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阎王看风水》 第183章 自杀狗 说罢,她拿起电话起身离席,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渐行渐远。 顾一楠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漾出细碎金芒。她忽而抬眸,翡翠镯子随着举杯的动作轻轻一碰,发出清越的声响。 “李大师,”她嗓音低柔,却字字清晰,“救命之恩,一楠此生铭记。若有差遣,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我执起青瓷茶盏,与她轻轻一碰,龙井的清香在空气中氤氲。“顾小姐言重了。”茶烟袅袅间,她眼尾那抹胭脂红得灼眼,像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朱砂梅。 一旁的孔娜原本正低声与小倩,欣怡交谈,闻言也站了起来,手臂自然地搭上顾一楠的肩。她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李公子,日后若有用得着孔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多谢。”我微微点头,唇角噙着一抹淡笑。 大鹏忽然一拍桌子,嗓门洪亮:“哎哟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客套?搞得跟外交谈判似的!云哥可是你们孔家先祖钦点的姑爷,自家人还这么见外?” 话音未落,顾一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肘轻撞孔娜的腰:“就是啊娜娜,说不定过阵子你就得改口叫‘老公’了呢?” 孔娜瞬间耳根通红,羞恼地推了她一把:“胡说什么呢!再乱讲我撕了你的嘴!” 而另一边,欣怡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狠狠剜了大鹏一眼,随即别过脸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餐巾。大鹏被她瞪得一个激灵,立刻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了嘴。 小倩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叫人看不清情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连窗外隐约的夜风都变得清晰可闻。 恰在此时,紫琳推门而入,手里还握着手机,目光扫过众人古怪的神色,眉头微蹙:“怎么了这是?这气氛怎么这么怪异?” 大鹏一个箭步上前搂住紫琳的肩膀,打着哈哈道:"没事没事!我们正热烈讨论云哥的终身大事呢!" 紫琳秀眉一挑:"哦?李大师的终身大事?" 她眼波流转,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可不是嘛!"大鹏眉飞色舞地掰着手指数,"孔家先祖钦点的姑爷,欣怡妹子离不开的云哥,小倩姑娘的心上人..."他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欣怡已经捏紧了拳头,小倩的耳尖泛起了红晕。 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顾一楠掩着嘴轻笑,孔娜假装整理头发掩饰脸上的红晕,就连一向沉稳的紫琳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我轻咳一声,放下茶盏,瓷杯与玻璃转盘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鹏,"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看来你是这段时间没有打你,皮又开始痒了?" 大鹏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讪笑着往紫琳身后躲:"云哥我错了!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 紫琳轻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大鹏的脑门:"就你话多。" 她转向我时,眼中闪过一丝坏笑:"不过李大师,说起来你也确实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毕竟......" 她话未说完,包间门突然被推开。服务员端着餐盘愣在门口,显然被屋里诡异的气氛吓到了。 "菜......菜都上齐了,各位贵客看看还需要点什么?" 我如蒙大赦般站起身:"我去买单!"三步并作两步逃出了包间。 走到前台才被告知,欣怡早已悄悄结过账。我捏着钱包站在大堂,望着墙上古朴的挂钟出神。 众人陆续走出来,我看向孔娜和顾一楠:"天色已晚,今晚就委屈二位在我那里将就一晚吧。" "好啊!"孔娜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低头绞着手指,耳尖泛起红晕。 顾一楠爽朗一笑:"我们原订了酒店的,不过能住李大师府上自然更好。"她掏出手机晃了晃,"我现在就退房。" 我转身看向欣怡,这丫头正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我温声道:"这么晚了你也留下吧,夜里不安全。" 欣怡扬起下巴,得意地拍了拍随身的背包:"我本来就没打算回去,换洗衣物都带了三套。"我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 最后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小倩:"你带她们先回去休息。"顿了顿,"今晚我睡大鹏那里。" "啊?"几个女孩几乎同时出声,面面相觑。 不等她们反应,我一把拽过大鹏就往外走。临出门前回头对紫琳喊道:"今晚借你男人用用,你也去我家住!" 夜色如墨,微凉的夜风裹挟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我和大鹏沿着西江河岸缓步而行,最终在一处斑驳的石凳前驻足。 "就这儿吧。"我拍了拍石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大鹏一屁股坐下,石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过来一支:"云哥,说真的,你咋不回去?那么多漂亮姑娘等着呢。" 我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来回转动。 河面泛着路灯投下的碎金,晃得人眼睛发疼。 "你是不懂,"我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只想图个清净。" "啧,"大鹏猛吸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在夜色中扭曲变形,"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话音未落,一阵异样的水花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循声望去,只见一条通体乌黑的大狗正机械地走向河边。它的动作僵硬得不像活物,后腿甚至有些同手同脚的不协调。 "喂!"大鹏站起身喊道。 黑狗恍若未闻,径直踏入河中。湍急的水流立刻裹住了它的身躯,我们眼睁睁看着那团黑影在水面扑腾了几下,转眼就被河水吞没。 "我操!"大鹏的烟头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这年头狗都会自杀了?" 我快步走到护栏边,河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顺着水流方向望去,不远处果然漂浮着几个毛茸茸的物体——三只花猫的尸体随着波浪起伏,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 河面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带着腐烂的水腥味。我和大鹏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拾林大厦 我盯着河面上漂浮的猫尸,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大鹏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云哥,这……不太对劲啊。" "走,下去看看。"我翻过护栏,踩着湿滑的河堤往下走。 大鹏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河水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鱼虾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气味。 我折了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动最近的那具猫尸。它的身体已经泡得发胀,但最骇人的是那张脸——圆睁的瞳孔扩散到极限,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扬起,露出森白的尖牙。这表情不像是痛苦,倒像是...狂喜? "操!"大鹏猛地后退两步,差点跌坐在泥泞的河岸上,"它在笑!它他妈的在笑!" 我皱眉,又去拨另外几只,发现它们全都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僵硬、诡异,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固定住了死前的神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低声说,"动物不会无缘无故自杀,更不会集体死得这么邪门。" 大鹏的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惨白:"云哥,你说...会不会是河里有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摇摇头,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先上去再说。" 翻过护栏时,大鹏的动作明显比平时迟缓,他不停地回头张望,仿佛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河堤上的路灯滋滋作响,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沿着湿滑的河岸走了约莫百来米,一个佝偻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个穿着旧军大衣的钓鱼佬,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折叠椅上,像尊雕塑般对着漆黑的河面。 我和大鹏默契的站在三米开外,静静地观察起来。钓鱼佬的鱼竿纹丝不动,河面平静得诡异。 约莫十分钟后,钓鱼佬突然暴躁地收起鱼竿,骂骂咧咧:"真特么的邪门!钓一晚上不是死鸡就是死猫!"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河岸上格外刺耳。 大鹏快步上前,故作轻松地搭话:"老哥,这河里还能钓上来死鸡死猫?" 钓鱼佬猛地转身,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动。他身上的军大衣散发着一股霉味:"可不是吗?"他啐了一口,"空军就算了,钓上来这些晦气东西!"说着从桶里拎出一只泡得发胀的黑猫尸体,猫眼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 我强忍不适凑近问道:"您经常在这儿钓鱼?"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角的皱纹像刀刻般深刻:"天天来,十年了。" “什么时候开始钓上来死猫这些的?”我继续追问。 他歪着脖子想了一下,"好像就从上礼拜开始不对劲,那天...对....,就是上个礼拜五!"他顿了顿,指向河对岸,"就那栋拾林大厦竣工的时候。" 顺着他枯瘦的手指望去,一座漆黑的高楼突兀地矗立在河对岸。整栋建筑像块巨大的墓碑,玻璃幕墙反射着惨白的月光。奇怪的是,明明是新落成的大厦,却给无比瘆人的感觉。 "我靠!"大鹏倒吸一口凉气,"这儿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栋楼?" 钓鱼佬利索地收拾好渔具,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河岸边只剩下我和大鹏,晚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大鹏不安地来回踱步,目光在我和对面高耸的拾林大厦之间游移。"现在咋办,云哥!?" "先回去再......噗——"我话音未落,突然身子猛地一晃,一口鲜血喷溅在面前的青石板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你怎么了?云哥!"大鹏一个箭步冲上前,有力的臂膀及时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能感觉到他手掌传来的颤抖。 我勉强抬起手,掌心的生命线已经短得触目惊心。更可怕的是,神门穴与命门穴处盘踞着两团浓重的黑气,如同附骨之疽。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事,只是躺了两个多月,生命线越来越短了而已。" "你管这个叫没事?!"大鹏的惊呼划破夜空,惊起不远处树梢上的宿鸟。他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将手臂搭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借力站稳:"这就是修习风水秘术,修炼九幽天神诀必须付出的代价。"每说一个字,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大鹏小心翼翼地搀着我往回走去,声音低沉下来:"这就是...天谴?" "差不多吧。"我仰头望向星空,银河璀璨得让人心痛。夜风拂过脸庞,带着些许凉意,也带着生命流逝的讯息。 “云哥,要不……咱就别插手拾林大厦那摊子事儿了。”大鹏耷拉着脑袋,声音低沉,话语里满是犹豫,“你都伤成这样了,再这么硬撑下去,身体可吃不消啊……” 我苦笑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不行,正因为如此,这事儿我是非管不可。你不懂,对咱们修行之人来说,有种东西叫功德!在我修为尚未大成之前,必须分秒必争地积攒,只有这样,才能延长我的生命线 ,多争取些时间。” 大鹏没再言语,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又沉稳,生怕一个不小心让我不舒服。 没过多久,我们便返回了小区。 大鹏顿了顿,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像是想要再次确认般开口问道:“你那些红颜知己都在你家里候着呢,你当真决定来我这儿休息?” “少废话,赶紧的!”我没好气地催促道,实在不想在这事儿上多费口舌。 大鹏不再多问,抬手输入密码打开了门。 屋内和以往大不一样,整洁又敞亮,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紫琳的功劳。 他半拖半拽地把我弄到客房,还念叨着:“云哥,今晚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儿躺着,有啥需求,您尽管吩咐。” 我一屁股坐下,盘起腿来。 大鹏站在旁边,一脸担忧地问:“你真没事吧?可别硬撑着,我这小心肝儿都快被你吓出毛病了。” 我扯出个笑脸,调侃道:“怎么,怕我突然交代在你这儿,给你家整成凶宅啊?放心,阎王爷不敢收我!” “云哥,您可快打住吧!”大鹏哭笑不得,“说点吉利话成不,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懒得再搭理他,闭上眼睛,开始专心打坐运气,心里想着赶紧恢复元气,可别再出啥幺蛾子了。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共同爱好 夜色如墨,悄然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咚咚咚..." 大鹏揉着惺忪的睡眼,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开门。 我走下床,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胖子,李大师在吗?"紫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我在这儿呢,什么事这么急?"我接过一旁大鹏递来的牙刷和毛巾,开始洗漱。 "我叔叔马上就到楼下了,特意来拜访你!"紫琳的语速很快,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请他上来吧。"我含着牙刷含糊地应道,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扩散。 "好嘞!"紫琳转身就要下楼。 "等等,"我急忙叫住她,漱了漱口,"她们呢,起来了吗?" 紫琳转回身,歪着头装傻:"她们?谁啊?" 大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插嘴道:"还能有谁,他那些红颜知己呗。" 我的耳根突然发烫,假装专注于拧毛巾,不敢抬头。 紫琳噗嗤一笑,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她们几个昨晚聊到天亮,刚刚才睡着呢。" 大鹏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一脸不可思议:"我去,这么能聊?都聊啥啊,能聊一宿?" 紫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唇角微扬:"还能聊什么?聊她们的共同爱好呗!" "哦——"大鹏拖长音调,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懂了!她们的共同爱好不就是云哥嘛!" 我正喝着水,差点呛到。 "好了,不跟你贫了。"紫琳摆摆手,转身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你赶紧把客厅收拾一下,我叔叔马上到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紫琳刚离开,大鹏就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用手肘捅了捅我:"云哥,你猜猜她们几个聊了一晚上的你,都聊些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我哪里知道。" 这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紫琳和她叔叔的交谈声。 大鹏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沙发上散落的零食袋和饮料瓶。 门铃响起的那一刻,大鹏刚好把最后一个空可乐罐塞进垃圾桶。 张远一身笔挺的制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肩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锐利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张叔叔好!"大鹏一个箭步上前,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一脸殷勤。 张远微微颔首,转向我时,严肃的面容稍稍缓和:"李大师,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没见了。"我放下茶杯,示意他入座。实木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张远端正地坐下,后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 大鹏站在一旁显得手足无措,眼神不断在张远和紫琳之间游移。紫琳抿嘴轻笑,熟练地沏了杯热茶递过去:"叔叔,这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张远接过茶杯,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望向我:"其实...上个月就想请李大师帮忙看看,但当时您还在休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情况紧急,听说您醒了,只好冒昧登门。"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在他对面坐下。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我们之间的茶几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都是自己人,"我将茶杯轻轻放在光影交界处,"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张远深深叹了口气,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的茶叶在微微颤动。"最近西江市不太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新建了一座大厦接连发生离奇命案,已经死了七个人了。" "不会是前面那个拾林大厦吧?"大鹏突然插嘴,话一出口就意识到失礼,赶紧捂住嘴,眼神飘忽地看向我。 张远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般射向大鹏:"这事已经全面封锁,你怎么会知道?" 大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靠,突然又一拍大腿:"看吧云哥!我就说那地方不对劲!" 他转向张远,压低声音道:"张叔,不瞒您说,昨晚我和云哥散步经过那里时,我就觉得后脊梁发凉..." 我轻咳一声打断了大鹏的话,"具体说说情况吧。"我向前倾了倾身子,茶水的热气在我们之间缭绕,"从第一个案子开始。" 张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凝重地开始叙述。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他放下茶杯,"人民广场旁那座新落成的大厦刚开始封顶,各装修队陆续进场施工。第一天,一楼的一名电工在作业时突然倒地身亡,初步调查认定为意外事故,保险公司很快完成了理赔。"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但第二天下午,二楼一名油漆工以几乎相同的方式离世。接到报案后,我们立即派人勘察,这才发现事有蹊跷——"张远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两名死者都保持着诡异的微笑,尸检却显示既无外伤,也无药物中毒迹象。" "第三天,同样的悲剧在三楼重演。"他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当即叫停了大厦所有施工,封锁了现场。可第四天..."张远的声音微微发颤,"一名执勤保安莫名死在了四楼。最离奇的是,监控显示他根本没进过大厦,值班记录也证实他当时应该在室外巡逻。" "那尸体是怎么被发现的?"我追问道。 张远长叹一声:"直到一周后,陆续有家属报案称亲人失踪。