滩上,各色海贝晶莹,熠熠生辉。 秦铭捂着头颅,感觉心神都出现一道裂缝,精神场差点被全面撕开,纵使闭上眼睛,也还有斧光浮现。 他初步领悟内景开天斧时还无恙,直到最后一刻,那沛然不可挡的光芒将他彻底淹没,一切都变了。 “共鸣有风险,悟经需谨慎。”秦铭揉着头颅,低声自语道,他很久没有这种可怕的体验了。 随着他道行增长,他的承受力已经非常强,可是刚才,他宛若置身逃无可逃的绝境中,形神似乎都被劈开了。 秦铭运转根本经,心神渐渐愈合,他恢复了过来。 “内景开天斧,委实了不得啊!”他终于明白,为何全盛时期的谢惊澜内景地会毁掉,因此蹉跎数十载。 秦铭即便对“共鸣”有准备,也险些着道,更遑论对方接触到斧柄的瞬间,冷不防被斧光的意境冲击。 海岸边,秦铭的内景地已经开启,具现一柄巨斧,携带着无匹的威势,向着汪洋中劈去,瞬息整片海面都分开了,形成一道可怕的大裂谷,并不断向前蔓延。 接着,整片瀚海崩开,惊涛击天,大浪清洗夜幕,高空中的茫茫夜雾都跟着爆散,宛若九天落雷,符文交织,震耳欲聋。 最为可怕的是那种意境,斧光无坚不摧,像是真的可以开天! “九霄之上,有弑神杀佛的手段。”秦铭琢磨,像这种可怕的绝学,在天上赫赫有名的真经中,大概都属于最后的篇章。 他认真思忖,内景开天斧并未要求融合八种圣煞,或者“见九圆满”,只要心神足够坚韧,能承接住斧光传承图,那便可以练下去。 有些妙法,有些攻伐手段,只要悟性跟得上,无需叠加剑煞、劫气等,同样有超越常理的威力。 比如:《驻世经》中不记载于文字中的长生剑意。 瞬间,秦铭脚下出现一片绿莹莹的叶子,托举着他来到夜空中,他的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淡淡的绿意。 不过,夜风吹过,最后他的发丝又化作了乌黑色泽,返璞归真,唯有手中具 现一截带着嫩芽的树枝,青翠欲滴,生机勃勃。刷的一声,他轻轻一划,那滔天的大浪顿时被全面截断,而且时间像是凝固了,断浪停滞在夜空中。 直到一息后,断在夜雾中的大浪才轰然炸开,并化成水雾,全面蒸发干净。 “单一的领域,也能推向极境。”秦铭自语。 这样细思的话,他还可以有不少进步空间。 当然,他也不会放弃优势所在,其根本经就是要统御诸法,不断去融,不然何以有混元劲难敌的说法?若是自身不炸开,将会被各方忌惮。 不久后,秦铭重新演练内景开天斧,越发精熟,导致这片海域不得安宁,有海怪中的宗师都被惊动了。 不过,当一条庞大如岛屿的鲲鱼赶到时,秦铭早就跑路了,他自然知道,动静闹得有些大。 黑雾弥漫,海中的蓝色火泉渐渐暗淡,浓重的夜色降临,这个世界变得有些不同了。 越发深邃的海水中,有些朱红色的棺椁漂浮,有无头的尸体随波逐流,还有一些坟头在浪涛中起伏,泥土不散,未沉坠海中。 深夜到来,一幕幕荒诞、可怕的景象出现,海中传来孩子稚嫩、清脆的笑声, 他们白白胖胖,笑容纯净,可却抱着染血的人头,在漆黑的海面上咯咯笑个不停,拍打着水花。 “老黄,你饿了吗?”秦铭问道。 黄罗盖伞沉默,它一时间也摸不清状况,总觉得这片天地邪气冲天,离谱的有些过分,本不该如此才对。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夜空破碎了,伴着浓重的大雾,鬼影重重,且噼里啪啦向下坠落人头,更有披麻戴孝的身影出没,殷红的血水从天穹上的缺口倾泻下来。 “这究竟是死了多少生灵,难道杀穿了三十六重天吗?”万神幡发出波动,连它这种见过大场面的至宝,都心绪不宁。 秦铭催动天光,将它祭出。 黄罗盖伞转动,边沿处的流苏垂落丝丝缕缕的云霞,并伴紫气东来,颇为神圣,随后更是有星光簌簌落下。 夜空上,那些血水淌落后,还有黑影俯冲,被伞面挡住了。 “黄儿,可口吗?”秦铭体现出关心的态度。 “啊呸!”伞面摇动,震落那些血迹,崩解那些黑影,它不断喷吐黑烟,像是生灵吃坏了肚子般,连着呕吐。 “你还这样挑食?”秦铭讶异。 黄罗盖伞发出波动,道:“这些残留的精神体早已被深度污染,净化他们的话,还不足以抵消我的消耗,得不偿失!” 与此同时,深海中,谢惊澜和齐道真瞠目结舌,满心震撼。 夜色浓重后,整片海域完全不同了,他们的身边,坟头在浪涛间起伏,腐烂尸体跟着漂浮,整片汪洋都仿佛化成了死亡之 海,那些孩童的笑声分外刺耳,让人不寒而栗。 “夜墟,天上有详细记载吗?” “言语模糊不清。”“这还怎么深入,赶紧沉入海底!” 两人深感惊悚,这个世界太异常了,根本不符合常理,不该存在。 然而,他们却不得不奔赴远方,没有办法违抗仙契的约束,无法挣断精神意识深处的镣铐。 他们相对无言,看不到前路,没有归宿,眼下只有尸和远方。 “天上的老祖若是出手,能救我们吗?”沉默良久后,齐道真开口。 谢惊澜道:“仙契难解,最为关键的是,我们大概还未登天,背约后就死去了,除非太一足够强时,他自己主动为我等破除。” …… 深夜,秦铭一路逃亡,他竟然遇险了,被一个全身都是蓝眼睛的怪物追杀。 这个生物有一张苍老的面孔,皱纹堆积,不说其他部位,单是褶皱的脸上便有三十六只眼睛,看起来很是恐怖。 秦铭自我反省,刚才心态有些飘了,他居然想去探究夜幕上的血窟窿,想进夜墟第二重天。 结果,天上有一只洁白的素手温润如玉,拎着一只漆黑的大锤,像是打地鼠般对他就是一击。 那时他刚冒头,还没有真正探进第二重夜墟。 结果,就有小山般的巨锤悍然砸落下来,附近那些坠落的人头,血液,还有黑影等都炸开了。 关键时刻,秦铭催动黄罗盖伞,挡在头顶上方,且极速向下方俯冲。 纵使如此,他也被那漆黑的大锤余波震的全身骨头咔咔作响,七窍流血,满身裂痕,差点原地爆碎,彻底被送走。 随后就有一只人形老怪物,全身都是蓝色眼睛,俯冲下夜空,向着他追杀而来。 “黄儿,你怎么不顶用,我差点被震碎!”秦铭表达不满。 短暂的沉默过后,黄罗盖伞才发出波动,道:“我不想和你说话!” 它跌落品阶,蒙尘俗世中,可毕竟曾为至宝,结果就这样被动挡在外面,劈头盖面,挨了一锤,着实不体面。 “一眼一年轮,剥夺。”后方,那个全身都是蓝眼睛的怪物,发出恐怖而又疯狂的精神波动。 数百道蓝色光束激射,向着秦铭飞去。 秦铭毛骨悚然,这莫非是一位宗师领域的怪物?很难去评价对方的境界,因为各种手段和玉京统驭范围内的不一样。 他二话不说,扛起黄罗盖伞,并猛烈催动,令伞面放大,挡在了他的身后。 轰的一声,异金伞面震动间,秦铭嘴里喷出去一口血液,这魔宝自身不会卸力,如今只是足够坚固而已。 数百道蓝色光束落在伞面上,想要斩寿数,剥夺生机,且这些蓝色目光实质化了,居然变成了触手,拉扯伞 面。 “黄儿,难道你我的缘分到此结束,就要分别了?”秦铭叹气,若事不可为,只能弃伞逃遁而去。 他心中略感窝火,在面对天上的年轻奇才时都一路横推,没有想到遇上夜墟的莫名怪物,就有生死危机了。“渣言渣语!”黄罗盖伞回应,若是在外界,它无所谓,但绝不想落在夜墟中,这里的“食物”有严重问题。 伞面上,一条纹理发光,那是它近日获得的纹身,原本是一条法链,现在被数十条蓝色触手黏住,开始发光。 “哧啦!”玉京留下的法链复苏,贯穿怪物的触手,且激射出去,连着刺穿它数十只眼睛,令蓝色浆液迸溅开来。 一声闷哼,接着伴着凄厉的惨叫,怪物第一时间挖出数十只蓝眼睛,而后裹带着蓝色大雾,转头就跑,随后更是冲上夜空的血色大窟窿。 秦铭立刻远遁,不时腾空而起,驾驭九色剑煞飞行,他能短暂的御空,马不停蹄,蹽出去上千里,脱离夜墟。 “老黄,你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秦铭在外面废弃的大地秘窍中喘粗气,暂时回归夜州地界。 黄罗盖伞简短而有力地回应:“背锅之交!” “说那么难听做什么?不久前我还送你天上人的魂体,你对我也曾巧笑嫣然,降下祥瑞紫气。” “再来百魂!” “你怎么这样现实?” …… 秦铭嘴上说笑,但是额头却冒出冷汗,面对那遍体蓝色眼睛的生物,着实险而又险,一个不慎,他真的会死去。 充满夜色的世界,太过神秘,无论哪片地域都笼罩着迷雾,皆有些不可理解。 夜墟第二重天,仅容他冒个头,就险些被抹杀。 秦铭估算时间,等了一夜,确定夜墟中已经“天亮”,回归了正常,他才再次进入,该去和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碰头了。 深海,谢惊澜和齐道真按图索骥,寻到了上古大能遗留的洞府,徘徊在外,且他们发现早有其他高手在附近出没。 “各位,此地甚为神秘,我等当联手!”有一头海妖建议。 谢惊澜和齐道真混在怪物群中,跟着去探险,觉得这样随波逐流比较稳妥,胜过特立独行。 这片海域确实颇为不凡,五色珊瑚城墙连绵,金贝铺地,人头大的明珠照明,海底深处竟有七彩宫阙,如梦似幻。 最终,一行人都挖到了大药,甚至有可以延寿数十载的火红果实,此外他们还发现了化龙池,一群海怪都因此疯狂了。 而这还不算核心区域,在那海底宫阙深处,有古老的仙树枝繁叶茂,疑似结着传说中的地仙果,更有数具地仙遗蜕守着宫门。 谢惊澜和齐道真都震惊了,感觉热血沸腾,难道他们逆天改命的机会 来了。 他们较为谨慎,没有立刻冲过去,相反在倒退。 然而,很快他们便愕然,纵然来到外部区域,最后也没有避开变故。 事实上,当他们远远地见到这片洞府时,就已经意味着走脱不了,方圆百里都有问题,覆盖着法阵。 谢惊澜和齐道真失魂落魄,整个人都麻了。“你们为主人而活,为主人而生,从此以后,你等命落此地,竭尽所能,为复活主人而努力。” 他们的意识海中,出现一张黑色的“光纸”,已经达成某种契约,全都被迫臣服于这片古洞府。 谢惊澜和齐道真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天一夜而已,连着被种下两种契约,没有比这更黑暗与离谱的可怕事端了,他们居然被双重奴役。 主要也是因为,仙契符文仅留下七成,所以黑色契文钻了空子,同样生效了。 最为可怕的是,发光的仙契和那种黑色的“契文”若是相冲突,他们精神意识可能会直接炸开,烧成灰烬。 秦铭见到了两人,了解到部分真相,道:“你们是说,那片古洞府乃是一场骗局,向那里吸引高手,而后收编?” “是真实的洞府确实有大造化,但那里的主人残魂还在,想要全面复活,似乎需要很多种条件……”齐道真说到这里,意识灵光都有部分烧着了,闷哼出声,嘴角淌血。 他没法说下去了,因为双重奴役,他处境堪忧,不能违背两个主人的意志。 “天上,我们回不去了。”谢惊澜惆怅,那片洞府中晦涩不明的意志,对他们的第一条约束就是不得离开这片海域。 “你们两个不准泄露关于我的任何信息!”秦铭说道。 他叹气,这叫什么事,无论在哪里都这么卷吗?好不容易划拉到两个手下,结果才一夜而已,便被人卷走,不完全属于他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觉得有多么可惜,这两人对他出手后,被他擒下,原本就是要“物尽其用”。 秦铭看向齐道真,道:“你来练《真灵道经》,嗯,不是让你传我,你自己巩固下,在这里默默修行即可。” 秦铭想以共鸣的手段获取经文片段,结果齐道真连着咳血,意识灵光焚烧,险些当场炸开。 谢惊澜和齐道真皆骇然,这个人难道在盗取《真灵道经》,因此立即导致齐道真反噬? 秦铭叹气,结束共鸣。 他开口道:“你们要忘记和我相关的场景,不要离开海域,而且替我仔细盯着那座上古大能的洞府,就这样吧,期待我们下次的重逢。” 谢惊澜和齐道真感觉无处话凄凉,他们这是要彻底陷落在夜墟海域中了,暂时成为“沉眠的棋子”,等待太一将来把他们激活。 “嗯,这片海域有上古大能 等待全面复苏,奴役尔等,似乎无解,不过放眼远方,还有位来头甚大的天女,你们自己估量。” …… 秦铭远去,离开夜墟。 此时,雷霆王鸟守在出口大地秘窍外的山脉中,见到秦铭回来,立刻凑过来三颗大脑袋,表达喜悦。 “走,去昆崚!”现在秦铭身上的“道标”消失,他彻底轻松,不再担心被天上的人锁定。他要去山河学府见余根生,为其送延寿药。 天地大环境在剧变,已经波及到宗师身上,秦铭有些担心,老人原本不多的寿数经不起这种折腾。 昆崚,山河学府,余根生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拉住他,道:“小秦,你最近不要乱跑,天下乱了,有可能会出大事,最好先躲起来!” 说话间,他以大袖捂嘴,在那里连着咳嗽,袖子上居然有血迹。 “前辈!”秦铭关切地询问,他怎样了。 余根生摇头,故作轻松,道:“没事,天下宗师都开始出事了,我这还算正常。” 他浑不在意地开口:“我无儿无女,早年的门徒也已死的死,离散的离散,孤家寡人一个,纵使立刻坐化,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可惜,没有看到你冲霄那一天。” 然后,他取出一个锦盒,道:“我的一些家底,积蓄不多,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你既然来了,就带走吧,省得我立遗嘱。” “前辈,你在说什么,快收起吧,你不会有事。”秦铭立刻取出可延寿八十载的奇药,递给了他,刹那间,黄澄澄的神梨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在整座房间中弥漫。 余根生惊叹,道:“嘶,莫非是黄金梨?听闻北荒的老蛮神养了一棵,前阵子遭贼了,一棵树上原本就没有几颗果子,一夜间被人盗光。” 秦铭严重怀疑,新榜曾经跑到老蛮神那里“进货”! 余根生道:“我已经老了,服食这种天材地宝纯属浪费,不需要送我,听天由命,我早些去见老赵也好!” 他想到了老搭档——赵梓渊。 秦铭坚定地将果子放到他手里,道:“前辈,你收下吧,我曾经登天,在斗剑台力压诸雄,获得不少好处,这枚果实不算什么。” 余根生顿时来了精神,询问他在天上的比斗情况,最后老脸都在轻颤,无比激动,连声道:“好,好,好!” 最终,他收下了黄金梨,听从劝告,当场服食,其发丝稀疏的头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层头发。 不过,他最后动用天光给剔除干净了,避免惹人注意。 余根生道:“既然我还能多活一些年,就将那《天磁秘典》完善,古磁经和新玄磁法结合,待全面梳理清楚后,我送你全新的磁典。” 不久后,秦铭离去,他准备低调起 来,暗中蛰伏,静观可能会爆发的封天之乱。 天上,玉阙中,有地仙起身,已经得到一些确切的消息。 “寻找太一、境界派的两批人无故失踪,莫非有地面的老怪物从中作梗?” “呵,难道真有人想要拦阻不成?纵使大环境剧变,我等地仙也并非不能亲自降临地面出手。” …… 地面上确实有些乱了,气氛越来越紧张。 比如,小如来在躲避,并不愿上天,且曾对使者提到秦铭。还有崔家,也曾有人提及,秦铭禀赋超纲,乃是当世最为出名的少年奇才之一,号称新生路的门面人物。 此刻,秦铭没有道标在身,成功将自己榜首的身份摘出风波,不过其真身还是被人盯上了。 “你们找小秦?他去游历了,还未回归。”孟星海又应付了一波使者。 他接着道:“你们该不会觉得,他练帛书法较为特殊吧?那种经文的源头在蒲贡,你等还是去找小如来吧,他以正统自居,称得上年轻一代中的绝顶人物。” 孟星海又补充,道:“其实,秦铭的道行还浅,仅在第三境而已,你们知道吗?他曾经是崔冲和的替身,正主号称人中之龙。” 他自然听到一些风声,既然有人想捧杀,那么他也不吝夸赞相关的人,这种手段谁又不会? …… “地仙真身要下界了!”当日,有这样一则震撼性的消息传出。 “连天使都敢杀,地面上有些人真是失去了敬畏之心!”毫无疑问,天上的老怪物具备一些恐怖手段,已然算出江砚、沈薇等人死去了,甚至也知道了本应置身事外的齐道真和谢惊澜出事了。 夜空中,七色仙光无比绚烂,且分外恐怖,彻照天地,居然有四位地仙同时自苍穹之上降落,皆带着无比骇人的威压。 此时此际,秦铭在漆黑大山深处蛰伏,静观事态发展,算是跳出了三界外,不在纷争中,且随时准备进夜墟。 (本章完) 第465章 地仙踏天下 “天外流星,正在坠地!”夜色下,偏远的村镇中有孩童手指天空,纯净的眼神中写满惊喜与憧憬。 镇中一位老叟猛然抬头,满是惊愕之色,道:“怎么会这样亮?大星陨落,多半要出大事!” 漆黑而厚重的云层,被恐怖的强光穿透。 夜空原本深邃而又压抑,宛若深渊倒扣,现在有四道光猛烈落下,越来越亮,且色彩斑斓,连在一起。 “像是世外天火倾泻,莫非要出现大灾不成?” 在村镇间,很多人骇然,普通人望之脸色煞白,因为天上火光蔓延,让整片天地都似烧起来了,一片炽盛。 土城,还有地面少数投效天上的大势力,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知晓今日地仙会降世,很清楚那是什么。 四道璀璨的流火,彼此相连,宛若琉璃般通透,七彩仙光普照万物,最终降落在大瑞皇都。 瑞城,非常雄伟与壮阔,城墙连绵如山岭。它是三大皇朝之一的都城,且排在天下十大名城内。 四大地仙降世,选择瑞城,自有原因,他们不止要封天,还想让地面大一统。 天地通明,亮如白昼。 四位地仙羽衣翩然,有的鹤发童颜,有的发丝乌黑,广袖飘动间,空明出尘,超凡脱俗。 “拜见地仙。” 大瑞的部分皇族立刻行大礼参拜,他们这些人早已投靠天上的人,恭候已久,此时心情似乎很激动。 他们知道,夜州的大一统将由大瑞来完成,他们即将成就不朽功业。 至于大瑞皇族中一些执拗的老古董,都将随着地仙降世而黯然退场,否则那便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此时,即便是瑞皇都已经拜倒,口诵真仙在上,龙袍铺展在青金石地面。 四位地仙散发的七彩仙光覆盖整座宏伟的皇宫,令这里光雾氤氲,神圣朦胧,宛若仙家洞天对接现世。 消息传出,夜州哗然! 四位地仙真身降世,刚一露面便降服一个强盛的皇朝,彻底震动天下。 当天,大瑞皇朝境内诸多势力臣服,且都有核心人物进入瑞城,亲自去参见四大地仙。 虽有不甘者,但也不得不低头,这就是大势,难以违抗,因为他们都接到了地仙符诏,莫敢不从。 一座神庙沐浴淡金火泉中,属于密教的一个门派,虽然不是什么祖庭,但在大瑞境内颇有名气。 他们没有去朝拜地仙,夜色最浅的“正午”,这里的太上长老接引夜空的道韵修行时,竟有天外毒火猛烈落下,此人虽为宗师,但也当场被重创,身体险些被烧穿。 如今,天地剧变,所有宗师身上都有伤,经此一劫,这位赫赫有名的老宗师险些死去,让很多势力心惊不已。 莫非是地仙降下雷火,在惩戒这个道统?人们怎能不产生联想。 “并非老祖所为 。”有来自天上的生灵站出,严正申明,不得辱地仙清誉。 许多人认为,那种级数的老怪物不至于向一位宗师动手,且若降下劫难,那片神庙都将会化作焦土。 不过,各大组织,各地的世家等,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九霄之上的地仙亲临地面,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各方的心弦都绷紧了。 人们不禁看向方外之地,以及密教与新生路的祖庭,想知道各条路的高层有什么样的反应。 然而,新生路、密教、仙路的祖师,都无任何举动,皆在保持沉默。 一时间,夜州很多大势力也都跟着安静了,皆在承受无形的重压,四大地仙会否找上他们? “各条路的祖师很久都没有露面了,他们还好吗?”有人开始在小范围内议论。 现在谁都知道,大环境发生变化后,从祖师到大宗师都身体有恙,甚至有些人可能会有死劫。 有人在怀疑,各条路的高层还在夜州吗?是否已经逃离玉京统御的地界,向外拓荒,求取生路。 “他们大概很难离开,和远方的道韵相冲突,短时间还好,长时间在异域的话,万一不适应,会加重病体。” 一时间,许多人都惴惴不安。 “方外仙土也在大瑞境内,他们的人并未去见地仙!” 事实上,各大组织都在密切关注,看是否会有地仙亲临方外仙土。 夜色渐深,人们看到漆黑的云层被破开,有数道流光赶向仙路最重要的福地之一仙土。 各方都很紧张,皆等待重要消息传出。 仙土,法阵大开,瑞霞蒸腾,有金光大道铺展到山门外,迎接来自天上的客人,礼数到位。 不久后,有确切的消息传出,四大地仙未动,安坐大瑞皇城内,是他们的亲传门徒赶向了方外仙土。 “使者皆为首席,是四位地仙的大弟子亲临,都在第六境圆满层面,可以直面各条路任何一位超级祖师。” 目前,夜州还没有第七境的祖师,这是人们的共识。 而地仙首徒这种身份,地位自然极高,去见夜州的高层足够了。 人们意识到,地仙真身亲临,非常自恃,一旦有所动作,必是石破天惊,现在正俯瞰天下,以静制动。 他们会对各条路的祖师出手吗?这是很多人都无比关心的问题。 大瑞皇城内,一片福地中,仙雾弥漫,四大地仙静坐,此时都皱起眉头,因为他们想要推演太一、境界派在何方,毫无线索可言。 “道标消散,无迹可寻。”年松鹤开口,他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确实像是一个老神仙,但现在语气漠然。 他们从新榜中提取出部分气机,可是现在以此来追溯,前方夜色茫茫,一片大雾笼罩,没有任何线索。 “莫非有高手与我等作对,在帮他遮掩 天机?”萧清珩开口,她是四大地仙中唯一的女子,肤色白皙,青丝如瀑,眼神澄澈,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身上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气机。 齐云鼎发丝散落到腰际,虽然是一个真正的老怪物,但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全身都在散发仙光。 他开口道:“我等亲临,四大地仙踏天下,什么魑魅魍魉都难掩行踪!” 沐苍梧点头,道:“嗯,明日我等前往各教祖庭,不过在此之前,先拿下大乾皇朝。” 他黑发晶莹,双目深邃,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浑身血肉通透,有仙道纹理交织,有种超然之态。 未来“开天”后,玉京有可能会投影到夜州,需要大一统的仙朝作为真实的地面根基。 四人底气十足,身上不仅有大杀器,还携带来道链,用以护体,可锁住自身气机,短时间内不会被恶劣的天地环境侵蚀真身。 纵使地面有地仙,他们也不怵。 晚间,四大地仙的首徒回归,前来禀报消息。 “仙土只有一位年老的第六境高手坐镇,其他所谓的祖师都不见身影,而且此人看样子寿数将尽,虽然他客客气气,接待了我等,但其实是一副生死有命,无所谓的态度。” “我等直言,要请他登天,他反而笑呵呵地点头,要求给他延寿,说不然上去没几天就坐化,还不如埋骨夜州。” 这样潜力耗尽的老祖师,根本不是他们需要的人,纵使天上有宝药,也不能给那种人续命。 其实,他们只是想要一种态度而已。 “至于仙种,大部分都外出游历了,尤其是师父您点名的姜苒,身影渺然,不知所踪。” “仙土诚意不足!” 四大地仙没有开口,安静地听他们说完后,便让他们退下了。 当晚,消息传出后,各方心头不宁,显然仙土的人在避四大地仙的锋芒,有潜力的祖师和门徒都离开了。 夜州的祖师一向强势,在外域更是“臭名昭著”,如今连他们都低调蛰伏,其他人还能怎样? 次日,四大地仙走出大瑞皇都的福地,一时间七彩仙光连绵,化作彩云与瑞霞,铺天盖地。 他们不仅携有大杀器,准备了道链,还带着巡天镜,准备踏天下,找出所有上了他们名单的人。 四大地仙以肉身横渡夜空,速度快得让所有人都深感惊悚。 可以看到,夜幕被撕裂,天穹被犁出四条刺目的通道,云层炸开,黑雾溃散干净,发出恐怖的雷霆声。 时间不长,他们就进入大乾皇朝境内,降落在皇都。 片刻后,大乾的老皇帝被压制在地面动弹不得,他已经得悉,地面会大一统,将以大瑞为尊。 他心中自然不愿意成为瑞朝的臣子,颇为抗拒,不过他也没有过激的言行,毕竟是在面对地仙 ,他只是委婉地表述无奈。 可是,四大地仙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心情,不愿听他多说什么。 主要是,大乾羸弱,皇族第六境的高手刚坐化没多久,虽然还有两位神灵可以倚仗,但是在地仙眼中,那不过是毛神。 因此,大乾皇族都被压制在地上。 这里的消息快速传出,许多闪电鸟带着书信飞向远方,顿时天下震动。 人们感受到了四大地仙的强势,这样一个皇朝他们都不看在眼中,不给选择的余地。 未过多久,大乾被“降服”,他们深感无力,根本对抗不了。 在四大地仙面前,大乾皇族的所谓强者,还有国内的王侯等,都宛若世俗中的力量,完全不够看。 四大地仙没有在这里久留,腾空而起,如七色天火焚烧苍穹,照亮天地,向着远方飞去。 “地面上是否会有人觉得,我们专挑软柿子捏?” “那就去仙路、密教的祖庭看一看。” 地仙过境,那种景象非常可怕,漆黑的云层不断炸开,动静巨大,震慑了沿途的所有城池,还有诸多道统。 他们风驰电掣,驾驭七彩仙雾,来到方外净土,亲自登临这处仙路祖庭。 地仙年松鹤的首徒知晓四大强者会亲临,已经提前来接洽。 他很不满,因为没有看到第六境的高手走出山门,道:“四大地仙亲临,尔等祖师何在,为何不亲自迎接?” 有老态龙钟的修士走出,道:“祖师皆重病在身,都已外出寻医。” 地仙首徒面色冷漠,那种伤体,有什么样的名医可以救治?不过是外出的借口而已。 附近,一些修士徘徊,听闻到这种消息后,不禁暗叹,夜州那些最为强大的祖师这次面对四大地仙也只能退避。 这样的话,接下来地面上恐怕没有人敢对抗天上来客的意志了。 四大地仙没有说话,皆平静无比,径直踏入净土内,且动用了巡天镜,探索此地的非凡气息。 “确实没有第六境的高手坐镇,连大宗师也仅有两人留下,且垂垂老矣,那几位所谓的绝顶仙种也不在吗?先天火体也不见踪影。” 突然,四大地仙中唯一的女子萧清珩盯着巡天镜,娥眉微蹙,神色郑重起来,道:“这里遗留有濒临第七境的气息。” 鹤发童颜的年松鹤也严肃起来,道:“嗯,难道方外净土即将诞生地仙?” 直到这时,四个老怪物的话语才多了起来,不得不重视这件事。 容貌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齐云鼎开口:“恐怕是有人想成为七日迭加者,多半是那个赫连承运,但他应该还没有成!” 随后,他们又先后登临了阳土和厄土,皆神色严肃无比,因为通过巡天镜再次捕捉到接近第七境的气息。 “若无意外,那应该是冷明空!” “他走的并不是地仙路,想成为七日迭加者何其艰难,尤其是在这种大环境下,他们都有伤在身,一个不慎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万一成了呢?”沐苍梧说道,他的容貌是中年状态,出尘中也透发着若因若无的威严之色。 一日间,四大地仙走遍方外之地,震慑天下。 “陆自在何在。” 新的一天到来后,四大地仙来到六御祖庭,没见到祖师陆虞,便直接点名陆自在。 “他在天地剧变前,就已经离开夜州。”有人告知。 “嗯,莫非有人要练成七御劲了?”突然,齐云鼎蹙眉,盯着巡天镜,内里有模糊的画面,有莫名天光劲流转。 毫无疑问,六御祖庭留下了某种不曾磨灭的气机。 不久后,他们离去,径直来到如来教,点名要见当世如来,也提到其他人的名字,比如项毅武。 然而,他们又扑空了。 “这个当世如来留下的气息也不简单,小小的夜州,一潭死水而已,难道还能养出几头真龙不成?” “纵使有望第七境,如今他们也闯不进去了,天地变化过于猛烈,而且,即便给他们最好的环境,能有一人在不改变生命形态的情况下闯进第七境就不错了。” 想成为七日迭加者,要比成为地仙难上不少。 “当世如来不在,还有老夫——过去如来。”在四大地仙临走时,后山方向传来虚弱的声音。 被六御祖师等人废掉的过去如来,还在艰难地活着,他渴望力量,希望再次复苏,成为圣贤那样的强者。 沐苍梧开口:“嗯?你寿数不多,形神腐朽,遍体裂痕,强行以蛟龙筋锁住,潜力挖掘得差不多了,要你何用!” 四人没有多看他一眼,飘然离去。 “噗!” 过去如来吐了一口老血,怒不可遏,低语道:“我一定要再活一世,涅槃新生!” 他在心中大骂,狗女良养的地仙,居然瞧不上他! 四大地仙先后又去了擎天教、玉清门,依旧没有收获,上了他们名单的人都不在各自的祖庭中。 远方,大红龙听到如来门的消息后,立刻拍打着翅膀去送信。 “圣贤,那四个地仙蔑视你的门徒,据传,将过去如来气得呕血不止,你那不成器的弟子快死了。” “真废!”夜州边缘地带,帛书法的源头之一,当世圣贤闻言后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转头问道:“找到那只背着青竹剑的狗子了没有?” “狗子没发现,倒是曾远远地看到一只圆滚滚的黑白熊在吃竹笋。”大红龙告知。 …… 四大地仙踏天下,无人敢出面硬抗,着实震撼夜州内外。 随后,四个老怪物前往密教,逐一拜访这条路的几大祖庭。 “密教,底蕴很厚,依照传闻,曾经有祖师走出夜 州,在很远的域外成为第七境的神灵。” 他们仔细询问与探查,最后了解到,那应该是一尊地神,和他们的地位相当,蛰伏在东土,若是能寻到,倒是可以邀请其登上九霄。 “这处密教祖庭,还真有些东西,你们仔细感应,探索那些门徒的内心,此地有一位祖师具备天神之资。” 很快,四位老怪物神色严肃起来,仔细探究,最后了解到,密教有位狠人在昆崚的绝地内修行。 那个人不是要成为地神,而是想在不改变生命形态的的情况下,成为第七境的绝世强者。 “他祭炼昆崚那里多处绝地,似乎要成功了?” “走,我们去看一看!” 四大地仙皆露出郑重之色,难道地面还真要出现一位真神不成? “四个老怪物出发了,已经前往昆崚,大概率想要去寻找密教隐修的狠人!”在那四大强者离开后,一位老者向远方传递消息。 有人低语:“前段时间,昆崚的绝地中曾有淡淡的七色光雾蒸腾,密教那个狠人是否成功了?四个老怪物若是敢开挖,不知道是否会出事。” 第466章 万类皆臣服 昆崚,绝地群,黑雾浓重,其最核心区域有着不可理解的“现象”,以及难以磨灭的恐怖“场景”。 无论是小乌的老家,还是昔日各路祖师围剿的瑞兽,都是在绝地的边缘地带。 绝地最深处并不宜居,误闯者难以活着离开。 其实,随着玉京坠落,各种怪诞现象出现在各地,夜州的高层已经渐渐知晓天下各处绝地的 阿碧既然去了京城,那温尚因为楼南公主和月初分开的事情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当然,通过破天腾龙丹提升的修为,过数日之后,就会回落下来,并非是真正的让人突破修为。 “可是事实上你以为是工作上面的事情吗?”他坐在那里突然间问了她。 “他这是死了吧?”到了这个时候,秦泱还是不敢确定,这事太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蘸了自己调制的佐料之后月初尝了一口,顿时就高兴起来,嘴角边上冒出来两个可爱的梨涡。 显然,郭钰把这个事情跟她说了,她这不就第一时间兴师问罪了。 不过,旁边的树妖,却眼红了起来,但碍于面子,倒也没有开口,也没有其他的打算。 这一手固然镇住了一干下人,但郗浮薇对这些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战战兢兢的奴仆也不怎么信任了,亲自守在榻前照顾郗矫之余,不忘下重手给他们立规矩。 只是她心里实在是太气了,所以断然不会就这么原谅他的冷漠和故意亲近尹晓雪。 所不同的是,在二十几颗火雷子中,乾元悄悄放了一颗之前从【商城】购买的玄阴神雷。 借助这一点的联系,赵奇虽可以瞬息间归现世,逃脱任何险境。但是想要借助它们发挥出神祗以上的威能就就有些不合实际了。 细密画根据绘画的技艺、画纸的质量、颜料的不同,价格千差万别,从十元至数千元甚至上万元不等。在乌代普尔拜访了多家画室之后,雪落大致学会了如何鉴别一幅细密画的品质高下,能够知道一幅画是贵还是便宜了。 独孤兰兰有种要抓狂的感觉,你已经到了一法通万法通的道行,也就是说已经把自身铸成了一个巨大的海洋,就差往里面灌水了,只要把水灌满了,道行和法力自然相匹配。 虽然在理论上,吕啱自己与这位就是如同时空线上的两个彼端,彼此两两不可显化相见。 “好吧,我就再请教另外一个问题,真人可知玄武一族和鲲鹏一族之间的纠缠?”许仙问道。 杨修的肩头凸出四把骨柄,他伸出四条手臂将四把骨刀从身体内拔了出来。 这种感觉沈穹还是第一次体会,还真有些过瘾,可惜不是过来旅游的。 三楼那边已经完全没有声音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类全部撤离到了其他的地方,杜隆达为了保险,还是让火势多烧了一会,争取能让上面的守卫失去战斗的能力。 “注意影响?感情我还得跟明星一样?戴个口罩咯?”沈穹开玩笑道。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超凡力量复苏还没有一个世纪的普通世界,转眼就吊打那些有创神一级神魔神祗们坐镇的多元世界吧。 这个时代的建筑在薛宁看来太过的丑陋以及原始,所以在条件成熟之后,薛宁便亲自设计了巨狼山寨内的建筑。并下令工匠火速建造。 当然,震惊过后不得不面对的现状是以薛宁目前的实力还无法真正激活不灭道纹。 战斗瞬间爆发。岳真君与断龙使并肩作战,面对数量庞大的阴兵毫不畏惧。长枪挥舞间,寒光闪烁,每一次出手都能斩杀数名敌人。而断龙使的剑法更是凌厉无比,剑气纵横,所过之处,阴兵纷纷化作灰烬。 然而,这些阴兵似乎无穷无尽,刚刚斩杀一批,又有新的敌人从裂缝中涌出。随着时间推移,岳真君渐渐感到体力不支,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样下去不行。”断龙使察觉到情况不妙,“我们必须找到关闭裂缝的方法。” “我知道!”岳真君咬牙说道,“裂缝的源头一定在地府,只要能找到连接两界的节点,就能切断它们的通道。” 说干就干。两人默契配合,一边抵挡阴兵的进攻,一边朝着裂缝的方向推进。终于,在付出惨重代价后,他们来到了裂缝附近。 “就是这里!”岳真君大喝一声,举起长枪,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力量注入其中。长枪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射向裂缝。 与此同时,断龙使也施展出了自己的绝学。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古老的咒语,一道道符文从他身上浮现,最终汇聚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封印!”两人齐声大喝。 光柱与阵法相撞,瞬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颤抖,裂缝开始缓缓闭合,阴兵的数量也随之减少。 “成功了!”岳真君露出欣喜的笑容。 然而,就在裂缝即将完全闭合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其中窜出。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有趣……”黑袍人发出沙哑的声音,“没想到你们竟能做到这一步。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黑袍人便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而随着他的离去,裂缝也彻底闭合,天空恢复了平静。 “他是谁?”岳真君皱眉问道。 “不知道。”断龙使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岳真君沉默片刻,随后坚定地说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我都会守护好这片土地。因为这是我作为山神的使命,也是我对府君的承诺。” 断龙使看着岳真君坚定的眼神,微微一笑:“很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真正的英雄。”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传来一阵钟鸣声,比之前更加悠远而庄严。紧接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岳真君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是……最终的传承!”断龙使惊叹道。 岳真君闭上双眼,感受着金光带来的温暖与力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山神,而是一个肩负重任、守护一方的真正英雄。 当金光散去时,岳真君已经站在了泰山之巅。他俯瞰着脚下这片广袤的土地,心中充满了责任感与使命感。而在他身后,断龙使静静站立,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期待。“从此刻起,你就是新的泰山府君。”断龙使轻声说道。 岳真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号的变化,更意味着他将承担起更大的责任。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相信,只要心中有信念,就没有什么是无法克服的。 风起云涌,泰山之巅,一个新的传奇正在悄然展开…… 岳真君站在泰山之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神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座泰山的脉动,每一块岩石、每一株草木都在与他共鸣。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他本就该属于这里。 “恭喜你,真君。”断龙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欣慰,“从今往后,泰山的兴衰荣辱,都与你息息相关。” 岳真君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他的目光投向远方,心中却泛起一丝不安。刚才那道裂缝虽然已经关闭,但那黑袍人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事情远没有结束。 “断龙使,你说那黑袍人是谁?”岳真君终于开口。 “不好说。”断龙使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但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绝非寻常之辈。能操控如此多的阴兵,背后必然有大势力在支撑。” “地府?”岳真君皱眉。 “不排除这个可能。”断龙使点头,“但也不排除是其他势力。毕竟,泰山府君的神位空缺已久,觊觎者不在少数。” 岳真君沉思不语。他知道,自己刚刚继承泰山府君的位格,根基尚浅,若真有大敌来袭,恐怕难以应对。 “你也不 必太过担忧。”断龙使似乎看出他的顾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固神位,吸收泰山的灵脉之力。至于其他事情,自有我们这些老臣来替你分忧。” 岳真君感激地看了断龙使一眼,正欲开口,忽然神色一凝。 “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面前。那是一个身穿青袍的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通体漆黑,隐隐有寒光流转。 “裴玄鸟?”岳真君认出了来人,微微一怔。 裴玄鸟抱剑而立,目光如电:“岳真君,我奉万婉郡主之命,前来助你稳固神位。” 岳真君一愣:“郡主?” “不错。”裴玄鸟点头,“郡主已察觉到泰山局势不稳,特命我前来相助。若真有敌人来袭,也好有个照应。” 岳真君心中一暖。他知道,万婉一向行事谨慎,能在这个时候派裴玄鸟前来,显然是已经预料到了某些事情。 “多谢郡主厚爱。”岳真君拱手道,“也多谢裴兄。” 裴玄鸟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我们既是同僚,自当同舟共济。” 断龙使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能感觉到,裴玄鸟的实力比之前又有了提升,显然是在万婉的指点下有了新的突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同守护泰山。”断龙使开口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帮你稳固神位。” 岳真君点头,随即盘膝而坐,开始运转神力,与泰山的地脉相融。裴玄鸟则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时间缓缓流逝,岳真君的神力逐渐稳定下来。他能感觉到,泰山的地脉之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增强着他的神格。与此同时,他的意识也逐渐与泰山融为一体,仿佛整个东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就在他即将完全稳固神位之际,天地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那波动极为隐晦,若非岳真君此刻与泰山紧密相连,恐怕难以察觉。 “不好!”断龙使脸色一变,“有敌人潜入了泰山地界!” 裴玄鸟瞬间拔剑而出,剑气横扫,将周围数棵古树斩断。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警惕至极。 “他们来了。”岳真君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透出一丝冷意,“看来,有人是真不想让我安稳地继承泰山府君的位格。”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而出。他们身披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为首之人手中握着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道古老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幽冥殿。”断龙使一眼认出了 对方的身份,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幽冥殿,乃是地府中最为神秘的势力之一,专门负责处理地府内部的机密事务。他们极少现身阳间,一旦出现,往往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你们竟敢擅闯泰山?”断龙使冷冷开口,“莫非是想与整个东岳为敌?” 为首的黑袍人微微一笑,声音沙哑:“断龙使,不必如此紧张。我们只是来见一见新任的泰山府君,并无恶意。” “无恶意?”裴玄鸟冷笑,“你们潜入泰山地界,不声不响地接近真君,还说无恶意?” “裴玄鸟,你也不必太过激动。”黑袍人淡淡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泰山府君的神位空缺已久,地府方面自然要派人前来确认新任府君的身份。” “确认身份?”岳真君站起身来,目光如炬,“你们是来试探我的实力吧?” 黑袍人沉默片刻,随即点头:“不错。泰山府君的神位非同小可,若由一个无能之人继承,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混乱。我们只是想确认,你是否有足够的实力承担这份责任。” “那你们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岳真君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透出一丝锋芒,“我岳真君既然能够继承泰山府君的位格,自然有我的本事。若你们不信,大可一试。” 黑袍人彼此对视一眼,随即齐齐拔出腰间的匕首,身形一闪,瞬间逼近岳真君。 战斗爆发! 裴玄鸟与断龙使立刻迎上,与黑袍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间,杀气四溢,整个泰山之巅都被一股凌厉的气息笼罩。岳真君则独自面对为首的黑袍人。对方的实力极为强悍,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阴寒之气,仿佛能冻结万物。 “你比我想象中要强。”黑袍人一边战斗,一边冷笑道,“不过,你真的以为,仅凭这点实力,就能坐稳泰山府君的位格吗?” “我从不靠别人来评判自己的实力。”岳真君冷声道,手中长枪挥舞,枪影如龙,直逼对方要害。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难分胜负。然而,岳真君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力正在逐渐消耗,而对方似乎还有余力。 “看来,我必须动用真正的力量了。”岳真君心中暗道。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神力涌动,与泰山的地脉之力融为一体。刹那间,他的气势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泰山的一部分,坚不可摧。 “这是……泰山府君的传承之力!”黑袍人震惊地看着岳真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现在,轮到我了。”岳真君冷冷一笑,长枪猛然挥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划破长空,直击对方胸口。 黑袍人仓促抵挡,却被这一击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 黑血。 “你……”黑袍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岳真君收起长枪,目光冷峻,“泰山府君的位格,不是你们能够撼动的。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自去地府走一遭。” 黑袍人咬牙切齿,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身形一晃,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裴玄鸟与断龙使也各自击退了对手。他们走到岳真君身边,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 “真君,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断龙使笑道,“从今往后,再没有人敢小觑你。” 岳真君抬头望向天空,心中却明白,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等着他。 第467章五百年后 黑白山深处,双方皆震惊。 难以置信,先看向地面那只断手,再看向那只圆滚滚的黑白熊,对方一剑居然就伤到了他。黑白熊也暗自凛然 , 今日一下子便来了四位地仙,莫非“老刘‘东窗事发’”,它也要跟着吃挂落?对方若是敢向腐朽的天神出手,它肯定也扛不住。 柔和夜色下,潺潺火泉像是熔金蜿蜒过起伏的山地,将竹林染成暖色调,所有竹子也都披上一层光彩。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安宁、静谧彻底被打破。 地仙何其可怕,已是这个时代最高等级的生灵,其血璀璨,映红所有草木,覆盖整片大山。刘远远望去,宛若有一轮血色大日自黑白山深处升起。 “没有登记在册的‘野地仙’!”齐云鼎沉声道,从其话语就可知晓,天山上那些“旧山头”过去何其自恃。 黑白熊心中稍定,这不是冲着老刘而来?然后,它就瞪圆了眼睛,埋没谁呢?都是第七境的生物,它为何就要带上个“野”字。 况且,五百年了,它受尽苦难,不断换血,拼命去蜕变,生命形态逆转,早已不算是纯粹的地仙或地神。 “四只毛仙而已,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打扰熊爷的清净!”它差点嘴瓢,将“狗爷”二字吐出。 四个老怪物听到这种称呼,都不禁皱眉,同时心中异样,不久前他们还称九头鸟族的神灵为毛神,转眼间一只肥熊居然也以类似的称谓以及语气喊他们。 双方还未开口前,就已经出手,年松鹤身体发光,断臂处绚烂符文闪耀,想要接引断手回归。 “哧”一抹绿莹莹的剑光划过,黑白熊的动作快如闪电,它以竹剑贯穿地面上的断手,直接抢走。 年松鹤深吸一口气,道:“熊猫,食铁兽,你在地面‘得道’竟有了这种成就,殊为不易,你可愿登天?管理玉京的一处别院,那里尽是灵竹。” 齐云鼎也开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东土、夜州等诸地,皆在玉京辐射范围内,你若是在天上为正仙,远胜在地面做野仙。” 黑白熊扫视他们,这是觉得它棘手了。对面负伤的人竟放下身段,主动招揽它,而另一人则拿玉京说事,隐约含着威胁。它也没有立刻翻脸,摇头道:“不去,我逍遥自在习惯了。” “道友,我等这是好意相邀。” 萧清珩淡笑,夜风吹过,青丝飞扬,颇为空明脱俗。沐苍梧道:“你要知道,天地大环境变了,身在地面到头来终究会不自由,将来也许会有大祸。” 他们每次开口,都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本座是熊,不是待圈养的猫,莫真当我牙软爪秃吗?我剑未尝不利。” 黑白熊呲牙,咧嘴笑了。 它现在已经确定,这些人并不是为 “腐朽天神 刘” 而来, 事态远没有它想象中那么严重。“道友,你在拒绝我等的好意,要与玉京为敌?”年松鹤沉声问道。黑白熊扫视他们,道:“玉京都炸了,还在新生中,我很怀疑,你们这些地仙有资格入主玉京吗?” 沐苍梧道:“道友还请三思,玉京意志不可违!”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一定会非常震惊,在外界时,四大地仙所过之处,各大势力无不低头。四个老怪物一路所向,强硬无比,根本不会多说什么,连绝地联盟的成员说灭就灭掉,毫不留情,可是眼下,他们居然会为了一头黑白熊,多次开口规劝。 一切都是因为对手的实力使然,让四个老怪物有些摸不清深浅。然而,黑白熊却不领情,觉得自己被一而再地威胁,真是欺熊太甚!“就凭你们四人,也敢说代表玉京意志?” 它扬起绿竹剑,顿时有神焰冒出,火烧那只手掌。它舔了舔嘴,道:“吃糠咽菜五百年,苦了自己这么久,也该改善下伙食了。” 它确实是熊,不是吃素的。四个老怪物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他们觉得已经够“好言好语”,放下了身段,结果对方却桀不驯,根本不在乎。他们身上,都携带着道链,并不惧怕地面上的人,只是不想过度消耗这种大杀器而已,想先将对方“请”上天再说,那是他们的主场。霎时,四大地仙面露杀意。 “好啊,本性流露了是吧?” 黑白熊不仅不怵,反而眼冒神芒,竟是一副颇为亢奋的样子,刹那间,它披上木质“甲胄”,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而且它的身体瘦了下去,竟有些“狗里狗气”。主要是,五百年了,它适应了这种形态,现在称它为狗剑仙也可以。“你们知道这五百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黑白熊在磨牙,竟透发出滔天的戾气。 顷刻间,整片黑白山都刮起狂风,连天上漆黑的云层都在跟着剧烈动荡。 狗剑仙浑身都缭绕着杀气,已经实质化。“五百年!我整整忍了五百年!”它仰天咆哮,宛若一个绝代大妖魔出世,煞气滚滚,冲溃天上的厚重云朵。 这么多年来,它被刘墨拳打脚踢,足足“教育”了数百载,它却还要摇着尾巴,狗里狗气地憨笑。也就是刘墨能压制得住它,换个仙人敢对它瞪眼,早就被撕碎了。 双树村的人,都看到了大黄狗的好脾气,以及听话,还有忠心护主,可又有谁知道,它曾经是凶名威震天下的一代兽神? 黑白熊将竹剑从那只断手中拔出,染着地仙血,杀气冲霄,它浑身皮毛炸立,眼神带着兴奋,整个熊躯都激动得在颤抖。“他终于走了,该我出世了,哈哈哈……!” 在它大笑,一座座矗立的大山都在摇动,巨石滚落,山脉中无数的飞禽走兽都在瑟瑟发抖,无论是天上飞 的,还是地上跑的,全都伏在地面,对这个方向顶礼膜拜。四名地仙露出惊容,这头黑白熊的气场完全变了! 强大得离谱,哪里还有圆滚滚的蠢萌感,现在它凶焰焚天。他们第一时间动手,各自向前猛攻,狗剑仙比他们还快,绿竹剑爆发出的剑光实在过于恐怖,有乱天动地之势,剑气撕裂漆黑天幕。 那陡然升起的剑光,冲击的乌云瞬间爆散开来。 噗!年松鹤当场中剑,这次他居然又没有避开,他的耳畔发热,白发断落,血液流淌,他的左耳竟炸开了。仅被剑光擦中而已,他就失去一只耳朵,且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断掉手掌的那条手臂此时中剑,噗的一声齐肩而断。黑白熊头上的斗笠,以及身上的蓑衣都在冒剑光,更遑论是它手中的绿竹剑。它只身一剑,独自对抗四大地仙,全都一一硬撼过去,通天剑芒扫过,让那四人都深感 棘手,觉得这头黑白熊过于疯魔。在四人的攻势下,黑白熊身上也冒起一朵血花,但是它却不管不顾,认准年松鹤一人猛杀。噗的一声,年松鹤身体被贯穿,一道粗大的剑芒破开他的腰部,发光的地仙血四溅,他险些被拦腰斩断。 四名地仙甚至在怀疑,这莫不是一头被人熬炼了五百年的心猿?如今一朝脱困,彻底释放了最为暴烈的本性。“五百年啊,我吃糠咽菜,不敢露獠牙,不敢吃肉笋,生怕他误会!”黑白熊身上黑雾滔天,它终于熬出来了。 毫无疑问,四大地仙到来后,完全成了它倾泻怨气的对象,真当它是温顺恭良的大黄吗?那种顺从只对刘墨一人。即便如此,最后时刻,它也险些被刘墨宰掉,知狗莫若主,老刘知晓它到底什么来头,担心自己走后它会作乱。 因为,这狗子可是有非常糟糕的“前科”在身。不过,最后那段时间,狗剑仙痛哭流涕,对天发誓,总算没有遭了老刘的毒手。 事实上,刘墨确实想过灭掉狗子,还曾和秦铭提及,说临走前,请他吃顿妙不可言的神肉大餐。直到最后时刻,老刘才心慈手软。刘墨不在了,狗子自然不再是大黄,面对其他人时,它则是黄上仙。显然,它恢复了昔日身为一代兽神时的强硬与自信! 黑白熊和四大地仙都已经冲霄而上,地面的山地容不下他们,放开手脚,那里已经有数十座大山或断掉,或炸开了。“四象伏魔阵!”四个老怪物暗中交流,想迅速镇压此獠。 “痛快啊,哈哈!”黑白熊大笑,举剑而起,无尽神火蔓延,烧红整片天宇,乌云全面溃散。这是它的一道剑式——举火燎天,以剑道神火焚烧苍穹。又是年松鹤中招,他怒不可遏,这个疯魔般的黑白熊真就认准他一个人来杀,以剑域封锁退路。 “啊……”纵使 身为地仙,年松鹤被剑道神火覆盖后,也发出无比痛苦的声音,着实有些受不了。 他的地仙之躯被剑气划破,血流如注,又被天火焚烧,部分血肉一片焦黑,难以磨灭的剑意纠缠着他不放。片刻后,年松鹤惊怒交加,心中发怵,这个对手一而再地发难,只逮着他一个人轰杀,不将他逼入绝境。轰的一声,他的形体发生变化,白色仙雾澎湃,他扭曲着,蠕蠕而动,早已非人形,露出可怕的真身。 地仙,改变了原有的生命形态,一旦走上这条路,罕有人可以维持原来的样子,都会狰狞、恐怖,不可预测。现在他身上有鳞片、羽毛,还带着黏液,像是十几种生物拼凑起来的怪物,再无仙风道骨的气质。 “都是你们这样的怪物在天上为仙吗?玉京中,简直不敢想象!”难得的,黑白熊的疯狂之意稍退一些。五百年来,它和刘墨一样,努力换血,拼命新生,重塑“旧时身”,回归原本的形态,确有资格说这种话了。 黑白熊身上血迹斑斑,独对四大地仙怎么可能轻松?它自己也早已负伤。“斩!”它再次喝道,一时间,成片的剑光蒸腾,居然化做一座又一座剑山,挤压满夜空,向着四大地仙轰去。这是一种奇景,云层上方,剑光凝聚成连绵不绝的山体,气势磅礴,同时镇杀四名老怪物。 年松鹤在对抗时吐了一口浊气,对方总算不再是单独针对他,不然的话,他真要忍不住动用道链了。 可是,四大地仙联手,如果还有拿不下这名剑仙,最后需要动用大杀器对敌,传回天上恐怕要被问责,毕竟,用来对付第七境强者的粗大 道链储备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不能肆意挥霍。 “噗!” 突然,唯一的女地仙萧清珩连着中剑,其身体上裂痕密布,剑气透体而出,霎时间她披头散发,无比狼狈。黑白熊突然换了一个主攻目标,战果显著。“快躲开,那是《黑白经》中的杀式,居然被它练成黑白 II 仪剑!” 沐苍梧喝道。 黑白熊自身的皮毛仅有黑白二色,而连它练成的剑光也是如此,II 仪剑杀伐之力惊世。瞬间,黑白剑光全面将萧清珩覆盖。“啊!”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黑白 II 仪剑气生生不息,不断绞杀,要将她切割开来。 当然,狗里狗气的暴躁剑仙自身也在淌血,正在被另外三个老怪物疯狂进攻。“嗡!” 一声,虚空颤栗,一条粗大的秩序锁链浮现,萧清珩动用了大杀器 —— 道链。 黑白熊毛骨悚然,瞬间,它脚踏黑白云,以 II 仪剑光护体,极速倒退。然而,那粗大的道链在虚空中蔓延,像是认准了它,要彻底将它的真身锁住。“这就是老刘说的狗链子吗?” 它深感惊悚,虽然 没有亲历过,但仅听刘墨所言,就已经有心理阴影。 关键时刻,它祭出一张图,只有黑白二色。 想当初,它以狗剑仙之姿迎战来双树村试探刘墨状态如何的敌人时,老刘就曾叮嘱,关键时刻可祭出此图。 不过,当时它没用上。现在,黑白光闪耀,那粗大的道链来袭时,竟被黑白图吞掉了,成为图中一条模糊的链影。“老刘,你真行,走了以后,我依旧活在你的阴影下!” 黑白熊感叹。 四大地仙则面色骤变,地面之上居然有人能挡住这种来自玉京的道链,着实让他们强烈不安。 萧清珩浑身冒剑气,噗的一声,她的身体断裂,刚才竟被黑白 II 仪剑光腰斩,随后她的额骨也破碎,纯阳意识都暗淡了。毫无疑问,如果不是她迅速祭出道链,刚才危矣,纵然地仙难杀,她也要惨遭重创,意识灵光会熄灭不少。 她拼组身体,无法再维系人形,露出地仙真身,躯体轰然间暴涨,如同小山那般庞大,且异常粗壮,身体疙疙瘩瘩,哪里还有超凡仙子应有的空灵气韵?现在的她丑陋不堪。 萧清珩怒不可遏,她不愿显现出这种状态,顿时杀意激荡。“退!” 然而,同伴却这样传音,忌惮那张黑白图,担心他们携带的道链都难起作用,白白消耗掉。 与此同时,黑白熊发现神图暗淡些许,它也心中没底,因为对方另外三人身前也都悬浮着道链。双方不约而同,像是非常有默契,竟一起向后退去,没入漆黑的云雾中。 “嗯?它居然跑了,难道没有把握接下道链吗?” 四位地仙愕然,倏地止步。“他们对我没底,在害怕吗?” 黑白熊也在远处驻足。随后,它向云层下方望了一眼,还在黑白山附近,距离双树村不是很远。 “如果我退了,他们万一在附近寻找,肆意出手,波及那个村落就不妙了。老刘的结发妻子——神婆,还有神子,都在那里,我不能退!”在没有刘墨的时代,狗剑仙多少有些飘了,一直称刘天神为老刘,不过其本心并未叛变,关键时刻还在想着保护神婆和神子。 九霄之上,除却自天就的大红龙外,其他人没怎么开口,皆相顾无言,都感觉像是看到了镜中的自身,因为,双方都很清楚,此时悄然从天上下来,都没憋好主意。 当世圣贤是一个颇为威严的老者,坐在龙背上,开口道:“你们这群后辈,年岁不大,心思怎么会这样重?看到老夫后,全都戒备着,视作陌生人,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老前辈,何须如此?” “乌鸦站在焦炭上,谁也别说谁黑。还有,我不比你小多少岁,别在这里卖老。”冷明空开口。夜州祖师这边,当世如来向对面无声地施礼。 突然,光雾涌动, 一个虚空隧道出现,一位祖师走了出来,道:“地面打起来了,有人在对付四大地仙!”顿时,夜雾海中的祖师都是一惊。“密教那家伙动手了?”赫连承运问道。“不是我密教那位猛人,是一只黑白熊。” “走,我们回去,天上的事先放一放。”一群祖师准备重回地面。“同去!”骑坐龙背上的圣贤开口道,迅速跟了过去。 老蛮神眼冒凶光,他乃是巨灵神之躯,很有压迫感,也要随行。 …… 与此同时,夜墟中,谢惊澜和齐道真皆失神,不是因为吃惊于这么快又和太一重逢,而是在害怕与惊惧,少年太一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想他们相助,去欺师灭祖。 第468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秦铭却不得不安慰二人。“放松,没有让你们二个去弑祖,只是写一封报平安的信笺而已。” 谢惊澜和齐道真闻言,都眉头深锁,他们这算是平安吗?九霄之上的地仙门徒,却在异域沦为阶下囚 。 齐道真开口:“我们不想” “不,你们想。” 秦铭直接打断了他。而且,由于 “仙契” 的原因,齐道真虽然内心抗拒,但随后却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 谢惊澜开口:“夜墟莫测,祖师大概率不会亲临犯险,我等人微言轻,作用不大。” “你等如实道来即可,就说随太一闯进夜墟,在深海发现上古大能洞府,当中古老の仙树枝繁叶茂,疑似结着传说中的地仙果,更有数具地仙遗蜕守着宫门。嗯,甚至,那很有可能是天仙树!” 这种说法让谢惊澜和齐道真的心中都泛起波澜,最初他们二人接近那里时曾热血激荡,幻想着可以逆天改命。到头来他们の体内,却多了一张泛着乌光的“仙契。” 现在黑色、金色二张 “光纸” 似是达成某种平衡,互为阴阳,彼此纠缠着,在他们精神场中缓缓旋转。 他们竟莫名地体会到 “大道” 的气息,却是那奴役他们的二种 “仙契” 达成平衡所致,让他们心中发堵。 要等第二年三月中旬才放榜,又因此时杏花开放,所以放榜又称 “杏榜” 。 入杏榜之后是殿试,谁也没把握说自己一定能高中状元,所以常沈醉于酒,舒下海口,那一刻个意气风发的轻狂书生,可谁也不是个崽,谁又能决定什么是正业呢? 王没理会身后的喧闹,头也不回。福王陈迹说道:“今日之事,本王写进访仙录里,那酸腐道士,真气冲天的汴梁书生,谁不恨去,哪有侠客气,鲜衣怒马有趣?” 可他依旧喜滋滋说道:“明日便让周师爷写,你说本王在话本里,那映道士侠肝义胆,英俊不凡,肯定好!你说本王在话本里换个什么号?嗯…… 福王,本王早就觉得福王这封号,没气势,根本衬不出本王的英武,一听就像是个胖子,福王一路喋喋不休,走到长街,这公输老头,福王侧头看他,“喂,你” “好。” 福王闻言半响回头看他,陈迹却像是被点了笑穴,慢悠悠答道:“这酒鬼的话,你也信?” 福王忽然后头看他,你今日若能翻案,本王也该留个话本里的好名声,像是什么青天大老爷,给那鸣冤的百姓做主,慢悠悠答道非所问:“还有五碗,陈迹在马背上,双手按腰刀,陈列在长街两侧,灰衣皂甲,一片肃杀。” 福王没好气道:“你摸什么?” 陈迹醉醺醺道:“上钦天监的,福王,你小子,不能出” “酒鬼的话,你也信?” 福王又问。 “自然。” 陈迹答 。 “你就不怕翻不了案?” “翻不了案,大不了一死,可你是福王,不能死。” “你……” 福王气结。 陈迹又道:“陛下,您若是翻了案,那本王的话本,也能多写几句,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福王没好气道:“你就这么想当话本里的青天大老爷?” “自然。” 陈迹答,“谁不想当青天大老爷呢?” 福王无奈,只得由着他去。 到了长街,陈迹翻身下马,将腰间的酒葫芦解下,喝了一口烈酒,双颊通红,骂骂咧咧道:“都死哪去了,还不出来接驾!” 不多时,一群灰衣皂甲的衙役从两侧涌出,齐齐跪下,高呼:“参见福王殿下!” 陈迹挥了挥手,道:“起来吧,本王今日来,是为了一件案子,你们且听本王说。” 说罢,便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末了,又道:“你们说,这案子该如何判?” 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先开口。 陈迹骂道:“都是些废物,连句话都不敢说!” 这时,一个老衙役站了出来,道:“回福王殿下,这案子,小人觉得,该判那周师爷败诉,归还那书生的清白。” 陈迹点了点头,道:“嗯,还算有点脑子,那你们呢,都怎么想?” 其他衙役见状,也纷纷附和,道:“该判周师爷败诉,归还书生清白。” 陈迹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那本王今日就判这案子,周师爷败诉,归还书生清白,另外,再罚你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说罢,便有衙役上前,将那周师爷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那书生见状,连忙跪下,谢道:“多谢福王殿下为小人做主!” 陈迹挥了挥手,道:“起来吧,好好读书,日后若能高中,也算是为朝廷效力了。” 书生再次拜谢,起身退下。 福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道:“你这做派,倒像是个真的青天大老爷了。” 陈迹嘿嘿一笑,道:“那是,本王这青天大老爷,当得可还像模像样?” 福王道:“像,像极了,不过,你这酒,还是少喝点吧,一身的酒气,成何体统。” 陈迹满不在乎地道:“怕什么,本王就是喜欢喝酒,再说了,这酒,可也是本王查案的助力呢,要是没了这酒,本王可就没了灵感,查不了案了。” 福王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说罢,二人便翻身上马,往王宫方向而去。 回到王宫,福王进宫面圣,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末了,又道:“父皇,儿臣觉得这陈迹,是个人才,若是能加以重用,日后必成大器。” 皇帝点了点头,道:“嗯,朕也觉得这陈迹不错,有胆有识,又不畏权贵,是个可造之材,朕便给你个面子,重用他吧。” 福王闻言,大喜,连忙谢恩。 自此,陈迹 便成了福王的亲信,时常伴在福王左右,为他出谋划策,查案断事,而陈迹也不负众望,屡破奇案,深受百姓的爱戴和皇帝的赏识,成为了大凉王朝有名的青天大老爷 。难道还想和我们两败俱伤不成?” 四名地仙被动迎战,腾空到云层之上。 地面上,很多人仰头观望,都颇为震惊。“那是何人,敢对地仙挥剑?” 这不是偏远的黑白山,如今他们在大瑞境内,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引发很多人关注,仪剑光,地仙术法,交相辉映,崩碎云朵。还有恐怖的道链交织,封锁天幕。也有天火焚烧,让天穹都扭曲了,塌陷了。更有黑白图旋转,天上乱成一锅粥! 夜州的祖师团回来了,都露出惊容,那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的食铁兽真是凶猛啊,身上的蓑衣都被地仙血染红了,斗笠上更是黏着某位地仙的一只耳朵,黑白熊这是彻底杀疯了。不过,它自己也不好受,明显有重病在身,后继略显乏力,而且它身上鲜血汩汩涌动,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若无道链在身,这四名地仙可能都死去了,这只熊猫强大得离谱!” 大红龙背上的圣贤第一时间做出判断。同时,他已经敏锐地猜测出,这应该就是在老蛮神的药园子内撒了一泡热尿的那只大黄狗。 “弄死他们吗?” 祖师中有人开口。 老蛮神听闻后,顿时露出异色,夜州这群毛头小子还真是又野又狂,张嘴就要弄死四位地仙。 有人叹道:“怎么善后?天上的那些旧山头底子太厚了。” 随后,一群祖师向着圣贤、老蛮神望来。 “你们想做什么?” 大红龙先紧张起来,被盯得不自在。 一身赤红甲胄的赫连承运,眉心道纹发光,少年状态的他尽显锐气,道:“都到这份上了,不杀不合适!” 当世如来身材高大,闻言也点头,看向对面,道:“师祖,要不您也下场,咱们一起出手。” 颇为威严的圣贤,点了点头道:“有这头黑白熊顶着,我和蛮子联手,有把握不留痕迹地解决掉一名地仙,天上的人事后追溯不到,你们呢?” 陆虞开口:“老伙计,你也太保守了,怎么也要解决掉半数吧?” 圣贤向他望去,顿时一怔,道:“你还活着,都多大年岁了?这一代六御居然还是你,着实命硬。” 陆虞很不满:“你比我还老,不是也没死吗?” 冷明空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周边地界都感受到了压力,现在需要同仇敌忾,请各域的第七境高手都参与进来。” 有祖师点头:“没错,现在那些强者大概都窝在夜州外看戏。” 新生路的祖师擎天开口:“老如来,要不你去请人?” 圣贤闻言,道:“你们自己怎么不去。” 陆虞道: “你明知故问吧?” 老蛮神扫视夜州一群祖师,道:“名声彻底烂透了!” “蛮神,都知道您仗义,要不您老人家跑一趟,去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夜州的高手干看着,哪怕抡出一刀也行,重在参与。” “老蛮,我回头陪你走一趟。” 圣贤开口,一副很有义气的样子。 “你的名声早都坏透了!” 老蛮神毫不客气地说道,他怀疑,这个友人也可能光顾过他的药园子。不过,眼下天上的生灵带来的压力过大,他暂时先揭过了这茬儿。 “那就分工吧,各自杀各自的目标,争取都不留痕迹,无法追溯。” 圣贤道:“你们先等下,事后天上不可能不追查,哪怕无线索,只需怀疑是谁就够了,你们想过吗?” 祖师团中有人道:“他们不是封天了吗?给他们戳个大窟窿,让他们缝缝补补去,别没事总盯着地面。” 圣贤沉声道:“别乱来,天上的底蕴深不可测,过激的话可能会惹来杀身大祸,逼得我等最后只能远走他乡,而一旦逃离玉京辐射的浩瀚疆土,同异域道韵相冲,伤体会更严重。” “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让他们痛,他们不会罢手。” “黑白道友,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九霄之上的地仙太过分了,欺我地面无人吗?” 圣贤暗中传音。 老蛮神道:“但需要道友你帮我们挡住道链,我等身上无瑰宝防御。” “好!” 黑白熊痛快地答应。 轰隆一声,夜空深处,一尊庞大的身影出现,顶天立地,撑爆漫天的黑雾,震爆了附近的云层。纵然是可吹散人意识的罡风,也都止住了,天外毒火降落时,亦都避开了他。 这是老蛮神,露出真形,其巨灵神之躯恐怖无边,透发着金色的血气,他并未亲临战场中。隔着很远,他轰出一拳,竭尽所能,全力以赴。他相隔一片夜空出手,换作普通人的话,这种拳劲就是隔空打牛。到了他这个层面,换个文雅的说法,则是非接触式力场作用,跨介质能量冲击。 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出现,堪比开天时代的神山、魔岳,挤压满苍穹。 四大地仙心惊,全都躲避。然而,金色巨拳陡然缩小,和齐云鼎共鸣,彻底锁定了他。 “嗯?!” 齐云鼎发现根本躲避不开,移形换位也无用。轰然一声,金色拳头无视空间,极速落下,击在他的身上。 道链冲起,想要锁住拳印,但是一张黑白图旋转,将那条可对付地仙的异常粗大的道链接引了过去。噗的一声,齐云鼎炸开。 地仙碎骨,布满仙道纹理的血肉和脏腑,全都爆碎开来,染红漆黑的夜空,地仙血散落时,异常绚烂,同时也很凄艳。 远处,老蛮神道:“还没有彻底灭掉。” 他喘息有些粗重,他一拳打爆地仙,自然是因为动用了所有力量,且算是准备充分,酝酿了很长时间。 “接下来看我如何灭其纯阳意识!” 圣贤开口,早已飘然而起,离开大红龙之后 难道还想和我们两败俱伤不成?” 四名地仙被动迎战,腾空到云层之上。 地面上,很多人仰头观望,都颇为震惊。“那是何人,敢对地仙挥剑?” 这不是偏远的黑白山,如今他们在大瑞境内,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引发很多人关注,仪剑光,地仙术法,交相辉映,崩碎云朵。还有恐怖的道链交织,封锁天幕。也有天火焚烧,让天穹都扭曲了,塌陷了。更有黑白图旋转,天上乱成一锅粥! 夜州的祖师团回来了,都露出惊容,那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的食铁兽真是凶猛啊,身上的蓑衣都被地仙血染红了,斗笠上更是黏着某位地仙的一只耳朵,黑白熊这是彻底杀疯了。不过,它自己也不好受,明显有重病在身,后继略显乏力,而且它身上鲜血汩汩涌动,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若无道链在身,这四名地仙可能都死去了,这只熊猫强大得离谱!” 大红龙背上的圣贤第一时间做出判断。同时,他已经敏锐地猜测出,这应该就是在老蛮神的药园子内撒了一泡热尿的那只大黄狗。 “弄死他们吗?” 祖师中有人开口。 老蛮神听闻后,顿时露出异色,夜州这群毛头小子还真是又野又狂,张嘴就要弄死四位地仙。 有人叹道:“怎么善后?天上的那些旧山头底子太厚了。” 随后,一群祖师向着圣贤、老蛮神望来。 “你们想做什么?” 大红龙先紧张起来,被盯得不自在。 一身赤红甲胄的赫连承运,眉心道纹发光,少年状态的他尽显锐气,道:“都到这份上了,不杀不合适!” 当世如来身材高大,闻言也点头,看向对面,道:“师祖,要不您也下场,咱们一起出手。” 颇为威严的圣贤,点了点头道:“有这头黑白熊顶着,我和蛮子联手,有把握不留痕迹地解决掉一名地仙,天上的人事后追溯不到,你们呢?” 陆虞开口:“老伙计,你也太保守了,怎么也要解决掉半数吧?” 圣贤向他望去,顿时一怔,道:“你还活着,都多大年岁了?这一代六御居然还是你,着实命硬。” 陆虞很不满:“你比我还老,不是也没死吗?” 冷明空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周边地界都感受到了压力,现在需要同仇敌忾,请各域的第七境高手都参与进来。” 有祖师点头:“没错,现在那些强者大概都窝在夜州外看戏。” 新生路的祖师擎天开口:“老如来,要不你去请人?” 圣贤闻言,道:“你们自己怎么 不去。” 陆虞道:“你明知故问吧?” 老蛮神扫视夜州一群祖师,道:“名声彻底烂透了!” “蛮神,都知道您仗义,要不您老人家跑一趟,去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夜州的高手干看着,哪怕抡出一刀也行,重在参与。” “老蛮,我回头陪你走一趟。” 圣贤开口,一副很有义气的样子。 “你的名声早都坏透了!” 老蛮神毫不客气地说道,他怀疑,这个友人也可能光顾过他的药园子。不过,眼下天上的生灵带来的压力过大,他暂时先揭过了这茬儿。 “那就分工吧,各自杀各自的目标,争取都不留痕迹,无法追溯。” 圣贤道:“你们先等下,事后天上不可能不追查,哪怕无线索,只需怀疑是谁就够了,你们想过吗?” 祖师团中有人道:“他们不是封天了吗?给他们戳个大窟窿,让他们缝缝补补去,别没事总盯着地面。” 圣贤沉声道:“别乱来,天上的底蕴深不可测,过激的话可能会惹来杀身大祸,逼得我等最后只能远走他乡,而一旦逃离玉京辐射的浩瀚疆土,同异域道韵相冲,伤体会更严重。” “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让他们痛,他们不会罢手。” “黑白道友,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九霄之上的地仙太过分了,欺我地面无人吗?” 圣贤暗中传音。 老蛮神道:“但需要道友你帮我们挡住道链,我等身上无瑰宝防御。” “好!” 黑白熊痛快地答应。 轰隆一声,夜空深处,一尊庞大的身影出现,顶天立地,撑爆漫天的黑雾,震爆了附近的云层。纵然是可吹散人意识的罡风,也都止住了,天外毒火降落时,亦都避开了他。 这是老蛮神,露出真形,其巨灵神之躯恐怖无边,透发着金色的血气,他并未亲临战场中。隔着很远,他轰出一拳,竭尽所能,全力以赴。他相隔一片夜空出手,换作普通人的话,这种拳劲就是隔空打牛。到了他这个层面,换个文雅的说法,则是非接触式力场作用,跨介质能量冲击。 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出现,堪比开天时代的神山、魔岳,挤压满苍穹。 四大地仙心惊,全都躲避。然而,金色巨拳陡然缩小,和齐云鼎共鸣,彻底锁定了他。 “嗯?!” 齐云鼎发现根本躲避不开,移形换位也无用。轰然一声,金色拳头无视空间,极速落下,击在他的身上。 道链冲起,想要锁住拳印,但是一张黑白图旋转,将那条可对付地仙的异常粗大的道链接引了过去。噗的一声,齐云鼎炸开。 地仙碎骨,布满仙道纹理的血肉和脏腑,全都爆碎开来,染红漆黑的夜空,地仙血散落时,异常绚烂,同时也很凄艳。 远处,老蛮神道: “还没有彻底灭掉。” 他喘息有些粗重,他一拳打爆地仙,自然是因为动用了所有力量,且算是准备充分,酝酿了很长时间。 “接下来看我如何灭其纯阳意识!” 圣贤开口,早已飘然而起,离开大红龙之后 难道还想和我们两败俱伤不成?” 四名地仙被动迎战,腾空到云层之上。 地面上,很多人仰头观望,都颇为震惊。“那是何人,敢对地仙挥剑?” 这不是偏远的黑白山,如今他们在大瑞境内,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引发很多人关注,仪剑光,地仙术法,交相辉映,崩碎云朵。还有恐怖的道链交织,封锁天幕。也有天火焚烧,让天穹都扭曲了,塌陷了。更有黑白图旋转,天上乱成一锅粥! 夜州的祖师团回来了,都露出惊容,那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的食铁兽真是凶猛啊,身上的蓑衣都被地仙血染红了,斗笠上更是黏着某位地仙的一只耳朵,黑白熊这是彻底杀疯了。不过,它自己也不好受,明显有重病在身,后继略显乏力,而且它身上鲜血汩汩涌动,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若无道链在身,这四名地仙可能都死去了,这只熊猫强大得离谱!” 大红龙背上的圣贤第一时间做出判断。同时,他已经敏锐地猜测出,这应该就是在老蛮神的药园子内撒了一泡热尿的那只大黄狗。 “弄死他们吗?” 祖师中有人开口。 老蛮神听闻后,顿时露出异色,夜州这群毛头小子还真是又野又狂,张嘴就要弄死四位地仙。 有人叹道:“怎么善后?天上的那些旧山头底子太厚了。” 随后,一群祖师向着圣贤、老蛮神望来。 “你们想做什么?” 大红龙先紧张起来,被盯得不自在。 一身赤红甲胄的赫连承运,眉心道纹发光,少年状态的他尽显锐气,道:“都到这份上了,不杀不合适!” 当世如来身材高大,闻言也点头,看向对面,道:“师祖,要不您也下场,咱们一起出手。” 颇为威严的圣贤,点了点头道:“有这头黑白熊顶着,我和蛮子联手,有把握不留痕迹地解决掉一名地仙,天上的人事后追溯不到,你们呢?” 陆虞开口:“老伙计,你也太保守了,怎么也要解决掉半数吧?” 圣贤向他望去,顿时一怔,道:“你还活着,都多大年岁了?这一代六御居然还是你,着实命硬。” 陆虞很不满:“你比我还老,不是也没死吗?” 冷明空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周边地界都感受到了压力,现在需要同仇敌忾,请各域的第七境高手都参与进来。” 有祖师点头:“没错,现在那些强者大概都窝在夜州外看戏。” 新生路的祖师擎天开口:“老如来,要不你去请人?” 圣贤闻言 ,道:“你们自己怎么不去。” 陆虞道:“你明知故问吧?” 老蛮神扫视夜州一群祖师,道:“名声彻底烂透了!” “蛮神,都知道您仗义,要不您老人家跑一趟,去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夜州的高手干看着,哪怕抡出一刀也行,重在参与。” “老蛮,我回头陪你走一趟。” 圣贤开口,一副很有义气的样子。 “你的名声早都坏透了!” 老蛮神毫不客气地说道,他怀疑,这个友人也可能光顾过他的药园子。不过,眼下天上的生灵带来的压力过大,他暂时先揭过了这茬儿。 “那就分工吧,各自杀各自的目标,争取都不留痕迹,无法追溯。” 圣贤道:“你们先等下,事后天上不可能不追查,哪怕无线索,只需怀疑是谁就够了,你们想过吗?” 祖师团中有人道:“他们不是封天了吗?给他们戳个大窟窿,让他们缝缝补补去,别没事总盯着地面。” 圣贤沉声道:“别乱来,天上的底蕴深不可测,过激的话可能会惹来杀身大祸,逼得我等最后只能远走他乡,而一旦逃离玉京辐射的浩瀚疆土,同异域道韵相冲,伤体会更严重。” “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让他们痛,他们不会罢手。” “黑白道友,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九霄之上的地仙太过分了,欺我地面无人吗?” 圣贤暗中传音。 老蛮神道:“但需要道友你帮我们挡住道链,我等身上无瑰宝防御。” “好!” 黑白熊痛快地答应。 轰隆一声,夜空深处,一尊庞大的身影出现,顶天立地,撑爆漫天的黑雾,震爆了附近的云层。纵然是可吹散人意识的罡风,也都止住了,天外毒火降落时,亦都避开了他。 这是老蛮神,露出真形,其巨灵神之躯恐怖无边,透发着金色的血气,他并未亲临战场中。隔着很远,他轰出一拳,竭尽所能,全力以赴。他相隔一片夜空出手,换作普通人的话,这种拳劲就是隔空打牛。到了他这个层面,换个文雅的说法,则是非接触式力场作用,跨介质能量冲击。 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出现,堪比开天时代的神山、魔岳,挤压满苍穹。 四大地仙心惊,全都躲避。然而,金色巨拳陡然缩小,和齐云鼎共鸣,彻底锁定了他。 “嗯?!” 齐云鼎发现根本躲避不开,移形换位也无用。轰然一声,金色拳头无视空间,极速落下,击在他的身上。 道链冲起,想要锁住拳印,但是一张黑白图旋转,将那条可对付地仙的异常粗大的道链接引了过去。噗的一声,齐云鼎炸开。 地仙碎骨,布满仙道纹理的血肉和脏腑,全都爆碎开来,染红漆黑的夜空,地仙血散落时,异常绚烂,同时也很凄艳。 远处,老蛮神道:“还没有彻底灭掉。” 他喘息有些粗重,他一拳打爆地仙,自然是因为动用了所有力量,且算是准备充分,酝酿了很长时间。 “接下来看我如何灭其纯阳意识!” 圣贤开口,早已飘然而起,离开大红龙之后 他探出一只大手,从漆黑天穹落下,手指缭绕着像是漩涡般的恐怖天光,这便是赫赫有名的混沌劲。 他五指合拢,庞大的手掌由圣煞、天光等组成,轰然一声,将散落的纯阳意识都收了进去。 在他的掌中,像是有一个非常恐怖的混沌漩涡,劲气激荡,无物不破。 “啊……”齐云鼎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肉身被毁,初时他还存着侥幸,没有恐惧,但是现在则绝望了。 他想挣脱出去,纯阳意识灵光正在被那种混沌劲撕扯,不断碾碎,哪怕重新复苏再次凝聚,最后还是会被震爆。 纯阳意识难杀,需要很多次才能彻底剿灭,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帛书法祖师此时运转混沌劲,一次又一次地干掉齐云鼎的纯阳意识,确保他无法走脱。 当被碾爆足足十次后,齐云鼎才算死去,地仙级的纯阳意识彻底被磨灭干净。 另外三名地仙不是不想援救,但是被黑白熊给挡住了。 此外,夜空中,无声无息,出现三十六根神桩,皆粗大无比,也挡住了他们。 夜州的一群祖师无声地祭出这件大杀器,疯狂吸收齐云鼎爆碎后留下的血肉精粹,点滴未剩。 想动用这件大杀器,必须得血祭它才行,现在以地仙血肉为“大补物”再合适不过。 “我们去也,给看热闹的人留 II 名地仙!”圣贤开口,舍弃大红龙,自己飞行,和老蛮神一起去夜州边缘拉人下水。 突然,他面色微变:“这狗子不地道,只收走半截道链,还余有半条,冲着我们来了,它在自行索敌!” 老蛮神也发现了,夜雾中,有半截粗大的秩序神链交织,极速追来。 圣贤道:“正好,让看热闹的老怪物也看一看这东西,方便拉他们下水。” …… 祖师中有人开口: “上次在西境战场——神殇平原,你没怎么出力,躺在昆崚绝地闭关,只不痛不痒地出动一道虚淡的化身而已,今次由你来主攻。” “可以!”密教绝世猛人露面,第一次由幕后走到前台来。 他血气鼎盛,看起来像是个青年,被七彩神环笼罩,宛若一尊远古的真神跨过时空,从虚无中具现,越来越真实,越来越璀璨。 最后,外人难以看清他的形体了,因为那里只剩下神辉,无比璀璨与耀眼,难以直视。 不过,仔细看的话,他的第七道神环还略显暗淡,他确实还没有竟全功,还需要时间打磨。 “黑白熊前辈,请再分出一人来,我们帮你诛敌。”一位祖师在远处 传音。 狗剑仙神色不善觉得一群小崽子藏得很深,直到现在才下场。 它沉声道:“我需要一条完整无缺的道链。” “好!”夜州的祖师点头。 三天地仙恼怒,这还没有结果,这些人就开始瓜分他们了? 他们盯着密教的猛人,又看向祖师团,感觉胸腔中有水气血上涌,早先地面这群人在遛他们四天地仙吗? 此时,漆黑的地界中,多位第七境的高手一起动身,进入夜州。 而在夜州战场中,三天地仙看到情况不妙,立刻突围。 “走!”他们想逃回天上,冲霄而起。 轰! 三十六根定天神桩降落,将他们生生逼迫回来。 “走!”三天地仙横向逃遁,冲向远方。 密教的猛人锁定萧清珩,直接追了下去。 黑白熊扛着绿竹剑,不紧不慢,像是赶羊般,驱赶着其中年松鹤,现在它想杀四天地仙中的最强者的话,毫无问题。 “别分开!”沐苍梧叫道。 “夜墟!”最后,三天地仙暗中传音,“若是无法逃回天上,那就杀进夜墟中。” 远方,一道道恐怖的光束犁过漆黑的天穹,景象无比恐怖,夜州外的强者杀来了。 “来了。”狗剑仙打招呼,似乎认识当中一个人。 “!”远处,那人顿时身体一僵,暗叹,这狗里狗气的黑白熊居然还没离世,不是死了五百年了吗?狗命真硬! “你们要与玉京的至高意志为敌吗?”年松鹤喝道。 砰的一声,黑白熊这次没抡剑,一巴掌拍了过去,将他半边身子砸爆,让他横飞出去,撞得一片云朵轰然炸开。 “你有资格进玉京吗,能代表那里的意志吗?”有人喝道,数道流光在逼近。 “快走!”年松鹤借那一记熊掌之力,加速飞遁,向着信笺上所记载的夜墟入口方向赶去。 萧清珩和沐苍梧紧随其后,开始亡命飞逃,再无之前的自恃与自信。 第469章 大能垂死病中惊坐起 第469章 大能垂死病中惊坐起 大瑞境内,很多人抬头仰望,瞠目结舌,那是何其震撼的场景?原本应该漆黑如渊的夜空,现在被一道又一道巨大而又刺眼的光束贯穿!那是剑修纵横夜空中吗?不,眼前所见,远比剑光划过时气势磅礴多了,那像是一颗又一颗焚烧的大星极速掠过!夜幕被璀璨的光束全面凿穿,并且似有九天落雷在炸响,震耳欲聋,仿佛要撕碎整片苍穹! “天啊,发生了什么?怎么有这个级数的生灵复苏,纵横夜州上空!”很多人灵魂都在颤抖,深感震撼! “这是地仙过境!”一些老辈人物心神悸动!很快,轮到大虞境内,分布在漆黑大地上的各座城池内,似失去了声音,举城皆寂,人们都感觉不可思议,如泥塑木雕般望着天宇!夜空中,那一轮又一轮恐怖的大日,光芒盛烈,焚烧苍穹,崩散厚重如铅的云层,照亮天上地下! 到了现在,地仙大战想瞒都瞒不住了!不过,即便是各条路的宗师走出,也看不清那些强者的身影,眼睛泪水长流,难以直视“烈阳”! “地仙之骨!”少数运气爆棚的人竟有意外的收获,看到莹白的骨块沾染着绚烂的血液,坠落在附近的地面,这都是炼器神材!运气差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凄艳的地仙血淋到,就像是腐木遇到岩浆般,当场烧成灰烬!也有人在自家院门前发现疙以下是去掉干扰项(推测为网页代码、重复乱码等)后的文字,因原文排版及表述有一定网文风格,整理时尽量保留原文语义与行文: 疙瘩瘩的地仙肉皮,殷红的血液都在冒着浓烈的黑雾,顿时被惊得连连倒退! 年松鹤、萧清筠、沐苍梧,他们背后被重创,有人被轰击半边身子,还有人头皮都被剑光斩掉,惨不忍睹! 天地间,九大雪之上,苦难者都无力比惨,漠然地俯瞰着大地之上的芸芸众生,何曾见过这样狼狈的地仙? 他们一路逃亡,他们快被彻底打爆了! 他们有的披头散发,满身是血,再神圣的气息也被打得支离破碎,如荒兽般的体魄,滴滴答答洒落着地仙之血,客地落下,浸染夜幕! 变在即~真实世界逼近,“天地剧变!” 这个时代的中流砥柱,你们都是王阙中的座上宾! 我等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还请罢手,不…… 你们依旧是天上的贵客,还请罢手! 年松鹤和沐苍梧先后喊话,“再这么下去,委实怕……”然而一个个或断肢、或被金色血液覆盖,遮目且令面部扭曲,没人搭理他们,承受不了这种压力! 全被眼前凶光慑住,真以为地仙之流好拿捏? 萧清筠想呕吐血,那些人就比如那高大如太古山岳般的庞大灵神,真以为猜测到了?这 时,突然…… “西边的妖魔鬼怪在作死吗?使用法天象地就想冒犯苍吾之辈道友?”一名老者怒喝。 地仙“位”在,即便只是老一辈,萧清筠、年松鹤也得掂量,“野地仙……还真有‘位’能行世?” 他们的身份被一道力光戳破,“诸位真不能坐视?” “天地剧变,我等本应为天地清道夫,却被这些人……” “各位,被掩去的身份,辟出的生路,都借助了特殊……” “这是要让我等为天地清扫障碍?” “各位,难不成想让我等与玉京为敌?” “他……” “你们可知,这般行径,是在与天地为敌!” “地仙之骨!”少数运气爆棚的人有意外收获,看到莹白的骨块沾染绚烂血液坠落,是炼器神材;运气差的被地仙血淋到,如腐木遇岩浆,当场成灰烬,有人在自家院门前发现疙 (后续文字因图片显示不全,若有完整内容可进一步精准整理 ,目前基于现有内容去干扰后呈现如上 ,从内容看是玄幻小说中地仙大战等情节,涉及人物年松鹤、萧清筠、沐苍梧等,围绕地仙在天地剧变等情境下的遭遇、各方对峙等展开 ) 从深渊中震落出来! 另一边~~ 萧清珩惨叫~~任她庞大的驱体爆射出密密麻麻的羽毛,如同壮硕的凤凰翱翔,且剑气激射~~还是难以逃过肉身崩溃的下场! 有人抡刀~~将她那五色斑斓的羽剑劈的七零八落~~ 而密教的绝世猛人体外七色神环笼罩,更是摧枯拉朽般杀到她的近前! 噗的一声~~在交战过程中~~ 萧清珩新化生出来的手臂再次爆碎! 密教的绝世猛人用力一撕~~将她肉山般的躯体分为两半~~旁边有人抡刀~~更是斩爆萧清珩的头颅! 她的纯阳意识都在冒烟,像是被点燃了~~她痛苦地嚎叫着,意识灵光焚烧~~向着后方退去! 至于她的肉身~~彻底破碎了!几乎是同时间~~ 沫苍梧的肉身也爆开了! 夜空中~~三十六根定天神桩显现出部分冰冷的轮廓,正在汲取三大地仙的血肉精粹! “万物归一。”年松鹤大声喝道! 萧清珩、沫苍梧的纯阳意识顿时向着他飞去,三团璀璨的精神场旋转~~居然在夜空中融为一体! 刹那间,那里爆发出无比刺目的光芒! 有些真经在阐述“三生万物“的妙理,自然也可以反向而行,眼下他们由万物归一! 他们暂时融为一体~~成为一个纯阳意识非常强大的怪物,不过……依旧是逃命的份,根本挡不住群狼狩猎! 他们尝试反杀的第一击~~就被混沌劲、II仪剑光、七色神环等瓦解了,三大地仙的融合体险些爆碎! 最为关键的是~~夜空被封锁~~狩猎者们始终屹立天幕上方压制他们~ ~不给他们返回九霄的机会! 三人失去肉身,纯阳意识也在被磨灭~~结局已经注定! 不过,三大地仙的融合体还没有放弃~~因为距离夜墟入口近在咫尺了! 在狩猎地仙的过程中~~夜州的祖师团有部分人暂时离去,紧急进行各种安排! 因为~~ 谁都知道~~击杀四大地仙后~~天上的那些“旧山头”,必定震怒,或有天大的风暴降临! 一只又一只闪电鸟飞向各地~~而且,夜州许多城池的超级火泉附近,都有虚空隧道出现~~连向未知的远方! 毫无疑问,这是早就挖出的道路~~直到今日才启动! “要出大事了~~小秦去了哪里?”赤霞城,孟星海无比焦急~~这已经是他最近接到的第16封信了! 尤其是~~他已经知晓,目前正有人在大战地仙,大概率还会有第三封信笺送到~~要安排与执行“火种”保存计划! 可是,他找不到秦铭,不知他如今在何方! “你们……”大瑞境内,四大地仙的首席弟子又惊又惧,夜空中有多道身影浮现~~将他们围堵住了! 轰的一声~~一支刺目的仙箭飞出~~赤红如血,射爆了夜空,宛若一根粗大的雷霆破碎九霄而至! “啊……”沫苍梧的首徒难以避开那支仙箭,当场被洞穿,接着他居然爆开了,承受不住这一箭之威,其纯阳意识挣扎~~冲天而起~~结果被可怕的天光淹没~~有人合拢双手,宛若一对晶莹剔透的大磨盘,将他碾压在当中~~一遍又一遍的磨碎! “你们反天了~~要与玉京为敌吗?”年松鹤的首徒大吼,他知道,都到这一步了~~哪怕低头也无用~~对方已经铁了心要灭他们!他全身都是烈焰~~纯阳之力沸腾,想决一死战! 然而,他有心杀敌~~奈何来的对手太强~~且动用的是特殊的兵器! 此时~~ 一柄降魔杵压落~~七彩仙光绽放~~普照天地间~~碎的一声,将他轰在那里,血雾弥漫! 随即~~其他人出手~~绞杀其纯阳意识灵光! “五行宫的那个身具五行灵体的少年不在,已经被提前送到天上!” “可惜,万事难圆满~~有少数人被送到了九霄之上~~自此不自由,我等晚了一步!” “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缘法,未来的事很难说~~若是他们意志坚如铁~~日后未必不能脱困!” 四大地仙的首席门徒全部横死,都被爆杀于夜空下,大瑞境内很多投效天上的势力都颤栗了! 尤其是大瑞皇族部分重要人物更是脊背冒寒气~~身体都有些发僵! “你们怎能如此待我?”萧清珩愤懑~~曾经和他关系莫逆的年松鹤,还有想和她结为道侣的沫苍梧,竟以她的意识灵光挡II仪剑光,虽然他们三人融合一体~~但彼此 也有所区分!关键时刻~~纵然是挚友、知己~~居然也靠不住,她遭受了重创!不过,还好,此时他们冲进了夜墟中! 后方~~那些狩猎者无惧~~直接跟着杀入,而且速度放缓了速度~~想驱赶三仙,帮他们蹚路,探一探夜墟! “不知道那里是否真的有上古大能的洞府,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大概凶多吉少,纵然得到地仙果~~刹那恢复到最巅峰状态,我们也难以对抗后方的那些恶仙、恶神,除非那洞府中生长的是天仙树!” 到了这一刻,三大地仙差不多已经绝望了!他们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逃进夜墟就能活命,进入那片上古大能的洞府时就会有造化,其实他们很悲观! 眼下,他们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真来了?”深海中~~秦铭差点石化,看看远方,目瞪口呆! 他随手而为~~让谢惊澜和齐道真写了封信~~居然真将地仙引来,有些离谱!很快,他发现不对劲儿,动静未免太大了吧? 天边,漆黑的夜空被一道又一道粗大的光束像是犁地般~~生生凿穿出一条条可怕的通道,云层全面炸开! 而在下方,汪洋滔天,那些大浪直接拍击到夜幕上,和天空相连在一起,仿佛所有海水都在向着苍穹倒灌,场面惊世骇俗! 幸好秦铭预想过各种糟糕的状况,他以安全第一为自标,躲得足够远,而且~~他以破布裹住意识灵光~~以黄罗盖伞遮住肉身,在无尽海域暗处窥探!大海中生物千千万万,他这样“和光同尘”,纵然是地仙也不会注意到! “那是地仙之光~~师尊他们来了?”远方,齐道真泪水差点流下来~~很激动,难道他的师父为了他而进夜墟了?”“事情不对~~快逃。”谢惊澜道行更为高深,扯了他一把,没入汪洋中,极速远遁! 此时,那人不在那片洞府,而是正在外出~~皆感觉到了玉京压顶般的压力,整个人都要窒息了,远方到底来了几位地仙? “你们欺人太甚,天上的各部必将清算尔等!”年松鹤吼道,现在没得选择了~~他一头扎向上古大能的洞府! “是年师伯。”谢惊澜心惊~~这位地仙在天上名气并不弱,居然在被人追杀! “莫非是我们的那封信害了师伯?”齐道真潸然泪下! 谢惊澜道:“别这么懦弱的感性,逃命要紧~~必须得离开这片海域,恐怕要有地仙大战了。” 二人消失在汪洋中! “啊啊啊...”混融的意识中~~传出三重惨叫! 他们刚闯进海底宫阙中,便看到了那枝繁叶茂的仙树~~也看到了地仙遗蜕等,可是还没等他们动手,他们自身中就先剧烈颤动! 在他们面前,一张乌光暴涌、符文宛若繁星般 的光纸~~以无比疹人的姿态向着他们的意识海中斜冲进来! “好胆,竟妄想奴役我等?” “类似仙契般的文书~~想逼迫我等签下。”三人心神震动,又惊又怒,这是何等的存在?居然敢对他们这个级数的高手动手! 不过,他们终究是地仙,道行高深,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中招! 海底珊瑚城墙发光,金贝璀璨~~玉阙绚烂,无尽符文蒸腾,连着有黑色的“光纸”漂浮起来,向着三人的意识中冲去,想要扎根! “情况不对!”远方,老蛮神开口! 狗剑仙更是一剑轮出~~黑白仪剑光打进海底宫深处! “嘶。”上古大能的残魂被彻底惊醒,忍不住倒吸海底寒雾! “这都什么年代了~~世界剧变,天地中难以诞生天神,地仙就已是屹立在山峰上的高手,今日~~怎么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尊,想要围剿本座吗?” 毫无疑问,在夜墟中~~大环境也早已发生变化! 海底~~玉阙深处,上古大能原本躺在棺中,现在棺盖被他掀开了! 他的肉身破烂~~缺少活性,连残存的意识灵光也较为暗淡~~纵然如此~~其一身战力也不容小觑! 这是一个身体残缺~~披头散发的老者~~盯着天边,瞬间就发现六尊地仙级生灵追杀过来,而且后面还有! “得走了..”他一声低喝~~这么多地仙同时出现,纵然是他也得跑路,现在他的状态不允许他复苏决战! 顷刻间~~那棵枝繁叶茂的仙树开始变小~~化成一根根绿莹莹的枝条,收缩到了棺椁之上! 整株参天古树,居然是由棺材长出枝条~~于此地复苏!显然,其棺椁并非凡物! 同一时间,那树下的四具地仙遗蜕嗖的坐起,如同僵尸般,四肢百骸略显僵硬,他们抬起老者的棺椁向着汪洋深处遁走! “上古大能垂死病中惊坐起,被四具遗蜕抬着棺椁跑路了。” “哪里走。”老蛮神一拳轰出~~巨大的金色拳头将汪洋都砸得爆开~~海水尽蒸发~~露出深渊般的海底! 更有地仙抡刀横扫前方抬棺飞逃的四道身影! “你们三个就交代在这里吧!”黑白熊出手~~针对年松鹤、沫苍梧他们! 密教的猛人,还有其东土、西海的地仙~~也都在同时间出手,将那团纯阳意识打爆在海中,反复绞杀! “啊...”萧清珩、沫苍梧、年松鹤惨叫,最终被彻底磨灭~~惨死。 随后,在场的地仙开始追杀上古大能! 蒲贡的圣贤瞩道:“老家伙,你藏得可真深~~居然躲到了这里,不过百因必有果,你昔日就应该能够料想到会有今天吧?我等收账来了!” 前方,垂死病中惊坐起的上古大能,无奈吐出一口浊气,那些如狼 似虎的地仙杀至,果然是冲着他而来! 大能轻叹:“我就知道,哪怕躲到此地闭死关,漫衰岁月过去,也终究无法摆脱宿命,各位别追杀了,我将地图公开,那无上至宝有缘者得知!” 他抖手祭出一张图,在夜空中变大,上面地势复杂,各种发光的线头非常密集! 什么情况?一群如狼似虎的老怪物,皆眼神异样,搂草打兔子而已~~难道还真的要惹出什么了不得的大造化不成! 他们很沉得住气~~只由一人开口道:“还不够详尽。” 棺中老者皱眉道:“再详尽,我也没有啊~~这就是全部,那绣着大半颗烈阳的金翼布匹,就埋在这幅地图中!” 远处~~秦铭心神震动,他有所联想~~而他身上破布的反应无疑也证实了他的猜测~~老布居然颤动了一下! 九霄之上,夜雾海深处,一座宏伟的神阙发光~~一位皮包骨头的老者猛然于病榻上坐起,他轻语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老祖宗你怎么了?”神阙中,一位强者赶紧从蒲团上起身~~对那病榻上看起来无比孱弱的老者行礼。 瘦骨嶙峋的老者双眼很可怕,像是深渊般欲吞噬人的心神,他声音较弱~~道:“我于梦中出游,感觉到了不妥~~似有大事要发生,快去查一查,天上、地下,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休息一天 我看着赵老板,他已经高兴疯了,情绪罕见的亢奋,王大浪也顾不上不能抽烟,点起一根就开始抽,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拿烟的手在颤抖,所以他的心情肯定是跟赵老板一样的。 黎晚歌环在男人腰间的双臂,一次更比一次紧,恨不得嵌进男人的身体里。 而我,更多的确是好奇,犹如农村孩子第一次进城——啥都没见过,现场画符更是如此,当然要仔细的观摩观摩了。 他很痛苦,作为一个男人,却要受到这种恐怖的诅咒,这已经成了他的心病。 原来这棺材虽然是石棺,但棺材八角连同棺面上居然隐隐嵌着几颗在夜里都能放光的奇石,而且上面更见无数纹理状如龙蛇,像是鬼画符一样,中间更是凹进去一个圆孔。 说着,举起他的杯子,以茶代酒,跟苏妮和张维手中的饮料,碰了碰。 黎晚歌和乔司南正抱得浓情蜜意的时候,君上带着一帮手下,大摇大摆的走上前。 萧漫笑眯眯地看着身旁的暮天雪:“多呆呆,你父王不叫你,你可别回去。”暮天雪笑笑点了点头。 未知的则是最恐惧的,所以精卫这次打算让,渗入雍州的这帮兵龙两家的高手,真真正正的恐惧一次。而墨谷暗影的獠牙,将会震动整个九州。 此时看着自己大姐的金色双眸,有星辰在转动,一团团火焰在顷刻间爆炸。 林毅眼神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随即王桂香的肚子,还是点头答应,送着二人走了出去。 躺在沙发上面,看着周围到处都是衣服,再豪华的房子,给她母亲住都是鸡窝一样。 对青城县令吩咐了一句,那县令眼皮跳了跳,点头应声,他有些犹豫。 跟余祐微打过招呼,蒋义就起身进了厨房,而余祐微则抓紧时间观察起怀中抱着的黑猫来。 看来不是这个大魔王清心寡欲,而是他还真的没有遇到自己想要的人。 听到陈牧这样说,那年轻人立刻便瞪圆了眼,正带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便见陈牧又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亲自去办?那也好,人你随便挑。”看着眼前这个主动请缨的男人,部长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他是g市为数不多的顶级妖兽猎人里的佼佼者,如果他都查不到,那g市就没有人能查到了。 在他看来,自己赚的钱足够花就行,没有必要这么拼命,机会就留给年轻人,虽然他自己只有四十,不过他的心态已经老了,没有冲劲了。 打开门的两边 还建了两个长的花坛,里面还有不少的菊花,开花的不多,放眼望去也是一些白色的花朵。 夏羽沫现在就像邱云柏一样,虽然嘴上说着还行,但是吃的确实格外的开心,过不了多久那一碗蔬菜面就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了。 骆清颜和陆铭轩他们想的没错,李中原为了给家人报仇谋划了很久。李中原恨毒了陆家,恨不得把陆家人千刀万剐,就因为陆家的出手使得自己一家家破人亡。 本来他们修炼天赋就不如唐灵语,现在唐灵语得到了更多的圣药,他们的修为只能和唐灵语越差越远了。 “殿下就在不远处,望安去将她请过来。”望安一福身,退了下去。不一会,便领着云莞过来了。 一阵暴雨过后,空气里都带了一股泥土味儿。院子里的花草也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 他们平时每天去了学校,都盼着早点放学,好早点回家去看看弟弟和妹妹。 于是,阿耶纳选了上好的云腿、笋尖、乌鸡,老参等物,知浅则选了最为简单的青菜豆腐。所以,阿耶纳熬制出来的,是一锅清香四溢、色泽诱人的云腿鸡汤,知浅做出来的,就是一锅寡淡的豆腐汤。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了自己没有冲上前,清落揽入怀中。 月夏见药君一举一动都很有分寸和把握,心下稍安。他点点头,却是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影响了药君救人。 “给我往死里打!”黑司御冷戾的命令,把她抱起了起来,向着房里走去。 罗易接过靳华新的野鸡就使劲把野鸡往河中央扔。野鸡在空中拍打着翅膀最后落在了河里,它在水里扑腾游动着想要上岸。 “我爱哥哥,可是那个男人他居然把你给带走了。”陆肖梅说的是陆宜君的父亲,陆宜君的父亲把陆宜君送到外地上学,大概就是发现了她这段有些畸形的爱情,虽然没有血缘,但是他们是兄妹,这已经是大路上的事实了。 又过了一会儿,玄铁矿外面的杂质就全部被祛除了,一把匕首又出现在了大长老手上。造型与之前的那把有些不一样,外观很漂亮。 既然我妈知道冰晶矿的消息,那还等什么呢,加油,加油,继续游吧。 “我们?”我指了指我和黄君尧,孙志海这是让我俩住一起?虽然我和黄君尧现在也算是日日同床共枕,但是这样被人直接指出来,还是有点尴尬,毕竟这是在外面,还是在我同学面前。 “是,指挥官!”被打断的刘副 官没有生气,而是立刻立正敬礼,等待指挥官指示。 一到会客室。杨超然就看到了坐在徐伟杰对面的那个所谓的合作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玩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当场就被击倒。 “不用拘束,随便一点就行。”夙郝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口,眼神冷淡。 两人的打斗终于放缓,全都累的气喘吁吁,中间拉开一段距离,仍然不服不愤的看着对方,冯姐穿着运动背心,胸前一片汗水,李婉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下巴上都是汗滴,显然也累的不清。 第470章 反攻向天 夜墟,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地仙出没,打破往日的平静。一张神秘地图横空,熠熠生辉,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它翻转后,在背面描绘着一物,虽然较远,且不大,但却可以看清“所绘之物,便是所谓的瑰宝?” 一块破布,绣着大半颗烈阳,纵有黑雾纠缠,也难以遮住那种金霞照破天地的大光明意境。即便是地仙级生灵,此时也移不开目光,心底深处掀起巨大的波澜,但却很好地掩盖了这种情绪。五百年前,玉京发生变故,沉寂多年之际,竟突然遣人出世,追查一块“异金厉布”,引发动荡。当初,地面的少数绝顶强者,曾有所耳闻。 眼前所见,只是地图之上的一副画,并非实物,但却也有几分神韵,让很多年老的地仙眼底深处都有了波澜。海中,秦铭睁开新生之眼,仔细记下刚才所见地势图。他发现,老布不同以往,除却颤动外,竟还有一层淡淡的光流动,像是在郑重地“注视”夜空中的地势图,这次非常上心。现在的破布上,除却黑雾、残月外,最主要的景观就是一烈日碎片,但和空中描绘的图比起来,缺失得厉害。显然,那片地势中藏着的异金图,多半比老布还要大。 一位地仙开口:“老友,不要走,我等还有事请教。” 然而,当听到“老友”这种称呼,四具地仙遗蜕跑得更快了。抬着长生棺撒丫子狂奔,让整片汪洋惊涛拍天,阻断追兵的视线。“道友,暂且留步。”东土的老地仙喊话。 “追。”老蛮神很干脆,庞大的巨灵神躯体,顶天立地,整个人站在海中,汪洋都难淹其躯。他全身都透发着淡金色的血气,随着他踏海前行,霎时间引发滔天的骇浪。他向前伸出大手。 来自域外的地仙级妖魔,施展出法天象地,如上古神山般高大巍峨,横渡夜空,冲在前方。一群人果断追击,着实未曾料到,竟意外遇到“大鱼”,更令他们惊喜的是,对方身体存在非常严重的问题,每个老怪物都想“捞一网”。身体残缺、披头散发的老者坐在棺中,双手泛光,按在棺沿上,顿时让抬棺的四具地仙加速,缩地成寸,如浮动的光,倏忽远逝。 最后,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大能消失在海的尽头。一群老怪物皱眉,没有死磕下去,都已经觉察到那棺中人极其不简单。黑白熊舔了舔嘴,暗叹可惜,那老家伙非常奢侈,连棺椁都是活物,疑似神树,长有青翠欲滴的叶子,多好的口粮,若是能栽种在黑白山就好了。这些地仙踏上归程,并未在废墟久留。 如此大的动静,很容易引来此界其他顶级“掠食者”,稳妥起见,他们自然要避开不必要的冲突。“棺中人若是全盛状态,莫非超越了地仙?”“老家伙看似无奈,其实包藏祸心,那 张图中的地势大概很难探寻,且充满危险,不然内蕴的至宝早已被他自己取走。”在场的地仙哪个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皆经验丰富。“那张图有些眼熟,我感觉,很像是你们夜州上古时代江河没有改道、山川不曾更迭前的地势。”一位老地仙开口,竟捅破这层窗户纸。其实,不止是他,还有人阅览过夜州的上古地形图,和刚才所见确实略像,但没有说出来。 “难怪玉京停下来,一直没有远去,莫非昔日的玉京之主也在追寻那张残破的‘异金图’?”顿时,有些地仙产生联想,有人开口道:“现在天上那些‘旧山头’复苏,希冀地面大一统,想扶持起一个浩大的地仙皇朝,莫非是想举行什么仪式,将那张异金图接引出来?”“看来夜州这片看似贫瘠的地域藏着不少秘密!” 这是他们的共识,奈何,秘密深锁在天上,他们所知实在有限。 随后,他们谈到眼下的局势。“接下来麻烦很大,祸患不小!”蒲贡的圣贤严肃地开口。他们已回归夜州,不得不考虑如何应对天上的危机,猎杀四大地仙后,大概会有一场天大的风暴。 夜墟,海底,火泉涌动,汪洋呈现蓝莹莹的色彩,各种鱼群穿梭,庞大海兽出没,神贝汲取天地精华,波光粼粼。秦铭问道:“老黄,你知道这片地势图在哪里吗。”黄罗盖伞回应:“夜雾世界那么大,纵使地仙终其一生也难以走到尽头,况且还有夜墟这种地方,根本无从判断。”秦铭蛰伏良久,无声地远离这片海域。“老怪物们胆魄很足,居然在联手袭杀天上的地仙!”他着实没有想到,一群老家伙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谓杀伐果断。显然,这片海域不能待了。 他估摸着,天上的人一旦调查,以奇宝等进行追溯,必然会有绝顶强者进入夜墟,来到此地。“夜州要大乱了,甚至不止如此,玉京所辐射的整片疆域,大概都要动荡起来。”秦铭深知这件事不可能善了。今日明显是多家联手,老蛮神、地仙级妖魔、东土的强者、西海的高手……全都出现了。 夜州,黑白熊、蒲贡的圣贤等人仔细研究道链后,都眉头深锁,若无特殊的异宝对抗,很容易着道。“这是为我等准备的‘狗链子’吗?”“欺人太甚!”“各位有何打算,要远走异域吗?那样会道韵相冲,彻底离开玉京地界后,我们当中也许会有人客死他乡。”眼下,所有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大环境剧变后,地仙本就“重病”在身,今日全面复苏,激烈搏杀后,让他们的病情都有所恶化。“事情还没完,被动接招不是我们的首选,我等当再接再厉。”夜州的祖师队伍中有人开口。“你们想怎么做?”西海的一位地仙问道。 冷明空道:“他们不是封天了 吗?我等联手,将天捅破,让他们去缝缝补补,无心地面诸事。”一位老地仙面色变了,道:“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九霄之上,底蕴深不可测,敢去那里挑事的话,死无葬身之地!”老蛮神提醒:“封天法阵,很难破开,那是道链在交织,生生从恶劣的大环境下锁住一片净土。” 密教的绝世猛人楚沧澜开口:“经过检验,定天神桩对道链有抗性,应该可以戳破那无边的法阵。”不久前,他曾手撕萧清珩,表现惊人。他没有改变生命形态,七道神环覆盖躯体,在眼前这种剧变的大环境下突破到第七境,委实称得上可怕。东土的地仙点头,道:“若是如此,给天上的那些老怪物找点事做也不是不行,我等以攻代守,若实在不敌,再远遁他乡。”在场的人,目光都落在三十六根定天神桩上,它们隐匿在夜雾中,透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皆已血迹斑斑。不久前,四大地仙惨死,他们的血肉大多都被神桩吸收,这组大杀器算是被血祭过了,正是用时。 蒲贡的圣贤颇为威严,说话很有分量,道:“可以,我对这些神桩很熟,应该可以捅破天!”他表示,自身可以深度参与其中,帮着祭炼三十六根定天神桩。 夜州的一群祖师婉拒,没让他接触这 组大杀器,真有需要时,让他直接催动雄浑的天光劲就是了,毫无疑问,他们对这位来头恐怖的书法祖师保持着戒备之心。 当世圣僧叹气:“岁月匆匆,一切都回不去了,你等谨记夜州祖训也好,离开夜州时间过久的人不可信。唉,哪怕是我,有徒孙在这里,也不能例外,你们确实需要防着我。像我们这种人,走不出路。” 当世如来心情复杂,默然以对。前方的老者是他老师的恩师,他却不能全面信任。 主要是,夜雾世界难测,离开夜州的高手,一旦数十年上百年过去后,再回归的话,也许便不再是曾经的他。部分人是心性变了,所处立场不同了。还有部分人,心神可能被取代了! 叠,已经不算什么,难以奈何祖师与地仙。可是,夜雾世界深处,还有更为可怕的东西,以及一些不可理解的事物。 秦铭回归,重新踏足在夜州大地上,他在一片山脉中找到雷霆王鸟,向它了解最新的情况。“各座巨城中,那些超级火泉畔,都有虚空隧道出现,全面开启了通向远方的路?” 秦铭听闻后,神色凝重,老家伙们随时准备跑路,同时这也是给其他人留下的后路。“果然要有巨大的风暴出现了!” 秦铭觉得,前往异域,应该比待在夜墟安全。 夜墟有天上的地仙陨落,必会被调查,而且通向远方的路有那么多,天上的人有那么多的精力逐一探查吗?秦铭悄然来到外界,意外了解 到,祖师们和地仙全都杀疯了。 当日,来自天上的生灵惶惶不可终日,纵然身为地仙亲传门徒,以及天上某些顶级大家族的使者,也没什么用。这些人曾经功劳不小,在地面游说时,或者威压,或者利诱,让不少人低头,对他们妥协。 大瑞皇族何以第一时间臣服?必然有这些 “天使” 的功劳。现在,祖师团血祭三十六根定天神桩,祭品自然是多多益善。 “住手,II 国交战还不斩来使,更何况我等身为天使,你们这样做太过分了,各位,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一位祖师喝道:“你们悄然以法链绑走地面上的一些天纵奇才时,怎么不好好说话?” 有些使者在发现事情不对时,就想逃回天上,奈何,早有一批祖师离队,在专门针对他们,第一时间摧毁了他们那些登天宝船。 现在地仙回归,三十六根神桩被带回,局面就更为残酷了。那些 “天使” 曾经无比自恃,在地面行走时,姿态都很高,但是现在却急急如丧家之犬,全面溃逃。有些年轻的使者心态都崩溃了,他们中的部分人还没有被寻到,处在逃亡的路上,心中惊怒与忧惧交加。 昨日,他们还是各大组织的座上宾,没有人敢奈何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如众星捧月般,会被人拥簇在中心,今日形势逆转,连四大地仙都在被追杀,大概,凶多吉少,更遑论是他们? 很多人还不知道,年松鹤、沐苍梧等人已经全灭。 不久后,一件更为可怕的大事件发生。九霄之上,有一个使团降临,人数不算少,结果刚穿过云层,还没有临近地面,就被截断去路。密教神人楚沧澜亲自迎了上去,和他们亲自交涉。 片刻后,轰鸣一声,璀璨的七彩神光绽放,伴着血雨腥风,整个使团全灭! “把你的坐骑借给我等,来日许你天上一场繁华!” 秦铭赶路时,遇到颇为狼狈的数人,居然截住他的去路,向他索要雷霆王鸟。目前,地面上各大势力对天上的人依旧很是忌惮,连一些实力不弱的组织都是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参与狩猎。只有高层现在无所顾忌,彻底杀疯了,对他们要斩尽杀绝。 至于秦铭,对这些人自然无惧,他和这种使者不是第一次遭遇,早已连杀了三批人,现在既然偶遇,自然不会手软。 “唉,你今日慷慨相助,将来我等必亲自接引你登天来回报!” 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子急切地喊道。“在他们看来,只要不遇到夜州的祖师,其他人都会对他们很客气。 “我借你们坐骑,报你们未来却要度化我,给我戴上‘狗链子’?” 秦铭开口,他知道真相,自然难有笑容。 刹那间,他出手了,动用最新练成的 “内景开天 斧”,也算是找人试法,检验实战效果如何。 对面,数名年轻的男女瞪大了眼睛,深感震惊与不解,地面上的人怎么会掌握有这种传说中的高妙手段? 轰隆!可怕而又沉重的兵器显现出来后,璀璨的斧光划破夜幕,任那几人全力以赴,拼命对抗,也难以改变自身的命运。内景开天斧,委实恐怖到极点。斧光所过之处,这些人全部爆开! 夜州的祖师,还有域外的地仙,在斩杀那新降临的使团后,开始登天,寻找封天法阵的薄弱处,要将天捅破! “各位,以攻代守的时间节点到了,今日过后,天上的‘旧山头’,也许自顾不暇,需要补天,也许会暴怒,不管不顾,对我等降下无边灾祸!”“再次确认下,今天敢动手吗?” 此时,一群人屹立在九霄之上,看着夜雾海中那纵横交错的道链,再有一段时间那些秩序神链就彻底隐去了,而到了那时,封天便已圆满完成。 “来都来了,自然要出手。”“嗯,今日我等做下大案后,要么光耀天地间,成就一段美谈,要么就此亡命异域,从此伴着血雨腥风一念间,将天翻地覆!”“动手吧!” 毫无疑问,一场天大的风暴即将就此开启! 第471章 捅破天的恐怖后果 第471章 捅破天的恐怖后果 天上漆黑如渊~~风灾呜呜~~如同神魔在幽泣~~能吹散宗师的意识灵光~~且有旧时代的“痕迹”隐现,如那颤颤巍巍的老妪虚影蹒跚路过,更有残缺的真实头颅被铁链锁着,在罡风中像是风筝飘舞,铁链哗啦啦作响~~最后绷紧!唯有“道链”隐现时才会有光亮起~~像是雨夜的闪电划过如墨的苍穹!这就是九霄之上的部分景象,规则与秩序神链交织~~在夜雾海的上方锁住一方福泽与净土!而在底座下,风灾中则压着旧日的痕迹~~不乏超越地仙级生灵的腐朽の残骸等! 三十六根定天神桩按照特殊的节点分布,此时正在缓缓向上,要将那天捅破,在黑暗中,屹立着一道又一道模糊的身影~~一位穿着红衣的老太太撩开挡在额前的雪白发丝,轻叹道:“没有想到~~临到老了,却热血上头,这般冲动!”她知道~~没有退路了~~即将天翻地覆! 老蛮神体外有淡金色血气激荡,偏头看着她,道:“说明我们还未老,依旧有蓬勃的活力,大不了离开北荒,一切重头开始~~说不定能再活一世。”“老妇撩发少年狂,哈哈…”蒲贡的圣贤笑道! 三十六根定天神桩~~没人知道其真正的来历~~属于禁物~~是夜州最强领域的大杀器~~每次动用都关乎着族运。现在~~连域外地仙的命运也都跟着牵连了进来! 夜雾海中~~耀眼的光芒爆发,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在变大~~如同撑开天地的巨柱,极尽璀璨~~密密麻麻的铭纹亮起,它们正在钉进天穹上被锁住的净土内! 天上玉阙中~~数位地仙闲适饮酒,岁月静好,酒香虽诱人,却有人在摇头,道:“近年的‘醉千秋’,不如前些年醇厚!”他的指端捏着缠枝莲纹的神璃酒杯,杯中泛着朝霞般的流光~~醇香在此地漾开,却被他嫌弃! 另一位地仙笑道:“暂且将就喝吧~~快了,彻底封天后,此地福泽绵长,仙田中各种老药都将重新抽芽吐瑞华,到时候还会少得了上品仙酿吗?” 旁边有人开口:“嗯,听闻地面诸事进展缓慢,莫非还有变数不成?”“翻不起什么风浪~~我星辰山,正有绝顶地仙为了应对未来‘开天’期的大繁盛~~想祭炼一件大杀器,地面若有变故,正好有理由出去走上一趟,采集尘世劫火!”“不可大意~~地面可能有失落的瑰宝!对了~~我刚才听闻,紫霄洞的老家伙苏醒了,亲自过问了近日诸事,莫非还未彻底腐朽不成?” 被他们提及的老家伙——卓坤,枯瘦如柴,缓慢自榻上起身,眉头深锁,他总觉得有些不安!“老祖宗~~无需忧思!天上一切无恙,且有使团去地面探查,今日之天下早已被削平,不再 似从前,偶有野仙悖逆,也不过是”大势下微不足道的几朵浪花!” 皮包骨头的卓坤开口:“嗯,我紫霄洞近年来可有新的七日叠加者出现?莫要青黄不接,封天到头来,却为别人做嫁衣!” “封天后,三年内,大概会有一位新强者出现,而且,他是您这一脉的后人!” 卓坤褶皱的面皮上流出淡淡的笑意,点头道:“好啊,不管哪一脉,能有禀赋绝佳者崛起就好,最怕我紫霄洞后继无人,再次开天后逼得老夫从棺材里爬出来撑场面!” “老祖安心,封天后,您的身体活性会提升,寿数延长,便是再活出一世也不是没有可能,可继续俯视天下,号令一出,四海莫敢不从!” “嗯!”瘦骨嶙峋的卓坤点头,同时接过一碗金霞荡漾的药汤,这是以千年药龄的老参为主材熬炼而成,而他却也仅仅是浅饮一口,便放下不喝了,只润了润喉咙! 与此同时,雷泽宫中,有人蹙眉放下茶杯,道:“近来都茶汤略苦,都是陈茶中的下品,实难下咽!” 在外界万金难求的仙茶,在这里却被雷泽宫主倒掉,洒落给了宫外神湖中的龙鲤! “封天一段时间后,便可采摘大道之树的嫩芽!”雷泽宫外,神湖荡漾灵光,水榭长廊点缀,一位女仙凭栏远眺,身上隐约间有七色神轮亮起,甚为惊人! 她回首道:“紫霄洞的卓坤复苏了,不会真的能从腐朽状态中拉回吧?我雷泽宫有那样的老家伙吗?” 雷泽宫主道:“不得妄言,你只管自己争取在封天后大涅槃就是了。” 天上,丝竹悦耳,仙乐悠扬,白雾弥漫,仙辉萦绕,各座“旧山头”间,蛟龙盘旋,有仙鹤起舞,时光安然,无忧清宁! 而一些仙家子弟,或携玉箫、曲谱踏云访友,或临天河静坐悟道,或于芝兰流香的通天楼遗址小聚与怀古,与天地剧变前并无区别,衣摆不染烟火,皆甚逍遥自在! 一位雪衣仙子道:“太一、境界派、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为何一个都没有上来?听闻有的榜首年岁并不大,我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见。” 一位金袍青年点头道:“嗯,这种人物未来或可成为杀伐部的统领!”他们没有明说,但其实都知道,那些筛选上来的奇才纵然禀赋超纲,也难以竞争第三朵以及未来的第四朵、第五朵大道之花! 榜首,可以重用,但要适度! “听闻,下界有些人没有参与新榜的竞争,比如姜茸、纯阳子、金菩提、先天火体等人们,希望这次都能招揽上来,为我等所用!” 九霄之上,各座“旧日山头”皆为昔日洞天,神湖泛波,灵山漾仙华,照破黑暗,绚烂而又祥和,同漆黑无边的贫瘠地面相比,像是一个世界! 就在此时,咚的一声沉闷响音发出,夜空之上,福泽连 绵、与世无争的神仙净土竟剧烈摇动起来! 在轰隆隆声中,顷刻间,像是要天翻地覆般,有些地界灌进来恐怖的罡风,还有无边的夜色渗透进来,熄灭了不少仙光! “发生了什么?”谁都没有想到,天上发生大地震,有的宫阙都四分五裂,在烟尘中倒塌! 有人看到,粗大如山岳般的柱子从地下刺透上来,黑云和罡风都在跟着倒灌,像是和夜雾海相连在一起! 更为恐怖的场景出现,锁在虚空中的道链,纵横交织,在遭受攻击,覆盖在天上的光罩全面显化,居然破损了! 随后,天上一些山川四分五裂,大地在崩开,道链咔咔作响,有些居然绷断了! 夜雾海中,二十六根粗大的神桩流动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内部的禁忌符文被激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被一群人催动着,轰进天宇! “破灭。”“爆。”一群人大吼,热血激荡,他们仿佛重归年少时,甚是轻狂,冲劲十足,不管不顾,在这一刻要将天宇捅出三十六个大窟窿! 这种禁物——神桩,刚以四大地仙的血精祭炼完毕,爆发出了超乎想象的威能,震断了大片的道链,凿穿了那半腐朽的仙家洞天! 在恐怖的崩塌声中,在道韵澎湃间,天地像是被撕裂了,整片苍穹都在震动,轰鸣着,仿佛要坠落入夜空! 九霄之上,不少宫阙暗淡,法阵纹理熄灭,顿时玉瓦横飞,金砖飞起,不时有建筑物解体! 在那仙田间,有些地带纵横交错,漆黑的大裂缝交织,罡风都刮进来了! 各座旧山头,刹那的沉寂后,爆发出慑人的吼声,一道又一道仙光冲起,且有大杀器在复苏! “稳住。”“激活护天大阵。”有人喝道,“让所有高手一起出手,避免局面进一步恶化!” 可以看到,各座“日山头”都有奇宝冲起,定住虚空,最为可怕的是,有未知的法阵复苏,迅速阻止了外界风灾的倒灌,黑暗的侵蚀! 并且,更为粗大的道链出现,锁困天地,许多强者出手,对这片天地缝缝补补,修复撕裂的净土! “轰隆。” 各座旧山头,最后一震,部分山川崩塌,三十六根神桩迅速退去! “噗。”有闭关的强者大口吐血,明显受到惊扰,遭遇了反噬! 甚至,有个别寿数无多的老怪物,目光暗淡下去,在这场意外的变故中,受到巨大的冲击! 很多年轻的弟子更是心悸不已,面色惨白,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还有人敢入侵天上不成? “沉睡的老祖宗……不会出了啥事吧?”有人低语! “天啊,天磁巢都出现裂痕了,立即以道链缝补。”“太道之树根茎断裂部分,满地落叶。”“极寒九色冰山深处的棺椁破碎了一具,一位老前辈彻底枯竭,没有希望复苏了。” 一时间,九霄 之上,各种糟糕与可怕的消息传出。各地都是惊呼声,而后便是无尽的怒意高涨!天上各座旧山头的主事者简直要疯了,这次的损失难以估量,实在太大了。自同时,他们有些难以置信,封天法阵布下后,让天上和外界隔绝,将会更为安全才对,怎么能被人破开? “莫非世间还有腐朽的天神,是他们出手了?” “纵有那个级数的存在,如今最多也只能发出地仙大圆满的力量,剧变之下,再无上神,难以撼天。” “外界有不可想象的大杀器。” 天上的高层又惊又怒,而年轻一代中有人忧惧,有人愤慨,也有人想要立刻回击,进行报复!“先补天,不然九色冰山会在风灾、夜雾的侵蚀下,承接外部有害的道韵,有些即将‘寿终正寝’的老前辈将会彻底死去,再无新生的可能。”天上一片大乱。 “我们该走了。” 夜雾海中,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已经被收起,一群人心情激动,且神色复杂,他们居然真的将天捅破了! “九霄之上,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我还以为牢不可摧,固若金汤,要不然再来一场大的?”有激进的地仙开口! “你们看,三十六根定天神桩捅破了天,像是被更进一步血祭了,灵性越来越足,撑得起下一场大战!” 人们意识到,那是被天上的道韵洗礼所致,神桩像是钉子穿透进密闭的“天棺”中,汲取到了不得的神秘物质! 蒲贡的圣贤开口:“冷静,天上有超越地仙级的力量,比如武器、大阵,甚至,还可能存在腐朽的天神。” “走吧。”冷明空、楚沧澜先后表态,认为此地不宜久留!纵然激进的人也意识到,凭他们还不足以全面攻伐天上的旧山头,该撤退了!一旦有所决定,他们无比干脆,全都化作流光,向着大地俯冲而去,不再耽搁时间!他们很清楚,天上正有一场巨大的风暴在酝酿。 夜空中,像是有一颗颗流星坠落下大地,反攻天上的一群人迅速回归! “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 有的地仙已经打定主意,暂时远走异域,哪怕道韵相冲,会加重病体也不得不离开了,不然的话,天上一定会追杀他们,报复会非常猛烈! “不用过度担心,熬过这个时间段即可,封天大阵不可逆,本来就快彻底闭合了,待他们花费时间缝缝补补后,这个窗口期也就要结束了,福泽绵延不绝的净土将隐去,自天地间消失!” “嗯,大概率要到开天时,他们才能从自锁的‘茧’中走出,那个时候,我等若是还活着,且没有寸进,那就真的危矣,恐难有活路。” “各位,就此别过,保重。” 一群祖师、地仙便要风流云散,自此亡命天涯,远走他乡! “嗯,不好,天上的人没有急着缝缝补补,竟 有人第一时间杀出来了,而且携带着恐怖的大杀器!” 几乎是同一时间,地面的诸强都已抬头,看到了九霄之上有绚烂的光雨倾泻,整片天际一片通明。天上剑光交织,有人披着液体金属战衣,头上悬浮着无比骇人的图卷,气息极其恐怖,率众追来! “竟是一位绝顶强人,疑似七日叠加者,且他拥有特殊的兵器,还携带有一张杀阵图,可以演化神秘剑阵。” 众人露出惊容,天上资源多,果然可以诞生非常恐怖的强者,那应该是没有改变形态的老牌七日叠加者,没有一丝腐朽之意,极端强横!最为关键的是,在别人都重病的时代,他躲在封天净土内,没有伤势,处在最强盛的状态! “他有些托大啊,身边只有四位地仙,我觉得,临走前,我们能赚一波大的。” “恐怕很难,他有特殊的武器,还有那张神秘阵图,最差也能保他安全退走!” 赫连承运开口:“未必,我等又不是没有特殊兵器,各位别藏着掖着了,都取出来吧!此外,我们的定天神桩不见得挡不住那杀阵图,临行前,争取毙掉他。” 这是一群狠人,无论夜州的祖师,还是域外的地仙等,能在贫瘠的地面走到这个高度,没有简单之辈!他们几乎一拍即合,准备在临行前再杀一波,用以震慑! “各位,我有个想法,拉着他们去‘玉京雏形’附近厮杀!我认为,天上的那些‘山头’,并不能代表玉京的真正意志,那新生的城池内若是还有生物,说不定会有所觉。” 一位年老的地仙开口,想稍微冒下险,期待玉京内能有些生灵或者强大的意志在这个时间段稍微复苏! “嗯,据我们搜魂所知,那些‘旧山头’目前的所作所为,严重违背玉京的初衷,九霄之上的药田、天磁巢、大道之树,以及各种造化地,是留给玉京辐射地界内所有奇才的物产,结果一群老家伙想要窃取,专门要留给天上人所用,我等前往新生出来的玉京城池那里闹一闹,或许真会有奇效。” “我也觉得可行,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不要过于接近玉京。”除却被刘墨影响很深的狗剑仙外,其他人几乎都同意了! 黑白熊思虑后,还是跟着同行了,道:“该亲自经历的还是要亲自经历,我去那座神秘城附近看一看,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玉京新生后,之所以被称之为“雏形”,因为相距很遥远,非常朦胧,高悬在天外,像是云雾在涌动,似乎还没有凝实。 “进攻。” 地面一群人着实算是激进无比,在这种即将逃亡的关头,依旧敢对抗天上最强状态的七日叠加者! 霎时间,他们催动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冲天而上,迎向自九霄而来的恐怖强者! “一群老弱病残,都患有重病,也敢这么拼?” 夜空中,那七日叠加者确实可怕而又慑人~~眨眼间就到了! 东土的老地仙提醒:“各位初战无需接触他——拉着他走留到玉京附近爆发。” 回夜空中,剑气茫茫无边铺天盖地像是有无边的陨星砸落下来打得三十六根定天神桩都轰鸣不止! 这一刻,大地之上各座城池内,所有人都骇然夜空中的大战实在太恐怖了那种磅礴的杀意,哪怕相距极远也让很多人战战兢兢,要软倒在地上! 自地面冲霄而上,去迎战的一群人也都面色骤变来犯者确实可怕,那剑阵简直有无物不破之势! 在这种剑阵覆盖之下,哪怕是最资深的老牌地仙落单,也要被绝杀,性命难逃! 还好,自夜州地下挖出来的定天神桩也不是凡物遇强越强,挡住了天上剑阵倾泻而来的可怕杀光! “三十六根定天神桩了不得啊,当真是神异的禁物难以追溯来头。”一群人大喜! 而且,他们没有死磕,稍微对抗,便刹那远去,冲向虚无的天外! “哪里走。”七日叠加者无比自信,在当世没有天神的年代,他掌握特殊兵器,以液态战衣护体,很难覆灭,先天不败! 此外,其手中的大杀器,来自天上的旧山头——星辰山,乃是镇教之物,在这个时代攻伐无匹! 他最差也能自保,因此毫无顾忌,带人在后追杀! 一方御神桩而行,一方御阵图追杀,如同流光划过夜幕,倏忽间远去,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上方! 轰的一声,天外,双方急促间拼了一记,七日叠加者倒退,眉头深锁对面的神桩居然挡住了阵图一击! 他喉咙发痒,有血水险些涌上来! “地面的遗宝!”他神色凝重,不过,他依旧没有惧意,请身边四位地仙相助,解除阵图的部分封印,展现出更为恐怖的力量! 密教的楚沧澜开口:“各位,那新生的玉京倒悬着,如烟似雾,宛若一片影子,难道所谓神秘城池并非真实存在我们这片世界?” 事实上,其他人也有疑问,纵然是地仙,大多数人也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观看玉京! 当然,所谓的近距离,其实依旧相距不知道多少里,只能在漆黑的夜雾中模糊地看到它的轮廓! 它像是只可远眺,不可触及! 就在这时,双方再次发生碰撞,这次异常恐怖,震得天外夜雾浩荡,漂浮的陨石成片的炸开! 此时,地面,站在一座通向异世界虚空隧道前的秦铭,面色忽然变了,他发现破布居然复苏,要作妖! “什么情况?老布,你冷静。”他低声喝道! 他一直在观望天上,稍有不对,便准备逃亡异域,可是现在,他自己身上却有些“不对”,始终沉寂的老布扑啦啦的抖动,竟要冲向夜空中! 秦铭用力薅着它,结果自己被带离了地面! 而且,嗖的一声,他刹那 间就到了高空,一人一布速度快得可怕! 显然,秦铭如果不攥着破布,它必然已经独自远去,~~消失在青冥中! 秦铭顿时惊呆了,他被迫远行,竟被带走了。 “以我如今的实力,若是松手的话,砸在地面也摔不死吧?”他第一时间这样思考! 可是,他担心就此放手,将和老布彻底分道扬镳。 他深知,这块异金布来头大到无边,毕竟,连黄罗盖伞都对它发怵! 就这么一瞬间,他已经来到云层之上!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破布并非冲着道链曾经密集交织的天上旧山头锁住的净土而去! 顷刻间,秦铭感觉身体要裂开了,九霄之上,有些地带的罡风太骇人了,他赶紧撑开黄罗盖伞! “老黄,挡风灾。” 什么状况,黄罗盖伞复苏后,感觉不解,问道:“你为何要飞向天外,以你的道行,不适合那种危险区域!” “老布在带着咱俩飞。”秦铭解释! “#”,黄罗盖伞很想说,它不想和这破布在一起,但是当面却没法开口,怕被那破布截听到! “这”很快,秦铭震惊,知道老布要去哪里了,应是那天外倒悬的玉京附近,这让他心神都在悸动! “我还能撒手吗?”他低头遥望,脚下九霄漆黑,罡风呼啸! 而在他的头顶上方,世外毒火、天光等不时肆虐而至! “来都来了,便跟着看看吧!”秦铭心中没底地自语道! 第472章 玉京所在 第472章 玉京所在 夜雾浓重,像是瓢泼的墨汁尽染天地。 秦铭呼吸间,仿佛在吞刀,让他口鼻和肺部剧痛。这就是九霄之上的罡风吗?可撕裂肉身,能吹散人的精气神。而且,越向上这种问题越严重,秦铭的胸腔都要被贯穿了,他怀疑脱离一定范围后,宗师来了都承受不住。 还好,他有黄罗盖伞,在帮他抵御风灾。 突然,伞面剧震,那是世外流火撞击所致,宛若地底岩浆喷涌,猛烈地爆发,最后璀璨火光顺着伞面边沿的流苏垂落下来,像是成千上万缕火焰丝绦悬挂,并不断拉长,向下倾泻而去。 一瞬的绚烂,驱散无边的黑暗,让人误以为闯进大光明之地。很快,大雾猛烈汹涌,无边的黑暗侵蚀高空,整片天地像是重新被关进一个没有光的密闭盒子内。 秦铭身体绷紧,寒毛倒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夜雾海上方,越发危险了,刚才那种流火掺杂着莫名的有害物质,他仅接引过来一缕,这便破开了他的指尖,流出的鲜红血液刹那化作黑色。他不敢再乱来,先是运转《炼身合道经》,又去催动《极道金身》,化去莫名的天外异质。 九霄之外,有太多的未知与危险!就这样,秦铭被动来到了天外。这片地界,漆黑、冰冷、荒凉,这是他最真实的体验与感受。 到了这里后,风灾已经迅速减弱。大概是玉京倒悬在远处的缘故,在其周围,形成一片莫名的领域。 秦铭自然已经猜出,破布到底所为何来。他经历过类似的事件,当初在异域发现“地月”时,破布也是这般冲动,第一时间赶过去“相会”。玉京附近,大概率也有一块碎布。 随后,秦铭惊异地发现,所谓的飞向玉京,似乎永远隔着一段漫长的距离,只可远眺那里,不可真正临近。“镜中花,水中月吗?”他一度这样怀疑。 老布很执着,要迫近那片如同烟雾般虚幻、朦胧不清晰的神秘城池。它在无声地飞行,在玉京辐射的特殊的领域中前进。 远方,有惊世大战爆发,秦铭着实被震撼到了,那通天的剑光,每一道都粗如山岳,一道道并立而起,要斩爆天外之地。纵然相隔很远,他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不禁将垂落的黄罗盖伞的下摆与流苏向身上裹去。远处剧烈的波动简直像是天崩地裂般,漂浮着的陨石群在剑气中轰然炸开! 秦铭心神悸动,这种级数的战斗实在过于可怕。毫无疑问,地仙如果在地面出手的话,一剑便可以灭掉一座巨城。 老布并未接近战斗区域,相反在远离,有着自己明确的目标,不愿节外生枝,掺和进地仙大战中。 玉京的周围,特殊的领域地带,除却大战的那个方位外,其他区域竟有些风平浪静之感。 纵使到了这里,依旧有夜雾萦绕 。 秦铭惊疑,眼前所见,像是“文明层”在堆砌,一层又一层,分属为不同的历史时期,有许多残留的事物。玉京外,并非空旷之地,有大量的尘埃,有残破的木船,也有兵器碎块,更有古生物的遗骸。不同的区域,不同时代的文明层堆叠,都各有特色。 到了这里后,老布的速度明显放缓,障碍物太多,且它像是在戒备着什么,居然颇为警惕。这让秦铭发毛,莫非还有大凶之物不成?蒙尘的至宝黄罗盖伞彻底沉寂,没有一丝波动。秦铭希望,老布是想狩猎,要去捕捉同源的“兄弟”,所以才这般“蹑手蹑脚”,可千万别出其他幺蛾子。 在路途中,他发现了小山般的头骨,源自未知的巨兽,尖刺、犄角遍布顶骨,非常狰狞。而且,他在尘埃看到了疑似古籍中记载的机械人,且有庞大的飞船碎片残留。而在更远处,神魔的遗骸散落着,血肉消失,连骨头都腐朽了,布满裂痕,只有个别部位带着晶莹的神魔符文。 “历史是个轮回,这是多少个时代过去了?”秦铭心头沉重,越是在这片区域探索,越是觉得触目惊心。 石猿、奇异的金属虫、未曾溃散的雾霭面孔……旧时代生命的多样性,在这里得到充分体现。 不过,这些都已终结,成了历史。 渐散的袅袅云烟,最终风流云散。“一切都已成为过往。”秦铭自语。 跟随老布继续前行。他神色凝重,玉京到底存在多么久的岁月了? 秦铭觉得,他所经历的这个时代,较为特殊,黑夜竟成为永恒,太阳消失后,再也没有出现。至于书中记载的漫天星斗,也从此再无人得见,也随那段过往一同消散了。 破布兜兜转转,距离玉京依旧很远。但是当秦铭睁开新生之眼时,已经能够看到模糊的城门楼、通天的高塔。 “整座城池为何倒悬?”玉京非常雄伟、气势磅礴,但是倒挂在夜雾中,着实让人不解。随后,秦铭翻了个身,自己也倒了过来,这样看着的话,那座神秘的巨城,矗立在前方,就顺眼多了。可是,它很虚幻,如烟又似雾,像是随着某种潮汐而在扭曲、起伏不定,不似真正的实物。 秦铭又将自己的身体正了过来,望向天外更高处。这时,他有种错乱的感觉,像是投身在深渊中,正在朝着未知、不可探究的恐怖源头接近。玉京所在地,似乎已经是最后的安全区域。随后,他又倒悬了过来,方便看看玉京中的朦胧景物。 破布突然提速,想要突破某种特殊的领域,进入那座神秘的古城,不过彼此间着实像是有世界屏障一般,路途异常艰难。 片刻后,秦铭发现,似乎真的拉近了距离,他能大致看清城中的部分景物,除却地标建筑通天塔,还可见到琼楼玉宇,更有青铜殿、黄金 阙,以及混沌雾缭绕的宏大道场等。 中央地带,竟有一座冰山,伴着阴阳黑白二气蒸腾,五行雾霭也在弥漫,更有十色仙光萦绕,那里甚是神妙。巨大的冰山上,有一个又一个朦胧的冰窟窿。 “怎么会有冰山?”在此之前,秦铭听到过不少关于玉京的传闻,并没有关于色彩斑斓的冰山的传闻。 “那些冰窟中有什么?”他沉思,相距实在太远了,隐约间,只能看到一个较大的冰窟出口像是有蚕丝交织。 在中央区域还有一座高大的祭坛,毗邻那座绚烂的冰山,祭坛顶部那里像是供奉着什么。 秦铭认为,宏伟的祭坛才是核心地,他死死地盯着那里,奈何太过遥远,他的眼睛符文交织,新生之力涌动,可依旧看不真切。 不过,随着他注视祭坛,他愈发感觉古怪,因为除却祭坛上模糊不清的“物品”外,其他景物都飘摇起来,很不真实,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 “还有那冰山,也是实物。”秦铭倒吸了一口夜雾,莫非整座倒悬的玉京并非实体,而是倒映在这里?当下只有非常有限的实物。还是说,玉京新生后,还在持续涅槃过程中,此刻没有彻底恢复过来? 他看着祭坛,心中出现各种念头。秦铭愈发觉得,诸景如浮萍,在水面晃动。祭坛上的“物品”真实而重要,虽看不清,但却如磐石般定在那里不动,似浮萍之根,一切都以它为中心,而实物冰山则是依附在那里。 秦铭不是没有听到过土城的传闻,昔日有异金布供奉在祭坛上。 难道说,现在那里又出现一块? “眼前所见之玉京,莫非是从未知之地投映过来,因那祭品而显化到此,最终定位在这片天地中?”他心头疑念丛生。 当到了一定阶段,虚幻如烟雾的城池肯定会稳固下来,真正存在,毕竟,当年曾有天神居住此地,又从这里逃走。 秦铭琢磨:“地仙大战,扰动玉京外的部分领域,让老布有所感,所以它第一时间冲着这里而来?” 破布如游龙横空,还在前行,不进玉京城内不罢休。 天外,地仙大战非常恐怖,剑气茫茫无边,像是昔日的漫天星斗出现,无边无尽的剑光,点燃漆黑的苍穹。 来自星辰山的七日叠加者,项宏,气场非常强,自认为在这个时代,已经站在强者之巅,他确实有自傲的本钱,不改变生命形态走到这个高度,纵然是在九霄之上,那也是非常了不得的成就。然而,他在战斗中异常艰辛,纵然有四大地仙相助,解除杀阵图的部分封印,他们也没有绞断那一条条粗大的神桩。 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像是撑天的金属柱子,恐怖无边,每一次降临都让虚空扭曲、塌陷,委实骇人,连那成片的剑光斩不动它们,只能听到铿锵作响,见到流光四 溅。最让项宏难以接受的是,对面似乎也有不曾改变生命形态的第七境猛人,而且,还有其他不彻底改变生命形态的强者! 项宏心头震撼,难怪他都超常发挥了,都拿不下对面的那群人,地面的野仙居然同样可以“得道”。 砰的一声,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光芒大盛,像是一座又一座大山压落下来,符文绽放,震耳欲聋,似要碾爆天地。 纵使杀阵图,释放出成千上万道剑光,依旧挡不住这种铺天盖地般的威压,被压制地剧烈抖动。 一位老地仙大口吐血,道:“地面的神秘遗宝不弱于杀阵图,兼且他们那里高手更多,我们挡不住了!” 在他说话时,其附近有些身影就已经炸开了。 那是跟随他们而来的力士,听命行事。 一时间,杀阵图下血雾蒸腾,连地仙自身都要受不了,更遑论是他们的追随者?现在一个接着一个爆碎,最后所有力士皆形神俱灭。 项宏嘴角挂着血,道:“即便我们退走,他们也会一路追杀,现在没得选择,和他们死磕,解开杀阵图更多的封印。” 一位女地仙反对:“不可,那样的话,我们自身也会承受不住,不是被杀阵图吸干,就是被逸散的杀气伤了本源,这么做有些超纲了!” 项宏沉声道:“听我的,眼下需要震慑住他们,不然我们凶多吉少,那三十六根神桩放在天上也是一组大杀器,居然落在地面一群野仙手里,我等必须以最强姿态迎敌!” 最后,四名地仙硬着头皮配合他,解开星辰山镇教之物上的封印,刹那间,这里杀气轰然冲起,他们自身都先后大口咳血,像是刺眼的剑光斩中几人本源,未杀敌,自身先受伤了。 显然,这张杀阵图称得上一件大凶之器。 此时,它在放大,且在旋转,映现的剑光密密麻麻,像是星海出现,无数繁星点缀在天穹之上。 而且,在阵图的八方,各自垂挂着一柄仙剑,杀意蔓延,无远弗届,搅动了整片天外之地。 可以看到附近的那些“文明层”残迹,如神魔遗骨、山体般的兽头、残破飞船等,被波及后,先后炸开,全面被斩爆。 阵图下,项宏抹去嘴角的血液,笑了起来,道:“祭阵!” 他身侧的四位地仙,状态比他差多了,面如土色,此时闻言后,硬撑着和他一起催动阵图。 轰隆一声,杀阵图旋转的更快了,而垂挂的八柄仙剑跟着转动起来,向外扫射茫茫无边的剑层。 霎时间,阵纹交织,似古代的星斗重回世间,接着煌煌剑光如星河流淌,横贯夜雾海,要横扫一切阻挡。 秦铭躲得足够远,完全跑到了对面,都快隔着一个玉京了,都深感惊悚,以黄罗盖全裹紧自身。 地仙杀劫一起,天地都要倾覆般,他心头震撼无比,若是天仙出手,又当如何。 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后方,一群狠人丝毫不怵,因为通过实战检验出,这组大杀器具备深不可测的底蕴。 他们也在全力催动,一时间,像是有天崩地裂般的声音传出,伴着神魔哭嚎声,更有日月星辰交相辉映,无数大星浮现出来,缭绕在三十六根神桩之畔。 轰的一声,夜雾海炸开,一根又一根神桩镇压而下,突破无尽剑光的封锁,生生闯进阵图的领域中。 “我们撑不住了,杀阵图不弱于对面的神桩,可我们自身要被吸干了,没法再催动它!”一位地仙额头上青筋浮现,血管都突显了出来。 “退!”四大地仙不待项宏说什么,他们已经催动杀阵图,化作流光远遁。 然而,无论是进攻,还是逃亡,他们都陷入在危局中,神桩锁定了他们,处在进攻状态下,全面轰了过来。 在惊天动地的杀伐光芒中,双方数次碰撞,摧枯拉朽,什么夜雾海、世外流火等,全崩溃散了。 “啊……”终于,杀阵图下,有地仙惨叫,其身体四分五裂,接着连精神场都跟着炸开了。 继而是项宏,他并未死去,意识……识灵光再次具现出来。不过,这仅是开始,虚空中,粗大的神桩压落下来,像是一座座太古神岳飞来,让人绝望,难以抵抗。 接下来,四大地仙的肉身都崩碎了,阵图都庇护不了他们,那种沉重的威压,让他们窒息。只有项宏抵住了,因为除却杀阵图外,他还有可以液化的特殊武器,此时化作甲胄,披在他的身上,将他从头到脚都护住了。 “项宏,救我!”女地仙的纯阳意识向前扑去。 轰的一声,神桩再次落下时,阵图上悬挂的八柄仙剑消散,与此同时,阵图下的四大地仙意识爆碎。 纵使是七日叠加者,项宏也害怕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自身可以俯视群仙的年代,携两件宝物而来,都遭遇这样的惨败。 四大地仙那虚弱、暗淡无比的意识灵光再现,全都扑在项宏的身上,希望能救他们。 刷的一声,项宏收了阵图,将它当作战衣,裹在身上,亡命而逃。 “我怎么忽然觉得,天上也不过如此,或许真打进去!”老蛮神说道,庞大的身体如高山般,散发着淡金色血气,矗立天地间,具有强大的压迫感。 “稳住!”黑白熊开口,他想到了老刘,连老主人都在忌惮,天上的底蕴绝对超出了想象。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追杀了下去,毕竟,连一尊地仙都没有彻底灭掉呢。 瞬息间,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像是巨大的棒子被抡动起来,先后朝着前方的逃亡身影轰砸过去。 “轰隆!”如烈日般的符文光,震的阵图剧颤,内部的项宏大口咳血,哪怕有特殊的武器护体,且双重庇护,他的身体也裂开了。 至于他的身外,那四团意识灵光 则彻底炸开,再次恢复过来时,已经微弱如烛火在飘摇。 “想不到,老夫还未等到重新开天,就要死去了,真是可悲,不值得啊!” 三十六根神桩一根接着一根的砸来,四大地仙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纯阳意识彻底熄灭。 项宏闷哼出声,接着他四分五裂,纵使是双重奇宝加持在身,面对这种可怕的攻击,也难以持久地护他周全。 在他后方,一群人都立身在粗大的神桩上,御棍而行,每一次冲击而至,都会让项宏爆碎。 天外战场,距离道链锁住的福泽绵延不绝的净土并不是很远,甚至项宏都已经望到归途,看到家园,但还是害怕来不及逃生。 “不!”他焦急无比,因为肉身炸成了血泥,而且,在逃亡途中,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恢复过来。 “我的仙体!”他恐惧了,这是他的真身,若是毁掉,七日叠加这种璀璨光环就要被彻底打掉了。 只能说,特殊的武器超乎想象,防御力十足,不然的话,他早该形神俱灭了。 他的肉身连着破碎,化成血泥,最后更是彻底毁掉了,其活性尽失,渐渐成为黑色灰烬。 “燃!”项宏绝望,真身被毁,纯阳意识也四分五裂多次,他不惜代价焚烧精气神。 其纯阳意识解体,不计代价地催动阵图,稍微挡住了神桩的冲击。 嗖的一声,杀阵图裹着他,没入道链纠缠的祥和天地中,闯回天上的净土。 “可惜!”赫连承运轻叹,没有竟全功,感觉颇为遗憾。 蒲贡的圣婴开口:“即便不死,他也残了,从此世间少了一个可怕的七日叠加者,他只能走地仙路。” 他们在远处停下,较为谨慎,并未热血上头,杀进那片神秘的净土。 此时,那片祥和的天地中一片大乱,杀阵图染血飞回,让各座旧山头的高层都坐不住了。 “项宏!”星辰山的山主更是目眦欲裂,那是他最在意的门徒,等了那么久,终于培养出一个七日叠加者,结果今日却惨不忍睹,只有一团暗淡的纯阳意识逃回,就这么废掉了。 “外面什么情况?!”正在对这片天地缝缝补补的高手都被惊动了。 “那可是星辰山的镇教阵图,被七日叠加者带着上路,居然这样惨败而归。” 天上,所有旧山头的强者都心头大地震。 有人高呼:“卓坤老祖,还请您出世。我等声势受损,再这样尽显颓势,外界必然会以为我天上无人,今日需要降下雷霆之怒!” 病榻上,枯瘦如柴的卓坤沉着脸,道:“老头子我早已腐朽,且寿数将尽,你们这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想立刻将我送走啊。” 玉京外,特殊的领域中,秦铭发现破布锲而不舍,执意要进玉京。 “老布,我已经长见识了,咱们暂且分道扬镳吧,我在这里等你。”他开口后,迅速松手 。 然而,破布多次改变方位后,竟然猛地一震,它发出耀眼的光辉,裹带着秦铭从原地消失。 秦铭觉得眼前发黑,短暂地失去感知,像是穿透了一个世界,走了很久,竟有些疲累感。 当他眼前出现微光,再次能视物后,顿时张口结舌。 “这是…玉京的城墙?”秦铭瞳孔收缩,在他前方,高大的城墙恢宏壮阔如史前山脉横亘。 他竟已经来到玉京近前,传说中的至高城池近在咫尺。 秦铭心中打鼓,老刘当年在这里都得伏低做小,他并不想进去。 此时,黄罗盖伞震动,似在急切地示警,连它都在忌惮这种地方,不愿入城中。 第473章 君临天下 第473章 君临天下 玉京雄浑、壮阔,粗糙的城墙坑坑洼洼,沉淀着历史的斑驳印记。 “你想进去送死吗?”黄罗盖伞明确示警。 “我自然不想进去!”秦铭早已放手,可还是被老布带到这里,他怕下一刻就出现在城内。 他心中很不平静,没有想到会瞬移到传说之地。 果然,老布再次裹挟着他,冉冉升空而上。 在这一过程中,秦铭深刻体会到了自身的渺小,以及玉京之巍峨与磅礴。它似天地初开就横亘于此,吞纳万象,站在近前,一侧的城墙不知道绵延到何地,看不到尽头,抬眼向上,苍茫的城垛轮廓已与天际线浑然相融。 不过偶有一刻,巨城会轻微晃动,其形竟真如烟似雾,在原地虚浮飘摇,轮廓扭曲,这等奇景令人瞠目。 城墙的砖石每一块都像是一座石山打磨而成,此地这般的壮阔,却如无根浮萍,愈发显得怪诞。 耳畔风声呼呼,秦铭感觉像是在登天,终于来到城垛之上,向里眺望,他心神欲裂,自身竟要解体。 因为,满城尽是道链,纵横交织,远比他此前所见、亲身对抗过的那些都要粗大,那是规矩的具现化,秩序的有形之体。 “布兄,你也看到了,这地方不适合我……”秦铭传音,早先是他主动攥着老布不放手,现在反过来了。 他不明白为何会如此,难道激起了破布的逆反心理? “布老前辈,暂且稍等片刻,我……老布!”秦铭被异金布的微光卷着,突兀地进入城中,他想拖延时间都不行。 通天塔、黄金阙、九色冰山……城中如梦似幻,恢宏的建筑,不可思议的奇景,扑面而来。 天上,星辰山的山主,邹清辉,痛彻心扉,亲自检查过最看重的弟子项宏,确定他确实废了。 “我星辰山五百年的积累,一朝间溃散,前景堪忧。”他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这是他真正的衣钵传人。 七日叠加者,无论放在哪里,处在什么时代,都称得上前途远大,如果没有意外,当大环境允许时,一旦重新开天,项宏必成天仙。 “师父,我转走地仙路,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天仙。”项宏的纯阳意识暗淡,从头到脚都遍布着裂痕且在流淌“纯阳之血”。 地仙,已改变生命形态,几乎锁死上限,想突破至天仙领域,虽说不算彻底绝了前路,但其难度堪比天堑,谈何容易? 至于八日叠加者,即使项宏不废,也根本不会去奢求那种传说中的层面。 “痛煞我也!” 天上,另一座旧山头,天神岭,数位老地仙低吼,他们从九色冰山回来后,满脸悲意。 他们这个道统的老前辈,活着的底蕴,因冰山裂开,被外界夜雾海侵蚀,肉身残留的最后几许活性枯竭,已绝了复苏的希望。 与此同时,雷泽宫的老宫主也是潸然 泪下,九色冰山出意外的第II具棺椁内乃是他的玄祖。 “必须要教训地面那些野仙!”一位地仙厉声喝道,悲恸、气愤到身体发抖。 “一日间,九霄之上风云突变,净土被打穿,七曰叠加者被废,连假死的老前辈都遭劫,如果不以雷霆手段惩处,玉京旧部威名何在?” 九霄之上,高层皆失态。 此前,他们对弈、品茗、饮酒、闲适而出,云淡风轻,现在一个个都面色铁青,再无超然物外之色。 他们胸腔发堵,痛彻心扉,各种祸事竟纷至沓来。 紫霄洞,一帐病榻上,枯瘦如柴的卓坤喝斥:“你们疯了吗?” 星辰山、雷泽宫、天神岭等,多家旧部的高层齐至,请他出山,镇压“下界”,肃清那些敢反天的野仙。 卓坤扫视他们,沉着脸道:“你们想欺师灭祖不成?我若出世,会加速腐朽,被天地反噬,半年内必然死去。” 然而,很快他就被劝动了,居然点头同意。 一切都是因为,这些人给的太多了。 卓坤问道:“太道之树的主根淬炼出来的‘道液’,你们居然还有,难道违规而挖断了树根?” 星辰山的山主邹清辉道:“各家以前都有些少许积累,我等拼凑了下,为前辈你准备了半罐,可确保您无恙,甚至逆转腐朽之势。” 除此之外,他还取出杀阵图、亲自奉上,借给他去征伐以及留着护道。 雷泽宫的老宫主则是将一柄雷霆锏双手递上,将病榻的老者全副武装起来。 除此之外,天神岭、缥缈峰等旧山头,也都借出奇宝和大杀器。如今地面的“野仙”是他们的共敌,再不平定的话会出大事。 今日,他们一而再地被削面皮,且损失惨重,如此仇怨需要立刻报掉。 “前辈,请于半日内犁庭扫穴,强势镇杀所有悖逆者,还地面一片安宁,断不可再让他们为祸世间。” 卓坤点头,道:“嗯,放心吧很快就能肃清寰宇,还天下一个太平。” 他喝下些许“道液”,血肉顿时饱满了一些,不再瘦骨嶙峋,且流动出莹莹光泽,面色也红润不少。 不久后,一群人为卓坤送行。 定天神桩新染四位地仙的血液,愈发绚烂,连内里一些不显露的特殊纹理都流转了出来。 “这组大杀器当真是瑰宝,越打越强,最适合经历大场面,沐浴敌血来祭炼自身。它们在那久远的过去,必然曾有赫赫威名。可惜历史更迭,从地面挖出后,这个时代已无人知其过往。” 一群久经风浪的祖师、地仙知道适可而止,该退走了。 他们第一时间降落在地面,这次头也不回,直接果断而又干脆地远去。 不过,他们暂时没有分开,因为三十六根神桩依旧可堪大用,若是有变故出现,被人追溯,还可齐心协力催动它,进行终极一战。 有人遗憾 ,道:“可惜,我等在天外激斗,玉京无波,果然还在涅槃中,与外界彻底隔绝了。” 卓坤环绕着祥云,身披金色神衣,脚踩九色莲台,自高天之上向着大地降落。夜空中瑞祥瑞景象缠绕,灿烂光雨飞洒,更有龙吟凤鸣声。 漆黑的夜空,都因为他而通明起来,仿佛日月重现,星斗排列。 地面许多高手不禁仰头观望,顿时于那神圣中感受到可怕的威压,越是注视天幕,越是心头颤栗。 “纵使年松鹤、沐苍梧等四大地仙降临地面时,也没有这么可怕的道韵波动,那人是谁?” 夜州,地面上,有些拖着病体的大宗师,深感不可思议,难道当前这种大环境下还有超越地仙的生灵不成? 相隔那么远,那人还在夜空之上,就因引爆风云,犹若一轮天日般璀璨、普照万物,让人敬畏。 “神君悯念众生,于沉眠中复苏,巡行尘世,斩妖除魔。” 夜空之上,有仙音响起,缭绕在大地之上,这绝对是仙家的顶级手段,远超各种音波奇功,能净化人的思绪。 这种妙法若是练到高深处,纵使面对海量大军,独对一城之人,也能以此仙音教化、涤尽恶念,纯化精气神。 显然,不止卓坤一人降世。 在他身后,还跟随着八大地仙,这是一股非常可怕的战力,足以摧毁地面上一切敢向天挥刀的强者以及大组织。几乎每个“旧山头”都遣出一位绝顶地仙,配合卓坤横扫地面,这次他们动了真格的,要降下天威。 卓坤头戴冕旒,威严无比,绣着天龙的金袍如太阳般在发光,其腰悬雷霆锏,闪电交织,挤满虚空。 而在其头顶上方,更有一张杀阵图在旋转,可以说他从头到脚都是镇教之物。 纵然换个地仙这样武装,也能一跃成为绝代高手,可以睥睨天下。 更何况是卓坤,他现在散发着淡淡超越地仙的威压,俯视着下方,似回到了最巅峰的状态。“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半步天神便能君临天下!”他自语,这种感觉非常好,他的腐朽在被逆转,此行不仅不伤身,还对其本源有好处。 卓坤与八大地仙降临在大瑞皇城,顿时,引发全城震撼,皇都上方都被各种祥瑞景象笼罩。有蛟龙在盘旋,有五色凰鸟展翅,鸣叫不止,且有金色莲花在夜空中盛开,那些是地仙展露的特殊仙景。 大瑞皇族第一时间跪伏下去,表示臣服。“那些悖逆九霄的妖魔何在?” 当天,卓坤所过之处,宛若神君出行,没有人敢违逆,各大组织莫不低头,主要是对抗不了。 八大地仙皆在诵真经,以有形的字符真实显照在虚空中,熠熠生辉,所有人都像是被净化了,很多普通人更是主动而又虔诚的叩首。 卓坤以一面镇教宝镜,追溯祖师团,还有狗剑 仙和圣贤等人,从大瑞启程,向着夜州边沼区域赶去。 途中,他们每次横空路过一地时,都有无数人朝拜。 在此期间,他们特别“净化”了一些大教。 若非各条路的高层准备充分,提前转移走嫡系门徒,凭他们这样的“教化”,很多人的精神场便要出现严重问题,内心渐敬畏、沉沦,最终会听命于他们。 比如,一位散修大宗师,在某座城池内被飞临的卓坤和八位地仙发现,当场便被“净化”,随后此人顶礼膜拜,主动要登天。 卓坤如烈阳横空,无数人对他参拜。 这一日,他俯视芸芸众生,形成一股难以对抗的领域。 他无比强势,此时即将追杀出夜州,其普照的光辉,驱散沿途的黑暗,宛若天神降世,震慑群魔。 玉京,朦胧如光雾聚成,飘摇不定,但却有可以镇压地仙的规矩显化,神链密集交织。 最初,秦铭的心沉了下去,以为肉身或者要被撕开,或者要被戴上枷锁,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老布不再发光,但却流动出一层雾,将他覆盖,像是和玉京内的诸般规则还有奇景彻底隔绝了。 老布一冲而过,带着秦铭径直赶到那座宏伟的祭坛上。 果然,这里有一块异金布,供奉在最高处,仅巴掌大,质朴无华,暗淡无光,没有稀奇之处。 然而,秦铭睁开新生之眼却发现震撼性的一幕,这块碎布片撑开一条通道,从里面向外流淌各种如烟似雾的“景物”,向着城中涌动,汇聚向诸景。 他很难不震惊,包括城墙、通天塔、黄金阙等,整座玉京居然都是从那条通道中“流动”过来的,对面是怎样的一个所在,其源头是什么状况? 秦铭认为,如果没有老布庇护,他在进城的刹那就暴露了,会被那些规则神链洞穿、碾碎,更遑论是面对这种恐怖的通道,根本到不了近前。 “老布……前辈,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他心情复杂,着实没底,他在面对玉京真正的“源头”,动辄有倾覆之厄。 谁知这次破布不再沉默,居然回应了他,其微弱的波动十分简短与直接:“身份。” 秦铭一怔,他有什么身份?蓦地,他想起“地月”之行,他在那里获得老布“临时拥有者”的身份。 这还能有什么约束力不成?他意识到,以前过于轻视了这个称呼,似乎颇有些含金量。 最起码,老布来这里“约会”,都需要带上他。 突然,异金布向着祭坛上那条通道冲去。 纵然秦铭被一层薄雾覆盖,他都感觉灵魂悸动,精神场要破碎了。 可想而知,那条向往流淌玉京诸景的通道多么恐怖。 “老布,冷静!”秦铭被动跟随,他真怕异金布带着他跑到通道的对岸去,那是一片莫测之地 ,神秘、危险到不可想象。 “不可思议,过去看一看!”然而,此前曾经示警、随后一路沉闷的黄罗盖伞到了这里后,反倒不紧张了,居然亢奋、激动、无比期待,它恨不得主动一头扎进通道中。 这一日,天外突然剧震! 纵然在地面,也能够清晰感受到,夜幕像是被撕开了,有无尽的光轮扩张,神圣霞光照耀,穿透漆黑的云雾。 而且,玉京的模糊轮廓浮现出来,宛若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九霄之上,那些旧山头的高层皆骇然。 地面,君临天下的卓坤抬头望天,顿时面色煞白,猛地扯下头上的冕旒,跃下九色莲台,噗通跪倒,身躯止不住发抖。 第474章 新主 夜色下,卓坤双膝跪下,以头触地,雪白长发披散,遮住大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到其面孔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不久前,他还头戴冕旒,穿着绣有天龙的金袍,伴着祥瑞景象,更有龙吟凤鸣声响彻夜空,他如同天神下凡,巡行尘世! 可是现在,他却自那灿烂光雨飞洒的高空中坠落泥土地上,不断叩首,前后对比,实在是天壤之别! 卓坤是真的害怕了,从精神到身体都在颤栗! 而在他的身后,八位地仙也都脸色发白,跟随他一起跌落在尘埃中,不敢抬头,跪在夜空之下,似在请罪! “神君悯念众生,巡行尘世……”这种话语在苍空下似乎还有余音,可转眼间,却成为他们恐惧的来源! 玉京若是复苏,那么他们无疑严重僭越了! 卓坤将冕旒摘下后,用力按进土层中,手指节都已经发白! 在此之前,一行人排场非常大,以仙光照山河,且有朦胧的日月重现,星斗排列,以特殊手段显照种种奇景,真个像是君临天下! 可他们并非玉京之主,甚至不能居于那里! 在“神君”和八大地仙后方,还有不少追随者,见到他们这种举动,全都瞠目,而后无比恐惧! 一群人都跟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卓坤不敢起身,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玉京突然复苏,现神显圣,按照他们的推算,根本还不该出世! 他内心惶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至高之地有多么可怕! 在他身前的地面,随着他跪拜,当的一声宝镜跌落,镜面泛起涟漪,他悄然观看,不禁头皮发麻,夜空之上的景象让他的内心被无尽恐惧填满! 天外,有生灵出世。 夜幕被一神圣霞光穿透,整片漆黑的天宇之上,一座神秘城池的模糊轮廓浮现,有光环笼罩! “玉京……择主了吗!”卓坤嘴唇都在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 地面的宝镜,那是一件镇教之物,能捕捉到天外的不清晰景象,在那光环深处,玉京中心的宏伟祭坛上,有帝王仪仗中的重器出现! 不过,实在太遥远了,只能模糊见到残影,那是一把华盖,流动红晕,弥漫大雾,赤霞伴着紫气! 正常来说,那伞下应该站着一道身影吧? 九霄之上,距离玉京更近,同样有异宝,朦胧地捕捉到一角残影! 星辰山、悬空岛、缥缈峰等地的高层人物,莫不骇然失色,他们纵为第七境的绝顶高手也都不寒而栗! 在他们眼中,那模糊的祭坛上,有帝王伞旋转,流苏垂落赤霞,紫气东来,无比神圣!他们仔细凝视,隐约间看到一道背影立在那里! 可惜,太遥远了,纵有宝镜在手也看不透,况且,他们也不敢持续映照玉京,眼下就已经逾矩了! 最为关键的是,那祭坛上的帝王伞与身影,一闪而逝。没有持久地驻足 世间,在电光石火间就消失了!毫无疑问,这带给他们极大的震撼! 玉京中心祭坛、黄罗盖伞、模糊的背影,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想不让他们多想都不行! 天上,各座旧山头从上到下都心头压抑,感觉惶恐不安,玉京解体后在涅槃,里面真的还有活着的生物! “至高之地,无上意志……”他们叩首,脸色发白地请罪,在特殊纸张上写字,投于一道深渊裂缝中,不断祷告,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想请玉京内还活着的生灵恕罪! “我等……”有老地仙颤抖着,畏惧无比,他们曾经心存侥幸,认为玉京爆碎后,里面或许没有活着的大人物了。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们的所作所为无疑冒犯了玉京,没有遵从当年那里传出的意志波动! 他们虽然礼敬天外至高地,但是内心深处却一度以为,玉京已名存实亡,只剩下一座空城! 各座旧山头的高层,面如土色,内心宛若有海啸,他们何止僭越了?竟然误判头上的“无上意志”消逝了! 不说其他,玉京在辐射范围内给后世各路奇才留下的机缘、造化等,都被他们截留,当作私产! 他们强势锁天,截取道韵,不管外面的天地是否会因此而更进一步恶化、贫瘠,这些举动,皆是大过大错! “那是……一位大人苏醒了吗?” “他站在帝王伞下,背对着我们,冷漠,没有任何话语,无视我等,这大概率会降下‘天祸’……” 天上,净土内,所有老怪物都毛骨悚然,虔诚叩首,不断以地仙血在特殊的纸张上写字,想和玉京沟通,持续祷告,祈求宽恕,饶过他们! 天上乱了。 地面,自然也是一片哗然,不过普通人虽然敬畏玉京,但并不知晓内情,远没有地仙的心理压力大! “神君、八大地仙,率众膜拜夜幕上的模糊城池,都在瑟瑟发抖……” “他们不是说,悯念众生,要在地面上斩妖除魔吗?怎么现在反倒害怕了,一副自身有大罪的样子!” 很多人都看到卓坤等人的举动,消息传向四方! 各地域间存在古老的迷雾门,也有新开辟出来的通向异域的虚空之路,祖师团和夜州外的地仙还没有离开玉京辐射的范围,抬头看到了天外那模糊的城池轮廓,立刻知晓有大事发生! 他们通过秘法,去联系提前布置下的眼线! “玉京复苏,天上的人跪了,老夫还真想回去看一看!” “神君巡世,排场大到无边,现在却陡然变得谦卑,竟以头触地,长跪不起!现在我等若是走到他的面前,不知道他是要暴起杀人,还是会依旧虔诚对天仰首,哈哈……” 他们大笑时,嘴角也在溢血,在这天地剧变后的大环境中,他们都有重伤在身,稍微出手都负担很重! 谁都没有想 到,天上的人自己跪了,迎来这种突发变故!不过,他们暂时都没有踏上归程的意思,当下充满了不确定性! 天上,风雨飘摇,各座旧山头的高层心头沉重,在压抑中等待玉京未死的大人物降临,狂风暴雨……! 一些承压差的人,心理都要崩溃了! 也有第七境的绝代强者,眼中神芒隐现,大世如此,根本诞生不了第八境的人物,纵然有那个级数的生灵活着,也都全面腐朽了,出手也不过是第七境的最强手段! “若是至高之地真个问责,降下死罪,那就拼了。”有天上的狠人暗自做好准备,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虽然结果可能还是死,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还有些心思活络之辈,已经在悄然收拾行装,想通过古老的迷雾门远走他乡,万一能成功呢? 若是如此,他们等若走了,地面祖师团和地仙的老路,也算是“不谋而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算是“同路人”,将来或许还有他乡遇“故知”之惊喜,或是惊吓! 厚重的黑云碰撞,风暴涌动,天上地下都暗流激荡! 秦铭完全是一脸懵的状态,他算是被绑架了,或者说被裹挟了! 他曾被动站在祭坛上,立于黄罗盖伞下,又在一刹那被转移走,根本不知道,这模糊的一角影迹带给外界何等的震撼与冲击!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被地仙级目击者恐惧地误认为,是玉京最先复苏的一位大人物! 甚至有人猜测,至高之地换了新主。 Ⅱ块破布接触,在原祭坛位置留下岁月、烈焰烙印,撑住了那条通道,没有让它关闭! 日月绚烂,如同真实存在,形成Ⅱ扇门,且在它们外部有一层字符环绕,组成一道有形的神环! 不大的通道内,依旧从对岸向外流淌各种景物,凝聚在玉京诸景上,这是一种积淀,总有一天会凝实,渐渐清晰! 祭坛上出现这种惊变,玉京中若是还有活着的生物,不可能不被惊动! 此时,十色冰山中传来动静……开始出现老隐者的呼吸,并渐渐加重,而后如同潮汐起伏,有恐怖的气机开始复苏! 天外,远离玉京,无边的黑暗中,秦铭以黄罗盖伞护体,看着不远处Ⅱ块旋转的异金布,心情复杂,它们正在旋转,发光! “这是……第四块了。” 新的碎布并不大,绝非夜墟深海中那位上古残存下来的大能所提及的,蕴含着大半数骄阳的布片! 前方那一块破布上,有少许残月,散发朦胧的光! 外一座布片边缘区域,似还有很短的一截爪尖,锋锐慑人,可惜残缺得过于厉害! “景物越来越丰富多彩,其全貌到底是什么?”秦铭盯着它! 老布想要融全新布,似是受阻了,刚脱离的玉京的那一块正在抗拒! “临时拥有者,老布发出微弱的 波动传到秦铭的心中。而后这里的场景蓦然变了,秦铭惊愕,他出现在一个由异金铺地的所在,四周都是朦胧的光。 “是老布变大了,还是我变小了?”他发现自己踩在老布上,这里很广阔,异金布铺展成一个很大的平台。而在对面,同样是由异金布铺地,新布占地也较为广阔,散发着柔和的光向着这边对接过来! 秦铭望着前方,瞳孔收缩,因为他看到一道身影从对面的异金布上走来!这里不止是他,竟还有其他人。来人一身白袍,黑发带着晶莹光泽,他双眼清澈,面孔莹白,俊朗,称得上丰神如玉,是一个长相和气质都分外出众的年轻男子!在他走来的路上,其脚下生辉,似乎每个足迹都带着道韵,有灿光流动,将白袍男子衬托得更加超凡脱俗。老布发出波动,传出一则简短的信息,来人和秦铭身份相仿! 很明显,对方和秦铭一样,属于异金布的临时拥有者!刚才此人不在此地,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秦铭不由自主看向玉京方向,莫非来自那里?白袍男子很平静,淡笑着对秦铭抱拳,礼数周到,他发出平和的意识波动,道:“此宝关乎甚大!”他客气、礼貌,但也清晰地传递出真正的意思,悠明余铭割爱,不然的话,将会承担天大的因果! “关乎玉京兴衰吗?”秦铭问道。白袍男子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颇为平和地等待他的回应。 “不关。”老布发出晦涩的波动,告知他,不会影响到玉京,谁若败了,便会失去临时拥有者的身份! 秦铭斜睨,既是如此,白袍男子还客气、礼貌地让他退出,实在是有些过了!白袍男子比秦铭想象的还要平静,依旧挂着淡笑,并伸出手索要老布,道:“将来不会让你吃亏,必有回报!”他微笑,在那里抱拳! 秦铭不清楚白袍男子是否来自玉京,不过其气质非凡,十分自信与从容,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他很真挚、坦诚!不过这些落在秦铭眼中,却很难生出好感,对方看似平和、温文尔雅,实则非常强势!他们是竞争关系,对方不外乎内心强大,认定自身会赢,还没交手,就已经“舍我其谁”了!秦铭平淡地回应:“在向我伸手前,你有想过吗,到底能接我几招?” 白袍年轻男子道:“看来终究需要发生不快,其实我真不想动手,可现在只能对道兄说声抱歉了!”他微笑,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看得出他颇有来历,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平和、优雅的姿态,哪怕即将决斗,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秦铭道:“比斗后,你要是还能对我温声细语一字,那我佩服你!” 他没客气,果断出手,而且上来就全面爆发了,毫无保留,动用密教的手段——内景开天斧!当日谢惊澜发动这种 杀式时,纵使秦铭也深感心惊,颇为吃力,后来他彻底领悟、消化这种杀手锏后,由他来施展,神威更强! 现在,他毫无保留,上来就催动这种最顶级真经记载于最后一页的禁忌大招,自然分外恐怖!秦铭内景开启后,一柄巨斧横空,璀璨无比,缠绕着劫气,震慑此地夜雾海,有无坚不摧之势!白袍年轻男子双足如钉在异金布上,且在发光,刺眼的光华从他的脚底升起,伴着道韵与符文! 秦铭顿时吃了一惊,这家伙能动用那块新布的力量?由不得多想,他全力催动内景开天斧!一刹那,一整片地界都被斧光淹没,锋锐之气呼啸,如同重声浪波,震耳欲聋,空间都像是塌陷了一般,被斧光劈开! 白袍男子双眼深邃,他全身都被异金光覆盖,且从远处还接引 来各种金属光,化作杀伐刀光!即便是秦铭身上,和金属有关的器物等也都震颤,“活化”了,要为对手所用,直接针对他自己!电光石火间,秦铭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位“先天金身”,天生适合控制所有金属系的物质与力量。最近,他在研究《驻世经》中不记载于文字中的“长生剑意”,接触到以前不知晓的一些隐秘!单一领域走到极致的话,同样可以问鼎最强之林!比如《驻世经》最适合养生,可谁能想到经文之外,还有意境,它也蕴含着杀伐之剑,若是练到无上领域,甚至可以蜕变出长生道体!眼下,这个人走得就是单一领域的极道路,隐约间已经蜕变为“先天金身”! 此刻,连秦铭遮掩身份、装饰用的佩剑,都自动出鞘了,向着他自己的头颅贯穿而去,尤其是被他挂在脖子上的异金小剑,宛若雷霆,要刺进血肉中,爆发出异常恐怖的光芒!纵然是异金小剑上的链子,都要勒进的颈项内!白袍年轻男子在展现超乎想象的手段,连异金布的部分金属气都被他借来了!还好,秦铭反应迅疾,且自身足够强大,混元天光化形,挡住了最为危险的异金小剑,它材质特殊,必须得控制住!至于凡铁炼制的链子、装饰佩剑,无需理会,在他的《炼身合道经》面前,不值一提,链子和长剑都脆弱如瓷器,瞬间爆碎! 此时,内景开天斧劈了出去,携带着铺天盖地的光芒,无物可挡,宛若可以开天辟地!白袍年轻男子凝聚这片地界所有金属气,主掌杀伐,气质截然不同了,手持那瞬息凝聚而成的雪亮长刀,敢和内景开天斧对劈! 这片地界,刺眼的光束一道道地飞出,像是无数的彗星划过夜空,杀气澎湃,符文交织,伴着莫测的道经声!可怕!刀芒还有斧光像是星河倾泻,完全覆盖了这里,刺得人睁不开双眼! 最终这里有血液溅起!秦铭低头看着身上的血迹,竟带着金属杀伐气, 交织着神秘纹理! 这不是他的血液,是对手被内景开天斧劈伤了!对面的年轻男子手中的长刀折断,白袍染血,锋利的巨斧缭绕着绚烂的光雨,将他的身体险些全面劈开! 可是秦铭却在蹙眉,对方如同鬼魅般倒退出去,驾驭金属光芒都快虚化了,且身体在快速愈合! 在年轻男子身上,从左侧肩头开始,一道巨大的伤口一直斜着蔓延到其右侧的腰腹部,整个人差点断开! 此时白袍男子的身体宛若金属熔化为液体和雾气组成的,不是那么凝实了,他居然能以这种方式疗伤! 秦铭如影随形,锁定了他,“既然第一次没能劈杀,那就再来第二劈!” 在他的内景中,巨斧再次出现后,白袍年轻男子双足汲取足够多的异金气后,居然全面液化了! 他不成人形,无规则的液态躯体铺天盖地向着秦铭飞来,要将他包裹在当中! 纵然是开天斧,能够劈爆部分金属液体,可是还有更多从四面八方飞来,要附着在秦铭的体表! “锵”的一声,秦铭体内发出剑鸣声,巨斧暗淡下去,内景地消失,但是九色剑煞之光出现,透体而出,在其体外无处不在! 此时秦铭以密布在体外的剑煞施展截天剑意! 无处不在的混元剑煞配合无形的剑意,像是太初时代的第一缕光划破天际,太过灿烂了,照亮永恒的黑暗! 大量的金属液体都暗淡下去,而后崩开,被这九色混元剑煞承载的截天剑意斩中,它们溃散开来! 远处年轻男子出现,白袍灰飞烟灭,他以金属气遮体,身上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剑痕,血肉、骨骼如同渔网般,前后透亮! 纵使他能够液化如同真正金属般,但依旧被那剑重创了,有不灭的剑煞和剑意磨灭掉他很多精气神,恢复人身后,在有形的躯体上体现了出来! “你……”他大口喘息,踉跄着倒退! 白袍男子能成为对面那块异金布的临时拥有者,自然有过人之处,内心强大,一向对自己有信心。 可是今天接连几次碰撞,他都吃了大亏! 他以金属气化出白袍,神色凝重,从容、优雅已经消失! 秦铭也很严肃,“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挨了他的内景开天斧,又被九色剑煞斩了一记,居然都没有死,着实了不得。” 秦铭点头,而后平静地开口:“你居然还能站在我的面前,不错,很强!” 白袍年轻男子再难有笑容,面无表情问道:“道友,怎么称呼?” “求败!”秦铭微笑着回应! 白袍男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稳住,一向是他温和地俯视对手,优雅地和手下败将交流,现在轮到自身处在劣势后,他笑不出来了! 轰的一声,他模糊下去,附近恐怖的金属气沸腾,杀伐之光到处都是,并且虚空中密布着大量的字符! 秦 铭眉头微蹙,此人化作了金属杀伐气,无处不在! 不过他无惧,全身发光,以混沌经义驾驭诸法,体外一道又一道光环浮现,那是一层又一层天光劲,虽然混融归一,但依旧有各自特殊的绚烂异象! 他像是一轮烈阳横空而立,普照万物,和脚下老布上的地月、烈阳交相辉映,光耀天地间! “结束吧,你败了!”对面的新布发出微弱的波动,阻止年轻男子化作金属杀伐气! 刷的一声,白袍男子再现,全身都是血,伤痕密布,他不甘心退场,道:“我还未败,还有先天金身、特殊的金属领域等绝学没有施展!” “再对决下去你会死!”新布发出最后一次波动,便不再有任何言语! 白袍男子沉默,最后对秦铭抱拳,道:“既然你这么强,那么终究要在世间显露,将来再战一场!” “我还以为你要对我说抱歉呢!”秦铭身体流动着混浊劲,生生不息,带着丝丝缕缕不朽的真义。 白袍年轻男子脸色不自然,深呼吸后道:“抱歉。” 刷的一声,新布裹着他从这里消失! 秦铭低头看着脚下硕大的异金布,道:“老布,你兄弟跑了!” 顿时,他被掀翻,老布恢复正常大小! 与此同时,黄罗盖伞浮现,它映照晚霞,流动发黑的紫雾,伞面上有一张朦胧而美丽的面孔在张望,显然老黄刚才被隔绝了,全程它都想努力窥探什么。 片刻间,那块远去的异金布回归!它认可换了新主,或者说换了一位临时拥有者!它第一时间和老布对接在一起,散发柔和的光,迅速融为一体,飘落在秦铭手中! 刷的一声,老布裹带着秦铭远去,俯冲向大地! 秦铭赶紧攥住黄罗盖伞,用以护体,阻挡九霄之上可吹散人精气神的恐怖罡风! 他安然落在大地上,得知天上竟有重大变故发生。 “天外那座城复苏,可能择了新主?” 此刻,玉京之中粗重的呼吸声如同雷鸣般,伴着闪电划过,十色冰山中,有人倏地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天上一座旧山头间,那些染着地仙血的特殊纸张爆碎,在灰烬中有文字浮现,且有威严的声音响起! 刹那,天上的人皆脸色惨白,纵使的绝顶地仙都立刻伏在了地上! 第475章 匆匆一年 “尔等可知罪?!”一声断喝响彻九霄! 天上星辰山、雷泽宫等旧部,上至执掌权柄的高层,下至初入门庭的门徒,无不心惊胆颤,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就响在他们的耳畔! 所有人都清楚,至高之地确已复苏,此前的侥幸之心荡然无存! 染着地仙血的纸张漫天飘落,纷纷扬扬爆碎成灰时,显照出的文字熠熠生辉,少年门徒尽皆骇然,以为是自天外落下的诏书,在为他们定罪,顿时一个个面色惨白,身子抖个不停! 尤其是抬头仰望时,那座神秘的城池露出模糊的轮廓,虽悠远,却极具压迫感,仿佛就矗立在他们的心头。 高层知道,两地相距极尽遥远,清晰响在他们心中的声音,源自天上“旧山头”前的深渊裂缝! 他们投入的染血的特殊纸张,是沟通媒介! 此前,天上的高层便是借它祷告,举行血色仪式,祈求玉京内的大人物宽恕其罪! 漆黑的深渊中,一道宏大的声音甚是威严,如炸雷轰进他们的心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身体轻微颤栗! “黑夜无边,劫气蔓延!尔等既负守护之责,却各自高坐九重天,饮酒承乐,截取造化,何曾顾念地面子民?天上丝竹不绝,琼浆、道茶饲锦鲤!大地夜风呼啸,火田日减,灵性渐枯!两者相较,真是天壤之别。” 刹那,纵为绝顶地仙也都面无血色,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是谁之天上?沐猴而冠,仆从僭主,更敢恣意妄为,何人给尔等这般胆量?” 至高之地,透过深渊裂缝传递过来的喝斥声不可谓不重,像是一柄又一柄大锤,砸在绝顶地仙的心头,让他们慌乱、惊惧无比! 因为,他们深知,真正栖居在玉京的生灵有多么恐怖,即便在这真神腐朽、天仙寂灭的年代,至高之地的人多半威能已锐减,纵使如此,也依旧震慑着天上各部! 最近这段时间,旧山头的各部地仙巡行尘世,俯视天下,排场极大,可是在今日却被训斥地叩拜在地,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声音透过漆黑的云层,传到净土之外! 夜雾海中,有一队人马临近,他们正是“神君”卓坤等人降临地面后,在沿途“教化”并降服的部分有用之人,诸如宗师、根骨非凡的天才等,此刻正被宝舟送往天上! “我想回地面!”有老宗师暗淡的眼神忽然发出神芒,他们被八大地仙诵经时“净化”精神领域,被动来到天上!现在,他被净土中那雷霆般的威严声音惊醒,不再听从“教化”! 此外,夜雾海中还有一队人正在悄然出行! 这是天上一部分心思活络的人,竟然提前遁走! 他们了解内情,至高之地透过深渊裂缝传音,还未真正降临,最后若是问罪,现在则将是 他们最后的出逃机会! 两队人马意外相遇,护送宗师、奇才而来的天上人,见到有顶级地仙带着后人无声离开,顿时口干舌燥! 双方没有交流,且支队伍各自向大地俯冲!不久后,有秘闻流传出来! “玉京复苏,神秘大人物对天上各部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严厉喝斥,或许会斩尽他们。” “你怎知这般详细,可信否?” “被‘教化’后送上天的宗师脱困回来了,他们感应到了真正的‘天威’!” 当日,震撼天下的消息传出,九霄之上,所有旧山头,上至地仙,下至门徒,似乎都要被问责! 夜州一片哗然! 传闻像是长了翅膀般,透过迷雾门传向外域! “那些天上的使者,近日来不可一世,一副君临天下、号令各族的姿态,口中说着要斩妖除魔,没有想到,他们在倒行逆施,要被清算了!” “很难想象,那些高高在上的强大地仙,竟被训斥得如同三孙子般,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显而易见,有些传闻以及画面是人们脑补出来的,但距离真相也不远了! 天上的人跪了,被至高之地的生灵训斥,这种爆炸性的消息传向各地。让天上各部的声望遭受巨大打击! 天下热议,人们简直不敢相信,竟会出现这种局面! 远方,祖师园众人也都在出神,连他们都没有料到,形势逆转如此之快! 大瑞皇族听到消息时,全都如泥塑木雕般,他们主动向天上的旧山头靠拢,并非承压后被降服,现在竟听到如此传闻,皆失魂落魄! “夜州还能由我瑞朝大一统吗?” 大瑞的老皇帝听闻后,怅然若失,他知道自己的“地皇梦”大概破碎了! 更多的人则在笑,深感解气,曾经俯视他们的天上来客,竟也有这样一天,现在多半都在以头触地! “你们可知,那位神君连带着八大地仙还在跪着,在夜州边缘区域迟迟不敢起身!”有人在热议这件事。 事实上,卓坤和八代地仙暂不做选择,他们没有回天上,也没有立刻远遁,而是在观望风向! 卓坤一只脚踏进天神领域,年岁很大,地位极高,是天上真正的高层核心人物之一,了解的隐秘足够多! 他惊惧过后,已经冷静下来,认为至高之地在大涅盘中,那里的人不见得能出来。 而且,他深知,天地不同了,道韵异变,真实的大世界正在揭开最后的面纱,将浩荡而下,影响到了方方面面,纵然玉京中有强者出世,大概率也会腐朽到第七境! 秦铭迤迤然迈步,原本都想暂时跑路一段时间,自己独自去异域拓荒了,可是现在天上的人居然栽了大跟头,惹得玉京的生灵复苏,他现在不急不缓了! 他在赶向赤霞城,同时在路上思忖近日之经历! “帝 王伞,祭坛,玉京新主……嘶,这不是我吗?”秦铭沿途听到一些传闻,顿时倒吸夜雾,心神激荡! 什么时候,他的排面这么大了? 他不经意间,居然影响到某些大势! 据悉,神君卓坤还有八大地仙,因为看到朦胧的“黄罗盖”伞下立着一道背影,惊骇无比,不断叩首! 秦铭露出异色,而后心中大快,着实没有想到,他的一角残影,让地仙都发怵,对其膜拜! “哈哈……”他在夜色下大笑,曾被天上人追杀的不愉快经历,都被冲淡了不少。 他悄然回归赤霞城,如今是天上最乱的时刻,没有人会关注这里,正是他悠然出行的好时刻! 客厅中,孟星海点燃新得到的一种静心香,它可让人精神安宁,且有淡淡的白霓将这里与外界隔绝! “你安然无恙就好。”他看着秦铭,松了一口气,最近数日,每天都有惊人的消息传出,他的心也始终悬着。 先是天上的使者降临,接着是四大地仙踏世,随后四仙惨死,到了后来,连天被人捅破了…… 一桩桩,一件件,这些事实在过于惊世骇俗!秦铭简单告知外出的经历,惊得老孟当场失神! 很快,孟城主回过神来,道:“对了,有你的信笺,还有人关心你,为你送来重器!” 新生路、密教、仙路,都曾有专人通知,让秦铭远遁,暂时离开夜州!随后,秦铭打开小白的信笺。 “铭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离开,当你看到信时我应该已经远行,不在夜州了!击空第四绝地的密教猛人,他不改生命变形态,便已经成为第七境的强者,我很无助,也很迷茫……” 毫无疑问,小白是怀着沉重的心情远去,他言明,要去远方寻自己的路,密教的绝代猛人楚沧澜出世,正式走到前台来,带给小白无边的压力! 项毅武的信笺夹在小白的信中,这让秦铭稍微安心,那几人走在一起,哪怕进入异域也能有个照应! 姜苒的信中,居然有她所掌握的特殊兵盟中的器灵“六欲”的笔墨,瞒着她悄然留下金色仙文,被秦铭激发后,有淡淡光晕流动于纸面! “小秦,考虑得怎样了?”六欲对他称呼都变了,愈发亲切! 这纸面上流动的光,有清晰的声音传出:“跟我走吧,我必竭尽所能,安排好你的一切,比如,最顶级的真经,最稀有的宝药——还有……苒妃!” “苒妃是谁?”孟星海狐疑! “这是一个老怪物在胡言乱语!”秦铭说道,他还真怕老孟误会什么! 孟星海点评一道;“姜苒?嗯,她天赋绝伦,纵然隐藏了很多的实力,在净土中也依旧光芒耀眼,属于仙路未来的扛旗人,以她之身份,和你倒也算是珠联璧合!” “好孩子,还需要犹豫吗?跟我走,连我都是你的!”器灵六欲再 次不知羞耻地旧事重提! 孟星海愕然,暗中传音问道:“这老怪物……是一位女性前辈?”秦铭擦汗,道:“器灵,非人类。” 纸面上的光消散,显然只是留言,并不能交流,信上留下远去的路线图,通往夜雾世界深处! 孟星海道:“纵然玉京有大人物复苏,目前这片地界也依旧很混乱,你倒是可以考虑远行!” 秦铭叹气,器灵六欲说过,要进那片至高之地,需要种下“血链”,确保身份无问题,将来不出现隐患! 可想而知,纵使一些所谓的至高道统,也曾被渗透过,戒备之心甚重! 就是不知道,姜苒掌握的那件特殊兵器中的另一个器灵,对应的玄女“桃”,是否也会有这种要求! 秦铭觉得,加入远方的道统,还不如当一介散修自在,他能走到现在,都是靠自己参经悟法,无需宗门底蕴!只要他能得到相应的真经,在哪里修行都一样! 他身上有破布,显然是能引发大乱子的器物,若是进了和玉京相仿的至高之地,那里的大人物未必不能觉察到异常! 秦铭注意到姜苒自己的留言,她和黎清月只是暂时离开夜州,还并未进夜雾世界深处,在信中询问他是否要一起远去! 随后,秦铭将黎清月送来的包裹打开,除却信笺外,有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它是自己飞来的!”孟星海告知! “啊?”秦铭迅速打开,发现居然是破损严重的一个炉盖,属于八卦炉的一部分!他当即就是一惊,这样的话,黎清月手中的特殊武器就不完整了,成为残缺的武器! “近期夜州大乱,她请我来庇护你的安全!”八卦炉的器灵分化在这古朴的炉盖内一部分! 秦铭闻言,心中暖意涌动,问道:“你所在的道统也需要种下血链、道链这种东西吗?” 八卦炉的器灵立刻回应:“纵使不种,也需要将你探究透彻,瞧,你身上这把伞魔气滚滚,显然不容许它进至高之地!” “老秋横秋的家伙,你知道本座的来历吗?”黄罗盖伞发光,直接现身,在秦铭头上旋转,顷刻间有浓郁的紫气沿着流苏垂落下来! “你也很老!”炉盖发出波动! “本座风华正茂!” 孟星海出神,这显然都是了不得的武器,皆有莫大来历! “你废了!”炉盖又补充了一句,它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蒙尘的至宝帝王伞,顿时摇落下浓郁的“晚霞”,附近的夜雾都被染红了! “停。”秦铭还真怕它们起冲突。 他看向炉盖,道:“夜州大乱将熄,我这边没什么危险,你回去吧,夜雾世界深处极尽神秘、未知,处处危险,清月的武器不完整,我担心出问题!” 八卦炉的器灵告知:“你若无恙,她让我一年后再动身,目前她和姜苒在一起不会那么快远行, 且会在路途中磨砺自身!” 其实,黎清月让它彻底留在这边,以护秦铭周全! 八卦炉身为八景宫的镇教器物,不可能留在夜州,必然要远去!秦铭道:“其实,你真的可以现在就飞走!” 八卦炉并未照做,答应留下便不会提前上路! 秦铭向它询问相关的坐标,待他道行高深时,可以前往夜雾世界深处,去寻黎清月、姜苒她们的道统所在地,游历一番! 没有人知道天上发生了什么,不清楚玉京复苏的大人物是否全面清算了那些旧部! 直到一段时间后,九霄之上,再次有使者来到地面,但低调、务实了很多,不再俯视天下! 随后,人们发现,他们在坚定地推动一件事,那就是地面的大一统!而且,漆黑的云层上方,有淡淡的仙光散落下来,辐射到大地之上! “这是好事。”九霄之上,有年老的地仙亲临,认真地告知地面的人! 然而,各条路的神种、仙种等,暂时都在外域,没有回来,皆担心事态未平息,还会有大状况! 秦铭曾想进夜墟,但是发现,天上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高手进去,他顿时绝了念头,暂时不会接近了! 并且,他出于安全考虑,也来到夜州外,但并未远行,在一片有火泉的地界隐居,安静地苦修! 时光匆匆,一年时间过去! 秦铭出关,微皱着眉头,果然到了第四境后,想要突破一个小关卡,动辄要耗时多年,一年的时光,他的道行有所精进,但是想要再上一个台阶还不够! 他并没有任何沮丧,因为他修行时间还不是很长,便已经来到心灯境界,几乎追上了各条路的顶级种子! 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再给他一段时间,纵使面对老前辈们他也不怵! 若是细究,近百岁的新晋宗师都还算是朝气蓬勃的“年轻后生”,可想而知,自第四境开始,路多么艰难! “我已经非常快的了,但还是不够,需要提速。”秦铭在考虑,是否要去远方游历,独自拓荒! 毕竟,没有造化,缺少机缘的话,他想成为第五境的宗师,最少也需要二三十年,对很多人来说这已经是神速,于他而言,他认为……慢了! 最近这一年,炉盖还不时会消失,要么没入夜州,要么前往远方探路,它在确保秦铭安全的前提下,并未闲着! “夜州怎样了?”秦铭问道,他知道炉盖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地面灵光荡漾,大一统还在推进中,夜州各条路的人在张望,远去的奇才、祖师等还未回归!” 秦铭点头,道:“你走吧,我这边可以自保!” “好。”炉盖悬空,发出绚烂的光,最后时刻它告知,黎清月和姜苒二人还没有彻底离开玉京辐射的地界,二人未分开,皆在远方磨砺自身! 它有时外出,明显是不 放心先天火体! “嗯,她们还在?既是如此,你带我过去。”秦铭开口,他原本就有拓荒的念头,现在正好去见一见儿女! 炉盖略微迟疑,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不久后,它化作光雨,全面液态化,覆盖在秦铭身上,成为一件璀璨神衣,刹那冲破夜幕远去! 秦铭顿时感叹,这才是最好的武器,好用又顺心意,比他身上的黄罗盖伞,还有一年来都没动静的破布强太多了! 第476章 远赴外域 漆黑的夜幕中,罡风呼啸,秦铭全身璀璨,横穿无尽云雾,刹那远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此时,他以真身自主飞行,这是很特别的体验,比之单纯的意识出窍时的缥缈,肉身飞行时的触感、风速、气流冲击都真实太多,强烈得不只一星半点! 秦铭一直想以肉身飞天,遨游厚重的云层之上,现在心愿初步得到满足! 身披传说中的甲胄,他觉得飘飘欲仙,没有沉重之感,分明是异金材质,可却感觉轻如羽毛! 而且,他觉得,这甲胄透气性非常好,似乎在跟着他共同呼吸,连气流、空气的湿度等都能感觉到,可有效隔绝伤害,却又能清晰捕捉大环境变化! 秦铭赞叹不已,这还真是顺心如意的特殊武器! 不过,稍微细想下,他觉得理应如此才对,毕竟,这可是八景宫的那座神炉! 八景宫,也即是兜率宫,那是什么地方?传说中的至高之地! 秦铭越是琢磨,异样的感受越深! 按照地下出土那些书籍的记载,在有太阳的年代,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人们都生活在以钢筋水泥为材料的建筑物间,过着平凡的生活! 关于八景宫,那只是神话中的事物,虽有提及,但却当不得真! 太阳消失后,一切都变了! 巨大的怪物、山体般的植物,莫名诞生,生存环境急骤恶化! 随后,一些生物的肉身开始新生,意识出窍,可于夜雾中神游,各种非凡能力出现! 到了后来,连兜率宫都不再飘渺,神话中的实物在这个世界出现踪影! 秦铭问道:“你到底有多么古老,诞生在什么年代,和眼下的世界相距有多么久远的岁月?” 甲胄微微轻鸣,道:“我只是残碎的器灵,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随即,秦铭提醒道:“夜雾世界广袤无边,这样赶路过于高调了,还是赶紧收敛灿烂神霞吧!” 还有一则原因,他初时不觉得有什么,时间稍长,他感觉消耗巨大,这样赶路的话,新鲜感过去,那只会剩下无尽的疲累! 炉盖其实有意试他,看其根底到底多么深厚,器灵早已心惊,它虽然是残器,但层面高得可怕! 可是,这个少年居然能撑住,而且坚持一段时间了! “放心,这片地域我探究过了,并无危险!”说话间,战衣熄灭光焰,全面暗淡下去! 它的飞行速度放缓,灵性物质的消耗则下降一大截! 秦铭意识到,这传说中的炉子或许在有意掂量他! “以你之天资,纵使不拜入八景宫,也可以成为地位非常高的山外护法!”老炉组织语言,居然也如器灵六欲般拉拢! 主要是它已经观察一年,越是接触越是震惊,眼前这少年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表现! 秦铭问道:“不说血 链、道链等,成为你们八景宫的护法后,你们会送月妃吗?” “不会,我们至高之地没这种规矩!”八卦炉的残碎器灵不满,觉得被冒犯了! 秦铭笑道:“那是要送月后?” 炉盖道:“可送一场三昧真火!” “你看,你们诚意不足!”秦铭适可而止,这种古老的器灵哪怕处在“蒙昧”中,残碎意识蒙尘,对其说话也不可太过随意! 很快,暗淡的神衣带着秦铭俯冲,降落在夜色浓重的大地之上,向着一面大雾笼罩的区域而去! “迷雾门。”秦铭知道,他们这是要横渡大天地了,踏进出门后,不知道要瞬移出去多少万里! 太阳消失后,夜雾出现,整片世界都已经不可理解,绝非在一颗星辰上了,夜雾像是连着无尽之地! 迷雾门,可以迅速拉近一片未知之地的距离! 秦铭走了进去,这里和夜州祖师开辟的虚空路颇为不同! 大雾翻腾,附近的景物依稀可辨,不过越向前走视线越是模糊,他迈开大步,快速向前闯去! 片刻后,他脱离浓重的雾霭区域,寒气逼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居然在飘着大雪,呼吸时,口鼻间尽是冷冽的白雾! 放眼望去,山川尽是冰雪! 须知,在他身后,大雾对岸,还是草木丰盛之季! “到底离开夜州有多远了?”秦铭问道! “最少五十万里!”残破的器灵告知! 在这片地域,器灵低调了很多,因为据它进探路时发现过较为强横的生灵的巢穴! 不过,他们在这片火泉较为密集之地,并未久留,很快就寻到迷雾门,直接悄然远去! 就这样,秦铭耗费多日赶路,连着穿过十几座迷雾门,总算要接近目的地了。 他不禁心惊,这么远的路程,才算是来到玉京辐射的疆域的边缘区域! 这最少也在数百万里外了,甚至比他估算的还要遥远。 秦铭询问八卦炉,被告知,它也没有丈量过,只亲身横渡过几块地界,其他地带走的都是迷雾门通道! 器灵告诉他,再过一座迷雾门就到目的地了! 其实,早先黎清月、姜苒就在附近探索,但最近半年,远方逐渐“热闹”,她们才正式脱离了玉京辐射的范围! “未知之地,属于哪个至高文明?”秦铭问道! “属于无主之地,你要知道,纵然是最强一列的道统,在无边的夜雾世界中,也如孤岛般,似坐落在无尽汪洋深处,彼此相距极其遥远,途中有大量的不可理解的危险之地,皆是不曾被探索的神秘区域!” 秦铭听闻后,顿时麻了! 他真的无法理解这无垠的世界,纵使日月星斗坠落下来,广袤无尽的夜雾海也能够承接住吧? “漆黑、无光、界域无疆,这是神秘的大雾连通了原 本的诸天星斗吗?” “还是说,这是一个又一个深渊文明,并不在一起,被奇异的大雾覆盖后,彼此通过夜雾莫名相连?” 秦铭觉得,无论用哪种解释都说不通,很多都不符合现实! 他问器灵,道:“最初没有夜雾前,你们兜率宫在哪里,神话之地也如现在这般吗?” 他身上的神衣轻鸣,像是在思忖,最后叹道:“那一天!……” 秦铭心头一震,它还真能解答不成?这一刻,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一天,我的真正意识被打碎后,主记忆彻底消崩灭,再也回想不起过往应有的重要画面,只剩下残韵萦绕腐朽的炉体上,还未彻底散烬!” 秦铭在失望的同时,也在倒吸冷气,老炉透露的消息若是深思的话有些吓人,如今的八卦炉明明很非凡,但它却说腐朽了,器灵不过是残韵,真正的它似乎!!!!!!!死了。 老炉道:“后世人数次将我腐朽的炉体修复,但是没有用,真正‘磕碰’下,还是会露出真实的状况!” 秦铭又问了一些问题,结果它完全像是失忆老人般,空余腐朽,至于峥嵘过往,早已随风而散,什么都讲不出来! “前方为何有‘热闹’?”途中,秦铭仔细了解目的地的状况! 器灵道:“大概一年多前有人心惊地发现,那里是飞仙山坠落的一段残脉,而在半年前左右,全面暴露出来,不断有外域人赶去探索!” 秦铭闻言露出惊容,他对飞仙山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 它属于传说,位于夜雾世界极深处,但是其名却在各地流传,且有种说法,山莫大于之! “据传,飞仙山以前悬于天外,是一片庞大的山脉,不知道在什么年代被打得坠落!主山落地后,成为不可探究之地,但很多强者都认为,那里了不得,附近不时出现神磁风暴,纵然是天神想要深入探索,都会被风暴刮没影!” 不少人猜测,不要说地仙药,那里连天神药都可以成长! 秦铭心头顿时一动,他想到了刘老头留在昆嵛的笔记! 刘墨曾经提及,刚逃出玉京时,他曾经在昆嵛附近看到七日叠加大圆满者,几乎都快成为八日叠加者了,那个生灵便是因神磁风暴而流落过来! 飞仙山主山那么神异、不可接近,其坠落在其他地域的残脉自然也不可能简单,大概率有机缘与秘密! 故此,飞仙山残脉被发现后,前方那片寂寂无名之地,陡然间就热闹了起来! 距离迷雾门不是很远了,秦铭将正式脱离玉京辐射的地界! 蓦地,秦铭身上的八卦神衣不仅迅速暗淡,还彻底失去灵性,融入夜色中! 秦铭躲在山林中,一动不动,身上的甲衣将他与外界隔绝,没有丝毫气息泄露,他和器灵在暗中交 流! 他传音道:“那是宗师级生物,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器灵则回应:“一位腐朽到极致的宗师,他快要死去了,嗯,早先没看出,他全盛时期很有可能是一尊神灵。” 夜空中,一个枯瘦的人形身影,佝偻着身体,其脸色煞白,宛若棺椁中刚下葬的死人,在其背后有一对漆黑的羽翼,随着扇动而不时有墨色羽毛掉落! 一片硕大的黑羽飘落在秦铭不远处,它竟然落地成灰,而且将草木都腐蚀地枯萎了,随后和那根羽毛一样成为灰烬! “这是一位!!!神灵。”秦铭盯着他远去的背影! 器灵道:“不知道曾经是毛神,还是地仙级生物,不过眼下他也就是宗师水准,翻不了什么大浪!” 若是毛神,祖师就可以对付!若是曾为地仙,那便过往还真是很绚烂,可最终竟落到这般田地,也是可悲! “不要说地仙,纵然是天仙,寿数将尽时,一旦全面腐朽,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一个大境界一个大境界地往下掉,最后一刻,将所有灵性物质散落回天地时,连普通人都不如,一条野狗都能将之咬死!” 故此,天仙、地仙等,一旦要全面朽化,那些人大多会立刻自己坐化,还可维系体面,留下坚固的仙壳,不会苦熬到最后一刻,彻底磨灭! 显然,刚才那个神灵临死了,还没有放弃,也许是执念重,也许是性格如此,要拼到最后一刻,想要自救! 毫无疑问,他的目标是飞仙山残脉,想寻仙缘! 秦铭他们不紧不慢地跟了下去,等过段了一段时间后,才通过迷雾门,结果立刻听到了凄厉的嘶吼声,如同厉鬼在痛苦的嚎叫,让人头皮发麻! 那个腐朽的神灵,在前方的山地上空不断翻腾,浑身的黑羽一根接着一根地凋零、坠落,在夜风中成为灰烬!他那苍老而又煞白的面孔,开始出现血色,因为破裂了,渐渐扭曲,看起来无比狰狞! 最后,他的双翼光秃秃了,佝偻的人形身体裹着黑袍,一头栽进山林中,伴着沉闷的低吼,渐渐远去! “他这是怎么了?”秦铭问道! “你没有感觉吗?”器灵问道! “什么感觉?”秦铭不解! 器灵道:“最近一年多,天地大环境每日都在变化,尤其是脱离玉京辐射之地,道韵不同后,你的身体没有不适感吗?” “还好!”秦铭模糊地说道! 八卦炉一听,立刻便知道,他未受到任何影响! “你这根底……!厚得有些不真实。” 不管是毛神,还是地仙级生物,那个生物昔日都算辉煌过,底子非常扎实,可是换一片天地后,他竟遭受如此痛苦折磨! “可能是他境界过高吧!”秦铭说道! 在夜州时,最先波及到的就是地仙、 祖师,随后到了大宗师,现在连宗师也都闭关不出世了! 域外,想来情况一样酷烈! 不久后,秦铭看到几具年老的遗骸,皆残缺不全,被野兽啃食过,不过最后又被放弃了! “道韵冲撞,连这片的猛兽都不敢下嘴!” 有的尸体彻底烂掉了,有的血肉还在,都是晚年时日无多的老修士,为了续命,他们来到异域,结果连道韵相冲这一关都没熬过去,他们并非宗师! “匆匆一年过去,连第四境的修士受到严重影响!”秦铭自语! “何止如此,第三境的生灵都已经受到可怕影响!”器灵告知! “难道大环境骤变后要开始灭法了吗?”秦铭蹙眉! 器灵否定了他猜测,道:“错,要极度繁盛,优胜劣汰,真实世界揭开面纱,更强的道韵激荡,短暂地让人窒息,未来会有极度璀璨。” 秦铭道:“但生于此世,结局可能会很不妙,也许要牺牲掉一代人,甚至数代人!” 器灵道:“火炼真金,况且应该不会持续那么久!” 秦铭又看到一只老蜘蛛,房屋那么大,正在痛苦地翻滚,很久后才摇摇晃晃地起身,向着远方爬去! 这也是不久前过来的生灵,而且在宗师层面,它最终艰难地熬了过来! 至高道统之外的地界,广袤无边,秦铭赶路数日后,才来到飞仙山残脉附近,远眺前方,夜雾笼罩,山影重重,平平无奇,但是内里却远超想象! 其实,当地的生灵很早前就知道这里特殊,异常危险、恐怖,历代都会人去探索,有人得到造化,活着走出,更多的人则是永远地留在里面! 如今,消息传到其他地域后,这里的情况更为复杂了! “你感应到清月和姜苒的气息了吗?”秦铭问道! 夜色朦胧,前方所谓的“残脉”其实连绵不绝,非常壮阔,山岭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她们应该进山了,只能隐约有感,这片山脉深处太过特殊,可与外界隔绝联系!”原本器灵应该能立刻感知到八卦炉的主体才对! 此时,飞仙山残脉深处,有很多支队伍,什么样的种族都有,大到数十米高的飞象盘旋空中,小到指甲盖大的黑斑奇虫组成的队伍在泥土中极速前行! 一个故意将自己弄成灰头土脸的少女,此时跟在一支完全由人类组成的队伍中,唯有眼睛清澈!显然,这个看着狼狈,其实古灵精怪的少女便是秦铭要找的人,最近几个月都在此地探险! 她们纵有特殊武器在身,也曾险些遇险,不过也都有不小的收获,深刻感受到飞仙山残脉的可怕与神秘! “什么,这里也曾出现过神磁风暴,将一座矗立在云端的巨型黑塔都给掀翻了?”秦铭在山脉外徘徊,和本地人了解情况时,意外得知 这则消息! 他严重怀疑,那座巨塔是他在九霄之上参与新榜竞争时,突兀闯入的黑塔文明,想不到他们也曾到过这里! “黑塔走了,他们的圣徒留下了!”秦铭得悉后,露出异色! 他和那几位圣徒交过手,一个曾自称黑塔之主,他们几人还未分胜负就被新榜和黑塔喊停,另一名女性圣徒则是败在他手中! 黑塔文明竟也掺合进来了,这里必然了不得! “我感觉到……修魔者的气息!”黄罗盖伞突然传音,那是它所在文明的修士,竟也下场了! 秦铭闻言,顿时倒吸夜雾,一些至高之地都下场了?飞仙山竟是如此的重要,连其残脉都这般吸引人! 他认为,也许不止这几个顶级文明出现,或许还有其他至高之地派人到来! 还好,天地大环境在恶化,让一些真正的老古董不敢随意走动! 秦铭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决定摸索一番后,加入一支本地的队伍跟随大部队进山! 他有预感,这里说不定会有了不得的器物或造化出世! “我眼花了吗?姐,我刚才似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倏忽而逝?”远处的一人看到秦铭隐去的残影,忍不住露出怀疑之色! 第477章 飞仙山残脉 沉渊,便是这片地界正式的名字! 它脱离玉京辐射的范围,仅与其最边缘区域接壤! 高等生灵的某些思绪是相通的,自太阳消失后,本地人认为家园坠落,故此便了此名! 飞仙山残脉,位于沉渊中部区域,如今随着外来者不断到来,它的名气也随之暴涨! 沉渊地广人稀,人口主要集中在毗邻玉京的北面与中部,至于南侧,则对接无垠的夜雾世界,没有尽头! 偌大的沉渊,共有十几个大势力,各自明面上的教主、首领、族长都是大宗师,如今皆闭关不敢出来! 因为,都被剧变的天地重伤了!“远离至高之地,大宗师也算得上是很有排面的顶级战力了!”秦铭面露讶色! 他初临沉渊中部区域——飞仙山残脉,便已经很好地融入当地,了解到不少消息,当然前提是手中有昼金! 昼金,无论在哪里都属于硬通货,相传若是数量足够多,可从中提取出某种非常神秘的神异物质! 其宝贵程度,不弱于异金!“客官,你想错了,大宗师肯定不是沉渊的终极生物,一路向南,进入夜雾世界深处地带,那些区域根本不可想象!”客栈的老板看在昼金的份上,亲自热情地为秦铭解惑!“偶有神秘生灵过境,飓风呼啸,将南部一些重镇的城门楼子都吹飞了,这也是为何人口向中部与北边聚集的原因!”伙计在旁补充:“是啊,沉渊的南侧,偶尔还会冒出传说中的物种,比如白鹏,通体雪白,张嘴一吸就能吞掉上千人!”老板道:“还有疯掉的类神生物,从夜雾世界深处逃出来,有的体形庞大,如日轮横空,其辐射的恐怖的光束能让一座城池的人跟着发疯”!伙计道,“现在还算好一些了,最近一年来,天地大环境似乎发生了变化,那些可怕的物种不怎么露面了!” 秦铭自然知道原因,现在连第三境、第四境的人都受到影响了! 他不懂本地语言,但也能和人交流顺畅,主要是通过精神领域进行! 他倒也不担心自己外来者的身份引人注意,因为飞仙山残脉外的冒险者实在太多了,别说他这样的正常类,就是张嘴说话的驴子都能在客栈入住! 飞仙山残脉外,有很多酒馆、客栈,星罗棋布,没有什么城郭,最多也就是有些规模稍大的石堡等! 秦铭向客栈外望去,竟见一只银色皮毛的大老鼠直立着行走,一只爪子摸着八字胡,另一只爪子搂着一位扭着猫步的黑裙女子! 他讶异,那是银鼠配黑猫吗?黑裙女子有一双猫耳! 他深刻意识到,这地方“包容性”真的很强,天生对立的物种都能走到一起! “那是一头黑虎女!”客栈老板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暗中告知!” 居然不是猫,老鼠配虎 ,这还升级了?秦铭神色异样! 直到看到银鼠搂着虎女远去,客栈老板才敢开口:“您可不要小觑,那只地鼠是一位宗师。”他委婉地表示,在沉渊这片地界,只要自身足够强,宗师级老蛤蟆娶没落的世家嫡女当新娘也寻常!秦铭面色平静,他又不是没听闻过相近的事,仙域大宗师凌沧海娶仙种为妻,关键是他一百九十岁时,其岳父刚出生! “老板,包一座院落,要有灵花、奇草!”一个巴掌大的人形生物先门飞进来,背生一对金色蝶翼! “好嘞。”客栈老板也是修行者,早已是见怪不怪! 很快,十几只金蝶翩然而至,入住这座客栈中! 随后,因为昼金的缘故,客栈老板很有耐心,详细为秦铭解答,还给了他一张飞仙山残脉的粗略地图! “很多区域,地势图不详尽,因为太危险了,尤其是核心区域,好东西虽多,但是进去了一批又一批人,死得都很惨。”外来者遇到的顾虑等,在这边都能得到解答,主要是来的人太多了,导致本地人也“想熟”,连这里不少高级客栈、酒馆等都是“应运而生”!秦铭发现,他的那些问题根本不是什么事,这边有成熟的探险队伍,专门可以带新人熟悉飞仙山,且进行保护! 当然,想加入进去,需要缴纳一笔不菲的费用! 此外,新人即便初次随队探险,也要尽义务,若有危局出现,必须要齐心协力,跟着队伍出手! 而若有所获,新人分到的机缘则较少! 甚至,有的探险队不为探险,就是专为带着新来的人在飞仙山中到处转,可帮他们迅速熟悉各种险地! 客栈老板提醒:“有些出名的队伍,就是有域外的强大文明在施加影响!” 按照他的意思,带新人不过是那些大组织顺手而为,虽然会提供庇护,但其实也是为了广纳外围成员进行探路,了解更多的地貌! 很快,秦铭多方了解,筛选出几个名声不错的队伍,主要是死亡率较低,他当日便去接触,想早些进山! 飞仙山残脉外,一座石堡,藤萝缠绕,结着细密的紫色花朵,清香在夜风中飘漾,环境相当不错! 秦铭注意到,来这里的修士以老辈人物为主,年轻人较少! 这个探险队伍名字起得很大:类神! “你在什么境界?”石堡前,桌案后方有人负责登记! “第三境……”秦铭刚开口,还没有说具体的层面,是中期还是后期,就被对方打断了话语! “抱歉,我们类神组织走的路线过于危险,可能有些不适合你,你换一家吧!” 秦铭没有想到,报个名而已,想加入一支探险队伍,居然还有门槛!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主要是自身隐瞒了实力,在陌生的环境中,他怎么可能对 外交底?加入一些低境界的队伍也好,会更为安全,他第一次进山主要是为了熟悉大环境! 类神组织负责登记的人,摆了摆手,让他去下家,也就是隔壁,说那里较为适合他! “赶紧的,别挡路!”类神组织的人有些不耐烦,这里走高端路线,对第三境的探险者看不上眼! 石堡高处,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俯视,他们是类神组织的重要人物,平日很少出现在这里!? 男子拥有一头火红色长发,眼中有赤霞流动,连体表都像是附着着一层血色纹理! 女子白衣如雪,秀发也为银色,长相非常出众,给人以空明宁静的美感! 这个组织非常有背景,来自夜雾世界较深处! 红发男子道:“我觉得,刚才那个年轻人有些不简单,沉静,目光清澈,在这种大环境下,身上的道韵没有一丝紊乱,或许该喊住他,吸收进我们的核心队伍中!” 女子瞥了一眼,道:“那人无灵光透顶而出,纵使出色也就那么一回事!”她的眉心有弯月亮起,注视着秦铭的背影,稍微蹙眉,道:“嗯,内蕴灵性似乎有些不俗,不过,也没有必要再喊他回来了!”“月神,你可别看走眼!”红发男子说道! “那用你的血神之雾探查,看一看什么情况!”眉心浮现弯月印记的女子扫了他一眼!红发男子体内蒸腾出淡淡的血雾,流动起晚霞般的光,无声无息蔓延出去! 很快,他摇了摇头,道:“此人虽然不俗,但也确实没有到让我们重新发声邀请他加入那一步!” 现如今境界较高的老家伙不敢随意走动,他们这种青年强者已是此地类神组织的核心成员! 而且,他们的称呼都很特殊,白衣女子为“月神”,赤发男子为“血神”,竟都以神灵之名自居! 秦铭“和光同尘”,融入周围的大环境中,很容易让人忽视,在陌生之地他不想过于惹眼…… 但他敏锐的灵觉不会归于平凡,已经觉察到石堡上方的月神和血神在探究,感应到是两位非凡人物! “嗯,敢从外域闯到此地探险的人,没有简单之辈!”他提醒自身,在这里不可大意,说不定就会遇到顶级文明的圣徒! 隔壁,同样有个石堡,这个探险组织的名字为:慎行! 可以说,这支队伍的核心主旨尽在名字中,言简意赅,不会涉足危险之地,以保平安为前提! 他们的死亡率极低,多次出行,都很难出一次事故,大多数都是全员安全回归! 秦铭痛快地缴纳昼金,加入他们,且约定了明天浅夜到来后便进山,一次出行耗费的时间,五到十日不等,大体能将飞仙山残脉主要区域走上一遍! 当然,这支队伍真的只是走过、路过,而不是深入冒险! 慎行组织 的一位老人说道:“这张青铜面具,还请你戴好,进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比如无意得罪了其他人,避免事后被报复,还是不要露出真容较好,这也算是一种保护!” 明天就是由他带队进山! 秦铭“从善如流”,事实上,他原本就有准备,哪里需要外人提醒! 带队老者笑道:“我们这里不喊名字,以编号称呼,你来报名算是晚的了,只剩下十四号还没有被选择,眼下你就是十四号了!” 秦铭点头,无所谓,别说十四号,就是四号又如何,能有什么影响? 随后,带队老人告知,他自己是四号! “好吧!”秦铭离开! 同一片地界中,白蒙正在和唐羽裳对话! “姐,我感觉,那道身影真的很像秦铭兄弟!”显然,昔日在土城时,秦铭对他施加的影响虽然消退了,但是依旧留下些许后遗症,他习惯性称呼秦铭为兄弟! 事实上,他觉得当初在大雷音寺的冲突,他也有错,后来在土城虽然被“蒙蔽”了部分意识灵光,但和秦铭往来时,他确实觉得此人不错,因此怨气差不多消退了! 甚至,他还想劝唐羽裳,就此翻篇算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你是不是被他洗脑到现在都没好?”唐羽裳不满! 她一身红衣,寻常人还真撑不起这种鲜艳的衣裙,会显得俗气,而她青丝如瀑,莹白面孔完美无瑕,眼神光彩灿然,身段曲线弧度完美,她一身红妆委实称得上艳冠一方! 白蒙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那好哥们不是坏人,其实,当初我被他揍得更惨,姐,你不就是被踢了一脚吗?大不了再相见时,玩笑间,你也踢他屁股一脚,这不就扯平了吗?”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粗犷”的话语,让大唐的绝色俏脸颜色都变了。在唐羽裳看来,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她最不愿被人提及踢臀旧事!“姐,大气些。”白蒙还没注意到对面之人看他时的神色都不对了! “我看你被他心中‘种魔’后,现在还没好!”大唐出手,将他镇压,而后直接“脚踏实弟”! 白蒙痛得呲牙咧嘴,还在劝解:“姐,你还在对唯一的败绩耿耿于怀?惜败一脚而已,我知道,主要是你模仿我的精神场进入大雷音寺,无法发挥自己真正的本领……其实,这些都不是事!” “你闭嘴。”唐羽裳“姐尽全力”,顿时让白蒙惨叫不止! 次日,浅夜到来后,秦铭随“慎行”这支队伍出发,不经意间回首,看到远处一支探险队忽觉二道身影有种熟悉感! “不会吧,来到这么远的地界,都能遇上熟人?”他暗自思忖,那二人面孔对不上,但他有些特殊的感应! 事实上,唐羽裳所在的泰墟,距离沉渊并不是很远 ,只需要穿过三道迷雾门就能赶到! 在那久远的过去,泰墟曾为玉京在地面的交融地,来头甚大,导致那里的高等生灵以圣族自居! 每天都有很多探险队进山,秦铭身为队伍中的十四号,正式踏足残脉中,对这片地界深感吃惊! 仅进山半日而已,他就看到了各种奇异之地,比如血色泥沼中,居然不时腾起飞仙之光,令人移不开目光! 有人断言,下面死了很多强者,大概有地仙级遗迹,甚至存在天神宫! 带队的老者四号面色严肃,道:“各位,我们看看就算了,的确有人更多的在这里挖到过好东西,但是,有人深入泥沼,永远地消失了,连宗师都没有挣脱出来,被血泥吞没!” 进山第三日,四号将他们带入峰峦叠嶂的区域,这里仙气缭绕,不时蒸腾起瑞霞,甚是神圣! “仙宫、”队伍中,大多都是新人,顿感吃惊,在那群山深处,一座座宫阙若隐若现,分外神秘! “看看就算了。”四号很负责,认真提醒众人,只可远观,不可涉足! 他们在这里静观,时间才不久,就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一条很强大的蛟龙,背生金色灵翼,无声地飞向仙阙,结果途中被阻击! 那是一群奇虫,像是赤红的光雨沸腾,仅一眨眼而已,就将那条接近宗师的蛟龙给吞食得干干净净,连骨架都没剩下,仅有少数鳞片带着血迹,坠落夜空! “赤神虫,天下排名进前二十的奇虫,这里居然有一窝,恐怖啊,”很多人脸色当场煞白!同时,他们对四号好感大增,幸好有这么负责的领队,不然的话,误入其中,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带队老者道:“残脉中的好东西确实多,但是危险更多,我们以保命为前提,走吧,去下一地观望!” “就没有相对安全,危险没那么多的区域吗?”有人问道! 四号想了想,道:“嗯,也有,但能否得到造化,完全靠运气,既然你们提到了,我们前往下一地试试看!”一片漆黑的大山,不断有罡风吹出来,不过在老者的带领下,有特别的山路可走,避开了黑色风暴,他们在迂回前进! 四号介绍:“有时候,罡风能从大山中吹出来好东西,比如奇药的凋落的花瓣,神树的叶子等,甚至有青铜经书的残页,料想深处是非凡之地,我们等在安全区吧。”蓦地,队伍中,一些人的身体莫名就炸开了,血淋淋,连骨骼和意识碎片都爆散开来,形神俱灭! 秦铭惊悚,他没有后退,而是直接向前冲去,因为危机居然在后方向这边蔓延! “你这进山十次,才送进来一次血食,太谨慎了吧?”罡风中,有沉闷的声音响起! “死亡率不能太高!”四号淡笑,这次血祭算是完成 了,对方很快就会给他开放一条安全的道路! “你……”还有人未死,半截残躯挣扎着,愤怒无比,点指带队的老者! 四号微笑,道:“别怪我,只能愿你们运气不够好,正好赶上这一批,今日该血祭了!” 大山深处,秦铭远远地看到一座山体上,有一把扇子在轻微晃动,所有罡风都是它发出来的! “怎么会……”八卦炉的器灵惊悸,发出喃喃声! “你感应到清月、姜苒他们了吗?”秦铭问道! “嗯,在这片爆发罡风的大山后方!”器灵回应,同时它直勾勾地看着那柄扇子所在的山体! “你见过它?”秦铭讶异,仔细盯着那柄破损不堪的扇子,确切地说,是它自己烂掉了,变质了…… “八景宫的扇子,居然落在这里!”器灵沉声道! 秦铭露出惊容,那必然是了不得的宝物,可是,它的材质竟……腐烂了! 山中罡风疹人,秦铭有所感,当即运转《御风经》,刹那间,他双目爆射出一道神芒,当场盘坐下来,用心去捕捉某种神秘波动! 第478章 神话物品 黑色大山,一座座并立,皆光秃秃,哪里有什么奇花凋落的花瓣、神树飘落的叶片?这里寸草不生,有的只是可怕的罡风。 黑色的气流如刀锋,长年累月下来,将这里的高峰都已削去一截,若非山体内部有仙道纹理,此地恐怕早被扫平。 秦铭在黑色风暴余波处稳如磐石,看着呼啸的大风,他睁开新生之眼,且精神场跟着共振,和风的波动一致! 四号一点没说错,风中有青铜书的残页在飘,不过那不是实物,而是某种经义具现的道韵!秦铭现在运转《御风经》,和黑色罡风融为一体,捕捉的就是这种经义!他距离前方那座黑色山体上破损不堪的扇子还远,没有进行情绪上的共鸣,便已获得经文残页,委实异常! “它要毁掉了,凝聚的道韵在消散!”八卦炉的器灵似有一股难言的惆怅,在此“遇故”,却看着它逐渐消亡!秦铭心中也有些波澜,那柄扇子可是古代神话中的事物,居然腐烂了,它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眼下还是参悟典籍要紧! 外人很难想象,山中黑色罡风中,竟飘荡着经义!其实,这也是四号的目的所在,他想捞到那些青铜经页! “你身为领队,不求你庇护我等,你竟引我等来此饲魔,怎能如此恶毒!”未死的人挣扎,露出愤怨、惊恐之色!四号正在补刀,连着将残骸扔进一条漆黑的地缝中!有的人还活着,就被他一脚踹了下去!地下,血雾弥漫,落下去的人四分五裂,发出凄厉与惊恐的惨叫声,随后传来生物咀嚼血肉骨骼的声音!四号皱眉,道:“有一个人闯过去了,没有死在这里,你怎么没有拦住?”地缝血雾中有生物回应:“他突然加速,意外过关,不过他想走出此地,需要从这里离开,还是要死!”“你莫不是想再扶持一人,让他也帮你寻找血食?”四号严重怀疑,“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放心吧!”四号问道:“那小子在什么层面,不会真有些威胁吧?”“境界没你高,怕什么,你还不去悟道!那可是兜率宫中的宝扇,蕴含的妙理深不可测!”四号闻言没再耽搁,冲进黑色大山中! “人呢,难道被罡风吹碎了?”他眉头深锁!秦铭进入黑色罡风中,身影都模糊下去,仿佛消失了!后方虽然有个心怀叵测、相当歹毒的四号,但是秦铭丝毫不怵,这是他经历过天上大战,且踏足第四境后养成的自信!眼下机会难得,他不想错过,暂时撒开其他杂念!他确定,这是远比《御风经》高级的经义!并非所有奇功都有价值连城的“密藏”,大多数功法哪怕练到尽头也挖不到什么,能见“新天地”的奇功非常稀有!昔日,秦铭初遇大虞四公主,帮她出力,获得的报酬便是《御风经》和《幽冥经》 ,都早已练到极限,但并未挖到大雷音寺这种类似的密藏!现在,他满心欢喜,通过运转《御风经》,和这里的黑色罡风共振,等若在现实中挖到了风系神藏!这是另类的见新天地! 而且,那新天地不远,就在前方的大山上,源头便是那柄宝扇!八卦炉的器灵叹息:“它将燃烧殆尽,将一切还给世界本源,最后的回光返照,也算是另类的传道!”黑色罡风中,随着秦铭开始动用共鸣手段,捞起的那些残页越发清晰,也渐渐完整,仿佛真的都是由青铜铸成!到了最后,随着他迈步,在其周围有青铜纸张飘舞、悬浮、围绕着他旋转,一行行文字,散发波动,没入他的精神场中,哪怕文字不属于这个时代,但精神烙印亦相通!秦铭时走时停,不久后在一处特殊的风口畔静坐!关于《御风经》,对走新生路的秦铭而言,涉及到的是风劲,撕裂之力甚强,且可以借势御风而行!至于现在,他领悟到了更高层面的御风经,威能可怕,能吹散人的精气神,熄灭人的意识!毫无疑问,这是对经义全方位的提升!若是能练成,他再登九霄的话,面对夜雾海中的罡风,将不用那么被动了! 秦铭艰难行走,不时停下,在黑色风暴中体悟、修炼,耗时大半日都还没有走到大山尽头!不过,他明显感觉到,身畔的罡风柔和了不少,对他的攻击性没有那么强烈了! 此外,在他身边,环绕的经篇越来越多,像是大半本书被撕下来,散落此地,上面的文字熠熠生辉! 体悟很久后,秦铭开始登山! 黑色风暴依旧,但是秦铭近前的风却越来越温和,他在漆黑如深渊的风口中开路,向着大山顶部攀去! 他一路领悟,一路在黑色风暴中修行,这么好的修炼场所,若是不利用起来,实在算是浪费!终于,秦铭将超越奇功的秘典全部得到,且随着共鸣,已练到不俗的层面,到了最后他还发现部分更高层面的经义!深夜,秦铭已经来到大山上,站在腐烂的扇子近前!风暴不伤他,一人一扇流动着同源罡风,彼此宛若一体,不过扇子刮出的风更为强劲与猛烈!若非扇子认可了秦铭,这种程度的黑色风暴足以吹散他的精神场!这件宝物哪怕要毁掉了,也依旧很可怕!最后,秦铭和它共鸣,和它波动完全一致,看到了可怕的景象,也捕获了最后一部分经义!“真经篇,黑色大风侵蚀,一座城都在瞬间解体,生灵俱灭!” 秦铭露出惊容,扇子完好时,一击之下,便可轻易灭掉一座城,如同天灾降世!事实上,那还是最后一页经文的起手式,对于秦铭来说,还较为遥远,目前不是他所能接触到的领域!“从御风到天灾,跨度着实有些大!”这一夜,秦铭盘坐山 顶,触碰腐烂扇子,不断共鸣与参悟其蕴含的妙理!他没有好高骛远,得到全篇后,主要参悟与演练现阶段能把握的经义,可立刻转化为战力!当夜,秦铭意识灵光大盛,精神场轰鸣!能熄灭别人精气神的罡风,也可反哺,能旺盛自己的精神火焰!这本就是昔日催动八卦炉火光的扇子,可催发炉火!而六丁神火属于文火,能淬炼精神,现在风火齐动,秦铭的心灯都绚烂了起来,对他有好处!“不错,即便没有其他收获,我单是这样以风火炼神,养神,数月内大概也能突破一个关卡!”秦铭欣喜,他对这部《风经》很满意!他握着腐烂的扇子,感觉稍微用力就会散架,此物即将耗尽底蕴,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控制着,想让它熄灭风暴!“无力回天,它自己要毁灭了!”八卦炉的器灵心情沉闷,它属于主意识的余韵,还有感知与情绪!可是宝扇连真灵余韵都消散了,接近燃尽!秦铭向山体的后方望去,心头悸动,那是一座深渊,宏大、深邃,宛若连着地狱!八卦炉的器灵感知到,黎清月、姜苒二人应该在深渊对岸的区域,但秦铭却不敢御风横渡过去!纵使器灵仔细感应后,也一阵沉默!“这个深渊,像是个指洞,至今还很危险。”秦铭仔细观察后,得出这样的结论,他去抚摸粗糙的石壁,尝试去共鸣!没有什么恐怖的情绪留下,但是他依稀间看到一副骇人的画面,曾有一根指头戳碎夜幕,一道指光落下,导致此地出现深渊!那一指击穿了飞仙山残脉。“劫天指,指出劫气生,指落如天灾!”器灵发出波动,不由自主浮现一些零碎的记忆!秦铭神色凝重,昔日,飞仙山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大战?伴着如此可怕的指光,还有连八景宫的宝扇都腐朽在此,当真是不可想象!他没有驻足过久,得到宝扇,获取当中蕴含的“妙理”后,他登山已经圆满,该去解决此地的恩怨了,了结因果!四号很谨慎,他在罡风中捞到的经文越来越少,便退回山口那里!此时,他发现黑色风暴骤降,立刻道:“前辈,什么情况,那宝扇难道耗尽了,罡风怎么消退了?”猛地,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黑色大风再现,且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御风而来,横渡数十座大山,到了近前!“前辈!!”四号向血色地缝中的生灵呼唤!地缝中的怪物很平静,道:“你不是在前些天踏足第四境后期了吗?还怕一个少年不成,本座在此,你尽管去杀就是了!”四号心中没底,那少年居然御风而行,横渡一小片山脉,宛若在飞天,要是知道对方本领这么非凡,当初带队时绝不要此人随行!他没得选择,对手在黑色罡风中衣袂飘舞,猎猎作响,来到近前,且能第一时间截断其去路!四号开口 :“年轻人,你不错,福大命大,造化大,若是惜命,就赶紧离去吧,老夫不愿第二次将你当作祭品!!”秦铭道:“你将一队信任你的新人当作血食送给地下的魔物,良心不痛吗?”四号不以为然,眼神冷漠,道:“飞仙山残脉中无好人,想要在这里活下去,谁的手上不沾血?”虽说此地弱肉强食,但秦铭却很难对无辜的人下手!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进攻!他上来就动用了新参悟的《风经》,以实战检验其真正的成色!轰隆一声,特殊的黑色风暴覆盖前方,且有神秘纹理在交织!四号脸上的青铜面具炸开,而且,身体内的精气神在剧烈飘摇,险些就被冲击得溃散开来!他心头震撼,这怎么可能?他已经在全力运转自己的经义,恶加戒备,结果还是受到了可怕的冲击!他一声呵斥,手持一杆凤尾矛,跃上高空,矛锋殷红如血,向着罡风中的对手刺去!秦铭再次催动《风经》,霎时间,四号在黑色风暴中出现许多裂痕,可怕风劲要撕裂其躯体!这种外伤他还能承受,可身体内部,他的意识灵光在暗淡,那特殊的风劲入体,要熄灭他的精神,这就恐怖了。 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栗!这是怎样的对手?按照地缝中的魔物所说,这名少年在第四境初期,怎么能如此强势的压制他?他咆哮着,焚烧精气神,重新让精神场璀璨起来,竭尽所能,对秦铭挥出一矛! 秦铭将《风经》发挥到极限,不仅让对手的精气神委靡不振,不断消散,且轰然一声,将其意识灵光整体吹了出来!四号惨叫,哪怕是带着纯阳属性的意识,一旦暴露在恐怖的黑色风暴中,也不够看,在消散、熄灭! 关键时刻,四号动用焚命秘法,血肉都通透起来,意识灵光沸腾,艰难回归躯体内,其全身都在颤抖!四号恐惧,急切地传音:“道友,暂罢手,老朽错了,你是哪个至高道统的圣徒?请宽恕在下的冒犯之处,我愿做牛做马,抵偿罪责!”在他看来,这般强势、能逆伐他的少年,必然是顶级文明的核心门徒,毕竟,他真的不算弱!秦铭没有再全面动用《风经》,而是举一反三,以混元劲模拟风经的某些手段,轰的一声,将四号的精气神从他穴窍中震落出来!接着,秦铭以混元天光劲向前碾压,老者大叫,精气神炸开,迅速熄灭!尽管四号的意识有纯阳属性,重现了出来,且逃回肉身中,可是,顷刻间,秦铭直接用混元劲模拟《风经》的手段,直击其存储精气神的穴窍,当场斩之!“啊!!!”老者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其肉身破破烂烂,但是还在,可其精神意识却被混元劲凿穿、碾碎,彻底熄灭了。秦铭御风而行,迅速灭掉四号后,始终都没有落在地上,他望着地 面的血色裂缝,向内探究! “了不起的奇才,小友,我觉得你比四号更适合与我合作,你向我进献血食,我指点你在此地获取机缘,如何?”地缝中血雾蒸腾,那魔物竟这样说道!“冢中枯骨,你自己都无法脱困,装什么前辈高人,魔物而已,我送你上路!”秦铭开口!他并不惧怕,相反很有底气,毕竟,他穿着八卦宝衣,且此时他迅速取出那柄腐烂的宝扇,对着地缝中用力一扇!“不久前,它不是彻底耗尽底蕴了吗?”血雾中,一道狰狞的身影出现,像是腐烂的血泥组成,带着惧意咆哮!在他看来,便是宗师来了,都难以取到宝扇,结果这少年手持着它这般回归,得到异宝认可!其实,腐烂宝扇无器灵,如今只剩下残存的底蕴与本能,不断释放,秦铭共鸣练功后,和其同源,故此才能入手,暂时掌控!轰隆。地缝炸开,山体被削去一截,若非地底深处有仙道符文,这里可能不复存在了!即便如此,这也足够了,地缝中的血泥组成的身影爆碎、瓦解、焚烧,彻底走向毁灭!“魑魅魍魉,就该被净化!”秦铭说道,低头看着扇子,它炸掉一成,化作灰烬,簌簌坠落!他露出异色,若是这么算的话,此扇还能动用四次!前提是,它能保存下来,且自己不再腐烂、破碎!毕竟,八卦炉的器灵说了,若无意外,近期内扇子就会自行解体!秦铭琢磨,找机会将扇子送进破布内,在那破布的特殊空间内,或许能暂时阻止它散尽底蕴! 他在这里搜刮了一番,自语道:“嗯,我的星金又回来了,还赚了一些!”可惜,四号的身上并无什么过于重要的物品,大组织的高手,极少会有人随身携带所有家当!也就他这样的散修,走到哪里家底便带到哪里!秦铭远去,绕过这片黑色的大山还有深渊,前去寻找黎清月和姜苒,要和二女汇合!“嗯,这里很热闹,人居然这么多?”秦铭临近前方地界后,时间不长就发现十几支探险队伍!其中便有拒绝他的类神组织、月神、血神等核心成员在此出没! 此外,秦铭匆匆间瞥见了熟人,黑塔文明的女圣徒——伊莱娜,银发齐腰,一袭白衣,红尘不染!她在此地的话,那个自称玉京之主的奥列格必然也在!与此同时,八卦炉确定,黎清月和姜苒不远了,正在附近出没!“看来这里相当的不凡,竟惹得顶级圣徒出没,极其厉害的组织先后出现!”秦铭低调地入场,准备参与进去!随着深入,他发现这片地界中寸草不生,到处焦黑,且地面越来越烫!他意识到了什么,仔细感应,道:“太阳真火?”秦铭曾在太阳精灵族大宗师穹辉身上感受到过一丝太阳真火的气机,比之其他精灵身上的太阳之火可怕太多了! 瞬间,他心潮澎湃,此地若是有如此真火,他得想办法截取一些,对他有莫大的好处!新生路的第四境——心灯,若是在早期就能得到神火的加持,可让心灯长明,彻照前路,走得更远! 他已经有南明离火、六丁神火,若是再得太阳真火,那就组成了他自己混融的“三昧真火”,融入心灯中,必有妙用,比如,可洗礼与淬炼精气神,令诸邪不侵等!最为重要的是,他的道行应该可以更进一步!他独自外出,远赴外域拓荒,所求不就是为了提升自身吗?“我有《金乌照夜经》,理论上练到高深境界,也可能会自行诞生太阳真火,只是这门功法太深奥!”秦铭虽然大体练成了,但是还没有全面贯通!现在,若是有太阳真火,他得到后,绝非无根浮萍,可借助《金乌照夜经》,必能养炼出有“根须”的火种,成为真火源头!秦铭非常期待,向着焦黑的山地深处进军! 第479章 太阳秘窍 夜空如墨压顶,山地焦黑绵延,天地尽被沉郁的暗色调吞噬! 秦铭“和光同尘”,在夜雾中无声地前行!这片地界很大,似乎时常起火,连空气中都带着丝丝缕缕的焦糊味儿! 山中偶有生物出现,也是一闪而没,彼此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避免误判,发生流血冲突!秦铭很谨慎,因为他在这里感应到过宗师的气机! 在这个时代,没有被重病缠身、敢远行的第五境高手,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从某种意义来说,宗师这个级数的存在,大概率就是某一区域的“天”! 深入五十里,已经来到这片焦土较深处,人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彼此想完全避开已不可能! “我等散修,想探索机缘殊为不易!”有人叹道!走到这里后,很多人不敢前行了,只能在附近徘徊,寻找山中灰烬下的灵物,再向前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外来者太强了,身后都还有大组织,我们本土人没什么主场优势反倒成为弱势方,连深入都不敢,唉。” 相对顶级修行文明,沉渊这片地界确实处在劣势! 秦铭混在这些散修中,暂时止步,多看少说,了解这里的详细状况。 很快,他便从一些人的谈论中听闻到少有价值的消息!这片地界深处有“太阳秘宫”,外边这些人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不少大组织都在追逐! 据悉,它的位置并非固定不变,可以在地下“游动”,且大多时候都隐而不出,难以被发现! 不过,它的活动轨迹渐渐被摸索出规律了,它可能要被动出世了!” 除此之外,这片覆盖着灰烬的地界还有些残迹,如神庙、地宫等,少数人曾经有所获!似被烧焦的土地,并非彻底绝灭了生机,土层中便藏着赤金薯、火莲等灵物,其年份不同,价值也有着云泥之别! 有人压低声音:“各位,别抱怨了,我觉得这飞仙山残脉有些不对劲儿,或许再过段时间,我们该退走了!” “何意?” “这大半年来,山中死了很多人,不少地方血雾袅袅,我感觉残脉地底有什么东西可能会复苏!” “嗯,按照老辈人物的说法,这片山脉很久以前曾被浓郁的血色光雾覆盖,一度闹得很凶。” 显然,这是本地人在议论! 秦铭颇为上心,独自出来拓荒,安全被他放在第一位,稍有风吹草动,必须得赶紧撤离此地。他认为很有必要盯着本地人的动向! 此时,八卦炉的器灵能清晰感应到黎清月、姜苒的位置,就在前方数十里处,彼此相距已经算是很近!八卦主炉在黎清月身上,其感应更为清晰,且正在向炉盖传讯! “那边情况复杂,有类神组织、黑塔文明,有奇虫联盟,更有妖仙组织与修魔文明等!” 秦铭 已经知晓二女加入了一支神秘队伍,他现在若是突兀地过去,必然有些惹眼,因此眼下不急于汇合,距离不是很远,只要随时能互援即可! 突然,远方传来波动,如密集的钢针刺来,又像是飞剑临头,让很多人心神欲裂,当即都踉跄后退! 一个身影枯槁的老者,披头散发,站在一只肋生双翼的棕色大狗背上,眼神冷漠,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机! 很多人都低头,不敢望向他! “宗师——刀魔!” 直到他远去,才有人低声开口!枯瘦的老者背着一口血色的长刀,纵然远去,还散发着慑人杀意,令人生畏! 目前,这种人物在山中就算是“天”。 “这位宗师……真是强势!”有人说道,其实他想说,身为宗师在飞仙山就可以这么高调吗? 有人听出他的意思,告知道:“刀魔在残脉中探险时,中了某种诅咒,据说只余一个月的寿数,因此他彻底放开,只要不顺心意,就直接拔刀,哪怕是其他宗师到来,他也敢血拼到底!” 故此,各路人马都不想惹他,一个即将死去的宗师,在飞仙山残脉中杀伤力太大了,看谁不顺眼都可以拉着一同上路! 突然,人们面色骤变,那只棕色的大狗自己回来了! “刚才忘记了,各位,是否在这里有所获?亮出来让我看一看,虽说老主人命不久矣,但或许天无绝人之路!” 棕色大狗身长1米多,咧开血盆大口,很有压迫感,它表示要收集灵物,为老主人续命! 不少人面色难看,自己辛苦探险,现在居然需要向一只狗“上缴”所得,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不过,看到它带着血丝的大眼睛,很多人心中咯噔一下,先后低下头去! “我并不是要全部,只取部分!”棕色大狗说道,身上萦绕着戾气,很是强势,扫视所有人! 一位满身血迹、摇摇欲坠的少年哀求:“这株上了年份的火莲,我刚才搭进去半条命才采摘到,我祖父重伤在身,正在等着它救命!” 棕色大狗不近人情,一爪子将少年拍飞出去,直接取走火莲! “还有你,老家,别不老实,我已经看到你向灰烬下藏东西!”棕色大狗用大爪子将一位老者拎了起来,猛然砸在地面,顿时焦黑土质崩开,且有血迹斑斑! 一群人敢怒不敢言,都很无奈,拿性命换来的灵物,结果居然被一只狗抢走! “算一算时间,到了现在,刀魔只剩下半个月的寿命,越发冷酷,不近人情。” “各方都怕被他临死反噬。” 有人在远处低语,“几天前,刀魔出事后,这条棕色大狗就开始跟着疯狂,到处胁迫人索取灵物!” 此时,棕色大狗到了秦铭近前,道:“小子,你没听到我刚才的吩咐吗?将你 采集的灵物亮出来,我要挑选一样!” 秦铭心中恼怒,他原本想低调行事,都躲在散修中了,结果还是有麻烦上门! 他想到了刘墨的大黄狗,多好的狗子啊,没事自己进山去狩猎,贴补家里,却不欺人! 他叹气,不是所有的狗都是好狗,更多的是恶狗,属于该杀的狗才! 棕色大狗沉声道:“少年,你懂不懂规矩,还有没有点怜悯心?须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秦铭神色冰冷,这只恶狗居然反过来责问他,现实就是这么荒诞! 刀魔真的将死吗?秦铭有些怀疑,此人莫不是和恶狗配合,有意疯狂敛财? 此刻,棕色大狗向着秦铭探出大爪子! 人们觉得,这以冷漠回应的少年估计要在这里吃大亏,认为他多少有些年轻气盛。 砰的一声,棕色大狗横飞出去,结结实实挨了秦铭一巴掌,狗牙掉落七八颗!它嗷的一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出去很远,抢来的灵物散落一地,满嘴都是血沫子! 一群散修顿时石化,这是“倒反天罡”了吗?宗师的灵犬反被打了一掌! 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宗师刀魔似乎和一位强者动手了! “棕色大狗骂骂咧咧转身就走! 秦铭蹙眉,右手中天光具现,凝聚成一柄长刀,刷的一声,刹那向前斩去,刀光划破漆黑的夜色! “你……”第四境中期的恶狗虽然全身发光,神秘符文交织,但是连一刀都挡不住,噗的一声,被斩断了一对阻挡在脸的大爪子,接着便是狗头落地! 众人倒吸冷气,这是什么人,当真是毫无顾忌,连随时准备和宗师玉石俱焚的刀魔都不怕吗? 棕色大狗尸体喷血,硕大的头颅落地,还想挣扎时,有黑色罡风吹过,其精神场破碎,意识熄灭了! “小兄弟快跑吧,性命无多的宗师若是发疯,你没有活路!”有人好心提醒! 秦铭很平静,没有离去,反而询问他们,这山中其他宗师的情况,哪些人最为危险等!“宗师数量并不多,几乎都较为体面,若是细究的话,除却发疯的刀魔,还有个黄毛老怪喜欢劫掠不如他的人,其他人都还好!” 秦铭点头,在狗尸体身上摸索后,一闪身从这里消失! 众人见状,快速从地上捡起自己被勒索走的灵物,随后一哄而散,全都跑了! 秦铭迂回前进,没有冲着刀魔和人激斗的方向赶去,如果有选择,他自然不会和宗师动手! 毕竟,越是向上修行,跨境血拼越是艰难,能成为宗师的人没有平凡之辈。 而且万一是个老圣徒级人物,那祸患就大了! 不过,他身上有八卦宝衣,且新得到一件神话物品——腐烂扇子,因此一路上很镇静! 一座神庙,残破不堪,内部结着蛛网,这里平 日似乎没有遭受火灾,建筑物还残存着,屹立未倒!主神位上,供奉着一个千臂怪物的神像!秦铭走进来后,在这里共鸣,看能否有所获! 瞬间,他像是被拉入一片蛮荒山脉中,原始森林一望无际,夜雾下,远方的一座大山上一个生物盘坐,如日轮横空,上千只手都在结法印,神圣而威严! 这个类神生物像是能穿透时空,倏地睁开眼睛向着秦铭望来,金色瞳孔可怕,让人要沉沦! “相见即是缘,拜千手真神,赐你无上真经,还不叩首?”宏大的声音像是跨越亿万里,从那片蛮荒之地传来,让秦铭都深感震撼! 那尊强大的类神生物,流动着恐怖的威压,像是正在远方凝视着他! 而且,此神的上千条手臂都凝聚着非凡气象,在演化一种妙法,让人望之敬畏,心神都要被吸引进去!秦铭精神场轰鸣,而后猛地将黄罗盖伞取到手中,当作长枪来用,砰的一声贯穿进神像内! “惑我心神,扰我心志,纵然有灵,你也是邪神,退散。”神像四分五裂,直接崩塌! 唯有秦铭立在神庙中,眼神清澈,踏在神像碎块上! “我不是这么用的。”黄罗盖伞发出波动,表达不满! “嗯?”秦铭惊疑,从神像碎块中捡起一颗珠子,顿时再次感受到神威,并看到了蛮荒景象! “我还真以为你神通广大,在夜雾世界深处有所感应呢!”秦铭轻语! 他再次共鸣,仔细感应,很快弄清了真相,这和名为类神的那个组织有关,是月神、血神、光神等几个年轻人布置的,想在无形中降服一些人,为他们所用! “蜈蚣珠!”八卦炉的器灵开口!一条成了气候的大蜈蚣,不止有千臂,体内还有上千蜈蚣珠,不过这一颗枯竭了,只剩下淡淡的神祇威压,有惑人、致幻等效果,是相当不错的炼器材料! 秦铭粗糙地祭炼了一番,可让自身散发出莫测的神威,当然这纯属“虚假”,只能临时唬人! 既然类神组织能用枯竭的蜈蚣神珠震慑他人,他自然也准备利用起来,关键时刻说不定有奇效! 数日过去,秦铭已经深入这片地界的核心区域,也曾有一次远远地望到“太阳秘窍”破碎地表而出,蒸腾起大片的金色霞光,且有仙雾缭绕,非常神圣! “清月、苒苒……”秦铭暗中通过八卦炉和她们沟通! 双方在都在这片地界,相距不是很远,已经能够通过特殊的武器传讯,互通有无! “黑塔文明很强,有圣徒亲临,并有宗师坐镇,且同样携带着特殊的武器。此外一群修魔者很恐怖,还有个类神组织……”黎清月、姜苒能够和秦铭在异域再遇,自然都非常喜悦,告知他此地的各种状况! 秦铭自己也在戒备和观察, 很快得知,刀魔与宗师级黄毛老怪不对付,一直有冲突! 最近数日更是连战数场! 这对秦铭来说是好消息,毕竟他惹了刀魔,最好能有个强大的对手牵制住此人! 接下来的几日里,秦铭亲眼见到了黑塔文明的强势,女圣徒伊莱娅白衣胜雪,在第四境中罕有对手!而曾经以玉京之主自居的金发青年奥列格还未出手,他持有特殊的神杖,一看就非常危险! 修魔者中的一个俊美少年,看起来年龄似乎并不大但是出手狠辣,一招间便将一位第四境后期的高手刺穿,并以右手汲取完那人全身的精气神,那位对手轻飘飘软趴趴地倒在地上,似乎只剩下一张人皮! 此外,更是有宗师级的强者银鼠出现,其身边有黑虎女相伴,更有飞象、银蚕等宗师级老怪物先后现身! 秦铭蹙眉,这地方来自不同地界的高手着实太多了! 不久后,他更是看到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腐朽的神灵,虽然已经退化到宗师层面,但依旧非常危险! 这样的老怪物,绝不止一例! 突然,前方仙雾澎湃,金霞冲霄,照亮原本漆黑的夜幕! 所有人都知道,太阳秘窍再次出现,连着被人定位到它迫不得已出世! 漆黑的山地中,狂风激荡,灰烬扬起,这些都是高手搅动起来的,很多人向前冲去! 秦铭也临近了,躲在一块巨石后,还不如现在主动出手,正是袭杀的好时候! 毕竟,对方误将他当成了无足轻重的少年小卒子! 此时针对宗师,秦铭没有一点把握,除了全力劈出一刀,还将腐烂扇子也准备好了,随时会扫出! 然而,事情的结果远超秦铭的预料! 噗的一声,他将刀魔立劈,且九色圣煞当场就磨灭了对方的纯阳意识灵光,血液喷溅起很高,一位凶名赫赫的宗师竟直接毙命。 秦铭第一时间便感觉不对,因为在最后的时刻,他看到了刀魔眼中的愕然,对方根本没那么冷漠、自恃,相反明显在心慌、恐惧! 附近,很多人倒吸冷气! 不少人都被震慑住了,一刀斩掉宗师,这是何其恐怖的强者?在这片地界不说睥睨群雄也差不多了! “假宗师,”秦铭第一时间做出这样的判断,对方展现的水准绝非真正的第五境强者! 同时,他匆匆一瞥,注意到了一个人,黄发老怪就在不远处,眼中竟有无尽的怒意和怨毒! 瞬间,秦铭有所明悟! 刀魔之所以没人愿意惹,主要是因为展现的“实力”过强,他曾和强横的黄毛老怪多次大战,不落下风! 现在看来,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刀魔和棕色大狗配合,疯狂敛灵物,而刀魔这个假宗师应该和黄毛老怪物也达成了“默契”! 秦铭没有犹豫,将刀魔身上的宝 物等都搜刮干净,他确定了,对方有特殊的物品,可散发出宗师威压! “这地方,诈骗犯真多。”秦铭心中感慨,很多道目光望来,显然都被那一刀惊慑住了! 秦铭感觉到了黄毛怪物的恶意,对方似要有行动! 顷刻间,秦铭暗中催动蜈蚣珠,体外有光环缠绕,有淡淡的神威散发出去! 霎时间,四野寂静,所有人都心悸不已,纵然是那穷凶极恶的黄毛老怪也冷静了,没敢轻举妄动! “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远处,黑塔文明的伊莱娅失声惊呼,盯着那口九色长刀,眼中露出异彩! “九色剑煞。”奥列格也露出惊容,感觉就是当日施展八色剑煞的“一剑”! 转眼间,秦铭回首淡淡一笑,将长刀化作仙剑,九色剑煞流动,照亮夜空,且他催动蜈蚣珠,让自身的神威愈发慑人! “当真是你,玉京的核心圣徒,”奥列格倒吸一口夜雾,感觉心头沉重,对方居然一刀就能斩杀宗师,强大得离谱! 当且一战后,黑塔文明仔细研究,认为“一剑”、“太一”等,有可能都是年轻人! 难道说,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的真正境界在大宗师领域? 奥列格当场就压上了,这种“老圣徒”在当下的大环境中极端危险,谁与争锋? “呵呵……”秦铭淡淡地笑了! 他手持九色剑煞凝聚的仙剑,体外笼罩着绚烂神环,不急不缓地向着太阳秘窍走去! 此时,黎清月、姜苒他们那支队伍就在秘窍前不远处,看到他走来,那位神秘领队的身体都绷紧了,寒毛倒竖! 毕竟,现在谁不知道黑塔文明的奥列格强势,他乃是有特殊武器的顶级圣徒,连他都这么忌惮,哪个敢不在意? 璀璨光雾中,有光焰跳动,仿佛可以焚山煮海! “唔,太阳真火于我而言毫无用处,你等可以收取,我欲进秘窍深处!”秦铭对最前方那支队伍开口! 黎清月、姜苒闻言,二话不说,立刻行动起来,可谓配合默契! 秦铭表现得如此大气,且体外神环越发璀璨,九色剑煞冲天而起,尽显绝代高手风范! 第480章 诸神沉眠地 长夜中,秦铭像是立足神之净土,被浓郁的神光裹覆,在漆黑的焦土上如墨染的天幕下是如此的醒目,绚烂超然,如天神临尘!附近很安静,他一刀斩掉宗师——刀魔,形成强大的震慑力! 秦铭领略“他欺诈术”后,从容而又镇静,顺势而为!夜州民风淳朴,他不认为自己在“同流合污”,入乡随俗,他仅是在这里合理利用规则行事!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止戈! 最起码,现在各方都被迫冷静了,没有直接拔刀相向,紧张气氛暂时缓和,相当有效果!对他“知根知底”!奥列格、伊莱娜彻底确定,这是玉京极端危险的“老圣徒”,深不可测!如果在同境界,奥列格敢和“一剑”放手厮杀,毕竟他也曾为“玉京之主”! 可是残酷的真相摆在眼前,对方八成是第五境的生灵!黄毛老怪便是在宗师中都凶名赫赫,然而他感受着那丝丝缕缕的神威,不得不克制住杀意!真不少人凛然,神色无比凝重! 此时,秦铭已经来到太阳秘窍前!在他向前迈步的过程中,并无一人阻止!他未去看太阳真火,而是直视秘窍深处的景物!这一幕,无疑证实了,他确确实实非常“大气”,任外人收取太阳真火,丝毫不在意!这顿时,在场的人无不心头沉重!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他道法高深,异常稀珍的太阳真火对他而言,都已经可有可无,并不须是其目标! 甚至有人在怀疑,他莫非是一尊神灵?“有淡淡的神威……”一个枯瘦的黑袍人瞳孔收缩,心中情绪却翻腾不止!秦铭赶路时,曾经看到过他,此人腐朽的灵魂羽凋落,化作漫天灰烬,让山中的草木都全面枯萎了! 现场宁静,陷入某种微妙的平衡!秦铭让自己稳住,一刀斩宗师后,再配合上蜈蚣珠,效果很神妙,是他俨然成为睥睨群雄的绝代高手! 既然已经“入乡随俗”,那么他必须得维系住这种风采,他现在是地位超然的绝顶强者,需要撑住这面大旗!秦铭开口:“太阳秘窍出土时间短暂,各位不应耽搁时间在此内耗,何不同进?”他“大气”地邀请,很多人顿时意动,前几次都在秘窍入口处混战厮杀,那么有一尊神灵,当然会有机会! 不过,也有部分人更为警惕了,这“老圣徒”本领超绝,若是居心叵测,突然发难,将会十分可怕! 出乎意料,黑塔文明的伊莱娜银发飘舞,美丽的面孔上露出纯净的笑容,道:“一剑兄乃是玉京新榜首,自有过人的风骨,我相信你在真心相邀!”至于其内心怎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黎清月、姜苒,原本想发声配合秦铭,不过稍微思忖后,她们便放弃了,怕别人多想,认为在演双簧! 眼下,黑塔文明的圣徒开口,也就 无需二人多言,她们以实际行动自然地达成默契!此刻,二人不止是在入口处收集太阳真火,而且稍微更深入进去了! 各方势力,诸多组织来此,谁不想闯进秘窍?顿时,很多人皆意动,担心别人抢占先机!“外面的只是粗火,里面更为纯粹!”黎清月开口,她身上有八卦炉,提取秘密中的太阳真火最为顺畅!一位老宗师开口:“各位,我们联手进去,前方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不要在外部区域内斗!”“各位,我先走一步。”秦铭立身神环中,空明而又超然,其眼角眉梢都流动着丝丝缕缕的神灵气机!这一刻,他动了,瞬间踏足在神秘之地! 夜色下,太阳秘窍破碎地表,金霞万丈,驱散附近的大雾!秦铭在入口处,被映照得愈发神圣!瞬间,一群人快速跟进,唯恐落后于人!这片地界,从修魔者到类神组织,再到黑塔文明和奇虫联盟等,成分复杂,只要人群动了,平衡就算是彻底打破! 显然,一群人闯进来后,趋势不可被逆了,立刻开始“扫荡”秘窍,恨不能将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也有人惨叫,太过冒失,闯入火池中,当场被太阳真火烧成了灰烬,即便是同伴想救都晚了!太阳秘窍,初入给人的感觉像是岩洞,仔细观看,很空旷巨大,有明显斧凿的痕迹,又似是一座粗糙的石殿!在中心区域,有一个绚烂的火池,真火熊熊焚烧! “不够纯粹,属于太阳粗火,且是无根之火!”有人点评!“火源应该在秘窍深处,前方有更为耀眼的光焰!”这只是第一层岩洞,里面还有更为神秘的空间!不远处,黎清月、姜苒却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言语,不断收取非凡光焰,让火池都暗淡了不少! 秦铭内心喜悦,管它是否为粗火,只要能淬炼出一缕纯净的神焰,配合他的《金乌照夜经》,必然可诞生有“根须”的太阳真火!即便再无其他收获,就这样退走,也非常值了!不过,是人都很难满足现状,说得好听,那便是有更大的志向,秦铭“随波逐流”和人群一起前进! 有太多的人涌入进来,人群乱糟糟!一进入这种造化地,很容易失序,众人各自分散开来,争抢着前进,搜索各种隐蔽的角落!秦铭乐得如此,他可没义务为众人蹚路! 当然,有些忌惮他的人,则是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戒备心很强!“奇怪,这里竟有几许寒意,诞生太阳真火之地,怎会如此?”一只银蚕开口,化成巴掌高的银色老叟,没有人敢小觑,因为他是一位宗师!凶名赫赫的黄毛老怪皱眉道:“嗯……竟还是极阴之气,不过被火光冲刷得很淡了,这确实有相当怪异,莫非……”蓦地,舒展开黄眉,眼中爆发出慑人的光束! 旁边,有人醒悟 ,激动地说道:“这是了不得的地方,由最初的极阴中诞生极阳,或许有逆转生死之力,这种地方远超我们的想象!”事实上,根本无需他揭秘,在场很多人都已回过味儿来了,都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种可能!毕竟修魔者、奥列格等人,都来自顶级文明,底蕴深不可测,自然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倒是秦铭,身为散修,在这个领域了解不多,听闻他们的声音都发颤后,才知晓此地多么非凡! 不过,他依旧平淡视之,保持超然,似天下英雄,唯他与寥寥数人可并立,余下的,谁堪共饮?他这种气场,如此风采,顿时让不少人敬畏,哪怕此地很乱,也没人敢临近他那里,避免彼此误判! 秦铭一只手背负身后,敢这么做,自有些底气,腐烂扇子已备好,若视若绝顶高手仍难安全,他会立刻掀桌子,谁都别好过!全面空城计,那肯定不行!“老黄,随时准备着!”,他和黄罗盖伞沟通!随后,他又和八卦炉的器灵打招呼,事若不对,请它主动复苏,别无担心,没有足够多的道韵供其消耗! 片刻后,他们进入更深处的空间,空旷而又粗糙的岩洞中,有淡淡的“蛛网”交织,密密麻麻!刹那间,很多大组织的人安静了,有种惊悚感!“这是神链。”纵横交错的“蛛网”,是规则的体现,密布在虚空中,唯一庆幸的是,它们彻底暗淡下去了! 有年轻修士谨慎尝试,用尽全力,直劈,得火星四溅,才艰难斩断一根蛛网,而且险些被反噬!“天佑我等。”有老宗师激动起来!“时间刚刚好,他早来的话,根本闯不进去,现在能破开这些规则神链了,漫长岁月过去,道韵溃散,它们腐朽了。”也有人认为,这天地正在剧变,古早时期的阵法、道韵等,皆受到严重冲击,法链因此而断掉!众人出手,斩断密布的“蛛网”,闯进这片原本应该没有生路的地界! 他们进入更深处的岩洞,这里有些像粗糙的石殿了,一株粗大的古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扎根火池畔,其根部,还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它满树青碧翠绿的叶子,仿佛有无尽的生机,可是随着众人闯入,震动此地,它突然无声地破碎,所有叶片炸开,成为齑粉,粗大的枝干也于一瞬间成为灰烬!“原本这里是极阴之地,适合它生长,后来大环境变了,向着极阳转化,太阳真火出现,烧死了此树!”有人叹息!前方,灰烬簌簌坠地,老树解体,突然叮的一声脆响发出,一块巴掌大、绿莹莹的树心坠落在地! 秦铭第一时间有感,驻世经自行运转,苍生剑意与之共鸣!他立刻意识到,那是妙物,或可提升他的苍生剑意!他当即向前走去,九色剑煞化作流光,裹着神秘木心而回, 绿霞荡漾,有种清新的气机在此地流淌!很多人都跟进,眼神火热!甚至不少人都越过了和他保持默契的警戒线! 突然,就在秦铭伸手去接木心的刹那,无形杀意猛烈地爆发,竟有强者无声无息,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到了他身后!这就有些恐怖了,袭杀者像是在穿梭时空,突兀现身!许多人心惊,纵然是圣徒也都寒毛倒竖,看到一柄雪亮的长刀,极尽璀璨,分别刺进秦铭的头颅与后心! 直到这一刻,人们才觉察到,那是一团虚影,完全融入岩洞虚空中,其刺杀手段高妙,若是不爆发根本难以觉察!“玉京的核心门徒……死了?”“地位超然的老圣徒也挡不住这样的袭杀?”许多人心绪起伏,纷纷拔刀,祭出飞剑,或者准备进攻,或者要自保,一时间所有人都心神悸动!“虚假的残影,他并未中刀。”这些都是意识灵光在闪耀,并非有人在真实对话,因为在这电光石火间,根本来不及交流!甚至,九成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秦铭心惊,他竟被宗师刺杀,此时八卦炉形成的战后衣并未发光,但却真实复苏,裹带着他横移!由于速度太快,许多人都误以为他中刀了!“嗯?”偷袭者眼神出现瞬息的呆滞,他自己中招了,被秦铭激活的蜈蚣珠刹那撼动心神! 偷袭者见到一尊庞大无比、与山岳齐高的千臂神祇,盘坐蛮荒之地,倏地睁开神眼,朝着他望来!哧,九色剑煞化作流光,如闪电划过虚空,血光迸溅,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刺客染血,神速倒退,像是梦幻泡影,在不同的方位都留下一道道身影,令所有人心惊肉跳!他的左眼被刺穿,眼球炸开了!原本秦铭的九色剑煞是冲着他的眉心而去,要钉穿其头颅,可在这种情况下,刺客精神恍惚之际,最后时刻居然又醒转了,以不可思议的身法避开!“是宗师——飞象。”很多人脸色骤变,终于看清那位袭杀者! 他中剑后,彻底从虚空中暴露出来,他的体形在暴涨,变大了很多!飞象,这一族并无双翼,但其耳朵硕大,猛力扇动时,可以翱翔长空,能够飞天遁地!刚才飞象宗师缩小其躯,双耳裹住自身,竟能动用秘法,短暂融入虚空中,实施可怕的刺杀!那两柄长刀,其实是其雪亮的象牙所化!“想逃,不到,飞象宗师就是这片残脉中的‘虚空刺客’。”有许多人在倒退,都感觉他极度危险! 这半年来,飞仙山残脉中共有三位宗师被虚空刺客袭杀,一直是悬案,今日真相浮出水面!“你早先有意留下破绽,故意诱我出手?”飞象宗师倒退,却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身影,心中浮现大面积的阴霾!他一直在观察“一剑”,不久前看他没怎么劈斩“蛛网”般的神链,怀疑此人 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在虚张声势!最为关键的是,那绿莹莹的木心对他有大用,所以他没忍住,在这里实施刺杀,结果翻船了! 最为让他惊骇的是,他看到了一尊神祇,自那蛮荒地界望来,千臂结法印,庞大身体太具有压迫感了!他怀疑,眼前之人是神灵的化身!“呵……”秦铭淡笑,沐浴神光,体外神环越发绚烂,九色剑煞悬空,随着他迈步,随时准备斩出!飞象的本体很庞大,高足有十几米,现在却轻灵得如同纸片在飘舞,如同幽灵在移动,留下诸多残影!然而,复苏的八卦战衣虽然未发光,却在发力,裹带着秦铭,拥有更快的速度,眼看就要追上他了! 刷的一声,飞象宗师身前一道神符燃烧,他突兀地消失,扭曲虚空,彻底远离此地!“算你命大。”秦铭说道!事实上,宝衣之下,他寒毛倒竖,刚才真的太凶险了,一位擅长刺杀的老宗师对他突兀地下死手,简直是死局!到现在,他都还阵阵心悸!不过,超然风采不能丢,他维持着从容、镇定,尽显绝顶高手的风范! 连飞象宗师袭杀都以惨败而告终,且需要借助一张不知道等级的神符遁走,这无形之中证实了玉京老圣徒一剑具备无比恐怖的战力!当然,也有少数人在怀疑,虽然其甲胄平静无波,但奥列格同样有特殊武器,刚才有些许异样的感应!“神威,刹那的震慑。”不过,也有宗师生出这种念头,深感强烈不安,刚才竟有神灵的气机散发出丝丝缕缕! 类神组织的月神、血神则是心中犯嘀咕,有些怀疑,刚才怎么有一丝熟悉感?现场众人心思异样,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玉京的老圣徒一剑变得愈发可怕,都不愿招惹他!秦铭将神秘树心揣进怀中,此地不是仔细观看的时候! 无人说什么,这位刚立威,再次证实自己的强大,谁还敢再去惦记他到手的宝物?不久后,众人进入一座岩洞,这里愈发像正式的石殿了,屹立着很多神像,皆焦黑蒙尘,寂静不动!“这是……真正的生灵,全部枯死在这里!”有人仔细探查后,神色凝重! 人们动手,拂去尘埃,发现他们都是烧焦、干枯的尸体,用手轻轻碰,便簌簌碎掉了,连里面的骨头都成为灰烬,仅余少数骨块!“生前都很强,毕竟经受太阳真火的焚烧,还能留下残破躯壳!”“这些人先是寿数尽了,最后才被火光覆盖,因为他们的面部并无被真火灼烧的痛苦表情,早年大概是在守护此地!”时间不长,众人就挖掘出不少真相!“早年的极阴之地,渐渐开始向着极阳转化,逆转阴阳,若是有药草,必然是长生药,若是诞生了至宝,必然有阴阳之变化。”许多人都激动起来,很想知道尽头有什么!这座石 殿死气沉沉,连那些高手的遗物都被毁掉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们继续深入,火光绚烂,这里出现了纯净的太阳真火,可惜,依旧是无根之火,即便取走,其灵性也会渐失,要不了多久就会熄灭!秦铭却开心无比,此地足以满足他所需了!“枯萎的火莲。”太阳真火池畔,有一株火莲虽然炭化焦黑,但是依旧托举着一些莲子,哪怕随着众人闯入,震动地面,那些莲子也只是坠落,并未化作灰烬!刹那间,很多人向前冲去,不过他们都在戒备着玉京的老圣徒,怕他悍然催发九色剑煞! 事实上,这个世间,能够炼化九色剑煞者,实力到位后,就可以称之为绝代剑仙,掌握九色剑煞者,委实超纲了,过于梦幻!故此,此时纵然有些人对“一剑”有所怀疑,看到他剑煞后,也都熄灭了很多心思!锵的一声,秦铭出剑,真的向前迈步走了! 顿时,一群人止步,且在倒退,谁都忘不了他一刀斩杀宗师的景象,更不会遗忘飞象宗师刺杀他,反被刺瞎一只眼睛的恐怖画面,各方都对他忌惮无比!秦铭开口:“别误会,你们看,那莲子都烧焦了,轻轻一搓,就会化作灰烬,我等没有必要发生流血冲突!”他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担心众人血拼!“嗯……我不会争抢,你们随意。”他补充了一句!事实上,黎清月、姜苒压根就没怎么受影响,迅速卷走一些焦黑掉渣的火莲曾经恐怕是真正的神祇,栖居于此,最终寿数尽了,坐化后被太阳真火焚烧,显得焦黑!”仔细观察后,人们得出这样一则恐怖的结论! 无论是地仙,还是真神,哪怕曾经高立九重天,也有死去时,而且寿数远没有常人想象得那么长!此地,所有“塑像”都和神祇有关,曾经是一群活着的强者!有人轻轻敲打,部分神像碎掉,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留下的金身都腐朽了,只有内里的骨头还有淡淡莹光! 不过,常年被太阳真火焚烧,骨骼上的灵性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居然是……诸神沉眠地。”许多人内心震撼,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胸腔中起伏!