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破人亡后我快死了,你后悔了?》 第1章 爸爸说,让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这是姜婳给裴湛打过去的第九十九通电话,但是每一通电话,都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接起。 “喂,你是谁啊!你是找我爸爸吗?我妈妈今天哭了,不开心,爸爸正在哄妈妈,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告诉我哦。” “你要是再不说话的话,我要去做作业啦。” … “怎么又是你啊!爸爸说,让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被知道的话,我又要被打屁股了。” “小宝,快过来吃饭啦。快去洗手,看看今天爸爸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回来了。” 电话里的声音,让她的脑海中仿佛能够浮现出他们一家四口幸福温馨的画面。 那一道清丽温柔的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插入,姜婳的心脏处,手中的电话,无力的掉在地上,黑了屏。 也打破了,姜婳最后的幻想。 她的心彻底死了。 一滴眼泪从眼角,无声的滑落。 姜婳躺在病床上,消瘦如骨,只想在最后离开人世的那天,在听听他的声音,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半点好留念了的。 护士:“姜小姐,很抱歉,还是没有找到适合你的心脏源,您的住院费也已经到期了,请问您还有其他的监护人吗?” 姜婳语气中透着绝望的回答着护士的话:“没…没了…” “我爸爸,很早就死了…” “我唯一能够依赖的丈夫,已经在外跟其他女人结婚生子。” “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在知道他的丈夫背着她在外面跟其他女人偷偷摸摸生下孩子,重新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之后。 她唯一能够活下的希望,早已经彻底失去了。 姜婳有先天性心脏病,早些年她换过两次心脏。 更别说离婚后,被净身出户的的姜婳,能够有钱去找一颗合适的心脏源。 六个月前,姜婳在医院拿到了病危诊断通知单,她心脏衰竭已经是晚期。 那天,姜婳也刚知道… 她结婚八年的丈夫,利用权力,不顾一切代价,霸占了个女人,养在身边。 一直背着她在外偷偷养了八年。 他们还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给她住十几层的豪华庄园别墅,前后十几个佣人照顾,里里外外更有无数保镖守着,好像怕她跑了。 被裴湛宠的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享受着姜婳从未得到过的宠爱。 裴湛真的是爱极了她,好像…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都双手奉送到她的面前。 做为裴太太,姜婳却从未享受过这般待遇,卑微到了极致… 姜婳就像是个小偷,更像是个下水道里见不得光,阴暗的老鼠,偷窥着‘她’幸福的一切,嫉妒她的所有。 她想看看裴湛爱的女孩是什么样的。 知道有‘她’的存在后,姜婳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以为只要做个懂事顺从的妻子,他就能够回头。 可是…在生命垂危的最后一刻,裴湛对她的存在,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给姜婳丢下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其实那天晚上她想对他说,只要他别离开,她可以不介意宋清然的存在! 裴湛摔门离开了,离婚的原因,只是因为宋清然知道了她的存在,不甘接受自己是第三者身份的事实。 裴湛才想着跟她离婚,只为想给她一个名分。 那晚…姜婳心脏受了强大的刺激,陷入昏迷,等睁开眼时,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她病的太重了! 本以为能够治好了之后,裴湛能够回心转意,所以… 姜婳一直没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时间一眨眼过去半年,姜婳日渐消瘦,知道自己的病是好不了了。 如今的她,也只能依赖着机器,苟延残喘着躺在病床上。 其实…姜婳晚期心脏衰竭,早已经不再适合,再做第三次心脏移植手术。 姜婳留了最后一口气,虚弱的对护士说:“我死后,不要把我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护士有些哽咽的说:“您放心,我们医院有权保护病人的隐私,不会透露出任何病人的信息。” “那…那就好…” 最后…姜婳选择了,安乐死,她停止了服用药物,拔掉了呼吸面罩,临死前她给自己画了一个最精致的妆容,留了一张遗像,她不想自己死后,被那个女人给比下去。 因为姜婳觉得自己死的这么早,死后的遗像,没有她拍得好看… 她这一辈子,全输给了这个女人… 她总要赢回点什么… 翌日,第一道晨曦的光缓缓升起,姜婳只觉得眼皮沉重的让她睁不开眼,眼睛缓缓睁开又眨下,最后一眼后,便再也没有睁开。 姜婳死了,年仅三十四岁。 人民医院。 医院手术台上。 “姜小姐,你车祸失血过多,孩子可能会保不住,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是谁在说话? 姜婳耳边的声音有些模糊,让人有些听不清,他又说什么,视线也是模糊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麻醉生效,姜婳整个人陷入了昏睡。 流产手术结束,姜婳被推到了病房里。 姜婳车祸昏迷的第三天。 凌晨十二点。 麻醉剂过去后,姜婳隐约闻到了一股让人觉得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一旁昏黄床头灯的灯光照射在天花板上,她看着天花板上的黑色身影,愣然的有些出神。 “醒了?”耳边是男人低沉而又熟悉的嗓音。 姜婳慢慢的看过去,她愣住了。 “裴湛?!”姜婳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才喊出他的名字。 “嗯?”男人嗓音低沉的应着。 “我…我没有死?” 她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活着? “你不会有事。” 裴湛上身穿着一件灰色衬衫,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沉稳中带着一丝冷冽,气息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的感觉,那双阴鸷的眸子,没有温度的看着她,他就站在病床边,就连说话,仿佛他面对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啊! 他爱的或许只有… 第2章 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她 宋清然。 要不然,裴湛又怎么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她。 对于宋清然,前世姜婳知道的并不多。 姜婳查过宋清然的信息资料,可是由于裴湛将她保护的很好。 姜婳用费尽心思,看见照片的那刻,姜婳差点疯了! 她看到照片里,一家三口在高级餐厅里,裴湛怀里抱着孩子,对着蛋糕许愿,一年四季,从来没有错过,那个孩子的生日,每年最重要的时候,裴湛全都陪在他们母子身边。 可是…裴湛却连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都不记得的。 为了想要名正言顺给她一个婚礼,裴湛就给她甩了一张离婚协议书。 姜婳不许,大吵一架之后,他摔门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最后的一次见面,是…她去世的前一晚。 可是如今再次看见,站在床边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 躺在病床上的姜婳,纤细瘦弱的身躯都在他的笼罩之下。 除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姜婳在他身上又闻到了一股不难闻的烟味,还有酒精的味道,细细的闻还有一股其他女人清甜的气息。 注视了裴湛很久。 愣了好一会儿的姜婳大脑还慢慢变得清醒过来。 姜婳躺在病床上看着面前男人,眼泪汹涌流了下来。 裴湛薄唇间抿着锋利的弧度,眉眼间充满着疲惫之色,伸手捧着她的脸,用粗糙的大拇指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轻声细语的声音现在轻哄着。 “先在医院好好养伤,车祸的事,我会找到肇事者,其余别多想。” 姜婳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暗自神伤的看向落地窗的位置,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半天,姜婳排斥的拍开他的手,撇着头不去看他。 见她这样裴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一丝还算关切的声音对她说,“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裴湛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停顿,起身离开,走出了病房。 听见合上门的声音,姜婳看了这扇门,很久很久… 裴湛走出病房站在十层楼,深邃的眸光眺望着黑夜景色,走廊外,助理左向楠走出电梯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他走在裴湛身边停下,“…这是大小姐的检查报告。” “说!”裴湛目不斜视,也没有接过助理的报告,声音清冷。 左向楠直接向他汇报道:“…检查报告说,腿部粉碎性骨折,轻微脑震荡,也受了很严重内伤。” “此外,大小姐还有先天性遗传心脏病,除了这次事之后怕是以后很难怀孕。” 总而言之,大小姐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现在司机肇事逃逸,全市的警察都在抓捕。三天前的那场连环车祸,姜小姐是唯一的幸存者…” “嗯。”裴湛的声音冷漠,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黯然。 听不出丝毫的关心担忧,反而给人的感觉像是遗憾,姜婳能够在这场车祸中幸存下来。 明明是自己的妻子,男人眼里只有薄冷,仿佛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繁花似锦那边的情况如何?”裴湛突然问。 左向楠答:“一切安好,宋小姐已经开始吃东西了。” 裴湛迈出长腿远离了病房门口,相似一刻都不想多待,“接下去,我会去海市出差一周。” “海市?可是裴总,你这一周的行程…” 左向楠像是知道了什么,他立马噤了声,没有在说话。 一辆高档的豪车里,助理坐在驾驶位,看着后视镜,问:“裴总,回花苑还是…” “去繁花似锦。” “是。” 十楼,护士见那辆车开远后,才走到姜婳床边告诉她说,“姜小姐,车已经离开了,是往左边开走了。” “我知道,麻烦你了。”姜婳苍白的脸上扬着淡淡的笑容,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听到这个答案后,她的心,还是破碎了一地,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不客气。”护士将门关上,直到冰冷的病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让护士去看看裴湛车开往的方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去了哪里! 然而裴湛想去的地方,跟姜婳想的一样,他去了宋清然的别墅。 那是裴湛为她所打造的城堡,她像个公主一样,享受着一切。 这一夜,姜婳陷入梦魇,沉浸在自我的痛苦之中。 半夜里护士查房发现姜婳,正在发高烧,体温三十九度。 着急赶忙来的医生,皱着眉头给姜婳打了退烧针,“伤者的家属也真是太不负责了,这个样子,身边也没有个人。” “你!去打电话,把她的亲属叫过来。” 护士战战兢兢的说:“…我们已经联系过了,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 “其他人的电话呢?” 护士摇了摇头:“除了那位先生,没有留下其他人任何的联系方式。” 最后医生还是没办法,找了个护士暂时看着她。 姜婳的危险期暂时还没有过去。 不能有半点马虎。 姜婳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幸好烧已经退了。 昏沉的睁开双眸,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直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走来,“大小姐,你醒了?” “身子还难不难受?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我去给你叫医生。” 姜婳感觉到肿痛眼睛有些干涩,她摇了摇头,“我没事。爸爸呢?他知道我出车祸的消息吗?” “先生还不知道,是裴先生的助理给我打的电话,要我来照顾你。裴先生要去海市出差,一周的时间,他说要你好好在医院养伤,乖乖听话。别看裴先生性子冷对谁都漠不关心,其实他还是很在意你的。就是怕你会胡思乱想,才让我瞒着先生过来。” 徐秋兰是一手将她带大的保姆,除了亲人之外,也是姜婳身边最亲近的人。 姜婳靠坐在床上,垂着眸,她安静的时候,美的像是一幅画,五官精致,头发乌黑亮丽如瀑,她的模样是一眼能够让人记住的美人,带有攻击性,就像是娇艳的玫瑰上带着尖锐的刺,而…现在的姜婳就是一朵没有刺的花,娇艳柔弱。 姜家是帝都最大珠宝商,而她就是最大珠宝商的千金。 见姜婳没有说话,徐秋兰温声细语的说:“大小姐,要是想裴先生了,可以打个电话给他。” 第3章 根本没必要,拿自己身体赌气 “现在这个时间,裴先生也应该不忙了。” 徐秋兰已经将电话递了过去,可是惊诧的发现,她不但没有接,甚至还拒绝了。 “不用了,我不想打扰他。” 徐秋兰笑了笑,“大小姐,现在懂事了。” “以前大小姐就喜欢粘着裴先生,就算结了婚,也是一样。” 姜婳只是淡笑着,没有回应。 是啊! 姜婳与他相识,是在滑雪场的雪山上,当时发生雪崩,是裴湛将她从从雪堆里救出了她。 他们被困上山上三天,也是裴湛…让她活了下来。 此那以后,姜婳天天去公司缠着他,几乎无时无刻的形影不离跟着他。 裴湛愿意跟她结婚,大都是爸爸对裴湛施压,因为… 姜家就她一个女儿,为了公司,其实父亲也正打算培养一个继承人。 在她未认识裴湛之前,爸爸也早有意思,撮合她与裴湛。 裴湛除了身世之外,以他的能力,根本不输于公司任何一个人。 姜婳也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裴枭,她调查过他的身份背景资料,资料上只写着,裴湛从小父母双亡,是一个人在孤儿院长大,别的…也没有再多了。 姜婳愿意跟他在一起,除了他有着身为成熟的男人,拥有的独特魅力之外,还有他足够的优秀,能够挑起继承人的这个位置。 姜婳,把所有的一切,全都给他了。 裴湛想要掌管姜氏珠宝集团,娶她是最好的选择,就算他不愿意娶,父亲也会对他施压,裴湛没有办法… 一个半月后。 裴湛离开了繁花似锦别墅,身上换了件黑色衬衫,衬衫扣子扣到底,衣领下脖子上可以看见一道红色的抓痕,男人坐在后副驾驶的位置上,深邃那冷峻线条勾勒出来的脸上,布满着寒冽。 男人闭着眼睛,“这些天没有消息?” “大小姐并没有打一个电话过来,裴总…需要给大小姐回个电话?” 说来也真是奇怪,姜大小姐对裴总的占有欲极强,去哪里都要时刻知道,就连应酬都要事无巨细的问清楚,生怕有心怀不轨的女人勾引。 每天疑神疑鬼的,一天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电话,现在…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进来。 “不用。”男人声线富有磁性,又冰冷。 左向楠从后视镜收回视线,继续认真的开车。 繁花似锦里面住的那位,跟姜家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裴湛手机里可都是重要的客户跟文件资料,平时姜婳都不能轻易的随意乱动,可她倒好,说摔就摔了,裴总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左向楠开着商务病历车,回到了人民医院。 这将近一个月,裴总手机损坏失联。 左向楠对着这个任性,不可理喻的大小姐,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害怕。 他无法想象,等会到医院。 姜婳会发怎样的一通火。 姜婳对裴总的占有欲,整个公司上下都是知道的。 为了哄姜婳这个大小姐的脾气。 宾利车停在花店前,裴湛坐在车里,左向楠去花店里挑了一束玫瑰花。 等去到楼上vip病房。 推开门,却发现原本住着人的病房里空无一人。 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左向楠奇怪,惊诧的看了眼裴湛的神色,那张薄冷禁 欲的脸上,毫无神色。 直到一名护士走来,左向楠才伸手拦住问了声,“请问下住在这里病房的小姐去哪了?” 护士打量了他们几眼说:“姜小姐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 左向楠点头:“多谢。” 姜婳…竟然伤都没养好就已经出院了? 她出车祸受伤程度非同小可,姜婳竟然私自出院? 难道是因为联系不上裴总? 可是也不应该,姜婳有他的电话,想要联系裴总,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根本没必要,拿自己身体赌气。 一时间,左向楠突然不懂姜婳的把戏了。 裴湛薄凉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 离开医院后。 左向楠:“裴总要回花苑吗?” 裴湛:“回公司。” 医院的街边垃圾桶里,环卫工人看着好好的玫瑰花就这样丢了,觉得可惜把花捡了起来放在三轮车上。 购买花的主人,已经开车扬长而去。 姜婳回到与裴湛结婚了一年的婚房。 花苑是一处高档小区,这里住的都是社会顶级精英,小区周围环境也很好。 也是裴湛花了所有积蓄,在他们结婚后,买的大平层楼房。 虽然不及姜家的庄园别墅,可是…对姜婳来说,只要能够跟他在一起,就算每天过得苦日子,她也愿意。 她从来都不介意,裴湛的身份背景。 只要她喜欢就够了。 姜婳坐在轮椅上,走出电梯,保姆推着轮椅按下指纹解锁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异常难闻的味道。 徐秋兰捂着鼻子,简直被面前的糟糕的客厅所惊到了。 “这…还能住人吗?” 看去客厅里有两支已经燃烧殆尽的红色蜡烛,蜡烛油顺势蔓延到了桌子上,还有一束已经枯萎的玫瑰花。 其实…姜婳从来都不喜欢什么玫瑰花,每次闻了都会让她心脏不舒服。 姜婳做过心脏移植手术,她有家族遗传的心脏病。 只要不舒服她只能吃药。 地上还有散落一地的食物,破碎的盘子,现在都已经腐烂,发出恶臭的味道。 姜婳看着面前狼狈的场景,心里早已经波澜不惊。 出车祸的一个月前的那天,原本是她跟裴湛的结婚纪念日。 也是他们第一次准备过的第一个纪念日。 姜婳为了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给他准备了礼物,向来不沾阳春水的她,开始下厨做饭。 她等了他一个晚上… 过了凌晨十二点,裴湛没有回来。 她就是在开车去公司找他的路上,出的车祸。 那天他还在繁花似锦,在跟宋清然在一起。 … 姜婳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先住一段时间,徐秋兰一直在身边照顾着。 住的第三天,花苑的房子已经打扫干净,家具也全都换了一遍。 姜婳没有主动去联系裴湛,裴湛也从未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躺在列表,原本备注‘老公’的联系人,姜婳也删除了备注。 重活一世,这一个多月以来,没有裴湛的日子。 好像…她没有没有活不下去。 第4章 有本事,你跟她离婚,娶我! 在房间里待了这么些天,姜婳还是下了酒店房间,去餐厅用餐。 她坐在靠柱子窗边的角落中,独自坐一桌,她穿着浅色棉麻长裙,及腰的长发用水晶花蕊簪子挽了起来,盘在脑后,姜婳安安静静,端庄而又温婉,落地窗外的景色衬托,美得如同画卷里走出来的一般,尖俏下巴,白皙稚嫩的肌肤,在阳光下整个人都透着白色光芒。 姜婳五官长相属于浓颜系,一眼看去是明艳的高贵,就连是一根头发丝,都是那样的矜贵,让人多看一眼都是亵渎,就算是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会被她勾走心魂。 用完餐后,姜婳在服务员的帮助下,上了个洗手间。 她准备洗手,突然,一个穿着白色裙子,面容清纯,神色仓皇着急,看似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儿,跑进了洗手间,她气喘吁吁,往走廊外看了一眼,像似有什么人在追她。 姜婳在隔间缝隙中看到了她。 没过多久,两个保镖,将躲藏在洗手间的女孩儿,抓了出去。 随即,门口就响起剧烈的争吵声。 女孩:“放开,你放开我!” “裴湛!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我说了!我有男朋友,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更不会跟一个已经结过婚的男人在一起!” 从走廊转角处走来的男人,西装皮革,身形修长,气息带着凛冽强势的压迫感,“为什么不肯乖乖听话待在别墅,缺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回到学校,完成你的学业,每天按时回家,断绝跟你那所谓男朋友的关系。” “二…被关在繁花似锦哪也不许去。” 宋清然眼睛里的眼泪,顺势就流了出来。 宋清然被保镖控制着,裴湛抬手小心翼翼擦去了她眼角清澈的泪水,“想好怎么选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我一个都不要!” “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去死。” 宋清然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从保镖的手里挣脱出来。 裴湛深邃的眸子拧着,眼底情绪翻涌,带着丝丝不悦,这是他生气时的预兆。 “这么久还学不乖,那就继续在家里,哪都不准去。” 宋清然疯了一样,崩溃对他怒吼:“…好啊!你说你跟你太太这是逢场作戏,有本事,你跟她离婚,娶我!” “我就跟你在一起,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裴湛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做第三者!” 裴湛面色一沉,语气不喜不怒,清冷吩咐:“送回繁花似锦。” 宋清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找到自己,她好不容易才从繁花似锦逃出来。 宋清然威胁着说:“你这么对我,难道你不怕我告诉她吗?” 裴湛清楚宋清然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裴湛眸光顿时黯然:“带走。” 保镖:“是。” 宋清然被强制带走后,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裴湛拿起手机,看了眼,又将手机放回到了口袋中。 离婚吗? 裴湛深邃黯然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不明的厉色。 转身离开的男人,侧眸朝里面散发昏黄灯光的地方看了一眼。 恰巧左向楠走来,裴湛冷声吩咐:“处理干净。” 左向楠颔首点头:“是。” 等外面清净后,服务员才推姜婳出去。 姜婳压下内心窒息般的疼痛,微微淡笑:“送我回楼上房间吧。” “好的,小姐。” 正走出门口,突然迎面而来的人。 左向楠瞳孔一怔。 大小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在花苑吗?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她都已经看到了? 经历过大风大浪向来淡定的左向楠在这一刻他突然开始变得不淡定。 不敢想象,等会有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比起左向楠错愕的神色,姜婳神情极为的冷淡,她没有去看来的人,而是装作不认识的从左向楠身边擦肩而过。 左向楠还呆愣在原地,就听姜婳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刚刚的一切,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用把我的事,告诉他。” 身后推着轮椅的服务员以为这些话是对她说的,她应了声:“好的,大小姐。” 实际这句话到底是对谁说,左向楠心知肚明。 但是左向楠很难相信,这些话会是从姜婳口中说出。 看见刚刚那副场景,姜婳不应该第一时间站出,撒泼发疯一样大闹吗? 可是现在的姜婳却异常的平静… 姜婳到底是哪不对? 他有些说不出来。 姜婳回房间收拾东西,徐秋兰就过来接她回花苑,那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宾利商务车里开着冷风空调,原本的热气很快被驱散。 裴湛手里握着手机,不知在等些什么,闭眸沉思,“她最近怎么样?” 裴湛已经换了新手机,大部分重要的数据资料,全都已经转移,除了丢失了一些照片… 那些照片,基本都是姜婳用他手机拍的自拍照,占内存,也没有保留的必要,索性也就没有在恢复数据。 一句话,顿时让左向楠的心提了起来,砰砰直跳,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大小姐应该在家休息吧。” 殊不知,左向楠额角已经流出了一滴冷汗。 曾经裴湛只是个底层员工,后来第二年升职到销售经理,他就是他身边助理,一直爬到裴湛当了姜氏珠宝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他又一路飞升,成了他的助理。 左向楠跟着裴湛也见识过各种勾心斗角的商战。 每次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煎熬。 左向楠到底还是说了谎,没有告诉他实情。 裴湛没有在说话。 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很快,他就将这抹异样,压了下去。 裴湛比姜婳先回到花苑。 到了地下停车场,见姜婳自己开的保时捷并不在,裴湛眉心黯然皱起。 按下指纹解锁,回到许久未回来的婚房。 只见里面的设施全都焕然一新。 家具被重新换了一套,原本客厅里放满了姜婳的东西,全部被清理的干净,就连被她挂在墙上的写真照片,也全部清空,又恢复以往的清冷。 裴湛去到主卧室,墙上的婚纱照还挂着,开着的衣柜,现在只有裴湛少的可怜的衬衫西装外套挂在角落。 平常姜婳喜欢购物,买各种款式衣服,挂满衣柜,现在她的衣服已经被清空。 裴湛前脚刚进门,后脚听见卧室外门被打开的动静。 第5章 裴湛看着她挣扎,痛苦… 姜婳被徐妈推着轮椅走进客厅,“这些天要是爸爸打电话过来,就说我在度假,我出车祸的事,我不想让他担心。” 徐妈:“先生那边我会瞒着,小姐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姜婳淡淡应了一声。 姜婳要吃药,徐妈正准备要去厨房倒水,突然就见到了从卧室走出来的裴湛。 “裴先生?” 听着声音,姜婳抬头目光正与裴湛对视。 姜婳陌生的移开视线,“徐妈,你去忙别的吧。” 徐妈不是没有眼力见的,这两夫妻明显有矛盾,徐妈没有半点耽搁,就离开了。 男人上前将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抱起,裴湛抱着她,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明明是才结婚一年的新婚夫妻,可是他们的沉默,明显就像是一对不认识的普通人。 裴湛向来话少,大多数事情,全都是姜婳主动,比如…上床… 最后还是姜婳打破了这尴尬寂静的气氛,“这些天我知道你工作的事繁忙,我身体还没有恢复,就暂时搬去客房。”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裴湛动作很轻,将姜婳放在沙发上,随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姜婳其实很喜欢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的模样,只有这样,姜婳才能感觉得到。 面前的男人是爱她的… 裴湛一样一样仔细看着药瓶上的说明,按照药量,倒出几颗递给了她。 见他拿起最后小小的一白色药瓶,姜婳开口说:“这是心脏药,医生嘱咐不能一起吃。” “裴湛,我们离婚吧。” “我去倒水。”裴湛将她的话,轻描淡写的带过。 姜婳有家族史的心脏病,在她十几岁,就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才勉强活下来。 不过这件事,姜婳一直都没有告诉他。 这是她身体最大的缺陷,姜婳也因为自卑,害怕被嫌弃,所以才瞒着他。 这些年她的心脏还好没有出现过问题,除了这次突发的‘意外’车祸,让他,差点死在手术床上。 这一年来,自从他们结婚后,除了他们对外隐婚。 其实裴湛还算得上一个优秀的丈夫。 面对她时,所有的喜好,习惯,裴湛都会记得很清楚。 如果没有宋清然,姜婳真的会以为,裴湛的爱会在她身上。 徐妈买菜回来,做好晚饭。 吃饭间,裴湛电话响起,他走到阳台外接听。 “公司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裴湛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上锁的声音,在姜婳心上重重落下。 姜婳随便喝了半碗粥,就回了房。 徐妈将她扶起坐躺在床上,等徐妈离开。 随后,姜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您好,这位小姐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姜婳脸色有些苍白,面无表情看着墙面,声音清冷开口:“我丈夫出轨,我需要你们帮我找到他出轨的证据。” 对方很快的说:“可以的。这位小姐,这边需要你付三万块钱的定金,钱到账之后,会有一个邮箱,你填一下你丈夫的信息,付完尾款到时候会有人跟你对接。” 姜婳:“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拿到证据?” 对方:“这个不一定,得看你的丈夫,跟小三来往频不频繁了,如果他们来往亲密,经常出入酒店,这些证据,在法院都能够正常起诉离婚。” “我知道了。” 姜婳挂断了电话。 很快姜婳手机里收到一条邮箱短信。 她编辑邮箱很快填好了关于裴湛一些信息。 姜婳知道不用几天时间,她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裴湛…如你所愿,我们之间很快就会结束了。 晚上十一点半。 裴湛从繁花似锦别墅开车去花苑的高架上,一条漆黑的大道除了两排照亮的路边,几乎有很少的车辆。 左向楠看向后视镜的一辆出租车,“裴总,我们被人盯上了。” 裴湛低头敲打着手里的办公电脑,处理着公务,“不用管。” 左向楠是裴湛亲自挑选的助理,以他的本事若是连这都发现不了,他总助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下了高架桥后,出租车从另一边方向,与他们背道而驰离开。 裴湛幽深的目光,看着那辆已经开远的出租车。 半夜一点。 车祸后遗症,姜婳浑身疼痛的睡不着。 实在忍受不了时,姜婳掀开被子,尝试着想要拿到床头边的那瓶止疼药。 就差一点的时候,姜婳连床带人,突然从床上滚落。 疼痛顿时席卷全身,让她半句话都喊叫不出。 只能痛苦蜷缩着在地上。 不过一会时间,姜婳已经冷汗淋漓。 等她爬起,快要拿着那瓶止痛药时。 ‘咚’ 心脏猛的发出一阵跳动,姜婳捂着胸口的位置,视线毫无预兆瞬间黑暗下去,整个人晕倒在地。 然而这一切,全都被主卧室门外的男人见到一清二楚… 裴湛看着她挣扎,痛苦… 在垂死的边缘… 姜婳在拿住药瓶,还没来得及打开服用,整个人便陷入了昏迷中… 再次醒来时,神情恍惚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房间里的灯已经亮了。 而她,也已经躺在床上。 姜婳大肆喘着气,要不是胸口传来猛烈的疼痛,她会误以为,发生的一切,会是个梦。 徐妈穿着睡衣,端着一杯水匆匆走来,“小姐,你终于醒了!刚刚差点把我们都吓坏了。你要是想要吃药,你喊一声就是,要不是裴先生发现的及时,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 “你让我跟先生怎么交代!” 姜婳艰难的撑着床坐了起来,徐妈贴心给她在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姜婳扶额,感觉有些昏沉,“裴湛回来过了?” 徐妈点头,“裴先生回来拿了一封文件就走了,离开前裴先生还嘱托,等你醒了,给他回一个电话。” 姜婳原本不想再麻烦他什么,见徐妈递过来的手机。 姜婳还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双方都在等另一方开口。 姜婳知道,他从来都不会主动。 裴湛:“有没有好点?公司业务这边出了些问题,需要加班,今晚可能不能陪你。” 姜婳诧异,很快回神过来说:“没关系,爸爸的公司,这么久辛苦你了。” 裴湛:“嗯。” 姜婳:“我给你定了一份鸡汤做夜宵,记得趁热喝,明天…早点回来。” 第6章 可要看好你的小心肝,别被姜婳欺负了 姜婳用休息为借口,挂断了电话。 姜氏珠宝集团。 总裁办。 坐在裴湛对面是个穿着一身宝蓝色西装,戴着眼镜,五官邪魅的男人,是姜氏集团珠宝的设计总监。 许州澜端起一旁的鸡汤喝了几口,将一份文件甩在沙发的茶桌上,“这个姜婳看来出车祸后,学聪明了,倒也没想象的那么蠢,已经开始找人,盯着繁花似锦的一举一动。” “宋清然被你藏了三年,总归还是没能藏住,姜家大小姐也没有我想的那么蠢。” “当初倒不如听我的送到国外,等姜家彻底归到你名下的时候,在把人从过外接回来多好。” “以她的性子,现在一吭不响,没来公司闹,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裴湛:“…” 见他不吭声,许州澜幸灾乐祸般,一口一口的品尝着鸡汤,“不过我倒是好奇,进到这家公司,从一开始费尽心思的接近姜婳。” “到现在她非你不可,就算一块冰,也该捂化了,难道这么多年,你真的就一点不动心?” 姜婳什么人? 帝都市财阀集团的小公主,想要与姜家联姻的家族,能从国内排到法国,万千宠爱集一生,什么苦都没吃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自从嫁给裴湛后,小公主收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做一个贤惠妻子。 裴湛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站在五十九层楼,看着窗外的夜景,凌晨两点半的街道依旧灯光璀璨。 男人修长的身影,映射在反光的落地窗上。 俊朗深邃的五官,禁欲而又迷人。 没有姜婳之前,在公司一直都在受女性的追捧,献殷勤示意讨好的从来不在少数。 裴湛点了根烟,吞咽吐雾,烟味很快散开。 裴湛:“感情不是必需品,我们目的一致,其余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许州澜低头一笑,站起,“那我就拭目以待。”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女人都是不理智的动物,你可要看好你的小心肝,别被姜婳欺负了。” “姜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裴湛眼底闪过一道暗色的眸光:“…” 许州澜:“行了我也该走了,为了点钱,不要命的加班,这个点,在陪你待下去,迟早猝死。” 许州澜转身走到门口,未停下脚步的说:“对了,这鸡汤,味道确实不错,你不尝尝确实有点可惜。” 裴湛深邃的眸光,看向桌上的资料文件,是一家侦探社的信息… 这些天,裴湛一如往常,上班加班。 姜婳修养差不多,已经能够下床不用轮椅走路。 清晨风和日丽,姜婳正在阳台外浇花,就在这时,放在阳台窗口的手机响起震动,是一串陌生来电。 姜婳接起。 电话里头,奇怪的事,接通三秒钟就已经被挂断了。 看着归属地不是帝都,姜婳心中其实隐隐有些猜到是谁。 她随手就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繁花似锦 地面一片狼藉,佣人们正在打扫,地上的饭菜都是新鲜的,洒落一地的汤也都在冒着热气,就在几分钟前,这里发生过剧烈的争吵。 书房中裴湛不少重要资料都在这里,为了看管住宋清然,裴湛也大多时候在这里办公。 裴湛捏着眉心,等到手边的手机亮起来,他下意识看了眼。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左向楠:“裴总,查清了,资料文件全都发送到你的邮箱。” 裴湛又放下了手机,突然觉得心烦意乱,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 半年前,姜婳说要孩子,于是两人一直在备孕,而他也很久没有在抽过烟。 现在第三个孩子还是没了… 裴湛也不需要在戒。 姜婳手机刚放下不到半分钟,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次她没有急着接起,看着一串号码,是侦探公司打来的电话,姜婳接起后,对方突然告知她说:“抱歉,姜小姐,这次调查的事件由于别的原因我们不能再为你服务,请你再找别人吧。” “费用,我们会退还给你您。” 没有给姜婳说话的时间,他就已经挂掉了电话。 姜婳捏着手机,清冷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湛,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嘛? 所以…这次是你给我的警告? 让我别再调查下去? 你就是为了想要护住宋清然! 姜婳因为那场车祸的缘故,导致她的心脏受损,现在只要她情绪一受到波动,她的心脏就会感知到剧烈的疼痛。 姜婳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将这股情绪压下去。 有些事她从来不敢去多想,因为那些事要是她想得太多,她的心脏只会不负重荷。 那场车祸,对她来说就像是场噩梦。 火光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为了遮掩住身上的疤痕,姜婳穿了件黑色丝绒长袖,裙摆到脚踝位置的长裙。 还算不错的天气,光束从车窗上照射在姜婳绝美的侧颜上,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是冰冷的。 她抱着手臂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直到车行驶了四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终于在一处繁华地段的别墅停下。 一幢欧式风像城堡一样的大别墅,在这个年代,能拥有这么华丽的别墅只有姜家。 姜婳回到家后。 姜父姜卫国穿着中式棉麻透气长衫,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坐在餐桌上,“我还以为你嫁了人,心里早就忘了这个父亲。” 佣人接过姜婳手里的包包,她走上前坐在他身边,“怎么会呢!在婳婳心里,爸爸永远在第一位置。” 姜卫国严肃的脸,很快就笑了起来,“你只有有事求我的时候,才说这样的话,说吧…在外面又惹什么幺蛾子了?” “是不是钱不够花?上次我给你那张金卡呢?里面三千万是给你嫁妆,怎么没去用?” 金卡绑定的是姜卫国的账户,姜婳动了里面的钱,他也会收到扣款信息。 姜卫国对独生千金向来溺爱,家里的钱,从来不限制金额。 姜婳也生性爱玩,花钱如流水,十八岁的生日宴会,更是一口气在天上人间花出去五百多万,因为这件事还上了娱乐头版新闻。 姜卫国眼睛都不眨一下。 面对记者,姜卫国更是豪言阔气的说… 第7章 “电话打过了,打不通。” “我赚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养女儿,不给她花,给谁花?” 姜婳吃着清淡带着有些苦味的清炒苦瓜,心中有些酸涩,她忍住不让自己掉下眼泪来。 “钱够用的爸爸!这次回来我就是想你了,回来看看你!” 桌上的菜很简单,就是普通的三菜一汤,姜家也是豪门世家,在帝都有头有脸,但是姜父却是个生活节俭的之人,从来不奢侈浪费。 见许久未回来的宝贝女儿,姜卫国又让佣人多炒了几个菜。 姜婳喝着佣人倒来的花茶,这是她最喜欢喝的,一两也要将近四位数。 但是这些对姜婳来说,喝这些名贵的茶,不过就像是吃饭一样的简单。 因为她的出生,就已经决定了,她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当有人问起,姜氏珠宝集团唯一的千金,试问谁不认识! 又有谁不羡慕! 姜卫国语重心长的一语道破着:“你是我亲手养大的,没人比我了解你。” “是不是跟裴湛婚姻关系出现矛盾了?” 姜婳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爸,你一天到晚能不能不要瞎猜,我跟裴湛很好,才没有事,你再乱说,我可走了啊!” 姜卫国笑着手指点了点她,“养了二十年,还真是养不熟的小白眼狼,跟你妈年轻的时候一个德行,没心没肺。” 姜婳:“妈妈这样的大美人,嫁给你我还觉得糟蹋了!” 姜卫国也不生气,“你这个小兔崽子,这一身逆骨,倒是随了我,迟早有天你要把你老子给气死!” “你跟你妈性格天差地别,唯一像的就是会惹事。” 保姆又炒了两个菜。 姜卫国随便吃了点就出去溜达了。 看着离开的背影,姜婳脸上的笑,也没有在掩饰。 姜婳耐心的陪着他,饭后散步,下围棋,又去家里后院的人工湖里去钓鱼… 她跟裴湛结婚后,父亲就彻底没有管过公司的事。 姜卫国戴着遮阳草帽,手里提着一根鱼竿,身边放着一个水桶,钓了半天,不见鱼上钩。 这里之所以造人工湖,只是因为姜婳喜欢吃鱼,姜卫国就让人挖了一片湖。 她一回来,父亲就会给她钓鱼,让家里佣人给她专门做。 姜卫国:“难得今天看着你有耐心陪我在湖边钓鱼,以前让你陪我坐五分钟,你都嫌累。” 姜卫国看出了姜婳的变化,他也没去深究什么,她想说自然会说。 姜婳在一旁剥着橘子,递了过去,“玩累了,坐会儿,也挺好。” 姜卫国:“裴湛那小子对你怎么样?要真有事,不用有顾虑直接跟我说。” 姜婳扬唇笑着,“真没事,要是有事,我早就回来跟你哭了。” “那也是,就你这性子,也只有他能够压得住你了。” 傍晚,夕阳落下,在湖面上落下一道光辉,粼粼波光,像是闪耀的星光,一眼望去整个湖面风景很美,美的如画一般。 裴湛开完最后一场视频跨国会议后,退掉了后面所有应酬,买了一束红艳的玫瑰花,跟她最喜欢的甜点带回去。 裴湛坐在后副驾驶位上,西装口袋手机响起震动,他拿出手机,平常这个时间点,裴湛会关掉他工作电话,响起的号码是他私人电话。 然而这私人电话中,也仅存了一个手机号码,哪怕是姜婳都不曾知道,她…更不在这个通讯录中。 姜婳若是联系不到他,她自会联系左向楠。 裴湛接起,电话中是保姆的声音,“先生,宋小姐已经决定要回学校了。” 裴湛:“让她亲口跟我说。” 保姆:“宋小姐就在我旁边,我这就让她接电话。” 宋清然接过电话,“我想清楚了,我想…回去完成学业,我们的事…别让我大哥他们知道好吗?” 裴湛:“跟他分手之后,再来跟我提这个条件。” 宋清然像是憋了一口气,隐忍着怒意对他说:“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裴湛答应了:“明天早上我过去接你上学。” “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坐车去,我不想看见你,更不想…被人落下话柄。” 他们的关系不清不楚,更见不得人。 等宋清然回应的只是冰冷挂断的电话声响。 裴湛回到花苑,手中拿着一束鲜花,提着她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等他打开门,摸到墙壁上的开关。 灯亮起,见到家里空无一人。 不见踪影的姜婳。 裴湛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处,拿起电话,走进房间中,打开的衣柜里,裴湛一眼就看出了,姜婳拿走了几年她平常最喜欢穿的,法国私人订制黑色呢子大衣,还有那件限定长裙… 电话响动三秒钟后,接通了。 姜家别墅,正在用餐的姜婳,接到电话响起的那刻,她站起身,走到门外,才将电话接起。 裴湛:“在哪?” 姜婳撩了一下耳边被风吹起的长发,看了眼,客厅里父亲,他应该猜到了,是裴湛打来的电话,姜婳还是用柔和的语气跟他说:“我在家陪爸爸吃饭。” 裴湛:“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可以陪你。” 然而姜婳却很平静的开口说。 “电话打过了,打不通。” 若是以往这句话从姜婳口中说出口,肯定是带情绪的,现在她没有半点情绪,只是用一种很平常对仅仅只是熟悉的人开口跟他解释。 裴湛:“…” 姜婳也不想在听他说什么,无非就是用公司的事,来打发她,索性她直接说:“你继续忙吧,不用管我,我在家有人照顾。” 说完,姜婳就掐断了电话。 以前他们通话,最不舍得挂电话的人,就是她… 裴湛听着手机话筒中传来滴滴声响,那双深邃的眸子,就如同落地窗外般的夜一样,漆黑一片。 可能裴湛到现在都不知道,曾经满心满眼的人,会有一天变得彻底不爱。 姜婳也是在经历过的一遍才知道,她放下裴湛,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姜婳短短的接完电话,回到客厅吃饭。 姜卫国一眼就看出了她心里肯定藏着事,“怎么?裴湛不过来?” 姜婳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爸爸,裴湛对公司有多上心,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才六点半,他忙完下班起码也要九点半了。” “公司在重要,都没有我的婳婳重要,我开公司就是为了让我女儿过上好日子,要不然…我开公司为了什么?” 第8章 裴湛,不脏吗? 姜婳低着头看着夹过来的鱼肉,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又憋了回去,仰起头来时,脸上是灿然的微笑,“你这些钱,我就算再怎么大手大脚都花不完,差不得就得了。” “真是稀奇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我赚的这些钱够谁用,是不是你说的…” “我那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姜婳吃完饭就回房间了,盘腿坐在沙发上,发愣看着窗外的景色,耳边…是什么都听不到的安静。 姜婳其实从来都不喜欢安静一个人待着,特别是有心事时,她会胡思乱想。 就好比此刻…姜婳在想,裴湛为什么这么爱宋清然… 把她保护的这么好,五年时间… 整整五年时间,她都不了解关于她的一切… 人人都羡慕她生在姜家,锦衣玉食… 可是,她也会不开心。 对于这个一切都未知的宋清然,姜婳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了自卑感。 感觉到心脏强烈的情绪,姜婳知道自己不能在过多的胡思乱想下去,她立马收拾好情绪,从浴室里洗完澡,吃了两片安眠药之后才上床休息。 裴湛从帝都市区赶到姜家别墅,需要一个多小时时间。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姜家别墅门外,正在打扫客厅的佣人听见动静,迈着步子,叫醒了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的姜卫国。 “先生,姑爷回来了。” 姜卫国睁开了眼睛,“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裴湛从外走来,佣人也全都离开。 裴湛喊:“姜董。” 姜卫国眸光犀利凝视着他,“结婚三年还在怪我逼你娶了婳婳?” 裴湛颔首低头,“不敢,姜董。” 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姜卫国眸光凌厉了几分下,“跟我来趟书房。” 夜色漆黑,姜家庭院外处的宽阔草坪上,白色西方建筑雕像,中间四周喷着水,水池中间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光着荧光。 姜家偌大的别墅看去,简直像极了一个巨大华丽璀璨的城堡。 哪怕外面一片黑暗,唯独姜家别墅中亮着光。 门锁上轻微的响动,一道黑色人影走进房间中,男人在黑暗透着微光,眸光看着床上的女人。 姜婳睡得很熟如丝绸般的长发扑在床上,笔直的双腿弯曲侧躺在一侧。 裴湛耳边清晰响着姜卫国对他的警告,“婳婳回来,我就知道,她在你那里受了委屈。” “就算是在外面有了女人,再怎么样,我要你把婳婳永远放在第一位置。” “哪怕是装,也要给我装的像,要是你让她掉一滴眼泪。” “这些年你在我姜家吃了多少,就给我加倍的吐出来。” 姜婳在睡梦中听到了一阵淋浴声,等她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这不是梦。 姜婳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他怎么会回来这里? 结婚以来,裴湛来这里,屈指可数… 除非是姜婳磨得他受不了,裴湛…也才过来。 姜婳知道,裴湛不想见到爸爸,同时…心里也厌恶着她… 裴湛穿着深色浴袍从浴室中出来,胸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肌肉,蓬勃有力,见到房间亮起的光,两人对视的瞬间,彼此间心照不宣没有开口说话。 姜婳穿着性感吊带睡衣,那一根细带微微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半掩的酥胸,带着几分勾人韵味,睡意朦胧中又清醒的姜婳,就像是只会蛊惑人的妖精。 姜婳徐徐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裴湛:“九点半。” “爸,找你了?” 裴湛没有掩饰,“嗯。” 姜婳敛着好看的眸,不知在想什么,“他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嗯。” 裴湛进去吹头发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震动,姜婳看了一眼。 宋清然:明天你不用过来接我,我自己会去学校。 又是她! 知道裴湛出轨的这一刻,姜婳感觉还从未这个真相之中脱离出来。 姜婳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心脏,也传来了不舒服。 裴湛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看了眼手机,被窝之下姜婳的手紧紧抓着床单,“这么晚了,给谁发消息?” 裴湛:“工作。” 说谎! 姜婳留了一盏床头灯,整个人缩进被窝背对着他。 感觉到身旁位置塌陷下去,姜婳闭上了眼睛。 自从她出院后,两人一直都是分房睡,之前…她一直睡在客房,之后等她醒来是在床上,裴湛…在书房将就,之后,一直都是这样,他睡在书房。 感觉到那只带着丝丝暖意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渗透她的肌肤里,裴湛搭上她的腰,姜婳有些不放松,知道他想做什么,她说:“一边包养着宋清然,一边跟我做爱,裴湛,不脏吗?” 姜婳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这样清醒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外面的天亮起晨曦,身旁的人有了动静。 同时伴随着一阵手机铃声,但是很快又被裴湛掐断。 姜婳胸口就像是沉溺在水中般的窒息,疼痛密密麻麻般,席卷全身。 几分钟后,一阵关门声响起。 姜婳也宛如整个人坠入了冰窖之中。 莫约几分钟过后,裴湛开着黑色轿车离开,姜婳抱着手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行驶离开的车辆,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两个小时后我丈夫会送一个女大学生去帝都大学…” “你们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清晰看清她的脸。” “最好,能够拍见他们亲密的举动。” 对方:“可是…” 姜婳:“二十万。” 对方没有半点犹豫的答应,“好的姜小姐,这次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裴湛这一次,你不会再有伤害我的机会。 离婚后,爸爸会撤掉你在公司的职位,就算你不是姜氏集团的总裁,以你的能力,还能给宋清然最好的未来。 可是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姜家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产业,毁在你的手里。 裴湛为了低调,接送宋清然上学,换了辆车,车价在四五十万左右,在帝都市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不算好,也不算坏。 宋清然扎着清爽的马尾,穿着看似普通的体恤裤子,但是这些衣服,都是私人订制的品牌,一件也要五位数左右。 宋清然坐在副驾驶位上,清纯的面容上带着极度不满的情绪,腿上放着背包,“…你帮我放到地铁站,到时候我自己会坐地铁。要是被人看见会不好。” 裴湛:“顺路。” 宋清然从来没见过像他这么霸道无理,又专制的男人。 等行驶到帝大门口,宋清然生怕别人看见,慌忙的想要打开车门下车。 宋清然按了好几下,还是没能打开车门,不耐烦的朝他看去,“你还想干什么!” 第9章 宋清然:“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会赚。” 裴湛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你的校卡,里面够你这个学期的费用,要是不够给我打电话。” 宋清然:“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会赚。” 裴湛:“你欠我的还少?不差这一笔,你母亲住院医疗我已经安排好会有人照顾。” 宋清然咬着唇,她知道他的性子,要是不拿他的卡,一定不会放她下车。 她只好被迫接受。 宋清然抱着包,一路跑进校园,等过了好一会,她才敢停下脚步。 然而也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 裴湛接着蓝牙的车载通话响起,他按下屏幕接起。 左向楠:“裴总,保镖已经找到那个人,相机里面的东西也已经销毁了。接下来,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裴湛:“废了他的手。” 随即,电话中又传来一阵惨烈的尖叫声。 可是对方忍痛又不服气的说:“你们就算毁了我的相机也没用,照片已经发了过去。” 左向楠:“裴总…这…” 裴湛抿着锋利的唇,眼底却并没半点情绪,十分淡然,对他来说,这仿佛根本不算什么,他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交给警察处理。” “是,裴总。” “大小姐那边办?要是她看到照片,这件事恐怕会瞒不住,只怕要是被姜董知道,宋小姐会不安全。” 裴湛:“我会处理。” 在姜家别墅大厅中喝着燕窝粥的姜婳,邮箱里收到了照片,清晰的照片中, 早上六点,裴湛的车行驶而进繁花似锦。 六点四十五,裴湛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身形高挑,背着包,扎着清纯马尾辫的少女,从别墅里走出来。 八点十七分左右,在车里…裴湛给了身旁莫约只有十九,二十出头的少女一张卡… 佣人看着坐在餐桌上的人,红着眼睛,立马关切的问着:“大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姜婳顿时间就没了食欲。 佣人看着这大半碗没喝完的燕窝粥,就是觉得有些可惜。 这是先生专门买回来给大小姐补身子的,就是为了特地等大小姐回来给她炖,没想到吃这么久几口就不吃了。 坐在化妆台前,姜婳失魂落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夜未休息好,面色憔悴苍白,她撩起袖子,看着烧伤的肌肤,原本眼神一点点凝聚起来。 视线落在面前,那堆不堪入目的照片上。 姜婳换了身长裙,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压在那堆照片上。 戴着从法国拍卖价值八千多万的宝石戒指,姜婳化了妆,涂着鲜艳的口红,一颦一笑,哪怕是站在明星堆里,她都是万众瞩目最亮眼的存在。 有史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打扮… 她只是不想再输! 下楼之后,姜婳坐在私家车后副驾驶位上。 司机:“大小姐,您要去哪?” “送我去市区。” 司机:“还是原来的购物商场吗?” 姜婳平常最喜欢的购物,买东西,花钱如流水,一天消费几百万都是洒洒水。 今天明显新心情不佳,闭着眼睛,“随便吧。” 她的目的并不是购物商城,而是… 到了市区之后,让司机先回去了,姜婳转身就去了律师事务所。 进到工作室,看见打扮精致,气质不俗的女人,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姜婳给前台递过去一张名片,“我要这个人,现在让他过来见我。” “抱歉,宋律师现在不在,已经请假很久了。” 姜婳,“我过来拿离婚协议。” 前台心里惊诧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面色平静的看她:“最近有不少都是拟定离婚协议书的,请问这位太太,您贵姓!我好帮你找文件。” 姜婳红唇轻启,“姜婳。” “好…好的!” 台前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竟然是姜氏珠宝集团千金姜婳,真的是她…她不过就二十几,外界对她结婚的事一无所知,现在…没想到又竟然不声不响的离婚。 我的天,这个消息也太炸裂了。 姜婳之所以亲自拿这份离婚协议书,只是为了不让她跟裴湛离婚的消息,传到父亲的耳朵里。 他…心脏不好。 他之所以这么早退休,就是为了在家疗养身体。 医生说,父亲已经不能再经受打击。 爸爸一直希望她能够跟裴湛好好的过日子,姜婳不是没有想过,是裴湛…早就背叛了她。 姜婳拿到离婚协议书的那刻,她想了很多。 可是…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去跟父亲解释。 将协议书塞进包里,姜婳走在大街上,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姜婳并不为之所动。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有些累了,就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 姜婳坐在靠窗的位置,突然脑海中,她冒出了一个念头… 她想… 她想在裴湛离婚前去看看宋清然,看看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凭什么能够让裴湛为了保护她,瞒着她十几年时间,一心一意的始终只爱她一个人。 甚至不惜抛弃一切… 就在姜婳出神时,一个穿着素然衣服,背着单肩包,扎着马尾辫模样清纯的少女,手中抱着一堆纸张走来,正巧少女走进咖啡厅,“请问,你们这里还在招兼职吗?” “抱歉啊!我们这里不招兼职。” “这样啊,打扰了你了。” “你是附近帝大的学生吗?” “是的,这是我的简历,如果你们店里需要的话,可以打上面的电话跟我联系。” “你竟然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到时候我会拿给店长,说不定…他会接受你的。” “那真是多谢你了,我叫宋清然。” 姜婳默默的坐在一旁的位置上,听着少女轻柔,如天籁般和煦的声音飘入耳里,静然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少女脸上扬着灿烂的微笑,面容清纯无害,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忘不掉初恋脸,一眼看过去时,就会被她吸引。 宋清然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一个正在注视她人的存在。 直到…一个穿着尖头皮鞋,紧身短袖,模样肥胖浑身油腻,戴着大金链子的人坐在了姜婳的对面。 “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跟哥哥玩玩?哥哥给你一个月十万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第10章 “裴湛,我想喝水?” “我给你二十万,滚开!” “就凭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包养你,也是给你面子,我告诉你,整个帝都还没有我玩不了的女人,你今天不跟我走,也得跟我走!” 男人上前一把抓着姜婳纤细的手腕。 妈的,这个女人,真是个尤物! “你干什么!放开她!你要是…不放开她,我就报警了!” “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也敢管我的事!给我滚一边去!” 宋清然直接被推倒在地。 姜婳眉宇微微凝起。 就在这时,暗中的保镖第一时间,将情况打电话给了裴湛。 正从会议室出来的裴湛,接起电话… “裴总不好了,宋小姐跟姜小姐碰面了…” 裴湛听着话筒里的声音,脚步停了下来,眸光黯然阴沉… 见到这个男人强迫带着女人离开,宋清然正想着要做些什么。 突然‘砰’的一声。 姜婳直接就拿起桌上的摆设玻璃花瓶直接砸在男人的脑袋上。 只听一声沉闷的声音,男人惨叫了一声,捂着流血的脑袋。 男人看着手上的血,愤怒的看着姜婳,“臭婊子,你竟然砸我!” 他正准备对姜婳动手时,男人一巴掌挥下,宋清然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姜婳面前,替她挡下。 宋清然脸上立马肿了起来,显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姜婳稍微一怔。 然而就是这时,恰好,警察路过,看见了男子动手的画面。 警察赶忙来制止。 警察局里。 警察很快识别出了姜婳的身份。 警员态度友好的上前,“姜小姐,抱歉,不知道是您,您没吓到吧。” 姜婳现在心里有点乱,但还是关心起了她的状况,“她怎么样了?” “您放心,宋小姐已经被送去医院做检查,应该不会有事。”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等到家属过来,您就可以回去了。” 半小时后过后。 姜婳坐在等待室,等来的却不是裴湛,而是左向楠… 裴湛的助理。 见到是他的那刻,姜婳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就像是…早就已经猜到了,来的人会是他! 裴湛…知道宋清然受伤,一定是迫不及待的赶去了医院… 姜婳动手打了人,罚金是免不了的。 左向楠交了处罚金之后,姜婳就离开了。 剩下的事,裴湛会派人处理。 左向楠紧张而又害怕的看着后视镜里的姜婳,紧紧捏着方向盘,一句话都不敢说。 生怕她提起,那些事情来! 好端端的,左向楠也不知道姜婳怎么会跟宋清然碰面… 姜婳闭着眼睛,不再透露出一丝情绪。 等到了花苑之后。 姜婳更是一句话没说,直接打开车门下车。 姜婳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这一坐,就是七个小时… 天…黑了! 凌晨十二点。 裴湛身上带着一股还未散去的消毒水味,打开门走进,直到他打开灯,才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姜婳。 电视机屏幕映射着,那张麻木,无神的眼眸。 被男人看在眼里。 以及…桌上的那份文件… 包括被打印出来的照片。 姜婳已经准备好了,放在茶桌上。 过了很久,姜婳才出声,“她还好吗?” 裴湛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向主卧的方向。 他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的脾气。 一直迁就着她。 不管她再怎么样,做什么…他从来只会视而不见。 可是…这次…姜婳不打算再装下去。 还继续假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却转移话题,“这个月工资已经打到你卡上,我累了,早点休息。” 对今天发生的事,裴湛显然不想提起,就算是回到家,对她这个妻子,连一句基本的关心都不曾有。 他的心,全都在宋清然身上了。 平常想跟他吃饭,都需要提前一星期打好招呼,哪怕是最简单的陪伴,对姜婳来说都是奢侈的。 可是因为宋清然受了伤,裴湛就能花一整天的时间,陪着她在医院里。 前世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姜婳:“裴湛!我们,到此为止!” “离婚吧!” 裴湛:“想清楚了?” 她搬回姜家别墅的时候,这段时间她就已经想清楚了。 裴湛不爱她,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再死缠烂打,这样…没有意义。 姜婳平静的给了他答案,“想清楚了!” 她又解释着说:“今天我跟她遇见纯属意外,你也不需要误会,我会对她做什么!” “明天顺便,找个时间把婚离了吧,早上九点半,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爸爸,那边希望你帮我瞒着他,他心脏不好,医生说,不能再经受打击。” 说出口的话,就像是无数把刀,一下又一下的划在她的心脏上。 裴湛没想过‘离婚’两个字,会从她口中说出来。 姜婳…认真了! 姜婳走到门口打开门,准备离开时,又停住了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家里的东西,该拿走的我都已经拿走了,其余的都丢了吧,我不缺。” 落下一句话,姜婳…彻底离开了! 哪怕她离开,裴湛自始至终,也从未对她有过挽留。 姜婳伤心吗? 要是说不伤心,那也是假的。 再难受,再伤心…上辈子也伤心够了。 姜婳回到姜家别墅时。 凌晨两点。 偌大的客厅里留了一盏灯。 佣人见回来的人立马上前,“大小姐,姑爷没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这么晚了,你一定是饿了吧,锅里正好还炖着夜宵,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姜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 佣人回答告诉她说:“是先生,让我等您的,您从出门一直没有回来,肯定是在外面玩忘记了时间,就让我给您留了大小姐最喜欢吃的鱼圆汤,这是先生亲手给你做的。” 姜婳看了眼楼上,这个点他应该是睡了。 姜婳也有些疲惫的说:“你也回去休息吧。” “好的大小姐,您也早点休息。” 姜婳放下包,坐在餐桌上小口咬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口感软糯,就像她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抵着头的眼泪也突然掉了下来… 深夜,楼下的客厅里,响着一阵轻声压抑的啜泣声… 姜婳颤抖着身子,一口一口将碗里的东西,全部都吃完。 半小时后,姜婳脱掉身上的衣服,回到浴室洗了个澡,任由淋浴从头顶上浇落。 洗完,从浴室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床头上的她跟裴湛拍的婚纱照。 随后姜婳将房间中所有跟裴湛的照片全都剪碎装进了废盒中,唯独留下了床头墙上挂着的婚纱照,姜婳这么做也只是为了不让爸爸起疑心。 姜婳站在床尾看着那张婚纱照,她更忘不了… 爸爸临终的那刻对她说的,依旧还是那句,“…好好跟裴湛过日子,别再任性。” 后来…姜婳没有再任性也收敛了。 可是,爸爸一死,裴湛就堂而皇之选择留在宋清然那过夜,从来不会回来… 入夜后,睡梦中的姜婳做了噩梦。 突然间床上的女人发出难受的声音… “裴湛,我想喝水。” 第11章 “裴湛我让你说话!” 姜婳翻了身,摸到床边,是空荡的冰冷。 姜婳下意识到了什么,睡意消失瞬时就清醒了过来。 神情有那么一瞬片刻的恍惚… 晨曦的光,从厚重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姜婳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半。 昨晚她几点睡的,姜婳已经忘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摸着额头,温度有些滚烫,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缓了会,她没忘今天要做什么。 姜婳走去洗手间,画了个淡妆,衣帽间里随手拿着八十多万的限量款名牌包,走出房间下楼时,见到的却是裴湛坐在餐桌前,跟爸爸在聊公司的事。 她没想到过,他会来。 姜婳下楼的脚步,慢了下来,眸光紧紧凝视着他,随后又看了眼他身旁的人,爸爸跟他聊得很开心。 他可是从来都不愿意来的,这次…他是为了什么? 姜婳抚了抚一头波浪长卷发,身上喷的香水是高级限定款,也是姜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奢侈香水品牌,出了新款,第一时间都会送到姜婳房间。 姜卫国:“公司这些年业绩不错,可别因为想着公司,冷落了婳婳。” 裴湛:“不会。” 一句‘不会’姜婳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得出口。 昨晚提的离婚,今天裴湛就能够从容淡定在这里装模作样。 比起演戏,没有人比裴湛会。 佣人:“大小姐。” “嗯。”姜婳应了声走到裴湛身边放着包包坐下,她笑着开口说,“裴湛不管公司,我就不信,你还能淡定得住能够在家钓鱼。” 佣人端来消毒好的碗筷,放在姜婳面前。 裴湛给她盛了一碗甜汤,“谢谢老公。” 姜婳凑上前,在裴湛脸上亲密的亲吻了下。 男人深邃的眸底,闪过一片复杂神色,姜婳也没注意到,裴湛身子那一瞬的僵硬,紧了紧指尖。 姜卫国见到这样画面,也是见怪不怪。 见姜婳精心的打扮,他开口,“今天又准备去哪鬼混?学校那边已经打电话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这学再修下去,都要让你退学了。” 姜婳:“下个星期吧。” 姜卫国:“决定好了,我就给学校回个话。” 姜婳:“嗯。” 姜卫国看着他们小夫妻恩爱的样子,也就不当这个电灯泡了,起身就站起来,“我出去消消食,慢慢吃。” 姜卫国一离开,姜婳没动碗里的汤,脸上的笑容也淡下。 “不用特意来接我,昨晚我说过的话,也不用怕我反悔,快点吃,我在车上等你。”姜婳看着他也是没了胃口,直接也起身离开了。 姜婳坐在副驾驶上等他,她还记得这辆车是他们一起在车店选的,是他们自己的第一辆结婚后的车。 没想到,他还在开。 裴湛出门,坐在驾驶位上,察觉到原本姜婳放在副驾驶上的香味,摆饰全都已经被她收走。 “今天不送她上课?”姜婳看向他,语气淡淡没有半点情绪。 姜婳见他靠近来,她后仰着身体,抵触他的靠近,“安全带我自己可以系。 裴湛却并没有收手,而是自顾自的做习以为常的事。 肩膀处的衣角紧紧触碰在一起,姜婳也闻到了他身上沾染着她放在花苑的那瓶香水。 做完这一切。 裴湛依旧沉默,等他开车,开了一段时间,行驶到市区之后,姜婳才发现这并不是去民政局的路,而是回花苑的。 姜婳眼神质问的看向他,“裴湛!我想我跟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今天去民政局离婚!” “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装死,你这样真的让我觉得很烦!话,还需要我挑明说吗?” “宋清然,出轨,在繁花似锦里养了她五年…其余的还想再让我挑明吗?我不是个瞎子,我更不可能做到当做什么都发生不了,继续跟你一起过下半辈子。” “裴湛我让你说话!” 倏然,一个急刹车。 姜婳身子狠狠往前倾了下,车停在路边位置。 这一下,让姜婳开始有些不舒服。 裴湛语气沉沉问出声:“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婳:“从你忘记我们一周年结婚纪念日开始,其实你爱不爱我,我早就感觉出来了。我做了这么多,都焐热不了你的心,你无非就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怎么,还要我在说下去吗?” 裴湛:“想清楚!离婚了,我不会再陪你演戏。” 演戏?原来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相处全都是在演戏? 姜婳心脏被狠狠的揪起来,她压下眼神里的痛苦,嘲讽般的对着他说,“是啊!结婚这么多年,让你一直陪着我演戏真是辛苦你了。” 姜婳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车窗玻璃外不远处的方向,“跟我离婚,不正好成全你跟宋清然…”她又嘴硬逞强的说,“跟你在一起,我也腻了。你不离婚,我还是会回去找宋清然,并且告诉所有人,让那些媒体记者全都看看,宋清然到底是什么德行,勾引有妇之夫,宁愿当第三者。” “她不是号称学子典范吗?” “裴湛…想清楚了!” 威胁的几句话,姜婳明显的从裴湛身上感觉到了隐忍着冰冷的怒意。 他…生气了! 他有多在乎,宋清然! 姜婳不是不知道! 要不然在父亲死的那天,也不会因为宋清然的一句话,就离开了父亲的葬礼。 在他心里,眼里,什么事都比不过她! 话音落下,车行驶间迅速,调转了个方向。 这次…确实是去民政局的位置。 半小时后。 姜婳先下了车。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两人的结婚照跟户口本,又打量了眼面前的人,“你们两个才刚结婚,怎么就要离婚了?” 姜婳想都没想着说,“我出轨怀孕了,孩子不是他的。” 工作人员立马从面相俊朗矜贵的男人身上移开,落在姜婳身上,眼神间透着难以言喻的怪异,“我说你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都不洁身自好,对婚姻夫妻之间最基本的就是忠诚。” 裴湛面不改色:“我的问题,与她无关。” 工作人员:“你也不需要帮她说话。”她丢出手中的结婚证还给他们说,“刚出新政策了,两人要离婚需要冷静期三个月,三个月后,还是决定要离婚就过来。” “我这边先帮你们预约登记。” 姜婳:“为什么?就不能先给我们办理?” 工作人员:“这位女士,要想闹事的话,我就叫保安了。” 第12章 裴湛…你是不是也在嘲笑我,一无所知 裴湛看向她的眸光,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他收起两本结婚证,抓着姜婳的手腕,带着她离开了民政局。 裴湛触碰她肌肤的那刻,她肌肤的滚烫。 “你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考虑。” 姜婳眼神静静的看着他,“你还要抓我到什么时候?” 裴湛松开了他。 她拿过裴湛手里的结婚证,“这段时间,我会找房子住下,我爸爸那边要是问起,还麻烦你不要穿帮。” “既然我们现在没有离婚,就把戏继续演下去。” “离婚后,我自己会找时间跟爸爸解释。” 姜婳的声音都是透着礼貌的疏离,完全没有以前的那副模样,说完这些话后,她不想看他一眼,姜婳转过了身,朝反方向离开。 三个月而已,其实很快就会过去的。 姜婳走了没几步,突然感到视觉晕眩,毫无预兆的一片黑暗,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婳婳。” 医院里。 再醒来时,她隐约的听到了有人在她耳边对话。 医生,“你夫人的病例我们看过了,她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长时间修养。她…可能不会再怀孕的事,你做为她的丈夫已经清楚了解了吧?” “姜小姐流产太多次了,子宫薄弱,就算怀上也很难再保住孩子。” “况且,她有心脏病,我的建议还是别要孩子,对你妻子的身体,会有很大的影响。” 医生话语十分肯定。 姜婳听到这些整个心就像沉到了冰冷的海底。 医生见到醒来的人,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姜婳昏沉的从床上坐起,裴湛想要伸手过来扶她,被她给躲开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裴湛,“国内治不好,我们可以换医院。” 明明是一句,关心入微体贴的话。 要是放在前世,姜婳一定会很感动,但是现在看着裴湛的神情,他眼底根本没有半点有关心她的痕迹,哪怕只有一丝…都没有! 他的这种感觉,就仿佛…姜婳现在就算是死在这家医院里,裴湛脸上的神情依旧是冷漠平静的。 如果不是,宋清然额存在,姜婳会以为裴湛的性子天生单薄,可是…他不是,姜婳见过他,为宋清然担忧,着急,也会因为她的一个微笑,也会有所动容的。 姜婳闭着眼睛难受的靠在床头上,“你走吧,我自己的身体,我会自己负责。” 现在闹到离婚的地步,姜婳从来没有奢求过,能从裴湛口中听到关于他跟宋清然的任何解释。 她太了解裴湛了,自己对他来说,根本懒得敷衍… 前生 姜婳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卑微恳求的对他说,“裴湛,你骗骗我好不好!哪怕你对我说,你跟宋清然没有一点关系,我都会相信。” “只要你不去见她,我们就重新来过,就当这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 当时裴湛怎么对她的…姜婳永远都忘不了。 他说:“姜婳,别这样,很难看。” 他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丢下她一个人在家里,守着冰冷的房间… 他一离开就是好几年,哪怕他自杀威胁,他都从来不会动摇。 哪怕就算是死,他都不会回头。 裴湛对自己不爱的人就是这样,心冷… 裴湛无动于衷,他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助理。 左向楠赶到时,嘱咐让他看着姜婳就离开了。 姜婳看着门口的左向楠不知对裴湛说了什么,他神色阴沉迈着脚步离开。 左向楠对姜婳也是怕的,怕这个女人发疯。 姜婳这种人从来不会顾及别人。 裴总之所以隐瞒姜婳这么多年,就是怕…姜家这样的人权高位重,哪怕想做掉一个人,也能无声无息。 上次的酒店一别以后,左向楠还特意派了几个保镖暗中保护着宋清然。 别看姜婳这样不动声色,谁知道背后起了什么杀心。 “大小姐…我就在门外,有事您喊我。” 姜婳虚弱的开口:“我想喝香味居的粥,现在帮我去买。” 左向楠:“是,大小姐。” 去香味居需要半个小时,排队还要半个小时。 有钱人家的千金,也没人像她这样折腾。 可是谁知道,左向楠走的这一个多小时,回到病房时,看到的是…病床上空无一人的床位,拖在地上还在流着营养液的针管… 左向楠反应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姜婳跑了。 左向楠去问路过的护士。 护士更是不知道,姜婳的去向。 左向楠打了姜婳的手机,打通一个后,响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手机关机,到最后直接提示,她不在服务区。 事情不对,左向楠立马打给了另一个号码。 “裴总,不好了,姜小姐离开了医院,我的电话,也被拉黑,现在…我联系不上她…” 姜氏珠宝集团公司上下,全都战战兢兢,向来理智不带情绪在公司的人,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开会时,气氛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压抑。 不少部门方案设计,全都被打回来。 上面挨骂,底下的人,也吃亏的要挨打。 这两天的公司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接到电话的裴湛从会议室走出来,正当他要说什么时,下秒裴湛手机上收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订房消息,扣款余额扣了将近二十万。 不过这钱,又被退回到了账户上,紧接着…裴湛又收到了银行卡解除绑定的消息。 这张卡是裴湛的工资卡,也是他身上几乎所有全部的积蓄,里面的钱除了姜婳,裴湛几乎很少动用。 五星酒店,姜婳定了几个星期的酒店套房,找房子的事,需要缓一缓,在前台付钱也是不小心刷了裴湛的卡,她不想离婚后,再用他一分钱,于是就把那笔钱给退了回去。 里面有多少钱,姜婳不清楚,但是结婚这么多年来,姜婳知道他上班辛苦,可是每年的年工资,都不及姜婳以前的一套珠宝首饰。 婚后,姜婳改掉了以前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每天算计着怎么跟他过好日子。 可是他能够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给宋清然在繁花似锦买了一幢靠海的别墅。 不仅有佣人还有保镖伺候… 以前被你蒙在鼓里的时候。 裴湛…你是不是也在嘲笑我,一无所知。 第13章 太太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你给宋清然一切,都是我无法肖想。 哪怕我拥有的那些,都是宋清然不要,从她身上施舍下来给我的。 做为你的妻子,我却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姜婳收拾完东西后,接下来的时间,她没有再联系裴湛,不仅关于裴湛的联系方式,还有他身边的助理左向楠,姜婳全都已经拉进黑名单里。 姜氏集团珠宝。 等左向楠再一次拨打姜婳电话时,依旧是被拉黑的状态,他跟着裴湛身后,走进总裁办,“总裁,大小姐她…把我拉黑了。” 裴湛放下文件坐在位置上,头也不抬的戴上金丝边框眼镜,处理手中文件,“不用管她,过段时间等她自己想清楚。” 有些事左向楠其实并不想说,可是…就在昨天左向楠在帮裴湛找文件时,不小心看到了,裴湛习惯用左手抽屉里的有一封‘离婚协议书’。 左向楠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有天,他们这两人会走到离婚的地步。 但是后面一想就通了,这门婚事…是姜婳强求而来。 “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裴湛:“说。” 左向楠道:“那天在酒店二楼用餐,您跟宋小姐在走廊里的对话,其实姜大小姐全都听见了。在洗手间里的人就是她,只不过…她是坐着轮椅出来,还是她…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我以为…姜大小姐发现宋小姐存在会大闹给你造成困扰,找宋小姐的麻烦。” “可是姜大小姐,很冷静,冷静的简直就像是对待陌生人的事一样。这跟我…认识的姜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你让我监控姜婳的一举一动,可是她除了找侦探社去跟踪拍照宋小姐的那些照片,她几乎没有在做其他过分的事。” “包括,一周前,姜大小姐出现在咖啡厅,也是偶然。那天她出门,是亲自去了律师事务所,拿走了离婚协议书。” 坐在桌前,裴湛粗糙的指尖,翻阅文件页角,手指上的动作,停了停,“我知道了。” 左向楠见他没有半点反应,于是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办公室。 果然再怎么样,姜婳都只是个跳梁小丑。 裴总脱离姜家也都是迟早的事。 别人不知道,但是左向楠十分清楚,姜家不过就是将裴总当做赚钱的工具人,来稳定姜家在帝都的地位。 姜董无非就是看着裴总能力出众所以才想方设法的让裴总娶了姜婳,这样一来,裴总跟姜家利益捆绑,姜家在帝都就永远不会倒台。 姜家只有姜婳这么一个千金,而她的能力…除了花钱,脾气还大,除了长了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说实话,实在找不出,半点让人喜欢的地方。 让姜婳接手公司,还不是分分钟被那些老谋深算的股东挤下台,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些年要不是裴总一直在运营这么大的集团,姜婳…哪还有钱,这么逍遥自在,不在家好好当个金丝雀也就算了,现在还跑过来闹离婚,要是真的闹到了离婚那一步。 离姜家倒台的时间,也不远了。 裴总,根本就不屑,姜家目前所有的一切。 哪怕姜家落败,那也都是姜家咎由自取。 裴湛摘掉金丝边框眼镜,站起身来,站在最高处的落地窗前,望着不远处的风景。 这个位置,整个帝都没有人不想要。 他能建起高楼,也能让高楼塌倒! 姜婳有多长时间,没有联系他,裴湛很清楚。 然而他的耐心也一点一点的被磨光。 目前的情况,对他来说,根本不用操之过急。 姜婳也在忙自己的课业,因为跟裴湛结婚这么多年,大学的课业一直都是暂停修学的状态,要是不把学分修回来,恐怕是会毕不了业。 说巧也不巧,姜婳跟宋清然也是在同一个大学里。 只不过,姜婳是在珠宝设计系… 这些天她一直在忙自己的设计稿。 家里虽然是开珠宝公司,可是姜婳却没有珠宝设计的天赋。 每次交上去的画稿,都会被导师给打回来。 姜婳正在跟导师通电话,导师严厉的批评了她,“姜婳,你知道你自己想画什么吗?我要是的一件有温度的作品,而不是,一件充满冰冷的画稿,随便画画,我也会。如果…你连自己最基本的设计理念都说不出来。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转系,或许…这个系真的不适合你。” 姜婳好久都没有拿起画笔了。 前生,她嫁给裴湛之后,就一直没有重新回到学校。 而是一直陪在裴湛身边,活在自己的舒适圈里。 从小到大,姜婳…好像从来没有不如意的时候。 直到宋清然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一切。 她明明家世显赫,不管在哪都是万众瞩目耀眼的存在,喜欢她愿意掏出一切,博得她一笑的男人大有人在,可是这些男人,姜婳一个都不喜欢,她高傲的像是一朵带了刺的玫瑰花,肆意绽放着。 可是在骄傲的人,姜婳也会在宋清然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个小女生面前,也会漏了怯,更会…自卑。 在…看见裴湛因为她…露出笑容的时候。 姜婳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将自己所在酒店房间里,完成自己的设计稿,很多东西,其实她早就已经忘光了,现在想要完成,必须从头来过,对她来说确实有些难了。 家里开了这么大的珠宝公司,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设计,也没有设计的天赋… 姜婳陷入在自己的忙碌之中,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甚至早已经将所事情,全都抛之脑后。 晚上,裴湛按例都是九点半回到花苑。 清晰的声音,按下门锁。 裴湛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等他开门,并未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厨房里是忙碌的保姆。 保姆:“先生,您回来了?宵夜已经做好了。” “她回来过?” 保姆问:“先生说太太吗?太太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不过我记得好像有一次,在大前天,太太叫来了几个人,将这个东西全都搬走了。” 第14章 姜婳:“是谁家的老公回来了呀。” 从进门开始,裴湛看见了玄关处,摆放着姜婳最喜欢穿的高跟鞋已经不见了,沙发上她喜欢用来垫腰的玩偶,地上的地毯,全都已经消失不见。 保姆一见这样,肯定知道两个人不是吵架,就是闹离婚。 这夫妻合不合,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两夫妻哪里是个夫妻,简直就像是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 保姆每天不常在这里,但是每天都会按时过来打扫卫生,跟做饭。 平常这两夫妻根本就很少见面,听说是结婚了三年,可是佣人见他们在家一起吃晚饭的画面,屈指可数,也不知道这两人干啥了。 不过还好,每次这两夫妻吃不完,要么就是没动的饭菜,她都会打包回去,省得浪费了。 裴湛疲惫的脱掉身上黑色西装外套,“以后不用再过来。”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裴湛又打量着整个主卧室,该带走的东西,姜婳全都带走了。 床头上的婚纱照,她裁剪下来只留下他的那一半,放在床上。 除此之外,屋子里他们所有的东西,全都少了。 姜婳放在衣帽间的衣服,哪怕她心血来潮,从市场买来的仙人掌,放在阳台上全都被她带走了。 没有姜婳留下的东西,也没有…她经常乱丢在床上的衣服。 裴湛有洁癖,见不得一点乱。 姜婳不一样,她是千金之躯,大小姐脾气,穿的衣服,一周都是不重样的,喜欢乱丢衣服。 弄得房间里都是,裴湛回来的再晚,见到房间里乱,都会给她收拾。 那道深邃的眸光看向梳妆台时,原本堆着的瓶瓶罐罐,现在全都被搬为一空。 整个房间里,只是透了一股,没有烟火气的清冷,恢复了原本的空荡。 裴湛恍然间,仿佛出现了幻觉,围着浴巾的姜婳,扎着丸子头,耳边垂落着两缕碎发,光着脚拖鞋踩在凳子上,擦着草莓香味的身体乳,修长的腿笔直没有半点赘肉,等她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时,姜婳露出笑容,眯起如月牙般的眼睛,仿佛眼中蕴藏着万千星辰,然后跑到他的面前,勾着他的脖子,将沾有湿气的身体带给他,“是谁家的老公回来了呀。” 窗外,一滴雨水砸在阳台上,下一秒,稀里哗啦的砸在落地窗上。 裴湛缓过了神,方才的一切不过都是虚幻。 艾维尔六星级酒店。 姜婳在睡觉之前,好不容易能够画出一幅能够交的上去的设计画稿,等她站起来时,才察觉到,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雨。 姜婳手抚着僵硬酸软的脖子,站起来。 此刻正好在这时,有人敲响了酒店门。 应该是她叫的宵夜。 姜婳走去开门,是酒店的客房服务人员推着一辆精致的小餐车,“姜小姐,晚上愉快,这是您点的甜粥,还有您要点心。” “麻烦了,帮我送到房间里吧。” 姜婳有吃夜宵的习惯,吃饱就睡,从来就没胖过。 “姜小姐,需要让人来帮忙打扫吗?” 姜婳回头看了眼套房里,都是她堆积的衣服,包包首饰,还有各种化妆品跟护肤品,全都乱堆在地上,姜婳也不喜欢太陌生人进她的房间,加上她有些忙,就忘了还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明天再说吧,今天就暂时不打扰你们了。” 客房服务员嘴角露出标准化的微笑,“好的,姜小姐,有事随时为您服务。” 客房服务员离开后。 姜婳拿着手机,终于得到导师的满意时,整个人如负释重般,吃完点的宵夜,去床上洗漱后,就睡着了。 夜里凌晨一点半左右。 姜婳突然听见床头柜边上的座机响起,还在睡梦中的姜婳,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拿起话筒,放在耳边,“你好,那位?” 酒店前台:“姜小姐,有位先生电话找你,是否要接听。” 姜婳脑子一片混沌,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稀里糊涂就应了一声,“嗯。” 话筒在响了三下之后,姜婳摸着眼睛,一副还未睡醒的模样,趴在床上,手上还是握着话筒的动作,里面除了电流的滋滋声,别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姜婳总共也就清醒了几秒钟,很快立马又睡了过去。 隔着几十公里之外的平层豪华楼房小区里,夜深人静,绿化带中快速窜过一只猫。 三十层的平层楼房,全都陷入在一片漆黑之中,除了…在十一层,整个客厅,房间,全都亮着灯。 穿着深色睡衣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的手机通着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间,过去三分钟… 电话,只有女人睡着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一轮弯月从云层之中透露出来,这雨下了不知道几个小时。 银色的月光将男人的身影拉长,一阵孤独的寂寥感在房间里渐渐蔓延… 这一夜,有些人难安,一夜无眠。 有些人…睡得天昏地暗,早晨起来,神清气爽。 希尔顿五星级酒店离帝大并不远,姜婳收到课表,上午八点半有两节课,手里拿着酒店准备的早餐,边走边吃,路程大概也就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昨晚下过雨,地面依旧是潮湿无比。 姜婳穿着针织米色长裙,白色定制款的限量包包,走在路上,正好接到电话,上面显示的来电信息,姜婳原本洋溢弧度的嘴角淡了下来,这是从姜家别墅座机打过来。 姜婳犹豫着接起电话,一阵熟悉浑厚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爸爸,这么早?” 姜卫国晨练打完太极回来,“还不是怕你起不来,课表都收到了吧!赶紧起床,别迟到了,让裴湛送你去学校,把帝大毕业证书拿回来给我看看,别让我丢脸。” “到时候要是传出去,我姜卫国的女儿,读个大学都毕不了业,你让我怎么跟你那些叔叔伯伯交代。” “当时让你去国外留学,你偏不听!” 姜婳走路的步伐慢了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面拂来的微风带着凉意,发丝微动,“留学的事情,我会考虑,做事情你教我的嘛,总要一步一步的来,现在谈这些还太早。” 姜卫国倒是被她逗笑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听王启说,你交上去的设计稿,全都得被打回来了?” 姜婳:“我又不是吃这碗饭的人,真不知道,当初开什么珠宝公司,现在好了,要是被老师同学知道,我是你的女儿,对珠宝设计一点不通,我会被人笑死的。” “你啊!自己不学精,还怪公司…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少给裴湛添麻烦,这么多年,他给你摆平的事还少吗?你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要跟他说几句。” 第15章 宋清然:“学姐…我…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姜婳走的缓慢的脚步停了下来,“裴湛还在书房接电话,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吧,他现在不方便。” 然而就在这时,路过的车,开过,打了一声喇叭。 姜婳赶紧捂住了话筒,也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听见。 姜婳背着身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挂断了电话。 她跟裴湛离婚的消息,能够等他病情稳定些,再坦白告诉他。 爸爸有多重视裴湛,姜婳不是不知道。 爸爸说过:哪怕裴湛不会跟他结婚,姜氏珠宝集团放在裴湛手里都不会有错。 为了姜家的未来,姜婳也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嫁给有能力撑起姜家的人… 跟裴湛结婚,不管对她,还是对爸爸,对公司,都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姜婳,一直害怕,害怕爸爸知道她跟裴湛离婚的消息。 那么裴湛呢! 车来车往的大街上,一辆停在不远处等红绿灯的车里,宋清然看见了,在街边同样在等红绿灯的人。 她身上似乎有种独有,不同的气质,因为她的脸,放在人海中,一眼就能够注意到她的存在。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需要任何华丽的事物的地点缀,就能够看出,她的家世。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她… 宋清然上次被送进医院之后,就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等她去解决时,警察告诉她,她已经离开。 上次,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裴湛也看见了姜婳,可是姜婳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走过斑马线,一辆车横冲直撞,闯红灯,就差那么半米的距离,就会撞到。 可是姜婳根本心不在焉,车内男人深邃的眸光,注视着她身影离开,直到后副驾驶座位上的声音响起,他才收回目光,“…裴先生,就在前面这个路口停下吧,再过去,会被我同学看见。” 裴湛:“放学,给我打电话,过来接你。” 宋清然想都没有想,语气生硬的拒绝,但她同样是紧张的,抓着腿上的黑色百褶裙,“我不需要你过来接我,裴先生,我可不可以住校,这样一来去太麻烦了。而且…我也不想让妈妈知道,她身体不好,我还要去医院照顾妈妈。” 裴湛:“医院有护工看着不会有事。” 宋清然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独行专制,而且霸道,更不喜欢她多说什么。 听到…他的拒绝,宋清然已经不敢再说什么了。 她害怕这个男人的手段。 也害怕…他对付哥哥。 像他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宋清然不明白,为什么偏偏,会看上了她。 他有这么好的事业,想要什么女人,都会前拥后挤,想要跟他上床… 要是每天再这样下去,被他像个金丝雀一样养在身边,她一定会疯的! 可是她又能做得了什么! 姜婳走进校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恍如隔世。 宋清然也刚好从车上下来。 姜婳走在大门外,正好注意到,对街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隔着不远处,姜婳看见了驾驶座位上的人。 两人的目光刹那间的对视,同样都是冷漠的。 像极了谁也不认识谁的陌生人。 姜婳停住着脚步,看着从裴湛车上下来的宋清然。 然而裴湛落了一半的车窗降了下来,彻底看清了许久不见的姜婳。 以及从宋清然身上又转移到看着他时,嘴角勾起的那抹嘲讽。 姜婳只是看了一眼,神情间又恢复了原本充满距离感的冷漠。 宋清然扎着长长的马尾辫,身材高挑秀丽青春,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背着书包, 清秀而又灵动,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宋清然注意到了姜婳的存在。 又看见看她了。 宋清然担忧的咬了咬唇,被她见到了吗? 会不会被她误会什么? 没想到她也是帝大的学生,上次咖啡厅一见,她的打扮,根本不像是一个学生。 宋清然没有跟裴湛打招呼,一路小跑,想要追上她,跟她解释。 可是等她走过去时,那道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帝都大学。 姜婳走进班主任办公室,“老师。” 班主任:“先前不管你什么原因休学,但是现在你既然回来了,就要遵守学校的规矩。有件事要告诉你,金教授对你的事,已经告诉我了,想必…她也告诉过你了吧!你每次交的设计稿,金教授反馈跟我说。你根本不是学设计的料,现在你还有一次转系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够考虑下。” “想走珠宝设计这条路,不是这么简单。如果你家庭有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你申请助学资金,毕竟…如果没有这样的天赋,你是很难在设计系毕业。” 姜婳点头:“我知道了老师,转系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班主任对她挥了挥手,“先去上课吧,先跟家里人商量下,这个星期再给我答案。” “好的,老师。” 正好门口传来一阵熟悉清丽的声音响起,“陈老师我是来交这次申请助学金资料的。” 宋清然看着姜婳微微怔了怔,回过神来,展露出了微笑,“好的老师。”她乖巧的回答。 “哦,对了,姜婳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生,宋清然!今年的高考的文科状元,另外的一个理科状元法律系的是她男朋友,也是在我们学校毕业。现在在外开了一家律所。更巧的还是你们还是同个专业,对于珠宝设计这方面,清然可是一等一有天赋的设计师,高中的时候就拿了设计大赛的第一名。以后关于设计方面不懂的问题,你们两个可以互相探讨交流。”她引以为傲的说。 宋清然微笑礼貌的说,“老师,你太过夸奖我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 两人缓慢的走着,直到走出教师楼,也都是沉默着。 没想到,她会这么优秀。 今年帝都市的文科状元。 自己与她相比较,姜婳确实太过普通了。 其实当年她没有考上帝都大学,而是爸爸给帝大捐了一幢图书馆,姜婳才被破资格录取。 宋清然一直低着个头,时不时又看向她,姜婳看出来了,显然她是有话要说。 姜婳也没有出声,而是一直用目光打量着,打量着面前不过普通的宋清然。 她不明白,宋清然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够让裴湛这么爱她! 爱她爱到,不惜连他们的孩子都不要。 爱到…将他们八年夫妻关系,一夜之间化为虚有。 只是为了给她一场婚礼。 裴湛那句绝情的话语,现如今依稀的在她耳边响起,“抱歉,我欠她一场婚礼。” 回忆的思绪,在片刻之间,乱了姜婳的心。 心脏隐隐间更是传来来疼痛。 “学姐…我…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第16章 宋清然…这一世,是我,不要的他! 姜婳,“说话。” 宋清然支支吾吾,犹豫过后,终于像是在她下定了决定后,挺起了背,一口气快速的对她说:“你能不能不要将今天早上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我跟车里的那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虽然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什么,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被他包养,也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接受他的资助,那个人,是从高中开始一直资助我的先生。” “跟他根本就不熟,我跟他才认识不到三个月。” “我妈妈得了尿毒症,高中的时候每天都在拼命的做兼职,就是想给妈妈治病。” “幸好,我遇到了那位先生,他给我了一笔钱,我能考上帝大都是因为有他的帮忙。我跟他真的仅仅只是因为恩情关系,别的真的没有什么。” “你知道的,上次在咖啡厅,我也在找工作,就是为了能够尽早还清他的钱。” 姜婳从未这般仔细过打量一个人,她的眼睛里很清澈,就像是河流中的溪水,清澈无比没有半点杂质,天真,善良,等等那些美好的词,仿佛都能够放在她身上。 每看她一秒钟,姜婳的心都是颤的。 因为她忘不了,前世重重的一切。 裴湛爱她,甚至…愿意跟她生下两个孩子。 多看她一眼,姜婳都是痛苦的。 现在她只能压抑这种情绪。 姜婳试探着说,“他能够资助你,说明他有一定的实力家底,跟着她你就不用受苦了,他人模样长得还不错。” 宋清然却摇头,“那又怎么样,可我不爱他。我有男朋友,以后…我只会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姜婳见她信誓旦旦,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后来的宋清然也会无法自拔的爱上裴湛! 宋清然小心翼翼着:“所以,你能替我保密吗?这件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姜婳:“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宋清然讪讪放下手,“要不然我存你一个手机号码吧,你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 宋清然…你到底在怕什么! 还是这是你的伪装! 你说你不爱裴湛。 那场婚礼算什么! 你们生下的孩子又算什么! 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在她心里明明不屑一顾,却能轻而易举得到他的一切。 姜婳再也忍受不住,红了眼睛,“够了!我不需要你惺惺作态,你的事,我不会半点放在心上,你们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清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这么大的情绪,手机拿不稳差点摔落在地上,“对…对不起!我就是…不想让你误会,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现在就离开。” 宋清然逃跑似得离开。 姜婳根本就没有心情再去上课,而是回到了酒店,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安静偌大的总统套房中,姜婳脑海中不停的回响,宋清然那些声音。 姜婳突然涌上来的情绪,颤抖着身体,将面前所有的东西全都挥到在地上。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任何情绪,见到宋清然…她还以为能够像对待陌生人一样那样冷静。 姜婳感觉自己快疯了! 姜婳将内心不平的情绪发泄完之后,安静躺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电… 姜婳没有接听,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来,她才不耐烦的将电话接起,“什么事?哪位?” 姜氏珠宝集团公司。 裴湛摆了摆手,左向楠将文件合上,放在了桌上,裴湛扫了眼文件,随手拿着签字笔,落下名字。 左向楠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将里面的声音隔绝。 “学校电话打到了我这边,今天没去上课?” 姜婳看了眼打来的手机号,先前她的手机号码跟裴湛的手机号是情侣号,只有一位数字不同,她把裴湛拉黑后,一直都没有再再联系过。 没想到他们之间早已经闹到了离婚的地步,他还能心平气和的打电话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今天遇到的宋清然,又是裴湛的电话,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阴魂不散。 他们两人之间就这么心有灵犀? 姜婳尽量将情绪压下去,“裴湛,以后我的事不需要你管。现在我们是离婚冷静期,没什么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 姜婳又对他提醒了一遍,因为只要是关于她的事,裴湛几乎很少关心过。 哪怕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每次的礼物都是,他身边的助理左向楠亲自送到他的手里,等她打电话过去时,裴湛根本不知道送的是什么。 哪怕裴湛很少去姜家别墅,对爸爸心里又恨,存在着不满,但是姜婳也是为了防止以防万一。 姜婳挂了电话之后。 没过多久,设计系的主任,亲自给她打了电话。 语气不算很好,她是姜氏珠宝集团千金,这件事…在她入学的时候,没有人知道。 她隐藏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连外界,都不知道在帝都赫赫有名的姜家千金究竟长得是什么样。 姜婳也不喜欢抛头露面,出现在媒体面前。 系主任,“刚休学回来就旷课,姜婳你还想不想毕业了,再这样下去,你就算再读几年有也不可能毕业。转系的事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后你要是再敢旷一节课,你还是准备退学吧。” 姜婳:“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 系主任又提了一句说,“想要将你学分修回来,就多参加一些比赛,或许你还有继续留校的机会。有什么不懂的,就找找懂的同学,别把心思浪费在其他身上,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走出社会,像你这样的学生,只会被学校更快的淘汰。” 姜婳不等他说完,已经将电话挂断。 姜婳看着床上散落的画稿,脑海中都是那些对她否定的话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设计珠宝的天赋。 每个人都对她否定。 姜婳也太久了没有再碰这个。 对于学习,姜婳并不敏感,前生,她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裴湛身上了。 以至于她放弃了学习,全心全意的做他的全职太太。 或许是,前世的一切,改变了她现在的心性,若是她跟早就认识宋清然,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上一世,她能够早点发现宋清然的存在,她跟裴湛是不是就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 哪怕裴湛心里没有她,她只要是这个人就够了! 可是现在… 宋清然…这一世,是我,不要的他! 第17章 你也早点回去,晚安 姜婳让客房服务员进来收拾房间卫生之后,就去了楼下餐厅用餐。 电话挂断后,没过多久裴湛就去参加了今年新品珠宝发布会的首饰,每个新季珠宝品牌发布后,第一套都会让姜婳亲自挑选,要是有看中的就会送到姜家。 姜氏珠宝,从低端到高端,再到一些私人订制。 然而每当这个时候,也都是裴湛的最忙的一段时间。 敲定了一些,细节流程,一个多小时后,裴湛从会议室走出来,左向楠负责做会议记录。 裴湛单手抄兜,走到电梯前,忽然,他提了一句,“姜婳,现在在什么位置?” 这句话着实把左向楠给问住住了,他慌张的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裴总,宋小姐下课之后,就被私人司机接回了繁花似锦。至于…姜大小姐,我…暂时还不清楚。裴总要是想知道,我现在立马就去查。” 左向楠看着裴湛,凝起的眸光,按照这么多年他对裴总的了解,这是生气不满的情绪。 左向楠立马解释着说,“抱歉,裴总。十分钟时间,我会查出姜小姐的位置,然后发送到您的手机上。” 左向楠之所以慌乱,只是因为裴湛真的很少提起姜婳的事情,甚至是屈指可数,两人没结婚前还好,姜婳在名媛圈里出了名的刁蛮任性不好惹。每次一惹祸,哪次不是裴总出面解决。 只有他们二人结婚之后,姜婳还算安分了下来。 不管在公司里,还是在外出席宴会,裴总都不会起姜婳。 大部分时间,都在繁花似锦,看着里面的哪位。 裴湛:“不用了。” 裴湛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司文件,等他抬起头来时,落地窗外的天气早已经漆黑一片。 他习惯除了玩公事之后,才拿起手机,处理公司邮件。 联系人里,只有左向楠发来的姜婳位置的信息。 希尔顿五星级酒店,包了将近一个月的总统套房,现在还联系了中介,准备在外租房。 裴湛深邃的眸光中,透着一丝冷意。 裴湛跟姜婳之间,此刻的两人就像是隔了一道屏障,全都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迈出那一步。 … 餐厅。 姜婳独自用着餐,突然耳边就响起一阵刺耳的嘲讽声,“哎呦,这不是姜大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你的男人呢?该不会是受不了你的脾气,跟你分手了吧。” 姜婳看着一身珠光宝气,一头波浪卷,戴着着墨镜,手上背着限量款包包的女人,双手环胸的走过来,高傲的仰着下巴,完全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姜婳吃完手中的牛排,放下刀叉,“吃饭了吗?” 沉宝儿怀疑耳边是不是听岔了,姜婳还问她有没有吃饭,她手指勾起放在唇边嗤笑了声,“姜婳,你脑子没有病吧!” 沉宝儿跟姜婳也是宿敌了,沉家是房地产开发商的千金。她跟姜婳从小学开始关系就不合,简直就是天生的宿敌,沉宝儿此生最大的开心就是跟姜婳攀比,哪怕走在路上看见一条狗,都要喊一声‘姜婳’。 前生姜婳跟她吵了大半辈子,沉宝儿每次屡战屡败,争吵不过就气急败坏,赢的都是姜婳,一来一去,前生两人都吵了大半辈子。 但是这次姜婳没有回击她,只是姜婳欠沉宝儿一个恩情… 在前生,她们吵得再怎么不可开交,却从来不会对对方怎么样,更没有大打出手,顶多就是口舌之争。 更不会影响两家的来往,直到父亲过世之后,姜婳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她。 姜婳忘不了,她被查出癌症晚期时。 那时候父亲已经去世,沉宝儿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是知道她快死后…唯一哭的最伤心的人。 公司被裴湛夺走,她被迫净身出户,身无分文,哪怕连看病的钱都没有,更别说是治疗。 她病发时,吐血,差点死了。 是沉宝儿给了她一笔钱,给她找最好的医生,让她安心的治疗。 只可惜,她为了让自己死的,不那么浪费,她自己偷偷换了别的医院。 最终…还是没能够撑过去… 沉宝儿对姜婳翻了个大白眼,“怎么想请本大小姐吃饭?你配吗你!” 姜婳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我住在这酒店,要是跟朋友过来吃饭,可以记在我账上。”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晚安。” 沉宝儿:“?” 晚安? “姜婳这个小贱人,脑子被车给撞了吧,请我吃饭记她账上,还跟我说晚安?” 沉宝儿摘下墨镜,看着姜婳那纤细充满美感的背影缓缓离开。 心里咒骂了一句,‘这个小贱人,这么长时间,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见到姜婳又回过头来,对着她一笑。 这一笑,直接让沉宝儿晃了眼睛。 笑都笑得这么好看? 姜婳你这个小贱人,你是不是偷偷去整容了! 她立马假装若无其事的,躲避她的视线,戴上墨镜,生怕自己那些小心思,被她看出来。 她自言自语的再次开口,“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这简直就是活见鬼。 姜婳回房之后,手机已经没电关机,处于没电的状态,放在床头边,也没有去充电,沾上枕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翌日,酒店叫早,清晨七点半左右,姜婳起床,穿了件米色毛线长裙,外套穿着一件浅色大衣,背着挎包,在酒店用过早餐之后,正准备离开酒店。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酒店经理叫住了她,“姜小姐。” 姜婳停下脚步,见她手里拿着东西走来,“早上好,姜小姐,昨晚一位姓沉的小姐,在酒店娱乐项目场所,总共消费了六十多万左右,请您看下账单,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您在这里签个字就好。” 希尔顿酒店,隔壁就是一家娱乐会所,地下三层都是各种主题样式的酒吧。 都是成年人,姜婳也知道沉宝儿是个爱玩的性子,她要是请客,沉宝儿也绝对毫不客气。 六十万? 第18章 “查查刚刚那个人。” 这六十万,比起姜婳成年派对上花的几百万想比,也只不过个零头,姜婳只是扫了眼,大部分支出都是在请男模上,她爽快的拿起签字笔,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姜婳:“这钱等我离开时一起付。” 酒店经理见她这么爽快的签下名字之后,脸上露出标准化的微笑,“好的,姜小姐,本酒店为你提供了专门的司机,送您去学校,现在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候了。” 姜婳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 酒店经理:“好的姜小姐,祝你生活愉快,慢走。” 在酒店门口,姜婳低着头,将没电的手机放进了包里,同时在这时,她听到熟悉的声音,等姜婳抬起头来时,就看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背对着她,手里接着电话,另只手里提着一份早餐。 左向楠:“裴总,给宋小姐买的早餐取到了…” “是,我这就回去拿。” 左向楠挂完电话一转身,没想到正好碰见姜大小姐在背后,对视的那一瞬间,左向楠也只是眸光清冷的看着姜婳。 左向楠先打了招呼,“大小姐。” 姜婳并没有搭理,迈出步伐,淡然的从他身边离开。 从酒店到学校的距离并不算太远,走走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到,停在酒店对面的那辆豪华的车,哪怕可以假装看不见,姜婳都忽视不了,从车里传来的目光。 宋清然坐在后副驾驶后座,裴湛一身昂贵的西装,笔直的西装裤柔顺的垂落,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皮鞋锃亮发着白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昂贵冷冽的气息,肆意扩散着。 宋清然看着姜婳从酒店里离开,衣服也是不是昨天的那套衣服,而且她背的包包也都是大众知道的奢侈品牌。 就在姜婳离开没多久后,一个肥头大耳油腻的男子带着大金链子,从酒店里同样走出来,身高看着只有一米六几左右,那个油腻男人几步就追上了姜婳,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看着男人的手,在她屁股后面调戏般拍了一下。 宋清然见到这一切,她突然冲动的就要打开车门,想要下去,可是一句话就被身旁可怕男人的语气给吓住了,“坐在车里,不许动!” 宋清然焦急的说,“我看到了一个朋友,刚刚她被欺负了,我要去帮她。” 裴湛,“见到两次面就是朋友?陌生人的事,少去管!”他的语气清冷,没有半点温度。 宋清然担心的看着走在不远处的人,“可是…” 她抬眸,见到裴湛的眼神,宋清然瞬间整个人就蔫吧了。 宋清然咬着唇,才默默的收回手,看着她一点一点走远,等左向楠回来时,就将他从酒店定制的早餐,送到了宋清然面前。 车,很快的从姜婳身边开过,姜婳戴着一根白色耳机,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微卷的长发,随风微微飘起,那张精致带着攻击性的脸,一眼就能让人流连忘返,哪怕是男人都是喜欢她这种类型的。 宋清然回眸看了眼她,其实她长得真的很漂亮,不说话时,就像是一朵没有刺的红玫瑰花,花朵开的妖艳,绽放时能够吸人任何人。可是当她对她充满尖刺的话语时,那种凶厉轻蔑一切,低眼看她时,让她很不舒服。 想到那天的事,宋清然低着头,纠结抓着衣摆,心情忐忑的开口,“裴先生,我们的事,她好像知道了…” 宋清然在裴湛面前向来都是强势的一面,不管做任何事,都不会向,这个可怕专制的男人面前低头,宋清然的指甲掐进了指腹的肉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 到达目的地,车照样停在学校对面。 宋清然怯怯正准备下车时,听见男人缓缓响起沉稳的声音,“事情我会解决,好好读书。” “谢谢,裴先生。” 左向楠正准备在前面掉头,准备回公司时,后副驾驶座的人开口,“查查刚刚那个人。” “是,裴总。”左向楠也想到了,那个不要命敢拍姜婳屁股的那个土肥圆,他还真是大胆老虎的屁股都敢摸。 不过姜婳也是被人占了便宜,也没有动手,要是平常…那个人的手,早就被姜婳那个疯婆子给打折了。 “再等等。” 左向楠不知道还要在等谁,莫约等了十分钟左右,才看见马路对面看见姜婳的身影,站在一个早餐推车钱,她像是想买,可是又怕这些东西不干净,纠结后还是没有买。 姜婳压着点走进陌生而又熟悉的教室,班级里已经坐满了人。 将近一两年的时候没有回学校,哪怕是同学,都已经忘了这号人物。 姜婳站在门外,摘掉了耳机,目光扫视在寻找座位。 男大学生,“我去,这是谁啊!喂,美女小姐姐,你是不是进错班级了?” “这该不会是新来的学妹吧!我们系还有长这么好看的女的?我的天她的皮肤好白啊!” “呜呜呜…好想摸摸她的脸,不知道她用什么护肤品能保养的这么好!” 其实还有几个男生调侃的说,“看来今年校花的位置又要换人了。” 姜婳坐在第一排靠门边的位置,放下手上的包,不用看就能感受到身后传来无数在盯着她看的视线。 对于这些审视炽热的眼神,姜婳像似已经习惯了般,坐在位置上,翻开还是崭新的课本。 第一节,是珠宝鉴定课。 压着最后一分钟进到教室的是一位将近五十多岁穿着朴素的教授。 他手里抱着一个木匣子。 点完名的最后。 有人突然发出质疑,“郭教授,我们班是不是新来了一个。” 郭教授,“谁啊?” 郭教授看着面前的同学指了指一个人独坐在角落的人。 郭教授带着厚重的眼镜,低着眼睛看过去,“你是…修学一年多的姜婳?” 姜婳点头,“是的老师,没想到您还能记得我。” 姜婳认识他的,在去年的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这个老者是有名的珠宝鉴定教授,也是有名的历史学家,身份德高望重。 郭教授笑了笑,“行了,既然回来,就好好上课。之后不会再有事休学了吧?” 姜婳露出淡淡的微笑,“不会了。” 郭教授,“那就好,好好听课。” “嗯,好的老师。” 两节课,一节课就是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中间也只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 上午时间很快就过去,姜婳听的还算可以,珠宝鉴定这一块,姜婳还算有优势,她从小就摸过所有名贵的珠宝…是真是假,她看看,都能分辨出来。 第19章 她跟裴总也只是简单的资助关系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 却不知在这短短的两三个小时时间,帝都大学内部的论坛,都被一张‘神颜’照片给惊艳到了。 照片里的女人,一头披肩乌黑亮丽的长发,手中拿着笔认真的记着笔记,窗边的光,照射在她身上,细嫩的肌肤被光照着闪闪发光,身上仿佛披了一层浅色的薄纱。这个时代的手机,拍照的像素,有些模糊,越看越有一种朦胧的美感了,更何况,照片上的女人,是那么的美艳动人,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张照片,在论坛上,不过三个小时的时间,评论点赞数量,已经达到了几千条评论,点赞的数量更是也有将近十万。 一下间,就成为了整个学校论坛上最爆火的帖子。 评论:这么多人,都不输我们学院的温教授了吧。 然而,在这时有人又发了一条评论被带走了。 你们别光看我女神啊! 下面还有今年的校花投票,就没有人管管? 卧槽,这校花还需要选吗?当然就是我的女神了。 将近几十张校花评选的照片,全都被给压了下去。 姜婳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校花排行榜的首位。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已经过去。 最后一节课刚下课,姜婳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宋清然便找了过去。 早在十五分钟前,姜婳就看见了,宋清然在教室门口晃荡,手里拿着一瓶牛奶,肩上背着包。 宋清然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走到姜婳的面前,“姜学姐,有些话我想单独的跟你说,你可以跟我来一下嘛?” 姜婳却无情的拒绝了,“抱歉,我现在没空。” 宋清然不放弃的一路小跑追了上去,走出教学楼的小道上,“姜学姐…我…其实…今天我看见了你从酒店里出来,还有一个男人。” 听到这句话,姜婳立马停下了脚步,如月般清冷的眸光看着她,“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宋清然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姜学姐,那个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你长得这么好看,希望…你不要再这么堕落下去了。那些奢侈品,只要努力学习,迟早有一天,不会通过别人,自己努力也会得到。” “这里面是我存的五千块钱,希望这些钱能够暂时帮你的忙。” “对着,这是我刚买的牛奶,还是热的,送给你。” “上次的事情,做为交换,帮我保密好嘛?” 那张无辜单纯的脸,眼睛睁着大大的,我见犹怜。 姜婳可以忍受别人对她露出这般的神色,但是偏偏宋清然不行,见到她…却觉得她心思里充满虚伪。 姜婳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就因为看见我从酒店里出来,以为我跟男人睡了。宋清然…我该说你是单纯还是无知?怎么包养你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就看上你了这副蠢得无害的模样?” “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别再出现我面前,我的脾气没你想的那么好。” “你这钱,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 姜婳拍掉了宋清然那张用来羞辱她的银行卡。 宋清然怔怔的看着掉在地上的银行卡,心中的那根弦,也瞬间断了一样,蹲在地上,伤心落泪,将银行卡捡起来。 那滴清泪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泪花,声音颤抖着的开口,“这钱一点走不脏,是我自己攒的。” 自习楼二楼的阳台上,姜婳看着宋清然走远的身影,双手插进口袋兜里的手,窜握起来。 刚刚,她说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姜婳手扶着额头,不知道身后的人说了什么,等回神来,她才听清,左向楠所说的,“…姜小姐,您不应该这么做。宋小姐从小家世不好,承受了太多,有严重的抑郁症。先前好几次自杀,若不是救得及时,恐怕现在她…” 姜婳面色冷漠直看见宋清然消失,她才转过身,抱着手臂,对着面前的声音冷冽开口,“是吗?既然这样,宋清然不是更应该对裴湛以身相许?嗯?” 左向楠点了下头,“大小姐,您言重了。裴总也只是顺手帮忙。” 姜婳不管什么时候,都看不惯,别人虚伪的样子,就跟裴湛一样,“左向楠,我知道你是裴湛身边最忠心的助理。但你别忘了,说到底你也是给姜家打工的员工。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宋清然什么人,我自己有眼睛。” 左向楠:“我也只是向大小姐善意提醒一句。若今天看到的是裴总,他不会善罢甘休。” 姜婳扬起唇笑了笑,可是心里还是不明的像是被锋利的刀片,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是嘛。那你就回去告诉裴湛,今天我是怎么欺负,他的小心肝的。” “还是你想说,宋清然对裴湛来说很特殊,没有当年的逼婚,裴湛就会跟他资助的宋清然结婚,我才是拆散他们的第三者?” 左向楠:“大小姐,您曲解了我的意思。” 左向楠直到她不可理喻,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可理喻,怪不得,裴总宁愿留宿在繁花似锦。 “其实,裴总还是很关心你最近的情况,知道你为了宋小姐的事情,心有芥蒂。宋清然跟裴总没有半点关系,清清白白,她跟裴总也只是简单的资助关系。” 姜婳,“行了,我们恩爱的过程不感兴趣,我不管裴湛还有多少女人,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姜婳不想再在这里跟他浪费没有意义的时间,她迈步离开时,左向楠伸手,将她给拦住了。 左向楠解释说,“这是裴总亲手做的,让我特意送过来给你,都是大小姐喜欢吃的菜。” 姜婳接过时,没有多看一眼,而是亲手将保温盒里的饭菜全都倒在地上,对他姜婳缓缓吐出三个字,“我嫌脏!”每一个字的语气,都带着恨意。 左向楠眸光黯了黯,随后听见身后,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他迅速的转过身去,走楼上裴湛一步一步走来。 左向楠:“裴总。” 第20章 来教训我,欺负了你心爱的女人? 裴湛走到姜婳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身形高大伟岸,裁剪得体昂贵西装穿在他身上,要说出去他只是个,没有身份背景的普通人,轮谁都不会相信,在商业场上混迹这么多,这与生俱来的威慑力,不是谁都能够有的,像裴湛这样的人,他仿佛本就不该就是个普通人,以他的手段,商人的身份像似天生为他而生。 看着他身上的这套西装,是姜婳送给他的礼物,就连他领口的领带也是她亲自挑选,姜婳的眼光向来不错,除了…看男人… 裴湛走来,背对着光,遮住了姜婳纤细的身躯,姜婳本身就不太矮,但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一下变得弱小起来,裴湛的存在遮住了他的光芒。 男人摆了摆手,左向楠无声的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你来干什么?来教训我,欺负了你心爱的女人?” 就当姜婳说出这句话前,裴湛倏然在她面前蹲下,不嫌脏的将一旁丢掉的饭菜用手捡了起来,装进盒子里… 姜婳眸中透着一丝惊诧,往后退了步。 半分钟后,裴湛做完这一切,用另只干净的手,拿出一块淡蓝色的手帕,绣着鸢尾花的帕子,垂眸擦了擦手,“婳婳,不要浪费食物。”抬起眸看向她的那瞬间,姜婳在他眼睛里,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没有在隐藏的狠厉眸光。 姜婳暗暗自讽,就是这个眼神,一个真正的‘裴湛’才该有的眼神。 “裴湛,结婚、演戏,演了这么多年,不累吗?以后看住你的宋清然,别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我的性格,不然再有下一次,我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姜婳背着包,强忍着镇定才下楼,在她离开的转角处,突然见到了一个从不远处跑来的身影。 除了是阴魂不散的宋清然还会是谁! 同样下楼的裴湛,也看到了她,见到她跑来的身影,深邃的眸光不自觉的眯起,随后又将那视线落在姜婳身上。 宋清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将姜婳护在了身后,满是祈求的目光里看着站在楼梯上的裴湛,她苦苦哀求着说,“裴先生,我求求你,不要动她,我跟姜学姐什么都谈好了,她已经答应我,不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的。” 我们的事? 什么时候,裴湛跟宋清然就变成了我们? 这句话从宋清然的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有无数根针在刺痛她的心脏。 是啊!他们…是她跟裴湛。 已经彻底承认了他们之间相爱的关系。 那她呢? 裴湛…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宋清然出现在你我的面前,你可曾有亲口,给过我一个交代。 姜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站在上面一直默默不语,没有半点解释的裴湛,反观到现在,姜婳彻彻底底的像个外人。 他那双没有温度冰冷的眸子,更加是彻底,断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姜婳整颗心好像就要沉到了深渊寒冰里,更没有给她半点后路。 姜婳突然感觉到心脏有种说不出的阵痛。 宋清然…是姜婳重生两辈子后,永远除不去的心魔! 她跟裴湛结婚将近整整快要十年时间啊! 裴湛,骗了她十年! 离开前,姜婳:“裴先生跟你的女朋友,很般配!” 姜婳转身离开,没有跟以前那样,因为他身边有女人而大吵大闹。 现在姜婳纵使心从未放下过,但也像身旁缓缓枯萎落下的叶一样,从完整的叶身,最后慢慢腐烂的泥土里。 本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姜婳却始终感觉到浑身冰冷。 她的心脏病又复发了。 姜婳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一小瓶药,拧开瓶盖,倒出药片,险些从手里掉落… “呦,这不是帝都最大珠宝商千金姜婳吗?在吃什么啊!”沉宝儿身旁跟着一帮小太妹,笑着走来,沉宝儿顺手一把夺过姜婳手中的药片。 姜婳捂着胸口,忽然感觉到不对,她想要伸手拿回自己的呀,“沉宝儿…还…” 话未说完,姜婳她感觉甚至幻听到了,心脏‘咚’的一声剧烈声响眼前顿时陷入了黑暗,整个人毫无预兆的晕倒在地。 “姜婳…”沉宝儿连忙蹲下身去看她的情况,看见她没有反应,这些沉宝儿才急了,“姜婳我可没有动你啊!你这是怎么了?” “你醒醒啊,姜婳!” “你干什么了?别吓我啊!” 沉宝儿冲着身后的那帮小姐妹,凶斥了一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啊!” 跟着沉宝儿身后的一个强壮的体育生赶忙背起了姜婳去了医务室。 沉宝儿将自己的手里的医药瓶,交给戴着口罩的医师助理,“你给我看看,这是什么药。” 大约二十多岁左右的男性医师,看着瓶子上面的英文,眉宇间微微凝了凝。 沉宝儿不耐烦的催促说,“上面全都是英文,我看不懂是什么,你别光看瓶子啊!你救人啊!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也得要跟着一起死。” 帅气的年轻医师助理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还在昏迷的人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确认无误之后,才将瓶子里的药倒出来。 “她没事,吃下这个药,她很快就会醒过来。” “那我来。”沉宝儿一把将这个人给拽开,生怕他会对姜婳占便宜似得。 沉宝儿不算温柔的动作,直接把药塞进了姜婳的嘴里,“老娘遇到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药吃下去,又喂了点水之后… 见她没醒过来,沉宝儿急了,“怎么回事啊,她为什么还没醒啊!” 医生给姜婳把了脉:“别急,再等一会她只是睡着了,还要一会再醒过来。” 沉宝儿眼中透露出一丝欣喜,但是这抹情绪很快的又被她给下去,转眼就是一副嫌恶的样子。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医生:“同学,一会快上课了,你先回去上课吧,病人…没什么事。” “那行吧!” 沉宝儿一把提起放在一旁限量看的珍珠包包,转头眼里透着一丝的担忧,看了看就走了。 第21章 “静安私人医院,温淮时?” “爸爸,你快看这个漂亮姐姐好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公主…” “爸爸…姐姐都睡了这么久了,她为什么还不醒啊?” “爸爸,你快看睡美人姐姐动了!” 姜婳听到耳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一阵眼面前是雪白的天花板,紧接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出现在视线中,咧着可爱的嘴巴,额头夹着一个可爱草莓的发夹,正对着她笑着,“爸爸…睡美人姐姐醒啦!” “阿愿过来,别打扰姐姐。” 姜婳扶着额头坐起了身来,她看了眼那个莫约只有四五岁的可爱小女孩,视线才看向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穿着白色大褂,戴着口罩,身形挺拔只露出那双柔眼眸看着她,直到他摘下口罩,才露出那张儒雅清隽的脸庞来,“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两个半小时。” “糟了,我的课!”姜婳赶忙起身。 “没事,我帮你请了假,你是珠宝设计系的?我跟你们主任关系很好,就帮你发了消息。”他的声音如沐春风般悦耳动听,眉宇间蕴藏着淡淡的书卷之气。 姜婳:“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睡觉时,从你身上掉出来一张校卡。”温淮时骨节分明好看的手,从大褂的口袋中,拿出了那张捡到的校卡。 “爸爸,我去拿给漂亮姐姐。”小女孩见到姜婳的模样有些害羞的躲在男人的椅子后面,接过温淮时手中的校卡,抱着手里的娃娃,拘谨的跑到了姜婳面前,小女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将校卡放到姜婳身边就跑回到了温淮时身边。 姜婳对着她笑了笑,“好可爱的女孩,是你的女儿?” 温淮时低头在药盒上写着注意事项,应道:“她叫阿愿…”还未等到男人说完,一旁的女孩儿就告诉了她说,“漂亮姐姐,我叫温愿,今年四岁啦。” “阿愿乖,出去玩一会爸爸有事要跟姐姐说,不要跑太远。” 阿愿:“知道啦,爸爸。” 小女孩离开后,温淮时将手中的几盒药用袋子装起来,伸手递过去,“用量都写好了,记得按时吃药。” “你有先天性心脏病,下次…记得尽量多注意在室内休息。” 姜婳微微诧异,“你…怎么知道?” 温淮时将口袋里的那瓶药拿出来,还给了姜婳,“因为…我是一名医生,正好心血管内科是我主修的项目。我有个病人,也是服用了这瓶药,这药价值很昂贵,是你的救命药,下次记得一定要保管好!” 姜婳现在服用过药之后,气色已经好了不少,“谢谢。” 话语间,温淮时将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姜婳,“以后心脏再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来这里随时找我。” 姜婳接过名片,“静安私人医院,温淮时?” “找你挂号,收费该不会很贵吧。” 温淮时接了杯热水,转过身,嘴角勾起暖人的弧度,“免费。” 姜婳手指间夹着那张名片,她开玩笑的说了句:“这也是对于漂亮大学生的待遇?” 温淮时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很亲切的亲和力,或许每个医生身上,都会给人有这种感觉,心血管内科温淮时…这个名字她没有听过,应该一名普通的医生,要不然…姜婳不可能不会知道。 父亲为了给她治好家族遗传的心脏病,不知道请了业内多少有名的医生,每个医生姜婳也都接触过几次,更何况面对这样一个风光霁月长得温文尔雅的医生,一眼不可能不会让人记住。 温淮时嘴角笑起的低下头,没有否认的说,“自然。”他走过去将手中的热水递了过去给她,“一会我还有堂课,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有时间的话,我就去看看温老师的课。” “那…记得填表,我的课可不是轻易能上的。” 温淮时离开后,姜婳静坐了会后,就回到了教室。 教学楼医学系系教授办公室。 温淮时敲门走进办公室。 陈教授,“进来。” 温淮时:“老师。” 陈教授见到走来的人,视线从桌上的书移开,摘下眼镜,笑着看他,“真是稀客啊!平时找你连电话都打通,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温淮时微微淡笑着说,“我是来给一个小师妹,要一张课程报名表。” “小师妹?你妹妹?我记得她…应该还有两年才毕业?”陈教授打趣的说。 温淮时摇了摇头,目光犹豫过后又说了句,“不,她算是…我的一位患者,她很特殊!” 陈教授点头,“那就说说看,她怎么特殊法?我很难得见到你,能够去管别人的事。” 温淮时,“她有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 陈教授皱了皱眉,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原来如此。” 温淮时,“是,还希望教授能够保密,她的病似乎不想让人知道。” 陈教授,“行了,我知道了。” “多谢。” 温淮时正准备要离开时,陈教授忽然又提了一句,“姜家开出了丰厚的条件,正在找能够治疗遗传心脏病的教授专家,能将姜家小公主的病治好,就能提出任何条件,还能为医院更换一批,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你是我名下最有能力的,以后医院一把手的位置,迟早要交给你继承,要不要考虑下?” 温淮时:“老师,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跟这些豪门世家的人有接触。” 他未见过,这个姜家小公主,但是得名声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她若是真的在乎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不会去爬雪山,成年礼开派对,一夜消费五百多万… 陈教授深叹了一口气,“罢了,你这性子,就是这样,既然不愿意就算了。” “你去忙吧。” 姜婳不知道裴湛什么时候离开学校,也不知道裴湛对宋清然说了什么,这次宋清然确实没有再缠着她,在学校路上,再次碰到姜婳时,宋清然眼神闪躲,已经开始躲着她。 姜婳最后一节课是要是所有人都画出心中理想珠宝的作品,等到下个星期,做为平时成绩加分。 就是这样的课,让姜婳头疼不已。 若是不想弄虚作假,姜婳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22章 “我不接受陌生人任何东西。” 姜婳戴上耳机,准备回酒店,余光的视线,正好又看到一辆熟悉低调的奥迪轿车,降下的车窗,姜婳交到左向楠那张熟悉的脸,停在学校路边的对面。 没过会,宋清然拿着手里神情犹豫而又做贼心虚般,偷偷看了眼,姜婳很快的又移开视线,走到对面,打开车门,上了那辆车。 姜婳面露冷色的戴上耳塞,离开。 回到酒店大堂经理立马就过来说,“姜小姐,今早有位先生,给你送来了一些东西。” 姜婳不用说也知道会是谁来过,裴湛想要知道他的位置一点都不难。 姜婳声音冰冷的开口说,“我不接受陌生人任何东西。” 大堂经理:“好的,姜小姐。” 姜婳回到房间,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对着画板盯了两个小时,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灵感,索性就丢了画笔,喝了点酒之后,洗了澡就睡了。 为了学分,姜婳报了各种不同的兴趣课。 为了完成课业的同时,姜婳几乎没有多少精力去想别的事情。 宋清然也好,还是裴湛… “清然,你在看什么啊!你也给我看下呗。” 宋清然走神看着手里的照片,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她吓得立马捂住了手机,“没什么,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照片而已。” “对了,清然…我们每天看到有个男人接你上下学,那个人是谁啊!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你男朋友这么有钱啊!不过上次我们看到他的脸,长得也太帅,太成熟,太有气质了吧。他在哪个公司上班啊!说不定,他的公司跟我家还合作呢!” “是啊!清然,我们拿你当朋友,你也别藏着掖着呗。” 宋清然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她急忙的去把手机捡起来,却发现手机暗屏,好像已经摔坏了。 她们三个都是跟宋清然同个宿舍,宋清然还是自己擅自从繁花似锦搬了出来,没有告诉他。跟这些室友,平时关系,还算不错,见到她的手机摔坏,所有人都抱歉的看着她,“对不起清然,我们不是故意的。” 宋清然满不在意的对她们笑笑说,“没关系,我拿去修修就好了。” 其中一个人说,“清然,你男朋友不是挺有钱的吗?让她给你换一个手机就好了,你男朋友应该没有这么小气吧!你这手机看着都是好几年前的款式,现在市场上,都已经淘汰了。” 另外个人还想说什么,宋清然就将她给打断了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的…一个哥哥!” “我还有节选修课,我先走了。”姜婳的逃避,引起了她们的关注,见她越躲着,所有人就越好奇了。 “你看你说这话干什么?” 见宋清然离开之后,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说,“我看那是什么哥哥,分明就是被人包养了。” 一个带着厚重眼镜手里抱着书的女生,声音软糯的说,“其实…我觉清然挺好的,以后我们还是对她好点,以后别再这样了。” 另个人附和,“清然穿的衣服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但是看起来挺贵的。说不定,是哪家的大小姐。” “那我们还是赶紧上前跟她道歉吧。” 三个人离开时,却在转角处,撞到了一个人。 