我梳理案件时发现,这些失踪者都曾与大厦有过交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联想到之前''一天一层楼''的死亡规律,我带人彻底搜查了大厦..."他的声音突然哽住,"结果在四楼到七楼,每层都找到了一具面带微笑的尸体。" 张远说到这里,脸色微微发白,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八门噬魂 “我们封锁了大厦,调取了所有监控,但诡异的是——那些死者死亡时的画面,全部是一片雪花噪点,就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他深吸一口气,“更可怕的是,法医解剖后发现,他们的心脏……全都消失了。” “消失?”我皱眉,“你是说被摘除了?” “不。”张远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惊惧,“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胸腔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切割或摘除的痕迹,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沉默片刻,问道:“大厦的建筑方和开发商调查了吗?” “查了,但没发现异常。”张远苦笑,“大厦的承建方是正规企业,开发商背景也很干净。我们甚至请了风水先生来看,对方只说这地方阴气极重,但具体原因,他也说不清。” “后来呢?” “后来……”张远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们派了两名警员24小时驻守大厦外围,不准任何人靠近。甚至还砌了一堵墙将其围住。”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大厦一共多少层?" 张远脱口而出:"十八层!" 我心头一紧,立即追问:"最后一个死者死亡到现在多久了?" 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突然脸色一变:"十...十一天左右!"话音未落,我已经"唰"地站起身来。 "走,现在就去现场!"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大鹏嘱咐了一下紫琳,也跟了出来。 张远慌忙跟上,在走廊上小跑着追问:"李大师,是发现什么异常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脚步不停,沉声解释:"按照一天一层的规律,剩下的楼层恐怕已经......" "这不可能!"张远猛地拽住我的胳膊,脸色煞白,"我们明明已经封锁了整个大厦,还派了专人看守......" 我转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有些东西,不是人力能挡得住的。" 张远的手慢慢松开,喉结上下滚动:"您的意思是......" "先去现场。"我大步走向电梯,"真相很快就会揭晓。" 我们一行三人离开小区,沿着西江河岸的步道快步前行。 拾林大厦的轮廓在不远处若隐若现,高耸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阳。 "其实走直线距离更近。"张远看了看手表,"这个点开车反而要绕路,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果然,不到一刻钟我们就站在了拾林大厦前。 大厦外围拉着警戒线,两名执勤警员见到人影立即上前阻拦。其中年轻的那个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待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 "张队!"他挺直腰板敬了个礼,"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张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寂静的大厦入口:"有什么异常吗?" "报告队长,一切正常。"警员压低声音补充道,"从晚上接班到现在,连只野猫都没进去过。" 我望着大厦黑洞洞的入口,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张远刚要开口,我抬手打断:"先进去再说。" "明白。"张远利落地掀开警戒线,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晨色中格外刺耳。 他率先翻过围墙,落地时溅起一片积水。我们紧随其后,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混合的怪味。 推开斑驳的玻璃门,一阵刺骨冷风迎面扑来,众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我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现在的天气不该这么冷。 大堂内,八根四人合抱粗的黑色石柱如同巨人般矗立在八方,撑起整座大厦的穹顶。 晨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在柱面上投下诡异的纹路。 我走近最近的一根,指节轻叩,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敲在一口棺材上。 "怎么了,李大师,这柱子有什么问题吗?"张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荡起回音。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沿着柱子缓缓移动手掌。 石面冰凉得不像话,指尖传来的寒意直窜脊椎。那些看似天然的纹路在晨光下竟隐约组成扭曲的符号,有些像梵文,又有些像道教的符咒。 "这是什么材质?"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据说是从缅甸运来的特殊石材,老板花了大价钱。"张远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是能镇宅..." 我猛地转头:"这栋建筑之前是什么?" 张远被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呃...翻新前是家老宾馆,再往前...听说是民国时期某个军阀的宅邸?具体档案都找不到了..." 我快步走向另一根柱子,眼前的八根柱子的位置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八卦方位——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但每根都微妙地偏离了正位,形成风水学中最凶险的"八门噬魂阵"。 传说这种邪阵能吞噬方圆百里的亡魂,将它们永远禁锢在阳间。 想到这里我的后颈渗出冷汗,衬衫黏在背上,这要真是如此,只怕整个西江市要变成人间炼狱。 "云哥,你没事吧,你脸色白得吓人..."大鹏凑过来关切的问道。 我咽了口唾沫:"走,上楼看看!" “好!”张远应了一声,赶忙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像一张黑色的大嘴缓缓张开。 我们走进去,张远按下按钮时,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从几楼开始看?"他问道,手指悬在按键上方。 "八楼。"我盯着楼层按钮。 电梯启动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缆绳"咯吱"作响。 头顶通风口吹出的风带着腐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死在了管道里。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浓烈的腐臭味如实质般涌来。 大鹏直接弯腰干呕,张远则踉跄后退撞在电梯壁上。我强忍翻腾的胃酸,走出电梯查看。 八楼像个未完工的墓穴。 散落的建筑材料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墙皮剥落露出狰狞的钢筋。 而在空旷的中央,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呈跪拜姿势,面朝东南方。 蛆虫在空洞的眼窝中蠕动,暴露的牙齿形成一个诡异的微笑。 大鹏终于忍不住,"哇"地吐出一滩酸水。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地脉聚煞 "喂...喂!我是张远!"张远的手机在颤抖的手中几乎拿捏不住,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拾林大厦...八楼...又出事了!立刻派人过来!马上!" 挂断电话时,他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弯腰去捡,膝盖却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差点跪倒在地。 "李...李大师..."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着,"还要...还要去楼上看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转头看向大鹏,他正扶着墙干呕,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空气中弥漫着胃酸和尸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不必了。"我沉声道,声音在大厦空洞的回响中显得格外冰冷,"上面每一层的相同位置,应该都有一具尸体。你们先处理这里的情况。" 张远闻言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电梯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这到底..."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怎么会..." 我蹲下身,用随身携带的黄符轻轻覆盖在尸体狰狞的面容上。符纸接触尸体的瞬间,竟无风自动,边缘诡异地卷曲发黑。 "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我需要立刻见见这栋大厦的老板。" 电梯井深处突然传来"咯吱"一声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缆绳快速爬升。我们三人同时僵住,不约而同地望向电梯显示屏——红色的数字正在从1楼快速跳动:2...3...4... 张远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一把拽住张远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别出声!" 电梯数字还在跳动:5...6...7...最终停在了我们所在的8楼。空气仿佛凝固了,耳边只剩下大鹏粗重的喘息声和张远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叮——" 电梯门完全开启的瞬间,一股带着尸臭的热浪迎面扑来,像是打开了蒸笼的停尸房。我右手迅速结成剑指,左手掌心向上托起,闭目凝神感受着四周气的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恶意,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从电梯井上方急速逼近。我猛地睁眼,抬脚就踹在大鹏屁股上:"大鹏!别他妈吐了!带张远走消防通道!快!" 大鹏被我一脚踹得踉跄两步,总算回过神来。 他胡乱抹了把嘴边的秽物,拽起已经吓瘫的张远就往消防通道方向拖。 那股阴气见猎物要逃,顿时暴起追击,在空气中划出扭曲的轨迹。 我侧身一个箭步挡在通道口,剑指一挥:"追他们做什么?"直指阴气最浓处,"小爷陪你玩玩!" 阴气明显一滞,随即地面无风自动,灰尘打着旋儿聚成一道小型龙卷风。风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张着血盆大口朝我扑来。 "雕虫小技!"我冷笑一声,左手从怀中抽出一道朱砂绘制的烈火符,两指一搓符纸自燃。"烈火诛邪,急急如律令!" 符火"轰"地撞入旋风中心,将那张鬼脸烧得吱吱作响。阴气吃痛,立刻调转方向朝落地窗逃窜。 "想走?"我一口阴阳气喷出,凌空画出一道囚禁符:"天罗地网,收!" 符文化作金光大网当头罩下,阴气被网住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整面落地窗"哗啦"碎裂,阴气却也被囚禁符牢牢束缚。 我缓步逼近那团被金光束缚的阴气,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它:"跑什么?既然敢作祟害人,现在知道怕了?" 金光中的阴气剧烈翻腾,逐渐凝聚成一个年轻女子的虚影。她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声音凄切:"大...大师饶命!小女子并非有意害人..." 我冷哼一声,剑指未松:"既已身死,为何不去往生,反而滞留阳间作祟?" 女子魂魄抬起苍白的面容,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大师明鉴...我本已踏上黄泉路,却不知为何被一股力量牵引,飘荡至此...这栋大厦就像个漩涡,我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我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你是说,你本欲前往地府,却被这栋大厦强行拘禁在此?" "正是如此!"女子急切地点头,虚幻的身影在金光中微微颤动,"每次我想要离开,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来...这里还有许多像我一样的游魂..." 我心头猛然一沉,寒意瞬间爬满脊背。若这女鬼所言非虚,拾林大厦绝非普通凶宅——整栋大楼竟是一座精心设计的"养鬼台"! "八门噬魂,地脉聚煞..."我掐指一算,脸色骤变。这大厦的格局分明是将八方阴气汇聚于一点,而那个点就在...地下! 有人精心布置,在喂养地底下的那个可怕存在! 我稳了稳心神,“暂且信你一回!” 说完我打开拘魂瓶将她收了进去。 “谢谢大师....”她微微作揖,幻化成风,没入瓶中。 我顾不得多想,转身冲向消防通道。铁质楼梯在急促的脚步下发出刺耳的震颤声,仿佛整栋楼都在摇晃。 就在即将拐下四楼的瞬间,一道耀目的金光突然从三楼迸发。 大鹏那熟悉的怒吼声夹杂着金属般的回音:"来啊!小爷我还收拾不了你们?!" 金刚法相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却在阴气的侵蚀下不断扭曲。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符纸已在掌心燃起幽蓝火光。 只见大鹏背靠墙壁,双腿发颤却仍死死挡在张远身前。他睁大的瞳孔里映出无数重叠的鬼影,金刚法相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 "大鹏!"我一把扣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看着我!跟着我的声音回来!" 他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在我脸上:"云、云哥..."喉结滚动间,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别数了。"我斩钉截铁地打断,将驱邪符拍在他后心,"带着张远,跟紧我。" 转身的刹那,我瞥见楼梯拐角处,十几双惨白的手正从墙缝里缓缓伸出。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百鬼抬轿 当我们跌跌撞撞冲出一楼安全通道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整个大堂笼罩在诡异的青灰色雾气中,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全副武装的警察,正像梦游般绕着接待台转圈。 这些人很明显是张远打电话叫来的支援。 只见他们的脚步整齐得可怕,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前一个人的脚印上,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 最前排的护士小姐面色惨白,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手中的急救箱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晃动,金属扣件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后面跟着的警察双眼圆睁,可瞳孔却扩散得几乎看不见眼白,配枪在枪套里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这、这是鬼打墙?"大鹏的声音在发抖,抓着张远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我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异常细长,像黑色的触手般纠缠在一起,在地面上织成一张扭曲的网。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们每完成一圈循环,影子就变得更加凝实一分。 我的喉咙发紧,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些人的三魂七魄正在被慢慢抽离——再转上几圈,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带张远先出去。"我对着大鹏喊道,随后一指离火急射而出,将他们前面的雾气驱散。 大鹏一把拉着张远朝着门口奔去。 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那些转圈的人齐刷刷停下脚步,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向我们。 "咯咯咯......"为首的护士发出非人的笑声,"既然来了......就一起转啊......" 我这才看清,他们每个人的后颈都趴着一只惨白的人手,五指深深插进脊椎里。地面上的黑影如沸水般翻涌,渐渐凝聚成数十个模糊的人形。 "跑!"我一把将他们二人往外一推,一道烈火符打出,周围瞬间亮起一道金光,"这不是鬼打墙,是百鬼抬轿!" 我刚把大鹏和张远推出雾障,身后翻涌的灰雾便如活物般骤然合拢,将我们彻底隔断。 我指尖掐着的破煞符微微发烫,却迟迟不敢祭出——这些被困的医护人员和警察,此刻都成了百鬼抬轿的"轿夫",若强行破局,他们被阴气侵蚀的魂魄恐怕会当场溃散。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我屏气凝神,含着一口真阳涎默诵金光咒。 转圈的人群突然集体仰头,发出凄厉的哀嚎。他们后颈上的鬼手疯狂扭动,指节没入皮肉更深几分。 地面黑影里伸出无数枯瘦的手臂,像水草般缠上我的脚踝。 最前排的护士机械地转过脸,眼白上翻露出蛛网般的血丝,被操控的嘴角却还保持着服务行业的标准微笑。 金光在掌心凝聚成剑的形状,我却迟迟不敢斩下。 这些无辜者天灵盖上悬浮的命火已经微弱如风中之烛,再被阴气反噬恐怕...... 就在金光即将溃散的刹那,一道璀璨星芒突然刺破雾气。天玑盘的虚影在穹顶缓缓旋转,二十八宿的星辉如雨洒落。 "云哥哥!"欣怡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门外传来。我心头一紧,急忙喝道:"别进来!这阴煞会蚀人魂魄!" 话音未落,幽香拂面。 小倩不知何时已立在我身侧,素白睡袍上还沾着枕上落花。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发间蝴蝶夹子落下几缕秀发随动作轻晃,却震得周遭阴气如潮水般退散。 "真麻烦。"她半眯着杏眼打量那些转圈的人,单手一挥。 一道金虹自她手中冲天而起,化作漫天光雨洒落。那些趴在人们后背的鬼手发出刺耳尖啸,在金光中灰飞烟灭。 “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小倩一身紧了紧身上的睡衣,“紫琳姐姐说你们可能有危险,我就来了!” 我点点头。正要查看倒下众人的状况,小倩已经挽住我的手臂。金光一闪,我们已瞬移至玻璃门外。 回头望去,整栋大厦正被星辉织成的光网笼罩。 "天玑镇煞?"我震惊地看向的欣怡,"你们怎么..." 小倩突然捂住我的嘴:"别说话。"她指尖冰凉,眼底却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凝重,"那东西...要醒了。" 直到撤到大厦外围的警戒线外,我才长舒一口气。微风拂过发烫的额头,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欣怡,"我皱眉看向她手中流光溢彩的天玑盘,"你什么时候能操控这件法器了?" 欣怡脸颊突然飞起两朵红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盘面上北斗七星的刻痕:"自从...自从你把它送给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每晚都抱着它睡觉,有时候睡不着就数上面的星轨...今天看到你有危险,我脑子一热就..." 小倩突然轻笑出声,蝴蝶夹子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傻姐姐,这是认主了。"她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这种法器择主向来苛刻,没想到竟会认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我心头猛然一震,看着欣怡手中光华流转的天玑盘,突然明悟——这或许就是爷爷曾说过的"近道之体"的机缘! "叔叔!"紫琳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搀扶着面色惨白的张远快步走来。 张远的制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却仍死死盯着雾气未散的大堂方向:"李大师,里面那些人..." 我沉喝一声,右手掐诀在围墙上凌空一划。青砖墙体应声裂开一道整齐的缺口,露出里面横七竖八倒着的医护人员。 "阴气已暂时压制,趁现在把人抬出来。"我转头对张远低声道,"记住,不要开灯,不要发出声响。" 张远颤抖着接过紫琳递来的手机,拨号的手指都在发抖。我注意到他脖颈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线——是阴气入体的征兆。 我转向身旁把玩着秀发的小倩,她发间的蝴蝶玉簪正在微微震颤,"能探出地下那东西的来历吗?" 小倩双眸微阖,纤长的睫毛在日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是龙虎山秘传的''洞玄真眼''。 当她再次睁眼时,那双慵懒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看不透...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明日地产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我眉头紧锁。 小倩点点头,笃定道:"地脉深处的阴气带着九幽特有的腐臭味,绝不是人间该有的气息。" 不多时,第二批救援人员已悄然抵达。他们穿着胶底鞋,在日光下如同影子般无声移动。 我示意大鹏取出备用的黄纸朱砂,现场画就七道"太乙救苦符"。 "记住,"我将符纸折成三角交给领队的医生,"每人舌下压一道,抬担架时脚步要踏北斗位。" 医生看了看张远,郑重点头,带着队员们猫腰钻入围墙缺口。 大鹏气喘吁吁地递来矿泉水,我并指在瓶身上虚画先天八卦,燃尽的符灰落入水中竟泛起淡淡金芒。 "张队,"我将水瓶递去时特意压低声音,"每人喂三滴即可,多则伤魂。" 张远接过水壶的手突然一颤——他后颈的黑线已蔓延至耳根。 我暗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五雷驱煞符:"贴身带着,遇到不对劲就咬破舌尖喷口血在上面。" 张远接过符文,不停的道谢。 "这里就交给你们善后,我们先回去。"我拍了拍张远的肩膀,"晚些时候带我去见见这里的老板。" 离开现场后,微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拂过面颊。大鹏一路上频频偷瞄欣怡和小倩,嘴唇蠕动了几次都没出声。 "有话就说,"我故意放慢脚步,"这里都是自己人。" 大鹏突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肩膀都垮了下来:"小倩融合了桃夭仙,欣怡又得了天玑盘认主..."他踢飞一颗石子,"合着就我最没长进呗?" 紫琳"噗嗤"笑出声,伸手拧了下他的耳朵:"现在才意识到啊?"她指尖还沾着方才画符的朱砂,在大鹏耳垂留下个红印。 欣怡晃了晃手中的天玑盘,光辉在她睫毛上跳跃:"某人整天围着紫琳转,哪有心思修炼?" 紫琳顿时从耳根红到锁骨,却把大鹏的手臂搂得更紧。大鹏突然福至心灵:"那你们天天围着云哥转就不是..." "我....我们这是求学若渴!"欣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死胖子你再乱说我就让天玑盘照你!" 眼看话题又要跑偏,我连忙打断:"孔娜她们呢?" "我怕你们有危险,本来只打算叫小倩妹妹的,欣怡也醒了就一起过来了!"紫琳拢了拢鬓角的碎发解释道。 我微微颔首,"那她们估计还在睡吧。" 回到大鹏的住处后,我转向小倩和欣怡,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你们再去睡个回笼觉吧。孔娜和顾一楠大老远跑过来,你们陪着好好玩玩。" "好吧~"欣怡揉了揉眼睛,小嘴不情愿地嘟起,发梢还翘着一撮不听话的呆毛。 小倩的目光却格外清明,她轻轻拉住我的袖口:"云哥哥,地底下的东西不是你能单独应付的,千万别莽撞。"她指尖微凉,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触感像抚摸一只警惕的小猫:"放心吧,就算要行动也一定会叫上你们帮忙。" 她们这才转身离去,欣怡边走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只餍足的猫儿般慵懒。 紫琳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姣好的面容。"李大师,"她将其中一杯递给我,"你说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我接过水杯,温热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 正要回答,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谈话。大鹏快步走去开门,只见张远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警服后背湿了一大片。 "李大师,"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多亏您及时出手..." 我示意他坐下说话,他却连连摆手:"大厦的老板已经被传唤到警局了,就等您..." 放下水杯时,杯底与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吧。" 我起身时,大鹏已经默契地抓起了外套。 走到门口,他转头看向紫琳,她正不自觉地绞着手指,"你就留在家里,陪她们逛逛。" "嗯,"她点点头,又急忙补充道,"你们一定要小心。" 来到楼下,我们径直上了张远的警车。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警笛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市刑侦大队。 张远领着我们穿过长廊,来到监控室。透过单向玻璃,审讯室里的情形一览无余。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正局促地坐在审讯椅上,瘦削的身形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他肩膀微微内扣,整个人像是要缩进椅子里去。虽然坐着看不出具体身高,但那股畏缩的气质已经扑面而来。 我凝视着监控画面,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这个男人面相实在太过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窝囊——窄长的脸型,松垮的皮肉包裹着略高的颧骨,稀疏浅淡的眉毛无力地耷拉着。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不大,眼白微微泛黄,眼神飘忽不定,每次和审讯人员目光相接时都会下意识地闪躲。 最重要的是他子女宫贫瘠,说明这一把年纪了还那样子女。 "这就是拾林大厦的老板?"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张远似乎早料到我的反应,点头道:"没错,他叫黄明,是明日地产的老板,拾林大厦就是他的产业。"他说着调出一份资料,"表面上看就是个普通开发商,但工地出事后的反应很反常。" 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这样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会和地底那股九幽阴气有什么联系?还是说,他背后另有其人?审讯室里,黄明正用颤抖的手指不停绞着衣角,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怯懦了。 "他爱人呢?查了吗?"我转向张远问道。 "查过了,"张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他爱人周晓晓可是一位十足的美人,不过......" 我接过照片,目光一凝,连一旁的大鹏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美女配野兽?" 照片上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肌肤胜雪,五官精致。但细看之下,她的面相却暗藏玄机——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苗疆巫女 她的额头饱满光洁,主聪明慧黠,但发际线微微呈尖角,在相学中称为"美人尖",此相之人往往心机深沉,善于算计; 眉毛细长如柳,眉尾却尖锐上扬,眉骨略凸,显示其掌控欲极强,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鼻梁高挺笔直,鼻翼却略微内收,显示其精于理财但吝于付出;嘴唇薄而色艳,嘴角自然上扬,即便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此乃"笑面虎"之相。 最值得注意的是她的眼睛,看着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样一副面相,再配上她微微侧头时颈间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活脱脱就是一位深谙世故的蛇蝎美人。 "有意思......"我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黄明这样的男人,怎么驾驭得了这样的女人?" 张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盯着照片上那张精致的面孔,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周晓晓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本市,"张远翻看着资料,"在城东的翡翠湾别墅区,她名下的18号别墅。" "走,去会会这位周女士。"我将照片递还给张远,起身整理了下衣襟。 张远略显迟疑:"那黄明呢?要不要再..." "放了吧,"我摆摆手,"他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好戏,怕是在那位周夫人身上。" 大鹏凑过来小声嘀咕:"云哥,这女人面相看着就不简单,咱们要不要多叫几个人?" 我看了眼监控画面里仍在瑟瑟发抖的黄明,又想起照片上周晓晓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轻声道:"不必,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这位周夫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翡翠湾别墅区,欧式路灯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一簇阴影。 "就是这里了!"张远边说边把车停在拐角处,透过铁艺围栏望去,里面大门紧锁,院子里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没有。 我和大鹏对视一眼,下了车。张远走过去按了几下门铃,很快,一个高挑的女子穿着一件黑色长裙打开了门。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脖颈间那条钻石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见来人是张远,她微微蹙眉,语气冷淡:"张队,你们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张远不急不躁,微微一笑:"周小姐,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再说,你有配合我们的义务。" 周晓晓轻哼一声,目光扫过我和大鹏,眼神幽深得像是能看透人心。最终,她不情愿地让出一条道:"进来吧。" 我们跟着她进入大厅,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在鼻尖,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大鹏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这什么味儿?" 周晓晓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檀香,安神的。" 我环顾四周,发现客厅的摆设极为讲究——茶几上摆着一只青瓷香炉,袅袅烟气缓缓升起;墙上挂着一幅古旧的苗绣,图案繁复,隐约可见蛇形纹路;角落里甚至摆着几个小巧的陶罐,上面贴着红纸,写着晦涩的符文。 张远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眼神微微一凝:"周小姐对苗疆文化很感兴趣?" 周晓晓背对着我们,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香炉,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祖上传下来的习惯罢了。"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银镯,镯身上雕刻着细密的蛇鳞纹路,而在内侧,赫然刻着一个古老的苗文符号。 我心头一震。 那是苗疆巫女的标记。 "周小姐的镯子很特别。"我故作随意地开口,目光却紧锁她的表情。 周晓晓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若无其事地拢了拢鬓发:"祖传的老物件罢了。" 她转身时,我注意到她耳垂上戴着一对银质耳环,形状像极了盘曲的小蛇。大鹏显然也看到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张远正例行公事地询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则坐在红木沙发上,借着喝茶的动作仔细打量着周晓晓的面相。 她眉心的那道"隐纹"若隐若现,这是生育过后才会留下的特殊印记。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下方的子女宫,此刻正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 我心中一动,悄悄掐指推算——这分明是骨肉分离之相。 "周小姐平时就两个人住?"我突然插话,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那个格格不入的粉色书包挂件。 她端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茶汤在杯中荡起细微的涟漪:"当然。" 我注意到她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抚过左手腕上的银镯——那上面刻着细密的生辰符文。我隐约辨认出"壬辰年"的字样。 "八岁的孩子,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我放下茶杯,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晓晓的脸色瞬间煞白,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客厅突然陷入死寂,连窗外的鸟鸣都消失了。 张远疑惑地看向我,我微微摇头示意他别说话。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咔、咔、咔——像是某种倒计时。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周晓晓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脖颈间的钻石项链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闪烁。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向壁炉架。那里摆着一个倒扣的相框,我作势要拿起来—— "别碰它!"周晓晓猛地站起,厉声呵斥道。 我缓缓转身,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茶几,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周小姐,"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左边子女宫青气缠绕,泪痣泛灰,这是血亲有难的征兆。"我故意顿了顿,"而且......这劫难,怕是来自地下。"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血刃照煞 周晓晓的背影明显一僵,手中的茶杯"咔"地一声磕在窗台上。 她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冷艳的表情,但脖颈间的钻石项链却在微微颤动。 "这位警官,"她的声音像淬了冰,"如果你们是来查案的,我配合。但要是继续这些怪力乱神的胡话,就别怪我送客了。" 我低笑一声,缓步走向壁炉上那个倒扣的相框:"苗疆一脉,最重血脉传承。最是目空一切...."我的手指悬在相框上方,"怎么会甘心任人摆布?" 周晓晓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你可以保持沉默,"我突然转身,直视她的眼睛,"但三天后子时,地脉阴气最盛之时,那东西就会出来,到时,整个西江市都会遭殃。"我故意压低声音,"不过,第一个被反噬的,会是谁呢?"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左手不自觉地抚上锁骨下的疤痕。 "当然,"我走向门口,在玄关处回头,"你也可以问问你背后那位''大人物'',问问他知不知道,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周晓晓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右手死死攥住银镯,指节泛青。 说完,我便不再理会她,率先走出门去。 刚钻进车里,还未来得及发动引擎,就看见黄明的车正缓缓驶入大门。 张远瞥了一眼黄明的方向,又转头看我。我微微摇头,示意不必理会,先回去再说。 车窗外的阳光渐渐灼热起来,眼看已近正午。张远打着方向盘,直接将车拐进了路边一家湘菜馆的停车场。 我们刚落座,张远就麻利地给我们斟上热茶。茶水在杯中打着旋儿,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李大师,这事现在怎么办?"他的声音里透着焦灼。 我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茶香在鼻尖萦绕。这事确实棘手——周晓晓的态度暧昧不明,而拾林大厦的阴气却在与日俱增。 "做两手准备吧!"我放下茶杯,杯底在玻璃转盘上磕出清脆的声响,"你下午赶紧带人疏散拾林大厦周围的居民。" 窗外正午的阳光透过纱帘斑驳地洒在桌面上,我盯着那跳动的光斑继续道:"周晓晓若能迷途知返自然最好。但倘若她执迷不悟..."我抬眼直视张远,"今晚我就开坛做法,把这东西请出来会一会。" 张远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茶水在杯口晃出一个小小的涟漪。 大鹏突然放下筷子,碗底在桌上"哐当"一响。"小倩妹子不是说这东西凶得很,要你别轻举妄动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引得邻桌的食客纷纷侧目。 我夹起一筷子剁椒鱼头,红油顺着鱼肉缓缓滴落。"那也没办法,"我把鱼肉送入口中,辣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总不能让周围的人都跟着陪葬吧。"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耳边回响。大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张远看了大鹏,目光落在我身上,“李大师,您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疏散周围两公里内的所有居民,晚上子时封锁这片区域,不要让人靠近!”我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沉声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张远闻言猛地站起身,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他匆匆叫来服务员结了账,临走时还不忘回头说道:“李大师,我先走了,你们也小心点。” 目送张远的身影消失在餐厅拐角,我和大鹏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最后几口菜。 回家的路上,西江河像条僵死的黑蛇横在城西。 本该波光粼粼的河面此刻泛着诡异的油光,墨汁般的河水裹挟着腐烂的水草味扑面而来。 大鹏突然拽住我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看那边——”他声音发紧。 拾林大厦的玻璃幕墙正将斜阳折射成血红色,整栋建筑投下的阴影宛如一柄出鞘的鬼头刀,不偏不倚斩在西江河最湍急的弯道处。 被阴影切断的河面竟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上游河水咕嘟咕嘟冒着气泡,下游却死寂得像一潭尸水。 我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风水煞……”我低声喃喃。 拾林大厦的阴影如同一柄斩龙刀,死死钉在西江河的“七寸”之位。 河为水龙,水龙被斩,怨气郁结,再加上上游来水被截断,下游死水淤积,阴煞之气越聚越浓。 更可怕的是,这栋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折射血光,形成“血刃照煞”的凶局,地底的东西若是已经吸足了怨气,必有大变! 我蹲下身,从包里摸出一张黄符,点燃后丢进河里。符纸刚触到水面,竟“嗤”的一声熄灭,连灰烬都没留下,直接被黑水吞噬。 “水煞成精了。”我心头一沉。 大鹏掏出手机,快速拨通张远的电话:“张叔叔,封锁范围再扩大一公里!所有人员必须在天黑前撤离,这地方……今晚可能要出大事!”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我:“云哥,现在怎么办?” 我凝视着漆黑如墨的河面,沉声道:"这拾林大厦的''刀煞''不仅斩断了水龙脉,更成就了大厦本身的八门噬魂之局,最终引动地脉聚煞,好大的手笔。" 大鹏眼珠子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局设计得比我们村二狗子娶媳妇的流水席还讲究,一环套一环的!云哥,咱这波该怎么办?" 我:"......" (大鹏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压低声音):"咳咳,那啥......我是说,这风水局布置得如此精妙,对手肯定也是一个风水大师!"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索片刻,最终只掏出了两样东西——牙齿和无极鼎。 这牙齿,自从黄天霸送给我之后,一直没派上用场,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倒是这无极鼎,晚上开坛做法时或许能用的上。 "先设法镇住水煞,再破解大厦的刀影煞气......"我快步来到大厦投下的阴影边缘,仰头望向拾林大厦的楼顶。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锁魂钉 在测算出最佳方位后,我小心翼翼地将几道镇邪符依次排开,最后将那枚牙齿置于符阵中央。 就在牙齿落地的瞬间,一声清越的龙吟骤然响起,原本平静的河面顿时翻涌起阵阵波涛。 大鹏惊得后退两步:"我靠!这牙齿怎么这么叼?" 我凝视着震颤不已的牙齿,缓缓摇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很可能是一枚龙齿。" “龙齿?那老黄皮子这么大方?”大鹏惊疑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河面。 在龙齿和镇煞符的共同作用下,原本紊乱的河水开始逐渐恢复正常的流向,氤氲的水汽也重新升腾而起。 直到这时,我才稍稍松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云哥,这就解决了?"大鹏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 我轻轻摇头,目光仍停留在逐渐平静的河面上:"只是暂时压制了血刃煞的凶性,让这把''鬼头刀''的锋芒缓上一缓罢了。" 大鹏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依我看,不如直接把周晓晓那丫头绑来,看她还能嘴硬到几时!" "没这么简单。"我转头看向他,声音沉了下来,"单凭一个苗疆巫女,布不出这样的大阵仗。她背后......另有高人。" "那咱们现在咋整?"大鹏挠了挠头,语气里透着焦躁。 我望着远处逐渐西下的斜阳,沉声道:"先回去,得准备些东西。" 大鹏三步并作两步跟上来,递上来一根烟:"要啥你尽管说,我这就去张罗!" 我停下脚步,微风卷着几片落叶从脚边掠过。 "子时阴气最重,要请地底的东西上来,得备几样关键物件。"