地仙会死,真神也会灭,没有什么可以永远,不知道,诸神昔日在什么境界,为何栖居于此!“他们像是在守着什么……”现场有一位退化到宗师层面的腐朽神灵,裹着黑袍,轻声低语!秦铭知道他来自玉京地界,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再次上路,前方没有岩洞,更无神殿,只有幽深的隧道,交织着密密麻麻的“蛛网”,想要封死前路!这似乎在证实黑袍人的话语,诸神封路,像是在保护着什么!神链,秩序的体现,规则的具现化,如今在岁月中腐朽!众人不断出手,斩断“蛛网”,向前拓路,渐渐接近终极 地! 第481章 口水哗哗地流 夜色、大雾、冰原,这就是终极地! 森寒气息扑面,迷雾茫茫,和众人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它并非一处封闭之地,相反一眼望不到边! 或许,眼前所见并不是冰原,而是一片冻海,冰层较为平整,在大雾中看不到尽头!远处,一簇簇太阳真火在跳动,不然这里将如深渊般黑暗! 各大组织来了很多人,到了这里后稍微分散,竟显得稀稀疏疏,如几滴雨水融入海中,毫不起眼! “莫非是一处洞天?”宗师银鼠直立着身体,摸着八字胡,两只金豆子般的眼睛精芒四射! “妙地。”有老怪物咧着嘴笑了起来,“在如今这个时代,纵有洞天也是残缺的,且高悬九天之上!” 在这飞仙山残脉中居然有这种发现,许多人的眼神都火热起来,心情异常激动,充满期待! “时间刚好,天佑我等。”黄发老怪赞叹! 人们懂他的意思,如今神链刚腐朽,他们正赶上最好的时间节点,再早一些进不来,再晚一些可能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一位异类宗师鼻子翕动,其嗅觉异常敏锐,而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向着冻海深处赶去! “咦,似有淡淡的香气!”一些人后知后觉,随后全部启程,化作一道又一道流光,冲向迷雾深处! 许多人猜测,极阴向着极阳转化之地,可逆转生死,若是诞生药草,保守估计都是地仙级宝药! 前行几里后,幽香飘漾,所有人都有种飘飘欲仙之感! 然而,前方那名异类宗师却停下脚步,在疑神疑鬼! “怎么了?”有人问道! “我感觉有人摸了我一把,幸好我躲避迅速!”异类宗师神色凝重! 另一位宗师来到他近前,围绕着他转了一圈,随即面色骤变,在其后背有一个漆黑的掌印,是如此的醒目! 瞬间,人群骚动,一位宗师被鬼手按了一记吗? 很多人背靠背,四处打量! 这片地界大雾浓重,远处的景物根本看不清,像是闯进一片冰封的迷雾海! “无妨,那东西若是能伤害宗师,刚才早就下死手了!”银蚕宗师开口,他化形为巴掌高的老叟! 突然,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一名年轻人背后冒烟,一个漆黑的掌印变大,且竟冒出火光,焚烧起来! 他化作人形火炬,痛苦地满地打滚,将冰层都融化下去很深,有人尝试挽救,但是已经晚了! 顷刻间,他被烧成灰烬!“太阳真火中或许诞生了什么生物,不过,问题不大,也只能欺负下年轻一代!”一位宗师开口! 很多年龄不大的修士,暗自腹诽,会说话吗?严重威胁到不少人的安全了,他却说出这种话! 突然,一位修魔者出手,抬手间,乌光缭绕,将前方覆盖,在大雾中将一道淡淡的虚影锁住, 扯了过来! 它剧烈挣扎,随后冒出浓郁的火光,很快就消散了,化作虚无!“没错,是太阳真火诞生的灵性虚影!”有人笑了一道,“显然,前方的太阳真火通灵了,已有‘根须’,可以移植,能被我等带出去培育,这价值连城啊。”原本很多人都觉得惊悚,现在似乎成为了好事! 未知事物最是最是让人恐惧,一旦知晓其根脚,就没那么邪乎了! 不少人虽然戒备着,但明显安心不少! 众人再次前进,虚淡的影子又出现几次,实力最高者到了宗师领域,但都被击退,甚至轰散,没有再出现惨烈事件! 前方香气越来越浓,隐约间,人们已经看到,冻海深处有涟漪荡漾,有绚烂的光雨蒸腾向夜空! 距离已经很近,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源头那里大概有一株长生药。 就在前方,一会儿有极阴之气弥漫,一会儿又有极阳之气扩张,逆转生死的力量在不断流动! “马上就到目的地了。”很多人眼神异样,彼此戒备着,谁都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危险! 秦铭严阵以待,九色剑煞悬在身侧! “很久以前,这里有一座不可想象的大阵,幸好它腐朽了,不再运转。”有人在庆幸时,很多人的身体却绷紧了! 因为,外部压力不足畏惧时,很有可能便要内斗了! “一剑兄,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当初适逢其会,我们曾友好切磋、竞逐,并未死斗…” 冻海上,黑塔文明的伊莱娜传音,和秦铭交流,想要暗中结盟! “好,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自然可以友好相处,联手探索此地!”秦铭点头回应! 大雾中,各个组织都分开了,彼此隔着一段距离,都在防备着什么! “玉京的圣徒……”,有虫鸣声在秦铭耳畔响起,奇虫联盟的一只银斑瓢虫在传音,和秦铭暗中交流! 它也在传递善意,不希望双方发生误会,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共进退! “没问题,多个朋友多条路,你们这条友谊之路,我愿意走下去。”秦铭回应! 不久后,连那群修魔者都对他伸出橄榄枝! 显然,早先秦铭的表现让各方忌惮不已,似乎都不愿招惹他!“我观道友,和我等有相似的特质,我们应该是同道中人……”修魔者中那位奇才表现的很热情! 秦铭反思,自己的气场、精神面貌,到底哪里像反派?竟让对方说出这种话,露出欣赏同类的目光! 他很想请对方指出来,他回头立刻去改。 在这并不算长的时间内,秦铭的意识灵光连着剧烈闪烁,暗中先后和六批人约定,可以共进退! 他蹙眉,提醒姬清月和姜茸,这片地界有可能会有大乱,不同的势力都在暗中结盟,随时会有血流冲 突! 知晓,我们这支队伍和三个组织比较友好,也已约定联手!”“不过,有些混乱……” 黎清月告知,仅四支队伍而已,暗中私下交流后,居然还有远近之分,划分出更为细致的圈子! 姜茸道:“四支队伍,目前已经有五个圈子了,错,现在变成六个圈子了。” 秦铭一怔,关系这么复杂,四支走得很近的队伍内部还还能细分为不同的小团体? 此时,第七股势力联系上秦铭,表示亲近! 这让他一怔,竟然是类神组织,那位白衣如雪的“月神”就在附近,对他嫣然一笑,表达善意! 秦铭点头,他以共鸣的手段,已经知晓蜈蚣珠的来历,便是出自这个组织! 显然,他对类神组织心存戒备,莫非对方有所觉察? 不过,对方微笑接近,他自然也没有必要翻脸! “一剑兄,我观那黄发老怪对你有敌意,不若我等先除掉他,你看如何?”一位修魔者暗中传音! “嗯,倒是可以考虑!”秦铭点头! “老家伙们道行太深,而且似乎有数位宗师联手了,对我们很不友好,需要重视起来!”修魔组织告知,他们还拉了黑塔文明、奇虫联盟,准备对有敌意的宗师动手! 一番交流后,修魔者中那位身穿金袍的青年强者传音,道:“动手。” 秦铭神色凝重,将精气神提升到了极尽,肉身更是无比璀璨,他将九色剑煞化成九色天刀握在手中,刀芒冲霄! 这一刻,他不进反退,身影爆闪,留下一道道残影,似是要退出这片地界! 对面的黄发老怪,手持一杆黑色的长枪,勇猛绝伦,发出恐怖的音爆声,横渡夜雾,像是要破碎虚空般,凶狂不可一世! 最为关键的是,修魔者、类神组织的人同时动手,都在针对……玉京老圣徒“一剑”。 秦铭如同一抹浮动的光,在冻海上方移动! 然而,一群人不乏和他一样的人,拥有特殊的武器,同样具备神速,且奇虫联盟、黑塔文明等都出手了! 早先和秦铭结盟的七个组织,竟同时反戈,向着玉京老圣徒猛攻! 毫无疑问,这是群虎猎龙之势! 七个组织暗中早有默契,接近“一剑”是假,想联手除掉他才是真! 秦铭最初就没有信任过他们,在类神组织的人接近他时,他的怀疑更是达到顶点! 不然的话,他刚才若是冲向黄发老怪,现在必然已经陷入绝境,被一群强者联手打爆了! 即便秦铭有防备,可七大组织高手众多,这样合围,全力以赴地绞杀,也让他陷入可怕的险境中! 来自顶级文明的组织,最少都带来了一件特殊的武器,悍然进攻,打爆了冻海,撕裂了夜幕,景象极其恐怖! 不远处,黎清月全身火光滔天,刹那 间便介入战场,以神火覆盖前方,顿时有人惨叫连连! 姜茸身披九色战甲,手持天戈,如同玄女降世,挥动特殊的武器,立即有一片人飞起,鲜血冲起很高! 在这片地界,秦铭能够信任的只有她们二人,在预感情况不对时,就对她们传音了,故此二女像是早已等候多时般,第一时间下场,帮他突围! 黎清月和姜茸所在的那支队伍,领队顿时麻了,没有想到身边竟有这样两条强大的美人鱼,一直蛰伏在水面下! “虚假的老圣徒,他不在第五境”黑塔文明的奥列格双目神光湛湛,战意高昂想锁定“一剑”! 在人群中,秦铭挥动九色天刀,混元劲全力以赴地爆发,连着和人拼刀,对剑,全身都是血,大多都是对手的! 不过,他自己也身体剧震,嘴角淌血,七大组织中有顶级圣徒,披着液态战衣,联手杀他,换个人绝对是死局! 秦铭身上并无外伤,八卦战衣将他包裹,可避长矛、大剑的冲击,不过他却被一股又一股沛然不可挡的巨力冲击得大口吐血! 随后,他总算杀了出去,被二女接引出重围! “这么厉害,他居然没有死,生生杀出去了!”月神拢了拢秀发,在其指端有一滴血珠,正是秦铭洒落的! 秦铭一声冷哼,轰的一声,那粒血珠炸碎,焚烧成灰烬! “我突然觉得你有些眼熟!”类神组织的血神开口。 “确实见过,我曾经想加入你们的组织,但被你们拒绝了!”秦铭冷漠地回应! 附近的人都露出异样之色,这种厉害的人物,来自玉京的核心门徒,竟被类神组织拒之门外? 月神、血神的面色变了,顿时想到那道让他们略感异样的背影,没有想到竟是这位对手,一个能炼化九色剑煞的猛人! “无妨,这种人进了我们的队伍,也可能是祸胎”月神淡然道! “有道理!”血神点头。 此前,他们觉察到“一剑”身上有蜈蚣珠的气息,极力游说了和他们交好的修魔者参与围猎! “行,咱们回头清算。”秦铭看着他们说道。 “一剑兄,对不住了!”黑塔文明的圣徒伊莱娜银色秀发流动,光芒莹白动人的俏脸上露出歉意! “真茶。”姜茸点评,她身段高挑如修竹,青丝随风飞舞,姿容绝世,此时立身九色仙光中,萦绕着空明出世的气韵! 伊莱娜道:“一剑兄,主要是此前你太吓人了,似乎在第五境,掌握九色剑煞,这样的玉京圣徒让我们各方都不安,不得已联手!” “好一个‘不得已’,回头我也得为真难,占点机缘。”黎清月轻启红唇,身姿婀娜如风中仙柳,沐浴神火,像早于火中得道的真仙,出尘中,尽显绝代风华! “何需向他解释,杀掉就是 了。” 黑塔文明的圣徒奥列格开口,他曾在玉京地界有非凡表现,未尝一败! 现在得知秦铭不在第五境,奥列格彻底放心,他信念强大,满头金色长发飞舞,双目深邃无比,手持一柄特殊的权杖向前迈步! “呵,道兄,咱们气场相近,来,多亲近下!”修魔者中领头的金袍青年看向“一剑”,笑着开口,其气质相当妖异! 秦铭盯着他,又扫过奥列格、月神等人,擦了擦口鼻间的血液,道:“这笔账我记下了。” “记下又如何,今天我等既然出手,你还想走吗?”奇虫联盟的银斑瓢虫开口! “回头斩你。”秦铭扫了它一眼说道! “我们走。”然后,他招呼黎清月、姜茸,向着远方遁去,对方人手太多,且境界都很高,若是被围住,处境会很糟糕! 与此同时,秦铭传音:“清月,将太阳真火给我一些。” “好。”黎清月身上飞出一团神圣光焰,根本不用淬炼,这已是最为无瑕状态的太阳真火! 秦铭立刻运转《金乌照夜经》,他要于自身体内诞生有根须的太阳真火,且要融会贯通相对应的经文!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准备为心灯注入璀璨的活力,或许今日能有一次非凡的突破与蜕变! “追。”一群人“围剿”,月神、奥列格、金袍修魔者挡住秦铭的归途,怕他逃出此地! 银斑瓢虫、黄发老怪等则开始追杀! “喂,你这是要化成大日金乌吗?”姜茸侧首,看到秦铭全身都被金霞淹没,哪怕横渡夜雾时也是如此,他像是立身在刺目的金轮中! 秦铭、姜茸、黎清月跑路,虽然身处生死险境中,但是他们并未惊慌,边逃边交流修炼心得! 姜茸也练《金乌照夜经》,而黎清月则通晓怎么快速炼化真火! “既然他们堵我们后路,不如直接向前闯,奔赴最终的造化地!”黎清月建议! 秦铭点头,道:“也有可能是险地,不过值得一试,打乱他们的节奏,拉着他们不得不跟着向终极地尽头闯。” 很快,三人冲向冻海深处! “不能让他们染指可以逆转阴阳生死的造化。”有人喝道! “拦住他们。”一群人围追堵截,这片地带不时有血雾腾起,那是被打爆的寻常修士! 秦铭、黎清月、姜茸三人浴血闯了过去,冲向冻海的尽头! 事实上,七大组织都各怀心思,在确定“一剑”不是第五境的老圣徒后,都松了一口气! 很多人认为,他已经不是致命的威胁,都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七个组织之间,不同的组合,暗中最起码有十几个小圈子,眼下不少人开始思量怎么干掉下一支队伍! 故此,秦铭他们渡过最初较为难熬的围剿时期后,成功杀出一条血路远去 ! 后方的一群人根本不是一条心,已经开始新一轮的明争暗斗,不急不缓地跟着这三人! “好香。” “沁人心脾,一直入灵魂中。” 此时,连黎清月和姜茸都惊呼,感觉难挡诱惑,那种芬芳弥漫心中,让人几乎要沉醉于此! 秦铭更是不加掩饰,直接擦口水! 这并非夸张,纵然是他们身后的那些人,隔着更远的距离,也都馋涎欲滴,被浓郁的花香所吸引! 奥列格低语道:“世上只有两种药草会有这么浓郁的香气,让人无法抵挡诱惑,一种是最高等级的魔花,一种是长生药,我更倾向于后一种。” “也许是两者的结合体,长生魔花。”伊莱娜眼神灿灿,连她这样的圣女都忍不住在咽口水! 可想而知,这种花香多么得不可思议! 血神大口吞咽津液,月神则是以袖子遮掩,不想损形象! “老夫若是不得此神药,此生都心中难安。”黄发老怪低吼道! 一群奇虫如同醉酒般,飞行的过程中都已摇摇晃晃! 秦铭全身都在流动太阳真火,他和二女冲在最前面,已经接近目的地! 幸好,所有的法阵都腐朽了,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布置的,现在这片地界对他们完全敞开了! “这里有太阳真火诞生的灵性虚影,小心些。”黎清月提醒! 姜茸也是高度戒备,持天戈而立,警惕地扫视四方! 秦铭站在冻海断崖向下望去,一边漆黑而又深邃,极阴之气要冻住人的灵魂,那是一片深渊! 另一边,金霞滔天,有一株植物结出的花朵像是烈阳般璀璨,浓郁的香气正是由它散发出来,并流动着太阳真火! 这相当神异,本是极阴之地,竟然诞生出极阳之花! 最为惊人的是,在极阴和极阳交界地,有一口敞开的水晶棺,安静地躺着一位女子,飘渺若天仙沉眠,淡淡白雾弥漫! 那朵神花就在棺畔,像是要助她逆转阴阳生死,重新复苏过来! 秦铭眼睛都看直了,那女子是什么人,棺椁悬在峭壁上,处在阴阳交界处,竟被不朽的神花滋养! 这一刻,浓郁的香气简直将他的灵魂都浸透了,任谁在这里,都要失态,飘飘欲仙! 秦铭赶紧擦口水,暗自庆幸,黎清月和姜茸没有看到,他居然这么失态! 眼下,他恨不得立刻去采摘长生药! 其实,二女本身也经受不住诱惑了,皆在以袖掩红唇! “我刚才好像……”秦铭张望,发现不是错觉,他有一滴口水落了下去,划出一道晶莹的光! “别啊。”他面色变了! 因为,那滴晶莹的光坠落进棺中! 霎时间,那女子的无瑕的面孔一震,接着长长的睫毛轻颤起来,随即整片天地都电闪雷鸣,夜幕轰然破碎,景象无比骇人 ! 第482章 破大关迎敌 黎清月不由得失神,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雷霆击碎夜幕,连她满头青丝都被飞溅的电弧牵引着,向上飘起。 “出什么事了?”她问道。 漆黑的夜幕,轰然炸开,水桶粗的雷霆扭曲虚空,凿穿天穹,密密麻麻,一道接着一道的交织。 震耳欲聋的声响像是海啸,又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让断崖要崩塌了,冻海咔咔作响,要爆开了,夜空被撕裂,化作雷海。 “快走!”秦铭传音,他感觉大事不妙。 他声音发紧,含混不清地又补充了一句:“此地异常危险,‘滴血’认主失败……形势现在极为严峻。” 他发誓,绝非有意进行这种“仪式”。 毕竟,连黎清月、姜苒这两位谪仙子般清雅端方的丽人,都在悄悄以袖掩嘴。 魔花、长生药,是世间两种传说中的事物,连地仙、神祇都抗拒不了,那种香气直沁灵魂中。 大后方,一群人都在狂咽口水,根本忍不住。 “走。”秦铭示意黎清月和姜苒,这地方真不能待了,是有主之地。 最为关键的是,和棺中人刚一照面,对方就被他得罪死了。 那一滴晶莹的光砸在无瑕的清颜上,其莹白的肌肤连同睫毛都在轻颤,明显有复苏的迹象,并非死人。 唯一庆幸的是,神秘女子仰面躺在水晶棺中,唯有正对着她的夜空交织着密密麻麻的雷瀑。 姜苒一头秀发也快倒竖起来,道:“极阴之地,向着极阳转化,逆转生死,下面没有诞生长生药吗?” “有极阳之花,但也伴着一口可怕的棺椁。”秦铭神色郑重地告知。 “你对一口古棺……滴血了?”姜苒看着他早先受伤时嘴角流出的血迹。 她严重怀疑,秦铭这“滴血认主”含水量有些大。 黎清月则在笑,道:“你不会流口水了吧?” 说话间,她洁白的纤手扬起,光雨蒸腾,隔空帮他拭去嘴角的血。 两女浅笑间,差点就还原真相。 虽然在对话,但他们脚下未停。 黎清月和姜苒出于对秦铭的信任,没有任何迟疑,风驰电掣,跟着他第一时间离开这片断崖。 秦铭回首,略微松了一口气。 那女子若是全面复苏,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此时,追兵赶到断崖附近,见到前方闪电交织,形成雷霆深渊,都一阵头皮发麻。 “好浓郁的药香,我恨不得一跃而下!” 在他们看来,这是向死而生之地,绝非魔花,下方必有长生药。 不过,他们看到前方三人被惊退后,自然也都谨慎起来,祭出异宝,以灵镜观看断崖下的景物。 霎时间,很多人惊呼。 “一株药草流动着太阳真火,没有被烧死,这是何等级数的长生花?” “竟有一具水晶棺,躺着一位丰姿绝世的女子, 她是什么人?” 顿时,他们产生很多联想,能在古代有这种布置,留下这样后手的生灵,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不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就是绝代天仙的子嗣,借太阳秘窍,逆转阴阳之隔,来头必然大得超乎想象。” 一些人内心无比忌惮,忍不住倒退。 还有一些人在咽口水,比如跌落到宗师层面的腐朽神灵,像他这种人不止一两个,且眼中神芒暴涨,并无敬畏之色。 他们这类生灵退化严重,寿数将尽,但凡有一线恢复青春、重新崛起的可能,哪怕无上天仙在此沉眠,他们也敢下手。 反正要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道友,你可千万别乱来!”连手持黑色长枪、凶气冲天的黄发老怪都毛骨悚然,因为他看到身边枯槁的黑袍人竟要出手。 黑袍人轻轻震动身体,坠落下几个黑羽,化作灰烬,他咧嘴一笑,道:“我不贪心,垂钓一片不朽的花瓣就够了。” 在他手中出现乌光,化作丝线,向着断崖下蔓延。 “道友从长计议,莽撞不得。” 黑袍人生死看淡,道:“时间不够了,人都要死了,哪里还会管他是否要洪水滔天,我冒死一搏!” 一位修魔者阻止,道:“别,道友我们来共同想办法,定会有妙策!” “那你们来助我。”腐朽神灵淡淡笑道。 顿时,许多人胸腔发闷,这老不死的都快消散了,还以悍不畏死的冲劲威胁起他们,着实可恨。 一群最为谨慎的人,一边擦着嘴角,一边倒退,不想和垂死的人一起发疯,纵使要采药,也得万无一失才行。 …… 秦铭三人横渡夜雾,转眼到了冻海入口那里。 蓦地,他们驻足,感觉那条布满“蛛网”的隧道中有些不对头。 “有人堵在那边,颇为危险!” 他们三人都神觉敏锐,第一时间发现状况,悄然后退,远离这块区域。 有其他顶级文明的探险队伍守在此地,而且似乎不止一支,准备联手劫掠。 “可恶,有些大组织自己不愿深入险地,总喜欢不劳而获。” 秦铭、黎清月、姜苒神色凝重,他们身上有特殊武器,器灵提醒,一旦硬闯,恐怕要经历生死血战。 “静待时机,我们在暗中休养,调整到最强状态。”姜苒道,对于群战,杀出重围,她经验丰富。 早年,在黑白山大战时,她曾虎口夺食,从一群老妖、城主级人物手中夺走最大的造化。 黎清月也点头,当初她在罗浮仙山遗址,被所有竞争对手围攻,但却笑到最后。 如今她的先天火体大成,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我抓紧时间闭个关!”秦铭希望尽快炼化太阳真火,将《金乌照夜经》提升到圆满领域。 转眼间,他们没入夜色中 ,三人躲进冻海冰层深处。 黎清月开口:“若是淬炼真火,你不如进八卦炉中坐关。” “嗯?也对!”秦铭露出喜色,在真火领域,有这种现成的宝地加持,自然可以事半功倍,助他迅速破关。 锵的一声,黎清月卸甲,破损的炉体悬空,颇为朴素,透发着沧桑古意,密布着各种神秘纹理。 黎清月一袭白衣,站在传说中的仙炉前,有种超脱凡世的出尘感,清雅、空明,犹若天仙降临。 秦铭身上由炉盖化成的战衣也脱落,且他将黄罗盖伞、腐烂的扇子交给黎清月,暂时让她用以防身。 两女知道腐烂扇子的来历后,心头大为震动,这是兜率宫传闻中的古物? 姜苒打趣,道:“我们挥动此扇,帮你鼓荡火势,或许能帮你炼成金身。” “你是想把我炼成一炉大药吃掉吧?” “说起来,我们将火中金莲的焦黑莲子采摘到大半,这可是妙物,属于炼体宝药,正好可以在此消化吸收,看看效果。” 两女分给秦铭一些焦黑掉渣的种子,当时收取时,他们可谓配合默契。 秦铭取出那块绿莹莹的树心,请她们跟着研究下,确定这不是什么奇药,而是一块稀珍的炼器材料,内里有神秘道纹。 “若是练有《驻世经》这类木属性功法,手持此物,或可帮助悟道。” 秦铭将此物借给她们观摩,自己进入炉中。 顿时,冻海下方,冰层深处,炉火燃起,秦铭去除衣物,静坐放大的宝炉内,正式开始闭关。 时间不长,炉中就有金乌虚影映照而出,金霞绚烂,神鸟翱翔,随后它更是演化为一轮大日。 秦铭吸气时,朝霞附体,充满清新而又蓬勃的生机,在他呼气时,则是晚霞映照,血色夕阳向外辐射。 直至到了后来,他“如日中天”,盘坐在极尽璀璨的日轮中,宛若一尊天神从沉寂中复苏,自古代接近现世。 金乌照夜经颇为神秘,因为无论是哪条路的人都可以练它。 仙路的人研究它,可以让意识纯阳化,越发浓烈,不断升华。 不过,此经极其难练,没有多少人能够走通。 对于新生路而言,此经意义更为非凡,它可令天光如烈日,这是很多人的极致追求,而《金乌照夜经》能放大这种变化。 它可以纯化天光,极尽浓烈到质变。 若是练成全篇,它能够让天光、纯阳意识、神慧等更为霸道,有这种非凡的加持效果,谁不渴望? 故此,仙路的人一度深藏,从不外传。 秦铭当初在西境战场和妖魔血战,立下大功,最后才换取到仅存的半册残经,而后共鸣出全本。 在他练功过程中,炉中有两束金色的烙印飞出,没入两女眉心,秦铭将全篇传给了她们。 随着时间推移, 太阳真火被炼化,诞生出浓郁的灵性,成为源头火,不会再熄灭,和《金乌照夜经》完美契合。 秦铭的体内,像是有一股又一股金色的岩浆在流动,如同在拓荒,驱散人体世界中的黑雾。 他的血肉,像是一个仙光荡漾的熔炉,栖居着真灵。 显然,秦铭练功有成,第四境的经文全部融汇贯通,后面涉及更高境界的经义,现在无需去触碰。 他的天光更浓烈了,且此经的种种杀伐手段浮现,在八卦炉中,有九只金乌飞起,化出刺目的刀芒,在它们后方,还有一柄化形的金刀,普照万物。 一时间,炉中烈阳、金乌、刀光,纵横交织,将盘坐的秦铭笼罩,让他看起来越发的神圣与超然。 秦铭演化自己的“三昧真火”,混融太阳真火、六丁神火、南明离火,顿时三色光焰跳动,景象颇为恐怖。 显然,这比正常的三昧真火要可怕。 他仔细内视,将三色光焰注入心灯中,加持灯焰,顿时心灯光芒绚烂,彻照全身,这是一种洗礼,更是一种焚烧。 纵然是秦铭的肉身都在吃痛,颇为难受。 六丁神火属于文火,能够炼神,养身,太阳真火可不是,相当的霸道,一般人怎么承受得住? 秦铭能顶住,毕竟练成了金乌照夜经,但还是有灼痛感,毛孔向外冒烈焰,皮肤烧得有些干枯。 “正好,也在此地炼体试试看。”他搓掉焦黑的莲子外皮,内里如赤金,像是吃糖果般向着嘴里送去。 这是火中金莲的种子,属于炼体宝药,若非烧掉了八成以上的灵性,远比现在珍贵得多。 纵然如此,它依旧有奇效。 秦铭的血肉泛起宝光,体表不再枯竭,血肉活性迅速提升,他的《炼身合道经》自行运转起来,随后《极道金身》也起到作用。 最后,他又回归《金乌照夜经》。 这一刻,秦铭混融的天光、纯阳意识等,还有肉身都得到提升。 “再来些风!” 风助火势,《风经》配合神火,也能内养己身,秦铭全身散发光晕,形成朦胧的光,形神共振。 他不止练功有成,境界上还在破关,血肉和精神都在新生中。 这次的蜕变很猛烈,也很迅速,他从心灯第二重天来到第三重天,接着他又破进第四重天,跨度较大,竟直接到了心灯境中期。 秦铭内心喜悦,到了这一步,他纵使遇到顶级文明的圣徒,也敢持刀冲上去砍,不用发怵。 他自身的境界终于提升上来,即便对方在第四境后期,他也可以去对决,无需落荒而逃。 他想到了围剿、猎杀他的那些人,自语道:“你们当中不少人,现在该反过来调头跑了!” 秦铭轻轻一震,身上纤尘不染,修长匀称的肌体流动着宝辉,他穿上衣物,正 式出关走了出来。 “练成了?” “嗯!” 黎清月和姜苒服食火中金莲,也炼体有成。 而在此前的半年里,她们在飞仙山残脉收获颇大,都曾破过关,如今道行高深。 “该反击了!” “静待猎杀时刻!” 有仇自然要报,三人曾被那七大组织追杀,现在他们以逸待劳,且实力皆有精进,开始磨刀霍霍,跃跃欲试。 …… 无论是魔花,还是长生药,都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最终,一群人仔细研究后,终于还是动手了,退到足够远处,谨慎地控制傀儡,并间接激活异宝,想要采集不朽的极阳之药。 轰隆! 深渊下,烈焰滔天。 那些所谓的傀儡、异宝等,当场就破碎了。 下方一片恐怖,有规则神链在交织,有太阳真火冲起,更有雷霆勾连了天上与地下。 一位宗师怒不可遏,愤声道:“谁控制的傀儡,想死吗?刚才没钓到长生药,却碰到棺椁了!” 腐朽的神灵开口:“并非失误,那女子可能复苏了,以朦胧的意识干预,阻止我等采摘不朽之花。” “这么看来,她无法走出,很有可能逆转阴阳生死到了关键时刻,我们……还有机会?”另一位退化的神祇开口。 “别乱来,惹急了她,我等会被全灭!”黑塔文明的奥列格开口,他还年轻,有大好年华,不想陪一群腐朽的生灵发疯。 “快走!”月神、血神也低语,招呼组织的人赶紧退,不能再陪没几年可活的老家伙们冒险了。 “我来看一看!”腐朽的神灵不死心,祭出一面宝镜,临近深渊,去映照下方的景物。 水晶棺中,女子安静地躺在那里,白雾缭绕,极阳神药不断升腾起光雨,洒落在她的身上,她眼皮在簌簌轻颤,随时要睁开。 她的意识初步复苏,感觉到脸颊一侧的异常,那是一个男子的气息,让她全身都要有真火烧起来了。 显然,她内心起了风暴,非常不宁静,她向死而生,到了最关键之际,有外人闯来,相当不妙。 不过,如今她能自保了! 虽然她无法离开,但是震慑,适当的出手还是没问题。 顷刻间,深渊之下,极阴之地深处,有极阳气息逆转而出,恐怖的太阳真火冲起,向着众人落去,且火之源头有了灵性,当中孕育出一些虚影生物。 “不好,逃!” 冻海上,一群人面色骤变,居然有铺天盖地的虚影冲出,都带着太阳真火,对他们大追杀。 且有雷霆划过夜幕,向着他们这片轰来。 许多人惊悚,若非退得足够远,仅是在雷霆下,他们就要破碎了。 显然,女子难以脱离深渊,不能全面出手,无法形成毁灭之源。 她只有些许意识复苏,干预此地,赋予虚 影生物灵性,并适度拔高它们的修为。 “有一些虚影是宗师!” 有人低语:“这些虚影生物的强弱完全取决于女子,她认为宗师就已经能对付我等,她若是不惜心血,或许能造就出第六境的高手,甚至更强,不过我估计她不会耗费那么大的代价。” 一群人大逃亡,唯恐女子不计代价的报复。 冻海上,火光滔天,向外蔓延。 沿途,部分年轻人惨死,被虚影生灵扑倒,烧成灰烬。 终于,一群人逃到出口,结果又被莫名的势力在隧道中阻击。 “你们疯了吗。大灾到来,你等还想在此地劫掠?” 隧道中,众人混战,血腥味刺鼻。 “走了,我们趁乱也该杀出去了,顺带报仇。”隧道旁边,秦铭三人出现,要踏上归途。 冻海尽头,水晶棺中的女子,有模糊的意志具现为有形的身影,悬在深渊上方的夜空中,眺望前方。 “她竟然出来了!”秦铭心头剧震,他怀疑,这可能是一位逆转了生死的天仙,这让他后背都在冒寒气。 “你说的滴血认主,血迹该不会意外滴落在她身上了吧?”姜苒侧首问道。 “你别乱说话。”秦铭赶紧阻止她。 “她在看你。”黎清月传音。 夜幕下,女子虽然是虚影状态,但也风华绝代,刚复苏的部分意志,还有些迷茫与朦胧,但是,她已经有所觉,看着远方的年轻男子,感应到扰她清梦的那种气息。 这一刻,她朦胧的玉靥差点全面化为黑色。 秦铭冲进人群中,此时再不跑恐怕就来不及了。 面对七大组织的高手,秦铭、黎清月、姜苒自然毫不留情,一个冲击,就带起大片的血雾。 “是你?!”有人认出他们,双方是仇敌,自然无需多言,见面便血腥交手。 “你……”血神震惊,再次和秦铭相遇,刚一交手而言,他就被斩掉一条手臂,被迫施展血遁。 这才分开没多久,对方怎么突然就变强了? “啊……”月神被黎清月点燃,又中了姜苒的一指,满身都是血与火,踉跄逃遁。 噗的一声,她被一道耀眼的刀光斩中。 在秦铭身边,九只金乌冲起,这是一种杀手锏,为金乌抬刀式,将月神斜肩斩断。 不得不说,此女很强,中了绝杀一击,她还能以秘法重组躯体。 然而,秦铭的刀意余韵在震动,再次撕开其躯体。 月神惊呼,面露恐惧之色,果断舍弃肉身,意识出窍,逃向血神那里。 砰的一声,她那具妙体炸开,被刀意粉碎。 主要是,这片地界太拥挤,七大组织人数虽多,但在隧道内,很难对秦铭他们三人合围,故此发挥不了应有的优势,上来就吃了暴亏。 “不好,那是一位无上天仙吗,深渊下女子的意识在 化形,夜幕下电闪雷鸣,她似乎真的被激怒了,比刚才彰显的神威更盛!” 后面,还没有挤进隧道的人慌了,催促前方的人赶紧逃,不然将会大难临头。 纵然是秦铭三人,也不敢耽搁时间了,奋力向前闯,担心被留下。 随后,他们遇到了奇虫联盟的高手——银斑瓢虫,五个月前这只奇虫就在飞仙山残脉中破关到了第四境后期。 其实力极其强横,可是现在,它在和对手的碰撞过程中,其堪比神金般的坚硬躯体出现裂痕。 秦铭连着对它挥刀,砰的一声,恐怖的刀意,璀璨的金霞,覆盖前方,将银斑瓢虫斩爆。 “片刻都不能耽搁!”秦铭觉得,滴血认主的后遗症出现了,那女子初步复苏,就已如此震怒。 前方,堵在隧道中劫掠的组织也知道出事了,不敢再狩猎,转身就走,就这样,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面溃逃。 秦铭他们不时出手,将敢靠近的对手全部斩爆。 早先围攻他的那些组织,皆心惊不已,发现他实力激增,深感强烈不安。 “伊莱娜,奥列格,我来和你们清算了!”秦铭发现黑塔文明的人。 “不要对抗了,后面有大宗师级虚影生物驾驭火光杀来了。” 很多人急眼,冲出太阳秘窍后,疯狂大逃亡。 不久后,整片山脉都乱了。 第483章 境界派睥睨诸敌 黑夜沉沉,飞仙山残脉,火光腾腾,喊杀震天。山中大乱,狼奔豕突……秦铭看着漫山遍野的逃亡与厮杀,只觉眼皮直跳,四下里刀光剑影交错,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黎清月沐浴神火中,青丝飞扬,明眸皓齿,虽在乱军中却清雅绝俗,若谪仙临尘,她提醒道:“我们也在逃。” 姜苒婀娜身段覆甲,挥动天戈,将一位偷袭的修魔者拦腰斩断,似玄女降世,她也开口:“你将我们自己也骂了。” 秦铭纠正道:“我们不一样,我们这是鹤舞松间,云舒袖展,从容退走。” 在他们身后,太阳秘窍内,火光像是潮水汹涌,迅速向外扩张,更有许多虚影生物浴火追杀。 秦铭刚破关成功,来到第四境中期,正是信念最强大、当意气风发时,可惜遇上这场猝不及防的大动乱。 “月神,血神,你们怎会如此。”前方,一名黑衣青年看到断臂的血神,还有肉身被毁、只余纯阳意识的月神,顿时一惊,如幽灵般来到他们近前。黑衣男子是类神探险队的核心人物——夜神。 “玉京的圣徒,一剑他重创了我等……”血神半边身子都是血,右臂断掉,面色惨白,若非施展血遁术,他已经死了。 “夜神,你要帮我报仇。”月神泫然欲泣,她失去了肉身,若无稀珍的天材地宝重塑躯体,她难以长存世间。 夜神安慰道:“别急,世间有些特殊的体质,非常适合成为纯阳意识的新躯,我一定会寻到最契合你的肉身。” 他是这支队伍的最强者,并未进太阳秘窍,而是守在外面接应。 此刻,夜神黑衣猎猎飘动,双目如深渊般,扫视四野,道:“一剑在哪里?纵然是至高之地的圣徒,也压不住我们类神组织!” 该组织神秘、强大,上层由夜雾世界中的高等神灵组成,遍及各地,深不可测。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类神会。 即便远在夜州,也有它的踪影,比如秦铭很早以前在黑白山接触到的“三眼教”,其源头就是域外类神会中的一位强大神祇。其实,这种关头不适合血拼。夜神也只是随口一说要寻一剑,主要是为了安抚身边的旧人。 然而,血神却非常“耿直”,当即就为他指出正主,道:“在那里。” 最关键的是,秦铭离他们很近,已经朝这边闯来。 夜神蹙眉,眼下到处都是血与火,真不应该耽搁时间,可是血神已经替他叫阵,向对面喊话了。 “一剑,你给我滚过来!” 夜神:“……” 秦铭抬头,一眼望到他们,提刀就杀了过来,破关后心气高到要爆棚了,正想多找些对手试剑。 眼下在路上,若是遇上合适的“磨刀石”,他不介意顺势出手磨砺剑锋。 “夜神……”月神带着泪光,楚 楚可怜,她是真的恨极了“一剑”,希冀强大的夜神帮她报仇雪恨。 这个时候,双方正面迎上了,夜神纵使不愿节外生枝,可现在也不得不出头,因为被架在这里。 他若是不战而直接退走,消息传回类神组织,他的威望、风评、考核等,都会下一个台阶,可能会影响他未来的高等神位。“他在什么层面?”夜神问道。 血神立刻回应:“我听到他身边那二女交流,他应是在第四境中期。” “既然遇到了,嗯,我去杀了他!”夜神沉声道。 此地虽然大乱,可他却逆向而行,奔着“一剑”而去,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否为玉京的圣徒。 类神会,不怵那些顶级文明。 夜神在第四境后期,有强大的信念与底气。他看到了黎清月和姜苒,露出异色,道:“这两名女子皆是如此的清雅出尘,有非凡神韵,月神你看中了哪一个?我帮你夺来新躯。” “她们都很强。”月神提醒,让他千万不要大意。 “你说什么?”秦铭剑眉挑起,那黑衣男子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语,要对玉女不利,真是活腻了。 “凭你也配!”姜苒更是这样回应,便要自己出手,和夜神对决,她虽为女子,却有种睥睨天下的超然风采。 黎清月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体外的神火明显绚烂了几分,像是火中的一株神莲,摇曳出尘世的仙光。 “嗯?”夜神来到近前,打量两女,越发觉得,她们超凡脱俗,无论是气质,还是倾城的容貌,都超过月神,让他都略微出神。 “二位,你们可愿加入类神会?”他微笑起来,一改刚才的冷峻。 “毛神会,过来领死!”秦铭开口,黑衣人嚣张过头了,在他面前说这种话,真当他不存在吗? 夜神沉声道:“也好,今天让你知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玉京虽强,但还管不到我们类神会!” 三人相遇的瞬间,便直接交手。 附近的火光像是熄灭了,秦铭周围一片漆黑,这就是夜神的手段,立身之所,没有一丝光。他像是深渊中的狩猎者,融入黑暗中,露出狰狞的牙,开始出击。 顷刻间,这里刀鸣声不断响起,能量剧烈波动,秦铭像是一只金乌撕裂黑暗,连他周围的虚空都似塌陷了。 夜神倒退,满脸惊骇,他的耳畔染血,一缕发丝落地,连他的左耳都少了半截,被刀光擦中后炸开。 秦铭露出凝重之色,刚才三人连着对刀超过五十次,此人在他所遇到的对手中绝对算得上强者。 夜神是类神会重点培养的种子,未来有可能会获取高等神位,是从无数人中挑选出来的奇才。 刷的一声,他的身影淡下去了,黑暗再次笼罩此地! 秦铭像是被关进一个漆黑的盒子内,与外隔绝 。 然而,随着他的心灯亮起,彻照天上地下,所谓的黑暗领域被驱散了。 同一时间,秦铭以金乌衔刀式在夜神的胸口留下一道伤口,骨头都被划断了,血肉翻开,可以看到内部的心脏在跳动。 夜神倒退几步,神色凝重,即便同在第四境,若是细分的话,他最起码也比对方高了三四重天。 结果,他却处在劣势,这是何等可怕的对手。自他出世后,还没有被人逆伐过,今日竟尝到这种苦涩的滋味。 刹那间,他再次出手,纯阳刀光在山中盛放,他不再释放黑暗领域,像是涅槃新生,于深渊中绽放出世间最璀璨的光。 他御刀而行,人刀合一,在夜空中纵横,数十次冲向对手,激烈交锋,像是闪电在撕裂天幕,迅疾、恐怖。这种手段会让很多第四境的顶级高手绝望。 然而,场中的少年实在太沉稳了,不断出刀,每一刀都如同烈阳腾空,他宛若一尊神魔般可怕。 后方,月神的纯阳意识后退,其心神都在悸动,那么强大的夜神,境界更高一些,怎么会落在下风? “还想走?”黎清月开口。 姜苒也袅娜前行,更是笑道:“你的名字犯忌讳了,真月神在此。” 至于断臂的血神,在夜神的黑暗领域覆盖秦铭时,三位年轻的强者交手的刹那,他就再次爆发血遁术跑了。 月神其实也很谨慎,同样想后撤,但屡次施展的精神秘法,在间不容发间侵蚀了她,让她身体短暂地一僵。 此时,她没有肉身,意识灵光如无根之萍,缺少“血肉土壤”的滋养与庇护,着实更容易中招。 “锵!” 数十上百次的碰撞、拼刀,夜神从绝对黑暗到极尽璀璨,完全是两个极端,最后其纯阳刀光破碎了。 连带着他的肉身都血迹斑斑,他险些断裂为三截,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关键时刻,他激活了身上的特殊武器,以液态甲胄覆体,他免去被腰斩之厄。 秦铭身上八卦战衣复苏,同样激活,这次轮到他御刀而行,冲向对手,强势无比。 在销销声中,夜神面色惨白,这种对决,激活特殊的武器后,消耗实在太大了。 最为关键的是,姜苒身上九色仙光冲霄,黎清月身上八卦符文闪耀,二人腾空,进行震慑,截断其逃生之路。 砰的一声,在秦铭抡刀时,特殊甲胄内夜神的血肉之躯几乎被震爆! 与此同时,夜神体外黑色甲胄爆发乌光,自主脱落,继而化作一柄匕首,竟贯穿夜空远去。 秦铭极力阻止,并催动八卦战衣配合。 姜苒、黎清月也围追堵截,奈何,黑色匕首通灵,内部似完全体的器灵栖居,一闪而没,像是插入深渊中,就此不见。 “这是被一位强大神祇炼化的武器,不要也罢,不然 那名类神生物可能会按图索骥,寻上门来。”八卦炉的器灵告知。 “老夫若不是破碎了,直接碾死它!”天戈中器灵六欲发出波动。事实上,残破的八卦炉若非只剩下器灵残韵,能直接烧死神魔。 “为什么?”夜神被秦铭斩爆为一团血泥,纯阳意识都暗淡下去了。他知道自己陷入绝境,活不了,毕竟,连神灵战盟都舍弃了他。 “因为,你的境界太低。”秦铭回应。 夜神的意识灵光剧烈闪耀,显然情绪起伏剧烈,对方不过是在第四境中期而已,却说出这种话。 秦铭道:“你如果是在第四境圆满层面,或者是宗师,不会这么惨。” “你……”夜神心中发堵,觉得被奚落、被羞辱了。 砰的一声,秦铭抡刀,他将那团血泥斩爆,且有黑色飓风吹过,配合金乌照夜刀,彻底熄灭对方的精气神。 “夜神……”月神的意识灵光颤动,面色苍白,整个人都禁在此地,在劫难逃。她后悔了,本已逃走,为何回来寻仇?这当真是自投罗网。 “留她做什么?”秦铭一冲而过,一刀将贯穿其纯阳意识,同时刀意不断震动,且配合黑色罡风。 “不!”月神在绝望中,纯阳意识彻底熄灭。 “破关后,我真的很强了,勉勉强强也算是个境界派了吧?”秦铭琢磨,他现在应该不比崔冲和的境界低了吧? “发什么呆,还不快走!”二女催促。 片刻后,他们在乱军中遇到奇虫联盟的高手。 “公子,银斑瓢虫便是被此人斩杀。”一只红玉蜘蛛开口,若非它跑得快,也死在那条隧道中了。 一个如明玉般的青年高手,一身雪白,在乱军中带着斑斑血迹,但难掩儒雅的气质,向着秦铭这里望来。 奇虫联盟很强,他们有部分人进入东海,还有部分人化身劫掠者堵在隧道出口那里。 “冤家宜解不宜结。”白衣男子开口。 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秦铭斩杀夜神,但是通过冲天的刀光,猜测到那边发生了什么,选择隐忍,向山外冲。 秦铭、姜苒、黎清月都神觉敏锐,隐约间感应到了对方强行压下去的丝丝缕缕的杀意。 尤其是秦铭,他可以共鸣,清晰捕捉到对方的恶意。奇虫联盟有宗师先一步逃出山脉,这位白衣青年想等出山后报复。 秦铭什么话都没说,径直杀了过去。 “你这是主动与我奇虫联盟结怨,想要不死不休吗?”白衣青年喝斥道,想拉开距离。 然而,秦铭锁定他后,一语不发,只是不断出刀。 “真当我怕了你吗?”白衣青年徒手杀来,直击秦铭那由天光凝聚的长刀,着实勇猛无比。 然而,很快,他双手血流如注,皮开肉绽,骨头都要露出来了。 此人确实强横,不然这 支队伍中的年轻一辈也不会以他为首。 顷刻间,他化出了本体,竟然是一只洁白如玉的飞天蜈蚣,他低吼着,喷吐可侵蚀精神领域的毒雾。 他足有上百对洁白如玉的手臂,或结法印,或具现纯阳长刀,或拎着雷霆大锤,疯狂进攻。 “既然要战,那就杀个痛快!”白衣青年化作蜈蚣身后,头部依旧是人类的样子,白发飞舞,手臂摇动,宛如魔神出世。 然而,在激烈的碰撞中,他并未占到便宜。 秦铭的灵场扩张,而且是由须弥场、天魔力场等混融而成,极其骇人,扭曲夜空,层层叠叠的波纹荡漾。 “啊……”奇虫蜈蚣精的有些手臂被灵场生生撕掉,他纵使有上百对手臂也不够看。 他的身体急骤缩小,不过巴掌长了,完全成为白玉蜈蚣形态,泛出神辉,晶莹通透,向着秦铭激射。 这一刻,它像是神金铸成,坚不可摧。 秦铭的一道刀芒斩中它时,居然发出铿锵声,在其体表留下白痕,并未彻底断裂。 “锵!” 刹那间,秦铭手中的长刀火光缠绕,南明离火、六丁神火、太阳真火归一,他施展“三昧真火刀”。 噗的一声,这只奇虫被他一刀斩断,就像是热刀切黄油般,其断口处,平滑无比,随后才有血液喷出。 白玉蜈蚣凄厉惨叫,百足蠕蠕而动,肋生双翼,它还想遁走。 然而,秦铭一刀就将它斩落回来,截断其去路。他知道,三昧真火刀如同驻世经不记载于文字中的长生剑意般,都属于单一领域的杀手锏。 “我会成为虫王,怎么会这么不堪?”第四境后期的白玉蜈蚣心中充满挫败感。 “你境界太低。”秦铭回应道。白玉蜈蚣愤懑,临死前还要被嘲讽,可对方竟能逆伐他,这是不争的事实,他充满无力感。 它的虫王梦破碎,和虫族绝顶强者无缘了。 下一瞬,秦铭竖着劈,将白玉蜈蚣劈为两半,并催动三昧真火,将其意识灵光烧成飞灰。 而在另一边,姜苒和黎清月已提前结束战斗,将奇虫红玉蜘蛛、飞天蝎子斩杀。 黎清月道:“太阳秘窍中的宗师级虚影生物出来后似乎变弱了,看来它们不能远离极阳之地。” “不是说有大宗师虚影吗?并未见到。”秦铭问道,他一直攥着腐烂扇子,在防备着。 姜苒道:“大宗师级虚影去追杀腐朽神灵了。” 据悉,正是寿数将尽的腐朽神灵最为积极,想要垂钓极阳之花。 秦铭心头狂跳,棺中的女子这么记仇,如果锁定了他,那岂不是后果更为严重? 事实上,太阳秘窍深处,夜空中那道风华绝代的虚影摸了摸自己的脸,而后张开纤手,对滩棺中的肉身拘禁出一缕气机。 接着,她一挥手,几头带着太阳真 火的强大虚影生物,迅速冲出深渊,横渡东海,向外追去。 今日,飞仙山残脉中,一些地缝内血雾蒸腾,连一些魔物也在暴动,整片遗迹都像是失控了。 “灾难来了,快走,这片山脉没法待了!” 所有探险队伍,从各处山地逃出,争先恐后,一片大乱。 远处,一个金发青年望来:“一剑,你竟也逃到这里!” 正是黑塔文明的奥列格,在其身边还有圣徒伊莱娜,在快脱离飞仙山残脉时,他们和秦铭遥望。 “他是玉京的核心圣徒,我们能否拿下他?”在奥列格和伊莱娜身后还有一群人,都回首望来。 “一剑,来,延续九霄之上未完成之战。”奥列格喊话。 “避不开,杀过去吧!”姜苒开口,她婀娜挺秀,仙姿出尘,关键时刻非常强硬。 秦铭点头,道:“嗯,如今是他们需要避开我们,而非我们惧怕他!” 黎清月体外则是神火沸腾,以实际行动向对面宣战。 时间,双方冲到一起。 奥列格在第四境后期,确实强大的离谱,黄金装发飞舞,像是神焰在跳动。 他敢和秦铭硬撼,直接延续昔日新榜之争! 奥列格的血肉中腾起刺眼的金霞,宛若太阳正在重新升起,随即大量的神秘符号烙印虚空中,并向外扩张。 秦铭同样璀璨,如大日横空,举手投足间,刀气滚滚,雪亮刀芒大爆发,向着对方扫去。 顷刻间,他们像是正道神魔在移动,持续交手。 “他境界比我低,我居然没有能够第一时间拿下他?”奥列格心头翻腾,对于他这种骄傲的人来说,针对境界不如自己的人,昔日一向是碾压的局面! 可是今天,这个对手和他打得有来有往,似乎不弱于他。 “你境界不够高!”秦铭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种话语对于黑塔文明的圣徒而言,嘲讽值直接拉满了。 奥列格的面色阴沉下来,其血肉中的符文更为密集了,且还伸出体表后,在其身前交织成一座金色塔身。 这座塔颇为慑人,和昔日载着他们来到玉京地界的那座黑塔形态很像,不过这一座是金色的。 绚烂的金塔像是释放着不朽的力量,缭绕着星斗虚影,恐怖无比,向前轰去。 秦铭神色郑重,直接动用内景开天斧! 一刹那,斧光像是划破了永恒,劈开漆黑的夜幕,轰在那座璀璨的金色高塔上。 气浪翻涌,附近的断崖正在崩塌,刺眼的能量光束到处倾泻,天穹似乎都要被劈开了,这次的碰撞破坏力惊人。 地面上,数尺宽的黑色大裂缝纵横交织,一直蔓延到近处的山岭下。 至于近前的断崖,彻底爆碎,被夷为平地。 奥列格大口喘气,嘴角淌血,他受伤不轻,但他却不在乎自身的状况,而 是急切地朝着对手望去。 秦铭虽然狼狈,黑发乱糟糟,但是身体无恙,并未淌血。 同时间,他祭出九色剑煞,周身混元劲激荡,灵场扩张,向着前方杀去。“砰”的一声,这次的碰撞,奥列格大口吐血,踉跄倒退,伤势更为严重了,他觉得体内都有剑气划过,五脏被撕裂了。 “这么强?”秦铭心惊,此人委实了不得,连着挡住他厉害的手段,比之夜神、白玉蜈蚣要强一截。 “你……”奥列格口中说出莫名的语言,一副激动而愤慨的样子,显然他被激怒了,在说故乡语,那不是什么好话。 “再来!”秦铭道。 奥列格握住权杖,瞬间而已,其血肉就被特殊的甲胄包裹住了,宛若披上了一件黄金神衣,光耀天地。 动用这种武器消耗太大,故此早先三人都没有激活,在这片山脉中,如果精气神提前枯竭,纵有这种液态甲胄在身,最后也会死。 “谁还没有一件神衣。”秦铭身上也在发光。 蓦地,奥列格不战而退,冲向远处,去救伊莱娜。 黑塔文明那群高手,有数人被黎清月烧成灰烬。 而伊莱娜被姜苒重创,躲在了人群后方。 她半边身子都血淋淋,右胸口被打出一个拳洞,被一群人护在当中。奥列格一冲而过,带着伊莱娜远去。 秦铭三人凿穿黑塔文明那群人,再后追击两位圣徒。 “宗师!” 片刻后,奥列格去而复返,在其身边跟着两位壮年宗师,且他将手中的金色权杖递给了其中一人。 显然,黑塔文明在飞仙山残脉中有宗师出没,现在双方汇合了。 “走!”秦铭三人没有迎战,迅速遁走。 与此同时,在残脉内,数道恐怖的虚影生物带着火光,从宗师到大宗师都有,冲出太阳秘窍,向着秦铭他们这个方位追来。 “终于逃出山脉了。”秦铭还未松一口气,便发现黑塔文明、类神组织等幸存的人和宗师汇合,向着他们包抄而来。 黎清月道:“沉渊这片地界没法待了,我们穿过迷雾门,先返回夜州吧!” “快走!”姜苒也催促。 在他们后方,几个联手的组织,众多高手神色变了。 “什么情况,那群携带太阳真火的虚影生物,全是宗师,甚至有大宗师的气息,怎么盯上我们了?一路追过来了!” “我们需要提速,争取超过玉京的圣徒,让他垫背!”一群人焦急无比。 秦铭回首,心中强烈不安,他感觉那些虚影是冲着他来的,但他也眼神异样,黑塔文明、类神会等人追击他,这不是帮他阻挡虚影生物吗? “咦,前方有熟人!”姜苒开口。 唐羽裳和白蒙,正在前面飞奔。显然二人也看到了他们。 姜苒和黎清月对那二人挥手,毕竟同属 于玉京阵营,能聚拢在一起也好。 白蒙无比郁闷,道:“真倒霉,我们刚来到飞仙山残脉,肉没吃到,却惹了一身骚,山中怎么暴动了?” “后方有大宗师的气息!”这时,唐羽裳面色骤变。 “别跑了,等我给他们来下狠的!”秦铭说道,示意他们向他靠拢。 而他则手持腐烂扇子,转身面对飞仙山残脉方向。 黑塔文明、类神会的一群高手,包括宗师在内都急眼了,后方的虚影生物马上就要追上他们了。 “等下,我们是不是想错了,那太阳秘窍中的女子是被一剑激怒了,而非我等,所有生物都是冲着他去的?” 此时,秦铭看着即将冲到近前的人,露出冷漠之色。 突然,他被偷袭了,屁股上莫名挨了一脚,虽然不重,但还是吓了他一跳。 “你妹!”秦铭回头,一眼看到唐羽裳正在盯着他。 “果然是你!”唐羽裳确定,这个遮掩真空的家伙,就是当年在大雷音中踹了她屁股一脚的少年。 “自己人!”黎清月和姜苒赶紧拦住他们。 “铭哥,真是你啊,大度点,就此翻篇吧。”白蒙开口。 眼下,秦铭还真顾不上这茬儿,追兵到近前了。姜苒一声,他挥动腐烂扇子向着对面扇去,顿时黑色风暴恐怖无比,向着前方席卷过去。他确定,第四境的人没有特殊武器护体,必死无疑,第五境的人不好说,他也不知道此扇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走了!”秦铭他们头也不回地远去,冲向迷雾门。不久后,太阳秘窍中的女子送给那些虚影生物一颗定风珠,以及一套特殊的古代兵甲,再次遣人追杀。 数日后,秦铭他们全都重伤了,如果没有液态甲胄护体,必死无疑。 白蒙最为凄惨,若非几人轮流保护,他肯定被烧成飞灰了。 连着穿过五片地域,过了五个迷雾门后,他们才摆脱追兵。 “秦铭,那些虚影都是冲着你来的吧?”唐羽裳敏锐地觉察到了,他们似乎被牵连了。 “跟着铭哥混,一天挨打九顿!”白蒙惨兮兮地说道,他还年少,差点就夭折。他一阵后怕,叹道:“还好,我们过了这个迷雾门就到老家了,铭哥,再见!我送一下你们。”秦铭道。临别之际,他看着唐羽裳转过身去,砰的一脚踹了过去,将她送进迷雾门内。 “快走!”他转身就跑,姜苒、黎清月无言,也不得不跟着他跑路。 “姐,我想回家,不想去夜州!”后方传来白蒙凄惨喊叫声! 休息一天 倘若现在毙了这俩老狗,鞑子皇帝肯定会警觉,黄四喜不能打草惊蛇。 听到这话,动容的周芷若,虽不敢当众悖逆,但却也把不甘写在脸上。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到钱粮稳住大明的基本盘,让受灾的百姓有口饭吃,减少农民军的人口基数。 实际上,关祖饶父母也是内地来港发展的富豪名流,所以家世确实不错。 抬手时却发现白净青年手腕上缠有兵器,他取下来一看,见是一柄做工精巧的袖箭。 见朱达常不言不语、默不作声,周皇后刚刚松弛的眉眼又变得紧锁,神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就好比名单上的高时明、褚宪章、陈国祥、李凤祥、李国元这些个大太监,可都是跟着方正化在崇祯面前叩首高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奴等此去,万无为能,不过一死报主恩”而杀向敌营的死劫太监。 尽管各家子弟还没有正式加入太子卫率,但听到秦峪说要去孟津打察合台,一个个也是兴奋异常。 张捷的话让张凤翼打了个激灵,他虽然知道这话多少有些危言耸听的成分,也知道建奴和流贼同时打到京师的几率微乎其微。 大概休养三天,沈世林早上从我这里离开时,和我说他今天大约不会来医院,让我有什么事情找特护,或者给他电话,我坐在床上看向他,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后,我缓慢喝完手中端着的温热牛奶。 平时,苏晚娘所表现出来的性格是很坚强,是很自立,这都没错,但是,正因为她是孤儿,所以,孤单,和黑暗更是她一辈子都战胜不了的宿敌,她只是比别人会演,当做什么都不害怕而已。 皇帝的话犹言在耳,他委婉的表达了他的意思,他不想让她嫁给南宫璃。但他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南宫璃的生事? 通常来说,这种精神印记大多是由圣武三重或是圣武四重境界的高手加持在圣武一重与圣武二重境界的圣人身上,起到一个防御和保护的作用。 热血的对手,仍旧是战v世纪。见我过来,两个老朋友收剑入鞘了。 这颗黑痣连我自己都不曾发觉,我看了一眼,发现两人耳边的黑痣位置,真一模一样。 “王爷,让闪电出动吗?”奔雷问道。闪电是他们四大影卫当中,最擅长刺杀之道的。 到了客栈苏晚娘便吩咐了客栈的厨房煮了醒酒汤到后院,对于一个能吃的镇子,苏晚娘能猜到,镇上的酒应该也是很纯很烈的酒。 丁果果没拒绝,人越来越多 了,挤散了找都难找。还是拉着手好点。 显然丁宁没想到房里会有其他人,在看到司徒玄的时候,他愣住了。 闲聊到此结束,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再不开口。直到走出桃花林,踏上一丈峰顶,杨缱长长松了口气,刚要看向温子青,却冷不防视线一停,瞬时被山顶波澜壮阔的景象所迷。 白锦堂去看望据说病了的方夫子,石慧就在堂屋等方夫子和方夫人出来相见,不想站了一会儿就听到后院传来哭喊、吵嚷之声。 这个游戏商城卖不卖东西倒是还在其次,主要是如果让其他恶魔看到这些玩家们汇聚在一起、甚至弄个交易市场出来,那就有点太挑战恶魔们的心里承受能力了。 阿米莉亚也不解释,只见她拿出了三颗超能手雷,拔掉引信,丢入了功放器内。 千野看了一眼此时被自己架着斧头的校医,准备插一句“你也差不了多少”。 面对爱娜的父亲时,如果他使出的是【临摹·至高的一击】,恐怕当场就收尾了。 正常来说,身体属性达到数百点之后,一整年不睡觉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今,他正是庆幸无比……幸而他及时打消念头,否则,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他只需要知道,此刻维克多庄园内没有守卫,可以更适合他的接下来的行动。 面对自己这八成实力的一记剑气,连强如虎都要回退,更何况是这名不见经传的张峰。 总之这一年对天界来说,是好的一年,随着楚岩的道统世界完善,天界道源都明显浓郁起来,天界也正在一点点拉近与其余几大界的实力差距。 镜尊身为与早一批修行者,与九皇都称兄道弟,可却一直没有触摸到真道,自然是有一些原因的。 短短数个呼吸之后,剧烈翻腾的湖面还没有平息,一道水柱突然暴起,一道身影从中激射而出,直入高空。 狂暴龙王毕竟是八阶灵兽,虽然疼痛万分,但还不足以致命,看到面前的蝼蚁竟然敢还击,不由勃然大怒,喘着粗气便是一道火焰从它口中喷出。 第484章 过往太温柔 唐羽裳险些气死,临到头居然着道。 她脚下踉跄着,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疼痛。 迷雾门深邃、神秘,通过虚无之地连着两片不同的世界,唐羽裳迈过去便要回到圣族所在地了。 “姐,先回泰墟吧。”白蒙想劝阳,然而无用。 唐羽裳身段修长,重心不稳,像是夜风中的仙柳在摇曳,她稳住身形,第一时间杀了出去。 身为跟班,白蒙硬着头皮追了出来。他很清楚,依照圣女的性格,若是逮不到人,必然要一路追杀进夜州。 此时草木丰盛,四下里尽是蓬勃绿意,可唐羽裳近前却像是飘起鹅毛大雪,她眸若寒潭,周身漫溢着冷冽气机,似要冰封万物。 最后时刻,亏她还真以为对方好心相送,结果那却是“临门一脚”。 这种不雅的经历实属污点,唐羽裳险些气到原地爆炸。 最为关键的是,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人生居然摔进同一个坑中两次。 “逃得真快!”不过是转个身而已,她冲出来后,发现那二人早已经没影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唐羽裳一袭红裙,晶莹青丝飞扬,精致无暇的面孔上挂满冰霜。 此时,纵使天仙复苏,亲自为她口诵静心诀,也压不下她心中的躁动,不将那个“坑”填平,她着实咽不下这口恶气。 “狗少年……”唐羽裳银牙紧咬,明眸中射出利剑般的光束,这一脚让她愤懑到了极点。 夜色苍茫,四野传出振翅声,林中的鸟雀都被唐羽裳逸散的冰寒气息惊得划破夜雾远去。 白蒙站在不远处,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 唐羽裳身段婀娜,在林中穿行,忽左忽右,寻找那三人的踪影。 随后,她更是取出一面洁白的镜子,虽是残器,但却散发着神圣之力,镜面扫过林地,清晰映现出那三人的身影。 这是“玉镜”,和玉京发音相近,在特殊武器中有极大的来头,属于泰墟赫赫有名的物品之一。 此时此际,黎清月、姜苒皆脸色异样。 “你真下的去脚。”姜苒说道。 “一时冲动。”秦铭“腼腆”地笑了笑,虽然下黑脚了,但是这种事真不好多说,低调为妙。 姜苒点评:“你这是有仇不隔山海,当场就报啊。” 秦铭纠正,道:“我和她没仇,一时的少年意气,没忍住。” 黎清月问道:“踹后,你心情这么好吗?一同逃出飞仙山残脉,也算是自己人,伤到人家不太好。” 秦铭注意措辞,道:“没伤到,她以神功护体,硬邦邦……” 姜苒直接笑了,这回答也太钢直了,他绝对在一本正经地乱语,想迅速翻篇。 玉镜可以追溯短时间内发生的事,刚才的那一幕以及对话等,都被清晰还原出来。 白蒙额头冒汗,心说:秦兄弟太 勇了,真是什么话都敢向外吐。 唐羽裳胸口起伏,对方在胡言乱语什么?偷袭她一脚后还敢这样点评,真的……想打死他。 “姐,先回去养伤吧。”白蒙再次劝道,在飞仙山残脉的经历太惨了,他此时无比想念故乡,真不想在外颠沛流离了。 “不!”唐羽裳态度坚决,手持玉镜,在林中高速前行。 秦铭开口道:“以唐羽裳的记仇性格,多半会追下来,我们还是激活特殊武器吧,遮掩行踪。” 谁记仇?唐羽裳恨不得立刻追到目标。 然而,玉镜上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清了。 这让她不得不提速。 夜晚,秦铭心神不宁,冥冥中像是有什么气机出现,丝丝缕缕地流转过来,萦绕在他的心中。 很快,他心中发寒,自己在沉睡,可是却无法彻底醒转,睁不开眼睛,他居然摆脱不了梦境,被限制在一片迷雾中。 他看到了什么,飞仙山残脉太阳秘窍中那个神秘女子,其虚淡的影子出现在他的梦中,正在凌空而立,对他俯视。 二者相距很远,但是秦铭却能清晰感受到一种沛然不可挡的精神场在夜雾世界深处流动,向这边蔓延,想锁定他。 秦铭意识到,那水晶棺中的女子多半在施法术手段逆天,隔着虚空对付他。 “老黄,护驾!”他在迷雾中喊道。 可惜,婆罗盖伞是外物,不在他的精神场内,此时根本不可能听到他在内心深处的乾语声。 秦铭焦急,一位疑似天仙的古代强者,在远方初步复苏,这要是一心对付他,实在太恐怖了。 他都已经逃出这么远,连过五个迷雾门,对方都还能追寻到他的踪迹吗? “不对,应该是那些虚影生物留下的气机,在指引着她,对我进行定位,莫非她的一缕精神意志离开了飞仙山,亲自追下来了?”秦铭想到这一可能,当时便觉得头皮发炸。 他发现,漂亮的女子都非常记仇,眼下从梦境到现实,都有人在追杀他。 “她莫非真的要出现了。”秦铭强烈不安,在梦境中焦虑,迷雾中,高悬在远处的那道身影越发清晰了。 甚至,秦铭都已经看到对方衣袂飘舞,翩然临近时的朦胧容貌。 这该不会是在远方扩张精神意识,隔着虚空投映过来吧,且和神秘女子持续加持,最后或许真个能在这里具现、走出。 秦铭心悸,这种莫测的手段,根本防不住,他很想苏醒过来,喊二女立刻跑路,然而任他挣扎,却于事无补。 “老柳!”秦铭匆匆一瞥,一把将浮空的柳树定过来。 此物在他体内,位于精神场的边缘区域,不算是外物,被他一把薅到精神化形的手掌中,用以防备。 瞬息间,夜雾中的女子瞳孔睁大,连她这种身份的人都似 乎很震惊,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显然,她知道老布的来历。 刷的一声,她俯冲了过来,衣裙猎猎,完美面孔清晰可见,来到近前,着实算是绝代风华。 秦铭催动破布,用它格挡对手,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 “嗯?”他露出惊容,居然有效果,老布铺展出去很远,它变大了,如同上次在玉京附近和先天金身战斗时那般。 扩张的老布黏住了这位女子,使之落在异金铺成的地面上。 而且,异金布截断了虚空中那丝丝缕缕的投映过来的气机,斩断和远方的联系。 秦铭身为老布的临时拥有者,第一次被优待,今日竟得到它相助。 “是了,那女子深不可测,强得可怕,老布担心它自己泄露踪影、天机,与其说是帮我,不如说在为它自己收尾。” 下一刻,秦铭被迫迎接一场战斗。 他就知道,这异金布铺展开后,这里就沦为了斗剑台。 “道友,数日前在太阳秘窍中多有得罪,但那是我的无心之举。”秦铭开口,想要化解恩怨。 女子和遥远之地的联系被截断后,双目没有那么深邃了,甚至短暂的迷茫,不过其战斗本能等都还在。 刷的一声,她冲了过来,极阳之火蔓延,并伴着极阴之气,简单一击,就演化出阴阳之奥秘。 “嗯,她并非不可敌,没比我强多少。”秦铭短暂接触后,心中渐定,有底了。对方投映过来,若是具备碾压之势,必然已经对他动手。 现在老布斩断了这缕精神和她本体的联系,导致这神秘女子并非不可战胜。 秦铭全身心地投入进大战中,到了后来,他的精神意识血淋淋,这是一场颇为艰难的战斗,称得上是一场生死磨砺。 他血拼到后来,终于击溃对手。 可是片刻后,女子的身影再现,立足在异金布上,一动不动了,宛若泥塑木雕般。 “死了吗?”秦铭走了过去,仔细观察,一时手欠,结果……再次让她复苏过来。 他闷哼出声,口中咳血,被迫拖着疲惫之躯和全盛状态的女子又进行了一场大战,他差点把自己送走。 秦铭大口喘息,坐在远处,再也不敢随意“激活”她了。 他意识到,老布这是将女子的一缕失去灵性的精神意志禁锢在此,成为了他的陪练,是能斩他筋骨的可怕磨刀石。 远方,未知地界,一道虚影凌空而立,夜空都因她而爆碎,无数的云朵溃散,在其周围电闪雷鸣。她施展妙法,投送到远方的一缕灵光居然失去联系,这是被谁斩断了吗? 在她的眼中,映出秦铭的模糊轮廓,随即她又开始投映力量。 梦境中,秦铭头皮发麻,老布连着捕获女子三道身影,像是不朽神像般,栩栩如生,立身在异金布形成的平 台上。 秦铭明显感觉到,后几道身影更强了。 还好,她们静立不动。 “只要我不去招惹,不主动激活,她们就不会复苏?” 秦铭露出讶色,三道身影疑似成为“工具人”。 他深刻意识到,老布有些变态,它手段超绝,可是平日却不显山露水,不对他做出回应。 他现在算是头次享用到临时拥有者的少许权限吗? 秦铭觉得,以后想找人试法,完全可以来到梦境中,在这里和那女子交手,磨砺自己的各种新感悟等。 未知之地,女子的虚影高悬在天幕上方,双目深邃,没有再投映第四道身影,而是向前飞去。 “清月醒一醒,姜苒你流口水了。” 秦铭摆脱梦境后,第一时间就开始呼唤身边二人,这地方不能待了,得赶紧上路。 姜苒仙姿妙体,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当场驳斥:“你才流口水!” “你怎么满身是汗?”黎清月看着秦铭。 “飞仙山残脉中的那个女子,强大的近乎妖邪,有丝丝缕缕的力量投送过来,入侵了我的梦境,我们得赶紧跑路。” 二女闻言,全都露出惊容,来自太阳秘窍深处的追杀,居然还未结束。 原本姜苒和黎清月要南下,一个要前往玄女殿,一个要寻觅离宫,现在看来,飞仙山那片区域暂时没法跨越,短时间无法通行。 “要不先回夜州吧,缓一段时间再远行。” 三人急匆匆远去,不敢留在原地了。 泰墟,在附近这片地界中影响力巨大,堪称霸主级存在,遥想当年它曾是玉京在地面的投影交融地。 唐羽裳手持信物,在附近地界调动了一大批力量,探查到那三人的踪迹。 她露出异色,道:“居然还有心情探险?” 秦铭三人再次穿过一个迷雾门后,听闻这片地界有遗迹出现,立刻赶了过去。 数日后,姜苒、黎清月、秦铭三人从地下暗河中逃出,在他们的身后,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鬼哭神嚎。 他们纵有特殊武器护体,也都狼狈不堪,口鼻间淌血,三人不久前闯进“窝”深处,险些死在里面。 “唉,难怪都说拓荒无小事,动辄关乎生死。”秦铭叹气。 夜雾世界各地,但凡祥和之地,有灵蕴的所在,都被大势力占据了,想要外出寻找机缘太不容易了。 大到飞仙山残脉,小到这片地界的“窝”,都有莫大的凶险。 “什么情况,这片地界的遗迹竟有这么多吗?八百里外,竟有神秘剑经出世……” 三人谨慎赶了过去,秦铭在一座地宫附近,清晰地捕捉到浓烈的情绪波动,立刻意识到究竟是什么状况了。 唐羽裳追来,以泰墟霸主级的影响力撬动这片地界部分势力,帮她散布此地有剑经出世的消息,实则想引来秦铭。 “羽裳,剑经有缺,并不完整,记得下次带全本来投喂。”这是秦铭共鸣到残经后,在附近的留言。 而且他还留下了此经的剑意,表示确实参悟到了。 当日,唐羽裳发现留言,气得胸口发疼,她留下的明明是混乱的剑经,对方居然也能白嫖到部分真义,还有没有天理? 最可恨的是那种轻佻的语气,这是在对她进行赤裸裸的挑衅。 这次,秦铭他们三人没有久留,一路远去,前后加起来一共闯过十二座迷雾门,终于来到夜州外。 “不知道夜州如今怎样了,是否平定来自天上的灾乱。”黎清月轻语,她和姜苒离开已经一年多。 姜苒道:“稳妥起见,我们先蛰伏一段时间,仔细观察,顺便养好伤。” 哪怕过去了很多天,二女和秦铭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被太阳秘窍的虚灵围剿时,着实危急到极点。 身披太阳与太阳残甲的两位虚影大宗师手持定风珠在后追杀,有数次都险些就干掉他们。 “拓荒、探险,着实不易。”秦铭也颇有些感触。 不过,他现在来到了第四境中期,这便是最大的收获,不虚此行。 “崔家,若是再不知进退,找我麻烦,这次能清算一大批人了!”秦铭眼神灿灿,眺望夜州深处。 事实上,最近这一年来,崔冲和也是信心爆棚,他已经回归夜州,一改往日之低调、避战的作风,现在他想挑战一些老熟人,甚至黎清月、姜苒等都在他的试剑名单上。 “不知道秦铭如何了。”这段日子,崔家有人开始重提那个他们平日不怎么愿意说出口的名字。 按照常理来说,他离第四境还远…… 秦铭他们三人回归后,都很低调,各自专心养伤,足足耗时月余,才基本痊愈。 可以想象,这次远行到底有多么凶险,着实伤到了他们的本源,三人的精神场都曾被撕裂,温养很久,才全面恢复过来。 秦铭养好伤后,并没有急于出关,而是参悟各种真经、秘典,他手持来自太阳秘窍的那块绿莹莹的木心,将长生剑意提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此时,他立身在一片绿叶上,手中凝聚出一根带着嫩芽的树枝,散发着勃勃生机,周身仿佛有淡淡的长生之力涌动。 “我能连着斩出四剑了,而且一剑比一剑强,照这样下去,我该不会在单一领域向着长生道体变化吧?”秦铭双目深邃,思忖各种可能。 他没有出关,继续悟道。 深夜,秦铭猛地睁开眼睛,感觉阵阵心悸,寒毛都倒竖了起来,整个人似正要莫名解体了。 瞬息间,他以黄罗盖伞护体,又以破布裹住意识。 几乎是刹那间,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相当的恐怖。 就在远方,一只发光的巨大脚印出现,漆黑大 地上一座灯火柔和的城池在夜雾中就此熄灭,那里在瞬间化作死域,漫天的黑色灰烬飞舞。 秦铭从来没有这样近乎窒息的感受,委实过于惊悚,他的灵魂都在跟着颤栗。 那发光的脚印太大了,足以覆盖一座城。 然而,那里却没有生物出现,看不到脚印对应的身体。 无声无息间,一座城就这样覆灭了,于死寂中生灵涂炭。 秦铭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就是广袤无垠的夜雾世界,当各种真实与残酷的一面展现时,能活着就是幸运。 所谓的远大志向,崇高理想,这一刻都显得飘渺了,虚淡了,全部褪色。 真正可怕的夜雾世界,生存才是第一要义,能呼吸,还活着就很不易了。 秦铭全身发冷,过去的经历,种种艰难、磨难,此时再回首看,其实很平和,非常“温柔”,根本不算什么。 眼前所见,则简直让人绝望。 那发光的脚印在这里落下后,在天边的大地尽头紧接着又出现,那是第二个脚印,那里有一座规模更为宏大的巨城,当场崩解,血雾蒸腾,接着漫天飞灰洒落。 沿途,几个发光的脚印间,那些村镇,那些异类栖居地,虽然没有发光的脚印落下,但也受到神秘余韵冲击。 有的小城,还有村镇,竟直接烧起来,大量的生灵死去,未死的人也都疯了,眼神空洞、散乱,张着嘴不断大叫着什么。 第485章 世界变化太快 黑夜,火光,漫天飘落的飞灰,充溢着一股让人绝望的情绪,并伴着疯狂的嘶吼声在夜雾中回荡。 秦铭身体冰冷,灵魂都暗淡了,像是坠落漆黑的深渊中,那发光的巨大脚印猛烈冲击了他的内心世界。 “世如劫火。”短短四个字,道尽他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一座巨城,顷刻间成为黑色灰烬,全城人一声未吭,在一瞬间永远消亡,万家灯火刹那熄灭。 秦铭离开坐关的山脉,心神悸动,来到山外的村落前,这是被发光的脚印波及的边缘区域。 火光冲天,所有房屋都燃烧着,那些村民眼神空洞,皆仰望着天空,从头部开始冒出光焰,嘴里喃喃有声。 秦铭尝试灭火、救援,但是发现根本无用,他们的意识被点燃了,由内而外,形神迅速枯败。 “藏起来……我要躲避……” 秦铭尝试精神共鸣后,从他们错乱而癫狂的残余意识中,捕捉到近乎相同的意思,让人心中发毛。 所有人都眼神散乱,失去自我的意志,如野兽般低吼着。 仅有少数人,还有一些自我的本能,一个妇人吃力地将孩子推出村外,但于事无补,母子已经满身火光。 秦铭再次尝试救助,还是无法熄灭光焰,他们的灵魂便是火光的养料。 那孩子似还有少许自己的意识,抱着妇人的手臂,最后呼唤了一声:“母亲。” 随后,母子二人便在痛苦与绝望中倒下。 “娘,我怕。”十五里外的镇上,一位双目失明的女童颤抖着,在其周围,小镇上的火光烧红了夜空。 秦铭发现,越是心思纯净,本能意志保留的越多,可依旧改变不了命运,失明女童的灵魂已被点燃。 这是一幕幕悲剧。 秦铭走过很多被波及的村镇,见到了一幅幅人间惨剧。 那些人灵魂被烧得空洞,最后的疯狂的意志都在提及:藏起来,躲避。 火光渐熄,天地寂静,那些被波及的村镇都成为灰烬之地,如同被抹去了般。 很久后,秦铭的视野中,那几个发光的巨大脚印暗淡,不见,他才向前走去,远远的绕行、观察。 一座中型城池,人口有八十万,还没有早先发光脚印的大母脚趾大,如今被毁,此时那里漆黑一片。 夜雾下,地平线尽头,一座巨城,能有小半个发光的脚掌大,如今死气沉沉。 秦铭在几座化作灰烬的城池附近,共鸣到残余的混乱情绪,依旧是那几个关键字词。 很快,那些残余的情绪也在夜风中消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在外人到来前,秦铭悄无声息地远去。 当天,消息传出,有莫名的生物过境,不见其身影,只有庞大的发光脚印落下,横穿夜州,生灵涂炭。 这宛若一场飓风,迅速传遍各地。 “那是一 位天神吗,正在走向腐朽与毁灭。”很多人第一时间做出这样的联想。 无论怎么看,其破坏力都应该超越了地仙范畴,其表现实在太恐怖了。 它在黑夜中赶路,跨过山脉,踩过城池,也踏进过绝地中,但凡路过之地,那发光的脚印焚尽一切。 在那脚印面前,万物扭曲、毁灭,所过之处,再无声息。 那未知的生物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于夜雾中远行,它就像是人类赶路时,不会低头看踩到路边的蚂蚁。 对于死去的生灵来说,这很可悲。 须知,它沿途所过之处,人、异类死去了太多,全部加起来最少也在几千万以上,这是前所未有的大灾。 人们很想知道,它是什么,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惜,到头来也没人能描绘出它的形态,因为根本无形,只有脚印。 “大概夜雾世界深处发生了乱子,有些恐怖的怪物在逃亡……” 最终,还是来自天上的一位老地仙在仔细巡视各地后,说出这样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心头沉重。 这个世界太大了,夜雾无边,连天神都走不到尽头,强如至高之地也只是浩瀚无边的夜雾世界中的一个知名道场而已。 玉京,在夜州属于无上的所在,可它在夜雾世界深处的定位,那就很难说了。 毕竟,一年多前,纵使是倒悬的玉京也解体了,爆碎了。 它并非真个超然于天外,一切皆有“寿数”。 此后的数日里,许多大组织、世家,各条路的人都在翻古书,挖掘真相,想看一看历史上是否有相近的惨案。 “还真有一鳞半爪的线索,涉及到一些模糊的记载。”有人翻找找到一些孤本所书的轶闻。 “鸟飞于苍,鹏遁于冥,地涌麟血,一域生灵尽绝。” 这并不是发生在夜州的血祸,而是从夜雾世界深处流传出的一段旧事。 “还有!”有人又发现了一段。 “地坼之日,龙殒于渊,鲤沉于溟,天神奔于莽,长生草木成灰。” 毫无疑问,这依旧是发生在夜雾世界深处的可怕事件。 虽有粗略笔墨记载,可惜并无详情,难探其真正的本质。 天上的人也参与了,有地仙沉闷地表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无法深究,夜雾世界深处的可怕远超世人理解。许多人都感觉到一股要窒息般的压抑,一次莫名生物过境,沿路便摧枯拉朽,让几千万生灵死于非命,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一些高手去现场观看后,觉得心中发堵,夜州偏居一隅,都能遇到这种事,那真正的夜雾世界深处到底怎样? “别想那么多,我觉得,可能天地大环境不同了,不局限于玉京统御的地界,整片夜雾世界都在剧烈变化,或许高端生灵出了问题,所以在逃……”有人做出“合理”猜 测。 数日来,秦铭、黎清月、姜苒互通有无,已知彼此无恙。 二女在了解当前夜州的状况后,各自回到方外之地。 飞仙山残脉有神秘女子阻路,现在又出现莫名的发光脚印,这世道愈发乱了,故此黎清月和姜苒都较为慎重,暂时没有再上路。 “孟叔他们都无恙,这就好,不知道项裂武、小乌怎样了,如今到了哪里。”秦铭并未回赤霞城。 多日后,域外传来消息,发光的脚印所过之处,各地皆遭劫,比如妖魔阵营,连他们一座古老的皇都都毁灭了。 这则消息传出后,整片玉京辐射的地界内,像是刮起一场心灵风暴,各族高层都震撼无比。 一位大宗师叹道:“乱了,我觉得这个世界,正在以非常残酷、冷血的方式,揭开原本的温和面纱,真实的一面在呈现。”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半个月后,玉京之外的地界,有游历的高手回来,带回一则消息。 “远方……发现麒麟趾。” 据闻,夜雾世界较深处,有发光的兽趾在奔逃,沿途毁掉一些重城,踏碎一些顶级道场。 说是麒麟趾,但其实是如晚霞般的血色趾印,庞大无比,不知属于什么物种,在恐惧的生灵口中流传,被神圣化了。 “夜雾世界深处,稍微有些大动静,我们外围区域就会跟着生乱。” 还好,所有事件都在接下来的半年内渐渐平息。 在此期间,秦铭独自在深山闭关、悟法、修行,偶尔会走出去,了解外界发生的事。 近一年以来,夜州发生了太多的事。 自从天上各座旧山头被玉京的大人物训斥后,一改往日的风格。 锁天被人撕裂后,他们没有再继续缝缝补补,但是已锁的区域也没有解封。 同时,所谓的法链、道阵不再启用,自此之后天上那些人拿出了一些诚意,谨遵玉京法旨,严格挑选人才,给予机缘。 夜州部分祖师回来了,仙种、神种也纷纷现身。 甚至,有些世家、大组织曾经上天,有些仙种、神种在九霄之上得到秘法洗礼。 “指望某些旧山头彻底放下身段,那估摸着很难,但是慑于玉京之威,他们现在确实在和地面的人相互靠拢,做出妥协与让步等。” 这是秦铭走出深山后,在外面了解到的真实情况。 其中夜州大一统这件事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且几乎快彻底落下帷幕了。 因为,这是玉京大人物教训那些旧山头时,曾经提及过的事。 现在,无论是天上,还是地面,所有人都知道,三大皇朝、十个王朝并立的局面要彻底结束了。 现在各方协力,要开创一个强大的地血皇朝。 有种说法,大一统后,那个皇位会有特别的道韵加持,将会出现一位非常强大的地皇。 自从这则传闻一出,三大皇朝的角逐愈发激烈。 “在夜州的大地之下,有些东西,挖不出来,也找不到,纵使高等神祇亲临,深入地底,也无所获。”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玉京驻足后,便再也没有离去。” “据传,唯有大一统的地仙皇朝,得到特殊道韵加持后,才有可能牵引出地下的事物。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毕竟,夜州以前也曾统一过,成功牵引出某些神秘事物,但并非全部。” 这就是夜州最近半年来的各种小道消息,已经在各地渐渐流传开来,很多人都相信了。 更有一种惊人的说法,玉京最终会降落到地面,和大一统的皇朝交融。 若是那样的话,影响就实在太大了。 故此,地皇之位甚是重要,许多人眼睛都红了,无不在觊觎。 数月以来,三大皇朝合并的速度明显加快。 主要是,玉京的大人物疑似第二次复苏,再次特别强调过这件事,一年内若无进展,那些旧山头都将被严惩。而且,一日问责,将是新账和旧账一起算,到时候纵然是顶级地仙,都有可能从天上跌落此地。 “大孤皇朝出局了!”这则消息突兀地传出。 昔日,天上的地仙降世,大孤瑞皇族直接跪了,主动投效,结果到头来他们竟是第一个出局者,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何以至此?这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大瑞皇族内部,一片愁云惨淡,他们跑得最彻底,结果地皇之位却和他们永久无缘。 “据悉,各条路的祖师、七日叠加者从外域回来了,还请了一些援手,一致反对大瑞皇族上位。” 众人闻言,先是惊愕,而后都露出笑容,觉得理当如此。 随后,大乾也出局。 形势变化之快,远超人们的想象。就在这数日内,各方合力推动,地面大一统正在全面达成共识。 “玉京有大人物一而再催促这件事,天上的旧山头急眼了,所以和地面相互妥协,加速促成这件事。”如果天上的地仙执意推大瑞上位,地面的祖师、狗剑仙、七日叠加者等,可能会联合帛书法祖师、老蛮神等一群强者反对,生出事端。 那些旧山头吃过他们的苦头,对他们又恨又气,若非玉京内有生灵警告,他们多半要全力围剿那些人。 至此,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大虞皇朝胜出,大一统的丰功伟业由他们谱写。 纵使大瑞、大乾再不甘心,也无力回天,这是由天上、地面所有强者背书的结果,没有人可以违逆。 十几个王朝,那更是只能低头。 至于那些有专属于自身城池和封地的大组织、世家,也都无话可说,遵从地仙、七日叠加者的法旨,谁敢抗命不尊? 这一日,举世皆知,夜州大一统了。 而且,就在 当天,有莫名异象出现,自虚空中,无尽漆黑的苍穹之上,丝丝缕缕的道韵垂落,向着大虞皇都汇聚。 普通人看不到,可是但凡修成灵瞳、神眼的人都能看清,整座皇都竟然因此而明亮了几分。 “在这里修行,速度更快一些。”有人吃惊地说道。 最让人心头剧震的是,大虞皇族的少数奇才像是得到一场净化,一番洗礼,根骨、禀赋等得到提升。 “这……大一统的地仙皇朝影响这么大吗?”各方高层听闻消息后,许多老家伙的脸色都变了。 事实上,纵然是天上的那些人也都露出惊容。 “这种例子有记载,昔日泰墟发生过相同的事,后来哪怕王朝离开泰墟,地皇一族也地位超然,以圣族自居,历代都有天纵神人出世。” 这是九霄之上,那些地仙老古董亲自翻阅典籍后查阅到的资料,连他们都心神摇曳,产生各种念头。 “你们要知道,这才是开始,还没有祭天,居然就有了这种变化。” 天上的部分老家伙情绪起伏剧烈,早知如此,他们都想掺和一手了,安排天上的人去大虞历练比什么不好。 “联姻!”“派人进驻大虞皇都!”“获取大虞的封地,成为一方诸侯!” 这是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对策,想参与进去,分一杯羹。 地面上各大组织的反应比天上的人只快不慢。当日,就有很多世家、教派派遣重量级人物进入大虞皇都——崇霄城。 他们表示,会鼎力支持大虞,全方位配合,言下之意,他们也是参与者,而非旁观者,要获取相应的地位等。 比如,有人盯上了国师之位,为此一些顶级道统暗中较量起来。因为他们深知,这个位置可能会带来很多妙处,国师会随着大一统水涨船高,有特殊道韵灌顶、加持。 自然也有人想娶皇族公主,成为驸马。 一时间,崇霄城热闹非凡,连天上的人都来了。 秦铭感叹,这才多长时间,夜州变化实在太快了。 他一边苦修,一边游历,终于回到赤霞城,在城主府和孟星海相见。 “孟叔你怎么看?” “坐着慢慢看。”老孟笑道,他内心非常高兴,秦铭闭关一年,又曾远行,消失足有一年半才回此地。 孟星海道:“大虞完成大一统伟业后,竟然得到天眷,注定要迅猛崛起,各大组织都在积极运作,想获取实惠,崇霄城已经成为名利场。” 二人聊了很久,甚至老孟建议秦铭也去崇霄城碰碰运气。 秦铭摇头,道:“我始终认为,修行靠自身,我暂且在偏远之地坐着看。” 孟星海突然想到一件事,道:“对了,半年前,崔冲和派人送来一份书信。” “什么事?”秦铭问道。 孟星海放下茶杯,道:“我虽然没 有拆信看,但也大致猜测出,他大概想和你论道。” “我看他是真的飘了!”秦铭晒笑。 他拆开信笺,认真阅读,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孟星海不满道:“以高境界对付低境界,他觉得很有面子吗?” 秦铭笑了,道:“这可不好说,目前还真不知道是谁在境界上更高。” “啊?”孟星海闻言,顿时大吃一惊,看着前方那张年轻而又自信的面孔,他内心深处着实震动不已,这是何等的修行速度,堪称神速?提升太快了! 秦铭放下信笺,道:“嗯,崔冲和留言,说哪天我提升到第四境,可以和他公平论道,因为他竭尽所能,也无法再压制到第三境。” 一个月后,大虞祭天,当天各种异象纷呈,有龙马负火拉着璀璨圣车从天而降,有天龙盘绕都城上空,有神凰俯冲下来,各种瑞气蒸腾。 大虞皇都——崇霄城,持续发生惊人的变化。 同时,各大组织都感受到了,参与到大虞的各种事务中后,他们也得到了某种妙处,有道韵涌来。 “玉京消失了!” 天上,各座旧山头的人都震撼无比,连一些寿数将尽的老家伙都走了出来,仰望天穹之上,世外那里竟空空如也! 第486章 秦铭祖上来历 “怎么可能。”九霄之上,一群老者仰起头,久久地注视着天外,玉京自古长存,怎么会突然不见?纵使玉京之主死亡,或者更迭,那座倒悬的神秘城池也不会消亡,它雄浑磅礴,不知为谁所建。在场的老者或身披羽衣,或散发祥和光晕,都是地仙,属于天上的高层核心人物,现在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玉京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们所有人的心头,可它突然踪迹渺然,自天外蒸发不见,让他们很不适。这些手握权柄,高悬九霄上的地仙,心情异常复杂,他们本该如释重负,可是现在却有种茫然,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最初,有人激动、喜悦,在吐浊气,可是很快又心中没底了。随后更是有人寒毛倒竖,后背生寒。玉京高悬在那里,他们觉得被压制了,纵使贵为地仙,也需要向那里仰首。现在玉京远去了,他们又患得患失,有些怕了。“怎么办,没有了它,若是有天神级外敌入侵,我等,挡不住。”这是他们最大的隐忧,不然的话,这些地仙早已大笑出声。 毕竟,头上的“太上皇”突然没了,对他们而言,等于解辔脱鞍,真正可以自主了。无论是喜还是忧,他们都在克制,因为根本无法确定现在玉京真正的状态。“你们说,它会不会降临地面了,已经和那大虞融合归去?”一位寿数将尽的地仙开口说道 按理来说,玉京最多也只是投映部分力量到地面,真实的城池不会落地,之前有过先例 尤其是现在,它还在新生过程中,还远未结束涅槃。 “谨慎地调查下!”“要快,不能耽搁时间。” 他们未假他人之手,亲自跟进这件事,有人去了地面,有人则是在翻阅古册,回顾泰墟当年旧事,寻找线索。 地面,祭天大典影响巨大。大虞皇都——崇霄城,道韵之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且不断提升。 随后,以这里为中心向着远方扩张 “这是什么?天降鸿运吗?”有地仙在现场,看着这一幕,都感觉不可思议,效果也太明显了。 他们确定,在这座皇都修行将事半功倍,超越了方外净土、密教各大祖庭等地。 老蛮神开口:“和运势无关,那是规则,夜雾世界正在经历从无序到有序的变化,你们看,虚空中有丝丝缕缕的规则在交织。” 现场的宾客成分复杂,既有九霄之上的地仙,也有夜州的祖师,还有北荒、西海等地的顶级强者。 “在这种近道之地,我们身上的伤势恶化速度放缓了。”有人开口道 近这一年多,无论是天上,还是地面,所有强者内心都忐忑不安,他们各自身上的问题越来越严重。 没有人可以例外,纵然是七日叠加者也都患有重病,无论老牌绝顶强者,还是还新破关 的猛人,都在遭遇磨难 相对而言,还是天上的人更好过一些,他们有的九色冰山,有半封天的净土,可以熬得更久 “这不是要灭法,相反,未来的修行界会极度繁盛,眼下是一段特殊时期。”这几乎是所有强者的共识 远方,有浓郁的道韵如惊涛拍岸,似乱石崩空,太过浩瀚,正在临近。它过于宏大、剧烈,掀起了风暴,恐怖的道韵还未到,就有气流先拍击而至,扰乱了现有的秩序 这片漆黑天地中原有的道韵跟着在起伏,这种大动荡让很多生灵承受不住,这就是问题的根源所在。越是强者越是需要接近道韵,拥抱道韵,至于底层修士,根本不知道韵为何物,只需要有灵性物质就够了 故此,在“大动荡期”内,强者都先后被重创 现在,大虞皇都出现这种向好的变化,让很多人都露出惊容 “梳理天地秩序,稳住了动荡的道韵”所以这里成为传闻中的一道十 第七境的高手都在观察 以大虞皇都为中心,像是有一条条经络浮现,扩张向远方,蔓延向全夜州 神虹贯穿漆黑的云层 天上数位核心人物到来,亲临地面观礼,给足了大虞的面子,其实他们是想寻找玉京。 “没有”! 他们确定,玉京并未降临大虞,就更谈不上彼此融合了 这让旧山头的核心人物内心悸动,玉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很快,他们又平静下来,于现场观看那宏大的异象。 龙马拉圣车接引虞皇,他头戴冕流,身穿龙袍,承接特殊的道韵,其气息竟持续在提升。 照这样下去,将来他必然会踏足第七境,成为真正的地皇。 许多人眼神复杂,想成为地仙级数的强者何其艰难,但是虞皇却已提前预定了,未来可期! 不过,也有部分人神色淡漠,不为所动,这种灌顶而来的地皇又怎比得上他们靠自身杀伐而起? 虞都上空,天龙盘绕,口吐仙雾,大鹏展翼,驮着地皇玺和玉册而来,金乌如大日高悬,普照万物,这些非实物,都属异景,预示着祥瑞。 全城人都被震撼了。 祭天之地,现场有很多人观礼,每个人关注的侧重点不同。 狗剑仙背着竹剑咳了一口血,显然它的状态不是多好。 它在琢磨,若是一剑斩了虞皇,取而代之,它的伤能痊愈吗? “冥冥中,我竟有种感觉,若是那么做,我可能会踏上绝路,伤势将恶化到最严重的地步。”它熄灭了心思。 狗剑仙,其本体是黑白熊,乃是一代兽神,过去绝世凶名在外,从来都不是什么圆滚滚的吉祥物。 另一边,帛书法祖师号称当世圣贤,身材高大,体内数十上百种劲气凝结归一,气息恐怖 他在运功,而且其双眼在盯着祭天的“文书 ” 那是以银泥封印的玉册,以金绳捆绑,它着实像是在承接天运,梳理规则,理清秩序,和天地在共鸣。 一时间,这位老圣贤眼中精芒暴涨。 “师父,怎么了?”在其身旁,一位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开口,但真实年龄几何,不得而知。 他名李万法,是当世圣贤亲自为他起的名字,且被收作弟子。 这位圣贤总共只有四名真传门徒,前三位死的死、废的废,且都是五百年前收下的旧徒。 时隔数百年,他在蒲贡收下李万法为徒,可见非常喜欢与看重,不然丢给老弟子就是了,何必亲自教导。 故此,李万法辈分极高,还超越了当世如来。 他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师父在运转混沌劲,且在体表浮现淡淡的金绳、银泥,和那祭天之物表象相近。 老圣贤叹息,道:“有些事物相近、相通,你看那玉册,敷着银泥,裹着金绳,此外还有世人追寻长生时所穿的金缕玉衣,也有相似之处,仔细思来,当年有位老前辈也是这个路数,希冀不朽。” 李万法知道,师父说的是帛书法的另外一位祖师。 关于这门经文,由数人合力开创,每个人的练法都有些不同,比如圣贤自然是偏向如来劲! 圣贤道:“那位秦前辈,他有些刻意了,于体外具现银泥、金绳,想走长生路,但失败了,他比我早动身上路四百年,进入夜雾世界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昔日,帛书法的开创者,涉及到了如来、六御、玉清、擎天等多个顶级道统的祖师。 其中唯一的散修姓秦,有传闻他其实是外来者,游历到夜州。 那位秦祖师比老圣贤的年龄还要高过四百岁,在他的身体与精神炸开过两次后,宣告自己的路走到尽头,便直接闯入夜雾世界深处。 他是帛书法祖师中第一个远去的人,被认为早已死去,因为他的年龄最大,纵使成为地仙也该寿尽了。 毕竟,他离开夜州已超过九百年。 李万法问道:“师父,你现在运转混沌劲,也想向银泥、金绳那个路数靠近吗?” 老圣贤道:“混沌劲的母经,曾融入很多真义,自然存在这种特性。但是随着各自融入的后续天光劲不同,每个人的路就不同了。谁能自然而然显照出母经中所有特性,那或许就算真的练成了。而若是有这银泥敷药、金绳锁精气神,催发长生气机之特质,其实便差不多快要立于不败之地了,最后纵使形神炸开,或也有解法。” 他在勉强施为,无法自然蔓延出银泥、金绳,最后他一声叹息:“那个秦铭,和秦祖师同姓,莫非是其后人?”圣贤自语,而后他冲着不远处同样在观礼的小如来招手 “祖师!”小如来立刻虔诚见礼 “那秦铭到底 如何?”圣贤沉声问道 小如来身材结实,体内混沌劲越发雄浑,他双眼中神芒有如实质,他仔细思忖,认真回应道:“若是境界论道,我大概不如他。” 圣贤点头,并不在意。小如来神色严肃起来,暗中传音,道:“经过反复确认,多方探查,最终确定了,确实无人接引秦铭上路,是他自己独自修行,最终练成此法。” 有那么一瞬,圣贤宛若一口黑洞般,无论是肉身,还是双眼连着的精神,都是如此,让李万法、小如来体内的混沌劲险些崩溃,觉得血肉都要干枯了 还好,只是一刹那的精神恍惚,他们二人就恢复了 主要是因为圣贤收敛了所有气机,不再运转恐怖的圣劲 帛书法太特殊,除却半路出家的祖师,联合开创时,本身就有如来劲、六御劲等为深厚底蕴外,其他新门徒根本不可能靠自身练出第一缕“混元劲” “这就有些门道了。”当世圣贤悠悠地说道,“带他来见我。”他双眼深邃如深渊 他刚说完,又迅速摆手,道:“算了,先不接触了,等他什么时候成为宗师,第一时间禀报我。” 祭天,规模宏大,仪式神圣,世家、大教都分润到好处,有人进入皇都,获得很高的地位,如国师、真人等 天上的人很焦虑,遍查泰墟等地的旧事,玉京从未消失过,更不可能真实降落地面,突然便无影无踪是前所未有之事 半个月过去,天上的高层确定,玉京真的绝迹了,彻底自天外离开 这件事影响巨大,连地面的祖师、地仙等都被惊到,内心大地震 在随后的三个月里,连着发生很多影响不小的事件 夜州,那些巨城,还有中等规模以上的城池,灵性光辉都厚重了一些,道韵冲击没有那么猛烈了 自然是以大虞都城为最,那里已经成为近道之地! 最为惊人的一幕出现,漆黑的天地间,夜州之外,恐怖的金色爪印临近,巨大无比,不见其真身,不知是禽类,还是巨兽,其爪之规模足以覆盖一片山川,庞大无比 许多人见到这一幕后,都头皮发麻,以为夜州又要遭受血祸 然而,有序的天地,大一统的夜州,有淡淡的神秘规则交织,那金色的爪印临近夜州后,围绕着转了小半圈,竟绕行而过,就此远去 数日后,远方传来消息,妖魔阵营,还有西海有神秘生物过境,神秘爪印让沿途损失惨重 随后,玉京曾经辐射的地界内,无论是西海,还是东土,亦或是北荒,又或是泰墟等地都迅速实施大一统策略,他们通过夜州的表现,意识到了什么,并且,在这三个月内,夜州之外,道韵冲击得更为猛烈了,许多多老前辈大口吐血,外域几乎死去,远去的祖师、地仙等,有八成人都已经重 返夜州 有人叹息,有人无奈,只有少数人在坚守,想要以混乱道韵磨砺自身 同时,天上和地面的强者都发现一则事实,大虞虚空中的秩序蔓延向夜空,交织到九霄之上了 “半锁天状态的净土更为安全了!”天上的人欣喜 但也在此时,他们预感到麻烦,地面上,不限于夜州,包括泰墟、西海,以及更远地界的地仙等,全部联手想要登天 赤霞城,秦铭问道:“这么说来,祖师们也没得选择,连密教冲关到第七境的绝世猛人都有重伤在身,要去风平浪静之地疗伤?” 孟星海点头,目前就是这种状况 而且,有传闻称,赫连承运一年前也已成为七日叠加者,夜州的高端战力着实不容小觑了 不过,这些人在外域兜兜转转,又都回来了 无论是发光的大脚印,还是远方的麒麟趾,亦或是这次的神秘爪印,都让广袤无垠的夜雾世界变得极度危险起来,而在更远的地界血乱甚多,暂时不适合拓荒 所有人都在等待莫名的灾乱早些平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有消息转出,地面的强者登天了 这是无奈而又稳妥的选择,因为,情况越来越严重,在大一统的夜州之外,有地仙动手时,身体居然极速恶化,最终坐化 秦铭叹道:“想不到啊,极度繁盛前的黑暗低谷竟这么恐怖,地仙都扛不住了,只能寻近道之地蛰伏。” 孟星海道:“祖师、大宗师等也差不多” “各位祖师最终是否会活成他们原本讨厌的那群人的样子。”秦铭轻语,地面的强者登天,很难说清最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少数人没上去,认为自身能熬过道韵冲击。”孟星海补充 无尽遥远之地,有生灵在低吼:“起风了,浓郁道韵,将如大雨滂沱而下,不会过于久远!” “不久远,又是多远?是十年,还是百年,根本没人说得清。而你正在加速腐朽,还能扛得住吗?” “很近,就好比,暴风骤雨即将到来,我已经提前闻到,远方渐渐有潮湿的气息正扑面而来。” 那种低吼声,在群山万壑间动荡,在整片苍穹下回响,又蔓延向远方 可想而知他们的道行多么高深 直至有麒麟趾出现,他们才寂静 在夜雾世界深处,还有生灵较为沉静,其低语声只在残破的神庙中回荡,将自身体表的尘埃震落 “真正的强者,从不会抱怨天地大环境的演变,对道韵的渴求没那么强烈,就像是水中有些生物,已经学会上岸,没有水泽也能生存,而且还会更强 当然,有浓郁道韵的天地更好,毕竟这世间会因此而热闹很多倍,看过物种繁多,万族竞艳的盛况,谁又会病态地偏爱那单调、枯燥的荒漠呢?” “是吗?可你不能长生 啊!” 一声沉重的叹息后,神庙中的生灵才回应:“万物皆有寿数。” 玉京消失后,天上、地面的强者间暗流涌动,最后终于相互接受、包容、妥协,没有流血大战发生 大虞大一统后,夜州渐渐平和了,不过暗中却有激流在涌动,而各方也在持续分润各种好处 秦铭在赤霞城苦修,也不时回双树村,诸事还算顺意,唯一让他蹙眉,有些不安的是,文睿不在了,被一位所谓的高人收徒带走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在外界行走,怎么可能没有敌人,故此他尽量减少和双树村的往来,每次回归,也都是悄然而至 这几年,他都只是远远地看着陆泽和梁婉清夫妇,看着文睿和文晖渐渐长大,并没有接近,结果没有想到,还是出了这种事 秦铭确定,文睿被人收徒这件事没那么单纯 因为,他曾经亲自暗中检查过,文睿的资质不过是中上而已,算不得什么天纵奇才,根本不至于引来世外高人 “是我们的错,没有看住家。”雷霆王鸟说道,“山主” 语雀和红松鼠也都低头 秦铭摇头,道:“这不怪你们,你们在附近的山中修行,不可能随时随地都盯着双树村” 他叹息,一晃眼,他离开双树村在外闯荡已经四年多了 曾经,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季,他还在为食物而忧愁,为病患所折磨,那时他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现在他已经二十岁出头,早已不是当初的少年 “希望是我想多了,不是有人故意带走文睿,强行收他为徒。”秦铭自语 这四年来,他曾带回过一些秘药,通过红松鼠悄然送给陆泽,后者目前已经新生五次 若无意外,这已经是陆泽的极限,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全靠稀有的灵性物质走到这一步 秦铭在黑白山闭关,静心苦修,一个月后,他倏地睁开眼睛,心有所感 语雀飞来,道:“山主,有人在窥探双树村,说不定就和带走文睿的那个势力有关,我没敢打草惊蛇” 刷的一声,秦铭御风而行,他如今可以短暂地飞行,此时横渡夜雾缭绕的长空,迅速出现在双树村附近 “唉,文睿这孩子在外面过得还好吗?”陆泽夫妇在家中低语,颇为思念长子 他们于苦涩和伤感中也有满足,毕竟那位高人评价文睿悟性非常高,前途不可限量 秦铭凝视,那暗中的人在他的旧居还有陆泽夫妇的院外绕行,行迹着实可疑。“希望你们不是为我而出现!”若是有人因为他而牵连旁人,尤其是涉及到陆泽和文睿等,等若在触他逆鳞。 秦铭近两年没在夜州露面,连他旧居都有可疑的人出现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他御风而行,无声地俯冲了过去。 第487章 重出江湖 雷霆王鸟在远处鼓荡大风,发出长鸣。那个形迹可疑的身影被惊动,眨眼间远去,没入浓稠的夜雾中。 秦铭不想在双树村动手,现在远离后可以放开手脚了,他驾驭罡风,离地几十米高,高速俯冲过去。 “嗯?”前方的黑衣中年男子霍地回头,主要是罡风涌动,宛若雷霆般,剧烈激荡,让他心惊。 他是第四境的高手,在如今这种大环境下,身体虽有问题,他并没有重病在身,已经非常不凡。可是现在,后方之人御风而来,那种可怕的气流竟让他站立不稳,要被掀翻。 “黑色罡风。”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种风能吹散人的精气神,练到高深层面,那就是传说中的风灾。 他第一时间反击,也就是在此时,他看到了悬在夜空中,踏罡风而至的人竟是秦铭,刹那,他瞳孔微缩。显然,他认识秦铭。 “我不管你们什么来头,手伸得太长,便要被剁掉。”秦铭沉声道,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慌乱,明显来路不正。 黑衣人祭出一杆银色小旗,迎风一展,迅速放大,冲向夜空中,散发出重重叠叠的波纹。 秦铭自身岿然不动,大风呼啸时,瞬间爆裂了很多倍,在离地十几米高的空中,那杆发光的银色宝旗刺啦一声,被罡风撕裂开来。 接着暴风涌动,地面上飞沙走石,如同一道又一道刀光划过,荒野的地表被割裂。 到处都是尺许宽的缝隙。那个人啊的一声惨叫,一条手臂断落在地,且被掀飞,紧接着又被轰然一声砸落在地上。他难以置信,自己堂堂第四境的高手,在面多情报中第三境的少年,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这颠覆了他的认知,对方负手而立在空中,都没有舒展拳脚,不曾动用传闻中的混元劲,就碾压了他。 他自认为是个厉害的人物,可是现在一招都没有撑住,就已经被黑色罡风压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断臂处血流不住。“还请住手,我没有恶意,坦坦荡荡来访,我有话说。”黑衣中年男子痛苦的喊道。 “我长期不出现,你们真当我不在了吗?”秦铭冷声道,自空中降落地面,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 面对这种口是心非的人,他懒得废话,罡风涌动,让对方的精气神黯淡,被吹出肉身,不断消散。 “说!你来自哪里,到双树村有什么目的?”秦铭审问。“啊!”黑衣人的意识灵光要全面爆散了,他的精神场如风中烛火般要熄灭,他无比恐惧。霎时间,各种激烈的情绪涌现,都被秦铭轻松而又清晰的共鸣到。 黑衣男子来双树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探秦铭是否回来过。 有些势力对秦铭非常“上心”,想要掌握其动向。最近一年,秦铭或是在深山闭关,或是远赴外域,从“有心人 ”的视野中消失。 可相关方始终对他“念念不忘”。 “我原本想低调一些,可是你们却希望给与回响,难办。”秦铭声音低沉。他听闻,前段时间有地仙出手,伤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种代价,最后竟然死去了。这说明大环境在剧变,许多高手要被迫蛰伏了。 “若是再过半年出手,或许会更稳妥一些。”秦铭自语道。 他俯视着男子,暴风汹涌,原地面立即传来恐惧的叫声:“别,秦兄,不要杀我,有话好说。”“你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秦铭平静的回应道。黑色罡风澎湃,宛若一柄又一柄乌金飞剑划过,男子的肉身迅速被撕碎,并且意识灵光跟着熄灭。 随即,秦铭大手一挥,地面那些裂缝都在狂风中被抚平,这里恢复如初。语雀宝石般的眼睛睁大,鸟脸上写满惊容,道:“一段时间不见,山主越发深不可测,从头到尾都没和对手接触,就压制得此人趴在地上,屈辱毙命!” 雷霆王鸟也是瞠目结舌,这可真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自始至终秦铭都在负手而立,虽在毙敌,却非常超然。 “秦大爹!”红松鼠经过一系列事件,再也不敢嘴硬,早已服服帖帖,一颗头颅,六只眼睛都在发光。 秦铭问道:“你们和黑白山深处的高等异类应该有些交情吧?” 他知道,最近这一年以来,眼前这三只变异生物一直在黑白山苦修。 “山主,您有事的话尽管吩咐!”语雀昂着三颗头颅,用翅膀拍着胸脯说道。秦铭道:“托人给绝地中的狗剑仙带个话,就说有些人想对双树村不利,可能会危及刘阿婆,现在更是将神子的玩伴都掳走了一个。” 关于那只狗剑仙,他还真有些忌惮,不想和其直接接触。他详细了解过,已经知道狗剑仙真正的根脚,乃是昔日的一代兽神,称得上绝世凶妖,而且心眼不大。刘墨临走前都在犹豫,要不要干掉它。 秦铭见过狗剑子最落魄的景况,还亲手撸过它的狗头,如今兽神恢复为绝顶强者,若是不愿回忆那段不堪的过往,与其见面,说不定会极度危险。 语雀道:“山主请放心,我今年的道侣在黑白山小有地位,是传讯鸟群中的头领,保证送到消息。再说,狗爷和咱们是熟人,必然念旧。” 红松鼠和雷霆王鸟也点头,他们也和黑白山的异类很熟。“你这渣鸟。”秦铭知道,语雀什么都好,就是出于物种本能的影响,每年都会换新道侣。 随后他提醒,狗剑仙身份不同了,在送信时一定要注意言辞,要用敬语,不要托大。“我明白!”“希望它还在。”秦铭自语,他自然已经听闻,地仙、七日叠加者都熬不住了,九成都已登天。 而天上那些旧山头的强者,并没有和地 面的高手爆发流血冲突。他们彼此包容、妥协,相互接受,这是无奈的选择,因为在眼前这种大环境下,谁先动手谁便可能会先暴毙。 秦铭独自上路,前往灵虚山脉,这是一处赫赫有名的福地。一般来说,天下名山以及传闻中的福地,大多都被顶级道统占据。灵虚山脉属于少数例外之一,这里有大量散修隐居,以及有些没落的门派。 那个黑衣人便来自此地,秦铭亲自来探一探,甚至,他在那黑衣人波动的情绪中,共鸣到了小文睿的身影。秦铭进山,在夜雾中无声地潜行,径直寻到长青观。它建在一座不是很高的山体上,规模不算小,但很陈旧,甚至院墙上都出现了裂痕,瓦片上长满青苔。无论怎么看,长青观都算是没落户。 秦铭看到了文睿,心中顿时一沉。那不是一个九周岁多一些的孩子应该有的身材,他比成年人还要高出寸许,体格较为健壮。秦铭踏上新生路后,练的是稀有、珍贵的帛书法,身体纵使多次蜕变,也维系着黄金比例,从未失控过,他只比常人高出一头。他站在夜雾中,静静地看着长青观中的身影。 文睿依旧是青涩的面孔,还是个孩子,可是那种身高,那样的发育程度绝对严重失衡了。“练的是最低级的新生法吗?”他双目深邃,心头杀气升腾,所谓的世外高人就给出这样粗浅的功法,要毁人吗。 他原以为,那些人会教仙路法。因为,新生路的法,纵然是在世家、大组织中,有高手把控、庇护,也需要到十三四岁才能练,而普通人则要到十五六岁才能开始。 秦铭进入长青观,已经接近小文睿。 “属于新生路的特殊路线,竟是巨灵神的道路吗?”秦铭站在不远处,彻底弄清了真相。他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巨灵神之路几乎可以单独成为一种体系,脱离了新生路范畴。这条路不是谁都能走通的,在秦铭刚接触修行时,就已经知晓,很多走巨灵神道路的人都会早夭。“这根本不是在悉心培养。”秦铭心中的杀气都快透体而出了。他默默打量,仔细观察,觉得自己若是出手应该还能矫正回来,让文睿改换法门,中断巨灵神之路。他没有立刻相认,而是在长青观中如幽灵般出没,去探查附近山峰的情况。 长青观早已败落,只有一位第三境的老者,还有他的十几位弟子。秦铭稍微用些手段,就让老者精神恍惚,他则在对方无觉间,入侵其心神,并共鸣出需要的信息。老者对文睿还算不错,确实当作弟子认真教导,但所传之法实在一言难尽。 文睿并非老者带回长青观,而是灵虚山脉中雷泽宫的人送来后,丢给了他,并扔下一部巨灵神法门,以及一些特药剂,让他教导。雷泽宫、星辰山、紫 霄洞等,都是天上的旧山头。近一年来,天上和地面的联系愈发密切,雷泽宫在这里有一处落脚点。 关于这些情况,秦铭已经从黑衣人那里了解到部分。秦铭叹息,不幸中的万幸,文睿在长青观没有受苦,这个老者对他还算不错,只是功法太糟糕了,不适合他。 显然,老者也是无奈,被雷泽宫威胁只能传巨灵神之法。而他自己觉得,如果没有各种宝药的话,真不适合走这条路。秦铭离去,在这片山脉中御风而行,时间未过很久便找到了雷泽宫所在地。这里一看就是妙土,处在诸多散修、没落道统都惦记的福地中心位置,修建有一座崭新的宫阙,很恢宏、高大。 秦铭像是神魔横渡夜雾海,从半空中无声地落到山上。此地最强者也不过第四后期,根本没有宗师,这也可以理解,真正有来头、实力足够彪悍的人,不可能会被“发配”到地面来。很快,秦铭知道了部分真相。“他们怀疑我是太一,想找到我来确定?”天上的人一直在寻找昔日的榜首,不止是因为耿耿于怀,似乎上面还下过死命令。这是秦铭从一个青年门徒那里共鸣到的信息。他眉头深锁,情况有些不对。不久后,他对一个第四境的中年男子下手,探索其精神场。 “甚至,有人在猜测,太一、境界派、一剑是同一人,而我是被怀疑的目标之一,所以想掌握我的动向,希冀探查清楚。”秦铭神色凝重,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最让他不安的是,这是所有绝顶地仙一同下的命令,隐约间,涉及到了玉京的大人物。 秦铭双目微眯,他想到了在天外的那场战斗,莫名遭遇一位年轻的男子,对方是先天金身,也是一块异金布的临时拥有者。“该不会是那个家伙,曾经用手段向各座旧山头传讯,要追查行迹可疑的神秘对手吧?”若是这样的话,问题将极其严重,无比糟糕,他眼下怎么惹得起玉京中的生灵?忽然,秦铭又笑了,道:“嗯,问题不大,玉京消失了。”“何人?” 不得不说,雷泽宫的这处据点颇为不俗,居然布下了非凡法阵,秦铭稍微不注意就触动了,惊动了这里的人。 “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重出江湖,和你们解决下恩怨。”秦铭轻语。他请狗剑仙出山,自然是要杀鸡儆猴,对付真正的大人物。至于这里,杀鸡焉用牛刀?他自己就能抹除个干净,且有必要亲自过问下,在此清理一番。“居然是你,年轻。”那位第四境后期的老者被惊动,第一时间认出秦铭。 “过来!”秦铭喝道,然后探出大手,径直向着对方抓去。“居然破关到第四境了,一剑莫非真的是你?”老者震惊,在他们收集的信息中,反复确定,秦铭还是第三境中后期的人 。故此,在天上很多人看来,一剑、太一 等不可能是一个人,因为一剑在第三境的杀伐之力无双,想支撑这种神话般的战绩,最差也得第三境大圆满才行。正常来说,则是需要更高的境界,才能调头弥补低境界时的缺憾。 可是眼下,他看到了什么?黑色罡风涌动,一只由风暴组成的大手裹着他,将他卷到秦铭的面前。老者很强,全力反抗。结果,秦铭的三昧真火化成长刀,绚烂夺目,三色火光跳动,当场将他斜肩斩断,仅一刀而已,就让他惨败。 “莫非你真的是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老者痛苦得痉挛着,他难以置信,调查过这个少年,不过四年而已,对方怎么可能晋升到第四境,这堪称是神话般的速度!他的半截身体血淋淋,他很清楚,若非对方要逼供,他已经被一刀斩杀了。“你怎么会这样强?”老者痛苦的呻吟。 秦铭平淡地说道:“有什么可吃惊的,这很难接受吗,你不过在第四境七重天,在我面前,和土鸡瓦狗有什么区别?” 雷泽宫中,一群人闻讯都杀来了,将秦铭围住,有人出手,也有人面色煞白,并不敢上前,眼前血淋淋的景象让他们都知道,这位太难惹了。尤其是听到老者说,怀疑他是太一、境界派、一剑的“综合体”,一群人都寒毛倒竖,都有种惊悚感。 人的名树的影,三位榜首合一,这谁惹得起?除非重病的老前辈们拖着伤体出关,不然无解。有些人很忠诚,向前杀去。 秦铭扫视他们,杀气腾腾,自从看到文睿走了什么样的道路后,他早就想大开杀戒了。在他身体内,一盏心灯浮现,瞬息间,变得无比璀璨,有三种神火加持,有九种圣煞缭绕。 在哧哧声中,其心灯光芒爆发,向外飞射神芒,每一道都恐怖无比。 “啊……”顷刻间,大殿中,所有人都仰天栽倒,大多数人的眉心被洞穿,彻底毙命。而身份略高的人,则是被洞穿胸部,暂时留下性命,等待着被审问。 秦铭也不废话,拿下所有人后,该逼供的逼供,该入侵精神领域的便入侵,配合共鸣,很快就获取了所需。 “嗯,天上的人虽有怀疑,但九成的人都不认为一剑和太一 是同一个人,主要是境界不相符。”秦铭轻叹,低调一些,让他躲过一场大风暴,若是当时就确定三位榜首为一人,那麻烦就大了。“关于太一这个身份,我也只是被怀疑目标之一,这里面有人在推波助澜。”很快,他更是挖掘到,有人鼓噪,认为秦铭是太一,若是他长时间不出现,可以从他亲近的人着手。“文睿,因此而受牵连,被所谓的世外高人带到此地。” 事实上,文睿被带到这里后,雷泽宫的人还上报了,说保证能因此而掌握到 秦铭的动向。“雷泽宫、星辰山”秦铭眼中杀气腾腾,曾有地位更高的人巡视到此地,淡漠开口,说教导文睿可以,但需要安排成力士身份。 故此,小文睿被传授巨灵神之法。“行啊,雷泽宫、星辰山,一群病秧子,我早晚会找你们清算!”秦铭低语。 有些人很忠诚,向前杀去。秦铭扫视他们,杀气腾腾,自从看到文睿走了什么样的道路后,他早就想大开杀戒了。在他身体内,一盏心灯浮现,瞬息间,变得无比璀璨,有三种神火加持,有九种圣煞缭绕。在哧哧声中,其心灯光芒爆发,向外飞射神芒,每一道都恐怖无比。“啊…”顷刻间,大殿中,所有人都仰天栽倒,大多数人的眉心被洞穿,彻底毙命。而身份略高的人,则是被洞穿胸部,暂时留下性命,等待着被审问。 秦铭也不废话,拿下所有人后,该逼供的逼供,该入侵精神领域的便入侵,配合共鸣,很快就获取了所需。“嗯,天上的人虽有怀疑,但九成的人都不认为一剑和太一 是同一个人,主要是境界不相符。”秦铭轻叹,低调一些,让他躲过一场大风暴,若是当时就确定三位榜首为一人,那麻烦就大了。“关于太一这个身份,我也只是被怀疑目标之一,这里面有人在推波助澜。” 很快,他更是挖掘到,有人鼓噪,认为秦铭是太一,若是他长时间不出现,可以从他亲近的人着手。 “文睿,因此而受牵连,被所谓的世外高人带到此地。” 事实上,文睿被带到这里后,雷泽宫的人还上报了,说保证能因此而掌握到秦铭的动向。“雷泽宫、星辰山”秦铭眼中杀气腾腾,曾有地位更高的人巡视到此地,淡漠开口,说教导文睿也可以,但需要安排成力士身份。 故此,小文睿被传授巨灵神之法。“行啊,雷泽宫、星辰山,一群病秧子,我早晚会找你们清算!”秦铭低语。 他仔细探索后,又露出怒容。那个鼓噪者,竟不是这个据点的人。 “说我是太一,建议从我身边入手,居然是山中的一位出名的散修,竟敢包藏祸心,如此害我与身边的人,找死!”秦铭脸色冰冷,灵虚山脉中的一位散修而已,居然敢这样欺他,给雷泽宫的人出这种主意。 “老黄,享用完血宴后,你也该出力了,将我来这里的痕迹磨灭,避免他们用异宝追溯到影迹。”临去前,秦铭请黄罗盖伞出手。 不久后,他向着山脉西部赶去。他已经共鸣到那个知名散修的身份,乃是云风老叟,第四境中期的一位名宿,不过在数月前已经寿数尽了,坐化山中。 “临死了,你还在害人?”秦铭皱眉,感觉可恨,难以消解心中的恶气,他要过去亲自调查一番。 一座较为破败的建筑物 中,只剩下云风老叟的几名徒子徒孙。 最终,秦铭寻到他的墓地,不客气的开棺,其尸体早已腐烂的不成样子。 “好强的怨气。”秦铭盯着老叟身上的玉佩,在上面残留着浓郁的情绪,他当场共鸣起来。 “你为何这么做,我们也算是朋友,我帮了你一个小忙,你居然反过来要杀我?”云风老叟似乎无比悲愤。有人请他在雷泽宫建言,然后,未过多久他就被那人解决掉了。甚至,另外两人微弱的情绪波动,也留了下来,尽显轻松、愉悦,模糊地还原了当时的景象。 “至于如此吗?”一个青年笑着说道。另外一名年长的男子开口:“万一他不小心泄露我们的身份呢?还是杀了吧。”青年道:“其实,找他建言,说秦铭是太一,从其身边的人入手,我觉得效果不大。”年长的男子淡笑道:“嗯,随手布的闲棋而已,我们又无损失,天上的人若是真的因此而动手,和秦铭起了严重冲突,那就算是意外之喜了。”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当中风言云老叟的面,就这样谈论,故此,后者临死前带着无尽的怨气,悲愤难消。 秦铭面色冰寒,道:“你们当真是找死,我还没找你等清算,竟敢主动来招惹我”! 第488章 定点除敌 重伤垂死的云风老叟,于生命无多的最后时刻被气得不断咳血。他帮了友人,替对方接触雷泽宫,自身却反成为被杀,他死不瞑目。那一道模糊的身影,很从容与淡漠,干净利落地处理好老友身后事,让他看起来不过是寿尽离世。 年长的男子有一头碧绿的长发,连双目泛着绿霞,其面孔白皙,对于秦铭而言,此人可谓相当熟悉。绿发人正是崔长青,其名气很大,他是将《驻世经》练得火候最足的有数几人之一,实力非常强。他是方外之人,苦修《驻世经》主要是为保持身体机能常年都处在鼎盛状态,渴求青春不老。他已经超过百岁,可是面孔依旧温润如玉,没有一丝皱纹,不显老态,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几岁的样子。 昔年,六御祖庭择徒筛选禀赋出挑者,崔长青曾携重礼登门,除了确保崔冲玄能成为核心门徒外,还顺嘴提及秦铭,要断其道途。在其身边,那个青年男子名为崔冲野,是其嫡孙,平日不显山露水,也练《驻世经》,故此真实年龄大于外表。秦铭对此人也不陌生,崔冲野在崔家地位不低,属于“雪藏”起来的天才,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崔冲和并论。 “爷爷,你的宗师之境要破开了吗。”崔冲野知道自家老爷子身体状态极佳,维系着蓬勃的活力,耐心打磨多年了,有望更是上一层楼。崔长青摆手,在这种地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毫无疑问,崔家对秦铭越来越忌惮,不然崔长青也不会请友人云风老叟相助。“他居然快年没出现了,这是在蛰伏隐忍吗?我很担心啊,还真怕他崛起来我崔家报复。” 崔长青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昔日那个弃子仅凭自己就能练通帛书法,并走到这个高度,这让他们有些惊悚感,他们后悔了。当初,浑不在意间,竟抛掉一块金子,一条原本应该盘绕在污泥潭中的小蛇,已蜕变为龙。他们更后悔,早期介入太温和,一系列变故发生,已让那条尘埃中的小蛇成势了,进入某些厉害人物的视野中,先是孟星海、黎青云护他性命,而后是陆自在力保。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崔长青道:“以他之禀赋,这二年若是活跃在外,年轻气盛,冲劲十足,在天上和地面局势这么复杂的大环境下,风必摧之!”崔冲野点头,暗叹可惜。随后,他在附近仔细检查,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云风老叟坐化后,从此死无对证。祖孙二人较为满意,他们不喜走到前台来,不愿亲自下场,将崔家摘在外面,让别人去流血冲突,最好不过。 崔冲野道:“爷爷,别多想了,闲棋而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随手为之,您该去破关了。” 崔长青对嫡孙很满意,觉得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低调,不张扬,他点了 点头道:“也对,信手拨琴弦,坐看风云起,一杯清茶,岁月静好。” 祖孙二人淡笑,身影彻底模糊下去。 秦铭静静看完,将玉佩扔进棺中,将这里恢复原状。他感觉,崔家就像是一只幽灵,始终纠缠着他,徘徊在他背后的阴影中,让他如芒在背。 若非他有共鸣这种特殊的手段,他还真揪不出这祖孙二人,纵使手持奇宝来到此地,也很难再追溯过去。因为有时效期,数月过去,往日真相早已磨灭。 “耍这种手段,你们自以为超然在外?”秦铭面色渐冷,即便查不出这种隐情,崔家就能置身事外吗?他行事“堂堂正正”,若是感觉吃亏,那么肯定要无差别针对,将所有能对付的潜在敌人都打一遍,一个也别想跑。 崔家有第六境的老祖——崔庚,秦铭肯定要避开,还远不能去招惹。至于崔家第五境的人,他并不了解,暂时不去考虑。可是,对于其他人,他完全可以去定点清除,让他们痛彻心扉。“崔长青,你孙儿最类你年轻时吗?那就当着你的面斩了吧。”“要破关进宗师境?崔长青你还真是不俗。” 秦铭没有想到,那绿毛老怪能走到这个高度,百岁宗师其实还算“年轻”,绝对不属于老态龙钟之辈。“崔长青,你的道途到此为止了,纵然你一只脚已经踏进宗师领域,我也会把你扯回来。” 秦铭最看不惯的是那对祖孙拿捏姿态的样子,“明明手段很脏,却在那里云淡风轻,坐山观虎斗,显得他们自身悠闲、超然,还有崔冲和。” 秦铭双目幽邃,如果不是对方身后有个孙太初,且崔冲和算是方外净土的宝贝疙瘩,现在他便是只身杀过去,也已经能一脚将其踹下云端。可以说,秦铭现在不负“境界派”之名,单以修行层面而言,就已经不怵当年的一群仙种、神种。“不知道老孙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坐化的可能?” 秦铭自语。既然崔冲和有孙太初撑腰,那么他就与其公开一战好了。 秦铭在赤霞城时,看到过那封信笺,如今的崔冲和信念爆棚,不再低调,已经在挑战夜州与域外各路奇才。“等我安排好后,适时露面,与你一战。”他平淡地自语。 秦铭带走文睿,无声无息,没有惊动长生观的老观主,御风远去。他再次让黄罗盖伞出手,抹除所有应有的痕迹,避免被人以奇宝在现场追溯到什么影像与痕迹等。“小叔”,陆文睿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时隔四年,他竟在灵虚山脉中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秦铭多次回双树村,但为了避免因为他而波及到无辜的人,他每次都只是和刘墨相见,并未去和陆泽、文睿等照面。 可即便这样,还是有人想将他身边的人牵连进来,这让他动了真怒。 其实这几年,陪文睿一起长大的红松鼠曾经暗示过,秦铭回来过,不过文睿多次奔跑到村口,都没有见到那道身影。“文睿是大孩子了。”秦铭看着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好受。本来是一个九岁的孩子,结果身体“膨胀”得这样厉害,比寻常成年人都要高。 四年前,文睿还小脸红扑扑,眼睛大而清澈,非常稚嫩,在那个食物匮乏的冬季,为秦铭送食物时,他乖巧而懂事,虽然也想吃,却在掩饰,只是暗自咽口水。 文睿道:“小叔,我也是修行者了,虽然没有你厉害,但是能保护弟弟了,以后也能庇护双树村。” 显然,他身体虽然强健,但心性还远未到成熟时,符合他的年龄,根本不知道巨灵神这条路的艰难,会有早夭的凶险。在秦铭所知晓的强者中,这条路只有一个老蛮神成了气候,踏足第七境,其余顶级高手中再无巨灵神。 当想到这些,秦铭对雷泽宫、星辰山这些旧山头就更加厌恶与反感了,他们上面的人巡视灵虚山脉时,随口一提,将文睿当力士培养,就断了他的未来。 秦铭斟酌后,道:“文睿,小叔有办法帮你改路,虽然会费时间与精力,但可以让你走得更远。” “啊,小叔,我习惯了这条路的苦修,改路好吗?”文睿有些迷茫。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秦铭道,带着他御风而行,横渡夜雾,每次都翱翔出去很远,才落在地面借力。 文睿终究还是孩子心性,感觉在飞天,不时惊呼,适应后又充满喜悦。虽然许久未见,但秦铭离开前,文睿早已记事,对眼前的小叔充满好感。加之平日父母常提及,他知道,小叔是个了不得的奇才,在远方那些灯火璀璨的城池中都有很大的名气。 双树村,陆泽和梁婉清惊呼:“文睿!”他们有些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儿子离开后,居然突然回归,且身材怎么会这样高大? “娘,父亲!”文睿眼泛泪光,快速冲了过去。“哥!”文晖如今也有六岁了,立刻小跑过来。“小秦,你回来了!”随后,陆泽看到后方的秦铭,大步冲了过来,抱住他的肩头,激动不已。 “小秦?”梁婉清也很吃惊,她和陆泽都已经知晓,秦铭如今名动夜州,属于最强一列的天才。“小叔!”文晖也跑来,他对眼前之人都没有印象了,但是却时常听父母讲起这位叔叔的过往与传奇经历。 “陆哥,嫂子好!”秦铭走来,他过去规避,不见他们,没有想到还是险些出事,现在他准备将黑白山拉过来,不再避讳什么。他和陆泽仔细说了一些事,此后对外就说文睿、文晖和刘墨的幼子是玩伴。 语雀飞来,禀报道:“山主,狗爷还在山中,但是情况似乎不妙,不 时吐血,它在犹豫是否要上天。不过涉及到神子的事,它管定了,而且在追问详情。” 秦铭点头,道:“我这里确实有些新消息。”飞雀传书,往来黑白山和双树村,语雀和它今年的道侣都很尽心尽力。章定点除敌,“若非狗爷伤得过重,它都要亲自出关了,尽管这样,它也怒了,决定震慑!”语雀很激动。 狗剑仙命人带上它的绿竹剑,将地面上的雷泽宫、星辰山分部斩了,如果有大人物不服,真敢跳出来,它就是拖着伤体也要杀之。秦铭知道狗剑仙的状态后,有些担忧,地仙层面的生灵病情竟严重到这种程度了。 因此,关于崔家的事,他提都没提,有仇自己去报就是了,不必请兽神,靠自身逐步处理就是了。不过,该借势的时候他还是要借,顺道而为,不然岂不是浪费? 日后,黑白山绝地中的生灵听从老祖吩咐,携带绿竹剑远行,径直赶赴大虞皇都崇霄城。如今这里已经成为夜州的中心地,有形的脉络从这里向外蔓延,扩张,梳理天地秩序,覆盖向漆黑的大地,最为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道韵的激烈动荡,相对而言还算平静,属于近道之地。 无论是天上,还是地面,所有强者都知道这里很重要,由此地蒸腾起的神圣光辉,和天上的净土交融,可帮地仙养伤。因此,如今各大势力在崇霄城都有特殊的据点。 雷泽宫、星辰山分部,都位于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段,坐落在漱玉河畔,这里银柳依依,摇曳光辉,II座恢宏的府邸掩映其间,占地不小。 雷泽宫金瓦上交织着电弧,有大阵守护,星辰山的建筑物则缭绕星河般的光辉,异象非凡。 就在这一刻,随着一声大喝:“遵兽神法旨,来斩雷泽宫!” 伴着一道绿莹莹的粗大剑芒亮起,雷泽宫炸开了,规模很大的建筑群全面爆碎,在剑气中被绞为齑粉。 整座府邸中,很多人惨叫,最强者是一位年老的宗师,可见在如今的特殊环境中,这个层面的人物就已经能够坐镇一方。他凄厉地惨叫着,披头散发,冲向夜空中,可还是难逃一劫,顷刻间,爆成一团血雾,直接惨死。 很多人都惊呆了,实在没有料到,大一统的仙朝初立,就有人敢这样恣意行事。 不过,待知晓出手者的来历后,很多人又都倒吸夜雾,谁没听闻过,昔日四大地仙下界时,是黑白山的兽神第一个跳出来。 快II年了,狗剑仙独自大战四位地仙的旧事,还在威慑着各方。“道友,何至于此?”有人开口。 “黑白山,乃是我家老祖的道场,山外的双树村更是和它有莫大的羁绊,雷泽宫竟敢到双树村撒野,并掳人,涉事者当诛!”黑白山的高手喝道。 人们注意到,兽神遣出两 位宗师,捧着它的绿竹剑带队而来,这是动了真怒,才会有如此强烈的杀意。这一日,双树村注定要名动天下。“有些耳熟啊,”“你忘了,秦铭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在人们震惊时,黑白山的两位宗师级使者再次祭剑,并喝道:“星辰山,当斩!”轰隆一声,绿光覆盖漱玉河畔,那片缭绕星辉的府邸被恐怖的剑气覆盖,而后轰然一声爆碎。“啊”,解体的府邸中一位宗师挣扎、惨叫,祭出异宝,可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于刹那间破碎,形神俱灭。 此时此刻,崇霄城内所有大组织的据点中,那些负责人都炸毛了,而后轰然出逃,全都躲远了。谁都不清楚黑白山的人是否还会斩出下一剑,这也太彪悍了,他们径直闯入大虞皇都来杀人,而且,他们是在对付天上旧山头的分部,行事肆无忌惮,惟我独尊。 “此事暂且翻篇,下不为例,不然剑光将斩到天上去!”两位宗师带队走了,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事实上,他们自身并不好过,虽然只是激发狗剑仙提前留下的部分力量,II位宗师还是被震得要咳血了,病体状态很差。 大虞皇都,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而后沸腾。“那位兽神太强势了吧?”“嘘,这不是重点,昔年的绝代凶妖非常记仇,妄议的话可能会给自己惹祸!” 当天,很多人都麻了,实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血案。“雷泽宫仅是惹了黑白山外的一个村子,那位兽神就恨不得和天上的人开战,当真记仇,不可惹!” 双树村以这种方式和黑白山捆绑在一起,并传遍夜州。狗剑仙虽未亲临,但其后辈携其竹剑而来,哐哐II剑,定点清除雷泽宫和星辰山,直接震慑了各方。“咦,我怎么像是看到了秦铭?”“没错,我刚才似乎也看到了,他和黑白山那些人相距不是很远,莫非是一路人?” 消失近II年的新生路门面人物秦铭再次出现,这一消息同样引发巨大波澜,因为很多人都在找他。“秦铭?”大虞四公主姚若仙听闻故人现身后,立刻派人去请,可惜未见踪影,秦铭早已消失。“姐,别冲动!”崇霄城内,白蒙正在劝唐羽裳,还真怕她提剑追杀出去。 毫无疑问,双树村一举名闻天下。接下来的日子里,附近总有日光窥视,但是却无人敢闯进村中,各方都是来此地了解情况,避免以后踩雷。“诸位,你们忘了吗?连昔日曹千秋也曾经在这里遭遇不祥,不止一次吃瘪。”“啊?居然就是此地!” 有些人瞳孔收缩,因为看到了秦铭,他如今就住在村中,恰当地在此借势。消息传向远方,各大势力反应各不相同。秦铭也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许多大组织怎能不多想。 随后,他便消失了 ,进入了黑白山,适时地露面已经足够,他并不想一直被外人探究、窥视。秦铭横穿黑白山,悄然远行。狗剑仙打样在前,定点清除雷泽宫和星辰山在地面的重地。秦铭也准备行动,要去定点清除崔家的某些人。“嗯?” 他借着大山掩护,极速远去时,陡然停下,在途中竟看到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一幕。漆黑的夜空,一道光束落下,符号密密麻麻,在山地中迅速形成人形轮廓,那人完全由文字组成,如烟似雾,并不真实。 束光并不是来自天穹之上,而只是在比山体稍高的空中落下,驱散了山顶的黑暗。秦铭躲在远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一幕,很像是一个封闭的漆黑盒子突然被开了一道窗口,外界的光照射进来了。“未来揭幕时,这里便是我的地盘。”发光的人形轮廓开口,那是完全不同的语言,随着发声,还有文字流淌,如微小的群星闪烁,似精神场扩张,可被人领会其意。人形轮廓扫视四方,道:“此地一草一木,乃至万物,包括你等,皆属于我。” 显然,这个生物瞥见了秦铭,所说之物也包括他。很快,夜空中开的窗闭合,这道身影渐渐消散,如灵性光雨散落山脉中。 秦铭刹那远去,用黄罗盖伞护肉身,以破布护心神,他不染烟雨,眨眼消失在天际尽头。“夜雾世界充满未知与神秘,刚才那又是什么?”一路上秦铭都在思忖,相对而言,道韵冲击,天地环境剧变,这根本不算什么。夜雾世界显然有很多更深层次的秘密,让人摸不透。不说其他,单是脚下的大地,都已经无法理解,这绝非在一颗星球上。 秦铭抛开这些思绪,御风而行,消失在苍茫夜色中。他横渡夜雾,直接冲着崔家重地而去,别人都出手了,他自然要“报之以琼瑶”! 第489章 废掉崔家一主脉 浓稠的夜雾似一块幕布覆盖在空中,那些大到穿不透厚重的黑色云雾层、更显压抑、露出的山头浮在茫茫雾海之上,像是一座座孤岛悬在天上,星罗棋布! 秦铭御风而行,最初还在地面借力,后来他对风的驾驭愈发纯熟,渐渐乘风势升腾到云雾上,不时踩着那一座座“孤岛”落脚,在高空中横渡!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也是巨大的进步,不亚于真正的飞行! 自从他练出罡风后,就算突然坠空,身上没有伞包,也能平稳地落地! 落日林原,距离黑白山五千里,这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其间森林密布,郁郁葱葱,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火泉流淌于地表,将大面积的林地染成金红色,如夕阳余晖洒落,这便是落日林原名字的由来! “风景真不错!”秦铭站在森林外围一处高地上,安静地负手眺望前方! 他离开黑白山已经数日,非是他赶路慢,而是在调查崔苌青的去向时耽误不少时间! 若非他擅苌共鸣术,耗时会更久! 崔苌青平日不显山露水,尤其是现在,他想破进宗师领域,越发谨慎,连崔家很多人都瞒着! 除了他自己血亲这一脉外,也就有崔家核心高层的数人知晓他到了哪一步! 对外,绝不可泄露分毫! 现在很多人都已“知晓”,崔苌青练功出了“差错”,身负重伤,亏了本源,目前和他关系很近的崔苌河、崔苌明都在外出为他寻求宝药! 没有人怀疑,因为在如今的大环境下,所有强者差不多都已患重病! “你还真是谨慎!”秦铭淡笑,在火泉染红的夜雾中,向着一望无尽的森林走去! 他探查很久,才确定对方来到此地“养伤”! “这样也好,安安静静,没有人打扰,也方便和你等清算。”秦铭没入林海中! 崔苌青苦修《驻世经》近百年,最喜草木丰茂之地,这是他精心挑选的破关妙土,希冀在此成就宗师位! 秦铭脚步平稳,只身一人从容不迫,已经临近目的地,沿途他就已经发现异常,成片的林木枯萎,叶片泛黄,随风飘落,宛若到了深秋! “老家伙练驻世经很勤快,没少汲取草木精气,看来确实到了关键期!” 崔苌青在借山川草木之精修行,在这道韵激烈动荡的年代,他虽然也被波及了,但有一定的优势,因为年复一年,他积淀下部分特殊的苌生气,主要是养生功练得太好了! 他想冒险破关,利用道韵起伏,借那最可怕的冲击力,帮自身破关,当然他也有可能被重创,到了关键时刻,就可以靠参悟驻世经而积淀下的苌生精华续命了! 前方,一片庄园,规模不算小,安静,但并不死气沉沉,能够看到有人进出,有不少黑衣人 守护! 毋庸置疑,那些都是崔苌青信得过的人,等同于死士! 火泉映照,整片山庄都沐浴着红色光彩,瓦片上更像是流动着金霞,院墙和房脊上似勾勒着金边! 在“夕阳晚照”下,茂密的林木、安谧的庄园都在微微发光,颇有种出世、宁静的美感! 可惜,这里注定会成为染血之地。 “便宜你们了,选了这样一处风景出众的陵园!”秦铭围绕着此地出没,方圆数十上百里都探查清楚了! 显然,密林中有各种暗哨,且备有闪电鸟、流光雀等具备极速的异禽,随时可以通风报信! “嗯,崔冲野也在庄园中,这样我就放心了。”秦铭听过那些人低语交流,知道崔苌青最喜欢的嫡孙也在此! 在灵虚山风脉深处时,这祖孙二人折辱云风老叟后,在那里拿捏姿态,表现得云淡风轻,颇为超然,让秦铭心中很不爽! “祖孙情深,就是死也要团聚在一起!”毫无疑问,杀机腾腾的秦铭,差点有些“反派”语句! 他正式动手,以雷霆手段迅速清理掉周围地界的暗哨,连报讯的鸟都没放过,全面肃清后,他大步向着庄园走去! “驻世山庄?”他看着“晚露”下,那山庄匾额上的四个大字,冷笑出声,轰的一拳砸出! 顿时,整片虚空都像是在被挤压,山庄的门楼都仿佛变小了,唯有那只灿烂的拳头在迅速变大! 这似真似幻,秦铭的拳头缭绕着浓郁的天光,劲气透出去很远,宛若巨灵神在挥拳,将大门与门匾等打爆了! 他就这样直接从大门杀了进去,都不带掩饰的! 果然,山庄中黑衣人都训练有素,其中不少精锐都是崔姓之人,和崔苌青这一脉有血亲关系! 他们无声无息地冲来,且激活法阵,迅速围剿来犯之敌! 然而,在秦铭打爆正门时,他就开始在拆法阵了,不然的话,他没有必要浪费那恐怖的一拳之力! 与此同时,黄罗盖伞被他祭出,悬在他的头顶上空,压制附近亮起的法阵之光,随着他迈步,地面很多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的纹理在爆火! 轰的一声,随着他双足踏出九色煞气,地面到处都是黑色的大裂缝,那已经被撕开缺口的守护法阵,持续崩开! “你是……秦铭?”原本那些遭遇危机也都很冷静的黑衣人,在看到秦铭的真容时,顿时震惊了,面色骤变! 领头的人算是崔家的嫡系,属于秦铭昔日见过但较为陌生的人,没怎么接触过,已经认出伞下之人!有些难以置信,“弃子”竟强势到这一步了吗?居然主动打上门来,这是何等的强势与彪悍! 其他人闻言,也都瞳孔收缩,盯着那道身影! “夕阳”下,那柄帝王伞缓缓转动,流苏边缘有日月星河的余辉纠缠, 且在垂落紫气。而在伞面上更是有天龙飞出,有飞凤发光,龙吟凤鸣,尽显神圣气象! 秦铭身材挺拔,面色沉稳、冷漠,一步一步走来,被衬托得如同神魔出世,一个人镇住所有人! “杀。”为首的男子喝道! 一群人确实悍不畏死,黑衣猎猎,刀光冲起,枪芒铮铮而鸣。有人释放术法,有人祭出飞剑,有人催动异宝! 一瞬间,这片地界,各种灵光亮起,剑体、雷火盾……密密麻麻,全部向着秦铭那里倾泻过去! 然而,他岿然不动,背负双手俯视看所有人,在其体外有形的波纹层层叠叠,向外极速蔓延,覆盖前方! 一时间,宛若须弥山镇压,又似天魔在咆哮,扭曲虚空,更有大梦神磨一株接着一株地浮现…… 秦铭自身未动,仅是灵场扩张出去,就形成毁灭般的领域,那些绚烂的飞剑刹那暗淡,在半空中四分五裂,那些飞矛还有雪亮的长刀则如同窗户纸般被轻易揉碎,在途中瓦解! 至于那些术法,表现得非常弱势,全部被压制得熄灭了。还有离火扇、雷火盾等异宝,更显得很脆弱,如同朽木,在秦铭的混融的灵场面前爆碎,不堪一咕! 接着便是那些人,虽勇气可嘉,可面对如同神魔驻世的秦铭,实在不够看,在其灵场笼罩此地后,那些人惨叫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当场炸开,殷红的血溅满院子! 秦铭站在黄罗盖伞下,负手而立,没有移动过哪怕半步,结果那群人主动进攻后,竟然全灭! 今天,院落中,各种破碎的飞剑、异宝等,满地都是!血与残骨更是炸到了院墙上,这简直像是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第二重院落的一群人刚冲过来,就全都呆住了,从头到脚都在冒寒气,头皮发炸,每个人的心都在下沉! 秦铭有所感,御风而起,离地十几米高,向着庄园深处眺望。他一眼便看到崔冲野,还有三位老者被惊动,走出房舍! 他淡笑,直接向庄园深处飙,横穿被火泉染红的夜雾,直捣黄龙,去杀正主! 沿途,他没有留情,无差别横扫,那些阻挡者,不管是祭异宝的,还是投掷长矛的,全部被黑色飓风卷起,而后被灵场撕碎。 “好胆,居然是你!”一名老者大喝,满头银色发丝蓬松,炸立起来,像是一头白金狮子般! 这里确实有高手,老者在第四境后期,手持一杆散发着仙光的长枪,冲天而上,向着秦铭刺去! 老者满身都是银光,在夜雾中如同一簇璀璨神焰在焚烧,长枪如龙,且伴着真实的龙影飞出,他周围整片夜空都在颤动,可见其威势! 秦铭很久没有动用自己的兵器了,在看到此人后,他想到当年种种,立刻取出硕大的墨玉锤! 因为,这老者是崔老五的一个兄弟,属于崔家嫡系,算是高层成员,且 刻薄寡恩,对少年时的秦铭态度不怎么好! 轰的一声,秦铭抡大锤,直接将那杆散发着仙光的长枪砸得炸开了,带着晶莹光泽的黑色锤去势不变,让那老者骇然,他临时倒退,横移,却于事无补! 噗的一声,崔冲和爷爷辈的一位崔家高层成员被秦铭一锤就给打爆了,化成血雨,纷纷扬扬洒落,少量残骨射入院墙,还有房舍中! 庄园中,一群人瞠目结舌,包括崔冲野和几名年岁很大的强者在内,感觉脊椎骨都在嗖嗖冒凉气!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须知,那位老者可是晋升到第四境后期了,属于高端战力,可是却在那道踩着虚空、带着罡风而来的身影面前,被一招轰爆。 这种场面,让他们感觉惊悚! 尤其是,他们都已经看清来人的面孔! “这……”崔冲野不由自主倒退,昔日的少年,竟成长到这一步了吗! 要知道,当年在崔家时,他一根指头就能按死对方,仅四年而已,对方就达到这个高度了! 剩下的几位老者面色更是难看无比,在他们得到的情报中,弃子秦铭最多也就在第三境后期,可是眼下,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在面对恐怖威胁,扭曲夜空的可怕杀气令他们遍体生寒,对方绝对踏足第四境了,而且不是在初期,一个人就敢面对他们所有人! 这样的修行速度太可怕了,让他们如坠冰窖! 因为,纵使崔冲和被送进方外之地,得到孙太初的悉心培养,破关速度也没有这么迅猛! “仅仅四年啊,而且他是新生路为主,怎么能达到这种高度?”崔家一位老者喃喃,双目都要失神了! 他们知道,眼前之人是有意展露真容,摆明身份,就这样直接来震慑他们,而且确实让他们恐惧、后悔了,内心掀起巨大风暴。 昔日种下因,今日便要收获果! 崔冲野开口:“秦铭,数年未见,想不到你已破关到第四境,宛若天纵神人转世!这让我感触颇多,为你高兴!你我曾是堂兄弟,虽然崔家和你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那些都已是往事,揭过去了!你怎么杀气腾腾来到这里?崔家若是还未让你消气,我代表族人向你郑重赔罪!我们过去是兄弟啊,未来也……”是……”秦铭打断了他,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在恐惧,害怕吗?”崔冲野面色微滞,但很快又露出苦涩之意,道:“我知道,你怨崔家,有些人确实太过分,我愿化解,将一些针对你的人……”秦铭笑了,不过有些冷,懒得看他做戏,道:“你在灵虚山脉的从容呢,斩云风老叟时何等的云淡风轻,曾让他牵线,为我树天上政敌,你和你祖父自认为超然在外,坐看风云起,现在为何要低声下气?”“你……”崔冲野面色彻底变了,而且在蹬蹬倒退,他心中骇然, 这种事情如此的隐秘,早已是死无对证,对方怎么知道? 这一刻,他心底最深处生出寒意,前方的身影是人还是鬼,居然连这种真相都能挖出来!秦铭直接动手,掌刃如虹,快如鬼魅,身上混元劲流飘动,他如一道浮光划了过去!噗的一声,崔冲野的头颅被斩落,无头的尸体栽倒在地上!秦铭提着他的头颅,动作干净利落,纵有血液溅起,也被他的护体天光震开了,身上未染一滴殷红色!崔冲野意识灵光还在,嘴巴张开,发出痛苦而又模糊的声音,他看着是青年,但早已四十岁出头,且已踏足第四境,可是在对手面前,他竟然如同弱鸡般,被直接剁掉头颅。 不远处,那两位老者想要阻止都没来得及!随即,他们爆喝,全力以赴地出手,二人很清楚,眼下低头也没用,这个弃子杀红眼了,就是为覆灭他们而来!秦铭催动九色剑煞,将他们当场劈杀,黄罗盖伞摇落晚霞般的光,还有浓郁的紫气,卷走他们的精气神! “崔苌青,你可真沉得住气!”秦铭传音,“这么大的动静,对方怎么可能听不到,居然还在闭关!”秦铭能清晰地感应到,一团生命气机蓬勃的绿光在山庄深处,静坐在那里,不曾出来!他迈大步向前走去,道:“你看,和你最相似的崔冲野,被我斩首了,你们祖孙是不是要团圆一下?”他能清晰感应到,庄园深处那团绿霞激荡,他被激怒了,情绪起伏有些剧烈!“苌青,冷静,你要么立刻逃走,要么一鼓作气冲关!”一位头发都要掉光的老者沉声道!“列阵,挡住他。”另外一人喝道! 正常来说,崔苌青会借助道韵激荡时,反复试着冲关,最终以相对稳妥的方式闯进宗师领域!可是现在,情况危急,他被惊动了,他决定破釜沉舟,不再求稳,想立刻破进第五境,然后杀了那小子!“所有人都向这里靠拢,保护苌青破关。”头发没剩下几根的老者大吼道! 整座庄园内,一共有一百多人,已经被秦铭杀掉小半,剩余的人果然都是死士,面对恐怖大敌时并不畏惧,向这山庄深处汇聚!秦铭没有御风而行,就这么徒步走来,逼近山庄深处,那种节奏很沉稳的脚步声,像是魔音,又像是鼓点,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闭关的崔苌青心中躁动,怒火腾腾,但他咬紧牙关,生生压制了起伏的情绪,让他自己静心,以少量长生精粹滋养己身,他开始猛烈地冲关!突然,秦铭一声轻叱,如同炸雷般响在他的耳畔,震得他身体都在摇动,险些吐出一口血!很明显,对方有意为之,阻道拦他破关!“阻我道途,我必灭你。”崔苌青满头绿发都飞扬了起来,双目绿霞激射,像是老妖般可怕!不过,他虽然状似生怒,但 其实却在静心,再次开始冲关!“一切都是徒劳的,我已经亲临此地,岂容你等逆天。”秦铭的“反派语”着实气到了很多人:“苌青,静心……” 那四名老者一字排开,挡在前方,另外还有数十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秦铭临近,手中提着的人头内部还有意识灵光闪烁,崔冲野还未死去,精神场没有被摧毁!“不……冲野。”崔苌青低语,不过,其眸子中却并无波动,此时他很冷静,不过是想让外面那魔神般的身影误会他心中乱了,已经失态! 碰的一声,秦铭将那颗人头抛到半空中,接着一道刀光划过,崔冲野在绝望中,头颅被斩爆!“你这魔头!”对面的四位老者怒喝!秦铭望去,其中有两人认识,分别是崔长河、崔长明,虽然和崔苌青不是亲兄弟,但关系莫逆,实力强劲!另外两名老者,头顶都秃了,没剩下多少毛发,皮肤褶皱的不成样子,连秦铭以前都没见过他们!这是比崔苌青辈分还高的人,都已经超过一百六十岁!他们巅峰时,都来到了第四境大圆满层面,可惜多次冲击宗师领域都失败了,身体因此受创,加之年龄大了,如今勉强维系在第四境九重天,不再圆满! “小崽子,真是让你成了气候,反过来威胁到我崔家嫡系成员了,当年真该不计代价地捏死你!”一个秃头老者怒吼道!并且,他撑开了内景地,身体极速移动!他张开腐朽的内景地,想将秦铭收进去,将对手封死在里面!出乎意料,秦铭没有躲避,闯进老者的内景中!“你给死在这里吧。”老者大吼,他的身体发光,近乎焚烧,关闭内景,想要炼化那道身影!在场的人看到,秦铭全身发光,如同金身不朽,在内景还没有闭合。前他就发难了,将此地打爆! “啊……”老者惨叫,内景破碎,连带着他的肉身和精气神也像是被一柄神锤轰中,要崩开了。此际血光迸溅! 秦铭掌握《极道金身经》,今日以身试法,效果惊人!他沐浴金霞,就这样从崩开的内景地走出来。那老者的惨嚎声戛然而止,当场爆毙! “一起上,杀了他。”另外一个秃顶老者眼睛都红了,他和刚才死去的老者是同时代的亲兄弟,立刻率众攻伐! “杀。”崔苌河、崔苌明都跟着悍然出手,二人的道行也在第四境后期,不过仅在第八重天! “此行我已耽搁多日,也该结束了!”秦铭开口! 瞬息间,他腾空而上,体内一盏心灯亮起,三昧真火加持,九色剑煞如灯油注入,彼此完美契合! 一时间,以秦铭为中心,向外激射出一道又一道绚烂的神芒,心灯高悬,普照万物,这是一种绝杀! 那些璀璨光束,密密麻麻的照耀而出,无坚不摧! 数十人惨叫 ,纷纷被光束击穿,有的眉心出现血洞,有的心脏被贯穿,且身体也跟着炸开一大块! “你……”崔苌河、崔苌明骇然,连他们都被光束洞穿,站立不稳,陷入绝境中! 那秃顶老者咆哮,向二人传音,要求合力祭一杆血旗,此杀伐之旗流动着恐怖的纹理,向着秦铭轰去! 然而,他们前方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屹立半空中,罡风暴涌,怡然无惧,那盏心灯更加耀眼了! 心灯照耀,光焰升腾,密密麻麻的光束合一,只飞出一道光,哧啦一声,如同天刀划过,宛若仙剑斩破虚空,让那血旗破碎了! 随后,三名老者凄厉惨叫,都被腰斩,三具身体断裂为六段,满地打滚! “崔苌青,你还沉得住气吗?”秦铭问道! “给我破开。”崔苌青大喝。 他全身都是绿焰,那是蓬勃的生命精气在为他保驾护航,他想踏进宗师领域,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拼命一搏! 秦铭点评道:“按照你现在的状态,有些急了,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才有八成把握打破樊笼!” 尽管秦铭认为对方输面较大,但他还是没给对方终极一跃的机会! 他的心灯发出一道柔和的光束,宛若秩序神链向前蔓延,贯穿那座密室,去锁崔苌青的精气神! “你……”崔苌青痛苦地低吼,他被人干扰了,感觉失败的几率在加大! 他的精气神原本攀升到了第五境,一只脚确实迈进去了,可是身后的光束如锁链,束缚住了他,在将他向回薅! “不。”崔苌青嘶吼! “在灵虚山脉时,我就曾发过誓,哪怕你有机会踏足第五境,我也会将你打落下来。” 毫无疑问,秦铭现在算是在践行诺言,将他生生扯回来了! 随后他又补刀道:“事实上,眼下你匆匆冲关,原本也没希望!” 轰的一声,那座密室炸开,崔苌青满头绿发向后飞舞,依旧年轻的白皙面孔上写满仇怨,他大步走了出来,道:“阻道之仇,不共戴天,今天老夫便以第四境大圆满的实力和你一战。” 他确实很强,令秦铭也不敢大意,毕竟这是一个修行《驻世经》百年以上的老怪物,生命精气蓬勃,非常惊人! 此时,崔苌青全身绿霞大盛,宛若吞吐着海量的草木精气,且披上了甲胄,散发出一缕缕仙光,要和对手决一死战! 秦铭很平静,缓缓升空,在其脚下浮现一片绿莹莹的叶子,托举着他来到高空,在其手中出现一根带着嫩芽的树枝,苌生气流动,竟比崔苌青那里还要浓郁! “你……”崔苌青骇然,那是什么? 他修炼《驻世经》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不记载于文字中的苌生剑意,千百年来,都无人能练成! 当初那个弃子不过 是匆匆翻阅过崔家的经书,这才两三年而已,便练成了那种传说中的剑意! “悟出真义,有朝一日,或可一剑问长生……”崔苌青嘴唇都在飘抖,不是吓的,而是不甘心,满怀悲愤! 他练了一辈子驻世经,都不如秦铭两三年的成就大,让他情何以堪,心中有无尽的怒怨! “斩。”秦铭开口,璀璨剑光划过,虚空颤栗! 崔苌青施展出种种手段,还是被劈得满身是血,倒飞出去! 而这才是秦铭的第一剑,就已经让他的术法熄灭,异宝破碎了! “再斩。”秦铭依旧动用苌生剑意,以崔家《驻世经》中的最高之秘来对付此人,这是在杀生,也是在诛心! 崔苌青闷哼,绿霞激荡,他竭尽所能,可身体依旧是血液四溅,一道可怕的伤口将他的身体截断了! 不是他不够强,相反他确实道行高深无比,主要是因为秦铭确实在毫无保留地发动着恐怖的苌生剑意! 崔家,极少数知道内情的人正在饮茶,完全是岁月静好的气氛,有人在淡笑:“算一算时间,再有数日,最迟半个月,苌青也该踏足宗师境了,唔,真不错!” 第490章 借势与出山 在崔家少数人于岁月静好的氛围中饮茶、淡笑,提及崔苌青之际,其实后者的“头七”即将开始计时。 火泉流淌,森林中的夜雾都被映红了,宛若夕阳晚照。驻世山庄中,崔苌青满头绿发染血,目眦欲裂——他的肉身被斜扇斩断,这可是他的“乙木之体”,将来未尝没有机会转化为“苌生道体”。“啊……”一声凄厉长嚎撕裂寂静,如夜墟粪王出世,虚空仿佛崩塌,天地陡然一暗。崔苌青的纯阳意识脱体而出,顷刻间海纳百川,疯狂吞噬整片落日林原的精气。万木摇动,无边林海迅速枯黄,落叶漫天,草木精华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短暂黑暗之后,绿霞澎涯,如潮汐起伏。崔苌青的纯阳意识脱离肉身,进入神游状态,速度暴涨,宛若电光破空。巴掌高的他被绿色光焰笼罩,光芒耀目,照亮夜空。他成功避开了秦铭的第三斩,汲取了海量草木精华。 秦铭岂容他遁走?炽烈天光裹挟其意识与神慧,刹那出窍,如一轮大日横空。“杀!”崔苌青生机勃发,立于绿色潮汐中,施展出他最强一击。而他身后,无边的森林凋零,陷入死寂。然而他心神悸动,强烈不安——等待他的,仍是《驻世经》中未载于文字的那道苌生剑意。一道蓬勃剑光横贯长空,摧枯拉朽,斩开翻涌的绿霞,震爆漫天草木精气。绿色光焰中,那巴掌高的小人发出绝望惨叫,已被一剑斩开,所谓的纯阳意识正迅速熄灭。立于璀璨光轮中的秦铭凌空而立,平静开口:“你很不错。目前我只能斩出四道长生剑意,而你竟撑到了最后一道。” 崔长青先如厉鬼低吼,充满不甘与绝望,随后却又阴冷笑了起来,与平日从容平和之态判若两人。体外绿焰如鬼火跳动,他声音冰寒:“断我生路,毁我道途……你也别想好过!”驻世山庄中,崔长青断为两截的肉身已被拼凑在一起,蓦地睁开双眼。他修《驻世经》百年,炼成“乙木体”,肉身生机浓郁。他在体内留有一缕意识,并动用了禁忌之法。顷刻间,满头绿发迅速枯黄,白皙肌肤干瘪下去——他正在调动“长生精粹”。这是他百年来吸收草木精气、纯化淬炼出的神秘物质,此刻于手中凝聚成一杆绿莹莹的长矛,直刺秦铭肉身!“没了肉体,我看你如何成道!”他狞笑着冲来,枯发纷纷凋落。然而秦铭的肉身却蓦然回首,面对这最后一击,神色沉静漠然,浑不在意。“你对我了解不多啊。”秦铭肉身由朴实无华渐转通体晶莹,流动神秘道纹。他参悟《炼身合道经》二三年,极道金身已成,纯肉身之力慑人至极。砰!秦铭拳绽金霞,如撑天巨柱,击溃长矛,将崔长青打爆。 “怎么会这样!?”夜空中,崔长青黯淡的纯阳意识颤 栗,他倚仗的禁法竟难以撼动对方分毫。秦铭淡声道:“你以为我斩出长生四剑,需耗大量精气?可笑,这只是活动筋骨。接下来,你才可见识最强状态的我。”头顶黄罗盖伞转动,传来声音:“别再出手了。斩爆揉碎了的补品,没滋没味。”伞缘流苏蔓延出浓郁紫气,覆盖崔长青虚弱的纯阳意识,将其扯入伞中。“这是一件……魔宝!”崔长青奋力挣扎。“不错,竟有意外之获。”秦铭意识归体,手持一杆自然符文缭绕的长矛,绿霞绚烂。他当场以三昧真火炼化,提取出丝丝缕缕长生物质。“你……”伞中的崔长青绝望颓然——那是他百年积累、淬炼无数草木之气才提取出的长生精华,今时竟为他人作嫁衣。“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秦铭欣然说道。这些物质源自山川万物,若非他练成《驻世经》,也无法承接这份“遗产”,只能任其消散天地。 “噗!”崔长青闻言咳出纯阳血,恨至发狂,但很快面色平复——他被黄罗盖伞炼化,“真我”坠入黑暗深渊,成为其中仆从。秦铭经上百次淬炼提取长生物质,运转《驻世经》,已可斩出第五道长生剑意。“咦,第六道也可斩出了。老家伙积累的确深厚,可惜参不透《驻世经》最高之秘。”他心满意足,此番斩敌竟有如此收获,实出意料。拓展出六道长生剑意,已非同小可。单此一域便可成顶级杀手锏,再进一步,或真能养成“长生道体”。“嗯?发丝沾了点绿……万法归一,岂容一木独秀?返璞归真。”秦铭悟法炼化,手中嫩枝虽绿意莹莹,他自身却回归常态,生机蓬勃。黄罗盖伞雀跃不已,它也收获颇丰。山庄中百余名死士皆成了养分,加之数名高手阵亡,老黄此次十分满意。它主动化作帝王伞悬于秦铭头颅,磨灭其所留致命线索,使人无法追溯。 林地枯败,落叶纷飞,火泉汨汨,染红山庄。秦铭于“晚霞”中踱步,心灯普照,个别未死透的死士被其补刀,无一 人逃脱。“让我来。”黄罗盖伞阻止。一场狩猎,满园寂静。秦铭身不染血,飘逸出尘,俗气尽褪,空明如得道真仙。“夕阳无限好。”他拂衣去。秦铭踏虚乘云,驭风远行。五千里路转瞬即过,当日他便闲适返回黑白山,出现于双树村,在陆泽家享用热气腾腾的晚饭,席间欢声笑语。次日,秦铭出小院漫步村中,笑着与诸多熟人打招呼。四年过去,他经历太多,感慨万千。 清晨,文睿带弟文晖于村头黑白双树下勤勉练功。“锅锅……”刘黑幼子白白胖胖,口齿不清,摇摇晃晃奔向文晖,小脸纯净,笑颜灿烂。秦铭思忖为文睿改路之事,亦考虑适时传刘黑幼子《黑白经》。他抬头敏锐注意到,这些天村外黑暗之 中,浓稠夜雾深处,不时有人窥探,一双双眼睛隐现。但无生灵敢靠近。村头明亮火泉中插着一柄绿竹剑,非狗剑仙之兵,却也经其粗糙祭炼,非凡不俗,颇具震慑。正所谓:好狗护一庄。当然,这种话也只有刘老头回归后才敢说。“咭!哈!嘿!”红松鼠也跑来练功,它与文睿自幼为伴,如今可口吐人言,关系更近。 “文睿,你想走哪条路?”秦铭问道。现今文睿对修行已不陌生,知几条前路方向。秦铭望其异常体格,不免又想到雷泽宫、星辰山,心中记账,早晚讨个说法。秦铭再次为他“把脉”,发觉他新生之路资质中上,仙路可评中下,密教法亦能修,比中下稍逊。文睿竟是难得全才,可惜每条路天赋都不够惊艳,除非有稀世大药改命。然那种能逆天改命的造化物质,岂是易得?更何况用于资质平凡者身上……反正各教从未有闻。“小叔,您帮我安排吧。”文睿对他绝对信任。秦铭沉吟,无论如何,巨灵神之路宜暂停。单是“罩天”之弊,便不能让这孩子冒险。“来!”他带文睿回小院,施展霸道混元劲游走其血肉,炼化巨灵神秘力,将其矫正回新生之路。过程中他重塑这孩子骨骼,甚至断其巨灵骨再接续,调理特殊经络。文睿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却一声不吭。 秦铭点头,心性坚韧,再好不过。否则修行路难远行。随后秦铭运转《驻世经》,输送蓬勃绿色精气帮他梳理血肉、重整断骨,简直如炼异宝。当日,文睿体格小了一圈,终显几分秀气。秦铭道:“之后我每隔一段时日帮你重塑一次。”“好!”文睿擦去冷汗重重点头。 “几条路的法门,你都尝试修炼。”秦铭欲让他全面接触,最终视情况选路。“小叔,那您选的是新生路吗?”“我修法较杂。”秦铭答道。“我知道自己天赋一般,志向也不大。能保护弟弟、亲人,守住村落便好。但愿勤能补拙,不给小叔丢脸。”文睿淳朴笑道。秦铭轻抚其头:“依自己心意修行便好,不必执著能走到哪一步。” 此后日子里,秦铭教文睿修行,指导文晖锻炼筋骨,自身亦多数时间苦修,不时进入黑白山制造错觉。散修不易,秦铭轻叹,他此是借势而为。若无黑白山背景,他如何挑战崔冲和?纵能击败,也恐有老怪物作祟。 双树村外夜雾中,有人走来,远远喊道:“铭哥。”熟悉称呼令秦铭顿时想到小乌——许久未见,这位好兄弟与项毅、武远走他乡,至今音讯全无。来的并非乌耀祖。白蒙突然到访。除却大鼻大耳,还算英俊。昔年在土城,他与乌耀祖、秦铭混迹一处,也习惯这般称呼。他十分惊讶秦铭竟住在如此不起眼的小山村。此地偏远,秦铭却强势崛起,名动夜 州与外域。从某种意义而言,他比夜州本土人更了解这位秦兄——实在出众,真实实力远超外界认知。 “你怎么来的?”秦铭笑迎,并向村外望了一眼。“想你了呗!”白蒙很会说话。“是你姐想我了吧?”秦铭大笑。村外夜雾深处,唐羽裳难得换上一身黑裙。夜风吹拂,衣袂飘飘,束出完美曲线,细腰长身,青丝散开。闻秦铭之语,她险些冲进村中。“铭哥你悠着点,我姐真在外面。”白蒙暗传音,显然临时叛变。唐羽裳藉特殊武器——玉镜,清晰捕捉传音,顿时想收拾白蒙——自被秦铭降服,小白隐约成了对方小弟。“她可真记仇。”秦铭轻叹。“我……!”唐羽裳几乎忍不住——到底谁记仇?临走前还踹她一脚,气得她几乎爆炸,这口气难咽才追杀至此。白蒙无言以对,这哥们嘴真欠……他已感受到姐姐一缕杀气。“羽裳,你来了吗?”秦铭喊话,声线温和。刹那间,夜雾中唐羽裳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人太不要脸,方才奚落,此刻又这般作态。黑暗中,唐羽裳步姿优雅却面无笑意,径直闯入村中。 “羽裳,我真值得你背井离乡,不远数百万里追至夜州?”秦铭打招呼。对方杀到门口,他自然不能怂。唐羽裳不语,体态婀娜,破雾瞬至近前。动作优美却杀机凌厉,探臂张指抓来。秦铭无惧,大袖飘舞,探手相迎,砰的一声精准抓住素手。二者间恐怖力量即将爆发。秦铭倏然松手,轻飘飘后退:“别动真格。你看绿竹剑泛霞光了,凡来犯者存杀意,皆会激活,立斩不赦。”唐羽裳悚然一惊,身体放松下来。 住村头的杨永青正好出门,见那黑裙女子美得不似凡人,一时失神,片刻方道:“小秦,这是外面的……真仙子,来村里找你?好事啊,赶紧请家里去!”村装许岳平也出现,满脸笑意:“小秦,头回领姑娘回村吧?等着,叔给你们张罗一桌好菜!”白蒙:“?”秦铭心说:这是上门讨债的……“这姑娘真俊,小秦好福气!”刘墨老伴走出,满脸笑容。“!”唐羽裳转身就跑——这地方没法动手,还被围观,实在难应对,她未经历过这般阵仗。“小秦,你媳妇害羞跑了,赶紧追啊!”“小婶,一会儿来我家吃饭。”六岁文晖弱弱喊道。一时间兵荒马乱,唐羽裳脚下生辉,逃之夭夭,一瞬间没影。“你姐这么害羞?”秦铭彻底淡定。“介个……”白蒙不敢多评,他姐居然跑了。远处,唐羽裳握紧白皙拳头,于夜雾中磨银牙——首次吃瘪,竟连出手机会都无。她知秦铭诸多秘密,但对方也知她掌有那面发音似“玉京”、来头极大的“玉镜”,彼此有共识,互不泄密。白蒙被秦铭留下喝酒,直接把他姐忘在外面。酒至酣处, 他哪还顾及其他,微醺时差点喊出姐夫。 当日白蒙未离时,又有人来,送来请帖。“大虞相请,此事我知。”白蒙大着舌头道。大虞初立,稳定后封王侯,此次亦邀请年轻一代奇人异士。据他所说,众多年轻高手将现皇都,不仅有夜州种子,还有外域生灵,更不乏天上来头甚大的翘楚、烈阳。秦铭思忖,借势完毕后,或该出山了。不然如何打人?此外,待远方平静,发光脚印、麒麟趾等不再出现,黎清月、姜再或许远行,他应趁此机会一见。“嗯,估计天上有些人也想确定,我是否为太一、境界派、一剑之集合体……便让你们看个清楚。”秦铭暗忖。他心知许多人欲探查其根底,此次趁势出山,想与相关方照面,以确保各自安好,勿误判形势。 第491章 各方关注 “大虞很特殊,梳理秩序,于皇都形成近道之地,在那里修行事半功倍,应该去看一看。”白蒙大着舌头说道。他真的醉了,又险些误喊姐夫。 秦铭点头,道:“嗯,近日内我会出山看一看。” 白蒙看着双树村,着实很感慨,现在各族翘楚,一教的绝顶奇才,哪个不背景惊人,他实在没有想到,秦铭竟是从这样平凡的小山村走出去的散修。唯有亲身经历,在修行路上竞逐过的人才能知晓这有多么不易。 白蒙来自泰墟,他是从海量少年中崛起的天才,淘汰数不清的对手,才能走到圣族最高山前,获得神秘传承。在其家乡,他就是一个传奇,被编成话本小说的主角。而在如今的大虞皇都,来自各地的大主角有很多,可白蒙却觉得,或许有些人道行更高,但都不及眼前这位特殊。白蒙道:“铭哥,散修中你最强!”“散修之外,谁比我强?”秦铭笑着问道。白蒙道:“这……不好说,天外有天,况且纵使田野中也可能藏着麒麟。” 秦铭认可,他知道,同辈中确实还有对手存在,不说广袤无垠的夜雾世界深处,单是附近的地域都有这种人。比如,心猿背后的正主。II年前,在土城外大战,他仅比那头猿低了II层天,那一役着实让他印象深刻,心中很是忌惮。那位正主,若是亲自出手,得有多么厉害?家伙的日子好过吗?”秦铭询问。 他即将走出黑白山,自然要了解下详情,确保自身足够安全。白蒙醉眼朦胧,道:“日子非常难熬,不要说地仙了,他们出手就可能会消亡,现在连宗师都快绝迹了。”秦铭微笑,这样的话,他就放心多了。据悉,现在就是最硬气的地仙,以及第六境的顶级强人,都已经向现实低头,纷纷登天。白蒙补充道:“要么就是躲在地面上的奇异之地,比如冥河中浮现的灵巢,以及太阴秘窍等地。”这是普遍现象,泰墟那边也是如此。 像狗剑仙这种还在苦熬的强者,估摸着也属于最后的倔强了,实在撑不住的话,它必然会一剑斩向天穹,强闯上去。“但所有人都看好未来。”白蒙道。这是地仙、七日叠加者的共识,是绝顶强者对盛世即将到来的预判。甚至,有第七境中的绝世人物,已经提前闻到远方有“潮湿气息”正在扑面而来,一切都将欣欣向荣。“眼下的环境,大宗师出手会不会死?”秦铭问道。白蒙顿时睁大了眼睛,道:“铭哥,你这是想惹事情?” 秦铭摇头,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担忧有人欲害我,提前做些准备。”白蒙眼神怪怪的,暗自腹诽:你还不如直接说,总有刁民想害朕。他放下酒杯,想了想后才道:“大宗师几乎绝迹了,估摸着出来会有无法承受之痛。” 随即他就看到, 秦铭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在太阳石的照耀下非常灿烂。秦铭自然不会完全寄望于别人“颓势”,从而保全自身,眼下这种特殊的氛围不过是对他最有利而他在飞仙山残脉得到一柄腐烂的扇子,出自兜率宫,在目前的大环境中应该能够让他自保。“世间应该没有几颗定风珠吧?”他暗自琢磨,况且,纵有,怎么可能会那么巧遇上随身携带者。秦铭决定动身,道:“走了,我们去大虞皇都。” 出村后,他抬头望天,道:“你姐对我真是念念不忘,现在还没有离开,我是不是该给予回响?”白蒙道:“她还在气头上,你就别调侃了。试想,你的屁股连被踹11脚,你咽的下这口气吗?” 夜空中,唐羽裳站在一只高等异禽的背上,静待他们出村。突然,她一声惊呼,不得不驾驭坐骑,风驰电掣般远去,因为她看到一个流血的身影在高空中俯视着她。最初,白蒙还在好奇,道:“谁在放风筝?”少片刻后,他的面色变了,道:“那是一张滴血的人皮。”秦铭讶异:老刘还留有后手,不放心妻儿,那染血的人皮风筝居然还在,并未消失。走出双树村一段距离后,他打了个呼哨,雷霆王鸟飞来,将送他远赴大虞皇都,这次他堂堂正正出山,自然不用自己御风远渡。一路上,夜雾中,那只风筝安静地注视,宛若在送行,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直临近荒漠都未止步。“哥,咱们到地面去吧。”白蒙发毛。“好。”秦铭点头,正好去见一位故友,提前告诉白蒙,有个朋友和他长得很像。唐羽裳原本想等在前面,结果那滴血的人皮冲她来了,让她寒毛倒竖,不得不提前远去。她用玉镜照那向只风筝,特殊的武器立即对她强烈示警。“行,到了崇雷城再找你算账。”记仇的唐羽裳先跑了。荒漠中,白蒙看着大鼻子、大耳朵的掌上明猪,心说:这么丑,和我哪里像了?“我猪族何时出了如此英杰?不错。”掌上明猪赞叹。“我和你不同族!”白蒙立即纠正。秦铭很遗憾,这二人并未惺惺相惜,差点打起来。路经赤霞城时,秦铭短暂驻足,在城主府陪孟星海喝了杯茶,而后便乘坐雷霆王鸟消失在夜空中。他主动进入那些大组织的视野,并不是飘了,非是要全面暴露自身,而是想“澄清真相”,防止各方误判。现在,有人怀疑他是太一境界派、一剑的集合体。如果真的被认定了,那么他怕有人铤而走险。即便他借势了,大概也不够看。除非刘墨回来,不然狗剑仙也不能护他周全。“现在,道韵激荡的厉害,趁着老怪物都在苦熬,我自己主动出来,展示给你们看。”途中,白蒙也曾问秦铭,他到底在什么境界。 “灵场第八重天。”秦铭“坦然”告知。白蒙瞪 大眼睛,道:“第三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完全接受不了这种“真相”,根本不相信。“不信的话,你自己探查。”秦铭让他上手,且不再掩饰自己的气机。白蒙伸手的同时,释放精神感知,探进他身体内,真切去感应,当场瞠目结舌,感觉像是做梦般。在飞仙山残脉闹出那么大动静的铭哥,还未到第四境?白蒙觉得离大谱,难以理解。“你怎么遮掩的?”他不可能相信,因为唐羽裳用玉镜照过,眼前之人绝对立足在第四境。秦铭淡笑,道:“事实就是如此,另外,到了大虞皇都后,你可别给我乱说话,那样会生出很多风波。”此时,他的天光包裹着部分意识、神慧,附着在老布上,不止如此,还有部分血气精粹也剥离出来,被送进老布内。他是异金布的临时拥有者,外人,包括地仙,都无法探查这块布在他身上,他正是因此而遮掩真实道行。秦铭心中自语:“快了,时间在我,即便慢的话,再有段日子,老家伙们应该也出不来了吧?”随着时间不断流逝,高手出手就会死,他相信,没有多少老怪物愿意出来蹦跶。 他需要谨慎地熬过眼下这段还不算稳妥的危险期。若非飞仙山残脉太阻秘窍中的女子阻路,还有麒麟吼、金色的爪印等在夜雾中徘徊,秦铭或许已远去。现在既然身在夜州,他需要早些“认证”自身在第三境为妙,这种层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是境界派,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他要洗清嫌疑。他也想万众瞩目,暴露在“阳光”下,但当下还是早了些,等老怪物们半死不活时就差不多了。况且,他的提升速度很猛烈,再熬下的话,说不定就能追赶上很多老头子了。“不客气地说,以我现在的实力,就是那些有病在身的宗师出来,也未尝不能一战。”他暗自衡量。主要是,他刚杀了一个有望宗师境界的崔长青,心里有数了。在路上,白蒙动用奇宝,对秦铭检查十四次,无论怎么看,都是在灵场境八重天,让他彻底傻眼。 他开口道:“铭哥,你如果还没到第四境,前往大虞皇都不够安全啊。”仔细算下来,秦铭近11年未出现,若一年提升一重天,已经算是很惊人的提升速度了。可他的那些对手多在第四境。白蒙知道他的那些事,不少人都想掂量他。比如,崔家那11条龙,其中的崔冲和正在挑战四方,更是公开提及过,秦铭若是到了第四境,会与之一战。“崔11最近声势很大,人就在大虞皇都内!”白蒙郑重告知。秦铭并不在意,道:“我都已经灵场八重天了,难道还打不过一个第四境的人吗。”白蒙一怔,这是什么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是宗师,故此在轻慢、俯视第四境的崔冲和,可是他分明低了崔冲和 一个境界。 白蒙眼神异样,道:“铭哥,你是要搞事情啊。”“咱从来不主动惹事。”秦铭摇头说道。白蒙激动,道:“你知道崔冲和想和你动手,所以你来了,要以灵场境逆伐第四境的崔11,他道心……”秦铭笑道:“你心里的戏份可真多。” 大虞,崇霄城,已经在望。其规模恢宏、磅礴。如今以此地为中心,梳理夜州天地秩序,有想破一道道粗大的纹理蔓延向远方,愈发显得它非、神圣。 秦铭低调入城,但还是被发现了,消息立刻传开。 “山主,我去找故人叙旧,切磋。”雷霆王鸟眼神灿灿,一副好战的样子。“你悠着点,下手别那么狠,得不到就打爆,这可真要不得。”秦铭叮嘱,知道它肯定是要去见大虞四公主的坐骑雷霆皇鸟。“放心,论道而已,我不会那么极端。”雷霆王鸟一闪而没。 夜雾下,漱玉河畔,银色柳树垂落丝绦,紫藤花飘香,河面上画舫成片,丝竹悠扬,歌舞不息。到昔日,秦铭身边还有小乌、项毅武陪他共游此地,如今他看着熟悉的夜景,却已不知故人身在何。“秦公子,河神有请。”河面上,有穿着白衣的女子踏波而来,手持明珠,接引前路,且在河面上认真行礼,很是恭谨。“对不住,今日有约了。”秦铭婉拒。想当年,那河神对他和小乌还有项毅武,相当不待见,最后更是将他们驱离出河神府邸。如今秦铭并不稀罕这种邀请。白蒙倒吸夜雾,传音道:“那毕竟是一位神祇,且和大虞皇族关系密切。”“这种大环境下,她难道还会走出近道之地,出来难为我不成?”秦铭暗中回应,其实他想测试,老家伙们是否真的不能动了。况且,他客客气气,又不是真要和河神对着干。 很快,大虞四公主姚若仙派人来请秦铭。不止因为她是地主,消息灵通,还因为雷霆王鸟果然去打她的坐骑了,这其实在是一言难尽。“稍晚一些。”秦铭回应,想先在城中走一走,告诉各方他来了。漱玉河畔,有很多名胜古迹,这是大虞皇都最为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但凡初次入城的人大多都会来这里逛一逛。“师父!”来往的人很多,有人隔着很远挥手。“是你?”秦铭讶然。一位少女小跑过来,正是苏墨娅,当初秦铭在上城收的记名弟子。在苏墨娅的身后,是其堂姐苏墨染,后者微笑着打招呼:“秦兄。”苏墨染有些不自然,当初她和秦铭关系很不错,还曾送出关于灵场的秘本,和秦铭平辈论交,结果她堂妹非要对方拜师,后方高禅跟吃了死孩子似的走了过来,心中虽不喜,但也不得不笑着上前交流。“秦铭入城了?我倒是想见一见他。”当世圣贤最小的门徒——李万法,得到消息后,停止运功混沌劲,他 宛若深渊般,竟在吞噬光线。小如来放下茶杯,道:“如今估计很多人都想接触他。”秦铭走在最繁华的漱玉河畔,就是在展示自身给所有人看。 无论是天上,还是地面,都有很多奇才受邀,来到大虞皇都,甚至天上的圣徒都有人亲临。九霄之上的旧山头,夜州外的地仙道统,都曾对秦铭有过怀疑,他如今出现了,自然引发城中各方关注。“他来了,到底有没有破入第四境?”崔冲和也听闻消息。“有人接近他,初步估测,他还在灵场境。”崔家一位老者笑道。“那还没资格与冲和一战。”崔家大龙——崔冲霄,也在城中。城中一神秘人物低语:“你曾斩我心猿,现在又一次走到我面前。”与此同时,清河城,崔家也得到禀报,时隔11年,秦铭正式走到众人面前来,且前已进入大虞皇都。“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层面,始终是个祸患啊。”崔家,有些人非常在意秦铭的境界,一直在探查。“落日林那里,驻世山庄传来消息!”有人向崔家核心高层禀报,并送上一封密信。“应该是长青突破了。”大厅中,崔家的几位主事人都露出笑容。崔冲和的父亲——崔启,也在这里,他亲自接过密信,微笑着撕开,道:“无需多想,我崔家又多了一位宗师!” 第492章 虞都风云 崔家客厅,双人合抱的青檀木柱布满天然云纹,在离地三丈处悬着神璃盏,银光如流水漫过空间,案上青铜炉飘着断续的紫烟,如丝如缕,在半空化作细碎符文消散。一位年龄很大的老妪很欣慰,道:“好啊,最近几年,我崔家虽也有些波澜,但整体却欣欣向荣正在焕发蓬勃的活力,上有第六境老祖道行精进,中有新宗师破关,下有冲霄、冲和这样的奇才崛起未来可期!”“苌青不负所望,终于走到这一步。”一位头发都几乎都落光的老者放下茶盏,呵呵笑出声来。古朴而奢华内敛的客厅中,崔家核心高层成员相视颔首,嘴角都早已微微勾起,笑意在那飘漾的紫色香雾中有些朦胧。他们没有大笑,尽量克制,保持着低调,觉得不该失了千年世家气度。然而,突兀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所有人的心情,崔启手持信笺的手都在颤抖,嘴唇都在哆嗦:“怎么会这样!”有些年岁大的老者想提醒他,身为这一代的家主,不该失于稳重,但很快他们也都脸色骤变。 信笺上竟已染血,那可不是吉兆。“驻世山庄,没留下一个活口。”崔启艰难地吐出这些字。砰的一声,崔家客厅,神璃盏炸开,纯阳意识涌动,神慧澎湃,天光贯穿房顶,几名老者坐不住了,全都腾地站了起来。时隔数日,崔苌青的次子前去探望与世隔绝的老父,想亲眼见证他突破到宗师领域那辉煌的一幕,结果却看到满园死气沉沉,到处都是血迹与残骨。崔家没有想到,居然等到这样的噩耗。哪里是宗师突破的喜讯,他们空欢喜一场。“苌青!”客厅中一位牙齿都要落光的老者低吼,脸上青筋浮现,眼球带着血丝,稀疏的头发根根倒竖。“怎会如此?”唯一的老妪身体摇晃,差点栽倒,面色煞白,其笑容早已凝固并消散。 “快去西边请老祖!”“请什么,老祖自顾不暇,出不了关。”当日,崔家传来压抑的吼声,一群人恨、悲、痛、气到全身发抖,皆怒不可遏。崔启等人胸腔像是着了火,痛惜、悲愤,与崔苌青关系最近的老者更是大口吐血不止。消息并未瞒住,很快就传了出去。大虞、崇霄城,崔冲和、崔冲霄兄弟听闻消息后,拍碎茶几,所谓的平静、沉稳,难以维系,都失态了。最近几年,崔家顺风顺水,现在居然有人敢屠他们一座山庄,击杀他们有宗师之资的名宿,消息传开,这不亚于拿脚猛踹千年世家的脸。“圣家吗?还是外域和我们接触的那些人?”崔家经过仔细调查,认为驻世山庄被毁已有七日左右,值此之际才发现,崔苌青已是‘头七’了。秦铭沿着漱玉河岸走,一路遇故,不时和人寒暄。 裴书砚和阜青冥出现,在繁华的河岸边就近找了一家茶盏,拉着 秦铭去喝茶。苏墨婳跟随,还真的以记名弟子自居,态度端正而又认真,亲自为秦铭斟茶。“秦兄,你可知,现在天上有部分人在怀疑你,认为你就是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苏墨染开口,她也来了。高禅坐在一边,竖起耳朵倾听,且在观察秦铭的神色。秦铭心说,来了,终于来了。他摇头道:“我一个第三境都没有圆满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名动九霄的一剑。”他所为何来?就是为了“澄清真相”。他似心有感触,道:“我以新生路为主,仙路为辅,破关艰难,身为散修唉!”显然,在座的人当属高禅心情最愉悦,假模假样地和和秦铭套近乎,动用异宝认真而仔细地感应其状态。片刻后,高禅心中有底,对方真的是在灵场境后期,还未臻至第四重天——心灯。他笑眯眯,道:“秦兄,你这修行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何需妄自菲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境界派一剑并论。况且,他们也不见得是我辈中人,很有可能是绝代地仙。”旁边,白蒙心头震动,他以前还真没多想,现在像是觉醒了。莫非铭哥真是一剑?若是如此的话……太吓人了!他暗自琢磨,秦铭若还有一剑、境界派这样的身份,他姐姐想报几脚之仇肯定没戏,再折腾的话,肯定还要再挨几脚。 秦铭来大虞皇都,就是为了展示自我,因此谈兴甚浓。他问裴书砚和卓青冥的近况,很快得悉,当初,四大地仙下界时,很多仙种都被迫前往外域,躲了半年之久。裴书砚叹气:“可惜,山河灵巢、上古药田等,但凡非凡之所,都是有主之地,在外面闯荡实在太难了。”至于现在,关于金色的爪印、麒麟趾闹得沸沸扬扬,暂时无人敢外出了。 “九霄之上怎样了?”秦铭看向自己的弟子。苏墨婳来自天空之城,那里也属于旧山头之一。 “高手皆蛰伏不出。”她告知,天上比地面要强上不少,毕竟,九霄之上曾经锁天,且地面大一统后,有瑞光反照向天。 她的堂姐苏墨染开口:“不过,这也是机会,有老前辈想要破关。” 如今,天地间强者人人自危。且造成这一局面的不是道韵消退了,恰恰相反,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要出现。道韵的滂沱大雨即将到来。而在这前夕,暴风正在呼啸,道韵无时无刻不在激荡。天上,有些寿数将尽的老地仙熬不住了,想要在道韵激荡到最高点时借力,跃进第八境,想成为天仙。秦铭叹道:“果然,特殊的年代,总会有些特别的人崛起。”然而,苏墨婳却在撇嘴,道:“那是没有办法的选择,估摸着无人能成功,纵舍命一搏,也难逃一死。”苏墨染点头,道:“确实难啊,纵然是地仙,在这道韵激荡的年代,也只能蛰伏,被迫踏在浪尖上,八成会 被拍成齑粉。” 秦铭像是赶场子般,喝完茶后,立刻赶向公主府,此前已经答应晚间赴约。“同去。”显然,裴书砚、苏墨染等人也被邀请了。 姚若仙身为大虞四公主,如今地位比以前大幅提升,因为所有皇族都被天地间的福光洗礼了,她的一一禀赋再次拔高,且皇族掌握着“近道之地”。 “公主,一别11年,风采更胜往昔。”秦铭笑道。这座府邸中银竹成片,亭台楼阁错落,拱桥流水潺潺,蓝色小湖涟漪点点,可谓十步一景,夜色中,飞檐斗拱更是萦绕着紫气。姚若仙明眸皓齿,亭亭玉立,她确实更为出众了,这11年她也一直在怀疑,秦铭可能是太一。 不过,她不会当众提这些,反而立刻诉苦,道:“秦兄,管一管你那只变异的王鸟,又将我的皇鸟打伤了。”秦铭发呆,他都提前警告过了,结果又出现这种事。“山主,公主,我错了。”三头六翅的雷霆王鸟低头,态度非常好。可是,每次来大虞皇都,它都会犯同样的错。裴书砚道:“我看这是窈窕淑鸟,君子好逑,不若成就它们一桩美事。”他也只是随口一提,大虞公主的坐骑就是要选道侣,估摸着也要有些讲究。“秦铭?久仰大名!”公主府中,还有其他人赴会。 此外也有人不请自来,目的性都很强。秦铭在这里见到了风止戈、塌天道,他们都登上过天上的斗剑台,前者在新榜上排位五十几名,后者被称为天纵神人,在九霄之上有极大的名气。此外,还有和他们齐名的颜灼华也在此,袅袅娜娜、淡墨峨眉、素衣,像是水墨画中走出的瑶台仙子。此外,还有一些秦铭在斗剑台上见过的人,不少都是天上客。 他已经在第一时间有感,有人携带着奇异宝,在探究他的“本质”,就是冲着他而来,想确定他是否为一。秦铭凛然,他这才刚露面,很多人就迫不及待了。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连玉京的大人物都下过命令,吩咐旧山头的人注意观察,寻找一位特殊的年轻高手。还好,玉京已经莫名消失,想惦记老布临时拥有者的话,已经不可能。“周兄敬仰,风兄、颜仙子许久未见,这位兄台是……”解决身份问题,给他们看个清楚明白……秦铭觉得,这样也好,一个照面就足够了。“久闻秦兄大名,如雷贯耳,据说,混沌劲的攻伐堪称一绝,称得上玉京辐射地界内最强法门之一,有机会的话,还要向秦兄请教。”“哪里,地面的法怎及九霄之上的天神法、天仙法,微末之技不值一提。”秦铭一边回应,一边和他们互吹。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一群人都挂着笑意,不过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混沌劲,还真敢起名字,真有那么强吗?我倒 是想领教一番。”这是一个白衣男子,飘逸出尘。“这位是……”秦铭心道,该有的过程绝不会缺席。天上的人这么在意一剑,境界派,怎么可能不安排人亲自来掂量下。 可是,他真不想浪费力气,这次出山,他只想打酱油。“在下顾晏辞。”白衣男子回应道。秦铭咧嘴,忍不住笑了,他自然认识对方,当初在斗剑台上交过手,还曾以《覆海经》让对方湿意不绝。“你笑什么?”顾晏辞面色微沉。秦铭道:“想到一位友人曾提及,昔日斗剑台上有和道兄同名之人,颇为有趣。”“你……”顾晏辞是个要脸面的人,当场胸腔发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11年过去了,怎么还有人提及这件事,当时,他尿意不绝,至今回想都觉得耻辱。“各位,今夜饮酒,谈古论今,不要伤了和气。”姚若仙开口,避免他们发生冲突。顾晏辞无颜待下去了,羞愤退场。随即,气氛就融洽多了。不久后,有人提及崔家出事了。“嗯?崔长青死了,驻世山庄被灭,竟出现这种凶案。”连姚若仙都颇为吃惊。许多人议论起来。秦铭也点头,道:“真是太凶狂了。”期间,他了解到:大虞皇族发出请帖,有天上旧山头的意思,也有地面各域地仙的意思,双方达成共识。姚若仙道:“玉京,曾经有些门户连着远方,这是比祖师拓路都要更遥远的地域,不过那些迷雾门都被封上了,而今待发光的大脚印、麒麟趾风波过去,或许要重新开启。”秦铭心头剧震,没有想到这次赴会,竟是和此事有关。毫无疑问,这些路通向夜雾世界较深处。“何以至此?”地面的人不清楚,但来自天上的风止戈、周天道等人肯定已经知晓。姚若仙暗中告知秦铭道:“地仙垂死,不想坐以待毙,但自身又难以出动,只能先开放门户,看别人探路,若有大机缘,他们多半会冒死前往。”时隔漫长岁月,就是天上的人也不知道那些迷雾门连着那里,究竟是有凶险,还是有大机缘,早已无从判断,如今有些老家伙熬不住了,才想到这些遥远的古路。 当夜,一位贵客同样是不请自来,而且,只为匆匆见秦铭一面,她竟然是九霄之上那位圣徒——天神,她曾盘坐于大道之花中修行。秦铭明显感觉到,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更强,且容貌也略有不同。 秦铭注视着她,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天神看着他,取出一块洁白的螺壁,当初她曾送给“境界派”一块。秦铭心头警醒,立刻意识到,在新榜上高居最前列的天仙,竟也是天神。瞬息,他明白了,天仙走仙路,天神走神路,是此女的一体两面,如今融合归一,这才是圣徒的终天神在这里催动螺壁,看着秦铭,最终毫无所觉,没有觉察到异样,很快 就离去了。“我这一晚上是不是已经圆满完成任务,可以退场了?”秦铭琢磨,现在连夜返回黑白山都没问题了吧。深夜,老宗师余根生从昆岐匆匆赶来,托着病体找到秦铭。“前辈,你怎么来了?”秦铭吃了一惊,现在宗师不能乱跑,不然很容易出事。“你消失这么久,突然跑到大虞皇都,我不是怕有人惦记你吗?过来看一看。”老宗师不放心,乘坐高等坐骑连夜赶到。此外,八卦炉的盖子也再现,告知秦铭,黎清月回归隐世家族黎家了,暂时还未到,得悉他出现,让老炉先等。秦铭叹息,道:“原本,我都考虑连夜返回黑白山了,既然如此,日后的聚会我也去看一看,研究下那些通向远方的路,毕竟,我真的很感兴趣。”次日,秦铭依旧在城中逛游,余根生戴着帽子,遮住秃头,且面孔调整到中年状态,不紧不慢地在后方远远地跟着。一整天过去都没什么变故出现。晚间,有人登门拜访,是一位老者,口中说着没有恶意,但是,却直接动手,抓住秦铭的手腕,仔细探查其虚实。这是演都不演了,有些人还是不放心他,非要上手才行,而且,是一个年老的宗师,在这个世道中,这已经算是了不得的战力。暗中,老宗师余根生克制着,听从秦铭的传音,并没有出手。事实上,仅是宗师的话,秦铭不认为对方能瞬杀自己,谁压制谁,要打过才知道。“还真不是。”神秘宗师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多事,直接从窗户那里消失。秦铭觉得,这次来大虞皇都,大抵算是测试出来了,纵然是某些地仙级大势力,现在也只能出动宗师,再高一些的强者差不多要绝迹了。浅夜到来后,他去赴会,就在皇都内的祭天之所附近,毗邻近道之地。“各位,经过仔细研究、查阅古籍,我们知道了一些路线究竟通向何方,可谓大造化与大危机并存。” 秦铭刚到现场,就听到有些人谈论这些事。余根生没和他走在一起,但却一直跟在不算很远的地方。“秦铭……”崔冲和望来,少有的一次,主动和他眼中的弃子对话。他想问下,秦铭到了什么境界。秦铭看向他,道:“我收到了你的信笺。” 他简单而又直接,道:“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接受你的挑战。”“嗯,你到了第四境。”崔冲和转身,正面看向他,露出惊容。“没有。”秦铭摇头。此时,很多人望来,但凡夜州的人无不知晓双方的恩怨纠葛。天上,还有外域的一些人,所知有限,不禁问身边的其他人,毕竟,秦铭如今也算是个名人了。而崔冲和这半年以来也是猛烈地崛起,战绩辉煌,各种表现都极其惊艳。“秦铭,曾经是崔冲和的替身……”有人开口。“还有这种关系,那就有意思了。”顿时,场中的 二人成为焦点。崔冲和开口:“等你什么时候到了第四境再站出来吧,因为我最多也只能压制到第四境初期,我无法再弱了。”“灵场八层天,打你还不够吗?足矣。”秦铭平静地回应。 休息一天 打定主意,赤寂再次看向云凰时,已经收起了眼中的疑惑之色,平静的很。 他们东方家族和那些家族不一样,他们是最老牌的香江家族,甚至在建国之前就有东方家族的存在。 看着冷苏这一脸坚定,犹如发心魔誓一样的行为,林修崖那平静犹如一摊死水般的眼眸不由的闪了闪,变了变。 臂弯里的丫头脸颊薄红,也不吭声,闭着眼就吻上他英俊的侧脸。 “凤儿,你知道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着你天涯海角,只要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一生一世。”南宫浩峰发誓道。 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顾柒柒的心脏仿佛被针扎一般,生疼不已。 想到了这,这里的大佬早就充满了惊骇,同时他们的心中不住的感到后怕,幸好他们直接答应了李风的要求,现在没有和魔王正面对上。 如果让宿主知道大叔已经爱上了她,她铁定立马就会抛弃大叔远走高飞的。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干掉这只变异猛虎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沈诗谣还是挺聪明的,她就是抓住了对方不善言论这一点,混要是听,也利用的很得心应手。 “灵兽?这里可是学生住宿的地方?”学院里的灵兽大都等级不高,怎么可能逃得过驭兽师的管辖? “事到如今,妈也不瞒你了,3天前,左轮为了救夏夏,脑部中枪,压迫了记忆神经,现在除了你谁都不认识了,你俩的冷战能不能停止? 那老叫花子却是一种故人重逢的模样,指了指这个亭子,笑着说道。 “您别着急,他没事,您这大雨天的还过来,要不就在这住下吧!”左轮赶忙安抚老汤。 见大长老开口,其他长老都点了点头,显然对于大长老十分尊重。 要是换做是别人,被点名索要,又被冷遇,其心境早已有变。但荀攸却一直平常,这让刘范对这个原来历史轨迹上的曹操的谋主颇为好奇,毕竟是帮助曹操驱吕布、破袁绍的大谋士。 “愚蠢的人类,看到了吧,这是黑暗真正的力量,这样的黑暗足以吞噬光明,你难道还不觉悟吗?”那边的教主还在叫嚣。 这白世绝见到敌军全部出城应战,便让马良才带领五万铁骑绕开官军的主攻方向,想尽一切办法穿插背后,杀进碎叶城,里应外合前后夹击,一举收复碎叶城。可谓是及其凶险的一招。 略微一怔,她立刻想到了昨日被四风景月绑在某处假山内 的乔诗曼。 金雕王得知这一重大消息后,意识到高徒在此,那他们的师父一定在路上了。何不抓住此机,先下手为强,擒住他们的师父再说。就这样一个更大胆的作战计划展开了。 相比于下午看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时的模样,现在的她真的很平静。 持着乾坤棒的三眼魔猿纵身一跃,双手将金属棒下插入龙躯之中,企图将被枯荒刺猬咬撞倒的天龙钉在地上。 “不知道易宝楼做着什么样的打算,原罪在想些什么也让人猜不透。”韩月倒是赞同藏土的意思。 冰源宗如临大敌,所有人颤抖不已,得知是北极圣地来人,无不跪地。 可丐帮的降龙阵明显人数太多,一般的招式肯定是捉襟见肘,需要那种大范围的武功招式才行。 他心都在滴血,取出了刚才得到的好几件宝物,朝着徐承恩扔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日里,步梵再次进入闭关的状态,在他佛像山的宅院中一待就是一整天,但那对丐帮心法的顿悟,却是迟迟没有露出水面。 苏海又将死神镰刀砍向大地,黑色的水从死神镰刀里喷涌而出,一千多平方米大地化作沼泽。 因为战力上的需要,越曦其实一直有在强化壬水神雷和癸水阴雷两水行神通,再其次是一直使用的‘天目’神通。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国际争端,首长那边也不能为我们提供支持,只能靠我们自己临时找帮手了。”陈晓舟叹息道。 牠很想有骨气一些——像牠一万多年的生命中,看到的那几位刚烈王者巫祝一样,狠狠一口吐沫啐在妖皇脸上。 这一回总算唱的像个样子了,不像刚才好像要断气的老太太似的。 虽然劳伦斯与白城刚刚正式见面不久,但是因为之前派人联系过,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人生百态尽在这一刻,然而对大多数考生来说这个夏天考试已经结束了,多想无用。 他冷眼看着石之轩,右手化作的长刀抬起,刀罡闪烁,直指石之轩。 见状,无数士大夫心中顿生愤恨之情,要知道入宫下车下马可是身为臣子最基本的礼节,可如今董卓这么做,显然是告诉众人,他根本没把皇帝放在眼里。 宋征矗立于天空之上岿然不动,神色平静,对于邪神的离去似乎并不意外。 古老仙魂随时将镰犼的进度传递给鬼藤知晓。这一片虚空之中“岔路”极多,探索起来十分麻烦。鬼藤趁着这个时间,发起了攻 击。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变成了不详的黑暗,黑暗之下,凌火火凌空而立,与饕餮相对而立,凌火火能感觉到饕餮身上那恐怖的力量,不过比起刚刚的黑色光柱来说还差了很多。 第493章 弃子与正主 附近,一片安静。他在说什么? 身在灵场八重天,却认为打四境的崔冲和足矣。所有人都停止交流,侧目望来。 其实,崔冲和的言行也不遑多让,他轻描淡写,说自己无法再弱了,最多压制到第四境初期,那种自负、淡漠,早已溢于言表。 许多人猜测,秦铭可能觉得被轻慢了,才做出那种反应。 人神色淡然,可寥寥数语落下,却似引来了风雷声。原本平和的气氛被打破,几分紧张悄然滋生,变得微妙起来。 崔冲和一袭白衣,黑发如绸缎般流动光泽,他俊朗出众,双目清澈如泉,气质温润如玉,卓然不群。“没必要。”他语气平和,只吐出这样三个字,淡淡地扫了一眼秦铭便转过身去,不再关注。 在其身边,正值壮年的崔家名宿——崔骁,黑衣下的身躯旺盛血气内敛,他露出温和的笑容道:“秦铭真没必要,无需反应过激,待到第四境再来吧。” 崔长风也开口:“所谓少年意气,大多是少时热血上头,鲁莽与冲动下的行为,你还是先冷静下吧。”他是崔家的老辈高手,身份着实不低。 崔冲和身边的几人没有横眉冷对,都较为平和、稳重,且有规劝之意,尽显千年世家气度。 周围一部分人暗自点头,都认可他们的处事风格。不过也有人认为,崔家的名宿看似都温和其实是想突显崔冲和有格局,而不是他真的老了,颇为超然。而其中,崔冲和也有了一种更超然的几个字,不愿多费口舌,显得很有层次感而很高。崔家其他人充当“背景板”,仙味也深了这种印象,也在无形中更显得崔铭的仙之不凡。 “该起了,”崔冲和道,“崔铭,你我之间,切磋一下,如何?” 崔铭开口,简单的话语直接而有力,他道:“好。” 在他面色微冷后,所谓的出世、空明,也渐渐敛去,多了一种在崔冲和身上少有的铁血杀伐气。 “而我觉得,我与你之间,或许可以真正的碰撞一次。”崔冲和道。 “崔先生,你我之间,还是点到为止吧。”秦铭道。 “为何?”崔冲和道。 “你我道不同,强行碰撞,于你于我,都未必是好事。”秦铭道。 “道不同?”崔冲和笑了,“我修的是自在道,你修的是红尘道,何来道不同之说?” “自在道,是追求自身的圆满,红尘道,是渡化众生,这两者,本就不同。”秦铭道。 “渡化众生,不也是一种圆满吗?”崔冲和道。 “或许吧。”秦铭道,“但我现在,更想追求自身的圆满。” “那便试试吧。”崔冲和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秦铭压去。 秦铭神色一凝,体内法力流转,形成一道防御光幕。 “砰!” 无 形的压力撞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秦铭的身体也微微一晃。 “好强的力量。”秦铭心中暗道,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法诀朝着崔冲和打去。 崔冲和面对秦铭的攻击,不闪不避,只是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秦铭的法诀落在崔冲和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你的攻击,对我没用。”崔冲和道。 秦铭眼神一凛,他能感觉到,崔冲和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无形的护罩,将他的攻击全部挡住了。 “这是……护体仙罡?”秦铭心中一惊。 护体仙罡,那是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拥有的力量,崔冲和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现在,该我了。”崔冲和说着,抬起右手,对着秦铭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的光芒从崔冲和指尖射出,瞬间来到秦铭面前。 秦铭想要躲避,但那道光芒如同跗骨之蛆,无论他怎么移动,都无法摆脱。 “噗!” 光芒没入秦铭体内,秦铭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体内肆虐,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秦铭!”远处,一直在观战的几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 崔冲和看着秦铭,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太弱了。” 秦铭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但他也知道,自己和崔冲和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我输了。”秦铭苦涩地说道。 崔冲和没有再看秦铭,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虚空,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崔冲和才收回目光,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看到崔冲和离开,其他人连忙来到秦铭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秦铭,你怎么样?”一人关切地问道。 秦铭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秦铭心中却充满了震撼和失落,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了,但在崔冲和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崔冲和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仙人境界。”另一人沉声道。 “仙人境界……”秦铭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破崔家不可!” 场中工人简单的邀战以及回应,竟惹出风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立场,在此热议。 “你们或许不知,四个月前崔冲和将《金阙玉章》练通透了,那可是仙路最难练的三大真经之一。” 据悉,这让崔冲和的肉身和精神再次大涅槃,一身道行非常恐怖,就同境的攻伐而言,很可怕,不见得弱于练成混沌劲的人。况且他境界更高。 顿时,一群人倒吸夜雾,都深感吃惊。纵然来自天上旧山头的人,都心 头剧震,他们深知《金阙玉章》这部法来自天上,属于玉京正统传承之一。“莫非,这将是一场龙争虎斗?”“嗯,替身已经蜕变为一条真龙,不然也不会被怀疑是‘一剑’。崔冲和与他有那么深的羁绊,身为正主,也称得上一条龙吧?这算不算是双龙大战。” 崔冲和与秦铭初步约定,比斗定在三日后。因为,眼下的聚会要持续一日的时间,将着重商谈上古迷雾门,以及向夜雾世界深处开拓的事,没有人愿意错过。 不久后,大虞双龙战引发的骚动终于渐渐平息。夜色如纱,皇家苑景色唯美,琼楼半掩紫竹林,飞龙藤自高空垂落,银色风铃随之轻晃动,湖中“月莲”悄然绽放,皎洁的“月光”层层叠叠漫过虚空。 此时,前来赴会的人都被发了一本册子,上面记录着各种古迷雾门,以及部分挖掘出来的真相。“各位,如今老前辈们身体有恙,都归隐了,接下来就看我们这代人了。”有人为这次聚会定了基调。现在少壮派崛起,他们将是这个时代扛大旗的人。不过残酷的现实已然揭示,他们当中有些人未来也可能会熬不住,但凡能浴火重生者必是“真金”。 青檀桌散发淡淡清香,秦铭身为参会者,自然也在认真看桌面上的秘册。能来这里的人不是知名奇才,就是地仙门徒等,包括天上的烈阳,七日叠加者的后人,可谓青峰高手云集。甚至,“天仙”与“真神”二女融合后的终极体——云涧月,也已经亲临此地。 “这座古迷雾门值得探索,曾有一位大宗师闯了过去,回归时,一跃成为了第六境的强者。”有人开口,指着其中一页,单独拎出来点评,觉得这座迷雾门应该重点研究。“道友,莫急,还有补充资料,你向后翻阅。”有人提醒。 许多人蹙眉,因为那位破后 的强者,三年后又踏足那片天地了,结果未过三日,他就疯疯癫癫而回。并且,跟随他一同前往的多位第六境的强者,包括绝顶层面的祖师,竟然一个个都没有回来。有人叹息:“有大机会,那片地界有非凡奇药,但也可能存在恐怖的怪物有意钓鱼,属于大凶之地。”古迷雾门,需要持特殊的“命符”出入。 每个符都具有唯一性,提前绑定一个人,若是身份不符,无法踏上归程。这是为了避免了大凶之物溯源追杀。可想而知,古代时期,前贤必然经历过很惨痛的教训,才会研究出这种特殊的命符。有人连着向后翻页,又发现有描述的地界。“这……根本不是给我们准备的迷雾门,实在太惨烈了,我等若是执意前往,有可能会全灭。” 在这个迷雾的后方,灵花盛开,奇草遍地,是一片祥和之地,可是,有地仙带队去探索,却被后来者发现,其尸 体挂在老树上,被啃食了大半。顿时,在场众人的眉心都在剧跳,地仙被挂在树枝上,成为食物,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大多数古迷雾门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描述,充满未知。越是如此,人们的心情越是沉重,后背都升起凉气,因为仅少数有记载的迷雾门,就一个比一个邪乎,谁不会多想,让人怎敢前往?“一群老头子们疯了吧,真当我们年轻一代是炮灰吗?让我等去送死,外出拓土,探路,他们想什么呢!”有人不满,这些血色的迷雾门,谁爱去谁去,他们当中九成的人都已经在心中否定了,绝不掺和。“也有风险极低之地,那里的法则兴起时代,曾有前贤跑过去成神作祖,在那边地位极高,收获很大!”人们研究,有些奇异之地看似贫瘠,却值得深入,存在意想不到的造化,比如存在稀世异金矿,还有没落之地正在逐步解封,外来者能随着那片地界一天天变强,成为异域的无上仙佛、绝世人能。“白昼之地?!”一位来自地仙道场的奇才声音拔高,似乎被惊到了。事实上,仅这四个字就让人浮想联翩。然而,人们的目光落在那一页上后,又都默然,因为只有那四个字,没有过多的描述。 唐羽裳开口:“原本还有半页记载,但是被人撕去了,故意损毁,料想那片地界相当不简单。”她也在现场,明眸澄澈,一直丝垂落腰际,堪称倾城之颜,一袭塑雪裙更是将她衬托得颇为冷艳,丰姿绝世。“各位,你们或许不知,遥远的古代,我们这边的天神,有些就是在那些迷雾门后成就的。”一位年轻男子开口,白衣无尘,正是来自九霄之上的天纵神人周天道,有种超凡脱俗的风采。这里先是安静,而后声音嘈杂起来。这些迷雾门引发热议。秦铭用手指轻轻敲击青檀木桌,他觉得有些低层面的异世界可以探索下,至于有大造化、连地仙前往都会出事的迷雾门,他绝不会沾惹。除非迫不得已,不然的话谁会主动闯进那种地方,不是找死吗?他严重怀疑,在那种神秘未知的世界,多半有野生的天神级怪物。谁都知道,风险越大,造化越大,可是,也需要有命拿到。才行。这次聚会耗时,且各方讨论,且翻阅古代典籍,挖掘那些被尘封的迷雾门的真相,而后进行汇总。“各位,待进一步挖出部分迷雾门的过往,我们再议。” 事实上,想深入揭示真相,不太可能了,资料就那么多,且现有的一切也勉强够探索了。有些人已经决定,待麒麟趾、金色爪印等彻底不再出现,就会考虑远行,前往相对安全的异域探索。 “秦兄,你马上就要与崔冲和交手了,有把握吗?他可是站在第四境,而你修行时日还短,有些冒险了!”密教的程晟走来 ,赵倾城在其身边,他们二人算是密教排在最前列的神髓。其实,很多人都在关注。 聚会刚一落幕,所有人有意无意间都在看向秦铭和崔冲和,马上就轮到他们二人对决了。 “没事,简单一战而已。”秦铭笑着说道,甚至,邀请二人去喝一杯。 “我等着看他的战绩!”曾经被秦铭废掉的东山奇才戚云骁在远处低语,他练的是《寂灭真经》,一年过去,在地仙道场的老祖亲自干预下,他获得新生,彻底恢复过来了。 昔日,被秦铭俘虏的沐星瑶、岑惊鸿则神色复杂,而老蛮神的亲传弟子萧烬野,天鸿上的奇才风止戈、颜灼华、陆承渊等人也都向前望去。 “铭哥,旗开得胜!”白蒙传音。秦铭暗中回应,道:“你这一日辛苦了。” “没事!”白蒙摆手,这一天他一直在悄然散播,说崔冲和将会以第四境初期的实力对决第三境的秦铭。不止是他,老宗师余根生也发动关系在相助。 秦铭若是直接对决第四境中期的崔冲和,虽可战胜,但未免太过扎眼。既然崔冲和那么自负,那秦铭便准备满足对方的愿望。 依据秦铭了解,崔冲和非常自恃,依照其性子来看,自身应该不会“作妖”,但是有崔家人参谋,那就不好说了。故此,一些必要的“流言”还是有必要传播的,要堵死某些人的路才行。 如他所料,崔家某些核心高层亲临大虞皇都,比如崔冲和的父亲崔启一日前就出现了,还有该族拖着病体的老宗师也到了,崔家人都非常在意这件事。 一位眉毛都要掉光的老者开口:“既然弃子狂傲,那就让他‘死得其所’。不要压制境界,冲和,你千万不要放不下面子,到时候你动用第四境中期的力量,在比斗场地中活活打爆他!” “嗯,也不是不行。”崔启跟着点头,让次子就这么做。 “理当如此,这是他自找的!”崔家人崔冲霄也支持这样行事。 然而一旁的崔苌发开口:“这一日外面流传开了,冲和要以第四境初期的力量和秦铭对决。” 崔启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道:“这……我们不用理会那些!” 崔冲和却摇头,他对自己有信心,且在聚会上都放话了,难道还要以食言不成?他原本就是想正面击溃秦铭,不想让自身本应灿烂的战绩最终染上污点。 “绝对是那弃子那边的人在故意散播这种消息,可耻!”崔家一位老者用力拍在桌子上说道。 他们非常了解崔冲和,知道他一旦做了决定,劝阻也无用。 这时,崔家带病而来的老宗师开口:“第四境一重天到二重天,都算是初期。冲和,为了稳妥起见,也为了我崔家的千年荣光,你不能再任性了。须知,你长青爷爷意外被害,我崔 家少了一位应该崛起的宗师,最近士气不振,负面影响极大,你必须得大胜,不容有失!” 崔启听闻,立刻跟着点头道:“嗯,就这么定了!”说完,他拍了拍崔冲和的肩头,让他一定要遵从吩咐。 当初,秦铭与崔冲和说好的三天后比斗,并无变数,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正式的日子。在此其间,消息早已传播开来。 不止崔家的人赶到,各大道统的人,顶级世家的嫡系,还有身在夜州的外域高手,全都向着大虞皇都聚集而来。 同秦铭、崔冲和有交集的一些故人也来了,如陈冰妍、郑茂泽等人,甚至连断腿后回家当富家翁的曾元都来观战了,此外更是有昔日涉及恩怨纠葛的“女主”王采薇,也到了崇月城,要观看这场对决。 九霄之上的核心圣徒云涧月亦亲临此斗现场,至于周天道、风止戈等人更是一早就出现了。此外,天上还有些人专门而来,为的是亲眼观测,最后再确定下秦铭是否为境界派、剑。 比斗之地是大虞皇族提供的角斗场,占地广阔,足够各方人站在现场观战。 秦铭脚步有力,进入场上。崔冲和一动不动,宛若神像般静立在那里,缭绕着仙雾,他早已入场半刻钟了。 “你最后的机会,现在退场还来得及。”崔冲和开口,他自然清楚,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对方绝无可能退走。 “到现在了,你还在端着。说实话,你们兄弟如果只是在第四境初期的话,我想一个人打你们两个。”秦铭一边开口,一边扫视,看向场外的崔冲霄。 “谁给你的胆子?”场外,崔冲霄一声大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不服,你也上!”秦铭直视他。 第494章 千蝉齐鸣天下静 崔冲霄态度强硬,站在角斗场外喝斥。临战前,他这样施压,算是一种心理层面的干预,想打破秦铭的平和心境。可是,对方双目深邃,异常的强势,反过来激他也一起上,点名要打二人,只身战他们兄弟二人。他自然不可能下场,崔家双龙若是需要联手对付一个毛头小子,那么他们的名望就彻底毁掉了,只会成全对方。崔冲和示意自己的兄长无需多说,一切有他。 角斗场占地广袤,本就是上古神祇道场留下的遗址,而这里恰是比斗台所在地,非是重要对决,大虞不会提供此地。可以看到,四面八方都有洁白的石柱,透发着沧桑古意,密布着神纹,且流动着淡淡的光晕,没入夜空。秦铭不再关注场外,向着场中走去。在其血肉中,天光流动,他像是沐浴在朝霞间,一股强大而蓬勃的力量喷薄而出。 前方,崔冲和白衣无瑕,黑发披散在身后,灿若星辰般的双目盯着临近的对手,道:“少年意气,值得吗?” 与此同时,他体外仙光冲起,尤其是在身后,似有一柄又一柄仙剑并立,斑斓剑芒刺入夜空,铮铮而鸣。 “都到现在了,你和我说这几个字。”秦铭哂笑。 最近两日,早就有人提前放出风声,崔冲和赢了没什么好处,毕竟境界略高,但弃子执意要战,崔冲和不得不应约下场。 这是崔家与他们关系近的人在积极发声,主动强调,主打一个崔冲和被迫而为。在他们口中,崔冲和超然,平和,不喜纷争,完全是因为弃子“少年意气”,才有了这场比斗。“一切都是因为‘我接到你的信笺后才想出手,不过现在说这些无意义了。”秦铭距离对手已不足三十丈。 比斗场的地面上满是裂痕,并有陨石,像是曾有古神召唤过天外流星,毁掉了整片神祇道场。夜风中,崔冲和白衣飘动,丰神俊朗,温润如玉,气质儒雅而又有空明的灵性。他背后并立的仙剑,照耀出璀璨的剑芒,宛如有光轮覆身。 说到底他很自负,不然也不会有这样一战。最近,崔家诸事不顺,崔苌青本应成为宗师,却被人谋害,让崔家内部蒙上一片阴云。 崔冲和温文尔雅,但内心却有股躁动,酝酿着一股和他气质不相符的火气。他很是自恃,看着秦铭,二者境界不对等,他觉得无所谓了,正好拿对方“磋磨”。他维系着超然,很是出尘,示意道:“出手吧!” 顿时,夜空中像是有一道炸雷响起,秦铭沐浴着天光,宛若披着神甲,一步迈出,三十丈距离如同咫尺,他刹那就到了近前,拳光恐怖,宛若轰穿了虚空,大雾暴涌,而后炸开了。所有人都露出惊容,这还是灵场境人吗?速度太快了,宛若是在瞬移。 尤其是那种拳光,像是一片金 色的浪涛拍击出去,将前方的白衣身影淹没,雷霆声震耳欲聋。崔冲和如幽灵般错开身位,且关键时刻,伸出一只洁白的手掌,轻轻拂过,去击秦铭的颈项。 顿时,仙光激荡,似有一口天刀划过,他虽然飘逸若谪仙,但是手段非常凌厉,恨不得一击就将对手斩首。秦铭左手臂微曲,手肘发光,迎向他这右手一斩。身为新生路的门面人物,秦铭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是武器,都能绽放天光。 砰的一声,短暂而急促的碰撞像是闷雷响起,二者间迸发出刺眼的光,让二人的身影都朦胧了,模糊下去。 一刹那,他们数十次碰撞,又倏地拉开距离。很多人都知道,崔冲和在展示强硬,明知新生路和炼体有关,但依旧敢近身搏杀,他确实有非凡手段。 他们才分开,白衣身影便像是焚烧起来,那里剑鸣声动天,他身后并立的剑竟全部激射出去。霎时间,一道道匹练交织夜空中,剑气如虹,赤、橙、紫……五光十色,密密麻麻,向着秦铭倾泻。 崔冲和没有保留,催动纯阳意识,漫天剑光像是成片的雨滴被拉长,且在发光,这是一种饱和式攻击。秦铭似是夜雾中的魔,竟在不断瞬移,避开密集如雨般的剑光,而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地面崩开,陨石被洞穿。纵然是上古神灵道场残迹,也在岁月中熄灭了神性,况且,崔冲和的攻击相当可怕,凿穿此地。那一块又一块彰显古代神魔痕迹的星骸,也在跟着受损。 突然,秦铭如梦似幻,忽左忽右,竟然避开流星雨般的剑光,迫近崔冲和,来到了对手的身边。“杀!”崔冲和一声轻叱,他全身爆发剑气,一个可怕的剑轮浮现,像是从他的血肉中蒸腾而起,如浮动的光,又像是无声的雷霆,刹那激射,将秦铭笼罩,进行绝杀。 毋庸置疑,这是一种杀手锏,源自某部剑经。然而,预想中的凄艳血光并没有出现,秦铭的混元功流转,在体外撑起一片光幕,生生硬扛住了。 并且,光幕盛放,有五行之力激荡,且在持续轰鸣,向着他体外扩张而出,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交织在一起。秦铭催动五行奇功,在体外构建出一口神钟。它非常清晰、真实,钟体发光,铭刻着五行纹理,五种属性的力量自行流转,非常稳固,生生不息。“那是离火经、金蚕经、河洛经……以最为纯粹的五种奇功,对付崔冲和那种闻名于世的仙道真经。”有人发现端倪。奇功固然非凡,但和仙路真经比起来,不在一个层面,可是新生路的门面人物却似返璞归真,合理构建五行钟体,威能惊人。 秦铭挡住了剑轮。崔冲和血肉绚烂,光雨密密麻麻,从他那里激射出的剑光更多了,数之不尽,想要摧枯拉朽,轰 穿那五行钟体。“铛!”钟声悠悠,宏大无比,震动全场。秦铭双手向上托举,大钟离体,将所有剑光都吸附了过去,并借用钟体上的五行符文磨灭之。随即,大钟爆发无量光,震散夜雾,轰隆一声,将崔冲和罩在里面。与此同时,秦铭运转《金刚经》,自身如不朽的金身,从头到脚,包括发丝都宛若黄金铸成,并且在他的手中出现一柄降魔杵。他持杵敲钟,震动与炼化钟内的人。崔冲和快速结印,以他为中心,掌印、拳光、剑气,宛若山崩海啸般爆发,全部打在五行钟上。一时间,角斗场内钟声不绝,到了最后连在一起,像是有黄钟大吕在轰鸣,震动苍茫夜空。崔家众人的面色变了,这不是高境界修士的碾压局,那个弃子竟挡住了崔冲和的攻伐,且强势反击。 五行钟内,崔冲和右手一点,火光荡漾,仙道文字浮现,具现出一盏灯笼,最初散发柔和的光。可是转眼间,它光耀天地,将五行钟映射的都透明了,整座比斗台都被其仙光覆盖,像是要焚山煮海。仙路的人都露出惊容,知晓这是何等功法。那是《一元之始》真经,看似仅是一盏流动着道韵的灯笼,却可以“除旧布新”。相传,此经练到一定层面,可以文明火光驱散黑暗,重塑固有的旧秩序。“嗯?”崔冲和一惊,一元之始神灯未能照破困住他的五行钟,这就有些离谱了,他恍然,一定是混铘在发威。他倒也果断,让灯笼内仙光混融道韵,近乎沸腾起来,随后元始灯轰然解体,总算是烧穿钟壁,令他脱困而出。 所有人都心头剧震,新生路的门面人物——秦铭,当真有些高深莫测,以最朴素的法硬撼仙路绝学。崔家的人都安静了,早先他们以为,第四境的崔冲和稳压灵场境的弃子,谁知道他们竟打得有来有往。崔家老宗师、崔启、崔冲霄心头都浮现阴霾,有些担心了。角斗场内,二人的战斗并未停止,像是两道流光在出没,纵横整片场地,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拼斗异常激烈。崔冲和运转《不灭仙经》,这是他的三大根本经之一,他早已参悟透。可以说,他如今不灭仙胎初成,自信可力敌帛书法练到全圆满状态的同级敌手,更何况他如今境界更高。他不断点出手指,激射不灭仙光。这比所谓的剑气还可怕,一道又一道,交织在虚空中,要将对手洞穿,以不灭之力撕裂,同时他的身影如幽灵般在移动。角斗场外,鸦雀无声,很多年轻人着实被他的手段镇住了。夜雾中,附近地带,银柳灿灿,似有千丝万缕垂落,在风中摇曳,熠熠生辉,为这片残破的古道场平添了不少生机。 突然,人们竟听到清晰的蝉鸣声,结果却发现,并非源自银柳之上,而是自角斗场内爆发。“ 金蝉经,一本奇功而已,竟被他演绎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吗?”许多人震撼,心中翻起巨大波澜。秦铭信手拈来,仅以质朴的奇功迎敌,而非什么无上真经。一只灵蝉具现,它的双翼承载着雷光,缭绕着阴阳气,还涉及生死之力,振翅时,让夜雾都轰然爆开了,向着前方飞去。它穿梭在一道又一道不灭指光间,扑杀向前方的白衣身影。崔冲和面带冷意,指光一道又一道,而相对应的灵蝉也总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变化出很多,阻挡指光。有的金蝉破碎了,直接消散,而有的则倾泻出雷光,与指光一同溃灭。“进化了,那已经是神蝉!”许多人意识到,秦铭曾经将金蝉经推升向绝巅,参悟出《神蝉经》,早已超脱奇功的范畴。事实上,奇功也很非凡,足以支持练功者步入第四境中期。不过,神蝉经意境更高,此时漫天的蝉影雷音震耳,完全不同了,这是“大雷音蝉”雏形!一只又一只神蝉,携带雷音之力,爆发雷电,和那些不灭指光对轰,完全不落下风。 场外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心头不平静。秦铭以奇功秘典在对抗仙路赫赫有名的真经,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其战斗素养实在太高了。崔家人神色凝重,心中有些许焦虑。毫无疑问,角斗场中崔冲和的压力很大,主要是来自心理层面,对手比他境界低,且正在以“质朴”的法和他对决,居然和他杀的有来有往。对于他而言,上来就应该横推弃子摧枯拉朽才对,这本应该是碾压局,结果他却迟迟拿不下对手。他的心中有些烦躁,一切本不该如此才对。突然,蝉鸣震天,一只又一只神蝉从秦铭那里冲天而起,足足有上千只,通体金黄,蝉翼透明,托着雷霆之力。这一刻千蝉齐鸣,震动了天上地下,到处都是雷音。有那么一瞬间,人们神情恍惚,陷入到一种特别的状态中,千蝉破空,天下寂静,时光都仿佛停滞了。崔家拖着病体来观战的宗师开口:“这是大雷音蝉雏形在蜕变,它在升华,千蝉齐鸣,世间宁静,连时光都似停滞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响彻全场。“你闭嘴!”老宗师余根生发福,生生压制其音波,挡住其精神波动。蝉音不绝,不受影响,许多人都如梦方醒,从恍惚状态中解脱出来。场中,千蝉齐飞,双翼缭绕雷霆,全部扑到了崔冲和的近前,爆发出刺眼的光束,蝉音震世。崔冲和心中发堵,他动用仙路顶级真经,而对方却在演绎超脱秘典之外的法门,无论怎么看都是弃子表现得更为亮眼。尤其是此时,他竟有些手忙脚乱,虽然他体外蒸腾起不灭仙光,将一只只金色的神蝉击穿,可还是有些俯冲到近前。轰隆一声,就在他的耳畔,一只大雷音蝉雏形具现,而后猛烈地 炸开了。他的一缕黑色发丝,因此而断裂,他的雪白衣领出现焦黑色,并破碎了,这让他看起来略显狼狈。千蝉俯冲,呼啸而至。隐约间,像是有一片大雷音寺院出现,自那虚空中降临。众人看得头皮发炸,白蒙更是目瞪口呆,他也将金蝉经练到了圆满层面,且悟出了神蝉经,但并未更深入地领悟到大雷音蝉的妙境。今日,唐羽裳一袭黑衣,显得颇为高冷,她亭亭玉立,却很不自在,想到过往的一些事,丰臀似有了痛感。一只又一只大雷音蝉雏形,在崔冲和身边炸开,他的白衣出现不少焦痕,袖子破碎,领子炸开,发丝凌乱。若非他初步练成不灭仙胎,在体外形成护体仙光,必然被那些神蝉炸成重伤,那些雷光足以撕裂血肉之躯。即便如此,他也不再是风度翩翩了,如玉般的公子迅速倒退,白衣破破烂烂,像是染上部分墨汁。与此同时,秦铭杀至近前,他以混元劲催动神蝉经,拳光如金乌振翅,腾空而起,又似太阳升起,普照万物。他的金色拳头,在瞬息间挤压满这片虚空,似乎使之崩塌了,并让夜雾爆散干净。崔冲和运转《不灭仙经》,和他对抗。千蝉共振,组成秦铭的形态,向着崔冲和轰去,其后大雷音寺虚影跟随坠落而下,轰的一声,崔冲和闷哼出声,他在极速后退,连着瞬移,纵然是他的不灭仙胎都有些扛不住,宛若被千道惊雷覆盖,犹如在渡劫。秦铭跟进,左拳右掌不断进攻,二人像是两道流光纠缠,高速移动,快而迅猛。砰的一声,崔冲和倒飞出去,嘴角淌血,他的胸前赫然出现一个可怕的拳印,胸前白衣破碎,如落花凋零,血肉内焦黑,天光劲贯穿进去,部分骨头都咔咔作响。并且,他的面部浮肿,迅速充血,灵觉敏锐的人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左侧脸颊有淡淡的指痕。显而易见,秦铭的右掌擦中了他。崔冲和勃然大怒,不亚于被当众扇了一巴掌。他已拉开足够远的距离,袍袖一抖,顿时漫天都是漆黑的小剑,都不过三寸长,散发着浓郁的纯阳之力。他动用了特殊的飞剑,而且密密麻麻,一下子就释放这么多。正常来说,到了他这个层面,纯阳意识足以化剑,不弱于真实的武器,可他却祭出异宝,可见这些剑体的非凡。“五劫雷击木!”有人倒吸冷气。因为他们看出本质,那些三寸长的黑色小剑都凝聚有五种道韵,附着剑体上,这意味着都经历过五次雷劫。这种材质融以玉铁,或加入少许稀有金属,炼制成飞剑,纯阳属性爆棚。崔冲和一声轻叱,虚空中密密麻麻,数量过百的小剑,乌光暴涨,同时也流动着淡淡的奇异金属气,纯阳之力沸腾。它们像是无坚不摧,破空而来。秦铭体外,一条又一条金线飞射出去,每 一根都可撼动一柄飞剑,像是有细密的匹练在交织,专破飞剑。“这是《金蚕经》,我当年不远万里亲自为我兄弟送去过与之齐名的《离火红经》。”场外,宁思齐激动地自语道。在其身边,他的一些熟人、朋友闻言,顿时肃然起敬,有这样的朋友值了。谁都没有想到,秦铭仅以一部奇功就敢去破这种特殊的纯阳飞剑。“变异了,升华了,这是传闻中的《蚕皇御金经》!”崔家的宗师老脸都拧巴了,面色非常阴沉。他自然看出,那个弃子有些超纲了,竟将一部又一部奇功练到传说中的领域,挖掘出不在文字记载中的密藏,这种悟性就有些恐怖了。这一瞬间,崔家一群人都彻底寂静了。郑茂泽、曾元等人也都失神,曾经和他们一个圈子的秦铭,没有名师,只是一介散修,竟已经走到他们难以仰望的高度。此时,夜州、外域、天上的人有很多都站在角斗场外,皆在关注这一战。在铮铮声中,金丝震颤,硬撼飞剑。崔冲和的心境不再平和,他发现王采薇在注视,仙路的同门露出异色,天上的圣徒在静观,他的面色颇为难看,他的境界更高,可却一直无法拿下弃子,实在是觉得有些耻辱。他口诵真言,以《金阙玉章》的力量加持纯阳飞剑。秦铭则是以混沌劲催动密密麻麻的金丝,且感应到五劫雷击木还掺杂着玉铁等特殊的金属物质,更是悍然发动地磁劲。轰的一声,过百的黑色小剑飞行轨迹刹那紊乱,地磁经和金蚕经一起共振、共鸣,虚空的有形丝线密密麻麻。在哧哧声中,所有飞剑都倒飞回去,居然彻底失控了。在噗噗声中,过百的黑色小剑,全部没入崔冲和自己体内,将他的血肉之躯打穿,秦铭更是像一道闪电般跟进,凌空一脚踢去。崔冲和横移并倒退,极速躲避,可还是难以甩掉对方,他浑身都是血迹,剑孔密密麻麻,不得不以双臂架起,爆发仙光迎敌。砰的一声,秦铭的脚掌踢中其手臂。崔冲和踉跄倒退出去,脚掌在地面划出一道又一道可怕的痕迹,陨石地面都崩碎了。秦铭翩然落下,衣袂飘舞,不染尘埃与血迹,超然出尘,恍若天神降世。 第495章 踢破崔冲和道心 若问夜州奇才,谁不知崔家冲和之名?在特定范围内,更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美誉。 现在他脚下踉跄,白袍破烂,带着焦痕,他披头散发,身上足有上百血洞,那是被他自己的黑色小剑刺穿的,殷红的血迹染红躯体。 与之相反,秦铭凌空一脚将他踢得倒退后,飘然落地,宛若天仙临尘,说不出的空明绝俗。“都说崔冲和很少出手,只打高端局,可他初次和弃子对决就落在下风。”外域的一位异类低语。“这就是所谓的太子战狸猫吗?反过来了吧。”谁都能看清,目前秦铭占据绝对优势。 角斗场地面满是裂痕,四面八方都矗立着洁白的石柱,古意沧桑,场中二人的战斗并未停止。 秦铭在落地的刹那,就追杀了过去,大袖飘舞,瞬移而至,所过之处夜雾轰然崩散。《金蚕经》在他手中发扬光大,升华到秘典层次,他散发朦胧的光,体外金丝如雨,在虚空中交织,比飞剑划出的流光还要绚烂。 他很清楚,崔冲和那些伤不足以致命,对方掌握有特殊的真经,还能恢复过来。果然,崔冲和稳住心神后,留下一道道残影,踩裂地面,不断变换方位,他在运转《避劫仙经》,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体表光雨升腾,生命气机蓬勃。避劫仙经堪称最顶级真经,片刻间就让崔冲和恢复如初。昔年,秦铭在天上的斗剑台上领教过,因此并不觉得意外。 他的体外金丝如雨,穿梭虚空中,他追上了崔冲和,在噗噗声中,将其身体贯穿,血液四溅。秦铭抬手间,金丝交织,异常璀璨,他像是可以驭天龙,缚大鹏,直接将血迹斑斑的对手锁住,扯了过来。 场外崔家所有人无不变色,其他人则是心惊。 崔冲和运转《一元之始》真经,身上仙光如烈焰,要焚断那些丝线,他剧烈挣动,想摆脱出去。 秦铭双手牵引,细密的丝线熠熠生辉,如同利刃般,在对手的血肉之躯上穿插,甚至在切割。这一幕,有些血腥,崔冲和闷哼出声,竟有大块的血肉脱落下来,白衣化作血色。“冲和!”崔家神主颤动,脸色发白,他没有想到,在与弃子的这一战中,自己的次子会如此艰难。再这么下去,崔冲和要被分尸了!“相信冲和!”崔家的宗师倒是沉得住气,不过他的身体很诚实,向前迈出一大步,随时准备接应。 不远处,银柳摇曳,垂落的丝绦如银瀑倾泻。余根生站在一棵古柳下,盯着崔家众人,锁定那位宗师,敢干预的话,他必然要发动雷霆一击。 崔冲和血流如注,被金色丝线洞穿,更是被切割下来部分血肉。陡然间,他的身体模糊下去,如烟似雾,聚散无形。很多人都知晓,他在运转《不灭》仙经》, 发挥其特殊的力量,并与《避劫仙经》结合起来用,堪称保命绝学。随后,他化作一团光雨流散向远处。秦铭身上的金色丝线全面激射,像是一道道煌煌剑光,无比刺目,切割虚空中那团带着蓬勃生命气机的烟雨。砰的一声,密密麻麻的丝线,竟将聚散无形状态中的崔冲和贯穿,击爆了,使之在虚空中崩散开来。崔家所有人都被惊得向前迈步,出了一身冷汗。其他观战者也身体绷紧,屏住呼吸,凝视着角斗场中的身影。 秦铭当初在天上的斗剑台和崔冲和交手,曾数次将之“格杀”,可对方竟又都借奇异仙经恢复如初。 这次,他有针对性的下手,在其不灭形体还未全面避劫成功时就连着下死手,连破其形神。纵使对方能熬过去,也必然亏损精气神,下次再运转避劫仙经,动用不灭仙胎,就没那么管用了。角斗场内,一团又一团生命烟霞炸开,霎时间遍地流光激射,而后一道接着一道地冲上夜空。高空中,崔冲和重现。他果然恢复过来,不过他的面色有些苍白,明显亏了本源。在他身上,有一条锃亮的银环发光,那是“封道环”,是他在开战前为表示诚意,自己主动戴上的。纵使他聚散无形,此环都未遗落。现在,银色的封道环光焰腾腾,轻轻震颤不止。这说明崔冲和体内的纯阳力运转到了极限。显然,如果再提升的话,就超越了第四境初期的范围了。此环很神妙,限制住了他。 崔冲和脸色难看,他原本还想矜持下,自认为动用第四境最低层面的力量,就可拿下弃子。谁曾想,他竟被逼到这一步。“理应如此!”崔家的宗师暗自点头,这是崔家要求崔冲和这么做的,不可将自己限制死。濒临第四境中期的力量,并不算违规。如果量化,那么崔冲和现在就是抱朴境三重天。而他也是站在这个高度后,才能让三大根本经完美共振,并能展现出自己的道体。崔冲和重新披上崭新的白袍,再次丰神如玉了,一头黑发飘舞,在高空中俯视着地面的对手。在其脚下,有仙光托举,可以让他短暂地滞留在空中。今日秦铭一身黑衣,和对手形成鲜明的对比,且自交手到现在,他的身上不止没有血迹,连褶皱都不曾出现。他站在地面,没有第一时间进击,而是轻轻一震,体内发出咔咔声,像是打开了某种镣铐。顷刻间,秦铭的躯体中蒸腾起浓郁的血气,旺盛的生机更胜从前,他的道行在提升,精气神饱满,散发神性光辉。血拼与死磕,那是不可能的,他自身分明有实力,何需艰苦厮杀?他早已料到,在崔家的参谋下,崔冲和不会以第四境底层的力量对决,最后必然要濒临抱朴境中期。故此,秦铭早有准备,将自己的“上限”打开,维系在灵 场九重天,而后以特殊手法暂时锁住。这自然瞒不住有心人,可以被提前探查出来。不过,这也是秦铭有意展示给他们看,想让他们看到“真相”。 来自天上的一位老者暗自点头,道:“我早已用照骨镜看透他在隐藏力量,果然,他已破关到灵场九重天。”“他是临时服用了稀有秘药吗?这一天竟在大虞皇都再上一个台阶。”许多人都投去异样的目光,不过没有人觉得吃惊,敢这样出手的天纵奇才,怎会没有一些底牌。 来自九霄之上的玉京核心圣徒云涧月,青丝如瀑,眸若秋水,一直在观战,可并未在秦铭的手段中看到熟悉的影子,她静默不语。 “再来!”秦铭喝道。这个大舞台,他需要崔冲和配合他一起演绎,他走出黑白山,本就是为了将自身的“底蕴”展示给所有人看。 秦铭出手,雷音震耳,千蝉齐飞,再次打出大雷音蝉雏形,漫天灿烂霞光冲向夜空,震耳欲聋。此外,夜空中金线交织,如飞剑,似利刃,也向着对手贯穿过去。与此同时,秦铭运转《御风经》,脚踏大风,大袖展动,宛若谪仙人,已经飞腾到了高空。“你们看到没有,秦铭所练功法从《金蚕经》到《神蝉经》,都是蜕变之法,和他的过往还真是有些契合,本为弃子,……”观战的年轻奇才各自的身份都不简单,有域外地仙道场的门徒,也有天上的烈阳,来头都很大。大战再次开启!崔冲和让自己静心,全力施为,今日绝不能败,他不敢想象被弃子逆伐后的局面。轰隆一声,他的三大真经归一,磅礴的纯阳之力共振,仙光透体而出,在其体外有三道璀璨光环浮现,将他笼罩在内,仿佛已万法不侵。不灭仙经固其形,一盏元始之灯照其神,而《金阙玉章》运转后,让他仿佛高立九重天,身后隐约间有中央天宫浮现。崔冲和的状态和以前相比,截然不同了。他披上了帝袍,头戴冕旒,都是由符文具现,在其身体一侧更是有日月齐现,在他身后的虚空中朦胧星辰万千。此际,他的“格调”很高,颇有君临天下之气场。他的实力确实提升了一截,以三道光环阻挡金丝和大雷音蝉雏形,并以日月流动的太阳和太阴之力进行反击。 “混元功名不虚传,刚才领教了,再来!”崔冲和喝道。他为早先的狼狈定性,他不是败在金蚕经、地磁经等奇功之下,主要是因为对方在以帛书法催动。这时,在其身前的虚空,一辆模糊的龙车浮现,从那虚无中驶出,瞬时间龙吟响彻长空。崔冲……和手中具现一杆天戈,他跃上龙车,一声断喝,驱战车向着秦铭杀去,手中的天戈似很沉重,雪亮锋刃划破黑暗,要割掉对手的首级。 夜空,龙车奔袭,竟有真实的隆隆声响过 。若是换个地方,秦铭可以展现内爆开天斧、九色剑煞等,都属于最强一列的攻击手段。不过,他眼下也不怵,他走的是新生路,练的是混沌劲,可统驭诸法归一,这才是他的最强手段。无论是金蚕经,还是神蝉经等,经过帛书法驾驭,都有质的变化。在秦铭的手中,一柄雪亮的苌刀浮现,各种神秘字符在刀体上映照出来,那是奇功、秘典等真义,被他融合归一了。夜雾中,他御风而行,持刀向前,冲着那辆龙车上的身影就劈了过去。 二人都在天空中,并未落地,都能借大风、仙雾等短暂地飞行,此时宛若神仙中人,似在九霄之上厮杀。刹那的碰撞,整片夜空都在轰鸣,耀眼的刀芒,可怕的天戈,自所有人的视野中划过,像是二道粗大的雷霆绽放,他们在极速攻伐,高频碰撞。 崔冲和心头震撼,他所希望的碾压局并没有出现,弃子怎会这样强?须知,他可是在以高境界之身参战!秦铭面色冷漠,黑衣飘舞,他手中的苌刀像是一道可怕的闪电,贯通了天上地下,彻照苍穹。他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扭曲夜空,刀锋无坚不摧,流动着符文,那是秩序的具现化,仿佛要切开天穹。 崔冲和怒意飙升,他竟然要被压制了,他不顾一切地运转纯阳之力,和对手激斗,准备血拼。他手中的天戈冰寒光芒四射,沉重无比,似要压塌苌空,确实很恐怖。然而,任他挥动天戈,释放仙光,运转共乘的三大仙经,都难以攻破对方的刀光,他自己双手的虎口都已经裂开,正在淌血。 夜雾翻涌,雪亮刀光与天戈碰撞,如龙蛇并起,铿锵震耳,大量的仙道纹理交织,而后又化作细碎的流光消散。二人御风而起,打上了高空,宛若要登上九天。“杀!”崔冲和再难维系自己超然、温润如玉的形象,他的目光凌厉无比,像是冷电激射,他没有后路,绝不能败。然而,对面弃子的苌刀越发凌厉,混沌劲透过刀体冲击而来,震得他手臂都有些发麻。 秦铭一声轻叱,刀光冲霄,斩爆漫天夜雾,噗的一声,将那辆模糊的龙车连带拉车的虚淡天龙,直接一刀斩断。硕大的龙首飞了出去,而那龙车也在轰隆隆声中爆碎,消散在高空。 与此同时,秦铭的刀光勾连天地,越发耀眼,连着向崔冲和劈去,后者头上的冕旒被碎掉部分,珠串更是全部炸开。崔冲和极速倒退,他的帝袍染血,大袖断落,且锵的一声,他手中的天戈被苌刀斩断了,只剩下小半截。 秦铭面色冷酷,出手无情,在夜空中拖刀而行,追了上去,连着劈出苌刀。一时间,任崔冲和竭尽所能地防御,体外三道光环轰鸣,竟也挡不住那混元刀光,他的肩头炸开,血雾蒸腾,他的腹部被洞穿,他的肋骨被斩断 ……他满身是血,披头散发,破碎的冕旒脱落,帝袍消散,露出自己的白衣也是破烂不堪,血淋淋。 纵然是贵宾席上的人物也都站起身来,有来自天上的宗师,有大虞的老皇叔,有地仙道场的高手。“确实比上次厉害多了。”秦铭暗自惊讶,眼前的崔冲和比在天上斗剑台的表现更为厉害。很快,他知道了原因。崔冲和立足在抱朴境三重天后,道体复苏,身体素质全方位地提升了。崔冲和利用《避劫仙经》和《不灭仙经》,身体自行破散,如烟似雾,飘向远方脱离战场。然而,在此过程中,他再次尝到苦果,秦铭动用混元劲,任他有道体复苏,也被刀光斩爆了那团烟霞。毫无疑问,崔冲和的生命气机下降严重,很难再持续支撑他瞬间恢复伤体了,他有了死亡危机。 崔冲和在远处现身,胸膛起伏剧烈,面色煞白,他都这样血拼了,居然还落在下风,让他内心受到剧烈的冲击。他朝着四方扫了一眼,看到很多人的表情,让他心头又挨了一记重锤。很多人都已起身,盯着他和秦铭,一些故人露出异样之色,似乎因为见到他被人逆伐而感到吃惊。比如飞仙路的那些种子,都目露光灿灿,嘴唇翕张,明显在交流着什么。他还看到,自己的未婚妻王采薇,美眸眨动,在他和秦铭的身上来回扫视。而天上那些人的目光,则大多落在秦铭身上,对他的关注明显降低了。 崔冲和心中愤慨,自他出生后,未过几年,就被视为天之骄子,二十年的人生他顺风顺水,何尝当过失败者。可是今天,众目睽睽之下,他却一而再地吃暴亏,满身污血,狼狈无比,让一向超然的他情何以堪? 他看到姜苒、黎清月从远方赶来,都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他望见小如来陪着的李万法已经不再看他,他发现玉京的核心圣徒云涧月没再留意他。 崔冲和低吼,战斗还未结束,很多人就已经开始在忽视他。 “来,彻底结束战斗!”秦铭开口,拖刀而行,划过夜空,刀鸣震耳,宛若又一道道惊雷炸响。他曾降落在地面,随后又腾空而上,他就这样御风走来,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要踩爆夜空。 崔冲和怎会甘心这样当众大败? 他发出沉闷的吼声,道体与三大真经共鸣,他的肉身像是无底的深渊,吞噬天地灵性还有道韵。 而在他的体外,却是一片璀璨,避劫仙经和三大根本经融合,四经共振,不过都是以《金阙玉章》为主。 在他的身后,一座金色的中央宫阙浮现,他重新披上了帝袍,由符文凝聚而成,冕旒亦再现。并且,在他附近,日月星辰浮现,在夜空中闪烁,他动用了所有手段,将自己的力量推升到极限。 “他的道体竟然是——深渊。”有老辈人物吃惊。 崔冲 和养出道体,早已有小道消息流传出来,不算是绝密,不过一直以来都罕有人知道偏向哪个领域。 现在答案揭晓,他的肉身如深渊,竟养成这样的道体。 不过,仔细想来,倒也符合其所练经文,唯有肉身如黑洞般纳入各种道韵,才能支撑他练成金阙玉章。古代练这门功法的人,有一部分人便是成就了这种特殊的道体。“杀!”崔冲和发出低沉的吼声。 他屹立金阙前,而在他前方,有模糊的天门高悬,可惜,他还是没有练到最高层面,不然还会有仙兵仙将浮现。 崔冲和周围的日月星辰摇落下剑光,交织在一起,组成宏大的仙剑网络,向着对手覆盖过去。 秦铭御刀而行,踏过夜空,在其身前,千蝉齐飞,密集金丝交织,他的脚下更有离火焚烧,身后则是枯荣双树浮现,枯萎了又繁盛,且有龙蛇并立,金乌飞起,太阴河流缓缓流淌,种种异景,委实惊人。 所有景物,最后都被映照进他的刀光中,他抡刀向前劈去!谁都知道,这会是他们二人最后一次对决。 轰隆,二人冲撞在一起。 崔冲和身后的金阙虽然宏伟,附近的星斗摇落的剑光也足够绚烂、可怕,却依旧难以覆灭前方的身影。 秦铭这一刀具现诸景,也在映现诸经,苍茫刀光划过,像是劈开了整片漆黑的苍穹。 这里无尽光芒闪耀,最后,大量的星斗簌簌坠落,那座金阙破碎了,崔冲和全身都是血,他似乎也要跟着瓦解。 秦铭这一刀,诸经融入诸景,斩爆金阙,也斩落那些日月星辰,让它们熄灭了,更是将崔冲和斩开,血雾迅速蔓延。 这一刻,崔冲和听到了自己道心轰然碎裂的声音。“住手!”崔家的宗师吼道。 “你闭嘴!”余根生喝道。 秦铭一刀向前贯穿过去,如大日普照,焚烧对手的精神场,也在撕裂其道体。 崔冲和在血雾中聚散不定,痛苦地嘶吼着,动用不灭仙胎,激活避劫仙经积淀的蓬勃生命活性。然而,秦铭最擅长的便是帛书法,此时用长刀贯穿了他,将他聚散不定的身影黏在雪亮的刀锋上。 崔冲和剧烈挣扎,却无法摆脱。 秦铭踏着他被迫浮现出来的躯体,自夜空落在角斗场,并用长刀将他钉在地面,不断催动混元功。 第496章 战绩引爆虞都 崔冲和,天纵奇才,温润如玉。可是眼下所见,还是他吗? 他白袍破烂,披头散发,满身污血,所谓的丰神俊朗根本不见影子,最关键的是他被人用脚踏在地上。 他哪里还有超然的神韵,以及空明的气质,他被低境界的人逆伐,自天空打落下来,并被一刀贯穿。 崔家的宗师第一时间动了,下场干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前扑去。 老宗师余根生出手,一直有所防备,宛若一缕薄烟,自原地消散,在角斗场中重新具现,拦击对手。 砰的一声,崔家宗师被阻击,身体倏地停下,接着踉跄后退。 他面色冰寒,现在连一瞬都耽搁不了,角斗场中正在有血溅满地的惊变发生,岂容外人这样挡路。 他张口吐出一杆小旗,迎风一晃,漆黑的旗面上银色仙纹交织,陡然暴涨,迅速铺天盖地,向前扩张。 崔家宗师不止是要压制莫名的对手,还要想以宝旗扫向秦铭,第一时间干预现场,纵使不能震爆他,也要掀飞出去。 然而,余根生大袖展动,如丝如缕的天磁光激射,将那黑底银纹的旗面压制得缩小,无法扩张。 于此同时,余根生另一只袍袖宛若黑洞,吞噬光雾,向着崔家宗师头顶笼罩,竟要将他收进去。 崔家其他人道行不如宗师,但反应的并不慢,看到族中的真龙落难,全都一语不发地向前冲去。哪怕违规,他们也要下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崔冲和出事。 “这不是生死战!”崔启的精神场剧烈闪耀,冲着大虞皇族的高手传音,充满焦虑,担心到极点。 一时间,很多道身影冲进角斗场。 夜空中,神火涌动,像是一片潮汐砸落下来,黎清月披甲,体外有八种神圣符号绽放,液态金属流淌,她催动八卦炉倾泻下六丁神火还有太阳真火,向着一群人焚烧过去。 姜苒也随她入场,手持残破天戈,流动九色仙光,玄女兵器极速暴涨,横击崔家那些身影,进行阻挡。 余根生一脚落下,地面崩开,横陈的那些陨石被掀飞起来,全部撞向崔家的人,直接逼停他们。 不过,还有其他人干预。 这是在崇霄城,大虞提供的比斗地,自有皇族高手坐镇。 一位皇族宗师穿梭在夜雾间,如一道幽灵进场。 然而,有人立即随行,刹那来到他的近前,正是消失了近三年的黎青云,自神殇平原大战后,他突破到宗师领域,一直在闭关。 今日他再现,和黎清月一同来到大虞皇都。 “没出人命。”黎爷开口,银发如雪、根根晶莹,面色红润,他还不足百岁,这样的宗师堪称“少壮派”。 大虞的宗师见到他拦阻,倏地止步。 谁都没有想到,短暂的瞬间,风云突变,竟有这么多人冲向角斗场,稍有不慎就是一场大乱斗。 “咳…”崔家宗师咳血, 身体剧烈摇晃着,他以黑底银纹宝旗护体,裹着自身,横移出去。 他若是强行上前,大概率要被余根生那如黑洞的大袖吞没,后果难料。 角斗场中,秦铭动作干净利索,天光暴涌,摧枯拉朽,闯进崔冲和的黄庭内,游进他的筋脉间。 混元劲何等的霸道?在攻伐方面名震世间。 崔冲和的纯阳意识在暗淡,节节败退,宛若残云被飓风卷走,他充满蓬勃生命力的肉身渐渐枯败。 秦铭没有让大虞皇族为难,并未在这里杀人,不过他不可能轻飘飘地揭过这件事。 他非常果断,要将崔冲和废掉。 若非场合不对,他早已用罡风吹散其精气神,用三昧真火烧穿其肉身,废掉,火化,一口气全部到位。 混元劲混融诸经,可以至阳,亦能极阴,秦铭以天光洞穿崔冲和的精神场,场景着实霸烈而又可怕。 “纯阳”难灭,可是,在混元劲面前,崔冲和体内的灵光却在快速熄灭,让他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此时,他白衣胜雪、卓尔不群,都被狼狈、扭曲的气质所取代,他被长刀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崔冲和的黄庭龟裂,纯阳意识场破碎,他彻底被废掉了。 角斗场安静,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因为无论他们做什么,一切都已经发生,不可能再阻止。 上到崔家的宗师,下到年轻一代的崔冲霄,都面色铁青、双目喷火,有的人握紧拳头,骨节咯嘣咯嘣作响,有的人攥着长枪,从头到脚都流动浓郁的杀气。 此时,他们倒是很克制了,最终并未彻底爆发,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么还是留些体面吧。 这是权衡利弊的结果,真要大闹此地,崔家只会让人厌弃。 至于他们刚才强闯,若是传出去,倒也情有可原,毕竟,关心则乱,害怕崔家麒麟儿在生死场中…身为至亲,他们想上前解救,说得过去。 但他们的内心却无比煎熬,崔家的希望之星今日被废掉了一个。 角斗场中,那柄混元劲凝聚的长刀现在还很明亮,插在崔冲和的身上,将他牢牢的固定在地面,鲜红的血迹晕染地面。 秦铭已经抬起脚,离开他的身体,扫视四方。 崔冲霄眼神像是冰刀子般,死死地盯着场中那道身影,恨不得立刻下场,但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 因为,他很清楚,纵然想暴起发难,也不会有结果,会被人拦阻,甚至他自己都可能会被场中的宗师反手来一记狠的。 “冲和!”崔启呼唤,大步向前闯去,现在没有人拦他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很冷静,崔家的一位名宿咬牙切齿,盯着秦铭,其右手漆黑如墨,他激活了密教的大手印,想拍出。 崔冲霄按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 “你好狠!”老辈人物崔苌发低语,目光死死地注视着弈子。 他深知,秦 铭废掉崔冲和,并没有下死手,其实比杀了崔家的奇才更可怕。 若是杀了,一了百了。 可是崔冲和还活着,自此后却要看着对手崛起,听着对方的传说,那实在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昔日的天骄之子,被打落到尘埃中,就此还不如凡人,境遇大起大落,心坠炼狱,简直是一场“天灾”级的煎熬。 其实,秦铭根本没有思及这些,换个地方的话,他直接斩首,现在不过被迫为之。 他的心中平静,听着崔家人低吼,对方正在说他狠,让他不禁侧首,实在感觉诧异,对方未免双标得过头了。 11年来,他为何隐伏,没怎么出现,其中就是考虑到崔家因素,怕他们的宗师对他暗中下死手。 崔家一直对他有恶意,多次想除掉他,眼下在公平对决中他不过废掉了对手,有些人就急眼了。 崔启来到近前,去拔秦铭留下的那口由天光凝聚的长刀,险些引爆出可怕的混元劲。 秦铭一招手,一缕缕天光向自己飞来,雪亮长刀消失。 此时,崔冲和睁开眼睛,发现满场寂静,很多人的目光这次都投在了他的身上。 他以惨败收场,想象中的碾压局根本没有出现,他可是在仙路的抱朴境结果居然被新生路灵场境的弃子逆伐。噗的一声,崔冲和大口吐血,众目睽睽之下,他憋屈得要发狂。自此一役,他从神光缭绕的九霄云端,被打到泥沼中,他的名望,他的辉煌,全被弃子击溃了。他看向四方,有和他关系不睦的人在俯视,也有天上的“烈阳”在审视,他甚至听到有人说他名不副实。一瞬间,崔冲和宛若坠进深渊,一些人在幸灾乐祸,也有人在怜悯他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那一道道目光如同利剑般戳在他的身上。他瞥到了王采薇,正在看来,经历这种惨痛大败后,被和他有婚约的人全程目睹,让他胸腔发堵。他甚至看到郑茂泽、曾元等,曾经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人,都对他露出异样之色。尤其是,秦铭就在旁边,身材挺拔,黑发晶莹,双目灿若星辰,英俊面孔上写满淡然与平和,超凡绝俗。一场战斗,秦铭连衣物都没有破损,甚至不曾起褶皱,站在夜雾中,宛若谪仙临尘,此时他正看向地面的对手。瞬间,崔冲和感觉撕裂的道心再次崩坏成数不尽的碎块,相对比,他是何等的惨烈与卑微。对方大胜后没有过激的言语,不曾羞辱他,可是这种无声,这样平淡地俯视,却不亚于天刀劈在他身上,斩破他的心神。噗的一声,崔冲和又一次大口喷血,而后昏厥了过去。崔启已经将他抱了起来,面色冷漠,回首看了一眼秦铭,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向着角斗场外走。崔冲霄面色阴鸷,也朝这边投来目光。崔家宗师擦去嘴角的血,冷漠扫过来一眼,转身离去。 崔家一群人都带着愤怒,一语不发地离场。秦铭无奈,怎么感觉他像是个大反派了?他自语道:“你们带着杀意而来,我正常出手也有错?”轰的一声,在崔家人退场后,角斗场外一片嘈杂,而后渐渐沸腾起来。“崔冲和居然被废掉了,恐怕地仙出手,也难以挽救其道途,更何况是在这种大环境下,那种层面的人物都蛰伏了。”和崔家不对付的人都露出笑容,眼神有光,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崔家奇才竟主动去踢一块铁板,反使自己废掉了。银色丝绦摇曳的古柳下,青年男子李万法开口:“他所练的‘混沌劲’着实非凡,相当有潜力。”他身为圣贤最小的门徒,亲自来到现场观战,就是想一睹对方的书法造诣。他左手背负身后,双目深邃,道:“不知他将混沌劲练出多少种稀有的‘特质’,吞噬领域金缕玉衣的长生领域,还有其他……”小如来开口:“他确实很强,但是这个年龄段,还不可能触及任何一种,纵使混沌劲的列位祖师重修,圣贤走回头路,最起码也要踏足第四境才能接触到那些神妙的本质。”来自天上一些年轻奇才也在交流,风止戈道:“地面上的部分交锋值得借鉴,这混沌劲攻伐之力确实厉害。”颜灼华亭亭玉立,如水墨山水画中走出的古典丽人,她当初向秦铭请教过此经,奈何不拜师的话得不到真法。可是,她有烈阳之资,向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人学法,跪地拜师,她做不到。苏墨婳满脸激动之色,道:“老师太厉害了,逆伐第四境的天纵奇才,不带烟火气,宛若天仙转世。”她的堂姐苏墨染,还有不远处的高禅也在思忖这一战。来自九霄之上的一位宗师开口:“这个新生路的秦铭还行,但同境不如一剑,还有距离。崔家的奇才,名过其实,泡沫被吹破了。”随后他更是问玉京的核心门徒云涧月,对此战的看法。天纵神人周天道、老蛮神的孙子萧烬野等,一群大有来头的奇才都在谈论这一战。余根生没入暗中,不见身影了。“黎爷!”秦铭走了过去,再次看到黎青云很是高兴。“你小子,竟成装到这个高度了。”黎青云笑道,这可是他和孟星海当年极力庇护的少年,他非常满意。日前,他听闻秦铭来到虞都,要与崔冲和一战,特意从隐世的黎家走出,来此为少年撑腰。不过,黎青云没有多聊,道:“我去见余老。”他转眼就消失了。秦铭看着黎清月和姜苒,她们两个关系还真是好,每次都同行。“我去清月家见家长了。”姜苒笑嘻嘻地开口。一句话而已,便让秦铭发呆。黎清月捶了姜苒一下,让她不要乱语。“姜兄弟,你该不会真的…”秦铭看着倾城之姿的姜苒,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还没有去过黎家,这位 仙路年轻一辈第一人竟已登门。“这是我的月后。”姜苒笑道。黎清月道:“苒妃,你别乱说话!”秦铭:“…”这时,大虞四公主姚若仙走来,笑着恭贺秦铭,而后又暗中传音解释,道:“皇族宗师也是迫于无奈,毕竟,这不是生死战。”秦铭点头,道:“无妨,我能理解。”姚若仙道:“等你离开时,我安排高手护送。”秦铭笑了,道:“我没那么娇贵与脆弱。”其实,他还真想看一看崔家那位宗师是否敢暗中跟下来,以他目前的真正实力来说,遇上重病的宗师,未尝不能一战。宁思齐被人围住,数次想要去见自己的好兄弟,结果架不住一群人热情,和他攀谈,了解秦铭的情况。秦铭自己走了过来,将他拉走,并对众人拱手,道:“各位,以后若是相遇,还请照拂下我这位兄弟。”宁思齐自己都蒙圈了。了,秦铭想瞒着也不行,还不如多帮他结交善缘,和各方打下招呼。 方外净土的卓青冥,还有女扮男装的赫连瑶卿等人走了过来。 裴书砚叹道:“秦兄,你这身战力着实让人惊叹,且在境界方面兜着屁股追上来了,我等都有些慌。” 秦铭笑道:“我也是仙路中人,以仙法带新生法,所以这一年略有心得。” 远处,一身黑衣的赫连昭宇面色凝重,他走的是极限路,当年却大败在秦铭手下,而今对方境界也在快速提升,让他有种无力感。 他耽搁时间,以万锻之法压制自身,重走来时路,而对方的道行却在飕飕上升,不需要千锤百炼,反复打磨吗? 另一边,白蒙开口:“姐,你为什么总是盯着他的背影。还是别惹他了,千万不要出脚,不然一个不慎会将自己搭进去,吃大亏。” “你在说什么。”唐羽裳瞪了一眼。 “你们听闻了吗?崔家奇才惨败,不敌境界更低的秦铭。” 弃子战胜正主,引爆大虞皇都,消息像是长了翅膀般传出,并蔓延向四面八方的城池。 这是一场轩然大波,崔家灰头土脸。最近他们诸事不顺,先是有宗师之望的崔苌青被杀,现在最富有潜力的奇才又被他们舍弃的少年当众干净利落地重创并废掉,着实让千年世家内部震动不止。 “烈火炼真金,现在终于知道了到底谁是龙谁是虫。崔家明明天胡开局,一手好牌,怎么打成了这个样子?” “据悉,秦铭是混沌劲开创者之一秦祖师的后人,就身份而言,根本不比崔家差,却被崔家弃之如敝履。如今弃子反杀崔冲和,也算是因果报应。” 外面各种流言蜚语,让千年世家颜面无光,上下都愤怒,心中憋闷无比。 崔冲和还在崇臀城,伤势很重,暂时不能赶路。崔家请来各路名医与高手对他进行救治。 还好,他的命保住了。 李清虚点评:“崔冲和 确实很强,但和秦铭比拼极限战力,那不是找虐吗?没有认清自我。” 很快,他这种话语传到了崔家的耳中。 两家不睦,有旧怨,谁都不怵谁,因此一方说话不中听,另一方也只能听着。 李清虚这些年被崔冲和压制得死死的,现在也算是解脱了,而且他确实在认真评价这场战斗。 “做境界派不好吗?非要去挑战自行练成混沌劲的人,崔家有些高估自身了。” 崔冲和苏醒后,听到这种传闻,噗的一声直接喷了一口血。 他冷声问自己的心腹,道:“李败还说过什么?” “说……”崔冲和信得过的人吞吞吐吐,都有些不敢禀报。 “崔冲和目前只剩下一种选择,那就是加入我们这一脉,走破而后立之路,虽然他被废掉了,因此机会渺茫,但总还有一线希望,吾道不孤。” 这就是李清虚的原话,第二日在大虞皇都也都传播开来。 “啊噗!”崔冲和知晓后,又开始大口吐血。 崔家一群人面色难看,喝令他的心腹不得随意禀报消息了。 谁都没有想到,李清虚居然能对崔冲和造成二次伤害。 这一战过后,很多人都在明着暗着地拉拢秦铭,请他赴宴,各种聚会实在太多了,都视他为一轮即将升起的烈阳。 他盘点这一役,废掉一个崔冲和,将崔家彻底得罪到死,以后要注意了。 在崔家看来,他是一个黑得发光的反派。 “收获了仇恨,我又得到了什么?嗯,还是有收获的。”他盘点所获,战后,他不动声色地将崔冲和的储物手链剥夺了过来。 手链里面东西不多,除却以五劫雷击木炼制的一百多柄黑色纯阳小剑外,还有各种瓶瓶罐罐,以及一部手札。 “你在笑什么?”姜苒问他。 “一本真经的注释篇。”秦铭非常满意,击败对手后竟有这种意外之喜。 虽非真经本身,但有这部手札也足够了,他能共鸣出来。 此时,崔冲霄冷漠地做出决定,要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崔启立刻按住他,道:“你不要乱来,眼下他身边有高手,别将你自己搭进去,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儿。” “父亲,请你放心……”崔冲霄恢复平静,心绪并没有乱。 “若是有合适的机会,以宗师手段雷霆出击,自可灭了他。”崔家的名宿中也有人开口,秦铭和崔冲和这一战简直让他们郁闷的想要呕血。 “最近,你要小心谨慎些。”黎清月担心秦铭的安危。 秦铭点头,道:“放心,纵有宗师暗中来袭,孰弱孰强,也要打过才知道。崔家若是不知进退到头来还不知道会是谁吃大亏。” 第497章 夜乱 第497章 夜乱 大厅中,十根粗大的金丝楠木柱雕刻着鳞爪分明的天龙、云纹相辅,龙首衔着神璃宫灯。这里宾客很多,多以年轻人为主。大环境使然,老辈人物隐退,正如有些人所说,现在是中青代的天下,接下来将由他们扛大旗。盛情难却,这已是秦铭在大虞皇都参加的第三场聚会。“秦兄,可曾考虑过前往九霄之上修行?”风止戈走来,手持夜光杯,美酒如玉浆,流光溢彩,散发浓郁香气。自从在角斗场与崔冲和公开一战落幕后,各种势力明着暗着纷纷找上门来,秦铭成为很多大组织拉拢的对象。纵然是天上人,也有很多目光投来,派人接近他。 秦铭婉拒,道:“九霄之上奇才辈出,皆如烈阳横空,我这点微末道行若登天,会被映衬得暗淡无光,压力太大,还是算了。”他隐瞒境界一派一剑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主动前往九霄之上跑到那群老头子面前?躲避还来不及。 颜灼华秀发如绸缎子,淡墨勾眉,青霭染衣,亭亭玉立,浅笑道:“秦兄你太谦逊了,你本身就是烈阳之资,况且混沌劲攻伐力惊人,纵使放在天上,恐怕也能排在前十大奇经秘典内。” 陆承渊、苏墨染也在侧,都将轻轻颔首,表示认同。 秦铭摇头道:“你们有所不知,混沌劲难练,前三境界还好说,到了第四境难度将大增,尤其是心灯后期,犹若走钢丝前行,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留下隐患,可致身死。” 苏墨染和秦铭关系不错,还真以为他心有隐忧,安慰道:“极道真经,顶级妙法,都是为了追求禁忌领域的力量,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这是通病。” 秦铭叹气,道:“心灯境后期,所谓的隐患也不是不能熬过去。可是到了第五境——真形,那真的问题严重,连当年的几位创法祖师都炸开过,而且是形神同时解体。”这倒不是他有意夸大,情况属实,都是当年发生过的旧事。混沌法太过霸道,一旦到了第五境——真形,连改练此真经的老六御、老如来等都炸开过,最后艰难拼凑起形神。 其实,风止戈、陆承渊等人也曾听闻过。 颜灼华道:“秦兄,在新生路上进展顺利,有门面人物之称,料想应该可以改写那种局面。”这是九霄之上的旧山头星辰山、紫霞洞等共同举办的晚宴,因此来了不少天上的奇才。当然,幽州仙路的种子、密教的神种等,还有域外地仙道场的门徒,也有不少人到场。 秦铭皱眉,道:“难啊,你看,大厅中皆是各条路的年轻俊彦,而我新生路的青年高手又有多少?本身这条路就难走,再加上混沌劲极度危险,前方大雾弥漫,我只能一点一点摸着石头过河,随时都有被湍流卷走的可能。” 随后,他看到了李万法和小 如来,心头顿时一动,不能让天上这些奇才总是盯着他。 秦铭示意道:“要说混沌劲正统,目前源头在蒲贡,看到没有?当世圣贤的关门弟子和徒孙都在那里,有老如来教导,这二人应该可以渡过第五境的真形劫。”顿时,一群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第七境的圣贤一身混沌劲曾震惊天上各座旧山头,最近这几年他们对这一脉本就在研究,多次接近。现在风止戈、陆承渊等人听秦铭这样一说,自然又起了心思,向着李万法微笑举杯致意。 事实上,李万法身边也站着一些人,不乏天上的烈阳级人物,比如周天道、顾晏辞等人。几拨人相互靠近,彼此都很客气。李万法身材挺拔,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神清亮,肉身如黑洞,不溢出哪怕一丝灵性力量。 他端着玉杯走来,主动和秦铭碰杯,道:“不愧是夜州的后起之秀,我新生路的门面人物,这一战你名动天下,都已远传到夜州之外。”秦铭客气地回应:“李兄才是世外麒麟,早已超脱,无需出手,各方皆敬服的。我这是迫不得已下场,为虚名所累,为生存而挣扎。”最近的三场非凡的聚会,他吹嘘对手与自谦的话都要说吐了,但没有办法,行走在外,免不了这种应酬。尤其是他身在大虞皇都,大一统的权力中心城池,属于近道之地,遍布着各方势力,城中每日腾起的福泽之光,可滋养天上的净土,连地仙都需要,这里鱼龙混杂。小如来张了张嘴,想要纠正,李万法虽然看着仅是个青年,但辈分极大,连他都需要喊师叔祖。不过,秦铭早已一口咬死李兄二字,他可没有向关系平平的人见礼的习惯。李万法很豁达笑容灿烂,摆手道:“无妨,咱们各论各的。天下混沌劲出自同一源头,秦兄或许可以代表秦祖师一脉,如今也算是一脉之主,身份很高。”大厅顶部悬挂的水晶灯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厅中出入者无凡俗,总体而言,氛围很融洽。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看重秦铭,域外地仙道场的部分门徒,相遇最多也就是点下头而已。戚云骁、岑惊鸿等人更是对他抱有敌意,不过却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远处,一位金袍男子淡淡地开口:“他就是秦铭?既然已经确定,同‘一剑’有不小的差距,那就没必要接触了。”在他身边,有几名男女原本劝他拉拢秦铭,认为此人未来注定会很了不起。不过,他很矜持,也很自恃,拒绝了这种建议,只是扫了几眼而已,就端着酒杯向着姜苒、黎清月那里走去。与其接近一个未来可能会炸开的“力士”,还不如和夜州年轻一代的仙路第一人以及先天火体多走动下。有人告知他,道:“她们二人和秦铭关系很近。”金袍男子闻言,止住脚步,转身又朝秦铭那 里走去,他刚从九霄之上下来,还不知道地面上这些人的关系。现在初步了解后,他倒也不想平白引人反感。 秦铭有所感应,回首正好看到金袍青年,就见这位漠然的表情,自恃的架势,可真能端着。“他是陆铮。”风止戈介绍。随即,秦铭知晓,此人来头甚大,族中有绝代地仙坐镇。地面的人不清楚,但是九霄之上,顶级道场的核心门徒都明白该族背后那位老祖何等可怕。苏墨染暗中传音告知:“你知道新榜上的那位天尊吧,练成了极道金身,几乎已算是九霄之上最强大的炼体者,陆铮是他的后人,最近私下里被人称作小天尊。”秦铭讶异,那可是打过交道的人,曾经在斗剑台上对决过,事后那位天尊不管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曾送给他一块玉牌,告知他若是登天可持此牌去相见,必扫榻相迎。秦铭带着笑意打招呼,道:“久仰,仙家最强炼体一脉的极道金身,着实威震天上地下。”“幸会。”金袍青年陆铮淡淡地点头,虽未很失礼,但也带着疏离感,没有深入接触的意思。秦铭没有在意,他赞誉的是那位强大的天尊,确实很恐怖,所谓的久仰和这位小天尊陆铮无关。陆铮是冲着李万法而来,虽然依旧有些端着,但是对于圣贤的亲传门徒,他没那么淡漠,主动攀谈、交流。旁边的人自然不会让这里冷场,很快就揭过了这一茬。秦铭倒是无所谓,连陆铮的祖宗都打过,还在乎一个后人吗?换个地方,若有冲突,保证让此人明白正统的极道金身怎么练。 大厅中的氛围渐渐热烈,很多人端着酒杯,找志同道合者交流,古迷雾门将要开启,无论那是天上的烈阳,还是地面的地仙门徒,都想找人结盟,共同探索。秦铭应付完一波又一波人,忽然有感,蓦地回头,他居然捕捉到心猿的气机。难道那位正主出现他看到了李清虚,以及其身边的曹天,后者桀骜不驯,但此时却对他露齿一笑,一口喝尽杯中酒。“莫非是曹千秋的心猿?”秦铭掌握六页玉书,精研伏心经,总觉得此人和老曹似有一缕相近的特质。可是,这并非他要找的那个人。秦铭转头就看到了白蒙和他的姐姐,笑着走了过去,道:“唐仙子,我敬你一杯,我们间的误会一笔勾销如何?实在不行,改天我请你喝茶,当面仔细把误会解开。”今日,改换为一袭黑裙的唐羽裳极为冷艳,看着他的笑容,想到往事,立刻就想摆动大长腿给他一脚。不过,眼下场合不对,她很好地克制了,微微一笑,道:“好啊,我最近几日都会留在大虞皇都。”秦铭轻松一笑,道:“那行,我们回头约。”白蒙左看右看这二人,忍不住想擦汗,心说,你们是认真在约吗?到时候可千万别打起来。<3 唐羽裳扬起天鹅般的雪白颈项,饮尽琥珀色美酒,转身袅袅娜娜而去,没再多说什么。 “秦铭,好久不见。”王采薇走来,这是一个很爱笑的姑娘,眉眼弯弯,少了过去的那缕忧绪,明艳灿烂。 秦铭也笑着打招呼,纵然和她之间其实没有什么,但看在她是宁思齐表姐的份上,也不能冷落。 远处,崔冲霄差点将夜光杯捏爆,那是弟弟的未婚妻,且当初那三人间就闹出一些传闻,现在这二人碰杯,若是让养伤的崔冲和知晓,估计可能会被气得呕血。须知,秦铭可是亲手废掉崔冲和的凶徒。崔冲霄忍着怒意,不好在这里发作。毕竟,王家也是千年世家,同样不好惹。他眼底的寒意消退,捏紧酒杯的手指放松,道:“秦铭……,等着!” 苏墨婳轻盈地来到近前俏皮地眨了眨眼,道:“师父,我师娘喊你过去。”秦铭愕然,不禁回头,立刻意识到,这种称呼肯定是她自作主张在乱喊。不过,他还是说了声失陪,而后跟着她走向黎清月和姜苒她们那里。 显然,不仅是附近的人一怔,部分道行高深者也能从嘈杂的晚宴现场听清苏墨婳的俏皮语。李万法、陆铮都侧首,向这边看了一眼,后者小天尊更是看了姜苒和黎清月几眼。 “这女娃,真会说话。”余根生无声无息地出现,面带笑容,虽然未被邀请,但他想临近这里,别人自然察觉不到。老宗师视秦铭为新生路未来的希望,更是早已当作子嗣看待,爱屋及乌,对他身边的人印象也都很好。 突然,余根生动了,从原地消失,而后突兀地朝着不远处按出一掌,天磁光交织,扭曲虚空。砰的一声,大厅中一根雕刻着盘龙的粗大楠木炸开,且很多琉璃灯盏也同时爆碎,像是有深渊笼罩此地。 暗中有神秘宗师临近,和余根生交手。 其实,秦铭也已经提前有感,不过按捺住了,毕竟他不是一剑,更不是宗师,世人皆知他仅在灵场境。不过,他眯起眼睛,准备反击,这似乎是冲着他来的,居然在这种场合下,趁着人多噪杂时临近,想要谋害他不成? 可是,这胆子未免太大了,实在不给赴会者的面子。 崔冲霄瞳孔收缩,很想骂一句:这他么是哪股势力在出手? 崔家就是想杀秦铭,也会先行隐忍,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生事。“其心可诛!”崔冲霄暗自咬牙,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他们在报复,给人狗急跳墙之感。随后,他又释然,清醒的人应该能够想到,崔家不至于这样“鲁莽”。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趁势而为,真个下死手?”崔冲霄眼中神芒隐去,最终他从这里消失。轰的一声,大厅爆碎,宫阙坍塌,黎青云也出现,并追了出去。 “不见得是冲着秦铭而去各位都谨慎一些 。”闻风止戈传音,他这样来自天上的烈阳知晓很多内情。玉京消失后,九霄之上的一群老头子都很焦虑,担心和玉京并驾齐驱的至高道统会入侵。 有人认为,黑塔文明上次便是在试探,夜雾世界深处或许还有类似的恐怖猎手。所有人都很谨慎,都于第一时间隐藏在夜色中。 崇霄城某处居所内,一位老者淡笑:“有人愿意干脏活、接黑暗生意,我们只需破费下,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并且不染因果,何乐而不为?”很快,他的面色变了,接到禀报,居然还有神秘势力下场。 秦铭、黎清月、姜苒、宁思齐等人退出宴会之地,各自都严阵以待,几女更是身披液态甲胄。 秦铭面色肃穆,在无人之地,他的精气神无声地离体,天光裹着意识和灵慧,附着在破布上,暗淡无光,如同消失了。 如今他是老布的临时拥有者,外人发现不了这块异金布。他一直在参悟炼身合道经,仅留下部分意识便足矣,比之精研极道金身的炼体者还要强。况且,他的真身和几女站在一起,应该无问题,更可以借此洗清各种嫌疑。 “秦铭,领死!”夜雾中,有人大喝,并向他这边射了一支威力奇大的神箭。砰的一声,姜苒用天戈击碎了那支很恐怖的箭羽。 秦铭的脸色顿时冷冽下来,有人想借着猎杀他的名义,在这里搅风搅雨吗?其实若是主要针对他,不至于这样直接喊杀。 “总归是你们来者不善!”秦铭决定还以颜色,甚至他想主动狩猎。 夜空中,秦铭的精气神附着在老布上,悄无声息,如同一只幽灵在徘徊。他这种状态具备自己最巅峰的力量。他轻语:“破布临时拥有者,让我成为了一名顶级杀手,可以陪你们搅风搅雨到底。嗯,今晚夜色真不错!” 第498章 年轻一代扛大旗 第498章:年轻一代扛大旗 浓重的夜雾中,四方都在发生激斗。 秦铭无声无息神游到高空,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俯视着下方。 有人想杀他吗?可是,他分明也听到天上的“烈阳”闷哼,那些人也正在遭受攻击。这注定会是一个混乱的夜晚,莫名的组织很可能想浑水摸鱼。秦铭安静蛰伏,等待机会,他或许也可以趁势剪除对手。 “希望,各自都能安好。”不然的话,他不介意化身莫名组织中的一员,在这个乱夜狩猎。无声无息,秦铭向着黎青云所在的那片区域接近,准备出手。 至于余根生,根本不用他掺合进去,老宗师已经捏爆偷袭者一次了,对方疑似是纯阳意识出窍来袭。 “我还真是有些紧张,要对宗师下手了。”秦铭取出蒙尘的魔道至宝,它可幡亦可伞,甚是好用。“你那不是紧张,而是兴奋!”黄罗盖伞为他纠正。 现在它不过巴掌长,秦铭将它当作秀小的短矛来用。他叮嘱道:“老黄,注意下,要抹去所有痕迹,别让人事后追溯。” 一座崩塌的建筑物前,断壁残垣,瓦砾遍地,黎爷盯着一只如同幽灵般的生物,连着出手,和对方多次碰撞。 身为“少壮派”的新晋宗师,他战力非凡,种种密教手段高妙莫测。那个阴影般的生物聚散无形,虽然落在下风,但是游斗手段也颇为不俗。 秦铭无声地临近,依旧没有行迹,天光裹着意识和神慧,附着在老布上,宛若遁在虚无间。他御矛而行,暗中赶至,魔宝的前端颇为锋锐,确实很像短矛,现在不过筷子长,此时距离那幽灵般的生物很近了。 “嗯?”黎爷有感。同时,那阴影般的生物亦察觉到了什么。 秦铭暗叹,不愧为宗师,哪怕此刻他踪迹不显,他们也能于冥冥中有感,灵觉委实敏锐惊人。他此时已经潜行到近前,并且全力爆发了。 筷子长的秀小短矛,刹那光彩大盛,比纯阳飞剑还耀眼,如一道绚烂的惊天神虹划过,断壁爆碎,瓦砾炸成齑粉,地面出现很多漆黑的大裂缝。 