戴着厚重眼镜的人弯腰道歉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婳捡起地上的课本,等对方在直腰站起来,三人看清对面人,眼里全都是惊艳,“你…你你…” “你就是今年帝大评选出来的校花?叫…姜婳对嘛?珠宝系,大三的学姐?” 姜婳不知道她们怎么认识自己,她也只是微笑点头,便离开了。 身后的人,还对着姜婳背景痴愣愣的看着,身后的长卷发,随着她的身影随意摆动,长发被风吹起,美的像是古希腊绝美的神女,就连她所待过的地方,空气中都散发着一阵幽然清香,“真的好漂亮啊!。” 那个人又想到了什么,她拍着她手臂,“对了对了…刚刚我上去拍清然的时候,发现她对着手机发呆,我看见…清然手机里,有她的照片。” “什么?真的假的?” “真的,我看的很清楚…”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各自都带着不同的打量。 “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上次,我看见清然被姜婳欺负,她还哭了。清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给了她一张银行卡,但是她没有收,这件事…我想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就没有说。” “不是吧!这个姜婳长得这么好看,竟然还霸凌清然…她也太表里不一了,这什么人啊!” “不行,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弄清楚。让她给清然道歉,顺便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帮男人都是什么眼神!怎么选这种人当校花,我看就是校花。”个子比较高,扎着马尾的女生,愤愤不平的说着。 交选修课报名表时,姜婳走在办公室门外,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见到班导并不在办公室,姜婳看了眼时间,她还要赶着去上别的课,就将报名表压在了,一本书下。 交完报表名表,姜婳不知道,等她走开没多久,就有人偷偷的走进办公室,用手机将姜婳的资料拍了下来。 上午的课,还算是完美结束。 课程最后结束十分钟,实践课教授,“…今天新布置的任务,除了是你们的作业之外,我们将会从整个珠宝设计系的设计出来作品中,挑选出来五位同学作品。经过我们所有教授评选下,会另外去带到今年姜氏集团珠宝旗下的学生优秀设计比赛中拿去参赛。” “希望,各位同学能够重视起来,姜氏集团珠宝这次的比赛附有很大的含金量,拿到这次奖,除了能够给你们的简历上添上一抹金,对你们以后找工作,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始沸腾起来。 除了姜婳,心中平静的没有涟漪。 “姜婳…” 姜婳瞬时抬起头来。 教授对着她微微一笑,“虽然你之前休学两年,但是我知道你刚进来的那一年,我还是比较看好你。这次设计作品,别让我失望,好好努力,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问我。” 姜婳点头,“好的教授。” 教授又说,“理论课程,你每次都是满分,实践设计这方面,也要多重视,你以前的作品相对来说,相对还是不错的。” 姜婳怎么能听不出来其中的话… 可能她真的没有珠宝设计的天赋。 当初…姜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报考这个专业。 好像大部分都是因为家里的产业,姜家从事珠宝这么多年,却出了一个没有设计天赋的女儿。 第23章 怎么不跟裴湛一起回来? 每次姜婳去完成一件作品时,总觉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具体少了她也不知道… 下课之后,姜婳刚踏出教室一步,就听见了包里手机在震动。 见到来电显示,是从姜家老宅打来。 姜婳按下接听键接起。 “大小姐!” “王叔?” 王叔是在姜家做了很多年的老管家,先前因为家中有事,请了半个月的假期。 “先生有话要对你说,希望您今晚能够回来用餐!” 姜婳心中‘咯噔’了一下,心瞬时紧了起来,她不确定是不是爸爸知道了她跟裴湛离婚的事情。 “…好,我会回去的。” “我派车过去接您。” 姜婳拒绝,“不用了,我打车过去。” “好的,大小姐,路上平安。” 姜婳打车回姜家的路上。 宋清然也正好坐上那辆奥迪车。 坐在副驾驶上,宋清然见到原本座位上,现在空无一人,左向楠透着后视镜,看了眼,解释道:“裴总今天有事,宋小姐不用担心。” 宋清然立马反驳的说,“我没有担心他,左助理误会了。” 姜婳赶到姜家老宅正好是六点半左右,此刻的天还是亮着的。 走进玄关处,佣人接过姜婳手里的包。 “大小姐,稍等会儿,先生跟姑爷正在书房里议事,很快就会下来。” 姜婳怔了下,这个点,他不是该接宋清然回繁花似锦,他怎么会出现在里? 姜婳心中忐忑,爸爸很少让她回来老宅,除非有什么特别的事,今天突然让她回来,姜婳难免不回去多想。 姜婳洗完手,正从厨房走出来,用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就听见了从走廊里传来的聊天声。 姜婳的视线直接略过,一身廉价黑色西装的裴湛,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时,姜婳已经坐在餐桌上。 姜卫国斥责说了声,“回来了也不知道喊一声爸。” “王叔给你打电话,怎么不跟裴湛一起回来?” 姜婳还未说,就听爸爸开口… “别总说,裴湛忙,没时间陪你,我已经让他请假,公司没有太大的事情,就交给小楠处理,这两天不正好双休日,你也放假,让裴湛陪你逛逛街?也正好有新的几套首饰上市,去公司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选几套,平日参加宴会的时候也好戴着。” 姜婳低着头,食之无味吃着碗里的饭菜,裴湛夹了一块鱼肉,剔掉鱼肉里的刺,放到了姜婳的碗里。 姜婳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随即的放下筷子,平日里最喜欢吃鱼的她,也瞬间没了什么胃口,“不用了,我最近也挺忙的,我报了心理学的社团,周末有社团聚会。” “裴湛要忙工作,我不想打扰他。” 裴湛深邃的眸光,看向身侧的人,“等你聚会完也无妨,你不是想一直想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我陪你。” 姜卫国扫了他们两夫妻一眼,“今天你应该也知道了,姜氏珠宝集团对外在帝大,举办了一场比赛?能获得这次奖项,差不多能够修满你的学分。在学校不用这么多大的压力,有什么问题,爸爸没什么不能帮你解决,再说还有裴湛在。” 姜婳:“这场比赛是您的意思,爸爸…其实…不用这样的,等我修满两门选修课,也能够毕业。” 姜卫国抬手,打断姜婳的声音,“行了,就按照我的意思来,下个月交上你的设计作品,没思路完不成,公司有好的设计师,他们会给你提供思路。” 姜婳放下了筷子,手搭在膝盖上,“这么做,对其他人不公平,我知道自己没有珠宝设计的天赋,如果爸爸真的这么做,我会考虑转系,去学别的专业!” 姜卫国面色冷下,“除了珠宝设计,你还能学什么?我让你学做生意,你不学…我以前让你报考这个专业,也都是为了你的以后着想。” “我不指望,你能继承公司,以后在公司,你也能在裴湛身边帮点忙。” “少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桌下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包裹着了姜婳的手,她想抽出来,却被他紧紧握住,姜婳厌恶疏离的目光朝他投去,眼里写全都是‘放开’。 不仅是裴湛,原来在爸爸眼里,他也是这么想的。 她姜婳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姜婳站起来,“我想做什么,爸爸不是知道吗?” 裴湛抓住了她的手腕,“董事长,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姜婳用力将她甩开,动作幅度过大,半个手背磕在了桌角,瞬间的麻木,片刻…那股刺痛立马传来,“是啊,我游手好闲,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爸爸不如…就彻底放任我,什么都别管。” 姜婳有先天性心脏病,这辈子结婚生子,本就是个问题,况且…说不定哪天就因为心脏病发作就死了。 姜婳气的转身拿走玄关处的包,离开了别墅。 姜卫国手上的筷子,摔落在地面,“你走,最好就别回来。”说着他气着捂着心脏处,佣人见状赶紧把药拿过来,让他服下。 夜里,姜婳走在无人的柏油路上,郊区的别墅很少有人路过,就算走起码也要走两个小时才能走到市区,能打到车的地方。 身后一辆车开来,一束远光灯照亮着她的背影。 车…停在她的面前。 裴湛意思明显。 姜婳视线落在,车上放着的那瓶香水上,声音冰冷如清风般掠过开口,“…我嫌脏!” 依旧还带着银色素戒的裴湛手指有节奏敲动在方向盘上,“姜家权势庞大,安心享受不好吗?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你还是那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 第一次,裴湛用这般清冷的声线跟她说话,温柔中就像是带了一把锋利的刀,眼神更是与以前不同,看她时没了以前的耐心跟温和。 他的眼睛,就像是这黑夜一样,深邃的一眼望不到底。 姜婳抱臂冷笑,寒夜里吹来的风,有些冷,她将吹乱的长发撩到耳后,“这么快,就没有耐心,跟我演戏了?” “这样也好,你那张虚伪的样子,我也早腻了。” “我知道你跟我结婚,不过就是为了姜家的产业,你放心就是,姜家的一切,我不会跟你争,宋清然…也还是你的。” “等离婚后,该演的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别漏破绽。” 因为这次…姜婳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那场车祸之后,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不如从前了… 如果…她没了多少时间,剩下的时间…她想为了自己而活着。 第24章 “婳婳,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会跟你离婚。” 姜婳释然的说出这一切,绕过车,从他车前走过,其实…有些事,她很明白,她始终都改变不了,现在的姜氏珠宝集团早就已经不再姓姜。 可以这么说,整个公司不管是高层还是股东,没有人比裴湛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当初爸爸选中裴湛,不就是看中了他能够经营公司的能力吗? 越走越远的身影,男人凛冽的眸光顿时变得凌冽… 姜婳看着那辆车开远,没有再回头过。 凄凉只有路灯的马路上,姜婳抱着手臂,感受着寒风,走了两个半小时,才走到市区,手机也已经没电。好好的一次家宴,也是同样的不欢而散。 回到酒店,也已经快十点。 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喝了碗驱寒的姜汤,又泡了个热水澡。 姜婳从小身体就虚弱,要不是靠姜家庞大的家财养着,她不可能活到现在,早该十一岁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那场连环车祸,差点把她带走,她用了整整时间,才从那场车祸的阴影中,走出来… 果然…过了这一夜,姜婳还是生病了! 暗黑的房间中,清晰响着一阵难受呢喃声,“不要走…”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噩梦一场。 姜婳被惊醒,看着未拉起窗帘的窗外,天边泛白有一丝的微亮,挂在雪白墙上的时钟,显示着四点半。 姜婳口渴,想要起床喝点水,床头柜边的水杯还未触碰到,姜婳连人带着被子,从床上滚落下去,掉落在地上。 随后…便陷入了昏迷中。 周五,清晨八点十五分。 酒店准时的叫早服务。 客房服务那边一直没有等到回应,不放心就让客房服务的经理去了姜婳门外敲了敲门。 门落得第三声之后,酒店经理,见到地上昏迷的人,已经吓得不知所措,酒店人员立马就联系了救护车… 姜婳醒来,是在第二天的上午。 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还有股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神情片刻恍惚,仿佛又像是经历了一场梦。 直到,她听见了耳边温淮时的声音。 姜婳声音沙哑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别乱动,你现在高烧还没退。”温淮时穿着一身白色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戴着口罩露出那双温润的眼眸。 姜婳声音沙哑,“水…” 温淮时给她倒了杯温水,将她扶了起来,“小心。” 姜婳全都喝了下去。 温淮时知道她还想喝,就给她又倒了一杯,“慢点喝。” 喝了点水,才算恢复了点力气,姜婳感觉到自有了点力气。 温淮时说,“还好吗?” 姜婳还是有些难受,但还是强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蓝色口摘下,男人嘴角扬起弧度,被额前碎发遮盖住的眼眸,深情的眼睛也弯了起来,“做为医生,我可不希望,能够在医院里见到患者。” “先坐起来喝点粥,你睡了一天一夜,再这样下去,身子会撑不住。” 护士在旁处理身下医疗废弃的用具,温淮时打开了保温壶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碗,递到她面前,“自己可以吗?” 姜婳伸手去端那只碗,手指摸到碗底,无力往下沉了沉,她从来没有这般难堪过,神情仓皇的去看了他一眼,“对不起,我没有力气了。” “没事,我喂你。”温淮时舀了一勺粥,放在她苍白的唇边,见她虚弱的模样,有种柔软的破损感,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瞬间没了活力,折弯着花枝,“医院这边联系不到你的家人。” “需不需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姜婳除了吵着闹着在她生病的时候让裴湛给她喂过之外,也没有别的异性这么对过她,“温医生是对所有病者这么好?” 温淮时,“情况特殊除外。” 姜婳怔了下,随后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阿愿呢?没有跟着你?” 温淮时,“太吵了,给她送去了早教班。” 姜婳,“那她妈妈呢?没时间陪她吗?” 温淮时,“我妻子去世了,也是因为遗传的心脏病。” 姜婳语顿,眼底掺杂着复杂的情绪,一时间有些无措,“抱歉,我不知道。” “心脏病患者怀孕有极大的风险,当初临盆的那刻,我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阿愿是我们许愿来的礼物,我就算不在了,妻子不在了,我们还有个女儿。” 姜婳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看来,你真的很爱你的妻子。” 心中蔓延着一丝苦涩。 他跟裴湛之间的差距,只存在着,爱,或是不爱,从来都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1702号病房,你有位家属来看你了。” 温淮时拿着碗里的粥,勺子刚好喂在姜婳嘴边,门外的不速之客,也正好走了进来。 同样的还有跟在裴湛身后的左向楠,手中提着一桶保温盒,显然是来送吃的。 温淮时一眼便看出,他们这不同寻常的关系。 聊天的过程中,碗里的营养粥已经见底。 “还要吗?” “不了。” “我去查房,有事按护士铃,别忘了让你家属过来一趟。” 姜婳点头,“谢谢温医生。” 温淮时转身离开,在门外两个男人目光互相交错,闪过一瞬的锋芒。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姜婳闭着眼睛有些头晕的靠着,直到一只冰冷的手,贴近她的额头,姜婳瞬时的睁开眼睛,嫌恶的用手拍去,他触碰的手。 “一点感冒死不了。” 确实是死不了,但是对姜婳来说,一点微小的感冒,也会成为她致命的风险。 裴湛不恼的坐在姜婳床边,看着那碗放在床头柜边的粥,随后才将目光,落在姜婳苍白的脸上,“还在生气?” 姜婳有先天性心脏病,裴湛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哪怕现在…姜婳还在刻意的隐瞒。 “我要是这么容易就生气,早就死了,跟你没有关系。” 姜婳从小身体本来就一直不是很好,若不是姜家有钱养着,她早就已经死了。 只是那场车祸让她加重了病情。 现在姜婳只觉得这感冒没有半点好转,甚至更严重起来。 姜婳面无表情的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声音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 她知道自己不能有太大的情绪,不然会影响心脏。 面前这个男人,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他不爱他,姜婳接受这个结局,现在她已经彻底释然,现在除了离婚,姜婳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集。 裴湛嘴角微扬,眸光神秘莫测,“婳婳,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会跟你离婚。嗯?” 第25章 “…你知道的,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伸出温柔的手将她耳边发丝撩到耳后,声音也同样都还是温柔的,让人不得不沉溺,但是在姜婳耳朵里听着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刃。 姜婳神情微微一顿,皱着眉,眼里透着迷茫看他,“…为什么?你难道不想跟宋清然在一起?如果被她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她更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 裴湛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耳珠,“要离婚,除非我亲自开口,否则…你做的没有半点意义。” 她的声音瞬间冷下:“裴湛!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裴湛没有回答她这句话,而是语气缓缓的告诉她说,“接下来三个月…你要是还想一直住在酒店,离婚的事到时候我也不确定会不会传到姜董耳里。” 姜婳怒道,“你在威胁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把我们的事,告诉宋清然,让她知道她就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我还会把所有的事告诉媒体,公之于众。” 裴湛放下手,笑,“…婳婳,别惹怒我,你知道的,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宋清然是我的底线。” “没了我,姜氏珠宝集团还能撑多久?三年?还是三个月?” “这段婚姻捆绑不住我,只要离婚,不出三个月…帝都百年世家的姜家,一夜就能化为乌有。” 姜婳面如死灰,内心的情绪极力的在强忍着什么,她的手紧紧抓着被子,目光紧紧看他,过了很久,她强压下胸口传来的阵痛,心脏再抽搐,这种痛比任何伤,都要来的疼痛、 她声音沙哑的说道,“好,我离开酒店,但是…我绝对不会再回花苑,我更不会跟一个对婚姻不忠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在外人面前,我答应跟你逢场作戏啊,这样的要求…你满意了?” 裴湛没有沉默,看来他很满意,这个决定。 底线! 她是你的底线! 裴湛,你现在在我面前,都不屑再装了吗? 瞬间,所有情绪像惊涛骇浪席卷而来,冲刷着她。 姜婳挂着点滴的手,冰冷的在颤抖着。 这样的结果,可以说不是裴湛想要的,但…在他计划中! “坐好你裴太太的位置。” 婳婳,这就承受不了了吗? 以后姜家没了,你该怎么办? 现在…仅仅只是个开始。 裴湛单手插兜站了起来,只是不冷不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裴湛离开病房时,正好与拿着药回来的温淮时擦肩而过。 裴湛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目不斜视,单手抄兜的从他身边离开。 温淮时走进病房,就发现姜婳开始不对劲了。 她痛苦的捂着胸口。 温淮时放下手里的药,“再坚持一下。”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到了一小瓶药,倒了一粒出来。 姜婳拒绝了,那双猩红好像随时都要落下眼泪的眸子,让温淮时心头一软,“…我总是要习惯的,我缓一下就好了。” 温淮时,“心里不舒服,要么哭出来,要么…有时候需要一个拥抱,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借你肩膀。” “不要把情绪压抑着,难受就哭出来。” 姜婳急促的呼吸咳了好几口气,她靠在温淮时的肩膀上,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我没事,一会就好,忍一会就好了…” 裴湛比上一世更早的跟她摊牌了。 他也亲口承认,宋清然是他的底线,是他…在乎的人… 如果,她对宋清然动手,裴湛就会对姜家动手! 姜婳不明白,她从来都没有做伤害宋清然的事,可是为什么…裴湛会这么恨她! 姜家…让他平步青云,给了他一切,难道还不够吗? 裴湛离开人民医院,坐在后副驾驶位上。 手机上响起震动。 滑动手机屏幕。 消息:药,已经换了!很快会见效。 裴湛按灭手机,闭着眼睛。 “开车!” … 姜婳病倒这两三天里,温淮时帮她在学校里请的假,学校要求的涉及作品,姜婳根本没有半点思路,甚至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继续参加的念头。 出院后,姜婳回到酒店,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她索性买了套离学校进的单身公寓,找了搬家公司,将她能用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出租房里,这个出租房她特意买了比花苑还要大的平层公寓。 姜婳也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 等到电梯到了楼下,走在大堂里,前堂经理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子递在姜婳面前,“姜小姐,今天酒店的十周年周年庆,这是送您的一个小礼物,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姜婳收下,“谢谢。” “行李就交给礼宾吧,他会帮你放上车。” 姜婳去办理了离店手续,就在这时,身后响起熟悉的称呼。 “裴先生,宋小姐…用餐愉快!” 姜婳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裴湛穿着黑色西装,身躯挺拔的模样格外的显眼,更何况在她身边,还有个穿着白色短裙,面容青春靓丽的少女,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时,格外的养眼。 宋清然见到她,原本是想跟姜婳打声招呼,她跟姜婳之间,虽然有些矛盾,但是她还不想将她们之间的矛盾闹的很僵硬,姜婳手里还有她的把柄。 宋清然也是怕的,她怕姜婳去外面说什么,要是被人误会她跟裴先生的关系,她就算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的。 她穿着白色裙子,扎着麻花辫搭在肩膀一侧,手中提着廉价的包包咬着嘴唇,她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时,姜婳已经转身在酒店工作人员恭送下离开了。 姜婳坐着酒店安排的专车,司机带着白色手套,为姜婳打开了车门,坐上车后,总觉得有股让她难以忽略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姜婳假装视而不见的跟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姜婳到金沙湾公寓后,打开手机,发现班主任已经发了不少信息,打电话给她,全都是催促着让她交参赛的设计稿。 姜婳没有搭理,而是直接将手机丢在一边。 这次比赛如果真的是像父亲说的那样,都是为了她弄虚作假,那这比赛,她也没什么好比的。 “姜小姐,所有东西都给您收拾好了。” 姜婳支付了保洁员的酬劳费,她就离开了。 第26章 我来是请宋小姐去试新衣服的 自己在他们眼中不过就是个懒散的废物,拿到毕业证书,也只不过是为了说出去好听。 她往后做什么,他都已经决定好,还有什么好说的? 姜婳私密的行李箱,谁都没有动,等她自己打开行李箱收拾着衣物,突然不知道是什么从衣物里掉出来,等她低头一看,是自己的画稿本,摔落在地上正好是她以前设计的作品。 姜婳看着地上的画稿,微微的呆愣在原地。 她捡起,这个作品是在两三年前,她跟裴湛结婚的时候,想在结婚纪念日送给他的新婚礼物。 她设计的是一个永远都摘不掉的黑色手链,上面的花纹是她精心一笔一笔勾勒而来。 只要戴上,就能够检测出心跳波动,如果…达到心动的频率,这个手镯就会闪烁震动。 如果是裴湛,哪怕她设计出来,那光芒永远都不会为了她而亮起。 这三年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大多数都是在争吵中度过,裴湛永远都在忙…又或许,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里,或许应该是和宋清然在一起。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而过,这个画稿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他而买的。 以后也许,她不会再碰。 姜婳将画稿,放进了最底层的抽屉里。 姜婳的感冒断断续续,随便煮了点面,将就吃了后,躺在床上头晕准备休息,可是不停的咳嗽,让姜婳难以入眠,甚至咳得心脏发疼。没有办法,只能从床头柜里拿出两颗药吃了下去,盖上瓶盖子,却不小心掉了一颗,从地上捡起一看,总觉得这药似乎有什么不对,倒也没多想,放回瓶子里。 今天刚好是周六,休息日。 姜婳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着… 繁花似锦 窗外的夜幕已经渐渐暗下,时间过得很快,这个男人也一如反常。 难道他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为什么,一定要像看犯人一样,一天到晚的盯着她? 宋清然正在用心着完成手里的课业,她战战兢兢,看着身旁的男人,这颗心总是静不下来,她实在受不了的想要离开。 裴湛,“站住,去哪?” 宋清然吓了一跳,抱着手里的画册,皱着眉头说,“这个我的私事跟裴先生无关,裴先生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想着逃跑。”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裴湛:“进来。” 佣人走进来说,“先生,新换季的衣服到了,我来是请宋小姐去试新衣服的。” 宋清然皱着眉头诧异的去看向裴湛,她抱着手中的画板,好像这件事给了她一种极大的烦恼,她不悦的说,“裴先生,抱歉这次我真的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我要是想买衣服我自己会花钱买,你给我的东西,我跟你没有钱还给你。” 裴湛没有去理会宋清然的话,放下长腿,从沙发上站起来,从少女面前走过,冰冷的声音也随之落下,“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宋清然仍然站在原地不动,一旁的佣人面对这样的场景也算是见不怪不怪了。 繁花似锦的别墅里没有人不知道先生是有夫人的,而这位…被养在这里,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位女孩儿的身份。 在帝都能买得起海景别墅的有钱人有几位? 就算有钱这样的别墅,都不一定有能力购买。 肯定是要有有权有势的。 在帝都最不缺的就是有权有势的人,特别像是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不养个女人,特别是又年轻又好看的听话乖巧的大学生。 宋清然这样清纯的类型,谁见了不喜欢,海景别墅里的保姆,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知道她的身份特殊,有些见不得光,别墅里的佣人,也都是小心伺候着。 宋清然还是放低抵抗,咬着唇,跟着裴湛身后,坐上家庭室内观光电梯,从五楼到了一楼大厅,一排排看过去都是新季某私人订制品牌的衣裙,每一件都是浅色为主。 裴湛:“不喜欢?那就让品牌方再换一批过来。” 宋清然从小生活在一处小县城里,买衣服都是菜市场买的地摊货,一件就只要三四十。 看着这些布料一看就是高档,哪怕她身上这件都已经要五位数的价格,她实在买不起这么贵的。 宋清然双手不安的抓着白裙裙摆,这次她还是选择拒绝了,“裴先生,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我爸爸妈妈从小教导我,不受嗟来之食。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裴湛看着她拘谨的摸样,心中温怒,他伸手拨撩她肩头笔直乌黑亮丽的长发,漆黑的眸光复杂的看着她,男人一字一句,声音低沉的开口说,“清然,你欠我的还少吗?” “我…“宋清然还想争辩。手中握紧拳头的力气更加窜紧。 裴湛凛冽洞悉人心的视线打量着她时,让宋清然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她无话可说。“清然,长大了,也很漂亮。” 宋清然突然露出惊恐的目光,瞬时抬起头目光看着他。 看着男人渐渐朝自己靠近,亲昵的贴近在她耳边,缓缓开口,“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从始至终,他的语气都是温柔的,可是听在宋清然耳里却是毛骨悚然的冰冷,整个人浑身发凉。 身旁服侍的佣人全都自觉地低下头,不去看两人亲密的画面。 最后裴湛走到衣架区,拿起了一件森系的蓝色衣裙单手放在宋清然面前对比了下,“这件不错,很适合你。” 一旁的佣人见宋清然的脸色不对劲,莫约一位四十多岁的佣人上前接过,“先生的眼光真不错,宋小姐穿上这件裙子,一定会很好看。” 裴湛未语,只是抬步,走上楼梯。 见到在楼梯口消失的身影,佣人好言劝着说,“小姑娘,你看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先生从来都没有强迫过你,虽然有时候做事是有些过了,但还是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我可打听过先生身边可只有你一个,再说了,你住这里不愁吃不愁穿,每天还有人接送你上学,这样的福气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宋清然只是红了眼睛,她抓着那件裙子狠狠摔在地上,“这一切,全都不是我想要的,他有妻子,他有家室,你要我怎么接受的了?” “现在的我,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婚姻的第三者。“ 第27章 “老公,你就看一眼嘛!” “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安心接受这一切?” “我也有喜欢的人,我会跟他结婚,我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爱上,背叛婚姻的男人。” 宋清然压抑着声音怒吼着,说完,她擦着掉落的清泪,转身匆匆跑到了楼上。 楼上书房里,裴湛躺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 脑海中却不明出现了一阵本该不出现的声音。 “老公,你今天陪我去买衣服好不好?我那些衣服都旧了,我要每天都穿一件新衣服,在你面前也要打扮的美美哒。” “老公啊?你快看看,我穿这件好好看。” “老公,你就看一眼嘛!” “裴湛,你知不知道,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不要命的喜欢。” 可是此外,男人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张熟悉稚嫩的脸。 对着他笑颜如花,小心翼翼的将一颗折叠好的小星星放在他的手掌心里,“哥哥,你再等等阿絮好不好,等阿絮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哥哥。“ 裴湛瞬间睁开了眼睛,面前短暂出现少女的身影,骤然变成幻影消失。 “阿絮!” 裴湛伸手想要握住什么,却根本什么都没有。 男人心力憔悴,手撑着额头,那禁欲的气息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过了很久,裴湛才有了动作,在桌子最底层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份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映入眼帘。 是的,这份离婚书,正是姜婳去律师事务所,让人送到繁花似锦的那一份。 离婚内容中,除了解除他们婚姻关系之外,裴湛的利益职位,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裴湛拿起身边价值六位数的签字钢笔,刷刷几笔,就在签署名后,签下了名字… … 这一夜,姜婳睡得很熟,可以说,一觉睡到天亮。 今天是周末最后一天。 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姜婳刚起就接到了从姜家打来的电话。 “大小姐?” 姜卫国,“电话给我。” 姜卫国接过电话,没等姜婳开口就说,“我让裴湛这周末陪你,特意给他放了假,让他好好陪你玩两天,逛逛商场,在裴湛身边,受了委屈就对爸爸说,没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爸爸会替你教训他!” 姜婳没有说话。 上次争吵过后,姜婳一直都没有服软,爸爸能够打电话过来,姜婳并不意外。 以前姜婳跟爸爸也有吵的很凶的时候,可是最后,都是爸爸低着头,主动给她打电话。 姜卫国:“裴湛呢?” 姜婳停下手上收拾的东西,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思考,随便扯了个谎,“裴湛,在浴室。爸爸还有别的事吗?” 姜卫国,“等裴湛有空了,就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关于公司上的事,我有事找他。” 姜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甚至视线下意识看向空无一人的浴室,“公司上的事,爸爸为什么不直接找裴湛,爸爸联系不上裴湛吗?” 姜卫国,“你一个伯伯有个工程,需要爸爸的帮助,你也知道的,爸爸已经不管公司的事情。要想接受这个工程,爸爸还需要跟裴湛商量。裴湛向来眼界远阔,这件事我想听听裴湛的看法。” 姜婳内心是沉重的。 难道裴湛对姜家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过了一会,姜婳,才开口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告诉裴湛的,等他从浴室里出来,我就让他给你回个电话过去。” 电话挂断之后,姜婳没有过多的犹豫,将裴湛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中移除,点开许久没有打过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不愿意打过去的电话,此刻心里更多的是害怕,是胆怯… 怕什么呢? 姜婳也不知道。 或许,她害怕…她电话打过去,接的人不是他。 而是…宋清然! 电话响了三声… 繁花似锦 佣人看着落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号码,来电是一个叫,‘公主老婆’备注的手机号码。 佣人见到这个备注,瞬间大惊失色,是先生原配夫人打过来了。 这… 佣人赶紧吓着捂着手机屏幕,匆匆躲避着人,赶忙去了楼上先生常住的书房里。 ‘咚咚咚’ 裴湛:“进来。” 佣人打开房间,就见裴湛穿着一身黑色条纹睡衣,额头的碎发慵懒的遮住了那双凛冽的双眸,这样的裴湛在平常佣人是很少见到的。不过此刻的裴湛比平常严肃,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多了几分柔和气息。 裴湛也很少,会睡到这么晚时间。 男人捏着眉心,声音带着好听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什么事,说!” 佣人还是将手机递了上去,说,“方才刚刚有人打了个电话过来,好…好像…是您的夫人打来的,我想着也没有声张,先生放心,我也没有让人看见。” “宋小姐那里,我肯定也不会多嘴去说的。” 裴湛漆黑如夜的眸子,看着未见来电,备注:公主老婆。 这个备注是当初新婚之夜时,姜婳偷偷拿他手机去改,裴湛也没有计较。 “我知道了。”短短四个字,裴湛声音清冷开口。 佣人离开前,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放了床头柜前的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在这个别墅里,陈妈也有两三个年头了,住在这里的小姑娘,她也看得出来,不是个有心计的主,善良单纯…聊过夜想的明白,她家里并不好过,也是命苦的。 好歹,长了张漂亮的脸蛋,被金主看上,在这别墅一养就是两年多。 陈妈没有多闲着,赶紧去了隔壁三楼的隔壁房间,见到紧闭关着门的屋子里。 宋清然正在想着参加姜氏珠宝联名的珠宝设计比赛作品。 现在她初步已经有了定稿,现在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把作品完成。 这个作品,她有信心,一定能够得奖,还能拿到奖金,这样的话! 她就能够用这笔钱,还给那个男人一部分。 宋清然,“进来吧。” 陈慧芳推门而入。 宋清然,“陈妈,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宋清然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陈慧芳一手置办的,她笑着脸走过去,还不忘把门关上,“宋小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第28章 下一次,就是把宋清然毫无顾忌的带去姜家 宋清然,“好消息?什么好消息?要是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我不想听。” 陈妈:“宋小姐这件事对你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刚刚从先生房间里出来,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宋清然皱着眉头,“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听。” “宋小姐,您必须听,我刚看见先生床头柜边有一封离婚协议书,看样子先生是准备跟那位离婚了。这样一来…你就有机会了,到时候飞黄腾达,可别把我忘了。”陈慧芳像是玩笑的说了这句话。 可是不知道,宋清然的脸莫名的苍白。 “他…要离婚!不…这不可能,我要找他问个清楚。”听到这个男人要离婚,宋清然根本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件事跟他夫人离婚了,那她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就会坐实。 这样的后果,她陈担不起的。 陈慧芳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人拉住,苦着脸说,“不行啊!宋小姐!你要是这时候去找先生,这不是害我吗?先生肯定是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你。先生要是知道,是我告诉你,先生一定会把我开除。” 宋清然进退两难,她现在心思感觉都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我不会把你说出来。”宋清然拿着画好的设计图,直接离开房间,去找他。 裴湛站在书房的落地窗上,望着不远处的海景,听着海浪的声音。 在姜婳挂断三个电话同时,终于等到,裴湛接听电话。 姜婳声音还有些沙哑,“爸爸有事找你,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裴湛,之前我们商量好的…你现在想要反悔了?” “你现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姜婳穿着单薄的针织长裙,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不过下秒之后,她没有听到裴湛的声音,却听到…手机里,另一道熟悉清丽的少女声。 “裴先生,你醒了吗?” 这股声音,姜婳已经听出来了,是宋清然的声音。 这时候…裴湛在繁花似锦? 还是说裴湛一晚都在那里,陪宋清然过了夜?! 裴湛身形微微转动,看向门外的人,手上依旧保持接听电话的姿势。 那清然的嗓音,只是给电话里的人回了一句话,“我有别的事,晚点再说。”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裴湛已经抬手挂掉了电话。 姜婳只能听着冰冷的声音,手中的手机朝着一旁用力砸了过去,“裴湛,我特么就是犯贱,才会给你打电话。.” 裴湛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放下手机,“找我有什么事?” 宋清然手里抱了两份东西,她剩下了口气走上前,“裴先生本来我是为了想让你帮我设计的作品,提一下意见。但是我来的时候,在床头柜上发现了这封离婚协议书,你能跟我解释下嘛?” “裴先生,是不是因为的我的原因,才会让你选择离婚,还是说…你跟她…之间有误会,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跟她解释,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 “我们从来都没有…” 裴湛凛冽的声音,顿时打断她的话,“从来没有什么?” 宋清然不说话了。 “东西拿过来!”语气冷冽。 宋清然站在原地没动。 “听不明白?我让你把东西拿过来!”裴湛冷冽呵斥的声音,宋清然直接被吓了一跳,像是个受惊的小鹿,铜铃般的眼睛,胆颤看着面前的男人。 宋清然见到男人真的发怒之后,她才讪讪的把那封离婚协议书还回去。 宋清然见过这个男人的雷霆手段,她见识过的,也正因为这样,宋清然才怕他。 哪怕是这样,裴湛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她这么凶过。 裴湛,“我的东西,以后别乱动。” “离婚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宋清然的手紧紧窜握起来,手指甲狠狠地掐在掌心里,因为他凶狠冰冷的表情让她觉得有些可怕,女孩眼睛里已经涌出了眼泪,欲掉不掉,十分惹人怜惜,“裴先生,没有人会允许,一个婚姻里有第三者的插足。而我…也不想成为,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 那个‘第三者’的话,她说不出口。 “难道,裴先生真的对她没有半点感情吗?你们结婚这么多年…”宋清然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的对他说,“就算你跟她离婚,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如果真的是她,才让他们离婚。 宋清然…就会成为一个罪人,甚至不知道怎么去赎罪。。 可是这一切也都是她不想的。 她有自己喜欢的人。 她根本不喜欢裴湛。 她都是被迫,留在他身边的。 裴湛淡然,将那封离婚协议书,收进抽屉里,“我跟她,离婚…不好吗?” “出现任何问题,我来承担。你的存在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不会有人打扰你.....。” 宋清然无奈的看着他,“我不明白,裴湛!为什么偏偏是我!明明有这么女人,你家世很好,要是你愿意,有很多女人跟你成为这样的关系。”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逼我,留在这里!” 裴湛掀起眼皮,眸光黯然的看着她,只是轻轻的吐露一句话,“你长得很好看。” 宋清然,“就…就因为…这样?” “不够吗?”裴湛禁欲的黑色衬衫外,穿着深色马甲,站起来身躯挺拔,矜贵的姿态,走到宋清然面前,他伸手捧着她的脸,“你年轻,长得不错,这就是你的资本。” 宋清然险些陷入,那双如旋涡的深邃眼神中,她用力拍开他的手,慌张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裴先生,你说过的,你不会强迫我!” 裴湛邪肆笑着放下了手,随即又转话题开口,“不是有问题找我?” “没有了。”宋清然心跳漏了一节怕,慌张逃开。 宋清然离开的瞬间,裴湛的神色瞬变,他拿起一旁书桌上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 那通电话之后,姜婳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裴湛。 这次裴湛能够不配合,挂了她的电话。 姜婳不知道裴湛还能够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或许,下一次,就是把宋清然毫无顾忌的带去姜家。 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第29章 “宝儿姐,这个姜婳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让爸爸变相的知道,她跟裴湛的感情,早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等到他们摊牌离婚的那天,爸爸也不会突然遭受打击,心脏承受不了。 经过这次事情,想必爸爸也应该会知道。 她跟裴湛之间的不和… 姜婳下午时间,闲着没事,开始学着做饭。 可是很遗憾,看着几盘被烧焦的菜,还有被烫去的手,姜婳还是以遗憾告终,晚上还是点了外卖,将就… 晚上六点半,姜婳又接收到了,班主任打来的电话,关于参赛的问题。 姜婳,只是敷衍说了一句,“比赛,我不准备参加了。学分的事,我会想别的办法。” 没等到班主任的一通大骂,电话就被姜婳挂断。 这一夜,姜婳睡得并不太好,眼底有一片的鸦青。 戴着耳机,听着里面的钢琴声,姜婳一路走到学校门口… 恰巧遇到从一辆卡宴下来的沉宝儿,穿着一身水手服,今日的装扮是校园风,沉宝儿一张红色的邀请函,直接拍在姜婳胸口上,“下个星期晚上就是我的生日宴会,这是我给你的邀请函,晚上你敢不来,姜婳你就死定了!” 见到姜婳伸手拿着,沉宝儿高傲的双手环胸,盯着她,“…不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沉宝儿嗤笑了声,“就你,还想抢我的风头?姜婳…自己长得什么样,你还不如多照照镜子,有我好看吗?”说着她还拨撩了下肩后的长发。 “行了,快回教室吧,快上课了。” 下个星期…是周五,正好是交设计稿最后的时间。 姜婳弃赛,她本就不在意。 她点头答应。 “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沉宝儿身边跟着都是一帮同学,有人看着姜婳离开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的说,“宝儿姐,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很熟吗?” 沉宝儿的表情,像是得到了姜婳要来生日宴会的事情,脸上表现喜悦的有些开心,可是一见到一旁走过的沈不律,脸色瞬间就变了,什么都不说,掉头就走。 “问这个干什么?有事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一个面容精致化着妆的跟在沉宝儿身边的小太妹,拿出手机,“宝儿姐,你还是看看这个吧。” 帝大学校论坛里。 被顶置的帖子里,沉宝儿拿过手机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就凭她们也敢造她的谣?这帮人一个个的都算什么东西!” “这卡里多少钱,她能看的上吗?” “现在的新生真是就知道胡编乱造。” 小太妹小心翼翼的问道,“宝儿姐,这个姜婳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是啊!以前总是听你抱怨这个姜婳。现在怎么帮她说起话来了。” 沉宝儿之所以总是在背后说姜婳坏话,就是因为她总是抢她的风头。 两个人明争暗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去年一场慈善晚会,一套珠宝被姜婳喊价喊到二十亿,沉宝儿穷追不舍,最后二十五亿拿下。 可是最后,没想到姜婳这个贱女人,暗中摆了她一道。 那套翡翠珠宝,就是姜氏集团珠宝的限量高定,外面买卖也就八九千万,最后这笔钱,全都进了姜家的口袋里。 姜婳就是认定了,自己会跟她过不去,就暗中骗她拍下。 现在为止,还放在家里烂着,沉宝儿看着也就来气,还害得她被爸爸责骂,三十多亿对做房地产的沉家来说,真的是不算什么。 沉宝儿记恨到现在,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宝儿姐…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帮这个姜婳打不平,你要是看不下去的话,我男朋友刚好是计算机系的,他能找到这帮人的IP地址,瞬间查清,她们的位置。” 沉宝儿:“她可是…”话音,欲言又止。这个姜婳,也不知道在弄什么名堂,在学校里还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沉宝儿沉着脸色把手机还了回去,“她的事,也轮得到你来打听。你先告诉我,这个宋清然到底是什么来历的东西,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过她的名字!” 另外一个人说,“这个宋清然还挺出名的,上过电视采访,她的事迹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有个尿毒症的妈,高中开始在便利店勤工俭学,最后还保送进了帝都大学。” 沉宝儿这么对这个宋清然不屑一顾,无非就是刚刚在手机的论坛上,有人发帖子,说是姜婳敲诈勒索霸凌,新生宋清然。 还有几张照片,是宋清然递给姜婳一张银行卡。 第二张照片,是姜婳把宋清然的银行卡打落在地。 宋清然伤心,脆弱的蹲在地上在哭。 也真是笑死人了,姜婳还敲诈勒索新生… 这个新生宋清然浑身上下,恐怕都还没有,姜婳的一双袜子值钱。 沉宝儿不屑撇嘴嗤笑着,“我就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今年帝大优秀模范学生。这件事就交给你,我倒是要看看,谁在这里颠倒黑白,无中生有。” “好的宝儿姐。” 沉宝儿手指卷着肩膀上的长发,心里暗戳戳的得意的傲娇,姜婳,这次几个小杂碎,我就帮你顺手处理了吧。 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姜婳上午没有专业课,是心理学的选修课。 姜婳到教室,没想到整个心理学教室座无虚席,前排都已经没有位置。 她只能坐倒数四排的位置… 姜婳是临时被安排的课程,所以所有人对她都有些陌生。 刚上课,姜婳就被点了名。 “你就是姜婳?” 姜婳刚坐下又站了起来,看着台下穿着朴素,莫约五六十岁年纪的中年男人,就见他戴上老花镜,想要仔细认清什么,在打量辨认她之后。郭教授点了点头,“我的课上需要提前十分钟来到教室,你知道吗?” 姜婳摇了摇头,很淡然的接话说,“抱歉,老师,我是第一次知道,下次我会注意。” “坐下吧!” 这节课还不算太无聊,听着台上教授,讲着关于拥有心理疾病的案例,姜婳听的格外认真… 一边平静的没有波澜。 另一边却是风起汹涌。 沉宝儿通过身边那些朋友,找到了,学校论坛里找到了黑姜婳的帖子。 第30章 “这件事,姜婳知道吗?” “这件事,姜婳知道吗?” “她恐怕还不知道,我按照你说的,在学校用户后台还没有找到,姜婳注册账号的信息。她应该不知道我们学校还有这个论坛。” 沉宝儿双手抱胸,走路都是带着风,穿着奢侈的坎肩小披风外套,肩后染着的金色长卷发也跟着她的脚步微动,“她知道什么啊!被人黑成什么样了!她还有心在上课。” “珠宝设计大一的教室在哪?” 对方,“宝儿姐,二楼203教室。” 沉宝儿:“发帖子的人叫什么来着?” 王晶晶:“叫薛如瑶。” 沉宝儿:“切,什么东西。” 五个人走到203教室,里面的学生正在自习。 沉宝儿向来就不是个怕事的主,她直接闯入教室。 在沉宝儿身后的王晶晶敲了敲门,门砰砰作响。 沉宝儿一副大姐大的样子,站在讲台上。 讲台下的所有学生全都看着注视不明而来的人。 宋清然正在认着记要刚刚讲过课的内容,坐在宋清然一排的室友,开始交头接耳。 许晴,“这个人不是大三跟姜婳一届的沉宝儿吗?她怎么来我们系了?“ 吕怀薇:“该不会是,为了论坛上帖子的事情来的吧。” 许晴:“不可能,瑶瑶发送编辑的帖子,是匿名的怎么可能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宋清然听到他们说什么帖子,她开口问起,“帖子?什么帖子?” 吕怀薇有些心虚的开口,“就是上次你被姜婳欺负的时候,被如瑶拍下来了。我们几个想着气不过,就把那些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上面去了。”宋清然:“什么?!” 她拿出手机,看到学校论坛上的帖子,现在已经被置顶,热度也越来越高。 宋清然顿时立马就变得心慌起来。 要是被人扒出其中的发生的事,那么她跟裴先生的交易… 不行…绝对能! 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们一定是为了帖子的事情而来,但是现在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努力这么久,才考上帝大,这是改变她命运唯一的机会,妈妈还在医院等着她,她…她不能…让爸爸妈妈知道,并且对她失望。 宋清然一时间相处了许多种办法。 现在…难道只有这个办法了! 只能找裴先生出面解决,这件事情。 可是除了他,宋清然根本找不到任何人,能到帮到他。 出去又回来的老师,“你们是谁!谁让你们上课时间进来的!” 等教室门口说话的老师一看,竟然是帝都房地产最大开发商的千金,她顿时愣住了。“沉小姐?你又来干什么?” 沉宝儿对这位女教师还算有点客气,她露着微笑,妖娆造作,翘着兰花指,“对不起啊!老师,可能需要占用您一点点的时间,要处理一点点小事情呢!几分钟就好哦!” 一旁懂事的人就已经明白沉宝儿的意思,把教室的门关上。 沉宝儿收回视线来,目光瞬变,犀利的扫视在座所有人,眼神一下就锁定了,“…现在大一的新生,什么时候,都会用这种低级卑劣的手断了。学校论坛上的帖子就是你们班其中某个人发的吧。最好就现在站出来哦!要不然…等会让我亲自揪出来就不好看了。” “这位小学妹,抹黑人的手段,很多年前我就已经用过了!” 沉宝儿伸出做着闪片钻石好看的美甲手指摇了摇,“现在这样的做法,光用几张图片,真的是太低级了。” 宋清然在台下,紧张的手心出了汗,死死紧握着手机。 果然…她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许晴抓着吕怀薇的手臂,轻轻摇了摇,两个人全都虚心的低着头,“现在怎么办啊!这件事只是跟姜婳有关系,怎么会把沉宝儿牵扯进来啊!整个帝大最不能得罪的女生就是她。要是被她知道是我们干的,你说我们会不会被赶出学校啊!” “完了呀,我爸好不容易供我上这个学校,要是被退学回去,我会被我爸打死的。” “瑶瑶,你不是说,你用的是虚拟地址很安全的吗!” 薛如瑶脸色有些苍白。 许晴哭丧着脸说,“是啊!我们就是单纯的相帮清然出口气,怎么会把沉宝儿招来!这个姜婳…到底是什么人啊!她家里不就是开小饰品店的吗!” 沉宝儿可是帝都房地产龙头的沉家千金大小姐,豪门世家,根本就不是随便是个人就能得罪得起的。 … 姜婳第一次对心理课堂上的内容感了兴趣。 郭教授大多数讲的都是关于有心理病人,发病时的症状,包括他们病发时的心情,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然后,开始进行心理,跟药用,治疗的过程… 一节课很快的就过去,姜婳收拾着书本,等到周围走了差不多,她才最后离开。 郭教授手下夹着课本,另只手握着保温杯,一副老干部的作态,“…身体怎么样了?” 姜婳:“…” 她不确定,看了看四处。 “郭教授?” 郭教授走到门口,姜婳面前,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这位是我的老朋友了,听说你,先天性心脏病,我已经提前跟他打好招呼。有空就过去看看,你的病,早点治疗,说不定还有恢复的可能。” 姜婳受宠若惊不易,同事也诧异的问,“教授是怎么知道我有先天性遗传的心脏病。” 郭教授笑了笑,给了她一张名片,“我跟你爷爷也是老相识,你是她的孙女,正好我们学校的医学系有个不错的心血管教授,现在也在学校教课,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有空的话去检查下身体,说不定…你的病能够好转。” 姜婳双手接过那张名片,只见上面写着的是,温淮时的名字。 “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去的。” “你的病不能再拖了,早点治,还有痊愈的可能,你还年轻,前途一片光明。” 她可以隐瞒的事,没想到连爷爷的老相识都知道了。 姜婳手下名片后,准备离开,她走到二楼,就听见传来一阵骚动,还有凶烈的争吵声,周围被堵得水泄不通。 第31章 我让你们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她听到沉宝儿像疯婆子一样尖细的嘶吼声,“…还敢跟我顶嘴!你算什么东西!宋清然是吧,好,我记住你了!” 最后一句话,让姜婳身子后背一怔。 “…敢对我哄,信不信,我让你们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一个个表现的姐妹情深,给谁看!恶不恶心,我胃里,过年吃的年夜饭都快呕吐出来了。” 姜婳:“沉宝儿!你在干什么!“ 沉宝儿又准备落下个巴掌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包括她,所有人都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去,沉宝儿见到从人群中走来的姜婳,才把手放下。 姜婳走到一帮人中间,见到沉宝儿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心中怔了一下,这掌印,看得出来沉宝儿下手里的力气不小。 宋清然,还有她身边的朋友,全都一个个怒视瞪着她。 “发生了,什么事?” 宋清然清澈的眼神里充斥着泪水,一副惹人心疼的莫样。 沉宝儿根本不以为意的说,“就是顺手,帮你几个不懂事的东西。当然,你也不用太感谢我。” “全校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你自己看看,帖子上你被人黑成了什么样子。” 沉宝儿拿着最新出限量款定制的手机,可是打开论坛上帖子的时候,上面的内容全都不见了,点进去一片空白,显示404的状态。 “真奇怪了,帖子怎么没有了?” 姜婳:“到底是什么帖子,跟我有关系?” 沉宝儿下巴指了指,宋清然一帮人说,“就是这几个人,带头合伙说,你霸凌宋清然,还敲诈勒索宋清然。有模有样的还拍了照片下来,传到了学校论坛上,帖子底下,几千条评论都是在骂人,要不然我早来,你早就被人人肉给骂死了。” “不过也真是奇怪,这帖子,我刚看了还在,现在怎么会没有了。” 宋清然脸上的这一巴掌,是为了给薛如瑶挡下的,她也不想把这件事给闹大。 她站出来说,“这件事情,都是因为而起,跟她们没有关系。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事情是我没有及时跟她们解释,这才让所有人误会。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是我能够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满足你。” “补偿?笑死,就你?” “浑身上下能有几个钱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后还有个金主,要不然凭你能上得起这么好的学校?” “切!什么玩意儿!” 宋清然说不出来。 沉宝儿对着宋清然这副装模做样的态度,直直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把你的眼泪收一收,我告诉你,别人吃你这一套,我可不吃,本大小姐,见过的妖艳贱货多了去了。你这样子还是省省给男人看吧。” 姜婳立马止住沉宝儿这口无遮拦的话,“沉宝儿,好了,收收性子,被叔叔知道,你回家又要挨训了。” 姜婳也只能看到标题,点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内容确实被删除了,现在再次刷新帖子,连标题都已经删除干净,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操作,处理这一切。 姜婳也没想到这幕会被人拍下来,“这件事情,既然是跟我有关系,那么这件事我自然会解决。” 这背后的人,是谁… 姜婳不言而喻,心中也更是有了答案。 帖子被删除的事,其实就在十五分钟之前。 宋清然拿着手机给通讯录中,一个备注叫Z先生的联系人发去了消息。 宋清然:裴先生,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室友不小心误会了什么,就拍下了照片,传到了学校论坛上,你有没有办法能能不能把帖子删除一下,之后,我一定会感谢你。 姜氏珠宝集团。 裴湛私人手机号码,收到发来的消息。 等他点开,帝大的学校论坛。 见到底下的评论都是写带着侮辱的词汇。 当然这些全都针对的不是宋清然,而是姜婳。 评论里:不是吧,现在学校风气这么差的吗,这个姜婳到底是谁啊!她真的读大三吗?这么多年,我一个大四的都没有听过有这个人,还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还能干出这么事。真的是白瞎这张好看的脸了。 我同意楼上的看法,你看她背的包,我查了下,是今年限定款的包,售价八十多万多,现在长这么漂亮的女大学生都这么有钱的吗?八十万,都够买我一家一套房了。谁知道是不是,是被那个富豪包养了。就算是缺钱,也不能到这种程度,勒索人家小学妹吧。 就是说啊!这种人建议被开除我们学校! 有没有人知道她什么价格,这张脸一晚上顶多五千块钱吧!花五千块钱,睡一晚,还真是一点都不亏。 别猜啊!你去问问价,价格合适,我也来。 … 一帮人闹的太过声势浩大,最后竟然系主任都来了。 几个涉事的人员全都请去了会议室。 除此之外,最后就连校长也跟着来,系主任在到班主任。 整个会议室里坐了不少的人。 沉宝儿纵然跋扈惯了,没有跟着来,所有人都奈何不了她,她就走了! 校长严肃的批评着,“…事情没有经过了解,就随便把照片传到论坛上,知不知道给学校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你们四个,留校察看,要是下次再犯错,直接处分然后开除。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发生在我们学校里。” 许晴不服气的说,“照片的事情,跟我又没有关系,再说了,校长处分我们,难道她们两个就没事了吗?是瑶瑶看见了,姜婳对清然动手,而且…这个沉学姐也是,刚刚那一巴掌。为什么她们两个没事!” 吕怀薇,“就是啊!校长这件事不能光处分我们。” 校长敲了敲桌子,“但是这件事,就是因为你们先引起的舆论,你们几个还有什么好说的。” “姜婳宋清然,你们两个解释一下,照片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清然顿时变得紧张不安了起来,她害怕的看着姜婳,怕她…会说出,她跟裴湛之间的事。 当所有目光全都落在两个人身上的时候。 姜婳无动于衷,只是察觉到了宋清然向她投来那求助的目光,她静静的回应着她的视线,与她四目相对。 最后… 姜婳开口,“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件事就这样吧!”说着她看了眼时间,便站了起来,“校长不用对任何人做处分,我也相信学校的公关能力,这件事各位老师都能够给外界一个满意的答应。我跟宋清然,也根本不存在任何霸凌,或者有勒索的事情。” 第32章 “以后谁对你动手,就还回去。” “我还有其他的课,我就先走了!” 姜婳也不想在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校长助理,从外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只见校长脸色微变。 叫住了要离开的姜婳。 “姜同学等一下,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关于这次比赛的事情。”校长语气一下就好了起来。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 姜婳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里,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姜婳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来了。 校长助理,给坐在沙发上的裴湛倒了一杯茶。 见到门外的人,裴湛站起,“有劳了,楚校长。” 楚祥年走过去笑了笑,握着裴湛的手,两个人握了握,“裴先生言重了,姜董事先就吩咐过,在学校多多照顾姜大小姐,没想到最后还是出现了这种事情。让姜大小姐受委屈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楚祥年混过政圈,也认识过不少商业圈的顶层人物,整个帝都市又怎么会不认识,姜卫国唯一的集团千金。 不过,姜卫国对姜婳一直保护的很好,除了一个顶级宴会圈子里的人,外界媒体,几乎都没有人认识姜婳,姜婳也不喜欢在大众面前露面。 学校保密工作,也做的还算不错。 姜婳微微蹙着眉头,她不喜欢这种虚伪的场面。 裴湛这么多年混迹商业圈,也从一个普通的员工,现在一跃成为了姜氏集团珠宝总裁,但凡了解听说过的人,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商业手段。 清楚了解他的人,就会知道,裴湛也就是表面看着像个正人的谦谦绅士。 “姜大小姐既然到了,我就不打扰二位谈事,我还有巡查的工作,就先离开,二位慢聊。” 跟着一起的左向楠,也离开去外面等着。 她跟裴湛之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两个人之间片刻的沉默。 姜婳再次面对他,也只有冰冷而又疏离的一句话,“沉宝儿对宋清然动手的事,这件事我跟你道歉。”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姜婳转身回头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裴湛倏然声音响起,“上次电话里,你想对我说什么?” 上次? 是指她打电话给裴湛,他在繁花似锦的时候? 姜婳回他说,“有空就回趟御龙湾,父亲有事找你。” 一句没有半点情绪的声音,姜婳说完,就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左向楠在等门外,听见门被打开。 他看着姜婳下楼的身影,感觉彷佛没有被这件事丝毫影响到,但也不能掉以轻心,那帮人骂的这么难听,谁知道姜婳心里是不是憋着大招,等着在学校怎么处理宋清然,这下肯定是又要出事了。 左向楠走进办公室,“裴总,大小姐离开了。” 裴湛幽深的目光,看着姜婳离开的方向,神秘莫测的视线中不知在想什么。 自从那场车祸之后,姜婳就突然开了窍一样。 先是迫不及待不顾一切后果跟他离婚! 不争不闹… 区区一个宋清然,姜家想要除掉,根本就可以悄无声息,可是她却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从来不再在意她的存在。 … 学校一处安静的停车场里。 一个纤细端着短裙的宋清然,看着四处无人,才迅速悄悄的上了那辆豪华的迈巴赫。 宋清然长发散发,坐在副驾驶车位上,低着头,“裴先生,这件事,真的很谢谢你能够出手帮忙。” 裴湛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药膏,骨节分明的手指拧开药膏的盖子,声线清冷着开口,“把脸转过来。” 宋清然,“我…我没事。” 裴湛把她挡着的手抓到一边,单手捏着她尖俏的下巴,被迫的让她转过头,看着她脸上清晰还未消下去的巴掌印,鹰隼的眸光危险的黯了黯,“她动的手?” 宋清然不习惯,这个男人这么盯着自己,她挣扎了一下,可是没能够脱离他的控制。 宋清然只好顺从,“跟姜婳没有关系,也是我的不对,是我一开始没有解释清楚,才会造成现在的误会。” 裴湛仔细看着她的脸,“疼?” “不疼。” 宋清然脸上有一道被划破的地方,还有血,不过血已经干涸,可能会留下淡淡的印记。 裴湛的手指在她脸上轻柔的涂抹着,宋清然脸上感觉到清凉的感觉,代替了那阵火辣的疼痛感。 男人此时声音低沉的开口,“以后谁对你动手,就还回去。” 宋清然下意识不敢看他的眼神,她敛着眸光,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着,“我惹不起她们,这一巴掌换来息事宁人,我不亏的。” “记住,我就是你的后盾,谁欺负你,我都会帮你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宋清然却摇头,“不用了,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我不想再欠你什么,我还不清。” 裴湛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不急,可以慢慢还,想什么时候还,都还来得及。” “有人来了。”宋清然不知道,还在上课的时间,在学校路上还能遇到人。 在学校路边的绿化带绿荫树后,一男一女,从转角处走来,还能隐约间听见两人的对话声。 宋清然做贼心虚般端在车座椅前,生怕被人看见什么。 未完全合上的车窗,听着和煦般好听的声音,从外传来。 “…只是一名教学医的‘普通’老师?没想到温教授竟然这么低调,这么有名的专家,要不是我看了郭爷爷的名片,我真的要被你骗了!以后…该喊你副院长,还是教授?” 姜婳手中牵着正在吃冰激凌的小女孩,阿愿的眼睛一刻都不想从姜婳身上移开。 二十八九岁的温淮时,身上带着男人该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身材比例也更是无比挑剔,他一改平常的穿着白大褂的模样,现在就穿着普通浅色的休闲装,整个人温和而又让人觉得十分的亲近,或许…所有医生都是这般模样。 至少,姜婳与他相处的时候,没有觉得有半点不舒服。 温淮时,“身份名誉不过都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还是治病救人。”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姜婳:“不用了,我住的很近,走几步就到了。” “那我今天…就不打扰温教授了。” “好。”温淮时视线落在被姜婳牵着的小女孩身上,“阿愿,走了。” 阿愿撒娇的说,“爸爸,我能不能跟漂亮姐姐多呆一会?” “阿愿喜欢漂亮姐姐。” 姜婳弯下腰,视线与女孩平行,散肩的长发垂落下来,带着一阵洗发露的幽香气息,语气温柔的说,“阿愿,今天你先跟爸爸回去,等下次见面,姐姐送你礼物好嘛?” 阿愿高兴的点头,“好,漂亮姐姐,要说话算数啊!” 姜婳,“那我们拉钩…” 第33章 “婳婳…我们还没有离婚。” 温淮时开着车带阿愿后,阿愿在后副驾驶,朝着姜婳再见挥手。 这副画面,对外人眼里像是温馨的一家三口,可爱的女儿对着漂亮的妈妈,挥手再见的场景。 姜婳眸光回转,察觉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也看到了挡风玻璃前的裴湛,两人视线片刻的对视,姜婳看他的眼神,如今完全陌生的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相识的人。 几个月前,姜婳满心满眼,想要无时无刻都在他身边。 现在…姜婳对他避之不及,甚至…她都想,他们从未认识过。 姜婳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联系过裴湛就连她的手机也都重新换了个新的手机号,她正准备回公寓时路上响起了电话,是从御龙湾打过来,让她回去吃饭。 姜婳想着也没事,就打了辆车回去了。 徐秋兰见到门外的出租车,只觉得有些疑惑,她上前迎,打开副驾驶接过姜婳手里的包,“大小姐,今日姑爷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姜婳只有两个敷衍回了,“他忙。”每次来,都是这个借口,反正之前也是。 当初,姜婳刚嫁给裴湛时,总想着想带他回家吃饭,因为他抗拒,所以每次搪塞的借口,只有忙! 徐秋兰知道他俩的情况后,也一直隐瞒着,毕竟姜婳是徐秋兰一手照顾长大的,她心里想什么,她都门清。 她说:“先生已经给裴姑爷打电话了,让他也回来吃顿饭。” 姜婳没好气,声音冰冷的说,“没什么好打,反正…他也不会过来。就算来了,还不是看他脸色,现在的姜家还不姓裴。” “小姐,这些话可千万不能当着先生的面说。” 姜婳:“裴湛的野心,爸爸还不知道吗?” 走进玄关处,姜婳身上冰冷的气息收敛了几分。 “又怎么了?在大门口就听见你发脾气。”姜卫国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从楼梯上走下来。 佣人:“菜上齐了,先生,大小姐…可以开饭了。” 佣人为姜婳拉出椅子,姜婳直接坐下,就拿起了筷子。 姜卫国就呵斥道:“裴湛还没来,不准没规矩。” 姜婳:“给我盛碗汤。” 徐秋兰拿过碗给姜婳盛了满满的一碗汤,“大小姐,应该是饿了,都是自己家,先生就别跟大小姐讲规矩了。大小姐还能再长长身体,现在正应该多吃一点才好。” “大小姐太瘦了。” “最近学校都打电话到家里来了,说你逃课,上课也不认真,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姜卫国没动筷,似是在等什么人,姜婳直接夹了一些菜过去,“没有,一点小事而已,我自己能解决。” “先生,姑爷来了。” 姜婳诧异,他不是去送宋清然回他们的家了吗,怎么还有空过来? 裴湛从后副驾驶下车,手臂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藏青色条纹的衬衣,男人走进玄关处,这时的姜婳应该是满心欢喜跑去他身边的。可是现在姜婳十分的冷静,甚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喝自己的汤。 “怎么,还没和好?”姜卫国突然问了句。 姜婳找了个借口说,“上次的感冒还没好,现在没兴致。” “去医院看了吗?最近夜里天气降温快,多穿点衣服,少出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玩,身体重要。” “先吃药,晚上还没退烧,我再送婳婳去医院。”裴湛在姜婳身旁坐下,姜婳一言不发,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你从小身体就动过手术,身子骨虚,一感冒十天半个月好不了,等吃完饭先吃点药看看。”落下一句关心的话,所有才转头看向一侧裴湛。 “昨天给你的项目书看了吗?你觉得那个能不能接手,能接的话,你看着投点资金进去,就算是为了点人情,那家的建设集团也是婳婳的叔叔伯伯建立的公司,现在他们资金周转不开,能帮一点是一点。” 裴湛体贴的帮姜婳夹了菜,“嗯。” 之后他们聊得都是工作上的事,姜婳安静的吃饭,插不上半句。 听得厌烦,索性随便吃了点,就上楼了。 知到这两个人,一聊工作上的事,就会没完没了,没有半个小时也结束不了。 徐秋兰从衣帽间找出了一套秋季的睡衣,明明是夏天,姜婳已经穿起了长袖,“大小姐,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记得别洗太长时间。” “我知道了,徐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快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那场车祸后,姜婳总是比平常感觉到累。 “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按铃。” “知道啦。” 家里走廊通道房间里几乎各个角落,都有铃,就是怕心脏病突发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得到及时的救援。 两年前的一次夜里,爸爸一个人在家突发心脏病,幸好还是徐妈发现的早,及时将爸爸送进了医院,为了以防万一家里还有一套针对心脏病手术的医疗器械。 姜婳房间里也是一样的,在房间各处能够伸手的地方,都能够按到急救铃。 她脱掉身上的长裙,可似乎身后的拉链卡住了,姜婳的拉链拉不下来,突然一阵滚烫的触感让姜婳迅速的收回了手,她转身,可是男人的手禁锢住了她,让姜婳无处反抗,“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 “婳婳…我们还没有离婚。” 摆脱不了,姜婳索性就没有挣扎,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危险的侵略性,充满了极度的占有欲。 “各玩各的,互不打扰,不好吗?”可是想到他的手,他的行为,他的举动,也对另外一个女人做过同样的事,姜婳心中就燃起一阵生理不适的反胃,她转身将他推开,对着他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那别你碰过宋清然的手,来碰我!” “裴湛,你没有洁癖,我有!”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恶心。” 穿过一次的衣服,有了瑕疵姜婳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穿第二次。 她橱柜里高跟鞋也是一样,有了磨损,再贵,再好…她也丢了! 从前她有多爱裴湛,现在对他就有多厌恶裴湛的一切。 宋清然,是他心中一直不舍得碰,捧在手心珍惜的存在,是他深爱的女孩,更是他…的底线! 他亲口说的! 说完,姜婳转身去到浴室里,给他一道冰冷的背影,走进浴室反锁门。 第34章 我把裴太太的位置,腾给她… 姜婳从浴室里出来,身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隔间空出来的书房中还亮着昏暗的灯,以往…这时候他早就该离开了,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姜婳没有搭理他,长头发吹干就花了一小时,十点半左右,她才上床休息。 等到半夜里,书房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才淡淡消失。 关了灯的房间中,姜婳盖着一毛绒薄被,突然睡梦中感觉到胸口一阵猛烈的疼痛,她痛苦的睁开眼睛,伸手去摸枕头下的药瓶,她才想起发现,自己的药忘记在公寓里没有带回来,今晚回来吃饭,忘记了一起带过来。 她伸着手,去摸床头边的位置,可是突然,她的人连同被子一起滑落,掉在了地上… 可是她再也没有力气站起身来,去去触碰床边的急救按钮,她只能捂着胸口痛苦无力的蜷缩着身体。姜婳因为疼痛忽略了那道落在她身上清冷的目光,直到…她口中尝到了一抹腥甜… 意识混沌那一刻,剧烈的痛渐渐开始麻木,让她大脑不受控制失去意识… 姜婳: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现在…又要……死了吗? 凌晨一点半。 姜婳软弱无骨的身躯后背靠在男人肩膀上,裴湛抱着女人,手中打开一瓶药的盖子,从里面倒出来两颗药,喂她吃了下去。 “喝水。” 裴湛将床头柜的边的玻璃水杯喂在她的嘴边,姜婳有那么一丝的意识,轻启唇喝了了些水将药吞了下去,药效很快,心跳猛烈悸动的疼痛已经消失了。 “…奶奶就是这么去世的,去世的那天她才三十岁。姜家遗传的心脏病就像是个诅咒,遗传了的人,没有人能活过三十岁,我姑姑…最早二十五岁就突发心脏病,就离开人世了。” “或许轮到我,就没有这么好运。或许…我大概还能撑个三年,还是两年…” “其实你没必要救我,我死了…应该是正合你意。没了我,爸爸也会让你继续继承公司,你也可以再娶宋清然…” “跟我离婚吧,我把裴太太的位置,腾给她…” 落下最后一个字,姜婳的手,从他胸口落下,再次在他怀里昏睡了过去,她…太虚弱了… 微弱的呼吸,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心跳声… 真的好像如同死了一般。 姜婳拥有着所有人全都羡慕的一切,可是却没有一副完整健康的身体,她甚至是残缺破败,拖着一具破烂的躯壳。 或许,如今对姜婳来说只是个奢望,就如前世那样,她也就活到了三十三岁。 裴湛打通了一串号码:“大小姐新换的药,是第一代的特效药,可是后期有实验研究提出,那款特效药长期服用,会有严重的副作用,这点我是跟你说过的,姜小姐之所以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应该只是第一代特效药的副作用。等产生了耐药性,这样的情况或许会减少,但是也不排除,会不会有其他的情况。我还是建议大小姐继续用原来的药比较好。” 裴湛身上瞬间有股无形威压,袭来,他声音沉了几分,“我知道了。” 凌晨,一辆黑色的豪车穿梭在深色的夜里。 踩到底的油门,几乎是急迫的在追什么… 姜婳戴着心率手环,显示她的心跳率已经低于正常人。 再降下去,姜婳随时都有会休克。 静安私人医院。 裴湛抱着姜婳送去了手术室。 左向楠也立马赶来了医院。 手术室里,温淮时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到她,一个生命垂危的人会是她… … 姜婳在医院里昏迷了一周,才醒来。 这期间除了护工之外,姜家没有人知道,姜婳住院的消息, 因为这件事,已经被裴湛瞒了下去。 医院里姜婳双目无神,面色苍白的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身上穿着静安私人医院的病服,手上的心率手环正常的跳动着。 直到一个莫约五、六岁的小男孩,整个肌肤都白得发光的小男孩,手里拿着棒棒糖,戴着黑色的棒球帽,走到了姜婳面前,“姐姐,你也生病了吗?” 小男孩像是得了白血病。 但是一点都不难看,反而像是一个折翼没了翅膀的小天使,在阳光下,他很耀眼。 “是啊!姐姐也生病了。” “姐姐,妈妈说吃了糖果病很快就会好起来哦。”小男孩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就见着小男孩从兜里挑了两个粉红色包装的棒棒糖,塞进了姜婳的手里。 “姐姐是生了什么病呢?” 姜婳的声音,轻的如一片落叶般虚弱的说,“一个…很难很难很难治好的病。” “这样啊!没关系哒,这里的医生最厉害啦,而且…这里的医生我都认识哦!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温叔叔啦,温叔叔一定会把姐姐治好,然后姐姐一定会好起来哒。” 走廊里,响起一个妇人着急找孩子的声音。 “安安,你在哪儿啊!” 小男孩朝后看了眼,“妈妈找我了,我要回去咯。” “姐姐要跟安安一样哦,努力加油哦!” “姐姐要是害怕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安安,安安会讲故事…” 姜婳回答他:“好。” 小男孩离开后,另一道白色的身影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看到姜婳手中的糖果,男人伸手将粉色透明的糖纸撕开给了她,“今天…还好吗?” 姜婳:“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也就那样了吧。” “能过一天,是一天…” 温淮时,“你的情况,我全都告诉你丈夫了,心脏移植的事情,我会看后续安排等找到合适的心脏源…要是手术成功,你有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能够恢复到的正常人的生活。” “其实…你休息的每晚,他都会来看你。” “温医生,要是不提他,我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姜婳打趣的说。 “好,不提他。做完检查,你要想出院,可以随时出院,需不需要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姜婳,“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 下午,姜婳又擅自出院了。 没有告诉任何人。 吃饭叫的都是帮送。 在家休养了三天。 姜婳要是再不去,学校她的学分可真的是要没了。 心脏移植的事情,前世姜婳也在自己二十一岁的时候,做过一次,当时成功率很高,手术结束后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没想到…还是躲不了命运的浩劫,没能活过三十五岁。 这一世,大概也是这个命吧! 姜婳尽量的配合治疗,手术的事,这一次只要跟裴湛离婚,自己说不定还能活到八十岁。 帝都大学。 许晴跟薛如瑶见到同样站在门外的姜婳时,两人的脸色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怎么在哪都能碰见她啊!真的是阴魂不散。” “真够晦气的。” 宋清然小心翼翼看了眼姜婳的脸色,赶忙站出来说,“你们别这么说,姜学姐对不起,希望你不要介意。” 第35章 裴先生,我从来没有求你什么 姜婳不知道她们从何而来的敌意,她身材高挑比她们都高出半个头,她语气冷冽的说,“我不擅长吵架,要是觉得论坛的事没有完,可以找校领导讨个说法,我随时配合。不过出门在外也最好管住自己的嘴,我脾气不算很好。” 薛如瑶是体育特长生被特招进来的,也是体育系特分配到宋清然宿舍的。 她性格向来直爽暴躁,心中藏不住事,“你还有理了,明明就是你欺负清然在先。要不是沉宝儿给撑腰,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在学校待下去。” “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身后有什么大人物,我告诉你,我们几个可不怕这些,到时候真的要是闹起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丢人,还是我们丢人。” “就你那点事,光想想就知道,指不定就是被谁包养了,才能够在学校混下去…” 将气氛僵持着身边想过来的视线也有不少,宋清然不想把这件事情闹这么大。 她只能上前拉着薛如瑶让她不要再说了。 ‘啪’ 姜婳一巴掌直接打在了薛如瑶脸上。 薛如瑶,“你敢打我?” 宋清然赶紧阻拦着她,她的脾气就是这样就跟炸药桶一样。 要是真的打起来,吃亏只会是姜婳。 薛如瑶:“清然你今天别拦着我,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教训她,抓花她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姜婳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好不容易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些,现在看见宋清然这些人,姜婳只觉得阴魂不散的是她们。 “敢对我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你的身份,以及之后你会承受什么样的代价,以我的能力能让帝都大学将你退学。” “想想你努力十八年得到的结果,别因为你的这些举动,毁了以后得生活。” 薛如瑶,“你这么厉害,清然被退赛的事情,肯定也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你知不知道,这次的珠宝设计大赛对清然有多重要!现在…毁了清然的人是你!” 姜婳皱起了眉头,什么设计大赛? 设计大赛…姜婳想起来了。 这个比赛,她早就已经不准备参加了。 宋清然的事,姜婳根本半点不知道,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看向一副满脸委屈宋清然,她上前一步,极具压迫力的气息,让宋清然胆怯害怕的往后退了步,“你的裴先生,不是很厉害吗?退赛的事,我想他随便查查就能够弄清事情真相。” “要是随便的将污水泼在我身上,我不介意,用别的方式证明我的清白,明白吗?” 宋清然有些怯怯的看着她,“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朋友的不好…” “我跟你道歉!” 见她一直不停弯腰道歉的模样,一委屈起来,真的是让人觉得她可怜极了,这张充满委屈小白花的脸,姜婳也怕她说的太过火,她又在裴湛耳边吹什么枕边风,再来报复她什么。 “对不起,姜婳学姐!都是我的错!” 姜婳懒得在管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偌大的像庄园一样的海景别墅里,上下亮着灯。 佣人强忍着困意说,“先生,宋小姐今晚放学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我们谁劝都没有用。” “刚刚,我起夜路过宋小姐的房间,听到屋子里传来哭声,我敲了好几声门,宋小姐都没有回应,我这才不放心的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看看宋小姐,我怕她会出什么事。” 裴湛迈着长腿,有些疲惫的走到三楼的房间。 佣人赶忙的拿出备用钥匙。 等到男人开门,踏进漆黑的房间,佣人就已经识趣的离开。 留出单独的空间。 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裴湛轻车熟路,走到宋清然的床边,打开了一盏床头灯。 床上宋清然熟睡的清纯脸庞上挂着泪痕,前不久似有哭过的痕迹。 裴湛眸光一转,就见到地上,一张张画好,又被撕掉的设计稿。 此刻全都零散飘落在地上,裴湛移开皮鞋,将地上的白纸,全都捡了起来。 撕掉的纸页上字拼凑起来。 是参赛的报名表。 裴湛皱起深邃的眸… 繁花似锦三楼的一间书房的灯,整整亮了一夜。 宋清然头昏脑涨的醒来,洗漱好,穿好衣服,准备下楼用完早餐,然后去上学。 等她走出房间时,佣人悄悄的从隔壁书房走出来。 “宋小姐,先生因为你的事,在书房里忙活了一宿,现在趴在桌上还在睡着,你赶紧去给他拿张毯子给他盖上吧。” 宋清然根本不知道昨晚裴湛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这个男人,她都要恨死了,又怎么可能,要给他拿毯子。 半分钟后,宋清然还是打了自己的脸。 这间书房,宋清然很少踏入,因为裴湛对她没有设置禁制。 他好像睡得很熟,裴湛整个人仰靠在躺椅上,等她走近时,宋清然诧异的发现,她的设计稿,全都被在另一张纸上完美复原了,甚至…在她原有的设计上,这个男人给他细化的细节,增加了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 宋清然好奇的凑近想要看清楚,她很热爱这门行业。 以后她更是梦想着想要当一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让全世界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够戴上她设计的结婚戒指。 宋清然又想要凑近半步,可是下秒,她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身体突然往后仰,于是…她很不幸的就摔在了裴湛身上。 宋清然刚好坐在裴湛的腿上。 裴湛也在这刻,睁开了,满是血丝的眼睛中透着威慑力。 那双眼睛吓得让她赶忙站了起来,她赶忙道歉,“对不起,裴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给你送张毯子给你。” 手上的毯子直接往裴湛怀里丢去,然后她…落荒而逃。 宋清然一口气跑到楼下,就连早饭就是随便拿了两个包子,就准备上车去学校。 “先坐下吃早饭,时间来得及。”裴湛从楼上走下来。 宋清然心脏跳动的很快,整个人都很不自然。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用了,裴先生,今天我有很重要的课程,需要回学校,不能耽误。” “我很谢谢,昨晚裴先生,帮我修复好画稿,你累了一晚上,今天我自己可以上学的。” “不用劳烦你。” 裴湛:“真的这么想参加比赛?” 宋清然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的回答说,“当然,为了这次比赛,我准备很久,而且我一定有信心能够拿到这次比赛的奖金,还能够加到学分,这样一来,我就能为哥…”哥哥最后两个字,她犹豫的还未吐出来,就咽了下去,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在她面前提到哥哥,于是她改了口说,“我想为家里减轻负担,早点毕业,拿到毕业证这样的话,我也能进姜氏珠宝集团完成我的梦想。” 裴湛幽深的眸光,垂眸黯然间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半晌后… 宋清然以卑微的姿态站在裴湛面前,轻轻地说:“裴先生,我从来没有求你什么,但是这次我求求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很需要这次参赛资格。” 裴湛:“明天我会给你答复。” “谢谢裴先生!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宋清然一扫之前的悲伤,对着裴湛九十度弯腰鞠躬。 这时她突然发现,其实这个男人,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坏,不好相处… 第36章 婚后她戴着戒指,裴湛从来看见她摘下。 十分钟后,一辆商务车行驶而来。 左向楠做为助理,还要干两份活,就是接送宋清然回学校。 走进别墅见到别墅里的总裁,左向楠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看着总裁脸色并不太好。 车平稳的开着,裴湛一直在闭目养神,宋清然没有多敢打扰,想到昨晚的事,她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地问了一声,“裴先生,请问我可以参加这次的珠宝设计比赛了吗?” 紧张的心跳静默的等了一会,男人还在闭目养神,好像他真的是有些累了。 “我知道你昨晚帮我改稿没有休息好,没事,我不记得,你再睡一会…” 车,停在学校对面不远处,裴湛坐着的商务车,跟一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同样停在一条线的位置。 出租车里,司机师傅,“…同学,我还没找你钱?” 姜婳频繁轻微的咳嗽声,从车上下来,“不用了。”姜婳昨晚回去住了,她回到家的时候爸爸早就已经睡着,等她中午睡醒,姜卫国已经出门钓鱼,根本没有发现姜婳回去过。 此刻,同样从车上下来的还有宋清然。 “姜…姜学姐…早上好。” 姜婳微微侧头看去,那双清冷好看的眸子里,不带任何情绪,她没有给宋清然半点回应。 她的冷漠在宋清然眼中,是透着敌意的疏离感。 姜婳是冷艳骨相,不说话,没有半点表情,就会给人种凶巴巴的态度。 或许,这也是姜婳人缘差的原因。 她只是太累了,不想说话,昨晚一夜无眠,睡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早上的课程,她浑浑噩噩的听讲结束。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低烧。 姜婳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去医务室开点药,顺便再去输营养液。 这次没有见到温淮时,给姜婳输液的是一个比较年轻的护士。 姜氏珠宝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左向楠手里拿着刚从设计总监手里的拿到的一份设计稿文件,随即递了过去,“这是姜董吩咐,下个星期给姜大小姐参赛的设计稿。” 裴湛单手摘下戴着的金丝边框眼镜,接过助理手里拿过来的文件,不知道为何,就在这一刹那,裴湛胸口有种不明的不适,眸光黯了下来。 左向楠察觉出来裴湛的不对劲,他开口,“裴总,有问题吗?” 裴湛:“学校那边如何了?” 左向楠道:“裴总放心,学校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宋小姐依旧有参赛的资格,不过…宋小姐并不知道是我们的干预。我相信以宋小姐的设计天赋,一定能够在比赛中取得不错的成绩。” 裴湛等到那股情绪消失,很快就恢复了,清冷而又禁欲的模样,手中的文件都没有看一眼,而是重新交给了左向楠,“这设计稿的事,不用跟我过问,你看着办。此外…第二名奖金,提高到二十万,若是姜董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 左向楠不用多问,也知道裴湛的意思。 这份设计稿是姜氏集团设计部珠宝总监,亲手设计的珠宝,以他的能力,足够能够替姜婳弄虚作假,得到第一名的位置。 这次的比赛,本来就是为了姜婳而举办,想要让姜婳拿到学分,让她顺利的毕业。 姜婳,不过就是个空有其表,倚仗姜家权势的花瓶废物罢了。 以宋清然的天赋,对她来说,得到第二名绰绰有余,这笔奖金,也算是给宋清然的补偿,要是没有姜婳的干预,第一的位置肯定是她。 所以说,权势确实是个好东西… 左向楠将手中的设计稿,以姜婳的名字,提前交给了市场部的主办方… 此刻宋清然正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得到了这个好消息。 班主任也替她开心的说:“或许是,你最近表现不错的原因,系主任已经解除了你禁止参加比赛的事情,连你的处分也已经撤销了。” “清然,你是我最看重,未来最有前途的学生。” “这次比赛好好努力,千万不要让老师失望,知道吗?” 宋清然喜悦到了极点,“好的,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晚上宋清然因为能够重新参加姜氏珠宝集团在大学举办的设计比赛,下课的时候,在教学楼的画室里,多费了点时间。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已经渐渐暗了下去,直到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震动,她反应过来。 接到Z先生打来的电话,宋清然才急忙的收起画稿,急忙的跑出了教学楼。 黄昏落下,金色霞光,照射着整个校园,宋清然一路跑着,等终于跑到学校门外,此刻…学校周围已经没了什么人。 宋清然很快就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坐在后副驾驶上,她伸手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 男人低沉没有情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天很开心?” “嗯!”等车停在门口时,她紧抓着帆布包,心里做过很多次建设之后,才说出那句话,“…裴先生,谢谢你,这次能够帮我,你放心我一定会拿个好成绩的。” 一句感谢的话,宋清然说完,她就已经打开车门,下车进到了别墅里。 裴湛难得回到许久没有回来的花苑。 两百多平方的大平层客厅,空荡一片,这里不知道多久没有住过,裴湛摸到墙壁的开关,整个客厅灯亮起,走到桌子上,手指从桌面上划过,指尖残留着灰尘。 自从姜婳离开之后,她的东西也全都被带走,也没有回来过,裴湛更是。 现在大厅中有股浓重的灰尘味。 曾经大厅的灯,总是会亮一夜,裴湛下班的深夜,不管多晚,也总是能够见到,睡在沙发上,敷面膜,不小心睡去的女人,身上盖着毯子,毯子的一角拖在地上,笔直的双腿蜷缩弯曲在沙发上。 裴湛回到房间,还是原来的模样,眸光转动,却看到了床头柜上一枚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戒指。 他走过去,戒指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当年结婚婚礼都是裴家一手操办,哪怕是这对戒指,也是姜婳自己一个逛了两个多小时商场买的,婚后她戴着戒指,裴湛从未看见她摘下。 第37章 “你这么做,又怎么对得起裴湛!” 寂静的房间里,裴湛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见到来点手机号码,男人按下按键放在耳边接起,“裴先生,您的养母最近情况稳定了些,只是上次擅自开车出去,应该没有发生别的事吧。精神病人行驶开车对路人造成伤亡,本医院是不负责,这点望你周知。” “有空的话,您可以亲自来医院一趟,要是没有伤害他人的行为,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接出院了。” 裴湛,“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裴湛摩挲着手中的戒指,眼神暗晦不明。 临近比赛,姜婳靠着其他兴趣班的钢琴,大提琴比赛,拿着学分,比赛她已经明确过表示,她不会参加。 一晃过去好几日,姜婳下课的路上,遇到了跑来找她的阿愿。 正好有时间,三人就去了香味居吃了顿饭。 姜婳点了两个自己平时喜欢吃的菜,还点了阿愿喜欢吃的精美小甜点… “哇,这些蛋糕好漂亮啊,谢谢姐姐。” 姜婳摸着小女孩的头发,“阿愿要是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好。” 饭吃了一半,温淮时就接到了,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医院来了手术急救的电话,我需要立马回去一趟,很抱歉,今天…” 姜婳立马站起身来,用纸巾擦了擦嘴,“没关系的,人命关天,你快回医院吧。” “别耽误你时间了。” “你带阿愿走吧,我来买单。” 说着温淮时就从口袋里拿出了黑色皮夹给了阿愿,“阿愿。” “好的爸爸。”阿愿挪着小屁股,从椅子里下来迈着急促的小步伐,直接跑到了一楼的收银台,“姐姐,多少钱啊,我爸爸买单哦。” 温淮时从楼上下来,手臂上搭着 一件白色外套,自然而然的对姜婳说,“我去开车。” “好,一会我带阿愿过去。” 姜婳走到收银台前,蹲下身子帮阿愿整理好了衣服,“慢点跑,小心摔着。” “漂亮姐姐下次你还能陪我跟爸爸吃饭吗?阿愿喜欢跟漂亮姐姐一起吃饭。”姜婳点了点她嫩嫩的小脸蛋,“当然可以啦,只要阿愿有时间,姐姐随时都可以陪阿愿吃饭。” 小女孩的话,姜婳也没有多想,毕竟只是个孩子而已,以为也只是普通的吃饭。 “但是阿愿要乖乖的,不准吵你爸爸,让他安心工作,在医院里也不能乱跑,知道了吗?” “知道啦。” “姜小姐,这是账单,还有您的卡,这次消费总共723元,欢迎下次再来。” 姜婳来香味居来过不少次,这里的服务员大多数也都认识她,也是老熟客了。 姜婳站起身接过银行卡,正准备将卡放进温淮时的钱包里时,突然在钱包里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蓝色旗袍,面容温婉大气,她…也很漂亮,特别是这双眼睛简直是跟阿愿如出一辙,看来这双眼睛是阿愿随着她的妈妈。 放完银行卡,姜婳就把钱包还了回去,“走,带你去找爸爸。” 温淮时还是先将姜婳送到了公寓,随后才去了医院。 刚到了公寓楼下,天色已经渐渐暗下。 然而就在这时,姜婳手机响了起来,她接听起,里面传来徐妈急促的声音,“大小姐,你快回来一趟吧。” “先生,今天收到了份文件,脸色很差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姜婳担心的开口,“我现在马上回来。” 到底是什么? 姜婳回到 御龙湾姜家别墅,灯光通明透亮,像是一座水晶城堡。 姜婳走进玄关处,还未歇一口气。 姜卫国就撑着沙发扶手,站起了身来,语气不冷不淡的开口,“跟我来趟书房。” 一前一后去到上了楼。 刚进书房,还没关上门,姜婳脸上突然就挨个一巴掌,“你给我跪下。” 姜婳脸被打到一旁,脸上立马肿起了五个手指印。 门外管家王启已经将书房的门关上。 裴湛也被王启拦在门外,无声的摇了摇头。 书房里门关上的那刻声音就已经被阻断。 姜婳跪在地上,姜卫国从桌上拿起一叠照片直接摔在姜婳脸上,“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我让你回学校,是让你能够拿到毕业证书,顺理成章去公司帮到裴湛,而不是让你再给我找个女婿!” “你跟这个男人,单独私会,还被人拍下这些照片,寄到家里来,要是流露在那些媒体面前,你是不是要丢尽姜家的脸?” “你这么做,又怎么对得起裴湛!” 姜婳看着地上的照片,都是她跟温淮时出现在校园,两人走在一起,一起在吃饭,还有上次…温淮时抓住了她的手,在路边看她有没有被磕到的画面。 零零洒洒落在地上的照片,每一张看过去,确实像一对正在恋爱的情侣。 可是…姜婳没想到的是,爸爸没有一句让她解释的机会,就这样对她打骂。 姜婳帘着眸光,感受着脸上传来麻木的疼痛,平静的只说了一句,“裴湛难道就比我重要?” “你甚至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对我动手,你这样…到底算什么?” 见她冥顽不灵,姜卫国气的手都在发抖,“你还想解释什么?这些照片就是最好的解释。婳婳,你现在不小了,不是以前,只要你做的不出格,爸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小到大,想要的玩具,爸爸都会给你买,可你你能一买来,拿到手以后,就不在珍惜,随意的丢在一旁不管不顾,喜新厌旧,见一个喜欢一个。” “没有裴湛之前,你交往的男朋友还少?” “我以为…你跟裴湛结婚之后,能收收敛收敛,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 “以前的事有爸爸在,可以帮你摆平,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姜家需要裴湛支撑。爸爸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够撑几年,也不知道,爸爸能够在你身边待多久。” “临终前,爸爸最想看到的是你跟裴湛恩爱,然后生个孩子,以后…你的生活才有依仗,你明白吗?” 姜婳红着眼睛,抬起头,语气哽咽,“…为什么公司,就非要裴湛,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 “如果哪天他不要我了,一脚把我踹开,难道爸爸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姜卫国,“所以你们就更要生个孩子,来继承姜家的一切,哪怕我去世之后,也能安心的把姜家的一切全都交给你,交给裴湛。” 姜婳的声音哽咽着,“公司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第38章 “你永远比不上她!” 走廊里听到传来,父女吵架的声音,徐妈心有余悸,总有些担心,赶紧下了楼拿起茶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书房里。 姜卫国,“姜氏是你母亲唯一的心血,为了她,我必须这么做!” 姜婳轻动薄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却已经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姜卫国看着女儿脸上的掌印,心也软下,他叹了口气,“裴湛以前纵使百般不愿娶你,耗费了不少手段,他才答应。” “现在你们结婚三年,他对你态度转变的如何,爸爸也都看在眼里。” “裴湛已经慢慢在接受你,现在你看看你,我真是把你惯得越来越,娇纵任性了。” “我姜卫国的女儿不会差,只要你好好的安分守己,跟裴湛过日子,别再给他添麻烦,你跟裴湛会白头到老。” 白头到老? 难道她就不想跟裴湛白头到老吗? 可是他呢! 裴湛从来就没有爱过她,背着她在外面养了宋清然这么多年,哪怕最后他们还有个孩子,她都不知道! 姜婳仰头笑着,眼泪汹涌的从眼角滑落。 “爸爸就这么相信裴湛?” “放心的把姜氏交在他的手里?” 姜卫国,“只要他不跟你离婚,姜氏就还会是他的。” “这个温淮时,我调查过,不过就是普通背景身份的人,成绩优秀,但是他注定成不了什么气候。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今天开始到此为止。要他离开帝都,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我有几百种办法…” 姜婳立马就慌了,她跪着上前,抓着姜卫国的裤子,眼中带着哀求,“爸爸求求你,不要伤害温淮时,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姜卫国垂着眸子,强忍下冰冷的态度,“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你在你母亲照片前,跪着好好想清楚!” 姜卫国迈步离开,姜婳紧握了起来,声音压抑着,“如果我跟温淮时真的有什么,爸爸是不是还会像十年前那样,用同样的方式尽手段,把他也给逼走…” 姜婳都没有得到他口中的答案,却已经知道了答案的真相。 ‘咚!’听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姜婳浑身力气,仿佛也都像被抽走般,整个人颓废的跪在地上,低着头。 这样的家法对她来说,并不算严重。 过后,王叔进来,见到地上的照片,慢吞吞的捡起来,见到上面的人,王启更是一言不发。 王启是爸爸身边最信任的人,这个书房,只有王叔能够在这个书房里来去自如。 王启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哀声叹了口气,“大小姐先起来吧,你身子骨不好,地上凉,免得再生病了!先生也只是一时之气,从小到大,他最心疼的就是你。” 姜婳,“王叔,到底是谁,拍的这些照片?我跟温淮时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跟他没什么的。” “你帮我跟爸爸说一声,好不好!” “我不想让温淮时再跟他一样,因为我…” 王启眼神不忍,“大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姜婳抓着王启的手臂,“王叔,我求你了。爸爸现在也只能听你的话了。” 王启最后还是不忍的点了点头,“好,先生那边我会去商量。” “大小姐,先起来!” 姜婳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不想再妥协。” 王启到底没有再劝,现在能让大小姐起来的,也只有先生了。 王启打开门走到门外,见到门外来的人,“裴姑爷,您来了?!” 裴湛来的很快,等他上楼时,却不曾听见一个他并不知道的秘密,“那个他,是谁?”语气微冷。 王启轻声淡笑着说,“裴姑爷,听错了。我还有事,就先去找先生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大小姐,劝劝她,让她起来,大小姐从小身子弱,不能伤了身体。” 复古式装修风格的书房里,落地窗外夜已经彻底暗下,一只萤火虫从窗外飞过。 没有关窗的书房里,姜婳跪在冰冷的大理石瓷砖上,感觉到膝盖上有阵阵冷风,侵入骨髓。 可是她胸口沉闷的麻木,却感觉不到任何知觉,只是保持着跪着的姿势,看着那张黑白照片上,跟她模样有六七分相似的女人。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轻微的动静,余光中映出男人修长穿着西装长裤的腿,脚上踩着锃亮的皮鞋。 他…怎么来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后,姜婳还是先开了口,“照片的事,是不是你做的?”语气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 裴湛:“平常最会的不就是会服软,撒娇,现在…觉得自己很有骨气?” 姜婳抬起头看向身旁挺拔站立的男人,“照片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裴湛,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湛多看了几眼,墙上挂着的黑白照片,微微侧过身,低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底没有温度。 直到男人在姜婳面前,缓缓蹲下,见到她哭红的眼眶,梨花带雨。 结婚这么多年,裴湛很少看见她像现在这样,红着眼睛。 痛吗? 姜婳,你有什么资格痛! 这条命,本就是你欠她! 裴湛伸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眼泪,姜婳撇开脸躲开,裴湛却侵略般的向她靠近,粗糙的掌心,贴着她的脸,无名指上银圈素戒,让她感觉到有些冰冷。 擦掉她眼角的眼泪,“婳婳,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为什么就是不听,嗯?” 裴湛的手插进了她乌黑亮丽的发丝中,轻轻靠在她的耳边,语气低沉,“现在姜氏集团你以为还姓姜?” “哪怕是离婚,也只能由我亲自开口。” “就算姜卫国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他能够轻易的让我们离婚?” “不管是离婚,还是清然…” “你这一辈子,都逃不开,当裴太太的宿命。” “哪怕我不爱你,你也只能是裴太太!” 姜婳听着耳边一字一句清晰的话语,整个人仿佛就像是陷入了冰冷的冰窖中,明明是八九月份炎热的夏季,姜婳却感觉到整个人被冰冻了起来一般。 觉得过了半个多世纪,姜婳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她声音很轻的说,“宋清然呢?你…不想给她名分了吗?” 裴湛薄冷的唇勾起,手指勾动着她的发丝,“婳婳,她跟你…不一样。” “你永远比不上她!” 第39章 裴湛:“欧阳医生,以为是我偷偷换了她的药?” 一字一句,就像刀割在心脏上,疼痛的让人窒息。 悲痛通红的双眸,姜婳紧紧的看着他,不服输的说,“我凭什么要跟她比?她宋清然也只有在你心里有点位置,在我面前,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裴湛今天照片的事,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如果你敢伤害温教授跟阿愿,我一定会跟你鱼死网破,我就算是死,身败名裂,我也要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 你,裴湛拿着姜家的钱,在外面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是号称学子楷模吗?” “要是被全帝都的人知道,所谓的楷模不过就是被人包养的情妇罢了。” “我一定会让她在帝都市抬不起头!” 男人站起身来,眼神里只有轻蔑,只回复了她四个字,“那你试试?” 他回头在看姜婳低着头,将她整个颓废的模样,映入眼中,胸口有股不明而来的情绪,只是那一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彻底消失。 眸光瞬间变的寒澈。 姜婳,偷来的命,注定活不长久! 姜婳长发垂落,捂着胸口呼吸急促,那股熟悉的疼痛过了好久好久,才被她压下,看着面前那张黑白色的遗照,姜婳眼泪汹涌的落下。 “妈妈,当初…我非要嫁给裴湛的决定,我后悔了…” “妈妈…” 她…好难受! 凌晨十二点。 王启在姜卫国的房间里,最终他还是被说动了。 王启,“先生,大小姐确实是有些被惯坏了,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姜家的大小姐,您唯一的女儿,她不懂人情世故,现在不明白,可总有一天也会明白您的苦心。” 姜卫国拧开白色瓶盖子,倒出了三颗药,吃进了嘴里。 王启赶忙说,“先生,这药您不能多吃。”他急着想拦却没能拦得住。 姜卫国看着桌子上摆放着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里姜婳只有八岁大,穿着一身公主裙,笑的活泼开朗,“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改改她的性子。” “我又何曾不知道,裴湛看似不争不抢,实则城府极深,狼子野心,越是什么都不外露,没有弱点的人,才更为可怕。”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能够遇事不惊,能替我管理好姜家。” “若等哪天我突然就死了,婳婳怎么办?裴湛对婳婳没有感情,我只能动用公司的利益,去牵扯裴湛,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保护婳婳,照顾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这辈子,没有任何遗憾,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 “我怕我一死,她就没有了后盾,再也没有人能够给她处理麻烦。” 王启顺然有些泪目,一时就红了眼眶。 “只要婳婳这辈子过得好,最后她跟裴湛还是没能有子嗣,姜家这一脉断了,我都没有一句怨言。” “罢了,你回去书房让她起来吧。” 王启:“好,我这就去。” 等王启走到门外,突然又开了口,“对了,裴湛呢?走了?” 王启说,“裴姑爷还在楼下陪着大小姐。” 可是然而就在这时,一名佣人着急的跑上楼来,“不好了,不好了先生!” “大小姐,她…” 姜婳跪的时间太久,加上今天一整天没有怎么吃东西,突然低血糖引发了心脏病其他症状,整个身体支撑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幸好被路过门外的佣人看见,及时拨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姜家家庭医生需要随叫随到,姜卫国就将家庭医生安排在别墅不远的地方,赶过来也就只需要几分钟时间。 姜婳已经醒来坐在床上,接受医生的检查,“药,喂过了?” 佣人点了点头,“喂过了,我知道大小姐随身都带着药,见大小姐晕倒,没多想就给大小姐服药了。” 医生把脉的手,从姜婳纤细的手腕上移开,“血压正常,服药也及时,大小姐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多加休息就好。” 姜卫国担心的多问了句,“需不需要去医院治疗?或者,别的方面有没有问题?” 姜婳脸色有些苍白,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很安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医生:“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以防万一。” 姜卫国,“没事就好。” “裴湛,送送欧阳先生。” 医生:“有劳了。” 裴湛:“不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姜家别墅门外,欧阳医生面色惆怅,提着手中的医箱,欲言又止。 裴湛忽然开口,“欧阳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欧阳医生抿了抿唇,两人停下脚步,“裴先生,大小姐的药是有新换过吗?按道理来说,大小姐不应该有这样的情况。” 裴湛身上瞬间有股无形威压袭来,他声音沉了几分,“欧阳医生,以为是我偷偷换了她的药?” 欧阳医生:“不敢。方才大小姐也确实因为能够服用了第一款的特效药才能够在这么短时间清醒过来。” “说不定,是我多虑了。” “裴先生,不用再多送。”姜婳包括 裴湛走进玄关处,就听到了厨房里帮姜婳熬中药的两位佣人嘀嘀咕咕的说着。 “这段时间来,你有没有发现大小姐越来越不对劲了?” “是啊!以前大小姐跟先生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 “你说,大小姐,是不是快不行了?我记得我刚来别墅的时候,那时候大小姐,也就才十二三岁,就听见别墅的老佣人说,大小姐活不了三个月,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熬了过来。” “这谁知道呢。” 另个佣人准备拿勺子,眼角余光,就看到了门外玄关处站着的人,立马就吓了一跳,“对…对不起,裴姑爷,我们不是有意说这些的。” 还有一个佣人,吓得都已经不小心把手给烫了。 两个人对着裴湛,惊恐的低着头,谁都不敢说话。 本以为她们会受到严厉的斥责,可是… 裴姑爷,竟然! 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当她们不存在般,上了楼。 只留下两个人厨房的人,面面相觑。 裴姑爷,难道就一点不在意,她们在背后说这些话吗? 裴湛踏上楼梯,站在门外,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声音,“为了一个温淮时,你就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 第40章 “五年?还不够吗?” 姜婳安静的坐在床上,声音轻的像是一片落叶一样,回答他的话,“温淮时,是我在学校里,唯一能够说上话的朋友。温淮时若是被爸爸逼得离开,我不会原谅自己。” 甚至她会因为温淮时的离开,而责怪自己,因为她也不知道爸爸会在用什么手段,把温淮时逼到什么地方。 姜卫国叹了口气,“但是爸爸不希望,因为这个人的存在,而影响到你跟裴湛之间的夫妻感情。” 为了,不连累温淮时,姜婳只能答应,“爸爸…温淮时有自己爱的妻子,还有个女儿,我们真的只是普通师生关系,甚至还有好几次,他救了我的命。如果因为这些照片,给他带来伤害,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他也根本不知道我的身边,爸爸我答应你,会跟裴湛好好过日子,你别动他成吗?” “收收自己的心思,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懂事了。”姜卫国眉头松了松,拍了下姜婳的手背,“好好休息,我让裴湛进来陪你。” 裴湛也恰好在这时,走进卧室。 姜卫国在门外,叮嘱他说,“让婳婳喝了药,就让她早点休息。” 裴湛颔首点头,“我会的,姜董。” 纵使裴湛在公司里,管理手下上千名员工,在姜家裴湛不敢忤逆姜卫国,是因为怕,还是在逢场作戏? 姜卫国离开后,裴湛将门关了起来。 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安静的空气,能听见落地窗外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姜婳在片刻的沉默中响起有些虚弱的声音,“我不会跟你抢姜氏。” 她没有去看,裴湛此刻的神情,却也能感受到的到,裴湛的眼神,难得会认真的多看她一眼。 “在书房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你比我明白,我们结婚,无非就是爸爸看中了你有继承公司的手段能力,才想用婚姻把你拴住,但是…现在我不想了。” 裴湛…我曾经以为,只要你贪慕姜家的一切,我就能够利用这些,能够一辈子,把你留在身边。 可是我发现我不能… 你…为了跟我离婚,宁愿毁掉姜氏,也不愿跟我在一起… “我是姜家唯一的血脉,我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情,我想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我注定,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 “…往后,离婚的事,我不会跟你提。” “这次换我等你跟我提离婚。” “离婚后,姜氏还是你的,我会离开帝都,把一切全都让给你。” “你还是姜氏的总裁。” 裴湛很意外,姜婳能够说出这些话。 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裴湛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姜卫国知道你的心思?他费尽千辛万苦帮你铺好的路,连你下半辈子的路都已经想好,你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放弃!” “你觉得你的话,我会信多少?” 姜婳抬起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他,“裴湛,我不想继续活在,一个不爱我的丈夫跟没有感情的婚姻里。” 上辈子,她换了两次的心脏。 前生,她早就该在二十五岁就已经死了。 那时候的她心脏加速衰竭,最后她很幸运,找到了一颗匹配她的心脏。 这一世,她不知道,还有没有那样的好运能够活下来。 父亲,是在她大学毕业之后,去世的。 意外的在家中猝死。 没有半点预兆。 警方的调查,也是意外。 如果可以,这一世,她不想再为了裴湛而活。 她想为了自己。 姜婳也想健健康康,拥有一副完整健康的身体,好好的活着。 “我从小就知道,我的身体跟别人从来都不一样,我每活一分钟,都在消耗着我的生命,医生说,我活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现在我还有五年时间,这五年里…” “我不想把所有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男人对她的这些话,根本不为之动容,甚至都在嘲讽,“三年?” “五年?还不够吗?” 裴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快的让人捕捉不到,但是姜婳还是看到了。 “你什么意思?” 裴湛漆黑的眸暗了几分,男人忽然靠近,捏着她的下巴,打量她这张漂亮的脸,眼底如深渊般望着她,“婳婳,权势…确实是个好东西,没有一个人不想要。” 姜婳心头一窒,随后快速跳动起来。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裴湛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他的仇人一般。 前世,裴湛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这些! 裴湛对她的恨,难道不是两年前,她逼着裴湛,跟她结婚吗? 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姜婳还未想明白,回神过来时,裴湛已经不在主卧室了。 也因为他的一句话,姜婳彻夜难眠。 凌晨两点。 隔壁第二道门,连着卧室,仅开了一盏台灯的书房里,男人冷厉的背影,几乎融入在夜色之中,手中落了一地的烟灰。 可是心中那股本该不能有的情绪,无论试了多少次,他都压不下去。 他心中那道声音,越来越来强烈。 无非是在问自己。 姜婳死了,难道他就真的不在乎? 他们相识两年,结婚一年,整整三年时间,哪怕是条狗也都该有感情。 感情?他们之间真的有感情吗? 姜婳给他的更多是肉体上的沉沦。 除此之外,他更不允许,对她还有多余的东西。 跟姜婳结婚,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不仅是姜婳,是整个姜家… 要怪就怪她,从一开始便选错了人。 姜婳艰难的从床上起来,想要将这件事情问清楚。 可是…发现裴湛早就已经不在书房里。 听到院子外的声音,汽车轰鸣开动离开。 佣人此刻也端着药,在门口,“大小姐,喝了药,你该休息了。” “放着吧。” 姜婳站在落地窗外,身上穿着单薄的吊带真丝睡衣,微卷的长发,轻轻被风吹起,从背后看单薄的背影,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下。 裴湛,前世除了宋清然,你到底… 还隐瞒了我什么! 第41章 不想回来,就永远都不要回来 因为照片的事,两父女的关系,一直僵硬着。 这段时间姜婳一直没有给姜家打一个电话,就连徐秋兰给姜婳打电话过去,姜婳的手机,也都是处于接通的状态,就是没有人接听。更别说打电话给裴湛。 裴湛早就已经出国出差,要是大小姐跟着去,也不可能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 再怎么说父女怎么会有隔夜仇,自从那晚大小姐一气之下离开家后,就再也没有打电话回来过。 徐秋兰是从小看着姜婳长大的,姜婳的性子脾气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两父女都倔,要是没有一方妥协,大小姐可能在外面都不知道回来。 徐秋兰走到后院的一处人工湖边,姜卫国正在钓鱼,她上前,“先生,大小姐电话我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接,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按道理来说,大小姐以前再怎么吵架,也都不会不会接电话。” 姜卫国皱起眉头,“裴湛呢?他那边电话打了吗?” “裴姑爷,去国外出差了,他说他会尽可能的去联系大小姐。” 钓鱼最忌讳的就是心情浮躁,听到这个消息,姜卫国丢了手中的鱼竿站起身来。 那晚大小姐连夜离开别墅之后,先生也因为担心,一晚上没有合眼,大小姐还不回家,先生每天都会在湖里钓,大小姐喜欢吃的鱼,餐桌上每餐都少不了,就是生怕大小姐回来之后吃不到。 “随她去,不想回来,就永远都不要回来。” “造成如今这个性子,都是被惯坏了。” “身材福中不知福,每次生点气,就是失踪联系不到人,这次告诉裴湛,让他别去管,停了她的卡,等钱花完了,她自己就知道回来了。” 徐秋兰心头一惊,她着急的说,“可是这次不一样…”徐秋兰欲言又止,先生还不知道大小姐出车祸的消息,现在大小姐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要是在外面磕着碰着了,又是在哪里遇到了危险,没有钱万一出现生命危险怎么办? 可是答应过大小姐,隐瞒先生的事,徐秋兰也不敢说。 法国。 一家五星级高档的豪华套房,走廊里,左向楠将国内的情况告诉了裴湛说,“姜家那边来电话,说大小姐已经一周没有回去了。” 裴湛眼底充斥着疲惫,“定位呢?” 左向楠说,“大小姐最后一次定位显示的位置是在金沙湾公寓,有摄像头拍到,她提着行李箱坐上了计程车,之后…监控画面消失,大小姐的定位也查不到了。” “要不要联系警方那边查一下?” 裴湛眼底的情绪黯然了几分,“不用管,让姜董将她的卡冻结,她自己就回来了。” 可是然而,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姜家的卡被冻结的那段时间里。 姜婳已经整整消失了十八天。 裴湛也从国外出差回来,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对他们来说,姜婳的消失,或者是离家出走,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谁都没想到,唯独这一次不一样。 裴湛,姜卫国全都以为姜婳的消失只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在闹情绪,所以才故意躲起来。 所以姜卫国才想着冻结了她的卡。 冻结的这十几天来,姜婳的消息还是一无所获,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下姜卫国才彻底坐不住了。 他让徐秋兰打电话去了学校,得到的却是一阵严厉的声音,“您是姜婳的妈妈吧!姜婳妈妈你们到底是怎么教姜婳的?她已经快有半个月没来上课了。” “上课也一直都在缺勤,我不管别的,等她来学校,就准备转专业吧,我是已经管不了。”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姜卫国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把电话给我!” 徐秋兰将电话递了过去,姜卫国声音冰冷,“我姜卫国养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要是帝大老师都像你这样,我看姜家没有必要在帝大投资下去。”落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让王启开车,现在就去公司!” “是,先生。”先生这次确实是动怒了。 大小姐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在裴姑爷身边,那她到底会去了哪里? 这不是让先生担心吗? 大小姐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要是万一复发了,在外面生死难料,这让先生可怎么办! 姜家就这么一个独女,天之骄女,她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踪的无声无息… 然而此时姜氏珠宝集团。 裴湛也是在三天前回的国。 左向楠迈着大步,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左向楠推门而入,“裴总…” 裴湛正在低头翻阅着文件,“什么事说!” 左向楠抿着唇,沉重道,“大小姐,可能真的出事失踪了!” 裴湛握着签字钢笔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他抬起头,眉宇间微微皱起:“她不是在学校?” 左向楠:“大小姐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学校,方才姜董打电话去了学校,才知道这个消息。帝大校长也是怕出什么意外,刚刚打电话过来询问,姜董向来在乎大小姐,知道大小姐下落不明,一定会勃然大怒。” 裴湛深邃的眸光凝起,“为什么不早把这件事汇报给我!”身上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姜婳几乎很少有下落不明的时候,除非…她在外出现了意外的情况。 左向楠欲言又止百口莫辩,“裴总你忘了,那晚你喝多之后,你说不用了,就让我开车送你去繁花似锦。” “我以为…”看着裴湛的眸光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 “抱歉,裴总,是我的过失,我现在就去派人找大小姐的下落。” 姜卫国的到来,让整个姜氏集团员工全阵以待,毕竟姜董撒手以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来公司,每次来都会发生重要的事。 上一次来还是因为,那个姜家神秘的大小姐跟裴总结婚后,突然离家出走,为此姜董当着不少公司员工的面,把裴总训斥了一顿。 第42章 “大小姐找到了…” 这次来肯定不用说,又是为了那个操心的大小姐,在工作上裴湛的能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今天来难道又是因为这个大小姐?她还真是一刻不让人消停。 姜卫国这次没有等裴湛来公司底下迎接,直接就去了总裁办。 裴湛已经知道姜卫国会过来,早就等候多时。 姜卫国摆了摆手,王启便留在门外等着,左向楠更不用说。每次姜董一来风风火火的都是为了家事,他不过就是个下属,也跟着一同等在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姜卫国双手放在身后握着打量着整个办公室,办公桌上干净整洁,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这坐着的原本就是姜卫国。 在他接手公司的时候,姜卫国办公桌旁放着的,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如今退位之后,见到裴湛的桌上没有一张照片,姜卫国心中的情绪,第一次对裴湛这个人产生了质疑。 裴湛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姜卫国开口,蓦然半晌过后… 姜卫国:“你跟婳婳结婚时间不长,但是也认识了两三年,这些年你对婳婳是怎么想的?” 裴湛,“抱歉,婳婳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最近为了开发国外市场,是我忽略了她。” 姜卫国却打断他,抬手,“我想听的不是这些,从一开始,我把这个位置交给你的时候,除了你有出众的能力,第二…就是因为我看得出来,婳婳对你是真心的,我才想办法撮合你们之间的事。你要是恨我,我不在意,但是我的女儿,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一点委屈。” “这些年来,我看得出来,她为了你!收敛了自己的性子,不再每天不着调的不回家。” “裴湛…我知道你也是心思深,男人有了权力,有了钱,就会抵不住外面女人的诱惑,你要是外面有了女人,要是真心的,按照婚前我跟你说的,我允许你跟婳婳离婚。” “因为婳婳现在年纪还小,你们之间还没有孩子,哪怕你们现在离了婚,她还有其他的选择!” “我想要的不是我裴家姑爷能够把公司经营的多好,而是…他对我的女儿,有多好!” “裴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让我觉得婳婳跟你结婚是个错误。” “你若是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姜氏珠宝集团代理总裁不用换人,但是…我会换掉婳婳身边与她陪伴一生的人,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想要跟你离婚,我会支持她的决定,让她跟你离婚。只要她能够将我的女儿照顾好,我会用尽全力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懂了吗?” 裴湛颔首点头,“是。” 婳婳消失这么多天,姜卫国那双凌厉的双眸浑身上下的打量着他,在他身上姜卫国看不出一丝的担忧之色,态度更是十分的冷淡。 “上次在姜家你也看到了,我给她的教训已经足够,但是你…别再让我失望!” “赶紧立马找到婳婳的下落,要是她身上带一点伤回来,那你…姜氏总裁的位置也别想坐。” 姜卫国怒气冲冲带着不满离开了公司。 “向楠。” 左向楠立马推门而入,不用此刻起气势冰冷的男人多问,他立马回答说,“我已经暗中让人在机场车站,各个出入帝都的出口安排了人看守。” “一旦有大小姐的消息,我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总裁。” 帝都世家的姜家,小公主消失不见了,一整天公安局里都下达发布了指令,不顾一切代价的找到姜婳的下落。 然而姜婳不见的消息,从警署传来,整个京圈的人都知道了。 晚上八点。 金碧辉煌觥光交错的酒宴上,一些官场上的大人物,包括商业场上有头有脸的商人,全都齐聚… 直到一穿着红色礼服,剪着短发,耳垂戴着金色耳饰,一副女强人模样的女人走来,“从进来到现在,我发现你一直心不在焉。” 女人手中举着一红色酒杯,走到面前眼底带着欣赏打量着面前气质成熟,禁欲迷人的裴湛,这个男人是她在男模圈之外见过身材最好的男人,包括这张脸,他的五官气质万里无一…简直堪称完美。 两人气质契合,不言而喻的眼神交换,举手碰杯,一同看着台上举行的时装秀表演,这场时装秀正是她举办。 杜红时尚服装界的女王,也是时尚圈里的一把手,各种奢侈品全都在她运营之下,风生水起,仅仅三年时间,将vivk打造成国内海外的最大奢侈品牌。 杜红除了欣赏这个男人的样貌之外,更欣赏他的眼光,雷霆手段,“我说过,跟我合作,你不会吃亏。” “现在你持有vivk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vivk除了我之外最大的股东,台上的这些礼服全都是我的得意之作,接下去…还要去巴黎时装周,听说你在法国那边已经跟King总部签订了合作的合约,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次?这一次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宴会厅里的灯光昏暗交错不明,男人深邃波澜不惊的眼光落在台上一个女孩身上,眼底平静的只是看了眼便收回视线,“当初我之所以愿意给vivk投资是看中你手里的股份,现在你手中还有什么可以跟我做交易的筹码?” 杜红扬起张扬的红唇一笑,她摊开手,“难道我现在成就还不够吗?” “还是说…你今晚过来的目的,不是来谈生意…是为了台上的那个女孩儿?” 台上宋清然做为特邀的模特,她穿着一身白色定制的礼服,扎着简单的低马尾,马尾上还有一白色很大的蝴蝶结,女孩脸上还有白色流光,在舞台灯效之下,散发着白色荧光,眼角以珍珠做为装饰,不需要做太多的表情,就感觉她像是从西方降落的天使…美的纯洁,无瑕。 宋清然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是她进珠宝设计圈时的第一个作品。 “你带来的女孩儿确实不错,可惜…没有上次的那个人让我惊艳。你若跟她认识,希望帮我引荐,她若愿意签约到我旗下做我的模特,给我一年时间我可以将她打造成轰动全球的红人,影响力绝对不输任何一个名人…” 这时左向楠推开大门,走到裴湛身边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凑近耳边轻声的开口,“大小姐找到了…” “在…” 第43章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 寂静的夜里,原本安静的医院,此刻却是人来人往,救护车一辆接着一辆来。 静安私人医院里,普通病房全都爆满,甚至就连vip病房也都被腾空了出来,给严重的病人接受治疗。 在这场的洪水灾害中,姜婳命大的活了下来,她是跟着医疗救助团队来的医院,时隔半个月才疏通的马路,这段时间她一直跟那些被洪水受到灾害的普通人待在一起。 也不知道自己是命大还是老天眷佑,车祸让她幸存了下来,就连这次的洪水灾害也让她躲了过去。 身上只是额头擦破了点皮,其余的…也就那样了。 她坐在一旁的输液室里,闭着眼睛,靠在椅子后,眼神带着些许的疲惫,“漂亮姐姐,喝水…” 听到声音,姜婳睁开了眼睛,她伸手连忙接过小女孩手里的水杯,她喝了口,“阿愿,医院这么多人,你怎么不去爸爸办公室待着?你不用管我,姐姐没事。” 小女孩眼神间留藏不住着担忧,“没事哒,是爸爸要我来照顾姐姐的,姐姐你的头…还疼吗?” 姜婳摇了摇头,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女孩,要是…她的孩子还在的话,会不会也像跟阿愿一样很可爱? 被医院告知无法怀孕的姜婳,是她一生的痛,在她有先天性遗传的心脏病的时候,其实她也早就注定了,这辈子…她都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 “姐姐一点都不疼。” “爸爸去做手术了,可能要好久好久才好…” “姐姐,你点滴挂完啦,我去帮你叫护士姐姐。” 姜婳没忘记眸光幽然的看着那小小一只穿着公主裙的阿愿,没了妻子,温淮时还能将她照顾的很好,看的出来,他真的很爱跟他妻子所生的孩子。 姜婳… 也很喜欢阿愿。 只是可惜,以后…她们或许不会在见面了。 她没有忘记,跟父亲说的话… 阿愿一路牵着护士来走廊输液室座位上的位置时,发现人已经不见踪影。 阿愿,“姐姐呢?” 然而就在这时,左向楠打听到姜婳的位置后,立马赶来了医院问着前台。 前台却说,“抱歉啊,这位先生,今天病人实在是太多了,太多病人来不及记录,要不然你还是电话联系一下吧。” 左向楠确实也觉得奇怪,“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故?” 前台解释说,“这些病人都是外地转移过来的,平安县发生了洪水,淹了不少地方,附近的医院也都是这样的状态。” “至于那位姜小姐,您还是自己电话联系下吧。” 左向楠还是来晚了一步,人不见了,他又立马开车回到已经散场宴会酒店。 希尔顿六星级酒店。 临时搭建出来的化妆间,宋清然卸掉了脸上的妆容,身上还是那件定制价值不菲的白色短裙,肩膀上披着的裴湛的黑色西装外套。 脑海她的声音响起… 姜婳:“裴湛,你给我听清楚了,这衣服是我给你买的,要是以后你敢给其他的女人穿,我就一把火全都烧了,以后…我再也不给你买任何东西了。听到了没有?” 站在男人面前,宋清然情绪还未从那场灯光的舞台秀缓过神来,今日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如梦如幻一般。 宋清然九十度鞠躬,“今天的事,谢谢裴先生让我有机会,站在舞台上,展示自己的作品,我一定会好好念书不辜负你对我的资助。” 然而就在这时,左向楠迈着长腿走来,附在裴湛耳边说了什么。 “裴先生,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不用管我的,你给我安排的司机,郭叔会送我回去的,要是有重要的事话,你先走吧。” “你真的不用管我!” 宋清然摆着手。 他要是走了,她还可以顺道去看一眼哥哥,她敛着眼眸,闪过一丝的担忧。 这么长时间不在哥哥身边,他…一定很担心。 宋清然的手机号码,全都被面前这个霸道的男人给换了,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手机做了什么,连哥哥的电话全都打不通。 男人洞悉一切,深邃的眼眸看穿了女孩的心思。 “我先送你回去。” “好。”宋明珠睁大着眼睛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用力点头,掩饰下了自己的心虚。 宋清然乖巧的走在这个男人身边,她侧头打量着男人俊朗深邃的五官,不知在想什么。 