我接过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第一,三尺三寸的红线,要浸过黑狗血的;第二,七盏油灯,灯油得是尸油掺槐花蜜;第三......" 大鹏听得直搓胳膊:"尸油?这玩意儿可不好弄......" "你去找张远,他肯定知道。"我眯眼看了看拾林大厦的位置,"再找一只三年以上的白公鸡,要会打鸣的。" 大鹏喉结动了动:"好,我这就去办!" 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快回!” “好嘞!”大鹏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街角。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孔娜"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才按下接听键。 "李公子!"孔娜的声音透着几分雀跃,"我们今天打算跟着欣怡去北广玩一圈就回上京了,知道你这边事情多,就不打扰你了。欣怡跟我们一起走!" 我握着手机,目光扫过远处拾林大厦的方向,微微松了口气:"好,你们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孔娜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那个......"她欲言又止,"你什么时候来上京看我们?" "很快的。"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平静。 "那好,你刚刚康复,注意身体。"孔娜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我加快脚步,不多时便回到了小区。 推开家门,发现只有小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云哥哥!"她一见我进门就跳了起来,小跑着把拖鞋摆到我面前,"你回来了。" 我换上拖鞋,环顾空荡荡的客厅:"她们都去北广了?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小倩咬了咬下唇,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我...我不放心你。"她声音越来越小,"地底下的东西不好对付,我想留下来帮你。" 我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倩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香气。 "其实..."她仰起脸,眼中带着几分狡黠,"欣怡姐姐本来也不想走的。刚才物业来通知,说周边居民都要疏散。我怕她留下来有危险,就劝孔小姐带她们去北广玩,特意让欣怡姐姐陪着她们。" 我闻言一怔,随即失笑:"你这丫头,倒是会安排。" 小倩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即正色道:"云哥哥,我都准备好了。你要的红线、油灯,张远送来了。就是..."她皱了皱鼻子,"那个尸油的味道实在难闻。"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做事向来稳妥。 正要开口,却见她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其实我还多准备了一样东西。"小倩突然压低声音,从茶几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红布包裹。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露出几枚泛着暗红色光泽的木钉。 "这是......"我凑近细看。 "龙虎山锁魂钉。"小倩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我按着记忆中的样子做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接过其中一枚,指尖顿时传来一阵温热。 这钉子看似普通桃木所制,但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如发丝的符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纹路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更奇特的是,钉子内部似乎蕴藏着一股充沛的阳气,让我的掌心都微微发烫。 我握着锁魂钉,心中不免有些感概,小倩就像我命中注定的守护星,无论是当年她以魂体伴我驱邪除祟的岁月,还是如今重塑肉身后与我并肩而行的日子,她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为我撑起最坚实的后盾。 小倩歪着头看我出神的样子,鬓边一缕碎发轻轻晃动:"怎么了,云哥哥?眼神这么专注。" 我猛然回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魂钉上细密的纹路:"没...没事。"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个太有用了!" 她闻言眼睛弯成新月,眸中似有星光流转:"有用就好~"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凑近,"我脑子里还记着好多龙虎山的秘传法诀呢,等这事了结,我慢慢的都教给你!" "求之不得。"我笑着应道。 "哎呀!"她突然轻呼,"差点忘了!" 说着已快步奔向厨房,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得赶紧煮姜汤,子时阴气最盛,可不能冻着。" 我踱到窗前,暮色已浓得化不开。 远处的拾林大厦在最后一缕天光中显露出狰狞轮廓,钢骨玻璃构筑的躯体泛着冰冷光泽,宛如一柄被凶灵附体的古剑破土而出,其锋芒所指之处,连天幕都被割裂出一道幽暗的缺口。 夜风掠过楼宇间的缝隙,发出阵阵呜咽般的低鸣。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子时·拾林大厦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突然划破室内的寂静。 我眉头微蹙,缓步走向门前。 门一开,就见大鹏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大公鸡。 那公鸡羽毛如雪,鸡冠鲜红似火,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在昏暗的走廊灯下泛着异样的光彩。 "云哥,你快看看!"大鹏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跑了三个村子才找到这么一只。听那老农说,这鸡打鸣能震落屋檐上的露水,绝对够年份!" 白公鸡突然在他怀里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走廊声控灯都亮了几分。 我注意到鸡爪上泛着淡淡的金色,正是三年以上白公鸡才有的特征。 "不错,就它了!"我仔细打量着这只神采奕奕的白公鸡,满意地点点头。 大鹏小心翼翼地把鸡安置在阳台,转身就瘫在了沙发上,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哎哟我去,可累死我了!"他环顾四周,突然坐直了身子:"咦?那几个丫头片子呢?都跑哪儿去了?" "去北广了。"我在他对面坐下,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正说着,小倩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大鹏时眼睛一亮:"大鹏哥来啦?" 大鹏接过茶杯,促狭地眨眨眼:"她们都去北广玩了,你咋不去啊?" 小倩把姜汤放在茶几上,撅了撅嘴:"我要留下来帮云哥哥啊!" "哟~"大鹏突然噗嗤一笑,故意拉长声调:"我看啊,是她们都走了,你就可以独占你的云哥哥了吧?"他挤眉弄眼地补充道:"这叫什么来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小倩的脸"唰"地红了,手里的汤勺"咣当"一声掉进碗里:"大鹏哥你...你胡说什么呢!"她慌乱地瞥了我一眼,转身就往厨房跑:"我...我去看看汤!" 我无奈地摇摇头,端起姜汤抿了一口。 "哈哈哈,这小倩妹子害羞的样子都这么招人疼!"大鹏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七点半:"好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站起身,故意打断他的调侃,"今晚可有场硬仗要打。" "哎呦!"大鹏猛地一拍脑门,"你这一说,我这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肚子配合地发出"咕噜"一声响。 我叫上小倩,三人简单收拾了下便出了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整个小区静得出奇,原本热闹的居民区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惨白的光晕,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嘶——"大鹏突然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这鬼地方平时没发现,现在人都撤离了跟个鬼城似的..." 小倩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听到大鹏的话忍不住"噗嗤"一笑:"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鹏哥也会害怕呀?" "害~害怕?"大鹏立刻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小倩妹子,不是哥跟你吹,在胆量这方面——"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我大鹏要是自称第二,就没人敢听我在这胡说八道!" 大鹏这番自相矛盾的豪言壮语,惹得小倩掩嘴轻笑。 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着我们的脚步声,以前停的满满当当的车位,现在只剩他一辆A6停在那里。 "想吃什么?"大鹏拉开车门,转头问道,发动机的轰鸣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我看向小倩,只见她咬着下唇思索了片刻,眼睛突然一亮:"我们去吃火锅吧!" "得嘞!"大鹏咧嘴一笑,猛地一脚油门到底。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A6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小倩被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我的手臂。 ........ 夜风呜咽,拾林大厦如一把染血的鬼头刀,矗立在漆黑的夜幕下。四周早已空无一人,唯有惨白的月光透过云隙,在大厦外墙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我们三人站在大厦正门前,阴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低语。 “云哥,真要在这儿开坛?”大鹏咽了口唾沫,怀里抱着那只白公鸡,鸡冠在月光下红得刺目。 “嗯。”我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七盏油灯,依次排开,形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灯油是尸油掺槐花蜜,一点燃,火苗便诡异地泛着幽绿色,照得人脸森然。 小倩蹲下身,将三尺三寸的黑狗血红线沿着油灯外围缠绕,红线一触地,便如同活物般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地底的东西。 “大鹏,鸡。”我伸出手。 大鹏赶紧把白公鸡递过来,我单手掐住鸡冠,另一手取出一枚一根香烛,在鸡冠上轻轻一划——殷红的血珠顿时渗出,滴落在油灯中央。 “咯咯——!”白公鸡猛地挣扎了一下,随即僵直不动,双眼却死死盯着地面,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 “开始了。”我沉声道,将鸡血滴在红线交汇处,低声诵咒: “地门开,阴路现,九幽之下,听吾号令” 刹那间,红线上的血珠竟如活物般滚动起来,沿着纹路渗入地底。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下方蠕动。 “我靠!地、地在动?!”大鹏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小倩迅速取出龙虎山锁魂钉,钉尖朝下,随时准备出手。 “轰——!” 突然,大厦正门前的石板地裂开一道缝隙,一股腐朽的腥气喷涌而出。 缝隙越裂越大,隐约可见深处有无数苍白的手臂在蠕动,像是地狱的恶鬼正争先恐后地往外爬…… “来了。”我眯起眼,握紧了手中的镇邪符。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拾林?噬灵 四周的阴气如潮水般涌动,在夜风中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流,从四面八方朝着拾林大厦汇聚。 那些雾气如有实质,缠绕在大厦外墙上,竟凝结成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极了血管在建筑表面蔓延。 "不对劲..."我盯着那些蠕动的黑雾,手中的符纸微微发烫,"阴气在主动聚集,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小倩突然抓紧我的手臂:"云哥哥,你看地面!" 我们脚下的水泥地不知何时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有生命般在地面蜿蜒流淌。 大鹏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踩到一个水洼,溅起的液体竟带着浓重的铁锈味——是血! "咯咯咯!"白公鸡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羽毛根根竖起,对着大厦方向发出警告般的啼鸣。 与此同时,我布下的七星灯阵开始剧烈晃动,七盏油灯的火焰同时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有人在操控阴气!"我迅速从怀中掏出三张镇煞符,"大鹏,准备公鸡血!小倩,锁魂钉准备!" 话音未落,大厦底层的玻璃突然"砰"地爆裂,一股刺骨的阴风夹杂着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风中隐约传来无数凄厉的哭嚎声,仿佛有成千上万的怨灵在同时哀鸣。 最骇人的是,那些汇聚的阴气正在大厦外墙上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足有十几层楼高,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我们三人所在的位置! "子时到了..."我抬头凝视着大厦顶层那扇泛着诡异红光的窗户,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静静地伫立在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看来,对方早就料到我们会来。" 大鹏咽了口唾沫,指着窗户颤声问道:"云哥,那...那到底是人是鬼?"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阴阳二气运转至双眼。顿时,视野中的一切变得格外清晰——我能看清百米外树叶的纹路,能捕捉到夜风中飘散的每一粒尘埃。然而,当我再次望向那扇红窗时,却发现那个人影依然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红雾中,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着。 "奇怪..."我眉头紧锁,又尝试了几种观气法门,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红雾。 更诡异的是,那个人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窥探,竟缓缓抬起手,冲我们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小倩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云哥哥,别看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慌,"那红雾...是血煞之气!强行窥探会伤到魂魄的!" 我这才惊觉双眼传来一阵刺痛,连忙闭目调息。再睁开眼时,发现视线已经有些模糊,眼角竟渗出了两行血泪。 大鹏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我咬破中指尖,将血珠弹向七星灯阵,厉声喝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现尔真形!" 血珠落入灯阵的瞬间,七盏油灯的火苗陡然窜起三尺高,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火网。 透过火光,我们终于看清了——那些阴气汇聚成的黑色人形,竟是由无数扭曲的怨魂组成,它们痛苦地挣扎着,却无法摆脱某种力量的束缚。 "是噬魂法!"小倩失声惊呼,"整座大厦在吞噬灵魂!" 大鹏脸色铁青:"拾林大厦?噬灵大厦!" 就在这时,顶层那扇红窗后的人影突然抬手一挥。地面猛地一震,裂缝中那些苍白手臂突然暴长,数十具腐尸从地底爬出,拖着残缺的身躯向我们扑来! "动手!"我一把抓起白公鸡,手起刀落。鸡血喷洒在锁魂钉上,小倩立即会意,将钉子狠狠钉入地面。 "龙虎山秘传,锁魂定魄!" 钉子入土的刹那,一道金光从钉身爆发,化作无数细密符文在地面蔓延。冲在最前的腐尸被金光触及,顿时发出刺耳尖叫,化作黑烟消散。 大鹏趁机点燃浸过黑狗血的红绳,火线如灵蛇般窜出,将剩余的腐尸团团围住。腐尸在火圈中疯狂冲撞,却无法突破。 "云哥,现在怎么办?"大鹏喘着粗气问道。 不等我回答,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缓步从大厦阴影中走出,怀中紧紧搂着一个褪色的布娃娃。 月光下,她那双荔枝般浑浊的眼球泛着诡异的灰白色,没有瞳孔,却诡异地"盯"着我们。 "咯咯咯..."女孩发出不似人声的笑音,布娃娃的脑袋突然"咔"地转了180度,用纽扣缝制的眼睛直勾勾对着我们。 大鹏猛地后退两步:"这他娘的又是什么鬼东西?!" 我一把按住他颤抖的手臂,低声道:"别动!"手中早已捏住三张镇魂符。小倩的锁魂钉在掌心微微发烫,随时准备出手。 女孩歪着头,灰白的眼球诡异地转动着:"叔叔阿姨...要陪我玩吗?" 她的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像孩童般清脆,时而变成老妪的沙哑。 布娃娃的嘴角突然渗出暗红液体,滴落在女孩惨白的手臂上。 我这才发现,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针脚痕迹,仿佛整个人都是被缝合起来的。 "云哥哥..."小倩声音发颤,"她不是活人...但也不是普通的鬼物..." 女孩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怀中的布娃娃发出"吱呀"声响,四肢竟开始诡异地扭动起来。 更可怕的是,大厦外墙上那些阴气凝聚的黑色人形,此刻全都转向我们,做出了拥抱的姿势。 我额角渗出冷汗,余光瞥见地面上的血符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这只"人偶"恐怕是某种极其恶毒的傀儡术产物——用活人生魂炼制,再缝合进特制的躯壳里...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南疆遇灵鸢 大鹏立刻炸毛:“做你妈的客!谁知道你安什么心!” 蒋涛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体紧绷。 王炸天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老巫婆,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幽冥阁的人,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 老妪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双昏黄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暖意:“少主误会了。不是请求....是通告,再说他们三个可不是幽冥阁的人。” 她手中的木杖轻轻一顿,望向我,四周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下来吧,李公子!”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仿佛早已认定了目标。 车内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王炸天猛地一拍方向盘,厉声道:“做梦!你当我们幽冥阁是摆设?” 他话音未落,手中已掐起一个暗印,车窗开始缓缓上升。 然而,那老妪的动作更快。 她枯瘦的手指只是对着车窗轻轻一拂,原本正在上升的玻璃骤然凝固,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幽冥阁的名头固然响亮,”老妪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却始终锁着我,“但老婆子我今日,只要请李公子一人做客。少主若执意阻拦,恐怕这整个车队....都要留在南疆陪我这把老骨头解闷了。” 四周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见柏油路面上正涌出无数黑点般的虫潮,缓缓包围了每一辆车。 大鹏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着座椅:“云、云哥,这老太婆指定是认错人了吧?” 蒋涛则已默默运转起微薄的真气,虽知不敌,却仍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我按住即将暴起的王炸天,对车外的老妪平静开口:“阿婆既然指名道姓,我若不下车,倒显得不懂礼数了。” “云哥!”大鹏急道。 王炸天也猛地扭头看我:“老李,你别冲动!这老蛊婆的手段....” 我推开车门,靴子踩在地面上,细微的蛊虫如潮水般退开少许,让出一小块空地。 夜风带着南疆特有的潮湿草木气息,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 我站在老妪面前,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下来了。然后呢?” “李公子莫急,请随我来!”她手中的木杖微抬,指向身前那片愈发浓重的迷雾。 我回头看向车内,大鹏半个身子探出车窗,蒋涛也一脸焦急。 王炸天更是拳头紧握,额角青筋隐现,他恶狠狠地盯着老妪,压低声音吼道:“老太婆!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幽冥阁必定踏平你这南疆蛊窟,我说到做到!” 老妪对此只是报以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了,仿佛听见了一句无足轻重的孩童戏言。 