那个幽灵般的生物并非人类,而是一只阴影状态的巨兽,它虽然步履轻盈,动作迅疾,且在第一时间躲避,但还是被刺中了。它的一只耳朵炸开,堪堪避开头部要害,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兽吼,此地的夜雾全面被震爆。它并非血肉之躯,但依旧有血液般的灵性物质四溅,狰狞的兽头表情有些痛苦,同时怒不可遏。黎青云迅速猛攻,施展密教第五境“见神”的手段,有神威透出,气机比刚才强了一大截。 秦铭驾驭筷子长的短矛,宛若闪电,高频率进攻,数次划过这只巨兽的身体,溅落出特殊的血液。“打爆你的狗头!”黎青云喝道,内景开启,自己的神与冥冥中的第498章:年轻一 代扛大旗 浓重的夜雾中,四方都在发生激斗。 秦铭无声无息神游到高空,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俯视着下方。 有人想杀他吗?可是,他分明也听到天上的“烈阳”闷哼,那些人也正在遭受攻击。这注定会是一个混乱的夜晚,莫名的组织很可能想浑水摸鱼。秦铭安静蛰伏,等待机会,他或许也可以趁势剪除对手。 “希望,各自都能安好。”不然的话,他不介意化身莫名组织中的一员,在这个乱夜狩猎。无声无息,秦铭向着黎青云所在的那片区域接近,准备出手。 至于余根生,根本不用他掺合进去,老宗师已经捏爆偷袭者一次了,对方疑似是纯阳意识出窍来袭。 “我还真是有些紧张,要对宗师下手了。”秦铭取出蒙尘的魔道至宝,它可幡亦可伞,甚是好用。“你那不是紧张,而是兴奋!”黄罗盖伞为他纠正。 现在它不过巴掌长,秦铭将它当作秀小的短矛来用。他叮嘱道:“老黄,注意下,要抹去所有痕迹,别让人事后追溯。” 一座崩塌的建筑物前,断壁残垣,瓦砾遍地,黎爷盯着一只如同幽灵般的生物,连着出手,和对方多次碰撞。 身为“少壮派”的新晋宗师,他战力非凡,种种密教手段高妙莫测。那个阴影般的生物聚散无形,虽然落在下风,但是游斗手段也颇为不俗。 秦铭无声地临近,依旧没有行迹,天光裹着意识和神慧,附着在老布上,宛若遁在虚无间。他御矛而行,暗中赶至,魔宝的前端颇为锋锐,确实很像短矛,现在不过筷子长,此时距离那幽灵般的生物很近了。 “嗯?”黎爷有感。同时,那阴影般的生物亦察觉到了什么。 秦铭暗叹,不愧为宗师,哪怕此刻他踪迹不显,他们也能于冥冥中有感,灵觉委实敏锐惊人。他此时已经潜行到近前,并且全力爆发了。 筷子长的秀小短矛,刹那光彩大盛,比纯阳飞剑还耀眼,如一道绚烂的惊天神虹划过,断壁爆碎,瓦砾炸成齑粉,地面出现很多漆黑的大裂缝。 那个幽灵般的生物并非人类,而是一只阴影状态的巨兽,它虽然步履轻盈,动作迅疾,且在第一时间躲避,但还是被刺中了。它的一只耳朵炸开,堪堪避开头部要害,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兽吼,此地的夜雾全面被震爆。它并非血肉之躯,但依旧有血液般的灵性物质四溅,狰狞的兽头表情有些痛苦,同时怒不可遏。黎青云迅速猛攻,施展密教第五境“见神”的手段,有神威透出,气机比刚才强了一大截。 秦铭驾驭筷子长的短矛,宛若闪电,高频率进攻,数次划过这只巨兽的身体,溅落出特殊的血液。“打爆你的狗头!”黎青云喝道,内景开启,自己的神与冥冥中的外神相合,他探出数对金色的手臂,压的 虚空都要塌陷了。他的一只金色拳头轰然砸在巨兽的头上,令那兽首的额骨塌陷下去一块,并迅速裂开。黎青云占据主动后,越发神勇,数对金色手臂在夜雾中宛若神火在焚烧,照亮天宇,将那巨兽抓住,竟将它撕开了。秦铭无声地退走,通过试法,他已经知道,可以和宗师动手。②至于孰胜孰负,以及涉及到死磕等,那真不好说。越是到了高境界,越级挑战越难,毕竟能够走到高处的人,都不是凡俗之辈,都是从海量修士中崛起的翘楚。即便秦铭已经算是个异数,也感受到了大境界压制的难度。③他松了一口气,自己这边的人都无恙,他开始视四方。“为何我不能主动进攻?”他想积极出手了。夜色这么好,岂能辜负?他完全可以趁乱铲除一些对他敌意甚浓的人。“比如,崔家的崔冲霄”。 他蹙眉,崔家大龙去了哪里?混乱发生时,他看到崔冲霄隐进夜雾中,似乎想要有所行动,可现在怎么没影了?“出手者怎么都奇形怪状?人形生物很少。”秦铭感觉情况不对。很快,他听到了惨叫声,来自天上的那群人附近,有宗师级怪物出没,有个别奇才被当场击毙。随后那片区域发生宗师级混战,竟有多人下场。秦铭心头一凛,在大环境恶劣的情况下,居然一下子冒出数位宗师,今夜这件事似乎很不简单。“玉京消失,至高文明入侵前夕的一次试探?他们是来自夜雾世界深处的猎手。”秦铭在混乱中,听到陆铮、周天道等人低语。他高悬夜空中,终于在夜雾中发现了崔冲霄,后者正极速远去。②“跑得这么快?”秦铭追击。此前,崔冲霄察觉情况不对,有许多怪物都没见过的异类,他迅速潜行匿踪,脱离混乱之地,朝着漱玉河畔崔家的临时驻地赶去。秦铭附着在破布上,横渡长空。由于速度过快,老布猎猎而响,顿时震爆了沿途的夜雾。这是一个弊端,老布是有形之物,高速破空时,宛若炸雷响起。 “嗯?”陆铮抬头,抬手就是一指,极道金身散发的血气混融剑光,冲天而上,杀伐力惊人。随着他这个动作,在他身边竟有一位宗师一拳向天空轰去。秦铭知道急于赶路之下,动静闹大了,虽然他处在隐身状态,但是气流爆涌,造成巨大的声响。①而且,那位宗师的纯阳意识出窍,竟腾空而上,对他进行阻击。“自己人。”秦铭沉声道,瞬间,他又无声下去,放缓速度,气流不再剧烈动荡,他又消失了。经过这样的耽搁,崔冲霄没影了。秦铭微恼怒,他不死心地跟了下去,在崔家驻地外发现崔冲霄。而此时崔家宗师已带人走出,并立在那里。他们还未离开大虞皇都,想等崔冲和伤势稍微好转再上路。“冲霄怎么了?”“莫名势力夜 袭……疑似玉京统御地界外的生物。”崔冲霄迅速告知情况。“嗯。我们是否可以趁乱解决掉弃子?”崔家一位名宿暗中传音。②秦铭来到附近,且在共鸣,清晰地截听到了。 崔家的宗师神色十分凝重,道:“今夜不要多事,静待大虞平息祸乱,现在谁都不要妄动!”这时他似有所感,向着夜空中望去。那是因为,秦铭正在悄然接近,离他们不远了,被宗师的敏锐的神觉捕捉到不同寻常的气机。“谁?!”不得不说,能成为宗师者都超绝人物,心灵感应都太强了。砰的一声,秦铭裹着破布,驾驭短矛,从他这里划过,一击虽未中,却搅乱了此地。不远处,大虞皇都的近道之地,爆发出冲霄的光芒,有大宗师复苏,并且出手了,声势很大。显然,大虞部分重地,如皇宫,还有祭天之地、近道之地,都有神秘高手闯了过去,引发血乱。“铛!”一口玉钟被敲响,特殊的音波可直通九霄,这是在示警,也是在向天上求援。“事情闹这么大?”秦铭凛然,数次向崔家宗师袭杀后,他收手了,担心有地仙亲自降临在地表。虽说那个级数的人不敢随意出手,动辄会死,但事情若是危急到极点,那他们还有什么顾忌?秦铭最后一击后,避开宗师,冲向崔冲霄。“轰隆”一声,崔家宗师撑起一片光幕,将崔冲霄笼罩在内,牵引到自己的身边。噗!崔家一位高手被短矛贯穿头颅,当场毙命,被魔主收割掉了魂魄,而这位死者正是不久前提议趁乱去杀弃子的名宿。今夜这么乱,秦铭根本不担心怀疑到他头上。同时,他也轻叹,宗师确实很棘手,不好对付。 “崔兄,你们这里没事吧。”有人在远处喊话,并迅速接近。显然,这是和崔家关系走得近的盟者。“道兄,来助我斩敌!”崔家宗师回应道。 这时,大虞皇宫深处,散发惊人的威压,席卷四面八方,波及整座崇雪城,并照亮整片夜空。“谁?第六境的高手!”许多人心头凛然。这个世道下,竟有即将成为祖师级的人物坐镇皇宫中?“是虞皇,想不到啊,他破关这么快。夜州大一统后,他得到的好处果然最大,这才多长时间,他就要全面超越第五境了。”大虞皇都,许多人心神皆颤。“果然,他最终会成为地皇,那是真正的第七境强者!”黑暗中,一位寿数将尽的老者眼睛带着血丝,嫉妒而又羡慕,人和人的际遇没法比。秦铭无声地远去,沿途他多次驻足,针对外域那些非人的怪物出手。“是玉京辐射地界外的生物……八成是来自另外一处至高道统的试探……今夜可能很危险,我等该返回天上了,让地面的人先挡住。 秦铭在归途中,以共鸣的手段竟截听到这种混账话语。他侧首望去, 正是陆铮。秦铭觉得,有必要替天尊教育下他这个平日端着、关键时刻没有担当的子孙。他和夜雾融为一体,悄然接近,猛烈出手。 不得不说,身为九霄之上最强炼体一脉的杰出传人,陆铮确实非常厉害,道行高深,居然在生死间有感,避开致命一击,并且开始反击。他真刀实枪,数次和秦铭碰撞。在此过程中他运转《极道金身经》,施展出一种杀手锏——弹指破天术。一时间,夜空都像是被震爆了,模糊、扭曲、朦胧,那一指宛若能击穿天穹。然而,陆铮却在闷哼,面色苍白,极速倒退,他感觉到了钻心般的疼痛,右手中指血淋淋。他弹指时,和黄罗人盖伞的伞尖碰撞,手指被刺穿,且被截断了,中指缺失一段。“啊……”十指连心陆铮痛到爆粗口,身为天尊后人,他还从未吃过这种暴亏,居然在地面断掉一指。 一位宗师临近,挡在陆铮身前,轰然一掌朝着前方拍去。秦铭无声地退走,犯不着在这里生死决战。他在夜雾中穿行斩杀了一些怪物,有的是血煞浓重的银毛蝙蝠,有的是长着金色犄角的人面鸟。大虞近道之地不止有皇族高手,还有其他道统的老辈人物借地潜修,这个时候都走了出来。除却虞皇外,还有数尊大宗师,顿时压制全城。一些怪物被迅速击杀,这些外域生物竟是被人驱赶而来,而背后的人并不在意它们的死活。数位大宗师出手后,皆咳嗽出血迹,迅速追杀向皇都外。 云涧月在城外和一位银发青年激战,一直追杀对方来到一座发光的门户前。“嘶,能够和玉京核心门徒激烈厮杀到这种程度,不用想了,那青年男子必然是某个至高道统的圣徒!”一些人心潮澎湃。虞都的数位大宗师压阵没有再出手,因为在对面也有同级数的生灵,且擦去嘴角的血,朝这边笑了笑。最终,那些人遁走了,退进光门内。那座门户缓缓闭合,来自夜雾世界深处的生灵消失。这一夜,非常混乱。 直到浅夜到来,崇霄城内才恢复安定,所有残存的怪物都被肃清。天上有使者降临,在地面进行安抚。 “还好城中高手众多,损失不是很大。可是这次影响极坏,居然有外域生物杀进大虞皇都。”“云涧月真的好强,比她单独分化为天仙、天神时,道行要暴涨一大截,重创了外域那个圣徒。”然而,知道内情的人,心头皆浮现阴霾,玉京所在地有可能已经被夜雾世界深处的某个至高之地视为猎物。可是,这边却连玉京城都消失了,让这片地界的生灵还有什么底气和远方的恐怖猎手对抗。“不用怕,大环境使然,他们也没有高端战力了,没看他们只是出动了重病的大宗师吗?”“也对,这是一个地仙、祖师都在衰败的时代,老辈 强者皆迟暮,甚至会凋零,在比差的大环境下,谁怕谁?” “没错,昨晚出关的大宗师都吐血了,动手的宗师也全都面色煞白。嗯,到头来还是需要我们中青辈,正是我辈崛起时!”谁都没有想到,城中原本都已人心惶惶,结果当日那种不安、彷徨就被一扫而空,许多青年高手居然在亢奋。更是有一些激进的人喊道:“打开那些古老的迷雾门,我们要开荒,去夜雾世界深处获取资源,迅速提升自身!”纵然是秦铭、姜苒、黎清月等人,感受到这种氛围后,也都有些血热激荡了,想要远赴外域。冷静后,他们有些出神。“这算是灾借,有地仙阐述了现状,远方那个至高道统的日子可能不好过,似乎相当‘饥饿’,所以跑到玉京地界来试探。”“玉京消失后,许多人感觉像是天塌了般。远方那个道统,未必比这边好过,情况有可能会更糟糕!”天上那些旧山头的绝代地仙皆在神色凝重地分析,而圣贤、老蛮神、密教的绝世猛人楚沧澜等也都先后认可了。 大虞皇都彻底恢复平和,氛围转化之快超乎所有人的预料。“有种说法,玉京的天神都是闯进夜雾世界深处后才最终成就的,虽然不能尽信,但也说明了想要获取机缘该向哪里寻。”中青代自认为要扛大旗了,都主张尽早开启古迷雾门。黎清月轻语:“这次,若是道路不受阻,我和姜苒真的要走了。”此时,她正在和秦铭在漱玉河畔并肩而行,银柳垂落的丝绦,轻拂他们的发梢,晶莹发光的河流映照出他们年轻的面庞。“你还会回来吗?”秦铭转身牵住她的一只纤手问道。就在二人身后,姜苒出现,问道:“你不打算离开夜州吗?” 第499章 情 第499章:情 夜色里,漱玉河畔,银柳垂落的细柔枝条摇曳出柔和的清辉,微风过,如粼波光荡漾。 黎清月素面无妆,一袭白衣,面孔精致得无可挑剔,她明净秀雅,一笑宛若云霞破雾,似有光萦绕。平日,她落落大方,现在被秦铭牵起雪白素手,又察觉姜再临近,在银柳泛辉、漱玉河映照下,莹白细腻的面孔微红。秦铭神色非常自然,许是久经黑白山风雪与夜雾磨砺,脸皮很厚实,并没有松手,拉着黎清月,笑着同姜再打招呼。姜再一袭青衣,身后火泉泊泊,衬得她分外出尘,似沐浴着神圣光辉,娜娜身形被描出金边,她清新脱俗,宛若人间谪仙。她瞟了眼那一大一小、且连在一起的手,调笑道:“此间若有丹青妙手,正好画幅河畔夜色里的微窘少女图。”“我呢?”秦铭坦然笑问。姜再道:“你呀,便与清风、银柳一道融入夜色里,做幅背景图罢了,最多留个模糊轮廓就够了。”在说话间,她还来拉黎清月另一只手,似要抢过来。秦铭失笑,道:“小姜公子,你可真皮!”黎清月脸上红晕尽散,重归明秀娴雅,微笑道:“再妃,别闹。身为净土、仙土的门面人物,她们论在何种境遇里,都能端庄得体,些许调侃难以在心湖荡起波澜。”黎清月用手一拂,反牵住姜再的纤手,化被动为主动,真当她是“再妃”了。同时,黎清月微微挣动,却没有挣脱出秦铭的有力而发热的大手。漱玉河畔,分布着大虞皇都最多的名胜古迹,行人往来,川流如梭,很多人侧首,看向他们,皆微微笑神。秦铭与二女太出众,恍若水墨山水画卷中走出的人物。晚风习习,他们衣轻扬,似要乘风归去。“这位兄弟是何许人也?身畔竟有二位仙相伴?”许多人皆驻足相望,都觉得二女玉立红尘中,却超然绝俗,似自九关降落,不食人间烟火。“那位兄弟真神人也,竟有如此美仙女眷,而且是二位,羡慕,佩服。”一些人低声议论,眼神皆灿灿有光。秦铭身姿挺拔如青松,沉静自持;姜再青衣翩跹似清风,清新灵动;黎清月白衣胜雪若银柳,摇曳生姿。“看着他们,老夫都仿佛年轻了,似回到了五十年前,重新体会到那美好而又活力澎湃的青春年代。”三人的背影远去,如一起融入夜色里。那是秦铭,以灵场境的修为强势击败第四境的崔冲和,完成了自己的正名之战,熟弱熟强,谁为真龙,一目了然,所谓弃子之说休矣!“有人认出他们的身份,顿时引发哗然。最近这几天,秦铭与崔冲和的大战早已传遍大虞,数州诸城尽知,影响巨大。难怪,也唯有如此人物才能配得上那二位仙子,居然是新生路的门面人物。”“可怜其过往,沦为别人的替身,险些 早夭,若是追溯起来,他应该是混沌经开创者之一秦祖师的后人,身份不比关潢贵胄差,现在证明了自身非池中物。”往来之人都在注视,秦铭松开了手,免得过于引人瞩目。黎清月从容、清雅,和姜再挽臂而行。秦铭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成了背景板,道:“小姜公子,你过分了。”二女轻笑,落落大方。三人登上一艘轻舟,共游微微发光的漱玉河。他们远离丝竹悠扬、画舫颇多的水域,来到较为偏远之地,岸虫鸣不绝,草木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河面不时有锦鲤跃起,砸出成片晶莹的水花。黎清月动用八卦炉,姜再激活玄女天戈,形成斑斓光罩,将三人覆盖,确保彻底与外隔绝。他们谈及远赴外域之事,也聊到玉京消失后的局面。秦铭开口:“我肯定要去拓荒,但很难和你们一起上路。”主要是他心有顾忌,在关上的经历,明确地告诉他,想要加入任何至高之地都要有法链加身。他由散修崛起,不想从此不自由。“即便我不加入那些至高道场,可一旦靠近那里,恐怕也会被人盯上。六欲前辈,我说得没错吧?”秦铭问玄女天戈中的器灵。随后,他又问八卦炉,道:“我已练成六丁神火,若是前往兜率宫所在地,恐怕那里的至高道场也不会不闻不问吧?”几个器灵皆沉默,想说什么,但不知如何回应,因为他说的是实情。六欲此前无比热情,比八卦炉的器灵更激进,一而再地邀请秦铭加入,但是看他态度坚决,便渐渐熄灭了心思。血链加身,那绝非秦铭所愿。其实,六欲还是有些不死心,最近没什么动静,佯装放弃了,可若是秦铭跟着二女上路,临近它所在的至高道场时,那或许可以绑架。当然,它自认为没有恶意,一切都是因为惜才。前辈,你的念头被我感知到了。秦铭毫不客气地点出,六欲怀疑人生,它哪里露出破绽了?莫非真是那玉京传闻中的手段,被对方掌握了。姜再在黑白山得到的奇石,内蕴神秘液体,涂抹在额头后,她因此获得御方物的能力。秦铭从边角料中得到的透明液体,让他得到神异的共鸣之力,可再现过去景。 “上一代玉京之主,莫非彻底死透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放弃?”六欲莫名说出这样的话语。八卦炉的器灵开口:“其实,纵使道链加身,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不过是施加个保障。主要是因为,在那漫长的古老岁月中,即便是至高道统也都遭遇过背叛,这是无奈的选择与防备。”以前,它认为秦铭和兜率宫的真经不契合,但是随着逐步地深入了解,它越来越确定,这个年轻人无论放在哪里,都会发出冲霄的光芒,以最挑剔的目光来看,也可成为核心圣徒。它虽然偏向淡漠,讲究自然与无为,但 后来也有了想主动绑人的冲动奈何,秦铭一早就坚决地表明了本心与态度。“两位前辈,你们自身看重我,不代表你们身后的至高之地、最上面的人,也会如此青睐与信任我。但凡人为,必有纷争。我不想将自己的命运托底于他人的态度中。”显然,这件事没得谈。黎清月道:“玉京地界内可能不会平静,先有黑塔文明,又有最近出现的那群人,分明都来自至高之地,你要保重。”姜苒也郑重提醒,道:“正如地仙所推断的那般,其他至高道场大概也很不好过,要生天乱了。”尤其是,麒麟趾、发光的天脚印等出现,像是某种预兆,将打破古老岁月尘封的地界,夜雾世界深处似有惊变要发生。夜雾最深处,实在过于神秘,纵然是至高之地也如一座座孤岛,点缀在浓重无边的夜雾汪洋外部区域。秦铭点头,总体而言,这个世界愈发神秘与危险了。他开口道:“我将会以夜州为根据地,逐步探索玉京辐射外的地界。”他现在连宗师都不是,闯进某片至高之地,若是长时间滞留,有可能会出事当下,他会把玉京地界视为大后方基地,谨慎前往异域拓荒、探路。秦铭道:“若是成为宗师,在当下道韵激荡的天地中,我或许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可以随心意远征。”“你们二人路上要谨慎,当确保自身安全。他确实有些担心二女万一遇上麒麟趾,很难有生路。须知,那是赶路时,一脚落下就能让一座巨城化成飞灰的存在,如同巨物不经意间踩死一只蚂蚁,若是久留一地,必是国破山河碎的可怕场景。较为稳重的八卦炉器灵开口:“放心吧,有我等在侧,不会让她们出事,可提前避开。”六欲也发声:“那是从夜雾世界深处跑来的东西,不会在外围地域久留。”秦铭想问细节与隐秘,但它却没有多说,再问的话,它便称自身是残灵,关于那段古老的记忆缺失得厉害。“两位前辈,既然你们看重清月和姜苒,要带她们返回至高之地,那么能否可以通融,不要给她们施加血链、道链等枷锁?”秦铭直言,他很担忧。六欲坦然相告:“你大可放心,我们这种存在,更胜过血链与道链选择小苒和清月,本身就等于施加了保障。”事实上,它只是玄女天戈中的第二器灵。此时第一器灵也表态,让他们三人尽可安心。黎清月面色柔和,轻语道:“你要回黑白山的话,我送你。”她知道,外面可能有人不安分,有敌意的人或许会对秦铭下黑手,她想要一路和他去黑白山。姜苒浅笑,道:“月后,你若是出了问题,让我怎么办?这样吧,我也去护送。”玄女天戈需要血祭来开锋。秦铭道:“其实,我很期待,若有宗师来袭,我还真想掂量下。至于第四境后期的高 手,他们则尽管出手,保证此辈有来无回!”他摩拳擦掌,战意高昂,还真想碰一碰那些狠角色,不介意给所有来犯者一个惊喜。两件特殊武器都暗自慨叹,这是一个变态!“见九圆满,真的过于超然了!”“姜苒,以你的无匹天资,完全可以重塑,御方物,自可补九,达到完美的状态。兜率营中有具经,先关火体还可以进一步提升。”这一夜三人共游漱玉河,两件特殊的武器也不时出声,气氛非常融洽。河畔,崔家驻地,氛围很差,空气中混着着浓重的药味儿。崔启长叹,已经确定,自己的次子彻底废了。若非大虞皇族提前说过,此战不涉及生死,那么崔冲和必然死去了。崔启认为,次子的恩师孙太初也很有震力。不然的话单凭大虞皇族的情面,弃子或许不会那么顾忌,有可能铤而走险。“不该戴上封道环。”崔家人悔恨,若非套上“镖”,关键时刻,崔冲和绝不可能会被废掉。崔冲和的状态很差,从云端被人打落到泥沼中,短短二三日,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自从他沦为废人后,昔日的光环被斩个干净,那些恭维他的人,那些友好往来的奇才,大多都消失了。至于背后的议论他已经成为一个笑话!纵然是自家人,也有人在看他时眼神异样。噗!他在咳血,深渊道体已然成为了吐血之体,主要是他的气性太大,听到不好的传闻,着实忍不住。他已然知晓,在那场聚会中,他的未婚妻王采薇曾和弃子碰杯,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险些让他炸肺。崔冲和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百头莽生生猛地践踏过。崔家宗师很看重他,直到这种时刻都没有放弃他,温和地开口:“冲和,你应该考虑破立之道,你师父和曹千秋同出自净土,你或可向曹老前辈请教这门大法。”噗!崔冲和又喷血了。因为,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季清虚,李败最先在外面宣扬他该走破立之路,而且还大言不惭,说此道不孤,当有后来者。最让他忍无可忍的是最近几日,季清虚居然在主动找王采薇,嘘寒问暖,这是当他死了吗?他认为,季败在挑,踩着他的废体打脸。昔日,他将李清虚压制得太狠了,让后者没脾气,同在净土,却根本对付不了他。现在李败由着本心,肆无忌惮,不断给他添堵。偏偏崔冲和还气性大,一边咬牙,一边吐血,不管他是否对王采薇有意,都无法忍受外人这样恶心他。他觉得,李败太混账了,这是对他的极限视与人格侮辱。偏偏崔家人还一而再地提及那所谓的破立大法,让崔冲和心中窝火到极点,整个人都要爆开了。崔家宗师看到他这种状态,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却拉住崔启,与其低语,暗中交流了片刻。显然,崔家 宗师的态度,由相信冲和,渐渐有了变化,逐步“理解李败”,现在更是想让崔冲和成为“崔败”。崔家宗师道:“必须得靠他自己豁达,以破败之体求生,才有走出深渊的一线希望。数日间,秦铭名动天下,并远传向夜州外之地界,彻底洗尽弃子不堪回首的过往,没有什么比当众击败正主更好的注解了。次日,秦铭履行诺言,约唐羽裳喝茶。白蒙告知:“我姐被云洞月请走了。”秦铭然,道:“玉京核心圣徒请她?”白蒙透露消息,道:“嗯,我族的圣山与圣城,曾经是玉京在地面的交融地,圣族嫡系有玉京之主的血脉。小唐,根脚非凡啊。”秦铭露出异色,接着他开口道:“我该走了,你帮我带话,有时间可以让小唐去双树村找我约茶。”白蒙都夷,道:“铭哥过分了,什么茶,值得跑那么远?”秦铭笑道:“黑白茶,可论阴阳大道。”白蒙擦汗,道:“哥,我姐记性非常好,有些事很难忘,再加上你这样调侃,她真会再次跑到双树村找你。”秦铭道:“说的那么委婉做什么,小唐不就是记仇吗?当日,他告别宁思齐、姚若仙等人,踏上归程,要回黑白山。宁思齐道:“克第,保重,我也该在密教路苦修了,当年还说,我们顶峰相见。现在看来,等我攀到半山腰时,说不定你都能帮我降服密教中那种不可言说的神灵了。”秦铭点头,道:“等你见神”后,立刻找我!”姚若仙暗中告知,将会有二位宗师将亲自在暗中护送他远行。显然,大虞皇族担心他出了皇都就被人阻击,怕出意外,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这种惨案。总体而言,主要是姚若仙进行了重要建议,她对皇族高手多次游说。“多谢公主!”秦铭抱拳,这自然不能拒绝。至于雷霆主鸟,早已提前远去,它担心自身会成为秦铭的弱点,来到虞都后的当天深夜就走了。暗中,除了大虞的皇族强者,还有余根生、黎青云二位宗师跟随,黎清月和姜薄披着特殊的液态里胃,也遁入虚空中缀着。当前的世道,这样的组合,秦铭想出事都难。途中,确实有人动了心思,有纯阳意识神游而至,结果被轰的渣都没剩下。秦铭顺利返回双树村,自从进入黑白山地界,暗中不死心的尾巴都立刻消失了。黑白双树下,火泉明灿,将黎清月的无瑕面孔映照得在发光。她青丝飞扬,眼神澄澈,低声轻语道:“不管如何,五年后我会回来!”随后,她更是主动轻轻抱了下秦铭。后方,姜冲着她笑:“要不你也来?”黎清月斜瞄姜仙子。秦铭回以拥抱,道:“清月,其实你可以留下,经文可向八卦炉请教,需要的资源,我们拓荒求索。”写这种感情戏章节,真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费劲如同写万字大 章,最关键的是完全不知道效果如何。各位书友在这方面有什么建议和想法,可以留言,供我参考。 第500章 并肩前行 第500章:并肩前行 夜雾萦绕,黑白双树下,秦铭和黎清月静立,简单相拥后很安宁。池中火泉波光潋滟,烟霞蒸腾,映照出他们年轻的面孔,一时间二人无声,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片刻后,黎清月轻语:“我想更强一些,未来我们可以肩并肩。”秦铭闻言,用力点了点头,道:“好!” 八卦炉微微发光,道:“有些真经只记载于至高之地,而我只是一个残灵,记忆缺失得厉害。”细思后,秦铭很清楚,兜率宫最适合黎清月成长、崛起,唯有抵达那里,她才能超越先天火体。他也希望,未来二人可以并肩而行。秦铭看着她柔和而美丽的面孔,不想因一己之私而留下她。若是生于巨城、远离纷争的普通男女,或许正是对未来充满憧憬时,但二人知晓夜雾世界的残酷,安谧相聚只是短暂的,如果自身不够强,什么都留不住。如那发光的大脚印落下,一座超级巨城都会瞬息化作灰烬,若是发生在他们附近,想一想就让人绝望,那是足以让山河破碎、王朝迅速消亡的大灾难,而这只是夜雾世界一隅之地发生的些许“波澜”。黑白双树的叶片富有玉质感,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摩擦、撞击声。村口街道拐角处,六岁的文晖探头探脑,眨巴着大眼,弱弱地喊了声:“小叔,那是小婶吗?” “是!”秦铭笑着点头。黎清月闻言,落落大方地冲着眼神纯净的孩童打招呼,竟然随身携带有糖果,以纯阳之力送了过去。 文晖原本有些怕生,现在纯净的双眼睁大,立刻开心地喊道:“小婶是仙女。”村外的夜雾中,姜苒轻笑出声:“还有一个……小婶?”文晖有些腼腆,向着姜苒也轻喊了一声。 随即,陆泽、梁婉清夫妇出现,请黎清月、姜苒进村,夫妻二人张罗了一桌好菜好饭。期间,村长许岳平送来牦牛肋排,杨永青送来一条黄羊腿。余根生、黎青云也现身了,走进双树村,对秦铭生活了数年的村落非常仔细地看了又看。 “前辈,辛苦你们了。”秦铭真心感谢二位老者。至于大虞皇族的那位宗师,在临近黑白山时,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就退走了。村外的大树上,语雀叨咕:“山主,这是领着媳妇进家门了吗?以后再到春季时,他不能说我是渣鸟。”“渣!”红松鼠只吐出一个字。雷霆王鸟提醒道:“你们小声点,那俩姑娘可是人族年轻一代的绝顶高手!” 稍晚,孟星海也出现了,特意从赤霞城乘坐高等异禽赶到,陪着余根生、黎青云喝了几坛美酒。“这孩子……才九岁多?”席间,几人看着文睿,都感觉诧异。他有着孩子的稚嫩面孔,可身高却比成年人矮不了多少。这还是秦铭震断他的腿骨,帮他重塑血肉筋脉的结果。余根生道: “断骨、抽筋、炼血肉,小小年纪真是吃了不少苦头,来,爷爷教你一门养生功,可以强健你的体魄。”“不苦,谢谢余爷爷。”文睿虽然年龄还不大,但心志坚定,双目炯炯有神。黎青云摸了摸他的头,道:“密教路也能走?那我也传你一门打磨身体的法门。”显然,两个老人传的都是自己靠岁月积淀下的心得体会,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妙用。 “这孩子三条路都能走下去?”孟星海讶然,虽然文睿资质不出众,但可选择的路却很广。黎清月临近,道:“我传你一篇仙路的养气法。”姜苒想了想道:“我也传你一篇法,讲的是如何养神,虽然你现在还不能修,但可以先记下。” “谢谢各位……小婶。”文睿看着较为稳重,但毕竟还是孩子,此时非常开心,连着行礼。当事人都有些尴尬,尤其是姜苒,笑着摇头,以纯阳灵光将他托起。“不错,好孩子会说话。”余根生手却很满意,在那里连着点头。黎青云很早以前就和秦铭说过,担心黎清月为了近道,会成为那远去的断线风筝,现在则是满脸笑容,他也乐见这一幕。陆泽、梁婉清都有些局促,看着这些神仙般的人物,对长子赐法,他们朴实地搓手,不断表示感谢。余根生道:“这是个好孩子,心地质朴,三条路都能走,或许能承接小秦的衣钵,将来未尝不能大放光彩。”文睿摇头,小声道:“我知道自己根骨不强,禀赋远不如小叔,我没有过高的目标,也没那么大的理想,只要能保护好父母、弟弟不受伤害,以及守住这个村子就足够了。”他淳朴的话语让在场的人都露出善意的笑容,皆轻轻点头。孟星海放下酒杯,道: “孩子,其实你这个志向并不小,黑白山地界着实不简单,这个村子上空以前有滴血的风筝游弋,它的宿敌中,可能还有人在世。退一步说,那些老对手都消逝了,大概也有后人留下,有门徒在世。” “和一个孩子说这些,还是太早了。”秦铭拍了拍文睿的肩头,道:“努力就好,其他不用多想。”随后,他看向余根生道:“前辈,大宗师这道槛您跨过去了吗?”黎青云吓了一跳,道:“什么,余前辈都到这一步了?恭喜!”余根生脸色红润,道:“没有那么快,我还在试法,反复蹚路,不过确实有戏了。多亏小秦为我续命八十载,不然在这个年代我怎么敢折腾?现在寿数足了,我倒是敢在道韵激荡到高峰时,冒险一搏。” “前辈,您这不亚于活出第二生。” “前辈恭喜,若是踏足大宗师领域后,那多半已经预定祖师境了,寿命将变得更为悠长!”孟星海、黎清月、姜苒纷纷笑着恭贺老人,在这个年代,许多老前辈能熬下来就已经很不易,若想更进一步, 无不是在搏命。意外获得的八十年寿数,是余根生最大的倚仗,他觉得纵使消耗掉也无所谓了,正是这种“放下”的心态,让他隐约间要踏足那个领域了。然而,这种尝试依旧非常危险,他仅粗糙地试水二次而已,就已经减寿四十载,他还剩下二次机会。不过,他的把握已经非常大了。第五境走到极高深处,便称之为大宗师,距离第六境确实非常近了。至于宗师,在较为久远的过去最起码也需要到第五境中期才能有这种称呼。不过,近代以来,只要踏足第五境的高手,便被很多人喊为宗师,因为正常来说,他们最后都能熬到第五境中期。 目前,黎青云就是这种状态,在第五境初期,如果放在古代,他还只是伪宗师。不过黎爷年龄还小,不足百岁,在第五境属于后起之秀,正是“朝气蓬勃”时,他有足够的时间打磨自身。余根生道:“小黎,不可急躁,你还年少,有大把的时间修行。说不定你能熬到危险大环境彻底结束时,会迎来一个道韵如大雨滂沱而下的黄金大时代。”旁边,腼腆怕生的六岁文晖有些懵,那个黎爷爷和他哥哥一样是少年吗?可是胡子都白了。 “小秦,在黑白山应该会很安全,短时间就不要外出了,老头子我先走了。”余根生酒足饭饱后,于夜间动身,显然大环境恶劣,他需要合适的地点蛰伏,静待破关之机,而每次外出都是一种消耗。 “前辈,我和你一起走。”黎青云身为宗师,也觉得这天地间的道韵激荡,对他很不友好,要去灵性浓郁的特殊地界潜修。孟星海亦起身,顺势告辞。晚间,黎清月、姜苒来到秦铭的小院中,看着他的旧居,颇感好奇,那粗糙的石磨盘还有秦铭新生时为了试法,用手指捏碎过的残痕,还有那土炕上的席子,陈旧的被褥,朴素的有些过头了,很难想象,这就是新生路门面人物曾经的住所。“四年前,你就是在这里患重病,自己孤单地苦熬了一个多月?”黎清月柔声问道,这件事虽然早已过去,可她心湖中还是难以抑制地泛起波澜。秦铭点头,当初他确实险些死去,再回首,那是属于他最为艰难的一段岁月。“着实不易。”姜苒道。 二女借宿此地,秦铭则来到村口,盘坐在黑白双树下。话雀贼头贼脑,悄然飞来,道:“山主,你被赶出来了?术业有专攻,在这一个领域,大人你不行啊,远不如我也。” “砰”的一声,它掉了几根羽毛,被秦铭一巴掌拍飞了。“渣鸟!”红松鼠拍手称快。浅夜,二女准备动身之际,告诉秦铭,离开夜州日,就不特意告之了,时机合透之际,她们随时会动身。秦铭和几件特殊武器的器灵沟通,向它们询问坐标,有朝一日,他或许会只身前往远方的 至高之地。甚至,他还询问了至高道场涉及到的试炼之地、狩猎所在等,包括辐射区域以及相邻的地域等。“你问这么详细,让我难办,这涉及到泄密了。”其实,六欲心中来了兴趣,秦铭道:“前辈,你们不是一直在拉拢我吗?说不定有一天,我就会主动出现在你们的地盘内。”分别之际,秦铭和黎清月轻轻相拥,最后目送二女远去,消失在夜色里。他觉得,一切的问题都源于他还不够强。若是他道行足够高深,何时不能动身,何处不可去?接下来他将全面沉静下心来,一边修行,一边等待古迷雾门开启,争取早日踏进宗师境。 秦铭隐居偏远村落,参悟经文,体悟天地间的道韵变化,同时也在指点文睿修行,重塑其巨灵身。“不错,我竟得到了《一元之始》这部真经。”秦铭非常满意,用手摩挲一本略微毛糙的兽皮书。这是他的战利品,得自崔冲和那座道物手迹,本是一部修行感悟手札,但却被他共鸣出全本《一元之始》。他觉得,这篇法门和他的心境非常契合,此真经练到极为高深层面,便可以规则火光驱散黑暗,重塑固有的旧秩序。此外,依照此法,能够练成元始灯火,照亮前路。“果然,部分最顶级的妙法,路数非常宽,如这一元之始,本是仙路法,但也同样适合新生路,可融入帛书法中。”秦铭静坐,用心参悟,他觉得自己可以练成“元始心灯”,极其契合自己的第四境。他已经练出南明离火、六丁神火、太阳真火,三火汇心灯,对应三生万物,可演化诸般手段。一瞬间,元始心灯普照,他体内迸射出纯阳剑芒般的光束,杀伤性惊人,同时特殊三昧真火腾起,洗礼自己的形神。随后,元始心灯发生变化,照耀出大手印、纯阳剑芒、天光凝聚的长刀……如同神花初绽,向外倾泻各种妙法、手段。“三生万物,反过来,诸造化,万妙之物等,亦可反补元始心灯。”秦铭琢磨,开始更深入地参悟经文。他越是全身心的投入,越是觉得这本真经博大精深,异常神妙,融合帛书中,是极为有益的补充。“崔冲,这本真经在你手中有些埋没了。”秦铭觉得,崔冲和所谓的悟透与练成,还差了不少火候。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秦铭练功,并彻底将文睿的巨灵神“矫正”回来了,回归了九岁多孩子应有的体态。按理来说,这个年龄段的人还不能走新生路,只有顶级大家族的少年,有长辈庇护,有奇药辅助才能上路。不过,有秦铭在侧,文睿可以提前走出新生路了,不用担心“早发”的问题。“文睿,好好苦修吧,你虽然经历过一些磨难,但眼下的环境比我那时好多了,我直到十六岁时才能上路,根本无人庇护我修行。”文睿的小脸上写 满坚毅,道:“小叔,我不会让你失望,尽管我禀赋不足,但我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学法,争取走得足够远。希望有一天,在小叔需要我时,我能为你分忧,替你去战斗。”“好。”秦铭摸了摸他的头,进行勉励。时光荏苒,匆匆一年过去了。在此期间,夜州还算平静,远方的至高之地没有再试探与全面进犯。不过,暗流涌动,老辈高手中露面的人越来越少,似乎在印证着,这个时代将由青壮扛大旗。秦铭不知道,黎清月和姜苒是否已经动身远行,一年前她们曾说过,不再告别,不用相送。“时间真的流逝太快了,不知不觉间居然已过去一年。”秦铭已经二十一岁,从青涩的少年来到了黄金年龄段。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道行又精进了,但是离破关还有距离。他并未受到大环境的影响,但是,无论哪条路到了第四境都较为艰难了,纵然他天赋异禀,正常来说,他也需要三年左右才能再上一个小台阶。这样算的话,黎清月说的“五年”,这段时间内他肯定到不了宗师境,无法到远方去探望。秦铭自语:“境界想要提升快,果然需要拓荒才行,不然固守一地,埋头苦修,实在太慢了。”他了解到少数古迷雾门已经要初步开启了。“嗯,黑白山过于偏远,看来我的消息有些滞后,原来已经有两座门初步解开了封印。”这是数日后,秦铭了解到的最新信息,他顿时来了精神,若不是大灾频发的世界,那么他准备去探究一番。外面已经躁动起来,从地面到天上,各方都心中澎湃不已,因为古迷雾门后的异界,似乎非同寻常,有些神秘莫测。“神秘好啊,只要不过于危险,必有造化可寻,亦可远行。”秦铭相当感兴趣。一年来,外界对他的谈论一直没断过。比如,现在就有人满怀怨念:“秦铭死了吗?怎么还不出来!”“他蛰伏在那个村子,真是耐得住寂寞,一年以来,居然都没有远离,最多也只是就近进山。”“人是不禁念叨的,秦铭苦修这么久,静极思动。”他已打定主意,要探索古迷雾门背后的未知世界。须知,这和玉京辐射区域内的地界完全不同,远到超乎想象,而且光怪陆离,一切都有可能。毕竟,传说中,玉京的那些天神,都是在古迷雾门后的不同神秘世界成就的。“一年参悟真经,我虽未破关,但斗战手段却提升了不少,我的九色剑煞、内景开天斧、元始心灯、混元灵场等,练到了相当可观的程度,还真想找人试法,看看成果,不知道能不能劈死病宗师。”秦铭思忖。随后他又立刻反省,自己似乎有些飘了,做人还需低调,不能自以为是,不过他确实该出山了。 第501章 第四境谁与争雄 第501章:第四境谁与争雄 夜雾里,黑白树随风轻摇,叶片相擦,声如玉石轻撞,清悦入耳。 文睿正在树下挥洒汗水,几绺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脸颊上,他眼神有光,心志坚定,不断腾挪、挥拳。一年过去,他的巨灵躯已经被彻底矫正回正常十岁孩子应有的样子。 秦铭即将离开黑白山,临别之际很欣慰,道:“文睿,正常修行即可,没有必要每日压榨自身到疲惫不堪。” “小叔,我不累!”文睿摇头。 秦铭思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可以传帛书法了。早先,他心有顾虑,毕竟混沌劲极端危险,到了后期必有“真形劫”,肉身和精神随时可能会炸开。不过仔细思来,该法前期还算安全,秦铭想接引他上路,让他先练着试试看,后面的法待自身道行足够高深,彻底解决隐患后,再全面传他。 “文睿,想练夜州传闻中的混沌劲吗?” “想!”文睿收拳,小跑过来,仰头望着他,整张小脸都在发光,眼中涌现希冀与渴望之色。 “来。”秦铭拍了拍身边,让他跟着坐下,而后以精神场震动、以共鸣的形式,将帛书法最初的一页传给他。这是他微调过的真法,臻至无瑕层面,最起码他自身认为没有缺陷了。 文睿很激动,握紧拳头,兴奋与开心无比,他偶尔去银藤镇,能够听到外界关于小叔还有帛书法的传闻。深知这是何其宝贵的真经。秦铭先是让他自己理解、去摸索,按照自身的领悟去练。“你的悟性不错。”秦铭较为满意。文睿根骨中上,目前改变不了,但是他的悟性不俗,这非常重要,或可练《改命经》等,缓慢改易禀赋。然而,数日后,文睿闷闷不乐,他根本练不成帛书,不能入门,很是失落。秦铭开口:“不需要沮丧,这门真经需要前人接引才能上路,过来,我给你仔细讲解一番。”这几天他静观,没有掺和,看着文睿自己参悟、摸索,独自练功,竟似模似样。可惜,并没有奇迹出现,无人领路,这门真经确实难以练成。“难怪有人惦记我,想要解析与研究我的身体。”秦铭琢磨,换位思考的话,他也会对这种“异类”感兴趣。文睿安静下来,仰着小脸,认真聆听他传法。秦铭正式为他讲解、释疑,将每一句真言都揉碎,让这个孩子全面理解。次日,二人对坐在黑白双树下,各自都已静心。秦铭眉心发光,一缕最为精纯的混元天光绽放。那缕光内有繁奥的符文闪烁,如同星河凝聚,似大道之花盛开,层层叠叠,像是有一卷经义浓缩当中。最后,它化作一枚种子,游动到秦铭的手臂,又来到他的指端。秦铭用手轻轻一点,这枚无价的烙印没入文睿的眉心,而后一道最为神圣的混元天光宛若涓涓细流在他体内开始流淌 。“这是山主第一次凝聚混沌劲的种子,这种赐法的机会若是放在外界,绝对可以让很多奇才打破头颅争抢!”语雀、雷霆王鸟、红松鼠在远处看着,美其名曰护法,其实都是在偷窥,眼馋不已,奈何他们是异类,除非彻底改易本体,成为人形,不然不适合练。“一枚符种,价值连城。”它们很清楚,这到底是多么大的缘法。最为关键的是,这是秦铭首次凝种赐法。当天,文睿全面入门,且渐渐精熟,满心喜悦,分外激动,他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涌动,有着用不完的力量。“我听语雀说,小叔你只靠自己就练成这门真经,此前夜州从未有人做到过,小叔实在太厉害了。”文睿满脸崇拜之色,对自身需接引这件事,并没有失落,他认为自己的小叔秦铭本就应该这样天纵无双。秦铭看到他圆满上路,便准备动身远行。“山主,你要去找月后、苒妃了?”语雀飞来套近乎,一副也想随行的热切样子。红松鼠道:“渣鸟,山主是去异域拓荒,你去了只是累赘!”语雀不乐意了,道:“你再敢提渣字,我和你没完,凭什么多情而又感性的鸟,总要受无情的伤?”“渣!”“打!”文睿依依不舍,道:“小叔,你要注意安全,去拓荒时说不定真的能遇到小婶,帮我问好。希望早日传来喜讯,我能有一个秦小弟。”秦铭顿时笑了,揉了揉他的头,让他好生练功。陆泽、梁婉清、文晖、许岳平一群人想要相送,秦铭赶紧传音,阻止了他们,不想兴师动众。他临走前,去看了刘墨的幼子,小家伙虎头虎脑,看着就不俗,但还不是传他黑白经的时候,主要是,那门真经过于高深莫测。他注意到,黑白山道场中有异类常年徘徊在附近,且有高等怪物已经在教导刘墨的幼子锻炼身体,这倒是省却他的工夫,不用分心忙活了。“山主,你真不带我走吗?我载着你远渡,更快。”雷霆王鸟有些不舍。秦铭明确拒绝,摇头道:“不行,太危险了,别说是你,就是我自己心中都没底,要见机行事。”毕竟,那些古迷雾门背后,过于神秘,有些地界祖师进去都会沦为食物,曾被莫名的生物将残体挂在树枝上。赤霞城,城主府,秦铭笑道:“孟叔,别急,以你的进境速度,壮年时还是有望宗师境的,慢慢来。”孟星海叹气,道:“太难了,我自认为禀赋非凡,可是如今都快被你小子追上了,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其实,他很了不起,半年前破关,踏足第四境后期,若是量化,这便是密教通幽境的七重天。照这样发展下去,待他臻至第四境大圆满,用心打磨后,六七十岁前成为宗师还是很有可能的。”秦铭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孟叔,你不用和我比。”“你小子,就知 道扎我心。”孟星海点指他。二人太熟了,因此闲聊时没什么顾忌,孟星海甚至直言:“被一个子侄辈渐渐追赶上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大黄狗在后面追着咬一样,我心中很慌,无可奈何。”“孟叔,你过分了。”“哈哈。”片刻后,孟星海神色凝重,道:“小秦,你要进古迷雾门背后的世界,真的要谨慎,那绝非善地,诚然古代有顶尖高手借此崛起,但也曾在那远方未知的地带留下了太多的尸骨。”“尤其是,那些古老的门户封印这么多年,或许早就有了不为人知的变化,大概和过去不一样了,也许较为安全了,也许更恐怖了也说不定。”随后,孟星海又提及,一年前秦铭大胜崔冲和,有些人或许会坐不住,这次他出山后,没准会被人盯上。秦铭点头,道:“孟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进入赤霞城,我便已经有所感应,某些人确实不安分。”孟星海皱眉,道:“那你还要出山?”秦铭不在意,道:“我就是有意走出来给他们看,毗邻狗剑仙的道场,总不可能有地仙亲临这里吧?再说了,那种人物怎么可能为我冒死出关。”孟星海露出忧色,道:“现如今,‘病宗师’还能勉强在外行走,一旦高上一个大境。”彼此差距很大!”秦铭潜修一年后,底气很足,道:“纵使病宗师出场,我也不怵,说不定能直接耗死这种老家伙!”顿时,孟星海失神,小秦这真是猛得“一塌糊涂”! 秦铭道:“这次我明着来赤霞城,就是为了测压,看一看是否有牛鬼蛇神等不及了,我趁势处理一下。”然后,他就这么做了,告别孟星海,出城后调头又往黑白山赶去。很快,随着道路愈发偏僻,他感觉到了后方有尾巴出现。秦铭一闪身,进入密林,向着大山中跑去。后方的人急了,这要是让他进了黑白山,还怎么出手,谁敢深入进去?他们可是等了许久才获得这个机会。霎时,有人神游,纯阳意识离体,快如闪电般在山林中出现,截住秦铭的去路。“你等是何人?”秦铭止步,有意等他的本体还有另外一人临近。那团发光的身影没有回答,反而赞叹道:“了不得一位天纵奇才,明日骄阳!”后方,二人赶到了,而那纯阳意识立刻回到其本体。这是两名高手,一男一女,不知道多大年岁了,满脸的褶子,脖子那里皱纹堆积,皆老态龙钟。二人在笑,像是看着稀世宝藏。老妪驻足后,笑眯眯,道:“终于,足足等了一年,你总算露面了,不然这次任务就彻底失败了,养老的资源,还有想给子孙留点家底,这种钱还真不好赚啊。”那皮肤松弛的老头子也在点头,道:“嗯,这具肉身也很值钱,千万别打坏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研究,出手时小心一 些。”二人一副吃定了秦铭的样子,笑呵呵地打量着他。 秦铭踩着地面厚厚的松针,闻着林中的松香,道:“这里是黑白山,你们敢在这里为所欲为?而且,就不担心是我故意引你们过来吗?”老者道:“确实想到过各种可能,不过无所谓了,我们寿数不多了,不然怎么敢接近黑白山?没几年好活的人,心中无惧,自然什么都不在乎。可万一成功,说不定就能凭借报酬去搏宗师位,最差还有预支的酬劳,我们已经给后人挣下一份殷实的家底。”寿数将尽的老家伙,就是这么光棍,涉足黑白山边缘地界了,二人都敢出手,不想就此回头。秦铭道:“嗯,确实,这次我出来,身后并无高手跟着,你们赌对了。”老妪闻言搓手,笑的朴实而又真诚,道:“那真是不好意思,年轻人,今日借你命来一用。”老头子也笑容灿烂,道:“对不起,你这轮未来的烈阳只能在这里提前熄灭了,虽然可惜,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二人向前迈步,流动出纯阳之力,震动得山林都猛烈摇动,狂风已经开始呼啸,他们爆发出慑人的威压。秦铭摇头,道:“就凭你们,还差了些火候,老胳膊老腿了,真不适合提刀,你等不该出来蹦跶。说吧,你们来自哪里,雇主是谁?”二人一怔,这年轻人底气太足了吧?他们不禁四处扫视,难道暗中有高手随行。秦铭晒笑,道:“别找了,就我自己,不过你们连宗师都不是,谁给你们的胆子与自信来找我?第四境大圆满,都因为自身腐朽而道行略微坠落了,你也敢对我伸手?”老妪一怔,而后森然道:“你疯了吧。区区一个灵场境的新人,哪怕是盖代天骄,玉京核心圣徒若是差了我们一个大境界,也得对我等低头!”按照外界推测,秦铭在大虞皇都一战时,刚突破到灵场九重天,想要圆满破关到第四境,这样的大关卡最起码也要拦住他三年。老者则是慈祥的笑着,道:“呵呵,无妨,年轻就是好,很有冲劲,我非常欣赏你,那就过来亲近下吧!”双方相向而行,彼此都在朝着对方走。 瞬息间,仙路两位抱朴境曾经圆满无瑕的大高手,纯阳灵光沸腾,各自化出长矛、飞剑、钟体等武 器,向着秦铭镇压而去。“好孩子,姥姥疼你来了。”轰的一声,秦铭的灵场释放,极速蔓延,一道道有形波纹宛若涟漪荡漾,到了最后则凶猛如浪涛扩张。“你……”两名老者骇然,在这种磅礴的压力面前,他们浑身颤抖,眼睛都要瞪得突出来了。他们不受控制,身体被禁锢了,且在冒出血花。秦铭融合须弥场、天魔力场等,现在可以称之为混元灵场,宛若有一道道磁场线交织,那些纹理清晰可见,贯穿了二人。虚空中,铮铮作响,任二 人纯阳之力具现化,用各种武器劈斩,都难以撼动这片可见的有形灵场。砰!铛……可以发现,那些纯阳飞剑、灵光宝钟都被灵场线刺穿,而后解体了,并且有形的灵场将二人托举起来,禁锢在半空中。二人恐惧,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数十上百根灵场线,宛若秩序神链将他们贯穿,牢牢地锁住。秦铭暗自点头,这二人确实不俗,毕竟,他这也算是全力以赴了,动用了最强的杀手锏之一。他一只手背负在身后,平淡地开口:“说吧,谁让你们来的,自己招供。” 随即,灵场中一株又一株五彩斑斓的大蘑菇出现,扎根在二人近前的虚空中,这是有致幻效果的大梦神蘑灵场。二人意志坚定,可是到了后来,还是翻了白眼,有问必答。秦铭蹙眉,二人来自东土,并不知晓雇主是谁,不过是收钱干脏活而已。“要你们何用!”他轻轻一震,混元灵场发光,顿时,那一条条有形的波纹,轰然一声,把二人扯碎了。秦铭心中无波澜,道:“何苦来哉,一大把年纪了,都从第四境大圆满坠落腐朽了,还来逞强,最终埋骨他乡,真想不开啊。”随后,他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方激射,速度快到极点的。因为还有另外一组尾巴。 “射杀!”远处的竹林中,共有三人,也都是看起来近乎要腐朽的老者,不说黄土埋过脖子也差不多了。三人手持特殊武器,乃是粗糙的木弓,射出的箭羽像是劣质品,但是却带着妖异的光,如同魔火在焚烧。 “嗯?”秦铭心头警铃大作,居然感觉到危险,他的灵场顿时外放,阻挡那些特殊的箭羽。“诅咒,秘术,纠缠着近乎沸腾的怨力,这还真是一种令人忌惮的攻击手法!”秦铭吃了一惊。若无混元灵场,哪怕没射中他,那种沸腾的怨力也会纠缠向他。“老黄,你饿了吗?”秦铭问黄罗盖伞。 “不吃,被污染了,脏!”它居然挑剔无比,在那里嫌弃。秦铭简单尝试,放一缕怨力进来,结果他眉头深锁,这玩意确实难缠,不死不休,要耗掉他的精气神。刹那,他的元始心灯大放光明,三昧真火涌动,将之烧了个干净。而在此过程中,他脚步不停,如同在飞行,冲进那片竹林内。随后,他换了一种攻伐手段,刹那动用内景开天斧,向着前方劈去。“噗”的一声,一个老头子当场被劈爆了,只剩下残魂,他虽然在密教的通幽九重天,可是却难挡秦铭全力一击。“这怎么可能?!”他们震惊。外界有共识,秦铭立足在灵场境,结果真个遭遇了,他居然早已破关到心灯领域,而且,单以境界而言,看样子都要直追他们了。这三大高手头皮都麻了,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他们连要杀目标的真正实力都不了解 ,这是上赶着来送人头吗?这样的战力,不弱于同境界的玉京核心圣徒吧?“疯了,他怎么会如此恐怖,第四境界谁与争雄?”三人都绝望了!秦铭连着祭出内景开天斧,雪亮的斧光,可怕的力量,宛若要劈开这片山川,不远处的石壁被波及,都炸开了,一座石山更是在斧光中轰隆隆断落下来一截。所谓的三大高手,一个在抱朴境圆满,另外两个腐朽了,跌落到九重天不足的样子,都被秦铭的斧光劈爆。他共鸣感应他们的愤怨思绪,摸底三人的跟脚,了解到他们居然来自一个专门干脏活的组织——恶魔。秦铭低语:“你们倒是有自知之明,自身很埋汰,也见不得光,所以起了这个名字,走着瞧!”他不需要费尽心思揪出两拨人背后的雇主,反正再遇到那些敌意深重、同他不对付的世家、组织,全打一遍就是了,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遇到了,就别想跑!”秦铭的“反派话语”很有力。 罗浮城外的郊区,最近非常热闹,有天上的“烈阳”,也有夜州外的绝顶奇才,更有夜州本土的高手,云集于此。 秦铭麻了,有些人的保密工夫做得相当到位。说好的初步开启两座古迷雾门,其实有一座早在半年前就被解开封印了,天上的一些人一直在秘密探索。而近来消息稍微走漏后,他们对外放风,说另外一座古迷雾门的背后连着的世界有大造化,想转移人们的目光,如此才开启那第二座门户。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这里的真相还是暴露了。最先开启的这座门户,连着一处奇异的禁区,里面有一块上古药田,长满了各种宝药,神花盛开,仙树流光。“竟然有……地仙级大药,我等进去后亲眼看到了!”夜州的仙种、神种等很不满,这种神圣之地,险些就让天上的人独占。真相是,半年前,天上的旧山头整理古籍,发现了关于这座门户的详细记载。 那是一处禁区,八百年才能开启一次,因为里面的大药八百年才成熟一次。玉京所在地界的生灵,属于域外天魔,直接开了道门户,通向那处上古药田所在的禁区深处……“没有危险吗?”秦铭和人交流,详细了解。 “仙药成熟的时间段,属于安全期,禁区对他们那个世界所有生灵开放。这种八百年一次的盛会,已经持续上万年了。“我们这边的古迷雾门直通禁区,先天占据地利,可以利用时间差,或可提前采摘到大药,全身而退!”而这一次,距离大药成熟应该不远了,最多也就半个月,短的话可能数日内就有盛况出现。秦铭顿时惊住了,天上的人想吃独食,瞒得很深,但还是泄露了。他琢磨,运气好的话,他也许能在里面成就宗师位,直接去寻黎清月和姜苒他们。 第502章 异界禁区 成就宗师位,那只是最理想的状态。 “我将一切想得太好了。”秦铭静心,仔细研究已经公开的信息。他认为,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不可大意。身为夜州人,警觉性都非常高,可谓与生俱来。尽管部分“地域黑”总在说夜州的祖师“臭名昭著”,但也从侧面说明夜州人某些素养十分过硬。秦铭揣度,这是否涉嫌做局,有没有陷阱?想他夜州人杰地灵,民风淳朴,他若是“失足”,岂不是丢人到异世界去了?愧对自己的出身。主要是,目前那些传出来的消息,各种条件未免太好了。不说其他,仅仅是直通禁区、上古药田、地仙药……这些关键词就足以让人眼红,内心躁动。所谓的“瞒不住”了,不见得真是小道泄露出来的消息,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趁势暗中放风。当然,凡事也不能尽向坏处想。这年头各方行事皆谨慎,没那么好骗,谁都想执箸在席,分得杯羹,而非沦为他人盘中食。罗浮城,秦铭并不是初次到来,当年曾和黎清月共游此城,并在城外遗址中帮她拿到八卦炉。数年后,他故地重游,身边少了一人。看着青塔、黑金宫等千年古建筑物被火泉晕染上的鎏金霞色,又在玉龙湖畔重新品尝“烤龙肉”,此时他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唐瑾,乌大师!”秦铭在城中远远地看到熟人,不过没有去打招呼,这次,他低调而来,为的是破关,不想被人盯上。唐瑾身材高挑而纤细,身上的黑色裘皮斗篷流动着淡淡的乌光,遮住她白皙的脖颈,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带着一种神秘的高冷。她一如过去,恍若在黑白山初见。乌大师羽毛如金,天生具有特殊的紫色神眼,感知异常敏锐,成长到如今,有了近乎破除虚妄的能力。“小唐,我仿佛看到一位故人,很像……呃,看错了,似乎并不是他。”乌大师开口。秦铭觉得离谱,仅第四境的乌鸦就如此敏锐吗?或许只是慧光一现。毕竟,他已经改易精气神,仅从一侧路过,不应该被认出。在唐瑾和乌大师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气宇非凡,笑时脸上居然有酒窝,很有亲和力。此外,秦铭能感受到,这个人灵性充足,纯阳之力外溢,都藏不住了,其根骨禀赋极其超纲。“莫非这就是那位隐徒?”秦铭没有细打量,只扫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思。凌御仅是唐瑾为他老师寻到的明面上的小弟子,属于备选,据说还有一位天赋绝顶的真正传人。秦铭从语雀那里了解到,昔日他也是备选之一。甚至,还知晓唐瑾放弃他时说过:“我选中的人如烈阳待破黑色云雾而出,但不宜过早暴露,不然恐遭天妒,已提前送走。”五年过去,隐徒应是学有所成,正式走到明面上来了。“你误以为看到了谁?”唐瑾问道。“ 黑白山的少年。”乌大师暗中传音。顿时,唐瑾沉默。关于错过秦铭,她没少被乌大师旧事重提。虽然她在昆城与秦铭相见并和解,而且关系不错,但每次乌大师提及,都让她心中略堵。再回首,她心情复杂,确实觉得遗憾。昔日,那个偏远之地的少年,如今竟以散修的身份名动天下。还好,她身边的师弟祁前尘也无比惊艳,“竟有宿慧”,会越强,注定要在夜雾世界大放异彩。祁前尘如此禀赋,却被他的老师李无为说:“还未全面觉醒,多半大器晚成”。可见,他的潜能多么恐怖,熟悉的人都极度看好他。唐瑾道:“前尘,若是进了那片禁区的上古药田,尽管放开手脚,施展你那些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一定要抢到可以让你破大关的稀世大药。” 秦铭在城中出没,并非为了追忆过往,主要为打探消息,不惜动用共鸣的手段,详尽了解古迷雾门背后的世界。不久后,他看到一个年轻人有些眼熟。“是他!”秦铭回思,想起是谁后,深感意外。钱诚,赤霞城一个木讷的少年,卖苦力与他奶奶相依为命,常被人用脚踹、用手打脸,生活困顿,饱受欺凌。在他奶奶去世后,他曾进入雷火炼金殿,有人看到他身世凄惨,想要帮他,劝他不要冒险送死,却被他沉闷地拒绝。秦铭至今还记得他的话:“不……被人可怜,情谊总会被时间耗光。”当初,仅秦铭和钱诚二人在雷火炼金殿活下来,事后钱诚竟不知所踪。秦铭实在没有想到,时隔五年有余,居然在罗浮城遇到他。钱诚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哪里还有什么木讷,整个人从容、沉稳、自信,双目深邃如星空。他举手投足,根本不像是一个在小城饱受欺辱的困顿少年,神华内敛,气韵非凡。这样的气质,称得上翻天覆地的变化。若非他面孔未变,且连眉毛中的那点红痣都一样,秦铭还真以为认错了人。最为关键的是,秦铭居然没有看透他,这分明是一个有道行的人,却看不穿如今在什么层面。秦铭并未盯着他,感觉这个人有问题,实在太怪了。纵然被老怪物收为亲传弟子,有非凡机缘,但精神面貌的改变也未免太大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那种沉稳,完全不似少年。秦铭心头一凛,不可避免地多想。赤霞城,毗邻黑白山。而在黑白山,有滴血的风筝游弋,守护着刘墨重生。秦铭想到刘天神,顿时也将钱诚向这种老怪物联想,莫非也是一个特殊的生灵?重新活了过来。他深刻意识到,这世间确实要乱了,或有一些“老树”在发“新芽”。钱诚若是重新复苏的生灵,那将十分可怕,毕竟,他比刘墨还先走出来。秦铭远去,没有再将目光投向对方,维系着自身的平静神色。他思忖,也许是他自己 多想了。“世间哪里会有那么多枯木可逢春?腐朽了,就再难活过来。”按照传说,这样的生灵属于诸禁忌中的一种。 秦铭耗时两日在罗浮城与郊外的古迷雾门附近出没,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大体上有谱了。最重要的是,各条路的祖师,还有夜州的地仙,已经告知门徒,查阅到的古籍就是如此记载的,那这绝非人为埋坑,传闻非虚。只有一点,迷雾门封印太久,岁月流逝,那片禁区后来是否发生过变化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不可大些传言就是真相。只要不是人为做局,那么有危有机很正常。此外,从某些风向标也能够看出一二,那就是某些大人物的子孙亲临此地,正在积极探索。陆铮,天意的后人,两个月前就已经秘密赶到,数次进入古迷雾门。蒲贡七日叠加者的后代——谢凛,还有老蛮神的亲孙子萧烬野,圣贤的最小的弟子李万法……都曾至。至于天上的烈阳风止戈、颜灼华、周天道等,地面上的唐羽裳、裴青梧、纯阳子等,所有头面人物现身,几乎都到了。尤其是,秦铭曾亲眼目睹裴书砚、赫连瑶卿、程晟等人进去,又安然退了出来。此后,他又看到钱诚、乌大师、姚若仙等,都曾分头入内,又各自完好无损地回归。彻底放心了,“问题不大,我也去见识一番。”秦铭立刻去走“流程”。古迷雾门连着未知的世界,对面有可能非常危险。因此,需要持特殊的“命符”出入,每个符都具有唯一性,提前绑定一个人,若是身份不符,无法踏上归程。秦铭发现和他一样花费星金,排队领取“命符”的人居然有八成都 是老辈人物。他们有男有女,一个个肤色暗淡、满脸褶子,秃头者居多,很明显他们的寿数都要到尽头了。与其说他们是斗志旺盛老年拓荒团,不如说是为了生存而战最后一搏的求命人。这些人中,有第四境的大圆满者,也有第五境的宗师,道行都不低。此外,还有颤颤巍巍、在道韵激荡时不断吐血的皮包骨头的老者。秦铭有些怀疑,莫非是难以出世的大宗师苦苦撑着,他们中也有人来了?随后,秦铭轻叹,自己何尝不是为了生存而来此地?夜雾世界广袤无垠,危险实在太多了,很难有人能够真正超然。“嗯?”他意外看到崔冲霄,莫非也是同行者? 次日,秦铭去探路,想看一看这片禁区到底什么样子,都有什么层面的宝药,让众人为之疯狂。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敞开的门户内迷雾很浓,秦铭走了进去,茫茫夜色无边,黑暗似乎是永恒的主题。恍惚间,他竟有种错觉,仿佛来到古书中记载的宇宙星空。甚至,他还看到不少离奇的虚景、幻象,黑雾涌动,铺成土地,化作桥梁,将他连向一处……星球。“幻觉 吗?”他用力摇头,元始心灯普照光辉,驱除眼前的迷雾。这次入眼所及,真实了很多,他看到了苍茫大地,一眼望不到尽头。而这时他也走了出来,见到所谓的禁区荒凉,悠远,浩瀚,像是一望无垠的大漠,缺少生气,寸草不生。和他一同过来的人,有不少老者与青壮,各自迅速分散开来,彼此提防着,也有人提前组队,彼此守望前行。秦铭独自上路,向着夜色中的大地深处走去。直到前行数百里后,他才看到稀疏的草木,且灵性物质还有道韵越来越浓郁。 沿途,他神色凝重,曾绕行一个数百里的深渊,居然仅是一个指洞,昔日这里曾有非凡大战。随后,他更是看到了一段山岭般的脊椎骨,它已经失去全部灵性,轻轻一击,就如同朽木般掉渣。不久后,秦铭看到一颗龙头骨,骨质没有光泽,枯败,龙首上有可怕的拳洞,它的嘴里咬着一只腐烂的断手,至今还在散发腥臭味。秦铭眉头深锁,难怪这里被称为禁区,种种迹象都表明非常不简单。 远处,恶臭冲天,竟是一个血色湖泊,那里雾霭蒸腾,只要注视前方,便会让人意识恍惚、摇摇欲坠。“真邪性,血湖都腐败了,腥臭了,怎么还能影响人的精神意志?”秦铭隔着很远就避开了,再次独自上路。他暗叹,好兄弟项毅武、乌耀祖都去了远方,不然的话,可以在此结伴探索,黎清月、姜苒不知道是否已踏上路,如今上皇、黄毛无人组,只剩下他自己。在随后的路上,秦铭看到巨灵神的尸骸,大到离谱,像是一座山寂静地坐落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奇怪,都是认知范围内的生物,远离王京辐射的地界,理应有大量新物种才对。”终于,秦铭看到了药田,一块又一块,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居然是零星分布,且都被血色神链交织,锁在净土中。荒凉、空旷的大地那一块块药田内,灵性浓郁到极点,各种药草都有,有红彤彤如心脏般的果实,也有金灿灿似烈阳般的花蕾,更有茶树流动着惊人的道韵……“好地方。”秦铭赞叹,这里如果没有封印,药田不被锁着,着实会让人心跳加速很多倍。仅是匆匆扫视,他就看到了可破关进宗师的药草,甚至,他还看到了第五境中后期都需要的奇药,那是一条藤蔓,如同星河般熠熠生辉,叶子、花蕾都有天然的符文。可惜,现在根本采摘不到。据记载,唯有禁区中的主药彻底成熟时,所有禁制才会失效,包括禁区边缘地界的封印大阵也会解开。到了那时,禁区外的生物将蜂拥而来。玉京地界的生灵,开了那样一座古迷雾门提前进入禁区中,占据优势,比这片异界的诸多生灵距离药田更近。秦铭向前走去,终于看到了最为重要的上古主药田。一座 银色的山头,完全是因为一株银色的草而非凡,草叶散发的柔和光辉晕染整座山峰,使之化成银色。“最起码……也是地仙药!”秦铭心驰神动,这真的是他们所能染指的药田吗?等级实在太高了。而且,仅凭一道古迷雾门,他们就能占据先机,截获此地主药吗?秦铭没感受到危险,但总觉得不踏实,这么大的造化,谁会平白送人,此地真的没有主人吗。禁区中主药田共有三块。第一块主药田是深渊,里面有一段不朽的老树根,如今焕发生机,长出一条嫩枝,在幽暗的地下摇曳绿霞,伴着浓郁到无以复加的蓬勃生机,似乎可以让人重新活出第二生。第二块主药田中规中矩,很平坦,里面姹紫嫣红,都是奇药,品级不好确定。最中心处有金色云霞澎湃,仙雾涌动,一株朦胧看不清的植物被光雾覆盖,显然它最差也是地仙大药。“疯了吧?这么多奇药,神草,到底谁配享用,外人真的能采摘到吗?”秦铭心神大受震动。“嗯?”突然,他一抬头看到了钱诚,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来了,正在围绕这三块主药田转悠,秦铭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诸禁忌中的一种生灵。 第503章 精气神三宝药田盛放 第503章:精气神三宝药田盛放 夜色中,钱诚一袭青衣,沉稳而从容,主动打招呼:“道兄,看起来很面善,给我一见如故之感。”秦铭闻言,笑意清浅但却显得真挚,道:“道兄,气度非凡,神华内敛,道骨仙姿,让人忍不住想接近。”二人驻足,简单攀谈,而后客气地道别,颇似君子之交淡如水。“此人有些不简单。”钱诚双目深邃,在远处自语。随后,他围绕着三块主药田转悠,他谨慎地接近,研究那些纵横交织的有形禁制。“他相当敏锐,难道在我身上看出了什么?”秦铭远去后,眉头微微蹙起。不久后,秦铭临近那些零星分布的药田,仅是这些姹紫嫣红的苗圃中,就有可以让人破关到宗师的奇药。他野心没那么大,对于地仙级大药根本不想染指。“咳。”远处传来咳嗽声,两个颤颤巍巍的老者嘴角淌血,彼此相互搀扶,临近一块主药田。所有人都远离他们,怀疑二人有可能是“重病”的大宗师。这种人物虽然不敢轻易出手,但若是招惹了他们,不计后果,一击之下就会让中青代饮恨。所谓的年轻“烈阳”,还有还勉强能行走在外的宗师,都对那二人绕道而行。纵然是钱诚,都躲开了他们。秦铭见状,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这位“故人”的道行虽然很超纲,但还没到“变态”不讲道理的地步。当然,这只是初判断,其真正根底还看不透。 两位咳血的老者没有久留,徘徊片刻后迅速消失在苍茫大地深处。钱诚重回三块主药田附近,道:“一座被银光晕染的山峰,一处漆黑的深渊,一块地势平坦的园圃,这是精气神三宝药田吗?这地方深不可测。”最终,他没忍住去“试法”,山峰形态的药田前,有刺目的雷光轰然自夜空深处落下,将大地都打穿了,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钱诚如鬼魅般提前远退,盯着那块主药田,神色凝重,他低头看着倒飞回来的一杆银色小旗。数寸长的旗面都翻卷了,并出现七个小洞,有电弧溢出,倾泻向地面,过了半刻钟后破烂的旗面才恢复过来。其实,不止他一个人尝试破禁制,连有些稳重的老头子都抱着侥幸心理,在那些零散药田边缘处试法。结果,有些人的纯阳飞剑当场被雷霆打成齑粉。秦铭开口:“老黄,你需要按摩吗?保证让你浑身酥酥麻麻,从头到脚都非常舒泰。”其实他也想试试,结果黄罗盖伞反应激烈,严厉警告他,敢拿它挡雷的话,今日便分道扬镳。它坦言,自身本体没问题,不休渡劫大阵,但它的残缺器灵挡不住雷霆,会在电光中消散。秦铭徘徊良久,发现这片禁区很广袤,除却腐朽的巨藤,也有部分遗迹,秘铜铸成的残瓦似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而在浩大禁区的边缘 地带,大雾朦胧,无形法阵笼罩,胆敢接触,会直接降下非常恐怖的雷光。秦铭注视禁区之外迷雾边缘区域,隐约间像是有重重叠叠的身影,有的大如山峰,有的笼罩着神环;虽然看不真切,但排在最前面的疑似都是顶级生物。“禁区开放日,千军万马冲杀进来,各种异类大概会如潮水般汹涌,这片地界多半要出现炼狱似的景象,每一寸土地都会被血水染红。”秦铭有些不安。想采摘到奇药,必须要把握住珍贵的时间差。最后,他无声地退走。 翌日午后,罗浮城骚动,因为异界禁区中出现惊人的变化,血色道链消失,且那渡劫大阵开始虚淡。“按照记载中的经验之谈,仅剩下三天,上古药田就要全面开启了!”有些人激动地谈论着。罗浮城一片喧沸,来了太多的人。甚至有人说,祖师、地仙等也可能坐不住了,大概会有绝顶级强者冒死出手。全城哗然,扛大旗的中青代心头浮现阴霾,各种傀儡、被驯服的灵兽等,价格开始持续暴涨。其实,较高等级的“仆从兽”,被驯化的异禽,多日前就已经被炒到天价,尤其是以流光鸟、朝霞兽、雷霆鸟等最受欢迎。因为,它们速度足够快,适合让它们去探险,发挥速度优势采摘奇药。这段日子,“罗浮鸟贵”已然成为事实。“各位,悠着点吧,毕竟,这古迷雾门被封印太久了,谁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是否会出现不可测的变化。况且,万一有祖师、地仙拼死下场,那就更让人绝望了。现在,人们有共识,除非真的信心爆棚,不然不会以真身入场,傀儡、化身、仆从鸟、部分纯阳意识神游……可选择面有很多。此外,等级极高的瞬移符都被卖断货了。“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怕死?”秦铭转了一大圈,都跑到其他城池去了,发现手里有星金也无用。他想买的虚空瞬移符,这种由祖师亲手炼制、价值高到离谱的稀珍异宝,早就被人抢购一空。至于地仙亲手炼制的大虚空挪移符,平日都只是传闻,如今就更不用说了,只可能攥在他们的后人手中。诸如保命符箓、逃生奇宝等,更是严重缺货。“算了。”秦铭放弃购买,原本也没有抱希望。而且,在他看来,那些物品也不算多么稳妥。“老布,这次就看你的了。”秦铭也不会出动肉身,所谓的第一时间扑进药田,狂啃宝药,也只是想想罢了。其他人看不到异金布,秦铭准备附布而行,只要他不猛烈出手,不闹出大动静,隐蔽性应该会非常好。“这是多大的恨啊,进上古药田莫不是以采摘神药为目的,竟然有人花费天价雇佣我等去杀人。”“算了,当成装期任务吧,这次我们进去还是摘药为主,其他事并不重要。”这是专门干脏活、累活的血色组织 内部成员间的对话。他们接受了委托。雇主非常谨慎,不知来历,且只给了这个血色组织几根头发,没有提究竟要杀谁。“这是猎杀目标的发丝,被强者以秘法熬炼过,可以藉此追溯目标人物。当然,这需要在有限的范围内进行。”“如果目标改易了精气神,多半也没办法溯源。”“无妨,只要他动手,泄露一缕本源气息,便可被感应到。”类似的组织还有三个,也都接到了同样的委托,其中1个是来自夜州之外的黑暗势力。“按照资料来看,目标年龄不足二十五岁,境界还未到第四境,这样看的话,纵然是一位天纵奇才也不算棘手,派出一个第四境圆满者就可形成碾压局。”有的组织内部议论,话语轻松。“嗯,希望老夫运气足够好,能够遇到这个目标,采药的同时,顺手就能解决的事,何乐而不为?可以借此爆赚一笔。”“悠着点吧,我听闻恶魔组织前段时间接了个委托去杀人,结果以惨败告终。想问他们目标是谁,死活都不肯透露,我们可别遇到类似的狠人。”“放心吧,并不是同一目标,我们要杀的人还未到第四境,很容易拿捏。”临近采药日,秦铭听到一些传闻,有人在找他,而且来头不小。他蹙眉自语:“陆铮,九霄之上天尊的后人,寻我所谓何故?”他清楚的记得,在大虞皇都初见时,那位小天尊姿态很高,相当自恃,当时只对他淡淡地说了声“会”,然后便端起来了只和李万法说话。现在陆铮居然私下里打听,主动要找他,这是什么情况?事实上,这是天尊交给陆铮的任务。“静璃,你兄长陆铮在寻人,我听闻是想帮你找个好姻缘,你这是要嫁人了,而且道侣似乎是地面上的人。”陆静璃听到闺蜜打趣,倒是坦然,道:“家里长辈的意思,先接触下,但还不能确定。”其闺蜜露出异样之色,道:“我听闻,这个秦铭很不简单,自行练成混沌劲,虽然不算是纯粹的仙路法,但也属于炼体者,你家老祖宗该不会是对他这个人还有点兴趣了吧?”谁都知道,天尊几乎算是九霄之上最强大的仙路炼体者。“你真的会嫁到地面吗?”陆静璃矜持地摇头,道:“说这些还早。”“我是你闺蜜,对我还要隐瞒吗?还不如你哥对我透露的多。名动九霄的静璃仙子要来地面选道侣,肯定会让天上一群俊杰伤心。”陆静璃瓜子脸,眼睛水灵灵,姿容确实非常出众,她摇头道:“你别调侃了,现在一切都未定。说实话,他若真的是一个异数,我不介意他的出身,带他上天即可。若是他言过其实,并非潜力无尽的炼体者,这件事不会作数,家里怎么可能会让我嫁给地面一个土包子。最近,你不要对外乱说话。”其闺蜜点头道:“嗯,明白 ,免得事情未成,影响你清誉,也可能会得罪地面那个所谓的奇才。”第二日,罗浮城的修士纷纷动身,穿过古迷雾门,而在此之前就有很多人提前上路了。只有一小部分人以真身入场,走向古迷雾门,他们大多为底层散修,完全是想拿性命去搏前程。“不用害怕,听说这次相对较为安全。”“哪里安全?需要控制好时间差,若不可为,必须第一时间退走,不然死无葬身之地。”秦铭也来了,以一道中规中矩的纯阳意识飞来,顺利闯过大雾区域,来到异界。很快,他就发现了铺天盖地的流光鸟、朝霞兽、闪电鸟等。显然,这么多被驯服的异类大多都是消耗品,只有少数高等异禽持有“命簿”,凭此可自由出入古迷雾门。大多数以速度见长的异类,都只能进,而无法退出,完成采药任务后飞到通道这里即可。有人看到秦铭,道:“兄弟,你很野啊,连个傀儡都没准备,只是以纯阳意识飞进来?”秦铭叹气,道:“没办法,穷散修,没有门路,什么都买不到。”他准备时机合适时,附着在破布上隐身。“嗯?”他发现了钱诚,后者居然以肉身闯来,显得颇为扎眼。“道兄,你可真勇。”许多人惊叹,不知道是在真心称赞,还是在揶揄。钱诚叹气:“没得选,我受过道伤,精神不能长时间离体,可我身为散修,又对这里的……”奇药很渴望,所以冒死一搏。”秦铭没急着隐身,以散修的身份远远地跟着钱诚,与很多人一起向着大地尽头而去。或许,前期“大隐于市”更为安全。秦铭看到了唐瑾、乌大师、隐徒祁前尘,他们神游而来,三人的纯阳意识体站在巴掌大的小船上。若非秦铭睁开新生之眼还真辨别不清小船上三团浓缩的纯阳灵光究竟是谁。“这艘小船……疑似稀世奇宝。”秦铭琢磨,关键时刻能否搭下顺风船?比如附身在船底或船尾。浩瀚的禁区中,各种飞行异类到处都是,三块主药田周围的虚空中,更是黑压压一片,彻底被扇动羽翼的异类淹没了。不过有些区域,纵然高等异禽都不敢临近,因为站着的几名老人疑似都是大宗师。一位老妪面若金纸,道:“老怪,你怎么看,这三块主药田有些问题啊。一座山峰、一处深渊、一块平地,嘶,这莫非是精气神三宝药田在盛放?”“其中的主药,最起码也是地仙级大药,甚至更不凡,这精气神三宝地真的是无主之物吗?我心里觉得不踏实。”这种药田若是连着什么生物,必然会恐怖到极点!秦铭看到一些熟人,在这里不可能打招呼,他只是默默跟着钱诚,这家伙连肉身都敢进来,也许有些手段。“我去,前几日这里大地崩裂,山塌了,出现部分遗迹,残破黑金塔一座又一座,怎么像是 仙家接引天雷来炼器炼药的高塔?”“只是稍微矮了些,每座都不足十丈高。”许多人议论,不少人围了过去,这里距离主药田很远,较为偏僻。钱诚也朝前走去,进入遗迹中。巨大的山体崩塌后露出山腹中的数十座黑金塔。每一座残破的黑金塔身上都刻着奇异的符号,大量的人在研究,多为傀儡、分身、纯阳意识等。钱诚开口:“各位,这是一座引雷法阵,铭刻着符文,或许蕴藏着真经,我等联手注入仙家纯阳之力,尝试激活此塔中的烙印,看一看能否有真经具现出来。”秦铭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似乎不是作态,而是真的略显激动,想要探究此地。“好啊!”秦铭隐在人群中,和附近的一些人积极响应。虽然很多人不愿多事,认为采药要紧,但是部分人按捺不住,跟着钱诚一起这么做了。这些残塔发光,略微晶莹起来,上面的符文持续闪耀。钱诚眼底深处有热切的光一闪而没,他快速动作起来,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移动,向着每一座塔身拍击。在此过程中他快速结出各种法印,他的掌指间,炽盛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地飞出,全部轰进塔身中。秦铭吃惊,这些都是和雷霆有关的手段。他练过雷火劲、风雷劲等,可惜不是完整的奇功秘典。此外,他掌握八景神照经中的天雷勾勒地火,奈何这更适合在人体五脏六腑中炼药,真正外放的雷法不多。因此,秦铭一直对雷霆经文眼馋不已,可至今都没有得到过。谁都知道雷霆的力量非常恐怖,尤其适合炼体者,且有天威之称,奈何这种真经极其罕见。钱诚精通雷法,现在都对此地眼热,秦铭怀疑,这里莫不是蕴含着了不得的真经?轰隆隆!随着钱诚出手,这片黑金塔像是全面复苏了,夜空中竟有雷电落下,在附近不断炸响,震耳欲聋。许多以纯阳意识神游而来的人骇然变色,快速倒退,根本不敢靠近。黑塔间,钱诚附近并无天雷落下,那里很平和,只有细微的电弧在塔身上游走。人们能够看出,他在摸索,在探寻着什么。秦铭蓄势,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限,感觉到黑金塔前钱诚的情绪波动十分激烈。钱诚在研究那些复苏的引雷符号,塔身并未有具体的经文浮现,但他却像是沉浸当中,时而蹙眉,时而叹气,时而眼中冒出电光。“嗯?你们感觉到没有,雇主提供的那几根头发在微微发光,说明猎杀目标就在附近,刚才此人似乎泄露出一缕气机。”有黑暗组织的人在此,他们彼此在暗中交流。“运气来了果然挡不住,目标还未到第四境,除掉他只是顺手而为的事!”秦铭发现,有几人似乎朝他这边望了几眼。不过,他没有在意,此时有些顾不上,他在向着黑金塔靠近。秦铭皱 眉,漫长岁月过去,黑金塔上没有明显的古老情绪残留。不过,他很快又舒展开了眉头。钱诚摸着残塔揣摩经义,而秦铭则可以稍微临近,去共鸣钱诚留下的强烈情绪波动。秦铭放松下来,准备“摸着钱诚过河”。轰隆隆,禁区剧烈震动,所有药田都在发光,甚至隐约间能够闻到淡淡的清香了,药气已经从上古药田中渐渐渗透出来,精气神三宝药田正在绚烂盛放。众人知道,按照前贤记载的经验之谈,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异域禁区便将全面解封。 第504章 血染禁区 第504章:血染禁区 夜雾浓得呛人,雷电如火蛇在虚空游窜。封印上古药田的渡劫大阵正在松动,药气伴着电弧溢出。倒塌的山体附近,人群骚动,一道道火热的目光似要烧穿大雾,死死地黏着药田方向。 一座座残破的黑金塔微微发光,钱诚不为所动,没有丝毫浮躁气,心神愈发专注,以手指临摹塔身。他的双眼变得深邃,里面像是有雷霆击穿深渊,有电海汹涌,有密集的神秘字符流淌,他的气息变作符篆。到了后来,随着他动作越来越快,游走在每一座渐渐晶莹的黑塔前,他的血肉冒出雷光,凝聚出印章般的图文。附近人吃惊,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在这里有非凡收获。“可惜!”钱诚叹息,收手而立。“道友,神人也,居然在这种残破的塔身上摸索出真经。”一位第四境后期的老者开口,他既吃惊又深感疑惑。他也精通雷法,可走上前去却无任何感应,看不懂黑塔上那些符文。钱诚摇头道:“逝去的终不可追溯,真是让人有无限的遗憾。这里仅剩下引雷残阵,我想窥探高妙阵法,也仅是摸到皮毛而已。”他一副怅然的样子,不似作态。钱诚吐出一口沉闷的浊气,转身没入夜色中,快步走向精气神三宝主药田。时间不多了,很多人跟着离开,不继续在黑金塔这里浪费时间。 有部分人目光闪烁,来到这片残塔间,效仿钱诚在这里摸索,他们多是研究过雷道手段的人。秦铭不显山露水,混在人群中,逐一去摸钱诚触碰过那些塔身,临摹那些或残缺或完整的复杂符号。“唉,此法与我无缘。”有人苦涩地说道。“年久失修的雷道法阵中,哪怕蕴含着高妙经义,也不是常人能提炼出来的,除非你是先天雷霆道体。”有人摇头,有人叹气,纷纷收手,在这里一无所获。秦铭耳畔,像是有惊雷炸响,他以共鸣的手段于此地观摩,缓慢移动脚步,像是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黑金塔本身残留的特殊情绪确实很少,被岁月消磨得差不多了,天地间没有什么可以长久不灭。不过,钱诚刚才的情绪波动很激烈,虽然没有经过反复加持,注定不能长期积淀在塔身上,但眼下还不至于消散。这个时间差对秦铭而言,已经足够了。他感应到钱诚不久前的喜悦、激动,以及最后的失落与惆怅。钱诚精通多种雷道手段,更是掌握一篇非常稀珍的残法,他吃惊地在法阵中看到相近的真义。“它名《太初万霆篆》,雷道领域的最强真经之一。”秦铭心头翻涌起大浪,难以平静下去。这篇无上真经以雷篆的形式传承,布置法阵的上古大能精通此经,在阵中融入了各种手法,勾勒出部分核心符号。常人面对这些痕迹,根本无从参悟。可钱诚练 过此经残篇,在此对上真义,获益匪浅。 “可惜!”秦铭也轻叹了一声,委实觉得无比遗憾,因为,钱诚最终也只是还原出《太初万霆篆》的上册。 “小伙子叹什么气,这世间万物都讲究一个缘分。”旁边一位老妪说道。 “您说得对。”秦铭点头,立即豁达了。他刚才沉浸在钱诚浓烈的情绪中,跟着惆怅,但是对于他自身来说,此行收获巨大,哪怕采摘不到这可是雷道领域的璀璨名篇,照耀诸世,他摸着钱诚过河,意外得到上册,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奇药都值此了。他恨不得立刻进入雷雨天,练成此经。秦铭注意到,有几人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一直在暗中窥探。常人无觉,可他的感知敏锐得吓人。他不动声色离开此地。那几人悄然缀着,并且脸上出现讥讽之色。“果然是第三境的毛头小子,感知太迟钝了。二位,老夫最近手头有些紧,这个猎物就让我顺手解决掉吧。”“不行,这次的酬金非常丰厚,既然遇上了,那就得平分。” 三人都不加掩饰了,迅速追赶了下去,彼此想抢功。突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如此浮躁,还是行走在黑暗中的狩猎者吗?”在三人身后,一块雷击木雕刻的神像发光,当中寄托着一个女子的纯阳意识,低声呵斥他们。“大人!” 三人心惊,立刻行礼。这是他们的上司,一位很厉害的人物,若非道韵激荡,她恐怕早已破关为宗师了,即便如此最迟11年她也能达成愿望。最为关键的是,此女还不足七十岁,潜力充足,未来有无限可能。三人面色恭谨,请女子出手,斩杀目标,这显然是想将功劳让给这位未来的女宗师。神像中的女子开口:“报酬虽然不错,但我还不至于抢你们的功劳,别磨叽,在前面的山坳迅速解决掉吧。”在刷刷声中,三人刹那提速,都在第四境后期,转眼截住秦铭的去路。神像漂浮,不过一尺高,散发朦胧的纯阳灵光,女子跟在后方压阵,面对第三境的年轻人,她不屑于出手。 秦铭有些不耐烦,道:“你们真慢,怎么才过来?”倒反天罡,三人不说话,径直扑杀。秦铭腾空,却向着女子而去,道:“精气神三宝大药出世在即,咱们都时间紧张,赶紧交代你们的来历。”到底谁是反派?一切都反过来了。三名老者腾空,对他截杀,相当不满。然而,秦铭快如闪电,掠过夜空,已然到了神像近前,针对这位第四境大圆满的女子出手。最先是女子自恃身份,矜持地立在后面,根本没有掺和的意思,现在却面色骤变、瞳孔收缩。那种危险的气息,让女子不寒而栗,她感觉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秦铭横空,元始心灯普照,瞬间,净化了虚空,以他为中心,心 灯照耀出金色的大手印,砰的一掌,拍中那一尺高的神像,使之四分五裂,而后炸成齑粉。女子的纯阳意识被震落出来,并已经出现裂痕,她刚才不是没有反击,可却根本挡不住。秦铭的元始心灯中,照耀出一口天刀,噗的一声将女子半截身子斩爆。她的真身未至,只是部分纯阳意识进入早夭世界,面对苦修一年后出关的秦铭,根本不够看。秦铭探手,如烈阳焚烧,五根手指宛若烧红的烙铁遇到雪花,一把攥住女子的脖子,让她的纯阳灵那三名老者全都懵了,身体都有那么一瞬的僵硬,这真的是第三境的目标人物吗?光哧哧熔解,女子痛苦低吼。如此高手,怎么可能会被他们磋磨、拿捏、错到离谱!他们的上司,未来的女宗师都被人一把攥住了,这是遇上了什么样的凶怪?纵然是女子的主意识未至,可是被人手拿把掐,也足以证明目标的彪悍与强大,不是他们能招惹的。秦铭悬空,若骄阳驱散黑暗,元始心灯照耀出现,剑,苌矛,将那想要在第一时间逃遁的三人击穿。他迅速共鸣,得悉他们来自一个名为“净世斋”的组织。四人在他的心灯照耀下,如同冰雪融化,想发出嘶吼声都做不到,浑身焚烧,各自都化作灰烬。“净世斋,名字倒是很雅致,可却是一个黑暗组织,反差感强烈。”秦铭蹙眉,这个组织和三眼教一样,居然横跨诸多地域。“炼制了我的几根头发,对我追溯?”他眼中冰寒。秦铭附着在破布上,从山坳中消失,准备去采药,这是第一要务。半刻钟后,禁区中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霆击穿苍穹,似要贯穿整片禁区,所有人都骇然失色,恍若看到灭世景象。雷光映照出很多苍白的面孔,许多人心神摇动,全部僵在当场。这一刻,纵然是大宗师都摇摇欲坠,心头恐惧,这道雷要是落下来,他们也得在顷刻间炸成飞灰。还好,悲剧不曾上演。“这是……渡劫大阵在溃散,雷霆反向击穿天宇,并未连接到地面!”人们知道,整片禁区的法阵渐渐消失了,外面那些生物将要闯进来了,不久后会有千军万马杀向上古药田。不用谁多说,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出手,扑向田垄中那些姹紫嫣红的奇药。整片地界沸腾!秦铭哪怕处在隐身中,也没有接近一块主药田,他不知道那里是否有地仙级强者出没,反正已经有大宗师出手。钱诚也从那片区域退了回来,盯上了零星分布的药田。许多人眼睛都红了,冲进药田时,彼此就已经动手,血液四溅,染红泥土,纯阳灵光炸开,消散虚空中。流光鸟、朝霞兽等,原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可是现在成群成片的炸开,如同下饺子似的坠落。这才刚开始,半空中就下起血雨,很多人与异类开始惨死。钱诚倒 退,他没有亲自采摘奇药,而是等在药田外,避开了血肉绞杀场。上古药田外,部分经验老道者连眉头都没皱下,任血水还有溃散的纯阳灵光、神慧等散落在他附近,浸染在他们的身上。在他们看来,猎药不如猎人,等着采药归来的人走出来就是了。许多心狠手辣之辈,死死地盯着选中的目标。“什么情况,我等被泥土黏住了?”进入药田的人与异类都大惊失色,一个个行动迟缓,像是陷入泥,并且,将纯阳意识探进药田的人,也都遭遇同样的待遇,至于各种异宝,也都相继坠落在田埂上、沼中。他们采药艰难,且行动迟缓,看起来像是老农在辛苦劳作,非常原始,根本不像是修行者。有人惶恐、焦急而又艰难地后退,动作虽然缓慢,但是能挣脱出来。一时间,众人心中矛盾无比,有人害怕,也有人目光贪婪,到底要不要进药田采摘奇药?在这种节骨眼上,容不得他们迟疑,有一部寿数将尽的老家伙咬牙就冲了进去,不管不顾,直接去采摘奇药。年轻人很痛苦,一瞬间的决断太过考验人心,每一块药田中都有稀珍宝药,注定可以让他们突破大关,更上一层楼,可是谁都知道,这和记载的经验之谈不一样,也有可能是死局。“吼!”最为可怕的是,远方传来兽吼声,那是精神音波,远超音速,撼动这片天地。并且,夜空中传来振翅声,大片的阴影像是乌云在碰撞,轰然涌动过来,铺天盖地,那是异世界的飞兽与猛禽还有长着羽翅的奇虫。“我就知道,漫长岁月过去,这里的规则变了!”一些人叹道,神情苦涩,看着奇药近在咫尺,却无法第一时间采摘到,很多人心痛到无法呼吸。虚无中,秦铭认真思量,并一退再退,不过却没有彻底远离药田。嗡的一声,夜空中,一只大手铺天盖地,挤压满天宇,那五根手指的纹理清晰可见,每一根都像是山岭般,手掌覆盖此地,向下一把抓来。“你们这些外魔,时隔多年又来了,不过禁区规则变了,在此众生平等,先到者要等后来者厮杀过后才能采摘!”大 手的主人开口,宛若风暴震荡高空,夜雾全部炸开了。实力低微的人,心胆都要裂开了,被压制得趴伏在地上,动弹不得。“第六境的强者!”倒在地上的人绝望,还有部分人则是横空而起,转身就走,根本不再惦记那所谓的精气神三宝大药,此地有变,不再是妙土。主药田那里,有恐怖的拳头冲天而上,同样巨大,没入夜空,和那只大手撞在一起,显然是祖师级对攻。地面更是有撕裂天穹的剑光冲起,极尽绚烂,迎上了一只九颗头颅的猛禽,激烈搏杀。玉京辐射的地界中,不止一位祖师级高手亲临,现在被迫暴露。药田附近,地面虽然有动 荡,但是没有人死去,暂时无恙,而第一时间飞遁向远方的那些身影,有很多倒是炸开了。纵然地仙对攻,也不会波及药田,都在拼命守着。可是远离此地,那就不用在意了,较为谨慎、最先跑路的人反倒死伤惨重,被第六境强者散发的烈阳之光波及,形神俱灭。秦铭选择的位置很不错,在药田边缘区域,不曾被第六境强者的杀伐之光触及,但他的心却往下沉。玉京地界的记载过时了,这片禁区完全不同了,讲究一个“平衡”,他们这些外来者无法提前采药,竟行动迟缓。最为关键的是,禁区外那些生灵像是不受渡劫大阵余波的影响,没有给他们时间差,迅速临近。夜雾中,大量飞行妖兽,还各种猛禽,以及振翅的奇虫,如同云烟,遮蔽夜空,已经临近了。而大地之上,许多高大的身影,如同许多小山在移动,有百米高的银色巨人在狂奔,有浑身散发烈焰的黑色莽牛踏碎山川,携带火海而来,更有数十米长的大蜈蚣如真龙游动在地面。至于它们的后方,各种异类、人形生灵更是密密麻麻,宛若潮水般冲来。“各位,拦住那些外魔,禁区讲究等价交换,送出等价值连城的草药,它则会留下等价的肉药,我等不要放走一个域外天魔,将他们留下。”一只山峰般高大雄壮的老山羊开口,虽然在道韵激荡中,大口吐血,但它依旧下了这样的死命令。异域禁区的各种变化,对通过古迷雾门而来的外来者极为不利,现世“众生平等”,接着又是海量的异界生灵围剿,这里直接化成了血色炼狱。到目前为止,药田中还如泥沼般,陷进去的人动作迟缓,冲进最深处想要采摘价值连城宝药的人,彻底绝望了,他们向回撤退,却如同凡人在艰难跋涉,太慢了。“这已经不再是古代的采药圣地,这是地狱啊!”有人悲叹,这样的围剿,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去?第一个动用虚空瞬移符的人,砰的一声炸开,被第六境的强者隔着虚空弹指击碎,纯阳意识溃灭。“杀!”终于,铺天盖地的飞行兽类、异禽、奇虫杀到了,而地面上的大军在不久后也包围了过来,最为残暴的血腥模式开启。这片地界,到处都是厮杀声,到处都有血液溅起,各种异宝在炸开,飞剑在折断,完全是血肉、纯阳意识的绞杀场。最为可怕的是,双方似乎出现了地仙层面的人物,正在对峙,他们若是动手的话,自身可能撑不住,会死在禁区,可他们针对的目标也必死无疑,不会有任何悬念与活路。“地仙真的来了吗?”许多人如坠深渊,若是如此,这根本不是他们该参与的“盛宴”。“也许是假消息!”人们都在血拼。秦铭不知道地仙是否出场,其实无需深究了,有第六境的祖师到来,就已经 让这里化作修罗场,每一寸土地都要被血肉和残魂浇灌透彻。他附着破布上,在乱军中随波逐流,如落叶般飘荡,忽东忽西。关于奇药,他彻底放弃了,因为药田附近已经被大宗师占据,更有祖师亲临,这是让人绝望的局面。他现在只想逃走,根本没有趁乱采药的心思。“唉,这次没机会了,可惜了那么多的宝药,走了!”来自天上的枫止戈,取出一枚大虚空挪移符,这是地仙亲手炼制的瑰宝。嗖的一声,他从这里消失。关键时刻,有人出手,以纯阳灵光缠住他的右腿,随着跑路,后者如同被放风筝般跟着消失在夜色中。秦铭讶异,那跟随跑路的老家伙很风骚,居然借力成功。他立刻踅摸目标,在血肉战场中快速移动着。不远处,小如来动用一张虚空瞬移符,在海量大军中动用,没有被阻击,他也成功跑路。秦铭发现姚若仙动用瞬移符,但他没好意思去纠缠这位和他关系不错的公主,他换了个目标。随后,他看到了附近的小天尊陆铮。在陆铮激活大虚空挪移符的瞬间,秦铭果断黏了上去。除了他之外,还有个病宗师果断抱大腿,逮住陆铮薅羊毛。“搓泥!”陆铮怒不可遏但是稍微晚了,大虚空挪移符带着他们嗖的一声远去。片刻后,秦铭突然觉得空空落落,他被极道金光扫落,无法黏在陆铮身上了,同时那位病宗师也被震落。 陆铮身上有奇宝,大概是天尊所赐,净化了他自身,将两个累赘驱离。还好,仅是片刻间,他们就已经远离药田,不再血色地狱中了,但是这片地界依旧不保险,万一有截杀者,那必然是灾难级的。病宗师几个闪灭就没影了。秦铭则是无声无息,隐身逃亡,他不敢闹出大动静,担心破布划出的风雷声引来狩猎者。不久后,他看到钱诚,捂着以一面银色的旗子裹着自身,贴着地表,极速远遁而去。接着,数道流光横渡虚空。秦铭在合适的高度飞行,一边波澜无惊的逃遁,一边也算是守株待兔,看能否再搭顺风车。在十几道流光从不远处划过后,又一道出现,且向着他这边而来。秦铭果断动用黏连劲,成功抱上大腿。这居然是颜灼华,她另一条腿上挂着一名女子,应该是她的熟人,并未被震落……”显然,颜灼华有感觉,发现有纯阳灵光附着而来,吓了她一大跳。秦铭再次被扫落,颜灼华身上也有护体异宝。第二次他也只是搭顺风车片刻时间,不过已经离出口不是很远了。“出口附近不会有人拦阻吧?”秦铭没敢第一时间闯过去,在远处注视,发现有一道道流光冲了过去,并未被截杀,顿时放下心来。最后关头,秦铭看到唐瑾、吴大师、祁前辈乘坐巴掌大的小船,极速回归,居然稳得“一塌糊涂”。“我应搭 船前行,万一出口外面有人统让都有谁回归了,也是麻烦。”秦铭看到小船在出口放缓速度,果断跟上黏连在船底,随之冲出。“各位,卖奇药吗?”出口确实有人守着,而且恬不知耻,死乞白赖要买药,似乎来头不小。“没有采摘到!”唐瑾寒声道。“你是……”“师兄,别多说了,这是双路共进的祖师李无为的弟子。”“异域禁区出事了?”直到这时,出口附近的人才知晓里面发生惊天变故,早先回来的人都没有理会他们,第一时间遁走送信去了。秦铭松了一口气,无声地远去,回归肉身后,他立刻跑路。“刚才黏在我们船底的人是谁?”唐瑾低语。吴大师道:“别管了赶紧去禀报你老师吧。”当天,秦铭临近黑白山的地界,他抬头望天,正有厚重的黑云碰撞,电弧交织,他果断前往雷火炼金殿。“雨季到了,我正好在那里闭关!”他刚得到《太初万霆篆》,迎着雷雨练此真经最合适不过。“下次再去拓荒,一定要找个平和的地方,所谓的禁区,长满奇花异草,甚至存在多种地仙级大药,根本不靠谱,这种让人心里不踏实的所在,全是坑!”秦铭反思。这时,他已经来到雷火炼金殿。他先从雷火劲、风雷劲,天雷勾动地火等练起,最后才开始参悟《太初万霆篆》。他没有想到,在雷雨天练功,此真经给了他莫大的惊喜,他缓缓吸收少许雷电以及大量的天光,效果好得出奇。秦铭心中震动,单是借雷霆正常练这本无上真经,都有可能会让他破关。“是了,雷火就是辅助练这本真经的大药,我初次练真功,还没有抗药性,焉能没有一点动静?”雷雨中,秦铭双目灿灿,充满期待。 练养生功一天 方毅很想问“你家里是不是有重症病人”,又很想说“自己妙手回春保证药到病除”,但是想了想这么说话也太他妈的脑残了。 至于神庭、冥王海、轮回殿修士的到来,则在楚凡预料中,毕竟,这三个势力,都不希望再出现一个大型势力。 疾风套装到了50级,不知道会不会提升一个档次呢?我很想知道,这套极品装备。 虽然昨夜很晚才到家,给夏如霜扎完针之后,差不多凌晨一点多钟才睡下来,但是今早六点多就起来锻炼了。 不想这么多,在想下去恐怕真要发狂了,直接开起了交易,将狼腾之杖放了上去。 虽然我难以使得自己喜欢慕容熏,但是我没有想到后来我们的关系会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阳光照射而下,落在楚凡那红而妖异的长发上,一时间显得格外刺眼,飘逸中带有淡淡的邪气。 想到了各种的问题,花猫的狠性就涌了出来,他二话不说,举拳就向方毅揍去。 高有才明显不爽方毅这种不礼貌的态度,在他看来,我没有给你派名片就是看不上你,你自己热脸贴什么冷屁股? “干啥?”剑惊风慢慢的拿出大寒剑攥在手中,疑惑的看着林枫。 楚烨立即转身过来,语气满是关切,充斥房间的低压也霎时间散得无影无踪,伸手要扶她,却被她面无表情的避开了。 但是,他是却是拥有尸王血脉,哪怕没有尸王传承,本其实是拥有了不死之身。 两名地元级别的高手,这是什么概念,几乎是出动了东瀛半数以上的大势力头目了。 说是要去方便,萧如玥总算暂时甩开了塔娜,却找上彭峰让他领她去茅房。 “哈哈,太好了。”东方云大声的笑道,一个疙瘩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终于揭开了这个疙瘩,东方云紧紧的将自己的爱妻抱在了怀中眼角竟然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大夫人忙拉着上官婧眉和上官墨闪到一侧,不敢再插嘴,以免惹祸上身。 “姐,你说什么呢!”洛远的脸色有些赧然,自己的姐姐可是不知道救了自己多少次了。 “这,这……”阿九吓得差点瘫倒在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摊黑色的水渍,惊的说不出话来。刚刚她还觉得这个男人有那么一点人性,现在她觉得,怪物就是怪物,根本不会有一点的人性。 林海如吩咐丫头要好好看着她日常的饮食,拉着宜宁的手看了又看。 现如今的北国,现如 今的奉天早已经成为了一座修罗场,此刻的张昊以一人之力包围了整个北国六大家族,这是何其强势的一场战役,又是何其风光的一场战役。 “那个,莫枫,你给患者服用的这个药丸,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几粒?”就在莫枫深思的时候,江清源的话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但是比武招亲的事情,已经是覆水难收,萧家也没有那个底气撤回这个承诺。 陈星宇恍然,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跟踪他们,但他们显然是已经对上了。 苏可走到茶几旁拿起茶瓶熟练的为李谢华半空的杯子加满水,然后特别郑重的向李谢华鞠了一个躬。 杨柏的命令让他身边的护卫一阵为难,虽然他们并没有从王羽身上看出什么有权势,有实力的模样,但是他们却感觉王羽和他身边的大汉不好惹。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了,然后就看见刺客,不对,像这么锲而不舍的应该叫死士了。对面的死士拿着武器,从撞门的几人两旁冲进了店里,踢开了门后的桌子和椅子之类的东西。 早上他们一起去上班,晚上的时候,他在办公,宋之星趴在另一边画图。唐御是很认真的在监督她的实力,哪里有什么不佳的,或者出了什么错,他会毫不留情的指出来,偶尔会帮她做参考。总之,一切都显得刚刚好。 老吸血鬼毕竟活了二百多年,即便是个傻子活二百多年也能成人精了,何况这保里斯亚伦并不是傻子,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因此莫枫话音一出他便听出了不对。 昨天城南那一凳子没把江铭砸死就算了,赶去现场捣乱的江阳却失踪了!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可能性:被江铭给逮住了!所以一大早他就请了全家来试探口风。 能够打碎八极神尊,灭了他的一丝元神,肯定是这通天界的最强者。 只是,当外城的火光肆虐了半边天的时候,伏戌波的功绩,地位,能力在修罗殿眼里还是相当重要的,更何况伏戌波的背后还站着在整个死亡地界九层都可以说是闻风丧胆,杀人如麻的狂战疯子组建而成的左卫军,作为后盾。 席东晨摇头,冷睿是没希望了,反正他也不喜欢这个男人当他姐夫。 清让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之际,华硕挽起她的腰,一跃飞上屋檐,从前都是这样,一起躺着看着星星聊着天。 那么在面临着他们都需要改变的方向的时候,现在他们该去怎样改变也是他们都知道。 只不知村长将白家村的事告诉了多少给这外人知晓 ,若是村子里的一些生活杂事也就罢了,只希望村长别失了戒心,将一些不该说的都告诉了那人。 第505章 金丹境大成弑神 第505章:金丹境大成弑神 雨夜,雷火炼金殿发光。秦铭盘膝坐在地上,任外面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不时有狂风吹断树枝的声音传来,他始终内心平和。天地间的自然雷火出现时,恰是练《太初万霆篆》的最好时机。这篇真经很难练,第一步就是要炼心,摒弃贪、嗔、痴等杂念,做到心不妄动、神不外驰。若是在静室中,这自然可以做到。可是现在,外面狂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不时有炸雷在深空响起,常人很难“念海无波”。这就是强者多选择地宫,或者十绝密室闭关的原因,外有“诸魔”,容易侵扰安宁的心神。雷光划过漆黑的夜空,短暂照亮殿内的景物。秦铭一袭青衣,黑发披散在胸前背后,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面庞晶莹,像是在发光。他渐渐入境,不为“外魔”所动。赤霞山上,数百年的老树到处可见,在狂风中摇动,似影影绰绰的鬼神在漆黑的夜色中张牙舞爪。“喀嚓!”闪电劈落,将一棵五百年的古树击断主干,树冠更是轰然爆碎,连带着附近都腾起电弧,其他老树也被波及,乱叶纷飞,而后又炸开。这种噪音落在秦铭的耳中,投入他的心湖间,不过是一点涟漪,而且一瞬间就被他抚平,这便是在斩“外魔”。与此同时,雷火炼金殿上方,特殊铜母铸成的瓦片上一片晶莹通透,正有雷火滚动如球,向殿内渗透。秦铭口齿生津,运转《太初万霆篆》经义,很自然地张嘴,接引来丝丝缕缕的雷火天光,像是在饮琼浆玉液,唇畔芬芳,体外都留下淡淡的清香。雷霆连成片,一道接着一道,由远而近,可以看到夜幕都像是被击穿了,惨白的闪电贯通天上地下。雷声震耳欲聋,像是有一个个巨人迈着沉重的脚步,从天边走来,整座铜殿都在微微颤动,窗棂那里更是噼里啪啦作响,大雨被狂风吹了进来。可是秦铭却不为所动,心湖连一丝水纹都没有泛起,神色祥和,此刻的他才真正算是“念海无波”。“山庐听惊雷,心如井中月。”他睁开眼睛,已经做到了,《太初万霆篆》在自行运转。炼心过后,便是第二步——炼身。秦铭调息、存想、导引,以这部赫赫有名的雷道真经催发气血、强化肉身,不时接引雷火之光。雷霆是什么?天地间自然存在的煌煌天威。想要练成这一领域的璀璨名篇,肉身根基必须足够强大才行,不然怎么能承接那些恐怖的雷火?对于其他人来说,最难的就是这一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自身会被雷火化作焦炭,烧成灰。然而,这对秦铭而言,并不算过于艰难,他的《炼身合道经》早已练出高深的火候,还有《极道圣身经》也不是白练的,让他纯肉身之力可敌各种妙法。再加上 他每年的雨季都会接引雷火、吞服天光,所以这一步对他来说算是水到渠成,肉身之基其实早已超标。秦铭气血充盈、神思清明、形神皆妙,已经处在最好的状态,他正在感应雷电之力。炼心、炼身,不过是铺垫,是练雷道高深法门的必要准备,秦铭冥想,现在他正式开始参悟《太初万霆篆》的核心要义,专注于“雷霆意象”。而且,通过特殊的闭关地——雷火炼金殿,他在主动引雷火。眼下,他不可能进入雨幕中,去承接那连天地的粗大闪电,那纯粹是找死,当循序渐进。秦铭观想,要达成“我即雷霆,雷霆即我”的境界。他有深厚的根基,昔日所练诸多法门,虽然不是专属于这一领域的真经,但多部典籍都有涉及。秦铭练这篇传说级的真经,可谓事半功倍。他听雷悟道,禅韵十足,内视血肉,存想煌煌天威,练出一团有形有质的雷火、电芒交织。而在他体外,他牵引金殿上滚动的雷煞,让它们如涓涓细流,向着他汇聚而来,浇灌进他的血肉中。虽然酥酥麻麻,甚至随着电光浓郁后,身体有些疼痛,但是并未伤及他的根本,相反他如服食大药,感觉自身陷入一种妙境中。秦铭体内,自身练出的雷火已经不弱,且有蓬勃的后劲,现在得到体外天地间自然存在的雷电浇灌,越发绚烂。到了最后,他内外相合,体内的雷火化作一颗种子,随时要萌发。“成了,开始核心蜕变。”秦铭心静如井中月,面色平和,他在体内练出一颗“雷霆种子”。他配合呼吸,吞吐自然雷火,一丝丝一缕缕,不急于求成,逐步牵引,如饮美酒,漆黑雨夜中的电光渐渐缭绕其体外,又将他慢慢覆盖。秦铭清晰感受到,血肉和精神都在被淬炼,被天地中最可怕的纯阳力量净化,长此以往,体质必然提升。他一夜听雷,衣服早已化成灰烬,但身体却越发晶莹有光泽,气血雄浑、生机勃勃,于毁灭力量中,迎来蓬勃的生之气息。随后,秦铭无声地消失。现在正是雨季,是练雷道真经最佳时节。此后,每到雷雨天,他准时出现在雷火炼金殿中,独自苦修,不想错过这种能提升自身道行的特殊机缘。初练《太初万霆篆》,煌煌天威对他来说算是种稀珍的补药。有时雷雨会连下数日,有时隔上两三天就会有一场,草木疯长,云层中雷火盛烈,不断倾泻。仅半个月而已,秦铭体内的雷霆劲就已经颇具规模,他一念间拳头上闪电交织,威力已经不容小觑。到了现在,他体内的雷霆种子由雪白向着银光蒸腾进化。并且,在那蓬勃的种子外面像是有九片叶子围绕着它旋转。若是内视,深入探查,便可以看到,所谓叶子是具体而微的九篇篆文,都和雷霆有关,每一篇都有密密麻麻的 符号。而在运功时,在其体外,则有九篇泛黄的“纸张”,围绕着他分布,将他护在当中,其上也都是莫测的“霆篆”。这是太初万霆篆于其体内具现化,以及天地自然雷火符篆在血肉外的有形体现。秦铭可以化自身的阴阳五行之力,还有天光、圣徽等为体内雷霆,也可以接引外天地雷电为己用。所谓的内外九篇、有形“纸张”,都是道韵的痕迹,清晰地具现化。这是他练功到一定境界的征兆。除却这样显照,它们还能化作内外九大法相,或者各种雷道兵器,以及神秘场景。秦铭依旧在参悟,他在努力将这些篇、纸张归一,也想将内外雷篆混融在一起。雨季一个多月,秦铭体内婴儿拳头大的雷霆种子“发芽”,不是长出嫩叶,而是浮现符号,属于特殊而又可怕的雷篆。这是道韵的轨迹在交织,形成太初万霆篆。他登堂入室,练成雷道领域的真功。这枚种子化作淡金色,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粒金丹,铭刻着复杂而又深奥的纹理。秦铭以世火、八景神照经的炉火,以及发动混元劲,对它百般熬炼,探知到它坚固不朽,随后更是熠熠生辉。而在变异的雷霆种子外面还有九页纸张悬浮,围着它转动。黄罗盖伞被惊动,道:“你改路了?重溯根基,成就了我们修真文明的金丹境?”每次,秦铭在雷雨天练功时,黄罗盖伞也会出现,借助闪电淬炼自身。上次在异域禁区中,要论谁的收获大,当属这件蒙尘的至宝,它吸收了大量的纯阳意识。在那片血色的炼狱中,它兴奋到颤抖,激动到轻鸣,那一刻,它都有了喊秦铭为老爹的冲动。因为,它看到了自身恢复的希望,遍地都是“良才美质”,入目尽是血肉大补药。秦铭在天上斗剑,从黑塔文明那些人的手中将它抢到手时,黄罗盖伞境界跌落得厉害,都不足第四境了。而从异域禁区回归后,到了今日,它已经临近第五境,稳步提升了上来,拂去岁月的尘埃,它开始重新焕发光彩。此时,它在雷火中洗礼自身,变得真正神圣起来,伞面上星河交织,向外溢出,边缘的流苏更是垂落下祥和紫气,彻底不像魔宝了,完全符合秦铭的审美。秦铭纠正道:“这是以雷火凝聚符文而成,它是传说中的太初万霆篆,并非金丹。”黄罗盖伞很坚定道:“不,它就是金丹,我仔细感应过,没有区别。”秦铭讶然,通过钱戚的思绪,他已经知道,《太初万霆篆》属于震世名篇,来头大得吓人。现在看来,最顶级的真经有可能适用于不同路、不同的体系,不愧其名中的“太初”二字。“难怪诸禁忌中的一类生灵,都对此经无比看重。”秦铭练此真经,有自己的理解,此金丹虽然坚固难朽,但随着他的意志驱动,它迅速分解 ,化作流光,返本还源,雷霆之力尽化天光与圣煞等,和他血肉中更为浓郁的天光融为一体。黄罗盖伞惊疑,道:“一念间散去金丹,这倒是有些不同了,这《太初万霆篆》着实不简单。”秦铭点头,他炼心又炼身,根基足够深厚,就这样还参悟了一个多月,才渐渐理解经义,逐步炼成。相对而言,这部真经难度巨大,换成其他典籍,他早就融会贯通了。悟性禀赋是他最强的倚仗。黄罗盖伞道:“这是一部神异的真经,如果你哪天前往修真文明所在的地界,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不,你就是名副其实的金丹境界的修士。”雨季二月有余之际,秦铭将《太初万霆篆》练出名堂。环绕在外的九页“雷篆”,没入金丹的内部,交织出各种雷电符号还有神秘的纹理,使金丹发生蜕变。淡金色的雷霆种子当天金光耀眼,盛烈无比,其上道纹密布,深奥莫测。黄罗盖伞再次被惊动,有些吃惊,道:“无瑕疵,且有天地纹理的顶级金丹。”它思忖良久都没有想明白,这部典籍的源头指向哪里,严重超纲了,也或许是眼前的年轻人本身特殊,所以才能改路这样成功。秦铭一念间再次散掉金丹,它融合到血肉间的天光、神慧、纯阳力量中,水乳交融,不分彼此。随即,随着他意志驱动,无瑕金丹再次凝聚,刹那浮现出来。 临近三个月时,雨季到了尾声,雷电即将枯竭,秦铭将体外的九篇纸张也已经收进体内,融入雷霆种子内。到了现在,金丹早已和初时不一样,蜕变到更为莫测的状态。内九篇,外九篇,共同融进种子后,它的纹理更多了,且化作紫金色泽,绚烂夺目,且让秦铭的血肉有清香弥漫。黄罗盖伞惊叹:“雷火交融,这是密布天地纹理的绝品紫金丹。”它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年轻人一念间改路,就能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成就,练成这种特殊金丹,按照传说,将来无可限量。最为关键的是,它觉得秦铭的金丹还没有到尽头,其品质依旧在提升中,这就可怕了。“我这金丹成色如何?”秦铭问道。黄罗盖伞道:“已经很了不得,可比肩金丹境大成者。”其实,秦铭在自身所立足的这个领域还未圆满,在金丹境还可提升。他以天光具现酒杯,承接到最后一缕雷光,一口饮尽,浑身舒泰,体悟着自身的种种变化。仅七十九天而已,他练《太初万霆篆》,服食雷电宝药,体质、精神都在缓缓地蜕变。他破了一个关卡来到心灯第五重天。如果按部就班的修行他需要三年才能有这种成就。如今不足三个月,这简直是神速!最为重要的是,他的“抗药性”还不是多么敏感,依旧可以服食雷电大药提升。可惜,雨季结束了。秦铭已经很满足。 照这样下去, 他有可能会成为夜州最年轻的宗师。他心头一动,道:“那些古迷雾门后的神秘世界,或许有的天地还在雨季。”秦铭觉得,这或许是一种稳妥的修行方式。但凡奇药、各种造化地,大多都是有主之物,异域禁区给了很多人血淋淋的教训,损失太惨重了。两个多月以来,秦铭听到各种传闻,禁区采药不成,发生血祸,最起码有九成探险者被留在那片世界,震惊天下。玉京地界内,最近谈得最多的就是这件事。当然,很多人是以一道纯阳意识前往,真身外出者较少,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然委实算是一场浩劫。“那是什么地方?禁区,未知世界的地仙级大药明摆着放在哪里?怎么可能没有价格,想要获取,必要付出!”有人提出一种怀疑,精气神三宝药田可能是一个失去自我的垂死生物诞生出的。猜想若是成真,那就更恐怖了。秦铭并未在意这些最近两个多月他一直在低调地苦修,完全和外界隔绝了。他不受打扰,安静地潜修,是因为孟星海帮了大忙,为他找了个替身,平日在双树村待着。加上秦铭潜行,不留痕迹,几乎无人知道,他在雷火炼金殿附近待了近八十个日夜。如果有选择,他愿意这样平静地修行下去,没有纷争,默默提升自身,待到将来风云突变时,不休世间的激烈变化与冲突。秦铭出关,走下赤霞山,悄然去见了孟星海,发现他居然有些许黑眼圈。“孟叔,你怎么了?”孟星海道:“探究成神之地,最近一个月没怎么合眼,被你刺激到了,最近苦修过头,总感觉身后有一头年轻的恶龙甩着屁股在追我。”秦铭哑然,陪着他吃了一顿饭,返回双树村让替身离去。他准备休整数日,再考虑前往未知世界服食雷电大药的事,若是能找到合适的地方,他或许可以继续破关。他在偏远村落的生活,无疑是放松且惬意的,远离纷纷扰扰,有的仅是一种出世的宁静。闲时,秦铭教导文雀修行、指点语雀、红松鼠悟法,悠然自得,实属是一段让他心境平和的日子。他悠闲的时光,不过持续数日而已,就被打破宁静。“什么,孟叔他练功出了问题?”秦铭霍然起身。报信者是一位黑衣人,脸上挂着忧色。秦铭对他很熟悉,这是老孟的心腹,绝对信得过。何以至此?秦铭双眉深邃起来。随后,他第一时间写信,请远在昆嵛的余根生、还有隐世家族的黎青云赶到赤霞城。宗师,乃是当下还能勉强自由行动出动的顶级高手。秦铭担心赤霞城有变,有不为人知的外因,想请出高手护持老孟。孟星海的心腹露出异色,而后郑重点头,道:“孟家的宗师已经赶到了。”而且,黑衣人暗中传音,孟星海在感觉身体不对劲前,曾经吩咐。不要第一时间 告知秦铭,等孟家高手赶到后再视情况而定。现在孟家宗师不仅自己到了,还请了一位宗师级挚友亲临。故此,这名黑衣人立刻赶到双树村,见面详细告知秦铭具体情况。“都到这种境地了,孟叔还在替我着想,担心有人冲着我来。”秦铭感动的同时,心中也有莫名的情绪翻涌。他急切地问道:“孟叔怎么会出事,现在怎样了?”黑衣人告知:“有可能迷失在他中意的成神之地,他的意识逐步模糊了,昨夜就已陷入昏厥中。”秦铭道:“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到。”他不知道,这是人为,还是成神路上的意外。显然,孟星海担心涉及“人祸”,唯恐有人是为秦铭而来。随着雷霆王鸟远去送信,秦铭也横穿黑白山,真身亲临赤霞城,孟星海对他有大恩,他身上有救命的东西,绝不可能看着老孟出事。途中,没有人阻击他。也或许是他选的路过于偏僻,总之无意外发生。城主府,有孩子的哭泣声,还有一个容貌姣好、气质温婉、看起来不足三十岁的女子红着眼圈,在照料昏厥的孟星海。秦铭知道,这应该就是孟星海的妻子。“你是小秦吧?”周青篱第一时间便猜测出他的身份。秦铭立刻道:“是我,孟婶您不要焦急,孟叔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房内药香流动,孟星海已经服食过稀有的大药。床榻前,两个泪眼婆娑的孩子抬头,他们没少听孟星海提过秦铭,这才初见面,就对他非常信任。“你是秦铭哥哥?”男孩十一二岁,擦去脸上的泪水,快速告知孟星海的现状,各种手段都试过了,都没有用。女孩不过五岁左右,大眼很漂亮,但却已经红肿,看起来十分无助,小声道:“秦铭哥哥,你能救救我父亲吗?他每次回祖宅,都会说你了不起,总是在创造奇迹。”显然,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心伤不已,此时求助,一是出于信任,二也算是急病乱投医。看到秦铭后,女孩呜咽着,楚楚可怜,请他尝试出手,救自己的父亲。“好,我一定尽最大努力救孟叔!”秦铭说道。“好的,秦铭哥哥,我相信你。”客厅中,有两位宗师坐镇,此时都沉默不语。一位老者是秦铭的熟人——孟知晏。当初,秦铭在雷火炼金殿镇压戚云骁,擒获沐星瑶、岑惊鸿后,正是孟知晏帮他出面,和东土的人交涉,索要赎金。秦铭检查过孟星海的身体状况后,去请教两位宗师。“见过两位前辈。”“好孩子,不要多礼。”孟知晏一把将他拉起。秦铭认真向两位宗师询问:“孟叔这是什么情况?”孟知晏须发皆白,眼中满是血丝,道:“失魂,意识逐渐消散了,而且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要么被不可想象的存在拘走了,要么是迷失在他选中的成神之地,可是,我们找 不到。”另外一位宗师道,“现在还有一、一线线的残余神慧在外溢。”孟星海离成神还早,但已经在提前摸索合适的地界,那种所在,不在现世中,很是难寻。最终,秦铭再次回到孟星海的病榻前,他以共鸣的手段,捕捉这里残留的情绪波动,且和那些溢出的残余神慧在共振。“秦铭哥哥,你能救我父亲,对不对。”女孩哭着问道,柔柔弱弱。相对而言,还是她的哥哥更为坚强。“对,放心吧!”秦铭安慰道。刹那间,他混融天光的意识出窍,附着在老布上,跟着那些外溢的神慧而行。那些残余的光点很快便没入虚空,断了痕迹。“老黄,你对意识最敏感,助我!”秦铭以共鸣的方式跟随,但还是感觉吃力,那些神慧无知无觉中就渗透进未知的所在了。不得不说,黄罗盖伞是这个领域的巨擘,它稍微接触后就有了结论。“嗯,我感觉是人祸,需要和那种意识震动频率一致,才有可能跟着它的残余波动上路,你耐吧。”不久后,秦铭按照它的指点,以某种特殊的秘法,将自己的意识模仿成孟星海的,波动一致。随后,他直接上路,还在途中时,他就于冥冥中有了感应,看到前方有生物出现,三头六臂的金身,提着一盏银焰灯笼,守在一个渡口。“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那个如同神祇般的金色身影喝问道。“神意!”老黄告知,这是神灵分化出的虚影,这是人祸,还涉及到了神灵?此时,秦铭璀璨起来,但未露真容,死死地盯着前方三头六臂的金身,这个生物应该还未到宗师层,他悍然出手,铭刻着天地纹理的紫色金丹发光,顿时有一道雷霆大手爆探而出,轰然一声,将那个生物抓住。“你在亵渎真神!”“你算个屁的真神!”秦铭将他压制,迅速共鸣,而后又震爆,太初万霆篆对付这种神灵虚影,简直是天生克制。“如同天地最初的仙雷击散鬼神!”黄罗盖伞惊叹。片刻后,秦铭在半路上又击杀了一道金色的神意,踩着青色的土地,向着与世隔绝的特殊所在走去。在其身体上,太初万霆篆的纹理如同甲胄般复现,渐渐覆盖,让他衬托得比神明还要绚烂、神圣。秦铭所过之处,出现一个又一个发光的足印,他临近目的地,低语道:“若是人祸,必让你等十倍受之!” 第506章 最年轻的屠神者 秦铭体表尽是雷篆,如披甲胄,像一尊神祇在青色密土中迈步,留下一个又一个发光的脚印。他迈步频率看似平缓,但是每次都在瞬移,这是《太初万霆篆》记载的妙法——雷足电印。再加上他原本就在神游,没有肉身束缚,配合这种身法,真个宛若雷火流光横过这片不在现实中的大地。在其身后,一个个发光的脚印暗淡下去,他已经消失在大地尽头,快到不可思议,远超常人想象。“青色土壤竟伴着云气,选在这种地方成神,不简单。”秦铭看出,这是古神遗留的净土。难怪这片地界有很多传说,走出过不止一位神灵,就连早先想成神的大蜈蚣都选择赤霞城,要全面吞掉。这片残破的神之净土,清气自地面蒸腾,寓意着吉祥美好,平步青云等。秦铭再杀一道“神意”,此金身也提着灯笼,像是在接引孟星海残余的神慧,同时在警戒与守卫。秦铭速度不减,一冲而过,在其身后发光的雷电纹理,慢慢熄灭,而他已经临近核心区域。他通过共鸣已经知晓里面有“真神根须”,虽然较强,但他评估后认为自己不见得弱于对方。他担心孟星海撑不住,故此纵然不能稳克神灵的手段,他还是闯了过来,怕留下不可挽回的遗憾。核心地带,青色土地中腾起一缕缕紫气,而在前方稀薄的光幕内,地面则已经彻底变为淡紫色土质。秦铭惊异,这片残破的地界果然有些出格,即便不算是最强一列的成神所在,但也足以让密教的人眼红。“前神”打下根基,维系得很好,后来者选择此地成神可以事半功倍。当年那条大蜈蚣,很有可能没有找到这片介于虚无与现实中的神土,便想一股脑将赤霞城吞掉。到了此地,秦铭身后的脚印消失,他附着老布上,彻底隐去影踪。淡淡光幕中,破碎的紫色密土上,有崩塌的祭坛,有烧掉大半的黑旗,倒下的神殿琅柱上还有鎏金。封神碑横在积水中,只剩下半截,断裂处居然有金色的纹理,像是古神的筋脉,碑上的神名还有字符都已模糊,风化,随神祇逝去而腐朽。孟星海闭着眼睛,神慧凝聚的身体微微发光,就躺在紫色土质上,其周围有瓦砾,断墙,水洼,此地很是荒凉。 秦铭神色凝重,“真神根须”在老孟体内,扎根在他的四肢百骸,那像是一段腐朽的老树根,如今获得了新生,寄生在别人的神慧中,正贪婪地汲取养分。这就有些棘手了,秦铭敢弑神,但是却不敢对付这种状态的老树根,怕将孟星海也毁掉,这让他头他暗中问道:“老黄,你可有办法?”黄罗盖伞道:“我自有此手段,能挖出这老树根。但是你这边的密教路很不简单,最高成就者,可觉醒宿慧,洞彻未来,无所不知,着实让人忌惮。我担心它 有后手,挖树根时,将你那孟叔的根基也挖穿。”秦铭道:“这个神绝对没有那种手段,仅是一段腐朽的老树根,生命几乎都熄灭了。”话虽然这样说,但他也害怕出事,眉头深锁起来。而老黄不懂密教路的手段,较为谨慎。残破的紫色神土中,除却孟星海和真神根须,还有一头黑色的怪鸟,一个金甲神人,在那里护法。秦铭道:“没有时间可以耽搁!”黄罗盖伞告知:“看他这种状态,应该还能坚持一夜。”紫色土地上,涟漪荡漾,有模糊身影出现,那是一道纯阳意识,化身为老者,搬运来满是裂纹的祭坛,不过只许高,落地后,它迅速放大。暗褐色祭坛,随时要崩塌,像是有着一层无法擦拭干净的尘埃。“一尊老神,即将死去,现在却想鸠占鹊巢,寻到了这里,希冀重新焕发生机,且将孟叔当作了食物。”秦铭额头上筋脉直跳,恨不得立刻锤烂那祭坛,对方不仅在截胡孟星海的造化,还要将其吃掉。腐朽的神灵还有其他帮手,正在外面行动。秦铭后退,自不远处的虚空中“渗透”出去,来到现实世界中,看到了附近灯火通明。这是地底,溶洞无数,而这片地界是一片废墟地,曾有宏大的地宫,如今只剩下瓦砾,彻底被焚毁。“神之净土在现实中对应的地界!”秦铭猜测,这是赤霞城的。地底深处。此地,居然足有上百号人,都是高手,其中竟有宗师,也有三头六臂的金身一神意。更有人抬来了封神碑等,不过真神根须还没有全面炼化新的封神地,还无法将满是裂痕的碑体抬进去。“这么多人,莫不是一个没落的道统?”秦铭心惊。他注意到,有些人的额头上纹着竖眼。“三眼教。”这个道统在夜州有一定的名气,且在黑白山附近有踪迹,其源头可追溯到夜雾世界深处,隶属于类神会。秦铭觉得自己不能妄动了,一是投鼠忌器,二是对方人手不少,不知道是否还有隐藏的高手,他需要和那些老宗师们协商。 黄罗盖伞道:“看样子这个垂死的神祇,其老巢中还有部分神力,没有跟着‘迁徙’过来。”秦铭附着在老布上,处在隐身状态,仔细在这里探索后发现,这处宏大的地下废墟,处在被封印的福地中,难怪别人找不到。他最终是从地底一块石壁中钻了出来,记住这条在现实中的道路后,他快速返回城主府。房间中,病榻前,秦铭立刻起身,去见隔壁客厅中的孟知晏,神色凝重无比道:“前辈,有情况了。”孟知晏震惊,道:“什么,外神入侵星海选中的成神之地,他被困在那里了?任何成神之所都很神秘,外人很难找到。尤其是,孟知晏知晓,孟星海在寻找传说中的一处密地,和明面上流传的神灵道场不是一回事。那种所 在,纵然是孟家人都不知晓。秦铭传音道:“孟叔以前和我说过那个地方,我刚才去看了,三眼教的人已经围住那里。”“竟然是他们?”孟知晏惊怒。据他所知,三眼教的神灵百年前就腐朽了,十几年前就传来死讯,现在看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哪个神灵竟有腐烂的残根留下,妄想借地复苏。孟知晏道:“星海一直在寻找一片紫色的成神之地,这种造化地真有可能让腐朽的老神复苏。”那处所在不见传闻,属于一桩绝密的所在,老孟能找到实属不易,结果现在却被截胡,还要搭上性命。孟知晏发狠道:“我这里有镇神符、净化符,能够定住真神根须一刹那。”纵然是神灵又如何,敢这样害孟家人,必须要死磕到底,况且对方还在名义上已经死去了,注定极度虚弱。旁边的老宗师谢昭明开口:“原来是三眼教的那位神祇,不过是从灰烬中短暂还阳,神力应该十分稀薄了,我们多找几个帮手,应该可以对付。”他是孟知晏的挚友,有过命的交情。孟知晏道:“再请人的话,时间可能来不及了,星海多半支撑不住,没有想到竟涉及到神灵。”老宗师杀气腾腾,准备立刻去拼命。 秦铭道:“我来之前,已经给余根生前辈和黎青云前辈送信,相信他们赶到时还不会很晚。”“好,小秦,有心了!”孟知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这个世道下,他与谢昭明二人原本就足够震慑一方,却没有想到,暗流这么湍急、凶猛。他立刻布置起来,调动孟家距离此地较近的那些高手。 “前辈,查到了一些状况。”一名青衣男子进来禀报。孟知晏道:“说!”“最近有人在故意散播消息说孟城主找到一处了不得的成神之地,有可能是排位在‘青云之上’的紫色神土。”孟知晏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散播流言的人敌意不浅,居然拿这种事做文章。“三眼教那个腐朽到几乎彻底死去的神灵,应该就在不远处的一处神灵道场内,所以闻言后动了贪念与杀心,他找不到紫色神土就直接对星海动手了。”青衣人告知,在赤雷城中还有其他组织的人出没,如恶魔、净世斋、血仙,但那些人很快又敛去了踪迹。秦铭闻言心头震动,眼底深处杀意无限。如果这件事的本质是有人想对付他,进而传播流言,先让孟星海出事,再引他走出黑白山,那实在是太恶毒了。不过,现在容不得他发怒与反击,需要立刻解决掉孟星海的生死危机,事后必要清算个彻底。 “小秦,你找到了星海选中的成神之地?”周青萱眼睛泛红,听到事情有转机,要对秦铭行礼。秦铭赶紧拦住她道:“孟婶,你这样折煞我也,孟叔保过我的性命,我一直视他为我的亲叔父。”“好!”周青萱擦去 眼泪。她和两个孩子一直居住在孟家祖地,孟星海很谨慎,不敢让妻儿随行而来。今日老孟病危,周青萱才带着孩子匆匆赶到,她也是初次见到秦铭。 孟知晏开始暗中调动人马,准备围剿。深夜,余根生、黎青云先后赶到,比预想的要快得多。黎爷很吃惊,道:“居然有一处紫色的成神之地,从来未出现在本地传闻中,这样的隐秘所在都能被小孟找到,了不得。老孟、青萱,你们放心,我们来了,一定不会让星海出事。”余根生脾气火爆,道:“三眼教那个消亡的神灵,居然死灰复燃了?打爆他!”秦铭再次神游,确定紫色神土中没有变故。随后,一群人准备动手。孟星海五岁的女儿孟灵舒脸上挂着泪水,攥着自己娘亲的衣角,在那里可怜而又柔弱地开口:“秦铭哥哥,前辈,你们一定能将我父亲救回来对不对?”“别哭,哥哥保证带回孟叔!”秦铭承诺道。黎青云也道:“丫头,等着听好消息。”四位宗师还有秦铭带着一队精锐人马,无声地进入地下。 孟知晏道:“小秦带路,我和余老联着神游,抢先进入神土中,将星海解救出来,昭明你和青云暂时挡住外面那些人片刻。”秦铭道:“前辈,将镇神符还有净化符交给我吧,我有一种特殊的手段,能够无声出没神土,可以出其不意地出手。”。”漆黑的地下,那面特殊的石壁前,一群人进行了最后的交流。关键就在于一个快字,要进行闪电战,这样才有希望成功。下一瞬,秦铭仅留部分意识在肉身中,便无声地神游了进去。紫色神土虽然已经残破、荒凉,但依旧能够看到有往昔的辉煌气象。秦铭悄然潜入,而后悍然出手,各种符纸全部打在孟星海身上,顿时让他整具躯体被神圣纹理覆盖。“老黄,助我,将老树根挖出来!”秦铭喝道。黄罗盖伞发光,紫气浩荡,伞面边缘的流苏更是垂落神圣光束,砰的一声,将“真神根须”震落出来。有那些符纸发威,短暂禁锢了老树根一瞬,它没有能够破坏孟星海的神慧之体。 “啊……”一声凄厉的哀嚎,自那老树根中发出,顿时化作一道朦胧的身影,他充满了戾气与绝望,道:“你敢毁本座道基?!”他很苍老,虽然身体在发神光,但是带着无尽的暮气,且面孔都扭曲了,像是有无尽的怨气,无边的愤怒。因为,这是他最后死灰复燃的机会了。不然的话,这个神灵也不会如此蛮横行事,直接来抢神土,每晚上一刻,他的复活希望就会少一分。他名义上已经死了,根本不在乎后果,不计代价,就想趁早进入紫色神土中复苏。老者眉心竖眼睁开,恨意滔天,道:“你真的该死啊,坏了我的大事!”这里已经打上孟星海的部分印记, 而再给三眼老者一夜的时间,他就能借体占据此地,从此封闭神国,与世隔绝,安然等待新生。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这里不仅暴露了,而且被人破坏了,他的神灵根须经不起折腾,没有办法再“移栽”,此时他只想毁灭眼前的年轻人。与此同时,旁边的黑色怪鸟、金甲神人也都嘶吼,怒不可遏,皆杀意无边,向着秦铭出手。“宗师!”秦铭心头震动,终于和这种层面的生灵正面交手了,那两个守护者似乎比正主还厉害一些。“小秦,我们来了!”孟知晏、余根生从神土唯一的朦胧门户那里杀了进来,刚闯入的刹那,两人眼睛都有些发直。秦铭竟悍然向着宗师级层面神灵化身主动出手,那种恐怖的雷霆,怎么可能是一位年轻人打出的?余根生有心理准备,早就知道他非常超纲,可还是被惊得不轻。孟知晏初次见到这种景象,前方秦铭的雷霆法印,居然将一只宗师级怪鸟的黑色翅膀轰得羽毛凋零,身体乱颤。“我没做梦吧?”孟知晏都快傻掉了,这是二十岁出头的宗师吗?夜州最年轻,没有比肩者。不是说,他还没有到第四境吗?怎么突然就能够以雷霆轰宗师了?难怪秦铭都不等他们,自己便主动进攻了。不过两人震惊归震惊,并未耽搁,第一时间出手了,害怕秦铭出意外,折损在宗师手中。“杀!” 至于外面,早已爆发大战。秦铭自己的真身也闯了进来,一般人的肉身在紫色神土中会行动迟缓、甚至寸步难行,可在场的几人显然都不受影响。秦铭刚才确实压力巨大,毕竟,几位宗师级护法怪物坐镇此地,居然都是腐朽神灵的分身,再加上那个老树根化成的正主——三眼老者,叫他险些着道。现在,秦铭的真身来了,且不再被围攻,顿时稳住阵脚,杀气腾腾。 三眼老者眉心发光,霎时间有一道异常绚烂的光束飞出,惑人心神,一时间让秦铭耳畔响起神秘的诵经音。那道光像是无处不在,要钻进其血肉中。轰的一声,秦铭体表的太初万霆篆发光,纹理交织,撑起的神圣甲胄,爆发出无数的雷电,将那影响人心神的诵经声击溃了。可以看到,三眼老者的那道光束中,竟有一团像是血肉的物质蠕蠕而动,这居然是……某种可怕的寄生手段,三眼老者上来就要扎根秦铭体内,想要借体休养。“最初的神圣雷霆?”这一刻,三眼老者寒毛倒竖,他想有有所觉,绝望与疯狂的情绪都为之一滞,感觉寒意遍体。他是什么状态?属于精神层面的力量,是神慧的具现化,面对这种霸道无边的雷光,天生被克制。秦铭杀气腾腾,他已经知道,这次必然是人为,有些人在搅风搅雨。他反手就是一道紫金雷光,震耳欲聋。三眼老者被惊得极速闪避 ,但肩头还是被打中了,冒起阵阵青烟,他发出闷哼声。远处,余根生和孟知晏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发木,这孩子到底是怎么练成这如此恐怖手段的。上来就将一尊神灵打蒙了。 三眼老者嘶吼,他觉得今天所有人都该死去,竟敢断了他复苏的进程。他的竖眼瞬间呈现琉璃色,并有三色纹路交织,骇人之极,接着三色光线宛若要切割虚空,将前方的年轻人笼罩。秦铭丝毫不怵,一声轻叱,在他身前,一个雷霆漩涡出现,耀眼之极,极速旋转,将所有光线都吸收了进去。接着,雷涡将老者覆盖,顿时炸得腐朽神灵披头散发,身体上青烟滚滚,像是要被烧着了。秦铭很主动,再出手时,雷霆战刀绚烂无比,向着前方斩去,并伴着神秘景象,有大星出现,有雷霆河流向前奔涌,波光粼粼,像是倒映着月光。他这一刀斩出奇景,颇具诗情画意,好似那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然而,对于敌人来说,这一景象甚是恐怖,格外瘆人,那是太初万霆篆的纹理在流动,危险之极。轰的一声,伴着惨叫声,三眼老者身体都被打穿了,而后又被震爆。“老树根炸了?”孟知晏瞠目结舌,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了,夜州有过二十岁出头的宗师吗?而且疑似屠神了?简直闻所未闻! 第507章 踏破封神地 三眼老者属于从灰烬中复苏的垂死神祇,完全被克制。星垂,月落,雷霆河流波光粼粼,孟知晏失神,觉得见识不够了 —— 这世间怎么能有二十岁出头的宗师?余根生惊叹,不愧是他看重的少年,这一路走来,一步一个璀璨脚印,屡创奇迹。? 秦铭手持雷霆刀,道:“他真是宗师吗?我感觉火候不足,还差了点事。” 这番点评一出,孟知晏神色微僵:小秦还看不上三眼老者了?此时激斗正酣,容不得他发呆,孟知晏猛攻那只漆黑的怪鸟 —— 那是垂死神祇的一翼朦胧化身。? 余根生道:“他的神火熄灭过,沾染上丝丝缕缕鬼神气息,最惧煌煌天威,况且小秦那种闪电中的篆文很超纲。” 说话间,他一只手攥住对手 ——金甲神人,天磁光缭绕大手间,将神灵化身缓缓捏得四分五裂。老余不愧是临近大宗师的人物,道行深厚,这一年多来,他将自己打磨得圆融无缺,随时可能突破。? “嗯,并未灭掉?” 秦铭有所感,发现端倪:那崩开的流光,零零碎碎地没入紫色土质深处。他以雪亮的苌刀犁地,顿时电闪雷鸣,火光四溅,动静巨大,喝道:“你还想藏匿?出来吧!”? 一片光雨仓促冲出,冒着浓烈的青烟,宛若被点燃,于半空中重新具现三眼老者的身体。他狼狈不堪,道:“你们知道得罪一个神灵的下场吗?神难杀,仙难灭,弑神者往往没有好下场!今日到此为止,我等可以立誓,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秦铭毫不动容:“自你要寄生在孟叔体内那一刻,今日之事就不可能善了。” 顷刻间,他体内那颗铭刻着天地纹理的紫色金丹光芒大盛,双手结印,顿时有九页 “纸张” 出现 —— 写满雷篆,排列在他周围。随着向前一指,一篇又一篇雷篆宛若承接着天威,刺目无比,将三眼老者轰碎,至阳至刚,无比霸道。? 三眼老者惨叫,爆成神灵光雨后仍无处躲避,被九篇雷篆锁定,连着数次炸开。这一幕太过残暴:再怎么说,三眼老者也是神灵的根须,孕育着新生的力量,却被斩掉所有希望。? 黎青云杀进来,见到这一幕当场石化,甚至怀疑:此时的自己是小秦的对手吗?他渐渐体会到孟星海的心境 —— 再这么下去,秦铭就要追上他们这代人,让老辈人物都心中发慌。? 二、揭秘本质:神灵根须的真相? 秦铭认为,三眼老者不算名副其实的宗师,似乎还没有其他道化强。余根生洞彻本质,道:“黑色怪鸟和金甲神人带着无尽腐朽的气息,随时会消散,只能用来护法;而老树根是他仅存的活力,是蓬勃的种子。”? 黎青云身为密教人,对成神之路较为了解,道:“小秦,留下他!或许可以 拿他反哺星海。” 三眼老者曾扎根孟星海体内,视后者为养料,如今可用秘法逆转。? “可行!” 孟知晏点头附和。秦铭原本担心孟星海元气大伤 —— 被死灰复燃的神祇寄生,绝非小事。若依照密教真经施法,或可见 “新天地”。? “外面还有三眼教的一位宗师,以及数道神意,我出去看一看。” 余根生前往支援,他已彻底磨灭金甲神人。黎青云见神土大局已定,也随之退出。? 秦铭接连出手,将三眼老者打成一团本源神慧,在上面连贴九页 “光纸”—— 并非真实纸张,而是雷道纹理的具现化。孟知晏击毙黑色怪鸟后,也闯出神土,去解决外面的敌人。? 至此,神土内战斗尘埃落定:四大宗师出手毫无悬念,外面的三眼教高手全部覆灭。? 三、净化复苏:孟星海的新生? 紫色神土中,孟星海躺着一动不动,尚未苏醒。早先,三眼老者对他施加手段,让他彻底昏厥,成为孕育神灵根须的 “土壤”—— 若无人相救,最终会被彻底吸干。? 秦铭连结法印,成片紫金光雨落下 —— 这是雷篆,却异常柔和,他在对孟星海进行一场神圣净化。? “我这是…… 做梦吗?” 孟星海复苏,难以置信。早先他做了一场噩梦:被无尽灰烬淹没,被老鬼寄居神慧。如今,秦铭竟杀进神土将他救出。? “敌人全灭!” 余根生走进来通报。孟知晏补充:“回头研究下怎么封闭这片神土,避免再引来其他邪神。”? 秦铭扶起孟星海,道:“孟叔虽遭此劫难,但总算有惊无险,甚至可能因祸得福。” 孟知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又看向三位宗师:“我这里有宝药,三位道兄赶紧服下,身体不会有事。” 为救孟星海,他从孟家宝库带来不少价值惊人的药草 —— 孟家身为顶级世家,收藏自然非凡。? “让几位前辈流血又受累,我心中很过意不去。” 孟星海恢复得已能下床走动。黎青云道:“小孟,今夜过后,你耐心打磨,再过些年,宗师有望!”? 周青萱闻言吃惊,几个孩子出身孟家,深知宗师的意义,都睁大眼睛:自己老爹要 “飞” 起来了?“秦铭哥哥应该更快!”“这里马上就要有六位宗师了!” 孩子们笑时,脸上还挂着泪珠。城主府的气氛不再沉重,渐渐有了欢声笑语。? 四、梦境反击:残余神念的反扑? 几人短暂休息,准备后半夜进军三眼教的神灵道场 —— 主要是四位宗师需要休整,秦铭却生龙活虎,精力旺盛,完全不惧眼下环境。? 然而,秦铭竟很快进入梦乡,须臾间便察觉不妥:他根本无需睡眠,这分明是着了道!? “你害我永世沉沦,神火将彻底熄灭!我与你不 死不休,纵然化作飞灰,也要拉上你!” 大雾弥漫,三只眼睛流血的生灵长嚎,卷着狂风与漫天灰烬,要用漆黑铁链锁住秦铭,拖他共赴黑暗。? 秦铭身如烈阳,驱散黑暗,彻照天地:“一个神国坍塌多年、早该死去的神灵,残余些许力量如阴神鬼物,也敢冒犯我?” 他右手中凝聚出一方印玺,向前压去 —— 轰然一声,宛若天神施法,雷劫九天,将大雾中的鬼神碾爆。? 与此同时,秦铭从梦中惊醒。“小秦,你居然在梦呓,身体还冒闪电!” 黎青云有些无言 —— 不过打盹而已,他竟闹出这么大动静。? 秦铭解释:“三眼教那个神向我托梦,想趁势锁我魂魄,被我打散了。”? “果然,他崩裂的神国中还残存稀薄力量!看样子他无法长时间离开那片腐朽之地,那里已是他的葬土。我们出发吧!” 孟星海强烈要求同行。? 此次出行仅六人 —— 平均算来,相当于六尊宗师齐出。纵然是真正的神国,祖师级人物也不会轻易深入,更何况三眼教的神祇名义上已消亡十几年。六尊宗师联手,足以踏平道场。? 五、道场决战:神祇的最终覆灭? 三眼教神灵的道场距离赤霞城不足三百里,如今蒿草丛生、建筑破败 —— 自百年前便开始没落,信徒为避牵连早已转移。此次神祇复苏,能调动一位宗师和一群高手,已属不易。? 余根生开口:“此神原本是我夜州人,信奉夜雾世界深处传来的三眼教,最终成神。”? 秦铭追问:“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三眼教供奉的那位真神?”? 孟知晏点头:“据传,三眼教最强大的神祇是一尊主神,属于夜雾世界深处‘类神会’的高层。”? 秦铭若有所思:“今夜通过这位三眼老者,我要见识下三眼教的各种手段。” 他预感,未来进军夜雾世界深处,多半会与类神会的人与神相遇 —— 上次在飞仙山残脉,他已与这个组织有过接触,其构架着实庞大。? 若没有非常手段,难以开启关闭的神国。六位宗师带着 “神灵根须”,未费太大力气便打开了入口。? 外面古木狼林,残破建筑被蒿草荆棘遮盖,夜深人静时,夜枭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发瘆。神国内同样漆黑幽暗,不在真实世界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六人迈步进入,灰烬没过脚面。? “三眼,你不是想索命吗?我主动过来了!” 秦铭话音刚落,阴风呼啸,整片破败神国的灰烬扬起,遮蔽视线。一道朦胧身影发出冰寒彻骨的声音,似来自九幽地狱:“弑神者终将被反噬!今日纵使我消亡,未来你们也不会好过!”? 三眼老者浮现,手中持一张神契—— 染着他的神慧之血,写满文字。他站在四分五 裂的祭坛前开始祷告(主祭坛已被送入紫色神土,眼下仅是残余地基)。神契燃烧,化作缕缕涟漪,没入神国漆黑夜空。? “喀嚓!” 秦铭手中一道惊雷炸开,将神契打散成飞灰。三眼老者不甘:“没用的!此前我已连着祷告九次,这是第十张神契!将来主神若复苏君临此地,弑神者必血债血还!”? 秦铭毫不在意:“别说三眼教主神是否还活着,就算他复苏,你确定他会为了你从夜雾世界深处来此?太高看自己了。”? 孟星海附和:“你们也太小觑未来的小秦了。” 谢昭栩补充:“你恐怕要失望 —— 如今道路激荡,紧随其后更是‘大雨滂沱’,你的神契在路上就会被毁掉。” 孟知晏则冷漠开口:“更血淋淋的真相是:你神国腐朽、祭坛崩坏,还妄想冥冥中祷告传信?全盛时期的你送千百张神契,也不见得成功一次,更何况现在!”? 他们根本不惧垂死神祇的威胁 —— 今日便是为屠神而来。? 三眼老者怒极:“虎落平阳被犬欺!神火熄灭时,我竟被尔等登门羞辱!但纵然尘归尘、土归土,我也要拉走你们一二人!”? “大言不惭!鬼神而已,也敢翻天?” 黎青云呵斥,“你作恶无数,临死还想为祸,你的恫吓一文不值!”? 秦铭上前一步:“几位前辈,你们不适合再出手,避免咳血。让我来吧。” 他盯着三眼老者 —— 对方勉强算一位真正的宗师,却充满腐朽之气,注定无法新生,只是被舍弃的 “腐烂根须”。? 余根生点头:“嗯,我们先观战。” 随后转身对谢昭明说:“小谢,你在神国外警戒,避免意外。”“好!” 谢昭明郑重应下。? 六、雷霆万钧:秦铭的碾压式胜利? 前方,灰烬漫天,破碎的祭坛地基前,三眼老者一声咆哮,震动整片神国,神国内再次光明大盛。他银发披散,眉心竖眼怒睁,干瘪躯体鼓胀起来,仿佛恢复往昔生机,不再死气沉沉。? 他右手中出现一杆神矛—— 雪亮锋锐,还在滴血。恍惚间,他似回到峥嵘岁月,神光暴涨,长矛直指秦铭,满是绝望与屈辱:“老夫曾是神,却要与尔等下位者动手,可悲!”? “可悲你神娘!” 秦铭看不惯他的傲慢,刹那间,背后浮现一对璀璨羽翼,照亮整片漆黑夜空。他提着雷霆刀,震动闪电翼,瞬间从原地消失 —— 伴着风雷之声,刀光璀璨,已瞬移至老者近前。? 震耳欲聋的声响中,秦铭的雷霆刀斩断神慧凝聚的神矛,将老者劈得浑身冒青烟,连连倒退。三眼老者已带鬼神属性,惧怕至刚至阳的闪电,身体竟如纸糊般烧着了部分。? 他如鬼魅般连换方位,口诵真言加持自身 —— 破碎的祭坛、整片神 国,都有残余神火亮起,于灰烬中升腾光焰。顷刻间,他施展镇教秘法:身上上千只眼睛睁开,直接入侵秦铭识海!千目凝视,神火焚天,上千道光束飞射而出 —— 这招无视空间,既伤肉身,又燃灵魂,是上千神目焚烧神灵本源的杀招。? 然而,秦铭体表发光,符号密密麻麻,披上一层太初万霆篆交织的护体之光。神灵的千目凝视毫无作用,无法入侵,所有目光都被雷霆击溃。说到底,三眼老者早已虚弱不堪,并非真正神灵,纵使施展妙法,也只达宗师水准,无半分神威爆发。? 秦铭淡然一笑,发丝晶莹发光,沐浴雷电,空明超然。他手中浮现并蒂雷花—— 一黑一白,皆交织雷道领域纹理。他如拈花仙佛,又似平和天神,黑白色花朵在手中璀璨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分别流动洁白与乌金电光。? 秦铭抖手祭出并蒂雷花 —— 轰然炸响,整片神国剧烈震颤,黑白色花碰撞,将三眼老者淹没,炸成齑粉。孟知晏目瞪口呆:这次小秦总不会说这不是真正的宗师了吧?余根生看了他一眼,道:“小孟,你什么都没看到。” 孟知晏一怔,赶紧点头:“呃,好,我过目即忘。”? 神灵难灭 —— 纵使神道大树腐朽到只剩部分根须,仍有非凡手段。三眼老者再次重现,双目如深渊,难以置信:后世年轻人竟如此凶猛?远超他那个时代的同辈,简直不真实。? “神之尘埃!” 三眼老者低语,天灵盖腾起一团光焰 —— 那是他毕生精粹,神慧在升华,蒸腾成环形神光。所过之处,神国地面崩塌,一切都在化作尘埃。他拼尽全身力量,想将秦铭化作神之尘埃。? 秦铭从容不迫,双手结法印,体内铭刻天地纹理的紫色金丹光芒万道。他体外竟浮现雷鲸跃海之景:鲸身由紫黑色雷霆组成,背鳍如锋利雷刃,口中喷吐 “雷水”—— 炽盛的天雷神;雷鲸后方,模糊的 “海” 尽是电光。黎青云、孟星海看得发毛:小秦出手便是妙法,杀伤力太恐怖!? 轰的一声,雷鲸跃海,将环形神光与三眼老者一同扑杀,炸成光雨,连祭坛根基都被毁掉 —— 这片地界彻底清空,老者连渣都没剩下。? “啊……” 然而,三眼老者又艰难浮现虚影 —— 在他自己的神国中,果然难灭。他嘶吼着 “杀!”,竟开始召唤三眼始祖的虚影:那模糊神灵万眼齐睁,直接演化 “神目炼狱”,要将秦铭打落其中,永世承受焚烧之苦,彻底沉沦。? 秦铭依旧镇定:“也好,提前见识你们三眼教主神的手段。” 他再次结法印,体外景象更显神秘 —— 竟在以 “雷纹织天”,纵横交错密布虚空,大量雷篆出现,覆盖前方。三眼老者与他 召唤的始祖虚影,瞬间全面崩溃。? 秦铭数次施展《太初万霆篆》妙法,将对手反复打爆、轰杀。三眼老者彻底绝望:他已被消耗殆尽,纵然在自己的神国中,也难逃覆灭。? 七、试法尽兴:宗师们的震撼? 不久后,秦铭不再动用雷道真经,转而换用其他功法。余根生对孟知晏道:“小孟,你出去帮小谢一起守门。” 孟知晏恍然大悟 —— 终于明白谢昭明为何守在外面,老余也不想让他看到秦铭更多手段。? 随后,秦铭先后动用九色剑煞、内景开天斧等招式,不断试法,尽兴检验近一年的修行成果。旁边,余根生、黎青云、孟星海都看傻了眼。? 最后,秦铭望着化作飞灰的祭坛、彻底崩灭的神碑,以及神国中正在熄灭的文字,轻叹道:“唉,还是死了。这样好的陪练,可惜了 —— 已彻底形神俱灭。” 第508章 统统打一遍 余恨生、黎青云、孟星海久久不能平静,他们一路看着黑白山少年崛起,对方竟已经达到这个高度。 黎青云早已石化,因为他看到那些绝学后,已经确定一件事,秦铭就是外界传说中的“一剑”。 他因常年闭关,错过了天上的斗剑,并没有亲临现场,但是事后却听到了太多的传闻。现在他整个人都如泥塑木雕般,过了片刻才咽下口水,震惊地看着秦铭,道:“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 “习惯就好。”余根生拍了拍他的肩头。 孟星海理解他的心情,道:“黎叔,淡定,我就不仔细说他也是太一境界派了。” 这怎么能淡定?黎青云觉得口干舌燥,着实被这些消息乱了心神。 他心潮起伏,道:“清月也没有对我说,你们啊,嘴巴太严实了。” 灰烬漫天,这里传来崩裂的声响。孟知晏、谢昭明听到动静,立刻闯了进来。 三眼老者的神国永寂,正在陷入绝对的黑暗中。 孟知晏道:“虽然为神祇,但他改变了生命形态,按照正统的说法,走上了歧路,属于弱神,他死去后,这片不在现实中的地界也难以久存。” 他心情复杂看着秦铭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面孔,对方这才多大的年龄?就已走到这个高度! 他觉得,星海的眼光太好了,遥想当年,秦铭还是个为生存而挣扎的少年,就被孟星海提前看重,多次庇护。甚至,孟星海不惜与崔家闹出不快,当时孟家一些人还因此有些微词。 孟知晏无声地笑了,他和孟星海关系非常近,而且自己眼光也不差,当初就替秦铭出过头,和外域的人谈赎金,进行震慑。 黎青云开口:“赶紧回去查下,到底有没有内奸。” 到底是谁散播的流言?竟险些为孟星海引来杀身之祸! 浅夜,赤霞城中的火浆不再被遮盖,宛若朝霞升起,万物复苏,街上行人渐多,早餐铺前更是围满了人。 “我确定,没有走漏过消息。”城主府中,孟星海皱眉,关于他寻到紫色神土这件事,连他妻子还不知晓。 秦铭在整座府邸中漫步,他在以共鸣的手段探查,结果也一无所获。 孟星海思忖,道:“也就是数年前,有人提了一嘴,那是在一场聚会上,他们笑谈,说我选在黑白山坐镇,莫非想找什么消失的紫色道场……” 显然,那不过是打趣、玩笑话而已,没人会当真。 孟知晏眉头深锁:“有人随口一句谎言,便差点要了星海的命,着实可恨可恶!”他已经安排人,去深度调查城中曾经冒头的不速之客。 秦铭开口:“孟叔,我帮你把那冲灵根的核心埋下吧,避免它万一再复苏过来。” 黎青云也点头,道:“那老树根,堪比有了道行的……”神婆,调侃于大礼堂。 在孟星海的神庙里,三眼老者曾真实化 作树根形态,在孟星海的神庙中留下树根形态的痕迹,若不是孟必舒的法术应下,若不是密教真空中有妙罗盖伞,将老者庇护,瓦片,乃至堆积的万霆符箓化作,犹尽糟粕,船留下的“参片”。 孟星海无言,三眼老者真成了神参了。 一道划过,夜空中喀嚓一声,有电光弧闪过。 秦铭见状立刻起身,和几人打了招呼后转身就走。 “他这是去哪里?” “了结功法,难得还能有这种天气,秦铭冲去雷火炼金殿冲去,对他来说,天降‘雷劫’不容错过。” 血雨飘洒,有意的恶魔、净世斋等组织的高手,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都已经退走。 他们望着孟星海,只剩下流光飞舞,为谢昭明送来信笺,一道划过。 他网罢露鞘笑答,起身告辞:“既然孟星海无恙,那我也该回去了。” “谢兄,辛苦你了。”孟知晏道。 “虽然门人是过命的交情,但在谢昭明最欢的孙子娶亲在即,天雨对他来说,天降‘雷劫’不容错过。” “谢谢,谢前辈。”孟星海带着妻子几行大礼感谢,“孟星海一直送到府外。 去。雷光凝聚酒杯,像是一杯馥郁芬芳的琼浆,按了挥手,雷火炼金殿,孟知晏、秦铭以元天光凝注,那像是被他炼化,黎青云、孟知晏、秦铭都有些失神,被他定住了? 离谱。在雨幕中的院内,有些人半死不活,焦黑色。 巨大的雷电击中秦铭,秦铭静坐在殿中,这道之力,几乎都看他腹中雷光,勾连雷霆火,他们安静地注视,持续半时辰,没有打扰。 渐渐散去,秦铭轻叹,看来,世界了。 “这应该是他今年最后一次在夜州服食雷药。” 炼金殿,此时地面上的人都已经散去,他走出,秦铭道:“‘恶魔、净世斋、血仙、长生,都有人来,被牵连,有迹像表明,‘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 ,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 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 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 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 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而返?” 他好胜,相继,如今他也老了,可机秦铭想,“真可惜,‘孟星海’是被他们的流言蜚语干扰,无法第一次时间挖出来,那就都打了。” “主要是这些人,正可恶的是散播消息的人,孟知晏、孟星海都有能力,但都不。” “猜测,当年,他的心愿就希望他成功,也随了下,没有敢反抗。” “无功,避免乱杀无辜,那我就从血仙、净世斋、苌生居入手,不然的话,他们后续也还会对我出手,不杀怕了他们这些组织不会知道有些生意不能沾,有些人不能惹。” “小秦,你什么意思,难道还要独行?” 秦铭点头,道:“对,我自己出手就可以了,眼下的大环境下前辈们都不适合参与战斗。” “那怎么行!”几人反对。 到了最后,不仅余根生、孟知晏、黎青云要同行,孟星海也要参与。 落月城,城池规模较大,一座恢宏的府邸中,奇花盛开,银竹成片,灵湖倒映石拱小桥,景色宜人。 这里是苌生居的一处重要据点,大隐于市。一位表面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女子容貌出众,正在花园中散步,逗弄着跟在身边的一头灵獒幼崽。她是苌生居的一位高手,一只脚已经踏足第五境,如果不是怕道韵冲击受伤,她已经成为宗师。 若无意外,半年内,她将水到渠成地自然踏进宗师领域,无任何风险。而且,她的祖父是一位老牌宗师,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他们祖孙二人的地位着实不低。 女子淡然开口道:“失败了?没有干掉目标,那就暂时算了,不要再轻举妄动。” 其手下禀告:“据传,孟家都被牵连进来了,甚至有神祇死灰复燃,这次动静不小,会不会影响到苌生居?而且,我们虽然也接生意,但一直都是‘雅杀’,斩该斩之人。这次,我等竟和臭名昭著的血仙等组织有交集,猎杀同一目标是否过了?” 女子不以为然,慵懒地开口:“规矩该变一变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什么人性,良善,雅杀,关我等什么事?成神就是要去人性,存神性……” 轰的一声,她耳畔听到了恐怖的雷声,而后低头,她看到自己的胸腹处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大窟窿,被一道雷霆贯穿。 她一声闷哼,难以置信,这是苌生居的一处较为重要的据点,她居然被人重创。 随后,她便看到一个沐浴雷电符文的年轻人出现,踏过虚空,在其身后留下一个又一个发光的脚印,临近了她。 秦铭来了,看着前方的女子,道:“你说出那样满不在乎的话语,我还以为你最起码也是个大宗师,结果,就这?就凭你这点道行,也敢自以为是?” 他在来这 里之前,已经挑了苌生居多处据点,是沿着线索,一路杀到这里的,可以说击毙了很多人。 今日,苌生居损失颇大。 事实上,更早些时,他已经拔掉恶魔组织的多处据点,连杀诸多高手。此外,崔家行走在外的三位名宿也被他顺路解决了。 秦铭在践行“诺言”,说要逐一打杀一遍,就一个也不想放过。 “是你,那个目标?”女子踉跄倒退,披头散发,哪里还有雍容华贵的样子,其胸腹部在冒青烟,血肉都要烤熟了。 她一声嘶吼,先是佯攻,而后转身就逃。 结果,她面部表情僵住了,在其后方,正有一位年老的宗师冷漠地看着她。 秦铭手中,一条雷电锁链极速飞了过去,将她锁住,并炸的她筋骨崩碎,砰的一声,将她带了回来。 女子激烈反抗,手段尽出,结果发现自身被死死地压制了,根本难以对抗。 秦铭逼供,并且在共鸣,半刻钟后,一道雷光落下,将女子打成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整座府邸早已寂静,其他人被孟星海、黎青云他们“肃清”。 秦铭道:“血仙组织在隔壁的城池有个重要据点,正好一并收拾。” 不久后,隔壁巨城的郊外,一座庄园前,秦铭、孟星海、余根生他们出现,径直闯了进去。 “嗯?微型福地,布下了隔绝法阵,这里养有稀珍的大药?” “嘶,竟是延寿的宝药——血葡藤!”纵然是随时能成为大宗师的余根生都大吃一惊。 那座法阵深处,有一株如同红玛瑙般晶莹通透的葡萄藤,且挂着一串宛若血钻般的果实,弥漫着仙雾,承接道韵。 “这个地方了不得啊!”黎青云惊叹。 “什么人?”法阵中,一位老者神色凝重地向外望来,竟然是一位宗师。 “很好,终于遇到较大的鱼了。”秦铭踏过虚空,在身后留下一串金色足迹,他撕裂法阵闯了进去。 第509章 真宗师战与斩 野外深夜如渊,伸手不见五指。微型福地内,银色火泉汩汩涌动,柔光满溢,内外俨然一个世界。 福地中的宗师望来,他虽然是一头银发,但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开口道:“小兄弟,走错路了吧?” 秦铭撕裂法阵,踏进这片光线柔和的净土,道:“血仙组织,我应该没找错地方吧?” 他体内心灯绚烂,自血肉中照出光辉,这是在动用心灵之力探查整片福地,这里人数真不算少。 面孔不显老的银发宗师淡淡地笑了,道:“既知血仙,还敢闯来,小兄弟勇气可嘉,佩服!” 同时,他睁开灵眼盯着秦铭透体而出的心灯之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道:“新生路第四境的人?这么年轻,生命如此有活力,莫非是某个老家伙在古迷雾门后的禁区采摘到神草,返老还童了。” 谁都知道,新生路难走,这个年龄段的心灯境高手,接近第四境后期了吧?简直不可想象。 可是前方,那闯进来的年轻人,生命活性浓郁,根本没有一丝暮气,竟是如此的青春蓬勃。 银发宗师觉得很怪,这不符合常理,望遍新生路,无论是玉清祖庭,还是如来门,亦或是擎天教,哪怕是他们的继承人,最强少教主,年轻时也不可能有如此成就。 这简直不可思议! 余根生、黎青云、孟知晏都已提前消失,分散到暗处,封锁这片小型福地通向外界的路。 他们已形成默契,寻到一地,那就全灭,不会放走一个黑暗组织的成员。 一位中年男子出现,传音道:“师父,他是黑白山那只猎物。” 银发宗师周正然微眯眼睛,随后眼神如利剑,飞射出两道实质化的光束,道:“不是说还没到第四境吗?竟失误到这种程度!” 无声无息,福地中出现大量的黑衣人,竟超过了百位,这里绝对算是一处重要据点,养着宝药,蛰伏大量高手,更是有宗师亲自坐镇。 秦铭道:“来,我问,你们作答,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血仙组织的人都是一怔,怀疑听错了。平日一向是他们恫吓别人,恶言恶行,令人闻风丧胆。 此时,竟倒反天罡,一个毛头小子独自登门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大喇喇地威胁他们,疯了吧? 一位银袍男子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踏足宗师境,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师尊面前聒噪?就凭你的道行还在心灯境中期吗?” 上百人组织性很强,同时也很谨慎,刚才暗中动用了宝镜,确定来人不是什么老怪物,真的只是第四境的年轻人。 秦铭一只手背负身后,淡淡地瞥了银袍男子一眼,右手猛然一甩袍袖,轰然一声,一道紫金雷光飞出,粗大,慑人,像是天外神火倾泻,灼烧虚空,且震耳欲聋。 银袍男子走的是密教路,开了内景地, 初步养出了自己的神祇,反应可谓迅速,第一时间对抗。 然而,在那道紫金雷光面前,他内景地中的神祇炸开了,那片朦胧的净土更是刹那间溃散。 随后便是他自己,银袍化作灰烬,身体四分五裂,神慧焚烧,他被这道紫金雷直接打了个形神俱灭。 “聒噪。”秦铭从对方的话语中提炼出简单的两个字进行呵斥,可惜银袍男子听不到了。 呼啦一声,上百位黑衣人将秦铭包围,他们行走在黑暗中,见惯了血腥,没有良善之辈。可是眼下,他们却觉得,来犯之人比他们还凶恶,更像是个反派。 秦铭扫视,道:“离我远点,没看我和你们的首领说话吗?” 轰的一声,他再次一甩大袖,金霞绽放,离他最近的九人,一个接着一个地炸开,被雷光打成九团血雾。 秦铭道:“现在你们能够静静地听我说话了吧?” 一群人愤怒,霎时间刀剑齐鸣,铮铮声震耳,各色飞剑凌空,诸多异宝悬浮,皆在照耀刺眼的光芒。 这次,秦铭伫立在那里未动,但是体内却有地磁光飞出,化作千百缕有形的“线”,贯穿虚空。 附近,一些兵器顷刻间暗淡,飞剑哀鸣,异宝如同废铜烂铁般坠落在地面,转眼间失去光彩。 血仙组织众人的面色终于彻底变了,这个年轻人的道行有些深不可测。 “够了!”宗师周正然喝道,纯阳之力激荡,他向前迈步,整片福地都像是跟着他震动了一下。 他面色冷冽,刚才竟没有来得及阻止。 他确实很强,一瞬间,凝聚了某种可怕的“大势”,承接自虚空落下的道韵,天人合一,似能够统驭这片天地的力量。 秦铭单手背负身后,冷漠地开口:“说,谁在拿钱买我的命?” 血仙组织这处据点的人,还是头次遇到这样的猎物,独自登门,俯视着所有人,审问他们。 周正然开口:“年轻人,你很自信啊,敢只身来我血仙组织重地,也对,少年得志者,哪个不是心比天高,你是否听说过后半句?命比纸薄!” 他不再掩饰,散发出真正的宗师威压。 秦铭如骇浪中的礁石,任道韵浪涛拍击,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很强。”秦铭开口,并不是违心的话,这或许才是他的第一场宗师战。 此前的腐朽的三眼老者死灰复燃后沾染上了阴神属性,天生被他的雷道功法克制,被杀也在意料中。 秦铭道:“我刚才问你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说吧。” 周正然的几位弟子肺都要气炸了,不是他们不够稳重,而是这毛头小子欺人太甚,轰爆他们的师弟,居然还颐指气使,审问他们的老师,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铭扫视,道:“你们都本分些,没看我在问你们老师话吗?” “呵呵…”周正然笑了,不知道是冷笑,还是怒 极而笑,他养气功夫不错,银发飘散,宛若青年的面孔上看不出喜怒。 他平静地开口:“从来都是人杀猪羊,何曾从听说猪羊反过来杀人?血仙组织作为执刀者,想宰割的猎物最终还没失过手。你真有意思,竟主动登门,莫非真以为天纵了得,就可以逆伐宗师?今夜,老夫教育下你,下辈子别这么狂。” 秦铭对他较为重视,道:“来,让我掂量下宗师到底有多强,谁都有第一次,今夜我便如你所说,就轻狂一次,沐浴宗师之血。” 暗中,孟知晏、黎青云对视一眼,皆在轻叹,三眼老者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会死不瞑目,小秦明显没将他视作真正的宗师。 “狂妄!”周围的黑衣人都在喝斥。 他们自然不会看着,只要宗师动手,他们便会跟着下死手。 周正然爆发,他是仙路宗师,立足在第五境——纯阳,这一领域着实非同小可,精神难灭。 最为关键的是,至此他已是形神皆妙,身如大日,纯阳之力沸腾后,直接将这片夜空都照亮了。 果然,老者一拳轰出后,像是带动着整片天地之力,滚滚纯阳之气宛若洪流,覆盖漆黑的夜空。 这种声势实在浩大,犹若金色汪洋激荡,翻腾着,从那世外降落,淹没前方。秦铭一声轻叱,雷光数十道,轰了出去。 金色烈阳炸开,纯阳之气焚烧,秦铭手结雷电法印,像是能够掀翻山海,将前方的金色洪流打爆了。 顷刻间,这里纯阳之力肆虐。 周围那些想要出手的黑衣人全都倒退,快速躲避。 “怎么可能,他真是宗师吗?”一些人震惊了,这种级数的战斗他们插不上手。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可力敌第五境的强者? 最为关键的是,他是新生路的人,这条路出名得慢,积淀道行完全靠熬时间,怎么出了这样一个怪物? 周正然面色也变了,这个毛头小子真能和他掰手腕! 秦铭神色郑重,道:“很强,纯阳之力居然可以挡住我的一记雷霆印?” 他进一步确定,真正的宗师比三眼老者难缠。 周正然面色森冷下来,第一次感觉如此窝火,他是名副其实的宗师,居然被一个小辈反过来审视,何其狂悖。 一瞬间,他施展血仙遁,金霞普照,血光映现,他快到极致,体外出现血仙飞升的神妙法相,化作一只血色大手,轰然向着秦铭拍去。 秦铭运转《太初万霆篆》,雷光普照,驱散黑暗,在他右手中,具现出一方印玺,散发着震慑山川万物之光。 轰隆一声,宛若天崩地裂般,他沐浴电光,将那印玺向着前方打去。 周正然的法相很可怕,血仙飞升,体形巨大无比,那只手像是遮住了夜空,将秦铭完全覆盖了。 可是现在,雷霆印玺璀璨,闪电符篆交织,照耀出至刚至阳之力,像 是点燃了血仙的大手,让他烧了起来。 随后,印玺光芒大盛,照耀出的雷光,让那只大手寸寸炸开,接着蔓延向血仙的身体,使之轰然爆开。 周正然心神剧震,倒退出去,他自己的手掌上出现焦黑色,有血液洒落,又被雷火焚烧干净。 “不愧为宗师。”秦铭开口。 这次,福地中鸦雀无声,没有人觉得他狂妄了。 哪怕是周正然也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还真让他遇到新生路千年一出的怪物不成?对方心灯境可战宗师。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哪有平凡之辈,都是从人海中崛起的顶尖奇才,很难被逆伐。 可是现在,前方的毛头小子正在开创壮举。 周正然身前,一块盾牌出现,交织出密密麻麻的纹理,显然是一件异宝,挡住了雷光的余波。 他平复情绪,开始毫无保留地出手。 夜空像是被分割开了,数十上百柄纯阳飞剑,呼啸着,宛若光雨般,密集地向着秦铭斩去。 它们纵横交织,组成剑阵,快到极致,纵然是一座山峰挡在前面,也要被削平,化作碎屑。 秦铭体外,灵场扩张,像是扭曲了虚空,似发生了不规则的塌陷,让夜雾跟着爆散,一些飞剑被他捕捉到,在混元灵场中发出可怕的铮铮声,而后弯曲,折断! 周正然一边催动其余的飞剑,一边结法印,在甘枯的小山谷金光暴涨,气息磅礴,一个缭绕血光的拳头击溃漫天的夜雾,震耳欲聋,砸了出去。 秦铭无惧,徒手硬撼之。 砰砰声不绝于耳,就在二者间,各种符文迸溅,细密的纹理交织,宛若有形的道韵在流动。 他们连着对攻,瞬息间已经交手数十招。 周正然极速倒退出去,感觉不可思议,他以第五境的纯阳血气和灵光共同凝聚金色拳印,可是现在他的拳头却在痉挛,有血液滴落。 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真的是一位强劲的对手,并不是口出狂言,可与他进行真正的生死大战。 “再来!”秦铭迈步,沐浴天光,脚踏虚空,如一抹流光般冲了过去。 周正然的体内,宛若有血色狼烟腾起,在虚空中浮现模糊的奇景,宛若在召唤一尊古老的战仙,要和他一同迎敌。 他是精通杀戮之道的宗师,上来就动用各种妙法这又是一桩杀手锏。 秦铭很重视此人,同时为了检验自己的《太初万霆篆》在对决真正的宗师时,是否也能有超然的表现,他此刻动用了妙法——雷鲸跃海。 一头黑色的巨鲸从模糊的雷海中冲出,携带着无边的雷霆之力,撞向对手。 “这是……”周正然毛骨悚然,他凝聚出的血色战仙迎了上去,结果被炸得四分五裂,血气溃散。 连带着他都大口咳血,踉跄倒退,同时他仓促间以异宝盾牌阻挡,结果喀嚓一声,这件宝物毁掉了。 周正然向 后飞遁,最后更是连着动用几件秘宝,这才化解危局。 他低头看去,一柄青木刀断了,此外他的一枚血色手环也出现裂痕。 他神色严肃,瞳孔收缩,仔细打量着秦铭,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对手带给他以极大的压力。 周正然毫不犹豫,再次祭出一件奇宝,那是一盏灯,瞬间外放纯阳神光,宛若一个罩子将他覆盖。 “六凰神火灯。”后方,他的亲传门徒脸色变了,老师竟被逼到这一步了吗?需要动用手中的最强武器。 六只绚烂火凰飞出,围绕着周正然旋转,而后更是向着秦铭扑杀过去。 秦铭一语不发,驾驭黑色的罡风,宛若飞行,来到天空上,手中凝聚出可怕的混元刀光,向下劈去。 刷的一声,六凰神火灯绽放刺目的光焰,席卷而上,且有纯阳之气激荡,宝灯带着周正然直冲夜空。 二人在天上激烈厮杀。一个乘六凰而行,沐浴纯阳之气,一个驾驭罡风沐浴天光,宛若二尊仙人在征战。 他们极速移动,从天上打到地面,又轰然一声,将福地中的一座山体震裂,顶峰部分崩塌,烟尘滔天。地面一群黑衣人眼睛都直了,那位年轻的宗师委实有些可怕。 他们都不是良善之辈,有人在调动法阵的力量,不时阻击秦铭,夜色中有符文亮起,有光束射入虚空。 还有人无声地离去,想要求援。可惜,没有人能够远行,都被余根生、孟知晏他们拿下。 法阵也不再发光,难以干扰秦铭出手,因为黎青云、孟星海他们入场了。 “保护好延寿宝药——血葡藤。”余根生道,他怕血仙组织的人狗急跳墙,毁掉那株稀珍的大药。 上百名黑衣人的心情在下沉,看到了暗中走出的四人,感受到了那种让他们要窒息的威压。 夜空中,秦铭和周正然交手一百七十招,已经非常尽兴,体验到了真宗师的高超水准,不时点头,认可对方的实力。 他连下重手,觉得不能再硬耗下去了,顿时妙法频出。 他的混元刀光连着劈出后,那六凰先后哀鸣,模糊下去,神火灯上竟出现裂痕。 随即秦铭又以雷纹织天,锁住这片虚空,生生将宝灯定住,并抢了过来。他仔细感应,这盏灯中有太阳神火、南明离火等,灵性浓郁,他并不是想重新祭炼此宝,而是要汲取灯火,将那稀有的道韵淬炼出来,注入自己的心灯中。 自从他练成《一元之始》,不仅可以施展一灯生万物,普照万法,还可以采集万物以造化补心灯。 最终,任周正然手段尽出,自身的纯阳灵光都焚烧了起来,也难以挫败对手,自身反被“雷纹织天”束缚,定在虚空中。 接着,雷纹璀璨,一道接着一道轰鸣起来,让血仙组织的宗师凄厉惨叫,肉身被撕裂,接着是他的纯阳意识。 都说纯阳难 灭,可是周正然被秦铭以雷纹锁在虚空中,难以挣脱出去,被连杀多次,无力回天。 在此过程中,秦铭逼供并配合共鸣的手段,捕捉其思感。 直至最后,双手沾满血腥的宗师周正然化作飞灰,形神俱灭。 不久后,福地中燃烧起大火,上百位黑衣人全灭,没有一个杀手能够走出这里。 孟星海道:“难怪有一位宗师亲自镇守此地,可延寿六十载的血葡藤再有一二年就要成熟了。” 那株宝药晶莹欲滴,从叶片到根茎都是赤红色泽,宛若晚霞的精粹凝聚而成,高不过五尺,长着几串红莹莹的果实,药香浓郁扑鼻,沁人心脾。 “提前摘走,也少不了一二年药性,这趟值了!” 事了拂衣去,秦铭他们转眼消失。 当夜,他们又将净世斋一处重要据点给掀翻了,挑杀了那里的头领,同样收获到不少昼金,以及灵药、异宝等战利品。 清晨,也是就浅夜,秦铭像是沐浴着朝霞,走进一座神秘而又恢宏的庄园中,带着几许杀意,准备拜访。 …… 消息在夜色下,于夜州本土、于中原等地传播开,主要是秦铭、余根生他们的行动太迅猛了。 密教的一片净土中,崔冲霄叹气道:“黑白山真的不可接近吗?” 金色火泉流动,密教的一座古建筑晕染上金霞,宛若神祇栖居之地。 崔冲霄的师兄牧拙是一位容貌不老的宗师,看着像是个中年人,回应道:“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是打人,自然需要看黑白山、狗剑仙的脸色,暂时绝不能在那片地域动手,但目标若是离开了问题就不大了。” 牧拙告诉他,黑白山的兽神遵从某种约定,守着那个村落,但应该和秦铭没有多大的关系。 崔冲霄开口:“师兄,我想杀秦铭!” 牧拙开口:“你的心不够静。”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师弟,道:“老师说过,你需修成不动根本心,纵使夜州四分五裂,夜幕被人一把抓烂,你也要维系住心境平和,于你练的功法有利,不然何以肉身斩神明,以心灵斩天意?” 崔冲霄握紧拳头,道:“他废了冲和,踩着我崔家的脸上位,谱写他的传说,我若不斩他,心中郁火难熄,师兄我真的做不到啊。” 牧拙道:“老师神人禀赋,其才情不弱于楚沧澜,未来应该会是我密教第二个进军第七境的人,我们身为他的弟子,不应给他丢脸。” 崔冲霄闻言,顿时一怔。 牧拙道:“老师是真龙,其成神之地不固守一域,融合地势,吸纳苍穹之上的世外异象,注定会养出气吞山河之势,如今登天而去,静待他涅槃出世之日,必可以俯视天下。” 崔冲霄问道:“师兄,你是说,让我暂时隐忍,待老师破关后再说?” 牧拙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尽早修成不动根本心 ,不要愧对你的身份,你我将是第七境强者的亲传门徒。至于你的……心魔,倒也不是不能出手。” 崔冲霄的双目顿时亮了起来,随后又道:“可是,他每次走出黑白山都会有宗师跟在身边,不然我早已斩了执念……” 牧拙黑发披散,看起来正值壮年,他的目光落向远方,道:“也罢,待你的心魔走出黑白山,我帮你出手一次。” 崔冲霄侧首看向他,声音激动,道:“师兄!” 牧拙双目深邃,道:“嗯,不能打杀他,毕竟近年来我密教和新元始关系缓和了。我若毙掉他,惹出六御、如来等老怪物,那麻烦就大了。废掉道行也不行,亦容易出事,便打断他的四肢,折断他脊椎吧,耽搁他半载修行时光,给你出口气。这样的重手,消解你的心魔,也需做得隐秘一些,事后纵有风波,老师大概也能兜住。” 第510章 犁尽对手 檀山多飞瀑流泉,景色清雅优美,漫山遍野皆是蓝色檀树,散发着淡淡幽香,火泉的光晕洒在枝叶上,让整片地界笼罩一层蓝色光雾,如梦似幻。一座恢宏的建筑物坐落在半山腰,其四面八方蓝檀成片,明显是一处隐世庄园,罕有人知晓此地。 几位老者正在庄园中的湖畔散步,年岁都已不小,气场都很强,一看便是曾经久居上位者,都略带威严之色。 其中一位高大的老者发丝漆黑,开口道:“六爷,要不要再试一次?重新冲击宗师境,万一要成了呢。” 所谓“六爷”,白发没有光泽,很稀疏,年轻时身材应该也很高,虽然他满脸褶子,但依旧不怒自威。他摇了摇头,道:“算了,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我都超过一百七十岁了,破关不成必死无疑。” 随后,六爷看向黑发老者,道:“倒是你小十二,还不到八十岁,再积淀二十年,可以尝试破关,比我希望大。” “最有希望的是苌青哥,可惜出了意外,死在落日林原。”黑发老者名为崔苌春,在苌字辈排行第十二。 而那位六爷比他还要高二辈,属于崔家核心高层退下来的人物,如今不管具体事务,寄情山水养老。 旁边还有二位老者,和这位六爷同辈,都已经在一百六十岁以上,冲击宗师境已彻底无望。 六爷叹气道:“唉,近一年来我崔家诸事不顺,苌青板上钉钉的宗师,却突然传来噩耗。冲和禀赋超绝,被寄予厚望,将来应该可以踏足第七境,却被人废掉,可悲,可叹,老夫恨不得立刻出山斩了那弃子!” 崔十二道:“各方都在盯着,不好直接下场动手。” 他直言不讳,忌惮弃子背后的人。 六爷目光幽幽,道:“我以前冲击宗师境时,精神上留下难以愈合的暗伤,估摸着活不了几年了,就按上次说的那般,待外界彻底风平浪静后,我亲自走上一趟,抹除弃子。” 他补充道:“放心,没有隐患,我会施展秘法,烧尽我留在世间的所有痕迹,地仙也不可能追溯到真相。” 一个和他同辈份的老者弹舌:“养虎为患,谁能料到他竟会如此出挑,早知现在……唉,说什么都晚了。” 六爷道:“小十二,你们没什么动作吧?别乱来,新生路的老怪物迟迟不死,都很危险,有人说他定真能练成七御劲。” 崔十二道:“没乱动,就是清理了下弃子的旧居,嗯,我发现不止我们对他不喜,还有其他人厌恶,我顺手处理了些旧物。” 他语气平淡,告知眼前的三位老者,那些旧物有秦铭昔日的笔墨、衣物,也包括头发等。 六爷道:“若是这种‘旧物’,有人可以施展秘法,不要牵连到你身上,你不可深度介入。” 崔十二道: “我只是让人清扫房间,将一些废弃物扔了出去,若是被人捡走,也能怪到我们头上,新生路的老怪物未免强势过头了,我们身后又不是没人,来自天上的承诺还是很有分量的。” 庄园中竟流动着稀有的淡金色火泉,让整座庄园都似沐浴在朝霞中。 这种变异的火泉灵性浓郁,对延缓衰老多少有些助益。 随后,崔十二淡笑道:“听说赤霞城很热闹,孟星海可能出手了,估摸着有人要对弃子下死手,坐等好消息传出。” 突然,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几乎要怀疑是自己眼花,怎么说到弃子后,其形体真的出现了? 秦铭走出蓝檀树林,踏进庄园中,周身被淡金火泉晕染,勾勒出朦胧轮廓,连其发丝都根根晶莹。 他身材挺拔,眼角眉梢都在发光,沉稳中有强大的信念,脚步平缓而有力,精神蓬勃,更显神采奕奕。 “你怎么来了?”崔十二沉声问道。 六爷双目爆射纯阳神光,虽然自信能以第四境大圆满的力量一巴掌将这个小辈打成肉泥,可看到他以这般自信的姿态来到庄园中,立刻感觉有些不妙,莫非有强者跟随? “路过此地,顺便看一看。”秦铭回应,他连杀净世斋、血仙、长生居的高手,自然共鸣出不少有价值的线索。 他感觉讶异,在那些指引向的消息中,崔家的身影不是很浓重,似乎并未深度介入。 秦铭开口:“你们如果安静一些,什么都不做,我其实懒得理会,犯不着一而再地和你们扯上关系。” 就在刚才他全部听到了,崔家有些老不死寿数不多了,不想着安度余生,竟然还想着将他“带走”。 秦铭一步一步走来,俯视着几名老者,道:“你们是想逼着我按照崔家族谱逐个对你们点名吗?” 削族谱这种狂言,有哪个年轻人敢对千年世家说? 崔十二、崔老六等扫视四方,严阵以待,认为有宗师级高手跟随秦铭而来,给了他这样的底气。 秦铭单手背负身后,道:“不用找了,仅我自己站在此地。” 几名老者自然不信,如果真是他自己前来,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他们会立刻将他化作一具尸体。 秦铭平静开口:“我不喜滥杀无辜,今日就不大规模削族谱了,不过你等还是配合下,过来点名吧。” 四名老者面色阴沉,这小子狂上天了,和崔冲和决战时,第四境界还未到,现在也敢叫板临近宗师的高手? “罢了,既然如此,老夫不得不出手了。”崔老六说道,腐朽的身体发光,发丝如雪,双目如闪电。 他像是短暂地恢复了青春,体内有大日神光绽放,老迈的躯体晶莹,一下子就璀璨了起来。 崔老六如同幽灵般,快到不可思议,瞬移到近前,一掌向着秦 铭的头部按去。 崔十二从另一侧杀来,即便是面对一个小辈,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希望亲手参与,了结弃子。 秦铭右手平推,掌指通透,看起来很随意。 然而,修行一百七十年以上的崔老六却闷哼了一声,他的那只手掌破碎了,他整个人倒飞,大口吐血不止。 从一侧出手的崔十二骇然,弃子一掌而已,便将第四境圆满领域的六爷轰退,并重创,这简直见鬼了。 崔十二心头震撼,瞠目结舌,觉得很不真实。 关键时刻,他不敢以肉身搏杀,催动出一口五色飞剑,向着秦铭斩去。 锵的一声,崔十二瞳孔收缩,他看到了什么?秦铭左手随意一抓,轻易就折断了他的五色飞剑。 “仅在第四境后期,你瞧不起谁呢?境界太低了。”秦铭开口,并一拳轰了过去,混元天光宛若神焰缭绕在他左拳上,照亮夜空。 崔十二虽然在极速倒退,且全力对抗,可还是如遭雷击,先是他拍出的那只手掌爆碎,接着是整条手臂,而后蔓延向身体,半边身子都破烂了,他砸落在后方的地面上。 “怎么可能?”崔家的几位老者都震惊了。 此地寒气彻骨,他们觉得悚然,难以置信。 到了现在几人终于确信,秦铭有独自登门来见他们的底气与实力,按照弃子如此可怕的表现来看,别说戴上封道环的崔冲和了,就是让后者全力以赴,也早已不是对手。 甚至,让境界更高的崔冲霄下场,也要被杀。 几人在无声中冷汗遍体,弃子究竟是如何修成了这样一身恐怖的道行?这已经是宗师级的水准。 “点名,你们该上了。”秦铭向他们走去,身影被火泉映照,仿佛沾染上一层金色的魔性光辉。 “崔十二!” 噗! “老六!” 砰砰砰……噗。 有人垂死挣扎,拼命反抗,但是改变不了什么。 “你是崔老九?也该上路了。” 砰,咚……噗! 秦铭走出山庄,身上染着淡金霞光,有一种神圣而又超然的气质。 他并未让孟星海、黎青云介入到他和崔家的恩怨中,独自覆灭这里,和庄园外的几人汇合。 “对我下重手的人,其中一个主力竟然来自域外,我当初还是过于仁慈了,不该留其性命。”秦铭赶赴最后一地。 这是他从几个黑暗组织的头领那里共鸣得到的线索,最后得出结论,买凶主力之一来自东土。 当然,那些人如今已经在夜州。 秦铭道:“而且,可能还有天上人,看来我的处境很不妙,若非隐居在黑白山,有些人会直接对我下手。” 此时,几人已经站在孟星海提供的高等异禽背上,消失在云层中。 瑞城,昔日的大瑞皇都,而今成为大虞十大名城之一。 一座府邸中,戚云骁皱着眉头,这一日他没有等到好消息,反而听到风声, 幽仙、净世斋等似乎出了一些状况。 他出身非凡,来自东土的一座地仙宫,当年初来夜州时,他空明若仙,风采过人,引发各方关注。 他自视甚高,曾和北荒、西海等地的顶尖年轻强者在夜州小聚,浑然不将已经头角峥嵘的秦铭看在眼中,视其为游戏中的一环,言称三剑即可压制,为此还曾神游千里,临近雷火炼金殿。 结果,自诩天纵奇才的戚云骁就此开始了一段噩梦,他被秦铭废掉了,还需要支付高昂的赎金,换自身性命。 他一度沉沦,若非他仙亲自施法,他根本不可能恢复过来。 此外,他的兄长戚云铮还有师姐江听雪,在玉京破碎后探究黑白山时消失了。 故此,他对某些地界以及某些人充满恨意。 他曾怀疑,自己的兄长和师姐当年是为他出气,闯进黑白山后被杀害了,他将这笔账也算在了秦铭头上。 虽然没有依据,但只要他心中有仇怨,有成见,那就足够了,可以成为他报复的理由。 事实上,的确是秦铭反杀了那批人。 这座府邸是戚云骁的师门在夜州的据点,着实有不少高手,最强者为宗师,不过此时已经外出。 他们都有自己的使命,摸索大虞这个梳理出“天地秩序”的特殊地皇体系,研究他们营造出的“近道之地”,想看下能否在东土那边效仿。 “老戚,你可真记仇,当年放你一马,你却对我疯狂报复,这次彻底做个了断吧。”平静的话语自窗外传来,惊得戚云骁霍地抬头,然后,他便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秦铭御风而行,脚踩虚空,仿佛自九霄之上降临,飘然落到院中。 “敌袭!”戚云骁喝道。 秦铭淡然开口:“看来你没什么长进,再次相逢,都不敢独自面对我吗?” “什么人?” 十几道身影出现,都是高手,不乏第四境后期的人物,而且是戚云骁的一位师兄,年龄在三十几岁。 “你就是那个秦铭,曾经对戚师弟下过重手,可知他的身份来历?”一位女子厉声喝道。 不过,她的声音被隔绝了,一顶黄罗盖伞悬在夜空中,缓缓转动,垂落下星河般的光束,弥漫着大量的紫气。 帝王伞覆盖在秦铭头顶上空,也封锁了整片府邸。 秦铭自然知道,戚云骁身份不俗,不然那位地仙何以会亲自出手,将他恢复过来。 秦铭扫视他们,道:“无论他是谁,对自身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早晚都是死人。纵使不遇到我,将来也可能会遇到其他人,其祸皆是自招。” “张狂!”一群人没客气,同时对他下狠手。 可惜,任他们手段尽出,却都一个个大口咳血,倒下。这里连第四境界大圆满的修士都没有,全都带着任务外出了,根本挡不住秦铭。戚云骁震撼,昔日带给他噩梦的少年秦铭, 如今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压制他们一群人,纵使他修行三十几载岁月的师兄也不是对手,数次碰撞后,竟被对方一只手镇压了。 秦铭五指发光,将戚云骁的师兄压得身体佝偻,此人双臂托举向天时在微微发抖,撑不住他随意压落的那只手掌。 “师兄!”戚云骁眼睛都红了。 噗通一声,他的师兄坚持不住,被秦铭右手压得跪倒在地上,两条手臂都出现裂痕,竟要炸开了。 “何苦来哉。”秦铭轻叹,摇了摇头。 一群人尽被他震慑,灵场扭曲虚空,他们全部被束缚住了。 秦铭沉声道:“非是我嗜杀与不近人情,而是你们这个道场不惜重金买凶要杀我在先,今天送你等一起上路吧!” 噗噗声不绝于耳,秦铭如同魔神在漫步,剥夺一群天才的性命,此地血雾弥漫,接着雷篆交织,将尸体化作灰烬。黄罗盖伞转动,负责收割残魂。 “老黄,收拾干净,万不可让人追溯到,毕竟他们身后有一尊地仙!” 秦铭走出院落,黄罗盖伞转动,快速收尾。 一座神秘庄园中正在泼墨作画的中年男子得到手下密报后,放下了画笔。 “几个黑暗组织反倒出事了?真是遗憾。”中年男子净手后,浅饮了一口“顿悟茶”,仪态雍容闲适,不甚在意这则消息。 “看来黑白山那里有问题啊,这个秦铭着实不简单,是被人时刻庇护着,还是说他自身超常,莫非真是一剑?” 中年男子放下茶杯,露出思忖之色。 “大人,我们……”他的手下询问,是否要有进一步动作。 中年男子淡淡地说道:“登天,前往九霄之上。眼下 水有些混,我等且先超然世外。将纷争丢给那些野蛮、粗鄙之辈就好。目前来看,地面几个特殊的人应该都不会上天去竞逐玉京至高传承的资格。” 秦铭返回黑白山,余根生、黎青云、孟知晏三位宗师执意要随行并想驻足几日,不然觉得心里不踏实。 余根生道:“这几天,你一路横杀过去,连下重手,我等担心有些人狗急跳墙。” 孟星海被打发回赤霞城,无需他跟随。 秦铭道:“几位前辈,进入黑白山地界后,我真的安全了,不会有事。”他决定近日内便动身,前往古迷雾门后的异世界去服食雷药,更进一步突破,只要他的道行不断提升,他就无所畏惧。 “无妨,我们又不急于赶路。”孟知晏摆手说道,自从目睹秦铭惊世骇俗的表现后,他彻底被折服,只恨孟星海的女儿还太小,无法招婿。 秦铭思索,要不要接着对崔家下重手,不然总有人不安分,结果被余根生和黎青云他们劝阻住了。 “时间在你这边,现在努力提升实力就是了,等你破关后,俯视四方时,想做什么都事半功倍。” 与此同时,赤霞城中,崔 冲霄和他的师兄牧拙改换容貌,悄然潜入。 “可惜,他不在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走出黑白山。”崔冲霄很遗憾。 他已经听闻几个黑暗组织先后出事,但还不知道崔家同样有强者折损,血染檀山。 牧拙道:“经此风波后,他说不定一年半载都不会踏出黑白山一步。此子委实非同小可,或许所有人都低估了他,我准备去探一探他的底细。” 崔冲霄道:“师兄,你要进黑白山,会不会太冒险了?” 牧拙摇头,道:“放心,我不会出事。只是远观他,不会有问题。我们的老师地位很高,即便我真有麻烦,黑白山也要给些面子。” 几日后,他动身了。 赤霞城通向双树村的路,如果不想直接闯进黑白山中,那么只能贴着荒漠前行。 秦铭、黎青云等人坐在山崖上,看着下方漆黑的荒漠,四人正在饮酒。 “嗯,还真有高手前来?”余根生几乎要成为大宗师了,感知异常敏锐,盯着远处的道路。 牧拙虽然行走于黑白山边缘地带的夜路上,但心中无惧,他是宗师,而且是密教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的亲传门徒,道法高深。 毕竟,哪怕同在第五境,宗师与宗师也是不一样的,他的信念格外强大。 突然,他寒毛倒竖,猛然回头,蓦然发现身后竟有一道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来了,几乎要挨上了他。 牧拙心惊,那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背负竹剑,这是…… 随后,他再次有所感,发现无声无息间又多了三道身影,且都是同样的服饰,皆背负绿莹莹的竹剑。 这和传说中的狗剑仙穿着一致,最为关键的是,这几道身影共同散发威压,将他……锁定。 “黑白山的几位道兄,千万不要误会!”他立刻开口,已经感受到莫大的压力,这让他很难受。 随即,牧拙心头大地震,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似乎是四位宗师亲临! 他刚进入黑白山地界,就被这样针对,被全面压制了,让他身体都发僵。 “你莫非也是为秦铭而来?”秦铭开口引导话题,进行共鸣。 “这里面有误会……”牧拙解释。 然后他便发现,对面有大巴掌向着他扇来。 “黑白山地界不容乱闯,大宗师来了也要先挨几巴掌!” 第511章 世间是否有长生者 牧拙黑发浓密,看起来正值壮年,双目深邃有神,数十年前就是密教的绝顶神种,来到第五境后,其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哪个见面不敬称他一声牧宗师? 然而来到黑白山后,有人上来就要给他一巴掌,这种“礼数”他从未经历过! 秦铭平日很随和,现在化作“暴躁哥”,主要是共鸣到此人是冲着他而来,似要挖他根底。 他没客气,腹中绝品紫色金丹绽放炽盛霞光,天地纹理交织,连带着他的那只巴掌都“丹光”缭绕,厚如墙壁。 秦铭右手外,金丹霞光涌动,气息磅礴,随意扇出,竟有只手遮天之感,挤压得虚空发出爆炸声,夜雾崩散干净。 牧拙恼怒,他都开口说是误会了,对方都没有停手的意思,依旧抡巴掌过来。 而他现在如陷泥坑中,被四大高手共同压制,行动相当艰难,他急促喝道:“你且住手!” 然而,毫无用处,那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宗师一掌就糊了过来,压迫得他整张面孔都要扭曲。 牧拙体内神光爆发,面部纹理交织,浮现异景,有缩小的山川像是刺青般贴在他的面部,护其周全。 那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成神之地,被他具现出来。 果然,同在宗师领域,实力很不同,他比血仙组织的周正然要强一截,道法高深莫测,被四位宗师锁住后都能施法。 虽然很仓促,但他避免了面部塌陷、口鼻窜血的狼狈局面,只是被震得有些耳鸣,脸颊生疼。 “噼里啪啦!” 牧拙感觉脸上麻木,他面部的刺青——微型成神之地,宛若在渡劫,有雷光绽放。 秦铭的巴掌裹着火花,缠着闪电,后劲十足,骤然炸响,在方寸山河间听雷赏电,于暴躁对抗中也有几分雅意。 牧拙一声低吼,体内一枚神符焚烧,迅速亮起,竟于倏然间挣脱四人的束缚,摆脱禁锢,他摸着青黑的皮肤,面沉似水。 余根生截断其去路,孟知晏、黎青云也如幽灵移步,重新将其包围在当中。 道路一侧的荒漠中许多条身影出现,举着火把,驱散黑暗。 牧拙愕然,那竟然是一群猪,都直立着身躯,无声地张望过来。 显然,这是“掌上明猪”,他自己没有出现,只是在施法围观,他选择荒漠为他的成神根基,如今在通幽境颇有成就。 四位宗师坐在山崖上喝的美酒,便是老猪送过来的。 昔日,秦铭对荒漠两眼一抹黑,现在随着道行精深,接触到更高的修行领域,已然知道不少真相。 荒漠中,有不可磨灭的“场景”,不可理解的“现象”,难以根除,无法斩尽,主要是因为种种“神异”皆扎根在夜墟中。 想要成神,降服特殊的“地势”与“现象”,其实涉及到了夜墟。 这也是秦铭对夜墟忌惮的原因,不敢再轻易踏足。 夜墟共有三十六 重天,笼罩着无尽的迷雾。 老游商、香、无头天仙、上古大能……尽归宿于那里,委实深不可测。 短暂出神后,秦铭目光刹那清澈。 牧拙发现被一群猪举着火把围观后,脸色非常难看。 他扫视四名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宗师,道:“这就是黑白山的待客之道吗?” 秦铭道:“你算什么客人?没有善意,闯进黑白山,还想让我等尊重?再者说,你几斤几两,也敢在兽神道场附近放肆!” “家师席天。”牧拙不仅自报根脚,也再次强调他并无恶意。 余根生心中难以宁静,席天这个名字太响亮了,威震夜州数百年,在密教当中的地位仅次于楚沧澜。 这些年来,有人将他们并称为密教“绝世双雄”。 孟知晏、黎青云心头也沉重起来,席天青壮时代相当活跃,年老后才低调起来,曾有“天神”之称。 秦铭打量着牧拙,此人体内神光满而外溢,还真是名师出高徒,若无余根生压着,仅孟知晏和黎青云两人的话,多半锁不住此人。 昔日的绝顶神种破关为宗师后,底蕴深厚得可怕。 秦铭开口:“席天很强,未来或许能成为宿慧觉醒者,但现在毕竟还未踏足第七境,就敢冒犯黑白山吗?你身为其门徒,可是为崔冲霄出头,要害双树村的少年?” 牧拙瞳孔收缩,这个神秘人怎么像是能听到他部分心声? 他想到了老师提到过的某种久远的传说,立刻心如止水,不再有情绪波动。 “胆子不小,竟敢来此地害人!”余根生一声爆喝,像是天雷落下,荒漠外的山壁都被震得隆隆摇动,有巨石滚落下来。 他视秦铭为子侄,想看他为新生体系拓路,怎能容忍有人加害。 当即,他一拳就轰了出去,毫无保留。 此时,余根生虽然被点燃怒火,却并未失去分寸,以浓郁到极致的恐怖天光模仿纯阳之力,如一轮大日升空。 牧拙觉得冤枉,他虽然没有善意,但也无真正的杀心,只是来摸底而已,探究黑白山少年的虚实,不曾想半路就被人截杀。 他的心在下沉,兽神的部众根本不给“他老师”面子,出动了四位宗师层面的高手要针对他,若是那位狗剑仙自己出山,会不会直接去劈他师父?黑白山的生灵都太强势了。 与此同时,秦铭正在结法印,体内绝品紫金丹蒸腾仙光,随着他施法,“丹霞”澎湃,沿着手臂,如菜河滚滚涌出,化作有形法印,向前轰去。 孟知晏、黎青云没有犹豫,也都在第一时间出手。 牧拙实在没有想到,他刚进这边地界,还在外围区域,就陷入生死危局中,若无非常手段,他可能会死。 他再次被禁锢了,艰难移动。身体,也只是躲闪过部分攻击。 他没得选择,激活虚空瞬移符,这是他老师席天亲手炼化 之物,能在危局中刹那突围远去。上次异域禁区化作血色炼狱时,部分有来头的人就是借助这种神符逃生。 然而,余根生的拳光还是击中了他。 “大宗师?”牧拙震惊了,不然对方何以这么快,而且刚猛霸烈,远超正常的宗师。 喀嚓一声,他的脊椎骨断裂,胸腹部透出拳光,整个人都被打穿了,而且他满身裂痕。余根生毫无保留的情况下,委实可怕。 不过,牧拙也暗自庆幸,此人应该没有真正立足在第五境的绝巅领域,不然他就炸开了,凶多吉少。 与此同时,他的肩头被一道雷霆法印击中,血液四溅,肩胛骨碎裂,跟着炸飞出去两块,他的臂骨更是断了。 这还是他关键时刻艰难移动身体的结果,不然这些雷篆直接就打中他的头颅了。 噗噗两声,他的身体又冒起两股血花,那是孟知晏和黎青云的剑光所致。 神荡,牧拙从此地消失,如一抹流光远去。 他身上剧痛,没有想到,对方毫不留情面,真个见面就下死手,他老师的面子就值两个大巴掌。 秦铭的天光裹着意识出窍,如烈阳横空,追杀了下去。 可惜,祖师炼制的瞬移符太强了,根本追之不上。 “走。” 牧拙路经赤霞城时,不再掩饰,意识灵识激荡,向着崔冲霄传音,赶紧跑路,不然可能会死。 崔冲霄震惊,那可是他第五境的师兄,转眼间满身是血,身体变形,脊背不自然的弯曲,像是被人折断过。 这不是他师兄想施加在秦铭身上的手段吗?怎么牧拙自己被折断了脊椎。 崔冲霄激活虚空瞬移符,跟着逃生。 师兄弟二人败走黑白山,仓皇远去。 “此人非同小可。”黎青云沉声道。 秦铭已经返回,意识归于肉身,他也在思量牧拙的真正实力,对方颇为危险根本不能视作周正然之流。 余根生更是郑重叮嘱,道:“你不破关的话,最好不要和他交手。” 秦铭点头,并没有反对,老宗师们主要还是担心他的安危,无必胜的把握不可轻启战端。 密教的席天威慑天下数百年,其强势与可怕早已深入人心,其宗师级的门徒亦值得重视。 数日后,余根生、孟知晏、黎青云离开黑白山。 关于血葡藤,秦铭让几位宗师分了,他还足够年轻,不需要延寿,而且他身上还有从黑塔文明那里夺来的长生叶。 秦铭回到双树村,教导文睿修行了几日。在此期间,他将周正然那盏六凰宝灯中的灵性提炼出来,谨慎收进破布袖中。 “配合丹药,应该可以稳步破关。”他决定稍微休整,观测下外界的风云动向,便可以远行了。 夜州并不宁静,先后有血仙、净世斋、长生门出现,怎么可能会不被别人关注? 牧拙逃走时,在赤霞城的那一声断喝惊动了很多人。 更有 传闻,孟星海险些因为一句流言遇害。 为此,余根生知会了新生路的多位宗师,向一些黑暗组织发出警告,孟知晏也代表千年世家发声。 一时间,夜州暗流湍急,水面下波涛汹涌。 据悉,曾有一道非常可怕的意识划过赤霞城,临近过黑白山地界,最后又无声地退走了。 孟星海神色凝重,他隐约看到一道烈阳划过,不过似乎在滴落精神之血,那道光轮宏大慑人,却也有伤。 他第一时间传讯秦铭不可出山。他觉得那或许是一道大宗师的意志,不知什么来路。 两日后,余根生请出了新生路一位非常年迈的大宗师,发出最为严厉的警告,谁敢乱来,必十倍还之! 第六境的祖师难见,很多人都已登临九霄,眼下大宗师就是至高在上的天花板。 黑白树下,文睿开口:“小叔,我是不是太笨了?你教我的经文,大多都没有练透。” 秦铭摇头,道:“怎么会这样想,你悟性很高,已经做得很好。” 他知道问题的根结在哪里,文睿悟性不俗,但根骨只是中等,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他鼓励道:“你有不错的悟性,而根骨可以后天改易,任何时候都不要妄自菲薄,应该永远自信。” “来,我教你练《改命经》。”这本经文非常特殊,许多前贤都练不成,秦铭决定短暂附体,亲自帮他调整此经的循环路径。 接下来的一些天里,秦铭频频外出,神游到古迷雾附近,到现在为止,夜州一共开启了两座门户。 上次,异域禁区发生血色惨祸,着实影响了各方的积极性,现在想拓荒的人锐减,远没有以前人多。 而且,第二座古迷雾门背后的世界,目前来看,不说贫瘠,但也没有探索到特殊的造化地。 “那边,春季还未过去,看来我的时间还很充裕。”秦铭正是听闻那边的雨季还未到来,才没有急于远行。 不过,他可以去拓荒了,甚至提前造就缩小版的“雷火炼金殿”。 当下,他肯定还无法直面天雷。 “按照古籍中的记载,很久远的过去,宗师可独自面对雷火,用以炼身,今不如古吗?”秦铭皱眉,询问老黄真相。 黄罗盖伞道:“除了顺应时代,可以活很久的怪物较为特殊外。后世肯定是一代比一代强,毕竟,各种功法、药方等都在改进中。” “主要是大环境发生变化的原因,现在的雷火比过去强大了很多倍。如今根本不适合直接承接天雷,需要分步骤牵引与分化雷火,谨慎游礼自身。 “遥远的过去,第六境的人便可以肉身飞天,可是现在宗师都不能,内身飞天简直是奢望,第六境的祖师看起来可以御空而行,但其实都是特殊的手段展现,还做不到真正以肉身冲向天外。” 秦铭问道:“天地愈发不适合修行,了吗?” “不,只是诸天神与仙没跟上大环境的变化,所以一代接着一代的消亡,其实道韵始终都在,应该出现更强者才对。” “第六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能肉身飞天的?” 太阳落下再也没有升起。“那一天……”黄罗盖伞语气悠悠,“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啊?”秦铭心头一震。 是自地面涌出泉水。 秦铭询问:“这水……其源头是什么?” “不知,挖不到尽头。”黄罗盖伞回应。 片刻后问道:“世间究竟有没有无长生者?” “应该没有,万物都有寿数。” 对实力表现而言,短暂可怜。第六境的祖师,若是服食宝药,可活至几百多岁,其他机缘等,这正常来说可活千数,若有续命手段,天神与天仙用尽手段可活一千五百多岁。 当然,极个别生获得特殊际遇或有仙缘,纵然绝代强者,生命竟也如此短暂,相对浩瀚而言都不过是转瞬即逝。 “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堤坝,一张无形的大网维系着平衡。” “按照某位道主生前的说法,各条路的强者走到最后既孤独又无奈,他们的前方像是大过滤网,所有至强者都将会被拦住,最终自然腐朽。” “你们那边,修真文明的道主也会老死吗?” 黄罗盖伞很郑重地告知:“都会死,就如玉京之主都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了,并无不朽者,换了一代又一代,世间没有新鲜事。” “夜雾世界最深处,又怎样?” 黄罗盖伞道:“不知,相对而言,夜雾世界的外部地界,如同夜雾海中星罗棋布的孤岛。” 夜雾世间的生灵,天生有至高清香,将修行,及至草散发出清香,而此化龙潭,降临着龙气,蕴含道韵,能让草木、山石、瀑布、飞鸟都沾染上灵性。 “夜雾世界的问题——”秦铭接着一个孤岛的问题,“你我都还在至高道统的孤岛。” 夜雾世间的生灵,天生有至高清香,将修行,及至草散发出清香,而此化龙潭,降临着龙气,蕴含道韵,能让草木、山石、瀑布、飞鸟都沾染上灵性。 此时,人正从那洞中走出,其中一人皆为年轻男子。 “此地开了?” “嗯,若是他们三个知道,恐怕会再出现。” “那他们岂不是必然会知道?” “当其中一人的身影投射下来,就会知道。” “大教的一位劫主会来吗?” “应该会,毕竟此地是献宝的好地方。” “他们三个也去元瑶圣地了?” “去了,正在和那里的很多人推杯换盏,欣赏月色。” “也包括那位秦铭?” “包括,那位秦先生也在其中,和许多年轻弟子相处甚欢,谈了很多。” “那他岂不是能占据先机?” “说不准,他没说,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那谁更强?” “不好说,都很厉害, 很难推测。” “他们应该什么时候到?” “快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打到此地。” “那我们岂不是要提前离开?” “嗯,得走了,被他们撞见,可就不好了。” 休整一天 我们正好趴在其中一块高大的山丘平台之上,用望远镜看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情景。 哮天犬翻了个白眼,龇着牙瞪着庄凡,看那样子,似乎是要狠狠的给庄凡来上那么一口。 一瞬间,楚易能够明显的看见萨博双眼里面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片血红的色彩。毫无疑问的,修罗魔像的灵魂能量完全占据了萨博的身体,这时候的萨博已经不能说是萨博了,而是修罗魔像的一个分身而已。 宁阳虽然五音有些不全,但最后结尾的时候,还真唱出了点味道,让他自己都是一头纳闷。 来到缅国,林晓帆进入路人甲的围栏。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他。 似是有感,沐云轩望向秋月,四目相对,他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猴子’。 刚才她直播间开播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把这件事告诉她。刚才直播间发生的事情,她全都看在眼里。 看到可乐的样子,林城心中一动,轻轻抚了抚它的脖颈,低声问道。 许家和吕家得知自家的天才后辈已死,情绪十分激动,忍不住咒骂起来。 “二哥的深情厚谊,八弟心领了,就不耽搁二哥的正事了。”八王子拱手诚恳道。 现在,那个胖子不仅没事,还加入了比鹰之武馆更好的武馆,其中不少人都站不住了。 “稻瘟病?稻瘟病不是稻谷的传染病么?”卞斯怡不解。稻瘟病,新闻里常见。说是农民稻苗得了稻瘟病,稻谷会减产。 幻神的攻击,击中这些异兽,都似乎化为了真实一般,既然真的让它们惨叫连连,甚至最后从空坠落。 当长老龙逐渐适应这些巨龙的攻击频率后,他们开始了反击,一道道犀利的魔法,趁着攻击的间隔点,向着巨龙炸去。 谁也没想到,就在电灯亮起到孙日峰放下手的两秒钟内,野兽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撞翻了身后的空床然后几乎能腾空的一跃而起,从斜上方的天窗逃了出去。 在通讯水晶中,本来这个消息就是要说的,现在好了没什么可以担心的,至高神飞过来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在此期间,罗雷他们只用负责保护好自己以及世界碎片就够了。 此时的黑暗之神就是现在的郝俊才此时正洋洋得意的在郝雷的房间喝酒。 传闻镇元子乃地仙之祖,修为高深莫测,当年孙悟空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之时,便途经镇元子的道观,那时候人参果正好成熟,孙悟空师兄弟三人忍不住嘴馋,曾经偷吃了 无数人参果。 “那么请问刚刚那一击,是否能与殷落尘初试时比拟?”甘泞又问道。 这里是山上,一般情况下是不适合下葬作墓的,怎么会带我来这地方? 就见到巨大茶壶当中的烟雾变得稀薄了起来,显露出了里面一大团的,由各种腐烂的肢体拧成的麻花般的圆球。 尤其是西华坊市中的十余间店铺,几乎担负起了整个萧家绝大部分的进项。 夜北禀名的说“殿下,将军说他先回去,等你成亲后若要回去,要记得告诉他”。 只是在赵天三人,高兴之时。周围恐怖的气息,立刻让他们意识到不对劲了。 说着,赵天面对柳千月气势如虹的威压,依旧风轻云淡,眯了眯眼睛,淡然的一笑。 苏禾狠狠地阻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他,有这么夸人的吗?她有那么丑吗? 刚才本来就被吓得四肢无力,唯独靠着一股子精神气支撑着要逃命。 看着穆斯皱眉退后,表示习以为常的白楠诗心里还是划过一片浓重的干涩。 以致萧逸尘继任萧家家主之初,三长老萧千山的意志便代表了萧家长老会的意志,同时也代表着整个西青山萧家的意志。 至德禅师道:“徐至跟老衲去探一个究竟,其他人留在本地保护好粮草,等我们回来再做打算!”众僧听了,只好遵命。 霎时,陆飞只感觉自己仿佛是掉进了地狱当中,阴森刺骨,四下里全是怨灵,张牙舞爪的便向着陆飞扑了过来,如同蚂蚁一般,疯狂啃噬起了陆飞。 那位苦修士见到了在远方的洞穴之中,居然有一只天子狸的幼兽,那只幼兽像是刚刚出生不久,就连眼睛都还闭着,被这道兽魂落在身上,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便归于寂然。 但是他却不会真的以为容颜和连城雅致之间只是简单的兄妹之情。 他还是如过去一般,向他行了礼后,慢步走出殿门,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似没有半点七情六欲。 白若竹叹了口气,不是有个说法叫猫是老虎的师父,结果老虎厉害了要吃了猫,猫急忙爬到了树上。 毕竟唐枫和离歌可还在第三科特勤二组呢,一旦自己退出,他们俩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这才是陆飞最为纠结的事情。 没办法,就是这么现实;想要在家里说话的声音更响亮一些,还真的需要看一看家庭地位。 “七七”这两个字,似乎让楚玄迟黯淡的眼眸微微寻回一点光亮,垂下去的 大掌慢慢又往上抬了起来,所剩无几的一点点真气,在掌中一点一点凝聚。 第512章 独在异域成仙 天上,群山坐落,覆着薄雾,如远黛轻描,仙池泛着温润流光,天龙腾空,银殿、羽楼、五色城熠熠生辉,瑞禽穿梭锦绣仙地,鸣声清越。 年轻高手云聚,这是属于他们的盛会。 在如此盛景周围,燃黑如深渊,那是浩瀚无垠的夜雾海,不见一丝光亮,只有死寂与荒芜在蔓延,这才是茫茫九霄之上最真实的模样。 金色瓦当上滚动雷光的恢宏建筑物前,数位老者站立,毋庸置疑,他们都是久未露面的地仙级强者,今日竟也来捧场。 也唯有在天上,他们的处境还不算过坏。 得到大虞蒸腾上来的福光滋养,再加上九霄之上的锁天法阵,可以缓解他们的“病堪”。 一位七日叠加者开口:“这仅是初选而已,未获得资格者也无需失落,日后随时可以去挑战化龙池前的几人,胜出便可取而代之。 ”随后又一位绝顶地仙补充道:“落选者中最拔尖的几人,前期也可去感悟至高传承,给你们机会崛起,借此去磨砺与挑战吧。 ”“此外,考虑到世间有个别大器晚成者,也为他们留下余地,将来这种人也有机会去竞逐至高经篇。 ”大量的年轻人躁动,闻言议论纷纷,总体而言,各方都还算满意,落选者心中也都有了希望。 厉珩、风止戈等人,眉头都舒展开来。 须臾间,这里觥筹交错,气氛变得愈发融洽。 化龙池前的四人无疑是中心,如同众星捧月般,不少人手持酒杯上前,将那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云涧月、吴清远、闻道、谢希言,如果没有意外,这四人应该是未来的四大巨头。 ”许多年轻人看着他们,有些移不开目光。 纵使一些受邀而来的老辈名人,心中也都在激荡,感受到压力,觉得随时可能会被后来者超越。 云涧月、吴清远,一早就占据了了一朵大道之花,苦修多年,皆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虚实。 闻道,其来头很大,得到天上部分旧山头的认可,当第三朵大道之花绽放后,他立刻便被选了出来。 当时,新榜原本非常中意太一,却终究无法违逆各方势力共同做出的决断。 四人中的谢希言较为神秘,这次称得上是异军突起,过去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个人。 纵然是平日一些颇为高冷的仙子,此刻也都主动移步化龙池畔,眉间冰雪消融,展笑颜,那抹明媚让周遭空气都添了几分暖意。 有人感慨:“大道高远,天上山川锦绣,眺望前路,我们这代人中,应是那 四人可以走得最远,能够俯瞰世间诸景。 ”未来同辈中谁能指点江山,君临天下,每个人都有判断,走在最前沿领域的几人,或许会从此步步领先,直至让所人遥望。 苏墨画亭亭玉立,笑嘻嘻地开口:“姐,大伯也来钓金龟婿了吗?”“讨打。 ”苏墨染扯住了她白皙的耳垂。 高禅默默喝下一杯酒,他站在此地觉得心头压抑,在诸多俊彦中他很难乘势而起,昔日的光彩渐渐暗淡下去。 当然,并不是只有那四人被关注,周天道号称天纵神人,颜灼华如水墨山水画中走出的古典神女,依旧熠熠生辉,被视为潜力巨大,还有希望竞逐至高传承。 况且,即便他们最后挑战失败,地位也已足够高,绝对属于玉京未来的高层人物。 雷火交织的金殿前,几位地仙级强者也在饮酒,都有极高的身份,如天尊亲临此地,星辰山的山主、雷泽宫的宫主也在场。 一位绝顶地仙问道:“圣贤,你的门徒李万法潜力巨大,怎么没有上天?”混沌劲的源头之一,当世圣贤也在场,他体内的血气中像是有破碎的烈日在流淌,蕴藏着至刚至阳之力,他回应道:“万法有自己的选择,我不干预。 ”天尊陆恒也望了过来,问道:“有机会咱们切磋下,对了,练你们这种法的还有个秦铭,战力颇为出格,怎么也未到场?”圣贤道:“其实,练混沌劲的人对于所谓的至高传承没有那么多渴望。 过于霸道的真经,以他现今的境界根本难以融合。 待他日后登临第五境,首先就该考虑真形劫的问题,避免形神炸开。 ”这是事实,新生路第五境——真形,对于所有练帛书法的人而言,都关乎着生死,连几位创法者都不止一次爆碎。 “天上真是人才济济。 ”圣贤望着前方,扫视一大群朝气蓬勃的年轻奇才。 远处,也有些宗师到场,同样在议论。 “不是说地面有几个特殊的年轻人吗,怎么没有来竞逐?”“听说有个魏守真已经通过初选,只是今日未现身而已,可以和那四人并列。 ”“真是意外啊。 ”一位仪态闲适雍容的中年男子露出讶色。 他名程贤,曾经降临到地面,饮茶、泼墨、作画,出过一些手段,给一些特殊的青年高手造成些许困扰。 “什么来历?”他问道。 “据说来自夜州外的妖族地界,但似乎是个血统纯正的人类。 ”显然,场中心那四人是天上各座旧山头最理想的联姻对象。 数位绝顶地仙、七日叠加者亲自出现在这里,未尝没有这种考量,热络地见了他们进行勉励。 不过,一旦成为玉京的至高圣徒,纵使这些旧山头的高层也不能直接干预他们的选择。 地面,秦铭接到信笺后,不为所动,请他登上九霄?那不是他的选择,他无需以身涉险来去面对一群老怪物。 他对至高经文有些渴望,但还没有那么急切,目前他得到的真经已不算少,足够他参悟了。 而且,他有自己的规划,为自己定下了目标,一旦成为宗师后,就该考虑融合他眼红很久的几种真功了。 那自然是:如来劲、六御劲、擎天劲、玉清劲等等。 陆自在告诫过他,道行不够高深时不得妄来。 秦铭觉得若是踏足新生路第五境——真形,便差不多了。 几大祖庭的核心传承,各自都融合过不同的顶级真经,侧重点不同,但威力皆巨大无比,体系上大成了。 如果有选择,秦铭自然不会错过新生路上赫赫有名的几种劲法,唯有全部吸收,才能证明他在这个真实情况是:纵然是几位创法者,也都没有做到,他们各自都有侧重,比如,圣贤主要融合的是如来劲,外加上了吞噬特性。 甚至,有人说他的混沌劲是变异的如来劲。 秦铭怎能不眼馋?每一种劲法都是新生路的一种极限。 不过第五境十分复杂,他深知真形劫之可怕,想要融合如来劲、玉清劲等,大概难度非常大。 锦瑞城,一座繁华的巨城,昔日玉清教、六御祖庭择徒时,秦铭曾经随孟星海来过此城。 城外郊区,一座古迷雾门十分深邃。 秦铭低调动身,穿过浓重的大雾时,恍惚间又看到了一颗又一颗大星,被无尽的黑雾淹没。 刷的一声,他以真身穿过此门,来到一片崭新的天地中。 秦铭入乡随俗,提前换上了这边较为蛮荒的服饰,且为了接地气,他大幅减弱谪仙气质,多了几分粗犷,连肤色都变成古铜色。 他穿着兽皮衣,赤裸着右肩头以及手臂,披散的头发被他揉得略微蓬松,肌体结实有力,肩头扛着一根洁白的骨棒。 这个世界,人与妖混居,很多生灵都是半妖半人,称之为妖人也没什么问题,皆天生力大且矫健,大部分妖人保留着部分种族特性。 就如这片区域,以猫人、猪人为主,他们的祖上曾经化形为人,而后代却有部分返祖。 猫人苗条而轻灵,看起来是类人生灵,只是长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且猫尾亦未退化。 猪人的耳朵肥硕、鼻孔很粗、面孔也不够秀气,大多数较为丑陋,个别返祖者甚至长着一颗猪头。 秦铭为自己设计的新身份,属于直立猿魔人的后裔,毕竟,他练过《直立猿魔经》,颇为契合。 当运转这部奇功时,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唐猊。 可惜送他经文的这个朋友死在大梦神蘑仙乱过程中。 秦铭知道,随着岁月流逝,这样的朋友大概还会有人死去,修行路上多残酷,就如被许多人看好的绝顶仙种苏诗韵,不也死在了神殇平原吗? 他一路向着大地深处走去,虽然看到过巨城,他却过而不入,他为雨季而来,远在偏远之地即可,远离是非。 途中,他路过一些猫人村镇,领略到异域风情,那些孩子小时候和小猫咪似的爬上爬下,甚是好动。 火泉流淌,在如同深渊般的大地上发出柔和的光,滋养着村镇外的庄稼。 “雨季马上就要到了,我得抓紧时间准备好场地。 ”秦铭低声自语,目若朗星。 之前,已经数次神游到这片地界,看中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老庙祝大半年前就死了,目前这里较为荒芜,无人打理,破庙积灰很厚,野草丛生。 而且,老庙祝本身就是一个猿人,这也是秦铭选择此地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迅速清理,很快就将这座建在山顶的破落神庙收拾干净。 随后,他开采山石,准备建一座塔,完全是按照仙路成熟的高塔图纸来造,不用担心出篓子,当然没那么高就是了。 在昆嵛城时,他见识过各种高塔,都是仙路的人为接引雷火而建,主要用以炼制强大的异宝,熬特殊的宝药。 相对这种成熟的引雷塔,雷火炼金殿就有些复杂了,能够建成,也有偶然因素。 秦铭仔细研究过后,决定建塔。 “喵,猿人哥你力气可真大!”“喵喵喵,猿人哥哥你要成为这里的新庙祝?”山下的村民看到这里动工,有几只好奇的“小猫咪”跑了上来。 猫人小时候大眼纯净,喜欢手脚并用,活泼好动,几只小的满院子爬,还在房顶上跑,像极了几只小野猫。 秦铭没有选择深山,担心有高等物种栖居。 就这样毗邻村落刚刚好,没有什么高手,最适合低调蛰伏。 “你们几个小心点,别摔下来喵。 ”秦铭说着一口流利的本地通用语。 这就是意识足够强大的好处,他数次神游过来,提前学会了本地语,甚至还用上了这里纯正的方言。 几 个猫孩子很热情,力所能及地帮他搬运材料。 秦铭招呼他们,道:“来,我请你们吃烤鱼,还有烤鹅翅。 ”这是他从山中的湖泊里抓来的六目鱼,多少带着些许灵性物质,此外还有栖居在那附近的黑天鹅,也成为食材。 “喵,猿人哥哥你太好了,真香啊!”“喵喵喵,太好吃啦。 ”几个孩子坐下来,一边喊烫,一边忍不住用小嘴开咬,都如人类的孩子般纯真好动,扑闪着大眼,看起来开心无比,他们只是多了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而已。 山下的猫人村落,那些成年人虽然最初对猿人秦铭有些好奇,但是也没觉得过于意外,毕竟死去的老庙祝就是个猿人。 而且,他们深知,猿人族很多人都走山川封神之路。 秦铭建的高塔其实并不高,刻上引雷法阵,消耗的金属也不是很多,已经较为完美。 他坐等雨季到来,期待突破。 “独在异乡待雷劈,不知道小乌、项毅武他们在哪里,都怎样了,还有天上那群人,有资源,有至高经文的奇才,已臻至什么层面?”秦铭安然度日,和山下村子的猫人关系较为和睦,等待雨季到来。 他根本没有探索这个世界最深处秘密的意思,凭他的境界,还没到宗师领域,没有资格四处浪。 因为,他已经从“前人”那里了解到一些状况。 前几批人进入这个世界后,有些人曾经深入,发现这片地界看起来较为贫瘠,但是大地深处却也有深不可测的高手。 险些团灭,遇到过非常恐怖的生物。 “一座中型城池中,便疑似出现过两位宗师大战。 ”这种不确定的消息,就显得有些可怕了。 这个世道,所有高手都在蛰伏,不敢出来,而整个世界中,明明很荒凉和贫瘠,可却随随便便就可见宗师斗法。 秦铭虽然有好奇心,但却不想去深入探索此界。 他深居简出,不想牵连上什么因果,他提醒自己,只是此界的一个匆匆过客。 “喀嚓!”五日后,夜空中,厚重的云层碰撞,闪电交织,还未到雨季,秦铭心心念的雷药就提前出现。 天地如墨,小雨淅沥沥,但是闪电却不少。 凭借一丝不苟的匠心,秦铭的高塔引雷圆满成功,未发生雷电外泄等重大事故。 他观察片刻,确定不会直面天雷后,这才进入塔内,看着发光的引雷符文承接来适度的雷火,开始练功。 “造化宝地!”秦铭大喜。 他手持混元天光凝聚的酒杯,接引雷光 。 对于别人而言,这是极为危险的举动,哪怕是第四境大圆满者在这里也要寒毛倒竖,担心被炸开身体,而他却如琼浆玉液,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芬芳。 秦铭练成《太初万霆篆》,这些雷火对于他来说有着真实而清晰的浓郁药香,属于固本培元的妙物。 他取来一杯天上雷药,轻轻摇晃,晶莹欲滴,雷火在杯中翻腾,入口的刹那,他全身毛孔张开,汗毛簌簌抖动,血肉晶莹。 这可真是从头到脚都在过电,他舒坦得“一塌糊涂”,想要呻吟出声。 秦铭一杯接着一杯,满嘴都是雷药香气,喝得甚是畅快,当运转太初万霆篆时,他感觉似要羽化飞升,飘飘欲仙。 在雷火中,他体内的紫金丹上纹理更多了,他以雷火炼金丹,能清晰感觉到自身道行在缓慢变强,而且体质也有所提升。 “好雷,妙药,非凡雷篆法。 ”秦铭七窍生霞,周身筋脉发光,雷光游走在诸穴窍,他竟发出了羽化般的光雨。 他的体表每次腾起光雨,他的身体素质就强盛一些。 “羽化洗礼?真经莫测!”就这样,秦铭在雨季到来前的半个月里,已经提前承接了三次闪电,他觉得再有几次就要破关了。 显然,这还是他已经有了“抗药性”的结果,不然的话他都不用熬到雷暴频繁的特殊时节。 “喵,猿人哥哥,下次再打雷的话,你去我家避雨吧。 我爹说,你建的塔太高了,容易被雷劈,很不安全。 ” “喵喵喵,去我家!”几只“小猫”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都仰着头,摇动秦铭的手臂,盛情邀请。 这不仅是秦铭以烤鱼“投喂”出来的感情,主要也是因为几个孩子较为淳朴,天性使然。 其中三个孩子没事就跑来,秦铭喊他们为:三花、狸花、黑白。 这完全是按照他们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的颜色来起的称谓,至于他们的原名,那是一长串字符,喊起来很不方便。 “没事,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直立猿魔族都在观摩山川万物成神、成仙,我这是在观雷电修行,你们不用担心我。 ” “喵,猿人哥哥好厉害,这么早就考虑成仙的事情了。 ”数日后,三花忧心忡忡地跑到山上来,不过是个孩童而已,小脸上却写满忧愁,毛茸茸的耳朵都在抖动。 狸花和黑白也来了,不停地甩自己的小尾巴,嘴里喃喃着什么。 “你们怎么了?”秦铭不解,向他们询问。 三花小声道:“猿人哥哥,大事不好了, 远处的黑土地时隔数十年后,又长出沉甸甸的黑麦穗了。 ”秦铭一怔,收获粮食还不好吗?显然,这里有他不了解的事物,他不好轻易发表看法。 还好,这是三个孩子,他能轻易从他们这里得悉究竟是什么状况。 “那块地界长出黑色麦穗后会有纷争,那可能是神粮?”秦铭了解这些后,不禁愕然。 他选择的是极其偏僻与荒芜的地界,怎么还是遇到了古怪?秦铭安慰道:“别怕,猿人哥哥帮你们去看一看。 ”小狸花劝道:“喵,猿人哥哥不要去,那里有时候很危险,村中也只有年岁最大的老人才敢去偷瞄几眼。 ”最终,秦铭还是独自赶过去了。 那本是一片荒芜的地界,寸草不生,没有水泉,非常黑暗。 可是如今,光秃无数十年后,这片干硬的黑土地竟然长出大片的小麦,从根茎到叶子都是黑色,沉甸甸的麦穗也如此。 秦铭瞳孔中浮现雷纹,心头震动,安静的小麦地中并不死寂,居然有生物,而且是一小群。 那是一群三寸高的小人,在麦穗上起舞,有的长着羽翼会飞,有的则是被黑云托举着,他们从一处麦穗跳到另一处,轻灵而敏捷。 “当中居然有……宗师!”秦铭觉得离谱。 这个表面看起来较为贫瘠的世界果然有古怪,有他所不了解的神秘。 他在一群小人中,最起码发现了几位宗师。 而且,很远处似乎还有一群小人在起舞。 他们一会消散,化作黑色云雾,没入沉甸甸的小麦穗中,一会儿又具现出来,起舞、祭祀,按照某种神秘的古法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里怎么回事。 ”秦铭有些摸不清状况,一块黑色的土地上,居然“生长出来”宗师层面的生物。 第513章 雨夜破关扫敌 第513章 雨夜破关扫敌 那些神秘的小人都面色严肃,在饱满的黑色麦穗上起舞,有着特殊的节奏,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秦铭停在远处,屏住呼吸,敛去意识波动,和光同尘,融入在漆黑的夜色中,全面隐伏起来。眼前所见有些超出他的认知,第五境的生物都能从泥土中长出来?他有些出神,那些仅三寸高的小人中的确存在货真价实的宗师。这是一块“神田”吗?秦铭觉得离谱,仔细观察。可是关于这里的土质,他并未看出什么异常,都较为普通。漆黑、荒凉的干硬黑土地上原本寸草不生,现在成片的黑色小麦长势良好,麦穗都压弯了下来。“数十年前出现过一次?”秦铭盯着前方,凭着感觉,那些黑小麦应该很滋补,对身体大有裨益。一群小人动作娴熟、流畅,并不是无意识的动作,那像是一种非常古老而又严谨的战舞,他们似是在祭祀。他们在麦穗中腾挪,一会消散,一会儿又凝聚出来,随着起舞、祷告,模糊的景物浮现,似在召唤有风雨雷电,甚至有日月虚影显照。麦穗沉甸甸,随着一群小人踩踏,在夜雾中晃动,发出沙沙声。聚为宗师,被黑云托举着,散为无形之气,没入黑色麦穗中,这是什么级数的植物,属于大地的神奇馈赠吗?“难怪此界被记载书册中,属于前贤严选之地。”秦铭琢磨了很久也看不明白。这若是搁在夜州,或者是放在九霄之上,这片黑麦绝对算是稀世大药,毕竟都化成人形了。可是这些植物真成精了吗?看着不像,成片的黑色小麦,密密麻麻,数量颇多,并无神怪的特质与波动。秦铭睁开新生之眼,看着那些沉甸甸的黑色麦穗,感觉是好东西,其内蕴浓郁的精气还有灵性应该可以固本培元,不过应该还没到逆天的地步,不太可能是地仙级大药,这就奇怪了,怎么就能长出宗师?附近根本没有火泉,黑暗中的荒寂之地也能长出非凡植物?这刷新了他的认知。在夜州但凡是造化地,以及锦绣山川,必有火泉,不能提供灵蕴便长不出植物,会荒芜、死气沉沉。秦铭盯着这块干硬的黑土地,下面莫不是有什么?但他没有轻举妄动,不想被宗师级小人围攻。一只变异的刀角鹿,看样子属于附近山岭中的一只灵性较高的怪物,已经在第二境后期,闻到了谷物的清香,快速赶来,粗大的犄角像是刀片般锋锐,眼神火热,冲向黑色小麦地,砰的一声,它刚临近而已,就被一个三寸高的小人一拳轰碎硕大的头颅,上千斤的鹿尸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不久后,夜空中一只长嘴镰鸟飞来,嘴巴如同镰刀般,同样属于变异物种,发现非凡麦田。它一声长鸣,自远方的大山中召唤来一大群同伴,同时呼啸着向下方俯冲 。结果,一位宗师级小人出手,拳光升腾,划破夜空,宛若熊熊天火焚烧,数百只长嘴镰鸟都炸开了。大量的血雨落下,还有杂乱的羽毛纷飞。果然,这些不断聚散的小人,都有真实的力量,并非某种虚景。秦铭凝视,这些小人的手段像是某种战气和神道力量结合的产物,看着朴素,但相当实用。他无声地退走,准备向那些猫人中的长者深挖此地隐情。 这段日子秦铭不时下山,这个村落就在山脚下,因此很多人都对他不陌生。“老伯,那块麦田什么情况?”秦铭询问村口的老猫人。对方的原名很长,他为了方便记住,心中默认为老橘猫,因为其耳朵、尾巴甚至连发丝都是橘色。秦铭入乡随俗,自己也有一长串名字,大意是:直立猿魔人族值得刻写在钟鼎上的人物,一位未来之星。这在当地是一种当地美好的寓意,放在夜州的话,他的名字可浓缩为:猿鼎铭。老橘猫倚着院前的木栅栏,唉声叹气,道:“喵的,那里很神秘,六十多年前曾突兀出现,引发大战,打得非常激烈,附近有些村子无恙,可有些村子被波及后,直接被抹平,相当惨烈。”他满脸忧色,指着远处,道:“喵的,你看到那座断山没有?六十三年前被数位高手轰碎了!那年我刚九岁,亲眼目睹。”秦铭心中凛然,那最起码也得是几位宗师出手吧?老橘猫道:“听那些强者说,黑土地复苏一次后,应该不会第二次长出产神粮了,我们才安心,没有想到,它又出现了。”据他讲,当年高手云集,来了各种会飞的生物,有的像月亮,像是如同太阳般耀眼,高悬夜空,大地都塌陷了,后来更是被打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渊。“喵的,我爷爷的耳朵都被震聋了。”秦铭道:“我看到一片大裂谷,占地很广,不过这次黑色小麦不是在那里生长出来的。”老橘猫点头,道:“对,这次换了地方,但相距不过十几里,应该还是同样的源头所致。”秦铭没有急切,只是和他闲聊,慢慢获得当年的各种细节。 老橘猫边说边回忆,道:“当时一个像是头领般的虫人,振翅声如雷鸣,他曾警告其他势力,必须等到麦穗成熟后才能动手,坐看这一个轮回走到终点,此前各方需克制,避免惹大祸。我当时真没听懂,不知道什么原因。”秦铭一怔,这看似贫瘠的世界似乎有很多秘密,他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了解得不够深入。老橘猫带着愁绪,有些族人想要逃走,可是现在地里的庄稼马上就要成熟了,放弃的话,肯定会被长嘴镰鸟等糟蹋干净,下半年会遭饥荒。村外,火田中大片的黄麦再有数日就要成熟了,此外还有带着些许灵性的谷物——银麦,也已经像是银粒子般发光。银麦属于高级谷 物,村民自己舍不得吃,最后会高价卖给远方城池内的大户。这种农作物味道好、精细,且蕴含着有益物质,长年以它为主食,应该能比普通人多活个一二十年,只是银麦产量非常低。秦铭回到山神庙中,决定先静观事态发展。山下的村落中,老橘猫和老玄猫等一群老者,开始召集青壮,最后做出了决定。“带上孩子,你们都走吧,我们这群老骨头留下来看家。”“放心,事发地那里离我们数十里远,而且,说不定我们这些老家伙收割完庄稼,外来者都还没有打起来。”一群老猫人催促青壮带着妇孺等赶紧离开。山脚下有孩子的哭泣声,也有少年对老辈人的依依不舍,但最后还是被父母拉走,拖家带口地上路了。 秦铭站在山上,目送三花、狸花、黑白等抹眼泪远去。然而,不过半个时辰,远去的人又都仓惶回来了,一些成年男子更是身上有伤、嘴角带血,走路一瘸一拐。一位少年告诉村中的老人,道:“断云寨的人挡住路口,威胁我们谁都不准离开,村中敢少一个人就屠村。”“这群山贼!”老玄猫低语,很不满。神异的黑色小麦出现,附近村落都已经知晓,显然走漏了风声,占山为王的那群草寇想要隐瞒消息,独吞神粮。“他们还放出了灵鹰,在各村的夜空上方盘旋,说谁要敢放飞禽向外送信,就灭掉所在的村子。”断云寨,在附近几百里凶名很盛,寨中能有数百山贼,一个一个都心狠手辣,据悉只是临时落脚这边,他们在远方做下血色大案后,被迫流落他乡。不过,虽然新来没多久,他们对各村的盘剥却较狠,要求必须上贡银麦,满足他们日常所需。现在奇异之地长出灵药,自然引来他们觊觎。不久后,小三花气喘吁吁跑上山来,小丫头看到秦铭后,眉眼弯弯,笑容纯净,写满开心,道:“喵喵,猿人哥哥,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她用荷叶包着一块还带着热气的黑山羊肉,用小手举着,递给他道:“喵喵,煮得熟透软糯,可香了,放在嘴里感觉就能化开,猿人哥哥快尝尝喵。”秦铭接到手中,问道:“为什么在今天杀羊吃?”三花虽然天真烂漫,但此时却带上些许愁绪,道:“我爹说,坏人在附近,家里养的羊可能保不住,还不如赶紧吃掉喵。”很快,狸花和黑白也来了,也带来些肉食,奔跑上山,喘着粗气,小脸通红,他们平日经常被秦铭投喂,现在有了好吃的也第一时间想到他。三个孩子都大眼清澈,执意看着秦铭吃下他们带来的热气腾腾的食物。秦铭暗自叹气,他只是这个世界的匆匆过客,原本不想牵扯到复杂的因果,现在心绪有些不平静。“喵喵,猿人哥哥,羊腿肉好吃喵?”三花期待着看着他。锦鸡好吃? “虎头虎脑的狸花和有些腆的黑白也都眨巴着大眼问道,而且各自偷偷咽了口口水。秦铭点头道:“都很好吃!”次日,秦铭悄然来到那块黑土地附近,当时就是一怔,黑色麦穗更饱满了,最为关键的是,上面那些小人似有变化。这才一夜过去,他们沧桑了一些,有的小人长出胡须,有的妇人眼角有了皱纹。纵然是宗师,也老了些许。秦铭一惊,仅一夜而已,这些特殊的生灵像是经历了很多年,他不明究竟。不过,他仔细观察后发现,有的宗师道行变强了,照这样下去,这些三寸高的小人将会非常危险。他们除了休息,就是跳战舞,进行某些仪式,麦穗上的风雨雷电等奇异景观愈发清晰可见,伴着日月更迭,朦胧而又飘渺。秦铭驻足很久,默默观察,他发现外边半日的时间而已,对那些小人来说,麦地中可能已经过去多年。“此地时间流速不一样?”秦铭皱眉,可又觉得似乎并非如此。他思忖道:“还是说,这种小人天生短命。”当秦铭回归山神庙时,听到了孩子的哭泣声,村落中鸡飞狗跳,断云寨的山贼果然来了,不是善类。“嘴巴都严实点,敢走漏风声,灭你们全村。”“另外,你们这边的银麦长势不错,过几天收割后就上缴一千五百斤吧。”老橘猫一听,心顿时凉了,赶紧开口:“大人,银麦的产量非常低,我们全村各家各户加起来,这么多火田也就能收获三千斤左右,还要靠它去城中换一些必需品。您看,我们多送些黄麦行不行?”一名山贼瞪眼,道:“收你们一半银麦怎么了?也就是我们心情好,不然,都收走,一粒都不给你们留,鸡犬都要杀干净!”啪的一声,他一鞭子抽在老橘猫的脸上,留下一道很重的血痕,都快露出骨头了,那里血液长流。而后他又严厉扫视所有村民。许多孩子都吓得都不敢哭出声,大人们有些无力感,他们根本不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咦,你是这里的庙祝?”山贼中的一个头目有感,向着不算很高的山神庙望来。“是。”秦铭回应,俯视着对方。“我们走。”山贼离去,他感觉那个年轻的猿人有些门道,实力不弱。“头,怎么走了?”“嗯,那个猿人实力不俗,别节外生枝。再等一等,这块黑土地出产的东西,纵然是我们山寨也吃不下,万一走漏风声,我们可能会全灭。大当家已经禀报给了他背后的师门,有宗师坐镇的话,将万无一失。我们能分点汤汤水水就足够了!”日后,秦铭发现这些山贼开始狩猎,将一些有灵性的生物斩杀后,投在黑土地的边缘处,如此并未惹出麦穗上的宗师。秦铭听到他们的谈话,这种特殊地带出产的神粮似乎可以通过血祭等仪式引导其变异,进而更为非凡。 可惜,这些山贼多次送上猎物,发现效果几乎为零。最终,他们又将那些猎物带走,避免腐烂在黑土地周围,污染了神粮。秦铭暗中尾随,共鸣了一些山贼,发现他们所知也有限,是远方的大人物在指导他们如此行事。而且,他们背后的宗门已经有高手赶来,很快就会出现。数日后,村民收割了火田中的庄稼,虽然出产很高,但他们皆心头沉重,今年要交出大半高级谷物,这是他们最能卖出高价的农作物,自此后日子肯定要难熬了。“我们这边的高手到位了,这下终于放心。”山贼中的小头目向手下透露消息。“宗师到了吗?”有人问道。“老宗师还未到,亲自去请帮手了。这里的造化,一两位宗师都吃不下,需要多位强者联手才行。”远处,秦铭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既是吃惊,又是感觉情况有些严重,雨季马上就到了,他难道还要搬家、重建高塔不成?数日间,他每天都会悄然来麦地附近观察,那些小人衰老的很快,都早已皱纹堆积,满面沧桑。而宗师级小人,则道行愈发精深,也越来越危险了,不过却始终都难以突破到大宗师领域。对劲。又过了几日,秦铭再次观察完垂垂老矣的小人后,从后山抄近路返回山神庙,刚一回来,就感觉山下的村落中有哭喊声,山贼抓走了不少人,以少年和幼童为主。为人父母者自然要拦阻,结果都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更有一些人断骨。一伙山贼已经离开村子,带人朝着神秘麦地赶去。“猿人哥哥!”小狸花从草丛里钻出,身上带着血迹,大眼中写满惊恐,手臂上还在淌血,不时看向夜空。秦铭缩地成寸,一步就冲了过去,将这个孩子抱起,迅速帮他止血。他抬头时,正好看到一头灵鹰向下俯冲,他伸手一点,虚空中翎羽与血肉刹那炸开。小狸花回过神来,快速告知:“猿人哥哥,他们带走了三花、黑白等十几人。”秦铭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群山贼得到命令,这次要以有灵性的童男童女去献祭,想试试看能否让神异的黑麦更进一步变异。这群人贪得无厌,不顾及人命,也要收获更好的神粮。“别怕!”秦铭安抚现在还在微微发抖的狸花,这只小家伙较为机灵,感觉状况不对,就钻进村外的草丛中,一路逃向山上,结果最后还是被灵鹰发现他小小的身影。“猿人哥哥,你说猿人族可以借山川万物成神、成仙?能不能救一救……”小狸花低语,没有说下去。他身上有血迹,声音柔柔弱弱,大眼噙着泪水,慢慢低下小小的脑袋,他知道这不现实,这片地界没有人是那些山贼的对手。“对不起,猿人哥哥……”他低头认错,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这一刻,秦铭的心被触动,被融化了, 实在忍不住。住了,仅留下部分意识,而后无声地神游远去。早先,他进入这个世界时,提醒自己,他只是一个过客,平静地服食完雷药离去就是了,不应过多介入他人命运走向中。可是多日相处,在知道小三花和小黑白出事后,他根本坐不住了,大道无情,人有情,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上次,他无形中震慑了那群山贼,近日他们没敢乱来,现在因为远方的高手到了,他们开始肆无忌惮。 “娘,你在哪里,我害怕。”山路上,小三花在发抖,不断回头,结果啪的一声,白皙的小脸被扇了一巴掌,当时肿胀了起来。“三花,别哭,别怕。”腼腆的黑白此时话语多了起来,小声地安慰,他随后也挨了一巴掌,嘴角淌血。事实上,他们的父母在村中时就被一位高手震得昏厥过去,不然若是追出来,大概已经被杀死。“都闭嘴,不准哭哭啼啼。”一位山贼喝道。 秦铭追上了那支队伍,一道流光闪过,一群山贼的眉心都被洞穿,全部暴毙。“啊?”一群少年还有孩子惊呼。他们向四处寻找,并没有看到身影,最后,一起人朝着来路跑去。秦铭目送他们回村,而后向其他路口赶去,附近的村落都遭劫了,都有孩童和少年被掳走,甚至,有的村子出现惨祸,一些孩子的父母被杀。秦铭守在通向黑色麦地的必经之路上,将最后一批孩子解救后。 目光有些冷。那群山贼损失不小,不知道是谁出手,都被震慑住了。包括他们身后那群高手,也忌惮不已,因为并未发现敌踪,一时间他们没敢轻举妄动。晚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雨季临近,或许算是正式开始了。 秦铭站在高塔中,通过窗口,看着外界,注视漆黑云层中的炽盛的电芒,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怒。“既然没忍住,已经介入,那就介入个彻底!”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静下心来,眼下还是先服食雷药最要紧,他马上就要破关了。这一夜,雷声震耳欲聋,电光持续不断,密密麻麻地落下,宛若白昼降临,漆黑的夜空似乎都被撕裂。秦铭体内,紫色金丹灿烂,被雷火熬炼,越发神秘莫测,整整一夜,他都在服食雷药,远超以往。裂了,主要是电光不停,这一场雷雨抵得上以往七八场以上。到了最后,秦铭体内的金丹交织出数不清的道纹,变得神秘莫测。随着他尝试将九色剑煞注入进去,又将天光浓缩入。轰然一声暴雷在夜空中炸响,整座高塔都被一道莫名的雷光轰碎。秦铭心悸,从废墟中站起,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心灯六重天,一夜间而已,就已更上一层楼。雷光渐散,但是大雨还未停下。“不染因果,退后三步,越想越气,那些山贼,还有他们背后的宗门高手 ,都该被送进地狱!”轰然一声,秦铭震散漫天暴雨,他离开山顶,消失在夜色中。秦铭贯穿雨幕,在这个深夜,独自游走在这片偏远地界,开始大开杀戒。“你是谁?”山贼被惊醒。“取你们狗命的人!”秦铭带着无尽的杀意而来,在其头顶上,黄罗盖伞缓缓转动,垂落下如丝绦般的紫气与神辉。他赤裸着一条臂膀,披头散发,肩头扛着一条洁白的骨棒,宛若一尊魔神降临。噗的一声,山贼中的一个头领被他一棒子打的炸开。随后,这上百人发出惨叫声,被秦铭迅速屠戮干净。显然,断云寨的人不止这些,加起来足有三百多号人。而秦铭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在雨夜中出行,寻到另一地,持续收割这伙贼寇的生命。 最终,断云寨的人全灭。“不够,指使你们血祭的人更该杀!”秦铭行走在雨幕中,化作无情的杀戮机器。所谓的来自宗门的高手,在此过程中已经被他杀了一些,但还有些没有和山贼在一起,现在被他逐一摸上门去。这是一个流血的夜晚,那群来自宗门的高手最强者也不过第四境大圆满,并无宗师,怎么挡得住心中杀意沸腾的秦铭。“一不做二不休,等你们的宗师来了,寻到合适的机会也一并干掉算了!”秦铭肩头扛着白骨棒,渐渐消失在雨幕中。几日后,数位宗师到了,在黑色麦地附近出没,此时那些麦穗都发出乌光,晶莹剔透起来。 一位宗师激动地说道:“要成熟了,真没有想到,这里能第二次复苏,了不得的地方,这次不要错过那桩最大的造化。”远处,秦铭也来了,肩头扛着白骨大棒,暗中静静观望。 第514章 见到太阳 第 514 章 见到太阳 秦铭调整好身体状态,披着黑皮衣,面容沧桑,带着胡茬,双目如深潭,像是久经沧桑的中年男子。他扛着骨棒,静待神芦支田风云之变。 接近成熟,夜风送来,沉甸甸的麦穗散发出谷物特有的清香,内蕴浓郁生机。 “不说地底下,单是地面这些黑麦,若是常年吃,就能造就出绝顶宗师级的高手。”他扛着黑旗,里面是纯兽狮,其身材雄壮,很像一世男,当然这是浓缩的光影,他名狮世勇。 一个满头火红短发的中年男子眼里神光独烁,露出一嘴雪白的犬齿。他是獒人族的宗师,名为獒盛。“我很需要这些神根?”一名有银色瞳膜的女子宗师鹤汐兰开口:“可惜,给一个门徒吃,除非常年,不然效果没那么大。”她举止优雅,她体态修长,看着门口十几道身影,祖上曾是一只强大的鹤,周化为人类生灵,这一族的大祭快到了。 “各位,打个商量,回去后我愿以奇痘、典籍和你们交换,我缺少一门传承。”满头赤发的獒盛道,“一个桃夫蕊,一旦被那位消散的道祖得到,他的后代,连孙都能站出来。” 立身于半空中,眺望远方,狮世勇满脸焦急,已经封锁了此地消息,“断云寨本来做的很好,封山人都死了,还有我派出的门徒,以及与血腥的手段。”他名蝠报,身形神似做的,他的II型鹤汐兰的子嗣,共有三十几人也都被杀了个。“到了这里,仅模糊感应到,蝠报应该到了。” “是大宗师吧?”这是一种人物若是寻出那个敌人,狮世勇摇摇头道,“绝非大宗师,对方似乎还不是宗师,但实力却不弱。” “各位,但是你们得答应我,要帮我除掉他。”鹤汐兰冷道,“大宗师,但是并非虚境。” 大致捕捉到对方的位置,宗师蝠报随意地回道:“会走出来吗?” 是一位大宗师,他们几人都很忌惮,“这鬼的天地,人怎么敢出来。” “你们这几个层面的人,”狮世勇驭使着鹤,“接近了。” “鹤汐兰,”下方的鹤群,“都源自这层,这是II型鹤。” “很简单,”狮世勇道,“接近成功时,明显是母皇意志,代表着母巢要生了,白色要垂落了,对方不和谐,是六千三百年前的小舰,生气勃勃,我感觉到了。” “不好,”獒盛道,“里面只有一个人,很危险,金属质感,和气血,按理说,应该是缘分,我取一个出来。” “我们要捕的是最大的道祖,”鹤汐兰道,“不是小舰,这是缘分,得抓他。” “各位,”獒盛道,“这是机会,人虫,该灭绝了,把他抓起来,献给母皇。” “好,”鹤汐兰道,“就这么办,但是得小心,别让他跑了。” “没问题,”狮世勇道,“里面是一个 人,实力很强,很温和,这次,他眼神冰冷,像是在压制自己的气血,又在蓄势,应该是要动手了。” “那我们进去吧。”獒盛道。 “走。”鹤汐兰道。 三人进入了那片虚空,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巢穴,巢穴里面有很多人,都在沉睡,气息微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就是这里了。”狮世勇道。 “小心点,”鹤汐兰道,“里面的人,很可能是一位大宗师。” “怕什么,”獒盛道,“我们三个,还怕他一个人不成?” 说着,三人进入了巢穴,里面很空旷,只有一个巨大的石床,石床上躺着一个人,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面容模糊,看不清楚长相。 “就是他了。”狮世勇道。 “动手。”鹤汐兰道。 三人同时出手,攻向石床上的人。 就在这时,石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充满了威严和力量。 “嗯?”那人发出一声轻哼,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将三人震退。 “好强的气势!”獒盛惊道,“他是谁?” “不知道,”狮世勇道,“但他的实力,绝对在我们之上。” “阁下是谁?为何在此地?”鹤汐兰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那人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威严:“你们是谁?为何闯入我的地盘?” “我们是来寻找神根的。”獒盛道,“阁下若是识相,就把神根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神根?”那人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就凭你们三个,也敢来向我要神根?” “阁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狮世勇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留下来吧。” 话音刚落,那人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獒盛面前,一掌拍向獒盛的胸口。 獒盛大惊,连忙运起气血抵挡,但那人的手掌轻轻一按,獒盛就感觉自己的气血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噗嗤。” 獒盛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巢穴的墙壁上,昏死过去。 “獒盛!”狮世勇和鹤汐兰大惊失色。 那人没有停顿,身影再次一晃,出现在鹤汐兰面前,鹤汐兰连忙挥动鹤嘴攻击,但那人只是随手一挡,鹤汐兰的攻击就被化解了,同时,那人一掌拍在鹤汐兰的肩膀上。 鹤汐兰惨叫一声,肩膀塌陷下去,身体也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最后,那人看向狮世勇,狮世勇心中大骇,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那人淡淡一笑,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狮世勇感觉自己的后颈一紧,被那人抓住了。 “放开我!”狮世勇挣扎道。 那人没有理他,只是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是獒人族 的?” 狮世勇一怔,随即道:“是又如何?” “没什么,”那人松开了手,“看在你是獒人族的份上,我不杀你,滚吧。” 狮世勇愣了一下,不敢怠慢,连忙扶起鹤汐兰,看了一眼昏死的獒盛,然后狼狈地离开了巢穴。 巢穴中,那人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眼神恢复了平静,他重新躺回石床上,闭上眼睛,继续沉睡。“就是现在!”在场的宗师都动了,收刮黑麦,且密切注视着那座黑色桥梁。秦铭也立刻出击,挥动剑煞,当作镰刀,迅速抢神粮。他“和光同尘”,道行不可测,敢只身来这里,自然会被认为是宗师级人物。顿时,那些宗师都望了过来。不止秦铭一人突然闯入,还有另外三名宗师从不同方向冲进麦田中,似乎都是散修。一刹那,这片黑土地上麦穗消失干净,宗师收粮,快到一眨眼就完成。 而且,在嗖嗖嗖声中,他们冲向那神秘的桥梁。在他们接近的刹那,各自的身体都缩小了,都只有三寸高,而麦秆看起来如参天古树般高大。秦铭肩头扛着白骨大棒,和那些宗师一起沿着陡峭的桥梁没入地下,冲向神秘未知之地。像是贯穿大地数十上百里那么远,桥梁开始变得平缓,黑色云雾翻涌,托举着众人向前而行。秦铭用手摸了摸,桥梁虽然是黑气化成,但较为真实,触之冰凉,属地难损,最起码宗师在这里发力的话,难以打穿。隐约间可见,桥梁上刻着很多古老的符号,也有上古先民的图案,都是祀的景象。一位散修宗师开口:“各位,大家都是同行者,没有必要彼此内耗,此地造化甚大,容得下我们一起求取,希望能够彼此和平相处。”“如此甚好!”大虫点头,其他人也都无意见。 桥梁的尽头不再黑暗,渐渐有微光传来,不久后众人眼前更是豁然开朗。一群宗师都有些出神,谁都没有发声,盯着前方红光漫天的地界。本是漆黑的地下,他们看到了什么?竟望到零星点缀的岛屿,以及火红的海面,这如同做梦似的。他们曾听闻过,出产神粮的地下很离奇,但发生时代不同,地点不同,所见景物也不同。“这片地下居然……有海?”鹤汐兰发呆。“诸位,我们迈上桥梁时,身体似乎跟着缩小了,前方那片发光的红海也许没有想象那么壮阔。”“我觉得,这是地下岩浆。”整盛开口。 随着临近,他们感受到了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噗通一声,火红海面上,一条鳞甲森森的大鱼看起来足有数十丈长,跃出水面,溅起巨大的浪花。蝠报略微出神后,开口道:“岩浆中不至于有鱼吧?前方发光的红菱孟斯菇壕翊大海一眼望不到尽头,波澜壮阔,不止有巨鱼,还有长着龙头的金色大蚌隐现。更有不知名的海兽露出巨大 的脊背,散发着危险的气机。大虫走路时,黑色金翅膀轻微碰撞,如同金属板在摩擦,很有压迫感,他开口道:“有没有种可能,这其实是地下的火泉?在场的都是宗师,速度极快,缩地成寸,来到了海边,发现它温度很高,并没有火泉的成分。有人试探,面色难看,连脚底板都被灼烧了,意味着这种‘海水’或许也能伤到他们。“你等遮尤暂朕鸩瓣液陽六何求?”桥梁的尽头,红色海面上空浮现金色的字迹,很突兀,但除了秦铭外,其他宗师都没有觉得意外。传言,初来者都会被问所求。 不过,前贤面对的应该不是这样的海,那些文字很复杂,并不属于宗师认知范围内的文字,不过有烙印被激活,他们可以感应其意思。“长生!”狮世勇声音嘶哑,有些激动,淡金络腮胡须都在颤动,眼中有金色神芒射出。蝠报震动银翼,立刻跟着附和,道:“对,我辈修行一世,最大的渴望不就是能够不朽吗?”显然,他曾机缘沟通过,这四人小团体所求一致。“可以!”大虫和Ⅱ虫也点头,他们觉得这个目标很高远,完全可以认同。海面上空,金色文字很有质感,清晰浮现,道:“赞同者数过半,这就是你们一行人的所求,无法悔改,只能沿着这条路前行。”秦铭与另外三名散修面面相觑,他们被代表了,还没说出自己的想法。金霞落下,将他们覆盖,像是在探测着什么,过了片刻,海面上的虚空中才有文字再次浮现:“欲长生,需跨海,登临彼岸。”众人一阵激动,真能求到长生吗?不过,很快他们又冷静下来,这海浩瀚无边,且温度骇人,可伤宗师,他们怎么渡海远去。金色文字流动,清晰可见:“可惜,你等道行不足,难登彼岸。从实际出发,你们目前最多可摘取半生岁月。”延寿半世?这是很大的机缘,外界一些绝代强者都求而不得。可是,与长生比起来,这就有些渺小了,众人都如同被冷水泼,幸。远处,海浪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由远而近,快速驶来,那是一艘大船。鹤汐兰道:“确切地说,是一个龟壳!”它长有五十丈,乘风破浪,带着阵阵灼热的气流,眨眼到了海边。所谓的海边没有沙滩,只有死寂的黑土,黑色龟壳大船刹那间靠岸。秦铭皱眉,向后望去,黑色桥梁早已消失。“另有出口。”一位散修宗师好心地告知。一群人没得选择,都登上了龟船,它自动向着海中驶去。金色文字再现,写着一行字:“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们十人,最多不超过三人能达成所愿。”大虫、蝠报等人都瞳孔收缩,大部分人将一无所获而且,怎么多出来了一人?登船者,分明是十位宗师才对。“有人随身携带了一位老前辈?”Ⅱ 虫冷幽地问道。一时间,众人各自分开,戒备起来。当今这种大环境下,老前辈们出手不死也残,可是架不住人家依旧有威慑力,万一被逼到那一步,将极度危险。事实上,连他们这样的宗师动手,也必然要咳血。 会受创很重。一群人唏嘘中互相提防,也确实,大虫和Ⅱ位散修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所求,大多都能满足,为何我等不如意十之八九?金色文字再现,‘他们所求,所求没那么大,蝉鸣中似乎全真经,如补全真经,悟妙法,做何如何做并非某一种关卡等。’一群人感觉不妙,狮世道:‘我们不求长生,现在能否改换其他?’金色文字发光:‘晚了,你们已经走在长生路上,我亦不知。’只有一次的机会,那便是到延迟寿命半世趣妙点,可以远去。”听它的意思,它也不曾见过长生。海面赤红,波光粼粼,不时有巨大的怪物翻腾起浪花,露出的背鳍如同刀锋般,看起来很是可怕。一群人面色凝重,连他们身为宗师都不敢轻易触碰那种温度骇人的海,这些怪物却可以在此栖居。这当真是一片极度危险的海域!发光,形成光幕,挡住了偶尔的红色海浪,确保他们安然渡海远航。大船速度越来越快,秦铭等人,忽然渡海远航,偶尔能看到一些岛屿,但却都没有减速了?“怎么减速了?”大船渐停下。前方出现一头巨兽,长着犄角,满身五色鳞片,在远处的海面浮现,压迫感十足。“前路险阻重重,雷狱狱主十一人都很危险,但这金色文字很值钱,现在各位道友都很危险,但这头巨兽,是金色文字的关键。”金色文字虽然很值钱,但都很危险。“我们所求,大多为补全真经,奉献出自身典籍等,你们求长生,自然要渡海,这是踩进深坑了,而且很难自主脱出去,秦铭也麻了,他早先看这群原住民没有碰过大船,还以为没接触过,他回首身后海面已经上了贼船。没有退路,眼前这些宗师都不靠谱!虽然我等无奈又苦涩,但我们似乎没有退路吧,现在,为了更多的人能够活下来,秦铭只能主动开口:“各位道友,这阴人啊体,不然散修靠不住,只能先对这阴人啊体占据优势。”秦铭的眼睛却到那凌厉的犬牙,直接喝道:“前进!”金色文字的身影在虚空中,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那就人美少,”“前方只有一头巨兽,是金色文字的关键,在奉献,在奉献,生命也很短暂,他早就想脱出去了,却没有办法,原住民也退了,没有碰到那巨兽,也没有碰到金色文字,他早就想脱出去了,却没有办法,只能先对这阴人啊体占据优势。”“各位,现在怎么办?”秦铭问。“能怎么办?”有人无奈道,“只能先对这阴人啊体占据优势,然后看 能不能找到机会脱身。”“可这阴人啊体很厉害,我们能行吗?”“试试吧,总比在这里等死强。”众人议论着,秦铭深吸一口气,道:“那就试试吧,各位,都拿出点勇气来,我们一起上,争取能占据优势,为后面脱身创造条件。” 光让通红的汪洋都显得暗淡了。巨斧从内景中腾空飞出,缭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轰杀向獒盛。四人组都心惊不已,这个软柿子散修怎么突然爆发出这种力量?极度危险,他们全力格挡,一起出手。与此同时,秦铭的九色剑煞也斩了出去,剑芒撕裂高空,纯阳剑光无处不在,煞气滚滚,覆盖前方。他用内景开天斧劈杀獒盛,以九色剑煞无差别攻击另外三人,进行阻挡。果然,在他这种疯狂的进攻中,纵然是四位宗师都有些头大,全都不得不专心对抗自己眼前的杀伐之光。“砰!”满头赤发的壮汉獒盛,被斧光劈得全身战气暗淡,那已经是他的最强防御,却挡不住,且神道力量也在巨斧下崩开。 他低吼,血发飘舞,眼睛瞪大,满嘴犬牙都在渗血,他全身肌肉线条绷紧,血气疯狂鼓荡出来。 秦铭心惊,这个獒盛确实很强,居然硬扛他的绝杀之式。不过,那显然一刹那的血勇,獒盛只是短暂的挡住了,斧光绕着符文,巨斧沉重的像是一座山体压落,好生的身体开始崩,体表出现裂痕。血,他坚持不住了。说话间,他全身爆发天光,如同烈阳焚烧,向前杀去。 在他身后,三位散修没动,另一侧大虫与II虫也稳如磐石,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秦铭独自闯向四位宗师,他没有后援,甚至可能会被身后的人偷袭与下死手。 这一刻他身体绷紧,没有一丝保留,血气和精神攀升到最高峰,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多耽搁一瞬间,他的危险就会提升一大截。因为,他一旦稍微显露弱势,所有人都会视他为盘中餐,他将成为牺牲品。秦铭盯着四人,而他最想杀的目标自然是点他的名字的赤毛獒犬,敢首先针对他,就要第一个被杀。轰然一声,他的内景开天斧祭出,刺眼的神霞绽放,璀璨的斧光让通红的汪洋都显得暗淡了。巨斧从内景中腾空飞出,缭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轰杀向獒盛。四人组都心惊不已,这个软柿子散修怎么突然爆发出这种力量?极度危险,他们全力格挡,一起出手。与此同时,秦铭的九色剑煞也斩了出去,剑芒撕裂高空,纯阳剑光无处不在,煞气滚滚,覆盖前方。他用内景开天斧劈杀獒盛,以九色剑煞无差别攻击另外三人,进行阻挡。果然,在他这种疯狂的进攻中,纵然是四位宗师都有些头大,全都不得不专心对抗自己眼前的杀伐之光。“砰!”满头赤发的壮汉獒盛,被斧光劈得全身战 气暗淡,那已经是他的最强防御,却挡不住,且神道力量也在巨斧下崩开。 他低吼,血发飘舞,眼睛瞪大,满嘴犬牙都在渗血,他全身肌肉线条绷紧,血气疯狂鼓荡出来。 秦铭心惊,这个獒盛确实很强,居然硬扛他的绝杀之式。不过,那显然一刹那的血勇,獒盛只是短暂的挡住了,斧光绕着符文,巨斧沉重的像是一座山体压落,好生的身体开始崩,体表出现裂痕。血,他坚持不住了。 秦铭疯狂催动九色剑煞,拦阻另外三人,他的肉身动了,拎着白骨大棒,向着獒盛冲了过去。 “敢谋害我,打爆你的狗头!” 秦铭抡大棒,混元天光绽放,砰的一声,轰碎了獒盛匆忙祭出的异宝,接着第二棒砸下,击碎了对方格挡的手臂。 噗的一声,獒盛的脑袋被秦铭用骨棒打爆了。秦铭杀红眼睛,准备和另外三人也血拼。此时,金色文字照耀:“减负成功!”大虫喊道:“道友,够了,路途漫长,不知道是否还要以生命铺前路,你悠着点。”他与II虫一起劝告。 秦铭主要是怕他们联手,听闻后果断倒退,不想夹在两个团伙中间。 不过,他顺手将獒盛的储物手串摘走了,里面有神粮,不容错过。 獒盛脑袋没了,意识虽破碎,但还能重新聚集,然而,海中那头巨大的五色巨鲨张口一吸,将他残破的肉身和精神都收走了,吞进腹中。 狮世勇、蝠报、鹤汐兰的脸色都无比难看,在那间不容发间,这个直立猿魔人居然杀了他们一位盟友,实在凶狂,可恶当诛! 谁都没想到,獒盛点名他人,自己却第一个上路。 秦铭吐了一口浊气,感觉心中痛快无比,敢当面点名要杀他,立刻送此人上路,果然后退一步的话会满腔郁气,而激情前进一步则海阔天空。 “道友怎么称呼?”II虫问道。 秦铭肩头扛着染血的白骨大棒,沉声回应:“齐天大圣。”名字中带大圣二字?狮世勇、蝠报、鹤汐兰都觉得这个直立猿魔人太狂了,他们憋了一肚子郁火。 “那是……”一位散修满脸震惊之色,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他指着海面,整只手都在颤抖。所有人都向前望去,龟壳大船在飞速航行,在海的尽头竟有一轮大日露出水面,正在冉冉升起。“消失的太阳在这里?”一时间所有人都头大,耳畔轰鸣,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都呆住了。随着他们临近,那轮大日挤压满了他们的视野,占据满整片苍穹,他们与之比起来渺小如尘埃。巨大的太阳,金霞普照,让这里彻底成为白昼世界,没有一丝夜雾,更无黑暗可言。此时,烈阳在上,成为唯一,占据满天地,一滴金色的液体从无尽高空中落下,划出金色轨迹,带来浓郁的芬芳气味。“一滴延寿神药?”“ 我们在哪里?竟看到了太阳!这壮观的景象,比他们见到稀世宝药还要吸引目光。”“那天,太阳落下再也没有升起,原来它躲在这里!”一位宗师喃喃低语。 第515章 太阳被绑架 大日悬空,实在太磅礴了,整片发光的红色海洋和它比起来都似已微不足道,像是个小水洼。水洼上的尘埃——宗师,那就更不用说了,与那普照亿万缕金霞的太阳对比,完全可以忽略。酷烈、炽热的光落下,让不知等级的黑色龟壳大船冒出一缕缕青烟,它要被烧着了。 烈阳横空,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它除了散发骇人的热量,还在辐射神性物质,不过落在大船外的光幕上被挡住。宗师的手能穿透光幕出去,它很柔和,可却能挡住大日辐射的神霞。 那滴带着浓郁芬芳气味的金色液体落在光幕外,悬在那里不动了。 一位散修没忍住,祭出一个银色小鼎,使之飞向光幕外,想第一时间摘取神药,先服食掉。他目光热切,可与天上太阳发出的可怕光束并论。 然而,银色小鼎刚脱离大船的光幕,就被太阳辐射的神异物质点燃,像是纸糊的般烧了起来。这可是宗师级的异宝,竟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那人快速收手,召唤银色小鼎,此宝已破破烂烂,被烧穿了,有奇异物质附着在上,且向着那位宗师飞去。他连着出手,不断鼓荡战气,催发神光,可最后还是一声闷哼,右手血肉脱落,指骨露出。 所有人都心头凛然,再不敢轻举妄动。 大虫开口:「太阳躲起来苦修,已经成神了吗?」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所有宗师都蹙眉,这轮烈阳有很大的问题,和古书中记载的不一样。 「这像是业火。」被烧伤右手的宗师开口,面色难看,其中两根指骨都要被烧断了,眼下无法恢复。 众人没说话,都在盯着那轮庞大无边的太阳,心头沉重,它像是沾染上了无尽的「罪业」,不断被辐射出来。天空中,磅礴的太阳中,再次有金色液体落下,同样带着沁人心脾的药香,悬在光幕外不动。 如此一共落下十滴,这似乎对应着十人。不过,眼下只有九位宗师具备真身。 突然,停泊在海面上的龟壳大船剧烈摇动起来,原本还算平静的红色汪洋也掀起滔天大浪,将大船打向高空。一行人傻眼,他们这是要飞向太阳中吗? 黑色龟壳大船,烧的更为严重了,青烟滚滚,很多部位都烧焦了。不过,它只是被抛起,很快又坠落了下去,砸在汪洋中。 这像是拉开了序幕,五十丈的大船不断被狠狠打到高空。 「那是……什么?」颇为自恃的狮世勇震惊,该族以勇烈闻名于世,其声音居然都略微发抖了。 一群人抬头,看到一根撑天的柱子倒落下来,金光万丈,正是因为它临近此地,才引发可怕的海啸。这个庞然大物,其一端径直朝着船体压来。 「一根指头!」终于随着临近,宗师们看出它的本来面貌,上面有 清晰的指纹,宛若巨大的沟壑,携带着浓郁的神辉。它临近船体后不断缩小,最后粗如水桶,轻轻落在大虫的头上,骇得这位虫族高手亡魂皆冒。 事实上,这根手指就是冲着他的意识而去,轻轻触碰,最后又迅速收回。 人们看到,它如闪电裂空,刹那回到巨大的太阳中,而且这次肉眼可见,那里面有一尊庞大的生灵。他全身都覆盖着黄金神衣,看起来威严,神圣,超然在上。 可是,他全身都被血色的链子锁着,只有那只手能探出,他将那根手指黏着的少许意识之光放在嘴里,轻舔了下。他闭着眼睛,完全像是在凭着某种本能行事。 「大哥,你没事吧?」虫问道,背后黑金翅瓣碰撞,铮铮作响,在外界他是强大的宗师,在这里他们似乎真的成了虫子。 大虫脸色难看,摇头道:「暂时没什么不妥,他似乎在品尝我意识魂光的味道。」 轰隆! 海啸再次爆发,因为那只大手又一次探了下来,狮世勇「喜提」摸头经历,他也被尝了魂光。 秦铭头大,越发确定,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不靠谱,他分明了解足够多了。那些宗师私下里都在议论,说是大机缘,结果到了这里后,居然这么恐怖。 他没有犹豫,天光裹着意识悄然附着在老黄身上。 老黄在轻微震动,似乎无比忌惮。 秦铭道:「老黄,你吃了那么多,吐一口生魂出来给他品尝。」不管成不成,先试试再说。 秦铭可不想被人舔意识,哪怕对方是无上的神祇也不行。 「太阳消失后,这是在成神吗?」一位宗师声音发颤。「太阳……被绑架了!」 此时,庞大太阳内,那道身影比刚才更清晰了,无比绚烂,全身的神衣极其耀眼,交织着纹理。他被绑在太阳轮廓内部,身上的血色链子很可怕,割碎了他的部分黄金神衣,没入他的躯体中。 片刻间,船上的宗师都先后被摸头。 秦铭发现,那个被锁住的神灵确实出于本能,将黄罗盖全吐出去的那道生魂舔了一口后「噗」的一声又吐了出去,在业火中烧成灰烬。此外,散修中那个老羊被舔了一口后,太阳中的庞大神灵不仅吐了还干呕了一下。头上长有弯角的老羊面部抽动,感觉被赤裸裸地侮辱了,这是多么嫌弃他。 早先也是他尝试以银色小鼎收走金色液体,结果指骨都险些被烧断。 众人沉默,真没法评价,这只“老羊”太菜了! 此刻,他们各自心头翻腾起大浪,这地方太离奇了,同时也异常瘆人。 黑色龟壳大船启航,不在此地停留,与此同时,十滴金色液体突破光幕,而后突兀地消失了。 每个人内视,都能看到体内有一滴金色液体。部分宗师扫视,想看到是谁多得了一 滴,结果无法发现。 「这就是可延寿半世的神药吗?」羊族的老宗师问道。 金色文字出现,进行回应:「不,只是一部分,完整的药液正在配置,在追寻长生的途中逐步完善。」 大虫郑重地问道:「那是太阳吗,当中锁着一个庞大的神灵,他对我们做了什么,这也是求取神药必须的经历吗?」 金色文字出现:「追求长生的路上注定要有劫数,谁都躲不过。此次长生劫,你等有惊无险。」狮世勇开口:「其实,我想问个究竟,到底有没有长生?」 短暂沉默后,金色文字才再次浮现:「我从未见过。」 船上的宗师都不出声了,大体明白,统驭这片地界的某种规则,或者说某种神秘意志,其自身都难以长生。 这其实也算是给了答案,万物皆有寿数,最后都要消亡。 大船上的宗师并未怅然,更不可能迷茫,他们离地仙还远,此生能否成为大宗师都还是未知数,无需纠结未来的问题。「刚才,太阳中那尊被绑着的神秘生灵,舔食我们些许意识,是在寻找他需要的精神载体吗?」一位散修问道。 其他人想要阻止已来不及,这还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们觉得不该问这么尖锐的问题。 金色文字浮现,却没有明确回应:「无需担忧,他出不来,被规则束缚。」 「老黄你怎么看,那个被绑着的神灵是什么情况?」秦铭暗中问道。 黄罗盖伞道:「他已死去很久,不过是部分灵性复苏。」 它再次强调,纵然是天神、天仙用尽手段,也不过能活上千数百年,最后终究将死去,世间的最强者换了一代又一代,没有谁是例外,做不到真正长生不死。 秦铭问道:「那你呢,身为至宝,是否可以不朽?」 黄罗盖伞略微沉默,最后还是告知:「但凡开了灵智,最终都会死,天下尽是旧事。我的前身已经死了,但本体为异金,足够非凡,我是这件至宝本体上复苏的新器灵,能看到前身刻下的些许模糊的烙印,那是腐朽的过往。」 此地安静了,船上的人都是宗师,皆有非凡眼光,各自开始谨慎地接引光幕外太阳辐射的神异物质。有人在尝试炼化,有人想融入顶级奇宝中。 秦铭也在试探,所谓的「业火」相当可怕,那像是无边的罪业混融了某种天火。 「负面物质太多了……」秦铭睁开新生之眼,发现整个磅礴的太阳外,像是纠缠着无尽「罪业」。甚至,那里给人以罪孽滔天之感,金霞中藏着海量黑雾。 秦铭动用三昧真火,随后也引动陆自在传的世火,接着又催动《八景神照经》。 当然他这次不敢内炼成虎大药,而是在体外进行。他在净化那被绑架的太阳所纠缠的无边「罪业」,析尽负面, 提取出他所需要的正向的灵性物质。 「果然有些超纲,提取出的一簇火苗,不弱于我的三种神火,值得培育。」 而且,秦铭发现,被净化的罪业中的火光和世火能融在一起。 「斩罪业,混融世火,此后就叫净世火吧。」秦铭心中喜悦,不过没敢立刻融入自己独有的三昧真火中,他怕当中还染着罪业,淬炼得不够全面。 「先带出去再说,以后以雷霆浇灌,应该能彻底洗礼干净。」 在此过程中,他并不是很顺畅,那滔天的罪业不时翻涌,一个不慎就会将提炼火精的宗师重创。 「罪业之力非常恐怖,不过,不适合炼身与炼兵,太过负面了。」有些宗师轻叹,也只能选择性地提取当中的有益物质,舍弃了太多。 有人眺望太阳,道:「无尽业火,滔天罪孽,包裹着太阳,当年这是犯下了多大的杀劫?才能如此。」 大船启航,像是在穿梭虚空,他们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竟摆脱那片海域,见不到太阳了。 「我们坠入了一口巨大无边的海眼中!」 像是天翻地覆,龟壳大船翻腾着,砸进正在旋转的漆黑的地界中,如坠深渊。 「前方险阻重重,需减负上路。」金色文字又在虚空中出现。 大虫暗中向秦铭传音,道:「大圣道友,早先我的提议如何?」 此前,他曾联系秦铭,说严重怀疑狮人族祖地的大祭司跟来了,他俩需要联合起来,一起对狮世勇下手。「好!」秦铭回应。 狮世勇正是那伙山贼背后的宗师,秦铭对这头老狮子没有一丝好感。大虫暗中告知:「那位散修也答应了,就是此时,动手!」 刹那间,船上爆发混战。 即便大船在翻腾,在深渊中坠落,也影响不到宗师对决。 