裴湛单手抄兜,一身黑色西装禁欲迷人,眸光深邃阴鸷一言一行都透着商人该有的气质,然而这样的气质,不是谁都有的,刚刚宋清然就看见了后台有很多漂亮性感的模特,给裴湛塞了联系方式,目的…不言而喻。 “看什么?”男人忽然出声。 宋清然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一般,瞬间就撇过了头,脸上带着一丝的窘迫低下了头,“没…没什么…” 好奇怪,她的心跳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她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她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她也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能够得到这些会是这么的容易。 全都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喜欢自己… 这些荣誉,这些荣耀,这些…好看的礼服… 甚至是接触这些上流社会的人… 她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她从来都不敢肖想。 纵使再好,她也绝对不会一直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等到时机成熟,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离开他的身边。 她从来都不迷恋,这些虚幻的东西,也更知道这一切全都不属于她… 其实…他要是不生气,不做强迫他的事… 他真的很好。 只是她的心,根本不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罢了。 三人走进电梯。 左向楠按了下楼的电梯按钮。 宋清然:“其实我真的想谢谢你,能够给我这次机会,也让那些人能够认识我。裴先生,真的谢谢你。” 裴湛:“嗯。” 他一如往常,回答他的语气也仅仅只是一个语气词。 回繁花似锦已经是将近十点半。 宋清然为了准备这次首秀,她早早就起床了,找出自己最为满意的作品,以自己为模特,展示在所有人面前,虽然她平平无奇,在人群中不足以亮眼,但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也已经够了。 裴湛闭目养神,随后感觉肩膀一沉,男人睁开了眼睛,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女孩,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 似是也怕打扰到女孩,他收回了手。 车停下,裴湛将车里的女孩抱了出来,没有去侧卧,而是去了隔壁的主卧房间… 裴湛站门口关了房间里的灯,最后一眼,收回了目光,随后门关起。 在外等候的左向楠最后一次汇报了姜婳的情况,“姜小姐已经平安无事回到了金沙湾公寓…” “是否要过去一趟?” 第44章 大小姐过去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金沙湾公寓 未开灯的房间里,一道月光从落地窗外,撒在床上已经深度睡过去的姜婳的面容上,憔悴苍白的脸,就算长发都遮掩不住。 男人从未见过她这般浪费的模样,姜婳穿着脏污的衣服,都没有换直接躺在床上,深度熟睡了过去,腰间盖着一件薄薄的毛毯,那件不知道哪里穿来的长裤,廉价破旧的像是穿过了几十年。 那纤细的脚踝上,还有一道伤口,现在已经结了痂,变成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鞋子上还有没有洗去的污泥。 如从前以往爱干净,不许容下一丝污迹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男人鬼使神差般,坐在床边,伸手拂去了她遮掩在脸上的黑色发丝,直到男人的眸光一转,借着落地窗外明亮的银色月光,看清了姜家手背上已经乌青肿起一片,挂过点滴的手背。 深夜里,男人看着那张绝艳的面容,耳边就响起娇滴滴的声音,“裴湛…呜呜呜…我的手被划去了你快帮我吹吹,痛死我了…” “要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那道伤口不过就是一道红色的印痕… 自从她出了车祸后,姜婳性情有了些改变,不知是因为那场车祸,还是知道了他的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忽然,裴湛的脑海中浮现出,姜婳那张厌恶到极致冷漠疏离的脸时,眼底的眸光微微一颤,伸出的手,也收了回来,男人的眼光也变得冷下。 直到翌日清晨,姜婳浑身酸痛起床,等她醒来外面天空已经放晴,刺烈的阳光,让她睁不开双眼… 手挡着眼前,等目光适应强烈的光线,她才浑身无力的起床… 姜婳一打开房间门,就见到了厨房里正在熬汤的人,“徐妈?你怎么来了?” 姜婳的手机被大水冲丢了,她一回来就睡着了,还没来得及联系他们。 徐秋兰着急的走了过去,红着眼睛,像似刚哭过,“是裴姑爷打电话。” “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就让我过来照顾你。” “大小姐,你知不知道先生有多担心你?” “父女没有隔夜仇,你赶紧回去看看先生吧。” 姜婳的母亲很早就已经死了,徐秋兰将她一手带大,早就将她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再怎么说也是看着长大的,见到她这副模样,她又怎么会不心疼。 姜婳:“他如今还真是一手遮天,我在哪…他都能随时查到。” “小姐,你别这么说,裴姑爷也是费尽心思才找到你,他心里还是担心你,在乎你的。” “够了别再说了!”姜婳突然发了脾气,见到徐妈怔然的神色,突然头部一阵剧烈疼痛袭来,呼吸顿了顿,她伸手扶着额头,“…对不起,我没有睡好,饭…不用做了,我不饿。” “你回姜家告诉爸爸,我没事。让他不用担心。” 落下这句话,姜婳转身回到了房间,将门用力关上。 徐秋兰不放心的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大小姐,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我给你熬了汤在锅里,大小姐饿了就自己盛…” 御龙湾公寓。 徐秋兰在姜卫国面前汇报说,“大小姐情况好像不太好,额头受伤,手背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像是昨晚从医院里出来。” 王启走过来,“先生,查到了…” 然而另边的姜氏珠宝集团。 左向楠对裴湛汇报说,“…我们最后查到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月山村,这个位置是在海市的一处偏僻山村里,我们的人过去打听到,大小姐过去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至于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当地人就说,大小姐到了月山村后,就住在一个茅房里…后果待了两三天就离开了,最后她又去了江南县,谁知道…江南县这段时间是梅雨季,一直下了七天的雨,最后发生了洪灾…淹没了一整个县城,不过幸好大小姐当晚不在民宿房间里,才逃过一劫,要不然…” 现在的姜婳恐怕连具尸体都找不到。 “我知道了,将这些查到的事,全都告知御龙湾那边的人,至于如何让他去处理。” 左向楠:“放心裴总,姜董那边已经知道了。” “不过还有件事。” 裴湛:“说。” “大小姐给月山村,包括江南县各投了三千万的救助物资过去,并让姜氏集团名下的慈善基金会的人,全都盯着那笔钱的支出花费。这件事法务部的人一早过来,拿了份文件说,需等到你的签字,才能够执行。” 如今不管是姜婳,还是姜卫国,早已经没了绝对的执行权,就连姜婳要利用公司的员工做什么,都必须经过裴湛的点头。 现在的绝对掌控权,全都在裴湛手里。 想要他一夜破产,也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这区区三千万! 对姜婳来说,不过就是一笔再也普通不过的零花钱。 左向楠点头,“你早上从公寓出来后,我已经吩咐御龙湾那边的佣人去照顾大小姐了。裴总放心,大小姐…不会有事。” 裴湛从始至终都未说过一句话,那黯然的眼眸依旧在沉思… 晚上五点半。 姜婳睡醒起来,洗了个澡,刚穿上一件白色吊带睡衣,光着脚踩在,大厅的瓷砖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的布,擦拭着头发,脚下未踩稳,一崴,整个人直接就摔了,胸口出瞬间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陨石飞速砸在她心脏处,等缓了好一会,她才有力气,从地上站起身来… 唯有那股疼痛,好久都压不下去。 门外响起密码锁按键的声音,紧接着嘀的一声,门就被打开了。 姜婳跟外面的出现的男人,视线四目相对,她不满的皱起眉头,“…这是我家,裴湛你别太过分了。”语气间透着冰冷的温度,明明是夫妻,现在两人更像是敌人。 “姜董担心你,让我带你回御龙湾。” 姜婳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边坐下:“麻烦你,跑一趟了。帮我告诉父亲,我很好,不用他担心。” 如果不是爸爸让他过来,裴湛根本不会主动来找她,对她的好,全都是迫于爸爸的压力之下…以前觉得裴湛对她有多喜欢,现在看来全都他的虚情假意罢了。 姜婳见还未离开的人:“我要你滚,没听见嘛?” “用不着你屈尊降贵,你去照顾好,你的宋清然就好…” “滚!” 第45章 如果她当阿愿的新妈妈,阿愿会很开心 对于心底讨厌的人,姜婳从来不会掩饰遮盖,又更何况面前这个将她骗了八年的男人,打着资助的名义,用姜家的钱,去偷偷养着‘情人’明知道她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明知道…她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如今的姜婳,看裴湛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脏东西。 上次他们之间,因为宋清然的事,跟她闹翻过,也在她面前‘真诚’袒露,他的底线是宋清然,她姜婳也比不上宋清然… 若不是为了爸爸的病情,姜婳…不可能隐忍到至今。 每次抬着那双扭伤的脚打在茶桌上,小腿笔直的没有一丝赘肉,刚刚也是沐浴出来,身上那股湿润的汽还未散去,刚涂的身体乳在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草莓的香味。 见到身旁还未离开的人,正用那双幽深的眼眸看着自己。 “行了,你回去吧。有问题,我会让徐妈来照顾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每次…他都是这样,她要是发了脾气,不管自己怎么骂他,裴湛都不会回一句话,回应她的也只有冰冷的冷漠。 在得不到心底情绪上的宣泄,姜婳全都会将花苑大厅全都砸了一遍,破碎的花瓶,破碎的电视机,她闲来无事养的金鱼…全倒在地上,姜婳看着它变成锋利的碎片躺在自己的脚下。 看了眼随后才将目光落在她早已,肿起的脚踝上,见他不走,姜婳还有什么能力‘敢’赶他走,现在整个姜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想要姜家从帝都消失,公司一夜破产,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明知道,他的野心,可她这副残废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 或许这次…她没有前世那么好运。 姜婳光着脚瘸着,回到了房间,将门关上,也懒得去管外面的人。 裴湛离开后,恰巧电梯上行,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 温淮时一手抱着阿愿,一手里拿着一个草莓蛋糕从电梯门里走出来,女孩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爸爸,阿愿没用,没有看住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受伤了阿愿也没有给吹吹。” 两个男人视线相对,温淮时还是出于礼貌,对裴湛颔首点头,以示招呼。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漂亮姐姐啊?” “等爸爸忙完这段时间好不好?阿愿先下来,爸爸拿钥匙。” “爸爸,能让漂亮姐姐当妈妈吗?如果她当阿愿的新妈妈,阿愿会很开心。” 阿愿站在地面,看着走廊电梯前的男人,见他冷冰冰的模样,她缩了缩脖子,往男人身后躲了躲。 打开门的温淮时,揉了揉小女孩柔软的头发,却也一句什么都没有说… 姜婳半夜疼醒,伸手打开了床头柜边的灯,曲起腿,发现脚踝已经肿胀的厉害,无奈间,她伸手拿过了床头柜边的电话,靠在床头边,拨了一串数字过去。 半分钟后,对方接起电话。 “大小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从小到大,姜婳确实性格有些骄纵,麻烦了不少佣人,但是对徐妈却是极好的,很少回去麻烦她。 姜婳:“徐妈,红花油还有嘛?我脚崴了?” 这语气像是听着有些委屈的在撒娇。 “啊呀,红花油,好像忘了买了,我这就给你送过来。” 姜婳看了眼身旁的闹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这个时间点从御龙湾赶过来也要一个小时时间。 “要不然,还是给裴姑爷打个电话吧,实在太严重,让姑爷送你去医院,大小姐,医生说了,光脚的习惯你要改改,寒气入体,会伤身体的。” 就在这时,姜婳话音刚落,就见到了推门而进的男人。 姜婳怔了几秒。 “不用了,今天太晚了…”姜婳,“一点小伤不是很严重,明天有空给我带过来也一样。” “那好,实在忍不住,就给徐妈打电话,我送你去医院。” “嗯,好。” 徐妈不放心的叹了声气,看来大小姐还是在生裴姑爷的气,她从小看着姜婳长大又怎么会不了解她的脾气呢。 大小姐,想着要跟裴姑爷离婚,一定是裴姑爷做了让大小姐伤心的事,而且…还是让她决定放下一切,永远都不可能原谅的错。 裴湛坐在床尾,抓住了她的脚踝,动作很轻没有碰到她的伤口,“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好了假。” “别碰我。”姜婳蹙着眉头,收回了脚,但是动作幅度大,一不小心碰到了,她吃痛的轻哼了声,眼睛里痛的有泪花出现,“谢谢,你放着吧,一会我自己会上药。” “你出去。” “麻烦你记得把门关上。” 淡漠又疏离的语气,姜婳除了对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才会说这些话,行为间更是保持着安全距离。 裴湛漠然起身,将红花油放到了女人的床头柜边,才起身离开姜婳的房间。 姜婳拿过床头边的红花油,打开盖子,一股冲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她嫌弃的皱了皱眉,忍着难受的味道往手上倒了一点,谁知道没控制好量,全都撒在了床边的被单上,她‘啊’了声,裴湛正在接通着电话,深邃的眸光被叫声吸引,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玻璃窗前玻璃反光,映射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 “我知道了,很快就到。” 姜婳有些笨手笨脚,掌心沾着红花油,因为疼痛又不敢太用力只好一边忍着,一边将药抹在伤口上,不过几分钟后,姜婳听见一阵大门关门声响,朝着门外看了眼,也并不在意。 揉了会,感觉到脚踝处有点发烫,确实没有那么痛了。 等到痛意消失,姜婳才勉强能够脚尖沾地走路,床脏了,她睡去了沙发上。 直到凌晨两点。 脚踝上传来的疼痛感,姜婳缩了缩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见到看不清的身影轮廓坐在床边,紧接着就感觉到脚踝处被揉动,她实在太困了… 也懒得再去管是谁,姜婳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直到翌日清晨刺目的光束,让她惊觉醒来。 一睁眼便就闻到了那股令人不舒服的红花油味,以及…那瓶本不该出现在客厅里的红花油,就剩了一点放在茶桌上… 这时听到房间卧室里,响起细微动静。 第46章 清然,今天又是你男朋友送你来的学校啊? 姜婳看去只见从房间里出来的是徐妈,手里抱着脏衣篓狂走出来,“大小姐你醒了,床单被套我都给你换新,还是进去睡吧。” 姜婳尝试着站起来,脚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沙发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双拖鞋,无视走开,昨晚的事,不管是不是真的,就当是做了场梦,一份被施舍的好,她根本不在意。 “…房间里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也点了你喜欢的香薰。” “大小姐,说多少次了,你不能光着脚走路,对你身体不好。” 姜婳慵懒的抓了抓头发,走进了房间,“徐妈以后不用这么麻烦。” “怎么了?是不喜欢这款吗?一会我回御龙湾我多带些来,让大小姐挑挑。” 姜婳微微转过身,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的,“不用了…”她语气顿了下,随即又说,“我以前在家的时候,我总是让她们做这些,做那些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徐秋兰怔住了,“怎么会呢,大小姐,拿多少薪资就做多少活,更何况…先生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家里还有不少佣人想要留下来呢。” 说这种话,徐秋兰觉得是她是睡糊涂了。 姜婳想起脑海中,她悄悄的去偷窥繁花似锦里的那个女孩,宋清然跟整个别墅里的佣人打打闹闹的全都玩成一片,那些开心的笑声,她都能够听到。 想起自己来,更多的只有刁钻跟麻烦,每次她一回御龙湾,姜婳不是察觉不到,那些佣人神情底下的恐慌跟害怕… 每次床上有一根头发,饭菜淡了还是咸了,还是找不着她最爱的那件衣服了,她都会对她们大骂一通,所以她们才会对她战战兢兢感到害怕吧。 比起繁花似锦充满烟火气的热闹,御龙湾显得更加的冰冷… 姜婳性子天生冷漠,孤僻,是因为她的这副残缺的身体,父亲一直将她保护的很好,怕她在学校里适应不了环境,请的都是家教,还是兴趣班,都是最好的教育机构里的团队老师。 可是给她,再好的教育资源,考出来的成绩也是一塌糊涂。 “算了,今天的话当我没说过。” 她也许也做不到,像宋清然那样招人喜欢。 姜婳的这副模样在徐秋兰看来,大小姐确实变得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像是开始也在为人考虑问题,其实这样也挺好,大小姐确实也不能够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大小姐,迟早也是要长大的。 徐秋兰帮姜婳做了饭之后,看着她吃完,收拾完餐具,就回御龙湾了。 然而在御龙湾的一处古风的四角凉亭中,姜卫国正在裴湛下着棋,“她的脚怎么样了?” 徐秋兰汇报说,“没什么事,好了不少,就是大小姐昨晚睡在沙发上,不小心有些着凉,吃了药后就休息了。” “这段时间,你就不用过来,去那边照顾她,我怕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我知道了,先生,等大小姐心情好了些,我会劝大小姐回家来住。”徐秋兰看了一旁的裴湛,字句未说什么,谁知这时姜卫国却说了句,“不愿意回花苑,回御龙湾也好。” “做点她爱吃的,再带点过去。” “是,先生。” 此刻裴湛开口,“姜董不好奇,婳婳去月山村找什么?”他落下一子,吃掉了姜卫国的三颗白子。 姜卫国见着棋盘的局势,已成了死局,从起子至今,裴湛未杀姜卫国一子,现在他也就不过动用了两三个子,就让这白子变成了死局,被困其中在慢慢将其吞噬,在落下第一个子就已经开始布局。 “她天生这性子就是爱玩,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想找什么,没人能参透她的性子。” “行了,今日婳婳不在,也不强留你吃顿饭,回去吧。有空就去看看她。” 剩下的也不能再下,这局… 他输了。 … 时间一晃过去又是一星期,姜婳在家这么多天,徐秋兰一直在公寓里照顾着,身上的伤也好了不少。 周一,早上七点半。 “大小姐,记得把药带上,中午回来吃饭吗?” 姜婳背起包,手里拿着听歌的播放器,戴着白色耳机,“徐妈在,我肯定是要回来吃饭的,学校食堂里的饭菜,都没有你做的好吃。” “好。等会中午我给大小姐做糖醋小排。”姜婳在门口换鞋,徐妈穿着围裙打量着面前的人,叹了声气摇头,“这段时间,怎么一点都没胖,简直跟夫人一样,吃什么身上都不长肉。” 姜婳,“那我回来吃多一点。” 徐秋兰立马笑口颜开:“好!” 姜婳换好了鞋,忽然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 徐妈奇怪看她,“怎么了大小姐?” 姜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幕… 繁花似锦,正要出门上课的宋清然站在门外,对着面前照顾她多年的佣人,抱了上去,“我去上班了,陈妈。” 陈妈,陈慧芳,是裴湛买下繁花似锦别墅以来,一直照顾在宋清然身边的佣人。 明明不过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姜婳却还是说不出口。 “没什么,我走了。” “大小姐路上小心。” 走去学校的路程,也就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也就在这时,一辆黑色低调的奥迪轿车从不远处开来。 宋清然看着车越开越靠近学校大门口,她伸手赶忙的下意识抓着了裴湛的手臂,眼底似是在害怕什么,“裴先生,不要在再往前开了,停在这里就好。” “停车。” 宋清然赶忙的背起书包,趁着人多,赶忙就下了车。 男人睁开双眸的那一瞬,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就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裴湛按下车扶手一侧的按钮,车窗落下一丝缝隙,被带起的风里,一袭熟悉的香味飘进车里。 这抹味道,是姜婳最喜欢的香水味,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股青竹香,带着一缕香甜。 姜婳也一个星期没有见到裴湛,甚至没有一条消息的问候,若是以往…裴湛的手机绝对会被轰炸,就是因为姜婳的举动,裴湛单独买了个私人的备用机… “清然,今天又是你男朋友送你来的学校啊?”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要不然趁这次机会,让我们去看看你的男朋友吧。”薛如瑶挽着宋清然的手臂,另外的室友也上前起哄着,“是啊!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做我们清然的男朋友。” “不是…我…”宋清然还未说完,在校外碰见的室友,就拉着她,朝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第47章 姜婳:“没有结婚。” 向来好脾气的宋清然,在被她们强迫要去见裴湛的时候,她突然声音冷了下来,挣脱开她们的束缚,“够了!我要去上课,你们想见别拉着我,你们自己去见吧。” “还有…我再说一句!”距离那辆车,只有几步之遥,宋清然隔着那扇车窗,他看着男人的眼睛,“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普通的朋友。” “我不喜欢他…” “楠楠,小禾你们知道的,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除了他…我不会再喜欢上别的男人。” 纵使…他再好,我也不会去喜欢,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 宋清然在她们面前无法说出自己目前的 情况,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的事情被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帝都大学将会永远的抬不起来,更不敢想象,身边的同学,家人,包括亲人…怎么去看到她。 她有自己的底线。 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何,宋清然感觉到胸口一阵沉闷。 也仅仅差几步之遥,车窗升起,驾驶离开。 那句不喜欢,他应该也都听到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等她说出这句话后,有那么一瞬的懊悔,胸口闪过一丝沉闷的不舒服。 宋清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离开消失,那股异样情绪却还未消失。 她…到底是怎么了? 姜婳路过学校篮球场边的公告栏前,被一堆人围拥。 “清然快点跑,今天公布发出来,快去看看你的作品有没有进决赛。” 宋清然看着前面走在不远处的姜婳,见到她的背影,心头中那股自卑感突然袭来,她…真的长得好美,哪怕是连个女人,都没有不可能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一张脸吧。 她长得这么漂亮,却为什么要做人的… 宋清然心中默默的对她觉得有些可惜。 倏然她又注意到了,姜婳肩膀背着的那款包包,是国际一神秘家族霍家名下的king集团,旗下奢侈品牌公司,发布的第一款鳄鱼皮限量款包包,总价是八百多万,联名的还有一款稀有材质制作而成的镯子,此现在就戴在姜婳的手腕上。 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 在繁花似锦别墅里,她闲得无聊,看了眼一旁的时尚杂志,随便翻开一页,正好是有关于这款包包的介绍。 当时她竟然的还不确定这个价格,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时裴先生,蓦然出声,“喜欢?” 宋清然吓得赶紧丢掉了杂志,“不…不喜欢,这价格真的太吓人了。” “喜欢就告诉我,明天我让人送过来。” 宋清然:“不,不用了。谢谢裴先生好意我回房间写作业了。”她六神无主的捧起茶杯,喝水掩饰自己的心慌,主要她确实被吓到了。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上流社会吧。 她跟他之间,根本是无法跨越的人生阶级。 宋清然甩了甩脑袋,想到昨天自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简直实在是太丢人了。 刚缓过神来,就听见身边的室友传来惊喜的声音,“啊啊啊…清然你设计的作品进决赛了,还是以第二名的成绩。” “啊!初试比赛,怎么会是姜婳?她不是半个月没来学校了吗?怎么还入围了…” “确实挺奇怪的…” “一大清早就听见看见两只丧家犬在哀嚎,真是晦气。”沉宝儿身穿一身名媛风走来,那头亚麻色的波浪长卷发,半扎半束,配上她那张娃娃脸,明明是可爱像个洋娃娃的人,做着美甲的手指捂着打了个哈切整个人也是懒洋洋的没睡醒的模样,眼神锋利起来,也是得理不饶人。 帝都京圈双珠名媛,最厉害的两个人,一是姜婳的那张脸,二…是沉宝儿的那张嘴。 开了光,出了名的嘴毒。 “有些人是把自己当成是个东西了?也不知道拿个镜子照照自己,长得什么样,也敢在背后对人说三道四,怎么还有脸看不起人,再说别人之前…还是先撒泡尿看看自己吧,丑东西!” “这帝大真不知道,招了什么人进来。” “你说你也是的,你怼我的时候,能把我气个半死,现在被人说成这样,你连一句嘴都不敢还?姜婳,你到底有没有心?” 周围的人全都一股脑的全都盯着姜婳那张脸,哪里还记得她们吵了什么。 姜婳,“…有些人的行为修养不是天生就有的,对比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没有小雪乖。” 沉宝儿嗤笑着一声笑了出来,“姜婳,我迟早都要被你讲的话给笑死。” 小雪,是沉宝儿养的灰色小泰迪。 “是啊,我告诉你,我的小雪可乖了,最近还会追着咬人,背地里还会骂人呢。” 姜婳似笑非笑的从群人中一瞥而过,“是嘛?有空我再过去看看它。” “你…你们…”薛如瑶周禾两人脸上,说不上的难堪,旁边的人也更是一副看人笑话的模样。 “这些个新来的新生,还真是没眼力见,那可是沉宝儿的朋友,沉家祖辈建帝都大学学府的时候,她们太爷都还在挖煤呢。” “帝都大学可都是这些京少,京小姐,家里身份背景随便拉一个出来,都得罪不起,她俩也真是,什么人都敢说几句,我看她是在帝大不想待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还得罪了沉宝儿的朋友,这在帝都大学怕是好日子待不长了。” “就是啊,我看见沉宝儿都要绕道跑,这两人也是不知道哪个乡下来的,真什么人都敢得罪。” 沉宝儿穿着高跟鞋才勉强跟姜婳差不多高,两人挽着手走了一段路,她发现立马松了手,很快就又表现出,我们是敌人,不能是朋友的姿态,双手抱着胸,“我刚刚…可不是在帮你,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你,说你那些难听的话。” “就算要骂,也只能让我骂你小贱人。” “你…到现在都还没告诉我呢,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还有刚刚,那两个人不知死活的东西,这么说你,你都不知道反击。” “姜婳,你脑子怕不是被撞坏了!” “还有那个什么姜氏集团举办的珠宝设计比赛,干什么要搞这么复杂的程序,直接…把奖状给你不就成了?反正是你家的公司。” “对了,去年圈子里就在传,你跟裴湛那个乡巴佬结婚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爸将公司的交给他?真不怕公司被一个外人给吞了?” “没有结婚。”姜婳只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第48章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裴湛跟她离婚是必然,他这么深爱着宋清然又怎么舍得不给她一个名分? 前世,裴湛是知道了。 他的一切没有人继承,所以才急着把她丢下,跟她离婚! 就算姜婳有孩子,也不会是个健康完整,没有病痛的… 姜婳拖着这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的身体,再怎么样,她争不过裴湛,他既然想要,他就拿去。 她连三年都活不过去,还在能奢求要什么? 裴湛不情愿跟她领结婚证的时候,他不想公开,姜婳也随了他,没想到…这一举动,会方便成为她们之间完美隐身离婚的方式。 到时候,宋清然没有一身污名,干干净净的跟他在一起。 结婚时,什么都没有,离婚了…也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裴湛突然想离婚了,姜婳也能完美脱身离开,正好成全了他们… 姜婳不是不想争取,是上辈子,争取的,全都争取过了,最后…爸爸,还有姜氏集团也没了… 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怕了! 教训也够了! 她最后也守着那空房间,守了八年… 既然什么都守不住,索性,全都不要了。 中午回金沙湾公寓吃了中饭后,姜婳从衣帽间找出了小提琴,“好久没听大小姐拉小提琴了,大小姐还记得呢?!” 姜婳轻轻擦拭着好久没拉过的小提琴,“嗯,还记得一些。” 徐秋兰正擦着公寓里的角角落落,明明不是自己的亲生的,看着姜婳时眼神里带独一份的骄傲,“大小姐,拉琴最好听了,到时候大小姐给他们拉首曲子,肯定一个个的全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你。” “要不是先生不允许你报音乐方面的专业,以大小姐的本事,肯定比那边外面那些演奏家拉的好听,说不定都能开自己的独奏音乐会了。” “不过当初先生不让你学音乐也是对的,学音乐多累啊!大小姐身体不好,应该多注意休息。” 姜婳眼神的光渐渐暗淡下去,徐秋兰继续说着,“学了珠宝设计,大小姐往后在公司里做个设计师,一起学着管理公司,还能天天跟裴姑爷见面这多好。” 她虽然不被强迫联姻,可是她做什么,从来都说不了自己的心意,姜婳有绝对音感,教过姜婳的小提琴老师,都说她有绝对的天赋,也正是因为这一句夸奖,姜婳的小提琴被没收了… 姜婳一直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这时,客厅里放着的电视机,忽然播起了一道走秀节目,她看了眼,很快就看出了,走秀模特身上穿着的衣服,夸张性感大胆,是viki的风格理念,模特身上穿戴着的珠宝,是姜氏集团设计出最新几款首饰,大方,华丽的项链,耳饰,每一颗钻石全都闪烁着光芒,甚至让人忽略了,走秀模特的本身。 等姜婳正准备收回视线时,她擦拭的手一怔,琴弦被拨响,声音刺耳。 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群模特之中,宋清然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出现,脸上用珍珠为装饰,眼妆以白色为主,很适合她,像是坠入凡间的天使,哪怕她有些紧张。脖子上设计的项链,姜婳一眼就看出了,不是姜氏设计师能够设计出来的风格,这样的设计,根本登不上viki的台面。从而忽略到了今日的走秀的主题关键,更多的只展现了宋清然那身华丽不实的装扮… 宋清然的出现,有些许的格格不入,但是…也正因为这另类的存在,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女大学生,为什么能上viki的秀台,姜家心里也有些许明白了。 是他吧… 果然这时,摄像机台下观众席的位置上一扫而过,姜婳一眼就看到裴湛的身影,这场走秀很特殊,所以台下不能有太多的曝光,她也仅仅只是看了一样,就收回了目光,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 现在…就迫不及待的为她铺路! 裴湛你还真是费劲了心思! 放起小提琴,背上包,“我回去上课了。” “大小姐,晚上想吃什么?” 姜婳:“随便。” … 第七精神病院。 “…她没有死?她为什么没有死?我明明亲手把她给撞死了,她为什么还活着…” “她为什么还活着!” “死,我要她死!” 妇人疯疯癫癫的穿着精神病服,她的发丝凌乱不堪,几缕碎发胡乱地贴在额前,勾勾地射向站在不远处的裴湛,每一道目光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她的面容因愤怒与痛苦而扭曲,嘴角微微颤抖,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等到她快要接近,裴湛的那一瞬,身旁的保镖眼疾手快,生怕伤到他般,注射了镇定剂。 直到这时,一旁金发碧眼,却有一副华人面容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大褂,毕恭毕敬的走上前,用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解释说,不用担心,这是普通的镇定剂,没有任何副作用。” 金克斯国外最好的治疗心里疾病的精神科医生,“夫人的病,是常见的心里精神障碍,因为接受不了失去女儿的痛苦,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她原本先前情绪已经得到了稳定,可是…她见到跟自己死去,差不多年龄大的女儿,还是会让她精神错乱,误以为那是她的孩子。甚至会做出一些其他不可控的行为出来。” “所以…我的建议是,继续住院观察。” 裴湛:“大概还需要多久。” 金克斯:“一般来说,最快也要两年时间。” “那就麻烦金克斯先生,尽力治疗好,我母亲的病了。”站在一旁,穿着职业西装,身材姣好张扬的女人开了口。 “周小姐,那是自然。裴先生付了一大笔可观的医疗费,我自然会尽心尽力。” 离开后,周妍:“我给姜氏集团投了简历。” 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你不应该过来。” 周妍慢慢走上前,对着男人背影一笑,“你为了阿絮做了这么多,我是她唯一的姐姐,我也想帮她做些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要是阿絮知道,在她死了之后,还有那么一个人这么在乎她,她一定会开心。”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第49章 我没兴趣,也不想参比赛 姜婳确实是个叛逆的人,越是让她做什么,她越是要背道而驰,进学校这些天来,对自己提不起喜欢的珠宝设计,姜婳看一眼都觉得心烦,上课她宁愿走神,也不想去多听一个字。 来到学校的那一刻,姜婳瞬间都迷茫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前世是为了裴湛而后,那…这一世呢? 这一世,姜婳觉得自己活的像是行尸走肉,漫无目的活着。 “裴先生,我今天还有节目要排练,麻烦你停前面的七号楼就好。” 车在前方转变了个方向,“下午会有电视台节目过来采访,你不想接受,可以拒绝。” 宋清然:“我…已经拒绝了。” “现在我才大一,我还是想先沉下心来,完成自己的学业,安安静静的等到我毕业为止。” 裴湛:“好。” “我…哥哥他… 现在还好吗?” 学校楼大门转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小提琴走进教学楼,一晃而过,等再看只有衣裙的衣角。 302小提琴教室,姜婳来的算很早,这个点教室里几乎没什么人。 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前后不过五分钟时间。 隔壁教室就传来,一阵强烈的动静,是礼花炸开的声音。 “清然,恭喜你!”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接收到vivk的邀请,你可真是给我们班长脸了。” “就是啊,大一新生里,可是只有你的作品能够走上vivk的舞台了。” 姜婳坐在教室最后的位置,将小提琴拿了出来,比起隔壁的热闹,小提琴教室显得格外冷清。 窗户边窗帘被风吹起,带着燥热袭来,沉闷的空气,让她胸口有些不太舒服。 宋清然的声音,柔和的响起,“其实也没什么,我也是运气好,在社交平台上经常发布一些自己创作的珠宝设计稿,没想到会收到viki公司的邀请,我才有这次展现的机会。” 这次机会怎么来的,宋清然不是不明白。 短短一个小时时间,宋清然走上vivk的舞台,被京都电视台节目播报,迅速走火。 将一个平困家庭的女孩,捧到了很多人都触不可及的位置。 这样的一切,全都是裴湛给她,说是给倒不如说,是裴湛亲自在给宋清然人脉,为了她以后得将来铺路…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宋清然以后好配得上他,不让人诟病吗? 也是啊! 裴湛虽然是个孤儿,学历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他的起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低,可是他的目光,远见,手段,独断的决策,都不是谁都能够有的,他像是从古代战场里,只拿着一把刀,血勇奋战,活生生杀出一条生路的‘神’。 他一路从一个小小的销售职员,短短两三年时间,就坐上了姜氏总裁的位置,也在这数几年时间里,给姜氏完成了一副完美的答卷,创造的营收更是百倍不止。 从开始被嘲笑,被看不出的出生… 走到现在…没有人敢轻视他。 如今他的地位今非昔比,裴湛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爱的人,一无是处! 现在想起自己曾经追裴湛那些事,真是没劲透了。 才不过一会,门口就想起了争吵声。 “…想要我们安静?老师有没有搞错?这303一直都是我们的地盘,要是看着我们不爽,直接搬走不就行了。” 另外一个人插嘴说,“我看篮球场就不错,不是要排练吗,去哪哪不能练啊?” “就你们一群乡下来的土包子,还想学古典舞,学的明白吗?免得到时候上台的时候让人看了笑话。” 很快就又有人反驳,争执的说,“你再说一遍。” “怎么,你还敢跟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刁钻刻薄的声音,隔着一墙的教师,姜婳早就听出来了。 宋清然赶忙站出来,做这个和事老,“好了,别吵了。我们换个教室就好了,这个教室确实是学姐一直在用的,是我们没有问清楚。” “对不起,沉学姐,我们现在就走。” 直到门口走进来两个女生,在议论着,“这个热闹我们还是别看了,沉宝儿我们就惹不起…” “嗯嗯,我们还是待在教室自己练吧。” 最后,他们才注意到,后门位置坐着一个白到发光,美到极致的人。 “你是?新来的?之前的几节课,怎么没有见到你?” “对了,你这个琴是什么牌子?这个款式好像没有见过?是格里维亚的吗?” 姜婳没有抬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很熟吗?” 一句话,一时就让对面这两个说不出话来。 “就问你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方也没有给姜婳好脸色。 外面的吵架声还是没有停止,“讲话一股茶味,还有婊子的臭味,真是晦气,今天…我不高兴,不排练了。” 帝大有场迎新晚会,每个参加节目的专业系都有学分可以拿,年底还可以参加奖学金评选,这样的活动,对一些在帝大交不起学费的贫困生,都是一次机会。 等到不少人陆陆续续进到教室。 坐在姜婳,旁边的女生轻轻扯了扯身边朋友的袖子,“我们演出名单里,是不是没有她?” “看她这样子,像是个新手,可千万别到时候,拖累我们,我们去的可是帝都市最大的剧院。” 外面吵架的声音,太大,姜婳没有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在帝大大学里,师资力量在华国,甚至在整所大学里都是数一数二,有些都是艺术学家,教授级别的人物。 “翻到上次的曲谱,我们再练一遍。” 下课后。 姜婳拉的手有些酸,正准备喝口水,就见到,台上的老师走到了她面前,“你不是音乐系的?但你弹得不错,音律,手法,很到位,以前学过?” 姜婳点头,“学过一点。” 片刻,所有人目光全都注视了过来。 教师:“弹一小段,我单独的听一下,如果可以,下周再剧院演出,我希望你可以做先手。” “我没兴趣,也不想参比赛。”姜婳自顾自的收起自己的小提琴离开了教室。 姜婳这副傲慢,不给人面的态度,让面前的教授气的脸上发青,“就没见过你这样,不尊师重道的学生。” “下次,别来我的课,我不欢迎你!” 姜婳背着包,头也不回离开。 此时被拥堵的电梯口。 “宋清然,我看你不仅人长得绿茶,怎么连摔倒这副样子都这么让人觉得恶心?” “你是不是上过什么,绿茶培训课,多少钱一节啊?也好让我去见识见识,去学学,不然…我都没有男人心疼。” 第50章 我尽量活得…长命百岁 薛如瑶立马挡在宋清然面前,“沉学姐,训练室我们已经让出来了,你还想怎么样,清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招惹过你,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宋清然抓着她的手,眼神带泪,怯怯的说,“瑶瑶,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惹事,而且我没事不是吗?” 沉宝儿见到她这副死样,白眼差点没有翻上天,‘切’了声,“没事?看来我刚刚给你的一巴掌还是给轻了,要不然这样,我再给你一巴掌,把你另一边的脸打打对称?” “你别太过分了,清然又没惹你。” 沉宝儿二话不说又是一个巴掌下去,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着整个走廊,“你们这群乡巴佬,叽叽哇哇聒噪的吵死了。” “把我手腕都给打疼了。” 沉宝儿甩了甩手,对着这群人满脸不屑的模样,站在沉宝儿身后的都是京圈里世家贵族子弟,沉家不一样,沉家枝叶庞大,一半从政一半从商,地位更是举足轻重,在这帮世家子弟里,沉宝儿就是他们的大姐大。 性子也更是顽劣刁蛮任性,都是养尊处优,骄纵被惯出来。 宋清然眼神愧疚的看她:“瑶瑶…” “我告诉你们,上次帖子的事,我这气还没消下去,等我什么时候气消了,看你们几个顺眼了,我在给你们几个好脸色看。” “细皮嫩肉的,宝儿别把人给打坏了。”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去看一侧的方向,围着的人,自动的给姜婳让出一条路来,姜婳走近,见到宋清然肿胀的脸,轻挑着眉梢,扬了起来。 沉宝儿动手起来,也是没轻没重,裴湛见了,他又该心疼了。 “你在这里怎么不出声啊?害我帮你教训了这两个人,把我的手都给打疼了。” 一帮人全都挤在这里,就是没有人一个人按电梯。 姜婳了个电梯,没给身后的人一个眼神,“吃饭了吗?”这句话是对沉宝儿说的。 沉宝儿也懒得再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就你还想跟我吃饭?” “姜婳,你算什么东西,你跟我吃饭。” 姜婳,“是嘛?那算了。” 一句请客,沉宝儿立马变了脸,见到姜婳走进电梯,她屁颠屁颠立马跟上,装模作样挽住的姜婳的手臂,“那这次本小姐就勉为其难,跟你吃这顿饭吧。” “宝儿姐,今晚酒局不去了?” 沉宝儿挥了挥手,“改天吧,没兴致了。” 姜婳身上香喷喷的,沉宝儿仰着下巴,贴着她更紧了。 两人在法国餐厅随便吃了点,沉宝儿倒是半点不随便,直接点了一瓶六十万的红酒,姜婳负责刷卡。 沉宝儿吃的是心满意足了。 顺便还逛了商场,买了一堆的东西。 姜婳今天兴致还算不错,就多喝了两杯,徐秋兰闻到一身酒味回来的姜婳,着急的说,“大小姐,医生嘱咐过得,你不能喝酒,怎么不听呢?” “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徐秋兰拿过姜婳手里的小提琴,放到了琴架上,姜婳一手扶着墙,一手拖着鞋,“喝的不算多,晚饭不用做了,我跟宝儿在外面吃过了。” “徐妈,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呢。” 姜婳:“放心吧。我尽量活得…长命百岁。” 徐秋兰怔了下,在姜家待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姜家…像被诅咒过,一样的命运,基本活不过三十五…” “要不然,等会我给裴姑爷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姜婳没穿居家拖鞋,光着脚走在大理石白色反光的地板上,“以后别再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挺扫兴的。” 这时候他应该急着哄着宋清然吧。 “我去洗澡了,徐妈你早点回去吧。” “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安静? 大小姐从前最不喜欢的就是安静了。 曾经先生工作忙,大小姐小时候,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要是一醒来看见身边没有人,就会闹个不停,还会发好大的脾气,就算一个人在客厅里看购物杂志,也要把电视放的很大声。 可,现在大小姐却说,要一个人待一会? 自从那场车祸后,大小姐的性子,真的是变化太大了。 “大小姐,你怎么又不穿鞋。” 徐秋兰赶紧将鞋子拿了过去,姜婳磨不过她,只好把鞋穿上,她一走,姜婳就又把鞋子给甩了。 前一晚洗澡滑到,徐妈就在浴室里铺上了防滑垫,颜色还不错,是她喜欢的。 姜婳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吊带丝质睡衣,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涂抹着身体乳。 晚上十点半,金沙湾公寓楼下,一辆劳斯莱斯行驶而来… 姜婳脚踩在茶桌的边缘,手上挤着身体乳,一点一点细细涂抹着身体乳,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输入密码的声响,姜婳侧头看了眼,没有在意,可是…几秒后,听见‘滴’的一声,姜婳立马皱起了眉头,看见出现在门外的男人。 “站住!不准进来,给我滚出去。” “脏东西,别来我家。” 将刚洗完澡,扎着丸子头的姜婳,在客厅里明亮的灯光下,衬托着她肌肤,白的发光,耳边微卷起的两缕碎发,俏皮可爱,只是那张脸是皱着的,眼神也是厌恶。 裴湛走近。 姜婳直接就一个抱枕砸了过去,“我让你滚出去,没听见吗?” 裴湛轻而易举的闪过,深邃的眸光在凌乱的客厅闪过,随意丢在茶桌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书,笔跟书橡皮,全都掉在地上,也没有人去捡,还有那一桌子已经做好没动,凉掉的饭菜。 他无视她的脾气,走近带上门,“还没吃饭?” 身体乳,也擦得没兴致了。 裴湛走上前,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书,不能乱丢。” 姜婳:“你的小情人被打了,过来找我兴师问罪?” “裴湛,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裴湛又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拍了拍上面的灰,整理好放在一旁。 姜婳见他无动于衷,继续说着,“啊,差点忘了告诉你,她勾引男人的手段,还真是低级,也没想到你会喜欢那样的货色,我以为那个宋清然有什么高明的手段。” “她是不是就在你面前装装单纯,装装可怜?” “然后就让你心甘情愿的包养她,给她花钱啊?” “像你这样,靠着姜家上位的,是不是特别需要在一个可怜的女孩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满足感来证明自己。” 其实裴湛并不差,他只是缺了身份背景,如果…裴湛不是从贫困窟出来,不是念不起书,不是只有高中学历的普通人。 以他的本事,在帝都就没有姜家什么事了。 投胎确实是个技术活。 “果然…垃圾只配跟垃圾待在一起。” 裴湛:“婳婳,别把话说的太难听…” “不想听我说话,就滚,不然…我还会说出更难听的话。”姜婳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对自己永远冷漠的样子,她也知道,自己就算说再怎么难听,他都无动于衷,除非…她当着他的面羞辱宋清然,裴湛黯然的眼底才会出现,他生气冰冷的眼神,有着情绪。 看见他生气,姜婳才会心里得到自己想要的解气方式。 想到前世,裴湛被她像公主一样护着,隐瞒了她八年。 要不是…有人告诉她… 或许她都不知道宋清然的存在! “每天看见她在学校里,装出清高的样子,我就觉得挺可笑。” “怪不得,宝儿会打她,有时候…我也真的差点忍不住对她动手,你说…人怎么可以贱到这种程度,她知不知道自己当小三?” “宋清然手上戴着的手链不错,你挑的?眼光挺好!” “三千万一条,裴湛…花着姜家的钱在外养女人,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裴湛眼神紧紧注视着姜婳,眸底凝起寒意… 他终于生气了! 第51章 继续留在姜家,当好你的狗 裴湛:“我没动姜家的钱。” 赚钱,对裴湛来说并不算难事。 更何况只是三千万,他操盘,几天就能赚回来。 “那就一辈子都不要动,继续留在姜家,当好你的狗。” 倨傲的目光,黯然沉下。 用这样的言语去激怒他,姜婳心中觉得解气。 “还不走,等着让我把宋清然叫过来,带着你一起滚?” “赶紧滚!” 放在沙发边上的购物袋,绊住了姜婳的脚,她觉得碍眼,就一脚踹翻了。 她走到房间门口,身后的男人传来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在警告她的话,“婳婳,别在学校欺负同学。” 姜婳脾气也直接就上来了,直接拿起一旁摆饰的玻璃水晶球,朝裴湛砸了过去,他没躲,胸口处重重挨了一下,男人脸上没有半点感觉,只使用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 姜婳嘴角扯起一丝弧度,看似再笑,眼底却是冰冷的,“别叫我名字。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条狗来教我,你以后在多说一句,我就叫人把她的嘴了缝了,脸刮花,丢到金三角让她自生自灭。” “你知道的,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水晶玻璃球,掉在地上破了,地上都是碎片。 姜婳光着脚走进房间。 裴湛眼眸暗下,字句未再说。 姜婳的那些话,警醒了他,毕竟…姜家的人,都没有心。 次日,裴湛翌日往常,去向姜卫国汇报工作,就在这时,徐秋兰匆匆的从楼上跑到楼下。 “在找什么?” 徐秋兰说,“大小姐,刚刚打电话来说,踩到玻璃碎片了,家里的碘伏上次我看过期就给扔了,我就想从家里给她带点过去。” 姜卫国急的站了起来,“从小就是毛毛躁躁,好好的怎么踩到玻璃了?人现在在哪?” 徐秋兰,“大小姐,还在公寓里,最近夜里冷,我看她柜子里也没有厚点的衣服,我想着给她带几件过去。” 姜卫国:“赶紧收拾收拾,去看看她,一天到晚就没让人省心过。” 徐秋兰,“知道了先生。” 姜卫国拿起一旁的草帽戴在头上,“…公司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没有太大的问题不用过来问我,我相信你的决策,有时间就多去陪陪婳婳。” 裴湛也站起了身,颔首点头,“我知道了,姜董。” “回去吧。”看着人离开后,姜卫国眯着眼神,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 真的错了吗? 姜婳坐在沙发上,她忍着疼痛用手拔掉戳进脚底板里,玻璃碎片的尖刺,地上都是被晕染开的血,看来还真是她自作自受,扎破她的是昨晚她砸在裴湛身上的水晶球。 徐秋兰赶到时,在她身后还有个人。 “裴姑爷,你去给大小姐上药,我去把地上扫一下。” 裴湛走上前,“吃到苦头,你才知道乖下来。” 见到他,姜婳笑了声,“怪不得,你会喜欢宋清然,你们两个骨头里天生带着贱字,感情你们是一类人。” 裴湛蹲下来,手里拿着从御龙湾带来的药,姜婳的脚很好看,脚踝纤细,就连脚指甲都是精心修饰过,圆润的粉嫩。 毕竟像这样的富家千金,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哪有普通人的皮糙肉厚。 裴湛还未触碰到她,姜婳就一脚踹了他的肩膀,裴湛身形晃了几下,很快稳住,“不上药,会感染。” 姜婳一脚踩在男人身上的昂贵西装外套上,又伸出手,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脸,“…以后别碰我,我怕得脏病,懂了吗?”这个动作,像是在打狗一样。 无视裴湛眼底,凝起起来黯然的神色。 姜婳忍着疼痛,踩在地面上回到了房间,“徐妈,最近我要在家休息三天,记得帮我跟学校里请下假。” “好。你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跟徐妈说,徐妈给你做。” 姜婳,“我就知道,徐妈对我最好啦。” “我再去睡个回笼觉,别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是,大小姐。” 姜婳走进房间后,把门关上又锁了门。 裴湛皱眉,“再这样惯着,她会连大学都毕业不了。” 徐秋兰笑着摇摇头,“学的再好,又有什么用,身体不好,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先生其实也巴不得,大小姐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就算是每天逛逛街,买买衣服,只要大小姐开心的活着就够了。” “姜家的那些钱,已经足够她衣食无忧的过完这辈子。” 裴湛脑海中浮现了,那晚,姜婳倒地捂着心脏,倒地痛苦的模样。 这些本就是她该承受的一切。 裴湛回了公司。 这几天,姜婳被徐秋兰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曾经没出车祸前的姜婳还算是个正常人,每天就算是熬夜,只睡四个小时也不会感觉到累,可现在…姜婳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几乎都要睡够十个小时,她才会醒过来。 “也真是奇怪,明明吃这么多,怎么一点肉都不长?” “你太瘦了,大小姐。”徐妈拿着拖把拖着地,姜婳把脚抬了抬,“瘦不挺好的吗?” “要是胖了,长得丑了,不如死了算了。”她说了句玩笑话。 徐妈立马垮下脸,“大清早的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呸呸呸。” “徐妈,你看我的药了吗?” “床头柜边没有吗?应该是吃完了,最好还是让欧阳先生给你送点过来吧,欧阳先生说了,这是救命的药,千万要随身带着不能马虎。” “嗯。”姜婳的脚昨天就已经差不多愈合了,除了那道伤口大的,穿着拖鞋感觉到一丁点儿的刺痛外,也没有别的什么。 没人催她回学校,姜婳也懒得去,只是觉得在学校里看着宋清然有些刺眼,导致她回学校的心情都没了。 手机也是安静的没有半点动静,也是…自从上次姜婳消失半个月,老师打电话去了姜家,正好被姜卫国接到了电话,知道了她的身份后,也没有人在敢惹这位祖宗。 门口的密码换了,换成了任何人都试探不出来的密码。 晚上,徐妈不在,姜婳起夜喝水,听到门口滴滴滴的声音,她心情极好拿着玻璃水杯,转身回屋睡觉。 在家待久了,姜婳也渐渐的感觉到无聊… 次日早上十点,姜婳穿着蓝色吊带裙,脚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颜料,就连裙子上也是,站在客厅偌大的落地窗上,手里捧着颜料,面前是一幅巨大的画架,旁边还有刚空运来的香槟黑玫瑰,地上全都是乱糟糟的,吊着几幅她刚画好的画。 徐秋兰手里提着刚买回来的菜,也是习以为常,她也就出去了半小时不到,地上一塌糊涂。 “大小姐,真不准备回家,见先生了?” 第52章 有钱就是了不起 “先生最近身体不好,再怎么样,大小姐也该回去看看了。” 前世,爸爸是在他跟裴湛结婚的第二年突发心脏病死的,死的…猝不及防,徐妈告诉她是先生在收到了一份文件之后,在书房里突然暴毙而亡,警方也是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如果是那封文件有问题,可是有没有人知道文件里到底是什么内容,因为已经被烧毁了… 送文件的人,也…查不到。 但是在他心中,自己似乎比裴湛还要重要,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女儿。 大多数时间里,他们父女都在置气… “不是公司比我还要重要吗?那他就跟裴湛过去吧。” “徐妈,中饭我不吃了,我下午回学校。” 徐妈怔了下,“大小姐,锅里的筒骨汤快炖好了,还是吃点吧,怎么能不吃饭呢。” 见到自己画的图,怎么样都不满意。 想到她重新回到学校前,被老师叫进办公室,对宋清然自豪的夸奖,“这可是今年的文科状元,可是得了市区的设计大赛第一名,姜婳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请教清然。” 姜婳甩了手中画笔,顿时就没了兴致,落地窗上被溅了一堆颜料,“不吃了,没胃口。” 洗了个澡,将蓝色的吊带裙,裙摆过膝盖位置,露出那条纤细的腿,往身上一穿,背起包包就走了出去,那头茂密的卷长发,就连背影都让人觉得很漂亮,走路带风,气质更像是富家千金。 回到学校,学校走廊,一些风言风语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你看到没有,沉宝儿没想到高中的时候就开始霸凌同学了,现在听说他们家被调查了,沉宝儿都好几天没来学校、。” “可不就是吗?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还没素质,都是娇生惯养惯了,这不是坑爹吗?家里权高位重还不知道收敛。” “上天还真是不公平,我们这些人一路斩六将,头破血流才考上的帝都大学,不像那些富家子弟,随便捐栋楼就进来了,你说来就来了,还不上课,简直就是浪费教育资源。” 姜婳抱臂,停了下来,“前面的同学。” 前面说话的人,脚步停下朝后看去,紧接着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 清脆的巴掌声,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你打我?你神经病吧。你凭什么打我?” 姜婳:“…不好意思啊,我没素质。要觉得不公平,让你爸也在学校捐栋,怎么?捐不起吗?是不是你爸爸不够努力啊!” “这辈子捐不起楼,做人就低调一些,管好自己的嘴巴。” 被打的人,瞬间就红了眼睛,带着哭音看着姜婳,“你…你别太过分了,我说的有错吗?” “沉宝儿就是霸凌同学了这就是事实,你们有钱了不起啊,就能随便欺负人了吗?” 姜婳双手抱胸,扬起了下巴,眯起的眼神不屑一顾,“…有钱就是了不起。”说着撩着肩后的头发一甩,迈着腿从她们身边走过。 眼神里泛着冰冷,沉家的事,姜婳心里有些数了,她知道是谁做的。 她拿起电话,将人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 姜氏集团。 裴湛正在开会,听着财务总监这一季度的汇总工作,盖着桌上的手机响起震动,是一串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他挂断,可对方一遍又一遍的打来,他猜到了什么,拿起还在震动的手机,“…今天就到这,剩下的整理出一份报告发我邮箱。” 左向楠打开会议室大门,裴湛顺手接起电话,“什么事?” “你猜我,在看到了谁?” 裴湛问:“谁?” 姜婳,“小三儿啊。你说我现在上前抓着她的头发,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她为什么勾引我老公,你说她…还能不能在这个学校待下去?” 宋清然跟身边的同学有说有笑的走上了楼梯,姜婳就站在楼梯口,看着她朝自己走来。 裴湛声音瞬间沉了下来:“你想怎么样?” 姜婳:“没什么,我就想看看,我在学校里对她动了手,那些新闻还能写出什么花儿来。” 裴湛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姜婳生气的原因。 “婳婳,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姜家承受不住。” 裴湛永远都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最伤人,“…姜家承不承受的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会宋清然就会承受不住。” “让人撤了那些报告,要不然…我这个活不了几年的人,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裴湛挂了电话。 姜婳知道,他妥协了。 宋清然跟薛如瑶正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丝毫没注意,姜婳的存在,宋清然没看路直接就撞了上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等两人看见是姜婳,身子僵住了。 姜婳字句不语,目不斜视朝宋清然撞去,谁料她一撞就倒,宋清然摔坐在地,薛如瑶立马将她扶了起来,“清然,你没事吧。” “喂,你看不看路啊!” 不过两小时后。 姜氏集团。 左向楠拿着手机找到了裴湛,“大小姐刚回到学校,就对人动了手,还被人拍下了视频。” 裴湛看着手机视频里,姜婳一如死性不改,眼神蔑视开口,“…有钱就是了不起。” 左向楠,“现在还有几家的新闻报社都给公关部的人打去了电话,问这些事怎么处理。” 裴湛将手机还了回去,“学校论坛的视频,让人撤掉,新闻报社那边多给点钱,散播出去对姜氏股票会有动荡。” 左向楠,“我知道了,裴总。” 这样的烂摊子,裴湛收拾了不少,以前他还是销售部的小小职员,姜婳就对他呼来喝去,让他二十四小时跟在身边做保镖打手,出门在外,姜婳一句话,就让裴湛睡在走廊一夜,第二天…继续像狗一样被她呼来喝去。 像她这样一直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尊重’这两个字,永远都不可能学会。 她越是嚣张跋扈,等一天,从高处摔下,才会更痛。 放学前,沉家负面新闻很快就被其他的娱乐圈消息给压住了,当红顶流男歌手,私下跟某个京圈男大佬包养的消息,全都吸引了视线。 新闻也很快出了澄清视频,沉宝儿霸凌的那个人,是高中时期混社会的小太妹,她还叫了当地几个混混欺负过姜婳,沉宝儿也是以牙还牙。 沉家接受调查后,沉宝儿就被沉家了禁闭,一放出来。 就找到了,姜婳约她去酒吧过生日,沉宝儿组了个局,都是商圈里的几个少爷,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杂七杂八也有七八号人,家中资产也能算跟姜家平起平坐,要不然…也不会玩到一块。 高产阶级的上流社会世家,很少与阶级不匹配的人玩在一起。 去之前,姜婳带了药。 她不想扫她的兴… “808是会员包厢,你注意下,小心伺候,那里都是大小姐公子哥,手脚也干净点,少了什么东西,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是,经理,我知道了。” 听到 走廊传来的声音,姜婳挑了挑眉,还真是在哪都有你。 第53章 “姜婳,你家的狗来了。” 808外座,男女在舞池,贴身热舞重金属的音乐,震耳欲聋,让姜婳有些不舒服,等她走另一个的vip通道,宋清然正好在转角处的走廊里跟姜婳打了个照面。 见到姜婳愣了下,但是眼里又透着惊艳,今天的姜婳特意打扮过了,化了个妆,穿着黑色的吊带长裙,柔滑的布料,贴着她的身躯,勾勒出那妙曼的身躯,她像是暗夜里的妖精,妖媚冷艳,但是在她身上也看不到半点风尘气,更多的是她身上,跋扈的乖张。 “看什么?让开。” 宋清然看姜婳的眼神,从惊艳顿时变得羞怯又低眉顺眼起来,像是只柔软的小白兔,她低下头,走到一边,“对不起,姜小姐。” “您在哪个包厢,我给您带路吧。” 姜婳:“808。”她报出一个数字。 裴湛就喜欢这样的? 前世还以为他藏了什么极品的女人,一藏就是八年,就这种货色? 真没品。 “808在这边,姜小姐请跟我来。” 见到姜婳,宋清然一股自卑感,从心底冒出来,说话的声音也变轻了。 见到前面突然停下脚步,朝自己转过身来的宋清然,眼底透着似为她担忧的神情。 “姜小姐,我这里有醒酒药,你拿着吧。” “要是他们欺负你,我会帮你报警的。” “还有…你以后,还是尽量少来这里吧,这里对女孩子不好,而且你长这么漂亮,会被人欺负的。” 姜婳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没说话,就这样看着她。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姜婳一挥手,直接拍掉了她手里的解酒药,一句话都没有说。 宋清然怔然的看着地上的解酒药,她轻轻皱起了眉头,“我…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我…我不明白,你敌意为什么对我这么大。” “我…以前有哪里得罪过你吗?” 姜婳,“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滚开,脏东西。” 宋清然眼神突然一下,就变红了,因为姜婳的最后一句话。 包厢前,宋清然红着眼睛,帮姜婳费力的将门推开,姜婳走进门,正在玩牌的几个人视线全都看了过来,一个个男人眼里除了对姜婳美貌的垂涎,更多的是对这次生日聚会,姜婳能来的震惊…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平时经常聚一起的几位世家小姐,跟大少爷。 毕竟姜婳跟沉宝儿是出了名的难搞,还不对付… 两家虽然是世交但是不妨碍,这两个人见面就掐。 沉宝儿手里的牌一丢,“真没意思,不打了。”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姜婳的包放在挂在一旁的架子上,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如一个包贵,不过再贵,对姜婳来说,也只是一个包而已。 “牌技不好,就别玩儿,你是嫌钱多吗?输多少了?” 沉宝儿无所谓的说,“也就一顿饭钱。” 看来是不少,上次一顿饭钱,刷掉了,姜婳六十万。 姜婳无视所有投来的目光,走到沉宝儿方才坐过的位置,“再来几局,帮你赢回来。” 包厢的噪音没有那么大。 沉宝儿诧异,但是眼神里又隐藏不住,得意的开心,像是因为姜婳来给她撑腰了,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姜婳身边,“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出什么花儿来。” 姜婳没想到,前世她最恨的敌对,会在她临死前拉她一把的人,至今姜婳都忘不了,知道她心脏衰竭,快死的那一刻,沉宝儿哭的比任何人都要伤心。 她说,“我就算砸再多的钱,都要把你治好,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死了,以后我跟谁吵架啊?” “姜婳,我不准你死,听见了没有?” 那天… 姜婳问沉宝儿问她有没有想做的事,她说,想跟她看一次星星,姜婳就陪她看了一次。 第二天,她就离开了。 姜婳不喜欢任何人,看着她狼狈死掉的样子。 姜婳记性还算不错,她习惯记牌,很快就把沉宝儿输了的钱全都赢了回来。 还帮她赢了,三顿饭钱。 沉宝儿抱着她跳,像个孩子。 可是就这么一下,她这个没用的身子,又开始不舒服了。 “你们输了,喝酒喝酒。” 宋清然穿着一身翠绿色旗袍,扎着丸子头,蹲在地上开着酒。 姜婳只是看了眼,没有在再多管什么。 她虽然看宋清然,不顺眼,但也不想多管闲事。 “今天是你第一次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虽然迟到了,但是必须要罚酒一杯。” “服务员愣着干什么啊?有没有点眼力见,过来倒酒啊?” 宋清然,“我来了,沉小姐。” 宋清然立马站起身,拿了一瓶啤酒过来,倒了两杯给她们续上。 这下沉宝儿,才看清今天服务包厢的人是宋清然。 沉宝儿:“这不是我们的文科状元吗?怎么来这种地方上班啊?” “你不是有个开着豪车的男朋友,没给你钱花?” 宋清然怯怯的开口,“沉小姐,他…不是我男朋友。上次的事,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而且…服务vip包厢的,都有五百的服务费,还有开瓶费,她算了下开瓶费也有一万块钱,她…很需要这一万块钱。 为了钱,宋清然不想惹他们生气。 沉宝儿‘啧’了声,“你讲话可真是让人不舒服。”说着她直接拿起了,宋清然手中的酒杯,往她头上浇灌了下去。 旁边的几个人开始兴奋起来,吹着口哨。 “宝儿姐牛逼。” 这啤酒是冰的,宋清然‘啊’了声,随后感觉到,这冰冷的酒水从衣服渗透进了身体的肌肤里。 沉宝儿又对她推了一把。 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打开。 沉宝儿:“姜婳,你家的狗来了。” 裴湛抿着薄凉的唇,深邃的眼神透着冰冷,男人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女人身上,“向楠,带她出去。” 声音不喜不怒,很平稳。 只有姜家知道,他生气了。 左向楠眼神看了眼一侧姜婳,一切尽在不言中,今天怕是会有场腥风血雨。 就在这时,宋清然却站出来,挡在裴湛面前,不自量力的与裴湛对峙,“…沉小姐,请您不要这么说,裴先生!” 第54章 亏妻者,百财不入 宋清然,“裴先生,是个很好的人。是他供我读书,让我有钱上学,这份恩情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我知道你们都是有钱人,但是请您们给予裴先生基本的尊重,他不是…” 狗! 那个字,她没有说。 沉宝儿嗤的一声笑了,“裴湛你还真是会做人啊,姜家给你开的年薪不低吧,怎么就看上了这种货色,能不能有点眼光!” “姜婳,你…” “宝儿。”姜婳打断了,沉宝儿的声音,低头把玩着水晶酒杯低着头,眼底淡然的没有情绪,“生日宴,别为了外人扫兴。” “向楠。”裴湛再次冷声开口。 左向楠:“宋小姐,裴总会处理好,我先带你去换套衣服。” 走之前,宋清然转过身,女孩凝起眉头,看着裴湛,“裴先生,我没事的,刚刚是我不好,沉小姐才对我生气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她怕裴湛跟她们起争执,宋清然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左向楠将人带了出去。 姜婳仰头喝了口酒,一股酒精刺激的味道从喉咙里,灼烫的进到胃里。 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她喝酒。 但是她想喝。 “看来上次教训,对沉小姐来说,还是不够!” 沉宝儿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裴湛那黯然的眼神,只看了沉宝儿一眼,眼神像是说她无知,最后那道充满锋利的眼神,才落在姜婳身上,“玩够了吗?”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我,你是我什么人?还是去看看你的小情人吧,小心一会找不到你的人,她该担心着急了。”姜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转身说了句,“把空调调低一点,我有点冷了。” 一个模样长得还算清秀的少爷,去把空调调高,另外个去拿了毯子。 裴湛才注意到,姜婳穿的吊带裙,裙子后背是v字,露出大半个背部来,腰间性感的腰窝,若隐若现简直就是个妖精,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中间空出了个位置,好像就为了等姜婳过去。 可是然而没等到,姜婳坐下,裴湛就已经上前,一把将她抱起,几乎毫不费力,大步走了出去。 姜婳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没有反抗,明明喝了杯烈酒,除了她的胃发烫,浑身都还是冰冷的。 inS酒吧门口外,停着一辆奥迪车,这辆车是裴湛为了宋清然买的,更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为了低调的送她上学。 “放我下来,她坐过的位置,我嫌脏。” 裴湛没有说话,将她塞进了副驾驶,“为什么改密码。” “我的公寓,有什么值得你来的,不如…你繁花似锦的一层客厅。” 姜婳任由他帮自己扣着安全带,她察觉到,裴湛扣着安全带的手,顿了下,姜婳无所谓的继续说,“繁花似锦,花了好几个亿吧。”姜婳的视线看着不远处路灯下,那一对正在行走的小情侣,两人在吃同一个冰激凌,男人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开心的笑着。 “现在终于碰到了个心爱的人,还挺舍得花钱。” 裴湛给她买过最贵的礼物,应该也就是那对几万块钱的婚戒吧。 她好像丢在花苑了。 反正是不知道去哪。 不过,也无所谓了。 姜婳喝了杯酒,头有些晕,或许是醉了,让她有些轻飘飘的,心跳得也有些快,这种感觉是心悸。 “行了,你滚吧。” 她说这些话,感觉自己真的挺像是个怨妇的。 无视那道漆黑正在注视着她的眼神,姜婳最后又说,“宝儿,不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我也没告诉她。除了爸爸之外,结婚的事情,也没有人知道。宝儿也不是故意欺负宋清然,她是为了上次学校论坛黑我的事情,帮我出头,这次我们就当是扯平了。” “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还在生气,我替宝儿跟你道歉。” 裴湛眸光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高高在上的姜婳,不像是个会主动,向人低头认错的人。 就算是别人有错,姜婳也有好几种方式,让无错的人,跟她道歉。 “还不滚,等宋清然回来看见吗?” 裴湛就像是只在隐忍的一头狼,惹他不快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上次铺天盖地,关于沉宝儿霸凌的事,就是裴湛的手笔,沉家纵使权位再大,也怕百姓的流言蜚语,沉叔叔职位还在上升期,看来对他是真的产生了影响,再怎么样,人言可畏,要不然宝儿也不会被关这么多天。 其实这么多年,姜婳也从未看透过裴湛的行径,也并不了解,他的身份背景,除了他是个孤儿之外,姜婳也更是一无所知。 姜家被他完全掌控,手中有了筹码,以他的方式,想让沉家身败名裂,不算难事… 裴湛一走,姜婳就解开了安全带,下车离开了。 前后也就五分钟时间,宋清然跟在裴湛身后,赶不上男人的步伐,一路小跑的追上他,“裴先生,我没有惹事,我只是想打工,尽早还清你的钱。” “这里工资很高。” 裴湛,“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被下药最后失身?” “我说的话,为什么不听!” 宋清然有些被吓住了,“我…我只想还你的钱,其他的没有想太多,裴先生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我会还不清的。” “不缺钱,不需要你还。” 走下台阶,裴湛看到了那辆车里早已经没了姜婳的身影,男人眼神黯了几分,朝一侧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了,夜色下,一道迷人妙曼的身影走在大街上,我行我素,走的还不是红绿灯,那头茂密的长卷发,被风微微吹起… 一辆车迅速的从姜婳身侧开过,伴随着一个咒骂声,“他妈的想死,滚远点,臭婊子。” 裴湛眼神眯起,浑身透着危险,看清了那车牌号。 “但是!我真的不可能会喜欢你…”宋清然咬了咬唇,“你妻子要是知道,她会伤心难过的,自古以来,亏妻着百财不入,裴先生我希望你能听进去我的话。” “不然的话,你将来会后悔的!” 宋清然坐进了后副驾驶座位,一进车,不知道是不是她嗅觉有问题,在车里,她好像闻到了,属于姜小姐身上的香水味。 车门打开,把车里的空气吹走。 宋清然再闻,只有车里,防晕车栀子花香的味道,方才的味道,仿佛是错觉。 姜婳是一路,走回去的… 第55章 两年时间,足够裴湛结束这里的一切 走回去的路上,天空很快就阴沉了下来,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温度,好像夜里会有一场大雨要下。 姜婳走进电梯,忽然又感觉到那用力跳动了一下的心脏,紧接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晚上十点半,温淮时刚做手术,从医院回来,手里牵着抱着小熊,穿着花裙的女孩,“爸爸,你快看,前面那个是不是漂亮姐姐?” 温淮时视线看去,见到正扶着墙,捂着胸口的背影,他脸上走了过去,可还未等他走近,暗中的一个男人,点了点烟头上的烟灰,抽完最后一口,才丢下眼,昂贵的皮鞋踩上还燃着的猩红,在姜婳昏迷的那瞬间,抢先一步,将人给抱了起来。 温淮时见到蓦然出现的男人,倨傲的眼神,傲人压迫的气势,他见了不止一次。 “你这个坏蛋,你要对漂亮姐姐做什么!” 温淮时喊住她,“阿愿,不能没有礼貌。” “上次匆匆一面,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裴湛目不斜视从温淮时身边走过,“你还不配。” 还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家伙。 温淮时处于医生的本能,转过身告诫了句,“她是骤然的心脏缓慢,需要立即送到医院。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喝酒,刺激的酒精,会影响到血管,也会影响到心脏。” 温淮时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裴湛捧着姜婳的脸,让她睡靠在身旁的座椅上,然后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才绕过车头,坐在驾驶座位上开着车,去了一家最好的人民医院。 等手术室出来,手术医生戴着口袋,但掩饰不住那双凝重的双眸,“你是病者家属?” 裴湛:“是。” 医生将手里的报告给了他看,“病者有严重的心脏问题,这段时间最好是留院观察。我们的建议,是在这三个月内要是有合适的心脏的话,最好尽快做心脏移植手术。” “你要是他哥哥,就看好她,明知道自己的问题,还要跑去喝酒,命还想不想要了?” “简直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你先去缴费吧,一会在去药房拿药。” 裴湛有些面无表情。 姜婳被推出手术室,去vip病房时,穿着病服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戴着氧气面罩。 身旁的护士,将换下来的性感吊带黑裙,折叠好放在一边,还有一只被戴了很久的手表,皮质的表带已经泛旧,是向来喜新厌旧的姜婳,戴得最久的一只手表,就连裴湛也很少看着她摘下过。 裴湛提着刚拿回来的药,站住病床边,眸光看着她难得熟睡又恬静的模样,她…高高在上的姜婳,也只有躺在病床上,快要奄奄一息的时候,那股盛气凌人,看不起众人的气息才会消失。 耳边回响是方才医生警告的话,“这样的情况,要是再发生第三次,到时候在做手术也不会有用。趁有时间,多带病人去吃点好吃的。” 一切,才刚开始。 怎么会,让你轻易的就结束。 哪怕是要死…也要把不属于你‘东西’留下。 不过会,裴湛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对手机里的人说了句话,只是交代了一句,不过会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莫约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皮箱走进病房来,门口还有两个国外保镖看守。 病房门关上后,中年男子将手中的手提箱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一只细小的针管里面是蓝色的液体,从正在昏迷的姜婳脖子上,缓缓注射了进去,很快便有了反应。 “…注射后强心针的作用会在半小时内让姜小姐醒过来。”对方长着一张东方男人的五官轮廓,却说着撇脚,不流畅的中文,紧接着中年男子又说,“昨夜先生从法国来电,他给你最后两年时间,解决在华国的一切事物。如果…到那时少爷身为霍家的继承者还未回去,老爷会亲自出面,帮你解决掉姜家,包括…这个不重要的女人。” 姜氏千金,还没有资格,成为少奶奶。 两年时间,足够裴湛结束这里的一切。 “强心针研发出来价值价值百亿,少爷若真的厌恶这个女人,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将这么脏贵的药物浪费在她身上。” 裴湛脸上面无表情,“姜家的事,我要亲自动手。她重不重要也轮不到你来评判。”但是在那幽深的眸底,却有着另一番情绪。 “是我僭越了,抱歉。” 裴湛:“出去。” “是。” 姜婳夜里发起了低烧,这是药物作用的反应。 等她熬过去,耳边突然就响起了,让她觉得有些吵的声音。 “我的女儿要是有半点闪失,我绝饶不了你们所有人。” “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下,这里是医院请不要打扰其他病人休息,姜小姐只是有点低烧,很快就会醒过来。” “当年做得手术,医生不是说,不会在复发了吗?把当年的医生给我找过来…” 护士:“抱歉,姜先生,当年给姜小姐做手术的主治医生已经去国外五年了,我们也没有联系到他。” 姜卫国脸色阴郁浓重。 见他没有再说什么,护士战战兢兢,立马端着医疗盘走了出去。 房间里,徐妈坐在病床上眼睛微红用湿毛巾帮姜婳擦着手背。 “好好的她怎么会复发,我不让你看着她吗?” 裴湛在姜卫国面前,还是放低了姿态,“她去酒吧跟沉家千金,喝了杯酒,我发现时婳婳已经这样,见她状态不对,就送进了医院。”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去酒吧?” 裴湛:“生日聚会。” 姜卫国皱着眉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平常姜婳瞎胡闹,闹的再厉害,姜卫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眼,只要人没事就行。 可现在…姜卫国害怕当年的事情,又在一次的发生。 十岁的时候,婳婳出了场车祸,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三年,若不是姜家有些家底,一年砸了几百万,才让她留着一口气活了下来,不然…在姜婳十三岁那年早就已经死了。 后来还是找到了合适的心脏,让她平安的活了下来,八年过去,如今姜婳活到了二十一岁… 见到女儿,闭着眼睛不醒的样子,姜卫国又怎么不会担心,姜婳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儿,除了上一次,姜卫国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但是现在…姜卫国惶惶不得安宁的情绪又开始出现了。 他怕八年前的事,再次重蹈覆辙… 他姜家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位血脉,没了姜婳,姜卫国费尽心思做得那些勾当,一切都没了意义。 “吵死了…”床上的人发出声音。 第56章 裴先生,晚安 徐秋兰抹了抹眼泪,“大小姐,你终于醒了。” 姜婳一睁眼,看着头上雪白的天花板,这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让她想起了前世不愉快的事。 姜婳坐起身,徐妈拿了个枕头放在她的后背,“还难不难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姜婳下意识摸了摸手腕,空荡荡的,在床头柜边才找到了她的东西,她伸手将手表拿了过来,扣上卡扣。 姜卫国皱眉,“什么时候了,还没有一个手表重要?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喝酒少喝酒,不该吃的东西别碰,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送上手术台上去才满意!” 姜婳脸色有些苍白,那头长发也有些凌乱,弯曲的搭在肩后,她心大的笑了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 “我下次不去了就是。” “你!还想有下次!嫁给裴湛之后,我以为你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还更变本加厉起来,你这条命,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姜卫国大喘气,姜婳也怕他下秒喘不上来,晕过去。 姜婳眼里担忧的说,“我知道了,我下次不去就是了,宝儿生日,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不定,运气好,还能长命百岁。” 姜婳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不过就是为能让他好受一些,自己…也许根本就活不到那个时候。 “你赶紧回去吧,等挂在这瓶点滴我就回去,我这里有徐妈照顾就好。” “等出院,就搬回家去住,裴湛上班忙没时间照顾你,等你恢复好想回去再回去。” 姜婳顺从的点头。 转身前,姜卫国点了身旁的裴湛一句,“上点心。” 裴湛颔首点头,“是,姜董。” 姜婳见站在床边的男人,施舍给了他一个眼神,眼神淡淡的,两人互相对视,裴湛看不出姜婳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你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 一旁的护士,倒了杯水来,“姜小姐,你要的水。” 裴湛上前接过,走到了姜婳床边,递给了她,但是姜婳没拿,只是随手拿起了一封杂志看了起来,手背上还挂着点滴,瞧她的样子也不怕走针,“我不喝,脏东西拿过来的水。” 男人说,“先喝点水垫垫胃,一会还要吃药,不能空腹。” 姜婳看了他一眼,接过,然后当着他的面,倒在了他的脚边,也不管有没有打湿他的皮鞋,反正等一杯水倒完了,裴湛西装裤脚,也已经湿了,“水没了,你这个脏东西,可以滚了。” 空杯子放在床头柜边,无视男人深邃不满的眼神,透着幽暗。 “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尊重这两个字?”他的语气有一丝的冷意。 “怎么,你要报复我吗?尽管来啊!我要是出事了,我爸爸不会放过你。”姜婳说的肆无忌惮,她脸上笑着,好像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心情稍微好一些。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要是有一天,我看见你,把我我送你的西装,穿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裴湛…这辈子我都不会在给你买其他任何的礼物,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你昨天晚上,把我给你买的西装,给宋清然了。” 裴湛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紧。 多年后的某天,裴湛单膝跪在地上,帮裴太太洗着脚,才求来了,第一件她送来的礼物。 “滚吧。”姜婳没有再看他,但是眼角视线的余光,注意到裴湛站了好一会,他才离开。 在新闻杂志板块,某一处的角落里,通报着在一处天桥底下,发现了一只断手的男尸,年纪在三十岁出头,姜婳看着被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尸体膨胀发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是她看着尸体手上,带着的金色手表熟悉的像似在哪见到过,只是让她有一时间的想不起来了。 繁花似锦。 裴湛回去时已经凌晨一点,走进大厅,宋清然身上穿着白色草莓蕾丝领口花边的睡裙,睡眼惺忪的从楼上走下来,“裴先生,你回来了?” 摸到墙壁上的开关,金碧辉煌法式风格的装修风格,耀眼的水晶灯,将几百平米的大厅照亮。 姜婳:繁花似锦,好几个亿吧,裴湛…遇到心爱的女孩,没想到你一个乡巴佬,也真舍得花钱。 裴湛注意到了,姜婳送得那件西装,挂在衣架上:“怎么还没睡。” “我下来喝水,房间里没有水了。” 裴湛将车钥匙放在餐桌上,走进了厨房,从饮水机倒了杯水,“温的。” 宋清然看着面前的水,怔了下,才双手接过,心里慌乱急促的将水接过,喝了一大半杯水,然后喝完。 “还要吗?” 宋清然摇摇头,“不用了,谢谢裴先生,我去看过妈妈了,妈妈现在状况很好。” “真的要谢谢你了。” “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 他太高了,宋清然只能仰着头看他,“那你呢?你再不睡,外面天都快亮了。” “我再等会。” 宋清然抿了抿唇,“那好吧,裴先生,晚安。” 裴湛应,“嗯,晚安。” 凌晨三点,繁花似锦园林外,在黑暗的中,只有男人黑色身形的轮廓,手中夹着那根还亮着一点猩红的烟,吐出一口白烟,瞬间被风吹散。 昨夜姜婳等裴湛离开后,姜婳感觉自己恢复了差不多,纠缠着徐妈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花苑,她跟裴湛住的婚房,这次来…没有像上次那样,布满了灰尘,每一处角落都被打扫的很干净。 姜婳走进主卧室房间,拿着剪刀,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都剪了,包括她精心挑选的内裤都没有放过,卧室里…一片狼藉,几十万一件的西装全都变成,一块块的破布。 徐秋兰见到这一幕,惊呆了。 “大小姐,你怎么把裴姑爷的西装全都剪了?” 这衣柜里,早已经没了姜婳的衣服,她离开时没有拖泥带水,没留下一样东西,除了…阳台她养的石榴树,不过种的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死了,现在怕是只剩下一根棍… 昨晚这一切,姜婳还不够解气,她拿起放在客厅里的高尔夫球杆,砸了电视,砸了花瓶,砸了酒柜,砸了能砸的一切… 第57章 “裴湛,你想杀了我吗?” 见到一片狼藉的模样,徐秋兰只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仿佛见到这样的场面也是见怪不怪,甚至还关心起她的身体,“大小姐,小心身体。” 姜婳丢掉手里高尔夫球杆,“徐妈,你先下楼等我,我一会在下去。” “大小姐,还要做什么?” 凌晨一点。 花苑起了场大火,阵阵浓烟从十五楼飘出来,火红的火光,很快就燃烧起来。 救护车,也在前后的十五分钟赶来。 花苑也算是帝都市豪华小区,这里住的都是商业精英,各种设施设备做的都很不错,人员很快疏离。 幸好火势也在二十分钟内被控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的伤亡。 凌晨两点半。 一辆黑色几十万的车,停在了御龙湾姜家别墅门外院子。 男人迈着长腿,走到二楼房间。 姜婳睡得正熟,直到有人闯进她的房间,打开房间里的灯。 听到动静,正半梦半醒的姜婳,她睁开眼睛一副未睡醒的模样,眯了眯眼睛,忍受不住刺眼的灯光又重新闭上,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开了口,“烦不烦,给我滚出去。” 裴湛上前一把将她给拽了起来,眸光深邃的紧盯着她,“好玩吗?” 姜婳坐了起来,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眸,那头黑色的长卷发凌乱的披散在肩,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吊带睡衣,肩膀一侧的细带掉落,露出大半雪白的肌肤,就连那雪白的浑圆也是呼之欲出,她勾唇抿起一丝弧度,笑得像是个颠倒众生的妖精。‘ “好玩啊?怎么没把你烧死?”姜婳看着自己被抓着的手,忽视面前这个男人,那双漆黑充满戾气,差点吐了她的眼睛,“你干什么,你抓疼我了!” 裴湛:“你怎么敢下得去手!” “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 姜婳眉梢微扬,细长勾人的眼睛,轻挑而起,“那…死人了吗?” 没想到会从她口中说出来,裴湛从前只觉得,姜婳只是刁蛮任性,都是被娇生惯养出来的脾气,现在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妄为到这种程度。 姜婳看着他黑色瞳孔的眼底,慢慢的从一开始的怒气,现在变成了一团凝聚的火焰,这不是生气,是连绵不绝的恨意。 他在恨她… 姜婳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感,对…她就是想看见他痛苦。 那种…心如刀割的痛! “裴湛,你想杀了我吗?” 然而就在这一秒,那粗糙的掌心肌肤,就掐在了姜婳柔软而又脆弱的皮肤上,他的力气,一点一点慢慢在收紧,姜婳身体里的氧气也在一点点的流逝被抽走,她想要呼吸,却呼吸不过来。 姜婳对着那只手,抓挠掐,裴湛手背上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那股力气始终都没有消失。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黑暗,看不清… 裴湛的眼神也仿佛想要将她千刀万剐,“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就在姜婳快要濒临死亡的瞬间,耳边模糊的就听见了这句话。 在看她好像真的要吃撑不住的那一瞬间,裴湛松了手。 姜婳立马大口大口呼吸的着空气,剧烈咳嗽着,这强烈的反应,同样给她带来了痛苦,是身体心脏处传来的反应,这种痛苦要让她承受不住。 等她缓过来,姜婳捂着胸口,红着眼看向裴湛,“…我死了,就会有人把你做过的事全都告诉爸爸,到时候爸爸会让你跟宋清然一起跟我陪葬。” “我一点都不亏。” “当然…除非你跟我离婚,我会考虑让你跟宋清然百年好合。”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没有心,下一次能做出什么事来,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 裴湛突然手起手落,一掌劈在了姜婳的脖子,她瞬间昏迷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裴湛的副驾驶上。 她双手被绑着,看着漆黑一片,道路两侧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冰冷的寒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姜婳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裙,冻得他瑟瑟发抖,,这里是距离帝都市城区五十公里,山郊野外的盘山公路。 “裴湛,你要干什么!” “你放我下车!” “我命令你,放我下车,你听见没有!” 车速开的越来越快,姜婳双手被绑在身后,还未系安全带,她慌张的看着他身侧面色冷峻,浑身散发冰冷的人,一时间让她有些慌了神。 “你不喜欢玩儿?今天就跟姜大小姐玩得够。” 十几分钟后,穿过一野外的小路,周围透着冰冷阴森恐怖的气息。 直到在一处废弃的旧工厂停下。 裴湛下车,绕过车头前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姜婳脚上没有穿鞋子,就对裴湛一阵狂踢,“你个混蛋,你给我滚开!” “别碰我!” 裴湛很快就将她给制服,抓着姜婳的手臂,将她从车上拽了下来,雪白稚嫩的脚底板,被不平的石子路划伤而去,姜婳因为害怕,感觉不到脚下的疼痛。 “裴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这次要是不杀了我,等我回姜家,我一定会对宋清然,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有种你就杀了我!” 裴湛始终绷着情绪,一言不发。 他似乎也对这座废弃的工厂很熟悉,打开电闸,只有一个亮着昏暗的白炽灯,周围都是破烂的废墟,没有挡风的门,风吹进来,白炽灯被吹的摇摇欲坠。 姜婳被绑在一木椅板凳上,等她知道裴湛要做什么的时候,她才知道害怕了… 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道,倒在了她的周围。 姜婳剧烈挣扎,“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裴湛,你放开我!” “我不想死,我求你…” 前世,死亡的感觉,她已经体会一遍了。 她知道濒临死亡的那种感觉。 有多痛苦。 特别是知道,他要跟宋清然结婚的时候。 明明,她那么爱他,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 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想让她死。 姜婳也知道,裴湛的那句,“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是真的。 她红着眼,看着男人正在所做的一切… 紧接着一股汽油泼在她的身上,这股味道很刺鼻… 第58章 “一个姜氏,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做完这一切,裴湛解开领带,塞住她的嘴。 姜婳哭了,但是这鳄鱼的眼泪,并不值得,他同情,心慈手软。 裴湛拿出烟,点了根,金属的打火机,发出金属质地清脆的声音‘啪’的一声。 他静静的看着她眼底的恐惧,心里冒出,一丝仇恨报复的快感,烟雾从口中吐出,渐渐看着她从恐惧,变成充满怨恨,在到一点点平息,闭上眼睛,她像是真的肯定了,裴湛会在这个荒郊野外烧死她。 “你求饶,并不是知道,你自己真的做错了事。” “你只是怕死。” 他继续说,“姜婳,记住现在的恐惧,你不是一无所有,所以你怕死是正常,不怕死的那些人,什么都没有,他们才豁得出去。”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有亲人,有家人,有朋友。” “人命,也不是任何能够被定价。” “懂了吗?” 姜婳闭着眼睛,倔强的没有半点回应。 裴湛拧紧的眉头,没有松开,她果然还是那么冥顽不灵。 不过无妨,来日方长… 裴湛食指熟练点了点指尖夹着着的烟灰,点点星火落下,倏然…一阵大火燃起,姜婳瞬间睁开了眼睛,眸光微动,火红的眼光在她眼底跳动,眼底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伤心难过而留下的泪水,从脸颊流下。 从始至终,男人看姜婳的眼神,从恨意转变了现在的淡漠。 烧死了,姜婳… 姜卫国也会因为承受不住,失去女儿的痛苦,而自食其果的暴毙身亡,这样一来…裴湛也会省去很多力气,提前结束这一切… 可是最终,裴湛还是战胜了理智,他走进火光中,这火光也只是烧了外围的一圈,没有烧到姜婳身上,裴湛倒在姜婳身上的另一桶汽油,里面其实装的是水,这些火光燃不到她身上。 汽油也不过几分钟就烧完了,裴湛解开绑在椅子后背的绳子,这绳子绑的很特殊,姜婳越挣扎就会越紧,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周围的汽油已经烧完了,在冒着烟,空气中化学物质燃烧后产生的刺激气体,让她胸口又开始疼了起来。 裴湛解开绳子,姜婳立马丢掉塞在嘴里的东西,转身用全部的力气,打在了他的脸上。 裴湛看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简直可怜又又委屈。 姜婳:“我说过,你现在不杀了我,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要去告诉爸爸。” 她说话的嗓音,带着疲惫害怕的颤抖,姜婳还未从,裴湛想烧死她的举动中,缓过神来。 这一巴掌,对裴湛来说,根本不痛不痒,看着她光着脚走过的地方,带着血红色的脚印,身上也仅穿了件丝质顺滑的白色睡衣,笔直没有半点赘肉,修长的长腿露在空气中,她很美,更恨不得,把她的美好给摧毁… 看着她捂着胸口,知道她痛,但不值得他心疼。 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姜婳,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氏集团就算被你控制,那又怎么样。”姜婳从小众星捧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我在你身上讨不回来,在学校里,我也不会让宋清然好过。” 裴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下来,“那就试试,你若敢伤了她,我敢保证你会比今天付出十分惨重的代价。做事之前,先想想你能不能承担的起后果。” 姜婳身子一僵,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看着他,是姜婳从未有过的陌生… “那你想怎么样?” 她妥协了。 姜婳不是拎不清,公司是妈妈的心血,也是爸爸一直以来想要守护的东西。 如果…姜氏没了,爸爸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也正是因为姜氏集团的存在,姜婳的存在,姜卫国才能够挺到现在,人活着…就是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如果没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人就会失去活下去的信念。 姜婳前世就尝到了失去爸爸的滋味,这一世…姜婳承受不住,再次失去她唯一的亲人… 爸爸死了,裴湛会更加的肆无忌惮的折磨她,然后把她逼疯! “一个姜氏,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还不够吗? 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姜氏在没有裴湛之前,涉及的产业,只有珠宝,可是如今姜氏被裴湛掌管后,涉及的行业已经渗透进了各个领域的行业,房地产,金融,建筑…这一切都是裴湛的功劳,他的能力,短短几年时间就超过了姜卫国,只要…裴湛愿意就算没了姜家,他出去自立门户创业,顶多不过五年时间,在京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可怕之处,不在他的手段眼光,而是他做什么都豁得出去。 “裴湛,当初我真应该毁了你这张脸。” “从今往后,你给我滚出姜家,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方才挣扎被裴湛扯掉的手表,姜婳回过头,在地上捡起,脚步不稳的想要快速离开这个鬼地方。 姜婳怎么会不会死,她当然怕,特别是又再一次经历死亡的姜婳,她就想好好活下去,然后看着爸爸寿终正寝,哪怕到时候姜氏被裴湛彻底夺走了,她也会毫不留恋的离开帝都,去国外生活… 转身走出厂外,此刻的野外天边已经亮起青色,看着脚下的路,就算是光着脚感觉到麻木的疼痛,她竟然还有些自虐的快感。 姜婳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她也没想过烧死花苑里的人,每个人生活的环境,家境都不同,她娇生惯养,活的肆意,凭什么要让她去体验人间疾苦… 错的不是她,是裴湛,是宋清然… 是裴湛先背叛了她。 身后的车,‘滴滴’响了两声。 姜婳捂着胸口,没有回头,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裴湛冷眼看着这一切,索性不再管,踩下油门然后离开… 车越开越远… 姜婳扶着一旁的树木,皱着眉头,难受的蹲了下来,呼吸困难的症状,让她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掌心里已经开始冒出冷汗。 丧失意识,也只是那一瞬间的事… 第59章 没了姜家,有的是人抢着养我 不过半分钟后,在公路转弯的地方,亮起一束刺眼的远光灯,那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已经晕倒的姜婳身边。男人打开车门,将几乎没有重量的姜婳横抱起,才发现她的身体,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气,若不是还能感觉到这具身躯的娇软,裴湛会认为自己抱着的是个死人。 未出车祸前,姜婳天天留恋各个娱乐会场,只身在肉欲盛宴,过着糜烂的生活,现在…几乎病弱的没有半点气息。 她也只有在快死的时候,才会安分。 所以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姜家巨大的财富,却不能给他们一具健康的身体。 大概这就是坏事做尽的报应。 这一次的惊吓,姜婳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男人单手抄兜,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一直未醒过来的人,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有其他的情绪:“她怎么还没醒?” 站在裴湛身旁的中年男子,不流利的中文,试探的问出声:“少爷,是在担心姜小姐?” 裴湛:“她死了,目前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少爷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姜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嘛?少爷既然不想利用霍家的权利动手,来让姜氏破产。但是若如果没了姜小姐,让姜卫国失去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来达成少爷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不够! 远远不够! 此刻裴湛的眸光正沉沉的看着她,眼底漆黑的如一汪死潭。 姜婳迷迷糊糊好像在耳边听到了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陌生深色天花板,视线余光又看见床边站着的黑色身影,她皱着眉头朝床边看去,看着男人冷峻的神色,有些出神,“…你在这里干什么?徐妈呢?” “我不想看见你,滚。” “这是我家,姜婳。”他凝起眉。 “你家?”姜婳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打量周围的环境,不像是在花苑,也不像是在酒店…她朝着窗外看去,透明的窗帘随风轻轻摇曳,外面竟然有一大片风景涟漪的人工湖,湖上还有一座古风建筑的四角尖庭,古朴庄重,湖面上还有天鹅,波光粼粼熠熠生辉这…好像是在帝都最贵的金沙浅湾,寸土寸金,更不是姜家的御龙湾能够相提并论,在帝都哪怕再有钱,也不可能买的到。 姜婳定了定神,收回目光,“没想到你这个人还真是挺有手段,金沙浅湾的房都能够买的到。裴湛,这些年在姜氏贪了不少钱吧,你胆子可真大…要是被爸爸知道,你这个职位,他也会想方设法的把你拉下马来。” 紧接着她又仔细的打量起房间挂着的那幅画,姜婳皱着眉,骂了句,“真丑。” 裴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幅画是一位名师所著,价值不菲,在她眼里只被定义了美丑,不过也确实符合她肤浅的性格。 “我饿了,你去给我拿点吃的过来。”姜婳像是在给自己奴隶发号施令。 “想吃什么?” “随便。” “做好了叫我,我在睡会。”说着姜婳又躺了回去,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是时不时的犯困。 裴湛:“你已经睡了快两天。” 姜婳闭着眼睛,没有理他。 十五分钟后。 裴湛端着一碗煮好的面,走进房间,“起床,吃饭。” 姜婳仿佛还是跟个没睡够一样,慵懒的坐了起来,她揉了揉太阳穴,胸口不疼了头疼,然后看着一旁煮好的面,皱了皱眉头,“你住这么好的别墅,就吃这个?” “你要不要这么抠?裴湛你就不能改改自己低贱的性子,算了,你这种孤儿院出生,没见过世面的,也做不了什么好吃的。” 谁知道这套别墅,是不是他那里借来住的。 凭他这个乡巴佬,再怎么样,也没有这个能力,住上这么好的地方。 见那碗面,清汤寡水,就漂浮着几根青菜,用来喂猪吗? 估计猪都不吃。 姜婳每说说一句,男人的眉头就多皱一分。 她伸出手,眼里闪着光,看着他,“愣着做什么,还不抱我起来,你想让我躺床上吃?” 裴湛没有理她,转身就离开了房间门。 门被甩上,声音很大。 嗯,脾气还不小。 裴湛出去不过几秒钟,紧闭的房间门里,就传来清脆的‘啪’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被打碎了。 男人皱着眉头,转过身打开房门,只见到床边地上四分五裂的碗,还有洒了一地的汤面。 “看来,姜大小姐还是觉得没玩儿够。”他的语气中透着冷漠,也被姜婳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冷,但是又能怎么样,裴湛根本就不会真的杀了她,见他眯起眼神,那些的不悦,只会让她更加的肆无忌惮。 差点被火烧死的画面,她忘记不了,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但是她不在乎,裴湛生气,她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够了。 “把我带到这脏地方来,就该对我负责,我现在双脚不能走路,是你的害,你不想服侍我,就把我送回御龙湾,当然…要是爸爸问起来,我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告诉爸爸,当时你是怎么想烧死我的。” “难道不是姜大小姐有错在先?” 姜婳抿了抿唇,耸了耸肩,“我做错了,那又怎么样,别说一条人命了,在爸爸眼里,那些人跟我比起来,都比不上我一根头发,谁让我是姜卫国的女儿!” 姜婳说的是实话,姜卫国不知道收拾了,她多少烂摊子,只要她这个人没事,就算是把天捅个大窟窿,姜卫国也能顶得住一切。 “姜大小姐的这种自信,是好事,希望姜大小姐能够一直自信下去。” “没了姜家,有朝一日流落街头,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婳嗤笑了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放心吧,没了姜家,有的是人抢着养我,用不着你操心。” “快点抱我去饭桌,我要饿死了。” “饿坏了,你赔不起。” 裴湛上前抱起姜婳,她的身体好像从来没有暖过,粗糙的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够感觉到她柔软让人销魂的触感,曾经多少次,裴湛在她身上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欲仙欲死。姜婳也只是看起来瘦,她的身材并不差,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金沙浅湾没有姜婳的衣服,她现在穿的是裴湛黑色衬衫,胸前解开的扣子,露出呼之欲出圆润的曲线来… 裴湛:“姜大小姐,不嫌脏了?” 第60章 裴湛,不听话的狗,是会受到惩罚的 姜婳勾起嘲讽的弧度,看着他眼里快速闪过的一丝欲望,被她捕捉到了,没有人不对她这具身体,能够毫无波澜。 听到这句话,姜婳伸手拍了怕裴湛的脸,“就算再脏,你也是我养的狗,再怎么样,当主人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忍耐一下。” 裴湛眸色瞬间沉下。 裴湛:“我就应该,让你饿死在房间里。” 姜婳,“裴湛,不听话的狗,是会受到惩罚的,你差点烧死的我的事,我会记得,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身上讨回来。” 她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走出主卧室的房间,来到餐厅,发现厨房里已经有保姆在做饭,裴湛将姜婳放在餐桌的主位前,她脚上有伤,又拿了个小凳子给她垫着。 就连这里用的餐具都是用镶了金的,姜婳看着那双金色的筷子,她笑着说,“怪不得,是乡下长大的土包子,连筷子都是金的,你俗不俗,真丑。”她眼底嘲弄。 裴湛:“在你眼里有什么是好看的?” 姜婳:“我喜欢的,就是好看的。” 随即她又转头打量着客厅,嗯…面积很大… 但是这里的布置,她一点都不喜欢,墙纸不好看,那个架子上的花瓶她也不喜欢,主要是那个纹路,不对她的胃口。一眼看过去,除去别墅的价值,满分一百,她只能打个十分,只要没有她喜欢的东西,再奢侈豪华的别墅,姜婳也看不上眼。 保姆,“裴先生,裴太太…饭菜很快就会做好,还有个汤,请稍等下。” 这一声‘裴太太’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姜婳的心脏上,只觉得有些太过讽刺了,她拿起筷子,加了一块鱼肉,想也不想的开口说,“我不是裴太太,我是你们裴先生包养的小三。” 保姆掀锅盖的手,差点没拿稳掉地上,还好是稳住了。 主要还是吓得,保姆没在敢说话。 裴湛没有解释。 “不是有保姆做饭吗,你刚刚还给我吃那么素的面,再怎么说,你都住进金沙浅湾这样的房子,能不能把你天生的穷酸贱骨头改改?” 裴湛眼神倨傲,薄凉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是你说饿,做饭没有这么快。” “那行吧,这个理由勉强算你通过。” “裴湛,你到底什么来头,金沙浅湾的房子都能被你买到,你不会是去杀人放火了吧。” “裴太太没查吗?那裴太太当初是怎么,愿意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死皮赖脸结强迫着结的婚。连一个人底细是什么都不知道,裴太太也真是豁得出去。”裴湛看着她问。 姜婳回应他的视线,眼神有些恍惚迷离,像是想到什么。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她很快的反应过来。 姜婳别开脸,“想嫁人就嫁了,就是没想到,自己找了头狼进来。” 当初裴湛只是海市地区的副总,以前陪着爸爸去海市视察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个人。他能力确实不错,也不会在家里,在姜婳面前,提起裴湛这个人的名字。 听说他二十三岁进的姜氏做底层员工,没有背景身份学历,孤儿院出生,但是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在三年时间,裴湛很快就混到了高层的位置。 姜婳在雪山遇到雪崩命悬一线,是裴湛救了她,那时候的裴湛也就二十七岁。 但是姜婳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这个人,就连结婚,当初也算是带着赌气,嫁给了他。 爸爸觉得裴湛能够撑起公司,姜婳适合就嫁了,主要…对他也不算是太讨厌。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后悔大了。” 她尝尝这鱼肉,味道鲜美,带着丝丝甜意,没有鱼的腥味,虽然比不上徐妈做的红烧鱼好吃,好在味道还算不错,也没有刺,不用吃的那么麻烦。 姜婳除了睡觉,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会安静一会。 七八分钟后,保姆最后一个汤端上来,掀开锅盖,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这什么味道,赶紧盖上,太恶心了。”她手指曲着抵着鼻间。 保姆赶紧盖上盖子解释说,“小姐,这是猪心汤,是先生吩咐熬得。” 裴湛这时候补了一句,“人往往没有,就该吃什么,补什么。” “盛一碗尝尝。” 保姆:“是先生。” 谁知道,姜婳就发起了火,手中拿着的筷子,直接砸在了裴湛身上,“…该多吃的人是你。” 裴湛,这世界上,最没资格,说我没心的人就是你! 姜婳的脚,在她醒来的一个小时前,裴湛刚给她上过药,可现在她就这么踩在地上,闹着脾气回到了房间里,然后赌气的把门给锁上。 保姆刚刚也是被吓了下,“太太…没事吧。” 裴湛捡起地上筷子,重新放在了桌子上,黑沉的眸,紧盯着那扇门。 姜婳没吃多少,但是也被气饱,她在房间里抓着额前的头发,在房间里来回走去,前世爸爸死了之后,裴湛彻底掌控了公司,让宋清然进到公司实习,宋清然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可是这样的事,一瞒就是七年?八年?还是十年? 姜婳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拿到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才有人告诉她,宋清然的存在,因为那段时间,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她也管不了裴湛太多,大部分她都在调养自己的身体,不是在吃药,就是在修养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做了一个身为丈夫所做的一切,她以为…裴湛对她也是爱… 那段时间,她想过再给他生一个孩子。 哪怕…怀上的孩子,好几次都没有,姜婳还是想抱着希望再试一试。 姜婳这辈子…甚至是两世,最接受不了的… 是任何一个人的背叛! 她已经被背叛过一次。 她懂那种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重生回来的意义,老天为什么不让她彻底死透,死的一了百了! 至少…现在目前为止,姜婳还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她连能不能活得下去都是个问题,姜婳还能指望,自己这个废物身体,能做得了什么? 她…的心脏,好像又开始不舒服了。 你看,她还能做什么? 连活着都已经这么痛苦,老天也是瞎了眼,再让她活了一次。 心中的情绪宣泄不出来,直到…她的眼睛盯上了,挂在房间里的那件西装外套… 这…应该是,她给裴湛买得留下最后的一件礼物了。 … 一股似什么被烧着的味道从主卧室里传出来,淡淡的烟雾从缝隙里渗透… “着火了,不好了…” “先生,太太卧室里起火了!” 第61章 没有身份背景的土包子,你养得起我吗? 书房。 “比赛的事情不用多想,以你的实力,拿到名次不是问题。” 落地窗前,裴湛接着从繁花似锦打来的电话,他几乎不会接到她主动打来的电话,对着手机,男人眺望远处的泛起层层涟漪的湖面,语气说不出的温和,是心底不自觉流露出的声音。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学校刚收到的通知,说是这次的决赛时期延长了,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 “嗯,延长了一周。” 姜氏的小公主,受了伤,等小公主恢复好也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次珠宝设计大赛决赛,按照姜卫国的意思,姜婳需要到场,哪怕这次的比赛,姜婳没有亲自画一笔设计稿图,但是…设计部那边做为保密协议,已经完成好了姜婳的作品,到时候会拿着设计部的参赛作品去参赛,毋庸置疑,这次的名次姜婳会是第一名。 第一名的作品,会用作者本身的名义,或者姜氏的推广,将名声打出,到时候会连带着姜婳的海报,铺满整个帝都街头各个角落。 这个世界的规则都是有钱人制定,这句话…确实说的很对… 但普通人,也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站在高处的人,不会一直站在高处。 裴湛,“嗯。” 宋清然支支吾吾开口:“那个…我…” “我能不能回家一趟,我想…拿点东西。” 裴湛:“嗯。” “可是门口保镖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出门。”宋清然皱着眉头,身上还穿着睡衣,看着门口守着的保镖,之前她被强迫带到这里,有想过想要逃跑的念头,翻墙,翻窗…也是那次翻窗之后,家里就多出了几个摄像头,保镖也多了一倍。 裴湛:“把电话给他们。” 宋清然脸上立马笑逐颜开,清澈的眼底亮着光,“谢谢…裴…”先生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就在这时听到了手机电话里响起的外音。 话里,宋清然听到了声音,那一句‘太太’,她似做贼心虚般,手一松动,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电池都掉了出来。 这一声,声响,裴湛听到了。 保姆匆匆走进书房,“不好了先生,太太房间里好像烧起来了。” 裴湛深沉的眸凝起,从书房抽屉里,拿出了那把钥匙,打开被姜婳锁住的房间,只见露天的观光阳台,正烧着一件黑色西装,姜婳就躺在那张榻榻米上,手里点着一根烟,笔直纤细的长腿交叉搭着腿露在外,身上那件黑色西装也勉强能够遮盖住她的臀部。 姜婳看着外面的湖景,潋滟的湖光,飞过一群她不认识的鸟类,闪动着翅膀,飞到了湖里,这里景色确实独一无二,在帝都这样的繁华大都市,很难得见到这样的景色。 夏季的阳光照射在姜婳身上,肌肤白得发光,微风吹拂起她的长发,手中的烟灰也被吹落,抽了大半根,随手就将烟丢在地。 姜婳没去看,身后的人,“找辆车,送我回公寓。”她突然说。 保姆生怕这火把旁边给烧了,这么好的房子,烧了多可惜,她赶紧接了盆水,将火给扑灭。 裴湛见那件被烧毁的西装,他没有在意。 才想起,那日姜婳说的话… 她会毁了,她送他所有的东西,包括这件西装。 原因,就只是因为,他给宋清然穿了他的衣服。 “你知道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留在这里给你养伤不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只要是你的东西,就什么都不满意。”说着姜婳起身站了起来,光着腿,她走到他身边,侧着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只要是我不喜欢的东西,他就会连条狗都不如。” “当然…你要是不怕好好的房子被我糟蹋,我也不介意一直住下去,毕竟…金沙浅湾可比不上繁花似锦。” 说完,姜婳又走到他的面前,她轻轻一挥手,一价值不菲的琉璃花瓶,直接就倒下,掉在地碎成了碎片,“…裴湛,你觉得是你赚的钱快,还是我花钱快?” “就你这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土包子,你养得起我吗?” “做人也要有点自知之明。” 她伸手拍着他的脸,眼底露着嘲讽的弧度。 没结婚前,他们约会不到十次,每次出门在外吃饭,一顿就是大几千,像他这样的人,就连吃饭都是找爸爸的公司报销,反正…姜婳也是没见过这么抠的人,这种人姜婳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出去!”裴湛皱着眉头声音顿时冷下,姜婳以为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她从他身边走过,谁知就被男人强制遏制住了手腕,“晚点在收拾。” 保姆才反应过来,“是,先生。”低着头,匆匆离开。 离开房间,关上门。 裴湛反身将姜婳抵在墙上,两人贴的很近,在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侵袭将姜婳包围住,带着熟悉的侵略,这股气息姜婳只在床上感觉到过。 姜婳身高穿上鞋子也有一米七,不算矮,可是在这个她最看不起的乡巴佬面前,她的身形却变得小鸟依人起来,整个人被他笼罩着,他微微低头看着她,“要多少钱?” 姜婳看着他深沉的眸,心跳慢了一拍,但很快…她回过神来,红唇勾起,她戳着他的胸口,“多少钱你都养不起。” 姜婳想跑,裴湛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口袋。” 姜婳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她看着他西装的裤口袋里,她照做去掏,就见里面拿出来一张烫金的黑色银行卡,他歪着头看她,又说,“等伤养好,再回去。” “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你在这里安静一点,等回帝都我陪你逛街。” 姜婳左右翻了翻手里的卡,除了那串烫金的银行卡号,别的没什么特别之处,虽然姜卫国也给了一张姜婳信用卡,里面没有密码也不限金额,一天刷个几百万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想到裴湛的身份,她抬起头,与她对视,嘴角勾起嘲讽不屑的弧度,“这卡里的钱,怕是连我一个耳饰的钱都不够,你就别再这里丢人了。” “这点钱,还是留着给你的宋清然吧。” “毕竟,她可是你未来的…” 第62章 裴先生…女人结婚,彩礼钱可是很贵的 “第二任,裴太太…” “省的到时候连个彩礼钱都付不起。” “裴先生…女人结婚,彩礼钱可是很贵的。” 姜婳嫁给他的时候,连个程序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彩礼钱了,只有拿到手价值几块钱的结婚证,别的什么都没有。 那时姜婳也不奢求一个穷小子能给她什么,毕竟姜家已经很有钱了,给不给她也无所谓。 爸爸知道后,想让裴湛留下吃个饭,他也没有留下,姜婳…也没有强留,直到第二天,姜婳就住进了,裴湛买的新房里,一天过着一天…一晃一过去就是一年。 只要他能够继承,管理好爸爸的公司,爱不爱的…对姜婳来说并不在乎。 她身边的人,大多数都是没有感情的豪门联姻,见过了,姜婳也就没有感觉,反正…都要嫁,不如嫁个自己看得顺眼的。 手里的银行卡塞进裴湛系着皮带的腰间,推开他的手,走出了卧室,直接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腿随意搭在茶桌上,手里拿着遥控器,调着电视节目,好巧不巧…电视里正在重播着次viki服装设计走秀。 她就是故意的… 把声音开的最大。 “我的脚有点疼,过来给我上药,不要拿那些便宜不好用的药糊弄我,要是以后留疤不好看了,那你就试试…” 姜婳转过头,对着裴湛嘴角勾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眼睛眯着,看似在笑,却是一片漠冷。 “好的太太,我现在就拿药。” 保姆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太太’。 她赶紧拿了医药箱上前。 姜婳皱眉,“我不要你。” 直到裴湛上前,解开袖口挽起袖子,小手臂的肌肉根根脉络交错,充满了男人荷尔蒙的气息,他单膝弯曲蹲下,像是屈尊降贵,姜婳眯着眼睛打量面前的人,要不是看过他的资料,姜婳真的很难相信,像那种市井社会出来的人,怎么会有普通人比不上,说不上来的气质。 就算是放在京圈,丢进那些豪门世家子弟里,裴湛根本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 “…轻点儿。”裴湛拿着棉签碘伏给她消毒,姜婳疼的直皱眉头,缩着脚,疼一下,她动一下,根本不好上药,这细皮嫩肉东一点就疼,比谁都娇气,伤因他而起,姜婳疼的破口大骂,裴湛也是没说一句话,愣是忍了下来。 除了裴湛之外,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忍受得了,姜婳大小姐脾气。 上个药,就过去半小时。 就在这时,金沙浅湾公寓门铃响起。 保姆去开门,“先生,对方是来找太太的。” 裴湛上完药,手里的棉签丢进垃圾桶,“让她进来。” “大小姐?裴姑爷?你们怎么在这里?”徐妈看见比御龙湾还要豪华十倍不止的别墅,她惊诧的有些说不出来,但是她还是短暂的惊讶了下,更多的关注还是在姜婳身上,担心到不行的说:“大小姐,你两天没回去,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先生以为你回公寓了,等了大小姐一天都没有等到你,先生都担心死了,不过见到你没事,我跟先生就放心了。” “还好大小姐戴着手环,要不然…还真找不到大小姐的位置。” 姜婳手上还有心率手环,上面还有定位的功能,一来哪天姜婳要是玩疯了,不知道回家,姜卫国会随时让保镖把不知天高地厚,玩心重的姜婳带回去。 “既然大小姐跟裴姑爷在一起,我就不打扰大小姐了。” 姜婳苦愁着脸,“徐妈,我不要待在这里,我睡不习惯,还认床,你让保镖抱我下楼,我要回家。” 姜婳在陌生的环境,没有安全感确实睡不着。 “大小姐你的脚怎么了?” 姜婳吃了几口苹果,吃到后面有点涩,电视机出现宋清然采访,一时间让她倒足了胃口,前世被他护了十几年,被当成稀释珍宝一样,不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摄影机前那明媚笑容,姜婳心脏…抽搐的疼。 “狗弄得。” “不能走吗?我看看…”徐妈走近看着血肉模糊一片的脚底,冷吸了口气,“这该多疼啊!你这个孩子,好端端的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大小姐,我说好几次,不要光着脚,万一摔碎了什么东西,踩到能不疼吗?” 说着说着,徐妈一副心疼的快哭出来的样子。 “你等等,我去让小赵过来让他背你下去。” 小赵是姜家的保镖。 裴湛,“去房间拿件衣服过来。” 保姆,“是先生。” 保姆从衣帽间里拿了一件灰色的西装,裴湛接过给她披上,姜婳侧身躲过,“脏东西,你想做什么?” 裴湛,“你想这样回去?” 姜婳是拒绝的,但是没拗得过裴湛,强迫的给她穿上,姜婳见到他强势霸道的一面,觉得有趣,然后裴湛才将她抱到了楼下车里,车里开车舒适的空调,不冷不热,姜婳体质特殊,不能受太冷,也不能太热。 坐进后副驾驶,裴湛关上门,看意思是不打算跟她一起离开,姜婳按着车窗降下的按钮,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随即从车窗丢了下去,“这么脏的东西,还是留着别人穿吧,裴湛…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说着姜婳就这么把自己暴露,没有外套遮挡,稍微有点大动作,那些美好的风光会被一览无余,当然…这些姜婳并不在意。 在结婚前,裴湛就觉得她是个糜烂,生活不检点的的人,他们的第一次… 姜婳床上并没有处女血… 车开走,车轮压过西装的衣摆一角,留下车胎印。 裴湛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此刻那个中年男子再次出现了,距离适当站在裴湛身后,双手握着放在身前,恭敬的语气重,都是对姜婳的不满,“少爷!这个女人,太放肆了。” “要是被老爷知道她这么对您,老爷一定会生气,这样的女人…永远都不会有踏进霍家大门的资格。” 裴湛拍拍外套上的灰,沉默缄言,单手抄兜转身回了别墅。 王启将姜婳送去回了御龙湾,到家也是下午三点。 徐秋兰赶紧先回去给姜婳拿了双毛绒绒的软拖鞋,还有一件大衣外套,要是在别人家,姜婳就这么直接进去了,回到家她还是要乖一点,把外套套上。 门口,姜卫国提着桶,肩上搭着一根鱼竿走来,见到回来的人,姜卫国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保姆,“还知道回来。” “徐妈说你的脚受伤了,怎么弄去的?” “裴湛没跟你一起回来?” 第63章 他想要一步步往上爬,就不敢在外面太乱来 “别跟我提他。” 姜卫国摘下遮阳帽,放在客厅的茶桌上,姜婳也跟着一屁股坐在姜卫国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头倒在他的肩膀上,哀哀哭诉着,“爸爸,我不想跟裴湛过了,我要跟他离婚。” “今天他又惹你不高兴了?我看倒是你,出去喝酒,让裴湛不高兴才是,就是爸爸平时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一次次的胡闹,你看你的包也不知道落在哪个酒吧会所,要不是沉家的人,派人把包送过来,我看你要怎么办!” 姜卫国几乎不会限制姜婳的消费金额,她只要玩得开心,人不出事,就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徐妈将姜婳的东西拿了过来,“大小姐,你看看有没有丢东西,这些都是贵重物品,要是丢了,到时候大小姐又该要急了。” 一个包包几百万,家里姜婳的衣帽间甚至还有个专柜,里面都是不低于六七位数的包包,这一个也不过是姜婳的冰山一角。 对着差点丢失的包包,她看都没有看一眼。 “反正我不管,我就不要跟裴湛过日子了,我就要跟他离婚,我求你了爸爸。” 姜卫国见她耍着小性子,也没有对她太凶,一想到她的伤,更是不舍得说半句重话了,“你跟裴湛离婚了,公司谁管?婳婳…爸爸身体不太行了,如今公司越做越大,爸爸也适应不了高强度的工作,结婚不是玩笑话,当初爸爸问了你,后不后悔,当初也是你自己决定的。” “你现在长大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样…你不想见裴湛,我们就不见,你就在家里好好陪陪爸爸,现在赶紧把你脚上的伤给养好…学校那边爸爸也不强求你去不去了,毕不了业,就在家吃吃喝喝也挺好。” 姜卫国对姜婳的标准一降再降,都开始超越了底线,“…你不想去公司帮忙,就在家好好养身子,少闹裴湛,现在姜氏扩大的业务,裴湛很忙,让他省点心,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可以满意了?” 姜婳也听出来,她跟裴湛的婚姻就像是绑住裴湛的枷锁,爸爸就是想要一个给姜家打工的人,目的就是为了经营好公司。 只要不离婚,爸爸就不管她做什么。 姜婳垂着眼眸,敛下了所有情绪,“难道爸爸就不担心,裴湛有二心吗?裴湛狼子野心,万一到时候你不在了,他就把我一脚踹开了。” “到时候他在外面偷偷养女人,那怎么办?” 姜卫国笑着拍了拍姜婳的手,“公司里的那些叔叔伯伯,也都不是吃素的,说了你不明白,你只需要照顾自己的身体就够了,其余的别多想。” “至于其他的女人,裴湛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他想要一步步往上爬,就不敢在外面太乱来。” “好了,不聊这些,你去看看爸爸今天钓的两条鱼,想要清蒸还是红烧,想怎么做都随你。” 姜婳,“我要全鱼宴,我还要吃鱼圆。” 姜卫国,“徐妈,按大小姐的吩咐做。” 徐秋兰,“是先生,我现在就去做。” 原来…爸爸什么都知道。 看来是她多虑了。 不过宋清然的事… 姜婳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裴湛多重视宋清然,姜婳也不是不知道,要是宋清然出了什么事,裴湛什么做不出来,前世她也只是去看了眼宋清然,跟他吵了一架,裴湛就让她净身出户,将公司夺走,现在爸爸还需要裴湛,虽然她从来没把那个宋清然放在眼里,可是权衡利弊之下,姜婳默认允许了宋清然留在裴湛身边。 只要,裴湛不对付爸爸,不对付…姜氏,就算是他身边有一百个宋清然,她也不在乎。 “不想去学校,就出国旅旅游,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去俄罗斯看极光,去年吵着就要去,我让王启给你订张机票?找些事做,出门散散心,也好比正在闷在家里强。”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就想在家陪着你。”说着姜婳站起来,朝楼上走去,“我回房睡会,徐妈饭做好,记得叫我。” “知道了,大小姐。” 等到姜婳回房间后,姜卫国立马变了脸色,“你找到大小姐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徐妈:“大小姐在金沙浅湾跟裴姑爷在一起,那时候裴姑爷正蹲在地上给大小姐上药,我走进门的时候,也没感觉到这两人吵架,而且…裴姑爷还把大小姐抱上了车。” “什么,金沙浅湾?这两人怎么会在这里?” 金沙浅湾是以前霍家开发的区域,想要购买那里的房产,没有霍家那边的人点头,就算是再多的钱,也没有购买权,裴湛在那哪来的房? 徐妈摇了摇头,“我看那里的家具都挺新,像是刚买不久,我怀疑是不是裴姑爷找人借住的?毕竟…前不久,大小姐把裴姑爷卖得婚房给烧了。” “她还敢烧房子,伤到没有,她怎么没说?”姜卫国气一下就上来了。 徐妈赶紧说,“大小姐,没事。” “那她脚呢,又是怎么回事?” 徐妈讲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姜卫国后,姜卫国直皱眉头,气得手指着楼上楼梯,“就她这个性子,还想离婚?整个帝都,谁受得了她。” “一会,你给裴湛打电话,让他来趟家吃饭,不愿意回来就算了。” 徐妈用桌上的座机,通了个电话。 “先生,裴姑爷说了,他看时间要是有空就过来。” 这时姜卫国摆了摆手,听这意思,九成是不来了。 裴湛来了,来的时候,不过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推开房间未锁的门,男人走进黑暗的房间,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了一盏筒灯,床上的女人睡得很熟,穿着黑色吊带蕾丝花边的睡裙,腰间仅盖了一件蚕丝薄毯,另一半被子托在地上,裴湛走上前,坐在床尾,手中拿着一盒药,打开白瓷瓶的圆盖,里面飘来一阵好闻,带着中药味的栀子花香。 “…季凉川。”床上的人,突然发出痛苦的呢喃声。 第64章 姜婳看清楚,我是谁! 她做噩梦了。 ‘啪嗒’一阵开灯的声音响起,刺眼的灯光,让姜婳眯着睁开了眼睛来,只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的身影,“姜婳看清楚,我是谁!” 姜婳爬起身来,跪在床上,突然她就抱住了他的腰,“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季凉川。” “你怎么才回来啊!”姜婳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些委屈。 门外正好路过的徐秋兰吓得差点端不稳手中刚熬好的中药,她连忙的走过去,将姜婳拉开,让她躺在床上,然后才找来一床比较厚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未等裴湛开口问,徐妈就赶紧解释说,“裴姑爷,大小姐发了烧,别听她说胡话,大小姐就是做梦。” 裴湛暗沉着眼眸,没说一句话,转身直接就离开了房间。 徐秋兰欲言又止想要叫住离开的人,但是…话还是没说出口。 这么多年了,大小姐始终还是没有放下。 徐秋兰从小看着姜婳长大,早就知道,她这个身子骨,到了晚上着了凉一定会发烧,这也是常事,见到打开的窗户,徐秋兰赶紧去关上。 然后才扶起姜婳给她喂了药,见到流出的药渍,徐秋兰用手给她擦去,“可怜的孩子。”想起以前,因为这心脏病,一躺就是三年,差点没救活过来,后来十三岁发生了场车祸,差点没救活,先生一夜白了头发。 好在命大,还是活了过来。 “老天会保佑大小姐,这辈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喂了大半碗药,姜婳感觉浑身发了热,才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烧也退了。 姜婳房间里铺了地毯,清早起床才发现她的脚好像没那么痛了。 房间里还有未散去熟悉的药味,她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法语版的小说,“昨晚,那个土包子乡巴佬回来过?” 徐妈正在房间里,收拾她的衣服,折叠好放在衣柜里,“昨晚十一点裴姑爷应该是刚下班,还是回来给你上药,别听到裴姑爷听到你这么说他,裴姑爷心里会不舒服的。” “徐妈,你到底是哪边的?你要是在为他说话,你跟他去算了。” 徐妈震惊的没有再说什么了。 毕竟,姜婳很少用这样态度的语气跟她说话。 姜婳在家又休养了五六天等脚底板的伤口结痂脱落后,没有留下疤,她才下地,准备回学校。 这段时间,裴湛也没有来御龙湾,姜婳心情好了不少,。 姜婳穿着一件透色浅色的雪纺泡泡长袖,袖口系着白色绳带,下半身是红色修身的半身裙,波浪长卷发随意披散,坐在后副驾驶,看着沉宝儿在群里聊着天,姜婳被拉进了一个群里,这里有一百来号人,人不算多,大多数她都不认识,认识的也就那么两三个,都是跟着沉宝儿身边混的,这群里都是些非富即贵,一个圈子里的人。 只是没想到裴湛竟然也在,他的头像,就是一棵绿色的柳絮树,也不知道哪拍的丑不拉几的土。 姜婳从副驾驶下了车,低头看着手机走进了学校。 “姜婳!”沉宝儿的大嗓音,让姜婳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去,沉宝儿正从一辆红旗车下来,那辆红旗车里,还坐着一个男人,姜婳瞄了眼,与他四目对视,她微笑点头,也算是打了招呼,男人也有了回应。 紧接着就被沉宝儿打断,“你怎么回事,怎么老是不来上课?” 姜婳,“我在家养病。” “养病?你有什么病?”上一秒问出口,下秒沉宝儿就后悔了,因为姜婳告诉她,“我有心脏病。” 沉宝儿不信,“不会吧,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可是看着姜婳那双从未认真过的眼神,她敲得老高的尾巴,好像突然就颓了下来,“你等着,我这就让我哥掉头,我们去医院看看。” 姜婳阻止她,“得了吧,我可不想打扰他,我这个病一时半会死不了。” 沉夜白对她来说,这个人有些危险,她不是太敢靠近。 “回去上课了。” 她转身离开,可是向来跟姜婳一样,嚣张跋扈的沉宝儿一下就红了眼睛,“你有心脏病,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早知道…我之前就不跟你对着干了。” 听到她快哭出来的声音,姜婳心脏狠狠一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伸手摸了摸沉宝儿婴儿肥的脸,“好了,我很好,不会有事。” 沉宝儿:“真没事儿?” 姜婳:“没事,放心。” 听到她亲口说没事,沉宝儿才放心,上前去挽着她的手臂,“那以后,是不是不能喝酒了?蹦迪通宵唱歌呢?” 姜婳:“可以…” “你骗我!” 姜婳被抓着问了好一会,但她不嫌烦。 “晚上你跟我去吃饭吧,我哥刚从海市调职回来。” 姜婳,挑眉,“又升了?” 沉宝儿点头,“不知道,应该是吧。” “不过,他最近身边好像有女人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妖艳贱货,估计也是上不了台面。听说是小门小户出生歌剧团的,因为这个女人,我哥还被骂了。” 姜婳脑海中,想起起那个冷冰冰的人,小时候她去沉家玩儿,沉夜白的性子就阴恻恻的,年纪跟裴湛一样大,也不怎么说话,但是姜婳喜欢逗他玩儿,以前偷偷的溜进他的房间,用洗不掉的水彩笔,在他手臂上乱画一通,做完这个恶作剧,她就跑了。 后来听说,沉夜白对水彩笔的化学成分过敏,浑身起了疹子,一个月没好,她怂了。 那以后,姜婳就很少去沉家。 怕被他打。 也是那时候,沉宝儿跟她关系开始不好。 “那…去吧。” 顺便道个歉。 沉姜两家世交,从爷爷那一辈开始,就是革命的战友,她们妈妈也是很好的亲闺蜜,就姜婳跟沉宝儿,以前见面就掐,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偶尔还要打个架。 突然手中的手机响起震动,姜婳拿起手机,一看是裴湛助理发来的消息,一个文档,还有一句话,左向楠:“大小姐,明天上台演讲需要设计理念演讲词,记得背会。” 姜婳二话不说,一整个拉黑删除。 第65章 给这种人,还不如给我家的狗 “你不在这段时间,宋清然别提有多风光了,听说这次姜氏举办的珠宝设计大赛,第二名已经被她预定了,一开始五万奖金,现在变成了二十万,你们家还真是舍得,给这么一个外人。” “二十万而已,就当打发狗了。”姜婳不在乎的说。 沉宝儿想起那个宋清然,忍不住还是翻了个白眼,“给这种人,还不如给我家的狗。” “大清早的看见她,真晦气。” 对面大教室门口,宋清然被人围拥,手上绑着石膏挂着绷带,对着前来关心她的同学全都温柔以待,“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已经好很多了。” 前不久,宋清然在使用机械工具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手。 “明天就要出结果了,第一名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是啊,你的设计作品我们都看了,到时候等到姜氏发售的时候,我一定也要买一条,真的太好看了。” 宋清然弯着眼眸笑了起来,像是能够融化冰川的阳光,很温暖,也很刺眼,“谢谢你们的喜欢,以后我会努力的。” 沉宝儿:“小人得志,真是一群乡巴佬。” “明天比赛的场地是在姜氏集团举办,你明天过不过去?” 姜婳低手弯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开口,“没兴趣。”。 “那行吧,本来还想说,帮你整整她,既然你没兴趣,那就算了。晚上吃完饭我们去逛街吧,到时候我哥肯定会中途离开,然后我们一起走。” 姜婳点头。 宋清然嘴角微扬,直到看到在人群中,从她面前走过的身影,视线不自觉的就放在了姜婳身上,眼睛深思熟虑,不知在想什么。 