我对王炸天他们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先走,去九华山等我。” 不再多言,我转身跟上老妪的脚步。 她手中的木杖散发出幽幽微光,周围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向我们汇聚而来,却又在触及杖尖微光时温顺地分开一条小径。 仅仅只走了两步,身后的车队、王炸天的怒吼、大鹏他们的呼喊,便彻底被浓雾吞噬,消失不见。 顺着老妪又前行了数百米,眼前豁然开朗。 我们步入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幽深洼地,其中鳞次栉比地矗立着无数吊脚楼。 这些楼阁以粗壮的木材为骨,高高架起,仿佛从山野中生长而出。 此刻夜幕低垂,每一栋楼阁的廊下和墟场中央的石柱上,都跳动着熊熊火把的光芒,将整个寨子映照得光影幢幢。 许多身着深色土布衣衫的族人穿行其间,他们衣襟、袖口和头饰上佩戴的银饰在火光下折射出点点流动的碎光,随着他们的动作发出清脆而神秘的叮当细响。 来到一栋以粗竹精心搭建的圆形楼阁前,两个侍女站立左右。 老妪停下脚步,侧身让至一旁,哑声道:“到了,进去吧。” 我心中带着几分疑虑,抬手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竹门,缓步走入其中。 两名侍女并未进入,而是从外面轻轻将门合上,脚步声随即远去。 屋内陈设极为简朴,中央一方低矮的香案,其上烟雾袅袅,散发着一种宁神的奇异香气,旁边散放着几个编织的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正当我环顾四周,仔细打量屋内之时,内室一道竹帘后,竟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进来吧。” 我撩开竹帘,踏入内室。 室内光线愈发晦暗,仅有一盏小巧的油灯在角落摇曳,将有限的温暖洒向四周。 她背对着我,身影静默地跪坐在一个素色蒲团上,面对墙上悬挂的一幅古老图腾,如瀑的乌黑长发垂落肩头,在微弱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到来,身形微顿,随即缓缓起身。 昏黄的灯光如水般拂过她的脸颊,勾勒出清丽柔和的侧脸轮廓。 当她完全转过身时,修身的长衫自然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胸前丰盈的起伏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如山峦般优美的线条无疑证实了她的身份。 尽管室内光线朦胧,但这惊鸿一瞥的熟悉特征,让我确信眼前之人正是灵鸢无疑。 “做什么弄得这般神秘...” 我话音未落,心头猛地一凛,骤然醒悟她此番费周折寻我所为何事,当即脱口而出:“太虚青莲早已用完了,你休想再打它的主意!”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我,一双明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睫羽未动,仿佛连呼吸都已凝滞,许久未发一言。 她依旧默然,那双过分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看得我心底莫名有些发毛。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难不成.....是被我英俊潇洒的外表给迷得说不出话了?” 见她仍旧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分毫。 我只得干笑两声,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不说话?给我玩深沉是吧!” “那我走了?”说完我就抬腿往门口迈去。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真元互通?心神联结? 她没有答话,身形如同灵猫般跃起,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朝我扑来。 我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仓促间只能侧身勉强躲过。 “你干什么?”我压下心头几分怒意问道。 她依旧沉默,单手在地面一撑,腰肢展现出惊人的柔韧度,修长的双腿如同鞭子般向我横扫而来。 我反应极快,双手疾出,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脚踝,试图制住她的攻势。 然而她却借着这一抓之力,另一只手如毒蛇出洞,猛地击中我的腹部。 一阵闷痛传来,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忍不住挑眉道:“你这身法……不会是舞蹈专业的吧?柔韧度确实可以。” 她稳稳落地,一双美目含煞,冷冷地瞪着我:“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我连忙摆手,又是无奈又是冤枉:“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再说了,太虚青莲我都给你了,你这翻脸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她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怒火更盛:“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碰我的惊鸿铃!” “什么意思?”我简直莫名其妙,“那天你的铃铛失去你的操控,掉了下来,我好心替你收起来保管,这还做出错来了?” “你懂什么!”她娇叱一声。 再次飞身而起,身形轻盈得不可思议,几乎是从我头顶掠过,双掌带起道道劲风,“这玉女铃乃是我巫黎族世代相传的圣物,从来不许男子沾染半分!” 她的攻势越发凌厉,掌风呼啸间,我仿佛真的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铃响,清脆却扰人心神。 我一边闪避格挡,一边试图理清这荒谬的因果:“就因为我碰了一下铃铛,它记住了我的气息,你就要杀我?这是什么道理?你们族的圣物未免也太不讲理了!” “亵渎圣物,唯有一死!”她眸中寒光更盛,身法越发飘忽,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闪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 “唯有你的血,才能洗净你留下的污秽气息!” 银针破空而来,封住了我左右闪避的空间。 我猛地向后仰倒,一个铁板桥堪堪躲过,几缕发丝被针尖带起的劲风切断,缓缓飘落。 “所以那老太婆大费周章地拦车,就是替你抓我这个‘玷污’圣物的罪人?”我趁着她一击落空的间隙,迅速拉开距离,脑中飞速运转。 那老妪深不可测,若真是为她出手,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婆婆自有主张。”她冷哼一声,并未否认,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 那枚被称为“惊鸿铃”或“玉女铃”的小巧铃铛从她袖中滑出,悬浮在她掌心之上,无声自鸣,散发出淡淡的、肉眼可见的涟漪。 铃声入耳,我顿觉心神微微一荡,体内运转的真气竟出现了一丝滞涩。 “现在才明白?已经太迟了!”她敏锐地捕捉到我那瞬间的凝滞,身影再度逼近,五指屈成利爪,带着破风声直取我的心口! 我足尖猛地发力,身形向后飞跃,同时一记凌厉的侧踢扫出,堪堪格开她那致命的一爪。 借着反震之力,我凌空后翻,落地瞬间,一道湛蓝流光自我袖中呼啸而出,流萤剑已然在手,森寒的剑尖震颤着指向她。 “适可而止!”我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告,“讲点道理,别逼我真正动手。” 流萤剑散发的凛冽剑气似乎让她骤然清醒了几分。 她攻势一滞,停在了原地,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一双美目依旧怒视着我,但那杀意中掺杂进了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愤。 “讲道理?你让我如何讲道理!”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可知你玷污了我的惊鸿铃意味着什么?如今每次我凝神打坐,试图沟通圣物时,耳边响起的不是你清心净气的道音,而是……而是你那扰人心神的、轻佻的喘息声!这般折磨,你让我如何修行?” 她越说越激动,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是怒是羞:“若不是念在你曾给我太虚青莲,助我突破瓶颈的恩情,方才在高速路上,婆婆拦车之时,就直接出手了!” “啊……原来是这样?” 我一时语塞,这缘由实在超出预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讲道理,如果我每次打坐修炼,无极鼎中就有个女声不停的娇喘,我也受不了。 挠了挠头,我带着几分尴尬试探着问道:“那……除了要我死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补救办法?” 语气里透着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诚恳。 她闻言,脸色稍霁,但怒意未全消,高耸的胸口仍因情绪激动而起伏不定,目光锐利地在我脸上扫过,仿佛在衡量我的诚意。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那巨大的胸口起伏终于稍稍平缓,但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复杂,混杂着羞恼、无奈和一丝极其隐蔽的窘迫。 “方法……并非没有。”她语气生硬,似乎极不情愿说出这话。 “但需你全力配合,且绝不能对外泄露半分,否则……”她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你说,只要不是让我自裁或者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能办到的我尽量。”我立刻表态,同时暗自警惕,不知道这古怪的族规会提出什么更离谱的要求。 她沉默片刻,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最终咬了咬下唇,声音压低了几分,几乎微不可闻:“惊鸿铃沾染的是你的‘阳气’与‘神念’气息,寻常方法无法洗去。” “唯有……唯有以你自身精纯的真元为引,辅以我巫黎族的‘净灵秘咒’,在我催动圣铃时,由你亲自将那股属于你的气息……一丝不苟地、彻底地抽离出来。” 她顿了顿,脸颊似乎更红了些,补充道:“这个过程……需你我掌心相抵,真元互通,心神亦需短暂联结。” “期间你若有一丝杂念或抗拒,不仅前功尽弃,你我二人皆会遭受秘法反噬!” 真元互通?心神联结?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七窍引元渡 我顿时明白了她之前的暴怒和此刻的尴尬。 这种程度的接触,对于她这个视圣物清白超过生命的巫黎族女子来说,恐怕与肌肤之亲无异。 让我这个“污秽”的源头再来亲手操作,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屈尊和冒险。 说白了,就是二人脱光衣服,一丝不挂,双手交握相扣,以七窍相契之态,同频呼吸,共振心跳,以此缔结联结。 “这……”我也感到有些棘手了,“听起来似乎很复杂,而且风险不小。 你确定这是唯一的方法?没有那种……嗯……把铃铛放在月光下照照,或者用消毒水冲一下之类的简单办法?”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刚刚平复些的怒气又有点上涌的趋势:“你以为我想?你若不愿,那便只剩下一条路!” 我当然知道她指的哪条路。 “行行行!当我没说!”我赶紧举手投降,“就按你说的办。怎么操作,我听你指挥。保证心无杂念,全力配合!”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执行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脸颊上的红晕始终未褪。 她走到竹楼内侧,手指在某些特定的竹节上有规律地叩击了几下。 只听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四周的竹墙竟然缓缓降下厚厚的暗色帷幕,将整个空间遮蔽得严严实实,唯有中央那盏摇曳的油灯提供着有限的光明,气氛顿时变得愈发私密而紧绷。 “闭上眼睛,把衣服脱了。” 她背对着我,声音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你有多余动作或念头……我拼着反噬也会立刻杀了你!” 我略作迟疑,终究还是依言照做。 南疆夜晚特有的湿凉气息透过竹壁缝隙悄然渗入,触及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尽管我依照要求闭上了双眼,但混沌真瞳却在此刻自行运转起来。 眼前并非一片漆黑,反而呈现出一种超越肉眼视觉的清晰景象。 只见她亦褪去了外层的繁复服饰,流畅的线条逐渐显露,在昏暗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当她解除最后贴身衣物的束缚时,那饱满坚挺的两只大白兔跃入“眼”底,如同月下怒放的优昙,带着一种近乎圣洁又极具冲击力的美感。 常言道:“南灵鸢,北苏颜”,今日一见,方知所言非虚。 世人总说胖的女人才能孕育波澜,她却生得一副清丽骨架,偏是曲线分明,玲珑有致。 一身玉峰盈润,纤腰若柳,于窈窕中见波澜,于纤秾中藏锦绣,实乃造物主的偏心之作。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我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 她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这细微的异常,猛地转过身来,双臂迅速环抱在胸前,试图遮挡住关键部位。 那双清冽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我看似紧闭的双眼,惊怒交加:“你……你能看见?!” “啊?看不见!我都闭眼了怎么可能看得见!” 我慌忙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下意识地将脸偏开几分,仿佛这样更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半信半疑,那双清冽的眸子依旧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我,仿佛要穿透我紧闭的眼睑,直窥内在。 沉默在昏暗的竹楼里蔓延,只听得见油灯芯轻微的噼啪声和她压抑的呼吸。 半晌,她才冷冷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最好如此。若敢偷看半分......我定亲手剜了你的眼睛!” 说完,她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盘膝坐下。 然后指挥我,向前走到既定的位置。 我们之间相隔不过一尺。 那枚惊鸿铃被她置于我们之间的地面上,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伸出双手。”她命令道。 我抬起手,她犹豫了一瞬,终于也抬起手,缓缓地、极其谨慎地将她的掌心与我的相贴。 肌肤相触的刹那,我们两人都同时微微一颤。 她的手掌温软,却带着紧张的冰凉和细微的汗意。 “调整呼吸,心无杂念!”她的声音更低了,仿佛耳语,“收敛心神,感受我的真元流动。我会引导你……记住,若有任何旖念杂想,气息立时便会紊乱,后果不堪设想!” 我立刻屏息凝神,将全部意志力聚焦于我们相贴的掌心,试图忽略周遭一切。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远超我的预料。 只见她眼眸微闭,长睫轻颤,身体微微前倾,那张绝美的脸庞竟在咫尺之间缓缓靠近。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但她却在距离仅有一厘米处倏然停住,不再前进分毫。 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感受降临,我清晰地察觉到,她眼、耳、鼻、口七窍之处,开始散发出极其精纯而柔和的气息,如同无形的丝缕,在空气中微微摇曳,寻求着连接。 “放开你的七窍,引我气息入内。”她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在我的脑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 我依言放松了对应窍穴的禁锢。 下一刻,一股温凉而细腻的能量,果真如同初春破冰的溪流,带着几分试探与谨慎,并非从掌心,而是直接从她微启的唇间渡入我的口中,继而缓缓沉入经脉。 我立刻调动起自身真元,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外来能量,缓缓运转,展现出友好且纯净的特质。 她的真元似乎感知到了我的配合与毫无恶意,渐渐变得顺畅起来,不再那么滞涩紧张。 两股真元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交织、循环,在我们之间构成一个完美的回路。 呼吸,不知在何时开始同步。 一呼,一吸。 渐渐地,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跳的节奏,咚,咚,咚……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加速。 而我的心跳,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股韵律所捕获,逐渐与她趋于一致。 咚……咚…… 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状态降临了。 仿佛我们不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在能量层面短暂地融为了一体。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人生得E须尽欢 视觉、听觉、嗅觉......外在的感知渐渐模糊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在的、无比清晰的“感知”。 我能“看”到那枚惊鸿铃悬浮在我们意识交融的中心,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而在那光晕之中,一丝极其细微、却与我本源气息完全同质的“杂质”,正如同蛛网般缠绕其上,随着我们同步的呼吸与心跳,微微颤动。 那就是我需要剥离的东西。 我凝聚起全部的心神,摒除了最后一丝杂念。 我的意识化作一只无形却最轻柔的手,指尖流淌着源自我们共同魂灵的光点,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缕纠缠的丝线。 这不是强行扯断,而是近乎哀怜的疏离。 我的指尖轻触其上,感受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细微的战栗,不知是她的,还是我的。 我以无与伦比的精度,引导着融合后的灵魂之光,像用最温暖的水流融化冰封的细线,一点一点地浸润它、安抚它,将它从惊鸿铃的光脉上温柔地剥离。 过程缓慢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微小的颤动都像是在拨动最敏感的琴弦。 那杂质与我本为一体,剥离它,宛若将一段早已愈合的记忆连皮带肉地轻轻揭下,带着一种酸楚的、近乎落泪的疼痛。 终于,在那难以描述的细微“触感”中,它彻底脱离了光脉,如同断线的蛛丝,仍微微闪烁着与我同源的光芒,悬浮于空中。 我长舒一口气,欣喜道:“终于成功了!” 话音未落,我下意识睁开双眼,却蓦地撞见灵鸢竟浑身赤裸地近在眼前。 她惊呼一声,霎时羞得满面通红,情急之下猛地扑上前来,一把将我紧紧抱住:“快、快把眼睛闭上!” 温软袭来,幽香扑面,我浑身骤然一僵。 她几乎贴在我耳边急喊:“不准动!” 我连忙举起双手,一动也不敢动。 她这才稍稍退开,却仍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的视线,仿佛生怕我偷看一般,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后退去。 直至退到最初脱下衣物之处,她才慌忙背过身,手忙脚乱地穿戴起来。 “好了,睁开眼睛吧!”她系好最后一条衣带,声音里像是凝着一层薄冰。 我依言睁开眼,赶忙拾起不远处的衣衫,迅速穿戴整齐。 她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今晚的事,你若敢向外透露半个字……” 她语气森冷,字字清晰,“我巫黎族定让你尝尽万虫噬身之苦。” 我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这紧绷的气氛,“我还担心你说出去呢,这种事若传开了,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她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寒光更盛,“这种事?你倒是说清楚.....是哪种事?” 她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尝蛊虫的滋味?” 她话音未落,指尖已悄然捻起一抹幽绿的光点,那光芒微弱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有生命般在她指间蠕动。 我立刻后退半步,举起双手,“玩笑,纯粹是玩笑!灵鸢姑娘别生气!” 我努力让语气显得诚恳,“今晚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我以…以我未来所有的桃花运起誓!” 她冷哼一声,指尖的绿芒却并未消散,眼神依旧锐利如初,上下扫视着我。 “你们汉人的誓言,向来轻浮如草芥。” 我眉毛一挑:“你这话说的也太满了吧?” 我举起两根手指,装作发誓的模样,“天地良心!我们老李家祖传的招牌就是‘铁齿金不换,诚实小郎君’!吐口唾沫那都得是个钉儿,砸地上能砸出个坑!” 她冷哼一声,勉强算是信了,“暂且信你一回!” 我讪笑着挠了挠头,“那个…既然事情都解决了,要不…先送我出去?后天不就是九华山天骄大会了嘛,我还得赶路呢。” 她没好气地甩来一个白眼,“急什么?今晚你就留在这儿,明天随我们巫黎族的队伍一同出发。”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简陋的竹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她一眼看穿我的犹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现在放你出去,你认得路么?别忘了,这里可是南疆.....” 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山叠着山,峰压着峰,林深雾重.......更何况,夜里蛊虫活跃,巫师巡山,你若是乱走,撞见了什么、被什么缠上了,我可来不及救你。” “嘿嘿,哪能呢,”我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能跟灵鸢姑娘同处一室,呃不,是同寨而居,是在下天大的福分!就是不知…我今晚睡哪儿?” 灵鸢随手朝角落一指,那里的墙上挂着一张年代久远的兽皮,“那儿。” 我嘴角一抽,“这…似乎有点过于亲近自然了哈?有没有那种…棉被?或者垫子?” “嫌弃?”她眉梢一挑,“要不你去外面树上跟夜啼蛊睡?它们叫得挺好听,还能给你伴眠,就是喜欢往人耳朵里钻…” “别!这个挺好!返璞归真!我就喜欢这原始的风情!”我立马窜到角落,将兽皮取下,一屁股坐下。 