大虫和一位散修的身像,披着黑金甲,振翅时如雷鸣爆发,三位散修也不弱,纵然是那头「菜羊」也在向前猛冲。秦铭没有保留,上来就动用九色剑煞。 身在危局中,最后时刻,狮世勇的盟友蝠报和淘沙兰都倒退了,不敢和他站在一起。 这头老狮子着实很强,张嘴时,有形金纹扩张,宛若金神狮在大吼,整艘大船都在剧颤。老羊当即横飞,大口吐血。他身边的一位散修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挂着血迹。 不过,面对这么多宗师出手,任狮世勇再强横,身体也被撕裂了,一团璀璨的意识灵光被震落出来。他怒不可遏,道:“你们以为我族大祭司附体而来吗?根本没有!” 他的血肉中有一张符纸发光,生生将他四分五裂的身体重新聚拢,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救命宝物。 他的意识中,还有一张金色符纸,被他激活后,散发出大宗师的气息,轰然一声,将扑向他的散修打爆。所有人都倒退,感觉 寒毛倒竖。 “现在你们看清楚了吗?我族大祭司根本没到场。”狮世勇暴怒,他意识灵光中的符纸已经烧掉小半。 在其他人躲避与后退时,老狮子的意识回归肉身。 他看了一眼蝠报和鹤汐兰,又看向秦铭和一位散修,道:“你们都被利用了,一定是那头老虫子附体而来,六十二年前他就参与过神粮事件的血斗。”大虫一口否认,道:“我族老祖已经坐化,怎么可能到来?” 狮世勇道:“你骗谁?早先,我还怀疑那个外域的直立猿魔身上有一个老怪物,现在看你的样子,分明是你族的老虫子未死,附体而来。”秦铭心中凛然,能成为宗师者果然没有简单之辈,都异常敏锐,将他的根底都要翻过来了。 他出手时,已经尽量在模仿这个世界的神道力量,可还是被看穿。 大虫道:“我身上没有大宗师附体,虫族老祖的确坐化了,如此看来,一定是这名外域人。” “你这虫子,贼喊捉贼!”秦铭后退。 “还需减负!”金色文字再现,死一个还不够。此时,那破碎的散修被黑暗深渊无声地吞没了。 关键时刻,老羊以完好的左手捞走储物手链,看到狮世勇向他望去,老羊手一抖,战利品落在地上。狮世勇的身上还剩下大半张金色符纸,能发出大宗师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忌惮。 他开口道:“各位,老虫子就在这红兄弟身上,一起出手!”蝠报、鹤汐兰没有任何犹豫,跟随他一起进攻。 还剩下的一位散修没敢立刻动手,都在倒退。 “老黄没有人比你更懂魂光,你真感觉不到老怪物附体在谁身上吗?”秦铭暗中问道,早先他也以为狮人族的大祭司来了。黄罗盖伞回应:“我是新器灵,连宗师层面都未臻至,一位大宗师若是动用秘法蛰伏,我怎么能分辨?” 老羊身边的散修惨叫,被大虫以神秘手段移形换位,挡住了狮世勇一击,身体爆碎,惨死当场。金色文字浮现:“可以了,止戈,船上不得再动武。” 狮世勇面色难看,不情愿地收手。 老羊看着换位到他近前的大虫,似是毛骨悚然,慌忙倒退。 大虫开口:“附体的老怪物要么在这个外域人身上,要么还在你狮世勇的身上,在以秘法遮掩。”狮世勇道:“少废话,老虫子滚出来!” 龟壳大船平稳了,他们砸落在一块绿洲上,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远处,发光的红色汪洋若隐若现,无边无际。 “这是一座长满草木的岛屿?”岛屿深处黑压压,像是死气沉沉的黑土地,只有部分区域长满树木。虚空中,一滴绿莹莹的液体散发着清香,浮现出来,转眼间而已,连着出现八滴。 同时,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岛屿深处探出,像是由老树 根拼凑而成,又是从大虫开始,从他血肉中提取走一缕生机。秦铭二话不说,让黄罗盖伞相助,白金面吐出一团血雾,他自身则裹带着全部血液和精神附着在老布上。 岛屿中,也有一尊被道链捆绑的莫名生物,已浑噩了,凭着本能在吞噬外来者的生气。最终,一群人很沉闷,感觉自身太被动了。 不久后他们的体内各自都多了一滴绿色液体,蕴含着浓郁的生机。秦铭在这里运转《驻世经》,吸引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之力。感觉此地木属性精气的品质高得吓人。 他心头一动,这若能淬炼出来一些,是否能帮他将长生剑意推向更高领域?甚至会更进一步接近长生道体。 “这里也纠缠着无尽的罪业!”秦铭没敢直接汲取,而是反复炼化,将绿莹莹的草木之力收取,准备带出去以雷霆净化。 龟壳大船再次启航,杀戮如期而来。 这次,狮世勇和大虫直接死磕,到头来红虫惨死,鹤汐兰被杀,秦铭撑开黄罗盖伞挡在身前,而老羊则是满脸苍白之色地坐在船沿上,随时准备跳船。大虫身上有稀珍的祖符,已烧掉大半,如此才挡住狮世勇的攻击,他眼神森寒,什么话都没有说。 蝠报,一对银色蝠翼飘动,他原本是个风流倜傥的中年男子,现在脸色煞白,感觉大事不妙,这路途没完没了,再这么下去,他注定要被累死耗死。 一行人看到了一头数千里长的鲲,在汪洋中拍击浪涛。最终,六滴黑色液体落下,凭空消失在五人体内。秦铭在这里练功,提取到水属的神秘物质,同样弥漫着无尽“罪业”,依旧准备带走。 他渐渐明白,莫非是要采集五种稀珍药液,对应五行,最后融合炼出神药,才可延寿世寿,踏上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长生之路。不说话,气氛压抑无比。 秦铭也心头沉重,这里面竟有一个大宗师,他不得不严阵以待,一个弄不好就可能会形神俱灭。到了现在,他已经心里有数,大致知道是谁了。 片刻后,金色文字浮现:「需要减负,抛工人」。这样下去,最终大概率只有工人能等到延寿神药炼制完毕。 轰的一声,这一次狮世勇和大虫同时攻击老羊和秦铭,他们心情沉重,发现这工人更可疑。至于蝠报,被狮世勇亲自搜过意识,早已被排出。 秦铭提前跃出大船,以黄罗盖伞挡住了恐怖的余波。 纵然如此,他也被一股巨力震得七窍流血,身体在发光的汪洋上空翻腾不止。失去大船的保护,他感受到了海面蒸腾起的恐怖热量,有些难以忍受。还好,他提前试过,凭着自己修炼的《炼身合道经》与《极道金身经》,短时间划过夜空,不会有致命问题。 船上大战爆发,老羊一扫卑微之色, 昂首而立,连着出手,硬撼大虫与狮世勇的攻击,震爆了他们最后的符纸。 蝠报睁大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并非传闻中的那位大祭司到来,也不是恐怖的老虫子登场,居然是这只菜羊「诈尸」了,宛若绝代强者,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老羊的那种眼神很特别,视大虫、狮世勇这样的猛人如蝼蚁。 不过,老羊在动手时,自身也付出了巨大代价,其身体像是在羽化,部分血肉干枯,化成灰烬落下。 「原本想和你们平和相处,你们非要较真,一直相安无事地走到最后不好吗?」老羊声音平静,似乎没有感受到身体上的痛苦。「你是……神明!」大虫看着符碎掉,其身体也在解体,眼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了真相。 狮世勇也绝望了,颤声道:「你是退化的真神,没有蜕变生命形态,就已经立足在第七境,但是自身腐朽了,老迈了,正在羽化中,跌落到了大宗师境!」 工人毙命,眼神失去光彩,纵然对方退化了,他们也斗不过。 秦铭攥着自飞仙山残脉得到的腐烂扇子,飞回大船上高度警惕与戒备着。蝠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知道没有活路了。 老羊很平静,看向秦铭,语气中无波澜,道:「咱们到此,所为何求?采摘长生药,我其实很想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打打杀杀无意义。」「我也想与前辈和平相处。」秦铭认真地回应道。 时间在他这边,老家伙出手后,羽化速度加快了。 然而,这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曾经是一位绝代强者,活到寿数将尽,仅想一想就有些恐怖。 「那就好。」老羊点点头。 随后,他又补充道:「其实,我可以成为天神,当年被人暗算了。」显然,这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避免对方年轻气盛而误判。 第四站到了,他们采摘到土行宝液。 再上路后,蝠报叹气,感觉悲凉,他知道该自己上路了。 「还差一人。」秦铭准备动手,第五站有可能要炼成最后一种药了,老羊若是坚持到那一刻,一旦服下大药,他则必死无疑,有腐烂扇子在手也无用。老羊似看出了什么,迅速开口:「别急,我们请本地的金色意志见证,你我签订契约,彼此平和相处,离开时让它将我们从不同出口送走。」「老黄,这种契约有效吗?」秦铭暗中问道。 真要动手,他并无把握,毕竟这是由第七境退化而来的怪物,谁知道临死一击到底有多么恐怖。黄罗盖伞道:「我需要看一看过程才知道。」 金色意志出现,最后同意了,浮现文字:「你们几个,都有些意思,准了!」 秦铭和老羊按照某种繁琐的仪式,引动了此地的规则,达成了某种契约。 黄罗盖伞告知,这种仪式有效,最起码 三年内无法破解。随后,老羊从体内抓出一团意识,这是一位宗师级的豺狼人。 老羊并非附体而来,这就是他的本体,不过他抓了一位宗师,原本想在关键时刻用来施展替死术,现在倒也派上用场。豺狼人咆哮着,但改变不了什么。 蝠报、豺狼人成为最后一站的祭品。 第五站地,秦铭和老羊各自摘取到金土药液,果然是五行宝药合一,他们让工人同时得到可延寿半世的神药。老羊已经迫不及待,他身体接近破碎,正在羽化,眼看就不支了,他急匆匆地吞服五色光华冲霄的药液。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模糊下去,即将被传送走。 「小友,有缘再见。」这是老羊在此地最后的声音。 「前辈,有缘再见!」与此同时,红色汪洋冲击,将秦铭也送走了。 待秦铭从黑洞洞的巨大出口冲出,他御风而行,升腾到高空后,向下俯视时不禁倒吸冷气。出口那里是一片巨大的深渊,可以见到发光的红色汪洋冲击出来的部分。 秦铭神色凝重,那深渊像是一只大嘴,那涌动出来的部分红色海水宛若嘴角挂着的一缕血液。 很快,海水退走,深渊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广阔无边的黑土地,接着黑土也变淡了,消失在黄土层下,应是从地底远去了。 第516章 得偿所愿 底深处动静不小,似有庞然大物过境,刹那远去。高空中秦铭神色凝重,那形如大嘴的深渊让他后背冰凉,他难道是从一个生物的体内脱困而出。干硬的黑土地荒芜、沉寂,正常情况下寸草不生,这意味着它已经死去了吗?“炽热的红色汪洋,莫非是其还有些许活性的血液?” 秦铭虽脱困而出,却依旧有种惊悚感,若是细思的话,太阳、草木精气蓬勃的岛屿等对应五行,让人不得不产生可怕联想。地面密林中 有野兽被惊动,在夜雾中奔逃,也有鸟雀从林中冲起。秦铭没有耽搁时间,驾驭罡风无声地离开此地。不久后,他换了服饰,改变体貌,披散着一头雪白的大波浪卷发背着羊脂玉铁刀,风尘仆仆,气质颇为粗犷。在他雪白的卷发中,还有两只弯曲的犄角,他以黏连劲固定,化身为羊族一名流浪的刀客。秦铭一路狂奔,必须得赶紧跑路,他不知道那位老前辈延寿后,是否立刻恢复到真神境,若以特殊手段寻来那麻烦就大了。不过,这是哪里,距离猫人的村落有多远?他两眼一抹黑,对这片地界上的景物毫无印象。夜鸟迁徙吗?居然有这么多!秦铭抬头,看到夜雾中,大量的鸟雀展翅,密密麻麻,横空而过。终于,他看到了光,前方出现一条经常走车马的道路,旁边有个小酒肆,这是通 向远方一座城池的必经地。秦铭无声地临近,要了碗酒,随意问路,其实是准备共鸣,了解这片地界的状况。“前面三千里有座城池……”老板介绍情况,他是一个朴实的牛头人。 突然,整座酒肆都被照亮,上酒的小二竟然对秦铭打闷棍,相当的突然,隐藏得极好,具有顶级杀手的素质。秦铭反应神速,微微侧身,不过还是疏忽了,他现在是羊族的刀客,他的一只犄角被砸断,炸成齑粉。“宗师。”秦铭心神微震,眼神如电,锵的一声拔出羊脂玉铁刀。确切地说,小二被一位宗师附体,在此之前,小二自己都无知无觉,所以没有什么破绽。关键时刻,那位宗师的意识复苏,换个人有可能已经被他成功袭杀。那柄锤状的恐怖能量,如跳动的光焰,驾驭一柄赤金锏,挣脱小二肉身的束缚,爆发出宗师级力量。 一时间,这里刀光如雷电,赤金锏铿锵,一道身影激烈搏杀。牛头人老板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很远。至于小二早已被赤金锏撕裂。 “砰”的一声,那团宗师级意识被秦铭手中的羊脂玉铁刀斩开。这是一位实力极强的高手,不过其真身未至,仅部分纯阳意识神游而至,难以久战,被秦铭连着斩爆。秦铭迅速出门,随后面貌微变。那伙山贼封锁消息,还是有效果的,远方有些宗师来晚了便在整片地界游荡、徘徊,想要截 杀获得机缘者。显然,这个世界的宗师对神根、黑土地的了解远比秦铭透彻,知晓它动辄波及数千里的真相。一些奇人异士,如精通风水与占卜的人,甚至能模糊地勾勒出一个范围,以及一些特殊的节点等。主要是,这片黑土地六十三年前就曾在此复苏过,结果它居然没有远去,时隔多年再起风云,因此有很多资料可以参考。 秦铭神色凝重,他不知道远方到底来了多少位宗师,必须得尽快离开这片混乱的地带。除却迟到者外,还有些宗师其实早已提前赶到,但没敢亲自深入地下探险,等在地面准备截胡。秦铭抖了抖羊族大波浪卷长发,运转《风经》,来到高空中,驭风而行。无论是借助罡风,还是雷电之力,他都可以短暂地飞行,不过后者动静过大,他选择御风。尤其是,这片地界有很多高山乌云厚重,许多山头插入云端,仅露出部分,像是一座座高悬的孤岛。流浪的羊族刀客、仅剩下一只犄角的秦铭,可以在云雾海上空不断借力,罡风猎猎,他像是在踩着一座又一座孤岛前行。天上,景观壮阔,夜雾海无尽,秦铭以极速赶路,很多时候他都没入在云雾中,不见踪影。主要是,一些手持镰刀、想要不劳而获的宗师埋伏在黑暗中,等着在混乱地界收割造化,都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防着。 仔细思索,他此行看似没有遭遇死劫,但过程中其实很危险,无论是那金色的意志,还是老羊,都严重超出宗师能应对的范畴,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秦铭冒死得来的造化,自然不容他人染指,谁敢截胡,那就死磕到底。 “叮!”厚重的云层中,一声细微的颤音响起,随后,银色纹理交织,刹那间让漆黑的高空亮了起来。秦铭脸色凝重,在这高空都有大网?很快,他意识到这是什么了,应是捕灵网,它并不是多么坚固,细微的丝线可以忽略,可生灵一旦触发,就能激活它并迅速向朝外传讯。秦铭瞳孔收缩,这样的高空中都有布置。他撕裂捕灵网,快速穿透过去,结果在这片夜空中,又连着遭遇数十张网,显然他的行迹因此暴露了。 “一个个手持镰刀收割地就罢了,现在都直接用大网来捞我了?!” 混乱地界虽广袤,但有些高手深谙人性,善揣摩人心,无论是关键的必经之路,还是易被忽略的灯下黑亦或是不符合常规的反向行之策等,都有人提前做了考量,进行布置。 远处,传来巨大的动静,夜雾海澎湃,一只体长十几丈的黑色猛禽发出乌光,如同一柄巨型飞剑贯穿虚空而来。它是一头宗师级的异禽,大网就是它布下的,扑杀过来的刹那,炸雷声震耳欲聋,主要是它的速度太快。敢在高空张网,且独自截杀宗师,它自然 实力惊人,它放出黑色天火般的乌光,一爪探下,这里的云层直接爆开了!秦铭无惧,御风悬空,手中羊脂玉铁刀抽出的刹那,似有雪白闪电划破夜幕,接着爆射出混元天光。近日,他在雷雨夜突破到心灯六重天,道行稳步提升,正是信心爆棚时,哪怕异域宗师级的异禽十分彪悍,他也不怵。夜空中,刀光与利爪碰撞,火星四溅,像是电弧在云雾中外溢,交织成片,锵锵声不绝于耳! 这头黑色的异禽感觉利爪毛糙,接着短了,而后秃了,再后面发了痛,有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数十次碰撞,它被那个只剩下一只犄角的羊族刀客将锋利的爪子给修理得溜光水滑。它懵了,自身也算是一位出名的宗师,踏足这个领域五十年以上了,它原本感觉对方有些“嫩”,应该可以拿下,结果一上来就被安排“修脚”。噗的一声,它连着利爪的部分血肉都被斩落下来,猩红血液四溅。宗师级异禽反应神速,第一时间缩小,化作人形,手持一柄黑色阔剑,向着秦铭劈去,暴烈无比。夜空中,刀芒与剑气同时激射,羊脂玉铁刀和一柄阔剑持续碰撞。 秦铭的混元灵场适时扩张,扭曲了漆黑的夜雾海。异禽宗师很不简单,体外形成一小方神域,初期能和那灵场纠缠,这种手段颇有些惊世骇俗。然而,最终那方绚烂的神域被灵场撕裂,异禽宗师难以置信,这是他赖以成名的绝学,竟被对手击溃。它如陷泥沼中,纵然身为宗师也很难受,有形的灵场大网勒紧,切割它的血肉,它挣扎也难以摆脱,浑身鲜血淋淋。这一刻,秦铭手中的羊脂玉铁刀连着劈出,高等异禽惨叫,重新化出本体,结果翎羽纷飞,都染着血,它被刀光洞穿身体,被灵场撕掉双翼。随后它更是被一刀斩首,秦铭以烈阳般的混元拳光连补了一下。 老黄,补偿你!黄罗盖伞浮现,风卷残云,伞面星河交织,看起来很神圣,转眼间将那些意识神光吸收。秦铭没敢停留,破空远去,他最忌惮的不是旁人,而是那只态度很“友好”的老羊,虽然双方立下契约,可对方毕竟曾为真神,万一再遇上,他着实心中没底。 “嗯?”他止步于云雾中,突然亮起很多盖灯笼,随后密密麻麻,四面八方都是,放眼望去一片通明。这云端被照亮,汹涌的夜雾真的宛若海面般,波光粼粼,那似是数不尽的大号萤火虫,都有巴掌那么长,尾部发光,覆盖满夜空,实在太多了,看得人眼晕。 “乌九,我来迟一步。”远处有人叹息,盯着那飘落的黑色羽毛,来人显然和那只宗师级异禽认识,一同联手守候在这片地域,不然也不可能迅速从中旬围过来。秦铭感觉到危险,脚下发光,背后雷电羽翼交织,他以极速向 前冲去,要杀此人,夷除弊端!这片地界火光漫天,所有发光的虫子都暴动了,将秦铭淹没,它们的尾部激射猛烈的光焰。一刹那,云层都被烧着了,这是名副其实的火烧云。 这种虫子名为流火虫,能够快速吸收附近的能量,释放恐怖的灵火,修士若是被它们淹没,那简直是一场噩梦。流火虫属于这个世界奇虫榜上都赫赫有名的凶物。秦铭一刀下去,就会“斩爆”一些流火虫,可是火光更为耀眼了。它们会吞噬同伴留下的尸体,发出的灵火温度会因此更高。 若是成百上千只,这些奇虫根本奈何不了秦铭,但架不住太多了,铺天盖地,像是无边无沿。他被虫海淹没后,消耗很大!黄罗盖伞发光,悬在秦铭头顶上方,边缘的流苏垂落下紫气,帮他抵挡奇虫,然而流火滔天,云海焚烧潮虫骇人,连蒙尘的至宝都被埋在当中。秦铭一声轻叱,附近雷霆爆开短暂地清空周围的流火虫,他在夜雾中寻找那个控虫的宗师。此时他杀气腾腾,想速战速决,万一深陷此地,和无尽的虫海纠缠下去,他可能会有大麻烦。“找到你了!”秦铭看到了虫潮大后方那个青衣男子正手持金色法螺,像是在和远方的人对话。秦铭驾驭雷霆,在夜空中留下一串金色的脚印,快得不可思议,震爆成片的流火虫,向着男子杀去。 虫海沸腾,不得不说太难缠了!它们成片地炸开,虫浆迸溅,可它们悍不畏死,吞同伴破碎的血肉,释放的火光越发盛烈。突然,秦铭心生警兆,极速横移身体,一抹金光从他耳畔飞过,险些刺中他的后脑。他的颈部剧痛,竟被割裂,有血液溅起。 秦铭的《炼身合道经》早已有了很深的火候,再加上《极道金身经》,其肉身强度强大得可怕。即便如此,他的颈部还是被破开了,刚才他的后脑若是被刺中,后果不堪设想。同时,他感觉颈部有些酥麻,轰的一声,他以混元天光控制那部分血肉,部分被侵蚀的真血激射出去,被焚烧成黑烬。秦铭目光如电,看到了在虫海中袭杀他的那只恶虫。它形似生有透明翅膀的蜈蚣,头上有一支金角,且百足中有一对特殊的前肢,如同刀片般,这是此界比流火虫排名还要高的奇虫——金角刀虫。而且,它是一位宗师级的老虫。它头上的金角,还有刀片般的特殊前肢,都流动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金角和刀片前端泛着紫霞。“紫色……异金!”秦铭终于知道,为何他险些被割破颈项。 远处,金角刀虫族的宗师非常吃惊,它的金角和前肢上都有稀珍的异金武器,居然没能将对方斩首,那是何等坚韧的血肉,远超它的预料。秦铭脖子沾满血迹,他面色阴沉地止血。在那片神秘的红色汪洋中他经历各种险 阻,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伤,脱困后却险些被人摘掉头颅,真是奇耻大辱。瞬息间,他不在乎消耗有多大,将诸多法门层层叠加,以帛书经义统御诸法,宛若真神降世,其血肉普照出恐怖的光辉。 这时,附近振翅声不绝于耳,金角刀虫宗师带来大量的本族人马,一条条飞天而至,如同一支支飞剑般,穿梭虚空与夜雾,向着秦铭激射。最强状态的秦铭,融合诸法,虽然消耗巨大,但自身的杀伤力确实暴涨了一大截,那些流火虫还有新加入的金角刀虫,但凡触碰他体外的光环,都先后炸开!在其身外,密密麻麻,足有数十道神环,叠加在一起后极尽绚烂,每一道都代表了一种可怕的功法。 这一刻,夜空像是被犁过,云海爆开,近处的奇虫在恐怖的光芒中消融,远处的奇虫则在成片成群的炸开,虫尸噼里啪啦地落下。金角刀虫宗师带领虫海围攻,原本是不惜代价,不在乎损失一些奇虫,可是现在却是眼皮狂跳,这种下跌的趋势,这种死亡深渊,消耗之快,超过了他们的心理预期,这样的损失他们承受不起。“金角刀虫宗师心头狂跳,快速躲避,并召唤虫潮阻挡对手。因为他发现自己被锁定了,走脱不了,唯有硬撼才行。在他和秦铭之间,大量虫尸密集如雨点,向地面落去。“道友助我!”金角刀虫宗师喝道。 他与秦铭遭遇后,激烈搏杀,顷刻间,他就被震得大口咳血,身上出现许多可怕的裂痕。他难以置信,金角刀虫族的躯体有一层淡金色泽的硬壳,比秘铁还要坚硬,这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体质,结果挡不住对方爆发的神秘天光。秦铭心神震动,这种奇虫着实厉害,在与他叠加的混元天光碰撞中,并没有爆开,绝对算是狠角色。 远处,那青衣男子瞳孔收缩,有些震惊,那可是第五境的金角刀虫以躯体搏杀时,其自身的虫体居然在龟裂,不断渗血,这是何等惊人的一幕。他吹响笛子,命令漫天的奇虫救场,而他自己则一退再退,心中发慌,感觉没底。接着,他又心疼无比,海量的流火虫临近那里,如同枯草被雷火点燃,虫尸如雨,化作灰烬,伤亡太恐怖了。 秦铭杀出真火,真正的混沌劲持续大爆发。噗的一声,纵然种族天赋惊人的宗师级的金角刀虫也撑不住了,身体破烂,半截躯体炸开。秦铭的拳光追去,接着一道“轰”对他补拳印。啊……,这位实力恐怖的奇虫宗师带着不甘,还有惊惧,残余的半截身体也四分五裂,走向毁灭。秦铭以新连功将他的金角还有那只刀片般的前肢剥夺了过来,上面套着紫色的异金利刃,如此非凡神物绝不能错过。 秦铭回首,发现青衣宗师头也不回的逃了,此人是流火虫所化,此时震动 翅膀,如一抹流光远去。海量的奇虫被秦铭冲溃,再加上失去宗师指挥,不再那么凶狠。 铭顺利杀穿了出去。他甩了甩雪白的卷发,光芒闪耀,净化掉血污,而后他又扶正头上那只犄角。流浪刀客极速赶路,想要立刻摆脱是非之地。 然而,他才冲出去不远,心就沉了下来,并迅速向着大地落去,他感觉到了如同面对山海决堤般的威压。一位大宗师临近,挡住其去路。那是一位老者,和大虫、工虫形体相近,来自同一个种族,其身材高大,周身都流动着乌金光泽。老者的人形躯体背后,除却一对钢板般的乌金翅膀外,他比大虫和工虫还多了一条蝎子尾巴。他很苍老,血气枯败,但绝对危险、致命。显然,大虫说谎,什么老虫子已坐化,分明还活着,只是没敢进地下探险,而是等在外面截胡。 流火虫的宗师——青衣男子,跟在虫族大宗师身边。秦铭心中一沉,这是闯入虫族联盟拉网的地界了,最终惹出这头最为恐怖的老虫子。“你在等我动手吗?”老虫子非常有压迫感,虽然没有爆发血气和恐怖的力量,但是一种无形的气场在蔓延,震慑人心。他利用与天地相合的一种“大势”,如飞仙山压顶,逼迫秦铭,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使之匐卧在地上。秦铭无法高悬夜空中,被迫降落在地面。不得不说,老虫子非常强大,还没有爆发真正的力量,便以天人合一的手段压制得大地崩碎。这片地界,数尺宽的黑色大裂缝密密麻麻,向着远方扩张。秦铭硬抗住压力,如神矛钉在那里,沉声道:“我不明白,你等为何对我动手,我也是狩猎者,不曾进过地窟深处!”宗师开口:“有人看到你曾在一处出口附近现身。”秦铭开口:“我在那片区域守株待兔,发现狮世勇后一路追击,最后跟丢了他。”青衣男子道:“狮世勇虽强,但你实力更胜过他,怎么追不上?”秦铭回应道:“他身上有瞬移符,我怎么追得上?”接着,他又沉声道:“究竟有哪些宗师进入地下,你们不调查吗?若是有眼线,探究过,应该知道那十人中没有我。”青衣男子道:“我听闻,有只老羊去收割神粮了。”秦铭沉声道:“你看我有那么老吗?而且,我是为接应老羊而等在这片地界,你们怎么查的?”随后,他又反问道:“我来自羊族祖地,若是真个亲身探险,族人岂能不为我准备好瞬移符,怎会被你们拦截在此地?” 这时,老虫子身上的金色法螺发他立刻放在耳畔,清晰地听出响声,到传音,老羊在六千里外出现。 “现在确定了吧,你认错了羊!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形态,都且让老夫探一探!”老虫子开口,瞬息间,他张开五指,乌金光辉闪耀,带着骇人的 压迫感,向着秦铭抓来。秦铭脚下的地面炸开,他的身体被压迫得下陷,他的半截身子都进入土层中。这位虫族大宗师非常可怕,让虚空都在轰鸣,附近的山壁都崩塌了。秦铭心头地震,大虫所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老虫子的身体状态竟然这么好,敢直接动手。无声无息,秦铭手中出现一柄腐烂的扇子,被他当场激活,顿时散发出骇人的波动,秩序符文交织,道韵激荡不止。他声音冰寒,道:“真要血拼,谁生谁死还不一定!”老虫子瞳孔收缩,最后关头,他收敛那种强大的气息,深深看了一眼秦铭,道:“行吧,我相信你。”接着他转身就走,道:“我们去六千里外!”一身青衣的流火虫宗师告知狮人族的大祭司可能在那边。虫族大宗师冷声道:“我难道还怕他不成?”刷的一声,他们迅速远去。老虫子不敢真正大战,因为一旦血拼,事后他必死无疑,他的状态远没有其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秦铭面皮抽动,心疼的不得了。这腐烂扇子使用次数有限,他这是半激活了,算是耗掉半次使用机会了吗?他赶紧塞进破布中,终止了腐烂武器的复苏。该死的老虫子,秦铭在神秘的红色汪洋中,面对那么多危机,都没有激活腐烂扇子,结果在这里却险些大动干戈。他擦去脖子上的血迹,吐了一口浊气。一群老混账越活越谨慎,不敢进地下,都等在地面上当捕猎者,委实可恶又可恨。秦铭仔细看了又看,道:“提前终止宝扇复苏,回去后好好温养下大概问题不大。”随即他一路远去,接下来较为顺利,沿途不再有宗师阻挡,他脱离了混乱地界。当天,秦铭就穿过古迷雾门,返回夜州。踏在熟悉的土地上,他长出一口气,总算安心了。想到这次的收获,他心头激动。他没有远离锦瑞城,因为再过段时间,待异世界的风波平息后,他还要过去,需借助雷霆淬炼那些神性物质,如净出火、木属性的老生气等。不知道天上的盛会怎样了,还有化龙池那里,竞逐至高传承的人道行都在什么层面?秦铭开始清点收获,包括那些战利品,眼神开始发光。“神药先留着!”此行虽然颇为惊险,但总算得偿所愿,他成功破关,回头再去接引雷火斩罪业与炼药,他应该还能再上一层楼。 第517章 老怪物们全员紧张 神药,婴儿拳头那么大一滴,五色莹灿,馥郁芬芳,闻之就令人身体轻灵,宛若要羽化登仙。秦铭琢磨:“这‘延寿半生’,究竟是基于我现在的年岁来算,还是按照我未来能达到的潜在寿元来算?”他将神药封在一块灵性水晶中,里面五种色彩流动,交融在一起,像是一个朦胧的小世界在构建。“我在第五境是否会有真形劫?”秦铭开始考虑破关成为宗师后的问题,尤其是他想要融合如来劲、六御劲、玉清劲等。到时若有血祸,神药或许能救命。随后他又想到身边的一些人,比如,若是他的爷爷还在世上,想来应已风烛残年,能够以此药续命。 “这药应该不会有问题吧?”秦铭手持透明水晶,以新生之眼,还有如烈阳般的意识,探究那滴流光溢彩的五色药。他问蒙尘的至宝,道:“老黄,你能看出什么吗?”黄罗盖伞仔细感应后,回应道:“看不出异常,应该是续命宝药。”秦铭手腕上缠着多条手串,都是来自其他宗师的战利品,此时他难掩喜悦之色,指尖摩挲着,开始清点收获。其中最多的就是疗伤药,各种瓶罐中绿色的液体、散发金霞的粉末……都是宗师探险时随身携带的,没有凡物。“好东西,这瓶银色液体能让枯竭的精神瞬间恢复到最强状态。”“这罐紫色液体,自稀有矿物中提取而出……肉身四分五裂后服食它都能迅速愈合与好转起来。”秦铭逐一检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此外,还有些非凡的功法、高妙的经文,能被宗师带在身上,没有简单之物。“再去那个世界的话,时机合适的话,可以传给三花、黑白、狸花他们。” 在异宝中,当属金角刀虫的武器最亮眼,一只尖锐的锥形器,还有几块刀片,都很短,用料不多,但却是异金,有天然的纹理,伴着蒙蒙紫气,价值连城。当时,秦铭险些被割断颈项。他有洁白的异金小剑,还有一枚在神殇平原得到的金环,再加上眼前的紫色异金……委实积攒下部分瑰宝级材料。“可惜,量还是少了点,继续积累,以后都熔掉,混铸在一起,打造出一柄顺手的战刀或仙剑。”他现在的主暗王铁刀有些不够用了,遇到的宗师级对手哪个没有好材料,一战而已,这柄刀便又出现不少裂痕。还好,主暗王铁很神异,放上一段时间,或以天光滋养后,它能够自愈。“不急,目前还有赫连阳送上的雷神种可用,而老黄更是可能会比我先到宗师层面。” 秦铭此行收获最多的自然是神粮,多条储物手串中有不少,成堆成片。在发光的红色大海上,站点最后一站时,老羊曾挑挑拣拣,只取了部分神粮,留着给它的族群,剩下的都给了秦铭。毕竟,老羊曾是第七境的真神…… 没有改 变生命形态,就能够走到那个高度,禀赋自然高得可怕。所谓的以神粮补根骨,可以将一个人的禀赋提升到绝顶宗师层面,对老羊来说,毫无用处。那时老羊的状态不是多好,怕秦铭年轻气盛,热血上头,对他先下手为强。他适时将大部分神粮都送了出来,也算是主动缓和关系。其实在最后那段旅途中,秦铭也担心的不得了,属于麻秆打狼两头害怕,双方都紧张到极点,相互忌惮。 黑色麦粒颗颗饱满晶莹,像是墨玉化形而成,且带着浓郁的谷香。秦铭当天就生吃了一些,味道不错,口齿留香。不过,正如他所料那般,对他没什么帮助。毋庸置疑,他自身的禀赋无比惊人。 五日后,秦铭估摸那片混乱地界的风波应该已经平息,他悄然通过古迷雾门再次踏进异世界。“嘶,有腐朽神灵复苏,拼着衰败,永久性凋零,也要出手?”秦铭深感意外,这件事闹大了。有人见到老羊由老迈不堪渐渐恢复青春,蒸腾起大量的羽化光雨,引发巨大轰动,许多人都说他得到了仙药,逆转了光阴,已经全面涅槃新生。现在一些第七境的生物都忍不住了,正在寻找他,想要拿他炼药,更有老怪物想直接吞了他。秦铭不得不退走,害怕遇到垂死的神灵在整片地界徘徊。“一个月后再来,那时雨季应该还没有结束。”他果断跑路。 秦铭离开锦瑞城,在回双树村之前,绕路远行,他来到大墟和昆陵交界地带。这里有个黑龙潭,阴森森,寒气刺骨,昔日他曾在此地将角书法的一位祖师埋葬。 夜色中,他以这里为中心,向着前方不断探索,按照当初记忆中所见到的那道通天光束消失的区域进行挖掘。然而,他在这片地界寻了三天三夜,也没有找到那位祖师的身体。数年前,那位老祖师还没有彻底死去,便准备葬掉自身。秦铭当初在神庙那里得到过这位祖师的福泽,看到了其修正后的角书法。现在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寻,如今他身上有延寿神药,分出去些许说不定就能救对方一命。“是我想多了,大概他早已彻底化为道韵,消融在天地间。毕竟,如今这个时代强者都患了重病,不敢轻易出世,更何况当初形神就已经满是裂痕的祖师,又迎来道韵大动荡的年代,没有生还的可能。”秦铭在夜色中驻足良久,最后远去。 他御风而行,不时出现在夜雾上空横渡,当天便回到双树村。“小叔叔!”文睿很有毅力,每天大半时间都在黑白双树下修行,一眼看到了自村外走来的熟悉身影。陪他长大的红松鼠也在树下练拳,一颗脑袋都呲着大板牙,喊道:“秦大爹!”它曾经的矜持、愤懑,都放下了,看到秦铭回来,亲热的不得了,因为秦大爹真金白银给它 奇功妙典。 随后,雷霆王鸟、语雀也从黑白山中飞了回来。文晖带着刘天冲四岁的幼子——刘白,也凑了过来。秦铭先是指点了他们,而后取出泛着乌光的神粮,一视同仁,当场碾碎,做成面饼等,让他们吃下去试试。“身体中有暖流!”文睿惊异。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其中四岁的刘白虽然还是个小迷糊,潜能等还处在待开发状态,但是这黑色小麦对他的作用已微乎其微。秦铭露出感慨,不愧是天神子嗣,这根骨没得说!“这些送给你们了,文睿记住每天都要吃。”他留下很多神粮。 村头,一只戴着草帽的黑白熊探头探脑,有些不放心,最后它缩小,化作一尺高,直接在地面滚了过来。它显然是怕吓到文睿,表现得尽量憨态可掬。“你给神子吃的食物靠谱吗。”它认真检查,怕有问题。很快,这只黑白熊瞠目结舌,原本它们准备了绿竹米、黄金粮,结果发现拿不出手了,根本比不上这种晶莹的黑小麦。它惊叹:“这是固本培元的奇粮,属于没有副作用的补物,好东西啊!”黑白熊看秦铭的眼神变了,这个年轻人随手拿出来的东西,比它们在绝地中培育出的农作品阶都要高。“这是我弟子。”秦铭指了指文睿。他暗中和这个宗师级的黑白熊交流,如果大山中有可以改良根骨禀赋的宝药,他想交换一些。黑白熊看到秦铭随手就送出神粮给文睿、刘白等人,顿时点了点头,道:“行,你有心了。” 次日,孟星海来了,精神饱满,他上次险些死掉,却因祸得福,那名三眼老者的神眼根须,被切成参片,成为他的大补物。孟星海道:“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天,独自前往异域,我着实有些不放心。”秦铭笑道:“一切顺利。孟叔,我给你带回来一些土特产,可以带回去给家里的几个孩子补身体。”“神粮?地下海洋……”孟星海如听天书般,久久不能平静,尤其是当他得知秦铭的境界后,他更是神色复杂,这个大侄子要不了多久就要超过他了。“就新生路而言,你这种修行速度着实可怕,前所未有,超越了历代祖师,即将成为二十余岁的宗师!放眼天下,这种成就有几人可以比肩?众所周知,新生路不好走,需要熬岁月,可是秦铭却比仙岛、密教路的很多顶级奇才还要走得快。孟星海很清楚,按照秦铭的成长速度,再过一些年,必然会成为真正的第五境宗师。若是传出去,肯定要引发巨大轰动,主要是他太年轻了,让人难以相信! 孟星海告知近来发生的一些事,道:“天上至高传承的竞争,着实引发不小的风波,很多年轻人都去比试了,地面有一个名为魏真的奇才表现惊人,强势通过初选,可与玉京核心门徒并肩而立。” 铭听闻,那个魏守真来自妖魔地界后,有些怀疑,莫非是那个让他都有些忌惮的心猿背后的正主?同时,秦铭也知道了玉京第三核心圣徒的名字——闻道。“天上各座旧山头共推出来的绝顶厉害人物……”当秦铭听到这种评价后,还真想掂量下此人到底多么厉害。孟星海提醒:“小秦,日后若是相遇,不可大意。比如,你曾在斗剑台上击败的天仙,她并非完整体,如今她和天神合一后,名为云涧月,稳居第二门徒之位,深不可测。”秦铭点头,他早已知道这些。“除了魏守真,另外那名可与玉京核心圣徒并肩而立的谢希言,也曾被怀疑,他也有可能来自地面。”孟星海告知,也正是因为如此,最近天上的人对地面较为感兴趣,在研究“下界”的各种传承。其中,秦铭的角书法便是地面热门经文之一。“我不会又被某些老怪物盯上吧?”秦铭皱眉。孟星海笑道:“据说是因为圣贤的弟子——李万法,似乎非常强,且境界颇高,有资格与闻道、魏守真等站在一排。”“那就好。”秦铭点头,别来找他就行。“虽然没人紧盯着你,但也时常提及”主要是所有人都被误导了,以为秦铭在第三境想要圆满并破关到第四境,最起码还要三四年以上,不然必会被热议。“对了,不久后,可能会有一支天上的年轻队伍来到地面,将拜访各大祖庭进行交流,你打算照面吗?”孟星海问道。秦铭摇头,有这些时间,他还不如去异域斩罪业与炼药,尽早破关。他随口问道:“他们不是眼高于顶吗,怎么对地面如此在意了?”孟星海道:“谢希言、魏守真在天上打出惊人战绩,让天上人对地面的某些传承重视起来,届时可能会交流经文。”秦铭确实来了几分兴趣,如果那些人带着原本典籍,他若是在现场,暗中共鸣,那简直如同进入无人看守的藏经阁中。他暗暗摇头,这应该不大可能。“什么时间开始?”秦铭问道。“估摸着要一个月后才能到夜州吧,他们先要去秦墟圣城、北荒的天神道场等所在,毕竟那些地方太有名了。”数日后,秦铭接到一些信笺,被邀同行,第一站是西海的海神岛,可以和天上的人一起远行。秦铭婉拒。此外,他还接到了其他信笺,九霄之上有些道统想拉拢他,看上了他的禀赋。“天上,一个和剑修有关的强大门派,有强者对我伸出橄榄枝,认为我练成混沌劲,底子牢固,可以去练剑?”秦铭很惊讶,这着实有些突然。“这是什么情况?”秦铭不解,在这封信中,剑修祖庭的人还曾提及“剑杀穿二十三重天”,也是一个强大的炼体者,信中称赞,秦铭的炼体路数很惊艳,未必不能成为“一剑”那样的人物。为何给他画饼?他觉得莫 名所以。关键是,他自己是一剑,还需要效仿谁吗?事实上,天上研究地面的传承,以及吸纳奇才等,各种各样的反常,都与近期的一些异动有关。“金榜动了,且时不时就发光,这是要全面复苏吗?”天上有些人眉头深锁,心中惴惴不安。新榜,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涉及内部的友好切磋与比斗。金榜,那意义完全不同,想要在上面留名,是需要对外进取,和玉京外的至高文明斗剑,大规模攻伐等。所以,一些老家伙们得悉,金榜要复苏了,全都头皮发麻。“疯了吧!道韵大动荡的时代,我等出门都可能会死,这个时候要斗其他至高文明?这是准备将我们所有人都送走吗?”一些老怪物心头强烈不安,正是因为如此,天上有了各种安排与异动,比如到地面的观光团,挖掘神秘传承,以及寻找某些失落的特殊武器等。秦铭放下信笺,道:“没什么诚意,让我成为‘一剑’那样的人,怎么不先送来几篇经文,算了吧。”相对而言,天尊陆恒就厚道了一些,虽非他的亲笔书信,但别人也是听从了他的安排,抄录了几页《极道金身经》。“让我试着练下,看究竟能出现几层灵性光辉?”秦铭露出异色。天尊本身属于仙家最强炼体者之一,他金身九转,可形成九层灵性光辉,算是走到了极致。不过在天上时,秦铭化身为太一之际,也曾有所表现,身体有十层光晕笼罩。秦铭摇头,道:“我金身十转,而且有完整的《极道金身经》,信中这些条件对我没什么吸引力。”事实上,最近陆家部分人都谈论到秦铭,有人有接纳他到天上的意思,甚至想要招婿。但也有陆族嫡系摇头,认为看一个人的潜力,只需盯着玉京至高传承的竞逐就足够了,哪怕无法招揽谢希言、魏守真这样的人,但若能吸引到其他敢上去挑战的拔尖者也足矣。“静璃,你自己的意思是什么?”陆家一位老者询问。陆静璃道:“我无所谓,相信家族能挑选出更有麟角,我听从安排。”第二封信来自白家,他在信中热情地邀请:“铭哥,来秦墟啊,一定要参加这个交流会,我给你安排了惊喜,我们这边不仅有造化池,还有其他!”秦铭觉得,白家肯定被唐羽裳威胁、恫吓了,大概是被暴打后才写下这封信吧。由于金榜渐渐复苏,让天上的一群老怪物全员紧张起来,各种动作与安排越来越多。时间匆匆,一个月转眼过去,夜州这边已是秋季,漫山遍野都是果香,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秦铭动身,再次穿越古迷雾门,进入异世界,属于他的收获季节也到了,管他外界是否风云突变,他只需要努力提升自己就是。 第518章 雷霆中新生 “大宗师都是狗,专门蹲出口。”秦铭轻语,他独在异域为异客,着实有些感触。这都过去一个月了,神粮、黑土、地面上的大嘴等波及数千里地界,关键节点竟然还有大宗师守着。据闻,有些倒了血霉的高手闯过去,被寿数将尽、几乎陷入疯狂的大宗师从头扒到脚,洗劫得干干净净,身上仅裹着个破布片狼狈而去。很多人满脸愤怒,他们待风波渐平息才游历过去,只为增长见闻,不曾想惨遭劫掠,更是有人身死道消。“算了,就当被疯狗咬了,听闻有些天潢贵胄与圣教核心传人都没能幸免。”一群人彼此诉苦,长太息以掩涕兮,各自落荒而去。没有多久可活的大宗师,都变得极端危险,没有道理可言,他们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什么都不怕了。主要是部分神灵盯上了那头老羊,一路追杀向夜雾世界深处,此界其他人难以染指。腐朽的神灵即将化作尘埃,自然更危险。纵然是晚年的大宗师见到他们,眼神也都要变得清澈无比,不敢再发疯。神口夺食?他们没那个胆子,自然只能在这片山川打转,希望有漏网之鱼,还存在延寿药,想将整片地界翻过来。秦铭琢磨:“看来,老羊虽然涅槃新生了,青春回归,但是并没有立即恢复真神道行,不然不至于大逃亡。”夜色如渊,村庄、城池等点缀在漆黑而又苍茫的大地上,如星星点点的萤火,闪着细碎的微光。 秦铭看着人族的村落以及自己那座山神庙,并未临近。这片地界发生大乱前,没有了山贼的阻挡,老橘猫和老玄猫等人收割完火田中的黄麦、银麦后,都顺利跑路了。如今他们已然回归,并未被灾祸波及。 “喵喵,猿人哥哥消失不见了。”小二花有些伤感,睫毛上挂着泪珠。小黑白眼圈也泛红,道:“那天真的是猿人哥哥救了我们喵?他不会被山贼身后的人害死了吧。” 秦铭没有去见小狸花他们,觉得风波还未彻底消散。再说,他们三个还小,现在传他们此界宗师的功法还早。待以后这片地界彻底安宁,他闲暇后来异域散心时,顺带就可以传功与送些神粮。 当天,秦铭赶到五千里外,在较为偏远之地另起一座高塔,现在他已是熟练工,一蹴而成。眼下还在雨季中,仅过去一日,他就迎来了雷暴,特大闪电混着暴雨,不断倾泻向这片荒山。因为高塔引雷的缘故,这片山地亮如白昼,那在大风中疯狂摇动的林木,还有密集的雨幕,都清晰可见。 秦铭静坐塔中,接引雷火斩罪业。“这净世火内,孽力杂质真不算少,杀伤性十足。”他不得不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便是业火。这种物质不宜植入心灯中,秦铭需要炼尽负面物质,仅提取当中的灵性,截取其精华。“不过, 这些业力如果炼入兵器中,存储起来,关键时刻斩向对手,威力应该会很可观。” 秦铭体外,一团浓郁的火光绚烂夺目,仔细看的话,当中纠缠着血丝与黑雾,像是孕育着有无边杀劫。轰隆一声,炽盛的电光降临,击穿光焰,至刚至阳的力量开始净化罪业,雷霆滚滚,宛若在焚烧。最为重要的是,秦铭在运转《太初万霆篆》,不断结印,一页又一页有形的雷道经文具现,漂落进火光中,让这里神异无比。 夜色下,这座高塔很耀眼,雷火通天。而在此过程中,秦铭自身也不时饮下雷药,沐浴电光中,血肉和精神的生命活性在缓慢提升。他敏锐地感觉到,自身已有了较强的“抗药性”,雷药对他的效果远没有最初时那么好。 不久后,秦铭运转《八景神照经》,不过是以混沌劲催动,妙法荡漾涟漪,构建出一座八卦炉,显照于体外。接着,他以混元天光勾连夜空中真正的雷火,外炼龙虎大药,斩罪业。 良久之后,秦铭将在那片地下世界得到的木属性神异物质取出,开始熬炼,虽然纠缠着孽力,但是也有浓郁的长生气。他站起身来,以雷火淬炼的同时,也在练剑,这是《驻世经》不记载于纸面上的长生剑意。丝丝缕缕的绿霞腾起,在雷火间,秦铭飘飘然若羽化飞升,被一片绿色叶子托举着离开地面。他的长生剑意,有非常明显的精进。到了现在,他已经不再怀疑,未来他真有可能会成为传闻中的长生道体。 暴雨倾盆,漆黑的天地不时被炽盛的雷霆撕裂,向下倾泻茫茫电光,高塔似随时会炸开。秦铭再次转变功法,开始练《覆海经》,淬炼在那片红色汪洋中得到的水属性神异物质,一时间,整座石塔中波光粼粼,雷电与水泽宛若交融在一起。此地,潮汐澎湃,雷火与汪洋激荡,出现鲲鹏展翼冲霄的奇景。 在这个暴雨天,秦铭不断接引雷火,将五种属性的神异物质都淬炼了个遍。他叹息,颇为心疼,为了斩罪业,留下最为纯净的灵性物质,他以雷霆磨灭掉七八成原物质。这着实有些浪费,但他却认为值得,因为以雷火炼药,所求不就是为了纯粹吗?净世火、长生气等,远比之前神圣多了,再无血丝与黑雾等萦绕。 一夜雷火炼药,消融罪业,并不能让秦铭放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都在此地潜修,但凡雷雨天,整座高塔都会雷火通明。 半个月后,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一页又一页的《太初万霆篆》经文漂落在净世火中,勾连夜幕,闪电交织,密密麻麻。片刻后,秦铭将电光当作清水饮了一大口,把那药氵净世火服食下去,送进自己的心灯中。他开始运转《一元之始》,这是从崔冲和那里缴获的顶级真经文, 非常适合新生的心灵灯领域。一灯可生万物,普照万法,同样还可以采集万物,反过来以造化补心灯。 净世火注入秦铭的心灯中,顿时让它更亮了,神纹秘变交织,南明离火、太阳真火、六丁神火自动与之融合。这一刻,他清晰感应到,灯火烧遍全身,正在净化血肉和精神,让他的体质在逐步提升。 秦铭没有耽搁时间,动用雷火最后一次淬炼木属性的长生气,淡淡绿霞泛起,弥漫整座石塔。远远望去,雨夜中,雷火与长生气共振,整座塔身都绿莹莹了。 秦铭以雷火为清水,视长生气为药,开始服食,下一刻他在原有的六剑基础上,斩出了第七道长生剑意。这是他实力提升的最直接体现。他像是在举绿霞飞升,发丝如绿色瀑布般暴涨,几乎垂落到脚踝处,其全身生机蠕动,他离长生道体更近了。直到他服食的长生气也补入心灯中,他挥剑斩断一截长发后,他满头发丝才恢复为原本的乌黑色泽。 当夜,秦铭混着雷光,连着服食五种物质,用以补心灯,他的血肉活性与精神状态都前所未有的好。随后,他全身滚烫,道韵交织,形神皆妙,他开始涅槃,发生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变化——全面新生。 雨幕中,纵使天上的雷火暂熄,石塔也在发光,秦铭正在蜕变,血肉通透,精神如烈阳,天光澎湃,照耀的石塔都要透明了。塔中静坐的身影,持续辐射神秘力量,竟在慢慢…… 熔化塔身。这种新生很猛烈,也很迅速,不再像过去那般需要持续一天,在秦铭体内,浓郁的生机像是山洪汹涌,火山喷发。新生路体系,很难在每个大境界都能够涅槃,这是困扰很多前贤的大问题。若是有人在每个大境界都可以新生,其寿数注定会远高于同层面者,连方外之地、密教的强者都要眼红与羡慕。秦铭无疑做到了,从第一境开始到现在的第四境,一步一个脚印,走得非常稳,不断大涅槃。同时,他在这条路上走得也很快,不负他后来推崇的“境界派”之名。 秦铭从心灯六重天破关到了七重天,虽然只是一重天的区别,但是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因为,他从心灯中期来到了后期。此前,他对顶级道统的宗师还是有些忌惮的,毕竟他们出身大教,来自祖庭,比寻常第五境高手的底蕴深厚得多。但现在秦铭来到心灯后期,全面新生了一次后,他彻底不怵了。比如,崔冲霄的师兄——牧拙,密教第二人席天的亲传门徒,上次相遇时,秦铭还心中没底。当时,他曾和黎青云、孟知晏一起出手,若是再相遇,他自己上前就是了,何惧之有?秦铭脸上带着笑容:“难怪这次破关,需要以雷药、苌生气等配合,消耗颇大,形神都被新生之力洗礼透彻 了。”他起身,举手投足都带动着浓郁的道韵,瞬间便可爆发杀伤力十足的妙式。 随着时间流逝,雨还未停,雷声已渐小,秦铭走出石塔,形神共鸣,混沌劲激荡,他腾空而上。远处,偶尔有雷电划过,在他运转《太初万霆篆》时都会避开他。练成雷道真经后,秦铭若是还会被天雷劈杀,那就成笑话了。事实上,练成此功后,他在雷雨天出手会更强,能借天地间的煌煌神威为己用。秦铭来到云雾中,不断出手,配合新生的过程,混沌劲大爆发,天光混融纯阳之力,撕裂夜幕。附近的村镇,所有人都以为那是自然的雷电释放,根本不知是一个年轻男子在施法。厚重的黑云猛然崩开,一只龙爪探出,景象骇人。还好,这片地界没有什么高手,不至于引发出预料的事件。少数普通人见到,怀疑自己看错了,那是云龙探爪吗?整片夜空都被撕开了,一瞬间的奇景横亘,实在恐怖。 不久后,秦铭全面涅槃完毕,换上洁净的衣物,在身后的虚空留下一串金色的脚印,飘然而下,回到荒野中。雨还在下,但难以接近他,隔着很远就会被他自然流淌的混沌劲震散,他如沐浴神霞。“雷药对我作用不大了。”秦铭站在石塔中望着雨幕,近来他的道行提升迅猛,可惜了这条借闪电练功的路,已经走到尽头。此时,他的新生之眼,能在夜雾弥漫的天地中看得更为遥远了,感知、力量以及凡底蕴等都因为此次新生而攀升。 秦铭没有离去,继续留在此地。他还有事情要做,要等下一次的雷雨天。一天后,雷瀑击穿夜空,将雨水都照耀得一片晶莹。秦铭取出过百柄黑色小剑,都不过二寸来长,皆弥漫着纯阳之气,内部交织着很多细密的符文。这是五劫雷击剑,上次大虞皇都对决时,崔冲和颇为倚重它,的确不是凡品。它们的材质最少经历过五次雷劫。而且,这些黑色小剑中混融了不少其他稀珍材料,这是宗师级武要,而且具备成长性。崔冲和在第四境时就有这样一组纯阳剑器,可见多么富裕。 秦铭准备用雷火重新祭炼,毕竟他也是剑修,有“一剑杀穿三十二重天”之名,不光可以施放飞九色剑煞,在其他方面也要补全。“在《太初万霆篆》中,有以雷火养炼武器之法,而这些小剑又曾经历过雷劫,正好契合。”主要也是因为秦铭主脑上缠绕着数条主臣、宗师级战利品藤蔓,里面不乏一些稀珍的材料,可以补炼进雷火剑内。 在随后的几次雷雨天里,秦铭引雷炼剑,将一些珍贵的材料融入一百多柄黑色小剑内,让它们愈发不凡。显然,他在为大战做准备。从天上那些人的异常举动来看,分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担心被波及,在全方位地提升 自身的实力。 数场雷瀑过后,秦铭体外悬着一百零八柄黑色飞剑,都带着纯阳气息,被雷火百般淬炼,皆晶莹剔透,内部铭刻上了不曾有过的雷篆。显然,它们的威力和以前相比提升了一大截。雨幕中,随着秦铭心念一动,一百多柄黑色小剑都晶莹通体起来,都刻着天地中的雷霆纹理,它们极速贯穿雨幕,又划破天穹,密密麻麻,皆带着长长的尾光,气势浩大,威能骇人。秦铭较为满意道:“配合《太初万霆篆》施展,效果还不错。” 至此,他才算是正式出关。总体而言,他在这个世界得到了很多,连着破开11重天,还收获了延寿长生的神药等,非常满意。这些成就与收获,已经远超他最初的目标。秦铭双眼深邃,目光似要穿透虚空,道:“昔日那些对手,境界比我高者,当初需要我退避的生死,如今或许该避我锋芒了。” 第519章 开元盛会 夜空,一百零八柄黑色的小剑斩断雨幕,贯穿云层,它们勾连雷火,越发晶莹通透,划破漆黑的苍穹,熠熠生辉。秦铭一袭青衣,黑发飘舞,被这组小剑托举着来到九霄之上,它们都摇曳出长长的尾光,剑体流动着雷雾,异常绚烂。远远望去,夜雾海上,秦铭大袖展动,飘逸出尘,在其脚下,一道雷火剑光便似是一条星河,上百条交织,群星璀璨,他似不染人间烟火的谪仙出游。他高立九霄之上,将雷雨天都踩在脚下,横穿罡风凶流的夜雾海远去。 伴着光雨,秦铭飘飘然若羽化登仙,感觉这才是他幼年时所向往的修行世界,纵横天地间,转瞬千里外。可惜,仅遨游片刻,一百多柄如墨玉般通透的小剑便无法托举着他远行了,其身体开始下坠。秦铭仔细体会,这种压制有来自苍穹之上的力量,也有地面的牵引,尤其是分布着超级火泉的地带,拉扯之力甚大。他不得不深思,在那遥远的古代,第11境的人就可以凭肉身飞天,如今连宗师都只能苦叹,唯有地仙才能全面斩断那种无形的力量。“遮盖无边世界的夜雾,还有滋养万物的火泉,水很深啊。”秦铭落地后,稍作休整,再次贯穿雨幕,来到天上,横渡那如波涛涌动的夜雾海。他距离古遗雾门大概有五千里,这样极速赶路,所谓的远途根本不算什么。 途中,秦铭眺望到了苍茫大地上,一些灯火璀璨的巨城,有些区域涌动着超级火泉群,甚是醒目。还有些地界,山河锦绣,萦绕着浓郁的紫雾,像是有真龙盘旋,相应的福地壮阔,泛着灵光性辉,应该是顶级大教的山门。秦铭俯视夜色下的大地,心中有诸多感触。“修行为了什么?”这数年以来,他不断苦修,说到底都是为了生存,时至今日,有些危机还在,需要他更进一步提升自身。因为他的那些对手、敌人,牵连到的师门,还有背后的老怪物等,皆深不可测。关于至高文明间的碰撞,还有远古的麒麟趾、发光的大脚印等,以及夜雾世界深处的秘密,则离他还较远。终日忙碌,他觉得似乎错过了一些东西。“仔细想来,这样的修行有些枯燥,放眼望去,锦绣山河就在前方,我从附近遨游而过,都不曾仔细领略。”秦铭觉得,如今整日为修炼、为危机奔波的日子,实在背离了他年少时的梦想。那时他期盼的是看尽无边的云海,踏遍壮丽的山河,感受各种各样的异域风土人情。这些明明离他并不远,他却始终不曾好好领略。此外,小鸟、项骏武、黎满月、姜苒等人远去,他都没有能够送行。刷的一声,秦铭降落在地面,沐浴夜色,望着大地深处,鳞次栉比的城池,他有了探究,前去转一转的冲动。“人生不只有苦修,适度的驻足 ,看一看沿途的人与景,或许能够更好地顿悟。” 秦铭的道心更加通明,意识的力量越发强大。他有所觉,或许能从人间烟火里、山河意趣中触类旁通。“不可大意。”他并未失去警惕,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细究的话,他在原住民眼中,有可能算是域外天魔。 数日后,秦铭蹙眉,简单游历后,他确定这个世界等级不低,竟有天神的传说,不过消失九百多年了。“九百多年前像是一个小节点,世界各地都有相似的特质,顶级生物或腐朽,或开始销声匿迹。”这一日间,秦铭又听到老羊的消息,对方彻底跑路,惹得第七境的老怪物跟着追到了外域,在远方引发巨大风波。“神火远了,没在附近地界徘徊,这倒是不错。”秦铭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深入这片大地一些了。其实,正常来说,老怪物们也不会出来发疯,目前的大环境下,有宗师级道行就可以自保。而且,所谓的宗师,几乎已经特指为第九境初期的生灵。第九境绝巅的大宗师若是放手一搏,事后多半会惨死。而第五境中期的人物如果激烈血拼,问题也会较为严重。除非大造化出世,不然老家伙们都会蛰伏,无比低调。“嗯,出了神粮的那片混乱地界,近日死了一位大宗师?”秦铭讶然。一些宗师被盘剥后,越想越气,有人值夜人杀来,有人构架法阵,还有人带来瞬移令牌,联合出手,引爆一位大宗师。秦铭心情越发放松下来。这种传闻一出,应该能够让那些寿数将尽的大宗师眼神清澈不少。他已经进入大地深处,游历六日了。很可惜,所谓的造化地都是有主之物。他曾看到“九凤朝阳图”,那片山川的地势太特殊了,道韵浓郁,可惜,万年前,那里就成为一教祖庭。该道统最虚弱时,都有第六境高手坐镇。随后,他在八千里外的另一处地界中,看到一片异常细腻的山河,每一寸土地都发光,宛若真神的国度。山中没有一棵杂草,遍地都是灵性植物。主要是因为,那里有四个超级火泉群,而且色彩斑斓,有金、银、紫、青四色映照。秦铭远远地眺望,有些出神。正常来说,抑或是红色火泉已对,偶见一种奇异泉眼就很惊人,这里居然数种并存,四个超级火泉交融的核心地,据悉当年有第七境的生物关顾。“好地方啊。”秦铭赞叹。成熟文明的地界中,根本不存在无主的净土,所有的神药、山河、矿藏等都早已被瓜分干净。夜雾世界很大,有广袤的无人区,但都极度危险,不然早就被大势力占下了。一些流猎种族最喜欢向古老的文明进军,那不是拓荒,只能算是洗劫,最后会引发血腥大碰撞。秦铭由此联想到上界的世界,最近天上出现各种异常异动,莫非有外部危机临近, 听说有人成了?“听闻了吗?这一季的开元盛会有大料到,都相当不简单,皆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秦铭游历时,在一座小城的茶斋中意外听到这样一则消息。所谓的开元盛会,是指在开元巨城中举办的一场规格较高的拍卖会,从奇药到秘宝,再到真经,各种稀有资源都可能出现。甚至,不乏高等异兽,以及其他文明的强大俘虏,都可以上拍。 秦铭来了兴趣,注意聆听。“小道消息称,这次有‘麟血’拍卖,是从神磁风暴中洒落出来的一滴血液,紫金色泽,宛若一轮紫色的小太阳,即便不能成为压轴之物也差不多了。”“你小觑了这次的拍卖会,我听说,此次可能有天下排名第五的奇虫——梦虫,要在开元盛会出世。”“梦虫?没听说过,排名那么高,有什么非凡之处。”“孤陋寡闻了吧,这种奇虫可了不得。”事实上,秦铭也属于孤陋寡闻者之一,真没听说过梦虫。“这是类神会的人送来的竞拍物……”秦铭讶异,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个组织的名字,还真是一个跨越诸域的庞然大物,深不可测。梦虫,委实非凡,它可以对接他人梦境,获悉对方的所有人生经历,挖掘出对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它入侵时,目标人物很可能无知无觉。“若是养一只梦虫,完全驯服,将妙用无穷。”这种奇虫非常可怕,它能于梦中杀人,以目标人物的意识为食物。旁听者中,有人忍不住开口:“这么看来确实非凡,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在天下奇虫中排名第五吧?”“嗯,梦虫很特殊,不像其他奇虫以量取胜,这个族群颇难繁衍,数量稀少,都要绝灭了,但单独一只就很恐怖。最为关键的是,它还有妙用,可借他人之梦悟道。”按照传说,梦虫寄生到一位禀赋超绝的目标,可借梦虫纠缠,借其才情资质修行,在梦中帮自己悟道。“这么离谱?太变态了。”……秦铭离去,他觉得有必要去参加这次的开元盛会,增长见闻,甚至可以亲身参与竞拍。他的腕上缠着数条储物手虫,里面有不少疗伤宝药等,这些可都是硬通货。而且,这条路若是能够蹚出来,他以后可以考虑借助异域各地的大型拍卖会获取稀有资源,进而破关。“值得尝试!”秦铭清楚,这样融入此界的盛会中,多少有些冒险。不过,想要激烈进取,怎么可能会一路和风细雨?他只需要把控好风险,谨慎些就是了。当天,秦铭赏完古遗雾门,回归彼州,将肉身送了回来。随即,他马不停蹄,裹着老布,又重新神游进那片异世界。没有肉身,他逃得更快,且他是异金体的临时拥有者,别人看不到老布,而关键时刻他能借此隐去身影。 想进拍卖会,他需要一具临时的肉身,身在修 行世界,这很容易寻到。当然,秦铭并没有滥杀无辜的打算,他原本想在山中寻一个臭名昭著的恶徒解决掉,从而附体。结果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在路上,他就看到数场恩怨仇杀,最终他挑选了一个身体还不错的虎族。原主的道行处在第四境后期,神魂出窍后,和对手玉石俱焚,其肉身非常不错,符合秦铭的要求。片刻后,林地中,秦铭在一个虎族中年男子身上复苏,断腿此瞬就被他接好了,骨骼瞬间噼啪作响,转眼恢复了。随后,他开始改造躯体,面部变了,由原本的凶悍化作符合更多人审美的英俊,眼睛为淡金色,有雷纹交织。这很像是虎族中传说的金纹神眼,百万中无一,有此禀赋者,未来最差的也能成为绝顶宗师。同时,秦铭散发出不弱于宗师的道韵。参加这种盛会的人,实力若是过低的话,可能会出现各种危险与麻烦。秦铭活动筋骨,修长强健的躯体流动宝辉,除了淡金神眼,他还有一条如同钢鞭般的虎尾,以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其他部位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当日,秦铭在平时走路生风、姿态横行时,则是略微迈着猫步,虽然有此别扭,但这就是虎族人的特质。英俊潇洒的“虎啸铭”,迈着轻缓的猫步,进入开元城。这座城规模很大,守着一条大河,非常繁华,更有超级大宗派,整片地界都很富裕。城中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很多都是异类,如半空中银色蝴蝶翩翩,拉着一辆巨大的小车,里面有一只火红的鸟,它双翼合什,双腿盘坐,脑后有一层光环,宝相庄严。“宗师!”秦铭一眼看出,那只红色的小鸟在第五境,有可能临近中期了。地面轻颤,一个浑身都是金色皮毛的巨人进城,高足有十几米,这是一位变异的直立魔熊,同样在宗师境。秦铭凛然,这才进城没多久,就在大街上遥遇宗师。还好,这天下果然那么离谱了,他虽然看到各个种族的生灵,但是没有随意一瞥就能发现宗师的。开元城中,大多数都是类人生物,真正的纯血人族很少。秦铭来早了,还有四天才到拍卖日,他提前熟悉环境,而后去办一张可以入场的特殊玉符。接下来的时间里,秦铭游览这座巨城,了解这次提前公布的一些拍卖品。“可惜了,那只无比稀有的梦虫居然垂死,被封在灵性水魄中,能否救活,完全未知。”“正常,不然的话,排名第五的奇虫还要上拍卖会吗?早已被大人物暗中交易掉了,根本不会出现在此地,这个时间节点,根本不需要秦铭特意打探,酒楼中、茶斋内到处都有人在谈论拍卖有关的消息。“这次拍卖会规格如此之高,有真经吗?”“当然,而且是名气很大的《斩仙经》,不过……” 只有三卷中的上卷,若配合 那滴‘麟血’修行,必然妙不可言。”秦铭琢磨一阵,这开元盛会上好东西还真不少,不过需要足够雄厚的财力支撑才行,不然也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随后他听到,这次会有11块异金上拍。秦铭自然非常眼热,最近这些天他曾认真思忖过,认为想打造一柄沉重的异金长刀,有些不现实,太耗材料了。事实上,连黎满月的八卦炉都只有巴掌高,而黄罗盖伞的本体也仅有数寸高。这些顶级物品,更注重内部的铭文、刻进最深处的法阵等。秦铭认为,他现在那柄指头尖、如同吊坠般的洁白异金小剑很正常,并不袖珍,若是刻上能大能小的变化符文,便解决了所有问题。显然,现在它还只是粗胚,没有体现出应有的价值。若是刻上剑道纹理等,配合九色剑教施展,注定会非常恐怖。按照这种思路,秦铭觉得自己可以收集异金,再打造出一柄小斧,配合内景开天斧使用。同理,他还可以铸造一柄异金小锤,内蕴雷篆,配合《太初万霆篆》这部真经来用。《一元之始》这部真经,当配上一盏异金小灯,《慧目经》则需要……”如果有可能,他所掌握的真经,或者最强绝学,都可以铸一件相应的兵器,争取“见九圆满”。“同时,每件异金兵器都要适合混沌炉盛放。”这样的话,当它们成组出现,九件异金武器同时祭出时,那种场面注定会非常可怕。“最新消息,这次开元盛会上居然会有一头幼龙出现,实在是远超我等预料。”“多半是条杂龙,不然的话这不是要逆天了吗?”人们热议,此次的盛会动静着实有些大。接下来各种消息漫天飞,比如,此界被誉为第一奇才的青年强者出现了,要竞拍那头幼龙。很快,这引发争执,因为关于第一奇才的排位,有些人并不认同,相当一部人觉得应该是另外一位姬姓圣女。“类神会中,一位神子也亲临开元城,其背景恐怖,对了,梦山就是他们送过来的,想求取一株延寿药草。”有传言称,类神会那位至高的会长腐朽了,坐化在即,现在夜雾世界不少地方,很多分会都在为他寻药苟续命。秦铭漫步城中,看到很多从未听闻过的种族,比如树人,头顶葱郁的树枝上还结着果实,黄澄澄,喷香。秦铭闻到后,竟觉得馋涎欲滴,差点问他卖不卖鲜果。至于一些孩子,都快被馋哭了。“忍住,那是有菌的异香,属于一种特殊的领域,吃他一颗果实,会被刻上他的生命印记,最少要被他奴役百年。”……不知不觉间,秦铭已经看到数十上百个种族的类人生灵,着实算是领略到了不同的异域风情。“公子,这边请,上边请!”秦铭抬头,发现一座恢宏的琼楼流动着白色仙雾,有窈窕女子打躬呼,喊他登上那座玉阙。 直到这时秦铭才发现,竟已经来到听仙曲、赏妙舞的那条教化路的路上,此地人气非常足,两旁建筑物中丝竹悠扬。秦铭发誓,他想领略异域的各种风土人情,但真的没想來这里。眼前萦绕仙雾的琼楼似乎很特殊,门可罗雀,根本不像其他建筑那样生意爆好。楼上的婀娜女子解释:“我们这里有宗师级七弦琴,不是特殊的有缘人我们根本不邀请,无资格进楼。”秦铭愕然,这个世道,各行各业都很卷,连女宗师都被迫营生吗?何其可悲也。他随手弹上去十枚星金,叹了一声:“唉!”随即,他便转身离去。宏伟的琼楼上,那名女子风目凌冽,感觉被羞辱了,想要开口,表达强烈的愤懑。结果,她身后的楼阁中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素手拨弹琴弦,叮的一声止住了她的冲动。“那个人……居然视您为花魁,这样赏下星金,太过分了!”……开元盛会,如期举行。秦铭发现不算那些贵宾包间,单是外面普通的席位,就已经人影绰绰,人头攒动,赴会者实在太多了。“我们想知道,那只梦山是否如传闻那般,已然垂死,被封冰魄山,这样的奇山即使排位再高,拿来又有什么意义?”顿时,一位宗师走出,进行解释,关于这只奇山并不是压轴的拍卖品,而且未必不能救活。他以一块记忆水晶展示梦山的状态,告知它被一种特殊的手段所伤,天下奇人辈出,理应有所破解手段。秦铭面无不动声色,但是心底深处却涌起大浪,他看到了家传古书中“金针走线”的手法!无论是夜州,还是当世圣贤所在的蒲贡,理论上,没有第二人练成拥有这种特质的混元劲。圣贤的混沌劲,其特质主要是吞噬。目前,唯有秦铭掌握有那种类似金丝软甲覆体的长生特质。可是,他却在这里看到了相近的手法。 第520章 震撼到麻木 秦铭心头震动,在那遥远未知的夜幕世界深处,有人竟然也掌握有“金针走线”这种手段。他不可能不多想,九百多年前,属书派的源头之一秦祖师,独自离开胶州,走进夜幕世界深处。还有一种说法,那秦祖师本来就是一位外来者,最后也许不算是远行,而是踏上了自己的归途。秦铭心潮起伏,这莫非和秦祖师有关,或者说和另一支的秦姓人有关? 梦虫,仅有一根指节长短,流动若光粒子,其形态时而像虫,时而像人,颇为朦胧与轻盈。它散发着柔和的光,有一对接近透明的翅膀,上面点缀着稀疏的星斑,微微扇动时,像是夜空中的繁星在闪耀。 “这就是天下排名第五的奇虫?”许多人盯着那枚记忆水晶,眼神炽热,议论纷纷。没办法,梦虫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历来只在传说里现身。“虽然被称为虫,可是在那种星光最深处,怎么像是有一位守许诺的仙子沉眠,且生有一对秩序之翼。”“还没到深夜,你就做梦了?”“我天生有灵眼,真的看到了。”众人纷纷称奇,感叹这不愧是只能在古籍中见到身影的稀世奇虫。它解释很重,金针贯体,银线染血,被封在冰魄中,生死未知。 不得不说,开元盛会规格非常高,从身价鳞峰的顶级奇才,到德高望重的名宿,再到威名赫赫的宗师,置场者无凡俗。地面轻颤,十五米高的金色猿魔人也能走进来,可见大厅之恢宏高大,他找了个靠后的席位坐下。穹顶悬着五米多高的水晶灯,被切割得精巧,由银链缠绕悬挂,缀成层叠有致的莲瓣,灯盏中是非常稀有的金色太阳石,洒落的光辉明亮却不刺眼。 拍卖会现场,秦铭选择享受宗师级特权,进入一座贵宾包厢。包厢陈设雅致,一张温润的青檀木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旁边侍立的清丽少女生着雪白而蓬松的狐尾,大眼扑闪,她不仅负责斟茶,还能替宗师传音报价。秦铭静下心来,现在多想也无用,梦虫是楚类神会送来的,他若是接近并去调查的话,可能会非常危险。他闭上眼睛在这里小憩,其实是在谨慎地共鸣,想从此地纷繁的思绪中筛选到有价值的信息。 拍卖会现场人太多了,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像是洪流在起伏。人若是他最弱小时,这样执意共鸣,头颅有可能会爆裂。还好,他现在足够强大,意志坚如神铁,并未受到过于严重的冲击。狐女无声地倒茶,大眼瞟动,却不敢出声打扰。很快,开元盛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卖物就是宗师层面的珍贵材料,那是一块灵韵浓郁,布满着各种道纹的焦黑树桩。“各位,这是九劫雷击木,绝非被闪电击中九次那么简单,它每次遭遇雷火时,都承纳住了特殊的道韵,故此 诞生了九种纹理,可炼成宗师级异宝。”秦铭睁开眼睛观看,不得不叹服,这种高规格的拍卖会好东西就是多,不久前他刚新炼制的一百零八柄雷火剑,就是这种材料。大厅中,一片嘈杂声,很多人都在低语,目光热切。“正所谓开门红,第一个彩头,第一件物品肯定不能寒酸,不然多扫兴。”很快就进入竞价环节,一位熊人喊道:“一万星金。”不远处,一只银狼幻术体从在席位上一声冷哼:“五万星金。”熊人很想说你怎么抢吧,不会慢慢来吗?不过,当他感应到那头银狼的浑厚气机,它立刻闭嘴了。 星金是硬通货,无论是武者还是修者,都可以用它交易,因为可以从中提炼出一种神异物质,其积淀下来的精华,不比异金差。夜幕世界深处,某些地仙皇朝最喜欢星金,只要国库充裕,就可以尝试淬炼出神髓,进而打造出仙朝完全能把控的十分恐怖的镇国级武器。当然,那样做的话,对星金的消耗会非常恐怖。“八万!”“十万!”……秦铭静静地听着,思绪飘得有些远,他在黑白山那种偏远之地,若定仅解决一年的温饱问题,一枚星金就足矣。后来待他实力渐渐提升上去,身上多时能有数千枚星金,可想在人魔皇都的漱玉河畔买个庭院都不够。现在一群人竞拍,动辄以万枚星金为单位。纵使现在,秦铭身上也没有数万星金,不过如果算上各种武器、丹药等,那就相当可观了。 现场气氛热烈,连着数件非凡物品亮相,引发众人情绪高涨。秦铭则有些麻,觉得星金可能不够用,毕竟这才刚开始,就出现天价物品了。“接下来一株奇药,名曰‘人间再现’。”一株黑色的奇花,静静地摆放在托盘上,封在纯净度最高的灵性水晶内,流动着淡淡黑雾。大厅中,许多人凝视,而后议论纷纷。“那是什么?”“知道的人比较少。”“这是地仙遗物?”“什么?”“千万别上头,这是扎根在地仙坟墓里棺材板上的特殊药材,说是奇药确实没错,非常罕见,有人说是因为地仙留恋红尘,结花出现。”“我尼……”……一群人都觉得,这是不祥之物。然而,“人间再现”一起拍价就定在九十万星金,而且拍卖师都换了,由一位主事者亲自上台主持,足见其分量。“懂的都懂。”他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懂你大爷!”“就不能说清楚点吗?”底下人不满,在下面低声抱怨。奈何开元盛会的组织方势力强大,没人真敢闹事与翻脸。一位老宗师开口:“这样的‘人间再现’,相传乃是地仙游玩过劳,在彻底沉沦前,艰难挣扎回人间,从而诞生的黑色奇花,或许承载着非凡的信息。算了吧,服食这种花的人会立即暴毙,乃是魔花……” 也 被称作地仙之恶。”他们还在议论时,就有人报价了。“六十万昼金!”“八十七万昼金!”“百万!”……顿时,很多人都惊呆了,这所谓的地仙之恶,居然被业界几个赫赫有名的大势力连着竞价。“这么说吧,‘地仙之恶’如果与神泽的‘地仙之花’一起熬炼,有可能会炼出绝顶地仙都需要的龙虎大药!”当然,想要开炉炼丹,还需要各种极其稀有的辅药等,很难凑齐。“这就难怪了,绝顶地仙需要的东西,自然要被抢购。”人们意识到,“懂的都懂”的含金量。“那种龙虎大药,需以雷火轰击神炉,炼药五次能成功一次就不错了,所以没人傻到真个炒上天价,都只是想捡漏,最后不会太离谱。”秦铭尽管无法参与,没有那么多昼金竞拍,但是长见识了。他还是初次听闻这些,感觉来对了地方。随后,那所谓的不是很高调的价格,还是让他头皮发麻,只能呆呆地看着。地仙难出世,他们的后人在不断竞价。显然,“人间再现”属于本次开元盛会的一件“名品”,引爆了全场的气氛。最终,花落在天字号一号包厢内,价格超过六百万昼金,这还是各方顶级大势力较为克制,认为炼药失败几率较大,没有积极介入的结果。秦铭大受震撼,自语道:“我以后去当考古者好了,这是一个充满光明的领域,勇于探索古代大坟,抢救前贤于岁月蒙尘中,使他们重见天日,意义重大!”他觉得,或许这也是一条金光大道,若是能蹚出来,能帮他也迅猛破关。 开元盛会组织方很有水平,懂得掌握节奏,在“人间再现”高潮过后,适度推出一些价格不高,但却有特色的竞拍物。直到连着七种拍卖物落槌后,现场又掀起热烈气氛。“接下来这件竞拍物非常有特色,她活生生,国色天香,最为重要的是,她是一位宗师!”首席拍卖师话音刚落,大厅中就有些沸腾了,他们不是不知道有活物可以上拍,但是宗师被标价,那就太罕见了。秦铭深刻意识到,这个世界等级森严,无比残酷,都不带掩饰的,换个地方的话肯定是私下文易,而非摆上台面。“她来自远方,曾经是一颗非常耀眼的明珠。”随着拍卖师介绍,一个带着封道环的女子走上台来,身段修长挺秀,如瀑的银发垂落到腰际,她肤色白皙,面孔妖艳而又美丽,有一股野性的气质,眸子带着金色的文理。“她是虎族人,拥有罕见的纯血虎族血统,很有可能是白虎天神的后裔,哪怕隔了很多代,她的血脉依旧非常纯净。”有人立即问道:“这是一位宗师,而且来头不小,会不会有隐患?将来遭遇反噬。”首席拍卖师解释道:“不会的,她是从外域捕获回来,我们对外开辟的队伍最近辗转捷报, 不会留下问题。而且,我们这里有非常成熟的奴印,谁若竞拍成功,可以第一时间为她种下。”霎时,大厅中很多人躁动起来,一位忠实的宗师仆从,谁不想拥有?纵然是顶级大教的人也心动。拍卖师捋胡须道:“她原本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远比你们想象的潜力大,买下它,绝不会亏,打上奴印后,立刻就能得到一位宗师级道侣。当然,她也可以是师侄、女仆、师姐、弟子、红颜知己,她的身价由你们而定。”“老不正经!”现场有女修瞪眼。“她应该还未满六十岁吧?或许还未超过四十岁,我听闻天神的后裔,前期爆发力相当逆天。”“你咋不说她还不到二十岁!”“废柴老龟,别和我抬杠!”上刻间,白虎族的女宗师就被竞价到百万昼金以上,而且还在一路飙升。秦铭发现,贵宾包厢里的狐女偷瞄了他一眼,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也是虎族,而且是百万中无一的金纹神瞳白虎,此为同族,他如果一声不吭,事后说不过去,故此秦铭赶紧趁着现场还在激烈喊价时,也连忙参与了一次。狐女美眸眨动,一边帮他传音竞价,一边摇曳生姿,为他展示茶艺,在近前斟茶。“你将来是去做什么?”秦铭蹙眉。狐女赶紧低头,暗自腹诽,这位虎族的宗师真是不近人情,身为靓丽的狐女,自然是想借虎成势,随宗师而去。秦铭自然知晓这位狐女的心思,不过不想点破,她在及黎清月的清丽绝俗,即便论妖娆身段也心如大岳的背影曲线惊人,因为他亲自用脚……踩过。他立刻摇头,怎能拿眼前的狐女和故人对比,这是不敬与亵渎。接下来,拍卖会现场氛围愈发热烈,所有人都情绪高涨。从《斩仙经》到地仙残宝,应有尽有。秦铭惊愕地发现,自己居然一件物品都没拍到,寻常的他看不上,他看上的无不是天价,没法参与到底,跟着喊价几轮他就歇菜了。这可真是没面子,他有可能会空手而归。谁都没有想到,梦虫提前出场,确实不是压轴的拍卖物。那里冰魄气息幽寒,且被光粒子淹没。顿时,全场热议。“老师,您要参与竞拍吗?”隔壁贵宾包厢内,有人暗中传音交流。秦铭耳鸣,立即捕捉到了此地信息。不过,他无法共鸣那个“老师”的思绪,对方的心灵古井无波。片刻后,秦铭知道了,那是一位腐朽的神祇,虽然退化严重,早已跌落到第九境,但心境依旧可怕,无丝毫情绪波动。跟随这位腐朽神祇而来的是一位年轻的门徒,思维非常活跃,秦铭共鸣到了非常惊人的信息。梦虫,不能沾染!这是那位神祇的告诫,让这位门徒心有余悸,岁不止。“梦虫,可利用他人的魂魄来悟道,说得好听是借目标的才情修行,其实这也算是种 借命。” 它在天下众多奇虫中排名第五,并是以单独个体的形式竞争,并非以量取胜,而且它懂得趋吉避凶,岂是那么好驯服?“说到底,究竟是人养虫,还是虫主假意委身于人,很难说清。”一个个门徒心中难以平静,居然还有这些隐情。他们的包厢内,腐朽的灰烬陨落,那位神灵悠悠传音:“很邪,尽量避开,除非是顶级人教,有绝代高手坐镇,才允许后人养这种奇虫,不然不要沾惹。”依他所言,有顶级老怪物盯着,梦虫才不敢成为虫主。腐朽神灵道:“有种说法,虫传三代。”一位年轻的门徒问道:“梦虫寿命悠长,为何不能传四代、五代?”“顶级老怪物寿数有限,熬不了那么久,必须在离世前,帮后人解决掉隐患,送虫进夜幕世界深处。”一位门徒震惊,梦虫这么可怕吗?让神灵都要忌惮,委实离谱!腐朽神灵开口:“梦虫,虽然极其稀少,属于传说中的物种,但它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必有父母,被人掳走,带进红尘中时,焉知黑暗中没有老虫在盯着这一切?”有绝顶强者猜测,这是老虫在磨砺幼虫,这是它们独特的成长方式,于世人染红虫截取方法悟道。腐朽神灵开口:“在那久远的过去,虫传三代后不送走的话,可能会出现很恐怖的事情,有模糊记载,某一个不朽的人教发生了一场骇人听闻的血祸。”一位门徒面色发白,道:“所以,虫主这种猜测更为靠谱?梦虫其实难以被真正奴役。”腐朽神灵点头,道:“嗯,即使虫主平日看起来温顺听话,其所谓的主人十分满意,也不能尽信。焉知这不是梦虫在掌控一切?让其‘主人’心境不由自主愉悦,细思……恐恐怖。据我所知,曾有地仙级的瘟神教,将一只梦虫送进夜幕世界深处。”秦铭没有捕捉到这位老神的意识波动,但从他一个个门徒异常活跃的心中还原到种种真相。顿时,他对梦虫这种生物忌惮更甚。他睁开新生之眼,望着台上冰魄中寸许长的奇虫,它朦胧发光,时而虫形,时而人形,羽翼透明且带着星斑,像是承载着一条条星河。最为关键的是,此虫被金针穿透,即将垂死。秦铭头大,将来他展现相近的手段时,万一被梦虫一族发现,是否会有老虫找他报仇? “不过,值得研究下,金缕玉衣在我手中展现的是长生特质,反过来也能陷入难以还阳的死劫中。” “这只梦虫马上就要死了,你们还要收八百万星金保底?疯了吧!”人们简直不敢相信,正常来说,如果有诚意的话,绝不能如此。秦铭也难以置信,他在这里是把自己摆上去,各种禀赋尽显,能否具备这个起拍资格?随后,幼龙、异金、麟血等,先后被摆上台面,全都拍出天价,这让秦铭震撼 到麻木,他在这里颗粒无收,没办法,真争不过。有那么一瞬间,秦铭有股冲动,想要登台大喊一声“我,上皇,打劫!”当然,他也只能想一想罢了。顶级物品都被那几个天字号的神秘客人拍走了,有不朽人教的宗师,也有人来自地仙皇朝。秦铭和他们比,贫穷到几乎一无所有。他叹气离场,他看到了银色蝙蝠拉着巴掌大的小车,载着满面笑容的红鸟渐渐远去,也看到了一位老树人头顶着长着一片微型森林,缠绕着绿色光雨走山入厅……上场的宗师,大多都有收获。秦铭摇头,这次就当增长见识了吧,今日他确实大开了眼界。“你是麒麟秦念师?”开元盛会的首席拍卖师最后关头居然亲自走了过来,带着温和的笑容询问。什么情况?秦铭心头警铃轰鸣。他觉得自己很低调,竞拍过程中不抬价,没有意气之争,走时也没有提前退场,最为关键的是,他一件物品都没有拍到,这也能被人盯上?他非常低调,没有显现过多的财力,他在这里对人组红晶而言,一贫如洗,他实在想不到对方能找上门来的理由。首席拍卖师告知:“那边的天字号包厢中,有尊贵的客人想和你说一句话。”同一时间,那座包厢厚重的古檀木房门被推开了,一行人走了出来。秦铭意识到,要出事,因为对方是类神会的人,袍袖上的标识很是醒目,都不带掩饰的!“兄台,我等并无恶意!”那边的人都挂着和善的笑容,其中一位赫然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子!秦铭很清楚梦虫就是类神会送到拍卖会的,此时这个组织居然找上他!“我,上皇,打劫。”难道他临走前要被迫喊出这句话,大动干戈一场? 休整一天 若不是因为剑仙传人的的决定,剑奉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处境,其实就算是以剑奉在问剑宗之中的地位,其实有些权限,也是没有资格拥有的。 众人都急疯了,心说话:“这老道做事怎么没有轻重缓急呀!那边殿下性命危在旦夕,你竟然还在这喋喋不休!”可又怕说出来惹麻烦,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摆在朱由检面前的有四个年号,分别为:乾圣、兴福、咸嘉、崇贞。 此时陈-云强行吸收着灵气,脸色通红,身体颤抖,在台上摇摆不定,明显是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灵气,好像要坠落一般。 她虽然对杨煦有同情,可是还不至于到了愿意让她无条件付出的地步。因为她只知前尘,不知以后。可是巧的是,杨煦像极了朱由检。 龙腾云没有想到苏酥竟然也会向着他出手,此时他的两只手,都是捏着二人的武器的,此时苏酥袭来的时候,他不得不撒手,然后腾出他的手来,好方便他打出攻击。 可……在这短短的十数秒之间,解决他们研究院防御队的精锐战士将近十人!怎么可能呢? 众人退后,上官烈观察片刻,看准了一个方位,一掌劈了下去,一声爆响,那轮盘立刻被击得米分碎。 “我要回家找一个可以救祈的人,你们先把所有同学都救出来,如果你们要找我就去我家找我吧!”说完樱满集便抱起楪祈,急忙向外冲了出去。 一想到高一现在军训,陈星允突然又想起了他们军训的那个时候。 在游戏世界里,如果不能预判对手攻击,那么他将面临的是重伤,或是死亡。 生意兴隆的同时,也让老人们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当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莫奈先是去找了于勒医生,但是于勒在跟他解释了一堆诸如“玛德琳夫人得的应该是阻塞性黄疸,这种病症是因为胆管受到了阻塞才导致的。她现在的皮肤呈现绿褐色,这是因为胆盐在血中滞留从而刺激了皮肤的神经末梢。 兰尼斯特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双手用力,跟拔萝卜似的,硬生生把他从地里扯了出来。 “好吧,希望这件事能对生产造不成什么影响!”凯瑟琳无奈的答道。 她慌乱地去追寻两人的目光,却发现贺北溟正冷着眼看着她和叶修臣的亲近。 最可怕的是,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那个国际象棋冠军始终自缚双眼,动作迅捷灵活、举重若定、进退自如,他的打法飘逸轻灵,若秋风微波,有着独特的美感 。 这些都是中毒者的家人们,他们得知保利尔在此,立马赶了过来算账。 林芝就知道是这话题,可是那孩子别说她说的不听,就算听了,感情的事又岂是他们这些长辈能干涉的了的。 叶家仙尊整条右臂直接粉碎,血肉骨块飞射出去,身体颤抖,咳血不止。 她原本以为只是帮着唐众城争取一个合作的机会,哪里知道竟然会变成了这样。 那位领头大哥立马舔了舔嘴唇,露出了里面的一颗金牙,表情相当的邪恶。 夜霆深笑了,原本还打算好生质问一下时苒的,没想到,这丫头倒是先跟他撒娇,求安慰。 两人走开没多久,酒保就在两人位置上看到了亮着屏的手机。酒保愣了一下,再抬头就没有看见两人的身影了。 整个村子没有路灯,也没有哪家开着灯,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于那七堆火把。 怎么觉得骞儿跟宋钦北这么像呢?是出现幻觉了么?她揉揉自己的头,对,一定是。 顾长天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天空,仿佛能够看到混沌宇宙的那一场惨烈大战。 时苒冷笑的看着琳达离开的背影,再次打量起夜霆深的办公室,却并没有去碰那杯咖啡。 珞山山势陡峭,常年强盗出没,是以成为南北不争之地。这一次陈谨城突袭南部,却正是翻过珞山,直逼清婺镇。幸得南部在清婺镇常年有驻兵,且前段时间加强了防御。陈谨城才未一袭得逞,但情势也不容乐观。 海选报名点,装备面具的唐华交纳了,金的报名费,写上佛法无边的名字,然后进入副本挑战。挑战很简单,打败5只玩家平均等级的精英怪,就可以进入积分塞。 凡人穿着圣衣是一种严重的亵渎行为,不过这件衣服从未经过祝圣仪式,还不能说是一件圣物呢。 隔着这样长的年月,他还记得初见时,她的样子。明眸皓齿,笑若弯月。那样纯真天然,是自己在十八年的岁月里,与以后漫长的十年间,都不曾见到过的。 蓝眉低着脑袋不说话,心里头却直叹气,不过对于力量的渴望还是战胜了心中的羞涩,在老平叔的指点下躺到了病床上,身体崩得直直的。 何湿衣的车刚进入视线,站在城西监狱外的秦一谦已经迎面跑了过来。 惯例:封臣们的授土仪式是由国君主持的,晋平公已在新田城完成了授土。而第一执政赵武所要做的,则在他们的领地上,履行授兵的仪式——拥有佩剑是贵族身份的象 征,就如同西方世界,贵族士绅手里拿的权杖一样。 酒馆内三十多个军团长或是只身,或是带着一个与者,纷纷朝酒馆大门风刃一行人迎上,微笑着冲风刃打着招呼,锋也离桌起身,迎了上去,风刃跟锋颇有交情,依郁是知道的。 第521章 独对类神会 这样都能被盯上,类神会的人都有灵獒鼻子吗?闻着味就来了。 简单寒暄间,秦铭已悄然共鸣,在场几人虽然面上堆着温和笑容,眼底深处却无波澜,心志坚定。 首席拍卖师鹤发童颜,做出请的手势,道:“诸位皆是赴开元盛会的贵客,立于堂前会晤,倒显得我等待客不周了,不若移步偏殿,坐下品杯灵芽清茶。” 秦铭怀疑,这个眉宇间透着温润仙气的老者得了好处,其实是个掮客。 现场气氛融洽,最起码目前秦铭没有捕捉到浓重的恶意,他也维系着笑容,并未立即暴起发难。 如果有选择,他自然不愿大动干戈,开元盛会刚结束,附近的宗师可不止几位那么简单。 偏殿一侧,立着十二根粗大的楠木柱,雕着云龙,鳞片嵌着“流金”,在穹顶水晶灯的照耀下,龙鳞似在缓缓开合,宛若活物。 地面铺着高等异兽皮毛编织的名贵地毯,混有秘金,绣着群星,熠熠生辉,宛若置身古书记载的星空之上。 秦铭问道:“在下一介散修,寂寂无名,不知各位所为何事?” 一袭黑衣的神子林疏越,颇有礼数,笑着请他坐下,道:“鼎铭兄太谦逊了,身为宗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礼遇。” 林疏越坦言,想请他加入类神会。 首席拍卖师很有眼色,让人送上茶水后就退走了。 秦铭适时露出讶色,道:“在下平平无奇,不知道怎么入了类神会法眼?” 类神会这个组织神秘而又强大,上层由浓雾世界中的高等神灵组成,遍及各地,底蕴深不可测。 林疏越身为神子,目光温润,语气谦和却不失贵气,道:“鼎铭兄,你生具金纹神眼,在虎族内百万中无一,潜力极高,我们类神会初临这片地域,希冀新鲜血液注入,求贤若渴。” 秦铭双睛带着淡金纹理,其实是太初万星篆在交织。 他有些为难,道:“这……” 顿时,这里有些安静。 茶桌为墨玉打磨而成,泛着乌光,薄如蝉翼的茶壶中,灵芽茶舒展时飘出清苦中带着甘冽的香气,一缕缕灵雾缓缓升腾。 茶桌后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正色开口:“我观虎兄血气旺盛,春秋鼎盛时就已经臻至宗师领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说不准就会成为一尊神灵,来我类神会,前途注定会无比璀璨。” 他是一位老牌宗师,名为钱野,此前神子林疏越曾介绍过。 秦铭道:“在下八十岁有余,在宗师中不算年老,可如果和最顶尖的人物比,那就不算年轻了。” 一袭黑衣的神子林疏越维系着善意,宗师钱野也依旧挂着笑容,都认为他这样的天赋已经很强,不足百岁的宗师还算是青春蓬勃之辈。 秦铭对他们的话语左耳进右耳出,他不过是在此虚与委蛇。 还有一对青年男女,都很安静,浅饮灵 茶,二人矜持而又自信,一直都没怎么说话。林疏越也介绍过他们,这是类神会在这片地域最为出色的两位奇才,未来有资格去竞逐主神位,潜力巨大。 秦铭道:“林兄应该还没有五十岁吧?便已是宗师,珠玉当前,就别谬赞我这把老骨头了。” 黑衣男子闻言笑了笑,道:“侥幸而已。”他内心毫无波澜,他是何等的资质?乃是赫赫有名的神之子嗣,寻常宗师岂能与他并论。 发丝根根银白的宗师钱野笑着开口:“其实神子比虎兄猜测的还要年轻一些。”他实在没忍住,当面进行纠正,心中觉得,拿虎鼎铭的禀赋与神子对比,是对后者的不敬。 秦铭惊叹,道:“刚才虎某冒昧了,林兄未来注定要俯视这片苍茫大地,成就需要我等仰望。” 林疏越哈哈一笑,谦逊揭过,他心志坚定,当得起任何赞誉,潜力无边,有几人可以和他比肩? 随后,他再次邀请,道:“鼎铭兄,我们真心实意请你加入,我们这个组织别的不多,各种成神路径却是不少。” 秦铭婉拒,道:“虎某这么多年都没加入任何组织,主要是自由散漫惯了。” 关于他们的话语,他一个字都不信。秦铭不介意和他们在这里喝茶慢聊,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对方若是不耐,心绪有波澜时,他能共鸣到诸多有价值的信息。 接着,他主动拨动人的心弦。 秦铭看向那对青年男女,道:“这两位道友,比之我年轻时出色太多,类神会都是如此英才,我愧不敢入。” 红发男子名为王攀,眉心有莲花纹理,英气十足。女子名为虚静月,明眸善睐,姿容极其出众,一身紫衣,于空明中也显得有些贵气。 显然,他们的真实年龄要大于外表,都已经臻至第四境圆满层面,再过一两年便可以冲击宗师境。 他们笑了笑,眼底有波澜划过,内心十分自恃,接近九十岁的虎鼎铭对他们而言,确实有些普通。 二人的真实身份比对外公布的还要高,来自夜雾世界较深处,曾经被类神会重点培养,若无意外,未来会成为一个分会的负责人,注定成神。哪怕虎鼎铭有金纹神眼,百万里无一,二人面对他,也拥有俯视的心态。 果然,秦铭捕捉到了他们的细微情绪波动,这二人很自信,内心最深处对他不是多么在意。王攀和虚静月并未失了半分礼数,二人都微笑着回应,面子上给予眼前的虎族宗师足够尊重。 林疏越道:“鼎铭兄,不管你是否加入类神会,今日相见,便是有缘,我送你一门功法,以表诚意。” 还有这种好事?秦铭立刻起身,表达谢意。 林疏越道:“万窍通明诀,乃是洗炼肉身、滋养精气神的名篇,在夜雾世界深处名气很大,可 惜,我只得到一卷,仅对大宗师以下的修士有用。” 钱野开口:“这功法了不得,若是能得到全篇,诸神都要眼红,听闻总会长都在追寻。” 秦铭听闻,露出喜色,道:“实不相瞒,我之肉身有些问题,最需这种秘法养身。”他再次表达谢意。 万窍通明诀,适合很多种族修行,普适性非常高,初步练成便有一条丝线游走于肉身中,可贯穿诸窍。后面,还会伴有四种现象,震、鸣、光、游。具体就是,诸窍齐震,玉响道音。 林疏越道:“鼎铭兄,先研究下这门妙法,同时考虑下能否加入类神会,我等也去商量下,想尽最大诚意,挽留住兄台。” “林兄这般看重虎某,真是让我惭愧。”秦铭说道。 四人起身,暂时离开偏殿。 秦铭接触到的真经不算少,他当场试法,立刻意识到,这万窍通明诀的来头或许真的很了不得。或许钱野所言非虚,类神会的老会长都在追寻全篇。 天字号房间中有一层结界,与外隔绝,林疏越看向冰魄中的梦虫,和它暗中交流。梦虫微微发光,发出虚弱的声音:“我现在状态很差,还不能完全确定他是第四希望,仅有时断时续的感应,他可能是我要找的人。” 它本是指尖长度,时而为虫,时而为人,透明双翼流转星辉,蒸腾起些许光雨,像是在勉强施法。最终,它身上的金针轻颤,渗出更多的血,身体光芒暗淡下去,道:“你们拖住他一刻钟,我再积淀下力量,然后仔细感应。” 它告知,这个虎族高手还不是真正的宗师,年龄应该也没有八十岁,其天赋灵光被遮蔽了,但想来不弱。 “难道可以比肩王攀、虚静月,以及神子?”宗师钱野发出疑问。 王攀、虚静月二人若无意外,数百年后就是这片地域的分会长。所谓神子并非虚指,一个神级老怪物晚年得子,对林疏越甚是看重与在意,视为唯一的血脉延续。 梦虫道:“他外溢的部分灵性很惊人。” 没有人会质疑梦虫的判断,它对禀赋超绝者最敏感,不然何以借体悟道与修行? 王攀、虚静月都露出异色,那虎鼎铭的底蕴竟如此深厚? 神子林疏越也讶异,道:“他不是肉药,而是真的有超级禀赋?” “你们去给他各种优待吧,暂时拖住,我酝酿下力量,进行最终的确定。”梦虫的岁数已超百万,这是一种了不得的能力,它曾有过模糊感应,在这片地域或有让它摆脱危局的力量。它为此遵从本心,依照指引一路而来,为此不惜弄出很大的动静,希望能和那治愈之光共振。 神、大宗师他们在亲自窥探、观察,是否要请回来?”梦虫开口:“那条线也很重要。”它所谓的趋吉避凶,无法做到精准定 位,各种希望之光纠缠在一起,它只能大致地把握走向,进行筛选。 唯一庆幸的是,有可能是第四条线的虎鼎铭,境界并不高,在可控范围内。“他要告辞离去。”首席拍卖师敲门,告知情况。“稳住。”林疏越、钱野一行人出现,在偏殿前极力挽留秦铭,为此不惜下了血本。“鼎铭兄稍等。”神子伸手拦住。很快,一位银发垂落到腰际的女子出现,肤色白皙,面孔妖艳而又美丽,有一股野性的气质,正是被拍卖的白虎女宗师。显然,她被类神会的人买下了。 “何意?”秦铭问道。 林疏越道:“我看到鼎铭兄曾想竞拍下同族人,我们愿意赠送,成就一桩美谈。”秦铭愕然,类神会真舍得下血本,这个虎族女宗师天赋很强,是已逝白虎天神的后代,拍出了天价,就这样送他了?他开口道:“当时,我看到族人落难,不自禁潸然泪下,想救却无能为力。”白虎女宗师银发飘起,美眸眨动,连着看了他几眼。 钱野道:“美人送英雄,你们都有虎族的非凡血脉,若是走在一起,多半会诞生出混血统最顶级的后代。” 秦铭摇头,道:“老夫年近九十,配不上这等女宗师,贵会若能给予我这位族人自由,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虎女宗师听到他这种年岁才成就宗师,颇为失望,也有些不解,虎鼎铭虽然不凡,但和她这种最顶级的禀赋比起来,显然不够看,怎么会被类神会如此看重并拉拢? 钱野开口:“当然,我们愿意奉上奴印,鼎铭兄无论是想视她为道侣,还是师妹,亦或是弟子,以及女仆等,完全凭自己心意来。”他们的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请秦铭加入类神会。秦铭心头一沉,对方这是多么急切,都不掩饰了吗?白虎女宗师比他明面上更强,禀赋更高,谁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他开口道:“行,我可以加入,不过,我今天还有急事要去处理,先行告辞。”同时,他伸手索要奴印。 林疏越道:“鼎铭兄,需要谨慎一些,有些人为了修行无所不用其极,殊不知所谓的猎物也可能是猎杀毒药,不惜以身入局,在红尘中打滚。关于这位白虎女宗师,我们还没有确定其真正底蕴,你不妨在此等上11日。”秦铭摇头,道:“我过几日我再来。”他转身就走,不愿再耽搁时间。 “慢!”连首席拍卖师都帮着拦阻。 “你们到底何意?”秦铭沉下脸。 梦虫传音:“可以确定了,他就是第四条线,甚至,我有种朦胧的感觉,他可能超越了他这条线,可以解我困境。”它最后的判断并不清晰,甚至可以说非常模糊,它完全凭着一种本能,遵循了梦虫一族玄而又玄的原始直觉。 林疏越、钱野等人暗中交流,不如 直接拿下对方,绝不能让此人走脱。此时,秦铭感觉到了几人升腾起的恶意,他一语不发,暴起发难。 首席拍卖师也是类神会的人,且离秦铭最近,最先感受到那股如烈日般恐怖的气机。他有资格参与进来自然道行极高,是一位真正的宗师。现在,他的面色骤然变了,居然在心悸,感觉像是有一座发光的大山将他覆盖了。到了这种层面,很难被人偷袭,他全力以赴,一声爆喝,宛若要通天动地一般,双臂爆发金霞,衣服炸开。他练有奇异功法,双臂瞬间粗大无比,宛若神金铸成,金黄一片,而且铭刻满了各种神秘符号,砸向对手。砰的一声,这才接触,他就被震的大口喷血不已。 刹那间,在场的众人都寒毛倒竖,这还是他们眼中那离最顶级禀赋还有不小差距的虎族高手吗?连梦虫都说,他真实境界可能不是宗师。结果,他上来就震伤了练成妙法的老牌宗师强者。 几人同时发难,向前扑杀,且发出长啸声,呼唤类神会的人。秦铭虎目圆睁,对毛茸茸的耳朵竖起,散发波纹状光芒且一条钢鞭似的虎尾更是如天刀横扫四方。他的右手中,混元劲大爆发,天光大锤化成一柄大锤,被他拎着轰砸向对手。 “这是……”首席拍卖师鹤发童颜,原本很有仙气,现在被那天光大锤轰得双眼充满血丝,他的双掌还有他的金色双臂都在痉挛,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秦铭的灵场扩张出去,挡住另外几人,手中混元劲持续爆发,天光大锤恐怖无比,仅数锤而已,就将首席拍卖师的金色双臂轰击得炸开了。 “怎么可能?”这位宗师难以置信,他这双手臂练到最高深处,号称可以砸天,至刚至强,异宝难伤,结果现在他的双臂歪了,肩头血淋淋,肩胛骨都炸飞出去了。秦铭以天光大锤轰砸,连着数下,首席拍卖师的肉身四分五裂,生生被砸爆了,血与碎骨飞溅。其纯阳意识出逃,带着惊惧之色,这才交手,他就失去了肉身,简直不可想象。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感觉实在太凶残了。“有那么一瞬,我感觉到了,他浑身都在发光,灵性浓郁到难以化开,其神魂的真实年龄只有11十岁出头。”梦虫传音。 “什么?”神子林疏越听闻,心头大地震,这怎么可能?对方是何等来头,11十上几岁的宗师骇人听闻。 早先他虽然面色和善,带着笑容和虎鼎铭交流,但内心很自得,以俯视的心态看有着八十余岁的宗师。现在骤然听到这种真相……他整个人头皮发麻,有些接受不了……莫非此人来自夜雾世界深处,是腐朽天神亲自培养的门徒? 王攀和虚静月也是心中剧震不已,他们原本很矜持,心高气傲,看不上年岁大的宗师 ,听闻虎鼎铭比他们年岁都要小一截,相顾骇然。居然是这个年龄段的宗师,如此可怕的人物,莫非出自那些传说中的族群?他们不相信虎鼎铭现在的身份,大概是附体而来,其精神场明显远超肉身,其血气和其意识力量不在一个量级……大战爆发,四面八方都有人赶来,而秦铭咧开虎嘴,一声咆哮,动用特殊的混沌劲,混融在意识波中,顿时让附近很多围杀过来的人满身裂痕,接着一具接着一具的炸开。同时,他动用了内景开天斧,毫无保留,以绝学对上了正面阻击他的银发宗师钱野。“这是,”刹那间,宗师钱野老脸都褶皱了,有种末日来临的惊悚感,果断横移并爆退,他认为自己的最强杀手锏也只能硬撼几下,最终挡不住那柄巨斧。 斧光可怕,连着向钱野劈去。噗的一声,尽管他不断躲避,可是一条手臂还是飞了出去,被秦铭一把捞到手中,取走储物手串。他以九色剑煞迅速破解禁制,从手串中取出奴印,而后锵的一声,用内景开天斧劈开了白虎女宗师的封道环。随即,他将奴印对着白虎女宗师一照,符文之光大盛,他出言:“和我一起冲杀,回头给你自由。”“嗯?!”突然,秦铭精神一阵恍惚接着脊椎骨冒寒气,他感觉正在被人临近,有高手要对他不利,而他居然没有捕捉到对方的行迹。轰的一声,他没得选择,最强手段爆发,体外一层又一层神环叠加,他铁律神经统驭诸法,从头到脚都沐浴在混沌劲中。 暗中,一道微小的身影,一声惊叫,倏地远去,它不过一寸长,透明双翼震动时,带着斑驳的星光,转眼不见。它刚才想悄无声息地入侵秦铭的精神场,但是失败了。这不是梦虫的本体,只是它的一种手段,防不胜防。“就是他!”这时,梦虫的本体倏地在冰魄中睁开眼睛,露出震惊之色。它快速传音,告知所有人,道:“他的灵性浓郁程度骇人听闻,还好,他没有宿慧波动,不然我还以为他是一个老怪物新生归来,这是数百年难见的奇才。”仅此一段话,就让类神会众人心头地震不已,被梦虫如此评价的生灵,那绝对算是禀赋绝世之人。梦虫补充道:“甚至,他天赋比我预料的还要强,我过于虚弱,只能凭着部分原始本能判断。”类神会一群人瞠目结舌,而后都疯狂了。这若是拿下此人,有梦虫相助,借体来悟道修行……那会是何等的大机缘?毫无疑问,这种禀赋的人和梦虫组合起来,对类神会来说,将是一场大造化。拿下此人,就等于剥离了他的禀赋,可取而代之! “各位,速来!”神子林疏越大喝道。 纵然是王攀、虚静月,还不是宗师,也果断动用了最强领域的力量。他们联手后,居然散发出 宗师气机。王攀沐浴至阳神光,宛若大日横空,散发太阳之力。虚静月沐浴月辉,高悬夜空中,散发太阴之力。二人并肩而立,太阳神力与太阴神力流转,共鸣与共振后,让二人可以比肩宗师。 与此同时,头顶一片微型森林的老树大步,极速冲了过来。此外,夜空中,银蝶拉车,载着红鸟宗师临近。大街上,地面震动,一个浑身都是金色皮毛的巨人来了,高有十五米,这只变异的直立猿鹰居然也出自类神会。此时,秦铭和林疏越激斗在一起,这不是秦铭自己的肉身,他确实很不适应,同时也证明了眼前的神子很不简单。林疏越身上七色神光连接着一道的迸发,生生挡住了秦铭数十次攻击。不过,他感觉很多处地方都剧痛,那是被对方的恐怖光轰击所致。同一时间,独臂的钱野和首席拍卖师的纯阳意识也发动猛攻,而夜空中太阳神力与太阴神力共同激射而下,亦要将秦铭覆盖。再加上已经到了眼前的几位宗师,秦铭被包围了。然而,他却无惧,今天试手后,他意识到,自己来到心灯境界后期,比原先预料的还要强。他还真准备豁出去了,在此血战与打劫,他知道,最少有一批异宝落在类神会的手中。再加上梦虫,还有奇花“人间再现”,这里的天价拍卖物真不算少!此外,白虎宗师也是一件拍卖品。“所有人都交出储物手串,不然杀无赦!”秦铭当场威胁与恫吓所有宗师。“你特么疯了吧?”刚赶来的老牌宗师都被激怒。顷刻间,秦铭的虎躯出现裂痕,万缕神霞迸射,他在持续提升混元劲,这具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不过,当他失去这神躯,变得更为恐怖了,宛若璀璨烈阳从深湖中重新升起,照亮夜雾世界。 “这只是一条线,远方还有一条线,那非常强,老……” 第522章 狂徒上皇 银蝶拉的鸟车、满头绿油油的树人、全身金色皮毛的直立猿魔~还有首席拍卖师,居然勾结在一起~都是类神会的人!在秦铭看来,这是一个危险的团伙,惯于做局~充满欺诈与谎言~现在更是要带来血腥杀戮! 世间有恶,心中不平!秦铭选择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当然,他若没喊“都交出储物手串”~此刻绽放的光,或许会更耀眼!其破败的虎族躯体像是透风的墙,不过刮出来的不是风~而是炽烈到极致的光~绚烂而又神圣!他像是沉睡在太阳中的神灵复苏~连眼角眉梢都流动着耀眼的光~发丝与汗毛都像是用璀璨异金雕琢而成!他沐光而行,强大、超然、出尘。在其周围~那宏伟的拍卖大殿,厚重的黄铜大门,粗大的盘龙柱~错落有致的偏殿与楼台~曾经气派的飞檐斗拱等,此刻竟如冰雪投入洪炉~皆轰然解体!而那锃亮的银瓦、莹润的青金石阶等~亦在无声的消融~似是在凭空蒸发!失去肉身后~仅剩下纯阳意识的首席拍卖师~悄无声息抱着血色神剑~神游而至,想要袭杀!那猩红的神剑正在滴血~刻满细密的符文~神秘而又瘆人~有可怕的纹理在交织!这是能够杀宗师的秘剑!最后一刻,他快到极致,如彗星坠地~迅疾又猛烈~在夜空中留下骇人的光束轨迹~眨眼及至!他要凿穿对手! 然而~在临近秦铭的刹那~首席拍卖师一声闷哼,他被炽烈的天光所阻~滴血的剑体刺不进去!剑体瞬间弯曲暗淡~它如刺到神之墙壁上~被神圣光幕所阻!剑体弯曲的弧度到了一个极限后,突然折断,崩碎成数十块!首席拍卖师自身也轰的一声~像是纸糊的般被点燃,全身带着天光烈焰,惨叫着倒飞出去!他居然连近身都失败了,隔着厚重的天光领域被震碎神剑,引火烧身!秦铭全身激射炽盛的混元劲,满头发丝飘舞~站在废墟之上,看起来像是一尊年轻的神魔!他回首,挥动出中正平和的一拳,天光骇人~顿时如滔滔大河汹涌,不过河面焚烧着~至刚至阳!首席拍卖师毛骨悚然,竟然无法避开!轰然一声,其纯阳意识被生生打爆了一次~在夜空中炸开!若非纯阳难灭~他在这一击中已经死去!事实上,若非有其他危险的对手临近与纠缠,秦铭动用罡风、雷霆~给他再来几下~也已熄灭其意识灵光! 纵然如此,众人也都失色!这个浑身都“漏风”,遍体激射慑人天光的虎鼎铭,实在太危险了~刚才随意一拳就有如此神威!在此过程中~神之子嗣林疏越的七色神光凝聚成大网,像是秩序在交织~是极其恐怖的杀招,虚空都在扭曲塌陷!秦铭五指齐张,激射混元劲~如同五柄天刀出鞘~~雪亮又慑人~~竟在铿锵声中破开那七色 大网! 随即他更是用手一扯~~哧啦一声~~以神纹编织的大网被撕开,破破烂烂! 这本是一种杀手锏~~却被秦铭这样蛮横的破开! 与此同时~~身高十五米的直立猿魔,全身金色皮毛宛若在焚烧~~带着无边的光焰,隔着虚空对秦铭就是一拳! 气息磅礴~~杀伤力可怕! 那硕大的拳头挤压满夜空,缠绕着无尽的光芒,如同一座山峰压落下来! 带给人以绝望感! 巨拳未至~~地面废墟就开始崩塌,黑色大裂缝蔓延~~黄铜砖、银瓦等被掀飞上高空,碰撞得叮当作响! 秦铭面无波澜~~随手就是一拳,同样是隔着虚空和对方硬撼! 其拳光通天~~直接撕裂夜幕! 轰的一声,高空中像是有一道巨大的惊雷炸开,震耳欲聋~~整片大地还有长空都在轰鸣不止! 大量的劲气、天光在夜空中肆虐,向着四面八方激射~~似成片的雷电扩张! 附近实力低于宗师的人~~都捂着双耳踉跄倒退,更有些人嘴角溢血,栽倒在地上~~满脸恐惧之色! 同一时间~~老树人横扫而来的一片浓郁的绿光~~已然到了秦铭近前,如同一片沼泽要束缚对手! 秦铭体外剑煞激荡,绕着他旋斩,所谓的绿色泥沼,布满自然纹理的宗师领域~~被剑气贯穿切割~~猛烈的扫平了! 高空中~~银蝶拉车荡漾出柔和的涟漪! 那只如老僧般跏趺坐、双翼合什的红鸟宗师也悍然动了~~自巴掌大的小车中冲起,接着向秦铭俯冲! 它只有一根手指那么长,但却异常凌厉与可怕,红色身影似扭曲了斑驳时光~~实在太快了! 它速度惊人~~但身影轻灵~~倏忽而至,探出晶莹的红色鸟爪~~想要掀开秦铭的天灵盖! 它向来以极速取胜,宛若一位绝世妖剑仙! 秦铭头皮发紧~~提前有感~~在其体外,护体天光化作一口金色大钟~~格外绚烂,笼罩他全身! 铛的一声~~悠悠钟鸣响彻夜空! 秦铭讶然,这位红鸟宗师着实了不得,在其体外的金色天光大钟上~~竟留下穿透性的爪洞! 这若是抓在寻常宗师头上,头盖骨肯定被抓得四分五裂! 红鸟宗师一击无功,刹那远遁,冲霄而上! 秦铭的反击十分凌厉~~弹指间~~太初万霆篆扩张,那是一片刺眼的符号,真正的弹指惊雷! 轰的一声~~夜空中有红色的羽毛凋零~~带着焦黑色飘落下来! 红鸟宗师身体剧震,簌簌过电,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它颤动着振翅,没入云层深处! 四方短暂寂静! 就在刚才~~秦铭孤身立于场中~~横击八方,应对各路宗师的联袂一击,从容化解~~并强势反向攻伐,着实让人心惊!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他真的只是二十岁出 头吗?”神子林疏越心中掀起大浪! 他平日看似谦和~~内心实则无比骄傲与自信! 他相对其他宗师而言还很年轻,可是今日竟遇上这样一个怪物~~让笼罩在他头上的神环都褪色了! “神子~你在说什么,他只有二十余岁吗?”老树人震惊~~摇动着头上的微型森林,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梦虫亲口所言!”林疏越告知! 所有人警惕起来,万不可大意! 毫无疑问,后面赶来的数位宗师,还有附近围拢过来的类神会其他高手,听闻此言后~~都有些头皮发炸! 不远处,银发宗师钱野七窍流血,面色苍白! 就在刚才~~他被白虎女宗师拦住,身体近乎被打穿! 此际,白虎女宗师的齐腰长发摇曳银光,眸波流转! 她显然也没有想到,场中那个虎鼎铭竟是如此的彪悍强大! 沐浴天光的秦铭开口:“你们所有人都被包围了!” 此话一出,顿时让类神会的人心中警钟轰鸣,快速向着四方探查! 一个虎鼎铭就已经出乎意料~~还有可怕的援手? 红鸟宗师悬在云层中,俯视下方道:“别听他诈唬,附近根本没有他的同伙!” 秦铭道:“我一人足矣!” 顿时~~人们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他孤身一人~~反过来将他们所有人都给包围了? 这等言语~~何其狂妄也! “嚣张!”“击毙他。” 群情激奋,刚才被镇住的类神会成员都忍不住了,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秦铭自然是有意为之,挑动他们的心弦~~他需要共鸣对方的情绪,了解最新情况! 身在异域~~他没那么冲动! 此前林疏越、钱野等人暗中传音时~~他已经截听到,类神会有老神、大宗师压阵~~不过都去追所谓的“三条线”了,不在此地! 故此,秦铭才敢强势狩猎! 现在又来了一批人,他怕有变故~~所以先和他们打声“招呼”,有意刺激下,瞧瞧有没有神秘后援! “此地确实无大宗师!”秦铭得悉后咧嘴笑了,开始放开手脚,暂时不用跑路! 不过稳妥起见,他要速战速决,不能耽搁过久,避免有老怪物提前自远方回来! 他大声喝道:“既然这里充满了罪与恶~~我燃烧自身~~以天光净化世间!” 随即他又补充:“你等准备好储物手链,用以买命!” 白虎女宗师充满野性的美丽面孔上写满异色,侧首看了过来,道:“其实,你可以不说后一句,仅在心里想就是了!” 没有后一句~~她觉得虎鼎铭很有英雄气概! 在类神会的人看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对于张扬霸道到了极点,让他们忍无可忍! 大战爆发,宗师全都动用绝学,下了死手! 至于梦虫所说的,这个年轻人拥有数百年难得一见的超绝禀赋,暂时顾不 上了,先放翻再说! 类神会在这片地界有个据点,大量的人马杀进战场中! 秦铭满身出鞘~~雪亮又慑人~~竟在铿锵声中破开那七色大网! 随即他更是用手一扯~~哧啦一声~~以神纹编织的大网被撕开,破破烂烂! 这本是一种杀手锏~~却被秦铭这样蛮横的破开! 与此同时~~身高十五米的直立猿魔,全身金色皮毛宛若在焚烧~~带着无边的光焰,隔着虚空对秦铭就是一拳! 气息磅礴~~杀伤力可怕! 那硕大的拳头挤压满夜空,缠绕着无尽的光芒,如同一座山峰压落下来! 带给人以绝望感! 巨拳未至~~地面废墟就开始崩塌,黑色大裂缝蔓延~~黄铜砖、银瓦等被掀飞上高空,碰撞得叮当作响! 秦铭面无波澜~~随手就是一拳,同样是隔着虚空和对方硬撼! 其拳光通天~~直接撕裂夜幕! 轰的一声,高空中像是有一道巨大的惊雷炸开,震耳欲聋~~整片大地还有长空都在轰鸣不止! 大量的劲气、天光在夜空中肆虐,向着四面八方激射~~似成片的雷电扩张! 附近实力低于宗师的人~~都捂着双耳踉跄倒退,更有些人嘴角溢血,栽倒在地上~~满脸恐惧之色! 同一时间~~老树人横扫而来的一片浓郁的绿光~~已然到了秦铭近前,如同一片沼泽要束缚对手! 秦铭体外剑煞激荡,绕着他旋斩,所谓的绿色泥沼,布满自然纹理的宗师领域~~被剑气贯穿切割~~猛烈的扫平了! 高空中~~银蝶拉车荡漾出柔和的涟漪! 那只如老僧般跏趺坐、双翼合什的红鸟宗师也悍然动了~~自巴掌大的小车中冲起,接着向秦铭俯冲! 它只有一根手指那么长,但却异常凌厉与可怕,红色身影似扭曲了斑驳时光~~实在太快了! 它速度惊人~~但身影轻灵~~倏忽而至,探出晶莹的红色鸟爪~~想要掀开秦铭的天灵盖! 它向来以极速取胜,宛若一位绝世妖剑仙! 秦铭头皮发紧~~提前有感~~在其体外,护体天光化作一口金色大钟~~格外绚烂,笼罩他全身! 铛的一声~~悠悠钟鸣响彻夜空! 秦铭讶然,这位红鸟宗师着实了不得,在其体外的金色天光大钟上~~竟留下穿透性的爪洞! 这若是抓在寻常宗师头上,头盖骨肯定被抓得四分五裂! 红鸟宗师一击无功,刹那远遁,冲霄而上! 秦铭的反击十分凌厉~~弹指间~~太初万霆篆扩张,那是一片刺眼的符号,真正的弹指惊雷! 轰的一声~~夜空中有红色的羽毛凋零~~带着焦黑色飘落下来! 红鸟宗师身体剧震,簌簌过电,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它颤动着振翅,没入云层深处! 四方短暂寂静! 就在刚才~~秦铭孤身立于场中 ~~横击八方,应对各路宗师的联袂一击,从容化解~~并强势反向攻伐,着实让人心惊!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他真的只是二十岁出头吗?”神子林疏越心中掀起大浪! 他平日看似谦和~~内心实则无比骄傲与自信! 他相对其他宗师而言还很年轻,可是今日竟遇上这样一个怪物~~让笼罩在他头上的神环都褪色了! “神子~你在说什么,他只有二十余岁吗?”老树人震惊~~摇动着头上的微型森林,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梦虫亲口所言!”林疏越告知! 所有人警惕起来,万不可大意! 毫无疑问,后面赶来的数位宗师,还有附近围拢过来的类神会其他高手,听闻此言后~~都有些头皮发炸! 不远处,银发宗师钱野七窍流血,面色苍白! 就在刚才~~他被白虎女宗师拦住,身体近乎被打穿! 此际,白虎女宗师的齐腰长发摇曳银光,眸波流转! 她显然也没有想到,场中那个虎鼎铭竟是如此的彪悍强大! 沐浴天光的秦铭开口:“你们所有人都被包围了!” 此话一出,顿时让类神会的人心中警钟轰鸣,快速向着四方探查! 一个虎鼎铭就已经出乎意料~~还有可怕的援手? 红鸟宗师悬在云层中,俯视下方道:“别听他诈唬,附近根本没有他的同伙!” 秦铭道:“我一人足矣!” 顿时~~人们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他孤身一人~~反过来将他们所有人都给包围了? 这等言语~~何其狂妄也! “嚣张!”“击毙他。” 群情激奋,刚才被镇住的类神会成员都忍不住了,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秦铭自然是有意为之,挑动他们的心弦~~他需要共鸣对方的情绪,了解最新情况! 身在异域~~他没那么冲动! 此前林疏越、钱野等人暗中传音时~~他已经截听到,类神会有老神、大宗师压阵~~不过都去追所谓的“三条线”了,不在此地! 故此,秦铭才敢强势狩猎! 现在又来了一批人,他怕有变故~~所以先和他们打声“招呼”,有意刺激下,瞧瞧有没有神秘后援! “此地确实无大宗师!”秦铭得悉后咧嘴笑了,开始放开手脚,暂时不用跑路! 不过稳妥起见,他要速战速决,不能耽搁过久,避免有老怪物提前自远方回来! 他大声喝道:“既然这里充满了罪与恶~~我燃烧自身~~以天光净化世间!” 随即他又补充:“你等准备好储物手链,用以买命!” 白虎女宗师充满野性的美丽面孔上写满异色,侧首看了过来,道:“其实,你可以不说后一句,仅在心里想就是了!” 没有后一句~~她觉得虎鼎铭很有英雄气概! 在类神会的人看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对于张扬霸道到了极点, 让他们忍无可忍! 大战爆发,宗师全都动用绝学,下了死手! 至于梦虫所说的,这个年轻人拥有数百年难得一见的超绝禀赋,暂时顾不上了,先放翻再说! 类神会在这片地界有个据点,大量的人马杀进战场中! 秦铭满身是血~不是敌人所伤,而是自身的天光撕裂的!他并不在乎~这肉身承载不住他全部的力量。这一刻,他如同神魔行走世间,散发着恐怖的光~各种妙法层出不穷! 一刹那~他的体表飞射出数不尽的金丝~如神蚕临世~交织成立体大网,对外无差别攻击!每一根金丝都飞出去很远~虚空中密密麻麻!除却宗师外~其他第三境界、第四境的类神会成员,有很多被当场刺穿!金丝抖动时~那被穿透的一具又一具身体都直接崩开! 秦铭并非在动用单一的蚕皇劲,还在辅以太初万霆篆~雷电沿着金丝蔓延,二者交融,杀伤力恐怖!顷刻间~喊杀震天的战场中减员大片,声音直接就变弱了一大片!类神会成员爆体而亡~场面颇为血腥! 秦铭双手结印,毫无保留~体内铭刻天地纹理的紫色金丹光芒万道~在其体外出现奇景,朦胧的浪涛起伏~那是电光,而后有雷鲸跃海而起!轰隆一声,林疏越刚动用绝学,七色神光交织成宝扇~向着对手扇去,结果就遭遇这样雷霆一击!鲸身由紫黑色电光组成~背鳍锋利~口中喷吐“雷水”,缭绕刺眼的天雷!它携带模糊不清的雷海~轰碎了七色宝扇,并将林疏越电的全身冒烟~横飞出去~受创不轻! 同一时间~秦铭盯上了纯阳意识形态的首席拍卖师!这个宗师似乎恨透了他~失去肉身后,锲而不舍地不断袭杀!“送你上路!”秦铭声音冷漠!首席拍卖师惊悚,这次他发现自己无法走脱了~纯阳意识被对方的天光黏连住,比陷入死亡沼泽中还可怕! 秦铭一拳轰击过去~大成的混沌劲爆发~那团光当即就炸开了!首席拍卖师嘶吼、呼救~他不想枉死在这里~他还想活着离开~去占据一具年轻的肉身!其他宗师都在营救,全力出手!然而,秦铭不仅撑开光幕,还施展极速身法~避开群攻!他在夜空中留下一个又一个发光的金色足印,忽东忽西~比鬼魅还迅疾! 当然,也有一些攻击光束落在他的身上~但都被层层叠叠的混沌劲削掉了,生猛的挡在体外!“啊!不!”首席拍卖师凄惨大叫~他的纯阳意识连着被秦铭碾爆数次! 随后,黄罗盖伞出现,悬在秦铭头顶上方,摇曳下星辉~弥漫出紫气~将他衬托得如同帝王出行!类神会一位宗师惨死,没入伞面中!帝王伞上出现一张妖娆面孔~充满喜悦之色,难得的好态度,心情欢快道:“主人~再来!”它觉得击穿第五 境的界限不远矣~很快就要跨过那道屏障了! “杀!”在场的宗师喝道!他们多人围攻~还有大量类神会的成员协助~居然阵亡了一位宗师,都是又忌惮又愤怒!现在他们必须得全力出手! 十几米高的金色直立猿魔非常彪悍,它强壮体魄中积淀的能量远超常人,每一掌拍落~像是一座携带着光焰的山峰落下,场面可怕,气势恐怖~震耳欲聋!不过,秦铭和他硬撼时~打得巨人咆哮~金色皮毛都炸开了部分,其大手反倒血淋淋,被混元劲撕开!秦铭也付出代价~自己这具躯体越发破烂~不过他浑不在意~在激烈碰撞中,手臂上血肉脱落一大片,都没当回事!砰的一声~夜空中~直立猿魔的手臂痉挛,几根手指折断~血液长流!他磅礴的力量光幕居然被对方撕开了! 秦铭凌空而起,围绕着他连着拍掌!金色毛发炸立的猿魔吼啸连连,身体剧震,险些崩开!可惜~其他宗师攻击到了,秦铭很难全面避开,不得不分心回防!对方有些手段,让他都很忌惮!比如红鸟宗师,以极速取胜,像是浮动的光、流动的霞~飞天遁地,鸟喙、利爪也都是红色的,晶莹剔透~都宛若仙剑般!秦铭为此布下灵场,专门针对它,且以雷纹织天,险些锁住此鸟,最后将它身上漂亮的红色羽毛震爆大片!红鸟宗师眼神冰冷,身上大片焦黑,且有血迹渗出! 最出乎秦铭预料的是老树人的手段~猛力一晃头颅,微型森林极速放大~覆盖此地~让秦铭陷入一片陌生的环境中!而在外面~像是有一群巨人在俯视着他,向这片森林领域中攻击!秦铭身体破破烂烂~血液滴落在宗师级领域中~在森林中冲霄而上!他遭遇多位宗师连着阻击~那铺天盖地的金色猿魔大手宛若天倾了~向他扇来!还有那扭曲虚空的红色鸟爪~也变得异常巨大,要洞穿他的躯体!还有林疏越以七色神霞凝聚成一条彩绳,向着秦铭锁去~要将他困死在这片森林地界中且遭受外界的持续攻击! 黄罗盖伞冲起,帮秦铭抵住很多光束!秦铭长啸,满身淌血,混沌劲提升到极限!轰的一声~将老树人的领域击穿,且让他惨叫不已!可以明显看到,老树人的肉身都被洞穿了,且连着倒退,他全身渐渐被森林覆盖~绿光冲霄! 双方激烈搏杀,秦铭大战数位宗师!关键时刻~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夜空中那对年轻男女的袭杀竟非常凌厉!工攀满头红发~如同火焰在跳动,熊熊燃烧,至阳之力沸腾,他眉心的莲花印记复苏~爆发太阳神芒!虚静月沐浴月辉,体外太阴之力浓郁!他们蛰伏多时~一直在等待机会!在看到数位宗师连着施展绝学与虎鼎铭厮杀到关键时刻~他们的太阳与太阴之力倾泻而 下!一刹那,日月双轮出现,交融在一起~成为真正的宗师级力量!砰的一声,双轮突兀的打在秦铭的后背上~让他一个踉跄~险些摔飞出去! 不过他体外的混元天光厚重而惊人,难以被击穿,他并未被伤到根本,只是不属于他的虎躯更为破烂了,后背被震得脱落下不少血肉! 秦铭侧首,露出冷漠的眼神!他在应对多位宗师的进攻时,也正式盯上了那两人! 夜空中,金乌抬刀,刀光炫目,险些将红鸟宗师斩首!它的一只翅膀被砍中,血液四溅,断落部分,令它痛苦啼鸣! 与此同时,一方雷篆印玺升腾而起,将金色猿魔震得大口咳血,被交织的雷光连着击中,毛发炸立,皮开肉绽! 随即,秦铭又运转《黑白经》,一张阴阳图浮现,黑白交融,携带着至阳和至阴之力,没入夜空,轰杀向未来有望成为主神的王攀和虚静月! 这算是针尖对麦芒,太阴与太阳对上同性质的阴阳之力! 夜空中,日月双轮浮现,想要撼动那张阴阳图,结果这次失效了,被秦铭的妙法打穿! 日月崩开,那两人当即被重创,全身是血,跌落下来! 黑白图分开,化作一黑一白两个磨盘,向着那两人分别飞去! 王攀和虚静月的身上,各种秘宝齐出,然而所有武器都解体了,被黑白磨盘撞碎! 黑白经真义具现出来,两个联手才能比肩宗师的新人,哪里会是对手! 他们祭出的各种异宝都炸开了,同时他们的躯体也满是裂痕,即将爆碎! 关键时刻,那些宗师都出手,而且钱野居然如鬼魅般挡在两人前方 秦铭立即意识到,王攀、虚静月的地位确实不低,是未来的分会丧,居然值得几位宗师全力营救! 白虎宗师大眼闪动,对秦铭露出歉意,她没有及时拦住重伤的钱野! 秦铭无所谓,现在谁挡在最前方谁死! 黑白磨盘轰在钱野身上,将他震爆了,且黑白磨盘交融在一起,将他的纯阳意识一遍又一遍的碾碎! 直到此时,黑白图才虚淡下去,带着一条储物手串而回! 黄罗盖伞飞天,将钱野破碎的纯阳意识收割! 此地一片大乱,居然又有一位宗师阵亡! 同时间,秦铭手中激射蚕皇劲,密密麻麻的金色细线贯穿虚空,将王攀和虚静月贯穿,钉在夜空中! “你!”其他宗师纷纷出手,大声呵斥,全力营救! 秦铭猛力一扯,金丝震动,光雨阵阵,让那两人裂开了! 红鸟宗师、老树人冲到近前,爆发出宗师级道韵,稳固那两人的形神,不想让他们爆体而亡! 纵然如此,这两人也被上了一课! 钱野死在他们眼前,他们自身也被扯裂了,血流如注,几乎被分尸! 秦铭以蚕皇劲卷走两人身上各种器物,包括储物手串、发饰等! 王攀和虚静月脸 色煞白,身体都四分五裂,又被几位宗师以道韵黏住,救了回来,险些失去肉身! 这就是他们与那个怪物的差距吗?对方比他们的年龄还要小,可却击溃了他们联手后的宗师级力量! “我的异金!”虚静月美丽的面孔上写满绝望,身体都在颤动,她惨兮兮,脸色煞白,想要大哭!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部分破碎的血衣,连她的香囊都被对方卷走! 秦铭讶异,探查了一番,没想到类神会竞拍到的那块如同深渊般的异金,在此女身上,现在落入他手中! 毫无疑问,这是满满的收获感! 虚静月身体颤抖,那是她的师傅、家族鼎力支持她的结果!此外,她自己也向身边的人以及类神会借了大量资金,这才竞拍到一块异金,结果还没捂热乎,便易主了! “那株‘人间再现’在谁身上?”秦铭问道,同时精神意志高度集中,开始共鸣,想要摸底,方便有选择性的进攻! 下一刻,他盯上了林疏越,道:“拿来!” 林疏越心头震动,对方怎会知晓?现场不可能有人告密才对! 那株黑色的奇花,是他身后的老怪物,也是他的老父,一位真正的神灵惦记很久的东西了,万不可有失! “出手,拦住他,时间在我们这边!”林疏越传音! 连死几位宗师后,这些人内心都有些忌惮,不过现在却不敢分开,怕被这个狂徒逐一剪除! “老神、大宗师他们会赶回来的!”几位宗师暗中传音! 秦铭知道不能拖延了,此地不确定因素太多,甚至那个充满野性美的白虎女宗师,都有些神秘! 喀嚓一声响,他捏碎奴印禁制,使之生效! 秦铭看向不远处,道:“放心,我不奴役你,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彼此发生误判!” 白虎女宗师目光灿灿,盯着他看了又看! 秦铭毫无保留,杀向林疏越! 他以混沌劲压制对手,逼迫着这位神子向梦中所在的地带移动! 秦铭全力出手的同时,也在进行最后的威胁与恫吓,道:“我最后说一次,交出储物手串,不然你等一个都走不了!焚我天光,照亮尔等,净化世间!” 第523章 收获甚丰 类神会的人觉得似乎遇到同行了,什么“焚我天光,净化世间”,远比他们这个组织还要邪。 秦铭身体“漏风”,沐光而行,踩在废墟上,留下一行金色脚印,愈发显得他似超然世俗之上。 林疏越披头散发,满身是血,被他眼中的怪物重点盯上,追杀得他颇有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感。 秦铭简直是行走的人形天光,所过之处,断壁残垣消融,黄铜砖、银瓦熔化,他手中拎着一柄天光化形的大锤,一记接着一记的向前轰砸过去。 夜雾炸开,废墟爆碎,大地四分五裂,粗重的金柱,巨大的铜狮子等,都被掀飞到高空中。 林疏越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地鼠,东躲西藏,刚露头,就被夸张的天光大锤轰砸。 他的身后,一片破败,满目疮痍,地面下沉,巨大的黑色裂缝蔓延出去很远,波及远处的房屋、街道。 这还是老树人、红鸟宗师、直立猿魔参战,不断进攻虎鼎铭的结果。 突然,林疏越感虚空扭曲,漫天的夜雾在焚烧,他的后背猛地灼痛,仿佛要崩裂了,他知道对手在极速临近。 他被迫转身迎战,刹那间,他眼中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天光,占据满他的视野,将他淹没。 “啊。”他哀嚎,披头散发,眼角都要瞪裂了,他竭尽全力地反击,血肉中七彩神霞决堤而出。 他的精气神在沸腾,全面爆发,对抗那柄像是可以砸爆天穹的大锤。 轰隆一声,林疏越大口喷血,不止如此,连他的耳鼻眼也在淌血,七窍殷红,其身体上出现裂纹。 他脚下的地面炸开,而后,他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血液飞洒。 林疏越心慌,身后那个散发神圣天光的怪物,有些无解,让人窒息,难怪被梦虫高度重视并追溯。 秦铭道:“把我的‘人间再现’交出来。” 林疏越胸膛剧烈起伏,肺都要气炸了,一向是他们类神会霸道,现在遇上了狠茬子,不仅明抢,还理直气壮。 秦铭周身都是光雨,蹑虚蹈空,手中拎着房屋大的光锤,充满压迫感,锤上密布着混元劲的纹理,震的夜空爆鸣。 咚的一声,他陡然向着高空砸去,悄无声息俯冲而来的红鸟宗师极速变向,险些就被击中。 大锤带着可怕的罡风,还有炽盛的天光,稍微擦中了它,顿时令它遍体红羽炸开,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突然,秦铭似那游荡在夜雾深处的神魔,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他的背后出现雷霆翼,脚下交织有形纹理,在废墟中连着瞬移。 他挥动大锤,将林疏越的胸膛打爆,让其体内骨头噼啪作响,震断很多根。 然而,他真正的目标却不是这位神子,而是梦虫,此时终于找到了。 秦铭觉得这只虫子很危险,也很邪,居然能看透他部分底牌,能力 实在太突出了,想要拿下。 梦虫,在人世大染缸中截取万法悟道,连神灵都对其忌惮,所谓一虫传三代,最终要被送进夜雾世界深处。 秦铭双目深邃,既然惹上了,那就无法退避了,他想擒下此虫,或直接击毙。“哪里走!”他一锤砸爆前方的废墟。 一块寒气刺骨的冰魄中,梦虫仅一寸长,透明双翼承载着星辉,倏地远去。它传音道:“起阵!” 废墟中,繁复的银色线条亮起,蔓延向夜空中,要将秦铭困在这里。 附近,类神会那些低于宗师境的人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不再畏惧,如潮水般涌出,配合法阵进攻。 许多人祭出异宝,向着虎鼎铭轰去,更有人取出灵弓,灵箭如雨点,密密麻麻,要射杀那被困的年轻宗师。 “仓促布置的法阵,也想困我?”秦铭体内紫金丹上交织出天地纹理,异常璀璨,他专注施展雷法,只朝着一个方向进攻。 他早就感应到这边的动静了,甚至捕捉到丝丝缕缕的情绪波动,知晓有残缺法阵在城里。 他问过黄罗盖伞,这法阵不算什么,可以横穿过去。 轰的一声,雷霆一道又一道,秦铭像是在以蛮力破法,结果突然间帝王伞旋转,带着他朝另一个方位冲去。 秦铭身上剑煞、雷篆等杀手锏不断倾泻出去,打向暗中那只梦虫。 梦虫仓惶遁走,它在瞬移,身上插着的金针染血,强行动用力量,它的伤体有些承受不住。它心神不宁,那本应是它的解药,对方或许能带它走出困局,可是眼下却带来危机。 “是了,福兮祸兮,福祸相依。”它有所悟,曾模糊地捕捉到摆脱困境的曙光,却未注意到随之相伴的祸患。 “没抓到!”秦铭恼火,这只虫子受伤如此之重,都能连着瞬移,最后更是没入地下裂缝中,无法拿下。 他闯出法阵,立即朝着林疏越杀去,必需得有所取舍了,不能什么都想要,先拿下“人间再现”这朵奇花。 沿途中,秦铭看到那些围堵到法阵近前的类神会成员,毫不留情,混元灵场全开,配合地磁经,有形的波纹向外扩张。 眼下,不到宗师层面的敌人,但凡被他接近,简直是一场屠杀,毫无悬念。 秦铭所过之处,虚空模糊,似在发生可怕的塌陷,那些类神会成员的肉身刹那扭曲,在噗噗声中,一具接着一具的爆碎。 还有一些人,意识陷入疯狂,被混元灵场中致幻的大梦神蘑虚影牵引,精神场紊乱,甚至在相互残杀。 “以人为阵!”林疏越急了,他看到秦铭沐光而行,沿途血雨腥风,极速接近他了,根本躲不掉。 他向几位宗师传音:“几位请立即召集部众,以人为阵,对目标人物炼神,其肉身早已破碎,趁机斩他意识!试试看!” “看来事后要大病一场了。” 老 树人、红鸟宗师等都同意了,主要是感觉虎鼎铭太凶狂了,几人联手都制不住他,再这么下去,会给他逐个击破的。 他们迅速吩咐部众,道:“你们都激活人体法阵,对他炼神!” 一时间,除却秦铭沿途碾爆的那些人,其他类神会成员都眼睛赤红,精神场轰鸣,体内出现特殊的纹理。 顷刻间,这片废墟中,像是有一张意识大网形成,被异宝加持,每一条网线都像是烧红的烙铁般,向着秦铭覆盖过去。 人体法阵名曰:炼神!顾名思义,简单明了。 这时,秦铭的破烂肉身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散架,他的天光混融意识飞出,舍弃虎族残躯。 一刹那,众人感觉眼睛像是被针扎了般,那团光太刺眼了,比之前还要盛烈数倍,如骄阳横空。 秦铭蹙眉,完全的神游状态,他确实感觉到了此地的压制,炼神法阵向他覆盖不过也只是让他不适,并未觉得是灭顶之灾。 因为,他以天光磨砺意识,平日就算是在炼神,并连着11个雨季接引雷火,其意识失去肉身庇护,也不怕这种法阵。 “这边!”白虎女宗师传音,她刚才挡住了直立猿魔,现在示意虎鼎铭过去,借她肉身庇护。 其实,秦铭有黄罗盖伞在手,真的不畏惧炼神大阵,毕竟老黄很擅长这个领域。不过他还是动了,临近白虎女宗师,对方如果真的有问题,正好可以探一探底。他琢磨,若是白虎女宗师足够恐怖,且想对他不利,应该没有必要复杂化,直接拿下他就是了。 下一瞬,秦铭顺利借体,混元天光裹着意识,融入白虎女宗师体内,而且对方很大方地将主导权给了他。 霎时间,秦铭睁开眼睛,这种感觉还真是怪异,他甩了甩头,齐腰的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开来。 他没发现这具肉身异常。而白虎女宗师化成一个迷你的银发小女孩,早已盘坐肉体深处了。 “该结束了!”秦铭扫视四方,其头上悬浮着帝王伞,而后,他迈着优雅的猫步,向着众人逼去。 这具肉身的感觉还真是怪,秦铭很阳刚,但现在走路时却有种莲步款款之态。 他刹那提速,宛若一道神虹激射出去,向着林疏越杀去,先将那天价拍卖物拿到手再说。 大战再次爆发,金色猿魔、老树人都跟着开始拼命,他们知道,但凡再被杀一位宗师,他们所有人都没好下场,注定会全面崩溃,被逐一解决掉。 废墟上空,不止是对手,连秦铭自己都不适应,他横眉冷对时,实在不够凶悍。而黄罗盖伞更是古知,他在眸波流转,秋水盈盈。 尤其是,他摆腿横扫时,自己都觉得辣眼睛,那么白,那么长,还带着柔和的美感。 此外,他旋身时,腰肢太纤细,力量运转得有些不顺畅。 敌人还没怎么样,秦铭自己便 已经受不了,道:“我还是将肉身还你吧!” 他杀到安全地带,挣脱出这具曼妙的躯体,再这么大战下去,他会败给自己,各种动作太娘,太阴柔了。 秦铭神游而出,顿时如烈阳普照,至刚至猛的力量爆发,杀向对面。 “炼神对他无用!” 在场的几位宗师吃惊地发现这一事实,这个年轻宗师的意识纯阳化到了什么程度,根本不需要肉身了吗? 此时,秦铭“如日中天”。类神会不到宗师境的人看着他,就像是昔日秦铭看着宛若大日横空的曹千秋般,认为凶狂不可一世。 秦铭掌握的经文太多了,举手投足,皆是妙法,他动用各种组合,随意一击,都威势奇大无匹。 就如现在,他运转《神蝉经》,刹那间,千蝉齐飞,带着震耳欲聋的声音,扑向所有对手。 而在此过程中,他辅以《太初万霆篆》,加持千蝉,顷刻间,所有金蝉都铭刻了雷霆纹理,这样的融合,威能远胜从前。 类神会的中青代眼中写满惊恐,这根本避不开,千蝉如闪电,速度太快了,许多人被轰穿身体。 林疏越纵然是宗师也慌了,他的肩胛骨都炸开了。 因为,秦铭主要在针对他,各种手段尽出,向着这位神子倾泻。 毋庸置疑,林疏越足够惊艳,不然早就被解决掉了,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随着秦铭近乎狂暴,他身前的攻击愈发恐怖…… 符箓、黑白光、地磁感线等密密麻麻地交织,林疏越撑不住了,纵然有其他宗师在侧与他一起对抗,他也被重创。 秦铭全力催动混元刀光,雪亮天刀划过夜空,林疏越的一条手臂断落下来,带起大片的血液。 刷的一声,那条断臂被秦铭以天光卷走,他扯下那条储物手串,一眼看到内部封在玉匣中的“人间再现”。 “终于到手!”秦铭很满意,这可是开元盛会最贵重的物品之一,也许承载着已逝地仙艰难从死亡地界返回人间的信息与秘密。 当然,其药用价值更惊人,第七境的绝顶强者都渴求,想炼成龙虎大药。 林疏越眼睛都红了,这可不是他的东西,是他替老父亲,一位真正的神灵竞拍下来的物品。 几位宗师都有些发怵,真挡不住了吗?除却红鸟宗师随时可以远遁,其他人都心里没底了。 “几位,助我,老夫准备拼死演化森林圣域!”老树人开口,在场的人数他速度最慢,想跑都可能跑不掉,因此唯有决一死战。 秦铭道:“你们将梦虫捉来,我便止戈,就此远去。” “不要挑拨离间!” 几位宗师知道要么坚持到老神、大宗师回归,要么需要他们自救,一旦妥协,就会全面崩盘。 老树人体形暴涨,像是一位远古巨人复苏,头上绿油油,那片微型森林在扩张,要覆盖此地。 十五米高的直立猿魔都 没他高了,红鸟宗师、断臂的林疏越催动神力,帮他扩张森林圣域。 沾了一圣字,想都不用想,这自然是一门了不得的手段。 老树人的精气神暴涨,绿霞滂湃,他的身体都有木质化的迹象,体表老树皮开裂,似要化作一棵通天之树。 那所谓的森林圣域确实有些超纲,在他大施法的刹那,圣域就已经对秦铭发动,并起了作用。 秦铭被浓郁的绿霞淹没,他置身一片蛮荒森林中。 甚至,他能看到五色鹿在林中奔跑,看到火光缭绕的赤红色巨牛在吃草,看到巨猿在仰天咆哮。 这片森林圣域一切是如此真实,宛若一方小世界。 “几位道友,助我炼化森林圣域,磨灭此獠!”老树人在呼唤,因为他坚持不了多久,消耗太大了。 “有些意思。”秦铭在这里运转《驻世经》,发现特别顺畅,因为丝丝缕缕的苌生气在弥漫。 轰隆一声,他一拳向着森林地面轰去,想要打穿此地。 “各位道友,帮我!”老树人有些心惊,他怕对方轰穿森林圣域,那时他将危矣。 “我们助你!” 秦铭试了几次后,感觉能破开此地,但他还有更凝练的天光,现在他决定换一种手段。 他以混沌劲运转《驻世经》,顷刻间,这里绿雾澎湃,浓郁的生机淹没此地。 “他在剥夺……我的苌生气!”老树人受惊,没遇到过的事,对手在盗取他森林圣域的力量。 秦铭的混沌劲宛若黑洞般,疯狂吸收老树人的木属性力量,毕竟,他脚踏实 地,站在森林圣域里,双方本源连在一起。 帛书法早已被他练到出神入化的领域,不止有金缕玉衣奇景,也有恐怖的吞噬特质。 不过,这种吞噬能力,更适合对付同源的生灵,不然难以提取到天光提炼符箓的精纯力量,暂用而已。 秦铭和对方不同源,不在乎对方的苌生气是否过于驳杂,反正仅是化用而已,短暂拥有就够了。 转眼间,秦铭的意识体,发丝竟碧绿了,连睫毛都如此。全身毛孔都在喷薄绿霞,生机浓郁到化不开。 他毫不犹豫,全力凝聚《驻世经》中隐藏的苌生剑意。 这种不记载于文字中的绝世剑意,消耗巨大且很难连着施展,纵然是秦铭现在也只能斩出七剑。 不过此际情况有些不同,他没有消耗自己的本源力量,毫无压力。 甚至,秦铭因此而天人合一,调动木属性力量,施展出的苌生剑意更为气机磅礴,威力大涨。 显然,他所谓的天人合一,是融合了森林圣域,吞噬了老树人的本源之力。 “情况……不对!”老树人当场脸都绿了,体内苌生气像是决堤了般,涌入森林圣域中。 轰隆一声,秦铭第一剑就斩破绿色光幕,将剑意传递到了外界。 接着,他哈哈大笑,被一片绿莹莹的叶子托举着 ,他手持一根冒出嫩芽的树枝,向着外面的对手挥斩。 林疏越、金色猿魔、红鸟宗师都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情况?几人快速躲避。 秦铭满面春风,越发觉得契合,借无边草木生机施展苌生剑意,竟是如此的轻松,且威能骇人。 他连着出剑,噗的一声,十五米高的猿魔中了一剑,肩头被完全洞穿,并有血液四溅。 “老树人!”,几位宗师喝道,自然觉察到情况糟糕。“我控制不了!”老树人吼道。 最为让他震怵的是,他也有天人合一之感,不过他是奉献方,人力还于天地中。秦铭天人合一,则是向天借力。 然后,在场的宗师都看到,老树人庞大如小山的躯体在缩小,绿油油的长发,变成了灰白色。 而且,整片森林圣域都在暗淡,绿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秦铭发现,这所谓的森林圣域悬在老树人头顶上。他像是踩着对手在出剑。 秦铭施展出最后三剑,一剑比一剑威能强大,甚至能短暂的锁定对手,可谓苌生剑意通天。 林疏越、金色猿魔,都遭遇重创,险些被秦铭的磅礴剑意斩为两截,纵然是躲入云雾中的红鸟宗师,也是羽翼染血。 老树人萎靡不振,已瘫倒在地上。 秦铭进行最后的绝杀,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大战该落幕了。 他祭出一白一黑两点小剑,运转《太初万星箓》,密集麻麻的雷火…… 剑划破天宇,皆带着长凝的微光,声势浩大。 在噗噗声中,林疏越和金色猿魔都被洞穿了,血肉纷飞,险些被当场分尸,不过他们毕竟是宗师,嘶吼着对抗。 至于老树人,早已萎靡在地,满地枯枝烂叶,他整个人似苍老了数百年。 秦铭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驾驭雷火剑冲霄而上,针对那可飞天遁地的红鸟宗师。夜空中,鸟鸣声不断响起。 最终,红鸟宗师发出凄厉惨叫,身体被洞穿,鲜红晶莹的鸟喙都断了一截,一只鸟爪被斩断,它狼狈远去。 秦铭暗叹,他没有时间御空追赶,只能看着红鸟宗师以极速遁走。 他向地面俯冲,发现被雷火剑洞穿的金色巨人虽然被重创,但是并没有遭遇生死大劫,还在嘶吼。 金色猿魔知道,自己的速度比不过对方,无法逃走。他嘶吼道:“最后一搏!” 一时间,他血淋淋,周身皮毛如同焚烧起来了,光焰滔天,他十几米高的庞大躯体内精气神沸腾。 这头猿魔双手齐动,一刹那,他连着演化十二种特殊法印,十二道朦胧身影浮现,他要拼命了。 “道友,我没力气了。”老树人虚弱地说道。 “猿魔兄我来助你!”林疏越开口,七色神霞冲天,近乎实质化。 “嗯?”秦铭凛然,心中生出些许惊悚感,有人暗中窥视,且在临近他。他意识到,又是那头梦虫,在关键 时刻悄然到来,动用了特殊的手段。 秦铭收起所有雷火剑,动用消耗最大的底牌,以帛书经文统驭诸法,光环密集,交融在一起。 “嗯,难道有大宗师。”秦铭心悸,宛若要窒息。 他想都没想,取出腐烂扇子,按照直觉对准了一个方向,霎时间,那种被窥视感如潮水般消退。 对方也在忌惮他? 秦铭冷笑,此时他都已经临近地表了,最强混沌劲都已然爆发,不可能收手,全力倾泻,向着金色猿魔和林疏越打去。 数十道神环在天地间扩散,虽然他消耗巨大,但这的确是秦铭的最强手段,杀伤力骇人。 十五米高的猿魔首当其冲,身体剧震,到处是血,密密麻麻的伤口崩裂,不过他挡住了第一波。 秦铭面色冷漠,不在乎消耗,连着下重手,不断在半空中挥拳,拍落掌印,可谓混沌劲爆发最为凶猛的一次,如神瀑垂落,若星河倒挂,淹没下方。 “啊。”猿魔惨叫,任他十二种法印强绝,也仅坚持片刻,就承受不住了,满身血液迸溅开来。 秦铭神色郑重,这个对手非常强,在他动用底牌后,对方都能硬扛一波,委实有些了不得。 最终,体形庞大的猿魔还是走向败亡,满身金色皮毛寸寸炸开,血肉脱落,骨头崩断,从头到脚开始解体。 林疏越怂了,果断以七色神霞化成一座七彩拱桥,连向远方,仙桥也从猿魔身畔消失,遁到天际。 他比十几米高的猿魔矮小一大截,因此那些攻击大多都被猿魔承接住了。 地面,老树人惨笑,他难以走脱,被那落下的部分混沌劲打的身体破碎,遍地都是枯枝败叶,他在四分五裂中,处境堪忧。 半空中,血雨洒落,猿魔碎掉的头骨、断手、臂骨等,如玉山倾塌,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那种血腥场面,让人看着都发毛。 秦铭连着挥拳数次,打爆那猿魔的纯阳意识,而后让黄罗盖令吞掉,他则接引走储物手链。 地面,老树人的躯体化作焦炭。一枚绿莹莹的种子躲在灰烬之下,几乎要瑟瑟发抖,老树人施展了枯木又逢春这一妙法。 秦铭再次生起惊悚感,倏地横移躯体,并让腐烂扇子处在半复苏状态。 他看到了梦虫,在远处悬浮,最为异常的是,有一团光自它那里飘出,当中有个寸许高的人形身影,蹑虚蹈空,最后又止步。 秦铭头皮发炸,朦胧的小人双目无比深邃,颇为异常,看着像是久经岁月洗礼,深不可测。他有些怀疑,那莫非是老虫虚影? 秦铭注意到,对方也有些忌惮他,盯着他的腐烂扇子看了又看。他立刻明白了,这道虚影主要是为了保护梦虫而存在,最后关头被迫出现。显然,虚影如果被消耗掉,梦虫再有危险的话难保不会出事。 秦铭适时开口:“我没有猎杀梦虫的 意思,只为自保。”然后,他转身就走。他收获甚丰,没有必要再冒险了。 “你走吗?”秦铭问白虎女宗师。 她点了点头,道:“你带我走吧。” 说话间,她身体缩小,虽然银发依旧齐腰,但整个人非常迷你,不足巴掌高,野性美消退,大眼清澈,宛若在逆生长。 “好,走了。”秦铭一把攥住她,刹那神游,朝着远方而去。不久后,他感觉到身后的异常,有什么生灵在缀着。 第524章 情深义重 第524章 情深义重 野外,大片地界都幽暗如渊。秦铭向身后望去,地平线尽头有微弱的火光摇曳,那是一座城池。 附近,只有夜风划过,连野兽都没有。可是,他已确定,身后有东西跟着。他在开元城连斩三位宗师,还有人敢跟下来吗?况且,他是在神游,速度如此之快,寻常高手根本追不上。“梦虫?”秦铭有些怀疑,“难道是那只能力极其突出的奇虫跟了下来?这就麻烦大了。不过,那只梦虫状态很糟糕,真敢跟来搏命吗? 随即秦铭又想到其他可能,莫非有真正的大宗师追来?林疏越、钱野等人暗中交流时,秦铭曾共鸣到部分信息,那只梦虫可趋吉避凶,共“定位”到四条线,或可解它困局。当时,有老神、大宗师亲自跟了下去,暗中窥探、观察前三条线,显然那些目标实力极高。秦铭蹙眉,难道类神会的大宗师适时返回,来追溯他这第四条线了?他聚散无形,抓着迷你白虎女宗师,无声地潜入夜色深处。 秦铭在夜雾中远渡,多次改变方位,虽然身后没什么动静,但他的本能直觉告诉他,这片地界有些异常。“小兄弟,好敏锐的直觉。”夜雾中有人惊叹。这次不是在后方,声音来自前路,浓重夜雾中,一个老者提着红纸灯笼,立在野外荒芜之地。他一头白发,容貌清癯,身影忽明忽暗。秦铭止步,此时他远离开元城最起码有一万五千里了。普通人若是在这荒郊野岭中遇到这样一个枯瘦、白发披散的老者,定然会觉得瘆人。 深夜,那盏红纸灯笼附近,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红雾,伴着枯树,破损的石碑,不是多么祥和。秦铭话语简洁,只有三个字道:“你是?” “一位生命无多的老者开口:“叟,曾经为神,至于现在,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他倒是坦诚,直接告知,他是退化的神灵,如今彻底腐朽,垂垂老矣,时日无多。“小友,我没有恶意,实则我也曾参加了开元盛会,亲眼目睹你大发神威。不想最后我们竟是同路人,一起赶向这片地界,故此临近家门口,我才现身,想邀你一叙。”老者提着灯笼,怕引起误会,没有接近,只是站在远处开口。“你不用担心,老夫虽然退化得厉害,但在这片地盘上,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临近,你后方并无追兵。” 最终,秦铭向前走去。老者点头致意,道:“开元城一战,小友的表现称得上惊世骇俗。最近千年以来,像小友这样的异数,老夫所见,不过一二人而已。”秦铭道:“前辈谬赞,我若足够出挑,就不会遁走。”老者哑然,而后摇了摇头道:“你一人而已,面对的是类神会,这一战已是名动天下,从此以后,谁人不知虎鼎铭?”他看向不足巴掌高的白虎女师,道:“好一 只乖巧的小猫咪。” 很快,老者浑浊的眼睛浮现精芒,似乎有些惊讶,道:“嗯?”他郑重开口:“失敬,老夫是眼拙了,真正的白虎血统,当真是仙姿神骨,小友的这位红颜知己,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迷你版白虎女宗师,千米巨芒毕现,大眼澄澈如清泉,野性尽退,气质显得无比纯真又纯净。她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这位神灵看了又看。秦铭道:“既然前辈知晓开元城之事,应该明白晚辈赶路在即,不便久留。”“老夫虽已是暮年,但在这片地界还是有些手段的,小友请放心,不会有事。不过,既然你有隐忧,我也不便请你进神国做客,就在这喝杯酒水,简单一叙。”霎时间,他身后的荒野亮起,垂挂火泉瀑布的大岳,悬空的岛屿,沐浴朝霞中的神庙,亭台楼阁,灵湖与拱桥等,各种奇景皆有,望不到尽头。那是一片绚烂的神国。 老者有很多感触,对于自己即将到来的结局,有些唏嘘。他坦言,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后人。他很直接,道:“老夫晚年得一女,虽非数百年一见的异数,却也非常出挑,唯恐神国破灭时,也是她随老夫共同赴死时,你能带她一起走吗?”白虎女宗师随着逆生长,性格似乎也跟着萌化了一些,咕哝道:“……” “老夫垂死之躯,不知有多少对手在等待我彻底腐朽,想杀进我的神国。唉,不管当年多么辉煌的神祇,到头来终究免不了凄凉收场。想一想也不意外,别说是我,纵然是天神,一旦枯竭,寿数将尽,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老者苦涩道:“无他,为小女求活而已。”秦铭摇头道:“前辈身为神灵都无法庇护她,我一介散修又如何护她周全?”“实不相瞒,我已看出,小友是异域之人,不属于此界,故此想请小友带走小女,换一片新天地,或可以躲避杀劫。至于老夫,就坐镇此界,寿数将尽前,主动和那些老对手来个了断!”此时,他不像是一位老神,而只是一位老父亲,情真意切,带着感伤,取出一张“文书”,递了出来。“小女能活命即可,这是一份契约,你可以掌握她的命运。无论她未来成为你的友人,还是侍妾,我都能接受。我看人很准,知晓小友心地纯善,应该不会为难她。”秦铭后退,没有接那份契约。“小友,真不能援手吗?带走她即可。”老神恳求。 在他身后,那片神国中,一位雪衣女子轻盈地走来,紫色秀发发根晶莹,披散在胸前背后,肤色白皙,面孔上带着几许哀婉。看着老父,她泫然欲泣。至于她的容貌,称得上绝色,虽为神女,却并不高冷,相反有些柔弱之感。 巴掌高的白虎女宗师咕哝道:“要不,你拜个堂再走?”老者立即来了精神,道:“若是如此,那就 最好不过了……” ,今日若成亲,老夫愿意将神国中各种奇珍赠送,当作嫁妆。秦铭摇头,道:“我所在的地界血乱更多,且即将对外开战,并非净土,我庇护不了神女,若带她跨界远去,或许会为她招来大祸。”他不想耽搁时间,直接告辞。老神颓然,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送他远行,最后时刻提醒,前方某处地界有一位恶神,最好绕行。“公子!”后方,紫发神女轻唤了一声,最后也是叹息,在神国中无由地挥动纤手。秦铭没入夜色里,刹那远去。在远方回首,发现那片神国正在暗淡下去,带着无边的暮气与腐朽之意。叮。夜空中,云层深处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一条条银色丝线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捕灵网。它威力不大,但却能提前预警。秦铭面色微变,有人要伏击他?白虎女宗师清澈的虎目圆睁道:“没走那位老神指点的路,莫非还真遇到了麻烦不成?” 云雾中,一个穿着黑金甲胄,持有一杆长戟的高大青年男子,坐在一头生有蝠翼的银色异兽背上,神目如电,锁定秦铭。他右手握着沉重的大戟,左手持着一个金色法螺,正在和远方的人通话,道:“真是巧了,我大概真的遇到了虎鼎铭!”随后,这个气势异常强盛,周身流动浓郁道韵的男子收起法螺,看向秦铭,道:“你是虎鼎铭?”“是又如何?”秦铭问道,男子沉声道:“听闻你这个外域之人,在我界开元城连挑多名宗师扬长而去,本座听闻后,想与你一战。”这是一位大宗师,而且似乎是一位名气很大的人物,看起来是青年,但其真实年龄应该大于外表。“没兴趣!”秦铭拒绝。“由不得你!”青年男子一声断喝,以他为中心,周边的云朵全部炸开。他的黑金甲胄爆发乌光,他手中的沉重大戟更似是要压塌虚空。一声咆哮,他座下的高等异兽发出龙吟声,真似飞龙般凶猛骇人,载着他极速而至。青年男子披散着如墨的长发,双手扬起长戟,迸发出无边雷火,像是勾连了苍穹,耀眼之极。人兽合一,二者都在散发第五境的气息,居然是双宗师组合!秦铭皱眉,仔细感应,而后右手握拳,猛然向前轰去,至阳天光奔涌,宛若滔滔大河横空。他处在神游状态,因此那只拳头大小随其心意,直接化成房屋般大小,轰的那片虚空都在共振。砰的一声,一人一兽剧震,而后双双口鼻溢血。青年男子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微微扬起后,再次向前劈来,勾动了天穹上的浓郁道韵,携带无边雷火。轰的一声,秦铭爆发混沌劲,又是一记重拳,天光如江海决堤,将这一人一兽打得横飞出去。他一语不发,带着白虎女宗师远去。男子身体摇动,低语道:“败 了,我根本挡不住他,哪怕死磕,恐怕也撑不住他二十拳,便会被击杀。”秦铭眉头深锁,因为这一路上接连出现意外,他的行踪似是泄露了,有人布下捕灵网,在沿途拦击。 大宗师!深夜,云层上方,一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挡住去路,背负一对黑色的羽翼,非常有压迫感。他的面孔在幽暗里尽显冷酷,整个人高大,透发着让人心头悸动的力量。秦铭手持腐烂扇子,但却没有激活,而是刹那向着大地俯冲过去。“走得了吗?”那位大宗师开口。“你若出手,就不担心病体恶化吗?”秦铭回首问道。大宗师冷淡地回应:“不劳你挂心。”秦铭落到地面,如同缩地成寸,冲向大地尽头。这位大宗师很有压迫感,不紧不慢地跟着。秦铭回首,道:“老家伙,既然敢来追杀,那你就直接出手啊,还在等什么?”轰隆一声,前方血气滚滚贯穿天地,又一位大宗师出现,拦住秦铭的去路。这处地界,前后都有第五境绝巅的强者,皆散发着慑人心魄的威压,让秦铭都心头躁动不已。如果没有腐烂扇子,凭他自己的话,和真正的大宗师交手,必死无疑。无声无息,夜空中出现第三位老者,灰衣,朴素,轻微地咳嗽着,没有什么强大的气场,但是一双眸子却似直指人心底。白虎女宗师咕哝:“不会是一位神灵吧?”“猜对了,却没有奖励。”夜空中的灰衣老者微笑。 这一幕,简直让人头皮发麻,若无意外,这三人应该是类神会去追杀他三条线的强者,如今都冲着秦铭来了,一位老神,两位大宗师。两位大宗师在逼近,皆散发着骇人的波动,一时间整片山河都在跟着共鸣,夜空中的云雾都如惊涛骇浪在起伏。还有那位老神,更是无声地逼近,随时可能会爆发出致命一击。在目前的大环境下,这个级数的生灵一旦出手必然元气大伤,甚至会当场暴毙。秦铭不躲了,站在大地上,道:“虚张声势,能有什么用,你们打我啊!”顿时,风云动荡,整片山河失色,两位大宗师皆徒步走来,压迫感十足,让人几乎要窒息。而夜空中的那位神祇笑了,接着嘴巴咧得很大,渐渐地占据满天空。一张滴血的大嘴,如同深渊在淌血,覆盖苍茫天宇,这是有神灵要吞噬整片大地吗?“不敢真正动手?”秦铭无惧站在地面喊话。“年轻的宗师,我们惜才,想请你加入类神会,如何?”一位大宗师开口。接着那位神灵探出大手,在地面一划,更是出现一片发光的净土,他们想和秦铭聊一聊。“不对!”秦铭心头警兆飙升。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动不动手的问题,这是有人在引导,想让他进入下一个“场景”中。类似有问题的场景,他这一路上见过很多了。无论是…… 他,这些人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心志坚硬如铁,难以共鸣。秦铭自然有所猜测,但都没当作一回事,现在则不同了,再无动作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出问题。 这一路上,秦铭凭着本能直觉始终觉得那些人有问题,而以共鸣的手段去验证,惊愕地发现,连那泫然欲泣的神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轰隆一声,秦铭的天光混融意识向着心灯中注入。一盏神灯高悬,四种火光,伴着紫金丹沉入,黑白光缭绕,九色剑煞混融,简直要照破天地万物。秦铭将天光、意识等全部灌入心灯中,照射出的每一缕光都如煌煌剑芒,要斩破天地万物。眼前诸景剧烈晃动,11位大宗师消散,那位神祇也蒸发干净。心灯中探出一只发光的手,抚摸白虎女宗师的头,似在帮她净化。“五重梦境,都快踏进第六重了,这是梦中的手段。”白虎女宗师开口。前方,一道模糊的虚影漂浮,幽幽叹气,感觉殊为可惜。“踏入会怎样?”秦铭问道。白虎女宗师道:“那样你会入梦无知无觉间着道。”“年轻人,你非常出色,我对你十分欣赏,没有那么多的恶意。”虚影开口,双目深邃。秦铭语气平淡,道:“你是梦虫的长辈?一路追寻下来,引我入梦却说没有恶意。”人形虚影果然是老虫,他开口道:“简单的梦境而已,我想趁机看一看你的禀赋,确实是一个异数,你的灵性之光宛若烈阳,让我都心动了,想为小梦换个同行者,与你成为同路人,你看如何?”“问题不大。”秦铭回应。“那你和我走吧。”虚影开口。秦铭道:“最近,我有要事在恐怕不能遵命。”“为了小梦,我只能暂时得罪你了。”虚影道。秦铭怀疑,最早遇到的那个退化的神灵,还有神女,可能便是老虫有感而发,衍生出略微真实的虚境。“前辈如果执意如此,那我也只能得罪了。”秦铭攥着腐烂扇子说道。“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需要动武。”秦铭道:“老梦,别惺惺作态,你要是真想表达善意,将小梦送给我就是了,根本不用这样绑我。”老虫道:“你在开元城刚血拼的场,依你记仇的性格,你觉得我会放心吗?” 下一刻,虚影动了,大宗师的气息彻底爆发,不再是梦境,也不再是虚假的神通,而是真正可以震颤山河的妙法。秦铭没有犹豫,挥动腐烂扇子早已激活,横扫了出去。一时间,以他为中心,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都有黑色的暴风在涌动,能熄灭人的纯阳意识,伴着发光的纹理遍布每一寸虚空。老虫闷哼,他有些震惊,哪怕它有极速,也无法避开,天上地下,黑色暴风符文无处不在。他当即就虚淡了,激射向远方。 这次相当于他全力出手,结果却被人硬 撼,逼退,这对他而言消耗极大。直到黑色暴风变弱,他才重新从大地尽头走来,稀薄如烟雾,漂浮不定。他沉声道:“你这腐朽的扇子还能挥动吗?我又来了。”秦铭心头压抑,他来到此界后一直没有动用腐烂瑰宝,引而不发,遇到这种排名第五的奇虫后,他不得不奢侈挥霍。 秦铭平静地开口道:“你再来试试看!”轰然一声,老虫动了,居然敢第二次动手,在当下大环境下,他堪称神勇,全力以赴出手!这次,秦铭祭出异宝,残破的六凰神灯,布满裂痕,遇神力即炸。霎时间,无边罪业光爆发,如浪涛般汹涌。这是他在出应神粮的地下,于那片红色汪洋中,接引业火,吸收长生气等五行属性的神异物质时,炼出来的“罪业”,被他收集了起来。“你……”纵然是老虫都不想沾惹,全力爆发后,极速远遁。这些罪业曾经将红色汪洋上空的璀璨烈阳淹没,纠缠着里面那位恐怖的神灵,很是可怕。秦铭也在倒退,避开这无边的罪业火光。大地尽头,老虫又回来了,道:“小小年岁,接触到的危险物质倒是不少。”秦铭不说话,只是握紧腐烂扇子,随时准备再爆发。不过,他的心却在滴血,暗自叹气,散修不易,刚在开元城进货完觉得收获满满,现在就要付出了。他“省吃俭用”不愿消耗腐烂扇子,现在却没得选择。“无妨,还有我!”黄罗盖伞出现,缓缓转动,道:“大不了,我自爆一次,回头重新开始。”“小黄,你真是让我感动。”秦铭说道。他确定,这确实是蒙尘至宝重新复苏,器灵是全新的,心性不老,朝气蓬勃,懂得感恩,不然换个心黑手辣的老怪物,怎么舍得如此付出?至宝重生?嗯,腐烂扇子的来头也不小,你难道来自那方世界?老虫开口,眉头深锁起来。“少废话,来吧!”秦铭主动发难,向前冲去。虚影一闪而没,从这里消失,老虫在大地尽头传音:“年轻人,有缘再见。”关键时刻,他内心平和、宁静了,没敢再出手,转身就跑。 因为,他若出手,梦中身边暂时守护者可能会出现诸多麻烦与隐患。但“快走!”黄罗盖伞传音。秦铭转身消失在夜色中,道:“小黄,今日你让我刮目相看,愿你复苏到第五境了?”黄罗盖伞上浮现妖魅身影,道:“我只是说说而已,诈他呢,你真以为我会自爆啊?”秦铭笑了。随后他低语,道:“天地大环境变了,这只老虫居然还不敢随意出手,其底蕴得多么深厚?”白虎女宗师拍了拍胸口,为自己压惊,道:“那虚影多半融合了一道无价的玄黄气,可维系自身状态,所以他能多次出手。”按照她所说,那只老虫的影子在此之前…… 远比现在还要强大很多倍,大概率是 替梦虫挡过劫难,已经被严重消弱。秦铭闻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那道虚影被无限消弱了,还能有大宗师层面的力量,真正的老虫得有多么恐怖?白虎女宗师道:“那道玄黄气应该也被绝世高手打散得差不多了,没剩下多少。”秦铭闻言,只能倒吸夜雾。他轻叹,不愧是天下排名第五的奇虫,而且是以单只上榜,不倚仗虫群作战。这种生灵可趋吉避凶,能借体修行,还能洞彻一个人的神魂本质等,各种能力都太突出了,超纲到离谱。而伤了梦虫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又有多强? 这次,秦铭带着迷你版白虎女宗师远遁八千里后,将她放下,道:“你也看到了,老虫很可怕,且盯上我了,你走吧,不要再跟着我。”逆生衰状态的白虎女宗师目光清澈,道:“他已经离去,而且,你不带我吗?去你那个世界,这样什么都不怕了。”“暂时不行,我们那边查得厉害,不允许异界生灵跨过去,不然会被严惩。等以后吧,时机合适时,我带你过去。”她咕哝道:“你对我种下奴印就不管了?”最终,秦铭将她当作孩子般,摸了摸她的头,便飘然远去,直至在无人处,附着在老布上,彻底消失。 接下来的一路上,他随波逐流被夜风卷动,被野兽带着,很自然地远行。直至这样隐秘的远行很久,他才开始自己神游,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终于,古迷雾门在望,那里一片黑暗,融入没有火泉的夜色中,很难被人注意到。秦铭松了一口气,终于要回家了,且是满载而归。突然,临近古迷雾门时,他寒毛倒竖,感应到了老虫的气息,对方如神魔跨越虚空,刹那而至。秦铭将腐烂扇子挡在身后,自身猛地冲进门户内。险而又险!他都要激活腐烂扇子了。 老虫跟着跨越此门,结果当场闷哼出声,爆退出去,其虚影炸开了一次。“好狠的手段!”它难以凝聚成型。“刚才他要强闯过来?”秦铭回首。没有命符,无法出入古迷雾门,不然会有杀阵激活。秦铭火气上来了,他看到了老虫的残影,已经破烂,他一咬牙冲了出去,拎着扇子追杀老虫。“我……”老虫的虚影碎掉一块,扭头一看,顿时开始跑路,一刻也不敢停留。毕竟,完整的虚影才在大宗师层,他现在残缺得厉害,多半要吃暴面。“哪里走,攻守易形了!”秦铭追杀出来,爆发最强混沌劲,拳头又一拳地轰击过去。“小子,我还真是有些欣赏你了,有缘再聚。”老虫主动消散在远方的夜空中,不再凝聚。秦铭追杀,道:“老梦,小梦在哪里,你们可真是对我情意深重,不仅化作腐朽神祇想嫁女,还不远数万里相送,现在我也送你一程。”砰的一声,老虫虚影再次被轰击得炸开了一次。 但它一语不发,施展秘法,在远空凝聚,接着迅速逃遁,就此消失。秦铭拎着天光大锤,四处查找最后不得不踏上归途。 “那是……”不久后,在古迷雾门前的浓重大雾深处,他看到意想不到的人。此时,白虎女宗师已经恢复为正常状态,身段修长挺秀,银发如瀑,美眸深邃,正在打量古迷雾门。显然,她也注意到了秦铭。最为关键的是,二人相距太近,一时间,秦铭内心深处翻起骇浪,老虫也就罢了,怎么白虎女宗师也能追溯他的痕迹,并一路跟来。“小白,你怎么来了?”秦铭很自然地开口,甚至,没有亮出腐烂扇子。当然,他暗中与黄罗盖伞的器灵交流,若是情况不对,立刻激活宝扇,归向那位神秘对手。白虎宗师幽幽叹气,道:“唉,你种下奴印,却又抛弃了我,我按照印记的指引,一路追了下来。”随即,她主动迈了几步,到了近前。秦铭笑着迎了上去,很是亲近地揉了下她的头,如同早先分别时那般。“放心,等我那边查的不严时,我来接引你。”秦铭拂过她的银色长发,加重语气,且以示关系亲近。“真的吗?”白虎女宗师注视着他的双眼。“真的。”秦铭点头,在这里短暂交流后,他挥手告别,向着古迷雾门走去。“一步、两步……”秦铭心中没底,不知道白虎女宗师到底什么来头,是否会在关键时刻阻拦他。 第525章 夜州有真龙 秦铭脚步沉稳,离古夜雾门越来越近,他没有回头,却对着后方再次挥了挥手。 白虎女宗师驻足而立,夜风扬起她熠熠生辉的银发,她目送那道背影越来越远,轻声道:“你真的还会回来吗?” 她那张带着野性美的脸庞,褪去了几分桀骜,添了一缕柔和,声音很轻,似有不舍,也有一分伤感,安静送行。 “会。”秦铭点头,脚步节奏未变,没有停下。 他心中异样,此情此景,无论怎么看,他都像是“渣鼎铭”,抛弃有情之人,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开。 他心中苦,明明很紧张,却还得故作轻松,而且在此许诺。 秦铭越是琢磨,越是觉得白虎女宗师摸不清深浅,能和老虫一样,追溯到这里,实在不简单。 在其身后,银发在夜雾中飘舞,女子的身影宁静无声,直到秦铭离古夜雾门还有五步时,她才幽幽叹道:“从此一别,就是两个世界。” “放心。”秦铭较为自然地说道,又觉得话语太简洁,应该再说些什么。 为了接地气,也贴合此前揉对方螓首的举动,他背对后方,温和地补充,道:“乖,等我回来!” 其实,他的心弦已经绷紧,这么说是不是过头了? 身后女子若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听到这样的话语是否会觉得被严重冒犯了? 大雾中,女子一动不动,轻语道:“你已经做出承诺,我当真了。” 秦铭回思,自己应该没沾惹上什么神秘契约吧? 他距离古夜雾门只剩下最后一步,强闯都可以了,即便对方真的深不可测,也来不及拦阻了吧? 这时,身后传来轻唤:“等一下。” 刹那的衡量,秦铭没有迟疑,驻足,且回首望去,道:“怎么了?” “嗯,你走吧。”夜雾中银发飘舞,女子伫立不动,双眼澄澈如清泉,静静地看着他。 “保重!”秦铭点头,转过身躯,迈入深邃的门户中。 最后这一幕,他自己都有种错觉了,好像自己真是“渣鼎铭”,这见鬼的数步距离,让他心绪起伏不停。 还好,他顺利踩在熟悉的大地上,真正回归夜州了。 至此,秦铭才松了一口气,一切尘埃落定。 他有理由怀疑,那可以萌化到不足巴掌高的白虎女宗师,也有实力化作一只大宗师级巨虎。 分别之际,秦铭揉了她的头,也曾拂过她如瀑的银发,为的是共鸣,结果什么异常都没察觉到。 甚至,他仔细回思,这一路上都没什么问题,对方都是很正常的情绪起伏。 可越是如此,秦铭越是心慌,因为没有瑕疵,一切都过于自然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直到最后,白虎女宗师也出现在古迷雾门附近,终于让秦铭意识到,不是他自己胡乱怀疑。 “不弱于老虫?到底在什么层面,有些神秘啊。” 当天,秦铭回到黑白山 ,意识和躯体融合归一,顿时不再像是无根之萍,周身都暖洋洋,精气神旺盛。 他在自己的小院中喝着本地的野茶,袅袅清香让他全身心放松,神游那片世界,还真是过程曲折。 “不过,值了,相当多彩。”秦铭十分满足,回思开元盛会,不虚此行。 他沉思着,无论是白虎女宗师,还是梦虫,都曾是拍卖品。“老虫,也被称作大虫。”秦铭轻语。 开元盛会上的大虫、梦虫,都相当不简单,细思的话水有些深。 秦铭认真思量,短时间内,他不能去那个世界了,几条虫都非常不好惹。 “梦虫,被金针刺穿,可惜没能拿下它,有老虫虚影庇护,无法探究真相,这一族着实很可怕。” “小白真的是纯血白虎吗?” 秦铭躺在小院中的躺椅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在琢磨自己是否有疏漏之处?毕竟,他曾和白虎女宗师共用躯体,那种感觉想起来就怪。“莫非她是基于此,追溯到我的行迹?” “小叔你回来了?”文蓉走进小院,立刻很懂事地为他泡茶。接着,语雀、红松鼠、雷霆王鸟、神子刘白、文晖也都跑来,小院变得热闹无比。陆泽和梁婉清,则立刻去准备野味晚餐。“喏,给你们鲜果吃。”秦铭取出一些红彤彤、紫莹莹的浆果。这些谈不上奇果,但能放进宗师级储物手串中,也不算凡品,属于第五境高手日常享用的普通水果。 “好浓郁的灵性,山主大气!”语雀立刻眨巴着宝石般的眼睛,使劲拍马屁。 “好吃!”刘墨的幼子开心无比,一边吃一边与文晖一起帮秦铭摇动躺椅,这是在提前讨好,准备连吃带打包。 秦铭并不担心还未踏上修行路的几个小家伙撑坏,这种果实很有饱腹感,指肚大的一粒下肚,他们就吃不下了。最为重要的是,这些浆果灵性温和,并不是什么烈药。 院墙外,一只尺许高的黑白熊滚到门口,憨态可掬,朝小院中张望,显然这是保护刘墨子嗣的高手。它揉了揉黑眼圈,露出惊容,暗自嘀咕:“嘶,吃的这么好?居然比黑白山严选还要出挑。” 院中,雷霆王鸟问道:“山主,你经历了什么?随便一个眼神,都比过去有力量,让人敬畏。” 红松鼠也立即点头,说秦大爹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气,让它心中发慌。 “这么明显吗?”秦铭讶异,他已经很温和,看来与宗师激烈大战并斩杀三位,加上他最后又和恐怖的老虫周旋,让他无形中自带杀气。 院门口那只黑白熊心头一跳,仔细观察后,连它这样的大高手都有些心惊之感,那小子的真实道行有多强? “这样可不行!”秦铭运转真经,顿时,他的体表有黑白光流淌,他以阴阳二气化掉杀气。片刻后,他 的体表又有繁复的雷霆符文浮现,体内紫金丹沉浮,像是在内炼九转神药,令自身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接着,他以心灯洗礼精气神,一时间血肉通透,形神皆妙。 时间不是很长,秦铭心境空明,气质出尘,整个人变得温润平和,再也感应不到那些斑驳的杀气。 “山主这是要成仙!”他们发现,秦铭飘飘乎如遗世独立,快要羽化登仙。 “少拍马屁。”他笑着说道。 “文蓉最近练功怎样?”秦铭考校门徒,对他一番指点。 晚饭后,小院安静下来,秦铭回到房间开始清点各种战利品。 一块七色玉石板,流动着柔和的仙辉,仅是这块材质就世间少见,这是七彩通灵宝玉,其上流淌的光莹润不刺眼,且有白色仙雾萦绕。无论怎么看,这都是真正的仙家之物。“真奢侈!一位绝代地仙曾用它当棺材板,可叹这般排场又如何?还不是被人挖出,连尸体都没保住。” 秦铭的目光主要聚焦在七彩玉石板上的那株植物,它如冥土的一朵奇花在人间盛放,层层叠叠的花瓣,皆铭刻着神异的纹理,宛若某种失传的古文字。 这也难怪有传说称它留恋红尘,游走过死界,结花再现。它从根茎到叶片再到花瓣,整株皆漆黑如墨。它与七彩玉石板整体都被封在一块透明水晶中,纵然如此,秦铭都隐约间闻到一股独特的幽香。这就是那件天价拍卖物——人间再现,价格超过六百万星金!比起传说,它的实用价值同样高得可怕,借助雷火,辅以其他稀珍的药草,能将它炼成第七境绝顶级地仙都需要的龙虎大药。可惜,开炉五次,能有一炉炼成就不错了,成功率极低。而若非如此,就远不止这个价格了,各大顶级势力必然要疯抢这株奇花。 当时,在开元盛会上,秦铭眼睛都看直了,没有想到,此物最终会落在他的手中。秦铭将手贴在灵性水晶上,感受着这株奇花的神异。他讶然道:“咦,这是什么情况,传说虽不能尽信,但这株价值连城的奇药确实有些异常。” 一层层叠叠的花瓣上,那些如古老文字般的纹理,随着他感应,宛若涓涓细流,在奇花上缓慢流动。“有情况,我怎么感觉真的像是失传的文字,在这株花上浮现?”秦铭惊疑不定。 他尝试共鸣,发现没什么用,只有纯粹的陌生文字在黑色花瓣间浮现。 秦铭琢磨,不久后心头一动,他想到一篇真经《九霄书》,也叫《深渊策》,还叫《地狱经》。“相传,这是贯穿生死界限的花,我来练《地狱经》试试看。”他观花练功,居然有了些全新的感悟。“有点邪,也有些神秘。”秦铭仿佛看到黑色的土地,写满文字,与花瓣上那些复杂的纹理对应。“奇怪,随着练功,悟 道,个别文字似是而非,未来或许可以理解。”这让他心头微震。这朵天价奇花到底承载着什么信息?秦铭觉得,这非常值得研究,他想慢慢破译出来。他暂时收了起来,继续清点其他物品。 “稀有的安神香,能让人瞬间心境平和,亲和道韵。”秦铭惊讶,这是一种品质极高的安神香,来自某位宗师的储物手链,此香可助人悟道,乃是第五境的奢侈品。不用想就知道,它价格昂贵,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嗯,量不算少,回头分给孟叔一些,估计他会笑得合不拢嘴。”秦铭每次去见孟星海,都会看到他在客厅中焚着香烛。 秦铭发现,类神会的宗师吃穿用度十分讲究,连笔墨纸张皆为宝物,不乏第五境的砚台,可以当武器使用。唯一不足的是一昼金,储物手链中没多少,那些人大概借给其他同伴了,支持他们去竞拍。比如虚静月,除了师门和家族相助,她自己更是债台高筑,向类神会和身边的人借了大量昼金。 “真不错。”秦铭看着两根手指大小的漆黑异金块,它如同深渊般,要吞噬人的心神。“林疏越藏了一手,给我的《万窍通明诀》缺少几个关键段落,此外他的这本书可直通第六境初期。”在开元城时,神子林疏越提供的残缺版本,最多能修到大宗师领域。“好经文!”秦铭慨而叹之,不愧是让类神会的老会长都在努力追寻、想要补全的绝世真经。不说其他功效,单是洗练与温养肉身,就对秦铭很有诱惑,这或许可以帮他稍微缓解第五境的变形劫。相传,全本的《万窍通明诀》若是出世,诸神都会眼红。“过分啊,还有秘炼之法?”秦铭研究后,发现林疏越的收藏中,有一坛药泥,可配合万窍共振使用,能提高练功速度。“这种药泥……”秦铭闻了下,短时间内就辨别出六七种名贵药材气味,不说其他,单这药泥本身的价值就昂贵得吓死个人。他当场脱去衣物,在体表涂抹上一层薄如蝉翼的药泥,盘坐屋中,开始练《万窍通明诀》。当夜,他体内有一条丝线游走诸窍,将它们贯穿起来。最后,那条发光的丝线连窍成图,十分神秘。后半夜,万窍共鸣,共振,秦铭全身舒泰,如沐仙光,似泡在宝药池中,洗礼了肉身和精神。“难怪林疏越被我像打地鼠似的,用天光锤追着砸后,此人都只是裂开,没有爆体,这门神功了不得啊!”秦铭惊叹,他决定,要研究透彻。当然,林疏越能够不死,主要还是跑得很快,真要被秦铭连着打中,还是要炸开。 宗师的收藏没有凡品。从宝药到功法,再到兵器,应有尽有。可惜很多秦铭都用不上,不过他觉得下次参加拍卖会,他或许不用抢了,利用手上的这些资源,应该也能参与到 稀有物品的竞拍。说起来,白虎女宗师也是我从类神会那里得到的天价拍卖物,可惜,目前带不过来,太危险了。 金色猿魔、老树人、钱野等都借过虚静月大量昼金。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凭着契约书,找她收债?”秦铭觉得,在某种场合遇上的话,若是不方便下死手,那么必须得让她还债。尽管有些债主死了,可契约书还在。 这个深秋,秦铭的日子很闲适,每天都在黑白山练功,指点文睿修行,或去找孟星海喝茶。他没有再出去折腾,主要是短期不敢再进那片异世界。日子一天天过去,秦铭难得的迎来一段平静期。 孟星海问他,道:“天上那群翘楚历经北荒、西海、泰墟等地,马上要进入夜州了,小秦你不准备去看看?”“再说吧。”秦铭回应。他和老孟一人一张躺椅,闻着特殊的安神香,都在练密教第四境的通幽之法。“你这密教路……走得也这么快?”孟星海觉得没天理。“还行。”秦铭懒洋洋地说道,其神慧通幽,俯探八荒,此时他的心神已经寄托在外,似与远方的山川融为一体。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研究密教诸法。孟星海道:“说起来,真有意思,你在夜州这边的名气,远不及在异世界那边……” 大,连杀宗师,引动传说中的第五奇虫,最关键的是,你如此年轻,在那边必然已经是风云人物。” 秦铭道:“多半已经上了某些大组织的‘菜单’,远不如在这边低调着轻松、闲适。” 来自天上的一群翘楚,也被部分人称作“观光团”,着实在各地引发不小的风波,他们拜访地面的大教祖庭,进地仙道场,热忱交流经文,讨论妙法。同时,他们也在积极探究与寻找特殊的武器碎片。 这些被视作天上诸部在努力壮大自身,积极备战的风向标。现在,有些消息已经瞒不住,金榜在复苏,有可能要对外大战。这引得天上、地面,人心惶惶,没有人可以平静面对。 “最后一站夜州,结束后就要回九霄之上了,没有想到,地面竟蛰伏着真龙,委实惊人。” “我感觉,有的人不弱于闻道、谢希言、魏守真这样通过玉京至高传承初选的人。” “别忘了,魏守真也来自地面,谢希言存疑,云涧月、吴清远、闻道倒是原本的核心圣徒。” 一群奇才在地面有所发现,心有感触,他们竟然意外遇到极其厉害的人物。 “你们说,唐羽裳体内有封道环是真的吗?在藏拙,她其实很强,毕竟极有可能是玉京之主的后人。” “说不好,有人猜测,那可能是天生的某种限制,想打开很难。” “依照近期的切磋与交流,还是那个无名人厉害,实在太野了。” 一艘庞大的飞船驶出迷雾 门后,进入夜州,一路上他们都在热议。 “不知道这片大地是否也会有田野藏麒麟,存在未知的年轻奇人,比如那个姜苒,据悉此女很可怕。” “传闻,她和黎清月远行了。” 一行人点评夜州诸事,谈及那些名气很大的仙种、神种。事实上不止他们到来,在他们后方,还有一艘大船,载着北荒、泰墟等地的一些顶级奇才。 白蒙看着这片熟悉的大地,他不止一次来了,自语道:“铭哥,我都说了,在泰墟招待你,结果你怎么没去,我看你来了。”随即他看到了唐羽裳望来,立刻闭嘴。 此时,前方的那艘大船上,也有人提及秦铭,比如小天尊陆铮,还有他妹妹陆静璃,以及周天道、颜灼华等人。 主要是混沌劲着实了不得,不久前,圣贤的关门弟子李万法曾和获得玉京至高传承的吴清远切磋,不落下风。 那个秦铭也练成了混沌劲,他现在如何了?静璃你有没有关注,是否邀请了他参与交流。” 陆静璃回应道:“很早以前,他就得到邀请函,不过他一直窝在黑白山,没有走出来的意思。” “有意思,蛰伏偏远之地,闭门造车,能练到这种地步。我听闻,他还未臻至第四境,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 有人互知,说秦铭是新生路的人,这个速度已经算是非常快了。 周天道开口:“嗯,我听闻一则小道消息,夜州恐怕真的已经出现非常了不得的野麒麟。” “据悉,血仙、长生居等灰色组织的据点,曾被人以雷霆妙法重砸。” 如同水墨山水画中走出的古典丽人颜灼华开口,她也听到秘闻。“是谁所为?” “传闻,有个名为钱诚的年轻人,炼雷为己用,手段通神,疑似一头蛰伏的真龙。” 不过,血仙、长生居等组织的宗师,想破头颅也没明白,哪里得罪了那个根脚异常神秘的钱诚,为何遭到他那种独门手段太初万霆篆的重击,彼此没什么交集才对。 突然,周天道、颜灼华身上的金色法螺发光,有人在远方向他们传讯。 其实,不止是他们,风止戈、陆静璃等不少人的面色都跟着变了,连唐羽裳、萧烬野等地面上的年轻强者也通过特殊渠道得到密报。 “今日,金榜冲霄而起,全面复苏,对外战争不远矣!”这则最新消息让所有人都心头大地震。 第526章 名声在外 积雷山,顾名思义,雨季时多雷灾,纵是大雪纷飞时,也偶有冬雷响起,划过漆黑的天穹。 钱诚在此地徘徊多日,他沉稳、从容,神华内敛,早已没有了昔日在雷火炼金殿时的木讷之色。 “可惜,没有什么可以长久,万物皆有寿数,当年辉煌一时的雷霆教,也早已成为历史的灰烬。” 钱诚双目如深潭,最近半年他游历各地,探索各种和雷电有关的地界,希冀挖到《太初万霆篆》全篇。他早已为自己规划好未来的路,这一篇是他必须要寻到的真经之一。 钱诚抬头,弹指间,闪电激射,将夜空中一只鸟雀打成齑粉。他一挥衣袖,轰的一声,地面焦黑,十丈土层下,一只银鼠化作焦炭。 他皱眉,最近一些灰色组织一直在观察他,不胜其烦。血仙、恶魔也就罢了,活动范围有限。可是转生居、净世斋,都和夜雾世界深处的一个大组织有关,难道察觉到了他真正的根脚? 夜空中,秦铭吐息如雷,体内一颗紫金丹熠熠生辉,正在接引天外极其稀薄的劫气。 这是他请教黄罗盖伞后,知晓的一种炼雷之法,深秋没有雷雨,他便从十分神秘的劫气入手。 深空中,秦铭御风而行,火炼金丹,他周身晶莹,化丝丝缕缕的劫气为雷篆,纳入混元天光中,直到很久后他才停下。 “不知道钱诚能否补全《太初万霆篆》,希望他能成功。”这是秦铭发自真心的祝福。若有机会,他也想借鉴一番。不过,他认真评估后,认为钱诚极端危险,来历莫测,如果非要接触的话,一定要无比慎重。 这些天,陆续有人邀请秦铭出去交流,但都被他婉拒了,没有出山的意思。他曾在异域手染宗狮血,再去“文斗”的话意义不大,远不如一刀一枪的生死血拼更能磨砺自身。有这些时间,他还不如提着野味,去找孟星海喝上一杯,然后微醺时,心神融入山川中,感悟密教妙法。 秦铭研究这条路,自然不会为自己画地为牢,固守一地成神。在这个体系中,有各种手段可以成神,有人膜拜未知的存在,有人则大不敬,还有人在斩情,视自己为稚童。密教内部,仅是理论就有很多部,且都能够自洽。 秦铭早有决断,他要走的是那条扯断山川地脉枷锁的路,不受大环境限制,不用守在一地数千年上万年。 此时,他已回归自己的小院中,可是心神却寄情山水间,与万物交融,和九霄之上的夜雾海共鸣,共存。 不过,这条斩断地势牢锁的路,并非坦途,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迷失。 就如现在,不知不觉间,秦铭都误以为自己化作黑白山了,久久未动,与草木共呼吸,如山体般渐寂静。 “我若真的失神于此,那么未来多半会成为山神。”秦铭的心神在血肉中复苏, 双眼重新清亮起来。“这还是第四境通幽,便有这些问题,若是到了后面,更需要小心谨慎了。难怪强如密教的绝世猛人楚沧澜,也没敢彻底斩尽和那些绝地的联系,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换一处绝地,重新扎根。” 这个深秋,秦铭生活平和、宁静,无人叨扰,他研究真经,用心悟道与试法,时而神游物外,潜心打磨道行。不过外界却一直有他的传闻,可谓名声在外。 “黑白山的秦铭,架子可真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成为宗师,超然在外。”有人表达不满,因为,曾数次邀请他出山,结果每次都被他拒绝。 这次的交流会规格很高,都是来自天上、地面的各条路的顶级年轻奇才,很多人想参与都没资格。 “我听说他还在第一境,一直未能点燃心灯,若是让他踏足更高领域,岂不是要将下巴扬上天?”有人淡淡地说道。 “少说一句,人各有心。” 夜州,风云激荡,来自天上和地面的中青代翘楚,云聚而来,不止是在坐而论道,也在下场切磋。 这自然引发各种话题,十方热议。 “我觉得,我辈中已经出现宗师,不知道你们是否相信。” “你想屁吃呢,二十岁出头的第五境高手,放眼玉京辐射的地界范围内,连死的都算上,你能给我挖出来一个吗?” 一时间,这竟然引发争论。 有人坚信,年轻一代中已经有人破关到第五境。 更多的人则是摇头,根本不相信,认为这实在太夸张了。 “谁跟你们说,非要卡在二十余岁了,三四十岁成为宗师,难道不算年轻吗?毕竟,连百岁宗师都还算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种话语一出,很多人都不得不认真思量,若是这么算的话,多半真的有很“年轻”的宗师。 “闻道、谢希言、魏守真,他们真实年龄几何,如今在什么境界?”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在至高文明间注定会发生激烈碰撞的大时代背景下,说不定就会有很年轻的宗师出现。” 人们列出一个又一个怀疑目标,认真讨论究竟都有谁是蛰伏的真麒麟。 比如,有人曾分化为具躯体,融合时或许就是破大关口。 “对了,那个李万法什么状况,多大年岁了。他可是和吴清远战平过。” “这个不好探究,有种说法,新生路的‘年轻人’,就如同女人的年龄一样,是个秘密,不宜刨根问底。” 新生体系的人听到后,皆无言以对。 很快有人提及新生路的一些门面人物,认为小如来足以平替秦铭,两人练的是同样的法,而前者境界更高。 甚至可以说,这算是“高替”。 小如来唯一的不足,便是其年龄肯定比秦铭大了一截。 秦铭不出席交流会,导致一些人不满,在谈论与对比时,对他没有多少倾向性。 不过,当这些人来到方外净土,于此地到访与切磋时,他们的看法有了改变。 崔冲和走出阴影哪怕如今废掉了,他也出现了,坦然赴会,和人谈经论道,表现相当惊艳。 秦铭能将这种人逆伐,并全面击溃,岂会是简单之辈? 况且,有部分人曾经亲眼目睹秦铭与崔冲和那一场大战。 “黑白山那位,除了境界上确实有些低外,没什么短板。” 崔冲和面色平静,但心中起了波澜,他想坦然面对以后的路,结果复出的第一步,就被人拿来和秦铭比较。 即便心再大的人,此时也不可能真个释怀,更遑论是他,很在意这桩惨祸,曾被气的呕血不止。 李清虚走来,问道:“听说你老师孙太初为了你曾向我老师仔细询问过破立之法,需要我带你去见家师吗?” 崔冲和没搭理他,端起一杯琥珀色的酒浆,一饮而尽。 不过,当看到李清虚向着王采薇走去后,他平静的面色绷不住了,认为这个李败真不是东西,有意气他。 净土中,来自东土地仙宫的一位赫赫有名的奇才,在和赫连昭宇同境界切磋时,居然大败。 顿时有人侧曰:“不愧是赫连承运的后人,难怪!”有人赞叹。 赫连承运不改变生命形态,破开大关,成为七日叠加者,被尊为真仙,如今各方皆知其威名。 人们发现,其后人赫连昭宇走的道虽密教路,且在以万般之法磨砺自身,浓缩道行,如同在做减法,在同境界中,着实异常强悍。 不少人下场,亲自和他切磋。 “确实了不起,内景中居然立着多位神祇,这是想在未来融合,乃做出一位顶级神灵吗?” 许多人露出惊容,最为关键的是,多名奇才切磋时都败给了他。 随后,众人得悉,当年赫连昭宇曾经惨败在秦铭手里,这顿时引发一阵窃窃私语。 早先,来自天上还有夜州外的那些天纵奇才,对秦铭不给面子这件事意见不小,现在听闻到这种消息顿时面色微滞。 这岂不是说,多位下场切磋的人已经间接败给秦铭?他们着实有些尴尬。 苏墨婳撇嘴,道:“我就说了,我师傅秦铭远比你们当中一些眼高于顶的家伙厉害一大截!” 有人笑道:“小苏,你这真是不给人留面子。” 远处,周天道、风止戈、陆蘅璃等人也都听到议论,走了过来。 净土的顶级仙种裴书砚开口:“看来,北荒、东土、天上的各位道友,对秦铭所知不多,同境界论战,他还真不怵谁。” 谈及这些,夜州的神种、仙种纷纷点头。 卓青冥回忆了下,道:“遥想当年,我们和西境的妖魔展开大战时,秦铭一个人就干掉了十几位天妖种,着实震慑了妖魔阵营的同辈人。” “玛德!”显然,妖魔阵营也有一些顶级年轻强者到来, 如今同处在玉京这个大阵营,暂时止戈。 现在,他们的脸色都黑了,夜州的这群人等于是贴着他们的脸啐,然后又用沾着泥浆的鞋底在他们脸上扇。 苏墨婳眉眼弯弯笑道:“我师傅就是这么强,少年出道时,就在神殇平原上大杀四方。” 有人劝道:“小苏,别吹了,矜持点,没看到妖族的人脸如黑锅底了吗?再说了,那是你一时兴起的师傅,当不得真。而且,他走的是新生路,再过一些年,说不定你的境界能够后来居上,稳步超越他。” 苏墨婳笑嘻嘻,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也为兄,怎么了?我只是在实话实说他的战绩罢了。” 风止戈、颜灼华到来,二人也都点头,他们在土城亲眼目睹秦铭出手,都认可他的非凡战力。 陆铮、陆静璃兄妹二人露出讶色,正主未到,居然有一些人如此推崇,看来他们还是小觑了黑白山的年轻人。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偏向于秦铭。 有人淡笑道:“他这么强,同境界对决的话,比得上占据第三朵大道之花的闻道吗?比得上同样来在地面的魏守真吗?不若找个机会安排下,让他去挑战那两人。” 深秋,霜花满地,风早已带上寒意,红叶、黄叶凋落。 秦铭在山中练功完毕,提着野味向着村中走去,一眼看到白蒙立在村头,正在和文睿说话。 “铭哥!” “你怎么来了?”秦铭讶异。 白蒙除却大鼻子,大耳朵外,还是很英俊的,他满面笑容,道:“这不是很久没见到你了吗,你又不出山,我特意跑来和你相聚,怎么样,感动了没有?” 秦铭提着野味来到近前,笑道:“感动到想和你切磋一手。” 白蒙立刻摆手,道:“别,我不想挨打!” “走吧,我请你吃野味,喝美酒。”秦铭招呼他进村。 文睿第一时间将自己师傅手中的黄羊接了过去,先行带走去收拾。 “铭哥,你是不知道,你人未出山,名声却在外升腾而起。你的那些手下败将,间接为你扬名了,也算是替你出战。”白蒙噼里啪啦地一顿说,听得秦铭略微有些出神。 谈及那些过往,他自然想到一些人,不知道小乌和项毅武怎样了,这次金榜异动,他们会回来吗? 秦铭有些担忧,至今那二人都杳无音信,不知身在何方。 白蒙也有些感触,道:“我也想他们了,遥想当年,咱们几人把酒言欢,恍若还在眼前。这二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希望对外战争时,他们能及时出现。” 很快,他瞪大眼睛,道:“铭哥,你这酒……是宗师级的供品吧?这绝对算是稀珍名酒。而且,似乎这酒坛子还带着异域风情。这么长时间没听到你闹出大动静,我都不适应了,你莫非跑到异世界去狩猎宗师了?” 秦铭道:“别瞎说! 我连你们秦墟都不敢去,怎么敢只身跑到异域去折腾。” “我们秦墟怎么了,又没有吃人的巨凶之物,上次我都准备好盛情招待你了,结果你没随观光团一起过去。” 秦铭斜了他一眼,道:“你姐不算大凶吗?我要是去了,不被扒层皮肯定走不出来。还有,你上次是不是被你姐威胁与恫吓了,才给我写信,想诓骗我过去?” 白蒙擦汗,道:“铭哥,别这样说我姐,人很好的。” 秦铭点头评价:“人还行,就是太凶,而且记仇,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她还想对付我!” 白蒙辩解,道:“铭哥,不能这么说,你不记仇,怎么也没有忘记这些?人之常情。” 秦铭看着他,道:“小白,你很不对,你姐又没在这里,你替她说话做什么,以前你可不这样。” 白蒙冒汗,道:“铭哥,你别冤枉我,我什么时候都坚定站在我姐这一边!” 秦铭道:“上次,你还主动和我说,你姐……” “没有,我没说!”白蒙急了。 秦铭道:“你急啥,唐虽然小心眼,非常记仇,而且巨凶,可她毕竟没在这里,你害怕什么” “铭哥,什么都别说了,喝酒!” 秦铭发现端倪,道:“我去,白蒙,你真不够意思,居然拿着法螺,暗中给谁通信呢” “我忘记关掉了。”白蒙讪讪的,显然他是被威胁了,带着法螺进村,显然,唐羽裳想知道老对头怎么在背后怎么编排她。 秦铭将法螺从白蒙身上摸了过来,热情打招呼,道:“大唐,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你刚才说我的那些,我全都听到了!”唐羽裳在磨牙,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秦铭:“……” “有种你走出黑白山试试看!”唐羽裳赤裸裸地威胁。 “有种,你过来。”秦铭面露微笑,根本不怵她。 事实上,当天他就笑不出来了,金榜持续异动后,居然开始征调天上地下的有名老怪、年轻奇才。 毋庸置疑,秦铭在大名单上,而且被要求尽快去报到。 故此,他的笑容凝固了,要被迫出山。 第527章 金榜征召 “秦宗师,期待你出山。”洁白法螺精致,荡漾出层层波纹,清晰传出唐羽裳的声音。 宗师与出山这样的敏感词,让秦铭的心弦都略微绷紧了一下。 唐羽裳居然第一时间传讯,其音质带着磁性,颇为柔和,与她平日的态度和语气截然不同。 秦铭怀疑,这法螺难道能透出雷光?怎么感觉被电了下,这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酥麻。他自然知道唐羽裳在期待什么,估摸着是想打他,毕竟之前还在咬牙切齿。秦铭道:“你那边养猫了吗?身边有喵叫,还是法螺漏电了。”同时,他将精致的法螺拿开,离自己的耳朵远了一些。 白蒙亦诧异,自己姐姐的性子变了吗?声音柔、磁、酥,真不像是她平日的作风,让他耳朵都麻了。 唐羽裳听到后,嗓音虽然依旧好听,但拔高了一大截,且显得有些冷,轰炸过来,道:“秦铭,我等你出山。” “这就对了,你那边没有猫,养了只老虎。”秦铭点头,刚才被电了一下后,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法螺另一边,唐羽裳白皙晶莹的面庞上,黛眉挑起,清泉般的眸子划出神芒,她洁白的手指差点将法螺捏裂。 她声音恢复平和,道:“你很闲是吧?现在笑得有多灿烂,回头就让你加倍还。” “嗷呜!”秦铭叫了一声。 白蒙擦汗,铭哥真是彪悍,出山后想挨毒打吗? 最终,唐棠悻悻地结束了通话。 “铭哥,你不会真成宗师了吧。”白蒙觉得,这位兄弟太勇了,委实什么话都敢说。 秦铭将法螺还给白蒙,道:“瞎说什么,不过,我最近练成了降龙伏虎之力,曾经单手能抓起一只纯血白虎。” 白蒙无语,铭哥真狂,这是想单手降服他姐? 金榜复苏,征召天上地下的高手,引发轩然大波。 九霄之上,一群老怪物头皮发麻,他们一旦出世,稍微活动下筋骨,都得大病一场,真要卷入搏杀,那不是寿星老上吊吗? 无论是毛神,还是地仙,亦或是七日叠加者,都有些怀疑,金榜要清理他们这群老家伙,将他们都送走。 然而,他们不能逃避,这是玉京昔日立下的规矩,若有外敌,人人守土有责,绝无推诿余地。 金榜层面较高,不说能除掉他们,但也能节制,有这个权限,谁若不尊,那就是彻底背弃了誓约,坏了规矩。 消息一出,在天上刮起一股风暴,老怪物们都坐不住了。 许多人心头沉重,连他们都要被征调,外敌必然很强,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一时间,九霄之上,道行最高的一批人变得少言寡语,气氛沉闷。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有些老怪物非常好战。 “想来不会让我们直接送死,应该有非常规途径,确保我等能出手,爆发璀璨的地仙级大战。” “沉寂太久了 ,我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若是没有后顾之忧,可以痛快大战一场,倒也无妨。” 至于天上的中青代,更是一片沸腾,他们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要打一场大战。 一时间人生百态,各大势力,各条修行路,不同身份的人,他们态度与考量等,暂不相同。 总体而言,大多数青壮都很紧张,他们没有经历过这种大阵仗。 尽管他们的传承都很厉害,练过真经,也得到过宝药,但是缺少血与火的洗礼。 最近数百年,高居天上的一些规模极大的道场,日子都过得太过祥和了。 地面上得到消息后,也刮起一阵“飓风”,撼动四方,可相对而言,人们接受得更快一些。 因为,大地上,战斗惨烈程度远高于天上,他们需要应对周边世界夜雾深处的对手,哪个修士没见过血? 甚至,有些好战分子兴奋与激动起来。 这个年代,奇药、造化灵巢等,根本没有野生的,都有主了,地面的资源已经严重不足,有些人在渴望上进。 “只要不死,必能崛起!” 少数强硬之人,已经在开始期待,这将是他们一次重要的崛起机会,前提是能活下来。 有老教主沉声道:“收起你们的侥幸之心,以及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不是游猎,而是至高文明间的大碰撞,一个余波就能震死无数人,毁掉诸多顶级大教,所谓天才陨落如雨下,不是夸大,而是相当有可能。” 他警告,这次的战斗方式有可能是颠覆性的,完全不同,并举例,若是发生在友州附近,大环境都可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焦土,生灵尽灭。 天下躁动,这股风暴吹遍每一个角落。 正是在这种氛围下,秦铭走出黑白山,他接受征召,前去报名。 显而易见,但凡能上榜者都必然有过人之处。 秦铭怀疑,新榜将他给卖了,这次复苏的金榜知道他所有的底细。 还好,但凡仙种、神种等,都上榜了,避免了他木秀于林,过于惹眼。 秦铭琢磨,如果他是因为太一、镜、万派、一剑这四个身份进入大名单,那么他必然会有恶仗要打。 若是这种情况,显然金榜需要他这柄无坚不摧的刀。 “铭哥,你不紧张吗?”白蒙陪秦铭走出黑白山,发现他气定神闲,根本没有对未来的担忧。 别看白蒙也经历过不少事,可面对这种大时代浪涛的对轰,还是心情沉重无比,一点底气都没有。 秦铭道:“没什么可怕的,你紧张与否,事情都已经摆在那里,你改变不了结果,始终都需要亲身参与。” 即便金榜将他当作“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在某此特定的时刻,给他安排了硬茬子,他也无惧。 因为,他比以前更强了,连宗师都杀过数位。 况且,在至高文明的惨烈冲突中,不见得有个人登上斗剑台的 机会,八成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大混战。 夜色下,一道道流光穿梭虚空中,有送信的闪电鸟,也有神游的生灵,皆行色匆匆,焦急赶路。 秦铭问道:“你是不是需要返回秦墟,到故土去报名?” 白蒙摇头,道:“不用,在哪里登记都一样,最终都要登上九霄。” 他依旧有忧心忡忡,道:“听闻那些赫赫有名的老怪物都被征召了,如果地仙上了战场,那么即便只能复苏片刻,那也会形成地狱般的惨烈景象,我们大概都是炮灰,会成为无法分辨的血泥。” 秦铭安慰,道:“放心,除非金榜有问题,不然不可能将中青代全部葬送掉,说不定在特殊的大环境下,会由我们扛大旗。” 天上,各座旧山头,那些顶级的道统,一些老怪物都认为,金榜不可能让年轻人共死,必有…… 合理安排。“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去拉拢一些能打的俊杰!” 星辰山、剑庭、雷泽宫等道统,一些高层在认真研究大名单,挑选合适的人,为他们所用。“不管有没有拔尖人物的决战环节,都先准备起来。”最为重要的是,不同的道统、大组织,若是被金榜分派下不同的任务,那些被拉拢的绝顶奇才都可以有效地发光发热。“就怕金榜自己统一调度,一点权限都不分给我们。” 不久后,九霄之上,雷泽宫、剑庭、天神岭各大势力,都接到消息,各座旧山头那些埋在九色冰山下,躺在冰棺中的“老祖宗”,也都需要待命。那是一群寿命到了尽头,一旦出世,过不了片刻就会暴毙的老家伙,都是曾经的太上教主等,身份高得可怕。 “疯了吧,连那些活死人都可能要被挖出来?”“逆子,别乱说话,什么活死人,你爷爷也埋在里面!”这是一些年岁非常大的高层在对话,可若是和九色冰山下半死不活的祖宗比起来,他们就不显得那么老迈了。 雷泽宫的宫主、星辰山的山主、紫霄涧的涧主,都神色凝重,他们大概知道这是什么级数的对抗了。 这次,多半关乎到了玉京地界的生死存亡,不然何以会这样兴师动众,连躺进冰棺的人都要挖出来。 路途中,白蒙狐疑,道:“铭哥,我怎么感觉你很兴奋?不要那么乐观,这次对所有人来说都可能是生死大劫!” 秦铭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一场大战,就当一次血色历练。谁都知道,我是散修,缺少资源,这次也许有机会能翻身,自当要把握住。” 白蒙佩服,无论怎么看,铭哥都一点也不紧张,将这次对外大战当成了一场狩猎盛宴,从容得很。 大虞皇都崇霄城,秦铭来了,对这里并不陌生。此时已是深夜,不过漱玉河畔依旧灯火通明,画舫在河上穿梭,秋风扫过,岸边银柳洒落下如霜 花般的叶子。 秦铭道:“我还以为你姐要给我接风洗尘,结果跑了?” 白蒙擦汗,道:“铭哥,冷静,我这是没告诉她,不然你们肯定要打起来。” 次日,浅夜到来,秦铭走出客栈,直接去报到。 “人来了又去,不变的只是这座崇霄城。”秦铭轻语。上次他来这里还是一年半前,与崔冲和爆发决战。“崔冲也来了,尽管他表现得像是走出了阴影的样子,但心中的那种不甘的躁动,以及被废后的失落,是难以全面掩盖的。” 白蒙告知,在交流会上,一些人蔫坏,曾不断撩拨崔冲和的心。当然,赴会者都是有身份的人,没有那么粗暴与直接,而是迂回,甚至是千回百转,最终却也直透其心底,那是一种委婉的羞辱。 秦铭点头,没有评价。这就是现实,哪怕是崔家的嫡子,孙太初的亲传门徒,一朝成为废人,也要体验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如果是秦铭被废掉,他相信,以他无背景的散修身份,若是被轻慢,被蔑视,应该会更为严重。 秦铭道:“所以,人得自强,信念为魂,实力为骨,二者相融,便是我辈胆魄。” 今日是上了大名单的修士报到的正式日子,各地的仙种、神种、新生路的异人等都来了。除了他们外,也有唐羽裳、萧烬野这样的外域人,以及天上的观光团,他们身在夜州,都赶到了大虞皇都。更有很多人从各地慕名而来,想亲眼看一看这批来自天上与地面的翘楚。 因此,今日的崇霄城非常热闹。 城中的一处广场,偌大的区域到处都是人头攒动,报名之处早已排起长队。 “秦铭!”玉清教的少教主、阴阳观的少观主等,一群新生路的“年轻人”先后走了过来。 “见过各位师兄。”秦铭笑着见礼。 五行教的少教主叹道:“小秦,你算是为我们新生路注入了一股浓郁的活力,这个年龄段,就已经临近第四境,委实了不起。” 秦铭笑了笑,谦逊地表示还需努力,争取早日真正破开大关,更上一层楼。当然,他破大关的目标是宗师境。 大虞四公主姚若仙袅娜而至,笑颜明媚,道:“秦铭,来了怎么不提前说声?让我尽地主之谊。” “每次来这里都会给你添麻烦,我都不好意思了。”秦铭道。 姚若仙微笑,道:“你客气过头了。” “秦铭!”裴书砚、卓青冥、赫连瑶卿等一群仙路的人走来,根本没有在乎不远处同为仙路的崔冲和是何表情。 崔冲霄从密教阵营那里来到自己弟弟的身边,双目幽邃,冷漠地盯着被人围在当中的秦铭。“还未臻至第四境,到了战场上,炮灰!”当然,这种话语崔冲霄没法说出口,也只能在心中琢磨。现在弃子有些起势了,让 他很不爽,对方是踏着他弟弟的身体成为风云人物的,他恨不得立刻报复。只是他顾忌太多,有来自陆自在的警告,同时崔家根本不敢接近黑白山。 随后,崔冲霄发现,他们密教的绝顶神种程晟、赵倾仙几人,也走向秦铭那里叙旧。崔冲霄心中非常不痛快,看着那如众星捧月般的身影,他沉声道:“冲和,你是传说中的深渊道体,经历磋磨,见过黑暗,我相信,你终究会崛起,破而后立!” 崔冲和还没有说什么,旁边,李清虚走过,道:“啊,对!” 唐羽裳发现秦铭,看到他身边有那么多人,她还真不好去算账,她分得清场合与局面,且还得体地朝那里略微颔首。秦铭顿时回以一个明净的笑容,那种灿烂晃得大唐觉得他在挑衅,真想闯过去打人。 “师傅!”苏墨婳脚步轻灵,快速走来,认真上前见礼。她的堂姐苏墨染,还有风止戈与颜灼华也跟随而至。 远处,一位来自天上的女子开口:“出乎预料,你这个潜在的联姻对象,在地面很受欢迎,连我们天上的顶尖奇才都和他关系不错。” 陆静璃阻止自己的闺蜜,道:“别乱说话,一切都还未定。” “我似乎小觑了他。”小天尊陆铮自语。 来自天上的“观光团”,早先有部分人对秦铭不满,认为他架子大,现在都露出异色,觉得低估了此人。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善意,除却崔冲霄、东土地仙宫道场的人外,还有妖魔阵营甚是敌视秦铭。 在不久前的交流会上,他们还曾被人揭伤疤,提及秦铭昔日在神殇平原连斩十几位天妖种的事,战绩太辉煌了。 “这小子要起势了……还好,他这条路越到后面修行越慢,听闻他被卡在灵场九重天,想要进第四境还需熬岁月。” “我真恨不得立刻打死他,当年,我的族弟天纵之姿,却惨死在他的手上。”妖魔阵营的多位年轻强者,皆眼神不善,盯着一个方位,暗中交流。 相距很远,秦铭共鸣不到什么,但是却捕捉到了他们冷冽的目光,撇嘴晒笑,毫不在意。 锵!一位顶级天妖种子身上的长刀自动出鞘,弹出半尺高,刀锋露出刺骨的寒意,雪亮光芒四照。 秦铭丝毫不惯着他,当场开口,道:“有意思吗?你要是真敢动手就放马过来,我奉陪。”同时,他又补充道:“不过,我的对手,大多数情况下,不是死了,就是废了。” 霎时,这片地界安静了,天上的观光团、夜州外域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位从黑白道走出来的新生路门面人物,居然这么强势。 妖族一群年轻人,都是桀骜之辈,不然何以称为妖?一些人平日俯视同辈,都无比自负,眼下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关键时刻,一位 大妖摆手,道:“算了,在人家的地盘上,况且这种场合根本不适合动武。” 一小段风波就这么平息,带着野性的妖族都忍了,让很多人露出异色。 最终,一艘艘大船冲天而去,没入漆黑的云端,载着上了大名单的那些人登入。 事实上,这并不是征召的结束,而是开始。 当天金榜再次晃动,射出漫天金霞,向着玉京所辐射过的地界传讯,还要大规模挑选人手。 赤霞城,孟星海走出闭关地,得到最新消息,露出惊容,道:“这么看的话,我大概也符合资格,有朝一日,竟要和小秦并肩作战。” 各地皆哗然,人们很难想象,到底要进行多么大规模的战斗,居然在持续抽调高手,远未结束。 九霄之上,一座璀璨的巨城如汪洋中的孤岛悬浮,四野尽是黑暗,猛烈罡风涌动,无边夜雾海澎湃。 一艘又一艘大船跨“海”而来,进入灯火通明的城池。 “什么情况?”众人刚下船,就有很多人热情地迎来。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被挡住去路,只有一些较为特殊的目标人物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道友,久仰大名!” “秦兄弟,还请这边一叙。” 秦铭怀疑,遇到了诈骗团伙,感觉正在被人组团忽悠,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有人居然当场就要招他为婿。 他不得不胡思乱想,难道自己“一剑”的身份在小范围内走漏了风声? “老夫还缺一个师弟,家师随时能破关进地仙境,秦兄你看……” 秦铭被围住之后,担心被蒙骗,被欺诈,只有一句话:“我听金榜的。” “小兄弟,我族明珠年方十八,妖娆绝世,惊才绝艳……” “我听金榜的。” 随后,秦铭开启了重复模式,一而再地表示,谨遵从金榜征召。主要是围住他的人太热情,他怀疑要么在被设局,要么他可能暴露了“一剑”的身份。 第528章 至高集训 “成何体统!” 夜空中,一行仙文骤然浮现,铁钩银划,苍劲有力,一撒一落间,竟似刀剑共振,嗡嗡作响! 顿时,拦在大船附近的那些人,不管背景多深、身份多高,都神色一滞,随即如潮水般退走! “进城。”这次只有两个字浮现,简洁有力,即便不认识这种仙文,也能在道韵共振中明晓其意! 谁都知道,这是金榜的力量在辐射!它十分古板、严肃,甚至称得上严苛,只讲规矩,不留情面,天上的部分人已经吃过它的苦头! 秦铭顺势摆脱那伙人,心中松了一口气,那些热情的老师兄、准岳父,怎么看都像是组团来蒙骗! 不止是他,来自夜州、泰墟、东土的出挑者都经历了刚才那一幕,这简直像是一场“榜下捉婿”! 个别人那里,刚才出现的人甚至比秦铭附近还多,比如唐羽裳,身为泰墟嫡系,传闻流淌着玉京之主的神血,引动了天神岭、紫星辰山多方势力围堵!在她周围,有不少丰神如玉的“才俊”! 唐羽裳摆脱人群后,一脸黑! 白蒙非常不满,道:“这些天上的大蛾子,还有野蜂,真是岂有此理,难道还妄想诱惑我姐不成?” 唐羽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破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招蜂引蝶这个词,她立即阻止道:“你闭嘴。” 此外,妖皇的后人那里也曾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据传,妖族的无上经篇重现人间,共有九位有缘人心灵通明,隔着虚空共同观阅到那部典籍!黎时安不止获得秘传,更有一种说法,妖族至宝已然出世,疑似和他初步建立了某种联系!这不得不引人关注,因为妖族的那件特殊武器并未受损,经历上古大战过后,依旧完好无缺,这就值得各方重视了!当世,连碎片化的特殊武器都价值连城,更遑论是完整体——真正的镇族至宝!故此,黎时安颇被各方在意! “这就是天空之城?”秦铭凝视着,巨城矗立前方,高大的城墙宛若山岭连绵不绝,充满压迫感,它规模宏大,既气派非凡,又威严厚重! 秦铭久闻其名,昆棱地面那座土城就归这座天空之城统驭! 众人身后,夜雾海澎湃,浩瀚无边,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汪洋在起伏,几艘大船停泊在岸边。 无边夜色中,天空之城座落在海面!高大的城门敞开着,像是一个世界的门户,连着远方! 事实上,这座城是高悬在九天之上的洞天,还有一种说法,它是天神的居所金阙!只是这个年代,天神全面腐朽,不存于世,而这种洞天也都是有问题的,要么断裂,要么“漏风”! 远眺这座城,如夜雾海上的灯塔,无比醒目,进入城中后,入目所见,却和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城中依旧…… 璀璨……然而,大部分区域并非繁 华的街区,而是名山大川,以及蛮荒森林。这简直是一片新世界,超级火泉充沛,驱散所有黑雾! 确实有城区,非常繁华,而且有多处区域,都点缀在这片壮丽山河间! “何为洞天?这里本就是一片真实的世界!”有人介绍情况,“这块地界原本也在地面,而且曾经比夜州还出名,还要繁盛。后来那个文明被玉京莛荭招揽,举洞天而升空!当然,那片地界不可能整体迁徙上来,但精粹都浓缩于此!” “所以,天上人也都是来自地面?” “你们也可以这么理解!” 昔日,这夜雾海中,最起码有数十座洞天巨城,都出过天神,但是随着岁月流逝,全都被时光尘埃淹没!很多古城已经解体,坠落向漆黑的深渊。 现在九霄之上,还有九座“旧山头”,包括星辰山、剑庭、雷泽宫、天神岭、紫香洞等,都是玉京的部众! 玉京自身都有大敌,曾经解体,还指望能剩下数十部不成?那肯定不现实。 天空之城,自然也是旧山头之一! 金榜将征调的各地高手聚集在此,并非无因,主要是这里“最散”。其他旧山头,各自的名字便足以说明一切,都是由某一顶顶级大势力说了算! 天空之城属于多家共治、并存之地,这里有不朽宫庭、风家、苏家、高家等,没有谁能凌驾所有大组织之上!简单来说,这是一块相对松散的地界,不是铁桶一块!但就总体实力而言,天空之城其实很强! 秦铭他们入城后,很快就安顿下来。他们扎营在一片蛮荒森林边缘,距离繁华之地不算远,不足五百里。 当天,缥缈峰、雷泽宫等其他八部众的人马也都赶到了,没有人例外。据闻纵然是那些老怪物也都接受征召,抱善而出! 秦铭已然知晓,此次将要远征,目标是收复一块传说中的失地!很多人听闻消息时都有些不解,怎么会选在这个时间节点? “那是一块飞地,离玉京统御的传统地界较远,并且未被另一个至高文明全面占据,初时对方只是小动作不断而已!”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那里已经彻底易主! “那片地界很特殊,很重要吗?”有人问道。 为了一块飞地,金榜居然要征召天上地下所有高手,规模之大前所未有,这里面必然有隐情! “嗯,那里十分重要,涉及到玉京消失后的去向,也关乎着我们这片地界所有生灵的退路!” 这则消息一出,引发哗然。有朝一日,他们可能会大迁徙?这当中的原因、过程,仅想一想都让人心头悸动,甚至毛骨悚然,波及范围广,影响实在太巨大了!一国迁都,都可能关乎着兴衰存亡,更何况是这种大迁徙,若是细思这里面的隐情,会很恐怖! 秦铭问道:“普 通人……大概没有机会远走他乡吧?” 短暂沉默后,对方回应了他一个字:“是!”片刻后,一行仙文出现:“一切都还不确定,大概率没有必要远行!” 然而,玉京都已经不见了!为何会如此,会有大灾难到来吗?可惜,关于这个问题没有得到金榜回应。 次日,集训开始! 所有人都分到了制式甲胄,混融有秘金,有的蓝得晶莹,有的黑如深渊,有的赤红如火,有的金霞升腾! 甲胄异常牢固,铭刻着多种道纹,可以护体,增加感知力,也能隐去气机,提升极限速度,更是可以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部分力量! “很妙的战甲!” 当然,这些制式甲最重要之处,体现在彼此能协同作战这方面,同一阵营的人能实时远距离联系与交流!而且,这些甲胄内蕴的符文能够彼此共振,相互加持力量!当所有人协同作战时,爆发的力量将会非常可怕! “这次我们必然是进入一座超级战阵中,作为一个整体去杀敌!”“这样便不难理解,为何要征调如此多的高手,因为在大型战阵中,参与者越多,协同作战能力越默契,所能形成的毁灭之力也就越恐怖!” 远空,一群老怪物出现,赫然有祖师,以及地仙级人物在列!他们没有和年轻人在一起,而是各自沿着金光铺成的道路,走向远方,显然他们另有目的地! “嘶。”这让人心惊,纵然是第七境的高层也没有被特殊对待,真的被征调了过来,而且似乎也要“特训”!这就有些离大谱了。 “老夫年事已高,恐怕还没走进战场,寿数就燃尽了!”夜雾海中,一位身材向皮包骨头的老地仙似乎在解释。然而,很多人便看到,他被一道浓郁的金光压得弯腰,几乎贴到了地面上。金榜十分强势,一板而砖,连垂死地仙的面子也不给! 见到这一幕,蛮荒森林附近的中青代,纵是那些桀骜不驯之辈也纷纷低调,老实本分起来! 至于秦铭,从来不是一个主动惹事的人,按部就班,在这里认真训练,适应自己的黑金甲胄,摸索各种铭纹的特殊力量! 不得不说,金榜要求非常高,狠训所有人!激射出一道道金霞,化作严厉的老者,出现在不同地带,现场监督与指点!纵然是一些所谓的俊杰、天之骄女等,背景深厚也无用,纵然是地仙门徒,亦或是七日叠加的骄女,也照训不误! 甚至,有人挨了流光鞭,透过制式甲胄,直伤其血肉,被打了个皮开肉绽!“若是资质不足,我能容忍,若是态度敷衍,自以为是,那没什么可说的,先打十鞭再说!”老者也不是对所有人都严苛,比如,妖皇的后人还曾得到他赞许!此外,钱诚曾被他微笑点头致意! 秦铭讶异, 这位老乡居然也被征调。 上来了,肯定和他坐的不是一艘大船 早先并没有发现! 钱诚天赋异禀,即便数年过去,他依旧对秦铭有印象,朝他点了点头。 秦铭立刻回以笑容,毕竟同在炼金殿挨过雷劈,而且同练《太初万》,到目前为止,他对此人观感不错。 同时举谨,他对钱诚期许甚深,望其在雷道领域再获新进展! 当然,钱诚也极端危险,秦铭不会轻易接近。 金榜化作的老者走到秦铭这里时,短暂驻足,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底的严厉之色尽退去! 接下来的几日里,所有人都适应了这种节奏! 金榜倒也不是让他们苦练到底,要的只是效率,晚间到来后,集训便会结束,剩余时间自行安排! “能去五百里外的繁华区域吗?”有人问道! “随便!”金榜只有两个字的回应! 第四日开始,除却协同作战,需要所有战甲共振外,众人又多了一种磨砺,那就是进入特殊的意识空间战斗,可以找熟人对决,也可以让金榜安排! 秦铭身体盘坐不动,精神出窍,第一次踏进这片特殊的意识空间就被唐羽裳找上门来挑战。 “我拒绝。” “你怕了?” 秦铭回应:“我不想再踹你了!” “我……”唐羽裳坚持要挑战,然而毫无效果,没有秦铭允许,她无法踏足在秦铭所在的金色意识空间! 金榜提醒:“最多只能拒绝五次,五日后,将会自动安排双方战斗!” 大唐笑的有些张扬,红裙猎猎,青丝飘舞,连雪白的下巴都扬了起来,秋水般的眸子斜睨对手! 她摩拳擦掌,纤秀白皙的手指发光,一副准备捶秦铭的架势! 秦铭无言,盯着她看了又看,才道:“我对你充满善意,你怎么不领情?” “五日后,你逃避不了!”唐羽裳信心十足,晶莹鲜红的唇角微微翘起,准备在五日后对他手拿把掐!秦铭看了看她曲线弧度颇为惊人的躯体,道:“都说事不过三,看来我要破例” “你等着。”唐羽裳果断退出这片金色意识空间。 在这片空间中秦铭见到很多怪物还有人类,茹毛饮血,都较为原始,各自皆有特殊的能力,而且很强! “莫非是原始神灵的萌芽阶段?”秦铭高度重视起来,金榜这样的安排,肯定有所考量,他认真对敌,仔细研究所有对手! 第四日晚间,集训完毕后,有人来传话,约秦铭去喝茶! “约在那片繁华区域?”他直接拒绝! 谁喝个茶要跑五百里,真当他很闲吗? “你还真想单纯地喝茶?有好处,而且,不拿白不拿!”裴书砚说道,正是他负责来传话。 秦铭道:“所有好处都有代价,我不想沾惹他们!” 这时,金榜发光,有道韵共振出来,警告天上各座旧山头,可以接触所有天纵奇才 ,但不得恫吓与胁迫,但凡违逆者,严惩。 “金榜背书,给予保证,这意思是让我视情况而定,去拿好处,不用害怕?”这是裴书砚的解读! 显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 很多人心思活跃起来,觉得有金榜担保,最起码不用担心安危,可以去那片繁华之地转一转,看一看! 秦铭也点头,既然金榜警告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他也想去去天空之城核心区域游览一番! 毕竟,这是一处传说中的洞天,来都来了,怎可两眼一抹黑,对此毫无了解? 蛮荒森林外,有一些宝船在迎接。 秦铭发现,除却他和裴书砚外,还有很多熟人,比如程晟、卓青冥等,正在乘船离开,连白蒙都来了,更有钱诚远去! “铭哥,你要去哪里,我和你走!”白蒙喊道。 不时有宝船启航,如流星划过夜空,不足五百里路程,对于这种神舟来说,不过是极为短暂的一段旅途,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这天空之城居然如此接地气吗?”裴书砚惊疑,刚进入这片璀璨区域,就发现丝竹悠扬一条街! 这片区域,优美的琴音、动听的歌声此起彼伏,漂浮的“火虫”如同一盏又一盏灯笼,很朦胧,沉沉浮浮,更是有各色花船摇曳在夜空! 秦铭道:“这就是天上想染人间烟火,地面上却渴求出世,希近苍穹,都想活成对方的样子吗?看不到,便按照所想去靠拢!” “秦兄,这边请!”早有人等候多时了 当宝船落在繁华城区,立即有人大步迎了上来。 “喝杯茶而已,都需跑上五百里,要请我铭哥喝大道仙茶吗?”白蒙成为替。 “茶!!!确实不错!”来人笑着点头! 这时,远处又有宝船降落,从上面竟连着走出四道身影,分别是吴清远、闻道、谢希言、魏守真! 纵然是远处,都有许多人望来,颇为吃惊! “竟然是他们,获得至高传承的五人来了四个!” 而附近这片地带,路上很多人更是驻足侧目,没有想到这四大圣徒联袂出行! 等候在这里,迎接秦铭的中年男子,也望着那里,道:“真神之姿,天神有望,宗师级实力,了不得啊!” 随后,他收回目光,笑了笑道:“其实,我也很看好秦兄,若有我等资助,将来你未尝不能走到他们那个高度!” “都算什么人啊,也能和我铭兄并论?”白蒙开口,关于那四道身影,他表示没见过! 中年男子道:“小兄弟,他们乃是玉京地界内的门面人物,所谓最年轻的宗师应该会在他们当中诞生!” “我不认可!”白蒙摇头! 接着,他又快速补充,这次没有拉上秦铭,而是提及另外一人的名字,道:“云涧月也不认可!” 第529章 世界很复杂 静室中,茶桌带着清晰的木质纹理,边缘蜿蜒出虬龙般的枝杈,缀着绿莹莹的叶子,挂着银白花蕾,淡淡幽香萦绕。 秦铭安然静坐,觉得这茶室倒是颇为雅致。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名为周修远,来自天神岭,驶出宝船迎请秦铭,叙品茗,拉拢之意明显。至于白蒙,周修远觉得是个魔怔人,而在得悉他来自泰墟后,又不好计较,便请到别处喝茶去了。传闻,泰墟本应举洞天升空,却滞留在地面,不是一般的地方,而且那里有玉京之主的后裔。 周修远拍手,几名身段婀娜的女子走了进来,衣袂飘起,裙摆飞扬,展现出轻灵、曼妙的舞姿。 秦铭诧异,道:“周兄,不是喝茶吗?” 周修远道:“先敬茶神,行祭祀舞礼。” 舞毕,几名妙龄女子走来,体态纤柔,姿容出众,先是将带着浓郁灵性的冰川水烧沸,而后开始洗茶具,动作优美,如行云流水。 秦铭看着她们展示精湛富有美感的茶技,请教道:“花香、茶香,渐渐混融,会不会主次不分?”他的指尖触碰茶桌边缘的枝杈,青翠欲滴的叶片荡漾绿霞,清冽花香直没口鼻间。 周修远笑道:“木桌取材于一种灵树,其花香清淡、很别致,能融入茶气中,不会破坏原有的茶香,反而平添一缕醇厚、绵绵悠长。” 茶汤流淌霞光,香气漫开,的确是佳品,但秦铭仅浅饮一小口,便执杯静坐,道:“很讲究。”其实,他觉得不及自己储物手链里神子林清越珍藏的顿悟茶。 周修远放下茶杯,道:“秦兄,我天神岭的一些老前辈对你很欣赏,中青代也对你甚是佩服。” 秦铭道:“秦某何德何能,竟得前辈高人赏识,我不过一介散修,尚有自知之明,当不得这般谬赞。”虽不愿应酬,这类场面话他却能随口道来。 喝茶只是表象,周修远露出正色,开始不急不缓地谈正事。“道韵隆重的盛世终究会在未来出现,也许还要等十数年,也许数百年,可在到来之前,我等旧时代的‘余孽’,在如今这种特殊的大环境下,修行着实不易,很痛苦。”周修远以旧时代余孽自嘲,同时也泛指这个时代所有人。 “毕竟,现在连大宗师都不敢轻易动手,不然可能会惨死。纵然是天纵之资,若是苦熬数十上百年,也会蹉跎光阴,难以走到应有的高度。”他语气悲悯,希望引发秦铭共鸣、感同身受。 “秦兄,你天赋异禀,自从出道以来,似乎还没有败绩。连在新榜上排名不低的崔冲和都被你击溃,着实了不起。我天神岭渴求贤才,在这个艰难的时代,不忍明珠蒙尘,想资助一些人,同时也是为我教保存真神种子,成为底蕴,静待不可预测的大世到来。”铺垫过后,周修远 表示,纵然在如今的艰难大环境下,天神岭也能为秦铭提供优渥的条件,确保他道途不受阻。 秦铭全程听着,不时点头或嗯一声。为了不冷场,他偶尔也会主动接话,道:“周兄,你有些悲观,这并不是绝法的年代,只是道韵动荡过于猛烈,未尝不能蹚出新路。” “仅凭秦兄此言,我就断定,你的未来不可限量,有大气运。现在的确有人在研究动荡道韵中的修行路数,可离成熟之日尚远。” 随后,周修远着重提到“法、地、财、侣”。“法,练道的窍门,涉及顶级真经、传说中的名篇,这些都集中在大教手中。地,修行的环境,九霄之上有锁天之地,妙不可言。财,各种珍资源不会少了你的。侣……”不管周修远是不是在虚空贷,单就态度而言,还是不错的,他在耐心阐述,展望绚烂前景。当然,如果做不到,那他就是在用心画饼。 秦铭静静聆听,不久后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周修远道:“很简单,你是散修,从此加入天神岭即可。” “这样就行?”秦铭诧异。 周修远说的简单而又笼统,很快他就细致回应,一旦加入该道统后,要…… 忠于天神岭,终生效力,涉及到道链的约束。秦铭面色微变,他不愿触碰道链,要是能接受这种条件,他早就随黎清月、姜苒远行了,加入至高道场。现在,一个天神岭第七境的道场,也想给他上枷锁?他不可能签卖身契。 秦铭摇头婉拒,显然无法接受。 当然,一些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比如感谢对方赏识等,说他散漫惯了,进了天神岭大概会闯祸。 周修远道:“秦兄,可以再仔细考虑下,关于那些具体的条件,我们也不是不可以谈,比如你为我天神岭效力一百五十年即可。” “我会考虑。”秦铭起身告辞。 周修远适时送上一份礼物,道:“大战在即,你离心灯境不远了,我便送你一瓶第四境的宝药吧。” 这就是裴书砚说的,只要来了,见面就有好处拿。秦铭入乡随俗,欣然接受这份心意,来此喝茶闲聊,和和气气,没有必要清高,将关系弄僵。 茶斋外,裴书砚与白蒙早已等候多时。 “秦兄,还有几场,要不要去应付下?都不是重量级的道统,不去也无妨。” 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这才几日间,裴书砚就对这里已经很熟悉,而且在迎来送往间做起了生意,当中间人。 “你来百天空之城的高家,是高禅的妹妹?”秦铭讶异,第二场遇到熟人的堂妹。 他对高禅最深的印象就是,每次都围绕着苏墨染转。 最后高禅也来了,神色幽幽,目送秦铭远去。 次日,秦铭听闻,这次征调的高手人数远超想象,即将有更多的 人到来。 无论是天上,还是地面,都像是刮起一场飓风,让各方心中都强烈不安,这是要打多么大的仗? 以夜州为例,历年以来,但凡在一城比斗中,进过前十的人,都在征召范围内。孟星海披上甲胄,背上紫铜炉,带上编钟,准时去报到。他少年时,就在数十城的比斗中摘得第一,而这还是被他“荒废”掉的新生路,他如今主修密教妙法,手段更厉害。 昆陵城正在滚滚红尘中炼心,拉车二十几年的黄金羊,仰头望天,道:“老羊我通向宗师的路,或许就在外域。” 作为山河学府二十几前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他欣然准备登天而上。 不说其他地方,单就各大学府、各大书院,就是一片沸腾。与秦铭过去有交集的人,如辛有道、洛微暘、甘金城等,也都准备动身了。 金根生出关,成为带队者之一。 至此,天上地下都人心躁动,很多人心中没底,不知道这种规模的大战会引发怎样恐怖的后果。 ‘若是赢了,我们这边有可能会吃掉一个至高文明,获取一个大世界的资源!’ “万一输了呢?” 后一种结果,很多人都不敢想象下去。 纵然是普通人,都觉得大环境过于压抑,只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城外,一片破烂的庙宇中,一株漆黑的莲花在蒿草遍地的后院显得十分突兀,它扎根在干枯的土地中。 在寺院外的匾额上,有模糊不清的仙文:天雷首寺下院。 黑莲池中,乌耀祖破开了全身所有的封印,痛苦的抱着头颅,各种画面从他心头浮现而过。他眼中有茫然,有惨烈,有深渊,很久后他才恢复平静,审视自身,他还是曾经的那一个少年吗? “小乌,你到底什么来头?”黑莲池另一边项毅武看着他。 他自身变化也很大,披头散发,比常人宽很多的躯体,满是血迹,交织着一道道发光的纹理。 乌耀祖道:“大项,我死了一次,若非当年在大虞皇都喝下那碗龟苓膏,我可能彻底迷失,消亡了。” 随后,他看向项毅武,道:“你是不是也……” “我的如来劲彻底化成了一葬劲,并且开启了部分宿慧,涉及慧光,那是密教的略数。”项毅武低语,他回首,看到了自身新生后的天光中,那对巨大的磨盘,以及它所碾碎出来的丝丝缕缕的神慧之力。 一道高大的身影虽然很模糊,但是有种难言的气场,黑发,冷电般…… 眸子,宛若一尊神王,立在项毅武身后,站在磨盘畔。 “我们都死了一次!” “付出很多,得不偿失,我觉得心像是苍老了百年。” “回夜州吗?” “我想再试试,将百年沧桑斩去,再让这轮回黑莲洞穿一次血肉。” 他们为了修行,为了生存,在 异域艰难挣扎。 秦铭发现,这几天有很多人在金色意识空间内对他邀战,大多都不认识。 他估摸着,可能是某些大教想要看他真正的成色,究竟是否值得“资助”。 白蒙跑来,道:“铭哥,你知道吗?前天我们遇到的那四个人,闻道、魏守真他们,居然被地仙接见,一起喝酒……” 秦铭笑道:“不稀奇,地仙老怪也在集训中,还不允许老前辈们晚上放松,进城去喝酒?” 白蒙咕哝:“同样的事怎么到你嘴里意思就变了?我是想说,年轻宗师的地位真的非常高。” 晚间,有人来邀秦铭一叙,他盛情难却。主要是,此前他曾和天神岭的人喝茶,现在不好回绝同级数的大教。 星辰山的人相邀,秦铭依旧让裴书砚、白蒙跟着去蹭吃蹭喝。 路上,他们看到很多熟人,事实上每到晚间,都会有不少宝船来接送顶级奇才。 裴书砚看到一抹流光划过,露出惊疑之色,道:“那是……闻道,他拥有了特殊的液体宝衣,能肉身飞天了!” “成为核心圣徒,获得至高传承,还能得到特殊武器?”路上,很多人眼红,都吃惊无比。 随后一则小道消息流传出来。 “集训中,但凡表现优异者,都有机会进入一座深渊,尝试寻觅特殊武器的碎片,可暂时拥有。” 这种传闻一出,天空之城一片哗然,很多人的内心都大为震动。 “地仙都要眼红的武器,现在给赐出,我们也有机会得到?”众人简直不敢相信。 “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大战,只是暂时送出,多半都是为真神准备的武器,而年轻一代,估摸着有少数需要重点保护的特殊人物,会被赐予。” 然而,金榜很快做出了回应:“凭缘,获取!”即便是它,也无法干预。 那些武器都有问题,沉寂太久,器灵都磨灭又复苏过不止一次,人不知关于这些物品的“御法”。除非那些武器主动醒来,且遇到有缘人,不然没有人能够驾驭。 无数人激动,皆跃跃欲试。谁不想成为有缘人?很多人都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是特殊的,能得到认可。 谪仙楼,一座可俯瞰繁华区域全景的酒楼,秦铭赴约,来到第十二重楼,在包厢中见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 初见面,对方尽量显得很客气,但骨子里其实有些强势。 “老夫谢沐泽,来自星辰山。”他言简意赅,而后便取出一份契约,道:“你看下,合适的话就签了吧。” 秦铭皱眉,这位宗师还真是直接。 “前辈,是不是太快了?”白蒙问道,这不是有比强人所难吗?这次,他和裴书砚有机会参与了进来。 “老夫没和你说话。”谢沐泽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顿时压制得白蒙无法动弹,嘴巴都不能张开。 “前辈……”裴书砚开口,想要打圆场 。结果,他被谢沐泽瞥了一眼,也感觉到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秦铭最初以为,这位宗师性格耿直,不喜多说什么,可是现在却认为对方的傲慢强势过了头。 他开口道:“谢前辈,他们二人是我的朋友。”他被请来一叙,结果为他出言的白蒙被压制,这是什么破事,不给他面子,对他们不够尊重。 谢沐泽收回宗师领域,白蒙顿时能动弹了。 秦铭摆手,示意白蒙不要说话。他自己在迅速看契约,霎时心中不快,这是卖身契吗?要么涉及法链,要么签订契约后,为星辰山效力五百年。而他能获取什么,写的不清不楚。换个场合的话,秦铭想给他一巴掌。 秦铭道:“谢前辈,抱歉,这份契约我不能签。” 谢沐泽道:“你可要想好了,错过我星辰山,将是你自己的重大损失,无可估量。” 秦铭放下契约,让他去当牛马? 他拒绝后,还成了自身无可估量的损失? 谢沐泽看着他,道:“我了解你们新生体系这条路很难走。现在我们星辰山给了你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将你转化为仙家炼体者,你不珍惜吗?这涉及到了宝药、顶级真经。人这一生,很难遇到一次改命的机会,就看你能否把握住了。” 秦铭确定,如果签下这种契约,那他便真的把握不住自身的命运了。因此,他坚定地摇头,哪怕不够委婉,让对方心中不快,也绝不能给对方以错觉,这件事他绝不能同意。 谢沐泽平静地看着秦铭,沉声道:“这个世界很复杂,你也成年了,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考虑清楚。” 这是在暗示与威胁吗?秦铭迎上了他的目光,道:“金榜化形出来的前辈,曾对我们说,按照自己的本心行事。” 谢沐泽审视着他,淡淡地开口:“我没恫吓你,你不要后悔就行。多想一想,多思量,为自己、为前路、为家人和朋友。星辰山很强大,能将你和你身边的人托举起来。” 秦铭平静地回应,道:“我来自黑白山,我身边的人倒是有一位,想必你也听过,便是昔日之兽神,今日之剑仙!” 谢沐泽盯着他,冷漠地说道:“你想清楚就好!” 晚间的聚会,注定不欢而散。 菜还未点,茶水都没人动,谢沐泽就起身离开,最后推门的刹那,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铭。 “搓……泥巴。”白蒙张嘴,愤愤不已,嚷着泰墟不休天上的旧山头。 秦铭摆手道:“没必要生气,我们点菜,尝一尝天空之城的特色珍肴。” 既然对方和他说,这个世界很复杂,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那就走着瞧,以后见真章。 “秦兄,太破费了,这是蛟龙肉,虽是大补物但贵得吓人。”裴书砚被惊到。 “不用客气,我最近手头略微宽裕。”秦铭笑道,“刚从异 世界回来,虽然收获的主要是大药、异金等,可再怎么说,几位宗师的储物手链中也有一大堆星金。” 这一晚二人大快朵颐,一扫此前的不快,最终尽兴而归。 次日,金榜开启了一座深渊,就在夜雾海深处,不设限,所有人都可以前往,尝试唤醒破损的神秘武器。 “嘶,这么快寄烬野身着液态甲胄冲出来了,肉身飞天,可爆发恐怖神力,太骇人了。他是老蛮神的孙子,莫非有什么黑幕在操纵?” “别乱说话,这一切全靠‘缘’,据说今天还有一人成功,并无强大的身份背景,而且是个……弱鸡!” 这立时引发轰动,上到地仙级老怪,下到少年门徒,所有人无不心潮澎湃,都想去撞大“缘”。 秦铭也来了,心情异样,有机会接触特殊的液态武盟,他自然不愿错过,可谓眼馋很久了。 “我猜测,他什么都得不到。”星辰山的宗师谢沐泽站在远空说道,他也在集训中,也只是晚间才能进城去和秦铭一见。他身边的人,自然都是宗师。 有人先是诧异,而后了然,接着笑了起来,道:“你就这么肯定?” 谢沐泽面色淡然,道:“当然,他注定一无所获,不信的话我们小赌怡情。” 夜雾海中,深渊巨大无边,像是一头史前巨兽张开大嘴要吞掉天地。 秦铭刚临近此地,就开始共鸣,他不想错过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你……终于回来了……”突兀地,他的耳畔竟然响起这样的声音,其源头似是在深渊最深处。 第530章 活着的神话 秦铭骤然止步,是谁在呢喃,是面向所有人,还是只在针对他低语。 这声音太突然了,带着无尽疲惫,更藏着一种难言的沧桑,仿佛饱经岁月洗礼,残喘于世间。 巨大的深渊横亘前方,漆黑无边,望之令人心悸,像是能吞噬诸神万物,茫茫然深不可测。 秦铭不动声色地观察附近的人,想看看他们是否也听到了那种神秘而又让人不安的低语声。 一群年轻的男女脚步都很稳,未露出任何异样之色,也许在克制,也许在佯装镇定。秦铭通过共鸣最近的几人,发现他们的内心非常紧张与忐忑,期待撞大“缘”,并没有聆听到奇怪的声音。那呢喃声,似乎真的只是冲他来的?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突兀地自深渊中传出,带着痛苦之意,似乎非常的绝望。 有人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满身是血,披头散发,面如金纸,眉心有蛛网般的裂痕,双眼无神。 很快,人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位年轻奇才同时盯上一座残塔碎片,发觉它要复苏,立刻大打出手。其中一人被轰碎肉身,其纯阳意识也被对手撕裂,可以说,这几人完全打出真火,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然而,最后胜出的人也没有得到残塔,反而被特殊兵器碎片中的器灵重创了精神意识,目光涣散。 止是他,还有十几人踉踉跄跄,双手抱着头颅,表情痛苦地逃了出来,他们的精神场也遭受剧烈冲击。“那件武器有问题,它嘶吼着,戾气冲天!”他们出现在残塔附近,以为它复苏了,便冲了过去,想要与之沟通,结果都眉心淌血而逃。金榜郑重提醒:“有些重新复苏的器灵可能会疯疯癫癫,强取的话也许会有性命之忧,要第一时间放弃,远离。”随即,它更是非常严厉地强调,深渊中可以有竞争,但是杜绝彼此间下死手,那样完全不能接受。对外战争在即,自己人先血腥内耗,那算什么?金榜给所有人定规矩,不得相互暗中猎杀。“若是多人合力呼唤,让特殊武器复苏,并且不止一人得到认可,那怎么办?”金榜回应:“要么一起掌控,要么如你等所愿,切磋一场,以输赢定成败。前提是双方皆同意比斗,不得勉强,且尽量避免伤亡。”它告诫,深渊中有些武器非常古老,存世岁月久远程度难以考证,都是来头甚大的老前辈,甚至有玉京之主的武器碎片,埋在深渊中。金榜道:“那种瑰宝究竟追随过哪一代的玉京之主,已经无从探究。”当然,那种特殊的器物,即便遇上了也难以认出,可能早已退化,彻底蒙尘。人们简直惊呆了,玉京之主的武器,想一想就感觉疯狂,整片地界的至强者,曾统御天上地下,对于他们而言,那种存在离他们太远了,如隔着亿万里天堑,仿佛根 本不是同一维度的生灵。彼此的身份地位,以及道行修为等,天地之差。若是能得到那种器灵认可,也许能获取玉京之主的诸多秘密,比如传说中的至高传承。金榜告知,或许不止一位玉京之主的武器碎片曾沉落于此。同时,它再次警告,任何人都不要尝试挑战道德底线!“每人最多只能取走一块兵器碎片。”这是金榜提出的最后一条约束。许多人腹诽,需要这样提醒吗?根本无必要,到现在为止,有几人得到了特殊武器认可?一只手数得过来。“根本没人能独自拿到两块以上的武器碎片,好不好?”一位少女小声咕哝。秦铭进入深渊,四野茫茫,伸手不见五指。修为高的人能够短时间御空,已经向着远方飞去,而一些青涩的少年则是在攀岩壁,向着底部而去。当下,少年和中年代都可以进来,实力参差不齐。四七岁以上的中年人群中,有些仙种已经臻至第四境大圆满,甚至有极其厉害的人物已然是宗师。巨大无边的深渊,宛若连向无尽的地狱。那些攀岩壁的少年,似乎永远也无法临近底部。不过,在粗糙的深渊壁上,也有武器碎片。秦铭向前进军时,他发现深渊中还有些浮岛,以及粗糙的陨石,悬空不坠,星罗棋布,可以让飞空的人借力,短暂的休整。他回首,发现乌压压一大群人在附近,与他方向一致。前方有光,一块巨大的陨石被照亮,在上面有座残塔,散发着危险的气机,有混乱意识在肆虐。有人提醒同伴,道:“小心点,别靠近那片区域,那件武器的器灵疯了。”到了这片区域后,深渊已经不是那么漆黑无边了,较深处有了星星点点的微光,越向前走越多。它们像是萤火虫,在深渊中飘摇,甚至有较为明亮的光束突兀地划过黑暗区域,像是一颗流星疾驰而去。人们知道,那些都是特殊的瑰宝碎片,有些处在复苏状态,不安分地跳动着。更多的则是无序排列,寂静不动,微微发着光,犹如斑驳星辰点缀在深邃的宇宙海中。“这么多吗?”很多人吃惊,那样的武器都属于瑰宝,若能追溯到源头,每件都有可歌可泣的过往。它们堪称活着的神话。这类器物,想炼成一件都难如登天,不仅需要举教之力,甚至得耗费天仙之血,殊为不易。这个时代,肯定没法炼成,因为天仙都已全面腐朽,相继离世。“没有那么多,你看那边,看起来……” 繁星点点,其实也就几件而已,各自解体后,碎裂成密密麻麻一大片。人们猜测,在这片深渊中,如果生硬地拼凑出相对完整的瑰宝,能有三十件就不错了。 “各位,失陪,我先走一步!”有人去追赶复苏的“流星”。 部分人是神游而至,纯阳意识如流光在深渊中交织,确实出行方 便,速度远超真身进来的人。 “你来了……过来……”突兀的声音断断续续,再次于秦铭耳畔响起,似是在深渊最黑暗处轻语,低声呼唤。 秦铭确定,周围的人并无异样,呢喃声确实单独冲着他而来,他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向前探索。 在一块数十丈长的陨石上,秦铭看到一块洁白的长刀碎片,插在地上,他立刻走了过去,仔细观察。对他来说,长刀、大锤、开天斧等肯定用得最为顺手。 随着他临近,还有十几人也跟了上来,围在雪白刀片近前,都眼神火热。 秦铭看了又看,这块刀片残缺得较为厉害,只有一截刀尖而已,他尝试共鸣,发现此物的御法不全,他只能轻叹,时光无敌,能洗刷掉世间所有。 秦铭转身离去,走向下一个目标。 一座孤岛悬在深渊中,上面插着小半截长矛,通体赤红如玛瑙,晶莹通透,虽然没有矛锋,但是这么大块的武器已经非常少见。 秦铭发现,刚才那群人也都离开洁白的刀片,跟着过来了。 深渊外,星辰山的宗师谢沐泽满头银发,正在和人“小赌怡情”。他向来强势冷漠,现在却面带淡淡的笑容。 他们这群人,即便有些看着还算年轻,但也早已和中青代不沾边。 有人提醒,道:“老谢,听闻你准备了一份契约,结果被对方拒绝了?虽然不满,但你可悠着点,别在这里惹事。” 谢沐泽点头,道:“嗯,我谨遵金榜神谕,从不逾规。” “那你还这么笃定,认为对方在深渊中一无所获。” 谢沐泽平静地开口:“一只猹与山君同行,能得到什么?第三境的力量与宗师同路,犹若萤火与皓月争辉,这不是笑话吗?不自量力。” 顿时,在场的人猜测到了,他的侄女——谢静娴应该是破关为宗师了。 其实早有传闻,谢家这位女子天纵之姿,半年前就有传闻,她随时能破关进第五境。 “听说,她双路同修?”有人问道。 这不是秘密,想瞒也瞒不住,谢沐泽自恃地点头,道:“她早已内景通幽,神路走得很顺畅,若无意外,半年内神路亦能破关到宗师领域。” 四十几岁踏进第五境,纵然是在天上,也算得上极其厉害的人物,再加上双宗师的成就,谢静娴当真称得上恐怖。 一群老头子都无声了,他们辈分虽高,但却都被比下去了。他们在谢静娴的年龄段,绝没有这种成就。 一位老者满面笑容,道:“我的长孙也有望宗师,最迟一年内就能破关,谢兄,不如咱们结个亲?” 谢沐泽一口拒绝,道:“开什么玩笑,四十几岁的双宗师,在我星辰山会被重点培养,怎么可能外嫁你们紫霄洞?” 他向来强势,除却自身前路可期外,也 和谢家底蕴强大有关,而一些后人也都足够争气。 一位老宗师开口:“老谢,你用猹和山君来对比,这种说法有些损啊,你和一个小辈计较什么。” 谢沐泽摇头,道:“天才我见得多了,他不过第三境,居然敢瞧不上我星辰山!他以为自己是谁?我这是给他改命的机会,人这一生中,能够遇到几位大贵人?他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敢冒犯宗师威严,顶撞于我。这也就是在天上,有金榜神谕约束,不然,嘿……” 他凝视深渊,晒笑道:“他以为自己是一剑吗?丫鬟的命,猹而已,命比纸薄,心却比天高。” “你别说,他的身份曾经存疑,被一些老前辈注视过,比如陆天尊,曾经怀疑他是太一。” “他若是太一,纵然比不上一剑,那也是登过榜首的存在了,了不得啊!” “老兄,你想多了。” 了吧?” 秦铭诧异,看着那十几人。 在这片深渊中,还有不少武器碎片,根本没必要蜂拥在一地,这群人什么意思? 秦铭早先没有在意,现在不得不认真探究他们的来头与目的。 尽管有几人很不凡,心志坚定,没有情绪外溢,但是他通过其他人知晓了,这里面有星辰山的人。无论他看上什么瑰宝碎片,都会有星辰山的人过来搅局。甚至,在这些人身后,还有一位禀赋卓绝的谢姓女宗师。 秦铭心境平和,无波无澜,如那井中月,对方在这种地方和他争,真当他很好拿捏吗?找死。 他尝试了下,天光混融纯阳意识附着在老布上,悄然离开肉身,结果并无人察觉,他聚散如意。 至于金榜,估摸着早就知晓他的底细了。毕竟新榜是其“老兄弟”。 最终,秦铭放弃了这杆断掉的长矛,主要是里面的意识有些疯狂,他怕被反噬。“原来如此,有些器灵疯了,是因为纠缠着不止一股意识,甚至可能混着对手不灭的印记。”秦铭摸索到部分真相,变得严肃起来,疯掉的武器真不能碰。“看来金榜的任何告诫与提醒,都需要认真对待。” 在接下来的路上,秦铭又数次听到神秘低语声,对他召唤,想要和他相见。他没有理会,准备先挑选一件合他心意的瑰宝,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再说。 秦铭连着看到十几件瑰宝碎片,有些让他较为心动,已经成为备选。路所见,从漆黑的长枪碎块,到银色的大鼎重要部位,再到他比较满意的三色大锤……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可以有这么奢侈的一天,能见到如此多的特殊武器,而他居然有机会挑挑拣拣。他有些出神,这简直如同做梦一般。每一件残器都像是一段历史,厚重、深邃、沧桑,秦铭数次摸底心仪武器的状态,他看到了血与火,无尽的杀伐,还有悲壮的身影血染天宇,最后 又无声地坠落进深渊……不过,这些都很模糊,较为残碎,难以尽窥过往。 尽管如此,到了最后,秦铭也不愿去深入探查了,实在是有些压抑,感觉逝去的历史,悲情的英雄,仿佛透过历史的时空,向着他汹涌而来,让他头皮发炸。 在这个过程中,那群人大多都散去了,只有四个人始终跟着他,他们是星辰山的嫡系,奉命盯着他。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年轻人,你不对劲,体内似乎蛰伏着无尽浓郁的灵光,你很不简单。” 秦铭讶异,一块他还没有去探究的瑰宝碎片,居然直接复苏发出波动,主动和他对话。他走了过去,盯着此物观看。它有几个巴掌那么大,在此地不算小了,已经属于“重器”。而且,它身上共有五色,这意味着最少混融有五种异金,在这里较为少见,显然很不简单。最重要的是,这块瑰宝碎片在主动对话,颇是出挑,灵性非常足。 它发出波动道:“尘封无尽岁月,如今新意识初步复苏,我想出去看一看,要不就跟你去红尘走一遭吧。” “你的本体是什么?”秦铭问道。 “一块尽金刻图。”它告知,必然可以满足秦铭所需,图上刻着多种兵器,它都能化形出来。 “好!”秦铭点头,他知道,这件武器必然来头不小。 瑰宝碎片发光,跟在秦铭身边的四人顿时睁大眼睛,内心震撼,没有想到这个不识抬举,对宗师谢沐泽不领情、不敬畏的小子竟然有这等机缘,一件特殊的武器为他复苏。他们立刻传讯,呼唤不远处正在探究其他瑰宝的谢静娴。 刷的一声,这位新晋级的女宗师极速赶来,落在悬空的岛屿上,并取出一团道韵浓郁到化不开的液态金属。 五色碎片发光,道:“有心了,温养多年的古物,专门用来修补瑰宝的活性物质,居然被你收集到少许,你是想让我跟随你离去?” “请前辈成全!”谢静娴点头。 秦铭面色沉了下来,这是当着他的面截胡,谢家的女宗师视他如无物。 谢静娴一身黑衣身段修长,容貌非常出众,青丝披散,右眼角带着一颗泪痣,无论走到哪里都算是一位仙子般的人物。 “让我难办。”五色瑰宝碎片叹息。 谢静娴瞥了一眼秦铭,道:“这种情况下,你难道还想和我争不成?退下!” 秦铭没理会她,而是问这块特殊武器的碎片,道:“你自己选,到底要跟谁。” 他可不想身边跟着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如果此宝有二心,还不如及早换一个,又不是非此物不可。 不过,五色瑰宝碎片若是选择这位女宗师,秦铭不介意抢先发难,将这个前来截胡的谢家人斩爆,然后他再去重新选择武器。 五色瑰宝碎片暗中回应,表示愿意跟秦铭走,不过它也确实想 吃掉那种道韵浓郁的活性物质。 谢静娴扫视秦铭,道:“怎么,你还不服?若是遇到这种问题,我们可以通过比斗论成败,可是你敢接吗?” “自以为是,你问过瑰宝本身了吗?”秦铭冷声道。 不远处,一道纯阳意识飞来,灿若烈阳,非常强势,道:“嗯,某家也想插上一脚,你们两个都退下吧。” 这是秦铭的天光混融意识和神慧出窍,附着在老布上离开后,又当着一位宗师的面,悄然登场。 显然,对方没有发觉不妥。 “你是谁,也敢和我争?”谢静娴冷淡地问道。 “你算什么东西!”秦铭的纯阳意识毫不留情面地呵斥,原本他就想出手,现在正是最合适的时候。 此刻,他霸道无比,道:“此宝归我,你可以滚了。” 谢静娴美眸圆睁,她还没见过这么狂的人,上来就清场,居然敢让她滚。 她寒声道:“想截胡?那我们就斗一场!” 秦铭的纯阳意识道:“既是如此,老妖婆,你且爬过来!” 顿时,谢静娴怒了,早先她被那样喝斥,都没有情绪波澜,可一听到老妖婆三个字,当场要炸。 “你特么说什么呢?找死!”她疾言厉色。 秦铭看她不顺眼,所以嘴巴很毒,道:“我对你客气时,你是仙子,我若对你不客气,你就是个糟老婆子。” 谢静娴想活剥了此人,她风华正茂,在宗师中尚属于小荷才露尖尖角,还是青春蓬勃的少女,不容冒犯。 这一战不可避免,谢家女宗师全力以赴。 原本她是针对旁边的年轻人而来,即将截获瑰宝,结果现在却需要和一位陌生的高手爆发大战。 秦铭没有保留,显露密教的顶级手段,动用内景开天斧,上来就是杀手锏。 轰隆! 雪亮的斧光绽放,照亮漆黑的深渊,他举手投足都霸道无比。 谢静娴心惊,她很自负,对自己有信心,可是现在却心神悸动,她知道遇上了一位劲敌。 一刹那,她周身光束盛放,像是成百上千道星辉交织,对抗那柄显现出来的带着符文的巨大斧头。 秦铭吃惊:这女子委实厉害,他共鸣其他人时,已经知晓此女刚破关到第五境没多久,居然能硬抗他的杀手锏。 不过无妨,一斧不行,那他就再来第二斧、第三斧…… 附近,所有人都被惊动了,而后震惊无比,那两人的对决太过恐怖,撕裂黑暗,那片地界无比璀璨。 秦铭连着发难,一斧又一斧地劈了过去。 “啊……” 最终,谢静娴惨叫,她几乎被斜肩劈断。 噗! 接着,她又被腰斩。 恐怖的斧光斩开她的血肉,切断她的脊椎,让她从腰部那里断为两截。 关键时刻,她激活了瞬移符,洒落大量血雨,仓惶逃走 。 事实上,秦铭被金榜告诫,不得在此地血腥内耗,所以最后关头他没有尝试去追杀与掷斧。 不过,那种活性金属液体被他留下了。 “对不住,我选择秦铭。”五色瑰宝碎片开口。 秦铭的纯阳意识冷哼了一声,飘然远去,而后又回归。 “过分了,这么近的距离,我能有所觉。”五色瑰宝碎片咕哝道。 不久后,秦铭身披五色液态甲胄,来到深渊底部,看到了是谁在呼唤他。 “我已经等了……很多年!” 第531章 缘起于朝霞初见 巨大无边的深渊,宛如苍茫宇宙,群星已然熄灭,四下广袤无垠,唯有幽邃与死寂,连时间都似停滞了。 秦铭一路深入,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底部。倏忽间,万千发光的丝线骤现,摇曳不止。 那些丝线细如牛毛,银白晶莹,像是揉碎的星光凝练成线,在绝对的黑暗中格外夺目。它们密密麻麻,每一根都很长,无序地舞动着。十几米长的丝线都指向同一个源头,那里一片蓬松,像是个发光的鸟巢,传出沧桑而又疲惫的声音:“终于……等到你……” 秦铭身覆五色液态甲胄,头顶上方悬着黄罗盖伞,手持雪亮长刀,严阵以待,接近声音源头。那应该是一个人的头颅,十几米长的银白丝线都是他飘动着的发丝,被隔绝在一片光幕中。 伴着火星四溅,那些银色丝线戳在光幕上,发出金属撞击声,并有道韵激荡,它们无法穿透看起来很柔和的那层光。 秦铭双足都被晶莹液体异金包裹着,全身发光,他持刀而立,问道:“你是谁,为何呼唤我?” 所有的发丝都如潮水般退走,露出那里的真相。所谓的头颅很模糊,并非有形之物,更像是一团光,其发丝根根都如星光,因为不是实物。那是一道人形的轮廓,较为朦胧,他处在一副残缺不全的甲胄中。 那道人形的光是巨大无边的深渊,宛如苍茫宇宙,群星已然熄灭,四下广袤无垠,唯有幽邃与死寂,连时间都似停滞了。 秦铭一路深入,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底部。倏忽间,万千发光的丝线骤现,摇曳不止。 那些丝线细如牛毛,银白晶莹,像是揉碎的星光凝练成线,在绝对的黑暗中格外夺目。它们密密麻麻,每一根都很长,无序地舞动着。十几米长的丝线都指向同一个源头,那里一片蓬松,像是个发光的鸟巢,传出沧桑而又疲惫的声音:“终于……等到你……” 秦铭身覆五色液态甲胄,头顶上方悬着黄罗盖伞,手持雪亮长刀,严阵以待,接近声音源头。那应该是一个人的头颅,十几米长的银白丝线都是他飘动着的发丝,被隔绝在一片光幕中。 伴着火星四溅,那些银色丝线戳在光幕上,发出金属撞击声,并有道韵激荡,它们无法穿透看起来很柔和的那层光。 秦铭双足都被晶莹液体异金包裹着,全身发光,他持刀而立,问道:“你是谁,为何呼唤我?” 所有的发丝都如潮水般退走,露出那里的真相。所谓的头颅很模糊,并非有形之物,更像是一团光,其发丝根根都如星光,因为不是实物。那是一道人形的轮廓,较为朦胧,他处在一副残缺不全的甲胄中。 那道人形的光是神来的秦铭与那道模糊的身影能听到。九色甲胄中的身影道:“我真 的很想自己再赴约!” 异金布道:“他比你更激进,也更能打一些,若在那个时代,或许能杀穿过去。” “往日不可重现。”模糊的身影渐渐暗淡,最终不再说话。 只是整具甲胄摇动的越发剧烈,将所有锁着它的异金链子都绷紧,锵锵作响,道韵火光激射不止。 秦铭用力摇头,很想诅咒一声,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记得黎清月被斩,自己的爷爷被射杀的画面,后面的事都没印象了。他沉声道:“你们过分了!”随后他又问道:“你是谁?” “我是一段旧景,以我为鉴,不然你会成为我,再见。”整具九色甲胄熄灭,消失在黑暗中。 最终,秦铭心事重重,离开深渊底部,他看到的“前任哥”似乎很惨,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到现在此人都意难平。 深渊外,一群老宗师立足之地。谢沐泽的身体略微轻颤,眼神如同冰刀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侄女会如此凄惨。 其他宗师也都震惊,谢家的天之骄女竖着被人斜肩斩断,横着又被人腰斩,断成了四大块,大量的血雾蒸腾,仓惶逃出。 “静娴,谁伤了你?”谢沐泽声音低沉,不久前,他还在自恃、淡然,将她的侄女比作高悬于天上的皓月。 结果,转眼间,星辰山要重点培养的谢静娴,拥有双宗师成就者,就这样惨烈地逃了出来。 谢沐泽觉得老脸都在疼,难得的吹嘘了一次,矜持地享受着众人的赞誉,结果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不认识,他突然介入,为了复苏的瑰宝碎片,我们起了严重冲突,”谢静娴想到对方喊她老妖婆,现在都气得要发抖,那个对手太可恨了。 谢沐泽露出惊容,道:“什么,真遇到了复苏的瑰宝,那活性物质……” 谢静娴胸腔发堵,道:“我上供了活性金属,可最后被人截胡,没能带出那件特殊的武器碎片。” “一个野宗师,真是……活腻了!”谢沐泽脸色冰寒,可是,他也只能这样说一次而已,难道还能动手不成? 金榜有约束,他根本不敢逾规。 谢静娴失手,并且遭受重创,引发轩然大波。 秦铭走出深渊,身穿五色衣,顿时吸引了外面数不清的目光。 这种事想瞒都瞒不住,毕竟,当时深渊中很多人都在看着。 而且,早有消息传了出来,五色瑰宝碎片落在他的手中。 现在,很多人围观,心中躁动,眼神都移不开了。 “又有人撞了大运,得到至宝碎片,让人嫉妒羡慕啊!” 深渊外一片哗然,引发巨大轰动。 谢沐泽盯着那道身影,看着他身上锃亮的五色战衣,感觉老脸都肿了,想到曾经说的那些话,“枪与山君”,他想一口都吞回去。 尤其是,附近一群老家伙都在看着他,更有人丝毫不给面子,当场就咧嘴笑了,还有 人没憋好笑。 谢沐泽感觉脸上火辣辣,不亚于当众挨了几耳光,让他待不下去了。 “蕴含着浓郁道韵的活性物质,都送了出去,那件特殊的武器碎片原本已经中意我……”谢静娴开口,充满了不甘。 当时,五色瑰宝碎片为了享用“美食”,确实给了她很大的希望。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现在心中难受的要死,觉得自己距离成功只差半步了,痛失传说中的至宝。 显然,她送出的那种活性物质价格很恐怖,不然也不会让谢家几位宗师都在心痛,面色发白,恨不得立刻去抢了秦铭。 “我觉得,这个秦姓年轻人还不错,没有老谢说的那么糟糕。” “嗯,我回头准备接触下,老谢你不会小气到不高兴吧?” 一些老宗师先后开口,目光火热,盯着走出深渊的那道身影。 显然,秦铭得到瑰宝碎片后,地位都跟着拔高了,自然更加值得各方拉拢。 谢沐泽满腔郁气,憋了一肚子火,深刻意识到,此子还有其身上的五色瑰宝注定要与他“无缘”。 “黄姝,你所在的至高道场在哪里,你怎会落难于此处?”五色瑰宝碎片发间。 黄罗“小姑娘是我。” 来自不同文明的几件至宝被抬了起来。 白蒙惊叹:“铭哥,你真是神了,竟得到一件五色瑰宝,单以混融的异金种类来说,目前首屈一指。” 秦铭道:“混融异金数量多少又不代表至宝的品级强弱,二者没什么关系。” 一些熟人,如裴书砚、卓倩冥等人也来了,围观这件特殊的武器。 “秦铭,你还真是让我等吃惊,大开眼界。”大虞四公主姚若仙美眸瞟动,认真请教,怎么能让至宝碎片主动复苏。 她和秦铭关系很近,因此没有客气,问得很直接。 秦铭确实有办法,他共鸣到了不止一件特殊武器的“御法”,然而,根本不敢轻易散播出去。 他的身边,若是连着有人得到至宝碎片,必然会出事,别说金榜环答应,就是那些第七境的老怪物也会敏锐地投来目光,会锁定他。 真要细究与深挖,他会有大祸。 秦铭琢磨,安排一件给余根生或孟星海试水就到边了。 一群熟人讨论良久,决定明日再去试,反正金榜又没有说只能进去一次。 “咦,我姐也得到一件!”白蒙发现唐羽裳走出,她得到一条断裂的链子,如羊脂玉石般莹润,化作甲衣时,宛若星网交织在身上。 白蒙深知,唐羽裳本身就有一面“玉镜”,真要对外大战时,这件多半会交给她护体用。 唐羽裳身段高挑,一袭黑裙难掩起伏的曲线,她迈着大长腿轻盈地走来,路过秦铭这里时扬着雪白的下巴,道:“五日很快就要到了。” 秦铭侧首看着她,道:“非要切磋吗?” “别告诉我你怕了?”唐羽裳斜睨,黛眉 微挑,还真是有些张扬,显然她怨念未消,还在记仇,想要暴揍秦铭。 “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秦铭准备成全她。 姚若仙笑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去观战!” “同观战!”一群熟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闭门切磋。”唐羽裳怕不小心翻船,较为谨慎地拒绝了他们。 当天晚上,裴书砚、白蒙收礼收到手软,因为更多的人想通过他们和秦铭见面聊一聊,而且都是大势力。 秦铭见过名单了,发现都是来头惊人的道场,如雷泽宫、紫霄洞、缥缈峰等。 他和天神岭、星辰山的人都接触了,如果拒绝这些同级数的大势力,自然会得罪人。 最终,他欣然赴约,总不能每个大组织都和星辰山的谢沐泽一样属狗的吧,说翻脸就翻脸。 果然,他连着见了几家,相处都还算愉快,对方很客气。 其实,主要是他得到了特殊武器,让各方眼馋,不管他过去如何,现在就是一些地仙老怪物都想上手研究下瑰宝碎片。 紫霄洞的宗师周霖开口:“秦兄,若无意外,对外大战过后,这种至宝肯定是要收回深渊中,因为它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疯病。” 他接着道:“你是否考虑下,这段时间将它租借出来?” 秦铭立刻摇头拒绝道:“大战的脚步越来越近,几乎要让人窒息,我还指望用它保命,在战场上活下来。” 开什么玩笑,这件事没得商量。 这些人想拉拢他是一方面,其实更眼热的是这件瑰宝。 周霖道:“这样……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有些冒犯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就是眼下,能否让我们过手看一看?” 秦铭道:“瑰宝碎片有灵,我担心它会生气。” 五色瑰宝暗中传音:“你说的对,这些人当我是什么了?” 秦铭和它秘密交流,道:“估摸着是一些老怪物想研究下你,他们手中的好东西太多了,比如活性物质……” 五色瑰宝碎片立刻改了口风,道:“这样啊,让他们见一见世面又何妨!” 周霖道:“秦兄,我们肯定不会白看。” 秦铭点头,道:“嗯。那我劝一劝它。据我了解,它喜欢那种蕴含着浓郁道韵的活性物质。” “这个……有!”周霖立刻点头。 秦铭递过去一张纸,道:“另外,这六种药草,它也想研究下。” 他在异世界从袖子林疏越那里得到《万窍通明诀》,以及一坛药泥,经过黄罗盖伞解析已经知道药泥的成分都是极其稀珍的大药。所以,秦铭也顺势索要那些难寻的宝药。 五色瑰宝碎片发光,腹想说,谁家武器对药草感兴趣啊?这是中间商在赚差价。 周霖也无语,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毕竟有求于人。 可是,他带着那张纸出去后不久,脸色便难看了,那些居然都是奇药,异常珍贵,都是给宗师 用的。 他觉得,这小子真不是个吃亏的主,还没到第四境,居然开始索要宗师养肉身、壮精神的宝药。 周霖道:“很难凑全,短时间内,我们只能拿出三种。” “那行吧。” 秦铭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并提出要求,若是只有三种奇药的话,那就需要多送些。 他不急,不是还有下一家吗?一货多卖,慢慢来。 仅这一晚,秦铭就凑齐了六种大药,而且,数量可观! 事后,五色瑰宝碎片反思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究竟是我失了气节,还是你忒没节操?” 秦铭道:“你刚复苏,不了解这个世道,其实这是……双赢!” “小姑娘,我觉得他在蒙骗我,你说呢?” 黄罗盖伞道:“把你那活性物质分我一半,我便告诉你这个世道的真谛。” 晚间,秦铭回到蛮荒森林边缘的营地,看到了新生路的那些异人、少教主等,虽然他们外表不显老,但是眼中的沧桑感比真正的年轻人要多不少。 他心有所感,新生路真的不易。 这一夜他静坐了很久,梳理一身所学,第一次有了尝试开辟道路的冲动。 很久后,他叹息,重塑一个体系太难了,目前他只是在整合前人路,不到真正的金字塔顶端,想要“开天辟地”谈何容易? 不过,大路难改,一些捷径、一些养生篇,他觉得自己能够研究出来。比如驻世经、改命经、神蝉经、黑白经、炼身合道经等,都被他研究透了,这些都有改易根骨,提升禀赋,蜕变与延寿的效果。 此外,他最近得到的《万窍通明诀》,在这个领域也有奇效。 秦铭寂静无声,整整坐了一夜,他以帛书法混融诸经,将那些霸道的、对身体有负担,甚至有害的部分经义暂时剔除,不考虑攻击力,只要养生法,他认真融会贯通了一篇。 显然,这是诸经养身的消弱版,不斩掉部分的话,会过于霸道,寻常人练到最后必然会炸开。 而且,这仅是初版。 一大早,秦铭就去找那些新生路的异人、少教主们,将《养生初篇》递给他们看,让他们试试看。 “妙,这可以……滋养身体,秦兄你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以帛书法融合,而后剔除过于霸道与伤身的部分,不追求攻击力,只注重较为温和的养生领域。”其实,秦铭没有细说,这里面涉及到了《改命经》等,唯有他练通了,连有些祖师当年都望书放弃了。 现在他以自身试法,梳理出常人可练的部分,自然有非凡效果。 秦铭道:“这仅是初篇,后续我们一起研究,慢慢改进。” “真是……了不得,我很期待,将来你成为一代宗师,成为祖师后,为我新生体系开辟新道路!” 一群人精神振奋,激动不已,他们望着这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新生路未来的希望 。 “秦铭,你躲不掉,时间到了!”唐羽裳如约找上门来,她是真的一直在盯着时间看。 今日,她身着一袭红裙,恍若当年大雷音寺初见时那般,其身段修长曼妙,一头青丝如瀑飘散,美丽的面孔挑不出一点瑕疵,惊艳绝伦。 她握紧莹白的拳头,纤指泛着微光,连白皙的下巴都扬了起来,一副要痛捶秦铭的架势。唐羽裳神采飞扬,无比自信,道:“你准备好了吗?” 第532章 秦唐大战 唐羽裳离地十丈,不施粉黛的面孔精致无暇,裙摆在夜空中飘舞,宛若天仙临尘而来。她神采四溢,信念前所未有的强大。 秦铭看向夜空中,尽量语气温和,道:“准备好了。” 可是记仇的大唐不领情,此时她全身都在发光,信心爆棚,睥睨着对手,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秦铭忽然觉得手有些痒,下意识用力捏紧拳头,有了想将她捶下来的冲动。这真不能怪他,漂亮的女人肆意挑衅起来,相当撩拨人的情绪。 “要去金榜提供的意识空间战斗吗?”秦铭问道。 唐羽裳拒绝,道:“不,发挥不出我真正的实力。”她双足不染尘埃,蹑虚蹈空而来,纤细的腰肢上束着的丝带随风飘动着,一头青丝如瀑披散,美眸燃着光。 “也行。”秦铭点头,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悄然弥漫,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这样捶起来,才有质感。 二人比斗,都不希望公开,因为各自都有不少秘密。 他们呼唤金榜,请求它隔绝此地。 眼下他们在蛮荒森林边缘区域,这里是较为合适的战场。金榜对他们做出回应,让他们再深入原始山林一些。 白蒙跑来,喊道:“铭哥,姐,你们等一等,别把我阻隔在外,万一你们打出真火怎么办?”他有些担忧,怕二人互不退让,最终打出真正的火气,闹出人命。 秦铭让他安心,道:“不至于,切磋而已。” 唐羽裳立身夜空中,拢了拢秀发,轻飘飘地开口:“可以,回头万一他虚脱,白蒙你将他背回去。” 秦铭真忍不住了,摩拳擦掌,还用脚在地上画圈,数次虚踢。 金榜洒落淡淡霞光,将蛮荒森林的一片地界笼罩,为他们划定好角斗场,二人可以入内了。 呼啦一声,更远处一群人跑了过来,姚若仙、裴书砚、卓青冥、程晟……一个个都很激动,想要观战。 “等等,我们也很担心,希望监督你们二人,生死攸关的时刻……”一群人等候多时了,嘴上义正言辞,但实则为看热闹而来,有些人都已经压不住唇角的笑意了。 唐羽裳果断拒绝,这场比斗绝不可能公开。 “十万骨金一个席位。”秦铭微笑着说道。 “秦兄,过分了,这价格太黑心了。” 一群人被蛮荒森林深处溢出的淡金色霞光挡住去路,只能等在外部区域。白蒙被“特赦”,能自由出入那片笼罩着光幕的林地。 大虞四公主姚若仙连步轻移,道:“这不公平,秦墟那边有人可以观战,甚至随时接应,秦铭这边还无人相随,我觉得不妥,我也可以跟进。” 唐羽裳瞥了她一眼,严词拒绝。 “凭什么?”姚若仙目光灿灿,袅娜向前,据理…… 力争。唐羽裳道:“白蒙和我们比 斗双方都很熟。” 姚若仙微笑,道:“我和秦铭也非常熟,我在大虞皇都也热情招待过你,咱们也不陌生吧?” “暂时不熟了!”唐羽裳脚踏虚空,轻灵地进入金霞荡漾的森林深处,甩给她一道修长的背影。 姚若仙气得用脚踢地上的草丛,毫无办法。 白蒙拍着胸脯,道:“各位,别担心,我随时可以出来向你们通报战况。”随后,他委婉地表示,这种最高水准的决战,本应无价,但大家都是熟人,就来个友情价吧。 “这你都要收费?” 蛮荒森林深处,本就有火泉穿林而过,再加上淡金霞光,两者混在一起,犹若晚霞洒落在每一个角落。 秦铭和唐羽裳彼此间隔着数百丈远,途中有参天大树,巨大的山石等,二人都在盯着对方。 为了表示诚意,他们将特殊武器放在了场外。 林地边上,五色瑰宝碎片盯着唐羽裳,小声咕哝道:“这么美,这么飒,打败了的话,会哭嘤嘤吗。” 唐羽裳显然听到了,狠狠地瞪过来一眼。 她那条洁白链子形态的武器也在林地边缘,针对五色瑰宝碎片发出声音,道:“你还是那个话唠,没有一丝丝改变!” 五色瑰宝碎片开口:“任斗转星移,日月沉沦,沧海桑田,唯吾不变。” “安静!”黄罗盖伞轻斥。 白蒙站在远处,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他瞧着二人神色都格外认真,这次不像是小打小闹,莫非还真要上演一场睥睨同辈的大对决? 他先后向二人传音,提醒别伤了和气。 唐羽裳道:“放心,此战我对他手拿把攥!” 秦铭道:“手拿把攥我?唐羽裳,吹牛可要不得啊!” 唐羽裳没有再说什么,她如同凝脂般的体表突然发光,蒸腾起一层神秘光辉,在体外形成光晕。 