等到上课铃响起,薛如瑶叫醒了还在游神的人,“清然,你看什么呢?” 宋清然很快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去上课吧。” 很快上午的课程结束。 姜婳还在教室里,刚沉宝儿约了她,不过她还在练舞,还要等她会,她也是发现了,自从跟沉宝儿的关系缓和了之后,她好像越发的粘着她了,上课时间一直给姜婳发着消息。 正巧教室门外,宋清然手中拿着保温饭盒,独自一个人一间一间的教室不知道在找什么。 直到,她走进306教室,见到坐在第一排的姜婳,情绪紧张忐忑的走了过去。 “姜婳学姐。” 听到这声音,姜婳大半夜跟听到了鬼叫差不多,她皱着眉头看着走来的人,“你来做什么?” 宋清然包扎的手,身前提着保温盒,突然就送到了她面前,“姜学姐…我…我想跟你做朋友,姜学姐…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现在郑重的跟你道歉。” “你…能不能吃了我做的点心之后,就…原谅我…这个我跟着陈妈学了好久才学会。” 姜婳疑惑:“陈妈?” 宋清然咬了咬唇,眼神飘忽,像是有什么事,不想让她知道,她胡乱的解释一句话带过的说,“她是我认识的一个隔壁邻居阿姨,是她教我做的。” 见她没有拒绝,宋清然赶紧打开保温袋的拉链,拿出里面自己做的鲜花饼,打开一层还有一层,还有榴莲酥,跟桂花糕… 姜婳看见了宋清然手背上还有一大片红色的伤痕,像是被油给烫伤的,见到她的举动,姜婳敛着眼眸,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情绪有些烦躁。 “姜学姐,你快尝尝吧,这个还是热的。” 姜婳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她抬眸的眼神中,却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我不吃陌生人东西。” 宋清然瞬间慌乱的解释,她摆着手,“你放心很干净的,我都有洗手还消毒了,不会吃坏肚子的,也没有下毒,你不信…我吃给你看。” 她一样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特意的吃给姜婳看,吃的很快,她皱着眉头,全都吞咽下去,“我想你应该是在减肥,我就放了一点点的糖,不会很甜的。” 姜婳歪着头,上下打量面前的人,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蠢货’宋清然却依旧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谁料,姜婳一挥手,面前这些精美的点心,全都被她挥扫在地。 宋清然瞬间整个人僵硬在地,瞠目着双眼,看着地上的食物。 “我有厌蠢症,离我远点,脏东西。”姜婳漠然的站起身,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脚下那块桂花糕被踩了个粉碎。 宋清然整个人还未缓过神来,脑海中都是姜婳看着她时,露出厌恶的情绪,见到自己辛苦熬夜做的点心被这么对待时,眼泪瞬间断了线落下,她蹲下身子,一点一点捡起来,拍掉上面的那一层灰。 在教室门外另一处,左向楠抱不平,“大小姐,确实有些过分了。” 宋清然手臂擦去眼角的眼泪,就在这时,余光眼角的视线,映射出一个黑色笔直的西装裤,男人蹲下身来,宋清然惊诧的看向身旁忽然出现的人,“裴先生。” 裴湛,“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刚刚他都看到了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只是想为了上次的事情,跟她道歉。” 裴湛帮她捡起地上的点心,收拾好站起,身上透着一股凛冽寒澈之气。 因为姓姜的人,从始至终没有心。 裴湛抓起宋清然的手,抓着女孩纤细的指尖,看着她手背被烫伤的伤口,皱起了眉头,“上过药了吗?” 宋清然:“陈妈给我上过药了。” 裴湛:“记得别碰水。” “我记得的,裴先生。”察觉到两人暧昧,不同寻常的气氛,她迅速收回了手,“裴先生你能告诉我,我哥哥去哪儿了吗?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裴湛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落下了句,“好好念书。” 姜婳刚准备去实训楼等沉宝儿,就在这时,左向楠突然出现,手里拿着手提袋,“大小姐,姜董要我过来给你送书。” “还有上午我给您发的那条消息,大小姐今早背会,明天…还有场比赛,提醒大小姐一句,别迟到。” 姜婳:“…你的主人,现在急着哄小三去了?” 第66章 “裴先生,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出教室门,姜婳就看到了裴湛,不过…她并不在意。 在他眼里,她已经十恶不赦,姜婳那把这个没有心的坏人做到底。 这可是宋清然自己上来,主动招惹她的。 “好狗不当道,下次…你好好跟裴湛学学,怎么做好当姜家的狗。”姜婳双手环胸趾高气昂从他身边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啊’了声,“对了,告诉你家主人养的小情人,我对花过敏,你让她下次做点别的,或许…我还能多看两眼。” 沉宝儿穿着露脐装朝姜婳跑去,“这不是裴湛身边的走狗吗,他怎么来了?” 姜婳,“来送书。” 姜婳早上迷迷糊糊就出门了,书也没带,还是徐妈整理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徐妈有姜婳的课程表,什么时候放学,她都知道。这不原本姜卫国想让王启送去学校,正好裴湛下午找姜卫国签字,就顺手让他带去学校,也正好两人一星期没见面了… 左向楠回到无人的停车场,车里裴湛正在给宋清然上药。 宋清然发现了什么,“向楠哥,你拿着的包,我好像在哪看到过,有点眼熟。”话音刚落,她直接冷吸了口气。 裴湛,“弄疼你了?” 宋清然,“裴先生,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上完药,宋清然就走了,生怕被人看见什么般,一路小跑着。 裴湛看着车窗外那道身影,眼神漆黑,眼底一片黯然。 “她说什么了?” 左向楠:裴总怎么知道,姜大小姐跟他说什么了? 左向楠如是说,“大小姐说她鲜花过敏,还让宋小姐…别去招惹她。” … 下午四点半,最后一节还没下课。 姜婳就收到了沉宝儿的消息说,聚餐的时间改了,改到五点,因为沉夜白行程临时七点半还要去开党会。 还在上课时间,姜婳拿着手机就离开了教室,她起身的动静,直接惊动了其他人,无数道目光看向她,姜婳我行我素直接从还在上课的教室走廊离开。 一时间,无数的猜忌在原本认真听课的教室响起。 “这个姜婳,听说休学了一两年,现在大三了才来上课,也没有一段时间,隔三差五的不在学校,还动不动的就请假。” “就是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像我们缺一门课迟到就要扣学分,生怕毕不了业,她倒好,学校跟自己家一样。” “害,还能有什么,不过就是仗着自己跟沉宝儿关系好,会舔呗,还能因为有什么。” 教授,“好了一个个别再这里嘀嘀咕咕的,专心上自己的课。” 都京大饭店。 沉宝儿报了包厢名字,发现都要空无一人,八人桌缺摆着三副碗筷,姜婳扬了扬眉,“就三个人?” 沉宝儿拉开椅子直接一屁股坐下,“不然呢?我妈每天飞来飞去,我爸…比我哥更忙,家里空荡荡的跟个死人住的一样。” 姜婳放下手里的包包,坐在中间位置,服务员说,“沉先生早到了,不过这时候在隔壁包厢应酬。” “那他带女伴了吗?” “长得怎么样,好不好看?” 沉家比姜家,还要复杂的不行,但是按沉家在帝都的地位,也没有媒体敢打听半句。 姜婳喝了口柠檬水,敛下眼底,吃瓜的情绪。 服务员没怎么思考的就开口说,“长得…没有姜小姐好看。” 姜婳呛了声,沉宝儿立马就急了,“姜婳,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那种身份低贱的人,也敢拿出来跟她比。” 服务员吓得大惊失色,“对不起,姜小姐,你没事吧。” 不过就是咳了几声,沉宝儿也是担心的不行。 “啊呀,都是你,你赶紧出去。”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出去。” 沉宝儿赶紧抽了几张纸,给她擦擦。 “姜婳,你还好吧?” 姜婳,“你先点菜,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沉宝儿站起来,“你有没有忌口,不能吃的啊?” 姜婳,“没有,你随便点。” 其实她心里有点发虚,沉夜白姜婳也有十几年没见他了,毕竟他身份十分特殊,像他这样的人,网上不会出现有关于他的报道,现在他长什么样,更是不清楚。 要不是因为沉宝儿,今天聚会,她也是不会来。 下午六点半的天,还不算太黑,夕阳缓缓下沉,暮云合璧,光束落在姜婳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洗手间走廊尽头,几乎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姜婳趴在栏杆上,手指间点了根烟,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几乎没有温度漠冷的声音,“这里不允许抽烟。” 姜婳转过身,同时吐出一口烟雾,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身高跟裴湛差不多高,身姿挺拔,气质矜贵高冷,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衬衫扣子严谨的扣到最后一颗,特别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冷傲,风光霁月,高不可攀。 “先生,搭讪的手段是不是太过低级了,多管闲事。” “夜白,你在跟谁说话?”话语间,一个穿着玫瑰金色旗袍的女人从另一处的洗手间走来,戴着轻纱帽,遮住了半张脸,手上戴着着一副白色蕾丝手套,自然温婉的挽住了男人的手臂,这样的穿衣风格,平常人很难驾驭。 夜白? 姜婳心里略微的有些波动:“夜…夜白哥?”十几年没见,果然更加的风光霁月了。 沉夜白上前抽走了姜婳手里的烟,灭在一旁垃圾桶放置的灭烟沙里,她身旁的女人神情微愣,很自觉地,松开了手,对他说,“我去隔壁包间等你。” “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姜婳不喜欢别人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如果是沉夜白可以除外。 “抽着玩的。”姜婳抓住时机,转移了话题,“嫂子长得很好看,不带去一起吃饭?” 他靠近,飘来一股浓重酒精味,能让他喝酒的,说明刚刚出来的包间里还有其他大人物在,就算是世家豪门,也无法接触的存在。因为…家境不同,官商官商,官在前。 沉夜白没说一句话,“你先回去包厢,我很快过去。” “少抽,对身体不好。”语气薄凉。 他离开后,那股难闻的酒气带着烟味一起散去。 沉夜白进到包间后,姜婳拿起震动的手机,是沉宝儿发来的消息,她正看了眼。 突然就被一股强劲的力气,拉进了一处安全通道走廊里,高大的身影强势站立在她面前,铺天盖地的气息包裹着她,侵袭而来… 第67章 “就凭你,你配得到我姜婳的爱?” 昏暗的安全通道走廊,头上的灯光让男人的五官更加深邃分明,那双黑沉的眸光带着情绪看着她,许是裴湛喝了点酒,眼神有些迷离涣散,“她对你没有恶意,你没必要针对她。” 炽热的呼吸扑撒在她敏感的脖颈间,热热的,神经有些让她无力抗拒。 姜婳笑了声,“这么快就来为她出气了?要不要再把我绑起来烧一次?” 她抓着他的衣领,往自己靠近了几分,就这么直视的看着他的眼睛,“裴湛,我劝你还是别以为觉得,我针对宋清然是为了你争风吃醋,所以才故意这么针对她。” “我只是不喜欢看见这么一个垃圾,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就凭你,你配得到我姜婳的爱?”姜婳拍拍男人的脸,裴湛看出了她眼底不屑的嘲弄,“我嫁给你,不过就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不然…像你这样没有身份背景的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倒是你跟宋清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贱到骨子里了,我怎么舍得让你们两个人分开。” “人要有自知之明,做狗的也要有!” 许是这样的话,听多了,对裴湛没了太大的攻击力,他盯着她抹着唇彩涟漪的唇,她很少特意的化妆打扮,除非去特殊场合,见什么人。 “姜大小姐的心上人,也不少,一个季凉川,一个沉夜白…” “不知道,姜大小姐最在乎的那个人是谁?!”这句话像是裴湛在试探什么。 季凉川这个人,在圈子里并不算是秘密,但也是姜婳这辈子永远的痛…也是她在帝都的禁忌,在她还未跟裴湛结婚前,有人在她面前提了这三个字,姜婳叫人把这个女人给轮了,还差点丢了半条命,知道姜婳的心狠手辣后,最近这几年里‘季凉川’这个名字,好久已经没有人在她耳边谈起过。 如今再次听来,仿佛只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姜婳对着他一笑,语气故作轻松的开口,“不管是谁,都是你无法能够比拟的存在,裴湛…我不在乎你在外面乱来,但是你只要记住,一句话…被我丢掉的垃圾,就不会捡第二次。” “就像我小时候养的一条狗,吃了别人喂的东西,就对别人摇头摆尾,你知道它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吗?” “我把它丢掉了屠宰场,最后成了别人桌上的食物…” “你也一样…记住了,你是我,姜婳不要的东西。” 姜婳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他的痛点,他黑色的眸,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安全通道走廊外,传来一阵声音。 “…宋小姐,没有裴总的吩咐,你不能擅自离开。” 宋清然穿着小清新的白色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亲自设计的项链,眼里蓄着眼泪,“…求求你们,让我走行吗,我不会乱跑的,我就是回家一趟。” “抱歉,宋小姐,这是裴总的吩咐,我们不敢不听。” 宋清然哭的梨花带雨,看起来让人觉得心疼极了。 透着门中的缝隙,见到这一幕,姜婳笑着,“一个乡巴佬,还玩起了强制爱,裴湛…你挺会玩儿啊。” 如今,姜婳确实不在乎,她拿得起,也放得下。 在重活一世,她对裴湛确实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包括他们这一个星期未见,她心中觉得也就那样。 现在的宋清然心里纵使有人,再怎么不喜欢裴湛,三年五年后…她的心最终还是被他给掠夺去,要不然…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给裴湛生了个儿子。 姜婳将他推开后,从口袋的包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刚刚碰他的手,随后将纸巾丢在一旁。 然后,开门离开。 在姜婳从安全通道口出现的那刻,女孩的眼泪逼了回去,只是红着眼眶,看着美的不可方物的姜婳,傲然,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经过。 不管是现在还是前世,姜婳始终都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会输给她… 姜婳走进包间,服务员端来了,一杯蜂蜜水,放在风光霁月的沉夜白身前,然而…沉宝儿站在一旁角落低着头面壁,服务员也是偷偷看了眼,放下蜂蜜水之后,赶紧出了包厢。 这是…大型家教现场? 见到姜婳回来,沉宝儿一个劲的给姜婳使眼神,满脸写着‘救救她’。 见到上齐的一桌菜,姜婳抚了抚裙摆,在沉夜白身边坐下,自然而然的就拿起刀叉,吃起来面前的牛排,“宝儿…她,怎么了?” 沉夜白骨节分明好看的手指,摸着温热的玻璃杯,看着有些赏心悦目,都说沉夜白是高岭之花,没有敢得罪他,在姜婳看来也就那样,好像他身上散发出来迫人的气场,对姜婳好像来说并不管用,起码…她是不怕沉夜白。 应该是姜婳从小无拘无束,骄纵惯了,没有沉家规矩多,姜卫国也没有用什么规矩来束缚她,姜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去了一场她陌生没有熟悉人的酒会,姜婳也能混迹的游刃有余,更不怯场。 沉夜白,“教她规矩。” 沉宝儿,“哥,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新来新生,她让人在学校论坛上,抹黑姜婳,说她霸凌还欺负她…你都不知道那些人骂的有多难听。” 察觉到看来的薄凉目光,貌似跟她有关系呢。 姜婳刚张嘴的嘴,又闭了回去,对着沉夜白眨了眨眼,‘啊’了声,“对,那时候我身体不好,很少在学校,是宝儿见到那些无缘无故摸黑我的帖子,所以她帮我出气。” “夜白哥,还是让宝儿吃饭吧,有什么事你回去再教训她。” “姜婳,你怎么说话的呢!”沉宝儿生气的跺了脚,“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沉夜白一个眼神看去,沉宝儿立马讪讪闭了嘴,堵着气看着窗户外。 沉宝儿从小就怕沉夜白,刻在骨子里的怕。 “最后一次,以后再给学校惹出麻烦,就给我回来。” “过来吃饭。” 沉宝儿屁颠颠的拉着椅子远离沉夜白,屁颠屁颠的坐在姜婳身边,美滋滋的吃饭。 饭,吃了没多长时间,沉夜白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不下三次,他没管,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举手投足间,充满着矜贵之气,同时在他身上也有任何人都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沉宝儿吃的闹肚子,去了洗手间。 电话一响再响,在响第四次的时候,姜婳有些听烦了,“夜白哥,不接吗?” 第68章 “婳婳别怕,没事了!” 沉夜白站起身,去接了电话。 等到包厢就剩下,她一个人后,没待多久,姜婳就起身也离开了包厢,对着门口的服务员说,“一会跟他们说下,就说我有急事先离开了。” 服务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她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好的,姜小姐。”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宾客最多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三五分钟一趟,她从包里拿出一根烟点了抽了起来,指尖夹着细烟,再吐出一口白雾,姿态风情万种,同样在这时,一个男人上来过来搭讪,自然而然的就勾搭上了姜婳的腰,“…我在金碧辉煌,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姜婳看着跟自己贴近的陌生中年男人,她只是低头看了眼那只手,拧着眉,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见到她没有拒绝,男人觉得有机会,眼底性的欲望暴露无疑,“一会有个游轮晚宴,有没有兴趣去玩玩?” “你干什么,放开她。”突然出现的女孩,一把将中年男子推开,姜婳看着出现为她出头的宋清然,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中年男子眼底出现不悦的怒意,“你知不知我是谁!” “我管你谁,反正你就是不能欺负他,你要是再骚扰她,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说着宋清然就拿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 跟在裴湛身后的左向楠,一整个胆颤心惊,“大小姐她…” 裴湛摆了摆手,左向楠语顿,没有再说什么。 等中年男人离开后,危机解除,宋清然提着的心,才松了口气,才转过身,不放心在姜婳身上看着她有没有受伤,“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姜学姐你可千万不能跟着他走。” 姜婳手中的烟抽了半根,抽到最后口中微微有些发苦就灭了。 “宋清然,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跟他走?多管闲事。” 电梯还在十六楼,下来还要一会。 直到,姜婳的目光落在宋清然身后缓缓走来的男人,脚步不紧不慢,见到这幕,姜婳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恶劣刺激的感觉,“他就是你那个偷着不让人知道的男朋友?” 宋清然转速转过身,随后又赶紧像姜婳解释,“不是的,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是资助我的裴先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姜婳扬着唇,眼里透着些不怀好意,“是吗?” “真的,裴先生已经结婚了,所以…我跟他是真的没有半点关系。”宋清然将他们关系撇的一清二楚,她怕姜婳不信,所以又立马解释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姜学姐,你千万不要误会。” 姜婳点头‘啊’了声,“原来是金主跟小三的关系。” 姜婳说话向来不给人情面,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不…不是的。”宋清然僵硬的说出这句话。 姜婳:“不是?一个背着老婆,一个背着男朋友,两人独自来帝都饭店来吃饭,这不是私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电梯来了,姜婳走进电梯,双手抱臂,对着裴湛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但是…裴湛似乎并不在意,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不同于宋清然一副被人羞辱,快要哭出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急迫感。 电梯关上的那一瞬间,姜婳收回高傲的眼神。 饭店准备了,回去的私家车。 姜婳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突然大堂里一个身影追了出来,宋清然抓住姜婳的手,姜婳不知道是她,动作反应灵敏的将她挥开。 宋清然被摔痛了,整个人摔倒在地,眼里立马溢出泪水,直到被身后追来的男人扶起来。 “向楠,送她回去。” 左向楠,“是裴总。” 宋清然红着眼睛,对左向楠发了脾气,挥开手,不让她碰:“你别碰我!” 副驾驶下车来的司机,见到戏剧性的一幕,站在驾驶车位前淡然的没有上前插手。 宋清然完全一副快要哭出声来的样子,她深吸了口,“姜学姐,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我明白,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得到你的原谅,为什么你总是要跟我过不去…你知不知道你说得这些话,会毁了一个人。” 姜婳打开副驾驶车门的手,放下,她满不在乎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滚远点,少在我面前碍眼。” 落下一句话,姜婳坐上了车,完全不顾身后,被她三言两语伤害的女孩。 宋清然眼睛湿润的看着离去的车。 姜婳看着手机,沉宝儿发来了消息:你走了啊? 姜婳回复:嗯,困了,回去睡觉。 等车行驶到主干道,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冲了出来,车迅速停下,姜婳整个人用力往前倾,额头撞到了副驾驶的椅背,然而就在这时…那个妇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不停的朝车窗砍去。 司机迅速的将车窗关上,“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姜婳躲得还是慢了一秒,好在也是将她的手臂给划伤,刚刚…差一秒,就差一秒,疯女人手里的菜刀,就会砍在她大动脉上。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姜婳往后躲了躲,她捂着被砍伤,流出血的伤口,她直直盯着脸上满是血的疯女人,看着她的眼里充满了狰狞的仇恨,手中举着刀,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司机立马开车离开。 晚上十点半。 姜卫国匆匆赶来时,在医院病房门外传来姜婳害怕在哭的声音,她真的被吓住了。 “爸爸~”姜婳通红着眼睛,姜卫国走到床边坐下,眼里透着满是担忧的情绪,“婳婳别怕,没事了!” 姜婳一句话没说,靠在姜卫国身上哭了好一会。 情绪强烈的波动,哭声也惨烈极了。 姜卫国拍着姜婳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姜卫国接到从医院打来的电话,得知姜婳差点被一个莫名的疯女人砍伤,第一时间,他就来了医院。 也在这时候,裴湛接到了从精神病院打来的电话。 “裴先生,抱歉是我们照看不周,您的养母…偷跑出了医院…” 第69章 只要不离婚,裴湛就可以拥有姜氏 静安私人医院地下停车场,电话挂断后,裴湛去了住院楼,走出电梯,左向楠迈着匆匆的脚步走来,汇报着情况,“大小姐情况可能…不算很好,裴总…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还在手术室?”男人的眸子沉了沉。 左向楠解释说,“没有,就是肩膀处被划伤了,缝了十七八针。只是现在大小姐在病房里发脾气,姜董还在哄着,这个时间点过去,我怕大小姐对你…” 本来两人之间感情,就出现了问题,现在再出现在姜婳面前,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姜婳那性子,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 “听说…要不是,大小姐命大躲得快,砍的那一刀可能就是在大小姐的大动脉上。” 左向楠忐忑的说出这句话,裴湛的脚步也在靠近姜婳病房门口的走廊处停了下来,漆黑的眸底暗了几分,“警方去查了吗?” 左向楠点头,“查了,警察局的人刚走,说是监控已经坏了一段时间,所以在那个位置除了目击者根本没有人看清楚,行凶者是谁。” “按道理来说,那段路是主干路,监控坏了会第一时间维修,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却说监控出现了问题。” 这时vip病房里,传来姜婳哭的委屈又伤心的声音,“…爸爸,怎么可能会找不找到人呢?” “我不管,一定要找到她,那个疯女人,她差点就砍到我脖子杀了我…” “爸爸…我好疼…” 姜卫国心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痛心极了,他呵护在掌心二十多年的女儿,如今却出现了这种事,差一点…要了姜婳的命。 就算是吃斋念佛多年,姜卫国如今也难以掩饰,眼底的杀意,“爸爸答应你,爸爸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找到凶手,到时候…随你怎么处置。” “我也要让她尝尝被刀砍的滋味,吓死我了,爸爸…我以为,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好好好,没事了,没事了,到时候抓到他,你想怎么样,爸爸全都依你。” “裴湛呢?现在怎么还不过来?”姜卫国突然不满的问了句。 徐妈赶紧说,“裴姑爷已经在来得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 姜婳哭红着眼,“我不要让他过来,让他滚,他要是过来,我就不待医院了。” 姜卫国听到女儿的话,立马按照她的意思妥协,“好好好,爸爸不让他过来,你在医院里好好养伤。” 姜卫国哄了会,一看时间也快十一点了,见到好不容易哄睡的姜婳,姜卫国才起身离开,“照顾好大小姐。”语气轻声吩咐,眉宇间紧皱着一直未松懈。 徐妈:“我会的,先生。” 姜卫国离开时,关了房间里的灯,只剩下一盏床头灯,走出病房门口,突然就见到了门外的人,“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听到声音,站在栏杆前的男人,灭了手里徐徐燃烧的烟头,随即丢在一旁,“婳婳不想见到我。”他只有这么一句解释。 姜卫国,“你跟婳婳,到底是因为什么吵架,按她从前的性子,你只需要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原谅了你,可是现在…她连见都不愿见到你,宁愿回来住,也不愿意回去。” “你在外面有女人的事,被她知道了?” 姜卫国一针见血的开口,眯起的眼神,透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探究。 本以为,裴湛会慌了神,可是面前这人,却依旧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仿佛错的人不在他。 裴湛单手抄兜,与面前的中年男子,对视而立,气势不输与他半点,反而裴湛身上那股狼子野心的气息,全都暴露了出来,丝毫没有遮掩,“当年若不是姜董,给出诱人的条件的丰厚,或许…裴某还没有今日的成就。” “大小姐,很好,是裴某消受不起…” “当初姜董应该知道,我已经有未婚妻。” 是啊,姜卫国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姜婳喜欢,他就用了手段,逼迫裴湛娶了姜婳,拆散了裴湛的姻缘。 裴湛那所谓的未婚妻,姜卫国也从未见过,自然…一个不重要碍眼的女人,他也不在乎。 只要是他姜卫国宝贝女儿喜欢的男人,就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姜卫国突然眉头狠狠皱起来,“按照当年的协议,如果两年时间,你没有让婳婳喜欢上你,纵使你爬再高的位置,我也有几百种方式,让你一无所有。” “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语气冷如冰窖。 直到姜卫国走了几步,在裴湛身侧停下,侧眸看着他,似是犹豫了会开口,“这份协议依旧有效,最后一年时间,婳婳要真的想跟你离婚,我会考虑。你也会拿到姜氏一半的股份,婳婳还年轻,她也没有必要在一个她不爱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把你的女人藏好,别让婳婳知道,再有下一次,我就算将她送出国,我也不会让她在你身边受半点委屈。” 男人的眼底,深如幽潭,“不知姜董的决定,大小姐…知不知道。” 姜卫国,“你以为,现在婳婳不肯跟你离婚?” “你要是不信,就拟定一份离婚协议,看看婳婳到底愿不愿意签字!” 姜卫国离开前,落下了最后一句话,“裴湛…我的女儿,拿得起也放得下,一个男人而已,她不会对你死缠烂打。” 姜婳是姜卫国看着长大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女儿,当然…姜卫国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私心,无论怎样,他还是希望保全这段婚姻,哪怕是用协议交换而来。 他不愿看见姜氏走向灭亡,那是他对妻子唯一的留念,是她的心血…姜卫国更不愿看见她亲手打造的集团,功亏一篑,就算有朝一日,成为裴湛的囊中之物,起码…它还是姜氏的产业。 无论如何,他还是会保全姜氏。 想要守住姜氏,裴湛是最好的人选,他纵使有野心,心思也只是会放在姜氏上,裴湛只是个孤儿,没有身份背景,往往这样的人,才会被他更好的拿捏。若是让婳婳去联姻,等他不在之后,公司必然会被吞噬,她的女儿没了依仗的底牌,活着着会让她痛苦,联姻是下下之策… 只要不离婚,裴湛就可以拥有姜氏,若是离了婚… 第70章 “裴湛,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脏东西?” 他只能变得一无所有… 姜卫国离开后,裴湛站在走廊的栏杆前,手挡着金属打火机的风,嘴中叼着一根烟,晚风吹来,男人额前的碎发,被拨动,碎发下的眸子是薄凉没有任何感情的温度。 姜卫国的那些话,让他心烦气躁,裴湛在压着这股不明而来的情绪。 “那份协议,对大少爷来说,并构不成威胁,只要大少爷一句话,协议作废,吞并姜氏也只需要半天时间,就可以成为大少爷的掌中之物,霍家…能得到这世界上的一切。” 裴湛习惯了,这个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举动,他可以无时无刻的出现,就连…向来警觉的裴湛,都无法察觉,他的行动。 裴湛吐出一口烟,“监控的事,是你做的?” “属下是在帮大少爷…那个周夫人,是大少爷流落在外的养母,她对大少爷有恩。更何况霍家有恩必报,老爷也吩咐过,不管什么时候,务必保全她的性命。只要她提出的一切条件,霍家都会无条件满足…老爷派了欧洲那边最好的心理师,来对周夫人进行心理治疗,我相信周夫人很快就会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 裴湛:“什么时候到。” 中年男子,“最早后天。” 裴湛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默的看着不远处深不见底的黑暗,凌晨十二点,住院部楼房一片寂静,男人不知道站了多久,走廊的感应灯,直至熄灭,男人的身躯隐匿在黑夜中。 过了半晌后,一直陪着他的中年男子,再次响起那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大少爷难道不开心?” “还是说,大少爷动了心?” “如果真的是,我奉劝大少爷一句,霍家…不会允许一个身体不健全,活不到百年的女人做霍家主母,您的妻子应该是名门闺秀,能够足以与霍家门当户对的名门望族。” “大少爷,可以听一句劝,没有必要在姜家浪费时间。” “怎么会是浪费时间…” 裴湛的脑海里,此刻却是浮现出的,是那张生动的脸,可是很快,在他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女孩,她纯洁无瑕,善良天真,对着他弯着眼眸笑着,“阿湛哥哥…” … 姜婳吃了最好的止痛药,等到止痛药过去,床上的人睡得不安,直接被疼醒了过来,冷汗淋漓,她半个身子,全都动不了,传来阵阵的痛,一直连着肩胛骨跟心脏连带着得痛。 天边天微亮,厚重的窗帘透出丝丝微光。 “徐妈…我想喝水…再帮我拿止痛药过来。” “徐妈,你在吗?” 不过会,只听见门传来响动,门锁被打开,来的不是徐妈… 裴湛端了杯温水走来,坐在床边,男人身上难闻的烟味还未散去,之前…他们打算要孩子的时候,裴湛就戒烟了,现在孩子没了,他也没忍住还是又抽了,他以后可以不用那么难忍再戒烟,因为…那场车祸,已经让姜婳彻底断了做母亲的念头。 其实…姜婳也不怎么喜欢孩子,如果他的出生不完整,也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姜婳宁愿永远都不要孩子。 从前世的期望,到现在一点点的心冷却下去,从今往后,有没有孩子,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 姜婳如今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裴湛没有喂她,姜婳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喉咙舒服不少,“药呢?”她疼的皱眉。 裴湛:“医生开止痛药,不适合你服用。” “忍下。” 姜婳凝起眸子,“说得好听,感情受伤的人又不是你,你被人砍一下试试。”她现在真的很疼,也不懒得跟她吵架。 “我不要你,你帮我把徐妈叫过来。” 裴湛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跟她说,“我让她回去了。” 姜婳挑食,外面买的饭菜,她都吃的不太习惯。 姜婳看着他,除了厌恶跟抗拒,什么都没有,“那好,我在跟你说一遍,去把止痛药给我拿过来,听懂了吗?” “EnCUler(一句骂人的法语)。” 裴湛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看着她。 “看什么看,你听得懂嘛,土狗。我真的快疼死了,快点去给我拿药!” 裴湛静默站起身,从一边的柜子里的塑料袋中,找到了一盒蓝色的止痛药,走到她身边将药给了她,姜婳又嫌弃不满的说,“给我六颗。” 裴湛,“吃太多,会有副作用。” 姜婳嘲弄的勾起嘴角,笑着看着他,“当初我出车祸,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浑身不能动,吃的止痛药时候,就跟吃的饭一样,现在才来关心,早干什么去了?还是…你跟凶手认识,现在心虚,愧疚了,就来看看我有没有死?好等我死了…你才能够心安理得的独吞姜氏,娶宋清然是吗?现在看我没死,是不是挺失望?” 说完姜婳又想到了什么‘啊’了声,“那时候,你应该还在繁花似锦跟宋清然翻云覆雨吧。” “裴湛,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脏东西?” 他不动手,姜婳自己掰着药,忍着疼痛,吃了六片,一口吞了下去,裴湛没有阻止,那段时间,姜婳吃的太多,对这些药,已经产生了免疫,吃得太少,效果作用,对她来说不大。 原本姜婳说这些话的时候,应该带着怨恨,跟歇斯底里的怒吼,可是她没有,反而用一种置身事外,平静淡然的语气,去诉说这一切的事实。 吃完药,药效很快发作,她懒得看见他这张脸。 姜婳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她死了,他应该不会掉一地眼泪… 前世,她死前录下的录音笔,要是被他听到了,或许会被他不在意的听完,丢掉吧。 然后再嘲笑她… 前世的姜婳对裴湛不是没有爱过,甚至…超过了对季凉川的爱… 要不然当初他摔门离开的时候,姜婳也不会想了一夜,才想通去接受宋清然的存在,那时候的姜婳,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裴湛在他身边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她…太依赖他了…卑微的去丢掉了一切。 现在重活一世,这样的垃圾货色,根本不配再让她多看一眼。 “行了,你滚出去吧,去陪你的宋清然,我要休息了,等我睡醒要是看见你这个脏东西还在,我不会给你好脸色看。”姜婳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弱弱的说,药里有安定的作用,她有些困了。 裴湛没有离开,而是拖了条椅子坐在床边,闭目养神。 他…守了她一夜。 直到此刻,门外左向楠大步流星走来,神情欲言又止的难看, 见到熟睡的姜婳,他声音放轻了几分汇报说,“周夫人她…昨夜昏迷在路边,被宋小姐捡到,带回繁花似锦了。” 第71章 裴湛:“她有没有受伤?” 裴湛:“她有没有受伤?” 左向楠疑惑,“裴总说的是,周夫人,还是宋小姐?其实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裴湛深邃的眸光一直穿落在床上,睡得不安稳的人身上,见她颤颤眼帘,男人伸手将她盖好了毯子,然后站起身来,“出去说。” 左向楠也是时刻提防姜婳会醒来,所以有些话,就算是她睡着了,他也不太敢开口说这些。 等走出病房门口,等到大厅,左向楠不忘将门关起来,这医院的隔音还算不错,还有单独的陪床休息房间。 左向楠随着裴湛走到落地窗前,停下,他站在身后说,“奇怪的是,周夫人对宋小姐好像能够将情绪平复下来,周夫人也没有伤害宋小姐,反而…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倒像是一见如故。” “宋小姐将周夫人身上的伤已经清理干净,身上也没有大碍,就是脸上在逃出医院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刮伤了。” 裴湛:“多安排几个保镖,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繁花似锦。” 左向楠颔首点头,“是,裴总。” 左向楠话音刚落,突然大门口外就响起一阵动静,门被推开,是徐秋兰提着保温壶走来,手里小包打包的领着。 裴湛眼神示意过去,左向楠立马心领神会上前接过了徐秋兰的东西,“没事,东西不重我来就好。” 放下东西后,只见徐秋兰拿出两个热水袋,将刚好的开水灌了进去。 左向楠觉得有些奇怪问,“这么热的天,姜…”婳字还未出来,他立马意识到不对赶紧改了口,“大小姐,不会热中暑吗?” 徐妈却笑着摇摇头说,“不会的,大小姐自从上次除了车祸之外,身子有些不如以前,她怕冷,但也不能太热,这热水袋也只能接五六十度的水,帮她脚给捂热。” “不然太冷了,就感冒了,太热了也会出汗中暑,让她吃饭没有胃口。” 左向楠惊诧,“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这就是富家千金大小姐? 这也太难养了。 徐妈:“大小姐从小就这样,体质特殊,跟其他人不一样,我从小照顾着她长大,自然就知道了不少,一开始确实要费不少心思。照顾大小姐照顾了二十多年,我也就习惯了。” 一旁的裴湛,沉默着,眼底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湛:“交给我就好。” 徐妈怔了下,想想还是将热水袋给了他,并告诉裴湛说,“这个粉红色套的热水袋,要用两块毛巾垫着,贴在大小姐的脚底下,一定要让她的脚暖和起来,这个蓝色的放在她挂着点滴的手背下。” “每次挂点滴的时候,大小姐没吃东西,胃就会抽着痛,手也冰冷,然后…每隔半小时换一个五十度的热水,不能太烫。” 裴湛记下。 姜婳失血过多,一旁的脚落地放着的脏衣篓筐中,还有从姜婳身上换下来,沾满了血的衣服,血…染了一大片,几乎看不清衣服原来的颜色。她也因为失血过多,身子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睡了一整天。 若不是一旁的心跳检测仪,还有轻微缓慢的心跳律动,裴湛…会以为,他看着的是一个死人。 裴湛的眸色每看她一眼,眼底的黯然便会深一分。 上次的车祸,她…是不是也像今日这样,脆弱的没有只剩下微弱的气息。 姜婳浑身无力,短暂的醒来过,一段时间,她就是肚子饿了,徐妈将姜婳照顾的井井有条,忙中有序,将她背后用了两个枕头垫着,然后拿着熬好的粥,一口一口的喂着她。 忽然喂了一半,姜婳剧烈咳嗽起来,旁边的心率检测仪,似是触发到了某个界限的频率,突然开始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哎呀,你看我,我忘记给大小姐吃药了。” 徐妈赶紧放下,手里的粥去找药。 裴湛轻皱起眉,他才上前,坐在姜婳身边,搂着她的肩膀,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去喂她。 温室里的娇花,也只能在待在合适她的地方,若是没有了适合它的地方,只会逐渐的慢慢枯萎,哪怕…花开前绽放的再怎么夺目耀眼。 任何所有的一切,在死亡面前,都是那样的无力。 “乡巴佬,你身上臭死了,多久没有洗澡了。”姜婳的声音很微弱,仿佛说完这些话,都需要她浑身全部的力气,她也想跟他吵,对他甩脸色看,可是…她浑身根本提不起力气,只能用这样的语气,去嫌弃他。 “一会就去洗。” “下次不洗澡,不准碰我一下。这次…就算了,等我睡够了,我在找你算账。” 裴湛:“嗯。” 徐秋兰赶紧找了吃心脏病的药,给了裴湛,“裴姑爷,你喂大小姐吃药吧,我去把碗洗了。”这次姜婳吃了不少,吃了两碗,碗底就见空了。 裴湛拧开白色药瓶的盖子,等打开的那一刹那,他忽然就停了手,“这次…我们不吃了。” 姜婳没有听见这句话,她就是太困了,靠在裴湛身上又睡了过去。 入了夜,今晚还是裴湛陪床。 站在身后的中年男子,语气缓缓的开口,“大少爷,终究还是心软了。” “如果是老爷,不会让她轻易的死,这样绝色的女子,大概率会被送去金三角,永远都回不来。” 裴湛:“滚出去。” 中年男子,讪讪闭了嘴,低头。 无声推门离开。 姜婳恢复,是在第四天,她依旧活泼乱跳。 睡了这么久,头发都油了,吵着徐妈给她洗头,姜婳爱美,她忍受不了自己脏兮兮的样子,徐妈拿她没有办法,就断来一盆水给她洗了,房间里的温度适宜,只要及时将头发吹干,就不会有问题。 姜婳想要出院,姜卫国没允许,说是要等她伤口拆完线之后,再让她离开,但是姜婳天生逆骨,上一世,她就是死在了医院里,这一世…她宁愿不愿意再来让她伤心难过的地方。 所以…她偷偷的回家了,出院手续也没办。 一辆出租车,停在姜家别墅门外,姜婳走进大门,站在门外忽然听见大厅里传来,爸爸跟裴湛聊天的声音,“…这个凶手,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这么多天,难道就一点消息没有!” “你到底有没有将婳婳的事,放在心上!” 第72章 “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还没有找到凶手吗?” 门外传来声音,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去。 徐秋兰还在给姜婳做营养餐,她回头,“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伤还没好,医生说了不能乱走动。” 姜婳的走进玄关处,“放心吧,暂时死不了。” 姜卫国皱眉,声音立马沉下生气的说,“你就是胡闹,赶紧回医院,我让王叔送你回去。” 姜婳撒娇的说,“爸爸,我不想去医院,一个人在医院太无聊了,那味道都难闻死了。”在门口位玄关处位置,她一手扶着墙,脱下脚上的高跟鞋。 “难闻?徐妈不是把你用的精油香薰放房间了吗?” 姜婳说的一脸嫌弃,“放了,味道还是大。” “爸,我上楼了,晚饭…我没睡醒就别叫我了。” 姜卫国眉头从未松懈过半分,随后将不满的情绪全都在裴湛面前暴露出来,“婳婳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在婳婳没有痊愈之前,我不会放心把她交给你,你忙也照顾不好她。这段时间,就让她在家里养伤,等她好了,她想回去就回去。” 话外的意思,就是姜婳不想回去跟裴湛过日子,他就也不强求。 说完这句话,姜卫国就站了起身来,“这段时间,查凶手的事,你也辛苦了,今晚愿意留下,就留下吃个晚饭。” 裴湛,“是姜董。” 姜婳回到楼上,身上的病服还没换,大热天的她套了件大衣就出门了,上出租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都是一脸奇怪的看着她,向来性格强势的姜婳,被司机的眼神看的不舒服,她就骂了回去,“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小姑娘,你还挺凶,这么个大热天还穿大衣,也不怕热的中暑。” 姜婳搭着腿,戴上墨镜没有搭理他。 窗边的落地镜,对着镜子,姜婳轻轻的脱掉身上的大衣外套,露出身上的那身医院病服,穿在她身上,真的是…丑死了。 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疼的厉害,没想到果然肩膀绑着的纱布上,伤口裂开,渗透出了血,为了不留疤,护士都会在姜婳伤口结痂的时候,把痂用镊子夹去,然后再抹上药。 解开衣扣,将纱布解开,露出那狰狞的伤口来,像蜈蚣一样趴在她的肩膀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缝合线。 倏然镜子里出现裴湛的身影,他伸手将落地窗边的窗帘拉上,打开了灯。 “想出院,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姜婳照着镜子越看越丑,“给你打电话,你算什么东西?”她心烦气躁的不再去看,转身走去衣柜,“…她最好一辈子都躲着别让爸爸抓到她,不然我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她选了一件玫瑰金色的丝质睡裙,穿在身上,纤细性感,肌肤白皙的后背,还有好看的腰窝,足以让男人垂涎不已,可是这样一副完美的身躯,却落下了永远都无法抹去的伤疤。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连个凶手,都找不到?”姜婳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裴湛:“监控坏了,没有那么快会找到,现在警方已经封控所有人来进出的车站,消息应该很快了。” 姜婳轻哼了声,“坏的还真是及时。” 是啊,偏偏这时候监控怀里,就连…行凶的刀都找不到,仿佛连带着人一起全都凭空消失了。 “行了,这是我家的事,凶手的事你不用管了,一会我会跟爸爸说的。” “你看着我干什么…”姜婳一抬眸,就见到裴湛那道漆黑的眼睛正在看着她,“上次车祸司机肇事逃逸,让你查没查到,现在…我差点被人砍死,你也没找到。我还指望你做什么,你去管好爸爸的公司就行了。” “你要是真没事,就去繁花似锦,去看看你的宋清然,我现在…每天频繁看见你这张脸,恶心透了。” 落下一句话,姜婳随手拿起一本没看完的法语言情小说,走到阳台外的竹藤编制成的椅子里坐下,翻了一页,看了起来。 裴湛拿起一旁的白色毯子,走到她身边,帮她盖上腿,“…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来。” 姜婳抬了抬脚,没抬眼去看他:“你滚就行了。” “别的不需要你。” 裴湛紧紧抿起了唇,他转身离开了。 姜婳听见他脚步沉稳离开的声音,视线看了看他的背影,只是平静看了眼,又继续看小说。 徐秋兰端着汤药上楼,“裴姑爷,要走了吗?” 裴湛点头,“嗯。” 徐秋兰,“回来的时候,你要是有空,就去城西那边一家卖栗子糕的地方,去买一份过来吧,大小姐以前最喜欢吃了。” 裴湛:“我记住了。” 裴湛坐在驾驶座位上,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不过几秒,很快接通,“让盛世集团准备一份三十亿的合同,下午一点半来姜氏签字。” “大少爷,是因为愧疚,无法向姜氏交出凶手,才给了这样的补偿对吗?” 裴湛沉默,他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肯定,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只手接着电话,神情凝重,“按我说的…照做。” 电话里传来声音,“是,大少爷,我现在就去准备。” 上午不到十点,姜婳吃了点东西,徐妈帮她上好药就去楼上小睡了会。 只是楼上,来来回回走路的脚步声,吵醒了她。 姜婳头发凌乱,手扶着走廊楼梯的扶手,下了楼,只听见楼下传来一些对话。 “你竟然认识霍家盛世集团的人?” 裴湛淡应,“上次在一场商业酒会上,有幸认识盛世集团市场部的负责人,他们对我们新能源研发,包括我们姜氏名下的珠宝,房产,有投资的意向。” “投了三十个亿啊!他们竟然舍得花这么大的手笔?”姜卫国按耐不住激动,但也还是心存着疑虑,用不信任的眼神,打量着裴湛。 裴湛眼底却平静的看向一处,“三十亿,也许对霍家来说并不算什么,这些年霍家在国外占据了半壁江山,国内每年也都会拿出一百亿的投资资金,继续开拓投资国内市场。” “看中了姜氏的前景,谈的合适,就留了这份合同,姜董可以看看,若没有问题,随时可以签字。” 姜婳的声音传来,“爸爸,天上哪有掉馅饼这样的好事,还是找人看看合同吧,免得小心掉进别人的陷阱里。” 她缓缓走下楼梯,脚上穿着白色毛绒绒的拖鞋,裙子很短,半截腿暴露在外… 第73章 姜婳:我给你的奖励 姜婳这一点,倒是提醒到了姜卫国,他也是个谨慎的人,不可能为了这么庞大而又诱人的数字,去签一份来历不明的合同。 霍家,盛世集团,在帝都也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家族,拥有自己的商业帝国,只是前些年全都在传,霍家全都移民去了国外,至于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只剩下几个骨干在管理霍家还留在国内的公司。 帝都这么多的世家,加在一起,都不如一个盛世集团经济带来的影响力,旗下所有公司包括所有的资产跟不动产加在一起都是,庞大而不可估量的,若不是早些年霍家渐渐在帝都隐退,如今的帝都,可都是由霍家说了算。 别说一个姜家了,在霍家人眼里都不够看。 姜卫国抿了口茶,“婳婳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三十亿…这对姜氏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也能够给姜氏带来巨大的前景,可是盛世集团不要姜氏半点股份,也不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这可不是我所了解的霍家。” “姜家这些年赚的钱,差不多也够用了,以你的经营能力,往后也能给婳婳带来优越的生活。她也平常买不了什么东西,无非就是那些,包包、首饰、衣服鞋子,钱够用就差不多了。” “这份合同,到时候我会在仔细看看,要是可以我想见见霍家市场部的负责人。” 裴湛视线时不时落在厨房里,姜婳站在冰箱前,从冷冻里拿出了一个冰激凌,拿着勺子吃了几口,“嗯,我会尝试联系,若是可以可以再找机会详细聊聊,合作投资的事。” “今天就这样吧,我去钓鱼,现在还是午休时间,你陪陪她。”说着姜卫国拿起放在桌上的草帽,站起身就戴在了头上,走到门口,提起一只桶拿起鱼竿就走了出去。 徐妈看着姜婳的小动作,赶紧上前拿过她手里的东西,“大小姐,你刚好这个不能吃,省的到时候你又要不舒服了。” “徐妈,你去洗点水果吧,我想吃车厘子。” “好的大小姐。” 姜婳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无视坐在对面的男人,踢掉了鞋子整个人就躺在了沙发上,躺的动作还十分小心翼翼,生怕牵动到伤口,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调着电视节目,“滚开点,挡到了。” 从始至终,姜婳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连说话时目光都放在电视上。 他不说话,姜婳也没有理她,直过了会,看着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电视机前,挡住了画面,她忍不住的去看着他,皱着眉头,“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耳背,听不到我说的吗。” “乡巴佬,你挡着我电视了。” 徐妈听到这不悦,看起来又快要吵架的声音,她赶忙端着车厘子走了出来,“大小姐,裴姑爷这段时间一直都守着你,没有好好休息过,有什么话,好好的说。” “你看,这是姑爷从城西那边的摊子里买来的栗子糕,还是热的你赶紧尝尝。” “我不是外人买的东西,谁知道他有没有下药。”她一伸手,就吃了颗车厘子,鲜红的汁水流下,徐妈抽了张纸巾过去,递过姜婳口中吐出来的核。 “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裴湛问她。 姜婳靠在沙发上,眉眼浮上几分笑意,“这么着急的让我回学校,不怕我去学校欺负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徐妈去了厨房摘菜,没听见姜婳说的这些话。 “集团延迟了决赛时间,一直在等你。” “我说过了,我对那破比赛不感兴趣,第一名给你的宋清然就行了,一天天的别因为这点事情过来烦我。没看见我还在受伤的吗,你要这么着急,你直接把人塞进公司不行吗?我什么时候要轮到你来考虑我了。”裴湛也不知道哪句话,触碰到了姜婳的导火线,一点就炸了,满眼间都是不高兴。 “宋清然能力不错,能给姜家当牛做马给姜氏创造业绩,我没有意见,反正…只要是能给公司带来利益的员工,我不介意。” “正好,让她留在你身边,你们两个每天都能见到面多好。”她满不在乎的说。 姜婳调了几个台都没有自己想看的电视,瞬间就无聊极了,说着她站了起来,穿上鞋子走到裴湛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直到她俯身将手里的车厘子喂到他的嘴边,“这就当是我给你的奖励…” 裴湛垂眸,看着她被修剪很看的手指甲,涂着护甲油,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犹豫,微微张口,吃下。 姜婳满意的勾起唇,“姜氏没有你跟宋清然这样有能力的人,是姜家的损失,你不愿意离婚,我没关系,那你就继续留在姜氏好好给姜家赚钱。” “我们…各玩儿各的。” 姜婳的姿态,就像是一个猎人在训自己的猎犬… 说完这句话,姜婳转身朝着大门走去,无视身后男人那道深邃黯然的眸光。 裴湛正准备离开,突然这时,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御龙湾门口,只见车里下来几位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人,打开后备车厢,从里面提着一些礼品盒进来。 徐妈赶忙去迎接,“周先生,你怎么来了,老爷还在钓鱼,我这就叫他。” 周先生是沉家的管家。 周先生:“不必了,听说姜大小姐受了伤,这些补身子的营养品都是大少爷,吩咐我们带来的,这是千年血人参,包括还有这些,希望姜大小姐能够尽早恢复。” 徐妈:“沉少爷真是太客气了,到时候我一定告诉先生,让先生跟大少爷去登门拜访。” 周先生:“事务繁忙,那我也就不必多留,对了…务必告诉姜先生,凶手的事情,沉家会竭尽全力帮忙,让姜大小姐安心养伤。” 沉家的人放下东西,没多留就离开。 “沉公子没想到对大小姐这么好。”徐妈念念叨叨着,“裴姑爷,你这是要走了。” 裴湛起身,目不斜视离开,身上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察觉不悦的气息。 姜婳在人工湖边,躺在躺椅上,戴着墨镜,好端端的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第74章 你轻点,你别把她给弄疼了 几天后。 人民医院。 “裴先生,谢谢来陪我看妈妈,医生说她好多了,要不是你我妈妈她…也不会活到现在,等我拿到比赛的奖金我会先还你一部分的。” 裴湛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段紧致而充满爆发力的手臂,“不用着急还,好好念书,以后会有机会回报我。” 这句话在宋清然听来,像是还有其他的意思,一时间她耳根后出现不明的红色,她低了低头。 “啊呀,你轻点,你别把她给弄疼了,要不然…我告诉你,你赔不起。” 宋清然,“这声音好熟悉啊。”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他们要离开那条走廊旁边,没有关上门的医疗室里响起。 “忍一下,一会上点药就好了。”姜婳解开白色衬衣的扣子里面是一件蓝色的胸衣,她微微歪着头,那头长卷发撩在一侧的肩膀上,大片雪白的肌肤,一览无遗,被这戴着口罩中年大夫的男人看了个精光,手里拿着一把剪子镊子,正拆着姜婳肩膀上的缝合线,但是他的眼睛却被裴湛捕捉到,他不老实的总是撇着姜婳胸前呼之欲出的风光。 姜婳勾唇微微笑起,“我好看吗?” 沉宝儿才反应过来,气的跺脚,“你这个狗东西,你要是在乱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这么好看的女人,不论是哪个男人看了,不会不动心。 宋清然见到这幕,她心里‘咯噔’了一声,原来她这么多天没有来学校,是因为受伤了,天呐…她一定很疼吧。直到下刻,她忽然反应察觉到了什么,她瞬间转身,就捂住了站在她身后,男人的眼睛,他太高了,宋清然只能踮起脚尖。 裴湛,“你做什么?”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清然抿了抿唇,支支吾吾,“男女有别,裴先生你不能乱看。”接触到男人滚烫的肌肤,她伸手将门,轻轻给关了起来,省的在被人给看见,做完这一切,宋清然才把手给放下。 沉宝儿的声音很大,没有察觉到身后关门的声音。 几分钟后,拆完线,姜婳手拿着镜子看着肩膀上的伤口,嫌弃说了句,“真丑。” 沉宝儿在旁边难得安慰说了句,“你等下,我有个朋友是开美容院的,他应该有办法把你这个疤给去掉。” “那个疯子,也太可恶了,竟然下死手。你放心,我哥这么厉害,一定会把她抓住,绝不会给她好看色看。” 沉宝儿出去消息,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她告诉姜婳说,“成了,等你伤口愈合,他美容院里有祛疤的机器,保证只需要半个月,肯定保证你恢复如初办不出来半点。” 处理完这些事之后,下午姜婳就跟沉宝儿回了学校。 姜婳退出姜氏举办的珠宝设计比赛,也将她的名字从名单里撤下,一时间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人猜测说的,是姜婳找到了金主,看不上姜氏的比赛,加上她这么多天还没有来学校。 而名次拍在姜婳后面的宋清然成为了,这次比赛第一名最大人选。 等到姜婳回到学校时,所有人异样的眼光全都看着姜婳。 姜婳早就习惯了,不过有时候,那样的眼神有时候还是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第二天,姜氏珠宝集团。 这次设计比赛入围的共有八个人,原本是九个,姜婳退出了。 会议室里,设计部包括市场部的几位高层领导,都参与了这次评选,很明显这次的比赛,姜氏确实是十分重视。 周妍是设计部新来的主管,海外设计系优秀研究生毕业,在珠宝设计这一块有一定的影响力,专门负责设计给一些贵太太,专属私订一套珠宝,每次由她手里出品的珠宝成套都是价值千万,设计部做为姜氏的核心部门,她的地位在集团里举足轻重,不少部门也都需要看她的脸色。 “那位大小姐,退出比赛了?”周妍穿着一身高定,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响起那张脸,她的眼底隐藏着前所未有的恨意。 她身边的助理开口说,“说是小公主,前段时间受伤了,她也不想参加,按姜董的意思,就把她的名字从名单上撤下了。” 周妍讽刺道:“不过就是花瓶而已,就算让她拿着我设计的作品,得到了比赛的第一名,往后…在设计出来的作品,也不过就是一堆垃圾。” “公司的事情,这样的小公主还是乖乖的待在自己温室里比较好。” 助理秉者一口气,没敢大声喘气,毕竟集团的名字姓‘姜。’ 要是被听见,议论这位小公主,怕是要来公司闹翻天。 周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她不知道,他们这些老员工,可是见识过的。 突然就在这时,茶水间里一个姜氏实习员工,一转身着急的没看路,手中泡着的咖啡直接洒在了周妍身上。 助理:“毛毛躁躁,你看不看路?” 实习秘书,“对不起,对不起周总监。” “你没事吧。”宋清然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手中抱着那份准备好的演讲词文件,正好看见这一幕,她赶忙从包里拿出了帕子,帮周妍擦了擦身上的咖啡渍。 实习秘书,“总裁办开水间的咖啡豆用完了,大小姐想喝冰咖,我也是着急不小心。对不起,周总监我不是故意的。” 周妍皱了皱眉,姜婳也来了? 或许是心中的公报私仇,那隐藏心中无法宣泄的仇恨,声音冰冷的脱口而出,“你被开除了。” 实习助理错愕,“什…什么!” 周妍没兴趣,去看她的反应,“这是咖啡,擦不掉的,你叫什么名字?” 宋清然皱着眉头,像是在忧愁这擦不掉的咖啡,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她松开了手,转眼一脸紧张,有些不敢看周妍,“我叫宋清然,是这次初赛的第二名,今天我是来参加决赛的。” “宋清然…我有点印象,你设计的作品不错,很有可能拿到这次的第一名,一会不用紧张,好好演讲。” 周妍见到她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她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人,让她片刻恍惚。 周妍抬手看了眼,戴在手腕上的手表,破天荒的开口,“一起进去吧,正好时间到了。” 宋清然抿着唇,点点头,“好。” 实习秘书,却一脸委屈,眼睛里急着快掉下了眼泪,“周总监,我真不是故意的,求你不要开除我,我好不容得到这次面试的机会。” 周妍皱眉语气冰冷,“自己去人事部,提辞呈报告,别让我说第二遍。” “明天别让我看见你。” 第75章 难道…是她回来了吗? 为了不耽误这个次的比赛,周妍也来不及换衣服,只能脱下西装外套,系在腰间里面的衬衫还好没有渗透进去,只是裙子上撒了点,不太看得出来。 宋清然咬了咬唇,回头看了眼,新来实习生已经伤心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在周妍快要进到会议室时,她还是不忍心,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周妍的衣服,“周总监,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啊。每个人都有不小心犯错误的时候,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计较好不好?” 周妍听到这句话,一整个人瞬间愣神,她看着女孩眼底真挚而又为人担忧的目光,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稚嫩的声音,“姐姐,阿絮错啦!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阿絮计较好不好?” 难道…是她回来了吗? 不…不可能,阿絮已经死了。 她的骨灰是裴湛下葬,她这辈子也根本不可能在活过来。 或许是因为心底的思念,周妍为了她破了一次例,“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算了,下一次,别再毛手毛脚了,小心注意点。” 新来的实习生立马感激涕零的对着周妍鞠躬,“是,周总监,我下次一定会很小心,不会再犯了。”新来的实习生朝宋清然投去感激的目光。 总裁办。 新来的实习秘书助理,将手里的咖啡送到姜婳面前,惹得姜婳有些嫌弃说,“怎么这么慢?”她抬头,看见她红着眼睛,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的样子,模样年纪也跟她差不多大,长得也挺漂亮,体型修长,长腿笔直纤细,就是身材差了点,穿着黑色紧身包臀裙,上面是统一标配的衬衫西装工作服,不过姜婳觉得面前这个人跟她比起来,还是差了大半截,也没有她好看。 实习秘书助理,赶忙解释说,“电梯被占用了,所以就稍微慢了些,大小姐…您尝尝这味道合不合适,要是不行我再给你泡一杯。 ” 姜婳见她一副很怕她的样子,她是会吃人吗? “算了,没事,你下去吧…” “好的,大小姐没事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 “等等…”姜婳又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大小姐?” 姜婳从手中的手机屏幕上,移开了视线,去看她,“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实习助理,赶忙否认,“没…没有这回事。”她有些不敢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姜婳,要是说了,就违反了职场原则,而且…周妍可是姜氏的主心骨,怕是姜董也不能拿周妍怎么样,她以后还要好好留在姜氏发展,为了这次事情,去得罪周妍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划算,万一…以后还要被穿小鞋。 姜婳一眼就看出来她分明在撒谎,“哦哦。” “那…大小姐,我走了。” 姜婳,“去吧。” 实习助理离开总裁的时候,整个人深吸了口气,等她回到秘书办,一帮人上前来围住了她,“怎么样,怎么样,小白,那个小公主有没有刁难你。” “我跟你说,她可难伺候了,之前有个新来的实习生还是海大的校花,见她长得漂亮,入职没几天就被她给赶走了。” “就是啊,那个大小姐就是见不得人比她长得好看,生怕我们勾引裴总似得。” “就她那个性子,我觉得裴总应该也不会这么肤浅看上姜婳那种大小姐脾气的人。” 她摇摇头,想起姜婳关心的那一句话,倒觉得她这个人挺好,她甚至还帮姜婳说了话,“我觉得大小姐,也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吓人吧,她挺好的…” 倒是一帮人,全都向她投去质疑的目光,显然有些不相信。 姜卫国在查公司这季度的财务报表,比上个季度上涨了百分之十五个点,这一切的功劳全都归咎于裴湛。 姜卫国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他也不会看错人。 姜卫国走来,在姜婳身边坐下,“刚刚在跟助理聊什么?” 姜婳头也没抬的玩着手机,“没什么,就随便聊两句。” 姜卫国知道姜婳的性子,从小占有欲就强,自己的东西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更别说是裴湛,她的女儿自然是看不惯他的身边有不少女人,稍微长得有几分姿色的,都被姜婳赶走了不少,股东那边有不少人来找他聊过这件事,姜卫国也是摆摆手,让这件事情过去了。 “可别欺负人家,这段时间可不好招人。” 一侧的裴湛对左向楠吩咐说了什么,左向楠离开办公室,不过几分钟他回来手里端了杯牛奶回来。 裴湛上前将她面前的咖啡给换了。 姜婳上午刚做了美甲,她在滑动屏幕在玩切水果,见到自己输了,有些生气的端起面前咖啡,她也没有注意看,等喝到嘴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杯温的牛奶。 姜婳:“嗯?怎么不是咖啡?” 裴湛:“喝咖啡伤口会留疤,晚上也会影响睡眠。” 姜婳却没好气的说:“多管闲事。” 姜卫国:“裴湛也是为了你好,要不要去跟爸爸去看看比赛,那些人都是你同系的学弟学妹,正好带爸爸认识认识下她们。” 姜婳饶有兴趣的抬眸去看想站在面前的裴湛,眼底带着玩味儿,“我就觉得,那八个人里,宋清然就很不错,要不然…等她毕业就把她带进公司来,让裴湛带她怎么样?” “宋清然?”姜卫国默默记下了这个人,“怎么,她跟你关系很好?” 姜婳:“是啊,关系好得不得了。” “既然这样的话,这次的第一名就她了,一会…裴湛你跟今天的主考官设计部的负责人说一下。” 裴湛眼神漆黑,沉沉的注视着姜婳,她说的风轻云淡,满不在乎。 姜婳:“不过,我就不去了。” 姜卫国看她,“来都来了,不去看看?” 姜婳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包包说,“夜白哥刚回来不久,身边没有熟悉的人,晚上参加宴会,他身边缺个女伴,宝儿让我去撑撑场子,我答应了,就当…为了感谢他,帮我查凶手的回礼吧。” “嗯~”姜卫国点头,“确实该帮帮,那就早点去早点回来。” “晚上九点回来,到时候让裴湛去接你。” 姜婳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说:“…” 第76章 裴湛:“既然关系不错,姜家当初为何不选与沉家联姻?” “不用了,晚上我跟宝儿他们还要聚餐,带个外人过去,不适合。” 姜婳说这些话完全没有考虑裴湛顾虑。 是啊!在姜婳眼里,裴湛确实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何况…等一会比赛结束后,他会急着开心给宋清然庆祝,怎么还会有心思来管她的死活。 她也没有兴趣,打扰别人的好事。 姜婳前世在他身上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这一世看清了,她心中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大不了,他们各玩儿各的。 就算她活不了几年,把想做的事情做完,就算是死了也没有那么多遗憾。 姜婳拿着包包穿着高跟鞋,扭动着腰离开了办公室。 姜卫国无奈的摇了摇头,“别把婳婳的话放在心上,都是我从小把她给骄纵惯了,沉夜白他们三人也算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三个人穿一条裤子,关系确实比旁人好不少。婳婳刚刚那么说,也是为了跟你赌气。” 裴湛:“既然关系不错,姜家当初为何不选与沉家联姻?” 姜卫国听他平淡的问出这句话,眉头微微皱起,因为在他口吻中,让姜卫国只听到了,他对姜婳的不在乎。 姜卫国像似也是为了口气,故意说给他着,“姜家与沉家确实有过婚约,不过就是一直没有告诉婳婳,感情的事谁都勉强不了,我还是希望,我的女儿能够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互相扶持走下去。” “当初…婳婳亲口说不喜欢夜白,我想想也就算了,就去沉家退了这门亲,为了不让她心里有负担,我也没有告诉她。” “本来想在她成年十八岁的时候,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可是…那时候她缠你缠得紧,她既然喜欢你,我就随了她的意。” “毕竟婚姻不是儿戏…” “我今日来公司也是陪婳婳散散心,这段时间她一直闷在在家里,她不想待着我也走了,比赛的事你看着办就好。” “你忙自己的去吧,就不用送了。”姜卫国摆了摆手,双手负在身后,刚刚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太好,带着锋芒。 姜家跟沉家有过婚约,裴湛确实不知道。 会议室里,进入决赛的学生,每个人都有十分钟的时间,来演讲自己所涉及的珠宝饰品的理念,也要在第一时间,抓住审考官的心,让他来记住自己,并且拿到他们手里的高分。轮到最后一个是宋清然,等她上台时,突然这时身旁会议室的大门打开,见到一身黑色西装气势磅礴的男人走进来的那一刻,宋清然瞬间立马瞪大的眼睛,手中拿着的U盘,直直就这么掉在了地上,“你…” 他…他竟然是姜氏集团的总裁! 宋清然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想到先前,他帮自己改的设计稿,还有…先前信誓旦旦的对她说,她一定会拿到这次的第一名。 当时她只是觉得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肯定,原来… 他竟会是这样的身份,宋清然根本就不敢相信,她能够接触这样的大人物。 见到裴湛来,下面坐着的高层,全都站了起来,喊了声,“裴总。” 裴湛单手抄兜走进,见到掉落的U盘,他屈尊降贵般,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东西,给到了她的面前,“不用紧张,当我不存在。” 宋清然屏着呼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跳动得十分厉害,她要呼吸不过来了。宋清然呆愣了会,然后迅速的点头。 裴湛坐在最后一处的主位置上,搭着腿,忽然在手机里沉寂很久的群聊里,响起了提示音,“急,有没有人,怎么快速去掉这个疤,婳婳穿礼服都不好看了。”这句消息是沉宝儿发的。 此刻姜婳正在被发型设计师,服装设计师,妆容设计师,围着做妆造,身上就穿了件抹胸裙,因为她肩膀上的疤有些破坏了美感,镜子里姜婳慵懒漫不经心的手撑着额头倒在一旁,让其他那些老师随意摆弄,姜婳五官精致,皮肤也细腻的吹弹可破,根本不需要化妆,就算是要化妆师下手,她也没有地方下得去手,索性最后就帮姜婳描画着眉,涂了口红… 只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都是美的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姜家大小姐,不是很少参加宴会吗?有男伴了吗,一句话,我现在速来。” “选我,姜大小姐这气质,除了我没人能够配得上。” 沉宝儿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人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今晚她是我哥的女伴,你们再多说一句小心我让我哥收拾你们。” 这句话一出,群里瞬间就安静沉默了,这帮人到关键时刻一个个都靠谱。 造型一做就是两个小时,姜婳困得都快要打瞌睡了,好几次垂下头,人都快栽下去,直到不久,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来,在姜婳闭眼倒头的那一刻,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脸,她以为是沉宝儿,姜婳也没有睁眼,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睡下。 这就是她不太常参加宴会的原因,姜婳坐不住的。 旁边些人,差点出声,沉夜白眼神警告,一个个全都将声音咽了下去,老老实实的做自己手里的事。 沉宝儿上了个洗手间回来,看见梳妆镜台前,一站一坐,镜子里映射出的一副画面,让人有些不忍打破这副违和感,沉夜白高冷话少,身上总带着淡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就连她这个亲生妹妹,对沉夜白心里都有点发怵,更别说…还有这种被他特殊对待的举动,可是…现在沉宝儿却看见自己,身上那股疏离感瞬间就没有了。 沉宝儿偷偷的举起手机相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包括那照片里镜子中还有姜婳的那张脸,沉夜白居高临下,垂眸眼神淡然的看着她,那一眼中藏着,道不明诉不清的情绪。 她发到了,动态中。 沉宝儿:份子钱可以准备起来咯~ 姜氏集团,裴湛也同时看到那张照片,眼底的眸色深如幽潭,比夜色还要漆黑。 就那么两分钟,整个京圈瞬间轰动了! 姜婳放在梳妆台的手机铃声响起,吓了她一跳,等她睁开眼睛,身旁早就已经没人了,她侧头看去,只看见门口傻呵呵不知道在乐什么的沉宝儿。 就在这时,姜婳看见打来的手机号码,感到有些意外… 第77章 裴湛!跟女孩子约会呢,还是要大度一些 等电话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姜婳接起了电话,“怎么,才过了一会就想我了?”这一句话说出口,瞬间化妆室内,所有的眼神全都在姜婳一个人身上,众人纷纷嗅到了大瓜的味道,惹人无限遐想。 一旁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身后的几位老师纷纷面面相觑,都在猜测,电话里的人是谁。 该不会是,姜大小姐的绯闻男友吧,都说姜家大小姐风流成性,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一样。 这个圈子里,男女乱交,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更别说…还是出生在这样的豪门中。 可是刚刚,跟沉家大少爷又是怎么回事,那样高冷禁欲的人,也会走下神坛,做那样的事,托着姜婳的脸,让她睡了会。 试问,整个圈子里的女人,有哪一个女人有这样的特殊待遇。 果然,还是资本圈子里的人会玩,不过也是,那可是沉夜白,谁不知道,沉家混政圈,不是一般的资本能够攀得上的,帝都就算是再大的权势,在沉家面前也都要低着头靠边走,沉夜白是沉家最有能力的长子,从小怀瑾优越,他的出身也决定了他的地位。 身份背景,更是红的不能再红,在帝都有那么一句话,你的心再紅,红得过沉夜白? 该不会是她…脚踏两条船吧,这个姜大小姐可真有胆子… “什么时候结束,姜董吩咐等你结束,让我过去接你。” 手机接的那通电话里,男人口吻中没有太多的情绪,但是在姜婳听来,他有些不情愿。 毕竟姜婳可是破天荒的没有阻碍,他跟自己的小情人约会,还让她顺利的进到了姜氏,这时候裴湛应该感谢她才是。 以前的姜婳,早就去公司闹了,说不准还会再今天比赛场地的会议室里对着宋清然大打出手,让她滚出姜氏,说不定,这时候的宋清然应该是在医院里,但是姜婳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平静的离开。 姜婳搭着长腿,分叉的裙摆,从一侧滑落,开叉的那一侧一直暴露在臀部为止,礼服设计的十分大胆,也比较符合她的口味。 现在她的姿势,手里就差点一根烟。 “不用你过来接了,你还是跟你的宋清然好好的庆祝,她今天获奖取得第一名的成绩吧。” 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姜婳镜子那张美艳到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她勾起红唇笑了笑,“…裴湛!跟女孩子约会呢,还是要大度一些,别把你以前那些抠抠搜搜小气的习惯,带到现在来,好歹你现在也有几百万的年薪,在这样小气下去,可是得不到女孩子喜欢的。” “别不舍得花钱,你赚这么多,一个人花不完的。” 姜婳曾经追过裴湛一段时间,跟着他去那些恶臭嘈杂,气味难闻的菜市场里去买菜,十几块钱的一条鲫鱼,都要跟老板讨价还价,就那么两三块钱而已,姜婳就没有见过这么抠搜的人。 她挂断了电话,也就在这时,手机显示已经没电,自动关了机。 等手机彻底暗下屏幕的时候,姜婳才觉得,她说的那些话也许是有点可笑了。 裴湛对宋清然一直都是宠到了骨子里,什么时候让她受过委屈? 住着价值几个亿的繁花似锦,姜婳跟他结婚,却什么都没有,爱不爱一个人,从金钱这方面就可以完全体现出来。 包括金沙浅湾的那套十几二十个亿的豪宅,说不定…就是为了准备娶宋清然的婚房,姜婳也没有自取其辱到这个地步,还死吊着这么一个人不放。 自己已经活不长了,在去算计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姜婳穿着一件黑色修身长裙礼服,金色丝线绣着花纹,全身上下,只能用一个‘贵’来形容,肩膀上的那道伤疤,最后设计师还是选了一块薄纱做成披肩遮住了,不太看得出来。 晚会开始,姜婳挽着沉夜白进场,礼宾服务员打开大门,两人出现瞬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一个个都是惊讶的表情。 一是震惊他带了女伴,二…因为姜婳的容貌,足以惊艳四座,两人吻合的气场,除了养眼之外,在外人看来更是十分的般配。 不过也有人很快猜测出了两人的关系,沉家姜家向来交好,如果沉夜白身边的女人是姜家大小姐,也都说的过去。 要知道,沉夜白出席的每场宴会,都没有见他带过一个女人。 姜婳挽着沉夜白的手臂,还不过十分钟,就有一个中年男子对着沉夜白寒暄打量了几句,“两三年时间不见,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加出乎意料,好好坐你现在的位置,倒时一把手的位置,我等你来交接。” 沉夜白,“叔伯说笑了。” 等到中年男子视线落在姜婳身上的那一刻,沉夜白脱下了身上白色西装,披在了姜婳身上,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去隔壁等我。” 姜婳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交女朋友了?” 姜婳走的很慢,听到了沉夜白的回答,她微微侧眸时,也发觉了,沉夜白在看着她,只是一眼,姜婳就收回了视线。 他说,“快了。” 像这种不是商圈的宴会,会比较无聊,几千平方的宴会大厅,中间还有一道门帘隔开,一处是男人用来谈事,另一处是这些贵妇来聊天喝茶品酒。 商圈的贵妇,讨论珠宝首饰比较多,但是在政圈里,这些都是比较敏感的话题,姜婳只能少说话,万一说错了话,被人抓住把柄,也会引来不小麻烦,她也不是没有个轻重的人。 姜婳坐得位置还算靠前,服务员将她引到了一张主位靠左手边第一的位置… 姜婳心照不宣,沉家现在…已经混到这种地步了吗? 能坐主位的一般都是来头不小,更别说能够坐这个位置的人,姜婳本来想着坐在角落里,当个不起眼的人,吃点东西打发下时间,然后偷偷溜走,也不是不可以。 “你是姜家的那个丫头吧,长得真不错,就是可惜,光靠两家关系还是不够的,夜白…事业心重,以后沉家还需要个门当户对,这样才对他的仕途有力。” 第78章 在裴湛手中,姜氏根本支撑不了一年 姜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也没说话。 他们一言一句,时不时数落着。 “女人长得好看,会讨好男人,虽然说有用,但是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来历,能不能够担得起,在沉家坐的位置。” “是啊,光靠家里有钱没用。” 姜婳安静剥着手里的橘子,那双葱玉般纤细的手指,让那些贵妇羡慕又嫉妒的心痒痒,她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一个个的都皱巴巴,再怎么保养也无济于事,再怎么样都比不上年龄带来的优势。 这还是这场宴会刚开始… 姜氏集团。 等所有人全都介绍完,自己设计的作品后。 周妍让助理拿着资料,利用特权,去了楼上总裁办。 助理敲门。 “进来。” 助理推门,周妍走进,裴湛跟左向楠正在结束方才的交代。 周妍,“裴总,方便吗?” 裴湛摆了摆手,左向楠颔首点头转身离开。 裴湛低头扫了眼,桌上办了一半没有看完的合同,“有事。”左右落下一笔流畅的签名。 周妍让助理把东西放下,然后助理也离开了办公室,她将自己认为比较好的一些作品,放在了裴湛面前,“你觉得,这三个人里你更倾斜谁?” 裴湛转上金属钢笔的笔帽,合上文件,“你是设计部的总监,我相信你的眼光,谁最后胜出应该是由你来决定,而不是我。” 周妍双手撑在裴湛面前的办公桌上,她故作思量的最后选定了一张照片,对他说,“我觉得它就比较好,虽然这款手链设计不太符合,姜氏的风格,但是我觉得尝试下新的风格,也不是不可以。我看过她的简历,家中也是打造一些金银首饰来养家糊口,跟我们也算是同为一出,雕花的设计,这镂空雕刻出来的手法,没有三五年,都不可能达到这个水平。要是我,自己动手,怕是也没有她这么一下子。果然…人的出生,就决定了一个人未来的结局。她…要是能够好好培训,或许能够打破现在姜氏现代流行设计的传统观念,我们…还可以单独再创造一套古风系列的珠宝,只是海外那边的群体,可能不太接受得了。” “还有一个我就不说了,最后你看看她的作品,这个女孩叫宋清然,就是刚刚在会议室,你帮她捡捡东西的人,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认识…” “而且…裴湛哥…你不觉得,她设计的风格很像一个人吗?” 裴湛的身体往后一倒,深沉的目光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阿絮喜欢画画,她的梦想就是未来能够有自己的画展,她最基础的绘画功底都是你亲手一笔一划教她的。” 周妍眼神紧紧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你教给阿絮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绘画手法的习惯,宋清然绘画过程中草稿设计图。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她…的设计图稿里有你有笔对吗?” “你认识宋清然,包括前段时间viki的那场时装走秀,你让一个出顾茅庐,没有一点人脉的女孩,站上了那个舞台,在她的背后全都是你在帮忙!” “当年我去国外选择留学,我选了我自己最不喜欢的珠宝设计专业,除了能够接受阿絮离开的消息之外,为的就是来报复姜家,我想要他们…应有的惩罚,为了一个…他们看不上平平无奇的女孩,我要让他们偿命!所以…我才来了姜氏集团。” 周妍深吸了口气,眼眶微红,似乎想要将眼眶里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给憋回去,每说一个字,她内心的痛,便会沉重一分。 “就因为,她长得跟阿絮有几分相似,所以你才这么想帮她?” 那双眼睛,全都极其像极了她。 周妍情绪激烈,眼神紧紧看着他,好想要将男人深沉眸底的情绪,全都收进眼底,去揣测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他藏得太深了,哪怕他们在一起长大,相处了十几年,周妍都从来不了解面前这个男人。 “阿絮那么爱你,你也深深喜欢着阿絮。” “你根本就没有忘记,那你凭什么要让我忘记仇恨,忘记…当年所发生的一切!” “当初我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回墓地看了看她,当我看见她的墓碑前长满了草,你知不知我有多生气,我以为你把她给忘了!” “姜家给了你现在的地位,我以为…你利欲熏心,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要不是…看见这幅画,让我知道你心里还对阿絮念念不忘,我会真的以为,你来姜氏就是为了坐你总裁的位置。” 周妍也有自己的私心,有时候,她真的恨不得,让他真的忘了过去,忘了仇恨,忘了…她! 这样,他就可以重新开始! 她…也许有那么一丝的可能走到他的心里,哪怕只有那么一丝的缝隙,她相信,一天不行,那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那就一年,十年,总有一天,她会得偿所愿。 可是阿絮是她唯一的妹妹…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她是怎么死的。 直到今天,她看见那个宋清然的存在,周妍感觉自己得心,仿佛一点点的被撕裂… 明明是亲姐妹,周妍跟周絮,两人却长得并不像,就连是性子都是天差地别。 裴湛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口中叼着,手挡着风,“掰倒大树没有那么容易。” “你现在脱身还有机会,以你的能力,以后还会有更好的生活。” “一步错了,等你的是万劫不复。” 周妍上前走到他的身后,展现了自己脆弱的一面,“为了阿絮,我什么都不怕。” “如果是妈妈清醒过来,也会支持我做的决定。”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 “哥!就让我帮你,我们一起搞垮姜氏成吗?我也想为了阿絮做些什么,只要你点头,不出三年,姜氏一定会一蹶不振,让他们永远都不会有翻身的可能!” 三年? 在裴湛手中,姜氏根本支撑不了一年。 第79章 沉夜白:“受委屈了?” 裴湛,是阿絮带回家的。 那年是下雪天,阿絮走丢了。 周母报警,用了各种方式想要找到自己的女儿,人在未失踪二十四小时,不会出警,周母找的天昏地暗,隔壁邻居都在说,是被人贩子给拐去了。 直到,当天夜里的傍晚,外面下着大雪,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少年,手里牵着一个哭红了鼻子的小女孩儿回了家,他肩头还有未融化的雪,少年的眼神坚毅,骨子里透着比外面风雪还要冰冷的温度。 少年的手也被冻得通红,可是手中牵住的那只手确实温暖的。 他说:“我把她带回来了。” 周父是开大货车司机,运输一些货物,长途跑下来,一个月也有五六千左右,在那个年代,五六千已经足以养活家中两个孩子,甚至还有多余的存款。 两个孩子也是乖巧听话,杜红根本费不了多少心思,她就拿着周父的那点工资,养活自己跟身边的两个孩子,过得还算富裕。 带阿絮回来的少年,准备转身离开,可是就在那一刻… 周絮的存在就像是裴湛生命里出现的第一道温暖,照耀着他的光芒。 也是从那天起,让一个颠沛流离的少年,有了家。 女孩哭着从周母身边离开,跑到了裴湛的身边,那只小手抓着他的衣角,“哥哥…留下来…” “妈妈,阿絮想要跟哥哥在一起。” 裴湛是从孤儿院逃出来的,当年的孤儿院莫名起了一场大火,他也算是其中为数不多幸存下来的人,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一直在帮人做事,通过一些手段,来获得酬劳,就这么一个人活了下来… 人越在恶劣的环境,越能激发一个人生存的意志,只要有钱,他什么都做,哪怕是一些…违法的勾当,在当时那样的条件,也只有这样的方式来钱够快。 遇到了这个小女孩后,裴湛才有了一段短暂安稳的生活… … 男人的思绪回笼,点了点手指间的烟灰,转身灭在烟灰缸里,“现在目前对你来说,就是做好你现在你该做的事。” “你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熟悉这圈子,先稳下根基。” 裴湛为她考虑的口吻,让周妍心中起了一丝的暖意。 但是这些话,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慢慢放下了一分,她深吸了口气,“好啊,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会帮你。” “不过…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也许会偏向宋清然,但是…我心中第一名可不是她,这样的话,哥,心里该不会对我有什么意见吧。” 裴湛勾了勾嘴角,男人轻笑,“我信任你的决定。” 这一句话的含金量,可不是能够让裴湛随意说出口的,‘信任’这两个字的分量,足以能够让裴湛为她筑起一层高塔。 “那到时候,还需要裴总帮我来撑撑场面了,帮别人做了这么多年的设计师,我倒也希望能够开一家属于自己品牌的珠宝公司。”她说出心中的想法,”就先这样吧,我去宣布下名次,跟接下来的事情。“ ”嗯。“ 周妍离开后总裁办公室后。 助理过来问,“总监决定好了吗,谁是今天的第一名?” 周妍给了她手中的一份文件,“她。”落下一个字,周妍雷厉风行的坐了总裁办的专属电梯下了楼。 助理去会议室宣布结果… 临近下班。 姜氏集团迅速传开了一件事,姜大小姐跟帝都沉家公子,交往的消息。 有媒体拍到了,姜婳从那辆全帝都只有两辆的红旗车上下来,这辆牌子的红旗车,全帝都仅有两辆的尊贵身份不言而喻,穿一身昂贵无比的晚宴礼裙,挽着一身白色西装,风姿卓越,风光霁月的沉夜白,在京都大饭店门口出席宴会,一头长发用金簪挽起,垂下的流苏没有半半点摇晃,可是走起路的每一步,都是那样的摇曳生姿… 也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两人般配到了极点。 不管是网上的新闻媒体,还是那些报纸杂志,迅速就展开了热点。 要知道…沉夜白这二十八年来,从未出过一则新闻。 可是有关于这姜家大小姐的报道,确实铺天盖地,短短两个多小时,沉家要是知道,肯定会第一时间将这个新闻彻下。 毕竟,这可是沉家,要是不想让不该出现的新闻出现,在帝都绝对不会出现。 除非是有意而为之。 沉家姜家两家关系较好不是秘密,难不成…是要联姻了? 要是真的话,也难怪如此。 姜婳知道自己跟沉夜白铺天盖地传遍绯闻的时候,她正在从宴会厅溜走出来喘口气,躲在安全通道走廊处抽烟,偷听到的。 这些权妇的嘴,一个个全都明里暗里嘲讽着姜婳身份不够资格。 但是她也只能憋着这股气狼狈退场。 说真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姜婳给别人难堪,从来没有人让她难堪过… 烦躁丢下手中的烟头,用高跟鞋泄愤的湮灭。 这时她就知道了,这个圈子她是半点待不下去的。 后面,听见服务生嘀嘀咕咕的说她要跟沉夜白结婚的消息? 姜氏集团。 网上的消息散发的愈来愈烈… 左向楠前来汇报,“要不要将姜小姐的这些报道给撤了?” 裴湛眼底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翳,“请示过姜董了?” 左向楠说,“打电话问过了,我听…姜董的意思,是打算不去管这些事。”或许是因为觉得姜卫国不管,才让他的语气更加肯定起来。 “沉姜两家联姻的消息,迅速发酵之后…姜氏集团旗下公司的股票,已经持续上涨了三个小时。” “…也利于姜氏公关部宣传部,利用这些捕风捉影的绯闻,再次打开姜氏旗下品牌的知名度,也算是…百利无一害!” 没想到这个风流成性的姜婳,还能够有朝一日为公司做了些事。 他也就在这时候,彰显她的用处来,利用自己的绯闻给公司带来利益。 左向楠每说一个字,他就觉得有股不明从何而来的风,吹到他的身上来。 从宴会厅出来后。 出来后,姜婳就没有再准备进去,而是在外面休息室等着沉夜白结束。 “受委屈了?”一道声音从身后的门外传来。 第80章 摊牌,姜婳:“我结婚了。” 姜婳无聊的躺在沙发上,玩着小游戏,听见声音,她视线看去。 “结束了吗?” 沉夜白点头,“嗯,回去了。” “也好。”姜婳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她站起身拿起一旁的白色西装,只是原本盖在身上,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捡起来,拍了拍白色西装上的灰,“抱歉啊,我没注意,我拿回去洗,等洗干净了我在还给你。” 她不喜欢欠人东西。 “无妨,你穿着,不急。” 姜婳穿上外套,或许是体质的缘故,现在走出去确实感觉到有些冷了,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沉夜白声音忽然关心问了句,“伤口还疼吗?” 姜婳,“好多了,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压着有些疼。” 电梯前,站在电梯口的服务员,按了下楼电梯。 等到大厅,”宝儿呢,她不是跟我们一起来的吗?“ “怎么没有看见她。” 沉夜白身后的秘书上前回到姜婳的话说,“大小姐,宝儿小姐在楼下西餐厅吃了饭之后,就回去了。” 姜婳扬了扬眉,“啊,自己溜走了。” 语气听着轻快,但是有几分不快。 秘书先走一步开车,酒店门口,外面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京都大酒店靠着外滩,滩上开过一艘船,时不时发出声响。 姜婳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我结婚了。” 短短几个字,就飘进了身边站着风光霁月男人的耳中,殊不知,男人的手指僵了僵,“恭喜。”他只有两个字祝福的话。 “刚刚我在走廊的时候听到的,传出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想对你有影响,我这样的人,说实话,我配不上你,夜白哥,我也不想骗你,我就怕到时候那些媒体乱传,后续还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小就爱玩儿,性子收敛不了,也不会安分。” 沉夜白,“什么时候结的婚?”他的语气,平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 姜婳,“去年,刚结婚一年多。我不太方便告诉你是谁,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宝儿好嘛?” 以沉宝儿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定会追究到底,万一裴湛身边的宋清然出了什么事,谁知道,裴湛这个不干净的人,做出什么谋财害命的事来。 沉宝儿的脑子,哪里玩得过裴湛,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沉夜白应下,“不实的消息,我会让人撤掉。” “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如果这句话的人是别人,可能就是客套话,可他是沉夜白… 姜婳勾起了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当然,你是我的靠山。” 虽然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但是姜婳自来熟的性子,一如既往的还是没有变,让人相处的不会那么生硬。 外界都说沉夜白,冰冷疏离的让人难以接近,姜婳觉得也就那样。 其实她也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带上次那个女伴,想想也就算了,这毕竟是他的私事,沉夜白如今也是二十七八,年纪好像跟裴湛差不多大,他身边有女人也是正常。 就在这时,一辆车行驶而来,同样停在了,京都大饭店门外。 后副驾驶车内,宋清然怯怯的低着头,不敢去看身旁的男人,她从来没有想过,裴先生竟然是姜氏集团的总裁,他…还帮了自己这么多。 左向楠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人,眼底都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惊艳之色,这…未免是不是有些太巧了,她竟然真的跟沉家那位在一起。 这两个人还莫名的有些登对怎么回事,姜婳在沉夜白身边,平时嚣张跋扈的气息都没有了。 直到左向楠将车停下,姜婳跟着沉夜白上了那辆代表身份的后副驾驶。 似乎像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车内。 宋清然,“所以,您的太太是姜家大小姐对吗?”她忽然开口。 裴湛没有否认,“嗯。” “可是我听说,姜家小姐不是长得很漂亮吗,你…不应该做对不起她的事。” 宋清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很乱,她心里明明有自己喜欢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思绪,她的心都快有些不受控制的去看他,“裴先生,我们…到此为止了好吗?” 裴湛没有回应,他们下了车,是为了庆祝,为了庆祝她…拿了姜氏这次比赛的第一。 她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姜氏一切该有的资源,等到她毕业后,还能够得到姜氏的扶持,去国外留学,深造… 宋清然小心翼翼的跟在裴湛身后,等她迈着步伐跟上时,前面的男人却停下了脚步,不动声色的牵住了她的手,在这一刻,宋清然大脑瞬间断了线,大脑一片空,一时半会让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左向楠惊诧,这附近还蹲守着狗仔媒体,裴总还真不怕被媒体捕风捉影,万一传到姜董耳朵里,到时候又是一阵硝烟。 暗中的狗仔,看着方才被捕捉下来的照片,立马就笑出声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一个沉家,一个姜氏总裁,卧槽…发财了。” 等到电梯口的时候,宋清然用力甩开他的手,“够了,裴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再戏弄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有自知之明,无论再怎么样,我们都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今天比赛的第一名,是因为你我才得来的,可是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我只希望凭着我自己能力,去拿到第一的位置。” 说着宋清然对着裴湛鞠躬,用力落下一句,“对不起裴先生。“她直起身,眼神带着灵动的倔强看着他,”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好意,明天我会自己跟周总监说清楚的。” “我…我先走了。”宋清然握了握手,掌心中仿佛还残留着方才被男人牵着留下来的余温,她转身想要逃跑离开。 裴湛身形未动:“…” 未等他开口,突然大堂门外的人,就拦住了宋清然的去路。 “抱歉宋小姐,少爷的意思,你不能离开。” 京都大酒店,是当年霍家留在帝都的产业。 … 姜婳摘下耳边挂着的耳饰,足金的太重了,这些官太太除了翡翠玛瑙要不然就是黄金,为了符和她们审美胃口,姜婳也带了一身的金饰,款式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有些老土了,但是在姜婳身上用一张脸掩盖了所有的缺点。 “我睡会,到了喊我。” “嗯。” 车内没有开空调,窗户也打开了一丝的缝隙,姜婳不能吹冷风,稍微受点凉,她就又要病了。 晚上将近快要十点,姜婳也确实困了。 她倒在后副驾驶座椅上,睡了过去。 等到了姜家别墅。 秘书,“要喊醒大小姐吗?” 沉夜白也是同样闭着眼,“不用。” 第81章 偷偷来了我家,躲在我的衣柜里 许是,外面风声吹过别墅梧桐树发出来簌簌的声音惊动了她,姜婳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到了?” 沉夜白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眸,“嗯。” 姜婳以为刚到家,她太困了,迷迷糊糊很沉夜白打招呼离开,就下了车。 姜婳迷迷糊糊的输入密码,打开门,门外的玄关处,知道姜婳会晚回来的徐妈,给姜婳留了灯。 困意还未消散,姜婳甩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就摸着黑走到沙发上躺了下,随手扯了一张毯子过来盖上。 殊不知,在姜婳做这些事情之前,在落地窗外停着的那辆车里,坐着的人,全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在她躺下后,看不清她的脸,只见到一只手垂落在沙发一侧,还有那拖地的裙摆,在深色的黑夜里,只有她模糊不清的身形轮廓。 等看见姜婳睡去之后,那辆车才开走。 沉夜白离开御龙湾别墅后,在回去的高速路段的途径中,突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一处隐秘的地段,直接朝他开了过来,秘书坐在驾驶座位上,手握着方向盘已经做了避让的准备,可是突然谁知,对方的那辆车,根本就像是有目的而来,直接朝他们撞过来,沉夜白的车被撞到了栏杆上,车头一处没有丝毫磨损,只是稍微有了一丝的擦破,反而那辆车,已经开走。 沉夜白眼底尽是寒澈的冰冷,“记住车牌号了吗?” 秘书点头,“记住了。” 沉夜白,“先回去,明天再处理。” 这条路也算是主干路,来往的车辆有很多,周围也有不少摄像头,以沉夜白的权力,想要查到一个肇事逃逸的人并不算难事。 秘书:“是。” …… 门外响起开锁的动静。 “徐妈,去给我倒杯水。” 姜婳睡得很浅,刚刚她又做了噩梦,梦见…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手中拿着砍到,砍在了她的身上,这样的画面,已经成为了姜婳挥之不去的噩梦,这段时间里她从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大小姐,你怎么又睡沙发了?赶紧起来回房间去睡。”徐妈赶紧去厨房到了杯水,放了根吸管递在嘴边让她喝水。 姜婳闭着眼睛,眼睛半眯着,眉头轻蹙,“我有点不舒服。” 徐妈听见动静就过来了,听到她不舒服,赶紧询问她,“你又哪里不舒服啊,让徐妈看看,现在还难受吗?”徐妈紧张的不行,伸手去贴了姜婳的额头,体温还算是正常,“是不是又冷了?” 姜婳,“心脏不舒服。” 徐秋兰:“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家里每个地方,随时随地都备有心脏病突发的药,为的就是不时之需,徐秋兰赶紧拿来药,“来,坐起来,小心点。” 姜婳感觉就这么一下时间的事,忽然就感觉到了浑身没有力气,整个人只能靠在徐妈肩膀上,有气无力的把吃下去。 “现在好点了吗?” 吃完药后,心脏骤然好像被人大了一圈的闷痛感消失了,姜婳闭着眼睛,“徐妈…我又做噩梦了,我梦见那个人,偷偷来了我家,躲在我的衣柜里,然后突然就冲出来砍在了我的脖子上。” “徐妈,你帮我看看她还在不在…” “好好好,你跟徐妈上楼,徐妈去帮你看看。” 姜婳就像是个小孩子脾气,平时就是看着娇纵蛮横,其实她的心底并不坏。 喃喃自语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回荡,让人听着声音十分的不真切。 没想到,向来不把世人放在眼里的大小姐,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徐秋兰走进房间,将整个房间的衣柜里,衣帽间,浴室里,包括阳台外面,门后…全都检查了个遍,“快进来吧,徐妈给你看过了,房间里没有人。” 做完这些,姜婳才回到床上,躺着睡觉,“大小姐,你妆都还没卸呢。” “明天吧,徐妈我好困,我不想动了。” 徐秋兰:“没关系,徐妈给你卸,大小姐安心睡觉就好。” 徐秋兰对姜婳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就连她想穿什么衣服,只要姜婳扫一眼,徐秋兰就能够挑选出她满意的搭配。 梳妆台这些瓶瓶罐罐,一开始她还是有点弄不明白,后来她看多了,也都清楚了。 徐秋兰将姜婳脸上的粉底液卸去,露出了那张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的面容来,她苦口婆心的说,“经常用这些,对皮肤不好,大小姐以后还是不化妆的时候好看。” 徐秋兰收拾完,一切之后,又给她擦了身子,将门窗关好,忙完其他的事情,都已经凌晨三点半,快四点了。 外面浮起一层青色,天,快亮了。 就在这时,御龙湾门外一道远光灯照射而来,划过落地窗,照射进了大厅。 徐秋兰抱着脏衣篓筐下楼来,正好与回来的裴湛打了个照面。 “裴姑爷回来了?” 裴湛点头,“还没休息?” 对于长辈,裴湛还算是客气礼貌。 徐秋兰对裴湛说不上有好感,但也说不上讨厌,毕竟,他几乎不会来御龙湾,一年到头,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徐秋兰说,“大小姐做了噩梦,刚刚才睡下,。对了裴姑爷,大小姐房间里的灯不要关,要是关了,大小姐会害怕。“ 紧接着裴湛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抱着的脏衣篓框里,“这衣服是?” 她说:“应该是沉少爷的,大小姐说不小心弄脏,要我去洗洗。裴姑爷回来了就早点休息吧,尽可能的不要惊动大小姐,大小姐要是醒了,就很难再睡着。” “嗯。”裴湛应下。 裴湛回来就是来取一封文件,他回到楼上经过三楼走廊时,见到未关紧的房间,透着一盏昏暗的灯,鬼使神差般站在门外停住看了一眼。 姜婳翻了个身,脸上对着门外方向,睡得很熟,没有白天面对他嚣张跋扈的模样,双腿夹着被子,两条纤细笔直的长腿,露在外面,白的晃眼。 裴湛走进房间,站在床边,深深的看着她,直等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床头柜边,打开的白色药瓶上,他拿起一看,是‘安定’。 这段时间,姜婳能够睡着,都是因为它。 不过会,徐秋兰回来的时候,裴湛也刚从楼上下来,看他的脚步似乎是要离开,徐秋兰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第82章 姜婳,你可真个…废物! 裴湛坐上车,开着车就离开了。 … 姜婳一觉睡到下午才起,昨晚那些媒体发布有关于沉家跟姜家传出联姻的消息,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在网上全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就像是一阵风刮过。 流传的只有一张姜家大小姐的背影,要知道,姜家那位被保护的很好,从来都没有在大众媒体面前露过面,姜卫国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 姜婳穿着睡衣下楼,就听见了,楼下姜卫国语气传来的不悦,“报纸新闻上的事,你自己去跟婳婳解释。” “我怎么告诉你的,小心点,小心点,把你的那些事给藏好…你知不知道,婳婳受不了刺激!” 姜卫国手里拿着电话,言语有些激动。 姜婳站在楼梯口停住听了会。 “媒体报纸上的事,我会让人解决。” 徐秋兰站在茶桌边上,脸上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什么事啊,爸爸。?”姜婳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响起,两道视线同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徐秋兰赶紧走去,“没什么,大小姐饿了吧,锅里给你熬了粥。” 姜婳没有搭理,直接走到了姜卫国身边,看到了那份报纸,报纸头条上写着‘姜氏总裁与帝大女大学生夜会京都大饭店’ 那张照片上,裴湛牵着宋清然的手,女孩侧着头,微微看向身侧的男人,尖俏的鼻间,柔美流畅弧度流畅的侧脸,眼中似乎蕴藏着情谊,但是却看不清裴湛的脸,但是并不难看出这个人是裴湛。 丢下电话,拿过姜婳手里的报纸,“这件事我会让裴湛给你个交代。” 徐秋兰已经急着去电视机下拿了一瓶药,随时准备给姜婳服下。 眼睛里,从来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姜婳,怎么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可是谁知道,姜婳却一脸不在乎说,“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已经知道了,昨天的比赛,她拿了第一名,按照跟公司的合约,她要留在公司谈接下去合作的事情。当时天太晚了,我就让裴湛送她回去,裴湛原本是想,带着宋清然一起去饭店接我。她就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裴湛处于好心扶了她一把。应该是哪个狗仔故意捕风捉影,写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在饭店里待了两个小时,又是怎么回事?” 姜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茶桌上拿了根香蕉,吃了起来,继续为裴湛开脱说,“都这么晚了,请人家小姑娘吃顿饭,也不过分吧。” “好了,爸!我都不生气,你替我生气做什么?” “徐妈,我饿了,今天中午我想吃排骨。” “好,一会就给大小姐做。”徐秋兰立马应和说,“看来这就是个误会,是我们冤枉裴姑爷了,不过也是,裴姑爷跟大小姐的关系好着呢,先生…你就不要担心了。” “身体要紧。” 姜卫国看了眼这个不争气一脸没心没肺女儿,说,“如今裴湛事业有成,离开姜氏自己去创立一个公司,不过几年就能超过爸爸。对他示好的女人更是不在少数,你当真不怕,他变成外面有了女人?” “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长点心!” 姜婳双腿一搭在茶桌上,“变心就变心呗,反正我又不喜欢他,不是你看上,要我把他钓回来给我们家管理公司的吗?” 这一句话‘不喜欢’,在电话另边的裴湛,眼底一片阴翳。 紧接着那声音再度响起,“现在我把人给钓回来了,你又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男人三心二意不是很正常,沉叔叔这么多孩子,还不是被夜白哥拿捏死死的?再说他又不是姑父,一直守着姑姑的骨灰盒,到死了两人才埋在一起。” “爸爸,看开点…”姜婳盯着面前的电视节目,眼神不懂,动手又掰了根香蕉下来,递给姜卫国,“吃香蕉吧,今天香蕉不错。” 姜卫国气得手抖指着她,“你这个性子,怎么就跟你母亲一点都不像!” “你若是有你母亲几分温婉,我也能省点心。” 见到电话没挂,姜卫国就拿起电话打在座机上。 正是因为,前世的事全都经历过了,这一世的姜婳才能够做到‘不在乎’但是前世的姜婳没有做到,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每天活在猜疑中的疯子… 她改变不了,裴湛这辈子要做的事,如果可以,她可以用剩下的时间,陪陪爸爸,或者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姜婳没有心情出门,沉宝儿约她逛街,她也拒绝了,姜婳闲的无事就是在房间外阳台前,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看书,说是看书,可是大部分时间,都对着阳台外的景色发着呆,大脑一片空白,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一直等到天黑,徐妈喊她下楼吃饭,姜婳才会缓过神来。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两个星期。 她不上学,姜卫国也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上次姜婳出现意外后,姜卫国也巴不得,她天天在家里,哪都不要去… 比起宋清然,姜婳确实像是个好吃懒做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 这段时间,在餐桌上,不下五次,姜婳每次都能够听见爸爸夸宋清然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聪明,如何如何的…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姜氏实习的珠宝设计师。她虽然才大一,但是她跟姜氏签订了合同,有资格参加设计部设计产品前,在会议上旁听,并提出建议。 上周…裴湛带着宋清然去了海市出差,那边举办了一场珠宝走秀的商会,还有不少娱乐圈明星参加,届时有不少珠宝设计界的名人设计师都会到场。 如今的大街小巷,贴了不少宋清然的海报,包括姜氏网络公关发布的一些夸奖软文。 姜婳在家看电视,也都会在财经频道上,发现裴湛与宋清然的身影。 她…的出现更加光明正大了。 姜婳,你可真个…废物! 怪不得,前世,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这句话,是姜婳对自己说的。 晚上姜婳出了门,她买了话剧的门票。 也许今天不是休息日,剧场演出开始前,只有姜婳一个人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她穿着一件红色外套风衣,腰间的腰带勾出身躯完美弧线,那头长发随意的绑着,里面是一件黑色长裙,今天明明阳光很好,她的手却是冰冷。 偌大的千人场地,只有她一人… 背影孤独。 开场前的最后一秒。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身旁坐下… 第83章 姜婳:我是不会道歉的 话剧演出后台,许湘君被化妆师化着妆,周围的伙伴一个个都是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湘君你的命可真好,之前在海市演出,只要是你演出,那位大人物,一场不落的都会过来,这次我们来帝都,他现在应该肯定坐在第一排位置,等着看你呢。” “是啊,要不是湘君,我们的话剧团都要被解散了。” “这化妆师画的可真好,不像我们,只能自己动手,现在放眼整个帝都市的话剧演员团里,应该没有谁有这个殊荣身边随时带着化妆师的吧。” 许湘君听着周围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始终都半点开心不起来。 她跟着沉夜白五年… 五年前,许湘君十八岁,母亲受不了父亲是个赌鬼,跟其他男人跑了,父亲是个赌鬼,家中欠了一屁股子债,在她刚成年时,父亲就把她卖到了金碧辉煌做小姐,她有一副好的嗓子,有生意时就给那些权贵唱歌。 在她被人强迫差点被人侮辱,是沉夜白心软救了他,但是得他就宛如天神降临,给了她一线生机。 他说,她歌唱得不错,就因为这样沉夜白收留了她,给了她一切,同时也给了她最好的资源。 外界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但是时间依旧总归都是瞒不住的。 为了活下去,为了讨好他,许湘君考上了帝都表演系最后做了话剧演员,因为他说他喜欢。 如果这一切,在那个女人没有出现以前,许湘君或许觉得自己在那个人男人心里,已经占了一席之地… … 姜婳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女士手表,手表表带有些破旧,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嫌弃,还戴着,“奇怪,都过去五分钟了,怎么还不开始。” 沉夜白,“去问问。” “是。” 秘书走去后台… 姜婳无聊的撑着额头,看着那块巨大的红色幕布,“夜白哥,你也喜欢这场戏?” 沉夜白,“嗯。” 姜婳,“我以为这样的烂戏,除了我,没有人喜欢看。” 他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 姜婳深思熟虑细细想了想,“不知道,以前是季凉川带我来过一次,每次他看完的时候,都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明白,就来找答案,就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够感受体会到。” “这场戏只要排,我就会来看看…” 这场戏确实冷门,许是因为剧情太过悲惨,姜婳每次来这场戏看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她一个人,若不然来了几对小情侣,中途就跑了。 “你呢?” 沉夜白端起一旁的茶杯敛下眼底的情绪,“打发时间。” 姜婳‘啊’了声,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肇事者找到了吗?” 沉夜白,“监控除了故障,车辆找到了,车主人死了。” 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如果对方明显是因为他而来,就会出现二次,他有这个耐心等。 姜婳没在敢问下去。 沉夜白莫名解释了句说,“是辆事故车,车主人三年前去世的。” 后台 话剧团长,舔笑着脸走到许湘君身边,“湘君啊,沉公子身边的人已经过来催了,就等着你呢。” 沉夜白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灯光暗下,舞台中间亮起。 演出开始了… 《等你十年》是一部唯美凄凉的爱情片,讲述的,是一对曾今很恩爱的恋人,被家庭强行拆散,男人抵不过压力,最后选择远离家乡再度娶了一个妻子,生了一对儿女,男主人公最后活的幸福美满,时光近迁…等他再度想起曾经的恋人,于是带着妻儿回到了老家。 男主人公以为能够见上她一面,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可是等来的,是曾经深爱过的女孩,十年前早已病死的消息, 她的忌日,是他结婚的日子… 男主人公心存愧疚,想要留下守着女孩的墓碑,妻子生气带着孩子离开,也与他离了婚。 男主人公的结局,也是最终没有熬过三年,在某个大冬天冻死在她的坟前… 姜婳看着舞台上,穿着一身八十年代衣服的女主,“是换女主了吗?” 沉夜白沉默未说话,姜婳手中拿着那张的演出名单,女主换成了许湘君,这个名字陌生,没有听过,其他的演员还是原来的。 两个多小时的演出,姜婳的眼神开始皱眉,开始逐渐不耐烦起来,就连沉夜白心思敏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实在忍无可忍,拿起手边的茶杯朝着台上砸了过去,突如其来的事故,让他们全都吓了一跳,隐约瞬间停止。 “新找的角儿,到底是来演戏,还是来看台下的男人?” “演不好,就回去磨练磨练自己的演技。” 姜婳抬手指着台上,身子僵硬,面色惨白的人,“下次来,别让我再看见你。” “演不好,趁早滚蛋。” “我说…你是谁啊 !你是不是来闹事的。”其中一个人看不下去,走到许湘君面前出头说,“今天的戏,是湘君演给沉公子,你算是哪根葱。” 台上的演员,一个个全都跑到许湘君身边,去看看她的伤势。 姜婳脑海中忽然想起什么,沉宝儿对她说过,沉夜白在海市任职那段时间,跟一个话剧团的女演员在交往… 就是她嘛? 等演出厅的灯光打开,姜婳才算彻底看清台上那张脸,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双眸,与上次在洗手间出现的那个女人,眼睛是一样的。 在后台一直观察的团长立马走出来,对着沉夜白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沉先生!打扰了你的雅兴,你放心,这个女人我会报警处理,惊吓到了湘君,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台上跟许湘君要好的姐妹,轻声安慰着,“真是个疯婆子,没事吧湘君,你放心沉先生会帮你处理的。” 可是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沉夜白会站在许湘君身边时,却没想到,一句冰冷伤人的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没听见她说的话,既然演不好就换人来。” 什么? 所有人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把周围处理干净。”沉夜白落下一句话,就顺势拉起姜婳的手离开了。 姜婳皱眉:她好像闯祸了。 “我不会道歉的,是她演的不行,一直在出神看你。”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沉夜白:“你做的没错。” 第84章 我好看吗? 姜婳这话听得有些不真切,毕竟也是他的女朋友,她本来打算看在沉夜白的面子上去道歉,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也就算了。 直到这时,王启走来,“大小姐,时间不早,先生打电话过来,你该回去了。” 姜婳想想:“那,夜白哥我先回去了。嫂子的事,还是要说声抱歉,灯太黑,我没有认出来她,你让她别生气,下次有空我带礼物去跟她道歉。” 说完姜婳就转身离开了,却没有察觉到那道深沉下去的情绪,等到那辆车离开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秘书以为是因为姜大小姐伤了许湘君而生气,他说:“许小姐没什么大碍,您不用担心。” 沉夜白语气清冷的开口说,“把她换了。” 秘书怔了下,前一秒他还未反应过来,等到下一秒,他立马应道,“是。” 沉夜白:“这场戏排了什么时间?” 秘书回道:“这场戏买票的人很少,所以一般都是三个月拍一次。” “不过我也是当知道,只要有这场戏的演出,姜大小姐都会来。” 晚上九点半,姜卫国刚钓完鱼回来,今天情况还算不错都是几条大家伙。 姜婳也在这时候到,她走进玄关处,见到愁眉苦脸回来的人,姜卫国关心的问了句,“在外面又闯什么祸了。” 一般小祸,还不值得她皱眉头,除非是那些棘手,让她解决不了的事情,她才会这样。 姜卫国走到姜卫国身边坐下,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他。 谁知姜卫国根本没有半点反应,端着徐妈泡来的茶喝了起来,“不过就是个话剧演员,得罪就得罪了,你得罪的人还少吗?我带去商会参加酒宴,你直接把人家帝都商会会长的儿子给得罪了,打了人家不说,差点把命根子给打坏了。” “当时我也没见你,像现在这么着急过。” “再说,夜白都没有放心上,你也用不着纠结。” “他也不小了,男人都有需求,他身边有女人,用不着大惊小怪。” “姜家不比沉家规矩多,到时候夜白的妻子,肯定也是门当户对的太太,一般的人,怕是连沉家的门槛都摸不着边。” “所以,你也用不着放心上,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姜卫国这么说就是解开她心里的疙瘩,撑着膝盖站起身,“对了,跟裴湛通过电话吗?” “明天他应该是要回来了,还要带个客人来家里吃饭,到时候你把你脾气收敛收敛,别让外人看笑话。” “客人?谁啊?”姜婳问了句,姜卫国卖了个关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回到楼上房间时,姜婳拿出手机,突然看见信息里出现了条消息,纯白色头像,昵称也只是一个句号,信息很简单,是两张话剧门票的照片,上午十一点的门票,票上写着演员名字,话剧女主又换回来了。 紧接着他又发了两字过来,“弥补。” 想想应该是沉夜白了。 姜婳倒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这段时间,她也不想上学,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晚上十一点。 从海市回到帝都的高速路上。 宋清然捂着胸口,心中紧张的心跳还是无法平静下来,“裴先生,你说姜先生想见我?” “是姜氏珠宝集团的那个董事长是吗!” “他…为什么想见我?” “裴先生,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到时候我去了,我要怎么办?到时候我要是说错话了,姜先生会不会生气。” 男人语气平静耐心的开口:“不会,只是普通去吃个饭。” “很快就会结束,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宋清然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缭绕在她的心头,惊喜,开心,紧张,慌乱,害怕…这一个月来,她感觉自己仿佛生活在不切实际的生活中,她害怕这一切只是个美好的梦。 当她知道,资助自己的人是姜氏集团的总裁后,她确实是有些想要逃避的生气,后面让她留下来的原因,是那个让她一见如故的周总监她叫周妍,见到她的那时候起,虽然也是第一次,但是她心中有种预感,好像…她们好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是她说服了她,让她留了下来。 她叫周妍,是姜氏集团的设计部总监。 她曾经想要梦想拼搏的集团,如今她却能够赤手可得着这一切。 “姐姐也会去吗?” 宋清然说的姐姐,就是周妍。 上次,他们去京都大饭店吃饭的时候,周妍是后面来的,宋清然才知道周妍跟裴先生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还送了了他一条手链, 还是她亲自设计全世界只有这么一条。 她可是全世界最著名的珠宝设计师周妍,是她…最喜欢的人。 宋清然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像她这样的人,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发光发亮,拥有属于自己独创的品牌。 这些…都是她曾经不敢想的事,因为她还要承担妈妈的医疗费,梦想对她来说确实太过遥不可及。 “你想让她去?” 宋清然点头,“裴先生,可以吗?” “嗯,我会请示。” “谢谢裴先生。”宋清然对着面前的男人,弯起眉眼笑起,嘴角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时间真的太晚了,回繁花似锦,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宋清然歪头倒在,车椅上,忽然在车速转弯时,女孩的身子全都靠在了身旁男人的身上,头依靠在肩膀,裴湛睁开闭幕眼神的双眸,眼底眸光深邃。 在经过一处的公交车站牌,那巨大牌子上,是宋清然的宣传海报,穿着一袭白色过膝短裙,整个人活泼清纯,灵动。 将近半个月时间,她…很安静,没有来过一通电话。 姜婳今晚睡得很熟,徐妈去到她房间时,见到打开的安定药时,她皱着眉头,偷偷的将药拿走。 这些药,姜婳已经吃了一瓶,不能再吃了。 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等到翌日,上午。 姜婳穿了件黑色丝绒的长裙,头上系着红色玫瑰花纹的发带,跟手中提着的包包是差不多色系,穿着五公分的高跟鞋,手扶着楼梯就小跑着下了楼。 姜卫国见到从楼上,精心打扮下楼的姜婳,抬了抬眸有些诧异,“这是又要出门去哪鬼混?” 姜婳在姜卫国面前,转了一圈,“我好看吗?爸爸。” “我的女儿,什么时候不好看过。” “客人也快到了,不跟裴湛见见再走?你们也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不想他?” 第85章 那位姜小姐,长得好看吗? 姜婳手指缠绕着,搭在肩膀一侧的长卷发,眯着眼,对姜卫国笑着说,“想,怎么会不想,我现在就想跟他离婚。” “你!”姜卫国气笑了,手指在她面前点了点,“行了,约了夜白就去吧,也省得你一天到晚闷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 恰巧此时门外开来了一辆红旗车。 姜卫国听着动静看去,竟然是沉夜白亲自过来接了。 “夜白哥到了,那我就先走了爸爸。” 姜卫国摆了摆手。 姜婳一路小跑,到车前,秘书从驾驶座位下来,帮她打开了后副驾驶车座位的位置,手护着车顶,姜婳弯腰坐进车内,等到关上车门,车才驾驶离开。 客厅里,徐秋兰奇怪的说了句,“小时候,大小姐偷偷对沉少爷做了坏事,后面一直都不太敢去到沉家,就算是要去也都闭着,一来二去的这两人也没有怎么接触过,大小姐今个儿怎么不怕沉少爷了。” “年轻人的事,谁都说不好。”姜卫国看着那辆开走的车,眼神深思般不知在想什么。 郊区的公路上,一辆红旗,一辆奥迪,在栏杆的转弯处互相擦肩而过,姜婳低头正在找包里的口红,等她找到时才抬起头来,余光没有看见那辆车。 姜婳对着镜子补了一下,见到完美的样子,她美美的收了镜子,事后才想起不小心被她蹭到身上的那件白色西装。 方才上车时,姜婳穿着高跟鞋没有站稳,一头直接撞在了沉夜白身上,他穿的那身西装肩膀上还蹭着姜婳那一抹大红色的口红。 若是普通人,不小心蹭到了先关心的应该是对方,姜婳确实反过来,害怕自己化的妆花了,她赶紧拿了镜子补一下。 “啊,我差点忘了。”姜婳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凑上去靠近沉夜白,试图想要擦掉上面的口红,谁知越擦越脏,“这…抱歉啊!我是想把你擦掉的,不然我重新给你买一件?” “我们去商场吧。” “无妨不碍事。”沉夜白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没有太大的情绪。 姜婳想到小时候,去沉家玩,吃饭的时候就坐在他的旁边,筷子的炸鱼丸没有夹稳,直接滚轮到了他的身上,在他衣服上留下了一大片油渍,她现在都记得,沉夜白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她的表情,然后他回到楼房换了身衣服,离她跟沉宝儿都远远的,后面又听到姜婳吃饭没洗手,就那一次,沉夜白就很少跟她吃饭了。 现在姜婳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唯独不变的,是他身上这股孤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谁都靠近不了,像一座融化不了的冰山。 车停在,御龙湾院子外。 比起面前豪华的别墅,宋清然更紧张的一会要见到姜卫国。 “裴先生,我还是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这一声安慰,听不出太大的情绪。 等到下车后,宋清然怯怯的跟在裴湛身后,一同走了进去,发现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门口的鞋柜里摆放着一堆好看的高跟鞋。 徐妈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里走出来,“裴姑…”爷,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口,就听她换了称呼,“裴先生,您来了。” “先生还在钓鱼,我一会就去喊他。”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了?” 这声音,让宋清然‘咯噔’的跳了一下,她迅速的转过身,见到身后莫约四十五岁的中年男子,身体僵硬的有些怔然说不出话。 “你就是宋清然?”姜卫国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宋清然这才迅速回神回来,对着面前的男人九十度鞠躬,“董事长你好,我叫宋清然,是今年帝都大学珠宝设计系大一的新生。” 姜卫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坐下吃饭吧。” 姜卫国在主位上坐下,裴湛视线从楼梯口位置看了眼,随即才落座,宋清然一直提着心,无法适从,小心翼翼的就在裴湛身边坐下。 这顺势而坐的举动,不仅是姜卫国就连一旁的徐秋兰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徐秋兰微微拧着眉没有说话,姜卫国更是没有说什么,“吃吧,就当在自己家,不用拘谨。” 吃饭过程中,姜卫国时不时提起宋清然,宋清然夹着菜,听到董事长跟她说话,她立马就将筷子缩了回来,坐直身体来会着话,一惊一乍的举动,明显是紧张所致。 大部分时间,姜卫国都在跟裴湛在聊,海市那边业务的情况… 宋清然吃着这些饭菜,有些不适应,她也吃了没多少,但是喝了不少那绒菇奶油甜汤,这汤本来就是姜婳最喜欢喝的,也是徐秋兰特意给姜婳做的,但是她今日不在。 这顿饭,吃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唯独只有徐秋兰察觉到了,姜卫国的不悦。 坐在裴湛身边的小姑娘,做为外人都能够明显感觉到,宋清然下意识对裴湛的依赖,若是两个人只是陌生人,不会让对方靠近属于他的安全范围,就好比吃饭的时候,女孩的手会因为幅度大时不时碰到裴湛,一般的人都会下意识让一让,可单独他没有。 尽管这两人明显的装作不认识,只要看得明白,都会察觉出这其中的猫腻。 “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姜卫国已经站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宋清然立马站起来,说:“董事长,晚安。” 姜卫国未回应。 其他佣人正在打扫厨房。 徐秋兰也在收拾着餐桌。 两人离开时,宋清然完全没有注意,从手腕上滑落的那条手链,走出别墅,宋清然低着头,抓着身前的衣服,“裴先生,我刚刚是有什么表现不对的地方吗?” 裴湛:“没有,你做得很好。” 宋清然声音说的有些弱弱,“为什么,我觉得董事长好像有些不高兴。” 裴湛,“不是你的原因,董事长身体不好,有心脏病或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不用多想。” 他的解释,让宋清然一下就安心了下来。 “吓死我了,我以为是因为我刚刚吃得太多了,让他不高兴了。” “对了裴先生,我记得董事长不是有个女儿吗?那位姜小姐,长得好看吗?” “她叫什么名字?” 第86章 “她…不如你。” 都说这个姜氏集团千金,长得明艳动人,像是黑夜里肆意绽放,高贵的玫瑰花,但是在外界的报纸上从来没有报道过她的模样,都说她长得比那些娱乐圈的女明星还要好看,肤白貌美,没有男人不喜欢她,宋清然也很好奇她究竟长得什么样。 “她…不如你。” 一阵风随着这句话飘进宋清然的耳中,只是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宋清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开始加速跳的很快,瞳孔渐渐放大,清澈黑色的眼底,映射着男人深邃的轮廓。 左向楠开车来的御龙湾将宋清然送回了繁花似锦。 晚上九点,金沙浅湾。 书房里落地窗前,裴湛眼底暗藏着幽深的眸色,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袅袅,一股烟味散发着整个书房里,在他身后的那张梨花木的书桌前,放着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在一家顶级奢华的vip购物商场里,姜婳一袭修身黑色丝绒长裙,墨色长发如瀑,发间系着玫瑰花纹红色的发带,照片里的她身形妙曼,天生尤物,在一排排的购物架前,手中拿着一件黑色西装在打量,眼神仔细,时不时放在衣服上,又落在身边高冷禁欲的沉夜白身上,互相在做比对,像是又对西装不满意,又换了一套。 还有另一张照片,姜婳帮沉夜白换着外套,贴心的帮他扣上扣子… 后面,他们又一起去看了话剧,偌大的千人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些照片,只要是两人出现的画面,气质却都是十分的契合登对。 裴湛也是男人,他不是读不懂,沉夜白注视着姜婳,给他换衣服时,是什么眼神。 “少爷,吃醋了。” “她还不配。” “没有是最好的,大少爷别忘了留在帝都留在姜家的目的。到时候,姜家败了,若是被姜大小姐知道,是您的手笔,届时大少爷就算怎么对她好,这段感情都是无法挽回的。” “她只会恨你。” “选择了复仇这条路,大少爷就不应该对她动心。” “查到,季凉川了吗?”裴湛灭掉手中已经燃烧尽猩红的烟头。 “查到了…” … 晚上十点半,超过了一个小时的门禁时间,不过好在爸爸知道她是跟沉夜白出去的,要不然…早就打电话过来催了。 姜卫国也是担心姜婳的身体,现在姜婳不比以前,不能在外待太长时间,就怕她一时贪玩,又去了酒吧会所,到时心脏病复发,随时都有身命危险。 姜婳在家吃了宵夜。 徐妈端着煮好的饺子走过来,“沉先生带大小姐去哪儿了,从没见过大小姐这么开心过。” 姜婳手中拿着银勺,手背托着下巴,出去玩了一天,妆容依旧精致,“去逛了商场,然后又去看了话剧,没想到出去玩也这么累,徐妈洗澡水放好了吗?今天太热了,我身上出了好多汗都要臭了。” “好好好,等大小姐吃完,一会就给大小姐放洗澡水。” 姜婳点头,“做完这些,徐妈早点休息吧。” 徐妈有些意外,“大小姐,懂事了,知道关心人了,看来沉先生对大小姐还真是不错。” “还行吧。” 至少现在还不是很讨厌。 至于那个女人… 她对沉夜白也没什么想法,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关系,跟他出门去玩就当是打发时间了,他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姜婳也不是很在意。 姜婳从小就生活这个圈子里,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都是正常的,更别说,那些私生子。 她不想联姻,大多数原因也是因为这些,只是没想到,就算不是这圈子里的世家子弟,哪怕是普通贫困出身,也是三心二意的。 现在的姜婳,情情爱爱已经懒得去想,她只想着活在当下,能活一天是一天。 做她开心的事就好。 姜婳吃了点东西,就回到了楼上房间,徐妈准备好一切,心脏病药就放在床头柜伸手可以拿到的地方,还有一杯水,做完这些,徐妈就回去休息了。 坐在梳妆台前,姜婳正在卸妆,无意间看见面前首饰盒里多出了一条,丑到极致的手链。 她根本不记得这条手链是从哪来的,就捡了起来,丢到了一旁垃圾桶里。 洗完澡,姜婳擦了身体乳,就美美上床了。 上次那件事后,姜婳都不敢关灯睡觉,每次洗澡看见肩上的疤,心底就堵得慌,这辈子她都过不去。 晚上十二点。 姜婳又做噩梦了,她梦见那个满脸是血的疯女人,就躲在她的床地上,到半夜她都会偷偷的出现,对着姜婳一通乱砍。 她迅速睁开眼睛,本以为梦已经够恐怖了,比梦更恐怖的还是突然出现的那道身影,昏暗的灯光,映射着那道修长的身形。 “裴湛,你吓我我了。” 男人居高临下,那双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眼底情绪不明。 姜婳身上被汗浸湿,有些热,摸到床边的灯打开,她坐起身靠在床边,顺手从床头柜拿起那瓶药吞了下去,裴湛坐在床边顺势帮他重新倒了杯温水过来。 见到许久没有回来的人,姜婳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她枕头下的手机,看着手机发来的消息,“恭喜你啊,如愿以偿的把宋清然放在身边,这样一来,你随时就可以看到她了,也不用随时担心,她被谁抢走。” 裴湛将水杯放在一旁,姜婳头也不抬的看着手机,给沉宝儿发着消息,现在已经快一点了,还想着约她去会所玩儿。 姜婳将沉宝儿给她发的消息,还有那段点了男模的视频,一起转发给了沉夜白。 此时,沉家,正在处理公务的沉夜白,听到手机响起的震动,点开姜婳发来的消息,眉头紧紧皱起,立马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将在外面不知天高地厚的沉宝儿给抓回来。 偌大的沉家,只有沉夜白一人,沉宝儿从业小也是无拘无束,除了沉夜白谁都管教不住。 沉夜白回:我会让人把她带回来。 几乎秒回的消息,姜婳笑着按着手机开关,屏幕熄灭。 “这么晚了,有事?” 做完这些,姜婳才舍得施舍给他眼神。 见他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姜婳只觉得诡异,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不在繁花似锦,看着你的宋清然,来御龙湾干什么?” 第87章 想要找凶手,为什么不来问我? “徐妈说你做噩梦了,让我来看看。” 裴湛说完,姜婳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徐妈真多事,我现在醒了,要你也没用了,你走吧。” 她一转身,倏然胸口就撞到了男人僵硬的胸口处,姜婳抬头,见到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带着墨色看着她。 “想要找凶手,为什么不来问我?”他低眸说。 姜婳眼底透着轻蔑,“监控都已经销毁了,夜白跟警察都没办法,就凭你?” “裴湛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怎么就没有?” “行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以后姜家你也少来,像你这样的脏东西,碰我一下我就觉得恶心。” 姜婳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裴湛却上前,下秒,姜婳只觉得身子一轻,惊呼的下意识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眼神嗔怒,“你这个乡巴佬,放我下来,你配碰我吗?” 裴湛将她抱回床边坐下,姿势不变,“你不想抓到凶手,我只好让我的人,把她给放了,你想清楚了,一旦放了她,她离开了帝都市,逃到别的城市,沉夜白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再也不会有可能抓住她。” 姜婳扭动了下身体,“你先放开我!” 裴湛禁锢着她纤细柔软的腰,明显没感觉到他用力,姜婳只感觉到整个人浑身动弹不得,她皱起眉头,“那她现在人呢?” “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能够原谅你。” “这是你自己主动做的,我可没有求你,别想因为这样,就能够得到好处。” 姜婳的意思,裴湛不是听不明白,这件事是他上赶着做的,不管后面发生了事,都跟她没有关系。 裴湛:“嗯。” “出了事,我自己解决,与你无关。” 姜婳看着他的眼睛,她伸手从他的眉眼抚过,有那么一丝的恍惚,最后视线落在他那薄凉锋利的唇, “你做的很好,她…现在在哪?” 裴湛忽略她眼底的情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先穿衣服。” 姜婳只披了一件披肩,便坐着裴湛的车,去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是那家熟悉的废弃工厂,上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裴湛差点烧了她。 想到之前的事,姜婳又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满的盯着走在前面的男人。 凌晨两点,野外一片漆黑,吹来的风,让她有些冷的抱紧了手臂。 "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这里怪吓人的。” 