灵鸢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故作温和,唇角弯起一个无懈可击却假得明显的弧度:“不知李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我瞅着她那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目光不自觉地往她身前高耸处一飘,咂了咂嘴说道:“要是能再来一壶好酒,那就圆满喽!毕竟‘人生得E须尽欢’嘛!” 她先是一愣,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下一秒骤然明白过来。 她们虽久居南疆深山,可该懂的知识还是懂的,就譬如这“罩杯”量词,可是一点也没落后。 一抹绯红迅速从她的脖颈蔓延至耳尖,不过这次她竟没立刻发作,反而眼波一转,露出一个更加明媚却也更加危险的笑容。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我乃上界仙君 “酒?自然是有的。” 她声音甜得发腻,转身从外面的竹墙的暗格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陶罐。 泥封一开,一股奇异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闻之令人头晕目眩却又精神一振。 “这是我巫黎特有的‘千蝶醉’,采百种蛊花蜜酿,后劲嘛……” 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亲手斟了满满一碗递到我面前,笑意盈盈,“就是不知李公子‘得E’之后,还‘欢’不‘欢’得动呢?” 那酒液呈琥珀色,在碗中荡漾,内里仿佛有星点微光流转,怎么看怎么不像普通的酒。 我看着她那“你敢喝吗”的眼神,又瞥了瞥那碗明显有问题的“千蝶醉”,头皮一阵发麻。 但这可是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跳啊! “一个人喝多没劲啊,得来点互动才行。” 我晃了晃酒碗,冲她扬起眉毛,“怎么样,灵鸢圣女也给个面子,陪我喝一杯?” 她明显愣了一下,倒是没拒绝,只是淡淡瞥我一眼,随即利落地又拿出一个小杯,满上酒,十分干脆地跟我碰了一下。 “行啊,”她嘴角一扬,眼里看不出是挑衅还是好笑,“那就陪你走一个。” 我俩同时仰头,将碗中那琥珀色的、闪烁着微光的“千蝶醉”,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竟没有想象中的辛辣刺激,反而如一道温润的花蜜滑入腹中,紧接着,一股磅礴却温和的热力轰然炸开,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柔光,变得有些朦胧,而对面的灵鸢,在那氤氲的酒气中,眉眼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好了,”她放下酒碗,脸颊泛起一抹微醺的红晕,眼眸却亮得慑人,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微倾。 带着几分好奇与不容闪躲的试探,“酒也喝了,看也看了,抱也抱了……李公子,现在总该坦白了吧?” “坦白?坦白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她语音轻柔,却字字清晰,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究竟……是如何得到《九龙诀》的传承?又是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在大家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了太虚青莲?” 我被她这单刀直入的问得一愣,一股凉意混着酒劲冲上头顶。 我下意识地想要插科打诨蒙混过去,可刚一开口,那“千蝶醉”的后劲却如一股暖流悄然翻涌,缠绕神识,竟催生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倾诉欲。 我心头一凛,什么情况……真心话大冒险? 不敢大意,我当即凝神内守,暗中运转《九幽天神诀》。 功法周天一转,神识如受冰泉涤荡,那古怪冲动顿时消散无痕。 周身只余淡淡酒气,心中已是一片清明。 “呃,这个嘛…”我挠了挠鼻尖,眼神飘忽,“我说是它们自己找上我的,你信吗?” 灵鸢没说话,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又眯起了几分,指尖若有若无地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带着一种耐心的、却令人压力倍增的威胁。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方才那点酒意催生出的勇气,此刻正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九龙诀》…其实我小时候就在旧书摊上买过一本残谱,偷偷练了好多年。所以那次......算不上学会,顶多算是....温故知新?” 我干笑着,试图让这离奇的真相听起来稍微靠谱一点。 “至于太虚青莲.....”我看着她逐渐结霜的脸色,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它真是自己‘嗖’一下飞进我袖子里的!我发誓!我当时都吓懵了,真的!” 灵鸢敲击桌面的手指猛然顿住。 她脸颊上那抹动人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先是震惊于这过于朴素的真相,随即被其荒诞程度所震撼。 最后全都化为了强烈的挣扎: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这混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假的,但为什么偏偏又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看她这副模样,实在有些逗人。 我笑着端起酒碗,仰头灌下一大口,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再跟你说个秘密!” 她也很配合地抿了一口酒,小心翼翼地凑近。 一瞬间,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是少女身上独有的体香,清新得像初晨的花露,叫人精神一振。 我深深吸了几口,露出一脸陶醉。 她顿时投来鄙夷的眼神:“什么秘密?快说!” 我故意左右张望,压低声音,营造出神秘的气氛:“知道为什么这些机缘都被我拿到了吗?” “为什么?”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是天选之人。” 她微微一怔,美目凝神:“天选之人?” 我郑重地点头:“没错。你听说过九霄峰、通天阁吗?” 她摇了摇头。 我指了指头顶,继续道:“那是通往上界的大门。而我,就是从那里来的仙人。” 她怔怔地望着我,眸中映着跳动的灯火,像是落进了星子。 半晌,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微微颤动,方才那点肃然气氛瞬间碎得干净。 “就你?还仙人?”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几乎要点到我的鼻尖,“第一次见你就被清虚圣子强迫演练九龙诀?” 我老脸一热,强自争辩道:“那、那是本仙君下界之时修为被天地法则压制,十不存一!虎落平阳被犬欺,岂能当真……” …… 推杯换盏,不知几巡已过,我不知不觉倒在兽皮上沉沉睡去。 蒙眬间,只觉得灵鸢轻轻推了推我的肩,低声唤道:“李公子……李公子?” 几声呼唤似远似近,我毫无反应。 她静了片刻,继而收起方才的温软神色,悄然起身,走出了竹屋。 一座藤蔓遍布的高脚屋前,灵鸢轻叩木门,缓步走入。 屋内,一位白发如雪的老妇人盘膝坐在中央的团蒲上,左右两侧分别是先前拦车的老妪与灵鸢的护道老妪。 “见过族长,见过二位婆婆。”灵鸢恭敬地说道。 拦车老妪微微颔首,“圣铃之事解决了?”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玩笑开大了 “是的,他倒还算讲理,配合我剥离了气息。” 灵鸢语气温顺,却稍作停顿,“只是……” 护道老妪温和地看向她,“只是什么?此处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灵鸢轻声继续:“他饮下千蝶醉之后,说了一些话……不知能否当真。” “什么话?” “他说……他是从上界而来的仙人,来自九霄峰上的通天阁,所以天地机缘,皆为他而来。” 一直静坐中央的族长忽然抬起头,与两侧老妪交换了一道深长的目光。 她凝视灵鸢,声音低沉而清晰:“他当真如此说?” 灵鸢郑重地点了点头。 族长缓缓起身,苍老的指尖拂过袖口暗绣的云纹。 千蝶醉的余香仍在空气中浮动,而当她开口时,连窗外缠绕的藤蔓都仿佛凝滞。 “通天阁……”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嗓音低沉如自岁月尽头传来,“已经三百载,再无人提起这个名字。” 拦车老妪指节收紧,木杖无声点地:“若他所言为真,此人本不该存于此世。” 护道老妪眉头深锁:“可他分明只是个无根无派的风水散修……怎会知晓通天阁?” 灵鸢立于三人之间,只觉气氛陡然压得人难以喘息,忍不住轻声问道:“族长,通天阁……究竟是什么?” 老族长并未即刻回答。 她踱至窗边,望向被藤叶割裂的天光,静默良久方道:“那本非人间应知之地。传说通天阁立于九霄极巅,唯有渡过天劫的仙君,才有资格踏入……而上一次通天阁现世,正是三百年前.....‘那位’斩断天梯、隔绝仙凡之时。” 她倏然转身,目光幽深如古井:“他说他是仙君?” 灵鸢垂首应道:“他是这样说的。还说……天地法则压制了他的修为。” 两位老妪再度对视,这一次,眼中疑云散去,唯余深沉的警觉。 “若他所言非虚,”护道老妪声音发沉,“那他的到来,就绝非偶然。” 老族长默然片刻,忽向灵鸢发问:“灵鸢,你觉得此人如何?” “他的人品?倒也寻常,如世间寻常男子一般。” “好。”族长眼中锐光一闪,语气决然,“从今日起,你设法接近他,务必查清他的来历。” 护道老妪面露忧色,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怪不得罗刹殿和幽冥阁和他关系暧昧....” 次日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在粗糙的兽皮上伸展了一下睡得发沉的身体,还没完全清醒。 “该起床出发了!”灵鸢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宁静。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了起来。 推开门,晨雾尚未散去,远山还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清冷的空气瞬间让我清醒了大半。 只见两头壮硕的水牛静立在远处祭坛旁,每头牛背上都夸张地绑着宽大的座椅。 灵鸢轻巧地跨上其中一头,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朝我招手:“快点,李公子!” “坐牛?”我望着那圆滚滚的庞大身躯,有些迟疑。 “这可是用风行蛊从小喂大的,山里跑起来,比马还快!” 她嘴角一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水牛?” “我们为什么不坐车呢?”我还是忍不住问。 灵鸢眨了眨眼,笑着指向四周苍翠的重重山峦:“这深山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哪来的车?” 她俯身拍了拍牛颈,那水牛似通人性地甩了甩耳朵。 “放心啦,这牛跑起来.......保管比你坐过的任何车都稳、都快!”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头水牛身旁。 它温顺地低下头,鼻息粗重却并不吓人。 我学着灵鸢的样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张绑在牛背上的宽大座椅。 坐稳之后,才发现这椅子竟异常舒适,还细心地铺着一层软垫。 灵鸢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竹笛,放在唇边吹出一段奇异的旋律。 那几头水牛闻声同时仰起头,鼻孔喷出带着淡淡青草气息的白雾。 “抓紧扶手!”她话音未落,我身下的水牛突然迈开四蹄。 下一刻,我整个人向后猛地一仰。 水牛奔跑的速度远超想象,两侧的树木瞬间化作模糊的绿色流影。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奇异地带着一丝清脆的铃响,后来我才发现,每头水牛的角上都系着一个小小的铜铃。 我们沿着陡峭的山路疾驰,水牛却如履平地。 它们宽大的蹄子踏在崎岖的石路上,竟发出节奏轻快的“哒哒”声,仿佛不是在奔跑,而是在滑行。 偶尔遇到陡坡,水牛会纵身一跃,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我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但落地时却异常平稳。 灵鸢回头看我,发丝在风中飞扬:“怎么样,李公子?这‘风行牛’可比坐车有趣多了吧?” 我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既惊又喜地看着眼前飞速掠过的风景。 群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而我们正骑乘着这些巨大的生灵,穿梭于云深不知处。 日头渐渐升高,我们在一处清澈的山涧旁停下。 灵鸢收起竹笛,轻盈地跃下牛背,回头对我笑道:“下来歇歇吧!” 我跟着翻身下牛,俯身捧起沁凉的溪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来一阵清爽。 我望向正在喂牛喝水的灵鸢,忍不住问道:“我们不是要去九华山参加天骄大会吗?你们巫黎族就只派了你和这两头牛去?” 灵鸢闻言轻笑出声:“看你这话说的....巫婆婆和蛊婆婆昨晚就已经动身了!我们这些年轻人,自然要踩着点才显得潇洒。” 她拍了拍水牛结实的脊背,又补充道:“再说了,有风行牛在,还怕赶不上大会?” 溪水潺潺,在山石间跃动出细碎的银光。 灵鸢从行囊里取出几块糍粑,递给我一块,自己则靠在牛腹边小口吃着。 “巫婆婆她们提前动身,是为了与其他宗门先行打好交道。” 她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郑重。 “九华山的天骄大会,说是年轻一辈的比试,实则关乎各部族未来的资源分配与话语权。婆婆们先去,便是要为巫黎族争取最有利的局势。”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踏风牛 正说着,风中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响,与风行牛角上的铜铃之声迥然不同,更密集,也更空灵,仿佛无数细碎的冰晶相互碰撞。 灵鸢瞬间坐直了身体,侧耳倾听,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瞧,这不是巧了么?” 她话音未落,只见山涧上游的薄雾悄然散开,一叶扁舟无桨自流,顺着溪水翩然而下。 舟头立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青年,衣袂飘飘,周身似有清风环绕,将他与尘世隔开。 他面容俊秀,眼神却如古井无波,目光淡淡扫过我们,最终落在灵鸢身上。 “灵鸢姑娘,”他开口,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喜怒,“许久不见。看来巫黎族此次,依旧是以这‘踏风牛’为足?” 灵鸢站起身,拍了拍手,笑容不变,眼底却多了几分锐气:“我当是谁弄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云梦泽的木风师兄。 怎么,你们今年不乘那华而不实的云舟,改乘这小溪里的叶子了?” 木风并未动气,只是微微颔首:“大道至简。不及姑娘的坐骑.....别致。” 他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位是?” “李公子,我的朋友。” 灵鸢答得干脆,侧身半步,不经意间挡在我身前,“木风师兄若是赶时间,不妨先行。我们还要歇歇脚,赏赏景。” 木风闻言,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也好,再会。”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脚下轻舟便无声无息地加速,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溪流转弯处。 灵鸢哼了一声,重新坐下:“装神弄鬼的家伙,云梦泽的人就爱故弄玄虚。” 我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却莫名笼上一层薄纱般的预感。 那名为木风的男子,其出现与离去都太过突兀,仿佛专程而来。 灵鸢将最后一点糍粑塞进嘴里,用力拍了拍手:“歇够了!走吧,李公子。” 她翻身上牛,眼中再无之前的慵懒。 “前面就是云梦泽了!” 灵鸢扬笛指向远方,声音里带着几分肃然,“八百里烟波湿地,浩渺接天,更是与长江天险相连。只要渡过这片大泽,离九华山也就不远了!” “刚刚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就是云梦泽的人?”我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水声潺潺间仿佛还残留着他周身那股疏离的清风。 灵鸢轻哼一声,顺手将吃剩的糍粑掰碎了丢进溪水里,引来几尾灵动的游鱼。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整天踩着叶子驾着风,说话恨不得一个字拐三个弯,自以为超然物外,其实最是斤斤计较。”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嘴角一撇:“云梦泽却最重规矩排场。刚才那个木风,算是他们年轻一辈里数得上号的人物了,不过嘛,” 她忽然冲我眨眨眼,刚才那点不快瞬间被她抛到脑后,“比起我们巫黎族直来直去的本事,他们那套虚的,真动起手来可不一定好使!” “对了,”灵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尸衣派那位年轻的圣子木离,就是木风的亲弟弟。” 我顿时来了兴致:“兄弟二人,一个是云梦泽的人,一个是尸衣派的圣子?这倒是稀奇。”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灵鸢轻笑一声,随手拨弄着路边探出的枝叶,“木离天赋异禀,被尸衣派奉为圣子再自然不过。至于沐风选择云梦泽.....” 她顿了顿,“我们苗疆万里,宗门林立,各族之间血脉交错、渊源深远。就像山间的藤蔓,表面上各攀各的枝,地底下却往往是同根同源。” 我若有所思地望着木风离去的方向,那叶扁舟留下的涟漪早已被流水抚平。 踏风牛迈开沉稳的步子,沿着溪流继续向前行进。 牛角上的铜铃随着步伐有节奏地轻响,在这片逐渐开阔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两岸的景致悄然变化,原本茂密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低矮,虬结的根系裸露在湿润的空气中,树干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 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湿润气息,混合着水草腐殖的淡淡腥味和野花的清香。 显然,我们已经正式进入了云梦泽的边缘地带。 溪水变得越来越宽阔,原本清澈见底的水色逐渐被一种深邃的绿意取代,水面上开始漂浮着零星的水浮莲和不知名的水生植物。 脚下的土地也愈发柔软湿润,踏风牛的蹄子每次落下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水洼,发出噗嗤的轻响。 远处的天际线变得模糊,水汽氤氲,将远山染成一片朦胧的青黛。 八百里云梦泽果然名不虚传,放眼望去,尽是连绵的芦苇荡和交错的水道。 偶尔能看到几处稍高的土丘,上面生着几株歪斜的老树,像是这片泽国中孤独的守望者。 灵鸢的神情虽然依旧带着对云梦泽的不以为然,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警惕。 她不再慵懒地躺着,而是挺直了背脊,手中的竹笛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动着。 “云梦泽里水道错综复杂,像个迷宫,而且水下也不平静,”她低声说道,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些古老的精怪就喜欢藏在这种地方睡觉,最讨厌被人打扰。” 正说着,前方一片茂密的芦苇丛中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不是风吹的那种轻柔摩挲,而是某种体积不小的活物在其中穿行的动静。 踏风牛停下了脚步,打了个响鼻,铜铃般的眼睛警惕地望向那片芦苇丛。 灵鸢眯起了眼睛,竹笛轻轻抵在唇边。 芦苇向两侧倒伏,一个身影踉跄着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凌乱,沾满了泥浆和水草,脸上还带着几道刮痕,显得十分狼狈。 他的眼睛很大,此刻因为惊慌而睁得圆溜溜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他看到我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涌起绝处逢生的狂喜,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声音都带了哭腔: “灵鸢师姐!是灵鸢师姐吗?救命啊!”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8章 偶遇阿芦 灵鸢显然认出了来人,眉头蹙起:“阿芦?你不是跟在木风船队后面的杂役弟子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名叫阿芦的少年跑到踏风牛前,喘着粗气,语无伦次:“是、是遇到了水虺(huǐ)! 好大一只!突然就从深水里冲出来,撞翻了我们的补给船! 木风师兄他们的舟太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我、我抱住了这个浮木,好不容易才漂到这儿……” 水虺,我还是听说过的。 据《述异记》载其身似蛟龙而覆玄鳞。 《墨子·所染》亦述其首若巨鳄而齿如锯,性暴戾,常伏深潭幽泽,能兴风作浪,翻舟噬人。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油布包裹抱得更紧。 灵鸢的目光在他怀里的包裹上扫过,又落在他惊魂未定的脸上,语气放缓了些:“人没事就好。 水虺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云梦泽的船只,除非是受到了惊扰,或者……”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问,“你们船上运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阿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生活用品和……” 话音未落,他怀里的油布包裹忽然轻微地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很小,但在场的人都清晰地看到了。 阿芦吓得差点把包裹扔出去,手忙脚乱地抱稳,脸色更加难看。 灵鸢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她盯着那包裹,声音沉了下去:“阿芦,云梦泽和巫黎族虽不算亲密,但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老实说,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惊扰水虺的东西,可别给我们也引来麻烦。” 