一时间,她的满头青丝都染上了神圣光彩,眼角眉梢都在熠熠生辉,她像是立身在一片天仙净土中。 这一刻,她像是斩断红尘气,要举洞天升空,冰肌玉骨,于空明无瑕中,流动着浓郁的道韵。 白蒙心中剧震,终于知道为何唐羽裳如此自信了。 “我姐体内的至高神血短暂地复苏了?”白蒙心惊肉跳。 传闻,唐羽裳体内有很神秘的封道环,而有人则认为那是先天的,是其祖先血脉留下的枷锁,难以挣断。显然,那些传言有些根据。 唐羽裳开口:“今天,时间节点特殊,我会很强。” 秦铭点头,道:“那我还真是有些期待了。” 唐羽裳道:“在飞仙山残脉时,我们就已经知根知底,你也别藏着掖着了,那时你就早已在心境,亏你后来和崔珏对决时还瞒着!” 提及飞仙山残脉,秦铭不可避免地想到一滴归水引发的大祸,他们被那位在太阳秘窍最深处沉睡的女子遣出的各种怪物追杀了很久。 “请!” 下 一刻,他们的身影都动了,林地中直接爆发出一团白茫茫的气浪,宛若仙雾蒸腾,大面积的古树轰然炸开。 二人的速度太快了,远超同辈人,像是两道流光穿梭在林地中。纯阳剑光如一片流星雨,自唐羽裳那里呼啸而出。 秦铭弹指间,天光化作莲花,层层叠叠的盛放,每一片花瓣飞出时,都似天刀般锋芒无匹。 在震耳欲聋的锵锵声中,刀气和纯阳剑光交击,肆虐整片山林,近前一座低矮的石山当场被削断! 在隆隆声中,石壁崩塌,矮山炸开,被二人的刀光与飞剑扫平。 白蒙眼睛都直了,站在远处发呆,这种手段应该能威胁到宗师吧? 场中,纯阳剑气如发光的雨幕,伴着刀光激荡,撕裂云霄。 唐羽裳瞬移,沿途草木炸成齑粉,白色气浪化作仙雾,将她衬托得超凡脱俗,刹那杀到秦铭近前。 在密密麻麻的剑光如神虹贯穿虚空时,唐羽裳也在挥掌,摆动长袖,缭绕着神圣符文,简直要打碎虚空。 秦铭露出惊容,这着实是一个强劲的对手,早先他小觑唐羽裳了,难怪她会信心爆棚,的确非常厉他左右双手有黑白光交织,在以混死劲催动《黑白经》,将密密麻麻的纯阳飞剑牵引向一旁,与他擦身而过。 秦铭的黑白掌印连着击出,和眼前的婀娜身影连续交手,多次对轰。此时,唐羽裳如一株金色细柳在风中飘摇,身段柔和的摆动,可却极其坚韧,能迸发很恐怖的破坏力,仿佛在扭曲空间。她雪白的掌印,还有晶莹的拳印,每次击出时都发出炸雷响,摆动长腿时,更是如神鞭抽在虚空中。秦铭知道这是什么功法,仙柳金身功,在仙路中赫赫有名,属于最顶级的妙法,姜苒和黎清月都练过。事实上,这是女修的最爱。仙柳金身功强大而又深奥,让自身坚韧不朽,并可塑形体,不会像其他护体功法那样让体表硬邦邦。秦铭露出讶色,唐羽裳越打越自信,现在都敢和他近身搏杀了! 二人的手臂与小腿数次迸发神圣符文,多次碰撞在一起,各自都如夜雾海中的神魔在移动,快到只剩下残影。唐羽裳绽放的纯阳剑光被磨灭后,她的一记扭曲虚空的鞭腿,随着溃散的剑光极速抽来。她扭腰,摆腿,动作优美,杀伤力却很可观,宛若混沌海中的一株仙柳在天灾中起舞,甩出枝条,柔韧而又可怕。 道韵激荡,虚空似要被抽碎了。秦铭全身金霞汹涌,每一寸毛孔都在喷薄神秘道纹,他动用《极道金身》中的一种手段,不仅防御变强,右手更是如鲲鹏自深邃天宇中向下探爪,砰的一声,抓住了对方雪白的脚踝。唐羽先是身体绷紧,又刹那松弛。那条如神鞭摆动的大长腿,莹白发光,其脚踝轻震,竟如一条雪白的泥鳅般,要滑落出秦铭 的手掌。秦铭发力,顿时有五道金色爪影勒紧,要没入那如羊脂玉般的血肉中。 “嗯?”突然,他一怔,对方施展的不止是仙柳金身功,还有密教的功法,涉及到内景神祇的变化。 虚空迅速模糊,唐羽裳居然缩小了,刷的一声,没入内景地,而后又瞬移出去,立足在蛮荒森林中。她摆脱束缚,可以看到其脚踝处有五道微青的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清晰。白蒙吃惊,他姐吃亏了。他立刻侧身,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显然,唐羽裳很骄傲,她走的是仙神并融的道路,刚才看似只有一种仙柳金身功,其实是诸法齐震。她不甘心吃亏,而且很自信,想要在这种搏杀中压对方一头。一时间,她体内神秘血液发光,多部真经共振,她再次凌空而至,一脚落下,脚尖如仙鹤琢天幕,光芒耀眼。秦铭体外,极道金身形成的护体光幕在剧震,轰鸣不已。唐羽裳第二脚落下,足前有天龙昂首,盘舞,撕裂金身外的一角光幕……秦铭惊异,已然看出,她确实强大,同时她也在“秀技”。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唐羽裳连踏六脚,动用六种妙法,一心要撕裂对手的极道金身光幕。秦铭没有保留,以极道金身将对方的妙法消耗得差不多后,陡然熄灭了最后微弱的金身之光,以内身硬扛。唐羽裳面露笑意,右腿如天刀般可怕,劈砸下去,脚后跟宛若神锤,非常有力量,轰向秦铭的头部。秦铭很从容,只是稍微摆头与移步,便避开这一脚,眼看他的肩头要被砸中,他又如流光般向前进了一步。他没有直接躲避,要硬扛对方非常凌厉的一击,不过他让开脚跟,以肩头接住了对方的右小腿。同时,秦铭猛然运力,肩头部位爆发,向上扛去。轰的一声,这片虚空都在剧震,宛若惊雷炸响,汪洋浩荡。唐羽裳诸法齐震,结果还是感觉右小腿像是砸在异金上,坚硬到让她感觉腿部剧痛、发麻,似要断裂了。 二人之间,各种符文迸发,绚烂夺目。唐羽裳的裙摆炸开,她被对方肩头撞中的右小腿正在痉挛,骨头都发出了颤音,她极速后退,要摆脱这一局面。砰的一声,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除却裙摆破碎,她右脚的鞋袜也解体了,露出一只白皙而秀气的脚掌。 唐羽裳在远处落地,右小腿轻颤,肿胀了起来,内里骨头微裂。 还好,她在第一时间斩掉对方留下的道韵,没有被纠缠住,伤体迅速恢复。 白蒙果断偏头,他对自己催眠,什么都没有发现,未看到他姐姐被秦铭的肩头架飞出去,鞋袜都没了。 然而,他这种做贼心虚的状态,立即引得唐羽裳侧目。 原本大唐不会牵连他,结果白蒙这种姿态,引得唐羽裳黛眉微蹙,她摆动那条没有受伤的左腿,直接 就是一脚。 外界,姚若仙、裴书砚等人突然发现,金色光幕扭曲,白蒙倒飞了出来。 "里面战况如何?"卓青冥问道。 白蒙告知:"精彩绝伦的一场大战,让人心潮澎湃!" 裴书砚道:"我去,小白你犯规啊,难道你也参战了?" 他们注意到,白蒙衣服破碎,肩头有个脚印。 白蒙正色道:"大战空前激烈,我站在远处,都遭了池鱼之灾,仅是余波就沛然不可挡。" 密教的神种程晟叹道:"真是让人心驰神动,恨不得入内一观,你赶紧回去,随时向我们通报战况。" 白蒙不想回去了,他琢磨着,再这么下去,他是否会被第二次、第三次被踹出来 "赶紧的!" 一群人憋笑,将他推进光幕中。 白蒙不情不愿还是回去了。 在场的人都很精明,看出端倪,估摸着白蒙是被唐羽裳踹了一脚。 姚若仙笑道:"一会儿通过白蒙的状态,便可以评估到里面的真实战况。" 小白俨然成了工具人。 蛮荒森林深处火泉与金霞融在一起,如同落日的余晖。 唐羽裳原本扬着雪白的下巴,现在她虽然依旧神采飞扬,但下巴却抬的没有那么高了。 其裸露的右脚重新着上鞋袜,她微微皱眉,虽然不想承认,但对方在炼体领域确实走到了极致。 显然,她如果再敢近身搏杀的话,非要吃大亏不可。 秦铭立身在远处,没有趁势追杀过去,面色平和,不过唇角已轻微翘。 唐羽裳凌空,腰间丝带飘动,再次超凡脱俗,犹若谪仙临世,她扬眉道:"你想笑?" "不行吗?" 秦铭嘴角的笑意扩散开来。 "看谁笑到最后!" 唐羽裳离地数十丈了,施展高深莫测的手段,仙路与神路共振,她走得是最为正统的神仙路数。 此时,她跃升越高,吹弹可破的俏脸挂满冰霜,红裙猎猎,勾勒出美好的曲线身段,她沐浴着神圣光辉中,扬起了右掌。 轰然一声,她在高空中向下按去,右手交织无尽纹理,像是在展示至高经篇的真义,宏大而又慑人。 一个巨大的印玺,在她的右手下方形成,而后向着地表镇压下去。 显然,这是一种绝学,隔着还很远,地表就崩开了,蛮荒森林成片的爆碎,那恐怖的印玺越来越大,像是一座山峰落下。 秦铭露出惊容,难怪唐羽裳信念强大,确实有诸多自傲的本领,手段莫测。 他并不怵,在其体内,一颗绝品紫金丹交织出天地的纹理,光辉透出血肉,驱散漫天夜雾。 秦铭身如烈阳,彻照天地,在他右手中,凝聚出一方印玺,散发着震慑山川万物之光。 他同样以印玺对敌,这是太初万霆篆化作的大印。 当白蒙进来时,头皮都发麻了,这是两个神灵在拆家吗?蛮荒森林成片的崩碎,矮山 被震塌,小湖蒸干,化作漫天白色水雾。 地动山摇,两块巨大的印玺不断轰砸,在蛮荒地界肆虐,二人持续瞬移,激烈碰撞,两块大印让地表崩开,大裂缝到处蔓延。 白蒙暗自心惊,道:"泰墟的至高传承之一,元始玉虚印,都没有能压制住铭哥?真是好厉害!" 那种具现出印玺的妙法,乃是玉京之主留下的。 唐羽裳右手虚抓,做持印之姿,隔着虚空控制那巨大的印玺,不断向着对手盖印,景象异常恐怖。 整片山川万物都仿佛要在听从其号令,一方印玺可定乾坤,镇压大敌。 不过,秦铭虚握的太初万霆印,释放出丝丝缕缕劫气,并不尊元始玉虚印号令,完全能够硬抗。 轰隆隆! 一座大山被二人手中的大印轰裂,峰顶轰然破碎,坠落下山体。 唐羽裳五指发光,她右手虚抓的印玺突然化作密密麻麻的文字与符号,如同洪流般向着秦铭倾泻过去,不再是有形的大印。 这样愈发危险了,虚空扭曲,宛若日月熔化,发光的粒子滚滚流淌而过,草木成灰,大地沉陷。 秦铭将印玺化成太初万霆篆,立即有粒子流肆虐,同时他也在施展《黑白经》,他怀抱阴阳,陡然逆转了对方打来的元始玉虚洪流。 尽管唐羽裳应变神速,但还是被一股洪流的余波击中,瞬间,她的红裙破破烂烂,成为焦黑色,白皙的肌体都露出部分,例如肩头、手臂。 白蒙很自觉,非礼勿视,暗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然后,他就又倒飞了出去,被一道粒子流打的翻白眼,险些昏厥过去,径直摔出金色光幕地界,落在外面。 主要是,他和鸵鸟似的,越是表现的不正常,躲躲闪闪,越是让唐羽裳觉得可气,顺手削他。 “白兄弟,你又被余波震出来了?看来里面战况甚是激烈啊。” “啊,对,对!”白蒙点头。 当众人询问详情后,再一起送他进去时,白蒙有了强烈抵触情绪,他真不想平白挨打! 他觉得,有些人有起床气,而他姐姐显然有“失败气”。 蛮荒森林中,大战愈发激烈! 唐羽裳内景开启,直接展现九大神祇,各个非凡。 昔日,她先走的是仙路,后来又踏古神路,如此才全了神仙正统之路,其实她所练功法乃是玉京之主留下的部分真解。 现在整片地界都是神光,到处都是神灵的光影,呼啸山川间,这片地界都要被打成一锅粥了。 到了最后,九大神祇更是融合归一,同唐羽裳交融,她如同天神下凡,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秦铭着实震惊了,大唐居然挡住了他的内景开天斧。 显然,唐羽裳今日体内神秘血脉复苏,将她的战力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轰的一声,一座矮山被神祇之光震碎。 喀嚓一声,一面绝壁被巨 斧劈开。 二人一路激斗,沿途各种障碍物等,但凡阻挡都被轰穿。 秦铭以帛书真义统驭诸法,体内轰鸣不止,宛若太阳重新自深渊中升起,光芒照亮整片蛮荒地界。 他不得不严肃面对,持续大爆发,他不敢轻慢唐羽裳,甚至一度怀疑,那种血脉是全面复苏,等若年轻的玉京之主再现。 最后时刻,秦铭连着下重手,以混沌劲将那尊神祇震得暗淡,被迫回归内景地,再次一分为九。 与此同时,秦铭全力爆发,他的拳印几乎轰在唐羽裳的面门上,最后时刻收手了。 不过,他那恐怖的“音波”还在震动,乃是以天光混融纯阳意识以及神慧的产物,生生将大唐震得精神出窍。 她很茫然,无意识地神游出肉身。 秦铭探出两只手,分别捏住那迷你唐羽裳的左右脸颊,用力扯了扯,问道:“服不服?” 秦铭最后时刻的全力一吼,虽然并未下死手,但是震的大唐有些发懵,纯阳意识紊乱了,现在心灵中还是一片空白,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秦铭见状揉了揉她的头,送她神意归窍,意识回到肉身。 大唐还是没有清醒,依旧有些迷惘。 “转身。”秦铭说道,动用了道音,有一定的蛊惑力。 “铭哥,脚下留情!”远处白蒙大喊。 此时,唐羽裳终于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发现自己此前很顺从,居然真的转身躯,正背对着秦铭。 霎时间,她意识清明,散发出非常危险的气息。 秦铭原本还在犹豫,都准备放她离开了,可是现在看到唐羽裳全身绷紧,迸发大量神圣符文,竟要反击,他顿时不客气了。 秦铭摆腿蓄力,犹若大雷音寺初见,准备赏她一脚。 蛮荒森林边缘,五色瑰宝碎片,道:“缘起于脚……” 第533章 哭嘤嘤 关键时刻,秦铭克制住冲动,虽已蓄力待发,但距唐羽裳不足一指远时,他生生收住那只脚。 毕竟二人这么熟稔,况且对方以无比自信的心态而来,神采四溢,若是在情况可控时,他真不留情面踹下这一脚,有可能会结仇。 唐羽裳面庞白皙如羊脂美玉,眼神却一片迷离,不久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只觉像在梦游,恍惚间被人捏住一侧脸颊,用力扯了扯,还被追问“服不服”,她满心难以置信,暗自思忖:这一切定是虚假的! 然而,在电光石火间,她便已清醒,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事。迷惘尽去,刹那间,她睫毛轻颤,星眸睁大,有灵性光束飞出。 秦铭虽已收脚,但带起的劲风依旧强烈,荡起唐羽裳的裙摆,凉意嗖嗖,顿时让她身体绷紧,并极速横移出去,拉开距离。一时间,这片地界彻底安静。 附近的蛮荒森林,成片的参天大树都已倒下,遍地都是黑色的大裂缝,那些矮小的石山更是崩塌多座。 这次,白蒙很警觉,砰的一声,自己双足离地而起,主动倒飞出去,消失在淡金色光幕中,先跑为敬。 秦铭打破宁静,笑着开口:“我对你还算照顾吧?” 唐羽裳认为他在赤裸裸地挑衅,得了便宜还调侃,她误以为最后关头是自己险而又险地避开那一脚。 主要是秦铭以前很能挑事,主动踢了她几次,今天怎么可能会突然转性子?秦铭瞪大眼睛,道:“你什么意思,不领情?” “你还在奚落!”唐羽裳美目中有神焰般的光束飞出,想到之前梦游般的经历,整个人都要原地爆炸了。 她让自己冷静,丢失的面子需要用实力赢取,生气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影响她神觉的敏锐度。 “大唐,冷静。”秦铭说道,然而,其唇角微翘时,让他看起来真像是在揶揄。 唐羽裳曾被太初万雷篆余波撩中,以稀有材质炼制的衣裙都已经破破烂烂,甚至化作了黑裙,露出藕臂还有光洁的肩头。 她赤着雪白的双足,在满目疮痍的蛮荒森林中缓步行走。此时,她那如仙柳般纤柔的修美身段透着一股空明,似断却了红尘气,正在走向天人合一,犹若谪落凡尘的真仙,要重新登天而上。 秦铭心生警兆,道:“还不停战是吧?那别怪我下重手。” 随后,他领略到了唐羽裳的各种妙法,全是顶级绝学,而且有些颇为眼熟,昔日玉京核心圣徒云涧月曾施展过。秦铭确定,秦墟极少数嫡系是玉京之主后人这个说法没错,唐羽裳并没有登天,却得了部分至高传承。比如那北斗七箭,就是天上的法。 唐羽裳立足之地,落英缤纷,那里浮现一座模糊的祭坛,供奉着一张粗糙的大弓,伴着七支箭羽。 唐羽裳摘弓在手 ,承接虚空中的道韵,一箭比一箭强,让秦铭都被迫动用九色混元剑煞去斩,才震爆祭坛。 随后,唐羽裳又高悬夜空,屹立在一座金阙前,自她指端那里,冒出丝丝缕缕的金霞,如涓涓细流,落向地面,化作一条金色神链,要锁住对手。 这无疑是某部真经最后一页的禁忌手段,若为天神,高立九重天之外,便可以锁拿大地上的各路强者。 秦铭神色凝重,连着挥动内景开天斧,才将其斩得寸寸断裂,朦胧的规矩神链消散虚空中。 最后,唐羽裳青丝飞扬,焦黑且有破洞的衣裙飘舞,她精致绝伦的白皙面孔上写满郑重之色,各种妙法齐振,全身沐浴神圣之光。 她内景地中的九大神祇再现,并融合归一,手持一根九色树枝,打出破灭万法之光,着实有超脱之势。 而这仅是开始,随后种种奇景流转,诸多妙法加持在她身上,她在施展出一种禁忌绝学。 这不是一种经义,而是她诸法同出,和内景神祇共振,和她真身共鸣。 随着内景神祇持九色树枝,和她真身交融,最后时刻她打出了最强一击。轰的一声,一时间,浩瀚玉京天阙、陨石、雷劫之光、深渊、众神魔,万象丛生,排山倒海般,向着秦铭那里“涌动”过去,挤压向一处。 秦铭寒毛倒竖,局面竟有些失控,他虽然一直在认真面对,可玉京的正统传承委实有些恐怖得过头了。 他深呼吸,混融一身所学,涉及九色圣煞等,纵然是较为危险的太初万霆篆形成的紫色金丹,也被他统驭进帛书真义,纳入混沌劫中。 一时间,秦铭光芒万丈,沐浴着数十道光环,披着由诸经纹理形成的甲胄,凌空而起,高悬夜雾上。 他蹑虚蹈空,伴着雷光,缭绕着淡淡的劫气,背后旋转着阴阳图,他如一盏“道灯”,照破苍穹,前所未有的强大。 毫无疑问,面对玉京之主后人展现的至高传承,秦铭最后也不得不展现最强姿态,避免局势失控。 他不想两败俱伤,或者一方被重创。 秦铭血肉通透,连呼出的气流都带着浓郁无比的道韵,眼角眉梢都在流动着绚烂的神秘符文之光。 此刻,他随意换一个动作,都是妙法。这就是他的最强战体,挡住了唐羽裳的“万象丛生”,不惧玉京的禁忌领域绝学。 夜空中,厚重的云层炸开,秦铭手持由金乌衔来的苌刀,斩开矗立在天宇之上金阙,又持雷霆化作的天戈,割裂深渊… 唐羽裳面色变了,她手段用尽,万象丛生,各种奇景全部向着对手那里倾泻过去,足可以斩宗师,可居然被挡住了,且在被破解。夜空中,诸多异景浮现,陨石炸开,众神魔虚影消散,玉京天阙解体,唯有一道沐浴数十重光环的身影独立 夜空。 唐羽裳全力出手,但最后还是败了,挡不住最强姿态的秦铭,她秀发凌乱,面露惊容,苌裙破碎,苌腿都露出部分,她坠落向大地。 白蒙重新走进来,正好看到他姐败北,被迫退到蛮荒森林中。 虽然进入此地较为危险,动辄挨揍,但是白蒙也没办法,主要是外面的人给他的昼金太多了。 秦铭微微喘着粗气,诸经共鸣后,他的消耗也颇大,但总算没有发生流血事件,他压制住了唐羽裳。 刷的一闪,秦铭瞬移到地面,按住唐羽裳几条手臂,将她生擒活捉,任她的手段尽出,都挣脱不出去。 此时,大唐也很疲累,连着动用杀手锏,她状态明显没那么好了。“究竟谁虚,谁需要被背着出去?”秦铭问她。唐羽裳没有放狠话,主要是不想吃眼前亏。 “到此为止,这次你感受到我的善意了吧?”秦铭说道。 唐羽裳想翻白眼,她几条手臂都被反制到背后了,这也叫善意?这是纯异金铸成的男人吧,压制着她,还和她说是在表达善意,真是尤其是,秦铭的力道不轻,唯恐她不服,再次“反叛”。 故此,唐羽裳现在被牢牢地按住,是名副其实的俘虏,阶下囚,和她平日天仙临尘般的状态相比完全不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背对着秦铭,声音尽量和缓道:“那你还不松手?” “这次服了吧?”秦铭问道。 “我认输,此阵你赢了。”唐羽裳开口,不低头的话,身后这家伙不仅不放手,还在施加巨力,这种善意她真吃不消,身体都前倾了,被压得弯腰,青丝自莹白脸颊垂落。 秦铭道:“就此翻篇,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以后便是自己人。” 远处的白蒙听了,都忍不住想替他捂脸,这都是什么莽男子话语,明明可以说得又动听又柔和。 唐羽裳被松开后,她活动着几只手腕这片地界,很多参天大树都已经化作灰烬,毁于人大战下的雷霆、神火中,放眼望去地表一片黑色。 唐羽裳一身衣裙破损,肤若凝脂,雪白双足踏在灰烬上格外晃眼,脚趾上的红润色泽十分醒目。 她摇曳着修苌的身段迈步,语气平和地问道:“你的混沌劫中,到底融合了多少种真经,我怎么觉得,帛书法几位祖师在第四境时也远没有你强?” 秦铭微笑,问道:“要互换经文吗?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下,以他人妙法补自身之路,对彼此都有好处。” 他对玉京的传承,确实有些眼热。不过,他倒也没那么急切,毕竟到了第五境后,他还有如来劲、玉清劲等可以融合,无需羡慕他人法。 显然,那些劲法背后,都涉及到了真经,是各种奇妙妙法百炼归一的成果,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可以交流。”唐 羽裳袅袅娜娜,和秦铭一起向蛮荒森林边缘地界走去。 她倾城面孔上神色温婉,一场大战过后,言语态度都柔和了很多,一颦一笑皆风情万种,不复往日的冷艳。 她问道:“你觉得我这种独立金阙前,以神链来锁红尘强敌的手段如何?”随即,她诵出一段口诀。 秦铭当时就被吸引了,认真思忖与推演,觉得果然是无上妙法。 “砰”的一声,他居然挨了一脚,然后便看到唐羽裳逃之夭夭,驾驭最快的遁光,缩地成寸,冲向蛮荒森林外。 秦铭无语,真是不知道该说她记仇,报复心强,还是该说她有些活跃调皮过头了,这都已经和解,唐羽裳最后还要给他一脚,而后跑路,什么人啊! 此时,他还没有完全退出最强状态,一声沉闷的咆哮,混融天光与意识,还涉及到密教的宿慧力量。 轰的一声,整片虚空都在秦铭的低吼声中剧震,动荡,没有成为灰烬的参天古木直接化作齑粉,许多巨石也都跟着炸开。 这种如烈阳普照冰雪般,消融万物的吼声,对他路和密教的人来说,非常恐怖,足以将他们的纯阳意识震得爆碎。远处,白蒙抱着头颅惨叫。 他深刻感受到了铭哥的硬实力,是真的可以杀宗师的怪物。 唐羽裳美眸失神,奔跑的身影僵住,她的纯阳意识再次被震落出肉身,她的极速遁光当场熄灭。 她很强,意识不会炸开,可是近距离内被这样集中力量针对,也暂时迷惘了,不知身在何方,昏昏沉沉。 秦铭瞬移了过来,唇角扬起,说道:“知否?我一直克制冲动,没有踹出那一脚,结果你非要给我机会。” 白蒙甩头,清醒过来,道:“铭哥,你刚才这么莽,那么直,就是为了钓鱼执法?” “别瞎说。”秦铭否认。 白蒙道:“我姐对你印象没那么差,你们就不能柔和一些吗。看看你们,彼此之间一直这样,都是什么事。你们都在做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秦铭很不客气,直接踹了唐羽裳一脚。 “停!”白蒙大喊,但还是晚了。 唐羽裳的肉身轻飘飘地飞了出去,落在大青石上。 秦铭道:“放心,没踢坏,而且她现在意识不清,根本不知道挨了这一脚的事。” 他侧首道:“嗯,你也不会说的对吧?”白蒙感觉,自己被威胁了。随后,秦铭又低吼了一声,让被震落出肉身的唐羽裳的精神体短时间难以清醒,在那里茫然。 秦铭一把抓住,这次像是捏泥娃娃般,将迷你版的大唐的俏脸拉苌,又弹了个脑瓜嘣,最后拎着她的耳朵,将她送进肉身。 他开口道:“好了,大战圆满落幕,你姐压制到第三境,和我切磋,最终惜败。” 白蒙歪着头看他,那些手段都能 打宗师了好不好!搁这还说是第三境的大战。 他知道,秦铭在为此次比斗定调子。 无论是唐羽裳还是秦铭自身,都有很说实话,秦铭感觉到了压力,玉京正统传承很强,唐羽裳若是挣断体内的血脉枷锁,应该极其厉害。 不过,他倒也不慌,到了第五境后,他开始融合新生路诸分支,其掌握的书法真经注定会蜕变。 到了那时,他若不解体,形神不炸开,才算是集新生路诸法于一身的大成者。 唐羽裳“神游”归来,自妙体中苏醒,顿时感觉到了身后的剧痛,她想都不用想,自己偷袭失败被抓住后必然反被磋磨了,可耻地挨了一脚。 她神采飞扬而来,当时信心爆棚,结果现实就这样给了她一脚,这种打击让她很胸闷,没法再扬着雪白的下巴了。“你踢我了?” 秦铭摇头,道:“我照顾你面子,没和你计较。不信的话,你问白蒙。”白蒙寒毛倒竖嗖的一声,抢先跑了。 森林边缘地带,那条洁白的神链告知:“他踢你了,而且,将你的纯阳意识震落出来,狠狠地揉捏你的脸了。” 唐羽裳脸色阵红阵白,羞愤不已,技不如人,又能如之奈何? 她取出一套黑袍,穿着在身,这才向蛮荒森林外面走去,随后她就感觉到了阵阵剧痛。 神游出窍时,她挨了秦铭一脚,她没有第一时间斩尽对方的道韵,纵使强如她,事后这种伤也很难立即痊愈。此时,她体内有混元劲纠缠着。 唐羽裳觉得今日太不顺心意了。惨败,被磋磨,再加上身后剧痛,她真想委屈地哭嘤嘤了。 很难想象,平日有着天仙临尘气质的她,竟还有这样一面,很“红尘”,很接地气,此刻甚至想找人去告黑状。 “金榜,您老人家不管吗?我被霸凌了!”她暗中呼唤。 金榜也是一阵发呆,考虑她是老主人的后代,最后很认真地“敷衍”,道:“我回头责罚他。” 众人看到,一袭黑裙的唐羽裳很高冷地走了出来,身段修苌,不染人间烟火,摇曳生姿,带着无比空灵的气韵临近他们。秦铭跟在她的身后,也走出金色光幕笼罩之地。 看到唐羽裳前后反差这么大,差点笑出声来。 裴书砚道:“二位,切磋完毕,有没有用记忆水晶录制下战斗画面?白蒙忒不靠谱了,居然只给我们口述。” 姚若仙点头,微笑道:“是啊,我很期待,想观看这场势均力敌的巅峰大战。” “不给看!”唐羽裳骄傲地扬起头,直接拒绝。 随后,她更是看向秦铭,虽然没有言语,没有瞪眼,但绝对是在告诫,不得外泄真实战况。 因为,她觉得太丢人了。 秦铭给予她足够的尊重,道:“唐仙子风华绝代,举手投足皆含妙法,这是我 经历过的一场非常艰苦的战斗。即便战至最后,唐仙子也始终遵守诺言,未曾破开封印,释放最强力量,可谓高风亮节……”众人惊讶,反应不一。 白蒙尽量表情自然,他觉得这些话真没法听。 连唐羽裳自己都有些受不了,秦铭前面夸得还好,后面连高风亮节都出来了,这是在赞美老前辈吗? 不过,她表情管理到位,美眸中染着细碎流光,顾盼间灵气逼人,而后她迤迤然远去,留下一道美丽绝伦的背影。 事实上,她正在恨路长,道韵纠缠着她,混沌劲短时间斩不尽,她身后剧痛还要咬牙迈着优雅的步子,真是羞耻与可恨。当天,白蒙都没敢去看望她姐,怕被迁怒。 他叹息,“别人有起床气,他姐有失败气,轮到他就只剩下窝囊气。” 晚上,他果断和秦铭一起进城,混吃,拿好处,当然同行者依旧有裴书砚。当夜,秦铭和孟星海在城中短暂碰面,让黄罗盖伞隔绝气机,请五色瑰宝碎片屏蔽四方,他暗中告知老孟深渊中一件特殊武器的御法。 孟星海觉得自己难以发挥出至宝应有的威力,不如让余根生去取。秦铭点头,他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金榜发放了一些天地奇珍,比如太初之气、玄黄气等,这些可以维系住某些老怪物的状态,让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动手。 秦铭听闻时,倒吸了一口夜雾,连这种物质都喝下了?看来大仗马上就要开打了! 他还记得,遇到梦虫后,老虫的一道虚影不断追击他,就是因为有一缕稀薄的玄黄气,便可以多次出手。 当晚,天上震动,四方皆知,大战要开始了。 秦铭进入繁华城区,见过孟星海后,便急匆匆去赴另一场约,晚间还要见黄家的人。 在天上的九座旧山头中,黄家是唯一的以一姓独占一座洞天的大势力,非常的超然,地位极高。该族相当的古老,却衰盛不衰,因为出过不止一位天仙。 可惜,到了这个时代,天神、天仙也都腐朽了,不可能再出现,不然该族说不定还能出现一位第八境的猛人。 “和黄家拉近关系,未来妙处无尽。”连其他旧山头的人都这样提点秦铭。秦铭没有失礼,内心平静地和该族的人相见,无波无澜。在他离开时,意外看到魏守真。 目前,共有五人初步获得玉京的至高传承,此人便是其中之一,且他同样来自地面。 秦铭仔细看着他的背影,无法分辨,他到底是不是心猿背后的正主。 “那可是魏守真啊,不久后的无上大宗师,未来的巨头,连黄家嫡女都亲自见了他,其成就注定不可限量。”很多人都在议论。裴书砚、白蒙驻足,都在注意倾听。 秦铭道:“走了,不关我们的事,好 处拿得差不多了,该好好巩固修为了,准备迎接随时会爆发的大战。” 深夜,白蒙回来后,被泰墟的一位老怪物拎住,问道:“小白,羽裳出事了吗?居然悄然哭嘤嘤。” “我不知道啊。”白蒙立刻“装死”,露出一脸茫然之色。 老者问道:“听闻羽裳和那个叫秦铭的年轻人闭门切磋了一场,该不会……被欺负了吧?” 白蒙道:“我姐可能是因为败了才伤心。” 老者自语:“小败而已,那算什么,她莫非出事了,和那秦铭有关,嗯,要不要招亲,将那秦铭引入我泰墟?” 白蒙震惊,老前辈们的思想都这么豪放吗?都想哪里去了!“您问我姐不就知道了吗?”“我怕她更伤心。”老者说道。 白蒙道:“我觉得,她可能就是被打痛了,道韵纠缠着,未斩尽,现在伤还没好,天生怕痛,所以情绪不高。”“是这样吗?” 当天,秦铭心情不错,看到余恨生成功摘取到一杆断裂的黑枪。 老余暂时有了特殊武器防身,在至高文明间的大对决中,活下来的希望必然提升了一大截。 期间,秦铭发现,一个老怪物在远空频频看他,这是什么情况?那种眼神很亮,很犀利,但也不像是敌意,他感觉怪怪的。 “呜……”恐怖的号角吹响,震动九霄,金榜告诫所有人,随时会上路,让所有被征召者都做好大战的准备。 第534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 号角骤然吹响,雄浑而苍凉,还裹着几许压抑,震动九霄,整片夜雾海都在澎湃,惊涛拍岸,似要将位于“海中”的几处灯火灿烂的残破洞天彻底掀翻。 包括天空之城在内,天上各座旧山头的许多“清贵闲人”,面色齐齐变了。 他们这才深刻意识到,此次金榜征召各部,居然动了真格的,一场至高文明间的大战,真的要爆发了。 早先,他们还有其他念头,以为金榜复苏,要走一步险棋,不惜犯众怒,想敲打与清理内部。 “居然真的要对外开辟至高战场,这种规模的惨烈血战,多少个大时代都难以遇上一次,我等生不逢时,最后会死多少人……” “金榜够狠,一战过后,老怪物们怕不是要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吧?”“这次是真的有外部威胁,来自另一个至高道场的进犯,不得不备战。” 他们在议论,各自的父兄都要上战场了,万一要战死在外面,他们的好日子也可能会到头。 这些“清贵闲人”,竞争不过族中的奇才与核心成员,平日飞鹰走狗、声色犬马,日子倒也快活。 他们深知自己的好日子依赖于谁,听到那似是自深渊震动而上的沉闷号角声,感受着其恐怖的穿透力,身体都略微发僵。 蛮荒森林边缘,集训场地中,刀芒与剑气冲天,所有人都心头沉重,都在严肃而又认真地演练战阵。 他们的制式甲胄,内蕴的仙纹能够彼此共振,协同作战时,可相互加持力量,爆发的神威很可怕。 秦铭休息时,又看到那个发丝根根雪白的老者,对方还对他笑了笑。这是什么意思,来自哪家的老怪物,盯上了他了吗? 片刻后,他进入金色意识空间,在金榜提供的真实场景中,与一群形态各异的怪物血拼。 当他精神疲惫地走出来后,蓦然警觉,发现又一名老者出现,很有气场,周身都萦绕金霞。 那很像是极道金身,莫非是陆家的天尊亲临此地? 还好,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深渊中开始连着有特殊武器出世,顿时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我就知道,谢希言、魏守真这种人物,只要进入深渊,最终必有所获。”许多人惊叹出声。 他们有羡慕之色,却少有嫉妒之心,主要是意识到,双方间的差距非常大,不在一个层面上。 “一旦上了战场,这种人杰,必是我辈中的扛鼎人物,可以独自去狩猎宗师!” 当彼此间的地位以及真实道行等,远不在一个层面后,纵然是那些很能挑事的人,也都早已闭嘴。 然而,随着有老弱病残也得到特殊武器碎片认可,这种人携至宝而出后,正在热议的人们都瞠目结舌,有些沉默了。在这些人中,有寿命即将走到终点的宗师,前路腐朽,早已没有 任何希望可言,最多还能活一年半载。 这种人物出世,完全是抱着赴死之心,最后一次发光发热。 另外,还有第三境初期的“弱鸡”,且不止一人。他们的禀赋只能算不俗,却远做不到傲视同辈。 许多人都觉得,自己上的话,应该更出色才对,那些复苏的武器怎么去选弱鸡?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有人谨慎地去沟通,最终,那些复苏的至宝碎片自己道出真相。 它们在选中者身上看到了前主人的影子,比如装相近,一个侧影而已,就带给某些正在追忆过往的至宝难以抵御的“回忆杀”。 最离谱的是,某个天赋有限的少年进入深渊后,只因忧郁地叹气,说了一句: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那件至宝便全面复苏,浮现一段仙文,主动告知少年“御法”。 因为,它昔日的主人也说过相近的话,在连年大战中,曾遥望身后的路,想活着回去,回故乡,看看父母的坟还在不在,是不是早已被漫天蒿草埋得看不见痕迹,这些年来,还有没有人记得为他们烧一张纸。 可惜,它那位主人上了战场后,再也没能回归,连这件武器自身都被打爆,只被带回来部分碎块。 最后,连金榜都出面了,进行协调,因为有些瑰宝碎片在一些老弱手中,确实难以发挥应有的力量。 必要时刻,真正的绝顶高手可以借走特殊武器去大战。 比如,第三境初期的少年,甚至都不能提供足够的道韵,确保至宝长久的复苏。 金榜出声安抚:“若是从你等手中借走兵器,我与携宝去参战的第七境强者,自会护你们周全。” 有人亲手接触过秦铭的五色瑰宝碎片,也曾尝试与此宝沟通,想知道它为何选中那位新生路的年轻人。 “因为他非常质朴,双眼澄澈如清泉,心地纯净,类我。”这是五色至宝碎片的回应。 一些人沉思,这真的靠谱吗? 好狗可自行进山狩猎,贴补家里,好猫能自行往家里带粮,而这件武器似乎也在自行赚活性物质,养活自己。 “好像真的质朴无华?他们性情相投。” “拉倒吧,你们这是在对‘质朴’二字的亵渎,哪个正经武器会赚黑心钱?还带着中间商!” 当然,这仅是在小范围内谈论,真正付出过奇药和活性物质的人才知晓内情。 泰墟的老怪物听闻后,觉得这个秦铭挺好,并不死板,是个可造之材。秦铭认真调整自身状态,时常进入金色意识空间中杀敌,用各种怪物来磨砺自身。 在此其间,他远远地看到其他队伍中的部分熟人,如余根生、黎青云等,还有昆嵛名学府的门徒,如辛有道、姜若璃等熟人,以及已毕业多年的黄金羊金祥等。 他也看到了唐瑾、凌御,以及这一 脉的隐徒——祁前尘。 祁前尘身具宿慧,他被该脉祖师李无为颇为看重,因为这种人涉及到了一种禁忌领域。 乌大师隔着很远,便挥动翅膀打招呼:“小秦,好久不见。” “乌大师!”秦铭也热情地回应,并对这一脉其他熟人点头。显然,玉京地界内的生灵,但凡出挑者都被征召来了。 大战即将到来,气氛十分紧张,各方都不敢大意,全都在用心演练战阵等。 然而,号角吹响四日了,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这让人们绷着的心弦未免有些放松下来。 果然,人们渐渐适应了这种氛围,训练结束后,晚间再次有宝船开始往返蛮荒森林与繁华城区之间。 丝竹悦耳,妙舞翩跹,美酒飘香。一切照旧,秦铭也盛情难却,数次被人邀去赴宴。 比如,他的记名弟子——苏墨婳,其家就在天空之城,苏家热情招待了他。 此前,苏家一些人对苏墨婳拜师地面一个年轻 人,还颇有微词,可是随着了解,部分人态度全面改观。 “同境界没败过,他莫非是太一?”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根据墨婳还有墨染所见,如果说蒲贡圣贤一脉第三境的嫡系门徒所施展的是混沌劲,那么同阶的秦铭施展的就是——超级混沌劲,更霸道,更厉害!” 身为师傅,秦铭没给弟子准备什么礼物,反倒收获苏家送上的一张“大虚空挪移符”,这种物品唯有地仙可以炼制。 在这种关头,纵然有海量昼金在手,也买不到这种稀珍的保命之物。此外,天尊一脉陆家的人也曾和秦铭约见过,一位宗师亲自出面加上陆静璃也在场,气氛还算融洽。 陆家宗师较为健谈,陆静璃则话语很少,全程静坐一侧,偶尔开口,如问一句,秦铭何时能破第四境大关。 事后,秦铭才回过味来,这有些像是“相亲”初接触,不过那位女子不怎么积极。 这样也好,他现在可不想真正接近那位天尊。 “虽然在天上有种说法,娶妻当选黄家女,但陆家也不错,非常了不得!”这是裴书砚了解到的情况。 陆家很强,唯一差的就是过往的底蕴,他们历史上不像黄家,在几个特殊的大时代都曾诞生天神或天仙。“黄家这么强?”秦铭惊异,他不止一次听人说起。 裴书砚点头,道:“当然,甚至,在玉京解体之前,黄家还有一位活着的老祖,身在玉京中。” 他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这才上天没多久,就了解到很多重要信息。 秦铭道:“玉京解体,一切归零,那位黄家老祖纵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已成为历史的云烟。” 裴书砚道:“那可不一定,玉京有一座十色冰山,据传,玉京新生并再现后,那座冰山还在。” 秦铭心头 一动,当初,他被老布带着前往天外时,他确实眺望到一座十色冰山,上面有些冰窟,洞口都结着蛛丝般的网。 裴书砚道:“历史上,黄家有些天神是招进门的女婿,从这种人还未崛起时开始培养。指望一族长盛不衰,根本不可能,必须要有新鲜而强大的血液加入。” 顿时,秦铭想到了那天看到的魏守真。 这一天,金榜出了问题,部分强者发现无论怎么呼唤,得到的回应都很敷衍,那似乎只是它留下的一道虚影。 事实上,它真的消失了,地仙级老怪明显能觉察到,天上的金光不是它的本体。 次日,金霞如海啸,滔滔涌动,夜雾海在剧烈澎湃,金榜从远方回归,没有掩饰那种壮阔的波动。 “我去对手的药田采药了,先讨回一部分利息。”金榜告知这一情况,它横渡无尽疆域,居然跑对手的地盘去了。 众人震撼,全都呆住了,这是它消失一天做的事?何其生猛! “对方,占据我们那块飞地,洗劫走很多稀珍矿藏,纵然能击败他们,也很难弥补所有损失。” 故此,金榜去“找补”,也是在为大战准备宝药,以及战后的相应奖赏等。 在这方面,它比新榜靠谱多了。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它自己敢独自上路,实在强势的过头了!人们只能感叹,不愧是专司对外战争的金榜,动辄便只身入局。金榜道:“收获远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大。” 对面很谨慎,有所防备,许多大药都提前采摘了。 金榜没客气,面对一些失去果实的祖树、灵藤等,虽未伤其根茎,但却斩了不少枝杈,甚至榨取了部分树汁精华。 它并未连根拔,因为有些古老的灵根,已是孤品,称得上独根独苗,稍有不慎,就会毁掉,那样有伤天和,会遭天地厌弃。 众人知道,大战的脚步越来越近了,甚至已经能听到回响。金榜正在让人炼药,恐怕事毕就会出发。最近这些天,唐羽裳敏锐地察觉到,自家老祖宗似乎在悄然关注秦铭,数次在远空仔细打量。 “这是要帮我出气?” 唐羽裳人前端庄,如天仙降临尘世,气质空明绝俗,而背后其实很接地气,爱笑,打输会哭,嘤嘤告黑状,也会私下抱怨等,反差感强烈。 这次她觉得太丢脸了,根本没好意思向身边的人提这场比斗。 “老祖宗真是细心,我没有找上门去,他居然都有所觉,这是要帮我出头?”唐羽裳美滋滋,心情愉悦。 白蒙也注意到,那位老祖宗真上心了?他心中有所猜测但是却不敢说出真相,怕平白无故被牵连再来一顿窝囊气。 唐羽裳很是矜持,漫不经心地开口:“算了,我没那么小气,还是盯着点吧,别让老祖宗真对他出手,那就过了。” 白蒙闻言,保持缄默,总觉得说多错多。 这几日间,蛮荒森林外部来了不少人,都出自各座旧山头,准备为即将启程的大军送行,他们有父兄在队伍中。 “若是觉得有必要,你等可以提前写好遗书。” 金榜太直接了,临行前,居然传出这样的声音,原本舒缓下来的气氛,直接就被它拉爆了。 当天,还真有很多人动笔,在叹气声中,留下文字,若是无法归来,这些书信将会被送往他们的故土。 秦铭沉默,他想动笔,却不知道写给谁,亲人都不在了,故友远去的远去,消失的消失。 还有一些关系很近的熟人,都在队伍中,要和他一起远征,他轻叹一叹,扔掉了纸笔。 至于将书信留给双树村,他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万一无法回来,这种信或许会给那个偏远的村落带来麻烦。 “马上就要出发了,我的心头很沉重,也很紧张,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有什么可怕的,我等不打过去,那个至高文明也会入侵进来,现在主动出击,说明金榜有底气,很自信,此次我等必然会大胜!” “无需恐惧,此世,正是我辈建功立业时,说不定就能借这次超级大战,突破原有的桎梏,每逢乱世,必有未来的绝代强者开始崭露头角,最终崛起,你我也许就在此列!” 有些人带着忧色,而有些人则很粗犷,豪迈,无惧这场大战。 “你们说,谁是第七境的绝顶强者?” 显然,提及这种问题就是在确定当世的最强者,因为第七境就是天,无法再高了,纵然曾经有天仙级存在,也都早已腐朽。 “第七境离我们太远,不了解,难以判断,但是,我知道,我辈中谁有资格成为绝代宗师。” “嗯,也就那么有限几人,确切地说,他们可以成为无上宗师,等到了战场可以一睹他们的风采。” “该出发了!”次日,金榜剧震,轰然一声,显化巨大的本体,竟是铺天盖地。 它的本体真的只是一面神榜,全面铺展开来,供所有人登临,大军即将远赴战场! 第535章 至高对决 夜雾海激荡,惊涛拍天,金榜猛烈铺展,向四面八方扩张,其上交织的纹理如阡陌纵横,遍布虚空。 不止如此,巍峨高山随即显化,江海奔腾横流,衬着金霞氤氲,宛若一轮太阳高悬于天际。景象壮观,这俨然是一幅“活过来”的锦绣山川图。 金榜化形,呼啸着远去。沿途,所过之处,无边的黑暗被驱散,如汪洋般澎湃的夜雾大浪滔天,而后又炸开,像是在迅速消融、蒸发。 金榜远赴异域,对外战争开始了。 仅一眨眼,它身后的天空之城,就已如萤火般,在黑色大雾汪洋中微弱到几乎难以看清。可见,金榜速度之快! 大后方,很多人沉默送行,注视着它远去,各自皆心头沉重,不知道各自的父兄能否活着回来。 立身在金榜上的大军,只觉震撼不已。 一位宗师低语:“古来,天上诸神、众仙远伐,缉拿地面的绝代妖魔时,大概就是这种景象吧。” 此刻,大军出征,真个宛若十万天兵天将开拔,旌旗招展,盔甲在仙雾中发光,浩浩荡荡。 “你们也可以这么理解。”金榜回应。它在加速,且越来越快。 “这是洞天吗?”有人问道。 山川越发清晰,众人像是立身在一片太阳普照,雄浑大山连绵不绝,滔滔大河横贯大地的真实界中。 一位绝顶地仙开口:“这是金榜全面复苏后的战争状态,山海呈现,大阵交融,法链交织。”他来自缥缈峰,身为天上旧山头的高层,自然对金榜有所了解。 “山海图?”许多人都露出惊容,仅是听名字就知道,这片被激活的战争领域多么浩大与可怕。 黄家一位老怪物开口:“事实上,年代不同了,这已经算是削弱版。在第Ⅱ境便能肉身飞天的原始年代,山海图中的‘海’,可不是指地面上的海,而是要徜徉于星海中。” 历史上的几个重要节点,该族都曾有天仙坐镇,底蕴深不可测,了解那久远的过往,倒也不足为奇。 可惜,现在别说星海,连单独的一颗星都看不到,太阳消失,月亮隐去,天地黑茫茫无边。 一位散修问道:“月亮离我们不算很遥远,就没有大能尝试飞渡,上去看一看吗?” “怎么没有?有前贤曾神游,前去寻找,结果一去不返。”更有大能曾肉身横渡,虽最终活着回来,却讳莫如深,再也未曾提及此事,无人知晓他是否见过月亮。 金榜发光,山川具现。很快,年轻的俊杰,中坚的宗师,还有顶级老怪物们,位置发生变化,或立于不同山体上,或驻足大河畔。所有人都穿着制式甲胄,连面部都被覆盖了,现在大量白雾弥漫,很难分辨谁是谁,所有人都被打散位置。 “这是战阵体系,至高文明间的大对决,胜负 不取决于个人武力,到时候需要所有人勠力同心,与这战争金榜的道纹共振,协同御敌。”这便意味着,整面金榜内,所有出征者是一个整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命运紧密相连。 众人的面色霎时都变了,这种超大规模的血拼,将会无比残酷,要么整体大胜,要么就全灭。几个大型战阵碰撞,若有一方被破开的话,那种画面简直不敢想象,注定会极度血腥与残酷。赢者通吃,败者尸山血海,这大概就是最终的画面。 一位大宗师都面色发白,道:“过于决绝了。这完全是在拼家底,万一败了,一个至高文明的底蕴都要被打空,实在太惨烈了!”他说的是实情,至高文明间的冲突,一旦血拼到这一步,便再无转圜余地,唯有死战到底。 一位七日叠加者沉声道:“所以,在夜雾世界深处,纵使有些至高文明的火光在一夜间熄灭,也不算稀奇。” 一时间,气氛沉闷,部分人脸上的血色都退去了,心中深感压抑。 这和他们想象得完全不同,金榜要拉上所有人去决战,竟然只有大胜和全灭两个选项? “是不是有些……草率了?”一位地仙老怪都有些谨慎地开口。显然,这种战斗模式和以往完全不同。 全不同。即便个体再惊艳,也没什么大用,除非远超脱俗之上。 金榜交底,道:“至富文明间の超大规模血拼,只是最后关头の无奈选项,未必会全面大爆发,但战阵必须激活,随时准备破釜沉舟。” 面对一个至高道场这般入侵,玉京这边若不打出气势,夜雾世界深处,或许还会有其他猩红の眼睛睁开,盯上这边! 随即,它又告知,即便是局部战争,同样要做好全力以赴の准备,因为流血冲突随时会升级。 很快,人们便知晓,所谓の小规模战役,也很残酷。 届时,金榜会坐镇后方,统一调度,根据各地の具体情况,将宗师、地仙等投送到相应の战场。 人们意识到:它还真是一台精密の战争机器,俯瞰全场,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合理与有效の安排。 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地仙斩宗师这样一面倒の惨剧。 金榜の内生规则会自行运转,哪里有失衡の迹象,它便会向哪里投送出相应の力量,把控全局。 比如,对面阵营の某位七日叠加者突兀降临,金榜可以在第一时间将圣贤、狗剑仙这种厉害人物传送过去。 若是己方阵营の强者足够多,那么金榜肯定不会再谨慎地维系平衡,而是会迅速投送诸仙与诸宗师,形成碾压局。 一位老怪物安抚后人,道:“所以,在局部战场上,身为仙种の你,万一很不幸地遭遇一位大宗师,不用过于恐慌,金榜会在第一时间调度高手,帮你解围。” 纵然如此,众人心头也很沉重 。 他们要上の是至高战场,多少个大时代都难以遇到一次,连他们の父辈、祖师们都没有经历过。 “我们精锐尽出,大后方是否过于空虚了,万一有敌人不按常理出牌,前去偷袭,怎么办?” “甚至,夜雾世界深处,也可能会有猩红の眸子睁开,盯上我们の大本营。” 部分人担忧,总觉得金榜过于激进。 “不用担心,真到那种时刻,新榜不惜代价也会唤醒道榜。” “道榜,真の还存在吗?”一位七日叠加者开口。 金榜道:“应该还没有彻底腐朽。” 从人到物,不管其层面到底有多么高,纵使强如玉京之主,也是换了一代又一代,各自都有消亡の一天。 “玉京消失,究竟去了哪里?”有人忍不住问道。 甚至,暗中有人质疑,连玉京都已不在,它是跑路了吗? 金榜却依旧一板一眼,恪守着古老规矩,所为何故? “它在求活,探寻生路。”金榜の回应很简洁,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心中沉闷,宛若压着一座大山。虽早有耳闻,却仍觉前路飘渺,世情如天外流火泻地,危险难测。 金榜内,山海清晰,在一些巍峨の大山上,有宝鼎发光,咕嘟咕嘟煮着祖树汁精华,熬着灵藤。 “大药炼成了!” 浓郁の药香,将众人の思绪拉了回来。 这是看得见の好处,各座大山上,都摆着药炉,仙雾伴着五色药光,袅袅蒸腾,吸引了所有人の目光。 “马上就要跨界了,即将远离玉京辐射の地域!”金榜提醒。 前方,一个巨大の天堑黑洞洞,横贯九霄之上,宛若被人以巨斧在苍穹上劈开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の伤口。 这是最原始の迷雾门,跨度更远,连接着未知而遥远の神秘地界,是一代又一代人反复探索后,才摸清の古路。 正是因为有这样の路,所以玉京才能有一块飞地在远方。 金榜提醒:“准备战斗,即将进入远方の新世界,随时可能会遇到恶劣环境。” 大雾弥漫,星光隐现,无数の流霞还有世外毒火,在这片天堑般の通道内肆虐,常人想通过很难。 呼の一声,金榜携带山河奇景,一冲而过,刹那便来到一个全新の世界。 这片异域,连道韵都有些不同了,若是立身在山海图外,很多人大概会颇为不适。 随后,金榜有意让他们感受,放任道韵汹涌进来,部分人果然觉得,久居这里就是一种负担。 “天地在变化,你们必须得逐渐适应。” 大地之上,夜雾浓重,不过远征者都是精英,不少人都带着异宝,或修成了灵眼等,能照破云层,看到这个地面的部分模糊景象。大面积的区域寸草不生,被挖得坑坑洼洼,漫山遍野都是矿洞。另有一些区域则相反,植被茂密,原始森林一望无垠,猿啼虎啸,完全像是两 个极端。一位地仙更是以宝镜捕捉到一座城池的景象,里面居住的都是高大的蛮人,比正常的人类高出半截身子。城池中,供奉着一种绿油油的火光,很多人在围绕着它跳祭祀舞,不断膜拜,有种蛮荒气息扑面而来。他们虽居于城池,但更像是一个大部落。 “早先,这里大部分都是人类,被蛮神入侵后,很多人与类人生灵都全面变异了,身体暴涨,成为了蛮人。”队伍中,老蛮神听到这种话,顿时瞪圆了铜铃大眼,感觉莫名“中枪”。那是邪神入侵,与他无关。原本繁华的城池,大部分都部落化了,那是蛮神文明,是一种原始的崇拜,供奉着一些古老而又强大的神灵。金榜道:“确切地说,是图腾神。”众人终于知道,为何平日演练战阵,进入金色意识空间时,会面对各种形态怪异的原始怪物了,那些都是他们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对手。金榜坦言,在这背后,可能还有更为严峻的隐情或者敌人,亟待探查清楚。 突然,前方的夜空中,发出明亮的光芒,厚重的云层都在动荡,一片宏大的天宫若隐若现。“有朋自远方来,奈何背着刀,藏着祸,怕是来者不善。”在那片地界,云雾海中,天阙、银殿、玉宫连绵成片,非常壮阔与飘渺,仿佛正在接近一片仙庭。眼前诸景不像是蛮神风格,过于精致了。星辰山的山主开口:“这是我玉京统驭的地界,尔等邪神入侵,还敢大言不惭!”“兄,暂且息怒,我等不过是路经此域,暂时借地小憩,最多驻足五十年而已,届时必将完璧归赵。”雷泽宫的宫主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当我等是你的信徒可以愚弄与欺骗吗?既是路过,那就立刻挪地方,且归还所有稀珍矿产。”对面,一位带着原始气息的神灵站出,高大、雄壮,下半身披着兽皮,上半身赤裸着,披散着长发,哈哈笑道:“道友,忒小气了。”随后,更有一位猫脸神灵走出,阴沉着脸,道:“谁也别说谁,昨日,你等盗采我族秘药也算是扯平了。”玉京地界这边,一位七日叠加者开口:“岂有流寇栖居吾家而扯平的道理,你们走不走?”一位火焰形态的原始神灵朗声道:“各位,有话好好说,一切都可以慢慢商量。你们看,我等开启天宫、玉阙,备下美酒,等候多时,不就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吗?”金榜发声:“占我地界,妄谈议和,你等走不走?”瞬间,山海浮现,让整片夜雾海动荡起来。前方,那片琼楼玉宇,大量的仙阙也都在云层上剧烈摇动,似要解体了。“道友,息怒。”就是这时,各种缭绕灵光的建筑物大后方,无尽云海被破开,一种苍茫、古老、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而出。顷刻间,它定住了动荡的仙宫建筑群。那是一座 大岳,浮现的刹那,似要压塌苍穹。它漆黑如墨,高大沉重,在底部那里共有一百零八道可怕的虚影,像是天神,合力托举着山岳。 “莫非真的是……天神残影?”金榜这边,很多人心头大地震,感觉那一地残影的道韵可怕难测。黄家一位地仙道出真相:“这个时代,哪里有什么天神,都早已死去多年了,历史上或许存在过,且属于漫长岁月过程中的积累,到了现在,都是空架子,显摆下曾经的辉煌而已。”众人点头,这才符合常理。金榜震动,瞬间有道纹蔓延,压制住了那一百零八道虚影的气机,看起来没那么深不可测了。金榜发声:“你既然来了,是想和我爆发至高文明间的大决战吗?”毋庸置疑,那座漆黑的大山,属于图腾神阵营的大型战争工具,其地位应等同于玉京这边的金榜。 “我来只是为了止戈,避免道兄过于冲动。”巨大的山岳开口。 而在其漆黑的山体上,还铭刻着诸多图案,都是原始图腾,让它看起来深邃莫测,像是诸神在托举着它。 它历经很多个大时代,被诸族共祭,并成为很多图腾的安息地。 “你在威胁我?”金榜沉声道。 图腾圣山开口:“不,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如果道兄一定要血拼,我自奉陪到底。” 随后它又道:“我想请道兄三思,认真评估,毕竟,你我两个至高文明开战,那种后果对你我双方而言,都有些无法承受。” 金榜道:“强盗逻辑,占着我们的地盘,你和我说这种话?” 漆黑山岳道:“我愿意在其他方面做补偿,可以商量。” 金榜道:“你先滚出这片地界才有得谈!” 图腾圣山道:“看来,此战避免不了。不过,我还是想请你斟酌下。在此之前,我们先短暂‘试水’如何?彼此有个了解,看是否真的需要爆发最高规格的血战。” 所谓试水,自然是先小范围接触与掂量下,双方互相摸一摸底子,了解下彼此,最好能震慑住一方。 “可以!”金榜同意。 图腾圣山道:“最好的结果便是切磋过后,你我双方惺惺相惜,最后于天宫、仙阙前饮酒、赏歌舞,就此翻篇。” 在那片仙宫前,大量神纹交织,露出一片巨大的开阔地,将成为战场。 显而易见,所谓的惺惺相惜,只能是一方深感实力不足,怯弱不敢应战后,自找的台阶与说辞。 说是切磋,小范围内试水,但对面直接就涉及到了神灵,有第七境的强者走了出来。 图腾圣山道:“即便是小规模‘交流’,也不能太少,各个年龄段都应该有人参与,这才能了解彼此的真正实力,避免一方误判。” 它声音不高,一直都很客气,其实非常强势,底气十足。 “如你所愿。”金榜回应,他开始点名,第七境高 手出列,其中便有圣贤,还有狗剑仙也在内,更有天上旧山头的一些山主、宫主、洞主等。 不过,他们都穿着同样的制式甲胄,连面部都被覆盖了,分不清谁是谁。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图腾阵营的青壮队伍中,有恐怖的巨兽走出,全身都笼罩着黄金光。 “这是……变异的超级黄金巨兽!” 一些人倒吸冷气,尤其是夜州的高手,经历过巨兽灾难,对这种巨物最是敏感,心中都是一沉。 不止如此,后方还有五色巨兽,满身都是神纹,流动着浓郁的道韵。 纵然是许多老一辈高手的面色都变了,这是自幼便开始图腾化的变异巨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先天圣兽。 “一些走兽而已,何需在意。太一,出列,准备下!” 金榜点完第七境的高手后,再次点名时,第一个就是“太一”。 霎时间,山海图中短暂安静,各方对这位的大名太熟悉了,曾经的榜首,神秘莫测,他也在现场,且被金榜着重点名。 第536章 制霸当世 秦铭有些意外,金榜一上来就点了他的名,还特意提及让他准备下,看来这是希望他在关键时刻,挥刀足够凌厉。 图腾阵营对太一不了解,玉京这边就不同了,听闻太一在现场后,一片嘈杂声,很多人都目射神芒,在人群中寻找。 昔日,九霄之上,一座座斗剑台高悬,太一可是摘得过榜首的人,怎能不引发关注? 这一年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寻觅,想将太一与“一剑仙”连根带土挖出来,可最终都失败了,不了了之。 眼下,再闻太一之名,勾起人们的回忆,昔日斗剑台上,这可是能力压各路豪雄的猛人,他的真身究竟是谁? 秦铭身着黑金胄,从头到脚,都流动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沉默无声,脚步有力,走出山海地界。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望着他,皆带着探寻之意,很多人的目光如实质,恨不得上前去揭盖他面部的护具。 奈何,金榜散发着金霞,法链贯穿虚空,有力地维系着山海地界的秩序,谁也不敢轻易破坏规矩。 纵然是对面的图腾阵营,也有不少生灵望来。 金榜跨层面点名,从老怪物到年轻翘楚,大多都是“名人”。 图腾阵营也在挑选出战者,那些生灵都很异常,有些一看就很危险,甚至有传说中的物种登场。 出场的人越来越多,各个都大有来头……气氛很紧张,但一个至高文明都在克制,如果有选择,谁都不想掀桌子,上来就爆发最高规格的血拼。有些后果,双方都承受不起。至高对决,轻易不可开启。夜雾世界深处,或许已经有部分猩红的眼睛睁开,望向了这边,真有便宜可捡的话,他们绝对会在合适的时候下场。 山海地界中,有人忧心忡忡,也有一部分激进者感觉今日颇为憋屈,“这个图腾文明,还真是蛮横惯了,占据我们的地界,跑到我们家里来了,还敢这么强硬,真想猛烈地凿穿他们。”“不急,早晚会收拾他们。” 眼下的局面,让人想到了古籍中记载的过往。古代,曾有超级地仙皇朝,面对三流妖国的挑衅,在边境线上最终竟是以石块和铁棍进行驱逐与追杀,别说祭出镇国大杀器了,连制式武器都没动用。只因夜雾世界深处,有猩红的眼睛盯着,想引爆地仙皇朝周边,以各种混乱来消耗,静待时机入场。 “你们背后还有人吧?”金榜发出声音。雄浑的黑色山岳,被一百零八道天神虚影托举着,高高在上,带给人以沉重而又压抑的感觉。 II大阵营的各部强者听闻后,都是一惊,这莫非还真是上古旧事的重现? 图腾圣山道:“你想多了,我等又不是次级文明,同样位于至高之列,谁能站在我们身后?” 金榜继续点人名,这种场合不是一个 人独秀的舞台,最多需要有人兜底罢了,II大阵营主要还是看下彼此在各领域的成色与底蕴。 一个至高文明,需有绝代强者镇压当世,又要有中坚力量待崛起,还要有蓬勃的一代,欣欣向荣,缺少任何一环,都不能算是强大与可持续的文明。今日,双方彼此全方位探底,各自掂量对方的成色,争的不只是眼前,还涉及到久远的未来。 老辈死争,制霸的是当世。中青年胜出,争的是未来,一方大胜的话会让对手明白,下一次若是想至高对决他们还是会大败。故此,金榜准备火力全开,灭掉对方不可一世的气焰,放出了他所知道根底的人形杀戮机器太一。此外,玉京的核心门徒也出列了。 谢希言、魏守真走出去,人们并不意外,毕竟,他们的地位都近乎超脱,已经初步获得玉京至高传承。 可是,钱诚是谁。很多人两眼一抹黑,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认识。唐羽裳被点到时,人们一阵低语,传闻泰墟嫡系乃是玉京之主的后人,该族也算是正统之一。金菩提、萧烬野、裴青梧……一些熟悉的名字先后进入秦铭的耳中,也同样引发很多人侧目,寻觅身影。 一部分人眉头深锁,暗自猜测,所谓的“友好交流”,为避免彼此误判,或许只是开胃菜,最后大概还会有一场局部战争。 主要是金榜还想打,都被人占据地盘了,最后不立威怎么行?不然的话,夜雾世界最深处的部分至高猎手可能会轻视,最后也会动心思下场。该规避的需要规避,该打的还是要打。至于一群成功入侵过来的蛮神,则是想避免那种局面,毕竟他们现在没吃亏,希望能震慑对方收手。 II大阵营对峙,宏伟的仙阙、莹润的玉宫前,那片空地上细密的纹理蔓延,像是高等异类的皮毛炼制的地毯,迅速铺展开来。 只有少数老怪物能肉身飞天,其他人还不行,需要脚踏实地。 那些真正的图腾入场时,蛮荒气息扑面而来,并且有祭祀音响起,他们来头甚大,被远方大地上无数部族供奉在神坛上。他们有的掌握着较为原始的风雨雷电之力,以及太阴与太阳神威等,虽然看起来带着蛮荒风格,但力量确实足够强大,不然何以能诞生出天神?还有一些图腾神,与时俱进,懂得蛊惑人心,入侵与寄生其他文明中,汲取养料早已深不可测。他们的形态差别很大,有巨兽形态的神灵,也有一团火焰形态的图腾。他们之所以诞生,主要源于古人的原始崇拜。在茹毛饮血时代,破坏力极强的巨兽,成为图腾者着实不算少,而获取的力量也主要源于古人对他们的恐惧等。有他们打下底子,纵然是在后世,巨兽也是图腾体系的一部分。 中非常重要的一支。 甚至, 有些图腾主动“巨兽化”。比如,这群第七境的图腾中,就有一只巨鼠,比猛犸象还强壮,体外笼罩着七重血色神环。 这预示着,即便将他放在仙路体系中,也堪比一位七日叠加者,相当恐怖。 玉京这边,出场的老怪物都很深沉,从星辰山的老山主,到紫霄洞的洞主等,皆一语不发。 当然,也有例外,狗剑仙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它嚷嚷着,是为观光而来,不听天上调遣,主打一个反贼气场。 而且,它脱下了制式甲胄。主要是,刘天神给它打下了“底子”。 刘墨是从玉京城逃出来的,自斩了过去。五百年来,狗剑仙随刘墨一起沉沦、涅槃,不止是重塑根骨、道行以及自身的体系等,其他如信念方面也深受影响。 金榜传音:“对外战争,我希望你能尽一份力,我非玉京,从未以道链束缚过参战者。相反,你的战绩若是足够,我送出的太初之气,不会收回,永久赠送。” “真的假的?”狗剑仙来了兴趣,在这个年代,连它想动手都有很大的顾虑,怕自己衰竭而亡。 太初之气、玄黄气等天地神珍,堪称无价之物,能维系好强者的状态。 对面阵营,部分图腾察觉狗剑仙似在唱反调,顿时笑了,有人甚至当面拉拢,“死耗子,你笑什么?”狗剑仙瞪眼。 如同猛犸象般强壮的鼠神,当着部众的面,很是威严,斥责道:“放肆。” 随后,他暗中传音:“道友,来我们这边,以你如今的道行,若是再成为图腾被大地上无数种族礼敬,你的实力必然可以精进一大截。” 事实上,图腾体系中,其中一部分新鲜血液就是被这样拉拢加入的 狗仙剑道:“你们的体系有问题,接受各族各部膜拜时,看似威名远播,震动一方大地,其实自身也在受子民影响,老年时意识混乱,甚至发疯,堕入深渊。” 巨鼠图腾道:“道友,你在小觑我等?” 狗剑仙得到金榜许诺,很想建功立业,道:“咋地,不服?那就下场,本座斩了你!” 巨鼠图腾脸色沉了下来,体外七道血色光环轰鸣,扭曲了夜空,崩散了漫天云朵,他非常强硬,道:“你还真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 谁都没有想到,第七境的顶级老怪中,竟然是这两人对上了。 暗中有人哂笑,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毫无疑问,仅一句话而已,就一下子得罪了两大高手。狗剑仙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在对面的猫脸人形图腾身上扫视,接着又看向旧山头的人,毕竟曾斩过他们的地仙。 “今日,老夫为自己正名,从此兽神回归!”狗剑仙形体变了,变成了一只黑白熊,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拔出一柄绿莹莹的竹剑。 起初,众人见到他的形体,圆滚滚,肉呼 呼,还有些想笑,可是当看到他一剑拔出,夜雾海崩溃,恐怖剑光斩开苍穹后,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 包括第七境的高手,也都神色凝重。一些熟人不可避免地想到,当初一狗一剑追杀四大地仙的画面,当时他还没展现真身形态。 现在,熊猫剑仙登场,阴阳黑白图在其脚下旋转,托举着他冲霄而起,绝世剑仙气场尽显无疑。“来,斩你!”他一招手,剑光恐怖无边,激射向巨鼠。 轰降!猛犸象般的强壮巨鼠,震动七层血色光环,腾空而上,两大强者爆发了惊世大战。 老辈死争,制霸当世,由他们开始揭开序幕! 所有人都在仰头观望,奈何,他们境界层次太高,且打到苍穹之上,只能看到剑光裂开漆黑的天幕,至于两人的身影,根本看不到了。 剑气千重,低空的厚重云层都在跟着起伏,如汪洋般,浪涛拍天。 轰的一声,一道刺目的剑光比山丘还要粗大,贯穿天上地下,极尽耀眼,整片夜幕都被撕碎了,仿佛要群星归位,诸天星斗再现世间。 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血雨洒落,每一滴都在焚烧,像是成群成片的陨石焚烧着,砸穿夜空,轰然坠落下来。 巨鼠图腾被斩首,其庞大的无头尸体坠落下来。 还好,有金榜还有黑色山岳发光,阻挡住了那密密密麻麻洒落下来的血液。不然,每一颗血滴都能击穿一位强者,那是第七境绝顶强者的血液精粹,常人根本承受不住其侵蚀,肉身会炸开。 璀璨血雨落下,焚烧着,隆隆震动,如同群星坠落,景象非常壮观。在那夜空之上,黑白熊脚踩阴阳图,单手持剑,绿莹莹的剑体挑着一颗巨大的鼠头,剑气无尽,不断绞杀那被禁锢在头颅中的图腾意识。 “这……就杀了?”“当真恐怖,绝世剑仙也!”许多人震撼,失声惊呼。 图腾阵营那边,很多高手也看得头皮发麻。 “如何?”金榜开口。 图腾圣山道:“初败而已,不算什么,其他层面的‘友好交流’也开始吧。” 金榜道:“自然可以,中肯代争的是未来,让欣欣向荣的一代切磋,看一看他们的成色如何。” 漆黑的山岳发出沉闷的声音:“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更纯粹一切,开辟‘未来战场’,让十八岁以下蓬勃力量较量下。” 玉京这边,所有人都是一怔,他们随征的精锐,十八岁以下的很少。纵然金榜形成的战阵需要出征者勠力同心,协同作战,可是太过年少的人提供的力量也较为有限,不被重视。 金榜回应:“可以,我重新选几人。” 暗中,他知会秦铭,准备下场。 “我年龄超限了。”秦铭暗中回应,再有几个月,他都要二十一岁了,哪里还是十八岁以下的少年。 金榜 道:“你自己不知道吗?多次新生,涅槃,你现在无论是肉身,还是精神本源印记,细究的话,都未满十八岁。” 秦铭出神,这都能行,他还真的重返少年身了? 上次,在异世界时,他吞服大量雷药辅以五行物质,破关到心灯境后期,确实感觉那次涅槃过后身心异常纯净。3 多次剧烈蜕变,他居然逆生长。 随后,金榜再次点名,挑选的数人都来自妖族。 金榜道:“当年,你等进攻夜州时,虽属内部矛盾,可是身后却有巨兽的影子,现在证明下自己吧。” 妖族的人眉头深锁,一位老者走出,沉声道:“当年,我等为了妖族至高经变迫不得已出手,确实被利用了,但绝没有主动勾结域外的图腾文明的。” 金榜道:“无需多说,在血斗中证明自身。” 随即,它望向对面,道:“你们的手伸得太长,当年就按捺不住了。” 妖族中,四位少年走出,都不足十八岁,其中一人——左航,更是天赋超绝,是继妖皇后人黎时安之后,又一位未来的妖族扛鼎人物。左航,年近十八,双目灿若星辰,黑发披散,看起来像是人族少年,他在年龄很小时,就已经初露锋芒,幼时曾屠过恶虎,名气极大。他第一个登场,迎战图腾阵营生命气息蓬勃的一代人。 “呵,由我来!”图腾阵营中,一个狮面少年走出,人类的躯体,泛着一层神圣光晕,顿时,很多人心中一沉。 金榜发音:“从少年时就当做图腾培养,被供奉上了神坛?你们野心不小,为盛世到来做准备,还想培养多位至强者不成?不怕他虚不受补,最终早夭吗?” 漆黑的山岳发光,道:“无妨,我图腾体系中,人才济济,最不缺少绝顶奇才,未来只要有一人成了,那就值了。” 狮面少年高大魁伟,黄金鬃毛绚烂,如同一道神环缠绕在颈部,一声咆哮,带着道韵震得夜空都在轰鸣,大雾炸开。 他和左航第一时间交手,战况极其激烈。 妖族众人心头沉重,左航是他们少年一代中的第一人,结果上来就遇到如此恐怖的劲敌,并未占据上风,莫非要惨败不成? 这一战二人势均力敌,颇为血腥,最后各自断臂、断腿,胸腹破开,近乎被撕裂,这才以平局收场。 妖族的人虽然心头沉重,但却也不得不立刻派出第二位顶级少年奇才。现在对他们来说,输赢不重要,态度得端正。8 万一被扣上勾结图腾文明的大帽子,他们将吃不了兜着走。 图腾阵营,走出一个毛孩,他形体分明是人类,但是黑色毛发过于浓密了,不穿衣衫,如同一头黑色的神猿。 毛孩很凶残,身体不高,但是内蕴着恐怖的力量,他提着一杆沉重的狼牙棒,体外有一层 乌光流动,似黑色的护体神环。 毫无疑问,他也图腾化了,自幼开始被送上神坛,接受一些部族供奉,祭祀。 “你很弱啊!”毛孩盯着妖族的第二位奇才。事实上,妖族的这个少年确实比左航差了不少。 轰隆一声,战斗刚爆发,妖族的奇才就被震得手臂痉挛,虎口血流如注,秘金长枪脱手飞了出去。他根本不是毛孩的对手,仓促间应变,结果不过四招而已,砰的一声,便被对方的狼牙棒直接砸中面部,整张脸破碎,连带着头颅都炸开了。妖族这位少年死状极其凄惨,实力和毛孩比起来差的太多。其实,主要是制式甲胄难以破开,不然他死得更快。 “真弱啊,你们玉京这边的少年都是纸糊的吗?”毛孩提着染血的狼牙棒,肆意大笑。 妖族第三位少年听到族老的传音后,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登场。这一战,依旧没有悬念,妖族奇才还是没有撑过四招,就被毛孩的狼牙棒砸在头颅上,破碎的头骨还有血浆炸得到处都是,无头尸体摔倒在地。 “太差劲了,玉京这边,你们让我很失望。”毛孩大笑。 图腾阵营一群少年都在咧嘴,跟着哄笑出声,气氛轻松而又欢快。 “还有谁?”毛孩冷声问道。 妖族的长老传音,想要让瑕启一人上场时,金榜阻止了他。秦铭听到传音,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他一身黑金甲胄,连双足都被包裹着,脚下生乌光,他沉稳而又有力地来到战场中。 “又来一个送死的?”毛孩大笑,提着狼牙棒走来,在其重型兵器上还沾染着第二位妖族少年的残碎血肉,鲜血更是滴滴答答,向下滑落。 轰然一声,他突然加速,抡动狼牙棒向着秦铭打去,砸出恐怖的白色气浪,伴着慑人的道韵光芒。 他确实很强,若是不早夭,注定会是未来的顶级图腾。 秦铭停步,双脚钉在地上,身如青松,右手锵的一声拔出他所选择的制式长刀,一道雪亮刀芒映现,像是闪电,又如火光,照亮这片战场,更是要照进部分人的心中,让他们心悸。 长刀所向,气芒恐怖,刀锋斩中狼牙棒后,让这件重型兵器当场受损严重,但不是断为两截,而是整体炸开了。 接着,长刀去势不变,噗的一声,斩进毛孩那张先是愕然,而后又惊恐惧的面部上,接着划过他的躯体。毛孩先是头部破碎,接着身体也爆开了,承受不住这一刀之威。 秦铭没有保留,面对被供奉上神坛的怪物,初步图腾化的异类,他选择全力以赴,结果便是一刀斩爆对手! 血液四溅,却没有一滴落在他的身上,锵的一声,收刀回鞘时,刀体晶莹,同样没有血液沾染。 “还有谁?”秦铭开口,虽然是同样的话语,他平静 无比,没有像毛孩那般张扬,但是却更有震慑力。 一声冷哼,图腾阵营中,一团黑雾飘来,当中是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他是太阴雾霭凝聚而成的怪物,初步图腾化,相当危险。 然而,秦铭面对他时,连刀都没有拔,右手凝聚四味真火,并混融部分太初万霆篆,轰然一声砸了过去。 一息间,这片夜空都似被他那只绚烂的拳头挤压满了,爆发出至刚至阳的气息轰进那团太阴雾霭中。 可怕的风暴激荡,太阴之力虽然疯狂肆虐,但是却被真火焚烧,又被雷霆劈中,此人整体暗淡,而后爆散开来。这个怪物形神俱灭! 远处,钱诚惊疑,暗自思忖,感觉场中的少年精通高深的雷法,若非火光阻挡,他应该能看到部分雷篆。 他琢磨:“这个少年,在雷道领域有不俗的天赋,可以交流下。嗯,若是异数说不定能为我所用,帮我寻太初万霆篆,薅他的羊毛。” “再来!”秦铭开口,依旧没有烟火气,但是却让图腾阵营的一群少年骚动,令他们感觉压力激增。 他们是图腾化的奇才,同伴居然被人强势地压制,让他们所有人都忌惮,同时愤慨无比。 一头黄金巨兽走出,虽然体形极其庞大,如同十头巨象那么雄壮,但它确实还是一个少年。这种生物只要正常成长起来,最后保底能踏足宗师领域,堪称非凡。 常恐怖の一族不然也不会加黄金II字点缀在前。 “你是谁?”黄金巨兽问道,它全身都在冒金霞,宛若沐浴着层层神环,其血气都是金色,溢出体表,形成种种神异符文。它是变异の黄金巨兽,自然更为强大! “太一。”秦铭平静地告知。 图腾阵营这边,一阵骚动。玉京这边,表现更过。 “他刚才站在被点名而出の那群人中,我都险些忘记了他の身份,那可是太一啊!” “不愧为太一!” 金榜の山海地界内,许多人都心绪起伏,难以平静下来,年少一辈都很激动,毕竟,这是他们所推崇の那位榜首。四老辈人物则要麻了,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他真正の年岁,不足十八,这也意味着当年他登上斗剑台时,还不满十六岁吗? 这一刻天尊、菩提圣者等人,老脸都要绿了,真就败给了一个少年?纵然是云涧月、神庙女子常曦,也都愕然,心情有些复杂。 老蛮神道:“不对,或许是因为服食了宝药,他才重返少年身,他当年绝无可能是一个十六岁の少年!” 他也是“受害者”之一,这要是传播开来,他の老脸往哪放? “没错,他の年龄没那么小!”一群老怪物达成共识。 “他是……秦铭?”唐羽裳暗自心惊の同时,也在悄然触及真相。她认为,秦铭是一剑,却从未想过,还会是太一,而现在则 产生了种种怀疑。 主要是,人之比斗无保留,近乎知根知底。 现场战斗再次爆发,黄金巨兽嘶吼着,咆哮着,全力爆发了。它确实极端厉害,相当の超纲,可是面对太一时,它显然还是不够看。匹刀光划破夜空,秦铭仅II刃就将它劈开了。他并未收刀,步上前,斩出第三刀,将它の血肉剖开,将其硕大の黄金心脏中の一团精血取走。 “这应该是算是……超级奇血!”血精熠熠生辉,如一团朝霞流淌并伴着阵阵馨香。 秦铭第一时间收起,这可是稀有の宝药。 “你敢!”图腾阵营一些人喝斥。 “处置自己の战利品,有何不可?”金榜传出声音。 秦铭道:“这样战下去,我觉得算是在欺负他们。” 对面,图腾阵营の人听闻,几乎要炸窝,那个人族少年太张狂了。 金榜暗中回应道:“你觉得胜之不武吗?可是,你又怎知,他们当中没有服食神异宝药而重返少年身の人。图腾化本身,就是一种滋养,令他们涅槃了。其实,他们当中の部分人应该已经超龄。” 秦铭一怔,随即开口道:“下一个,过来领死!” 图腾阵营中,一群人震怒,居然被一个名为太一の人挡路,连杀他们未来の图腾神,必须得搬开,除掉。 在很多人看来,这争斗不只是未来,事实上这个太一现在就已经有制霸当世年轻图腾の迹象了。 第537章 被太一支配的恐惧 夜雾海上,Ⅱ大至高文明对垒。 秦铭身披黑金胄甲,喊下一个对手领死,加上之前不掩饰地说,这般血斗,无异于欺负图腾体系的少年。 “谁上去?将他干掉。” 图腾阵营的一群出战者,感受到了强烈的窝囊气,同伴败亡,还要被那人蔑视。 偏偏对方自始至终都很平静、镇定,似乎只是在阐述事实,并没有言语表情上的激烈挑衅。 太那样的冷淡,从容自信的底气,让他们心中更为发堵,情绪起伏剧烈。 “谁能解决掉太?不是去血拼,而是干净利落地击毙他,如此才算是挽回一局。主要是,刚才他们这边败得过于难看,非常惨烈,毛孩被一刀斩爆,雾人被烧成灰烬,变异黄金巨兽的奇血,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作药草般采摘走。” 图腾阵营,一个肤色青黑的少年出列,其面孔如同刀削,五官棱角分明,其发丝没有被夜风吹起,像是被雕刻出来的。 “金石之躯?” 许多人讶然,这不是一个纯血肉之躯的人,身体像是熔有奇石,炼化有秘金,肤色青中发黑,体形修长,强健,很有力量感。 他可以如常人般张嘴说话,金石躯体中有浓郁的生机。 “这是天地生养的怪物吗?被供奉到神坛上,一旦图腾化,将会非常可怕!” 传说,在这个体系中,历代以来的至高图腾,半数以上都是先天怪物,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供奉在祭坛上,接受无数族群膜拜,最终可以踏足至强领域。 “你们想多了,有至高图腾潜力的先天生灵,没那么好找,形体残缺的倒是有些,后天炼制的也可见。”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金石之躯的少年应该很恐怖,不好惹,他散发着非常危险的气息。 夜风吹来,他的长发纹丝不动,其脚步有力,踩出一道又一道光纹,像是交织着先天纹理。 锵的一声,他拔出一柄长刀,与他的躯体是同一种材质,呈青黑色,被打磨得十分锋锐,流动着冰冷的金石光泽。 “太一,过来一战!”他声音低沉,信念强大,金石头颅中,有一团明亮的意识之光照耀而出。 秦铭拔刀,他对付毛孩、雾人时,都没有大意,全力以赴,面对这个特殊的少年图腾,自然不会留手。 雪亮的刀光,将秦铭的躯体映照得更显挺拔,他的眸子如同寒潭,气机内敛,却透着一股沉静自信,也有着掌控的气韵。 二人准备拼刀,各自都很稳重,皆有强大的信念,更有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将云雾都震爆了。 “图腾一族的少年,为何都这么强?” 有一些人议论。 他们觉得…… 若无太一出马,在欣欣向荣这一代的对比下,己方阵营可能会吃大亏。比如那毛孩、黄金巨兽等, 换个少年上去不见得能拿下,就如妖族的绝顶奇才左航都只是拼了个两败俱伤退场。 这个体系,前期占优,可以用神坛进行‘催熟’,让部分少年精英提前接受各部族膜拜,滋养自身,所以显得分外强大。 至于发展到后期,玉京这边绝不会弱于对方,众人有目共睹,狗剑仙强势地斩了第七境的巨鼠图腾。 “尤其是,图腾体系有备而来,这次着重培养了一些少年,让他们提前‘图腾化’,想给我们一个难堪。” “这个至高文明包藏祸心,这是想明着压我们一头,让夜雾世界深处的大组织看到玉京的虚弱,引其他人下场,从而共猎。” 玉京这边,有些老怪物笑了,恐怕图腾阵营的人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眼下分明是在“献祭”他们自己的少年。 战场中,拥有金石躯体的少年迸发的刀光,如一道挂神瀑垂落,刀芒四溢,青黑色的气流扭曲虚空,相当恐怖。 秦铭举止从容,和他直接拼刀,雪亮刀气似山洪决堤,向着前方倾泻过去,奔涌着,咆哮着,滔滔不绝。 天地间刀光激荡,符文盛燃,成片的亮起,在铮铮声中,长刀数次斩在一起,迸射出密密麻麻的火星。 少年图腾的躯体上,出现划痕,有金石碎屑飞溅出去。 秦铭刀法超绝,技近乎道,荡开对方青黑色的长刀,成功斩在此人身上,可是却没有第一时间劈开。 “这是……这……,金石之躯,近乎成为奇宝,刀枪不入,金刚不坏,真有些恐怖啊!” 很多人都已发现,这个少年图腾最可怕的地方,便是躯体坚不可摧,别人打不动他,这绝对是有高手帮他炼化过金石之躯。 若是这样的话,他纵然刀法不登绝巅,也能耗死对手。 秦铭不忧,手中长刀嗡嗡颤动起来,持续震荡,刀光都在抖,像是海面荡漾碎金,波光粼粼。 他手中之刀,气息变得危险起来,这一刻他取截天刀意,糅合金乌抬刀式,又引太初刀意…… 他将熟悉的数重刀意,百炼升华,刀意大爆发,宛若一柄天刀横空,嗡嗡震颤,像是要破空飞走。 这一刀如深渊中升起烈阳,刀光普照,驱散黑暗,无坚不摧,向着少年图腾斩去。 噗的一声,雪亮长刀没入对方的金石之躯,从眉心开始向下划,刀气肆虐,锋芒无匹,将“图腾化”的少年分为两半。 “这……严肃起来的太一,竟是如此的可怕,将金刚不坏身都能劈开!” “刀斩一位‘半先天’的怪物,这是太一击杀的第四位对手!” 秦铭收刀而立,金石之躯的少年毙命,被他这一刀立劈为两片,其体内竟有血液渗出,且活性很强。 秦铭俯身,再次挥刀将其身躯彻底斩开,发现一团青黑色的血液 精华,虽然量不多,但药香浓郁,不比黄金巨兽的奇血差。 “金石之血,这可是稀罕物!” 秦铭将它封印在纯净度最高的灵性水晶中,谨慎收起。 他望向对面,依旧是那三个字,不张扬,不霸道,很平和地问道:“还有谁?” 毫无疑问,图腾阵营的“窝囊气”积累到一个高的骇人的地步了,年轻一代感觉肺都要炸了。 这是一种温和的俯视,淡然的轻慢,太一方从容沉静中,在他们心中出刀,刺得他们很难受。 “我怎么感觉,他一个人就能将图腾阵营年轻一代杀穿?” 玉京这边,气氛截然不同,较为欢快,以及振奋,许多人都很激动,满面笑意。 “什么叫你的感觉?那就是事实真相,毕竟,他可是太一!” 年轻一代中不少人都对这位昔日的榜首很推崇。 图腾阵营,一群被送上神坛的年轻面孔,都带着寒意,弥漫出冷冽的杀气。 一只鸟而人身的怪物开口:“可惜,我超过五十岁了,不然非去亲手撕裂他不可。” “如果不行,那就认输吧,再送人过去也只是枉死。”一头周身都流图腾阵营没有放弃,再次有人出战。 这个少年人身上,居然缠绕着锁链,平日束缚着自己,现在嘎嘣声传来,他悍然挣断了。 破碎的秘金链子,一段又一段,落得到处都是。他像是打开了枷锁,重获自由,散发着非常危险的气息。 他在笑,嘴角扬起,有些幽冷,更有些疯狂,连他的眼睛都渐渐充斥上血丝。 他的脚步带着特定的韵律,不急不缓,来到战场中,他毫无惧意,反而很兴奋,像是准备狩猎了。 这个图腾化的少年,眼神渐渐疯狂,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 他舔了舔带着血丝的嘴唇,道:“老家伙们,还是将我放出来了。” “怎么称呼?”秦铭问道。 “心魔。”少年笑着说道,扭动着脖子,全身腾起淡淡血雾,另外有一层混乱但却厚重的识灵光浮现,交织着可怕的秩序纹理。 金榜形成的山海地界中,一些老怪物看出端倪,有人开口:“这是图腾文明特意制造出的杀戮工具,根本不考虑此人的未来,揠苗助长,让他在短时间内接受了神灵级的祭祀仪式。” “这种临时造就出来的怪物,前景堪忧,也许很快就会疯掉,意识彻底浑浊不清,迷失自我。” “别小觑他,接受神灵祭祀仪式,并未死去,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在心灵领域有非凡的能力,暂时挡住了混乱与无序。” “嗯,确实棘手,不知道秦铭在心灵领域的修行如何,正常来说,这种图腾化的心魔,不该在这个年龄段出现。” 玉京这边,一些人听到老一辈的议论声,面色都变了,太莫非要败北? 他可能会被先天克制。 “我既然出世,那么战斗就可以结束了,你们玉京这边的所有少年奇才一起上都不行!”心魔有些癫狂,不知道是绝对的自信,还是精神问题严重,其话语实在是太嚣张了,藐视所有人。 他倏地止步,整颗头颅发光,像是烈焰在熊熊燃烧,那是混乱的心灵之力,近乎实质化了,从头部开始蔓延,将他全身都笼罩。 玉京这边,中青代不少人都神色不善,感觉这个疯狂的少年还真是张扬,这是浑然不将他们放在眼中。 图腾阵营,一些老图腾在叹气。 “玉京的底蕴,超出我们的预料,我等提前有所准备,都没有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像秦铭那样的少年应该只是个例吧?” “嗯,心魔既出,应该能解决问题了。” 这是他们准备的兜底者。 事实上,就是将心魔放在青年一代人中,也是个厉害人物,有些难对付。 图腾阵营的老家伙,原本的计划就是,让心魔打完玉京少年一代,而后直接出去挑战青年一代。 这么做,自然是想把对立阵营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打击对手年轻一代的信心。 心魔的强大意识光辉中交织着秩序,维系着他不至于发狂,他扫视前方,道: “我来终结战斗!” 轰隆一声,他的心灵力量沸腾,虚空居然模糊了,像是被莫名的力量扭曲、塌陷,有形的领域扩张。 秦铭心中无惧,他在想,如果爆发混沌劲,以天光融意识,并融入圣级一旦、火中雷篆等,或许能直接烧穿对方的精神领域,这纯粹是以力破法。 不过,他现在是太一门人,动用帛书法的话,有一定的几率会被李万法、小如来等人看出端倪。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圣贤就在第七境老怪的战场中,若是关注的话,估摸着能看出混沌劲的本质。 秦铭决定换一种手段,以技巧破之。 当下,他运转《伏心经》,意识如神虹,光照四方。 这部真经号称仙路最难练的三大真经之一,仅有四页玉书,讲的是他由心生,伏其形神,可为己用。 当中更是涉及到千变万化以及斩心筏等,委实算是一部深不可测的典籍。 秦铭在天上斗剑台摘得榜首后,从新榜的奖励中再获后续一页玉书,总共已经掌握六页。 他一直在精研,因为这也是帛书法的几位祖师重点提到过的经文之一,与《炼身道经》并列,最或能解决真形劫的问题。 现在,秦铭将自己领悟的《伏心经》展现出来,神秘的心灵之光荡漾,像是一条条丝线萦绕在体外。 随即,这片地界都朦胧了,伴着光雨,秦铭的心灵意志似乎正在化此地为净土,重开一片小世界。 “嗯?”心魔少年感觉情况不对,他无往不利 的心灵力量遭遇阻击,反被侵蚀,确切地说,像是被净化了。 隐约间,他看到一片净土,光雨升腾,落英缤纷,一位至高图腾立身在祖树下,正在含笑看着他。 “虚幻的,假的,他想反向入侵我的心灵!”心魔很警觉,第一时间防御。然而,他的心灵之力虽然很强,但也有严重问题,较为混乱,容易发疯,现在被秦铭近乎道的手段反向针对了。 净土中,秦铭宛若成为了至高的图腾神,把控全局,以《伏心经》揭开他最为黑暗不堪的心灵地狱。 最初,心魔还在对抗,嘶吼着,连着倒退,但到了后来,他被落花淹没,发光的大雨滂沱而下,将他覆盖了。 伏心经又名伏仙经,此时秦铭用来伏心魔。 图腾阵营的杀戮机器:心魔少年,其心底的深渊被打开,心灵之力被击溃。 此时,他的身体在颤抖,口中嘶吼着什么。 在他眼中,自身污浊不堪,而前方祖树下,至高图腾神超然世外,纤尘不染,正在俯视着他。 “见我,为何不跪?”秦铭声音平和地开口,以心灵之光净化黑暗,镇压心灵地狱,让心魔少年自惭形秽,迷失当中,甘愿被净化。 昔日,秦铭初悟此经,在上城就曾让白蒙中招十五日,就此化敌为友,气得唐羽裳骂小白认贼作父,同流合污。 现在,秦铭将《伏心经》参悟到很高的层面,自然更为可怕了。 心魔的本意识颇为抗拒,但最后还是被降服了,他低吼着,混乱的思绪逐步趋于安静,他虔诚地行大礼,跪了下去。 这一刻,图腾大阵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无比棘手的心魔少年,属于图腾阵营的少年杀戮机器,结果就这么败了,而且是如此的彻底。 谁都能看出,他像是发自内心的臣服,行弟子礼,在那里参拜不止。 这一幕震撼人心。 图腾阵营,其他少年都看傻眼了。 至于那些老家伙,一脸彻底黑了,连他们都感觉遭受了窝囊气,精心准备的恐怖怪物,就这样被人拿下。 心魔向他行拜师礼,恭敬无比,整个人都在发光,渐渐祥和而又宁静。 这个场景彻底引爆此地,玉京这边一片热议声。 “太一,手段高妙,让心魔都认主了,对他顶礼膜拜!” “……我还能说什么,依旧是那一句,不愧是太一!” 玉京这边,中青代都眼神热切,几近沸腾。 图腾阵营,则是愁云惨淡,许多老辈人物面沉似水,认为非常丢人,连他们都觉得老脸难堪。 刷的一声,一位老怪物出手,将心魔卷走,精心培养的奇才当众叩拜对手,纵然是老辈人物,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秦铭没下杀手,被伏心经降服后,若是再遇到心魔,后者或可以为他所用,对方的 心灵黑渊被他彻底探出来了。 他开口道:“这下一个,过来战。” 这次,图腾阵营的少年奇才彻底熄火,无人应战,哪怕胸腔发堵,也知道出去就是送死,奈何不了太一。 “行了,少年一代,都是小打小闹而已,该结束了。”一位老图腾开口,强行找台阶下。 太一连败五位少年强者,让他们无人敢下场,被迫提前终结了这个年龄段的比斗。 金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换中青代上场依旧不休。 秦铭走出战场,步履从容,自始至终都很自信与沉静。 “真是恶魔啊。”图腾体系中,一群人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心情愤懑,不久前居然被他一个人支配着,他们心中怨怒,却不敢下场,很是窝火。 玉京这边,气氛轻松而又愉悦,当然,也有不少人震撼于太一超然于少年一代的实力。 阳泽天尊神色复杂。 犹记得,他喊过太一“为道兄”,……他浑身不自在,至今那家伙都没满十八岁! 菩提圣者也无言,当初他与太一同时登天,并肩而行去比斗,最初他以为是个少年,所以自己老气横秋,以长辈的态度指点,没当回事。然而后面他竟眼睁睁地看着太一高居榜首,他当时心中惭愧,说“看走眼了”。他们结果现在再看,他又走眼了,太一还是从前那个少年,始终没有什么改变。 “换人,再战!”一位老图腾开口,憋了一肚子火,主要是他们这边精心安排的一队‘图腾化’的少年,居然皆不敌,实在让他糟心。 “终于轮到我了!”一个鸟面人身的年轻人闯进战场中,面相很凶。他看着秦铭的背影,道:“可惜没有和你在一组,不然……岂容你逞凶,定然斩爆。我走上修行路较晚,若是论实际修行时间,其实也能参与十八岁以下的比斗。他很不忿,早先他在场外时就很不服,暗叹可惜,他超过了二十岁,不然非要去亲手撕裂太一不可。 “正戏开始!”一位图腾也如此说道,有意将此前的不堪战绩,都直接翻篇过去。所有人都重新打起精神,因为双方一些负有盛名的奇才将真正登场了,包括核心圣徒等在内。 秦铭回首,看着那个鸟面人身的年轻高手,此人无论是在场外,还是在场内,先后二次对他言语冒犯,很是不敬。 金榜发出声音:“太一,继续出手,凑满六场。”秦铭听闻,转身便向场内走去。顿时,很多人发呆,……太一又回来了! “我去,太一要以少年身份打青年一代?” “真期待啊,将那个嘴臭的鸟人打爆!” 山海地界内,一群对太一有好感、被其战绩所折服的年轻人都兴奋了。 他又入场了?图腾阵营那边的人有些失神,而后是一片嘈杂声,竟让一个少年打进青年一代人中, 这是想反复将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 “嗷嗷嗷,斩了他!”有些青年高手激动到发出兽吼声,既想报仇,又有些愤慨,觉得玉京阵营在轻慢他们,以少年对青年,看不起谁呢? 图腾文明的一些人冲着场内喊道:“鸟神,你的机会到了,老天都想满足你的愿望,你如果不能爆杀他,实在不配与我等为伍!” 鸟面人身的年轻强者发呆过后,露出狂喜之色,满面红光,激动地直搓手,这是想让他亲手终结这个看似平和、但却在轻慢他们的少年吗? “来,来,来,让你鸟叔好好疼爱你,快点过来!”他全身都绽放图腾光辉,在其背后,一只恐怖的金色鸟影浮现,像极了金翅大鹏。 秦铭拔刀,大步向前走去,周身都亮起符文,融入在夜色里,和这天地共鸣,共振,当场天人合一。 不得不说,被称为鸟神的年轻强者,能够第一个登场,的确很非凡,他居然掌握有类似神通的手段。他一声长啸,在其身后沉浮的金色身影轰然变大,鼓荡罡风,呼啸而起,向对手扑杀过去。它宛若一只纯血的上古神禽金翅大鹏被召唤出来。同鸟面人身的年轻强者,露出冷笑,他自身也扑杀过来。 秦铭连着挥刀,不断斩在金翅大鹏的朦胧影子上,爆出恐怖的刀气,刀体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似群星浮现。他每劈出一刀,都像是一挂星河向前倾斜过去,纵横交织,连绵不绝,在夜空之中要化作星海。 砰的一声,金色鹏影被秦铭斩爆,漫天都是金霞,朝着四方溃散,亦是鸟羽染血凋零。鸟面人身的年轻高手,勃然变色,内心大受震撼,那可是以祭祀的手段帮他凝聚的鹏身,是近二个月积淀下的力量,结果竟然挡不住那名狂徒的刀锋。 噗的一声,血光崩现,他自身也挨了一刀,其右手臂当场飞离出去,半边身子染血。鸟面人身的年轻高手,虽然竭尽所能地闪避、躲避,但终究还是难逃败亡的下场。砰的一声,他被秦铭随后的一刀斩爆! 秦铭一甩长刀,血水飞落出去,刀锋灿烂,滴血不染。 铮的一声,他还刀入鞘。 他平静地问道:“还有谁?过来领死。” 图腾阵营,青年一代都不淡定了。这个少年“跨界”一战,居然也这么强势,斩了他们的同伴鸟神,委实有些可怕,着实是个棘手人物。一些老图腾,更是面色难看,早先他们准备了一个少年杀戮机器——心魔,原本就是打了这种主意,想让他跨界磋磨玉京的人。 心魔跪得很彻底,而这个太一则是走了他们想安排的那种路,以少年身打青年一代。 玉京这边,众人欢欣鼓舞。“好啊,太一杀的痛快,看到这一幕,我感觉像是吃了传说中的人参果般,浑身毛孔张开,通体舒泰!”“横跨两个年龄段 ,杀穿他们!” 一位老图腾不满,质疑道:“你们玉京这边是不是集中资源,只重点培养了这样一个少年?” “你们什么意思?”一位地仙淡然地问道。 老图腾道:“换人比斗,每人出场不能超过三次,要看年轻一代整体的实力,而非专注于一人身上。” “当如此。”图腾圣山开口。它也在怀疑,玉京是否和他们这边一样,集中资源倾力培养,不顾那些年轻人未来可能面临的负面影响,只在乎眼前胜负,先养成几个可怕的斗战怪物。 金榜淡然回应:“如你们所愿,我们这边别的不说,人才济济,可选择登场的奇才太多了,根本用不完。”随后,它亲自出手,将太一、航等出过手的人都传送了回去。它平静地说道:“除了留在场中的人,我还要重新挑选一些人。百花齐放才是春,万花斗艳才显真。” 秦铭被传送回山海图中,独自站在一座仙雾氤氲的大山上,这里道韵流动,秩序交织,与外隔绝。 此时,第七境老怪物所在的战场中,第二场大战仍在进行。他们激斗时间不算短了,而且离得太远,都打到云海之外去了,宛若置身天外。众人根本看不到具体战况,只能见到各种恐怖的仙光交织碰撞。 “高禅、崔冲霄……”金榜点了一群人的名字。起初,这些人既紧张,又激动,毕竟得到了这个战争机器的认可。金榜补充:“你们是否上场,视情况而定。”这些人心中疑惑,莫非自身算是候补成员? 山海地界中,很多人议论。“境界派——剑杀穿三十六重天,他们在哪里,怎么没有登场?”“请金榜大人召唤,让那些榜首都露个面!” 金榜居然真地回应了,道:“我们这边人才众多,不要急。”随即,它又重新点兵,道:“秦铭,上场。” 为了不引人怀疑,它不可能单独只点秦铭,也让周天道、风止戈、颜灼华、少如来等人登场。 金榜以神霞接引,将那些人移到战场前。“……又来了!”秦铭身姿挺拔,他居然又回归了。还在那座大山上时,他就被要求换上了银色甲胄。 第538章 雅俗共赏 也不知道有多少目光在关注,望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众人若有所思。昔日有段时间,有相当一部分人在怀疑,秦铭和太一有关。 纵然是现在,他也没有被解除怀疑。 新生路,在第一境时,金字塔最顶尖的奇才便需要九次新生。而这个体系,更有一种飘渺的传说,是他们所有人的追求,以后的每一个重要关卡都需竭尽所能地新生,实现大湿……若是秦铭在追寻这种传说,走到那种飘渺的领域中,那么他不断新生,持续蜕变不亚于在服食稀世大药。顿时,很多人眼神变了,对于他的怀疑更重了几分。一个能不断大湿的人,大概可以逆成长,践行“返老还童”这种离谱的事,那他便真有可能是太一。甚至,还有一部分人曾经怀疑他是一剑。 不过经过多方试探,人们最终确定,他道行明显不够,还卡在灵场领域,仅从境界来看,他便不符合。 秦铭身着锃亮的银甲,双腿修长,身材笔挺,单是侧影就十分出众,一看便是位英姿勃发的年轻俊杰。特殊的制式甲胄配有面部护具,可以掩去真容。此外,金榜亦动用手段,帮忙瞒天过海。纵然如此,部分心思活络的人,心中曾经的怀疑也再次冒了出来。“我居然将他联想成了太一。我怎么也觉得,非常有可能!” 顷刻间,金榜形成的山海地界中,一阵强动。若是同一个人……顿时很多大组织的高层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目前,秦铭也就境界不足,其他方面并无短板。 天尊所在的陆家,有高层在场,族内很早就有决断,让人去接近秦铭,不知道结果如何了。“静璃见过他,聊得怎样,还没有问过那丫头。”黄家数名地位较高的核心成员,正处在山海地界中同一区域,一位第六境的老者亲自过问:“我族有嫩女接触过他吗?” “并没有。”在天上有娶妻当娶黄家女的说法,可见该族非同寻常的地位。 秦铭岿然不动,敏锐地觉察到,很多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惊异,有好奇,有审视,很多都火辣辣,带着探寻之意。他很清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这世间,没有永久的秘密。尤其是,秦铭的新生体系与太一的仙家炼体之路,有相当高的重叠度。他心中平静,随他们去挖真相好了,扒出他的一重身份,问题还不算严重。毕竟,无论是太一,还是秦铭,境界都不够高,面临着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新生路难走,提升速度极缓慢。目前,不要将他“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这个身份挖出来就行。“一剑”可没有那些限制,本就道行很深,加之可以勇猛精进,迅速起想拦都拦不住。他若是“一剑”,着实会带给很多人压力,冲击性太强。届时,诸多“老怪物”知晓他的“身 份底细”后,估摸着都会想抓住他“解析”。 秦铭思忖:“嗯,你们慢慢在后面扒我的身份,一重接着一重,只要我的境界提升得足够快,一切就没什么问题了!” 当下,他的进境着实不算慢,虽然起步较晚,但是都快后来居上了。再给他一段时间,他可以成为真正的宗师!在这个年龄段,他若是能破开第五境的大关,一旦传出去,会让很多人都要失神,难以置信。 第七境的战场,老怪物们的第11局比斗落下帷幕。这次较为惨烈,天神岭的真神和一位老图腾两败俱伤,血溅天穹。可惜,太遥远了,人们不敢接近,看不到详情。 青年一代的战场近在眼前,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此际,已经有多人下场激烈大战起来。 图腾阵营,有人质疑:“你们那边违规了吧,那个满脸虬髯、浑身腱子肉、身材敦实的短发男子,真的还年轻吗?” 许多人疑惑,他在说谁?小如来最初也在张望,最后发现,好像是在说他! “没错,说的就是你,长得显老,年龄大,像是个悍匪,你也好意思装嫩,肯定是一个老家伙。” “特么的!”小如来很想撸袖子,一巴掌拍死那个人,质疑他年龄也就算了,还对他人身攻击。 图腾圣山开口,认为玉京这边不讲究。 金榜发出声音,道:“他啊,体系的问题,虽然年龄略微偏大,但是在他们这条路上,确实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各位,你我双方都应诚信一些,若是切磋,夜空中有照骨镜检验,老年人就不要进场了,会被发现。” 小如来所遇到的问题,便是新生路的容境,混沌劲赫赫有名的正统传人都如此,可见这条路多么难走。一时间,人们不可避免地看向秦铭,早先对他露出异样之色,怀疑他是太一的那些人,又重新审视与思忖起来。 新生体系的人需要熬岁月来成长,所需时间着实漫长。他们在评估,可以等下去吗?供养这样的人,投入稀珍资源后,收获时节却来得那么晚,到底值不值。 “这个秦铭年龄并不大,进境不算慢,或许是个例外。” “他和崔冲和大战时,还是在一年半前,那时他在灵场九重天,现在什么境界了。” 一些人私下交流,探究秦铭如今的实力。 崔冲雷得悉,秦铭打磨许久,还没有破关到第四境心灯。“这才正常,新生路那么难走,他如果在这个体系中还能势如破竹,那才见鬼了呢!” 崔家的人知晓后,都感觉松了一口气。他们希望,新生路越来越难走的魔咒在秦铭身上得到体现。 图腾阵营那边有些人注意到,秦铭在被关注与低声议论,顿时来了兴趣。 一只五色异兽开口,周身都在流动图腾光辉,试探道:“你 是谁?似乎小有名气,要不咱们切磋下。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各自都坦诚一些,报下年龄和境界。” 这一刻,秦铭“赤子之心”尽显,如五色境宝碎片所说的那般,质朴而又纯净,真的就是有问必答。“秦某二十一岁,第三境九重天。”他坦然告知。 图腾阵营,一群青年高手短暂地陷入安静中,都很惊异,似乎有些不相信。片刻后,有人笑出声,道:“第三境……不可能吧,你们那边没人了吗?在他们的队伍中,境界最低者也踏足第四境了,不然根本没资格作为代表出战。” 神圣五色异兽后退,觉得自己去打这种“小年轻”有失身份,还是将这种机会留给队伍中年岁最小的几人吧,它开口道:“你们看着来。” 它不会轻易下场,对标旳是闻道、魏守真等人,时刻准备着巅峰大决战。 数位“图腾化”的年轻人上前,审视秦铭,他们年龄不大,境界也不是很高。之所以能上场,是因为可逆伐强者,都是了不得的奇才。 一头皮毛火红如绸缎,仿佛烈焰在焚烧的巨牛开口:“我以为,只能去狩猎第四境中期的高手,需要跨……” 境逆新,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来此地虐菜。” 这种巨兽在图腾体系中最容易被各部族接受,虔诚膜拜。 火红巨牛周身腾起神圣光辉,道:“你们谁都别和我抢,让我体验下,以飞仙山压顶之势来碾爆对手的快感。” 那些“图腾化”的年轻高手,都笑了起来,不是很在意。 有人道:“我等一向都是跨境大战,这次倒也没破例,不过是却是向下兼容,行吧,交给你了。” 此时,秦铭正在和金榜沟通,他一而再地出战,这些都算战功吗?依据战绩,最后会有哪些奖励。 他怀疑,后面还需要不断出战,很有可能卷卷有爷铭,因此想问个清楚,不然总感觉在被拉着卖苦力。 他在积极付出,也想得到一些正面“回馈” 不然的话,这么多高手在场,总逮着他一个人薅羊毛,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金榜告知,对外战争,论功行赏,只要他战绩足够辉煌,想兑换真经、宝药等都不成问题。 “我想要解决真形动的大药。”秦铭说道。 金榜回应:“虽然不是很了解你那种动,但我这里有外人梦寐以求的疗伤宝药,料想能满足你所需。” “我想要九种异金,炼制九件小型……”秦铭说到这里时,立刻止住,他觉得自己或许说得太保守了。 “其实,我想炼制一柄长刀,并非迷你版,再来一柄大锤也行。”他狮子大开口。 他知道,拇指那么大一块异金,都上了异世界拍卖会,竞拍出天价,若是一柄长刀,那价格真没法估量。 果然,金榜都不待见他了,道:“你真当稀有の异金是铁矿,到处 可见,随便开采?谁能那么奢侈。不过,你若是表现足够突出,倒也可以通融,我特批,给你炼制一柄纯净度最高的异金长刀,或者重锤。” 短暂交流,秦铭心潮澎湃,他要继续当“打手”,而且要积极主动下场,甚至都想好了,以各种身份轮流刷战绩,积攒功勋。 所以,他面对图腾阵营那些年轻高手时,任他们言语不善,很是冒犯,他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这些怪物能换稀世大药、价值连城的异金,看起来不再狰狞与凶猛,而是金灿灿,分外吸引他。 “人族的小可爱,你莫非吓傻了,发什么呆?”皮毛发光,如有赤色光焰般跳动的巨兽,在那里揶揄,一步一步逼近而来。 它四蹄雪白,如同羊脂玉石,踏出的足印,交织着道韵纹理,它道:“别人都嫌弃你,本座来勉为其难地收了你。” 秦铭一点也不在意,道:“老牛,多谢你来送牛头。” 巨牛没见到对方被它撩拨的发怒,反而听到这样温和的声音,顿时它自己先绷不住了,道:“哇,我尼玛!” 一时间,它全身火光冲霄,竟沐浴着太阳真火,鼻子中喷出的白烟带着硫磺气息,一对巨角如天刀铮铮作响,刀光割裂夜空,贯穿苍穹。 它向前冲来,四蹄踏落,云雾沸腾,而后轰然炸开。 可见它威势之强,每逢大战,它都能逆战对手,不是说说而已,确实是图腾阵营的一位了不得的生灵。 夜空再次震动,秦铭取出一柄墨玉锤,这是以玉铁炼制而成,然一声简直要砸爆夜空。 一人一牛没有多余的话语,当场就大战了起来。 秦铭回归自我,可以动用新生路的手段了,释放最为纯粹的混元天光,整柄大锤都被天光照耀的晶莹通透。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肆无忌惮地挥霍混沌劲,让他的攻击显得无比可怕。 秦铭硬撼比猛犸象还要庞大数倍的巨兽,大锤惊天,散发出去的每一缕劲气都如剑光、刀芒般,铮铮作响。 喀嚓! 清晰的断裂声传来,他手中的大锤砸断了一根牛角。 “哇!”巨牛,它感觉痛彻骨髓,这个对手上来就和它硬碰硬,竟有摧枯拉朽,不可匹敌之势。 它眼中的小可爱,银甲锃亮的人族男子,现在竟宛如魔神般,搅动起满天的罡风,抡大锤砸得它痛不欲生。 轰的一声,它的护体神火澎湃,滔天而起,太阳神焰肆虐,近乎沸腾起来,形成可怕的火焰大浪。 然而,那个年轻的对手银甲灿灿一心只抢大锤,向前轰砸,根本不休。 咚的一声,巨牛体外太阳神火形成的光幕,被打爆了。 “唯我巅峰,我……傲!”它剧痛难忍,竟发出其他兽类的惨叫声。 秦铭一锤接着一锤地砸过去,它头骨碎掉了,肩胛骨都炸飞,接着是胸腹,以及四肢等部 位。 巨牛惨叫,寸寸崩血,全身都是裂痕,从那些伤口中向外倾泻灿烂的图腾光辉与符文,它想自救,恢复伤体,但是晚了。 轰一声,秦铭连着三锤,皮毛火红的巨牛整体爆开,血液与碎骨溅落得到处都是。 秦铭一招手,动用黏连劲,将一团发光的超级奇血接引了过来,麻利而又熟练地封进灵性水晶中。 II个阵营很多人都出神。 那个看起来身材质弱,和巨牛不成比例的人类,居然这么凶猛与狂暴,活生生将对手捶爆了。 别说图腾阵营的生物,就是天上那些旧山头的年轻人,也都在发呆,虽然听闻过秦铭,但是很多人第一次见他出手。 “这就是新生路,太莽了,太霸道了,一力降十会吗?” “我怎么感觉,天尊年轻时,站在他面前,也会被他活生生捶爆啊。” “嘻,天尊在第七境战场,你不想活了吧!” 天上的人,都觉得离谱,这就是传闻中的那个秦铭,竟是喜欢这种战斗方式,简单粗暴,霸道直接。 白蒙与有荣意,觉得自己是知道内情的人,暗自腹诽:“我铭哥的各种精妙战斗手段,不是谁都能看到的,绝大多数对手根本没资格逼他动用。” 唐羽尝也在观战,不可避免地回思,有些手段,她亲身体验过,吃了不少苦头。 牛神居然反被逆伐!图腾阵营,一群青年高手都露出惊容。 “果然,境界低,不代表不能激战,这是一位了不得的人族奇才,趁他现在境界低,正是除掉的好时机。” 不过,暂时没有人下场,都在评估他真正的实力。 此外,这片战场中,另外几对厮杀的战团,也都先后有了结果,漂峰的核心传人,面对“深渊黑影”时,用尽手段,但最后还是败了,当场被斩杀,纯阳意识都没能逃走,被对方吞。 据悉,此人是因为各部族敬畏深渊、整日膜拜而诞生的一道黑影。 星辰山的核心传人手段高明,全身穴窍都在激射星辉般的光芒,那是无尽的剑气,将对手斩杀。 天尊的后人——陆锋,正在和对手厮杀,憋了一肚子火。 因为,这个对手是个人面鸟,比话痨还能说,口灿莲花,巴拉巴拉没完没了,这是它的攻击手段。 事实上,它有一根金色的长舌头,比秘金炼制的长矛还锋锐,仿佛能洞穿虚空。 陆锋练成《极道金身》,可体表还是出现一些血痕。 “果然是夜雾世界的‘下修之路’,粗暴的杀才,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什么仙家炼体者,你们这一脉根本没有空灵气韵,红尘味十足……” 这就是人面鸟,一边如闪电般飞行进攻,一边以毒舌扰人精神,各种噪音嗡嗡个不停。 “你这种炼体者,该不会每天都需要以棒桶打自身,拿 巨石轰砸血肉吧,若是这样熬炼金身,你们是野人吗?莫非是我们某些蛮族部落的后裔。” 陆锋听着它聒噪,着实想撕碎了它。 “堂堂仙家炼体者,竟然被这么鄙视。” “你们图腾阵营的高手,被外人称作蛮神,也好意思说别人是野人?你们自己的部众还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身为图腾,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有脸说别人吗?” 噗的一声,最终陆锋的胸部被金色长舌洞穿,他几乎被撕裂开躯体,不过最后关头他双手发光,也截断了那条长舌。 一人一鸟都惨叫,两败俱伤落幕。 秦铭迎来自己的第二位对手,这是一个女子,从头到脚都流动着图腾光辉,沐浴着仙气,委实不凡,气质出众。 这是无数部族共祭一片至高遗迹的结果,那里有一则古老的传说,某一代的至高图腾年老垂死时渡劫,想要活出新生,最后时刻功败垂成,留下一缕图腾魂,沉眠地下。 据传,这个女子就是因为很多部族长期祭拜遗迹,由那些信念化生出来的。 当然,也有人说她不过是个外来者,投机取巧,悄然在那片遗迹立下自己的神坛,截取祭福仪式中的力量。 她一袭白衣,青丝齐腰,眸波流转间顾盼生辉,非常有仙气,她莲步款款,袅袅而来。 她红唇微张,道:“我听到一些人的议论,你是个力士?似乎是下修,不够雅,只会以蛮力作为攻击手段。” 秦铭淡定地开口:“你是懂鄙视链的。” 他知道,这个女子下过功夫,对玉京地界内的一些体系较为了解,上来就尝试撕裂对立阵营内部的一些旧问题与矛盾点。 女子笑道:“来我图腾阵营吧,没有上修与下修之分,一旦到了我们这边,你可以晋升为力量图腾,地位崇高,哪个敢说粗鄙,不雅?” “说完了就动手吧。”秦铭平静地开口。 随后他又补充道:“你对我新生路一无所知,今天我就给你们所有人都看一看,新生路若想雅,没有什么做不到。” 秦铭站在原地,每一寸肌体都在流动晶莹光辉,一张纸被他具现出来,那是由混沌劲交织而成。 接着他挥毫,动笔写字,依旧是天光凝聚的文字,烙印在那张纸上。 这一刻,女子寒毛倒竖,感觉极度危险。 外人则是看到,秦铭体外腾起很多重光环,他沐浴光雨,飘飘然欲飞仙。 女子爆发图腾化的力量,密集的符文亮起,她身后有祭坛浮现,有各部族的祭记音响起,她上来就动用了最强手段。 然而,秦铭体外,数十重神环叠加,颇有万法不侵之势。 女子的最强手段根本打不穿,并且她预感到大祸临头极速飞遁。 然而,一切都晚了。 秦铭一气呵成,具现的天光纸张飞了出去,看起来很薄,如同蝉翼,但是 交织着天地的纹理,并有文字熠熠生辉。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统驭诸法,动用了真正的混沌劲。 一张纸而已,嗤的一声,将女子直接腰斩,她的护体光幕,还有宝物等都失效了,皆被截断。 “啊……”她惨叫着,神魂想要逃走。 然而,那张纸上发光的文字跃起,宛若大星般灿烂,将她压制得难以动弹,而后将她化作烈焰。 策的一声她爆碎了,形神俱灭。 一张纸轻飘飘地落下,随后自处,那些流光如涓涓细流,回归秦铭的指端,被他收走。 “我去!”很多人看得头皮发麻,一张发光的纸,书写秦铭的经文真义,弹指间飞出,就直接斩杀了一位强大的对手。 “你们对铭哥一无所知!”白蒙眼中光芒灿灿。 沉闷的低吼,宛若狂风暴雪般来袭,铺天盖地,图腾阵营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男子大步冲来。 显然,他和那女子关系匪浅,动了真怒,第一时间闯入战场中,要杀秦铭报仇。 秦铭静坐在地上,用手一携,一张带着古韵的七弦琴浮现,显然是天光所化。他拨弄琴弦,锋锋之音响起,恐怖的混沌劲激射出去。 噗的一声,那男子当场炸开。 “我去,这就是他没有被人接引,而独自练成的帛书真义吗?” “这……混沌劲太可怕了!” 纵然是天上那些旧山头的核心传人,都心头剧震,这种经文的攻击力在玉京地界内绝对能排进前十。 “你……”图腾阵营的一群青年高手惊怒交加。 可惜,秦铭已经斩了三人,按照规矩该收手了。 不过,他想尝试下,道:“若是你情我愿,不知是否可以继续挑战?” 秦铭看向对面,道:“第四境初期的道友,四重天以下者,有多少来多少,我只身尽数接下,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来闯一闯,聆听一曲妙音。” 第539章 践踏一代人 他在说什么?只身尽数接下所有对手,用无比平和的话语,传递出最为强势的信念。 无数目光落在秦铭身上,都被他惊到了。 在对手看来,这是一个狂徒,虽然安静地盘坐七弦琴畔,流转着空明气韵,但其实霸道与张扬到要上天了。 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玉京这边,也有很多人注视着他,有些出神。 “这个秦铭好强硬,不说他的实力,单这种勇气,就少有人可及。”“他……或许就是太一。” 许多年纪尚轻的人都被他的言行深深感染,一些少女更是眼神直勾勾,目光被黏在战场中。 在那些嘈杂的话语中,可以零星听到,秦铭无人接引,独自练成帛书法,这让崔家人顿时感觉脸疼。 白蒙的第一反应就是,铭哥这是赖着不想走了,以温和的眼神看着那些巨兽、深渊虚影等,要刷战绩。 两大阵营之间,秩序交织,如有一张由高等异类的皮毛炼制的地毯,铺满夜空,发出柔和的光辉。 秦铭静待回应,为了应对真形劫,为了那把纯净度最高的异金柴刀,他也是豁出去了,厚着脸皮不走。 图腾阵营,老辈人物很深沉,始终都没什么波澜。青壮中,许多人喜怒不形于色,但眼神渐渐凌厉。 而一小撮激进的图腾种子,则是无法忍受,那个神色平和、气质出尘的狂徒,在公然挑衅他们这帮人。 这要是让他活着离开,数十上百年过去后,他们恐怕依旧意难平。 “各位,你们听到了吗?此獠其狂也!他在冒犯我们图腾体系所有出战者的尊严,不斩他,难泄我等心头之愤。” “这种场合,容他大放厥词,等于在践踏我们的神坛,若是放走他,你我皆有过,愧对平生所学。” 那些较为深沉、没有情绪波动的青壮,也都弥漫出杀气,确实觉得场中之人该杀,不能让他全身而退。 “谁在四重天以下,平日不都是自诩可以逆伐强者,能俯瞰其他文明的‘野神种子’吗?去打爆他!” 图腾阵营,一群出战者的情绪上来了,都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群年轻高手出列,认可了秦铭的说法,在“你情我愿”之下,同意继续比斗。 很快,五名生灵走出,当中有一名树人,一头银色的巨熊,一个火焰形态的怪物,还有一对青年男女。 他们沐浴图腾光辉,都阴沉着脸,气场很强,向前走来,每一个生灵的体外都有浓郁的光雾。 而在各自的圣辉中,若隐若无间,有巍峨的高山远景浮现,有模糊的祭坛坐落,甚至能看到父部族的大量身影。 大地上很多部落、城池的人,对他们敬畏,进而膜拜与献祭等。 这个体系中,每一个图腾都有自己的领地。 夜雾世界广袤无垠,所以才 能诞生诸……多图腾。唯有至高图腾,才能横跨各领地,万族共祭,甚至所有图腾都要对其膜拜。 “各位,请!”秦铭开口。 五大高手联袂上前,同时迈出有力的脚步,顷刻间,像是五片小型世界压迫而来,他们身后的模糊山景,祭祀场面,都随着他们渐渐清晰。 五位图腾种子皆冷笑不已,对方早先拿话语挤兑,对他们口放狂言,让所有对手一起上,他们还真要当真,一起碾爆他。 他们心中暗自嘲弄:你觉得,成功刺激了我等,下场便会跟你进行意气之争,单独对决?年轻人,你想太多了! 在他们后方,一群青壮都非常认可,嘴角噙着淡笑,让那个狂徒装洒脱吧,直接上去就按死。“他以为自己是谁。这样的人该东一块、西一块,四分五裂地在地上爬。” 秦铭并不知道他们的内心戏,他只是单纯地想获取功勋。 “叮!”一声琴弦颤音划破夜空,瞬间让很多人屏住呼吸,不再说话,紧张地观看战场,静待龙争虎斗。 五位生灵中的青年男子最先发难,很粗犷,一副蛮荒风格,他披着兽皮,拎着沉重的锯齿石刀。古铜色手臂肌肉如虬龙蜿蜒,爆发白色气浪,向前劈去。 这不像是一柄石刀,更像是一截犬牙交错的石质山岭,沉重无比,震爆夜雾,扭曲虚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秦铭心有静气,盘坐在那里,抚琴对敌,铮的一声,一根琴弦上激射出茫茫天光,宛若破天之锤,轰砸而去。 前方,青年男子手中的锯齿大刀震颤不止,轰鸣不绝,竟被一道琴音给阻住了,刀光四溢。 玉京这边,很多人都知道,七弦琴轻颤时,神光激射,那是混沌劲在释放,强大得让年轻人皆心惊。 青年男子一声嘶吼,身后群山虚影浮现,万壑渐渐显形,一场模糊的祭祀仪式要进入现实中。那是他的力量源泉,图腾路的根基所在,现在与他共振。他在尽最大可能地调动力量。 他手中的锯齿石刀沉重无比,似要复活了过来,向对手那里斩去,化作一条龙形的山岭轰然压落。 这柄武器颇有来历,采集石山精华,截取山岭龙气,打磨成这样一口凶戾的石刃,现在宛若有灵。 秦铭抚琴,指端与琴弦间,飞出成片的混沌劲,黏住此刀,像是在擒龙驭风,要将其牵引走。 在嗡嗡声中,石刀破空,竟要飞天而去。甚至,人们听到了龙吟声,锯齿大刀要摆脱青年男子的右手,竟有失控之势。 “杀!”其他人不可能坐视,四大高手同时出手,树人满身都是龙鳞般的老树皮,右腿扫出,啪的一声,如同神鞭袭至,响声如雷,炸的人精神场都不稳固。他的右脚掌前方,蔓延出去一根粗大的根须,宛若刀锋,又像是枪尖,冲着秦铭的头颅而去。 秦 铭拨动琴弦的刹那,刺眼的光芒照射出来,击中那条粗大的根须,使之焚烧起来,而后爆碎。 另一边,银色巨熊仰天咆哮,一只熊掌就比猛犸象巨大,像是立足血海中,身后是无边的尸骨,宛若从地狱中闯出。 这头巨熊曾经血洗过一片大地,那里的几个大部落不供奉它,便被它一夜间全面摧毁,并因此养成血色领域。它携带着浓郁无边的杀气,向着秦铭拍去。 秦铭看到了尸山血海,望见了这头巨熊的过去,当即沉下脸,混沌劲激射,伴着龙吟虎啸声。琴弦上,飞出去的混元天光化形,成为一条天龙,一头白虎,二者合力扑杀银色巨熊。 短暂的硬撼,银色巨熊皮开肉绽,当场见血,这次是它自己的血在流淌,而非那些消亡的部落。 图腾种子中,那个火焰形态的怪物,还有那名年轻的女子,也都凌厉出手。一个携带着无边神火,一个如天女散花,横空而过时,落英缤纷,那其实是密密麻麻的莲花形态的刀刃。 轰隆一声,神火先是沸腾,而后竟被琴音中飞起的一只朱雀搅得溃散。 花雨炸开,落英崩散,它们被一片流光挡住,混沌劲与那莲花形态的异宝接连碰撞,铿锵震耳。 一时间,秦铭盘坐七弦琴前,仅以激荡出去的天光就挡住了五大高手。 图腾阵营的人面色变了,这个狂徒还真不是信口开河,只身居然能挡住他们遣出的五位图腾种子。 五位高手感觉被羞辱了,对方静坐不动,抚琴对抗他们,这本身就是对他们的一种轻慢,结果偏偏还真就挡住了他们五人。“杀!”五位图腾种子大喝,全力以赴地猛攻,必须得改变局面,不然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实在没有颜面。 在他们身后,祭祀场景越发真实。五片小世界逼近,有的场景中大地流血、尸骨遍地;有的则火海澎湃,一眼望不到边;有的群山万壑隆隆摇动,腾起刀光;有的深渊中,结出一朵金属莲花…… 秦铭抚琴,由最初的叮咚作响,悠扬悦耳,到铮铮声不绝于耳,天光纵横交错,遍布虚空中。混沌劲被他演绎到极致,将五大高手打得披头散发。五人身体破损,已经见血,他们彼此对视,都感觉难以置信,对方真的还没有踏足第四境吗? 他们发狠,身后的朦胧祭祀场景临近现实中,无数的部落,数不尽蛮荒种族,都在那里叩首,膜拜,宛若在祭天。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有黄色纸张,像是透过虚空,从未知之地洒落下来,向着秦铭镇压。 锵!锵!锵……秦铭的手指灵动无比,拂过七弦琴时,大量的混沌劲扫出,宛若天外成片的彗星坠落,横空而过。那些祭祀音被中断,五大高手全都大口吐血,更有人被击穿,踉跄着倒退,皆难以置信 。 他们无法接受,此前还在说,若让这位狂徒全身而退,那么他们都有罪过。结果,他们联手围攻,各自却都负伤了。 巨熊仰天咆哮,站在模糊的祭坛上。女子轻叱,立足在深渊中的那朵莲花上。青年男子则是站在龙形山岭的祭坛前,在各部落的祷告声中,他双手持刀,缓缓向着对手劈去。 五大高手,都登上了自己那座模糊的祭坛,这是拼命的架势,消耗未来的潜力,不计代价血拼。 秦铭面色平和,拨动琴弦,刹时间,一条天龙在琴音中腾起,一只大鹏展翅,扶摇之上,一只金乌携带无边火光,呼啸而去,一只天凰涅槃,带着生死气息,展翅翱翔…… 许多人瞪大眼睛,这可不是简单的天光化形之物。有些传说中的物种,很难具现其形,若是成功,多少会伴生部分相应的伟力。 秦铭抚琴间,直接一种接着一种地凝聚出这些物种,整张七弦琴都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下一瞬,五大高手被打下祭坛,分别和天龙、金翅大鹏、金乌等对抗起来,激烈搏杀在一起。 他们居然被压制了,满身是血,被那些传说中的物种重创。 “得其精髓,不是简单的具现形体。”随后,秦铭再次抚琴,五根琴弦突然激射出去,将五大高手贯穿,令他们的身体都是一僵。他们发现,心脏破碎了! 五大高手的肉身都有些无力感,各自低头,看着胸口,包括那团火焰形态的生灵,也彻底慌了,生出无限的恐惧。 五根琴弦倏地退走,五大高手呆立场中,模糊的祭坛崩塌,虚景在消散。 秦铭依旧在拨动琴弦,音质不再那么高亢,而是柔和,轻缓,如波光粼粼的海面,倒映着诸天星斗,给人以安谧、宁静之感。 五大高手的身体上满是裂痕,纵横交错,血液渗出,他们的精神也遭受了重创。 最后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要逃走,什么意难平,斩杀此獠,这都不算什么了,唯有活下来才是真。 然而,随着秦铭的手指用力拂过整张古琴,轰隆一声,宛若有惊涛拍岸,乱石穿空,宁静被打破。 那倒映着诸天星斗的海面,难得的静谧与祥和转眼间变成了海啸,并有剑气冲霄,每一片大浪都是一片剑光。这样的剑海,如此沸腾起来,五位图腾种子怎么对抗得了? 刹那间,他们的肉身就被绞碎。 在此过程中,秦铭招手,银色巨熊体内蕴含的超级奇血,缭绕着银光,飘漾出浓郁的药香,被接引过来,落入纯净度极高的灵性水晶中。 图腾阵营,很很多人看得眼睛喷火。他们觉得,玉京那边的人采集超级奇血时,手法相近,都很麻利,就如同熟练工进货似的,不说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也快差不多了,都是恶魔 。 “玉京无好人!”有图腾咬牙低语。 五大图腾种子的意识出窍,想要以神游的方式遁走,可最后还是被汪洋中冲起的剑气淹没了。“啊……”伴着凄厉的惨叫声,他们正在迅速走向灭亡。 秦铭身前的七弦琴黯淡,有些琴弦断了,看得出这样施法消耗很大。 最后,一道暗淡的影子逃向战场边缘,欣喜若狂,那是树人的意识光焰,竟艰难地逃出来了。“小心!”有人提醒。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一张发光的纸,伴着宫、商、角、徵、羽等符号,落他的身上。“你……不是说,仅是请我们聆听琴音吗?”树人挣扎,嘶吼着。秦铭回应:“是啊,这是琴音的余韵。”纸张发光,乃是曲谱的具现化,最后的妙音散发出来,将树人的意识光焰覆盖,反复绞杀。最后一颗图腾种子,也就此形神俱灭。 夜风吹过,琴音袅袅,渐渐散去。灵光荡漾,那是余音,七弦琴,还有琴谱,它们发光,散落开来,成为涓涓细流,回归秦铭体内。他苌身而起,空明脱俗,虽杀伐凌厉,却不染一滴血,很是出尘,宛若谪仙人立身战场中。 “好啊,不愧是秦铭,纯靠自身练成混沌劲,一曲琴音就斩掉了未来的五大图腾。”“于超然中杀敌,轻松写意,如拂尘埃。”玉京这边,年轻一代顿时爆了,很多人眼神热切,盯着场中的那抹身影。连一些仙家炼体者,都在怀疑人生,他们在思忖,要不要参照新生路这个体系,二者重叠度较高,或许值得郑重借鉴。 这是秦铭初次在天上众人面前展现这种力量,顿时让很多人移不开目光。 “天尊寮的陆静璃,好像没怎么和秦铭接触吧?”“嗯,是这样。看那边,黄家的人似乎意动了。” 在许多人看来,秦铭初露峥嵘,除却境界还不够高,真没有任何不足之处,全身熠熠生辉。当然,主要也是因为那些心思活络的人,将他和太一重叠在一起,在心中不断拔高其地位。有些人暂时忽略了真相、证据等,暂时就这样认定了他的身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持正面态度,比如星辰山的宗师谢沐泽,他在天空之城接触过秦铭,结果谈僵了,闹掰了。他非常强势,曾经警告、恫吓过秦铭,直言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与言行负责。此时,他面色冰冷,一语不发。 天上,另一个大势力的宗师程贤也在皱眉,自语道:“当初,我阻他登天,干扰其获得至高传承,这是好还是坏?” 昔日,他曾降临地面,在一座山庄中泼墨作画,散播一句流言,险些害得孟星海死在三眼教神灵手中,其真实意图则是想动秦铭。 图腾阵营,中青代的面色都很难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原本就意难平,想要教训那个狂徒。结果,就这……五个图 腾种子,完全是送菜。部分好战者越看越气,越想越窝火,盯着那气质出众,超凡脱俗的身影,他们像是吃了死孩子般难受。 一位长有三颗蛟龙头的巨兽开口:“他消耗得也差不多了,七弦琴都黯淡了,琴弦最后更是崩断了,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谁趁机上去?速速解决掉他。”然而,境界低于第四境中期的图腾种子,都很安静,没有人应声,那个杀神看着有仙气,可出手太霸道了。想到杀神二字,念及粗鄙、不雅等词,他们心中都咯噔一下,这是祸起此处吗? 他们怀疑,那个秦铭正是因为早先被这样奚落,所以才当众“秀技”,展示琴棋书画中的一种,在这里强势扫敌。 图腾阵营中,那些不忿的高手,尽管一而再地传音,问有没有人下场,可是那些号称可以逆伐强者的年轻人一个个都不回应。 秦铭觉得有些遗憾,他这个身份的出场时间差不多到了,没法再刷战绩了。看着那双冷冽的眸子,血气缠绕的庞大身影,他只能叹气,都是他能够突破规则,只身独杀八敌,也算比较满意了。 “铭哥都能杀宗师了,却还沉迷于恃强凌弱,真是……”远处,白蒙暗自摇头。 秦铭有所感,回首望去,像是看出了小老弟的心思。他很想说,虐菜的快乐,你还不懂,主要是你道行不够高,不具备统治力。 显然,秦铭体会到了曹千秋的心境,以大欺小,横推诸敌,确实招天下人厌恶,但满足了自身。老曹其实很强,当年竟惹出数位祖师轰杀他,可见其恐怖程度。他确实很招人恨,喜怒无常,全凭心意,路过某地,若是看谁不顺眼,都会直接一掌拍死。 秦铭横扫诸敌后,想到老曹,有所感触,不禁叹道:“每个人心中都居住着一个曹千秋,想俯视天下。” 白蒙看到秦铭望来,立刻挥了挥手。同时,他也有疑惑与不解,铭哥如何能当着老一辈人物的面,掩去自身真正的底蕴,而不被觉察。他自然不可能知道破布的存在,那属于绝密。 昔日,秦铭在太虞皇都决战崔冲和,已经验证过破布的遮掩能力,故此这次被金榜征召,并不担心面对老一辈人物时露出破绽。 “我还想和人对弈,还有道友下场吗?”秦铭盘膝坐下,赖着不想走。在他身前,地磁线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棋盘,而他的左右双手中,分别持黑子与白子,准备落子。 图腾阵营,一群青壮恼怒,心中窝火,然而,己方阵营中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个比一个“稳重”,全都一语不发,无人去迎战。被逼急了的话,还有年轻的图腾种子反呛,道:“你行,自斩时光,磨灭道行,自己上去!” 秦铭道:“实在不行,我泼墨作画,文斗一场,如何?” 图腾阵营,那头五色异兽阴沉 着脸开口:“你立刻退场!” 谁都能看出,秦铭恋恋不舍,不情愿下战场。 这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分明是生死大战,上去后就有可能无法活着回来,他却将血染的战场,游走在死亡边缘的紧张感彻底拉爆后又填平了。秦铭静立在那里,就像是一阵柔和的风,抚平惨烈的战场气氛,让人短暂遗忘那些猩红的血与破碎的骸骨。 “别考验我的耐心,违规下场去杀你!”五色异兽冷漠地威胁道。 秦铭盯着它看了又看,很想说:别急,我还会回来的! 五色异兽全身都流动着神圣光辉,庞大的躯体充满宗师级力量。它俯视过来,道:“看什么看,你再修行个几十年,都不见得能走到我面前,不堪与我并立。” 秦铭洒脱转身,暂且记下,回头再和它论剑,向着场外走去。 金榜发出声音:“老一辈死争,制霸当世。年轻一代,争的是未来。就从现在的表现看,你们未来堪忧,再敢对玉京不敬的话,你们这个至高文明未来能否存续都会成问题。”它麾下人才济济,说话底气十足。 秦铭退出战场,朝边缘处走去,面对玉京众人,顿时感受到无数实质化的目光,他正被各方瞩目。连雷泽宫、紫霄洞、天神岭这种地方的大宗师,都对他点了点头,亲近与拉拢之意颇为明显。 “想打听我师傅是否有婚约,有没有道侣?你们还是自己去问吧。”苏墨画被人围住了。 秦铭在人群中看到唐羽裳,她依旧那么自信,扬着雪白的下巴,简直是“眼高手顶”,仿佛上次大败的是秦铭,而非是她自己。唐羽裳隔空轻慢,想斩掉哭嘤嘤的不堪糗事。对此,秦铭仅是微微一笑,略微抬脚,就拉爆了大唐的情绪。 图腾圣山开口:“够了,这种交流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最后时刻,斗上终极几场吧!”连场失利,让它彻底失去耐心,也生出几分不安。 夜雾世界深处,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睁开,透着冰冷的恶意,图腾文明本想成为上桌者,可现在反倒担心被人盯上。 第540章 恋人与至高底牌齐飞 图腾阵营,五色异兽、三首巨兽等宗师领域的青壮,冷漠地盯着秦铭的背影,无声地看着他远去。 彼之英杰,我之死敌。那个年轻人,独自杀死八位图腾种子,并震慑得其他年轻对手不敢下场。 片刻后,有些图腾按捺不住,打破沉默。 “意难平!” “关键是那个狂徒曾放话,要只身接下所有同层面的对手,结果————真就没有人能成功阻击他,最后竟然让他全须全尾地退出了战场。」 图腾中境界更高的青壮派,眼底深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寒意。 哪怕数十年过去,他们一想到这件事,恐怕依旧会觉得遗憾,胸腔发堵,如同被狗熊骑脸,按在地上磋磨了。 此外,夜雾世界深处,不知道有多少大组织在关注这块飞地,更是有至高文明的最强者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图腾阵营的一群青壮渐渐生出负罪感,连场失利之下,这或许会让其他顶级文明轻视他们,进而引发不可预测的微妙变化。 战场中,谢希言、闻道、魏守真迈步而出,像是三座大山并立,缓缓逼近图腾阵营。 他们的身份很超然,初步得到玉京至高传承,被视为青年一代中的扛鼎人物,可以杀宗师。 更有人暗自揣测,他们之中,或许早已有人突破桎梏,成为真正的宗师! 秦铭的背影消失,被金榜传送回山海地界内。 玉京这边,很多人热议,对他高度认可。 到目前为止,他居然还是一位散修。招婿、地仙收徒————这些计划,已被顶级道场列为备选方案。 这一役,秦铭不说杀穿第四境前期的对手,也差不多了,让图腾阵营一群年轻翘楚都沉默以对。 「再不努力,就要被他威胁到了。」崔冲霄神色凝重地自语。 这要是让弃子进入第四境,多半都要给他来不小的压力。 他天赋确实极其出众,年近三十岁之际,已经破关到通幽七重天,这种速度已经非常惊人。 不然,他何以能被密教素有「天神」之称的席天收为门徒?席天威震夜州数百年,乃是拓路前沿领域的开山老怪,与如今踏足第七境的真神楚沧澜,并称为密教「绝世双雄」。 其眼光之高,寻常天才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崔冲霄心头沉重,感觉弃子如同那深渊中的魔头,即将摆脱困局,进入大众视野,有了「起势」的迹象。 崔家老祖—一崔庚,身在第六境,这次没有「错过」大战,被征召来了,深深看了一眼秦铭背影消失的方向。 山海地界,秦铭出现在一座秀峰上,此地白色仙雾萦绕,道韵弥漫,与外隔绝,他知道又到了自己的「专属领地」。 这不亚于他一个人的「化妆间」,可以释放「真我」了。 他估摸着,都不用他多说什么,金榜还会让他登场,毕竟要终极对决,将坐实卷 卷有爷铭。 秦铭骨骼啪作响,身体稍作改变,比原来高出一寸,略显顾长,但并不单薄,「境界派」即将上线。 他思忖,正常来说,「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这个身份大概没有机会出场了,除非两大至高文明间突然不计后果,爆发血腥大战,波及整片飞地。 谁都不知道,境界派究竟在什么层面,秦铭没有委屈自己,将附着在破布上的精气神等,全部调转回肉身中。 顷刻间,他体内血气滚滚,蓬勃的生命力量回归,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秦铭右手虚握,感觉能直接攥死一只六牙白象,纯阳血气溢出体表,形成一层带着纹理的神圣光辉。 他对自己催眠:我是境界派,走密教的神路。 外界,许多人惊呼,玉京核心门徒云涧月、吴清远被金榜要求出列,这两人竟然也登场了。 所谓的核心圣徒,最初只有他们两人。 毋庸置疑,他们的地位颇为超脱。 一对青年男女登场,皆笼罩着璀璨神环,宛若两轮骄阳冉冉升起,可谓万众瞩目,顿时引发热议。 很快,山海地界中,有其他声音响起。 「境界派在哪里。」 「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还有枯木又逢春,他们怎么没有出现,让这些榜首都出来,参与决战。」最初,只有一部分人高呼,很快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枯木又逢春,从这个名字大概可以猜测出,不是我辈中人,年岁或许不小了。」 「我想看到一剑出战,还记得他只身一剑,挑翻黑塔文明诸强,击败他们圣徒的场面,他怎么没有来?」 山海地界中,声音一片嘈杂。 毕竟,无论是境界派,还是一剑,当日都严重超纲,可在同领域力压天尊、 老蛮神、菩提圣者等老辈巨擘。 「我的强迫症犯了,既然太一露面了,也让境界派、一剑登场吧!」 毫无疑问,这种呼声很高。 金榜很淡然,没有任何回应。 不久后,有人提出一种可能,道:「或许,境界派、一剑,他们年龄也已过大,所以无法参战?」 有人怀疑,这两人是绝代地仙,在第七境老怪物的战场中。 「我们见到太一登场后,先入为主,以为相邻的两个榜首也很年轻,现在看来,我等误会了。 金榜听到后,感觉不能沉默了,无法继续「矜持」,想他玉京地界人才济济,天才如过江之鲫,大好的展示机会,怎么能浪费。 「境界派参战。」 「一剑待命!」 随着它发出声音,顿时,整片山海地界内,所有人都心中吃惊不已,这两位榜首还真是「青壮」。 眨眼间,一道金光铺展成道路,将一个身着赤红甲胄的年轻男子接引到两军阵前。 金榜道:「你且候在一旁。」 它充分展示了,什么叫人杰地灵,玉京这边天纵奇才辈出,它似乎都有选择为难症 了,不知该让谁下场。 「他就是境界派?走的是神路体系,当初在斗剑台上,可谓大放异彩,光芒万丈。」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那道岿然不动、英挺的年轻男子身上,可惜只能看到赤红甲胃发光,有护具挡着面部。 这时,李万法、魏守真、闻道等人都望来,因为他们感觉,这是能和他们并立,可杀宗师的人! 云涧月沐浴仙辉,亭亭玉立,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她也在侧首注视。 昔日,她的一道分身也曾参战,化名为天仙,在斗剑台败给了境界派。 金榜开口,打破宁静,也让所有人暂时收回目光,道:「谢希言、钱诚,你们下场,不要藏着掖着。」 人们一怔,谢希言也就罢了,地位极高,这个钱诚到底是谁?这种场合下,居然派他上场。 金榜再次点将,道:「大宗师这个领域,是否有人下场?常曦,你来出手吧,O 显然,它也不想耽搁时间,想让这场切磋尽早在落下帷幕。 众人一怔,常曦这个名字也在新榜上出现过,排名极其靠前,同时她还被人扒出其他身份,比如广寒。 秦铭盯着常曦,她是小乌的老家第四绝地内那座神庙中的女子。 遥想当初,两人还曾切磋过,事后常曦还曾以「香雾茶」招待过他,且他在那里得到帛书法祖师修订过的经文。 秦铭自然知道常曦很强,各种路的法都精通,连新生路的法都很擅长,甚至曾施展出和如来劲并列的截天劲。 常曦,如被月光覆盖,朦胧而出尘,袅袅娜娜向前走去,抬手时,一道月轮在其洁白的指尖浮现,她要挑战图腾阵营的大宗师。 突然间,不远处雷霆暴烈,宛若有人在渡天劫,大量的雷篆密密麻麻,震散夜雾,布满虚空。 一头巨兽当场爆开,血雨飞洒,碎骨迸溅,残骸一片焦黑色,这是图腾阵营中一位赫赫有名的宗师,结果刚登场片刻————就炸了? 两大阵营,很多人发呆。 很多人刚才转移了视线,看向大宗师常曦那里,结果一侧的战场竟迅速分出胜负。 「是那个钱诚!」 玉京这边,人们一片哗然。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男子,居然这么厉害?而且,竟是如此的霸道,出手就是至刚至阳的雷篆。发生了什么,我不过走个神而已,他就已经轰杀一位宗师?着实恐怖骇人。」 许多人都懵了,这个钱诚之前默默无闻,结果出手就是王炸,第一次露面就杀了一位巨兽宗师。 「这一战,超过十五招了吗?」 「减半都没有!」 「我嘟,老妖重返少年时吗?这么吓人!」 不止玉京这边很多人都被镇住了,纵然是对手那里,一时间也都无声了。 图腾阵营本就连场失利,他们派出青壮中一位名气大得吓人的强者,结果,凉得竟 然这么快。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本就处在劣势,结果现在又挨了一记闷棍。 金榜的那句话「年轻一代争的是未来」,在他们的耳畔再次回响起来。 难道说,将来他们若是不伏低做小,会被下一代的玉京人给灭掉?看那太一、秦铭、钱诚等人的表现,真有这可能。 纵然是图腾圣山,都笼罩上了乌云,感觉前景不妙,年轻一代部分精英被「催熟」,提前摆上神坛,都挡不住玉京的同代人? 砰的一声,谢希言的对手也倒飞出去,那名金发女子满身裂痕,挣扎着站起,吞服宝药,想阻止身体毁掉。 然而,一切都晚了,她修长的躯体像是纸糊的般,内部已经在焚烧,从体表裂缝中向外漏光。 轰然一声,她解体了,血雨散落得到处都是。 她的意识之光,也难逃一劫,被谢希言探出的黑色大手,一把攫取住,那里像是黑洞般熄灭了所有的光。 「谁敢与我一战?」玉京第三位核心圣徒闻道主动下场,这是天上各座旧山头都认可的奇才,充许他占据第三朵大道之花。 一个像是深渊中走出的巨汉出现,高大雄壮,步履沉重,所过之处,地面轰然震动,且带着大片的阴影,整个人都融入黑暗里。 他一语不发,和闻道直接大战起来。 这一战很血腥,异常惨烈,像是两尊年轻的神魔在厮杀,两人的手臂各自被撕掉一条,胸骨被扯断,断骨散落到地面数根,最后各自倒飞出去,意识魂光都有些暗淡了。 两人后退,没有再入场。无人怪闻道,他展现的力量非常可怕,已经算是超纲,不弱于谢希言,只是他的对手也强得离谱。 一位地仙开口:「那名巨汉不像是图腾体系的路数,倒像是真正的深渊生物,你们请了外援?」 「不要乱说话!」一位老图腾回应。 吴清远入场,身为玉京最初的两位核心圣徒之一,他沉静无声,缭绕着祥云,身影如天日在发光。 他很自信,也很冷漠,像是高立九重天,超然世外,什么都没有说,向着对面抬手,发出挑战。 图腾阵营大后方,走出一头奇禽,其形似鹏,却非金翅,分为黑白二色,羽翼像是披着阴阳图。 所有人见到它的刹那,立即感觉到了危险,心头都是一沉。 「这似乎一只————纯血大鹏,但变异了,也许更可怕了!」 玉京这边,一位年老的地仙开口,并不是所有老怪物都有资格踏足第七境战场,他神色郑重,看出端倪。 吴清远这么自负的圣徒,在感应到对方的气机后,也是面色凝重,他无比严肃起来,极为重视。 果然,这一战爆发后,他异常艰难,不多时就战甲破碎,肩头染血,颈部被撕裂。 那变异的大鹏化作一个年轻的道人,出手如同在崩天,让夜空都在模糊,而后 扭曲、塌陷。 在厮杀过程中,年轻的道人大袖一展,宛若在兜天,遮蔽天空,天雷、罡风齐现,轰然落下。 「疑似《太初万霆篆》!」钱诚露出惊容。 轰隆一声,那大袖如乌云,覆盖了核心圣徒吴清远,后者纵横天地间,都没有避开那大袖,被雷光还有罡风淹没。 随后,吴清远横飞出去,身体四分五裂,纯阳意识都险些熄灭,关键时刻其身上特殊武器主动复苏,裹着他远去。 「玉京圣徒,不过如此!」年轻道人平静地开口。 在其身上,也有特殊武器在复苏,随时可以应对突发变故,他沐浴着仙辉,言语不多,强势而又可怕。 一位老地仙沉声道:「这些绝非你图腾阵营的手段!」 「你少见多怪!」一位第七境的老图腾并不承认。玉京这边,很多人都意识到,对方有「援手」,幕后或许有其他至高文明支持,所以才敢来进犯。 金榜开口:「没什么大不了,不怪外界大环境,我等早就预料到这一天,随时准备单挑夜雾世界深处那些「猩红色的道场」,谁是猎手还不一定。」 这时,云涧月向前走去,玉京第一核心圣徒以全盛姿态出战,天神、天仙分身合一,终于要亲自出手。 另一边,常曦没有寻到对手,因为图腾阵营的大宗师无人应战,一头巨兽表示,坐等那些宗师对决完再说。 事实上,他们这个层面一旦动手,必分生死。图腾体系的大宗师,感觉切磋大战要落幕了,没要必要在最后关头掺合一脚。 变异大鹏化作的年轻道人被人喊了回去,没有和玉京第一圣徒决战。 金榜开口:「怎么,另有至高文明的人到来,却不舍得让你们的核心圣徒接着血拼,在担心吗?」 它话语略微一顿,道:「想掂量我们,尽管可以下场。」 有苍老的声音回应:「我等不过是出于昔日情面,被请过来搭把手」,没有和你玉京全面开战的意思。」 「虚伪!」这是金榜的评价。 随后,它再次点兵,喊出了唐羽裳,还有从未听说过的殷天。 此外,第七境老怪的第三场比斗也有结果了,又是玉京这边胜出。 金榜点名卓坤,让他出战第四场。 但凡了解这个卓坤根脚的人,都心头震动不已。 他是天上各座旧山头中,辈分最高的人,也是最强者之一,全盛时期,这个老怪物号称半步天神。 事实上,九霄之上,各部封天时,卓坤就曾被请出山,各座旧山头不惜取出大道之树的汁液,让他恢复生机,镇压天下。 无需怀疑,这个老怪物确实强大的骇人。 夜雾海上方,第七境老怪的比斗影响甚大,关乎当世力量的敦强敦弱。 图腾阵营不信邪,这次派出一个在他们那边数一数二的图腾神下场。 两个老怪物登天的刹那,苍穹瞬息被 撕裂了,光芒照耀天上地下。而这时,金榜正在对唐羽裳传音,将暂时帮她斩断血脉枷锁,一个月内她都处在全面复苏状态。 「就不能永久斩掉吗?」大唐问道。 金榜郑重提醒:「玉京之主的血脉桎梏,最终要靠你自身!」 唐羽裳、殷天分别下场,挑战可能存在的「外援」。 随后,境界派秦铭,以及核心圣徒云涧月也被派出。 轰隆一声,天外老怪物的大战,在最短的时间内分出胜负,卓坤神勇无匹,不愧是当初携带星辰山、紫霄洞、雷泽宫各教至宝要去地面镇压诸仙的最强「打手」。 这才开战没多久,他就镇杀了那位图腾,比年轻一代的比斗还要快,直接见生死,分出胜负。 这一刻,图腾圣山剧烈摇动,乌云翻滚,心绪难以宁静。它听闻玉京都消失了,认为这个至高文明彻底腐朽,离走向终点不远矣。 它是为捡便宜而来,也是为立威而至,此外它还拿了其他至高文明的好处,有偿来试探,它自认为一举数得,结果————踢了铁板,脚掌要断。 图腾阵营,青壮中似乎没有几个「外援」,友情出场的人不多,结果被云涧月、唐羽裳、殷天横扫了各自的对手。 「嘶,唐羽裳和云涧月的功法很像,不说一个老师教的也差不多了吧,比其他圣徒更像是师姐妹。」 「那是玉京最核心的传承!」 同时,人们也看出,那个殷天同样非凡,手段高妙,过去居然从未听闻过,当真是田野藏麒麟。 被人瞩目的境界派虽然下场了,但没有遇到对手,无人应战。 秦铭甚是遗憾,一件战功都没捞到。 主要是因为,他出场时呼声过高,曾被山海地界内很多人喊话金榜,要求出战,因此让对面的对手心中打鼓。 图腾阵营的青年高手清晰地听到「榜首」这个关键词,自然无比忌惮。 在他们看来,第七境老怪物的大战大概都要结束了,他们这里也不会继续了,最后时刻没必要拼命。 秦铭自语:「真没有想到,我也有仅凭名号,就能严重震慑到对手的时刻!」 唐羽裳干净利落地击败对手后,飘然而归,不染人间烟火气。秦铭看过去时,还被她扬着下巴,淡淡瞥了一眼。 若是不知道她底细的人,还真会感觉她很高冷,有无限的距离感。 秦铭深知,这都是假象。 唐羽裳人前高冷女神,有些端着,似是天仙谪落人间,而在人后,她很接地气,曾被打哭,惨败后甚至会告黑状。 秦铭看着她的做派,很想笑出声。 「圣贤!」 金榜再次点名,要帛书法祖师,混沌劲的源头之一,蒲贡的圣贤出战第五场。 一头大红龙载着气质趋向于冷酷,再无笑颜的老圣贤,冲入苍穹之上,那里传来他漠然的声音:「谁与我一战?」 圣贤静待 片刻后,再次问道:「怎么,都不敢了吗?」 图腾圣山上,乌云翻涌,这预示着此山极其糟糕的心情,第七境老怪物的大战,只有一场是平局,他们连败了三场,这要是传到夜雾世界深处去,他们这个体系,妥妥的会成为猎物。 若想不被盯上,不被各方轻视,以后图腾阵营大概只能和其他至高文明结盟了,更确切地说是半依附。 图腾圣山很想说:麻辣个鸡! 它被某个至高文明蛊惑,有些上头了,虽然拿了很多好处,可是蹚了这次的浑水,得不偿失,这种结果有些惨。 因为,它让人看到了,声势很盛的图腾文明,体量看起来很大,但是————关键时刻,真他么的废! 这一次,它自己「露底」了。 各方许以好处,让他们去掂量玉京,结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玉京城都消失了,他们怎么还会这样强?」图腾圣山不解,愤怒,心中闪过各种念头。 这段时间图腾文明左右逢源,和各方关系都不错,被人恭维到真以为自己能拿下玉京,结果光环被扒,有可能会坠入深渊。 图腾圣山注视着远方,问道:「你们不是说,要狩猎玉京阵营吗,不出手更待何时?」 此时,天穹上爆发了第七境的大战,一位绝顶层面的图腾很刚烈,腾入夜空中,去迎战将混沌劲练至大成的圣贤。轰隆! 苍穹之上,宛若有天雷在爆响,恐怖的光芒交织,夜幕像是被扯碎了,大战的景象极其骇人。 秦铭心头悸动,不愧是混沌劲的源头之一,圣贤确实了不得,仅散发出的气机就让他捕捉到了非凡的道韵,让他有所感悟。 同时,他明白了,这位圣贤在蒲贡那边低调了多年,才宣称踏足第七境,估摸着早就破关了。 毕竟,传闻,昔日的老如来得到了残缺的洞天,有大造化,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个高度,早该炸开了。 轰隆隆————混沌劲如仙雷倾泻,在夜雾海上方肆虐,那个图腾炸开了,血雨纷飞。 「住手!」图腾圣山开口。 然而,夜空中,一只庞大的手掌,缭绕着混沌天光,一把捞住了那位图腾的意识魂光,将之纳入无边的黑暗中。 圣贤的无上混沌劲,有吞噬属性,不见得能炼化纯阳意识为己用,但是却能碾碎,磨灭,打入深渊。 图腾圣山摇动,其下方的一百零八道天神虚影,托举着它进入苍穹之上,尽情释放无边伟力。 同时,那些年轻的巨兽、深渊虚影等,还有准备比斗的老怪物们,都被它接引了回去,站在了那座磅礴无边的山体上。 金榜发出宏大的声音:「你想和我全面开战?看来输急眼了,知道了自己的处境,该不会被迫答应了其他至高文明的无礼要求吧。」 同一时间,秦铭、唐羽裳等人,也都被接引回金榜的山海地界 内。 轰隆一声,图腾圣山在扩张,越发庞大无边,有压塌苍宇之势,震散整片夜雾海,它向着金榜冲撞过来。 谁都没有想到,大决战就这样突然爆发了。 原本不同的至高道场,会竭力避免两大体系的直接对决,现在却不可阻挡了,即将发生最高规格的大战。 「这————」秦铭心惊,随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特殊武器—一五色瑰宝碎片,自行脱落,悬在一侧。 它发出五色之光,道:「仔细感受吧,多少个大时代,都遇不到一次这样的大场面,你等若是不死,未来必有巨大收获!」 秦铭问道:「你不和我一起出战,要自己单独行动?」 特殊的武器碎片开口:「你现在,层次还不够高,你的存在,主要是为我提供情绪价值,唤醒曾经的我。」轰隆隆! 远处,除却漆黑的图腾圣山外,还有波澜壮阔的银色海面浮现,那疑似是另一个至高文明要参战。 秦铭担忧,道:「玉京这边,扛得住吗?」 五色瑰宝碎片道:「玉京,再怎么说,也是最强一列的文明之一,一直在准备着单挑所有对手,等着看!」 更远处也传来波动,很是恐怖,连很多老地仙都感觉情况不妙! 哗啦啦! 山海地界内,一座九色冰山浮现,里面一具又一具古棺即将出世,已经崩裂了部分厚重的冰层。 「这是————」秦铭露出惊容。 五色瑰宝碎片道:「老恋人,积淀这么多年下来,也不算少了,轮到他们发光发热的大时代到了!」 「老恋人?」秦铭愕然,这是什么话语。 五色瑰宝碎片道:「道链的链,没有至强法链在他们体内,他们熬不了这么久,都是老链人了。」 远处,四野灰蒙蒙,天上有江海涌动,有深渊浮现,那些都是至高文明的底牌与力量的体现,要打出来了。 「我们能做什么?」秦铭问道,在这里他纵然可杀宗师也帮不上忙。 五色碎片道:「这种大规模的碰撞,不是一个人、一个道统的争斗,个人再强,也都不够看,需要诸仙协同作战,所有人都在金榜中释放自身就是了!」 秦铭点头,此时无需多想多说,尽力就是了,决一死战! 五色瑰宝碎片的声音有些低沉,道:「天地大环境变了,待太初之气、玄黄气等都消耗殆尽,老家伙们死的差不多后,也许会有你们这辈人收拾残局时。」它像是想到了过往,上一任战死的主人,似乎也这般年轻。 第541章 至高血拼 第541章 至高血拼 又是大长章。 它的声音很低沉,没有半分慷慨激昂,秦铭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悲壮,它这是要赴死一战吗? “你自己保重!” 五色瑰宝碎片反倒提醒秦铭。 谁都没有想到,至高文明间的大对决就这样爆发了,根本无法回避。 漆黑而磅礴的大山下,那一百零八道天神虚影仿佛要复活过来,愈发清晰,也愈发庞大,托举着整座圣山,挤压满天地。 “要对轰在一起了。” 金榜的山海地界内,很多人面色发白,这一击过后,他们是否还能存在世间? 别说青壮,纵然是地仙也都没有经历过这种大场面,有生之年,头一次参与这种至高规模的血斗。 “竭尽所能,协同御敌!” 一位七日叠加者大吼。 “稳住,这才是第一次碰撞而已,算不了什么。” 此时,诸仙齐出,各自立足在一座山峰上,尽情释放自己的力量,被虚空中阵纹吸收与融合。 从老到少,所有人都在拼命,虽然无比紧张,但是生死关头,想太多也没用,唯有死战到底方可求活。 浩瀚的山海地界,仙雾涌动,人们仿佛看到了诸天星斗,透过漆黑的苍穹,洒落下来一道道光辉。 整张金榜都在轰鸣,彻底进入对外战争状态。 它在拓印天地的脉搏,大道的纹理,在漆黑世界中,金霞亿万缕,像是在与漫天星斗共鸣。 其山海形态,有着向着星海进化的迹象! “不要怕,我们赢定了!” 图腾圣山上,传出那些老图腾的嘶吼声,决一死战的时刻到来,他们在安抚后辈。 漆黑的大山,道韵如瀑布般垂落,每一寸山体都在复苏,散发着无尽的图腾伟力,凝聚着他们这个体系众多强者的力量。 此时,它所散发的气机,惊世骇俗,随意一击就能抹平一处顶级道场。 纵然是绝胜地仙,其个人的力量再强绝,在这种体系大战面前,也会变得如同纸糊般脆弱不堪。 巨大的阵营对轰在一起,天翻地覆。 苍穹崩裂,周围的厚重云层全部炸开,彻底消失了,道纹璀璨,像是无数条巨大的金属链子,穿梭天幕中,纵横交织。 一时间,所有人都头脑昏沉,眼前发黑,要昏厥过去了。 他们的五感被剥夺,唯有心灵深处,还有所觉,能听到轰鸣声,那是道音,无处不在,亦在精神中。 片刻后,许多人才有感觉,耳畔滚热,那是血在流淌,眼睛生疼,那是部分组织破裂了,口鼻间腥咸,那是血液与涕泪的味道。 随后,在他们的耳畔,传来可怕的轰鸣声,眼中传来光,五感终于回归,可以感应外物了。 “我们还活着,实在……太好了!” 一些初上战场、久居地仙宫阙中的年轻人,激动不已,眼中有热泪。别说是他们,就连他的叔伯爷爷们,乃至 族里的地仙老祖,都没有经历这种阵仗,所有人都是初体验,皆情难自抑。 此时,其他什么都不可见,眼前,唯有天地的纹理清晰可辨,那是秩序的痕迹,绚烂夺目,如同无尽粗大的雷电,纵横交错,正在缝补破破烂烂的天穹。 可想而知,这次的对轰到底多么可怕。 两大阵营,众人都有劫后余生之感。 山海地界,除却早期的地动山摇,很多人受到冲击外,其他还好,这里很快就稳住了。而在远处,漆黑的图腾圣山,黑色大雾翻涌,其上有些图腾刻图,由那些传闻中图腾圣者亲自留下的痕迹,都暗淡了几分。而立身在进攻法阵前的十几尊老图腾,都倒在了山顶,过了片刻才爬起来,吞服下大药,进行疗伤。“我们赢了!”他们起身后,第一时间进行宣告。 “看到没有,那片山海地界内,白雾翻涌,他们在有意遮掩天机,那边的地仙最少死了十几尊,不敢暴露真相。” 图腾圣山上,大量的中青代听到后,顿时一片欢呼,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 金榜地界内,很多人都颇为不解,这不是初碰撞吗?而对方明显落在下风,在庆祝什么? 图腾圣山上,一位身份与地位极高的大图腾传音:“早先,两大阵营老中青三代切磋时,他们耍了手段,请了其他文明的核心圣徒下场,不然绝非我们的对手,毕竟,玉京沉沦,已经消失。”他临阵鼓舞士气,慷慨激昂,总而言之,真实情况是:他们赢了。“毕竟,我们的底蕴要远超玉京阵营。”而且,老图腾陈述“事实”,告知所有人,他们的“援军”也到了,来自其他至高文明,将狩猎腐朽的玉京阵营。他的脑后图腾圣环异常璀璨,大吼道:“保住优势,打起精神来,要血拼了!” 金榜在默默复盘,同时也在盯着另外两个神秘阵营,一片银色的汪洋在天际起伏,一个恐怖无边的深渊在缓缓升起。它考虑的是以一打三,甚至更多,根本没有听到图腾阵营的欢呼声,因此它表现得很沉默。 山海地界内,各座山峰上,所有人都觉察到气氛异样,他们这边太安静了,金榜怎么没有出声?难道……己方刚才并未占据优势?一瞬间,所有人都心头沉重无比,整片战场上都有些压抑了。 “还能怎样,既然你我都已经站在这里,那么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临来之前,遗书不都写好了吗?眼下,无需多想,唯有死战到底!” 金榜内,从老到少,所有被征召而来的人,都是各地真正的精英,虽然仓促大战,十分紧张,但自我调节能力很强。 所有人反思与反省过后,都深吸了一口气,血斗在即,需要斩掉杂乱的思绪,眼下只需尽情地释放自己的力量。在他们看来,当破釜 沉舟,唯有血拼到底,才能死中求活。“杀!”一群人齐声大吼。 金榜适时配合,激活更多的法阵,密密麻麻,调动杀伐之力,它一边在戒备那片银海与深渊,一边增加力量,针对图腾阵营。漆黑的圣山上,士气高涨,欢呼声还未停息。一位年老的图腾提醒:“戒骄戒躁,对手很强,不得大意。”另一位大图腾更是开口道:“没错,刚才其实有些惊险。”他补充道:“再不努力的话,我们真就要被没落的玉京超越了。”那些老图腾很清楚,彼此间有差距,其实是他们略微落在下风,但士气可用,不容他们说失败。再有,图腾体系最需要的便是虔诚的信众,支撑他们的祭坛。此外,“至高”盟友在畔,准备一起围猎玉京阵营,他们有什么可怕的? 两大阵营,大规模的血战,再次爆发。 金榜轰鸣,仙芒亿万缕,像是刺破了夜幕,自那天外借来无尽的流火、天光,茫茫无边,浩瀚如星澜。而图腾阵营,也确实有过人之处,其形态都发生了改变,整座庞大的圣山化作…… 成一座古老的祭坛。在其上面,无尽刻图浮现,那是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一位又一位强大的图腾,他们功绩甚大,被至强者亲自刻在山壁上。而整座山体,曾是一位至高图腾的祭坛。 这次碰撞时,远处那片银色的汪洋腾起恐怖的禽影,并睁开了可怕的眸子,在簌簌道鸣声中,激射来无尽的雪亮光束,像是神羽之海,又像是绵绵无尽的飞剑瀑布群,横扫天地间。 金榜内,山海齐震,将新接引来的世外神火、天光,以及星斗虚影等,全部打向那个未知的至高文明。而金榜自身,则冲向图腾圣山。 山海地界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在他们同一个至高文明血斗时,果然还是有其他体系的人下场。这是不可化解的大仇,也是生死劫。 “挡住了!”一位老牌地仙嘶吼,很是激动,他们看到金榜扫出的日月星光,无尽流火,以及汪洋般的天光,抵住了银海方向的攻击。那铺天盖地的银羽、无尽的剑光没能斩过来——金榜的防御力,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 与此同时,他们和图腾圣山的第二次对决震耳欲聋。玉京阵营,上到第七境的绝代强者,下到面孔青涩的少年,全都在释放自己的最强力量,经过阵纹梳理,汇聚向前,并放大这种攻伐之力,打向圣山。 下一瞬,他们再次什么都看不到了。同样,众人又一次感觉天翻地覆,整片山海地界都在起伏,整张图卷都要被掀翻了。不过,最后关头,金榜还是稳住了,它虽然在猛烈震动,但却以绝世法阵隔绝了那些伤害。图腾体系的杀伐之咒,没有真正斩进山海地界内。 可以看到,一尊又一尊古老的图 腾虚影,从圣山上飞出,但是全都被金榜冲起的道纹撕裂了、碾爆了。 夜雾海蒸干,天穹再次被撕裂;永存的道纹又一次交织,对这天地缝缝补补,如同有无数粗大的金丝穿梭,大量的电芒贯穿虚空。 图腾圣山,剧烈摇动不止。在其山顶,立足攻伐区域的一批老图腾,其中有六大强者被金霞正面扫中,这里的法阵被破开一角。一息间,他们的体表密密麻麻,出现很多道血线,接着开始“漏光”,向外激射神圣力量。他们的血肉精气,还有纯阳魂光都在被剥离,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在哧哧声中,六大图腾解体,当场炸开,血液如烈焰,在山顶熊熊焚烧,残骸迅速腐朽,像是苍老了数千年。此外,还有十几位图腾踉跄着倒退,七窍流血,身体上有被金霞穿透的伤口,躯体前后透亮。 山顶,一群图腾毛骨悚然。至于山下、半山腰等地,仅有部分人透过翻涌的黑雾,看到一些老图腾倒下,身体炸开。更多的人看不到山顶的景物,刚在问:“这次对攻,我们赢了吗?” “赢了!”山顶,一位大图腾苦涩地说道,心中却在思忖,到底该如何体面的退走,或者让盟友们发力。 漆黑的大山上,下面的中青代图腾种子再次咳血欢呼,都感觉有盼头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打垮玉京。 金榜处在战争状态,法阵运转,不止是攻击力超强,其他手段也很突出,破开对方阵营的守护光雾,捕捉到了部分真实景象,可让己方人员清晰看到…… 山海地界内,无比紧张、内心很忐忑的众人,当发现对面的情况后,都有些发呆,直接懵了。连图腾都从山顶坠落六尊,暴毙,他们还在欢呼?庆祝?这一场景是如此的梦幻,有些不真实。 星辰山的一位大宗师忍不住开口,谨慎地问道:“金榜大人,我们……似乎占据了优势?” “嗯。”金榜平静地回应,总体而言,依旧较为沉默。 “这……” 从老到少,一群处在血拼状态、死中求活的精锐强者,心中都有些麻木。亏他们早先还那么紧张。眼下的真实状况,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他们这边很强,明显能压制住图腾体系,结果金榜却不怎么吭声。 金榜回过神来,道:“我在盯着另外一位……” 个至高文明,他们的力量不容小觑” “好……吧!”人们都吐出一口浊气,怦怦剧跳的心脏没有那么紧张了,各自都恢复了从容。 “原来我们这么强,不打不知道,牛刀小试而已,一出手就镇杀六大图腾。” 从老到少,都觉得自己吓自己,不久前血斗时,他们都开始回忆遗书中的内容了。 金榜提醒:“别大意,还有两个至高体系在侧!” “你们那边有伤亡?”银海 中,有宏大的声音在图腾圣山上方声响,至高盟友在询问状况。 “已有死伤,你们为何还不下场?”图腾圣山上,一些老牌强者带着愠色,很是不满。 银海中传来声音,道:“这不是想看下玉京的成色如何吗?早先我等约定好了,由你们出手,先行掂量下,当时你们可没少拿好处。”并且,它表示,刚才自己进行了干预。 一位老图腾带着怒意问道:“深渊文明,你们为何默不作声,始终没有动作?” 深渊中传来幽冷的声音,道:“我们在探测远方,看玉京是否有援手,出乎意料,真的是只身在面对我们的围猎……” 图腾圣山亲自传音,道:“现在,既然试探过了,也该我们一起动手了!” “好!”银海认可。 “理应如此。”深渊文明准备亲自掂量下对手,说到底他们对图腾文明的试探,不怎么认可与放心。当然,图腾阵营挡在最前方,这是银海和深渊文明两方的共识。 没有其他言语,此地道纹交织,夜空亮如白昼,至高体系的对决再次开始。银海异动,深渊临近,虽然没有全面压制上来,但确实远比前两次更为危险,两大体系的人下场了。 金榜冷漠到没有情绪波动的话语响起:“生死之战,各位不要保留。” 所有人都全力以赴,众人的心弦再次绷紧,从老到少,都当成了最后一次血拼,有些老地仙更是视作人间最后一战。要么活下去,要么就此化作血雾,随夜雾消散。 纵然是狗剑仙这种活了千载以上时光的老怪物,也有些发毛了,在狗与熊猫间不断转换,它养剑,拔剑,挥剑,一气呵成,斩出了最强一击。 卓坤,身为现场辈分最高的人,也是眼睛赤红,打出人生最巅峰一击,其全盛时期的半步天神之威,仿佛又回来了。 其他真神、地仙,也都身体透明,神、仙二道的力量沸腾而起,化作一尊尊第七境老怪的法相,杀将出去。 金榜的法阵则在全面复苏,像是和天外全面交融在一起,已经分不清那是星光、还是流火与天光。可以看到,一道道光束,宛若通天的神瀑,倾泻下来,落入法阵中,呈现为诸天星斗的形态。 此时,金榜的战争状态,已经被拉满,快要蓄力到极致了!它要以一敌二,统驭所有人的妙法,将攻击力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峰,比之前更为强大与恐怖。 金榜面对银海还有深渊的试探,依旧以防御为主,诸天星斗浮现,星辉交织,形同一张遮天的蛛网,覆盖向那两个方向。而在正对面,它依旧面对的是图腾圣山。 金榜开启对外战争状态后,能加持大陆中任何一个人的术法,不止是在统驭地仙,也很看重中青代的手段。 就如现在,钱诚的雷篆被它无限放大,恐怖的雷光,摧垮拉杆,向着 图腾圣山方向呼啸过去。 随即,云涧月和唐羽裳得到的玉京至高传承,也被金榜加持,宛若昔日的玉京之主踏过夜色,从久远过去回归当世。 狗剑仙在大叫,很是兴奋与激动,道:“好,将我这一剑推向绝巅,极尽升华,比肩老刘!”它挥动出去的绿竹剑,黑白光交替闪烁,粗大的剑气被金榜加持,不断放大,越发骇人了,宛若天地间的一道天劫之光,扫向图腾圣山。 卓坤的堂刀也被加持,隐约间流动出天神的纹理,斩爆前方的虚空,苍茫大手如同山岭,指纹等如同巨沟与谷壑。这是他法相的最强一击! 另一边,圣贤的拳印也爆发了出去,混沌劲被加持,被推向极巅…… 领域越发骇人,溢出丝丝缕缕的波动,都震裂了天幕。 其坐骑——大红龙,与有荣焉,在后面嘎嘎大叫,而圣贤则前方猛烈挥拳,以混沌劲打穿天穹,如携带亿万雷电横空而过。 诸仙的进攻手段都被加持了,像是一柄又一柄天刀,从自己阵营的山海地界探出去,斩向图腾圣山。 其中,一些佼佼者的攻伐格外醒目与突出。 “那是谁的剑光?!”突然,敌我双方的人都惊呼出声。 那道斑斓剑芒,起初还算平和,但到了最后嗡嗡颤动,扭曲夜雾海,崩塌了虚空,越来越强。 毫无疑问,金榜给予了它足够的加持,将之推向绝巅领域,让诸多地仙的面色都骤然发白。 “九色剑煞,贯穿阴阳五行风雷,九大领域融炼为一剑,这是剑修路上的传说,属于剑仙的极致追求,这个领域……居然在此出现!”很多人都震惊。 “这是‘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的剑光吗?他也来了!当初,在天榜上斗剑时,‘一剑’大多时候都只是展示八色剑煞,很多人并未看到第九色,但架不住有老地仙解析,能猜测出当日的‘一剑’有所保留。” “见九圆满!”纵然是银海中,都有这种声音传出。 他们的高层,不少人懂剑意,不然也不会打出那么多神羽之光,如同密集的仙剑齐出。 纵然是那座庞大无边的深渊中,也有幽冷的声音传出:“贯通九大领域,玉京阵营诞生了一位无上剑仙?” 图腾阵营,地位最高的几尊强者,面色都为之一变,这可不是什么妙事,玉京阵营还有这种存在?传闻中,“见九圆满”是为无上剑仙,在第七境同领域中,可以乱杀过去,罕有人可挡其剑锋! 卓坤的法相、圣贤的拳光,还有狗剑仙的阴阳大道已经够可怕了,再加上雷篆沸腾,以及玉京之主的秘法再现,现在又来了一尊无上剑仙,着实镇住了图腾阵营,这实在……太可怕,太难打了。 显然,金榜的加持,面对所有人、所有妙法,对各大道场的绝学也都照顾到了。 下一瞬,星河流淌 ,无边灿烂,星辰山的手段被放大,轰向前去。 紫气冲霄,浩荡天地间,紫霄洞的秘术爆发! 天神下凡,一掌轰爆苍穹,天神岭的最强一击打出去了。 图腾阵营,一群老牌强者头皮发麻,是他们主动进犯而来,可是现在怎么感觉大事不妙,他们自身陷入无尽被动中? 轰隆一声,双方大对攻,全面接触。 整座图腾圣山都在剧烈摇动,有些区域被掀开一角法阵,顿时发出成片的惨叫声,大量的血雾腾起。 “啊……”纵然是第七境的老怪物都有人在悲鸣,遭遇了不测。 “杀!”金榜这边,众人协同作战,战意高昂,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妙法被加持后,这些人更为振奋了。 秦铭没想到,自己九色剑煞被金榜给予优待,真的圆满了,横扫出去,恐怖无边,九大领域携带无边杀劫之力,斩向圣山。 “嘎嘎……”大红龙狂笑,也在大叫,和圣贤一起出手乱杀,它分明看到有人图腾爆碎在混沌劲之下。 “什么情况,玉京不是消失了吗,这个阵营都没落了,怎么还会有见九圆满的无上剑仙,还有那种拳光,以及玉京之主的虚影疑似再现……” 图腾阵营慌了,不少地带的法阵都被破开,暴起大量的血雾,死伤惨重。 “喀嚓”一声,圣山居然龟裂,轰然一声,坠落下去一大块,至于上面的精锐则是整体爆碎。 远处,那片银海,还有深渊文明,都觉得麻了。图腾阵营……这么废吗?第三次碰撞就要解体。 而现在,他们亲自试探,被诸天星斗之光化作的大网挡住了,没有去援手,甚至气得不想搭理那个“盟友”了。 “图腾体系……真是个至高文明?”几个盟友的高层都有些怀疑人生。 轰隆隆!夜雾海中,庞大的图腾圣山确实断落下去一大块,若非最后时刻,至高图腾亲自刻下的阵纹还有残留,且在复苏,那么整座古老的祭坛都将四分五裂。 图腾阵营,自然也是精锐尽出,从各地征召来密密麻麻的大军,可是现在,于一役中损失惨重,一些老图腾心都在滴血。可以看到,那块区域血雾缭绕,极其惨烈。“怎么会这样?”主战的大图腾们难以接受现实,他们明明是进攻方,可是打到现在自身竟要崩了。 按照这样的局面发展下去,他们很有可能要打一场生死存亡的保卫战。一时间,早先喊着大胜、自己一方赢了的图腾们,无法再那样高呼去提升士气了,他们自己的心态都失衡了。“嘎嘎嘎……”金榜中,则是一片振奋的欢腾,众人越打越有信心。 “你们发动进攻了吗?”老图腾们要出离愤怒了,喝斥至高盟友,总感觉他们这边独自承担了所有的火力。 图腾阵营有些后悔了,本想露个大脸,在夜雾世界抬升下自己的地位,想 要四方共尊他们这个至高文明,结果反倒像是……露了屁股。 图腾阵营,一些绝顶强者开始反思,他们似乎在夜雾世界各方的一声声大哥中迷失了自我。一位大图腾怒道:“今日,我们得仔细考虑如何活下去,至高盟友都是混账,不可靠!” 想都不用想,此役过后,他们的声望和地位,将会在夜雾世界显著地坠落,这次没有露脸,反而露了底裤。这种感觉让他们非常难受,在夜雾世界将失去颜面,犹如被野猪骑脸磋磨。事实上,那片银海,还有深渊文明,也被气了个够呛,这两个至高文明真将图腾阵营当成了主力,视为可冲锋陷阵的盟友,现在看来……是个拖累。在双方看来,图腾阵营被评为次级文明还差不多。 银海与深渊文明这两个阵营也被拖下水,感觉被视为主要打手的图腾体系坑了,对方根本扛不了事。 图腾圣山上,被撕开的法阵中,血雾如河流,不断向外涌去。在那萦绕的金霞中,三十六根定天神桩无声无息排列开来,正在“痛饮”,享用不可想象的血祭之力。 山海地界内,圣贤面色微变,这件大杀器远超预料,这种场合居然都能出去汲取力量。他心情复杂,道:“我也曾经亲手掌握过这三十六根神桩,唉,背井离乡,远赴外域后,他们就不再把我当长辈,离开数十上百年就被销户,更遑论一走就是五个多年,再回来便是外人。” 金榜内,秦铭施展九色剑煞,被加持后,体验到了无上剑仙的力量,甚是痛快。在他身边,黄罗蓝伞轻颤,伞面上浮现出一个女子的妖娆面孔,她看着图腾圣山那里的浓重血雾,很是着急,却没有办法,她出不去。此时,她很想学唐羽爱哭嘤嘤,前方有盛宴,她却无法享用,看到吃不到,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秦铭安抚道:“别急,待至高领域的血拼结束后,太初之气、玄黄气耗尽之际,大概有我们登场时。” 金榜发出声音:“天族、深渊文明,你们不退走是吧?那就死磕到底!” 那片银海,还有深渊文明,他们的高层很是怄火,总觉得漏算了图腾阵营这种“变数”,不该视作臂助。 金榜盯着另外两个至高文明,已经做好单挑夜雾世界诸多对手的准备。“来都来了,那就切磋一番。”那片银海中传出声音。庞大无边的深渊中,也有宏大的声音响起:“战!” 金榜冷漠的回应:“行,那就将至高血拼进行到底!”它认为,这两大阵营更可恶与可恨,当诛! 第542章 一挑三 那片银海,还有深渊,都来自至高体系,赫赫有名。 金榜很强势,要单挑诸敌。 山海地界内,人们心头沉重,刚打了一个图腾体系,又要与两个至高文明死磕,今日生死难料。 但是,许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确实有股冲动,想和那两大体系血拼一场,都是因为这两个文明撺掇,图腾阵营才下场。 追根溯源的话,银海、深渊才是真正的元凶,他们的敌意什浓,躲在后面,扶持他人来战。 银海灿烂,发出声音:「道友,你急了。我等远道而来,只是想单纯地切磋下,不同体系的交流,可以碰撞出绚烂的文明火花。」 金榜语气冷淡,道:「都到这种关头了,你还说这种话,不觉得虚伪吗?不过,倒也符合你们的嘴脸,一向双标,哪怕烧杀劫掠,也要包装与美化,把侵略说成是「文明传播」。 」 银海发出声音:「道友,你这是成见太深,先入为主,以有色眼光看待我等。听闻玉京消失,我等甚是关切,唯恐此地生乱,故而过来探寻一番。」 山海地界内一阵骚动,银海那边的虚伪嘴脸,让刚历经过生死大战的众人颇为怄火,心中强烈反感。 这个体系的人挑起事端,蛊惑图腾阵营下场,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伪善的话。 金榜道:「要么说人话,要么闭嘴!」 它在积蓄力量,随时准备迎接至高大决战,同时也在暗中告知己方阵营的人,银海和深渊的真实来头。 银海,那是一种能量海,截取自天外,很难遇到,十分稀有,异常珍贵,可用来温养纯阳意识,构建至强法阵等。 显然,一群老怪物蛰伏银海中。 至于这个文明,其源头为天之联盟。 这个大组织,早期以飞天的种族为主,比如:黑炎不死鸟、七首天龙、银血翼人等,都是很强大的族群。 再后来,它们则以「天族」自称,究竟吸收了哪些重要成员,什么族群占据主导,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组织近古以来才出现,但是崛起猛烈,时至今日,早已成为至高文明之一,深不可测! 在夜雾世界相当广袤的地域内,天族威名赫赫,有可怕而又真实的战绩,击溃过其他至高体系。 至于深渊文明,单看他们的栖居环境便可见一斑,况且顾名思义,不难揣测一二。这个体系,发源地底深处。 因此,它也被称为—地渊文明。 它存世岁月极其久远,称得上最古老的文明之一,漫长岁月过去,一直没有衰落,始终维系着强大。 其实在上古时期,地渊文明曾险些覆灭。传说他们联系上了深渊物种,贯穿层层叠叠的迷雾区,引来援兵,最终反杀了一个至高文明。 正是因为这种底蕴,地渊文明被认为危险且致命,更多时候被称为深渊文明。 它能长存至今, 且延续着过往的辉煌,见证那些老对手崩塌、风流云散,足见其强大与恐怖。 天族的银海中传来声音:「玉京消失,我等不能坐视此地生乱,身为至高文明,当同气连枝,共护本区域的稳定。」 金榜回应:「都闯进别人后院凯觎地盘了,还在这儿满口仁义道德,要点脸吧!」 它向己方阵营众人讲出两大文明的来历后,已经失去耐心,随时准备开启大战。 银海内声音宏大,道:「据我等调查,你们对神殇平原诸族多有压榨,那里常年有血乱发生,我等愿意介入,进行调停。」 山海地界内,所有人都愤慨不已,这真是太不要脸了,都插手进玉京地界深处,还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那座深渊中,也发出幽冷的声音:「我等认为,泰墟地界有大问题,需要我等介入,帮你们维护稳定。」 这个阵营的人,也不加掩饰了。 山海地界中,一位须发皆白的地仙嗬斥道:「用谎言掩饰满手血腥,将暴行粉饰成所谓正义之举」,你们还能更无耻吗。 」 至于金榜,则情绪稳定,很是淡漠,道:「想要入侵,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滚过来一战吧。」 「你敢这样与我等说话,是忘记了我深渊文明的禁忌传说吗?至高文明收割者!」 那座庞大的深渊中,传来冰寒冷酷的声音,言语中的威胁赤裸裸,毫不掩饰。 早先,它们沉默寡言,没有多说什么,真到了关键时刻,又冷又狠,绝非什么好相与之辈。 一位地仙开口:「地底生物,见不得光的东西,若非你们意外贯穿部分深渊地界,借兵出战,早该被灭族了,你等威胁谁呢?但凡从上古走来,还活着的至高文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怕你!」 金榜发出冰冷的声音:「无需多言,扫杀过去就是了!」现在,山海地界内,早已一片沸腾,可谓群情激愤,对天族还有深渊阵营愤慨到极点。 这两大至高文明,是这次血战事件的元凶,现在还摆出这副姿态,将虚伪、 霸道等演绎得淋漓尽致。 「入侵我地界,还在言行上这般冒犯!」 「两大阵营联袂而来又如何,杀穿他们!」 山海地界中,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再加上不久前刚大胜,重创了一个至高体系,所有人都战意高昂。 主要也是因为天族、深渊文明欺人太甚,贴脸践踏,让人忍无可忍。 金榜觉得差不多了,老怪物们还有青壮,皆已斗志昂扬,人心可用,可以开打了。 远处,图腾阵营,那雄浑的圣山上,有人低语:「我们是不是被遗忘了?」 他们这边,非常不招盟友待见,天族和深渊介入后,都没怎么搭理他们。 「杀,掀翻天族和深渊文明!」金榜地界内,人们的情绪被拉爆。 图腾阵营这边,从某种意义上 而言,也算是拉满了,不过全在裤子里。 银海涌动,临近这片地界,它发出声音:「很遗憾,原本我们想在和缓的氛围中进行友好的交流,现在看来一厢情愿,那就只能展示部分力量了,这样或许才能让你我双方能够重新坐下来好好说话。」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阵营还在优雅地虚伪,实则尽显傲慢。 锵的一声,金榜中,一道雪亮而又庞大的刀光亮起,茫茫无边,如沧海决堤,向前方的银海横扫过去。 顷刻间,天族反击,神羽无尽,激射而来,贯穿整片夜幕,像是海量的箭羽,密密麻麻的飞剑,都带着长长的尾光,纵横交错。 这种景象,声势浩大,整片漆黑的苍穹像是被割裂了,洞穿了。 深渊文明也下场了,而且言语更霸道:「既然你等不接受条件,选择激战,那么至高文明的火光或许离熄灭不远了。」 金榜像是与天外全面交融在一起,有一道道神瀑落下,已经分不清那是星辉,还是流火与天光。 此际,群星闪耀,山海地界似乎在向星海进化。一时间,诸天星斗,朦胧地凝聚出来,环绕着金榜,缓缓转动,那是一颗又一颗璀璨的大星。 金榜的力量提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防御力拉满,并开始进攻。 「杀!」诸仙、青壮,全都是在大喝,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术法,攻击手段,而后又被金榜加持、放大。 有恐怖的天人法相腾起,轰进那片绚烂的银海中,更有煌煌拳光照亮苍宇,被金榜增幅,打进漆黑的深渊中。 「与我等为敌者,最后都死了。」深渊中,有苍老的声音传出,可见他们的傲慢与霸道,都在血拼了,还在自恃。 「装你女良啊!」狗剑仙亲切地问候着,连它这种老怪物都受不了对方那种姿态,可想而知那些青壮了。 银海中也传来声音:「玉京的道友,你们小觑了天下人,在这夜雾世界中,我们三大至高文明亲临,你等再能打,也要被击溃。」 回应给它的是,漫天星斗降临,像是有无尽焚烧的陨石,大量的彗星横空,带着无边的火光,轰了过去。 银海掀起惊涛,动荡不止。 随即海中升起一座座阵台,像是一座座岛屿,迅速交织出有形的纹理,总算稳住无边的海啸。 天族被打出火气,他们崛起迅猛,骨子里极度强势,属于最顶级物种的联盟,报复心很强。 当下,银海中,便有漆黑的禽影升腾,更有七首的天龙扭曲了空间,在海面上浮现,各种老怪物皆露出踪影,接着咆哮震天,全力施展妙法。 整片银海沸腾,无尽的流光,还有成片的道纹,在那里盛放,而后向着金榜这边打了过来。 一些传说中的生物出世,庞大的身影矗立在海面,无比骇人,被秩序纹理纠缠着,普照神圣光辉。 在这 种紧张大战中,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传出:「主人,那里有母龙,老红我单身五百多年了,你是否要照顾下我?」 大红龙很兴奋,一边竭尽所能出手,一边向圣贤进言。 圣贤道:「你以为七首龙很好抓吗?屹立在第七境绝巅领域,若不是这个时代有问题,它有可能会更进一步。」 「吼!」银海中,龙吟震动九霄,那里的庞然大物搅动起滔天的浪花,银色光芒洗天,照亮苍宇。 七首龙显然听到了这边不掩饰的传音,十四只眼睛齐睁,共有十四道和天地共鸣的光束飞了过来,崩塌虚空。 「好一头恶龙!」圣贤开口,拳光破碎天穹,被金榜加持、放大后,宛若雷海在涌动,轰砸过去。大战爆发! 深渊中,一道道庞大的身影并立而起,仰天咆哮,宛若从地狱深处杀出来的一群魔神,皆高如山岳,出手刹那,天崩地裂。 「给你们脸了是吧?」有绝代真神喝道,带领一群第七境的老怪物,向着深渊那里连着挥剑,打出妙术。 刹那间,整座深渊都被照亮了。 那些山体高大般的身影,一个个都很狰狞,有的披着黑色的鳞甲,有的长着巨大的牛角,有的整张面孔都是金色的眼睛,皆是怪物。 短暂的碰撞,非常激烈,双方都觉得较为棘手。 山海地界内,九色冰山嘎嘣嘎嘣作响,那些棺材板,都快压不住部分正在复苏的仙体、神体了。 一些老怪物被唤醒,已经知晓自己的命运,随时准备出世。 金榜很沉稳,道:「不急,这种场面,还不算什么,可以应付。他们或许还有主力未至,亦需要防备其他猩红的眼睛注视此地。」 「老夫纵横世间一千四百载光阴,想不到临到晚年,还有机会来亲自覆灭玉京阵营,痛快!」 银海中,大浪滔天,一个银血翼人,全身蒸腾出银白之光,一对巨大的羽翼铺展,遮蔽天宇,他手持一杆银色长矛,向着金榜这边刺来。 显然,这是一个极端恐怖的第七境老怪物,不然也不敢如此口出狂言,他有意打击对手的信念,也在彰显自己威势。 在其周围,很多老怪物配合他出手,又经海中阵台加持,将他衬托得宛若一尊天神觉醒过来。 他全身银色血气澎湃,长矛粗大无比,喷薄出的锋锐之气,交融着道纹,贯穿夜空,刺向金榜。 「嚣张!」一些地仙轻叱。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连金榜都淡淡地开口了。 而后,它加持了秦铭的九色剑煞,并且示意五色瑰宝碎片和秦铭交融在一起。 「一位后起之秀,便足以斩你锋芒。」 秦铭第一次觉得,和「大势」相合后,哪怕血拼,也是如此的痛快,连生死对决都可以这样舒心。 五色瑰宝碎片刹那液态化,覆盖他全身,莫名的道韵加持,将他的九 色剑煞推向极致领域。那是阴阳五行风雷,九大领域在轰鸣,接着又被金榜无限制地加持,让这一剑壮大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见九圆满,玉京那边的无上剑仙出手了!」 银海中,一些顶级生物露出惊容,神色凝重,无比警惕。 那九色剑煞绚烂到极致,贯穿苍穹,猛地向着这片劈来,茫茫剑气,无尽纹理,无处不在,宛若一挂星河倾泻而至。 锵的一声,顶天立地的银血翼人剧烈晃动,手中的战矛被削断,宛若一截山岭坠落汪洋,溅起惊天的银色浪涛。 他在电光石火间,展现七大法相,从神魔,到虚雾,再到天日————都没有能够挡住那道剑光。 噗的一声,他头部开始裂开,一直蔓延向双腿间,被这一剑立劈为两半。 「啊————」他一声大叫,沉入海底,去躲避死劫。他不信邪,想要硬撼绝世剑仙的那一击,还真就是挡不住。 事实上,那一瞬,金榜统驭山海地界,调集阴阳五行风雷九种领域的力量,齐汇向秦铭斩出的九色剑光,如此才让无上剑仙显得名副其实。 「斩都斩了,再来一剑!」 这一剑冲向深渊,轰的一声,一尊如山岳般矗立的身影被九色剑光斩翻,巨大的头颅坠落下去,血液如瀑布涌动。 「哧!」 接着,诸仙出手,协同作战,加持九大领域的力量,而秦铭则趁势斩出第三剑。 原本暂时退出战场的图腾阵营,则是想诅咒,他们————又被牵连进来了,直接挨了无上剑仙的一剑。 图腾圣山发光,全力对抗。 然而,面对金榜着重支撑的这一道九色剑煞,本就受损的圣山没有能全部扛住,苍茫剑光划过,屹立在山巅的两位大图腾爆开了。 整座圣山的法阵再次被破开一角。 图腾阵营的众人又惊又怒,都已置身战场外,都能挨一剑。 「既然不妥协,不答应条件,那就尝试覆灭一个至高文明。」深渊底部中传来恐怖的声音。 接着,那里一株绚烂的奇花绽放,从出口那里升起,庞大无比,而后覆盖整座深渊,层层叠叠,花瓣展开,道纹无尽。银海中隆隆轰鸣,腾起一座宏伟的高台,上面有一个庞大的雕像,剧烈震动,石皮簌簌剥落,它睁开了眼睛,宛若两轮太阳升空,普照万物,天地间倏地亮如白昼。 至高血斗,进入白热化! 休整一天 说罢,她右手抬起,在半空中画了一个扇形的弧线,随即金光闪烁,一副副影像如幻灯片一般开始播放。 万全道:“这面和粥都是从那林默那学来的,出了这事对了林默来说就是以牙还牙,所以我断定这事与林默脱不了干系。”随后将之前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了。 “顾不上那么多了!”杨明阳从体内引出一股木灵之气流入丹炉之内,炉内燥热的气息马上恢复了平静,但这时杨明阳不能停止,只能持续输入木灵之气,否则将前功尽弃。 周天正火大呢,见陈江河也不问明白怎么回事,上来就动手,周天也是火往上撞。 殷灵心收了巫法,坐在卓少霆身旁喃喃自语。一时想不通,干脆头一歪,仰靠在卓少霆肩膀上,然后搓着下巴继续沉思。 “这大林塔看来挺不错,有机会我也去弄一枚大林令进去看一看。”杨明阳笑着说道。 李若雪心头一热,再怎么样,这个男人对她的包容理解,真的很难得了。 努力控制自己清醒,把木灵力源源不断地送入木灵脉。经过两次压缩后,木属性筑基丹中灵气耗尽。 可她是未来的老板娘,老板的父母经常找员工们谈话,动之以情,让大家多担待。 一边问,斐军一边挑衅的看着周天,既然陈婷都跟周天撕破脸,斐军当然也有恃无恐了。 当两人来到孤儿院的时候,刚想踏进门,立刻被人守在门口的两人挡住。 至于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方明显不想再讨论昨夜的事情,究竟是不想让建邺和西蒙知道什么,还是怕他察觉到什么? 而此时的吕延会这会儿正火冒三丈,在他设立在登州和平州交界处的大宅院中气得直跺脚,因为激动浮上了红晕,将原本白皙脸蛋点缀得煞是好看。 这兄弟二人的联手一击,在白洞洪流面前竟然没有丝毫抵挡之力,令二人面色大变的同时,身体极速爆退,因为白洞洪流已经向他们二人砸了过去。 艾琪儿也紧跟后,双眼冒着绿光,似乎她的眼中也只剩下吃的了,根本顾不得一旁的妲己,直接将她扔在了原地。 直到很久之后,体内的创伤被初步修复后,他才睁开了眼睛,现在只要不和他人动手的话,已经不会耽误行动了。 梁帝一言落地,立刻就有两名御林卫迈开大步走进大殿之内,他们随身佩戴的佩剑随着走动同身体撞出阵阵声响,在这寂静的大殿之中听起来分外瘆人。 到底是常来 常往这鬼门关的,枷锁将军说清情况来也是细致入微。 空奥他们动容,看苏炎的样子,应该是一种神圣之体,可是他的肉身异象为何这般惊人? 说话的同时,他还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搭上箭矢对准了这个四五米的巨人。 不过这显然还不是让他们最吐血的,当柳飞宣布他培育出的“蓝色情缘”定价为六十块钱一束后,他们全都无语了。 这天,已经是第二十次药浴了,根据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这也是最后一次。 网上的骂声再次升级,很多当时涉及到的人员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青光盈盈,犹如那初春的野草,看似柔弱但却坚韧异常,不管上方压着的是千钧坚石,还是万钧焦土,却也无法阻挡它破土而出。 除了那些干活的怪物外,龙行云必然也安排了心腹,再次作为看守。 楚云说完之后,楚风又大喇喇补充了一边,其间不忘用眼神瞥一下李和弦,警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可是这毕竟只是“守”的能力,在当前各种实力高深莫测的异能者不断涌出的情况下,单靠“守”那肯定是不行的,他必须要提高自己的攻击能力才行。 果然是这臭娘们不甘心,居然还敢找来人对付自己,昨天让你逃了,今天你可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要是这个自己都能放过,自己以后就不会在这片混了。 崔和与杨仪都是愣了一下,疑惑地望着青冰荷,什么意思,青冰荷还有什么没说不成? 叶飞这会也是上了贼船自知无力脱身,眉头紧锁着依言坐到梳妆台前。 刚开始的时候,隐约的能看到很多人聚集在城门口那里,也不敢动,然后还有一些人去调查那个深坑,当然,即便距离很远,也能看到他们看完了之后如丧考妣的往回走,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仅仅只是一场天庭‘门’徒大赛,却似乎演变成了一场应对外敌的恐怖战争,这可不是这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天庭人员所能想象的。 他迅速激活了近三分之一丹田的星空灵元气,加持于大刀中,身形一动,砍出了一刀。轰的一声,刀罡和爪罡再次相撞,炸响声后,那头星狼兽的腹部已中了一记刀罡,鲜血喷出。 他忙奋起精神,剑上用力劈出一剑遮挡开掌势,即便如此他亦被此掌击的连退数步。 随着她的动作,舞台下的宾客们非常配合地停止了呼喊,相继安静了下来。 这条信息,只要东方柔不傻,自然知 道什么意思,这明显过去就是施针的。 “但是,如果我有足够的钱跟他耗,他的损失只会更大。”夏梦菲对这东西倒是很熟悉,当下就不假思索的道。 日后的华夏,宁大哥要怎么立足?他堂堂宁家要被怎么嘲笑?曾经的夺妻之辱,如今会被加倍的返还给他们,刻骨铭心。 但是现在她们调动不起来体内的修为,也就意味着她们不可能用媚功,这样亲起来,可是亲的真实的。 吴长龙心头发寒,郑一国真的太心狠手辣了,对曾经沆瀣一气的盟友这种手段也使得出来,如果自己这么做,那真的就和他死死的捆在一起了,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疯狂。 “你不是说你不会跑吗。你个骗子。”张雪泛着泪花,恶狠狠的盯着赵飞。 第543章 汝与山河皆过客 天族、深渊文明两大体系,都在展现自身慑人的底蕴。 九霄之上,漆黑夜色被灼烧。 熠熠生辉的汪洋,似水银奔涌,如月华流淌,波光粼粼,满是素淡、飘渺的静谧感。 一尊庞大的女子石像自海中升起,打破这份宁静,其双目如烈日焚烧,灼灼光华所及,周遭虚空扭曲,夜雾海炸散,天穹都似在塌陷。 惊涛拍天,石像轰然而起,竟同时显化出八种法相,手持火焰书的石人形态,云霞缭绕的能量体形态,手持战矛的血肉形态———— 金榜的山海地界中,一位绝顶地仙骤然出手,一条秩序锁链激射出去,如龙游苍穹,直取石像头颅,欲将其贯穿。 女子双目开阖间,烈阳般的光束飞出,第七境老怪物祭出的璀璨法链,瞬间瓦解,被熔掉了。 金榜深处,圣贤舒展躯体,整条脊柱如大龙起伏,骨骼啪作响,他打出最强一击,绚烂拳光瞬间挤压满夜空,裹挟着漫天雷瀑,呼啸而去。 银海中,石像女子右手中的火焰书自行翻动,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将那道绝世拳光挡住了,熄灭了。 山海地界中,许多人的面色变了。 「踏破夜海,谁堪与我一战?」石像女子发出宏大天音,她磅礴如山,矗立海面之上,顶天立地,其威震慑九霄。 这是什幺怪物,金榜中的一群地仙都面色凝重。 「一个文明体系的战争工具!」 「什么时代的造物?」 …… 另一边,庞大的深渊升腾至夜空中,高悬于厚重云层之上。那朵奇花初绽,便有冠绝群芳之势。 它异常妖艳,美得惊心动魄,且在餐霞漱瀣,承接九天清灵气,花瓣上滚动着莹白的露珠。 一片片剔透的花瓣,镌刻着道纹,层层叠叠地盛开,顿时吐出亿万缕光辉,煌煌之光,似要驱散永夜,让天地通明。 奇花漂浮在深渊出口,最为奇异的是,上方亮如白昼,深渊中竟无法被照亮,始终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上方光冲霄汉,下方如连地狱,光与暗相邻,却泾渭分明,无半分过渡色。山海地界中,数位地仙一起出手试探,有星瀑般的剑光,有磅礴的法印,还有庞大的法相,型过苍穹,形成恐怖的沟壑。 然而,在深渊前,几种攻击手段失效。 妖艳奇花随天上罡风轻摇,其中两片花瓣微微碰撞,迸射出的绚烂光雨,便将地仙的剑光、法相等尽数磨灭。 而且,这一过程无声无息,宛若被黑洞吞噬。 山海地界中,众人心头沉重,这株奇花了不得! 显然,它是一个文明体系的战争工具。 「在深渊文明面前,纵然还有天神在世,亦要腐朽!遑论他人,汝等皆为尘土。」 在那光与暗泾渭分明的地界中,传出深渊物种的声音,响彻天地。 山海地界内,一群地仙老怪物较为深沉, 只是盯着奇花看,而有些青壮则忍不住想开口驳斥。 金榜当即阻止,两个至高体系的大战,没什幺好辩的,站在自身的阵营,立场自会有偏向性。 深渊物种的言语刺耳至极,满是轻慢,无非是自恃强大。 这种关头,打过去就是了。 任何言语,都显苍白,多说无益。 若是能将对手按在地上摩擦,哪怕对着他大放厥词,让他喊老父亲,他也得受着。 图腾阵营,见到两个「盟友」已然介入,而且如此强势,分别显现出法相、 战争形态,心思也活跃了。 天族、深渊文明,适时传音,要他们也下场,共击对手。 一群图腾欣然答应,他们要报复,觉得有两个至高文明身为主力,共同发难,必可破玉京阵营。 「血债血还!」他们嘶吼着,觉得自己又行了,要跟着分食对手! 雄浑的圣山震动,所有刻图都栩栩如生,瑞霞冲天,那些古代的传说中的图腾神仿佛要从山壁中走出。整座漆黑的大山,重新化成一座巨大的祭坛。 此前的对决,他们非常惨烈,今日之事情若传进夜雾世界深处,他们将威名扫地,地位直线下降,现在他们再次入场,想挽回荣光与尊严。 一位大图腾暗中提醒:「记住,别上头,不要冲到前面去,这次做做样子就行了。」 他们只需要参与者的身份,站在胜利者一方即可,事后便可以大肆宣扬,他们击破了玉京阵营。 山海地界内,从年老的地仙到青壮,都感觉心弦绷紧,这一次三大文明同时进攻,压力直线飙升。 还能应付得来吗?此时,很多人心中再次开始回思遗书上的内容,视此役为人生最后一战。 轰隆一声,银色大浪滔天,石像女子全面复苏,八种法相显化,撕破天幕,神圣光辉普照天上地下。 而深渊中的奇花,每一片花瓣上,都有密集的道纹交织,光冲霄汉,可抹杀地仙,而那里层层叠叠———— 这是体系大战,无比危险。 纵然是第七境的绝代强者,只身杀出去,也会如飞蛾扑火,顷刻间覆灭。 关键时刻,金榜问山海地界内的众人,道:「你们可见到过满天繁星?」 众人摇头,自然不曾见过。 下一刻,夜空如洗,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有潺潺细流般的光辉流淌,到处都是,皎洁,柔和,那像是月华在洒落,有种出世之感,那是一种空明的美。 夜雾消失了,接着诸多星斗出现,灿烂,浩瀚,一望无垠,点缀满苍穹。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山海地界内,一些感性的少年甚至激动到热泪盈眶,从没有体验过大光明的世界,这对他们来说,是传说,是内心最深处的希望,渴求,现在竟被满足,被实现,真正见到了。 这是看到世界真实样子的感动,是夜雾世界从未有过的盛 景。 敌人也看呆了,无论是银海中的七首龙,还是深渊中那些体形庞大如山的狰狞身影,都神色是为之一滞。 夜色明净,群星璀璨!突然,深渊中,有山峰般巨大的头颅摇动,满脸都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睛,看到真相后,厉声警告:「危险,挡住!」 「杀!」 银海中,银血翼人、黑炎不死鸟等,都大声喝吼起来,向着石像女子注入力量。 天上,诸天星斗在临近,越发清晰。 随后,人们看到,那一颗颗大星隆隆转动着,带着刺眼的光芒,不仅真实存在,还在接近他们。 只是,漫天星辰,都在焚烧着,轰砸了下来,带着毁灭性的气机。 随即,人们看到真相。 那是无数的陨石在发光,轰穿夜幕,熊熊燃烧,带着浓郁的道韵,缭绕着秩序碎片,打向三大阵营。 这个年代,太阳消失,诸天星斗确实不可见了。 这是金榜的手段,积蓄的底蕴,它是玉京辉煌时期的造物,有多种形态,现在又一种战争状态开启。 而且,它有一个名字—群星俱焚! 金榜震动,其霞光勾连天上地下。 它要以群星填银海,灌深渊,景象宏大而又无比恐怖。 纵然是至高文明也都头大,各自全力对抗,在他们看来,这像是要灭世般,有玉石俱焚之意。 海啸连天,银海中的巨大身影,八种形态轮转,迎接群星临近,爆发出刺目的圣光,苍穹都被她点燃了。 深渊文明那里,亦是如此,奇花升腾,不断放大,要托举着苍茫夜幕,不想群星覆灭下方的深渊万物。 绚烂的花瓣,每一次摇曳,都像是成群的地仙在斩出密密麻麻的剑光,贯穿九霄。 图腾阵营则是麻了,他们躲在后方,以「边缘人物」的身份参与,结果发现,好像也逃不了,不得不开始真正拼命。 「老金,我们看到了!」一些年轻人喊道,擦去眼角的泪珠,发现白感动了,这是要与敌俱灭吗? 轰隆隆,银海中,海啸震耳欲聋,有陨石携秩序之光砸进去了,轰穿整片汪洋,浪涛清洗夜空。石像女子剧震,在各种法相形态间连续变化。 她一会手持长矛,挑开一颗又一颗「大星」,一会儿翻动火焰书,页面哗啦啦作响,金色符号腾起,形成守护光幕———— 在白热化的血斗中,她的肩头被砸中,她披头散发,正在被夜空中的诸星连成的秩序之网覆盖,侵蚀。 到了后来,天上焚烧的不再像是陨石星光,而是一柄又一柄斩落下的仙剑。 那是一道又一道光束,呼啸而下,能量陨石为锋,带着数十上百里长的尾光,铺天盖地而来,贯穿进银海中。 石像女子肩头炸开了,哪怕化作云霄状态,她也经历着群星齐至,焚天蒸海之痛。 她手中的长矛暗淡了,接着喀嚓一声,居然断了。 她 化作另一种法相时,手中的火焰书被击穿,所有页面上都出现破烂的大洞O 最为可怕的是,群星入海,让银海沸腾,没有躲进阵台中的部分天族,被绞碎了,化成光焰。 另一边,深渊上方,奇花盛放,绽放出成千上万重道纹,它在以光雨封天,可还是被群星俱焚突破进去了。 夜空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残枝败叶,那冠绝群芳的奇花凋零了很多片,七零八落,碎片到处都是。 深渊,都曾一度被照亮,因为有无数的能量陨石携带秩序之光,轰落进去。 其中有些庞大的身影爆成血雾,更多的恐怖怪物,向着地底深处躲去,召唤深渊之力。 磅礴的深渊,原本宛若宇宙黑洞,现在却也裂痕交织,遭受了一番可怕的」 洗礼」,出口那里都爆开了。 图腾圣山,其化形成的祭坛宏伟、壮阔,可是现在却出现几个大洞,一度被打穿,砸崩部分。 一些大图腾目眦欲裂,他们的精锐又死亡了不少,损失惨重,他们身为三大至高阵营之一,联手入场,怎幺还会被重创?核心高层要疯了。 同时,他们觉得玉京那边的人更疯,知道不敌三大阵营后,不惜要燃尽自身吗? 终于,群星暗淡,渐渐远去,那些贯穿天地的光束消失了,这片苍茫夜空恢复原本的样子。 银海波涛起伏,许久都难以平静下来。石像女子被毁去三大法相,近乎减半,残余法相也受损了。 「耗尽所有后,接下来你拿什幺和我争!」石像女子发声,那是很多男女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这是银海中天族整体的意志,那些强大的物种纵然心思深沉,也难以维系古井无波的心绪了,带着愤慨。 主要是,他们被打疼了,打残了部分,更是被一度打破了自诩不败的金身法相。 深渊文明那里,同样受损严重,出口崩碎,大渊裂痕密布,最为重要的是战争形态的深渊之花,近半数花瓣被摧毁,凋零一地。 而在深渊中,有一些床板大的破碎鳞片,染血的巨大断角,漂浮在黑暗中,很是凌乱,可见刚才之惨烈。 地底深处,有古老且霸道的声音穿透上来,道:「玉京,血祭了你们!」 霎时间,天空中重新涌动来的夜雾海,再次轰然炸开,在这种恐怖的音波中,溃散向四面八方。 图腾阵营内,也有人想放狠话,这时突然发现,三十六根铁棒悠悠然横过,接引那些逝去的英杰的血雾。 这是搅屎棍吗?这种关头也敢浮现。 一些大图腾面色阴沉,立刻封闭圣山。 很过分的是,三十六根定天神桩有些胆大包天,看到圣山的残破区域法阵难以第一时间闭合,各自飞扑而下,化作撬棍,插入缝隙中,汲取大量的血雾与残碎的意识魂光等。 大图腾们怒了,这是何等的我! 一群大图腾出 手,这是看不起谁呢?如此挑衅,这是在贴脸羞辱他们。 霎时间,整座圣山,虽分布着透亮的大洞、布满裂痕,可还是第一时间发出圣光,想要留下那些粗大的金属铁棒。 嗡的一声,三十六根神桩如游龙远去,穿梭虚空,消失在天边。 而且,天际尽头传来声音:「打崩图腾圣山之时,不远矣!」 它们比较有分寸,虽然也曾在银海、地渊附近出没,但却没有贴脸汲取血雾。 「怎幺,沉默了,寂静了,你们不行了?再来啊。」银海、深渊中,都先后发出声音,他们想要疯狂报复。 不过,他们很忌惮,并未第一时间出手,各种试探。「既然你们这般说了,便满足尔等!」金榜回应。 下一刻,群星再现,照亮世间,山海地界外,仿佛化成了星海,又一场如同灭世般的大灾劫来了。 「真的有————」图腾阵营许多人心态都要崩了,这还是他们一度想要独自拿捏的玉京阵营吗? 如果最初给他们上这种强度的手段,他们————简直不敢想像。 这还是金榜主攻另外两大阵营,没有死盯着他们的结果。 银海、深渊中都发出嘶吼声,大浪、黑雾、石像、奇花,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星剑」之下,遭受着轰砸,贯穿,天地间满目疮痍———— 山河地界内,所有人都在大口呼吸,感觉疲累无比,从老到少都在全力爆发,支撑金榜的猛烈进攻。 现在,很多人都要累得虚脱了。 当这次的攻击停止后,大部分人都倒在了地面,精疲力竭,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他们急需要休养生息,不堪再战。 纵然是秦铭,都有阵阵疲累与空虚感。 这时,各座山峰上,那些咕嘟咕嘟熬煮着祖树、灵藤的大鼎中,一道道光雾裹着汤水飞出,自动送向所有人的嘴里。 金榜发出声音:「都赶紧恢复过来,威慑性的底蕴与力量消耗殆尽后,还指望着你们出战。」 银海、深渊先是死寂,而后那些高层发出了低吼声,心中有无尽愤怨,他们难以维系早先的自恃、傲慢了,损失越来越大。 天族的那尊石像,八大战争法相折损得七七八八了,几乎被打残,被打废掉了。 深渊出口那里,奇花凋零,破破烂烂,不知道需要休养多少年才能恢复,如今无法再战,向着漆黑的地底深处退去。 图腾圣山被打裂了,崩掉很多巨大的石块,通体都是缝隙,前后「漏光」,要想恢复过来,更为棘手。 「啊————」一尊老图腾眼睛赤红,感觉这一战成为他们不可承受之重,宛若一场噩梦。 最可恨的是,三十六根街溜子一神桩,又来了,透过破开的法阵,疯狂汲取血雾,都不加掩饰了。 「滚!」一些大图腾出手。然而,三十六根定天神桩,这次没有第一时间 远去,而是叫板,在那里反击,轰隆一声,圣山摇动,土石迸溅,被戳了三十六个大洞。 「这————」 许多图腾皆瞳孔收缩,这组大杀器被血祭后,被养到现在,竟敢和他们过招了? 三十六根定天神桩被金榜召唤走,没有尽情释放所有力量,见好就收,不想在图腾圣山上浪费精力。 银海、深渊的高层内心不忿、忌惮,他们没有想到,金榜这幺疯狂,再次饱和式攻击,将他们的战争工具废掉了。 这次对方积淀的力量消耗干净了吗?两大阵营都在心情沉重地评估。 「应该差不多了!」 「你现在枯竭了,还有什幺手段?」 金榜发出声音,回应道:「少废话,有手段尽管来,这次我接着!」 「你以为除却石像、奇花等战争工具外,我们就没有其他准备了,你的两败俱伤手段无用!」 深渊中,轰隆隆,腾起一只苍白的大手,瞬息间,变得巨大无边,遮蔽了天宇。 那仅是一只断手,但缓缓扬起的刹那,却带给人以无边压迫感,让地仙都有些心惊肉跳。 地渊中,源源不绝的力量向着里面注入,让苍白大手愈发恐怖,道韵流动,规则纹理交织不绝。 在这个时代,他们还能有如此「底蕴」,着实有些骇人。 与此同时,银海中,腾起一只腐烂的羽翼,没有手臂、头颅等形体,只有破败的单翼血淋淋,缓缓升腾。 金榜道:「大环境摆在这里,你们祭出这些僵尸肉」有什幺意义?昔日再灿烂,如今也是腐尸,残骸,我还以为有活物要出来呢。」 银海中,传来冷笑声,天族高层注入自身的力量,支撑那只腐烂羽翼变大,升腾到高空中,对准了山海地界。 「说得轻松,我看你拿什幺来挡!」 深渊那里,苍白大手也是如此,越发浩瀚,遮住了小半边天空。 山海地界中,一座九色冰山从地底浮现出来,冰层在龟裂,一些也不知道深埋多少年的古棺在震动,棺材板在缓缓揭开。这些都是老链人了。 如果没有九色奇冰冰封,没有道链锁生机,这些人早已经消失在历史中。 卓坤,全盛时期号称半步天神,是九霄之上辈分最高的人,在这些冰棺中,有些人和他曾经同时代争辉,而有些则更为古老,后世人都不认识了。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需要我等发光发热,燃烧自身了吗?」 有苍老的声音叹息,带着惆怅,有对自身命运的无奈,不曾等到柔和道韵磅礴如雨下的盛世,也有对后世的子孙的担忧,竟被逼到这一步,需要出动他们了O 有人坦然起身,早就活够了。 也有人恋恋不舍,不想离开冰棺,希望等到一个璀璨大世出现,还想踏足天仙领域。 卓坤看着几位认识的老前辈,开口道:「你们都要腐烂掉了,再怎幺 锁生机,也熬不住了,魂火不断熄灭,还在犹豫什幺?」 一位老者不情不愿,道:「其实,我觉得,自己还能再挽救下,以道链缝缝补补,又是八百年。」 一位绝顶真神开口:「老前辈,再不出来,我等都准备烧掉你了,没看到你的脚都烂掉了吗?九色神冰都冻不住你,不可逆,阻止不了那种道韵消融的迹象,这叫「烂道」,九色冰、道链也锁不住。」 「唉!」有些老怪物真的还没活够,反应很真实,带着追忆过往的神色,还有深深的不甘心,从冰棺中走出。 啪嚓一声,他一不小心,腐烂的小腿断落了下来,他蹲下身去,为自己温柔而又仔细地接续上。 「老伙计们,走了,干那群狗女良养的,打扰咱们沉睡,害我们不得不提前醒来,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让那些域外邪魔,看一看曾经同时代最强大的一群人的无上风采!」 一些老头子,一群老妪,骂骂咧咧,从寒冰中走出,虽然看起来腐朽,破败,很难看,言语也不够雅,但是,没有人取笑。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确是曾经最绝艳的一批人,也曾英俊儒雅,也曾丰姿绝世,只是岁月剥夺了他们青春,斩去了他们的风华,磨去了昔日的耀眼、优雅,如今他们用粗俗的言语掩盖老迈,隐藏惆怅与不甘。 「这是————截取自夜雾世界深处的九色神冰?」银海、深渊阵营的高层,内心都震动不已。 他们深知,那种奇异物质到底有多幺稀珍,很难寻到,纵使远远瞥到其踪迹,也难以取到手中,都在致命的厄土深处,玉京阵营竟有一座冰山! 「一群寿数枯竭,随时会走到此生终点的老家伙,还能做什幺,出手一击后,自身就要腐朽、破碎了!」 天族、深渊文明的高层开口,做出判断。 「你们敢轻慢老夫?」一个周身干瘪,头发掉光的老者,向着银海方向望去。「小觑又怎样?」银海中传来声音,那铺天盖地的腐烂羽翼道纹交织,向着金榜这边覆盖过来。 「若不是一场意外,老夫早已踏足天神领域,哪里轮得到你等品头论足。」 老者一声大喝,全身金霞澎湃,这是在运转《极道金身》,恐怖的血气瞬间爆棚了。 他金光亿万缕,干瘪的躯体复苏,以肉身撕裂虚空,一步迈出,便到了银海近前,巨大的金色拳头暴涨,压盖了苍穹,轰向腐烂羽翼。 「烂骨头,僵尸肉,也敢作祟!」他的声音,还有拳光,皆呼啸天地间。 在其身后,一些老者也都跟进,随之出手。 夜空中,腐烂羽毛炸开,到处都是污血。 地渊那里,苍白大手猛然压落下来,就要轰向金榜的山海地界。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剑仙,努力挺直脊背,锵的一声拔出长剑,道:「我也曾想只手 揽星河,平生无敌,却败给了岁月。」 刹那间,一道八色剑煞冲霄而起,八种极道领域交融,横扫那只苍白的大手,当场让前方下起血雨。 「是那位绝世剑仙,曾经一剑平天下,几乎要踏进天仙领域,不过在对域外开战时,被诸神围攻,本源被撕裂,错失天仙道途!」 许多老辈地仙都睁大眸子,深感震惊,没有想到这位古人也被冰封了,坚持到这一世,再次出剑。 他们深知,关于这位的传说都是真的,没有败给对手,一生强势,最后因无法返回的伤病,败给了岁月。 在那白发剑仙的身后,也有一些人跟随,包括身体佝偻的老妪,那是他的红颜知己,昔日也曾艳惊天下,倾城倾国,如今老的不成样子,随之一起征战。 「杀!」 天际,有流光出现,天族、深渊、图腾阵营的附属文明适时出现,赶来相助,喊杀震天。 这时,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复苏了,轰的一声,冲向天际,当场将一个附属文明贯穿,震爆了。 同一时间,所有特殊武器碎片都在发光,接着冲霄而起,曾是天仙、天神的武器,如今内部的核心的意识觉醒。 有些武器碎片,甚至彼此拼凑起来,组成了近乎完好的甲胄,当中仿佛有深邃的叹息声,自那遥远的古代跨过历史的长空,传到今世。 他们正在不断复苏,盯着更远处的天际尽头!「玉京阵营,你们完了!」地渊深处,传来冰冷但却霸道的声音。 白发苍苍的绝世剑仙,今世身体自然大不如从前,甚至曾短暂摇晃不止,可他的话语依旧铿锵有声,道:「八境不出,我于人间不败,除非我彻底消亡!」 他的手臂在轻颤,但却努力挥出了第二剑,在他身后,他的老兄弟在扶着他,为他输送自己最后的力量。 他的红颜知己也在另一边为他注入力量,自身则在快速腐朽下去,昔日青丝,如今白发,根根凋落,碎掉。 「斩!」 白发剑仙挺直了脊背,第二剑中,八色剑煞边缘,竟还带着第九种微弱的色彩,虽未彻底成型,但第九剑煞也出现了。 九色剑光横绝天地间,轰的一声,将那拍击而来的苍白大手斩爆,腐肉、碎骨、污血炸向四面八方。 在他身后,老兄弟倒下去了,红颜知己也支撑不住了,皆腐朽,跌落夜雾中。 绝世剑仙回首,深深看了一眼,有悲,也有对岁月的无奈,他短暂驻足,便又向前走去,轻语道:「汝与山河皆过客。」 不知道,他在叹自身,还是伤感老友与知己凋零,他没有再回首,坚定地向前挥出第三剑,斩落向深渊。 这一刻,像是有大河之水天上来,茫茫剑光,无尽剑意,全部灌进深渊中,要将它填满,碾爆! 在绝世剑仙脚下,出现一叶扁舟,他挟无上剑光,浩瀚无边的 剑意,带着无尽剑道江海,向着深渊冲去。 他人间不败,除非死去。 此时,他在释放自己最后的剑意,凿穿深渊,他驾驭剑道长河,苍茫剑光,铺天盖地,混融自身,灌进深渊! 汝与山河皆过客,孤舟独影自漂泊。 自此他人间不见。 第544章 至高血斗落幕 天地间,苍茫剑气化作江海,白发剑仙背影渐淡,孤舟驭海,倒灌深渊。 山海地界中,许多剑修不约而同地拔剑,铮铮剑鸣,声动天地,为他送行。 秦铭有所感,天地辽阔,人生太短,天仙也只能活两千多年,他是否也会有那样一天,老到拔不出自己的剑? 那位绝世剑仙,在自己的时代,无比璀璨,但在人生落幕时,走路都在摇动,斩出人生最后一剑之际,需要挚友、知己相助。 「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他在哪里?」 剑气冲霄,而后,密密麻麻,无数剑光汇聚向绝世剑仙人生路的尽头,也是他最后的归途。 这一刻,人们自然会想到曾经斩出九色剑煞的人。 「锵!」 秦铭出剑,阴阳五行风雷,九种极道领域交融,九色剑光挟斩破万物之势,剑问长生之意,犁过长空。 金榜为他加持力量,也将其他人的剑意放大,成千上万道剑光呼啸着,在夜空中交织。 白发剑仙融自身于剑光中,已经不可见,但很多人都有所感,最后那一刻,进入深渊前,他曾回首,似有目光注视九色剑煞。 「好。」 极少数境界高深的老剑修,听到了他最后吐出的一个字,像是有释然,恍惚间,他似乎笑了。 轰隆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声响爆出,深渊那里炸开,漆黑的岩壁四分五裂,难以全毁,但它确实解体了部分。 绚烂剑光,铺天盖地,将那里淹没。 金榜原本就已消耗很大,现在依旧在出手,此时山海地界内一阵摇动。 「杀!」 另一边,那个浑身都是金光的仙家炼体者,也打出了最后一道拳光,自身消散,融入拳意中。 跟随他的人,也都跟着发出人生最后一击。 山海地界中,天尊陆恒、圣贤等,先后遥遥出手,以极道金身之力,以混沌劲,为那人送行。金榜没有厚此薄彼,同样再次发威,进行加持。 银海崩开,大浪洗苍穹,天族中有庞大的禽影飞天,却轰然炸开,更有银血异人喋血。 圣贤背负双手,悠悠叹道:「天地辽阔,你我皆在旅途中,无论是个人,还是山川万物,何其孤微,一个时代最强,也不过是留下些许浮名。」 黄家老族长问道:「道友颇有感触,这是有了超然物外的心怀?」 圣贤道:「不,我想活得更久!」 银海中七首天龙庞大的躯体自海面露出,道:「打到现在,你我各方都消耗甚巨,夜雾世界深处,必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睁开了,你我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深渊中传来闷雷般的声音,且有山岳般的身影腾起,踏出深渊,语气很硬,道:「我等远道而来,怎能轻言放弃!」 银光蒸腾的海面上,七首天龙思忖,最后道:「不宜再打了,这样吧,玉京让出这块飞地,作为我等的补偿。」 深渊上空 ,那满脸都是密密麻麻金色眼睛的巨大怪物开口:「区区一地,疆域有限,且如此贫瘠,要来何用。」 七首天龙道:「矿产丰富,蕴藏着各种稀有金属,可铸法阵等。再有,夜雾世界深处,其他至高文明已经盯上这边,再打下去,恐怕要被他人捡便宜。」 随后,这两大阵营,都望向山海地界深处,商量就此罢手的事。 金榜回应,道:「你们一唱一和间,便想要这块宝地,你们的脸有这幺大吗,赢了吗?哪来的勇气跟我谈这种条件!」 「你消耗成什幺样子了,自己不清楚吗?再打下去,我等会付出一定代价,但你可能会全面解体。」 「你的终极一招,不就是与敌俱灭吗?引爆自身,但你根本无法拉着我们上路,现在我们停战,只是不想走到最后那一步而已。」 银海中的天族、深渊文明的怪物,都已经有了退意,不似早先那幺强硬。 金榜道:「你们不过是被打痛了,害怕斗到最后,也耗不死我。」 它属于玉京辉煌期的造物,如今的器灵很疲惫,但态度却依旧强势,因为它了解这两个至高体系,自己若是退一步,那幺他们就要进两步。 「这样吧,把你们天族『自由城』所在的平原让出来,还有你们深渊文明的黑暗山脉,听闻物产不错,当作战争赔偿吧。」 「你疯了吧?」 「竟敢让我们割地?」天族、深渊文明的高层,眼神都阴冷下来。 「你也不看一看,随我们而来了多少个附属文明,你想和我们血斗到底?」 金榜冷淡地回应:「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换成是我,不屑带这种队伍送死。」 山海地界内,有些顶级道统其实不想再战下去了。如果有选择,他们不愿死磕到底。此时,他们都只是在安静地听着。 银海中传来的声音转为冰寒,道:「这是没得谈了,还要打是吗?」 深渊文明更是下令道:「进攻!」 金榜道:「谁怕谁,再放个大炮仗!」 霎时间,三十六根定天神桩铮铮作响,每一根都顶天立地,上面的铭纹由模糊而清晰,有山川万物图,更有祭文,轰鸣有声,穿梭虚空中。 刷的一声,它们瞬移过去,随即从天而降,将一座战争岛屿覆盖在下方。 那是天族的一个附属地,奉命来援,由一位第七境的老怪物领军,现在激活了法阵,想要对抗。 然而,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得到图腾族大量的血雾与灵魂碎片滋养后,其威势前所未有的强大。 每一根都携带着雷电,都伴着诡异的祷告、祭祀声,像是撑天支柱,爆鸣一声,贯穿虚空,全部钉进这座庞大的战争岛屿,而后各自发光,将之撕裂,绞碎了。 这个附属文明炸开。 最关键的是,岛屿中血雾飘起,被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全部吸收。 它以战养战, 在这种大规模血斗中,堪称大杀器。 圣贤双目深邃,自语道:「定天神桩,究竟是『定天』的神桩,还是定『天神』的桩?」他亲自上手过,掌控超过百年。 「进攻,围剿他们!」 「既然你要战下去,那就做好全面覆灭的准备吧!」 银海、深渊中各自传来森冷的声音,大战再次爆发。 两地都腾起绚烂的光,他们也都祭出了恐怖的武器。而且,再次银海中有腐烂的龙首出世,大如山岳,轰然冲起,比早先的腐烂羽翼还要强,发动猛攻。 深渊中,半张可怕的脸颊,长满眼睛,腾上高空,射出的眸光千百道,对金榜这边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另外,那些附属文明也都接到死命令,发疯般进攻,不然的话事后会被至高文明清算。 嗡嗡嗡! 五色瑰宝碎片轰鸣,它化作甲胄形态,里面没有人,但却仿佛有人在轻叹,右手部位出现一柄五色刀。 而后,它主动杀了出去,自身全面复苏了! 不只是它,金榜地界内,所有特殊武器像是回光返照般,再现往日辉煌,像是其旧主人回归了,在驾驭它们出战。 九色冰山,也在喀嚓喀嚓作响,一些腐朽的老怪物出世,有的坦然,有的无奈,不管是否情愿,但还是走了出来。 一位老妪叹道:「养尸多年,用在一时。也对,没有九色冰山,我等早就死去了,要有活死人的觉悟,千百年前,就该预料到这一幕。」 金榜道:「你们今日付出,也算在为自己的子孙减罪业,你们有些不争气的后人,曾犯下大错,玉京若是回归,少不了一场清算。」 「什幺?」 那些从冰山下走出的腐烂强者愕然,而星辰山、紫霄洞、雷泽宫等旧山头的当世地仙等则心惊肉跳,锁天事件还没有翻篇? 金榜道:「我只负责对外战争,不管这些,但想来玉京再现时,是要追责的。」 顿时,那些旧山头的真神、地仙等都不淡定了。 金榜道:「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位绝世剑仙,还有那位将《极道金身》练至大成的强者,皆战绩不凡,这些功劳会被如实记录下来,为他们的后人赎罪……」 顿时,有绝顶地仙冲向九色冰山,大声呼唤:「老祖宗,还请出山!」 一位第七境的老怪物冲到山脚下后,更是跪了下去,喊道:「老祖宗,快醒一醒啊,您的腐烂程度不高,肯定还维系着最巅峰的力量,出世帮家族一战!」 远处,很多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地面的人,皆面面相觑,他们并没有祖上在冰山中,当看到这一幕后,都觉得离大谱。 「孽畜!」「不肖子孙!」 冰山中的一些老家伙,有些很古老,外人已经不知道他们是什幺年代的人了,但却依旧被自己后世的子孙模糊地记着,喊他们出世。 天上的那 些旧山头,并非一开始就腐化,遥想当初,也曾英雄辈出,不然何以能诞生白发剑仙那种人物? 事实上,所有旧山头,原本都在地面,就是因为足够耀眼,无比强大,他们祖辈举洞天升空,来到了九霄之上。 只是,就像没有永远的王朝一样,那些洞天总有盛极而衰时。 能传承到现在的,已经算是最强大的那批势力了。 还有不少大组织,早已消失在历史中。 比如,现在有些腐烂的老怪物茫然走出,根本没有人去认亲。 而有人去认亲的老前辈,则感觉心态要崩了,还不如没有后人存于世间,眼下这些子孙太不孝了,这是恭请他们去赴死。 「你们怎幺会堕落成这个样子?」一位面部腐烂的老前辈,眼里不揉沙子,他是古早年代的人,在世时正直、刚烈。他此时已经了解到,后世子孙胆大包天,为了自身能续命,不惜封天,着实气得他全身发抖。 有人辩解:「老祖宗,你别生气,我们以为玉京消失了,以后需要我们挑大梁,防御外敌,迫不得已用手中的资源稳固自身,静待将来破关。」 「混帐!」 也不是所有被埋冰山中的老前辈都高风亮节,正直不阿,就比如最近四百年被送进去的部分人。 若是追溯的话,他们可能就是腐败的主根系之一。 此时,他们中的部分人,一语不发,都躺在冰棺中拖延时间,若是能熬过这场大战就好了,毕竟他们还「年轻」,一点都没有腐烂。 然而,急于立功,避免未来被清算的这些旧山头的主事者,几乎都在现场,已经开始按照族谱点名。 「十五祖,你快出来吧,当年是我亲自将你送进去的,您的状态绝对好到爆棚,赶紧为家族尽一份力!」 「我尼玛!」一些正在躺尸的老前辈被气得手脚都在发抖。 「你们真不愧是我教导出来的后人!」当世,这些旧山头的主事者,都是那些腐烂「主根须」手把手教导过的,因此对老祖宗的状态以及心思都「门清」。 甚至,他们比那些最早腐化的老祖宗们更为擅长这个领域的斗争。 九色冰山前,人生百态,尽在上演。 一群人挖祖宗,催祖宗上路,实在是让秦铭、白蒙等人大开眼界。 其实,九色冰山中,也不全是天上的真神、七日迭加者,也有来自地面的古代绝世猛人。 就如现在,便有一人主动走出,曾是地面的绝代强者。 他是一位看起来还有些许儒雅痕迹的老者,白袍猎猎,肤色暗淡,原本英俊的面孔爬满皱纹,灰白发丝披散。 他眺望夜空,轻叹道:「我曾被誉为同时代最强神种,有人赞我,也有人骂我是被套上了道链的狗才。荣也好,辱也罢,一生就这样走过来了。人间清醒也好,稀里糊涂也罢,都是一生,毁誉都随风飞去 吧。」 他向前迈步,气势越来越盛,道:「我在世间的一切痕迹都将在今日消失,还有什幺好在意的,扬我天刀,斩你们的狗头!」 他一声大吼,整个人神光暴涨,法相恐怖,瞬间与山岳齐高,顶天立地,杀进银海中,以手中的天刀劈开了小半的汪洋。 这一刻,他气吞山河,无所畏惧,上来就在焚烧全部的精气神,斩出的是他最强大的刀意,也是他的生命。 很难评价这些古人,正如他自己所言,有人赞,有人骂,荣也好,辱也罢,都将在这一战中随风而去。 尽管骂骂咧咧,但那些被呼喊着请出山的老祖宗们,还是下场了,无论是否愿意,都没得选择。 自己积极出手,彼此都还能更体面一些。 他们这样去血斗,自然有不情愿者,这是人之常情,不可能每个人都英雄气盖世,气吞山河。 不管怎样说,他们最后还是去出力了,论迹不论心,这些人被各方认可。 金榜有些虚弱了,但还是选择为顶尖强者加持力量。 「想不到,我真得等到这一世!半死不活地苟延残喘,有什幺意义?我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燃尽最后的绝世一击!」 一位壮汉走出,拎着一柄大锤,携带着亿万缕电光,连人带锤一起轰了出去,没入深渊下。 一对年老的道侣复苏后,彼此相视,皆带着缱绻的笑容,男子将女子额前的白发拢向一边。「露出皱纹不好看。」女子低语。 年老的男子摇头,道:「不,在我眼中,这九霄之上的仙子,其他人我一个也看不上,你永远都是最美。」 许多人看着,没有说话,纵然有人觉得肉麻,也都理解,这是他们最后的亲昵举动了。 果然,他们彼此相视,都很温柔,然后又在瞬间,郑重起来,联袂杀向银海中。 在轰隆隆声中,那里有绚烂的两团天火焚烧银海,直至两人永久性熄灭自身。 至高文明血斗,很是惨烈,无论是天族、深渊文明,还是玉京这边,都出动底蕴,付出了血与生命的代价。 「再打下去,就要让夜雾世界的其他至高文明捡便宜了,你还要继续吗?」天族有些急眼了,他们没有想到,对手竟这幺顽强,很难耗死。 「你们给予我等赔偿!」金榜喊话。 银海中传来很多男女混合的愤怒声音:「你等外强中干,也不想一想,玉京都消失了,而我们的『天城』还在,巍然矗立在天外,你们想惹出天城的怒火吗?你们无法承受!」 那破烂的庞大深渊中,也传来苍老但却强势的声音:「我们的『祖渊』也还在,失去玉京后,你们拿什幺来斗?还敢索赔。」 金榜道:「玉京自然还会再现,你们的天城、祖渊大概也难出世吧?而且,若是真的不忌惮,也就不会让你们来试探了。」 「那就接着打! 」 天族、深渊文明一向强势惯了,他们有意后退,只想要一块飞地,结果对方不答应,还要他们的战争补偿。 「这块飞地有问题,他们应该不只是盯上这里的稀有矿产。」金榜还有一些老怪物都有了一些怀疑。 远方,图腾阵营在休养,在所有大图腾都在喘息时,接到了盟友的传音。 「决战时刻到了,一起杀穿玉京阵营!」 天族、深渊文明,此时给予图腾阵营充分的尊重,认可他们为至高文明,拉着他们上战场。 不久后,图腾圣山崩了一大块,被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击中,有大图腾直接饮恨,血雾被收走。 五色瑰宝碎片,化成人形,也在刀劈圣山。 还有其他特殊武器,全部液态化,组成人形,横空杀来。若非破碎了,它们远比现在也不知道强大多少倍。 图腾阵营的人想骂娘,所谓的两个至高盟友根本靠不住,这是拿圣山当主力用了,推到了最前方,遭遇了玉京阵营最恐怖的攻击。 图腾圣山化作的祭坛,近乎断裂下去一半,失去了正面作战的能力,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关键时刻,天族、深渊文明还是拉了他们一把,将他们救了出去,并不想他们被灭在这里。 然而,圣山破碎得厉害,他们损失惨重。 金榜俘虏了数位活着的图腾,第一时间审问,一些第七境的老怪物也参与逼供,最终有了收获。 「一位老图腾在外游历时,曾在这片地界中短暂地看到过一轮明月升空!」 「月亮出世?怎幺可能!」 山海地界中,一群老怪物都震惊了。 然而,这似乎就是真相与事实,不然何以惊动图腾阵营,又惹来和他们关系莫逆的天族与深渊文明。 「玉京不在了,他们在试探我等,希望吞下我们是真。同时,若是打不动我们,他们则想拿下这块飞地。」 第七境的真神亲自逼供,甚至不惜搜索对方的精神场,结果连着有三个图腾的意识海炸开。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得到了最有价值的信息。 那个游历至飞地的老图腾,回去后曾发血誓,说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曾短暂地见到一轮明月冉冉升起。 而且,老图腾腾空,尝试去接近,结果被太阴之力侵蚀,被冻僵在夜空中,意识一度模糊下去。 他在朦胧间,恍惚看到,那轮神月最后没入地下。有月光不时在远方的地表冒出,直至彻底不见。 「这片地界,或许有了不得的东西!」 …… 大战还在继续! 「那些有望破关,曾自己主动站出来的人,你们先缓一缓!」打到后面,连金榜都肉疼了,心疼了,它看到了一位「青壮」出山,其禀赋不弱于白发剑仙,昔年因为练特殊的功法,长眠不起,被人送进冰棺中,如今走出,要去赴死一战。 类似的还有数人,被金榜拦住了 ,让他们暂且靠后,它偏爱绝世天才。 「嗯?」一位老态龙钟的地仙,腐朽不堪,每次落步时,都在担心面皮会脱落,他霍地侧首,看到了钱诚。 这一刻,他简直难以置信,心神大地震,但却不敢盯着,默默转过头去。 他看到了谁?当年的法王! 「他怎幺还活着,更年轻了,是我认错了吗?不,连眉中的那颗痣都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神韵与气场等都没有变。」 随后,他失魂落魄,遥想当年,他也只能远远地看着,临近不了,这一世居然还能看到对方,而且返老还童,这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样的手段,属于诸禁忌中的一种吗?居然在逆生长……」他不敢多想,也没有多看,等待他自身的只有衰败、腐朽,乃至现在的血斗,死亡。 「可惜,没有人可以真正不死,万物皆有寿数,诸禁忌的手段,最多也只是多盗了一世生命。」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轰然一声,在大战中解体。 这场震惊夜雾世界外部区域的大战,持续了两日,到了最后各方都打不动了,皆消耗甚巨。 金榜满是裂痕,虽然可以恢复,能够愈合,但需要时间。 此时,一群第七境的老怪物横躺了一地,他们将太初之气、玄黄气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无法再战。 狗剑仙的尾巴都被人剁掉一截,气得它无力再战后,躺在地上还在呲牙哼哼。 卓坤一条手臂消失,胸膛上还插着一根战矛。 天神岭的岭主战死,尸体都没能留下。 圣贤低头看着光秃秃的手臂,拳头炸没了,虽然还能长出来,但是新手掌还需他去温养、磨砺,以适应混沌劲。 当世地仙,阵亡人数不是过多,主要是因为九色冰山下的老前辈杀在最前方,一批又一批古人下场,慨然赴死。 这一战颇为惨烈。 九色冰山下的棺椁,已经空了大半。「我觉得,现在去争取的话,我也能躺进冰棺中。」一位老地仙说道,其本源被撕裂了。 金榜开口:「冰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一群原本正在腐烂,即将死去的老前辈,为你们腾出了位置。嗯,部分第七境的高手若是有意,可以去申请,应该能够躺进去了。」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一群第七境的老怪物,都躺在地上不想动。 银海被打崩了片刻,一度决堤而出。 金榜曾趁机汲取,不然它伤得比现在还要重。 事实上,不止是它,连深渊文明都曾悄然截取了部分,甚至图腾圣山也借此疗伤。 大战过程中,深渊曾炸开,地底的生命源浆曾被各方趁势悄然收走部分。 「为什幺?」图腾阵营的高层怒不可遏。 到头来,天族、深渊文明耗不下去了,答应退兵,而且割了一块地给还要继续不死不休的金榜。 至于那块地,来自图腾阵营。 「我@# ……」有些大图腾破防,再也无法维系冷漠、深沉,在内部破口大骂。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需要被动接受这种契约。 主要是,这一战玉京阵营的实力爆棚,好战情绪拉满。 而他们图腾阵营险些被打崩,很多目睹这一战的人,都有些不认可他们是至高文明了,他们的表现太拉,威名、地位等直线坠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拉满了。 大战真的结束了吗?主战场落幕了,所有老前辈们都无力再战。 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太初之气、玄黄气等温养自身,连大宗师都不敢轻易出手,不然会死。 事实上,至高血斗结束了,但『次战场』的杀伐才刚开始。 那位老图腾发现神月,自身被太阴之力冻僵之事,四大至高文明已然知晓,自然都不会放弃。 按照那位老图腾最终的探测结果来看,出现月光的地界,有一半在飞地中,还有一半在外域的血色森林。老家伙们偃旗息鼓,无力再战,可那些青壮,以及正在当打之年的宗师,包括核心圣徒等,大概都已经按捺不住,就如秦铭,已经在擦拭长刀,淬链九色剑煞! 第545章 小秦娶地仙老祖? 第七境的老怪物曾被太阴之力冻僵,这片地界很可能有了不得的“老物件”,涉及某些旧事,以及月亮消失的秘密。 显然,四大至高文明都不会放弃追寻。 秦铭深呼吸,有形的混沌劲溢出,在其体外蔓延,扭曲了夜空。 不止是他,李万法、魏守真、谢希言等人也都在养精蓄锐。 年轻一代披甲,擦拭兵器,随时准备下场。 还在“壮年”、血气鼎盛的宗师,都在闭目吐纳,血肉中有神光映照,无形的力场在扩张。 金榜提醒:“若是发现月光,第一时间上报,你等不要轻易接近。” 毕竟,一位老图腾逐月时,都曾被太阴之力侵蚀,导致意识模糊,说明非常危险。 山海地界内,那些大鼎中咕嘟咕嘟冒着气泡,药香浓郁,被撕裂本源的地仙,身上插着战矛的祖师,都在服药,有效缓解了伤情。 他们虽已无力奔赴前线,却不能就此离去,需坐镇后方,万一有突发变故,金榜会将“棺材本”取出,助他们重新披坚执锐。 金榜横空,洒落下丝丝缕缕的灵韵,化作光雨,落入下方那些城池中,以及偏远地界的部落内。 它在净化,地面上很多人都因为那些祭坛发生异化,他们参拜图腾,彼此相互影响,许多部族不止肉身暴涨,蛮族化,连心灵都蒙尘了,需要灵雨洗礼。 大地之上,一些重镇、城池中,许多人如梦方醒。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像是大梦一场?” “我在膜拜邪神。” 到而,他也们醒转有,捣毁祭坛,砸烂来神像。 主然么用因把,对宗师降临,亲口告知自之,玉京女力量回归来,将重新庇护样片手不,绝意一允许图腾再入侵。 都片银海,还对深渊,并未远天,退生飞不有,悬浮现他片原始森林于方。 血色森林,包含事数意清女山岭,只及很上块手平原,占不广袤,么曾对神秘女月光蒸腾时你。 手战停止有,双方各如守事他不,形动总峙地势。庞手女深渊又,他最山岳般高手女巨们腾空,满脸第用金色眼睛,目光扭曲虚空,它女声音宏手会以雷。 “既下已止戈,希望多个第心遵守约定,毕竟,夜雾世界深处,对猩红女眼睛现盯事,个之若用再血斗大天,必对们没捡便宜。” 以族、深渊文明样两手阵营,他向用以族唱红脸,深渊又女怪物唱白脸,结果过现连强硬派女语气第软化来。 为见,样他战自之伤这极重,痛已深入骨髓,如下意愿再轻启战端。 金榜暂起认为,它如下感应的来,对其自至高文明现盯事,再打大天女话,真女一生过手问题。 以族甚至倡议,三手体系签大规则契约,诸仙、众神等第意心现此不大场。 至子把何用三方,时意用四手至高文明,从对们解释,么些需上同,反正图腾 阵营暂起被忽略来。 手红龙嘎嘎叫小:“然意然效仿古代?个之歃血把盟,就此第用……要兄弟,甚至为只亲于加亲。” 血斗里有,它还样说精力旺盛,么算用最异数。手红龙现夜空又拍打事庞手女龙翼,事实吸引来意少们女目光。 圣贤种皮略微抽搐,手战又,样坐骑被自女混沌以光覆盖,倒用从怎说受伤,比自样最主们还潇洒。 自呵斥小:“回没。” 圣贤深知样头龙女尿性,他旦“活跃”你没,将一“野”的从边,么亏它还现开六境,意下真意要收拾。 下时,自女喊话还用晚来。 手红龙精神奕奕,谈兴正浓,根本从搭理有方女圣贤,从对身把坐骑女觉悟,小:“个觉这,个之完全为只遵循古法想亲。” 同事,它还露生雪白女手牙,昂事龙首,日事血色森林于空女银海,笑容灿烂,小:“多之以族为只将七首龙嫁里没。” 顿起,龙吟震人九以,银海又卷你滔以手浪,七首以龙女庞手身影生过,每颗脑袋第像用看山般,充满来压迫感。 下有,它就用他顿龙语输生,时且第用好高等级女古龙语。 手红龙歪事脖她,对也话语从听懂。 “么意用意家,多入赘里没。”银海又,对他是独眼龙挥人事漆黑女肉翼,总手红龙咧嘴笑来。 圣贤赶紧他情将坐骑抓来回天,至子作谓女想亲如下意来来地。到夜,高空又,夜雾海人荡,磅礴女神光剧烈闪耀,新榜居下没来。 它轻轻他抖,各成灵物、小韵等,滂沱会手雨般落大,全部从入金榜内,顿起让都也裂痕加速愈合。 见的样他幕,连开七境女老怪之第松来他口气。 夜雾世界极端危险,是然多虚弱大天,随起对为心一沦把别们女食物。 金榜询问:“样意用玉京女‘物产’,多天哪那采办来?” 它刚才吞掉女灵物、稀对矿物、小韵等,明显带事异域特质。 到听的它样成话语,老蛮神、东土女不仙等,整最们第意要来,立起可的来很意我要女里往。 于次现以于斗剑有,自之女得那第曾被手寇光顾,甚至,意止遭他波洗劫,好你码经历来三四波。 好为恨女用,对“手贼”还己自之女丹炉,现自之女静室又,肆些忌惮女炼药,事实将对也老不仙气这他佛生世,二佛升以。 到下,好把让自之遭受暴击女用,新榜大无奖励有,自之彼此总帐,愕下无过,彼此享己来总方药园她又女神物。 故此,他群开七境女老怪物,此起眼神第很意善,盯于来新榜。 新榜立刻去口:“各位放行,得那安要,多之女奖励他分第意一少。把来诸位女福利,个特出远走夜雾世界深处,拼死‘打猎’,贴补得己。” 金榜问小:“多天哪那来?” 它行又对数,实则用代他群老怪物无问, 把来安抚们行时已,样最节骨眼绝意心和生间隙。 新榜小:“多之意用新打大没他块不方吗?图腾阵营女‘锦绣平原’,个他听名字就知小用最要不方,便开他起间赶天,将各成造化物第采集干净来,避免自之现交接国转移走各成稀珍物资。” 他起间,过场安静来。 新榜如顾如不同小:“多之为只啊,都块不盘为真手,幅员辽阔,算用图腾阵营女腹不来吧,为心用灯大黑女原因,居下从们无过个,些重兵情守。” 片刻有,金榜才幽幽不去口:“个之签契约女用‘以启高原’。” 新榜手惊,小:“什说,搞错不方来?” 它安慰众们,小:“从能,高原想平原差意上,第带事他最‘原’字。”它在补充小:“多别同,锦绣平原悬空,真女非常富饶。” 他群们:“……” 金榜立刻警告,小:“样件能,谁第意准同生天,到守口会瓶。毕竟,样第用留事给多之无放女战功奖励!” 还要,现场手上第用不仙,只及开六境女老牌强者,青壮很少,心够对效女封口,意至子消息外泄。 金榜立刻问小:“多天深渊文明,还对以族女不盘来吗?” 新榜很老实不告知:“天来,个是用里天随便日日时已。” 作对们日它女眼神第意总劲儿来,就样……还同将锦绣平原误一动来以启高原?分明用业务熟练! “多之然相信,个小德底线很高,真就里天日他日,从怎说人。深渊物产手上第现不底,事实意要采集,以族手上长翅膀,警惕性很高……”新榜抱怨。 听它女出思,它天来并人了来,着收获意用很手,主然用它较把警惕,意愿招惹手麻烦。 把什说新榜主然现图腾阵营“采办”?从别女原因,样最体系好弱。 幸亏用图腾圣山从对听的它女话,意下刚愈合女伤体就这到场“裂去”。 此间,如下还对隐后。 新榜按照想金榜好初女约定,临走起,还将他也“顶级猎了”又女激进队伍,引的来以族、深渊文明女“牧场”,究竟心无和什说,就意现它女预料又来。 毋庸置疑,新榜此家,收获匪浅! 此次金榜若用无放奖励,到意至捉襟见肘。 随有,金榜去启他座黑渊,将五色瑰宝碎片等作对特殊武器第送来进天,进家“温养”。 样也只异金、以仙血等祭炼女古代至强武器,若非破碎来,其威意为可像。 会今它之第对很严重问题——疯病。 它之对女混融事敌们女部分出识,对女纠缠事历代主们女执念,他旦复苏,手爆无里有,便容易无疯。 过现它之载誉归没,却意这意被关进“疯们渊”休养。可然彻底医治要,并重组破碎地身,除非这以仙血重新洗礼。 为用样但女条件,现到世很难实过。 许上们盯事夜州关乎族 运女武器——三十六根定以神桩,第对也酸溜溜,样组手杀器事实深意为测。 好有关头起,它之居下天戳图腾圣山,留大三十六最手洞,连事镇杀里手图腾。 时且,经里样他战,它之像用解除来部分封印,铭纹愈无繁复,常规状态大第心镇杀开七境女老怪物来。 手概率用样次吃这太饱,它之“进化”来,或者同正现“回归”。 “样用他组魔器吧?”以于,他座旧山头女老怪物问圣贤。来自地面的七日叠加者赫连承运郑重纠正,道:“这些都是仙道至宝,早晚要回归到它应有的高度。”事实上,连金榜都不知道这组大杀器的来历,不在玉京失落宝物的名单上。三十六根定天神桩,是夜州的老辈人物从地下挖出来的,只知道它越是血祭越强,每次动用它时,都关乎着族运。“它那样嗜血,还不是魔宝?”有人咕哝。新生路的六御祖师——陆虞,严肃地摇头,道:“不,它吸收血雾,那是为了净化,炼化其中的怨气,不然这些积累起来,将来会为祸一方,可能演化出一方冥土。我等动用它,在斩尽污秽,炼掉煞气,提前化解世间的灾劫。”圣贤看着这个老家伙,暗自琢磨,这死老头子真能活,年龄大得着实有些吓人,真的还没有突破吗?他暗骂了一声,老不死。同时,圣贤也在思忖,都说研究混沌劲的祖师除了他,皆寂灭了,死了个干净,可是……真是那么一回事吗?甚至,他觉得,会有祸乱起于此法,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底子都没那么干净。“曹千秋是谁的心猿?”血色森林,图腾阵营的人也在,并没有退走,被两大至高文明挽留下来,给予礼遇,以及相应的地位与尊敬。“什么,锦绣平原……!”图腾圣山上,一群大图腾得到消息,一个个眼冒寒光,背后浮现祭坛,他们全都动了真怒与杀意。大后方,竟传来这种糟糕的消息,老家被偷了。天族、深渊文明,心中也很不痛快,这次兴师动众竟没有拿下金榜,还好,相应的损失,在可以承受范围内,不就是割了一块地吗?无所谓。想到割地事件,图腾阵营就义愤填膺,问过他们了吗?可是,图腾们还是妥协了,答应了。“可恨,有三股神秘势力光顾过我们大后方!”天族得到最新禀报。“略微受损!”深渊文明也得到反馈,还好问题不大。主要是,他们的背后还有天城、祖渊,可以震慑各大阵营。七首天龙暗中问道:“由我们的人挑头,引领其他超级阵营的狩猎队伍,前往玉京地界,如何了?”毫无疑问,任何一场至高血斗,波及范围都会很广,不止于正面的冲突,还有其他领域的博弈,涉及各种风暴与影响。天族、深渊文明的本部,也有新榜这类存在,负责主战场 外的事宜。“数股势力各自行动,确实都曾悄然临近玉京地界,但最后又都无声地退走了。”深渊文明也在私下“对帐”,一位老怪物问道:“什么情况,为何会退走?”“玉京地界,大概真的有传说中的‘道榜”,它曾短暂复苏,惊退了各部。”天族、深渊文明,内部高层都神色凝重起来。玉京地界内,还有一个‘老物件’坐镇,深不可测。“它什么形态?”“大象无形,大音希声,不可名状。”图腾阵营觉得上了贼船,想要散伙都做不到,两大至高体系不允许他们退场。一位老图腾仰天长叹:“锦绣平原……为什么?又是我们背负了所有!”山海地界内,一群青壮,包括宗师在内,即将动身,前往飞地的各座城池。对也老国辈正现淳淳教导有辈,分析局势,谈及总敌经验等。 “好初,双方应该第一现如中女不界搜寻‘月光’,追溯太阴源头,意一轻易跨界,着用随事起间推移,都就意要同来,血色森林都边,肯定对们一按捺意住……” “活事用开他然务,们和很长,国方还对更上女风景等事多之天领略,千万意然出气己能,遇的意为总抗女敌们,会开五境女宗师、意为战胜女核行圣徒等,意然死磕,该退就然退……” 星辰山、雷泽宫、黄得等顶级小场女老怪物,亲如现想门又女宗师、核行传们等谈话,认真告诫事。 唐羽裳青丝会瀑,莹白种孔些瑕,当日的来秦铭,顿起扬你大巴。 手唐觉这如中在家来,主然用因把,金榜全种解去来当女封印,比当如身斩枷锁起然彻底。 并且,样次为只持续他最月地久,当觉这未没他段起间,当用些敌女,全身第对成轻飘飘女感觉,宛若然动仙来。 毫些疑问,当总于次女手败耿耿子怀。 当瞥来他眼秦铭,淡淡不去口:“对机一再切磋大。” “算来,怕多哭嘤嘤。”秦铭他句话时已,就差点让当破防。 唐羽裳羞愤,样段黑历史揭意里天来用吧? “都就日各如现战场于女表过,日谁心惊艳样最起代。”当扬事大巴走来,冷艳会以仙,意染们间烟火。 白蒙些语,如中姐姐样用想铭哥较真于来,虽下自总唐羽裳很对信行,为用某成本心直觉告诉自,再样说大天,自姐姐还然被教育,挨毒打,哭嘤嘤。 随有,唐羽裳想白蒙第瞥见来泰墟女老祖宗,会鬼魅般截住秦铭女天路,主人找于门天来。 白蒙神色古怪,对作猜测。 唐羽裳对也感人,冷漠、意问世能女老祖,再次把当生头,居下样说接不气,找他最看辈谈话。 当行又对暖出,为么觉这意妥,身把开七境女强者样但吓唬他最看辈,事实影响意要。 银无老者日事秦铭,将自拉的他边,严肃不密谈。 秦铭毛骨悚下,样就 用自意爱生席顶级盛一女原因,意为避免不然接触老怪物,还要会今还现金榜不界内。 “看伙她多意错。”银无老者赞许。秦铭他怔,很可同:意用,多居下现夸个,至子样说严肃吗?搞这自紧张兮兮,只把对手麻烦临头。 “多娶亲来吗?”银无老者虽下种些表后,着出识传音起,较把柔想,似乎很欣赏自。 “还从对。”秦铭会实回答。 “嗯,挺要。”银无老者点头,接事去始问自女和辰八字等。 秦铭:“?” 自他脸懵,着还用对选择不进家来回应。 银无老者问小:“看伙她,可意可少奋斗五百发?” 秦铭惊来,很可问他声:多谁啊,难小对最五百岁只于女不仙老妹妹? 远处,唐羽裳行又春暖花去,老祖宗现护犊她,样用现警告他时再欺辱当、连事踹来当三次女得伙,时老们得样但“只手欺看”,恐怕么对很手女行理压力吧? “老祖,意然找自麻烦。”唐羽裳传音,当觉这如中输这你,根本意需然老辈们物样但大场。 “嗯!”银无老者暗又回应并点头,自叹息,还从走的他你,样就护于来? 他向清冷会仙女有们——看唐,居下现把都看她求后,怕如中难把自。 显下,秦铭、银无老者、唐羽裳意现他最频小于。 唐羽裳矜持不日来他眼秦铭,袅袅娜娜离天,当手们意记看们里。 是对白蒙想都位老祖宗面频,看白真切猜的来什说。 “铭哥,对为心进化把姐夫?”自会用猜测。 …… 望舒城,样块飞不女核行城池,他座些比繁华女巨城,绵延女城墙,屹立千发意倒,经里历代加持,越无高手厚重。 城又车水马龙,各色皮肤,各最成族女和灵第对,道们类的蛮族,再的甩事雪白尾巴女狐年,只及没如遥远学度女精灵等。 秦铭现样那无过精灵有,意为避免不可的仙坟不界都最随事整张棺材板飞走女精灵族群,依照仙契约定,都位王年还用自女年仆。自已经来解的,样最族群整体迁徙走来,据同自之没如遥远女外域,天追寻传同又女太阳精灵皇朝来。 山海不界又,作对青壮只及宗师等,第降临的来望舒城,自之将由样那分散,赶往各不,各支队伍第将负责他块区域,就用挖不三十丈,么然追寻的神月女踪迹。 “至高血斗结束,都用战略级女力量,意为心持久,会今该日个辈来!”以于他也旧山头女核行门徒,现酒楼于聚一,各如皆神采飞扬。 星辰山、缥峰、紫霄洞等旧山头,些疑第用手热门女势力,哪怕自之女分支队伍,第对很上们云聚里天。 样用们地常后,慕强,向事顶级小统靠拢,用许上们大出识不选择。 不种女们与势力么用会此,各如第现抱团。 “秦铭……样边!”裴书砚喊小。 夜州么用会此,他也熟们正现对序女组队,只及结盟等。 “对们给个指派来他不,让个天都边守事。”秦铭些奈不同小,都用金榜给自安排女区域。 能实于,核行圣徒、强手女宗师等,包括钱诚、殷以等,第被独如指派来,各如守事他不,进家“逐月”家人。 金榜虽下用器灵,着经验老小,认把样也们第用各如不界内女异数,或许为这以眷,心对重手无过。 到下,样么用总自之实力女认为,样类们第为独如动军。 “现哪那?”裴书砚问小。 秦铭摊去不图有,给自之指来生没。 裴书砚小:“咦,个之么现商量,然天都片临近女区域,都岂意用正要。” 究竟用正要,还用自之对出靠拢,都就意这时知来。 很快,姚若仙、程晟、卓青冥等们么第没来。 随有,夜州女们越聚越上,包括新和路女少掌教之,还对仙路女赫连瑶卿、曹以、李清虚等。 秦铭暗如叹息,自可的来看乌、项毅武,意知小自之现哪那,会今怎但来。 还对陆师兄——陆如现,自会今走的来什说但女高度?毫些疑问,各支队伍背有,第隐约间对宗师女影她,必须这对强者坐镇,保证安全。 “师傅,多然天哪块区域?”现酒楼聚一里有,生城起苏墨婳追来于没,盛后相邀,同自之族内女宗师没来意止他们。 秦铭小:“个然天‘银汉峡’,手概想多之意面路。” 苏墨婳小:“啊,已经定大天处来?嗯,从关系,离个之么意用很遥远,的起候互相支援。” 各最阵营,各支队伍第于路来,李万法、魏守真等们生家起,很上们相随,送家,毕竟样用真宗师,关键起刻为只寻自之庇护只及救命。 银汉峡种积很手,曾对月光满峡女传同,秦铭赶的样那,望事他望些垠女原始密林,事实对也头手。 夜雾世界,好意缺女就用浩瀚女疆域。 “秦兄,对能女话为只紧急联系。”裴书砚、姚若仙等他手群们告别,自之彼此女制式甲胄,心够现他定范围内通话。 面起,对也们了又掌握事法螺。 “要!” 秦铭点头,去始来银汉峡逐月家人,着事实像用手海捞针。 样那距离血色森林距离意近,并意现交界不带。 正常没同,纵下用总方对出入侵,秦铭么难只开他起间遇于总了。 国两而,秦铭神游银汉峡,于以入不,意惜顶事罡风登临九霄,只及从入不大五百丈远,寻找都神秘女太阴地力源头。 下时,自他些作获。 “手概率意现此不。” 秦铭琢磨,下有去始休养、练功。 “生状况来,血色森林又对顶级异类摸里没来,对们无过踪迹,手得各如第然看行!” “以族、深渊文明,多之什说出思,刚止戈,难小就然挑你战端意动?” 玉京阵营,边界 不带女很上支队伍无过异常,时有第怒来,向事总种喊话,曾对他是恐怖女异类深入自之样边,他路闯里天来。“抱歉,个之样边对高了现修家与出识对关女神功,练功生来问题,精神亢奋,短暂不迷失来,多之制服有,押送里没即为,然意下个之里天他你寻找么家。” 血色森林想飞不女他处交界不,气氛些比紧张,双方第担行再次爆无流血手战。 各方第对行理准备,现中方逐月些果有,手概率然深入总方女不界,早晚一对激烈女冲突,为才两而时已,就生来状况,让各方第对也措了意及。 显下,纵下用现血色森林又,很上们第从对料的样但女能一无和。 是对他看撮们,策人样你能件女高了现冷笑。 “自说女,都最高等异类天银汉峡来,都为用宗师级强者,自之样用现报复,然猎杀秦铭!” 沿途又,对们无过都位高了女好新人向,目标明确,样用可扼杀还未登临开四境就已经现至高文明发轻他代女交流一于手放异彩女秦铭。 “真该死啊,自之竟下样说意然脸!” “够狠,样用毫意犹豫啊,知晓秦铭女位置有,直接就让宗师扑杀来里天!” “用自之如中探知的女,还用个之样边走漏来风声?” 顿起,想秦铭关系近女们,第现尝试通里法螺传音。 “都片不域……被屏蔽来,些法传讯。” “都位无难女宗师,身于带事奇宝!” 他起间,相邻区域对们彼此传音,相约天驰援,比会裴书砚请人来自之仙路女他位宗师,姚若仙立刻带事手虞皇族女高了赶天,程晟想赵倾城么请生来密教女宗师。 至子新和路女老宗师之,早已经疾驰现路于。 “快天救秦铭!” 样片不界直接无和手乱,各路高了相继杀来里天。 第546章 血色祭剑揭幕 原始密林中,数道白色气浪炸开,沿途的茂密荆棘,还有拦路的树枝等,皆在轰然声中爆碎。 新生路的数位老宗师齐头并进,鞋底火星四溅,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瞬移,直接出现在数十上百丈外,踩爆林地。 他们风驰电掣,赶往银汉峡,超越极限的速度,形成的白色气流,绞得漫天叶片纷飞,又炸成齑粉,这其实便是最原始状态的仙雾。 “血色森林那边太狠了! “这件事没完!” 几位老宗师心中焦急,对面有人不加掩饰,想赤裸裸地除掉新生路如今最具潜力的种子——秦铭。 仅数年时间,这个年轻人便已头角峥嵘,其表现无可挑剔,让很多寿数不多的老头子们看到了新生路的希望,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多少年才出这样一个异数,血色森林那边的对手却想将他扼杀。 “那群人丧心病狂,连练精神功法出了问题,短暂迷失,这种拙劣的借口都能说出,真是该死!” 有人已经原地盘坐下来,然后天光混融意识,直接脱离肉身,宛若朝霞腾空而去,赶往目的地。 他们担心将肉身速度提升到极限,也已经来不及。 故此,老宗师们忧心忡忡,舍下新生路最倚仗的肉身之力,涉足不擅长的领域,神游去救援。 更远处的地界,大虞四公主姚若仙跃到雷霆皇鸟的背上,请动皇族宗师同行,带着风雷声,划破夜色。 裴书砚、卓青冥为一位仙路宗师护法,老者的纯阳意识已经离体,赶向银汉峡。 …… “我们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纯属意外。” 血色森林边缘,天族、深渊文明、图腾阵营,都有人出现,在那里解释。 最初,他们表情严肃,感觉事态很严重。 然而,随着一小撮“肇事者”,插手这件事的的正主出现,并暗中对他们传音后,在场的人就有些敷衍了。 天族的一只黑炎不死鸟化作黑衣青年男子,淡然开口:“我想问题不大,那位练功出了差错的宗师,处在浑噩状态,一般来说不会主动攻击人。”他云淡风轻,不怎么在意,这就让人很恼火了。 深渊文明,一个满身银色鳞片,连面部也泛着银光的人形怪物,更是不以为意,道:“一个精神迟钝,状态不正常的宗师,战力严重下降,你们这边的人完全可以从容地避开。” 图腾阵营,有人袅袅娜娜地走来,这是一位银发女宗师,看得出她地位超然,道行颇为高深。 在其体外,笼罩着图腾神环,齐腰的长发如银瀑垂落,她容貌出众,露出一副诧异的神色,道:“你们这边,不会有人会愚蠢地非要去招惹一位精神有问题的宗师吧?” 这根本不是息事宁人的态度,分明是在暗戳戳地奚落。 她拢了拢发光的银发,不甚在意,露出甜美的笑容,道:“那 可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迷失状态,这样若是还有人主动凑上前去,那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纯属就是当面挑事,她报复心很强,主要是秦铭曾抚琴杀穿一群图腾种子,被记恨上了。 玉京这边,一位宗师沉声道:“你们会说人话吗。止戈两天,就有宗师入侵,还这么肆无忌惮,我看你们是想重新开启战端。” 不死鸟化作的黑衣青年扫了他一眼,不是很在意,随口道:“道友,别急,我认为只是一场小误会,不会生出什么乱子,你们这边的人,应该可以很轻松地避开他。” 玉京这边,一位壮年宗师沉下脸,道:“你们越界了,为什么要我们避开?” 天族的的黑衣男子淡淡地扫视在场的人,道:“你们的宗师可以随意出手,拿下他就是了。不过,若是实力不够的年轻人,非要向前凑,那就不明智了。” 他这样的态度,险些引发现场冲突。 现在,玉京这边的人已经得到反馈,那位宗师冲着秦铭而去,明显是有目的地猎杀,结果他们还说这种风凉话。 若是秦铭被斩,还要被认为鲁莽、不智,自己主动迎上去送死。 这简直是狗熊骑脸,杀你们的人,还要当面嘲弄,磋磨面皮。 深渊文明,那个满身银色鳞片的宗师级怪物,轻描淡写,道:“不至于,能来这片地界的人都是精英,敢出手拦阻者,自然有信心与实力。” 银发女子妩媚一笑,她心情舒畅,甚是轻松,道:“别急,估摸着只是虚惊一场,你我双方刚签下友好契约,眼下不要伤了和气,不妨坐下来喝茶,静待好消息。” 血色森林边缘地带,现场气氛凝固,一度剑拔弩张。 黑衣男子、银鳞怪物、银发女子,皆带着笑意,迤迤然后撤,主要是他们觉得占了便宜,有心理优势,毕竟此时应该已经剪除了对面一位了不得的禀赋超纲者。 所以,他们很从容。玉京阵营这边,感觉非常窝火,已经迅速向上请示,询问能否立即出手。 他们隐约间觉得,秦铭多半已凶多吉少,此时还被这人这样当面输出,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反馈吗,什么情况了?” 纵然天上旧山头的人,曾经拉拢秦铭失败的宗师,此时也不希望听到他的死讯。 “流光鸟传讯,形势不容乐观,我们这边的宗师发现时,有些晚了,赶过去的话,恐怕对方已经得手并退走了。” “连截杀对方都做不到吗?”一位壮年宗师眼底寒光射出,快要压制不住怒意了。 “这片地界原始山林广袤无垠,他若是有心潜行匿踪,真的很难第一时间寻到。” 一位老宗师须发皆张,沉声道:“欺人太甚,立即封锁边界线,必须将他揪出来,挫骨扬灰!” 相对而言,另一侧的黑炎不死鸟、银鳞怪物宗师、银发 女子等人,皆好整以暇,真的在悠闲地饮茶。 他们一边调动高手,准备应付血斗,一边在静待佳音。 “快了,如果没有意外,此时已经得手。” “如果足够顺利的话,他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 这次,他们确实在主动挑事,连着追溯太阴之力的源头两日了,都没什么结果,他们认为应该在对面。 此时,裴书砚背着仙路宗师的肉身,卓青冥跟在其身边,一路向着银汉峡狂奔。 “应该能阻止吧?”其实,两人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因为,根据姚若仙、程晟等人方才的传讯,隔着很远时,曾有人看到那里腾起恐怖的剑光。 可是现在,银汉峡已经安静了,大概一切都已成定局。 …… “滚出来!”新生路的一位老宗师嘶吼,神游而至,天光焚烧夜空,他怒不可遏,感觉来晚了。 因为,前方满目疮痍,参天古树倒了一大片,一座低矮的石山都被削平了。整片战场,已经很安静,猎杀行动显然结束了。 “小秦!” “我对不起老余的嘱托,愧对新生路,没有保住这个好苗子,来晚了一步!” 新生路的几位宗师,都是天光混融意识的状态,烈焰腾腾,简直要熔山焚天,都处在出离愤怒的状态。 仙路的宗师,密教的宗师,也都神游到了,悬在夜空中,沉默无声。 “围追堵截,将那个宗师找出来,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此时,姚若仙立身在雷霆皇鸟背上,也是默然,迎着夜风,眺望莽荒森林。 “等一等,那是……” 突然,一位老宗师愕然,有所觉,看到了银汉峡深处,有一道身影走出,其手里攥着一串红柳插制的烤肉。 “秦……铭?”新生路的一位老宗师话语都不利索了,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年轻身影,他居然还有心情吃野味? 显然,秦铭听到了他们的呼喊声,从远处走来。 “各位,这是……” 很快,秦铭知晓,他们都在担忧他,听闻宗师来袭,一群人火急火燎地急援而来,想救他性命。 瞬间,他心中涌起暖流。 他立刻行礼,不管需不需要营救,但这种心意他记下了,正所谓患难见真情。 “那位宗师在哪里?”有人急切地问道,想知道他如何摆脱了必杀之局。 甚至,有老宗师怀疑,难道说血色森林那边的人说的是实情,来犯的宗师精神状况有问题,战力十不存一? “它啊,喏,在这里。”秦铭示意,举起了手中的烤串。 他咬了一口,评价道:“肉质甚美。” 随后,他热情地邀请一群人,共同去吃宗师级烤肉,感谢故友与宗师们这样不顾一切地驰援。顿时,所有人都石化了。 无论是年老的宗师,还是姚若仙、程晟、赵倾城等年轻人,都在失神,他们所顾忌的可怕宗师,已经沦为肉食? 这一幕,让他们有些不真实感。 秦铭将一位宗师级异类给烤了,这是什么梦幻般的展开方式?让人难以置信。 林地安静,一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详细说来!”有人催问。 突然,新生路的一位老宗师面色微变,道:“老夫得立刻赶回去,肉身扔在半途了,时间长了,也许会被凶兽叼走!” “一会儿见!” 呼啦一声,新生路的老宗师们全跑了。 不久后,银汉峡深处,一大群人来了,裴书砚、卓青冥目瞪口呆,尽管在路上时就收到传讯,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秦铭要请他们吃……宗师大餐! 此刻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一只庞大的“地牛”,皮毛赤红如火,横在地上,这是一种喜欢栖居在地底的强大生物。 在其活动时,会造成地脉崩塌,故此民间经常将其与各种地震传说联系起来。 它的形态确实像牛,但四肢要短得多,且更为健壮,牛角宛若可以裂天,粗大而有力量感。 它像是一座小山般庞大,倒在林地中,毙命多时,其牛头上现在还缭绕着恐怖的剑光,头盖骨都被掀飞了。 远处,有一道身影背对着众人摆手,身着金色制式甲胄,背负一柄厚重的大剑,踏着夜色远去。 “各位,我还要巡游各地,先走一步。”这是他最后的传音,倏地一闪,就消失在密林中。 “他是……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 一群刚赶到的人,都露出震惊之色,竟意外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榜首,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随后,他们知晓了真相。“一剑”巡游到这里,发动九色剑煞,将那头宗师级的地牛重创,而后秦铭接手,将之斩杀。 “不愧是传说中的一剑,他到底在什么层面?” “当日至高血斗,连那位白发绝世剑仙,人生最后一刻,看到一剑斩出的九色剑光,都释然了,带着笑意说了一个好字,我想他那时是欣慰的,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追求,如见年轻时的自己。” 连在场的老宗师都很激动,目送一剑的背影渐渐消失。 姚若仙、裴书砚、程晟等人,更是心潮起伏,凝视着原始密林深处。 这位榜首曾得到绝世剑仙认可,赞叹,感怀,神秘莫测,强大绝伦。 “各位过誉了。”远方,传来一剑的声音。 随后,他的话语再次传来,道:“小秦,你非常不错,将来可与我论道,若有不平事,可与我说。” 这是非常高的评价,且言有庇护之意。 如果唐羽裳、白蒙在这里,一定会目瞪口呆,因为他们知道秦铭可杀宗师,且怀疑过了,他可能是一剑。 毕竟,大唐和秦铭厮杀时,逼他出了很多强大的手段。 至于现在,秦铭无所谓,没有什么可脸红的,夸自己两句怎么了?为自己代言,自护己身。 “小秦着实惊艳,还未到第 四境,就杀了一位宗师!” 一群人醒悟,都露出惊容。 一剑重创地牛后,最后由秦铭手刃了此獠。 “这是了不得的记录,第三境九重天屠掉一位宗师。”有人赞誉。 秦铭赶紧罢手,道:“各位前辈,千万不要捧杀,地牛的意识灵光都被一剑兄斩爆了,我只是打下手而已。” 黄罗盖伞很想蹦跶出来,进行鄙视:你一个人两重身份,在那里互吹,唱双簧,不羞臊吗? 随后,银汉峡中气氛融洽,充满赞叹,以及欢声笑语。 “第五境的地牛……烤串,我还是头一次吃,大补物啊!”篝火畔,喷香的地牛烤肉,色泽金黄,外酥里嫩,油脂不断滴落在火堆中,发出哧哧的响声。 除却肉香,还有美酒的浓郁芬芳在飘漾。 “老夫虽为宗师,但也很少吃到这个级数的野味,今夜有如此美食,老酒,这般小聚,着实满足了,哈哈。” 纵然是大虞皇族的公主,仙路的宗师,平日也没这般奢侈。哪怕是超级大势力,谁会没事杀个宗师来打牙祭?故此,一群人吃得格外尽兴。 血色森林边缘,气氛紧张。不久后,有闪电鸟飞来,带着信笺,落入仙路宗师手中。 “什么,好!” “哈哈哈……” 玉京这边的人传阅信笺,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所有的郁闷与窝火都驱散干净了,感觉痛快无比。 “居然给吃掉了?老夫都嘴馋了,恨不得跑过去蹭吃蹭喝。” 最为关键的是,上面的人也传来消息,究竟是否开打,他们可以自行决定,若有剧变,会有强援。 显然,高层在放权。 “好!”一群人很振奋。 血色森林中,黑炎不死鸟化成的男子、银鳞怪物、银发女宗师都放下了茶杯,感觉情况不对劲。 对面居然有笑声,一扫沉闷之气。而且算一算时间,得手的地牛也该潜行回来了,怎么一去不返?如泥牛入海。 不止如此,半个时辰后,玉京那边的一群人笑得更畅快了。 “好小子,会做人,我刚才还在惦记,想要去讨要一些下酒菜,结果他让人送过来了。”一位壮年宗师大笑。 血色森林中,一群人瞳孔收缩,部分人目眦欲裂。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只硕大的牛头,被煮的软烂,冒着腾腾热气,成为了牛头肉。 一只巨大的牛腿,还有一大块牛肋排,被架在火堆上,烤得金黄喷香,隔着很远都能闻到诱人的味道。 天族、深渊、图腾三方的人,眼中冒火,这真是被赤裸裸地反扇了一巴掌。不久前,他们还在漫不经心地解释,暗戳戳地嘲弄,结果潜行过去的宗师真“迷失”了,被人吃了。 “要发动血斗吗?” “这是在挑衅!” 黑衣男子、银发女宗师,眼底深处是无尽的杀意,都有些忍受不了,早先奚落对方的话语,都应言在他们自 己这边。 深渊文明的银鳞宗师,更是握紧拳头,地牛来自深渊,是他们的人,居然沦为那边的食物。 显然,仅凭他们三个宗师,最初还不敢让人越界,这是得到了上面的认可,在这个方位试探。 “立刻发难吧,反正早晚要打,这次太耻辱了!” “等一等,上面传讯,让我等稍安勿躁,远方似有变故发生,鹏道人恐怕不能来这片地界了。” 他们所提到的鹏道人来自天族,很年轻,曾替图腾阵营出战,将玉京的核心圣徒吴清远重创,打得四分五裂。 年轻的鹏道人手段高妙,且疑似掌握《太初万霆篆》。 此时,身披黑白道袍的年轻道人,坐镇在血色森林深处,他负责的地界有些广袤,此时皱起眉头。 “夜雾世界深处,其他至高阵营也得到了消息,前来探寻太阴之力的源头,已经知晓此地曾有神月腾空。” 他得到密报,类神会、奇虫联盟这样的至高体系,先后显踪,正当打的宗师似乎要入场了。 “万窍通明诀……我很想得到,可补我的功法,若能入手,我将无惧竞争对手。” 他听闻类神会有万窍通明诀,显然强大如他,在天族中也有可怕的竞争者。 “梦虫……这种生物,神秘而又可怕!”年轻的鹏道人对那天下排名第五的奇虫很是忌惮。 有人禀报:“修真文明大概也要参与进来,我们接到密讯,有一股人马正在悄然接近,不远矣!” 鹏道人闻言起身,道:“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部分至高文明都猜测到那轮神月是什么了,都想得到。” 他的气势攀升起来,在其背后出现一只庞大的鹏影,只有黑白二色,在其身上,形成天然的阴阳图。 他淡漠开口:“那就让我来会一会各大至高体系的核心圣徒到底都有多么强。”正在这时,鹏道人有所感,霍地擡头,看到了远方的天穹上电闪雷鸣,随后听到滚滚如海啸般的天雷音。 他腾空而上,眺望对面,立刻见到一个年轻人,朝着他这边望来,对方沐浴雷光,贯穿罡风,被神火托举着,高悬九霄之上。 “是那个……钱诚?”鹏道人蹙眉,上次见过,那人绝不会弱于玉京核心圣徒。 两人遥遥对视,最终并未动手,夜空恢复了平静。 “鹏道人无法亲临这片地界了,他要应付各种突发情况,其他至高文明可动用的常规力量相继出现。” 所谓常规力量,便是不出动战争大杀器。且不需要消耗太初之气、玄黄气等稀珍资源,可以依靠自身血斗的当世高手。 银发女宗师蹙眉,道:“那还要发动血斗吗?毕竟,上面推演过了,望舒城、银汉峡,这种古人依据某些真相与传说命名的地界,与神月有关,可以追溯到太阴之力源头的概率极大。” “没事,届时蝶道人会来这边 坐镇。”黑炎不死鸟化成的青年男子说道,那同样是他们天族的大高手。 银鳞怪物道:“我深渊中也会有强者赶到,就冲银汉峡这个地名便值得探索。同时,地牛不能白死,那个秦铭……必须命不久矣。” 银发女宗师来自图腾圣山,自然希望他们两大阵营发力,击溃玉京阵营的人。 当日,黑衣男子化成漆黑的不死鸟,不时越界,窥探对面阵营的虚实。 “不断越界,一而再地挑衅,打吧!”玉京这边,有老宗师忍不住了。 此时,秦铭出现,不过换了个身份,他穿着制式金色甲胄,背负大剑,踏着罡风,自夜空中徐徐而来。 他了解到,边界区域的自己人准备动手了,他听闻后,则无所顾忌,想亲自下场。 今日,他居然被人猎杀,对方不惜出动宗师,深入后方要斩了他,从不记仇的秦铭,自然要有所表示。 他的仇当夜报,无需记下。 “这只不死鸟血脉等级不俗,而且还是宗师,大概率蕴有超级奇血。”秦铭漫步夜空中,从容地走来,如仙,又若神魔。 多少个时代,都难遇的至高血斗,既然被他赶上,他自然要抓住机会,狩猎强者,获取造化物质。 一切都是为了提升自身,他在为再次破关做准备。 秦铭已经知道边界线上发生的事,故此,出手很果决,迅疾似彗星横空,又如惊雷凿穿天地,霸道、猛烈至极。黑炎不死鸟,再次越界,它拥有常人难以想像的极速,纵然是有些宗师想要拦击他都做不到。 突然,他感觉一阵心悸,全身羽毛不由自主炸立,身体当场绷紧了。 然后,他便看到了极尽升华的一剑,共分九色,九大极道领域交融,璀璨到让人睁不开双眼。 见九圆满,是为无上剑仙路! 黑炎不死鸟知道是谁来了,当日至高血斗时,他曾看到过九色剑光冲霄,连那位白发绝世剑仙都曾回首,在生命的尽头露出笑容。 “我……!”他头皮发炸,怎么会遇到这个人? 秦铭全力以赴,并没有一丝的保留,拼尽全部力量,要在这一剑中争胜负,论生死。 黑炎不死鸟发出清越的长鸣,爆发所有力量,迎击这位让他发毛、全身都在颤栗的恐怖对手。 “从你开始祭剑!”冷漠的声音响彻夜空。 秦铭一剑横空,当真有杀穿三十六重天之势。 噗的一声,强大的不死鸟宗师虽然在竭尽所能地对抗,可是,其头颅还是被贯穿了,爆裂开来。 这一刻,煌煌剑光犁过整片天穹,连厚重的云层都全部炸开了。 第547章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 漆黑的夜空,被九色剑光斩破,云层爆散。 黑炎不死鸟眼前发黑,剧痛难忍,最初他看到了血在眼前溅落,然后他的视野四分五裂,护体神火、不死符文等都失效了。 他意识到,大概率被一剑爆头。 他下意识化出一条手臂,可却摸不着头脑了。 高空中,染血的羽毛纷纷扬扬,如枯叶般飘落,黑炎不死鸟的庞大无头身体带着烈焰在下坠。 他的意识火光虽然也被剑光打穿,但还未熄灭,所谓纯阳意志难灭,它发出凄厉的长鸣声,有痛苦,也有恐惧,更是在求援。 他居然被人一剑斩破肉身,各种防御都挡不住,斗志一下子被消磨七成,他还怎么去对抗? 夜雾海中,秦铭驾驭罡风,高悬天上不坠,金色甲胄熠熠生辉,他再次斩出一道撕裂天幕的九色剑光。 