这幢六层楼的废弃工厂,时不时传来一阵不知道是什么发出来的声音,像婴儿的啼哭声,见到愈走愈远的裴湛,姜婳穿着平底鞋,脚下凹凸不平,脏兮兮的泥路让她有些无从下脚。 “你走慢点。” 裴湛放慢的脚步,回身朝着她伸手,“姜大小姐,见过谁,干坏事,是大白天做的?” 姜婳见到那只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会。 裴湛,“再走慢点,天就要亮了。” 姜婳只好把手搭上去,跨上一个石头,走了几分钟,等看见那座废弃工厂时,就听到了工厂里传来凄惨的叫声。 “臭娘们,叫什么叫,你在叫一声信不信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闭嘴,去你妈的。”一精瘦的青年男子对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妇人直接踹了过去。 妇人倒在地,双手被绑在身后,倒下时整个人因为疼痛蜷缩在一起,想爬都爬不起来,就连喉咙里都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闷闷沙哑的啊啊声。 等走近一股刺鼻的散发着恶臭,又掺杂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袭来,姜婳蹙着眉,跟着裴湛走上前,她打量着裴湛,谁知他却一副淡然的模样,好像对着这样的事,是见怪不怪的平常。 “老大!” 姜婳听着他们喊了声。 突然就在这时,地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挣扎着,冲了过来,朝着姜婳跑去,一张满脸血迹,眼神狰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姜婳下意识的反应,不是躲,而是承受着心脏袭来的钝痛。 两个男子,见到这幕,赶紧将妇人给控制住,拿绳子将她绑在椅子上,“对不起,对不起,大小姐…一时没看住,你没事吧。” 裴湛单手搀扶着她,痛苦无力的身体,“还好吗?” 姜婳捂着胸口,察觉到所有人投来的目光,挥去他扶着的手,“一时半会,死不掉。” “先办正事。”姜婳不需要,他这副同情的样子看着她,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姜婳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反应已经越来越强烈,稍微有一些惊讶,以前只是疼一阵子,忍忍就过去了,这段时间就在刚刚,她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死掉了一样。 她走近,见到椅子上,还在挣扎的人,姜婳眯着眼打量,“差点杀了我的人就是她?” “我们认识?你为什么要杀我?”姜婳问她。 一旁的混混笑嘻嘻,讨好般的回答姜婳的话说,“大小姐,她就是个精神病,已经疯了,是个哑巴!” 姜婳皱眉,“胡说,她根本就不是个哑巴,她明明会说话。” “她说了,她要杀了我,我亲耳听见她说话。” 她侧身质问裴湛,“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糊弄我?” 另一个人,收到裴湛的眼神示意,他解释说,“大小姐,这不是…怕吓到你,而且这老娘们一直在乱叫,我们也怕惹来其他的人。” 还怕姜婳不信,就抓着她的嘴巴,强迫让她的嘴张开。 姜婳实在忍不住,跑到厂外吐了起来。 外面的风吹来带着寒意,走得太快,顾不得太多身上掉落的披肩,见到她扶着树,难受的模样,裴湛点了根烟,抽了几口,等到差不多,才丢了抽了一半的烟朝她走去,将地上的围肩捡起,披在她身上。 裴湛:“是你自己要来。” 姜婳什么都吐不出来,冷风驱散了她犯恶心的反应,“裴湛,你到底是谁!” “我不相信,一个身份来历都十分普通的人,能够查到夜白都找不到的人,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 第88章 不知人间疾苦,也不知道人间极恶 “你刚抽了烟,也别靠近我,我闻你身上的味道不舒服。”姜婳的长发被风吹乱,她撩着头发到耳后,眼神里充满着嫌恶跟不信任。 裴湛退后两步,与她拉开了距离,“姜大小姐,不是知道我的来历?” “一个八岁的孤儿从大火的孤儿院出来,流落在外,为了活下去,要口饭吃,什么事都做过。” “不像姜大小姐投了个好胎,生活在温室里,不知人间疾苦,也不知道人间极恶。” “我查了,帝都市所有的医院,包括精神病院的患者,发现只有她逃出了医院。” “刘桂芳丈夫好赌,为了弥补债务,拐卖多名孩子获得利益,最后被人发现,折磨关在一个村子里,被人发现后已经成了失心疯,不久前才从医院里逃出来。” “我说的这些要是不对,到时候姜大小姐再来兴师问罪,也不是不可。” 姜婳笑了声,看向了一旁,又看了看他,“你没有必要,拐着弯来讽刺我。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投了个好胎,从小到大,我要什么就有什么,也从来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众生本来就不平等,有些东西生下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过得疾苦,那也是他们的命。” “这辈子死了,那就祈祷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姜婳走到他的面前,眼底是冰冷的温度,“我不是你的宋清然,善良单纯。我只知道,谁伤害了我,我都会百倍十倍的还回去,谁都…不例外。” “我要她的命,也要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要她死!” 姜婳眼神是恨的。 但也同样是个骄傲固执的人! 她从他的身边走过,看见那把掉在地上的刀,姜婳弯下腰捡起来… 裴湛转身,看着里面的女人,双手举起刀的那一刻,眼眸如无底的深渊,再等她下手的瞬间,姜婳还是顿住了动手,她的举动,再裴湛的意料之中,可是姜婳说的那些话,却拨动了他的情绪。 姜婳还是做不到,杀人! 她只是骄纵蛮横了些,但是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她手中锋利的刀,直接就丢到了地方,“把她送去,警察局去,碍眼的东西。” 大小姐发话了。 混混兴奋了,朝着掌心吐了口水,搓搓手,然后捡起,“大小姐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放心,我这个人下手干净利落,保证会让她死的痛苦,给她留口气。” 姜婳面无表情,脱掉身上的围肩,围肩下她就穿了一件白色吊带睡衣,里面还没有穿胸衣,完美的胸型,还有明显的凸起,这一举动,看得两旁的混混眼睛都直了,姜婳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只是指着自己受伤一侧的肩膀,“按到这个伤口,给我百倍的还回来。” 话音刚落,裴湛大步走来,一件黑色西装,将她几乎暴露的身体完全的罩住,他的眼神黯然,凝着眸,行为举止像是在吃醋。 “外面天快亮了,先回去。” 裴湛抱起她走出肮脏的地方… 他们没有回御龙湾,而是回到了,姜婳学校附近住过的公寓。 回御龙湾起码要一个半小时,回到家时,天都快亮了。 六点,正是姜卫国起床锻炼的时间点。 他们两个人一身污泥回去,爸爸会怀疑。 来的路上,他说,“花苑,还需要三个月重新装修,先去你买的公寓。” 姜婳也没再想过,回花苑。 公寓很长时间,姜婳也没住过了,里面还是乱糟糟的,忘记了收拾。 落地窗上,摆着一幅画架,还有那些已经干枯的颜料,米白色沙发上的毯子,一半掉落在地上,茶桌前还有一包没有吃完的薯片。 姜婳字句未说,直接走进房间里,从床头柜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给了裴湛。 他看着她,眼神不明,“辛苦费?” 姜婳,“这里面的钱是我自己的,有一百多万,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不够后面我再给你。” 裴湛:“姜大小姐出手确实挺阔绰。”他说话的语气,让姜婳听不出来,是不是在嘲讽她。 不过对姜婳来说没有关系,她只要达成了目的就好。 姜婳嗤笑着,语气里多带了几分轻蔑,这一声笑,像是什么都说了,却也像是什么都没有说。 “爱要不要。”她转身,手中的银行卡直接丢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外面的天气很好,一束束阳光照进进来,落在地面上,映射着光芒。 姜婳拉起窗帘,转身也懒得管他,回到了房间。 就睡了两三个小时。 姜婳回来路上,她就已经不舒服了,在裴湛身边,她不想把自己的身子不舒服告诉他。 这个男人,估计巴不得让她早点死才好。 她凭什么要让他称心如意。 姜婳没有力气,换下身上的衣服,她倒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中午十二点。 姜卫国从楼上下来,“这个时间点了,还没醒?” 徐秋兰说,“大小姐不在房间,我看大小姐的位置,是去了学校的公寓了。” “来来去去的,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一会你过去看看。” “好的先生。” 姜婳迷迷糊糊睡醒,走出房间,就看见了沙发上躺着的人,裴湛身形高大,他躺在沙发上明显就是有点小了,她抬腿踢了踢他,“喂,乡巴佬。我饿了,你去做饭。” 裴湛睁开眼睛,面前居高临下,刚睡醒的姜婳,抱着胸正趾高气昂的看着他。 裴湛坐起,“去楼下有饭店,你这里没有食材,做不了饭。” 姜婳,“外面店里烧的菜能吃吗?谁知道是不是地沟油,菜有没有洗干净,家里没菜你不知道去买?” “我不是给你一百万了,搞得我好像不给你钱一样。” “我给你半小时,半小时后,我要是吃不上饭…”姜婳俯身平视裴湛那双深邃的眼眸,“我就告诉爸爸,说你在外面养小三,给她好吃好喝的供着,让我在家饿肚子,到时候…我就把你这条不听话的狗给换了,换条比你听话的狗。” 姜婳要走,却被裴湛一把抓住手腕… 第89章 裴湛:“不会喜欢我,喜欢季凉川?” “想吃什么,就跟我去菜场。”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姜婳从未来都没有去过什么菜场,更不知道这些个菜场是什么样,面前就算给她摆一堆的绿叶子的菜,姜婳都不一定能够认全。 裴湛这一句话,说出口,姜婳想让他买菜做饭的念头顿时就没有了,以前,裴湛还是公司员工的时候,姜婳就会时不时的去他出租的屋子里骚扰他,那时候他生活的环境比较艰苦,只有一个房间一个洗手间就连客厅都没有。 姜婳在酒吧会所玩累了,不想回去,就近就去找他。 不过那样恶劣的环境,姜婳也待不上一整天,顶多睡一晚,她就回去了,劣迹斑驳的墙壁,生锈的水管,还会滴水的水龙头,想想当时姜婳也不知道怎么在那样的环境睡着的。 她也就吃过两次他做的饭,味道不错。 “你见过,主人让奴仆去做饭,有让主人陪同去菜市场的吗?” “你怎么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算了…”说完,姜婳对他也顿时间失了兴趣,她站起身来,“你回去吧,看见你也是扫兴。” “我再去睡一会,醒来别让我看见你。” 姜婳打算让徐妈送饭过来,反正她是不会吃,楼下那些不干净的餐馆。 然而不过半小时后,一股美味食物的味道,从门缝中渗透到姜婳的房间里,闻到香味,姜婳睁开迷离的双眸,眼底带着几分没有清醒的困意,她起身,掀开被子,光着脚,打开房间,见到厨房里,一穿着黑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系着围裙在做饭。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姜婳神情片刻的恍惚。 等她走进到客厅,才发现,客厅被他收拾的很干净。 等到一个菜,出锅,男人转过身来,等看清他的模样那刻,姜婳也缓过了神来,朝着餐桌走去,坐下,眼神对视的那瞬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桌上摆放好了碗筷,姜婳拿起筷子时,裴湛走来放下一盘素菜,抓住她的手,“先去洗手。” 姜婳凌厉的眼神看向他,“我允许你碰我了吗?” 裴湛薄唇紧抿成一条弧线,眼神幽然。 他手微微松动,姜婳从他的手中脱开,她拿着筷子直接尝了一口青菜,刚吃进去,姜婳眉头一皱,立马就吐了出来,“真难吃。” 姜婳没有给他好脸色,她丢下筷子,站起身,“这些难吃的菜,还是留着打包回去给你的宋清然吧。对了,记得把客厅还是有厨房,包括这些垃圾,统统收拾干净,别让我在看见。” 姜婳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输入密码滴滴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徐秋兰手中拿着保温桶,见到里面的人,“大小姐?这是裴姑爷做的?” “大小姐,裴姑爷都给你做饭了,那我这…“ 姜婳眼神哀怨的上前,“徐妈他做的难吃死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徐秋兰走过去,见到餐桌上,做的几道菜,“这不都是大小姐爱吃的菜吗?” “切,难吃死了,谁知道他有没有在菜里下毒。“ “你看你,大小姐又不穿鞋了,赶紧把鞋穿上。”徐秋兰放下保温桶,匆匆的就去鞋柜里,拿了双拖鞋给她,姜婳有些不情愿的穿上。 裴湛解开身上的围裙挂在了一旁,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姜婳拿着吃的就回了房间。 本以为这两人在一起,还以为关系有所缓和,没想到还是跟之前那样,充满着火药味。 徐秋兰见到桌上的那几道菜,她拿起一旁没有用过的筷子尝了尝,只是一口,她 摇了摇头,“裴姑爷,大小姐现在不如以前,有很多忌口的地方,她不喜欢吃味精,也不喜欢吃太咸的东西。” “还有这道糖醋排骨,大小姐不喜欢吃太甜的。” 徐秋兰挑出几处不好的地方,裴湛也没有说什么,他点头,“我知道了。” 见到他对姜婳还有几分心诚,徐秋兰又多说了几句,“裴姑爷要是真的想对大小姐好,大小姐的那些习惯,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能记下多少,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裴湛,“不必了,今天陪她,也是姜董的意思。” “接下去这段时间,我大部分重心,还是会在公司上。” 听到她这么说,徐秋兰对他的好感也降了几分,确实…有事业心的男人,总是会顾不得家里的妻子。 徐秋兰,“照顾大小姐确实比较繁琐,也马虎不得,时间也不早了,裴姑爷去忙自己的事就好,这边我来看着。” 裴湛做的这些菜,看着佣人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裴湛想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还在房间里,他推开门,姜婳躺在榻榻米上,曲着双腿,一本书靠在腿上,一边看着书,一边端着碗在喝着粥,姜婳侧头看着进来的人,头大被扎起柔顺的搭在肩后,耳边还有两缕卷起的发丝,目光看过来时眼里淡淡的没有半点情绪,手腕戴着的那只手表,裴湛从未见过她摘下,除了洗澡,睡觉… 只是一眼,姜婳又收回了视线。 拿着勺子的手,肩膀处突然一阵抽痛,让她使不上力,手中的瓷勺,掉在了地上,视线没从那本书上离开。 “徐妈,我勺子掉了。” 客厅里传来回应,“来了,大小姐。” 姜婳看的正入迷,忽然看见一个身影走来,在她身边蹲下,用纸巾将摔碎的勺子包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挺会装啊,乡巴佬。“ “你就是用这副姿态,骗过我爸爸的?” 裴湛,“我只是奉命做事,毕竟,大小姐出手阔绰,白给裴某一百万,有些事自然是要做到让大小姐满意为止。” 姜婳挑眉,“没有别的心思就好,像你这样的人,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不会喜欢我,喜欢季凉川?” “姜大小姐怎么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留不住?是给的钱不够多,还是…他忍受不了,姜大小姐这娇纵蛮横的性格?” “闭嘴!”姜婳手里的碗,朝他砸了过去。 第90章 “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姜婳站起身,眼神冰冷看着他,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道:“当初我看上你,不过就是把你当成他的替身,你真以为以你的出身背景,能够让我多看一眼?” “裴湛,我告诉你,你给他提鞋都不配,立马从我家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徐妈洗了碗,着急赶来,“大小姐,你怎么又生气了,赶紧坐下来,好了好了…没事了。”她赶忙安慰着。 “裴姑爷…” “徐妈,以后不准这么叫他,他不配!” 徐秋兰欲言又止,还是听着姜婳的话,抿了抿唇着,“裴先生,大小姐还小,你知道的她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你又何必说那些话,让她心里不舒服呢!” “滚!我要你滚,你听到没有!”姜婳拿起手中的抱枕直接就朝他砸了过去。 裴湛转身离开,姜婳情绪明显不对,捂着胸口喘着气,她…心悸的有些控制不住。 徐妈赶紧拿药给她服用下,过了好一会,姜婳才缓过来。 ‘季凉川’三个字,是她的禁忌。 夜晚,繁花似锦。 裴湛带着一身酒气回去,脚下白色的瓷砖映射着头顶着富丽堂皇,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宋清然听到车声响,她立马就从楼上下来了,似乎就像是为了等他。 “裴先生,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您还好吗?” 宋清然上前搀扶着他,裴湛抚开了她的手,“我没事,这么晚怎么还没休息。” “我…手链丢了,是 姐姐送我的那条手链,我找了好久,一直找不到,我想问问裴先生有没有看见。” 裴湛知道,周妍认宋清然做了妹妹。 “是不是掉在公司?” 宋清然颓废的摇了摇头,“我也忘了,裴先生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这条项链是姐姐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她看向裴湛时,眼神中带着祈求的光芒,现在的宋清然,从一开始对裴湛的厌恶,到现在…心中的抵抗已经慢慢对他放下,甚至在自己不知不觉的中,她的心已经逐渐开始对他产生了信任的依赖。 “嗯,我知道了,我会让公司的人帮你留意,明天给你答复。” “快去休息吧。” 宋清然用力点头,得到他的应允,眼中的阴霾开始一挥而散,她还是有些对他放心不下,“裴先生您,真的没事吗?要不然我还是给你煮碗醒酒汤吧。” “以前我哥哥去应酬的时候,他也经常喝醉,每次都是我给他熬的醒酒汤。” 裴湛:“不用麻烦。” 宋清然,“不要紧的,你帮了我这么多,就当是我对你的报答,你去沙发上坐一会,五分钟…”她朝着他伸出手,比了个数字,面前的女孩灵动活泼,“五分钟就给你送过来。” 宋清然穿着拖鞋,跑进了厨房,她从冰箱里拿了食材,做了个番茄醒酒汤,还加了些冰块,不快太冰,口味适中,她双手捧着有些笨拙,弯腰放在裴湛面前,她蹲着身子仰头看他,“裴先生,你尝尝。” 裴湛:“这是谁教的你?”他语气沉声开口问。 宋清然说,“我自己发明的,哥哥都说好喝。”脱口而出的那声哥哥,她下意识觉得不应该在他面前提起,她惊慌的捂住了唇。 好几次她提起哥哥,面前这个男人都很生气,久而久之,宋清然就不敢了。 裴湛看着她的反应,伸手拿起碗一口喝尽,“喝完了,一会我还有公务处理,现在早点去楼上睡觉。” 宋清然,“我知道啦,裴先生那我就去休息了,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我哦。” “裴先生,晚安。” 裴湛回应着她,“好。” 宋清然站起身,就回去了楼上,站在楼梯台阶上,她转身看了他一眼… “大少爷,是接受不了,像姜婳那样的人,心中也有在乎喜欢的人?”穿着法式风格的中年男子,说着一口不流利的话语,从黑暗中走出来。 “你对我的事,倒是了如指掌。” 中年男子一笑,“我服侍老爷多年,也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他一举一动,一个眼神,我都知道老爷心里在想什么,哪怕是大少爷,也不例外。” “大少爷,还是心软了。” “这个女孩,心地善良,大少爷要是喜欢,等回到法国,老爷酌情考虑让这个女孩继续待在少爷身边,在身边服侍你,不过她…不配留下霍家血脉子嗣。等继承了霍家的一切,姜家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姜大小姐,从此也不会再轻看你。今日发生的事,要是被老爷知道,打断她的手,都不为过。” “大少爷,其实该听我一句,华国有句话叫快刀斩乱麻,既然决定要做的事,不如…狠狠心,彻底将这件事解决干净。” 裴湛,“…” 见他犹豫,中年男子,低了低头,“…大少爷早些休息。” … 一星期后。 姜婳闭门不出,除了看书,画画,就在房间里,哪都没去,直到她在家待腻了,才准备出门回去学校。 姜卫国见到从楼上下来的人,“听徐妈说,你跟裴湛又吵架了?” 姜婳手里吃着吐司面包,面前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我最近心情难得才好一些,别再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晦气。” 这段时间,裴湛来御龙湾的次数都变勤快了。 知道他来,姜婳没有心情看见他,他一来姜婳就回房间,这次她都没有再爸爸面前掩饰什么,将她跟裴湛住的那间房间,里面他的衣服,盖过的被子,还有床全都扔了换了新的过来。 就连那些婚纱照,现在已经一张不剩,姜婳全都给烧了,花园那边也早就被她烧了干净,除了结婚证还留着用来离婚,她还放在抽屉角落里都没有动过。 “一会裴湛过来接你上学。” “他要过来,我就不回学校了。” “你这个孩子!爸爸是为你好,你跟裴湛继续这样下去,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过不下去,就不过,爸爸这么喜欢他,直接让他搬进来,我搬出去就行了,省的你在我面前天天念叨。” 姜卫国立马妥协,“好好好,你这个小祖宗,爸爸错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裴湛,让他不用过来了。” 姜卫国在怎么欣赏裴湛,说到底还是个外人,血脉相连,他就这么一个女儿。 裴湛接到电话,他还并未出门,也在他的意料中。 打开的书房门,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孩,揉着眼睛,从他面前经过,裴湛接着电话,“…嗯,不麻烦,姜董!“ 姜婳最后还是王启,送去的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姜婳低头,玩着手机,没注意到街对面停着一辆车… 车内那道凛冽的眸光,正注视着她。 学校教室走廊里。 沉宝儿憋了一肚子的气,身后跟着几个玩得比较好的小姐妹。 “这个姜婳,她竟然跟我哥告状,亏我之前还对她这么好,气死我了!”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是真见到姜婳的时候。 宝儿穿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到姜婳面前,上手就挽住了她的手臂,“姜婳!”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姜婳抬起头,见到气冲冲而来的人。 “你这个人,一点良心不讲,我好心喊你出来玩,你还给我哥发消息。” “你再这样,我下次就不理你了。” 姜婳知道沉宝儿被沉夜白关禁闭了。 这件事,是她前天跟沉夜白约饭的时候,听他说的。 “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我给你挑了个礼物,来赔罪。”姜婳松开她的手,从包包里拿出一个黑色长方形的饰品盒。 沉宝儿眼睛里亮起光,嘟哝着嘴,“算你还有点良心。” 沉宝儿打开首饰盒时,只见到里面躺着一条很素手链,她皱了皱眉,但是一想到这是姜婳送的,她美美的开心起来,“丑是丑了点,但是是你送的,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走廊楼梯上来的人,薛如瑶拉着宋清然,兴奋的说,“清然,你都好长时间没来学校了,想死我了。” “姜氏集团那边怎么样,对你好不好啊?” “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 宋清然怯怯的伸出一根手指。 旁边的人全都惊了,“一万块钱,天呐!” “我爸妈在单位里上班,一个月都没有这么高的工资。” “清然,我可真羡慕你,你也太了不起了吧。” 沉宝儿听着这些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不是靠了男人,进的公司,有什么好炫耀的,一天到晚,一副小白花的样子,也不知道在这里装给谁看!” 宋清然眸光一转,突然看见了,沉宝儿手中的首饰盒里面正躺着一条手链,“这手链…” “沉小姐,请问下这手链你是从哪儿来的。” “这手链跟我丢失的那条很像,给我看一眼成吗?” “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见她过来,沉宝儿二话不说,手起手落,直接在宋清然脸上打了一巴掌… 第91章 到底是手链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命重要! “乡下来的脏东西,我允许你碰我了吗?”沉宝儿盛气凌人看着被她一巴掌打倒在地的宋清然,直对着翻了一个白眼,“真是什么乡巴佬都敢来碰瓷了,宋清然…我平时是不是给你脸了。” 平时跟宋清然要好的几个朋友,赶紧将她扶了起来,“清然你没事吧。” “我没事。”宋清然忍着疼痛上前,“沉小姐,我只是看一眼,这条手链是姐姐给我的,对我来说很重要。” “让我看看成吗?” 沉宝儿见她又装作一副可怜的姿态,脸上嫌恶的表情,更是丝毫没有半点掩饰。 “你说你的,就凭你…靠着男人上位,骨子里留着下贱鲜血的下等人,能买得起,这条手链吗?宋清然,我看你是平常意淫惯了吧。看什么都是你的,做人能不能要点脸。” 姜婳站在一旁,漠视着一切。 这一巴掌,沉宝儿打的不轻,她脸上迅速的印了红色的巴掌印,被打的位置浮肿了起来。 姜婳也是觉得奇怪,她送给沉宝儿的礼物,是前天知道沉宝儿被夜白关禁闭后,为了弥补才去商场给她买的一条八十多万的水晶项链,根本就不是这款,在家中,姜婳的首饰确实是不少,但是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条。 是不是早上徐妈给她收拾的时候,把她要送给宝儿的礼物送错了。 “有点自知之明成吗?” 沉宝儿挽着姜婳就要离开,宋清然咬着牙上前,“沉小姐,人从来没有什么贵贱之分,在学校也没有三六九等,你我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请您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还有…若是你手中的手链不是我的,为什么不肯给我看一眼。” “我说这些话,也不是凭空捏造,我拍了照片的。” “这条手链是独一无二,全世界只有一条,如果这个不是我丢失的那条,我是不会说这些话。” 沉宝儿指着宋清然的鼻子,“你给我闭嘴!你再多说一句话,我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本来心里就不舒服,现在看见她这副样子,更是气的冒火。 可偏偏,宋清然不屈她的脾气之下,她拿出自己手机找出相册里的照片,放在大众面前,果然…宋清然手中的照片跟沉宝儿手中方才露出来的手链是一模一样的的。 “这条手链是姐姐亲自做,目前还没有放在市面上来销售,所以我不会认错。” “我想问问,送这条手链的主人,是怎么拿到的。” “如果真的是你买的为什么不拿出证据证明,跟我的不是一样。”宋清然说的字字珠玑铿锵有力。 沉宝儿:“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姜婳摆手,上前一步,走到宋清然面前,宋清然身材小巧比起姜婳还矮了半头,在宋清然面前,还不配让她低着头看她,“你是在怀疑我,偷了你的东西?” 方才,姜婳也是才想起,确实在她梳妆台上,见过这条手链,就是因为它来历不明,也觉得不好看,姜婳才把它给丢进了垃圾桶了。 但是现在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姜婳也不知道。 有些气势是天生骨子里就有的,姜婳短短一句话,那双没有情绪,好看的眼睛里,充满着迫人的威压,宋清然心头划过一阵惧意,身侧的手紧紧握紧了拳头。 想到之前自己无论她怎么想对她好,姜婳却从来都不领情,宋清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姜婳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宋清然一开始就没有怀疑到姜婳头上,可是如今看来,她眼底的轻蔑,让宋清然对她产生了一丝的怀疑。 “我只是想知道,这条手链,姜学姐从何而来,如果你能拿出证据,证明这条手链的来路,我会…当众向所有人,向你…道歉!” 她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 姜婳却被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给逗笑了,裴湛喜欢的货色就是这样的? 想到前世,自己就是去繁花似锦看了她一眼,就被他知道后,气冲冲赶来要跟她离婚。 姜婳胸口就堵着那么一口气,让她很不舒服。 “你男朋友我听说是,姜氏集团的总裁,他…不是很厉害吗?” “想要拿回这条手链,让他来找我…” “说不定,到时候我看见他心情好,我就把手链还给他了呢?” 裴先生? 宋清然反驳着说,“姜学姐,请您不要胡乱猜测我跟裴先生的关系,他只是资助我的一位先生,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我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喜欢他。” “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我们约好的,只要等我毕业,我们就会结婚,我们…不会食言!” “现在是这条手链的事,跟裴先生无关,还请你…不要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姜氏集团总裁?”沉宝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不过就是个…” “宝儿,把手链给我,一会我带你去挑更好的。”姜婳打断了她的话,伸手,沉宝儿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把那装着 手链的首饰盒,放在姜婳的手心上。 姜婳打开盒,从里面拿出那条不起眼的手链,“就算是你的,那又怎么样?” “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东西。” “我手里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宝儿,叫你的人把这条手链丢到学校后面的人工湖里,从今往后,我不想在看见它。” 姜婳做起事来,比任何人都要决绝。 也从来都不轻易的拖泥带水。 沉宝儿的身份,有的是人在她面前献殷勤的去做这件事。 “我早想这么做了,大清早的碰见这种事简直就是晦气。” “把这手链按婳婳做的去丢了。”沉宝儿直接朝身后的一个身强力壮的体育生丢了去,对方一个跳起接住,“放心吧,宝儿姐,我保证完成任务。” “不…不要…” “这是我的,你没有资格这么做!”宋清然想要阻止,上前想要追时,却被沉宝儿的那帮小姐妹拦了下来,“干什么,不长眼啊!” “滚开啊,臭婊子。” 宋清然被人推来推去,最后被人推倒在地,眼底像是有什么要碎掉了一般,眼里含着泪水。 薛如瑶忿忿不平站出来,“你们仗势欺人,简直太过分了!” 姜婳抱臂走到面如死灰的宋清然身边,清冷的声音落下,“…现在追的话,说不定还能在湖里找到。” “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我想看看,到底是手链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命重要!” 第92章 没了裴总的姜氏,不过就是一个废壳公司 上午烈日晴空,等到下午后,天空突然响起一道响彻云霄的雷声,紧接着就是一厚厚的云层压来,笼罩着整个帝都市,看这个天气,今天会有一场大雨。 还在趴在桌子上的姜婳,被雷声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外面,已经落下飘进来的雨水。 坐在姜婳身后的几个人在纷纷议论着,“你们看学校论坛的视频了没有,珠宝系大一新生,就是被姜氏珠宝集团签下当实习珠宝设计师的宋清然,现在还在学校人工湖里在找那条项链呢。” 其中一个人惊讶的‘啊’了声,“不会吧,这都快下雨了,学校后面的人工湖到了下雨天,可是会涨水了,这样是淹死了…这该找谁啊?” “还能找谁,肯定是找她呗,不来学校还好,一来学校回回都要出事。我妈说的没有错,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是心肠蛇蝎。” “你们快看啊,学校最新论坛里,系主任跟校长都赶过去了,完了…我看有些人真的是要倒霉了。” 身后的那些视线,全都让人无法忽视… 好像这件事发生的一切,她才是那个主导的罪魁祸首,不管是不是,姜婳都不在乎。 第一节课下课后,姜婳去了休息室,抽了根烟,忽然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爸爸,你把阿愿送到奶奶家去住吧,阿愿在爸爸身边只会给爸爸添麻烦,你放心阿愿去爷爷奶奶家住的话,阿愿会乖乖听话的。” “这样的话,阿愿…就不让爸爸分心,耽误爸爸给那些生病的叔叔阿姨做手术了。” “爸爸,你是不是还在因为阿愿打破妈妈手镯的事情生气啊。” “阿愿不是故意的,阿愿就是想妈妈了,想看看镯子。” 紧接着就传来了温淮时温和的声音,“爸爸,没有生阿愿的气。” “现在爸爸要去教课了,你在休息室里乖乖的不要乱跑,等下课后,爸爸就来找你。” “嗯,我知道了爸爸,你去吧。” 阿愿走进休息室,休息室里还有四间小房间,都是为了提供休息准备的,外面还有饮水机,还备了一些小零食。 小女孩走近,见到里面的人,眼神立马绽放出了亮光,“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阿愿好久没有看见你了。” 姜婳将抽了几口的烟,灭了,打开窗户散散烟雾。 “过来,姐姐抱抱。” 阿愿自己张开手臂,姜婳不费力的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你爸爸也是心真大,他去上课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阿愿摇摇头说,“阿愿已经习惯啦,爸爸要上课,阿愿就待在那个小房间里看小人书,不管谁敲门阿愿都不出声。” 姜婳见她生的可爱,满眼喜欢的打量着她,见她今天扎了羊角辫,头上还有一个水晶发卡,今天也是美美好看的公主裙,“阿愿真乖。” “刚刚听你说,你不小心打破了,妈妈留下的镯子,可以给姐姐看看吗?” “当然可以啦。”说着阿愿从身上每天都随时背着的针织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小手打开,就见里面是被摔成四分五裂的玉镯子,看着品质色泽,市场价也要三十万左右,姜婳从小对这些首饰耳目有染,这玉镯的价值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姐姐可以帮你修复好,阿愿愿不愿意把这些交给姐姐?” 阿愿有些犹豫,“真的可以吗?” 姜婳,“当然。小阿愿,不相信姐姐?” 阿愿点头,“阿愿相信,只是这个对爸爸来说很重要,要是漂亮姐姐有办法,阿愿相信你。” “真棒,姐姐亲亲。” 小阿愿自己把凑了上去,姜婳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下,小阿愿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就在此刻,休息室的走廊里,响起几道声音,“这个姜婳我是真的看不过去了,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她太嚣张了。” “唉,那个宋清然也是可怜,刚刚救护车都来了,差点被淹死,还好保安把人给救上来了。” “对了,你们听那个姜婳说了没有,说宋清然的男朋友是姜氏集团的总裁,真的假的?” “可是宋清然不都澄清了吗,不是。” “这谁知道啊!帝都大学珠宝设计系的优秀高材生研究生有多少,多少人想要挤破头进到姜氏,都没有得到这个机会,可是偏偏这个宋清然进去了,我看就算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搞不好是这个姜氏总裁是宋清然的金主。” “姜家背靠着沉家,而且我又听我爸说,姜氏最近跟霍家的盛世集团合作了,现在姜家在商业界怕是要横着走了。” “姜家?姜婳?你们说,这个姜婳跟姜家什么关系,该不会是那位不露面的姜家大小姐吧。” “就她?一副妖艳贱货的样子,而且听混上流社会的那些公子说,姜大小姐之前休学就是结婚去了,现在还在国外跟老公在旅游,怎么可能是她。” 休息室。 阿愿转过头来看向姜婳,“外面的那些人是在说漂亮姐姐吗?” “她们可真坏,在背后说人坏话,漂亮姐姐…我们不听不听。”小阿愿伸手捂住了姜婳的耳朵。 她的举动,让姜婳胸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温暖。 要是那三个孩子还活着,生了下来,是不是也跟她一样,让人喜欢。 “嗯,不听!” 姜氏珠宝集团。 裴湛开完会议,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左向楠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是下午四点。 得知,宋清然在学校人工湖差点溺水的消息,他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裴湛眼神阴翳,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左向楠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经过,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裴湛。 等知道是因为手链的时候… 裴湛眼底的神色突然黯然了下来。 左向楠继续说,“大致就是这样的情况,我觉得…是上次宋小姐去御龙湾吃饭的时候,手链掉在了姜家,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会出现在大小姐的手里。” “裴总,大小姐知道你跟宋清然的关系,繁花似锦那边她也全都知道了,要是你现在去了学校,大小姐…那边要是找上门来,她怕是会来公司发疯!”左向楠言简意赅,将发生的事情,跟即将要发生的情况全都告诉了裴湛。 姜婳就是个疯子! 她要是真的报复起来,宋清然的处境,怕是会要了她半条命。 如果姜婳有心,为了姜氏考虑,她不应该做这些冲动的事。 更何况,裴总本就不喜欢姜婳,不管是宋清然,还是离婚都是必然的事。 这婚,迟早都是离的。 只是到时候姜婳真的闹起来,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就看看姜家,看看姜家,能不能承受自己做错事带来的后果。 没了裴总的姜氏,不过就是一个废壳公司,一堆垃圾… 第93章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天雾蒙蒙的一片,下着细雨,街道上车来拥挤。 帝都大学,学校后的人工湖。 一帮人跟看乐子一样,看着前面不远处发生的事,宋清然上午溺水晕了过去,才捡回一条命,现在她穿着一身病服,如今却还在这里冒着雨,在找她那个所谓的姐姐给的手链,浑身湿透,整个人狼狈不已。 等她走进湖中,湖水淹没半个身子,她身边的朋友,赶紧阻止,想要将她拉上来… 却被宋清然一手推开,执意的想要下水。 沉宝儿‘啧’了一声,“这个宋清然,怎么这么蠢,婳婳你看她像不像一只落水狗?” “在这学校无聊的三年,现在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乐子,我可舍不得,就这么放过她。要多玩玩她,才算好玩呢。” 姜婳手中撑着一把黑伞,下雨后,周围飘着一层雾,让她有些看不清。 沉宝儿又说,“婳婳,给你看样好东西。” 说着沉宝儿拿出来一条那条原本已经被丢掉,现在却出现在她手里的手链。 姜婳扬了扬眉,“宝儿,她可是裴湛的女人,不怕被他报复?” 沉宝儿一个白眼翻上天了,半点不在乎的说,“我有什么好怕的,再说那个裴湛还不是靠姜家才有的今天?他要是敢动手,我哥可不是吃素的。晾那个乡巴佬也不敢动手,不得不说,这两人还真天生一对,骨子里一样的贱。” “本来,我是打算放过她的,谁让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一张可爱,婴儿肥的脸,像是个洋娃娃,说出口的话,跟她的脸有些违和,就是这个洋娃娃应该是黑心的… “婳婳,你在这里等我,看我怎么给你出气。” 沉宝儿身后还有人给她撑着伞,双手抱胸,气场十足,还有不少人跟着她,姜婳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手链的事,姜婳已经知道了… 半小时前,她打了那通电话,徐妈:“…啊呀,那条手链不是大小姐的吗?” “该不会是,裴姑爷带回来的那位客人掉的吧,我以为是大小姐的,上次打扫的时候,我捡到就送回了大小姐的房间里。” 姜婳:“她长得什么样子?” 徐妈:“年纪看起来挺小的,只有十八九岁吧。我记得是姓宋,好像还跟裴姑爷很熟的样子。” “后来,我在打扫大小姐房间里的垃圾桶里又捡到了,我还以为是的大小姐没有放好,我就自作主张给你找了个首饰盒放了起来。” “大小姐要送给宝儿小姐的那款,现在还在家里,是我今早不小心拿错了。” “大小姐要是急的话,我让王管家现在就送过来。” 宋清然… 裴湛你非要这么羞辱我? 把宋清然招摇过市的带到御龙湾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宣示自己的主权? 还把她带到爸爸面前…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喂,宋清然!你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沉宝儿站在湖岸边,亮出手中的那条手链。 宋清然浑身湿透了,整个人被冻的瑟瑟发抖,看见之后,喜极而泣,“没有丢,我就知道…它不会丢的。” 宋清然身边的几个朋友,开始对着沉宝儿愤愤不平,“沉宝儿,你就这么戏耍清然的吗?她究竟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这么对她,你知不知道,她上午的时候差点淹死在这里,现在还发着烧。你这样的人,迟早是会有报应的。” “我让你多嘴,多管闲事。“未等,沉宝儿出手,她身后的小姐妹就已经对着薛如瑶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阿瑶!”宋清然出面挡在薛如瑶身前,“有什么事你们冲着我来,不要欺负我身边的朋友。” 沉宝儿晃了晃手里的手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宋清然,你难道不想要自己的手链了吗?” “想要的话,就自己过来拿啊!” 宋清然知道她们不会这么轻易的给她,但是她还是咬咬牙,就上前了,等她只靠近沉宝儿一步之遥时,沉宝儿却丢出了手链,还故装作一副抱歉的样子,手放在唇边,“哎呀,我不小心没有拿稳,在她那里。” “在我这里,过来拿啊!” 宋清然来回被戏弄,一步没有站稳,整个人直直摔在了地上,手掌被石子划破,脸上也没有幸免,都流出了血。 薛如瑶比她先哭了出来,“你们这些人,太欺负人了,我要报警,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沉宝儿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报警?好啊,你报一个啊!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嘛?” “帝都市整个警察都归他管,我倒要看看,最后被抓出的人是你还是我们!” “宋清然,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做人呢…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也不是什么人你都能够得罪的起。” “今天就算是裴湛,在我眼里,他也只不过是被人养着的一条狗。” 宋清然身侧的手,捏紧了拳头,面色苍白,她最终还是妥协开了口,语气微弱,雨水淋下让她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一切,”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宝儿姐,接住。“ 手链丢了过去,沉宝儿没有接住,而是掉在了一旁。 姜婳撑着伞,缓步走来,鞋尖有些打湿了,弯腰捡起脚边掉落的东西,上面有磨过的痕迹,“…想要吗?求我。” 宋清然眨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喉咙中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求你。” 见她这么轻易的妥协,姜婳觉得无趣极了,宋清然本以为自己服软后,就能够让她放过自己,可是谁知… 只见姜婳丢出了手中的手链,从她眼前划过一条弧线,丢进湖里泛起了一点水花。 宋清然根本来不及多想,她整个人直接跳进了湖里。 薛如瑶:“清然!” “她…不会游泳,救她…你们快救救她啊!” “她会被淹死的。” “清然!” 姜婳冷漠的看着宋清然跳进湖里,看着她挣扎,本以为心中会有一丝的快感,可是…并没有,反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沉闷。 就在这时,不远处停下一辆车,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就跳进了湖中… 第94章 吻了上去… 裴湛救起宋清然时,宋清然手中还死死的抓住那条项链。 紧接着一辆红色的轿车开来,周妍匆匆赶来… 她见到,浑身湿透的裴湛,跟她怀里因为淹水而已经昏迷过去的宋清然。 裴湛抱着宋清然,看着姜婳的眼神中,透着熟悉温度冰冷的恨意,“好玩吗?” 姜婳眉脚轻轻一扬后,不屑一顾的开口,“想找我算账?” 左向楠赶来,裴湛将手中的女孩交给了左向楠,“送她去医院。” “是,裴总。”左向楠不敢有半点耽搁。 周妍气势汹汹的赶来,“就是你们把我的妹妹的害成这样!” 她走到姜婳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这件事,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你们姜家,害死了我唯一的妹妹还不够,现在却还想害死清然! 姜婳,你们姜家的人,果然没有一点心! 所有的姜家人,都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都不得超生。 沉宝儿立马对着周妍还了回去,“你又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姜婳是我未来沉家的主母,我的嫂子!” “有种你再打一个试试!” “我保证,我哥绝对饶不了你!” 周妍冷笑了声,“沉家?很了不起吗?别以为沉家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没有人知道,若是那天被我抓到把柄,我定会让你们沉家十倍奉还!” “还有你…姜婳!没了姜家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空无一物的废物,到头来你还不是要靠男人。” “你就不怕未来一日,这些报应全都还在你的身上?” 姜婳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被人打过,脸上被打的地方隐隐作痛,她拉开沉宝儿,想要反击回去时,却被裴湛一把抓住手,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将姜婳横抱起来,朝着停着的那辆车走去,将她抱进副驾驶。 姜婳身上冷冰冰的,都是从男人身上带来到的水。 沉宝儿想要把姜婳抢回来,但是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婳被带走。 金沙浅湾。 识别过身份后,裴湛畅通无阻的开进了这个高档豪华的别墅里。 这是姜婳第二次来。 车停在楼下大门外,穿着西服的管家,跑来打开车门,裴湛摆了摆手,西装男子收到示意,颔首点头退下了。 一路上来,两人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姜婳先开了口,“…你明知道我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却还把宋清然带去御龙湾,让一个小三登堂入室,是不是觉得我活着让你觉得有些碍眼了?所以才想着,用这种方式,想让我死早点!” “你用姜家的钱,在繁花似锦养了宋清然这么多年,我没有跟你计较,现在却想着当着我的面,光明正大的将她带到我家来,宣示主权,裴湛…这么羞辱我,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裴湛,“不是我让她去的姜家,是裴董的意思。” 姜婳眼底闪过一丝痛意,她笑了,“是!什么都是我爸爸的意思,什么都跟你无关。” “你带宋清然,回家一次,我就去跟沉夜白上床一次。” “我们看谁先恶心得过谁!” 裴湛眸色瞬间沉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姜婳想要下车,发现车门根本就打开不了。 “ 把车门打开。” 他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目光,紧紧看着她。 姜婳见他面色沉下,心情有种报复的快感,“吃醋了?还是喜欢上了我,不想看见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最后,裴湛收回视线,先前的情绪全都消失见了,姜婳也没有在他眼底找到那一丝在意她的痕迹,“姜大小姐,想多了,我们只是互相利益索取的关系,娶你只是为了我的前途,体验一次人上人的感觉。毕竟之前的苦日子过太久了,我跟你除了这层婚姻关系,别无其他。姜大小姐想要跟谁交往,跟谁上床,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与裴某无关。” “既然这样,为什么把我带到这来?为什么不把我送去酒店?” 裴湛:“我剩下的钱,全都拿去装修了花苑,卡里已经没多少钱。” “姜董,知道你的事情之后,还在生气,把你带到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解释,滴水不漏,姜婳说不出半句反驳他的话。 姜婳的胸口,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可是我不想待在这里。” ‘吧嗒’裴湛起身按了下按钮,打开了车门解锁,在姜婳下车前,裴湛对她警告,“她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如果再有下一次,伤害她,我只好从姜大小姐身上还回来。” 重生回来后的姜婳,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百毒不侵,任何人说的话,都伤害不了自己,可是只有他,懂得说什么样的话,会让她难受。 这句话是在裴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临时考虑,说出口的话,“过段时间,我会考虑会出国修学,大概会有三五年的时间不会回来,也不会打扰你们,你也记住,别让宋清然踏进御龙湾,这是我唯一的底线。” 姜婳冒着雨,下了车,落下的雨滴在皮肤上有些冷,但是这些都比不上,她的心冷。 为了护住公司,她或许离开他们,远离所有的一切,或许是她最好的选择。 裴湛看着后视镜,走在雨中的那道背影,眸色一点点暗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不过后,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到了姜婳身边。 姜婳上车,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公寓。 在姜婳离开后。 裴湛就去了医院,宋清然发烧了,四十度,加上溺水,还在病房里昏迷不醒… 姜婳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之后,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体温有些不对劲。 用温度计量过之后,才知道自己是发烧了。 生病,吃药…这两件事,对姜婳来说是常事,也习惯了,一般她在床上躺个几天,熬过去病就好了。 大概是,裴湛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她。 当天夜里,姜婳给沉夜白发了消息。 酒店里。 沉夜白宣泄完性欲从许湘君身上起来时,拿起手机,看见了那条私人发来的消息。 许湘君抱着被子坐了起来,雪白肌肤上,布满着吻痕,“这么晚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沉夜白掀开被子,起来,拿起一旁的浴袍穿上,然后说让她离开酒店,许湘君有些怔然,被蹂躏,宣泄后,她身体再怎么不舒服,他让她离开,许湘君只能离开,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能多问一句! 半小时后,姜婳来时,就穿了一件性感的吊带黑色睡裙,走的私密通道, 手中拿着沉夜白秘书给的房卡,告诉了她位置后,沉夜白就在门外,一身矜贵无比的西装,风光霁月像是特意在等她,等姜婳从电梯里出来,字句未说,直接吻了上去… 第95章 “裴湛,你这个乡巴佬,你是想找死吗?” ‘砰!’ 电梯里,传来剧烈声响的打斗。 沉夜白搂住身体较软无力的姜婳,薄凉的视线,看去那个方向,几秒后,电梯门打开,瞬然间,一个人从电梯里飞出,又狠狠坠落身子砸在墙上。 沉夜白眸光微眯,眼底闪过一个冷色。 随后电梯里才走出一道身影,沉稳的脚步,踏出电梯的那刻,沉夜白才看清,来的人是他。 裴湛身后,倒着的都是训练有素,专业部队里出身被安排在他身边做的保镖。 电梯里加上外面,一共是四个人。 今天竟然全都败在他的手下! 沉夜白,“你很强,但我…你招惹不起。” 裴湛眼神阴鸷,在刹那间,似乎有两股强大的气场,在互相抗衡,互不相让,也…水火不容,“招不招惹的起,不是沉先生说了算,今日裴某只是想带回,贪玩走错了路的妻子。” “婳婳,嫁给了你?” 裴湛一笑,“沉先生天之骄子,我不过就是普通市井出生的孤儿,比起身份背景,自然比不上。” “不过,我与姜大小姐结婚是事实。” “沉先生,心里不舒服,也只能憋住了。” “惦记别人的妻子,要是传出去,恐怕是会伤了,沉家的颜面。” 这句话一出,沉夜白眸色更深了几分。 裴湛察觉到沉夜白嘴唇上,被沾染晕开的口中,身上寒澈的气息,再也没有丝毫半点掩饰,也没有半点废话,直接上前对着面前的人就是一脚,沉夜白身形微微一侧,巧妙的躲过。 裴湛眼疾手快,伸手将姜婳夺了过来,轻而易举的将她单手抱起,同时不忘在沉夜白胸口踢了一脚。 沉夜白会一些拳脚,但是比起对方,下死手的拳脚,他根本不是对手。 见到胸口留下的痕迹,让他眉头皱起,他有洁癖。 “时间不早,裴某就不打扰了。” 裴湛带着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姜婳离开,她身体滚烫,必须要及时救治。 只好在这家七星高档酒店,开了间套房,在酒店的顶楼,是专门为了给酒店的继承人准备的,也可以这么说,帝都有百分之八十,都是霍家的产业。 从房地产,金融公司,酒店餐饮…只要是涉及赚钱的项目,霍家都有,说是商业帝国也不为过,然而…这些也不仅仅只有于此,还有国外被霍家垄断的重工企业,这些企业更是掌控着无数的经济命脉。 财富多的不计其数。 裴湛将姜婳放在床上,一名医生早已等候在房间里,医生对姜婳诊断了一番,就给她先打了退烧针,“姜小姐的情况,有些复杂,我看过她的病例,情况不好不坏,加上霍家研制的强心针,也只是勉强的给她续命,最后的医疗手段还是要找一颗匹配她的心脏。” “如今心脏器官,在姜小姐之前整个华国已经超过八十万人预约,就怕…姜小姐等不到那时候。” 裴湛帮她盖好被子,“还有什么办法?” 医生,“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姜小姐在受刺激,她的情绪很重要,要是她生气了可能会随时影响到心脏,最严重的情况会因为心脏骤停,直接不可逆的死亡。” “如果可以的,可以用别的方式,尽早的给姜小姐做换心脏手术,手术进行的越早,对姜小姐也会有好处。” 裴湛:“都出去。” 等人全都离开后,裴湛用湿润的毛巾,用力的擦去她早被晕染开的红唇,想要擦干净但是却又不敢太用力。 昏睡间,姜婳被疼醒来,眉头皱着,轻哼了声。 裴湛手中的力气才轻下,“任性妄为,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一想到,自己若是晚去一步。 她,姜婳,真的能够做出这样的事。 欲火中烧,裴湛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对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狠狠吻了下去,掠夺她的呼吸,攻占城池… 姜婳原本晕乎乎的,她想睁开眼,可是她的身体或许是不允许,整个人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觉得自己一会好像上了天堂,又一会下了地狱… 在窒息与欢快之间来回徘徊。 一次又一次… 好像索取的永无止境。 直到天快亮,这交缠的肉体才停止下来。 等她醒来时,姜婳已经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只记得,自己淋着雨回去后,忽然…她就冒出了一个疯狂又报复的想法,去找沉夜白上床,后来记得自己是吻了他… 接下去的事情,她就忘了。 手指微动,一股酸痛袭来,身子就跟碾压过了一样。 就连起身,都觉得困难。 姜婳想喝水,就见到床头柜边已经放了一杯温水,还有几颗药,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条,留下了几个熟悉的字体:记得吃药。 这字体姜婳一眼就看出来了是裴湛的字。 她昨夜找的不是沉夜白,为什么最后会跟裴湛上了床? 想了很久,脑海中都没有那段记忆。 姜婳以为是避孕药,她直接就丢进了垃圾桶里,没有吃。 以她这个身体,别说怀孕,就算是让她生孩子,跟要她命没什么区别。 姜婳喝了那杯水,然后皱着眉头打了那通电话。 医院里。 宋清然,“裴先生就是一点发烧,我不会有事的。” 周妍想生气但是有一副心疼的模样看着她,“你这个傻姑娘,就任由那个姜婳欺负你?你不会还手吗?” “不过就是一条手链而已,值得你把命豁出去?” “手链没了,姐姐再送你一条就是了。下次,别再做这么蠢的事了。” 宋清然摇摇头,解释说,“不一样的,这是姐姐第一次我的礼物,我不能弄丢,我下次一定会好好保管,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裴湛亲自倒了杯水,递到宋清然面前,就在这时口袋中的电话响起,看了眼来电联系人,“我去接个电话。” 走廊里,接起了电话。 一道金色的光束,落在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背影伟岸,又带着几分难以接近的气息。 未等裴湛开口,电话里就响起,姜婳的愤怒,“裴湛,你这个乡巴佬,你是想找死吗?” 第96章 “昨晚,你为什么在那家酒店?” “你竟然敢碰我!” 裴湛不疾不徐的点了根烟,听她说完后,吐出一口白雾,“昨晚,不是姜大小姐赶忙急着跟我履行夫妻义务?” 姜婳爆了粗口,“你少在这里装蒜,我明明是去找沉夜白。” “昨晚,你为什么在那家酒店?” 裴湛,“凑巧而已。” 姜婳明艳的脸上出现温怒的神色,她根本就不信,什么凑巧,就在这时,话筒里响起一阵不属于他的声音。 护士走到裴湛身后,“这位先生,你女朋友的情况,请你去一趟医生的办公室,有些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下。” 裴湛拿远了手机,对着护士点头,“嗯,我知道了。” 裴湛再去看那通电话时,就已经被挂断。 随后,偷听到了电话的周妍,神色茫然,却也带着些不知所措的从一处角落里走出来。 “你…结婚了?” 裴湛没有掩饰的坦白,他很坦荡的说,“是,我结婚了。” 周妍从来没有想到过,明明那么深爱着她妹妹的人,会从这个男人口中知道,他已经结了婚的事实。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脏上,无比的刺痛。 周妍的心告诉她,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你结婚了,那阿絮呢?” “你就这样把她给忘了吗?” “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阿絮!” 裴湛,“阿妍,人不能活在过去。” “她死了是事实。” “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找个适合男朋友好好过日子。” 周妍眼睛微红,她突然听见这个消息,有点可笑,她看向一旁,假装无事的擦掉眼泪,十六楼的病房外走廊,吹来的风,让她眼睛有些干涩。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如今他的气质,跟以前已经不同了,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 从前的裴湛,身上总有股市井之气,就连穿着的衣服,都是别人丢掉不要,他拿回来洗干净继续穿,他衣服上总有一股洗衣粉清香的味道。 可如今他事业有成,就连穿的衣服,一件下来都是价值不菲。 黑色西服上都是,高级香薰精油熏过的味道。 面前的男人,有那么一刻的让她觉得陌生。 “可是…我…”她哽咽的说出这句话。 剩下完整的话是。 可是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你了! 她是自私的,本以为没了阿絮之后,她跟他…还有那么一丝的希望,能够跟他在一起。 在她十六岁的时候,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裴湛自从被妈妈收养后,他代替爸爸,照顾着她跟阿絮。 裴湛没有上过学,但是他很聪明,靠着自学学了很多的知识,就连她的课业都是他教的,他坐在她的身边,拿着笔在她的作业本上,写下一行,字体好看的公式… 时不时微微的触碰,都足以让周妍心跳紊乱。 她从小就是优秀学生,不管做什么,都是第一名。 这一切功劳,都逃脱不开他,她的一切,都是他教的。 有一次,她被欺负,也是他挡在她的面前,将受伤的她背了回去。 至今,周妍都忘不了,被他背着时候的感觉,她…的心跳的很快。 直到她,知道阿絮跟裴湛偷偷在一起的那一刻,她才彻底将自己全部的爱意,埋藏在心里,这一藏,就是十三年。 阿絮,她很漂亮,单纯善良,所有人都喜欢她,街坊邻居,老师同学…就连妈妈,也偏向着她,她就像是个太阳,温暖着身边所有的人。 从小到大,比起裴湛心中更依赖的人,还是她。 做为姐姐,周妍就知道,她不应该抢她喜欢东西,包括他… 如今,她以为自己会有机会,站在他身边,哪怕是代替阿絮,他都愿意。 “那你呢,不报仇了吗?” “一码归一码,该做的事情,我会做完。”裴湛的目光落在周妍身后,那躺在病房的女孩身上,手指点了点落长的烟灰,“今天好好休息,我批你一天假。” 裴湛转身准备离开。 周妍追问,“是不是姜婳!” 裴湛脚步停顿了一下,“是。” 周妍低头笑了,眼睛里很快被泪水填满,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流出。 姜婳! 他竟然娶了,仇人的女儿! 裴湛,你竟然娶了姜婳! 你明明有更多的选择,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裴湛,“阿妍,这件事除了你自己知道外,不要告诉任何人。” … 酒店房间,姜婳手中的手机,直接砸到了床脚的电视机上,电视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就连一旁价值不菲的陶瓷花瓶,也都摔碎在地。 姜婳忍着浑身的酸痛,走下床,双脚无力,好几次险些摔倒在地。 浴室的那面落地镜,只见自己脖颈间,手臂,就连腿上都带着斑斑印迹,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若是被外人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虐待了。 这段时间,她衣柜里的那些暴露的吊带裙是穿不了了。 “裴湛,就是个混蛋!” 一想到,昨晚跟自己床上的人是裴湛,姜婳心中极度的厌恶。 在温热的水下,姜婳一遍又一遍搓洗着自己的身体,每一处都没有放过,想要盖过那些吻痕。 将近一个多小时后,姜婳才从浴室里出来。 床上早就已经备了一套衣服,姜婳换上衣服,顿时来气,直接将酒店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 门外,私人酒店管家,听到动静,立马敲响了门,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嘛?” 几分钟后,姜婳泄气丢下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满意的看着自己杰作。 打开了门,见到面前穿着制服的男人。 姜婳开口问他,“有烟吗?” 酒店管家看见房间里的情况,多年职业素养,让他面不改色,低头颔首拒绝,“姜小姐,抱歉,本酒店内的这层楼不允许抽烟。” 姜婳,“没劲。” 落下两个字,姜婳就坐着酒店安排的私人司机去了姜氏集团。 昨晚的巴掌印现在还在脸上,没消下去,这口气无论如何她都咽不下去。 前脚酒店管家,将发生的事,告诉了裴湛。 后脚姜婳就已经到了,自家公司楼下。 前台见到姜婳的到来,如临大敌,“大小姐,中午好。”一个个毕恭毕敬站出来迎接。 姜婳走路带风,长发随意扬起,整个人都带着煞气:“设计部在几楼?” 前台回答的战战兢兢:“在六楼。” 姜婳到了六楼,恰好,一个设计部的设计师端着茶水从茶水间里走出来。 “周妍,人呢?” “周总监,b2会议室里,请问你有预约吗?裴总也在,这位小姐…你不要…”她还未说完。 姜婳没有给她一个颜色,直接踹开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还在进行这个季度设计选品,主位上坐着裴湛。 姜婳二话不说,当着所有设计部几位核心员工的面,直接给了周妍一巴掌… 第97章 “看什么看,我打的就是你。” “看什么看,我打的就是你。” 周妍还坐在椅子上,姜婳突然的闯进,抓着她的衣领,提起,“光打一边多没意思啊,对称才好看。” ‘啪’清脆的声音,再次在会议室中响起。 姜婳反手又是一巴掌。 门外向来阻止姜婳进入的设计实习生,站在门口,看到这幕整个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捂着嘴。 姜婳似乎根本就不够泄气,于是在等他又准备动手时,已经被一股强劲的力气给拉开。 裴湛皱着眉头,宣布,“今天会议结束。” 说完,他就拉着姜婳去了顶楼的总裁办。 “你放开,你放开我!你这个死乡巴佬,别碰我!” 裴湛的力气大的惊人,在电梯里,她根本就挣脱不开,等走进总裁办公室,姜婳才顺利将他给甩开。 “闹够了吗?” 姜婳就是娇生惯养的,身子也是金贵的很,就这么一路,她的手腕上已经被掐出了几道红痕。 见到她手上的痕迹,男人眼中的情绪,黯了几分。 裴湛语气软了几分,“周妍是珠宝设计界的顶级设计师,你今天这样的举动,会影响姜氏跟她之间的合作。” 姜婳看见手中那块表,还在动,便收回了视线,冰冷落在裴湛身上,“你的意思是姜氏没了她,姜氏就破产了?” “裴湛,如果区区一个周妍,就能让姜氏倒台,那只能说明你的能力不足。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如果姜氏不行了,我们之间的婚姻也就此结束。到时候,大不了我们离婚,我再嫁,整个帝都市有能力撑起一家公司的人比比皆是,没了你!姜氏照样能够存活下去。” 裴湛:“姜大小姐,果真的就这么自信?” 姜婳撩了撩肩后的长发,好看细长弯弯的眉形微微上挑,“因为我有这个资本,你有吗?” “长得漂亮,确实是你的优势?姜大小姐,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人都会有老的那天。不如沉下心来,好好念书,提升下自己,将来等你有能力,或许有这个资格从我手里接过姜氏。” 裴湛一副说教的姿态,开始教育起她来。 姜婳心中怒火更是烧了几分。 将来? 姜婳有没有将来,她都没有把握,他凭什么,在她的面前指手画脚的说三道四,想到裴湛心里其实是在拿她跟宋清然作对比,她心中更是恶心透了。 在外人眼里,姜婳不过就是个不学无术,只会娇纵蛮横的花瓶,但是那又怎样。 “我有没有能力,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姜氏会不会破产我也不在乎。” 毕竟,她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就算接过姜氏,也撑不了几年。 他明知道这些事,却直接用这些话,当着她的面,直戳着她的心脏。 是想告诉她,她不如宋清然? 姜婳皱着眉头,嫌恶的看着他,第一次她用认真的目光看着裴湛,声音也沉了下来,“要不是为了爸爸,我不会跟你纠缠到现在。” “我不在乎姜氏到底会不会破产,爸爸还活着,我就不会跟你离婚,但是让你的人,别再我面前找存在感。” “你去告诉周妍,从今往后,我不想在公司看见她。” “不然让她离职,要不然就让她离开帝都。” 姜婳转身,在门口的位置,停下脚步,侧头看去,“你下次在碰我,我会剁了你的手。” 她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的事,姜婳做的出来。 “既然睡了,我也不能吃亏,我要花苑的那套房。” 裴湛,“好。” 裴湛以为她想要金沙浅湾那套。 那套房子,本就是临时买来给当初姜婳做婚房用的平层,她想要,裴湛也不会不给。 “我会让向楠过户到你名下。” 姜婳没有回应,头也不回离开的走了。 裴湛眸光紧缩。 此时左向楠,站在办公室门外,见到离开的人,打了声招呼,“大小姐慢走。” 姜婳冷哼了声,“走狗!” 原本左向楠对姜婳的印象确实不太好,现在依旧一样。 空有其表。 姜婳回到御龙湾之后,气的甩了手中的包,发出了很大的动静。 徐妈听到动静赶忙走出来,见到回来的人,“大小姐,昨晚你不是跟裴先生在一起?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姜婳胸口堵了一口气,指着门口,生气的说,“以后在大门口挂个牌子,上面就写着,裴湛跟狗不得入内。” 徐妈:“你…大小姐又跟裴先生吵架了?” 姜婳冰冷着脸,一句话没说,直接就上楼了,回到房间,打开药瓶,吃了口药,等胸口那口气,顺下去才稍微好了不少。 姜婳刚到房间,在人工湖钓鱼的姜卫国就接到了从公司打来的电话。 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后,姜卫国还是选择了,站在姜婳这边,“…在学校欺负同学的事,等她回来我会好好教训她。但是出手敢对婳婳动手人,我也绝对不会留她。” “周妍确实是个人才,对公司也带来了不少收益,可我的女儿,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对她动手,这就是后果,婳婳不想留她,就让她离开公司,按照合约解约金,一分不差的给她。” 裴湛,“我知道了,姜董。” 左向楠听到了电话内容,等电话挂断后,他说,“裴总,真的要同意,周总监离职?她可是我们好不容易请来的金牌设计师,要是没了她,去了敌对公司,这对姜氏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损失。计算下来,今年的营销量大概会损失十个亿左右。” 裴湛,“既然姜董发话了,就照做。” 左向楠皱着眉头,不满的说了句,“也不知道,姜氏没有裴总之前,这公司是怎么开下去的,一个个不知所谓,到时候见到公司亏损,又要把责任担到裴总身上。” “吃力不讨好。” 裴湛扫了眼,人事部拿过来的辞职报告,拿起签字钢笔,在签名处留下一笔,“花苑那边的落户尽快去完成。” 周妍挨了姜婳两巴掌后,她立马就提了辞职,人事部那边已经超出权限,只能将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了裴湛。 周妍拿到辞职报告,见到手里的签名,那一刻,她愣了下… 第98章 她心狠,但是比不上他对自己的绝情 设计总监办公室里,周妍用力合上那份文件。 如今现在整个部门,都知道了周妍被姜氏大小姐,在会议室当众挨巴掌的事,大多数人都是幸灾乐祸,毕竟周妍来了之后,先前的设计总监被调去了海市,她一来,设计部的责任艰巨,阳光毒辣,设计稿被打回去,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大骂的人也有,加班也更是常态,大多数恨不得,让她早点走。 办公室外,那些人丝毫不掩饰,背地里开始议论起来。 “终于是走了,我早就看她不爽了,不过就是去意大利留过学,读过几年书,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段时间被她压榨着,我连续半个月没睡好觉,你看我黑眼圈都起来了。” “就是啊,你看我的鱼尾纹,都不美了。” “你们这还算是好的,就前段时间,秘书办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给大小姐冲咖啡,就是不小心撒到她身上,一开口就是要把人给开除。我真是笑死了,一个设计部的手还伸到秘书办去了。” “这人品不好啊,就是待不了多长时间,以前裴总在市场部当经理的时候,多少人碰瓷,咖啡一天被倒三四次,还不是一句话没说。” “让你说的,我都怀念,裴总在公司当部门员工的时候了,每天上下班看着他,都觉得养眼。” “早知道,他升的这么快,我就应该加下他的联系方式,抱个大腿也好。” 助理敲了敲门,“周总监,左总助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到你的地方。” 周妍冷漠回答:“不用,把门关上。” 她提辞职报告,本以为,他会挽留一下,可是并不没有,他的不痛不痒,让周妍心中有些失落。 周妍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她离开时,要交接的东西全都交代给了秘书。 姜婳迟早有天我会让你后悔,今日做的事。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地上求我回姜氏。 会议室里,周妍回想起,裴湛带走姜婳,抓住她的手离开会议室的情形,心有些刺痛。 姜家都是杀害她妹妹的凶手,姜婳凭什么值得,裴湛这么护着她! 裴湛! 我不相信,你真的能够忘记过去。 忘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忘记,妈妈对你的养育之恩。 忘记,跟我跟阿絮一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姜婳,我赌你… 一定会输! 周妍离开姜氏大楼,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她的面前,车窗降下。 左向楠,“周总监,请上车。” 周妍犹豫过后,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没想到左总助这么热心肠,被辞退了,还有机会坐上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不过左总助也该改改称呼了,我现在不是你们的周总监。” 左向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左向楠踩下油门,行驶离开来的姜氏大厦,等开出一段距离,车才靠边停下。 随后,左向楠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给她。 “这是什么?” 左向楠,“周总监,打开就知道了。” 周妍一打开,竟然是一份盛世集团king旗下珠宝设计部门,总监的入职合同。 “king在华国不是没有分公司?为什么这个地址会在帝都?而且,以我的学历,想要进King集团,资历应该不够的。” 左向楠解释道,“周总监,应该相信自己。这份入职合约,只要周总监签了字,今日调整下明日去king集团报到就够了。福利待遇,自然是比姜氏好很多,还有集团单独提供的别墅,别墅钥匙,已经放在文件袋里,包括配车,当然…要是还有其他的要求,周总监可以随时提,任何的要求,都会满足。” “裴总说了,尽可能的去弥补周总监,受的委屈。” 最后一句是左向楠自己加的,毕竟…是姜婳有错在先,周妍是受害者,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她好受一点。 商业场上,能力者居上,这是规定。 周妍的实力,是姜氏配不上。 周妍震惊了,“裴湛为什么能够拿到King集团,设计部总监的入职合同?抱歉,我突然有些混乱,想不明白了。” 左向楠打消了疑虑,告诉她说,“裴总也是提前知道,King集团打算在内地开分公司,就跟内部人员,向他们推荐你的简历,那边已经答应了,大概在十几分钟左右,你会收到入职Offer。” 一时间,周妍顿时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太意外了,对她来说。 她一直心仪想去的公司本就是king集团,她去姜氏,也只是为了裴湛,没想到…她离开了姜氏反而得到了更好的工作环境。 姜婳,没想到吧。 这一次,你反而是帮了我。 “他需要我做什么吗?还是说,有别的要求?” 左向楠说,“裴总说了,不用想太多,一切按你想做的来,不管做什么,裴总一直都会站在你这边。” 站在…她这边! 周妍突然感觉到胸口,漏了一节拍,很快她的心跳逐渐不受控制。 “好,我不会让他失望。” 左向楠,“我也只能送您到这里了,裴总吩咐了我别的事。” 周妍多问了句,“方不方便,问下,是什么?” 左向楠,“裴总打算将名下的花苑房产,转到大小姐名下,至于其他多余的…抱歉,涉及裴总私人的事,不方便再告知。” “他们…很恩爱吗?”周妍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问这些,他很快又改了口,“算了,他们的私事我不感兴趣,左总助不用回答了。” 周妍推开车门的时候,左向楠倏然开口,“周小姐,可以去那个地方看看,钥匙藏在地毯下,在那里你会知道答案,也会知道…裴总这些年,到底想做什么!” 听他的这些话,周妍觉得他好像也知道什么。 办证中心的工作人员,拿着房产过户手续找到姜婳时,姜婳签字了,转交完一切,花苑已经成了她的房产。 跟他睡了一晚,就拿到了价值将近一个亿的房产,除了有些恶心之外,确实一点都不亏。 花苑每年都在升值,毕竟帝都的房价,一直都是只增不减。 前世的姜婳,心脏病突发,医生说过当时已经找到了,跟她适配的心脏,要是能够支付一笔手术费用,她就能够换下第三颗心脏,或许…有一线生机活下去。 姜婳,给他打过电话,求过他的。 离婚后,她不仅被净身出户,还…失去了唯一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看着他成为亿万首富,继承姜家所有的产业,他一步步走上最高的位置,成为众人仰望的存在,而她…却身无分文,只能流落在街头,差点死在街边。 她心狠,但是比不上他对自己的绝情。 这一个亿,确实不少,但是从今往后,姜婳不会再稀罕,他手里的一分钱… 当晚,在沉宝儿的那个群里,以一半的价格,卖给了建筑集团的二世祖少爷。 收到的钱,姜婳捐给了医疗慈善基金会。 现在…她跟裴湛之间,除了那本结婚证,别的已经什么都不剩下。 只要离婚,从今往后… 裴湛,我们就…两清了。 裴湛知道这个消息时,是在当晚九点半。 第99章 对方新上任来的设计总监到底什么人? 周妍离开公司,必须要有人顶替她的岗位,完成接下去的工作,临时开了个高层会议,一直加班到现在。 地下停车场。 左向楠临时接到一通电话。 有关于花苑那边的情况,今天刚过户给姜婳的房子。 然而就在几个小时后,姜婳重新找了个买家,竟然将房子低价卖给了别人。 姜氏旗下也投资了,房地产的产业,跟这家企业有过合作。 左向楠想着,裴总跟大小姐的关系,一直都是处于僵硬的状态,说是老死不相往来也不为过。 花苑又给了大小姐。 这点小事,也不至于再让裴总费心。 施工队那边,左向楠擅自做了决定,停止了装修。 想到,之前姜婳简直就是恶毒,在房子里放了把火,烧的什么都不剩,知道消息,左向楠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只觉得姜婳这个人‘恶毒’的无可救药。 幸好,那幢楼的人没有人出现伤亡,若不然姜婳这人,死一百次都难辞其咎。 裴湛眼底带着疲倦,捏着眉心的位置,“还有事?” 左向楠开口,“要去医院,看看宋小姐吗?” “今天她擅自出院,幸好被保镖及时找了回来,现在还在医院里发脾气。” “宋小姐,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裴湛睁开眼睛,“现在如何了?” “两个小时前,给宋小姐注射了镇定剂。” “去医院。” “是,裴总。” 静安私人医院。 病床前,女孩睡颜恬静,手中还紧紧抓着一张照片,是宋家三口的合照。 宋父去世的早,照片上只有宋母,宋清然与陆远洲的全家福。 左向楠自觉地在门外等候,不忘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床边亮着一盏床头灯,昏暗的灯光映射男人立体深邃的五官,裴湛站在床边,伸手去试探了女孩的额头。 还是有点发烧,比起之前好了不少。 感觉到额头肌肤的触感,宋清然眼帘微微颤了颤,随后女孩睁开眼,就见到了床边站着的男人。 宋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是很怕他了。 以前,宋清然刚见到他的第一面,他很神秘,整个人也难以接近。 对她也有强大的控制欲,不允许,不允许让任何人接触她。 十六岁的时候,宋清然人生第一次收到一封情书。 听着让人面红耳赤,告白的情话,让她红了脸,不过还是被她拒绝了。 后来,这件事他知道了。 冷着脸色字句未说,但是让宋清然害怕的哭了起来,光着他站在自己面前,宋清然就不敢说话。 第二天,她再回学校时,那个男生已经不见了。 宋清然遇到他,如今一眨眼过去,不知过了多少年。 这些年里,他们大部分都是在吵架中度过,因为宋清然知道,他有个妻子… 宋清然,“裴先生,我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打哥哥的电话,他都没有接,哥哥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的。” “裴先生,我求求你,让我见见哥哥好不好?” 宋清然从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手背上有些乌青是挂点滴,不安分走针留下一片痕迹。 她双腿跪坐着,抓着男人的手,苦苦哀求。 裴湛看着她的眼神,恍惚片刻。 “今晚好好休息,等你恢复好,我会带你去见他。” 宋清然破涕而笑,“谢谢裴先生。” 时间太晚。 裴湛在隔壁陪床房间,将就了一晚,脱掉西装外套,坐在床边,手机无意间滑落掉在地上,捡起手机时,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信息的页面。 这只手机,是裴湛用来商用,不是他的私人手机,平常公司上有重要的事,都是向楠向他转达,以前其余都是用来接听姜婳打来的电话。 信息页面几乎只有了了的五条消息,其中一条很显眼,他备注了姜婳的名字。 姜婳:你今天晚上,再不回来,裴湛我告诉你,你就死定了! 这条消息,已经是快半年前了。 姜婳: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当初我看上你,不过就是把你当成他的替身,你真以为以你的出生背景,能够让我多看一眼?” “裴湛,我告诉你,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想起脑海中,姜婳说的那些话,男人眼底仅存的温度,瞬间变得冷漠而下。 … 国外,霍家盛世集团旗下King品牌的珠宝公司,在帝都开了内地开了分部。 来势汹涌,很快就抢走了姜氏大部分重要核心客户。 姜氏一夜之间,一落千丈。 姜卫国看着这个月的财务报表,脸色不算好看。 但是毕竟,这可是霍家的产业,姜家就算是想被收购,怕是都没有这个资格。 大厅里,姜卫国面带着温怒,摔了手中的报表文件,“我看是想合作是假,想要将姜氏的血吸干是真。” “再这样下去,姜氏只能裁员,才尽可能达到收支平衡状态。” “你,赶紧让他们立马给我想出一个决策方案。” “对了,打听到了吗?对方新上任来的设计总监到底什么人?” 裴湛:“周妍。” 之间姜卫国的眉头,更是紧皱了几分,“怎么会是她?” 紧接着裴湛又拿着一份文件来,还未等他出声。 就听见,楼上传来‘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 姜婳穿衣风格依旧,也换了新首饰,唯一没换是她手腕上一直戴着的那块廉价的手表,姜婳手里戴着珍珠耳环,但是她穿了好几次,都没有穿进去,让她有些烦躁了,肩膀上的伤疤,毫不掩饰的暴露在外,伤疤丑的狰狞,但是姜婳那张脸更艳…,反而姜婳的这副模样,别有一番风情。 见到下楼来的人,姜卫国脸色缓了几分“今天周末,难得见你,起这么早,又要去哪儿鬼混。” 珍珠耳环戴不进去,姜婳气得直接丢到一旁架子上放着,“…去找宝儿玩,对了爸爸,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免得省的我回来晚,打扰你休息。” 她这一句预防针,比公司亏损,让姜卫国更加火大。 姜卫国手指朝姜婳点了点,气的发抖,“宝儿从小就是被你带坏的,我告诉你,你找宝儿玩,我不管。但是你不要去烦夜白,他最近刚接手帝都的事,公务繁忙,跟你这样游手好闲的人不一样。你要是把他给带坏了,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姜婳故装作,一副惊讶,妖柔做作的捂着嘴巴,“啊呀,被识破了。” “夜白哥,今晚说要带我去看歌剧表演,拒绝不了呢。” 就见,姜卫国抬手,一副要起身打她的样子,姜婳被吓得就跑了。 直接钻进,备好车的后副驾驶座位上,姜婳捂着胸口坐进车里。 姜婳视线余光里,看着裴湛的身影,只有冷漠,先前还能够装装样子,但是现在…姜婳装都不想装了。 公司亏损的事情,姜婳在她走出房门,就听见了。 周妍被姜氏开除后,没想到她进了霍家的公司。 姜婳不Care。 她离开后,姜家大厅里,都飘散着姜婳身上散不去的香水味。 姜卫国也没了心情,摆手,“算了,算了!就这样吧,霍家这么大公司,姜氏无法抗衡,尽量达到不亏损的状态就行,这是我对你最低的要求。” 裴湛,“我尽力而为。” “要是有好的去处,我不会阻拦,这是你的选择。” “但是同样,你放弃了姜氏,也意味着放弃了婳婳,两者权衡间你自己想清楚。” 第100章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没有霍家前,姜氏一家独大,现在有了他们竞争,姜氏无疑都是输得那个,也不是姜氏能够争得起的。 裴湛离开姜家后,看着门上放着的那块牌子,漆黑的眸,闪过凌厉的光。 姜家的私家车,不算差。 但是比不上,裴湛改装过的那辆奥迪,光一个发动机就要上百万价格。 车速很快,立马就追上了,姜家坐着的那辆车。 姜婳玩着手机游戏,余光视线扫到,跟着身后的那辆车,不一会,那辆车很快平行行驶在一起。 她皱着的眉头,将车窗关上。 然后继续,低着头看手机。 沉宝儿:放心吧,我一定帮你保密。 哥哥,那边可能就要你自己去说了。 我哪敢让他听我说的话。 姜婳发了个可爱的Ok表情包过去。 等姜婳抬起头,看着前面的路,裴湛那个乡巴佬竟然一下跑到她前面去了。 他的那辆破车,还能开这么快? 姜婳找了个借口,在学校西门门口,下了车。 等到王叔离开后,姜婳才走进去。 西门科技园,有一处很小的角落不起眼的工作室,以为是有人丢垃圾的垃圾房,门口堆了很多的垃圾,现在是夏天,一股扑鼻的恶臭袭来。 直到一个穿着黑色围裙,戴着眼镜,模样普通,莫约在二十七八的男子,走出来,一脚踹开那些垃圾,对着门口路过去图书馆的学生怒吼着,“到底是哪个人没长眼啊!这里是我的工作室,你不是你们丢垃圾的地方,要是在被我看见,逮到一个,我让你们毕不了业。” 姜婳手抵着鼻尖,走近,方良看见走来的人,上下打量着她,“你走错地方了,赶紧走走,别耽误我干活。” 对方脾气不是很好,姜婳抱着胸,不顾他的话,有些嫌恶的走进这办公室。 她上下打量着,里面的场景,环境杂乱,好像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打扫过卫生了。 地上都是玉石切割落下的灰尘。 “不是,我说你谁啊!这地方不是你这种大小姐能够来的地方,别到时候脏了你的裙子,要我赔钱,我告诉你,你想得美。” 姜婳又带着嫌弃打量着面前乱糟糟,不修边幅的男人,胡子拉碴,她不屑轻哼的说,“一看你,确实赔不起,我也没打算让你赔。” 方良:“嘿,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 姜婳:“郭教授,没跟你说,今天要来个人?” “郭教授?你认识郭教授,等会儿…你就是郭教授口中说的那个大师?” “不是,就你?” 姜婳懒得理他,“啰嗦。” “现在你可以走了,我做事的时候,不希望有人在旁边。” “还有,你下次把这次打扫打扫干净,真的很脏,把我鞋子都弄脏了。” 姜婳扯了扯裙摆,早知道这个工作室是这副样子,她就不穿裙子了。 姜婳像是不是第一次来的样子,她熟悉的走进一处杂物间,找到了一块围裙戴上,熟练的用抓发夹把头发盘起。 “看我干什么?在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给挖了!” 方良一听差点没气的跺脚,“你这个人也是真不要脸,我就想看看你有几把刷子,郭教授还对你夸大其词说你比我厉害。” “我倒是不信了。” 第一次,有个有点不正常的男人,看着她这张脸,不惊艳的,但是在他眼睛里,姜婳确实没看到其他歪念头的邪念。 姜婳看着椅子上放着的那个垫子,都已经被坐黑了,她嫌弃的直接用脚踹掉,用纸巾擦了擦椅子才坐下。 一个大男人,邋里邋遢,还被外人看见确实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赶紧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没说什么话。 姜婳拿出手中被摔断的玉镯,整齐的摆在桌子上。 方良笑了,“你要修复的就这?我上高中我就会了。” “用镶金固定在打磨下,这谁不会啊。” 姜婳懒得理他,等到她打了个电话,就见一个人,将她定的材料送了来。 姜婳用笔在那块玉石上,划出了一部分她想要的材料… 方良看不透,她要做什么,在旁边也是看的十分仔细。 方良是仅存唯一一个留在帝都大学,珠宝修复专业的独苗,这个专业报的急迫头脑都想要进来,现在随着时代改变,这个专业凋零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个专业是真的不吃香,先前读这个专业的大学同学,全都跑路,主要还是赚不到钱,要不然就是不开张,一开张就是吃三年。 毕竟现在的珠宝,真正的有钱人,坏了就丢了,哪还想着要修复,就算是修复了也是残次品,根本不会留着。 方良时不时找姜婳聊天,姜婳懒得理,他闲得无聊,就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着,仰着头打鼾,头顶上的电风扇老化的发出的声音巨大。 室内的温度,对姜婳来说,反而刚刚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姜婳一直在忙自己的事。 转眼到下午,天色渐晚。 方良到时间点就回去了。 回去前,从胸前围裙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交给她,“我先走了,你离开别忘记锁门。” 京都大饭店。 一间私密的包间里,周妍畅快的笑着,一口闷了杯子里的红酒,“真是太过瘾了,姜氏设计部那些员工,一个个的是真的让我头大,效率慢,完全不如我当年的状态,一个工作,需要拖一个星期。” “不管怎么样,裴湛哥,我最感谢的人还是你,要不是…帮我争取到king品牌设计总监的位置,我也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裴湛:“你喝多了。” 周妍摆了摆手,“不,我是开心,阿絮死后,我一直怀恨在心,看着自己的仇人过得越来越好,我却无能为力。虽然现在…距离我们报仇成功只达到了百分之一不到,但是…想着现在仇人的公司就踩在我的脚下,我就觉得十分的过瘾。” “还有…姜婳,那副嚣张的样子,我真的…看她不爽很久了!她不就是长得漂亮吗?” “她除了长得漂亮还有什么啊!” “她这辈子…还不是注定,只能靠男人吃饭!” 周妍或许是真的喝多了,越来越口不择言,裴湛凝着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她。 “不…应该是没了男人,她就是活不了!” 周妍心中确实是很痛快,“一想到,不久后,姜氏就要被king集团打压到破产,最后只能裁员,我就很开心。” “三年…”周妍醉醺醺的对着裴湛比了一个数字,“三年…我保证,一定要让姜家所有人,全都后悔当初开除我的决定,还有…姜婳…我会让她跪着求我回去…” 周妍站起身来,忽然一个没站稳,在她摔倒时,裴湛出手将她扶住。 “向楠!” “别…别叫他!”周妍勉强站稳了身体,但是为了稳住双腿,她抓着他的手,对视上他眼神的那刻,周妍突然又有些想哭的冲动,“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意?” “从小我就喜欢你,很久了!” 裴湛对她陈述着一个事实:“我已经结婚了,阿妍!” 周妍大脑像是断了线,平常难说出口的话,如今没有半点掩饰的在他面前倾泻而出。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爱她,你娶她不过就是为了替阿絮报仇,我理解,我也不在乎。” “我可以等你…” “裴湛哥,我真的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阿絮,然后这样,你就可以喜欢我了!” “哥哥…我们不要待在姜氏了好不好?我现在已经有能力了,我有钱了…我有很多很多的钱…” “你别要姜家的钱行吗?我把我的钱都给你,我陪你一起开公司,我陪你…一点点把公司做大…” “我们会好起来的。” “你别跟那个姜婳在一起,我不喜欢看见你,护着她!”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第101章 姜大小姐觉得什么车,才配让你坐? 左向楠接完电话回来,听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而进,就见到周妍扑在裴湛的怀里。 明显周妍是喝醉了。 裴湛脸色冷漠,左向楠赶紧将周妍拉扯过,“抱歉,裴总方才接到姜董的话,让我去接大小姐。” 裴湛:“姜婳呢?” 左向楠,“我打了,大小姐的电话,貌似是被拉黑了,一直都没有联系到大小姐。” 裴湛抬手看了眼戴着手腕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七点半。 “安全的把她送回去。” “是,裴总。” 裴湛落下了句话就离开。 姜婳检测心率的手环,有定位,裴湛找到她并不算难事。 当裴湛定位到姜婳的位置时,有些意外,这个点她竟然会是在学校里。 现在主干路上,都是拥堵的车流,在这个时间点是帝都市车流量最高峰的时候。 裴湛熟悉帝都所有的路线,踩下油门 避开了,打转着方向盘,走了一条隐秘的巷子里,半小时不到的时间,裴湛赶到了帝都大学的西边大门,正当他准备调转车头那时。 在一家靠窗的餐厅里,裴湛视线余光发现了,那道美丽的身影。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坐在靠窗最里面的位置,姜婳用纸巾擦拭着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姜婳脸上露出笑容,伸手去揉小女孩的脸,再等了一会后… 一个男人戴着眼镜,斯文温柔的坐在她们的对面,手中自然而然的递接过服务员拿来的菜单。 裴湛从未见过,收起嚣张跋扈,蛮狠任性的姜婳,也会有这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贤妻良母?’裴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到这个词,来形容姜婳。 大概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姜婳会有这样的一面。 此刻的,裴湛觉得自己是,她世界之外的人,也更像是一个陌生与她毫不相干的人,在角落里偷窥着她,宛如一家三口,幸福美好的画面。 他想抢过来,将她的美好,全都打碎。 裴湛坐在车里,拿起手机,用自己另外一个常用,私人的号码,拨出了一串数字。 打通的那几秒,裴湛目不转睛的看着窗边,见姜婳拿起了手边的手机,接通。 “什么事,快说!”姜婳问都不问,对方来电是谁,就听到她,一句不耐烦的话。 裴湛,“姜董,让我接你回去,现在在哪?” 姜婳一听就听出来了,是裴湛的声音,她一句话没有再说,直接不留余地,把电话挂断。 “漂亮姐姐是谁啊?”阿愿手里捏着宝宝餐具勺子,望着两大大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姜婳。 姜婳,“姐姐不认识。” “阿愿,能自己吃饭吗?” “姐姐喂你。” 温淮时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鸡蛋羹,站起身来,放在姜婳跟阿愿身边,“还是我来吧,这样太麻烦你了。” 姜婳撩了撩长发,其实她对小孩子还是挺感兴趣的,特别是女孩,软软糯糯…要是能从温淮时手里接过来,玩儿两天就好了。 孩子,也不是玩具,姜婳想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温淮时帮阿愿弄着,鸡蛋羹拌饭。 阿愿,“爸爸,够啦,阿愿吃不完哒。” 姜婳没吃过,也很少在这种不是很高档的餐厅里吃饭,这种地方也是她第一次来。 “我来喂吧。” 阿愿,“没关系,阿愿可以自己用勺子吃饭。” “阿愿,怎么这么懂事啊?” 姜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阿愿被姜婳夸奖了,她立马用勺子吃了一大口饭。 裴湛见到这副画面,眸光更加黯然了几分。 姜婳拿起筷子,刚准备想要尝一口,这抵挡餐馆里的菜,还未等她进口,就又听见手机响起的震动,是发来的消息,她点开一看,是一张被偷拍下的照片… 姜婳先是愣了下,然后她才皱起眉头。 看着照片的位置,姜婳看向窗户外,她才一眼就锁定了,停在学校对面那辆破的要死,狗都不开的奥迪车。 不仅拉低了,姜婳的档次,还透出了裴湛极低的品味。 裴湛又发来了消息:别忘了,姜董对你说过的话。 姜婳最恨的就是被别人威胁。 没有半点想理他的心思。 反而,将他的手机号码,全都拉黑了。 姜婳以前从来没有见他用过这个账号,今天还是第一次,要是知道是他,他根本都不会接。 想到先前,因为那些照片的事,姜婳被打了个半死,她心中对着裴湛,暗自咬牙切齿… 她啪的一下,放下筷子。 温淮时,“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姜婳,“没有,是我家的狗来喊我回去了。” 温淮时觉得,是姜婳在开玩笑。 “需要我送你吗?” 姜婳拿起包包起身,“不用了, 你跟阿愿吃吧,我们下次再约。” “好。” “漂亮姐姐,再见。” 姜婳走出餐馆,那辆熟悉的奥迪车开来,她刚要打开,后副驾驶的车门,她尝试了打不开,直到车窗降下,“姜大小姐,我不是你的司机。” “对,你不是司机,你是狗!” 姜婳最后索性,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弯腰低头,抚着胸口的位置,坐了进去。 她皱眉,嫌恶的开口,“你车里用的都是什么劣质香水,恶心死了!” “还有你这破车,都舍得买别墅,你就不能买辆好点的车,真够丢人的。” 姜婳饿了一天的肚子,好不容易吃上一口饭,现在又被这个乡巴佬威胁,连口菜都没吃上,要谁,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姜大小姐觉得什么车,才配让你坐?” “十五万的大众?” 这辆车是温淮时在开。 姜婳嘲讽着,“就你还比上了,裴湛你别忘了,你现在有的都是姜家给的,温教授做的是救死扶伤,你连他一个手指都比不上。” “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还有把你的车窗打开散散你车里恶心的味道。” 姜婳倒在车椅上,闭着眼睛,想睡一会。 车里的香水,是宋清然换的,起初裴湛也没在意。 等过了会,姜婳被胃部的痉挛,痛的醒过来。 才发现,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香味居。 姜婳不知道这车停了多久。 她醒来看着身侧开车的男人,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手搭在车窗,烟头还冒着徐徐白烟。 看见他,姜婳胸口就莫名堵着一股怒火,“你是要死吗?到了,你不喊醒我?” 他理所应当的开口… 第102章 姜大小姐这是在吃醋? “不是不想跟我说话?” “神经病。” 车内温度要比外面高几度,裴湛脱掉了外套,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挽起袖子的手臂,露出精壮强劲的小手臂,肌肤下是错络的青筋,搭在车窗外,夹着烟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给人一种感官上的冲击,男人熟练的点了点烟灰,姜婳懒得跟这样的人计较,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进香味居。 身后裴湛也下了车,关上车门,不急不慢的脚步,轻易的跟上了她。 香味居是姜婳常来的地方。 “欢迎光临,姜小姐。” 姜婳:“三楼,给我找个私人包厢。” “好的姜小姐。” 三楼的包厢,不是谁都都能够上去,这里也有等级设置,VIP的尊贵顾客,才会享有这样的待遇。 一般来的普通客户,位置都在一楼就餐。 姜婳忽然又想到什么,“对了,他…”她转过身,趾高气昂的指着裴湛说,“他是我们家的司机,就让他在楼下给他安排个位置。” “他还不配,跟我坐在一起。” 服务员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姜婳身后的人,服务员怎么会不认识,“这…不是…姜氏集团的裴总吗?裴总也是我们的老顾客了,之前宴请宾客,谈事情,裴总是常来的。” 姜婳:“我不管,我都不让他跟我一起,要不然就单独分两个包厢,让我们分开做,看见他…我没有食欲。” 可是谁知道,裴湛却上前,直接禁锢住了女人的腰,“不必麻烦,还是之前的老位置,一会上来点菜。” “好的裴总。” 见到两个有猫腻的人,服务员也是心照不宣,立马应和着说。 在古色古香的走廊,姜婳挣扎,“放开我,谁允许你碰我的。” “裴湛,你这个乡巴佬,你放开我!” 裴湛,“别动,你头发上有灰。” “哪?”姜婳一下就被勾了过去,“在哪?还有吗?” 姜婳撩了一把长发,拍了拍墨色的长发,“现在还有吗?” “快看看。” 比起,裴湛碰她。 姜婳更注重的是自己的形象外表。 裴湛眸光幽深看着她朝自己靠了靠,他清楚看见了姜婳的眼底,映射着他的身影,也近距离的看到了她姜婳精致的五官,皮肤细嫩,没有半点毛孔,脸上天鹅般细小的容貌,在她脸上散发着一层浅浅的光影,美的如尤物一般,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亵渎,高攀不起。 “发什么愣,赶紧帮我看看啊。” 裴湛回神过来,才伸手抚了抚那如瀑布般的长发,什么灰尘,不过就是无中生有的罢了。 “你给我轻点,别扯断我的头发。” 拿捏,姜婳对裴湛来说,并不是难事。 姜婳也许不许了解,在她身边相处了三年,同床共枕了一年的男人。 但是,裴湛对姜婳,可以这么说,所有的事情,都是细无巨细的了如指掌。 除了,季凉川… 让他有些意外。 如若,不是一句口不择言的话,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服务员将两人领到包厢,在进门的那一刹那。 姜婳停下脚步,吩咐了服务员,“菜就不点了,按照以前的老样子再上一桌。” “好的,姜小姐。” “对了,还有你…”姜婳对着他一笑,“我不喜欢跟脏东西吃饭,我就当赏你个面子,你自己去隔壁吃吧。” 落下一句话,姜婳直接将包厢门关上。 裴湛被隔绝在外,碰了一鼻子的灰。 姜婳这副德行,裴湛早已经习惯,他转身去了隔壁,点了壶茶。 来之前,裴湛早已经吃过了。 等菜上齐,姜婳吃的慢条斯理,在这里能够看到,步行街,外滩边的风景,夜色暗下,清凉的风,徐徐而来。 与隔壁包厢之间,只隔了一扇门,这扇门能够被打开。 古风设计,镂空木雕花纹槅门,姜婳抬头,就能够隐约看见,隔壁坐着的那个人,两人相对而坐,就像是隔着一扇门,都能够感觉到裴湛用那恶心的眼神看着她。 姜婳垂眸,尽量忽视他的存在。 等吃完饭,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等她回过神来,再去看对面包间时,裴湛的身影已经不知去向。 姜婳坐在位置上,用纸巾擦了擦嘴,想到回去还要卸妆,口红就没补了。 “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走进来,“姜小姐,裴先生已经买过了。” 姜婳,“多管闲事。” 服务员又补充了句说,“裴先生方才接了个电话,说是在外面等您。” 姜婳不屑的冷哼,“谁让他等了。” 姜婳走下楼,她没有走正门,直接从饭店的后面安全通道离开了。 她走了一会,绕过巷子,巷子后都是热闹的街市。 姜婳在拥挤的人群中,尽量避免那些行人跟自己的接触,街上飘着一股浓重,烧烤的烟味,飘散过来,让她一点都不舒服。 又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走出街市,准备打一辆车,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脏乱聒噪。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摊子上。 “清然,我觉得这个发夹好好看啊,真的太适合你了。” “老板,帮我选一个跟这个一对的吧。” 薛如瑶看中了这个粉红色兔子的发夹。 宋清然眸光一瞥,在众人夜市中,忽然在拥挤的人群中,正巧看到了一个跟这里格格不入的背影。 那个人,好像是姜婳! 是她吗? 同时,她也察觉到了,周围好多人都盯着,与她同样的一个方向看去。 许是,心理作用,姜婳突然感觉到这个地方,空气稀薄,让她一下子不舒服了。 她胸口,加快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当她快要支撑不下去的那一刻。 突然一只手,拽过了她,姜婳准备反抗,她学过一些防身术,等她出手,对方似乎就已经察觉到她的意图,手一下就被抓住了。 “速度慢了。” 听到他的声音。 姜婳,“你不去,陪你的宋清然逛街,神出鬼没,你是想吓死我吗?” 巷子昏暗,街边各种卖着食物小吃的味道,还有从地下水道飘出来的味道,让姜婳有些犯恶心。 男人的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轮廓,却能清楚的捕捉到,那同样也在看着自己的眼睛。 裴湛:“我可以认为,姜大小姐这是在吃醋?” 第103章 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远离了拥挤的人群,姜婳才觉得自己能够呼吸。 她双手抱臂,哪怕面前这个男人,比她高一个头,姜婳在他面前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是她在俯视着他。 多给裴湛一个眼神都是她的赏赐。 姜婳不屑的冷嗤了声,“就凭你也配让我吃醋?” “乡巴佬,你上厕所的时候有没有照过镜子?” “你…跟宋清然,是天仙配,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你们…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姜婳也是学过几年世家规范礼仪,礼仪最注重的就是谈吐跟神态,要不然,她真的想学学沉宝儿,对人翻白眼的技术。 男人的目光像似要将她看床。 殊不知,姜婳看向夜市街边,站在一处摊子前的宋清然,姜婳的眼底闪过不可名状,悲凉的情绪,等他再次看向裴湛时,眼底里却什么都没有。 姜婳伸手,手指曲起,帮他抚平了胸前衬衫的褶皱,“放心,等你哪天跟宋清然结婚了,我一定会给你送一幢别墅,然后里面给你们铺满鲜花。” “我希望,你们两个永远绑死,少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 “毕竟,你们两人身上都流着,普通人低贱的血,要不然怎么会说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姜婳头也不回的离开,裴湛眼神深沉的看着裴湛坐着那辆出租车离开。 爸爸死后,裴湛就成了她,身边唯一的依靠。 她将全部的信任,自己的未来,全都交给了他。 爸爸死前的遗嘱,就是让她不要轻易将手中公司股份交出去,后来…她还是自愿交给了裴湛。 但是她得到了什么? 他的背叛,他的…绝情。 姜婳…拿到心脏衰竭病危通知单时,她也恰好知道了,宋清然的存在。 那天她接连得到了两个噩耗,第一,是她知道了宋清然的存在,包括他们生的那个孩子,第二…自己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姜婳坐在房间里等了他一夜,就那一夜,她长出了白头发,姜婳那一夜,她无论如何都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这一世,裴湛是她不要的垃圾。 不是她不想争,姜婳只是已经不想争,不屑去争。 姜婳回到,御龙湾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车停在别墅楼下,姜婳抬头看着二楼,亮着灯的位置是爸爸的书房。 姜婳走进玄关处,站在玄关处换掉脚上的高跟鞋,“徐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徐秀兰在厨房里,洗着手,听到身后的声音,她转身看去,“大小姐回来了?我正在给先生做宵夜,先生还在书房间里,处理公事,我怕先生饿着就顺着煮了碗面。” “大小姐,你吃了吗?我在去给你重新煮碗面吧。” 自从裴湛接手公司后,爸爸就在家里过起养老的生活,大部分时间不是在钓鱼,就是在喝茶。 他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好,所以基本都很少熬夜。 “不用,我吃过了。” “让我来吧。”姜婳走到楼上书房里,书房门是打开着,她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坐在书桌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姜婳才察觉到他头上竟然有了这么多的白头发。 姜卫国戴着金丝边框的老花镜,看着手中的文件,看得很认真,都没有察觉到门外站着的人。 姜婳心中泛起一丝的酸涩,她迈着脚步走进书房,“看什么呢,看这么认真?” “在看这段时间的财务报表,没事,就是点小问题。” “既然是小问题,就不许再看了,吃饭吧。” 姜婳端着面条走到姜卫国身边放下,随后拉来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姜婳手撑着脑袋,看着爸爸方才看过的文件,上面都是一些专业词,姜婳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姜婳几乎不碰公司上的事,但是她能够看得明白,这段时间公司营收明显有些下滑。 “看得懂吗?”姜卫国突然问她。 姜婳懵懂的摇了摇头,“看不懂,公司最近效益不好吗?” 姜卫国为了不让她担心,他没有告诉她实情,“都是小问题,裴湛会想到办法解决。” 一提到他,姜婳瞬间心情就不太好了,“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姜卫国不认同,还是为裴湛说了几句话,“有裴湛这样商业头脑的人,没有几个,公司在不行的时候,好几次被他化险为夷。你不懂公司的事情,所以你不明白。” “谁要明白他啊!”姜婳闹着说,“爸你别提他了,快吃面吧,不然一会就不好吃了。” “之前不是说要去厨艺,报了厨艺班没去上课?” 姜婳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文件纸页的一角,她无聊的摆弄折叠着页角,“味道太大了,不想去。” “爸爸,我想去法国留学。” 姜卫国吃了几口,“你想学好,留学爸爸没有意见,但是好好的你怎么会想出国?你的身体,我怕到时候…” “我现在已经彻底好了,坐飞机过去很快的,到时候你要想我,我再回来呗。再说…你不是一直盼着我学好吗?” “你要不想让我去的话,那我就不去了,我在家天天陪你,帝大我也不去了。”姜婳抱着姜卫国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 “嗯…别,爸爸不指望你,光宗耀祖,但起码也要学一点,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做点自己喜欢的,爸爸也不拦你。” 姜婳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哼,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姜卫国吃完后,姜婳在旁边陪着,等姜卫国回过神来,才发现身旁的人早已经爬着睡着了。 他正准备要将姜婳叫醒,倏然这时,裴湛的身影突然出现,姜卫国眼神示意,裴湛的眸光看了眼一侧的姜婳,他点了下头,明白他的意思。 跟着姜卫国走出书房,离开前,姜卫国找了个毯子,盖在她身上。 门外走廊靠着阳台的过道,“这么晚让你来,我临时改变了主意,跟king集团的人想要买下姜氏的股份,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姜氏要持最高的股份,并且不得插手,公司所有的一切决策。” 裴湛,“我会跟与他们协商,三日后定会给姜董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次叫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裴湛:“姜董,你说。” 姜卫国:“婳婳要去法国留学,我听听你的意思!” 第104章 如果爸爸真的死了,姜婳也会跟着一起死 “大小姐,想要学好是好事,多学点东西傍身,将来对大小姐自己也会有好处。”裴湛在姜卫国面前,低眉顺眼,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滴水不漏,一句看似为姜婳着想的这些话语里。 姜卫国这个过来人,却看不到,裴湛对他妻子有半点的关心,就连现在的称呼都是无比的陌生。 相处下来也有三年,结婚一年… 姜卫国已经开始动摇,当初同意让他们结婚这个决定或许是错的。 婳婳,想去法国的目的,姜卫国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没有拆穿罢了。 “你既然也是这么想,那我便就同意了。”说着姜卫国拿出了姜婳的相关户口身份证件,“尽快落实吧,就怕她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到时候又不想去了。” “帮她选一所好的学校,租房要求,婳婳也比较挑剔,衣食住行这方面,她要求比较高,你…多上上心。” 裴湛颔首点头,“是,姜董。” 姜卫国转身离开就回了房间。 裴湛走进书房,将姜婳轻轻抱起,她太瘦了,抱起来对裴湛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重量。 裴湛很意外,姜婳提过她想要出国,本来以为,这事只是她的气话。 裴湛没想到…她是真的想要离开。 裴湛留在姜家的时间,为数不多,就连他们结婚这一年来,裴湛睡在他们的卧室房间里的次数都没有超过三次,等他走进房间时,原本一眼就能够 见到的婚纱照片已经不知去向。 房间里全都是姜婳的东西,先前留给裴湛的衣服,拖鞋,洗漱用品,剃须刀,早已经让姜婳吩咐佣人全都给扔了。 只要是有关于他的完全找不到,任何痕迹,仿佛就是一夜之间被清理的很干净。 裴湛也被彻底,被踢出她的世界。 以前的姜婳,对他十分的粘人,所有的动向,她都必须了如指掌,哪怕裴湛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酒会。 裴湛前脚刚到会场,姜婳就穿着一身夺目的礼服,大杀四方,出现在他身边,宣示她的所有权。 后来…那场车祸之后,所有的一切全都变了。 她也变了! 姜婳感觉脸上有点痒,她太困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床边坐了个人,裴湛手指微曲,握成拳,收了回来,“好好的,为什么想去国外留学?” 姜婳,“关你屁事。” “赶紧滚,别吵我睡觉。” 姜婳有起床气,特别是在她睡觉的时候,有人打扰她休息,不管对谁都没有好脸色,更别说是裴湛。 裴湛看着她睡着后,没过会,他就离开了。 裴湛几乎不会在御龙湾过夜。 就算现在是凌晨快一点左右,裴湛已经驱车离开。 不过几日后,姜氏跟King集团,达成失败合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帝都市。 就连整个商场上的屏幕上都在播报这条消息。 姜婳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她不知道,没有跟这个king集团合作,会给姜氏集团带来怎样不好的后果。 因为这件事情,姜婳也发现了,这段时间每天都很晚睡觉,都在看着那些公司的文件。 姜婳放学每次回来偷偷的站在门口,见到的总是姜卫国眉头紧皱满脸忧愁的样子。 那天,裴湛来家里,姜婳在门外偷看,她不知道裴湛跟爸爸说了什么,就见到爸爸突然有了情绪过激的反应,捂着胸口,倒在椅子上。 第一次,姜婳脸上出现了害怕,恐慌的神情… 她不想再体验,两次失去亲人的痛苦了。 如果爸爸死了,姜婳觉得自己,也不会在活下去,哪怕…她还有第二次的心脏移植手术,她都不会再接受。 姜氏她不要了,姜家她也不要了… 她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想…她的身边,没有一个再能够像爸爸这样,无条件纵容她的人。 姜婳承受不了,失去爸爸的痛苦。 前世,失去爸爸的时候。 姜婳在医院,昏迷了将近三个月,才醒过来 ,那段时间,她精神不振,差点支撑不下来。 是裴湛,陪着她走出来了。 如果爸爸真的死了,姜婳也会跟着一起死。 这个世界上,早已经没有什么她值得留念的了。 这样的结局,对她来说,或许是个解脱。 … 帝都大学。 晚上九点半,姜婳修复那块破碎的手镯,耗费了她半个月的休息时间,大多数时间没日没夜的才将它完美的修复成新的一样。 从操作房里走出来,外面夜色漆黑,天空中下起了绵绵细雨,整个学院西区,只有这里还亮着一盏灯。 姜婳推动玻璃门,伸着手,感受外面雨水的湿润,今天出门还是艳阳高照,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开始就下雨了。 姜婳转身收拾了东西,背起包,关上门,打着电话准备想让王叔来接她,在她反身将门锁上时,姜婳面前的那扇玻璃窗上,忽然映射着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男人举着一把黑伞走来,手臂上搭着一件烟灰色的西装外套,等男人伞慢慢抬起,才露出那张刀削般深邃的轮廓,薄凉的唇轻启,“姜大小姐,也懂珠宝修复?” 姜婳扣上这个该死,已经生锈的锁扣,好几次她都按不动,提醒过方良早就该换了。 裴湛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将雨伞举过她的头顶,帮她挡住了这细雨。 “你来的真是时候。”姜婳伸手就要拿过裴湛手里的伞,他却僵硬着不松手。 姜婳,“松手啊,你不松手,我怎么拿伞?” 裴湛,“就一把伞给了你,我就该淋了。” “你淋了,就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姜婳说的理所当然。 裴湛,“姜大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没有心的自私,明天还有场重要的会议,我要是淋坏了,会议就会耽误。” 姜婳一想到要跟他撑同一把伞,心里就不情愿,她排斥,看着一转眼又下大的雨,想着就算了,万一真把他淋感冒了。 “跟我撑一把伞便宜你了,走快点冷死了。”姜婳穿着斜肩浅色花边短袖,除了一件内衣之外,就没有什么,她冷的搓了搓手臂。 裴湛发现,姜婳的头发也是有些乱糟糟,像是刚扎起的长发,又重新散开,上面还有痕迹。 “我告诉你,我同意让你跟我撑一把伞,不是因为你,我就是不想让爸爸再辛苦的操心公司的事。” “嗯。” 姜婳在前面走着,裴湛微微跟在她的身后侧,帮她打着伞,说话间,一件衣服的外套就披在了姜婳的身上。 姜婳察觉到后一把扯下,毫不留情丢在地上,“别拿你的脏衣服,给我穿。” 第105章 给姜家,留一个后代! 见到她的动作,裴湛直起身,语气没有温度的开口说,“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姜婳,“不然?” “裴湛,当你作为一条狗,不忠诚,背叛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资格出现在我的面前,除了你这个人之外,还有你的衣服,都没有资格在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雨越下越大,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黑伞上,发出的声音,就算再大,扰乱裴湛的听力,但是姜婳不轻不重的语气,一字不落,清晰的落入裴湛的耳里。 “等我出国,很快我们就不会见面了。不,最好,我们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再见。” 摆脱他,是她目前就想要做的事情。 看见他,姜婳只会想起自己曾经痛苦,不堪的过去。 以及,在他身上,曾经留下的耻辱。 她竟然会妄想着,跟他过一辈子。 妄想着,想给他生个孩子… 姜婳早知道,先天性遗传心脏病的病人,生孩子会有极大的生命危险,哪怕姜婳明知道,她没有机会能够从手术台上活下来,她都想给他,给姜家,留一个后代! 姜婳平常只是看起来顽劣了些,但是关于姜家的一切,她不是想不明白。 姜婳也不想,在她这一代,姜家会没有子嗣,更不能的去延续姜家香火。 人丁兴旺,关乎着未来后代家族的气运… … 坐上车后,裴湛捡起了地上的湿哒哒已经脏透的西装,裴湛光这一件西装就价值八十多万,连带着裤子不算,在贵又能怎么样。 反正在姜婳眼里,就算是价值上千万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姜婳都觉得是掉价的地摊货。 丢到了车后座,姜婳坐在副驾驶,抽着车上放着的纸巾,擦了擦有些湿掉的头发。 两人间,透着诡异的气氛,裴湛沉默不语,倒是姜婳一副无事人的模样,她从包包中拿出修复好的手镯,拍了下来,然后给一个联系人发去了消息。 温淮时穿着米白色条纹睡衣,坐在床边,正给阿愿读完了睡前,童话故事书,见到已经睡着的小人,抱着手里的红色小萝卜,甜甜睡了过去。 他伸手关了,床头灯,准备小心翼翼起身,放在床头柜边的儿童手表屏幕亮起,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温淮时拿起手表,看见上面的信息,他点开图片的刹那,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又怎么会不得。 这是他已故妻子,传来的手镯,不小心被阿愿打坏后,就不见了踪影,没想到会在她手里,还修复好了。 让他很惊讶。 ‘谢谢’ 见到回复过来的消息,姜婳擦着头发的手一顿。 小阿愿不太熟练打字,大多数时间跟她发的都是语音,这两个字的‘谢谢’她也猜得出来是温淮时。 一个油门踩下,巨大惯性,让姜婳身子狠狠往前倾了下,吓得她心跳一颤,伴随着阵痛袭来,“你不知道我有心脏病吗?到底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车,下次就别过来。” “看见你就晦气,万一我要是心脏骤停休克,死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的宋清然陪葬,你信不信” 裴湛顺势回答,听到这句话后,他的眼底不着痕迹闪过一丝冷色,“信,姜家在帝都位高权重,没什么事做不出来,不过一条人命罢了。” “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明嘲暗讽,带枪夹棒的那些话。 似是刺激到了姜婳,这确实是事实,但是这些话,从裴湛口中说出来,总归是让她不舒服的。 姜婳眼神瞬间冰冷下来,“停车!” 裴湛以为她是要,去街边买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她语气的不对劲,于是她很快就靠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 姜婳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的行动,没有让裴湛预料到。 随着她的身影看去,却只见到赌气般的离开,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地方,停下脚步,伸手拦了辆车,坐上车后,司机开着车离开。 前面突然亮起红灯,裴湛在等红绿灯的空隙,顺势点了根烟,打开车窗,抽了口,开走的出租车,早已经不见踪影。 姜婳回去之后,又发了一通很大的脾气。 砸了一放在架子上的陶瓷花瓶,这个花瓶,就几十万没有多少钱。 姜卫国在书房里,就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 “一回来就闹腾,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让她生气了,下去看看。” 徐秋兰,“是,先生。” 徐秋兰下楼后,问了句,但是姜婳没有解释,只是问了句,“爸爸呢?还在书房?” “是的,大小姐,先生说了,他公事也快处理完了,今天不用陪他,让大小姐先去休息就够了。” “那行吧。 “徐妈,你来放来,帮我洗个头。” “是,大小姐。” 姜婳下了个澡后,就躺在榻榻米上,盖着被子,让徐秋兰洗头,今天她在工作室待了一天,连课都没有去上,手指关节都有点酸痛,她好就没有做这个了。 洗头也麻烦,洗完头发,要半小时,还要吹干。 姜婳不想自己动。 等洗完头发,徐秋兰见她闭着眼睛,以为她是累了,就没有多打扰。 姜婳头发吹着吹着,等吹干,就这样睡了过去。 等到翌日清晨。 早上八点半。 送报纸的如期送来,姜婳顺手接过,看着今天的新闻头条,还是关于姜氏股票大跌,形式呈下趋势,纷纷都在猜测着一些阴谋论,上面还写了,姜家大小姐蛮横娇纵,自食其果,将国际著名的珠宝设计师,周妍,为自己一己之私,任性将其开除。如今才造成了现今的局面,股票下跌,一夜之间,消失十五亿美金,简直是大快人心。 “什么垃圾报道,真是碍眼,我家里的事,关他们什么事。” “王叔以后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报纸全都拿到家里来。” 王启,“好的,大小姐。” King集团,高楼大厦,周妍穿着一身私订衣裙,剪短干脆利落的短发,耳边戴着华丽的耳饰,浑身透出一股强大女强人气势,手中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搅动着咖啡,一份报纸丢在,真皮沙发座位上… 上面的标题,醒目又让她大快人心。 “我说过,我会让姜氏后悔当初的举动,让他们…不…是让姜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姜大小姐,悔不当初。” 周妍的眼神里,充满着得意,“这就是…报应。” “现在姜氏有什么动作?” 第106章 沉夜白,出手! 周妍说着标准的美式发音的英文开口,秘书用同样的语言,开口,“姜氏那边暂时还没有太大的动作,不过已经有消息传来,姜氏最近在节省人力资源,准备开除一部分员工,选择明哲保身。” 周妍自信满满的低头,笑着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你去让人关注下,要是姜氏设计部那边,有谁被开除,我这里按姜氏的薪资,多发百分之三十。” 秘书,“是,周总监。” 这么大的股市动荡,姜婳…我就不信,你能坐得住。 等没了姜氏,你的这片天塌了,我倒要见你,如何能够力挽狂澜的顶得住。 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嚣张起来。 想到姜婳在她面前下跪求饶的那一日,周妍…觉得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国外遭受的那些苦都是值得的。 姜氏集团。 同样知道,这些消息的还有裴湛,第一时间就让公关部的人进行处理,谁都没想到,不过就是开了一个周妍,会有这么大连锁反应,现在都已经影响到了股市,这背后要是没有King集团在背后推波助澜,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大影响。 左向楠,“裴总,现在楼下都是新闻记者,想要讨要一个说法。” “周妍在国际珠宝界还有时尚界的影响力不低,不少富太太知道周妍的态度后,海外市场那边,联动着一些家族的商业集团,全都抵制姜氏集团的珠宝产品,就连包括姜氏旗下的公司也都受到了影响。” “要是不加以解决,减少这次的负面影响,事态势会更加恶劣下去。” 裴湛站在坐地窗前,灭掉抽了几口的烟,“公关部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左向楠欲言又止,“有…但是…我觉得很难施行。” 裴湛,“说。” 左向楠,“公关部出的解决方案,是让姜氏集团发布新闻记者会,当着所有记者媒体的面,让姜大小姐向周总监道歉。” 裴湛望着高楼大厦看着不远处的景色,“确实有些难实行,不真正等到,姜家出事的那刻,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过错,在哪里。” 直到突然就在这时,左向楠手中收到了消息,他震惊开口说,“裴总,不知道是谁出手,网上所有负面消息,竟然全都被撤下…蓝色官方那边还贴出了公告,帮姜大小姐做了澄清,说报纸网上刊登的消息全都是不实的消息!” 下面还有一句话,兹事重大,若是谁再发布不实的消息,会追究散播谣言的不时之需。 “这…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动用上面的力量。” 裴湛轻启薄唇突出两个字,“沉家!” 帝都大学。 沉宝儿美滋滋的收起贴满钻石手机壳的手机,亮晶晶的一闪一闪,“啊呀,我哥也真是的,我刚要告诉他的,他怎么都把事情给办完了,烦人!” 沉宝儿刚想要发消息给沉夜白,刚点开聊天框,页面上就跳出了官方发布的页面,她气得跺脚,这副样子,像是在跟沉夜白争宠似得。 “我不管,这件事你是先告诉我的,我哥知道的不算,晚上你要请我吃饭。” 姜婳低头玩着手机,她正在给温淮时聊天,挑个时间,把修复好的镯子还给他。 她头也不抬的说 ,“好,不如就今天晚上,香味居我请客。” “顺便,叫上你哥一起。” “不行,这次你陪我,下次你单独陪他,你知道的,我最怕我哥了。”沉宝儿抱着姜婳的手臂,贴贴她撒娇着。 姜婳收起手机,以前她跟沉宝儿水果不容,自从她们关系和好之后,宝儿是越来越黏着她了,简直就是个粘人精,一见面就贴在她身上。 King集团。 周妍在看到这则消息后,她气得火冒三丈,桌上的文件全都被她扫落在地,“姜婳!我怎么就忘了,你身后还有个沉夜白。” “但是那又怎么样,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会全都抢回来。” 包括不属于你的心脏! 来日方长,我们一点一点慢慢地来。 周妍又吩咐秘书说,“告诉帝都市所有权贵豪门的太太,只要从今往后不再订购姜氏珠宝,都能够按King集团最低价,得到一套,我亲自订制的珠宝。” 秘书惊,“这样好啊!姜家不做普通群体客户的珠宝,现在只要是我们抢走姜家所有高端群体的客户。” “这样一来,我们在华国分公司,再加上周总监在国外内地的影响力,我想…一定会超过在法国的总部。” 周妍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看着最普通的高层员工,其实她,却是能够撑起一家公司所有部门的核心主心的存在。 因为姜婳的一己之私,才让姜氏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姜婳!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得罪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就算是消除了,姜家在帝都的负面影响,但是股票也只是略微的有了一丝上升的波动,具体里的还是没有太大变化大。 毕竟周妍的影响力,关乎着整个上流社会的圈子,当初…裴湛让她去国外留学深造发展,就是为了预料到有这样的一天吗? 姜家的资产地位,放在国外那些资本庞大的集团,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目前也只能是达到平衡状态。 姜家破产,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下次,今天我有约了。” “谁啊?” “温淮时。”姜婳没有隐瞒,“之前我心脏病发作,他救了我,当时他在医院照顾过我一段时间,作为回报,我帮他修复好了他妻子的镯子。” “晚上我约好了跟他一起吃饭。” 沉宝儿才想起来,“该不会是那个医生吧。” “那行吧,这个人,也是烦人精。” 姜婳跟温淮时的那顿饭,还是越在约在上次去过的那家餐馆。 温淮时,“没想到,姜同学有这么大的能力,将我妻子的遗物修复好。要是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份上,可以尽管提。” 姜婳手背撑着下巴,无聊的扒拉碗里的菜,因为今天小阿愿不在,她去了外婆家。 “不用谢,在医院里你也照顾了我不少。” 温淮时笑起来时,如沐春风,语气温吞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慢条斯理的优雅。 修复珠宝,姜婳也是女承母业,姜婳的母亲当年就是帝都市赫赫有名的珠宝修复师,不管在怎么繁杂的玉器,珠宝在她手里都能够恢复如初。 姜婳从小就聪明伶俐,不管学什么很快就能够上手,在这方面也有极大的天赋。 在她十六岁的时候,给姑姑修复那些已经破损的珠宝项链,因为熬夜太久,让她心脏病发作,倒地不起,十几分钟才被徐妈发现,医生说要是再晚来两分钟,她就救不回来了。 爸爸知道后,就不允许,再让她碰这个。 时隔四五年,姜婳是第一次。 她之所以愿意帮他,除了小阿愿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没有吃完这顿饭,姜婳就离开了。 温淮时忽然想起,想聘请他做家庭私人医生的姜家,姜家有个千金,也是有遗传的心脏病,但是他拒绝了,忽然想起她也姓姜,“不知道,姜同学跟帝都姜氏珠宝集团的姜家是什么关系?” 第107章 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一切 姜婳眉头一皱,假装无所知,“姜氏珠宝集团?不认识,没听过,很有名吗?” 温淮时嘴唇微勾,笑得儒雅,“抱歉,是我多想了,明天见。” 姜婳转身离开,坐上了刚到的车。 温淮时怎么会好端端问起这件事? 姜婳也没多管,就让王启开车离开了。 殊不知,在姜婳吃饭,在他们后面用餐的位置,宋清然正好也在,。 三人都趁着宋清然有时间,才约了这么一顿饭,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姜婳跟温教授在这里。 薛如瑶伸着脖子,悄悄的说:“我就说姜婳根本就不是,姜氏集团的大小姐,你们还不信。” “别忘了,之前我们偷偷的看过,姜婳填写的信息资料,我打过她家的电话,就是一个妇人接的,我还听见有人喊她徐嫂,一听就是是在别人家里做保姆。” “姜婳身上这么多名牌,谁知道是怎么来了。” “想到上次的事情,我就来气,当众这么羞辱我跟清然,这笔账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的,你说呢清然。” 薛如瑶手肘碰了碰宋清然,“清然,我在说话,你在发什么愣?” “没什么,这件事算了吧。”宋清然低下了头,又淡然的开了口,“手链还来就好了,她是什么身份,我不想知道。” 宋清然又说了句,“瑶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想安安分分做我手里的事。” “之前,或许是我真的误会姜婳了,我不该那么冲动。” 宋清然神色淡然的没有说话,心中想起的是裴先生,对她说:让她不要去招惹姜婳。 可是从始至终,宋清然都没有招惹过她,明明是她拿走了自己的手链。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承认呢? 还是姜婳…真的只是想羞辱她是吗? 宋清然从始至终,都想不明白,姜婳对她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坐在坐对面的室友也说了,“是啊,姜婳再怎么样,身后还有大人物,我们根本招惹不起。” 薛如瑶:“怕什么,姜婳有沉宝儿,我们清然还有姜氏集团呢!” “还有认了,著名珠宝设计师周妍做姐姐,我们还怕她不成?” “搞不好,这个姜婳真是出来卖的。” “欸,你们快看,温教授要走了。真羡慕这个姜婳,还能跟温教授一起吃饭,我怎么就没有这个好运?” 温淮时离开餐厅时,薛如瑶突然站起来,拉着宋清然,“清然,快起来,现在正是好时候。” 宋清然,“你干什么啊,阿瑶。” 其他两人不明所以的追了出去。 “温教授,请等下。” 温淮时听见身后的声音,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过身,“你们是?” 薛如瑶追到温淮时面前,当她第一眼看见温淮时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她很快缓过神来说,“温教授,你为什么,要跟姜婳一起吃饭?” “先前,她霸凌我跟清然的事,难道您不知道吗?” 温淮时良好的素质修养,在他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这位同学,现在是我私人时间,你们不是我医学科的学生,如果不是关于,医学上的事,抱歉…关于其他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们。” 温淮时拿出车钥匙,按了车按钮,车响了滴滴两声。 宋清然赶紧拦住她,“瑶瑶,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你别再闹了。” 可是薛如瑶却誓不罢休,“温教授,好歹你也是教授,难道你就纵容姜婳这样的人,默许她的一切行为吗?” “你知不知道,她做的那一切,对我跟清然来说是多大的噩梦。” 她纠缠不休的上前。 温淮时在驾驶车位前,停下脚步。 “你就是这样为人师表的吗?是不是连你也被她的外表所迷惑,被她勾引走了!”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温淮时,只见男人眉头一皱,眼底带着冷色看她,“你是珠宝设计系的?” 薛如瑶趾高气昂,“对!” 没等他的回应,就只见,温淮时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薛如瑶还不知道温淮时想做什么。 等电话打通,紧接着就听男人冰冷的声音,开了口,“唐主任,你们系的学生,已经闹到我的面前,质问关于跟姜婳发生争执的问题。想来你们系的问题,还是没有彻底解决清楚,要是你还是管不好,你们系的学生,我不介意报警,解除我私人时间被骚扰的问题。” 一听报警,薛如瑶立马惨白了脸色。 电话里传出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温教授…我没想到她们会闹到你面前,你放心我一定给她一个警告处分。” 电话里的声音,她们全都听到了。 薛如瑶难以置信的看着温淮时,“我们也只是好心提醒你,远离姜婳那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为人师表,竟然向着姜婳那样的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宋清然拦着,“瑶瑶,你不要再说了。” “不,我就要说。” “你不过就是觉得姜婳好看,所以才向着她,谁知道你们背地里是不是还有一腿!你这样的伪君子,根本不配当老师,我要去向教育局,投诉举报你。” 温淮时皱起眉头,第一次,他的神情中毫不掩饰的透露出了自己的嫌恶,“这位同学,我警告你一次,我有妻子,还有孩子…你所看到的姜同学,看到得仅仅只是她的表面。” “她帮我,修复好了,我妻子留下的遗物,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一切。”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瓜葛,都与我无关。” “今日的这顿饭是我做为答谢,请客。” “她是个很好的学生,我与她也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我很爱我的妻子,请你停止你现在无礼的行为,要是再闹下去,我不介意…与你追究到底!” 就在这时的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 左向楠很诧异,他没有听错吧。 这年头还有人为姜婳说话? 这也就算了,姜婳什么时候学会的珠宝修复? 左向楠怀疑,温淮时口中的姜婳,跟他们认识的姜婳,并不是同一个人。 “可她欺负我跟清然是事实!” 温淮时为姜婳辩解,“难道不是你们先指责她在先?” “我与姜同学认识这么久,她在我面前,从未在背后,说你们一句坏话,关于人品问题,我心中有自己的判断。” “就凭今日的这一点。 “你,不如她!” “看来,温教授对她很了解!”一道声音突然出来,所有人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看去。 第108章 裴湛,你的残忍,我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只见车内,有一道阴鸷犀利的眸光,袭来… 这目光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车内的男人,身姿优越挺拔,面容冷峻,他的眼神如同深渊般深邃,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知道,二位进行到了,哪一步!” 两人之间,暗藏涌动的锋芒,两股相排斥的力量,在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裴…”宋清然着急的目光,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裴枭,让她心乱如麻,她咬着唇,进退两难。 要是知道,他会来,宋清然是不会吃这顿饭的。 温淮时主修过心里,宋清然的神情,明显的猫腻,他不是看不出来。 “就如你看到的那样。” 落下这句不明不白的话,温淮时坐上车离开。 这一局,谁都没赢,谁都没输。 左向楠:“宋小姐,顺桥路过,正好一起回公司,请上车。” 宋清然闭了闭眼,生怕她身边的室友看出什么,她快速打了招呼,就上了左向楠的副驾驶座位,要是她跟裴湛坐一起,她们一定会怀疑的。 然而,这次…裴湛没有阻止,宋清然的举动。 毕竟以往,只要有他在的时候,裴先生一直都不让她坐副驾驶。 这次的事情,让她有些生气,差点就被她们知道了,“裴先生,你来之前应该给我打通电话的。” 宋清然低着头,皱着眉头,对他是又生气又害怕,但是她不敢发作自己的情绪。 妈妈跟哥哥的命,都在他的手里。 见裴湛许久没有回应,宋清然抬起头,小心翼翼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裴湛。 就那一刹那,裴湛正好与镜子里的宋清然,四目相对,宋清然又胆怯的继续低下了头。 裴湛,“想不想学驾照?” “不,不用了。我不敢开车,谢谢裴先生的好意,我…坐公交车就好了。” 他这句话问出口,宋清然就知道,这个男人又想送她东西了。 但是,她欠他的真的已经很多,宋清然…就算每天加班努力打工,都偿还不了欠他的一切。 宋清然拒绝,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姜氏集团 凌晨十二点,裴湛刚结束一通从国外打来的视频会议,为了平息国外的舆论,裴湛忙的几乎没有停下,摘下蓝牙耳机,看向外面落地窗,街上的车辆,这个点时不时就开过几辆。 左向楠,“裴总,您该回去休息了。” “这个烂摊子,还是跟姜董说一声吧,让大小姐出面道个歉就解决了。” 这段时间,为了收拾姜婳的那些烂摊子,裴湛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走。”裴湛眼底充满着疲倦,伸手捏了捏眉心。 “那我先走了,姜董,早点休息。” 十五分钟后,裴湛收拾最后的文件,才站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站起身,坐着电梯,准备离开。 等车开出停车场,就在不远处一边的街道前,一个娇小的女孩,在一公交车站牌前,买着烤红薯,她的身形背影,都如阿絮长得如出一辙。 男人神情片刻恍惚,就在这时,裴湛也许是太累了,在副驾驶突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身影,她模样清秀,小家碧玉,说话的声音,十分的动听,“…哥哥,把她保护的很好。” “就像是当年哥哥保护阿絮一样。” 男人眼眸中出现了一丝的动容、悲伤,他伸着手,去碰她的脸颊,却不敢去触碰,怕…她消失。 “阿絮,已经很久没来看过哥哥了。” “哥哥想看阿絮,随时都可以啊!阿絮,不是一直都留在哥哥身边吗?” “哥哥,时间已经过很久了,你可以把阿絮忘了,然后…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在天上,会看着哥哥幸福美满,娶妻生子…” ‘滴滴…’身后响起的车喇叭,让裴湛很快清醒过来… 幻觉消散,裴湛终究被拉出现实。 裴湛缓过神来,红薯摊前的女孩已经不见了,等他找到时,宋清然正好上了那辆公交车。 消散前,裴湛的脑海中,出现的却是那霸道,蛮不讲理的声音。 姜婳:裴湛,你敢看那个女人试试,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睛! 御龙湾。 一点半。 裴湛车行驶而来,一道远光灯,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抬头看向二楼亮着的书房,收回视线,眼底漠然的没有情绪。 