我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潮湿凝重,脚下的水面下,隐约有什么巨大的阴影缓缓游过,无声无息,却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阿芦的额头沁出冷汗,他看着灵鸢严肃的表情,又恐惧地瞥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水泽,终于垮下肩膀,带着哭音小声道: “是……是一枚‘蜃龙卵’……木风师兄他们……他们从泽心秘境里偷偷带出来的……” 灵鸢听到这里,脸色也凝重起来:“你们竟敢去招惹怀卵护巢期的水虺?它定是将你们的船误认为是要窃卵或威胁其巢穴的敌人了!这东西最是记仇,一旦被它盯上,气息锁定,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她话音刚落,我们脚下的水面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一股更浓郁的腥气从深处弥漫开来。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紧座椅上的缰绳。 蜃龙卵?那可是传说中水虺的蛋,据说十分稀有,甚至与云梦泽的雾气同源。 难怪水虺会紧追不舍,在它眼中,这分明是窃取它至宝的贼人。 阿芦几乎要哭出来:“我们不知道那是水虺的卵.....秘境里雾气太浓,我们只当是寻常的灵物....” 灵鸢冷哼一声,打断他:“寻常灵物?云梦泽深处的东西,有几个是‘寻常’的?木风他们胆子倒是不小,只是苦了你了。” 她话虽如此,眼神却依旧锐利,快速扫视着周围越来越暗的水面。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那东西既然已经盯上了这枚卵的气息,不拿回去绝不会甘休。我们带着卵,就是带着灾祸。” 灵鸢目光扫过水面上不断扩大的不祥涟漪,眼神一凛,当机立断:“走,先离开这片水域!” 话音未落,她已将竹笛凑至唇边,一声清越急促的音符划破凝滞的空气。 与此同时,她手腕一抖,一道乌黑的长鞭如灵蛇般射出,“啪”地一声精准缠住抱着浮木、惊慌失措的阿芦,顺势借力一甩。 “哎哟!”阿芦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稳稳落在我身后的牛背上,险些撞到我怀里。 他怀中的油布包裹又是一阵剧烈扭动。 “抱稳了!”我低喝一声,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他满眼感激的看着我,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将油布包裹拿了下来,挂在椅子的角上。 身下的踏风牛早已感知到危险,不安地刨着蹄子。 笛声入耳,它如同接到军令的战马,猛地打了一个沉重的响鼻。 粗壮的四蹄发力,庞大的身躯瞬间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速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较为平静的东面水域。 几乎在我们冲出的同一时刻,身后原本只是涟漪荡漾的水面轰然炸开! 巨浪滔天,浑浊的水花裹挟着断草污泥冲起数丈之高,一道覆盖着漆黑鳞片的恐怖巨影在浪涛中若隐若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水虺显然被我们的逃离激怒,庞大的身躯疯狂搅动,试图追击,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让人毫不怀疑它能轻易掀翻任何舟船。 我们骑乘着踏风牛,在令人心惊胆战的咆哮和巨浪追袭下,一路狂奔,溅起连绵的水线,只想尽快远离这片骤然变得致命的水域。 身后的破水声如同雷鸣般迫近,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猛然压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我们头顶的天空,阳光被彻底遮蔽。 就在那覆盖着冰冷玄鳞的恐怖巨口携着万钧之力咬合下来的刹那,身下的踏风牛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猛地发力,险之又险地跃上了一座突然出现的、长满湿滑苔藓的浮岛! “轰——!” 巨大的撞击声几乎震聋我们的耳朵。 水虺那布满锯齿般利齿的鳄鱼巨口狠狠咬下,却未能命中目标,只啃碎了浮岛边缘的大片泥土和植物,碎屑纷飞。 然而这庞然大物的冲击力实在太过恐怖。 整个浮岛如同被巨锤砸中,剧烈地倾斜、翻滚起来! 天旋地转,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方向。 浑浊的水花和泥浆四处泼溅,巨大的惯性几乎要将我们全部甩飞出去。 “抓紧缰绳!”灵鸢的惊呼声在剧烈的震荡中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慌。 我死死抓住牛鞍前的缰绳,另一只手拼命拽住身后阿芦的衣襟。 踏风牛也在奋力挣扎,试图在倾覆的浮岛上保持平衡。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水虺一击落空,暴怒更甚。 它那庞大的头颅猛地一摆,张开吞天巨口,再次噬咬而来。 这一次,角度更加刁钻,力量更加恐怖! 视野瞬间被那黑暗潮湿、深不见底的喉腔所填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晕厥。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极渊绝地 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细想,我对着身旁惊魂未定的阿芦吼道:“抓紧了!” 话音未落,我脚下猛地用劲,狠狠一蹬踏风牛宽厚的头顶,借力冲天而起! 《九幽天神诀》疯狂运转,周身灵力沸腾。 身体凌空翻转的刹那,我才真正看清了这头洪荒巨物的全貌。 那狰狞的鳄首大得遮天蔽日,冰冷的琥珀色竖瞳近在咫尺,鳞片上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得令人胆寒。 一股凉气从脊椎直冲头顶。 这他娘明明是《山海经》里才该有的玩意儿,怎么会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左手指尖雷光爆闪,噼啪作响,凝聚成一道炽烈的雷矛; 右手掌心离火翻腾,冰冻的气浪扭曲了空气。 冰火交织的能量在我体内奔涌,让我半边身子泛起灼目的赤红,另外半边却覆盖上幽蓝的冰霜。 “敕!”我暴喝一声,将雷矛与离火狠狠砸向那巨大的头颅。 水虺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感到一丝意外,巨大的头颅微微一顿。 然而,它并未躲闪,只是从鼻孔中喷出一股无比庞大的、带着浓郁腥气的冰冷雾气。 那雾气来得极快极猛,如同实质的灰白色潮汐,瞬间吞噬了雷光与火焰,并以惊人的速度弥漫开来。 眨眼间,四周能见度骤降,伸手不见五指,浓雾黏稠湿冷,隔绝了视线与感知,连声音都变得沉闷异常。 “李公子!你在哪里?你没事吧?”灵鸢焦急的声音从浓雾某处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立刻循声跃去,周身环绕的微弱雷光与离火在浓雾中开辟出一条短暂的通路。 猛地撞见同样在雾中摸索的灵鸢,她看到我无恙,刚松了一口气。 美眸却瞬间因我此刻的状态而震惊地睁大:“你....你这是什么功法?怎会半边身躯灼红如烙铁,另外半边却湛蓝覆寒霜?”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大鹏以前总调侃我运转功法时像“冰火两重天”,原来外人看来竟是这般景象。 “祖传的!冰火两.....”我匆忙解释,话刚出口。 轰! 上方的浓雾被一股巨力猛然破开,那张吞噬一切的巨口再次从天而降,携着令人绝望的阴影和腥风! 死亡的气息瞬间攫住了我们。 而在被那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刹那,这才发现,一直应该在我们附近的阿芦,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那枚要命的蜃龙卵,还挂在椅子上晃悠! 视野瞬间被那黑暗潮湿、深不见底的喉腔所填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晕厥。 伴随无尽的黑暗裹挟着强大的吸力,瞬间将我们连同踏风牛一起吞噬。 最后的感觉是滑腻的触感和令人作呕的坠落感。 我们被水虺一口吞入了腹中。 无尽的滑落与黑暗似乎持续了几个时辰,又或许只是一瞬。 我们被包裹在一种黏滑、富有弹性的甬道中不断下坠,四周是令人窒息的腥膻和一种诡异的、缓慢蠕动的压迫感。 踏风牛发出惊恐的呜咽,但在强大的束缚下动弹不得。 灵鸢急促的呼吸声是这绝对黑暗中唯一的存在证明。 就在我们几乎要迷失在这恐怖的滑行中时,周身压力陡然一变! 那滑腻的甬道豁然开朗,我们如同被吐出一般,坠入了一座昏暗的孤岛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们分散开来,又挣扎着重新聚拢。 “咳咳......”我呛出一口水,跪在地上拼命地咳嗽,肺里火辣辣地疼。 “你没事吧?”灵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把将我扶起,但依旧维持着镇定。 她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巫光,如同黑夜中的星火,勉强驱散了周遭一小片范围的黑暗。 借着她法术的微光,也或者是适应了昏暗的环境,我们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顿时连呼吸都几乎忘却。 这里绝非寻常之地。 我们站在一片孤寂的灰色岛屿上,四周是一望无垠的死寂水域。 上方看不到天空,眼前望不见边,唯有灰蒙蒙的一片虚无。 没有水声,没有风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空气寒冷彻骨,一种亘古不变的寒意渗透进来,试图凝固我们的血液和思维。 “极渊之地......”灵鸢打了一个寒颤,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传说中云梦泽的归墟之眼,万水汇聚沉降的终极之地。水虺竟将巢穴筑于此处!” 她的光晕照亮了不远处,那里堆积着无数惨白的巨大生物骸骨,有些大如小山,骨架奇形怪状,显然皆是古老而强大的生灵。 它们无声地陈列在这片水下坟场,诉说着此地的凶险。 而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由骸骨和幽暗岩石堆积而成的巢穴,巢穴中央有微光闪烁,那里还有数十颗巨大的卵安静地放置着。 就在这时,前方水域,一座“小山”慢悠悠地浮出水面。 灵鸢不自觉地往我身边靠了靠,呼吸变得急促。 伴随着哗啦啦的巨响,破水声在这死寂之地格外刺耳。 一颗覆盖着暗沉鳞片的巨大鳄鱼头缓缓升起,琥珀色的竖瞳在昏暗中发出冰冷的光,正直直地盯着我们。 “怎......怎么办?”灵鸢扯着我的衣角,声音哆哆嗦嗦,连她另一只手上的巫光都开始闪烁不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心地取下踏风牛背上挂着的油布包裹,取出那枚微微发光的蜃龙卵。 “这卵不是我们拿的,我们只是路过。”我声音尽量平稳,一步步缓缓退向身后那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巢穴。 在水虺冰冷的注视下,我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卵放置在其他数十颗巨大的卵中间,然后缓缓后退,举起双手示意我们并无恶意。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缓慢而清晰,生怕引起这洪荒巨物的任何误会。 忽然,它扬了扬巨大的头颅,又凑近了几分,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一个低沉而古老的声音直接在我们脑海中响起:“你是何人?李沧玄呢?” 我和灵鸢惊骇地对视一眼,无比确定这声音正是来自眼前这头庞然大物。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李家后人 “李沧玄?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水虺甩了甩头,水下那庞大的蛟身缓缓翻转了一下,搅动着死寂的水域。 “对,李沧玄!你定然认得他,否则你身上怎会有这同样短命的功法气息!” “啊.....”它这一提,我猛然想起流萤剑灵曾隐约提及,她的上一任主人似乎就叫这个名字。 “晚辈....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知....您与他是什么关系?”我战战兢兢地试探道,心中警铃大作。 在摸清对方意图之前,绝不能轻易承认,若是寻仇的,那就麻烦了。 它喷出一股带着极寒的气息,瞬间在空中凝结成冰晶霜花,声音里带着亘古的苍凉:“他是我的一位故人。我在这极渊之底,等了他很久,很久....” 它歪着那如同山峦般的头颅,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算来....应有近千年了。可他再未归来。” “故人?”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心中暗自揣测这“故人”二字的含义,生怕其中藏着血海深仇。 “不错。”它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意。 “千年之前,他离开此地之时,带走了一样东西,骗了我,便再也没有回来!” 我心中猛地一凛。 果然是骗了它! 幸好方才没有贸然承认,否则这千年积怨恐怕要立刻算到我头上。 “不瞒您说,”我硬着头皮,全身上下就属嘴巴最硬。 “晚辈虽然也姓李,但确实从未听说过这位前辈的名讳啊!想必是....是同姓不同宗吧?” 水虺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巨大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然而下一秒,我怀中的流萤剑骤然发出一阵清越嗡鸣,竟自行飞了出去! “铮——!” 一道湛蓝色的流光划破昏暗,如同具有生命般,稳稳地插在我与水虺之间的地面上,剑身轻颤,流转着千年不变的灵韵。 水虺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柄剑上,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毋庸置疑的质问: “此剑,便是他当年从此地带走之物。如今它在你身上苏醒认主,你竟敢说....不识得李沧玄?” 不等我回答,它那低沉的声音又悠悠响起,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沧桑: “你李家世代单传,所练的《九幽天神诀》亦是祖传秘法,血脉做不得假,功法气息更骗不了人。” 它那巨大的头颅微微压低,琥珀色的竖瞳凝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你,想必就是他的后人了。” 我喉头一哽,所有狡辩的言辞在这绝对的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流萤剑在我与水虺之间微微震颤,湛蓝的流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千年的因果。 灵鸢紧张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指尖冰凉。 水虺巨大的身躯在水中缓缓摆动,带起沉闷的水声。 它并没有立刻发怒,那对冰冷的竖瞳中反而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积压了太久岁月的疲惫与....某种期待? “他.....”它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砂石摩擦般的质感,“终究是死了,对吗?” 我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我真不知道。” “哼.....”水虺发出一声不知是嗤笑还是叹息的鼻息,“肯定是死了,果然是个短命的家伙。” 它的话音里听不出多少恨意,反而有种物是人非的苍凉。 话音落下,水虺那巨大的头颅并未再多作停留,竟缓缓向幽暗的水下沉去。 “等等,前辈!” 我心中一惊,也顾不得许多,壮起胆子朝那即将消失的阴影喊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总有一份香火情在!烦请您指条明路,送我们离开这极渊之地啊!” 然而,我的呼喊如同石沉大海。 它仿佛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对我的恳求置若罔闻。 下一秒,它原本悬浮之处的水面猛然剧烈搅动起来,一个庞大无比的旋涡骤然出现,疯狂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声响,带着无可抗拒的吸力。 不过眨眼之间,那庞大的黑影便彻底没入深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走上前,拔起插在地上的流萤剑,冰凉的剑柄入手,却再无往日那般的灵性共鸣。 我轻叹一声:“流萤啊流萤,如今到了这等地步,你倒是出来,给我指条生路吧!” 剑身只是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光华黯淡,再无更多回应。 一旁传来牙齿磕碰的细碎声响。 只见灵鸢已盘膝坐下,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脸色苍白如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这里....是极渊之底,” 她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寒....寒气不仅能冻彻血肉...更....更能压制一切灵体感知...你的剑...在此地....灵性大失....” “哦,原来如此。” 我恍然,随即又疑惑地看向她,“不过....你有这么冷吗?” 我虽觉寒意侵体,但远未到她这般几乎要冻僵的程度。 “废.....废话!” 她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可惜因为发抖而毫无气势,“这....这里的极渊寒气....堪比九幽深处...专....专蚀神魂根基...我....我修的是巫灵之法....自然....难以抵挡!” “那怎么办?”我环顾四周,一片死寂灰茫,“要不你去抱着你的踏风牛取暖?我去附近找找出路。” 说着,我下意识朝那两只踏风牛看去——这一看,顿时心头一凉。 只见那两只原本神骏的灵兽,此刻竟已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两尊晶莹的冰雕,保持着最后的姿态,连皮毛鬃毛上的冰晶都清晰可见,早已没了生机。 “......” 我一时语塞,只剩下满脸的无奈,看向几乎要冻僵的灵鸢。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极寒噬骨 她一边剧烈发抖,一边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和难以置信:“你...你难道...真....真的一点都不冷吗?” “被你这么一说....”我仔细感受了一下,之前全神贯注尚未察觉,此刻放松下来,那无孔不入的森然寒意立刻如潮水般涌来,深入骨髓,连思维似乎都要被冻结。 “还真他娘的冷!” 我不敢怠慢,立刻在她身旁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九幽天神诀》。 功法一经催动,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周围那足以冻杀生灵的极致寒气,非但不再是我的阻碍,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丝丝缕缕地汇入我的经脉之中。 它们沿着玄奥的路线运转周天,最终沉入气海,被功法的核心炼化,转化为精纯的阴阳二气,盘旋不息。 我渐渐明悟,《九幽天神诀》的本质便是调和阴阳,衍化混沌。 而这极渊之地充斥的万古寒气,虽能冻结万物、寂灭神魂,其本质却恰恰是至精至纯的极阴之气。 对于寻常修士乃至灵体而言,此地是十死无生的绝地。 但对我而言,这无处不在、磅礴无尽的极阴寒气,却成了锤炼功法的无上宝药。 我的气海仿佛化为了无形的旋涡,贪婪地汲取着周遭的阴寒之力。 功法自行运转,将这些足以瞬间冰封强大生灵的寒气驯服、炼化,与气海中原本存在的至阳之气相互交融,不断淬炼、提纯,最终化为更为精纯磅礴的阴阳二气,周流不息。 每运转一个周天,气海便充盈一分,经脉也愈发坚韧开阔,对功法阴阳变化的体悟也更深一层。 这极端的环境,竟成了推动我修为精进的绝佳助力。 我心中豁然开朗,这令人闻之色变的极渊之地,于我而言,反倒是一处可遇不可求的洞天福地。 不知在这绝对的寂静与寒冷中过去了多久,直到我感觉气海充盈鼓胀,再也吸纳不进半分寒气,周身暖意融融,再无一丝寒冷之感时,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不知何时已紧挨到我身边的灵鸢。 她蜷缩着,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细碎的冰霜,发丝也凝结了一层白霜,脸色青白,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刚想动作,一只冰冷彻骨、僵硬异常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衣角。 她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若蚊蚋,带着濒临冻结的颤抖: “抱....抱着我....快....冻死了....” 我心头一紧,再无犹豫,立刻伸手将她冰冷的娇躯紧紧揽入怀中。 同时心念一动,一缕精纯温煦的阳气自气海升起,透过相贴的身体,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至阳之气甫一进入她的体内,便与她深入骨髓的极渊寒气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灵鸢猛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哼,眉宇间凝结的冰霜似乎都碎裂了几分。 我心中一惊,立刻放缓了阳气的渡入速度,使其变得更加柔和绵长,如同冬日暖阳,慢慢化开坚冰。 渐渐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开始平复,虽然依旧冰冷,但那种仿佛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可怕迹象终于停止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开始在她心口重新凝聚。 她苍白如纸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意识似乎从即将冻僵的边缘被缓缓拉回。 她无意识地更紧地偎依在我怀里,汲取着这救命的温暖。 而我,一方面持续稳定地渡入阳气为她驱寒护住心脉,另一方面,《九幽天神诀》仍在自行运转。 不断将周遭的极阴寒气吸纳炼化,补充着消耗,甚至使得我自身的修为在这过程中还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着。 在这绝对的死寂与黑暗的极渊之底,我们两人便以这种奇特的方式相互依存着。 一个汲取寒气炼化为己用,一个依靠对方炼化后的阳气维系生机。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灵鸢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微却不再颤抖的呼吸声。 