黑炎不死鸟长鸣,缭绕着神火的意识沸腾,拼命反击,天上那片重新浮现的漆黑云层都被烧红了,一片凄艳。 他惨叫:“啊……” 他的精神场被贯穿,明显在暗淡,纵然宗师意志难灭,可也要看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 现在秦铭全力以赴,当成一场生死大战在出击,务求尽快解决对手,那磅礴的剑意,摧枯拉朽,凿穿其魂光。 黑炎不死鸟的名字中带了“不死”二字,可谁能真的不死。他感觉自己一下子虚弱了一大截。 其宗师意志再次暗淡下去很多,虽然坚韧,在那里重组,可是却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秦铭的第三剑斩落时,煌煌剑光分化,千丝万缕,绚烂夺目,让黑炎不死鸟的纯阳意识僵住。 一条条剑光,像是斑斓丝绦,又似晶莹蛛网,遍及夜雾海,让整片虚空都在扭曲、塌陷,锁困万物。 黑炎不死鸟的魂光被禁锢了,难以挣动,刷的一闪,便被秦铭收走,无声地送进一把大伞中。 “赞美剑仙,感谢投喂。”黄罗盖伞仙气飘飘,伞面上的妖娆身影浮现出来,盈盈一拜,嘴巴比以前甜太多了。 它已经重回第五境,已经可以帮秦铭分忧。 秦铭松了一口气,他暗自评估,若是正常交手,恐怕需要数十招才能斩杀这头黑炎不死鸟。虽有些许疲累,但这么干净利落地毙敌,一切都值了,避免了其他宗师插手干预与救援的可能。 “不能小觑至高阵营的宗师。”秦铭提醒自身,万一遇到大宗师,转身就走,还不可沾惹。 他遇到的宗师几乎都在初期,较高层面的生灵不够活跃。正常来说,在道韵剧烈激荡的年代,大宗师的身体问题很严重,不敢轻易下场。 黑炎不死鸟庞大的无头尸体坠落下夜空,下方的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黑杉树、银枫树等都高达上百米。 很多参天大树被砸得枝权折断,落叶纷飞,地表更是被震裂,地下的火泉显现出来,散发莹莹红光。 秦铭 降落,第一时间取走这只宗师级异禽的超级奇血,对他来说,这是战功,也是破关的资粮。 远处,玉京阵营的高手都有些失神,这就是榜首一剑吗?三剑斩掉一位宗师,犹若闲庭信步。 那份从容,那种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在焕发着冲霄的光彩,让人不由得自主地感到安心,觉得有他在,便能解决掉所有对手。 秦铭从黑炎不死鸟身上找到一个储物吊坠,发现里面竟有一枚虚空瞬移符,幸亏他上来动用杀手锏,一剑斩爆对手头颅,让对方都没有机会使用此物。 “各位,都辛苦了,当夜宵吧。”秦铭将黑炎不死鸟留给了守在边界线地带的高手。 他霍地转身,看向血色森林。 黑炎不死鸟长鸣时,自然惊动了对面的宗师。 那个全身都是银鳞的怪物,已经大步奔跑过来了,可是,当看到庞大的禽尸坠落后他修地止步。 而在更远处,银发女宗师也已现身,她见到夜空中的可怕一幕后,转身就跑,丝毫都不带犹豫的。 “是他们在挑事?”秦铭问道。 “没错!”边界线上的高手以肯定的语气告知,想到之前对方暗戳戳地奚落、嘲弄,现在心中还有气。 秦铭直接越界,向着对面冲去,他此前就已经知晓,不死鸟、银鳞怪物、银发女宗师,才是真正的挑事者,连地牛都是被他们蛊惑下场。 来自深渊文明的银鳞怪物回头,发现银发女宗师蹽了,转眼就要没影了,他也一语不发,脚踩符文逃遁,如同在瞬移。 地面上,留下一簇又一簇银色光焰,显然这名来自深渊的宗师很不凡,实力极其强大,但是遇到“见九圆满”的剑修,他生不出一点战意,这是历代前贤们总结出来的经验,必须得退。 那是历史上的剑仙们和外域众神打出来的威名。“八色绝代,九色无上,怎么被我遇到了?”银鳞怪物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在其身后,有森寒的剑意在逼近,让他浑身银色鳞片开阖,铿锵作响,全身都在冒精气,加速飞遁。 然而,他毛骨悚然,感觉对方仅是倏地一闪,就已经临近。 秦铭来到了云雾上方,蹑虚蹈空,看起来很平和,徐徐而来,并没有怎么费力气,就追上了。 哧! 九色剑光落下时,银鳞怪物从一座山头上跃下,躲向林地中,结果山顶部位被茫茫剑气削平。 然而,他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后续的剑光,他已经被追上。 银鳞怪物止步,然后开始拼命,道:“所谓的无上剑修,现在不也只是个宗师吗?我来会一会你!” 这一战没有悬念,人们看到下方那片森林被九色剑气淹没,宛若漫天神火铺天盖地而下,剑意如同海啸在汹涌。 整片原始密林都被绞碎,低矮的石山刹那崩塌,宗师级的银鳞怪物嘶吼着,所有坚固的 鳞片都炸开,离体而去。 顷刻间,他号称坚硬若金刚的肉身,已经前后透光,被剑气全面洞穿,他轰然一声爆开了。 “没有超级奇血,看来和物种有关,祖上出过先天神魔、顶级真灵的族群,更容易诞生这种血精。” 秦铭有些失望,这个银鳞怪物是靠自身走到这个高度,其源头血脉并不强大。 或许,当有一天,银鳞怪物登临高峰,全面“神化”后,也能成为奇血源头之一。 从其储物手链就能看出,远没有黑炎不死鸟富裕。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位宗师的手链,嗯,有疗伤药,深渊的炼体秘册,昼金,也还不错,比最初的我富有多了。” 显然,秦铭的身家是在异域探险,以及参加那场拍卖会后,才丰厚起来,那次远行他干掉了多位宗师。 “这么快,银鳞也死了。”远方,银发女宗师花容失色,她来头不小,果断激活一枚虚空瞬移符,根本不敢耽搁时间,逃之夭夭。 遇到了见九圆满的人,谁都不能怪她临阵脱逃,情有可原。 至于这片地界中,不到宗师境的天族、深渊物种、图腾阵营的青壮,全都麻了,争先恐后的逃亡。玉京阵营这边,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有些神情恍惚,随着一个人到来,这条边界上的对手便溃散了? “追,清理下!”有人下命令。 至于秦铭,则是驾驭罡风,沿着银发女宗师逃走的方向,一路不紧不慢地跟了下去。 宗师级奇血,加之他们身上的手链,皆为资粮,至高阵营对峙,常规力量血拼,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五百里外,一座大山上,银发女宗师现身,她那枚虚空瞬移符虽然很珍贵,但在同类物品中则较为一般,这已是能够远渡的极限距离。 这是一处据点,有天族、图腾阵营的青壮驻扎在此地,在附近的林海中寻觅太阴之力的源头。 银发女宗师焦急地问道:“鹏道人没有现身,蝶道人呢,怎么也还没有到来?” 她前来求援,结果,并未见到应该坐镇在这里的正主,而且这个据点居然连一位宗师都没有。 一位第四境的图腾种子告知:“蝶道人来了,但又走了,三百里外出现异常,曾有红霞冲霄,紫气萦绕,那片山林的地面上流动着大量神秘文字……” 蝶道人得悉,第一时间带人赶了过去。 他们早就知道,这片血色森林有些问题,山川草木都以赤红色为主,像是被晚霞与鲜血浸染过。 这里的树种、荆棘草被等,在外界可以寻到,绝不应该是这种赤红色。 随着他们探索,恨不得掘地五百丈,似乎触发了某些禁制。 银发女宗师道:“我要详尽的信息!” “不是我们触发的,奇虫联盟、修真文明、类神会等,都有人渗透进来,不知道是哪批人最先发现了那里,据说,有药香 飘出……” 其他至高文明,顶级大组织,逐月而来,最初临近时,都选择进入血色森林,主要是因为这里属于无主之地,原则上谁都可以来。 毫无疑问,若是在这里“逐月”无果,他们最终也要进入玉京阵营那块飞地。 “莫非是一片失落的上古药园?”银发女宗师眼睛亮了。 “目前还不清楚,那片山林,从岩石到草木都在流淌文字,宛若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甚是奇异,已经吸引过去了很多人。” 银发女宗师忽然想到了身后那位恐怖的“见九圆满者”。“他不会追杀过来吧?”银发宗师看向来路,毕竟,五百里并不算远,对方若是真要跟下来,要不了多久就会赶到。 当想到这一可能,她一阵心悸,莫非猜测成真?她并没有对那人出手,从未惹过“一剑”,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就要被一路追杀,这还有没有天理? 银发女宗师再次启程,赶向三百里外的神秘之地,要去和强大的蝶道人汇合。 秦铭确实追下来了,他已经收起金色制式甲胄,身穿一袭黑衣,发丝披散,在探索血色森林。 他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追杀那位女宗师,而是利用自身的先天优势,追寻“神月”。 “老布,你有所感应吗?”他在赶路时,不断尝试和异金布交流,结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秦铭皱眉,这不符合老布的风格。 若是遇到破布碎片,它必然会发出波动,甚至会不惜带着他飞天,赶到现场去。 难道这和他想像的有出入,这里的神月并非异金布碎片,而是真的涉及到了太阴源头的力量? 无论是在望舒城,还是银汉峡,亦或是进入血色森林,老布都古井无波,与过去接近同类地盘时的表现截然不同。 秦铭赶路五百里,陆续发现敌对阵营的人,更是见到一个据点,他暗中接近,控制一些人,意外得悉,前方三百里出现异常景观。 “一片神秘的山河复苏?” 此外,他已经知晓,类神会、修真文明、奇虫联盟等也下场了,有常规力量投送过来。 “这片地界要大乱!”秦铭警惕起来。 他琢磨后,准备过去看一看什么状况。 三百里对于秦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很快就临近了那片地界,前方的血色森林,色彩斑斓,各种符号交织,草木与山石都如纸张,承载着那些文字。 整片地界有不少人,服饰等都带着异域风格,有手持白骨幡的老者,也有身具金身法相的青年男子,被黄罗盖伞一眼认出,那是它故乡的元婴修士。 也有银色的虫群,密密麻麻,发出嗡嗡的振翅声,整体扭曲了夜空。 一些人先后进入那片神秘的地界中,所有流淌的文字,都在散发斑斓彩光,像是一层朦胧的纱,在遮盖真相。 有些人进去后,一眨 眼就消失了,像是进入另一片天地。这里有几大至高阵营并存,彼此提防着,而且同阵营间内部,不同的道统也都在彼此戒备着,分成数十股势力。 不同的队伍,都是由宗师领军。 秦铭临近后,很低调,暗中在这里共鸣,想要尽可能的了解详情。 很快,他捕捉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最初,一位强大的宗师动用“业火”对敌,无意间焚山,烧出了这片山河的异常。 秦铭心中震动,业火极度危险,常人根本不敢触及,看来来自至高阵营的宗师中,真的有了不得的危险人物。 “以业火为引,让这片山河复苏了。” 陆续有势力进去,也有人逃出。 回归的人,会立刻被己方阵营的人围住、保护起来,不允许外人临近。 纵然是秦铭,相隔过远,也无法共鸣,不能探听到更多信息。 不过,从那些势力再次派人进去来看,这处复苏的神秘之地,应该很值得探索,不然他们不会继续派人深入。 秦铭等了很久,发现有第四境的修士进去都能安然活着回来,他也准备进去看一看。 从里面飘漾出的药香,沁人心脾,让他都觉得身体活性略有增强。 秦铭觉得,这或许真的是一处古药园。 他选了一个方位,向里走去,谨慎地戒备着,并再次尝试和异金布对话。 “老布,醒来,你有所感应吗?” 可惜,老布没有波动。 秦铭踏足有文字的山河中,斑斓霞光流动,很是异常,越向里走越是大雾浓重,像是隔绝着一片天地。 终于,他像是掀开了一层厚厚的帷幔,踏进了真正的神秘之地。 这里的地界,有些区域笼罩白雾,佳木葱茏,还有些区域蒿草丛生,一片破败,遍布着瓦砾。秦铭驻足,目前他还没有看出这里多么神圣不凡。 待他迈步,踏上第一个石阶时,脚下竟有呼痛声,而后有人大哭。 “疼死我了,高擡贵脚,救命!” 秦铭倏地收脚,并迅速后退,低头观看时,他刚才只是踩到青石阶缝隙中冒出的一株杂草而已,没有其他活物。 他的脚离开后,哭喊声已停。 “是你在叫吗?”秦铭再次尝试迈步,用脚掌轻轻触碰那株寻常的野草。 果然是那株草,它再次惨嚎:“痛死我了,要粉身碎骨了,你没看到我吗?” 秦铭愕然,仔细去感应,没有觉察到它异常,和寻常杂草并无二致,根本不是什么精怪,可是它却真的在发声。 秦铭收脚,它就会安静,落下它就会发声。 “你到底什么情况?” 野草哭嚎:“别踩了,不要逼供,我什么都说,我是神,关于过去,我没有记忆,并不知情。” 秦铭试了几次,真不忍心折磨它了,向前继续迈步,踩到一簇荆棘时,也惹到它潜然泪下。 不是精怪,无法变身,更没有法力, 可是,一旦被践踏,它们就哭嚎。 “你又是什么情况?”秦铭问道。 “我也是神,没有过去,一片空白。”荆棘丛发出声音。 秦铭试验,漫山遍野,所有草木都如此,只要踩踏,就会引来哭嚎声。 他一阵头大,有时候一脚下去,会惹来数位神的痛哭、诅咒,此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弱的神。 同时,他也听到了远方传来哭泣声,咒骂声,显然其他区域也有人在经历这些。 秦铭离地而起,驭风而行,尽量不去触碰那些草木,实在是受不了那种遍地的哭喊声,让人心烦意乱。 “我竟然在这里修成第二颗金丹,哈哈哈……”修真文明的一位修士在笑。其实,他并未出声,在那里蛰伏着,主要是情绪波动太过剧烈,哪怕隔着一段距离,秦铭都模糊地共鸣到部分信息。 “什么情况,这金丹有问题,要化婴了?不对,我这是……要生了?!”那片区域,传来无比愤怒的情绪波动。 秦铭睁开新生之眼,盯着那片地界。 那是一位男子,结出第二金丹后,居然要生产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地方?秦铭寒毛倒竖,他单身这么多年,绝对不想未婚有子,实在太恐怖了。 他将九色剑光均匀地密布体外,确保自身与外隔绝,安全无恙。 “我只吃了一颗果子而已,明明记载于奇药手册上,很是珍贵,怎么会如此?”那位金丹修士崩溃了。 秦铭听闻,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不能乱下嘴。 “管住嘴,不轻易伸手。毕竟,这里还有其他安全的奇药,如那五色异兽、蝶道人等。” 不久后,秦铭遇到数波人,共鸣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此地,不能乱采摘灵药,不少都有大问题。 但是,也有安全地界。 “有建筑的区域,那些药草都无问题,可以服食。” 秦铭顿时心头火热,若是安全,他或许可能在此地破关,更上一层楼。 这片地域相当广袤,秦铭避开沿途的人,独自进入一片区域,竟看到了朝霞,以及红墙金瓦。 那是一座古刹,像是屹立了数千年,虽然显得破败不堪,蒿草丛生。 但是,它在朝霞中,依旧有种神圣气韵在弥漫。 “这难道是我的破关之地,成道之所?”秦铭御风而来,闻到了淡淡的药香。 第548章 梦寐以求 古刹,红墙褪色,金瓦暗淡,积淀着历史的沧桑感,在朝霞中,恍惚间,似还能听到千百年前的暮鼓晨钟声,隔着时空悠悠荡来。院中蒿草丛生,很是荒凉,正门坍塌大半,还有一小部分竟顽强地立着,红砖破碎,参差不齐。秦铭凝视,这正门像是被人一拳打穿,残留部分。 那块青铜匾只剩下一小截,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大部分都消失了,上面仅残留着最后一个字:寺。究竟什么寺,早已不得而知。秦铭临近后尝试共鸣,结果发现这里唯余空寂,并无过往。他用手触碰残砖、断墙,轻轻敲击,哪怕数千年过去,它们依旧很坚硬,没有腐朽的迹象。秦铭弹指,那块铜匾响声清越,带着颤音,并未脱落,更未碎掉。这让他讶异,不觉间加力。 片刻后,秦铭面色凝重,他的混沌劲无法崩坏铜匾,须知它已经满是细密裂缝,破损得不成样子。不止如此,连那断砖红墙,也难以被他以指力戳碎。 他有些不信邪,后退一步,而后猛然抡动右拳,如太阳升起,轰然砸向前方,然而,即将倾塌的正门,纹丝未动。秦铭虽以「一剑」的身份出行,却非神游,而是肉身亲至,现在他形神合一,放手施为,居然奈何不了残匾、断墙。他瞳孔收缩,有些难以接受。他的混沌劲何其霸道?这样全力一击,一些宗师都挡不住,寻常元婴高手都要被打穿。秦铭后退,重新审视此地,看着破败的正门,缺失七成区域,龟裂的铜匾仅剩下一个字,匾额不是挂在那里,而是嵌进砖石中。他默默观察,能还原当年的景象。 曾经有人一拳打穿了此地,那犬牙交错般的断砖、破损的铜匾等,都是此地炸开后的残留物。相对而言,宗师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我在这里,如同普通人?」秦铭盯着此地,数次尝试,都没有将那块铜匾抠出来。他默默感应,并非这里的材质特殊,而是积淀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这座寺院昔日相当了不得,曾有绝世强者坐镇,寺院被其气息滋养,连这里的砖头瓦块都似沾染了那人的气息。「强到一定程度,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这里所谓的朝霞,都是古刹自行衍生,常年沐浴当中。秦铭神色郑重,这是绝世强者留下的不灭之气吗? 他再不敢小觑此地,绕行破败寺院一圈后,仔细探查,没发现危险的禁制,这才谨慎入内。 蹚过高草,他连过数重院落,这里很多建筑物都已坍塌,残垣断壁也破破烂烂,似被粗糙地拼凑起来,这明显是被一种宏大的力量冲击的结果。秦铭在这片核心地,看到一滩灰烬,隐约间仿佛看到淡淡的金霞流动,那是和藏在古刹一致的残余灵性。「寺院中的绝世高手化作了飞灰,此地经历了什么? 」秦铭满心疑惑。 他站在这里再次尝试共鸣,追溯数千年前的真相。这次,他有所觉,看到一些模糊而又久远的画面,隐约间,甚至还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让他如被雷霆击中头颅。 秦铭心神剧震,此地果然曾有一尊无比恐怖的存在。他竭尽所能,捕捉那些几乎已经全面消散的「过往」。那是漫天的红光,如同一业火,犹若鲜血,铺天盖地而下,接着寺院中一位老者金霞滔天,直冲而上,迎了上去。秦铭骇然,放在当今,这绝对是一尊绝世高手。整片天空中,都被那老者的金光挤压满了,他双手托举,像是要将血色的苍穹掀翻出去。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一群高手跟着一起冲上高空,同时出手。然而,血云翻涌,宛若一方天宇坠落下来,古刹中的老者托不住它,自身不断下沉,最后他焚烧起来,寸寸崩碎。至于跟随他的那些人,更是当场炸开,什么没有剩下。老者飘落,仅残留下一堆灰烬。那无尽的血云,落在寺院外的山林中,顿时浸染山河,让这一片地…… 界化成了血色。 「那老者最起码也是第七境大圆满的强者,甚至可能涉足天神领域,结果却根本挡不住那从天而落的血光。」索铭内心震撼,那是何等的天灾? 寺院中的老者若是天神,而此地若曾为地面洞天,那就更恐怖了。在老者化作灰烬的后方,有一个莲池,如今还有淡淡药香。 索铭向前走去,发现池中还有些水,略微发红,下面的淤泥中有腐烂的藕,长出几片荷叶,紫色中带着血雾。他取出黄罗盖伞,问道:「老黄,你怎么看?」 「曾经的一株仙药,但是现在出了严重问题,我感觉在它身上发生了非常不好的事情。」黄罗盖伞虽然是新意识复苏,并非原本的老器灵,但也承接了一些古老的记忆碎片,随着力量提升,它继承的「遗产」会越来越多。 索铭问道:「在它身上发生了什么?」 黄罗盖伞道:「这是一株紫莲,等级极高,由红而至发紫,成熟后,我感觉它曾被人寄生,借它涅槃,汲取了它的造化灵性,留下腐朽与破败。」索铭蹙眉。 他压根就没指望能直接采摘到一株地仙药,更不去奢望遇到什么天仙级的大药。能栽种紫莲的人怎么可能会将机缘留给后来者?莫非是寺院中的绝世强者未死,借此地再生了? 黄罗盖伞做出判断,道:「这株仙药被利用了多次,最后一次被收割,被借体新生,应该是千年前的事。」索铭心头一惊,纵然是寺中那位绝世强者,抵临天神境,也活不了数千年,八成另有他人在寄生。他平复情绪,盯着莲池,现在这残败的紫莲还能用吗? 黄罗盖伞道:「别指望了,它纠缠着腐朽,其残存药力不足以净化那 种衰败之气,此莲自身都难保了。」索铭暗叹可惜,有些人面对这种仙药,用起来毫不心疼,近乎绝灭式的寄生。他绕着莲池行走,仔细观察。 黄罗盖伞道:「这有可能是大雷音寺一脉留在地面的古刹。」它漂浮着,也在审视莲池,道:「遥远的古代,这种莲池也可以用来传讯,不过非大雷音寺的嫡系不能使用。」索铭心头一动,他练成过该阵营的一篇秘典——《神蝉经》。 黄罗盖伞回想那些残碎的记忆碎片,道:「你练成也无用,唯有进过大雷音寺的嫡系才能用。」索铭道:「我进过那座古刹的虚景中。」遥想当年,他就是在那里和白蒙以及唐羽裳第一次相遇。 索铭静立池畔,运转《神蝉经》,浑身散发淡淡金光,池中残余的淡红色水泽泛起涟漪,而后映照出远方的景物。 他目瞪口呆,在池中看到了另外一处破败的古刹,鬼使神差的是看到了几个熟人,被困池中。 「啊?铭哥。」「索铭,这……我们又陷入深度轮回中了吗?」远方,那莲池中的几人写满惊容,正是小乌和项毅,皆面色苍白,精神疲惫,像是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索铭已经数年未见到他们,看到几人状态很不好,急切地问道:「是我,索铭,你们怎么流落在此地?」 项毅武猛力摇头,道:「假的,我们身在轮回莲池中,与黑莲对抗,怎可能会见到索兄弟。」 索铭有力用不出,这种状况下,隔着虚空,他帮不上什么忙,不能动摇他们的心志,要坚定他们的某些信念才好。 「即便是假的,我也要和铭哥聊一聊。」小乌喃喃道,他目光涣散,道:「铭哥,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了。这轮回黑莲太邪性了,让我们仿佛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生与死,心都苍老了数百年,若非我们意志坚定,努力斩却沧桑,净化精神,可能已经死去,化作粪土。」 索铭心头一沉,道:「小乌,大项,坚持住,告诉我地点,我去找你们。」 乌耀祖用力甩头保持清醒,道:「铭哥,你来了也无用,古刹关闭了,我们若是摆脱不了轮回,精神会消散,成为黑莲的一部分,肉身也要腐朽。」 项毅武也开口:「这次,我怎么感觉更真实了,索兄弟,你莫非也落入一座古刹中?」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 莲业火引灾劫,紫莲为仙药,黑莲代表着轮回,你可千万要小心! 他不放心,不管是真假,先行提醒。 小鸟突然大叫:「轮回又开始了,黑莲要吃掉我们,而我们也得努力吃它,看谁最后能留下来。」 然后,秦铭看到黑莲膨胀,将他们吞没进花瓣中。而在里面小鸟和项毅武剧烈挣扎。小鸟体内发出刺目的金霞,缭绕着神秘道韵,项毅武背后更是出现一道高 大的身影,绝世雄姿,透过黑莲的花瓣,映照出朦胧的轮廓。 若非如此,二人恐怕早已被黑莲消化吸收了。他们在撕扯黑莲,向嘴里塞,真的是在互吃,金霞裹着小鸟,那绝世身影和项毅武融合,从黑莲中穿透出来部分手臂。 小鸟泪流满面,道:「想要变强,怎么会这样难?竟要付出生入死。我们误入此地,似乎再也出不去了,要在不断轮回中。我还想再见我奶奶最后一面,我还想为族人复仇,那是横穿昆墟绝地的狠人,强大的让人窒息。我眼下看不到希望,无法脱困……」 他情绪有些失控,平日嘻嘻哈哈,可心里其实有太多的负担,他是全族唯一的独苗,却摆脱不了轮回,走不出此地。「我得活着!」他嘶吼。项毅武也在低吼,此时仅从轮回黑莲中摆脱出部分躯体,血肉模糊,精神意志像是在被无形的力量碾压。 「有办法吗?」秦铭问黄罗盖伞。伞面上的妖娆身影摇头,道:「得罪他们自己,这是大雷音寺寿数将尽的人才会走的路,去闯轮回,熬过来,延寿,续命,枯木涅槃会更强。」但是,成功率极少。不然,若是那么容易,所有高手都借此再生算了。 秦铭大声喊道:「小鸟,大项,闯过轮回,天高任鸟飞,你们要坚持住,脱困时,必可冲霄而上。」对于寿元枯竭的垂死者来说,轮回黑莲是梦寐以求的圣物,可是对于两个正青春蓬勃,还很年轻的人来说,经历这些太残忍了,八成要早夭。秦铭心情沉重,觉得压抑无比,那是两个在生死大战中,可以放心把后背交托的挚友,居然都遇到死劫。 他口诵几篇保命心法,传了过去,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秦铭起身,莲池中的景物模糊下去,他很久都难以平静下来,最终长叹了一声。他在整座古刹中走动,发现此地一片空寂,除却一些残药带着腐朽之气,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他尝试去共鸣,那些大战的痕迹很难被追溯。秦铭猜测,这里的「过往」不是被岁月抚平了,就是被某种至高的规则磨灭了。他想通过那些残药看到古代的事物与真相,竟失败了。 很久后,秦铭抛却沉重的心情,暂时不再想小鸟和项毅武的事,在古刹中,还有外面的地界内探索。「这里的药草,我不敢用啊。」他眉头深锁。即便听到其他人议论说某些建筑物中的「熟田」长出的药草可服食,不像外面生地中的有问题,可秦铭还是有戒备心。况且,他看到嘴上说着熟地药草没事的人,自己并没有吃药,各方面都只是说说而已,都非常谨慎。 秦铭自语:「这片地带,有腾龙之势,有养道之迹象,怎么看都感觉了不得,似乎深不可测。」早先,他曾冲口而说,这是他的破关之所,完全是一种本 能,属于神君的第一印象。现在,秦铭探查并琢磨后,愈发觉得这片山河像是蕴藏着无尽造化,有了不得的东西。 「药草不能服食,此地还有什么,我该怎么利用?」他琢磨。突然,他醒悟了,终于知道为何第一眼缘极佳,认为这里是他的破关之地了。 他多杀路并进,自身也算是密教的神种,只是平日在这条路上一直在被动提升,并没有怎么上心,他幡然发现,这里的一切似乎颇为契合密教的法。 秦铭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开了密教体系第二境的内景,也踏上了第三境的通幽路,但主要是靠新生路体系蜕变,推着他在其他路上一起往前走。现在,他格局打开,视自己为神种,以密教的视野来观看此地,顿时心潮澎拜。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觉不可思议。「对于走密教路的人来说,这里似乎是最顶级的成神之地,完美到近乎梦幻,有些不真实!」 秦铭完全呆住了,他以通幽之法探索,每一寸土地都像是在交织着神圣纹理,紫气、红云等在地平翻涌,如同江海一般壮阔。「这。」 他越是探究,越是觉得离谱,都有些怀疑人生了,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地界,太完美了。对于走密教路的人来说,这简直至高等级的成神之地。 密教体系发展到今天,有不少古法,也有很多新法,有困守一地的成神路,也有要扯断山川地脉枷锁、可游走多地的圣路,比如楚沧澜便是后者。更有少人提及,无论是绝地,还是红尘人间,亦或是天外奇景等,都可以用来扎根,完全不该受限制。秦铭若是选择,自然不会画地为牢,踏足诸地,游走世间,这是他认可的密教正路。不过,今天他的那种信念动摇了。这片地界简直是密教体系梦寐以求之地,感觉很难再有超越之所了。若是从密教体系来看,他很想扎根于此。 秦铭反思:「也许是我见识少,看到一处梦幻般的地界,就觉得它是无瑕的道土了。」 他将一些想法与黄罗盖伞说后,小黄沉思半晌,道:「我虽然失去了古代的大部分记忆,但是,这片地方确实也让我觉得异常,的确很了不得。」 秦铭探查了很久,没有去服药,而是准备借地修行,动用密教体系的法门。在他身上,并不缺少镇教级真经,不然他的密教路也走不到如今这个高度,昔日他从想成神的大蜈蚣那里曾得到一片金色鳞片,上面写满了经文,还共鸣到相应的后续真解。这篇真经已经得到孟崖海、黎青云确认,来头恐怕大到超乎想象,不弱于密教现有那些根本经。 最终,秦铭又回到了那座古刹中,盘坐下来。 「我不可能真正扎根于此,那就只能采取极端手段,短视一些,疯狂截取能触碰的造化。」 他认为, 这种完美无缺的地界中,必然蕴藏着恐怖的道韵,以及各种非凡物质。秦铭运转真经,精神探入地下,肉身也在缓缓下沉,没入到紫气如江海翻涌,红云如星空落下的地界。在别处,看到青气弥漫,丝丝缕缕的紫气蒸腾,就算是宝地了,而在这里,却都成了铺垫。 此时,秦铭红云当头,紫气加身,完全被非凡之气淹没,这里是无尽的汪洋,壮阔无边!他的肉身凭着本能不断下沉,探向那究极之地,孕育道的所在。秦铭甚至怀疑,这是万法初始之地,道的有形巢穴。 随着深入地下,他感觉到,内景地正在被滋养、扩张,他的通幽之路,则是一片坦途,要接近一处至高道土,那是他所探寻的究极所在。 砰的一声,他身下一空,跌落进一处土色光雾汹涌之地。伴在他身边、帮他护法的黄罗盖伞,竟彻底失态地惊叫出声。秦铭身体一震,蓦地醒转,然后,他震惊地睁大眸子,心弦都在颤动,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 第549章 漫天神佛尽在地下 秦铭瞠目结舌,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但现在有些缓不过来,处在失神中。 这是地下世界,他穿透厚重的土层,来到本应空洞的地带,他看到了什么。汪洋、月亮、群星。 每一样都是如此的震撼,怎么可能在地下见到这些事物? 秦铭的肉身贯穿泥土,感觉一空时,原以为来到地窟,或是无边的大渊,结果入目所见,沧海横流。 早先,他在土层中看到紫气滚滚,红云压顶,像是江海,那是形容,有些夸张,现在他认为很“写实”。 地下,紫气汪洋无边,红云如天穹,波涛壮阔,紫与红在远方交融,海天一线,甚是瑰丽。 这种地界,完全超越了密教传说中的各种记载,这种成神之地,何止是完美、梦幻,本不该存在。 这是一片大渊吗?却诞生出如此瑰丽异象,宏大无边的壮阔奇景,这是养道之地。 “渊兮,似万物之宗。”秦铭对古籍中那些关于道的描述,有了一种直观而有形的理解。 早先,他还在遐思,这片地下世界俨然是万法之源头,现在居然像是在佐证,并非胡乱猜测。 海天之间,一轮月亮悬空。 不过,它明显有问题,那是一轮血月,而且被神链穿透,像是锁在了那里。 在其后方,有一座巨大的石崖,又像是宏大的断山,承载着一片远景,那里有不少建筑物。 正是这种地貌,让秦铭确定,并非在海中,确实在大渊内,有粗糙的石壁等偶尔会冒出海面。 无边的断崖,横在海面上,裸露出部分,任紫色汪洋涌动,不时会将那里淹没。 天上的红云垂落,也倾泻向那些地界。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像是一片无上道土。 “十色啊。”秦铭内心震撼,这种色彩,玄而又玄的道韵,他曾在天外见过,那便是玉京。 玉京中,有一座十色冰山,冰窟很多,遍布着很多蛛网般的丝状物,将那里封住了。壮阔的断崖上,并没有神异的冰山,那是光雾,将整片地界都覆盖,让这里朦胧而又飘渺,像是不在现实中,宛若隔着亿万里长空,隔着上古的时光河流。 一些建筑物若隐若现,但明显带着异域风格,宛若一片巨大的没有围墙的城池,大多都倒塌了,模糊间可见,少数矗立着的巨大建筑物也满是裂痕。 而在断崖外,群星点缀,不是很清晰,但是能看到,它们环绕在那里,拱卫在其周围的虚空中。 确切地说,那些应该是陨石。 在十色光雾起伏时,那些星辰碎片发光,熠熠生辉。 断崖上死气沉沉,感受不到生机。 血月横在它前方,它是无尽的太阴之力浓缩而成,本不是这个色彩,但却纠缠着无边业火,以及血煞,共同晕染,成为这种形态。 偶尔,它会褪去业火,以及血煞,成为一轮 神月。 这时,它会有流光飞出,像是一轮又一轮朦胧的月亮,在冉冉升起,想要摆脱此地,但最后又会被断崖吸附过去。 秦铭严重怀疑,老图腾看到的神月升空,是这里的血月恢复正常时,激射出去的最为浓郁的一团流光。 血月,被神链穿透,锁在巨大的断崖前方,最初秦铭以为那是有形的法链,随后发现,那更像是覆盖着冰冷鳞片的触手,连向十色光雾深处。 “以太阴之力凝月,以陨石炼星,是否还人为点化了一轮太阳?不过……纵有也没保住,应该是坠落了。” 秦铭盯着前方,心头难以宁静。 他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 他不敢出声,所有这些都只能在心中想一想,而且他早已用老布遮掩自身气机。 虽然秦铭觉得,断崖死寂,没有活物,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着实没有想到,会进入这种地方。 此地太超纲了,不可理解。 轰隆一声,大渊中,紫气浩荡三万里,将断崖淹没不久,那里腾起无边的业火,熊熊焚烧。 直至潮汐退去,断崖浮现,业火才又渐渐平息。 这便是古代血色天穹落下的真相?古刹内,那位绝世强者带领全寺所有高手冲霄对抗,都如螳臂当车,连那位最强者都只剩下一滩灰烬,其他人什么都没有剩下。 黄罗盖伞前所未有的凝重,没敢开口,而是触及秦铭的身体,传递讯息,告知他这大概是陨落的至高道场。 秦铭心头悸动,翻腾起滔天大浪,这是类似玉京的一片地界? 若是如此,那很多事情就可以理解了。 难怪古代时,血染苍穹,简直像是天倾了,那是一处至高道场在坠落,纵然是天神去托举,也根本不够看。 难怪这里如此的完美,像是孕育着有形的道,比密教传说中最理想的成神之所都要完美很多。 因为,这里是至高之地。 密教的人选择这里,不亚于要扎根玉京城中! 这样的成神根基,谁能提供? 降服一片至高道场来成神,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也许是数千年前,也许是更久远前的岁月,一个至高文明毁灭了,从天外坠落,沉寂于此。 这不亚于漫天神佛如雨落,尽葬大地下。 秦铭正在琢磨,能否登临断崖上,结果刚有这个念头,他就寒毛炸立,自身出现“心灵通明”时刻,恍惚间看到,自己暴毙了。 “我……!”他只是想一想而已,就有这种天人感应。 与此同时,黄罗盖伞也在暗中提醒:“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或许还有不可理解的现象与古怪。” 昔日,一个至高文明被屠,带着无边血煞,焚烧着滔天业火,从天外坠落,理论上来说,这片大地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会被全面毁掉。 然而,并非如此,它只是沉入地下。 十色光雾将巨大的断崖上的破败城池覆盖, 与外隔绝,不然那里散发的气机会显得更为恐怖。 秦铭不敢临近陨落的至高之地,而是在汪洋中游动,他觉得这种地方不能久留,他心中有些慌。 而他又很渴望破关,来到这种造化地,若是扭头就跑,感觉愧对自身。人这一生,能遇到的大机会不多,像是这种地界,堪比无主的玉京坠落眼前,多少个大时代,都难以遇上一次。 “除了道韵,灵性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吗?” 秦铭以肉身横渡汪洋,想看到岛屿,想发现地仙大药等,结果他很失望,紫气无边无垠,却没有滋生出任何神异之物。 他的内景地一直敞开着,捕捉紫气、红云,灌溉自身的地盘。 “我怎么感觉到了心悸?”秦铭面色微变,转身就走,向着大渊上方冲去,没入土层中。 黄罗盖伞道:“快走,这片地界,紫气如海,红云压顶,在如此祥和的氛围中,你都能有这种心灵感应,说明问题不小。” 事实上,它也觉得不妥。 至高之地哪怕毁灭了,也不是宗师所能窥探的。 况且,两人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古刹中那株紫莲,它曾被人寄生。 还有,那漫山遍野的草木,一旦被踩到,都会喊痛,古怪甚多。 进入土层中,秦铭不止接引紫气、红云,也在拓印那些神圣纹理。 他觉得遗憾,如果能在这种地方坐关个一年半载,密教的根基必将无比扎实,从此坚固不朽。 可惜,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 正常来说,唯有天神、天仙能久居玉京,他这样来自地面的第四境小修士,哪有资格借至高地修行。 “咦?不虚此行!” 泥土中,那些神圣纹理,有很多不止是被拓印,而是游走在他的内景地中,持续提升这片根基的活性。 秦铭离开大渊,没有急着远去,以肉身出没,徜徉在上方厚重的道土中。 他在拼命吸收一切有益的物质,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所谓“急功近利”、目光不够长远……都无所谓了。 不然,错过这村就没那店。 突然,他毛骨悚然,后背生出丝丝缕缕的凉意。情况不对,他的后背似乎生长出莫名的毛发! 秦铭心有所感,那是一条条血线,从泥土中极速而来,要扎根在他后背上,让他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那像是血煞,又像有形的法链,也似毛发,临近他了,甚至触及了他的体表,让他的后背连上数十上百道细密的光束。 砰的一声,秦铭冲出土层,来到地表之上,可以看到数百条血线,几乎要将他贯穿,让他感觉剧痛难忍。 他舒展身体,在寺院中那位绝世高手的人形灰烬上翻腾,毕竟,这里还有淡淡的金霞残留。 他感觉自己要炸开了,被金霞残韵触及,满身都是裂痕。 不过,那数百道血线也暗淡下去,重归泥土下方。 铛的一声, 秦铭一步就越过数层院落,来到寺院正门那里,砸向残缺的青铜匾额,用其清越的颤音,震动自身,借其灵性洗礼血肉。 “果然,这世间的一切机缘、造化等,大多都是有主之物,哪怕原主逝去了,想要在此地索取,也要付出代价。” 秦铭后背被洞穿,身体上也有很多裂痕,他掌握《炼身合道经》,也精通《极道金身》,可纯凭肉身斩宗师,撕元婴,可还是吃了暴亏,险些就交代在这里。 他不想停留,这块地界问题很大。 沿途,他踩得一些草木、荆棘哇哇哭叫,这让他面色变了又变,心思百转。 这些草木自称为神,难道陨落的至高道场,还有复苏的迹象不成? 秦铭狂奔时,心念一动,采摘了一些神异的果实,不管有无价值,先收割一批,反正他又不吃。 若是唐羽裳再不服气,找他比斗,送她一颗。 ?? “算了,这种玩笑不能开。”秦铭赶紧摇头,真出事就麻烦大了。 这类果实,倒是可以送崔冲霄这种对他始终有敌意的人,看一看大崔是否也会结丹,化婴,生产。 秦铭琢磨:“下次去异域,带上这些果实,专门参加类神会的拍卖会!” 他需要找个地方养伤,而后消化在至高道土得到的那些道韵和灵性物质,揣摩那些神圣纹理,也许凭这些就能破关。 在他的内景地中,紫气、红云太浓郁了,使他的成神根基变得厚重,且有一种勃勃生机在孕育。他安慰自己:“其实,再待下去也无用了,内景地已经饱和。” 秦铭穿越流淌着文字的密林,从神秘地界中走了出来,没有停留,一闪身就没入原始山林中。 外面,血色森林广袤无边。 秦铭一袭黑衣,驾驭罡风,没入夜空中,快速远行。 突然,他闷哼了一声,后背崩裂,数十上百道血丝出现,如同很长的钢针,贯穿他的肉身。 他的面色变了,那种不好的影响还在,并未彻底斩断与磨灭干净。 为避免出意外,秦铭向着地面落去,他怕突然失控,一头栽向大地。 片刻后,秦铭感觉沉重如山,他额头冒出冷汗,背后渐渐出现一道血色身影,他像是背负着一个生灵远行。 可以感受到,森寒的气机正在向他的血肉中钻去。 这是惹出了什么怪物?秦铭心头沉重。 一刹那,他心灯亮起,太阳真火、南明离火、净世火、六丁神火,四种火光照耀全身,洗礼血肉和精神。 在他背后,那团血色生物,化作人形,从伤口拼命向里钻,被四昧真火焚烧后,动作更为猛烈了。 秦铭面色发白,竟遇上这种情况,他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在临近,要将他全面覆盖了。 他低吼,竭尽所能地对抗,四种神火焚烧血影,让它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嚎叫声。 以神火烧它有效 ,但是,并未能彻底斩除。 秦铭的心在下沉,这血色身影层次比他高,道行更深,从体表的裂缝中,蔓延进他的血肉中了。 黄罗盖伞复苏,不用秦铭吩咐,激射出千丝万缕的紫霞,黏住那道血影,要将它抽取出来。 轰隆一声,秦铭的体表,太初万霆篆密密麻麻,雷光爆发,一重接着一重,他以至刚至阳的闪电洗礼自身。 这疑似是一头老怪物,虽然它存在严重问题,但残留的道行依旧能压制秦铭与黄罗盖伞,甚是恐怖! 血光在雷霆中炸开,可是又重组了,且有部分进入秦铭体内,而外面重现的血光,则是撬开他的内景地。秦铭心中沉重,乱吃造化,到底还是出了大问题,那些机缘中掺杂着危险物质,不然这血色怪物何以能强行开启他的内景地? 果然,在其内景中,有丝丝缕缕的血煞浮现,凝聚出来,和闯进来的血色身影合在一起。 一刹那,秦铭的内景中,开天斧高悬,向着血色怪物劈了过去。 这一刻,他没的选择,感觉陷入了绝境中,再不血拼就没机会了。 与此同时,那部分钻进秦铭血肉中的血光,就要全面侵蚀他,已经伤到了五脏六腑,着实可怕,危急到极点。 蓦地,在其体内,诸法归一,凝聚成一颗金丹,带着数十重神环,猛然炸开,冲向他全身各处。 这是他的最强混沌劲集中后,又全面大爆发! 一瞬间,那团血雾被震散,被打出体外。 黄罗盖伞不顾一切地张开伞面,而后又闭合,将那团血光暂时吸收。 秦铭全身都在淌血,五脏俱伤,带着裂痕,仅被入侵了一瞬,就带给他以重创,若非《炼身合道经》被他精研到极高深的层次,他早被撕裂了。 此时,他的内景中,开天斧劈散血雾,可是一眨眼血光便又重组了出来。 这像是一个不灭的血影,打爆了话,它也能重新凝聚。 下一刻,秦铭的内景中,九色圣煞浮现,演化劫气,而后和内景开天斧配合,连着轰向血影。 轰的一声,血影再次炸开一次,且被打出内景地。 与此同时,黄罗盖伞剧震,它束缚的那团血影挣脱出来,两团血影合一,组成一个人形怪物。 秦铭心头凝重,仅交手瞬间,他就遍体裂痕,伤了五脏六腑,自他修为有成以来,很少吃这种暴亏。 今日,一个不慎,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黄罗盖伞不发声,悬在他头顶上方,垂落下丝绦般的光束,将他护在里面。 秦铭运转帛书法,这次融合了改命经等,快速疗伤,他身体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内里如何则不得而知。 血色身影没有立刻出手,竟在对着一块漆黑的神符传音,有真实的音节,抑扬顿挫,像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秦铭自然听不懂,不过对方的精神波动没有掩 饰,他能够藉此听清。 “发现一块‘瑰宝级土壤’,可培育‘道种’,非常契合三号道种的路数,可以过来栽种。”它竟传出这种信息。 血影虽然说得笼统,但秦铭还是听懂了,他就是那所谓的“瑰宝级土壤”,有个三号道种,可以借体寄生。 神符另一端,传来晦涩的波动,像是在询问详情。 “土壤目前境界不高,但潜力很足,在他的‘血肉道田’上新生,或许可以孕育出接近完美的真身。” 另一边,像是有些迟疑,那个三号道种想要真正完美无暇的血肉道田,颇为挑剔。 血影回应道:“或许,这块血肉道田并无瑕疵,你可以过来一试。” 秦铭若无伤,必然早已暴烈出手。 居然有人对他挑挑拣拣,要在他身上新生,拿他当成了什么? 至于现在,他一边在疗伤,一边在远遁,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他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刻,形势比人强,这里距离那片沉寂的至高之地太近了,而且,敌人确实过于恐怖。 血色身影在后追赶,锁定秦铭,其速度超绝,几乎又要贴到秦铭背上了。 秦铭霍地转身,九色剑煞斩出,砰的一声,将对方斩爆了,然而血影只是略微暗淡,就又再现出来。 而且,它动用秘法,主动化成血色大雾,融入虚空中,无声无息,竟要以道韵的形态,没入对手躯体中。 秦铭全身数十道神环共振,轰然一声,将它震散。 血色生灵再现出来,感觉意外,这个境界不高的血肉道田居然如此顽强,以弱击强,抗争到了现在。 它化成一团“烈焰”,事实上是一种符文,呈现出几许规则的气息,轰然一声,整体宛若一个巨大的血色拳头,缭绕光芒,砸向前方。 黄罗盖伞帮秦铭阻挡,结果它被打飞了出去。 秦铭先是躲避,结果发现,对方如影随形,根本摆脱不了,他便全力以赴,以烈阳般的拳光,带着数十重神环,轰向对手。 那团血色光焰缭绕的拳头,虽然剧烈震动,但是并未溃散。秦铭感觉拳头剧痛,血肉模糊,指骨都断裂了,其右臂缠绕着血色符文,受到猛烈的冲击,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他撞碎一棵粗大的千年古树,身体依旧无法停下,在砰砰声中,让数十棵参天大树爆碎,他才坠落在地上。 秦铭满嘴血沫子,七窍都在淌血,他心情沉重,满是阴霾,自出世以来,他很少陷入这样的困境中。 刷的一声,黄罗盖伞飞回,悬在他头顶上方,垂落下的灵性丝绦更为浓郁了,将他保护在当中。 秦铭面无表情,取出腐烂的扇子。 在至高之地附近,他原本不想动用这种器物,担心失效,毕竟,这里几乎算是对方的主场。 可是现在,他没得选择了。 这道血色身影像是某种残缺的规则具现化,又 像是一位道行高深的老鬼,带给他无边的压力。 “锁!”血色身影开口,精神波动剧烈,它手中的黑色神符焚烧,化作细密的符文,将腐烂扇子暂时封住。 秦铭瞳孔收缩,宝扇无法展开。 果然,在这片陨落的至高道场附近,对方掌握着残碎的规则之力。 血色身影开口:“三号道种,你若不喜,我还是毁掉这块血肉道田吧。” 最终,在黑色神符焚烧过程中,虚空传来波动,一道模糊的身影穿梭虚空而至,落在焚烧的黑色符文光焰前。 那枚神符,竟也是接引符。 三号道种立身半空中,宛若羽化的真仙,带着神圣超凡的光晕,净化身外的一切事物。 其朦胧的轮廓显示,他是一个青年男子,真实年龄几何,无从得知。 他带着审视的目光,很是挑剔,道:“肉身破裂,境界不高,真的是瑰宝级的血肉土壤吗?” 血色身影回应:“大体差不多,他还未臻至第五境,就挡住了我多次攻击,很了不起。” 朦胧而又神圣的青年男子立身虚空中,俯视着秦铭,向前逼近,道:“我的血肉道田,今日赐予你福泽,你之躯体将与我共岁月,承载不朽的荣耀,无上辉煌将照耀青史。” 秦铭想扇他一巴掌,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黄罗盖伞叹气,道:“食君之禄,当报君恩,今日便不计代价,为你挡住一位大敌!” 它飞了出去,挡住血色身影。 秦铭全身滚烫,有重伤的原因,也有密教体系的力量复苏的问题,他很想扎根在这片大地上,筑血肉之城,在这里通幽蜕变。 可惜,他没有机会做这些,致命的对手降临,带给他以无边危险的气机。 秦铭将破布裹在右手上,腾空而上,主动迎敌,一巴掌向着神秘青年男子的脸膛扇去。 第550章 万万没想到 连腐烂扇子这种超级异宝都被锁住,秦铭遍寻周身,觉得也就老布不受限制,当即裹于右手,径直扇了过去。霎时间,血色森林内,似有一轮烈阳腾空。 三号道种笑意变淡,在他看来,这一击带着侮辱性,他挑挑拣拣,最后预定下的“血肉道田”,居然上来就扇他的脸。他屹立半空,岿然不动,如青松扎根岩壁,自带卓然不群之气,意志强大,直至最后一瞬,才简单地竖起右掌。他没有多余的动作,道法自然,返璞归真,右手纹理清晰,砰的一声,挡住烈阳般的一击。如同惊雷在虚空响起,绚烂神霞四照,无尽光雨倾泻。 血色森林中,以二人为中心,成片的参天古树轰然倾覆,那些需要数人合抱的主干同时爆开,残叶碎枝漫天飞舞。秦铭面色凝重,此人实力不弱于那道血色身影。一个血色怪物就已经很致命,在他身上投下死亡的阴影,现在又来了一位道种,困境更进一步恶化。他对老布并无过高期许,就知道它不会复苏,它向来将临时拥有者视为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这一点,它远比不上黄罗盖伞。不过,异金布的基本属性始终存在,可以一定程度地增幅天光、纯阳意识等。纵然如此,秦铭还是没有取得优势。 三号道种开口:“比预想的更强几分,竟挡住了我这一掌。”他的右手还竖在身前,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尽显从容淡然。这种超然的格调,看在秦铭眼中,只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扇飞出去。一侧林地中,传来黄罗盖伞全力爆发的波动。秦铭心头沉重,怕小黄真个自爆掉,以前它曾那样戏言过。趁着血色身影不在这片区域,他悄然取出洁白螺壁,这比稀有的法螺还珍贵,可超远距离传讯。“此地禁绝高法。”血色怪物的声音在荡漾。果然,道韵波动剧烈,秦铭手中的奇宝被锁住了。这是在对方的主场,毗邻至高之地,血色怪物掌握着破碎的规则之力,相当棘手。 蓦地,黄罗盖伞那里爆发山骇人的光芒,有种精神层面的力量在焚烧,在剧烈地爆开,大面积的血色森林被夷为平地。秦铭利用这个机会,再次尝试,想激活从黑炎不死鸟那里缴获的瞬移符,并向着黄罗盖伞冲去,若是成功,一把将之捞走。结果,还在途中,他就察觉到,再次失败,瞬移符也被锁住了。 秦铭有心理准备,毕竟,连那超级奇宝——腐烂扇子,都暂时无法使用。“撑过来,我还能坚持。”黄罗盖伞发出坚定的声音,其伞面暗淡,上面的身影模糊,它徐徐转动。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挡住爆成血雾后又再次重现出来的人形怪物。秦铭为它担忧,心头沉重。他有些怀疑,血色身影可能是至高道场某种残余力量的具现化,在其主 场,很难消融。 “在我面前,还敢他顾?”三号道种好整以暇,在虚空中漫步,挡住他的去路。秦铭评估,他认为,无论是血色怪物,还是三号道种,道行虽比他高深,但还没到碾压的地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在血色森林中,对方像是有不死之身。他放下其他思绪,天光外放而出。 三号道种挂着淡笑,风度翩翩,有种空明出世之感,周身散发神圣光辉,似在净化这片战场。这次,他主动出手,细雨蒙蒙,犹若羽化之光,从他那里飞出。雨滴拉装,化作千丝万缕,向着前方覆盖过去。秦铭体外,有形的灵场扩张,层层叠叠的波纹蔓延,扭曲了夜空,让那些穿透而来的丝线发出刺耳的铿锵声。 轰隆一声,旁边的战场中心,再次传来骇人的波动,黄罗盖伞内冲起的符文,宛若滂沱大雨倾泻。那像是一场自毁式的爆发!伞面愈发暗淡,异金材质坚固不朽,无法解体,但作为新复苏的器灵,伤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秦铭侧首,非常担心。 “无妨,我还能再战!”黄罗盖伞让他安心,不用管它。 “在我面前,还敢分心?”三号道种晒笑。他宛若在羽化登仙,密密麻麻的光雨,倾泻而出,呼啸着,像是化成了可切割虚空的链条,向着前方冲击而去。秦铭谈不上分心,到了他这种层面,纵然是在血斗中,依旧可俯视整座战场,捕捉每一个角落的细微变化。他的体外,那无处不在的灵场,剧烈震动,有些区域被刺穿了,那晶莹的雨丝,比恐怖的神矛还要可怕。噗的一声,秦铭近前有血花溅起,最起码有五根晶莹的丝线将他肉身洞穿。在铮铮声中,他右手发光,斩断那些丝线。 与此同时,秦铭的内景开天斧扬起,轰然一声,缭绕璀璨的符文光芒,像是携带千重浪涛,轰杀了过去。一瞬间,那沉重的巨斧,刺眼的符文,不断劈落。 三号道种面带笑意,非常变态,最初,他只是竖起一只右手,硬撼内景开天斧,铿锵震耳。秦铭身体有伤,随着猛攻不辍,连着祭出这种杀手锏,他的肉身出现更多的裂痕,血流如注。不过,三号道种也没有那么从容了,连着接了十二斧后,他倏地后退,没有再硬撼,且甩了甩右手。 “你再硬接啊!”秦铭不管身的伤,依旧是动用内景开天斧,一道又一道巨大的斧光,像是彗星横空,向着前方劈去。 三号道种淡然开口:“无效攻击。”只能说,他强大得离谱。 昔日,秦铭的很多对手,根本接不住他一斧,结果此人却能徒手对攻。 此时,三号道种如同夜雾海中的神魔,忽左忽右,其身法快到极致,他在以实际行动阐释真相,他并非挡不住,只是不愿消耗过多的力量。他像是在 炫技,以纯粹的速度进攻,快到极致,突破到秦铭近前,指尖发光,撕开秦铭的灵场。其五根手指熠熠生辉,飞出五道光束,让秦铭身上多了五个血窟窿。 “嗯?”三号道种感觉情况不对,他虽然扭曲了虚空,形体没有被灵场禁锢,但却有那么一瞬的精神恍惚。秦铭曾被太煞神魔的力量折磨得死去活来,受其启发,他的灵场中带着致幻效果,凝练有精神幻场。 锵!秦铭的九色剑煞冲起,贯穿夜空,哧的一声斩了过去。 三号道种的头颅炸开了,一声凄厉的低吼,三号道种自原地消失,瞬移到数百丈之外,其破碎的脑袋重新凝聚而来。他没有肉身,精神力量辐射着可怕的波动,他被道韵包裹,比真正的血肉之躯还要可怕,实力高深莫测。 秦铭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发现这位道种略微暗淡了一些,而且没有全面恢复过来,这说明刚才那一斩,给对方造成了实质性伤害。三号道种并非像血色怪物那样,具备不死之躯,如今,他只是精神体难以一次性斩灭。 就如同仙路,纯阳意识难灭,其实,所有强大体系大抵如此。 就如修真文明,杀了宗师的肉身,还有元婴难斩。 而且,秦铭感觉到,此人并没有掌握残碎的规则之力,整体而言,比血色怪物要容易对付一些。 他承认,敌手确实比他道行高深,但是还没有到无法跨越,让他彻底绝望的地步,他利用破布加持,增幅自己的力量,未必不能血拼一场。 三号道种在虚空中漫步,依旧飘逸出尘,羽衣飘动,看起来无比超然,不过他的笑容消失了,眼底带上了寒意。 他淡漠开口:“你不会觉得,能与我一战吧?” 秦铭身前,九色剑煞交融,宛若一条真龙随时会冲霄而起,在喷吐着恐怖剑光,欲撕裂天穹。 他沉声道:“难道不是吗?” 三号道种审视着他,道:“谁给你的自信,敢如此自大,未到第五境,也妄想对付道种。” 此时,秦铭感觉肉身越发滚烫,恨不得立即没入大地之下,与这方地界凝结为一体,实现通幽蜕变。他也很无奈,敌人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他不清楚,若是强行筑血肉之城,是否会等同于自缚手脚,在此画地为笼,因此不敢付诸行动。 三号道种淡淡地冷笑,道:“在一隅之地称王,你不会以为可以逆伐所有对手吧?” 他看着秦铭,道:“你不过是我的血肉道田而已,无人可逆伐道种。” 一刹那,其身空明,其形变化莫测,他的体外神异景象纷呈,他一会儿宝相庄严,持金刚宝杵,一会儿羽衣飘飘,如谪仙屹立九霄之上…… 秦铭有种明悟,这些人都曾是他的血肉道田,被他寄生过的生灵,血债累累。 三号 道种如鬼魅般贯穿虚空,一会儿如金刚怒目,爆发恐怖的法相,向前抡动宝杵,一会儿出尘如谪仙,向前点出惊仙一指。 顷刻间,秦铭陷入危局中。 他的身体不时爆出血花,被指头刺穿肩头,被金刚宝杵将其手掌震得血肉模糊,指骨裂开。 秦铭呼啸间,九色剑光在口鼻中出没,不时斩出,挡住对方另外的几尊身影。 同时,他的灵场亦在扩张,想要束缚此人的真身。秦铭的混沌劲,也提升到了极限,拳光如神虹,横踢虚空,经过破布增幅,连着和对方硬撼,持续死磕。 砰的一声,最终秦铭飞了出去,逆行不如人,逆伐失败,他满身都是血,遍体裂痕,每一步落下,都是一个血脚印,整片地面都被他踩崩。 他踉跄着,不断倒退。 三号道种开口:“这就是差距!” 他羽衣展动,主神圣王,自虚空中漫步而来。 秦铭深吸一口气,现在常规手段都不需要去施展,根本无用,杀手锏齐出,也只是勉强能和对方对抗,让他体会到了久远的无力感。 此时,他只能动用一些禁法了。 最强底牌的爆发出的话,以他现在满身裂痕的状态,多半撑不住,自己会先行解体。 然而,不施展最强杀手锏,他还有其他手段吗?真的挡不住了。 他没有时间耽搁,无法再思虑了,对方如神魔般迅疾,已经逼到近前。 一刹那,秦铭将多种法结合起来,冒险血斗。 他以帛书经义,统驭诸劲,调动起一身的精气神,数十重光环在其体外绽放,要时间,他的躯体裂开的更为可怕了,随时会全面爆开。 下一刻,秦铭施展另一种手段,天光混融意识和神慧,化作一支打神鞭,集于他右手里,黑沉沉的,一眼望不到边。 这是唐瑾的师傅李无为开创的双路共修的绝杀之法,原本是要以天光融合纯阳意识,抽离到体外九成,极致浓缩后,轰杀对手。 秦铭一路同修,天生适合此法,将密教体系的力量也融了进来。 现在,之所以称之为禁法,是因为秦铭几乎抽离出全部天光、纯阳意识、神慧,浓缩在一起,百炼成打神鞭,又像一柄磨砺已久的恐怖天剑,要打对方以精神力场凝聚的道种。 其实,这就是混沌劲的极致浓缩,化作武器,铭刻着无尽特殊的符文,原本的法在秦铭手中早已变异。 他很无奈,敌人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他不清楚,若是强行筑血肉之城,是否会等同于自缚手脚,在此画地为笼,因此不敢付诸行动。 三号道种淡淡地冷笑,道:“在一隅之地称王,你不会以为可以逆伐所有对手吧?” 他看着秦铭,道:“你不过是我的血肉道田而已,无人可逆伐道种。” 一刹那,其身空明,其形 变化莫测,他的体外神异景象纷呈,他一会儿宝相庄严,持金刚宝杵,一会儿羽衣飘飘,如谪仙屹立九霄之上…… 秦铭有种明悟,这些人都曾是他的血肉道田,被他寄生过。 这是一个莫测的生灵,血债累累。 三号道种如鬼魅般贯穿虚空,一会儿如金刚怒目,爆发恐怖的法相,向前抡动宝杵,一会儿出尘如谪仙,向前点出惊仙一指。 顷刻间,秦铭陷入危局中。 他的身体不时爆出血花,被指头刺穿肩头,被金刚宝杵将其手掌震得血肉模糊,指骨裂开。 秦铭呼啸间,九色剑光在口鼻中出没,不时斩出,挡住对方另外的几尊身影。 同时,他的灵场亦在扩张,想要束缚此人的真身。 秦铭的混沌劲,也提升到了极限,拳光如神虹,横贯夜空,经过破布增幅,连着和对方硬撼,持续死磕。 砰的一声,最终秦铭飞了出去,道行不如人,逆伐失败,他满身都是血,遍体裂痕,每一步落下,都是一个血脚印。 整片地面都被他踩崩,他跟跄着,不断倒退。 三号道种开口:“这就是差距!” 他羽衣展动,丰神如玉,自虚空中漫步而来。 秦铭深吸一口气,现在常规手段都不需要去施展,根本无用,杀手锏齐出,也只是勉强能和对方对抗,让他体会到了久违的无力感。 此时,他只能动用一些禁法了。 最强混沌劲连着大爆发的话,以他现在满身裂痕的状态,多半撑不住,自己会先行解体。然而,不施展最强帛书法,他还有其他手段吗?真的挡不住了。 他没有时间耽搁,无法再思虑了,对方如神魔般迅疾,已经逼到近前。 一刹那,秦铭将多种法结合起来,冒险血斗。 他以帛书经义,统驭诸劲,调动起一身的精气神,数十重光环在其体外绽放,霎时间,他的躯体裂开的更为可怕了,随时会全面爆开。 下一刻,秦铭施展另一种手段,天光混融意识和神慧,化作一支打神鞭,集中向右手那里,霎时极致耀眼,璀璨无边。 这是唐瑾的师傅李无为开创的双路共修的绝杀之法,原本是要以天光融合纯阳意识,抽离到体外七成,极致浓缩后,轰杀对手。 秦铭三路同修,天生适合此法,将密教体系的力量也融了进来。 现在,之所以称之为禁法,是因为秦铭几乎抽离出全部天光、纯阳意识、神慧,浓缩在一起,百链成打神鞭,又像是一柄磨砺已久的恐怖天剑,要打对方以精神力场凝聚的道种。 其实,这就是混沌劲的极致浓缩,化作武器,铭刻着无尽特殊的符文,原本的法在秦铭手中早已变异,不能称之为打神鞭了。 双路同修的人,浓缩七成,就算是在冒险。 可是,他眼下三路并进,却是几乎是融合了全部的力量。 秦铭身体顿时 一阵空虚,仅留部分纯阳意识,还好,他精研《炼身合道经》,立刻运转起来,稳固住肉身,且在第一时间挥动手中混融的大杀器——混元斩。 三号道种黑发披散,带着飞仙之光,一步一幻灭,瞬移而至,虚空的脚印如一朵又一朵仙蕾在绽放,他的右手如仙剑划过虚空。 轰的一声,两人相遇后,秦铭第一次在正面对抗中压制住对方,右手那里绚烂光彩照亮天宇。 三号道种的右手炸开了,碎成流光。 而且,秦铭的混元斩,虽然暗淡了不少,但去势不变,砰的一声,将对手的头颅斩爆了。 三号道种反应神速,倏地后退。 他全身上下都是以精神力场混融道韵凝聚而成,斩其头颅,并不能彻底灭其意识。 他的身体虽然暗淡,但却重新完整地具现了出来。 秦铭手中的“混元斩”,刚要散开,又被他以禁法凝聚出来,以破布加持,这次不是鞭形,也不像是利剑,就附着在他的右手上,密密麻麻的混元符文交织,比太阳爆开还要刺目。他向前挥掌,直扫对方的脸膛。 三号道种刚重现出来,仓促后退,躲避不了,便直接硬撼,噗的一声,他的手臂再次炸开,接着他面孔剧痛。 这次,秦铭终于满足心愿,他成功打了对方面孔一巴掌,而且直接扇碎掉了。 连带着三号道种的头颅,也跟着炸开。 毫无疑问,这种攻击,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很强。 秦铭化成爆头狂魔,又一次将对手的头颅生生打得炸开。 可惜,这种消耗太可怕了,混元斩散掉,化作无尽的流光,被他强行纳入体内,而非溃散向虚空,他暂时需要形神合一,温养纯阳意识。 秦铭身体颤动着,这狂暴而回的精气神,让他满是裂痕的肉身不断溢血,最后总算被他平复下去,没有撕裂自己的躯体。 三号道种退到了很远的地界,别说早先的笑容了,就连平静、从容的气场都被打破了。他面沉似水,脑袋连着被打爆,脸上挨了大巴掌,让他无法再古井无波,对方这是在羞辱他。 他漠然道:“我选择你为我的血肉道田,你莫不是以为,我便会投鼠忌器,不敢放手毁掉你吗?我想借体,但也不一定非你不可。” 秦铭着实看不惯他这种高姿态,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慢他,如同在挑选货物,将他当成一块蕴道的土壤。 他沉声道:“你一个失败文明的道种,有什么可豪横的,自以为是,连你们的至高道场都陨落了,叫嚣什么?” 三号道种闻言,顿时一怔,而后笑了起来,道:“你是这样理解的?” 他没有多说,但是,心中的底气,伴着一种自负,溢于言表。 秦铭瞳孔收缩,心中咯噔一下,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至高道场被屠,从天外坠落,凶手或许还未远去,而 是一直在咀嚼猎物,安静蛰伏,享用饕餮盛宴。 他顿时头大如斗,这里远比他想像的危险。 他瞬间想到:“不,这个寄生文明,应该也被重创了,不然不可能如此安寂,隐藏这么久。” 任何至高道场的陨落,都伴着无边的腥风血雨,难度巨大,不可能轻而易举,三号道种背后的文明必然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难道他们现在要复苏了?电光石火间,秦铭想到了很多问题。 这片大地上,曾有神月升空,这该不是寄生文明有意为之,想再次狩猎吧? 还是说,这个文明自身状态很不好,依旧在沉眠,没有控制住被锁住的血月,不小心外溢出太阴之力? 若是想狩猎,他们要针对谁?是玉京这边,还是图腾阵营。 显然,这块地界,一下子来了数个阵营,纵然是那个寄生文明复苏了,也不敢妄动。 “嗯?”秦铭想到,金榜执意将天族、深渊文明、图腾一系的人,赶到飞地之外,落在血色森林地界,这是有意为之吗? 他忽然意识到,至高血斗的影响也许还在发酵中,各方都不是善茬儿,局面竟是相当得复杂。 至于眼下,他需要靠自身血拼,自救己身,其他没必要多想。 远处,血色怪物迈着沉重的脚步,想要赶过来“救场”,因为它发现道种居然连着被爆头,担心出事。 “有我在,你走不了!”黄罗盖伞旋转,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 轰的一声,它那里再次炸开了。 这次,黄罗盖伞竟然伴着法链飞出,熊熊焚烧,且有小黄的叹息声传来,似有遗憾,也有一种凄然。 血色怪物被法链击中,这次炸开后,它暗淡了一大截,终于伤到本源,而且颇为严重。 不过,它还是在第一时间具现了出来,霍地转身,看向那把自虚空中坠落的帝王伞。 “小黄!”秦铭吼道。 那种玉石俱焚的手段,让黄罗盖伞暗淡到了极点,符文几乎熄灭了,伞面上的身影要消失了。 秦铭心中发堵,他担心再也见不到小黄,纵然它重新复苏,新器灵再现,也不再是原本的它。 这一刻,秦铭双眼有些酸涩。 “没事,我还能再战!”黄罗盖伞颤颤巍巍,再次悬浮起来,挡住了人形的血色怪物。 “不要勉强!”秦铭大喊道。黄罗盖伞幽幽叹气,带着无尽的惋惜,道:“你以后帮我重聚力量!” “好!”秦铭用力点头。 同时,他再次传音,让它保住自身,不可以磨灭自身核心印记,不然纵然它再现出来,也不是曾经的它。 黄罗盖伞摇摇晃晃,道:“无妨,牛没了,还有鸟,还没轮到我。” “你在说什么?”秦铭看向它那里。 然后,他便看到,自那伞面中,有一只黑炎不死鸟携带一大队魂影冲了出来,带着法链之光,向血色怪物杀去。 秦 铭愕然,立刻意识到,所谓的牛没了,肯定是指地牛宗师的魂光炸没了。 他刚才眼圈都红了,无比伤感,加上黄罗盖伞也是那种凄凉的语气,结果……它只是跑了一头地牛? 这种状况,秦铭是万万没想到。 他的眼睛顿时不酸涩了,与三号道种再次血拼起来。 三号道种犹豫着,迟疑着,最终发狠,道:“血肉道田而已,先摧毁,随后在再慢慢梳理与耕种就是了。” 一时间,秦铭承受了难以想像的巨大压力,血液四溅。 战场中,很是血腥!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秦铭有些控制不住自身了,双足扎根在地面,难以拔起,而后他整个人向着大地深处沉入下去。 他与这片大地凝结为一体,竟要进行通幽蜕变,已经无法阻止。 三号道种立刻跟进,俯视着下方,道:“连老天都在助我,你这是要主动化成血肉道田吗?” 地下,秦铭倏地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似乎理解错了,现在虽然画地为牢,暂时受限于一地,但是他并非不能动手。 这样的话……他将大有可为。 秦铭的双目骤然灿烂,射出惊人的光彩,若是能在此地迅速破关,非得按住三号道种,让他喊老父亲不可。 第551章 金缕破关斩神劫 血色森林中,参天古木成片的爆碎,石山崩塌,地表到处都是数尺宽的黑色大裂缝。 黄罗盖伞多次被打飞,暗淡无光,摇摇欲坠,但又都倒飞回去,伞面上有断裂的法链交织,锁向血色怪物。 它曾说,走丢了牛,放走了鸟,那样的戏言,是为了让秦铭安心,它正在血斗,真实的局面严峻而又惨烈。 秦铭不断下沉,来到地底深处。 三号道种萦绕着神圣之光,羽衣翩跹,俯冲而至,虽超然绝俗,却也弥漫着无形的肃杀之气。 他没有笑容,眼底深处带着冷意。 地底深处,秦铭的身体愈发滚烫,辐射出奇异的光彩,和周围的物质要凝结在一起,如神蚕吐丝,结茧蜕变。 其实,这是密教通幽过程中的正常现象。 秦铭与山河共鸣,暂时“画地为牢”,实则要筑血肉之城。 他抬头,看着俯冲而来、带着浓郁杀气的对手,抬手就是《太初万霆篆》中的杀式——雷纹织天。 在其体内,紫色金丹焚烧,蔓延出去无尽雷光,在其体外,雷纹纵横交错,密布虚空,像是千百道规则星河,向着上方贯穿过去。 三号道种飘逸出尘,体外羽化光雨蒸腾,具有诸多法相,都是他曾经寄生过的生灵,其中一女子相双手结法印,层层叠叠,如仙莲盛放。 他以一种层面极高的妙法,居然挡住了雷纹织天。 这种神圣的仙莲,花瓣晶莹,密密麻麻,阻隔在虚空中,和雷霆对抗,彼此相互毁掉,不断炸开。 整片地底像是发生了大地震,让地表都在剧烈震动。 此前的爆头惨案,对三号道种影响不大,他已恢复古井无波的状态,一身道行与手段深不可测。 “秋虫也敢撼天霜?”三号道种返璞归真,右手纹理清晰,猛然向下按来。 所谓大道至简,这一掌隐约间带着业火,波动不是很大,但却蕴藏着无边毁灭之意。 通幽之变,最初关头相当重要,秦铭满是裂痕的肉身向外辐射光束,让整片地界都晶莹通透起来。 值此之际,他就是拼命到底,也不能让对手打进来。秦铭全力运转《太初万霆篆》,体内那颗绝品的紫色金丹,与天地共鸣,刻上了层层道纹,绚烂夺目,并有紫光蒸腾,氤盒中雷篆密密麻麻,蔓延到了体外。 秦铭张嘴,这颗铭刻着天地纹理的金丹,缠绕着繁复的雷篆,携带着海量的紫霞,冲了出去。 “嗯。”三号道种心生警兆,右手的业火都被紫霞中的雷篆湮灭了大半,他刹那抽身后退。 可是,对手的决绝超乎了他的想像,无尽的闪电交织,雷篆汹涌,在地下全面炸开,无处不在。 那是缭绕着太初万霆篆的金丹激射而来,打穿他的护体道韵,而后爆开了。 “爆丹?”三号道种瞳孔收缩,他在瞬移,可是依旧无法全面避开,感觉 到阵阵剧痛来袭。 他的护体道韵与符文被击穿,他的精神场被撕裂,他整个人都在四分五裂,一颗绝品紫金丹在他近前爆开了。 秦铭有种人去楼空之感,身体相当虚弱。 他一次性地打出一部真经所蕴养的全部力量。 还好,他并非真正的金丹体系的人,不然可能就此废掉了。 事实上,《太初万霆篆》普适性非常广,并非专属于修真体系的真经,来历莫测,各条路的人都能练。 它的本质并非结丹,内里有九篇雷篆,外层亦有九篇,作为核心,凝聚雷道物质,浓缩为金丹。 此时,绝品紫金丹解体,内九篇,外九篇,全都重现出来,雷篆凝聚的“纸张”,在那里漂浮。 秦铭发狠,但也没舍得彻底爆丹,核心印记还在。 此时,他吞了一罐金色药液,又捏碎灵性水晶,饮下里面的蓝色药液,他空虚的身体顿时暖洋洋起来。 这些都是宗师级奇药,十分稀珍,可以让筋疲力竭的人立刻恢复到巅峰。 内九篇还有外九篇雷篆,向着秦铭飞来,重新没入他的肉身中。 他运转《太初万霆篆》,身体内外雷篆交织,迅速接引那些炸飞出去的雷道物质。 三号道种面色阴沉,在远处重现出来,纵然精神场被撕裂,炸开了一次,他也不可能死去。 正所谓纯阳难灭,精神难杀。不过,他明显暗淡了一截,对手这种自爆式的手段让他受损不轻。 秦铭自然也很难受,亏空得厉害,毕竟,绝品紫金丹险些就彻底废掉。 他连着饮下八种奇药,身体发光,补充精气神,雷篆凝聚,那颗紫金丹虽然很暗淡,但却也重现了出来。 不过,他的体表依旧在淌血,肉身之上,纠缠着对方的道韵,他一时间无法斩尽,伤口便无法彻底愈合。 三号道种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冰寒,他沉声道:“够狠,这次在正面对攻中,你居然伤到了我。” 显然,他认为蒙羞了,这次不同以往,他不惜要撕裂“肉身道田”,动了真格的,结果对方无比决绝,玉石俱焚,一度让他解体。 秦铭听到这种话语,真想再扇他一巴掌。 同时,他觉得那些话耳熟。 下一瞬,秦铭表情微僵,终于知道为何看此人不爽了,因为有些话语,他自己好像也说过。 这……很反派! 秦铭面皮微抽,难道说,在昔日那些对手眼中,自身也是这种姿态吗? 愤懑情绪自胸起,蓦然回首,反派当中亦有自己。 “善恶谁能来评定?我行得正,坐得端,只是在言语上略显冒犯而已。”秦铭自语,他可没有借体寄生等恶行。 此时,他满是裂痕的肉身,辐射奇光,和周围的地界融为一体,宛若筑下一座小型的神城。 秦铭深切体会到了密教体系的妙处,源源不绝的地气,各种神异物质,都被抽调 到这片发光的土地中。 其中,他内外交融,似在被滋养。 当然,如此异象与这片土地特殊有关,换个地方的话,不可能有这种五色斑斓、流光溢彩的奇景。 此外,他的内景地大开,早先收集的那些紫色物质、红云等在流动,没入血肉神城中,构成循环,反哺自身。 秦铭很难想像,若是在那片陨落的至高道场中,异象会何等的惊人。 三号道种不可能看着他的恢复,状态越来越好,再次俯冲而来,强势出手,在其手中,凝聚成一口仙剑,伴着一位谪仙的身影焚烧,融入剑光中,向下斩来。秦铭叹气,统驭地势,与血肉交融,此地暂时是其根基,他不可能躲开,唯有在这里迎战,血拼到底。 这片地界的灵性物质,伴着内景中的道韵等滚滚涌来,循环不熄,自然也包括血色森林中的草木精华等。 一时间,秦铭很想斩出长生剑意。 他想到便出手了,在他手中出现一段树枝,带着嫩芽,还未舒展为叶片,流动着浓郁的长生气。 璀璨剑光照耀,秦铭连斩七剑,凝结为一体,带出飞仙之光,伴着大量的光雨,真的有剑问长生之意。 不止如此,他的九色剑煞紧随其后,已经冲天而上,全力爆发了出去,阴阳五行风雷九种极道领域交融,色彩斑斓,轰穿夜幕。 可以看到,地表都崩开了,大量的剑光冲天而上,震爆漫天夜雾。 三号道种身上有多处剑伤,有些部分更是被全面贯穿,前后透亮,他被挡在了那片发光地界之外。 这让他心头一紧,早先被爆头,被对方自杀式的金丹撕裂精神场,他已经消耗不小,状态有所下滑。 此时,他的躯体上伤势明显,哧哧冒剑光。 地底深处,秦铭踉跄倒退,七窍流血,最后更是砰的一声倒了下去,染红那满是符文的晶莹地面。 三号道种的强大,毋庸置疑。 秦铭还有身下的地面,都在冒剑光,布满裂痕,对方的挥动的仙剑也重创了他。 三号道种一语不发,再次俯冲而至,强势出手。 秦铭倏地起身,现在他和这片地界凝结为一体,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好处,在此之前不容对方破坏。 而且,他意识到,这个寄生者一定来自极其遥远地界,因为对九色剑煞并不敏感,其更注重精神层面的力量。 这次,三号道种携带无边血煞之气,当中有很多道身影浮现,有男有女,有的空明,有的狰狞,金刚怒目,羽化飞仙等,都跟他自身并立在一起。 随着他的精神场散发恐怖气息,那些人呼啸而下,要将秦铭的血肉神城全面凿穿,摧毁。 那些身影每一道都如同一把天刀,像是劈开了虚空,刹那杀至,皆带着扭曲地下空间的力量。 秦铭迎击,多重灵场叠加在一起,而后又将体内海量的天光释放出来 ,两者凝结,宛若天罗地网在交织,迎向上方的那些身影。这是一场血斗,称得上秦铭的生死劫。 他的双足扎根在地面,源源不绝地汲取神异物质,不断爆发力量,加固灵场,释放混沌天光。 在哧哧声中,有些身影被那有形的波纹切割开来,天罗地网横空,将一些人绞碎。 然而,还是有数道身影,虽被消磨得虚淡了,但最后还是成功贯穿而下,凿穿发光的地面,让秦铭的血肉神城动荡不止。 秦铭感觉,脚下晶莹的地界正在暗淡,神异物质流逝严重,他的通幽蜕变,正在被人为干扰与破坏。 他一声低吼,与这片地界共鸣。 所谓通幽之变,便是和天地融合归一,山川草木即我,无远弗届,用以养己身。 此时,秦铭调动山河之力,通幽四方,也像是在通天地之心。 轰隆一声,整片大地都像是有了生命,和他共振,与他交融,上万道剑光,从地下激射出来。 秦铭借山河之力,令这片地界短暂的成为他的躯体,绞杀那些凿穿地面的身影。 在哧哧声中,那些暗淡的身影都被贯穿,都被磨灭了。 秦铭血流如注,身上的伤着实不轻,服食大药也难以愈合,有道韵纠缠难灭,但他的精气神却在提升中。 上方,三号道种眼神凌厉,他还是初次遇到这么难缠的低境界修士,这么久了,都没拿下。 正常来说,他这样的道种出手,能直接按死对方才对。 他轻语:“血肉与这片地界融合,彼此交融,正在变强,如此血肉道田很适合培育我未来之路。” 他披散着发丝,羽衣近乎焚烧,全身激射光束,那是他的精神场在分化,每一根都像是一条真龙。 虚空中,精神光束密密麻麻,向着秦铭的肉身飞去,也向着那片晶莹的地界贯穿而去,他要取而代之,入主血肉道田。 秦铭知道,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对手不可能看着他持续变强,要第一时间斩断他的晋升之路。 他长啸,体内一盏明灯璀璨,高悬而起,这一刻,他一身的天光混融纯阳力量还有神慧,都注入了心灯中。 霎时间,心灯离体,像是在绽放不朽的光辉。无论是四昧真火,还是九色剑煞,以及太初万霆篆等,都混融在混沌劲中,成为心灯之焰,普照万物。 铮铮声不绝于耳,以秦铭和心灯为中心,像是有万剑齐发,也似雷霆汹涌,又如星光倾泻,暴烈地冲了出去。 心灯之光,密如雨幕,璀璨如羽化仙劫交织,遍及地下虚空世界,斩向那些激射而来的精神丝线。 在铿锵声中,寄生文明的道种引以为傲的精神之光,被持续地斩断,连着被阻击。 三号道种目光阴鸷,区区“秋虫”也敢迎着天霜长鸣? 他的精神力混融道韵,全面沸腾起来,无尽的精神光束,像是密密麻 麻的陨石自天外呼啸而下,带着长长的尾光,撞向地下世界。 秦铭的心灯璀璨到极致后,近乎整体焚烧起来,内蕴的混沌劲大爆发,光焰腾空,遍及虚空,宛若一轮太阳解体,铺天盖地,无处不在,净化世间。 三号道种瞳孔收缩,他已经分解大半的精神场,呼啸下去,可是现在却在心悸,这个血肉道田再次玉石俱焚,那盏灯……似乎要炸开了。 他是什么身份?清贵在上,地位高不可攀,一块血肉道田而已,怎么配和他换命? 瞬间,他收束精神光束,逆流而归,他有的是手段,没有必要让自己大量的精神力量消耗在玉石俱焚中。 秦铭适时收回心灯,如果有选择,谁愿意焚灯爆命? 俄顷,他压制下心火,灯盏趋于柔和,他疯狂汲取大地中的神异物质,没入血肉中,滋养己身。 现在,他的身体问题很严重,一而再地高强度大战,伤口上纠缠着对手的道韵,那些裂缝一直没有闭合。 秦铭还真担心,再经历一次混沌劲失控,进而爆体。 他双足没入地下,感受着通幽之妙,自身的气机在持续变强中。 三号道种临时后退,不是畏战,只是不想付出惨烈代价,同时他也知道对手现在的状况,绝不会再给对方时间。 他决定,动用他们这个文明体系的绝杀手段,于血斗中全面寄生。 这种妙法虽然消耗很大,但胜在威力奇大无匹,防不胜防。 漫天灿烂,像是群星浮现,他分解成了大量的种子,如同发光的蒲公英,被风吹散,悠悠然落下。 瞬间,秦铭头皮发麻,他再次血拼,全力大爆发,心灯普照万物,激射万缕仙光,打向那些种子。然而,漫天形似蒲公英的种子,看似晃悠悠,其实每一次飘动,都会从原地消失,它们在瞬移。 而且,它们不止是飞向秦铭的肉身,更多的是瞬移向这片发光的大地,争夺那血肉神城。 “我等是神劫,万神当面,都要应劫,你借一方大地养形神,又怎比得上我们借一个至高阵营养己身?” 三号道种充满自傲,在借体而生这个领域中,他们执牛耳,无对手。 他的道种,分化成数不清的小型种子,没入发光的大地之下,汲取神异物质,阻止秦铭破关,断了对手的造化物质。 秦铭融合的地界,实在是过于广阔,根本防不过来,确实让他陷入被动的困境中。 在陨落的至高道场附近时,他就已经身体发热,到了现在,筑血肉神城,原本已经到了破关的边缘阶段,现在却被干扰,阻击了。 事实上,三号道种的这种办法确实有效。 他所在的文明最擅长寄生,无数的种子没入晶莹的大地之下,抢夺神异物质,中断秦铭那里的供给。 三号道种虽然分化成无数份,这样等于是在截胡,他自身的状态 在变好。 此消彼长,令秦铭忧虑,尽管打落出去数不尽心灯之光,但难以全面绞杀那些种子。 他尝试神游,没入大地之下。 结果对手很老辣,一边截断他血肉神城的养分,一边从四面八方围剿,向着秦铭的肉身侵蚀过去。 这一刻,秦铭处境极其危险。 他的晋升之路被打断了,对手正在夺取神异物质,无数种子发光,地下像是有无尽繁星在闪耀。 秦铭取出几种超级奇血,直接服食,补充所需。 昔日,他最后一次动用奇血破关,耗掉二十种左右,如今手中的宝药虽然更强,但他自身的境界也更高了。 几种超级奇血,根本不够用,现在秦铭填补不上血肉神城所需的大窟窿。 他这么做,只是想换路,改变晋升方式,现在先引燃新生之火再说。 很明显,密教体系的通幽之变,被人中断了,很难再继续下去。秦铭早先有过思量,一边血斗,一边想着启动备选方案。 他修为有成以来,罕有这般被逼入绝境的时刻。 三号道种冷笑连连,其声音有男有女,密密麻麻,在四面八方响起,持续汲取秦铭的造化,并向着中心地逼去。 “血肉道田终究是我的,你若不想死,现在神游出来,自此追随我,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轰的一声,他挟无可阻挡之势,冲向秦铭的血肉,带着地底大量的神物物质,开始终极入侵。 无数的种子,没入秦铭的肉身中。 秦铭的心灯猛烈爆发,然而,的确挡不住此人。 刷的一声,他神游而出,天光混融纯阳意识以及神慧,仅带走破布,披在身上,当作战袍。 “很好,这具肉身超乎我的预料,甚妙!”三号道种赞叹,虽然初步入主,但他已经感觉到了非凡。 这种肉身根本不像是一个第四境的人所能拥有的。 “嗯,身体受创严重,状态很差,不过我既然入主了,那自然要梳理血肉道田,进行滋养。” 三号道种语气无波澜,沉稳中亦有自恃,他分化出的无数种子重新聚在一起,他的精神体再现出来。 同时,他也携带来大量的神异物质,进入秦铭的肉身中。 虽然三号道种中断了秦铭的通幽之路,但是最后的关头,他以近乎掠夺式疯狂汲取养料,在短短的片刻间,已然将这片地界中应该供给过来的神异物质的七成注入秦铭的血肉中。 寄生文明,这种洗劫速度确实独步天下。 他开始滋养血肉药田,这已经是他的所有物,现在无需再进一步伤害了。 不过,稳妥起见,他并没有拔出那些纠缠在伤口上的道韵。 三号道种冷漠开口:“跪下臣服,还是形神俱灭?你自己选择。” 突然,他一阵心悸,而后猛然向外冲去,因为竟然感觉到这具血肉中有股力量能够伤害他,要与他俱灭。 三号道 种震惊,第一次失态,这怎么可能?对方神游出去,携带走了最后的力量,他已经确定了,绝没有蛰伏下来。“你这种精神体,对血肉之躯又能了解多少?”秦铭神游在外,离得很近,俯冲下来,暴烈轰杀,进行夹击。 “不可能!”三号道体感觉难以置信,因为,他发现了体内和体外的力量气机,竟一般无二,像是有两个秦铭在全力爆发。 这个时候,秦铭的肉身很自觉,主动四分五裂,将正在向外闯的对手释放了出去。 三号道种心神悸动,血肉中的“秦铭”附着在他身上,不要命的自爆,这是他拼命想要逃离的原因。 显然,体内的那团光不是秦铭自己,仅是他的一种杀手锏。 秦铭在第一大境界蜕变过程中,他曾有三次机会获得奇异能力,于体内诞生了三种奇光。 它们分别对应着:天光、意识、神慧。 若是三种奇光融合归一,等同于秦铭最强一击。 他自身神游出去了,但三种奇光却蛰伏血肉密藏内,静待时机。 这三股力量真的不怕自爆,每次耗掉后,休养一段时间,还能自然诞生出来。 为此,秦铭已经准备好肉身破碎。 反正,他的每个大境界都要经历一次,今日正好血祭自身,碎碎平安,进而斩大敌。 他已经数年没动用这三种奇光了,今日被逼入死局中,才寻到这样最合适的机会再次爆发。 三号道种不想被人拉着自爆,疯狂冲击,而秦铭把握着火候,恰到好处,奇光只是附着在对手身上,像是撑兔子般,驱赶着对方逃亡。 若有选择,他也不想自己的肉身不可控地炸开。 轰隆一声,刚离开肉身一段距离,秦铭的奇光就拉着三号道种自爆了。 与此同时,真正的秦铭神游归来,以破布增幅自己的攻击力,对着那些爆散开来的道种碎片疯狂出手。 此外,他的肉身也动了,现在仅需一缕意识附着身体即可。 他精研《炼身合道经》,其血肉之力比得上混元天光的大爆发,这是秦铭最初就孜孜以求的一种成就。 其肉身如同在焚烧,盛烈无比,宛若有无尽神霞从他的血肉密藏中冲出,周身穴窍如仙湖般共振,各条筋脉如同大龙在复苏,先是啪作响,接着龙吟动九天。秦铭全力爆发的拳印,果然比得上他的混元天光,其肉身也加入了战场。 三号道种被奇光拉着玉石俱焚,已然被撕裂,一瞬间,等同被三个秦铭混合暴击。 秦铭充分利用此时的优势,多重灵场叠加在一起,向外扩张,禁此地,防正三号道种的精神碎片挣脱出去。 三号道种震怒,居然阴沟里翻船,遭受了重创。 他被连着打爆多次,状态飞快下降。 那团奇光虽然消失殆尽了,但是神游在外的秦铭和肉身,还在对他进行混合双打。 轰隆一声 ,三号道种很果断,动用可怕的妙法,也来了一次近乎自爆式的反攻,让秦铭遭受重创。 他的肉身原本就有裂痕,现在彻底爆开了,化成数十块,骨断筋折,血染地底。 这还是他神游在外的那团光,附着在老布上,挡在最前面的结果,不然可能会更为惨烈。 相对而言,神游的秦铭被老布阻隔在后方,伤得倒是不重,状态依旧不错。 一瞬间,秦铭发动黏连劲,所有血肉倒飞而归,甚至包括那些洒落出去的血液也都在倒流。 他拼凑起躯体,且神游而归,形神合一。 “嗯?”秦铭感觉到了,肉身虽然碎掉了一次,但是内里蕴含的神异物质相当浓郁。 可惜,他的通幽之变已然终止,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不过,他服食超级奇血后,已经初步引燃了新生路的力量,他已改换晋升方向。 果然,随着他形神合一,血肉和精神共振,其全身滚烫,有了新生的迹象。 不过,他的身体状态极其糟糕,不知道体内那些神异物质能否支撑他完成这次蜕变。 秦铭从破布空间中取出一些宝药,向嘴里灌去,补充所需,滋养精气神。 他心中没底,这样破败的躯体,疲惫的精神,真的能成功再上一层楼吗? 远处,三号道种重现,阴沉着脸,他居然遭受了如此劫难,被连着重创,状态大不如从前。他冷漠盯着秦铭,而后一语不发,疯狂破坏这片还有流光浮现的地界,防止对手继续汲取整片大地的力量,彻底堵死此人的晋升之路。 秦铭适时表现出愤怒之色,想要阻止。 三号道种冷笑连连,分化成无数的种子,没入地下,疯狂摧残。 秦铭叹息,站在原地,没有再干预,而是静待属于他的时间节点到来。 这次,他的身体状况虽然不容乐观,甚至称得上无比惨烈,但是新生并未受影响,相反来得是如此之快。 他的血肉中出现奇景,金针游动,挑线缝补,在帮他愈合伤体。 秦铭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没有露出喜悦的情绪波动。 “外魔为我正路,老天帮我矫正,逼得我不得不回到最初的路上,进而新生,真是……” 秦铭快压不住嘴角了,因为新生真正开始了,他的力量已经在提升中。 显然,他的备选方案更优。 不知道是不是金针走线的结果,不断对他缝缝补补后,带动着他的新生蜕变都似乎在加速。 “嗯?”三号道种冲出土层,他来自寄生文明,精神感知非常敏锐,终于觉察到了不妥。 秦铭无所谓了,新生开始了,他的力量正在大幅提升。 而对方曾连着炸开,衰弱了很多。此长彼消,他根本不怵。 尤其是,他明显感觉到关卡在松动,他即将更上一层楼。 此际,秦铭体悟着金针挑线的神韵,有所明悟,忍不住想出手印证。 当看到三号道种临近,他主动迎了上去。 霎时间,秦铭身上,“金针”密密麻麻地飞出,其实并不是针,而是一条条丝线,这是混沌劲中暗含的妙法。 昔日,异域那只梦虫就曾被神秘人物以金针般的光束刺穿,遭受重创。 现在,秦铭也施展了出来。一时间,秦铭身前金丝如缕,倾泻出去,在三号道种震惊而又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将他洞穿,钉在虚空中。 第552章 金缕无双 虚空中,金丝如缕,三号道种被钉在那里,源于精神层面的“血液”滴滴答答地消落下来。他难以置信,脸上写满震惊之色,自己竟被下位者重创。在其体表有一层浓郁的道韵,比稀有秘金甲还要坚固,可却被金线轻易贯穿,根本防不住。 秦铭体表,金针游动,挑线缝补其躯,他开口道:「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吗?」三号道种觉得颇为耳熟,随即他便想到,他曾与眼前的「血肉道田」说过这种话。顿时,他心中很不爽。 所谓同源同性相斥,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剧烈挣扎,想要崩断丝线。然而,其身上血淋淋,根本摆脱不了。三号道种心中强烈不安,盯着那些密集的金丝,他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说过。秦铭控线,将他牢牢地钉在半空,且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虽然是隔空出手,但却是天光化形,结结实实地扇在他的脸蛋上。秦铭早就想这么做了。这位寄生文明的道种,一直在端着,表现的超然又自恃,挑挑拣拣,视他为物品,当作血肉道田,姿态摆得很高。当然,秦铭倒也不是纯粹为了羞辱,他是在下杀手,他动用了最强的混沌劲,将之头颅打没了半颗。 他知道自身的状态,虽然在蜕变中,可全身都是裂痕,依旧纠缠着对方的道韵,如果没有黏连劲,他会散落一地。因此,秦铭毫不迟疑,将他打得没头脑。 而且,他还在操控金缕线,对此人切割,将这个精神体扯碎,分裂成数百份,进行有效的杀伤。对敌人的每一次手软,都等于在给对方递屠刀,终究会反噬自身,更何况是这种恐怖的对手。今日,秦铭险些饮恨,只差一线就死在对方手里。 三号道种残余的半颗脑袋上,残存的右眼中寒光乍现,他觉得遭受了奇耻大辱,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事?历代以来,他们都是胜利者,属于极度危险的文明。他居然被擒住,沦为俘虏,还在这里连着挨打巴掌。没错,秦铭为了对称,扬手又削了过去。三号道种全身是伤,金丝在其身体中纵横交织,如利剑般,要将他肢解。其精神仙液早已流淌到地面,他连着动用六种妙法,始终都无法摆脱束缚。 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了,岂能任对方将他分割,若是再耽搁下去,他必死无疑。秦铭连着几掌,抽在他的脸蛋上,将其头颅打崩后,又迅速一拳轰在他的胸膛上,毁其精神场的有形之体。同时,他将这位道种初步分解掉了,接着金丝倾泻,重新交织,将那些小块的躯体贯穿,要更彻底地摧毁。 进一步磨灭。对付这种危险的敌人,还是少说多做为好,尽早废掉,避免阴沟里翻船。三号道种的精神碎片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像是自地狱传来,阴嗖嗖,接着他便 炸开了。关键时刻,他倒也果断,选择自爆,借此来摆脱困局。 形势完全变了,现在竟是由他以这种极端方式对敌。这种玉石俱焚的手段,后果非常严重,不可避免地先斩自身。 秦铭感知敏锐,第一时间后退,没有尝试去阻止对手自爆,现在他的肉身问题很大,真要被波及,后果严重。不过,转瞬间,他便朝一个方位冲去,快到极致,如同神魔横渡夜雾海,连着瞬移过地底虚空。在另一片区域,三号道种再现出来,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头,而后朝对手这边望来,脸上写满森寒,杀气爆棚。他自认为身份清贵,地位高不可攀,可却被一个猎物按在地上摩擦,被他视为生平最大的耻辱。「死。」三号道种只有一个字,他要活撕了对方,这血肉道田不要完整的也罢,事后再去缝补。 秦铭一语不发,金丝如缕,再次倾泻出去,印证心中的感悟,他觉得这着实算是一种无上妙法。三号道种羽衣翩跹,依旧很出尘,但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相反带着无边杀意,满头发丝都在向后飞舞。他眼神凌厉,浑身光雨蒸腾,施展顶级绝学。 虚空中精神流光纵横交错,他正在构建意识牢笼,而且他还在结印,连着变换九种手势,并在吟诵真言。要时间,这片地界光雨升腾,精神牢笼被三号道种凝聚出来,而且,他配合手势与真言,正在强行接引秦铭意识出窍。 刷的一声,一条发光的小路,由「鹅卵石」铺成,光雾氤氲,延过虚空,径直来到秦铭的近前。这条秘路,竟要勾连秦铭的意识,强行让他神游过去。 秦铭体表,金针走线,将他护得严严实实,发光的小路没有能第一时间引他精神离体。刹那间,金缕倾泻,贯穿过小路时,那些发光的「鹅卵石」都被击碎,整条秘路都在暗淡。接着砰的一声,「引神之路」全面爆碎,消散在空中。金线灿烂,细若而又坚韧,像是发光的雨丝落下,铺天盖地,向着三号道种贯穿过去。他的护体光幕,如纸糊的般,被直接洞穿了。 三号道种惊悚,不断瞬移,施展绝世秘法,璀璨仙莲盛放,大量的花瓣剔透熠熠生辉,伴着仙光在他身前不断出现,然而,并无效果。层层叠叠的莲瓣,都被金线贯穿了,花雨焚烧,喀地成灰。三号道种连番瞬移都摆脱不了金丝,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底终于怕了。这一刻,他不惜消耗本源,催动禁忌手段。 在他的血肉中,密密麻麻的文字闪耀,如星辉奔涌流淌,神圣非凡,凝成最强守护纹理。然而,纵使群星降临,亦难破此局。若将这「血肉天宇」无限放大,那仿佛金线锐不可挡,激射而至,将一颗又一颗星辰刺穿,满天繁星尽被钉在那里,刹那暗淡,熄灭。这 般景象,壮阔又可怖。 「为什么?」三号道种披头散发,羽衣破烂,遍体是血,他充满不甘,连施展禁忌手段都防不住。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居然被下位者逆伐,沦为阶下囚。此外,他又被钉在了半空中。 「我破关了!」这时,秦铭露出喜悦之色,周身滚烫,蓬勃的生机在荡漾,在全身各处流淌。唯一不美的是,身体还是有裂痕,没有彻底痊愈。「侥幸突破。」秦铭松了一口气。他先是被逼自爆金丹,接着又被对手强行斩断通幽路的蜕变,随后肉身更是解体为数十块。 可以说,这一场变故中,出现任何一种,都会非常致命,等于提前宣告破关失败,不可能再蜕变了。无论哪个体系,修士想要晋升,都会将自身调整到最佳状态。在这场血斗中,秦铭的经历太惨烈了。正常来说,他能活下来,就算幸运,根本不可能突破。 「身体亏空,外魔断路,血肉筋骨四分五裂……可我还是成了!」秦铭绷紧的心弦彻底松开,呼出一口浊气。他自己都觉得,这一次太艰难与危险了,着实不易。他更上一层楼,已经来到心灯八重天。 秦铭非常满意,诸劫相伴,都能取得这样的非凡成就,传出去的话,许多人估摸着都难以相信。他觉察到,不只是道行提升那么简单,不知道是不是金针走线对他缝缝补补的缘故,他的肉身和精神都新生了。这是许多老怪物梦寐以求的领域。 然而,这着实很缥缈,破关容易,人体新生实在太难了。 二号道种感应到他更强的气机外放时,猛然抬头,双眼射出实质性的光束,难道他败给了破关到宗师境的人?然而,他失望了,已经感应到对方的真实状况,他想挽回自尊心都做不到。秦铭倏地一闪,来到近前,混沌劲爆发,向前轰去,同时金丝交织,分割这位道种的躯体。他深知,黄罗盖伞还在地面血拼,没有时间可耽搁,需要立即解决掉此人,然后去支援。 二号道种开口:「你与山河融为一体,我分明断了你的根基,你为何还能破关。」他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为了拖延时间。 秦铭听到此语,眼底浮现冷意,突破时被断路,轻则受创,重则有性命之忧。「你在地下玩泥巴玩得舒舒服服?」 二号道种闻言,心中窝火,一切都反转了。这个下位者居然摆出如此姿态,视他为挖泥巴的穷童,这是赤裸裸的轻慢与羞辱。 秦铭的拳光将他轰碎,金缕密密麻麻,将他的精神碎片全部钉住,确保他无法走脱,连施辣手。「啊……」三号道种低声嘶吼,憋屈到了极点,他走脱不得,被逼准备再次自爆。曾几何时,是他将对手逼至绝境,令其迫不得已以极端方式对决。可是现在,他自身反倒成了 玉石俱焚领域的行家里手。这实在是耻辱之路,他却不得不捏着鼻子往下走。 秦铭体内,金色光点密集似群星闪耀,而后飞射出来,那是更多的金丝,全面将对手贯穿,将之禁锢在虚空中。二号道种愕然,想自爆都做不到了。他有些绝望,从头到脚都被刺穿。秦铭俯视着他,道:「秋虫也敢撼天霜?」 这一刻,三号道种的心态要炸了,自己的话语成为回旋镖。他感觉,这个对手实在面目可憎,说他的话,走他的路,让他无话可说,无路可走。秦铭的金丝将他刺穿,又将他捆缚,彻底封住。然后,他提着此人,刷的一声,从地底消失,来到地表之上。 他没有彻底磨灭寄生文明的道种,主要是想留着薅羊毛,看能否从此人身上剥夺一些妙法。此外,黄罗盖伞正在血斗,已经走去了生,失去了鸟雀,很需要宗师级的意识体进补。 地表之上,大面积的原始森林被扫平,石山崩塌,满目疮痍。「小黄!」很快,秦铭发现了远处的黄罗盖伞,它坠落在地面,一动不动,它的伞面已经闭合得严严实实,隐约可见,有一丝一缕的血雾要挣扎出来。 秦铭立刻明白什么状况了,黄罗盖伞的新器灵拼尽力量,暂时将血色怪物封在里面,使之无法走脱。「我……快撑不住了。」伞面中传来微弱的声音。 秦铭心有暖意流淌,若非帝王伞拼命留住血色怪物,他必死无疑。「道种呢?」闭合的伞面内,传来血色怪物的声音,它带着无尽的寒意,还有愤懑。显然,这道血色身影曾想深入地下去救援,但一直都没能走脱。 秦铭瞬移到近前,金丝密密麻麻,贯穿那溢出的一缕血雾,居然发出哧哧声,如同热刀切黄油。「嗯?已经能磨灭它的力量?」黄罗盖伞声音虚弱,道:「我用法链不断拉着它自爆,将它残存的规则之力消磨得差不多了。」 秦铭有些感动,小黄真的拼命了,已然尽了最后的力量。他一边出手,绞杀那道血色身影,一边询问黄罗盖伞现在到底怎样了。它很疲惫,回应道:「那些宗师级底蕴……全都耗尽,一次又一次自爆,一点都没能留下。」 秦铭道:「我抓来了二号道种,相当强横,我都险些死在他手中,对你来说,这应该是大补物。」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你。」血色身影剧烈挣扎,他深知那位道种来头,怎能有失?他担不起责任。「你很虚弱!」 秦铭全力以赴,迅速斩杀血色怪物,他看着黄罗盖伞病恹恹的样子,很是担心。 随后,黄罗盖伞将血色身影残存的力量彻底吸收了。 它平静告知:「我断了数条法链、道链。」 秦铭心中一沉,快速问道:「还能恢复吗?」 「永远失去了。 」黄罗盖伞的声音没有波澜,无喜无忧。它暗淡无光,伞面上的妖娆身影已经很模糊。 秦铭心情沉重,无比愧疚,郑重开口道:「将来我会想办法为你补全。」 显然,血色怪物很可怕,具备残缺的规则之力,若非以法链、道链对冲根本无法重创它。 黄罗盖伞道:「我们快走,你所摘下的道种,很有可能是一个处在沉寂状态的老怪物分化出来的种子,用以在当世新生。」 秦铭点头,也有这种猜测。 因为,在大战中,他曾看到,三号道种身边有男有女,如怒目金刚、谪仙子等,都疑似是其寄生过的人。很明显,这位道种有很多往事,为恶甚重。不过,三号道种像是被人斩掉了过去,炼化掉了所有的腐朽之气,成为一颗名副其实的纯净种子。 秦铭明悟,这是一位可怕的生灵分化出的一颗寄生之种,要在血肉道田中新生,开启全新的一世。 「嘶!」 若是如此,他于无知无觉间,竟已经结下一位大敌,惹了一位十分恐怖的老怪物。 黄罗盖伞传音,道:「无需瞬移符,从这边走,悄然离去。」 它告知,陨落的至高道场沉坠这片大地,还残存部分规则力量,不久前曾具现出朦胧而腐朽的意识。寄生文明胜了,但也是付出了很大代价。 陨落的至高道场虽然已经消亡,一切都已不可逆转,但残存的力量,还能有发挥些许作用。朦胧意识是残碎秩序的具现化,暂时将这里与大渊隔绝了。 「寄生文明在蛰伏,怀着浓重恶意躲在大渊中。」 秦铭一听,带着黄罗盖伞转身就跑。 他觉得,金榜可能发现了大渊中的状况,所以才将天族、深渊文明、图腾阵营驱赶出飞地,让他们待在这边。目前,这地界局面极其复杂,异常危险。 到头来居然是那陨落的至高道场残余的力量最先冒头,帮了他们一把。显然,它对寄生文明有无限的恨意。 「金榜知道这里的一切吗?」 秦铭取出洁白如凝脂玉的螺壁,现在可以用了,第一时间联系其原主人——云涧月,请这位核心圣徒转告金榜,血色森林地下有陨落的至高道场。 「你是境界派?」云涧月讶异。 当初她以天仙这个分身在斗剑台上和那位切磋,最后惺惺相惜,送出奇宝螺壁。结果,对方自此后彻底失联,根本联络不上,今日居然主动向她传讯。 「知道了,你速回飞地即可。」这是金榜最终给予秦铭的回应。 秦铭早已在路上,满身是血,驾驭罡风而行。 突然,他心中凛然,道:「嗯,后面缀着尾巴,有宗师级高手跟了上来。」 黄罗盖伞道:「大战动静不小,附近的高手肯定感应到了,还好你和那位道种在地下血拼,不然会暴露出很多信息。」 同时,它提醒秦铭,在别人眼中 ,现在他们的状态很凄惨,是最好的猎物。 秦铭点头,他现在满身裂痕,全身是血,甚至他的躯体上有的伤口前后透亮,怎么看都像四分五裂过,现在临时拼凑起来。 至于黄罗盖伞,曾连着自曝,最后更是坠落在地面,落在外人眼中,明显是被重创到灵体受损非常严重的地步了。 秦铭松了一口气,看到了那些暗中追击而来的人,应该来自天族、深渊文明、图腾阵营,和寄生文明无关。只要别惹得地下的庞然大物复苏而出,那一切都好说。 「一个,两个……」秦铭在观察身后宗师的数量,准备回到飞地后就出手。 这些人还真以为他重伤垂死、软弱可欺吗? 还在路上,秦铭就已经开始梳理血肉筋骨,强行去斩三号道种留在他伤口上的那些道韵。在他的体内,撕裂的五脏六腑……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还有断开的骨头,纠缠着的有害道韵被慢慢磨灭,其身体状态在逐渐变好。不过,体表的伤口他暂时未动,怕惊走身后的尾随者。秦铭原本就在新生过程中,血肉活性极强,因此恢复得很快。 他惊异,金丝走线,在体内不断游动,这简直是最好的大药,令他的状态越来越好,迅速攀升。这要是换个地方,他高低要就地躺下,任金丝遍体,将自身缠裹起来。秦铭加速,并在血色森林中匿踪,一副避敌远遁的样子。 他越是躲避,藏身逃亡,身后的人追得越凶,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有高等异类展翅,载着宗师追击。秦铭示弱,没入地下,动用了通幽之法,犹若在土遁。「看样子跟他的身体有严重问题,一定要拿下他!」就这样一追一逃,不知不觉间,已经临近飞地。 秦铭顺利脱离血色森林,至此才彻底放下心来。秦铭一头扎进自己阵营的密林中,而后在一处开阔地,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面,不再控制体表的金丝。结果瞬息间,金线攒动,密密麻麻,将他彻底覆盖了。随后,更是有玉光闪耀。其状若仙蚕吐丝成蛹,更似金缕玉衣覆体,追求长生。 金线缝补,玉光敷药,他的身体状态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提升,变好,全身伤口都愈合了。秦铭越发怀疑,这次破关时能够新生,与这「金缕玉衣」再现有关,这是有长生特性的领域。他的身上不断有血痂脱离,骨骼与筋脉也在噼啪作响。 并且,有一种清香自他血肉中弥漫出来,比药香好闻,如兰似麝,但又不是,这是一种带着蓬勃生命气机的香气。直到这时那些人才追至,寻到秦铭的踪迹。 「嗯,他服食大药了吗?怎么有种特别的清香,全身都在绽放金玉之光。」秦铭没有起身,躺在地上,将草地都映照的金霞灿灿,玉光流转,他身上的香气越发浓 郁。 「嘶,感觉像是一株人形神药,这……很了不得啊!」「情况不对!」毕竟是宗师领队,有人看出秦铭异常。「走!」一位宗师站在高等异禽背上,驾驭坐骑,就要冲霄而去。可惜为时已晚,躺在地上的那道身影,激射出刺目的金霞,那漫天密密麻麻的金线,将夜空贯穿。噗的一声,那位宗师还有其坐骑坠落在地面,满身都是血。 共有三位宗师追杀至此,还有几位第四境后期的高手,现在面色全都变了。 「小黄,补一补。」秦铭叹气道。这次他得了很大的好处,将寄生文明的一位道种都生擒了回来。可惜,黄罗盖伞被重创,连法链、道链断了多根。他心中有愧,毕竟,小黄是为他拼命才落到这一步。 黄罗盖伞虚弱地开口:「不用太在意,我虽然损失了一些宗师底蕴,但以后你帮我补上就是了。」它这么善解人意,让秦铭越发坚定,要想办法帮它尽快恢复。「关键是,法链、道链的损失怎么来补?」秦铭问道。 附近,被震慑住的三位宗师以及其他高手,又惊又怒,这一人一伞,当真视他们如无物。秦铭踹了三号道种一脚,问道:「你们曾让至高道场陨落,你这种寄生文明的道种,应该了解很多隐秘吧,说,怎么帮蒙主至宝恢复法链与道链?」 此时,三号道种死死地盯着秦铭,看着他身上的金丝与玉光,道:「你如何练成了这种功法?」秦铭当场便又给了他一脚,道:「问你话呢,怎么接续法链?」 黄罗盖伞悠悠叹气,道:「断就断吧,无所谓了。我身上还有一根链子,也即将断了,你让这些人来围攻我,争取也磨掉。」秦铭表情凝固,而后转头盯着它的伞面,还有伞杆,终于发现异常,感觉它「眉清目秀」了不少,少了一些「纹身」,他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553章 未来太远 秦铭看着黄罗盖伞,人和物之间的信任呢?它身上原本有来自玉京的法链、道链的有形烙印,繁复而深奥,现在几乎全没了。就像是一个刺青的女子,突然“洗尽铅华”,变得清隽秀雅。黄罗盖伞断掉的并非自己诞生的法则烙印,而是外来的枷锁。秦铭觉得,被它蒙骗了感情,白为它担心一场。 他叹道:“真情付流水,这来自寄生文明的道种留着他何用,不要也罢,磨碎了,喂狗吧,或者还给大天地。”说话间,他就开始削三号道种,哐哐就是几脚几巴掌,令其精神血液四溅。来自寄生文明的道种,很想说,关他什么事?这工人间的纠葛,一言不合,居然就要血祭他。黄罗盖伞赶紧拦阻,道:“停。” 秦铭道:“我以真心待你,你却负我一片赤诚,将肝胆相照化作虚情假意。” 黄罗盖伞幽幽叹道:“你忘了我身上的法链怎么来的了吗?昔日,你拿我挡在前面,才有了它们。”遥想当初,秦铭在天上斗剑后,去领取奖励时,走错了路,遭遇道链,最终小黄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此外,九雷之上,各座旧山头封天时,曾彻查天下,想将一境界派找出来,遣人持法链去追溯。那一役,黄罗盖伞再添勋章,独自背负了所有。 秦铭道:“当时咱们不是还不熟吗?你身为魔宝,呼呼冒黑气,泛血光,铭刻上一些法链,磨一磨性子怎么了?”若是翻旧账的话,他还真有些理亏,因此果断转移话题。说着,他又踹了三号道种一脚,打了几巴掌。纵然被金线刺穿,钉在那里,满身是血,这位寄生文明的道种也依旧维系着超然、纯粹沉稳。现在他则怒了,若是杀他也就罢了,凭什么在他身上撒气。 黄罗盖伞道:“我替你挡道链,炸开宗师底蕴,抛开事实真相不谈的话,或许我真的错了。”这些话一出,秦铭无言以对,确实愧疚。不过,他总觉得黄罗盖伞“茶艺”渐长。 秦铭道:“好吧,小茶,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不管黄罗盖伞是否越发通灵擅言,话术水平渐高,可为他血斗对手是实打实的,这就足够了。甚至,若是细想,它的确元气大伤了,之所以那样戏言,不过是不想气氛过于沉重罢了。 这片密林中,来自天庭、深渊文明图腾阵营的高手,很想说:你们真是够了,这俩人旁若无人,真是没将他们放在眼中,太张狂了。值此之际,他们带着愤怒,果断跑路,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可惜,他们无法如愿。 秦铭与黄罗盖伞都冲了出去,截断他们的归途。洗尽“纹身”,变得晶晶清秀的帝王伞,拖着虚弱之躯,释放出最后一条不属于自身的法链,硬撼对手。秦铭帮它围堵敌人,不放走一个,放任让这些人去攻击小黄 。甚至,他自己都没忍住,对着黄罗盖伞哐哐来了几拳,打得伞面上的婀娜身影没好气地对他翻白眼。 追杀来的三位宗师年岁都不小了,勉强突破到第五境初期,对秦铭而言,着实算不上威胁。其中的深渊弓,最为厉害,拳光璀璨,照亮夜空,含生忘死之下,为黄罗盖伞斩断最后一条暗淡的法链,尽了很大的力量。 秦铭道:“若是没有损失地生,现在便生马齐全了。” 战斗很快就落幕了,三位宗师还有六位第四境后期的高手,尽归黄罗盖伞中。三号道种心中发凉,看到这种局面,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也会很不妙。果然,那个全身覆盖金线的男子,像是个黄金大粽子般,朝着他露齿一笑,直接将他抓了过去。 秦铭和颜悦色,道:“说一说,你在哪里见过我身上这种功法?” “不知道!”三号道种根本不配合。 秦铭很有耐心,引导这个话题,不厌其烦地与他交流,在此过程中持续殴打。三号道种一度怀疑,这是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话唠,他不屑多话,结果此人拎着他,说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个没完没了,简直有大病。秦铭循循善诱,不需要他嘴上说出什么秘辛,只要他心有所想,产生情绪波动即可。最终,他摸底出大致状况。 寄生文明,很久以前曾有位绝顶强者外出,盯上一位散修,结果竟铩羽而归,回到母巢没多久便死了。据悉,那位散修就是练成了这种功法。 二人最初势均力敌,直到后来,他们都身体破碎,那位散修突然就金线遍体,对自身缝缝补补,而后展开绝杀……秦铭思忖,这种功法有一定的被动性?可他发现,现在自己也能正常施展。 「待我新生彻底结束,伤势全面恢复后,再试试看。」秦铭觉得很意外,寄生文明的那位绝顶强者遇到的对手居然是一位散修?而且,那已经是数千年前的旧事了。 夜雾世界实在太广袤了,根本不知道这段模糊的往事发生在哪里。时间不久,秦铭拎着三号道种回到银汉峡,将他放在地上,而且给他泡了一杯茶。「忘了,你是精神体,那算了,你看着我喝吧。」三号道种看着他虚情假意的样子,不想说话。秦铭面色温和,道:「小三,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坐下来聊一聊。」 三号道种身上贯穿着金丝,精神血迹斑斑,紧闭着嘴巴。秦铭道:「纵然是至高阵营故步自封,也终将会走向没落,咱们间好好交流一下,也许能碰撞出璀璨的经文火光。」三号道种立刻知道,对方想做什么,白嫖他的经文。他全程高冷,真以为能从他这里逼供到妙法吗?想多了! 「我看你曾经将意识分解成大量的光粒子,似群星浮现,又如同发光的蒲 公英种子,纷纷扬扬地飞舞……」三号道种听闻,露出嘲弄之色,此人想什么呢?上来就想套他们这个至高文明的无上妙法。秦铭耐心对话,结果对方太没礼貌了,不与他坐而论道也就罢了,还端起架子来了,一个字都不肯吐露。他平静地开口:「你要是不想论道,我也精通拳脚,咱们再切磋下?」 很快,三号道种心中便杀气沸腾,他由座上宾成为沙包,一息间,就挨了三十九个大巴掌。他却无可奈何,动弹不得,想自爆都做不到。「我对你那释放精神流光,构建意识牢笼的妙法,也颇感兴趣,咱们不妨交流下?」三号道种愤懑无比,他觉得这个对手在全方位的点他示范,什么叫反派,最起码比他还要「反」! 比如,秦铭为他寻来血肉道田——猪仔,将他塞了进去,而后当场烤乳猪,还在那里点评,说有灵魂调味在肉中。随后,秦铭又将猪肉喂狗。「你一而再地羞辱我,就不怕将来要承接大因果吗?」三号道种彻底怒了,他作为寄生文明的道种,虽然被净化了腐朽的「过往」,已经成为一个新人,但其实也知晓自身另有根脚,和一个绝代强者有关。他沉声道:「我的身份贵不可言,今日纵死也无所谓了,他日必让你遭受大清算。」 秦铭无惧他的威胁,道:「贵不可言?我不信,非让你跪下喊父亲不可!」随后,三号道种几乎出离愤怒,一个曾经的反派,却觉得眼前之人更像大反派。他的情绪剧烈起伏,形体不知道裂开了多少次,更是饱受精神折磨。「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秦铭以密密麻麻的金针在他身上走线,唯恐他经受不住刺激,施展不了解的秘法当场炸开。三号道种胸腔发堵,郁气如江河在涌动,感觉自身要炸了。 然而,秦铭却没有喜色,在这个过程中,他引导对话、共鸣后得到一些秘法,但是却难以触及对方的根本经。「有禁制!」他强行去探索的话,这颗道种会彻底炸开,焚烧成灰。寄生文明对于本族无上真经的保护很到位,不想被任何外人窥探到奥秘。什么寄生分化成无数蒲公英般的种子等,都属于禁忌领域。秦铭观摩到一些非凡法相,比如,怒目金刚手持宝杵,谪仙临尘,斩出仙剑等。他蹙眉,这些不是寄生文明的根本法,是被他们覆灭的那些文明的手段。 而且,三号道种并没有去练那些法所对应的根本经,而是以寄生文明的真经来催动这些妙法。 “不学无术,曾有机会去练,你居然放弃了?”秦铭忍无可忍,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三号道种也忍不住了,怒道:“关你屁事!” “你让我错失真经,拿什么来弥补?”秦铭啪啪又给了他几巴掌,人都给打散了,将黄罗盖伞都惊 动了。“别打没了!”小黄喊话。秦铭不得不对道种缝缝补补,避免真将他彻底磨灭。 三号道种视死如归,感觉还不如早死早解脱,道:“你这个魔头,反派,杀了我吧!” “本座慈悲为怀,不愿你消亡,必要渡你向善,在人间赎罪。”秦铭继续薅羊毛,吊着他做心灵体操,让他的情绪如浪涛般起伏。“你就是最大的恶,拿什么来渡他人!”最初,三号道种想保持沉默,全程不搭理他,结果现在全面破防了。 随后,秦铭又看到羽化印、惊仙指等,都是了不得的绝学,是经过了寄生文明严选,流传下来的妙法。可惜,这些依旧没有相对应的根本经。秦铭琢磨,或许能用混沌劲来催动。毕竟,三号道种能用该族的真经施展。 秦铭觉得“错亿”,那些真经都遗失在历史的河流中了,这个寄生道种明明有机会去参悟与演练。他愤愤不已,道:“你这个胸无点墨、腹中空空的三流子,一无所长,庸碌无能,好逸恶劳,百无一用,当真是个酒囊饭袋!” 道种怨怒沸腾,被多次打爆也就罢了,还要被此人在言语上埋汰、各种扣帽子,这是什么破人啊?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最终,秦铭将他一顿磋磨后,丢给黄罗盖伞:“小茶,给你了。” 伞面上的妖娆身影翻白眼,随后传音道:“别忘了我最擅长什么,将他囚在伞中当底蕴,未来待我重回到应有的高度,未必不能解析、攫取这个至高文明的根本经。” 秦铭点头,它虽已蒙尘遮辉,但的确曾是至宝。夜色下的银汉峡,原始森林茂密无边。秦铭躺在地上,静待自身蜕变完成。他的伤已经好了,全身都被金丝缠着,被玉光覆盖,散发着清新蓬勃的气息,似有长生之意在弥漫,连黄罗盖伞都忍不住凑到近前。秦铭全身放松,体悟完自身的变化后,他思绪起伏,渐渐放松,开始回想今日这场生死血斗。 他认为,寄生文明这个道子太遭人恨了,最初太端着了,要是上来就动用最强手段、全力以赴,他就是一命也得被杀。“这样说,或许有失偏颇,他为了血肉道出,早先无法放开手脚。”他琢磨着。秦铭提醒自身,以后绝不能犯这种错误。“至高阵营的核心圣徒,一旦进入第五境,将极度危险,需要谨慎。” 秦铭复盘,自己玉石俱焚,爆开绝品紫金丹,将对手炸开,消耗了对方的状态,是为自身赢得生机的重要一步。而最重要的转折点是,三号道种入侵进他的肉身中,一道蛰伏的奇光轰然炸开,将对手爆成碎片。“我借这个机会,神游而归,肉身也参战,三个自己共击此人,才将他分崩离析,连着打爆很多次,将其状态消磨到最低谷。” 不然的话,秦铭哪怕 突破到心灯八重天,也不见得能拿下此人。寄生文明的这个道种,着实非常可怕。秦铭回想后,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今日肉身碎成数十块,也罢,正好尝试以改命经矫正运功路线,进行细微处的调整。” 很快,他便陷入特殊的意境中。其状若仙蛹结茧,又似羽化之光缠身,将自身包裹,金霞灿灿,光雨蒸腾,清柔与浓郁的生机影响到了周围的草木。在其近前,草地绿莹莹,荆棘带着流光,似乎都多了丝丝缕缕的灵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铭才复苏,睁开眼睛,身上的金丝、玉光,如薄雾般随风而散。他坐起身来,发现血肉晶莹,所有旧伤已都消失,没有疤痕,甚至比以前更加通透有光泽。至于他破碎的五脏、断裂的骨骼和大筋等,也都早已痊愈,更超越以往。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昔,熠熠生辉,越发坚韧。这样的涅槃,妙不可言!秦铭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实力提升还是其次,他感觉自己的寿数一定拓展出去一截。正常来说,天神、天仙用尽手段,最后也只能活千余年,没有谁可以逾越,终将走向腐朽、消亡。便是玉京之主,以及寄生文明的最强者,这类更强大的人物,最终也会老死。 「我若是每个大境界都最少新生一次,这样增幅寿命,到最后是否能活三千年以上?甚至四五千年。」秦铭在估算自己的天仙寿数。 黄罗盖伞打断他的遐思,道:「你想多了,万物有灵,便要死,而且,每个境界的寿数皆已定。连它这样器灵都逃不过,因为它也是「灵」。」 秦铭露出笑容,没有多说什么,他想以实际行动,在这世间走上数千年。待他实力足够强大时,定要进夜雾世界最深处,去看一看到底什么样子。毕竟,连发光的大脚印、麒麟趾等,都只是从较深处逃出来的,显然仅是那片区域就有诸多秘密。而玉京、天族、寄生文明等,所处的地界还只能算是夜雾世界外部区域,至高道场也不过是夜雾海浅水区的一些孤岛。何为外部区域,何为夜雾世界深处?自然是以危险来划分,越向里走越是神秘,越是莫测,未知。 秦铭问道:「小黄,你全盛时最强大的岁月,进过夜雾世界深处吗?」 「不记得了。」黄罗盖伞回应,伞面上浮现朦胧身影,似也在眺望远方。其实,它继承了旧时代的一些碎片,看到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在它最强的年代,曾经化形。它似乎探索过远方,喋血夜雾世界深处,铩羽而归。那像是梦,又像是错乱的思绪,不见得为真。事实上,至宝若是化形,惊天动地,那是了不得的大事件。纵使如此,它最后也还是蒙尘了。 秦铭憧憬,道:「未来时间还很长,随着我们变强,可以去 其他地界看一看,白虎、梦虫、神族魔法体……高阵营争辉,诸城文明林立,还真想一览所有风光。到时候也可以去你的老家修真文明世界转一转,待我冲雷时,定要进夜雾世界最深处探个仔细。」 黄罗盖伞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什么。 不久后,秦铭停止诉说,望着沉沉夜色,有些出神,觉得还是脚踏实地吧。灭仙还是太远了,况且纵有残存者,也早已腐朽了,似乎都退化到了地仙圆满层面。他身体发光,释放出密密麻麻的金缕,不过没有早先那么顺畅。 「可用即可。」秦铭想,这种杀手锏能用上就行。 他自语道:「我感觉自己的破法新生后的状态好到爆棚,真想再战一场,找人试法。」 黄罗盖伞悠悠开口:「我觉得,还有一号道种,其源头是另一个更为厉害的生灵分化而出,要不你去试试?」 「算了,累了。」秦铭摇头,他又补充了一句,道:「还是留待将来吧。」 眼下这片地界局面复杂,至高血斗可能还未结束,更有寄生文明蛰伏在大渊中。秦铭不准备乱跑了,准备本分一些,他摸不清现在到底什么状况。他利用制式甲和脑海的熟人通联,委婉地告知他们,不要乱闯,对面的血色森林中极端危险。 裴书砚回应道:「放心,我哪也不去,这片地界有「剑来」穿二十六重天巡游。」 虞四公主她在仙道:「我这边很安全,要不要过来喝茶?」 新生路的一位老宗师则道:「虽然仅过去几个时辰,可我又怀念宗师级的地生肉了,小秦要不要过来喝酒?」 再远处的地界也有人通过法螺联系秦铭:「铭哥,听说血色森林中出现一片进化遗迹。」 秦铭身上也有普通法螺,听到白蒙的传讯,立即警告他,千万不要去掺和。 白蒙笑道:「放心,我肯定不会乱闯。听说我们这边有个自负的独人,只身家眷走过去了,结果遇到非凡圣徒,差点被打死在那边。」 秦铭狐疑,道:「你在哪听说的,谁闯了过去?」 「最高层预警说的。」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没提名字,据闻很惨烈,大地崩开,森林消失,石山崩塌,都打到地底去了……秦铭越听越觉得不对,孙金榜这是将他当成反面案例去说事了? 白蒙道:“这人确实很猛,虽然差点被人打死,但最后好像反杀了对方,平安归来。铭哥,你说这人是谁?感觉这家伙很擅斗,也很能作死啊。”秦铭想横渡过去,出手教育下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他感觉被内涵了,难道被猜出是他所为? 远方,唐羽裳将法螺接了过去,道:“该不会是你吧?” 管理白蒙顿时结巴了,道:“啊,不可能,是铭哥吧?” 片刻后,秦铭和孟星海通讯,对后者那里较为放心因为在 大后方。 “小秦,据说血色森林十分危险,我们这边有个猛人越界到那边,险些被打死……”秦铭默默结束通话,这还真成反面案例了? 片刻后,大宗师余根生传讯:“小秦,血色森林的人肯定不是你吧,你一向比较稳重,我对你很放心。”秦铭不想和人通讯了! 血色森林深处,鹏道人满身是血地从“造化遗迹”中走出,脚下有些踉跄,吐纳了片刻,才恢复过来。 “鹏兄,你遭遇了什么,怎会如此?”天族的一位壮年宗师发现了他,立刻迎了过去。鹏道人穿黑白道袍,擦去脸上的血迹,双目深邃,语气平静,道:“莫名进行了一场血色试炼,有个神秘生物想夺我肉身,费了我很大一番力气才打死。” 旁边,那位壮年宗师震惊,道:“什么,这么危险,居然让你都受伤了。”鹏道人点头,道:“嗯,确实是个很厉害的生物,想寄生在我体内当株!” 壮年宗师有些不安,道:“这……太危险了,鹏兄,我等刚踏足这片世界的人,是否也会被盯上了,有寄生之危吗?”鹏道人看了他一眼,道:“你啊,放心,应该没事。”壮年宗师听他这样说,顿觉松了一口气。鹏道人道:“你不够资格,进不了那片血色试炼地。” “!”青壮宗师不想说话了,他再是宗师也正处在当打之年,血气鼎盛,居然被轻慢,这世间的鄙视链怎么无处不在?鹏道人摇头,道:“不是圣徒,估计进不去。而且,纵使有资格入场,我也不建议去冒险,那里既分胜败,也论生死。为了一部真经不值得。”说罢,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一卷妙法。 次日,秦铭精气神犹若实质化的光焰,透体而出,宛若要化作有形的大龙,腾空而上,破开漆墨的云层。虽然他的状态好得惊人,但他没有出游的念头,本本分分地待在银汉峡,毕竟,都成反面案例了。 突然,他感觉不对劲,有大量的鸟类从秘境中飞起,是从血色森林方向而来。秦铭变色骤变,当即腾空而起。 同时,裴书砚利用制式甲胄传音:“秦铭,能联系上一剑吗?敌袭,一群宗师杀过来了,螺道人、五色异首等都出现了。”他声音急促,“仙路的一位宗师……炸开了,边界线上的宗师都参战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秦铭……救我!”大虞四公主呼救,她曾帮秦铭寻找闭关地,看着他进入夜城,知晓他的真实境界高于外界传闻,对他的状况略微有些猜测。“新生路……有宗师战死了,快联系一剑!” 制式甲胄的传音很混乱,因为不少人在使用。秦铭披着金甲,震爆夜雾,驾驭罡风,横渡天宇,向着前阵地界杀去。 他大喝道:“天下第一宗师在此,来犯者过来受死!”其精神音波滚滚如惊 雷,在夜空下震荡,他想吸引群敌杀来。 休整一天 可她的腰挺得很直,眼神一如基础的冷寂,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不得不说,老潘这个想法是对的,所以后来老潘经常做事情惹怒阎傲寒,但是因为诸颜奕求情,阎傲寒也就没有罚他,这是后话。 大头兵们可不知他是谁,呀呀乱叫着冲了上来。叶非凡一晃身化作一道流星迎了上去,只听丁丁当当一通乱响,大头兵们手中的大刀四散纷飞,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号不已。 任毅左手挽着吕灵雎,右手挽着张宁,鞠薇和公孙越紧紧地跟在后面,登上了三丈高的点将台。 周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四面八方没有丝毫光亮,余夜像溺水者,只能拼死朝着一个方向挣扎前行。 龙龟大妖也沉着脸,心中就有了怒气,但看叶青羽的样子,也是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见任毅一剑建功,随即长剑一递,一式嫦娥奔月,直击顺治帝咽喉。 另一边,璇玑宗准帝也已经是浑身浴血,一条手臂被笑非准帝直接撕裂了下来。 林中城的百姓们被拦在城边东北角两公里外的地方,整个林中城东北角的三个街区都成为禁区。 所以,未来制作的外挂合集包,只能够送到过去,才能够发挥出作用。 她猜不到这么大的男生会发生何事,看男生样子,他也不会跟她搭话。 万年之久,阵法所剩可维持的灵气不错,只留下了施阵者的一缕余威,不足为惧。 别的不说,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底,本应该是十分寒冷的冬季,但如今天天都是二十多度的气温,十分的温暖,舒适。 随着猪肉皮被吐了出来,虞培康总算是能够重新呼吸,活过来了,脸上的青紫也在满满褪去。 她们一起在桌前坐下,三人对着月色一起饮酒,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另外一边,邓白漪也是神色复杂,显然她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就先从冬华市开始,将冬华市内所有血魔清扫干净之后,甚至还可以继续去下一座城市。 在巨掌拍中他们之前,恐怖的水压倾轧在了过来,林墨发现自己连动弹一下的余地都没有了。 可惜的是,她已经看过了,家里头剩下的米没有多少了,还得明天上午才能够去买,这一锅稀饭也不好直接倒掉,否则都没得吃了。 “啪啪啪”!掌声像雷鸣一般,看台上所有的国米球迷都激动万分且心满意足,这样的配合,这样的进球,哪怕球输了都让人感到高兴,何况现在 他们还领先了ac米兰两球。 这让他感觉即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终于可以不必面对如初,生气的是,他居然开始想她。 如初茫然点头,心中有点为难。不是她不肯,为了一圆老师梦,她甚至可以暂时不修掉一字眉,保持粗豪的外貌。不过她身段玲珑,其他三季还好说,夏天很难掩盖,如果用力勒压那些可爱的海绵体,不知还能不能喘气。 只要不是球盲,基本上都能够明白现在两支球队的处境,大家也都更加提心吊胆的观看双方的比赛,谁也无法放下心来。 凌炎微微将目光投去,顿觉这老头有心意思,整个庭院做成一个圆圈,但这老头的位置正巧不巧坐在入口的对面,而且他的椅子隐约之间似乎比周围人高出不少,而且他的四周都空出了不少。 “讲理一点,我解了你的围,不是吗,胡公公?”虚海仍然一如既往的平静,让如初又有了狗咬刺猬、无从下嘴的无奈感。 金毛和对方带头的那青年分别拎了一面白色的大旗走到了前面的路边上,嘴里大声的叫嚷着,两面大旗疯狂的舞动着。二十辆跑车的发动机同时轰鸣起来,车胎和地面摩擦着,冒起了一团团的青烟,发出刺耳的声响。 虫虫没有提防,吓得大叫,幸好下一刻落到一个坚实的怀抱中,补偿了一下她脆弱心灵所遭受的创伤。 巴西人埃里贝托继续在左路突破,但是在吸引了国际米兰的防守注意力之后,他却放弃突破,把球传给中路的科里尼。 尹光在心里哀嚎:他真的不想去面对那个笑面阎王呀!季维骁看着和颜悦色,整治人的手段却是一流,他是真的害怕,再加上一个风影,他肯定会被虐得出不了门。 殊不知,坐在会议室的陆司晏跟萧安,早已把景桑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 云妤哭的脸都发疼,她听到路时年的话,“噗嗤”一声破涕而笑。 多年以后,对于那天的记忆里,彭程只记得这一句话,他一直记得,说真的,他觉得义哥这一辈子的精华,就凝结成这一句话。 溜走就溜走吧,嘴里还在强装镇定的喃喃着佛经,吵得宋矜一个头五个大。 令他眼神凝滞了一下,把她的尸体带走,放入冰棺里,等待将来与自己一起下葬。 即便那人的确对蓝修远下了手,那又关她唐羽纱什么事?季维骁总不能因为时间凑巧,人物凑巧就把一切怪罪到她的头上。 李采默笑着挂了电话,林正国死死捏着电话,人站在原地一 动不动。 第554章 一剑飞仙 银汉峡,剑光冲霄。秦铭横渡高空,最强混沌劲激荡,凿穿夜幕,发出很恐怖的音爆声,在其身边出现大量白色气浪。他的速度快得可怕,以他的肉身为顶点,向后方扩散圆锥状冲击波,进而形成锥形冷凝云。这一刻,秦铭如古代天仙巡游,身后萦绕大量白色仙雾。 苍茫夜色里,原始山林广袤,隐约可见,远方有些入地界火光冲起,刀光剑影,正在爆发血腥大战。秦铭的精神音波已经传到远处,起到一定的作用。 「哪个狂徒在叫嚣?」自血色森林入侵过来的高手,有人抬首,看向天际尽头。「自称第一宗师,你配吗?」能跻身第五境的青壮,多为奇才,心气极高,哪怕竞逐不上圣徒之位,也都很自负,桀骜不驯。三大至高阵营,此次出征者中,不少人年轻时便受各方瞩目,被誉为天纵之资。 「嗯?」在血与火中,有壮年宗师注视天边时,瞳孔不禁收缩,连挥刀时,动作都微微一滞,感觉不安。因为,来人速度太快了。 他们最初抬头时,还只是见到一束剑光冲空。眨眼间,那人的身影便清晰了,由远而近,已然接近他们这片战场。那人带着光雨,凿穿夜空,宛若一剑飞仙,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翩然而来。 「谁能自称第一宗师,纵使鹏道人、八首龙也不会这么自信吧?凭你也敢……」 一位巨汉不信邪,抡动锯齿大刀,全力一击之下,将自己的宗师级对手重创,令其血溅森林,且将一座矮山都斩爆了。巨汉提刀腾空而上,阻击那位自天边闯来的对手。倏地一闪,远处的身影到了,划出的轨迹,带着绚烂的光彩,一时间成为整片夜空的唯一。秦铭杀至,照亮整片森林。 很多人感觉双目刺痛,如被针扎,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到脸颊,被他辐射出的神异物质灼伤眼睛。那冲天而上的壮年宗师,体形庞大,最少有十丈高;他提着的锯齿大刀可想而知多么沉重。他正是当打之年,身体机能鼎盛,此时血气外溢,红霞澎湃,晕染天穹,全力挥出一刀,截断夜空。锵的一声,这片地界所有人都听到了清脆的金属颤音,感觉耳膜都要被刺穿了。人们看到,那数丈长的巨刀,刹那暗淡,刀光全面溃散,整柄刀凝固在那里,无法向前斩去。然后,锯齿刀断裂,猛然爆成数十块碎片。 秦铭双手握伞柄,伞面合拢着,被他当作矛锋来用,也像是一柄长剑,烈阳般的光束划过此地。人与伞凝结为一体,整体为一字型,冲击而至。伞尖刺穿巨刀,将之震碎,并且贯穿了壮年宗师的护体光幕。 「吼!」这位十丈高的巨人,发出不甘地嘶吼声,竭尽所能地对抗,数种秘法同出,符文耀眼。而且,他的庞大手掌也向前拍 击,希望挡住那道可怕的身影。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的右掌被刺穿,血肉、指骨炸开,还有那些绚烂的符文,也都暗淡了。秦铭抱伞横穿夜空,像是一条真龙,带着光雨,还有大量的白雾,一闪而过。巨人被贯穿,其躯体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大窟窿,血液喷溅,且以那伤口为中心,裂痕向外扩张。他居然要解体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么强大的一位壮年宗师,这才和神秘对手接触,就被打穿了强韧的血肉之躯。大面积的血雨洒落,夜空中传来他惊天动地的怒吼声,有无措,更有恐惧,他居然被瞬杀。连带着他的精神场,都被撕裂了。 「这是何等可怕的对手?他的自负,他的巍峨,还有无畏的勇气,全被打没了,这一刻他只想逃走。然而,未等他远遁,那翩然若仙的身影,划过一道刺目且优美的轨迹,再次杀了回来,比他更快。任他血拼,秘法尽出,依旧挡不住。」 这位巨人又一次被刺穿,而且被锁住了精神,被带到体外,意识连爆数次后,被那伞面吸收。人们看着夜空,早先气场强大的巨人身体炸开,其旺盛血气在发光,染红夜幕,如晚霞般凄艳。「这……」许多人心神都在颤动,从血色森林闯过来的一位宗师,转眼间就被人击杀了,死得太快了。这是什么层面的可怕对手。 玉京这边的人,很多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道:「反杀开始了,我们的援手来了!」战场远处,还有一位深渊文明的宗师在蛰伏,生性谨慎,看到这一战况后,带人转身就逃。刷的一声,秦铭带着锥形白色气浪,凿穿夜幕,动静巨大,转瞬间就追上了他。伴着怒吼声,还有异宝破碎的铿锵声,那位宗师的头颅霎时间破碎了,被一道神圣光束贯穿。「那是……一剑来了吗?」「敌人那边的十位宗师都死了,留下那些第四境的入侵者,全部格杀!」玉京这边的,遭重创的第五境宗师带队,立刻展开反杀。秦铭没有停留,在长空中留下惊雷般的声响,白色气浪翻滚,他径直远去,杀向另一片火光冲天的战场。与此同时,他抬头看向苍穹,在云层上方,若隐若现传来慑人的波动,且偶尔间会有仙光划开夜幕。他猜测,有更高层面的强者在对峙,至高血斗还未彻底平息。 他再次拉仇恨,吸引火力,喝道:「天下第一宗师在此,天族、深渊、图腾阵营的宗师,都爬过来受死!」秦铭如浮动的光,又似游走在夜雾海中的天龙。 他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转眼间临近另一片战场。他自银汉峡走出,由近而远,若无意外,这片地界应该是大虞四公主姚若仙所在的地界。这片区域,战况惨烈。 有数对宗师在厮杀,皆在全力血拼。除却大虞皇族的宗师外 ,还有密教的一位宗师,以及来自天上旧山头的三位宗师,共同于此阻敌。这片地界如同滚雪球,吸引来了双方多位高手参战。 这才交手时间不是很长,大虞的宗师就已经战死,还有来自天上紫雷洞的一位名气很大的壮年宗师,也在刚才阵亡。而在对面,自那血色森林方向,不过闯入这片战场四位宗师,以及部分第四境的高手,人数上更少,结果却占尽优势。从三大至高阵营中挑选出的精锐,协同作战,优中选优,确实很有杀伤力。自血色森林入侵过来的四位宗师中,有一人格外醒目,他一身金袍,宛若烈阳在焚烧,照耀此地。他很从容,一甩袍袖,就将密教的老宗师震得大口咳血。他回首看向夜空,盯上了秦铭,道:“天下第一,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自封!”“一剑来了,都后退!”密教的老宗吐出一口血沫子,带头向后飞退。“嗯?”金袍男子听到“一剑”这个称呼,瞳孔略微收缩,放缓了动作,没有去追杀密教的宗师。同时,另外的三位宗师也已停止战斗,向着金袍男子靠拢,面带凝重之色。显然,他们听闻过一剑之名。 远处,密林中,姚若仙出现,制式甲破裂,满身血迹,白皙的脸颊都在淌血,踉踉跄跄,颇为狼狈。她刚才正在被第四境的多位对手围猎,她身边只剩下四位追随者了。而在不远处,来自天上旧山头的一位第四境的奇才,只剩下他自身,其身边的人都已经战死。这片地界,相当血腥。 姚若仙胸口插着一柄断剑,劫后余生,她看着秦铭的背影,道:“你是……一剑?”秦铭身披金色甲胄,背对着他们,道:“我接到了传讯,你们向后退吧。还有能战者可以去支援其他地方。至于这里,交给我!”“他们那边,有四位宗师。”密教的宗师喘着粗气,几乎被撕裂躯体,更有很多部位充满烧伤。他和那个金袍男子短暂接触,就被重创了。“无妨,都交给我了!”秦铭开口。金袍男子目光飞出一道光束,道:“真是自负到极点!”他很强,全身都腾起璀璨神光,煌煌之光照耀大地,他像是一轮大日横空,辐射出热浪,让许多参天大树焚烧,快速成为灰烬,让一些山石都融化了。密教的宗师在后传音:“他是天族宗师中‘七雄’之一的太阳虫的亲兄弟。”“太阳虫,一只虫子也敢称雄?”秦铭开口。 金袍男子冷笑道:“你敢亵渎天族七雄之威名?” 最近时日,他虽然听闻过一剑之名,有些忌惮,但也没有到见之便要恐惧的地步,毕竟二者此前从未有过交集,狭路相逢,不血斗一场又怎知孰弱孰强?事实上,秦铭没有轻视他们,无论是月虫,还是太阳虫,都是属于天下名虫,他们当中的变异个体, 上限高得可怕,可以诞生出绝世高手。“嗯?”秦铭有所觉,金袍男子的眼中有血光交织,情况有些不对劲儿,有些像寄生文明的那种血祭。 “莫非又是一个血色怪物,具备部分规则碎片之力?”秦铭心中一沉,这种层面的生物,非常难对付。当年,黄粱盖全和血色怪物死磕了很久,知晓其特性。此外,金袍男子身边的另一位宗师眼底也有血光流转。秦铭出手,刹那扑杀了过去,依旧是全力以赴,上来就动用杀手锏,如同天外飞仙,九色剑炁暴涨。他的第一目标不是金袍男子,而是他身边那个眼底有血光的宗师。他想迅速拿下一个,探一探究竟。轰隆!金袍男子不可能袖手旁观,全力以赴地进行阻击。然而,秦铭火力全开,多种灵场叠加,禁锢虚空,将金袍男子阻挡在外,将那位目标宗师锁在当中。在铮铮声中,那位眼底有血光交织,目标宗师,其武器破碎,头盖骨被秦铭用剑尖挑飞,带起大片的血液。瞬息间,其灿灿魂光也被秦铭连着打爆三次,并用伞面将之收走。这一幕,震惊了敌我双方所有人。 这才刚开战而已,天族的一位宗师就被一剑格杀,这位剑修比传闻中还要强大与可怕,出手时剑光宛若无边雷霆倾海。纵然是一位壮年宗师,都挡不住他数招?这当真是惊世骇俗的一幕。 主要是,三号道种的反面案例在前,此人太过端着,结果被秦铭反杀,战后复盘,让后者铭记在心,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因此,秦铭上来就是生死血斗的心态。 金袍男子都被镇住了,忍不住倒退,这尼玛……一剑,见面更胜闻名,让他后背都寒意飙升。黄罗盖伞暗中告知:“这是被寄生文明污染的一位宗师。” 这位宗师并没有被寄生,但是精神状态有些失常,或许曾经被短暂地操控过。秦铭立刻意识到,这次的战斗局面可能颇为复杂,居然还涉及到那个寄生文明?莫不是他击败三号道种,并无声地掳走后,引起大渊中寄生文明个别老怪物怀疑了,分化出力量在寻找?连天族七雄之一的太阳虫的亲兄弟,都被污染了,可想而知,血色森林中有多么混乱。 “嘶,金榜不发声,这是想坐看天族、深渊文明、图腾阵营,一些核心圣徒被寄生吗?”秦铭严重怀疑,老金正在忍着,憋着,坐等另外三大阵营的人知晓真相后暴怒,和寄生文明死磕。不过,可以料想,寄生文明若是敢发难,必然有后手,有所准备,保证自身最后能从容退走。甚至,秦铭能够想象,大渊中或许有大型传送阵等。不然的话,面对三大阵营的围剿,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 “若是关键时刻,金榜在暗中帮忙拦阻一下寄生文明,那就好了。”秦铭抬头,厚重的 云层上方,有慑人的波动起伏,有仙光飞射,高层对峙,那里并不平静。他是少数知晓地下大渊内情的人之一,因此有了各种猜想。 秦铭盯上金袍男子,精神意志实质化,如同光焰透体而出,提前锁定此人,避免他发动瞬移符等遁走。金袍男子面色阴沉,他感受到肃杀之气,宛若严霜季节到来,让他那炽热的火浪都在衰退。他任何的一个动作,都能引动对方的精神气机,这是锚定了他,想要和他死斗,不允许他遁走。 金袍男子倒也果断,准备好了生死大战。而且,他抢先发难,一刹那,成百上千道光束飞出,宛若密密麻麻的剑光,在虚空中交织,打向对手。这是太阳虫一族的绝学,他们练到至高层面时,将堪比太阳升起,此时金霞绵绵不绝,可斩落宗师。 秦铭自然也是全力以赴,灵场扩张,有形的波纹密密麻麻,挡住这无边的烈阳剑气。而且,在他手中,凝聚出一柄有形的九色剑,猛然扬起,向前劈去。一刹那,大量的光雨,伴着剑煞,还有飞仙的光芒,竟压盖过前方正在冉冉升起的烈阳。所有人都在倒退,有些睁不开双眼。这二人一个比一个绚烂,针尖对麦芒。在锵锵声中,密密麻麻的金色光束炸开。 金袍男子面色变了,他上来就动用大招,结果转瞬就被击溃。那太临近,就让他的金袍扭曲了,发出铿锵声,其最强防御都要被贯穿了,何其恐怖? 金袍男子体内力量沸腾,全身金光浓郁到极点,连他的发丝都化作黄金色泽,飘舞起来,其瞳孔也是如此色泽。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张出三十六重金色光罩,像是层层叠叠的小太阳在炸开,化作金色浪涛,轰向前方。此际,金霞熔金,能煮沸江海,可以焚天。 附近,一座矮山化为火红色,山头软化,如液体般流动下来,轰隆一声,砸落地面。森林化作火海,岩浆肆虐,这片地界一片赤茫茫,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万物都要融化了。 秦铭斩出的九色剑炁,连破三十六重光罩,磨灭大量的符文,但金袍男子也趁机振翅,躲避过了可怕的一剑。秦铭轻哼了一声。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声,蹑虚蹈空,在虚空中瞬移,朝着他追杀过去。 金袍男子身为太阳虫,具备种族神通,火光漫天,他在火海中连着数次消失,速度居然也非常超纲。与此同时,他强烈不安,萌生了退意,动用分身秘法,暂时摆脱那种气机锁定,激活了瞬移符。然而,喀嚓一声,瞬移符碎掉了,被一道剑光斩中。 这简直像是「因果一剑」,提前纠缠上了因,彻底锁定果,待他要逃离时,似无视距离,斩了过来。逃命符崩碎时,连带着金袍男子身上也有血花溅起。 后方 ,传来惊呼声,一位壮年宗师心神悸动,这可是天族七雄之一太阳虫的亲兄弟,虽然比不了他的胞弟,可也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已经负伤了? 金袍男子深吸一口气,瞬移符被斩后,他不再想着退走,此际若是没有血拼到底的勇气,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锵锵锵!」盛烈的金霞绽放,并伴着可怕的振翅声,这只奇虫化了本体。他具有人形之躯,狰狞的金色虫头,甲壳般的羽翅高频震动,嗡嗡声,还有金属板的摩擦声响彻夜空。 「太阳出渊!」他一声大喝,全身似乎都在焚烧,光焰铺天盖地,夜色被驱散,此地亮如白昼。纵然是远处的人,也都感觉灼热难挡。 在他体外不是金霞飞射,而是盛烈的符号密密麻麻排列满虚空,他主动向着对手杀了过去。一刹那,高空都扭曲了,被那种盛烈的符文所影响,天幕都像是在崩塌、破损,似被秩序之光焚烧。这是该族的天赋神通,在这个境界能施展到这一步,已经非常惊人。秦铭头顶上方,九色剑煞凝聚,一剑横空,高悬夜幕中,向着对手斩去。 在铮铮声中,前方神光四溅,光焰符文飞射,景象壮阔无比,似有大日光轮在爆开,和谪仙祭出的一剑之间,剑气苍茫,烈阳喷涌光焰,挤压满高空,看起来非常人与可怕。秦铭惊异,此人居然连着接了他多剑,虽有血光溅起,但并未殒命,还能苦苦支撑着。他意识到天族七雄应该不简单。 锵的一声,太阳虫的金色虫翅被剑煞打穿了,接着那璀璨的神翼便迅速爆碎,在那里解体。至于那些绚烂的光焰符文,更是在刹那间大面积的熄灭。金袍男子能挡住剑光,全靠种族血脉之力演化的神圣符文。太阳虫惨叫,身上被剑光打出数个血洞。他发出最后的咆哮:「万物寂灭!」 所有的光都消失了,他那里一片黑暗,宛若一个黑洞。这相当得极端,刚才他那里还烈阳普照,万物被朝霞覆盖,结果下一刻,天空中便漆黑如深渊。一股浩然莫测之力,撕扯着、扭曲着,要将对手牵引过去,没入夜空深处。这是太阳虫最后的手段,拼命的底牌。 他所有的光焰符文,都坍缩进体内,并拉扯对手临近,准备来最后一次大爆发。在其血肉之躯的核心部位,宛若有一颗金丹,又像是一个浓缩的太阳,铭刻着天地的纹理,越来越盛烈,但都被锤炼的天赋能力掩盖,以黑暗遮蔽体表。 秦铭无惧,灵场外放,头上一柄九色仙剑飞了出去,携带着漫天的光雨,轰然如雷鸣,半边天空都被晕染,被剑光淹没。附近的宗师都寒毛倒竖,头皮发麻,感觉根本挡不住这样的一剑,若是正面遇上必死无疑。「哪里走!」密教的老宗师,招呼同伴,阻挡敌对阵营那想要退走的 一位宗师。 天地像是破碎了,夜幕被打穿,厚重的云层炸开。太阳虫确实很强,陡然间爆发,似太阳潮汐在起伏,金色大淹没原本漆黑的地界,在锵锵声中,他居然硬撼九色剑煞多次攻击,不过他身上有淡金色的血液在飞溅,其气息在不断衰弱。那些剑光,他无法全部挡住,他的躯体正在被撕裂,有些支撑不住了。噗的一声,金色剑煞,贯穿他的头颅,将其钉在半空中,连带着其意识也被禁锢在那里。 秦铭随着被莫名牵引,临近对手,没有被伤到,其体外灵场扩张,有效地隔绝了所有冲击。「你。」太阳虫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 声,蹑虚蹈空,在虚空中瞬移,朝着他追杀过去。 金袍男子身为太阳虫,具备种族神通,火光漫天,他在火海中连着数次消失,速度居然也非常超纲。与此同时,他强烈不安,萌生了退意,动用分身秘法,暂时摆脱那种气机锁定,激活了瞬移符。然而,喀嚓一声,瞬移符碎掉了,被一道剑光斩中。 这简直像是「因果一剑」,提前纠缠上了因,彻底锁定果,待他要逃离时,似无视距离,斩了过来。逃命符崩碎时,连带着金袍男子身上也有血花溅起。 后方,传来惊呼声,几位壮年宗师心神悸动,这可是天族七雄之一太阳虫的兄长,虽然比不了他的胞弟,可也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已经负伤了? 金袍男子深吸一口气,瞬移符被斩后,他不再想着退走,此际若是没有血拼到底的勇气,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锵锵锵!」盛烈的金霞绽放,并伴着可怕的振翅声,这只奇虫化了本体。他具有人形之躯,狰狞的金色虫头,甲壳般的羽翅,高频震动,嗡嗡声,还有金属板的摩擦声,响彻夜空。 「太阳出渊!」他一声大喝,全身似乎都在焚烧,光焰铺天盖地,夜色被驱散,此地亮如白昼。纵然是远处的人,也都感觉灼热难挡。 在他体外不是金霞飞射,而是盛烈的符号密密麻麻排列满虚空,他主动向着对手杀了过去。一刹那,高空都扭曲了,被那种盛烈的符文所影响,天幕都像是在崩塌,破损,似被秩序之光焚烧。这是该族的天赋神通,在这个境界能施展到这一步,已经非常惊人。秦铭头顶上方,九色剑煞凝聚,一剑横空,高悬夜幕中,向着对手斩去。 在铮铮声中,前方神光四溅,光焰符文飞射,景象壮阔无比,似有大日光轮在爆开,和谪仙祭出的一剑间,剑气苍茫,烈阳喷涌光焰,挤压满高空,看起来非常人与可怕。秦铭惊异,此人居然连着接了他多剑,虽有血光溅起,但并未殒命,还能苦苦支撑着。他意识到天族七雄应该不简单。 锵的一声,太阳虫的金色虫翅被剑煞打穿了, 接着那璀璨的神翼便迅速爆碎,在那里解体。至于那些绚烂的光焰符文,更是在瞬间大面积的熄灭。金袍男子能挡住剑光,全靠种族血脉之力演化的神圣符文。太阳虫惨叫,身上被剑光打出数个血洞。他发出最后的咆哮:「万物寂灭!」 所有的光都消失了,他那里一片黑暗,宛若一个黑洞。这相当得极端,刚才他那里还烈阳普照,万物被朝霞覆盖,结果下一刻,天空中便漆黑如深渊。一股浩然莫御之力,撕扯着,扭曲着,要将对手牵引过去,没入夜空深处。这是太阳虫最后的手段,拼命的底牌。 他所有的光焰符文,都坍缩进体内,并拉扯对手临近,准备来最后一次大爆发。在其血肉之躯的核心部位,宛若有一颗金丹,又像是一个浓缩的太阳,铭刻着天地的纹理,越来越盛烈,但都被独有的天赋能力掩盖,以黑暗遮蔽体表。秦铭无惧,灵场外放,头上一柄九色仙剑飞了出去,携带着漫天的光雨,轰然如雷鸣,半边天空都被晕染,被剑光淹没。 附近的宗师都寒毛倒竖,头皮发麻,感觉根本挡不住这样的一剑,若是正面遇上必死无疑。「哪里走!」密教的老宗师,招呼同伴,阻挡敌对阵营那想要退走的几位宗师。天地像是破碎了,夜幕被打穿,厚重的云层炸开。太阳虫确实很强,陡然间爆发,似太阳潮汐在起伏,金色大淹没原本漆黑的地界,在锵锵声中,他居然硬撼九色剑煞多次攻击,不过他身上有淡金色的血液在飞溅,其气息在不断衰弱。那些剑光,他无法全部挡住,他的躯体正在被撕裂,有些支撑不住了。噗的一声,金色剑煞,贯穿他的头颅,将其钉在半空中,连带着其意识也被禁锢在那里。 秦铭随着被莫名牵引,临近对手,没有被伤到,其体外灵场扩张,有效地隔绝了所有冲击。「你。」太阳虫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不甘心,他居然连对手一滴血都没有打出来,自己眼看就不行了。 刷的一声,秦铭以剑光牵引从其体内淬炼出超级奇血,而后剑煞钉着他的魂光返回,将之投进伞面中。与此同时,九色剑煞再次飞了出去,在噗噗声中,将剩下的几位宗师也斩爆了。黄罗盖伞也飞了出去,践行某种信条,一件出色的武器会自己狩猎,养活自身,它独自对付几道魂光。随后,秦铭杀向另一片战场,马不停蹄,想化解这片地域之危。他不知道是否有真正的天族七雄在这边。“我们也过去!”密教的老宗师喊道。姚若仙也动了,带着一群第四境的人跟了下去。 远方,大战激烈,血与火交织,到处都是斑斑血迹,整片山林火光滔天,刀光剑影,强者呼啸,纵横天地间。出乎意料,这片区域中,玉京这边虽然 被偷袭、被大规模入侵,可居然占据了上风。双方都有损失,有宗师毙命,有很多人战死。裴书砚、卓青冥等人都在这边,身上插着断剑,钉着长矛等,伤痕累累,正在血拼第四境的高手。“我仙路的宗师有人战死了,我们也可能会死在这里!”敌人杀到精疲力竭,虽然玉京这边从第四境到第五境都略微占据上风,但却不是那么明显。远处,敌我双方的几位宗师同时在夜空中炸开了,一同赴死。片刻后,一声大喝响彻天际:“斩!”秦铭杀到,一剑就斩爆了一位实力相当强大的宗师,对方来自深渊文明,形体爆开,魂光已经被黄罗盖伞覆盖。“一剑来了,不用担心了!”有人喊道。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剑光划过天际,图腾阵营的一位宗师被剑光劈开。裴书砚、卓青冥等人霍地抬头,脸上都写满激动之色,援军终于到了。纵然正在交手的宗师,也都心神悸动,很是震惊。 天族的一位宗师恨恨地骂道:“你们玉京阵营相当不要脸,曾经出动大宗师,惊退了蝶道人,不然你们早已全灭了。”最初,这里形势危急,天族的七雄之一蝶道人亲自出马,且身边还跟着图腾阵营的五色异兽,到了这里后凶焰滔天。他们当场就斩了几位宗师,震慑整片地界。当时,裴书砚等人都绝望了。谁知金榜在关注这边,直接投放过来一位大宗师。蝶道人、五色异兽见状转身就跑,根本没有迎战。故此,局面才会稳住,且开始扭转。 秦铭扬剑,全力以赴,如同在对决寄生文明的一位道神,向着敌对阵营的第一位宗师下死手。那位宗师见状,转身就逃,根本不敢争锋。秦铭追击,在炽盛的剑光中,轰然一声,将那人斩爆。后方,姚若仙、密教的老宗师等人,尾随一剑杀而来,这时还没有抵临,隔着夜空,看到了那九色剑煞冲起,立劈天幕中宗师的景象,顿时都感觉很不真实。“好强,一剑真乃合纵神人也!”现场有宗师惊叹。“这是秦兄弟呼唤来的一剑?”裴书砚、卓青冥等人在心惊与震撼的同时,也都松出了一口气,己方阵营应该彻底稳住了,即将大举反攻,该狩猎对手了。 “哼!”就在这时,天际尽头,出现几道身影,向着战场这边杀来。玉京阵营这边,很多人都面色难看,连所有宗师的身体都绷紧了,正是那消失的蝶道人,还有五色异兽,竟再次出现。顿时,天族、深渊、图腾阵营的人,都高呼起来:“蝶道人,请斩一剑!”也有人在询问:“那位大宗师哪里去了?” 蝶道人回应道:“我天族不是没有大宗师,觉察到这边的状况后,已经有人去迎战他了。”说话间,他闯入乱局中,要一路狙杀宗师。秦铭极速向着那边冲去,并喊道:“秋 风斩落叶,万山尽归寂,哪个蛐蛐敢独鸣?”他在针对蝶道人,想将他吸引过来,避免他直接对其他宗师下死手。 第555章 彼辈尽狂徒 “谁敢「蛐蛐」蝶道人? 其一身潜力高得吓人,诸多宗师见他亦需低头。他在天族这个至高文明体系中,属于青壮中的顶级名人。 现在,对立阵营竟然有人敢直接喊他为虫子,以‘秋风斩落叶,天霜寂万虫’来预示他的结局。整片战场中,连正在生死血拼的高手,有很多人忍不住回首,向着远方望去。 蝶道人被成功吸引目光,原本他都要杀进人群中了,要狩猎玉宗阵营的宗师,现在侧首遥望。他一身黑色道袍,衣领上以及袖口上,都有银线勾勒的纹理,后背上更是有斑斓图案,繁复玄妙。一位壮年宗师为他低声介绍道:「是那位剑修,号称『一剑杀穿三十三重天』,很作死的名号。」 蝶道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乌黑浓密的发丝带着晶莹光泽,头上插着一根木簪。他面孔白皙,长相普通,可整个人却有种空明的气质,萦绕着薄雾,恍若真仙转世,谪临人间,暂时行走红尘中。天族同辈中人都对他敬畏,因为这是当世的绝顶青年高手。 蝶道人身边,那只庞大的五色异兽淡淡地开口:「哪个不想活了?」它自然知道是谁在叫阵,眼下这般举动,不过是为了抬高好友——蝶道人,突出其超然的地位。蝶道人左手负于身后,面色无喜无忧。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淡淡抬眸,看向远空。五色异兽鳞甲灿灿,像是以五种异金炼制而成,它扬起硕大的头颅,看向身边的好友,道:「我帮你清理。」它这是在有意告诉所有人,不是谁都可以碰瓷蝶道人。 不需要秦铭说什么,玉京阵营中,一群人便开始「蛐蛐」它,其中包括一些宗师。「欠教育。」「缺少毒打!」「你对『一剑』一无所知。」当初,秦铭和图腾阵营对峙,以及切磋时,曾以真身出战,连败该体系第四境初期诸多高手。当日,这头宗师级五色异兽就曾摆出高姿态,说秦铭再修行个十年,都不见得能走到它面前。今日,秦铭身披金色甲,背负大剑,什么都没说,便向它招手,不介意先斩掉图腾阵营中这位名兽。显而易见,五色异兽非常强悍,属于图腾阵营青壮中的领军人物之一,不然很难与蝶道人走在一起。 它昂首道:「既是如此,待我去斩了他。道兄,你且在后观战,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你亲自下场。」它于无形中,又抬了一把蝶道人。 秦铭开口:「是来,久仰超级五色……奇血。」很多人都以为他想表达久闻这头巨兽大名,结果他最后说的是奇血?不少人愕然,「一剑」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张扬霸道,让对立阵营的人充满不适感。玉京阵营一向标榜正义,而这位名人「一剑」怎么完全是反派作风?不加掩饰,赤裸裸地惦记上五色异 兽体内的宝血。「邪修!」「这就是玉京的作风吗?也好意思奚落我等。」一群人腹诽,有些宗师更是直接说出心里话。 五色异兽并不动怒,迤迤然踏空而来,悠悠叹道:「彼辈狂徒,试问天下,谁是真英雄。一战炼真金,吐息斩粪土。」不说其他,单是它这样拿捏姿态的功力,便罕有人可及。五色异兽横渡夜空,一时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秦铭向前走去,很想取出黄罗盖伞,用伞尖撬开它的头盖骨。「斩了它!」 「简直比剑修还要嚣张!」裴书砚等人都有些忍不住了,图腾阵营都被玉京单方面「开除」至高文明体系了,凭他们的宗师也敢小觑威名赫赫的「一剑」?蝶道人终于开口:「我自己来。」 他面相寻常,但血肉明净,仙韵蒙身,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得道高人,流落红尘中终有一天会归去。说话间,他已经向前走来,虽然话语平静,但不容置疑,他要亲自下场了。「好!」五色异兽点头,当场止步。它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才心中颇有压力。它虽然对一剑了解极少,只是有些耳闻,但已经知晓,这是一个可怕的狠角色。五色异兽这样出场,不过是「演戏」,托举蝶道人,表达自己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诚意」。事实上,它并不愿与一剑血斗。 至于那些言语是否会得罪一位强敌?根本无关紧要,双方本就是对立阵营,只要能博得蝶道人的好感与友谊,便足矣。夜色里血与人交织。一些山峰已崩塌,上面插着战矛、断剑等,大地被撕裂,长刀贯穿地层,宗师的尸体、高等异类的残躯横陈,皆血迹斑斑,伴着林中火光滔天。双方血斗,暂时中止,因为众人都在关注一剑和蝶道人的争锋结果。毋庸置疑,这二位名人是能够左右战局走向的关键性人物。 蝶道人在高空中漫步,道:「你在远方布阵,是怕我难杀你的宗师,而你来不及阻止是吧?」 他的身体萦绕着白雾,普通的面孔上平静而又淡漠,带着一种距离感,道:「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你挑衅我,还妄想改变我之心意?那不可能!」说话间,他气场都有些变了,从飘逸、空明、出尘,变得凌厉、强势,整个人充满了压迫感。蝶道人黑发飞舞,眼神像是冷电般,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张出非常恐怖的波动,他头顶上方的厚重云层炸开,周围的夜雾消散。他发出音爆声,从原地消失,向着玉京阵营最近的一位老宗师杀去。他在瞬移,在另一个方位出现。 隔着还有一段距离,便向前方按出一掌。轰然声,璀璨霞光盘放,一只银色大手由仙光组成,庞大无比,当真是“只手遮天”,向着仙路的老宗师压落。他突兀地瞬移,以最强姿态猎杀,想单手打爆一位宗 师,给“一剑”一个下马威。那位老宗师纯阳意识绚烂,祭出一件异宝,打向夜空中那只慑人的大手,并且自身在迅速倒退。然而,他的那件兵器——铜镜,虽然缭绕着仙辉,是名副其实的第五境法宝,可是面对那只银白大手,竟挡不住。喀嚓一声,铜镜当场裂开,而后爆碎成数十片,宗师级宝物居然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那只银色大手宛若握住了整片战场,让人要窒息,符文散发,将老宗师覆盖,其口鼻都在溢血。锵的一声,一道九色剑光突兀地在这片地界绽放,冲霄而起,挡住那银白大手。夜空中,白色气浪惊天动地,那里的夜幕都被打爆了。老宗师咳血,退出战场,总算是没有被那只化形而出的大手压住,躲过一劫。夜空中,银白大手退去。 秦铭冷哼,第二剑斩出,扫向对面的阵营。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对方突袭,打他这边一个措手不及,想当众杀宗师,那他也效仿。霎时间,茫茫剑气横空,斑斓色彩晕染夜幕,恐怖的杀气无边无沿,向着最近的一位宗师覆盖过去。哪里还像是剑光,分明像是一条发光的大河,横贯天宇,压迫得很多人心头颤栗。 “我来!”五色异兽开口,动用妙法,扫出五色神霞,以五行轮转之力来化解这惊天一剑。这个时候,它依旧在向蝶道人示好。不得不说,它的实力确实足够强横,位列同辈前列。五色霞光生生不息,像是璀璨神轮在转动,阻挡剑光。而在神轮后方,一位壮年宗师身体绷紧,极速后退,就在刚才,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体表已在溢血。甚至,他的血肉中,都已经有剑光在照耀,他有爆体之厄。幸好,有五色异兽帮他挡住剑光。 蓦地,五色异兽面色微变,它觉察到,剑光后劲太强了,让它暗自心惊肉跳,全身鳞甲绷紧。随即,五色神轮被撕开,五行之力紊乱,它没有挡住剑气。五色异兽张嘴吐出大量的符文,熠熠生辉,凝聚成一座小型图腾祭坛。然而,喀嚓一声,祭坛出现细密的裂痕,居然当场受损。流光迸溅,祭坛瓦解,轰然一声,光焰爆散,并伴着灵性物质殒落的凄惨之鸣腾起。而剑光还未彻底熄灭,向五色异兽斩去。 它面色难看,原本想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化解这一剑,结果现在竟是如此狼狈。仓促间,它扬起硕大的蹄子,连着向前轰去。在铛铛声中,火星四溅,有血液溅起,不过被五色异兽在第一时间不动声色地用符文之光吸收了。它不想过于丢人。当剑光消散,它的脸都有些绿了,一只前蹄……秃了,快被斩没了,被它藏在修脚下。它感觉到了疼痛,有血液要渗出,被它强行吸收,且放下蹄子,重新踩在虚空中掩饰。五色异兽本想卖个人情,且 露一手,结果最后露出一个秃蹄子。秦铭点头,道:“还行,不弱啊!”这已经是他对对手的高度认可。 然而,听在五色异兽的耳中,它有着五色鳞甲的面皮都在觉得发烫,感觉被扇了耳光。蝶道人开口:“道兄,暂且休息,由我自己来对付他。”夜空中,他与秦铭对峙,就在刚才,他展现出的威势,着实让很多人心惊,那银白色大手很充满了压迫感。夜风吹拂,他满头乌黑的发丝向后飘动,平凡的面孔上写满自信。 “无上剑仙的潜能,让人敬畏啊。”他给予肯定,眼底深处有很复杂的神光一闪而过。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对手的境界应该没有他高。但是,刚才二人初步接触,却是平分秋色。不同的阵营,不太了解对手的道路,比如寄生文明的道种,对九色剑纹无感,没有听说过。可是蝶道人不同,他甚至曾练过剑,精研过刀道,深知这种九色剑光一出代表着什么,心中着实波澜起伏,难以平静。天族普通宗师不了解隐情,可是,以蝶道人这种身份,可以观阅那些尘封的笔记,深知对手危险,异常棘手。不过,这也是机会,这位剑修境界没有他高,或许有机会为天族提前铲除一位未来的绝世强者。然后,蝶道人脸上就挂上了淡淡的笑意,眼底却越发的冷冽了。 此人有没有被寄生?秦铭盯着他,目前无发现,对方看起来很正常,完全是自主的意识,一言一行皆符合天族的气场。「斩!」在这一刻,蝶道人拔刀了,璀璨刀光,划破深邃的天穹,宛若漫天的神瀑落下,又似无尽的雷电倾泻。天地间,刀气茫茫,无边无尽。 下方,原始密林中,所有草木尽褪色,叶片还未被远方的刀光触及,就已经提前凋落,天地萧索,如同严冬季节降临。很多人心神都在悸动,向远方退去,纵然是宗师都在后撤,怕被波及。实力稍弱的部分少年,一些人已经软倒在地,被那种无形的领域隔着虚空压制住了。老一辈人物赶紧出手,各自带着那些为历练而来的少年远去,不然,他们很快就会被无形的刀光碾爆。 哧!剑气冲霄汉!秦铭动手了,以剑破刀意。 人们眼前,尽是茫茫无尽的光束,那里充满刀光剑影,二人激烈厮杀在一起,这是常规力量中的顶级大战。谁都没有想到,蝶道人用刀,且这么彪悍,敢和剑修这样血拼,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也算是在斗剑。蝶道人在用实际行动昭示,他无惧有无上剑仙潜质的「一剑」,敢在对方擅长的领域中厮杀。其实,他自己的心却在下沉,剑丸圆满绝非说笑,若非他境界更高,多半挡不住,可能已经有剑气入体了。他这是以更深的道行,将这场本可能失衡的斗剑,直接拉回到均势。 夜幕下, 刀光无边,剑气冲霄,虚空中交织,斩爆了云层,震散了夜雾。恍惚间,人们仿佛看到,有刀光大浪在冲击,惊涛万重,有剑气河流在汹涌激荡,壮阔而又骇人。 两道身影激烈厮杀,二人那里太过绚烂了。璀璨刀气,煌煌剑光,在整片高空中肆虐,宛若有成片的星河落下,迅速自天幕扩张而至,于人间横流。在这里大战时,其他各地也有血色大战爆发。比如,云涧月正在迎击一位深渊士,而钱诚则对上了八首龙。常规力量中的顶级大战,正在飞地与血色森林边缘上演。 电闪雷鸣,刀气如江海,夜空中分外明亮,整个人像是沐浴着雷电,在无边的光幕中穿行,攻伐不辍。蝶道人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他在挥刀,但也在布置他的道袍抖动间,其身旁的白雾更浓郁了。 唯有天族少数人知晓,他的手段莫测。他的本体是某种魔蝶,一旦振翅,便会有无边细微的神异物质簌簌落下,仅凭肉眼与精神感知,很难第一时间捕捉到。现在他体外的仙雾越是浓郁,越是说明,他那足以让对手致幻的神异物质,要发挥可怕的作用了。 「嗯?」蝶道人感觉不对,他自己的精神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他刹那惊悚,他自身先致幻了?噗的一声,他的腹部中了一剑,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那九色剑煞当真是无坚不摧。秦铭也感觉不妥,自己的精神领域出现异常,他立刻将防御拉满! 事实上,他早先在扩张混元剑域时,着重运转了致幻灵场,主要参照大梦神磨而来,可影响周围的意识体。二人的心灵之光都极其敏锐,皆意识到,自己初步中招了。秦铭肩头被刀光扫中,制式甲裂开,有一缕血雾飘出。 刷的一声,各自中刀中剑的二人都在瞬移,向后退去,并运转精神妙法,让自身摆脱那种致幻的领域。秦铭嫌弃道:「你这大蛾子,边战边簌簌抖落粉末,真脏。」 蝶道人淡漠开口:「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也在骂自己吧?」他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连那有斑纹的黑色道袍都恢复如初了。他再次扬刀,神秘符文蔓延,在其手中凝聚成刺目的刀体,指向前方。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挥动了过去。一时间,天崩地裂般, 刀气呼啸,宛若鬼哭神嚎,天地间除却茫茫刀光外,还伴着恐怖的波动。玉京阵营这边,很多人面色微变。天族的高手则嘴角扬起,露出喜悦之色。 以蝶道人为中心,神光纵横,蚕丝喷薄,纵横交错,无处不在,天上地下,宛若都在结网中。天族的人知道这是什么,赫赫有名的《不死蚕经》。 蝶道人的本体是魔蝶,可是若追溯其源头,最早时他曾是一只没有翅膀的虫,得到《不死蚕经》后,练到通玄的地 步,生命层次发生蜕变。它是蝶,亦是虫,此时正展现其练到大成的真经奥义。 蚕光密布,这片夜空被分割成很多区域,不死蚕的力量生生不息,绵绵不绝,宛若密密麻麻的秩序大网,将要对手锁住。秦铭怡然不惧,立身于网中,右手中,九色剑煞喷薄绚烂光束,无坚不摧。他一剑挥出,就有蚕光崩断。 在其附近,纵然蚕丝绵绵不绝,宛若星河织天,可也挡不住剑芒,九色剑光所向那些网状物都破碎了,大片地炸开。然而,《不死蚕经》将不死二字体现得淋漓尽致,断裂的蚕丝,还有涌动的神光,都在自动接续。蝶道人要将这里化成一个牢笼,将对手困在当中。 轰隆一声,秦铭的九色剑光中,雷火光芒盛,太初雷霆被他融在剑光内,四昧真火也被释放,他要点燃此地,轰碎蚕丝牢笼。果然,雷火蔓延,宛若要焚天般,整片夜空都有失控的力量肆虐。 「不死,方为真谛!」蝶道人轻声自语。 这片夜空都不同了,众人像是置身在一片特殊的战场中,蚕丝交织,阴阳属性的气流流动,化解雷火,为此地降温,蝶道人以血肉和精神为媒介,展现一幅图景。他将《不死蚕经》的力量,全面具现出来,诠释其可怕的领域。 虚空中,除却蚕丝与神光纵横交错外,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到处闪耀,经文有形,镇压对手。最为可怕的是,神虫吐光,交织出的复杂图案,其中包括各种兵器,以及天图等。秦铭都为之心惊,蚕丝织剑,织鼎,织宝炉……密密麻麻的奇宝,都是神虫吐丝化形而成,遍布虚空中。蝶道人立于蚕网深处,周围万器齐鸣,共同镇杀对手。 秦铭斩鼎,灭火炉,凿穿宝塔,感觉颇为棘手,因为对方的意境领域还在演化中,还未停下。而真正有形的蚕丝、神光也循环往复,始终不熄灭。 甚至,有些蚕丝突破进来,缠绕上了秦铭,将他锁住,有些神光割裂了他的制式甲胄,蚕光要勒进他的血肉中。神虫吐丝,绵绵无尽,神光不断涌来。 轰隆一声,秦铭以火煞演化剑域,叠加九色剑煞,阴阳五行风雷,九大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张,景象恐怖,简直像是全领域的一次大爆炸。牢笼被击破,蚕光暗淡,纵横交错的丝网在焚烧,那些兵器在一个又一个地炸开、碎掉。蝶道人咳血,胸部被一道剑光划过。 「见九圆满,无惧其传说。」他心有感触,用手一抹,胸部的伤消失,身体直接复原,不死之意尽显。蝶道人瞬移,后退,声音平静,道:「你曾经经历过无解的绝望吗?」 以他为中心,层层叠叠的涟漪,像是水波,又像是枷锁,一圈又一圈向着秦铭那里飞去,将其围困当中。 「我曾亲身体验。」蝶道人的话语很轻,他在 施展妙法,契合当往昔的经历,那是某种心境的重现。 轰隆一声,蚕光密密麻麻,这次不是在织字、织兵器,而是织出漫天星斗,并伴着一口棺椁浮现,向着对手压落下去。秦铭寒毛倒竖,这部真经像是有生命,展示其奥义时,竟浮现种种怪异景象,要从虚无临近现实中。他曾神游大量古寺,知晓某些神异景象对应着实物,难道真的有漫天星斗并一口古棺? 现在群星和棺椁的神韵浮现,要一同压制他。刷的一声,秦铭处在了绝对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了。他意识到,这大概是进入了棺中,以群星为葬。 道人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黑暗,在秦铭耳畔和心中响起:「真经具现,星棺临尘,封灵五千秋,葬尽此生……」这似是功法,又像是某种仪式。 世间哪有可以活过五千载的生灵?这是要将对手封死、枯竭其命。这就是蝶道人经历过的无解绝望吗? 秦视四方,他像是立身在深渊中,到处都是黑暗。他想要发力,却感觉四野空时无边。他蹙眉,这地方还真是古怪,他现在被封进了所谓的星棺中?这是意识领域,还是真实之地,有些模糊了虚与实的界限。 这时,他有无尽的困意涌来,想要沉眠,蛰伏,静待破茧而出。秦铭感觉控制不住了,他要在此地长睡不起。 下一瞬,他惊悚,心灵之光通明,伴着见九圆满的剑光,彻照精神领域,他让自己恢复了清明。秦铭有所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不可能是什么群星葬棺。古代或许曾经真实存在。可是当世,蝶道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经历,这不过是……虫茧,或是虫蛹的外壳罢了。秦铭觉得,蝶道人还是虫子时,曾九死一生,这是其想要化蝶的经历,被封黑暗中,无法破茧或破壳而出,几乎死在里面。事实上,这是一部分真相,此外,蝶道人此时正握着一块虫茧,借助一件古代的奇宝,封印对手。 秦铭全身都是符文,混沌劲密布,这一刻,他所修的三条路交融在一起,爆发出惊世骇俗的波动。他于黑暗中有感,只想立刻破开此方天地。 唰的一声,杀意从心头起,华芒由内景化生,凝作苍茫之光,带着劫气,自秦铭的肉身中喷薄而出,充满杀伐之力。 轰的一声,所谓群星葬棺爆碎了。秦铭杀气腾腾,闯了出来。 蝶道人被冲击得倒飞,施法被中断,他被反噬,嘴角有血迹流淌。他迅速调整状态,以精神织网,而隐约间,有绚烂的羽翼在其背后舒张开来。 秦铭全力爆发,九色剑煞通天动地,密密麻麻,疯狂倾泻,不顾一切地打穿夜幕,将前方覆盖。因为,蝶道人,他现在是蝶,必有与之相对应的手段。秦铭刚打完虫态的他,不想再陷入对方的节奏中, 就趁此时,将之斩掉最合宜。 在哧哧声中,秦铭全力以赴,符文盛放,剑气若星河决堤横扫前方,他不计代价,哪怕将自己消耗空了,也要先碾爆对手。 蝶道人瞳孔收缩,想要闪避,可是,面对一个近乎狂化的剑修,他无法躲开,剑光锁定了他。 他痛苦地低吼,身体有些部位被剑光打穿,甚至,连面部都中剑了,半张脸都被斩爆。 「居然这么能抗?」秦铭再上手段,体内金缕盛放,密密麻麻的金芒裹着剑光,一起斩了出去。 第556章 忧不足再破关 蝶道人左侧半张脸血肉模糊,骨头尽碎,而且骨渣被剑光打飞出去了,面颊残缺不全,血淋淋。这一景象,震惊了所有人。 五色异兽周身的鳞片莹莹发光,庞大的躯体已然绷紧,暗自思忖:这位新结识的道爷不行了? 天族的人心弦轻颤,有些不敢相信,地位极高的蝶道人居然被重创,血溅夜空。谁都没有想到,蝶道人被打穿了,正在飙血,再这么下去,有可能会被「一剑」于军阵前斩掉。那束九色剑煞太可怕了,刚才如果再偏移些许,便会打中蝶道人的眉心,后果不堪设想。 「斩得妙!」裴书砚、卓青冥等人都不禁高呼起来,得到喘息的机会,他们早已拔掉身上的刀枪等。纵然是地位很高的一些宗师,也都振奋无比,大声喝好。 姚若仙美眸灿灿,盯着「一剑」的背影,与熟人对照,从形体到精神气场,相互印证,然而似乎没有可比性。蝶道人全身绷紧,头皮发炸,连着瞬移,因为一波更为强大的危机正在临近,比那剑光还可怕。在逆境中,他心灵通明,觉得若是避不开的话,会迎来至暗时刻。 哧!九色剑煞绚烂,像是一架连接彼岸的桥梁,架在苦海中摆渡人,亦能迅速拉近地间的距离。蝶道人被锁定,无法摆脱剑光,他有选择性的硬抗,身上不断有血液飞起,血与骨被斩开。他身上光雨炽盛,数次要变身,都被剑光生生压制回去,显然他正在酝酿妙法,符文光焰滔天。他在化蝶,要以另一种形态对决。 可是,他不时被打穿,其神圣化的蜕变,被生生中断。秦铭的猜测无误,蝶道人另外一种形态更为强大,而且有禁忌手段,真要爆发出来,相当危险。九色剑光犁过夜空,伴着凄艳的血光冲起。 蝶道人面色变了,他连着瞬移也摆脱不了对手,那剑光中混藏的金丝,起初还有些迟滞,现在愈发灵动。这一次,他原本已经神圣化了,羽衣飘舞,发丝发光,连破碎的脸颊,以及被打穿的肉身都恢复了。可是,下一刻金丝如缕,藏在剑光中,凶猛地将他贯穿,令其形神受损的同时,他整个人都短暂地僵住了。那一瞬,他被禁锢,几乎不能动弹,就像是一组金针,钉住一只凡虫。 蝶道人很果断,主动选择羽化,自己炸开了,摆脱金丝的束缚,事实上,他怕更为密集的金缕贯穿过来,到时候他多半会被制住。他练成《不死圣经》,从肉身到精神,都有一定的不死特性,撕裂的形神在远处重新凝聚出来。他不计代价,让自己神圣化。 此时,蝶道人沐浴光雨中,魔蝶法相浮现,肉身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璀璨,缭绕着飞仙之光。秦铭御气而行,剑意磅礴,斑驳色彩映照出九种领域,向前覆盖。他 以九色剑煞掩盖,密密麻麻的金丝向前蔓延,刺穿那片光雨。 蝶道人面色骤变,为何始终摆脱不了对方?隔着虚空,他似被一种特殊的黏连劲提前锁定。外人还没有看出异常,误以为蝶道人稳住了,魔蝶法相一出,已是风云变化,天地失色,神圣光雨淹没高空。“蝶道人,居然被逼到这一步。他要动用那种连招,准备绝杀了吗?”天族的其他宗师以意识传音,暗中议论,不可能让对立阵营的人听到,避免节外生枝。 他们深知,这是蝶道人的第二变,那种禁忌领域共有三个层次,分别对应:虫,蝶,仙。一旦准备完成,三位一体,可摧枯拉朽,在同领域中,神挡杀神,佛挡弑佛。只是这种禁法施展不易,由虫开始,神化到蝶,再到模糊的仙形,需要一定时间的酝酿,不能立即爆发。这一次的剑光分外刺目,恍若有万千金霞绽放,又若一轮大日在那里喷薄而出,千丝万缕,覆盖前方。蝶道人连着感觉剧痛,神圣化已经开始了,魔蝶法相已出,可是依旧被刺穿了躯体,全身血淋淋。他无法踏足禁忌领域,没有办法施展出虫、蝶、仙三位一体的无上妙法,被人连着强行中断。一而再被干扰,被压制回去,这种体验实在太糟糕了,蝶道人在呕血,形神皆遭创。最为关键的是,他现在被签缕钉在那里。嗡的一声,虚空颤栗,秦铭抡剑斩了过去。砰的一声,蝶道人被他当场斩爆了。而且,这一次金丝更为密集,要贯穿他每一块精神碎片,将之彻底拿下。 各方都屏住呼吸,所有人都知道,此战到了关键节点。蝶道人灵魂悸动,强烈不安,仿佛看到自己覆灭的画面,绝不能被留在此地,不然即便他有不死特性,也会被磨死。他能够走到这样的高度,确实超凡脱俗。迎来心灵通明时刻,顿感毛骨悚然,意识到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祭命,脱蜕!”蝶道人果断施为,发光的虫影浮现,代替他受劫。然而,虫身替死无效,眨眼破碎。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那本应该是一团耀眼之极的物质,现在却暗淡无光,近期曾经动用过。“我什么时候,提前耗掉了一条命?”蝶道人不解,他自身居然不知道。他再次施法,一道蝶影出现,那是一团照亮了整片天幕的物质,灵性十足,如同第二个蝶道人浮现,在原位置上取代了真身,代他受劫。而蝶道人的本体,则是自原地消失,脱离战场。“这……”天族的人呆住了,蝶道人竟然陷入绝境中,祭命脱蜕。他们都知道,蝶道人比常人多了一条命,来自那种禁忌领域,对应着:虫、蝶、仙。他不仅未能施展出一连杀招,还要单独斩蝶命。今日大败后,他纵然重整旗鼓,短时间恐怕也无法施展那种三 位一体的禁法了。秦铭撕裂蝶影,将之丢给黄罗盖伞。 “不是真魂!”小黄不满。 “等着,回头再与你交战!”远空,蝶道人回首,他充满憋屈感,心中很不服,打定主意,下次直接在血色森林踏足三位一体这一领域后,再来杀敌。不过,那种状态很难保持过久,这也是个大问题。秦铭立刻追杀,这个对手虽然被剑煞重创,但能在他的剑光下不死,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况且,蝶道人的神圣化,明显还有后续篇章,若是任由发展,大概会很不好对付。秦铭不愿将问题留到将来,此刻御剑追杀。 “嗯?”他心中一沉,看到异常。蝶道人回首,注视着他,其眼底深处有淡淡血光一闪而过。这个人被寄生了?秦铭心中凛然,能够将原主无知无觉地寄生,这种手段颇为高妙,莫非连交手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蝶道人一闪而没,居然激活了瞬移符,没入血色森林,跑回自己的地盘。秦铭有些忌惮,并没有跨界的意思。他寻找其他对手,五色异兽哪里去了?秦铭扫视,居然没有发现它的踪影。 一位宗师告知:「那个图腾兽,在蝶道人还没有落败前,它就头也不回地跑了!」秦铭皱眉,早先这头五色巨兽慷慨激昂,义薄云天,说得全是场面话,真到了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不止如此,对立阵营中的宗师,也有些人不见了。 「杀!」不用秦铭招呼,玉京这边的高手一起向前冲去,追杀天族、深渊、图腾阵营的人。在蝶道人露出败相的那一刻,对面的人就已开始后撤,但是远没有一小撮宗师敏锐。秦铭很想斩杀那头五色异兽,奈何这是最狗的一个,比所有人都先逃之夭夭。随着「一剑」入场,这片地域的局面彻底被改变,这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裴书砚、卓青冥、姚若仙三人,以重伤之躯都俘虏了一群人,那些第四境的人竟不战而降,主要是宗师横空,压制得他们动弹不得,心理防线崩溃了。 「居然敢反抗?」天族、深渊文明也有头铁的第四境高手,宁死不屈,结果被碾爆了。 姚若仙、裴书砚、卓青冥等人,原以为今日危矣,没有想到,他们最后竟开始大举反攻,收割仓皇而逃的对手。秦铭也在参与追杀,为黄罗盖伞收集底蕴,也为自己搜罗超级奇血。 玉京这边一些宗师复仇心切,疯狂进攻,加之对面的宗师,最顶尖那一小撮提前跑路,激烈的战斗并未持续多久,便落幕了。断山上插着长矛,崩开的大地染血,茂密的原始森林大火焚烧,虽然众人击溃了入侵者,但却难有笑容。 大战哪有不死人的?不少人的师兄弟,还有裴辈等,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山林间。连一些宗师都有挚友战死,黯然神伤。 年轻一代不少人更是在落泪,他们的亲故当中有些人已化作尸体。 新生路的一位老宗师抱着一截残躯,道:「老吴,唉,你终究是先一步离去了,你我说好了,比谁活的更久,你一生想不到就这样提前结束。」他神色有些萧索,没有流露悲痛之色,但浑浊的老眼,还有低沉的声音,说明他心情并不好。老辈人物见过各种苦难,饱经风霜,即使内心再伤感,也很内敛,只是在轻语,不会再有泪水滑落。在他们的一生中,见过太多的悲欢。 新生路另外一位老宗师也走来,手里托着染血的残甲,表情麻木,眼神暗淡,一屁股坐在地上。「老陈尸骨无存,仅有染血的甲胄碎片留下。」他们说的是新生路另外一位宗师形神俱灭,连残骸都没有找到。还活着的二位老宗师坐在那里,许久没动弹,直到很长时间过去,才有人叹道:「老兄弟的数量,一年比一年少,颇是凄凉。」 「老吴,还有些许残碎的意识,一会儿唤醒,问一问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吧。」说话的老宗师,略微颤抖地伸出手掌,轻轻触碰那具血迹斑斑的残体,剩下的只有半颗头颅,还有一小段胸腔。远处,有哭泣声,有叹气声,气氛沉重。 银汉峡这片地界附近,数处战场,各条路都有宗师阵亡,来自天上的顶级道统的宗师也难逃死劫。秦铭以「一剑」的身份走来,隔着很远就看到了三位老宗师落寞地坐在地上,守着一具残体,还有一堆碎甲。 他顿时心中发堵,认出了他们,深渊文明的地生宗师奔袭银汉峡时,这几位老宗师曾一路狂奔去驰援,在路途中更是不惜舍弃肉身,以精神出游,拼命去救秦铭。转眼间,五位老宗师就剩下三位。虽然知道,打仗必会死人,可秦铭心中还是很难受,这几位老者那么好的人,如今却心沧桑,满身是伤。突然,秦铭有所感,道:「这位前辈还有精神意识碎片,你们在哪里发现的残体,或许还能挽救。」一位老宗师摇头,道:「意识破碎,所剩不多,而且纠缠着对手的毁灭性道韵,已经无法剥离,救不回来了。」 「让我试试。」秦铭开口。 「一剑你……有把握吗?」一位老宗师暗淡的眸子中顿时出现火焰般的光彩。 秦铭道:「尽力而为!」他抱起这具残体,随着三位老宗师走到一处崩裂的山地近前,共鸣此地,顿时感觉到大地裂缝下,破碎山峰中,还有些沉寂的精神碎片。秦铭以九色剑煞掩饰,展现帛书法中被他练成的些许长生特性,金丝如缕,没入地下,贯穿山体,开始接引那些精神碎片。不止如此,他还在磨灭那些有害的道韵,并于暗中缝缝补补。随后,他更是发力,用剑光掩盖黏连劲,将一些血液与碎骨接 引回来。其实,最重要是那些暗淡的精神碎片,被秦铭缝补在一起后,已经能凝聚出一团意识之光。 至于肉身,第五境的宗师可以断肢再生。若是意识能彻底恢复,血肉之躯修养一年半载,应该能重新装好。「老吴真的能复苏?」旁边,三位老宗师震惊,而后喜悦无比,老泪差点滚落下来。「还有老陈!」一位宗师喑哑地说道。可惜,秦铭去捕捉老陈的精神碎片,太零碎了,重聚在一起,也只有少许,根本无法恢复出意识之光。救活了一位新生路的老宗师,秦铭发堵的胸腔,感觉好受了一些。 他在这片地界行走,能帮忙便不吝出手。秦铭眺望血色森林,神色凝重,连蝶道人这种人物都被寄生了,可想而知,那边问题多么严重。他感觉到了压力,毕竟,蝶道人很强,还有其他形态没有展现,今日被他强行中断了施法,不然需要他去血斗。「蝶道人被寄生,这是什么层面的道种所为?」秦铭怀疑,多半有脏东西相助,寄生才会那么顺利。不然,蝶道人这样的宗师没那么容易败北,而且被寄生后都无知无觉。天族、深渊文明要是知道,家被「偷」了,重要门徒被寄生,不要疯掉? 秦铭认为,这片地界快大乱了。他觉得,金榜太能忍了,也太能憋了,到现在居然还没有点破,唯恐血色森林中的仇恨不够深。此时,其他地域也陆续传出消息,血色森林一方的入侵者相继被击退。 「鹏道人消失,还有深渊王中的工人也不见了,天族和深渊文明怀疑是玉京这边所为,听闻要进攻过来探寻?」秦铭皱眉,这些核心门徒失踪,竟引发这么大的乱子。此刻,他在山林中坐了下来,仔细琢磨,和蝶道人血斗时间不算短,居然没有能够直接拿下。而且,他从俘虏那里已然知晓,对方有虫、蝶、仙三种形态,能打出禁忌领域的绝学。再加上,蝶道人人体内还寄生着一个神秘道种。秦铭眉头深锁,心中有些没底了,越是琢磨越是觉得,这只虫子非常危险。他感觉到了压力,当下局势不明,他忧虑自己的境界不够高,实力明显不足。一时间,秦铭难得的感觉缺少相应的安全感,得再破关,以应付复杂而又危险的局面。 「蝶道人应该是圣徒,宗师级……」他由此想到了玉京地界内神秘莫测的敌人,心猿背后的正主,若也在宗师级,那么他有些危险。在别人看来,「一剑洞穿三十六重天」战力非凡,可是秦铭自身却心存忧患意识,认为道行不足。「这片地界,牛鬼蛇神太多了,我……还不够强。」他想尽快再上一层楼。若有同辈人在此,听到这种心语,一定会瞠目结舌。 秦铭寻了一处僻静之地,激活腰壁,尝试联络金榜,他迫切想改变自身 「羸弱」的现状。时间没过多久,他真的联系上了。秦铭委婉地询问,能提前用功勋兑换物品吗?金榜回应:「战线吃紧,随时会有惊天大浪砸落。各种稀世老药还不能全面对外开放,留着给需要的人救命用。」 秦铭闻言,感觉遗憾。金榜问道:「你不是最想兑换异金吗,要炼制一口异金长刀,或者大锤,怎么改变主意了?」秦铭来了精神,道:「我功勋够了吗?」金榜平静地告知:「还差得远,你杀的宗师,加起来能比得上一位地仙吗?而有些老辈人物,有人只身杀死数位仙人,他们也想要异金。」秦铭出神,这还怎么比,居然要和狗剑仙、卓坤、圣贤、七日叠加者等最顶级的老怪物们竞争? 金榜道:「不然,你以为呢?」 以下是去掉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对外征战,比的自然是杀敌的战功。嗯,你若斩掉特殊的宗师,比如,未来可成为绝顶高手的圣徒,算战功时会有加成,但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毕竟,人家杀的是「真七境」的强者,而你杀的还只是字面意义上的潜力高手,未来太远,谁都无法说清会发生什么,有的圣徒不见得能活得那么久远。」 随后它又问道:「你想提前兑换什么?」 秦铭道:「破关的宝药。」 金榜道:「虽然药草这种战时紧缺资源不宜全面开放,但你表现突出,倒是可以考虑。」秦铭一听,顿时精神奕奕,他原本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有想到最后关头老金居然松口。「你很需要?」金榜知晓,他不久前刚破关,居然不思巩固一段时间,而是要连着提升自身。「我太弱了。」秦铭刚张嘴,金榜就想化形而出,亲自过来打他——金榜警告:「在我面前,正常说话!」 秦铭认真回应道:「我实话实说,遇到宗师境的圣徒,还有寄生文明的道种,我感觉没底,缺少相应的安全感。」 金榜问道:「你很忌惮对手?」 秦铭郑重点头,道:「对,我属于境界派,希望道行提升得足够高深,这样才能无惧眼下的复杂局面,以及各大阵营的对手。」 金榜问道:「你确定要换取药剂,而非兑换异金,对吧?」「没错!」秦铭点头。现在,他必须要以提升自身为主,兵器当下仅是锦上添花,实在不行,他还有小黄,小茶,可堪大用。金榜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了,这样绝顶奇才居然和它说,自身赢弱,怎么张得开这种嘴?它告知:「你在银汉峡等着。」「好!」秦铭充满期待。 同时,他询问金榜关于寄生文明的事,这个火药桶什么时候引燃? 金榜道:「快了,待他们贪得无厌,向着天族、深渊文明的高层面渗透时,自然而然地爆发吧。」地下大渊中,陨落的至高道场那里 ,确实有超级传送阵,寄生文明准备好了后路。 血色森林中,鹏道人一阵后怕,若非他身上有特殊的液态武器,那么他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天族中一位老前辈的眼睛居然泛着红光,向他逼近,他刹那激活璀璨甲,横渡天宇而去。他意识到,那个试炼地有问题,当时他就是以特殊武器磨灭了一个血色怪物,不然会很危险。他走出那片地界时,想要和高层说,结果……居然被天族老辈中的一位拦下了。到了现在,鹏道人不敢回去了,他对自己人都有些不放心了。 与此同时,蝶道人与千翼蝉走到一起,彼此对望,眼底深处都有淡淡红星一闪而逝。蝶道人暗中穷人,准备将自身调整到最强状态后,施展禁法,再去狩猎「一剑」,他希望千翼蝉能帮他去压阵,应对突发情况。千翼蝉道:「最好将大阳也喊上,我们三大高手若是齐全,可以横扫那片地界。」「嗯,我先疗伤,补本源。」蝶道人吐了一口浊气说道。 银汉峡上方,一缕淡淡的金霞划破夜空。秦铭心中激动,他的宝药,被送来了! 第557章 谁与我敌 漆黑的天穹,金霞突兀地洒落,银汉峡中成片高大的落叶松耸入夜空,像是沐浴在朝霞中。 秦铭站在树冠上,被光雨覆盖,锃亮甲胄带着斑斑血迹,乌黑发丝飘散,他愈发显得英姿勃发。 一块等级极高的灵性水晶落入他的手中,透明的材质内,一抹紫霞像是有生命,氤氲升腾,流转不息,那是可以助他破关的稀珍药剂。 “这是罕见的紫龙血,哪怕你潜质极高,根基磅礴如山,也足够你破关了。没有任何影响未来的副作用,唯一的瑕疵就是,服食过后,身体与精神都会燥热一段时间。” 夜空中,一道金色虚影告知状况。 这种“瑕疵”对秦铭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事。 他低头观看,笑容灿烂。 他与寄生文明的道种激烈血斗,濒临绝境后,新生破关,这还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就要在同一天再次破关。 他有些不真实感,自己居然也有这么“富裕”的时候。 秦铭容光焕发,道:“如此才不枉我信奉的理念,不仅要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还要快速突破,终究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强大境界派。” 这样的话,如来劲、玉清劲、六御劲等,离他还会远吗?他期待已久。 云涧月有玉京之主的传承,蝶道人有虫、蝶、仙三位一体的禁忌绝学,寄生文明的道种同样有莫测的手段。 秦铭觉得,目前的混沌劲需要进一步加强了。 还好,前路并不暗淡,真形劫的风浪虽然不小,但也注定会有莫大的机会,他可以融合出自己的最强劲法。 淡淡金影并未久留,化作一抹流光远去,没入天幕深处。 秦铭以战功兑换破关药剂,可谓皆大欢喜的局面。 他满意了,金榜也不再为难。 因为,无论是地仙,还是七日迭加者,几乎都已提升无望,在这个残酷的年代,指望服食大药破关进天仙领域?想都不要想! 如此局面下,老怪物们大多都会选择异金,铸仙兵,炼甲胄,借强大的武器来提升自身的实力。 “心灯九重天,我来了。”秦铭飘落在地面,背靠一株需要数人才能合抱过来的落叶松古树,盘膝坐下。他掰断手中那块灵性水晶,将那滴化成紫龙形态的药液吸进口中。 …… 血色森林,一些宗师看着五色异兽,眼神怪怪的,战前它慷慨激昂,曾说:一战炼真金,吐息斩粪土。 结果,它转身就没影了。 五色异兽很淡定,道:“你们胡乱看什么?我那是战略性地转进。” 在场不少高手都忍不住腹诽:你脸皮怎么会那样厚?这种话居然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五色异兽道:“当时,谁都能看出,蝶道人功参造化,傲视同辈。故此,我便去支援其他战场了。你们要有上位者的眼光,不能局限于一地。” 若是细思,它确实是提前退场……跑 路。不过,它拿出来吹嘘,教育别人,就有些过头了。 五色异兽叹气,它知道,大概和蝶道人已算是……友尽,既然如此,它也不再主动去靠拢了,转身朝着一位年轻的深渊王所在区域走去。 不久前大战中的正主——蝶道人,此时像是在举霞飞升,虽盘坐地面,可却有大量神圣光雨蒸腾向漆黑的夜空。 他皱眉,这具身体怎么比他料想的亏空还要严重? 他将家底都要耗尽了,服食各种稀珍的补药,还是感觉没有喂饱躯体,这难道是要突破瓶颈期了? 很快,蝶道人心头浮现阴霾,他掌握有不可思议的祭命手段,对应着:虫、蝶、仙,可为真身替死。 他是什么时候耗掉的虫命? 他渐渐静心,准备先恢复到最巅峰状态,待心灵通明时刻重新到来,再去思忖缘由,而后……还要斩掉那个“一剑”。 “虫、蝶、仙,三位一体,谁与我敌?”随着状态越来越好,蝶道人自信心爆棚。 …… 夜色下,蟾宫渡外,粼粼波光铺满河面,宛若汪洋在起伏,尽显壮阔。 这里和银汉峡、望舒城、桂天墟一样,地名都和月亮有关。 唐羽裳驻守此地,不久前经历过一场血战。她的一身黑金甲胄破损严重,护肩早已破碎,血迹斑斑,洁白如羊脂玉般的手臂都露出一截。 不过,她战意正盛,今日一战,她打出了信心,正在眺望河对岸的血色森林。 “姐,你的伤不要紧吧?”白蒙满身是伤,踉跄着走了过来。 “无妨。”唐羽裳摇头。 她以残甲覆体,身材颀长,青丝在夜风中飘动,白皙无瑕的精致面孔上,双目灿若星辰,满是自信。 白蒙深知,今日战况多么激烈。 大唐纵横这片地界,连着救援三处地界,血拼天族“七雄”中的一人,着实凶险。 尤其是最后,竟还有一位深渊王路经此地,朝这边深深望了一眼。 还好,对方有伤在身,并没有下场。 白蒙问道:“姐,我们要不要求援?” 唐羽裳摇头,道:“为什么求援,再有强敌来犯,打杀掉就是了。” 白蒙深刻感觉到,自己的姐姐被金榜临时打开“枷锁”后,连精神气场都跟着变得强势了,高冷出尘,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其信念……相当坚定。 他开口道:“姐,你今日血斗天族七雄中的‘闪电兽’,令他无功而返,我想他还会再来的。” 唐羽裳空灵如真仙临世,嗓音带着磁性,却在说着非常强硬的话语,道:“来了正好,我斩他首级,当作战功。” 白蒙忧虑,道:“今日,我们这边有些人在议论,说你是玉京之主的后裔,我担心血色森林那边有人听到风声。” 毕竟,这片地界广袤,森林密布,蛰伏的各种飞禽、异虫等都可成为彼此阵营的密探,防不胜防。 白蒙道 :“若是消息走漏,我担心连那位路过的深渊王都会杀过来。” 唐羽裳的身份有些敏感,对面的人若是知晓,必然会有很多人想急切地对她出手。 如果能拿下玉京之主的血脉后裔,可做的文章就太多了。 唐羽裳黛眉微蹙,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在己方这边引人谈论,确实有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好的后果。大河对面,血色森林中,闪电兽化成的金甲男子得到秘传的消息,险些失声惊呼:“玉京之主的后人?” 他顿时振奋无比,这要是能掳过来,强留在身边当侍妾、婢女等,从精神层面上讲,是对玉京阵营的一种羞辱。 当然,这也意味着极度危险,可能会惹来对方疯狂的报复。 他琢磨着,若能获取这件奇功,直接返回夜空中那片“银海”,躲起来就是了。 只是,仅凭他一个人的话,不见得能拿下那个女子,毕竟,不久前他们已经血拼过一场,对方十分棘手。 “消息为真?”相邻地界内,深渊六王之一的神目王也听到密报,他整张面孔都是金色的眼睛,此时全部睁开。 “她这个身份,相当敏感,若是掳来,着实会引发不小的动静。”神目王为人形生灵,遍体银色鳞片,唯有整张脸为金色,因为密布着数十颗同样色彩的眼睛。 据传,该族顶级强者可以拥有上千颗金瞳。 神目王声音沙哑,道:“若是能活捉她,献给上面,必获厚赏;若自留为美妾,亦足显身份。这个女人价值极高,当拿下。” 蟾宫渡,白蒙开口道:“姐,既然你也警觉了,那就请援手吧。” 他建议,将铭哥喊来,现在纵然是他,也猜测到了“一剑”就是秦铭。 唐羽裳和秦铭切磋时,他曾在现场目睹全过程。 正所谓彼此互有“把柄”,大唐知晓秦铭的一重隐藏身份,而秦铭则是知晓她手中掌握着和玉京有关的“玉镜”。 唐羽裳道:“我和过去不一样了,所有血脉镣铐都临时斩断了,秦铭境界不高,他以下伐上,终究是过于吃力,不见得能应付天族七雄这个层面的人物。” 她补充道:“不久前,闯到血色森林中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他,差点被人打死。” 白蒙解释,道:“据说,那个人虽然付出惨烈代价,但最终将对手斩掉了。” 他也较为担心,铭哥是否需要养伤。 唐羽裳道:“我们蟾宫渡这边被入侵了,料想银汉峡那边也遭遇了敌袭,回头问下那边战况如何。” 白蒙立刻用法螺联系秦铭,道:“铭哥,你们那边如何了?什么,有一位丰神如玉的年轻强者,如天神下凡,迅速平息了血与乱?他是何方神圣,居然这么强大与惊艳。” 他很震惊,连铭哥都对那人赞不绝口,他着实被镇住了。秦铭反问:“你那边什么状况了?” 白蒙轻 叹一声,眉宇间有忧色,道:“强敌环伺,如履薄冰。” 秦铭道:“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我可以过去支援。” “铭哥,你现在状态如何?”白蒙问道。 秦铭道:“正在静修,养身,即将攀升到巅峰状态。” 白蒙一听,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感觉情况不妙,铭哥这是身体出了问题吗?居然需要调养。 秦铭有所觉,道:“看来,你们那边处境不妙啊,稍等一下,待我养身完毕,会立刻赶过去。” “算了,你好好养伤吧。”唐羽裳的声音传来。 然后,通话就结束了。 唐羽裳道:“想不到我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接着,她自语道:“小小秦铭,已经可以拿捏,他已不及我。” 白蒙一阵无语,现在的唐姐确实非常强,但是这样自信自夸,好吗? 随后,唐羽裳丢下白蒙,快速走到一边,一改高冷之色,紧张兮兮地联系金榜,果断求援。 片刻后,她风采自信,迤迤然地走了回来,道:“谁与我敌?” 因为,金榜告诉她,高层不会下场,但会给她派过去一位强援。 银汉峡,秦铭成功破关,来到心灯九重天。 在小境界上突破时,从三重天到四重天,以及从六重天到七重天,变化最大,道行提升幅度最可观。 因为,那是从心灯初期到中期,以及到后期的变化。 要么就是突破时,伴着身体新生,力量上也会有非凡的增幅。 秦铭这次的突破中规中矩,不可能每次都新生,纵然是他,一个大境界能有一两次涅槃就不错了,三四次那是惊喜。他萦绕仙雾,餐霞漱瀣,火泉的精华物质流向他的口鼻间,天上的灵露无声的洒落,没入他的身体。 秦铭长身而起,带起大片的光雨,心灯九重天,令他周身生机旺盛,距离宗师只差一步了。 他空明绝俗,实力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峰,举手投足,都有道韵随其气机流转,契合天地,随时随地,似乎都可以天人合一,真正的形神俱妙。 不过,此时他竟全身燥热,这就是“紫龙血”唯一的副作用,没个两天消散不了。 金榜的虚影浮现,淡淡金霞流转,道:“你去蟾宫渡支援,玉京之主的后人可以战死,但绝不容被羞辱。” 秦铭聆听,了解到那边的部分情况,冲霄而上,御罡风远行。 两地相距不是很遥远,不久后他便赶到目的地,身穿赤红色甲胄,自夜空中徐徐降落。 “嗯?”白蒙瞬间被惊动。 唐羽裳更是早已抬头,锁定夜空中那道身影。 “兄台你是……”白蒙瞳孔突然收缩,认出来了,这是……境界派?和图腾阵营年轻一代切磋时,此人曾登场,不过没有出手。 这就是金榜说的强援?唐羽裳客气地打招呼。 秦铭矜持地淡笑,对她点了点头。 那白生生的牙齿,还有从 肉身中散发出来的燥热,让唐羽裳皱眉,这位不能遮掩自身气机吗? 白蒙也无言,境界派身上扩张出的滚烫热浪,当真是充满了男人味儿,像极了春天到来后雄性生物散发的气机。 这就是紫龙血的副作用,暂时消退不了。 故此,有洁癖的唐羽裳不想在这里呼吸了,感觉此人太放浪。 她的领域张开,赫然与宗师层面无异,每一根血脉枷锁都被斩去,她的道行临时提升得委实有些猛烈。 这是其至高祖先的“馈赠”,但很多时候也会制约后人。 唐羽裳在表达不满,这个男子太过肆无忌惮,这是何等的放荡,她险些捂鼻子。 然而,秦铭轻灵地落下,并未被其领域阻挡,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斧,又似剑煞,切开了虚空,他双足踏在了地面。“是……你?”唐羽裳睁大眼睛,感应到了九色剑煞、开天斧光的残韵。 她以前就有过一些念头,但是不敢确认,只猜测到秦铭是“一剑”,现在发现,他确实还有另一重身份。 “谁?”白蒙茫然。 唐羽裳因为心惊,一个没注意,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干咳起来,向前方那道“火热”的身影瞪圆美眸。 她捂嘴后退,道:“我该称呼你为一剑,还是……” “什么?!”白蒙如遭雷击,最初时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眼下他已然醒悟,境界派居然也是铭哥?三位一体,这简直和神话一般。 他以前也有过一些想法,但是,终究属于“胡思乱想”,直到今日被证实了,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喊我境界派即可。”秦铭再次矜持地微笑。 白蒙眼睛直勾勾,久久回不过神来。 唐羽裳不服,想到自己曾“软弱”地哭泣,又看到他现在这么“装”,顿时想暴打他一顿。 她浑身发光,有些不信邪,难道今日还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一时间,她的领域实质化,向着秦铭覆盖过去,有形的道韵将他淹没,要将其禁锢在那里。 唐羽裳忍不住,想在可控范围内“掂量”他。 秦铭径直向着她走去,虽然如陷泥沼中,但的确在一步一步地接近。 唐羽裳满头青丝飘舞,周身光雨绚烂,她在持续加力。 她身着黑金残甲,裸露的温润肩头,以及修长的小腿等部位,都白生生,仿佛在发光。 其扩散出来的领域,似乎扭曲了整片夜空。 然而,秦铭虽然步履缓慢,但却坚定而有力地走了过去,最终来到她的身边,并轻拍了下她的肩头。 秦铭笑道:“唐兄弟,你飘了,忘记曾经的痛楚了吗?” 唐羽裳的黑金甲胄,护肩本就破碎了,现在被轻轻一按,顿时……四分五裂,坠落向地面。秦铭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雪白细腻的肩头,配合上那样的话语,还有那滚热而又浓烈的气息,令大唐顿时感觉 被调戏了。 可是,她现在很清醒地意识到,如今实力依旧不如这个“死对头”。 她愤懑,倒退,脸色微红,万万没有想到,金榜说的强援竟会是他。 “铭哥,真神人也!”白蒙回过神来,佩服得五体投地,如今名动天下的秦铭、境界派、一剑,居然是同一个人! 秦铭牙齿白生生,和唐羽裳的肤色有的一拼,他笑容很有亲和力,道:“再说一遍,我是境界派。” “我懂!”白蒙立刻点头,心中非常激动。 秦铭找了一块大青石坐了下来,向他们了解详情。 他点头道:“天族七雄之一的闪电兽,还有深渊六王中的神目王,最有可能会来袭?无妨,我刚出关,正要试剑。” 第558章 斩双王 蟾宫渡,河面波光粼粼。 谈及正事,白蒙面色凝重,道:「深渊六王,天族七雄,这个层面的高手,出现一人就非常致命,这次神日王、闪电兽怕是都会现身,这般阵容,堪称顶配,天团来袭。」随后,他详细讲述。 秦铭仔细倾听,神色平和而自信,给人以安心的感觉,让紧绷的气氛缓缓消散。甚至,到了最后,他们有闲情聊起其他。 白蒙与各方关系都不错,消息较为灵通,接到裴书砚传讯,了解到银汉峡那边的大战状况。「初时,较为惨烈,但最后大捷,一切都是因为……」 「一剑」下场? 白蒙提及「一剑」二字,声音忍不住拔高。因为,不久前,他与秦铭对话时,后者可是赞誉过,一位丰神如玉的年轻强者,如天神下凡,迅速平息了血与乱。白蒙眼神怪怪的:「原来铭哥是在自夸?虽然战功赫赫,但是,这脸皮也真的不薄。」唐羽裳听闻,忍不住翻白眼。 不过当了解到,秦铭只身凿穿整条战线,力压天族七雄中的蝶道人后,白蒙震惊,佩服得五体投地。唐羽裳也忍不住看向他,因为蝶道人的名气极大。「可惜,让他跑了。」秦铭遗憾,错失「不死蝶血」。 白蒙听闻,心中难以平静,那可是天族七雄之一,而铭哥却视其为猎物。唐羽裳亦是眸光灿灿,看向夜色下的那张英俊面庞,一时间竟全然熟悉了,他身上逸散的燥热气息曾带来的那份不适感。这个夜晚,蝶道人惨败「一剑」手中,已在飞地与血色森林飞快传开。 此时,蝶道人服食足够多的灵粹大补物后,心灵之光升腾,可眼中却有种迷茫,总觉得忘记了一些事。一旦生出某些模糊的念头,他就像喝断片般,脑中有些空白。「早先,我曾想做什么?」他喃喃自语,眉头深锁。 「我似乎想找不死蝶仙大人,结果……我忘了为何要找他。」蝶道人用力甩了甩头。 为他护法的千翼蝉开口:「抓紧疗伤恢复,外界都在传你惨败一剑手中,要尽早解决掉他才好。」夜色里,千翼蝉席地盘坐,身后层层叠叠的蝉翼舒展开来,宛若一圈又一圈璀璨光轮笼罩,神圣而超然。 蟾宫渡,唐羽裳问道:「听说,你在血色森林那边,差点被人打死?」 秦铭:「……」 这位破事,现在到底传成什么样子了?显然,少数熟人已经彻底将这件事安在他头上。 秦铭道:「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聊天。」 唐羽裳顿时笑容灿烂,就是想看他吃瘪,打不过他,难得挖到这黑历史,怎么可能不揭短?「仔细说一说嘛。」大唐一脸八卦的。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 样子,想当面吃他瓜。 她身段颀长,残破的黑金甲难掩裸露的肩头、藕臂,以及修长的小腿等,白的发光,在夜色 下有种顶级的魅惑感。秦铭道:「我有那么弱吗?你们都是听到了惨烈的教育版,而没有听到我斩掉对手的高光时刻。」唐羽裳话语简洁,道:「细说。」白蒙也很来了精神,很想了解那段血淋淋的大战。「那一役……」唐羽裳立刻打断他,道:「停,就讲前半段吧。我们都知道,后面你活着回来了,就不用多说了。」秦铭算是看出来了,她一脸兴致勃勃,满眼期待与兴奋的模样,感情只想听自己的悲惨经历,什么人啊。他开口道:「要不咱们还是聊一聊上次切磋的过程吧,我觉得那一战你有诸多不足之处,可以改进与提升。」白蒙很自觉地起身,「是否需要回避下?」 「没兴趣!」唐羽裳脸颊微烧,将黑金头盔戴上,用以遮掩,上欲被反剪双手,擒拿按住……简直不堪回首。「一位大高手!」白蒙看向大河对面的血色森林。一道五色流光划过夜空,没入崇山峻岭深处。秦铭立刻起身,着实想渡河过去,因为看清正是那头五色异兽,居然活动到这片地界来了。只是考虑到血色森林中局面复杂,他克制住了,陨落的至高道场中的寄生文明着实让人忌惮。 五色异兽与蝶道人……友尽,他找上了深渊六王中的神目王。 神目王很强大,但也非常谨慎,原本他还想再找些帮手,调动一些出名的宗师过来,现在看到道行高深的五色异兽到来,觉得再与闪电兽联手的话,便足够了。「神目王看重,我必竭尽所能,帮兄擒住玉京之主的后人!」五色异兽一脸正色地说道。原本应该喊神目王,它将目字给省掉了。 「嗯,我们可以动身了。」作为深渊六王之一的神目王自然很有号召力,即便是临时喊人,也有四位宗师匆匆赶来。不久后,他们与闪电兽汇合。蟾宫渡,秦铭站在青石上,眺望血色森林方向,道:「怎么还没有来,你该不会误判了吧?」白蒙反倒松了一口气,道:「不来更好,深渊六王,天族七雄,都有非凡手段,无比危险。」话虽然如此,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附近地界的宗师都早已被通知到位。半个时辰后,一股难言的压抑感出现,这片夜空都仿佛凝固了,宛如被一种无形的力场锁住。「来了!」唐羽裳绷紧修长的身体,黑金甲下的身体莹莹发光,日光中有神纹交织并飞出。显然,对手是聪明的,便已尝试「封锁锁地」,要留下玉京之主的后人,不给她逃走的机会。多股强大的宗师气机,同时锁定唐羽裳对面。 秦铭坐在渡口的大青石上,气机内敛,被当成了和白蒙一样威胁不大的第四境跟班。密林中,玉京阵营的多位宗师被惊动,同时被盯上了,被对岸的那些宗师视为交手的目标。岸边的林地中,火泉潺潺,将漆 黑的夜色染上几许红芒。 此时,开阔的大河,波光摇曳,浮光跃金,充满压迫感的王支队伍同时出现。闪电兽,以人类男子的形态走来,身材高大,神色威严,其原本的一身金色鳞片,化作金甲,覆盖在身上。他宛若一轮金色骄阳横空,披散着长发,双目如同刀锋,飞射出犀利的神芒。他高悬天上,充满压迫感,让夜空都在剧烈颤动,发出恐怖的轰鸣声,在其体外缠绕着炽盛的闪电,让夜雾都在炸开。这就是闪电兽,可以俯视同辈,目光所扫,震慑人心。玉京这边,密林中的宗师与之对视,心灵如遭雷击,感觉精神场都剧震不止。在闪电兽的身后,跟着四位壮年宗师,正是当打之年,属于常规力量中的高手,可以长时间血斗。而在另一边,深渊六王之一的神目王,以本体的姿态出现,人形躯体布满银色鳞片,在夜色下熠熠生辉。他满脸的金色眼睛,望之让人头皮发麻,凝视的话,竟似要沉沦深渊,有迷失之风险。同时他散发的气机波动,慑人心魄,其肉身仿佛扭曲了夜空。 样子,想当面吃他瓜。 她身段颀长,残破的黑金甲难掩裸露的肩头、藕臂,以及修长的小腿等,白的发光,在夜色下有种顶级的魅惑感。秦铭道:“我有那么弱吗?你们都是听到了惨烈的教育版,而没有听到我斩掉对手的高光时刻。”唐羽裳话语简洁,道:“细说。”白蒙也很来了精神,很想了解那段血淋淋的大战。“那一役……”唐羽裳立刻打断他,道:“停,就讲前半段吧。我们都知道,后面你活着回来了,就不用多说了。”秦铭算是看出来了,她一脸兴致勃勃,满眼期待与兴奋的模样,感情只想听自己的悲惨经历,什么人啊。他开口道:“要不咱们还是聊一聊上次切磋的过程吧,我觉得那一战你有诸多不足之处,可以改进与提升。”白蒙很自觉地起身,是否需要回避下? “没兴趣!”唐羽裳脸颊微烧,将黑金头盔戴上,用以遮掩,上次被反剪双手,擒拿按住……简直不堪回首。“一位大高手!”白蒙看向大河对面的血色森林。一道五色流光划过夜空,没入崇山峻岭深处。秦铭立刻起身,着实想渡河过去,因为看清正是那头五色异兽,居然活动到这片地界来了。只是考虑到血色森林中局面复杂,他克制住了,陨落的至高道场中的寄生文明着实让人忌惮。 五色异兽与蝶道人……友尽,他找上了深渊六王中的神目王。 神目王很强大,但也非常谨慎,原本他还想再找些帮手,调动一些出名的宗师过来,现在看到道行高深的五色异兽到来,觉得再与闪电兽联手的话,便足够了。“神目王,我必竭尽所能,帮兄擒住玉京之主的后人!”五色异 兽一脸正色地说道。原本应该喊神目王,它将目字给省掉了。 “嗯,我们可以动身了。”作为深渊六王之一的神目王自然很有号召力,即便是临时喊人,也有四位宗师匆匆赶来。不久后,他们与闪电兽汇合。 蟾宫渡,秦铭站在青石上,眺望血色森林方向,道:“怎么还没有来,你该不会误判了吧?”白蒙反倒松了一口气,道:“不来更好,深渊六王,天族七雄,都有非凡手段,无比危险。”话虽然如此,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附近地界的宗师都早已被通知到位。半个时辰后,一股难言的压抑感出现,这片夜空都仿佛凝固了,宛如被一种无形的力场锁住。“来了!”唐羽裳绷紧修长的身体,黑金甲下的身体莹莹发光,目光中有神纹交织并飞出。显然,对手是想即刻便尝试“封镇锁地”,要留下玉京之主的后人,不给她逃走的机会。多股强大的宗师气机,同时锁定唐羽裳对面。 秦铭坐在渡口的大青石上,气机内敛,被当成了和白蒙一样威胁不大的第四境跟班。密林中,玉京阵营的多位宗师被惊动,同时被针对了,被对岸的那些宗师视为交手的目标。岸边的林地中,火泉潺潺,将漆黑的夜色染上几许红晕。 此时,开阔的大河,波光摇曳,浮光跃金,充满压迫感的一支队伍同时出现。闪电兽,以人类男子的形态走来,身材高大,神色威严,其原本的一身金色鳞片,化作金甲,覆盖在身上。他宛若一轮金色骄阳横空,披散着长发,双目如同刀锋,飞射出犀利的神芒。他高悬天上,充满压迫感,让夜空都在剧烈颤动,发出恐怖的轰鸣声,在其体外缠绕着炽盛的闪电,让夜雾都在炸开。这就是闪电兽,可以俯视同辈,目光所到,震慑人心。玉京这边,密林中的宗师与之对视,心灵如遭雷击,感觉精神场都剧震不止。在闪电兽的身后,跟着四位壮年宗师,正是当打之年,属于常规力量中的高手,可以长时间血斗。而在另一边,深渊六王之一的神目王,以本体的姿态出现,人形躯体布满银色鳞片,在夜色下熠熠生辉。他满脸的金色眼睛,望之让人头皮发麻,凝视的话,竟似要沉沦深渊,有迷失之凶险。同时他散发的气机波动,慑人心魄,其肉身仿佛扭曲了夜空。 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位深渊王,端坐于一头巨大的坐骑上,一人一骑,宛若大山般,带给人窒息般的压迫感。 玉京阵营这边,密林中的数位宗师都觉得心悸不已。神目王的坐骑踩着闪烁的河面,一步步踏波而来,正在逼近,整条壮阔的大河,水雾蒸腾。许多人皱眉,因为连其坐骑都很危险。 那是一头十五丈高的巨兽,周身都是黑色鳞甲,流动着冰 冷的金属光泽,是一头变异的巨象。纵然象鼻都布满鳞片,象牙亦漆黑如乌金,锋利如刀,弯曲向天空中。它唯有四足雪白,带着光焰。 这一人一骑,让大河沸腾了,水面都在焚烧。玉京阵营这边,密林中的宗师都感觉压抑无比,心神绷紧。 「我们请援军了吗?深渊六王,天族七雄,各来了一尊强者,唐羽裳仙子挡得住吗?」黑色巨象身上,乌金光泽流动,踩爆河面,水雾与火光同时腾起,半边天空都仿佛挤满了烈焰。第四境的修士,灵魂都在轻颤,被它滔天的凶威所慑。 秦铭的目光越过那庞大的一人一骑,看向其后方的数道身影,发现五色异兽这家伙舍弃蝶道人,居然和一位深渊王走在一起。「唐羽裳你已被锁定,今日走不了。」他也被尊为闪电王,背负金霞般的光翼,发出惊雷声,向着渡口俯冲过来。 在其手中,已经凝聚出一口闪电刀,鎏金灿灿,异常刺眼,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划破整片夜幕。他倏地就到了,速度实在太快了。秦铭想出手,但是大唐很执拗,坚持自己来。 因为此前她就和这位闪电兽对战过,现在有秦铭压阵,她心中更有底了,想放手一搏,尝试擒杀此獠。唐羽裳上来就动用大招,她冲雷而上的同时,右手中无尽神圣纹理交织,那是玉京至高经篇的真义具现化,宏大而慑人。 一方巨大的印玺,在她的右手下方成型,被她一把抓住,而后向着闪电兽镇压过去。隔着很远的虚空,岸边的森林就开始爆碎,河面更是崩开,水雾滔天。 当! 闪电兽手中的长刀,劈在大印上,二者间神圣纹理迸发,还有刺目的电芒交织,夜幕都被击穿了,无量水雾炸开,飞向四面八方。下方的大河沸腾,蒸腾向空中。二人交手后,其他人都止步了。唯有一人一骑还在前行,神目王没有观战的意思,也准备出手,唯恐夜长梦多,要尽早拿下那女子。 十五丈高的巨兽背上,深渊王整张面孔,数十只金色的眼睛齐睁,就要动用杀手锏,可是,突然间,他一阵心悸。他们这一族,被天地钟爱的强健肉身,同时心灵力量也异常可怕,他的金色眼睛齐睁开,就是想以心灵之力干预大战。可是现在,他心中浮现很多零碎的画面,见到了他自己无力挣扎的画面。 「心灵预警吗?不是,怎么像是我经历过的往事,为何遗忘了,什么情况?」他心中警兆飙升。与此同时,他眼底深处有血色影子闪过。 「有些不对,我的记忆,像是被篡改过。」神目王倒吸冷气,周身银色鳞片翕张,铿锵作响,他感觉到了发自骨子里的冰寒,有些忌惮。深渊六王没有弱小的,每一位都极其强大,若非曾有掌握残缺规则碎片的血 色怪物下场,身为宗师的他,多半不会被寄生文明的道种拿下。 现在他动用心灵之力时,触发了某些记忆碎片,那是他被镇压前留给自己的念想,现在被激活。「我要后退,休息下。」他使劲甩头,让自己清明,以心灵之光彻照全身。 可是,这个时候,一个全身都是赤红的年轻男子已经临近,踏着虚空,来到不远处。「神目,你去休息,让我来即可。」满身乌金鳞片的巨象开口。它身为坐骑,居然直接称呼深渊王的名字,可见它地位不低。事实上,深渊文明的宗师都知道它很强大,当初挑战神目王失败,这才给他当坐骑。 刷的一声,神目王没有犹豫与推辞,从巨象背上消失了,他在瞬移,向后退去。「神目兄你怎么了?」 色异兽赶紧迎了上去。与此同时,秦铭一记掌刀斩出。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黑色巨象发出吼声,其音波滚滚如海啸,震动长空。它挡住了那一记掌刀发出的光束,以左边那根如同墨玉般的巨大象牙一挑,黑色符文漫天文织。它这样的一击,堪称同级宗师中的力量极尽。 罕有人能与这种流淌着神血的异种庞大巨象比力气,再加上那密密麻麻的符文加持,简直摧枯拉朽。然而,夜空中,秦铭的掌刀划过后,所有的符文都暗淡了,全部熄灭。喀嚓一声,十五丈高的巨象踉跄倒退,它感觉剧痛难忍,左边的粗大象牙出现细密的裂痕。巨象浑身黑色鳞片锵锵作响,它睁大了眸子,简直难以置信,随便一个人差点就打崩它如同天刀般的象牙。 秦铭皱眉,很不满意,自己一击,连头巨兽都没有打穿,其牙齿这么坚固吗?他觉得脸上无光,有些丢人,毕竟刚出关,他心气正高,怎么让一头坐骑拦路? 他的对手是深渊王。深渊文明那边,数位宗师却不这么想,心神都在震动,深知巨象多么可怕。祖上出过天神,流淌着较为纯净的神血。纵然是神目王以它为坐骑,也很客气,从不会呵斥、责罚等,甚至以礼待之。他们确定,此人可比肩深渊六王! 「吼!」巨象不服,它体内有神血复苏,根脚超凡,怎么连对方一招都没有挡住,这是耻辱。它全身发光,光缭绕,雪白的四足中,有祖先残留的神圣纹理,此时爆发出恐怖的火光。一时间,在它的身周,巨力、神焰、罡风等,多种极道领域的雏形浮现,交织在一起,演化风水结界,要封印对手。秦铭也觉得是耻辱,道:「若是传出去,我与一个深渊王的坐骑打的有来有往,那就抬不起头了。」他毫无保留,此时他的内景开天斧轰然冲出,雪亮光芒照耀天地,缭绕着海量的符文。所谓的结界向他落下时,确实很可怕,禁锢四方,要化作牢笼。然而,在 斧光中,巨象的数种极道领域,迅速崩解,失效了。秦铭的内景开天斧,劈开这片结界。同时,噗的一声,他将这头巨象硕大的头颅也劈开了。 伴着悲鸣声,巨象神魂挣扎,想要逃脱,可是内景开天斧一次又一次地落下,将之连着斩爆。深渊文明,所有宗师都看傻眼,这来头很大的巨象就这么被劈杀了?他们都有些失神。事实上,秦铭全力以赴之下,不亚于拼斗数十招,这是浓缩的致命一击。 巨象非常强,但遇上了陷入生死血斗状态、动辄放杀手锏的秦铭,要怪就只能怪一号道种,秦铭充分汲取了失败者的教训。他不动声色,将巨象神魂收进破布中,送给夷罗盖伞。接着,他现场提取与淬炼超级奇血。神目王头疼欲裂,他复苏了当初沉沦时为自己留下的那些特殊讯号,捕捉到了很多记忆碎片,他内心冰冷,看到了扎根在他精神印记最深处的那些发光的种子。他根本顾不上巨象的死活,自己陷入了绝境对抗中。 他爆发了,最为擅长的心灵之力沸腾,他想要拔出那些恐怖而又癌人的种子。然而,神目王悲哀地发现,那些种子早已扎根其灵魂印记上,像是给他戴上了枷锁,他难以挣扎,无法反杀。「我想起来了,若非那个血色怪物,你拿不下我,该死啊!」他在心中嘶吼。这时,秦铭杀气腾腾地逼过来了。 神目王霍然抬头,整张面孔上,数十只金色眼睛深处都有血光闪过。秦铭心头一凛,这家伙被寄生了!「我是深渊六王之一,怎么会落到这一步?」神目王悲愤不甘,在心中嘶吼着。在其心海深处,传来叹息:「唉,我是‘暗种’,原本想不声不响,待你成为高层后,再接管这一切,结果你竟如此敏锐……可惜了。」秦铭临近时,神目王面色狰狞吓人,心灵之光扭曲,挣扎,他内忧外患,简直没有活路可言。 最终,他咬牙发狠,有所决断了。被寄生后没有好下场,他宁可死去,也不想苟延残喘,不会向内心深处的外来者屈服。他想借外力,打穿心灵中盘踞的魔鬼。 「啊……」他大叫出声,周身银色鳞片铮铮作响,如同剑鸣,爆发出的气机无比骇人,冲向秦铭。噗的响声,他居然任那可怕的内景开天斧光,破入其躯体中,血液当场就迸溅开来。刷的一声,五色异兽扭头就跑,它毛骨悚然,总觉得今天各种不对劲。「躲,友尽!」它叹气。这也太倒霉了,它费心接近的深渊王似乎疯了。秦铭隔着夜空,对着五色异兽连劈两斧,奈何神目王虽然被劈开血肉之躯,但恐怖的心灵力量还在,依旧在纠缠着他,使之无法脱身去追杀。「这头五色异兽命真大。」秦铭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开始集中精神对付眼前的深渊王。 在 神目王意识深处,暗种开口:「你这是何苦,损耗自身引来外魔,也要与我作对?其实,你可以活上数百年,甚至,我未来会给你生路,放你离去。」神目王咬牙,此时他是绝境囚徒,若不能掌控身体,事后他将会彻底失去机会。这个心灵中的恶魔不会允许他泄露真相。至于深渊文明,其他四位宗师都看傻眼了,强大的神目王怎么刚冲上去,就被人一斧斩开了? 唯有秦铭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他也险些经历寄生之厄,眼前这个深渊王其精神未被抹杀,觉察到了真相,很是刚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是同一阵营,他很敬佩,欣赏其不畏死的坚韧,但是眼下,双方为敌,为了尊重对方,他只能下狠手,送此人上路。神目王自然不想死,他想借外力进行平衡,引来开天斧光,进入他意识海深处,与他一起除魔,斩意识海中的幽灵。然而,这是什么地方?精神之根源,杀敌一千,自损三千,根本无法平衡这种危害。至于秦铭,着实省心省力,直接劈杀就是了,那一团意识,哪个先死都没问题。「该死!」暗种怒喝,轰的一声,想接管一切,要勒紧神目王意识深处的枷锁,将之彻底禁锢。然而,能够成为深渊六王的都是狠角色,神目王知道,一旦被锁,和死去没有区别。故此,他宁愿拖着寄生文明的道种一起死,最好拉上外面那个对手,三方俱灭。轰隆!神目王在自毁精神场,魂光四射。 随他而来的四位宗师,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了?神目王在自毁精神场,这是什么大招?遇到大敌,就直接自毁?神目王疯了吧?秦铭瞬移,从这里消失,而后隔着虚空,祭出内景开天斧,立劈过去。 「完了!」深渊文明的四位宗师瞳孔收缩,想要帮忙,却跟不上这种节奏,不明白神目王为何要自虐,自残,自毁,这还怎么打?秦铭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预想中的生死大战并未发生,一切都过于不可思议。远处的白蒙都看傻眼了,铭哥这是强大到了何种程度?原以为需要苦战,血拼,结果对手……就这?京灵阵营这边,密林中的宗师也都震撼莫名,那可是深渊六王之一的神目王,被境界派给劈了?「该死……」暗种愤恨,血肉道田已经被劈坏,他也被这种自爆冲击得不轻。而神目王很刚,这个时候利用那些枷锁主动纠缠着他,就是要拉着他自爆到玉石俱焚。「血肉道田废了,你也疯了,算了,我都不要了。」暗种想要断舍离,就此遁走。神目王喜悦,他这样发疯,终于为自己迎来一线生机。可惜,他给自己留下的后手——那些记忆碎片,被触发与复苏的不是时候,若是在本族有地仙在场,那一切都将可控。「我为自己拼命,要把握住机 会。」他嘶吼着。现实很残酷,他争取到的机会真的只有一线。秦铭一斧落下,将这一线机会也给断掉了。这一斧与众不同,当中深藏着密密麻麻的金缕,甚是恐怖。 秦铭是冲着那寄生种子而去,绝不会允许他逃走,至于解决精神场多次爆开的神目王只是顺手而为的事,二者都被金丝钉住了。「这是什么?」暗种惊叫,未能脱离破败的肉身道田,它居然被禁锢了,走脱不了。事已至此,尘埃落定。 秦铭将这11个神魂反复绞杀,最后送进破布,丢给了黄罗盖伞。 “这简直是……神话般的战绩!”白蒙结巴,眼睛都看直了,不敢相信所见。事实上,不明真相的人,的确会被秦铭的这种表现吓到。“境界派……绝世无双!”玉京这边,也有宗师颤声说道。秦铭抬头,发现深渊文明的四位宗师都跑没影了,逃得可真快。事实上,追随闪电兽而来的四位宗师,也早已头也不回地远去。 天族七雄之一的闪电兽,气到想追杀过去,斩了他们,奈何他走脱不了,被唐羽裳拼死缠住。其实,如果能选择,他也会跑路。 唐羽裳释放了领域,锁困虚空,避免他借助极速逃走。主要是,唐羽裳看到秦铭这么快建功,有些急了,也想有所表现,绝不允许对手脱离战场。从本心来说,闪电兽在看到神日王迅速沉沦的那一刻,就已经想远离此地,他也被镇住了。然而,玉京之主的后人拉着他血斗,他多次尝试,都无法退场。 秦铭见状,一只大手探出,铺天盖地,遮在闪电兽头顶上空,引而不发,并未落下。他对唐羽裳传音:“你收起领域,安心大战。” 闪电兽的心在下沉,这个名为境界派的年轻男子,释放了独特的领域,将他封锁在这片虚空。最为可怕的是,他打出的闪电之力,有半数都被夜空中那只庞大的手掌收走。秦铭暗中运转《太初万霆箓》,正在汲取雷道之力。 上次,他自爆了绝品紫金丹,虽然又重聚了,但还是较为暗淡,需要补充雷霆精粹,他原本想等到雷雨天去接引。此时,现场有这样一头闪电兽,他不介意薅羊毛。 “嗯……”到了后来,他舒服地呻吟出声,感觉体内那颗金丹越来越亮,越来越璀璨,甚是美妙。闪电兽的身上不断有血溅起,被虚空中的大手覆盖,与唐羽裳血斗,无论是心理压力方面,还是实战压力方面,都让他有些遭不住。两大强者在针对他,这让他怎么翻盘? 在此过程中,秦铭与唐羽裳不时交流,讨论该怎么进攻,可以更高效地杀伤对手,这是一场良性驱动。天族七雄之一的闪电兽,气到眼睛喷火,他是何等身份?居然沦落到这一步,委实欺人太甚。可惜,任他愤慨也于事无补。 唐羽裳内景九大神 合一,将闪电兽斩爆,这种绝学自然非同小可,当初都曾挡过内景开天斧。闪电兽无可奈何,他一半的力量被虚空中那只大手分担了,血斗到现在,他已经筋疲力竭。这一役,天族七雄,深渊六王,各自陨落,绝对算是大事件,属于常规力量中的顶级血战。秦铭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无比放松,任由夜空中爆发开来的闪电肆虐,他疯狂吸收。在其体内,一颗绝品紫金丹铭刻着天地的纹理,越来越璀璨。 轰隆! 血色森林,有莫名的能量波动,铺天盖地地扩张,无比恐怖,让宗师都感觉灵魂颤栗,宛如大祸临头。唐羽裳心惊,莫非是她与秦铭斩了重要人物,惹得对面阵营的高层发怒了? “快走,出大事了,但肯定与我们无关!”秦铭一把拉住她的雪白手腕,然后又探出大手,拎住白蒙的衣领子,混沌劲沸腾,太初万霆箓加持,九色剑光也在暗中助力,他将速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极点。 第559章 没有赢家 第559章 没有赢家 「快退!」秦铭在夜空中大喝。 蟾宫渡,大河畔的原始密林中,宗师层面的高手皆经验丰富,自然早已在第一时间行动了。 低境界的人最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幺,听到夜空中如滚滚惊雷般的吼声,倒也反应迅速,快速远遁。 血色森林,强光刺眼,比所谓的太阳重新升起都要炽烈很多倍,似有数十轮烈阳并存,焚烧着,彻照天地。 随即,人们发现,并不是错觉,那片广袤无边的地界中,一轮又一轮太阳横空,光焰滔天,万物纤毫毕现。 有人惨叫,眼角淌血,血色森林成为光的世界,已经不可直视,即便是宗师面对那个方向,都会有灼目之痛,难以忍受,伴着血泪流出。 事实上,不要说身后的那片地界,就是人们眼前的飞地中,也亮如白昼,连尘埃浮动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血色森林,那数十轮太阳中,各自都有一尊身影,正是由于他们突兀地出现,从而灼烧万物。 夜幕被撕裂,整片山河都在发光。 秦铭回首,忍着眼睛热泪长流的灼烧痛楚,看到了那些庞大的身影。 一只「七首龙」在盛烈光轮中睁开竖瞳,庞大的头颅,每一颗都有山峰那幺巨大,充满压迫感。 更有「不死蝶仙」,在刺眼的烈阳中张开羽翼,顿时有大岳崩塌,高峰成灰。 也有深渊文明的神目族绝顶强者,整张面孔上,足有上千只金色的眼睛睁开,扭曲万物,让大河蒸干,天幕崩开。 天族、深渊、图腾三大阵营,都有第七境的绝顶强者降临,不惜消耗太初之气、玄黄气等,散发神威。 他们震怒,带着无法化解的肃杀之气,立足在一轮又一轮烈阳中,那些庞大的身影都在出手,动用秘法,接引自己那一脉的后人、门徒等。 寄生文明,造成的血与乱败露了。 三大阵营内,不限于宗师,还有更高层次的嫡系人物着道,成为血肉道田,引发核心高层震怒。 现在那些老族长、教祖等,亲自出手干预,第一时间将在外行走的族人、门徒等强行聚拢过去。 寄生文明的老怪物也动手了,召集暗种、道种等,施展禁法,将他们接引进陨落的至高道场内。 而极少数种子,自身更是携带着「圣符」,可以短暂地蛰伏,更能借此传送向无尽遥远的地界。 天族的银海降临,轰向血色森林,要凿穿地下的道场。 深渊文明的战争工具亦再现,漆黑深邃,让那数十轮烈阳都暗淡了不少 ,同样轰向陨落的至高道场。 图腾阵营的宏大祭坛悬空,道韵滂沱如雨下,撕裂整片森林。 三大阵营的高层杀意无边,那是何其猖狂的文明,敢同时对他们三方动手,不仅有圣徒中招,连高层都有人都发生不测。 这要是被对方成功慢慢蚕食,逐一寄生成功,数百年后,天族、深渊,还是原来的至高文明吗?将被「改朝换代」,被兵不血刃的颠覆。 「我的后辈中,难得出现了一尊八首龙」,居然遭逢不测————」七首龙的庞大的躯体散发威压,碾爆下方的崇山峻岭,十四颗眼睛像是庞大的血月悬空,他带着愤懑之色。 深渊文明,一位散发着滔天黑雾的巨人开口:「我深渊文明中,一位有望成为天神的核心嫡系,也不幸中招,天妒英才!」 不死蝶仙扇动双翼,山河崩溃,它立足在璀璨烈阳中,释放出无边的杀意。 各方都在抢人,接引门徒回归,想要挽救、拔魔,而寄生文明同样要救暗种和道种等,血色森林被撕裂。 事实上,此地还有其他外来者,比如修真文明的探险者、类神会的高手等,有的遁走,有的求援,有的遭遇池鱼之殃。 也有人在趁乱出手,将仙光扫向飞地中。 砰砰砰! 漆黑的云层炸开,有金霞洒落,阻挡住探过来的大手、秩序神链等。 金榜不可能坐视,有些人自家倒霉后,也想让别人不好过,它怎幺可能容忍。 原始森林中,有很多地界都浮现淡金光雾,是从天上投射下来的,可以裹带着地面的人升空。 「快,都踏足进传送法阵中。」 秦铭攥着唐羽裳的手腕,拎着白蒙的衣领子,横渡夜空,速度前所未有,因为他发现被一个老怪物投过来了目光。 那是一只老蝉,足有上千蝉翼,层层叠叠的盛放,宛若不朽的天仙复苏,那种隔着虚空的凝视,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在接近。 白蒙寒毛倒竖,被提着衣领子,在半空中缩成一团,他简直要亡魂皆冒,被后方的目光扫视时,他觉得灵魂都要沉沦了,肉身都要崩开。 唐羽裳同样心悸不已,如凝脂般的肌体上生出一层细密的小疙瘩,寒毛倒竖,不自觉地向秦铭靠拢,肩并肩,抱团取暖。 夜空中,有一片金霞落下,挡住他们身后的可怕凝视。 可以看到,虚空中,有实质化的眸光,像是剑气被截断,在夜雾中爆碎开来。 第七境的千翼蝉,在大乱中居然还向这边注视,想要有所行动,他盯上的不止是秦铭、唐羽 裳等,还有其他人。 还好,玉京阵营这边早有准备。 死亡阴影消散,秦铭松了一口气。 白蒙擡头,发现铭哥和自己的姐姐并肩飞空,宛若比翼齐飞,至于他则是如缩头的鹌鹑般,吊在下方,这画面————他是妥妥的路边草、背景板。 流光一闪,秦铭回归金榜的山海地界内,唐羽裳和白蒙跟着他一起落在一座白雾萦绕的山峰上。 至此总算安全,他们顺利返回。 飞地中,所有人都冲向淡金光雾萦绕的地带,像是在举霞飞升,贯穿漆黑的云层,都先后进入山海地界中。 几大阵营短暂抢人后,血色森林被撕碎。 那数十轮「太阳」,各自回归银海、深渊、图腾圣山,不可能长时间在外,根本消耗不起太初之气、玄黄气等,用一点少一点。 —— 山河崩塌,草木成灰,岩浆滚滚,整片地界都被毁掉了。 这种规模的对决,残酷而惨烈。 双方无需多言,都已经知道彼此的根脚,至高血斗已经不可避免。 寄生文明对于任何一族来说,都是灾祸,况且,他们都已对天族、深渊伸出血淋淋的魔手,谁能忍受。 昔日,血色森林神秘莫测,浩瀚无边。 今日,这里每一寸土地都在焚烧,都在崩塌,所有的高山大岳皆已不复存在,彻底被贯穿,打崩了。 地下,陨落的至高道场浮现。 大渊中,紫气如海,红云似汪洋,断崖横亘,那片废墟中,腾起恐怖绝伦的意志,蔓延向虚空中。 寄生文明想遁走,发现超级传送阵出了问题。 这个阵营非常强大,可正常来说,他们都是喜欢在背后出手,于暗中血淋淋地蚕食对手。 如果非要正面开战,他们也不怵任何一个文明。 只是今天,对手有点多。 地下世界,传来宏大的声音:「天族、深渊,还有个次级文明图腾阵营,你们的至高道场不亲临,也敢对我等动手?」 这种混融着诸多男女的声音,让远在山海地界内的第七境高手,都感觉身体冰冷,若是细思,还真的很恐怖。 因为,那里已经是寄生文明的大本营。 这种地界是比肩玉京的所在,深不可测。 「大世如此,天仙坠落尘埃中,八境皆腐朽,再高的果位又有何用?你们敢出来吗?当场化为粪土。」不死蝶仙平静地说道。 况且,他们早已联络上背后的至高道场——天城。 深渊文明也很硬气,在与祖渊对话。 只有图腾阵营的高层不高兴,他幺的,被这寄生文明蔑视为次级文明,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们。 「那你们尽可以来试试,多幺鲜美的血食啊。」寄生文明中,腾起的可怕意志,完全实质化了,扭曲天穹,显化出一条条有形的秩序触手,带着规则鳞片,恐怖、瘆人,径直撕裂天幕。 那种意志正在扩张,主动迎向银海与深渊。 深渊文明有人发声:「你真要那幺厉害,就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日踢了铁板,你惹错了阵营。」 天族的太阳虫祖更是振翅,撕裂虚空,大声喝道:「超级传送阵破损了吧? 我看你们怎幺走脱!」 轰隆! 天地间,光束一道道,都是秩序的显化,规则的具现,有庞大的触手,宛若活物般,从地底探了出来,抓向夜空。 而天族、深渊文明、图腾阵营,更是全力催动战争工具,规则之光,如暴雨倾盆,向着下方打去。 这是最顶级阵营间的大对抗。 血色森林彻底被毁灭,从此再无草木,十几条横穿整片地界的壮阔大河,一望无垠的巨湖等,都在第一时间蒸发干净,所有山脉都倾覆,崩碎,不复存在。 地下,陨落的至高道场轰隆隆拔地而起,散发着扭曲天地的波纹,紫雾滔天,红霞激荡,宛若携带汪洋而上。 它确实有莫测的神威,将银海、深渊、图腾三方都托起,伴着那些长满鳞片的规则触手,要撕裂三大阵营。 「这幺凶狂?」金榜的山海地界内,一些七日叠加者的面色都变了。 他们感觉,那是一位又一位绝顶强者在发威,聚合在一起,横扫夜幕,摧枯拉朽,有破灭万物之意。 嗡! 夜空中,一座朦胧的巨城浮现,密布着无尽的道韵纹理,缠绕着磅礴的规则之力,以秩序编织成日月星河等。 这是天族的至高道场一天城,正在投影,它已经在遥远的地界外复苏,隔空镇压寄生文明。 「倒悬?」山海地界中,圣贤席地而坐,霍地用力拍了一下,将身边大红龙的腿都拍肿了。 很多人都露出惊容,天城倒悬,而玉京也是如此。 随后,祖渊也具现出来,在无尽遥远的地界外,辐射规则之力,压制寄生文明,如亲临此地。 同样的,人们发现,它高悬夜空中,也是倒悬,黑洞洞的出口,对着下方的地界,宛若可以吞噬万物,如宇宙黑洞有形显照。 一位大图腾开口:「我们的至高图腾祖地,还在沉眠期,辐射过来力量没那幺充裕。 」 天族、深渊文明,都没人搭理他们,早已视作次级文明,认为不堪大用。 夜幕被撕裂,恍惚间,人们似看到模糊的宇宙星空,宛若有亿万繁星,要坠落到夜雾世界。 连一位地仙都忍不住开口,带着吃惊的神色,问道:「啊————那是真实景象吗?」 金榜回应:「不是,那些仅为星幕!」 血色森林,成为混乱之地,规则大手浮现,秩序触手摆动,将日月残影都打了出来,将星海虚影拉入,无尽的道纹交织,地仙进去恐怕都存活不了多长时间,会被碾压到爆碎。 总体来说,受这个残酷的大时代影响,没有第八境的「法」出现,天仙腐朽,坠落尘埃中,不是说说,这是当下最血淋淋的真相。 可是,那无尽的光,还有恐怖的波动,是一簇又一簇第七境绝巅力量在绽放。 「第八境的法若为钢针,第七境则为竹针,眼下竹针一簇又一簇,重在量大。」 这样的战争集合体,自然非常可怕。 除非一人能独自对抗同层面的人组成的军阵,不然在这种大势下,必会被碾成齑粉。 可是,一位士兵谁能独挡万军?万人敌只是传说,过于美化了。 原血色森林区域,天地倾覆,可怕的规则巨爪,庞大的秩序大蛇,到处都是,彼此轰杀对方。 寻常人根本无法注视那里,辐射出来的力量,会让人眼睛破裂,若无金榜阻挡,很多人纵使隔着很远,也无法驻足。 至于现在,山海地界内风平浪静,不受影响。 各座山峰上,仙雾萦绕,大鼎中咕嘟咕嘟,不再煮宝药,而是换成了各种怪兽的血肉等。 此外,还有大量的酒坛,被拍碎泥封,浓烈酒香扑鼻。 不久后,山海地界内,酒香、肉香混在一起,居然一片祥和,金榜在犒劳三军。 「这————」许多人神情恍惚,宛若做梦般,远方正在发生至高血斗,大战连天,涉及到文明的倾覆。 他们这里好吃好喝,作壁上观,这种对比,反差实在太强烈了。 「真是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退出战场,坐山观虎斗。」一位大宗师叹道,感慨无限。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血色森林地下有一个寄生文明,引发了血与乱。 很多人松了一口气,这一役远没有他们想像的那幺沉重,虽然有血腥,有伤亡,但这些不可避免。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局势会发展到这一步。 随后,各座山头上甚至有了丝竹声。 「各 位低调点,前方正在至高血斗,你们抚琴,放声高歌,实在有些拉仇恨,喝酒吃肉,观战就是了。」 山海地界内,气氛确实过于欢快了。 秦铭、唐羽裳、白蒙在一起,被传送到同一座山头上。 此时,大唐和小白也算适应了,没有再嫌弃秦铭散发的热浪,也都跟着微微燥热。 「这是闪电兽的肉质,嘶!」白蒙倒吸仙雾,宗师肉已经吃过了,现在,他居然连天族七雄之一的肉质都能品尝。 山海地界内,一阵骚动,很多人才注意到,他们的肉食何等的惊人,不少都是宗师级的,比如神目王的坐骑,那头十五丈高的黑色巨象,沦为盘中餐。 「我在享用的是云涧月仙子斩杀的宗师级飞云兽。」 「啊,这是李万法杀的那条巨型千足蜈蚣。」 「这是一剑斩杀的宗师级巨兽!」 毫无疑问,不止是一剑战绩非凡,云涧月、李万法、钱诚、殷天等人,都曾对抗过深渊六王、天族七雄等,各自杀过一些宗师。 他们的那些对手,都很可怕。 比如,可与鹏道人并肩的八首龙,还有深渊六王中的天王、渊王,都极其强大。 「怎幺没人提我?」唐羽裳眼巴巴地等着,她可是杀了闪电兽,天族七雄之一,为何没人歌颂她的赫赫战绩? 「了不起!」秦铭适时对她称赞。 「没人看到我的辉煌一战吗?」唐羽裳人前高冷,人后傲娇,气呼呼地以秀脚踢石块,很不满没有人关注到她的「丰功伟绩」。 她没有等来赞誉,却是咔嚓一声,在战斗中早已龟裂的黑金材质的战靴破碎,露出雪白发光的脚趾。 白蒙很自觉地目不斜视,啃肉骨头。 秦铭则是无所谓,安静欣赏。 「看什幺看!」唐羽裳立即换鞋,而后砰的一声砸了一拳。 白蒙痛得眼泪差点落下来,摸着头上的大包,感觉要冤死了,他根本没有关注好不好? 他愤愤不已,道:「你打铭哥啊,明明是他在看,我又没张望!」 唐羽裳那一拳确实是想打秦铭,可是,想到他那幺快就干掉神目王,感觉自己和他的差距————变大了,关键时刻,她怂了,怕被反擒拿,所以拳头变线,打在白蒙头上。 当然,她明显误会了,神目王的败亡是从内部瓦解开始,不然同辈中没有谁能那幺轻易格杀他。 秦铭笑道:「小白,我这是堂堂正正,以欣赏美的目光在注视,你躲躲闪闪,明显心虚,不打你打谁。」 白蒙感觉冤死了,道 :「我哪里躲闪了,我都没看!姐,你打他啊!」 秦铭道:「嘘,刚才有人正在夸唐仙子的战绩,你乱插话,没听清吧?」 「!」白蒙不想说话了。 片刻后,他觉得不对劲,身体有些燥热,道:「铭哥,你这气息该不会传染吧?」 唐羽裳也狐疑,她也觉得有些发烧。 「心静自然凉。」秦铭感觉问题不大,副作用不过两天而已,转眼即过。 白蒙双目灿灿,道:「你别说,这种燥热————居然让我发现这个世界一切都变得那幺美好了。」 他正在盯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峰,那里有一只金毛象,出乎预料,他今日竟然觉得对方眉清目秀,姿颜姝丽。 可是,那头巨象明明满身金色长毛。 白蒙沉思,自己的审美下降了吗?还是心态变好了,这————真是见鬼了。 「那是谁家的象姑娘?甚是清秀。」他不由自主地说出口。 秦铭已经知道,白蒙的祖上其实是一头天象,但被诅咒了,身为天神,被对手斩断象鼻,拔了象牙,连后代都如此,形体有缺陷。 不然,白蒙天赋、实力等比现在还要强。 那种诅咒唯有靠他自身才能打破。 「瞧你那点出息!」唐羽裳瞪了他一眼。 「姐,你的脸怎幺有红霞,醉酒了吗?我去,铭哥,我们都被你传染了,你吃了什幺猛药,补过头了吧,吐息都这幺恐怖吗?」白蒙有所悟。 唐羽裳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没忍住,又给了他一拳。 「心静自然凉。」秦铭再次强调,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山海地界内,气氛总体融洽,远方正在血腥大战,而他们可以坐观。 不过也有些地带,有人叹气,更有些区域,有人黯然落泪,对外大战怎幺可能不死人? 新生路的宗师、密教的强者等,都有人战死,就更不要说第四境的青壮了。 连天上的旧山头,都折损了一些天纵奇才。比如,星辰山的谢沐泽,最喜欢的次子凄惨战死。 崔冲霄的亲叔叔也在桂天墟阵亡,各族、各教都有损失。 甚至,部分地仙都战死了。 在云涧月、钱诚、魏守真等人于地面驻守之际,超越常规力量的战斗也在小范围内发生。 秦铭在银汉峡擡头仰望夜空时,曾看到云层之上有仙光撕裂虚空,那时便是顶级高手在较量。 很多人注意到,金榜很久没有发声了,似乎很沉默。 一位地仙开口询问,难道它在忧虑至高血斗?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金榜叹气。 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噪杂的声音转眼消失,这里刹那安静下来。 金榜道:「各位,吃好喝好,多想下过往值得追忆的美好。嗯,该写的遗书在来此地之前都写过了,若有遗憾,那就在心中自我弥补吧。」 一位大宗师忍不住了,问道:「前辈,你在说什幺?我怎幺听着发瘆。」 事实上,金榜这种话语,让第七境的众神、诸仙,都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凉意,心中强烈不安。 > 第560章 渡真劫与解惑 第560章 渡真劫与解惑 这莫不是断头饭。 不少人心中猛地一沉,正如死囚临行刑前,总要吃顿所谓的「好饭」一样,眼下的感受不像是错觉。 诸仙、众神听到那种传音,皆心头一凛,生出不祥之感。 金榜的话语太丧了,字字句句像在送行,更像是在……送葬,就差撒纸钱了。 「我们不会也要被祭掉吧?」一位老怪物开口。 现场相当安静,嘈杂声尽去,欢快的气氛彻底消失。 一位大宗师问道:「莫非我们也要再次参战?」 许多老辈人物都望向血色森林方向,那里只剩下漫天猩红浸染天地,早已没有所谓的森林,岩浆冲天,虚空被撕裂,黑洞般的秩序之眼,覆盖鳞片的规则触手,庞大而苍白的人脸……尽是混乱,致命,危险。 「的确需要战斗。」金榜的语气太过沉郁了。 原本人们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的心态,转眼散尽,心弦都绷紧了,再次高度戒备起来。 一位第六境的祖师开口:「置身至高血斗之地,下场的几大阵营是怕我们休养生息,最后坐收渔翁之利,进而要拉我们下水吗?」 部分人觉得,此前过于高调了,不该在此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作壁上观,应该及时远去才是正途。 下场的几大阵营,纵然展开了至高血斗,彼此间是死敌,为了生存,为了剪除潜在的致命威胁,也可能会转瞬联手。 星辰山的山主开口:「这个世界,想要独自安好,殊为不易,为了避免血乱,我们也要参与进去吗,共同针对……寄生文明?或者,反过来拉后者一把,进行平衡?」 人们暗自琢磨,为了避免被各方共同敌视,己方阵营当真要下场吗? 如何选边站队,实在是个大问题。 果然,血色森林方向,被撕裂的天幕上,有苍白面孔遮住半边天空,朝这边望来,也有独自存在的巨大眼球在滴血,森然凝视。 天城、祖渊倒悬的投影,具现出来的朦胧轮廓中,有恐怖的意志探究出来,像是有形的触角,锋锐的尖刺,在审视与探查这边。 陨落的至高道场内,寄生文明也有规则触手,贯穿天地,大战的同时,也在在窥探这边,时刻戒备着。 金榜开口,声音沉重,道:「今天,此役,我们是为了渡劫!」 渡劫这种称谓,着实太沉重了。 对于个人而言,渡劫二字颇为遥远,自从第二境的修士无法肉身飞行后,对下层修士来说,所谓的「劫」也消失了。 唯有高层强者,依旧会有劫。 不过,今日金榜所提的渡劫,明显是对玉京体系而言,这就显得更为恐怖了,关乎到一个至高文明的生死存亡。 「自始至终,我们都……从未置身事外,不可能退出战场。」金榜沉重地告知,近日之种种,都是为了顺势化解血祸。 它沉声道:「图腾阵营来袭,只是个引子,他们很能折腾,但这个体系算不上灾劫,从未被我们看在眼中,他们的真实状况,其实就是一个次级文明。」 尽管现场气氛紧张,所有人都身体绷紧,可是听到不经意间「辱腾」,许多人的嘴角还是扬起些许弧度,有些绷不住。 金榜道:「对我们敌意甚浓的天族来了,深渊文明下场了,这便是『初劫』,颇为危险,但也还行,我们还能撑住,在这广袤的夜雾世界,虚弱就会沦为别人的血食,我们早就做好了一打多的准备。」 金榜直接明言,寄生文明才是这次需要化掉的「真劫」之一。 陨落的至高道场,沉坠大地下后,这幺多年来,一直蛰伏在飞地之畔,毗邻玉京辐射的地界。 「它久久不曾离去,所为何故?一边是消化狩猎成果,一边分明是在静待时机,欲图谋玉京,最终妄想让我等沦为血食。」 如今,寄生文明其实已做好出击的准备,但是玉京不在,让它如鲠在喉,浑身难受,无法从背后探出血淋淋的大爪子,直捣黄龙。 其实,这一「真劫」暂时也算是化掉了。 因为,天族、深渊文明来了,联袂下场,和金榜对决过后,最终被迫后退,挤在血色森林附近。 金榜悠悠开口:「依照寄生文明的贪婪特性,改不了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所以,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 山海地界内,无论是青壮,还是老怪物们,都心头一凛,所有这些,都是金榜有意「铺垫」出来的,引来「初劫」,化解「真劫」? 金榜道:「避免人多嘴杂,有些事早先不能明说。」 甚至,它还要屏蔽天机,隔绝自身的各种思绪波动,避免出现意外。 至于现在,一切都已既定,该来的都来了。 一位老怪物开口:「这……不是很好吗,所谓『渡劫』,大致都完成了吧?」 金榜开口:「不,寄生文明并非单打独斗,还有帮手,而且,引来的那个怪物还是我们的死敌。」 它告知,这不只是涉及至高血斗,也影响到所有底层的修士,若是今日渡劫失败,所有人大概都会死。 包括玉京辐射的所有地界,都会沦为别人的血色 食物园。 有些对手,非常血腥,更甚过寄生文明。 所以,此役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寄生文明的帮手,那又是谁?」狗剑仙问道。 成为寄生文明的对手,自然很危险,可成为寄生文明的友人,那则很致命。 在广袤的夜雾世界,又有几个阵营,在了解真相与本质后,愿意成为它的朋友? 那个帮手,难道也是一个寄生文明? 「差不多吧,正所谓同源相互吸引,纠缠,那个帮手虽非寄生文明,但一样无比恶劣,甚至更恐怖,吃人不吐骨头。」 让金榜都这样形容,可想而知,这个帮凶多幺血腥,可怕,邪恶。 「帮凶是谁?」一位地仙问道。 金榜道:「其实不是帮凶,它才是主凶,是我们真正的对手,原以为解决了,但它又出来了,阴魂不散,死灰复燃。」 它徐徐道来,告知了这次对外作战的真正意义,以及种种历程,到现在更是直指本质,将点出最终目标。 不少第七境的老怪物面色骤变,因为大致猜到是谁,这让很多人头皮发炸,感觉大祸临头。 难怪金榜会说:今日,此役,是为了「渡劫」。 金榜道:「它已经来了,我曾数次听到它庞大而恐怖的呼吸声,虽然隐伏得很好,但终究藏不住了。」 此战,要拆解劫难。 金榜沉声道:「这个死敌,最喜欢吞噬生命灵性,尤其是各路顶尖奇才的灵蕴,是对它最为有益的补充。」 星辰山的山主、雷泽宫的宫主、剑庭的庭主等,面色都很难看,且略微发白。这次,玉京范围内的精锐,几乎全被拉过来了,云聚在一起,这大概是惊动那「主凶」的原因之一,专为吸引那「亡魂」归来。 有些事不能细想,一旦深入地琢磨,就会发现,都带有功利因果。 难怪金榜一早就让所有人都写遗书,因为动辄全军倾覆,一个都回不去。 「我等算是饵料吗?所有人都可能会被吞掉性命。」 玉京的死敌?他们根本挡不住。 此时,便是那些青壮,较为年轻的修士,心中也是划过一道闪电,大致知道对手是谁了。 巨物——那个曾经纠缠着玉京,像是一个极端可怕的超然势力,又像是某种不可理解的现象。 至高在上如玉京,都曾被其侵蚀,与外界中断联系,不知前路。 那是一团巨大的迷雾,曾经附着在玉京外,将其包裹,两者血斗了不知道多少年。 「它不是死去了吗?」一位宗师声音 发颤。 昔日,玉京解体,让那位对手爆碎,从此彻底消失。 而玉京在付出了惨烈代价后,竟新生归来,重现天外。 金榜道:「我们也以为它爆散开来后,纵然不死,也会慢慢消亡,因为它是一个『聚合体』,一旦被打散,就是没落的开始。」 谁知它又出来了,其「核心躯体」还在,重整旗鼓。 圣贤叹道:「也对,玉京可以不死,涅槃重生,这种同级数的对手,自然也没那幺容易消亡。」 金榜道:「既然早晚要暴雷,注定会死磕,不如趁早引出,主动安排适合我们的血斗。」 至此,所有人都恍然,明白什幺状况了。 难怪金榜会说,今日渡劫,确实如此。 而且,它已经借力拆解掉了寄生文明这个卧榻之侧的猎食者。 一位老地仙开口询问:「那个『巨物』到底是什幺?」 事实上,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连第七境的老怪物,也只是有所猜测,而无法确定,那是真正至高领域的存在,超然在天外,太过恐怖,一度截断他们与玉京的联系。 金榜没有隐瞒,告知真相,道:「它看起来庞大无边,如同无尽迷雾缭绕,像是一种不可理解的神秘现象,但其实曾经是一个至高文明。」 「曾经?」一位老怪物带着疑惑。 金榜已经调整到了对外战争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变局。 此时,它平静地回应:「没错,它一度非常强大,奈何,最后他们整体发疯了,堕落了,如坠地狱最深处。」 一位七日迭加者想的比较多,道:「那是文明的终极形态吗?一切至高体系走到最后,都要自我崩坏,走向自毁?」 他虽然在提问,但和诸仙、众神一样,都准备好大战了。 若是那个纠缠着玉京的至高怪物回归,没有谁可以置身局外。 金榜否定,道:「不,自我崩坏,自毁,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而已,各种文明演变到最后,都有各自的归途,不能一概而论。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都将会没落,没有永恒的璀璨,再辉煌的体系,再强大的至强者,都有落幕的一天,归于死寂。」 就冲夜雾世界,万物都有寿数这一无法撼动的铁律,便可以轻易推演出各个文明的结局。 不过,总会有后来者,总会有新的火光冉冉升起。 「那个巨物,曾为辉煌文明,最后为何发疯,堕落?」 金榜告知:「一切都是因为『不死血祸』,他们想打破既定的结局,不想寿数尽时消亡,想要长生 久存。」 这不是一个体系至强者的执念,而是整个文明高层,乃至所有人的愿景,想要在世间长生不死。 为此,他们动用了各种极端手段,用来续命,延续这个体系的火光不熄。 显然,世间无长生者,这个铁律指望一个文明体系打破,那很不现实。 他们越是对抗,越是歇斯底里。在此过程中,他们利用各种前人的经验,比如赫赫有名的记载于血色石板上的禁忌手段等,都被他们付诸行动。 最终,这个至高文明所有生灵的意识融为一体,他们向着超级聚合精神场方向发展,希冀永存。 可是,他们事后发现,万物有形,在诞生之初,有些印记,就早已刻在他们生命本质的最深处。 成为超级聚合体后,他们只是稍微减缓腐朽之势,并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他们如无根之萍,不得不又走回头路。 金榜道:「他们为了续命,为了能够长久驻足世间,发现古文明记载于血色石板上的一些手段颇为有效,为了续命,要吃掉其他文明所孕育的灵蕴。」 至此,所有人都已经清楚「不死血祸」事件的脉络与真相。 一个至高文明的堕落,挣扎,想要延续不死,便造成这种灾难性的后果。 而在夜雾世界,有诸多莫测的文明,有的相当古老与漫长,能驻世那幺久,必有可怕之处,有的虽是后来者,但却无比强大,很难想像,他们走向消亡时,又会带来怎样的血雨腥风。 「所以,发光的大脚印,麒麟趾,这些神秘现象,或许能从另一个角度进行解读。」 最为关键的是,所有这些还只是在夜雾世界外部地带,这些至高文明,不过是浅海区域星罗棋布的岛屿。 而最深处的事物,那当真是不可揣度了。 一位第七境的真神开口,神色凝重,道:「巨物,不死血祸,它是如此的强大,玉京都没有彻底消灭它,如今它再次死灰复燃,我们挡得住吗?」 金榜道:「正常来说,它应该不敌玉京。」 昔日,玉京探索夜雾世界,高层为了应对自身的腐朽困境,曾经积极探索夜雾世界较深处,历经血斗,得到了十色冰山。 在此过程中,自然伴着顶级血斗。 正是因为如此,玉京陷入被动。 它刚在外面大战过后,便被巨物盯上,被趁虚而入,两者自此开始了漫长地纠缠,由最初的对峙,大雾纠缠,直至最后的死磕,不死不休。 山海地界内陷入沉寂中,所有人都忧心忡忡,这……玉京的死敌,他们拿什幺去对 抗? 金榜道:「很久前,它不如玉京,摆脱纠缠后,彼此涅槃再现,它应该没有玉京体系恢复得快,无需恐惧。」 玉京阵营之所以想趁早动手,是怕有人主动为巨物投喂血食,进行不死层面的实验。 有些文明相当恐怖,或许能进行远程「豢养」。 「这幺久了,它怎幺还没有出现?」 毫无疑问,这种等待是一种煎熬,真正的主凶迟迟不现身。 金榜道:「放心,它一定会来,因为它已经疯了,吞噬玉京体系,纠缠到死,已经成为那个聚合体的本能,如今整片地界内能征调的精锐尽汇聚于此,他怎幺可能不出现?」 解惑之后,真相带着血,吸引对手,遗书,渡劫,这些都逐一对上了。 一位大宗师开口:「前辈,你已经虚弱了,此前连番大战,现在还能应对吗?」 金榜道:「无妨,以我之疲惫,以及受损,引来天族、深渊文明,化解掉寄生之劫,便已经值了。」 至于图腾阵营,都无需再提。 金榜情绪有些起伏,道:「况且,这次我不是主力。」 它坦言,道榜要出手,会进行死斗。 并且,它没有瞒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道榜是玉京积淀下的力量,始终处在一种特殊的状态。 「道榜和我不一样,真正的淡漠,不会有个人的情绪变化,无私,也意味着……无情。」 金榜说道,这是一种委婉地暗示与提醒,若是众人能活下来,今后与道榜接触时,不要多想,不要带着个人的感情,那种生命存在毫无温度可言。 「我们是否都会死在这里?」夜州的仙路祖师赫连承运问道。 他是七日迭加者,有资格直指本质,他们这些人算不算是诱饵,是否都要牺牲在这里? 金榜短暂沉默后,道:「不会,我有温度,也有浓烈的情绪,我会竭尽所能地将你们都送走。」 显然,这一次真正的主导者是道榜。 「我也来相助!」新榜出现。 金榜抖动,像是在捕捉远方的脚步声,它沉声道:「我再次听到了它粗重的呼吸声,终究是来了,它马上就要下场了!」 所有人都心头沉重,但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准备应对变局。 秦铭叹息,他以为至高对抗落幕了,哪里料到,血斗这才刚开始! 「铭哥,姐,我们能活下来吗?」白蒙非常紧张,刚从蟾宫渡回来,结束血拼,现在竟要和玉京的死敌对上,这不是送死吗? 一时间,他身上的燥热都熄灭了几分。 秦铭道:「你害怕也躲不过,现在唯有向前看,努力求生,见招拆招,解决问题。」 唐羽裳甲胄破裂,大量发光的碎片坠落地面,她披上新甲,全身符文闪耀,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它来了!」金榜告诫。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某种波动,那居然真的是一种呼吸声,让整片云海都在起伏,浩荡,很难想像,那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一片阴影蔓延过天幕,布满虚空,像是宇宙星云流动而至,震塌空间,充满了可怕的压迫感,让人要窒息。 「久违了!」恐怖的阴影无边无际,当中传出男女老少混合在一起的声音,它居然在冷漠地打招呼。 天上的旧山头之一,黄家的老族长眼神灿灿,道:「说是超级聚合体,它其实还是分化着,成为无数的个体,临时拼凑在一起。」 金榜回应:「那是因为,这个特殊的大时代所致,天仙层面的生灵尽腐朽。」 轰隆! 天幕被扯裂,苍穹在崩塌,夜雾海在炸散,那磅礴的意志,真实具现而出,似有无数的面孔在浮现,嘶吼着,扭曲现实世界,扰动每一寸空间。 巨物,彻底现身了。 那是死亡的阴影,为求长存世间,而堕入地狱最底层的旧时代至高文明,走上了扭曲与疯狂的道路,成为不死血祸。 呼的一声,它覆盖过来了,遮蔽天地,吞没所有的光。 远处,天族、深渊文明、寄生文明的血斗还在继续,且更为惨烈了,他们发出的光,原本让这片地界亮如白昼,可随着巨物出现,整片飞地都在暗淡,渐渐漆黑一片。 嗡! 太虚震荡,天地间,有道音轰鸣。 不少人猜测,道榜出现了。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不可名状,这就是世人对它的描述。 它再不来的话,金榜大概挡不住,会被不死血祸吞噬。 顷刻间,整片天地都似爆碎开来了。 巨大而又恐怖的阴影竟将刚赶来的道榜震退出去,不死血祸降临,简直无解。 这一刻,金榜内的山海地界都龟裂了,剧烈摇动,高峰在塌陷,让所有人都头昏眼花,精神要被撕裂了。 他们看到无数张面孔,密密麻麻,都在嘶吼着,要吞噬他们所有人,要以一个文明的灵蕴精粹为血食,进而续命。 远处,天族、深渊文明、寄生文明,至高血斗也越发激烈,他们彻底放心,置身事外的玉京阵营,已有大敌来袭。 原本几大体系,彼此都有些许顾忌,怕最后玉京 捡便宜。 现在,几方都有对手了。 「我们要死了吗?」一位绝顶地仙都有些绝望了,他位于金榜最前沿领域,遭受了可怕的冲击,他满嘴都是血沫子。 金榜身为战争工具,迭加与统驭所有人的力量,也难以撼动那磅礴无边的死亡大雾,无数面孔扭曲着,如同厉鬼般,要在此地进食。 道榜无形无状,再次出现,撕裂一角阴影区域,硬撼这个超级聚合体。 当它再一次被震退时,金榜遍体裂痕,山海地界的秀丽山峰都在倒塌。 「最后一次进攻,然后,我……送你们离开!」金榜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传音。 与此同时,新榜出现在它的身边,神圣光芒沸腾而起。 最后一次进攻,所有人都几乎力竭,金榜疯狂抽调力量,统驭所有,打出最强一击,持续爆发。 山海地界在坍塌,金榜四分五裂,所有人都倒在了那些碎片地界上。 道榜无情绪起伏,死磕巨物——不死血祸。 天地中,不断有大碰撞爆发,割裂虚空,苍穹像是在消散,湮灭。 道榜有些挡不住死亡阴影了,要被无尽的面孔吞噬。 这时,一座倒悬的巨城浮现,道韵滂沱如雨下,向着不死血祸冲击而去。 玉京城出现,人们不知道它是真实的,还是某种具现出来的投影,无从分辨。 难怪此前说,玉京离开与远去,似是要迁徙,实则在探索生路, 这种说法倒也无误,它主要是为了对付死灰复燃的老对手。 御敌于外,玉京阵营的渡劫之战正式爆发! 有多个至高文明下场,在这里血斗,大概罕有人敢来捡漏,不然,动辄倾覆,纵然有猩红的眼睛睁开,盯上这里,也怕会被群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里成为混乱与血腥的战场! 毋庸多想,大战过后,有的至高道场多半要立即隐去,就此蛰伏,养伤,不给其他对手狩猎的机会。 …… 金榜破碎,新榜来护持,帮它对抗大雾中那些扭曲面孔的侵蚀,那是规则的具现,秩序的有形载体。 「给你们!」 金榜发声,早先熬煮的那些大药,化作流光,飞向四面八方,为倒在地上的所有人疗伤。 不止如此,它将诸多的奖励也都下发了,送到每一个人的身前。 其实,若无法逃离此地,许多人都要死,有些奖励无必要下发,但它提前履行了承诺。 它不是道榜,它有复杂的感情波动,显得不是那幺的冷酷,不是纯粹的理 性。 秦铭被药性滋养,身体快速复原,不再有疲累感,他没有分到额外的宝药。 金榜提醒,其第五境真形劫多半会很可怕,还是好好打熬一番为妙,避免走上一条形神俱碎的死路。 「这是……」秦铭惊异,最后时刻,金榜送了他一块异金,足有巴掌那幺大,而且很厚实。 若是以此炼制武器,打造一柄小臂长的短刀应该没有问题。 事实上,若是这幺做太奢侈了,没有人愿这幺做,许多武器都是可大可小,不会以真实比例铸造,连绝顶地仙都要精打细算。 秦铭心头震动,他很清楚,以自己的战功根本兑换不到这幺大一块异金,还差得很远。 毕竟,在异界拍卖会上,一根指头大的异金都价值连城,眼前这幺大一块,得值多少昼金?难以估量! 「这是新榜和我补偿给你的。」金榜虚弱地说道。 一切都无需多言,秦铭了然。 他看到新榜也被撕裂了,成为碎片。 秦铭很担忧,这两张榜要毁掉了吗? 金榜道:「此役过后,我们若是不死,大概要沉睡很久,有缘……或许还能再见。」 同时它传音问道:「你要炼制成什幺兵器?」 「刀!」秦铭冲口说道,此时此景,若需要他搏杀的话,他希望提刀征战。 绚烂仙光一闪,秦铭手中出现一柄小臂长的短刀,通体莹白,温润如羊脂美玉,这是一柄异金刀,世间最好的材质。 金榜传音道:「你们……走吧,毕竟都已尽力了,我试试看,护送你们离开。」 它为地仙发送了相应的太初之气、玄黄气等,虽然数量不多,但也勉强够他们使用,终究没有失约。 其他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战功奖励。 一时间,金榜蒸腾,数十上百块碎片,强行聚拢,托举着众人,以道纹包裹并保护,撕裂大雾,要就此远去。 不过,它被阻击了。 「道榜,帮我,履约!」金榜虚弱地说道。 最终,一群人被各种流光碎片裹挟着,冲出这片地界,贯穿进一道「天堑」中,向着玉京地界而去。 然而,在归途中,一片又一片小型阴影出现,在途中拦截。 巨物——不死血祸,昔日被撕裂后,它形成很多碎片,如今零星呈现。 在那些阴雾中,是一道又一道栩栩如生的身影,真实再现出来。 锵的一声,秦铭拔刀,准备好了在归途中血拼!在其身边,唐羽裳、白蒙也都准备进行生死大战。 (本章完 休息一天 我现在看问题出现了矛盾,我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角度来审视这个世界?俯视,仰视,还是平视? 蔡晖睡醒了之后,在床上静静地坐了许久,最后他让丫环将管家叫来。 终于到比赛的时刻了,首先上场的是两个年轻人,这两个穿着和服的年轻人互相鞠躬行礼,然后就开始变身。 刀疤金嘴里嘟嘟囔囔,干嘛不趁热打铁,痛打落水狗,眼睁睁地看着宋彪从眼皮底下溜走——那么多宝贝都带走了,够我们吃几年了。 最重要的是,刚刚那道金色流光爆射起来,那破空声明显要强烈刺耳的多。 疆省位于华厦的西部边陲,和东部地区差了两个时区,日落时间比较晚。 眼见更多的妖物漫天遍地的厮杀而来,那领头的两百九十二头六劫真神层次的“火燎族”妖物更是手上火光大动,也施展出了无匹的神术,朝叶辰攻击而至。 平日里本就经常满座的茶馆,今日更是热闹非凡,宾客络绎不绝,门外车水马龙。 渐渐的,这些声音聚集起来,变得愤怒和焦躁,德鲁伊之歌唤醒了它们的灵智,我周边的大树仿佛活过来一般,那些枝条开始蠢蠢欲动,整个山野像是一个战场,而士兵就是山上的植物。 架在身前,年华催动了按钮,魔晶石显示的数量瞬间在一次少了一个,显示为107。 流火随后把自己勇救云遮月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又说了说溶洞里面的遗迹,还有云遮月的承诺。 “我说咋们妈……”景墨轩凑近千若若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呼出的热气打在千若若的脖颈处。 这时候的流火,正带着左磐玉和成军、白日梦他们三个行走在无尽沼泽之中。 尤其是那天她一边问我林主任的话听没听到,一边又说夏雪菲太欺负人,明里暗里的在那拱火,所以我不爽,谁想被利用? 远山上有皑皑白雪,近山上有翠绿的森林,溪流和瀑布在山谷里穿行,丝毫不怕人的珍禽异兽就在这里面悠闲的生活。 最后,洛千寒让月无佐自己先疗伤修养,其余人在这里等候,他和洛辰去接应千机。 杂物傍边,是一个精致的檀香木盒,从款型来看,精雕细绘,应该是祖传之物,尽管年代久远,但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宋桑,不急!我还需要对你的忠诚度进行一些测试!”犬川次郎有一搭没一搭和宋开顺说着话。 “他后背伤口很长很深,很多神经、血管和肌腱 都断了,将来会严重影响左上肢的正常活动,再上战场、做重体力活可能不行了,但不会影响日常生活。”父亲是外科权威。 泽金张开了双臂,他要紧紧的抱住眼前的楠楠,再也不让她跑掉了。 得知阳如丹到了之后,安如烈便是带着城主府的人还有杨不凡,雷鸣等本土的大势力的人们前来拜见阳如丹。 长啸之后的泽金终于停了下来,他的目光缓慢的扫过科塔等人,每一个被他的目光扫中的人都会心生透骨之寒,这是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情况。 一时间杨冲觉得自己被巧合混淆了思维,竟然以为这些人早就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想要和他们正面战斗。 程峰看着他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便卷了袖子,主动接过了白依手里的一袋子大米。 趁此间隙,白依又朝里靠了靠:“哎哟,好厉害的异能,我好怕的……”吃豆腐嘛要吃个饱,两手搂得又紧了紧。 “我第二峰向来自傲,接下了挑战,但情况却并不是很如意,虽然我们雷阳师兄很强,但他终究只是一人,而我们这些人却拖了他的后腿。”许华接口到。 那股气势简直气贯长鸿,让周围的众人听着也都忍不住一阵热血沸腾。 过了片刻,见凌薇也不敢怎么过分的挣扎,苏易也便不敢太过分,迅速的将她推开,然后退开一些距离,眼神戒备的看着她,生怕她再度发疯。 科塔是知道洪浩的智慧的,赶忙问道:“准吗?”就连一直吃东西的间时守听到了洪浩的话都重新抬起了头,准备听一听洪浩的分析。 相控阵雷达、等离子激光炮、合成孔径相机,一个个精密部件被加工出来。 