他推门而入,一块牌子,到底在他脚边。 随后,就听见身后传来轻笑声。 裴湛侧身看去,就见这个点才回来的姜婳,抱臂眼神嘲弄得正在看着他,“裴先生,不识字吗?” “要不要我,教教你这个字怎么读?” 姜婳走来身上带着一股浓烈酒精的味道,“挡道了,乡巴佬。” “滚开。” 绕过裴湛,姜婳输入密码,准备进门。 裴湛眸色浓重,见到她脖子上,似是被亲吻留下的痕迹,“…姜氏临近破产,不知道是姜小姐心大,还是想好了退路,还有心情时间去花天酒地。” 姜婳喝了几杯果酒,但也没醉,脑袋还算是清醒,知道他再说什么,“姜氏没了,就没了…” “我不在乎。” 姜婳手指有些抖,输错了几次密码,磨蹭了两分钟才走进去。 裴湛平静的开口,淡然的在向姜婳陈述一件事实,“姜家的基业,姜大小姐从未出过力,挥挥袖自然是不在乎。” “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六点国外姜董还要亲自主持一场视频会议,为了解决这次,负面影响。” “姜董打算,当着所有国外新闻记者媒体的面,替你道歉,尽可能的去挽回公司的损失。” “姜大小姐,没有人能够理所应当的,去帮你处理麻烦。” 姜婳停住了脚步,低垂着眼眸,眼里没有温度,她身侧的手狠狠捏紧了拳头,一股气凝聚在她的胸口,她秉着呼吸,压下胸口传来的疼痛。 门外的风吹来 ,吹散了姜婳身上带着的几分醉意,她转过看着他,“裴湛,你以为你是谁!” “在我面前,对我说三道四!”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姜婳手指戳着裴湛的胸口,仰着下巴,傲视看他,“不过就是,我从垃圾堆捡来的垃圾。养在身边,一只养虎为患的狗。” “你的目的不就是姜氏吗?” “姜氏没了,你也得不到,不是更好!反正,它迟早,都有一天会落在你的手里。” “把姜氏卖了,起码我还能够分一些钱,也不用,等你把我扫地出门的一天。” “让你跟宋清然,看我的笑话!” “裴湛,你的残忍,我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等我快死的那天,你觉得我能靠得住你嘛?” “你能吗!!” 第109章 新闻发布会 裴湛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姜婳隐忍崩溃的样子,眼底微妙暗涌着其他异样情绪,但被他隐藏的很好。 “姜大小姐,既然不想流落街头,那就好好靠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顺便提醒一句,弱者的下场,只能成为牺牲品。” 姜婳听着他狠绝冰冷,没有任何温度的话,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似是在嘲弄,但是她那一闪而过,那抹不该在姜婳,眼神里出现的悲凉,裴湛心中有有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弱者?牺牲品?裴湛你好狂妄的语气,是不是这段时间我给你脸了?” “让你这个下贱的东西,对我说三道四。” “大小姐!裴先生,你们这…好端端的又在吵什么!” 徐妈隔着一段距离,就已经听到了两人的争吵声,她赶过去。 姜婳转身,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走上楼梯,没再去多看裴湛一眼,只有一个决绝冷艳的背影,纤细莲藕般雪白的手臂,扶着楼梯扶手,缓慢走上走。 “大小姐,把鞋子穿着啊,您身子不好,小心着凉。” 姜婳脚步走得很快,在她的背影,都能够感觉到,在她身上的怒意。 裴湛眸光幽深,看着已经在二楼位置,转角消失的背影,薄凉的唇紧抿成了一道锋利的弧线。 姜婳回到房间,从床头柜边拿出了一瓶药,吃了几颗心脏病药。 爸爸想要连线国外开一场,记者发布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姜婳从抽屉里最底下被封存的抽屉里,拿出了被藏好,裴湛出轨的证据… 既然这一切,全都因为,宋清然而起… 那就让这一切的真相全都公之于众。 她倒要看看,周妍收了一个第三者做妹妹,等到那时,所有的舆论风波,看还会不会偏向姜家。 想让爸爸道歉? 周妍也配? … 此时,在一幢别墅里,周妍站在别墅五楼,欣赏着这寸土寸金,富人区的风景,在这里能够看到外滩的江边。 包括帝都市的繁华全都被她尽收眼底。 周妍穿着白色浴袍,一旁的手机里,播放着免提的外音,这是从海外打来的电话。 周妍手中拿着一杯红酒,深情惬意,可以看得出来,她今天的情绪还算不错。 抬起手,欣赏着这流动的红色液体,她轻闻了下,杯中的红酒散发着一股醇厚迷人的香味,她抿了口,紧接着,她开口说了句,流畅的英文,“全都准备好了吗?” 除了法语之外,她主修专长的还是英文。 电话中立马传来回话,进行着流利的英文对话。 “已经接好大屏幕,所有的记者,包括姜氏海外旗下的分公司,所有的股东员工,全都已经到场。现在就差,华国那边的连线。“ “做的不错,这次姜卫国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接下来,我对姜氏进行的打击,怕他…承受不起…” 如果只是紧紧周妍一个人,确实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但是偏偏,她所入职的公司,是霍家旗下,做珠宝的子公司,king集团。 霍家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国内的影响力… 它背靠着的权利,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抗衡的存在。 更别说,周妍除了在珠宝界有一定的影响力之外,她还是霍氏旗下集团的员工,光凭这一点…周妍一句话,那些人都会按照她的意愿去做,只要她不原谅,不松口… 毕竟她的脸面,关乎着…霍家! 姜氏集团在帝都,不出半年,定会岌岌可危。 可是…想到还在姜氏的裴湛,周妍眼中出现了一丝的不忍,她…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伤害他,与他为敌。 如果不是裴湛对她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就因为这一句话,给了她勇气,若不然,就算是看在裴湛的份上,周妍绝对不会想着,至姜家于死地。 “妍,没想到你才回自己的祖国,不到半年,竟然进到了King集团坐到了设计总监的位置,我衷心的祝贺你。” 说话的,是当年周妍在国外留学认识的朋友,正好这次的记者发布会,她也是身为采访记者在现场。 “谢谢,你也很成功…” “妍,不说了,发布会快开始了。” 周妍,“嗯。” 周妍挂断了电话,随即她一口闷下红酒,转过身,拿起遥控器转播了,远在法国直播的连线。 等到这场记者会结束,姜婳要是可以我是真的想看看倒时你会露出一副什么样的情绪。 ”姜婳,你再硬气!你的父亲…姜氏集团的董事长,姜卫国!也得为了你做下那些愚蠢至极的事,当着全国所有人的面,向我…周妍道歉!“周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只见画面里,出现了姜卫国的身影。 御龙湾。 姜婳拿着手里的东西,准备全都去到爸爸书房里,将一切坦白。 可是正当她…踏出房间的那一刻! 整个别墅里突然断了电。 姜卫国也准备,连线在国外的那些记者,做一些澄清,谁料…别墅里突然停了电。 这电,停得古怪。 姜婳,一时间还未反应的过来,眼前的一切,全都已经看不见了。 她只看到了长长的走廊里,一片漆黑,暗中像似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姜婳心跳跳的快速。 整个御龙湾的别墅,全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姜婳从小就怕黑,而是因为,在她小时候,五六岁曾经被人贩子掳走过,绑架她,那些人贩子,就把她关在小黑屋里,不给她吃喝,饿了她好几天。 当年,她在一个小房间里,只有一个小洞口, 小时候发生的事,就变成了,姜婳现在一直以来的阴影。 “徐妈!你在哪儿?” 徐秋兰没有没回应,姜婳神色更加的慌张了起来,面色苍白, “徐妈!“姜婳的语气有些慌张,站在原地,她不敢回头也不敢乱动,或许是因为心中的恐惧。 停电后,徐秋兰最关心的还是姜婳,她知道,姜婳从小最怕黑,所以家中走廊的灯,到了晚上都是不灭的。 第110章 当年,是爸爸错了,不该让你们分开 在黑暗中,姜婳似乎能够感觉到有个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乡巴佬?我告诉你,你要是在我面前,敢吓我,你就死定了!”姜婳伸手试探,黑暗中裴湛身形纹丝未动,但是他却能感觉得到,姜婳现在是怎样的一副神情的模样。 男人站在黑暗中未出声,就当姜婳差一公分的距离,就要触碰到,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男人的脸时。 楼下突然传来了声音。 “大小姐,你别怕,手电筒没有电池了,我正在装,你站着别动,我很快就上来。” 姜婳,“徐妈…你快些。” 她,在害怕,声音都是颤抖着。 就在这时,静寂已久的裴湛,出了声,“姜大小姐,还怕黑?” 姜婳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裴湛听到了她呼吸急促的声音,姜婳也是忽然间感觉到浑身无力,就在在她,快要倒下的那瞬间,姜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喘不过来,整个人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 “婳婳!” 终于赶来的徐秋兰,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徐秋兰,“大小姐!” 法国那边的记者会,按照时间提前十分钟开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见屏幕只闪过一秒钟,姜卫国的画面,下秒… 对面就立马黑屏了。 周妍看到了,这一幅画面,她皱着眉头,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用熟练的英语交谈着,“…到底怎么回事,爱拉。现场怎么黑屏了?” “不清楚,姜氏分公司的人还在联系,可是发现好像已经联系不到,你们国内…” “电话一直打不通…” 现场断断续续的又传来声音。 “没有信号。” “再联系下…” 紧接着,谁知道,就连周妍这边也都断了连线,雪花闪过几秒,瞬间就陷入了黑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喂?” 周妍还未说完,周妍就被挂断了电话。 御龙湾,也是突然就没了信号,没了电。 “裴先生,你把小姐放床上就行,我去找蜡烛。” 房间里的蜡烛都是备用着的,徐秋兰也没想到有一日会用的到。 手电筒勉强照亮着整个房间。 “她怎么了?” 她的脸…很苍白,裴湛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模样,他印象中的姜婳,就像是一只骄阳下勃勃生机的一束明艳的玫瑰花,可是现在这朵,玫瑰花的花瓣,逐渐慢慢凋零,根枝也慢慢凋零而落… 徐秋兰解释说,“大小姐,小时候四五岁贪玩,一个人外出,被人贩子拐走过,一直拐走到了,鹜川那边,还好…当年那些人贩子对方只是要钱,并没有实际性的伤害大小姐。” “我们从警方那边知道,大小姐被关在小屋子里一个多月,受尽虐待,不给吃喝,要不是季…”季凉川在裴家,是不能够提起的存在,徐秋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忽略过了,“要不是,大小姐遇到了一位好心人,偷偷的给她塞吃,说不定…大小姐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性活下来。” “她去过鹜川?”裴湛眉头紧皱。 徐秋兰点头,“是啊。” 当年孤儿院起大火,裴湛从孤儿院里逃出来,最后落入到了一个窝点,跟着一帮人混了一段时间,那年…是裴湛过得最艰苦的一年,他也没有去到周家。 裴湛…确实遇到过,一个小女孩儿…也是大小姐脾气… 当年裴湛并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被拐来的,只是觉得她可怜,便出手照顾了下。 但是从未见过,那个女孩的模样。 小小年纪,才五六岁大,至今裴湛都忘不了,那间被紧锁起来,只漏出一个黑洞的小房间里。 只隔着一堵墙,女孩的声音,却十分的嚣张跋扈,没有半点害怕,“你是他们的狗吗?他们这么打你,你都不反抗!” 女孩嘲讽的口吻说:“你真没用,要是我…我一定会给他们好看。” “我才不会被他们这么欺负呢!” 裴湛不是很喜欢她,主要她的嘴巴里说不出半句好话,。 他也不愿意,跟她说一句话,那时的裴湛才十几岁,为了生存他还在…给人当马仔。 “不过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你这个人肚子里,肯定都是一肚子的坏心思。” “把吃的留下,你可以滚了。” 裴湛看着床上的姜婳,男人垂着眸,敛下所有情绪。 徐秋兰赶紧找了蜡烛,点燃在房间里,等到这个房间的灯光,足够的明亮。 此时,走廊里,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姜卫国得知姜婳又晕过去之后,姜卫国根本顾不得其他的一切,大步流星,去到姜婳房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人都照顾不好,走廊房间的应急灯呢?” 姜卫国很少对下人发脾气,可是现在,身上的那股威压,瞬间散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躺在床上的姜婳,皱着眉头,呼吸急速,一直闭着眼睛,不安的额头冒着冷汗。 “手电筒没电了,我在找电池,等我上楼的时候,没想到…大小姐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要你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照顾不好她?再有下次,就给我滚!” 徐秋兰被吓到了,“对不起,先生,下次…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姜婳的应激反应是不可控的,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担心的抓着姜婳的手,却发现她手冰冷,他生气的说,“这种事就别做了,赶紧打电话,叫医生过来,还有…接点热水袋过来。” “是,先生,我这就去。” 裴湛:“我去看看线路。” 姜卫国皱着眉头,脸色沉重,也没有给裴湛半分反应。 裴湛走出房间外,前脚刚踏出房间门外一步,身后传来姜卫国对姜婳妥协说的话,“爸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婳婳…爸爸想通了,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爸爸…不会再强迫你了。” 裴湛在门外停下脚步,声音继续从房间里传来。 “这么多年过去,你要是还喜欢着季凉川爸爸就告诉你,季凉川在哪!” “当年,是爸爸错了,不该让你们分开,比起姜家的家业,失去公司,爸爸都不能失去你!” “爸爸当年…一心只想着守着,你妈妈打拼下来的姜氏集团,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要是跟裴湛过得不开心,就不过了…” “没有什么,比你开心,更为重要。” 第111章 你以后就跟着我回家吧 孩子出生的那年,妻子死后,姜卫国以为能够接受妻子的离开,好好的将他们的孩子抚养长大。 可是…这二十多年来,姜卫国从未接受过妻子的离开。 比起陪伴姜婳长大,姜卫国太多的身心全都放在了公司上。 甚至,为了妻子打拼下来的事业,去葬送掉了,婳婳的幸福… 这三年来,姜卫国又何尝不在愧疚。 那天…正好是姜婳的生日,姜卫国也正是妻子的忌日… 婳刚要过六岁的生日,因为他的忽略,让他差点承受丧女之痛。 五岁的姜婳,从小就被惯得娇纵蛮横,但是她却比同年龄的小孩子懂得多。 姜婳将自己打扮的像小公主一样,穿着红色漂亮公主裙,带着皇冠,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等着爸爸下班回来给她过生日。 “…大小姐,已经跟先生通过电话了,先生说还要开会,不能回来陪你过生日了。” “骗子,大骗子!”姜婳生气的从椅子上跳下来,摔掉了头上的皇冠,“说好,要陪我过生日的,你这个大骗子!” 此时,午夜的钟声已经响起,刚过十二点。 徐秋兰没有拦住,眼睁睁的看着姜婳伤心难过的姜婳跑了出去。 徐秋兰急着去追,可是姜婳从小就鬼机灵,躲在暗处,等到徐妈跑开后,姜婳才从自家的后院里,爬着地上的狗洞,钻了出去。 她生气的想要去找爸爸… 可是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人贩子,当街将她套上麻袋装走,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那段时间,对被关在小黑屋里的姜婳来说,是个噩梦,但是她也遇到了,一个还算好心,看她可怜,冒着每天被打的风险给她送吃的一个没有用‘傻蛋’。 那个人,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不,说过的。 他说让她,闭嘴。 大概是,因为姜婳说话太难听了。 不是骂他没有用,就是傻蛋,因为…这个人是真的笨死了。 别人打他,他都不知道还手的。 一有人喝多了,就对他拳打脚踢,他也一声不吭,也不还手,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每次跟他说话,他几乎都不回应… 这个人明明就是担心她,每天晚上坐靠在门上睡觉,说什么为了怕她逃跑,其实就是担心她,他就是不说实话。 有他在,姜婳每天就靠在门的另一面,紧紧着睡觉,有时会做着噩梦醒来。 “傻蛋,你还在吗?” “你不跟我说话,也就算了,你要是不理我,我就要哭了。”姜婳说哭就哭,而且一哭起来,都是没完没了的。 那个人,好像就坐在门口,两人隔着一道门,姜婳耳朵贴在门上,过了一会,才听见他发出,无奈的回应,“嗯。” “傻蛋,你可真没用,那个人这么打你,你都不还手。算了,想你你也打不过。” “要是我能出去,我一定让爸爸把你买下来,让你在我身边,做我的狗。谁让你,不跟我说话来着。” “当我的狗,以后你就可以乖乖的听我的话了,以后…谁要是再欺负我,你就用力的把他咬回去!” “这里好黑啊,我有点害怕,傻蛋你能不能把这里的灯给打开…” “傻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开口。 可是姜婳却没有听清,说着说着,她已经靠在门上睡了过去。 等到外面有亮光,从洞口渗透进来,姜婳才知道,外面已经天亮了。 在她手边,还有一个亮亮的东西,她摸到了开关。 一道亮光照射进来,映射在了,头顶的墙面上,她看到了,旋转的小木马,还有闪闪的星星,还有许多游来游去的小鱼…这是一个水晶球。 对姜婳来说,这样的水晶球,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甚至这样的劣质货,平常放在她面前,她都不稀罕看一眼。 可是对他,来说,这发亮的水晶球,花了少年身上几乎所有攒下来的积蓄。 有它在,姜婳不怕了… 后来有一天,外面传来了警笛声,姜婳醒来,那扇大门就被打开,第一次,姜婳看清了他的模样… “快跟我走,我带你逃出去,就自由了。” “傻蛋,是你吗?” 姜婳被带走的那天,是个晚上,她刚跑出去,外面就来了一辆车,是爸爸来救了她了。 平常的小孩子被人拐走,都是哭的,唯独姜婳笑着跑到还算年轻的姜卫国身边… “爸爸,我们把傻蛋,一起带回家吧。” “傻蛋,你叫什么名字?”姜婳被姜卫国抱在怀里问这个面前,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 “季凉川…” 六岁的姜婳,对他说:“你以后就跟着我回家吧。” … 御龙湾别墅停电,不到半小时就修好了。 等通电后,姜卫国确认姜婳,应激产生的病情平复后,才离开,留下一盏床头灯… 这夜,徐秋兰要辛苦一些了,她需要守夜,等到姜婳醒过来。 书房中。 信号通了之后,姜卫国刚接到了通电话,说是…法国那边的事,已经解决了。 姜卫国皱着眉头,眸光凝了起来。 王启汇报说,“先生,查出来了,是电路老化,造成的停电,不过还好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 “没事就好,下去吧。”姜卫国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 王启,“是先生。” 等王启离开后,姜卫国的视线才落在一旁的裴湛身上,“法国那边来电,说是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做的?” 裴湛点头,“King集团刚来华国想要开分公司,没有人比姜氏了解国内市场。我答应了他们两家公司合作,愿意多让出百分之十五的利润,用此为条件,来达到两家的和解。King集团设计部的总监也已经发布了公告,愿与我们达成和解。” “对方只需要,合作多出的百分之十五的利润?就这么简单?”姜卫国对此还是有些深信不疑,这件事解决的办法竟然这么容易,别说是百分之十五的利润,就算是…多百分之三十,姜卫国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甚至,能跟他们合作,对姜氏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112章 再喜欢也不要了,我差点连家都要没了… “所有一切,比起集团利益,微不足道。” 商人不会跟钱过不去。 裴湛的一切,全都回答的天衣无缝。 姜卫国挑不出任何毛病,这一夜下来,再过几个小时,天就快亮了,既然度过去了这次的劫难,姜卫国已经身心疲惫,“没事了就好,这么晚了,我让徐嫂给你收拾了房间,住下来先休息。“ “多谢,姜董。” 见他答应,姜卫国也略有几分的意外。 裴湛离开后,姜卫国捂着胸口,突然一阵阵痛袭来,强忍着疼痛,从办公桌抽屉里,赶忙倒了几颗药,吃了下去,短短不过半分钟时间,他…大汗淋漓,就像是刚经历过了一场生死劫难。 凌晨三点半。 裴湛路过那间房间时,未关的房门,传来呜咽的哭声,徐秋兰坐在姜婳床边,轻声的擦掉眼角泪水,“可怜的孩子…” “先生,已经答应让你去见凉川少爷了,大小姐…醒来后,可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别再去那些地方了。” “车祸的事…再拖下去,徐妈也要瞒不住先生了。” 换了一次心脏的姜婳,原本是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哪怕不是长命百岁,也能活到五六十岁。 哪怕只能活到这个岁数,大小姐比夫人始终都是要幸运一些。 “等睡醒,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姜婳又梦见了,五岁那年,那扇关着她的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看到的人… 只不过,这一次…姜婳没有看见他的脸,而是看着他站在自己的面前,身形高大的却看不清他的脸… 等她极力的想要看清他时,突然…她却看到了裴湛… 姜婳吓得醒过来,她一睁开眼,看着头顶天花板,怔了几秒,感觉到心跳加速的跳动,她侧头看向一边的窗帘透进来的光。 外面已经天亮了。 她坐起身,又被吓了一跳,见到床边坐在椅子上的裴湛,双手交叉在胸前,闭着眼睛… 姜婳直接一个枕头砸了过去,“你一天到晚,不吓我,是要死吗!” 裴湛睁开眼睛醒来,眼底布满着红血丝,眼神充斥着疲惫,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在一旁。 “我没有吓你。” 姜婳看着裴湛的眼神里,全都是不待见的厌恶。 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姜婳掀开被子起身,穿上床边准备好的拖鞋,走到浴室里洗漱,等她从浴室里出来时,房间里的裴湛已经不在。 到桌子上放上的一颗水晶球,姜婳视如珍宝一般拿起,脸上有些生气,“到底是谁拿出来的!”她轻轻的放回到了原来位置。 才想起昨晚的事,姜婳着急忙慌的,下了楼。 “先生,可以用餐了。” “婳婳呢?起来了?”姜卫国手里看着一份报纸,今日的报纸头条上,King集团那边已经发布了新的新闻公告,确认了跟姜氏合作的消息,这块大石头,在他心里也算是放下了。 刚问完,就见到姜婳手扶着扶手楼梯,一路匆匆的跑下楼来,到姜卫国身边“爸爸…你不许跟周妍道歉,你要道歉,我就敢离家出走。” “你信不信!” “胆子肥了,还敢离家出走?!行了,你就这样的,顶多在沉家逛逛就回来了,放心,这件事裴湛都已经解决了。” 姜婳难以置信,看向一侧还没离开的裴湛,眼神探究,“他有这么好心?他只会向着外人,跟我们又不是一家人。”姜婳口无遮掩的直接当着他的面说。 裴湛深邃黯然的眸光,与姜婳对视时,姜婳冷哼的转过头,不去看他。 是她说错了吗? 这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宋清然而起。 他出轨了宋清然,姜婳没有计较,但是他呢,却把宋清然带到了姜家来。 这不是在羞辱她? 姜婳又怎么能够咽的下这口气。 “婳婳!不许说这样的话,这次没了裴湛,公司撑不了多久。” 徐秋兰端着最后一个汤走来,姜婳转身直接去餐桌前坐下,“公司没了就没了,大不了我以后赚钱养你。” 姜卫国怔了下,心中带着说不出的情绪,眼神里带着些许欣慰,就连裴湛也不自觉的看向,餐桌前,拿着勺子喝汤的姜婳。 从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千金大小姐,有一天也会说赚钱养家? 裴湛又怎么会,不感到意外。 蛮横娇纵的千金大小姐,忽然在一夜之间变懂事了。 “你花钱的速度,都比不上裴湛赚钱的速度,还想着赚钱?” 姜卫国上前在餐桌的主位坐下,裴湛坐在姜婳身边。 姜婳低着头皱了皱眉头,余光扫向身旁的人,但是也没有说话,就当这次,他帮了姜婳的忙,这个位置赏给他了。 “这是上午盛世集团旗下珠宝公司,送来的会员卡,里面没有限制,今天不想去上课就去逛逛街。” 姜婳本来就是个记仇的人,“我才不要他们家的东西,看着都心烦。” “为了一个周妍,想把我们家搞破产,现在他三两句,想和解就和解?我才不稀罕。” “以后他们家任何的东西,我都不要了。” “徐妈,晚点帮我把衣帽间里的那些珠宝宝宝首饰,只要是他们家的,全都拿出来给丢了。” “不,把新的给宝儿送去,旧的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徐秋兰,“这些可不便宜啊!大小姐,要是丢了多可惜!” 确实都不便宜,有些都是限行发量的宝宝,市面上已经断了货,有市无价… 最高也能卖到百万,更别说那些珠宝首饰,“那就全都拿去卖了吧,我不要了。” 姜卫国,“真不要了?你平常不是最喜欢?” 姜婳摇头,“再喜欢也不要了,我差点连家都要没了…” 比起姜家比起爸爸,就算是几百万的一个包,姜婳都不稀罕。 那张会员卡,姜婳也没有收,随意的被她丢到了鞋柜的抽屉里。 吃完饭,姜婳要去学校,王叔去给爸爸办事,送她去学校的是裴湛。 坐在副驾驶,姜婳熟练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了下色,“爸爸让你办,去法国的签证办好了吗?” 裴湛在开着车,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注视着前方。 过了好一会,他没理,姜婳生气了,“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耳聋,还是哑巴?” 第113章 我…我不想你出事 裴湛:“没有,这段时间在处理公司的事。” “闭嘴!别跟我提这件事。”裴湛刚解释完,姜婳就夺过了他的话,不说还好,现在一提,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公司的事。” “要不是你把宋清然往我家里带,我至于因为一条破项链,被她给缠住吗?我爸跟我还用受这种委屈?”姜婳气的合上镜子盖,眼里带着怨气,“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算了,你给我靠路边停车,在一旁把我给放下,我自己打车回学校,看见你…我只会死的更快!” 姜婳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气的太阳穴突突的。 裴湛看了眼姜婳的状态,薄唇锋利的抿成一条直线,“不舒服,车上有药。” “我要你给我停车!” 裴湛解释:“这里停不安全。” 姜婳不想在跟他多费口舌,她现在巴不得赶紧飞去法国留学,吃他的药,谁知道他的药有没有下毒。 裴湛将车停在了,靠近地铁跟公交车站牌的边上。 姜婳一句话没说,就下了车,在路边拦了辆车,姜婳坐上车扬长而去。 不一会,裴湛手机响起铃声,看了眼显示屏幕上的来电,男人犹豫的接起。 电话里的宋清然,说话声音支支吾吾,“裴…裴先生…你还好吗?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还好吗?” “我昨天已经去找过周姐姐了,她已经答应我了,这件事不会再计较了,我…我不想你出事。” 裴湛:“不用担心,已经没事,好好上课。” 在裴湛挂断电话的最后一秒,宋清然问了一声,“裴先生,你放心,事情一定都会好起来的。你一定要好好按时吃饭,好好的睡觉…” 裴湛垂下了深邃的眼眸,眼底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嗯。”他应了声。 这通电话,是她躲在休息间,偷偷一个人打的。 她现在正在排练校庆的节目,宋清然报了节目,因为能够加学分…这段时间,她练了高难度的古典舞…跳舞是她,从小喜欢的兴趣爱好,没事的时候,她都会在电视机前学的。 后来,没有时间再练这些舞蹈,她平常也都会跟着练一些瑜伽,来保持自己身体的柔软度。 也算是有一点的舞蹈基础,加上她柔软的身体,一些下腰,一字马的动作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还有事?” 宋清然在休息室里,对着面前的盆栽绿叶,大脑有些恍然,心中忐忑,心跳也跳的很快,她握紧了拳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闭着眼睛开口,“裴先生下周就是校庆了,你会来学校观看我们表演吗?” 裴湛:“报名了?” 听到他的声音,宋清然感觉心跳都跳出来了,她用力点头,“嗯。” “所以…你会来吗?” 裴湛,“你想我去?” “想!还有姐姐…我也希望,她能够跟你一起来。” “除了妈妈还有…哥哥之外,你们就是我最重要的人,这段时间以来,不管是在公司里,还是在生活上的方方面面,都对我很好。” “以前,我一直把你当成坏人,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裴先生是好人。” “之前都是我误会了…我向之前,对你不好的态度,跟你道歉。” 裴湛,“我会考虑。” 宋清然脸上绽放出了微笑,如冬日暖阳般,能够融化世间万物的寒冰,“嗯。” 裴湛挂断电话后,开着车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居民小区里楼中。 踏上已经脱了水泥的楼梯,这幢楼已经算是危房,但是住在这里的人还有很多,最顶楼的那一层没有人。 只见一处的房间里,飘来一阵,香烛檀香的气味,还有一股…烧纸的味道。 男人的眸光微微黯了黯,推门而入,只见到…屋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火盆里烧着纸钱,火势很旺。 一眼看去,房子里,都透着一股诡异,周围挂着一些铜钱,还有符纸… 周妍跪在地上,眼睛微红,明显像是有哭过的痕迹,“…你明明没有将阿絮下葬,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怕我做什么吗?” 裴湛上前,熟悉的拿出了三支香,用金属打火机点燃,随后便插在了香炉里。 裴湛解释:“…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 周妍说不出是苦涩还是难过,她扯了扯嘴角,“说谎,你明明心里舍不得她。你我都了解阿絮,她害怕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怕黑…” “所以你才把她放在这里的对嘛?” 裴湛做完这一切,深邃的眸光,凝视着放在桌子上的摆在那的黑白色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儿,不大…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墨色长发,模样清秀,眼神清澈,她笑起来嘴角还有若隐若现的梨涡,这张照片…是周妍给她拍的,没想到…会成为了她今后唯一的一张照片,也成为了她的遗照… 裴湛没有回答她的话,那双漆黑的眸光,一直看着那张照片,因为在此刻…裴湛自己在想什么,他都不知道。 他来,也只是再给自己找一个,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答案。 从前他百般目的的接近姜家人,就是为了给深爱的女孩报仇。 一场阴差阳错,导致让她进到了周家,养育、知遇之恩…让他不得不报… 那么姜婳呢… 当年十一二岁的裴湛遇到一个被拐来关起来,只有六岁的小女孩,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她会是…姜婳! 她一句,‘怕黑’。 裴湛为了她,花光了自己身上唯一的积蓄,买了能够照亮的水晶球。 这钱…是他唯一离开那里,生存活下去的希望。 因为那小女孩说,想要把他带回家,把他当成一条狗留在身边养着…以后谁欺负她,就帮她打回去… 当时的裴湛动摇过,想跟着她一起走。 她被拐来时,身上穿着昂贵的公主裙,裴湛就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他反正无父无母,也是孤儿一个,就连填饱肚子,对那时裴湛来说更是十分的困难。 有次冬天的夜里…他差点饿死在街头… 那时当他准备花光所有积蓄的那刻,裴湛…就想通了,只要能够活下去,当条狗就当条狗,起码不会再饿肚子。 将近三个多月的朝夕相伴,她除了嘴毒了些,裴湛…能够感觉到,她的心并不坏… 自己也愿意跟她离开。 说是愿意…倒不如说,是自己有了私心… 第114章 吾妻周絮之墓 当时,他们已经找到了买家,于是裴湛谋划,带着她逃跑的计划,用自己来引开那些人。 那晚… 裴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将人引开后,准备返回去想把她救出来。 可是…等他赶回去,到场的只有警察,她…也不在了。 裴湛身无分文,他漫无目的走在街上… 直到,他捡到了一个走丢的女孩。 那个走丢的女孩…就是周絮。 一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小姑娘。 在这十六年间裴湛…从来没想到,他们还能够再次相遇… 裴湛也在找一个答案。 当年…他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季凉川会在她的身边! 年少时,三个月的朝夕相伴,不过如同陌生人一般。 只要裴湛放下,他就可以毫不在意,继续…报仇… 可…裴湛,想了一夜,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 … 思绪收回。 裴湛想点根烟,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他收回了动作,灭掉打火机,将烟放了回去,“这里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当年周絮死后,从手术台上下来,只有一具不完整的尸体,她的心脏不见了,就连…该用的器官,都被签订了无偿捐赠。 当初的医院,给了裴湛一份视频录音,确实是…周絮自己无偿捐赠。 她用了自己的一条命,换回了三条人命… 姜婳便是其中之一… 但姜家,却也是害死,周絮的主谋。 他瞒着周家人,没有将周絮的骨灰下葬,而是偷偷的将她安放在了这里。 只要有空裴湛,都会时不时来看看,也更像是…在提醒自己,复仇! 盖在骨灰盒那块布上,放着一枚银色的银戒,这是…当初裴湛准备与周絮订婚,买的银戒。 出车祸的那晚,周絮是跑出去买了戒指… 天真的女孩儿,奋不顾身的爱上了一个人,为了宣示主权,她做了一件最傻的事。 那晚下着大雨,女孩离开家之后,没想到这一刻,便是永别。 出车祸,医生说…手里都紧紧的握着一对戒指。 现在一枚放在这里,另一枚…还戴着裴湛的无名指… 这枚戒指,裴湛很少摘下。 “你打算,把她藏在这里多久?” 周妍想起,上次对面前这个男人倾诉,这十几年来对他埋藏心里的喜欢… 是的,她爱上了自己亲妹妹,喜欢的男人。 甚至是…未婚夫。 周妍厌恶现在的自己,更讨厌,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 周妍不是没有试过,试着忘记他,出国留学这些年来,周妍几乎不跟他联系,为的就是断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念想。 可是谁知道… 等她回来,他告诉她说,他已经结婚了。 而且…还是仇人的女儿! “再等等。” “昨晚法国记者会突然结束,没了连线后的不久,清然…来找我了。她求着我,让我放过姜氏,看着她的那张脸,你知道的我拒绝不了。所以…因为她,这一次,我选择原谅了姜氏。” “但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手中的纸钱烧的差不多,周妍双腿跪着,已经麻了,没有半点力气,她想站起来都没有办法。 直到她身边出现了一只手,周妍抬起头看去,没有犹豫伸出手,落在在他粗糙的掌心,被扶着站起来,周妍还是高估了自己,双腿一软,险些摔下去,裴湛及时将她扶住,“能站稳吗?” 周妍仅穿着一件蓝色衬衫,身下是黑色半身裙,单薄的布料贴着男人的身躯,感觉到他侵袭而来的气息,周妍心跳不自觉的慢了半拍。 等她后知后觉才想起,这是在…阿絮面前,她这个做姐姐的跟曾经快成为自己妹夫的人,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周妍将裴湛推开。 “我没事。” “上次的事情,你就当我是在发疯,不要放在心里。知道阿絮在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们之间就永远都不会有可能,我是阿絮的姐姐…如果她还活着,阿絮不会怪我,也许…还会把你给我…”周妍看着那张黑白照片,深吸了口气说,“但是我周妍,也是能够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我不会对不起周絮…” “所以…以后我还是会把你当成哥哥,一样对待,当然了…我知道你也不想吃亏,我要喊你妹夫,你也不会同意。” “主要我还是不习惯,哥哥…突然变成妹夫。” 这些称呼裴湛并不在乎,等周妍能够站稳,他才松了手,退了半步,与她保持了距离。 见到他这个动作,周妍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一下子让她放下心中,偷偷喜欢了十几年的人,没有不难受的。 “好了,你在这里陪陪她吧,我先回公司了。” 周妍调整了下情绪后,就离开了。 只是过去了没多久,门外吹来了一阵风,火盆里还燃烧着的火焰,随风摇动,挂在门口的风铃,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如果可以,阿絮也希望,你能够跟姐姐在一起。” 许是,出现了幻影。 裴湛身边多了她,脑海里也出现了她的声音。 “那你呢?不怕哥哥把你忘了?”裴湛看向身边的位置。 “不怕。因为阿絮知道,哥哥永远都会记得阿絮的存在。” “哥哥,别为阿絮报仇了,比起报仇,阿絮更希望你好好的生活下去,人…本来就是要死的,就当我…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与你相遇了,好嘛?” 裴湛压下胸口涌动的情绪,“对你来说,不公平。” “什么是公平?非要一命还一命吗?哥哥,你为阿絮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够,远远不够…”裴湛闭着眼,想起医院里躺在床上支零破碎的模样,心中的仇恨,占据了大半,他紧握起身侧的拳头。 周絮的离开,让养母精神失常,周家对他种种的养育之恩,裴湛永远,没有办法能够抵消这一切。 如果没有姜家,阿絮还会活的好好的。 裴湛或许会一辈子的留在鹜川,在鹜川找一份工作,供她念书,一直等到她毕业,然后…他们结婚。 就这样简单的过一辈子普通人的生活… 可…偏偏不随人愿! 他的阿絮,死在这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里… 远在…西郊的一处墓地。 有那么一座墓碑,墓碑上刻的几个字,吾妻周絮之墓… 第115章 姜婳:我好看吗? 一切因果,就像是命中注定。 姜家对周絮做的事,就像是一永远解不开的死结。 从布局开始的那刻,裴湛从来没有想,走回头路,哪怕是局结束,也该是由他结束… King集团跟姜氏集团的合作,现在被整个帝都市报道着,一夜之间,姜氏可以说是,起死回生,将从危难中拉了回来。 就连股市都是水涨船高,但是姜婳并不在意,而是忙手里的事… 她想赚钱养家的事,姜婳不是说说。 姜氏集团,总有天会落在裴湛手里,姜婳净身出户,哪怕还是轻的,真等到那天来临,姜婳总不能身无分文的离开,让她跟爸爸都饿肚子… 姜婳想去法国,也不是一时之气,她有自己的打算… 打算,等到她在那边学有所成,她会考虑在法国定居,带着爸爸一起。 国外也有,姜家分公司的产业,没有国内做得大,但是足以能够让他们在法国生存下去。 办公室里。 姜婳提交了自己的转系申请表。 郭教授,“真的打算好了?我记得你父亲可不同意。” 姜婳点头,“当年珠宝修复这个专业,是妈妈成立的,您是妈妈的老师,如今您也是我的老师。我不打算在这样荒诞下去了。经过这次家里出的事,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是再游手好闲下去,万一…哪天姜家真的不行了。我也有自己的一技之长,能够养活爸爸。” 对于姜婳这个决定,郭教授眼神中带着欣喜,对与平常事不一样的目光,“你啊!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继承了你母亲的聪明才智,不管做什么,只要你用心做,什么都能做得好。” “你能继承你母亲的事业,我很欣慰。” “哪怕这个专业,只有你一个人,我都会亲手教会你所有东西,就当算是有个传人了。” “别让我失望。” “嗯。” ‘人总要学着长大’这句话是裴湛告诉她的,姜婳重新回来,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都想改变,姜家的现状。 有姜家背景的帮助,签字很快到位,她的课表也被重新安排了一份新的。 至于国外留学的事,姜婳也拿到了郭教授的推荐信,等这次的签证落下,姜婳也算是可以换个新环境。 她可不是怕,她只是长大了,在考虑姜家的未来。 这段时间,为了公司的事情,姜婳亲眼目睹看着爸爸不停长出来的白头发,一直熬到深夜处理公司的那些麻烦。 姜婳心里又怎么会不难受。 看着面前堆成山的文献资料,姜婳双手揉着太阳穴,只觉得有些头大,早知道有这么多书要看,就不作死了。 在帝都大学,珠宝修复就是个冷门的专业,就在新生入职前,这个专业已经被学校给宣布取消,转入到了选修课。现在因为姜婳身份的特殊,重新为她破例了一次,开设这个专业,教室也搬进了一间实训楼的小教室里,倒不如说是一间保密的操作室,抓这里放着有不少昂贵的珠宝。 钥匙全都交给了姜婳保管。 也作为,她上课教室专用的地方。 收拾完,交接了其它的事物,没想到一晃眼,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不会儿,姜婳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手机用肩膀夹在耳边,“哪位?” “下课 了吗?”手机里温润的响起,好听的声音。 “嗯,下课,你来西门校区这边来接我,我很快就下来。”姜婳说话的态度,像是吩咐在一个人做事,但是对方尊贵的身份,并没有因为姜婳这句命令的话,而感到一丝的不满。 沉夜白应了声,“好,我去找你,不急。” 姜婳将门锁上,手里拿了本资料就下了楼,正到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就这样明晃晃的开进了学校来,秘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姜婳坐进副驾驶后座,一坐进去,她就从包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脸上补了妆… 沉夜白见到她的动作,眼神如沐春风般,十分的柔和,与平常不苟言笑,正经严厉时,简直判若两人,“听宝儿说,你换专业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我好看吗?”谁知道,姜婳答非所问的侧着头,朝着他看过去,眨着眼睛。 沉夜白勾唇微微抿开一丝弧度,心尖也被想什么触碰了下,他如实说:“很漂亮。” 这些话,姜婳从小到大都听了无数遍,心里早就已经毫无波澜。 她又不放心的照了照镜子,确定完美无缺才将镜子收回去。 “我们去香味居吧,正好我都饿了。” 姜婳在沉夜白身边成了主导者,就连他身边的秘书,都感觉到万分诧异,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这么对一个女人上心,顺从着她,沉夜白身边的人,谁不是…都是看着他的脸色。 现在反而倒是,让他难得一见… 他自然不敢怠慢,跟在沉夜白身边这么久,他的心思,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能够揣摩的丝毫滴水不漏,了解沉夜白心中的想法。 车绕了个弯,掉头去了香味居的方向。 现在有点堵车,去的路上姜婳手车窗一旁,手背抵着下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方向。 残阳落下,夕阳的余晖落在姜婳精致的面容上,那到金色的光束,正落在她的面容上,沉夜白侧目看去,将她此刻的模样全都尽收眼底,脸上细小天鹅般的绒毛在浅浅发光,鸦羽般的长睫煽动着,在她身上除了惊艳之外,又能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岁月静好,她就像是一幅绝世流传而下的名师画作,只能远观不能亵玩,更不能触碰…想让人珍惜它的存在。 等到香味居后。 车停在了一旁的路边,从车上下来时,姜婳走到沉夜白身边自然而然的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沉夜白脚步顿了顿,停下,他垂眸看去,在门外,姜婳无辜的眼神,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沉夜白收回视线,在身旁的人,不注意时,男人的嘴角浅浅的勾起。 在他们的身后,一个戴着黑色口罩,鸭舌帽的狗仔,偷偷的拍下了,姜婳挽着沉夜白的手臂,走进香味居的照片,只是没有照到他们的脸,只有一个简单的背影… 第116章 沉夜白:花边新闻 三楼两人安静单独的小包厢里。 姜婳从来没有跟沉夜白单独的相处过,现在氛围,说实话,对她来说有些奇怪。 “要不要叫宝儿来?我点了很多菜,我们两个人应该不太吃得完。” 沉夜白未说话,姜婳觉得他就是默许了。 男人身姿挺拔,端坐着仪态随和,周围威压的气息,在她面前没有半分显露,手中举着茶杯抿了口茶,敛着眼眸,将所有情绪全都掩饰而下。 姜婳给沉宝儿发了消息,沉宝儿收到消息后,哭着给她回了消息,“…嘤嘤嘤,对不起婳婳。都是因为宋清然的事,连累了你,我哥现在罚我在家抄写家规三百遍,不写完不能回去…” “呜呜呜…婳婳,我肚子好饿,救救我…” “他虐待我,还不给我饭吃!” 姜婳看着沉宝儿轰炸来的消息,她顿时提起身子,冷吸了口气。 沉家是世家,言行举止,礼仪谈吐都是要比其他豪门严厉些的,姜家比不上沉家这样的百年世家,更别说姜家…有什么家规了。 就算是有家规,姜婳的喜好就是规矩。 姜婳放下了手机,抬起眸看着沉夜白,“夜白哥,沉家的…家规字数多吗?” “嗯?” 姜婳,“算了没什么,我们先吃饭吧。” 沉夜白放下茶杯,对她解释说:“我这么做,只是让她沉淀下心性,小惩以戒,再让她任性妄为下去,会给你添麻烦。” 罚沉宝儿抄书,是因为…沉夜白觉得宝儿给她添了麻烦,所以…才这样? 要是宝儿知道,会不会跟她绝交? 姜婳维护着说,“没有,宝儿很好,她没有给我添麻烦,是她帮我在出头,你别罚宝儿了成吗?这件事…说起来,与我有关,宝儿…只是站在我这帮在帮我出头,跟她无关。” 姜婳实在想象不出,清冷般的高岭之花,面对沉宝儿是一副怎样严厉的模样。 沉夜白,长得很吓人吗? 以前或许是有点吓人, 但是自从时不时跟他去看歌剧的时候,心中对他的恐怖印象已经没有了。 “帮你,这是她应该做的。” 这句话说的理所应当。 姜婳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免去抄家规的事,我会考虑。”沉夜白又开了口,“回来之后,一直没能去拜访伯父,他还好吗?” 姜婳:“嗯,还不错。” 短短两句,两人又陷入了静谧。 了了吃了这顿饭,姜婳就坐着沉夜白的车,回到了御龙湾。 下车前,姜婳拿了徐妈做好的栗子糕,跑到车前,让他带回去。 “夜白哥,一定要让宝儿及时吃,不然冷了后就不好吃。” 沉夜白点头应下。 说完姜婳转身就跑来。 秘书看着后视镜里的沉夜白打开了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是点心,他皱着眉头,眼底透着警惕,“还是小心些为好。” “无事。”沉夜白拿起那块点心尝了口,入口即化,味道很不错。 秘书这般担心不是没有理由,早先前的以往,在海市被有心之人有机可趁在沉夜白喝的水里,下了些不明的液体,当场…沉夜白嘴唇发黑,吐出了一口血,幸好…被送进医院,及时抢救了回来。 最后查出来是身边的亲信所为… 从那以后,沉夜白从来不喝离手的水,就连任何方面都带着谨慎。 沉夜白:“回去吧。” 姜婳给沉夜白这盒栗子糕是想着给沉宝儿填肚子,可她也不曾料想到…沉宝儿压根就不知道,姜婳给她送了吃的。 因为…全都进了另外个人的腹中。 姜婳走进玄关处,姜卫国的声音就随之而来,“夜白来了?” “怎么不让他进来坐坐?” 姜婳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发现脚后跟有些磨破了,也是…今天实训楼的电梯维修,姜婳转专业的事,上下楼跑动,费了不少力气… 刚刚吃饭她在想别的事,也没感觉到。 “下次吧,等他有空再说。” “他没空?还跟你出去吃饭?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又去烦夜白了?” 姜婳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没有啊,我没有,怎么可能。他要是忙的话,他怎么会跟我吃饭,不可能的。”眼神又闪躲。 其实…姜婳在给沉夜白打电话的时候。 是他秘书接的电话。 沉夜白今天的行程,确实是要见一位客人。 是谁,姜婳不知道,但是…确实打乱了,沉夜白的行程计划。 姜卫国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见到姜婳这副鬼机灵的样子,就知道脑子里是憋着心思的,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使劲闹他吧!等到时候…我再看你怎么收场。” 姜婳听不明白,“收场什么?” “你怕夜白哥喜欢上我?爸…你是不是想多了?他都有女朋友了,我就是闲得无聊单独跟他吃个饭而已,我本是想叫宝儿的,宝儿…在家里被罚抄家规,就没有出来。” 姜卫国告诉她说:“他坐在这个位置,别以为夜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就是看着,你跟宝儿的情分,所以才惯着你。” “好了你别再念叨了,我上楼了。” “我再跟你说一次,别去烦夜白?” “也别让裴湛生气,他为了姜氏…操了不少心,一直给你收拾烂摊子,昨晚又照顾你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听到裴湛这两个字,姜婳心里就恶心的慌,他哪里是在担心她。 是担心姜氏没了,他的宋清然没有地方可以去,以后不好给她铺路,积攒人脉。 姜婳双手捂着耳朵,声音重复着,打乱他的话,一路小跑上了楼,“不听不听,我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当天晚上,狗仔就曝光了一则关于沉夜白的花边新闻… 爆!沉家继承人与姜家千金,在香味居共度晚餐…疑似确认恋情关系。 后面是一张照片,看不清脸,单独只有两人挽手亲密,走进香味居,赏心悦目的背影,仅凭这一点,外人都能够感觉到他跟身边的那位,有种不言而喻暧昧的关系。 更何况,这可是沉夜白…有关于任何沉家的新闻,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 虽然在新闻联播里经常性的看到他的人,但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种花边新闻的板块上。 毕竟影响不好! 现在却… 一瞬间,在整个帝都市就掀起了万丈波澜。 手机消息已经被各种新闻给投放爆了。 姜婳洗了个澡,穿着一件浴袍,身上带着一丝雾气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哒哒的还滴着水,手里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擦拭着头发,扫了眼那些无关紧要的新闻后,她又点开了姜氏集团的股市… 果然…与她料想到一样… 水涨船高。 只要事关沉家,这些新闻,都需要经过沉家的同意,没有允许,这些根本就无法散播出去… 更别说,明晃晃的出现在大众视野。 夜里。 姜婳睡得正熟,突然就感觉到脚后跟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第117章 见不得光的‘疯狗\’ 房间里的灯打开,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凌晨三点半,姜婳脸上还带着没有睡醒的起床气,“乡巴佬,你现在是胆子肥了,开始不请自来,偷偷摸摸的来我房间了。” 她歪着头懒懒的看着他,“没看清门口的牌子?” 裴湛与狗不得入内,之前那块牌子,挂在门口,姜婳怕他看不清现在已经找了块大的,立在门口的花坛里,字体还用了特别醒目的红色字体。 裴湛却告诉她,“这段时间,不要碰水。”给她的脚上好药后,裴湛拧紧药膏盖子,又提了句说,“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不需要你再去做什么。” “说完了吗?” 姜婳对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耐心,不然,看见他的第一眼,她早就已经拿东西砸过去了。 “裴湛…平常是不是我对你太容忍了?要不是看在你对姜家还有价值,我还会留你到现在?” 姜婳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来走到他的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低垂着眼眸看着他,“我要是你,我就会识趣的,夹紧尾巴做人。” “然后…互不相干的不打扰彼此,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姜婳今天脸色还算不错,也没有给裴湛太大的脸色。 她口渴准备去楼下喝口水,转身在门口时,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对他说了句,“今天晚上,你擅自进我房间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没有下一次。我不管公司有多忙,我在最后给你一周的时间,将我的签证办好,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去公司找你。" “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当狗都当不明白?” “晦气。” 姜婳口无遮拦,难听的话,对裴湛来说似乎早已经免疫,男人看着穿着一身吊带白色真丝睡衣,离开的姜婳,眼神里的情绪不可名状… 过去十五年,原本该忘记的一些事,裴湛如今慢慢的也想起了一些。 裴湛的脑海中里,回响起,那个小女孩,与姜婳同口吻语气开口说的话。 六岁的小姜婳:“你就这么喜欢给人当狗啊!要我,我就当一只会咬人的狗,我可不要像你一样没用的东西,天天被人拳打脚踢,忍气吞声的还要给人乖乖做事,小雪都知道护食,你只会夹着尾巴,不说话,就你最没用了。” 因为这句话,潜移默化中,裴湛变成了一条隐藏在黑暗,见不得光的‘疯狗’。 再也没有被任何人欺负过… 姜婳去了楼下,裴湛站起身正准备把手里的药收好,就在这时,姜婳放在床头柜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对方发来了一条消息。 裴湛随手拿起手机,她的手机没有密码锁,滑动屏幕,发来消息的人,没有任何备注。 对方:姜小姐,我都按照你的事照做了,绝对没有拍到你的脸,这次的费用就不用付了,就是下次还有这样的事,可以随时找我,我保证拍的让你满意。 剩下的照片,我就是看着你跟沉公子实在是太登对了,没忍住多拍了几张。 你放心,我已经删了底片,绝对不会外传。 剩下狗仔发来的照片里,都是高清蓝光的大图。 第一张,是姜婳手中拿着叉子,对着面前温文如玉,清冷矜贵的男人,谈笑风生巧笑嫣然的模样。 第二张,是男人眼中带着难以诉说的情愫,眼神温柔的看着面前美丽的女人。 他的目光算不上太干净… 一张又一张,都不得不让人无法遐想,两人之间无与伦比,微妙的关系,无论怎么看,他们都是最登对的。 用门当户对,去形容更加合适的贴切不过。 落地窗前,那面放光的玻璃上,反射着男人骇然的目光,以及他身上,淡淡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 而他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躲在暗中,窥伺 这一切,不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是的,姜婳跟沉夜白去香味居的照片,都是姜婳一手策划的,利用她跟沉夜白的绯闻舆论,给姜氏带来收益。 对姜婳来说,不过就是几张照片而已,都是媒体捕风捉影的事。 裴湛对着手机进行了一番操作,随即,男人漆黑的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水晶球。 过去了十五年,它,还很新… 除此之外,裴湛又看见了,桌子上一本资料被做了笔记,用黑色签字笔做的标注,还有一手漂亮好看的字。 是姜氏天使之泪珠宝修复的案例,包括所有的操作过程。 当年,天使之泪在排外会上,意外被毁,引起了不少喧哗风波。 后来又仅仅不到三个月时间,天使之泪完美的再次出现世界面前,没有任何的瑕疵。 然而…修复天使之泪的人,正是姜婳的母亲,姜倾城。 当年帝都市公认的第一美人,所有名门望族都想要得到的人。 姜家也是名门望族,当年姜倾城没有嫁给门当户对的世家,而是…下嫁给了寒门出生的姜卫国,两人亦是青梅竹马。 姜婳继承了姜倾城的美貌,如今…也继承了当年姜倾城做的事! 被修复的天使之泪,现今还存在国家的博物馆展示… 裴湛看到了姜婳的改变,没想到不务正业,奢侈绯糜的姜大小姐,也会做正事的一天。 她在渐渐的丰满自己的羽翼,等到她羽翼丰满的那天,她便就不需要在依靠任何人了… 想到这些,裴湛总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的流失… 裴湛下了楼,院子里的灯光打开,姜婳穿得单薄,手里拿着红色油漆在描绘那块,快掉漆的牌子。 姜婳满意得笑着,见到大厅里的人,她投去挑衅的目光… 可是见到他,一副单薄的样子,不像平常对她露出那副厌恶的神情,姜婳又觉得无趣急了。 变了脸色,丢掉了手里的油漆刷。 姜婳走进大厅里,无视裴湛的存在准备上楼。 “饿不饿。” 姜婳听见他突然来了句。 姜婳:“神经病。” 十五分钟后。 裴湛穿着黑色衬衫,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面,到姜婳面前,裴湛形象方面长得并不差,特别是气质这一块,不知道拿捏到了多少女人的芳心,五官深邃俊朗,现在围着围裙的样子,一副二十四好的人夫既视感。 姜婳手里拿着筷子,另只手拿着手机,现在已经四点,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 裴湛的手艺其实是真的没话说的,除了香味居跟徐妈的手艺之外,他做的饭菜,还勉强符合姜婳的胃口。 “我记得你以前是鹜川人?” 这碗面跟姜婳小时候被绑架的时候,被关在小黑屋里,季凉川给她煮的面味道一模一样。 后来姜婳也是很久没有再吃过这个味道了。 裴湛:“算是。” 姜婳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什么叫算是?啊,我想起来,你是一路要饭去的鹜川。” 第118章 你少用这样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裴湛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但是他却没有动手里的这碗,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 姜婳被他看的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你少用这样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裴湛平静的说,“说话看着对方,是基本的尊重。” 姜婳眉梢微扬起的说,“我是人,还不需要让一条狗来尊重。” “你的手艺跟谁学的,味道确实不错。”姜婳心情好的时候,看裴湛的眼神,都是和善,少了平常的攻击力。 “一个孤儿无父无母,自食其力的做饭,是最基本的求存技能。自然不必姜大小姐从小衣食无忧,就算不会做饭,也会有人端着饭,送到你的面前。” 这句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但是姜婳细品后,总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是在明嘲暗讽在侮辱她。 “给宋清然做过吗?”忽然她又有些倒胃口了,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拍在桌子上发出了些声音,“有时候我也确实不理解你们穷人的爱情,随便的示好,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让对方托付终身。” “裴湛,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跟人结婚确实要找门当户对的。” “不然就像我一样,养虎为患,被人图谋家产。” “面,味道不错。但是看见你,我又没了胃口…” 姜婳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正要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门当户对?姜大小姐指的是,沉夜白?” “别忘了,最初…是姜大小姐先来招惹的我。” “在你们姜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精力,现在想要着将我一脚踢开?” 姜婳停下脚步:“裴湛是你不忠在先,一开始我就说过,我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脏了就是脏了,就算再洗,也永远都是脏的。” “在你身边有宋清然的那一天起,我们也早就已经到此为止了。”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你说我永远都不如宋清然,更比不上她,当初…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路边,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开,我回到市区,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那天还是在晚上,下着雨…” “我刚出车祸不久,你当晚就去了繁花似锦,跟宋清然缠绵了一个多星期…”说着姜婳连自己都觉得讽刺的笑出了声,“裴湛啊,裴湛!你真的是让人恶心到了极点…不管做什么,都让我无法原谅你…” “我巴不得,你早点死,放心我会把宋清然送去给你陪葬,让你们合葬在一起,永生永世,生生世世一辈子都在一起,不分开。” “不用感谢我,就当是…我给你的奖励。” 姜婳眼中的裴湛罪无可恕… 裴湛眼中的姜家,又何尝不是… 姜婳回房间后,裴湛吃掉了姜婳没有吃完的面,包括他手边的那碗,他没有动,也是给她留的。 曾经跟野狗抢食的经历,裴湛知道食物的来之不易,他将面吃完之后,顺手将厨房收拾干净了。 四点半,徐秋兰准备早餐,见到厨房里的人,让她有些惊讶,“裴先生,您还没休息?” “这点小事你放着吧,我来做就好。” 裴湛:“没事。” 姜婳回房间补了个回笼觉,八点半,徐妈喊她起床。 楼下裴湛还在,跟爸爸两人再聊公司上的事,她也没兴趣听。 姜卫国对下楼的姜婳开口,“正好谈到你,King集团跟姜氏集团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合同我亲自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这次裴湛占据了很大的功劳,到时候会有个宴会,不少商界名流世家都会到场,你陪裴湛一起去。” 姜婳抚着自己精心打扮的那头卷长发,耳边戴着珍珠耳环,手中提着跟衣裙同色系的包包,今天是精致日常的名媛风,下楼路过的时候,姜婳的眼睛,都没有瞧裴湛一眼,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听到姜卫国说的这些话,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故意装作一副妖娆造作惊讶的捂着嘴巴,“啊呀,那天我没有空呢!不如,让清然跟裴湛一起参加吧。毕竟…人家清然也为了姜氏做了不少事,让裴湛带着去见见市面,再怎么说,也是姜氏设计部要培养的优秀人才,让裴湛亲自关照下,在合适不过了呢。” 姜卫国奇怪的看过去,“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裴湛接触其他异性,现在怎么想开了?” 姜婳说的理所应当:“为了公司,我当然是要大度一些了。”姜卫国挑不出毛病,眼底还有些欣慰,之前因为裴湛身边有个女秘书,知道后还特意去公司闹了一通,现在竟然直接将裴湛推给了其他的女人,这让姜卫国觉得有些震惊。 “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没胃口。”姜婳在玄关处换了双平底鞋。 “怎么会没胃口?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药带了吗?早饭怎么能不吃,先吃了,一会吃完,我让裴湛送你回学校。” “谁要他送了。”姜婳说了这么一句话,只见不过一会后,不远处行驶而来一辆代表身份的红旗轿车,姜婳就坐上了那辆。 车窗落下,沉夜白一如往常的灰色西装,对着姜卫国颔首点头,也算是找了招呼。 姜卫国回应。 等姜婳上车后,车行驶离开。 姜卫国也没有顾及裴湛的情绪,更知道,他跟婳婳之间没有夫妻感情,裴湛有野心想要的是姜氏集团。 姜卫国对裴湛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婳婳跟夜白两人就是青梅竹马,不用放心上。最近公司上的事,多费费心,以后姜氏还是要靠你来继承,作为男人,儿女私情适当的也可以放一放。” 听着这句话,像是在告诉裴湛,姜氏迟早都是他的,但是有关于姜婳的事,姜卫国也更是表明了态度,他始终站在姜婳这边,哪怕…要跟裴湛离婚,姜卫国都不会阻止。 “姜董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姜卫国:“问吧,我们之间没什么话不能问的。” 裴湛:“先前大小姐受伤,调查凶手期间,我无意间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似乎跟大小姐十几岁,出车祸,换心脏手术的一件往事有关。” “我查到十几年前,有一位叫周絮的女孩,自愿捐赠了心脏,大小姐…才有了一线生机活了下来。” 第119章 需要给宋小姐送过去? “时间过的太久,很多事,我也都不记得了。当年事发突然,确实是有那么个人给婳婳捐赠了心脏。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好在查的,上次的凶手我听说是你给婳婳找到的,夜白都没有查出来的事,你是怎么知道凶手的藏身之地?” 裴湛眼底情绪掩饰的很好,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语气平静的解释说,“是人脸数据对比库,经过筛查后,才知道王桂芳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在经过其他没有损坏的监控视频对比才弄清凶手的下落。” 姜卫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婳婳身边有你帮忙,我也放心不少。” “一会留下用餐?”姜卫国主动邀请他留下。 裴湛找着借口离开:“不了,公司还有些事务没有处理。” “嗯,去吧。自己也多注意休息。” 徐秋兰的声音从厨房里出来,打断了他们的声音,“先生,该喝药了。” 姜卫国明显是在转移话题,不想再让这样的话题继续下去,找了个借口,他起身离开了沙发,在没看见身后,裴湛的眼神中,暗藏着仇恨冰冷的目光。 裴湛也没有再多留,告辞离开御龙湾,在玄关处前看到那一排的高跟鞋,心中多了两股情绪在不断的撕扯,不分胜负… 姜氏集团,总裁办。 左向楠手中拿着一黑色的烫金礼盒,从外走进来,推门而入的那刻,一股扑鼻而来呛人的烟味,无孔不入的袭来,烟雾弥漫。 左向楠跟在裴湛身边,从未见到过,裴总抽这么多的烟,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办公桌前。 “裴总,King集团合作商业宴会上要用的晚礼服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给宋小姐送过去?” 此刻裴湛脑海中,却还回响着,姜卫国没有半点愧疚,悔过之心说的那些话。 时间太久忘了,无关紧要… 一个人命,在姜家人眼中,就如蝼蚁? 裴湛,“先放着。” “是裴总。” 左向楠离开了办公室… 回学校的路上,姜婳坐在车里,面对沉夜白,表现的十分坦荡,没有半点遮遮掩掩,一副理所应当的面对着他。 两人之间,也不需要多说什么,都明白各自的心思,就像跟爸爸说的那样,沉夜白是个聪明人,不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想算计沉夜白的人,还从来都没有出生,姜婳是第一个,就算是算计,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也讨不到任何好处,但是偏偏唯独姜婳是个例外。 姜婳也只是觉得,凭着姜家跟沉家多年的关系,沉夜白才没有跟她计较… 也正是因为这样,姜婳才肆无忌惮,如果…沉夜白真的对她有表现一丁点儿,不满的跟她传这些莫须有的绯闻,姜婳也不会这么做,更何况…都被新闻报纸发布出来的消息,他大概也是默认的吧。 “这是…感谢你的谢礼,收着吧。”姜婳从包包里拿出一四方形丝绒的礼物盒。 “是什么?”沉夜白温润的眼神看向她。 姜婳刚喷完香水,一股清香不难闻的香味水,弥漫在他周身,充斥着他的鼻间,就连整个车内都被这股味道占据,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都变得微妙起来。 “胸针…上次拍卖会上我花了不少钱买的,是典藏款,全世界只有这么一枚,你放心…我没有戴过。”姜婳打开让他看,只见到这枚胸针样子古朴简单没有太多的点缀,形状奇怪独特说不上是什么,看着像是念旧古老的物件,材质是用最昂贵的黑金制作而成, “就当是我们礼尚往来,你喜欢吗?” 沉夜白,“不用这般客气,我们两家向来交好,帮你是分内之事。” “我给你戴上试试。”说着,姜婳直接上手,两人距离太远,她就主动坐过去,两人膝盖碰在一起,姜婳穿着开叉的半身裙,裙摆落在一侧,圆润白皙的膝盖,贴着沉夜白烟灰色西装裤边。她的靠近,让沉夜白更浓烈的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操控秉着呼吸,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脏。 姜婳的举动越是不经意间,对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这样的拨撩,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 沉夜白配合着她,微微侧着身体,看着她的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从她 肩后垂落,落在男人掌心之中,柔顺的发丝,让他掌心有些发痒。 姜婳,“好了。” “嗯,很好看,真的很适合你。” “对你工作不会有影响吧?” 沉夜白轻轻吐出两个字,“不会。” 姜婳,“那就好。” 他身份特殊,很多场合,连言行举止都要注意,倒不像姜婳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繁花似锦 宋清然在豪华,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用着早餐,眼神下意识的看向走廊的楼梯上,用餐期间短短的几分钟已经看了无数次,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陈慧芳见到宋清然的举动,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小姑娘的心思,“宋小姐,是在等先生?想他了?” “昨夜,先生没有回来。” 小女孩的心思被戳破,宋清然没有预兆的突然开始发脾气,“我没有,陈妈你不要胡说,我只是工作上有些事情,想要找裴先生。” “他有妻子,我跟他只是资助的关系,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会给裴先生的家庭带来困扰。” “以后这样的话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 “我去上学了。” 宋清然放下筷子,直接离开了繁花似锦坐上了那辆私家车。 以往在设计上有什么不懂的,宋清然都会等着他回来然后去问他。 现在裴先生已经很久没有过来过了,很多事,她也不不知道该去问谁。 在公司里,宋清然见到他都是低头绕开的,像是生怕被人知道什么,而且…她也只是一个公司的小员工,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他,更别说能够有荣幸见到他一回了。 宋清然坐在副驾驶,看着车后那幢大别墅,还有门外看守她的保镖,心中有些忧郁,让她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自己继续留在他身边,迟早有天,会被裴先生的太太,发现她的存在…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120章 宋小姐其实心里是先生的… 这样没有自由,没有随心所欲的生活,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边是母亲的医疗费,另一边是她内心道德亏欠的谴责。 让她夜夜不能安眠。 她还是想用自己的双手,获得自己的想要的东西。 其实裴湛没有来繁花似锦的这些天,宋清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说明裴先生心里还是有他的妻子,他回归家庭,这是对的。 而且,不管再怎么样,他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喜欢,更不会爱上…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 陈慧芳见到置气离开的人,心里翻了个白眼,收拾宋清然碗筷里没有吃完的早餐,口中还小声念叨着:“小三就小三,还什么资助关系,自己眼睛不知道瞟了楼上多少眼。知道人家有老婆,还给人当小三。唉…现在小女孩,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住这么大的豪华别墅,还有十几个保姆佣人就伺候你一个,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不知足。我说了几句实话,还对我耍脾气,你要是有股气,有本事…别拿人家的东西,别问人家要钱啊!” “还说什么…都是他逼我的,我也没有办法…” “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也不知道在这里装什么装。” “要不是想着,万一你哪天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给当上了贵太太,在中间我还能捞点好处,要不然…我才懒得伺候。” 陈慧芳收拾完后,洗着碗,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 她自信的一笑,“看在你平常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吧。” 宋清然离开的半小时后。 裴湛刚结束会议,私人手机响起了一通电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见来电号码,滑动屏幕接听。 “什么事,说。”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怒而威的威压感。 电话里,陈慧芳支支吾吾的说,“先生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没有来这段时间,宋小姐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昨天晚上晚饭没吃什么,早上也是就吃了几口,就去学校了。” “昨天前天,宋小姐放学一回来,就是问你在不在,我…我也是不忍心再看着宋小姐继续这样下去。” “宋小姐其实心里是先生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您相处,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您。” “先生,你要是有时间,还是来别墅看看宋小姐吧。” 陈慧芳一连串的说完这些,根本没有给裴湛说话的机会。 “我知道了。”短短四个字,裴湛就挂断了电话。 左向楠跟随其后,随着裴湛一同进到了总裁办。 裴湛收起手机,见到这个动作,左向楠立马汇报开口,“今早又有狗仔拍到了,大小姐跟沉家那位,开车送小姐回学校的照片,不过我们的人,提前一步将照片拦截了下来。” 裴湛语气中透着就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不悦,“照片呢?” “已经放在你桌上了。” “还有一个小道消息,现在已经在帝都市愈来愈烈,在这样下去怕是就要堵不住悠悠众口,要是被人知道一切都是虚假不实的消息,最后怕是会被反噬。” “什么消息?”裴湛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已经放了一封文件,这文件里装的正是左向楠从狗仔那边截到的照片,就差一步,姜家那位大小姐就又要上新闻报纸头条了。 “姜大小姐将深海之眼的胸针,送给了沉夜白。这枚胸针众所周知,当初是大小姐花了一个亿拍下,就在她的手中,胸针的来历不凡,是法国一百年前的一位古典饰品设计大师所制作,一直在世界流传,还是最后…在前年大小姐在成年礼的时候再拍卖会拍下,跟已经去世的姜太太手中,深海之泪项链珠宝是完整的一套。” “现在圈子里流传,大小姐送的是定情信物,沉家姜家两家联姻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裴湛一张又一张的翻阅而过,看着这些照片倒不像是偷拍,而是在给他们拍写真,记录他们恩爱甜蜜,交往过程的点点滴滴,他满不在乎的口吻陈述着说,“姜大小姐牺牲自己的名声,来给集团创造利益是好事。” 左向楠:“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裴湛丢掉这些照片,深邃的眸光看向他。 左向楠低头颔首的说,“没事,是我想多了。” “出去。” “是!”左向楠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办公室无人,裴湛眼底情绪幽深了几分。 姜婳不是拎不清,自己是声名狼藉,是不在乎,可是沉夜白…这种高干子弟,最在意的就是名声,高岭之花,高不可攀,这么一冰清玉洁的男人就这样被姜婳给玷污了,自然是沉家那边受到的影响更重些。沉家这么多年来,就在沉夜白这里出了岔子。 这一个亿的胸针,利用沉夜白带来几十多亿甚至上百亿的利益,不论怎么看,都不是姜家在吃亏。 这不…前一秒,两家订婚的消息散播出去,不过几分钟,沉夜白便接到了从家族打来质问的电话。 姜婳就坐在沉夜白身边,她假装心不在焉的给自己涂着护甲油,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沉家家族那边都是一帮封建,动不动爱用家法的老顽固,以前姜婳不小心在沉家宗祠里打破了一个花瓶,最后还是沉夜白帮她担下罪责。 还好沉夜白是沉家未来的继承人,那些长辈没有太重的罚,就是让他在牌位前跪了一晚上。 姜婳有点害怕,当晚就跑回家了… 沉夜白短短几句应付了过去,“嗯…这件事我会处理。” 听到没事,姜婳也松了口气,“他们不会再罚你吧。” 沉夜白:“不会。” 姜婳可能不知道,沉夜白早已经继承沉家,如今的沉家早已经是他说了算。 至于其他人… 也都要看着沉夜白的脸色,才能在沉家待得下去。 “那就好。”姜婳觉得自己也挺对不起他的,小时候,坑了他不少,都是沉夜白在兜底。 “你结婚了,传出这样的消息,他不会生气?” 第121章 裴先生不是我男朋友 “不要紧,解释下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知道我们两家交好不会说什么。” 她跟沉夜白关系再怎么好,她跟裴湛的那些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也不想因为这些事,让她心烦意乱。 今天没有早八的课,早上就多睡了一会,回学校路上正好遇到了早高峰,车堵在主干道路,平常半小时就到的路程,现在估计要晚个十几二十分钟了。 姜婳闲着没事,就翻起书,都是要考的东西,要是再挂科,她也挺没面子的。 沉夜白见她安心看书,也没有打扰,顺手拿着平板开始处理一些公务邮件。 四十分钟后,到了西门校区。 姜婳去到实训楼,看着单独收拾出来,给她一个人上课的教室还紧闭着门,细长的眉毛微扬,随后看向一旁给她上课的老师在别的教室跟别的教授谈笑风生。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教室门。 “跟你介绍下,姜婳我的学生,她啊可是我唯一的独苗,像她这样有天赋的珠宝修复学生,找都找不出第二个。对了老陈,上次让你留意,再给我找一个学生出来,找到了没有,现在我就缺这么一个了。” 对方笑着说,“我看你就是怕你这个学生跑了,想要给她找个伴吧。你放心,有适合的我会给你介绍,还是赶紧上课去吧。” 也是活久见,姜婳活了两辈子,背地里蛐蛐她的人不在少数,仇敌也更是不少,就从来没有人听见有人这么夸她。 更别说‘天赋’这两个字能用到她的身上。 姜婳却不知道,隔壁班一帮人正在上课的人,就是宋清然的班级。 上了半小时的课,现在是休息时间。 薛如瑶看着手里的杂志,对身旁的宋清然开口说:“清然,你看这个人的背影跟姜婳是不是很像?” “可是这图片拍的也太不清晰了,什么都看不清。” “好啦阿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别再纠结了好嘛,现在我们最主要的就是做好手里的事快认真听课。”宋清然眼神怅然的从薛如瑶手中的杂志收回,这样的杂志几乎整个女生手里都有一本,还是这段时间销售量第一,根本供不应求。 有钱人的事根本就不是她能够肖想的,目前的生活对她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宋清然要求的不多,妈妈平安,哥哥事业有成,等她毕业后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 “清然,你在姜氏已经待了很久了吧,难道你就没有见到过,这位大小姐吗?” 宋清然正在画着手里的设计稿,她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听设计部其他人说的,说是她的身体不好,去国外疗养了。” “还有人说,她休学是结婚了,跟丈夫在国外度蜜月,也是最近才回国的。” “只不过…很少有人来公司。” 就在这时,薛如瑶惊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激动的抓住宋清然的手臂说,“我想起来了,清然我跟你说,上次我给你送资料去姜氏集团的时候,我听见你们公司前台的那几个人说…” “那位大小姐,骚扰过你的男朋友,就是那位裴先生。” ‘啪嗒’宋清然手中的铅笔,突然间使不上力,掉落在了地上。 “清然你怎么了?” 宋清然下意识不自觉掩饰着自己的慌乱,“没…没什么。” 为什么,她会这样? 她捂着胸口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听到如瑶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胸口突然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听说姜家那位大小姐闹的还挺厉害的,不准他身边出现别的女人,稍微长好看一点的都被她给欺负打了,开除都是小事…” “好了…你别再说了,他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我也说过很多次了,裴先生不是我男朋友。” “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宋清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关于他的一切,她只想逃避,不想再听下去。 “清然我不是故意跟你提这些的!清然…” 宋清然头也不回的离开教室,等她走向洗手间时,突然在前面不远处靠近走廊另一边的教室里,见到了姜婳… 那间教室不是不准让任何学生靠近的吗? 这幢实训楼,有一半的楼,都安装了精密的摄像头,还有保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说是…这间教室里,存放着许多罕见,珍贵的稀世珠宝,平常的普通人根本难得一见。 那间教室,都是一般学生不能踏入的地方,走廊旁边靠近的那间教室,还有穿着西服保安守着。 她竟然能够在那间教室里,她是在上课吗? 姜婳坐在一张椅子前,手中拿着笔记上搭在膝盖上,手中甩着笔视线的余光,看向教室门外那道在张望熟悉的身影,“教授,把门关下有人打扰到我,上课了。” 她愿意学习,郭教授自然是什么事都依着她,这一届也就姜婳这么一根独苗了。 宋清然见到教室门关上,挑衅的意味明显,她怔了下,过了会,她才转身重新回到教室里。 正好遇到也走出来的老师,宋清然好奇的问了声,“老师我想请问下,那间教室不是说准备不开了吗?今天我好像看见有人在上课。” 教授:“哦,她啊!确实有那么个人从设计系,转到了珠宝修复专业。” 宋清然有些意外,“珠宝修复?这不是选修课的课程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专业。” 教授:“这一届的新生,确实不知道,这个专业因为分数高报考的人每年也越来越少,这几年也是没办法,已经停止招生了。” “怎么,你也对珠宝修复有兴趣?” 宋清然:“我…我可以吗?” 教授手中拿着保温杯,宋清然这这一届珠宝设计系学生里的优秀代表,对她也是比较看好,“没什么不可以的,珠宝修复没有这么简单,整个过程甚至是十分复杂,需要大量的珠宝储备知识,修复起来工程繁杂,你要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是报一下选修课。” 宋清然好奇的打听了下姜婳,“姜学姐呢?她…我记得她不是设计系的吗?她对这行业很了解?” 第122章 抢人! “这个…就不清楚了,你要是想请教下,可以单独去问问郭教授,他可是珠宝修复,领军行业的教授。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做好自己手里的事,珠宝修复不是短时间就能够学会的,投入的时间跟经历,比你做设计要多花十倍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谢谢教授解答,我明白了。”宋清然对着教授鞠了鞠躬,才回到教室。 见到回来的宋清然,薛如瑶抬头看去,“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宋清然重新拿起铅笔,准备完成手中珠宝设计的构图,只见她犹豫了半分钟,心中就暗自下定了一个决心“阿瑶,我打算报珠宝修复的选修课程。” “啊?”薛如瑶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了什么问题,“不是吧,清然,珠宝修复选修课有多苛刻你不是不知道,听说报了的人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拿到这课程的学分。” “虽然珠宝修复的选修学分确实比较高,但是你也不能为了着急毕业,给自己苦头吃。别忘了,你还有姜氏集团的工作,我怕你分心。” 宋清然,“我不怕,有事者事竟成。” 薛如瑶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好端端的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就突然要报这个专业了。 姜婳本以为上课能学到点不一样的东西,没想到郭教授讲的这些课程,她早就已经知道了,根本没有别的新花样,她一问才知道,郭教授讲的这些课程,都是她妈妈留下来的资料编程的课件,也许…他知道的,都不如姜婳知道的多。 确实是没意思了些。 姜婳又鬼混过去了一天。 比起姜婳的清闲,宋清然在自己为数不多休息时间里,又挤出了一点空余,她真的报了,珠宝修复专业的选修班,拿到手的资料书本,不多只有三本书,很多都需要去自己的找案例,包括珠宝修复也没有具体的课件流程,大多数都是讲了个大概。 这也是宋清然最头疼的地方… 无奈之下,她去问了郭教授才知道,珠宝修复专业的案例视频,都是绝对保密不公开的,因为这其中涉及到了不仅仅是珠宝的本身,还有公司… 宋清然也是个执拗的人,不撞南墙,她不会回头。 当晚宋清然就去了图书馆,找遍了整个图书馆都没有找到自己想到的东西,要是能够找到修复‘天使之泪’详细过程视频资料就好了。 可惜…这些都是绝对保密的,除了姜氏集团的姜太太,没有人知道详细修复的整个过程。 晚上八点。 图书管理员提醒,“这位同学,还有半小时我们就要闭馆了。” 宋清然赶忙收拾自己的笔记站起身来,“我知道了老师,我现在就离开。” 她匆匆的借了几本还算有用的资料,就下了楼。 没有多少人的学校图书馆楼下,一辆黑色轿车,亮着远光灯行驶而来,宋清然垂头丧气,神情间,明显的失落,等听到汽车的光照射而来,她抬起了头,看清熟悉的车标,她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左向楠从驾驶车座位上下来,走到后副驾驶前打开了车门,“宋小姐,请上车。” 宋清然透过车窗,看向车内的男人时,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手中抓着书包背带的手紧了紧,犹豫过后,她还是上了车… 这个时间点,东区大门已经关闭,现在只能走西区门。 宋清然头侧靠在一旁,气息蔫蔫的没有说话。 “有事?”男人嗓音低沉,开口。 宋清然,“没有。” 她已经麻烦他很多事了… “有事找我,怎么不打电话?” 宋清然心里‘咯噔’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坐直了身子,连忙着否决,“我没有,我很好,裴先生你不要误会,我最近一直都在忙学习上的事,不知道陈妈跟你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要认真听,她都是胡说的。” “嗯,我知道了。” 车绕了一圈,开出西边的门时,正好有一辆车开了进来,对方不耐烦打着喇叭,在提醒裴湛这辆车挡了路。 裴湛:“让他。” “是,裴总。” 车只能开去了另一条路,就在车转弯时,一教学楼里感应灯亮起的灯光,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包括…同样停在楼下的红旗车… 紧接着出现了沉夜白的身影,以及,他怀中抱着,睡觉的女人,安静倚靠在他胸口。 这一幕,深深映刻在裴湛,比夜色还要浓重的眼眸中。 沉夜白的脚步很轻,在姜婳身上还穿着那件烟灰色的西装,她闭着眼睛,面容乖巧。 谢怀赶紧去打开后副驾驶的车门,沉夜白放下姜婳的动作很轻,就连关上车门的幅度,都怕将熟睡的女人惊醒。 红旗车,车窗未关,也像是故意的一样,想让别人看见什么。 如果不是在特定的安全环境下,姜婳是无法睡着的… 郭教授又给她丢了一损坏多年的项链,她一眼就看出来,是从姜氏卖出去的翡翠珠宝,但是看样子有些年头,各处都有些破损了。说是被一孩子扯断了,修复难度不算大,但是好在当成她的成绩学分来算,要不然姜婳根本就不会理。 待在保密的操作室里,姜婳不小心就睡着了… 之后发生的,也就是裴湛看到的这幅画面。 “裴先生,你在看什么?” 宋清然顺着裴湛的目光看去,楼下的灯光熄灭,根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辆看不清车牌的黑色轿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可是却不料,半小时后会发生一起,当街抢人的戏码… 原本已经离开的奥迪车,谁料会半路而回,裴湛单手把控着方向盘,油门踩下,发出跑车该有的轰鸣声,靠近人行步街,附近有个夜市,还有不少行人,在来去往返的路上。 谢怀看着红绿灯准备通行时,突然一辆车闯了红灯而来,车身横挡在了的中间。 谢怀眼疾手快,在第一时间,踩下了油门,车身失去稳定,原本已经睡熟的姜婳,一下就被惊醒了过来… 第123章 虚伪跟算计! 姜婳险些头撞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沉夜白及时反应了过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语气轻声的询问,眉眼间带着迫切的关心,“还好吗?” 姜婳抬起头,才看清横在车中间的那辆车,看清车牌号,她下了车,看见开车着的人,还一副无事发生,淡漠平静的态度,让姜婳心中气愤到了极点,“裴湛,你个死乡巴佬,是想死嘛!”边骂边大步流星的靠近。 沉夜白不放心,也下了车。 附近走过的路人一个个带着好奇打量的目光,落在姜婳身上,众人一时间全都忽略了,两辆车发生的事故,因为此刻路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姜婳身上,繁华的帝都市从来不缺漂亮的女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般惊艳的人。 人都是视觉动物,感官上都是被一切美好的东西,全都吸引过去。 谢怀车技不错,也受过专门的训练,双方车辆都没有受损。 裴湛降下车窗,“上车。”对姜婳落下两个字。 姜婳抱着手臂,眼神中透露着厌烦的神色,“你自己想死,就滚远点死,别再这里发疯祸害其他人。” “身份证丢了,需要姜大小姐亲自去补办,不然姜大小姐真的以为我很闲,再管理你们姜氏集团的同时,还要做这些繁琐的事?如果现在要急着约会,签证的事,可以过段时间再说。” 姜婳皱着眉头,不耐烦的骂了过去,“连我身份证都能弄丢,裴湛要你有什么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骂完她才转身,让沉夜白先回去。 “下来给我开车门。” 裴湛照做。 姜婳坐上副驾驶,裴湛才踩下油门,打转着方向盘,当着沉夜白的面,扬长而去。 晚上十点半,在补证件的窗口,姜婳重新填了信息,拍了照片后,被告知要等一周后再过来拿。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裴湛穿着黑色衬衫,胸前解开了两颗扣子,手中夹着一根烟,卸去平常肃然的模样,此刻男人身上多了几分,市井之气,站在车头前耐心的等着姜婳出来。 半小时后,姜婳才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好不坏,细长具有攻击力的眼眸,也只是扫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裴湛视线落在身上穿的烟灰色西装,让人觉得有些刺眼,想起姜婳给他买的大多数西装外套除了版型不同,大多都是这个款色,男人紧抿起了薄唇,姜婳走近,裴湛丢掉了手中的烟头,皮鞋踩灭,周围的烟雾也散去,一副随身保镖的模样,帮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姜婳俯身坐进车内。 坐在车里,两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姜婳闲的无事,随手拿着新的一份复习案例资料看了起来。 “难得一见,姜大小姐还会看书。” “一会去市中心,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回去。”说着姜婳翻了一页,“这么晚了,省得你的宋清然一个人独守空房胡思乱想,我成了,插足你们感情的第三者。” 裴湛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姜婳看着这些资料,眼睛干涩不舒服,索性就收了起来,她看了眼身旁驾驶座位上的人,裴湛神色隐晦难懂,但是姜婳可不管这些,“给裴总空出时间,去陪自己心爱的人,不开心吗?” “毕竟你帮姜氏解决了这么大的危机,给公司带来了这么大的利益,做为狗主人,偶尔也换位思考下。除了工作之外,私人感情的生活,也该考虑进去,等什么时候你们结婚,我一定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姜婳勾唇,笑的坦荡自信大方。 谁料,车下秒就停下了… 这是唯一一条通往别墅的路,平常很少有人路过,四周靠山因为这里是帝都市还算比较好的风水宝地,也有不少别墅建在这里,要说是荒山野岭也不为过。 “自然是比不上姜大小姐,这么快就为自己找好了靠山。” “不然,靠你嘛?我看你是恨不得明天,就把姜氏改成你裴湛的姓氏!” “你停下来干什么?开车啊!”姜婳眉头皱着看着他。 前方路灯的灯光似乎是坏了,一闪一闪的,安静的路边隐约听见了电流滋滋的声音,透着诡异,生怕下秒就有什么恐怖东西窜出来。 裴湛,“没油了。” 姜婳听到这句话,在他面前笑了一声,大概是活久见,眼神更多透着的是难以置信吧,有时候,人到无语的程度,确实是说不出一句话。 “现在不至于连油都加不起吧。” “裴湛,你脑子里能不能别一天天的除了宋清然就没有别的东西,早知道…我还不如坐夜白的车!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走回去要多久?” 她真的迟早有天,大概会气死在他身上。 姜婳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山间的冷风吹来,将她的发丝吹得有些乱,将吹乱的长发撩倒耳后,还好这条路没有太大的上坡,走的也不算费劲。 裴湛也下了车,见到走在前面的人,他几步跟上,并且走到了姜婳的前面。 姜婳从小就体弱,根本不能有剧烈的运动,这要是走回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吃得消,所以她走的很慢。 姜婳再怎么吃不消,也不会低下头,跟他服软。 等走了几分钟后,姜婳已经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手撑在电线杆上,歇息了会,她才想起给御龙湾那边打电话过去,让王叔来接她。 然而就在这时,本已经已经离开的人,声音传来,“王叔离开的帝都,要明天再回来。” “王叔离开帝都市我都不知道,你却了如指掌,你监视姜家监视多久了?” 裴湛站在她面前,灯光投下的影子,与姜婳的影子互相重合,比起男人眉眼的淡然,姜婳有太多敌意的情绪暴露。 为了打消她的疑虑,裴湛对她说,“姜董吩咐王启去办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他的话,姜婳根本就不信一个字。 姜婳红唇勾起,“你知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什么了吗?” “虚伪跟算计!” 第124章 姜婳:“同学,挡路了。” 姜婳懒得再多给他一个眼神,从他身边走过,前方有一段正在修路,都是碎石子,姜婳没走几步,身子突然一倒,在她以为要摔下去时,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将她扶住,“姜大小姐看来不仅是身体较弱,而且…眼睛也不好。” “你个脏东西,别碰我!”姜婳骂他,裴湛下一秒放手,可是谁知她根本使不上力,脚踝传来的剧痛,让她站不住,差点摔下去的那刻,姜婳根本没有半点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抓住了,男人的黑色衬衫。 裴湛无动于衷,看着她的举动,“姜大小姐,还有别的话要说?”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别墅,早点休息。” 姜婳看着他的眼睛,要不是看着这段石子路,她都怀疑自己崴脚是不是他做的。 “蹲下来。”姜婳命令的口吻喊着他。 裴湛,“大小姐,求人不是这么求的!” 姜婳冷笑了声,“求你?” “我就算是死,都不会求你。” “给我滚。”姜婳将他用力推开,他身体屹立不动,倒是自己差点又摔倒。 姜婳本就是个高傲的人,前世她卑微着姿态,将他视为救命稻草,可是他却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转头离开…她曾对他低了无数次的头,这一次…姜婳宁愿死在路边,也不会再对他低头,说一个‘求’字。 姜婳一瘸一拐的离开,头也不回,当初下着雨,裴湛都可以将她丢在路边,从那以后,姜婳早已经对他没有半点期望。 走了几步路,姜婳想着这样是不行,索性打算叫辆车来接她,正当她拿起手机。 身子下秒一轻。 裴湛抓着她的手,绕过脖子,只是一个动作,就轻而易举的将她背了起来。 姜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在裴湛的后背上。 “真的出了事,我没法跟姜董交代,大小姐不用误会。” 姜婳搂住他的脖子,皱着眉头,一句话没有再说。 裴湛迈着脚步,脚步沉稳,速度不急不慢。 这段回御龙湾的路,裴湛背着她将近走了二十多分钟。 等走到,借着那面落地窗,裴湛看着后背的姜婳已经靠在她的肩膀上睡了过去,也难怪这一路,她这么安静。 恰好这时,徐秋兰走来,见到这难得和谐的一幕,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小姐被裴先生背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惊扰已经睡着的姜婳,赶紧去打开门。 等走进玄关处,裴湛将姜婳背到了二楼房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拖着她的脑袋,将她包包取了下来,徐秋兰没敢进去打扰,她只在门口看了眼,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 脱掉她脚上的鞋,然后找到了一瓶红花油,帮她上了药。 姜婳被这股,刺鼻的味道,刺激得醒来,收回了脚,坐起身来枕靠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对他说,“你走吧,我不需要了。” “徐妈,你进来。” 听到声音,徐秋兰赶紧走进房间。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让他走,我不想看见他。” 姜婳态度决绝,裴湛将药放下,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手,什么都没多说就离开了。 裴湛走后,是徐妈给她上的药。 还好不是很严重。 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已经彻底消肿。 早晨十点半。 姜婳喝着碗里的粥,“昨天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谁?”徐秋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大小姐说的是,裴先生?” “我记得裴先生从先生书房里出来后,没待一会就离开了。” 姜婳问:“没开车?” 徐秋兰:“没有,大小姐忘了吗?昨夜是裴先生把你背回来的,我也没见他开车。” 听到这句话,姜婳也没有再问什么。 其实昨夜,左向楠接到电话后,也是正从繁花似锦往回赶,昨天裴总临时有事,就将他跟宋清然在一家4S店放下,左向楠在店里借了辆车,才安全的将宋清然送回繁花似锦。 等他赶到,在路边就发现了,那辆停在路边不动的车,问了才知道,是油箱漏油了,所以半道车才熄火了。 左向楠只觉得奇怪,不应该啊,每次用车他都会检查一遍车身,要是油箱漏油,第一时间,他肯定会发现,怎么会偏偏,裴总开的时候,车就坏了? 昨夜裴湛离开御龙湾已经两点半,这个时间点,索性就去了公司凑合休息一夜。 姜氏集团这一上午,全体员工,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震慑着,甚至是整个公司上下都透着一股沉闷,今早各部门的高管开会,市场部被骂的狗血淋头,所有的方案全都无一例外都被打了回来。 事情传到文秘办,这一天,没有一个人敢去总裁办门口晃悠的,全都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工作位上,就连日常摸鱼的群里,今日都鸦雀无声的一片。 姜婳坐着私家车,从车上下来,手中还拿着资料在看着。 然而就在不远处。 一帮人熙熙攘攘的从教学楼里下来,周妍戴着墨镜被围拥着被身旁的学生,要着签名,除此之外,周妍身边还跟着其他几位king集团的设计师。 “…各位同学就送到这里吧,方便我教你们的,也都是我亲身自己体会到的,设计不单单要展现的产品价值本身,也是代表着自己的本身的风格。各位只要记住一点就够了,只要是用心设计出来的作品,比任何一切都要重要。” “好了,你也回去上课吧。既然进了姜氏就好好待下去,要是哪天不想待了就来找姐姐。”这句话是周妍对宋清然说的。 宋清然双手放在身前紧张的扣着手指,“嗯,我知道了姐姐。” “谢谢您能够来给我们上一次课,我一定会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妍看着宋清然的神情,包括她的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让她觉得,她全世界最好的妹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伸手摸着女孩的头发,“回去吧。” 姜婳:“喂,挡路了。” 第125章 你能走到今天来之不易,别再让我操心 姜婳在人群中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所有人全都看向传来的方向,挡着姜婳路的男同学,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几分压迫感,下意识给姜婳让了路。 “姜大小姐,连基本的礼貌用语都不会吗?”周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姜婳,紧接着她继续的开口说,“还是说,要我来教教你,怎么跟人好好说话。” 姜婳双手抱胸,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低下头嘴角勾起不明的弧度,她转回身,直直面对着周妍。 今天姜婳就算没有穿高跟鞋,不管是气势上,还是身高上,在这么多的人群中都是高挑的存在,足以碾压任何一个人。 这样一对比,周妍还比她矮了半个头。 姜婳垂着眸,“不知道周小姐,哪来的优越感,还是说自以为从国外留学回来,在几家上市集团公司上了班,就忘了自己的出身?现在又自以为是的想要教我做事,我看不如,教我做事之前,先想想自己怎么做人,比较好。” “姜学姐,我姐姐她没有恶意,请你不要生气。”宋清然站出来,在两人之间,尝试着平息这场怒火,而她一副无辜,善良的模样,眼神委屈的看着姜婳。 可偏偏,姜婳最看不得的就是宋清然装成小白花的样子,博得所有人的同情。 先前在学校人工湖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在论坛里各种明嘲暗讽的话,全都指向她一个人,沉宝儿身份背景特殊,没有人敢拿她怎么样。 姜婳…除了学校的几个高层领导,也没有人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所以姜婳就成了众矢之的。 她平常不关注这些,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 姜婳眼神轻蔑上下扫了面前宋清然一眼,有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憔悴了不少,看来…裴湛没少折腾她。 想到两人光着身体,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场景,姜婳眼神转眼就变得厌恶起来。 “离我远点,脏东西。” “你给我站住!”周妍见她这般目中无人的模样,心中仇恨转变了怒火。 宋清然想拉住她,但是没有拉住,她眼睁睁的看着,周妍朝姜婳走去。 在电梯口,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上次姜氏的事,要不是裴湛跟清然,你以为姜家还能存活到现在?我告诉你…我愿意发公告声明,全都是因为清然,是她求着我!让我饶过你们姜氏,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以为,我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姜婳你不非得感恩也就算了,到现在你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出事情,我看你是永远都不知悔改,也不知道自己错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姜家逃过了一次,也逃不过天谴!” 姜婳歪着头看着她无能狂怒,只觉得可笑,后又不依不饶,也彻底被消磨掉了最后的一点耐心。 姜婳从包里拿出手机,将黑名单里唯一的号码拉了出来,撩了下长发,姿态慵懒的拨出这通电话… 裴湛刚从会议室出来,在总裁办大门前,脸色寒澈,左向楠先走一步前,要推开大门,谁料这时,裴湛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响起,见到来电号码,男人的脚步停下,故意在电话挂断的最后一秒,接起电话。 未等他开口,电话里就传来声音,“给你十分钟时间,现在立刻马上来学校一趟,把你的女人调教好。”落下这一句不可违抗的命令,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周妍你不过就是一个给人打工的,狗仗人势的习惯可不好,说这句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等你什么时候有能力了,足以跟我相提并论了,再来跟我说这些话…” “裴湛给姜家当狗当了这么多年,不会叫,确实干出了一番业绩,不像有些狗,除了会叫之外,什么都不是。” “我已经让他过来了,有什么话,跟我家的狗说吧。” “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跟裴湛那个乡巴佬,眼光一样的差,这一点你们品味一样。”最后这一句话,姜婳对着门口站着的宋清然说。 不管她有没有听见,姜婳说的就是她! 死装死装! 这段时间,姜婳忙自己的事情,她不给她们找麻烦,就应该烧伤拜佛,而不是在这里往枪口上撞,要是真的姜婳哪天心情不舒服了,她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电梯下来,姜婳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姜婳看着周妍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她对电话里的内容并不感兴趣。 周妍,“哥?” 裴湛,“去学校了?” “你是来为姜婳辩解的?哥,你别忘了,姜家是我们的仇人,你该帮的人是我,你知不知道姜婳当着我的面,是在怎么说你的吗?” 裴湛坐在办公桌前,捏了捏眉心,“阿妍,我说过了,不要去招惹她,对你没有好处。”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恨不得就现在就把她从高高在上的位置给拉下来。” 电话里,裴湛的语气沉了几分,“你不去招惹她,她不会对你怎么样,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 “我…”周妍哑口无言。 裴湛,“姜家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做好你自己的事。你能走到今天来之不易,别再让我操心,嗯?” 最后一句话,周妍心悸,“我知道了, 要是她在敢出言不逊,我可不管她是谁。” 周妍出国留学回来的,这些年确实改变了不少,有了自己的主张,不再是任何事情,都只会听从他的小姑娘。时间过去这么多年,周妍如今的性格也是雷厉风行不肯吃亏,时间久了,跟裴湛也越来越有些相似。 裴湛深叹,语气也不免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的冷意,“阿妍,真的闹僵了,我保护不了你,明白吗?” 姜家在帝都的人脉背景,是一朝一夕积攒下来,就像是一棵百年大树,其根早已经深深的扎紧了泥里,想要将它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得罪了姜家,也意味着与沉家为敌… 周妍的语速慢了下来,“我知道了,是我们,太过势单力薄。” “你为我们家已经做了很多…” 第126章 姜婳:对此裴总没什么想说的吗? 周妍深吸了一口,压下了心中的气,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为她着想,她觉得心里也好过了不少,更何况…还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知道你忙,放心吧,以后不管做任何事之前,我会考虑到你,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为难?” 裴湛:“嗯。” 电话挂断之后,周妍挥散去心中的阴霾,也因为他说的那句保护…让她感觉到心安,从小到大,裴湛做为兄长,只要他在身边,都能够给她,给阿絮…足以承受一切的安全感,这一点,周妍也只有在他身上能够感受到。 当年爸爸去世之后,裴湛挑起了周家的大梁,肩膀上扛着要养她跟阿絮,跟妈妈的重担…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裴湛,她周妍走不到今天… 妈妈…也或许会因为,当年接受不了失去阿絮,选择自尽早已经死了。 还好,老天还是庇佑她们… 庇佑周家,她相信总有天,会将姜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就算是蚍蜉撼树,她也要去碰一碰。 她等着姜家倒下的那一天… 宋清然小心翼翼的走近,“姐姐,谈恋爱了?”脸上带着雀跃的小心思,心情也没有被方才的小插曲而感到有任何情绪上的不适。 周妍对着宋清然微微一笑,“姐姐也在努力,尽快的把他得到手,让他做你的姐夫。” 宋清然真的为她感到开心的弯起眼眸,“好啊,我等姐姐的好消息。” 姜婳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课,唯一忙活的就是手里需要修复残缺的珠宝,因为郭教授上次就对她说,现在如今珠宝修复专业所有的课件,都是她妈妈留下来,大多数内容都没有在更新过。姜婳小时候就看过这些了,她身体不好,就连上课都很少去,请的都是私教。 如今妈妈不在了,课件也没有再更新过,毕竟真正接触到价值百万,千万的珠宝真的很少,而且…也都是绝对保密,高价值收藏的珠宝,一般珠宝的主人都不太会愿意,暴露在普通大众面前,所以导致就成了一个闭环… 就连图书馆找到的资料,都寥寥无几,更多的也只是当年妈妈修复珠宝‘天使之泪’现在完整的修复视频,也只有姜婳才有。 因为这里面有妈妈的身影,姜婳从小在家中,曾经播放循环了无数次。 如果可以,她想让珠宝修复专业,重新在帝都大学,燃起一把星星之火。 她不想让妈妈的心血就此没落。 前世姜婳从来不会想这么多,大概是从小娇宠颓废惯了,就想着能活一天,是一天,能过一天,是一天,每天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 一直为了裴湛打转… 如今重新回来,倒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姜婳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又从方良那堆积的杂物堆里找到了一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手机支架,手机摄像头对准着,姜婳手中修复用的工具,她录了一小段,觉得画面还是有些模糊。 索性,姜婳联系自己的人脉,找来了一摄影师… 姜婳有时候确实是心血来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当她一旦有这个念头之后,也会用尽全力,让自己做的更好。 姜婳在一旁指挥着摄影师。 一会后,“姜小姐,你看这样的清晰度可以吗?” 姜婳看了几分钟,“嗯,不错,继续保持,待会我做什么,你就拍我手上要做的事情就够行。” “以后你早上十点来,一天给你五百。” 摄影师惊,“五百?” “不够吗?要不然…八百?” 姜婳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更不知道,请人做事需要支付多少的报酬,姜婳只是按到姜氏员工原本的基础工资上再加了几百块钱。 “八百?够了够了!姜大小姐,果然阔气,我跟这样的美女,一天别说干十二个小时了,就算是二十个小时,我都愿意。” 姜婳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这一忙,姜婳就忙到了放学。 就连大学学校图书馆里的人走光了,姜婳还在专心做自己的事。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左右。 摄影师走了,姜婳自己找了个支架,放在一边,自己录着。 姜婳操作室台的窗外,夜色万籁寂静,整个学校楼只有姜婳所在的操作教室里亮着灯,走廊外,感应灯紧接着亮起,一沉稳的步伐,逐渐靠近走近,男人的身影也应那亮起的灯光,被拉的很长很长,一直等到那未关起的门前停下。 门外一道深邃幽暗的眸光,注视着那道依旧还在忙碌的身影,第一次,见她乌黑亮丽的长发,不修边幅的扎起来盘在脑后,高跟鞋放在一旁,她光着脚,不知冰冷的踩在脚下凳子上。 “再不回去,姜董就该向我兴师问罪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姜婳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她生气的直接拿手里的工具砸了过去,“你要死啊,吓我一跳。” 裴湛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了一下,拍掉身上留来的灰,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切割工具,重新放到她的手边。 等他走近,才察觉到姜婳的手上,落下一道又一道被划破,但是没有流血的伤口。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姜婳只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不去陪你的宋清然,来我这里碍什么眼?”察觉到时间已经很晚,她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然后光着脚站起身来,放进安全的保险箱里。 裴湛忽略了听着有一丝醋意的话,“我要再不来,你打算准备待到天亮?” 裴湛视线落在这台摄像机上,很快就明白了它的用途。 今天的姜婳,让裴湛在她身上看到了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些东西,他从来没见到过,为了一件事,认真努力去做的姜婳。 很陌生! 毕竟在裴湛眼里的姜婳,放浪形骸眼里没有世俗礼法,做任何事都是冲动,不计较一切后果,离开温室就会凋零的富贵花。 “是啊!我倒是还要谢谢裴总了,特意过来喊我,该回家了。” 姜婳走到裴湛身边,扶着一侧的桌台低头,将高跟鞋穿上。 裴湛嗓音沉沉的开口,“为什么会想着做这些?” 姜婳说:“当然是因为某个人狼子野心,贪图觊觎我姜家的财产。我也怕…真的到了姜家落寞的那天,我跟爸爸落宿街头,最后…得了个惨死街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下场。学点手艺活,也好以后饿不死!” 先前姜氏出事,确实也狠狠地给姜婳上了一课… “对此…”姜婳转身看他,“裴总没什么想说的吗?” 第127章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姜大小姐,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答案?” 姜婳整理操作台上的东西,摄像机按下了暂停键,“除了听到你离婚之外的话,别的话,包括什么所谓的答案,我都没有兴趣。”说着姜婳开始摆弄摄影机,“爸爸那边我自己会跟他说,今晚我不回御龙湾了,学校附近我有房子,你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 … 沉宝儿躺着浴缸里泡澡,享受中泡泡浴,看着群里的群消息,这个摄影师在聊关于姜婳的事,这人也是圈子里认识的人,也是沉宝儿给她介绍过去的人,知道姜婳还没有离开学校后。 沉宝儿心中打着小九九,往浴室外喊了声,“兰嫂~” “怎么了小姐?”保姆赶紧走来。 沉宝儿问说,“我哥回来了吗?” “少爷?还没有我上来的时候,没看见院子里有车。” 也是稀奇了,平时小姐躲少爷躲都来不及,别说还要打听少爷的去处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沉宝儿摆了摆手,下刻转手就把沉夜白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秒挂。 “嗯?难道还在忙?”沉宝儿一遍又一遍的打去电话,等到第三通电话的那刻,她索性直接给沉夜白发去了消息。 沉宝儿:哥,婳婳还在学校里,你去接她回家呗。 沉夜白闭着眼睛正在休息,等听到手机震动响起的消息提示音,拿起手机看了眼,才明白过来,打来的电话是宝儿的。 男人对着来电记录点了回拨。 沉宝儿见到回电来的人,一脸傲娇,“哼,现在知道要找我了。”手指滑动屏幕,直接秒挂。 沉夜白温玉的眸子里,泛着清冷,手机收起,“去帝大。” “是。” 秘书转头调去了帝都大学的方向。 当初姜卫国不让姜婳碰这些不是没有道理,姜婳对珠宝修复有着极大的天赋,设计这一行业,她不喜欢,当初也是爸爸给她报的专业,当初她就硬着头皮读了,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学了也没意思。 现在重新捡起来,姜婳就已经废寝忘食,会一直专注做自己手里的事情。 裴湛站在走廊的吸烟区,手搭在栏杆上手中夹着一支烟,头顶上的感应灯暗下,瞬间将男人的身影藏匿在了黑暗中,烟雾缭绕,被一阵风吹散,等烟燃尽,裴湛身形微动,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正准备要带姜婳离开时。 倏然,本该在这时会无人出现的学校里,电梯门响动打开。 沉夜白从电梯门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保温盒。 秘书,“应该就是这里了。” 沉夜白朝那间还亮起的教室走进去,姜婳还在看有没有出错的视频,等看到视线中出现的那只手,姜婳瞬间抬起走来,皱着眉头的神情,意外见到是沉夜白时,姜婳怔了下,“你怎么来了?” 沉夜白的目光注视在她脸上,“宝儿说你还在忙,让我带你回去,忙完了吗?先吃点东西,我可以等你。”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姜婳确实胃里有些饿了,晚上她也没有吃东西,她好奇的打开保温桶,“是什么?” 沉夜白:“馄饨。” “附近差不多都关门了,只有这些,将就下。” 姜婳心中瞬间燃起一丝暖意,“没关系,我吃什么都行,就是麻烦你了,大半夜的还要你亲自来跑一趟。” “你坐着吧,等吃完我就回去。”姜婳将自己身边的凳子给了他,她也旁边挪了挪。 沉夜白坐下,“身体不好,别熬这么晚。” 馄饨还是热的,姜婳吃的慢条斯理,吹了吹。 “我随身带着药,不会有事,大概最近也就忙这一两个星期吧。我现在都大三了,休学了一两年,很多东西忘记了不少,再这样下去,我恐怕是真的要毕不了业,趁着还有时间,想着把学分赚回来,别的要求不高,能混到顺利毕业就行。” 沉夜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意给我打电话。” “嗯,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 姜婳饭量不多,但是带来的馄饨,也全都吃完了。 姜婳收拾好东西才跟沉夜白一起离开,她也是没料到沉夜白会来,本来打算住学校附近的公寓,既然都来了,她就跟着沉夜白回了御龙湾。 也正好沉夜白跟她顺路,两家也就相差十几公里,开车也就一会时间就到。 等到家,姜婳困得不行,迷迷糊糊下车,等看见院子里的牌子,才想起被她抛之脑后的裴湛。 想着八成应该是去了繁花似锦,姜婳懒得纠结这么多… 一到家,姜婳忍着困意,洗了澡,连身体乳都没擦,直接趴在床上就睡过了去。 等到夜里,男人神出鬼没的出现,房间门被打开,姜婳趴在床上手里抱着枕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遮盖住了眼睛,看不清她的面容,身上盖着的薄毯盖在腰间位置,上半身吊带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裴湛走上前,那道黑色影子延长靠近,捡起地上的薄毯给她盖好,落地窗外吹进来的冷风,裴湛也一并给关上了,拉上厚重的窗帘,静静在床边站了会,一会后,裴湛没有多待的离开。 桌上的水晶球,亮着灯光还在转动,衬着房间的天花板,如同星河一般,闪烁着无比耀眼的星光。 裴湛不知道到底是上天眷顾,还是命运捉弄… 十五年前,我回找你了。 那天为什么没有等我? 为什么,带走了季凉川? 一分钟,就差一分钟,如果那天你再多等我一分钟… 你我终究还是错过了! 人都是不满足于现在的一切,越有了什么,越想得到什么…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低沉的声音,让人听得十分不真切。 姜婳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她耳边说话,但是沉重的眼皮,让她睁不开眼,只是一会会,又继续睡着了。 裴湛从姜婳房间走出来的这一幕,正好被徐秋兰看见,徐秋兰手中抱着脏衣篓筐,今日要洗的衣物。 就连她这个外人都能瞧得出来,明明在乎大小姐,却为什么总是做一些让她伤心难过的事? 这样忙碌,姜婳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等到第四天,清晨。 姜婳匆急的从楼上跑下来,“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第128章 签证已经办好 楼下大厅里,姜卫国跟裴湛下着围棋,突然听到从走廊里传来的声音,姜卫国手一抖,手中的棋子放了回去,站起身转转身看去,就连在厨房里的徐秋兰手里拿着勺子,也担心的走了出来。 “怎么了?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到姜婳跑下来,手里拿着粉扑对着化妆镜,补着眼妆,“完了完了,我这黑眼圈盖不掉了。呜呜呜…我不美了…” 所有人心中暗自的松了口气,姜卫国一个无奈的眼神看过去,才放心的坐下,“大惊小怪,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我也要好好说说你,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回来的越来越晚。裴湛说,你在忙学业?我也就没计较,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去鬼混了。” “没休息好,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晚上我让裴湛过来接你,去参加宴会。” 姜婳左看看右看看,等确定黑眼圈淡下去了一点,才把镜子合上收进包包里。“不想去,没意思。” “真的不想去?King集团那边有不少展示的珠宝,你若是看上,爸爸给你买一套。” 姜婳想到了以什么,转身走到餐桌前坐下,“要是放在以前,我大概会勉为其难的去吧。但是现在一想到,那个什么King集团的设计总监是周妍,想让我戴这么没品的人,设计出来的珠宝,我都嫌恶心。反正,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 “啊,我想起来了,今天是校庆,宝儿有演出我答应她了,说好的,我不能食言。” 姜卫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我也给夜白发了邀请函,我刚得到回信,今日他还有其他的行程安排。” 姜婳,“爸爸你想多了,夜白哥可不会去看宝儿演出,夜白哥要是去了,宝儿更不会露面了。” “集团也收到了,帝大校庆的邀请,但是不巧,跟我行程撞上了。我是没空出面了,我让裴湛带我去了,你们在学校里可不要吵架闹矛盾知道吗?” “让外人看见了,会被笑话。” 姜婳直直翻了个白眼,最近跟宝儿学的,没好话的说,“切,他出面就出面,关我什么事。” “谁稀罕跟他这条狗吵架,我巴不得装作不认识。” 裴湛从姜婳醒来到姜婳下楼一直都在,姜婳也就把他当做空气一样,让他帝大的校庆不是更合了他的意吗? 姜婳听谁提起过,宋清然也报了节目,还是古风独舞,没想到她还有这个能耐,裴湛吃的也是真好。 今日姜卫国要去公司,等到十点,就是为了等姜婳下楼,顺便带她去学校。 去学校的路上,裴湛开着车。 姜卫国跟姜婳坐在后副驾驶的座位上,等快到学校,姜婳没让裴湛太靠近学校,让他在附近的路口停车。 姜卫国,“我还以为你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姜卫国的女儿,怎么了,爸爸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姜婳背起包说,“爸爸,你就算了吧,我以前惹事闯祸,你可从来没有出面过。” 一句话,让姜卫国说不出话来,想着他还是解释得说了句,“你知道的,爸爸那些年忙,我也是心疼你,哪一次的事情不是给你摆平了。” 每次发生事情,姜卫国也是明白她这个女儿的性子,只要别惹她,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 她不主动欺负人就不错了。 爸爸还不知道,她转专业去珠宝修复的专业,要是知道,怕是要气晕过去,所以…她就让裴湛给她在东门口给放下了。 等到大学门口对面的早餐店,宋清然买了早餐,正走在班马路的上,身上背着的是演出服,手里拿着一个糯米饭团。 谁知,两人就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对比姜婳生人勿近,天生自带的气场,宋清然等看到她的那一刻,她怯怯的低下了头,走到了一边。 宋清然怕她! 但是在不远处车里的姜卫国看出了不对劲,“婳婳不是说,跟宋清然关系交好?现在看着像是有仇的一样,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裴湛回:“大概是两人吵架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除了裴湛跟自己女儿感情的问题上,对于其他的任何事,姜卫国对裴湛都是无比的信任,所以他也没有怀疑,他说的这些话。 想到对婳婳的承诺,姜卫国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当年的季凉川,没有半点商业头脑,不管是经营这一方面,还是手段,比起裴湛来,实在是太差了。 那段时间,正好是姜卫国身体最好不好的时候,他急着找能够接手姜氏的继承人,如果他倒下了,他辛辛苦苦为妻子守了半辈子的基业,就会垮了! 于是,那段时间,姜卫国的目光才投到,海市分公司能力比较出众的裴湛身上。 自己的女儿喜欢喜欢的男人,姜卫国不会阻拦,反而会去成全,更别说,还是当年将她的女儿从人贩子那里带出来的救命恩人。 姜卫国为了培养季凉川,费了不少心思,给他读得学校都是最好的贵族学校,所有的资源也全都砸在他身上,甚至将他当成姜家的继承人来培养。 最终…还是没有能够通过姜卫国的考验,于是他用了些手段,逼他出了国,趁机将这段感情扼杀在摇篮里。 季凉川出国的那天,姜婳去机场的路上,遭受到了车祸,感觉也像是老天在惩罚他,想要将她的唯一的女儿从他身边夺走。 姜婳心脏受损,需要一颗心脏来维持自己的生命,那段时间,姜婳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之久,因为始终都找不到匹配的心脏。 后来…直到那一天,终于有了那么一个机会… 有一个女孩儿,跟姜婳的心脏匹配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也是唯一个能够接受这次心脏移植手术的人。 她也出了严重的车祸,姜卫国没有放过这唯一的机会… 当年的事,对他来说是个梦魇,更是不想再提起。 婳婳出事后恢复的第三年,姜卫国不是没有找过季凉川,是他在国外失去了联络… 姜卫国将他送出国前,早就为了他安顿好了一切。 在国外给他安排的房子,最好的高等学府,就连他卡里打的八千万美金,他都没有动分毫。 直到现在,姜卫国都不知道季凉川的下落,曾经答应婳婳的事,也只是为了让她安下心来! 开着车,看着高架桥上拥堵的车辆,男人眼神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湛看了眼后视镜,坐在后副驾驶上姜卫国,“签证已经办好,今天晚上之前,大小姐会拿到。” 第129章 婳婳…你管管我哥好不好! “随她去吧,能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是好事,总比以前不做实事要来的好。事到如今,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姜卫国的语气听起来有一丝的惆怅,说完,紧接着他又开口说,“你尽早安排下时间,结束学校这边的校庆之后,抓紧赶来会场,听说霍氏集团总部那边的高层也会赶到,到时候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来处理。” “婳婳不愿意出面,你看看那个小姑娘合不合适。” 裴湛应说,“嗯,我会尽快安排好,不会耽误公司那边的事。” “我相信婳婳,也相信你的眼光,她的能力不错,好好培养她,姜氏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才。” 裴湛回道说,“她是大小姐,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也会让设计部那边的人,多费点心思。” 姜卫国,“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姜婳走在前面,宋清然就在她后面,心不在焉吃着手里的糯米饭,神情怯怯但是却又忍不住的去看姜婳的背影。 她真的好美啊~ 这样的女人,应该没有谁不喜欢她吧。 姜婳单手拿着手机,正给专业课群里发着请假消息,珠宝修复专业的独苗,群里一共就四个人,三个是专业课老师,还有个就是姜婳,她一个人请假,其余三个老师全部休息。 看着一个个秒回复的批准消息,姜婳安心的准备去找宝儿。 排练室里,沉宝儿还在排练晚上要要表演的舞蹈节目,认识这么多年,姜婳从来都不知道宝儿有什么比较拿出手的才艺,哪怕是吵架,沉宝儿对外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无敌手,但在姜婳面前,沉宝儿也只能默默吃瘪,每次在她面前都讨不到好处。 姜婳靠近排练室门口,就听见了一柔美空灵般的歌声响起,是熟悉的俄语歌,靠近时放满了脚步,站在门口,她停下脚步听了会,顺便偷偷瞄着对着话筒排练演唱的沉宝儿,在她身后还有其他人拿着各自熟悉的乐器在伴奏,五个人组建在一起,像是一支乐队。 只不过,这鼓声太吵了,吵得姜婳心脏有些不服输。 等到里面音乐结束后,姜婳才走进去。 沉宝儿见到来的人,她开心的跑过去,“今天就排练到这里吧。” “我结束了,你还有课吗?” 姜婳,“我今天请了假,专门来看你演出。” “呜呜呜,婳婳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沉宝儿抱住姜婳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她比姜婳矮了半个头,现在这样的姿态,在姜婳面前显得有些小鸟依人,“一会你陪我去商场买演出服吧,正好我们也好久没有逛街了。” “不排练了?” “不排了,不过就是校庆罢了,要不是为了点学分,谁乐意上去。” “你也会在意学分?”姜婳觉得稀奇。 沉宝儿跟着姜婳走了出去,两人边走边聊的说,“还不是我哥,他那个小心眼,昨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我把他给挂了,他回来之后就叫我罚写家规二十遍,你知道的我家几百条家规,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写完呢。” “我哥又说了,要是我不能顺利毕业,就让我去联姻,呜呜呜…我才不要,婳婳…你管管我哥好不好!” “他现在对我是越来越过分了。” 姜婳脸上很少显露出沉重的表情,想到前世,沉宝儿确实是因为家族联姻嫁给了门当户对的人,自从她嫁人之后,姜婳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当时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就没有去多问,现在细想来,估计也是因为婚姻不幸。她无法想象,现在无忧无虑的宝儿,在面对婚姻时的痛苦跟不快乐。 姜婳也不知道,沉宝儿到底嫁的人是谁,她们之间关系僵硬,姜婳没有去参加她的婚礼。 期间更是有七八年时间没有联系过,偶尔只有在参加宴会的时候,会碰到过几次,哪怕是碰面,也都如同跟个陌生人一样,不会说一句话。 “欸,你快看舞蹈室里跳舞的人是不是,新一届的系花宋清然啊?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跳舞!” “你还别说,跳的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插进来说,“何止啊,听说艺术系国家一级舞蹈老师,都夸她跳的出神入化,还问她想不想跟着她练舞,说是想要收她做关门弟子。现在宋清然可是帝都大学,公认的天命之女,被姜氏破格录取培养不说,还有人向她抛出橄榄枝。这个宋清然别看她身份普通,谁知道未来会不会成为我们谁都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舞蹈教室外,一个个都在看着宋清然在练舞,柔软的腰身,轻而易举的就能够下腰,就连是一字马都不在话下,不仅如此,还能够轻易地起身,舞姿柔美,这样的身躯仿佛是真的为了舞蹈而生。 宋清然原本安静的专注做自己的事,但是门外的声音,也难得不让她去听。 “公认的天命之女?真是笑话,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时候认了这位天命之女?!” “也不知道她的命格,能不能担得起,天命这两个字。” 沉宝儿清晰刺耳的嘲讽声,在周围响起,欣赏宋清然舞蹈的其他人,一个个见到是沉宝儿,纷纷的不免全都噤了声。 “跳这样的舞,只能说她基础还算不错,要真的放在大场合,也只会是丢人现眼罢了。要是我…就应该把门关起来,一个人偷偷的练,而不是因为会这几个难度较小的舞蹈动作,就觉得自己厉害的可以上天了。” “也不是我说你们,各位…你们要是没看见过好东西,建议就去多看看舞台剧演出,去长长见识,我听你们说这些夸大其词的话,都觉得替你们丢人,一个个目光短浅的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宋清然动作停了下来,低垂着眼帘,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背影,低落的情绪从她身上蔓延的散发出来… “宝儿,电梯到了。”姜婳如同场外人,没说什么话。 第130章 她说很喜欢… 等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 沉宝儿还不忘吐槽着说,“会点基础舞蹈动作,就了不起的开着门炫耀,都不如你跳的好看呢。婳婳…我以前就在高中的时候,看见你跳过一次,你要是一直练舞,肯定比这个宋清然跳的还要好。” 宝儿要是不说,姜婳都快忘了,以前练舞是为了季凉川,他说…她要是跳舞一定会很好看,于是姜婳就算是有心脏病也去学了,她也就跳过那一次,也是在校庆演出的时候。 当时,季凉川也在场,那年季凉川的离开,对她产生很大的打击,姜婳都再也没有碰过。 姜婳:“我没兴趣,跟她去比较。” “那也是,跟她那样的土包子比较,简直就是降低自己的身份。”说着沉宝儿又往香香的姜婳身上凑了上去,抱着根本不舍得撒手,紧接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啊’了一声说,“对了,我想起了。我跟你说,这个宋清然可讨厌了,她还是个学人精。我听我身边的那些小姐妹说,宋清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你转专业去了珠宝修复,她就也开始学你,报了珠宝修复的选修班。现在啊,她把自己害惨了,说是她天天去图书馆找修复案例的资料,一直没有找到,上次还差点被关在图书馆里。” 这个蠢货,简直就是笑死我了。她还想跟你比,她比得过你吗?” “她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她手里的那些资料,都是姜阿姨以前留下,说不听她知道的都还没有我多呢…” 姜婳细长的眉梢微微扬起,宋清然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难道…她事先不知道,珠宝修复这个专业,不仅难毕业,还吃力不讨好? 要不然,那个方良也不至于到现在研究生都没有毕业,就是因为真正能够接触昂贵天价珠宝的案例太少了,根本都无处去研究。 除了此刻现在放在博物馆的天使之泪,也再无别的修复案例了。 “你说她是不是被我们给气糊涂了?” 姜婳,“宋清然在设计珠宝这方面确实有一定的天赋,但是她却不知道,人跟事向来都不能两全,如果她只是感兴趣,了解了解是没关系。哪怕是再有天赋的一个人,一旦三心二意起来,只会事事都做不好。” “她想跟我比,只能说她找错了人。” “她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沉宝儿用力点点头,“就是就是,我们家婳婳最棒啦!” 姜婳觉得她对自己有点太过着迷了,像个粘人精。 以前小的时候,姜婳得罪了沉夜白,不太敢跟她玩儿,沉宝儿手里就拿来了洋娃娃讨好她,但是…那时候姜婳并不吃她这一套,反而带头孤立宝儿。 每一次,姜婳身边有其他小伙伴的时候,宝儿都在一旁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现在心想来,姜婳有时候确实是挺混蛋的。 这样愧疚的心理,姜婳可是从来没有对别人有过。 所以…去国际商场的时候,沉宝儿去挑选校庆演出服,是姜婳帮她买了单。 一件浅色格子的小清新风格长裙要五万,姜婳眼睛都没眨一下帮她刷了卡,当然不止这一件,还有不少发饰,鞋子,总的加起来这么个十几二十万… 这些钱对姜婳来说不算多… 剩余其他的衣服,就让其他营业员送去沉家。 沉宝儿还在换衣服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经理走到了姜婳面前,“姜小姐,您好。” 姜婳视线从手机上抬起头来,“有事?” 经理说,“姜小姐,是我们商场的至尊vip客户,所以我们单独为您量身定做了这款珠宝首饰,也是专门特定送给您的礼物,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只见对方打开黑色丝绒盒,里面躺着一款无与伦比的蓝色宝石手链,从小姜婳就对宝石有强大的辨识敏感度,觉得它有些眼熟,“这不是克里斯蒂上的那颗蓝宝石?”她发出疑惑,克里斯蒂是去年被一国外,没有露面的霍家继承人拍走,价格高达一千八百多万美金,这心形的蓝色宝石她不会认错。 经理面色一僵,但因为超高的应变能力,让他面色无常,微笑着开口道:“姜小姐,您说笑了,克里斯蒂的重量是一百八十克拉,我们这赠送的手链,宝石的重量这五颗分别五十克拉左右,根本不是您说的那样。” 这样吗? “款式确实比较不错。”这设计也确实比较入她的眼,姜婳拿起试戴了一下,与她手腕的尺寸刚刚好,也趁她的肤色,“行吧,我要了。” “帮我跟你身后的老板说声谢谢,我很喜欢。” 经理暗自松了口气,立马眉开眼笑,“姜小姐喜欢就好。” “您在商场这边要是累计消费达到一定的数额,每年您的生日,节假日都会收到商场集团为您精心挑选的小礼物,包括您看上的东西,都会在一个小时内,为您送到家里。” 姜婳正要说什么,就见更衣室门打开,宝儿换了件裙子出来,“婳婳,你觉得好看吗?我怎么觉得穿得这么别扭?” “你手上戴着什么啊?好漂亮啊?” 沉宝儿走过来看着姜婳手腕上戴着的手链,“你喜欢?我送你戴。” “不可!”经理立马制止。 “为什么不可以!”沉宝儿气呼呼的质问。 经理很快找了个理由说,“这条手链上有独特的编号,上面录入了姜小姐的个人信息,要是沉小姐戴了会有些不是很合适。” “其实我们也为沉小姐精挑细选,单独准备了一份,不过方才见你不在就没有拿出来。” “请您稍等片刻,我立马让人去取过来。” 听到他这么说,沉宝儿脸色缓和了不少。 等到经理将沉宝儿的礼物取来,是一粉色的钻石项链,不管是样式还是做工,都还是十分精致的。 沉宝儿一眼相中,喜欢的不行。 可是姜婳却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她手里那条的价值,远远不如姜婳手上戴着的那条手链,见她喜欢,她也没有扫兴。 