她长长的睫毛上冰霜融化,凝成细小的水珠,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灵动的美眸此刻还带着几分恍惚与虚弱,当她看清自己正紧紧依偎在我怀中,而我的手掌正贴在她背心渡送阳气时,一抹极淡的红晕瞬间浮现在她刚刚恢复血色的脸颊上。 “……多谢。”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再断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好了,我们去找找有没有出口!”我感觉她体内寒气已驱散大半,生机复稳,便轻轻将她从怀中放开,自己率先站起身。 四周依旧是那片死寂的灰茫,脚下的孤岛冰冷坚硬。 她微微点了点头,尝试着自己站起来,但身体似乎因长时间的冰冻和僵坐而气血不畅,双腿一软,下意识地又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她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我看出她的窘迫,并未多说,只是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依旧有些冰凉的纤细腰肢,将她稳稳扶起。 我的动作干脆,并无狎昵之意,纯粹是为了在这绝境中相互扶持。 她身体先是微微一顿,似乎对我的举动有些意外,但随即感受到那支撑的力量和透过手掌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煦阳气,那瞬间的迟疑便化开了。 她并未挣脱,反而借着我的力道站直了身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这种依靠。 我们维持着相互依偎的姿态,宛如一对在绝境中彼此扶持的恋人,小心翼翼地绕开水虺巢穴,朝着孤岛的后方行去。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岩石,四周是亘古不变的死寂。 行进了约莫数百米,眼前景象豁然一变,不再是一片空茫,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奇形怪状、嶙峋林立的巨大岩石,如同沉默的卫士般矗立在灰暗的光线下,形成一片天然的巨石阵。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酷热焚心 我们沿着凹凸不平的石壁继续向前探索,每一步都倍加谨慎。 最终,在一个幽深巨大的山洞入口前,我们停住了脚步。 那洞口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深不见底,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神秘气息。 我松开揽住她腰肢的手,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看看。” 灵鸢此刻恢复了不少,闻言轻轻颔首,并未坚持同往。 她向后稍退半步,寻了处相对隐蔽的岩石旁侧身而立,那双明眸望着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般乖巧顺从、甚至带着些许柔弱等待的姿态,与她平日里作为巫黎族圣女时那份清贵自持、不容亵渎的气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还别说,这女人就得征服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一丝异样,运转功法护住周身,警惕地步入了山洞。 甫一踏入,竟有一股异常灼热的气浪迎面扑来,与洞外那蚀骨的极寒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让我呼吸都为之一滞。 洞内异常宽阔,远超从外部看到的规模,仿佛整座岛屿的山腹都被掏空了。 而更令我震惊的是,我看到洞窟深处,赫然堆积着五座如同小山丘般的“兵冢”! 那是五堆一人多高的兵器堆! 各式各样的兵刃,长剑、巨斧、长矛、战戟、奇形怪状的钩爪、破损的盾牌..... 它们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大多锈迹斑斑,或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却依旧隐隐散发着强弱不一的能量波动与森然煞气。 许多兵刃的样式古老至极,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有些上面还残留着暗沉的血迹和崩裂的缺口,仿佛刚刚从某个惨烈的远古战场上被收集而来。 这极寒死寂的深渊之底,竟藏着这样一个充斥着兵器与灼热气息的诡异洞窟! 我快速在洞内巡视一圈,确认并无隐藏的危险后,连忙将灵鸢唤了进来。 她一踏入洞内,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之色。 洞内与洞外简直是两个世界,那蚀骨的极寒之气在此地几乎消失殆尽,她的身体也肉眼可见地迅速恢复了过来,不再颤抖。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我去看看这些‘古董’里有没有什么宝贝。”我对她说道,随即兴致勃勃地走向那五堆兵器冢。 我开始在堆积如山的兵器中翻找起来,也不懂什么鉴别之法,全凭眼缘和手感。 翻找了许久,从第一堆一直挑到第五堆,最终选了一对沉甸甸、煞气逼人的玄铁巨斧。 一杆通体银亮、枪缨如雪的亮银长枪。 还有一柄薄如蝉翼、柔韧异常的银色软剑。 我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对威猛的斧头给大鹏正合适,这杆帅气的银枪可以送给小倩,这柄灵巧的软剑则适合欣怡。 完美! 刚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这些东西可不能轻易暴露。 心念一动,古朴的无极鼎嗡鸣一声,凭空显现,稳稳立在洞窟空地之上。 我将挑好的三件兵器一股脑地全扔了进去,随后便将无极鼎收回体内。 “你要不要也来挑一两件?” 我回头看向灵鸢,笑着说道,“我看着这些东西都有些年头了,拿出去至少也是价值连城的古……” 话未说完,我便愣住了。 只见灵鸢并未如我预料般在休息,而是半倚在灼热的岩壁旁,一手勉强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汗水早已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整个人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你怎么了?”我心中一紧,急忙跑了过去。 “这里....太热了.....我....我受不了.....”她声音带着难耐的喘息,眼神都有些迷离。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修习的巫灵之法似乎对极端环境格外敏感。 之前是极寒,现在是酷热,她都难以承受。 “唉,太冷了不行,太热了也不行.....”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扶着她有些发软的身体,快步向洞外走去。 刚一踏出山洞,极渊那特有的、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之气便如同附骨之蛆般瞬间包裹而来。 灵鸢猛地打了一个剧烈的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方才被汗水彻底浸透的单薄衣物,此刻冰冷地紧贴在肌肤上,非但无法御寒,反而像是一层冰壳,贪婪地汲取着她体内残存的热量。 湿衣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曲线,在灰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脆弱而又极致的美感。 “还.......还是进去吧!这里....这里太冷了!”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是无意识地、急切地想要摆脱身上这层冰冷的负担。 她手指僵硬地扯开系带,将那件湿透沉重的外衣脱下滑落,随手丢弃在一旁。 顿时,其下仅着的短裤和那件同样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合着起伏曲线的裹胸便暴露无遗。 我看着她光滑的脊背、不盈一握的腰肢和曼妙起伏的曲线,只觉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血脉偾张。 不能再让她待在外面了! 我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上前一步,捡起她的衣物,不由分说地将她冰冷颤抖的娇躯横抱而起,转身快步重返那灼热的山洞之中。 一进入洞内,我将她轻轻放在一处相对平整的地面上,自己立刻在她身旁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九幽天神诀》。 “极寒蚀魂,酷热焚心.....”她蜷缩着身体,低声解释,声音带着明显的窘迫和因虚弱而产生的微喘。 “.......若非.....若非你之前渡我阳气,我恐怕....连洞口都撑不到...” 我无暇多言,心神沉入气海。 功法急速运转,开始疯狂吸纳洞窟内那磅礴炽烈的阳刚之气,将其引入经脉,炼化为精纯的阴阳二气。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极渊诀择 然而,我很快发现,仅仅是我自身吸收热量,还不足以完全缓解她的痛苦。 洞内的酷热对她而言仍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心念一动,我小心地操控着刚刚炼化、尚且温顺的极阴寒气,使其缓缓透出体表,在我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清凉而不刺骨的无形领域。 灵鸢立刻感知到了这救命的变化。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点点艰难地挪动身体,靠近我,最终彻底依偎进我怀中,贪婪地汲取着这片难得的清凉。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我持续不断地吸收着洞内的炽热,转化为能量,同时释放出调和后的阴气为她抵御酷热。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灵鸢似乎终于从极度的不适中缓过神来。 或许是因为寻求最大面积的清凉接触,或许是意识模糊下的本能,她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了我的身上。 她那坚挺饱满的双峰毫无间隙地紧压在我的胸膛之上,隔着一层湿透的薄薄裹胸,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无比清晰。 她的手臂也无意识地紧紧环抱着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颈侧,微弱的、带着热意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 我们就以这样一种极其亲密无间的姿势,在这极渊深处的炽热洞窟中,紧紧相拥。 我既要维持功法的运转,又要克制着怀中温香软玉带来的强烈生理反应,可谓冰火交加,考验着极大的定力。 就在洞里的高温和外面的严寒搞得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样,小子,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可还习惯?” 伴随着声音,水虺那覆盖着玄鳞的巨大头颅缓缓探入洞口,琥珀色的竖瞳带着一丝戏谑,俯视着洞内的我们。 灵鸢惊呼一声,瞬间清醒,下意识地双手环抱胸前,抓紧我给她披上的外袍坐直了身体,脸上闪过慌乱。 我立刻站起身,将灵鸢护在身后,仰头道:“前辈神通广大,晚辈佩服。 只是我这位朋友实在难以适应此地极端环境,再待下去恐有性命之危。 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送我们离开这极渊之地。” 水虺闻言,发出一声冷哼,一股带着浓郁腥气的剧烈气浪扑面而来,吹得我们衣袂翻飞:“哼!没出息的小子,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可比你家那位老祖宗李沧玄差远了!” 它巨大的头颅又压低了几分,目光似乎能穿透岩壁,语气里的嘲弄更浓:“人家女孩子衣衫半解,投怀送抱,你竟能无动于衷?真是枉费了这天赐良机!” 我被它说得老脸一热,尴尬地笑了笑。 下意识地侧身一步,更严实地挡住了身后的灵鸢,并将她肩上滑落些许的衣袍又仔细拢好。 “前辈说笑了。”我定了定神,再次诚恳请求,“还请前辈慈悲,送我们出去。 此番恩情,晚辈李九云定然铭记于心,他日若有差遣,力所能及之处,定当报答!” 水虺那巨大的瞳孔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沉默了片刻,它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宏而不容置疑:“也罢,看在那老混蛋的份上,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你留下来,陪老子百年。百年之后,是去是留,随你心意。期间,我可以立刻送这女娃子安全离开。” “二,”它顿了顿,语气平淡却更令人绝望,“你们两个,都留下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百年?! 在这暗无天日、死寂冰冷的极渊之底陪它百年? 别说百年,就以这里的环境,我能撑多久都是问题! 这跟直接判了无期徒刑,死了还得埋这儿陪它有什么区别? 我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灵鸢。 她同样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震惊、恐惧与难以抉择的挣扎。 让她留下是死路一条,可我若留下百年,这辈子就玩完了。 再说,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水虺见我们久久沉默,似乎失去了耐心,巨大的头颅开始缓缓后撤:“既然难以抉择,那便都留下作伴吧!” “等等!”我猛地抬头,打断它的话。 电光火石间,我已做出决定。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水虺:“前辈,我选第一条。请你信守承诺,立刻送她安全离开云梦泽!” “李公子!不可!”灵鸢瞬间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焦急的泪光。 我转过头,对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浑不在意的模样:“别傻了。 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毫无意义。 能活一个是一个。你出去后,若有机会,替我给我那几个朋友带个话就行。”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故作轻松道:“放心吧,我的命比螺纹钢还硬,说不定陪前辈聊聊天,百年一晃就过了呢?” 水虺那巨大的头颅顿在半空,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似乎对我的选择既有些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巨石滚落般的低笑: “倒是有几分你老祖宗那点傻里傻气的担当。行,老子就成全你这份心意。” 反正最坏也就是困死在这鬼地方,还不如表现得潇洒一点。 就在我准备故作轻松地催她快走时,灵鸢却猛地扑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我。 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不!李公子!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我愣了一下,心里又暖又急。 硬起心肠把她推开:“说什么傻话!你赶紧走,别耽误时间了!再磨蹭下去,天骄大会都要结束了,你难道不想去参加了?” 可她根本不管我的推拒,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又猛地扑上来紧紧抱住。 把脸埋在我胸前,摇着头:“我不去什么天骄大会了.....我不管....我就不走.....” 我还想再劝,她却突然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不由分说地踮起脚尖,温软的双唇猛地印上了我的嘴唇! 所有未说出口的话瞬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仓库管理员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她冰凉却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咸涩的泪意,生涩而用力地紧贴着我的唇。 带着颤抖。 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撞得我嘴唇有点发疼,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极渊之底的死寂和绝望,也劈得我心神剧震。 她似乎用这个简单直接的动作,诉说了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坚持与选择。 水虺那巨大的头颅猛地朝洞内一探,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却庞大的力量瞬间卷住了灵鸢! “不!李九云!” 灵鸢惊恐地尖叫,拼命想抓住我,但那股力量温柔却坚决地将她与我分开。 “记住我的话!”我最后对她喊了一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点。 下一刻,水虺的头颅缩回,连同被力量包裹着的灵鸢一起,瞬间消失在了洞口。 洞外那灰蒙蒙的死寂景象再次出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她身上的淡淡香气,证明她刚才真实存在过。 我独自一人站在这个冰火交界的山洞里,看着空荡荡的洞口,心里顿时也空了一大片。 装出来的轻松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沉重的现实压在身上。 一百年…… 在这除了石头、骸骨和一条古怪巨兽的鬼地方待一百年…… 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不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灼热又夹杂着寒意的空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小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虺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再次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吓了我一跳。 “别杵在那儿装深沉了。既然答应留下来陪老子,就别指望光吃饭不干活。” “啊?还要干活?”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废话!”它哼了一声,“看见洞里那五堆破铜烂铁了吗?” 我转头看向那五座小山一样的兵器冢。 “看见了。” “算你走运,或者说倒霉,”水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这些玩意儿堆在这儿几千年了,煞气、怨气、灵气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你的任务,就是给它们‘归归类’,‘顺顺气’。” “归类?顺气?”我一脸懵,“怎么归?怎么顺?我也不会啊!” “那是你的事。”水虺甩下一句毫不负责任的话,“你李家那套短命的功法,不是最能折腾阴阳二气吗? 自己琢磨去!什么时候把这些破烂收拾服帖了,什么时候……嗯,算你完成第一阶段的陪聊任务。” 它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似乎准备再次沉入深渊。 “等等!前辈!”我赶紧喊道,“第一阶段?难道还有第二阶段?还有,我吃什么?喝什么?睡哪儿啊?” “哼,麻烦!”水虺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吃的喝的,自己想办法!极渊底下饿不死你,渴不死你,但也别想有什么好东西!至于睡……那些兵器堆里随便扒个坑,爱睡哪儿睡哪儿!” “第二阶段……”它顿了顿,似乎带着某种恶趣味,“等你先把这些破烂收拾好了再说吧! 反正一百年,有的是时间。 对了,你可以挑三件趁手的兵器!百年之后允许你带走!” 说完,它的气息彻底消失,无论我怎么喊,再也没有回应。 我独自站在山洞里,看着那五堆散发着恐怖气息、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兵器山,又看了看脚下冰冷坚硬的岩石,最后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感瞬间淹没了我。 我这是……成了这极渊之底的仓库管理员兼问题兵器处理员了? 而且还是无薪、无休假、包住不包吃、合同期一百年的那种?! 我李九云的人生,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离谱了?! 唉,不管了,事已至此,先找点东西吃吧! 我缓步走出山洞,沿着嶙峋错落的岩石向前探索。 约莫行了一百多步,眼前豁然出现几株从未见过的果树,枝叶繁茂,累累果实压满枝头。 那些果子形状酷似《西游记》中的人参果,玲珑可爱,更兼果香四溢,沁人心脾。 我摘下两颗,异香扑鼻,忍不住咬下一口。 顿时齿颊生津,甘美的滋味在唇舌间流转,回味悠长,令人难忘。 我见这果子难得,便多摘了一些带回山洞。 饱餐一顿之后,我挽起袖子,准备开始工作了。 所谓工作,自然就是给眼前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兵器分门别类。 想起水虺说过,我们李家的功法最擅长驾驭阴阳二气,难道是要我借助阴阳之气来辨别这些武器? 也罢,那就试试看。 我运转起《九幽天神诀》,左掌凝阴,右掌聚阳,双手缓缓拂过地上的兵器,将一缕缕本源阴阳气渡入其中。 兵器一触到气息,顿时纷纷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有的炽烈如火红,有的清冷似碧绿,还有青、紫、蓝等各色辉光流转不定。 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兵器会因属性不同而显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红色属火,为阳; 蓝色属水,属阴; 至于绿色与青色,大抵便是对应土系与风系之力了。 掌握了这个窍门,分类起来简单多了。 不出半天,五大堆兵器按照不同的属性都分类好了。 “你小子可以啊,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水虺巨大的头颅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洞口。 我无精打采的掏出一个果子,一边啃着一边说道,“这有什么,不就是不同属性的分类吗?又不是没有上过班!” “哦?那你觉得读书好,还是上班好呢?” 我表情一滞,水果在嘴里都忘记了嚼,转头看向它,“前辈,你是不是跑题了?” “再说,非得在这两坨屎里面挑一坨出来吃吗?” 它巨大的嘴里吐出热浪,“开个玩笑啦!” “对了,你想不想早点出去?” 我立刻站了起来,心脏狂跳不已,“想,当然想!” 喜欢我替阎王看风水请大家收藏:()我替阎王看风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