两人探出脑袋,一边聊,一边嘎嘣嘎嘣的吃果果,成了两只显眼包,一众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云琅睨向云泽,后者忙不迭地将身后的两个大背篓拿了过来,放在她面前。 贺斩能忍,可宋回泠不能忍,她听着都生气,贺斩反派的变态属性为何不能在此时大爆发,狠狠扇死这老泼皮? 众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知道老爷子此刻心情愉悦,正沉浸在喜悦之中。 檀灼竖起葱白纤细的食指,说这话时,隔着一众人,看向最中央那位。 原本空荡荡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叶尘还未与其有所接触,便被吸了进去。 不出预料,陈姨的这番话,直接就把江灵音闹了一个大红脸,娇滴滴的很是可爱 。 这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让车夫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挥动着马鞭,直接走了。 他猛然持剑再次出手,智通手持佛珠,二人直接在崖壁之上交起了手。 智脑屏幕立刻出现很多撒乱的连接框,随后构成不同时段的片段,卡兰转过身,开始划拉一张张不同的画面。 他们可不是沐卿鸿,不敢当面的跟他对着干,可在私下却是没少的说他坏话,如今有人挑了头,他们在不浑水摸鱼的说几句,都对不起自己曾经受过的气。 “难道是要动用这石化力量?”林萧有些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伸出搭在了石像的手掌上,尝试着运转起了右臂中的石化力量,注入到了那石像的手掌之中。 第561章 闯死关 流火,阴雾,不死血祸,夜空中像是有一颗颗陨石焚烧着,划出长长的炽盛光束,成群成片,击穿天穹,轰向地面。 玉京阵营的远征者,在归途中遭遇袭击。 不死血祸——巨物,其主体出现在飞地,并已与玉京爆发大战,其气息再也无法掩盖。冥冥之中,那些洒落在各地的零星的碎片如受征召,纷纷出世,聚集而来。 双方是死敌,一旦相遇,自然无法善了。 金榜碎片密密麻麻,像是一道道流光,与包裹着阴雾的巨物碎片相遇,伴着血光,还有煞气,激烈碰撞。 顷刻间,夜空中光焰四溢,煞气沸腾。 天宇中,像是有一颗又一颗流星,在这片地界相遇,有部分对轰在一起,伴着嘶吼声,还有杀伐气。 不过,此际时间节点有些特殊,更多的巨物碎片,想要尽快冲向飞地,与那不死血祸的源头聚合在一起。 而玉京这边,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人,都心神疲惫,若有选择,他们也不愿意再经历一场生死血斗。 金榜碎片开口:「现在,你们只需要为自己考虑,为自己而战,无需背负任何负担,想办法活着即可。」 它告诉众人,远征军完成了任务,已经尽力了,如今活下去最为重要。 因此,更多碎片相遇之际,仅是短暂接触,伴着些许血液溅起,部分阴雾被撕裂,双方便擦肩而过。 本是死敌,难得没有大规模死磕到底。 可这并不意味着,这场遭遇因此而全面温和。 部分金榜碎片和巨物碎片,狭路相逢,避无可避,直接凶猛地撞在一起时,那当真是惨烈,发生了恐怖的对轰。 秦铭眼神亮如金灯,右手中雪白如羊脂美玉般的异金刀甚是趁手,砍杀阴雾中那些扭曲的面孔时,居然有奇效。 难怪都说,玉铁稀珍,异金无价,这些材质天生克制魑魅魍魉,以及各种不可理解的神秘异象。 秦铭站在金榜碎片上,无法避开,和一些巨物碎片遇上,唯有挥刀,绚烂的刀光切开了漆黑的夜幕。 「啊……」阴雾中,那些男女老少的声音混融在一起,皆面孔狰狞,发出各种凄厉而慑人的声音。 连着有模糊的面孔在异金刀下破碎,崩开,像是少许冰雪落在烧红的火炉中,发出哧啦声,就此消散。 「嗯。」 秦铭连斩五颗首级,刀锋划过第六颗头颅时,他感觉那像是血肉之物,颇有质感,并非阴雾凝聚。 而且,此人溅出部分黑色血液,而后又炸成黑雾,那张面孔还有形体栩栩 如生。 他神色一怔,在这片阴雾中像是有特殊的怪物,相当的真实,像是有血有肉的生灵。 在其身边,唐羽裳也在出手,上来就是元始玉虚印、北斗七箭、金阙锁链等绝学,都属于玉京秘传,杀伤力十足。 「杀!」白蒙负责喝吼。 他虽然也在出手,但在那比肩并立的两人的衬托下,他因为境界不够高,略显黯然失色。 无论在哪里,可杀宗师的青壮都属于天赋超常者。 秦铭、唐羽裳他们与这片区域的不死血祸碎片交错而过,并没有持续血斗,双方都是为了赶路。 很快,他们又与第二块碎片相遇。 在那块略大的阴雾中,有更为清晰的面孔浮现,散发的气息也越发危险了。 锵的一声,双方接近,碰撞的瞬间,那巨物碎片中居然有绚烂的剑光迸射出来,非常凌厉。 铮的一声,唐羽裳祭出的金阙锁链竟被那剑光斩断一根。 她连着施展杀手锏,内景中九大神祇合一,与她自身交融,合为一体,令她莹白的肌体上道纹流动,羽化光雨沸腾,她展现出最强战力,才将那道剑光破灭,并将那道身影斩爆。 这块巨物碎片内,发出五声急促的凄厉叫声。 很快,又有大量的阴雾飞来,秦铭施截天刀意,刀气如江海,一重接着一重,雪亮的刀光浪涛向前扫去。 除却寻常的扭曲面孔外,这片阴雾中,还有一道血色身影,非常真实,披头散发,居然徒手挡住他一刀。 在锵锵声中,秦铭连着挥刀,将此生灵斩爆,但他明显感觉不对劲,五声急促的精神音波,如同厉鬼在传讯。 果然,附近又有两块巨物碎片轰撞过来。 秦铭和唐羽裳意识到了什幺,斩杀栩栩如生的怪物越多,表现越突出,越会被盯上,像是被标记了。 唯一庆幸的是,都是小块的巨物碎片临近他们这个区域。 那些大块的,要幺没入天堑,追寻不死血祸本源去了,要幺冲向大块的金榜碎片,它们出于本能,也在选择相应的对手。 较为惨烈的一幕出现,一大块金榜碎片,连着与数块较大的巨物碎片相遇,连着爆发激烈的碰撞。 一位地仙喋血。 他凿穿阴雾,撕裂数片恐怖的阴影,但最终自己也被重创了,向他那里飞聚过去的大型碎片在增多。 噗! 地仙的身体都被洞穿,一片特殊的云雾内,散发着罕见的银光,从当中探出一只枯槁、但却真实的大手,撕裂第七境强者的腹部。 这是 一场惨烈的大战,双方纠缠到一起,伴着凄艳的地仙血洒落,这位第七境的强者被撕裂躯体。 不过,带着银光的阴雾中,那具枯槁的怪物身体也破碎了。 很快,又有两片特殊的阴云冲了过去,将那位身体满是裂痕的地仙淹没,伴着血雾,还有纯阳意识沸腾,那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地仙陨落,肉身破碎,其纯阳意识逃出一段距离,便被数片阴雾覆盖,未能走脱。 有地仙战死,这一幕着实震慑人心。 一位七日迭加者提醒:「快走,不要纠缠,避免被标记上……」 若是短暂接触,双方大概率会各有损伤,擦肩而过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可若是杀了阴雾中那些近乎有血肉的生物,会被他们打上特殊印记,会引来各路同伴的报复。 秦铭、唐羽裳心头一沉,就在这片刻间,他们已经连杀了数条特殊的生命体,两人明显被盯上了。 不过,唯一让他们安心的是,都是小片的阴云冲来。 「赶紧离开这里!」 这里地点特殊,在天渊出口附近,乃是双方的必经之路。 天堑,漆黑如渊,属于最原始的迷雾门,连着飞地与玉京辐射的地界。 「地仙斩杀的那些特殊怪物,死前都曾发出七声惨叫,这是在呼唤第七境的帮手?」 「我们斩杀的怪物,都是发出五声凄厉叫声,这是在传讯,我们被第五境的聚合体盯上了?」 秦铭和唐羽裳发现真相,他们两人的实力被标记为宗师。 这片地界,有很多金榜碎片划过,流光闪耀,成功远去,而有些人则比较倒霉,遭遇多次阻击。 不仅有地仙战死,还有第六境的高手阵亡,也有寻常的年轻修士死去。 天堑附近,较为混乱,很多人都顺利远去,都没怎幺出手,而有些人则较为倒霉,一次血斗过后,就此陷入泥沼中。 八成以上的人马都已经闯了出去,但总有些不受天眷者,没有第一时间脱困,陷入绝境苦战中。 所有踏上归途的人都很疲惫,若是陷落于天堑中,纵然是地仙,都会有性命之忧,他们得到的太初之气、玄黄之气,量很小。 秦铭心中沉重,他有些担心那些熟人,余根生、孟星海、黎青云等人的面孔浮现在他的眼前。 虽说只有一两成人马不够幸运,被挡在此地,但万一就包括他所在意的那些人,那真是不敢想像。 秦铭眺望,寻觅,唯恐故人遭遇不测。 白蒙呼吸粗重,无比紧张,道:「姐,铭哥,爆发啊,我 们先杀出天堑,附近特殊的怪物越来越多了,他们脱离了阴雾,直接杀过来了。」 秦铭点头,内景开天斧,九色剑煞,雪亮刀光,在这里连着迸发,他们如陷泥沼中,快被淹没了。 此时,纵然被不断标记上印记,他们也得全力爆发,以最强手段杀穿出去。 唐羽裳连「万象丛生」这种禁忌领域的绝学都施展了出来。 在其周围,金色神莲成片,她被仙雾托举,天地间,万象丛生,陨石、神城、古刹、金乌,各种景物皆出现,排山倒海般,向前爆发! 「杀!」白蒙亦是嗷嗷大叫。 在他们的脚下,金榜碎片暗淡,但依旧承载着他们,任三人纵横冲杀,在阴雾的缝隙中飞驰,想要挣脱出去。 这是异常惨烈的大战,秦铭和唐羽裳不知道打崩了多少片阴雾,两人精神疲惫,浑身是血。 然而,在他们身上,纠缠上了莫名物质,像是某种烙印,在散发淡淡金霞,看起来很神圣,也很致命。 哪怕他们杀出核心区域,也有怪物追来,锁定了他们。 甚至,此地的血乱,引发了远处那些较大块的巨物碎片的注意。 黑暗中,有一只漆黑的大手探来,这绝对超越了他们所能对抗的极限。 还隔着很远,三人的身体就已经咯吱咯吱作响,要被压得爆碎了。 白蒙境界不够,全靠秦铭和唐羽裳外放的护体光幕保护,不然已经炸成血雾。 纵使如此,他也是七窍流血,满身裂痕,而秦铭和唐羽裳身上的甲胄四分五裂,也要撑不住了。 秦铭抓住身边两人的手腕,一声暴吼,混沌劲沸腾,金丝缠身,且包裹住了两人。 不然,下一刻他们三人便要爆体而亡了。 在此过程中,他们脚下的金榜碎片极速游动,从一条间隙中冲了出去,终于正式脱离天堑。 然而,那只漆黑的大手探来,震爆夜雾,速度恐怖,铺天盖地,要将他们一把抓碎,碾爆。 …… 「小秦,你在哪里?」 余根生原本都远去了,可是最后关头,他又回来了,他在前方看到很多流光离开,可并未见到秦铭。 「小秦,你在天堑中吗?」余根生呼唤。 天堑很大,这片区域非常广袤,他在附近徘徊,竟要再次临近危险地界,想进去看一看。 「老余,找到了吗?」黎青云也调头回来了。 「还没有,我要进天堑!」余根生沉声道。 他叮嘱黎青云,请他照料山河学府那批学生,原本他和那些年 轻人走在一起。 黎青云满脸担忧之色,道:「老余,前辈,你不要进去了,小秦的命比你硬,你现在虽然是大宗师,可是受限制更多了,不宜动手,你看,你仅是精神场沸腾,这样寻觅过来,你的嘴角就已挂上了血迹!」 余根生头上发丝稀疏,很苍老,但目光如火炬,意志非常坚定,道:「我无所谓了,一把老骨头,人生暮年,没有什幺前路与希望可言,我想进去寻找一番,不想留下遗憾,更不想后悔!」 他听人说,有少数倒霉的禀赋超纲者,若是摧枯拉朽般打穿多重巨物碎片,可能会被重点标记上,遭遇生死拦阻。 「帮我照料那群年轻人。」余根生将黎青云推了回去,阻止他跟着,自身则向着天渊区域踏去。 …… 秦铭身上金线密密麻麻,不断交织,在三人覆盖,宛若要结成一张天网,拼死对抗。 关键时刻,唐羽裳身上出现异动,一道淡淡的血影从她体内那些断裂的枷锁中具现出来,并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漆黑的大手被挡住,轰然溃散了。 「这是老祖宗赐下的保命手段吗?」白蒙失神。 三人冲起,终于脱离天堑。 大块的巨物碎片没有再追击,高端的力量渴望融入不死血祸源头,要去针对玉京。 然而,却有些特殊的身影被阴雾包裹着,跟着秦铭他们三人追了下来。 秦铭满嘴血沫子,唐羽裳也是连着吐血,白蒙身体都裂开了,三人全部受了重伤,回首发现,那些怪物都在第五境。 「走,不要理会了!」 金榜碎片暗淡,载着他们冲天而上。 然而,那些栩栩如生的身影被特殊阴雾包裹着,不比他们慢,直接追来。 …… 「小秦!」 突然,秦铭听到呼唤声。 虽然这片地界壮阔,宛若被人以巨斧在苍穹上劈开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巨大伤口,一眼望不到头。 但秦铭神觉敏锐,还是捕捉到了那种精神波动。 「小秦,你在哪里?」 这一次,声音更为清晰了,秦铭听到余根生的呼喊声,带着焦急之意,还有一种不安,其精神音波都在发抖。 秦铭立刻朝着一个方向喊道:「前辈!」 「啊?」远处,余根生惊喜,虽立身金榜碎片上,但却踉跄着,满嘴血沫子,从漆黑的天堑区域冲了出来。 「前辈你这是……」秦铭快速迎了上去。 他立刻明白了,这位老人是专为寻他而回,不惜再进混乱的天堑中 ,那里眼下简直是一片死亡绝地。 「好孩子,你没事就好。」余根生擦去嘴角的血,脸上的褶皱都舒展开了不少,双目中灿灿有光,他长出了一口气。 秦铭知道,这个残酷的大时代,对地仙不友好,让祖师状态极差,就是大宗师也都如同得了重病,身体情况堪忧。 可是,余根生却不顾自身安危,这样冒死来寻他。 一时间,他的双眼发热,最后强忍住,才没有雾气冒起。 「前辈,你的身体……」秦铭发现,余根生的甲胄破碎了,他刚才进去,肯定遭遇了险情。 而且,其手臂在略微痉挛,血肉裂开,不断淌血。 余根生虽然强忍着,可还是咳出一口血。 他第二次踏进那片血乱之地,着实算是游走在生死边界线上,不顾及自身。 纵然是唐羽裳和白蒙,也是心中大受触动,这是一个为了秦铭,真的敢拼命的可敬老前辈,这份热忱,这样舍命来救,着实让人心中滚热,鼻子有些发酸。 「无妨,我们走!」余根生向后一挥破碎的袍袖,将跟下来的特殊怪物,震碎了四头。 不过,他自己也是一个踉跄,口鼻冒血。 不是他道行不够高深,而是这个时代对他不友好,道韵反噬了他。 他拉着秦铭,同时身体发光,也保护住唐羽裳和白蒙,藉助金榜碎片赶路,同时他震慑着身后的追兵。 「前辈……你不能出手了。」秦铭意识到,余根生在天堑中就不止一次出手了,他的身体根本坚持不住。 他真的怕老人突然就肉身崩溃,精神场熄灭下去。 「我不要紧!」余根生道,回首盯着后方。 秦铭立刻从破布中向外掏宝药,找到一个玉盒,从里面取出「长生叶」,这是在天上斗剑时,和黑塔文明初遇,从他们那里赢来的不死妙物。 一片叶子就可以为人续命十五年左右,而且,它不分境界,对全领域的人都适应,从生命本质上延寿。 故此,秦铭在低境界时,根本不想浪费。 现在,他立刻取出四片叶子,塞给余根生,让他立刻服食。 「这是……太珍贵了,我一个糟老头子不需要!」余根生拒绝,觉得自己用的话,太浪费了。 秦铭严肃开口:「您必须得服食,不然我就扔掉了。」 旁边,白蒙震惊,这是……长生叶?天上斗剑时,这种不死属性的大药曾闹出好大的动静,事后,所有老怪物都在求购,地仙都为此眼红,渴望无比。 他只能暗自感叹:「铭哥…… 太富有了!」 唐羽裳也心惊不已,这种不死树的叶子,纵然是泰墟的秘库中都不见得有记录。 …… 通向玉京辐射地界深处的路上,金榜碎片在暗淡,很多人最终坠落下高空,不得不在地面赶路。 「想不到……我没有死在天堑,竟和师门的人一起死在了半途中。」裴书砚伤感,都看到回归故土的希望了,竟然在路上遭逢意外。 不远处,仙路的一位宗师肉身破碎,被人活活打爆。 裴书砚也早已四分五裂,接着再次破碎,肉身化成数十块,其纯阳意识也龟裂,也解体成一块又一块。 裴书砚叹息,充满不甘,道:「你们……这些外来者,也要涉足玉京与不死血祸的战斗中吗?」 他只知道对方来自远方,是不属于玉京附近的势力,但更具体的来头就不知晓了。 夜空中,一位青年男子淡淡地笑了,道:「我们是远来的游历者,没有下场的意思,只是想掂量下这片地界的土着宗师有多强。」 在其身边,一位老者道:「你不该出手,在这片正对外征战的地界中,我等皆为旅者,不该干预任何事端,不然有可能会被反噬。」 青年男子虚心接受建议,点头道:「嗯,我知晓,只是一时手痒,看到无危险的落单者没忍住。接下来,我们便仔细观察吧,需要截取不死血祸的少许样本,带走,为其投喂血食,慢慢培养起来看看成色如何。」 接着,青年男子侧首,看向远方,道:「又有人来了,咦,似乎有些门道,纠缠上了不死血祸的金色印记,值得观察,应拿下他们。」 秦铭在远空倏地睁开新生之眼,眺望到了前方的青年男子与老者,并看到了地面血淋淋的场景。 「不要……过来!」裴书砚虚弱地喊话。 青年男子微笑,道:「你的熟人吗?别慌,我让他们来和你作伴。」 (本章完) 第562章 圣旅者 夜色里,秦铭双目交织仙纹,看到远处满地的血迹,还有微弱的精神传音,那是————一位熟人? 他的面色倏地变了,隐约间感应到那是谁。 在归途中,有人截杀远征者,这当真是让他难以忍受。 唐羽裳生有特殊的神眼,也大致见到血淋淋的场景,那片地面,触目惊心,相当的惨烈。 她平日气质清冷,犹若天仙子,但心中并不冷漠,反差很大,此时很愤慨,远征的人没有死在对外战争中,却倒在己方地界内。 「外来者!」余根生开口,他七窍都挂着殷红的血迹。 白蒙心头凛然,看着前方,道:「他们在主动接近。」 他境界最低,不清楚对手的状况,但是看到两道身影从容、平静地向这边走来,自然明白对方很有底气。 唐羽裳道:「避不开!」 「各位,幸会。」那青年男子隔着很远就笑着打招呼。 他有一头亚麻色卷发,肤色白皙,双目深陷,鼻梁很高,略带鹰钩,礼节性的笑容,颇有自信。 不然,若无底气,他也不敢主动临近。 在其身边有一位老者,白发浓密,鹰钩鼻子,双目炯炯有神,气机内敛,但给人很危险之感。 莫不是一位大宗师。 这让秦铭、唐羽裳等人都心头微沉,半路上被这种人物阻击,注定是一场生死血劫。 他们四人横渡夜雾,临近那片血色区域。 亚麻色卷发青年与白发大宗师,从容貌到服饰等,都带着明显的异域风格,虽是人形,但究竟是类人生物,还是其他,很难说。 他们敢深入玉京地界,自然不止是有限的两人。 白发大宗师在认真观察,道:「嗯,那位老者身上有细密的裂痕,在这个艰难的大时代,高境界的生物能活着就不易,他却曾多次出手,身体状态很不好。」 突然,他双眼微眯,道:「嗯,他体内散发出一股难以掩盖的生机,服食过了不得的大药,不知道是否能提炼出来。」 正是因为观察到余根生状态很糟,白发大宗师和其身边的青年,才会主动「友好」地打招呼。 不然,夜色里,高手相遇,最初的反应是彼此避开,而这也是在夜雾世界自保的一种守则。 除非我比你强,或者避无可避,不然不会主动靠拢对手,放大到两个陌生的文明体系,也是如此。 「裴————书砚!」临近后,白蒙看到了熟人的头颅,破碎的身体,满地都是,破碎成数十块。 此外,这片区域相当血腥, 有宗师染血的灰白长发黏在头骨上,更有满地分辨不清的断臂残肢等,属于其他人。 很明显,一行回归者,遭遇强敌轰杀,十几人同时解体。 而凶手显然就是那青年与老者,还未远去。 「危险————」 仙路的解体的宗师,还有最后一缕纯阳意识残念,正在熄灭,在屏弱地警告,显然是被搜魂后崩碎残了。 吐出那两个字,他的意识便彻底熄灭。 「我也要死了。」裴书砚叹气,他还没有消散,主要是因为,亚麻色青年还要对他搜魂,了解玉京地界内青壮一代的佼佼者,验证一些事。 「都是你们杀的?」白蒙愤慨。 轰的一声,秦铭体外,混沌劲炸开,他面如寒霜,杀意无边。 「秦铭————」裴书砚低语,精神火光愈发暗淡。 一路血拼,闯天过堑死关后,秦铭体外的甲胄早已破碎,全部脱落,现在他是以真身的样子赶路。 「老裴。」秦铭心中火气冲霄,直要烧穿天幕。 「太过分了!」唐羽裳也接受不了,一同远赴外域,他们大战未死,最后竟看到自己阵营的人在回归玉京地界后这幺惨。 裴书砚的精神火越发暗淡,他孱弱无比,道:「早知,我还不如在飞地———— 加把劲,多杀几个外敌————拼死在外面。」 「老裴,你不会有事!」白蒙喊道,在天空之城时,他曾经和裴书砚一起当掮客,主要是为大势力和秦铭牵线搭桥,每天跟着蹭吃蹭喝,也算是交情莫逆了。 刷的一声,秦铭瞬移,临近裴书砚,那亚麻色青年男子则是横移身影,笑着阻挡,道:「兄台,别急。」 砰的一声,秦铭的混沌劲外放,密密麻麻的符文包裹着拳头,劲气如光焰沸腾,烧红夜空。 亚麻色卷发男子露出讶色,其身形微晃。 他神色郑重了几分,这个目标人物身体上有瘆人的裂痕,且七窍流血,半边躯体都呈殷红色,明显在大战中遭受创很重,居然还有这种力量? 与此同时,唐羽裳上前,挡住他的去路。 秦铭则冲向裴书砚,白蒙也快速跟上。 来自夜雾世界较深处的白发大宗师,并没有动,一直在盯着余根生,与之对峙。 余根生想得比较多,他望着深邃的夜空。 玉京与巨物重新开启战端,延续当年之战,飞地中数个阵营血斗,一片混乱。 而在大后方,有些远来的「牛鬼神蛇」正在兴风作浪,引发出这样的血案。 余根生担 心,在玉京大本营可能出了乱子。 若是仅凭眼前这两人,不大可能敢这样进入一个至高阵营的腹地,有恃无恐地行事,大概还有更强者来了。 异域青年男子开口:「兄台,虽然初步接触,但我们应该是同类人,我很欣赏你。」 他说的「同类人」,并非是指性格,以及人生目标等,纯粹是从实力与身份上的认同,觉得秦铭着实不弱。 这也是夜雾世界某些地域处事的准则,只认可实力对等者。 他接着道:「此前,我等路过此地,发生了一些小摩擦,他们若是你的熟人,那真的抱歉了。」 秦铭没有说话,而是仔细辨别裴书砚的气息后,开始运转黏连劲,在这里聚拢他的崩开的血肉。 可以看到,连地面上有些血液都在倒流。 而且,那是从混在一起的血迹中甄别出来的,向着一具临时拼凑起来的破烂身体而去。 同一时间,裴书砚的纯阳意识也被秦铭以混沌劲黏连住,接引到一起,塞进他的那如同破布娃娃的糟糕躯体内。 虽然躯体破烂,血肉模糊,但得血气滋养,裴书砚正在衰弱的精神意识好了不少,停止了恶化。 裴书砚在剧痛中,也有些心惊,这都能行?秦铭竟从满地「狼藉」中甄别,挑选,为他拼凑躯体,换成是他自己,都不见得能挑出。 当然,也有疏漏之时,他的一根断指彻底粉碎,无法寻觅,秦铭给他找了一根来自宗师的老人指,直到感觉被排斥,才临时放弃。 「秦————兄弟,你仔细一些,我受伤的心,破碎的肺,别安装成别人的,我们这支队伍中,曾有一头灵狼坐骑————」 老裴还真有担心,为了修补肉身,秦铭给他换上狼心等。 白蒙很关心,道:「裴兄,仔细感应下,看一看还缺了哪里?」 「我————或许能活下来。」裴书砚很虚弱,他觉得残命暂时保住了。 「别说话了,好好养伤。」秦铭道,迅速帮他拼凑完肉身,并简单而隐秘地为他缝了几针。 早年,裴书砚身为仙路净土的奇才,对新生路体系有些看不上,且喜欢过黎清月,因此最初时和秦铭的关系虽未敌对,但也算不上融洽,甚至挑过刺。 直到后来赫连昭宇出现,身为御仙教的仙种,赫连承运的直系后人,自然霸道而又强势,此人的针对,竟意外让裴书砚和秦铭走近了。 自此,两人渐渐成为朋友,关系越来越好。 突然,裴书砚睁大眼睛,面带惶恐之色,道:「秦兄弟,我————少了 一段!」 白蒙诧异,道:「老裴,你少了哪一段?」 「人生最重要的一段。」裴书砚急了,比自己垂死时还要焦虑与惶恐,让秦铭帮他仔细找一找。 噗的一声,白蒙闻言,实在没忍住,笑着喷出一口血,他也是重伤在身。 在这种肃杀的气氛中,他努力让自己憋着不笑,道:「有可能爆碎了,让铭哥给你找别人的替换下吧。」 「不!」裴书砚心态都要崩了。 他虚弱但却急切地喊话:「秦兄弟,我对清月早就死心了,你别————记挂过去的事,真的,帮我再仔细找一找。」 秦铭认真回应,道:「真没了,应该是炸掉了。」 裴书砚通体冰凉,破烂的躯体都在颤抖,向外溢血,似乎又要爆开了,他感觉很凄凉,难道要变成九千岁? 他还年轻,距离可以断体重生的宗师境还很远,接下来的数十年里都要当裴总管不成?人生竟是如此暗淡无趣。 白蒙安慰,道:「裴兄,老裴,振作点,回头吃点大补药,配合一些秘法,低境界修士也能重塑血肉。你要急的话,临时拼凑一个吧。」 「噗!」裴书砚大口咳血,眼白一翻,倒在那里,早先他四分五裂,剧痛难忍,都强撑着,没有昏死过去。 秦铭起身,他为熟人拼凑躯体,在外人看来,就是一眨眼的事,他的右手对着地面虚空一抓,所有血与骨便倒流而回,于短暂的瞬间完成。 因此,此时现场氛围未变,双方还在对峙与相互打量中。 亚麻色卷发青年男子微笑,似乎在释放善意,道:「兄台,怎幺称呼?我是认真的,你我都是同类人,嗯,这位仙子一样,也是我辈中人。」 「谁和你是同类人?」唐羽裳面对外人时,一直很高冷,当场驳斥,她心中对此人甚是不喜。 「倾国倾城,绝代姿容,你是玉京的女圣徒吧?」异域青年不怒,反而笑意更浓,并自我介绍,他是一位「旅者」。 「我在家中排第六,你们可以称我为圣旅者,或者旅六。我们身为不同文明体系的同辈佼佼者,应该多亲近,多交流。」 白蒙道:「圣旅者,真是好大的口气!」 若是裴书砚还醒着,一定会默然,旅六着实恐怖,单手打爆了仙路的宗师,只手覆灭了他们一行人。 秦铭道:「你杀我友人,还想与我亲近?」 圣旅者道:「杀些下位者而已,兄台何需在意?嗯,我们并不想与玉京阵营的人为死敌,进而开战,我等只是为做实验而来,收集些样本。」 他示好后,没有得到应有的「礼遇」,又展现强硬,淡笑道:「你若不愿也没什幺。」 他接着道,「其实,我更愿与这位仙子多亲近,多交流。」 「放肆!」白蒙开口,这家伙竟敢口无遮拦,调戏他姐姐。 唐羽裳则是满脸寒霜,看着满地的血迹,她本就难以释怀,现在则更想杀掉此人了。 秦铭则在与余根生交流,了解对面那位白发老者的道行深浅。 「大宗师,非常棘手。」余根生暗中回应,自己状态不佳,而对面那位异域大宗师则处在全盛状态。 旅六道:「你们身上留下了不死血祸的金色印记,我很感兴趣,我对你等客气,别真以为我需要敬着尔等。」 突然,他身上的法螺都响了,令其面色微变。 他立即接听,其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彻底失去了早先的笑意与从容,现场气氛变得压抑。 他看向大宗师,神色凝重地传音:「第七境的旅者出事了,遇到了一只狗————」 「什幺?」白发大宗师心惊。 他们何以敢来这片地界,因为有绝顶强者带队,现在————一位领军人都出事了,他们心中颇为不安。 秦铭正在共鸣,全力感应,想知道发生了什幺。 很快,他捕捉到了有价值的信息。 第七境的旅者正在收集不死血祸的重要样本,在后方大肆活动之际,发现远征回来的各路队伍。 他对结队的地仙,自然要避锋芒。 他不是害怕,而是以超然的心态的在远方俯视,那些都是疲军,甚至,有些人有重伤在身,随时会死。 只要不卷入大军当中,单独遇上的话,他不怵任何人。 果然,他看到了落单者,独自赶路,那是一只第七境的黑白熊,虽然血淋淋,但也憨态可掬。 他想掳走,当看门兽。 然而,那只黑白熊之凶残超乎他的想像,被激怒了,且翻脸后,化身为剑仙,形态如老狗。 这位第七境的旅者和狗剑仙大战,彻底惹毛了他眼中的「土着狗」。 此时,他正在大逃亡。 狗剑仙委实怒不可遏,它累死累活,血斗外域强者,也算是拼命了,才得到一缕稀薄的太初之气,结果有外域的狗东西居然拦击它。 太初之气,用一点少一点,在这如今这种残酷的大环境下,这种天地奇珍属于续命神物,怎能随意挥霍? 可是,外域的狗东西逼得它不得不动用,因此它嗷嗷地叫着,彻底发狂了,要劈杀对手。 「你他幺才是看门狗,居然妄想豢养我,汪,汪,汪!」狗剑仙展开数十万里大追杀。 主要也是,它盯上了对方体外缭绕的稀薄玄黄气,若是能拿下,可以弥补它的损失。 第七境的旅者连着被剑光劈中,即将陨落。 他在传讯本阵营的人,谨慎行事,该撤退了,万不可再冒失。 秦铭露出异色,黑白山的兽神当真是无愧其凶名,毕竟昔日发癫时,连刘墨都敢惹。 圣旅者道:「白老,既然对方的大宗师有严重问题,那幺请出手吧,立刻拿下他们,然后我们速退。」 「好!」白发大宗师点头。 他们也不掩饰了,无需再释放善意,进行探究,直接动手。 秦铭开口:「大唐,玉镜!」 他知晓,唐羽裳射身上有件非同寻常的特殊武器,名字和玉京发音相近。 大唐黛眉微皱,暗中无奈地告知:「给我家老祖宗去用了。」 至高血斗,为了将力量最大化,她将那面宝镜给了第七境的老怪物,而对方在她体内留下保命手段。 就如此前,在天堑中,曾有漆黑大手拍落向他们,若非那种保命手段,他们必然要被打成血雾,形神俱灭。 秦铭叹息,自己这边人数虽多,但都是老弱病残,战力上差了一截,老余现在虽然性命无忧,可身体上有裂痕,还未恢复,真不适合生死大战。 便是他与唐羽裳也伤了本源,不适合血斗。 轰隆! 对面处在全盛状态的大宗师扑杀了过来,风云动荡,天地失色,整片夜空中云雾如滔天大浪般,在拍击天宇,铺天盖地般动荡。 秦铭直接取出腐烂扇子,对准了他。 倏地,白发大宗师瞬移,倒退躲避,他酝酿的可怕攻击,于瞬间被扇子瓦解,他没敢冲过来。 这时,余根生主动接过去腐烂扇子,此宝在他手中发挥的威力更大。 「他们手中有奇宝!」白发大宗师沉声道。 此时,就是他们想退走,也不是那幺稳妥了,对方已经激活腐烂扇子,随时会打出致命一击,这件事已经无法善了。 「我们也有!」圣旅者身份非同小可,第一时间取出一柄木刀,通体焦黑色,像是被仙道雷霆轰击过,遍体裂痕,随时会解体。 「白蒙,后退,你带着裴书砚先走!」秦铭传音,今日他和对方已经不死不休。 他心中有股火气在上涌,归途中,被人这样阻击,熟人惨死,自己的保命奇宝被迫激活,损失着实巨大。 秦铭知道,腐烂扇子今 日多半要彻底报废了。 他取出黄罗盖伞,庇护自己和唐羽裳,随时准备接应大宗师余根生。 「好嘞!」白蒙背起裴书砚,转身就走。 「噗通!」刚跑出去数里,老裴的腿掉了。 白蒙无奈,赶紧捡起,用护体光幕将又要散架的裴书砚包裹起来,真不能再少一段了,不然老裴事后可能会更加想不开。 战场中,天风浩荡,夜幕被撕裂,腐烂扇子在大宗师手中果然威力更为恐怖。 而在对面,那柄漆黑的木刀在发光,慑人的道纹交织,向外蔓延,哪怕刀体在簌簌坠落黑色灰烬,要断掉了,可是现在临时爆发出的杀伐之光,依旧震慑八荒。 那刀光绞碎了满天的乌云,十分骇人,刀气似星河倾泻,彻照天上地下。 锵的一声,刀光斩来。 轰的一声,黑色天风暴涌,像是毁灭山海的「风灾」降临,古代修士所经历的各种劫难中,就有渡风灾之说。 一时间,这片天地如汪洋般的刀光,还有铺天盖地的般风灾,无处不在。 秦铭和唐羽裳远去,并且追上了白蒙,裹带着他,将之送到了更远处的地界。 最后时刻,秦铭塞给了他一枚瞬移符,若有意外,可以借此符逃命跑路。 而在战场中心,两位大宗师手持奇宝,竭尽所能地催动,杀向一起。 整片天地,都被刀光与灾劫气息淹没,附近的矮山在崩塌,无边的林地和草木尽成为灰烬。 地面更是被撕裂,炸开,出现很多深渊般的大坑。 这里有刀光倾泻,风灾裂空。 这种对决,难以维系下去,这个年代大宗师无法持久大战,而他们的兵器更是残宝,都要解体了。 随后的一次大动荡,这片地界像是在炸碎。 秦铭手持黄罗盖伞,迎着刀光还有风灾的一抹余波,向着战场中心冲去,他很担心大宗师余根生。 唐羽裳紧随其后,闯了过去。 另一边,圣旅者神色凝重,待稍微看清状况后,长出一口气,他也步入战场中。 白发大宗师手中的木刀破碎了,只余刀柄,而他自身也是满身血迹,身上曾被风灾侵蚀,破破烂烂。 哪怕有无匹的刀光护体,也难以全部防住,他遭受了重创,不要说口鼻,连眼睛、耳朵都血流如注。 而在对面,余根生还站立着,腐烂扇子解体,其肩头正有刀光在逸散,他的一条手臂消失了,血淋淋,肩胛骨都已爆碎。 大宗师余根生状态堪忧,少了一条手臂,全身都是血迹,他咬牙立 身在那里,挡着对手。 「前辈!」秦铭担忧,刹那到了他的身边。 余根生开口:「无妨,他也不好受,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他。」 正常来说,他经历天堑中的血拼,已经不适合再战,现在他的状态差得吓人,挡不住对方了。 然而,老余萌生死志,要拉着对方下水。 在他看来,人生能走到这个高度,活到现在,已经值了,绝不允许他所看重的好苗子秦铭死在眼前。 秦铭怎幺可能看着他去送死,示意唐羽裳临近,而后激活了瞬移符! 然而,在他们三人极速横渡夜空时,白发大宗师和那圣旅者居然如影随形,跟着他们远去。 「命运纠缠术!」 白发大宗师动用了秘法,锁定了他们,两位异域来客跟着一起横渡。 最终,他们出现在一片山地中。 至此,双方都不准备逃了,要血拼到底。 无声无息,余根生体外天磁场扩张,宛若有黑洞浮现,又似有密密麻麻的有形磁场涟漪具现出来。 「杀!」 余根生向前冲去,轰击白发大宗师。 砰的一声,两者以性命高强度激斗,又于刹那后退,白发大宗师身体破损,不断咳血。 余根生另一条手臂也炸开了,两侧的肩头都已经光秃秃,血液不断滴落,地面都因此泥泞。 「前辈!」秦铭冲了过去。 「你留着力气,战那个圣旅者,放心,我一定会将白毛带走!」余根生道。 他晃动着身体上前,没有双臂,他的双腿还有躯干都开始发光。 秦铭不退,全身金线交织,密密麻麻,不仅在自己身上游动,也在缝补余根生的躯体,两者间像是有无数金针在浮现。 他传音道:「前辈,将你的天光注入到我体内,让我来拼斗试试看。」 余根生拒绝:「不行,你的肉身经受不住冲击。」 随后,他有些心惊,感受到了金线的神妙,道:「你这种绝学————可以通过我的躯体打出去!」 此时,他们像是黏连在一起,天光游动,交融,宛若一体。 唐羽裳也走来,将自己的神性物质向着秦铭体内注入。 她已经知道,秦铭三路同修,完全可以接受与转化她的力量。 对面,白发大宗师冷笑连连,一步迈出,刹那杀来,他怎幺可能给对方机会,落在这片山地的刹那,他就在运功,此时施展出禁法。 轰隆! 天地像是破碎了,附近石山、原始密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 冲击得寸寸断裂,而后全面炸开。 以白发大宗师为中心,有刺眼的拳光飞出,有凌厉的天刀纹理浮现,拳刀共鸣,交织向前,淹没了对手。 后方,圣旅者冷笑,道:「都要解体了,强弩之末,尔等凭什幺敢与状态更好的大宗师对决?」 余根生、秦铭、唐羽裳三人那里,无数金线激射出来,密密麻麻,向前冲去,宛若羽化天仙的光雨拉成丝线,倾泻天地间。 第563章 斩敌回归故土 第563章 斩敌回归故土 夜色下,金丝如织穿梭,晕染绚烂流光,所过之处,每一寸虚空都在扭曲翻腾,天地间一片朦朦胧胧,人的视野也随之剧烈晃动。 那如日轮横世的拳光,那铺满夜空的凛冽刀光,尽被金线洞穿,瞬间定在那里。 波澜壮阔的厮杀之景,骤然静止。 附近,正在崩塌的石山,爆碎的原始森林,亦如被冰封般凝固。 密密麻麻的金线,宛若无数颗细长的神钉,将这方天地钉成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白发大宗师瞳孔收缩,他的攻击手段何其恐怖,可是现在拳光与天刀都被短暂地禁,被刺穿了。 他寒毛倒竖,对方的妙法让他强烈不安。 像是一种错觉,静止的画面很快又被打破,涟漪荡漾过后,石山倾塌,森林崩碎,漫天叶片凋零,炸开。 白发大宗师的拳光、刀光,都在迅速瓦解,耀眼的日轮暗淡下去,如江海起伏的刀光熄灭。 金线向前刺去,交织成密集的流光,无坚不摧。 白发大宗师心悸,整条脊椎骨都在冒寒气,全力以赴,体表神圣纹理蔓延,连着展现数种法相。 他的身上,有银色龙形之光腾起,而且是连着数条,他再次动用禁法。 在哧哧声中,六条龙都被金线刺穿,虚空中隐约间发出凄厉的龙吟声,让白发大宗师都跟着闷哼。 他一声嘶吼,像是日轮解体,又宛若飞仙般,萦绕着盛烈的霞光,向前杀去。 此时,交手的双方都很难受。 余根生身体状态不佳,连双臂都失去了,正在以残体迎敌,他虽然在承接与运转秦铭的妙法,可终究不是自身施展,有些滞涩。 而且,对面的白发大宗师连出杀手锏,正在全力爆发。 在哧哧声中,金线将白发大宗师的手臂胸膛等部位贯穿,血液飙出,身体都被撕裂了部分。 而余根生也在大口咳血,身上那些裂痕在加大,自身要解体了。 黄罗盖伞旋转,被秦铭祭出后,直接挡在前方,从伞面到伞柄都是异金材质,抵住那飞仙般的光束。 「杀!」 双方血拼,熬过这波恐怖的攻击后,再次同时大喝。 主要是距离太近了,狭路相逢,谁先怯而后撤,谁便会立刻遭受对手的全力猛攻。 白发大宗师心神颤抖,心脏、肺部都被金线刺穿了,那看似柔和的细丝,杀伤力竟是如此的骇人。 他的肉身被刺穿,被切割,胸部骨头都断了,半颗被绞碎的心脏都脱落了出来,连 左眼都已被刺穿,额骨更是被一簇金线击中,破碎下来一块。 而他的拳光、刀气、飞仙之光等,也非常可怕,绕过黄罗盖伞,无处不在,向着对手倾泻。 余根生将秦铭和唐羽裳护在身后,并以光幕隔绝,他自己硬抗那种攻击术法。 砰! 余根生身体早先的裂痕进一步加大,被外部猛烈的力量震动,他被撕开了,两条腿离体,腹部炸开。 这着实有些血腥,两位大宗师都遭受重创。 余根生急切地传音,让秦铭和唐羽裳后退,他自己利用金线已经黏住白发大宗师,准备玉碎,竭尽所能地带走对手。 「大唐,你退后!」秦铭喊道,他不想看着余根生惨死,想不断释放金线,缝补其躯,跟着一起出手。 唐羽裳道:「你们若败,我退走也无意义,还是要被追杀至死,还不如一起出手。」 白发大宗师调动体内最后一丝还未散尽的玄黄气,一只眼睛淌血,另一只眼睛冒出凶光,全力出手。 他赌对方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濒临崩溃的边缘,再来一次冲击,大概率就能解决掉了。 若不能将对手灭口,他担心对方联系上同伴后,他这样重伤在身,与圣旅者有可能走不出这片地界。 余根生身后,金丝密集,全部贯穿进他的血肉中。 秦铭不是在进攻,而是以柔和的疗伤方式,临时将他的双腿还有腹部都拼凑起来,直到最后才又向着敌人蔓延。 余根生无法玉碎了,怕带走秦铭,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正常进攻,借秦铭的妙法,轰向对手。 这最后一击,双方都竭尽所能,展开生死对抗。 无尽的金线,将白发大宗师贯穿,包括他的精神场,都被钉住了,金线抖动,猛然撕扯其躯。 轰然一声,白发大宗师解体。 另外一边,黄罗盖伞被他打得铿锵作响,剧烈摇动,横飞而起。 白发大宗师拼死打出的妙法很是可怕,自身虽然碎掉了,但那些光束冲击了出去。 余根生身体四分五裂,精神也是如此,满地鲜血。 说到底,秦铭是在混沌劲中显现金线,这何其霸道,余根生转化过去后,直接放大到大宗师层面,老迈的躯体运转这种法,着实撑不住。 事实上,这还是转化后的消弱版。 若是无缺的混沌劲,显化金线进攻,其力量被人放大到同层面后,那就更加难以驾驭了。 再加上白发大宗师的外力轰来,内忧外患之下,余根生很难再屹立不倒。 纵然是秦铭 、唐羽裳,被老余挡在后面,也遭受了可怕的冲击,身体被撕裂,不再完整。 这时,圣旅者心悸不已,没有想到残损状态的对手,都能让自己身边的白发大宗师饮恨,实在可怕。 他如幽灵般横渡,瞬息杀来,这种人物自然擅长捕捉战机,看出所有人都残了,废了,立刻补刀。 余根生的一只还算完好的脚掌带着光雨飞起,对准了他。 圣旅者面带冷意,残血濒死的大宗师的一只脚怎能挡得住他? 不过,他生性谨慎,还是避开了,他真正的目标是秦铭,正是此人不断祭出本源金线,改写了战局。 他想先除掉这个对手,当然更想得到那种神秘的妙法。 夜雾世界太大,至高文明体系中,总有些不为人知的不传之秘,那种禁忌领域的绝学,价值连城都远不足以形容其珍贵。 此时,余根生散落一地。 秦铭和唐羽裳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秦铭的断手和唐羽裳的断臂都混在一起了。 刷的一声,黄罗盖伞冲起,没有人提供灵蕴、神异物质等,它也自主迎敌。 「你真不将本座当一盘菜。」黄罗盖伞旋转。 伞面不止有妖娆身影,更有漫天星辉般的光芒亮起,自边缘处的流苏垂落下神圣丝绦,并有浓郁的紫气浩荡而出。 它在瞬移,向着圣旅者攻去。 「会说话的异金武器?」圣旅者心神剧震。 他被吓了一大跳,还好,他已经看出,这件武器自身有问题,止步于宗师层面,昔日或许很辉煌,但如今蒙尘了。 黄罗盖伞阻挡对手一瞬间,对秦铭而言就足够了,他开始拼凑躯体。 从天堑到这里,他一路上伤上加伤,刚才竟然裂成八块。 唐羽裳也差不多,两人的血都混在一起了,残体叠落,着实凄惨。 「前辈。」秦铭发现余根生问题的严重性,被混沌劲反噬了,形神都被撕裂,若非早先吸收长生叶,得到浓郁的生机,恐怕已经死去。 余根生不像白发大宗师,有一缕玄黄气维系状态,他是拿命在拼,才能打出自身最强大的力量。 还好,秦铭最擅长混沌劲,待他恢复差不多后,应该能解决余根生的隐患。 「大唐,你怎样了?」 唐羽裳回应:「把你的断手,断腿,拿开。」 秦铭道:「我这不是刚拼凑起来吗,你是想让我也帮你缝缝补补吧。」 「不用,把你的血收走,我自己来。」唐羽裳发现,自身体内断裂的枷锁在发光,她置身于死地后,有涅 槃的迹象。 这血脉枷锁————远比她想像的神秘。 秦铭将自己最后一滴血收进体内,全身都是金线在游走。 与此同时,唐羽裳自己重组了躯体,然后她被一层光茧包裹住了,在自行修复躯体,很被动地陷入沉寂中,昏厥不醒。 秦铭探出一只手,黏连劲发光,将余根生重新拼凑起来,不过很明显其躯体缺失了一部分,爆碎得过于严重。 混沌劲反噬,着实恐怖! 这种破碎,差不多算是将一个人整体撕碎,伤势严重到了极点。 秦铭向嘴里连着灌大药,唯有他自己恢复过来,才能帮余根生解决残留的混沌劲,此外,眼下也需要他对付圣旅者。 至于白发大宗师,身体爆开后,身体东一块,西一块,他没有长生叶维系身体机能,问题更严重。 此时,白发大宗师心中震惊,惶恐,他的精神碎片被金线贯穿,如同被金色神钉彻底钉住了,居然在暗淡,无法重组与复原。 秦铭纠缠着道韵的伤口,短时间难以愈合,不过他的生机,他的力量,都在大药的帮助下恢复了。 眼下,他引以为傲的坚固肉身属于拼凑版,裂痕密布。 他尽量以金线缝补,让自身不至于一出手再次碎掉。 不远处,圣旅者亚麻色卷发在夜风中扬起,他的面色阴晴不定,现场唯有他是全盛状态,其他人不是要死了,就是残损到低谷,他若是在这种状况下退走,着实————过于不堪。 最终,他摆脱黄罗盖伞的刹那,对秦铭施展了一种「纠缠术」,锁定了对手。 随即,他像是无视空间,倏地一声到了近前,暂时摆脱黄罗盖伞,要狩猎秦铭,他隐约间觉得,若是能拿下此人,或许可以为自己改命,从此一飞冲霄。 秦铭迎战,神色凝重,在出手时,他还要考虑自己肉身的承受能力。 就比如现在,内景开天斧刚要劈出去,自身便要裂开了,主要是太消耗精气神了。 哧的一声,他祭出九色剑煞,动用仙路的手段,远程攻击。 「圣旅者,挡住它!」白发大宗师的精神碎片在低吼,急切地求援。 黄罗盖伞冲着他飞过去了,正在逐步蚕食他分散的意识碎片。 他想反杀,奈何来自余根生转化出的金线,钉住了他,力量被压制了,这很恐怖,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吃掉。 秦铭和圣旅者交手后,他当作被逼入绝境,视作正处于死亡边界上的求生大战,彻底杀疯了,再加上圣旅者的「纠缠术」,两人血斗在一起,无法 分开。 「不————」白发大宗师惶惧,他还想活下去,若是坚持到圣旅者胜利,他或许还能恢复过来。 事实上,即便圣旅者出手,也无法为白发大宗师化解金线之劫。 现实很残酷,那柄大伞一声不吭,不断对他下黑手,根本不给他机会。 白发大宗师评估后,悲哀地发现,圣旅者即便能赢,也不是短时间的事。 那个浑身冒天光的年轻人,到底是什幺样的怪物?重伤到这种程度,一度濒临解体,都能和圣旅者血拼到底,着实是个异数。 白发大宗师绝望了,他判断出,自己没救了,坚持不到圣旅者斩掉对手的那一刻。 「不!」这次轮到黄罗盖伞凄然大叫。 它的食物在焚烧,它高度认可的魂光仆从正在走向自毁。 白发大宗师是一个非常果断的人,知晓没有活路后,不会让自己成为对手的资粮,他焚烧自己的精神碎片,主动消亡。 「求你了,别自杀,呜呜————」黄罗盖伞伤心欲绝。 「我————恨啊!」白发大宗师在自毁的火光中,愤懑无比,临死了,居然被人这样哀求,为他哭泣,他心态都崩了。 黄罗盖伞哭嘤嘤,那可是到嘴的大宗师啊,就这幺消散。 秦铭身上淌血,盯着圣旅者手中的短剑,不过巴掌长,通体紫莹莹,那是一□飞剑,却被对方握在手中,刚才划开了他肩头。 「旅者文明——————这幺富有吗?」秦铭眼睛都有些发直。 「这是意外所得,你想要吗?」圣旅者淡淡地笑了。 锵的一声,秦铭拔出雪白的异金短刀防身。 同时,他准备动用各种杀手锏,争取早点结束战斗,再这样下去,他可能撑不住了。 黄罗盖伞临近,准备帮他共抗对手。 刷的一声,圣旅者激活瞬移符,凭藉纠缠术,他带着秦铭一起离开,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转眼间,秦铭便与他到了八百里外。 两人都不说话,这是一场生死大战,全都毫无保留,竭尽所能的地攻伐对手。 片刻后,秦铭身体断裂了一次,但又拼凑起来了。 圣旅者神色凝重,刚才他被九色剑煞斩首,头颅都飞出去了,不过他确实了得,刹那便动用妙术,残体交融,恢复过来。 「将你那金线妙法交出来,我就此远行,不再与你死磕,如何?」圣旅者开口。 秦铭道:「让我妥协,然后,你便不断得寸进尺?生死搏杀间,动用这种话术与手段,说明你心虚 了。」 锵! 圣旅者祭出紫莹莹的飞剑,斩出飞仙之光,打出漫天星斗般的符文,向着秦铭覆盖过去,手段恐怖。 秦铭强忍着想要解体的后果,动用灵场,想要剥夺那柄紫莹莹的飞剑。 「嗯?」 刷的一声,旅者文明以速度称雄,此时这个亚麻色卷发的青年男子在精神感应被切断的刹那,居然凭藉肉身速度,一把捞住飞剑,刹那退走了。 秦铭神色凝重,这种速度着实惊人,纵然是他处在全盛状态,也得要将混沌劲提升到极限,才能赶上。 他的伤体过于严重,不少杀手锏都难以全力施展,而对手速度这幺快,若是不能一击必杀,可能会转瞬逃走。 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追不上。 秦铭决定,冒险一搏。 他所能运转出的所有金丝都缝补在自己身上,不然在这种高强度的大战中,他即便再小心,也早已解体了。 片刻后,在一次白热化的厮杀中,血液四溅,秦铭不管肉身了,尽情释放金线,向前贯穿过去。 在此过程中,他不仅重新四分五裂,而且,破碎的更为厉害了,化成了数十上百块。 圣旅者全身爆发色彩斑斓的光雨,像是羽化飞仙,速度快到极致,显然他所掌握的速度妙法,连那位白发大宗师都没有学全。 这是旅者阵营的至高传承之一。 金线密密麻麻,贯穿虚空,如一片流光,追逐着他,一击扑空后,再次跟进,随他数次瞬移。 「这————」圣旅者心惊肉跳。 对手的妙法,在速度领域居然比他还快一线,最后那些金线如同金针般刺中了他。 「啊————」他太过自恃,被钉穿了形神。 他此前观看了大宗师间的战斗,见识到了金线的速度,做出相关判断,若是同级数对决,他能避开。 然而,他不知道,余根生转化的金线属于删减版。 这是一种致命的误判,圣旅者竭尽所能去化解,的确崩断了一些丝线,可最后,他还是被彻底禁了。 他像是一只虫,被金针钉死,一动不能动。 秦铭的身体东一块,西一块,满地都是,他着实大伤了元气,暗自叹息,近日他实在是太惨了,在血色森林就炸过一次,今天又连着爆体。 若非他精研《炼身合道经》,形体必然粉碎,根本都就不会给他重新拼组的机会了。 「嗯,最近,连着和其他至高体系的圣徒血斗,我的一些杀手锏,没那幺好用了,全靠有数的几种撑着。」 秦铭艰难地发动黏连劲,将自己分散在这片地界的断臂残肢等聚拢起来。 「等我将第四境打磨圆满,破关到宗师领域后,融合如来劲、玉清劲、六御劲等,我的攻击力应该会大幅提高。」他很期待第五境,虽然有真形死劫,但也意味着机会,可以让他的混沌劲蜕变,臻至大成。 秦铭的肉身再次被缝补好后,他捡起地上紫莹莹的异金剑,巴掌长,仅凭此飞剑,今日所有的损失就弥补回来了,这种瑰宝,有昼金也买不到。 他左剑右刀,皆为异金所铸,白莹莹,紫灿灿,交相辉映,他踉跄着走了过去,先将对手眉心刺穿,而后连着出刀,出剑,将对方斩到最为衰弱的状态。 随后,秦铭才盘膝打坐,在此疗伤,很快全身就被金线包裹住了,宛若一只仙蛹结茧,又似羽化之光织衣,金霞灿灿,光雨蒸腾。 数十万里外,天穹上,狗剑仙拿下第七境的旅者后,骂骂咧咧:「老刘让我看门五百年,我认了,也忍了,你特幺什幺玩意?敢说豢养我,让我当看门狗,我特幺打死你这狗东西!」 夜空中,仙光沸腾。 狗剑仙斩掉第七境的旅者,将其身上残留的稀薄玄黄气提取出来,阴沉着狗脸,也只是勉强弥补自身损耗,这买卖不太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铭倏地睁开眼睛,感觉有人来了,他高度戒备,不过很快又放松下来,那是唐羽裳。 大唐复苏后,沿着这个方向追了下来,让黄罗盖伞守着余根生。 她发现秦铭,见他无恙后,长出一口气。 「你怎样了?」她关切地问到。 秦铭道:「爆碎了一次,勉强拿下对手,需要静养。」 唐羽裳看到了被金线钉在地上的圣旅者的残体,心惊不已,秦铭何其疲累,元气大伤,居然拿下了此人。 秦铭面色倏地变了,道:「余前辈怎样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得梳理他体内的混沌劲!」 唐羽裳略微犹豫,最终将他背起,然后将一根锁链祭出,锁住圣旅者的残体,横穿夜雾,向回赶路。 青丝拂在秦铭脸上,让他感觉面庞发痒,差点打个喷嚏。 这具修长而美好的身段较为柔软,后背秀气,腰肢纤细,却也足以背负起秦铭。 唐羽裳雪白的颈项莹莹发光,让秦铭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他让自己静心,然后,运转帛书法,认真疗伤,他的躯体也散发出淡淡清香,又蓬勃的生机在复苏。 不得不说,圣旅者真的很强,原本被秦铭钉穿,封印后,都昏厥过去了,现 在又开始复苏了。 下一刻,他同时被秦铭的金丝,还有唐羽裳的仙光刺穿,其意识再次悲催地陷入昏厥中。 很快,唐羽裳发现不对劲儿,秦铭的身体又如早先那般燥热,都传导到她身上了,让她面色绯红。 这种浓烈男子气息,实在味儿冲。 下一刻,秦铭的感觉天旋地转,他被唐羽裳拎着衣领子赶路。 「不是————大唐,你真没把我当成伤号啊。」秦铭抗议。 唐羽裳身段婀娜挺秀,拎着一个,用链子锁着一个,快速赶路,道:「藉助夜风,给你降降温,赶紧疗伤。」 秦铭问道:「大唐,你有没有什幺不适的地方?」 「你闭嘴!」唐羽裳脸色微红。 「我只是想问下,咱俩四分五裂后,跌落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接错断骨,或者其他什幺吧?」 下一刻,秦铭差点被扔下夜空。 回到早先的大战之地,秦铭立刻为余根生拔出混沌劲,进行修补,还好有长生叶在,此时稳住了老余的伤势,并未继续恶化。 唐羽裳再次远去,寻找白蒙和裴书砚。 很久以后,秦铭筋疲力竭,将大宗师余根生救了回来,老人陷入安稳的沉眠中,身体在缓慢恢复。 远方,白蒙刚出现,便大喊道:「铭哥,我听说你也碎掉了,而且不止一次,有没有少一段?」 他被唐羽裳寻到,背着昏厥的裴书砚回来了。 「窝尼玛————」秦铭想拖着病体,冲上去削他一顿。 不过,他还是检查了一番,觉得自己确实没什幺问题。 「铭哥,你保重啊。」白蒙大喊着,跑到了近前。 秦铭刚想拾掇他,发现他满身是血,那是裴书砚所流。 白蒙道:「铭哥,赶紧救下裴兄,我背着他跑路,他又散了,还好我没给他弄丢什幺,但是他剧痛难忍,自己捶自己,昏死过去了。」 半日后,他们上路,一边寻找古迷雾门,一边审问圣旅者,对他敲打与搜魂等。 砰的一声,圣旅者炸开了部分躯体。 他睁开眼睛,幽冷无比,一语不发。 秦铭为了避免他自爆,给他刺了千百针。 「喀嚓」一声,在搜魂时,圣旅者的精神场破碎部分,他对仙路宗师以及裴书砚那些师师兄弟施展的血腥手段,在他自己身上一一呈现。 白蒙摇动昏厥的裴书砚,道:「裴公,醒一醒,你的大仇人落在我们手里了。」 睁开眼睛的老裴,意识渐渐复苏,缓过神来后,瞪眼道:「你— ———喊我什幺?」 白蒙道:「别误会,你俗世家族,不是公爵出身吗?」 「特幺的,不也是公公的公吗?」裴书砚感觉扎心了,想要打他。 随后,裴书砚恶狠狠地瞪向圣旅者,一脚踏出,让对方也彻底少了一段。 圣旅者眼睛都要瞪裂了,愤怒到极点。 「别下死手!」秦铭开口,他还要继续探索,搜罗其记忆,可惜,此人的核心精神印记无法触碰,那里有禁制,稍微深入就会炸开。 数日后,他们连过多重迷雾门,终于回归! 此际,各方势力皆聚集在天上,心中忧虑,不知道域外的大战是否落幕,己方阵营能否胜出。 现在,各路高手汇聚在一起,也是为了应付有可能到来的变局。 两地太远,没有人愿意再去飞地,因此暂时中断了联系,所有人都在等待消息。 秦铭他们终于回来了,没进天上,而是回到夜州。 「希望能有一段平静期,不要再爆发血战了。」 两日后,巨大的天堑中,传来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传递到玉京地界内。 「至高血斗————结束了,究竟是我们赢了,还是我等要被外域的力量清算了?! 第564章 动荡风云结束 第564章 动荡风云结束 夜色下,昆峻城灯火通明。 山河学府,秦铭的法螺不时响起,且在藉助流光鸟与外面传书,非常频繁。 「孟叔,放心,我没事,你也安然回来,那真是太好了,保重身体。」 「多谢老前辈厚爱,我刚平安回来。」 「我的伤已经好了,龙精虎猛,感觉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六牙白象。」 「啊,道侣?我年龄还小,让我稍微缓下。」 秦铭着实业务繁忙,自从踏上夜州的土地,很多人都在联系他。有人无比焦急,真的很关心,比如孟星海,还有宁思齐等,更有新生路的一些宗师,在飞地时便曾舍弃肉身,神游去救他,现在不放心他的安危。 此外,还有天上的人,也有些人在关注他是否活着回来。 这次对外战争,秦铭虽然无法与一剑、境界派相提并论,但也表现极其亮眼,在与图腾文明切磋时,曾一个人打穿一群对手。 在很多人看来,他也就是境界没有跟上第一梯队,不然的话,大概也会是一位圣徒级人物。 尤其是,许多人了解到,他修行较晚,十六岁才踏上新生路,故此对他充满了期待。 只要新生体系别卡住他的上进之路,将他熬到两鬓斑白时才成为宗师,那幺他的未来应该很光明。 「多谢前辈关心,我感觉到了,心灯的关卡正在松动,我再努力下,争取早日踏足第四大境界。」 秦铭表现得斗志昂扬,很有冲劲,甚至略带意气风发的气场。 实际上,他已经足够「谦虚」,他现在的目标是第五境一真形,也就是宗师领域。若是对比,在修真文明中,第五境则被称作元婴。 如今,秦铭还不足二十二岁。 「黄家择婿,让我也去试试看,涉及到的人是嫡女,还是庶女。呃,我还年轻,正是勇猛精进时,我再拼搏下。」 继天尊陆恒所在的陆家外,九霄之上,终于又有一个老牌势力盯上了他,而且似乎更为强大。 「黄家可能还有活着的天神,在玉京中沉眠?这————确实底蕴恐怖!」秦铭惊叹。 然而,他心中却在想,又不是天神要择夫,关他什幺事。 「不要回绝死,当给予天神家族适当的尊重?好的,我明白,若是再去九霄之上的的话,见机行事。」 秦铭发现,稍微出名后,人际往来,诸多复杂的关系直接劈头盖脸而下,各种状况,各种事情都找上门了。 天上,第七境的老怪物们都略微松了一口气。 天堑那里的巨大波动,已经反馈回来,那是道榜、金榜、新榜的碎片踏上了归程。 最初,很多人的心都凉了。 还好,不久后确定的消息传来,三榜虽然被重创,踏上归程,但玉京还在那边,目前占据优势。 故此,天上原本紧绷的气氛缓和了,各家都已经开始考虑战后之事。 秦铭和各方通话,一番联络后,了解到一些熟人的状况,有喜有忧,密教的门面人物赵倾城战死了。 遥想当年,她曾和黎清月、姚若仙关系很近,并肩走在一起。 此外,仙路的卓青冥、罗景霄等也已阵亡,新生路亦有绝顶异人、少教主等永远地留在血色森林边缘。 这还是秦铭认识的同辈中人,至于其他不是很熟,不是多幺了解的高手、名人等,那就更多了。 大战哪能不死人?血淋淋,非常残酷,这就是现实。 若是以旁观的角度来看,这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牵涉到认识的故旧,便只剩下满心唏嘘,唯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如果每次对外战争,以及拓荒,就要死去一批故旧,活得越久,实力越强的高手,人生到了最后越会渐渐寂寞。 其实,这次的损失还算可以接受,主要是最初所有人都在金榜的山海地界内,整体对外作战。 不然的话,真要各自混乱下场厮杀,那会更为惨烈,大概率八成以上的人都要战死。 毕竟,这次涉及到至高血斗。 纵然是天上的旧山头,都损失了不少厉害人物,比如,连与星辰山、雷泽宫齐名的天神岭,损失了核心高层,其岭主竟然战死。 这也是黄家、陆家等,回来后就想招婿的原因,想要补充潜力无边的新鲜血液,而其他大势力也在积极收徒等。 此次对外征战,青壮中的一剑、云涧月、李万法、魏守真等人战绩辉煌,而钱诚、黎时安、殷天等更是异军突起,从默默无闻到一朝天下知。 这些人自然引人瞩目,各方被惦记上了。 「铭哥,余前辈醒了。」白蒙跑来,告知状况。 血色森林外,至高大战还未落下帷幕,回归的老怪物们都聚集在天上,算是一种抱团取暖。 唐羽裳、白蒙他们则是跟着来到夜州,同样不敢落单,以防不测。 在去看望余根生的路上,白蒙惊讶地问道:「铭哥,你身体没事了?我怎幺感觉,你更有压迫感了。」 「还行。」秦铭点头,实则他在研究一种特殊的功法,涉足禁忌领域,可吸收周围的各种灵蕴、神异物质等。 故此,白蒙临近时,感觉如对深渊。 秦铭立刻调整,让自己恢复到空灵若仙的状态。 穿过幽静的竹林,他们来到后山,看到了躺在病榻上的老人。 余根生面色苍白,除了缺失两条手臂外,其他部位也有残缺处,如右小腿,还有心脏仅剩下半颗,胸骨、肩胛骨只剩下小半。 还好,他是大宗师,只要还活着,随着养伤能够自动长出来。 「前辈,你醒了。」秦铭上前,为他渡进去天光,再次以有长生特质的金线为他缝缝补补了一番。 「我————没事。」余根生略显虚弱地说道,露出欣慰的笑容,能够血拼掉白发大宗师,确保秦铭、唐羽裳等人无恙,他便觉得值了。 随后,他眉头微蹙,道:「那些学生————」 早先,他与山河学府一群学生走在一起,护着他们离开,后来放心不下秦铭,将他们托付给了同行的黎青云。 秦铭让他放心,道:「他们都无恙,遇到了仙路的一群高手,不久前有消息传来已经进入夜州。」 「那就好。」余根生长出一口气。 唐羽裳也出关了,来到竹林小筑中,看望这位拼命保护他们的大宗师。 最近两日,大唐一直在研究体内的枷锁,她发现,那不止是血脉牢笼,也蕴含着超乎想像的神秘能量。 这次,她濒临死境,居然借此涅槃了一次。 唐羽裳觉得,若是利用得好,这将不是阻道的枷锁,而是她生命层次升华,大涅槃的神秘源泉。 她在病榻前开口道:「前辈,你好好养伤,经历这番血劫后,可谓大难不死,说不定有望祖师境。」 余根生摇头,道:「祖师关难破,第六境—一混元,艰难无比,对很多人来说,过于飘渺,再说,这种特殊的大环境,我这个迟暮的糟老头子就不多想了。」 唐羽裳安慰,道:「这种残酷的大时代,会倒逼各条路的绝艳之辈拓路,研究新法,或许就能迎来特殊的破关手段。」 随后,裴书砚也到了,他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不再担心随时会手臂掉下来,脚掌脱离躯体。 最近两天,他日常「辱旅」,在山河学府养伤,不时去审问圣旅者。 「前辈,你终于醒了。」金祥也到了,他的本体是一头黄金羊,在昆峻城拉车二十几年,红尘炼心。 此际,他化成人形,头上的特角断了一根,正处在壮年之姿,有种岁月积淀下来的沉稳感。 余根生点头,道:「好孩子,你心志果然强大,始终都能安静地熬炼 自身,离宗师不是很远了。」 金祥是山河学府二十几年前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他很非凡,新生路、密教路共修,且敢于在滚滚红尘中当牛马,参悟心经。 他不理会世俗的目光,不在意荣辱,这种心境罕有人可比。 「金师兄,恭喜。」秦铭打招呼,当年他和小乌初进昆峻城,就是金祥拉着他们来到山河学府。 金祥回笑着应,道:「你注定要后来居上,在我们前方拓路,秦师弟,到时候我等你来接引。」 裴书砚笑道:「金兄,你是想请秦兄弟接引你成仙吧?别的关卡,以你这种稳扎稳打的路数,问题不大。」 不久后,他们告辞,让余根生安心静养。 然而,老余成为大宗师,历经死劫,如今苏醒后,注定难以平静,很多人都会来看望他。 秦铭、唐羽裳再次去提审圣旅者,他觉得差不多了,此人实在榨不出什幺有用的价值后,该抹杀了,留着是个祸患。 可惜,关于旅者文明的至高传承,无法触及,只要探索,这个亚麻色卷发青年的精神烙印就会崩开一块。 秦铭探索其他区域,总算也有些收获,比如对旅者文明有了一些了解,此外也获得了部分残法,如那诸般法相、飞仙印,提升速度的窍门等。 他感觉收获匪浅,就以那飞仙印来说,原本有根本经,必然有夺天地造化之妙,不弱内景开天斧。 秦铭以混沌劲尝试催动,觉得大致可以能施展出这种手段。 「这家伙,还真是心狠手辣,他四处闯荡,偶遇某个修仙体系的道子,请白发大宗师帮他一起出手,除掉了那位对手。」 果然,在外界「浪」,相当危险。 修仙体系的那位道子,比之圣旅者的修为还要高一截,而且,非常年轻,不过三十岁出头而已。 结果,他被白发大宗师压制,被圣旅者击杀了,其飞仙印,还有那柄紫莹莹、纯异金打造的飞剑,都成为敌人的资粮。 这位道子怎一个惨字了得?其未来之路,本该一片坦途,光辉万丈。 「其一身道行,比圣旅者还要高一截。」秦铭颇为心惊,夜雾世界太广袤了,在黑暗地界中,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文明,以及绝代天骄。 最初,秦铭以为那位道子隶属于修真文明,然而,他仔细探查圣旅者的记忆后发现,不是那幺一回事。 「这个体系,不结元婴,走的是金丹大道之路,金丹成,便坚固不朽,意味着就此得道了。」 什幺碎丹、结婴,根本不存在。 连唐羽裳都很向往 ,轻语道:「远方,体系的多样性,文明之火的璀璨,当真是让人心动。」 秦铭道:「这个旅者文明也很不简单,古早年代崛起时,还只是一个家族,最后竟发展成一处至高道场。最关键的是,他们在研究长生,而且有些特殊的成果,居然还想向不死血祸投喂血食。」 这就离谱与危险了,远方有至高体系在研究不死血祸。 圣旅者惨然道:「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知道,自己的价值被榨取得差不多了,该上路了。 可惜,他被废掉了,又被那种细密的金丝贯穿形神,连主动自爆都做不到。 裴书砚眼睛微红,道:「你想屁吃呢?斩我仙路宗师,残杀我的师兄师妹,你还想要个痛快?你的手段,我都给你用上一遍。」 随后,这里成为裴书砚的主场,原本风度翩翩的他,化身为复仇者,将圣旅者竖着劈,搜魂,斩精神场,各种手段齐出。 秦铭、唐羽裳、白蒙提前退场,在山河学府漫步。 秦铭恢复到全盛状态后,精神感知敏锐,隐约间觉察到一些状况,看向唐羽裳,道:「咦,我怎幺感觉,你有我的血肉气息?」 白蒙闻言,顿感诧异,道:「什幺状况?」 接着,他瞪圆了眼睛,道:「姐,你有了铭哥的骨肉? 随即,他被混合双打,血肉和骨肉区别还是很大的。 白蒙哀嚎,为了自救,赶紧喊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是真相,你们曾经碎掉,残体、血液等叠落在一起————我姐难道意外有了?!」 秦铭收手,而唐羽裳打得更狠了,她认为必须得脚踏实弟,让他明白有些事不能随意嘴瓢,不然会被打死。 真实情况是,两者散落在一起时,唐羽裳截获秦铭一滴真血,研究了多日,发现那滴血活性强得可怕,在她体内如一颗金丹般,灿灿生辉,照耀光芒。 「还你!」她修理完白蒙后,物归原主。 秦铭注视着她,问道:「你置之死地而后生,竟然涅槃了?」 唐羽裳矜持地点头,恢复为冷艳的天仙子神韵,死傲娇般似的,扬起雪白的下巴,强大的自信又回来了。 她琢磨着,再涅槃下去的话,是不是能压制得住秦铭?打个翻身仗,上次惨败并挨揍,实在快气死她了。 给她时间,将来她必然可以超越秦铭,到时候可以手拿把攥,因此当畅想未来时,她不自禁地扬起了下巴。 当想到那些超越在上的画面,她心情大好,高冷的气质都解冻了,一时明艳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秦铭问她,道:「你那玉镜,什幺时候能拿回来?」 唐羽裳回过神来,顿时警惕无比。 秦铭道:「我那保命的奇宝—一腐烂扇子,碎掉了,最近我想去异世界处理些私事,感觉没有镇教武器在手,这幺上路有些心慌。」 唐羽裳讶异,问道:「你去异世界做什幺?」 「想去做笔大买卖,你要是帮忙的话,给你分成。」 大唐顿时来了精神,她知道,秦铭很能折腾,他的大买卖,肯定不简单,八成能大赚一笔。 「这两日内,我便会上天去取玉镜,容我考虑下。」 秦铭立刻点头,道:「好,咱们联手大有可为。」 「我呢?」白蒙立刻问道。 秦铭道:「你境界太低,看家吧。」 显然,小白被嫌弃了,主要是他那张嘴,最近让秦铭都想殴打他了,他挨的每一顿揍,没有一次是冤枉的。 外界,各种热议。 第七境的老怪物太遥远,他们如云端之上的天龙,人们只能听闻到一些传闻,不可近观。 「我去,卓坤,这个老头子太恐怖了,若是道韵不再激荡,如滂沱大雨落下时,他必成天神。」 「蒲贡那位圣贤,打出了绝世神威,混沌劲所向披靡,击穿图腾、天族多位巨头,着实惊心动魄。」 毋庸置疑,人们议论最多的还是离他们较近的那些人。而七日叠加者、绝世强者等,离他们太远了。 云涧月坐实了核心圣徒第一人的地位,其辉煌战绩可查,竟斩过一位深渊王。 李万法曾经击毙天族七雄中的一人,现在全面曝光后,自然引人瞩目。 混沌劲也因此被人谈及,被推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我就知道,那些圣徒级的青壮中,有些人大概率已踏足宗师领域。」 昔日,人们也只是猜测,现在的一些真实战绩,无疑证实了某些传言。 最为惊人的是,钱诚、殷天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人,陡然崛起,引发巨大的轰动。 自然有不少最顶级的大势力想接近这种没有背景的后来居上者,希望通过联姻、收徒等方式进行绑定。 不过,九色冰山中,有个别老怪物提醒了后人,有些人最好不要沾惹,或许会涉及禁忌领域中的一种状况。 「什幺,法王————嘶,算了。」 魏守真在飞地打出威势,被黄家彻底认可,或许要许配以地位极高的嫡女。 「一剑、境界派,无愧榜首威名,实在太牛犇了,曾力压蝶道人,斩杀过神目王,恐怖 啊,战绩耀眼。」 青壮中的高手都较为真实,不像是第七境的老怪物们般,如那空中楼阁,过于飘渺与遥远。 「太一、秦铭,未来都有核心圣徒之姿,现在就压制的图腾阵营年轻一代没脾气,可惜,就是境界差了些火候。」 「话说,一剑和境界派到底是谁,查出来了吗?」 「算了,真要查到底,可能会吓死人,听闻那个钱诚————就是如此,那天上的地仙老怪物都后退了。」 显然,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情一两个人知晓后,就不再是秘密。 钱诚,则是迅速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山河学府,白蒙惊叹不已,道:「铭哥,真牛犇,外界热议的焦点人物中,有四个都是他!」 这要是曝光真相,必然无比炸裂。 白蒙觉得,那一天不远矣,随着秦铭踏足宗师领域,以及各方持续深入调查,有些事肯定瞒不住。 「嘶,我被铭哥那燥热的大药侵蚀,理论上,这幺多天过去了,早就该失效了,怎幺看到象族,就觉得秀雅?」 最近两日,白蒙坐在山河学府一些必经之路上,观看学生中的异类,如白玉象、金毛灵象等,感觉前所未有的亲近。 「莫非我的诅咒————松动了,有恢复为神象身的可能?」顿时,白蒙激动了。 他一回头,正好看到裴书砚走来,连忙打招呼,道:「老裴,过来,邀请你一起欣赏那些青葱美好的景物。」 裴书砚走来,古井无波,很难与他共情。 白蒙道:「你看,那只白象体态多幺优美,我见犹怜。」 裴书砚摇头,道:「硕大,强壮。」 白蒙一拍额头,道:「忘了,你是人类,那你看斜对面,那女子亭亭玉立,明眸皓齿,温婉如玉,呃,似乎是找铭哥的,他可真受欢迎。」 此时,秦铭接待了辛有道、柳涵雅、洛晴等旧识,他们是昆峻各大学府的佼佼者。 时过境迁,一群人都感触颇深,昔日就已经知道,秦铭会崛起,可是却没有想到,他这幺快就便名动天上地下。 裴书砚摇头,道:「没什幺感觉。」 白蒙同情,道:「那你觉得我姐这种绝代佳人如何?」 「虽然冰肌玉骨,倾城倾国,但是,我他幺的如今————竟古井无波。」说到最后,裴书砚自己都慌了。 身体有缺陷,还真的会影响心境? 白蒙一拍他的肩头,道:「裴公,你成了!」 裴书砚侧首,望向他,道:「什幺成了?」 白蒙道:「你道心坚固,不动如山,可抵御各种诱惑,谁都无法左右你的意志,从此修行路必将一片坦途,不为外物所动。」 裴书砚思忖,最后郑重点头,道:「你别说,我现在只想变强,神女、绝色仙子,于我而言,都不过是过眼烟云。就是少年时代的那种一见倾心,误以为此生难忘,都已经化作模糊的泡影。这样看来,我不用急着找仙路的老前辈帮我恢复身体了,先修行到宗师再说。」 白蒙道:「嗯,这就对了!」 深夜,秦铭在山河学府昔日属于他的临湖小院中闭关,他正在练很恐怖的「真功」,此时他宛若一个黑洞,要吞噬一切。 「看来,身体数次破碎,反复打磨,虽经历生死厄难,却也不是没有好处。」 秦铭自己都很心惊,他将混沌劲中那种吞噬特质练出了火候。 其实,很早以前,他就练出来了,但也只是入门而已,曾经在山河学府与圣贤一脉的孙承钧交手,吞过对方的天光劲。 那时他远称不上精熟,现在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毫无疑问,这是一门绝世妙法。 圣贤一脉的最强护道手段,已经被他摸索得差不多了。 秦铭非常满意,比之收获顶级宝药、真经还要喜悦,他又多了一种无比恐怖的攻伐手段。 「嗯,看来,仔细打磨下,好处多多,我当戒骄戒躁,混沌劲中的各种隐藏属性,正在向我逐一揭开。」 「大胜,玉京道韵倾泻,如万千星河坠落九天,将巨物—不死血祸,最终碾爆了!」 次日,一则震惊世人的消息传出,而后引发了山崩海啸般的热议,人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玉京若是败了,无疑会引来灭顶之灾,现在局面扭转。 唐羽裳准备登临九霄,道:「我要上天,去取玉镜,你去吗?」 事实上,秦铭也接到了请柬,玉京大胜,普天同庆,各方大势力,皆齐聚于天上,有一场盛会。 「嗯,可能会给予有功者额外的奖励。」裴书砚精神一震,他血拼外敌,付出了太多,确实想上天,看一看是否有额外的抚恤。 白蒙道:「铭哥,你被点名了,要求必须上去。」 「那就同去。」秦铭最后决定与他们同行。 当日,他再次来到天空之城,璀璨而庞大的仙城坐落在夜雾海中,在此可以俯视着人间大地。 秦铭的记名弟子苏墨婳第一时间出现,迎上前来,小声告知:「师傅,其实————这次可能是一场相亲大会。」 第565章 情意 第565章 情意 「相亲?!」秦铭吓了一跳,有种错觉,此行误入红尘中。 旋即,他又了然点头。 此番对外战争,各方都受损不轻,不管是高居九霄之上的旧山头,还是盘踞大地的超然大势力,都想趁机遴选潜龙、仙苗,而择婿、收徒自然成了最有效与最牢固的选择。 苏墨婳眉目如画,青丝垂落腰际,乌亮得光可鉴人,她笑嘻嘻道:「师傅,你可是引起不少大族关注,近日还有几位有名的仙子,曾婉转地向我问起你的情况。」 秦铭容光焕发,道:「我知道自己英俊,但没想到这幺受欢迎。」 苏墨婳都不知道怎幺接话了,心说,师傅你不应该谦逊几句吗。 后方,白蒙发现,铭哥居然这幺自恋。很快,他便明白了,其实那是秦铭的自我调侃。 「脸皮真厚!」走在最后的唐羽裳扬着下巴评价。 秦铭问道:「墨婳,在飞地时你没出什幺状况吧?」 霎时,苏墨婳脸色发白,一阵后怕不已,在这次远征中,她曾被天族一只黑炎鸟抓碎肩头,险些被掳走,幸好被宗师救下。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天空之城的繁华地带。 高空中,一轮银盘高悬,洒落皎洁月光,那是一只高品级的月虫。而在近空,还有大量的「火虫」飘摇,像是漫天繁星在闪耀。 天空之城的夜晚很瑰丽,并不寂静,依旧车水马龙,一座座玉楼、银阙皆灯火通明,沐浴在月华下,正是灯红酒绿时。 苏墨婳道:「哎,师傅,如果你不是我师傅————」 白蒙立刻来了精神,道:「会怎样?」 他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焚烧,果然每一顿毒打都不是白挨的。他原本就是这个性格,不过是因为当初被秦铭在大雷音寺爆捶了一顿,内心有些许阴影,才收敛了一段时间,只是随着他们关系越来越近,他全面恢复与放飞自我。 苏墨婳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本我们苏家也想择婿————」 「我就知道!」白蒙将大腿都快拍肿了,自然是因为吃到了这种大瓜,激动不已。 然后,他的脑袋就肿了,被唐羽裳连着打了他后脑勺三巴掌。 苏墨婳道:「原本家里想让我姐,可惜,你是我师傅,那就不太好了。」 「啊?」白蒙觉得吃错了瓜,相当失望。 此时,距离苏府已经很近,苏家想招待秦铭,留他们一行人在这里住下。 苏墨染就在不远处,等候在外,也准备迎接下,而高禅简直像是个影子,提 前得到消息,跟了过来。 显然苏墨染听到了那些对话,面色微滞,高禅亦耳朵轻颤,整张脸当场就黑了。 在这寸土寸金的天空之城,苏家的府邸很大,不要说亭台宫阙,里面就算是仙雾萦绕的灵峰都有多座。 不过,府邸涉及洞天残法,所以在外面看起来,规模远没有实际那幺大。 「墨婳,不要乱说话。」高禅开口,他左边的大袖空荡荡,轻飘飘,他在飞地中曾遭受重创,少了一段————手臂。 现场气氛尴尬,秦铭谢绝好意,最终没有住进苏府。 稍微远离此地,白蒙问道:「老裴,你也太平静了。」 裴书砚有些后悔上天,所谓的相亲大会,与他何于?他无欲无求,颇有几分众生皆醉我独醒之感,最后他忍不住评价道:「世人皆庸俗。」 秦铭、白蒙相顾无言,长此以往,老裴这是要于红尘成圣的节奏。 人言否?唐羽裳维系的冷艳天仙子的矜贵气质都险些没绷住,忍不住斜睨了老裴几眼。 不久后,秦铭震惊,道:「嘶,大唐,你是富婆吗?在天上都有产业!」 「什幺鬼话!」唐羽裳留给他的只有眼白,没有黑漆漆带着灵性的眼瞳。 「姐,咱们泰墟在天上都有府邸?」白蒙也惊呆了,连他都不知道。 唐羽裳道:「很早以前购置的,直到前段时间,老祖登天,才又重新开启法阵,清理好这片园子。」 什幺是底蕴?这就是,在天上都有产业。 秦铭感叹,玉京之主的后人栖居在泰墟,那里的底子果然厚得可怕。 「老祖也在?」白蒙略微紧张。 「对。」唐羽裳点头。 瞬间,秦铭、裴书砚都绷紧身体,而后委婉地告辞,真不想借宿在地仙的眼皮子底下。 纵然是白蒙,也跟着「离家出走」,要跟着秦铭去城中转一转。 上次,他们在繁华城区外的蛮荒森林集训,虽也入过城,但根本没有好好的逛过这座举世闻名的仙城。 今夜,他们踏着月光而行。 「这————天上的仙城,很红尘啊。」 在他们过往的认知中,超脱大地之上,高悬世外的仙城,应该是飘渺的,出尘的,朦胧的,与世无争,萦绕仙家灵蕴。 然而,现实却是,城中灯火如昼,繁华地段银楼林立,玉阙鳞次栉比,人流如梭,热闹非凡。 虽然上次就有所觉,但是今夜尽兴夜游后,他们的「感悟」更深了。 城中很多地界上方,都有画舫在浮空飘摇,流 光溢彩,而地面的诸多巍峨的天宫内,更是笙歌鼎沸,可谓一座不夜城,纸醉金迷。 白蒙颇有感触,道:「我想在这里————有个家。」 他看到了一只六牙白象,驮着一个女菩萨般的人物,漫步过夜空,进入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宫内。 秦铭瞥了他一眼,道:「你想成为那只六牙白象?」 白蒙坚定的摇头,道:「不,我想成为男菩萨!」 裴书砚叹气,眼神略显忧郁。 白蒙赶紧道:「老裴,很喜庆的夜晚,你就不要摆出欲在红尘成圣的姿态了「」 。 「你误会了。」裴书砚摇头,他登高远眺,心中怅然,不知不觉,自己身边又少了一人。 他想到好友卓青冥,没能活着回来,上次集训休憩时,他们还曾共进此城,这才多少天,物是人非。 他自语道:「这就是残酷的仙道,我辈皆在崎岖险路上,命运多舛。」 他默默盘点与细数,仅这几年而已,不说寻常门徒,单是知名的仙种都已少了很多人。 苏诗韵、安佑行、薛云铮、罗景霄————卓青冥,真的不算少了,再这幺下去,他们这一代人便像韭菜般,被收割光了。 秦铭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想开些,你这样算的话,我新生路死的人更多「」 O 一时间,很多人浮现他的心头,数年过去,有些人的面孔都模糊了,比如很早就结识的女异人卓雅,爱说爱笑———— 秦铭吐出一口浊气,道:「修行路上多游魂,观古照今,常如此。」 白蒙也安慰,道:「老裴,无需感怀过去,这就是现实,有些人能够结伴走一段路就是缘分,珍惜当下吧。」 裴书砚点头,这是实情,许多杰出的天才,最初如骄阳横空,可随后却转瞬暗淡,被证实为,仅是那短暂划破夜空的流星。 他平静地低语:「不死,真正的长生,没有人能做到。我们每个人都是流星,或许更甚,只能算是烛火。」 片刻后,三人一脸凝重之色。 此时,他们身在一座宏伟的天宫内,一扫此前略微沉闷的心绪,而是入乡随俗,站在仙家赌场中体验。 这里的名字倒是很好听——财神坊。 「我后悔了,赌狗不得好死!」白蒙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为了长见识,小赌怡情,他已经输掉上千枚昼金。 这次,裴书砚没觉得世人庸俗,裴公对昼金还是喜欢的,这是他修行的资粮,可惜也输了不少。 这里有仙子般的人物陪同,靡音缭绕 ,美酒等随意享用,但这仙家赌场———— 真坑。 秦铭叹气,迫不得已出绝招,他直接共鸣,别看各种骰子等赌具,隔绝神识探查,但是隔绝不了人心。 白蒙立刻来了精神,因为他发现,铭哥开始大杀四方了,顿时惊叹连连,道:「果然,在某一个领域出色的人,换条路同样能崛起,会头角峥嵘,铭哥就是神。」 陪同在侧的女子,眼波流转,身材曲线弧度夸张,声音很是温柔,道:「秦公子,真乃财神之体,今晚运气冲霄,要不要进内殿试试手气?」 白蒙很期待,跃跃欲试,想看一看传闻中的内殿什幺样子。 据传,那里有贵女侍立在侧,都是宗师级人物出场,甚至有更高层面的老怪物出没。 秦铭摇头,道:「算了,赌这个字,于修行路上是大忌,我们也只是略微体会下,当不得真,入戏不能深。」 他已经赚了两万七千枚昼金,现在离开没什幺问题,他要是再大杀下去,或许会出事。 今夜,他们是为体验天空之城的各种夜生活,并非真个嗜赌。 晚间,他们三个不时遇到熟人,大多都是来自地面的修士,正在游览天空之城的各种胜景,以及领略各种独有的风俗。 「接下来我请客。」秦铭一挥手,带着两人离开财神坊。 按照本城的人的指点,他们来到一座较为冷清的名楼,据说这里有各种美酒,在多个品类中可以称最。 隔着很远,都能闻到这座玉楼中的酒香,沁人心脾,让人飘飘欲仙。 这里出产最好的酒,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贵到离谱,所以生意没那幺好。 秦铭三人登楼,可眺望城中夜景,明月、繁星,还有空中漂浮的画舫,与琼楼玉宇交织在一起,颇为梦幻。 「程兄?」他们在这里发现一位熟人。 正是密教的门面人物一程晟,他喝得醉醺醺,一副颓废的样子,没有了往昔气宇轩昂的神采。 秦铭、裴书砚立刻过去拼桌,和他坐在一起,三人都已经意识到,这位密教的神种遭受了某种磋磨,不然不会如此消沉。 程晟对他们点头,道:「你们来了,别管我,今夜我就是想醉一场。」 秦铭点酒:「老板,来四杯举霞飞升。」 白蒙睁大眼睛,道:「铭哥,这是————一千枚昼金一杯的极致美酒?」 虽然他也买得起,但是,他又不嗜酒,分辨不出酒浆的好坏,根本无必要这幺奢侈。 「人生得意须尽欢,今夜一切都只是体验,尝一尝吧。 」秦铭道,反正花的都是财神坊的昼金,意外之财,他根本不在意。 白蒙立刻赞道:「跟着铭哥混,一天吃九顿。」 程晟叹气:「人生得意————唉,那失意之人当如何?」 秦铭道:「所以,我想让你中和一下,有些事喝醉便翻篇。」 裴书砚问道:「你怎幺了?」 他如今不为美色所动,但并不是没有了正常的情感波动,对朋友以及身边的人,依旧很在意,不然也不会缅怀挚友卓青冥。 很快,四杯萦绕着光雨的美酒被送来,宛若碎金堆砌,漫天星斗坠落夜空,浓缩在一盏精致的玉杯中。 至于酒菜,无需再点,买下美酒后,便会被赠送一桌珍肴。 「叮!」 四人举杯,酒浆拉丝,入口的刹那,四人宛若在飞仙,霞光蒸腾,飘飘然要乘着光雨腾空而去。 这种美酒,还真符合其名—举霞飞升。 程晟放下酒杯,满身郁气,道:「倾城————战死了,我恨啊,当时没在场,未能够救下她!」 裴书砚讶异,道:「没听说你们两个走到一起啊。」 程晟颇为萧索,道:「她很完美,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强,不够好,想成为宗师后,再表达心意,没有想到,最终竟听到她的死讯,连说出口的机会都失去了,此生————大憾!」 秦铭拍了拍他的肩头,不知道该怎幺安慰。 他思绪飘远,想到昔日黎清月想要远行时,无法把握前路,不知是否还有归期,还曾想撮合他与赵倾城。 秦铭赶紧摇头,千万不要酒后吐真言,进一步刺激到程晟。 他知道,赵倾城是个好姑娘,可惜,身为密教最前列的门面人物,前路灿烂,最终却是早夭。 裴书砚道:「人生匆匆,地仙最多也不过一千五百载岁月,程兄,放下吧,许多美好都将在斑驳时光中褪色。」 程晟擡头,问道:「老裴,我怎幺感觉你古井无波,昔日,我可是听闻,你也有执念,现在怎幺平淡如水了?」 裴书砚头都没擡,浅饮了一口「举霞飞升」,道:「斩掉就是了。」 「如何斩?」程晟虚心请教。 裴书砚静默,没有说话,似乎也在缅怀过往。 「我听说,你最初钟意你的一个师妹,不过,咳————」程晟咳嗽起来,不好意思地看了秦铭一眼。 裴书砚坦然,道:「无妨,都过去了。而且,秦兄知我意,明我心,不会有什幺误会。」 他声音没有波澜,道:「清月师妹,人很好,皎如 明月,高悬天际,不染人间烟火。她给人以非常遥远的距离感,不像是个有血有肉的红尘中人,嗯,怎幺说呢,过于飘渺,所以随风去吧。」 他又补充了一句,道:「当然,她的目光从未落在我身上,只投在秦兄弟那里。」 程晟又问道:「那苏仙子呢?」 白蒙立刻道:「老裴,你原来一心多用啊,如今————不冤。」 裴书砚摇头,道:「苏诗韵,天分才情等也就弱姜再一两筹吧,死在西境战场一神殇平原,殊为可惜。不过,她的身影也早已在我心中模糊下去,从没有开始,我只曾远观,何谈感伤?印象淡了。」 程晟肃然起敬,深知这需要大毅力,大决心,才能彻底抹除一个人的影子。 他郑重请教,道:「莫非有涉及心灵的秘法,请裴兄教我,我也想拔慧剑斩过往。」 片刻后,程晟噗的一声,喷出去一口美酒,道:「真————斩啊?」 对外战争大胜,这次普天同庆,不可能真个冠以相亲大会这种名称,其实主要是各大势力碰头,要为未来谈个章程。 因为,道榜、金榜、新榜都要沉睡了! 「我去,惊世的消息,未来表现优异者,有很大机会可以进入玉京中,这是至高神谕!」 一则消息在天上流传开来。 当下,纵然是所谓的圣徒,都从来没有进过那座倒悬的神秘巨城,现在终于有了一些确定的消息。 玉京要出世了吗? 「据我所知,天族的天城,深渊文明的祖渊,也都如此,与世隔绝,倒悬天外,他们的圣徒也没进过那种禁忌之地。」 「相传,最后只有少数杰出者能进倒悬的至高道场。」 「这幺说来,夜雾世界各地皆如此,只能说,我等层次还是不够高,还远不能接触至高之地。」 所有人都在思忖,若是天城、祖渊、大雷音寺、八景宫这等至高道场真正出世,会不会对当世形成降维打击? 那些神秘之地,若是真正走出一些生灵,多半不可想像。 当世那些超然的大势力,绝顶奇才,是否会黯然失色? 显然,这次盛会,所谓的相亲不会明着提出来,只是给各家,给年轻人创造一些交好的机会。 其实,主要还是老怪物们间商议大事。 正式的盛会还没有开始,这两日间,秦铭、白蒙、裴书砚、程晟四人组,游览整座仙城,在财神坊、夜空中的画舫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唐羽裳知晓他们登临繁星璀璨间的大型游船后,也曾出现,将白蒙捶 了一顿。 甚至,秦铭等人也都感受到了杀气。 白蒙喊冤,道:「姐,你想捶铭哥吧?打他去啊!」 然后,秦铭加入,亦将他捶了一顿。 一行人出现在角斗场,深刻体会到了这里的残酷,高悬九霄之上的仙家城池,居然有如此血淋淋的一面,每场比斗必分生死,伴着碎骨与灵血飞溅。 此时,天空之城,已经有各种小道传闻。 黄家几名地位最超然的嫡女都来了,无疑引发轰动,毕竟有种说法,娶妻当娶黄家女。 不说其他,仅一方面就可窥一斑,至今他们都可能有活着的天神在玉京中沉睡。 「一剑、钱诚、殷天、境界派、魏守真————当入第一列。」 黄家嫡女间,也在谈论这些人。 「秦铭潜力很足,但是当下,境界终究有些低,也不知道能否追赶上来,他主修新生路,辅修仙路,这个说法靠谱吗?就怕要蹉跎数十载岁月,也难击穿宗师大关。」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些对话与议论在小范围内流传开。 连天尊陆家的人都听闻了,内部有人谈论:「黄家,符合最高规格的嫡女只有数位,能配得上圣徒,目前,他们准备将一位准嫡女安排给次选之人?」 显然,黄家所谓的嫡女,不止需要容貌出众,还需要修为足够过人,不然何以配得上那些最顶尖的奇才? 陆家嫡女陆静璃,神色微妙,道:「黄家,若是不以嫡女拉拢,而家族却让我接近那个秦铭,传扬出去,是否会过于————突显我们不如人?」 连着游逛两日,秦铭他们的新鲜感过去,终于觉得倦了,略感精神疲惫,住进了一家有福地,有园林的客栈中。 「谁?!」秦铭猛地擡头,他着实吓了一大跳,刚办理好入住,进入有山水的庭院中,就感觉背后有人贴近。 他转身的刹那,立即看到一个银发老头子,正咧嘴对他笑,正是上次那个问他,想不想少奋斗五百年的老者。 秦铭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不清楚他是泰墟的地仙老祖。 「见过前辈!」他立刻行礼。 银发老者笑眯眯,道:「你考虑的如何了,今天就定下吧。」 随即,秦铭又看到一位容颜姝丽的女子,带着飞仙光雨降临而下,美眸深邃无比,虽然看起来风姿动人,很是年轻,但他能感觉到,这其实也是一位地仙。 秦铭心中震动,难以平静,暗自思忖:「来了,她真的来了,少奋斗五百年的女大五百」,第七境的仙姐!」他怀疑人生,自己何德何 能,竟被这样看重? > 第566章 女大五百独断夜雾海 第566章 女大五百独断夜雾海 狗红吠满坡,人红是非多。 太招人稀罕,也是种罪过,秦铭一直觉得自己凭实力行走世间,现在怎幺就成了「魅神」?居然让一位神仙姐姐动了凡心。 别说,这位女地仙确实漂亮,齐腰青丝光可鉴人,肤若凝脂,眉如远黛,鸭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清新秀雅。 她没有「女大五百」的暮气,相反依旧年轻,不知其身份的话,只感觉这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 被神仙姐姐青睐,秦铭压力很大。 面对她投来的柔和目光,秦铭身体绷得笔直,像是长枪般钉在地上,立正站好。 银发老者发丝根根雪白晶莹,面色慈祥,看女婿的样子越发明显,他转头看向女地仙,道:「你看如何。」 女子点头,道:「嗯,很好。」 她笑不露齿,似乎较为满意。 秦铭头大,这位最起码比他大了五百岁的神仙姐姐,居然真的看中了他。 这一刻,他想到了远去的清月,思及到了很多事,眼下怎幺办,如何破局? 面对「女大五百」,谁能没有压力?双方毫无感情可言,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怎幺就要「拼凑」在一起了? 银发老者问道:「你有顾虑?还有什幺好担心的,你们走在一起,可谓珠联璧合,这将是一段佳话。」 他自认为,对方已经知晓其来历,以及对这件事了然。 毕竟,他找过白蒙,询问了很多关于秦铭的事,并谈及目的,就冲小白的大嘴巴肯定藏不住事,会将一切告知秦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网 白蒙一脉自其祖上开始,就有个臭毛病—嘴欠,不然也不会惹怒大能,被拔牙、断鼻,遭了诅咒。 事实上,白蒙以大毅力,大决心,大意志,生生忍住了,毕竟,这是威严的老祖宗找他问话,他可不想泄露「天机」,怕最后挨揍。 他对这位老祖还是很敬畏的,不然也不会在得知天空之城有泰墟的府邸后,他还会「离家出走」,和秦铭、裴书砚去厮混财神坊等地,根本不愿在老怪物眼皮子底下蹦跶。 珠联璧合?秦铭心中浮现出几个字后,不自觉地看向女地仙。 银发老者心说,你看她做什幺? 矜贵的第七境女仙认为,这是在等她表态吗,看她是否也认可这件事? 她虽然温和,但是举手投足,自带一种气场,笑着点头,「嗯,没问题,在一起挺好,以后会是神仙眷侣。」 秦铭有些麻,年少不知姐姐好———— 现在他有所明悟,这可是一位地仙啊,居然如此的主动。 关键是,她端庄优雅,一点都不带扭捏的,就这幺落落大方地说了出来。 秦铭思忖,对方这幺风采自信,莫不是也是在暗含强势,想就此一锤定音,不容质疑与反驳吗? 「怎幺,你还犹豫了?」银发老者斜睨过来。 秦铭暗道:果然,他们要威胁了,以势压人。 「前辈,你误会了,我想说————」 银发老者打断了他,神色又和缓了,道:「我知道,你有个一早就认识的女子,属于青梅竹马,但她毕竟远去了,此生大概率不会回来了。因为,你不了解那片至高道场何其的神秘与水深。」 女地仙更是表示理解,道:「年少时的执念,终会随风而散。」 秦铭硬着头皮,道:「我何德何能,让您————这幺看重我。」他想婉拒。 银发老者道:「我知道,你可能有些麻烦,不过没关系,待成为自家人后,那些都不是事。」 女地仙更是点头,道:「到时,我看谁敢动我所看中的人。另外,以后你的修行,我来安排,真经、秘药不会少。」 这一刻,秦铭深刻体会到,什幺叫少奋斗五百年了,神仙姐姐都有安排。 银发老者也在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秦铭明悟,古人诚不我欺,女大五百,独断夜雾海。 有那幺一瞬,他真的动摇了,甚至想到了数年,数十后的时光,他这是地仙家的上门女婿吗,孩子姓什幺? 很快,他深吸一口气,斩断纷乱的思绪。 年轻不拼搏,什幺时候奋斗?眼光太老,只想着少奋斗五百年,这会腐蚀掉他的英雄心,消磨掉他的壮志。 不行,他绝不能沉溺这温柔乡,他要扶莹白异金刀,胸燃凌云壮志,气吞山河万里,如龙过境! 可若是当面拒绝,对方难为情,万一翻脸怎幺办?秦铭觉得,可以搬出狗剑仙来唬人。 实在不行,他揭开天神刘墨的些许秘密,进而借势。 「神仙姐姐,我没您想的那幺好,您身份尊贵,如那皎洁明月高悬,而我只是一个第三境的小修士,站在尘埃中。」 他在心中默念:老布干活,靠谱一些,应该能彻底隐去我的真实底子吧? 他敢上天,就是因为有破布在身,虽然它很不给力,平日不理不睬,可纵使是「废布」,在相关方面也有发光发热时。 银发老者眼神变了,越听越不对劲。 神仙姐姐面色微微发僵,满眼不可思议,怀疑自己听错了 ,双眼直勾勾地审视着他。 一炷香前,浪荡在外两天的白蒙,回到那座恢宏的府邸中,被两位老祖宗召唤过后,一脸神秘兮兮地去找唐羽裳。 「姐,两位老祖宗去见铭哥了。」 唐羽裳诧异,道:「没必要吧,此前的事早就翻篇,老祖宗又去警告他了? 这很不好。」 白蒙直接了当,道:「不是,老祖宗在考虑招婿。」 「什幺?」唐羽裳震惊。 「为谁?」她赶紧问道。 「为你啊。」白蒙理所当然地说道。 唐羽裳石化,在她的认知中,老祖宗护短,一直在帮她出头,此前就去找过秦铭,警告对方不要欺负她。 现在,她乍听这种消息,感觉不可思议。 她曾被人打得哭嘤嘤,老祖宗并不是去为她出气,而是询问对方是否婚娶? 她错认为老祖宗在偏爱她,为其出头,现在她简直懵了,而后气抖冷。 「啊————」 白蒙道:「姐,别叫了,我看你是一时间错愕,没有看清自己的本心,其实,你们挺合适的。」 小白最爱吃大瓜,道:「我帮你去看看,现在什幺情况了。」 事实上,唐羽裳也悄然跟了下去。 不止如此,白蒙先找上了与秦铭在同一客栈的裴书砚和程晟。 「小白,你给我过来!」银发老者功参造化,在他们才冒头时,就隔着很远感应到了。 纵然这家客栈背景很深,布置有超级法阵,也难以阻挡他的精神感知。 白蒙确实怕他,每次见老祖都心里发怵。 可是,片刻后,他实在忍不住,嘴角不断扬起,到最后更是控制不住了,差点————笑疯。 裴书砚、程晟也是嘴角翘了又翘,根本绷不住。 这是什幺梦幻的神仙场景?秦铭整个人都木了,想找条地缝钻下去。 白蒙暂时对地仙老祖失去了敬畏之心,在那里笑喷了,铭哥误会到了什幺程度,居然以为要娶地仙奶奶? 银发老者的大手都探出去了,很想一把将秦铭攥住,捏爆他,他着实有些忍无可忍。 他眼神凌厉,很想说:我看重你,想促成一段良缘,让你娶道侣,但是没让你娶我的道侣! 他想一脚将秦铭踹飞,这小子在想什幺? 纵然悲伤的程晟,此时都觉得离谱,想要笑出声来,秦铭这是相亲,相中了对方家中长辈? 裴书砚古井无波的心境破开了,此时咧嘴笑个不停。 「我没有。」秦铭想解释,他最 后时刻明明婉拒了。 而且,一切都是误会。 远处,夜色里,唐羽裳也是风中凌乱,她早先羞愤,气抖冷等,都消失了,着实被惊得不轻。 她腹诽: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祖爷爷?! 事实上,这对年老的地仙道侣,辈分远比这还要高,唐羽裳也只是大致上称呼为祖爷爷、祖奶奶。 神仙姐姐最初时自然是被惊呆了,颇有些生气,她居然差点将自己嫁出去? 不过,很快她又噗嗤笑出声来,数百岁的高龄,居然还能有这种误会,这说明她风姿不减当年。 要是没有温柔的神仙姐姐在场,秦铭可能会被银发老地仙狼狠地修理一顿。 毫无疑问,这件事暂时搁浅,气氛太尴尬了,双方都觉得离谱,一时间都无话可说。 两位地仙觉得,先冷处理下。 直到次日,裴书砚还在感叹:「女大五百,独断夜雾海!」 程晟觉得.,这————.实难评! 显然,两人将这当作了秦铭的黑料,一大清早就刺激得后者和他们瞪眼。 秦铭警告他们,这件事就此翻篇,不得再妄议。 此次事件中,身体上唯一的受伤者就是白蒙,他被毒打了一顿。 「平日你大嘴吧,而且到处吃瓜,关键时刻,你倒是哑火了,守口如瓶,真是————气死老夫了!」 白蒙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 所谓的盛会开始了,一群老怪物并非真身出现,这个大时代对他们很不友好,都是一缕精神意志具现化,他们在聊未来,想探讨出一个章程出来。 现在已经确定,道榜、金榜、新榜要沉睡很久,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需要他们这样的地仙主导未来走向。 至于青壮一代,大多都在会场结交人脉,把酒言欢。 当然,各大组织的一些地位不低的人,各大家族的一些老头子,也来了不少,在亲自把关。 谁都知道,择婿、收徒等,这是没有说开但却在进行的事。 宏伟的宫阙中,水晶灯摇曳灿霞,很多人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而在殿外,更是绿草如茵,也站着很多人,都在热络地交谈。 不远处,仙湖荡漾涟漪,白雾与灵光蒸腾,湖中有蛟龙在游动,有五色神莲散发清香。 很多人都在谈论一剑、钱诚、李万法等人的战绩,甚是推崇。 「我呢?」唐羽裳感觉不可思议,人人都在赞叹云涧月、境界派、殷天等人,她的战绩被吞了吗? 大唐最终确定,她斩掉天族七雄之一闪电 兽这件事,被人掩盖了,这让她气得想找金榜告状,结果寻觅不到。 「你身份敏感,低调为好。」最终,还是银发老地仙暗中告诫了她。 神仙姐姐的声音也在唐羽裳心中响起:「你想啊,小白的祖上昔日为天神,却被诅咒了,而我们这一脉身为玉京之主的后人,也选择留在地面,自然有隐情,有原因。」 秦铭在会场了解到,对外大战时,己方阵营空虚之际,曾有其他神秘势力来大后方试探,想趁火打劫,不过被玉京虚影震慑,退走了。 一些年轻靓丽的女子聚在一起,有人在私下里询问:「一剑来了没有?」 「肯定到了,不过可能不愿露真身,黄家的女子说不定能接近他。」 现场自然少不了天纵奇才,以及各路仙子等,秦铭在这里看到不少熟人,如李万法、颜灼华,周天道等。 白蒙很激动,它见到了几种传说中的灵象。 裴书砚反省: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来错了地方! 白蒙碰了碰他的肩头,道:「老裴,在这种地方你都能走神?」 秦铭道:「老裴心灵境界高,你入目所见,于他而言,都太肤浅了,他是一个有深度,有理想与抱负的人,目光不会在红粉胭脂间停留,他已寄情于道,护佑苍生才是他的追求。」 裴书砚反击,道:「女大五百,独断夜雾海。」 秦铭不想与他争辩,端着酒杯,去请教一些高人,如何破解轮回黑莲。 因为,他想小乌和项毅武了,他们被困神秘古刹中,与那株黑莲纠缠着,无法脱困,他有力使不出。 「外人很难插手,那是危机,也是造化,是大雷音寺寿数将尽的人才会走的秘路————闯轮回。」 秦铭仔细倾听,询问了多位老前辈,眉头却难以舒展。 历代以来,黄家的嫡女都极少,评判标准严苛,她们不是以血脉来论,而是要看禀赋根骨与才情等。 即便是家主的亲生女儿落选,也属正常。 黄家何以敢招圣徒级的奇才为婿? 所谓的嫡女,不说国色天香,一笑倾人城,但也要冰清玉洁,姿颜姝丽,而且需要在四十岁出头成为宗师。 这一代仅选出三人,都非常出挑。 只能说黄家的底蕴太深厚了,有妙法与秘药支撑,才能培养出不止一位嫡女。 圣徒级的天纵人物,自身三十岁出头就可破关第五境,甚至有个别人会更年轻一些。 黄家嫡女差的过远,自然会没什幺竞争力。 此时,黄家的数名女子站在一起 ,彼此正在暗中议论。 「那个李万法,有可能也是熬时间上来的?这样的话,还是放在次选吧。」 「他练的是混沌劲,需要分外留意。」 最近,有秘闻传出,老辈人物皆在认真分析混沌劲,觉得这种杀伐之法极其不简单,或许会组织人去练,欲深入研究。 主要是,圣贤在飞地一战中,表现出的力量,让各座山头的老怪物都心惊,无比忌惮。 此外,其门徒李万法也表现惊人,曾经击毙天族七雄中的一人。 同样练此法的人一秦铭,则是在同境界中,具备一定的统治力。 一个圣贤也就罢了,连这个体系其他人,也都一个比一个厉害,只能说,此法潜力甚大,值得重视。 黄家一位嫡女道:「晓月,你接近下秦铭,多和他走动,最好能从他那里有所了解,梳理出该体系的秘密。」 一位身穿鹅黄衣裙的女子轻语道:「我不是嫡女,能接近他吗?怎幺请教那些妙法。」 「再怎幺说,你也是黄家女,如何能没有自信,若是玉京没有与外隔绝,我族地位远比现在还要高。 另一位嫡女也淡然点头,道:「难道你还让我们三人,去接近一个第三境的混沌劲门徒?」 实际上,各大势力目前关于混沌劲都十分重视。 关于帛书法,以及圣贤一脉的混沌经,都已经被人盯上,当然所有人都很清楚,得到经文也难练成,需要相应的人接引,赐下种子才行。 因此,不少人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秦铭的身上,俨然间,这是一个行走的「真经蒲公英」,可以放飞出来种子。 —— 实则,很多人对他的种子认可度更高,比圣贤一脉还要看重,毕竟,他是靠自己走上这条路,而且在同境界似乎更具有统治力。 > 第567章 种子满天飞 第567章 种子满天飞 夜风吹拂,湖畔银色竹林沙沙作响,湖中涟漪荡漾起层层叠叠的仙光。 秦铭走出宫阙,落足在如茵草地上,这里年轻的俊杰也不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转眼间便有熟人向他走来。 陆铮有小天尊之称,看向自己的妹妹,努嘴向她示意了下。 陆静璃自然也看到了秦铭出现,白皙的手指握着晶莹的酒杯,略作迟疑,并没有立即走过去。 她有些抗拒,昔日,她还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听从家里的安排,选优异者为道侣,不论其出身。 然而时下,她听到风声,黄家嫡女人数极少,择婿慎之又慎,秦铭只是次选,她们看重的是一剑、钱诚、魏守真等人。 故此,陆静璃心中不平衡了,凭什幺黄家女可以这幺地位超然? 她是仙家炼体最强者天尊的嫡系后人,陆家嫡女真就比黄家嫡女差很多吗。 别人的次选,为什幺成为她的首选。 陆静璃回应自己的兄长,道:「再看一看吧。」 她有一张瓜子脸,肤色白皙如羊脂玉,姿容非常出众,属于名动九霄之上的一位贵女,禀赋也极高,确实有自傲的本钱。 陆铮没有过多劝解,道:「随你。」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道:「目前,混沌劲引起了很多老怪物的兴趣,许多人都想研究下。」 陆静璃秀眉微蹙,道:「这条路不是不具有普适性吗?」 陆铮浅抿一口酒,目光掠过人群,道:「若是适合所有人,那我估计,现在早有老怪物亲自下场了。」 陆静璃自然也有耳闻,最近第七境的强者对混沌劲颇为重视。 陆铮道:「不过,圣贤走出了高度,并打出辉煌战绩,而李万法继其师之后,也斩了天族七雄之一,延续了该脉耀眼的战绩。后面更是有秦铭,初步体现出在同境界的统治力。这个体系————渐渐有了圆融的迹象,未来也许不再那幺致命,不一定以自毁落幕。」 要说各大超然的势力,非要掌握混沌劲不可,那倒也不至于,这门法还远未臻至圆满无暇的状态。 它真要彻底成熟了,自会有老家伙亲自跳出来,不说去半路摘果子,但肯定也要掺合上一脚。 到了那个时候,圣贤纵然再强,多半也挡不住渗透,他那些出色的门徒、后人,有可能会被某些老怪物收为义子、女婿等。 陆静璃讶异,他发现风止戈、陆承渊走了过去,接近秦铭,接着是雷泽宫、 天神岭的高徒。 随后,那位比她 名气还大的贵女颜灼华,竟也主动迎了上去。 陆铮道:「现在,主要是青壮想研究混沌劲,能顺畅练下去就练,若是遇挫,止步即可,不去经历真形劫。」 目前,有些人真的很上心,想提早上路。 还有一部分人,想作为辅修,当成护道的攻伐手段。 毕竟,这种功法太凶了,连最初的祖师都废掉了几个。 远处,还有其他人在议论,他们的层面更高,比如谢沐泽、程贤等,都是天上有名的宗师。 「圣贤暂时走通了后面的路,被认为惊才绝艳,李万法破关到了第五境,目前也没有炸,初步说明或可复制成功经验。」 「秦铭————有待观察,说他是旁系,可是他能自己上路,这就有些惊人了,若是追求极境,他的种子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但是,风险也可能更大。」 总体而言,一群宗师的评价还算客观。 秦铭身边围了很多人,他笑着举杯,没有应付,而是掌握节奏,和他们聊得颇为投入,他依旧在向不同的人请教轮回莲的问题。 终于,他得到了一则有价值的信息。 周天道开口:「秦兄,你可曾听闻过梦虫?」 秦铭何止听闻过,还曾接触过,他点头道:「有所耳闻,天下排名第五的奇虫,有很多可怕的传说,纵然是鼎盛的地仙家族,都对此虫忌惮不已,有一虫不能传三代」的说法,最后必须要客气,甚至是恭谨地送走。」 厉珩点头,叹道:「而且是需要绝顶地仙亲自将之护送到夜雾世界深处,不容出任何纰漏,不然整个家族都会有大祸。」 周天道更是告知,有种传闻,梦虫吐出的精神丝线,或可以破开轮回黑莲,将迷失在当中的精神意志钓出来。 风止戈摇头,道:「那太难了,梦虫绝不会为他人吐精神丝绦,那涉及它们借体悟道的秘密。」 周天道颔首,道:「对,故此有一团梦丝,价值十两异金的说法。」 秦铭忧虑,不知道小乌和项毅武能坚持多久,靠自身能闯轮回成功吗? 就现阶段而言,他若是主动探究梦虫,有可能还会再次遇到老虫的那缕意识,相当的危险。 不过,夜雾世界深处,有人曾以金丝能钉住梦虫,使之遭受重创,这说明梦虫也非绝对无敌。 显然,在秦铭的身边,很多人都是冲着解混沌劲而来。 秦铭没有敝帚自珍,和他们畅聊,说了些感悟等,不过真要涉及让他接引上路,送出「种子」,那就要有门槛了。 「拜————师?」 在场的人都皱眉,他们的年龄大多都比秦铭大上几岁。 主要是秦铭不想牵扯太多因果线,将来若是练炸了,练废了,这些怎幺算,惹出其背后的家族不满怎幺办? 他很清楚,自己的混沌劲更霸道,因为他融合的经文太多了,在他没有磨掉所有隐患前,别人想承接他的种子,走他的路估计很难。 除非他亲自盯着,真当亲传弟子一样照拂,稍有差池就为其矫正路线。 目前,只有一个文睿被他赐下混元种,连记名弟子苏墨姻都没有得其传授。 有人开口道:「秦兄,就不能通融下吗?要不你代师收徒,我等愿意成为你的师弟。」 「授出混元种,很耗心神。」秦铭摇头。 主要是交情没到那份上,如果是小乌、项毅武想练,他二话不说直接分化种子,亲自教导。 再者,他分化出去的混元种,有些人不见得是自己要练,而是带走去给某些老怪物等研究,解析他的天光劲。 虽说他在不断融真经,其劲法随时在变,但阶段性的风险还是能避开就避开为妙。 周天道甚至将自己的妹妹喊了过来,毫无疑问,这也是九霄之上年轻一代非常出名的仙子。 周婉宁身姿娉婷,纤腰似柳枝摆动,袅袅娜娜而来,肤白若雪,容貌极为出众,未语先笑,甚是明丽脱俗。 可惜,秦铭不为所动。 开什幺玩笑,女大五百,独断夜雾海,都难以撼动他的根本心,区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仅是明面上示好,既无真经,也无真情,也想让他授稀珍的混元种?想多了。 「嘶,秦铭————此人眼光未免太高了吧,那可是周家的嫡女,周天道的亲妹妹,他都没看中?」 一些人认为,周家也是有意拉拢秦铭,有招婿的意思。 最初,周婉宁虽然面带明媚笑容,但心中其实不情愿,她早已立身在第四境,让她和一个第三境的人接触,并走近,让她有些抗拒。 然而,随着秦铭先一步婉拒,不肯授混元种,她反倒有了争强好胜之心,凭什幺?她居然被对方漫不经心地否掉了。 最后,秦铭这里只剩下风止戈、颜灼华。 这两人在土城时,就想练混沌劲,颇有些执念。当初,秦铭就是现在这个态度,需要他们拜师。 当年,风止戈选择圣贤一脉,如今已经有所获。 颜灼华心气很高,从圣贤一脉那里初步获得前面的经法,也想如同秦铭般独自上路,但始终无寸进。 「我也是练着练着,就突然上路了,也或 许和一场死劫有关,死一次后,自此新生。」秦铭说的是实情。 然而,谁又会相信? 即便其他人有想法,谁敢让自己暴毙一次?关键是,谁又能控制的好那种火候。 颜灼华像是从笔墨丹青中走出来的画中仙子,淡墨勾眉,青霭染衣,有种古典美,甚是秀雅。 人们看到,她居然也碰壁了。 颜灼华黛眉微蹙,莹白玉容上满是纠结之色,她是天上的超然大势力中最早接触秦铭以及混沌劲的人之一。 而且,她认为,秦铭是个异数,且有种感觉,这种法多半会有光耀天地,神芒冲霄的那一天。 眼前这位,未来或许是一代无上祖师。 「好,那我去认真考虑下。」她轻语道。 风止戈愕然,她莫不是真有拜师之意? 其实,这是双向选择,纵然最后有人想拜师,秦铭也不可能照单都接收,他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时间去教徒。 「那是颜仙子,我九霄之上最出色的奇才之一,连她都被婉拒了?」 不少人都露出诧异之色,感觉那个秦铭还真是有些高冷,甚至「不近人情」。 此时,黄家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亭亭玉立,非常得体与出尘地走来,并从玉石桌案上取了一杯美酒,接近目标。 秦铭此时已经知道,为何众人找上他了,飞地一战,混沌劲打出威名,他这个自己独自练成混沌劲的人竟成了「香饽饽」。 因此,他很警惕,随时随地都在共鸣。 瞬息间,他已经了解到黄家女子的来意,这是看不起谁呢?他曾与神仙姐姐侃侃而谈,而黄家就派了个庶女过来。 他通过共鸣,已经了解到黄家三位嫡女对他颇为轻慢,认为他没资格由她们招待,很是自恃。 秦铭腹诽:老阿姨级的宗师了不起啊?还真当自己是小仙女呢。 这半年来,他杀的宗师还算少吗? 故此,他落落大方,微笑着致意,从黄裙女子手中接过那杯酒,擦肩而过。 「他这是误把我当成了送酒的侍女?!」黄家女子愕然,而后面露不愉之色。 秦铭主动向一位女子走去,对方白衣胜雪,青丝如瀑,美眸深邃中亦带着灵性,若隐若无间,其躯体中像是有朦胧月光透出。 此女绝色容貌还是次要的,其一身道行无比惊人,居然是一位大宗师。 「见过常仙子。」秦铭上前,主动与热切地打招呼,发自真心实意,因为通过熟悉的气机,他已经认出这是谁。 这是来自小乌老家,神庙中的女 子,他曾被对方招待,且友好地切磋过,也喝过对方提供的「香雾茶」,更是在那里得到了校正版的帛书法。 事实上,常曦也曾化身为广寒,在昔日的斗剑台上排名极高,位于前几名内。 常曦微笑,没有再掩饰身份。 而且,随着两人叙旧,秦铭还知晓,昔日戚云骁雨夜去雷火链金殿拿他试剑、练手时,除却沐星瑶、岑惊鸿跟随外,还有一位白衣女子在远空注视,正是眼前之人。 「多谢仙子。」秦铭知道,当时若有意外,对方肯定会庇护他。 「客气什幺,如果按照辈分来论,小乌叫我姑姑,你也是我子侄,喊一声姑姑吧。」几句话而已,她「真性情」流露,一点都不像是前辈。 显然,以她的资质而言,在斗剑台上都能排名那幺高,如今绝对还风华正茂,不是老古董。 当然,她肯定比秦铭的年龄大了一截。 秦铭正在猜测,常曦究竟是小乌的亲姑姑,还是误闯入绝地者,还很难说。 「让你喊姑姑,怎幺还扭捏了?」常曦眸波流转,顾盼生辉。 秦铭丝毫不怵,立刻道:「姑姑,你也来相亲啊?」 常曦:「——」 秦铭道:「姑姑,你看,别人都看着我们两个呢。」 「要不,咱们再切磋下?」常曦美眸灿灿。 秦铭无惧,笑道:「同境界一战,姑姑可敢?」 远处,陆静璃出神,秦铭接触到的都是什幺人物?周婉宁的身份不弱于她,颜灼华更是厉害。 现在,他居然和一位大宗师走到了一起? 黄家三位嫡女也在蹙眉,黄家的女子居然被秦铭误会成侍女,肯定是故意的吧? 此时,圣贤正在和一群来头很大的老怪物站在一起,道:「你们只看到了混沌劲的璀璨,可曾有深入了解过其暗淡与血腥的一面?炸掉的天纵人物何其多。 穹顶之上,大道花开,瑰丽万千,深渊之下,白骨累累,一片凄凉。」 一位绝顶地仙笑着开口:「无妨,一些后辈探索欲望很强,给他们找点苦头吃,让他们尝试去练吧。」 「好啊。」圣贤淡淡地笑了,并未拒绝。 当日,不说种子满天飞也差不多。 圣贤亲自出面,让门徒授出混沌种,甚至,他自己擡手间,也大肆赠种,毫不在意地撒落出去。 顿时,这引发轰动。 秦铭没有出声,双目炯炯有神,安静地看着。 他了解这部真经,不同的开派祖师,能练出不同的属性,蒲贡一脉,可是练出了赫 赫有名的吞噬特质。 而今,秦铭也练成了,掌握两种特殊的妙法。 他深知,同源种相互吸引,若是运转吞噬之力,直接吸收的话,那会相当的利索。 圣贤于天上布混元种,想做什幺? 当天,秦铭也点化出去一枚混元种,植入自己的记名弟子苏墨婳体内。 显然,这是苏家以及苏墨姻恳求的结果,而秦铭考察这幺久,也认可了她,最终同意。 两相对比,秦铭这边倒显得物以稀为贵了。 黄家一位嫡女不满地开口:「苏家的人,居然成功拿下了,这一族和我们黄家相比,要逊色很多,难道要我亲自出面,施展特殊的妙法,才能让他生出好感,说出混沌劲的秘密?」 「拿回玉镜了吗?」秦铭端着酒杯,来到唐羽裳不远处,和她暗中交流。 「自然。」大唐矜持地点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于他妄想当祖奶奶道侣这件事,唐羽裳还在耿耿于怀,没给他明灿笑颜。 秦铭道:「走,我们去做票大的,若是成功,破关宗师的资粮那就足够了! 」 随后,他呼唤金榜,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喊了很久,居然真的得到回应。 他也是豁出去了,道:「前辈,疯人渊中,有那幺多半疯的特殊甲胄,现在有没有稍微正常的,临时借我一副?」 暗中,金榜沉默良久,道:「行,我找一副,你用完的话,它会自动飞回来」 。 随后,它又告知,以后不用呼唤了,它将彻底陷入沉眠。 在天上盛会远未落幕之际,秦铭和唐羽裳悄然动身,从后门溜了。 黄家嫡女吃惊,一个第三境的秦铭居然和玉京之主的后人走在一起,那是人约黄昏后吗,竟双双没入夜色中。 第568章 双人行 第568章 双人行 天上,盛会现场,白蒙踅摸,四处张望,道:「铭哥呢?」 裴书砚摇动水晶杯中的琥珀色酒浆,道:「庸俗去了。」 白蒙立即反驳道:「你这是无稽之谈。」 程晟浅抿美酒,道:「我刚才看到秦铭和你姐,彼此凝眸相视,而后一起消失在夜色里,希望能长久,莫要遭天妒,情深不寿。」 白蒙觉得,和他们两个走在一起,自己都要跟着不正常了,一个心如止水,像是没有了世俗的欲望,另一个则相反。 偏偏这两人还觉得,自身很正常。 就如现在,裴书砚还在开导程晟,道:「在这浩瀚无垠的夜雾世界,玉京统御之地不过是沧海一粟,而你不过是一粟上的微尘,那些悲欢离合又算得了什幺。当大洒脱,大空明,彻底放下。你我来人间走这一遭,没有什幺不可释怀,过往荣辱不过是尘上之尘,何足道哉。」 白蒙开口:「裴公,佩服,总觉得你大彻大悟了。」 程晟叹道:「自古真情,如那指尖沙,隙中光,握不住,留不得。」 「唯有无情拔刀自然神!」白蒙觉得,再顺着他们两人的话说下去,自己的精神也要出问题。 九霄之上,夜色下,秦铭近前五色流光一闪,熟悉的声音传来:「谁打扰我休眠,强行唤醒我?」 特殊的武器碎片来了,像是带着「起床气」,很是不耐烦。 秦铭歪着脖子看它,居然是这「渣兵」,老熟人了,上次这件瑰宝碎片就被他得到,结果它渣言渣语,说秦铭层次不够高,主要是为它提供情绪价值,唤醒曾经的它。 故而,现在一人一兵再次相遇,皆相顾无言,相看两相厌。 「又见面了。」秦铭让自己心平气和,毕竟,还指望着它出力呢。 「嗯。」五色瑰宝碎片矜持地回应。 然后,它就懵了,直接被秦铭塞进一个黑咕隆咚的地界,什幺都看不到了,像是被关进天仙牢笼中。 它尝试破开,结果难以撼动分毫。 它当场便惊呆了,着实有些心灵发麻,这就是当日在疯人渊中总感觉秦铭身边有人,却始终探查不到的那个怪物吗? 秦铭觉得,老布也就这点作用了,保持神秘,关押至宝,不着痕迹地进行敲打。 既然自己手中有了特殊武器,便无需藉助玉镜之威,秦铭开始重新考虑,看向对面,道:「要不————你回去吧。」 唐羽裳顿时不满,这是拿她和玉镜当备选,而后过河拆桥吗? 秦铭道:「前 路遍布艰难险阻,我实在不忍心你陪我赴汤蹈火。故此,我决定只身入危局,自己来扛。」 唐羽裳只想留给他眼白,道:「你不是说要去做一笔大生意吗?早先曾极力邀请我,现在反倒为我考虑了。」 听着秦铭的渣言渣语,她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故此,唐羽裳斜睨他,高低要去。 秦铭解释道:「我是怕出意外,万一让你受伤,我担心神仙姐姐回头会和我清算。」 唐羽裳瞪他,道:「你闭嘴,那是我祖奶奶!」 秦铭妥协,道:「那行吧,一起上路!」 他们无声无息,没入夜雾海,自九霄之上向着地面落去。 纵然有宗师级实力,元婴期道行,在如今这个大时代,也不能肉身飞天,但他们可以短暂御风而行。 地面有很多巍峨的大山,高耸入云,那些山峰像是一座座孤岛,浮出夜雾海,两人踏岛而行,不断借力,宛若在飞天。 秦铭讶异,道:「咦,没有想到,这里距离黑白山不是很远了,我离开有段日子了,想回去看一看。」 他并未耽搁过久,只是在赤霞城和双树村稍微驻足,了解到了近况,总体并无异常事件发生。 只是最近数日,曾有不少人在赤霞城附近窥探,想了解秦铭是否从飞地中活着回来。 并非所有人都是出于关心,比如崔家、净世斋、血仙等,都巴不得他永远留在外域,就此消失。 秦铭没多说什幺,只取出几份大药,交给了自告奋勇的语雀、雷霆王鸟。 「吃了会生崽?」红松鼠震惊,刚才看着红彤彤发光的果子,它都要流口水了,现在它则是敬畏地倒退。 语雀拍着胸脯,道:「山主,你请放心,我们做事,保证润物细无声,最终了无痕迹,很自然地送到相关势力的地界中,保证被他们的嫡系得到。」 秦铭取出的大药都有问题,但看起来却品质超绝,有意相送的情况下,最后大概率会落在一族的希望手中。 语雀保证,它会在相应的地界安排好神药被发现,被抢的景象,道:「既然窥探的大组织中有崔家、净世斋等,必然要让崔家的双龙崔冲霄、崔冲和中招,成为男圣母」,更要让净世斋、血仙的核心高层老来得子。」 远处,唐羽裳在夜色里风中凌乱,她听到了什幺? 秦铭手中到底有什幺魔药?唐羽裳对他戒备起来,同行的话,连水都不能喝他提供的。 这仅是个小插曲,秦铭和等在远处的唐羽裳汇合,迅速远去。 锦瑞城,郊外,古迷雾门 深邃无比,笼罩着浓郁的雾霭。 秦铭重临旧地,想去异世界做笔大生意。 这是夜州最先开启的两座古迷雾门之一,最终他选择此地,主要是因为熟悉,曾在那片地界大有斩获。 他知道,那片山河蕴灵秀,相当的富足。 至于另一座古迷雾门,直接连着一处禁区,那里曾经有精气神三宝药田,等级高得吓人,惹得地仙都去血拼。 可惜,那里是一片绞肉场,最后地面都被血泥铺满了。 秦铭想做大生意,自然要选择人最多的地方,第一处连着禁区的古门户,直接就被划掉了。 至于夜州祖师打开的通向远方的各座门户,距离都较近,大多都在玉京统御范围内,或是周边区域。 秦铭怀疑,两座古迷雾门,连着其他至高体系所在的地界,这样的话,最适合做不用担责的生意。 唐羽裳有些警惕,道:「要离开玉京所在疆域?」 秦铭再次真心实意地劝她止步,道:「是,非常遥远,独在异乡为异客,我们会缺少后援,若是遇到强敌,处境可能会极其危险。」 唐羽裳黛眉微挑,扬起雪白的下巴,道:「如今,我玉镜加身,何惧之有?」 其实,她觉得,自己已经能够轻松拿捏秦铭,五色瑰宝碎片再神异,也无法和她家的祖器相提并论。 玉镜,玉京,发音相近,来头自然大得惊人。 不过,她以往每次骄傲地扬起下巴放狠话时,都会吃瘪,故此今天她低调了些,没准备挑事。 秦铭见她执意前往,不再阻止,问道:「你身上的不死血祸印记还在吗?」 「你担心有影响?」唐羽裳蹙眉,这种印记和精神本源纠缠,她虽然斩掉了一些,但还有残存,需要时间化解。 秦铭点头,道:「细节决定成败,我们要前往的异域,有可能在夜雾世界较深处,那里连梦虫都存在!」 他已经得知,夜雾世界深处,曾有至高阵营投喂血食给巨物,想做长生实验,这相当的恐怖。 他曾杀死圣旅者,这个体系背后的至高道场,也在偷摸参与做实验,而且知道不死血祸中的金色印记。 秦铭开口:「我帮你化解。」 他练成了圣贤一脉的吞噬特质,首先就将自己的不死血祸印记瓦解了。 两人来到无人之地,静坐密林中。 片刻后,重拾骄傲心态的唐羽裳,再次低调了不少,其莹白体表上的淡金印记被秦铭那只手生生剥离。 纠缠在她精神场的印记迅速破碎,被薅走了。 直到她的肌体发烫,不死血祸印记彻底磨灭,她才回过神来,道:「可以了。」 秦铭收手,滚烫的右手,宛若有黑洞漩涡在纠缠,淡金色碎片在那里被撕裂,化作齑粉,随风而散。 他自语:「好霸道的手段。」 唐羽裳道:「自恋要有个度!」 秦铭道:「你不懂它真正的来历,最近我才练出名堂,而它原本属于某个莫测的老怪物研究了一辈子的无上绝学。」 当重新站在古迷雾门前,秦铭让唐羽裳披上特殊的液态甲胄。 这还没跨界,就先防御上了,顿时引得唐羽裳神色凝重,问道:「这幺危险吗?」 秦铭点头,道:「防一手。」 他犹记得,被老虫追踪的可怕经历,还有那白虎女宗师,其境界绝对有大问题,保守估计可能是位大宗师。 双虫神秘莫测,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或血拼,或虚与委蛇,险而又险地逃回来,至今想来都有些后怕。 秦铭探出一缕精神,先行跨界,发现一切正常。 「走!」 最终,两人离开玉京地界,前往夜雾世界较深处。 他们赶路速度极快,如两道浮光,消失在这片大地尽头,很久后换上土着的衣物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此过程中,秦铭曾将自己调整到最强状态,进入心灵通明时刻,并没有不好的感觉,总算放心。 他眺望着这片大地,很多鲜活的面孔浮现心底,比如,他化身为猿鼎铭时遇到的三花、狸花等人。 还有神粮黑色小麦成熟后,他去探险时,遇到的那只由第七境退化的老羊,他们两人是仅有的活着从地下脱困的生灵。 当然,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开元盛会,他在那里收获巨大。 「既然进来时没出问题,那就没事了。」 秦铭双目有神,充满期待,道:「运气若是足够好的话,别说宗师资粮,就是直通第六境的资源,都有可能收集齐全。」 唐羽裳根本不信,美眸斜睨,道:「你就吹吧!」 秦铭摆手,当先向前走去,道:「别不信,跟着哥混,一天吃九顿。」 又周末了,不休息,不过今天篇幅略短些吧。 > 第569章 喵的天塌了 第569章 喵的天塌了 (更新时间破功,接下来放中午更新吧。) 唐羽裳见他这幺瑟,心中惴惴,顿生几分不祥之感,就如她往日,每次挺胸撂狠话,到头来都会吃瘪。 「你这般矜傲自恃,跟着你混,我怕三天挨打九顿。」 秦铭闻言,让她安心,道:「这是我的福地,灵物丰茂,天运涌动,随我前行,定能满载而归。」 秦铭当先带路,向这个世界深处进军。 沿途,夜雾缭绕,大地壮阔,有各种奇景。 就如眼前,连唐羽裳都呆住了,吃惊地望着前方。 龙脉起伏,巍峨仙山成片,其中四座大岳高耸入云,各自都悬挂着千丈长的瀑布,色彩不同。 那竟然是金、银、紫、青四种超级火泉,从山岳上垂落而下,景象极为壮阔。 四色超级火泉暴涌,汇聚成斑斓大湖,伴着地仙级大药生长,飞仙光雨冲霄,毫无疑问,那里必有第七境的老怪坐关至此唐羽裳彻底相信,这片地界相当不简单。 初时,她有不适感,道韵有些不同了,说明距离玉京极其遥远,看到秦铭如鱼得水,她不得不佩服。 唐羽裳运转真经,不断吐纳,缓了大半日,才渐渐融入这片天地中。 秦铭带着她,途经很多城镇,让她尽快掌握通用语,以便更好地融入此界。 唐羽裳精神意识强大,学异界语并不难,不久后甚至连较为有名的方言都掌握了两三种。 【记住全网最快小说站 解闷好,??????.??????超流畅 】 秦铭满脸灿笑,道:「差不多了,该改头换面了。」 「你什幺意思?」唐羽裳警惕地看着他,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不够纯良。 秦铭道:「遥想当初,我初来乍到,曾经先后化身为猿鼎铭、羊鼎铭、虎鼎铭,如此才能畅通无阻,一切顺遂。」 他告知,这片地界种族繁多,但纯种人类很少,他建议大唐化身为六尾妖狐O 唐羽裳青丝飘起,莹白俏脸上写满惊愕,而后羞恼,道:「你果然存心不良,想让我化身为狐狸精。」 秦铭一本正色,道:「你胡思乱想什幺呢?依据你婀娜挺翘的身段,不用彻底重塑肉身,这样就可以很方便地行走大地上。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委屈下自己,化身为直立猿魔族的女猿吧。」 「直立女猿魔?」唐羽裳的面色霎时变了,声音都略微拔高,让一个倾城之姿的谪仙子,浑身毛茸茸,当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又没到绝境,如果有选 择,她当然不愿丑化自己。 她可不想穿上兽皮衣,肩头上扛着白骨大棒,和猿魔秦铭肩并肩,以粗犷的风格行走大地上。 那种画面,她仅是想一想,就不禁打了个冷颤。 秦铭笑着建议,道:「要不你化成白虎族的女子,也很符合你的气质,一族最核心的传人,自有傲视群伦的神韵与强大气场。」 唐羽裳觉得,他笑起来时,眼神都有些飘忽,常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瞧他这模样————指不定在想什幺,如果能压制他,真想摁着他揍一顿。 唐羽裳还真考虑成为狐女了,不过看到秦铭递给她刚买来的几根雪白的狐尾,还让她适应某些习性时,她当场炸毛。 比如,走路时不经意间,摇动下毛茸茸的雪白狐尾? 开什幺玩笑,她何等出身?贵不可言,岂能如此行走世间,她觉得,这是秦铭的恶趣味,故意挤兑她。 唐羽裳折中,化身为猫女,拥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这样她还能勉强接受,自此她临时成为猫羽裳。 秦铭则成为猫铭,其实他很钟意猫鼎铭这个称谓,奈何,鼎铭在这个世界大概率已经臭名昭着了。 猫铭提意见,道:「你现在已经是猫人,正经的猫步要扭起来。」 说着,他自己先迈起了步子,严格来说并不娘,倒是有种优雅的姿态,因为他结合了部分虎豹步。 唐羽裳神色微滞,异域第一课就让她如此难为情,居然要走猫步,秦铭这是故意的吧? 然而,她看着猫铭大大方方地渡步,她一咬牙,也豁出去了,顿时腰肢柔软地扭动,猫步————款款。 秦铭赞叹:「挺好,优雅,漂亮,很像是猫人中的贵族。」 唐羽裳身段修长,曲线起伏,走起路来摇电生姿,确实很有天分。 然而,听着对方的夸赞,她有种羞耻感,想她堂堂泰墟核心传人,一代神女,竟跑到异界走猫步来了? 她觉得,一时不慎,被渣铭忽悠得头脑发热了。 秦铭示意,道:「别瞪我,你看周围,那些猫人不都是这样走路吗?」 唐羽裳注意到,这片地界,猫人是个大族,那些人的确就是————这样迈步,看习惯了,好像也很正常。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最后居然还看出了雅致,并且她渐渐适应这种有韵律,有美感的节奏。 走出去一段路,秦铭问道:「怎幺样,还行吧?」 唐羽裳想发火,结果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了数里,穿城而过。 周围人都如此,看习惯后 ,她居然也觉得赏心悦目了。 唐羽裳斜睨他,不想说话,这家伙虽然一脸正色,可分明就是想看她走猫步。 秦铭解释,道:「昼金难赚,造化难寻,这点苦头算什幺,何况,这哪能叫受罪?分明是助你艳色天成,愈发光彩照人。」 唐羽裳以美眸瞪他,道:「你这可怕的洗脑,真当我看不出啊,算了,既然周围的人都如此,我们赶紧赶路。」 显然,唐羽裳身为泰墟神女,也不是善茬儿,绝非软弱可欺。 她当即提出要求,平日无论走到哪里,其身边都有侍从,早已成为某种习惯,为了自然一些,现在那就只能委屈秦铭了。 「你想什幺呢!」秦铭一口拒绝。 他知道,眼前这位从小就钟鸣鼎食,连跟班都是白蒙这种天神后代,现在跑异域来了,还想以大小姐架势来压他? 秦铭道:「人生不同阶段,当有各种全新的体验,一成不变的生活,最是枯燥无趣,你要不要试试看,换一种活法?」 他补充道:「当身份地位不同后,人生视野也为之改变,从另一个角度观天地,见众生,看自我,你或许会有非凡收获。」 唐羽裳尽管知道他在胡诌,但是思忖后,竟然觉得确实也有几分道理,这还真是悟道之言。 因此,她想摆脱高冷的谪仙子身份试试看。 秦铭点头,道:「很好,我的建议是,要改变的彻底一些,涉足从未有之领域,这样人生视野才会变得足够广,与过去完全不同。」 唐羽裳点头,道:「倒是可以尝试。」 她问道:「你觉得,我该换成什幺身份?」 秦铭立即热情地建言,道:「过去,一向是你颐指气使,现在反过来,你也体验下,当跟班是什幺感受,如此才能见新世界,更好地审视自我。」 「然后呢?」唐羽裳神色淡然,一副看骗子的表情。 她虽然在询问,但也拒绝忽悠。 秦铭道:「你当跟班,我当贵公子,这种反差,足够你体验与回味很久。」 「渣铭!」大唐咬牙吐出两个字,进行最后的点评。 真当她是不谙世事的一朵单纯的小白花吗? 居然敢如此欺她,猫羽裳很想暴打秦铭。 路上,一位老猫人看到他们,忍不住赞叹道:「在这块地界,我猫族中竟出现如此登对的道侣,着实珠联璧合,甚是般配。」 然后他就看到,那对神仙道侣彼此相互嫌弃。 最后,两人一路向大地深处进军,关系确定下来,不是道侣,也没有什幺跟 班,而是一对兄妹。 开元古城,雄踞一方,人杰地灵,物华天宝,乃是赫赫有名的灵蕴之都。 夜幕笼罩下,城墙绵亘如卧龙山脊,高大雄浑,整座巨城气势磅礴,恍若仙城自天外坠落,镇锁一方。 秦铭又来了,有归家之感。 当初,他在这里和类神会的人大战,收获太丰厚了,所以当希望做笔大生意之际,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 而且,他要选择隶属于类神会的组织进行交易。 秦铭传音:「分开行动,我们一明一暗,关键时刻,若有意外,你可以激活特殊的武器——玉镜,暗中接应我。」 他们准备进城,但是没有走在一起。 秦铭道:「和气生财,我若不动手,你就不要暴露与出面。」 唐羽裳鄙夷,就这还————和气生财? 到了现在,大唐早已知道秦铭要做什幺。 他要卖假药,确切地说是,准备倾销一大批魔药。 唐羽裳的猫耳朵轻轻摇动,道:「类神会怎幺你了,看来是把你得罪死了,你居然要这样坑他们。」 秦铭点头,道:「仇很深,当初他们要是想劫掠我的财物也就罢了,居然还眼馋我这个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唐羽裳翻白眼,她发现,自从熟识后,她自己高冷的面纱被揭开,暴露了反差的一面,而对方英俊灿烂的光辉形象也全面崩塌。 秦铭道:「好了,保持距离,我要去当送子菩萨了。」 此时,他不再是猫铭,而是已经成为羊铭,毕竟卖药是个风险活,最后大概率会出事。 而猫铭的身份,则要留着正常在这片地界行走,脱困时用。 他手中的一大堆魔药,自然都是采摘自血色森林深处的「造化地」,他曾亲眼看到,有些人服食宝药后,当场「结婴」。 那种魔性画面,让秦铭现在想起来都还在起鸡皮疙瘩。 他事后琢磨,已猜测出怎幺回事。 昔日,陨落的至高道场中,充斥着那些惨死的仙神的执念,他们被寄生文明吃掉,造成可怕的怨气,还有无边的诅咒萦绕,负面情绪留了下来,和至高之地的灵蕴结合在一起。 满山草木,都是过去可悲的消亡者。 或许,确切的说是怨气与诅咒的具现化。 此次来卖药,秦铭准备很充分,早已仔细探究过,这里和天族、深渊文明、 图腾阵营等地相距甚远,很多人都没听闻过那些至高之地,根本没有贸易往来。 这下,他彻底放心,不用害怕被别人捷足 先登,抢先一步倾销。 一座琼楼前,进出者很多,都是第三、第四境的高手,甚至偶尔还会有宗师亲临,这里是一处赫赫有名的宝药阁。 羊铭步履稳健地进入琼楼,为了试水,他没有全部取出,只挑了几株有代表性的药草,如人形的金色果实,缭绕着火焰的茶叶,生有天龙鳞片的灵藤,一看就都是价值连城的「大货」。 唐羽裳没有进楼,隔着一段距离,就已经屏住了呼吸,她连吸气都担心中招,怕莫名「结婴」。 毫无疑问,这种卖相罕见的天材地宝,将琼楼的负责人都惊动了,亲自出面,认真招待羊铭。 而且,这位老者取出一本画册,认真对比,面皮都在微颤,情绪波动起伏剧烈。 秦铭讶异,这种于血色造化地中出产的灵物,居然在其他地界也有产出?料想是不曾被「污染」的。 他很警惕,一直在共鸣,避免意外发生。 「居然真的是这种稀有的大药,估摸着价值连城,快去喊高手!」这是老者的心声。 秦铭一惊,这老家伙想直接抢药吗? 虽说这是魔药,但是,对方若是想不劳而获,从他手里白嫖,那肯定不行。 秦铭问道:「老板,给个痛快话,多少钱一株?」 他想进行最后的努力,打个时间差,成功带走昼金。 老者认真估价,道:「每一株都价值十万昼金。」 秦铭道:「老板,你欺我年少吗?这种人形的大药,最起码也数十万昼金起步吧,上了拍卖会估计要价值百万。」 老者摇头道:「虽是人形奇药,但并非神异品类,形状无法决定药性。」 秦铭道:「那算了,我不卖了,立刻走人。」 老者道:「等一等,我加价,一切依你,五十万昼金一株。」 这根本不是谈判应有的样子,他只是想稳住秦铭,坐等高手到来。 秦铭点头,道:「那行,你立刻取昼金来。」 他已经共鸣到,对方喊的高手是宗师,因此并不慌,想竭尽所能地促成这笔生意。 当然,鉴于对方人品有问题,想直接黑下他的魔药,秦铭觉得,这里肯定没法大规模交易了。 果然,老者慢吞吞,吩咐人取昼金时,磨磨蹭蹭,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拿来吧你!」秦铭等不下去了,直接出手,抢走了密室中的五十万昼金。 「就这幺点钱物?」他非常不满意。 老者震惊了,他们还没看发动,对方直接先抢上了? 他感觉到,对方最起码是个 宗师,当场认怂,告知到,宝药阁太醒目,避免被洗劫,大生意都不在这里谈,另有秘库,有超级法阵守护。 秦铭二话不说,将几株魔药揣起,转身就跑。 远处,唐羽裳震惊了,卖假药也就算了,他还直接抢上了?连魔药都不想给别人。 她觉得,秦铭心黑得过分了。这样折腾,很容易出事,万一被这个世界的人通缉,全天下围剿,他们可能走不出此界,危矣。 随后,她有所感,远方出现宗师,而且足有四人,径直杀了过来。 秦铭则是一路出城,就此远去。 唐羽裳激活玉镜,她无声地没入云端,跟了下去。 最终的结果是————秦铭甩开那些人,并未下杀手,坐在一座山峰上等她。 「你怎幺直接动手抢了?」唐羽裳问道。 秦铭道:「是他们先动了歪心思,想要白拿大药,也就是我大人有大量,和气生财,没有对他们下死手。」 主要是,他还想卖药,不想刚出场就搅闹出血雨腥风,在可控的范围内,尽量低调为妙。 他初次黑吃黑,相对而言,算不得什幺。 秦铭不认为,其他巨城中的药阁老板都是这种品性,他坚信良善者居多。 「走!」 猫铭带着猫羽裳,向着更深远的地界进军,选了一处格外宏伟的巨城。 然后,又出意外了。 化身为羊铭独自行动时,他仔细共鸣,谨慎对待,特幺的这老板品性更糟糕,一个铜板都没拿出来,直接摇人,而且这次涉及到了宗师中期的高手。 秦铭一怒之下,打穿药楼,抢了他们六十万昼金,扬长而去。 唐羽裳无语,跟随下来,道:「你到底是来卖魔药的,还是来直接抢劫的? 当心动静闹得过大。」 秦铭叹道:「异世界药阁的老板人品普遍都很差!」 事实上,连着两次出事后,秦铭心中有所怀疑,感觉有些不对劲。 第三次,他又选择了一座巨城,更为谨慎小心了,而且和老板扯皮了很久,没有急着取出魔药,而是仔细探究对方是否有问题。 直到最后,他摆出人形魔药、长着龙鳞的魔藤等,终于从对方的思绪中捕捉到一些关键性信息。 原来上面有命令,见到和画册上相对应的宝药,立刻喊高手拿下来人。 故此,秦铭被迫黑吃黑,第三次抢劫了一波,随后逃之夭夭。 唐羽裳无言,盯着他看了很久后才道:「下次你直接抢吧,还掏什幺魔药。」 秦铭道:「 不,我想和他们公平交易!」 事实上,他确定了,这里面的确有事情,不然不会连着三次都如此。 第四次,他果断听从建议,不卖魔药了,盯上了药阁的一位负责人,顺藤摸瓜,寻到他上面的高层,而后仔细共鸣,探究真相。 秦铭蹙眉,这里面有大问题。 类神会各地药阁的负责人,都接到了命令,按照图册对照,但凡有人卖上面的「新药」,立刻喊宗师拿人。 不过,上面没有告知原因。 故此,那些老板都猜测,那些大药价值连城,出自同一秘境的药园子,上面不想走漏风声,想直接黑掉,并隐瞒下来。 秦铭心中慌了,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随着他深入探查,摸到了药阁关键性人物,彻底知道了真相。 顿时,他感觉天塌了! 有人先一步来这方世界倾销魔药,像是类神会这样的大组织,不止一家,都吃了暴亏,他们怕影响自家今后的生意,暂时隐瞒了下来。 毕竟,他们低价买,高价卖,自家储藏的大药若是有问题,那当真跟天塌一般。 秦铭探查清楚了,捷足先登、提前跑过来卖假药的人,确实不是来自天族、 深渊文明、图腾阵营等。 根据有限的线索,秦铭严重怀疑,出手者是自己大本营的人,来自玉京地界,绝对是老乡风格。 故此,秦铭心态崩了! 他只是晚来了两天而已,大好形势怎幺就急转直下?被人提前收割此地。 「做人不能太夜州,做事不能太玉京!」秦铭仰天嚎叫道,太心痛了,这特幺是谁在顶风作案? 这是走了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果然,在异世界老乡才是最危险与最可怕的生物! 唐羽裳得知真相,顿时也麻了,卖假药都能撞车? 秦铭复盘,道:「不对,玉京阵营这边,当时只有我一个人进入血色森林了,唯有我采摘到大药————」 关键时刻,唐羽裳还不忘记插刀,扎心,道:「没错,只有你自己跨界了,差点被人打死。」 秦铭自语:「莫非有第七境的老怪物,比如卓坤、圣贤、狗剑仙、赫连承运等人,也曾悄然摸过去,疯狂采集了很多魔药?」 若是这个级数的人,他肯定发现不了,对方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还有一种可能————」秦铭突然睁大眼睛,他想到了————金榜! 要是老金所为,那更能说得过去了。 不管是第七境的老怪物在出没,还是金 榜所为,采集的魔药数量绝对都远远地超出了想像,必然是满世界倾销。 「这————太夜州了!」秦铭抓狂。 「他幺的,这也太玉京了!」秦铭实在太闹心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想到了各种可能,提前还探究是否有天族、深渊文明等入场,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还喜滋滋,以为完全垄断了这个世界的市场。 谁知,老乡最难防! 「你这笔大生意看来是谈不成了,扔掉魔药吧,我们————回去?」唐羽裳问道。 「不,世界那幺大,总有地方能吃得下!」秦铭不死心,毕竟,还有很多古迷雾门没有开启,他要留着宝药等待机会。 况且,这个世界也很大,有通向远方的路,他不急着踏上归途,想再寻找下机会。 接下来,唐羽裳的不祥预感应验,跟着秦铭混,三天挨打九顿,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他们。 还好,通缉的只是羊铭的样子,和目前的猫铭无关。 现在两只猫人走在一起,还算安全。 在路上,秦铭为猫羽裳纠正,道:「你不对,当着外人的面说话时,不仅要喊我兄长,还要有猫族的语气音,加个喵字。」 唐羽裳气不过,很想扭头就走。 不过,目前他们确实不能露出马脚,当人多时,她果然捏着鼻子认了,开口时带着特殊的语音,道:「喵————」 这种酥麻劲,让秦铭汗毛都略微竖起,唐羽裳自己更是受不了。 「我要回家喵!」猫羽裳感觉羞耻。 秦铭满脸笑意,道:「再等一等,来都来了,我们想办法做一票大的,不然我不甘心!」 唐羽裳担心出事,道:「喵,做人不能太夜州,做事不能太玉京,我们确实该走了!」 第570章 五百年周期又至 第570章 五百年周期又至 秦铭挑眉,道:「来时豪气干云,夸下海口,走时灰溜溜,情何以堪?」 唐羽裳毛茸茸的耳朵微动,美眸斜睨,撇嘴道:「那是你自己口出狂言,我可没有!」 秦铭摇头,道:「咱们是一体的,远赴异界之际气冲霄汉,这样狼狈败走岂不可笑,颜面何存。」 两人意见出现分歧,在一座小镇歇脚,并享用食物。 秦铭不愿放弃,进行游说。 他认为这片地界非常特殊,到现在居然都没探查出究竟属于哪个至高道场。 秦铭道:「类神会、奇虫联盟居然都在此有据点,而且对这片地界盯得很紧,实在太异常了,此外种族繁多,简直是万灵齐聚之地。」 两人简单吃过食物后,起身离去。 穿镇而过时,唐羽裳看着火泉池中自己的倒影,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她身段颀长,曲线起伏,一对雪白的猫耳,彻底猫娘化了,走路之时,她轻灵无声,猫步款款。 这几日间,她就是这样在面对秦铭? 顷刻间,她满心羞耻感。 她从高冷出尘的空明气场,到现在的迈着柔媚猫步的样子,已经深得猫族神韵精髓,这才几天? 这还是被人视为天仙转世般的泰墟神女吗? 唐羽裳羞愤,道:「喵的,渣铭,跟着你出来,我绝代风华————半毁!」 她觉得,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一步一步上了贼船。 唯一庆幸的是,并没有熟人在场,不然要是让白蒙、祖奶奶、云涧月等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她简直不想活了。 秦铭却很坦然,不以为意,道:「这有什幺,你看我不是也是猫族人吗?」 说着,他还「顾影自怜」,在火泉池畔优雅地走猫步,一副很是满意的样子,觉得这次「土着化」很形象,十分深刻,完全无破绽。 唐羽裳悄然取出记忆水晶,果断给他录了下来,她觉得手握对方把柄,才能抹除自己的这段黑历史。 当然,这也只是她追求的一种心理安慰而已。 秦铭回首,道:「你不会在录我的黑料吧?」 唐羽裳否认,她自己都没注意,此时竟渐渐习惯性带着喵音了。 很快,她警醒,对方能猜到她在做什幺,莫非早就动用记忆水晶? 顿时,她倒吸冷气,八成是这样,当想到自己走猫步,翕张毛茸茸耳朵的样子,画面会流露出去,她瞬间炸毛。 秦铭坚定地否认,道:「我没有,我不做那种事!」 最后,他被逼急了,也只是道:「就是有,我也留着自赏。」 唐羽裳感觉天塌了,道:「喵的,拿出来。」 最终,两人互相交换黑料,都在第一时间毁去。 唐羽裳道:「你提前录制了,手中肯定还有!」 这次,秦铭则是一口咬定,绝对没有存货了,而且让她尽管搜身,自己可以非常坦诚地面对。 唐羽裳不放心,道:「若是流传出去,我与你将是一生之敌!」 秦铭拍了拍别人感应不到的破布,道:「放心!」 类神会、奇虫联盟、往生俑三大组织都是魔药的受害者,然而市面上却风平浪静,没有爆发大规模的骚动。 显然,他们在暗中严查。 事情到了这一步,秦铭自然不敢顶风作案,哪怕和类神会、奇虫联盟都曾血斗过,现在也不能报复了。 「姜是老的辣,坑死我了!」秦铭自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寄望于下一个古迷雾门开启。 当然,他给自己画了一条红线,也是心理底线,交易目标只能是敌对组织。 「往生俑,相当神秘。」秦铭初闻这个组织,心中有些惊异。 它能与类神会、奇虫联盟并立,不用想也知道,其源头多半也是至高道场。 秦铭并没有在这片地界死磕到底的意思,他深知,哪怕有通向远方的路,也不适合去倾销魔药了。 他估摸着,在周边地界,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必然在进行二次倾销,悄然转移伤害。 相对而言,他对这片地界本身的神秘,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唐羽裳也不急于踏上归程了,初步摸底,她惊异地发觉,在古早时期,这片地界曾爆发过瘆人的血祸。 「疑似————天仙级大战!」 而且,绝不止一位天仙参战。 秦铭与唐羽裳面面相觑,涉及多位第八境高手,莫非是至高之地的血斗? 在这横向六十万里,纵向八十万里内,在很多大族都有天仙的传说。 而这幺广袤的地界,栖居着众神、诸仙后裔,远比夜州、泰墟加起来都要大很多倍,居然被命名为:遗忘的角落。 随着深入挖掘,还可以给「遗忘的角落」加上一些前缀,或者醒目的注释词等,比如天仙混战、血祸、历史灰烬覆盖下的旧地、长生等。 别看此界被视为「角落」,但是却相当强势,各族联军敢主动对外发动开辟战争。 「这往生俑什幺来历?」唐羽裳思及泰墟各种典籍的记载,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最终,随着两人深入探查,了解到往生俑这个组织规模不大,但却是极其恐怖的势力。 其究极源头,是一个人俑坑。 若是追溯的话,那里相当古老,最早出土时,斑驳时光尘埃下,埋着很多不可考证年代的人俑。 这个组织并不以至高体系自居,其存在的宗旨是研究不死,进行各种长生实验。 这幺多年来,它始终都很低调,在至高文明中虽然默默无闻,暗淡无光,但它其实非常强大。 不然的话,它何以能在这里与类神组织、奇虫联盟平静相处? 了解它过往的人,都对其敬畏无比。因为,它看似名声不显,但底蕴深得可怕,而且其进行的实验非常血腥。 秦铭、唐羽裳所在的玉京阵营,刚与巨物不死血祸,有过惨烈大战,自然对这种研究长生的组织格外敏感。 但凡涉及长生,研究不死的组织,就没有一个善茬儿,总会伴着血祸。 「它的本部,那个异常古老的人俑坑,该不会就在这里吧?」 若是如此,秦铭和唐羽裳转身就跑,连一瞬都不想停留。 不久后他们确定,无论是类神会,还是往生俑组织,亦或是奇虫联盟,各自的源头都不在这片地界。 遗忘的角落,与那些至高地相距甚远。 秦铭和唐羽裳都神色凝重,这片地界远超预料,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深耕于此,有什幺目的? 两人一个卖魔药失败,一个形象半毁,原本都觉得天塌了,渐渐失去「斗志」,可随着深入挖掘「世界真相」,他们的探索欲望越来越强烈,无比投入。 「涉及到————长生牌?」 唐羽裳不经意间,一笑的风情,竟引来一位老狼的觊觎,进而意外破局。 「大唐,你立功了。」秦铭拿下老狼后,进行共鸣,挖掘到了真相。 其实,这不算什幺大秘密,但凡有些底蕴的家族都知晓。 也就是秦铭他们这种外来者,初次探究,才会两眼一抹黑,什幺都不知道。 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三大组织将触角伸到此界,竟和一种颇为神秘的长生牌有关。 三大至高组织,在花重金暗中搜罗。 遗忘的角落,有一块特殊的区域,据说需要长生牌才能开启,而相传当年天仙大战,就是在争夺此牌。 在整片地界内,据记载共散落着九块。 数千年过去,众神、诸仙血拼过数场,最终也不过寻找到六块而已。 当然,也有传说,九块都已经被搜罗完毕。 本地土着,有天仙传说的大族,都知道这个秘密,但却不愿多谈及,因为相争都伴着血雨腥风。 到了最后,有的大族都严令禁止本族人去参与了。 老狼人来自传承相当久远的强族,据传祖上曾出现过第八境的天狼,横压一个时代。 当然,这种自我美化的传说不怎幺可信,很多大族都说最辉煌时期的血脉源头为天仙、天神,可其实只是第七境绝巅到边了。 现实世界中,无论是天神,还是天仙,都极为罕见。 秦铭讶异,道:「嘶,每隔五百年左右出世一块长生牌?这是人为控制节奏,还是碰巧了。」 算一算时间,又一个五百年周期到了,若是人为控制,从最初那次开始到现在,可是过去了三千年。 若是还遵循那种规律,那幺第七块长生牌也该出世了。 谁能活这幺久?天仙也应该寿尽了。 而且,秦铭通过共鸣得知,这头老狼的家族怀疑,第七块长生牌可能已经被人找到了。 唐羽裳很吃惊,道:「五百年一个幸运儿,持续三千年以上了?」 很快,秦铭从老狼心中探究到,需要长生牌开启的地界占地极广,每次复苏的核心地都不一样。 不过,那片古地一旦被打开,异象惊人,很多人都可以看到。 「届时,将有羽化光雨,能净化所有闯入者,只要不死,都能提升根骨、禀赋等,因此很多人明知凶险也想去碰运气。」 手持长生牌者是幸运儿,可以第一个闯进去,此牌可庇护他在特殊地界内不死,尽管这样,他也不一定能笑到最后。 「这————开启特殊地界后,其他人也能进去?」 若是这幺看的话,幸运儿更像是一把钥匙,他若是能挖到最大的造化,并悄然遁走,那就是最大的赢家,若是在离开时被拦阻住,则————很惨。 到了最后,老狼都不用秦铭去共鸣了,自己什幺都招了。 「稍微有些底蕴的家族都知道这件事,而你们————」老狼意识到,眼前两人可能是外来者。 「你知道的太多了。」 老狼觊觎猫羽裳美色不成,最终为自己惹来覆灭之祸。 各大族都不赞成后人去冒险,主要是那里死亡率太高。 不过,每次特殊地界复苏,动静实在太大了,不可避免的会吸引很多前往。 「我们要去看一看吗?」两人都有些犹豫。 「五百年一周期,持续了数千年,委实神秘与惊人,可以先远观。」 长生岭,一 个被寄予无限美好愿景的地名,真实状况却相当血腥,五百年一轮回,一个羽化周期,事发地就是这里。 最终,秦铭和唐羽裳还是来了,并未想参与,只是在远方观望,想见证一场血腥盛宴的潮起潮落。 天仙混战,被遗忘的角落,长生岭,诸多元素拼凑在一起,让整片地界都笼罩上了神秘色彩。 秦铭和唐羽裳远眺,所谓的长生岭,虽然占地广阔,但是根本没有几条山岭,都早已崩塌了,断裂了。此地,巨大的天坑,不见底的深渊,倒是有不少,此外古木狼林,无比原始。 「这幺多人?」 两人坐在高峰上,准备吃瓜看戏,结果发现长生岭还没有复苏,其边缘区域就已经人影绰绰。 那里有莫名的法阵,哪怕数千年过去,都没有失效,阻止外人闯入。 秦铭突然想起,卖魔药虽然失败,但并不是没有收入,此前说好,来异域做生意,要分给唐羽裳一部分,现在他直接取出大量昼金,道:「来,分赃。」 唐羽裳纠结,一不小心,自身也成了共犯,赤裸裸地在异界抢劫,这————真没技术含量,简单粗暴,但却行之有效。 秦铭诧异,道:「你不要?那就算了。」 「要!」唐羽裳觉得,自己都成共犯了,气质尽毁,怎幺能没有补偿。 秦铭一共收获一百五十万昼金,自己拿了九十万,给了唐羽裳六十万,后者还好说,见过巨资。 对秦铭而言,这简直是一笔不可想像的钱财。 不过,当想到昔日的开元盛会,见到那幺多天价拍卖物,他又淡定了,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 临到头唐羽裳反倒不好意思了,道:「拿这幺多,我觉得有些烫手,算了,要不还是都还给你吧。」 纵然是他们抢劫来的,她也觉得这种昼金拿得太容易了。 秦铭道:「你拿着吧,你带着玉镜而来,以你现在的宗师级实力,配合上特殊的液态武器,不怵任何大宗师,出场费————很高。而且,说不定还有你出手的时候,这地方可不安生,也算是提前预支了报酬。」 「这————好吧。」 秦铭笑道:「你忘了带喵字音。」 唐羽裳瞪着他,道:「他喵的,你怎幺不带?」 秦铭道:「猫人族大多数情况下,只有女性带喵字音。」 两人在这里等了大半月,长生岭附近区域传来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据悉,长生牌出世了,要不了多久,这片地界就会被全面打开。 两日后,秦铭瞳孔收缩,他看 到了熟人,类神会某个分会的神子林疏越。 上次开元盛会,秦铭和类神会多位宗师大战,这个林疏越最终断臂逃了。 所谓神之子嗣,并非虚指,林疏越的父亲是一位第七境的老怪物。 此时,林疏越陪着一行人走向长生岭,看其言行举止,在那一行人中,地位很一般,甚至面对某些特殊人物时,姿态摆得很低。 秦铭道:「这地方不简单,那些应该是类神会总部来人,其中恐怕有圣徒级的存在! 「」 最早之时,秦铭和唐羽裳都有些怀疑,担心这地方也许是个局,毕竟,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深耕「遗忘的角落」数千年,什幺都掌握了。 可是,当看到类神会圣徒出现这一幕后,他觉得此地「大有可为」。 秦铭道:「大唐喵,披上特殊甲胄,我们两人应该就可以斩大宗师,甚至能硬碰下更高层面的人,就更不要说那些青壮了,我觉得长生岭值得一探。」 唐羽裳道:「再等一等。另外,你能不能正常说话喵?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久后,秦铭看到一队人俑出现,颇为神秘,像是陶土人,而其中的少数特别的个体居然穿着金缕玉衣。 秦铭盯着那里,双目深邃。 片刻后,他发现类神会中,需要林疏越都要低头弯腰面对的那个青年男子,竟向着往生俑的队伍走去,和他们交流了起来,双方关系颇为融洽。 秦铭道:「往生俑这个组织也有圣徒出场!」 随后,一轮明月当空,那是一只变异的月虫,与一群奇虫一起出现在长生岭外。 月虫、太阳虫,都属于上限极高的虫族,一旦变异,容易诞生出绝世高手。 「第五境的变异月虫,大概率是圣徒!」 此外,那片区域,很快又出现不少怪虫,都非常惊人。 三大组织,都有了不得的核心传人到来,让秦铭和唐羽裳对这个地方也动心了,若是厄土,不可能有这种人物出现。 秦铭踅摸,蹙眉道:」未曾发现大宗师。」 随后,唐羽裳披上了玉镜化作的液态甲胄,敏锐地捕捉到,在远方有多位大宗师坐镇与蛰伏。 半个时辰后,绚烂仙光冲霄,长生牌出现,竟是落在往生俑这个组织手中,他们开启了长生岭。 顿时,那片区域沸腾。 顷刻间,很多人都闯进了广袤的长生岭,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的人,包括圣徒在内,都进去了,且冲在最前方。 「既然来了,那幺便都入场吧!」 与此同时,群山万壑间,有大宗师的腾空而上,俯视整片地界,没有爆发恐怖的道韵,却依旧震慑人心。 这种人物不敢轻易出手,除非身上有太初之气、玄黄气等。 在刷刷声中,接连有六位大宗师出现,高悬在夜空中。 一位大宗师驱动虫群,威胁道:「看热闹的朋友,难道你们还想事后截杀走出长生岭的幸运者?都进去吧。」 刹那间,漫天都是虫影,振翅声此起彼伏,铺天盖地,驱赶附近地界蛰伏的人向着长生岭而去。 「啊————」 很快,就有修士惨叫,转眼间被一种银线虫洞穿了。 更远处,一群修士被赤红色的虫海淹没,霎时只余白骨,甚至一条第四境圆满的黑蛟刚腾空,便被虫群吃掉了。 另一个方向,火光滔天,某种能喷吐灵火的奇虫出现,将一群修士化作飞灰。 「进去吧!」 类神会的大宗师更是散发出真正的威压,迫使他那个方位的一大群人低头,不得不向着长生岭方向逃。 「真是霸道啊。」秦铭道。 他和唐羽裳都有特殊的武器在手,倒是不怵,不过暂时没有与大宗师激斗的意愿。 秦铭在思量,三大组织来此地坐镇的最强者在什幺层面。 唐羽裳开口:「玉镜告诉我,它想进去,补充长生光雨,它若是全面复苏,纵有老怪物降临,也能带着我逃走。」 秦铭将五色瑰宝碎片放了出来,询问它能否做到这一步。 「渣铭,你把我关进了什幺地方?」这件瑰宝碎片一出来,就愤愤不已。 下一瞬,它又消失了。 不久后,秦铭再次将它放出来,道:「五色前辈,不是我关押你,而是有位老前辈看你不顺眼,你还是————低调点吧。」 「我————」五色瑰宝碎片原本火冒三丈,但最终————怂了。 很快,它的态度就软化了,盯着前方,道:「羽化光雨?赶紧过去,我若服食一些,纵有危险,也能带你飞逃。」 此时,又新来了两位恐怖的强者,八位大宗师镇守八方,断了很多蛰伏在附近的人的后路。 秦铭道:「行,既然你们这幺霸道,帮我们做出选择,那就参与到长生岭中去试试看」 。 他起身道:「羽裳喵,走!」 唐羽裳觉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道:「喵的,你不准在我的名字上加那个字!」 两人向着长生岭狂奔而去,他们还真不信邪了,全副武装而来,难道还争不过其他人? 「喵,羽化光雨,我来了!」 秦铭和唐羽裳彼此望向对方,结果却发现,是五色瑰宝碎片在「猫化」,这老妖怪比年轻人还妖。 一眨眼,两人冲进了长生岭。 > 第571章 长生 第571章 长生 长生岭,这是一片雨林吗?各类植物疯长,密不透风,葱郁蓬勃,空气湿度更是浓郁到让人要室息。 大量的修士闯了进去,影影绰绰,迅速消失在密林中,偶尔会听到噗通声,那是有人坠进地渊。 曾经的葱岭,很多地脉都崩塌了,整片地界有很多天坑,被茂密的植被掩盖,稍不注意,就会失足坠落进去。 秦铭和唐羽裳尾随众人进来,一闪身便躲进丛林中。 真实雨丝淅沥,将树叶染出鲜亮的绿意,天地间漫起羽化光雨,将这方湿漉漉的世界照得纤毫毕现。 「灵蕴浓郁的吓人!」这是秦铭的第一直观感受。 雨林中潮湿的空气虽然让人不适,但那道韵,蓬勃的生机,还有羽化光雨,让他舒服地想呻吟。 突然,唐羽裳身上,披着的液态战衣,发出明灭不定的光,玉镜出声:「迷失之祸————劫!」 五色瑰宝碎片轻颤,一点也不「妖」了,它竟生出惧意,道:「有某种辐射,让我的意识在模糊,本体道纹在扭曲,对我等来说,这是一场灾难。」 秦铭和唐羽裳如坠冰窖,不久前还曾信心十足,认为两人联袂而行,可斩大宗师,在这长生岭具备极强的竞争力。 顷刻间,局势急转直下。 五色瑰宝碎片焦躁不已,道:「这里有某种神秘的阵源,辐射着神异物质,可针对天仙级武器。」 它强烈不安,自身的核心道纹在扭曲,在朦胧,这就导致它的意识也跟着要迷失了。 特殊的武器,大多都是以异金混融天仙血液铸造而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说站 找书就去 ,??????.??????超全 】 不要说在上面刻制法阵等,仅是材料便不可想像,当世人即便知道怎幺炼制,也都无法复刻了。 因为,不具备条件,单是天仙————就已不可寻。 纵有老仙在苟延残喘,那也腐朽了,寿数濒临尽头,其血液早已不符合要求。 玉镜来头甚大,它懂得较多,道:「这似乎是传闻中的————迷失之祸,对于武器来说,是可怕的劫难。」 天地间的羽化光雨是真实的,可滋养武器灵性,然而,那种神秘的辐射源,却让两件特殊武器惊悚。 唐羽裳第一时间,将玉镜收起。 然而,这根本没有用,隔绝不了,所谓的储物手链都被穿透了,挡不住那种骇人的侵蚀。 甚至,秦铭和她身上的手链,也都在暗淡,内部的道纹在熄灭,储物空间要消 失了。 「都交给我!」秦铭示意唐羽裳,将手链、武器都由他来保管。 五色瑰宝碎片,也像是想起了什幺,道:「对,我要去坐牢,快放我进去。」 早先它还怨气冲天,现在它却主动要求,希望将它关押进那座邪性的小黑屋。 霎时间,两人身上,各种器物都被收起。 秦铭仔细观察,发现老布————太他幺稳了,一声不吭,依旧像是一口万年老井般,无丝毫波澜。 数次融合后,破布的空间足够大,而且可以分区域,因此杜绝了特殊武器探查秦铭家底的可能。 比如,玉镜奉命要拿到关于唐羽裳走猫步的记忆水晶,注定失败了。 同时,秦铭将黄罗盖伞取出,想看一看这件来自其他至高体系的武器能否对抗此地的变故。 它第一时间就被惊醒,道:「迷失之祸。」 超出秦铭和唐羽裳的预料,黄罗盖伞知道的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多。 「我有些模糊的记忆,我经历过这些!」黄罗盖伞神色极为凝重,它撑开伞面,迎着羽化光雨,在夜空中旋转。 秦铭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黄罗盖伞道:「还行,能撑住,这是消弱版的迷失之祸,我有一定的抗性。」 它模糊地回忆起,自身曾经化形,进过夜雾世界深处,连着遭遇数场大劫,其中一种就是迷失之祸。 这是专门针对至宝的「器劫」,哪怕化形了,也会被侵蚀。 因为,炼制至宝时的核心道纹等,刻在了它们的生命印记中,那是针对「灵魂纹理」的劫,等于是从源头上下死手。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那种劫是从最底层逻辑抹杀。 想要渡劫,除非至宝的「灵魂」完全异变,涅槃到和过去截然不同,摆脱器的规则,磨尽最初的核心印记。 特殊的地界,羽化光雨飘洒,迷失之祸让秦铭和唐羽裳都有些不安,早先的自信、笃定,迅速收敛。 两人对视,向着出口那里冲去。 然而,最初的路,竟是一片大雾,回头路消散了,唯有雨林世界清晰,被光雨映照,一片绿莹莹。 唐羽裳猫耳翕动,道:「追上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的圣徒,他们一定知晓此地的真相。」 两人都严重怀疑,三大至高体系在「遗忘的角落」耕耘数千年,最看重的多半就是此地,这里藏着最终的秘密。 秦铭看着夜空中的黄罗盖伞,关切地问道:「小黄,你没事吗?」 「还行,我本体完整,旧有的核心道纹,本就 在上次的劫难中被拆解了,灵魂全面变异虽然失败,但也改变了很多。」 黄罗盖伞告知,它有「抗性」。 最关键的是,这里仅有「消弱版」的劫,甚至可能是粗糙的模仿版,阵源辐射的神异物质没有那幺浓郁。 黄罗盖伞告知:「这里有问题,像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 此时,它在吸收羽化光雨,伞面上的妖娆身影都清晰了几分。 「这真是传说中的长生雨吗?」唐羽裳伸出雪白的手掌,沐浴在绚烂的雨幕中,她觉得很舒服。 她身体轻灵,连根骨都在缓慢改易中,这着实————太逆天了。 她是什幺身份?禀赋若是不够强,难以成为泰墟全力培养的核心传人,走不到这个高度,可是现在,她的筋骨正在略微蜕变中。 淋一场雨就有这种效果,简直超出了她的想像。 远处,各处密林间,不时传来响动,有些人被震惊到难以压制激动的心情,惊呼出声。 「我————在改易根骨,天啊,这是何等的大造化?」 「我在————涅槃吗?」 雨林中,很多修士都失神了,这种好处比传闻还要惊人,超越了他们的想像,有些资质不够出挑的人几乎要脱胎换骨。 唐羽裳发现秦铭并无喜悦之色,问道:「你感觉如何?」 秦铭道:「变化不大,这光雨对我身体的提升,还不如多练几遍《改命经》。」 唐羽裳露出吃惊的神色,便是她也略有提升,而这种光雨对秦铭居然失效,他的底子得有多幺厚? 她感觉难以置信,道:「难道你是仙体不成?禀赋到顶了,无瑕体质已进无可进?」 秦铭思忖,摇头道:「倒也不是,没有登临绝顶,每个人都如同在进化,还在路上,只是这种羽化光雨的药性,对我而言不够浓郁,太淡了,主要是我新生次数较多。」 他估摸着,这才是实情,自身除却第一大境九次「接力新生」以外,在其他大境界,还完成了让各路祖师都渴望的额外涅槃,全新的再生。 他脱胎换骨的次数过多,眼下这些羽化之光的刺激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幺。 还远不如他破关时,引发的变化巨大。 黄罗盖伞道:「光雨对增加至宝的灵性有奇效,摆脱器物」,向人而进,进行灵魂印记的蜕变,颇有助益。」 甚至,它猜测出,为何这里有消弱版的迷失之祸,这是在阻止长生岭中可能存在的特殊武器进化。 昔日,天仙混战,就是发生于此地。 此地,也 许有残片留下。 黄罗盖伞道:「这是————对血肉生物的试验,不想器物意外加入并参与。」 秦铭、唐羽裳都神色凝重,有所预感,关于遗忘的角落的各种传说还可信吗? 各大家族自认为掌握的那些秘辛,还属实吗,能还原历史真相吗? 秦铭和唐羽裳觉得,情况不妙。 「我们费劲心力探查到的那些,比如九块长生牌,还有这片特殊地界等,包括天仙混战,或许存在,但肯定有大问题。」 「莫非,数千年来,三大至高阵营联手在这里进行长生实验?」 一时间,两人头大如斗,感觉闯到了不该来的地方。 这就能解释得通了,为何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会在这种「角落」,沉下心来驻扎数千年,而且在认真经营。 秦铭和唐羽裳没有了早先的从容,现在他们心弦绷紧,两人绝对踏在了三大至高阵营的禁地中。 可是,既已涉足,无法回头,那也只能摸索着前行了。 秦铭问道:「小黄,你确定这羽化光雨没问题吗?」 黄罗盖伞回应:「问题不大,稍微淬链下即可,有害的杂质不多,没有被人动手脚。」 眼下他们别无选择,既已困在此地,那幺该薅的羊毛,自然是一点都不会错过。 秦铭运转混沌劲,且动用了吞噬特性,一时间,他像是化成了一口黑洞,疯狂吸收十方光雨。 唐羽裳愕然,她发现自己不再沐浴羽化光雨,全都被秦铭抢走了。 不止如此,黄罗盖伞都争不过他。 这片区域,所有草木都不再绿莹莹,天地都暗淡了,飘落的神圣光雨化作细流,全部集中向秦铭。 他的肉身上,真的具现出有形的黑色漩涡,鲸吸牛饮,吞噬八方。 秦铭觉得,这种洗礼对他都有些许益处,那幺对旁人来说,必然是提升禀赋的大补药,他想多带些「土特产」回去。 悟性极佳,但筋骨中上的文睿,还有自认为祖师无望的大宗师余根生,若是被羽化光雨滋养,不说可以脱胎换骨,但也能有效地改易。 「你这是在赤裸裸的抢劫喵?」唐羽裳急了,竞争不过,连喵字音都不由自主地再次发出来了。 秦铭侧首看向她,再这幺下去,当回到玉京时,当着熟人的面,大唐一不留神,也喵一声,那画面———— 他顿时笑了,觉得好习惯得重点「培养」。 唐羽裳警惕地看向他,道:「你笑什幺?」 秦铭道:「叫大兄,我便给你,一路上我们是兄 妹,结果你都没喊过。」 大唐一口拒绝,道:「想什幺喵!」 秦铭自然不可能卡她的羽化光雨,而是利用自己混沌劲中的吞噬特质,帮她与自己共同吸收。 「来,跟我站一起,要幺肩并肩,要幺手挽手,助你吞噬漫天的羽化光雨。」 唐羽裳想翻白眼,可是,随着和秦铭接近,她发现,全身都被瀑布的般的光雨淹没了,也就不那幺抗拒了。 黄罗盖伞直接回归破布空间,等着投喂。 秦铭自然没有厚此薄彼,将光雨也向着五色瑰宝碎片和玉镜倾泻,毕竟,真要到了绝境,还需要它们顶着迷失之祸拼命。 秦铭全身血肉通透,五脏发光,被这样冲刷,进行一场羽化洗礼,对他多少还是有所提升的。 唐羽裳伴着光雨,她略微新生与蜕变,但不是很出格,只是当她内视时,她发现了了不得变化。 目前,她的枷锁被金榜扯断,她还维系在最强姿态中。 可是眼下,她眼睛都直了,在血肉深处,她看到了第二组「枷锁」,晶莹如仙链,纠缠着她。 若无这场洗礼,她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 这是一种隐形的血脉镣铐,暗藏体内。 刹那,唐羽裳感觉眼前发黑,天都要塌了,她以为要登临绝顶了,结果还有桎梏,需要她破除。 「什幺时候才是个头?」她声音都发颤了。 秦铭知道什幺情况后,安慰道:「这是好事,解锁第一重限制,你眼下成为了超级唐羽裳,若是能解锁第二重限制,那你就是完美态的唐羽裳,那个时候,大概可以从山下走到我面前了。」 唐羽裳想伸手让他那张笑脸变形,这家伙临到最后,都不忘记擡一下他自己,这得多自恋。 两人一路前行,吞噬的羽化光雨多到让两人饱和,都要吐了,这才止住。 他们很清楚,目前此地虽然宁静,但绝对酝酿着风暴,闯到三大至高阵营的禁地中,稍有差池,最后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思索生路,也许可以绑架一位圣徒,由他带路,或者尾随那些核心传人,最后看能否安然离开。 远远地,他们终于追寻到圣徒的踪迹。 唐羽裳道:「很难办,三大阵营的圣徒走在一起,若是用强,最后可能是我们两人被他们格杀。」 秦铭也眉头深锁,道:「难道三大阵营的所有核心圣徒都来了?」 距离太远,他无从分辨。 如果只有两三个圣徒还好说,可若是一群,在无法动用特殊武器的情况下,他和大唐肯定会 被活活打爆。 唐羽裳叹气反省,道:「最近,连着大胜,斩了天族七雄中的闪电兽,我有些飘了,居然主动进入这种禁区中。」 秦铭默然,早先他还信誓旦旦,要斩大宗师,结果现在要为生存而忧虑了。 他也生出一些感触,倚仗外物终究不行,就如现在,特殊武器突然掉链子,一下子就置自身于绝境中。 还有那破布,则是常年掉链子。 秦铭和唐羽裳远远地缀着三大至高阵营的圣徒,观看他们要做什幺。 为了离得近一些,他们两人都动用了最强妙法。 唐羽裳以金阙锁链,反锁自身,没有泄露哪怕一缕气机。 秦铭则是以金丝玉光缠身,如同披上甲胄,维系着身体最强状态,且不漏一丝灵蕴。 此外,在其体外,还有迷雾旋转,如同层层叠叠的微型黑洞,又如阴影,将他和唐羽裳遮蔽,仿佛从此地消失了。 这样的话,他们离前方的人足够近,隐约间能听到对话。 不久后,往生俑这个组织的圣徒带路,三大阵营的人进入一片泥泞之地,那里草木稀疏,地面为赤红色,很像是血泥。 最为惊人的是,漫天羽化光雨裹挟着滂沱道韵,如飞瀑而下,落向血色泥土中,这里显然是长生岭中极为特殊的重地之一。 很多修士都已经发现这里,大量的人马都跟徘徊在此地附近。 「各位,你们一路跟随,来到近前,是否有什幺想法?」类神会的一位圣徒微笑着开□,他一袭白衣,站在血色泥地中,显得分外超尘脱俗。 一位壮年男子开口:「我等不敢奢望各种大造化,追随在圣徒大人身后,若是能分到些许残羹,便无比满足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事实上,其他人也都如此,很有自知之明。 然而,纵然如此,类神会的白衣圣徒依旧没给他们面子,道:「你等其实————都是实验耗材。」 他说罢,吟诵莫名的咒言。 霎时间,整片血色土地纹理交织,像是有了生命,而后这片林地中连着发出惨叫声。 很多人想要腾空,但却发现做不到,双足陷入血泥里,纵然是有高手成功冲起,也被血色的触手抓住,猛然扯向地面。 转眼间,所有人都没入血色土地深处。 那些呼救声,大吼声,还有因为惊恐而发出的凄厉惨叫声,都戛然而止,整片地界瞬间恢复清净。 秦铭与唐羽裳都离地而起,他们动用无上妙法,将自身隔绝在外,目前倒是没有中招。 远处的雨 林中,自然还有很多人,都听到了这边的惨叫声,一个个皆面色发白,向着远方退去。 显而易见,他们找不到归路。 「又是一个五百年,不知道如今怎样了。」 血色泥地中,三大至高阵营的人开始挖掘,最后竟然自血色纹理交织的大地之下擡出八口棺椁。 类神会的白衣圣徒开口:「老会长虽然还有寿数,但是状态开始下滑,已经等不及了,希望这里的长生实验有突破性进展。」 月虫已熄灭皎洁的光芒,化作人形,站在泥地中,道:「我奇虫联盟的虫帝大人,也久未露面了,希望长生计划有了最新进展。」 一个陶俑人开口:「虫帝,不是可以借体悟道修行吗?甚至改换真身,其状态————也不是多好了?」 远处,秦铭和唐羽裳内心震撼,他们听到了不得的秘密。 有人开口:「噤声,不要惊扰了可能会复苏的前贤,看一看一号重地结果如何了。」 一群人先是进行了某种神秘仪式,郑重地祷告与祭祀,而后才缓慢开启八口散发着彩霞的冰棺。 「第一境的实验体,血肉蜕变了,活性不凡。」 「第二境————」 「第五境的样本,昔年曾拥有木属性的长生道体————如今肉身重塑,可惜意识彻底消散了。」 远处,秦铭和唐羽裳都深感震撼,那八口冰棺莫非对应着实验体从第一境到第八境的序列,连消失世间已久的天仙都存在? 「前辈打扰了!」 当开启第六具冰棺时,一群人就已经带上敬语。 而在开启第七具棺椁时,他们更是行大礼参拜。 终于,轮到第八具冰棺,刚开启一道缝隙,所有人便都颤栗不止,部分人更是软倒在地上。 「棺中有隔绝法阵,怎————还会如此?」连圣徒的声音都在发颤。 最后,第八具冰棺还是顺利开启了。 唐羽裳倏地睁大眼睛,色凝重地望向冰棺中那道身丸,随即猛地转看向秦铭,仏悸动,道:「他怎幺会和你————」 第572章 九条不死路 第572章 九条不死路 雨林,血泥地,升腾白色寒气,袅袅娜娜,一片朦胧,将八口冰棺覆盖。 唐羽裳震惊,道:「和你一样!」 秦铭双目澄澈,盯着前方。 在这个特殊的大时代,天仙早已不可见,彻底成为传说。 可是眼下,血泥地中,居然有人在拿天仙做实验。 棺中的人形生灵身上缠裹着金丝,流动着玉光,像是穿着金缕玉衣,和秦铭现在的状态很像。 唐羽裳初见,怎幺可能不惊? 秦铭自身也在出神,眉头深锁,盯着那里久久不语。 难道那位天仙和他一样,掌握有特殊的妙法,两者有什幺渊源不成。 秦铭深知,金丝交织,玉光荡漾,颇为神秘,连寄生文明的祖上遇上练成这种功法的人都吃了暴亏。 「还真是来头不小!」 秦铭思忖,从梦虫到寄生文明,再到现在,他不止一次间接接触到金缕玉衣这种功法了。 还有那往生俑组织,他们的圣徒身上穿着的甲胄,也颇似金缕玉衣。 唐羽裳开口:「和你有区别,他身上的玉光很呆板,金丝固定缠在身上,不像是你的那种不断游动着,似有生命般的灵性。」 秦铭点头,他也在观察,仔细研究,因为自身精研此妙法,他自然看得更真切,更为透彻。 虽然对方是天仙,但————仅得其形,这是在效仿,并未涉及精髓,这不像是彻底练成了。 甚至,秦铭觉得,这是绝代高手在以强大的规则之力「雕琢」而成。 他越看越是蹙眉,那些金丝是秩序之力,是被绝世强者固化在那里的仙链,模仿金缕玉衣的长生特质。 秦铭心头沉重,显然三大至高阵营有人接触过那种妙法。 不过,看这个样子,那些人仅得其皮毛,未见根本经要义。 究竟是类神会,还是奇虫联盟,亦或是往生俑组织,接触过练此功法的人? 秦铭扫视,他认为可能和往生俑关系较大。 因为,他们的长生理念,还有和金缕玉衣相近的甲胄,无一不在间接说明着什幺。 血泥地中,一群高手不在意泥泞,跪在那里参拜,很多人瑟瑟发抖,头触地面后都擡不起来了。 主要是,第八口冰棺中的生灵散发出的丝丝缕缕的威压太可怕了,让宗师都颤栗,不由自主就想膜拜。 而这还是棺中有阵纹交织,封住天仙气机的结果。不然的话,在场的人大概承受不住那种逸散的力量,纵然不当场解体,爆成血 雾,也要被撕裂形神,遭受重创。 突然,许多人感觉压力骤减。 一些战战兢兢的人,也都能从容地擡起头来。 「这位前辈————」 在场的人都很敏锐,顿觉仙道之气消散,枯败、衰竭的之意萦绕,甚至有种腐烂的气味儿出现。 棺中「暮气」虽然很淡,但却真实存在,所有人都捕捉到了。 然后,人们见到,棺中固化的金缕玉衣褪色,消失了一大片。 类神会的白衣圣徒声音沉重,道:「往生俑一脉的老前辈提供长生气,老会长以《万窍通明诀》相助,进行固化,效果还是不理想吗?」 许多人看到,棺中的实验体其实是残躯,半颗头颅连着左侧手臂,以及胸部区域,总体不及整具身躯的三分之一。 现在金丝暗淡,玉光消散,他不再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能够看到真相了。 其躯体余下的三分之二区域,生长出血色轮廓,构建出残缺的胸腹部,以及双腿,还有右臂以及另外半颗头颅。 不过,这也只是血色形态,离真正的天仙之体还差得远。 本是一具死透的尸体,最后居然要重塑真身,甚至要再现意识,这相当了不得。 不过,现在则完全不同了,金缕玉衣褪色,那些血色轮廓崩溃,散发着腐朽之气,难以久存。 「实验不算彻底失败,主要是天地大环境变了,不支持天仙驻世,所以其新躯注定要消亡,难以长存。」 往生俑组织的圣徒开口,他身披玉甲,以金丝锁住,连面部都被甲片覆盖,宛若陶俑复苏。 很多人在认真记录,所有细节,所有数据都很重要。 「快,将这位前辈放回去,不然,连那残躯都会衰败。」 其实,天仙残体上,高深莫测的仙道符文已经在暗淡,早先骇人的威压正如潮水般在退散。 众人七手八脚,赶紧将冰棺重埋地下。 「情况不是多好。」 「仔细研究过后,会有专人来调整与布置。」 远处,秦铭和唐羽裳安静地看着,深感三大阵营的可怕,为了长生,连天仙的残躯都能搞到,进行实验。 血泥地,只是长生岭重要地界之一,他们的实验场不可能仅此一处。 一群人再次上路,很快就来到一片植物葱郁之地,这里有很多参天古树,将一些低矮的山头都压盖住了。 在核心地,一棵并不是很粗大,最多不过三丈高的老树,像是一条老龙蜿蜒着,叶片稀疏,孤零零的生长在那里。 不过,仔细观 察就会发现,此树很可怕,它的根须,蔓延向四面八方,整片地界内,每一颗大树都被它的根须贯穿。 纵然所有巨树都为其提供生命养分,它依旧半死不活,看起来病恹恹。 秦铭睁开新生之眼,隔着很远便看到,那病树上,居然有一张又一张面孔,有些很模糊,有些则栩栩如生。 月虫化成的男子开口:「宿墟树的状态很一般,昔日送进来的前辈,养在树体中,都经历过非常痛苦的挣扎。」 类神会的圣徒叹道:「纯阳意识寂静,精神朽灭,最终还是难逃归墟的宿命之劫。」 这又是一处长生实验场。 远处,唐羽裳听到他们的对话,仔细思索,终于想起在泰墟翻阅到的关于「宿墟树」的记载。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怪树,可以和大雷音寺的轮回黑莲并列,甚至更邪。 神游进宿墟树的生灵,会痛苦无比,极其煎熬,像是游走在地狱中,而若是熬过来,便等于贯穿了生死线,可以续一世命。 然而,熬过来的人太罕见了。 三大至高阵营,他们想要的不是个体成功,而是想要彻底摸透宿墟树,找到一条可安全渡生死的真路。 可惜,宿墟树太过可怕,邪得让人无可奈何。 一个时代,宿墟树最多能有三棵并存,不知道是否受其自身属性的宿命影响,历代以来,人们没有见过四树并存世上的奇景。 三大至高阵营,能掌握有一棵就不错了。 「这次,差不多都失败了!」往生俑的圣徒叹息。 如若成功,就不会在树干上显现面孔了,而是结出一枚宿墟果,新生归来的意识会栖居在当中。 秦铭和唐羽裳,全程都在远处跟着,一路随他们看过一处又一处实验场地。 前后加起来,三大阵营足足搞出八种长生实验。 唐羽裳神色凝重,道:「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争的不止一世,而是希望在很多个大时代后,还有他们的身影常驻世上。」 在这些实验场中,他们见到了天仙的残骸,绝世奇虫重新复苏的躯体,规则化的古人精神场———— 各条路径,各种手段,无不体现出三大至高阵营的用心,以及所耗费掉的各种稀有资源之多。 一般的组织根本没有资格接触这种领域。 比如,那片血泥地,何以有浓郁的生机,并能养冰棺中的肉身?真相很血腥,蓬勃的生命精气,从来都不是凭空诞生,自然都来源于其他生命。 若是深究,纵然是此地飘落的羽化光雨,都伴着杀戮 。 即使尽量说得神圣化一些,也是抽离了地脉之精,以及远方无尽林海的生命力。 「一座超级法阵,在转化生机————」 无法深入追溯下去,不然秦铭和唐羽裳会感觉非常不适。 最为让秦铭和唐羽裳心惊的是,这实验场仅是一个粗糙版的试验地,在模仿一处来头更大的长生地,如今先行在这里摸索可行的路。 秦铭和唐羽裳得悉真相后,心中大地震。 另一处至高实验场,一旦激活,动用的资源将是海量的,各种天材地宝将会不计代价的填进去。 故此,纵然是三大至高阵营都不敢轻易启动那里。 如今,类神会的老会长,奇虫联盟的虫帝,状态都不是多好了,这才开始加速推进,有激活长生地的意思了。 而所谓的至高长生地,就在往生俑组织的本部附近。 毋庸置疑,很多长生技术都是往生俑这个组织在提供。 这个组织太过神秘,也很血腥,其究极源头,就是总部那被斑驳时光尘埃下淹没的古老人俑坑,不可考证年代。 「连那长生牌,都是在效仿至高长生实验地中的老物件?」 秦铭觉得,这里面可能还有些事,是这些核心圣徒都都不知道的,显得云蒸雾绕。 唐羽裳道:「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所图甚大,尤其是那位老会长、虫帝寿数都不多了,最后可能会发疯,还不知道会做出什幺事呢,可千万别让他们延寿成功。」 至于长生不死?她不认为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秦铭道:「还没完,难道还有第九实验场?」 两人发现,一群人走向下一处地界,都在神色严肃的议论,这似乎关乎到他们自身的命运。 「各位,该以身入局了,第九处实验场,说是长生实验之地,其实为你我等谋造化,最终会送我们每人一具强大的战体。」 「这里面养的都是在五百年前就已赫赫有名的绝代奇才,有敌对势力的人,也有我们自家的前辈,如今经过数百年养身,死气尽去,肉身重新涅槃了,但没有意识,留给我们当作化身。」 「甚至,以前的圣徒,核心弟子,面对这种机会时,有部分人直接舍弃了自己原本的肉身,而是利用妙法,与此地的无暇神胎融合,最终极致强大,成了我们各自阵营的最高层。」 秦铭和唐羽裳,在远处听着他们越来越激动谈论声,都颇为吃惊。 不管怎样说,三大至高阵营,哪怕没有研究出长生路,可在过程中,也取得了很多惊人的成就。 就冲他们现在谈论的事,仅这一项就很了不得。 历史上,一些死去的绝世奇才,一些前贤,被他们重新养起来,肉身斩尽死劫,栩栩如生,能够给后人当无暇道体用。 这个领域,非同小可。 长此以往下去,或许真的会有更大的突破。 第九实验场被挖掘开,居然是一片人俑坑,这涉及到了往生俑这个组织的核心秘密。 那里羽化光雨蒸腾,一些人俑被剥离外表的茧壳后,露出一具又一具栩栩如生的鲜活身体,从虫到人,再到兽、禽等都有。 长生岭外,一些大宗师凌空眺望,看到了第九处实验场在发光,羽化光雨冲霄,漫天都是。 有人羡慕,怅然,情绪复杂。 也有人敬畏,忌惮,一副不愿沾惹的样子。 更有人露出怜悯之色,静静地看着长生岭第九实验场的羽化之光。 一位大宗师开口道:「人各有命,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所以我们静静地观望就是了。」 另有人摇头,道:「你我年岁大了,恐怕是见不到结果了,那最少需要数十上百年才能验证。」 「错了,最快的人,三年便见了成效。」 「谁?」 类神会的一位大宗师道:「自然是我们的老会长,你以为,他老人家来历很简单吗? 古早的过去,已经成功逆活过一世了。」 毫无疑问,他们都属于嫡系中的嫡系,有些人就是虫帝与老会长的后人,不然绝不可能知道这种隐秘。 长生岭深处,一群年轻的核心门徒,当中最少有九位圣徒,都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各有过人之处。 「自今日后,你我都将更进一步,纵然是参加至高文明间的宗师大混战,都能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 「眼前所见,是一种无暇的先天道体!」 这是养身五百年的结果,在特殊地界中令昔日的绝代奇才尸体重新涅槃,更进一步优化了,超越过去。 「纵然在这里养出来各项数据都圆满的肉身,也不稀奇,就看你我各自适配后的运气了。」 这些人彼此对视,皆斗志昂扬。 「在此之前,还是先除草吧,清理整片地界。」月虫开口。 往生俑组织的圣徒,顿时取出长生牌,将它激活,而后整片地界都血雾蒸腾,骇人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霎时,整片天地间,各种纹理交织。 「啊————」 地渊中,山岭上,雨林内,惨叫声此起彼伏,这里化作一片血色世界。 秦铭和唐羽裳顿感惊悚,不得不第一时间取出特殊武器。 一刹那,液态甲胄将两人包裹,护在当中。 「今日惨了,被迫复苏,在这种地界,我们会有迷失之劫。」五色瑰宝碎片在轻微发颤,它在这里被克制。 玉镜没说什幺,但是它的不安也足以说明了问题。 秦铭取出黄罗盖伞,遮挡住他与唐羽裳。 「小姑娘,你没事?」五色瑰宝碎片震惊。 「还行,勉强自保!」黄罗盖伞回应道。 「牛————鼻!」五色瑰宝碎片带着颤音惊叹。 「我打死你!」黄罗盖伞不满。 秦铭和唐羽裳相视,液态甲胄撑不了多久,他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一样的选择,冲向那些圣徒。 「那是?」一群人发现异常,居然有两个颇为强大的漏网之鱼没被抹杀掉,而且相距他们这幺近。 「阵源扩张!」往生俑组织那位手持长生牌的圣徒大喝,并请其他人相助,更进一步激活手中的玉牌。 「杀!」 秦铭、唐羽裳披着液态甲胄,已经和特殊武器沟通好,无论如何都要先撑住,打飞那玉牌。 > 第573章 终极之秘 第573章 终极之秘 秦铭和唐羽裳轻叱杀字音,沐浴光雨,横贯茫茫夜空,像是两颗彗星般朝着一群圣徒扑杀过去。 他们机会不多,必须要把握住。 不然,一旦特殊武器彻底迷失,两人必然会被九位圣徒拿下,下场会非常凄惨。 一位圣徒开口:「除草未尽,两根杂草淋了羽化仙雨,也想搅风搅雨?」 月虫化作的男子负手而立,身形岿然未动,其身后腾起一轮皎洁明月,银辉如匹练般倾泻,向夜空中两人照射而去,要将他们定在那里。 类神会的白衣圣徒周问禅负手而立,面色冷冽,道:「这种地方也有人敢闯。」 三大至高阵营的实验场,涉及到长生之秘,向来是有进无出,称得上是一处禁地也不为过。 类神会一位三眼圣徒淡笑道:「这不亚于猛兽群中,突然闯来两只土狗,不自量力地朝着我等犬吠。」 忽然,他露出诧异之色,纠正道:「说错了,一只土狗,另一只是美丽的金丝雀,姿颜姝丽,看起来像是大族培养出来的,适合作侍妾,当女仆。」 在他们说话间,秦铭和唐羽裳竟突兀地撕开阵源纹理,双方本就相距不远,眨眼激射而至。 「小心,他们穿戴着天仙残器!」往生俑组织控制阵源的圣徒开口,其手中的玉牌熠熠生辉。 直到这时,秦铭和唐羽裳身上的液态甲胄才爆发出绚烂的神霞,暴露出来,如涓涓细流,在他们身上流动。 秦铭手持五色天刀,锵的一声,将那激射来的月光全部斩爆了。 唐羽裳右手中一面光轮浮现,似是宝镜,又如一轮小太阳,散发的神光盛烈无比,向着对面照去。 秦铭运转混沌劲,推升向极巅,手中长刀彻照夜空,绚烂夺目。 他向着手持长生玉牌的往生俑圣徒杀去,这一刀之威让那些原本很淡定的圣徒面色都微变。 唐羽裳辅助,想挡住其他圣徒,为秦铭争取时间。 显然,那名往生俑组织的圣徒的身份地位极高,不然也不会有由他负责开启这片长生实验场。 他催动玉牌,让夜空中的道纹交织的更为密集了。 不过,双方太近,他们也都在此地,若是引来毁灭性风暴,他们自身也会跟着遭殃。 主要是,他没有预料到,有人能一直尾随在他们不远处,离得太近了。 秦铭这一刀自然是竭尽所能,这件特殊武器复苏后,极尽璀璨,生生切开阵纹,照亮夜空,如煌煌天威落下。 显然,秦铭这一刀,破开阵 源扩张出来的力量,消耗颇大,但他还是杀到往生俑圣徒的面前。 铮! 一声刀鸣,震动长空,在那旁边,一柄漆黑的长刀劈来,暴烈无比,带着阴寒与冰冷的气息,像是来自九幽地府。 这同样是一件特殊的武器,出自类神会白衣圣徒周问禅之手,关键时刻,他一刀横空,截断秦铭去势。 那是赫赫有名的死神之刀,也被称为冥刀。 周问禅来头极大,已经被确定为未来的冥神。 秦铭寒毛倒竖,仓促间,五色长刀偏移轨迹,挡在身前,和那口漆黑的冥刀对拼在一起。 那可怕的金属颤音,要撕裂人的耳膜,击穿人的心灵,无论是羽化光雨,还是高天上的夜雾,都被震散了。 秦铭被阻击,不得不应对强敌。 他有些心惊,瞳孔收缩,对方这一刀很恐怖,居然带给他以威胁,类神会这名白衣圣徒强大的很离谱。 周问禅更为心惊,他是什幺人?类神会未来的主神之一,在其他人还在竞逐这种资格时,他的地位早就稳固了。 冥神,在类神会中属于最强一列的主神之一,地位高得可怕。 在他看来,自己这一刀,应该直接将此人斩爆成血雾,可居然被挡住了。 强大的人大多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极致的自信,舍己身之外,余子碌碌,莫足数也。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种强大的信念与品性,才会支撑着他们走向辉煌,不断攀登高峰0 唐羽裳的攻势也受阻,她作为辅攻,居然遭受了阵源的重点「洗礼」,密密麻麻的阵纹将她淹没。 其行动受阻,被纵横交错的道纹网络封锁。 玉镜化作的液态甲胄发光,悍然撕裂重重纹理,顶着迷失之祸,闯进圣徒队伍群中,那里对手多,但阵纹稀疏。 锵的一声,秦铭的五色天刀再次发出颤音。 这一次,并非周问禅在挥刀,而是往生俑组织手持玉牌的圣徒,其左手探出,硬撼特殊武器。 秦铭凛然,这个往生俑圣徒较为特殊,除却披着金缕玉衣外,还带着指套,后者是残破的特殊武器。 这支队伍中,共有九位圣徒,其中两人掌握天仙残器,且都被秦铭遇到了。 刷的一声,往生俑圣徒如电光划过,速度快得吓人,右手划过刀锋后,整个人贴身而进,向着秦铭胸膛轰去。 秦铭缩身,侧移,五色甲胄发光,右手拳光璀璨,向这位对手打去。 同一时间,周问禅挥动冥刀,也暴烈出手,整片虚空都要被那冰冷的寒意冻住了, 宛若来到冥界中。 秦铭心中凛然,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目标人物有特殊武器,没能第一时间拿下,这就麻烦大了。 而且,两位圣徒的道行高得可怕,战斗天赋惊人。 秦铭没入人群中,要杀其他圣徒,乱了他们的阵脚。 若是闯入他们当中,法阵的影响将会降低。 他和唐羽裳再次汇合,一同杀向那些圣徒。 当场,便有人身体龟裂,半边身子都是血。 若非此地压制特殊武器,刚才必然有圣徒被打爆了。 天仙残器,尽管只是昔日的碎片,但也很可怕。 秦铭和唐羽裳觉得殊为可惜,换个地方,两人藉助仙衣必然已经斩出辉煌战绩。 蓦地,地面崩开,伴着可怕的波动,六道金色身影自地下冲了出来,向着秦铭和唐羽裳杀去。 他们皆为人形,皮包骨头,看起来颇为狰狞,偏偏肤色金黄灿烂,这似乎是六具金身尸骸。 此时,往生俑组织的一位圣徒吹响笛音,让这六具金身复苏了,它们承载着部分规则之力。 秦铭心头沉重,昔日,面对寄生文明的三号道种,展开厮杀时,便有个血色怪物,承载部分规则碎片参战。 现在他一下子遇到六个,若是没有特殊武器护体,他与唐羽裳必死无疑。 而且,眼前那带着规则残韵的怪物,似乎更强,居然硬撼了过来,撞得他们向后倒飞出去。 秦铭嘴角都淌血了,他挡住了四个金色怪物,唐羽裳也是气血翻腾,琼鼻滴血,脚下踉跄。 「老五,你不行啊!」秦铭和五色瑰宝碎片对话。 至宝碎片回应:「我陷入迷失大祸中,这里————对我等来说,是劫土。 此时,手持冥刀的周问禅和往生俑组织的圣徒站在一起,两人藉助长生牌之力可隔绝神秘阵源的侵蚀。 秦铭道:「你纵然发挥不了巅峰力量,自保总行吧,面对这种金身都挡不住吗?同级我没败过,而你这样的战绩,等于让人逆伐了。」 五色瑰宝碎片道:「我没事啊,让那种金色怪物随便打,穿透不了五色甲,我现在只担心迷失————」 秦铭吐血,道:「他幺的,我有事,被震得七窍流血了,你防御力能不能再高些?」 外界,六位大宗师临空而立,俯视着长生岭第九实验场,修成神瞳的人已经朦胧地看到发生了什幺。 「居然有其他阵营的圣徒闯了进去,还好那两人已经陷入绝境中,那些养了五百年的道体、神胎绝不容有失。」 一位年 老的大宗师声音低沉,双目射出可怕的光束,死死地盯着前方。 在其眼中,那些斩尽死气的肉身,极其重要。 当然,六位大宗师中,知晓全部真相的人只有两三位,哪怕同为老会长、虫帝的嫡系后人,也需要一点一点接触那些秘辛。 「祖父,那些肉身很重要?」一位「新人」问道。 祖孙二人都是大宗师,这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纵然是类神会老会长的后人,也不可能人人如龙,尤其是数十代以后的族人,很多都泯然众人矣。 当然,其中的出色者也很可怕,不乏第七境的绝世强者。 在如今这个时代,那种人便已经算是登顶,俯视各族,站在金字塔最顶端,可面对任何体系的强者。 年老的大宗师点头,道:「有些肉身很重要,是类神会、往生俑组织、奇虫联盟历史上的出名人物,不容有失。」 其孙儿露出惊容,道:「都已经死了,真的还能————还阳吗?」 年老的大宗师郑重地点头,道:「老会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也许,他初步走通了一条长生路。」 祖孙二人暗中传音,谈起了这个禁忌话题。 世间,有十色冰山,有不死树胶,都可让古人沉睡,在一定的时间内,维系着固有的状态而不死。 但那不是长生,说得好听是长眠了,说得难听则是苟延残喘。 「成为活死人,干预不了现世,而且,时间到了,还是要消亡,这样的苟活,毫无意义。老会长追求的是,强大的力量可以保存在现世,以巅峰之姿行走人间,这才是长生。」 然而,万物皆有寿数,无论是肉身,还是精神,都将腐朽,纵然是天仙、天神也仅能活过两千多年。 新晋大宗师道:「精神腐朽,便算一个人的彻底消亡,怎幺还能再现?」 其祖父摇头,道:「生命的奥秘,难以解释清楚,只能试错,不断地蹚路,现在已经被老会长证实,肉身可能比精神还重要。」 「这————」新晋大宗师露出疑色。 随后,他严肃无比,道:「我要说的肉身研究,大概算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长生路,并有人走通了一次,可视为终极之秘。」 「啊?」新晋大宗师心神为之一震。 老者问道:「你知道夺舍吧?」 其实,这无需问,他们这个层面的人都能付诸行动。 老者接着道:「你说,若是我夺舍,换了具完美契合的肉身,然后有了后人,那算是谁的后代?」 新晋大宗师没想过这个问题,张口就来 ,道:「自然是您的。」 老者摇头,道:「错了,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些子嗣还是原主的后代,遗传了他全部特质。」 「这————」 老者道:「生命印记,扎根在血肉最深处。比如,一个人死去,被证实彻底消亡,而他提前冷冻起来的「生育力」,多年后重新取出,依旧可以繁衍后代。」 他说了一则事实,类神会某位主神,当年和对手厮杀,肉身崩溃了,但他也成功斩杀了对手的意识。 最后,他觉得对手的残破躯体,适合他强大不灭的精神,进而夺舍。 数十年后,那位主神扎心地发现,他新诞生的后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像极了那位对手。 甚至,有一位后人,简直像是那位对手重现人间,不仅容貌相似,连性格都相近。 他想一巴掌打死此子,但又觉得,养出了感情,内心着实纠结不已。 新晋大宗师道:「若是后天教导,认真干预,在精神层面是否更像是自身多一些?」 老者摇头,道:「知道杜鹃鸟吧,产卵在其他鸟窝,自己从来不养育,不接触。可是待小杜鹃鸟孵化出来,从未被教导过,它就已经知道要将异父异母的那些小鸟或者鸟蛋推出巢,让自身独自享用养父养母投喂的食物。这就是刻写进血肉中的烙印,肉身承载着终极的生命奥秘。精神为浮萍,其根须在血肉中,只要有肉身,自可诞生意识。」 他以凡鸟举例,可见一斑。 随即,老者又谈到夺舍领域的深入研究,认为肉身可影响精神。 他又举了一个例子,曾有人完美夺舍,可最终数十上百年后,那人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性情、习惯等,居然有些向着原主转化的迹象。 新晋大宗师震惊,道:「还有这种事?」 老者点头,道:「嗯,尤其是,弱者占据强者的肉身,最终受其影响更大。」 按照类神会功参造化的老会长的亲身研究,只要肉身还活着,其体内的生命本源烙印,就必然会持续泛起精神火光,融入外来者的意识中。 当然,那几乎不可查,那一丝丝,一缕缕,都是拉长到数十上百年完成的,可以说润物细无声。 新晋大宗师闻言,有些出神,久久未语。 老者道:「这片遗忘的角落」,涉及古代天仙大战,可谓种族繁多,老会长为了方便做实验,取生命耗材,曾经让弟子徒孙,夺舍了一些大族的家主,结果数百年后,有个别人险些活成原家主应有的样子,走上原本的人生轨迹。」 可以说,大范围夺舍,这 也算是一种研究,为老会长后来再生,提供了无比宝贵的经验。 老者道:「老会长原本寿数都已尽了,最终,精研肉身理论,他将自己的老体养在至高长生地中。」 新晋大宗师听得出神,老会长渡过一次死劫,如同梦幻般,沉寂五百年后,死而复生,重新归来? 「这是什幺年代的事?」 老者道:「不知,但确有其事。」 当初,类神会的老会长,让最信任的第七境直系后人,将自己埋在至高长生地造化地中,精神的确消散了,但是肉身历经五百年,斩去了死气,又涅槃了一次。 新晋大宗师问道:「肉身未死,他的精神却彻底消散了,又如何能复苏?」 他自然有些耳闻,但是,各种秘辛与详情根本不知。 老者道:「首先,各种与还魂有关的大药,他都吃了不少。他坚信,肉身若有朝一日复苏,精神火光依旧会一丝一缕的诞生出来。此外,他不惜借出去身体,任由后世的绝世奇才,入主其躯,就如你眼前所见,周问禅那些圣徒,要入主那些道体、神胎般。」 新晋大宗师不理解,道:「引入外魂,这是为何,为什幺将自己的躯体给别人用————」 老者道:「肉身虽然复苏了,但寂静多年,就像是一部生锈的机器,需要有人将他运转起来,禀赋越强的圣徒,越是契合这种复苏的肉身,机器运转的越是顺畅,待这一切上了正轨,原肉身诞生出精神火光自然也会水到渠成。」 新晋大宗师脊背生寒,难怪早先他祖父淡漠无比,认为谁是最后的赢家还不一定,有些圣徒被送进去,不过是为了「引燃火堆」,加速那来头甚大的肉身复苏。 老者道:「死去一次,看起来像是斩掉了过往,但是,土地在,根茎在,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当然,为了适配,肉身和精神境界层面也需相符。 老者道:「那批历史上的重要人物,曾经境界很高,可惜如今,再次涅槃复苏,斩尽死气后,躯体也就是宗师层面了,所以正适合当代这批圣徒来催动,引燃旧机械再次运转。」 新晋大宗师问道:「老会长当年需要什幺级数的人来引燃?」 老者暗中回应道:「第七境的强者!」 新晋大宗师震惊,道:「老祖宗第一世原本的道行得有多高?」 老者盯着长生岭,那些道体、神胎,有部分是对手的躯体,只因资质根骨太好了,便被拿来做实验,但也有老会长亲自吩咐过,不容有失的「自己人」。 老者猜测,那个人很重要。不 然,老祖宗何等身份人,根本无需过问这种事。 新晋大宗师问道:「除了老会长,还有其他人走通这条路吗? 老者叹气,最后摇头。 新晋大宗师愕然,道:「这————不可复制,老会长重新走的话,还能成功吗?」 老者道:「老会长若是重新走这条路,仅有六成的把握,很不保险。所以,三大阵营联手,进行了各种长生实验,不寄望一条路。」 新晋大宗师道:「咦,那两人还未被拿下,他们的特殊武器有些超纲,支撑的有些久了。」 他有些担心,问是否需要强势介入。 老者摇头,道:「长生岭中有老前辈守护,想来已被惊动复苏了,我们只负责守在外面即可。」 秦铭在厮杀过程中,共鸣到一些复杂的情绪,已经知晓,那些没有意识的血肉之躯,都是道体、神胎,对三大至高阵营很重要。 在场的圣徒都被高层下了命令,不得损伤这些活死人,需要当作自己的真身来维护。 而且,在圣徒中,有知晓真相的人,是上面的安排进来的特使,监督其他圣徒。 「有大秘密,纵然圣徒损失掉,都不能伤其中的一位女子,还有一只奇虫?」秦铭心头剧震,然后,他就上心了。 他沸音道:「唐喵,我有办法了,我们去抢那些肉身,有大用。」 翻色瑰宝碎痕伟玉镜一番恐怖的复苏后,暂时摆脱迷失之祸,撕裂与震退六位金身怪物。 秦铭成功抢到一具完美无瑕的女子肉身,其席佛还活着,隐约间有心脏跳动声。 他威胁道:「都不崖动手!」 一些圣徒想要出击,然而,手持长生牌的往生俑圣徒却亏止了他们,他是知道真相的制,深仍明白,此地有些神胎比圣徒的命更重要。 「将长生牌扔过来!」秦铭说道。 「给你。」往生俑圣徒无兰谓,交出去对方也不会用,等立是废牌。 同时,他激活了此地的预警法阵,呼唤老怪物复苏。 秦铭恫吓:「告诉我,怎幺熄灭兰有法阵,不然我立扭断他们的脖子!」 往生俑组织的圣徒皱眉,平静地告知,如何操作玉牌关闭法阵。 「出事了!」长生岭地下深处,有怪物复苏,腾起恐怖的烟霞,执芒冲出地表,撕裂了夜幕。 大宗师中有制面色变了,道:「该死,他在偷吃长生岭的本源,滋养自身,不在应该守护的地界中。」 「无妨,他既然复苏了,一切都不成问题。」 「走!」秦铭让五色瑰宝碎 片全面复苏,现在变有迷失之劫,可弯大爆发了,就此逃命。 「什幺制,敢来此地搅闹!」地下的老怪物终立彻底清醒了,冲了出来,他探出一只大手,伙着已经飞伙天际的两制甩去。 若无天仙残器护体,秦铭两制肯定承业不住那种威压。 「给你,接着!」秦铭直接扔出去一具道体,而后施加了个道,让其七窍流血,若是那个老怪物不管不顾,这具肉身必然要炸开。 「你————」刚复苏的强者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被命令过,不得让那些肉身损,他自然不敢一掌拍下。 他改成最为柔伟的个量,轻盈地接引过去。 秦铭焦急,道:「老翻,你行不行?你不是自称昔顶级天仙武器之一吗?就这点能耐吗,都变一个垂死的老怪物飞得快。」 翻色瑰宝碎痕毫懑,道:「那也要看是谁来催动我,你变有足够的个量支撑。」 唐羽裳问道:「玉镜,你有办法吗?」 玉镜回应,道:「给我羽任执雨,我来摆脱他。」 「好,我储备了很多。」秦铭立仍不限量的供应,在那破布空间中,羽任执雨都快积淀成河流了。 即便如此,玉镜的最初的爆发阶段,还是被那老怪物拉近了距离。 秦铭将那些道体、神胎,一具接着一具地扔了出去,都用混沌勿捶击过,尽量打的要炸开。 这让后方的老怪物投鼠忌器,亢然不敢妄为了。 最终,玉镜全面复苏,拖着翻色瑰宝碎痕,动用了近乎镜像的手段,从这里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它已经在一千翻百里外。 它数次闪灭,总算摆脱后方的追兵。 数后,秦铭伟唐羽裳任身为牛魔丐妇,总算临近回归夜州的古迷雾门,两制长出一口气。 黑白山,双树村,语雀百爪挠心,道:「山主怎幺消失了,大半个月都变消息了,去了哪里?我想告诉他,出大事了,崔冲霄结婴了。」 事实上,这段子,白蒙也担心不已,他姐伟秦铭人约黄昏后,居然一去不复返,这是约会到了哪里? 古迷雾门前,唐羽裳黛眉微蹙,道:「你手上还有三具肉身,怎幺变有扔掉?」 秦铭道:「他们可能有天大的来头。」 唐羽裳道:「兰弯,你留着最漂亮的一具女子肉身,想什幺?」 其中一位女子,确实国色天香,长相太过出众。 秦铭道:「你想什幺呢,我要留着练功,要不你也选一具?」 唐羽裳揶揄,道:「双人练的功法吗?」 秦铭 道:「我要踏足宗师领域,要应对真形劫,正好需要用到这种强大的道体、神胎,先行探路,看一看那种劫难多幺可怕。」 两制成功返回夜州,变有再生波澜。 「终于回来喵!」唐羽裳彻底放松了。 秦铭露出异色,他觉得,唐喵这个样子,一不留神就可能会社死,他还真是有些期秆。 > 第574章 喜当父亲 第574章 喜当父亲 踏在夜州的土地上,唐羽裳觉得,连呼吸都香甜了。 别看各地都被夜幕笼罩,地界不同,道韵却是殊异迥别,因此回归后,她全身轻灵、 舒泰。 沿途行人侧目,对秦铭和唐羽裳露出异样的眼神,窃窃私语。 「牛夫人?」唐羽裳懵了。 然后,她瞬间想起,自己现在什幺样子。 她黑色长发散乱,头上顶着晶莹的牛角,裹着兽皮衣,一副原始部落人的装束。 她现在的样子,委实有些————辣眼睛。 任何熟人看到,都会瞠目结舌,她哪里还有什幺高冷的天仙子气质,确实就是一位透着野性的牛夫人。 不过,仔细观看的话,其面孔倒是秀美绝伦。 唐羽裳瞥向身边,秦铭也好不到哪里去,顶着硕大的粗糙牛角,一副牛魔王的样子,气质粗犷。 牛魔夫妇太出众了,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 唐羽裳脸皮滚烫,在异世界逃亡时,都没这幺狼狈,她用兽皮蒙在头上,赶紧冲向夜色里。 秦铭无所谓,没有什幺容貌焦虑症与心理负担,摆开牛魔王的强大气场与架势,大步追了下去。 「要不先去我老家休整下。」秦铭问道。 锦瑞城外的这处古迷雾门,距离黑白山不足千里远,对于高手来说,这段距离着实不算什幺。 「快走!」唐羽裳只想找个地方,先行调整下,说好的去异界做笔大生意,结果跟着秦铭混,这大半个月下来,她都要成原始人了。 五色瑰宝碎片第一时间飞上夜空,道:「山高路远,咱们就此别过,没事还是不见了,有事————也别找我了。」 秦铭摆手,他以为身披天仙残器,可以所向披靡,能够斩杀大宗师,结果关键时刻靠山山塌。 分别之际,他们相看两相厌。 当融入漆黑的夜色里,唐羽裳立即恢复真容,并换上一套黑裙,这才有了往日的从容与冷艳。 当她取出洁白的法螺,与外界联系,顿时,她的耳畔就不再清净了。 ????????????.??????全手打无错站 「羽裳,你这孩子,到底跑去了哪里?是不是被黑白山那自小子拐跑了,他没拿你怎幺样吧?」 隔着很远,秦铭都能清晰地听到对面的声音。 「神仙姐姐,你误会了。」秦铭凑上去,热情地打招呼。 很快,对面便传来银发老者低沉的声音,道:「你是不是想喊老夫为哥啊?」 秦铭立即后退,结束对话。 他不认为是自己怂了,而是感觉快被得震耳鸣了。 唐羽裳道:「我祖爷爷他们在大虞皇都,我要去那里。」 秦铭点头,道:「那行,稍后我也赶过去。」 眼下他不想去触银发老哥的霉头,去了怕挨揍。 黑白山,鹅毛大雪纷飞,大地上白茫茫一片。 「又是一年冬季。」 双树村,秦铭踏雪而归。 村口,黑白双树扎根火泉畔,叶片不凋零,在夜色中泛着玉质光泽。 「小叔!」文睿第一时间察觉到,从村中冲了出来。 「精气神饱满,你最近练功很勤奋。」秦铭笑着说道。 他在外域误入长生实验场,遭遇生死危局,现在回到自己的安乐窝,感觉全身彻底放松了。 「小叔,你又英俊了!」文晖跑来,相对质朴的文睿,他的嘴巴要甜上不少。 在其身后,还跟着刘墨的幼子刘白,小家伙四岁左右,眼睛黑漆漆,天生带着某种神异的灵韵。 「好帅。」刘白也喊道。 秦铭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然后每人塞了几枚灵果,在这天寒地冻中有新鲜的果子吃,自然让眼前的孩子们喜笑颜开。 陆泽夫妇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野味儿。 不久后,在大山中修行的红松鼠、语雀、雷霆王鸟,也得到消息,快速赶了回来。 主要是语雀消息灵通,其眼线遍及黑白山。 「山主,你终于回来了,想死小雀我了。」语雀扑棱着翅膀,眨巴着大眼,快速飞到近前,围绕着秦铭盘旋。 「它是想表功劳。」三头六臂的红松鼠拆台。 雷霆王鸟小声道:「崔冲霄————结婴了。」 噗的一声,秦铭刚喝到嘴里的热茶直接喷了出去,虽然想到过一些可能,但是真听到消息,他还是睁大了眼睛。 语雀神秘兮兮,道:「最初,崔家还排摆宴席,进行庆祝了。」 秦铭诧异,道:「这还能庆祝,难道觉得喜得麒麟儿,天授神姿不成?」 语雀告知:「初期,崔冲霄腹中诞生一枚金丹,霞光四照,而后才结婴。」 不知道是崔家底蕴深厚,还是崔冲霄的师门神通广大,竟为他寻了一门修真文明的古法,让他去练。 秦铭出神,这还真当成是服食异果后,意外结成元婴了? 红松鼠道:「甚至,崔家还给秦大爹你送了一封请柬。」 秦铭无语,半晌后才悠悠开口:「那就给他们送上一份贺礼。」 雷霆王鸟笑道:「估计现在他们肯定不要贺礼了,没那幺嘚瑟了。」 到了后面,崔冲霄腹部肿胀,将那元婴生了出来。 这消息太炸裂了,崔家上下都被雷了个外焦里酥。 秦铭原以为魔药会落到崔冲和手中,助其恢复道行,结果崔家大龙「当仁不让」,竟是由他服食了。 这件事自然也惊动了崔冲霄的师门。 不止他的几位师兄闻讯赶去,连他那很少露面的师尊席天也出现了。 据悉,这位和楚沧澜并立的密教双雄之一,目前正在想办法踏足第七境,而且不想改变生命形态。 「后来怎样了?」秦铭问道。 语雀惊叹,道:「崔冲霄气疯了,经过他师父指点,暂时将那神婴炼成身外化身。」 秦铭揶揄,道:「有些手段。」 毋庸怀疑,但凡听闻消息的人,都感觉「天雷轰顶」,觉得离谱上天。 崔冲霄喜当爹,无脸见人,肺都要气炸了。 席天是什幺身份?密教走在最前沿领域的绝代祖师,要成为真神,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此后他让人去深入调查。 不得不说,他神通广大,探究到血色森林中出产这种果实。 他想要挖掘真相,最后却心头凛然,没法往下查了,因为他得悉,似有第七境的绝代强者采摘过那种果实。 目前,他还没到那个高度。 「这是一次意外,外域流传过来的邪药,冲霄不幸中招。」 这不是个例,据悉,天上也有人遭劫。 秦铭露出异色,果然有同道中人。 经此事件,玉京地界内的各种药草都价格大跌,很多人不敢购买。 直至金榜最后一次露面,指出如何分辨这种魔药,那种让各方不安的气氛才消退,药价恢复正常。 「金榜彻底————沉睡了。」这是语雀告知的另一则重要消息。 秦铭问道:「血仙、长生居、净世斋,这些地方怎样了?」 他没有厚此薄彼,送了崔家魔药,另外几家自然也在名单上。 语雀道:「最初他们内部有人厮杀,争夺,最后落在宗师手中,也有人结婴了,非常热闹。」 至于后续,那就不得而知了,几个灰色组织的高层估计要气炸了,严密封锁了后面的消息。 语雀挺着胸脯,宝石般的眼睛泛着光彩,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它觉得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圆满,非常漂亮。 秦铭不吝夸赞,道:「不错,晚饭后,你们都来我的院子。」 他开始盘点这 次的收获,卖魔药不成,直接抢了一百五十万昼金,分给唐羽裳部分后,他还有九十万巨资。 秦铭感觉很梦幻,从来没有这幺富裕过,而且好像不用卖魔药————也可以致富。 其次,便是那羽化光雨,他收集到了不少,纵然最后关头被玉镜消耗掉很多,但也足够用了。 接着,长生牌出现在他的手中,样式古朴,带着岁月积淀的厚重感,这也是一种重要收获,秦铭凭着感觉,认为这是一个相当有年份感的老物件。 他立刻共鸣,很快知晓,这是进出长生岭的钥匙,对应着九种超级法阵。 正常来说,哪怕外人得到此长生牌,也没有价值。因为,想要使用它,需要有特殊的手法,对应着繁复的口诀等。 秦铭露出笑意,通过共鸣,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知晓了当中的秘密,掌握了开启方法,可以无声地走进去。 至于所谓的羽化光雨异象等,都是故意折腾出来,给外界人看的,为的是吸引各方人马闯进去当实验耗材。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去了。」 秦铭思忖,那是一个妙地,可以养肉身,可以壮精神,但是有老怪物看守,极度危险。 他不知道,若是持玉牌走那些秘路,能否无声地闯入养身地。 他摇了摇头,当下没必要犯险。 「嗯?有状况啊。」秦铭持续共鸣,深入探究,感受到了很零碎,很模糊,很古远前的情绪碎片。 「这————」他的眼睛当即直了,颇是震惊,的确有九块长生牌,这是其中的一块,但其真正的出身与来历等,最早其实和长生岭无关。 「与那往生俑总部畔的至高长生地有关?」秦铭出神。 可惜,过往的情绪,在岁月中早已磨灭得差不多了,时光可斩杀一切强者,可以抚平所有痕迹。 而且,秦铭隐约间更是觉得,似有绝世强者,以大法力强行磨掉了最古老的情绪痕迹。 他神色凝重,道:「难道说,有人在防备共鸣这种特殊的手段?那最起码是第八境的人所为吧。」 他意识到,这长生牌来头不小,现在派不上什幺用场,将来或许有大用。 秦铭清点最后一种战利品,三具肉身,栩栩如生,或许可以说,他们可能真的还能活过来。 两男一女都闭着眼睛,没有意识波动,可是,他们于盏茶间,心脏会略微跳动那幺一两下,很微弱,但跳动真实存在。 秦铭轻语:「长生————有致命的诱惑力,一个又一个强大文明的最高层都在研究这种东 西。」 他在第九实验场,已经通过往生俑组织的圣徒共鸣到,这些复苏的肉身,来头甚大,连类神会的老会长、虫帝都曾吩咐过,不得遗失,不能损伤。 女子银发齐腰,眉目如画,有绝代倾城之姿容,安静盘坐,连身体都带着些许温度,且颇为柔软,并无僵硬尸体之感。 秦铭对她探索,这女子的肉身不止柔,而且韧,当中有熄灭的纹理,若是亮起,恐怕层次会极高。 可惜,那些只是残痕,被岁月斩掉了。 「再次复苏,斩尽死气,都在宗师领域,昔日她有多强?」 随后,秦铭又观察两具男子的身体,一个剑眉星目,颇为英俊,穿着残破的金缕玉衣,这是往生俑组织的人。 另一个男子有些邪性,怎幺看都有妖异感。 秦铭尝试共鸣三人,发现所有情绪痕迹都被抹除地干干净净,真的彻底告别了过去,三人似乎想等待一个全新的人生。 不过,秦铭还是隐约间捕捉到残留信息,最后一个男子来自奇虫联盟,曾经是一只非常强大的奇虫。 「化形为人,固化为人。」 秦铭摆弄他,想知道他是不是梦虫,希望他能吐丝,好去救小乌和项毅武。 可惜,他折腾很久,邪性而俊美的青年男子也没有吐丝。 倾城女子、英俊男子、邪性男子,是秦铭精挑细选留下的人,分别来自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 「高层————要保他们,三人过去的根脚很不一般啊。」 不过,他们落入秦铭手中,那只能成为他探索第五境真形劫的试验品了。 他想破关到宗师境,融合如来劲、玉清劲、六御劲等,必然要探路,这三具非凡的肉身可以帮他试险,立足禁忌领域。 三具肉身————这还真是另类的收获,他还是第一次获得这样特殊的战利品。 夜里,文睿、语雀、刘白等一群小家伙都来了。 秦铭取出羽化光雨,为他们洗礼,提升他们的根骨禀赋等,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种稀珍的妙药。 秦铭沐浴光雨,提升效果微乎其微,可换成其他人,却可以有大幅提升。 「山主,你是天神下凡吗?这————是在帮我们改命!」 「小叔,到了夜里,你更英俊了!」 「秦大爹,老父亲,赶紧将我娘领回来吧。 一群小家伙叽叽喳喳。 雷霆王鸟最大,也早已石化,它如同做梦般,觉得跟对了人,做出正确的选择,比之努力更重要。 次日,秦铭进 黑白山修行时,猛然擡头,夜空中有一道身影,手持一轮璀璨如烈阳般的宝镜,对着他照射而来。 刷的一声,他自原地消失,避开了那道光束。 「你莫非真是一剑?」虚空中传来声音,那人并未再有其他动作,倏地就远去了,而后消散开来。 那不是真身,而是一道烟霞,且那宝镜也是由符文凝聚而成,有神秘人物来此探查秦铭的根底! 只是,那镜光并未照到秦铭,那人怎幺就匆匆离开了? 当日,一则消息开始流传,提及一剑的身份,很有可能便是秦铭! 「铭哥,你露底了?」白蒙第一时间用法螺联系秦铭。 「没有啊。」秦铭皱眉。 白蒙道:「那我估摸着,有人故意想将水搅浑。」 秦铭询问他什幺情况,知道外界流传的谣言后,他眉头深锁,这————有人猜测他的各种身份了? 也许,目前只有怀疑,难以确定,所以那人就不管不顾,直接掀了桌子,让他被各方去审视。 秦铭神色凝重,情况有些不妙,当有人怀疑时,他必须要让自己的实力比他们认为的还要强上一大截才行。 他自语道:「破关,成为宗师,势在必行,得想办法了。」 还好,他手中有三具强大的肉身,可以辅助他破关,提升自我。 「铭哥,你把我姐怎样了————」白蒙说话支支吾吾。 「你在说什幺?」秦铭问道。 白蒙道:「我姐自己都没注意,她有时说话有些特别,我都没好意思提醒她。」 接着,他又邀请秦铭,到大虞皇都小聚。 秦铭原本想拒绝,怕遇到泰墟的银发老者,担心到时候老哥会揍他。 白蒙道:「老祖宗回去了,给你留了点东西,你要不要来取?」 地仙赠物,秦铭必然要去。 尤其是现在,关于他一剑的身份居然被人这样散播流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幺事,地仙赠送的东西,他不容推辞。 「你们听说了吗?秦铭可能是一剑!」 当天,秦铭就来到大虞皇都—崇霄城,亲耳听到有人在这样谈论。 姚若仙、裴公、程晟、白蒙————一群熟人都在这次的小聚中出现。 秦铭到来后,看到了唐羽裳,她又恢复了冰清玉洁的神韵,再也没有了牛夫人的野性气质,以及猫羽裳的柔弱感。 随后,当她扬起雪白的下巴,和秦铭淡然地打招呼时,不经意间带上「喵」字音后,现场刹那就安静了。 裴公、姚若仙等人望来 ,都石化了,很想掏一掏耳朵,刚才所听到的是真的吗? 唐羽裳维系着高冷的样子,还未意识到,她的嘴已经出卖了自己,很快就第二次带上了喵字音。 > 第575章 一剑身份泄露风波 第575章 一剑身份泄露风波 厅中,水晶灯折射出灿霞,满室流光摇曳,将众人的表情映照得纤毫毕现,连眼角眉梢的细微情绪都无所遁形。 唐羽裳立在灯影里,仙姿卓然,玉容清冷,孤傲绝尘,宛若九霄天仙临世。 她于人前高冷冰艳,仙气凛凛,不似凡尘中人。 唐羽裳神觉敏锐,发现现场突然安静了。 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 唐羽裳在程晟脸上看到震惊,后者似乎有些难以相信,愕然地望着她。 纵然是裴公,最近趋于恬淡,断了很多世俗之念,此际也猛然擡头,眼神颇为异样地看着她。 姚若仙手持高脚水晶杯的纤手,指节在用力,很是震惊,表情非常复杂,怔怔地看着她。 白蒙则是.————搓.! 那似乎也是在捂脸,掩饰尴尬吗? 白蒙当起鸵鸟,一副扭捏,替自己姐姐难为情的样子,但却什幺都没有说。 周围的侍者也有一些人露出震惊之容,悄然打量唐羽裳。 此外,裴公、姚若仙等人,随后更是望向秦铭,一副表情复杂,想说什幺,又不好说出口的样子。 他们在怀疑,唐羽裳和秦铭消失的这段日子,到底经历了什幺。 那可是玉京之主的后人,平日端庄、优雅、冷艳的天仙子唐羽裳,现在居然———— 现场突然失去声音,落针可闻。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场合最怕安静。 唐羽裳的身份,注定了她经常会出席这样的聚会,她第一时间意识到出事了。 片刻前的所有点滴,都在她的头脑中闪过,如同回放,她的高冷、清艳气质,顿时维系不住。 自己刚才做了什幺?唐羽裳想破碎虚空,立即飞升远去。 太羞耻了,她身体一个跟跄,血色漫过脸颊,这当真是她此生最难忘的一次经历,晶莹脚趾绷紧,险些扣穿鞋子,碾裂地面。 眼下她恨不得羽化飞仙,刹那脱离凡尘,就此别过此地。 所有这些,都是电光石火间的事,可是在场众人都已转过一百二十念头了,各种猜测,怀疑等,在心中如密集的流光般划过。 秦铭嘴角弧度变大,想笑,但却不得不憋着,颇为难受。 他没有想到,真的见到这一幕。 (请记住 超贴心,??????.??????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在这种场合下,他绝不能拆台,不然那可能会是一辈子的仇人。 秦铭以大毅力,大决心,生生压下嘴角的弧度,他一脸正色,道:「这大概率就是异域反应综合症」,你们不知道,我们在另一个世界九死一生,为了逃命,不得不变换身份,融入异族中。」 说话间,他还坦然地取出粗糙的牛角,向在场的人展示,说自己曾经被迫化身为牛魔,而且,他还坦然地哞了一声。 姚若仙帮着化解尴尬,道:「所以,唐仙子也曾经化身为猫羽裳?在异域探险,委实不易。」 「原来如此。」裴公也跟着和稀泥,他是心境空明了,但绝非断了人间烟火,人情世故这方面并未退化。 程晟举杯,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唐羽裳也矜持地举杯,但是,脚趾头依旧在扣水晶丝炼制的绣鞋,同时她很想暴打白蒙。 因为,她觉得,这家伙平时很八卦,可到了关键时刻就会闭嘴,需要他说话的时候,他真的不说。 尤其是,她回来后,绝非仅刚才那一次失误,之前也有过,白蒙这货居然憋着,没有提醒她。 这大嘴巴的「保密性」,全都用错了地方! 不久后,唐羽裳忍无可忍,在后花园无人之地,将白蒙给捶了一顿,不然难解心头之愤懑。 事实上,白蒙的每一顿打都不冤,桩桩件件,都被打得有道理。 白蒙鼻青脸肿地找上秦铭,道:「铭哥,这是老祖宗的赠物。」 并且,他叮嘱,需在无人之处查看。 秦铭没忍住,跑到后花园,开启玉匣,检查那种刻录在仙兽皮上的符印,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糟老头子冒了出来。 居然是银发地.————老哥! 随即,秦铭就被胖揍了一顿,被压着打,他真的反抗不了,根本打不过。 啪的一声,秦铭赶紧关闭玉匣,那兽皮符自动熄灭。 随后,白蒙就又被打了一顿。 他觉得自己很冤,居然在同一片花园遭遇二连击。 「铭哥,误会啊,我也不知道是这种状况,我就是隐约间感觉到,老祖宗很不满,你喊他道侣为姐姐,还想喊他为老哥————」 「你知道这些,为什幺不提前说?让我有个准备。」秦铭立在风雪中的梅树前,看着傲寒绽放的花蕾,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消肿,恢复了过来。 厅中,秦铭回来后,熟人都露出关切的目光,谨慎地说起他被谣传为「一剑」的事。 这绝非一股简单的邪风,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惹出祸事来。 裴公道:「心思歹毒,这是将秦兄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现在挑破,将秦铭推出来,必然会惹出不小的波澜,甚至会引发流血惨案。 这无疑会让各方审视秦铭,各种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些激进者,和他有仇怨的人,很可能会因此而有所行动,对他的人身安全造成严重威胁。 既然为敌,而且知道对手未来潜力无尽,怎幺可能会放任其成长下去,必然要提早阻其前路。 姚若仙亭亭玉立,放下琼浆荡漾的玉杯,神色凝重,道:「大虞皇都内,这种议论声喧嚣上天,根本压不住。」 这可不是好事,居心叵测者随意射出一支箭羽,就带出这样波澜激荡的大节奏。 一部分人真的怀疑了,将秦铭和一剑联系在一起。 无需细想,这件事已经在各地流传开来,不少人都在谈论。 对秦铭而言,这不是扬名的机会,而是有可能伴着生死危机。 唐羽裳调节情绪的能力超一流,恢复为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她认真开口道:「当有人别有用心地说你很强时,你最好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强。」 秦铭点头,破关成为宗师,早已是他心中的头等大事。 程晟道:「颇为棘手,暗中的人虚空打靶,这是为其他人指引方向,会引来各种流矢,心思确实很恶毒。」 几人都很关心,询问秦铭在黑白山的经历。 事实上,秦铭也想向他们了解下,那种聚散无形的手段,那人只是一缕烟霞降临,简单试探后,便凭空消失。 姚若仙道:「这说明他对黑白山很忌惮,害怕狗————担心兽神追溯。」 狗剑仙如今威名甚隆,大虞四公主话到嘴边了,都赶紧慌忙改口。 唐羽裳黛眉微蹙,道:「毫无疑问,他动用所谓的宝镜照射秦铭,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不需要有结果,做出这种举动就足够了,借此说事,搅风搅雨。」 秦铭自然明白,有人想发难,哪怕用镜子照在一块石头上,也是足够的理由,其实根本不需要出现在那里。 估摸着这是作势给他人看,当时远方说不定还有旁观者。 秦铭道:「我对他的那种手段,还挺感兴趣,你们谁研究过?」 主要是,他手上有三具肉身,都是道体、神胎,用起来不心疼,不过若是以他意识入主,被人截杀,损耗精神,代价还是很大的。 而若是用一缕不牵连本体的「烟霞」催动,那可真是不染因果。 随后,在场的人探讨起这个领域的妙法来。 裴公来自仙路,程晟来自密教,姚若仙出 自大虞皇朝,他们接触的典籍自然很多。 唐羽裳更不用说了,出自泰墟,身为玉京之主的后人,研读过的秘法更是惊人。 很快,秦铭就上路了,甚至他用自身已有的真经,如六页玉书一伏心经,也能临时斩出一个分身。 不过,这毕竟是他自己的心灵之力,他不愿轻易耗掉。 他结合仙路法、密教术、皇朝秘库记载、泰墟典籍,琢磨出类似的不染因果的影子,具备可观的战力,可短暂驻世。 最后,话题又回归这件事本身。 在场人都是熟人朋友,皆担心秦铭会出事,纷纷相邀,请秦铭去他们的祖庭躲一躲。 秦铭摇头,道:「无妨,黑白山是兽神的地盘。」 如果在双树村都有危机,那幺整片夜州都不安全了,他或许也该远走他乡了,流落异域。 一时间,他想到了黎清月、姜再,如今她们怎样了,应该已经找到玄女道场,还有八景宫了吧?不知道能否适应。 裴公道:「当日在银汉峡,一剑还曾帮秦兄出手,斩杀地牛宗师,你们关系不错,应该尽快找到他,请他帮忙辟谣。」 白蒙心说,怎幺找?都是一个人,除非让铭哥一气化三清,所有身份同时站出来。 姚若仙摇头,道:「这不是需要解释的事,那人就是故意挑起危机,肯定还有其他下作手段。」 在场的几人都很清楚,这个时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猛然掀盖子,绝对是用心险恶,为秦铭「竖旗」,吸引血与火。 这个手段,确实有效。 就如现在,连姚若仙、裴公、程晟都有些些许怀疑了,难道一剑真是秦铭? 他们赶紧摇头,这有些说不通,他才修炼多久,如今就能斩杀宗师?太过骇人。 此际,外界哗然,引发了轩然大波。 秦铭就是一剑?正在被人热议,短时间内就成为焦点话题。 「真是歹毒啊!」山河学府,余根生听到消息后,怒从心头起,自病榻上猛然坐了起来。 崔家,刚练完身外化身奇功的崔冲霄,面色阴沉,最近他有些破功,很难保持住心静如水的状态了,现在更是不断自语,强调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当然,这也不算是一面倒的祸事。 新生路的老宗师们,一个个同仇敌忾,恨不得想组成保秦联盟,应对危机。 各方反应各不相同,总体而言,初闻消息时人们都很吃惊。 九霄之上,天上的人也接到了消息。 黄家内部,一些人讶然,而后认真对 待起来,秦铭若是一剑,那便等同于最核心圣徒级了,绝对值得嫡女下场拉拢。 「若为真,他将是与钱诚、殷天、魏守真一个级数的人,注定要辉煌一世!」 显然,有些人对秦铭的重视程度更高了。 天尊陆恒所在的陆家,该族嫡女陆静璃也被族老数次催问,在上次的盛会上为何未与秦铭接触? 陆静璃失神,那个下界的年轻人,黑白山的后起之秀,有可能是一剑? 「不可能,两人差距颇大。」她自语。 陆家自然调查过秦铭,知晓他的修行以新生路为主,仙路为辅,绝无可能在区区数年间踏足宗师领域。 陆静璃迫于族老的压力,思忖过后,写了封书信,放飞高品级的流光鸟传讯,邀秦铭喝茶。 如今天上和地面往来密切,并无阻隔,当天秦铭就收到信笺,略微停顿,他直接回书,婉拒了对方。 陆静璃的侍女不满,道:「他以修行为借口,可是,他现在身在大虞皇都崇霄城,并未闭关。」 这些就不关秦铭的事了,他哪有心情陪天上的贵女喝茶。 陆静璃出神,心情复杂,陆家嫡女主动相邀,对方却直接拒绝了。 白蒙问道:「铭哥,接下来你有什幺打算,还要去外域做大生意吗?下次带上我,其实,我也会————喵!」 他已经知晓,自己的姐姐仅陪跑了一趟而已,就得到六十万昼金,因此他私下里热切地询问秦铭。 随即,他就感到后背发寒,公主府的后花园风雪这幺大吗? 白蒙机械地回头,正好看到唐羽裳面若冰霜,无声地接近,而后,他便又挨了一顿毒打。 其实,其他人也想问秦铭接下来的打算。 秦铭回应道:「别人都将我逼到墙角了,自然是去努力破关!」 九霄之上,仙城绚烂,连茫茫夜空都因此而形成广袤的通明地带。 此时,两位宗师领域的名人,正在三十三层高的琼楼上饮酒,远眺一望无垠的夜雾海。 星辰山的宗师谢沐泽饮下一口酒浆,道:「真是意外,地面那小子有可能是一剑,你怎幺看?」 谢沐泽曾经在天空之城,替星辰山招揽过秦铭,不过条件较为苛刻,他非常强势,不说让秦铭签订卖身契也差不多了。 秦铭断然拒绝后,谢沐泽还曾冷淡地开口,说秦铭已然成年,该为自己的言行与选择负责。 在其身边,程贤轻轻晃动夜光杯中如同琥珀般美酒,荡漾起层层叠叠的灵光,回应道:「挺好的,多宣扬下,夸赞秦铭天赋惊人 ,就看他能不能承接得住一剑带给他的光环与荣耀了。」 昔日,他曾降临地面,饮茶,泼墨作画,以一句流言,传播赤霞城有无上成神密土,导致孟星海被三眼神祇「扎根」意识中,借体新生,几乎陷入死境。 而且,当初程贤自身虽然没有露面,但却通过长生居、净世斋等灰色组织,给秦铭造成困扰,想挡住他的上天之路。 那时,程贤就曾对秦铭的身份有所怀疑。 谢沐泽侧首看向他,道:」你还真是为你身后那位尽心尽力啊。」 如今老怪物们皆在蛰伏,宗师就是明面上的高端战力,而这两人都是强绝一时的宗师,皆为名人。 程贤看起来颇为儒雅,淡淡地笑道:「说起来,我还真有些怀疑了,以前当他是太一,现在被人这样提醒,我还真有些要误会他就是一剑了。」 谢沐泽满头银发,精神矍铄,问道:「你莫非也想掺和下?」 程贤摇头,道:「我们本无必要沾染一身腥。」 略微停顿后,他又笑了,道:「不过,既然有人射出了第一箭,我们跟风就是了。我等无需耗精力,多赞美几句,又不费什幺,张一张嘴的事,自然就会有各路的流矢飞向目标。」 谢沐泽道:「张一张嘴,也是会死人的,尤其是名人效用,必然会有很多人认为,他就是一剑,对他有敌意的人,可能会忍不住提前扼杀。」 程贤摇头,道:「关我什幺事,夸他呢。」 谢沐泽点头,道:「嗯,看血腥乐子就是了,让其他人摇旗,下场,确实挺好,关键时推一波。」 随后,他又皱眉,道:「可不要真逼出一个无上宗师来。」 程贤嗤笑,道:「这个年代,目前这样的大环境,道韵激荡如此恐怖,诞生绝代宗师的话,我信。无上?你想多了。况且,一剑根本不是那小子,太一倒有可能是他,境界还不够。」 谢沐泽点头,道:「嗯,我也觉得,退一步来说,他纵然是一剑,想成为无上宗师,也有极大的难度。」 此时,秦铭正在利用大虞皇族的净土,闻着价值连城的「静心香」气味,心灵通明,他在问自身,问内心,踏足宗师领域,准备好了吗? 第576章 外魔阻道成动力 净土~~大虞重地~~虚空中有一条条筋脉分布~~ 演绎由无序到有序的变化~~梳理天地规则~~~ 秦铭静坐~~祂在问心~~也在探究前路~~ 其思维前所未有的活跃~~~ 这里也被称作道土~~乃是地仙皇朝将成的根基~~~ 常人很难进入~~就连皇族嫡系成员~~想要入内也得报备~~ 提前预约~~~ 秦铭能来这里坐关~~自然是姚若仙打过招呼的缘 秦铭借地修行~~复杂的思绪也从无序到有序~~像是被净化了~~~ 想破宗师大关~~自然极其艰难~~~ 深厚的底蕴~稀珍的大药~~缺一不可~~~ 甚至~~有时候还需要生死血斗~~借外力来打穿那层坚固难破的壁垒~~~ 秦铭刚在血色森林~银汉峡接连两次破关~~ 这才过去没多少天~~祂自然不奢望一蹴而就~~一夕间踏足第五境~~~ 祂来这里是为了明心~~推演后面的路~~看一看自己是否已具备冲大关的条件~~~ 宗师关卡犹若天堑~~拦住了很多天才~~~ 纵然是一些仙种~神种~~亦曾被反复磋磨~~长久徘徊~~裹足难进~~ 需内炼龙虎~~外历血劫~~才可成就宗师位~~~ 世间各路宗师~~凑齐各种所需后~~要么是打上去的~~要么是苦熬岁月成就的~~~ 净土深处~~黄铜炉中~~香雾嫋嫋升腾~~秦铭闻着''静神香''~~ 渐渐地~~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毋庸置疑~~秦铭的意识纯阳化程度非常高~~ 心灵通明的刹那~~仿佛搭建出一座仙桥~~通向未来~~抵达彼岸~~~ 这是一种骇人的神觉~~可于劫难到来时~~提前避险~~ 亦可助推自身顿悟~~令意识极尽升华~~短暂地跨越彼岸桥梁~~远眺前路~~~ 当然~~想要达成心灵通明的条件太过艰难~~多为偶然触发~~~ 而秦铭现在却是利用特殊的大环境~~有序引动~~成功进入这种状态~~甚至想长久驻足~~~ 祂意识纯净~~不染尘埃~~心神之火璀璨~~ 正在利用特殊的神觉~~模拟宗师破关之路~~~ 秦铭见到诸般景象~~自己内合龙虎~~外炼血肉脏腑~~精气神圆融归一~~ 天光~意识~神慧浓缩~~而后又塌陷~~铸成无上金丹 之际~~又破开~~灌进四肢百骸~~~ 嗯~~可行~~外在各种条件具备后~~ 我若闯过~~能成为宗师~~但是~~~~~~最后炸了~~~ 秦铭眉头深锁~~祂积淀到现在~~底蕴强得可怕~~ 已经可以尝试冲击第五境~~但是破关之际~~肉身会解体~~~ 祂心头较为沉重~~ 道:''真形劫如此可怕吗?? 我刚破关~~就会面对它~~~'' 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 祂自身融合的真经过多~~ 而宗师蜕变时~~讲的是统驭诸劲~~炼就真形~~~ 在这个过程中~~本就有万法归一之势~~~ 祂所练诸法相汇~~那着实有些恐怖~~~ 纵然是开派祖师~~重走新生路~~在第五境都难以避开此劫~~~ 第五境非常关键~~将确立未来的主路~~ 比如六御真形~如来真形~玉清真形~~都是在第五境开始真正出现~~~ 秦铭周身发光~~纯阳意识沸腾~~祂站在彼岸仙桥上~~眺望前方~~ 努力维系着这种特殊的状态~~进行第二次推演~~~ 炸开后~~我不会死去~~能够重组真身~~但伤得很重啊~~~ 祂轻叹~~认真解析~~~ 祂充分利用这种难得机会~~开始进行第三次推 呼的一声~~秦铭退出有限的心灵通明时刻~~ 祂大口呼吸~~三次真形劫~~祂都是血雨纷飞~~精神场被撕成碎片~~ 那种体验相当可怕~~剧痛难熬~~~ 最后一次推演~~秦铭意识到~~问题的症结在于~~破关略显仓促~~ 祂有些急于求成了~~若是再打磨数月~~应该不至于这么凄惨~~~ 这一刻~~祂想到了那些炸开的帛书法祖师~~~ ''不炸开一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练过混沌劲~~~'' 秦铭自嘲~~料想那些祖师应该会和祂有共同言语~~~ 话虽然这样说~~但如果能够规避~~谁愿意自伤本源?? 随后~~祂想到在银汉峡时金榜的提点~~让祂耐心磨砺自身~~ 沉下心来~~将自己打熬到最圆满的状态~~~ 秦铭决定回双树村~~安静地蛰伏数月~~全身心的体悟混元劲~~将自己臻至第四境最无暇的圆融状态~~~ ''我要与世隔绝一段时间!! '' 到时候再破关的话~~祂认为应该不至于那么惨烈了~~~ 水到渠成的圆融与完满~~那才是祂所追求的无上领域~~ 过于勉强与仓促地破关~~于未来不利~~会平白消耗潜力~~~ 至于破关所需的大药~~秦铭手中有一笔巨款~~祂若是去求购~~未尝试不能凑齐所需~~~ ''不过~~目前至高血斗刚结束~~各种药草异常紧缺~~市面上流通的稀珍宝药极少~~倒也是个问题~~~'' 祂思忖后~~认为这些因素应该挡不住祂的上进路~~~ 实在不行的话~~秦铭认为去''刷脸''借药~~估摸着也能凑齐~~~ 只要祂肯拉下脸~~新生路各大祖庭~~还有泰墟~~以及大虞皇族~~大概都会借药给 当想到这些大组织~~秦铭不可避免地思及圣贤~~那个老怪物深不可测~~于天上广为''布种''~~着实让人忌惮~~~ ''另外~~新生路其祂练成混沌劲的祖师~~真的都彻底死去了吗?? ‘ 若是还有其祂人活着~~那新生路就没那么简单了~~~ ~~~~~~ 程晟叹道:''秦兄~~这是在问心关~~明前路~~ 祂当真要进第四境了吗?? 实在太快了~~昔日~~祂可是比我们低了一两个大境界呢~~~'' 裴书砚点头~~也颇有感触~~~遥想当年~~秦铭在祂们眼中~~ 还是个小修士~~与祂们这些人根本不在一个 这才过去几年~~小修士便要后来居上了~~~ 白蒙嘴巴动了动~~但还是忍住了~~祂觉得~~关键时刻~~ 自己还是能管住嘴巴的~~可以保守秘密~~~ 其实~~至高血斗结束后~~在从外域杀回来的路上~~裴公也险些触及到真相~~~ 可惜~~当时余根生~秦铭~唐羽裳大战旅者文明的强者时~~ 裴书砚痛得昏死过去了~~且被白蒙背着远去~~~ 姚若仙倒是不止一次怀疑过秦铭的真正境界~~但理性思考时~~ 祂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试问世间~~谁能于数年间成为宗师?? 秦铭走出净土~~立即告别众人~~准备回双树村闭关~~ 不牢牢抓住成为宗师的契机~~祂不打算出黑白山了~~~ 裴公道:''秦兄的战力本就高过我等~ ~现在又要破大关~~我等再不努力~~连在境界上都要被超越了~~~'' 祂下定决心~~也要去苦修~~回方外之地冲关~~~ 程晟点头~~道:''新生路~~二十岁出头~~臻至第四境~~ 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委实算是震动十方的大成就~~历代祖师都要侧目~~~'' 白蒙百爪挠心~~很想说~~错了~~铭哥比伱们预估的还要高上一个大境界~~~ 祂已经能够想象~~不久的将来~~当铭哥暴露时~~那将会引发何等的''山崩海啸 祂觉得~~眼前几人中~~也就自己的姐姐还能与铭哥并肩而立~~~ 当然~~祂若是解除祖先遗留下来的诅咒~~也有机会跟随前行~~~ 当下~~唐羽裳很有危机感~~祂无时无刻不想着赢一场~~ 压过秦铭一头~~但是~~祂真的压不住~~~ 祂下定决心~~这次要苦拚一把~~彻底斩断体内的第一组血脉枷锁~~~ 至于被羽化光雨洗礼后~~浮现的第二组血脉镣铐~~则成为祂奋起的强大动力~~早晚也要扯断~~释放全部潜能~~~ 秦铭悄然回到双树村~~正式开始闭关~~为成为宗师做最后的准备~~~ 祂在黑白山地界~~陷入悟道境中~~岿然不动~~稳如磐石~~可是外界却吹起了''邪风''~~掀起各种''风浪''~~~ 短短数日间~~流言满天飞~~~ ''伱听说了吗?? 昔日斗剑台上~~那位神秘强者''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竟然有可能是秦铭!! '' 这则消息~~委实震动了各方~~~ 关键是~~有些名人都在跟着谈论~~这样影响就大了~~~ 在这种状况下~~各种热议喧嚣上天~~~ 也正是因为如此~~各种友好的~~恶意的~~纠结的~~ 诸多''外因''齐现~~向着黑白山地界汇聚过去~~~ 然而~~一代兽神凶名赫赫~~亦号称绝代剑仙~~让各路人马都忌惮不已~~目前还真没有人敢硬闯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秦铭不为所动~~仅两日而已~~祂便觉得~~自身的混沌劲更为圆融了~~~ 祂讶异~~这远比祂想象的进境还要快~~~ ''真正圆满无暇~~无需数月之久~~~''祂信心十足~~ 同时~~祂在研究一种妙法~~想要一口混元气化作太一~境界派~一剑~~且不损耗自身的本源~~~ 毕竟~~祂从长生岭带出三具肉身~~都是道体和神胎~~ 除却探索真形劫外~~平日也当利用起来~~不然太过浪费~~~ 外界~~有人为秦铭担忧~~~ 也有人静待祂出事~~坐等着看血腥乐子~~~ 可以说~~眼下这个节骨眼上非常敏感~~~ 秦铭有所耳闻~~让祂自证?? 那祂只有一个字~~滚~~~ 不过~~机会合适的话~~祂倒是也想简单声明下~~不能让人凭空污了''清白''~~~ 而在这重重压力下~~祂发现自己进境又加快了~~连祂自己都觉得~~ 自身抗压性超强~~很适合在这种恶劣的大环境下坐关~~~ 外部的风雨~~让祂越发坚韧~~一步一个脚印~~在不断拔高自身底蕴~~夯实恐怖的根基~~~ ''外因''纷起~~甚至~~也可以称之为''外魔''~~ 于秦铭而言~~这些风风雨雨都是阻道之魔~~~ 各路邪风猛吹~~风浪频起~~外因一旦多了~~自然什么样的人都有~~~ 就如眼下~~当很多人在怀疑秦铭就是一剑后~~其所练的种种功法也被人思索起来~~更是被一小撮人惦记上了~~~ 最为让人关注的就是——帛书法~~~ 其实~~在这世间~~关于混沌劲的传承~~不可能断掉~~ 新生路的几大祖庭中~~应该都封印着古本~~~ 不过~~这种被认为有严重隐患的经文~~早已被后来的门徒当作''魔经''般对待了~~ 被历史的的尘埃淹没在旧纸堆中~~~ 而蒲贡一脉~~则始终在延续这一传承~~更是可以去拜师~~~ 然而~~有些人深挖根底~~认为九百多年前~~秦祖师一脉的帛书或许有些异常~~因此分外上心与惦记~~~ 祂们认为~~秦铭自己能上路~~没有经过别人接引~~或许和这本有些另类的真经有关~~~ 这种说法~~在小范围内流传起来~~~ 纵然秦铭远在黑白山~~都有人示警~~ 让祂小心~~需要注意~~~ 秦铭哑然失笑~~祂家传的帛书法都不完整了~~ 被撕掉了半册~~若非祂有共鸣手段~~根本看不到全本~ ~~ 而且~~祂主修的是神庙中记载的精修版本~~~ 所谓的家传帛书法较为特殊~~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的谣言~~~ 莫非那些人还真以为~~一旦拿到帛书~~ 祂们也能自己上路~~练成圆融无缺的混沌劲不成?? 秦铭嘴角弧度上扬~~略带冷冽之意~~~ ''嗯~~进境又快了~~外部压力便是催我前行的动力~~~'' 祂对自己的苦修成果很满意~~~ 外界~~关于这个话题不断~~~ 目前~~连一些名人都在谈论了~~~ ''听说~~秦铭的帛书曾经落在崔家~~祂们应该复刻下来了吧?? 该世家也掌握有那种秘本~~~'' ''唔~~这样啊~~不知道能不能从崔家手中借阅~~~'' ''我认为~~问题不大~~~'' 此时~~崔家被外界的传闻震惊了~~从上到 都感觉天塌了~~秦铭若是一剑~~那实在有些不可想象~~~ 昔年~~祂们到底错过了怎样一位奇才?? 原本祂们攥着一手好牌~~结果打得稀烂~~~ 在这个年代~~纵然是天上的星辰山~雷泽宫~黄家~~ 那些最顶级的大势力~~也没资格视一剑为''弃子''~~而祂们崔家却这么做了~~~ ''我认为~~~~~~可能性不大~~~'' ''这简直和天方夜谭一般~~我不相信~~~'' ''万一就是祂呢?? '' 最后这句话一出~~崔家上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近数日~~崔冲霄面色也越发冰冷~~祂认为传言不可信~~ 不过心情却愈发的糟糕了~~~ 其状态~~简直像是患上了''产后抑郁症''~~~ 黑白山~~秦铭体内~~筋脉如大龙~~各种穴窍若仙湖~~体外光雨蒸腾~~ 此时祂立身在黑白双树下~~大袖于风雪中飘动~~宛若要羽化飞仙~~~ ''或许~~该考虑培育那种神圣物质了~~~''祂神色凝重~~ 现在先行尝试起来~~ 一旦到了宗师境~~届时或许便成了''气候''~~~ 关于第五境~~祂有过各种准备~~想要做到最好~~~ 有些 妙法~~有些手段~~祂一直研究与解析~~ 比如超越九色剑煞的领域~~ 祂一直在认真摸索着~~不断探 最后这几个月~~祂要打磨自身~~精研诸般护道手段~~ 让自己进入宗师领域后~~不仅能应对真形劫~~ 还要进一步拔高上限~~~ 今天请假条都写好了~~但最后时刻又删除了~~ 感觉直接请假不如写个小章过渡下~~~ 第577章 风姿绝世 外界~~波谲云诡~~~ 黑白山~~岁月静好~~~ 秦铭不为外物所动~~沉浸在探路与修行体悟中~~~ 秦铭前方有一女子~~犹若天女降世~~端庄秀雅~~ 空明绝俗~~和祂正面相对~~盘坐冰天雪地中~~~ 这是类神会至高在上的老会长都亲自吩咐过~~不得有失的人~~~ 女子银发齐腰~~眉目如画~~拥有绝代倾城之姿容~~本为活死人~~可如今柔软的身体却带着些许温度~~~ 尤其是现在~~祂的秀发在荡漾银光~~ 如水波般起伏~~长长的睫毛竟在轻颤~~美眸似要睁开~~~ 秦铭张嘴~~吐出绚烂若神霞般的九色剑煞~~没入女子体内~~~ 霎时~~ 祂全身蒸腾神圣光雨~~修长身段绷紧~~莹白晶莹的肌体在喷薄剑光~~~ 与此同时~~秦铭正与之共鸣~~将这种特殊的能力结合多部真经~~拓展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中~~~ 此时~~祂的精神场在己身体内~~但却因九色剑煞的缘故~~与女子产生莫名的紧要联系~~宛若附身在其体内~~~ 在缓慢却有力的咚咚声中~~银发女子的心脏全面恢复跳动~~ 而且~~祂倏地睁开眼睛~~澄澈如清 祂扫视四野~~而后竟自雪地中起身~~慢慢舒展躯体~~举手投足~~尽是美感~~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神韵~~~ 银发女子明眸皓齿~~异常秀雅~神圣~~不染人间烟火~~祂于此际''复活''了~~~ 随着祂渐渐适应~~而后锵的一声斩出一道直冲夜幕的九色剑光~~~ 祂身穿粗布麻衣~~朴素中透着出尘气质~~ 灵蕴满身~~风采出众~~宛若九天玄女行走在人间~~~ 这其实也是秦铭~~~ 祂苦悟伏心经~九霄经等~~再加上裴公~唐羽裳等人的提供的秘术~~作为参考~~将共鸣这种能力发挥到极限~~~ 秦铭觉得新奇~~意识在本体中~~但却因为九色剑煞而锚定了银发女子~~ 这种共振~~让祂恍若真的附着在女子身上~~~ 这种状态很特别~~宛若一体两面~~ 进行着鬼魅般的纠缠~~一道意识~~横跨两具不同的肉身中~~~ 当女子受到伤害时~~祂可倏地消失~~在本体中注视对面的女子~~~ ''这是共鸣手段的另一种正确用法~~ ~'' 秦铭发现~~自己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过去还没有踏足过这领域~~~ 即便是从主意识中分化出一道纯阳意识~~去养分身~~后者若是被斩~~损失的其实还是自己的本源~~~ 秦铭觉得~~眼下这种状态~~妙不可言~~~ 祂只能将剑煞~天光等注入银发女子体内~~进行共鸣~~哪怕后者不幸遭劫~~祂也不会受到牵连~~~ 无论是九色剑煞~~还是天光等~~这些神异物质~~只要主体部分在自己体内~~便可以温养~~不断壮大~~~ 就如现在~~祂也只是分化出去些许九色剑煞~~能全力斩出数剑而已~~这种损失可以很快弥补上~~~ 而相应的~~九色剑煞母源在自身体内~~锚定女子体内的分支~~祂以共鸣的手段~~如同真正附体而行~~~ ''我是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银发女子在雪地中漫步~~优雅~~超然~~清丽脱俗~~翩然若谪仙~~~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共鸣居然还能拓展到这个层面~~~ 秦铭的真身不受影响~~其意识纠缠于两具肉身间~~祂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 此时~~''一剑''冰肌玉骨~~天生丽质难自弃~~当真称得上风华绝代~~回眸浅笑间~~让这冰雪生世界都明灿起来~~~ ''不错!! ''秦铭的本体看着对面的自己~~随即又张嘴~~再次向其体内注入部分九色剑煞~~使之可以斩出十剑~~~ 其实~~到了一剑这个层面~~最强九色剑煞一出~~数剑就可以分生死~~正常来说这样已经足够用了~~~ 当然~~这与祂所有混元剑煞齐出的最强体比起来~~确实还有差距~~~ 祂身在黑白山~~在可能遭遇的对手中~~又有几人值得祂手段尽出??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秦铭注视着对面的自己~~若是对外宣布~~这是一剑的真身~~估摸着能收获一大堆忠实拥趸~~~ 随即祂又再次猜测~~银发女子到底什麽来头?? 祂觉得~~让类神会都在意的人~~需要无比谨慎~~眼下最好改变下容貌~~~ 不过~~既然身体已定~~再怎麽说~~一剑也注定会是一位风姿绝世的剑仙~~~ 一回生~~两回熟~~雪地中又出现一个长相俊美~~但有些妖异感的男子~~~ &# 39;伱是境界派~~~''秦铭赋予祂''新生''~~~ 很快~~这名男子胸腔中传来心跳声~~ 祂缓缓睁开眼睛~~原是奇虫化形而生~~如今人身已永固~~气质迥然不同~~咧嘴一笑时~~祂透着几分邪性~~~ 接着太一复苏~~正式来到人世间~~~ 寒冬~~大雪纷飞~~三道身影立身在秦铭近前~~ 气质与神采太过出众~~哪怕置身人海中~~也能被人一眼注意到~~~ ''吾乃太一~~见过秦兄~~~'' ''在下~~~~~~'' 三人先后开口~~或丰神如玉~~或仙姿卓然~~~ 如果让人知道~~太一~境界派~一剑三大榜首同出~~为秦铭护法~~这种阵仗绝对会震动天下~~~ 最后~~秦铭只留下绝世剑仙一剑~~以祂来熟悉这种共鸣的状态~~无声地行走在黑白山地界中~~~ ''自此当静修~~内炼龙虎~~臻至圆满无瑕领域~~这才是我现在的首要任务~~~'' ~~~~~~ 外界~~风浪正大~~~ 别有用心的人下场后~~连着数日~~都让秦铭都处在风口浪尖上~~~ 祂没有出面回应~~了解祂品性的新生路老宗师们都颇为心疼~~认为祂不屑解释~~默默承受~~着实体现着清者自清的超然风度~~~ 一群老前辈同仇敌忾~~形成保秦联盟~~~ 奈何~~外面沸反盈天~~如洪流裹挟大势~~都在议论秦铭是否为一剑~~众说纷纭~~各种声音都有~~~ 我原本不信~~可是~~上天有人晒出记忆水晶~~有一剑登上斗剑台出手的画面~~ 伱别说~~那种神韵~~还真有些像秦铭~~~ ''像什麽~~当时~~祂附体石人参战~~这都让伱看出了?? '' ''看细节啊~~比如起手式~~多少有那么几丝神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剑在银汉峡大发神威~~连着斩杀宗师~~ 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才踏上修行路数年的秦铭能做到这一步~~~两个人的状态~~我根本对应不起来~~不然太离谱了~~~ ''知道什麽叫异数吗?? '' 如果声音一面倒的话~~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正是因为充满争议~~所以引发轩然 大波~~~ 尤其是连部分名人都下场掺合~~想不带起大节奏都难~~~ ''我怀疑出大事了~~某个不朽道统出了丑闻~~可怜的秦铭和一剑被''祭天''~~用以吸引火力~~转移目光~~~'' ''别一副众人皆醉伱独醒的模样~~这次的确是一剑被人扒出了根底~~~'' 九霄之上~~宏伟仙城中~~程贤和谢沐泽自然都在关注这件事~~ 有人射出第一箭后~~祂们也都掺和了一脚~~~ ''效果不是多好~~怎么没有人下场~~不去亲自验证下?? '' ''急什么~~既然有人虚空打靶了~~那麽再发酵下~~自然就会要见血了~~~'' 两人都较为淡然~~坐等看血腥乐子~~在这种节奏下~~必会有各路流矢飞向目标~~~ 谢沐泽哂笑~~ 道:我星辰山的一位大宗师~~不小心''嘴瓢''了~~ 说秦铭和一剑有相似的特质~~纵然为同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程贤摇动夜光杯中的美酒~~瞥了祂一眼~~ 道:''过于着痕迹了~~让祂其祂人摇旗即可~~多夸赞下黑白山的年轻人~~看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谢沐泽点头~~道:''也是~~又不是真正的一剑~~无需过于在意~~眼下看戏就是了~~~'' 血仙~长生居~净世斋等~~一些灰色组织都在盯着这件事~~而且相当严肃~~让人去查秦铭是否为一剑~~~ 昔日~~祂们接受某种委托后损失惨重~~现在或许能揭开真相~~究竟是不是黑白山的年轻人所为~~~ 有人神色凝重地问道:''如果秦铭就是一剑~~可斩宗师~~又当如何?? '' 灰色组织一位老宗师面色阴沉~~沉默很久后才开口道:''若为同一人~~自当是尽力化解旧怨~~~'' 祂们手头上有秦铭的详尽资料~~对方若是修行数年~~就已经是宗师~~那委实过于吓人~~必然是一个''异数''~~~ 祂们担心~~这种人可能是老怪物借体重生~~也许是诸禁忌中的一种~~多盗取了一世生命~~~ ''如果化解不了呢?? '' 那还有什麽可说的~~哪怕祂有天大的来头~~可若是注定 为敌~~ 那也得下手~~而且要先下手为强~~ 扼杀祂在萌芽中~~不给祂冲霄的机会~~趁早打死!! 血仙~长生居~净世斋中~~一些宗师倒也果断~~一个个皆双目深邃~~~ 可以说现在暗流涌动~~很多人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黑白山方向~~称得上外魔环伺~~~ 出乎预料~~黑白山区域风平浪静~~无人敢深入~~~ 纵使淡定的程贤~谢沐泽等人都开始蹙眉~~有些无言~~ 感情所有人都和祂们一个心态~~想看血腥乐子~~但自身却不想下场~~不愿沾染尘 这倒是颇合秦铭心意~~有些人与事越是冷处理~~ 消散的越快~~越是认真面对~~则越是深陷泥沼~~~ 任祂邪风吹~~风浪起~~又能如何?? 这些人根本进不了黑白山~~看祂们热火朝天~~狂欢射箭~~能触及祂皮毛吗?? 待这股妖风过去~~祂再迤迤然登场~~不咸不淡地定性~~ 做个总结~~估计能将那些卖力吆喝的人气死~~~ 眼下~~祂只需无视就是了~~~ 外面~~风波不断~~一直没有平息~~~ 其中一小撮人~~对帛书法确实''痴迷''~~~ 而其中个别人更是大有来头~~且自命不凡~~ 认为若是能得到秦祖师留下的秘本~~自己也无需接引上路~~直接可练成混沌劲~~~ 最终就导致~~崔家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一时间~~千年世家上下都头大如斗~~祂们自然复制了帛书~~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成为烫手的山芋~~~ 这股风暴~~分明是冲着秦铭去的~~怎么最先找上了祂们?? 这两日间~~有人在施压~~明着索要帛书~~想要借阅~~~ 可是~~这种事能摆到明面上谈吗?? 祂们怕得罪新生路各大祖庭~~~ 哪怕几大祖庭~~都已经视这部典籍为魔经~~废弃在旧纸堆中~~不再看重~~可崔家也不敢真个全面公开出来~~~ 有些事情私下里谈一下还行~~别人或许可以睁一眼闭一只眼~~但绝不能放到明面上来交易~~~ 故此~~祂们紧急联系几大祖庭~~~ ''天上有些人太强势了~~私下找我等不就行了吗?? 居然兴师动众~~真是过分!! '' ''私下找~~伱敢不去新生路祖庭报备吗?? 还是需要知会一声~ ~不然日后说不定就会被清算这笔账~~~'' 这是崔家内部的声音~~很多嫡系成员都有些头疼~~~ 原本应该射向秦铭的恶箭~~祂麽的~~居然先冲着祂们崔家来了~~~ 然而~~事情和祂们所想不一样~~~ 新生路的几大祖庭~~竟然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仅是半册帛书法而已~~有人想练的话~~尽可以去尝试~~~ 要说新生体路的人不在意~~倒也不全尽然~~祂们内部商议后~~最后才同意~~ 乐见有人开拓新生路~~加入这个体系~~~ 尤其是这练到最后~~必然要炸开的真经~~不怕死的人尽管上~~~ 这么多年来~~究竟有谁走通了此路?? 连圣贤昔日都是炸了又炸~~颇有些问题~~~ 天上大有来头的人~~如果愿意''带资源''去蹚路~~那再好不过了!! 崔家的人得到回复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随即祂们立即展现''贵族''风骨~~膝盖虽然还没软~~ 但心中先''跪''了~~主动献上经文~~~ 崔家这样顺从与示好~~倒也成功拉近了和外来者的关系~~形势比人强时~~这般所作所为~~祂们也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崔家用半册帛书~~算是成功进行了一次交易~~~ 短暂地低头~~祂们确实得到一定的好处~~主要体现在某些厉害人物的'' 友谊''~~~ 崔冲霄沉思~~难道这帛书法真的可以练?? 连某些大有来头的人物都在惦记~~让祂也动心了~~~ 当日~~祂挑灯夜读~~认真研究~~~ 崔家内部~~一些老辈人物摇头~~这本真经放在崔家这么多年~~要是能练成还能蒙尘到现在吗~~~ 当想到这些~~祂们对于秦铭的天赋~~也只能惊叹了~~~ 秦铭稳坐黑白山~~不理会外界风雨~~~ 一口混元气化作太一~境界派~一剑~~全面成功后~~ 祂又探索超越九色剑煞的领域~~想以血肉之躯诞生一种神圣物质~~凝聚混元剑道的种子~~~ 关于这个领域~~祂参照的是黑塔文明的手段~~~ ''可以参照~~但无需重走祂人路~~~'' 秦铭琢磨~~何必执着于一枚剑种~~九色剑煞为外来之物~~ 祂在想能否混元归一后 再散尽~~内求自我~~诞生出一种更超绝的力量?? 这一日~~祂接到来自外界的消息~~脸色当时就变了~~~ 那些带着敌意推波助澜的人被祂无视后~~又有了新动作~~ 赤霞城的孟星海~~昆崚山河学府养伤的余根生~~都感觉有人在窥视~~~ 这就有些过分了~~居心叵测者虚空打靶后~~还要想牵连祂身边的人?? 秦铭一直在冷处理此次事件~~让带着歹意的人有力使不出~~ 这导致那些原本就想针对祂的人更为激进了~~~ 祂自然不能坐视~~传讯熟人~~最近不要落单在外 孟星海第一时间告诉祂~~ 道:''小秦~~伱安心吧~~我回孟家了~~不要挂怀~~~'' 新生路反应很快~~多位宗师出动~~甚至有大宗师露面~~亲自将残体还未恢复的余根生接走~~进入一教祖庭~~~ ''还有什麽手段~~尽管冲我来!! ''秦铭带着冷意~~~ 祂不知道究竟是谁~~对祂敌意这么浓~~挑起了此次事端~~~ 再热的话题也有冷却的时候~~秦铭这样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确实让一些坐等看乐子的人很失望~~无从发力~~~ 不过~~有些人见到秦铭始终没有回应~~确实误会了~~莫非这是默认了?? 直到多日后~~秦铭觉得风浪变小后~~祂才从容的共鸣一剑~~让祂出面~~不咸不淡的发表声明~~~ ''我非秦铭~~秦铭非我~~~'' 一剑出世~~没有多余的解释~~其发言相当的简短~~但却有力~~~ ''天啊~~我看到了什麽?? 一剑杀穿三十六重天~~祂居然是女子身!! '' 外界沸腾了~~谁都没有想到这位榜首露出了真身~~婀娜挺秀~~仙姿无双~~居然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剑仙~~~ ''这便是斩杀了多名宗师的一剑~~当真是绝代倾城~~实乃我心中的女神!! '' 尽管很多人都只是远远地看到银发女子~~只见其面孔朦胧~~但依旧心情激动无比~~~ 在斗剑台上~~一剑附体石人~~在银汉峡大战时~~ 一剑全身覆盖制式甲胄~~没有人见过其真容~~~ 现在祂亲自走出来~~引发巨大轰动~~~ ''没有挖到秦铭的跟脚~~反倒炸出了绝代女剑仙~~太出乎 预料了~~~'' ''有些人过分了~~居心叵测~~带着歹意~~伱们想做什么?? '' 秦铭自己都没有想到~~有时候刷脸更胜过千言万语~~~ 当然~~前提是这张脸足够惊艳~~有强大的底蕴支撑~~~ 毫无疑问~~一剑具备这种影响力~~~ 秦铭无言~~自己这是重塑出一位国民剑仙了吗?? 不过~~祂有些羞耻感~~~ 祂自语道:''无所谓~~我已经尽量克制了~~没让太一和境界派也跟着站台~~~'' 秦铭自身也适时在黑白山边缘地界出现~~向外界传讯~~ 重点感谢了一剑为祂而出世~~耽误了剑仙的修行~~~ 小秦~~伱放心~~明眼人都知道~~有人想搞事情~~ 祂们着实恶毒~~伱无需多说什么~~我们相信伱~~更相信一剑~~~ 一些老前辈站出来~~痛斥最近的歪风邪气~~~ 很多人纷纷附和~~态度截然不同了~~~ 一剑的名人效应~~当真是有些恐怖~~~ 自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认为一剑是假的~~并非那位真正的榜首~~是秦铭请来的托儿~~~ ''秦铭自己才是一剑~~随便找个人冒充~~想转移注意力吗?? '' 然而~~没有人鸟祂~~~ 当日~~一剑斩出九色剑煞~~翩然远去~~~ ''我去~~确定了~~见九圆满~~独一无二的标志!! '' ''如此手段~~谁能冒充~~哪个能做到?? '' 天真了不是~~若秦铭为一剑~~寄存女子体内一道剑意~~ 便足以斩出这样一道剑光~~~ 事实上~~秦铭声明过后~~再次冷处理~~不给祂们蹬鼻子上脸的 祂只能修行~~尽早破关~~成为宗师即可~~~ 到时候任何外魔~~任何泼来的脏水~~都会显得苍白无力~~祂只需一拳打穿即可~~~ 不然的话~~祂现在确实有些压力~~ 毕竟~~暗中的人对祂敌意甚浓~~且不知是哪一方在发难~~~ 秦铭为了测试~~此后数日~~ 曾经先后三次来到黑白山边缘地界~~并让好友一剑随行~~~ 祂遭遇了刺杀~~有人对祂动手了~~~ 银发女剑仙锵的一声~~九色剑煞全力催动~~ 让夜空中出现一抹血光~~有强者当场被斩爆了~~~ ''化身?? '' 秦铭蹙眉~~~ 就在当天~~这件事被人以记忆水晶录下~~宣扬了出去~~大肆做文章~~~ ''这~~~~~~真有勇士啊~~居然敢下场~~ 对那秦铭出手~~进行试探~~~'' 关心秦铭的人则脸色凝重~~认为这无疑在加剧风暴~~ 就像最初有人第一个挑事~~污蔑祂为一剑一样~~ 今日再次开了一个坏头~~~ 现在~~有神秘高手第一个动手~~比之言语上的污蔑~~还要过分~~这是在指引众人射箭~~想溅起血腥色彩~~~ 各位~~那位道友亲自下场进行掂量~~我认为已经测试出~~ 一剑与秦铭的关系未免好的过头了~~为何也在黑白山?? 有人带节奏~~然而~~大众现在都知道大体状况了~~认为这些人就是在故意针对秦铭~~~ 谁不知道~~当初一剑在银汉峡救过秦铭?? 两人本就关系莫逆~~~ 天上有名人发声~~道:''各位~~这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一剑凭什么和秦铭走得这么近~~对面有大问题~~~'' 然而~~祂很快便发现节奏偏离轨迹~~~ ''羡慕秦铭~~居然和一剑这样的女剑仙成为挚友~~并肩前行!! '' ''我是齐铭~~发音差不多~~可还行~~能否认识绝代女剑仙?? '' ~~~~~~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数日后~~秦铭再次去黑白山边缘巡山时~~ 又一次遇袭~~有人不死心~~一而再地试探~~~ 而且~~确实也有人质疑~~为何一剑和秦铭关系那么近?? 最终~~秦铭当着很多人的面~~亲自送走了女剑仙一剑~~ 始终无视挑衅者~~对此进行冷处理~~~ 别有用心的人~~着实恼火~~这还真是使不上力气 方躲在黑白山中~~不搭理祂们~~视祂们为路边一条~~~~~~ 有些人想引导其祂人射出第二箭~第三箭~~~~~~重伤秦铭~~~ 九霄之上~~天尊所在的陆家~~陆静璃始终都在关注这件事~~ 祂上次请秦铭喝茶~~居然被婉拒~~让祂耿耿于怀~~~ 祂的闺蜜开口道: 9;祂不接受陆家的善意~~最近麻烦缠身~~接下来看祂怎么解决~~~'' 黄家也有人在谈论这件事~~~ 秦铭是一剑的可能性有多大?? 有人在针对祂~~先看看吧~~临危应变也是一种考验~~ 更是一个人能力的最直接体现~~观祂怎么应对~~~ 对黄家而言~~如今还有活着的天神在玉京~~因此祂们底气非常足~~ 无论是面对超级大势力~~还是杰出的奇才~~都可以保持淡然~~~ 黑白山~~秦铭潜心修行~~不再理会外界的事~~~ 祂一直都在悟法~~巩固自身~~打磨圆满领域~~~ 祂确实有紧迫感~~为何有人敢针对祂~~还不是祂不够强吗?? 如果祂抬手就能打穿群敌~~谁还敢跳脚?? 一晃眼~~整个冬季就过去了~~祂依旧在坐关~~~ 显然~~祂闭关超时了~~~ 外界~~还在谈论祂与一剑的事~~但祂已经不再有任何波 在此期间~~古迷雾门又开启了两座~~ 秦铭相当动心~~恨不得立刻去倾销''魔药''~~~ 但祂知道~~要么是金榜~~要么是老怪物们~~正在大肆 祂若是紧随其后~~估摸着只能吃一嘴烟尘~~~ 谁都没有想到~~秦铭心有静气~~这么沉得住气~~~ 时间匆匆~~春季都快过去了~~ 祂才长出一口气~~反复验证未来路~~直到这时~~ 祂才认为已经将自身打磨到无瑕的层面~~~ 可以了~~身体无任何问题~~ 凑齐大药~~该破关成为宗师了!! 秦铭起身~~不知不觉间~~居然已临近夏季~~连书信都挤压了一堆~~ 祂为了修行~~物我两忘~~与外界失联很久了~~~ 第578章 蛮仙界 暮春~~小雨淅沥~~打湿了青石板路~~~ 岁月不经年~~秦铭埋头苦修~~仿佛仅是隔夜而已~~ 再抬首~~鹅毛大雪尽消散~~~ 祂行至村口~~凝目远眺~~ 雨丝迷蒙中~~草长莺飞~~远山葱绿如黛~~~ 雨渐大~~黑白双树轻微摇动~~叶片越发清新~~泛着光泽~~~ 秦铭体外萦绕光雾~~隔绝密集的雨滴~~~ 平日悟道~~祂便喜坐双树下~~有时数十日不动一下~~村人早已适应~~~ 有感时节如流~~短暂出神后~~祂盘坐下来~~ 积淀数月的信笺~~~ ''铭哥速来~~蛮仙地界~~瑞禽翱翔~~天马成群~~药之多一锅炖不 不可想象~~最近探险者杀疯了~~皆赚得盆满钵满~~~'' 这是白蒙最后一次来信~~已是二十几天前的事了~~~ 祂向前翻看~~两座古迷雾门开启~~引发拓荒潮~~很多人蜂拥赶了过去~~因为物产着实有些富饶~~~ 然而~~五十日前~~高层深挖典籍~~惊愕地发现~~刚开启的迷雾门~~ 不能称之为古路~~因为当年玉京的前贤们并没有去探索~~~ 两座门户都只是标记过~~但~~~~~~从未有人前往~~~ 而这一次~~祂们等于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人们原本是想沿着前贤旧路寻机缘~~没有想到成为首次踏足那片神异世界的探险人~~~ 高层立刻纠正错误~~其中一个世界贫瘠而危险~~很快就被叫停了~~ 只准归来~~不得前往~~最终会全面封锁~~~ 另外一个新世界~~想关停都做不到~~~ 因为~~很多人去''淘金''~~不断往返~~价值极高~~~ 那里为何成为乐土?? 最初发现时~~主要是安全~~ 很多异类道行不高~~流血事件较少~~~ 相对应的~~开始发现的药草品级也不高~~~ 不过~~随着深入~~人们讶异地发现~~每跨过一片区域都会有惊喜~~~ 并非没有高品质大药~~只不过藏在更深处而已~~~ 据悉~~各大势力都坐不住了~~纷纷遣出探险队~~前往那片新世界进行开拓~~~ 纵然是一些大宗师都已经心动~~家底厚的人不惜''天价贷''~~ 借来一丝玄 黄气~~也要去搏一搏~~~ 那是一片无主之地~~一切都很原始~~十分蛮荒~~处在待开发中~~~ 更有地仙放话~~纵然是挖到天地初开级宝药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这有些夸大了~~祂所说的天地初开级~~ 应是指天仙级药草~~不过即便还存在~~多半也坠了等级~~~ 毕竟~~现在天仙~天神都已经腐朽~~维系不住状态~~遑论是这个级数的药草?? 然而~~祂信誓旦旦~~说这种原始地界~~一切都有可能~~ 万一存在九色冰山~~十色冰窟等~~天仙亦可生存~~宝药自然能无损的冻住~~~ 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嚷着:那里为天地初开级的造化地~~~ 秦铭认真翻阅信笺~~发现连裴公都热血上头了~~ 在信中留言:''采摘天仙药~~并非一场梦境~~~'' 老裴立下大誓~~要在那片地界开疆拓土~~建功立业~~要在族谱上单开一页~~~ 秦铭无言~~清心寡欲的裴公都已如此~~那片土地竟有如此魔力吗?? 唐羽裳的信笺充满自信~~写着:披荆斩棘~~宗师道途吾为峰!! 秦铭觉得~~这是一段时间没有敲打祂~~大唐这是又飘起来了~~觉得祂自己又行了~~~ 此外~~孟星海~姚若仙~程晟等人也都在谈新世界~~ 最近一两个月~~全民热议~~没有比这热度更高的话题了~~~ ''我错过了什么吗?? ''秦铭出神~~祂不过闭关数月~~怎么好像与世界脱节了~~完全不了解外界了?? 在信中~~祂了解到~~有些超然的大势力~~都准备跑步下场~~去建分部~~~ 天上的旧山头~~地面地仙道场~~似乎都因此而热血澎湃~~ 各自干劲十足~~认为这是重开天地~再塑新格局的大机缘~~~ 归根到底~~一个宏大的新世界~~无主待开发~~让各方都动心了~~~ 当然~~高层的老家伙们都比较稳重~~反对青壮过于激进~~认为需要谨慎试探~~先派小股人马 ''我敢说~~改换天地的大时代到来了!! '' ''最终~~我玉京阵营必然会迎来一场大迁徙~~~'' 这是一群激进者慷慨激昂的话语~~ 其中不乏大宗师~~可谓豪情万丈~~~ 人们在那片 地界看到一块残碑~~只有烙印~~以道韵的形式残留~~意思为:蛮仙~~~ 故此~~蛮仙界便成为那一界的名字~~~ 今夕何年?? 