买好衣服,离开时姜婳又给送了她差不多样式同款的手链。 商场经理见到人离开后,心里也是放下了块石头,立马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汇报情况。 他语气恭敬的开口:“…您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姜小姐对手链很满意,她说很喜欢,要我向您转达,表示谢意。” 第131章 真以为她是什么清纯玉女 “做的不错。” 听到对自己的夸奖,商场经理笑了起来,“一点小事而已,都是我应该做的。” 电话挂断之后,商场经理立马将姜婳买下来的衣物首饰包包,不敢怠慢全都按照地址,送去御龙湾别墅。 去了商场,看着时间又一起去喝了下午茶。 等到时间差不多,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校庆演出才渐渐开始。 学校都有预留位置,姜婳走进后台帮沉宝儿挑选服装搭配,最后给她选了一件粉粉的蓬蓬裙,“这件怎么样?” “你穿上一定会很好看。” 姜婳现在感觉对待沉宝儿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从衣服到鞋子,都是她给她选的,化妆师在一旁化妆,“你干什么,蠢货!你弄疼我了。” “你这是在贴睫毛还是在扯啊?” “对不起,对不起,沉同学我不是故意的,这个胶水刚刚贴的有点歪了,我现在重新帮你贴。”化妆师赶忙的道歉。 姜婳给她选好的裙子挂在一旁,“我来吧。” 姜婳接过化妆师手里的活,帮她重新上了妆,其实宝儿的脾气也很好,不需要太多的粉底修饰底妆,姜婳帮她擦掉了一点,重新装了个淡淡的眼妆,正好配她选的那件裙子。 “刚刚那个化妆师真的是笨死了。” 姜婳姿态慵懒的靠在桌子上,手中拿着眉笔描绘她的眉,“不用太紧张,按你平常的心情好好发挥就好。” “谁说我紧张了,我才没有紧张。” “嗯,你没有。”姜婳顺着她的话说。 然而就在这时,隔壁隔着一个帘子里的化妆室里传来争吵声。 “到底是谁啊,这么阴险狡诈,是没有家教吗?好端端的凭什么损坏别人的演出服,要是有种现在就给我站出来,别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出来。” 薛如瑶手里拿着宋清然那水蓝色的长袍演出服,这款演出服看似简单其实是私人订制独一无二的款式,现在在薛如瑶的手中,变成了破布,站在公共的化妆时间对着所有人生气的怒吼着。 宋清然从衣柜里拿出这身演出服时,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她如今含着泪水,站在薛如瑶身后,眼里委屈蓄着泪水。 然而一旁的人,却一个个的幸灾乐祸。 直到有老师走进来,知道事情之后,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皱着眉头说,“纠结这个已经来不及了,原本还有服装老师给你修补下,但是你的节目被你调到了第一个,节目单已经确认出来,,只能临时选选其他有没有合适的衣服,暂时先凑合穿了。” “先把面前的事情解决完再说。” 宋清然带着哭音说,“老师所有的衣服我都已经试过了,没有合适我的。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先别急,你问问你有没有朋友,先把她的衣服接你穿一下,再怎么样,先演出结束再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让校领导给你个交代,给她一个处分。现在站出来承认的人,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老师说完这句话,一个个的全都不屑的转过身,看都不看宋清然一眼。 “好,谁都不承认是吧。等会我就查监控,等查出来,你们给我好自为之。” “老师我知道是谁做的。”薛如瑶突然开了口说,“姜婳,肯定就是她。除了她也没别人会做这样的事,上次姜婳针对清然不够,现在又用卑鄙的手段,撕破清然的衣服,除了她也没有人能够这么无聊做这样的事。” 然而就在这时,隔壁的窗帘掀开,众人听到动静看去,姜婳此刻就在面前,手里拿着口红刷姿态惬意的帮沉宝儿涂着口红,“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今天我要是不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大的锅砸在我的头上。” “既然谁都不知道,一分钟前我已经帮你们报警了。刚刚说我是凶手的人,所有人全都听见了,要是…查不出来是我。” 姜婳掀哞,对着薛如瑶微微一笑,这一笑,只觉得让人惊艳的晃眼,“我送你去坐牢!” 轻飘飘的一句话,威慑力十足,然而更不看出姜婳是在开玩笑。 这句话一出,薛如瑶脸色立马惨白,“我只是怀疑你,又没说肯定是你。” 姜婳见她这幅姿态就是怕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也就在一眨眼的时间,沉宝儿就冲到姜婳面前,抬手就是两巴掌,一个宋清然,一个薛如瑶,两个人同时眼神全都难以置信的看向沉宝儿。 沉宝儿气势汹汹的说,“你以为你的这破衣服是什么稀世珍宝?” “宋清然…能不能别把你的狗,带来丢人现眼?” “说是婳婳毁坏的…有证据吗?” “栽赃陷害的话,还真是张口就来,我看你是想死。” 沉宝儿的举动,姜婳都提了口气,长着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却干着凶狠的事,这暴躁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啊? 姜婳不紧不慢的从靠台上站直身体,走到沉宝儿身边,说了一句令人深思,不明不白的话,“这衣服的布料,我记得只有陈段庄的店里能够做得出来,上面的绣花都是手工亲自缝制,还有这个纹路,都是用金丝银线一根一根的秀出来的,这一件的价格也要在二十万左右。” “嘶,我记得,宋学妹在学校申请了贫困生的福利申请,现在怎么还有钱去定制这么昂贵的衣服?” 姜婳的声音慢悠悠说出口,只是短短的几句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宋清然。 “不是吧,宋清然不是在勤工俭学,我还在看她打工来着,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别的金主。” “我的天…这样的人还做学子楷模,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被人,口诛笔伐。” “就是啊,我真以为她是什么清纯玉女,没想到也是个拜金货色。” 宋清然面色惨白的解释,“不,我不是…这衣服,是我租来的,我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天。姜学姐请你不要胡说。” 第132章 你呢?准备跟姜婳什么时候离婚? “我要是胡说,那刚刚你身边的狗说,是我剪坏了你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 “张口就来?” “别以为就你们长了一张嘴。” “宋清然!我要是你…我就不会跟这样的人来往,更应该识趣的…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碍我的眼。” “整个帝大都知道,我们之间不对付,可你偏偏要往我枪口上撞,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脾气好?” 宋清然,“对不起,姜学姐,我代替阿瑶跟你道歉,她只是为了我太生气了。” “只要你不计较,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薛如瑶拦住她,“清然…你别理她。” 姜婳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眼神轻蔑的垂落看向她,“跪下,跟我道歉!” 薛如瑶:“姜婳!你别太过分了!” 姜婳‘啊’了声,“跟我对着干了这么久,现在才知道我过份了?” “惹不起我,就别惹!” “现在又一副后悔的样子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先欺负你了。” 薛如瑶咬着唇,手握着拳头,姜婳看着她的动作,心中的气还算消了不少,在吵架这方面,姜婳却是没怎么输过,但是遇到这种人,只觉得惹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让她恶心的不行。 “姜婳同学,大家都是同学一场,差不多就行了,何必闹得这么难堪,而且这样对你自己影响也不好。”一旁的老师还在劝说着。 姜婳从来都是软硬不吃,这句话的效果对她来说没有用,“说没事就没事?刚刚骂了我这么久,我看她也挺开心。嗯…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有什么事就交给他们吧。” 姜婳转身的那一刻,突然,宋清然对着姜婳跪了下来,所有人都发出惊呼的声音,纷纷瞪大着眼睛看着这幅画面。 薛如瑶看着宋清然想要赶紧将她拉起来,“清然你干什么啊!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快起来。”说着她自己却先哭了起来。 “对不起,是我们不该先误会你。” “我代替阿瑶向你道歉。” 沉宝儿也被这一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姜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眼底的神色不明,“行了,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给怎么了。” “这么爱给人下跪,上辈子说不准还真是个宫女。” 随着姜婳又对宝儿说,“我去外面等你。” 沉宝儿点点头。 姜婳走出化妆间时,一处的安全通道走廊,一个身影正与姜婳面对面而站,“又在欺负人了?” 姜婳走上前,隔着裴湛只有三步的距离,眼神对视着他深邃的双眸,“是啊,我欺负了你心爱的女人,想要跟我讨回来?” 见他无动于衷,看不清他眸底的神色,微微凝起的眉宇,姜婳只觉得没劲透了,“赶紧进去进去安慰下吧,免得她不开心,又要跟你闹分手了。” 姜婳从他身边走过,就在那一刹那,她的手腕被他抓住,姜婳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然而却被裴湛抓住了手腕。 “大小姐这态度,签证是…不想要了?” 他似乎永远都知道,什么东西最为能够压制住她。 提起签证姜婳将胸口的气压了下去,“放开我,乡巴佬。” 她挣扎,裴湛松了松手,姜婳才脱开。 “裴湛,希望过了今晚,我们…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见面。” 想到此,她心情又好了不少,姜婳伸手拍着他的脸,“再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现在就当是告个别吧。” “永别了!”说着姜婳眨了下眼睛,她心情大好的离开。 姜婳确实收到了签证办理成功的消息。 而且她今晚就能够拿到。 裴湛又怎么不知道,姜婳订了凌晨一点的飞机。 然而另边里,左向楠临时找了一套差不多尺寸的衣服让宋清然换上。 殊不知,在一旁暗中的角落,等姜婳离开后,她才慢慢的走出来。 周妍,“你就这么轻易的想要放她离开?” 裴湛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烟,放进口中点燃,吸了口,“冤有头,债有主。” “姜卫国一个人,就够了。” 周妍,“不够!” “我要整个姜家都要为了阿絮陪葬。” 烟雾袅袅遮住了裴湛深邃的眸风吹来,烟雾有很快就会散开,“阿絮的心脏,在她身上,我不会让她有任何意外。” “一个姜氏,一个姜卫国,太贪心…容易会遭报应的反噬。” 周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还是阿絮,周妍也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难过,他的心,难道就再也不会让任何人走近了吗? 周妍:“你呢?准备跟姜婳什么时候离婚?” 离婚… 裴湛从他自己以身入局以来,操控这一切,裴湛似乎从未有过一瞬的念头,想跟她离婚。 裴湛也没有正面回答周妍的问题,他含糊带过,就离开了。 校庆开始,第一场的开场舞就是宋清然古风舞。 姜婳坐在第二排的位置,第一排是校方领导,包括被邀请来参加的校方股东。 裴湛也在此,他是带边姜氏集团出面,也自然坐在那个位置,然而姜婳也是好巧不巧,就坐在他的身后侧位置。 舞台灯光全都被熄灭,等到一束光落在舞台中间,那个女孩身上,她像是一只鸟儿紧紧抱着自己,等音乐响起,雏鸟开始展翅舞动,宋清然姿态轻盈,每一个动作跳的确实不错。 姜婳斜着眼眸看着裴湛的反应,察觉到他看的十分认真入神,目光专注… 姜婳只是扫了眼,心底烦躁的拿起手机,看群里面聊得都是一些约局的消息。 不过几分钟后,姜婳玩着手机小游戏打发时间,也就一会时间,响起雷动掌声… 跳完这一舞,宋清然就火急火燎的跑去了后台。 薛如瑶:“清然,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宋清然说,“姜董要我跟裴先生去参加一个宴会,我现在急着换衣服,准备跟他一起过去。” 薛如瑶:“那你慢点儿。” 下一个节目就是沉宝儿的,薛如瑶看着一处角落,暗暗得意的笑了笑。 谁让你先欺负清然的。 表演结束,裴湛也准备离场。 “宝儿姐不好了,晓晓闹肚子,上吐下泻的,都叫了救护车要去医院了,可是我们小提琴手缺人了怎么办?” 沉宝儿坐在姜婳身边吃着零食,嘴里塞得鼓鼓的:“慌什么,婳婳顶上就行了。” 第133章 惊艳! 换衣间里,宋清然换好了身上礼服,这件宴会礼服融合了复古与现代的设计元素,玫瑰金色的丝绒面料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裙身上的立体花卉刺绣栩栩如生,头发用一根白色蕾丝丝带绑在脑后,面容清纯,干净的清纯。 宋清然从来没有穿过这样设计的裙子,因为后背是镂空的设计,有点漏,所以他出来时,身上还穿了自己的外套,等走出换衣间,见到门口等着的左向楠,宋清然抓着裙摆两侧,神情有些胆怯,“真的要穿这身吗?” 左向楠抬腕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还有两个小时,现在从学校赶过去还来得及。 “宋小姐,觉得不合身?” 宋清然赶忙的摆手说,“不是,就是…觉得有些穿不太习惯,我以前没有穿过这样款式的礼裙。” 左向楠语气温和的对她说,“这是viki最新季款式的礼服,宋小姐要是觉得不合身,我还可以联系他们重新送一套过来。” 宋清然,“不,不用了。我也不想麻烦你们,就…这样吧。” “对了左助理,今天到场的都是很重要的宾客吗?我感觉,比刚刚上台演出都要紧张,怕时候会给你们添麻烦,要不然…你们换个人去吧。我不行…” 左向楠安慰着说,“宋小姐不用担心,参加宴会的过程中,姜董裴总都会到场,你只需要跟着裴总的节奏走就好,最好…宋小姐尽快适应,那样的场合,以后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商业晚会,宋小姐该出席的时候,都是推脱不了的。就当是对自己的一种磨练,不用淡淡,一步步得来就好。” “要是不舒服,也可以随时对裴总开口,借机宋小姐可以离开会场一会,出去透透气。” 宋清然的存在本就是起一个陪衬的作用,左向楠为了让她安心,也对她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其实面对这样的场合,对宋小姐也有好处。” 宋清然疑惑,“好处?” 左向楠微笑点头,“宋小姐在这样的场合下露面,不仅是对自己的一种历练,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借此结交一些朋友。” “也算是,带宋小姐在这个圈里里展露头角,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宋清然才明白这次的用意,“原来是这样。” 左向楠,“其实这也是裴总的意思,不管如何,裴总对宋小姐也算是用了心,去的时候不用太过紧张,就当是结交朋友。” 宋清然抿了抿唇,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怯场,让裴先生失望的。” 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吗? 都是为了她? 宋清然挥去脑海中的杂念,她只是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不过就是一个再普通,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宋清然,宋清然,你在想什么,他已经有家室了,还有妻子,你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宋清然赶紧挥去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将自己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抽身出来。 跟着左向楠从后台的左边出口离开时,等门推开的那一刹那。 只见演出结束,在场所有观看的同学全都起身鼓掌。 雷动轰鸣的掌声,等灯光打开的那一瞬间,宋清然怔然的站在一侧的台下,看着台上的姜婳穿着一身吊带修身黑色长裙,完美傲慢的身姿,大大方方的展现给所有人,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扑撒在肩后,她放下搭在肩上的小提琴,一曲落幕,她只是轻轻勾起唇角的一笑,大屏幕上映射着她那张惊艳世人的脸,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她的身后…仿佛都有一盏光照耀在她的后背,让她整个人都美的那么不切实际,好像她这个人,不应该落在这样一个世俗的世界,她自信,大方得体,举手投足间都闪着耀眼的光,不似真人,觉得梦幻。 她…真的很完美啊! 姜婳,她…活成了多少人,羡慕的样子。 此刻高台上有人喊了声,“女神,再拉一首。” “再来一首。” 就连沉宝儿,看着姜婳也看得快入迷了,她将手中的话筒递到了姜婳面前,姜婳接过,“抱歉,这位同学,这首曲子,是临时创作,我也只会拉这一首,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分钟,等下次有机会,我会将今天不完整的曲子,重新拉给你们听。” 没想到竟然是即兴弹奏的曲子,众人喧哗,这个姜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随随便便拉的曲子,就足以惊艳这么多人! 那人继续喊着,“下次是什么时候?” 姜婳,“那就看校方什么时候再一次举办这样一次的校会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的喜欢。” “我们…下次再见。” 姜婳在学校的论坛里,大多数都是黑她的帖子,在学校里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如今现在一曲成名,有了更深层次的滤镜,加上沉宝儿的嗓音,这两人的组合,让众学校师生叹为观止,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有默契的组合,姜婳在论坛里一下就被洗白了,也更是收获了一大片粉丝。 姜婳方才拉小小提琴弹奏的曲子,一下子就成为最热门的视频,甚至被校方管理,设成了顶置。 就算只有三十秒,浏览量成了所有帖子里的最高。 姜婳惊艳退场。 这样显得,宋清然的舞蹈一下就寡淡了下来,更别说…后面其他还要继续演出的同学,所有人身上全都倍感压力。 姜婳下台后,将手中的小提琴还给来借来的同学。 也就在这时,姜婳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办理签证的工作人员打来。 姜婳了了跟沉宝儿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后台。 她走出去,外面演出场馆外的花坛路灯下,工作人员提着公文包,见到出来的人,立马将所办理好的签证交给了姜婳。 没有其他多余的话,一接到这本签证,姜婳高兴个三五个月不是问题。 她正转身的瞬间,原本勾起的嘴角,见到出口同样出来的人,嘴角弧度抿成了一条弧线… 第134章 离婚:姜婳净身出户 恰好,姜婳手中的电话响起铃声,她接听起,里面传出宝儿的声音,“婳婳,你这么快就要走了是吗?” “我让哥来接你了,他现在就在东大门学校门口,你两可千万别错过了。” 沉宝儿的话音刚落,姜婳就看见到了,在校园区里缓慢行驶而来的那辆车,见到车里下来,打开车门的人,姜婳无视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直接朝那辆车走去,上了后副驾驶车。 宋清然等车开远后,她才说出那句疑惑的话,“刚刚那位,难道就是姜学姐的男朋友?” 裴湛:“是嘛?” 宋清然:“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吧,好几次了,我看见姜小姐跟他在一起,只是我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总觉得他的背影有些熟悉,可是我有些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裴先生,不是要参加宴会吗?我们快走吧,我怕耽误你。” 裴湛淡淡应了声,随即那道幽深的目光,从已经开远的车后收回视线。 红旗车内。 沉夜白,“准备要去留学了?” 姜婳很意外,“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连宝儿都没有说。” 沉夜白微微一笑,笑声温然,“姜伯父跟我父亲通电话,顺便跟我说了句。” “不打招呼就离开,宝儿会伤心。” 姜婳抱着手臂往后靠在车座椅上,她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看着迅速倒退的建筑跟旁边的树木绿化带,眼底透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沉了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待长。找不到他,说不定待个一两年我就回来了。” “你知道的,我这样的人,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我会没有安全感。” 沉夜白抓住了姜婳话语中的重点,“去找…季凉川?” 姜婳也没有打算隐瞒他,“是啊,去找他。” “过去这么年,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忘记,有没有…忘了我。” “反正不管怎么样,就算法国待不下去,我也想着要是能够把他带回来就带回来,要是带不回来…” 她犹豫的开口说着不完整的话,因为她心中早已经做好的打算。 沉夜白:“打算跟他定居在法国?” 姜婳点头,“嗯,有这个打算,等我在那边稳定后,我也会把爸爸接过去,我们一家三口,就跟以前那样重新生活在一起。” 沉夜白:“公司呢?” 想到公司,姜婳心中的思绪,就被打乱了。 姜婳自己的状况,不想告诉他,就是因为怕他们担心,“裴湛的心思都在事业上,有他打理公司爸爸会很放心。” 一个人有几个十年? 前世的姜婳,运气好,活到了快四十岁,但也没有撑过第四个十年。 所以这一次呢? 她又有几个十年? 姜婳连自己都不知道,重生回来的时候,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她现在也差不多跟个正常一样,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活到六十多岁。 她生来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享受着普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生活,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么贪心下去了。 现在的日子对她来说,能活一天是一天,她只想着自己怎么开心,别的…再怎么考虑打算,说不定只会死的更快。 大概是姜家作恶多端,所以才让姜家人活不过四十岁,爸爸…年轻的时候,也是做了换心手术,大多数时间都在修养身体,才能够撑到现在看着她长大,以前的姜家再怎么有钱,那时候医疗水平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达,所以…大多数都没有撑过早死了。 姜婳生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很幸运的存在。 越贪心的人,到最后越会是什么都得不到。 “你的人生,也不该只有这一个选择。婳婳…你有没有想过除了季凉川以外的人?” “你很好,不应该将自己困在设定的局限里。” 沉夜白这句话似是在暗示什么。 姜婳:“季凉川之外,谁啊?” “嗯…没想过,那些人一个个的不是图我长得好看,要不然就是图我的家产,我没有感觉到那些男人有多少个真心的。” “这些年玩也玩过了,接触这么多男人,一个个都是花花肠子,只能玩玩,不能认真。” “当然…夜白哥我可不是说你啊!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他们连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真的!” 沉夜白风光霁月,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外面那些俗人与他是无法比较。 这些话取悦到了沉夜白,男人温玉的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秘书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心中惊叹,他可是从未见过市长,笑得这般开心过。 沉夜白:“嗯。” 姜婳被送到御龙湾。 徐妈已经帮姜婳收拾好了行李,但是现在时间还来得及,还有三个小时。 姜婳回到房间,摸着台上的水晶球,她再一次打开这个水晶球,看着它亮起的光,像星辰一样铺满了整个房间… 脑海中浮现出,她不太愿意想起的事情,可又想起他时,对姜婳来说,总是不一样的。 季凉川,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大小姐,你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带,别落下了。” “有 。”姜婳关了水晶球,打开房间里的灯,从衣帽间里,最底下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是她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这份离婚协议书,是她最后重新改过的。 当年是姜家嫁给的裴湛,不是裴湛入赘,上面的条款是她净身出户,她什么都不要。 除了花苑那套房子之外,就当是为了补偿她肚子里 曾经失去的三个孩子,姜婳也不想要他任何的东西。 这是她跟裴湛之间的协议,公司那边,至于裴湛跟爸爸又签订了什么样的协议,她就不知道了。 那是他跟爸爸的事。 这份离婚协议书,姜婳转交给了徐妈,“等我走后,离婚协议书不要让爸爸知道,你交给裴湛让他在上面签字。” “离婚后,需要三个月冷静期,等三个月后我会回来了一次,跟他办完离婚手续。” 上次裴湛拿爸爸,拿公司威胁,姜婳忌惮,去的那趟民政局,后面又撤了离婚申请,所以才拖到现在… 这次姜婳不想再摇摆不定下去了。 “离婚?大小姐…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要是先生知道…我怕先生他…” 姜婳,“我给爸爸写了信,放在了他的书房里,等看过信之后,爸爸会明白的…” 这一刻,徐秋兰才知道,大小姐对裴姑爷是真的死心了。 这次离开后,也许大小姐…也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第135章 车祸 King集团、姜氏集团合作商业宴会现场。 King集团除了邀请姜氏之外,还有其他企业豪门世家,今日的宴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今日来的都是帝都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举足轻重。 姜卫国身后跟着裴湛,以及裴湛身后唯唯诺诺的宋清然,她的出现在这次宴会出席的女伴里,算不上是太惊艳的存在,这次来的除了一些豪门世家子弟之外,还有些协同一些跟king集团合作,包括姜氏集团合作过的名模,红紫大片天的娱乐圈一线男女主明星,这些人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这么一对比下来,宋清然确实有些太素,但拎起来,她也不算差,只是在这些耀眼闪耀的光芒中,宋清然很难成为那颗耀眼的明珠。 姜卫国听得懂法语,还能流利说出这些话,就连姜婳的法语都是,他亲自教的。 姜卫国与姜倾城的初次见面,就是在法国种满梧桐树的街头… 宋清然有些听不懂法语,这个语类不是她擅长的,要是英语她会比较好一点。 她悄悄的凑到裴湛身边,“裴先生,你听得懂董事长在跟他们说什么吗?” “裴先生?”说完一句话,见他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宋清然便就又喊了声。 裴湛才缓神过来,“怎么了?” 宋清然咬了咬唇,“没,没什么。” “累了,我让向楠带你去休息室休息。” 宋清然,“没事,我不累。” 裴湛点头应下,没有再说什么。 宋清然,“裴先生,我怎么觉得,跟董事长说话的这位外国先生,一直在看着你?你们认识吗?” 正与姜卫国交谈的正是King集团的代理总经理,也是代替管理King集团的负责人,对方似乎是听懂了宋清然的话,随即视线又撞到裴湛的冷冽带着一丝警告的目光,对方立马压下眼底的一丝慌乱,心照不宣的继续与姜卫国,谈一些业务上的事,没一会就离开了裴湛的视线。 “你看错了,King集团跟姜氏是第一次合作。” 宋清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想什么。 裴湛端着红酒杯,跟其他主动上门来的宾客,说这些谈笑风生的话,宋清然原本好奇打量的目光看着周围,此刻间,宋清然眼神却被身侧的男人,吸引了过去。 宋清然听到,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她亲眼看着只是了了的几句话,就达成了八千多万的合作,随后还是一个接着一个来。 宋清然很多内容全都消化不了,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太多都是专业上的商业用词。 让她有些凌乱。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人,不知是开玩笑,还是玩味的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其他陌生的女人来参加宴会,那位缠着你的姜大小姐呢?” 裴湛手举着红酒杯,惬意的与对方轻轻碰了一下,“唐少,对她也有兴趣?”这句话,听不出有半点情绪。 “如今的姜家,我哪敢高攀的起?背靠沉家,姜董又有你这样的得力干将,那位大小姐再怎么样,也会嫁个门当户对的女婿。唐家家门太小,怕是入不了,姜大小姐的眼。” “不过你身边的这位姑娘不错,长得清纯碧玉,看起来年纪不大,小妹妹成年了吗?” “会喝酒?” 宋清然双手捧着的只有一杯橙汁,是刚才裴湛塞在她手里的,刚刚…有不少人来给裴湛敬酒,宋清然也免不了,但是都被裴湛给挡了下来,宋清然也有点担心,裴湛的情况,他喝了这么多。 宋清然刚要开口,“我…” 下秒却见到裴湛挡在了她的面前,“我看唐少,差不多也该适可而止了。唐少奶奶听说已经在来的路上,这一幕若是被看到,我怕唐少解释一百次都解释不清。” 什么?那个母老虎也要来? 唐汕脸色巨变,赶紧放下手中的酒杯就走了,“这次是我打扰了,抱歉裴总。” 见到对方灰溜溜的离开,宋清然有些抱歉的看向裴湛,“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裴湛,“没有。” “以后见到这样的人,躲远点,也不要喝他们递过来的酒,酒里会被人下药。” 宋清然震惊的用手捂住唇,眼中透着难以置信。 “那裴先生你没事吧,刚刚你喝了,这么多。” “没事。” “对了裴先生,刚刚那位先生说,姜家大小姐经常缠着你,是什么意思?你们关系很好吗?” 裴湛刚要回答,就被另外来的一个人打断了… 其实裴湛喝的并不是酒,而是服务员事先准备好的其他没有酒精的饮品,要喝的那杯都被做了记号,没有人会察觉。 等到晚上十点半, 两大集团合作的很顺利,中间没有太大的波折。 等到宴会慢慢散场。 宋清然也有些困得不行,于是裴湛让左向楠送宋清然回了繁花似锦。 坐在驾驶座位上,裴湛负责送姜卫国回御龙湾。 姜卫国,“能开车吗?我看你在宴会上也喝了不少。” 裴湛看着后视镜里的姜卫国,眼中透着狠厉的寒意,“嗯,我让酒店服务员,提前将我的酒换成了饮料,不会有事。” “不用太着急,慢慢来…” “是姜董。” 回到御龙湾,这个点过去,四十五分钟就到。 然而,这时候的姜婳也早就到机场候机了。 裴湛收到最新的消息,姜婳提前一个多小时出发去法国,现在已经是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这次的行程,姜婳也隐瞒了姜卫国。 姜婳是准备先斩后奏。 在人流量的高架高速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久没有坐车的缘故,姜卫国捂着不太舒服的心脏,大肆喘了几口气。 他拿出口袋的药给吞下。 裴湛观察着他的情况,“姜董,需不需要去医院?” 姜卫国摆了摆手,“不用,开慢点,不用太快。” 裴湛,“是。” 下架高架桥,在街区的闹市街,突然…一辆兰博基尼横冲直撞而来… 对方是逆行,不顾红绿灯,在变道的转弯处… 只听人群中传来惨叫声,还有一束远光灯,直逼裴湛而来… 在最后相撞的那一刹那… 裴湛脑海中,响起了那道声音。 第136章 裴湛怎么会保护爸爸? 姜婳:爸爸你要是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 帝都国际机场。 姜婳手中拿着机票,手中的行李箱正好已经办理了托运,然而在机场商务vip候室厅,姜婳正低着头玩着手机,现在深夜凌晨,这个点还要登机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人。 这时广播里,响起登机的消息。 姜婳拿着手中的机票, 她正低头查看着航班信息,准备确认登机口的位置,突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推送消息,跳出手机屏幕。 重大新闻… 在环球高架高速路上,发生一起严重的飙车事件,疑似对方酒驾,与不少行人发生了恶行冲撞,其中伤二十人,死三人。 疑似姜氏珠宝集团董事长,也惨遭不测,现场记者继续为你们报道。 姜婳的心猛地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滑动屏幕,消息内容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思绪。 “这位小姐,现在可以登机了?”有人在她耳边提醒什么。 姜婳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声音都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苍白的脸色,手中的手机仿佛变得异常沉重,几乎要握不住。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车祸”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切割着她的心。 姜婳不敢相信,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呢? 他不是跟裴湛去参加宴会了吗? 不…不可能。 不会的。 这新闻一定是假的。 爸爸怎么会出事… 姜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内心的慌乱和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难以抑制。 姜婳迅速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接电话啊!” 姜婳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御龙湾始终都没有人接听… “这位小姐,请您登机!” 空姐又在一起提醒着说。 姜婳大脑一片空白,一把将空姐推开。 在飞机口,姜婳打到了一辆车,坐在车里,她颤抖着手,给左向楠打电话过去,一通电话打过去后,左向楠正从繁花似锦往回赶,出车祸的事,他也是刚看了新闻才知道。 “大小姐,不用担心,我会立马联系医院…” “我…我知道了…” 手机里传来姜婳的哭声,左向楠神色微愣,“你…大小姐…你哭了?” 姜婳挂掉了电话,出租车了,擦去眼眶里的泪水。 “婳婳是爸爸的小公主。” “婳婳…爸爸又给你钓了个鱼,还是条大的…” “今晚我们婳婳又有鱼吃咯~” 爸爸,你一定要没事… 姜婳收到左向楠的消息后,立马匆匆赶去了医院。 夜幕低垂,街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空旷的医院走廊上,映照出姜婳匆匆而焦急的身影。 步伐紊乱而急促,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此刻在她鼻尖显得格外刺鼻,让她的心情更加沉重。 然而就在这时。 一辆手术推车,从医院的大门外推来。 着几位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护人员,他们动作迅速而专业,姜婳的心猛地一紧,她看清了,浑身是血,带着氧气面罩的男人,她快步上前,“爸爸…” 她追上去,心中压抑着的情绪,在这一刻,立马再也压抑不住的痛哭了出来。 等到进手术室时,姜婳被拦了下来,“这位小姐,家属不能进去,请你在门口等候。” 姜婳着急而又伤心掉着眼泪,同时心脏处又感觉到了无比的疼痛。 “求求你们,救救我爸爸,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求你们救救他。”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医生进去后。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闭,将姜婳隔绝在两个世界之间。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姜婳再也忍受不住,整个人浑身无力的跌落在地上,她只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和手术室门外那微弱的指示灯闪烁声。 然后也就在同时一旁的手术室里。 一位护士匆匆赶来,找到了姜婳。 “姜小姐,请问下您是裴湛裴先生的家属吗?” “他这边下了病危通知书,需要你签下字…” 姜婳听到裴湛的名字后,“你…你说什么?” 护士重说了一遍,“裴先生在出车祸时,及时护住了另外一个伤者,车冲向护栏,导致护栏的栏杆扎穿了他的肩胛骨,现在大面积出血,医院的血库,血存量已经不足,还要去别的医院去调过来。” “姜小姐还是快签字吧…” 护士说完,姜婳面色苍白拿起笔,“签,我签…”一笔一划落在那本病危通知书上,她的手都是在颤抖着。 这一刻,姜婳感觉身后那堵墙彻底崩塌了。 爸爸… 裴湛… 裴湛也是为了保护爸爸才受伤的吗? 姜婳不敢想,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还能活下来嘛?” 姜婳以为,因为当年自己强迫的要嫁给他,所以他是恨她,恨爸爸的,现在他拿自己的命,还保护了爸爸…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是巴不得爸爸死了以后,裴湛好顺理成章接管姜氏? 现在…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姜婳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护士告诉姜婳说,“当时救护车赶到现场的时候,裴先生看着已经快不行了,可他还是坚持让姜先生上救护车,耽误了几分钟最佳救治的时间。” “不过,这位小姐你心里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要是那位先生醒不过来,大概会成为植物人。” “那我爸爸呢?他怎么样?”姜婳更担心的还是自己的父亲。 护士说,“应该不会有事,当时还好紧急避险,躲得够快,姜先生做个小手术就能够出来…” 那么就是说,确实是裴湛救了爸爸… 姜婳身子有些支撑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 护士有些担心她的情况,“这位小姐你还好吗?遇到这种事,谁都不想,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姜婳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满脑子都是护士的那些话… “这…怎么可能呢?” “裴湛怎么会保护爸爸?” “不对,他有目的…他一定有目的的…” 第137章 “大少爷,还在顾虑什么?” 凌晨三点四十五,左向楠匆匆赶到医院,就见到了,站在手术室门外的姜婳。 左向楠走近,姜婳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一直看着头顶上的那泛着红色灯光‘正在手术中…’的字牌。 左向楠:“姜董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大小姐…不用站着,不如先在旁边坐一会。” 左向楠没有得到姜婳的回应。 姜婳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耳边的声音,到底是谁在说话,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医生护士都说了,爸爸不会有事,姜婳是不信的,爸爸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都出车祸了。 出了车祸的人,怎么还会是好好的。 姜婳觉得医生是在骗她。 她要在这里等着爸爸出来。 更何况,爸爸也有心脏病。 上次的车祸就差点要了姜婳的命… 如果…如果这次爸爸真的会出现意外的话,姜婳可能会真的活不下去。 “裴湛的家属在吗?” “这里需要再签署一份,手术同意书。” 这样的签字,姜婳不知道签了多少份,即便这样,姜婳对隔壁的手术室,也没有多看一眼,仿佛隔壁也同时正在手术的人,是姜婳无关紧要的人。 急的反而是左向楠。 “医生,裴总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告诉他,“出血太多,情况不太客观。” “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忘去看姜婳的表情。 可是姜婳依旧一脸麻木的模样,根本无动于衷。 然而等医生走进手术室,病床上的裴湛已经醒来,将姜婳的情况告诉已经苏醒过来,面色苍白的男人,“外面那位小姐,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任何担心的情况。但是…她在隔壁的手术室外,已经一动不动站了两个小时,不管谁说的话,都听不进去。” 裴湛正在输着血,强大的求生意志,让他保持着清醒,就算是打了麻醉,可…毕竟是伤筋动骨的疼痛,根本不可能没有半点痛楚。 帮裴湛做手术的医生,都是国际最好的医疗团队,裴湛…不能够有半点闪失,出现的任何意外,没有人能够承担的起。 包括这些血袋,也都是临时加急调过来,裴湛的伤口,触目惊心,稍有不慎,扯动了一根血管,都有可能会大出血,导致休克致死。 一旁的中年男子说着一口不流利的中文开口说,“事到如今,大少爷还在顾念着旧情,这些年您对姜家做的一切已经仁至义尽。” “现今您受伤,都未能够让那个女人看您一眼,甚至都不曾关心。” “大少爷,还在顾虑什么?” 裴湛帘着眼眸,紧抿着唇,字句未说… 刚出去的医生,根本在旁边插不上手,现在他手中的事情,全都被人代替,而他也算是有幸能够观摩这次的手术治疗过程。 最强的还是躺在床上的这位,婴儿手臂那么粗的木质橄榄直接戳穿了肩胛骨,不仅一声不吭也就算了。 如今醒来,医生正在给伤口做缝合,也更是连眉头都没眨一下。 手术进行四个小时过去,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等到手术大门被打开,姜婳垂着的眼眸,才有了一丝的反应,双腿站直的僵硬,等到医生出来,她着急的上前,“我…我爸爸他…怎么样了?”语气艰难的开口。 医生摘下口罩,“伤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他有心脏病史,还需要转到ICU观察一段时间。” “只要他明天凌晨十二点前醒过来,就差不多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姜婳,“多谢医生。” 左向楠语气沉,似乎因为姜婳对裴湛不管不顾的的态度有些不满,“大小姐,裴总危在旦夕,您难道就不关心?” 姜婳胸口依旧还是沉重的,她嗓音沙哑开口,“他不需要我的关心。” “你把宋清然叫来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姜婳转身去到了楼下的ICU监护室,隔着一玻璃窗,姜卫国身上绑着绷带,闭着眼睛,戴着氧气面罩,姜婳见到这副模样的姜卫国,姜婳眼眶中的眼泪,蓄满了迟迟没有掉下来,等她一低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求你了,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前世爸爸离开人世之后,姜婳就感觉到了,不被人爱是什么滋味。 这种感觉,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姜婳就坐在,ICU门外的硬椅子上,她困了,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过去。 等她醒来,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一条毯子。 她顾不了这么多,因为她看见爸爸清醒了过来,医生跟护士都在旁边… 直到姜卫国被推进了vip病房,姜婳强撑着身体,一起跟着去了楼上住院。 王启跟徐秋兰赶来时,一个个全都担忧的看向姜婳。 徐秋兰,“大小姐,没事了,您该歇息了,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们了。” 因为这句话,姜婳便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 顿时间,原本安静的走廊瞬间变得开始兵荒马乱。 姜婳晕倒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被护士用推车进了急救室。 其实她早就不行了,只是自己一直都在强撑着。 如今的姜家就剩下,她跟爸爸了。 爸爸已经倒下,她不能再倒下。 王启跟徐妈都是她跟爸爸最信任的人。 他们来了,姜婳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松懈倒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直到她看见头顶上的天花板,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才明白… 这一切都不是梦。 耳边,听见有医生在说话。 “伤者有脑震荡,软组织重挫,还有腿部有轻微的骨裂,不过还好心脏没有太大的影响,你们这些家属全都注意下,这段时间让家属忌口,…” “虽然没有伤到内脏,但问题也不能小觑,家属好好照顾,不要留他一个人在病房。” “前几天也有个伤者,和你们情况差不多,因为家属不在身边,他突然醒过来的时候从床上摔了下来,二度受伤,脑溢血后先在在病床上变成了植物人。” 对刚才病房里找不到人的情形,医生气得不轻,说话也很严厉。 医生刚离开后。 姜婳才醒来。 徐秋兰走来,“大小姐,您醒了。” 姜婳手背上还挂着点滴,“爸爸怎么样了?” 第138章 都是报应… 徐秋兰,“先生刚睡觉,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爸爸,没事就好。” 想到裴湛的情况,她有几分烦躁。 无论如何,他当时保护了父亲,如果不是他,现在受重伤,进ICU的就是父亲。 光从一点来说,她的确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按理说,她应该亲自去照顾,可是…… 一想到裴湛那张冷冰冰的脸,她又觉得亏得慌。 “大小姐,你刚醒先吃点东西吧。” “没事,我不饿。”姜婳看向身侧的那张病床上的人,姜卫国穿着病服,闭着眼睛,一旁的心跳检测仪有序的跳动着。 没事了,就好。 姜婳拿起床头边的手机,点开手机,看到了陈宝儿给她发了,宋清然在其他社交平台上的动态。 她新动态上面放了一张图片,是在宴会场裴湛的背影… 配文很简单,只有三个字:谢谢您…我一定会努力变好的,像你一样。 姜婳将那图点开放开,盯着男人的手看了一会儿。 男人骨节分明,纤细的食指关节那处有一颗不明显的痣,虽然模糊,但也足够她看清楚。 她用命保证,这绝对是裴湛的手。 不知名的躁动涌上来,她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想了想,姜婳找到了,宋清然的社交平台,顺便打听到了裴湛所在的病房,她给宋清然发了一张图片。 是刚才在病房里拍的裴湛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穿着病号服,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厉害。 可是,就算是这种狼狈的情况下,男人那张脸还是英俊得过份。 姜婳看着男人的照片愣了一下神,又在心里忍不住皱起眉头,骂了句狗东西。 很快的,宋清然就对她回复了。 宋清然:请问,这是在哪家医院,您发的照片里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通过文字间,就就能够想象得到,宋清然对裴湛那副着急的模样… 但是姜婳并没有多理。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伸手把输液瓶上的开关拉了下去。 想到爸爸的命,是裴湛救得,她刚去裴湛的病房发现他身边也没有照顾的人。 于是,姜婳就匿名私信给她发了消息。 他受伤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那边一听,立马急了,你是谁?裴先生怎么会受伤? 姜婳没来得及顾着她的消息,对方就发了好几条语音消息过来。 “请您告诉我,裴先生在哪家医院,成吗?” “他对我来说,是真的很重要的人。”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姜婳有些腻,啧了一声,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 姜婳也是眉头没皱一下,直接编辑消息,把地址给她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娇弱的小白花就过来了。 还是一身让人怜惜的柔美打扮,明明是过来照顾病人的,竟然还穿了一双高跟鞋。 姜婳无语,心里翻了个白眼。 裴湛的病房在楼下那层,姜卫国这一层,医院已经被保护了起来。 她下楼时,宋清然正好赶到裴湛的病房,她眼睛是红的,明显来的路上,是已经哭过了。 宋清然走进病房时,里面左向楠正在照顾,裴湛失血过多没有这么快醒来。 见到来的人,左向楠很意外,“宋小姐?你怎么来了?” 宋清然哭红着眼睛,“有人告诉我,裴先生受伤了,我想来照顾他。” 她心疼的走到裴湛面前。 看到裴湛还在浸血的伤口,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裴先生,你怎么伤成这样子…” 宋清然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此刻躺在床上的男人,是她最深爱的人。 姜婳在楼下一直没有下楼。 她醒来后,就给姜卫国擦拭着手,小心翼翼上着药。 徐秋兰不忍再看下去说,“大小姐,你也就睡了一会,你在去躺会吧。” “我没事。我在这里看爸爸,醒过来,我就走。” “那…您还要在去法国吗?昨日法国那边接待的人,没有联系上您,就打到家里来。” 徐秋兰递过来那张机票,下秒就被姜婳撕了粉碎,“我哪也不去了。” “爸爸,以后我就在家里,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姜婳握着还未苏醒姜卫国的手,现在…她才明白,有些东西,她注定都是无法割舍。 比如自己的血亲… 比起她想要的一切,姜婳心中的天平,更倾斜向了另一边。 如果季凉川跟爸爸之间非要选一个,姜婳毫无疑问,她会选择谁… 裴湛醒来,是三日后。 伤口恢复得很好,用的都是顶级特效药。 这段时间宋清然一直在贴身照顾,从未离开过,见到醒来的人,宋清然瞬间红了眼睛。 裴湛眼底染上了一层柔意,声音也软了不少,“别哭,不严重的。” 宋清然哭得眼圈红红的,像一朵风中摇曳的茉莉花,“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裴湛想要伸手去安慰她,却拉动了伤口,疼得脸更白了,但语气还是温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能过来看我已经很开心,你回去上课,这里向楠会照顾。” 宋清然握住了裴湛的手腕,“不行,以前我生病,受伤,都是你照顾我,这次你伤得这么厉害,我不能不管你。” 她的余光瞥了一眼姜婳,哽咽道:“以前我只是受了点小伤,你都照顾我一晚上,发烧的时候更是整夜守着我…” 裴湛下意识的就想去拉宋清然的手,却看到门外的姜婳在看着他。 原本皱着的眉头,很快被抚平,视线一直看向门外位置。 宋清然,“裴先生,医生说等你醒来,你就可以吃东西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裴湛应,“嗯,麻烦了。” 宋清然听到他要吃东西,立马就转身离开的病房。 姜婳也是特意等她离开后,才提着保温桶走进裴湛的房间,“…看来宋清然把你照顾的很好,气色不错。” 裴湛阴暗不明的眸光,落在姜婳身上,眼眸随着她的身影而动。 “这是爸爸让我顺手给你送过来,没有喝完的筒骨汤。” 姜婳东西放下,左向楠识趣转身离开了病房。 “爸爸的一片心意,别辜负了。”姜婳双手抱胸,站在病床边,见他狼狈的模样,心情还算不错。 都是报应… 第139章 注定不能够随心所欲的过普通人的生活 “见我受伤,大小姐的心情貌似不错。”裴湛看着姜婳说出这句话。 男人面色有些发白,憔悴,现在也是夏天,裴湛光着膀子,肩膀跟左上边胸口的位置,用绷带绑着,还有斑斑血迹渗透纱布流了出来,就算是这样,也难以掩饰,裴湛腹部间显露出来的八块腹肌,身躯精壮,充满着力量,拥有专属男人独特的荷尔蒙气息。 深邃的眼睛,具有穿透的威慑力,仿佛要将面前的姜婳看穿。 “开心是有点,但是更多的还是觉得有些心烦,你也住在这家医院,爸爸老是你的情况,我不想来,他就非要我来。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也最不喜欢扫别人的兴致了,你跟宋清然好端端的待一起,一个人外人来搅和始终都是不对的。”姜婳故装作一副思考的样子,倏然她‘啊’了声,“要不然这样吧,你转院吧,反正你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也不想等爸爸下楼的时候,看见你跟宋清然,然后一下就生气撤底你的职位吧。” “这样一来的话,你对我们家就没有利用价值。” “要是让我再找一个老公的话,感觉一时半会也不太好找,你说是不是…裴先生?” “我还没死,姜婳!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改嫁?”裴湛皱着眉头,声音冷下,也不知道是姜婳的那句话刺激到了裴湛,就咳嗽了起来,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应该是扯到了伤口。 姜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难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喜欢跟宋清然偷情,我就是想成全你们。” “只要我在的一天,你的宋清然永远就是第三者,到时候她要是知道了,去寻死觅活,可别怪我头上!” “不过看你样子,也不像是有事,汤…我就拿走了,你想喝…让你的宋清然自己去熬吧。”姜婳提起床头柜边,刚拿来的保温桶,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等走到门口位置,姜婳停下了脚步,“我很忙,没事就别来打扰我了,我也不会来打扰你们。” 落下这最后一句话,姜婳迈出脚步,快速离开。 见到出来的姜婳,左向楠赶忙进去了病房,“裴总,你的伤口…” 裴湛咳嗽声停下,胸口还是有些剧烈的起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气得伤口一阵阵的疼。 她是他的妻子,他为了救她父亲受伤,她就是这样报答自己? 亲手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无妨!” “裴总,你伤口裂开了!” “我这就去叫医生。” 裴湛低头看着迅速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没过一会,医生立马赶过来,将裴湛重新处理了下伤口。 筒骨汤,姜婳给到厕所了。 去到楼上那层病房,姜婳正看着手中的财经杂志,无聊打发着时间,“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这里有徐嫂在就行了,裴湛伤的不轻,你应该好好的去照顾他。” 姜婳无动于衷的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他好得很,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婳婳…爸爸告诉过你,那场车祸要是没有裴湛,爸爸或许早就已经死在那场车祸了。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矛盾,难道不能看在爸爸的面子上跟裴湛和好如初?” “爸爸记得以前你不是挺喜欢他,一天到晚的粘着他,恨不得长在他身上一样。” 姜婳削着手中的苹果,爸爸说的这些话,差点让她差点没把苹果拿稳削到手… 说到底,爸爸还是想让撮合她跟裴湛… 他不清楚,但是姜婳清楚,她跟裴湛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那天在她准备飞去法国的时候,姜婳在信上就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她跟裴湛必须要离婚的原因,她就是怕爸爸接受不了,所以才没有选择当面说。 现在又出了这种事,姜婳根本不可能再次离开… 离开爸爸身边,除了这件事之后,姜婳才想明白,季凉川哪怕再重要,也比不上,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也接受不了,失去爸爸的痛苦… “说到底,你还是想让我跟裴湛在一起。之前…你说什么,只要我想去找季凉川就让我去的这些话,都是随便说说的。” 姜婳不会削苹果,等她削完苹果,已经没有多少肉了。 姜卫国听到女儿低落的声音,他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婳婳…爸爸的要求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要等爸爸不在的时候,你身边有个让你依靠的人。爸爸跟裴湛签署了一份协议,只要他不与你离婚,姜氏就还是他的。” “什…什么?”姜婳手里的苹果一下滚落在地。 姜卫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我当年跟你其他的几位舅舅,都在争夺你妈妈留下来的那些股份权,去世之前,你外公说过,谁能让姜氏起死回生,以后姜氏就由谁说了算。” “好在爸爸身边有裴湛在帮忙,是他让爸爸重新拿回了掌控权,才保住了你妈妈的公司。” “你知道爸爸心脏有问题,活不了多久,如果爸爸死了,你妈妈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姜氏,就会落在你其他几位舅舅身上。” “人心不古,人性也经不起考验,面对庞大数额的金钱面前,哪怕就算是至亲的人,也都不会留任何情面,他们会互相背叛,在背后插刀子,血流满地。” “在钱面前任何事情都经不住考验。” “如果…爸爸没了,爸爸无法想象你未来接下去的日子。治疗你心脏病的特效药,八十万一瓶,你喜欢的包包最贵的也要三五百万…要是哪天爸爸死后,在天上看着你痛苦的活着,爸爸死都不会安息。 “有些人活着,身上注定都是带着家族的责任,不管是你,还是夜白…你们身上彼此都带着家族所需的期望。生在世家,注定不能够随心所欲的过普通人的生活,你还在还小,不明白没有关系。” “…你需要知道,爸爸让你跟裴湛好好在一起,不是没有道理。” “爸爸之所以这么做,一切都是了你着想,因为…爸爸想给你铺路,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先天性遗传的心脏病,当年你姑姑就是没有撑下去…” “但是爸爸希望你…能够成为那个特例的人。” “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第140章 你是不是请道士做法了? “这一次,裴湛护住了爸爸的命,让自己差点成为半身不遂的植物人。” “爸爸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答应爸爸,不管裴湛做错了什么,再给他一次机会…” 姜婳低着头,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在她眨眼时,眼泪滴落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却被这些话沉重的一下又一下的捶击在她心脏上。 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着,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 “那…爸爸,你有没有想过,我跟裴湛真的到了,不得不离婚的那一天怎么办?” “爸爸永远不会,让这一天到来。”他说的斩钉截铁。 也在这一刻,姜婳看到他眼中的决心。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事都是微不足道。” “从出生起,爸爸不能给你一副健康完整的身体,从今往后…爸爸希望你过得衣食无忧,在你生病,需要做手术的时候,爸爸能够随时随地有钱给你吃药,给你治疗就够了。” 先天性心脏病,没有治愈的可能,姜卫国只是想在姜婳发病时,能够给她最好的治疗,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如果姜婳从小没有病痛,姜卫国也不会对季凉川如此的狠绝,让他永远的离开帝都市,不再出现姜婳面前。 生命大于爱情,大于一切… 如果季凉川真的爱姜婳,也不会这么多年因为他几句的威胁,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爱情,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爸爸知道你重新转到了珠宝修复,除了季凉川,爸爸不会再阻止你做任何事,但必须要以自己身体为前提,好好照顾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当年你妈妈留下的东西,全都被爸爸锁在了阁楼里,钥匙就在书房抽屉里,你想要就自己去拿。“ “我以为你全都烧了。”姜婳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等她抬起头来,眼泪已经退了回去。 他从来都不知道,爸爸不让她跟裴湛离婚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治好她的心脏病,病情复发时,能够吃得起八十万一瓶的特效药。 原来在爸爸心里,她比公司重要,是姜婳想错了… 晚上姜卫国休息。 姜婳就回了御龙湾。 她告诉徐妈,“之前的离婚协议书,别告诉爸爸。” 徐秋兰语重心长道:“放心吧大小姐,我也知道你是一时气头上,所以我就没跟先生说,你的东西我全都收了起来,藏在你衣帽间的盒子里,还有你给先生的信,我也没有看,都放一起了。” “那就好,谢谢你徐妈。”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客气话,徐妈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为你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时间不早了,大小姐早点回房休息吧,医院那边还有护工看着不会有事。” “嗯。” 姜婳已经连续三四天没有睡好觉,她去到了楼上的阁楼里,手中的钥匙打开被锁上的铁链,推门而进后打开墙壁上的开关,姜婳才看见阁楼的架子上,都是妈妈生前留下来的遗物。 包括她做珠宝修复的资料手册,跟记录好的视频… 家里有家庭式的电影院,姜婳坐在位置上,看着白色幕布上,正在播放的镜头… 镜头里女人的容貌几乎是跟姜婳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画面里的女人气质更好,更温婉一些,姜婳无拘无束,在她身上更多的是肆意洒脱… “小王,镜头歪了,扶正一点。” “夫人,是这样的吗?”这声音是王启的,也是姜家的管家。 “对…”镜头拉长,姜倾城走到了镜头中间,在她手上戴着一副白色手套,女人穿着西洋蕾丝花边的洋裙,用一根发带绑了起来,盘在脑后。 “一会你的镜头,对着我手就成。” “啊呀,你镜头不要乱晃。” “好的夫人。” 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绝色美人,爸爸年轻的时候也是温朗如玉如古代书生般的少年郎,两人样貌契合,就连现在四五十岁的姜卫国也是长得不差,这个年纪的男人不是发福就是有大肚腩,反而…姜卫国每天对自己有严苛的锻炼计划,控制自己的食欲,不抽烟也不喝酒。 爸爸身份就普通了些,家里都是知识分子,世世代代都是动笔墨的文人书生,除了到他这一代,开始为了妈妈去学他最不喜欢的经商。 她听徐妈说过,爸爸年轻的时候是首席精通五国语言的翻译官,专门负责接待国外重量级的人物,不少高权位家的千金,抛出橄榄枝,面对巨大的权利诱惑,爸爸都没有动心,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自己专属的领域,选择从零开始经商,帮妈妈守着姜家,从未有一刻的动摇。 姜卫国可以说不是算是个很好的爸爸,但是做为丈夫,他无可挑剔… 裴湛做的连爸爸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姜婳的注意力全都在画面里出现的那个女人身上,她说了什么,姜婳也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我向你保证妈妈,姜氏…会永远在… 第一人民医院。 椅子拖地发出轻微的动静,躺在床上闭着眼的裴湛,迅速睁开眼睛,黑色瞳孔映射出姜婳的那张脸,骤然收缩,眼底警备心很快散去,反而带着一丝的意外,不过这丝意外,他明显显露。 “姜大小姐,准备在过来气我一回?” 姜婳坐在那把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眯着眼睛审视着裴湛,她看不清,她就起身做到了他的床边,俯下身,那张惊艳动人的脸,在裴湛漆黑的眼中清晰印刻了下来。 对这样微妙的距离,裴湛看清了她眼眶的微红,“哭过了?”嗓音低沉。 两个人四目相对,薄唇间也就差着几公分就能亲上,面对这样的一张脸,极具诱惑力,裴湛喉结上下滚动,看着姜婳的眼神,逐渐深邃。 姜婳皱眉,“你对我爸爸是不是下了什么咒?” 裴湛,“下咒?” “电视看多了?” 男人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姜婳诱人的唇上。 “你要是没下咒,公司几千号员工,爸爸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你?” “你是不是请道士做法了?” 温热的呼吸扑撒在男人的脸上,酥酥麻麻,带着她身上的香味味道,很好闻… 第141章 裴湛你可别因为婳婳故意让着我 “姜大小姐还相信这些?” 紧接着下一秒,床上的男人皱起眉头,疼痛轻哼了声,因为姜婳故意压到了他的伤口,很快他额头上冒出密密冷汗。 裴湛一把抓住姜婳使坏的手,胸口上的纱布又开始被鲜血染红了,八成是伤口又裂了。 “我救了姜董,大小姐不感谢我就罢了,现在趁我受伤还想要我的命?” 姜婳坐起身来,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低头看着手腕上有几道清晰的红痕,她平静的开口说,“这次车祸你很成功博取了我爸爸的信任,他一直都知道,我想跟你离婚。你我爸爸,我们三个人,都知道这次我去法国,不会再回来,去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季凉川。可就是因为你,爸爸让我不要跟你离婚,裴湛…你可…真是该死!” 裴湛盯着她视线未动,“大小姐以为我不想跟你离婚,所以上演了这一出?我想大小姐知道,结婚前我有个未婚妻,要不是姜大小姐死缠烂打,不得已娶了你,我的女朋友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 裴湛有未婚妻这件事,姜婳模糊中似乎有些记忆… 但那时,她一意孤行… 就忘了这事。 “救姜董,不过就是我出于本能做的事,如果早知道姜大小姐是这样的态度,我不如…” “我带了离婚协议书。”姜婳打断裴湛要说的话,她根本就不在乎,裴湛想法,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还有一只签字笔,“爸爸不让我离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个人守好姜氏,所以才跟你签了婚前协议…但是你放心,爸爸死了以后,姜氏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 姜婳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比起让姜氏给那些饿狼一样的舅舅伯伯抢去,不如便宜了这个乡巴佬,起码…他是爸爸亲自挑选的人。 姜婳拔开笔帽,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要怪就怪我,天生就不是经商的料,公司落在我手里,只会倒闭的更快,反正我们结婚两年不到,没有感情,离婚后你重新回去找你以前的未婚妻也好,还是宋清然…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净身出户,你恢复自由身…” “我们两全其美。” “给。”姜婳把笔递到他面前。 裴湛动了动身体,坐了起来,靠在床上,“我理解姜大小姐迫切想要去找真爱的想法,我会签…但不是现在。” 姜婳很意外,没想到他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裴先生,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等伤好,大小姐落井下石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现在签了字,都不知裴某还没有这个命,活着从这个医院离开。”裴湛语速平缓,对姜婳也是充满了不信任。 姜婳思考了几秒,“那好吧,你好好养伤,有需要我帮你给宋清然发消息,让她过来照顾你。”说着她将离婚协议收了回去,忽然间她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那个以前的未婚妻呢?需不需要,我让人帮你找回来?” 裴湛淡然的目光,从姜婳那张脸上收回来,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还劳烦,姜大小姐倒杯水。” 姜婳笑了,“给你倒水?裴湛…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还妄想让我帮你做事?” “我出车祸的时候,你转头,去繁花似锦找了宋清然,三五个月不出现。” 姜婳伸手拍着他的脸,字字珠玑,“现在我三番两次的来看你,你应该感恩戴德,懂吗?” 她这个人没别的就是爱记仇, 姜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 左向楠见这位祖宗离开后,赶紧进到了病房里,“裴总,你还好吗?” 裴湛看了眼,肩膀处的位置,“没事。” 但是刚刚姜婳按动裴湛的伤口,难免不会让伤口处的缝合线重新裂开,左向楠见状赶忙的喊来的护士重新处理伤口,好在血是止住了。 姜婳最终还是决定留在了国内,国外那边联系好的学校已经取消,她的行李也全都从机场托运了回来。 等到翌日中午,姜婳在御龙湾别墅,收拾自己行李,从包里拿出水晶球,她犹豫后,将水晶球给了徐秋兰。 “徐妈,一会将这没用的东西,放到楼上阁楼里吧。” 徐秋兰,“大小姐这不是凉川少爷给你的吗?从小你就爱不释手,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碰,今天…这是怎么了?” 姜婳,“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个水晶球我有些看腻了,放在桌子上浪费位置。” 徐秋兰从小看着姜婳长大,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这副模样,明显就是下定决心将凉川少爷放下了。 其实这样也好,如今…大小姐已经嫁人,再怎么样,两人始终都是不可能了。 不如,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了。 这段时间,姜婳去医院都会跟宋清然避开。 过去两个星期后。 这天周六。 宋清然还要去公司,离开医院的时间比往常要早。 姜婳提着从家里拿出来的点心,走到医院住院部的养病区,在三楼的阳台外,今日阳光正好,晴空万里无云,带着一丝微风,下午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晒太阳刚刚好。 姜卫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裴湛伤了筋动了骨,还需要在恢复一段时间,这两人正坐在阳台边上,各自手举着棋在下围棋。 “下了这么多局,都是和棋,有点意思,裴湛你可别因为婳婳故意让着我。” “你们下棋归下棋,跟我有什么关系。”姜婳的声音突然传来。 姜卫国从一开始对裴湛就抱着警惕性,可现在车祸后,姜卫国明显比以往更加信任了裴湛,之前公司上几个关于核心的项目合同,姜卫国再怎么忙,都是亲自去跟对方公司洽谈,但是这次,姜卫国将几份合同书毫无保留,甚至是关乎公司一些机密的文件,也都交给了他。 王启在一旁,上前收了棋盘,姜婳把手中拿来的保温桶放在了两人的桌子上,“这是徐妈给你熬得鸡汤,里面放了不少珍贵药材都是给你补身体的。” 第142章 姜婳,“钱多吗?” “别跟上次那样,我一走你就倒了。” 姜卫国皱眉嫌弃,“这都喝了多少天的鸡汤,你去拿给裴湛喝。” “不成。他想喝,他自己不会让人做吗?”姜婳拿了碗,自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给姜卫国倒上,然后手托着下巴,抬了抬,示意让他喝,“一会,我还要赶去学校,要是耽误了我上课,你宝贝女儿可就真的要毕不了业了。” “以后你要是参加宴会别的叔叔伯伯问起来,你要是不觉得丢人,那就继续这样吧。” “不喝,我就不去上课了。” “陪你耗着。” 姜婳无视一旁的裴湛,眼神注视着姜卫国。 还有还有切成小块,没有骨头的鸡肉,这是送来时,骨头都已经剔好了的。 “你啊,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姜卫国无奈又宠溺,只好喝了两碗,“这么多爸爸一个人喝不完,给裴湛盛一点。” 姜婳:“不行,这是给你一个人的。” “听话,裴湛伤的比爸爸严重,要是没有他,爸爸好不了这么快。” 这句话也是彻底拿捏住了姜婳。 “他要喝自己盛,我又没拦着他。时间不早了,爸爸我先回学校了。” 姜卫国,“我让王启送你。” 姜婳,“不用了,夜白哥还在楼下等我,我正好跟他顺路一起走。” 听到‘夜白’这两个字,裴湛眸光微动,视线看了眼离开的姜婳。 姜婳没有多留,拿起包包就离开了。 姜卫国似怕裴湛不开心一样,他解释了起来,“这两个人从小关系就好,形影不离,夜白也只是把婳婳当妹妹看待,不用在意。” 裴湛,“不会。” 等到姜婳离开后,姜卫国将碗里没有喝完的半碗鸡汤推开,“今天就到这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是,姜董。” 姜卫国离开后。 裴湛亲自动手,尝了尝这碗鸡汤,之前姜婳送过一次,不过那次裴湛没动,便宜了许州澜。 “不许碰!”一道强势的声音响起,周妍从外走进来,坐在姜婳刚刚坐过的位置,“哥,姜家送的东西你也敢喝,也不怕没命?” 周妍强势的将裴湛面前的碗拿走,“吃我的,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我怕你吃不惯,都是我亲手做的。” 裴湛视线从那碗鸡汤扫过,“你怎么来了?” 周妍,“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上过药了吗?” 裴湛,“没什么大碍,已经拆线,在恢复个两三天差不多就可以出院。” 见他受伤,周妍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胸口有些泛酸,是更加沉重的痛,想到自己如今的亲人一个死了,一个疯了,唯一一个如今也差点因为姜家而死… 她转过头看向阳台外的风景,不让他看到自己红了眼的样子,“就没有办法,加快结束这一切吗?” “我跟妈妈已经失去阿絮了,我…我们不能再能够失去你。” 裴湛目光落在,楼下那辆熟悉的红旗车上,姜婳坐上副驾驶,开车而去。 裴湛:“这次只是个意外。” 周妍:“可我为什么听说你是为了保护姜卫国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周妍的语气激烈起来,带着前所未有陌生的眼神看向裴湛,“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姜婳,才会做这样的选择。” “姜卫国死了不好吗?这一切…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 裴湛凛冽的眸光对上周妍的视线,“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再来找我。” 裴湛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但是在周妍看来,他就是因为姜婳才会心慈手软,难道…他真的爱上姜婳? 如果是这样,那阿絮呢? 阿絮在他心里又算什么? 姜婳本来就该死了。 要不是姜家图阿絮的心脏,她也不会出现意外。 说不定,现在阿絮还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造成这一切悲剧的人,从始至终都是该死的姜婳! 商场里姜婳正在看今晚要穿的晚礼服。 一套是紫色,一套玫瑰金色,还有一套是黑金款… 沉夜白不耐其烦等着姜婳做着妆造,好端端的姜婳在换衣间打了个喷嚏,不知道哪个小人又在背后蛐蛐她。 今晚要跟沉夜白去参加一位‘夫人’的宴会,姜婳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她本来是不想去的,毕竟沉夜白有个女朋友,但沉宝儿对她说,许湘君的家室登不上台面,去了只会制造麻烦,姜婳只好帮忙顶上。 像沉家这样红色背景高干世家,对身边相处的人都为严苛,再怎么样,沉家对姜家也是知根知底,她去了也就是露个面,吃个饭,再找个借口她就跑路。 姜婳穿了这件黑金色礼服,面料是最顶级的千丝云锦,用的都是稀有珍贵的材料,面料柔顺,裙摆波动,还有流光闪动,轻柔地包裹着身姿, 纵使沉夜白再风光霁月,禁欲的男人,面对姜婳难掩眼底惊艳,“很漂亮。” 换了三套,他只会说很漂亮。 姜婳耸了耸肩,“那就这件吧。” 她也懒得再挑了。 不过沉夜白最后还是三件全都包了起来,姜婳不知道,这些礼服早在三个月,都是专属为她定制的。 姜婳的身高三围,这些高档的奢侈店都有记录,跟姜氏有过合作的店铺,每个季节都会有不同的品牌方往姜家送去最新季的衣服。 沉夜白想要给姜婳定做几套礼服,并不难。 沉夜白:“刷卡。” 他拿出黑色皮夹钱包,姜婳注意到,沉夜白也有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这卡好像跟那个乡巴佬给她过的一模一样。 这种卡是整个京圈里人手一张吗? 她怎么没有? “好的沉先生。” 营业员刷了卡之后,双手递还给了他。 打包好的礼服包装,被身后的秘书接过。 察觉到姜婳探究的目光,沉夜白回应着她,“怎么了?” “你这个卡,乡巴佬也有一张,这是有什么来头吗?” 营业员内心震惊:她竟然不知道? 沉夜白微微一笑,“没什么来头,你想要吗?” 姜婳,“钱多吗?” 太多了,她不想收,一两百万还是可以的。 每年姜婳收到的压岁钱,沉叔叔沉阿姨给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不过年年去他们家,沉夜白大多数时间都不在。 沉夜白抿唇温柔的笑出声,“…嗯,宝儿刷过几次,买首饰包包有特权待遇,你可以去问问宝儿。” 姜婳弯起眉眼,笑靥如花,不知道揣着什么心思… 第143章 这辈子从来就没想过赚钱 沉夜白说的话,姜婳觉得就是类似购物卡一样的东西,她就没有多想的收下了。 要是真的贵重怎么会轻易的随便给别人。 更别说像裴湛那样抠的乡巴佬,还想给她这种卡。 从商场里开,沉夜白将姜婳送到西门校区口停下。 车内。 沉夜白,“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姜婳,“嗯。” 秘书下车打开姜婳副驾驶车门,姜婳撑起遮阳伞就走进了校区。 然而在不远处,恰巧宋清然跟薛如瑶从图书馆里出来,准备去教学楼上另一堂时,两人好巧不巧的见到了,从一辆红旗车下来的姜婳,还有人专门帮她打开车门下车。 薛如瑶见到这副场面赶紧就拿手机拍下了,“我就说这个姜婳,在学校里为什么这么嚣张,她身后就是有金主被人给包养了。她上次还这么说你,她哪来的连指责你。” “还有那件舞蹈服,明明就是她的手笔,做这种下作的事,她还不承认。” 头顶上的阳光十分的刺眼,宋清然看着撑着伞的姜婳上了楼,“瑶瑶,摄像头确实没有看到姜婳去过更衣室,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妄下定论。” 薛如瑶冷哼了声,“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么针对你?那个沉宝儿吗?沉宝儿再怎么说,也是千金大小姐也不至于做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怎么看都是姜婳做的。” 宋清然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眼底下还有一片青色,“好了,瑶瑶,别再这件事了好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她过去了吧。” “我才不会让这件事轻易的过去,正好我拍到了这辆车的车牌号,我表哥也在交通局上班,一会我发给我表哥看看,看看…姜婳背后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大人物,竟然让她这么嚣张。等我查清楚,我还要贴大字报,就贴她家门口,让她家里人,隔壁邻居全都知道,她被老男人包养的事情。” 宋清然浑浑噩噩的听不清薛如瑶在说什么话,自从她报了珠宝修复的选修课,花了不少时间精力。 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 看来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姜婳回到一个人的教室,没过多久,郭教授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保温杯,还有一张银行卡递到姜婳面前。 姜婳做着笔记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这是?” 郭教授,“这是上次你修复那套翡翠珠宝,珠宝珠宝要我给你的报酬,里面没有多少,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也不多就两三万块钱。” “我不需要,就当是为了练手,这钱拿回去吧。”姜婳淡淡的说。 郭教授:“看不上?” 姜婳确实是有点,但她总不能说实话,“没有。” 郭教授:“我知道这钱对你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是这毕竟是你亲自动手赚来的,没靠家里的帮助,这本该也是你应得,虽然不多,好在让我看到了你的成长,要是您的母亲在世见到你现在能力,她也会为了你欣慰。” “收下吧。这可是你第一次赚钱,对你来说,会有一定的意义。” 赚钱? 这个字对姜婳来说有点陌生,姜婳这辈子从来就没想过赚钱,毕竟…钱对姜家来说,得到实在是太容易了,而她…也习惯了坐享其成。 “我没想过靠这个赚钱,我只是为了想早点毕业,赚点学分。”姜婳实话实说。 郭教授知道姜婳的意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看得上这两万块钱,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向来养尊处优的人,也要求不了他们去体验普通人的人间疾苦。 “ 你知不知道,现在一个普通人赚到两万有多难?老师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你用了半个月时间,就赚到了老师好几个月的工资。” 姜婳眉宇纠结,似在思考,郭教授以为她是想通什么,没想到过了半晌,就听到她自夸了一句,“我这么厉害的吗?” 郭教授笑出了声来,哈哈大笑着,门外路过的学生都听见了这爽朗的笑声。 郭教授手里的银行卡还是给了她,“婳婳,自食其力才是人的本能,依靠任何人都不会长久,万事都不如靠自己,记住老师这句话。” 两万块钱… 她的一只耳环都不止两万了。 这算是她活了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凭自己本事赚到钱,这种感觉…让她说不上来,但是她觉得很好。 以后就算是姜氏没了,姜婳也能靠自己的能力,自食其力的活下去。 姜婳的辛苦,郭教授也都看在眼里,十点来学校,有时候晚上两点才回去,最平常也要晚上十二点才走,这笔钱…她该拿,也是应得的。 在走廊听到这些话的同学,一传十,十传百的全都传开了,姜婳转到珠宝修复专业,一下就拿到了两万块钱的报酬。 渐渐地有开始不少人,全都去了解这个专业… “天呐,没想到姜婳竟然这么厉害,两万块钱啊!足够我两三年的生活费了。” “清然你不是选修了珠宝修复吗?这个真的能赚钱啊?” 宋清然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没有说话,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一旁的人又说,“我记得,姜氏进去的实习生,清然工资也就两千六。唉…这人比人果然是要气死人,怎么所有好事全都让这个姜婳一个人捞到了。” “羡慕啊!” 薛如瑶见宋清然脸色不对,她站起身来,驱散身边的人,“你们一个个眼光能不能不要这么短浅?不过就是帮人修复珠宝而已,两万块钱就让你们眼红了?” “你们想想King集团设计总监周妍,让她设计一套出来,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以后…我们家清然就是比肩跟周妍这样的珠宝设计师,那点钱我们才不会放在眼里呢。” 另一个讽刺的声音,响了起来,“呦,还不放眼里?这种话说出去真是要笑死人了,我说薛如瑶是不是当宋清然身边的狗腿子当惯了?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现在谁不知道,都是你们两个三番两次的去找姜婳的茬?姜婳也是懒得搭理你们,一个个的凑上去碰瓷,长得没人漂亮也就算了,背地里还说出姜婳被人包养的话,我看被包养的是某些人吧。一件演出服都要十万,她不是学校模范生吗?有这个十万块钱,还申请贫困生,这是遮遮掩掩的给谁看啊?” 第144章 妻子?姜婳? 宋清然握着笔的指尖,用了力有些泛白,就连她的脸此刻更是唰的一下就白了。 薛如瑶,“清然都说了,那件衣服是她租的,她根本就没有这钱买。” 方才说话的女同学就站了起来,走上前来,“租的?据我所知,满彩堂的衣服都是私人订制,从来都不会让外租,我也向圈子里有点人脉关系的朋友问了问,这衣服整个帝都市根本就没有第二件,我想请问下,真要是你租的,这衣服的尺寸尺码,为什么偏偏跟宋清然的尺寸合适?” “就算是巧合,这衣服我想也没有那么多人能够穿的上吧?” “自己谎话连篇,还需要让身边的朋友遮掩,宋清然…你还是真够虚伪的。” 宋清然放下笔,站了起来,与她对峙,“是,十万块钱对我来说确实是一笔巨额,但是我所有的钱,全都来的堂堂正正从来没有做任何偷鸡摸狗的事情。” “那件衣服,是那位先生送我的演出服,我不知道这衣服会这么贵,要是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收下。包括我身上的钱,都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我没有被包养,资助我的先生,他已经有妻子了,她也知道我的存在。” “我也从来没有恶意去揣测,姜婳学姐。” “所以…请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对方不依不饶,明显就是在故意针对,可是她说的也是一针见血,短短几句话,同班同学也对宋清然这样的清纯白莲花,有了不一样的改观。 “呵,前面说是租的,现在又变成了,是一位资助你的先生送的?宋清然你还真是满口谎话,你这样的人,我说你虚伪,说你假…我还说错了?”周琳对着宋清然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自己是清纯玉女,自己什么德行还不清楚?” 周琳早就看宋清然不顺眼了,说完这句话,她转身离开了教室。 “清然,你不要在意她说的话,她就是嫉妒你。上次,她也参加了姜氏的设计比赛决赛里她就得了第四名,她…她肯定就是眼红你。” 周围的人,一个个无声散去。 宋清然面色有些病态苍白,“我…我没事,我去洗个脸。” “你脸色不太好,我陪你吧。”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宋清然站在走廊上,面对投来刺眼的光束,让她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在走廊下楼梯间被隔断被人看守的地方,敞开着那扇门,宋清然依稀的看见姜婳翘着腿,手抵着脑袋,安静听课的模样… 等她迈出去一步,突然…宋清然视线开始变得恍然,有些看不清,整个天旋地转,没过一会后,她的身子往后倾斜倒下。 在她彻底失去最后意识的一秒,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姜婳被走廊外的动静吸引,好看琥珀般明艳的眼眸看去,像似有谁晕倒了,不过也只是一眼,她收回了视线,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她向来都不在乎。 宋清然倏然晕倒,惊动的校方,薛如瑶赶紧将她送去了医护室,她在旁边陪着。 不过还好只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导致低血糖的晕倒,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大碍。 宋清然的紧急联系人被改成了裴湛的私人手机号。 接到这通电话,裴湛正在带伤跟公司高层进行视频会议,电话铃声响起,见到来电是宋清然。 裴湛短短一句话,结束了这场会议,“今天就到这里,其他的会议方案文件,发我邮箱,晚上我会一一回复。” 视频掐断,裴湛接起电话,“怎么了?”语气温和。 左向楠收起了裴湛面前的电脑。 听到这声音,薛如瑶怔了一下,这低沉的嗓音,让她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只是愣了一秒,她很快回过神说,“请问下,你是清然的哥哥吗?我是清然的同学,清然现在晕倒了在医务室,医生说最好是去带清然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我下午还要上课,请不了假,方便的话,您能过来一趟吗?” “这段时间清然,心情也不太好, 我想她没有休息好大概是因为别的原因。” 裴湛眸光凝起,薄唇抿起一道锋利的弧线。 薛如瑶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偷偷将清然的手机放了回去。 人民医院。 裴湛语气沉了几分吩咐,“去问问学校那边清然的情况。” 左向楠颔首点头,“是。” 没过几分钟后,左向楠从校方那边得到了消息,如实的汇报给了他,“说是,清然小姐在学校跟人起了不太好的争执,跟上次舞服被人损坏的事情有关,没过多久清然小姐就晕倒了,不过还好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裴湛:“备车去学校。” 左向楠不放心,“可是裴总,你的伤。” 裴湛:“无妨。” 从医院赶到帝大也要一个半小时时间,现在正堵。 宋清然醒来,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下课。 从医务室走出,见到停在不远处的车,让她的心提了起来,她手中提着药,脚步缓缓走了上前。 渐渐暗下的天色,最后一道霞光消失,学校里已经没了什么人。 宋清然坐进后副驾驶,情绪明显的有些低落,“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医务室临近西门口,左向楠打转的方向盘,往前行驶。 “这段时间你很少回繁花似锦?去哪了?” 听着他平静的声音,宋清然一下子紧张的抓着衣摆,胸口的心跳紧张的都快跳出来了。 因为…她在害怕… 他,对自己有很强的控制欲,不管做什么,宋清然都需要跟他汇报。 他说话的语气越是平静,代表着他越是生气… 许是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的情绪,让她喘不过气。 宋清然也有了脾气,“我去哪跟你没有关系。” “我做什么,也没有必要什么事都跟你汇报。” “我们只是资助关系,你的重心应该是在你的家庭,你的妻子身上,而不是我的身上!” 妻子? 姜婳? 很不巧,裴湛余光的视线,下意识看去姜婳所在的教学楼,只见三楼的阳台上,姜婳的手正被别的男人握着,她踮着脚尖,在银色月光下,在男人温柔目光的注视中,转圈翩翩起舞… 第145章 “请问下你有女朋友吗?” 早在半小时前,姜婳做着笔记,忘记了答应沉夜白约定好的时间,当她想起,发现沉夜白已经来了。 他的脚步声很轻,姜婳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姜婳就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跟他离开。 沉夜白,“没事,不用着急。” 姜婳拿起手机看了眼才六点,现在赶过去也是来得及。 “抱歉啊,我做笔记忘了时间,你看我这脑子,夜白哥你等我下。” “嗯。”沉夜白走进教室,坐在一旁看着她着急有序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走出教室,姜婳记得那位‘夫人’的喜好,那位白夫人从前是留洋回来,喜欢西方的交际舞。 姜婳问他,“夜白哥,你会跳舞吗?” 沉夜白,“跳舞?” 姜婳:“宝儿没有告诉你吗?白夫人的重要宾客,都会被邀请开场舞。” 这位白夫人是帝都市第一夫人,她很少露面,在帝都市有一定的威望,在政商两个圈子里都有一定的话语权,不过她很少插手闲事。 沉夜白直言,“不会。” 姜婳之所以知道,也是无意间听宝儿吐槽过,宝儿参加过一次,脚都挑肿了,沉夜白是这两年才回来的帝都,所以…他大概是不知道。 姜婳想了想,“趁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教你。” 沉夜白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嗯,好。” 于是就有裴湛现在看见的这一幕。 姜婳也很长时间没有参加这样的舞会,中途沉夜白踩了她不少次脚,每一次,他都一脸抱歉的看着姜婳。 沉夜白,“疼吗?” 姜婳,“不疼。” 第三次,姜婳带着他跳了完整的一舞。 姜婳柔软的腰弯下,沉夜白搂着她的腰,微微俯身低头,姜婳对上男人琥珀般幽深的眸,眸光泛着涟漪,不经意的拨撩最为致命。 直到姜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站了起来,“夜白哥,你以前真的没有学过吗?” 沉夜白,“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以前大多数时间都在课业上,后来…接手其他事物后,就离开了帝都一段时间,这些年才回来。” 姜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想也是,以前去沉家三年见不了他一次,就算是见到… 沉夜白一天到晚所有的安排都是铺满的,活的像是个人机,几乎没有自己私人时间,更别说有空理她跟宝儿。 当个继承人也真是不容易,几百条家规放在那里… 沉家第一条家规是什么来着:谨言慎行? 也不难怪,沉夜白从小到大,沉夜白话就这么少。 裴湛隔着不算远的距离,看清了姜婳脸上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弯起眉眼笑的深入人心。 这样的姜婳,裴湛从未见到过,除了现在此刻,也从未在其他人面前,见到过…这般摸样的她。 裴湛讲视线收回,他没有忘记,沉家与姜家本就有婚约,姜婳或许不知道,沉夜白不可能不会知道。 裴湛压下心底的那抹烦躁,对宋清然说的话,也瞬时变得冷厉起来,“那你想如何?” “不想回繁花似锦,想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 “我很忙还要养伤,不可能无时无刻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这段时间让我省点心,嗯?” 裴湛将伤口传来的阵痛压了下去,闭着眼睛,不让任何人察觉,他本不该出现的情绪。 宋清然蠕动着唇,还想再说什么,想说的话,卡在嗓音中说不出一句。 只听裴湛又开口说,“今天这件事,向楠会处理,你尽管做好自己的事,别被其他人影响到自己。” “听懂了吗?” 裴湛今天这副模样,仿佛让宋清然看到了他以前凶狠恐怖的样子。 她吓得身子颤了下,低着头,才发出如蚊子一样的声音开口,“是,我知道了,裴先生。” “舞服的事,跟姜婳不会有关系,她这样的人,不会做自降身份的事,不要去招惹她就不会有事。” 宋清然快速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男人,“我知道姜学姐不是这样的人,上次的事情是阿瑶口无遮拦,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只是我不知道姜学姐对我的敌意为什么会这么大。” 裴湛没有再回答她的话。 直到车内陷入沉默,宋清然偷偷看向身边的男人。 “裴先生,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裴湛依旧没有回应。 宋清然觉得她可能是不舒服,于是没有再说什么。 等车开到医院,宋清然不小心睡了过去,最后还是被左向楠喊醒了,“宋小姐,该下车了,裴总吩咐让我带你去做个检查。” 宋清然转向身边的位置,发现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宋清然下车后,她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扣着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她撞到左向楠的后背,她才抬起头来。 左向楠按了上楼的电梯。 宋清然:“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让裴先生生气了。” 左向楠:“裴总不会跟你生气。” “如果裴总真生你的气,他就不会过去。” “除了那位之外,是你唯一一个有裴总私人电话的人,宋小姐能够主动给裴总打电话,说明宋小姐心中已经逐渐开始接受了裴总,这是件好事。” 那位?宋清然不是傻子,不是不知道,左向楠口中说的那位是谁,是裴先生的太太。 他们夫妻关系不好吗? 为什么他的太太,连裴先生的手机号码都没有。 宋清然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是面无表情。 不管他做什么,他们始终都是不可能的。 左向楠说的这些话,对宋清然根本不起作用。 半小时后。 护士端着医疗盘走进,裴湛坐在一旁,护士轻轻的解开他伤口缠绕的绷带,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但是被戳穿的肩胛骨位置,骨头碎裂,左手怕是以后很难再提起重物。 护士见到面前五官深邃,成熟俊朗的男人,难免不会脸红心跳,三秒时间几乎有两秒,视线都投入在男人那完美无缺的身材上。 等上完药,护士红着脸,对着男人说,“请问下你有女朋友吗?” “我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第146章 我已经结婚 上完药,裴湛穿上病服,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颗的将扣子扣好,“我已经结婚。” 左向楠带着做完检查的宋清然去到裴湛的病房,她跟在左向楠的身后,在病房门外,正听到了他的回答。 护士赶忙说了句抱歉,端着东西转身就跑出了病房。 等护士出来,宋清然却始终没有勇气,走进病房里一步,她抓着肩上的书包背带,胸口传来一阵不知所起沉闷的情绪,这种情绪让她有些缓不过来。 宋清然亲口听到他这句话的这一刻,心中就无比清晰的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在这样下去。 “左先生,我还是先回去了,我想起我还有一些课业需要完成。” 左向楠:“宋小姐不单独陪一会裴总?” 宋清然摇了摇头,“不了,今天的事情已经让他很烦心了,我想我还是离开比较好,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会打车回去。” 左向楠点头,“也好,宋小姐注意安全。” 宋清然没有再留恋转身就离开了。 左向楠走进病房,汇报,“裴总,宋小姐的检查报告,最快还要半小时才会有结果了,不过大体不会有什么问题。” 裴湛穿好衣服,站起身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跟我说?” 左向楠思考了几秒钟,“不知道裴总说的是哪方面?公司的话,我已经将各个部门的报表转发您的邮箱里。” 每天除了公司上的事,左向楠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 “没事,你回去吧。”裴湛摆了摆手。 左向楠颔首点头,离开。 不过会后,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神出鬼没没有半点声音,裴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色一点一点落幕而下,外面漆黑一片。 “大少爷有伤在身,不该抽烟。” 裴湛熟练的点了点烟头上烟灰,“有事?”在男人身边的桌子上,还有一份未拆的文件,里面装的是宋清然的体检报告。 “大少爷,在等姜婳小姐?” “我想姜婳小姐已经对大少爷彻底死了心,不会过来,当初姜婳小姐出车祸时,大少爷也只是见了姜婳小姐一面,往后三个月没有在露过面。如今…她对您也是一样的。” “大少爷再继续这样等下去没有意义,不如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裴湛灭掉手中的烟转身对着面前的人,“哦?你觉得什么事有意义?” “那就该问大少爷自己了,如今大少爷的心,真的还想给周絮小姐报仇吗?” “姜小姐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姜氏迟早有一天会被吞噬,当她决定放弃去法国时就已经想好,沉家…可以成为她的依仗。换句话说,等姜卫国先生去世之后,我想姜小姐第一件事就是与你离婚,另外再嫁。” 他说的这些话,裴湛又怎么会想不到,所有的结果,他反复推演了上百次结果,无论怎么推演,最终都是一个结局。 可是…还有一个结果,裴湛从来都没有想到过… 不是他不想,而是事情发展到今日的地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根本…覆水难收。 “其实任何的事,都在您的一念之间,大少爷不如问问自己的心,对姜家…您真的下得去手吗?” 心存顾虑,不过就是因为还有留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有些事情旁人说的再多,都无法将一个把自己困住的人给带出来,只要他愿意,他便可以自我从牢笼中走出来。 “你不惜用让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姜卫国先生,无非就是怕姜小姐承受不住失去父亲的痛苦,引发了心脏病,从而伤心过度的离开人世。更别说现在,大少爷知道当年自己救得小女孩就是姜小姐后,还能够对姜小姐下手。” 裴湛抿唇勾起一声轻蔑的笑声,“你知道的,倒是比我清楚。” 中年男子毕恭毕敬的低下头,“您的父亲是我的主人,我留在您的身边,也是为了帮助大少爷从困顿中走出来。” 裴湛心里明白,甚至比谁都清楚,那场车祸几乎差点要了姜婳的命,他原本就可以视而不见。 可是他还是没能做到,就这样放任姜婳去死,于是…裴湛心慈手软给姜婳注射了强心针,保了她一命。 但是…她绝对接受不了,第二次的巨大刺激。 心脏停止跳动,无法逆转,一个医术在高超的医生,也无法将一个心脏停止的病人,让她重新活过来。 “如今大少爷面对的只有两个选择。一、狠下心,只需要大少爷一句话,在这半个月之内,姜家就会彻底的从帝都市消失,也无须顾虑沉家,姜卫国没了,姜小姐自然承受不住打击,不过多久,她的生命也会终止,根本不用吹灰之力。” “二、让姜卫国悄无声息的死于一场意外,姜小姐自己去接受,同时也怀疑不到大少爷身上,暂时先将姜小姐的情绪稳定下来,我相信…只要时间一久,姜小姐自然会从丧父之痛中走出来。” “大少爷与姜小姐的关系,也不会愈加的恶劣下去。” “起码…她对你没有恨!” “不管是哪一种办法,大少爷唯一认清的是…大少爷跟姜小姐离婚是必然的,与其这样根本没有必要在姜家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等大少爷离开姜家,回到法国,大少爷面对的是一个新的人生,您未来的妻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任何都无可比拟的千金。” “起码,不会像姜小姐那样,对您没有半点尊敬。” 舞会开始一个半小时。 宴会现场,姜婳打了喷嚏,右眼皮也不合时宜的跳了一下。 又有人在背后蛐蛐她了! 生气! “是不是有些冷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会?” 耳边响着美妙的钢琴乐曲,是国际著名的钢琴大师亲自演奏,今日来的都是被请帖邀请而来,一个个都是陌生面孔,姜婳都不认识。 就连这位第一夫人,姜婳今日也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是小时候,不过时间太久她也有些忘了。 等音乐停止,一个穿着红色金装,戴着白色手套,气质优雅莫约在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走向台上。 姜婳收回搭在沉夜白肩膀上的手,附在女人腰间的手也撤回,紧接着下刻,一件白色西服披在了姜婳肩上,姜婳淡笑回应的穿上,在这样不算轻松的场合,姜婳收起了玩心,安分的站在沉夜白的身边。 “抱歉各位,我临时要去接待一位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客人,他是霍氏的继承者,身份特殊,也不喜在外人前露面,我只好亲自去与他会面,各位玩的开心,作为抱歉稍后还有一份小礼物送给大家…” 一句话,顿时掀起万丈波澜… 毕竟当初霍氏家族从帝都市离开后,所有有关霍家的信息资料全都一夜消失,谁都没有真见过真正霍家的人,在京圈里露过面… 第147章 孕检单 姜婳对这个所谓的霍家继承者,心中没有太大的好感,心中排斥程度跟周妍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周围前来的宾客好奇这位继承人,议论纷纷,都好奇他的真面容,想要一睹风采。 姜婳问:“现在几点了?” “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她不想跟不太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哪怕不是在同一个空间里有不行,因为姜婳心里隔音,她忘不了,心里也过不去,周妍仗着自己身后是霍家旗下集团公司,就对姜氏打压,还妄想让爸爸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向她这样的道歉,这对姜家来说都是极大的耻辱。 这一颗仇恨的种子,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埋。 沉夜白抬腕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快九点了,我送你回去。” 姜婳明日还要上课。 回到御龙湾,也快十点半左右。 姜婳点头,“好。” 两人准备打算离开,宴会上的服务员递来一个精致的小礼盒,这就是白夫人准备的礼物。 姜婳收下,转身时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姜婳有些意外她的出现。 许湘君:“抱歉姜小姐,打扰你们了。有些话想对夜白说,我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沉夜白不动声色,眼神冷下,“谁带你来的?” 姜婳察觉不出沉夜白的异常,可是只有许湘君知道,现在语气平静的沉夜白,心中暗藏着到底是怎样怒火滔天。 她没有办法… 女人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哀求,“我…” “是我!”就在这时,一个玩味不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随着一个身影走来,站在许湘君身边,男人极其暧昧的搂住了许湘君的腰,“大哥,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对方的模样长得跟沉夜白有三分相似,但不管是气质,还是样貌上面,比起沉夜白,差了也不是一星半点。 “说来也是个巧合,我最近看歌剧认识了个女人,都是说大哥的女人。我也是不信,这不…我就带来跟大哥证实一下。” “不是都说大哥风光霁月不急女色,二三十年过去,大哥身边都没有个女人,看来…外界传的一点都不是。” “这位小姐,你长得可真美。” 那道黏腻的目光,落在姜婳身上,让她浑身不舒服。 “长得好看,也不是你这种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该看的,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姜婳不甘示弱对着他嘴角扯起一丝弧度,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恶毒话。 一句私生子,痛击要害,对方明显变了脸色。 “我去外面等你。” 沉夜白,“嗯。” 对方明显挑衅的语气,让听着的人,都十分不舒服。 许湘君脱开身边的男人,“沉少,请您自重。” “夜白…就耽误你两分钟时间,行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姜婳走出去后,不过会就有个服务员人走来,“这位客人,我带您去休息室吧。” “嗯,也好。”那点事估计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完。 佣人将姜婳带去了休息的地方。 在过道的一间房间里。 传来聊话的声音,“这次你能来,我很开心。” “听说这些年你在外面受了不少苦,不过你也别放心上,就当是…家族对你的磨炼。” “你跟你父亲,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比起来这个年纪,还不如你稳重一些。” 传来的房间门未关,白夫人侃侃而谈的笑声,不停传来。 佣人说,“隔壁夫人在会见重要的宾客,姜小姐还是不要轻易的去打扰比较好,您…的休息室在这边。” 佣人打开门,只见里面就是一会客用的接待室。 “麻烦了。”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姜婳也不喜欢被外人打扰,等她离开后,姜婳就关了门。 隔绝外面的声音,姜婳安静的坐在一旁玩着手机,玻璃窗外,正好能够看见外面的景色。 … 无人安静的走廊。 许湘君心中想了一百种方式,想要说出口的话,没想到会在今日跟他摊了牌,“我怀孕了。” 沉夜白的眼底迅速染上一抹阴鹜,“多久了?” “两…两个月。” 两个月前,正好是他们最后一次做。 那段时间,许湘君忙着演出,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怀孕的事情,第一次没有来例假,她以为是自己例假延迟了。 直到不久前,在排练时下身开始流血。 许湘君动作缓慢拿出手提包里的孕检单,上面白纸黑字,确实写了孕检的信息。 沉夜白接过:“没吃药?” 许湘君:“我怀孕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我以为那次…没事。” “这可能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 “夜白,我求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也从来没有奢求什么,更从未想过要一个名分,我只是想要这个孩子健康的活下来。” 沉夜白:“谢怀。” 谢怀走来,“先生。” 沉夜白只丢下一句话,“送她去医院,你亲自盯着,我要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谢怀颔首点头,“是。” 沉夜白面无表情,将检查单揉成一团,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许湘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眼底流露出了一丝的悲哀,“你以为,我怀得不是你的孩子?” 许湘君抓着沉夜白的手臂,说出来的话,几乎哽咽,“夜白,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怎么可以不信我!” 外界的女人,怀上沉家的子嗣是天大的事,被那些宗族的人知道,更是耻辱。 不被沉家承认的子嗣,后果可想而知。 许湘君面容失色,她试图从这个男人眼里,找到一丝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情绪。 可是…许湘君只在他眼里看到了冰冷。 她绝望的被带着离开。 被拉上车的那一刻,她心里又何尝的不是绝望,颤抖着手抚着微微有些鼓起的小腹,闭着眼睛,压下胸口痛苦的情绪。 到现在…她还在期望什么? 这一切,本就不该是她能够遐想的。 从宴会开始,许湘君心思全都在沉夜白身上,钢琴音乐伴奏,他牵着别的女人翩翩起舞,在他身上许湘君从来没见过,他对任何一个人那般笑过。 站在他身边站着的女人,许湘君又何尝不认识,从她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她就认出来了… 第148章 我把那位霍家继承人给打了! 帝都娇生惯养,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豪门千金,姜婳。 明艳动人,娇而不媚的人间富贵花。 每次夜晚轻易正浓时,他说他喜欢她脖子后的那颗痣,原来他说的喜欢,不过就是因为自己,跟姜婳一样在同样的位置,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 这么些年来,他也只不过,将自己当成了她的替身。 即便是这样,她从来都没有介意过,因为是他将她从地狱中救了出来,如果没有他,她早就变成了一个残破不堪的人。 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她从期望能够得到他的爱,她知道自己不配。 现在此刻,她唯一期望的就是能够留下这个孩子…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 姜婳在休息室,有些困了,看了眼手机沉夜白还未回复她,就连电话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起身准备去找找他,打开门,隔壁房间已经没了人,姜婳收回视线,回到会场只发现,在她途径走廊的垃圾桶旁边,有一张白纸。 姜婳不知道是什么,准备捡起来,丢进垃圾桶,等她翻过来一看,见到的竟然是一张孕检单,黑白色的光影呈现出是一个隐隐约约的婴儿只不过还未成型。 等她在看着底下签字那一栏,端端正正写得正是许湘君的名字。 姜婳不是个傻子,现正举办的宴会里,应该不会有同名同姓的人,一起出现在这里。 许湘君怀孕了,而且还是…沉夜白的孩子。 这个消息传出去,怕是整个帝都市都要翻了个天。 姜婳以为这个许湘君不是个傻子,她要是真的聪明,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用手段攀上沉家私生子来到这个会场找到沉夜白,告诉他自己坏了他孩子的消息。 “果然啊!人倒霉起来不分场合,真是什么事都能遇到。”这件事姜婳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姜婳找到了个卫生间,从包里拿出打火机,将这张孕检单毁尸灭迹。 她明显就是不想摊上这种家事。 倒也不是姜婳嫌弃沉夜白,只是…他们两家关系再好,那也是沉家自己的事,跟她没有关系。 更何况,沉家本身就复杂的不行,姜婳可不想卷进去。 姜婳转身正准备离开,突然洗手间头顶的灯瞬间就灭了。 “啊!”姜婳惊叫了声,转身就要跑,谁知道这时在门口似乎撞上了一个人,又冷不丁的把她给吓到了。 心脏传来剧烈反应的疼痛。 “不是,你谁啊!走路没声吗?神经病吧。”姜婳上手摸去,似是摸到了男人的坚硬胸膛,这触摸的手感有些熟悉,但他身上那股男士古龙的香水味,又让她觉得陌生。 “这位小姐,是你冒失先撞到了我。”低沉的嗓音,说着纯正的法语。 法语? 难道真的不是他? 想想也是,白夫人的宴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得来,更别说他还会说什么法语。 姜婳听得懂这句话,却故意装作听不懂。 她已经猜到了,自己撞到了什么人。 “这位小姐,还打算摸多久。” 话音刚落的那一秒,姜婳一个拳击过去打中了男人的肚子,只听头顶传来闷痛的声音。 姜婳只觉得不解气,她另只手摸着墙,准备逃开,从男人身侧走过时,又是一脚揣在男人的小腿上。 害怕着黑暗,但又一路匆匆的逃离。 等到灯亮起,姜婳已经在走廊上消失,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走出主人家举办的别墅楼下门外园林中,姜婳气定神闲的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反而在无人的角落里,边慢走边从包包里拿出一只口红补着,顺便整理了下头发,手指从发丝间穿过,镜子里的人,明艳照人,没得不可方物,姜婳嘴角勾起红唇,心情大好的离开。 穿着高跟鞋脚上,刚刚劲还是没有使上来,要是平底鞋,姜婳把他踹倒了还能提上两脚。 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回回都有。 见到庄园别墅门口的男人,姜婳收起镜子,迈着小碎步跑着走了过去,差点没有刹住车挽住了沉夜白的手臂,沉夜白下意识扶住了她,“别跑这么急,小心。” 坐进后副驾驶, 沉夜白:“怎么了,这么开心。” 姜婳抿唇收敛了几分笑,“没什么,徐妈给我准备好了宵夜,等着来不及回去吃。” “嗯…那我让谢怀开快一些,让你早点回家。” “好呀。” 在别墅里的二楼宴会厅外的观光走廊,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姿背影挺拔,单手抄兜,看着开远的车辆。 一名黑衣保镖手中提着小礼盒,“少爷,这是方才那位小姐落下的东西。”说话的是一名外国保镖,金发碧眼,毕恭毕敬的站在男人身后。 “明日送去御龙湾的姜家。”裴湛说着流利的法语,转身离开了这里。 姜婳回到御龙湾时,她迫不及待的跑下车。 大厅里亮着灯。 姜婳跑进去,“徐妈,爸爸呢?” 徐秋兰:“大小姐,你不能跑,小心身子。” “先生在楼上书房。” “我知道了。”姜婳手扶着栏杆,一口气就跑到了二楼,推开未关紧的书房。 姜卫国被这动静惊扰,高跟鞋的声音,脚步轻快,想想也知道是谁,“又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有好事?” 姜婳把手里的包包丢在一旁的沙发上,拖了一把椅子在姜卫国的书桌对面,然后跪在坐垫的椅子上,双手握住椅背上方,下巴压在纤细的手指上,“我帮你报仇了。” “报仇?这话怎么说?”姜卫国戴着老花镜,觉得有点意思,头未动,掀起眼皮看着满脸笑意的姜婳。 “我把那位霍家继承人给打了!” 姜卫国笑了一下,下一秒他又缓过神来,一下子站起身,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更是凝重的严峻,“什么?!你说谁?” “就…霍家那位不露面的继承人啊。” “爸爸,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怪吓人的。” 姜卫国情绪一下就上来了,捂着胸口的心脏,手指着姜婳… “你…你!” 第149章 你跟一个外人有什么好商量 “爸爸你怎么了?”姜婳急忙从椅子上下来,找到了放在他身上的心脏病药,姜卫国吞下后才缓过来了些。 “你知道他的身份,你还敢得罪他?你知不知道,霍氏集团的人,不要任何股份给姜氏投资了十个亿,趁现在人没有找上门来,还来得及,你赶紧去找人道歉,祈求人家的原谅。”姜卫国以为她能够安分了些,也成熟了些,没想到还是这么的不知所谓。 平常任性一些也就算了,每次姜婳得罪了人,姜卫国亲自出面,对方也就看着他的面子,让这件事过去了。 现在得罪的可不是一般的人,这可是霍家的继承人… 她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爸爸,这个点宴会都已经结束了,现在上哪找人啊?” “啊呀,你听我说完。”姜婳按着姜卫国的肩膀,让他坐下,“爸爸,他根本就没有看到我是谁,当时在洗手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停电了,我打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看见我的样子,周围也没有人。” 见到爸爸凝重生气的面色消下去了不少。 “你还笑得出来?霍家要是真追究起来,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就算把姜家搭进去,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平常你欺负其他人,爸爸还能拉下老脸给人去道歉,现在你得罪可是霍家…”姜卫国只感觉到太阳穴一突一突,最后只落下一句无奈的话,“这件事我还要跟裴湛商量下怎么解决,现在你赶紧给我回去闭门思过。” 姜婳压了压嘴角,“我们家的事,你跟一个外人有什么好商量。” “都说了,当时都停电了,他没有看清我的样子。” “那…万一,我认错了人,打的人根本就不是霍家继承人呢?” 姜卫国,“先静观其变,这段时间先听听风声,要是没有人追究起来,那就说明相安无事。” “你赶紧给我回房去。” “以后你再敢这样不分是非的对人动手,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姜婳有点老实了,也只是有点,但是不是很多,“哦,我知道了爸爸。” 转身离开时,视线扫了眼,姜卫国方才看过的公司文件。 姜卫国想想还是放心不下,随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回到房间后,卸掉脸上的妆容,去到浴室洗了个澡,围着白色浴巾走出来,纤细壁纸没有赘肉的小腿踩在椅子上,擦着身体乳,口中还不忘吐槽,“爸爸也真是的,就知道自己吓自己,万一他不是呢?那也怪他倒霉,跟我有什么关系。” 把头发吹干,躺在床上一下就睡着了。 凌晨夜,姜婳做了个梦被惊醒。 梦里,她梦见自己被一金色的笼子关在了当年小黑屋的房间中,一道漆黑的门,地下门的缝隙中,透出一丝微亮的光芒, 无论她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 “季凉川!” 姜婳惊坐而起,难以压下的强烈情绪,胸口传来阵痛,打开床头柜边的灯,从抽屉里拿出那瓶药,吞了两颗白色药片,重新躺回被窝,等平复下后,疼痛感少了不少。 好久了… 小时候发生的时候,姜婳也好久没有梦到了。 看着头顶白色天花板,恍恍惚惚间,闭着眼睛,半梦半醒的睡着。 不出意外,姜婳算是彻底失眠了。 等到翌日清晨起来,姜婳头发打理的十分精致柔顺,穿着拖鞋,下楼的脚步声都是顿顿的沉重。 两三分钟,姜婳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从楼下下来。 “大小姐,你怎么了?” 先察觉到姜婳状态不对劲的人是徐秋兰,徐秋兰端着做好的早餐走出来,姜婳也正好走到了走下,没去看三道同时放在她身上的视线,直接去到了沙发前抱着抱枕躺下,“脑子疼。” 后面幽幽的又补充了一句,“头晕,浑身无力。” “生病了?”姜卫国赶紧站起身来走到沙发前去摸了摸姜婳的额头,摸不出来,“徐妈去把体温计拿过来。” 姜婳,“不用了,帮我上午请半天假就好了。” “昨晚做了个噩梦,没睡好。” 姜卫国见她这副虚弱的模样,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 另一边的裴湛,也气定神闲的收回了眸光,拿起一旁的茶杯,抿了口。 姜卫国在姜婳身边坐下,“是爸爸昨晚说的那些话,吓到你了?” “爸爸把裴湛叫来,就是商量昨晚的事,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爸爸能解决。”一晚上,姜卫国为了这件事头发白了不少。 姜婳仰起头,看了眼,果然那个脏东西也在,原本不美丽的心情,现在又丑陋了几分。 “我昨晚梦见,下着大雨,有个疯女人闯进我们家来,拿着刀,捅了我好几刀,吓死我了。” 看样子对上次的事情,姜家还是没走出来,她从小除了被人拐走之外,其余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除了这件事之外,确实给姜婳留下了不少的阴影。 “今天就在家休息,爸爸给你请假。” “不行,今天约了夜白哥去看舞台剧。” “夜白那边爸爸跟他说,今天安心在家休息。” “行吧。”姜婳虚虚的从沙发上起来,连看都没看裴湛一眼,回到了楼上房间。 徐秋兰只能将早餐送去姜婳的房间。 姜卫国转身回到裴湛对面的棋桌坐下,“让你费心了,伤没好还要亲自过来一趟,这件事…你怎么看?” 裴湛放下手中的茶杯,“当时停电,没有看清各自的长相,万一对方只是一个外国来宾,不是霍家继承人,不如在等几日静观其变。” 姜卫国点头,“我也是这般的想,说到底还是婳婳冲动了些,估计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话音刚落,突然就见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姜家大门口行驶而来停下,车后还有几辆随行的车辆,紧接着车上的驾驶座位上,下来了一名穿着黑色西装,金发碧眼的国外男人,他戴着白色手套,身份应该是个司机。 姜卫国心怀不安的走了出去,还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150章 可以做一些让姜小姐感到开心的事 车标上显眼的一个‘霍’字,姜卫国眸光瞬间凝重了起来。 那位外国司机,手中提着一精致的红色礼盒,走到姜卫国面前,“这是姜小姐,昨晚在宴会上落下的东西,少爷交代务必还给姜小姐。” 姜卫国毕竟也是从商业场上经历过腥风血雨厮杀的人,强大魄力面对这些人仍旧面不改色,“有劳了。” “霍少爷若是在车上,不如留下喝杯茶在走也不迟,正好也让我家小女,亲自对霍少爷感谢几句。” 对方保镖说着不流畅的中文,语气有些僵硬的说,“今天只是还个东西就离开,一会还要出发去机场,不便多留。” “那也好,麻烦您,转告霍少姜某就替小女婳婳亲自向霍少爷道谢了。” 对方:“这句话,我会帮你带到。” 姜卫国的注意力一直在那辆紧闭车窗的黑色轿车,明显在后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人,不过距离有些太远看不清真实样貌。 等人离开后,姜卫国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旁,双手后握,微微叹着气。 姜婳坐在化妆桌前吃着早餐,徐秋兰在一旁将姜婳要吃的药准备好放在一旁的小药盒里,“先把这个吃了,再等饭吃完以后,隔个十五分钟,再吃这些。” 数数这些药也有十几颗。 “我知道了。” “大小姐先吃,我去先生房间看看有没有要洗的衣服。” 徐秋兰见到外面走进来的人,喊了声,“裴姑爷。” 姜婳皱眉,“你在门口不准进来。” 徐秋兰离开。 裴湛已经进了姜婳的房间,熟悉的香水气息,都是这个味道。 “裴湛,现在是听不懂人话了?需不需要我找条狗跟你对话?”他靠近一分,姜婳眉头就更深一分,“行了,别给我再过来。” 裴湛无视她的话,将手中的礼盒,放在她手边的位置。 姜婳:“这东西谁让你拿过来的。” 碍眼! “霍家那位继承人亲自送来的姜家,看来大小姐运气很好,所有人遇不到的霍家继承人被你给遇到了,还把人给打了,现在还将大小姐落下的东西亲自送了过来。” 裴湛再次试探上前了一步,他俯身对着她的眼睛,“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报复我给我戴绿帽子?”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吃醋。 姜婳凝眸,眼神嫌恶,转眼来更多的是恨意,她勾着唇化恨为笑意,回他,“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眼光这么差,会看上这样的一个人?霍氏集团连周妍,都要招聘进公司的人,可见King集团上面包括霍家的那些所有人,都是有眼无珠,十分没有品的人。” “在我眼里,你跟那位所谓的继承人都是一样的德行,连季凉川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下次再见到他一次,我也会再打一次。” “都是一堆渣滓。” 姜婳眼神冰冷的收回,继续喝着碗里的粥,原先还有些胃口,但见到裴湛就没了。 裴湛注意到摆在她面前,要吃的那些药,十几颗具体分成吃什么,并看不出来,只是扫了一眼,他开口说,“做这些事之前,大小姐不妨先想想,姜家能不能够得罪的起。” “姜董身体如何,大小姐应该比我清楚。” “为了你,姜董重新回到公司主持大局,就怕大小姐往后无人可以依靠,安身立命的资本,姜董的苦心,大小姐可以不谅解,只是下次再下手时,先考虑考虑后果。” “想想,没了姜董,姜大小姐往后该如何自处…” 姜婳丢下手里勺子,陶瓷勺碰撞到碗边缘发出清脆的声音,紧接着下秒,她站起身,端着碗里没有喝完的粥,直接就泼到了裴湛身上,“说完了吗?”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评论我姜家的事?” “真以为,姜家没了你就不行了?” “如果不是爸爸,非要我别跟你离婚,你以为我会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吗?” “我该如何自处,跟你也没有半点关系,我爸死的那天,就是我们离婚的日子。” “你别以为你用自己的命,保护了爸爸,我就会对你有所改观,想得到我一句谢谢!“ “裴湛,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得不到我的原谅。” 前世的背叛历历在目,跟着宋清然温馨的一家三口,给他们的私生子过生日,而她每年都在祭奠自己孩子的忌日,让她净身出户的死在医院里,彻底霸占姜氏的一切…各自的种种,这些账算下来,姜婳想要把他千刀万剐,都觉得不解气。 “你跟宋清然一样,总是喜欢来我面前恶心。” “要不然,怎么说你们是天生一对!” 徐秋兰抱着脏衣篓筐走进来准备带走脏的衣物,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两个针锋相对的人。 见到被泼了一碗粥的裴湛,大抵是见到这一幕是习惯了,比起裴湛徐秋兰更关心的还是姜婳的情绪,她赶忙放下东西走进来,挡在充满火药味的两人中间,“裴姑爷,你还是先去换一身其他的衣服吧。大小姐还要吃药,上次的车祸至今都没有恢复过来,你就别再说一些话,刺激大小姐了。” “徐妈,跟他说着这么多干什么,赶紧让他滚。” 裴湛离开房间,其他佣人找来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 那次车祸后,他们…几乎没有一次是平静下心来,说过一次话。 这到底…是怎么了? “哥哥…跟女孩子聊天,不是这样的。” 裴湛听到声音,看向身旁虚幻出现的人影,“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该她无条件的好,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事,哥哥都应该站在姜小姐身边。在外人眼里,姜小姐哪怕做的再怎么不对,被人唾骂,但是在哥哥这里她只是你的妻子,你应该站在她身边。” “是你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她。” “你想跟她和好的话,哥哥下一次,可以做一些让姜小姐感到开心的事。” 裴湛,“如果哥哥放弃了报仇,阿絮会不会怪哥哥?” 第151章 现在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姜婳气得胸口起伏的厉害,徐秋兰赶紧拿了药让她服用下,“大小姐,你也没吃多少,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吧。” 姜婳捂着胸口位置,“不用,我没胃口。刚刚的事别告诉爸爸,我不想让他担心,这是我跟裴湛之间的事,我会处理好。” 徐秋兰点头,应下了,“先生那边,我不说。” 姜婳吃完药等徐妈出门,她就将门反锁,躺在床上睡了一小会。 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起床,换了身衣服下楼,发现楼下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个佣人在做饭。 “爸爸呢?”姜婳扶着楼梯扶手下来,见到空荡无人的大厅,外面阳光很大,也是最热的时候,爸爸也不会去钓鱼,临近中餐,应该在楼下沙发休息。 其中一个佣人回答说,“大小姐,先生跟裴姑爷去公司了,先生说今晚会晚点才回来。让您好好在家里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就好。” 爸爸…去公司了? 这句话,姜婳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听到了。 才想起今天裴湛对她说的那些话。 裴湛:为了你,姜董重新回到公司主持大局,就怕大小姐往后无人可以依靠,安身立命的资本… 爸爸重新回到公司,一切原因都是为了她。 姜婳心中多了几分沉痛。 看着偌大的姜家别墅,尽管还有其他人在,但是都不是姜婳信赖的亲人,没有爸爸在,姜婳心中没有太大的安全感,心中还有一些孤寂,她不喜欢这种太安静的气氛。 中午没什么胃口就吃了半碗饭,就回学校了。 上了半节课,郭有才也觉得自己没有太大的能力,还能教给她更多的东西,当初留下来的教材,都是姜夫人留下的,其中教材的内容姜婳是最为了解的那个人。 姜婳对珠宝的熟悉程度,甚至都超过了,珠宝设计的设计师本身。 她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教授。”姜婳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我们下课休息会。”姜婳的身体,郭有才也是知道的,也不敢太让她累着,毕竟珠宝设计系就这么一棵独苗。 “之前修复的那套翡翠珠宝,修复的全过程我都已经拍摄记录了下来,教授能不能帮我联系下那套珠宝的主人,我想将它做为课件教材。” “你当真做了?”郭有才眼中透出无比的惊喜。 姜婳:“嗯,全程我都已经录下,到时候我追自己做成一段时间。只不过这样的案例还是太少了,我想…” 姜婳还未说完,郭有才立马就夺走了她的话,“我明白我明白,老师就是怕你,身体吃不消,对你来说修复一套珠宝,需要耗费不少精力,确实很辛苦,我担心的也不是时间长,而是你的身体。” “不会…”姜婳垂下眼帘,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她说的这些话,想做的这些事都是凭心去做,“我自己身体我自己清楚,如果…承受不住,我也不会难为自己。” “你既然这么说的话,老师也是希望你能够将自己修复珠宝的能力做到最好,也算是给老师长脸了。我这边可以帮你联系,报酬也不会少你。” “好。” “自己赚了钱,要好好存起来,等以后要是缺钱用,可以拿来应急。” “其实…教授说的也没有错,谁都不能一辈子依赖 下去,靠自己赚钱的感觉,也确实不错。” “你能想明白就好,前提是以自己身体为主知道了吗?” 这次姜婳没有借住谁,学着妈妈的方式用一个架子,架着自己的摄影机。 姜婳想要自己联系并不缺金主,这种方式她觉得没有必要,她也让教授暂时不要透露她的身份。 郭教授联系到另一位金主,对方不过一个小时就把自己的钻石水晶项链送了过来,当场验货拍了几张照片,对方将原来的实物图给了姜婳,要原封不动的还原成本来的模样,对一般人来说确实有点难度,但是对姜婳来说,可能只需要恢复点功夫,因为这套项链是她母亲亲手设计的一款,当年先行发量只有五套,另外其中两套就在姜婳的手里,价值在两百万左右区间,这种损坏程度,明显就是人为。 交代了一些细节,也拍了视频做为留证,而且姜婳所在的教室里不如说是保密的操作室,这里放了不少样品,都是十分贵重的珠宝,周围都安装了隐秘的摄像头,具体摄像头摆放的位置,就连姜婳自己都不知道,每一个摄像头所连接的线路都是不同的地方,也是为了出现其他人进来。 这间教室用的是防盗安全门,没有姜婳手里的钥匙,打不开,开门前也要进行指纹认证。 过程有些繁琐。 姜婳做这些的目的,一半原因是因为爸爸妈妈,另一半原因只是不想让裴湛那个乡巴佬看不起。 姜婳忙碌起来就是忘了时间,手机放在一旁,忽然响起震动,等她停下手来,去看消息。 是宝儿发来的。 她才发现宝儿给她发了不少消息,大约不同时段有十几条,她都没有回复。 大概是生气了。 沉宝儿发了个小猫拿着玩具刀,搭在脖子上威胁的表情包。 沉宝儿:你最近怎么都不怎么理我了。 姜婳给她拍了张照片过去,回复:在忙,没有看见消息。 沉宝儿:呜呜呜,好吧,原谅你了。 吃饭了吗? 姜婳:一会去吃。 沉宝儿:你等着,我让我哥给你送过去,这个点他差不多也下班了。 姜婳:不用,我也快结束了。 见她半分钟还没回复消息,姜婳准备放下手机,对方信息又发来了:我哥已经在路上咯。(后面又是一个小女孩提着裙子转圈开心的表情包) 沉宝儿的小心思,姜婳又怎么会不明白。 有些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西门校区楼下。 一辆红旗车行驶而来,谢怀看着已经熄了灯教室,“看来姜小姐已经离开了。” “我们…还要上去看看吗?” 沉夜白看着身边保温盒里,这些都是从香味居打包来,都是她从小喜欢吃的菜。 “下次…再早点。” “是。” 第152章 辞职报告 晚上八点半。 漆黑关了灯教室里,姜婳站在熄了灯的走廊里,亲眼看着楼底下那辆车行驶离开,手搭在栏杆前,纤细的手指间夹了根烟,烟雾随风散开… 随后背着身靠着,点了点烟上的烟灰。 然而在红旗汽车行驶离开不过的两公里地方,一辆熟悉的车擦肩而过的开过。 谢怀敏锐捕捉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号,“是姜氏集团总裁的车。” 准确的来说,是裴湛。 难道他不知道,姜小姐已经不再学校了? 沉夜白忽然开口,“停车。” 谢怀照做,将车停下。 裴湛单手握着方向盘,就这么明晃晃的开过,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象征着身份地位,这么明显的车辆,裴湛不瞎,早知道里面坐着沉夜白。 车开进校区… 姜婳站在走廊里,安静的走廊手机响起震动,她拿起手机看了眼,也猜到了不出意外是沉夜白发来的消息。 沉夜白:早点休息。 姜婳只是了眼,没有回复。 灭掉手中抽了一半的烟。 准备起身回教室。 倏然间,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走来,这个点电梯也已经停了。 姜婳目光看去,见到来的人,视线又冰冷收回,没说一句话,转身回到了教室,将门锁上。 将他拒之门外。 裴湛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来前他做了几个菜,还有余热。 她的心狠,裴湛是见识过的。 对于她的举动,裴湛也不算太意外。 姜婳坐在操作台前,继续做自己的事,下秒,手边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响起。 姜婳挂了一个又一个。 仅有一门之隔的男人,拨了一通又一通,不厌其烦。 等到第四通电话打来的时候,姜婳直接将这通给拉黑了。 连消息都收不到。 ‘嘟嘟嘟~’手机话筒中传来声响,手机亮起的光,映射在男人黑色瞳孔中。 姜婳不知道他来的目的,但是现在她就是不想看到他,她也是不明白了,这段时间里,他去御龙湾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人见面的次数也超过了以前。 这个点,他应该在宋清然的房间里,而不是在这里。 姜婳准备将手机关机的刹那,一通从御龙湾打开的手机号码就跳出了显示屏幕。 姜婳接起电话,姜卫国责骂的声音,催促着让她赶紧回去,大抵就是裴湛给爸爸打电话告了状,还说她把裴湛关在教室门外的事。 姜婳烦躁的起身,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去开了门,身形高大的男人,一眼对上对方彼此的眼睛。 “我已经给他开门了,爸爸你到底是哪边的!算了我不说了。” 姜婳挂了电话,转身,关闭了摄像机暂停录制。 “还没吃饭。” 姜婳收拾自己的东西,拎起包包,“你关心错人了。” “姜董的命令,我也是听从吩咐。”裴湛堵着姜婳的去路,她进退两难。 他的行为无关任何感情,只是因为一道无法违抗的命令,不得不让他这么做。 “那你还真是条好狗。”姜婳明显不想跟他多废话,将他推开,盒子里修复的珠宝锁进了保险箱,“以后这样的事,没必要多此一举,爸爸那边我会说清楚。” “你早点回去,我身边不需要你。” “再不出来,我锁门了。” 等他出来,姜婳把灯关了,也关上了门,外面温度让她感觉到有点冷,就穿起了外套。 裴湛想将她压在衣服下的头发撩起,姜婳不动声色的避开,迈着腿大步离开,字句未说。 裴湛不急不慢的跟在姜婳身后,见她也没有上自己的那辆车。 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是她去学校附近买的那所公寓。 街对面停的那辆车里。 谢怀,“姜小姐,一个人出来了。” 姜婳抱着手臂,见她走过了一条过道,去了一家面馆。 沉夜白不明不白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她以前,从来不会去这种地方。” 谢怀:“看来姜小姐是真的改变了。” 当年姜婳结婚的那天是沉夜白离开的时间,所以没有去参加她的婚礼,直到…听到她出了车祸,沉夜白最后还是选择回来了帝都。 沉夜白心思缜密,又怎么会不知道,姜婳故装作不在学校的模样,只是为了躲他。 姜婳点了碗青菜肉丝面,刚落座不会儿,另一个男人也走进了那家装修普通的店面。 裴湛,“来一碗,跟她一样的面。” 姜婳视线离开手机,抬起头,皱眉,“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有意思吗?” 他们这副样子,像是风水轮流转,从前…是姜婳围着他转,裴湛为了躲她,出国出差都是常有的事,因为知道姜婳做不了飞机。 现在…姜婳想离他远点了。 他却三番四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裴湛抽着纸巾擦着桌上的脏污,“手抬起来。” 姜婳眼睛紧紧注视着他,未动。 裴湛又起身抓着她的手腕,帮她擦,还说,“不擦,会把你裙子弄脏。” 姜婳不想跟他多费口舌,拿出钱包里的一百块现金,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吃完这碗面,我答应你,从姜氏离职,让出总裁的位置,并且不在插手任何事。” 姜婳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下,眯了眯眼睛,透出一些不信任的惊讶,“你又想在玩什么把戏?” “你会舍得,放弃姜家?” 裴湛拿出了两双一次性筷子,擦了擦上面的灰,“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听到这句话,大小姐不应该高兴?” 另一双筷子,裴湛放在了他身边,他又坐进去了里面的位置,意思明显。 “仅仅只是吃碗面,你就愿意离开?不过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已经向姜董,人事的邮箱里发送了辞职报告,这段时间姜董已经接受了姜氏所有的业务,就算没有我,向楠也会协助姜董处理好公司的事。” 但是姜婳依旧还是不信,裴湛拿出手机,页面是他的工作邮箱,姜婳拿起他的手机,点开那份文件确实是辞职报告。 “…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裴湛,你别把我当成傻子。” 