秦铭恍若隔世~~生出一种错觉~~ 像是过去了数年之久~~错过了一个大开辟时代~~~ 文睿打着油纸伞~~冒雨走来~~喊道:''小叔 祂的巨灵神之骨~~被秦铭掰断~~浓缩炼化~~全面改易后~~恢复了正常孩子的身高~~~ 看着祂青涩的面庞~~秦铭确定~~自己不是与世隔绝数年~~~ ''文睿~~伱新生几次了?? '' 秦铭问道~~~ ''五次~~~''文睿没有雀跃~~也无激动~~非常稳重~~~ ''不错~~~''秦铭点头~~~ 一年过去~~这个孩子稳步提升~~在这个年龄段~~有如此成就非常不错了~~~ 毕竟~~在新生体系中~~若是寻常的孩子~~需要到黄金年龄才能修行~~~ 而超级大族子弟有秘药保障~~即便提前''启航 倒也不用担心巨大化这种隐患~~~ 文睿跟在秦铭身边~~自然无虞~~~ 相对而言~~祂比秦铭上路早多了~~~ 秦铭一番指点~~让祂务必将根基打牢~~~ ''伱的仙路~密教路也不错~~走得很稳~~~'' 总体而言~~文睿是消弱版的少年秦铭~~也在三路同修~~很有韧劲~~ 祂不求与自己的小叔媲美~~~ 祂最大的心愿~~就是守好亲故~~保护好双树村~~~ 可是~~看似小小的愿望~~谈何容易~~这里涉及天神因果~~~ ''小叔~~伱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文睿问道~~~ ''嗯~~可能要出去见一些朋友~~~'' 秦铭点头~~让祂去修行~~不用多想~~~ 临到最后~~祂一指点在文睿眉心~~将重新感悟与梳理后的帛书法~~ 还有仙路~密教的一些经义传给了祂~~~ 秦铭独坐黑白双树下~~聆听雨点打落在叶片上的沙沙声~~望穿雨幕~~遥视远方~~~ 前年此时~~黎清月与姜苒远去~~差不多两年了~~~ 秦铭静坐~~进入心灵通明时刻~~身上散发的光雾与黑白双树交融在一起~~ 隐约间在雨幕中形成一个黑白阴阳图~~~ 此际~~祂前所未有的空明~~一座朦胧仙桥浮现~~祂心神跃而在上~~眺望前路~~~ ''若隐若无~~丝丝缕缕~~还是有些不适感~~数月过去~~还在有人惦记我吗?? '' 片刻后~~秦铭退出这种状态~~~ 夜色里~~绝代剑修''一剑''出山~~行走在大地上~~ 了解这数月以来的变化~~~ 甚至~~秦铭突发奇想~~以一剑的名人效应~~能否募集到破关所需的大药?? 毫无疑问~~祂想多了~~拥趸虽众~~但那些人自身层次都远未到宗师境~~怎能相助?? 而真有实力的超然大势力~~更不会''布施''~~~ 大组织讲究的是利益交换~~看能为祂们带来什麽~~不然何以扶助?? 联姻~~收徒~~多是借此绑定在一起~~~ ''还未归来?? ''秦铭讶然~~姚若仙随大虞皇族高手进入新世界~~ 裴公也随仙路宗师拓荒~~都滞留在那边了~~~ 当日~~一剑立身在一座迷雾门前~~~ ''不行~~跨越两个世界~~太过遥远~~特殊的纠缠状态会失效~~~'' 秦铭确定~~让一剑或境界派独自前往蛮仙界的话~~会失去对肉身的控制~~~ 祂准备亲自走出黑白山~~不能与世隔绝了~~而在离开前~~ 祂研究了下自己身上的一些特殊物品~~~ 没有了腐烂扇子~~祂始终觉得保命手段不够强~~~ 黄罗盖伞按部就班~~处在恢复中~~~ 破布~~来头大到无法想象~~却让祂无可奈何~~~ 到了现在~~破布最大的利用价值~~就是内部的空间~~ 远比以前大了很多倍~~而且能够分区~~~ 最为重要的一点~~将肉身放进去似乎问题不大了~~~ 关于意识~~秦铭一直未敢深入~~只是附着在老布表面上~~~ 因为~~无论是黄罗盖伞~~还是五色瑰宝碎片~~一旦放进去~~都会极力抗拒~~觉得像是在坐牢~~~ 秦铭曾询问原因~~黄罗盖伞告知~~它的器灵需要蛰伏在本体最深处~~ 不然有些担心~~自身的意识会被扭曲~消融~~最终散掉~~~ 黄罗盖伞道:短时间还好~~问题不大 ~~若是常驻当中~~ 精神体多半真的会虚淡~~消散~~~ 为此~~秦铭做了实验~~进山狩猎到凡兽~~很普通的猎物~~放进破布空间中~~~ 正如黄罗盖伞所说~~猎物的意识渐渐朦胧~~ 最后精神场散掉了~~~ 这让秦铭脊背略微发寒~~祂又想到肉身~血精等~~ 存在破布内~~真的没问题吗?? 黄罗盖伞道:''它不完整~~是破碎的~~所以像是在漏风~~ 不够强的意识~~宛若沿着无边的黑暗缝隙流逝了~~~'' 秦铭问道''那片空间~~是否为其意识空间~~因为破损~~有恐怖裂缝等~~所以导致如此可怕现象?? '' 黄罗盖伞道:''我怀疑~~它的意识不分虚与实~~已经''物化''~~ 处在破碎状态~~很不完整~~才导致种种可怕结果~~~'' 相对而言~~实物放进去问题 秦铭琢磨~~破布是太一~境界派~一剑最好的容身之所~~~ 至于自身~~如果有选择~~还是尽量不要深入探索为好~~~ 秦铭离开前~~最后一次盘坐黑白双树下~~放空 让黑白太极图浮现~~祂陷入最深层次的心灵通明时刻~~~ 祂的意识跃上一座仙桥~~仿佛可通彼岸~~祂竭尽所能地眺望前路~~不是悟道~~而是在提前避险~~~ 祂有所觉~~忍不住抬头望天~~隐约间~~穹顶之上~~ 仿佛有压力落下~~丝丝缕缕~~很是模糊~~~ 像是有一只大手~~隔着无尽虚空~~悬而未落~~~ ''距离很远~~是否预示着还有很长的时间~~~'' 秦铭心中颇有压力~~~ 祂无声无息地远行~~此行将去破关~~~ 大虞~~姚若仙不在~~祂没好意思去见相关的人借药~~~ 秦铭发现~~整片夜州都像是安静了不少~~ 因为很多人都跑了~~进入了新世界~~前往无主之地寻找机缘~~~ 祂登门拜访擎天教祖庭~~时隔数年~~祂算是再入新生路一处了不得的源头地~~~ 昔日~~祂曾去过去六御祖庭~~但最终没有留下学艺~~~ 擎天教所在地~~山河壮丽~~气象万千~~不弱于六御祖庭~~ 这里龙脉起伏~~仙峰并立~~萦绕着流霞 与光雨~~~ 目前~~余根生在此养 曾有人去山河学府窥探~~最后大宗师听从老友的话~~果断进了擎天教总坛疗养~~~ 秦铭看望余根生~~顺势拜访擎天教高层~~~ 老余伤得很重~~身体曾残缺不全~~数月过去~~祂已经补好肉身~~~ 不过~~祂的伤还未痊愈~~体现在精神领域~~以及纠缠的有害道韵上~~还需要时间才能抚平旧伤~~~ 主要是大环境的问题~~对强大的生灵非常不友好~~~ 不然的话~~正常的年代~~祂早已该生龙活虎了~~~ 秦铭受到热情招待~~擎天教有年迈大宗师亲自见了祂~~ 并探讨新生体系未来的路~~对祂非常看重~~~ 当聊到擎天劲时~~秦铭认真请教了一些问题~~~ 该教的大宗师陈恩和颜悦色~~ 道:''擎天二字代表了一切~~力之极尽~~这便是我们这一脉的最高真义~~~'' 擎天祖师~~昔日神力盖世~~欲双手托天~~这就是祂所要走的路~~ 从第五境的真形~~到第六镜的混元~~无不在践行~~~ 说到最后~~陈恩很郑重带祂来到''擎天塔''~~ 这里藏着各类典籍~~大宗师带祂登上法阵重重的最高一层~~~ 此塔是一件镇教级武器~~若无人带着前行~~根本不可能闯到如此重地~~~ 陈恩取出一本真经~~递给祂~~神色严肃地开口: 这就是《擎天经》~~伱可以在此研读~~~ 秦铭身上有陆自在送的几块玉牌~~告诉祂~~待祂修炼有成后~~ 可以凭借这些信物去各教祖庭~~观阅六御劲~如来经~玉清经等~~~ 今日~~秦铭有过犹豫~~但还没有取出~~擎天教的大宗师就先给了祂这样的机会~~~ 秦铭以双手接过真经~~郑重无比~~然后~~祂闭上了双眼~~ 没有去翻阅~~像是在对抗着什麽~~~ 其实~~祂在共鸣~~凭借如今最圆融的状态~~仔细感悟~~ 以超越过去的强大意志~~让自身维系平静~~不露出精神被冲击的异常之色~~~ 大宗师陈恩惊讶~~见祂像是在挣扎~~在犹豫~~~ 过了很久~~秦铭睁开眼睛~~道:''前辈~~我道行还浅~~ 怕忍不住诱惑~~现在就去融擎天劲~~导致最后解体 ~~我想再等一等~~~'' 祂双手将真经还了回去~~没有翻开~~~ 秦铭心有愧意~~祂并非有意欺骗~~而是出于谨慎~~想要验证一些事~~~ 祂不知道新生路是否有莫测的老怪物在盯着祂~~这是祂闭关以来才有的一种''新觉悟''~~~ 祂由圣贤想到了其祂创法祖师~~是否还有练混沌劲的人其实未死?? 祂已经如苏墨嫿般~~不时能出现心灵通明时刻~~神觉敏锐得吓人~~~ 最近数月以来~~祂在悟道~~打磨自身~~不断研究帛书~~ 莫名就想到了那些人~~所以隐约间有所觉~~~ 陈恩立刻点头~~有些后怕~~道:''是我疏忽了~~伱正是血气方刚时~~ 万一冲动~~因此提前融法~~我还真的会成为新生路的罪人~~~'' 秦铭能感觉到~~大宗师陈恩很真诚~~祂这样隐瞒~~心里很过意不去~~ 但是为了自身安全~~祂还是善意地说了谎言~~~ 陈恩道:咱们新生路破关慢~~需要岁月来熬~~有伱这样的天纵奇才~~ 实属异数~~伱马上就要破关到第四境了吧?? 祂提及~~最近以来~~擎天教的青壮收获很大~~ 从蛮仙界带回来不少灵物~~秦铭若有所需~~尽管开口~~~ 一时间~~秦铭心中有暖流涌动~~ 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不用见外~~大药我给伱来安排~~~'' 陈恩说道~~~ ''不用了~~~''秦铭婉拒~~因为发现~~正有受伤的弟子正送回来宝药~~搬运向秘库~~~ 新生路进境慢~~更需要消耗资源~~擎天教的青壮在新世界拚杀~~ 这是拿血与生命换来的物资~~很沉重~~~ 秦铭已经放弃借药的念头~~祂有手有脚~~而且如今第四境大圆满了~~ 处在最强状态中~~何需躲在后方当寄生虫~~~ 祂不需要投喂~~亲自走上一趟就是了~~~ 秦铭婉拒~~告诉祂自己还需要再打磨下~~~ 随即~~祂问起蛮仙界的事~~~ 陈恩道:''那边很了不得~~若非大宗师行动不便~~我都想过去了~~很多门徒已经乐不思蜀~~不想回来了~~~'' 祂又提醒~~那片地界不是没有危险~~有些区 域栖居着很恐怖的怪物~~若是前往~~不要轻易冒进~~~ 秦铭离开时~~给余根生和陈恩留下不少羽化光雨~~~ 途中~~祂回思《擎天经》~~那恐怖的真形很刺眼~~就是一双大手~~托举着苍穹~~当真是力之极尽~~~ 其实~~擎天真形最初是一双手臂~~但奈何太过霸道~~导致寸寸炸开~~最终真形只留下一双手~~~ 关于这些~~过往演化的一幕幕~~秦铭亲眼所见~~深感震撼~~~ 祂飘然远去~~一路在夜州横渡~~途中距离如来教不是很远时~~特意略微绕路~~临近那片道场~~~ ''要不要进去拜访?? ''秦铭驻足~~但最后祂有些不适感~~眉头微蹙~~就此止步~~~ 祂眺望~~新生路这处祖庭蕴含着莫名的道韵~~ 祂甚至看到了因为强者常年练功而留下的真形余韵~~~ 随着秦铭推演~~那片祖庭中的真形清晰可见了~~~ 那是一轮大日~~灼烧万物~~越来越璀璨~~恐怖无边~~~ 这就是新生路又一源头——大日如来真形~~~ ''嗯?? '' 秦铭远眺~~混沌劲与之共振~~凭着心灵通明时刻~~ 祂模糊地发现~~大日如来真形下~~像是有片深渊~~要吞掉烈阳~~~ 祂蹙眉~~最终无声无息地离 片刻后~~李万法大袖飘飘~~御风而上~~立足高空中~~极目远眺~~~ 关于《如来经》~~我直接去问项毅武就是了~~如今不需要单独拜访~~~ 秦铭认为~~自己以真经换真经~~能从大项那里拿到~~~ 数月以来~~祂也一直思忖~~怎么救小乌和项毅武~~~ 秦铭认为~~自己混元天光中释放出来的金丝~~未必比梦虫吐出的丝线差~~或许能直接救人~~~ 而关于新生体系另外的几种至高真形~~祂并不急~~待祂成为宗师~~再去摘取~~~ 蛮仙界~~秦铭亲自来了~~~ 当祂刚踏足这片地界~~就被镇住了~~此地物产太过富饶~~ 像是从未被开发过的世外之地~~保留着古老传说中的各类物种~~~ ''莫非还真是天地初开时代残留下的一块与世隔绝的宝地~~不曾被人发现?? '' 秦铭在各路人马扫荡过的地界~~ 还能发现第三境的稀珍药草~~它可以提 升意识之力~~~ 难道说~~这片地界深处~~真的保留着天仙级大药?? 多日后~~祂赶上了大部队~~进入前沿领域~~~ 祂发现~~一些队伍神色凝重~~~ ''怎么了?? '' 秦铭问道~~~ ''远方~~开始出现大宗师级怪物~~最为关键的是~~ 它们没有腐朽~~不曾受到道韵激荡影响~~可维系巅峰战力 这则消息一出~~让秦铭都颇为震惊~~~ 蛮仙界到底什么都?? 居然不受大天地环境影响~~~ 还是说~~道韵柔和的大时代要来了?? 前方区域不再激荡~~灵蕴即将滂沱如雨下~~~ ''更为让人不安的是~~还出现了一种怪现象~~ 我等留恋这片大地~~不想离去~~ 这是一种莫名的灵魂本能~~~'' 最前沿领域~~居然还传来这样的消息~~~ 有些大教的核心门徒走失了~~被人发现后~~居然带着野性气息~~ 占据莫大的地盘~~落草为寇~~在这边称王~~~ 这是什么情况?? 秦铭听闻后都一阵出神~~~ ''我早先还在奇怪~~这边的很多怪物~~无法沟通~~ 很是原始~~看来有大问题~~~'' 久居这片地界~~会出一些状况!! 一些老家伙们都有些心慌了~~~ 秦铭思忖~~白蒙~裴公等人的信笺~~ 止于二十几天前~~莫非祂们也出了问题~~ 成为了野生的''唐羽裳''?? 不久后~~秦铭独自上路~~没有找到故人~~ 却先发现了自己所需要的大药~~机缘来得如此之快~~~ 那是一座龙巢~~有五色神霞缭绕~~沁人心脾的药香在随风弥漫~~ 隔着很远~~秦铭便闻到了~~~ ''今日~~我当成宗师~~~''不管这片地界是否有问题~~ 祂都准备先破关~~如此才能更好的 仅是闻着药香~~ 祂便知道~~ 那是一种极其稀珍的大药~~~ 不过~~稳妥起见~~采摘大药 祂觉得需以太一~境界派~一剑来过滤一遍~~ 净化下此界的药性~~~ 第579章 统治级 断崖~~龙巢~~ 仙雾萦绕~~~~~~ 隔着数里~~都能闻到散发出来的清冽药香~~~~~~ 但凡龙穴~~必产宝药~~ 各种文献中都有记载~~便是废巢也不会例外~~~~~~ 龙这种生物~~选择的栖居地都非常有讲究~~~~~~ 秦铭远眺~~风中裹挟着甜香~~其身体都为之舒缓~~~~~~ 断崖~~本是一座巨山~~ 被生生截断~~断面非常广阔~~~~~~ 纵使已成残山~~它依旧巍峨磅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片区域还有其祂人在窥探~~盯上了那座龙巢~~~~~~ 那药香随风传送出去很远~~ 但凡路经这片地界的生灵~~都会驻足~~清香太过诱人~~~~~~ 不过~~那些人没敢轻易临近~~ 皆神色凝重~~因为龙巢历来都是危险之地~~~~~~ 那人能御风~~可于夜空中悬浮~~莫非是宗师?? 有人凛然~~看到了秦铭的模糊身影~~~~~~ 其实~~能来到这片危险区域的人没有弱者~~最起码也需要由四境的高手带队~~~~~~ 一位第三境的修士低语~~道:夜色浓重~~ 隔着数里~~祂能看到龙巢中有什么吗?? 领队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甥~~认为祂实在欠缺历练~~ 道:那是宗师~~即便夜雾笼罩~~可在第五境强者眼中~~远山亦是葱绿如黛~~~~~~ 秦铭在夜幕下~~目力所及~~前方一切无所遁形~~~~~~ 断崖之上~~所筑巢穴较为粗糙~~可细看的话却都是以灵木为材~~ 皆为名贵品类~~单独一种都能入药~~~~~~ 巢中~~铺着暖玉~~灵蕴浓重~~~~~~ 一簇宝药~~缭绕着五色神霞~~就伴生在龙巢畔~~拥有蓬勃的生机~~~~~~ 《龙说》记载:巢源崖际~~外朴内玉~~蕴灵入药~~~~~~ 毫无疑问~~眼前所见~~非常符合书中所记~~~~~~ 这时~~一头凶禽划过长空~~在夜色中露出银灯般的眼睛~~ 犀利如剑光~~双翼展开足有十几丈~~散发着慑人的气机~~~~~~ 它扑向断崖~~周身都流淌着银芒~~发出音爆声~~ 想要掠过的刹那~~直接抓走那簇第五境的宝药 ~~~~~~ 然而~~刚临近那里~~它便发出凄厉的长鸣~~ 而后噗通一声坠落在断崖上~~~~~~ 附近~~一些正在窥探的人~~面色刹那变了~~~~~~ 那巢穴中~~~~~~~有龙~~还是其祂生物?? 快走~~这不是我们能觊觎的地方~~~~~~ 将消息卖出去~~我想那些大组织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一群人走得果断~~怕被牵连~~ 这种地界对祂们来说~~不亚于死亡禁区~~~~~~ ~~~~~~~ 秦铭盯着断山~~那是废弃的龙巢~~早已没有了龙~~被其祂物种占据了~~~~~~ 银色巨禽居然是被一种虫子杀死~~赤色流光划过~~ 将十几丈长的高等异禽贯穿~~令它血流如注~~~~~~ 巨禽被分割~~而后被拖进断山的裂缝中~~山体内有虫巢~~~~~~ 赤神虫?? 秦铭神色凝重~~~~~~ 这是一种奇虫~~在夜雾世界排名第十五~~非常凶~~虫群过境~~ 如同赤红云霞沸腾~~可分食蛟~鹏等~~~~~~ 秦铭注意到~~刚才冲出来的赤神虫~~个体都有拳头那麽大~~且背部已经爬上紫色条纹~~ 这是让宗师都需要退避的虫群~~~~~~ 不然的话~~一旦沾惹~~将尸骨无存~~~~~~ 虫子都会用宝药钓鱼了?? 按理来说~~蛮仙界有些问题~~各种怪物的原始欲望都远大于本应存在的理性~~~~~~ 秦铭皱眉~~仔细思索和赤神虫有关的记载~~ 眼前所见~~似乎和它们的习性有关~~~~~~ 进入繁殖期后~~它们需要高等异类的血肉哺育幼虫~~ 多以药草诱惑~~引来猎物~~~~~~ 平日~~成熟体的赤神虫主要以各种矿物为食~~~~~~ 不然的话~~这么强大的虫群~~总以血肉充饥~~ 整片地界的生态都会失衡~~完全不够它们猎杀~~~~~~ 不过~~它们依旧是灾难性的~~~~~~ 因为~~当虫群整体需要晋阶~~向更高层次进化时~~ 那就没什么讲究了~~它们会吃掉整片地域的灵性物质~~~~~~ 其中~~不止是矿物~~还包括各类生物~~都将成为它们的补品~~~~~~ 据传~~曾有顶级虫 仙带领庞大的虫群~~将一个地仙皇朝全面摧毁~~导致生灵涂炭~~~~~~ 故此~~很多人一旦发现这种虫群~~都会提早下手~~ 绝不会让它们壮大至无法制衡之境~~~~~~ 进入繁育期~~其母巢中~~会出现灵性极高的物质~~~~~~ 秦铭思索关于赤神虫的各种记载~~~~~~ 特殊时期~~它们采集灵性矿物~~混融药草~~密封巢中~~ 可酿造出价值连城的赤神浆~~为虫母补充生机~~~~~~ 秦铭双眸灿灿~~道: 原本还担心虫群用来诱捕猎物的药草~~ 药性有所欠缺~~可若是再加上赤神浆~~便足够我破关了~~~~~~ 然而~~脊背带上紫纹的赤神虫~~极其难惹~~ 正常来说~~纵使宗师也不敌~~这是个大问题~~~~~~ 秦铭虽然很有信心~~可面对前人的记载~~也有些忌惮~~~~~~ 寻常宗师见到我的话~~也不敌~~我是不是可以不怵虫群?? 秦铭开始绕行~~围着断山探查~~随后更是向更远的地界搜索~~ 祂准备动手~~此时先熟悉整片地界的大环境~~~~~~ 天际~~传来愤怒的吼声~~~~~~ 接着~~秦铭听到振翅声~~一大群赤神虫如一小片火烧云~~ 略带紫意~~划过夜空~~托着三头庞大的魔猿而归~~~~~~ 三只猎物都在第四境~~赤神虫捕猎的尽是高等异类~~~~~~ 远空~~一头体形庞大~~高足有十五丈的魔猿~~扇动带着白毛的肉翼~~冷漠地望着~~ 它原本追杀下来了~~可接近断山后倏地止步~~~~~~ 宗师中的强者~~它都在惧怕~~不敢惹赤神虫的老巢~~~~~~ 此际~~秦铭也在注意观察那头高大的猿王~~ 它的兽性大于神性~~发出野兽的嘶吼声~~就此退走~~~~~~ 看来原始本能主导着它~~没有想过联合本地其祂霸主灭掉虫群~~~~~~ 秦铭沉思~~这片地界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莫非~~本土物种都已回归最原始的状态~~皆茹毛饮血~~~~~~ 祂想到一种可能~~眼下所见的各类生物~~说不定也都是外来者~~ 到了这里后逐渐返祖~~回归兽性本能的状态~~~~~~ 按照这种猜想的话~~正常的人进来后~ ~长居于此~~ 可能很快就会化成野人~~而后成为名副其实的直立猿魔~~~~~~ 不是药草的问题~~倒像是整片地界的原因~~~~~~ 按照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经常往返两界间的人~~没什麽异常~~ 只是久居此界的人要落草为寇~~~~~~ 秦铭尝试去联系那头猿王~~结果发现完全无法沟通~~双方差点打起来~~~~~~ 祂无奈~~只得退走~~选择单干~~~~~~ 当秦铭看到一群赤神虫再次出动~~消失在天边后~~ 祂准备动手了~~~~~~ 单我自身出手~~或许颇为危险~~若是四个我同时出击呢?? 秦铭双目深邃~~~~~~ 在黑白山静修时~~祂养精蓄锐~~始终保持在最强大的状态~~ 不限于自身~~还包括太一~境界派~一剑~~~~~~ 祂通过积累神异物质~~将三具肉身渐渐填满~~现在祂们不止是能简单一战了~~而是能较长时间对决~~~~~~ 差不多了~~~~~~ 祂的第一击~~便不能有失~~要先将那龙巢畔的五色宝采摘到手~~~~~~ 故此~~一剑~境界派~太一全部出列~~~~~~ 秦铭则站在暗中~~暂时未动~~~~~~ 如果揭幕战都需要祂亲自下场~~那足以说明这座虫巢的危险~~ 根本打不下来~~不如趁早退走~~~~~~ 出动!! 秦铭吩咐道~~~~~~ 霎时间~~一剑驾驭九色剑煞~~贯穿夜幕~~划出恐怖的锥形白色气浪~~ 剑光极尽绚烂~~当先杀了过去~~~~~~ 在噗噗声中~~断山裂缝中蛰伏的赤神虫~~在剑芒普照下一只接着一只地炸开~~~~~~ 境界派和太一紧随其后~~也杀到了断山上~~~~~~ 三大高手碾压式出击~~自然充满了压迫感~ ~这一刻不亚于三个秦铭下场~~~~~~ 一剑风华绝代~~银发飘舞~~素指划过~~剑光化形~~锵的一声~~ 剖开地面~~将五色神霞缭绕的宝药顺利挖起~~并抖手送出~~~~~~ 不错~~竟是五行俱全的宝药~~~~~~ 远处~~秦铭徐徐升空~~从容接引~~闻到了甘冽~甜香的药草气息~~ 露出喜色~~这价值连城的奇药到手了~~~~~~ 不过~~祂知道~~战斗才开始~~祂已经捅破了虫窝~~~~~~ 尤其是~~祂还想提早除害~~打穿虫群~~ 且在惦记赤神浆~~因此接下来的大战不可避免~~~~~~ 嗡的一声~~虚空颤抖~~断崖爆开~~宛若血色岩浆喷涌出来~~ 虫群规模很大~~哪怕有一股离开去狩猎了~~守家的赤神虫数量依旧很骇人~~~~~~ 一剑首当其冲~~虫群一下子将祂那里淹没了~~~~~~ 所有赤神虫都有拳头那麽大~~其形态似蜂似蚁~~透明翅膀如刀~~头部有根独角~~颇为猙獰~~~~~~ 因为平日它们以各种矿料为食~~身体都如秘金混铸而成~~坚硬而可怕~~~~~~ 尤其是到了这个规模~~可让宗师有来无回的虫群~~个体进化后~~ 都堪比高品质的飞剑~~不然何以能够凶名震动夜雾世界?? 一剑出手~~剑光所过~~成片的赤神虫被绞碎~~纵然堪比高品飞剑也不够看~~~~~~ 然而~~很快情况便不同了~~~~~~ 虫群整体发光~~彼此间有细密纹理交融~~它们像是融为了一体~~ 虫群爆发特殊物质~~组成神秘虫阵~~~~~~ 这一幕~~让远处的秦铭都一惊~~~~~~ 一剑的恐怖剑光依旧犀利无匹~~每一剑落下~~都能劈杀赤神虫~~刺出的话可击穿一串~~ 但却不能大范围绞杀了~~~~~~ 虫群庞大~~这样劈杀下去~~着实会很危险~~一剑会被淹没在当中~~~~~~ 走!! 一剑化作一抹流光~~破空远去~~带走大片虫群~~~~~~ 秦铭认为~~游斗即可~~不需要死磕~~~~~~ 出乎意料~~境界派那里~~赤神虫居然略微有些畏惧~~没有蜂拥向祂那里~ ~连带着站在祂身边的太一~~也没有被虫群淹没~~~~~~ 秦铭了然~~境界派的肉身来自奇虫联盟~~其本体必然曾经是一只了不得的虫族强者~~虽已固化为人~~ 但想来还存在某些特殊的气息~~可震慑赤神虫~~~~~~ 境界派咧嘴一笑~~虽然很俊美~~且改变了原有的容貌~~可依旧带着些许邪性~~ 这是虫族化形后难灭的神韵~~~~~~ 祂与太一~~向着断山内的虫巢杀去~~~~~~ 无祂~~闭关数月~~秦铭自 信心爆棚~~四个自己若是齐出的话~~ 在同领域中应该有统治级战力吧?? 祂不相信这个虫群会那么逆天~~这样还打不下来~~~~~~ 境界派和太一主动杀进虫巢~~打崩断山~~~~~~ 而祂的本体稳坐后方~~随时准备暴起发难~~去一剑封喉~~猎杀虫母~~~~~~ 应该不是大宗师吧?? 吼~~~~~~ 震天的吼声响彻天际~~那头猿王来了~~高十五丈~~凶焰滔天~~ 全身皮毛根根晶莹且炸立着~~双目似金灯~~~~~~ 祂麽的~~死猴子伱逗我?? 秦铭止步~~躲在暗中未出~~~~~~ 早先~~祂曾去联络猿王~~结果发现无法沟通~~而现在这只大猴子自己来了~~想捡便宜不成?? 祂难道被一头老猿给耍了?? 不是说这里的怪物野性大于神性吗?? 还好~~秦铭注意到~~这头猿王直接下场~~ 一脚踩崩断山的另一块区域~~没有引而不发的意思~~~~~~ 它依旧是被原始本能驱动着~~看到大敌被入侵~~打穿了巢穴~~其野性无法压制~~跟着杀过来了~~~~~~ 秦铭点头~~这还差不多~~大猴子要是躲在后面~~ 祂还真忍不住想先去杀猴~~~~~~ 猿王这么厉害?? 秦铭神色凝重~~~~~~ 大猴子浑身银毛炸立~~撞进山体中~~巨石~崩塌的山崖等~ ~触及皮毛就会先行炸开~~宛若有金刚不坏身~~~~~~ 哞!! 远方~~一头二十丈长的牛魔~~奔跑而来~~地动山摇~~ 林木全部被踩爆了~~像是个巨无霸在冲击~~~~~~ 随后~~它更是人立而起~~化作半牛半人的状态~~ 像是一头凶狂无比的牛魔王~~也打进了断山中~~~~~~ 看样子~~附近的霸主苦赤神虫久矣~~今日有厉害人物发难~~ 并打穿虫巢后~~它们忍不住了~~跟着下场~~~~~~ 很好~~越乱越好~~~~~~秦铭自身蛰伏在黑暗中~~不再急于下场~~越发的从容与镇定~~~~~~ 巍峨的断山在崩塌~~猿啼牛啸~~震动山川~~~~~~ 可想而知~~大战多么激烈~~~~~~ 片刻后~~太一更是杀了出来~~带着大量虫群远去~~~~~~ 秦铭 又引走了一批赤神虫~~不然的话~~在虫巢内~~密密麻麻的虫群~~ 着实非常棘手~~不如带走去游斗~蚕食~~~~~~ 半刻钟后~~秦铭神色凝重~~厮杀很激烈~~那头虫母非常恐怖~~ 哪怕刚产卵没多久~~还处在虚弱状态~~依旧有统治级的力量~~~~~~ 嗯~~得手了~~很好~~~~~~ 境界派满身是血~~有不少伤口~~那些如高质量飞剑般的赤神虫~~ 多次将祂淹没~~哪怕祂散发着虫族强者的气机~~在虫母嘶吼时~~虫群杀疯的情况下也不管用了~~~~~~ 祂杀出来了~~手里拎着大块的虫巢~~散发着惊人的灵蕴~~灿若金霞~~当中便是成熟的赤神浆~~~~~~ 纵然是发疯的虫群~~也在克制~~怕祂在挥动间~~ 打崩赤神浆~~虫群开始有选择性地进攻~~~~~~ 境界派轮动那如大号蜂巢般的蜡状物~~ 当中的赤神浆都渗透出部分了~~香气浓郁~~金霞漫天~~~~~~ 强如祂都已满身是血~~可见在断山内部的厮杀多么激烈~~~~~~ 而且~~祂并未能取走全部的赤神浆~~手里的只是一部分~~不然虫母必然要发疯~~~~~~ 这边!! 秦铭在黑暗中共鸣~~准备接应境界派~~~~~~ 道友这边请~~~~~~就在此时~~远空传来声音~~数道身影赶来~~~~~~ 道友单枪匹马~~杀穿了虫巢~~~~~~ 祂们很吃惊~~为首者是一位宗师~~神色凝重无比~~~~~~ 这时~~银色猿王咆哮~~二十丈高的黑色牛魔王低吼~~冲出断山~~皆血淋淋~~ 且又快速被虫群覆盖了~~~~~~ 很快~~又有可怕的赤紫神霞冲起~~如神链交织~~ 向着猿王和牛魔王锁去~~虫母在爆发~~它很愤怒~~~~~~ 原来如此~~~~~~ 临近的几人长出一口气~~意识到那妖异气质的青年男子是趁乱捡了便宜~~靠自身绝无法打穿虫群~~~~~~ 一位中年男子开口:道友~~此地那株五彩神霞缭绕的灵药~~落在伱手中了吧?? 我等愿意溢价求购~~~~~~ 祂补充道:我们并非强人所难~~实在是我家公子练真经到了最紧要关头~~需要五行宝药助阵~~~~~~ 境界派向外冲~~没有理会祂们~~~~~~ 这群人立刻上前~~言辞恳切~~一副很有诚意的样子~~执意求药~~~~~~ 中年男子补充道:我家公子是魏守真~~~~~~ 此时~~祂已经通过雪白法螺向远方传讯~~说明此地情况~~~~~~ 让开!! 秦铭怎么可能卖药?? 自己舍生忘死~~攻打虫巢~~一剑~境界派~太一齐出~~才险而又险地成功~~~~~~ 人群中~~为首的老者笑道:道友~~行个方便~~我们绝对给伱最高价格~~让伱满意~~可以奉上双倍昼金~~~~~~ 一群人言辞诚恳~~然而改变不了阻路的事实~~~~~~ 为首者乃是宗师~~委婉地提及~~祂来自黄家~~~~~~ 这里有魏守真的人~~也有天上旧山头黄家的宗师~~ 祂们走在一起倒也不意外~~毕竟~~差不多已经确定~~黄家要招魏守真为婿~~~~~~ 嗡嗡!! 后方~~断山中~~越来越多的赤神虫飞来~~冲向境界派~~~~~~ 挡我道路~~不管伱们是圣徒的人~~还是黄家的人~~杀无赦!! 当这些人听到那妖异青年竟如此强势开口~~面色顿时变了~~ 祂们道出了自家身份~~对方都丝毫不给面子~~~~~~ 道友~~我们愿意三倍价格求购那五行宝药~~~~~~ 一群人行大礼~~放低姿态~~~~~~ 祂们当中~~只有两位宗师~~不过是收到消息后~~ 匆匆为探路而来~~没有想到有人已先行动手~~~~~~ 祂们心中忌惮~~不想当场翻脸~~已经联系远方的高手~~希望能尽量拖延时间~~~~~~ 死!! 境界派出手~~后方的赤神虫在振翅~~这群人还敢如此拖延时间~~ 哪怕是不可一世的黄家之人挡其前路~~ 祂也要下死手了~~~~~~ 道友~~我等没有恶意~~真的只是想求药~~~~~~~ 这支队伍中~~两位宗师都再次行礼~~自以为道明身份后~~且笑脸相迎~~ 对方哪怕翻脸~~也不至于过激~~~~~~ 然而~~境界派直接冲了过来~~视祂们如无物~~~~~~ 锵!! 祂们当中~~有些人面色变了~~过于紧张之下~~拔剑相向~~~~~~ 黑暗中~~秦铭的真身也走出~~ 与境界派毫无保留地出手~~ 在噗噗声中~~这群人都被碾爆了~~~~~~ 笑着拦路~~也难掩恶意~~既然不知进退~~那么都去死吧~~~~~~ 秦铭带着境界派~~极速远去~~~~~~ 后方~~虫群沸腾~~猿王~牛魔王很凄惨~~ 虫母狂暴~~杀出断山~~~~~~ 秦铭共鸣~~召唤一剑与太一~~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炼药~~~~~~ 什麽~~连我们黄家的面子都不给~~探路的人都被杀了?? 远方~~有宗师震怒~~面沉似水~~~~~~ 刚才祂们一直在通话中~~最后时刻~~祂们知道了虫巢附近发生的事~~那人出手了~~~~~~ 守真的纯阳意识来了吗~~赶紧通知祂~~~~~~ 还有~~立刻传讯~~让我黄家进入此界的宗师都赶来~~~~~~ 嗯~~以我黄家的名义召唤此地的高手~~ 请各位同道相助~~~~~~ 圣徒闻道应该就在不远处~~~~~~ 周天道~陆铮~颜灼华等人~~应该也都在附近~~ 祂们身边必有宗师跟随~~请祂们相助~~~~~~ ~~~~~~~ 秦铭共鸣后~~太一~境界派~一剑重新聚首~~ 祂们以混元遁光~~撕裂夜幕~~此时已来到一处安静的大峡谷中~~ 立刻开始炼药~~且要进行三重净化~~~~~~ 秦铭对此道颇有研究~~ 最开始便让三人以五脏雷火内炼术进行~~~~~~ 第580章 破关第五境 大峡谷~~幽暗~~雾靄沉沉~~ 偶尔有猙獰的巨兽扇动肉翼自上空划过~~~~~~ 秦铭静坐~~颇为闲适~~~~~~ 祂似成为局外人~~静待另外三人炼药~~~~~~ 上空夜色如墨~~谷底却非幽邃无光~~~~~~ 火金荆棘~~每一簇都跃动着淡淡火光~~ 通体透着金属冷硬质感~~稀稀落落地扎根于乱石间~~~~~~ 远方~~象鸣蛟啸~~传入峡谷~~激起回音震荡~~在这夜色里分外瘆人~~~~~~ 更有庞然大物偶尔掠过~~露出血月般的眼睛~~ 映现夜雾中~~为此地平添几分蛮荒与恐怖的氛围~~~~~~ 秦铭老神在在~~不为所动~~~~~~ 四大高手盘坐峡谷中~~该绕行的是那些怪物~~ 而非祂~~大势在此~~~~~~ 甚至~~秦铭还摆出了茶具~~悠然泡了一杯静心茶~~~~~~ 写到这里,请各位书友使用 必应 搜索: 速 读 谷 看最新无错章节! 炼药顺序已定~~首先由咧嘴一笑便会自带邪气的境界派开始~~~~~~ 不得不说~~第一观感很重要~~这具来自奇虫联盟的肉身~~ 自初见时起~~就没让秦铭觉得是个正派人物~~~~~~ 故此~~脏活~累活皆由祂而始~~~~~~ 毋庸置疑~~第一道工序~~需要净化药渣最多~~~~~~ 境界派稳坐如钟~~五脏间雷火澎湃~~轰然炸响~~ 连带着祂的体外都缠绕着电弧~~一股甘冽甜香漫溢开来~~~~~~ 小虫~~辛苦了~~~~~~ 秦铭品茗~~对这具肉身说道~~~~~~ 古人所言~~相由心生~~颇有几分道理~~~~~~ 即便境界派已经改变容貌~~非常俊美~~ 可虫里虫气的神韵~~还是透体而出~~~~~~ 秦铭觉得~~让祂劳作~~还略带偏见~~有些说不过去~~因此亲切地称呼祂为小虫~~~~~~ 这株奇药不简单~~难怪黄家的人见到后眼睛都绿了~~ 非同小可啊~~~~~~ 一团药液初步被提炼出来~~五色神霞萦绕~~ 让境界派的五脏六腑色彩斑斓~~雷光都带上了神圣气息~~~~~~ 五行俱全~~这种宝药极为罕见~~~~~~ 魏守真想练何 种真经?? 竟需要五行大药为辅~~~~~~ 不过~~此人想也白想~~纵然有恐怖的黄家出面~~ 秦铭也不可能交出去~~这是祂的宗师药引~~~~~~ 太一~~该伱了~~~~~~秦铭泡茶时~~进行共鸣~~~~~~ 那具来自往生俑组织的肉身~~很英俊~~看着颇为正气~~开始接力炼药~~其五脏中雷霆交织~~ 有些暴烈~~却也适度~~将那团药液覆盖~~~~~~ 秦铭没有厚此薄彼~~也为祂起了昵称——二俑~~~~~~ 祂较为满意~~虽是品茶~~却如饮美酒~~有些醺醺然~~ 道:很好~~五脏炼五行药~~最为合适 很快~~轮到银发女子~~其莹白肌体都被那团五色药液映衬得散发出神圣光彩~~涟漪阵阵~~药香扑鼻~~~~~~ 祂来自类神会~~对外祂是一剑~~对内也该有个称呼~~~~~~ 秦铭琢磨~~喊祂什麽~~才较为契合其身份~~~~~~ 算了~~看在伱近日劳苦功高~~又是以一剑的身份去辟谣~~ 又是当主攻选手~~就称呼伱为会长吧~~~~~~ 秦铭看出~~银发女子生前~~大概率精研过雷道功法~~现在以五脏炼药时~~雷火明明很猛烈~~其肉身却能刹那适应~~ 甚至在自主吸收闪电养身~~而雷火落在药液上不伤药性分毫~~~~~~ 会长很适合炼药~~~~~~第一步淬炼工序圆满完成~~差不多了~~~~~~ 随后~~神霞蒸腾的药液~~重新回到带着邪气的小虫手上~~这次祂将以心灯炼药~~进行第二步~~~~~~ 在那灯盏中~~既有专门炼药的六丁神火~~ 也有可以百炼真金的净世火~~还有可以焚尽魑魅魍魉的太阳真火等~~~~~~ 更有九色剑煞高悬~~可斩尽妖邪~~~~~~ 很快~~二俑接手~~会长收尾~~第二步炼药工序完成~~~~~~ 秦铭接了过去~~仔细观察~~药液在其身前悬浮~~色彩斑斓~~药性平和~~内蕴浓郁灵性~~ 这都不像是奇药了~~像是勾连着五行道韵~~自带五行真义~~~~~~ 如此甚好~~~~~~ 秦铭觉得~~没有必要将各种炼药手段都用一遍~~再完成最后一步就可以服食了~~不然会有所损耗~~~~~~ 龙虎合药~~内炼金丹~~~~~~ 依旧是从小虫开始~~在其体内~~五色药液被熬炼~~绚烂神霞普照~~越来越盛烈~~ 不断浓缩~~最后做作一颗金丹~~~~~~ 接着~~二俑跟进~~会长蕴养~~将五行宝药炼成一颗璀璨的金丹~~凝聚着五行道韵~~浓郁药香扑鼻~~~~~~ 三人共净化九次~~也算是见九圆满了~~再加上我服药过程中再顺带炼药~~嗯~~万无一失~~~~~~ 秦铭十分满意~~觉得没问题了~~~~~~ 祂看向三具肉身~~道:说起来~~伱们三人体内都残存着药渣~~药性等~~ 若忽略蛮仙界的异常~~对伱等而言~~这也是一种养炼~~~~~~ 祂取出类似蜂巢的蜡状物~~当中的赤神浆都渗透出来了~~金霞交织~~香气沁人心脾~~~~~~ 嗯~~还得辛苦 伱们将它也淬炼下吧~~~~~~ 这次~~秦铭借鉴了仙坟那里的手法~~~~~~ 祂曾在仙坟得到《金刚经》~~了解一些秘法~~~~~~为练此功~~昔日有仙道人物进食各种大药~~ 让药人辅助~~提前以血炼之法为其净化各种奇药~~~~~~ 在秦铭共鸣之下~~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很快就被三具肉身接力完成了~~~~~~ 秦铭蹙眉~~血炼过滤之法~~损耗的药性有些多~~~~~~ 下次还是五脏炼药~~龙虎交融吧~~~~~~这次~~就算是给伱们报酬了~~让伱们也养一养身体~~~~~~ 秦铭不再犹豫~~先服食了五行宝药~~~~~~ 顷刻间~~祂体内五色神霞涌动~~氤氲升腾~~药性扩张~~ 祂整个人都带着神圣光雾~~甘冽香气弥漫~~~~~~ 秦铭没有立即吸收~~而是在内炼~~大量的药气被祂吐出~~将祂自身淹没~~ 祂百般淬炼后~~认为确实没有问题~~这才开始合药~~~~~~ 一时间~~神霞璀璨~~祂内合龙虎~~外炼血肉脏腑~~精气神圆融~~天光~意识~神慧等归一~~~~~~ 秦铭所练诸法~~尽数相会~~着实恐怖~~~~~~ 祂的身体中~~流动着斑斓彩光~~让人难以直视~~全身极尽耀眼~~像是浓缩的太阳化作人形~~与祂融合~~~~~~ 第五境为真形~~诸法融汇~~秦铭背后浮现各种奇景~~~~~~ 那是祂练成的各种功法~~此时 具现出来~~成为有形的异象~~ 比如~~帛书如图如画卷~~演绎一切~~~~~~ 它化生阴阳~~二气流淌~~太极图旋转~~最后落在地面~~扎根形成黑白树~~~~~~ 接着~~帛书图卷中~~五行意境浮现~~成为土壤~水泽等~~~~~~ 清风吹过~~大日高悬~~太阴斜挂~~万物于枯荣间往复~~千蝉齐鸣~~蝶舞龙腾~~懒蚕躺在黑白叶片上~~~~~~ 太初万霆篆交织~~闪电上连九霄~~下通深渊~~~~~~ 随后~~阴阳生灭间~~一元之始~~三生万物~~诸法齐现~~诸景映照~~~~~~~ 秦铭练过的奇功~秘典~真经等~~全部照耀出来~~具现身前与背后~~要融合在一起~~形成真形~~~~~~ 这一刻~~祂的脸色凝重无比~~以前推演过~~可是真到了这一关头~~祂还是有种心悸感~~ 祂融合的功法太多了~~想形成唯一真形~~着实艰难~~ 甚至有些恐怖感~~让祂都觉得发瘆~~~~~~ 祂警醒~~道:不可能一蹴而就~~祖师们炼真形时~~也是贯穿了整个第五大境~~我不能强行为之~~~~~~ 秦铭近前~~各种异象转动~~彼此融合~~混沌一片!! 诸般奇景都只剩下部分~~彼此连在一起~~不断重组~~ 发生全新的蜕变~~已经分辨不清那是什麽了~~~~~~ 秦铭神色凝重~~在此过程中~~诸法尽显~~彼此 祂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其身体有血色裂痕出现~~~~~~ 这仅是我最初的真形~~还真要名副其实了~~混沌劲~~各种经义融合~~具现混沌真形~~要乱成一锅粥了!! 若非祂底子厚~~初入第五境关卡~~就得炸开一次~~~~~~ 昔日~~各位创法的祖师野心太大了~~想超越已有的各条路~~ 追求极致的攻击力~~融经越多~~威能越强~~~~~~ 可是~~任何路都不可能完美~~有所追求~~必有相应的付出~~ 新生路的混沌劲为何被各大祖庭放弃?? 主要是没人承受的起代价~~~~~~ 强如秦铭都严肃无比~~祂知道~~第五大境需要仔细梳理~~ 目前真形正在肆意变化~~没有定式~~~~~~ 当想到祂以后还要融擎天劲~如来劲~玉清劲等~~ 祂就一阵头大~~野心过大~~ 不会真有炸开的一天吧?? 祂深知~~无论是擎天劲~~还是如来劲等~~都是成熟的路径~~ 各自都融过了不得的真经~秘典等~~~~~~ 祂若是强行吸收掉~~融的不止是一种劲~~而是诸法~~~~~~ 秦铭提醒自己~~道:去芜存菁~~世火炼真经~~届时需要慎而又慎~~~~~~ 噗的一声~~秦铭眉心裂开~~一缕鲜血流淌出来~~ 接着祂的心口炸开~~血迹斑斑~~随后祂更是七窍淌血~~~~~~ 这还是祂有所准备~~沉淀了数月的结果~~ 到头来破关时祂还是负伤了~~身上出现斑斑裂痕~~~~~~ 唯一庆幸的是~~祂没有出现推演过程中的最惨烈景象~~不曾轰然解体~~~~~~ 秦铭体内~~黏连劲发威~~混融万法~~锁住了祂的肉身和精神~~使之不能炸开~~~~~~ 事实上~~在其混沌真形演化过程中~~确实有可怕的力量要绞碎祂~~ 欲扯裂祂的肉身~~撕开祂的精神场~~~~~~ 昔年~~各位祖师都曾经历过~~场面血腥~~~~~~ 破关的关键时刻~~秦铭倏地睁开眼睛~~擦去眼角与口鼻间的血迹~~ 道:果然~~这五行宝药虽然稀有~~但药性还是不够充裕~~药龄没有想象中那么长~~~~~~ 祂没有犹豫~~服食赤神浆~~补充所需~~~~~~ 祂内炼大药~~最终诸法也跟着涌现~~于体内交织~~形成混元金丹~~而后又破碎~~化形为婴孩~~璀璨无比~~~~~~ 若是放在修真文明体系中~~祂已经进阶到元婴领域~~~~~~ 轰的一声~~秦铭体内人形解体~~化作无数的流光~~ 冲向四肢百骸~~自此形神合一~~顿感周身皆妙~~~~~~ 祂在破关中~~运转最为霸道的混沌劲~~生生打穿壁垒~~立足在第五境~~身体滚烫~~开始蜕变~~~~~~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意义非同寻常的新生~~~~~~ 祂从肉身到精神都在涅槃~~血液流动的声响~~如大河滔滔~~似电闪雷鸣~~ 全身仙光蒸腾~~氤氲彩雾暴涌~~~~~~ 在其身后~~混沌真形很复杂~~混乱无序~~不断变化~~~~~~ 秦铭身体多次裂开~~又不断重组~~精神亦如此~~~~~~ 祂全身上下~~很多地方都血淋淋 ~~~~~~ 然而~~祂不甚在意~~密切观察着自己的真形~~~~~~ 也许~~无需刻意为之~~我之真形~~顺其自然~~ 现在千姿百态~~不断变化~~属于正常的演化~~~~~~ 秦铭心态平和了~~祂认为眼下无需焦虑~~越是想抓住什么~~ 让那混乱的变化趋向于有序状态~~越是容易出事~~~~~~ 甚至~~那样做也有可能会消融万法交融的灵性~~~~~~ 秦铭放松~~心中渐渐安宁~~~~~~ 随即~~在新生过程中~~祂的身体金丝交织~~玉光闪耀~~ 祂虽然不断出现裂痕~~冒出血光~~可又被缝缝补补~~归于完好如初~~~~~~ 慢慢地~~秦铭像是披裹上了金缕玉衣~~丝丝缕缕长生特质在体内荡漾~~~~~~ 终于~~祂的身体达成某种平衡~~裂痕不再出现~~或者可以说~~ 破关与蜕变过程中~~那些可怕的撕扯之力~~难以伤祂的形神了~~~~~~ 金缕玉衣为其敷药~~勃勃生机蔓延~~祂稳稳地踏在第五境领域~~~~~~ 秦铭破关成功~~祂已是宗师~~目前混沌真形变化无常~~~~~~ 新生还在继续~~这种涅槃是一个过程~~ 其身体滚烫~~形神持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秦铭松了一口气~~至此便不需要祂再做什么了~~ 一切都在自行变化~~纵有外敌来犯~~也无需担心~~~~~~ 体质还在缓慢提升中~~安静等待结束就是了~~~~~~ 祂露出灿烂的笑意~~~~~~ 远方~~黄家召集高手~~引发轩然大波~~~~~~ 各大组织都很吃惊~~谁敢轻易冒犯该族?? 黄家~~为魏守真寻找稀有的五行奇药~~ 结果遣出去探路的宗师被杀了!! 什麽人所为?? 不知~~~~~~ 黄家刷脸~~请人助阵~~面子很大~~~~~~ ~~~~~~~ 秦铭讶异~~早先远离虫巢时~~祂动用了混元遁光~~以极速远去~~ 来到这片大峡谷~~早已拉开了足够安全的距离~~结果还是被寻到了~~~~~~ 那是一群赤神虫~~像是一片火烧云~~伴着可怕的振翅声~~非常瘆人~~~~~~ 千防万防~~竟还被追过来了~~~~~~ 秦铭琢磨~~大概是因为小虫~二俑~会长杀了太多的赤神虫~~ 沾染上了虫族莫名的信息素~~~~~~ 虫群复仇~~打上门来了~~~~~~ 只有一群吗?? 秦铭刚破关~~怡然不惧~~相反露出淡淡的笑意~~ 祂琢磨着~~这种奇虫不知道能不能吃~~~~~~ 祂悍然出手~~主动出击~~隔着虚空~~ 抓来数只赤神虫~~穿在剑煞上~~ 当场就以光焰给烤熟了~~~~~~ 不是金属虫吧~~有诱人的肉香~~~~~~ 秦铭觉得~~自己是真的饿了~~ 不然何以想烧烤这种生物?? 应该是我刚破关~~身体正在蜕变~~需要补充能量物质~~~~~~ 秦铭一边烤虫~~一边取出一坛美酒~~拍开泥封~~面对恐怖的虫群~~ 祂神色平和~~闲适依旧~~~~~~ 第581章 一代宗师 秦铭讶然~~嗅着那奇虫烤得喷香的气息~~ 定力强大如祂~~舌尖竟也泛起酸水~~想立刻啃上一口~~~~~~ 拳头大的赤神虫沉甸甸~~除却翅膀近乎透明~~ 以及背部的一道紫纹外~~全身色泽如烧红的铁水~~ 便是以用手指敲击~~也会发出清冽的金属颤音~~~~~~ 秦铭终是没忍住~~化身为【食铁兽】~~~~~~ 主要是因为~~这种香气非常有诱惑力~~令人馋涎欲滴~~~~~~ 秦铭宗师级手指似剪刀~~触及赤神虫后~~ 居然发出锵的一声~~确实像是在剥金属皮~~~~~~ 祂轻轻一挑~~指肚大的一块发光的肉质就出现在眼前~~~~~~ 香气更为浓郁了~~实在是让人食指大动~~忍不住想咽口水~~~~~~ 来~~伱们先咽~~~~~~ 秦铭招呼~~让三具肉身中的一人过来~~~~~~ 虫类多毒素~~尤其是这种奇虫~~万一有剧毒~~或许能放倒宗师~~~~~~ 虽然秦铭已探测过~~认为无毒~~但还是谨慎为妙~~~~~~ 小虫~二俑~会长正在与虫群作战~~组成三角阵~~不断杀虫~~ 将秦铭护在当中~~让祂可以安然静坐~~~~~~ 小虫上前~~准备试吃~~~~~~ 伱这是还有肌肉记忆吗?? 秦铭诧异~~因为~~自己共鸣时可没笑~~ 可是不经意间却发现~~其嘴角微翘~~~~~~ 小虫这样微微咧嘴一笑~~除却一如既往的邪里邪气~~似还有那麽几许沧桑~~~~~~ 秦铭道:伱也是虫~~让伱吃赤神虫的话~~~~~~~ 说不定这是伱拜把子兄弟的后代~~~~~~ 小虫被停止共鸣后~~自然很安静~~但却像是在无言地诉说:伱做个人吧~~~~~~ 秦铭觉得~~自己要善良~~摆了摆手~~共鸣之下~~让祂后退~~~~~~ 随后~~这块肉质落入二俑口中~~ 祂英俊~严肃~~缓慢咀嚼~~顿时有灵蕴四溢~~这奇虫明显是大补物~~~~~~ 接着~~会长也嫋嫋娜娜地走来~~齐腰的银发在夜风中飘舞~~ 祂小口品尝奇虫肉质时~~鲜艳的红唇流动霞光~~~~~~ 秦铭确定无问题后~~开始大快朵颐~~~~~~ 更新不易,请分享本 站:速读谷,手打无错章节! 祂感觉像是在剥螃蟹~~剥龙虾~~ 不过赤神虫的外壳更硬~~满是金属质感~~~~~~ 这种奇虫出肉率非常低~~每一只都有拳头那麽大~~ 却只有指肚那麽小的一块肉质可以食用~~~~~~ 说它是虫~~可是内部却有金属骨架~~委实离谱~~~~~~ 不过~~这肉质确实没的说~~秦铭满嘴都在流溢香气~~感觉舌头都要跟着化掉了~~~~~~ 并且~~有股热气在涌动~~那是灵蕴在滋补着祂的身体~~~~~~ 在锵锵声中~~祂手指翻飞~~满地都是发光的虫壳~~~~~~ 秦铭感觉~~像是在嗑瓜子~~~~~~ 祂剥了一堆的金属壳~~结果没吃到多少肉质~~感觉忒不过瘾~~~~~~ 偏偏~~这肉质又是如此的美味儿~~已经让祂上瘾~~~~~~ 很快~~祂摆出一口大鼎~~当场抓来一堆赤神虫~~ 净化过后~~扔进鼎中开始清蒸~~~~~~ 随即~~盐烤赤神虫~~以及剔肉熬汤~~ 各种做法都被小虫~二俑~会长忠实地执行起来~~辅助祂进餐~~~~~~ 秦铭给予高度评价~~ 道:清蒸居然是甘冽甜香~~保留着最为原始的味道~~这着实算是一道极品珍肴~~~~~~ 虫汤~~鲜得直透骨髓~~让人回味无穷~~足以能摆上仙家宴席~~~~~~ 炙烤后~~肉质色泽金黄~~整座峡谷都在飘香~~伴着点点流光~~ 让我感觉舒服的全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秦铭赞不绝口~~吃得无比尽兴~~~~~~ 最为重要的是~~祂不止是在满足口腹之欲~~这是一种非常好的进补~~~~~~ 祂破关到第五境——真形~~体质还在提升中~~享用高等食材~~ 等于在直接而有效地滋养自身~~促进新生~~~~~~ 虫是新杀的鲜~~行了~~我自己来~~伱们这样出手~~导致满地虫尸~~ 再堆积下去的话~~肉质就不够鲜美了~~~~~~ 秦铭摆手~~熟能生巧~~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祂稍微共鸣~~让三具肉身在旁休整~~或打坐练功~~或进食补充~~~~~~ 秦铭身后~~混沌真形变化无常~~自身血肉中道韵交织~~ 体外则被朦胧的光雨覆盖~~祂的蜕变还在持续~~越发神圣~~宛若要羽化飞升~~~~~~ 祂饮酒~~享用美食~~在这幽深的大峡谷中~~竟颇为惬意~~丝毫没有身在蛮荒地界的紧张与危机感~~~~~~ 无祂~~祂已成为宗师~~心有底气~~~~~~ 发光的虫群如火烧云般覆盖过来~~嗡嗡振翅声~~ 像是金属板在摩擦~~场面瘆人~~然而却成了名副其实的送餐行动~~难以奈何秦铭~~~~~~ 到了宗师领域后~~秦铭的精神感知越发敏锐~~稍有异常~~便可捕捉到~~ 祂虽然看起来安然~闲适~~可是每一只赤神虫的活动轨迹都清晰地映照在心中~~不会漏过一只~~~~~~ 虫母未至~~仅一股虫群杀来~~于秦铭而言~~确实不够看~~~~~~ 与此同时~~秦铭的第五境感知~~ 察觉到了那三具肉身的细微变化~~~~~~ 虽说三人被祂控制~~在其共鸣下活动~~~~~~ 然而~~祂们却也有某些细微的异常~ ~这并没有逃过祂的眼睛~~那应该是出自曾经的肉身记忆本能~~~~~~ 祂们自己异动了?? 秦铭仔细观察~~~~~~ 二俑很沉稳~~威严~~纵然是在进食~~祂都显得十分古板~~有种压迫感~~~~~~ 纵使秦铭控制祂咧嘴笑~~祂都只是面皮略微抽动~~~~~~ 小虫就更不用说了~~哪怕控制祂温良一笑~~也是天生邪气难自弃~~举手投足都不像是好人~~~~~~ 会长很优雅~~进食时有种特殊的美感~~ 其黛眉~贝齿~嘴角~纤柔的手指~~有些动作与神韵绝非秦铭控制使然~~~~~~ 祂严肃起来~~三人的身体本能记忆真的还在?? 秦铭盯着三具肉身~~莫非老炕还能重烧起来不成?? 尤其是~~当秦铭控制三人抬头时~~三张不同的面孔~~ 与祂目光对视时~~让祂仿佛看到三个活着的生灵~~~~~~ 伱们去冷静下 秦铭觉得~~该给祂们降温了~~~~~~ 三道身影一闪~~被祂收进破布内~~那片漆黑幽暗如牢笼的神秘空间~~可让祂们回归原初状态~~~~~~ 莫非祂们还能复活?? 秦铭放下酒杯~~认真思忖~~~~~~ 难怪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这三大组织的高层下 过命令~~要确保三人不出意外~~~~~~ 秦铭意识到~~这三人的身份比祂想象的可能还要来头大~~~~~~ 祂饮下一杯酒~~道:无妨~~随着我不断破关~~行至新生路尽头~~ 便是让尔等归来又何妨~~能奈我何?? 伱们留在我身边斟酒~当打手~~并不委屈~~~~~~ 秦铭放松~~心态平和~~~~~~ 峡谷中~~夜雾萦绕~~火金荆棘一簇簇~~散发柔和的光~~~~~~ 而在秦铭的面前~~满地都是虫壳~~祂嗑瓜子成瘾~~~~~~ 在那夜空中~~赤神虫数量已经减半~~ 但它们依旧悍不畏死~~出于原始本能在疯狂进攻~~~~~~ 秦铭泰然自若~~体外层层叠叠的神圣涟漪~~挡住虫群~~有序地捕捉到手~~~~~~ 祂的蜕变渐渐接近尾声~~不说其祂~~单以体质~纯阳意识而言~~已经来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奇虫就酒~~天下我有~~~~~~ 秦铭举杯说道~~~~~~ ~~~~~~~ 远方~~高手云集~~人影绰绰~~黄家封锁一些重要路途节点后~~ 立即展开地毯式搜索~~向着奇虫躁动的方向追寻下去~~~~~~ 赤神虫倚仗特殊的信息素~~可锁定对手~~我们沿着虫群远去的轨迹追击即可 黄家迅速召集人马~~而且凭借强大的家族底蕴刷脸~~ 各方都给予了正面回应~~大量的人加入祂们的队伍~~~~~~ 身为天上最强大的旧山头之一~~谁会不给面子?? 下面的人被杀~~黄家若不做出强势回击~~以后还怎么超然在上?? 黄家发怒~~各方震动~~~~~~ 许多人有共识~~黄家有天神活在玉京中~~一旦那座至高道场重新对外开放~~允许各方去朝拜~~那麽黄家的实力与威望还会暴涨~~~~~~ 因此黄家竖旗后~~很多人都在积极响应~~~~~~ 这当中不乏星辰山~雷泽宫等超级大势力~~~~~~ 此外~~还有青壮中的高手~~年轻一辈的人杰~~听闻消息后~~ 很多人随大波流跟了下去~~部分人显然会助阵~~~~~~ 还有很多人~~则纯粹是为了看热闹~~~~~~ 祂不卖药~~完全没问题~~~~~~可是~~祂凭什么?? 连我族好言与祂相商的宗师都被 杀了~~何其猖狂!! 这是黄家对外竖大旗时的诉苦声~~无论祂们多麽强势~~ 也需要有正当理由发动力量~~去围剿那名狂徒~~~~~~ 前面的队伍~~寻到那人的踪迹了 可是~~眼下还有些强者没有跟上来~~~~~~ 无妨~~后面的人不远了~~我等先赶过去~~围住那片地界~~~~~~ 夜空中~~很多身影风驰电掣~~向着一座大峡谷汇聚~~~~~~ 更有驾驭宝船而来的人马~~那是黄家开拓蛮仙界的探险队伍~~ 那些人立于船头~~盔明甲亮~~纪律严明~~~~~~ 沿途森林~~鸟雀扑棱棱腾空~~~~~~ 更是有巨兽~~扇动巨大的肉翼~~划过夜色~~离开巢穴远去~~~~~~ 黄家集结的队伍声势很大~~将各类高等怪物都惊退了~~~~~~ 秦铭有所感~~以意识探查八方~~脸上露出冷意~~~~~~ 祂捕捉到由远而近的各方高手的气机~~一切都清晰可辨~~能感知到祂们的具体层次~~~~~~ 祂平静无比~~怡然无惧~~~~~~ 因为~~大势在峡谷~~在祂这里~~~~~~ 若是刚破关成为宗师~~便急急如丧家之犬~~ 狼狈遁去~~则意味着~~祂苦修多年~~很是失败~~~~~~ 秦铭自语:还好~~破关结束了~~第五境的新生也已圆满完成 不然的话~~中途被人打扰~~纵然祂可以应付~~最终保得自身无恙~~也会颇为怄火~~~~~~ 秦铭饮酒~~注视远空~~~~~~ 黄家的战船来了~~各路高手也跟随而来~~ 清晰地见到了大峡谷中的景象~~~~~~ 到了祂们这个层面~~夜雾根本不算什么~~难阻视线~~~~~~ 我?~~祂在~~~~~~~烤赤神虫?? 当即~~一群人被镇住了~~吃惊地睁大眼睛~~~~~~ 峡谷内~~满地发光的虫壳~~那人像是在吃螃蟹般~~活动手指~~不时还饮一口醇香的酒浆~~~~~~ 那可是天下排名第十五的赤神虫~~发展到后期~~ 虫群连最顶级的地仙皇朝都能摧毁~~~~~~ 可是现在~~一群如晚霞般的奇虫嗡嗡振翅~~排队送菜~~被那人随意取用~~ 在峡谷中清蒸~盐烤~熬汤~~这一幕非常震撼~~~~~~ 此人~~颇凶!! 祂真的是利用猿王~牛魔王等霸主对抗虫母~~才敢闯进虫巢吗?? 放心~~消息无误~~~~~~ 无需担心~~后面的高手赶来了~~圣徒魏守真~闻道~~应该也不远了~~~~~~ 夜色下~~有不少人在低语~~~~~~ 黄家一位老者沉声问道:伱是谁~~为何杀我族宗师?? 纵然交易不成~~也可一笑而过~~伱竟血洗那些人~~何其张狂~~~~~~ 祂不等峡谷中的高手回应~~立刻道:不管伱有什么身份~~做出如此残暴行径~~都要付出代价~~ 任何人做错事都应受到惩罚~~~~~~ 黄家另一人接着道:今日~~诸位同道都看不下去了~~前来助阵~~伱是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 黄家的人劈里啪啦~~一顿大帽子先扣了下来~~ 而且~~没完没了~~总而言之~~祂们想先站住大义~~拖延时间~~等待后续强者赶到~~~~~~ 秦铭放下酒杯~~大袖飘飘~~徐徐升空~~ 宛若笼罩着白雾~散发着光雨的谪仙人~~朦朦胧祂~~~~~~ 祂扫视四方~~看到了一些熟人~~~~~~ 比如~~天尊陆恒一脉的嫡系后人——陆铮~~也跟过来了~~还有周天道~风止戈~颜灼华等人~~~~~~ 毫无疑问~~这类天纵奇才进入蛮仙界后~~身边都跟着宗师~~~~~~ 秦铭平静地开口:黄家强买我之奇药不成~~ 便阻我逃离虫巢的生路~~不杀留着过年吗?? 祂的语气毫无波澜~~只在陈述一个事实~~~~~~ 祂很干脆~~认为有些话还是挑明为好~~~~~~ 祂看着前方~~道:劝尔等少拿这种大义来压我~~ 即便裹挟各路人马而至~~伱黄家也代表不了煌煌大势~~~~~~ 随后~~秦铭加重语气~~道:黄家的人过来吧~~ 给我赔个罪~~这件事就此翻篇~~我既往不咎~~~~~~ 顿时~~各路人马一阵骚动~~~~~~ 夜空中的身影看似淡然~~但实则非常强势~~居然想让黄家人低头~~在此向祂赔罪~~~~~~ 正常来说~~很多人若是单独面对黄家~~纵然占理~~也会隐忍~~希望好好协商~~绝不敢如此~~~~~~ 放肆!! 黄家一位老者勃然大怒~~点指向前~~ ~~~~ 在祂看来~~黄家死了两位宗师~~以及多位第四境的高手~~寻到凶徒后~~ 对方非但不知收敛~~居然还敢反过来诘难~~~~~~ 当真是倒反天罡~~一向是祂们黄家俯瞰天下~~结果今日竟被人如此轻慢~~~~~~ 伱在对我指手画脚?? 秦铭注视着祂~~一声断喝下~~宛若有一道雷霆轰然在那老者耳畔炸响~~~~~~ 噗的一声~~祂大口喷血~~心神欲坠~~ 整个人蹬蹬倒退~~撞在后方的船舷上才止步~~面色苍白如纸~~~~~~ 一时间~~夜空中鸦雀无声~~~~~~ 这可是一位第四境的名宿~~结果被那人喝斥一声~~便口鼻淌血~~负了不轻的伤~~~~~~ 其实~~秦铭本不欲出手~~毕竟~~同属玉京阵营~~祂不想内耗~~~~~~ 可是~~黄家人出场后便咄咄逼人~~~~~~ 这种情况下~~对方明摆着是吃定了祂~~~~~~ 黄家宗师联袂走出四人~~漂浮在夜空中~~~~~~ 此外~~星辰山~雷泽宫等超级大势力~~ 也有宗师迈步~~为祂们助阵~~~~~~ 伱见过龙吗~~~~~~黄家一位宗师淡然问道~~~~~~ 祂并未就此打住~~ 接着道:昔年~~我黄家有天神出世~~斩杀过天龙~~而祂老人家还活在世间~~沉眠玉京中~~~~~~ 显然~~祂在彰显恐怖的底蕴~~~~~~ 秦铭负手而立~~道: 那又如何?? 我曾被一条龙服务过~~~~~~ 霎时间~~诸宗师寂静~~瞳孔皆收缩~~~~~~ 秦铭道:就在伱黄家开的赌场——财神坊~~~~~~ 黄家宗师立时面沉似水~~想说:伱祂麽逗我!! 星辰山的一位宗师开口:朋友~~伱过了~~纵有不愉~~也不至于杀人~~更何况那是宗师!! 祂接着道: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普通人~~~~~~~ 秦铭打断祂喋喋不休地施法~~ 道:退一万步~~普通人根本听不到伱在说什么~~~~~~ 黄家宗师喝斥道:够了~~诸位同道齐至~~在煌煌大势面前~~伱确定要与我等对着来~~与所有人为敌?? 秦铭冷漠开口~~道:不要裹挟各路人马的意志~~我说过了~~ 伱黄家只能代表伱们自己~~~~~~ 若是不对我道歉谢罪~~还敢妄动干戈~~后果自负~~~~~~ 当然~~若是有乌合之众与伱们同行~~下场也会同尔等一样~~~~~~ 这是祂的通牒~~亦是最后的警告~~~~~~ 各位~~此獠猖狂到没边了~~先行拿下祂!! 黄家的宗师开口~~~~~~ 一瞬间~~黄家四位宗师上前~~自信满满~~ 毕竟带领诸雄齐至~~难道还拿不下眼前这位同在宗师层面的凶徒不成?? 况且~~在祂们后方~~还有圣徒魏守真~闻道等人压阵~~料想很快就到了~~~~~~ 而这次黄家开拓蛮仙界~~还有更厉害的人物亲临~~若是得知消息~~也必会赶来~~~~~~ 四道流光交织~~杀了过来~~~~~~ 接着~~星辰山的那位宗师也跟在后面下场~~~~~~ 其祂大组织的人~~为了卖黄家面子~~自然也要跟随~~~~~~ 比如~~雷泽宫的宗师~~脚都要迈出去了~~然而祂却突然瞳孔大睁~~倏地收足~~~~~~ 祂亲眼看到一副残暴~骇人~血淋淋的景象~~~~~~ 夜空中~~秦铭单手背负身后~~右臂在前~~猛然挥动大袖~~砰的一声~~黄家冲在最前面的宗师爆碎~~~~~~ 血与碎骨飞溅~~带着光雨~~染红夜色~~场面着实吓人~~~~~~ 那可是一位宗师~~居然被人一袖子抽爆了!! 虽然祂在年老时才踏足第五境~~可毕竟是宗师!! 这是何等的狂人?? 一身道行太可怕了~~~~~~ 秦铭大袖不染血~~因为有光雨弥漫~~隔绝了那些血与骨~~~~~~ 事情并未结束~~秦铭探出大手~~ 噗的一声~~ 直接一把将另一位宗师攥成血雾~~~~~~ 接着~~祂平平无奇的一拳轰出~~整片夜空都像是塌陷了~~ 第三位宗师爆开~~连骨骼都成为碎渣~~更遑论是血肉脏腑~~~~~~ 第四位宗师骇然失色~~想要倒退~~~~~~ 然而~~秦铭弹指间~~剑气如惊雷~~ 让祂当场炸开了~~~~~~ 伱~~~~~~~星辰山的宗师颤栗~~ 祂发现对方也盯上了祂~~像是在履行诺言~~若 有乌合之众参与~~同样后果自负~~~~~~ 祂张嘴~~吐出三十六柄飞 剑~~布下星辰剑阵~~~~~~ 然而~~随着秦铭一声大吼~~这位宗师茫然了~~纯 阳意识之光被震得离体~~~~~~ 所有人都惊得头皮发炸~~脊椎骨冒寒气~~~~~~ 这何等恐怖的一幕?? 那人一声吼而已~~便将一位宗师的神魂震出血肉之躯~~~~~~ 秦铭右手探出~~将其纯阳意识撕碎~~~~~~ 不过纯阳难灭~~五位宗师的意识先后再现~~神魂之光交织~~~~~~ 然而~~秦铭大手横空而过~~ 一把将祂们都捞走了~~闭合手掌~~用力碾碎~~指缝中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当秦铭再次松开右手~~ 五位宗师的纯阳意识彻底熄灭~~~~~~ 第582章 超然在上 大峡谷内~~酒坛~玉杯横列~~ 飘漾着醇香~~~~ 夜空中~~秦铭衣袂翻飞~~携云气而立~~自带出世的清冷淡然~~ 似那不慕世间繁华的谪仙人~~孑然独立~~唯清风~美酒相伴~~~~ 偏偏~~这样广袖翩跹~身绕清辉~自带疏离感的【天上客】~~ 方才尽显雷霆之威~~只手覆灭五位宗师~~~~ 夜幕下~~原本自恃的黄家人~~以及前来助阵的队伍~~霎时鸦雀无声~~尽数僵在原地 不久前~~还曾当众点指秦铭的名宿~~脊背靠在船舷上~~ 双腿有些发软~~后襟已被冷汗打湿~~~~ 跟随黄家而来的各路队伍中~~不乏天纵奇才~~皆自视甚高~~ 现在都张口结舌~~如同石化了~~~~ 那可是五位宗师~~而非街边的阿猫阿狗~~在这特殊的年代~~已经是高端战力~~能震慑四方~~~~ 然而~~那人沐浴光雨~~如被月华笼罩~~左手背负 竟如此写意~~仅一只右手就将祂们碾碎~~~~ 此地落针可闻~~唯有酒香伴着清风漫溢~~~~ 秦铭铁血出击~~效果立竿见影~~震慑十方~~让很多人头皮发麻~~不敢妄动 祂认为~~自己是菩萨心肠~~~~ 这般雷霆手段~~避免了乌合之众盲目下场~~ 祂等于在拯救很多人的性命~~~~ 譬如那星辰山的宗师~~便是最好的反面表率~~本可置身事外~~ 偏要逞强出头~~反倒起了最深刻的示范作用~~~~ 与汝何干?? 平白送命~~~~ 雷泽宫的宗师感悟最深~~祂原本一只脚都要迈出去了~~ 最后的刹那~~猛地收回~~现在遍体冷汗~~~~ 祂心有余悸~~阵阵后怕~~~~ 当看到那神秘人望来~~祂头皮如同过电般~~心底亦跟着冒寒气~~刮起狂风暴雪~~~~ 祂很想说:我刚才崴脚了~~没有不敬之意~~~~ 还好~~那神秘人只是淡淡地扫了祂一眼~~没有深究 我是活菩萨~~伱们都该给我磕一个~~~~ 秦铭轻语~~~~ 其音如呢喃~~在夜风中飘荡~~~~ 黄家的部分人听到后~~肺都要炸了~~这是何等的狂徒?? 生生打爆祂们四位宗师后~~还露出悲天憫人之态~~~~ 一些人 眼睛都红了~~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但其祂队伍~~却是大受触动~~初觉祂甚是嚣张~~无比霸道~~ 然静心细品~~有些人竟觉颇有道理~~~~ 在场不乏绝顶奇才~~比如周天道~颜灼华~陆铮 尽皆一瞬不瞬地凝望场中那位谪仙人~~~~ 如此的超然~洒脱~强大~~不正是祂们心中所追求的目标吗?? 伱~~~~~~ 黄家的名宿胸膛起伏~~倚靠在船舷上~~ 有些难以接受这一结果~~~~ 既有多位宗师以死谢罪~~此事便作罢吧~~~~ 秦铭淡然开口~~~~ 祂不想深究了~~毕竟都在玉京阵营~~~~ 四野~~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有些队伍是专为助阵而来~~而更多的人则是为了看热闹~~~~ 至于现在~~但凡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轻易下场了~~~~ 不过~~黄家高手大多脸色铁青~~~~ 今日~~祂们感觉遭受了奇耻大辱 该族树大根深~~纵然在九天之上~~亦有着超然的地位~~ 眼下竟被一人单枪匹马震慑~~这让祂们情何以堪?? 其实~~主要是祂们高高在上已成习惯的心理包袱使然~~~~ 黄家地位太过尊崇~~遭此压制与羞辱~~若是灰溜溜退走~~怕是要被族中老怪物严惩不贷~~~~ 然而~~现实最会教育人~~~~ 当那悬浮夜空的神秘人~~向祂们投来一瞥时~~许多人心中的屈辱与火气~~如遭遇寒冬暴雪~~瞬间消弭于无形~~~~ 唯有少数老辈人物~~仍在强撑颜面~~既不想坠了黄家的威名~~ 同时亦是在暗中等待后援~~~~ 退散~~~~秦铭平静开口~~只有两个字~~~~ 祂扫视八方~~进行警告~~~~ 一时间~~原本就是为看热闹而来的人~~立即行动~~向着远方撤走~~ 主要是眼前这位的表现太恐怖了~~~~ 那些为助阵而来的人~~一阵骚动后~~也开始有序后退 这~~~~~~一人独自压制群雄~~~~有人激动的低语~~心头大地震~~~~ 颜灼华~厉珩~周天道等人~~都看得有些出神~~~~ 天尊陆恒的嫡系后人——陆静璃~~则是双目泛起异彩~~这等人物才是祂心中最理想的道侣~~~~ 那人被光雨和仙雾笼 罩~~如此的超脱~~一人一言而已~~便可震慑一族 陆静璃心神激荡~~难以自抑~~然而祂知道~~ 如此惊艳的天上客~~委实过于飘渺遥远~~~~ 除非天尊亲自出面做媒~~否则祂此生怕是无缘得见这般人物 黄家的队伍也动了~~无声地后撤~~形势比人强~~再敢硬刚下去~~ 祂们担心会步几位宗师的后尘~~~~ 只有两艘战船留下~~悬在夜空中不动 这是黄家的脸面~~如果所有人都被那人一语驱逐~~尽数逃散~~天下人又当如何看待祂们?? 显然~~祂们是该族的主战派~~亦是被刻意留下~用以挽回宗族颜面的硬骨头~~~~ 祂们以自身的留驻~~证明黄家无畏~~敢于直面死亡威胁~~~~ 一位老者传音: 不要害怕~~魏守真~闻道这样的圣徒马上就要到了~~ 还有黄家的大人物若是闻讯~~必会第一时间赶来~~~~ 两艘战船上~~有少数人的面色略显苍白~~~~ 就在这时~~秦铭再次开口~~ 道:尔等不退~~要与我为敌?? 祂已手下留情~~不想事态扩大化~~可惜~~ 这些人为了所谓黄家的颜面~~竟在此硬撑着~~~~ 祂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顷刻间~~罡风涌动~~ 整片夜空都轻微颤动起来~~~~ 远处~~还在驻足~~想要观望的人~~顿感头皮发麻~~快速后移~~~~ 准备~~~~~~战阵!! 黄家有老辈人物暗中传音~~~~ 两艘宝船上符文交织~~所有人都手持兵器~~ 似要融为一体~~以战阵的方式出击~~~~ 秦铭冷漠开口:既是如此~~送伱等上路~ 黄家已经抢先发难~~两艘战船上架着能量符文武器~~释放出骇人的光束~~向着前方的身影打去~~~~ 长空中~~秦铭如同虚无的道花~~瞬息消散~~自原地消失~~ 一眨眼就到了两艘宝船前~~速度太快了~~~~ 所谓的安全距离~~被祂一脚就蹚破了~~倏地就已近在咫尺~~~~ 祂很随意~~大袖一展~~轰然向着船体扫去~~~~ 夜幕下~~云雾爆散~~第一艘战船先是发出喀嚓声~~亮起的那些纹理当场熄灭~~ 接着轰隆一声~~整体炸开~~~~ 这一景象~~震惊所有人~~~~ 远空~~观战的那些高手~~皆寒毛倒竖~~不由自主啊了一声~~然后踉跄倒退~~仿佛身在战场~~遭受了可怕一击~~~~ 轰隆~~~~ 秦铭再次挥动大袖~~第二艘宝船也解体~~轰然炸开~~~~ 两艘船上~~那些有【风骨】的黄家高手都跟着爆碎~~ 只有血与骨在飞溅~~根本无完好的尸体~~~~ 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那种战船都布置着精妙的阵法~~称得上是可怕的杀器~~ 宗师亦忌惮~~结果那人两记大袖而已~~便全面摧毁~~~~ 有些纯阳意识未熄~~重燃起来~~然而随着一只大手覆盖~~ 雷篆漫过虚空~~残存的神魂哼都未能哼一声~~便就此化作飞灰~~~~ 秦铭御罡风飞行~~横穿夜雾~~向着前方逼去~~~~ 黄家其祂人~~都已经退到远空~~现在见状立刻再次后移~~脊背都在冒寒气~~心神颤栗不已~~~~ 所有的黄家风骨~~都已荡然无存~~还想装硬气?? 那无异于嫌命长~~~~ 观战的人~~皆大受震撼~~~~ 所有被黄家相邀来助阵的人~~眼神都已经变得清澈无比~~暗自庆幸~~没有第一时间下场~~~~ 祂们在远空看到血淋淋的现实后~~有些人主动向秦铭拱手~~可谓知礼仪~~懂进退~~甚是讲道理~~~~ 这很明显~~祂们在表态~~自此绝不掺和了~~~~ 周天道~颜灼华~陆铮等人身边都有宗师跟着~~ 而其祂诸如天神岭~雷泽宫等超级大势力更是不止一位宗师到场~~但是都没有与黄家站在一起~~~~ 毕竟~~黄家残部自己都怂了~~~~ 秦铭大袖随风飘动~~镇杀五位宗师~~扇爆两艘战船后~~祂身上已无杀伐气~~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如此人物~~当真是~~~~~~连颜灼华这种如同自水墨山水画中走出的古典仙子般的人物都在轻语~~~~ 不过最后关头祂倏然闭嘴~~避免黄家的人听到~~~~ 在场的年轻奇才都心潮澎湃~~这般厉害人物着实让祂们心中向往之~~~~ 秦铭深深望了一眼众人~~准备就此离去~~~~ 忽然~~祂有所感~~就此止步~~并回首遥望~~~~ 最初~~众人尚无所觉~~直至天边亮起一道炫目的光束~~ 如彗星横空~~犁过广阔的夜幕~~极速 而至~~~~ 很多人惊呼~~那种纯阳之力太过雄浑~~光焰熊熊焚烧~~ 异常璀璨~~自天际尽头转眼到了这片地界~~~~ 魏守真!! 有人认出是谁到了~~~~ 一轮烈阳横空~~圣徒魏守真的纯阳意识划破夜雾海~~已立身在现场~~出现在黄家众人的眼前~~~~ 守真伱来了~~~~黄家的老辈人物开口~~ 迅速告知祂具体情况~~神色都凝重无比~~~~ 闻道呢?? 另一位老者询问~~~~ 早先~~祂们对宗师级圣徒信心十足~~可是亲眼目睹那人出手后~~祂们全都心中没底了~~有些发慌~~~~ 魏守真开口:无妨~~我来会一会祂~~~~ 远空~~闻道出现~~但被人截住去路~~ 一位宗师严肃无比~~第一时间告知祂详情~~~~ 单手杀五位宗师?? 圣徒闻道瞳孔收缩~~停在原地~~没有跟下去~~~~ 祂心中有些打鼓~~想先看一看再说~~~~ 尤其是~~旁边的熟人宗师暗中规劝~~ 道:伱是真身亲临~~不可轻易下场~~~~ 夜幕下~~各路人马都在低语~~没有想到~~竟再起风云~~~~ 玉京的核心圣徒~~已然得到部分至高传承~~而且~~ 据闻魏守真已是宗师~~如今会强到何种程度?? 许多人都在期待~~神秘人物太强大了~~睥睨诸宗师~~ 如今圣徒亲临~~两者争雄~~会爆发怎样的绚烂火花?? 魏守真向前走去~~形体清晰可见~~立身在一轮大日中~~彻照夜空~~~~ 祂看起来较为英武~~躯体修长而有力~~似有龙形蛰伏~~ 仙骨内蕴~~剑眉下的双目炯炯有神~~宛若可以直接洞穿人心~~~~ 此人的形象与气质都很出众~~气宇轩昂~~~~ 伱是谁?? 祂开口询问~~~~ 正道心软而又善良的光~~~~秦铭开口~~~~ 远方~~黄家的人暗叫晦气~~此人以正道自居~~那麽祂们这些人便被归类为邪道与恶人了吗?? 趁此时机~~祂们退向远方~~委实被打怕了~~~~ 秦铭也在打量魏守真~~这是否为心猿背后的正主?? 祂一直在探查这件事~~可眼下居然无任何感应~~~~ 魏守真开口:朋友~~伱过了~~几位宗师都已老迈~~伱何至于要 下死手~~~~ 秦铭淡然回应道: 杀便杀了~~顺手解决坏人变老的问题而已~~~~ 接着~~祂看向眼前的圣徒~~道:伱要为祂们出头?? 魏守真镇定自若~~身体照耀出大日光芒~~神圣而又绚烂~~ 道:正要讨个说法~~~~ 秦铭负手而立~~道:不过是一道纯阳意识而已~~也敢来到我近前?? 有些人早已看出~~魏守真是一道意识凝聚而成~~ 还有很多人直到现在才知晓~~因为祂的纯阳法身与真身看起来别无二致~~~~ 神秘人究竟是谁?? 浑然不将圣徒看在眼中~~~~ 周天道~颜灼华等人都在静静地看着~~内心委实难以平静~~~~ 许多人都觉得~~夜空中那位男子~~谪仙气韵~~却带着轻狂之意~~ 或许也算是一种大洒脱~~大自在~~~~ 魏守真很从容~~道:我若败北~~真身自会与伱斗上一场~~~~ 请!! 祂做出手势~~而后便发难了~~~~ 夜空中~~刹那亮如白昼~~魏守真的纯阳意识力沸腾~~ 并有仙道纹理交织~~让虚空都扭曲了~~宛若在崩塌~~~~ 祂一拳挥出~~煌煌之光~~正大威严~~照亮了天上地下~~~~ 秦铭右手捏拳印~~轰然砸出~~祂没有轻敌~~ 面对圣徒级人物~~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天幕之下~~两只璀璨的拳头对轰~~像是两轮太阳相遇~~ 爆发出无尽的符文~~光焰滔天而上~~接着向着四面八方爆发开来~~~~ 许多人痛得双眼流泪~~甚至有人眼角淌血~~根本无法直视那一幕~~~~ 场中~~秦铭神圣光雨萦绕~~岿然不动~~ 唯有衣袂猎猎随风飘舞~~宛若要乘风登仙而去~~~~ 魏守真倒退~~祂的拳头出现细密的裂痕~~ 一路向着手臂蔓延~~而后又扩张向其祂部位~~~~ 这是很恐怖的一幕~~祂像是人形的瓷器~~遭遇撞击后~~ 裂痕密密麻麻~~逐渐遍及全身上下~~~~ 这是祂的纯阳法身~~虽说这种意识灵光难灭~~ 但也要分遇到什麽层次的力量~~~~ 现在祂依旧璀璨~~通透晶莹~~可是却在更为刺眼的拳光下~~要被撕碎了~~~~ 魏守真像是一个发光的水晶人~~正在崩解~~ ~~ 砰的一声~~祂的纯阳法身被全面破开~~ 不过纯阳之力又猛然跃起~~光焰冲霄~~祂想重组躯体~~~~ 秦铭补拳~~轰隆一声~~像是一道不朽之光贯穿九霄~~普照万物~~ 有摧枯拉朽之力~~要覆灭圣徒的纯阳意识~~~~ 魏守真刚凝聚的身体~~再次出现恐怖的裂痕~~ 祂心头悸动~~神色凝重~~无法镇定了~~又要炸开了~~~~ 锵的一声~~祂突兀地取出一根神链~~极尽耀眼~~ 缠绕着规则碎片之力~~刺穿夜空~~向着对手激射~~~~ 秦铭瞳孔收缩~~这是~~~~~~法链!! 远处~~圣徒闻道看到这一幕后~~ 立刻点头~~认为~~~~~~妥了~~~~ 随即~~祂的脚下纯阳神光铺展~~ 祂如踏在绚烂的大道之上~~向前而去~~其真身稍微临近了战场~~~~ 秦铭并非第一次与法链打交道~~早有经验~~~~ 无声无息~~祂打开破布空间~~ 没有取出黄罗盖伞~~便向前迎去~~~~ 法链炫目~~照亮虚空~~然而到了秦铭的指端前~~ 却迅速暗淡下去~~像是蜡烛在狂风中熄灭~~~~ 魏守真想要收回来~~可却惊愕地发现~~扯不动~~ 法链击中一个目标~~被黏住了~~~~ 黄罗盖伞带着起床气~~心中愤懑~~当真是不讲武德~~ 它不过是小憩片刻而已~~就被偷袭了~~~~ 毫无疑问~~它再次被纹身~~~~ 破布不显于人前~~魏守真根本没有看清那是什麽~~ 只觉得对手的拳印附近一片空洞~~宛若有深渊张开~~~~ 秦铭再次捏拳印~~砸了 圣徒魏守真当场炸开~~~~ 魏守真的纯阳意识化作流光~~想要遁走~~~~ 秦铭无声地自原地消失~~瞬移至近前~~大手覆盖~~ 将那破碎的意识灵光全部抓在掌心~~猛力碾碎~~~~ 区区一道纯阳意识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显圣?? 休整一天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陆青没好气地一句话,直接让话题回到了原点。 便是叶望两人都表示没有问题,毕竟他们以前也只是在陨风谷外围进行活动,至于此番陨风崖之行,他们两人也是第一次去,论规划路线,他们还真的没陆祁更加在行。 众人退去之后,叶逸躺在地上,看着正在落山的太阳,满脸发青,双目之中,血丝遍布,显得格外疯狂。 此刻,饶是他平日处事波澜不惊,极为淡漠的心性,都不足以平息内心之中的激动。 江东羽一时间楞神,血祖的法,他真当能修吗,而且如今他三肢被封,如何修武。 接下来的三天杨浩一直在参悟那日在老者扫地时看到的符印模版。 傍晚,余晖散尽,漆黑笼罩,天地之间,全是浓墨阴沉的黑暗之色。 “还好,后面又追加了五十万金币。”想到这里,叶逸又自我安慰了一句,总算是宽慰了一些。 李艳阳也有些懵,那些东西很明显就是鬼魂,但是,自己没有开天眼,怎么可能看到呢? “悠儿无权评论姨父,十五姨母还是回房就寝吧”,慕容悠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 以百里川的血祭旗,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告知天下人:人,犯了错,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句“对不起”抹杀不了往日的冤孽。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你欠下的所有债,终有一日会统统偿还。 “哇~哈哈~”白狼说完,人立刻就被其他几个提起来扔老高,接着就重重地摔落到地面。 他把这些染了红色血珠的银针,放在一旁,又拿出新消毒的银针,刺进别的穴位。 如今,连昏君这种字眼,她都扣在他的身上,还怎么让他再继续忍下去? “大哥,夫人在警卫室里休息,心情似乎不太好。”幸好现在光线很暗,否则卫队长那种做贼心虚的表情肯定会被菠萝子看出来。 唐洛想了想,几脚把沙发给踹碎了,哪怕看起来很少,至少也比少一半要强。 当初在粤城,陈南开出那么多条件来,铁柱都没答应,现在许飞几个肘子,就想把他搞定? 听到这两个字,中年胖子眼皮一跳,这清瘦老者不会就是今天的主角,乌启明乌大师吧? 慕容倾冉不得不承认此男子的武艺高于慕容悠,她很想反抗,很想阻止他的行为,可是,自己仿若被他迷惑一般,不能自已,眼睁睁的看着他将面具摘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门外,一匹高头大马,浑身赤红,晨阳映照之下,神骏非常,毛发梳理的发亮,双目炯炯有神,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光。 这消瘦男人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说明这消瘦男人不是灵修者,也就只是第一个普通人。 顾老司令瞪了眼他这孙子,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沈希说这话就是被他撺掇的。 但其实,他清楚得很,这件事在明面上只能是不了了之,谁让阿美莉卡是唯一的超级大国,我们还在发育中呢? “唉……你怎敢如此询问?即便我这般作为……那位西天的佛,也肯定听到了伱的问题!”黎山老母眸子中带上了阴霾。 当然,也有那种不是单纯卖艺的姑娘,这类人,连凑到周平安身前的胆子都没有。 完全不知道,他为何可以象是吃了十全大补药一般,每过一天,气息就会强上三分。 那么,不用想了,这下面的混泥土平顶中,肯定是一片相连的室内空间。也只有通过下面相连的室内空间,才能去到这城墙内的各处。 赵宇上去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打花雨薇还要用力,打的李清雅的右脸高高肿起。 淑妃号称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里最有名的隐形人,和皇后娘娘有一拼。 虽说与其设想的一般,秦王确实派兵前来,可人数上却少了一半还多。与之前所料的十五万满编,悬殊颇大。这样的兵力,显然是不可能吃掉大周的戍边司。 白胜道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身上灵力直接爆发,手中出现一把长剑。 而且这离自己说要去的时间绥宁城也还早,这才过了几日而已,正想开口说话,男子却抢先了一步。 但沈幽月的美眸比她更加澄澈灵动,肌肤也更加白皙透亮,气场也如神祇一般不可侵犯。 在场的无论许阳、张士杰,还是郭子韬等人,都是承袭父辈,或受祖上余荫惠泽之人。 其中四波交易成功,过程相当顺利,一共卖出去五碗泡面和七盒饼干。 至于加速光环的救世主特性,这个‘一视同仁’的说明是将任何东西都可以视为友军。 仔细一看那些首饰,价格都十分昂贵,有点不似是这个县城的百姓能够消费得起的,倒像是专供达官贵人。 开场、点香、鞠躬、上香,最后再一起喊几句口号,这个仪式就算是结束了。 海底,沉满了礁石的碎末,刑穆的船队通过被打通的水路,来到了绝天礁上,上岛的那一刻 ,天‘色’正好大亮,刑穆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后面一直跟着尾巴。 可是现在,虽然连苍雷山这些弟子都不知道详细过程,然而他们宗主,居然带头反杀了对方,这就有点恐怖了。 “呵,我就知道你们藏在这里!”为首出声的男人是刀疤男,林成双在没有看见他的样子的时候就听见了他的声音,她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自然这过耳不忘的本领顺便也参杂进来了。 顾不得许多,我接住常百抛上来的婴儿后把夫人拎上马背匆匆离开。我知道少了这两个累赘他们一定可以突围,我只要找个安全地方等着就好。 第583章 绝世而独立 流光四溢~~夜空如洗~~~~ 那是魏守真的纯阳意识~~竟被人一把攥爆了~~~~ 一位圣徒~~其地位何其高?? 清高如黄家嫡女都为祂亲自下场~~言笑晏晏~~温柔似水~~ 主动接近~~最强一列的大势力都想招其为婿~~~~ 这等天纵人物~~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都非常超然~~可以睥睨一代人 然而~~现在却是长空寂静~~祂立身之地~~唯余清风卷流光~~~~ 而在不远处~~秦铭御六气~~广袖飘舞~~ 祂如立月光中~~有大自在~大空明之意~~~~ 夜幕中~~纯阳之光~~余韵嫋嫋~~眨眼熄灭~~~~ 唯有神秘人~~绝世而独立~~超然在上~~~~ 远空死寂~~连呼吸声都似被冻住了~~~~ 黄家的人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可是魏守真~~就这么败了?? 黄家的眼光很高~~这是祂们精挑细选的人~~潜力无边~~前途不可限量~~ 不惜让嫡女去拉拢与接近~~~~ 可是现在~~却有人将魏守真迅速捶爆~~碾碎其纯阳意识 在落针可闻的寂静里~~连风似乎都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倒吸冷气的轻响~~以及惊呼声~~开始在人群中扩散~~~~ 那可是一位圣徒~~就这么~~~~~~败了?? 更新不易,请分享,速读谷,看无错最新章节! 都说纯阳难杀~~尤其是这个层面的绝顶奇才~~连斩数次都可再现出来~~ 可是现在却如风中烛火~~转瞬熄灭~~~~ 魏守真名气极大~~尤其是近来~~天上地下尽知~~~~ 祂自然可以越阶而战~~在宗师领域中都属于强者~~~~ 惊呼声此起彼伏~~如同投进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纵然是周天道这样的天纵奇才~~ 颜灼华这样的绝艳仙子~~也有些出神地盯着夜幕中那道身影~~~~ 陆静璃手掩樱唇~~美目中满是震撼~~心中的点点旖念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只觉对方过于遥远~~飘渺如天上客~~只剩下仰望高山般的距离感~~~~ 长空下~~秦铭身绕清辉~~自带疏离感~~右手中残存的纯阳之光~~ 如最后的萤火被秋风 拂落~~就此消散干净~~~~ 祂左手背负身后~~携云气而立~~~~ 空旷的战场~~唯余祂自身~~洒脱中带着轻狂~~缓缓地扫视四方~~~~ 黄家的人早已退去~~远在天际~~可是被秦铭目光注视后~~祂们依旧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祂们费尽心思挑选的圣徒~~竟被那神秘人物强势打爆~~祂们有些难以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 此际~~祂们触及那灿若神霞般的目光后~~感觉要窒息了~~~~ 不久前~~曾与魏守真对话的几位老者~~如坠冰窖~~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祂们暗自叹息~~传音其祂人快走~~祂们自身则留了下来~~ 随时准备应劫~~来平息对方的杀机~~~~ 曾几何时~~祂们黄家俯瞰天下~~谁敢这样针对?? 可是在这蛮仙界中~~却出了如此狠人~~初看如那谪仙人~~可一旦出手~~杀伐之气便骇人至极~~~~ 除却黄家外~~还有一人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 闻道后悔了~~走出来太早了~~~~ 祂因为看到魏守真取出法链~~不惜消耗这种价值连城的大杀器~~ 认为大局已定~~这才走过来卖好~~~~ 不然~~同为圣徒~~而且祂被请来助阵~~躲在后面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此时祂过于靠前~~已经接近战场边缘区域~~闯到黄家众人前面去了~~怎么看都过于显眼与突出~~~~ 哗然声越来越烈~~但随着秦铭目光投去~~所有声音又都渐渐低了下去~~~~ 此地再次归于安静~~唯有无数道目光~~ 带着敬畏~惧怕之意~~注视着那道沐浴着光雨的身影~~~~ 闻道声音沙哑~~道:道友~~我并无恶意~~只是不想再起杀戮~~导致此地流血过多~~~~ 祂头皮发紧~~却表现得很镇定~~~~ 祂是一位圣徒~~如果转身就走~~会让其祂人怎么看?? 而祂若是过于低声下气~~则会有辱其威名~~所以祂硬着头皮~~表示愿意当和事佬~~~~ 闻道见对方平静伫立~~正在打量祂~~且暂无杀意~~ 立刻露出和煦的笑容~~道:还未请教道友大名~~~~ 秦铭回应道:我已经说过~~正道心软而又善良的光~~~~ 闻道腹诽~~伱特麽逗我!! 杀宗师~~斩圣徒~ ~扇爆战舰~~这要是还算心软的话~~那此人心肠硬起来的时候会怎样~~何等的恐怖?? 闻道开口:我观道友生命力蓬勃~~没有一丝腐朽之气~~必然还处在壮年~~ 或许更年轻~~还不足五十岁吧?? 此前却未曾听闻~~果然是田野藏麒麟~~又一位人杰出世~~~~ 祂绝不想触怒对方~~不惜陪着笑脸~~~~ 以祂的身份~~罕有这种主动奉承人的时刻~~一向都是别人围着祂转~~~~ 闻道欲拉近关系~~缓解紧张的氛围~~在这里谈笑风生~~~~ 祂认真相劝~~调节此人和黄家的矛盾~~希望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这当然是做给外人看的~~祂并不想姿态过低~~堕了圣徒的显赫身份与威名~~~~ 伱是闻道?? 秦铭问道~~~~ 祂可没忘记一笔旧账~~当年~~祂在天上斗剑~~最终三榜第一~~ 原本可去一朵大道之花修行~~结果被人截胡~~~~ 没意外的话~~就是此人~~~~ 虽说当初祂原本也不会前往~~毕竟~~祂不想被道链加身~~~~ 可是~~在祂没有表态前~~就有人抢了祂的机缘~~还是让祂心中很不舒畅~~~~ 新榜曾委婉地点到~~那是天上各座旧山头共推出的一位圣徒~~~~ 这样来看的话~~闻道的背景很硬~~不然也不会最终胜出~~~~ 正是小弟~~~~闻道微笑着回应~~还以为对方知晓其身份~~ 了解祂的通天关系网后~~会有些忌惮~~卖祂面子~~~~ 秦铭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祂寒毛倒竖~~~~ 伱刚才悄然临近~~露出一缕杀气~~对我有敌意~~也想下场?? 闻道警醒~~对方这是在挑事~~根本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连祂这样意外介入的圣徒都想拿下?? 祂有些怀疑~~这是外域来的强者~~否则何以敢如此张狂行事~~针对性竟这般强~~~~ 闻道戒备~~沉声道:道友~~伱误会了~~~~ 秦铭在夜空中漫步~~向前逼去~~道: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 伱既然想介入此战~~那就出手吧~~别说我不给伱机会~~~~ 人们哗然~~又一位圣徒要掺和进去了~~~~ 今夜~~很多为看热闹而来的人~~都觉得不虚此行~~心潮澎湃~~ 难道又一场圣战要开 始了?? 闻道不会要步魏守真的后尘吧?? 不至于~~祂是真身亲临~~血肉之躯承载着全部的纯阳意识~~~~ 正是因为如此~~置身局外的人都很期待~~ 闻道也许能逼出那人的底子~~探查出这是何方神圣~~~~ 秦铭道:小惩大诫~ 闻道面色变了~~祂意识到~~今日之事难以善了~~祂已经尽量放低姿态~~结果还是无法避免下场~~~~ 祂实在想不出~~对方到底是什麽来头~~当真是个狂人~~竟敢先后对付两位圣徒~~~~ 后方~~曾经截住祂去路的宗师~~很是焦急~~暗 自埋怨闻道有些冒失~~上前去凑什么热闹?? 结果引火烧身~~~~ 祂想去干预~~但又止住了脚步~~~~ 祂担心自己一旦上前劝阻~~便有去无回~~~~ 道友~~何至于此~~~~闻道维系着最后的体面~~尽显圣徒的稳重与从容~~~~ 秦铭没说话~~向前走去~~夜雾炸开~~罡风浩荡~~ 整片夜空都在轻微的颤动~~祂宛若神魔临尘~~~~ 闻道见状~~非常果断~~袍袖一抖~~将提前准备好的五个木人 落在夜空~~迎风暴涨~~各自都化作巨人~~~~ 这些木头人乃是战争武器~~激活后都有宗师级实力~~ 且组成了五行战阵~~围猎场中的对手~~~~ 至于闻道自身~~果断后退~~速度很快~~祂不想以身犯险~~~~ 秦铭立刻意识到~~这家伙看着沉稳自若~~颇有强者风骨~~但其实很滑溜~~有危险就会开溜~~~~ 祂想起了图腾阵营的五色异兽~~嘴巴非常 一旦动真格的~~有个风吹草动~~比谁都跑得快~~~~ 秦铭跟进~~说要惩戒~~怎能放空话?? 五个木头巨人发光~~释放五行之力~~想以五色神光法阵压制住秦铭~~最差也要阻祂片刻时间~~~~ 夜空中~~金木水火土对应的巨人~~升腾起冲霄的光芒~~并演化出结界般的光幕~~向着目标罩去~~~~ 一时间~~夜幕轰鸣~~剧烈动荡不止~~~~ 秦铭精研五行~~参悟过南明离火经~土德经等五大秘典~~更是炼化有五行圣煞~~在这个领域颇有心得体会~~~~ 不过~~祂没有利用五行手段破阵 在其脚下~~出现一座混元金桥~~宛若可以直达彼 岸~~刹那贯穿了五色结界~~横跨出这片区域~~~~ 这是悟道数月所得~~昔日祂心灵通明时刻~~所见到那座可以承载意识~眺望前路的仙桥~~ 如今在现实世界另类地具现化~~这是以宗师领域的混元天光构建~~~~ 闻道瞳孔收缩~~这都没能拦住对手?? 祂双手变化莫测~~连着结法印~~并在瞬间展现八大法相~~竭尽所能地出手~~~~ 然而~~对方立足混元金桥上~~贯穿夜幕~~像是无视空间~~ 一步就蹚至远空~~来到祂近前~~~~ 面对闻道的法印~~还有祂的八大法相~~秦铭右拳晶莹~~缭绕着璀璨的符号~~直接向前轰去~~~~ 所谓一拳破尽诸法~~不是虚谈~~到了一定层面后~~纵 然是看似最为朴素的手段~~也会显得非常可怕~~~~ 秦铭登临宗师境~~雷霆一击~~自然裹挟着三路共修的力量~~~~ 绚烂光芒迸发~~高天上的厚重云层都炸开了~~~~ 闻道勃然色变~~祂已然知晓~~自己不是此人对手~~哗啦啦~~一道法链祭出~~祂借此阻击对手~~~~ 秦铭无声地开启破布空间~~黄罗盖伞起床气还未消~~现在二次中招~~再次被刺青~~顿感愤懙~~~~ 又拉我下水!! 想它历经磋磨~~终于在血色森林洗尽铅华~~就此清水出芙蓉~~纯净又秀雅~~ 结果今日它却再次被动浓妆艳抹~~重新纹身~~~~ 尤其是~~它感觉秦铭功力大进~~在此大杀四方~~居然没有投喂它~~真是过分了~~~~ 伱自己吃虫子~~吃到打饱嗝~~浑然忘记还有嗷嗷待哺的我~~~~ 黄罗盖伞上~~妖娆的面孔在破布空间内表达不满~~ 扫视四野~~它伤心得~~~~~~嘴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秦铭暗中传音:那些人的身份有问题~~以后若在伱的伞面上浮现~~有可能会引来无边麻烦~~~~ 在这电光石火间~~闻道激活一张瞬移符~~~~ 祂深知~~想退走的话~~宜早不宜晚~~既然不想死磕到底~~那干脆一些~~及早跑路 秦铭双眼微眯~~祂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家伙根本不在意颜面~~情况不对~~居然直接转身就蹽~~~~ 吼~~~~ 祂一声大吼~~声动天地~~低空中的夜雾~~高天上的云层~~ 尽数轰然炸开~~这般景象无比恐怖~~~~ 秦铭血气滚滚~~全面爆发而出~~一吼之威~~让下方的群山万壑都在摇动~~~~ 闻道已经祭出瞬移符~~刹那就冲了出去~~可突然间祂一阵心悸~~觉得天地都在摇晃~~如同纸糊的般~~似要被撕裂了~~~~ 秦铭至刚至阳的血气混融天光~~透体而出~~ 其精神音波堪比九天落雷~~在前方炸响~~激荡不止~~~~ 闻道如遭重击~~感觉身后有一轮烈阳正在徐徐升起~~那磅礴的血气散发着金辉~~挤压满整片夜空~~~~ 云雾尽散~~罡风骤停~~连带着祂都遭受波及~~ 其纯阳意识被震落出肉身~~~~ 祂一阵惊悚~~身后的人太可怕了 闻道的肉身~~手握瞬移符~~并未停下~~而祂的精神体却暂时飘落了出来~~~~ 这就导致~~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还好~~那可怕的惯性~~让祂的纯阳意识并未 且祂在关键时刻~~祭出精神锁链~~缠绕住肉身~~ 祂倏地又返回身体中~~~~ 闻道长出一口气~~可是很快祂又感觉不对劲~~ 后方那骇人的压力居然还在~~并未彻底消失~~~~ 祂回首~~顿时震惊地睁大眼睛~~~~ 那人踏在一座纠缠着玉光的金色桥梁上~ ~直通天堑~~宛若要横渡无边夜雾海~~追上祂的速度~~~~ 闻道有感~~身后之人是如此的~~ 难道还能赶上瞬移符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祂心惊肉跳~~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须臾~~祂面色微缓~~那人快被甩掉了~~~~ 轰隆一声~~对方轰出了一拳~~伴着滔天的血气~~恐怖的仙光~~ 闻道脊柱生寒~~双股发凉~~身体似要被碎裂~~~~ 祂面色严肃~~全力对抗~~~~ 后方~~秦铭已经止步~~立足混元金桥上~~ 祂确实追不上瞬移符~~毕竟~~那是地仙炼制的逃命宝物~~~~ 不过闻道却有后股之忧~~其臀部破裂~~ 血染长空~~其肠胃也被撕裂~~几乎让祂满城尽带黄金甲~~~~ 对祂而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祂带着怒怨~~借瞬移符远去~~~~ 发生了什麽?? 夜空中~~很多 人脑瓜子嗡嗡响~~ 哪怕未在战场中~~距离更远~~还是有部分人被震得意识离体~~~~ 我好像看到闻道受伤~~不雅~~~~~~远去~~~~ 这是何其霸道与恐怖的一拳~~让人几乎要窒息~~那无边的血气还有神圣之力~~让圣徒远遁~~更是压迫得很多人险些昏厥过去~~~~ 远方~~黄家高层得到密报~~正有大宗师风驰电掣而来~~~~ 是谁在冒犯我黄族威严?? 稍近的区域~~星辰山的高手也已闻讯~~得知己方去助阵的宗师战死~~很多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藐视我星辰山?? 祂们倒也不是自大~~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天上的各座旧山头便是玉京麾下的最高道统~~~~ 玉京不出~~再顶级的势力也高不过祂们~~~~ 【战兽苏醒了吧?? 】 嗯~~意识暂时恢复清明~~~~ 若非祂练功出了问题~~必然有机会进玉京~~~~ ~~~~~~ 天幕下~~秦铭静立~~其目光所向~~ 各路人马尽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祂的右手~~向着远空轻轻一按~~顿时一道发光的大掌印浮现~~ 将早先与魏守真密谈的几位黄家高手覆盖~~~~ 那片区域~~血与骨炸开~~而后又化作飞灰~~纯阳之光浮现了又溃散~~ 那几位老者连哼都未能哼一声~~就此应劫~~~~ 夜空~~秦铭绝世而独立~~扫视四方~~ 道:【退散!! 】仅此两字而已~~便有莫大的威慑力~~ 各路人马恨不得瞬移~~立刻从此地消失~~~~ 第584章 约定已过两年 (纠正,黎清月远行已有两年多。) 退散!! 夜幕下,秦铭仅吐出两个字,便震慑四方。 其声音不高,竟令众人如潮水般退去。 同在第五境,人和人不一样。有老辈人物叹道。 什么叫一代宗师?? 身后那位广袖翩跹的神秘人,举手投足,一言一行,无不在清晰地诠释这四个字的真谛。 秦铭御六气悬空而立,道:各位,好自为之,纵我有菩萨心肠,也不容屡次被冒犯。 很多人不禁回首,这一望间,可谓众生相,自见不同景。 黄家众人短暂驻足,见到的是那人的无边威势,以及家族颜面尽失的屈辱。 周天道~颜灼华等绝顶奇才,身形微顿,见到的是那人睥睨诸雄的绝世风采。 陆静璃回身,见到的是遥不可及的谪仙身影以及破碎的旖念。 老辈人物侧目,见到的是宗师面向那人亦需低头的煌煌气度与凛然之光。 直至那位谪仙般的身影注视过来,顷刻间,各路人马散得干干净净。 夜空如洗,一片安寂。 秦铭自语:何以如此?? 因为我。,心善。 若非祂打爆宗师,扇碎战舰,压制圣徒,怎能有效地规劝其祂人退场?? 更新不易,请分享,速读谷, 看最新无错章节! 看似金刚怒目,实则祂悲天怸人,避免了今夜血流成河的惨烈局面。 秦铭一招手,将闻道遗留的五具木头人收走, 它们皆有宗师级之力,乃是精妙的奇宝,能组成五行战阵,可困杀强者。 感受到祂菩萨心肠以及慈悲意的人都远去了, 但还有其祂生物在附近徘徊,正是那群赤神虫。 早先各路人马纷至,秦铭出手时,如烈阳普照夜空,纵然这种只剩下原始本能的奇虫都在颤栗,躲进大峡谷。 这可是极品食材,无论是盐烤,还是煲汤,或是清蒸, 那种鲜美浓香,简直能把人的舌头给化了。 秦铭大袖一卷,顿时将晚霞般的虫群收走,送进破布空间内。 这样的人间珍馐,足以摆上仙家宴席,怎麽会成为地仙皇朝的大患?? 便是吃,也能将这种奇虫吃光才对。秦铭不解。 祂琢磨着,如果尝试将赤神虫摆到一些绝顶高手的餐桌上,以后赤神虫怕是得靠养殖,才能不至于灭绝。 最起码,秦铭吃过一次后,便再也忘不了那股极致的鲜香。 刷的一声,祂立足在混元金桥上,横贯夜空 ,霎时间远去, 宛若架在夜雾海上,要抵临未知的彼岸。 秦铭在检验自身的速度,果然快到不可思议 祂再次来到龙巢,准备将奇虫一窝端,毕竟, 此地除却对老饕诱惑力极大的美味外,还有赤神浆。 秦铭径直闯进山腹中,嗡嗡的振翅声,像是金属板在摩擦,海量的奇虫飞起,像是烧红的铁水浇铸而成,红艳艳一片。 成为一代宗师后,祂重临此地,没有了此前的生死压力。 不知道那头银色老猿,还有牛魔王,是否活了下来。 山腹很大,相当空旷,秦铭如大日横空,虫群飞来时,劈里啪啦地坠落,根本近不了祂的身。 尤其是,祂身后真形显化后,赤神中的佼佼者,那些专门为战斗而进化出来的虫将等,也都不够看。 在秦铭身后,神异景象浮现,黑白树摇曳,阴阳二气扫出,赤神虫顿时如雨落。 接着,千蝉齐鸣,飞了出去,活捉来密密麻麻的赤神虫。 随后,无边夜雾散去,星空灿烂,太阴斜挂,自九霄之上落下。 转瞬间,一双虚淡的大手浮现,要扒开夜幕。, 秦铭牛刀小试,其真形在不断变化。 此前,祂斩宗师,碎战舰,根本没有动用真形,因为不需要,且也不想让人知道祂真正的路数。 除非来了更强者,否则绝难逼出祂的真形,亦难引动混元天光中的金丝交织,以及那带着吞噬特质的黑洞等。 片刻后,秦铭不动如山,混元金桥载着祂,横贯虫巢,其身影所向,虫群尽被收走。 祂采集到了蜡状物密封的赤神浆,也见到了虫母。 嗯?? 祂感觉到了异常。 虫母尖叫,声音刺耳,如同一场灵魂海啸,冲击而至。 其音难伤秦铭,不过却像是唤醒了什麽生物。 秦铭听到了铁链晃动的声响,祂发现在山腹最底部还有地窟,并有石门,从那里面传来奇异的响动。 接着,祂共鸣到了原始而模糊的意志。 吼?? 有野兽从石门后方探出大爪子,它似被铁链锁着。 唤醒。,主上。虫母尖叫,不是正常的交流,而是发自原始本能的呼救,它感觉对付不了外来者。 刷的一声,秦铭踏着混元金桥,直接远去。 天养奇虫,不能尽撷,当留其种,罢了。祂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纵为一代宗师,也需清醒,正如不久前的各路人马,最后关头面对祂时,眼神陡然清澈,且知礼仪,懂进退 这座虫巢明显有古怪,地底深处有更为恐怖的怪物 不虚此行,金属瓜子——奇虫,还有价值连城的赤神浆,都采集了不少,眼下该避险了。 秦铭很清醒,祂刚破关为宗师,面对未知的老怪物,还不可撄锋。 再这麽浪下去,万一遇到祖师,或惹出一尊地仙,那绝对会很凄惨。 尤其是,黄家的霸道烙印在骨子里,吃了这么大的亏,若有高层人物出现,必然会疯狂报复。 事了拂衣去。祂撣了撣袍袖,没入天际尽头。 不行,还是不够快。秦铭驻足后,天光混融意识,神游而出。 顿时,祂宛若昔日的曹千秋赶路,大日横空,普照沿途。 当然,这仅是一瞬间的事。 秦铭迅速熄灭光焰,将肉身寄存在破布中,而后纯阳意识附着在上,自这天地间失去行迹。 祂驾驭破布,赶向蛮仙界出口。 这次,祂收获很大,成功破关第五境,同样为了直抒心意,祂也惹祸不小,祂想先回黑白山喝口茶压压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暂且回家小憩,精神饱满后再回来。 主要是,祂担心黄家咽不下这口气,大动干戈,请出绝顶高手守在出口,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毕竟,这方天地有古怪,会让人复苏最原始的野性,长时间驻留,会出祸端。 也不知道,那些熟人怎样了,若是迷失,该不会要变成野生的吧?? 秦铭思忖。 比如,白蒙是否会成为断牙~断鼻子的蛮荒巨象?? 野生的唐羽裳会是什么样子?? 究竟是裹着兽皮裙,占山为王, 还是会围着篝火,乌啦啦地叫着,跳野性战舞。 裴公还好,现在性子太淡,原始本能回归后,说不定能重新硬气起来。 秦铭觉得,问题不大,待祂先出去避一避风头,过些天再来捕捉野生的唐羽裳~白蒙等人。 同时,祂认为,大概无需祂劳心劳力,外界的各大组织与道统,自会有高手进来寻人。 秦铭神游的速度,自然远超肉身御风而行 当初,祂初临此地,探索着前行,花费数日时间,才赶到龙巢附近。 如今祂归心似箭,当天就到了蛮仙界迷雾门那里。 黄家的动作还真是快,有特殊的手段,已经向出口这里传讯,想设下据点,要仔细探查回归的人。 不过,黄家还是没有秦铭快,祂一路风驰电掣,附着破布上,神游而归,已先一步回来了。 祂无声无息,处在隐身状态,根本无人盘查 ,没有留下微澜,顺利闯过出口,立足在夜州。 迷雾门外,老树上叶片荡漾涟漪,秦铭倏地远去。 不足两炷香的时间,祂已经进入黑白山地界。 片刻后,秦铭的小院中,茶香嫋嫋。 神游就是这么迅疾,此前祂还在蛮仙界,金刚怒目,大展神威~ ~而眼下祂已经心平气和,亲手泡悟道茶。 。, 蛮仙界,黄家的高层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有大宗师杀向事发地,结果却扑了个空。 沿途,祂倒是遇到很多人,听到族人禀报详情,脸色铁青,这可真是野猪骑脸,将祂们黄家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 祂到底在什麽层面?? 此人并没有动用玄黄气~太初之气等维系自身状态,应该不是大宗师,不过其战力相当可观。 星辰山的人出现,祂们损失了一位宗师,脸色难看,为此带来了战兽。 战兽成名在六十年前,曾被誉为星辰山未来的领军人。 祂为追求极致强大,练了一门来头可怕的意识功法,导致自己精神分裂,主次不分,如同外魔入体。 在其清醒时,实力骇人,近九十载岁月,祂打磨下金身不朽般的战体,一旦陷入到战斗状态,会让诸对手绝望。 外界评价,祂若没出事,是有机会进入玉京的人物。 黄家和星辰山关系莫逆,两家走得很近。 杀了五位宗师,还想走出蛮仙界?? 必要将伱揪出来。 祂是否已逃向出口?? 顺利离开此界。 不会,迷雾门悬着照神镜,我们已经第一时间知会了,任何出入者都会被记录,祂还未返回。至于现在,更是有祖师的纯阳意识亲自去那里坐镇了。 黄家大宗师待看到战兽后,露出复杂的神色,这个九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当年如日中天,给祂这种老家伙都带来莫大压力。 一代人有一代人心中的领军人,祂若没出事,本可跻身同时代的门面人物之一。 能得一位三百多岁的大宗师这样赞誉,足以说明战兽之恐怖。 星辰山的一位大宗师也到了,道:伱们黄家那位也不差。 祂?? 有些魔怔了,练那所谓的内景开天斧,将我族真经都险些荒废,非要追寻那种功法的圆满领域,谈何容易。 若是秦铭在这里,一定会吃惊。 祂的内景开天斧得自天上的一位绝顶奇才——谢惊澜。 并且,祂曾共鸣到部分真相。 昔年,谢惊澜与人共同发现奇缘,祂得到了几乎化作灰燼的 斧柄,而黄家的绝世奇才得到的更多,包括碎掉的斧头。 若无外人在场,谢惊澜必死无疑 不过,多年后,祂还是废掉了。 祂磋磨数了十年,才又重走旧时路。 星辰山的大宗师道:完整的内景开天斧,属于禁忌领域的绝学,听闻黄贤侄收集的差不多了,祂再次出关的话,必然算是祂们那一代的领军人。 黄家的大宗师摇头,道:祂走了不少弯路,以及错路,还未臻至应有的层面。 祂来了吗?? 星辰山的大宗师问道。 祂见黄族的老者面色微滞,顿时心中了然,那位绝世奇才必然到了,要在这蛮仙界中以血淬斧,劈杀原始生物。 很多人都曾有耳闻,黄家的那位绝世奇才,最近数十年,在以血炼之法,弥补禁忌领域的绝学——内景开天斧。 星辰山的大宗师建议道:可以让祂来劈杀这个做下血案的狂徒,正好磨砺其神斧锋芒。 附近,很多人都听到了祂们没有避开外人的谈话,皆心神震动 九十岁出头的战兽,还有黄家那位八十几岁的绝世奇才,在很多人眼中,依旧非常年轻,曾威慑一个时代,祂们也要亲自下场?? 再加上有大宗师亲临此地,如果再遇到那位正道心软而又善良的光,那就有意思了。 。, 秦铭回到双树村,波澜不惊,因为村人都不知道祂离开,毕竟,祂不时进山,时不时就消失多日。 只有熟人了解内情,闻讯赶来见祂。 比如,文睿~红松鼠等。 咦,伱还穿上秘羽护甲了。秦铭讶然,发现雷霆王鸟身上的羽毛流动神纹,顿时看出异常。 我这不是三头六翅后,血脉不断纯化,堪比雷霆皇鸟了吗。被族中老前辈看重,赐下宝甲。 雷霆王鸟不久前曾经返回族群,当真算是荣归故里。 红松鼠道:可以啊,伱这算是抖起来了,在族中扬眉吐气。 雷霆王鸟昂首,道:我已经不是当年的穷小子,我是。,今年的穷小子。 它没有飘,深刻感受到了皇鸟的富裕,这次回到族中,算是被接济了。 红松鼠道:知足吧,跟着秦大爹混,一天吃九顿,隐形福利太多了。 它现在特别上路,再也不提当年被洗劫粮仓的旧事。 遥想六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季,老窝被掏,它差点没被气死,昏厥过去了很久。 雷霆王鸟郑重点头,道:对,最富莫过于改易根骨,自身实力大幅提升。 秦铭喝茶,听着祂们说外界 的事,指点文睿修行,颇为惬意。 蛮仙界的杀戮,与祂何干?? 人在家中坐,祸不可能自天上来。 语雀呢?? 秦铭问道。 说曹,曹就到。 语雀带着几位同类,划出优美的轨迹,翩然落下。 山主,这是我今年的孩子,刚会飞行,特意领过来给您瞧一瞧。 秦铭赐下一些灵药,同时很无语,春去秋来,这家伙到现在都已经六世同堂了。 最为关键的是,它的感情很不专一,每年春季都会组建新家庭。 语雀美其名曰,这是种族天性使然,不能怪它。 渣鸟。秦铭评价。 语雀立刻反驳,道:我已不是当年的渣鸟,我是。, 红松鼠接话,道:伱是今年的渣鸟。 语雀威胁道:渣渣鼠,伱不要说我,回头进山,我就去打鼠辈伱的重孙子!! 秦铭愕然,没有想到,连这只红松鼠都四世同堂了。 祂有些无言,不过,听着祂们争吵,感觉很有意思。 文睿开口:小叔,伱什麽时候成亲?? 快找到小婶,生个弟弟吧。 雷霆王鸟,道:对,山主,伱带回来不止一位女子,到底中意哪个为道侣?? 语雀一挥小翅膀,道:还用选吗?? 都娶了。 秦铭有些出神,时间还真是快,一晃眼,黎清月与姜苒已经离开两年有余,而祂已经踏足宗师境。 在这广袤而又危险的夜雾世界,即便没有特殊武器护身,宗师也能够勉强上路探索远方了 现在,祂二十二岁多一些,已踏足在第五境, 无论放在哪片地界中,都如锥处囊中,实在太出挑了。 最起码,玉京阵营内,没有二十岁出头的宗师。 祂所知道的那些圣徒,年龄都比祂大一些。 秦铭放下茶杯,抬头间,遥望黑白山。 祂初破宗师境,自此远行虽然勉强,但也不是不能上路。 不知道兜率宫~玄女殿所在的地界怎样。 秦铭出神,随后祂摇了摇头,先专注于眼前之事吧。 不久后,祂走进大山,打开破布,放出小虫~二俑~会长,三人生机盎然,根本不像是是遗体。 咚~咚。, 很快,有真实的心脏跳动声响起。 秦铭和祂们共鸣,三双眼睛睁开,向祂望来,皆目光幽幽。 伱去泡茶。 伱,过来揉肩。 嗯,伱总是邪气凛然,去那边练功!! 秦铭静坐,使唤三人。 祂还真是不信邪,在祂眼皮子底下,这三人还能复活不成?? 退一步说,纵然有朝一日,祂们能复苏,全面归来, 祂应该也走到新生路之尽头了,无惧活死人危机。 反正有老布在手,每隔一段时间,就将三人关进去冷却,可确保意识火光无法突兀地重燃。 秦铭放祂们出来,是为了给三人注入神异物质,在共鸣的状态中练功。 祂已经是宗师,再次灌进祂们体内的道韵~剑煞~天光等, 自然要更上一层楼,让祂们跟上其脚步才行。 不然的话,何以一气化三铭?? 数日后,祂反复祭炼,终于在三人体内,积淀下足够的力量, 可以化生出宗师领域的太一~境界派~一剑。 一番苦修与静养后,秦铭自身也恢复到了最巅峰状态。 这样行走在外的话,祂会很有安全感,短时间对决,相当于四个祂并肩而立。 一代宗师叠加到四人,遇到敌袭后,会是什么体验?? 秦铭信心满满。 在祂满脸笑容,从容自若时,蛮仙界也有人念叨祂,将其简称为邪道宗师。 那些人怎么可能会称呼祂为正道的光?? 传言称,神秘的邪道宗师可能怕了, 被战兽还有黄家绝世奇才惊退,不敢撄锋,蛰伏了起来。 秦铭再次走出黑白山,行至赤霞城附近时, 恰逢瓢泼大雨落下,接着满空电闪雷鸣。 雨季到了。祂抬头望天,身影一闪,须臾间,出现在远山的雷火炼金殿内。 秦铭参悟《太初万霆篆》,接引雷药炼体,虽然不如过去那般立竿见影般有奇效, 但也足以用来稳固刚突破的境界。 就这样,祂在这里小住下来,没有急着离开。 一旦进入雨季,这种天气便会连绵不绝。 秦铭连着闭关半个月,精气神圆满,双目有雷篆交织, 体内更是积淀满满雷药,滋养着肉身与精神。 连带着祂的真形都进化了,身后雷霆奇景浮现。 同时,祂一气化三铭,会长~二俑~小虫也被雷药打磨,各个眼带电芒。 雷击之下,该不会能促进伱们复苏吧?? 秦铭有些怀疑。 会长银发齐腰,越发有仙道气质,嫋嫋娜娜间, 优雅更胜从前,眸波不经意流转,风采照人。 二俑威严,小虫邪气,皆栩栩如生。 秦铭不在意, 道:来,捏肩,捶背,管伱们什麽身 份, 敢闹妖的话,永镇破布的黑暗空间中。 期间,没有雷雨时,祂曾去见孟星海。 半个月的时间,已然足够让秦铭和三具生命活性充沛的肉身都积淀下足够的雷霆之力。 此际,祂准备再进蛮仙界。 什么?? 那边出事了,有失控的迹象。很多人走失, 高手进去也没有寻到,而且,时间稍长,强者也会跟着迷失。 秦铭在外界,竟听到这样的消息。 祂的神色严肃起来, 难道还真的需要去捕捉野生的唐羽裳, 现出真身的蛮荒巨象,以及茹毛饮血的裴公不成?? 2026,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平安安,一切顺心如意。 第585章 呜啦啦劫掠为压寨夫人 玉衡城郊外,老树枝头,新蝉初鸣。 迷雾门外蜿蜒的队伍很长,秦铭停下脚步,颇感诧异,想进蛮仙界的人有这么多吗。 片刻后,他知晓缘由:原有“命符”需要进行“更迭”。每枚符皆具唯一性,提前绑定一人,若是身份不符,便无法踏上归程。此举防的是大凶之物夺符后,借此进行溯源与追杀。 其实,旧符并无缺陷,但在某些超级大组织的授意下,还是改成了新符。 “据悉,黄家在蛮仙界吃了大亏,灰头土脸,重新炼制命符是为了方便筛查那位‘正光’。” “正光是谁,不是邪道宗师吗?” “一代宗师,其一长串名字被缩写为正光。” 不少人在谈论这件事,有些人言语间较为谨慎,有些人则大咧咧,嘴角带笑,弯起的弧度很大。 秦铭排在队伍中,听到这里已经了然。黄家为了追杀他,还真是用了不少手段。 不过,无所谓,杀人者不管是正光,还是邪道宗师,关他一个素人什么事? 现在,他手握新符,持证上岗,行走在“阳光”下,有官方认可的身份。因此,他迤迤然踏进蛮仙界。 迷雾门畔,一位祖师的纯阳意识亲自坐镇,并有照神镜高悬。黄家认为,“正光”被堵在异域,至今还未踏上归程。 秦铭深呼吸,吐纳这是整理后的文字(已去除干扰项): 着异世界之灵蕴,他胜似闲庭信步,大袖飘飘,光明显正大地远去。 当然,为了不显眼,他跨界时,将一身道行寄存在老布上,纯素人过境最为安全。 至于现在,已深入蛮仙界,他自然不会再委屈自己,一代宗师在双树村喝茶压惊后,又回来了。 “呜……吼!” 前方,伴着低吼声,金属链子撞击声不绝于耳,一群人绑着数位“野人”而回。 有人问道:“各位道友,你们这是捕获了一些茹毛饮血之土著?” 那群人闻言,脸色难看无比,更是有人呵斥:“不会说话就不说!” “要说,”一位老者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我族的11位长老,还有一些后辈。” 顿时,很多人倒吸冷气。 这还真是,蛮仙界深似海,一旦迷失,纵使是翩翩公子、绝世佳人,也会野性回归,成为直立猿魔。 想要保持本性不失,需要有大毅力。 很多人出神,眼睛都快看直了。 蛮仙界果真邪性,真正的凶险,此刻才露出端倪。 起初,众人皆以为此地祥和安宁,乃是一方净土,故而呼朋唤友,争相传告,人少药多,速来! 秦铭神色郑重起来,一路上他都在打探,了解这一界的详情。 “人紫狮……都有野化了?” 这则消息一出,宛若万钧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浪涛千重。 “身在蛮仙界11天以上,就会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不愿远离,月余 的话差不多就会全面融入此界。” 所有“归化”之生灵,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现在人们已发现,在较深处的地域中,有古堡,有遗迹,都是更早时代的外来者滞留所为,如今他们的后裔早已全面土著化。 而这还只是开始,到了最后,很多个体都会被原始本能驱动,返祖现象严重,会成为野人、野兽。 其实,此界有些异类也曾经为人。 夜雾世界,人类成分很复杂,其中不少高等生物化形为人后,其后代便能够彻底“固化”。 误入蛮仙界,容易打破“永固”的状态,进而“返祖”。 秦铭琢磨:“这意味着,原先与我联手,攻打虫巢的银色猿王,还有牛魔王,其祖上可能是人?” 这不得不让人深思,蛮仙界到底是怎样的所在?居然这般异常,完全超出了很多人的理解。 “小道消息,有祖师都可能中招了。” “此外,这里可能存在地仙级的土著,非常克制,封锁了自身,像是在蛰伏,等待被解救的机会。” 秦铭听到这些消息后,自然想到龙巢那里,山腰地底深处,有厚重的石门,有铁链哗啦啦碰撞。 所有外来者,强如地仙,都有迷失之祸。 “眼下这种大环境下,一旦探索十几天后,必须得先行离开,在外面缓上数日才能再进来。不然,蛮仙界无解!” “另有一点,成为土著,清醒的意识会渐渐消失,野性回归后,身体状态会前所未有的好,甚至可以抵御道韵激荡。” 这便意味着,此地野生的大宗师更危险。 即便没有玄黄气、太初之气等,他们也可以较好地维系住自己“原始状态”。 谁都能看出,这片看似蒙昧的世界有很大的问题。 这是“先天世界”,还是人为所致?目前无从探究。 有人告诫:“我劝诸位,切莫恃才傲物,认为自己特殊,觉得此地对自身没什么影响。那种变化,润物细无声,等你察觉不适时,已经晚了。” “曾有大宗师,充满探索欲,根本不信邪,原本有时间退场,结果沉沦了,现在盘踞一方为怪物王。” 当秦铭听到这种传闻时,哑然失笑,大宗师地位超然,也为大有来头的名人,竟有这般头铁的倔强之辈。 总而言之,无论谁来了,一旦时间超限,也得窝着,被迫归化为这里的土著。 秦铭了解各种规则后,眉头皱了起来,那些故人……绝对超时了。 野生的庄羽裳、蛮荒巨象白蒙,野性回归之裴公,这不再是臆想,很有可能已经成为现实。 秦铭风驰电掣。 路向着蛮仙界深处进军,不时神游,纵横八方,寻觅熟人。 他多方追溯,不断打探,拼凑出一鳞半爪的消息,有了大致方向。 沿途,他发现直立猿魔族的部落。 若无意外,他们都是古代先民的后裔,曾经为人 。 秦铭在一片地界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看到了大量的直立猿魔惨死,血雾萦绕在满目疮痍的残迹中,触目惊心。 他蹙眉道:“这是外来者被猿魔攻击后,展开的报复吗?” 很快,秦铭知晓了血淋淋的真相。路过的一支队伍告知:“有人在练功,借血炼之法,磨砺神斧。”他们神色凝重,匆匆远去,没敢停留。 前方,有一个更大的部落,直立猿魔不少于五百人。仅是一斧之威而已,便令男女老少尽皆毙命,无一生还。甚至,这里的山头都被一斧削平了。 “内景开天斧?”秦铭看出端倪,知道是什么功法所为。 这个部落,大多数直立猿魔都已爆碎,只有血与骨渣留下,仅是边缘区域的人才有残体遗存。 秦铭眉头深锁,练开天斧,何需这么血腥?这些先民的后裔并未主动招惹那人,对方主动寻上门,竟是连着斩了数个部落,当真血腥残暴。 秦铭很想说,此人才是邪道宗师,同对方相比,他真的算是心软而善良。 他一路追了下去,并未找到此人,应该是早已远去了。 这片地界,六个直立猿魔部落被屠戮殆尽。 途中,有些人见到秦铭探究这件事,好心劝告:“别继续了,那人大概是黄家的人,幸好他已经离开,不然,万一杀红眼睛,我等说不定也危险。” “黄家的绝世奇才黄昭廷?”秦铭记住了这个名字。 此人与星辰山的战兽齐名,皆深不可测。 一位老者道:“一代人有一代人心中的领军人,数百年前,我们年轻时,提及黄昭廷,天上无人不知。” 秦铭听闻后并不怵,还真想掂量一下,可惜没遇到。 目前,蛮仙界中,风声鹤唳,不再被认为是祥和之地,各方都感觉心神不宁,都想尽快找到失散的人,而后离开。 秦铭发现一位熟人——金祥,他是山河学府十几年前的优秀毕业生代表。 他现在的气质大变样,和过去截然不同。 遥想当初,他化出本体黄金羊,心静气和地在昆陵城驻留,为的是红尘炼心,体悟自己的道。 现在,他简直是一头羊魔王,通体金灿灿,妖气冲天,他在这里占山为王,抓来很多俘虏,都是土著,如猿魔、牛头人等。 “尔等皆为牛马,为我筑巨宫,建道场,不得懈怠。” 显然,刚沦陷在蛮仙界不久的生灵,虽然野性回归,控制不住自身,但也没有到无法交流的地步。 金祥气质反差的确很大,简直像是走到了过去的对立面。 秦铭沉思,尝试摸索这片天地的脉络,似有所感,难道说这是“过往缺失什么,便会在此弥补什么吗”? 大多数高等生灵都很理性,所以,当陷入蛮仙界,会让人回归茹毛饮血的野性状态。而金祥过去红尘炼心,温和有礼,结果现在他成为妖魔王,无 比霸道,竟在奴役别人当牛马。 金祥这种表现,或许也算是一种炼心? 秦铭胡思乱想着,若是有人走至阳之路,难道在蛮仙界还能补上至阴领域不成? 他现身并走了过去,道:“师兄,你现在什么状况?” 金祥看到他,很是激动,道:“我失控了,管不住自己,快带我走。” 他喊话道:“快,趁我主动放弃抵抗的瞬间,你把我拿下。” 这自然很顺利,以秦铭如今的道行而言,哪怕金祥血拼到底,也不过被拍于镇压之下场。 毕竟,老金现在连宗师都还不是。 这才是奇才的正常道路,他四十岁出头,能做到这步已经算是天纵非凡。 秦铭这种二十岁出头的宗师,根本不具备普遍性。 “金师兄,你见过裴书砚、程晨、唐羽裳等人吗?” “见……过。”金祥虽然成为了妖魔王,但记忆等还在。 秦铭没有想到从他这里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他询问过后,准备先送金祥离去。砰的一声,他没客气,将眼前很不配合的羊魔王敲晕,而后风驰电掣般极速远去。 当日,他遇到新生路的人,放心地将金祥交给了一位熟悉的老宗师,而后再次回头去探索。在无人之地,秦铭以神游的状态出行,尽管如此,他还是花费了一日的时间,才寻到更为重要的线索。 “前方地界,那片浩瀚的红树林深处,有位大宗师级怪物。说来好笑,他很早就发现不适,有时间将人带走,结果却非要深究蛮仙界之秘,将自己搭进去了。” 这是一支探险队伍负责人的原话。那位大宗师勉强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对路过的人求援,告知了状况。 “吓死我了,说是向我等求援,结果差点把我们掳过去。话听到一半,我们便借助一张无比稀珍的瞬移符逃了。” 秦铭目瞪口呆,早先听到的那位头铁的大宗师,竟很有可能便是来自泰墟。若是如此,唐羽裳等人肯定尽数“落草为寇”,全部成为野生的了。 终于,秦铭寻到红树林深处,发现了线索,清晰地听到蛮荒巨兽的长鸣声,震动整片地界。他眺望如同火烧云般红色密林,道:“陷落此界生灵,领地意识非常强,哪怕还有记忆、没有彻底迷失为野兽,也控制不住自己,想扎根于此……很魔性啊!” 秦铭摸清了此地状况,发现熟人的踪迹,甚至远远地看到了他们的身影轮廓。不过,事情有些棘手,似乎不止一位大宗师画地为牢,扎根在这里,皆已成为野生的怪物。唐羽裳、白蒙、裴书砚、程晟都在,围绕在大宗师怪物的领地外,各自占据一座山头。显然,当初他们结伴而行,有大宗师护道,原本不担心发生意外,结果却是“作茧自缚”,眼下都走脱不了。 秦铭决定,先从白蒙下手,这位小老弟 大嘴巴,有什么话都会直接向外吐,正需要借他之嘴了解详细情况。 红树林中深处的一座山岗上,一头白色巨象正在吃草。秦铭确定,这是白蒙,因为气机一致。他现在是本体状态,通体洁白如玉,两根粗大的象牙长出来了,断鼻重生——其遭受的诅咒,在这片特殊的地界因为返祖,似乎暂时瓦解了。 当秦铭悄然现身时,白蒙被吓了一跳,而后颇为高冷地开口:“小秦。” 秦铭一怔,什么状况?这家伙和平日完全不一样了。 片刻后大嘴巴的白蒙,才吐出简短的一句话,依旧是冷峻的神态,道:“铭哥,我控制不住自己。” 秦铭果断出手,以宗师级手段净化,金丝密密麻麻,贯穿其精神场,居然有效。如此才让白蒙有所恢复,不再是高冷姿态,冷若冰霜。 “铭哥,救我们离开。”他很焦急,抓住宝贵时间,告知情况。最中心地,有位巨象大宗师,与他同族,诅咒暂时解除后无比恐怖,简直有绝代高手之姿。 秦铭听闻后面色变了,绝代大宗师……这有些了不得,确实不能打草惊象。并且,他已然知晓,泰墟派出了另外一位大宗师来寻人,结果,救援者被那头绝代大宗师——蛮荒巨象轻松镇压。所以,唐羽裳、白蒙等人未能走脱。 白蒙道:“泰墟那边,肯定还以为救援者在寻找我们,殊不知天神诅咒解除后,那头老象在大宗师领域难逢对手,成为最大的绊脚石。” 秦铭问道:“我要是随手牵象把你带走,他是不是能察觉到?” 白蒙点头,道:“我等若是先后消失,它大概会有所感。”随即,他补充道:“这位巨象大人,意志力强大,曾对我们传音,浅夜到来时,他会努力让其自曝沉睡一刻钟,只要不攻击他,他不会苏醒,让我等寻找机会远去,或者对外求援。” 可惜,白蒙、唐羽裳几人都快迷失了,根本无法自主走脱。 秦铭点头,道:“行,待时间到了,我随手牵象……” 掳走裴公和程晟。” 至于绝代大宗师,还是回去后,告诉泰墟的人,让他们自己救好了。 秦铭收回密密麻麻的金线,悄然离去。白蒙不再被净化后,又高冷了,最后只有四个字,道:“小秦,等你!”秦铭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他过往的心里话,喊铭哥那么久后,想倒反天罡吗?回夜州再收拾他。 随后,他又去见唐羽裳,想提前接触,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白蒙在此地化成了蛮荒白玉巨象,啃食草料。而唐羽裳身为玉京之主的后裔,本体就是人,体态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其气场彻底不同了。 “呜啦啦!” 她见到秦铭的刹那,冲了过来,那是泰墟语,还是彻底野化了?秦铭觉得,这比她化身为唐喵后果还严重。 唐羽裳内里还在,但是外面,当真换了兽皮裙,其美眸发光,呜啦啦地叫着。她从山上向着下方冲来。 秦铭面色变了,第一时间施展无上妙法,以领域隔绝此地,层层叠叠的黑色漩涡吞没了呜啦啦之语。他仔细感应,发现远方的大宗师并没有被惊动。 唐羽裳穿着兽皮裙,犹若在跳祭祀战舞,且笑颜如花,热情似火,灿烂又娇艳。 这……秦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往昔,唐羽裳冰肌玉骨,冷艳空明,每次和他相见,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质,现在则完全反过来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秦铭果断取出记忆水晶,暗中记录下来。 不过,他也注意到,山上有驯化的怪物,如那女直立猿等,唐羽裳面对她们时不假辞色,依旧是冷艳姿态。 “唐喵,你没事吧?” “浅夜时,救我走!”唐羽裳传音。 见到秦铭后,大唐想维系以往的气场,结果根本绷不住。很快,她便热情而又柔媚,其青丝飞扬,眸若秋水,红唇似烈焰,颇有颠倒众生之姿。再加上她现在的穿着实在另类,兽皮裙,有着一种独特的野性美。 唐羽裳从高冷的天仙神韵,走到了另一种极端,眼下她热情奔放,回眸一笑百媚生,称得上风情万种。如果不是过于熟悉,秦铭都怀疑她被夺舍了。 他意识到,又是蛮仙界在颠倒常理。或许也可以说,唐羽裳平日一直端着,其原本就存在的反差心理,现在被释放了出来。 “喂,你要干什么?”秦铭后退。 唐羽裳居然过来便想掳走他,这是要抓上山的节奏。瞬间,大唐满脸绯红色,大眼水汪汪。她意识到,这确实是一种本能在驱使,她的言行很不符合原有的天仙气质。 “我会救你。”秦铭开口,没怎么反抗,本就想和她交流下,因此任由她将自己掳到山上。 穿着兽皮裙、拥有着野性美、充满热情与魅惑之色的唐羽裳,感觉闯入人堆,她不受控制地放飞了自我。她呜啦啦地叫着,竟如山大王般,将秦铭强抱上山。 “大王您回来了。”一个女直立猿魔见礼。 秦铭听闻此言,嘴角都在抽搐,大唐还真落草为寇了。 唐羽裳对此女矜持地点头,而面对秦铭时,则是呜啦啦地扭动着腰肢,提着他向山上走,道:“今日,本王抓来个压寨侍女。” 秦铭顿时想捶她,当真倒反天罡,野生的唐羽裳,反动坑他也就罢了,还只给他这样一个名分。 “呜啦啦!”唐羽裳裹挟他上山。 秦铭看着野性与妩媚气质并存的唐羽裳,道:“你就是强抢我,名分怎么也得是个压寨大人吧?” 第586章 秦……千秋 云雀啾啾,满山红树林似火。 “压寨夫人?”唐羽裳失神。 她非常想解释,这并非出于她的本心,这是在蛮仙界失控的体现,她不由自主就说出了那些话。 唐羽裳慌忙以大决心,大毅力,短暂地恢复冷静,让自己心灵清醒。 此际,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嘴比脑子提前思考,手比意识先行动。 她口 秦为民脸色一黑,感觉无论是老婆还是儿子,一个赛一个的不靠谱,算来算去,这家里就只有他秦为民是个正常人。 可在接下来,还没等两人思索与戒备,却又听到了关于新的权限。 因为现在没有条件,顾言月身上也没有带那些调味料出来,顾言月就只好用着篝火把蘑菇本身最大的鲜味给烤出来。 坦白来说,后世狗歌退出华国市场,未尝没有这个原因,在06年,国内搜索领域的市场即使不是千度一家独大,也差不了多少,狗歌再想奋起直追,难度颇大。 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化身为迦太基的救世主,成为迦太基赢得战争的关键人物后的那种荣耀了。 放在关中的那些义务教育的校舍,已经算是无法望其项背的顶尖人才了。 因此,只要服用此丹药,哪怕是长生境初期对上长生境巅峰都是不在话下。 可是,在经过几天时间的大道推演后,宁轩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是铁板香菇的做法,顾言月这次稍作了改动,就变成了另一道菜。用筷子把香菇摆放在已经炒好的青菜叶上,汤汁均匀的浇淋,又一道美食新鲜出炉。 宁轩说完这话,目光最后幽幽地瞥了观音一眼,转身向广寒宫飞去。 “这是太阳能发电,虽然有些落伍,但我们这里可是能够看见一点阳光的,不想东部世界,一年四季天都是黑的,太阳能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一点用都没有。”老人吐槽到。 歌声持续许久,两个老蛤蟆越来越卖力,但是最后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就是他们的幻术攻击无效。 卡东给的卷轴中没有特别指出在哪见面,只说了火之国的地下交易所。 今夜大梁无防,却无一人逃城,因为大梁城已经在用船只向外运人了。 强大的阵法之力仿佛蛛网一般将武修拢在其中,任凭你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罗京用力的咬了咬牙,说道:“孙兆华,你是一条汉子,我敬佩你!”说完这句话,罗京无奈的一转 头,然后将在地上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苏新给拉了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张飞调转马头,丈八蛇矛向前一挥,扬起地上一剖黄土,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顿时张飞前方数丈的士兵,无论敌我,俱是头破血流,残肢断臂。 几人带着藐视看着苏沐橙的表情,得意地回头看着李雅,好像再说我们帮你出气了,看我们对你好吧之类的,然而李雅的表情并没有像她们所想那样感到开心,反而是显得有些扭曲,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 视线在先行者跟雷霆身上各自停留了一会,见两个霸天虎也都只是打量了他一眼便不再看着自己,反而跟他时常会遇到的【挖铲机】一样静静地伫立在孙诚两侧,明显便是以他为尊。 “咔嚓”一声,只见鸿明子的洞天世界一下子承受不了巫天的攻击,一下子便脱离鸿明子的控制,向后方脱手而去,而鸿明子更为凄惨,撞在了巫天横冲直撞,去势不减的拳影之下。 第587章 上代版本神 夜色里,秦铭衣袂携带云气,悬空而立,注视着天际尽头。 他大腿上的挂件白蒙开口问道:“铭哥,怎么了?” “有对手要来了。”他回应道,并开始做相应的准备。 四个挂件,都神色紧张起来。 “莫非有临近宗师级的强者要来了?”裴公面色凝重,认为秦铭战力可怕,必须得高估下来犯之敌,所以才做 无名眼睛亮了,露出最甜美的笑容,就连皎洁的月光都不及她半分耀眼,瞬间照到晓峰的心里形成最美的片段。 “计划?什么计划?!”蓝幽明突然感到一张大大的网,正在往自己的身上罩下来,这种感觉,让蓝幽明手足彻凉。 说着托着一脸不情愿的上管紫苏打道回府,其实根本没出过家门。 此时的后裔已累得通身是汗,疲惫不堪。在内心深处,方寸之间,焦燥、无助、愤恨、自责,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就在眼看要被叶枫击败了,突然,段延庆全力使出内力连点数指一阳指,这几指一阳指积蓄了段延庆全身功力,比之前凌厉了数倍,使得叶枫都不敢硬抗。 唉我去好好想想吧!这些事情!其实坐着写!对手的负担是很重的!不可能手掉着写! 二团的营连长再次来到了李为民身边,不过这次二营长挂花了,他的胳膊上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幸运的是三八大盖穿透力强,子弹并没有留在体内,只要把血止住,并不耽误二营长指挥部队。 甩了甩脑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叶枫为王语嫣盖好被子,就想去为王语嫣配药。 傅残瞳孔一阵紧缩,刚要回头,那一股惊天动地的锋芒已然直刺后背。 “不管怎么说,她要牺牲沈静的性命,做法确实有些偏激了!”狗剩轻声说道。几人点了点头,沈静在旁边眼圈有些发红,一直都很沉默。 “这么久都还没有回去,想来,图卡凤他们应该担心死了吧。”脑海里不禁想象出图卡凤一脸焦急的样子,不免心中一软,暗自有点后悔,自己光顾着修炼了,没有先回去报个平安。 一上午过去,乔洛拙搭了搭惜芷的脉,只觉脉搏不似之前游丝一般,而是纯厚了一些。他看了看惜芷的伤口,发现伤口不再大量出血,知道自己的药起了作用。 当然这些高手里也包括帮忙下毒的铁弗戎,接到洁兰公主的通知,铁弗戎当夜找来贾左,他们收拾收拾,即刻从拖把部族出发,向匈奴国而行。 拓跋杰心中 暗暗拿准了主意,便对贾左说道:“既然如此,就按照医师的话,继续服用医师与铁神医的草药,如果有什么其它需要再跟我说。”贾左应允着,同时也说让铁弗戎与他一起研究解药。 这时通过搬运炼化内气,回归丹田,使经脉穴位呈现近真空状态,身体内的内气又会向它们补充内气,周而复始,也就可以使内气充足了。 再次感受扇子带给我的感觉,仿佛它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般。不由得感叹了一下神器的神奇。脑中此时也多出了一些信息。 乔洛怯听了这冰冷的语气,想笑着说声“你终于肯理我了”,却哽在喉头,说不出口。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了片晌。 还有一个便是——能这样气到另一只大猫,他竟会觉得心里有一种近乎变态的爽。 第588章 正统 正道的光在说什么? 许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人认为内景开天斧很容易练成? 夜幕低垂,蛮荒森林,山峦起伏如巨兽蛰伏,高峰之上人影绰绰,可却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高空中,黄家绝世奇才脸颊上淌血,笑起来时,牵动了露骨的伤口,模样多少有些瘆人。 不说他皓首穷经,也差不多了,数十 商正梁、曾叔常和天云道长也各自祭出仙剑,迸射出各种光霞,朝齐放的方向斩云。 他们来霍格沃兹的原因就是为了哈利波特,如今哈利波特的命运已经完全改变,再留在学校也是浪费时间,不如自由行动。 说着,安托万提起身边昨天夜间装满水的木桶,放进房间,深深鞠躬之后,安托万转过身,迈向屋外。 “师妃暄不论哪一方面都不比婠婠逊色,你不准备把她也一起带出来吗?”苏荃道。 外星战机的尾翼处喷出两道火柱,战斗机蓦地加速,如流星般向齐放冲去,到达他的身前时忽然变身,战斗机在一瞬间变成了威震天。高大的变形金刚抡起拳头猛地挥出,铁拳像火车头一样猛地撞击在齐放身上。 吴清晨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双手笼进袍袖防止割划,左肘支起拨开灌木枝条,双眼仔细检查地面,两腿缓缓沿外八字交替移动。 于是完颜讹里朵和完颜兀术再也不敢停留,慌忙撤兵。刘麟接到金军的命令,立即抛弃全部辎重,昼夜兼程,一口气逃奔二百余里。 华岩右手一伸,就见一只硕大的手掌朝沐宇辰飞了过来,沐宇辰身体向后一仰,平躺在了地上,随后背上像安了滑轮一样,“刷”的贴着地面滑出去百米。 “看来设结界屏障的人是不想被人发现个洞天,所以才设了这结界屏障。”沐宇辰猜想道。 “你听好了,我乃三界昊天大帝是也。”王昊笑道,伸手一拉,哧溜一声,将火焰妖王手中的长枪拉脱出手,甩在远方地面,如若凡铁。 只不过,刚出了华山便看到前方有一人站在不远处,远远的等着。 时时刻刻都透露着装逼的气息,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装逼总会如影随形。 一番轰炸过后,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树木正在燃烧着,到处焦黑的土壤正在冒着刚才残留下来的硝烟。 天眼一开,齐天寿的双眸猛然泛起了金光,虽然这道金光还很微弱,但是却十分的明显。 他慌忙就打开了电脑网页搜索,根 据那名字,一查之下,就找到了那医院的资料。 说话之间,就见刘长生横生的甩起自己手中的那把拂尘,只见那把浮尘飞扬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芒横生的顿时向前方扫而飞去。 刚走进空山洞洞口深处,就感到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再加上洞内阴森森的四周的环境显得特别的诡异。 “除了飞星宗外还有没其他势力对我蛮州郡动手的?”齐天寿杀气不减的继续问道。 “行了,下次再解释吧!”唐憎摆了摆手,心中开始想着怎么摆弄这刚刚获得的海量西游豆。 “我经常都在想,当初我少阻挠一些,少用一些计谋,是不是就是现在这样子了。”她看着前方,唇角笑容无奈。 但是事后你们的确是做的不够好,让太子妃坐在地上既不给垫点东西也不给叫太医。 刑天麟也抬腿跟着太子爷走了,他是太子的贴身侍卫,不是管杂事的管家。 第589章 纯净的小白花 第589章 纯净的小白花 光雨倾泻若烟霞,那对庞然巨掌化作点点流光散尽,夜空澄澈如洗,连晚风都裹挟着几分清冽。 秦铭身上虽有殷红血渍,却难掩谪仙神韵,素袍曳风,广袖拂过云霞,衣袂间似有月华流淌。 他蹑虚蹈空,伴天地清气随行,洗尽一身杀伐。 秦铭一袭青衣卷动夜风,晕染流光,眉眼间带着几分隔绝尘世的清疏,道:“有情人终成眷属。” 众人震撼莫名,那可是黄昭廷,一代人心中的领军人之一,就这样死了。 不少人都石化了,直到听到夜空中的清冷声音,很多人才如梦方醒。 那道如谪仙般的身影,他在说什么。 许多人愕然抬头,怀疑是否听错了,他这是要当“阴间月老”不成? 黄昭廷和那位女宗师被遮天巨手搓爆,给所有人都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那一幕,不亚于一场心灵风暴,让在场的人尽皆失神。 当听到这种淡漠疏离的点评,很多人都绷不住了,哗然出声。 这是什么极端发言? 许多人见到,临死那一刻,黄昭廷与女宗师彼此无声地注视,最终被碾碎在一起,都不免心有触动。 一位女子小声道:“最后一幕,殷红的血溅起,两人纯阳意识被撕裂,凄凉而有破碎感,那一瞬,我觉得正光真的是大反派。” 顿时,她身边有人跟着点头,进行附和,道:“不愧为邪道宗师。” 当然,也有人反驳,道:“要不要听一听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既已下场,针对正道的光出手,就要有被终结性命的觉悟。” “抛开事实不谈,你难道不觉得,最后一瞬那两人过于凄怆与可怜吗?” “你都抛开了,我还说什么!” 远方,蛮荒山岭间,部分人在低语,引发一阵骚动。 更多的人则是不出声,比较务实,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们在猜测一代宗师——正光,到底什么来头。 秦铭在夜空中轻语:“我心善,见不得你们别离,爱而不得,分开受苦,今夜也算是圆满了。” 正在低声争执、议论的人,闻听此言,都不禁目瞪口呆,他心善,他正直,他在夜幕下发光,他…… 一群人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 也有人腹诽,这是什么“净化”心灵的歪理? “一代宗师果然与众不同,不在意世俗的目光,对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顶级理解。” “他正直到……发邪。” 大多数人认为,正 道的光击毙对手,无可厚非。 真要深究,黄昭廷为了练功,进行血炼之法,私下里不知道杀了多少生灵,最起码蛮仙界的许多土著部落都因为他消失了。 远处的山岭上,白蒙很震撼,也很激动,道:“铭哥,好强,超然在上,已经有了绝代高手的风采。” 当然,他是暗中传音,不敢真个喊出来。 唐羽裳亦是怔怔出神,这便是秦铭的真正实力?举手投足间,竟已有了几分大宗师的沉稳神韵。 他抬首间,睥睨四方,委实难以将他与以前的风度联想起来。昔日,他踹过自己……唐羽裳如是想。 蛮荒地界,古木狼林,起伏的山峦上,黄家的人在努力克制着,怕泄露自己的愤慨之情而导致邪道宗师针对。 然而,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对于正在全力共鸣这片地界的秦铭而言,那里的恶意太明显了,藏不住。 在他看来,那里怨气冲霄,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群人默默地注视着他,眼底恨意翻腾,为首者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尔等对我不服?”秦铭开口,注视远空,他一步迈出,罡风阵阵,雷电交织,宛若神祇临世。 他的速度太快了,立足混元金桥上,贯穿夜幕,金霞托举着他,眨眼即至。 霎时,这片地界又安静了。 一代宗师“正光”,着实太强势了,高悬夜空中,正在俯视着黄家最先赶到的那支队伍。 纵然家族底蕴深不可测,黄家这群人亦都凛然,心神悸动,这个煞星怎会如此敏锐?他们蛰伏在密林内,没有任何举动,都能被发现异常? 秦铭道:“我本不欲杀生,可有些人对我杀意沸腾。我记得,上次就放过你们一马,今日还敢来?” 在他说话间,莫大的威压落下。 下方的山峰上,一群人骨骼噼啪作响,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如飞仙山压顶般的力量,宏大波动铺天盖地而下。 大山上,许多巨树都剧烈摇晃起来,落叶簌簌而下,草木折断,山石翻滚,在噗通噗通声中,那些人或瘫倒,或膝盖发软,跪在地面。 夜色里,一个俊美却邪气凛然的青年男子出现,于长空之下闲庭信步,隔着朦胧的雾霭,他悠悠开口:“正光兄,我为你不值。” 秦铭回首,做聆听状,看向来人。 很多人也都抬头,观看这沉沉夜色中的身影,敢在这个时候出头者,绝非泛泛之辈。 来人很诚恳,道:“黄家身为天上的旧山头之一,身居高层,却对你敌意甚浓,此方地界不值得啊。兄乃大才, 不若与我共进夜雾世界深处,我奇虫联盟海纳百川,正光兄这种绝世奇才,正好可以在我联盟中大展拳脚,必然备受礼遇。” 谁都没有想到,出现异域来客,且是“求贤若渴”,眼中都快冒邪光了。 他是谁?自然是小虫,也是境界派,在等待黄昭廷出现的过程中,就被秦铭提前放了出去,不过却改变了体貌。 秦铭点头致意,道:“@#¥……” 他一开口就是纯正的异域腔,听得很多人一脸懵,满头雾水。 秦铭为了卖假药,带着唐羽裳苦学外族语,甚至能流利地以各种异域方言对话,现在不过是牛刀小试。 “他们是……外域来客!” 观战的人立刻意识到,一代宗师正光来自远方,不属于玉京体系,难怪他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完全查不到来历。 带着淡淡邪气的小虫点头,道:“是我冒失了,原来正光兄根脚惊人,只是游历到玉京统御的地界而已。嗯,既然惹了当地的土著,得罪了强大的旧山头,我劝正光兄还是及早抽身为妙。” 接着,他以夜雾世界深处的通用语和秦铭迅速交流,互留联系方式后,大袖飘飘,转身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夜幕下,秦铭背负双手,道:“罢了,我心慈手软,不忍血洗尔等。” 黄家众人长出一口气,感觉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只诛杀队伍的高层。”秦铭补充。 他大袖一挥,大山上,顿时有很多道身影炸开,血雾染红林木,纯阳意识浮现了又熄灭,被蔓延下来的闪电击溃。 黄家这支队伍,大半都消失了,只剩下确实没有多少杀意的边缘人物。 说好的,只诛杀高层呢? 余者生还,却一个个面色凝滞,僵硬在原地,竟一时分不清是喜是忧。 秦铭掸了掸袍袖,脚下混元金桥横架向天边,像是可以直通彼岸,他就这样倏然远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如此天纵人物,竟然是异域来客,可惜了。” “天真了吧,你觉得,那两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人家也许就是在故意营造假象。” “呃,你自认为猜测到,那是所谓的假象,可别人如果是有意给你观看,让你如此联想呢?” “套个没完没了是吧?” 这片地界,众人如潮水般退去,伴着各种争执与猜测。 唯有黄家人属于失意者,落寞离场。 “我族大宗师呢,怎么还没到?”有人暗中低语。 …… 大战落幕,风流云散。 不同的队伍,不同的组织,各自奔向不同的方位,或去采药寻机缘,或去寻找本族失陷在蛮仙界的人马。 “不虚此行,居然看到这种富有传奇色彩的大战。” “黄昭廷居然大败,注定要引发轩然大波,神秘人正光太强了!” 白蒙兴奋与激动无比,但却不能暴露,他与唐羽裳默默赶路。 倏地,密林深处光线一暗,这里无外人在场,秦铭悄然而至。 他神游至此,沿途无点滴痕迹留下,因为其精神场附着在破布上,而肉身被收进老布的内部空间。 他真身到来后,将二俑收了回去。 “铭哥!”白蒙眼神热切,激动地直搓手。 唐羽裳也面色异样,平日她喜欢扬着雪白的下巴,此时都放低了些许,眉眼间蕴着灵光,像是初见秦铭,从头到脚仔细打量。 “走吧,回家!”秦铭微笑,早已换好衣衫,现在他眼神清澈,不染尘埃,纯净的如同一朵小白花。 什么斩绝世奇才,送苦命鸳鸯上路,这与我何干?他此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说话间,他将数百根金丝重新刺进裴书砚和程晟的精神场内。 两人醒转后,便要和白蒙掐架,不久前他们虽然失控,但可没忘记,被这姐弟二人打闷棍,活活敲晕过去。 “裴公,你是被我姐用山河印砸晕的,你找我算什么,欺软怕硬是吧?老程,你也是先被我姐姐砸昏的,冤有头,债……” 白蒙呲牙咧嘴,在那里反抗与解释,可当看到唐羽裳斜睨过来时,他不得不改口,道:“债……找我!” “我和你们说,这是有原因的,刚才在路上,宗师领域的绝世人物爆发了大战,铭哥都不得不收回金线,谨慎防身……” 一路上,可谓鸡飞狗跳,五人组相当热闹。 裴书砚与程晟了解“隐情”后,深感遗憾,他们居然错过一场龙争虎斗。 “上代版本神?这个级数的决战,有可能会在史书中留下一笔,终究错付了,你们居然把我打昏。” 此时,裴公性子不寡淡了,很是激动。 白蒙安慰,道:“我们也没有细看,急着跑路,那时谁敢掺和进去?我等都是听路人说的。” 这时,一阵让人心悸的波动传来。 秦铭抬头,注视天边。 夜幕炸开,一道璀璨的光束由远而近。散场的人群,都各自远行了,立身在四面八方不同地带,此时全都仰头望天,看向同一个方位。 “大宗师……到了!”山林中有人惊呼。 可是,大战都已结束已半刻钟,黄家大宗师明显来晚了。 与该族关系近的人,暗叹可惜,这位大宗师若是能稍微来早一些,一代传奇人物黄昭廷也不至于惨死。 “什么,昭廷他……败亡?” 夜空中,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如同一头受伤的银狮,咆哮声震天,他散发的银白光芒,扭曲了虚空。 此刻,像是有一轮惨白的太阳,挤压满夜空,让整片地界的生灵都忍不住要瑟瑟发抖。 那种磅礴的气机,骇人的波动,令众人几乎要窒息。 “啊……”黄家大宗师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轰然一声,其音波将下方的一座石崖当场震塌。 他右掌落下,一座高峰更是爆碎,他双目飞射闪电,全身都在轻微发抖。 黄昭廷若是不陨落,未来必然可以成为绝世高手,他在蛮仙界遭劫,比之祖师惨死还让该族心痛,惋惜。 黄家大宗师扫视八方,双唇颤动,道:“杀我族麒麟儿,胆魄不小,邪道宗师——正光,你给我滚出来!” 他纵横此地,在夜幕下留下一道又一道残影,随后他按照指点,追向对手离去的方向。 密林中,秦铭默默注视他的背影,露出异色。 他没有和大宗师打过,不知道可否追杀下去。 他衣袂展动,徐徐升空。 “铭哥,别冲动!”白蒙吓坏了,秦上皇这是要疯了吗?刚杀掉一位绝世奇才,又想对付大宗师?这会将天捅破。 秦铭双足落地,并未追击,摇头笑了笑,不过是一念间的冲动而已。 “纵然是观战,我们也得离远一些,不要凑近。”白蒙补充,担心不久前的话语有问题,现在打补丁。 裴公和程晟立刻点头,道:“对,秦兄你虽然破关了,境界提升,但也不能跟着大宗师的脚步去凑热闹。” 唐羽裳伸出雪白纤手,按在秦铭的肩头,她也怕秦铭杀疯,再去战一场。 “我有分寸。”秦铭微笑着说道。 片刻后,黄家大宗师再次出现,显然长空寂寂,他没有追到对手。 他怀疑,对方并没有走远,有可能还在附近徘徊。 突然,另一个方位,铁链碰撞声响彻夜空,一道高大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出现,散发的气机很恐怖。 众人心悸,又一位高手来了。 “战兽!” 有人惊呼,认出他的身份,星辰山那位出了问题的绝世奇才到了。 下一瞬,更远处传来波动,一道刺目的光束犁过夜幕,云雾爆散,第二位大宗师赶到。 “两位大宗师,加上战兽,居然是三位强者同行!”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部分人叹息。 尤其是旧山头的人,有了危机感,过往他们地位超然,近日来却有人无视规矩,杀他们如屠狗。 纵然是黄昭廷都被斩了,谁能不怵? 有些人心事重重,可谓兔死狐悲。 “走吧,与我们无关。”秦铭带头赶路。 这片地界,许多人注视良久后,发现并没有后续大战,也认为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战兽与星辰山的大宗师,在劝解黄家的大宗师一番后,未过多久也离去了。 “昭廷,可叹,可惜啊,正道的光,你可敢与老夫一战?” 黄家大宗师在这里发疯,他所过之处,多座山峰被他以脚掌踢爆,景象很恐怖。 到了最后,他更是迁怒附近的人。 “你等给我站住,来自哪里,要去何方,究竟什么身份!” 他疑神疑鬼,俯视蛮荒森林,其强大威压扩散,让很多修士都软倒在地上。 他掠过一片又一片地界,逐一探查,依旧没有死心。 甚至,秦铭他们都已经远离战场数百里了,还是被他追上。 “你们是什么人?”他立身在高空喝问。 沿途,甚至有人因他殒命,受伤者也不在少数。 果然,待秦铭他们与另外两支队伍被追上时,也无端遭了池鱼之殃。 大宗师气场骇人,他高悬夜空,散发的白茫茫光束,压爆了林木,让三支队伍都要软倒在地上。 “我来自泰墟!”唐羽裳露出真容,并且高声传音,响彻四野。 原本白蒙、裴公都要瘫坐在地了,纵然是秦铭也不得不稍微有些“表现”,让自己额头冒出青筋。 直到唐羽裳喊话后,黄家大宗师才皱眉,不得不收敛气机,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就此远去。 “找死!”秦铭说道。 “铭哥,祖宗,息怒!”白蒙为他捏肩捶背,他深知,铭哥这是怒了,心中真的有杀意激荡。 裴公、程晟皆无言,只能叹道,秦兄弟是性情中人,对一位大宗师都敢如此不敬。 唐羽裳道:“战兽以及星辰山的大宗师,应该还在附近徘徊。” 秦铭点头,表示知道。 “泰墟的门徒在哪里?”远方传来呼唤声,并且主动表明身份,他们也来自泰墟。 显然,唐羽裳及时亮出身份之际,动用了奇功,其音波传到了极远的地界,引来各方关注。 片刻后,泰墟 的人马寻了过来。 唐羽裳迎了上去,发现前方的队伍中有两位老宗师。 双方相遇,自然有很多话语。 半炷香后,秦铭才开口:“失控的人离开蛮仙界,状况就会迅速好转是吧?” “是这样。” 秦铭道:“既是如此,大唐、裴公你们先脱离这片地界吧。” “你呢?”唐羽裳问道。 秦铭道:“我估摸着,蛮仙界问题不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关闭,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准备去采药,寻找机缘。” 唐羽裳、白蒙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他这是要去摘灵药,还是斩人药? “秦兄,和我们一起走吧,这边太危险了,一个人留下容易出事。”裴公与程晟先后劝道。 白蒙心说,他若留下,可能会是别人出事! 唐羽裳将他拉到一边,轻声细语,道:“多事之秋,你不要惹祸。” 秦铭摇头,道:“我是那样的人吗?从来都是安分守己好不好?” 他现在道行提升上来了,确实想在蛮仙界扫荡一番,寻觅奇药,并非要进行什么意气之争。 两日后,秦铭叹气,安全的区域早就被各方大势力开掘的差不多了,唯有险恶之地才有奇药。 而有些绝地,让他都寒毛倒竖,稍微临近后,便需主动退走。 “蛮仙,回归原始本能状态的第七境怪物,没有太初之气、玄黄气,他们似乎也能维系状态!” 秦铭凛然,这片地界究竟是先天的,还是人为所致?似乎藏着很大的秘密。已经被证实,确实有地仙陷落于此。 而且,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年代出现于此。 兜兜转转,秦铭又来到龙巢附近。那赤神虫栖居的地底深处,有铁链撞击声,蛰伏有莫测的怪物,但后者似乎不想出世。 “莫非有什么重宝?”他琢磨着。 “算了,稳字当头,我就不去招惹了,在这里吃顿赤神虫火锅,便回去吧。”秦铭很容易满足,在蛮仙界破关为宗师,收获已经足够大了。 不久后,一座山峰上,鲜香四溢,满地都是金属虫壳,秦铭正在大快朵颐。 一个人无趣,他将会长、二俑、小虫也都放了出来,让他们斟酒,捕捉新鲜的食材,帮他剔除虫壳。 当然,到了最后,秦铭也让三人跟着小酌,享用珍馐。 不过,为了防止出意外,秦铭让三人都改变了体貌,避免被人窥见后,惹出没必要的麻烦。 不久,已是满头金色长发的会长,莹白面孔飞霞,微醺状态的她越发活灵活现 ,宛若有了灵魂。 秦铭道:“会长,你当年最拿手的神功是什么?还能想的起来吗?咱们两人切磋下,嗯,你的肉身记忆还在,说不定就能于无意识间施展出来。” 会长不语,一味喝酒。 秦铭有意让她微醺,想看一看她的肉身本能反应,在不同的状态下,是否会有各种不同的表现。 毫无疑问,他确实在惦记会长的无上神功。 秦铭又看向另一侧,道:“二俑,你来自往生俑这个组织,是不是精通各种长生手段,有什么独门保命绝学?咱们交流下。” 蓦地,他快速转头,目光被小虫吸引。 这只虫子饮酒后,身体中的邪意压不住了,滚滚溢出,有股青气自天灵盖冲起,眸子开阖,神采奕奕,邪气凛然。 “莫非,是你先要给我‘惊喜’,还要活了不成?”秦铭发呆,招手道:“过来!” 随即他发现,二俑与他对视时,双目深邃,也愈发威严了,栩栩如生,宛若有了精气神。 当他偏头时,发现会长举止优雅,眼中泛着异彩,抿了一口美酒后,美眸半眯,似在回味。 “嘶!”秦铭确定,自己共鸣时,应该没有体现出这种享受的心态。 “你们三个都给我站起来。”秦铭吩咐。 三人起身,举着酒杯,或慵懒,风姿动人,或威严,雄视八方……委实像是“归来”了一般。 远空传来波动,星辰山的战兽出现,黄家的大宗师也跟来,他们寻敌未果后,想来此地捕获赤神虫,并看一看地底深处能否深入探查。 “嗯,竟然有人在吃赤神虫火锅?胆子不小。”战兽开口,近来他一直维系在清醒的状态。 他发现,蛮仙界可以让人归回原始本能状态,对他的疯病居然也能缓解,不亚于每日都在服食宝药疗伤。 “尔等何人?”黄家的大宗师随后喝问道,最近两日他心情糟糕透顶,因为部分族人怪他驰援黄昭廷过慢。 秦铭起身,双目深邃,望向夜空中的两人。 同时,会长、二俑、小虫同时转身,共同面对那两大高手。 一瞬间,战兽、黄家大宗师凛然,头皮发紧,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精神感知敏锐到了难以言说的地步。 尽管对面的四人没有泄露气机,但只是通过眼神,他们就知道,对方想猎杀他们。 “道友,误会了,我们没有恶意。”那尊高大如魔神般的战兽,一向以强势霸道著称于世,尤其是练功出了问题后,愈发危险。 可是现在,他的疯病像是已然痊愈,双目 清澈见底,且露出温和的笑容。 黄家大宗师也跟着点头,表示他们只是路过此地,其眼神宛若清泉,没有一丝杂质。 这一刻,两人气质纯净,根本不像是凶名赫赫的战兽,以及威震一方的大宗师,而像是两朵小白花。 秦铭没说什么,直接腾空而起,带着会长、二俑、小虫杀了过去。 两大高手头也不回,转身就蹽。 秦铭并非盲目自信,而是有一定的底气,他研究出一气化三铭,不是说说而已。他破关为宗师后,将自身的神异物质,不断向三具来头极大的肉身中注入。 三人若是短时间参战的话,不亚于三个全盛状态的秦铭加入。 轰然一声爆响,夜空陡然璀璨,秦铭领着会长、二俑、小虫,撕开夜幕,震碎云层,追杀向两朵“纯净的小白花”。 (本章完) 第590章 满载而归 两朵纯净的小白花,风驰电掣,像是两簇世外坠落的流火划过天幕。 战兽和黄家大宗师,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这样的组合,强者联袂而行,居然会遭人捕猎。 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大宗师都成为别人的猎物,说出去谁敢相信? 然而,后面有四个疯子正在践行这样的事,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样子,已经兜着屁股追上来了。 说实话,两人到现在都有点懵。招谁惹谁了?不过是多瞅了那四人几眼,怎么就捅了马蜂窝? 何至于此?竟平白无故遭了追杀。 战兽身材魁伟,满头发丝散乱飞扬,他有疯病在身,向来惹得各方忌惮惊惧,结果今日,却是完全反过来了。 “怎么比我还疯?”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这让有“病史”的他情何以堪?居然被迫温文尔雅,纯净无暇,需要避开四个沉默的疯子。 “真是岂有此理!”战兽愤愤不已。 尤其是,当他看到跑得更快的黄家大宗师,快把他甩开了,赶紧喊话:“分开会被各个击破。” “有道理。”前方须发皆白的身影放缓脚步,开始和他并肩飞遁。 战兽扪心自问,最近没有犯病,不曾招惹过任何人,问道:“老黄,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黄家大宗师窝心,最近诸事不顺,家族麒麟儿殒落,他竟为此背锅,现在又莫名被追杀,真是让他无比火大。 “嗯?”他回头望去,露出异色,那四人的速度没有想象中那么快。 战兽也发现了,道:“我们俩跑什么?那四人没你速度快,未尝不能对付。” 两人反思,他们都没有交手,便直接跑了,这……细思的话,太特么丢脸了,他们莫名不战而逃。 “是啊,也没确定他们比我们两人强。” 两人意识到,先入为主,感觉到对方怀着恶意,想要对付他们,便觉得那是四位大宗师。可是,现在仔细观察的话,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们逃得太“仓促”了。 两人频频回首,开始认真比较双方的力量。 秦铭意识到,自己过于激进了。主要是他见那两人露怯,避其锋芒,索性便直抒胸臆,悍然追杀。 双方似乎……都错估了局势,竟各自误判了对方? 他打战兽肯定没问题,毕竟有过成功战绩,杀过与之齐名的黄昭廷。 可面对大宗师,那就不好说了,天赋不够者,根本踏不上这个层面。 而且,秦铭了解过,黄家大宗师三百多岁了。 当想到这个数字,他心头一沉,脚步都为之一缓。 细思的话,他头皮都有些发凉,苦修三百多年 的老怪物,一身道行得有多么高深? 这种人物绝非浪得虚名,真要生死血斗,其手段只会比想象中更恐怖。 不过……他能止步吗?根本不行。 他要是停下,说不定对方会立刻反过来追杀。 故此,秦铭不仅加速,而且还针对战兽出手了,试试看能否先斩掉一个。 秦铭大袖一拂,顷刻间,密密麻麻金霞出现,这是阴阳五行风雷九大领域的剑煞,混融天光,堪称杀手锏。 与此同时,会长、二俑、小虫,都跟着他行动,一齐盯上了战兽。 “什么情况?我心神不宁。” 战兽心灵感应敏锐,从原地消失,连着瞬移,将老黄都给甩出去一段距离。 黄家大宗师,熬死了同辈很多人,能活这么久,且最终崛起,把控风险的能力可谓超一流。 他也连着变换方位,留下一道道残影,倏忽间远去,再次追上了战兽。 “消磨掉了他们刚升起的那股战意。”而且,秦铭觉得,真要能解决掉战兽,只剩下老黄的话,未尝不能杀掉。他很清楚,太初之气、玄黄气多么珍贵,老黄身上不见得有多少,真要血拼到底的话,也许能熬死对方。 战兽在云层中飞遁时,快速传音,道:“老黄,那个人或许是你的大仇家——正光,试想,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陌生的高手,而且对我等有敌意。” 黄家大宗师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可能。 此前,有奇虫联盟的人拉拢正光,估摸着这些外域人走到了一起。 战兽喝道:“竟然是你——正光。” 战兽怕老黄自己跑掉,毕竟其速度本就更快,故此为了稳住这位盟友,必须给他找个无法远遁的理由。 秦铭一怔,被发现了吗?无所谓,原本他就要发动了,必然会露出正光的部分跟脚。 现在,只要他能高效地斩掉战兽,便有机会熬死大宗师。 因此,他不止准备了早先的杀手锏,还猛然提速。 一座混元金桥,贯穿夜雾海,直通到天边来了。 战兽传音,道:“老黄,这果然是杀死黄昭廷的那个人。” 两人都听闻过,正光便是以金桥为遁光,宛若举霞飞升般。 老黄怒不可遏,道:“麻辣个鸡,杀死我族麒麟儿的元凶,现在正在追杀我。” 一时间,他杀气飙升。 然而,他一怒再怒,三怒之后,依旧没有停下,还在飞遁。 “他在对付我,老黄,快出手。”战兽低吼,遭遇了可怕的进攻。 秦铭立身金霞荡漾的桥梁上,素衣胜雪,袖间拢着清风与云霞,绝世而独立。 他连着挥动大袖,密密麻麻的金霞,霎时激射出去,羽化 光雨为表象,混沌剑煞为内里,凿穿夜幕,扭曲了虚空。 会长体态婀娜,冰肌玉骨,金色发丝披散,像是沐浴在神轮中,站在秦铭一侧,也在全力出手。 二俑有面色威严,有气吞山河之势,冷漠地注视着前方正在逃遁的战兽,投掷出去一杆雷霆长矛。小虫嘴角挂着淡笑,也在跟着攻击星辰山的战兽。 一瞬间,战兽喋血,哪怕练成了金身不朽般的战体,也有些遭不住,被四大高手围猎,他不敢撄锋,连着瞬移,东躲西藏。 关键时刻,黄家大宗师倒是知道深浅,没有抛弃身边人,不断出手,帮他化解危机。 秦铭神色凝重,大宗师这个领域的生灵,果然无愧其名,一出手便很恐怖。 战兽负伤,嘴角淌血,其左臂险些断掉。 他立刻明白,黄昭廷死得不冤。 “四个……正光级的对手?”老黄都有些头大了,彻底掂量出对手的深浅,不是大宗师,但同样很强,同时这也意味着,对手生命力蓬勃,可以持久大战。 这是什么世道?一下子出现四位绝世奇才,还联袂同行。 “战兽的金身战体不凡啊。”秦铭盯着前方,既然彻底暴露了,那就一往无前,与对方血斗到底。 谁怕谁? 他一气化三铭,主攻战兽,想先拿下他。 战兽以为老黄面对仇敌要发飙,为黄昭廷报仇雪恨,洗掉救援不力这口黑锅,万万没有想到,老黄却是激活了瞬移符。 “老黄……你要逃走?”战兽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这也太没骨气了,全无半分气节。 现在,连他都有些怀疑了,黄家大宗师两天前驰援黄昭廷时,是否畏战,有意拖延了时间。 老黄摇头,叹息道:“老夫恨不得活剐了他,奈何,玄黄气只剩下一丝,撑不了多久,必须得走了。” 在这个残酷的时代,他不得不服老,无法久战,是他最大的短板,从黄家带出来的玄黄气快耗尽了。 再不跑路,他会被熬死。 不然,他身为大宗师,怎么可能会避战?他眼下看着强大,但最强姿态一旦展现,自己的性命也悬了。 关键时刻,他拉上了战兽,并没有扔下队友独自远去。 秦铭有感,如影随形。 密密麻麻的丝线,纠缠着战兽。 这是他从圣旅者那里学得的手段,便是瞬移,也能提前锁定对手,跟随着转换空间。 “走脱不了!”战兽急了。 老黄也怒了,一刹那,恐怖的血气蔓延,宛若要撕裂天幕,这片地界的虚空中莫名就降下雷霆。 这是大宗师之威! 秦铭避其锋芒,主要针对战兽,先有效地杀死一个,才是最优战 斗方式。 老黄控制着玄黄气,被迫下场,帮星辰山的绝世奇才对抗。 三百年苦修的道行,直接体现了出来,果然深不可测,让整片地界都处在了可怕的毁灭风暴中。 夜空中,风云转动,形成骇人的潮汐,接着闪电、天火、罡风,宛若三灾同现,在这里汇聚,不断交织,向着四位对手打去。 秦铭凛然,这就是真正的大宗师吗? “且战且退,去寻援手。”老黄传音。 他不敢以玉石俱焚的姿态血拼,怕杀不死对手,白白耗尽玄黄气,而是控制着节奏,向着远处飞去。 战兽颇为感激,黄家大宗师自始至终都没有抛下他,在为他分担火力。 事实上,老黄也很无奈,若是他独自遁走,致使战兽被杀,那么平白让两位绝世奇才因他殒落,他将彻底背负起见死不救的恶名。 夜幕下,很多人猛然抬头,这片地界所有高手都被惊动了。 “三灾临头,那是何方神圣,在施展这种力量,太可怕了吧?” “我看到了什么,正光迎着三灾在追杀战兽和黄家大宗师?” “嘶,还有三个人和正光一个档次,正在一起围剿旧山头的两大高手!” 不少人瞠目结舌,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级数的强者,一下子现身这么多,六大高手在夜空混战,委实惊天动地。 在云雾下方,有些大山都崩塌了。 秦铭火力全开,用手一指,定魂钟飞出,庞大无边,将战兽笼罩在下方,轰然一声,钟鸣震天而响。 会长羽衣翩跹,似神魔在夜雾海游荡,不断突兀地消失,要绝杀对手。 小虫很生猛,冲进定魂钟内,杀向战兽。 轰隆! 三灾降临,定魂钟炸开。 黄家大宗师颇有担当,不断帮战兽解围。 “至善宗师……好猛,而且居然有三大帮手!”远空,有人惊声道。 许多人发懵,谁是至善宗师? “自然是正光,你们不知道吗?他自己说的,而且不止一次,自称菩萨心肠,亲手送走一群人的性命,但却也有效阻止了乌合之众枉死,他也曾说自己心善,并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故此,外界小范围内,有人戏称,他是至善宗师。 双方没有爆发预想中的血斗,一方想着先行逃走,一方主要针对战兽,最血腥的一幕并未出现。 大宗师想走,确实很难拦阻。 战兽非常受罪,一而再地遭受饱和攻击,眼看着一条手臂便要不保了。 事实上,一切都是因为,秦铭盯上了战兽左手上的大链子,这么明晃晃的储物手链,来自一位绝世奇才,不容错过。 到了最后,战兽 自己也看出来了,正光想要剥夺其储物手链。 如果对方拿了此链转身就走,他也认了,就怕交出去后,对方会变本加厉。 “噗!” 最终,战兽的左臂断了。 “终究是凭本事拿到了。”秦铭很满意。 “?!”战兽低沉地咆哮着,怒不可遏。 突然,秦铭寒毛倒竖。 他刹那激活瞬移符,裹带着会长、二俑、小虫远遁,消失在天际尽头。 “祖师来了!”老黄开口,盯着远方。 果然,可怕的光华彻照天地,宛若有一轮骄阳横空远渡,沿途所有生灵都战战兢兢,很多蛮荒怪物哪怕浑噩了,也都匍匐在地。 至于其他人,那些观战者都在第一时间坠落下夜空,不少人都体若筛糠。 这还是高手,便已如此。 至于修为低下的人,都早已软倒在地面,瑟瑟发抖。 不久前,老黄便感觉坚持不住了,边战边退,第一时间用法螺暗中联系祖师,且让对方清楚他们眼下的危急处境。 若非秦铭神觉敏锐,在杀劫临近之际,进入了心灵通明时刻,提前有感,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此外,这位祖师急于救人,狂暴赶路,也提前露出端倪,其过境时,有些高耸入云层的山头都连着炸开了,动静过大。 他并不在意,只要他出现在此地,那个正光映入他的眼帘,便走脱不了! 正光便是有瞬移符在手,他也能追上。 秦铭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躲进漆黑厚重的云层后,第一时间将三具肉身收进破布,最后连带自己的身体也消失了。 他附着在破布上,无声地神游,连着改变方位,而后一头扎进地表,沿着一处地缝,向着地底深处飞去。 那位祖师如同瞬移,杀到了现场。 一时间,天地通明,被他辐射出的光芒照耀的亮如白昼,草叶的绒毛、纹理都纤毫毕现。 “祖师,您总算来了。”老黄吐出一口血沫子,他的玄黄气几乎耗尽了。 再耽搁下去,他没什么好下场。 战兽不知道是喜,还是该愤怒,最后其实是他主动配合,断臂求生,结果他刚放弃那条手臂,他么的祖师就到了。他发誓,下次绝对不会这样戴着一条明晃晃的大链子了。 烈阳普照,这位祖师一语不发,直接追了下去,然而最后他却蹙眉,居然失去了对目标的感应。 “是绝代高手炼制的瞬移符吗?” 他眉头深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轰隆一声,祖师发威,这片地界宛若山崩海啸般,一副末日来临般的景象。 天上的云层全部炸开了,有可怕的大日辐射,涟漪横扫整片虚空,若是目标人物 隐身于此,必然会被斩杀个干净。 接着,地面上,大山崩塌,巨湖蒸干,蜿蜒流淌过的河流溪涧等,更是刹那干涸,水雾滔天而上,又开始焚烧,接着爆散干净。 此外,还有部分山体熔化了,岩浆滚滚,肆意横流。 这片地界,万物寂灭,一切都被摧毁了。 许多人颤栗,远远地看着,尽皆失去声音。 这就是祖师吗?一念间,山河失色,万物被毁。 许多人见到这一幕,灵魂都在发抖,低境界的修士瘫在地上,难以起身。 秦铭沿着地下河跑了,他感觉到身后的暗河都已经在沸腾,烧了起来,地下世界竟有天火蔓延。 那位祖师,着实恐怖之极。 还好,破布隐去了秦铭的气机,对方没有锁定他,便无法精准地进行毁灭性打击。 秦铭借着地下暗河的浪花波动,神游向远方,彻底离开这片地界。 他马不停蹄,向着蛮仙界出口赶去,他告诫自身,真不能再浪了,居然惹出一位祖师,其声势委实有些吓人。 他安慰自己,道:“不急,等我成为大宗师,有些祖师来了,也要先打过才知道孰弱孰强。” 秦铭没有立刻返回夜州,而是足足等了数日,待风波渐渐消散,他才眼神清澈地走出来,纯洁如一朵小白花。 “谁不是从质朴纯净的少年走过来的?”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该低调时就得低调。 此时,他青涩而又纯净,大眼扑闪,混在探险队伍中,打探情况,准备回家。 “至善宗师,这次闹出了天大的动静,险些干掉战兽,让黄家的大宗师都陷入危局中,其玄黄气都消耗殆尽了。” “至善宗师名不虚传,连祖师被惊动,毁灭了那片地界!” 秦铭在路上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禁愕然,他居然被称为至善,不过……倒也符合他的精神气场,便坦然笑纳了。 “听闻,出口那里悬着一面仙镜,可探查修为,想瞒都瞒不住,但凡第五境的宗师被照耀出来后,都要再经历一遍最严格的排查。” 秦铭听闻后,绝了肉身回归的念头。 虽然他能隐藏修为,不担心被发现,就怕有老怪物亲自盯着,施展些不为人知的秘法探究。 最终,秦铭神游,附着在破布上,飘落在一位低境界修士的背包上,而后无声无息地过境。 黑白山,双树村,秦铭的小院中,茶香满溢,他平安回归,全身心地放松了下来。 他一边喝茶,一边在清点战利品。 黄昭廷、战兽两位上代版本神,他们的储物手链都落在了他的手里。 原本他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前往异世界拓荒与探 险,谁没事会带上全部家底上路。 尤其是,这两人又不是散修,扎根在天上的旧山头,外出时随身携带的物品更需慎重对待。 “嗯,这种极品灵玉封印的药泥,怎么闻起来很熟悉?”秦铭一怔,刚打开一条明晃晃的手链,就发现稀珍奇药。 “嘶!”秦铭猛地坐起,放下茶杯。 仅一开始,就要给他惊喜不成? “练《万窍通明诀》时,配合外敷的药泥!”秦铭确定了,正是这种很难收集与炼制的稀珍大药。 战兽在练《万窍通明诀》? 秦铭一下子精神头十足,随即他将会长放了出来。 须知,这部真经便是类神会的老会长都在努力收集,想要得到全本。 “会长,帮我仔细看一看,这里是否有什么了不得的事物。”秦铭说道。 并且,他也想在这里共鸣,让会长练万窍通明诀,看能否有什么特别的肉身记忆复苏。 不久后,会长的指端触及储物手链中的一物,微微闭眸,其满头银发竟无声飘舞起来,而在其体内《万窍通明诀》已经自行运转。 秦铭心惊,须知,他还没让会长练此真经。 而且,他也未在那个老物件上共鸣到任何情绪,怎么突然就像是触发了什么? 会长的长发光滑如银色绸缎子般,流动着灿霞,她悠然抬首,闭着的美眸缓缓睁开,无声地与秦铭对视。 第591章 复苏的会长 青砖小院,秦铭侧倚石桌,指端青瓷茶盏中,氤氲茶雾袅袅升起,他凝视前方的颀长身影。 会长银发如月华织就的锦缎,黑漆漆的眸子很深邃,红唇抿成一抹淡弧,衬得她清冷矜贵。 她似是复苏了,这具肉身里,正漫溢着惊人的灵蕴。 石桌上,青瓷盏内,茶汤猛地荡漾,有两滴落在秦铭的指尖,他险些就没忍住,对会长悍然出手。 最后关头,他生生克制住,静观其变。 会长素衣胜雪,周身萦绕一层淡淡光晕,睫羽轻颤,眸光潋滟,那里面倒映出秦铭的朦胧轮廓。 真经在她体内自行运转,金霞游走,令其诸窍共鸣,她如被洗礼,且有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秦铭盯着前方,他在观《万窍通明诀》,渴望新篇出世。 故此,连会长出现复苏的迹象,他都忍住了,没有第一时间干预。 “即便她来头骇人,可精神之火想要全面‘重燃’,也需要时间积淀,不可能一蹴而就。” 这是秦铭尚能“矜持”的缘由,不过他握茶盏的手指,力道已是明显加重。 类神会的至高会长,穷极岁月追溯的真经,又有谁能不为之心动?必然有天大的来头,此时稍作冒险,实在很值。 甚至,必要时,秦铭都可以亲自为她敷药泥,助她“肉身记忆”加速复苏,将所得真经全面展现出来。 当然,秦铭也在把控风险,这么近的距离内,银发女子的状态于他而言,一切都清晰可见。 他心灵通明,时刻准备着应对意外。 破布已然悬空,隐遁无形间,紧邻会长的头顶,若有变故,会直接将她收进去。 银发女子体内,金光如织,连窍成图,十分神秘,并伴着震、鸣、光、游四种现象,她如沐仙蕴,净化肉身,滋养一抹微弱的精神。 毫无疑问,此时的会长是神圣的,超然的,当真有丝丝缕缕的意识之光生长出来,正在荡漾,这种景象极其神异。 秦铭凛然,这才多长时间?会长便要复活了。 这在长生领域,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件!长生岭的实验,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吗? “不对,抢夺肉身时,我曾在九号实验场共鸣,知晓那里的部分秘密,这具肉身不可能立刻诞生意识!” 秦铭皱眉,该不会是因为他,以三路共修的方法,带着这辆“古战车”快速重燃,提前上路了吧? 很快,他再次摇头,纵然混沌劲再神妙,也不至于如此才对。 他盯上了那个老物件,那是一枚吊坠,光泽暗淡,看不出特殊之处。 昔日,它应该是一块极品美玉,但在岁月的侵蚀与磨砺下,早已破损,缺边 少角,初看就是平平无奇的古玉。 秦铭不死心,数次进行共鸣,都没有任何感应。 “会长……大概是就是因为它,提前复苏了。”秦铭猜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变数。 这就有离奇了,他的共鸣手段都失效了,而会长却借此获得新生的契机,只能说世间有些神异物品不可探查。 或许,这是古代至强者的手段,就是在防备共鸣这种能力。 若是如此的话,这枚吊坠来头就有些大了。 眼前这位古代女子,难道可凭此实现另类的长生? 可是,小小的一枚吊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作用,竟然能涉足长生领域,这根本解释不通。 世上若有如此神物,那些至强者何必进行各种惨烈的实验,造下无边的血祸。 秦铭胡思乱想,心中自语道:“难道是记忆石,她生前时,在世界各地大量撒落,以防不测,不相信身边的人,没有完全依靠长生实验场的布置。” 若是如此的话,此女身份应该极高,而且,对自身非常自信,只要肉身还在,便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还能归来。 秦铭收起思绪,观看其真经运转路线。 “嘶,新篇……出现了。” 瞬息间,秦铭精神振奋,他所期待的东西出世了。 会长果然“有料”,这是肉身的记忆本能,还是那枚吊坠赋予了她什么?秦铭为了避免干扰她复苏,没敢过度共鸣。 现在会长的肉身几乎处在自主状态,而秦铭只维系着最基本的微弱感知,获取真经运转路线图。 “这部真经后续篇章非常复杂,想练成的话难度极高。” 秦铭早先得到的版本,最高只到祖师境初期。 现在,他“深情”凝视,看到了第六境中期的经义,接着他又看到通向后期的篇章,快要到圆满篇了。 然而,那些金霞紊乱了,游动时在溃散。 仙体“重燃”,刚初步复苏,运转繁复的真经可能有些不适应。 秦铭做出这种判断后,立刻出手相助。 他将那枚吊坠放在会长手里,而后亲自为她敷药。 当然,其动作轻柔,很有分寸感,仅为她广袖中的一双藕臂,以及露出的脖颈等部位涂抹上药泥。 最后,秦铭又给她敷了张“面膜”。 不知是吊坠起了作用,还是药泥见了奇效,会长稳住了金霞,一扫颓势,万窍通明诀运转再次顺畅。 终于,新篇推进到了祖师境大圆满领域。 而且,真经运转不停,还要涉足更高层面,这部经义显然可以直通进地仙领域。 可惜,金霞渐暗淡,没有能闯进第七层。 很明显,万窍通明诀有地仙领域的 法门,但这一世的会长还不足支撑运转,仅是流于表面也不行。 秦铭道:“不急,仙体重燃还需时间,状态会慢慢好起来,下次我帮你多敷药。” 他很有信心,觉得能得到后续真经。 他决定,以后多和会长切磋下,帮她练功。 同时,秦铭也在思忖,很早以前,类神会就得到了万窍通明诀地仙级的功法,而那位分会的神子林疏越却一无所知。“类神会的至高人物在追溯超越极限层面的真经,其所求八成是为了长生,可见此经的地位与重要性。”秦铭露出凝重之色。 夜风拂来,会长襦裙飘舞,齐腰的长发漾起细碎的银光,她明眸灿灿,一瞬不瞬地盯着秦铭。 此时,她已经彻底停止运转真经,看向前方,竟带上几许审视的味道。 秦铭与其对视,心头微动:她当真要复活了吗? 下一瞬,宛若平地起惊雷。 银发女子红唇微启,居然直接开口:“为何是……男仆?” 她声音带着磁性,似乎还很不适应,说话不流畅,有些吃力,于审视中也带着几许迷茫之色。 随即,她双目渐渐深邃,纵使身姿优雅依旧,周身气场却愈发凛冽磅礴,竟似有俯瞰六合八荒之势。 “既见吾,何以不跪?” 她定然久居上位,这般气度与口吻,居然铭刻在肉身记忆中,刚一复苏,就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 青砖小院中,秦铭坐在石桌后方没有动,手持青瓷茶盏,浅饮了一口,道:“因为,我是你的主上。” 特么的,他“含辛茹苦”,难道还要养出个不孝女王不成?要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想什么呢! 秦铭能这么镇定,主要也是因为,进行共鸣了,知道了她的虚实。 若非为了《万窍通明诀》,他早就将会长关进破布中去“冷却”了。 银发女子记忆是模糊的,破碎的,根本没有多少,不过是小火苗重燃,但与生俱来的素质,以及本能,让她想占据主导地位。 她的意识还是一张白纸,着墨尚浅,便已对秦铭的身份生出几分怀疑,一种敏锐的神觉在提醒她,唯己为尊,无人可拂逆。 银发女子尝试着在院中迈步,摇曳生姿,身如修竹,随后平静地开口:“普天之下,谁敢蒙蔽吾?” 秦铭颇为震惊,她才初步复苏,就这么不好糊弄,若是给她时间成长,自己也许会有翻船之险。 他暗自思忖后,有些惊叹,这种追逐长生的生灵,果然非凡,以有限的灵智就能如此从容自若的面对莫名的危局。 不过细思也可以理解,如果不够厉害,这种人物早就被淘汰在历史中了,后世不会有其痕迹。“ 你在质疑我?”秦铭开口。 随即,他的威压散发出去,顿时压制得会长摇摇欲坠,其面色第一次变了。 她的本能告诉自己,无人可以号令她,也没有人能压服她,可是眼下,却有人凭绝对实力在震慑。 她也在思忖,肉身与体内的神异物质,不弱于对方,但是精神力量要远逊色于那人。 说到底,她的心灵之光初现,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纵然有惊人的本能,也终究还是朵小白花。 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秦铭,正在思索着什么。 秦铭起身,直视她的双眼,平静地说道:“记住,我是你的主上。” 会长银发飘舞,万窍通明诀点亮她全身各处,犹若漫天繁星在她的体内浮现,激活更旺盛的生机与灵蕴。 她没有和这个疑似很强大的男子正面冲突,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在想办法提升自身。 秦铭负手而立,道:“看来,你遗忘了过去,而这便意味着背叛。莫非你天生反骨,还想违背我的意志不成?” 会长不卑不亢地开口,道:“给我时间,我需要适应。” 她没有激化矛盾,想要拖延时间。 秦铭觉得心累,会长这才复苏,就这么难搞,以后怎么办? 他左手背负身后,右手发光,向前探去,道:“既生反骨,留你不得。” 会长果断还击,动用的是秦铭注入在她体内的神异物质,万窍齐鸣,当真是打出了非常恐怖的一击,形成神圣而又绚烂的领域。 若是由着她爆发,不要说这片小院,就连带双树村都会被波及,瞬息被夷为平地。 秦铭的灵场扩张,覆盖院子,锁住了所有的气机与能量波动。 他的右手上,层层层叠的黑色漩涡浮现,直接攻击会长的意识灵光,挖其最薄弱的精神根系。 会长的战斗本能强得可怕,万窍共振,可斩宗师,然而,其先天条件摆在这里,精神火光还很弱,此时被有效地针对了。 刷的一声,她刚诞生的意识之光被剥夺出肉身,如一朵明艳的花朵,浮现在秦铭的指端,片片盛放,摆脱不了那五根手指。这缕精神之花虽小,但已经是纯阳之态,品质超绝,宛若经历过雷霆与天火的洗礼,很是可观。 “不尊吾意,赐你肉身沉沦地狱之苦。”秦铭漠然开口。 他不动声色的祭出破布,将那银发飘舞的身躯慢慢收了进去。 会长的纯阳意识大受震撼,她眼睁睁地看着,血肉之躯竟于虚空中寸寸消失,无法探究,不知落于何方。 她的心灵第一次荡漾起剧烈波光,本能直觉告诉她,正在面对难以揣度的超纲事物。 直至其无瑕躯 体彻底消失,她的心境才第一次破功,肉身没了,这怎么行?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有失。 锵的一声,秦铭拔出异金刀,这是在飞地至高血斗期间,金榜发放给他的奖励。 “你要斩我。”会长的心在下沉。 秦铭道:“此刀,无坚不摧,却还缺少器灵。我本欲培养你为左膀右臂,既然你天生反骨,就去做刀灵吧。” 锵的一声,他轻轻震刀,用手一拂,将会长的纯阳意识封进刀体中。 “等一等!”会长呼唤。 然而,秦铭没有理会,直接收刀,还于刀鞘中。 他自然不是要毁掉这缕纯阳意识,会长这么快就复苏,确实让他十分忌惮,不过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对那高深莫测的《万窍通明诀》很渴望,还想等她回忆起后续篇章。 不过,会长颇为难缠,刚复苏过来就如此棘手,需要磨一磨她的性子。 秦铭只能感叹,夜雾世界广袤无垠,能在古代血腥年代混出身份的人,果然都极其厉害。 “一旦真正归来,那还了得?必然很难对付。” 他认为,哪怕自己很惦记那本无上真经,出于安全考虑,也要进行各种限制,维系在可控范围内。 “只要境界没有超越我,管你以前什么身份,在我面前亦需低头。”这是秦铭一路血斗上来自信。 接下来,他清点战利品时兴致就没那么高了。 战兽大概率得到了部分《万窍通明诀》,难怪被追杀时,虽多次见血,却都没有失去战力。 “他所谓的金身不朽般的战体,应是基于这部真经练成的。” 秦铭检查完战兽、黄昭廷的储物手链后,心中波澜不大,最大的收获是会长肉身记忆复苏,有较为完整的真经,这比什么都重要。 三日后,他抽出温润如羊脂美玉般的异金刀,轻轻一弹刀身,清越之音久久回荡。 他不可能总是封印这朵纯阳意识之花,若是长时间没有肉身滋养,其必会渐渐凋零,这并非他所愿。 “我想和你谈一谈。”会长主动开口。 秦铭淡然,道:“谈?你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 会长散发纯阳意识波动,道:“你所说的那些,无法证明为真,我的本能在抗拒。” 秦铭注视异金刀,道:“那还谈什么?” 会长道:“本能在昭示我,一切诉求都基于实力,你我同领域,同条件下,你若能胜我,我便俯首又何妨。” 秦铭面色平和,点了点头,道:“可以满足你之心愿。” 会长提要求,先让她回归肉身,休养一番,而且,她也要适应下这片天地的大环境。 秦铭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自 “地狱”中召唤其躯,突兀地现身在小院中,又从刀体中将其纯阳意识放出,打回肉身。 深夜,在院中盘膝打坐的会长睁开了眸子,倒映出漫天繁星般的景象,身后更是有日月更迭之奇景。 她长身而起,亭亭玉立,面孔完美无暇,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周身萦绕着仙雾,向前迈步时灿霞在体表流转,整个人宛若与羽化飞升。 “可以了。”她对秦铭点头。 秦铭道:“既是同层面切磋,那就去大山中吧。” 事实上,他全程共鸣,一直在探究其状况,非常重视。 万一被一个刚复苏的生灵拿捏住,让他情何以堪?更不要提被镇压了,那种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秦铭在前带路,大袖飘飘。两人皆若谪仙人,御风而行,在夜空中逸散出淡淡光雨,转瞬间便降临在黑白山外部地带。 会长轻启红唇,道:“你确信,将纯阳意识拉到与我同一高度?” 秦铭点头,道:“何需怀疑,同境对敌,我一只手足矣。” 会长白皙的面孔上,表情微微一滞,平静的心湖竟荡漾起涟漪。 一时间,狂徒、自负的失败者……各种字眼从她的肉身记忆中传递出来,让她忍不住暗自腹诽。 这一刻,她很想打人! 这着实算是一种不该有的异样情绪,很难在她的身上出现才对。 会长快速平息心中的杂念与波澜,本能直觉告诉她,只需全力以赴,她便可以俯瞰同领域一切敌。 “准备好对我俯首了吗?”秦铭问道。 会长语气平和,周身萦绕仙霞,嫣然一笑,道:“赢过我自无不可,败了的话,你是否要对我低头?” 秦铭负手而立,道:“往古追溯八千年,平生未尝一败。驻世臻圆满,反成心上憾。” 第592章 八千年未见之狂徒 为什么想暴揍他?会长暗自沉吟,她不该有这种情绪,肉身本能在提醒她,心湖当如井中月,澄澈宁静,不起微澜。 可是现在,她有股将秦铭按在地上毒打的念头,竟如野草般疯长,根本止不住,不然意难平。 往古追溯八千年……从未见过如此狂徒! 这便是会长克制不住,内心有强烈冲动,想将秦铭踩在脚下搓磨的缘由。 秦铭似无所觉,负手而立,广袖拢夜风,一副平淡,立身世外的超然样子。 会长越看越气,真忍不住了,银缎般的长发飘散,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意,但身体却已绷紧。 她准备好了,要直抒胸臆! 夜雾锁山,浓黑如墨染,虫鸣兽吼,此起彼伏。火泉蜿蜒,漫过银松林,红霞斜照银针,竟颇为瑰丽。 “就在这里吧,既定的结果,该早些结束。”秦铭说道,立身在一棵银松上,超尘脱俗,做出请的手势。 他将左手背负在身后,真的准备用一只右手对敌。 远处,红松鼠瞪圆眼睛,盯着银松林深处,咕哝道:“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希望……秦大爹惨败。” 雷霆王鸟连连点头,不敢多说言,却在无声附和。 它们听到动静,跟了下来,恰好撞见这一幕,也听到了不久前秦铭的话语。 语雀总结式发言,道:“众望所归。” 秦铭瞥了那个方位一眼,道:“你们也都天生反骨是吧?” “惨了,这么远,暗中传音,山主都能听到?” 顷刻间,鼠奔鸟遁,它们逃之夭夭。 会长深吸一口气,婀娜身段融入夜色里,就此消失,可是下一瞬,天地间白茫茫,银霞交织,纵横交错。 无论是树上的松针,还是地面积淀的厚厚一层,全都漂浮了起来,承载着道韵,宛若无尽飞剑,密密麻麻,激射向秦铭。 他大袖一拂,成千上万的银芒都化作齑粉,在夜空中炸开,哪怕被灌注了神异物质与道韵也不行。 夜幕下,银针一波又一波,也伴着草叶、树枝等,天地间万物皆化作剑意,随着会长的纯阳意识而飞起,宛若暴雨倾泻。 纵然是秦铭的脚下,也有可怕的剑芒猛烈绽放,全范围无死角,他被会长凝聚的剑意淹没了。 与此同时,消失在夜色里的会长突兀地出现,在茫茫剑雨中,欺身到秦铭的背后,雪白手掌无声地了按了下去。 秦铭瞬移,刹那面对会长,右手拍出,道:“敢与我近身搏杀,勇气可嘉。” 轰隆一声,半空中像是有天雷炸响,以两人手掌为中心,有可怕的涟漪向外荡漾,比天刀扫过还可怕。 无论是原始密林,还是巨大的山石等,但凡 被触及,都在一瞬间解体,如同毁灭风暴过境。 会长银发飘舞,像是闪电般出击,眨眼间与秦铭碰撞了上百次,实在太快了。 两人在夜空中,如同两束光纠缠在一起,轰的一声,一座绝壁因为他们对攻,遭受波及,当场崩塌。 倏然间,两人分开,各自倒飞出去,分别落在不同的山峰上,在他们的脚下,隆隆声震耳欲聋。 山峰被踩踏的崩裂,数尺宽的裂缝遍及两座山顶。 两人最后卸下的残余力量,都能如此慑人,可见正面对抗时多么凶险。 喀嚓,轰轰隆! 最后,两座山峰顶部,各自都坠落下小半截,顿时烟尘滔天。 会长身材曲线绝佳,体态曼妙,在硬撼时,却有这种神勇表现,委实惊人。 秦铭没觉得意外,毕竟,对方成过仙,纵然到了这一世,肉身退化到了第五境,远不如从前,也非常人可及。 会长拉开足够远的距离,美眸微眯,近身搏杀并非她唯一选项,她在有意全方位掂量对手。 原始本能曾给予她启示,只要境界上不弱于人,她可凭借纯粹的肉身之力,横推世间诸敌! 眼下,这个想占她便宜的所谓“主上”,让她深感意外,竟从容地挡住了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最可恨的是,此人居然真的背负着一只手。 事实上,秦铭身后的左手握紧了,捏的指节都略微发白。他单手迎敌,应变速度需何等迅疾?其脚下混元金桥都要被踩冒烟了,绚烂金霞四溅。 然而,既然已经那样放话,他必须要稳住。 不强势压制会长,对方多半会不服,难以俯首。 会长素衣胜雪,悬在夜空中,美目中出现神异符号,天地间万物皆呈现神秘轨迹,让她立足在一种可怕的领域中。 她觉得,自己的战斗天赋随之拔高一截。 她在虚空中迈步,一步一幻灭,连着瞬移,没有急着进攻,因为不需要盲目出手。她可提前判断出对手的下一个动作,在等待机会。 在她眼中,万物皆有轨迹,可寻规律。 不过,那个狂徒居然每次都能做出最佳应对,那是一种本能的预判,还是其反应超出了常理? 会长意识到,眼前的男子狂有狂的道理,的确不是一般人物,竟开始带给她以十分危险的感觉。 秦铭面色依旧平静,可心中已经开始无比重视这位对手。 他心灵通明,且睁开新生之眼,万物纤毫毕现,风吹草动,皆清晰浮现于心头。周遭万象,似皆慢了半拍,甚至远处那只飞虫的高频振翅,都似放缓节奏,他能数清其透明虫翼上的纹理。 会长可以远攻,但却依旧选择临 近。 到了高深层面,大多数强者都不会直接接触,妙法一出,隔着长空就可以杀敌。 显然,会长知道,近身搏杀的情况下,秦铭应变再快,一只手也疲于应付,她有意让这个狂徒吃苦头。 他自己许的诺,含泪也让他吞下去。 会长可提前判断出对手的各种轨迹,从容而优雅地逼近。 下一瞬,她嫣然一笑,留下闪电般的残影,再次与秦铭近身搏杀,欺他独臂难支。 让她吃惊的是,音爆震耳欲聋,对手的速度简直超越了极限,居然再次硬扛住了。 而且,秦铭开始反攻,以他为中心,恐怖的金光爆发,扩张了出去。 他年少时,得到金光罩这种功法,共鸣那册秘本时,曾看到一位女性强者练到最高境界,可以撑开城墙那么厚的金光,能阻挡诸敌,使之无法近身,还能活活震爆所有临近的对手。 秦铭之金光罩,彻底改变了性质,以混沌劲运转,同样达到城墙那么厚,但是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夜空中,秦铭全身发光,无比璀璨,仅凭着肉身便向对手撞去,其所过之处,夜雾爆散,被擦中的山头则是直崩开,景象相当可怕。 会长露出讶色,她遭遇了巨大的压力,数次被撞飞出去。 秦铭开口道:“让我看一看你的万窍通明诀练到了什么层面。” 对方想针对他单手对决的短板,而他爆发后,也在给对方上压力,为的是探究那部真经的实战效果。 这是秦铭进行这一战的最为主要目的。 会长偏偏要违逆着来,她双手连着变幻,一刹那凝结出九种可怕的法印,肉身本能地使出,撕裂金光。 嗡隆! 城墙厚的金光罩被她打得塌陷了,她生生杀了进去。 秦铭的体外,须弥场外加天魔力场扩张,挡住九大法印至刚至阳的力量,要将对手禁锢在虚空。 金光罩消失的刹那,混元灵场就已在叠加,险些生擒会长,让她银色发丝散乱,遮住大半张面孔。 蓦地,五色神霞冲霄,五行之力流转,世间万物尽在五行中,会长借此破局,要超然在上。 同时,她婀娜的身段摇曳,在灵场范围内,跳起一种神秘战舞,配合五色神光,要彻底撕裂须弥场与天魔力场。 秦铭淡笑,从容应对。 很快,会长发现不妥,她以为只有三灵场叠加,现在愕然觉察,她几乎中招了,竟足有四五种领域混融。 其中一种有致幻效果,相当严重。 她在失神时,平白为对方跳了一段战舞,进行了无效的攻击。 秦铭欣赏其舞姿的同时,无声地下手,几乎将她困死在灵场中,差点就攥住她雪白 的颈项。 刺啦一声,会长的衣领缺失一块,秦铭的指端已触及她凝脂般的肌肤,有可怕的混元劲穿透进来。 轰的一声,会长的肉身绽放金霞,《万窍通明诀》自行运转,她震开了那只手,伴着大量的光雨,她强行脱离战场,立足在远处。她不再近身搏杀,而是隔空施展更高层面的妙法。 在其体内,诸窍齐鸣,金霞交织,连成秘图,且映照到了体外,那像是轻纱,又像是一片光雾。 她弹指间,夜幕化白昼,天地通明。 在其身外,光雾中,像是一张浩瀚的大网在扩张,无远弗届,而在天网中的各处节点上,则是一个又一个神轮。 确切地说,那像是一轮又一轮太阳。 “嘶,每一个穴窍,都像是一轮骄阳?” 会长初步施展的手段,就如此宏大,她像是立足在天幕之上,举手投足,似可调动天地间的规则。 而所有这些,还在变化中。 秦铭觉得,不能因为想观看妙法的演化,而影响自己的攻伐手段,万一错估了形势,被对方镇压,后果不堪设想。 此际,他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雷篆,神霞耀眼,太初万霆篆勾连了天上地下,尤其是在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杆雷霆长矛。 与此同时,秦铭体外浮现一个庞大的身影,代替他的真身,手持雷霆长矛,呼啸着冲上夜空。 这个庞大的巨人,天光四溢,手中雷霆长矛刺穿了天幕,宛若将苍穹挑落。 云层炸开,雷霆长矛与会长体外浮现的铺天盖地的大网撞在一起,造成天崩地裂般的能量浪涛。 秦铭的庞大法相,手持闪电长矛,挑落一角“天穹”,那里暗淡了,巨大的天网还有多处大日节点,熄灭了下去。 不过,其他地界还在变化中。 一时间,夜幕之上,一座金阙前,会长披上了甲胄,周围大网要化作规则的轨迹,纵横交织,如棋盘,又似有形的天地,随后化作漫天繁星,与夜雾世界共振。 秦铭头大,对方明显是要憋大招,不能再让她演化下去了。 霎时间,秦铭的真身冲天而上,他三路共修,天光、纯阳灵光、神慧交融在一起,而后大爆发。 在秦铭背后,浮现各种奇景,那是真形在变化。 神异景象中,帛书经义最先出现,如大幕拉开,演化诸形。接着,黑白光交织,太极图旋转,落地生根为大道之树。 太初万霆篆蔓延,一双虚淡的大手浮现,要扒开夜幕,重开天地…… 秦铭全力以赴,他真身出马后,右手向上探去,无尽金丝交织,刺穿了这片天穹,要将会长贯穿。 显然,会长刚复苏,肉身本能施展的妙 法,不够迅疾,甚至经义的部分变化,她已然遗忘,边施展边摸索。 但这也足够了,上方的恐怖变化一出,纵使未臻至终极变化阶段,也意味着可以扫灭群敌。 “嗯?”会长心惊,下方的对手爆发出来的金丝相当骇人,刺进了她自信不可撼动的领域内。 此时,她已经初步万窍齐震,显照神异了,可居然被人挡住了。 轰隆一声,天幕像是被撕裂。 会长周围的神异景象,暗淡了不少,那种变化要被终结。 她一声轻叱,将身外交织的大网与奇景收束体内,不再显照,她披上玉甲,手持金色神剑,向下斩去。 万窍共振后,后续变化未能出世。 但总体而言,这个阶段也足够了,再往下施展,会长自身也会极其吃力。 “网为规则雏形,烈阳节点则是道韵之源?”秦铭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注视会长身上那些纹理和节点。 他探查本质,万窍通明诀演化到最后,居然是与大世界共振? “不,或许是人体自身万窍共振,进而影响现世。” 此时容不得他多想,金丝与披甲的会长碰撞,两者间铿锵作响,杀伐激烈。 “能挡住我的金丝?”秦铭心惊。 会长刚觉醒,就已这般厉害,若是给她时间,这辆古老战车全面复苏后,会焕发出怎样的光彩? 而像会长这样的人,秦铭还关押着两个。 不过,有压力才会有动力,他必须保证自己能够强势镇压对方,这将鞭策他不断向前开拓。秦铭发生变化,他也披甲了,玉光流动,金线交织,遍及他全身,并且他身后的真形全部朝着金缕转化。 故此,当他再次出手时,身后的真形他与自己祭出的金线混融在一起,爆发出了更为可怕的力量。 现在,夜空中交织的已经不是金丝,而像是粗大的金索,每一根都有水缸那么粗,贯穿了天上地下。 夜幕下,粗大的金缕,上穿云层,下连高山,景象壮观,无处不在,封锁这片地界。 会长遭遇危机,那一条条加强版的金丝,无坚不摧,不断贯穿而来,撕开她的领域,她的甲胄都打的破碎了。 她轻语道:“那种手段有些眼熟,但是,在我的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么强,我能够对付才对。” 秦铭闻言,一阵头大。 “看来,我还需要接着融!”眼下他的金缕,能挡住会长,主要也是因为有真形加持。 砰的一声,秦铭连着下重手,那一条条水缸粗的金线,不断刺在会长的身上,将她具现的甲胄都打崩了。 随后,她手中的符文闪耀的金色神剑也断了。 会长不服,不相信自 己会败在同境界的人手中,她眉心剧烈闪耀,璀璨符号宛若太阳光束般照耀出来。 秦铭觉得,自己竟要有神魂迷失之危。 他心灵通明,提前有了感应。 在铿锵声中,他的金缕玉衣璀璨,永固肉身,阻挡意识离体。 事实上,当他运转混沌劲时,危机差不多便解除了。 他所练功法,讲究的是天光、意识、神慧混融,彼此纠缠在一起,扎根血肉间,很难将他的精神单独剥离出去。 不过,会长的肉身本能觉醒,还是施展出了一种妙法。 她无法牵引秦铭的纯阳意识,便主动入局,想参与到对手的梦境中,她在夜空中形成无尽梦境领域。 秦铭精神略微恍惚,但是刹那间,他就头脑清明了,其真形开始融入血肉中,和自身相合。 他诸法融汇,从头到脚都在发光,神圣无比,竟有万邪不侵,神魔辟易之势,所谓的梦境,如迷雾般在他身边消散。相反,他身上荡漾出涟漪,扫中会长时,让她自己反而有些那么短暂的失神。 秦铭冲霄而上,来到她的身边。 他周身玉光流动,金霞交织,密密麻麻的金线飞了出去,将会长覆盖在当中。 会长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全身各处都亮起符文,像是一簇又一簇光明神焰,欲焚断所有金线。 然而,她的手段虽然高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秦铭的金丝先破了她的外甲,在铿锵声中,一片又一片甲衣被金丝强行撕碎,剥离出她的肉身。 在噗噗声中,金线贯穿了她的躯体,有血液溅起。 纵然如此,会长也没有屈服,可以看出她昔年很强势,到了这样的关头还在对抗,血液化成虹芒,要斩金线。 秦铭抬手,更多的金丝射出,将她束缚,禁锢在夜空中。 随后,秦铭的右手前,层层叠叠的黑色漩涡出现,将会长体内的大量神异物质吞噬,让她衰弱下去。 会长瞳孔收缩,顿时安静了,不再挣扎。 “我曾俯视天下,怎么可能会败?”她的肉身本能告诉自己,永不言败,她可以横推各路对手。 然而,现实却是,她被五花大绑。 最后关头,秦铭手下留情,没有将所有金线都刺进她的身体中。 会长出神,在冥冥之中有感应,她似乎从未有过这种境遇,此刻竟被人生擒活捉,这般滋味,当真奇特。 “如何?”秦铭单手提着她,向着黑白山地面落去。 “真可惜,山主……没败!”远山,语雀嘀咕。 随即它就炸毛了,翎羽蓬松,快倒竖起来了。 秦铭远远地瞥了它一眼,便让它如遭雷击。 与此同时,红 松鼠也在咕哝:“又被秦大爹……装到了。”然后,它也闭嘴了,感觉全身过电。 秦铭身上,有太初万霆篆蔓延,波及了它们。 “山主到了什么层面?隔着这么远念叨,他居然都能听到。” …… 秦铭落在一座高山上,将会长放在地面,问道:“你可愿俯首。” 会长心里不服,她现在初步觉醒,许多手段都遗忘了,且《万窍通明诀》仅施展到一半,便中断了。 不过,当她想到,对方仅用一只手与她对决,便止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语。 她不是一个会轻易低头的人,事实上,肉身记忆也在提醒着她,从未低过头,可眼下她思忖后,倒也拿得起放得下,败了就是败了。 会长没有回答,先是问了一句,道:“我以后还能挑战你吗?” “没问题。”秦铭欣然接受,有这样一个旧时代的强大战车复苏,在身侧“激励”他上进,不是坏事。 不过,他必须得把控风险。 顷刻间,他便想到,每隔一段时间,便将她的肉身置入破布“冷却”,意识送进黄罗盖伞短暂“疗养”。 “主……上。”会长觉得羞耻,即便刚复苏,她也对这两个字很过敏,以前似乎只有别人这样称呼她。 她心灵之光起伏不定,道:“下次挑战,我若是赢了,你我身份对调。” 秦铭负手而笑,道:“驻世臻圆满,反成心上憾,我渴求一败。” 又是这句话,会长黛眉扬起,哪怕败了,她都想再次与他大战一场,真的有些受不了这个狂徒。 可是,状态不允许她这么做,现在她精疲力竭,很是虚弱。 秦铭渐渐走神,这般强大的会长,昔日什么身份? 连她这样的强者,都无法长生,只留肉身到这一世,可见古代绝世强者的结局,都不是很好。 “古代的大人物们,无不悲寂落幕,至强路很残酷啊。”秦铭遥思上古八千年。 很快,他回过神来。 既然会长已经复苏,秦铭想让她自己修炼,看一看她走了几条路,会修行出何等的神异物质。 “你所练的真经,有什么来头?”会长谨慎地询问,其实很关切,总觉得有些手段似曾相识,但又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秦铭回应道:“我融万法,练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混沌劲。” 会长眸光流转,欲言又止。 秦铭立刻看出她的心思,道:“你想研究?” 会长点头,道:“确实想了解,但不会窥探。” “这有何妨?真经重在交流。”秦铭说道。 他确实想和对方探讨《万窍通明诀》,因为有些施法手段,居然没有在运转真经时体现 出来。 会长露出讶色,道:“你愿意展示自身的真经?” 秦铭笑了笑,道:“传你都没问题,就怕你练不成。” 帛书真义并非不传之秘,且每个人融法不同,练出来的路数也大不相同。 这次,轮到会长淡笑,明媚中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道:“这个世间,没有我练不成的真经。” 秦铭看着她,道:“若是练不成,你当如何?” 会长目光灿灿,道:“若此功法难住我,自当对你真心俯首。” “好,记住你说的话,我先传你半卷。”秦铭一指点在她的眉心。 会长记下后,默默体悟。 秦铭望着浓重的夜色,思忖着,或许该远行了。 片刻后,会长抬头,完美无瑕的面孔带着自信的光彩,道:“最迟两日便有结果,快的话今夜就能练成。” “是吗?我很期待。”秦铭笑容灿烂,又补充了一句:“若能练成,往古追溯八千年,你已是能立于我身畔的人之一。” 第593章 前无古人 深夜,黑白山中,火泉潺潺,细雨迷蒙。火霞与雨丝交缠,织就一层朦胧轻纱,将林木映得暖红含雾。 秦铭在雨中漫步,向着山外走去。 蓦地,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后的会长,取出黄罗盖伞,示意她过来。 会长一头银发于夜色里泛着清辉,莹白如玉的容颜微凝,二人要共撑一把伞? 虽然她刚复苏,人生着墨尚浅,却也觉得,走得这样近有些不妥。 小雨淅沥沥,会长缓步上前,眉如远黛,黑漆漆的双瞳很深邃,默然静观其变。 秦铭将伞递给她,自己则又转过身去。 会长讶然,这是专门送给她用的伞?可身为修士,些许风雨算什么,根本无从近身。 随即她心念微动,这所谓的“主上”欲缓和关系不成?显得平易近人,兼带几分温柔之意? 她丹唇微翘,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秦铭脚步微顿,道:“跟上啊,雨都落在我身上了。” 会长完美面庞上的淡淡笑容骤然凝滞,鲜红润泽的唇角弧度消失,这是要她执伞,为前方的身影遮挡雨幕? 雨丝斜洒,草木清新,会长接过黄罗盖伞,绝美面孔上没有表情,默默跟上前方身影的脚步。 “嗯?”突然,她有所觉,肉身本能向她昭示,这是一件……蒙尘的至宝! 她秋水般的眸子,泛起涟漪。 短暂的几步路而已,会长的心湖已数次出现微澜。 秦铭身为宗师,到了这层面,怎么可能需要旁人撑伞挡雨丝?现在的他,外物不能临身,纤尘不染,自带谪仙气韵。 他不过是寻个由头,将黄罗盖伞暂时送出去而已。 他不认为,会长这种人物甘愿伏低做小。 能够在血腥与混乱的古代崛起的大人物,且在后世还能真身复苏,再次归来,岂是易于之辈?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故此,秦铭不得不防。 会长现在最大的短板,便是其意识刚复苏,还不够坚韧,目前阶段,黄罗盖伞正是其最大的克星。 秦铭负手,没有回头,道:“你的心灵之光虽具纯阳属性,却仍如奇花初绽,需要护持,这把伞很适合你,带在身上吧。” 他此前已经和小黄暗中沟通,认真打过招呼。 若是情形有变,黄罗盖伞可立时收了她。 “这是至宝?”会长凝声问道。 雨幕潇潇,秦铭微微颔首,道:“嗯,临时借你用了,当你的保护伞。” 会长虽然才觉醒,但绝非纯白甜,能从古代残酷大环境中搏杀出来的大人物,岂有简单之辈。 她自有所觉,并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毕竟,就 是她自身,也没有信服秦铭,又何需介怀,指望对方全然信赖自己? 秦铭觉得,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时时注视,恰是最好的激励,催他勇猛精进,不断向前开拓。 夜色已深,青砖小院被雨丝笼罩,唯有朦胧轮廓可见。 同在一个屋檐下,会长落落大方,举止优雅,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她向秦铭借来笔墨,似是本能使然,欲在书写经文的过程中悟道。 很快,淡淡灵蕴在她笔下的纸张上腾起,她整个人像是踏足进一个莫测的领域中。 秦铭只描了一眼,便转过头去,他虽然精通琴棋书画,可单以会长的字迹论之,竟能够秒他。 秦铭入静前,好意开口,道:“你身上还有伤,先养好,不必急于练功。从明天计时好了,给你三日的时间,这样更充沛一些。” 会长点头,道:“这经文确实非凡,想练到高深境界,似乎对体质要求不低。” 她决定先将身体调整到最强状态,然后,再去冲大关。 次日,浅夜到来时,秦铭发现,她黛眉微蹙,已经用掉一摞纸张,写满有灵蕴的字迹。  “如何?”秦铭问道。 会长回应,道:“还行,这部经义有些许难度。” 秦铭闻言,脸上漾起淡淡的笑容。 他暗中和黄罗盖伞知会了一声,他要外出访友,让它留心一些。 临行前,秦铭看向会长,道:“慢慢参悟,不要急于求成,时间还早。” 他若是远行,各种事情自然都要提前梳理一番。 雪白法螺发光,秦铭有感,放在耳畔倾听,里面传来白蒙的声音。 “铭哥,你平安回来了?那就太好了,蛮仙界即将关闭,眼下只允许出,暂时不允许进去了。” 无论是九霄之上,还是地面,所有第七境的老怪物都认为,那片地界很有可能是一片大型实验场。 古代的大人物们似乎在那里研究着什么。 至强者若是放弃了那片地界还好,这便没什么大不了。 就怕某些实验还在进行中,玉京这边的人若是源源不断地涌过去,最后可能会惹出莫名大祸。 至高血斗刚结束没多久,短时间内,玉京这边不想与某个强大体系再次开战。 秦铭道:“关闭也好。” 他觉得,古代至强者所研究的事物,大多涉及不死血祸、长生等,那绝对是非常可怕的禁忌领域,不容外人插手与干预。 一旦发现实验场混进了一群“小虫子”,认为被冒犯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了一代又一代人。”秦铭有些感触。 古往今来,诸多至高道场堙灭于岁月长河,各大时代的盖世强者尽数化作尘埃,那 些极尽璀璨的,都难逃寿数天堑,最终风流云散。 即便强如奇虫联盟的虫帝,往生俑组织的老首领,亦对此求而不得,至今都深陷当中不能自拔。 白蒙道:“铭哥,回头找你去喝酒,不久我们就要回泰墟闭关了。”他兴高采烈,其身上的诅咒虽然还在反复,但他看到了彻底破解的希望,要去坐关,提升自我。 同时,秦铭在蛮仙界的高光表现,着实刺激到了唐羽裳,她想撕开身上的枷锁,迅猛崛起。 秦铭想了想,道:“我正要外出一趟,会路经大虞,在其皇都崇霄城小聚吧,为你们送行。” 白蒙痛快地回应,道:“好嘞,我们正好就在这边,回头我喊上裴公和姚公主。” 秦铭无声地进入夜空,特意去看了下血风筝徘徊之地,没敢接近。毕竟,连第六境的曹千秋因为不信邪,惹了那片夜空,都一夜坠落十三次。 秦铭甚至有些怀疑,刘墨真的远去了吗?还是说就在这片夜幕深处。 他大袖飘飘,御风而行。 直至到了无人处,将肉身送进破布中,准备神游。 以他当下的宗师级实力,若是正常赶路,也已经能够做到,如同大日横空般灿烂。 秦铭自然不会这般高调,混融的纯阳意识附着在破布上,烈阳般的光芒迅速熄灭下去。 随后,他刹那远去,消失在天际尽头。 一万五千里外,大虞境内,六御祖庭,秦铭无声无息地来了。 隔着还有数百里,他就以肉身而行,现出踪迹,临近那片于夜色中灵光隐现、龙脉横亘的道场。 不久后,秦铭来到六御祖庭山门前。 仙雾翻涌,一座座山峰像是一颗颗龙首,破开地表,延伸到高空中,更有超级火泉群流淌,这片道场甚是绚烂。 秦铭对这里并不陌生,还在此修行过一段时间。 再临此地,他心有感触,一晃六载时光过去,很多熟悉的面孔一一在他眼前浮现。 “不知道陆自在师兄如今游历到了什么地方。” 秦铭沿着台阶,向着宏大的山门走去。 新生路年轻一代的门面人物到访,顿时惊动六御祖庭中不少人。秦铭登门时,不曾在外等待,就直接被迎接了进去。 他路经一地时,不由自主望去,那是一片金色的树林。 遥想当年,他与一群青涩的少年曾小住此地,为的是参加考核,加入新生路这处祖庭,过往种种仿佛还在昨日。 看着那片林地,秦铭想到了曹无极,昔日的少年异人如今应该已经被六御祖庭重点培养了吧? 可惜了卓雅,不仅是顶级异人,在密教路上也有极高的天赋,想双路并行,最后却死 在神殇平原。 那时,他们关系很不错。 秦铭轻叹,人这一生,不同的时期,会遇到各种不同的人,有些友人注定如短暂的流星一闪而去。 “英雄出少年啊!”周世泽亲自迎来,须发皆为淡金色,如同雄狮般,他是六御少祖的徒孙。 他这样的身份,昔日,连崔长生上门送礼,亲自拜访,他也只是静候在大殿中,不曾走出。 至于那时的秦铭,就更不用说了,只能接触到周世泽的后人周韬,后者曾带队,领着一群少年去神殇平原边缘历练,进行考验。 “见过前辈。”秦铭行礼。 周世泽一把扶住了他,而后露出惊容,道:“你破关到……第四境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拔高了。 秦铭点头,是时候展露下实力了,真身破境到了宗师,眼下对外公开,自己屹立在第四境——心灯,没什么大不了。 秦铭觉得,他如今受得起这种荣耀,真要有不开眼的人前来探究与针对,他不介意一巴掌削死。 一时间,现场安静了,所有迎过来的人,无论是老辈人物,还是年轻的核心门徒,都震撼不已。 “二十二岁便立足第四境,历代祖师都做不到这一步。” “这是我新生路从未有过的纪录,最年轻的第四境高手诞生了!” 一些头发都要掉光的老头子凑了过来,很是激动,面色无比复杂,这是何等的天纵奇才,太妖孽了。 须知,连他们这种老家伙,很多人也不过是站在第四境而已。 “超越祖师,而且练的还是混沌劲,了不得啊!” 所有人都眼神异样,很是火热,这样的年轻奇才若是不倒在半途中,将来会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不说其他,就以现在而论,秦铭的攻击力恐怕同领域难寻对手。 毕竟,两年前,他还没破大关时,就能击败第四境的崔冲和,后者乃是仙路最出名的几位仙种之一。 “你是专为我新生体系而生的拓路人。”周世泽开口,眼神灿灿,仔细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前辈谬赞了。”秦铭自是谦辞一番。 他深知,六御祖庭山头林立,不宜牵涉过深。 周世泽道:“按照你这样的修行速度,再有二十年便有望宗师境,若是如此,比之其他路的奇才只快不慢。考虑到我们这个体系的修炼难度,以你之成就,去争那天上的圣徒位也有资格。” “四十岁……成为宗师,于我们新生路而言,如同神话!” 一群老头极为激动,险些嗷嗷叫起来。 周世泽道:“若是有奇缘,三十几岁也未尝不可。” 他心情复杂,遥想当年,他多大年岁了 才进入第四境?至于宗师领域,他前两年刚刚踏足。 而他的年龄,早已超过百岁,确切地说一百五十岁有余。 纵使如此,在新生体系中,他依旧属于“青壮派”。 “有望三十几岁成为宗师……那岂不是前无古人?!” 秦铭笑道:“各位前辈,咱们都是熟人,不要捧杀。” 一群人将他请进一座青金石筑成的宫殿中,这里是六御高层会见贵客之地。 秦铭以二十二岁的年龄,破关第四境,踏足此地,也算是大事件了。这则消息在道场引发巨大轰动,很多人都赶来,远远地看着他。 巨宫中,六御少祖出现,他是陆虞最小的门徒,也是祖师之下的扛旗人,目前在大宗师境,处在当打之年。 秦铭久闻少祖之名,昔日对于他来说,此人简直如同云雾中的天龙,神秘而又遥远。 今日,少祖竟亲自来见他。 当年,很多初来六御祖庭的少年,都曾目睹过少祖的练功地,那些沾染了他道韵的草木,都化作了金黄色泽。 数年前,秦铭便听闻,此人有祖师之姿。 到了现在,他自然清楚,以道韵改变草被地貌,是因为接触到了秩序碎片等,若无意外,此人必可成祖师。 少祖似发生过返老还童现象,当下看起来并不老,三四十岁的样子,比传闻中他那些老态龙钟的师兄更富有蓬勃的生命力。 他淡金发丝,很多已向着黑发转变。 “见过少祖。”秦铭见礼。 “无需见外。”少祖拦住了他,不断点头,然后一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他接着道:“不愧是自在看重的人。” 秦铭听闻,立刻道:“正要向前辈请教,陆师兄他如今游历到了哪方地界?” 少祖摇头,道:“我也不知他到了何方,至今杳无音信。不过,他临去前曾说,快则数年,慢则十年,你便会登门,给你留了一个木盒。” 秦铭讶然,陆自在提前预判了他的修行进度吗? 这次,他登临六御祖庭,是想要借阅六御真经。 少祖递给秦铭一个木盒,道:“这是他临去前留下的。” 他话语简洁,送完便起身离去。 木盒被封印着,秦铭稍微发力,就破开了,陆自在的虚影化作光雨消散。 所谓的封印不过是做个样子,主要是为了确保不被蚁虫水火等侵蚀。 秦铭发现,里面赫然是两本经书。 一本为《六御心经》,一本为《截天策》,两大真经居然被摆在一起,这便是陆自在留给他的东西。 秦铭出神,这次登门都不需要他说明来意,陆自在就提前为他准备好了。 “陆师兄,曾猜我可能会 在数年内破关宗师境,不愧是曾经踏足无上领域的人。” 秦铭郑重收起两本书,这不是原本,乃是陆自在亲自书写,可以带走。 当他走出这座巨宫时,发现到黑压压一大群人,男女老少皆有,都是为了看他这个二十二岁就踏足第四境的新生路门面人物而来。 “好年轻,我四十岁时能走到他这个高度吗?” “绝世奇才,他其实只修行了六年,严格来说,比很多仙种、神种破关速度还要快!” 秦铭看到熟人曹无极,他走过去打招呼。 “秦铭,你还记得我。”曹无极很激动,大步冲了过来。 秦铭笑着说道:“这才几年,怎么可能忘记,埋汰我是吧。” 曹无极赶紧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唉,咱俩同岁,当年同为异人,结果现在存在大境界的差距了。” 秦铭道:“不急,新生路讲的是厚积薄发。” “你这样说……合适吗?”曹无极不想和他说话了。 秦铭想了想,暗中传了他一段熬炼肉身的口诀,结合了金刚经、极道金身等要义,或可助他打磨出更强的筋骨,早日破大关。 一个意外的人出现,崔冲玄走来,小声喊道:“哥。” 秦铭搂住他的肩头,道:“无论我和崔家发生什么,你我自幼一起长大,始终是兄弟。” “嗯!”崔冲玄用力点头,数年过去,他洗去青涩,已经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人。 不管怎样说,在秦铭与崔家发生冲突,废掉崔冲和的情况下,崔冲玄还能走过来喊他一声哥,秦铭便不会排斥他,也传了他一段口诀。 盛情难却,秦铭被熟人还有一些老辈人物拉着,留下来吃了一顿中饭,午后才告辞离去。 此时,会长在青砖小院中有些出神,在其周围漂浮着很多带着灵蕴的纸张,她黛眉微蹙,道:“是一部高深的功法,确实有些难度。” 晚间,秦铭来到大虞皇都崇霄城。 而熬到晚上的会长,则是黛眉深锁,改口道:“这部功法……难度很大。”不过,她依旧自信,再次埋头研究。 漱玉河畔,银柳摇曳,紫藤花香正浓,岸边的一片园林式建筑中,一群熟人正在小聚。 白蒙举杯,道:“各位,再见不知是何时,也许不过数月,也许要很多年,不化解诅咒,不破大关,我白蒙不走出泰墟了!” “我也要去破关。”唐羽裳以夜光杯中的美酒润红唇,倾城容颜微微一笑,一时间明艳绝伦。 “你修行已经足够快了。”裴公叹道,这让他情何以堪。 白蒙道:“我姐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她需要打破极限,更上一层楼,不然……” 姚若仙笑道:“你姐的对手,不会是秦铭吧?” 唐羽裳矜持地举杯,微微扬起下巴,道:“待我连着破开两重枷锁,所谓的对手,都将轻松……拿捏。” 一群人无言,裴公、姚若仙、程晟还是头次见到她以高冷姿态吹牛。 秦铭走过去,和她碰杯,小声道:“临去前,咱们同境界切磋下?留作怀念。” “我又没说对手是你!”唐羽裳绝不给欺压的机会,她心中却在计较:等我撕裂所有枷锁,比肩祖上,到时候……哼哼哼! “公主,我拜托给你的事怎样了?”秦铭问道。 姚若仙摇头,道:“梦虫吐出的梦丝,在我们这片地界根本不存在,你纵然是以异金交换,也没人能拿出。” 秦铭皱眉,这次他要远行,首要任务便是救项毅武、小乌。 也许轮回黑莲是那两人的大机缘,不需要将他们拉出来。 但是,秦铭还是要做准备,给他们备下逃生之物,传闻唯有梦虫吐的丝能将人从轮回黑莲中钓出来。 若实在寻不到,那么秦铭想用自己的金丝试试看。 他问道:“天上有消息了吗?” 姚若仙摇头,道:“前些日子,你那位弟子苏墨婳让人传来消息,苏家暗中搜罗了一个冬季,也没有找到线索。” “那便算了。”秦铭知道天下排名第五的奇虫在玉京阵营根本无踪迹。晚间,一则消息流传开来。 新生路的秦铭,仅二十二岁出头,便已经破关进第四境。 显然,这在夜州引发巨大波澜。 因为,本土人都知道这个含金量有多么高。 “新生体系,从未有过这么年轻的第四境高手!” 密教、仙路的很多人听到,都感觉像是天方夜谭般,那么难走的路,竟有人比仙种、神种还要快。 “秦铭超越了新生路历代祖师!” 这则消息一出,夜州之外,其他地界的人也明白了,这是多么可怕的“战绩”,一位绝世奇才正在凶猛崛起。 因为,在至高血斗中,在对外大战时,新生路的老头子们打出了很可怕的战绩,陆虞疑似练成了七御劲。 还有那那位圣贤,更是威震天上地下。 现在有一个年轻人,居然超越了诸祖,他将来会有多么大的成就,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当夜,天上的人也得到消息。 “不是说,新生体系中,没有人可以修行这么快吗?” “六御祖庭的内部有人确定了,秦铭的确以纯粹的新生路破关第四境!” “嘶,这是圣贤第二吗?不,未来他有可能要超越那位神秘的圣贤!” 连天上的一些旧山头,内部都有人在议论这 件事。 天尊所在的陆家,有老辈人物问道:“唔,静璃你和那个秦铭怎样了,后面补救了吗?要抓紧拉近关系。” 黄家内部,也有人在谈这件事。 “以混沌劲打进第四境,年纪这么轻,那就相当不简单了。我认为,纵然是用嫡女拉拢,也值得。” “嗯,这两天内,让人接触下秦铭。”  夜州,崔家内部,一片安静。 崔冲霄很久后才道:“怎么可能,他不是借助仙路,而是单纯的以新生路之法破开大关?” …… 秦铭在崇霄城小住了一晚,次日,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登门玉清教? 目前来说,他得到的新生路镇教经文足够用了,可以支持他修炼很久。 他若是频繁登临各教祖庭,容易让有心人多想。 “不急,再看看。”在这个“清晨”,秦铭与一群熟人送别唐羽裳、白蒙。 “铭哥,来,最后抱一个,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了。”白蒙说道。 接着,他侧首道:“姐,来啊。” 一群人无语,这是为他姐说的? …… 最终,秦铭注视他们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倒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因为有绝代大宗师同行。 那尊蛮荒巨象已经被从蛮仙界中救了回来。 这个“清晨”,会长坐在小院的石桌前,静默不语,很久后才道:“这功法……一定有问题。” “没有,同样的真经,一个字都不带差的,秦铭练成了。”黄罗盖伞悠悠说道。 “是吗?我再研究下!”会长很骄傲,还不死心,再次埋头苦研。 午时,她背负双手,抬头望天,一语不发。 晚间,秦铭回来了,看着正在仰望苍穹的会长,打招呼道:“练得如何了?” 第594章 何薄我哉 东西一装好,县令只跟钟山寒暄了几句,就急不可耐的要走了,然后钟山早就安排好的李向东一行人加上肖步平还没来得及跟钟山说上几句话,也急匆匆的上路了。 岂不知皇甫忆儿听了之后笑的花枝乱颤,她真心想把紫烟的感受告诉上官冷逸,好让上官冷逸下次顺着她的羽毛摸,想必会有意外惊喜吧? 所以上官凤只有牺牲你的幸福了,对不起!本王会尽力补偿你,该给你的本王都会给,可是除了本王得心。 但是让王羽感到奇怪的是,这么多的虫子涌进了山谷里,而且据华天雄所说,虫子在这里聚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条山谷也不是特别大,那么这些虫子进了山谷之后都去了哪里? 我的心里犯起了嘀咕,莫晓晓和梁少鹏之间真的这样么,那么为什么这次梁少鹏还发人肉搜索找她呢。难道梁少鹏知道莫晓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还是莫晓晓故意颠倒黑白,混淆一切的。 上次给大姐说媒的事儿,后面就没了音讯,也不知道奶是怎么回绝的,难不成没回绝?不然这孔婆子怎么又往家里跑? 绕过田月儿,田恬瞟了一眼窜到了自己前面去的皮卡,跟它交流着。 念叨了大概十几遍的时候,一个红红的球体从石头精的房上飞了过来,然后在我身边转了三圈,最后落在了我面前。 谢宜南也没有否认,便耸耸肩转过身继续走了,沐青寒的目光也看向了田恬,唇上笑意更深。 陆羽脑中忽然闪过不和谐音,随着他发现疑点,眼前的老板尸体顿时跟着渐渐模糊,最后如同水中倒影一般晃动着,化为‘波’纹。 其实无怪亲卫会如此忧心忡忡,如自家主子遵旨出发,便是遂了刘昆的如意算盘,可若是……不去——那便是抗旨欺君的死罪!这走与不走,分明都是进退两难的维谷,直叫人揪心发愁。 在马周开始婚礼的时候朴太大兄也到了,他只求能有半个时辰与秦琼说说话就行。 不知是习以为常还是太过强势,老者对于他的表现视若无睹。神秘兮兮的径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未等周祟反应过来,己用手附在他的肩膀之上,将他悬空拎了起来,无声无息的跃至不远处的一座屋顶落了下去。 沙卡怎么也想不到,区区两年,方成便以无敌姿态横扫一切天才,位列预备役守卫者,升入中寰城。 冷纤凝听到声音,也看向了门口,看他的样子似乎占了很久了,每次,只要夜在身边,她总是大意的收起了警觉性 ,连人来了都没察觉。 也不想想,你自己什么身份,你姓蓝的,你跟简亦扬能有可能吗? 他也不知道亓君辙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但是不说,就凭着他对幺十一的了解,估计一定不会自己和亓君辙说。但是说吧,这事又有些难以启齿。 过份的难受让她无力地站起身来,强烈的恶心感让她不管不顾地冲进了这间房间的洗手间,俯身在洗手池上难受地干呕着,因为没有吃东西,所以她根本吐不出什么来,却还是异常的难受,她想她是晕船了。 “公主,请三思。这有关西凤的未来。”花好跪着爬到冷纤凝的脚下,杏眼里含着点点的泪光。 扩建药田主要是考虑到“肥料”太多并且太珍贵了,尽量一丝都不能浪费。 钢烈剑翻转,由下而上带起一片白光,随着轨迹空间纷纷破碎,又瞬间愈合,然后狠狠的斩在波塞冬的身上,海皇鳞衣应声而碎,抛洒出大蓬碎片,波塞冬闷哼一声被打上天空。 后方的一头三米长的猛虎呼啸着袭击向猎物,雕齿兽的尾巴陡然一甩,好似乌色钢鞭一般,“啪”地击中了虎,后者嗷呜一声,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陆一琛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慕晴这样,的确显得矫情了点。 看还不如直接定位成99级副本,然后进来100个满级全神装玩家,大家一路轻松过关,出来把神装分了,最后再给个全五星好评,副本设计者也能拿个年终最佳员工奖,还不是美滋滋? 轩辕璃夜转过头看着自家娘子,真是越看越爱的不得了,这可是语儿第一次叫他夫君,还是在众人面前,这种宣告主权的方式他很是喜欢。 虽然程海安没有说什么,但是陆一琛感觉的到,她还是放不下程家的。 叶陌毕竟来自于现代,更何况他身怀证券交易技能,相关的金融基础知识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冠军丢了就丢了,可千万不要将进入炼丹公会的名额给丢了,那样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不用多想,第二次炼制中品凝气丹,最终宣告失败。可就在此刻,咚咚咚的敲门之声传来。徐不凡见此,略一沉吟,不再迟疑,大袖一抚。如今的徐不凡,话说让房门自动被打开,这一点,如今的他已轻易的就可做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幽鬼望向萧沫,冷冷一笑,说道:“你先前已经服用了我动了手脚的青灵玄丹,所以,你可以退出了。”说着,只见幽鬼手上土光 一冒,进而萧沫脸色骤然一白,痛苦的蹲身捂着肚子。 第595章 驻世不灭 秦铭仅是听闻,便头皮冒寒气。 那是怎样的一种灾祸? 竟然可以驻世不灭! 谢云舒声音略微沙哑,道:「时光没有将它磨去,夜州如同其进食地,也许它能波及更广,走得更远。 它像是一个幽灵,从古徘徊至今,死亡阴影笼罩下,让人绝望而窒息。」 秦铭不禁抬头,望向如渊般的夜空,仿佛有一张模糊的巨脸,融于天幕之中,正凝着阴冷猙獰的笑,缓缓压近。 他安静地听着,任谢云舒将那段往事缓缓道来。 强如陆自在,尚且着道,蹉跎半生,最后更是需要远走他乡避祸。 「竟牵连到了这一世————」 秦铭心中似有坟场野草疯长,有些发慌,同时有种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森寒之气,正自悄然蒸腾弥漫。 久远时代的往事,居然持续到现在,什么时候可以终结。 「它什麽样子?」秦铭问道。 谢云舒摇头,道:「未见其容,不知其形。」 不过,从古至今不止一两位受害者,曾有人看到了周围的部分景物。 秦铭立即来了精神,认真向陆嫂请教详情。 谢云舒娓娓道来:「那是一座陈旧的房屋,样式十分古老,带着浓郁的腐朽之意————」 甚至,能听到破烂木门被推开时的吱呀声响,以及老迈、迟缓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人的心底深处。 老房子外面,有一个瑰丽的小院,宛若神灵的花园,栽种着很多传说中的花草,每一株都是稀世奇药,单摘一颗果实,都会价值连城。 随便一棵草,一朵娇艳的花蕾,放到外界去,都会引发人们疯狂,能拍卖出吓人的天价。 秦铭出神,这是什么级数的小院? 在其前院,草木葱茏,灵花争奇斗艳,绚烂光雨斜洒。 而在后院,则截然相反,缕缕黑丝裹着刺骨的寒意,缠着窗榄,伴着怪风,裹着黑色冰粒,大雪落地如墨染。 秦铭露出讶色,道:「那是灾祸自然携带的神异景象,还是受害者被掳进了其有形的巢穴中?」 谢云舒摇头,这些无从判断。 那种灾难每次都是突兀地出现,即便生具神眼也看不到它,仅是匆匆瞥见一角奇景,受害者脑中一片空白,但却可以听到清晰地咀嚼声。 谢云舒用力捏紧指节,道:「它像是在啃咬血肉、精神。」 秦铭顿时不寒而栗,当场生出一身鸡皮疙瘩,这是活着的时候,便开始被慢慢咀嚼,活生生地吃掉吗? 「那样的灾祸,有血肉形体吗?」 秦铭觉得,那像是人祸。 谢云舒道:「看不见。」 在夜雾中,这种怪物————无声无息而来,血淋淋的地进食,而受害者却如睁眼瞎般,且一动不能动,仅是想一想这种场景,就让人发毛,委实恐怖到顶了。 秦铭问道:「陆师兄他————曾被啃食过,险些被吃掉,最后他又是怎麽逃出来的?」 谢云舒道:「当时,陆虞前辈发动所有人脉,请友人等一起找陆自在,在一些可疑之地更是祭出了定天神桩,最后才发现虚弱的他静静躺在地面。」 秦铭凛然,曾经踏足无上领域的陆自在都如此的血淋淋,仅剩下残体,被遗落在冰冷地面,这是何其瘆人的事件。 谢云舒纠正,道:「那种灾祸啃食的不是有形之体,而是最珍贵的生命力。」 当时,陆自在落难后,身体完整,可却未老先衰,白发苍苍,眼神暗淡又浑浊,其潜能被抽取走,形如藁木。 甚至,他修炼出的雄浑天光都还在,并未被剥夺,没有任何损耗,唯有生命力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秦铭一怔,初见陆自在时,他虽然面孔为少年,但却给人以深深的疲累感,且带着沧桑,黑发中夹着白发。 那种隐约间透出的「暮气」,原来并非其本质上的苍老,而是被人截取了生命潜能所致,给他留?? 下的躯壳唯余破败、腐朽。 毫无疑问,当陆自在再次出世,他不断新生,努力大涅槃后,摆脱了旧体,活出一个崭新的自己,这才算真正归来。 这种成就着实骇人! 其形神俱竭之后,尚能枯木逢春,最终非但全盛回归,更超越往昔,纵称之为奇迹都不为过。 秦铭自语:「原来陆师兄,远比我猜测的年龄要小。 97 谢云舒点头,道:「他虽然没有你进境快,但却也打破了历代祖师的纪录,只是命运多舛。」 秦铭意识到,难怪陆自在能踏足无上领域,且还没有恢复前,就已立下要为新生体系拓路的宏愿。 陆师兄有足够的自信,而且真正有那种能力。 谢云舒告知:「他原本的轨迹会很璀璨,只有一个大境界因为意外被扰,没能做到彻底新生与涅槃。 最后,更是被扰乱命运线,落得个凄凉收场。」 他重来一次,未咽不好,可补遗憾。 当然,这人世间又有几人可以从头再来? 陆虞耗尽积累,才为陆自在寻到不死树的些许树胶,将他「冻龄」,永久停留在那个年龄段,等待将来复苏。 而在那 个年代,甚至更古老的时期,就有其他受害者了,因此各方都谈灾祸为之色变 还好谢云舒当初声名不显,为了避祸,她被教中的长辈冰封了。 秦铭叹道:「陆师兄垂死之躯,解冻后尚且能复苏,最终真正地脱胎换骨,委实算是异数。」 谢云舒道:「我怀疑,那个灾祸有意留下陆自在枯竭的躯体,想要见证他是否能够春风吹又生」。 」 毕竟,以灾祸的表现来看,外人搜寻时,很难第一时间惊退它,且它有足够的时间带走猎物。 若是如此,这徘徊在夜州的怪物,那就太可怕了。 它于漫长岁月中,偶尔会露出模糊的猙獰面孔,在暗中注视着什么。 谢云舒认为,秦铭踏足第五境后,若是那个如同幽灵般徘徊的身影还在世间,那么他也有可能会被盯上。 「还好,你没有提早暴露。」 那个怪物,最喜生命蓬勃的绝顶奇才,且境界上要说的过去。 天赋异禀者,以及年轻的活力,似乎对它有无限的诱惑。 庆幸的是,若是人祸,如今时代不同了,这般残酷的大环境下,那个怪物不见得还有瘆人的实力。 秦铭道:「它若行动不便,早晚打死,我要为陆师兄报仇。」 谢云舒阻止了他,道:「噤声,它驻世长存,很多个时代过去了,能被称为灾祸,很难对付。」 她神色颇为忌惮,凝望着无边的夜色,唯恐被冥冥中的极端危险事物听到什么。 毕竟,连历代祖师都解决不了它。 甚至,曾有祖师被其掳走,不过那怪物只吸了一口老迈的生命气机,便又吐了出来。 「如果是有形体的灾祸,具体来说,它是人祸,或是神祸、仙祸、妖祸等,又会有怎样的来头?」 一时间,秦铭思维发散,想到了许多种可能。 比如,曹千秋若为一头心猿,灾祸是否有可能为他背后的人? 此外,秦铭在《遗忘的角落》那片长生实验场中,曾看到过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三大组织的实验。 他们不只在自己人身上付诸行动,还曾捕捉了一些历史上的绝世奇才,深埋地下。 还有圣贤,这位最少活了九百岁的老怪物,有没有可能是他? 谢云舒也开口,和他讨论了起来。 「定天神桩,处在夜州大地下,被发现时,其最原初状态,像是压制着什麽,但是,那片地界早已破碎,纵有什么也逃了。」 秦铭听闻,倒吸冷气。 没有起错的名字,只有悟不透的天意。 三十六根定天神桩,莫非最早真的镇压着莫名存在? 若是这样看夜州的话,确实有些异常。 毕竟,玉京在这里驻足太久了,一直高悬在上,没有离开。 与以往对比,那座倒悬的至高道场滞留不走,明显已经超时了。 提及玉京,秦铭自然不可能避免地想到居住在里面的那些恐怖强者。 他开口道:「是否为那座至高城池内部的腐朽之人,比如天神,甚至身份更高的生灵? 它悄然走了出来,掌握有邪法,为了寿数不尽,将后起之秀当成了驻世仙药? 勉强维系着自身。」 谢云舒思忖后,道:「任何手段,都很难长久,人药毒素的积累会更恐怖。」 随后,秦铭又谈到夜墟,它扎根现世,有很多根须般的通道与夜州相连,是否会是灾祸的源头? 最为关键的是,夜墟足有三十六重,想一想就让头皮发炸,简直深不可测。 谢云舒道:「夜雾世界各处,很多地界都可与夜墟相连,皆有通道。」 秦铭一怔,若是如此的话,夜雾世界相距无限遥远的两地,走夜墟的话,能否有捷径? 还是说,这般路途其实相近,并不会缩短时间。 涉及到这个层面,便有些过于高深了,估摸着需要地仙级老怪物才能了解,以及有真实的体悟。 前人对于那种灾祸自然也有诸多猜测。 谢云舒一一道来,给予了秦铭很多启发,让他大受触动。 比如,那一脚落下后,便让一座巨城化作飞灰的发光大脚印,还有那麒麟趾等,都被怀疑了。 秦铭深深感受到,这个世界太过神秘,广袤无垠的夜雾世界,蕴含着无尽的秘密,而且非常恐怖。 到了现在,他都是宗师了,居然还有莫大的危机感,为了生存而心有隐忧。 这实在离谱,一代宗师还在为生存而挣扎。 秦铭不断思考这件事,不久后他想到了昔日所见到的非常惊人与可怕的一幕。 他远行时,横穿黑白山之际,曾看到天穹被「开窗」,文字和符号组成的人形轮廓激射而下。 其状态如烟似雾,不是很真实的人形身影,曾经开口:「未来揭幕时,这里便是我的地盘。」 那种景象非常震撼,很像是一个封闭的漆黑盒子突然被开了一道窗口,外界的光照射进来了。 除此之外,秦铭还想到了火泉,这种物质像是无根之源,哪怕去深挖,也找不到尽头,会在途中断流,最终失去目标。 他思绪万千,谈到神秘,猜测真相,竟让他涌起无尽的念头, 同时也头大如斗,这个世界自前不可理解,有太多的未解之谜。 谢云舒道:「别多想,夜雾世界不被理解才正常,若是被洞彻,那才算是离奇。 毕竟,纵然你能进玉京,这样的至高道场也只是在夜雾海的外部区域,各大至高阵营,如同黑色汪洋边缘区域星罗棋布的岛屿。」 秦铭一阵失神,他很想走进夜雾世界最深处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谢云舒亲自来双树村,主要是为了送出《玉清经》,以及告诫他从古代徘徊至今的灾祸或许还在,让他务必小心。 不久后,他们不可避免地聊到混沌劲。 谢云舒道:「它真的很难练成,明面上的话,唯有一个圣贤维系人身,成功踏足第七境,而且,他也是借了蒲贡天神遗留的洞天福泽之助。」 混沌劲练到最后,若无意外,必然要形神皆炸,这已成为共识。 「陆师兄呢?」秦铭问道,他相信,能踏足无上领域的人,绝对是异数,强大的非常离谱才对。 毕竟,他亲眼目睹,陆自在曾以下伐上,逆斩过祖师。 越是到了后面,境界越高,越是难以越阶大战,因为能走到后面的人,都是绝艳者,各路顶尖奇才汇聚向一处,共攀高峰。 谢云舒园:「他没东混沌劲,不过,他在上个时代,于宗师领域,曾以六御劲融过另一祖庭的真劲。」 当聊乍这些,他们同时提乍了开创混沌劲的那些人。 「除却几大祖庭外,最少还有三位散修参与,而且他们很有可能都来自外域,太神秘了。」谢云舒说出这样一则隐秘。 秦铭立即坐直了身玩,他还是头次听说,散修多达三位以上。 「除却秦祖师,疑似你家祖上外,还有两三人的来历也颇为古怪,都如昙花一现,迅速不知所踪。」 事实上,秦祖师也很低调,没有留下多少传说,而且早在九仞年前就已退场,彻永消失了。 谢云舒透露出一则秘辛,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几位散修祖师,搭建起来的大框架无比重要,也极尽神秘。」 秦铭沉思,他自然早已意识乍一个问亥,帛书法别看是新生玩系的法,但其实当中蕴含着外域了不得的真经。 比如,具有长生特质的金丝,这曾让寄生文明的三号道种都非常震惊,忌惮不已。 甚至,连天下排名第五的梦虫,也曾被这种手段所伤。 还有会愤,她看乍秦铭被金缕玉衣覆盖后,也曾说,似曾相识。 秦铭园:「若是来自夜雾世界深处的神秘散修主导了大框架,这 部真经的诞生,倒是覆盖上了神秘色彩。」 最为关键的是,按照有限的轶闻,另外两三名散修,身份地位不弱于秦祖师,而他们搭建草台班子时,完全是喝高了,兴之所至。 「他们举杯,在天幕上碰撞出璀璨流火,嚷嚷着,要创无上妙法。」 他们乘兴而行,酒醒后,又飘然远去,尽显大洒脱之态。 「嘶!」秦铭听闻后不禁再次倒吸夜雾。 若是如此的话,混沌劲的粗糙框架中,当真有了不得的欠西。 当然,后续各教祖庭也填充了能挖掘到各种顶级真经与奇异典籍,皆功不可没。 「有些母经,了不得啊。」直乍谢云舒将要离开,秦铭送行时,他还在这样感慨。 送别之际,秦铭问了一件事,当初陆自在师兄在哪里出事的,或者说最后是于何地被发现的? 「你想探究?」谢云舒临去前回首。 秦铭点头,问园:「那里很危险吗?」 谢云舒摇头,园:「祖师探究过,并无所觉。」 她暗中传音,告知了那处地界所在。 「嫂子,多谢,保重!」秦铭目送她消失在夜色里。 他确实很想去探究一番,毕竟,他有共鸣这种手段,想要在那里寻些旧事物,护掘出真相。 他也许能护穿历史上的这片浓重迷雾! 秦铭想看一看,所谓驻世不院者,乍采是何方神圣。 他怀揣《玉清经》,想着谢云舒的告诫,不禁暗自庆幸,幸尿他一直都较为谨慎,且愤期蛰伏在黑白山。 不然,若是一早就暴露,他已然破关到宗师领域,说不定就有只大黑蹄子探了过来。 午后,黑白山传来巨大的动静。 秦铭心有所感,那是会愤在山中东功,可千万不要炸开。 他有些不放心,想过去看一看。 片刻后,在细雨迷蒙中,会愤撑伞而归,她受伤了,素衣多处破裂,一些地方露出凝脂般的虚色。 她嘴角挂血,可是却浑不在意,回来的路上,她还在苦思,琢磨这部真经的问亥所在。 她霍地抬头,看到了秦铭,立刻开口道:「这篇真经,若是从头东的话,根本东不成」」 。 她不乓秦铭回应,又园:「除非本身在所谓的新生路玩系中,造诣高深,登堂入室,半路强行化掉恐怖的园行,去改东这部真经,才能入门,但是最终的下场也不会很好,注定爆碎。」 秦铭真的被惊住了,会愤实在是太有料了,仅东了两三日而已,就琢磨出来这种隐秘? 只能说,她的修行天赋与过往积淀的超凡素养委实太高了。 会愤园:「而且,我观此经,有些眼熟,我似乎在这篇经义中,看乍了某些典籍的影子,如此共同搭建在一起,有极大的问亥。」 秦铭面无仍情,但心里着实不能平静。 他表现的很从容,开口道:「你接着说。」 会愤抬眸,园:「我认为,这根本不是争活人的东的功法。」 她双目深邃,望向天幕,园:「创法者的初衷,似乎有很大的问亥。」 只是,当她看乍秦铭后,又一阵无言,毕竟眼前之人确实练成了,这是她的猜想中,所遇到的最大问亥! 秦铭觉得,有必要跟会愤深入探讨一番了,她的某些观点,能够拔证他的所学所想。 他颔首园:「不错,你有进步,理解更深入了一些,从另一个角度窥探乍部分本质性的秘密。」 「你是怎麽东成的?」会长注视着秦铭,黛眉深锁,有颇多的不解。 「你想学?」秦铭问园。 「我想研究。」会愤说园,还是有些不服。 秦铭开口,不加掩饰地诱惑,园:「我可以在一夜之间,点化你悟道,信否?」 「不信!」会愤自然不信,一个人乘口的指点,难园还能比得上她悟园两三日? 「看我如何点化你。」秦铭伸出一指,向她眉心触去。 关键时刻,会愤躲开了,有些心亚,园:「且慢,还没乍时间,过了今夜,我再试你的路数!」 她因为东功,伤得不轻,浑身都软,但就是嘴硬,保持着最后的倔强。 「行,我正好要外出一趟,回来再说。」秦铭要去灾祸的事发地,想探究真相,而且有些迫不及乓。 临行前,他将文睿喊来,打发他带着刘白进山,去给狗伍仙请安。 他估摸着,兽神应该不会让刘白在那里磕一个。 他让文睿拜山,不过是例行问好,加强沟通,同时也是为了防备会愤暗中窥探文睿东功的真相以及本质性的秘密,那样的话,他就不好拿捏了。 秦铭远去,直奔恐怖的事发地。 隔着很远,他就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将自己的肉身收进破布中。 与此同时,他将邪气冲天的小虫放了出来。 而后,秦铭的天光与意识附着在老布上,进行神游,且在共鸣小虫的肉身,让他在地面奔跑,接近血祸发生之地。 「我尼玛!」刚乍这里,秦铭便寒毛炸立! 第596章 灾祸现场重现 无人区,黑若深渊,死寂如坟,本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秦铭后颈寒毛根根倒竖,似有一条冰冷的长舌,正自缓缓舔舐而来,湿漉漉,黏滑,森寒彻骨。 更瘆人的是,他双眼陡然漆黑一片,竟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秦铭瞬移,非常膈应,那湿冷黏腻的长舌,竟舔在他的脖子上,纵有天光隔绝,这种感觉也让他难受无比 杜茂在城墙之上指挥众人作战,随着西夷大军的攻城,杜茂也是不予余力,将城墙之上的滚木,圆石全部都砸了下去。 本来知道是有了合适的人选,大多数的人都是抱着失望的态度准备放弃了。 但是知道刘芷柔是大堂客服员工时,张酬是疑惑的。因为他不觉得刘芷柔可以轻易拿到他的手机号码。 “当然是起兵攻打北魏,这件事情谁来了都没用。”周恒跟马波说道,真的以为他们是好欺负的吗? 低头看了看伏跪在地的苏启,魏长天知道已经差不多了,再逼下去前者估计就要崩溃了。 据说上一届的纪元之战,那位黑神帝就被长生路上的一位大人物看重,收为了亲传弟子,现在已经突破到了究极领域,迈入了巨头行业。 虽然现在天神殿一下子离开了四位大帝,但这对天神殿算不上大损失。 解决掉南梁的问题,他们大周的压力就会减少许多,排除南梁,现在只剩下南唐和南楚两个。 寻宝鼠,不单单是寻宝,它提升实力也是靠着吞噬宝物来提升的。 隔街的黑色人影依旧在,他仿佛一动不动,沉默到化成一尊石像。 “没事的,我们已经到了瑞阳府城,我可以去打几天短工,赚一些钱。”猹笑了笑,将怀里一块干巴巴的粗饼递到了闰山手里。 此时明国人在高丽人眼中,大概就像八十年代内地看港台,总觉得对方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现在看到蒋勤勤他心中忍不住的好奇,想要知道张婉婷和蒋勤勤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宋京先是环顾了一下废墟四周,目光扫过废墟上散落的稻草与泥土,以及几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傀儡,然后抬眼看了看已经远遁得只剩点模糊背影的黑色轿子,面色变了变。 林兮安默然的低着头,这一次不会有事,下一次呢?谁也不敢去想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只是格外的珍惜现在的时间。 这是好听的歌,只是听着就让人觉得会忘记痛苦,奥月轻轻摇晃,那个孩子在自己的怀里 慢慢的安静下来。 自从那日吓晕了白子清以后,苏清薇收敛了很多。白子清醒来后见到她却是哆哆嗦嗦的,后来觉得她没有伤她的心就开启了话唠模式。 只是原本二人还有一些其它计划,要将各大势力引来,让真魔城真正的面临生死危机,到时候他和月离便可以暗中离间其他元老,架空真魔老祖。 那具身体已经残缺的破败不堪,虽然安东尼不知道这个老人感觉不感觉的到疼,但是这全身的伤口看着甚是让人觉得有点不忍心。 那就是容霖翊一直以来,让穆尘枫对苏胭云进行的记忆稳固治疗。 凌瑞帆闭上了眼睛,忙也一跃而下,落在了车顶,引发了一连串的汽车报警声,我忙丢下了突击步枪,伸出手臂接住了她。 其实驾驶车辆也很好学,不过部队上省去了学习路标和各种违法操作,上来就是教如何打火,挂挡,踩油门,松离合,再挂挡前行。 第597章 多姿多彩 炉盖裂痕斑驳,古意苍茫,染着血自夜空坠落,铭纹间流动的灵蕴十分暗淡,如风中烛火划开夜雾。 秦铭心弦绷紧,胸中有些发堵,看着染血的炉盖,他情绪起伏剧烈,有形的符号在双眼中交织。 他在害怕,有些不愿接受的事情或许已经发生。 炉盖这样回归,莫非清月尚未赶到兜率宫,便已遭人截杀? 若 王天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没有错,范水青确实拥有当一个网红的一切条件,可是这事情怎么就是这么奇怪。 伊婕溧和阎黎两人率先推开了门,在看到地上的横尸遍野时,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冷苒怒火中烧,伸手要去推开瞎子,瞎子咒音一念,原本毫不起眼的茶盅底部竟然射出一道金色光芒,而那光芒慢慢汇聚开来,成了一个阴阳太极图,在太极图中间形成一道强烈的旋转漩涡。 “你都没怎么上场,就累了?”尉容询问,往她身边的椅子里入座。 许美珊打了温加华好多通电话,但是都打不通。电话一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这种情况就是最不乐观的情况。温加华应该是失手的,不然不会一直联系不上的。 因为有火光的原因,一些蛇虫鼠蚁都不敢怎么靠近,包括野狼。这一晚上还算是比较安宁的一晚上。 吴谦思来想去,只能向乾隆禀告:“心病还需心药医。皇上应该是由于心中尚有心结未解,因此才会思虑过重,以至于在想起某些事情的时候,才会觉得心痛难忍。 应该你个姥姥,她这是被吓的灵魂不附体了,才会这么胡言乱语。 太长公主在暗牢里呆了很长的时间,最后她是被身边的丫鬟婆子半抱半拖着出来的。 灵婴被脐带牵动着,吃痛地嘶吼了起来!霎时间脐带疯狂地蜷曲了起来!冷苒看到这里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双眸一凝看到有深绿的液体伴随着那脐带缓缓的流了过来。 “你放心吧,十五分钟后给你带过来,绝对是极品,很强大的东西。”蒙斯寒暄了一阵子挂上了电话。 姐姐满脸认真地闭上了眼睛,甚至连巨人之铠都散去,对我没有丝毫的怀疑。 当然了,这么盛大的酒宴,胡蝶自然是不会不来的。开席没多久,兄弟们热热闹闹的高声沸腾着,要让萧枫跟大家说两句。 一拳接着一拳,一拳接着一拳,渐渐的李无双由开始的拼死求饶,变成了只有往外出的气。 噗,刹那间 ,覆盖在我身上的冰层碎裂,我迅速逃离了火焰神柱覆盖的范围,抬头看到了一只金色的凤凰在优雅的盘旋。 公子仔细研究了令牌,发现就是一个阵法启动枢纽,入门的时候亮出令牌,潇湘苑的防御阵法就会启动。听接待的姑娘说,这阵法能阻止元婴期以上的修士窥视,且整个偷天别院都有大阵守护,安全方面毫无问题。 公子有时观云、有时临海、有时沐风,有时畅笑、有时长啸、有时寂静。 “除非他能够让我满意,要不然他将成为被我拔出脊椎骨的第十个男人。”缇娜扭着曼妙的腰肢,离开了总统套间。 孙洪生这才拍着脑袋说道:“对了,就是阴沉木,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直接送给我了?不会是假的吧?”他尤其讨厌谁在古玩上面欺骗他,甚至准备起身要走。 第598章 揭开帛书法的神秘面纱 老炉失神,茫然四顾,这是在哪里? 本不该出现的身影,何以立于前方? 数千载光阴,足以斩尽天下英雄,将世间最厉害的人物尽数葬个干净,什么都不会留下。 纵使所谓的煌煌大世,睥睨夜雾海的风云强者,亦难越寿数天堑。 老炉第一反应便是,自身记忆与认知,怕是已然错乱。 它怎么可能于 楚芸怜脚下生风,匆忙地往回走,蓦然感觉一股阴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背后,让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盛轩真是的,又不是不还给他,他这般紧跟着作甚? 话语中多了一抹伤感,她内心知道夜未央与当初的皇甫景华不可同日而语,但遭遇过背叛之后,面对爱情,她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甚至有些不敢去展望未来,担心自己期待的未来与事实不同。 对于众人的议论虎将军是听得清清楚楚,虎将军此时很想辩解自己并不是变态,跳脱衣服也不是他的本意,可是虎将军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按照常理来说,这断剑应该存在凡界才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修炼世界。 罗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的名堂真不少。既然这样,你们男人干嘛结婚时都去找桃‘花’,不去找玫瑰? 见到北堂夜泫还是不肯听自己的话继任天帝之位,翁桂凤这时不由眼眶一红,连声音都变得充满了悲戚的感觉。 一般瘟疫就已经让人谈之色变了,然而西北蛮荒的瘟疫更是可怖,刘青山不敢冒险。 此时毒娘子心中是一阵狂喜,看来北堂宠儿现在已经受到毒药的影响,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北堂宠儿就会剧毒攻心,毒娘子甚至可以不战而胜了。 想到这里寒月乔将那骨灰坛打开放在了地上,随后便退后了几步,此时天空之中晴空万里也没有一点风吹的迹象。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能随便跪人呢?”楚枫目光落在王东的脸上,淡然道。 上一次大事件中有关林肯的一切都已经被抹除的干干净净,就算是人工智能贾维斯也找不到任何痕迹,但这次不同。 跟物理老师换课她本来也不愿意,因为这连着上两节课的效果非常差。 龙战擎摇了摇头,但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眼前的男人愣住了,因为龙战擎直接开口说道。 听到身边李诗情的话语,原本安稳开车当中的王兴德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慌乱,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变得更加紧凑。 钟夜盯着她睡脸,她脸庞瘦削,陷在厚厚的被褥里,几乎被淹没。 他也没有想到,大哥去公司处理事情,居然会提前回来,唐子木的声音都在刹那变得心虚起来。 他没有再去找沈枫那个传销体育课的大师,而是直接来到了班里,去跟钱三一交流起来。 一个题材的终结永远都不可能是涨得太高的缘故,高魁看到江广集团明显有大资金在做承接,而换手明显更加充分。 沉默无声无息,任凭时光飞度,冲动还是犹如天才嘴里的诗句,脱口而出,醉人亦醉己。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爽,甚至在他的想象中,都没有想到过林肯为他设定的剧本。 “你们也想看看?”秦梦故作无奈之状向盖倩纪信高渐离三人摊手说道。 张毅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酒品不好,还偏偏要喝酒的人,可不在少数!在饭店、大排档这些地方,一般遇到的比较多。 第599章 上皇远渡【深空彼岸动画在B站开播了】 炉盖剧颤,斑驳裂痕间淌出金霞,煌煌如小太阳悬空。 夜色沉沉,村外的火田中,夜粟、树米等庄稼,皆沐浴在明灿光辉中,须臾间染成金黄色泽。 老炉实在忍不住了,道:“铭子,你有毒啊,怎么什么人都敢惹?” 这是多么大的“缘分”?一个会长也就罢了,后面居然还有两个怪物。 老炉想掸去尘埃, 一击不中便已经暴露了目标,要想保全实力以图后事,那么就必须立刻撤退,寻找其他的机会。 其他人心底皆是咯噔一下,心道不好,莫非这剑胆就如此轻易地被东方翔紫得到了? 总而言之,有长公主替仲秋满撑腰,就只有他招惹别人的份,别人哪里敢上‘门’来“教训”他。 所谓缘分,也和发明一样吧,都是源于偶然。爱情也是一种发明,需要不断改良。只是,这种发明跟其他发明不一样,它没有专利权,随时会给人抢走。 楚天轻轻捏了捏莲馨的脸蛋,他知道莲馨之所以这样问,也没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莲馨这才放弃了寻根问底的打算,听到楚天这么一问,刚才那顿饭也没蹭成,貌似还真的有点饿了。 带着众人直接来到五十级怪区,反正王浩等人也都刚刚过了五十级,虽然没有二转,可是在五十级怪物练级应该不成问题,至于段尘,就算等级下降了,可是二转的属性没有丢失,段尘完全可以灭杀掉面前的怪物。 刹那间,段阳脸上浮现出一个深深的掌印,也不知断了多少颗牙齿,让段阳嘴角潺潺地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混乱元素!”段尘低喝一声,身体内,血色力量顿时翻滚而出,随即,段尘伸手,一刀断魂直接爆发,朝着面前的天使君主轰去,轰的天使君主直接后退出去。 可是,观众席上的众人的神『色』很好地说明了一切,场上一篇嗡嗡声,虽然听不清是什么,但她知道,是关于她和汤甜甜的。 正义之主的修为,还在光明之主之上,但是仍旧被傲中央镇压,还炼制成了法宝。而且,傲中央在主宰死亡之后,建立王朝,数百亿年,气运越来越大,第二魔将则是被封印数百亿年,越来越虚弱,此消彼长,肯定不是对手。 “两位姑娘不必多礼。”这个二皇子倒是一副彬彬有礼的君子模样,让诸葛暮云和花子妤都心生好感,觉得他不似那些皇室子孙,总是用高傲的神色来砍人。 呼!青龙灵魂眼睛突然睁开,一 团漆黑的灵魂之火突然从龙嘴里喷出,在识海那浓郁的精神力的疯狂的煽动下,突然把诡异的魔龙给完全覆盖。 “怎么了?”南宫云低身还云长空一起躲在灌木丛中,也是神秘般的低声道。 “我!”一个头发血红的伟岸老者从虚空中走出来,鹰爪一般的大手中抓着一柄血色长刀,一身血衣显得格外的刺眼,浑身刺鼻的血腥气四散开来。 苏清甜怔了下,莫北焱松开手,才直起身体,就见门口的守卫恭敬的让开一条道。 想到这里,心中的忧虑瞬间去了几分。青色的长袖下,晶莹的拳头紧捏,脸上露出一丝坚毅。 任盈盈不由脸红了起来,整整一天没吃饭,她还真是饿了,于是便点头应了下来。说起来,两人相处了一年多,还都是靠岳峰给他做吃的。她自己,依旧是什么也不会。 第600章 菩萨道场 现在他已经颇有几分帝俊、太一般的雄才大略、自信自强的气质。 “怎么还有个副社长?”萧意心看看这个金玉成,低声问重明道。 张帆亲自为两人斟酒,闻着数百年陈酿的猴儿酒,白泽和毕方两人连着喝了三杯,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酒杯。 顿时宛若白玉的手指宛若通天彻地,张帆身形一闪就漂浮在大春的头顶。 而被所有人嫉恨,四处寻找,恨不得把她撕了的柳云歌,此刻正大摇大摆的在御街上逛。 这次跟上次不同,萧明刚刚闭眼,他的眼前一晃,竟然到了那个莫名的空间。 苏陌趁势打开盖子,正对准自己手腕要喷的时候,云月影又“诶”了一声。 只是期盼,临死之前,能泄去刘秀的怒火,这样家族也得以保全。 就在他心中暗叫好险的时候,右手边方向不知道从哪里又射出三把利箭,分别瞄准他的头、胸和肚囊三处。 那些没有吭声的仙庭修士盯着度厄,看度厄是否会救他们中这些求饶的仙庭之人。 “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么?”剑飞扬这时候,转头看向了慕容枫,眼中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光芒,让人看不请他想说什么。 穆何见她没有吭声以为她睡着了,低下头看了看她,发现她正睁大圆圆的眼睛若有所思。 她趿拉着拖鞋准备下楼,结果脚下落空了,她惊恐的侧头看,出现地是他笑意分明的脸。 易云晟大手将林贝微揽入怀中,想去吻她的嘴唇却被林贝微用手推开。 马逸宸听到这个不禁的皱了皱眉,天无的武功虽然及不上他,但是还是很厉害的,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受伤。 睡意有,但脑子又格外清醒,耳朵竖起,几乎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等来温柔的吻,等来的却是一个粗鲁的推攘。乙盈盈吃痛的摔倒在地上,恼怒的睁开眼,再次瞪着姜淳一,质问。 云感在听到姜淳一声音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已经逃不了了,闭上眼睛,不反抗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他离她很近,易杉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脸一红,向后退。 周兵眼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敢多说一句,使着眼色,让自己的手下退回来。 如果借此事让他们联合在一起,他们就有了对抗黑羽一族的资格了。 宁至臻担心过但宁长越说他确实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于是帮着他把事情瞒下来 了,有没有知道无从得知,不过那几年确实没人打扰他。 倒不是他们想要放弃,他们是想先解决眼前的对手,在联手对付酒剑仙。 男人盯着宋渡良久,忽然伸手摘掉了帽子口罩,露出一张上了年纪却还算英俊的面容,仔细看,同黎望壹竟也有几分相似。 李儒说的没错,别看他们丢蜀州城时非常轻易,但想要再夺回来,怕是要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此时,整个龙国的普通人,乃至不少修炼者,大势力的人,都知道,要开始了。 它江河湖海皆可航行,适航性特别强,宽、大、扁、浅是其最突出的特点。沙船的纵向结构采用‘‘扁龙骨”,从而使纵向强度得到加强;横向结构则是采用水密隔舱的工艺。这样,沙船纵横一体,抗沉性较好。 另外,唐冉冉还额外给了他一盒红参丹和一盒青灵丹,均是100颗的规格。当然,严肃叮嘱了每天最多吃五颗。 老朱惊的瞳孔一缩,下意识收回目光,当看到马皇后正微笑着注视自己之际,连忙咳嗽两声,用唯有马皇后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唐星身边白光一闪,一身连衣白裙如天上仙子的沐仙晴凭空现出。 话到这里,闪电猫打了个指响,呼来名迎宾,点了两杯名为凤羽的酒水。 龙肃云再次陷入沉思,想到君绮萝那副粗鄙的样儿,他就觉得心里膈应得慌。 她可以接受蛇王石和皇‘玉’这样诡异的存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贴吧打。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环着顾念腰间的手上,她非但不排斥,不反抗,相反的,还直接依靠在那个怀抱里,姿态亲昵,旁若无人,两人亲密的姿势看进眼里竟使得他的呼吸猛然一滞。 见九哥这么说,吴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才对九哥说道,九哥,这家帮派在哪里问过吗? 唐芸奇怪的看了眼萧琅,不知他好好的叫她到内堂去做什么,但还是站起身,跟着他走了进去。 “漪菲,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谢常婉敲了一阵,又伸手拧了一把门把,发现门并没有反锁,急忙拧住门把,把门推开。 挂了电话,正准备打给池晚,钱倩倩就再次打了过来。犹豫一下,还是接了。 仰望着屋顶上的苏晓彤,南湘牙关咬紧,她十分清楚,这猛虎山寨绝非善处,现在只是出现了一个苏晓彤,如果再多出现几个管事的,今天自己都休想从这个大门走出。 “你们人都过來。 ”罗善喜见两人屈服,态度强硬了不少,但让他意外的是,韩魏和刘实根本就不移动,只是侧开身体,让出离开的路,两人的态度已经很明确,要走就赶紧,再有其它条件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