第153章 都不比你家清然,就她最努力了 “两夫妻有话就好好说,吵来吵去的都在伤感情,我说你也是的,也不知道让让你老婆,她要做什么,你让一下就好了。”老板端着两碗面,从厨房里走出来。 姜婳立马阴阳怪气的反驳,“谁是他老婆,你眼神要是不好使,就去看看医生。” 这话一出,老板脸上说不出的怪异,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裴湛。 裴湛自顾自的帮姜婳擦着要用的筷子,也没有想解释着什么话。 等到姜婳坐下,裴湛才将手里的筷子,递过去给她。 姜婳没好气的接过,心中不舒服又回了一句,“我有老公,他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 “小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关你…”什么事。 姜婳最后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裴湛按住了手背,“她性格向来就是这样,抱歉。” 这个老板一边看着姜婳一边摇头,“现在的大学生真难搞。” “你…” 裴湛将面移到她面前,“看来还是不累,小心烫。” “你坐得离我远点,别弄脏我裙子。”姜婳扯了扯快要拖地的半身裙的裙摆,满眼对裴湛都是嫌弃。 在面馆外,宋清然跟着室友同学,从外面聚餐回来,还喝了点啤酒,度数不高,到现在她感觉自己都有些轻飘飘的。 在街对面的不远处,薛如瑶走的有些东倒西歪了,手指着一处地方,“清然,你看看那个人,像不像你男朋友?” “不对,他旁边那个女的看着怎么这么像姜婳?” 另外两个室友也附和着说,“是啊,真的好像啊。” “要不然,我们过去看看吧。” 注视着对面背影,足足有半分钟,一阵微风吹来,额前的碎发,刺在她脸上的肌肤上有些痒,宋清然眼神黯然的敛下眸光,转过了身,“不管是不是,都跟我没有关系。” 落下这句没有情绪的话,宋清然低着头离开了,三人就算是有点微醺,但也察觉得出来,她身上那股失落的情绪。 三个人面面相觑,才追上去。 姜婳看见了,店里摆放着一面镜子,镜子里姜婳看着消失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很快又淡然的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今天一天大概是没怎么吃东西,平常只有一碗饭的饭量,姜婳吃着大碗面就吃了不少。 在裴湛眼里,姜婳就没吃几口,她放下了筷子,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纸巾,又拿了镜子,擦去了嘴唇上多余的口红,想着回去也要卸妆,就不补了。 “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明天要我看见你还在公司,我就去找你家清然的麻烦。” “走了,乡巴佬。”姜婳放下镜子,起身准备要离开。 裴湛,“等我吃完才算。” 这话一出,姜婳就气笑了,“你还想让我等你?” “从来都是别人等我的份,你算什么东西。” 裴湛,“既然留不住,姜大小姐随时都可以走,这样一来,我所承诺的条件,就作废了。” 姜婳看裴湛的眼神瞬间就立马锋利起来,眼底闪过不耐烦的冰冷,“行,长痛不如短痛,我就忍你最后一回。” “看什么看,快吃啊。” 姜婳趁着等他的时间,顺便看了份资料。 “没想到姜大小姐有天也会看书,做一些正经事。” 姜婳头也不抬的说,“裴先生还真是说笑了,我一个整天贪图享乐,挥金如土不顾别人死活的人,哪会做什么正经事,毕竟整个帝都大学,都不比你家清然,就她最努力了。” 嘲讽的话,不是只有他会说。 姜婳跟他坐在一起,整个空气都是脏的。 只见她提起包,打开门走到了外面,背靠在那堵墙上看着资料。 裴湛吃完自己那份又吃了,姜婳没吃完剩下的,面被烫泡软了,口感不是很好。 吃完后,裴湛也没急着起身离开,从口袋里拿出了根烟,抽了半根,灭了才起身。 店外的姜婳,看了几页资料,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两人吃个面花了差不多半小时,不耐烦转身想看看裴湛到底在做什么。 只见裴湛接过老板手中的零钱,两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就见老板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笑意,跟方才的态度完全都不一样。 等裴湛出来,那张完整的一百元,还给了她,“出来吃饭,没有让你付钱的道理。” “我送你回去。” 姜婳看都没看一眼,说,“我不回御龙湾了,你自己回去吧,这一百块钱就当我赏你了。” 落下这最后一句话,姜婳头也不回的离开,脚步不紧不慢。 裴湛站在原地,等到那道彻底离开后,男人才将视线收回。 然而…不远处的沉夜白看着这一切。 谢怀,“看来,姜小姐对他也没了感情,之前传来风声,说姜小姐缠着姜氏那位总裁缠得紧,看来现在这些也不属实。” “先生,还是有机会的。” 这一句机会,沉夜白平静的没有反应。 谢怀跟在沉夜白身边三五年时间,这位的心思,隐藏的太好了,他根本就猜不透,他也不敢妄自去揣测,也是这段时间,他才看出一些苗头。 大概是在话剧院… “结果都出来了吗?” “差不多了,说是结果要明天早上八点。许小姐也已经秘密保护了起来。”说是保护,其实就是为了不让许湘君怀孕的事,走漏风声,未婚生子,对沉家的影响确实不小,不过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怕在过几天也是会传到夫人耳里。 沉夜白:“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处理干净。” 谢怀:“是。 姜婳回到公寓,刚打开门,就接到了姜卫国的电话,主要姜卫国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外面, “我让徐妈过去陪你。” 姜婳,“不用了爸爸,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我也只是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回家住了。” 姜卫国:“婳婳啊,要不然…爸爸跟学校商量一下,让老师来家里上课?这样也好让爸爸放心。” “爸爸,你以为还是以前啊,我现在已经快大三了,哪还有让人家教授来家里上课的。” “好了,不说了,我先挂了,我到家了。” 姜婳挂断电话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窗户,散散气味。 准备拉上窗帘的那一瞬间,楼下一照明灯的电线杆旁边,停着一亮着远光灯的黑色轿车… 第154章 失联:联系到了,立马让他回来 姜婳视线看去,看不清男人的模样,却能感觉到一道深邃的眸光,同样的也在看着她。 “裴总…你真的要从姜氏离职?”左向楠问出一句不解的话,“姜氏没了你,不过就是盘散沙,我希望您能够再考虑下。如果您真的要走,我也想跟着你一起离开姜氏,这样的集团要是连你都留不住,我也不会留下。” “你还要协助姜董,处理好集团的事务,我离开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裴总还会回来吗?” 裴湛沉默,未答。 第二日,裴湛发出的辞职信,一经发出,就轰动了整个姜氏集团。 没有任何预兆的辞职,弄得整个公司高层包括员工全都人心惶惶,更多的还是不敢相信,裴湛上任这么多年,他所有的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接手公司这么多年来,公司的效益只增不减,员工也享受到了,在帝都市所有公司里最级别的待遇,哪怕是清洁工,都享有最高的退休保障。 可…现在公司唯一的主心骨竟然提出了离职。 现在整个姜氏集团的气氛全都沉浸在凝重的气氛中,正在召开的股东会议,包括整个高层领导都在,所有人都不敢说一句话。 姜卫国沉着面色,“还没打通吗?” 左向楠摇头,“三个小时了,裴总的电话一直都显示关机的状态,谁都联系不上。” 姜卫国语气冰冷的质问:“你是他身边的亲信,连你都不知道,他会去哪?” 左向楠摇头,“裴总,只有在有公事的时候,才会找我办事,其他私人时间,我…也并不清楚。” “这个裴湛年轻气盛,对集团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留下一份辞职信,说离开就离开,没有提前说明情况,这是不把公司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 “别以为,这些年他给集团带来了效益,这件事就不追究!别忘了,当时可是签了合同,现在他跑了,我们有权利报警。” 姜卫国手握着拳头,只敲了一下桌面,所有人就安静了下来。 “你继续联系,联系到了,立马让他回来。” “是姜董。” 裴湛离职的消息,很快就被媒体捕风捉影,知道了情况。 大部分猜测都是在说,是姜卫国为了夺回集团的权利,将裴湛挤下了台。 不然就是裴湛在姜氏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所以才会选择辞职。 外界大多数,都把裴湛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姜氏集团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万夫所指。 姜婳看着手中的报纸,生气的撕了个粉碎。 “人都滾蛋了,还来玩这一套,你真是好样的。” 裴湛一走,现在姜氏全都骂声一片,全都在说,姜氏集团卸磨杀驴,从接管起给姜氏集团带来了上百亿的收入,可现在姜卫国重新回到集团,拿回权利,不惜抛弃功臣,将他一脚踢开。 事件发酵几个小时过去,姜氏集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在外界看来,姜氏集团的做法就是做贼心虚,所以才躲着不敢见人。 此时,姜婳看见手机直播里,一帮记者媒体全都堵在姜氏集团楼下,将整个大厦围得水泄不通。 姜婳赶紧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可没想到,姜婳所拨打的电话,竟然停着一个关机的状态,连番轰炸过去,根本打不通。 她也只有裴湛这么一个手机号码,别的也没有… 姜婳丢下手机,看向身边的窗户,简直就是被气笑了,“不是,这个乡巴佬故意的吧。” 事情发酵的越来越严重,姜氏高层市场部的总监,终于坐不住站起来。 “外面的记者已经正常影响到了我们公司其他员工正常上班,姜董要是再不出面解释,只怕对公司会有负面形象。” 姜卫国吃了药,心脏剧烈反应还是没有缓过来,这时站在姜卫国身后的王启忽然想到什么,他俯下身,语气很轻的开口说,“要不要去问问大小姐?” “况且昨晚裴姑爷跟大小姐在一起,今天裴姑爷就辞了职…说不定大小姐知道裴姑爷的下落,两夫妻间要是闹了什么矛盾,万一这件事也只有大小姐能够解决!” 姜卫国几乎没有多想的就回答说,“裴湛不是轻重不分的人,他跟婳婳闹的再怎么不愉快,也都不会拿公司的事情开玩笑。” 沉家出面,网上已经搜不到,关于姜氏集团任何负面的报道。 现在只需要等这阵风过去,外面自然就想消停下来。 姜婳也是这么认为,毕竟姜家在没有裴湛前,集团开的还是好好的,又不是少了他一个人就会死,眼不见为净,索性将手机关机了。 宋清然在隔壁教室上课,知道裴湛离职的消息,吹到她的耳边,她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急迫的给裴湛打去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她知道裴湛私人用的电话,另外一个手机号,是他处理公事用的,第一个电话打不通,宋清然躲在洗手间,打了第二个电话,电话响着铃声,却就是没有人接听。 打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是等到电话挂断了。 最后一次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宋清然只是想问问他,他为什么会离开姜氏,为什么…突然就这样离开了,连电话都不接… 明明是你鼓励我去姜氏集团,鼓励我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可是为什么偏偏,你却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宋清然有些担心,是不是裴先生,出现了什么意外。 千秋山庄。 “现在整个姜氏集团应该也乱成了一锅粥了吧。”周妍看着手上的平板,直播而来的画面,手抵着下巴,听着笑声十分悦耳,“真是可惜,没能够当面看见姜卫国狼狈的样子。” 随之周妍放下平板看向面前的男人,褪去一身西装,穿着休闲风,周妍也是见他难得穿自己的衣服。 “说离开就离开,这比我让姜卫国道歉可解气多了。” “没了你,我倒要看看姜氏还怎么运转,到时候…我在把向楠挖过来,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说不定,姜氏集团撑不过两年就倒闭了…” “哥哥,我现在能不能采访下,你心里现在的想法?” 第155章 找个人代替裴湛的职位 裴湛把手机关机的动作被周妍看见,从刚刚开始起就在震动,“给你打电话的人是姜婳?哥哥,她要是求你回去,你可千万不能回去!” “你要是就这么回去了,我不同意。” 裴湛淡淡回应,“不是。” “阿妍,没有重要的事,你频繁的与我见面,会被有人之人盯上,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周妍捧着捧着杯子里的冷饮,“哥,你在害怕什么?现在你都不是姜氏集团的人了,要是你愿意的话,我给你帮霍氏集团总部那边引荐,以你的能力在,进霍氏集团绝对不是问题。” “我准备离开鹜川一段时间,现在的你能够独当一面,根本完全不需要我。” 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周妍急了,“走?你要去哪?你在帝都有车有房,你为什么要离开?” “是不是因为姜婳的缘故。” “回鹜川,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具体什么原因,裴湛没有多说,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起身就离开了。 周妍急忙站起来,“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回去?我…” 裴湛站在门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没有温度的声音就这么落下,“阿妍,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边,我不适合你。” “作为哥哥,我希望你能做好手里的事,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 周妍见到他决绝离开的背影瞬间心如死灰,这几句话,她又怎么会听不懂,明显的将她拒绝了,不留一丝余地的。 他的心里,早就已经被阿絮给填满了,始终如一都是她。 周妍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是啊,一个活着的人,永远都没有办法跟一个死人争。 更何况,她喜欢的男人,也是她死去的妹妹,爱的人。 她这副模样,除了有点难堪,别的全都什么都没有。 就算别人知道,周妍也不在乎。 阿絮,如果你知道,姐姐对裴湛的感情,你会不会跟姐姐生气? 裴湛办公的手机,留在了金沙浅湾,手中只有一私人用的手机。 裴湛离开,确实是件不小的轰动,盛世集团这边依旧还是保持沉默着,没有一个人出现表示,裴湛突然离开的原因。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裴湛离开不到的半个月时间。 姜婳拖着疲惫的身体,从那辆黑色红旗的车上下来,沉夜白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段时间,注意身体,别让姜伯伯担心。” 姜婳眼睛几乎困的快要上下打架,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安。” “晚安。” 沉夜白坐在车里,等姜婳平安进家后,谢怀才开车离开。 “在这样下去,姜小姐的身体恐怕会吃不消。” 沉夜白脸色阴沉,有些不太好,“明天去查查,什么情况。” 谢怀,“是。” 姜婳从开始的躲着沉夜白,最后她在操作的教室里心脏病复发,是沉夜白及时赶来将姜婳送去了医院,还好她稳定了下来,是因为这段时间疲劳过度,没有休息好,才引发的病情。 不过这件事,也是因为害怕爸爸担心,姜婳也就没有告诉他。 去到楼上,徐秋兰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还有个空碗。 “这个点了,爸爸还没有休息?” 徐秋兰,“先生跟左助理,还在书房里处理公司的事,自从裴姑爷离开后,先生睡得也越来越晚了,昨天凌晨三点才睡。大小姐也不用担心,左助理跟在裴姑爷身边这么多年,公司的事情他也门清,很快就会解决。” 姜婳皱着眉头,“徐妈我说过很多次了,别再喊他什么姑爷,像他这样不负责任的人,说离开就离开,丢下一堆烂摊子,让爸爸焦头烂额,他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让我去求他。” “这样的人,当初我也是瞎了眼。” 徐秋兰支支吾吾的说,“上次先生说了,你跟裴姑…先生,再怎么说也是领了结婚证的夫妻,不能因为一点事情,就影响到家里来,裴姑爷再怎么不好,也是姜家的姑爷。” 姜婳本就困得合不上眼,现在已经被气的清醒了。 她朝楼上书房走去,正好遇见,左向楠从书房里走出来。 “大小姐。”左向楠喊了声,侧身给姜婳让路。 姜婳走了两步,停下,落下两句冰冷的话,“告诉你的主人,想要消失就消失的彻底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再怎么被推上风口浪尖,我也不会求他回来。” “现在他都舍得放弃了姜氏,顺便让他高抬贵手,动动手指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姜氏也不是没了他裴湛…真是会活不下去。” 姜婳走进书房后,姜卫国听见脚步声,“怎么又回来了?” “爸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忙?”短短的十几天时间,姜卫国头发白了一大片,姜婳心里有些难受,她只是见不得,他这么辛苦。 姜卫国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一点半。 “这么晚了,是没休息?还是刚从学校回来?” 姜婳拖了条椅子,坐在姜卫国的身边,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我跟宝儿出去吃饭了,回来就晚了点。” “爸爸…联系不到裴湛我们就不联系了好不好?” “实在不行,我们重新找个人代替裴湛的职位,这样一来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姜卫国,“爸爸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接替这个位置,况且…就算找了,你舅舅伯伯那边也不会同意,他们巴不得推自己的人上位。” “这样一来,还是养虎为患。” 姜婳:“怎么会,我手里还有妈妈的股份,到时候我把我的股份全都转让给爸爸,这样一来,公司就还是爸爸一个人说了算。至于总裁的位置,我可以找夜白哥哥帮忙,以他的人脉,找到跟裴湛能力相等的不是个难题。” 姜卫国思索了半晌,倒是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这些都是夜白教你的 ?” 姜婳弯起眉眼,做了个手指,“夜白哥哥就教了一点点。” “嗯…他自己整天都在繁忙,却还要操心我们家的事,费心了。” “既然夜白都开口了,我也就不管了,有他帮忙,爸爸也信得过。” 姜婳勾起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那爸爸就早点去休息吧,桌上的东西明天在处理。” “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谢谢夜白,别再捉弄他了。” 第156章 姜大小姐还有心情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姜婳送姜卫国回房间,姜婳也回了自己的卧室,他怕沉夜白这个点已经在休息,没敢给他打电话,就给他发了消息过去。 见到信息页面的第三个位置,是十三天前,姜婳给裴湛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见到这个手机号码包括这个备注都觉得碍眼,索性连他唯一的手机号码都删了。 全都删的干干净净。 上辈子就因为姜家太过依赖裴湛,最终才会让她家破人亡,让她狼狈的含恨而死,这一次,不管姜氏没了裴湛是面临倒闭,还是别的其他下场,她都会狠下心来,绝对不会低头向她求饶。 有些教训,一次就够了… 繁花似锦。 一个佣人轻轻的拍了拍睡在沙发上的宋清然,宋清然很快的醒来,“裴先生…”等到她睁开眼睛的那刻,见到面前不是他,眼底可见的失落。 佣人安慰说,“宋小姐,别再等了,先生说不定只是去外面出差了。忘了跟你说,还是早点回去房间休息吧。” 宋清然身上只盖了一件薄薄的毯子,“我…没有等他,我只是不小心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说这句话时,宋清然生怕被她看出什么,没有敢看对方的眼睛。 但是对方心中也是清楚的,佣人嘴角勾起,“宋小姐,是已经开始在乎先生了!”这句话她说的十分肯定。 “我…没有。”从开始的决绝,到现在开始模糊不清的心,宋清然脑海中乱成了一团思绪,可是心中的底线道德,根本不允许让她有这样的心思。 “我只是有点担心,害怕他出事,裴先生帮了我这么多,况且…以前我给他发消息,他都会很快回我,去哪也会告诉我。从来都不会想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的突然消失离开。”宋清然说话的声音很轻,说着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话,从口中说出来,有些变了味。 “人心总是会变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不定,先生也在等宋小姐在接手的那天。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先生对谁如你这般温柔过,你睡着时,先生会去房间看你…做了一些,你从来都不知道的事。” 宋清然,“够…够了!你别再说了。” “我…我上楼休息了。” 她拿起茶桌上的手机,走到楼梯口时,突然看到了群里发来了消息。 薛如瑶:查到位置了@宋清然,我看见定位显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鹜川,不过具体在哪个地方就不知道了,只能显示一个大概的区域。 清然你真的要去找他吗?会不会是你多虑了,其实他就是回家探亲了,要不然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知道他准确位置的那一刻,宋清然的阴霾瞬间被拨开,透出一道强烈刺眼的光芒。 宋清然握着手机,嘴角扬起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她抑制不住颤抖着的手,回了消息过去:帮我谢谢师兄,等回来我亲自请他吃饭。 宋清然也是无意间知道,自己的手机跟裴先生的手机是绑定的,准确的来说,她的手机里被安装了几个定位的病毒软件。 索性,宋清然就拜托计算机系的一位学长,帮她找到了,裴先生的定位。 宋清然没有管那么多,她直接跑到楼上,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在手机里定了一张去鹜川的火车票。 坐飞机有点贵要将近六百块,火车十几块就够了,就是乘坐的时间会有点长,坐过去大约也要八九个小时。 先前裴湛就把别墅里的保镖给撤了,不在拘束她的自由,现在宋清然想去车站,私人司机立马将宋清然送去了火车站。 时间刚刚好,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车检票。 宋清然抱着手里的书包,一路狂奔到火车站的检票大厅… 姜婳凌晨快三点的时候,才睡着,今天还有早八课,想请假请不掉,因为第一节就是笔试测验考试。 离开时,姜卫国也要去公司,正好将还在空梦里的姜婳带上一起去了学校。 姜卫国也很多年没送姜婳上学了。 王启车开的很稳,等到学校正好七点四十五。 姜卫国:“到了,再不下车,就要迟到了。” 姜婳今天脸妆都没有画,只是做了个发型,自然微卷的长发,搭在肩后,唇色偏淡粉,今天就穿了件青色波浪条纹的长裙,裙摆还有垂挂下的流苏,跟她今天的造型十分的复合。 “身体实在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自己,撑不住,就给爸爸打电话。” 姜婳闷闷点头,下车前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夜白哥说,中午十二点香味居包厢等你。” 姜卫国,“夜白跟爸爸说过了。” 交代完,姜婳才放心下车离开。 王启,“沉少爷对大小姐还好,只不过我有件事不明白,先生为何不让大小姐知道,她跟沉少爷从小就定有婚约。” 姜卫国语重心长的说,“当初婳婳一心都在凉川身上,若不是我逼他离开帝都,婳婳也不会追去机场让她出了车祸。这些年她好不容易走出来,喜欢上了裴湛,所以我才亲手促成了这桩婚事。沉家虽好,但是不适合婳婳,沉家规矩颇多,婳婳进去了难免不会束手束脚。” “当初沉家宗族也议论过,婳婳的身体,生不了孩子,不能给沉家延续子嗣。” “与其让沉家亲自过来退婚,我不如先解了这门婚事。” 王启,“不过我倒是发现了端倪,貌似沉少爷对大小姐有几分意思。那段时间,我去学校接大小姐,我看大小姐都跟沉少爷在一块。” 姜卫国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也只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她也该长大了,若是什么事都要他来考虑,她永远都会是这副性子。 姜婳坐着电梯,出了电梯门,就看见乌压压的一群人,在围着戴着墨镜的周妍要签名。 周妍签下最后一笔,恰巧此时,铃声响起,周围的人一哄而散。 姜婳踩着高跟鞋比周妍高了半个头,她抱着手臂,无视从她身边走过。 身旁就传来周妍嘲讽的声音,“姜氏都快不行了,姜大小姐还有心情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怎么…这是准备在学校里物色新的金主,让姜氏重新振作起来?” 第157章 姜婳!我 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来,把你刚说的话再说一遍。”姜婳当着周妍的面,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说啊,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很能说?” 姜婳低垂着眼眸,轻蔑看她,“哑巴了?” 周妍脸色片刻的难堪,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尽量的保持微笑,“我刚刚有说错吗?” “姜大小姐别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够威胁到我。” 这人说话的语气怎么跟那个乡巴佬如出一辙? 姜婳知道周妍也是鬼精人,她要真的说得出口,那她才是真的蠢。 跟这样的人做对手,确实有点无趣,姜婳无聊的将手机收起来,“威胁你?你也配?你不过就是给King集团打工的设计师。说好听一点是狗仗人势的珠宝设计师,说不好听不过就是朝九晚五时常加班的打工人,你年薪也不过撑死一百万。”姜婳双手交叉在胸前,上前步步紧逼,周妍身形未动,两人的气势也根本不分上下,要差也就差在身高的优势。 “…这一百万,连我一双高跟鞋都买不起,你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设计师,哪来的自信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别忘了,你是被姜氏开除的员工,要是我把你的事,全都揭发到你现在公司里,你觉得你在King集团能够待多久?” “你们姜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威胁人。不过很可惜,以你这样的手段,根本就威胁不到我。” “既然威胁不到,你眼神里又在害怕什么?”姜婳伸出手,将周妍肩膀上皱起的衣服给抚平,“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著名珠宝设计师,平时多注意下自己的穿搭形象…你身上这套两年前,就已经过时了,平时对自己也多注意下包养,土鳖!” 周妍,“你!” 姜婳两道弯弯的细眉挑起,眼神中满是挑衅。 见到不远处走来的教授,姜婳收起了身上的尖刺,“自己的长得丑,就别怪别人生的天生丽质!”转身从她面前离开,与其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有空就去做个保养吧,阿姨,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周妍对着她咬牙切齿:“姜婳!我 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姜婳刚坐下,郭教授就直接将手中的试卷给了她,“刚看见你跟周妍聊天,现在又对设计感兴趣了?向她讨教?” 姜婳翘着腿,手里拿着一只黑笔,“老师,刚那副气势你觉得我像是在跟她讨教的样子吗?” “三番两次来我面前挑衅,我没对她动手已经算好了。” 郭有才另只手拿着保温杯,“因为姜氏的事?” “这种人无需去理会,这个周妍虚浮气躁,资历尚浅,以她的品行,撑不起她现在的职位,以后必会遭到反噬,以后记住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 落下一句话,让姜婳开卷考,教授就离开了。 姜婳扫了眼试卷都是一些比较冷门选择题,书本上也没有,无非就是关于一些珠宝出现的顺序,跟切割的工艺,分类的品种,包括发现的产地。 这最后 一个,如果对珠宝没有太深的了解,确实没有几个人能够答得上来。 因为很不巧,试卷上要考的几套珠宝,都在姜婳手里… 一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姜婳半小时就做好了。 见到剩余还有空闲,就起身去了操作台,继续赶工去忙自己的事。 不过她大概还要回公司一趟,她手中修复的珠宝,缺了几颗碎钻,操作室里没有她要的材料。 收拾操作台上的东西,姜婳将手里的卷子交给郭教授就离开了。 郭有才也没有拦着,唯一的学生走了,他也下课了。 姜婳去到公司直奔总裁办公室,姜卫国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等了十五分钟后,会议结束,就听见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姜卫国:“短短几年时间,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是时间久了,不知道这个公司姓什么了?” “告诉那些合作商,既然想要解约,那就解!” 左向楠,“姜董,我觉得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国外钻石原材料的供应商,以往都是裴总亲力亲为的交接,谈的价格,如今现在价格浮动增长也是正常。” “如果现在冒昧的取消合作,在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找到新的供应商。” 姜卫国也是头疼,姜氏的钻石珠宝原料一直都是南非那边供应商提供,可是现在对方因为裴湛离职的消息,没有打算在跟姜氏合作的想法,要是就断了原材料,原本客户预定的几套珠宝就打时间的延期。 “现在就联系对方的负责人,就约今天晚上的酒局,我亲自谈。” 左向楠:“是姜董。” 等办公室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见到沙发上坐的不端正,玩着手机的姜婳。 两人有些惊诧。 姜卫国,“婳婳?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跟爸爸打声招呼。” 姜婳,“刚到不久,爸爸我还差一点材料,我想去仓库选一些合适的材料。” 姜卫国想都没想直接吩咐左向楠,“向楠你带婳婳去仓库看看。” 左向楠,“是姜董。” 这个仓库都是严密防守的,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去,就算要进去,也需要打报告申请,还需要再向银行那边审核通过后,那边才会打开门,派人去取材料。 一些贵重的钻石宝石,都存放在银行那边的仓库里。 左向楠开着车,带着姜婳就去了合作的帝都第一大银行。 这家银行,是沉家开的,倒也不算是准确的来说是沉奶奶家族的产业,沉家姜家一直都合作了几十年,外婆跟沉奶奶也是老相识,算下来…算是世交了。 姜婳坐在副驾驶,空气中只透着一股安静的气氛。 等到地方,姜婳录下了下指纹,虹膜识别,然后再等到银行负责管理人员打开仓库,姜婳才独自进去找材料。 鸽子蛋大的血红色钻石,还有各种稀世珍宝,价值千万,几个亿的收藏珍宝,姜婳更个不值钱的一样,直接在地方随意乱放,外面的人看着监控摄像头,只觉得胆颤心惊。 就在此时,左向楠拿着手机,对着监控里的女人拍了个照,以加密到的形式,发送给了一个联系人… 第158章 这是第一次… 对方没有回复,姜婳就已经从仓库中走了出来。 这里面都是姜家的东西,大概是看久了,对姜婳来说这些东西也没什么。 “在给谁发消息呢?”姜婳一眼眼尖的捕捉到左向楠的动作。 左向楠,“只是公司的一些事情。” 姜婳心中其实什么都知道,两辈子都是裴湛身边的走狗,裴湛让他继续留在公司,肯定是有他的目的。 只是公司确实出了点事情,需要左向楠帮忙处理,爸爸一个人根本应付不发过来。 如果裴湛离开,姜婳也不会让她在公司待太久,等他也一起离开后,这个世界就立马安静了。 姜婳回到学校后,不过下午五点半,整个操作楼里人都已经空了,除了几个巡查的保安人员。 在操作的过程中,姜婳因为操作的分心,手掌心被切割工具划不小心破了半个手掌,血迹触目惊心,操作台上还有沿路的地面都是鲜红的血。 姜婳最后自己去了医务室处理伤口。 护士看着姜婳的伤口,一整个触目惊心,“小姑娘,你这样是不行的,要赶紧去医院缝一下,我这边只能给你做一个简单的伤口处理。” “你有认识的朋友吗,赶紧去去医院 ,纱布根本就止不住血。” “婳婳!婳婳!”沉宝儿扯着嗓子着急担心的赶来,直到见到她的那刻,记得快哭了,“姜婳你这个死女人,你怎么回事。” “好好的手怎么会划去!怎么还留着这么多血啊,疼不疼啊!” “你等会啊,我哥马上就来了。” 姜婳,“我喊你,你把你哥喊来做什么?” 沉宝儿,“我不认识,去医院的路啊。” 姜婳差点忘了,沉宝儿就是个路痴,所以到现在她不仅连驾照没有,就连出门都是随叫随到的司机。 不过沉夜白没有赶来,赶来的是谢怀,沉夜白还要开党会,根本走不开。 坐在车里,谢怀让姜婳握住拳头,免得伤口再大面积流出血来。 在路上,姜婳失血过多的晕了过去,伤口太深了。 等她醒来,却听到耳边,沉夜白语气严肃冰冷的声音,“不管任何原因,只要出现意外,校方推脱不了任何责任,管不了,我来管。” 沉宝儿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角落里缩着脖子不敢说一句话,直到她看见床上的姜婳醒来,沉宝儿欣喜的跑过去,“婳婳,你醒啦。” 电话里头的人,大汗淋漓。 沉夜白收敛起方才的模样,挂断电话,面对姜婳又是另一副清风朗月,温文尔雅的形象。 沉宝儿扶着姜婳坐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婳婳你还好吧,还疼不疼啊。” 姜婳扶着额头,大脑就跟断了线一样,有些受不住控制的一片空白。 “我没事。”姜婳一整个面色苍白,“是我自己的失误,跟学校没有关系。” “这件事请你们帮我保密,别告诉我爸爸,这段时间为了公司,他已经够累的, 我也不想让他再为自己担心。” “婳婳…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保密的。”不管姜婳说什么,沉宝儿都言听计从。 沉夜白:“恐怕瞒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医院走廊外脚步声匆匆赶来,姜卫国的身影下一秒出现在病房里,中年男子满面愁容,“怎么样?让爸爸看看。” “疼不疼啊?” 姜婳:“我没事一点都不疼,就是个小伤口,医生已经给我包扎好了。” 姜卫国面色凝重,站在父亲的角度,他对姜婳的受伤心中是自责的。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姜卫国沉默了半晌,最后语气缓缓的说,“没事就好,以后…记得小心一点。” “疼了就跟爸爸说。” 姜婳眼中有些许的泪目,“嗯。” 左向楠赶来医院,已经帮姜婳付了医疗费,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正好两家碰一起,四人就一起去吃了个饭。 中途姜卫国离开了,他约了国外的一个合作商谈原材料价格上的事。 沉宝儿吃到一半,打着心里的小九九,吃到一半她找了个借口就跑路了。 香味居的包间里就只剩下姜婳跟他。 姜婳手上的是左手,她手中拿着勺子,沉夜白见她垂着头,伸着手给她夹了块鱼肉,“有心事?” “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我…我好像做错事了。” 沉夜白知道姜婳的性子向来都是不服输,也从来没有怕过谁,她从骨子里都透着从不低头的骄傲,可如今沉夜白见到姜婳低头的姿态,有一些的不舒服。 “他不适合你。” 姜氏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沉夜白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认识的婳婳,从来都不是这样,你不一样,永远都不需要为了谁低头。” “中午我跟姜伯父已经商量过,我向姜伯父推荐的人也得到了姜伯父的认可,他会代替裴湛的位置帮姜氏度过这次的难关,等过段时间,很多时间都会迎刃而解,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无需自责。” 姜婳严重泛起了涟漪视线朦胧,“可是我怕爸爸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沉夜白,“婳婳,姜伯父想到你,他也会照顾好自己。” “别担心。” 沉夜白的安慰,并不能彻底安慰姜婳心中被压抑着的情绪,这段时间来,她看着姜氏的风声发酵的越来越厉害,不少合作商都为此,陆陆续续的跟姜氏解除了合作。 姜婳也从来不会将自己脆弱的一面,让别人看见,这是第一次… 爸爸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每天应酬回来,到了半夜,还要应付公司发生的事。 明明他都走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去来干扰她的生活。 鹜川,连下了一周的雨,天气阴暗不定,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沉闷的味道。 宋清然一觉睡醒后,列车已经到站。 走出火车站,看着密密麻麻来往的人流,她像是个什么不懂的小女孩,只能跟着人群一直走。 她从钱包里掏出钱,买了把伞,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看着手机上所标注的地图,宋清然打了辆车,来到了一幢十分破旧的楼下… 第159章 爸爸心里全都清楚的知道,是我逼走的裴湛 宋清然鼓起勇气敲响了门,不过会后,有声音从屋子里响起,“谁啊!” 只见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对方眼睛上下打量着宋清然,“你谁啊?有什么事?” 对方的语气并不算很好,但是宋清然的视线不停的看向屋子里,“我想请问下,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宋清然给她看了照片。 “什么鬼东西,不认识不认识,赶紧滚。” “请您再好好看看,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没有再给宋清然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她就被关在门外,情绪难掩饰的低落,她也没有就这样放弃,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去问,裴湛的下落。 但是等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全都说不认识。 阿瑶给她的地址应该不会有错的。 看着渐渐暗下的夜色,宋清然颓废的走在路边,突然一辆出租车兴而来,压过水坑溅了她一身的水。 对方司机,开车扬长而去。 宋清然又看了眼所剩无几的电,她只能去附近找个宾馆住下。 走去马路对面,宋清然在过班马路的途中,突然就在这时,一辆骑得飞快的摩托车朝开来,坐在车后座的人,伸出一只手,扯下背在宋清然身上的双肩包… 下一刻,宋清然只感觉自己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飞起,又狠狠落下,几乎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躺在地上,整个人倒在雨中,视线朦胧的看着他们离开。 她想要喊声救命,嗓子里似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半,一句话都喊不出。 也就短短几秒时间,宋清然就失去了意识。 凌晨十一点。 姜婳因为噩梦应激的刺激醒了过来,她伸手想要去拿放在床头柜边的药,颤抖着手,还未触碰到抽屉,就打破了玻璃杯。 一阵清脆的声响,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被摔成了粉碎。 听见动静的徐秋兰匆匆赶来,一眼见到姜婳痛苦的捂着心脏,徐秋兰赶紧去拿了药,“大小姐,慢点…” 姜婳将药吞下,徐秋兰又赶紧去倒杯水,等彻底吞下后,姜婳才感觉好了不少。 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了。 “爸爸还没回来吗?” 徐秋兰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安慰她说,“左助理,刚来电话了,说是已经送先生回来了,现在这个点已经在路上。” 姜婳闭了闭眼睛,心中酸涩的情绪,愈来愈强烈,也知道徐妈说这些话,不过就是安慰她。 一个裴湛就能够将整个姜家扰得,鸡犬不宁… 裴湛,你离开,最好永远这一辈子都不要出现。 几分钟后,楼下别墅外,响起汽车的轰鸣声。 徐秋兰,“大小姐,是先生回来了。” “我没事,你去照顾爸爸,一会爸爸要是我问起来,就说我已经睡下了。” “好的大小姐。” 徐秋兰留了盏床头灯,关上门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姜婳从梦中醒来,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 是因为… 她梦见了前世。 裴湛确实也有那么一段时间,离开了半个月时间。 也就是那半个月的时间里,裴湛对她的态度完全变了。 以前的他们,姜婳无时无刻的去黏着他,他都不会觉得厌烦,直等到他去了一个城市离开回来,姜婳隔三差五的就见不到,他的身影…也是那段时间里,姜婳每天都在家里胡思乱想,他在外面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 可是…这一切根本还未来得及等着她去找答案。 姜婳心脏衰竭,就去国外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伤… 两年她从国外回来之后,姜婳也才知道,裴湛也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次。 甚至她在国外,都没有没有见过裴湛的身影。 哪怕只是一同普通的电话问候,都不曾有过。 每天醒来,只能看见冰冷的医生,吃着苦的药,日复一日,每天过着同样的生活。 前世消失的半个月,正如重生后的现在,姜婳模模糊糊的记得,前世裴湛离开的那一天。跟现在的时间线完全重合。 没有发生同样的事情,却有同样的结果。 姜婳害怕… 害怕前世一个人守着房间,空荡的孤寂。 害怕…这一世依旧会,重蹈覆辙。 这样的事,她已经不敢再次经历一遍。 门外响起轻微的动静。 “婳婳,睡着了?” 徐秋兰,“嗯,大小姐刚睡着。” 姜卫国不放心的问了句说,“药上过了吗?” 徐秋兰,“已经上过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外面已经没了声音。 爸爸对她越好,姜婳心中的负罪感就越发的沉重。 因为,姜婳觉得,造成姜氏现在的后果都是她 造成的。 等到翌日清晨,姜婳去楼下吃早餐。 “爸爸呢?今天他不用上班吗?” 徐秋兰,“先生…他,我上楼时,先生还在房间里睡觉,就没有打扰他。” “昨晚先生交代说,让大小姐在家把伤养好再回学校,学校那边先生会亲自给你请假。” 姜婳摇头,“没关系,已经不疼了。”受伤的手,她戴了一只黑色的蕾丝手套,伤口包扎着就这样露在外面有些不太好看。 吃了没几口,就见外面行驶来一辆熟悉的车辆。 “沉少爷来了。” 姜婳也看见了,她喝完手边的牛奶,拿起包包起身。 谢怀从驾驶座位上下来,给姜婳打开后副驾驶车位的门。 上车,沉夜白的第一句话,就让姜婳的心安稳了下来,“他已经去公司报道了,这一次,姜伯父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嗯。”既然这样,姜婳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她有些心不在焉,昨晚的情绪,让她还是没能够缓过来。 她不知道裴湛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等他回来之后,对她的态度完全是变了一个人。 “能查到,裴湛的位置在哪嘛?” 沉夜白:“你还是想去找他?” 姜婳将心中所想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他。当姜婳愿意坦白自己的心里话,说明沉夜白在姜婳心中是信任的。 “不管找多少人代替,都代替不了,裴湛在爸爸心中的分量。” “那场车祸后,爸爸对裴湛已经完全信任,他突然消失离开,提出离职,爸爸心里全都清楚的知道,是我逼走的裴湛。” 第160章 我想大小姐,已经后悔… “在股东面前,在姜氏的合作商面前,爸爸顶着一次又一次的压力,都是在帮我承担这个后果…”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造成的压力。” “正因为我是爸爸唯一的女儿,所以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次又一次的袒护我。”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我不想让爸爸,在这样为了公司的事,操劳下去了。” 因为姜婳接受不了,失去唯一亲人的痛苦。 要是有的选择,姜婳也不想这样。 哪怕是让裴湛回来,也只是牺牲掉了她的婚姻,跟她的幸福。 大不了,就这样一辈子得过且过,起码还在爸爸活着的时候。 姜婳想要找到裴湛很容易,去繁花似锦找宋清然,一切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是选择要跟他离婚,因为…季凉川?” 这个名字,沉夜白并不想提起,从姜婳被人拐走,带回姜家来的那一刻,也从未被沉夜白高看一眼,对任何人沉夜白的骨子里都透着冷漠。 姜婳平静的说出真相,“因为…他出轨了,也不干净了。” 这么一句话,沉夜白眸子中,泛起了不安稳的涟漪。 “他…背叛了你?” 姜婳,“嗯,是背叛。” “当初我之所以看上了他,不仅仅是在那次滑雪的雪山中救了我的命,还有他…跟凉川很像,他们吃饭的习惯一样,喜欢用左手,不喜欢吃辣,吃饭前,也都喜欢先喝汤。” 沉夜白静静听她说着… 果然…在她身边不管谁的出现,都代替不了季凉川。 如果裴湛的回来能够让爸爸减轻身上的重担,让他好好休息。 姜婳没什么不能够委屈求全的… 去到学校之后,姜婳才知道宋清然并不在学校里。 她电话打去繁花似锦的座机,对方接电话的是一个妇人,“你好,哪位?” 姜婳:“我找宋清然。” 对方的声音立马变得警惕起来,“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我们这里没有叫宋清然的人。” “我是裴湛结婚证上的老婆,不说实话的话,我不介意亲自过来找。” 对方明显立马慌了。 裴太太? “这…这个…我们真不知道,宋小姐去哪了。” “昨天宋小姐背着包出门,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人,说是去找先生了。” 姜婳眼神冰冷的挂断了电话,宋清然去找裴湛? 想起第一次在酒店餐厅撞见,宋清然跟裴湛之间的纠葛,上演了强取豪夺的戏码。 口口声声说着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想逼迫她,她就去死。 现在…这是爱上了? 如果前世裴湛消失的半个月是跟宋清然在一起,才有了后面,他态度的转变。 那么一切就全都说通了。 这次宋清然确实是找到了裴湛,不出意外…应该是说宋清然对裴湛深情告白了。 裴湛也得到了宋清然的心。 他们终成眷属… 这一切全都对上了。 … 鹜川县,下的雨一直未停,天空阴沉沉的一片。 县医院。 裴湛:“大概还要多久醒来?” 护士:“这个小姑娘也真是命大,只是多处软组织受伤,腿部韧带拉伤,没什么大碍,在床上休息几天就好了。” 另边,裴湛接到了从警察局打来的电话。 “裴先生,肇事者已经找到了,对方是飞车党,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不少,一开始都是躲着监控,钻空子,现在监控已经修好,我们已经将他们收监,至于那位受害者的东西,除了少了些现金,别的身份证什么的都在,你最好还是来看一下。” “我知道了。”裴湛挂断电话,转身在门口就听见了护士传来的声音,“小姑娘,你醒了?” “这位先生,你女朋友醒了。” 宋清然意识有些模糊,“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死了吗?” 直到她的视线变得清晰,看见了门外熟悉的身影,宋清然眼中暗淡熄灭的光再次明亮起来,她挣扎起身,“裴先生?” 护士一时间没拦住,突然宋清然就从病床上下来,跌跌撞撞的跑向他。 裴湛在她摔倒前,将她横抱了起来放在病床上。 宋清然眼睛贪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才缓过来,这一切是真实的。 “裴先生,我终于找到你了。” 裴湛没说话。 等到护士帮宋清然重新扎针后,才明白的离开,让出空间给他们。 裴湛:“你不该过来。” 宋清然:“我很担心你。” “这半个月来,我尝试着给你打过很多的电话,你都没有回应我,我怕你出现了意外。” “裴先生,现在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宋清然的脸用纱布包扎着,十分的狼狈。 裴湛眸光黯然看着面前的宋清然,眼底的情绪让人猜不透彻。 裴湛:“疼不疼?” 宋清然眼底的眸光,很明亮的看着她,“我没事,一点都不疼。比起小时候被烫伤,我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的。” 裴湛:“抱歉,我应该事先告诉你。” 宋清然笑着摇了摇头,“裴先生,你不用自责的,我真的没关系,而且跟你也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擅作主张来找你。” 她眸底亮起的光芒,清澈,明亮,很纯粹。 阿絮,她…跟你越来越像了,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用另外的一种方式,留在我的身边。 学校那边,裴湛帮她请了假。 宋清然腿部韧带拉伤,不方便行走,只能留在鹜川的医院里养伤。 一处破旧危楼房的小房间里,裴湛才想起前不久,被摔坏的手机,被浸后,手机里所有的信息资料联系人全都被格式化。 等手机的通讯功能恢复,裴湛才拨出一串号码… 帝都市。 左向楠见到这久违的手机号打来,他离开了办公室,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接通了这电话,“裴总!” “姜氏现在… 如何了?” 左向楠,“如你所愿,你离开后,曾经跟姜氏的合作公司,纷纷的跟姜氏提出了解约。” “姜卫国现在手足无措,分身乏术…” “我想大小姐,已经后悔,再过不久,她会亲自的去跟你认错,求裴总回来。” … 第三天,宋清然已经能够下床勉强的走几步,身上的多处擦伤,还需要等到伤口自己脱痂。 县医院门口病院部的大门外,落下的半扇车窗,车里的人,视线看向不远处,恩爱和谐的一幕… 第161章 我已经妥协你还想怎么样? 姜婳三天前就到了鹜川,有沉夜白的帮忙,找到裴湛并不算难事。 这三天里,姜婳一直盯着裴湛的一举一动,看着他从一幢破旧的危楼里出来,穿着破破烂烂,开着廉价的面包车去郊外的深山里,不知道做什么,早出晚归,等回来后,他就会去医院照顾宋清然,还会去医院给她送饭。 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姜婳出车祸那段时间里,他从来没有露过一次面,更别说,能吃上他做的饭。 姜婳如一个外人,看着不远处的画面,就连她这个外人,都觉得他们才是该在一起。 今天天气不太好,外面下着大雨,机场难以起飞,天气恶劣,姜婳也被困在了这里,回不了帝都。 宋清然在做恢复训练,长时间在病床上躺久了,让她有些不太舒服,就想下楼来看看,鹜川的医疗水平,比不上帝都,各医疗设施设备都有些太过落后了。 宋清然坐在轮椅上,想要尝试着站起来,迈出去一步没有站稳,差点摔倒,站在一旁抽烟的裴湛,眼疾手快,直接甩了手指夹着的烟,单手扶住了她。 裴湛,“小心。” 宋清然半个身子都被男人强壮的臂弯扶住,几乎没有距离的贴在一起。 “裴先生,我使不上力气了。” 裴湛将她扶好,就在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手里拿着牛奶跑来说,“大哥哥,有人找你,那人在前面的咖啡店等你。” 姜婳坐在靠窗的咖啡店里,看着落地窗顺着玻璃滑下的雨,服务员送来一杯冰的橙汁。 她确实一点都不喜欢鹜川,这里是她 噩梦的地方。 知道,裴湛会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姜婳其实很意外也很惊讶。 姜婳看过他入职姜氏的履历表,上面没有写户籍地,只有双亲双亡。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几位…” 裴湛穿着一身黑色外套,在沙发椅上坐下,姜婳也感觉到余光中出现了那道身影,她才缓过神来,视线收回,看着没什么变化的裴湛。 同样,裴湛也在凝视着稍微有些变化的姜婳,不再那么的充满着尖刺锋芒,也少了看人时高高在上的眼神。 不过也就上一秒,裴湛这么想的姜婳,下一秒姜婳就原形毕露了。 “一身的地摊货,穿在你身上果然比穿着价值几百万的西装,看着顺眼多了。” 姜婳手撑着下巴平缓的语气说着让人不舒服的话。 “姜大小姐不远万里坐着飞机来这里,为的就是说这些?”裴湛的目光,落在她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只是淡淡的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瞥开。 姜婳轻蔑一笑,“你想听我,说什么?你觉得我会跟你低头?” “既然如此,我想姜大小姐也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来这里一趟!”裴湛身体往后沙发椅上一靠,漆黑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她,暗藏汹涌,不过他很好的掩饰而下。 姜婳垂着眸,好看白皙的食指指腹,抚摸着玻璃杯壁,“确实…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也不会来找你,也不会看到你跟宋清然那般和谐的一幕。” “你爱她,保护的这么好,还藏了这么多年,将她捧在掌心里生怕谁欺负了一样…” “其实我也真是挺不明白的,像你这么有能力的人,离开了姜氏白手起家,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够超越姜家,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裴湛,“我留下自然是有利可图,在帝都没有资源没有人脉,再好的能力也不过是姜大小姐脚下的蝼蚁,只怕到时稍微出了头,只会死得更快。” 姜婳点头认可他的回答,从一开始,进姜氏都是他算计好的,不过也是像他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能给他带来资源价值的公司。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鹜川人?” 裴湛注视着姜婳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半晌后说,“姜大小姐又想玩替身那一套?我记得姜大小姐年幼被拐走过一次,正巧是鹜川,该不会姜大小姐以为,救你的人是我?” “我想姜大小姐,是找错人了。” 姜婳笑出了声,“裴湛你不要太荒谬,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 “行了,我们还是长话短说。现在放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现在跟我回帝都,以往的一切我都不跟你计较,推翻一切就当做重新开始,二跟我离婚,我给你三个亿带着宋清然彻底离开帝都市。”说这段话的时候,姜婳态度依旧强势,但是这也是她最大的让步。 裴湛,“姜大小姐是来认错?还是来求人?我想要是求人,也不该是这样求人的态度。” 姜婳皱起眉头,“裴湛你不要得得寸进尺,是你背叛婚姻在先,过错的一方不在我。” “辞职的事,我已经妥协你还想怎么样?” “跪地下头求饶嘛?” 姜婳什么时候在别人身上受过气? “裴湛你从来都不是我,必要的选择,我这次来找你回去,是因为爸爸我才这么做,他心目中姜氏接班人是你,我不想让他失望。” “如果你不回去。”姜婳站起身来,落下一句话,“我会申请诉讼离婚。” 裴湛,“离婚后,名正言顺嫁给沉夜白。” 姜婳提着包离开,听到这句话后,在他身旁停下了脚步,她给了他一个答案,“是,跟沉家联姻也将是我的选择。” “明天晚上八点,我会回帝都,在此前如果没有得到一个答案,我就当默认,你选择跟我离婚。” 离婚,两个字姜婳提了不下十次,从来都是他,拖着不想离婚,姜婳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两败俱伤,姜婳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对于这段婚姻,除了季凉川之外,姜婳对他问心无愧,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 她从来都不欠他的。 在姜婳离开前,裴湛又落下了一句话,语气冷淡,“南街的一家栗子糕店,晚上八点半,送到我住的地方来。提醒姜大小姐一句,那家店下午六点关门,现在…”裴湛抬腕看了眼时间,“姜大小姐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去排队。” 当年,周絮就是在这个位置,出的车祸… 第162章 沉家也不会要一个缺颗心脏,身体残缺的人 “如果假借他手,不然显得姜大小姐的谈判很没有诚意。” “最后,我也再说一句,你就算嫁去沉家,沉家也不会要一个缺颗心脏,身体残缺的人。” 只见下刻,姜婳忍无可忍,颤抖着手,将杯里的橙汁泼到了裴湛的脸上… “从今往后,我姜婳再跟你低一次头,我这辈子都不得好死。” 她就是犯贱! 姜婳气冲冲离开咖啡店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坐在后副驾驶上,姜婳痛苦的捂着心脏处,谢怀看出了姜婳的不对劲。 “姜小姐,你还好吗?” 姜婳缓了缓神,压下心中不快的情绪,“没事,开车吧。” 谢怀…是沉夜白借给她的,她来鹜川的事,爸爸并不知道,沉夜白也不放心她一个人来,就让谢怀来陪着她。 大概是被气的,或许还有鹜川的天气,让她不适应的缘故,当天晚上,姜婳在酒店休息的晚上,有些发烧。 前台接到电话,立马让人去酒店房间,谢怀知道后,也赶了过去。 前台拿了几片感冒药,送了过去,见她正要喂姜婳服用下,他立马阻止,“姜小姐有心脏病,不能乱吃药。” 前台吓得立马撤回了药,“还是赶紧送医院吧,不过现在恐怕医院里没有床位了,隔壁的一个村庄被洪水淹了,不少人受伤全都送去了附近的医院,这个时候去医院,怕是抢不到一张床位。” 谢楠没想到才来鹜川第三天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他忘了考虑到姜婳的身体,以她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来这里。 姜婳躺在床上,意识迷糊,现在谢怀也管不了这么多,现在她这样的情况,只能将姜婳送去医院。 等谢怀赶到医院时,还剩下一张普通病床,床小了点。 护士,“ 只有这最后一张床了,就别挑剔了,医生还要等几分钟才过来,你们先等一下。” 谢怀,“有劳。” 护士被今晚的忙碌,弄得有些心焦气躁,主要还是人手不够,加上伤者家属闹事,要谁心情都好不起来,原本不算太好的语气,等她抬起头来,看见谢怀的模样,一下就脸红心跳了起来。 “先去挂号吧,有问题再喊我,这间病房我负责。” 谢怀看了眼病床上的姜婳,转身便离开去挂了号。 沉夜白知道姜婳的消息时,等雨势小后,连夜乘坐着飞往百川转机去鹜川的航班。 姜婳靠在床头,护士正在帮姜婳输液,“躺在床上别乱动,容易走针。” “还有你的心脏病药,需要输完液过半个小时再吃。” 谢怀去拿药了,姜婳坐在床头边,长发有些凌乱的披散,面色苍白肉眼可见的虚弱,等针管刺进血管的那一刻,营养液在身体流动,应该是空腹的缘故,让姜婳胃部有些抽痛。 “裴先生,医生说过了今晚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 医院走廊的过道传来,熟悉的对话声,姜婳睁开迷离不清的双眸,一眼就见到站在门外,宋清然满是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很快那抹惊讶,就变成了害怕。 姜婳重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她现在有些难受的不想去搭理他们。 来这家医院的时候,姜婳就已经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他们,只是没想到过会这么巧,会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 轻快的谈话声,或许是因为姜婳的出现,瞬间变得静默,空气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两人默然不语的经过姜婳的病床,去到隔壁的病床。 “能自己站起来吗?” 宋清然咬了咬唇,“应该可以。”声音有点弱。 最后还是裴湛将她抱上的病床。 谢怀从外拿药回来,见到病房里多出的两个人,谢怀短距离的看着旁边病床的人,熟悉的帮一个女孩儿盖着被子,这一刻…他心中也大致猜到了一些情况。 谢怀跟在沉夜白身边这么久,沉夜白知道的事,他又怎么会不知。 裴湛,姜小姐的合法丈夫… 谢怀观察了下,姜婳的情况,他上前将两病床中间的帘子拉起。 “这里的医疗设施有限,没有热水,还委屈姜小姐暂时先喝矿泉水,先生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到。” 听到这句话,姜婳睁开眼睛,看着挂在墙上的破旧时钟,秒针滴滴答答转动的声音,吵的她心神不宁。 “他…不应该过来。” 谢怀,“先生也是担心姜小姐,不过放心,先生知道你的情况后,已经帮姜小姐带了药,姜小姐很快就会好起来。” 姜婳,“谢谢。” 同样都是在别人手底下做事,一个秘书,一个助理,对待姜婳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 “姜小姐,你已经半天没有用过餐,需不需要我帮你买份粥。” 姜婳看了眼窗户外面下起的大雨,想想还是算了,“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你去休息一会吧,不用守着我,有事我会喊你。” 谢怀颔首点头应下,“我就在门外。”等离开,姜婳强忍着周围带来的不适,身上盖着的被子有股味道,只能勉强盖在下半身,而自己随意的靠在一边闭着眼睛休息一会。 耳边时不时传来,低语,姜婳时不时能够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一个关心对方,一个关心让他回去休息。 中间隔着一片帘子,互相各自不打扰。 沉夜白比预计中晚到了半小时。 赶到姜婳所在的医院,已经是凌晨十一点。 漆黑的病房里,宋清然睁开眼睛,看着还守在床边的男人,又看了看隔壁的位置,生怕惊扰什么,他声音很轻的说,“裴先生,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这样坐着太累了。” 姜婳本就睡的不太安稳,只是一句话,靠在床头边的姜婳,眉宇紧蹙了起来,昏昏沉沉有醒过来的痕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很细微安静的动作给打开了。 宋清然目光看向门外位置,但被窗帘挡着看不清来的人。 姜婳也醒了。 “还好吗?”温润细语的声音,看着姜婳走去她的身边,眼神中满带着关心。 第163章 “这…味道好熟悉…” 沉夜白将从姜家带来的药,让姜婳服用下,她身体特殊有些药不能乱吃,只能输液暂时先让她的体温降下来。 不过好在,姜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 直听到沉夜白的声音,等她睁开眼睛,姜婳就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的靠在他的怀里。 沉夜白,“什么时候,病的?” 谢怀回答说,“三个小时之前,应该是淋了雨的缘故,鹜川最近一直在下雨,姜小姐身体虚弱难免不会感染风寒。” “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她!”沉夜白冰冷的语气有些生气。 “对不起,先生!是我的失职。”谢怀低头道歉。 沉夜白握着姜婳的手,几乎没有温度,宽厚的大掌将她包裹住,放进被窝里,“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谢怀,“最好还是等姜小姐退烧之后。” 沉夜白对这里周围的环境还是有些不满意,谢怀察觉到他的神情,便解释说,“鹜川这边的医疗水平有限,拨款一直未下,耽误了修建,这半年内我会让人监督,一定会重新修建,完善鹜川的医疗设施。” “去查查。” “是。” 沉夜白,“婳婳喜欢干净,去买一床新被子过来,床单也一起换新。” 谢怀不敢耽搁。 沉夜白怕她冷变脱下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姜婳睁了睁眼睛,视线里模糊轮廓,变得清晰起来,等看清楚他的摸样,姜婳才安心得睡过去。 凌晨六点。 沉夜白一夜未眠,在床边守着。 护士急急忙忙的走进病房,“102,103的病着家属真是不好意思,医院的床位不够了,刚刚又送来了两位重伤的病人。你们看看能不能理解通融下,二位可以回家去休养,医院承诺,二位的药费可以免掉,但是住院费还是要交一下,要不是事情严重我也不会过来。” 沉夜白无视护士说的话,他的注意都在,姜婳身上,摸着姜婳的额头,发现烧还是没退下去。 好不容易睡着的人,现在已经醒了过来。 “吵醒你了?” 姜婳声音很虚弱的说,“没有,在这里待不习惯,我想回去。”在陌生的环境里,她永远都没有安全感,更别说在鹜川。 “好,我带你回家。”沉夜白转头又对谢怀说,“办理下出院手续,顺便查下去帝都的航班,尽快。” 谢怀,“是。” 沉夜白是抱着姜婳离开的医院,一身昂贵搞定西装,气度不凡,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以他的身份,当地知道沉夜白来了之后,立马安排了一辆车,安排好的住处也被他给推了,最后还是去了姜婳的酒店… 外面雨停了,但是风很大,路边昨夜已经被吹倒了一棵树,公路人员正在抢修,现在雨才稍微停了一点。 鹜川医院。 裴湛同样也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宋清然坐在轮椅上,她来的时候没有带衣服,现在她身上穿的外套是新买的。 “裴先生,现在我们去哪?”宋清然有些不太敢说话,因为从昨晚开始,她就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一样的情绪,他好像在生气,但是宋清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宋清然沉默的有些不敢说话,有些害怕。 裴湛:“我不方便照顾你。” 宋清然,“没…没关系的…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裴先生,你送我去宾馆吧,我也差不多能走路了。” 男人只是一句话,宋清然却感到莫名的紧张,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掐着手十分的不安,她脸色绯红,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些不该有的画面,她赶紧甩了甩脑袋,挥去这些不该有的想法。 裴湛没有送她去宾馆,而是去了一一户人家,就在一处巷子里。 “…这几月来好久没有看到过你了,晚上记得来吃饭,我做了一桌子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爱。” 裴湛,“看情况,有时间我会过来。” 宋清然听到他要走,眼神出现了慌张的情绪,她抓住了裴湛的衣角,“裴先生你要去哪?你还要走吗?你…还会回来吗?”语气中似乎有些舍不得,他离开。 一旁莫约四五十岁的妇人站在一旁笑而不语,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只觉得有些眼熟,跟小时候的阿絮可真像,要是阿絮还活着,长大了,也跟她一样亭亭玉立了。 裴湛,“只是去办点事,我会过来,你在这里好好养伤。” “翠姨就拜托你了。”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跟我客气什么,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你女朋友的。” 宋清然已经不止听到一次这样的话了,她脸色有些滚烫,着急的解释说,“伯母,我不是裴先生的女朋友,我是她的妹妹。” 这个妹妹,只是为了不让人误会,她随意编造出的身份。 裴湛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交代几句后,裴湛就离开了。 妇人帮宋清然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 等裴湛离开后,她拿着手机,拨出去了一通电话,“董事长,我已经找到裴先生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带回去的。” “那就好,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宋清然眉开眼笑,‘嗯’了声。 踏出巷子,点了根手中的烟,外面的风很大,手挡风打火机的火,好几次没点上,吸了口抬头看着那十几层的高楼酒店,深邃的眸光晦暗不明。 酒店里姜婳还是没吃下什么东西,吃下的都吐了出来。 谢怀说,“是不是鹜川的口味姜小姐不喜欢?”夜白尝了一口,刚刚姜婳喝了几口,喝不下去的粥,温凉的眉眼,蹙起眉头,“让厨房重新再煮一份,不要放糖。” 话刚说完,一阵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谢怀去打开门。 酒店经理手里端着紫砂煲走进。 “沉先生,我想是姜小姐吃不惯鹜川的食物,这里口味偏甜,这份粥都是按照帝都那边口味做的,说不定姜小姐稍微能吃一点。” 沉夜白,“端过来。” 姜婳尝了一口,“这…味道好熟悉…”许久未开口的姜婳,终于说了句话。 第164章 从小长大生活的姜家,真的…干净? 沉夜白,“多吃点,才能恢复力气。” “航班明天就能恢复。” 姜婳,“我爸爸他…知道我在鹜川嘛?” 沉夜白,“我没有告诉他,我只是说,你跟宝儿在一起。” 姜婳很快就放心了。 喝了一碗粥,身体有些出汗,看她沉沉睡去,沉夜白才离开房间。 酒店厨房。 酒店经理,“老板,姜小姐已经开始进食了,也单独为了姜小姐的房间供暖,我想她应该不会有事。” 裴湛解开围裙,穿在他身上有种人夫的既视感。 这家酒店当初是他投资建立的,他也就是这家星级酒店的法人,一直入不敷出,却也营业了将近十几年。 夜幕渐渐来临,外面下了一小会的雨,现在已经没有怎么下了。 酒店房间中亮着一盏床头灯。 姜婳睡得浑浑噩噩,中途醒过来了好几次,不知道是不是姜婳出现了幻觉,她看见了床边看着一个黑影。 等她想看清,对方是谁,无论却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声音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不过一会后,姜婳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无力的倒在一个人身上,她不知道是谁…也看不清… 谢怀去其他地方办了点事回来时,见到敞开的大门,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等他走进酒店房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 一股难闻的中药味,恶臭扑鼻的从窗户飘进来,姜婳感觉到浑身燥热,身上出了汗全都黏糊糊的让她很不舒服,口中还有刺激味蕾很难闻的味道,那苦涩的液体,还从口中渡了进来,她不想喝,但是下一秒,感觉到她口中的呼吸好像被夺走了,紧接着被一柔软,撬开唇齿,那股液体又被迫的吞咽了下去。 姜婳想要挣扎,反抗,可她明显能够清楚的意识到什么,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被操控的无法抗拒。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 “好好吃药,才能好起来。” 姜婳有些听不太清,不知过了多久,彻底熟睡过去的人,总算是安分了下来,鼻间那股味道,还是难闻的挥散不去。 窗外透着薄薄的窗帘,照射进来第一束光。 躺在床上的人,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睛,泛黄破旧的天花板,还有难闻到要死的中药,姜婳转头看向床边身侧的位置,一眼就见到床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闭目养神的裴湛。 姜婳大脑一片空白,半分钟的时间,她重新整理了下思绪,才想起她是被裴湛带到这个破地方来。 中间,那段时间,他还在照顾宋清然。 姜婳坐起身,掀开被子想要起床,木板床上睡得她浑身骨头僵硬的疼,发出吱呀的一声,就吵醒了一旁的男人。 “还没好,不能安分一些?” 姜婳看着床边没有她的鞋子,她想光脚,地上都是水泥,脏的让她无法下脚,她放弃了,只能坐在床边,皱着眉头厌恶的看着他,“沉夜白呢?还有我的手机?” “都在酒店,我没带。” 姜婳气得笑出了声,她用命令的口吻说,“给我找一双鞋子过来。” 裴湛幽深的目光看了姜婳一眼,两人四目相对,中间隔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这股火药味,只从姜婳身上散发出来。裴湛沉默了会,才站起身来,从外堂屋外的柜子里,找出一双适合她码数的拖鞋,放在床边。 一双红色的水晶拖鞋,上面还有一朵黄色的小雏菊。 姜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总有一天,她是真的要被他给气死,这鞋的设计师就跟他一样的土到爆了,她强忍着不适,穿上了鞋子,等到姜婳掀开被子下床,想要离开时,裴湛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回帝都机场的路,途中遇到了泥石流,抢修也要半日。” “我去找沉夜白,什么时候回帝都,我会跟他商量,与你无关。”落下的声音冰冷到了极致,姜婳低眸看着被他抓住的手,“失踪半个月,跟宋清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裴湛…你脏的怎么这么恶心?” “还不放手,你还想抓到什么时候?” 裴湛松了手,姜婳头也不回的离开,随后就听见一句威胁的话,从身后传来,“姜大小姐就不好奇,每次在你需要换心脏的时候,为什么偏偏都有那么一颗合适的心脏,跟你适配?” “而你却每一次都能够平安的活下来?” 姜婳一句话,停下了脚步,就在这一刻,她的心脏狠狠的被揪了起来,就像是一记重拳,捶在她的心脏处。 “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裴湛转过身,“在姜家这么多年,姜大小姐以为我没有任何准备?” “从小长大生活的姜家,真的…干净?” 姜婳脚步停了下来,这一刻,裴湛也看出了,她的异样,他还以为像姜婳这样在温室里生活着长大的高贵富贵花,什么都不知道。 “你想怎么样?” 裴湛,“回床上躺好。” 落下这么一句话,裴湛也知道,她不会在走,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后院的一间药房里,院子里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躺在椅子上,一边摸着山羊胡,一边惬意的晒着太阳,“想要追姑娘,可不是这么追的,说这种只会把人家女娃娃越推越远。” “不过啊,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有些缘分趁早还是断了比较好。” “你就算是喜欢上了她,她也没有两年好活咯。” “到时候你还哭的稀里哗啦,要死要活,我看啊趁现在赶紧换个女朋友。” 裴湛:“我跟她结婚了。” 方才说话的老头,吓得手中的扇子一掉。 裴湛看见药煎的差不多就倒了出来,端着去东边的屋子,等他走进,就看见姜婳披头散发的站在阳光之下,手挡着刺烈的阳光,眯着眼睛,身上的肌肤,白的发光,更像是在她身上披了一层白色的轻纱。 裴湛:“过来喝药。” 姜婳回过神来,放下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都是以前老式的旧房子,黑色砖瓦片,屋檐滴落着水,落在地砖铺成的地面上。 姜婳转身走进屋子里,“说吧,你来姜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都知道些什么?” 第165章 不信命 裴湛将药放在桌子上,随后转身看着姜婳的眼睛,他沉默了几秒钟,在这几秒钟里,姜婳有些读不懂他的眼神,很复杂,好像是有难以言喻的秘密在他的心里,却又无法告诉他,姜婳也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在姜婳眼中,裴湛可以对任何人都是仁慈的,除了对她,就如前世那样,对她的狠,不留一丝的余地。 哪怕是想让她死,都是用了最残忍的方式。 明明前世裴湛是知道她有心脏病,吃的药都是几十万一瓶的特效药,她需要钱去让自己活下去,让她续命。 可是…他,坐拥千亿的资产,最后却逼迫她净身出户,别说药,哪怕是一顿饱饭,都只能靠别人施舍。 那个时候,他又在做什么? “我接近姜家的目的,姜大小姐不都是知道吗?我还有什么目的?” “药再不喝,就没有效果。” 姜婳对拿碗难闻黑漆漆的药,根本看都没有一眼,只有眼里对他的不耐烦,“我再问你,你对姜家都知道什么?” 裴湛,“没什么,只是想套出一些话,要是姜家没做天理不容的事,姜大小姐也不需要这么紧张。” 搞了半天,无法还是再耍她。 姜婳对他不耐烦已经隐忍到了极点,连一句话,都不想对他多说,看到一旁桌子上放着她的包包,姜婳立马上前去拿,打开翻看包包里有没有缺少东西。 裴湛的目光,跟随者姜婳的身影。 只见姜婳打开包里的钱包,查看自己的证件,然而在那昂贵的钱包里,裴湛捕捉到了,姜婳的卡包夹里,有一张不属于他的黑卡,不过唯一不同,那张定制的黑卡上还有一烫金写着的字,‘沉’。 除了她的手机不在之外,什么都在,也什么都没有丢。 “你手机呢?给我打个电话。” “山里没有信号。”裴湛似乎是怕姜婳不相信,就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了姜婳。 姜婳接过,才相信了。 确实一个信号都没有,她输入沉夜白的手机号码时,没有拨通,姜婳被气消了,手中的手机直接朝裴湛砸了过去,“姓裴的,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酒店好好的,非要把我带到这种深山老林里,我欠你的?” 姜婳骂人,从来没说过脏话,这是第一次。 地上的手机,屏幕被摔裂。 裴湛平静的无动于衷,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他耐着心又说了一遍,“喝药,等你恢复差不多,我会送你离开鹜川,下次别再过来了,这里…不适合你。” “如果不是你,用了下作的手段,你以为我会过来?你未免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姜婳心中的气无处发泄,看见这弯腰是更加的心烦意乱,端起来又摔了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姜婳胸口大肆喘着气,起伏的厉害,为了不让他看自己病发狼狈的模样,她转过身捂着胸口,硬生生的让情绪平复下去。 等缓一会,才从包里拿出那瓶心脏病药吞下去。 裴湛关上门,离开后。 老者从椅子上起了身,摇了摇头说,“啧啧,这小姑娘脾气真是大得很,脾气大,肝火也旺,需要抓两副药调一调肝胆去去火气。” “不用再抓了,她不会喝。” 姜婳确实不会喝,甚至是不吃不喝。 周围姜婳都已经看过了,鹜川靠山,最偏僻的村落有不少都住在山里,她不知道自己位置,裴湛就是故意的想要折磨她。 对周围她不认识路,根本走不出这里。 天色暗下,裴湛回来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走进姜婳的屋子,床边的桌上放着饭菜,从早上到中午,她一口饭都没有吃。 这两天鹜川已经没有下雨,只是在这里寒气重,屋里有取暖的设备,这屋子里还是暖和的,床上还有电热毯,都是新的。 裴湛身上都是污泥,似是刚从山上的什么地方下来,鞋子上都是污泥,站在门外他没有进去。 裴湛只是看了眼,转身就回到了厨房,似是准备亲自下厨,做饭。 那位老者也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别人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这看着更像是有仇,我猜猜…是不是害死小絮儿的仇家找到了?她是你仇家的女儿?” 裴湛没有否认,“是。” “难怪了。” 这位老者,正是周絮的亲爷爷,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爷爷的脸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老者掐了掐手指,算了下日子,“下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有时间的话,就把小絮儿的骨灰带回来安葬吧。” “这么多年,也该让她入土为安了。” 周怀年在鹜川县也算是个小有名声的人,算是个半个修行人,也懂一些玄门之术,帮人算算命,看看风水。 “有空我再帮你起一卦。” 裴湛根本不信命。 “我知道你不信,十年前那一卦我说过你命中富贵,龙在潜渊,你并非是个普通人。如今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你心里自己清楚。” “有些东西,都是你命中该有,你不想要,也不得不要。” “那个小姑娘,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劫,是好是坏,旁人左右不了,一切都有你自己决定。” 十年前那一卦,确实是灵验了… 裴湛煮了碗面,回到姜婳房间时,屋子里的灯已经亮起推门而入,姜婳坐在床上,裴湛上前将煮好的面放在她一旁的桌子上,“…不吃不喝,以你的身体你觉得能撑多久?” 她依旧还是那么的固执,觉得这样做,就能够威胁到他,实际受伤害的人只有她。 “那你呢?一边是宋清然,一边又在跟我周旋,不累吗?” “别告诉我,你千方百计的把我从酒店里带出来,是因为吃醋嫉妒,我跟沉夜白在一起,所以才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 “以前…你可从来不会关心我的死活。” 又是给她煎药做饭,很难不让姜婳误会。 以往裴湛都能找个理由,但是这一次,姜婳却看见裴湛无话可说。 然而谁知下一秒,男人俯身下来,姜婳瞬间瞠目看见,与自己零距离贴紧男人清晰的脸,嘴唇带着柔软的触感… 第166章 妈…这是清然,她不是阿絮 姜婳瞬间反应过来,用力将他推开,恼羞成怒的抬手,想要一手甩在他的脸上,但被他轻而易举的抓住,“照顾了姜大小姐这么久,总要讨回来一点利息。” “你这个脏东西,谁让你亲我!你给我放开!”姜婳生气的看他。 裴湛对总是发脾气的姜婳,早已经习惯,“骂人都这么有力气,看来病是好了,吃完这碗面,明天我就送你离开。” “出去!” “我叫你出去!” “滚啊!” 姜婳又将刚煮好的面给砸了,这一天一夜,她滴食未尽。 对这样的姜婳,哪怕是任何人来都没有办法。 裴湛离开后,姜婳才平息下来,用力擦着唇想要脏了地方全都擦掉,可是无论如何,怎么都擦不掉。 等到夜深人静,山里一片漆黑,却找不到任何的方向。 也不知道,她从而来的勇气,姜婳一个人戴着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有一条唯一下山的路,或许连裴湛都想不到,姜婳为了逃离会选择连命都不要。 不过好在,她的运气没有那么差。 等她走到镇里,姜婳的脚已经血肉模糊感觉不知道疼痛,不知道什么划破,在她体力不支晕倒的那一瞬间,不远处一辆车开来,刺眼的远光的照射在姜婳憔悴的脸上,车上急匆匆的下来一个人… “婳婳…” 姜婳晕了过去,幸好及时的被沉夜白保住。 姜婳消失的两天来,沉夜白发动整个鹜川的人,都在找她。 未等她醒来,沉夜白连夜带着她去了机场,坐上飞机回了帝都。 … 天空刚刚破晓,万里晴空。 宋清然早早就清醒了过来,看着院子里择菜的夫人,“翠姨,他这两天没有回来过吗?” 翠姨,“你说阿湛啊?他应该是去他爷爷家了,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 “爷爷?你说鹜川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是啊,我以为你不知道,阿湛啊,小时候受了不少苦,从小就养着两个妹妹,我就知道,他长大之后肯定有出息。” “鹜川很多地方,都是他花钱建的,还修了路,建了不少楼…” “话说回来,你跟小妹长得可真像,要是现在小妹长大了,应该也跟你长得一样漂亮。” 宋清然,“小妹?她是谁?” “她啊…”妇人刚要说,却被一道声音给打破了。 这些…宋清然从来都不知道,翠姨说的,都太陌生了,宋清然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是锦衣玉食的。 “宋小姐…”庭院门外,宋清然听见有人在喊她,等她转头看去,惊讶的发现,来的人竟然是左向楠。 “左助理,你怎么来了?” 左向楠,“裴总,要我过来接你,不过时间紧急,只有十分钟收拾东西的时间,要我带你回帝都。” “那…裴先生呢,他跟我们一起走吗?” 左向楠:“裴总忙完两天,他会回去。” 宋清然原本忧愁的面容,很快的展露出了笑颜,“太好了,我就知道裴先生不会对姜氏不管的。” “左助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宋清然的腿受过伤好在三四天就已经能够走路了,还有点疼,不过已经好了不少。 离开前,翠姨给了宋清然带了不少的鹜川特产回去,都是一些晒干的笋,野菜,还有一些坚果之类。 两三个小时的飞机,宋清然是中午十二点回到的繁花似锦。 见到回来的人,别墅的佣人一个个过来帮宋清然提东西。 陈慧芳在一旁,眼神中带着几分思量,看着左向楠欲言又止,等宋清然进别墅之后,她才敢上前,“左助理,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左向楠:“什么事?” 陈慧芳偷偷看了眼宋清然见她没注意到自己,她才大胆的开口说,“裴先生的夫人,好像…知道宋小姐的存在了。宋小姐离开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个女的,那人说自己是裴先生的太太,还打听宋小姐跟裴先生在不在。” “…当时还好我反应快,说没有这个人,我才挂断了电话。” 左向楠眉头蹙了蹙,“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告诉裴总处理,做好你自己的事,有些事不该知道的,别去私自打听。” “是是是…这是当然的了。” 毕竟她们这些个做佣人的,心里也门清,这里住的就算再怎么被那位喜欢,始终都是见不得光的。 宋清然回到别墅,问了句说,“杜阿姨呢?她好一些了吗?” 杜阿姨,就是杜红,先前她回繁花似锦的路上,在路边捡到的,当时她浑身都是血。 将她送去医院后,才知道她好像有心理疾病,一直将她当成她的女儿,阿絮。 宋清然不知道她的来历,她警察局立了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宋清然没有办法只好让她跟自己住一起,她也是跟杜阿姨相处一段时间后才知道,有时候杜阿姨神智是清醒的。 她也是才知道,杜阿姨的女儿,别人害死,偷走了心脏,死后…接受不了打击,才会神志不清。 “阿絮…”杜红从楼上下来,担心着急看着她,“小妹,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家里,妈妈很担心你?” “你要出去玩,怎么也不会跟妈妈打声招呼。” 宋清然对她,总是把自己认成她死去的女儿的事,已经习惯了。 每次面对她,宋清然的心中,也总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她顺着她的话说,“我没事的妈妈,我离开的太着急没有告诉你。妈妈…你吃饭了吗?我陪你吃点好不好?” “阿絮,妈妈的好女儿,你小时候最懂事了,你喜欢那件粉色的毛衣,妈妈没有给你。但是妈妈给你织了,我…我去拿给你。”说着杜红从沙发上拿起还未织完的半成品毛衣,对这宋清然比划,“你看,我们家小妹最漂亮了。” “以前阿絮念初中的时候,同学老师,街坊邻居最喜欢的就是她了。” “妈…这是清然,她不是阿絮。”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宋清然看去,就看到了门外的周妍,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宋清然也没有注意。 “姐姐,你来了。” 第167章 你也想学你父亲那一套? 周妍走进来,佣人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包,“裴湛说你回来了,我就来看看。” “妈妈…我是阿妍,你还记得我嘛?”周妍上前想要握住周母的手,但却被周母警惕陌生的目光,避开她,“你是谁啊?我只有阿絮一个女儿。” “妈妈…我也是你的女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也是你生的。” 周母:“胡说,我就一个女儿。” 这么一句话,深深刺痛了周妍的心,这种痛就像是无数根尖刺被扎一样。 让她痛的,快要窒息的呼吸不过来。 为什么,从小到大,任何人的眼里只觉得周絮的好? 连你也是… 从小就让我什么都让着她,就连爸爸死后,读书的学费,也要让我给她… 现在就连她死后,连你的心,还是偏向这她。 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 宋清然察觉到周妍情绪的不对,她赶忙的站出来说,“姐姐,妈妈她…不是…”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叫错了,她立马换了称呼,“杜阿姨是又犯病了,想来她没有吃药,你放心等阿姨清醒过来之后,她会记得你的。” 周妍心中一阵酸楚,“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她了。” “你去鹜川找裴湛了?” 宋清然点头,“嗯,姜氏需要裴先生,姜董事长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想要我把裴先生找回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裴先生好好的为什么要从公司里离开。” 宋清然不明白,周妍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她心爱的妹妹报仇罢了。 一切都是为了阿絮… “清然,你有没有想过,从姜氏离职?如果你想离职的话,姐姐可以资助你,介绍你去姐姐曾经读过的学校,在那里你可以比在帝都获取更好的资源。在那里的教授都是世界顶级的珠宝设计师。” 没想到宋清然却拒绝了,“我不能离开这里…我妈妈她也生病了,需要在医院里治疗,我要是走了,妈妈身边就没有人照顾了。” “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想跟妈妈分开。” 女孩天真的告诉她说。 周妍看着她,也不免的恍惚,她如今说话的方式,语气…就连皱起眉头时,与印象中死去的阿絮都像极了。 难怪妈妈疯了后,都也会将她认作成阿絮,如果是她,周妍也都舍不得跟她说一句重话。 宛宛类卿… 裴湛…也是因为她像极了阿絮,才将她养在身边这么多年的吗? 周妍也是最近才知道,宋清然跟裴湛的关系… 起初她就看出了端倪,裴湛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除非有什么事,让他动了私心,否则也不会让宋清然这么一个初入茅庐,没什么太大设计水平的宋清然,招进姜氏集团,还将比赛的第一名给了她,顺理成章的将他放在身边,随时随地的都想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妍?”周母那一刹眼又清醒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周妍,“我正好休息,就想来看看你。” “周夫人,药熬好了,我们去吃药吧。”佣人走过来说。 周妍,“妈你去吃药吧,晚上我来做饭,我们母女也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你也一起吧,小然。”周母喊了宋清然。 宋清然露出一抹微笑,“嗯,好的阿姨。” 等周母离开后,周妍从情绪中缓过来,眼底对宋清然多了几分冷漠,“出国留学的事,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样的机会不会很多。” 宋清然:“不用麻烦的姐姐,我跟姜氏签了合约,裴先生说等我大学毕业之后,他会让我去国外留学,到时候…我就可以转正成为姜氏集团正式的一名珠宝设计师了。” 小女孩情窦初开的时候,爱而不自知,当她说起裴湛的名字那刻,眼中的光,深藏不住,满眼透着都是对他的欢喜,不自觉或许早已经产生了依赖。 他这么好, 没有女人不会喜欢上他… “你们…在一起很久了?” 宋清然,“…” 用完晚餐后,周妍陪着周母散步。 “那个人死了吗?”周母的话语中透着冰冷得寒意。 周妍知道周母说的是谁,是姜婳。 裴湛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周妍说,“她命大,捡回来了一条命,不过…妈妈放心,现在的姜氏已经岌岌可危,上次的那场车祸,也差点要了姜婳的半条命。我上次去医院查了,看过她的病历…姜婳已经没有几年可以活命。” “上次的车祸,是我大意,没有直接让她粉身碎骨。这一次…我也要姜卫国尝尝,失去女儿是什么滋味,我要让她们姜家的人,一个个…痛不欲生。” 周母眼中充满了强烈的仇恨! 下一次… 她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 姜婳醒来,发现自己身在沉家。 光亮堂皇的房间里亮着灯,姜婳看着头顶上的水晶灯,她动了动手指,看见压在她胸口的沉宝儿,“宝儿…我要喘不过气了。” 沉宝儿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桃花饼,听到动静她一下抬起头,“…婳婳,你醒啦?” “我去喊我哥。” 沉宝儿刚睡醒,脑子有些糊涂跑出去,没看清一头撞在了门槛上,她吃痛的大叫了声,这下装的不清,但…这一下,也没有让她丢掉手里的饼。 “哥,哥…醒了,婳婳醒了。”沉宝儿一推开沉夜白的书房,就见到房间里除了沉夜白之外,还多了个妇人,妇人一道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沉宝儿默默的站到了沉夜白的身后。 “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过来跟母后请安,过来跪下。” 沉宝儿屁颠屁颠上前,直接的一个双膝跪地,双手摊在沉目面前,“给母后请安。” “妈,我那个蓝色的那个会布林布林,闪闪发光的大钻石,你带回来了吗?” 只见沉母拿出一个丝绒的盒子,拿出里面的蓝色宝石戒指,戴在了沉宝儿的大拇指上,“出去吧,母后还有些事要跟沉家的太子爷,商量商量。” “是,我亲爱的妈妈。” “叫母后。”沉母对着沉宝儿眨了眨眼。 “是,母后。” 沉母是国际时尚界的顶流模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国外,也只是最近从帝都传出了点风言风语,她才忍不住回来。 沉母立马收起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模样,从桌前起身走到沉夜白面前,神情转为了严肃,“你也想学你父亲那一套?” “许湘君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第168章 “当年我妈妈是怎么忍受她的?” “意外。” 岳涟漪听到这个答案,脸上简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嗯…你这个借口,跟你那该死的爸一样。当年他在外面跟别人有了新的家庭,被我发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回答。”美妇脸上笑着,拍了下手,“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妈妈也不是怪你,我只是…看明白了,男人偷吃都是一样的德行,更何况你还是单身,只能算是一时冲动!” “你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从小你就没有早恋过,长大了身边也没有个女人,婳婳你也看不上,我都怀疑过你对女人是不是不感兴趣。” “现在看你连孩子都有,我想到我儿子的取向还是正常…”说着沉涟漪,装模作样的就哭了起来,”妈妈就放心了。 沉夜白习惯她这般不着调的模样,面无表情,落下几个字:“母亲说笑了。” 岳涟漪放下擦泪的手,语气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现在你有什么打算,你要知道,沉家可不允许,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嫁进沉家。” 沉夜白,“我会处理干净。” 岳涟漪跟沉司年结婚,本就是家族利益中的牺牲品,没有太多的感情,他有他的小娇娇,岳涟漪也有自己放不下的人,现在他们的生活几乎是互不打扰。 这个沉家别墅就像是一座冰冷的空壳,没有任何温度。 再怎么说也是三十多年的夫妻,夜白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多多少少,她还是在乎。 家里出了事,她确实也该回来看看,毕竟也快两三年没有回来过了。 回来一进门,没有在玄关处看见该死的男人的鞋,动动脑子也知道,这个男人,在外面早就有了自己的家,跟着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哪还在意夜白跟宝儿。 夜白性子的冷漠,全因他们不幸福的婚姻,加上他那些年都在沉家老宅那边长大,被那些老顽固驯化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继承人。 不同的还是宝儿,当年岳涟漪跟沉司年因为小三的事大吵一架,她离家出走后,才发现自己怀了宝儿。 之后她独自带着宝儿在国外生活好几年,一直都有岳涟漪的陪伴,所以比起夜白来,宝儿性子更活泼一些,自由自在的不受任何约束。 沉夜白从小失去母爱,才如今早就,他这副不近人亲的模样,早知道会牵连孩子,她就算是死,也不该嫁进沉家来。 “你能自己处理,自然是好的,不过记住了,别给自己留一身麻烦。” 沉夜白:“我会尽快。” 要是她的儿子,真的没有没有能耐,岳涟漪也不会离开这么多年,放心的让他一个人留在沉家。 沉夜白身上的责任跟重担,他是沉家未来的继承人,有些事他就注定了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得到了一些东西,就要意味着…要放弃其他的事。 “行了,我去看看小婳婳,从小妈妈最喜欢的孩子就是她了,简直长得跟洋娃娃一样,当初我还想让姜卫国那个老混账,把女儿给我养两天,谁知道他就是死活不同意。” “真是要死气我了。” “唉,不过也是可惜了,不是我生的也就算了,想让她让我儿媳妇,如今的梦都破灭了。” “呜呜呜…小白白,妈妈真的好惨。” 岳涟漪穿着一身黑色丝绒连衣裙,黑色波浪的长卷发,画着眼影的那双眼睛,妩媚而又动人,手上还带着一双黑色蕾丝套头手套,手中还一把小扇子,掩面伤心的哭着,不过还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她身为国际模特,脸上依旧保养的很好没有一丝皱纹,浑身散发着的都是成熟女人的气息,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沉宝儿回到姜婳的房间,美滋滋的就将手里的宝石戒指给她看,“婳婳,你看好不好看?这戒指我本来想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今天正好你来家里,我就提前送你吧。”她美滋滋的戴在姜婳的无名指上。 “这戒指…哪来的?”姜婳问了句。 “我妈妈回来了,这是我让她带给我的。” “阿…阿姨回来了?”姜婳有些头疼,对沉母心里多少有点阴影,从小就用看人贩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只会在她脸上亲亲,弄她一脸的口水。 小时候还经常将姜婳打扮成新娘子一样,让她戴着白色头纱,出席各大酒席宴会,见一个人就说她是沉家未来的儿媳妇,小时候不懂事都是被沉母牵着鼻子走,主要还是因为…在她身上姜婳能够感受到,在别人身上感受不到的感觉。 像…妈妈一样。 小时候,姜婳根本就不缺衣服,姜卫国甚至都不用准备,想起来对姜婳来说就是噩梦,每天穿的衣服都不同样,把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硬往沉夜白房间里塞,老是弄一些非人类的事情,有时候…整得姜婳心脏实在受不了,爸爸才将她从沉家救回去。 话音刚落,幽灵般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人未看见,那声音就响起来了,姜婳都起鸡皮疙瘩了。 下一秒,就一绝美的妇人,将姜婳抱住,深情又激动的看着姜婳,“这么多年不见,小婳婳又变漂亮了。阿姨亲一个。” “mUa~”在她脸上落下了红色的口红印。 姜婳半敛着眼眸,有几许的生无可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让她作贱。 “姜卫国长这么丑,也真不知道怎么生出,这么好的基因,还得是我姐妹基因强大,呜呜呜…这么伟大的脸,整个帝都市找不出第二个呢。“ 沉母口中的小姐妹,就是姜婳的妈妈姜倾城。 “你看看我的宝儿…已经变成小猪猪了呢。” 沉宝儿正在一旁啃着鲜花饼,听到自己的名字,脑袋上已经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阿姨知道你结婚后,你知不知道,阿姨伤心了好久,哭的吃不下饭,我定的儿媳妇,怎么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直不过会,突然房间里就出现了两名保镖。 “抱歉夫人,少爷说了,姜小姐需要休息。” “您话太多,容易打扰姜小姐,我们来送你回房。” 岳涟漪继续戏精附体,“不…不要…不要让我跟小婳婳分开…” 姜婳从小到大都觉得,岳阿姨脑子有点不太好,但是…她不好说。 岳涟漪强制的被保镖拖了出去。 姜婳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看向宝儿,“当年我妈妈是怎么忍受她的?” 沉宝儿张大着嘴巴,想要把一整个鲜花饼塞进去,发现饼太大就算了,她回答姜婳说,“我也不清楚,不过爸爸以前在家的时候,我总听爸爸抱怨说,妈妈现在这副模样,都是姜阿姨教的。” “但是姜叔叔却说,姜阿姨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沉宝儿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谁说的是对的了。” 姜婳记忆中对母亲没有半点印象,以为对她的印象都是家里影院里的那些录像带。 姜婳本来是想回去的,但是岳涟漪来了,就将她强制留了下来。 姜卫国说实话是有些不放心的,还是想强制将姜婳带回去,手机岳涟漪将姜卫国骂了一顿,姜婳都害怕,她给爸爸气出病来。 在岳涟漪的威逼之下,姜婳留了下来,不过还有沉夜白的保镖守着,才免得让姜婳落入岳涟漪的虎口。 姜婳脚受了伤,不方便下地,即便这样岳涟漪还是没有放过她,白天联系了各大顶流的服装品牌,送来了几百套衣服,还有一些首饰,姜婳就坐在椅子上被她折腾,刻在基因里的习惯,姜婳一动不动,跟个洋娃娃一样,任由她梳妆打扮,随后又帮她拍了不少出圈的照片,上传到了岳涟漪过亿粉丝量的社交平台… 第169章 清然实习这段时间,都是你亲自在带? “呜呜呜,小婳婳你长得怎么这么好看,阿姨都不舍的让你走了。” “你看阿姨拍的好不好看?” 不过还好,今天沉夜白回来的早。 下午两点半就回来了。 一辆黑色的红旗车,行驶进院子里,谢怀从驾驶座位上下来,打开副驾驶后的门,沉夜白迈着长腿从车上下来,走进一改以往的清冷,如今只看见一堆杂乱的衣服,随地乱扔的景象。 沉夜白眸光落下,见到那堆衣服中还有姜婳所穿的外套,就弯了腰,将外套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吩咐一旁侍候的佣人说,“拿去洗干净。” “是,大少爷。” “你少折腾她,她身体不好。”姜婳昏昏欲睡,耳边模模糊糊听到沉夜白的声音。 岳涟漪今日穿了一件白色蕾丝紧身长裙,领口跟袖口都是精致的花边,这件高级定制的裙子全球只有一件,而且制作这么一件裙子,也需要花费两三年的完成,价值不菲。 “你心疼了?妈妈哪里是折腾她,你看她玩的多开心。” “这一下午了,还有宝儿…是不是…” “诶,宝儿呢?” 一旁铺着一平方米价值十万的波斯地毯里的角落,沉宝儿躺在地上已经睡着了。 沉夜白眼神薄凉淡淡的扫过,随之摆了摆手,很快门外就冲进来了几位保镖,“带夫人去楼上休息。” “冒犯了,夫人。” 很快岳涟漪就更犯人一样,被捂着嘴拖上了楼。 一旁的沉宝儿也未能够幸免的被保镖抬上了楼。 沉夜白上前,看见已经倒在沙发上睡过去的姜婳,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随后便温声的吩咐一旁佣人,“去端盆热水过来。顺便将药箱也一起拿过来。” “好的,大少爷。” 等佣人端来一盆温热,沉夜白慢慢的单膝曲下,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去小心翼翼的擦拭姜婳脸上的妆,姜婳感觉到动静,微微睁了睁眼,见到是他之后,姜婳又把眼闭上了。 “她要是再烦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姜婳带着几分困意说,“一点都不烦,沉夜白…你有妹妹,还有妈妈在身边真好…” “在家里,只有我跟我爸爸两个人,太…冷清了。” 从小她就没有朋友,还怕沉夜白不太怎么敢跟他接触,还总是欺负宝儿,导致最后她跟宝儿都越来越疏离。 不过…还好…没有走到不相往来的地步… 还好…没有再像前世那样,我们两家跟陌生人一样,各自不说一句话。 姜婳越说越困,也都感觉不到自己再说什么。 沉夜白擦着的手也慢了下来,“那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试探,很小心,小心… 小心到怕触发到,她心中的逆鳞。 在楼上的转角处,岳涟漪将楼下的一切全都收进眼里,妇人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 御龙湾。 姜卫国生气又无奈的将手机丢在桌上,“婳婳刚生下来不到一岁的时候,就偷偷的偷走我的女儿,三岁前…我连见婳婳五次面都不到。” “现在长大了,还是不肯放过,这个女人一点贤良淑德的风范都没有学到半点。” “看来大小姐又不回来吃饭了。”徐秋兰语气有些不舍的落下一句话,就回到厨房。 裴湛手中执着黑棋落下,“沉家姜家两家交好,姜董倒也不必担心。” 姜卫国喝了口茶,“担心倒是不担心,就怕婳婳受不了折腾,婳婳就是看着心冷,看似谁都接近不了,但是从小因为身体的缘故,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岳涟漪就爱粘着婳婳,要跟她玩,婳婳又不会拒绝,有一次…带着婳婳逛街,逛了大半帝都的商场,让婳婳试了几百多套衣服,一回来直接晕了过去,当时我害怕的打了急救电话,送到医院之后,才被医生告知,她就是累了,睡着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让岳涟漪这个疯婆子带婳婳,谁知道她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话说回来,听清然说,你这次离开是去了鹜川?” 裴湛点头,“嗯,回去了一趟。” “我没想到,我跟婳婳的事会对公司造成这么多影响,抱歉姜董,这次是我欠考虑了。” 姜卫国很少见裴湛会低声下气的时候,他凝了凝眸,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是不是婳婳对你说了什么,让你生气了?” “我认识的你,可从来不会因为一时之气,就去卸下姜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裴湛:“…” 裴湛,“抱歉,姜董这是我跟大小姐只见的事,无法告知。” 姜卫国笑了几声,听不出生气,“那你两的事,我都不多掺和了,你们自行解决。不过只要你能回来就是好事,还多亏那个小姑娘的功劳,要不是她找到你,想把你带回来,都还是个难事。” “鹜川那边发生了水灾,我已经捐了物资过去,所有鹜川县内外的村落,造成的损失,都由姜氏负责。” “徐妈一个小姑娘在楼上不方便,你去楼上看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姜卫国声音爽朗,像是因为裴湛的回来让他感到开心,“差不多也可以吃饭了,先去吃饭吧。” 这盘棋下了将近一个小时,布局已经很明显,是合棋。 徐秋兰上楼后,推开一间客房,就看见宋清然对着镜子一直拉不上后背的拉链,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宋清然吓了一跳,她转过身看去,见到来的是徐妈,顿时就放下心来,“徐阿姨,你能帮我拉下拉链吗?这个拉链好像是卡住了。” “这件大小姐的裙子给你太大了,先换下来,我去给你拿别的。” 宋清然听着她冷漠的声音,目光怯怯的看去,以为是自己哪里做了不对的事情,让她不高兴了,宋清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等到徐秋兰从仓库巷子里,找出了几件洗干净,姜婳打算不穿捐掉的衣服裤子,给她拿了过去,这衣服也堆积放了很久了。 “换上这个吧。” “嗯。” 宋清然跟着裴湛来的时候,园林师正在处理姜家的园林草木,不相信水撒到了她的身上,姜卫国就让徐秋兰去楼上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这衣服裤子都是姜婳穿过一两次不穿,都是新的。 宋清然就去了卫生间,将身上的裙子换下来,穿上中规中矩的衣服裤子,不过裤子还是稍微大了点,裤子卷上去就差不多了。 “宋小姐换好了衣服,就可以下楼用餐了。” “嗯。” 徐秋兰拿着刚换下来的裙子,打算拿去洗,宋清然跟着徐秋兰身后,见到路过一旁没有关上门通风的房间里,飘出来一股淡淡的香味,“徐阿姨,这是什么味道,好好闻的香味水。” “这是大小姐的房间,大小姐有洁癖不喜欢别人随便进她的房间,宋小姐最好将我的话听进去,万一大小姐生气,谁都说不好。” “我知道了徐阿姨。” 楼下佣人已经端菜上桌,就等宋清然,等她下楼后就见她,自然的在裴湛身边的位置坐下了,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姜卫国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听说清然实习这段时间,都是你亲自在带?” 第170章 对赌协议 不合适的内衣,让她穿的有些不舒服,宋清然不安的扭动了下身体,这一小动作落在裴湛眼底。 察觉的眼神,淡淡的一眼收回。 宋清然身上穿的是姜婳的睡衣,不过对她来说还是显大了。 饭桌上,大多数聊得都是公司的事情。 对于裴湛能够回来,姜卫国自然是开心,身上的担子还能够放一放,以前姜氏经营的项目只有珠宝,自从裴湛管理公司后,也涉及了不少其他的经营项目,加上自从他跟婳婳结婚后,姜卫国就一直在家里养病,没有太管公司上的事情,一开始还不知道,等姜卫国亲自接触之后,才明白裴湛的不容易。 “大概是我老了,很多事情已经容不得我再做决定,我这个身体也越发的不行了。” “这些年你一个人管理公司也确实是不容易。” 裴湛,“都是我该做的。” 一旁的徐秋突然响起声音,“先生,该喝药了。” 裴湛,“这饭吃的差不多了,姜董注意身体,我便不打扰了。” 姜卫国点了点头,“记得常回来吃饭。” 裴湛颔首点头,“是。” 在期间宋清然一直都在默默吃自己的饭,没有说一句话,刚刚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等走出御龙湾,裴湛帮宋清然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裴湛绕过车头坐在驾驶座位里,她轻轻的问了句说,“姜董身体不好吗?” 裴湛看着后视镜,打转着方向盘说,“嗯,姜董有心脏病,不是很好。” 原来是这样。 等车开出御龙湾,两人沉默了会。 裴湛,“衣服不合身?” 宋清然怔了下,一下感觉到自己的脸无比的滚烫,她低着头,手紧紧抓住了身前的衣摆,咬着唇,小心应了声,“嗯,是有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些痒。” 裴湛:“忍一下。” “嗯。”宋清然点头。 帝都市最大的国际商场。 这个商城一共九层,上面五层只限定vip会员,消费积分,累计到一定数值,才能够上去的楼层。 下面四层,接待普通顾客。 一般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一定的消费水平。 岳涟漪阔绰的将所有vip楼层区,全都包了下来… 商场电梯里,宋清然怯怯的跟在裴湛身后,等上了三楼,才跟着他走出去。 只见裴湛轻车熟路,似乎对这里很熟一样,去到了一家品牌奢侈的服装店。 营业员,“裴总,欢迎光临,好久不见,请问这次来是有什么需要吗?” 裴湛,“帮她选一身合适的衣服。” 营业员露着职业化标准的微笑,“好的,裴总,请你稍等。” 宋清然上前一步,扯了扯裴湛的衣服,轻声的说,“裴先生不用了,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虽然这身不合适,但没关系的,我可以忍一忍回到家就好了。” 裴湛,“先换下来。” “好吧。” 就在这时,门口店外响起声音,“也真不知道,今天来的人是什么来头,竟然把楼上vip区全都给包了。”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跟我认识的柜姐说,说是沉家那位夫人回来了,现在正在楼上给未来儿媳,挑选珠宝首饰呢。你都不知道,听说地下车库,今天停了五辆车,说是要把整车给装满送去姜家。” “姜家?姜氏珠宝集团千金?这两家是要联姻了?” “应该是吧,反正前不久就听到了风声,还闹的沸沸扬扬,沉公子跟那位大小姐,一起参加宴会,上了一些娱乐新闻头条。” “沉家这位我在电视新闻上倒是经常看见,就是这个姜家大小姐,就没见她露过面,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人家可是姜氏集团的千金,背后可是沉家做靠山,一般小门小户的宴会她怎么会看得上,现在这位大小姐已经开始混政圈了,自然不会在商业会圈看见她了。” “两家是世交,联姻也是一点都不奇怪。” 裴湛脑海中,响起一句话:回帝都后,我会跟你起诉离婚,跟沉家联姻是我的选择,我也想看看姜氏没了你究竟行不行。 裴湛心烦意乱的走到吸烟区,去点了一根烟,身后洗手间响起水龙头流水声,不过一会,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姜婳对着镜子补着口红掩盖眼底的黑眼圈,“宝儿,你跟阿姨说一声,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晚上…我在去你家吃饭。” “嗯,我会叫上爸爸。” 姜婳在沉家已经麻烦了他们不少天,总是住在沉家,也不太好。 等她补完口红,放进包包抬头的那一瞬间,镜子里出现了她最不想看见的声音。 姜婳眸光瞬间冷下,但又很快将他无视,转身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一瞬间,她的手就被一股强劲的力气抓住,“还没离婚,就这么着家想要嫁去沉家?” 姜婳眼睛没有看他,只吐出冰冷的两个字,“放开。” 裴湛,“我回来了。” 姜婳,“所以呢?” “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有告诉我答案,我默认你想跟宋清然在一起,回来帝都前我已经找好律师了。” “起诉离婚,我…姜婳说到做到。” “姜氏不需要你了。” 她字字珠玑,完全没有给裴湛半分说话的余地。 姜婳想要拂开他的手,但是他抓的很紧,根本甩不开,“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要你放开!”声音很大。 已经有人听到声音,有脚步声朝这个方向走来,“这位小姐,请问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商场的巡查员,走近时,没有看见人影。 男厕里,裴湛将姜婳抵在门上,等外面脚步声消失后,男人沉沉的声音响起,“起诉离婚?姜小姐要是起诉离婚,我跟姜董签的协议里,我能分到姜家百分之八十的财产,包括…姜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姜婳震惊又觉得荒唐的眼神看着他,“你胡说,爸爸怎么会跟你签这种协议。” 裴湛解释,“这是我跟姜董的对赌协议,三年内要是我能够给姜氏赚到三百亿的利润,我可以提任何的条件,反之要是没有…我分文不要,离开姜氏。” 第171章 万一这衣服上是故意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疯了!” 三百亿? “想要离婚,姜大小姐可要想好了,离了婚一百亿的财产,我拿走八十亿,剩下的钱就算多余给我,我也不会要。” 姜婳有些气笑了,“裴总,还真是挺有原则。” “但是…那又怎么样!” “没了你,我还有沉夜白…” 裴湛脸色有些变了,眼底暗藏着汹涌,“你还是想嫁给他?” 姜婳眼神没有温度的看着他,“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 “裴湛,我不怕你的威胁,只要远离你,我可以去将就任何一个人。” 裴湛认识的姜婳,一身傲骨从来都不会因为谁去将就。 现在当着她的面,能够说出这句话,让裴湛感到陌生,自从离婚之后,他就感觉到姜婳变了。 裴湛语气沉下,“许湘君怀了沉夜白的孩子,即便是这样,你也要上赶着去沉家?”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已经生不出孩子了…” 孩子…一直都是姜婳避之不及,不想谈论的事情。 “也还好…我们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能够顺利来到这个世界上,要不然…还真是不好离婚。” 第一个孩子来的时候,让姜婳有些猝不及防,也或许是两个人都没有准备好,裴湛先说的不要,姜婳那时候也是玩心重,加上她还在上大学,索性…她就吃药让孩子流掉了。 第二个孩子是他们结婚的时候,去民政局领证,领完证裴湛回了公司,姜婳去商场逛街被一个妇人撞到,从自动电梯滚轮下来,孩子就这样没了。这个孩子…姜婳打算生下来。 第三个…就是因为那场车祸,彻底让她断绝了做母亲的资格。 不知道是不是姜婳的错觉,在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睛里,他看到了痛苦跟不忍,但是…这样的裴湛被姜婳看在眼里,她心中竟有一丝的快意,报复回去的快感。 他也会知道痛? 男人撑在门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裴湛,我是不是欠你的,要你来身边报复我。” 这一句话,让姜婳在他眼底看到了更多的情绪,这是她以前从未看到过的。 然而就在这时,厕所门外。 有声音响起。 “裴先生?” “裴先生,你在洗手间吗?” “裴先生!” 姜婳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管你回不回来,我都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现在姜婳还是用商量的口吻跟她说话,以前的姜婳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外面的宋清然大概是在这里找不人,便就没了声音。 “其实你应该庆幸,我没有跟你撕破脸,要是撕破脸了,你跟你的宋清然那点破事传出去也是丢人现眼。” 姜婳将他推开,想要转身的那一瞬间,门也刚被打开,突然砰的一声用力被关上。 姜婳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裴湛俯身而下,吻住了姜婳。 姜婳挣扎了一会,对他又掐又打,刚做的手指甲,在他脸上还有脖子上都划除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她越是挣扎,裴湛便就越是抢占掠夺,她每一寸呼吸。 直到将近十分钟后,见她神色异常,裴湛才放开了她,“既然要离婚,就将先前欠下的夫妻义务全都补回来。” 姜婳觉得他疯了,她红着眼睛,颤抖着手,在他脸上狠狠落下一巴掌。 “你下次,在敢碰我,我杀了你。” “希望到时候姜大小姐,真的能够下得去手。” “放心,我会让宋清然拉着你下去陪葬。” 姜婳推开她转身离开了男厕,与正好要来解手的一位男士打了个照面。 淫荡贪欲的目光,放在姜婳身上放肆的打量。 陌生男人走进厕所,见到里面的人,他好奇上前询问了句,“兄弟,你可以啊!在哪家会所找的女人,这样貌身材一晚上多少钱?有没有妈咪介绍一下?” 裴湛一记冷冽的眼神看去,抬手挥拳,不过半分钟后,男人晕倒在地,被打的满脸是血。 躺在地上的男人哀嚎不出一句话。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们了,身上这件衣服我不要了。” 营业员,“没关系,只要没有留下污迹,穿过之后都可以退的。” “刷卡。”裴湛忽然出现。 裴湛签了字刷了卡之后,提着购物袋,宋清然能够察觉到,男人身上不太好的情绪,她也不敢说话,只能怯怯的跟在男人身后,等到上车的时候,宋清然自己打开的副驾驶车门。 坐在车里,她小心翼翼看着裴湛,看到了他领口,上那一抹红色的口红印,直到视线余光看见了一道绝艳的身影,从商场门口一走而过,步伐很快,她上另外一辆车。 等到那辆黑色轿车,转变了个方向,宋清然看清了车后座坐着的那个人。 是姜婳! 在这里也遇到了她,难道是巧合吗? 还是说,她跟裴先生真的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她想多了? 算了,不管裴先生跟谁有关系,都与她无关,不管做什么他的自由。 然而就在这时,宋清然感觉到脖子有种刺痛还很痒,她伸着手不断去抓挠。 红灯亮起,裴湛将车停下,察觉到她手上的动作,男人眉头紧皱了起来,“你怎么了?” 宋清然,“我不知道,裴湛我突然感觉到身上好痒。” “我…我的手臂…” 裴湛声音沉下,“先别去动,我送你去医院。” 等到了医院宋清然去了医院才检查出来,是因为过敏。 医生,“这种情况一般是因为身上穿的衣服不太干净,要不然就是的食物过敏,” 裴湛问她,“今天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宋清然抓着脖子,她难受的快要哭出来说,“我没有,下飞机后,我跟裴先生就去姜董家了。路上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 医生,“没事,一会去做个过敏源检测,等检查出来下次就知道了。” 宋清然身上红点越来越多,她也抓的厉害。 医生看不下去说,“你是他男朋友?你女朋友难受的厉害就带她去旁边的房间里帮她上下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宋清然,“不…不用了,我能忍得住。” 左向楠赶来医院时,身边还带了几个保镖,保镖将宋清然送回了繁花似锦。 裴湛将手里的购物袋,交给了左向楠,“拿去处理干净。” “别让她知道。” 左向楠疑惑,“裴总不去查查吗?万一这衣服上是故意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想要置宋小姐于死地。” 第172章 我再也不提这些话了 "你觉得是她?" 左向楠:“宋小姐心思单纯,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之心。姜婳纵火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也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了。我也是怀疑,姜小姐是对上一次,裴总将宋小姐带去御龙湾的事,怀恨在心,所以这一次联合他人,在宋小姐要穿的衣服上动了手脚。” 这句猜测,也没有什么不对,也该怀疑到姜婳头上。 徐秋兰从小看着姜婳长大,感情深厚,事事都站在她身上,也没什么不妥,更何况宋清然换衣服的时候,徐秋兰想要动手脚,简直是轻而易举。 裴湛给他的却只有一句话,“这些事,她不会去做。” 左向楠意外,他没想到裴总会为姜婳开脱,下意识间,他才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地下了头,“抱歉裴总,我只是怀疑,没有其他意思。” “别忘了,谁给你发的公资,是姜氏不是我。没有下一次。” “是,裴总。” 什么时候,连他身边的人,都觉得姜婳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姜婳从商场离开后,就坐着车回到了御龙湾。 走进客厅,见到沙发上坐着,看报纸的人,姜婳神情有些恍惚,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见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 等她悄悄的走近,察觉到爸爸头上冒出了不少的白头发,都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因为公司的事。 “别以为不出声,就没事,你还知道回来?” 姜婳笑着走到姜卫国身边坐下,随手拿起了一个橘子剥了起来,“啊呀,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姜卫国放下报纸,浑身上下打量了姜婳一眼,“你的脚怎么回事,受伤了?” 姜婳翘着腿,穿着一双拖鞋,她看着受伤的地方,晃了晃脚,“跟宝儿逛街的时候,不小心,划去了,我没事。” “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逼裴湛离开公司,将他气走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最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沉家,你看看你像什么话。”姜卫国很少对姜婳表现出不满,这次像是真的让他感到有些生气,“婳婳,你已经结婚,总是夜白算是你半个兄长,你们也该保持距离。” “你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姜卫国敲着茶桌上的那份报纸,只见报纸上的头条写得正是,姜婳跟沉夜白两人的新闻,标题更是让人引人注目。 姜家沉家好事将近,据可靠消息,姜氏珠宝集团千金目前是已婚状态,怀疑早已经与沉家继承人领了结婚证。 姜婳,“如果我说,我想跟裴湛离婚,然后跟夜白在一起,爸爸会不会支持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姜卫国突然开始大发雷霆,“你知不知道,裴总是我让设计部的清然辛辛苦苦的找回来,也好不容易说动让他重新回来掌管公司。如今你却想要离婚?” “婳婳…当年爸爸就问过你会不会后悔。” “婚姻不是儿戏!” 姜卫国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神情痛苦的捂着心脏,姜婳瞬间立马就慌了,“爸爸…你怎么了?” “我这就去给你拿药。” 姜婳跑到楼上的房间卧室找到了那瓶药,让他服用下之后,见他才缓过来一些,见爸爸这么的痛苦,她又怎么不是心如刀绞,“爸,答应你就是了,我不离婚了。” 姜卫国闭了闭眼睛,呼吸的每一口都是无比的沉重。 姜婳心中又何尝不是,她也心里也不好受。裴湛跟宋清然那些事,要是告诉爸爸,姜婳知道他接受不了,甚至还会诱发爸爸的心脏病。姜婳固执,姜卫国又何尝不是,整个帝都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裴湛这样具有商业头脑的人,来接管姜家的一切。 姜氏集团需要的是一个在姜卫国死后,能够掌管姜氏的人,也是能够让姜婳往后的生活病痛,让她后顾无忧的丈夫。 “我会好好跟裴湛过日子,我再也不提这些话了。” 姜婳承受不住,失去唯一至亲的痛苦。 自由,开心…这些在亲人面前,对姜婳来说早已经不重要,要是放在以前,姜婳就算是将姜卫国气进医院,她都不会妥协。 哪怕是再不懂事,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姜婳,迟早有一天也都是会一夜间长大。 重生回来后,她以为只要远离裴湛,就能够不会再重蹈覆辙。 后来她才发现,她努力很久的都没有改变。 就像是裴湛,最后还是会跟宋清然在一起。 而她…也会死! 真的让姜婳豁出去一切,什么都不管,她根本做不到。 重生就像是一局重开的游戏,明明知道关卡的陷阱,部落在什么地方,可是每一次尽管小心翼翼,却还是会在同样的地方卡住,死上千百回,再无数次的重来。 姜婳已经没有第三次重来的机会了。 门外的男人,将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全都尽收眼底。 姜婳在家休息了两天,等手上的伤口愈合,才想着也该回学校了。 清晨八点,徐秋兰照常帮姜婳找衣服,没回进来房间,就见到姜婳一如昨日那样,已经醒来,就坐在床上发呆,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徐秋兰十分担心的上前,“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自从你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这段时间也好几没见你开心的笑过了,就连裴姑爷来,你也是锁门不见。” 姜婳:“我没事,大概是没睡好。” 徐秋兰:“要不然,我让先生跟学校请个假,让大小姐在家再休息一段时间?” 姜婳:“不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没做完,再不回学校就该电话来催了。” 徐秋兰笑着说:“大小姐真是变了不少,从前大小姐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学业上的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来大小姐真的懂事了不少。” 姜婳:“我只是想完成妈妈未完成的事…” 总不能,两辈子了都一事无成。 不仅裴湛看不起她,就连姜婳也会看不起自己。 姜婳没化妆,套了件裙子,扎着低马尾,背着包就下了楼。 楼下,裴湛还在。 第173章 她怎么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如今就在昨天,他已经向外界宣布,重新回到公司,并说明所谓的离职都是不实的谣言。 风波因他而起,也因他而平息。 “现在回学校,路上不堵车,怎么不多睡一会?”姜卫国关心的说了句。 姜婳,“不了,老师电话来催了。” “再催也要吃了早餐再走,一会让裴湛送你过去,正好我们刚谈完事。” 姜婳眼神平静的看了裴湛一眼,“好。” 当她说完这句话,姜婳也察觉到了爸爸眼神里的满意。 姜婳没什么胃口,就喝了点粥,坐在身旁的裴湛盛了一碗鱼汤,还夹了一块鱼肉,贴心的剃掉鱼刺,放在姜婳的手边,他手背触碰到姜婳的那刻,姜婳还是下意识的躲开了。 “谢谢。”当着爸爸的面,姜婳拿起勺子喝了几口,便再也没碰过了。 餐桌上气氛比从前说不出的和谐融洽,曾经看不上姜家的裴湛,如今来姜家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他可是从来都不稀罕,踏进姜家一步。 姜卫国到了吃药时间,姜婳不自在跟他独处一处,她起身没说一句话的就去了洗手间。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时,裴湛已经不在大厅,而她的放在一旁的包包也不在。 目光看向院子外,才看见裴湛在车里抽烟,她的包也在副驾驶座位。 姜婳拿起挂在门外的那件外套,走出门没想到,一个保姆撞了上来,手中抱着的脏衣篓狂全都掉了出来,包括洒落一地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佣人神色慌张,捡起地上的衣服,姜婳看到了那件带血的白色衬衫,她语气瞬间冰冷了下来,质问,“这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佣人,“没什么,是先生杀鱼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鱼血。” “胡说,爸爸从来不会做杀生的事,你要是再不跟我说实话,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还不快说!” 在姜婳的逼问下,佣人才将事情说出来,“是先生,上次喝药时,突然吐了血。小姐是先生吩咐让我们瞒着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先生。我家里有三个儿子,要上学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姜婳心狠狠揪了起来,感受到一阵剧烈的刺痛。 医生说过,要是爸爸吐血就是病情加重的情况。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 “我…我知道了,下次小心。” “谢谢大小姐。” 姜婳坐进裴湛身旁的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男人已经打开窗户散掉了车里的烟味,等她坐进,车窗已经关上。 下刻,裴湛忽然靠近,姜婳心神游离浑然不知,等她反应过来时,裴湛已经贴紧着她,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这点小事姜婳懒得跟他计较,她心不在焉的,看着车窗外,从车行驶离开御龙湾下了高架桥。 两人期间都没有说一句话。 “身体不舒服?”他关心的问了声。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这是第一次,裴湛开着车送她去学校,以往…都是家里的司机。 姜婳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跟她说话的打算。 等到快到学校时,这两天来姜婳才开口跟他说第一句话,“你在前面酒店门口停,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裴湛单手握着方向盘,“不好停车。” 最后看着里东区校门越来越近,姜婳紧紧皱起了眉头,“我让你停下,没听见吗?” 最后裴湛所谓的停下就在大门口直直的停下了。 这个时间点,是学生来往人多的时候。 “我的教室在西区。” “抱歉,我忘了。” 姜婳隐忍着心中的不满,强忍着没有发脾气,这一路上,她心中就憋着一肚子的火。 等到西门,姜婳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三个身影,就距离十几米。 薛如瑶惊讶的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还有熟悉的车牌号。 “天呐,那不是姜婳?清然…她怎么从你男朋友车上下来了?” “我去,是真的!” “我们上去看看。” 宋清然反应很平静,她抓住了薛如瑶的手,“阿瑶,裴先生只是资助我的,他真不是我男朋友。” “他跟任何人在一起,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们不要惹姜婳了好嘛?我们惹不起的,你忘了上次老师说,要是在发生矛盾,就给我们处分。” 原本想要给宋清然出头的其他室友,只能对着姜婳的身影咬牙切齿,狠狠的说,“这个狐狸精,她怎么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就连男人都要抢。” 另外一个人也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就是狐狸精。” 黑色的轿车,踩下油门直行离开,速度很快完全没有注意到,车后那道复杂的目光。 姜婳走进教学楼,就听见广播里,播报着今日的新闻,姜氏珠宝集团执行总裁裴湛强势回归,据内幕可靠消息,姜氏集团旗下径行商业地产,已经获得乔司区环球地皮开发权,这块区域将建立一座巨大商业城,预计建设完毕三年左右。 姜婳:“阴魂不散。” 姜婳身后跟着三个人。 薛如瑶:“小鱼,上次的资料你真的看清了吗?姜婳的资料上父母哪一栏写的徐秋兰?” 小鱼用力点头,“我真的看清了,而且我还拍照发群里了。” 宋清然:“什么资料?” 薛如瑶:“跟你没有关系,清然你不需要知道,你专心做你的事,你今天珠宝修复不是要考试吗?祝你顺利!” 等快到三楼时,突然楼梯上传来声音。 郭教授:“这是那位金夫人,给你的定金里面有十万块钱,等那套珠宝修复好后,剩余的她会打进这张卡里,没有密码。” 姜婳,“嗯,我会尽快在这两天内修复好。” 郭教授:“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多注意休息,现在手好点了吗?” 姜婳:“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你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准备去批改下论文。” “好。” 等走廊处的声音消失后,薛如瑶难以置信,“十万块钱?!” 第174章 我可不信她真有什么本事 小鱼,“不止吧,这还只是定金,这要是全部该有多少啊!都能抵帝大好几年的学费生活费了!天呐,我都不知道珠宝修复专业,这么赚钱,清然…真羡慕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学,未来我可就靠你包养了。” 薛如瑶没好气的说道,“这个姜婳也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肯定是她背后的金主,要不然她怎么可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先不说,这个专业已经停止招人了。” “你们想这个姜婳休学两年了,根本没有来学校上课,她是怎么拿到这么高价格的单子的?” “这背后要是没有人牵桥搭线,我可不信她真有什么本事。” 小鱼也觉得可疑的说,“是啊,我也挺怀疑的。而且这不比做珠宝设计师赚钱多了,等我毕业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像姜氏那样的公司,我要是也能进去实习就好了。” 薛如瑶抱着宋清然的手臂撒娇着,“清然到时候,你可要帮帮我,飞黄腾达了,你可不能忘了我。” “阿瑶,我也是实习生,能不能转正还不一定。而且只要你多参加比赛,多拿一些奖,到时候毕业了写到求职简历里,只要你够优秀,姜氏集团一定会招录用你的。”宋清然不想再想姜婳的事情,“好了,阿瑶,我先回教室了。一会还有准备考试的事。” “清然,你别走啊!” 回到教室后,宋清然坐在教室前面第一排位置,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她们来的还算早,这点教室里还没有什么人。 然而她却鬼使神差般点开一个备注‘Z’的联系人,只看见他们的聊天记录,还是在三个月之前。 有什么事,都已经很少发消息,一般都是电话联系。 宋清然点开他的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换了,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头像。 “清然,你在发什么呆?” 宋清然吓了一下,她缓过了神来,摇头,“没什么。” “只是在想考试的事。”珠宝修复选修课比所有的选修课都要难,有太多的资料要背了,像她们平常都很难接触到真正的珠宝修复。 哪怕是案例视频,只有一段,想要真正的了解,还需要接触更多。 宋清然从鹜川回来之后,她又开始了忙碌的时段,她缺了专业课考试,还要重新补考,日历上的学习安排计划,几乎都是满的。 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不必要的问题。 上次她就发过誓,只要将裴先生找回来,她就不会再这些私人感情上浪费自己的时间。 现在他回来了,就已经够了。 帝都人民医院。 周妍难得有时间,带着周母去医院做了一次身体检查,除了 精神方面,别的几乎没有太大的问题。 周母突然想起来说,“小妍,你知道卖千层梅花糕的地方在哪吗?上次清然说想吃,我想着正好现在在外面,就给她买一点回去。” 周妍搀扶着周母告诉她,“去这里大概还要排两个小时的队,人比较多,妈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到时候我让助理去买,再拿去送给她。” 周母:“这怎么行,难得出来一趟,我答应给清然买的,我不能食言,再说我也好久没有出来逛逛了。” “正好给清然买点东西回去,对了…一会你再陪我去市场买些针线,上次我看见她有件衣服破了,忘记给她补。” “妈,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外人这么好,我都要吃醋了。”从来医院到现在,周母一直都在问宋清然的情况,好像宋清然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心里很不舒服。 周母说:“她是你妹妹,我们是一家人。我告诉你,清然就是阿絮,阿絮就是去清然,她们是一个人。” “她是我的宝贝阿絮。” 周妍心中一阵酸楚,“妈,宋清然不是阿絮,阿絮已经死了!是阿絮死后,她的大部分器官,都一直给了清然,她们长得不一样。她也不可能是阿絮,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上次的血缘鉴定,我们是看过了的。” "胡说,你胡说!"周母突然发疯,抬手打了周妍一巴掌,眼神变得凌厉狰狞,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好像仇人一样,“清然明明就是阿絮,我的宝贝阿絮根本就没有死,她就是以前走丢了。照片上她都是跟阿絮,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会死呢。” “阿絮不会死的!” 周妍捂着脸,见到现在妈妈还在维护着宋清然,瞬间让她红了眼睛,感觉着脸上阵阵麻木的痛意,心中隐忍多年的情绪,她终于还是爆发了,“阿絮,阿絮!从小到大,你就知道阿絮是你的宝贝女儿,可是我呢!妈妈…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呢!” “为什么,你跟裴湛一样,心里眼里全都是周絮一个人!” “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我也会疼的…妈妈!”周妍眼中蓄着眼泪,下秒眼泪就掉了下来。 可是看见周母,又开始发病了,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她。 周絮这两个字就像是在周母精神的开关,就连宋清然都能够调动周母情绪,只有宋清然面前,发了病的周母才会神智安定清醒过来。 这么多年,他们所有人都背负着仇恨,所有人…都围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转。 明明周絮已经死了,她却还存在,他们所有人的世界里,无孔不入,入侵着他们的生活。 周妍,觉得自己也快被周絮,被仇恨折磨的快疯了,变得自己不再像自己。 这一切全都是姜家的错,姜婳的错。 如果不是他们,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悲剧。 也不会,让妈妈变得失心疯! 裴湛接到精神病院的电话,就从公司赶了过去。 左向楠,“裴总,这次是跟霍氏集团总部那边高层的会议,您不能离开。” 裴湛不管不顾,却当着整个姜氏股东董事的面,“这场会议你来主持,结束后向我汇报。” 左向楠,“裴总…你真的不能离开!” 第175章 你就是我的阿絮,我不会认错… 裴湛:“按照我说我的照做,之后发生的后果,由我一人来承担。” 左向楠不知道除了宋小姐的事,还有谁能够让裴总这么不顾一切的丢下会议离开。 裴湛一路开着车,去到了医院。。 走进病房,周妍红着眼睛握着周母的手坐在病床边。 只见周围的特殊病房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砸了一通,地面一片狼藉。 “裴先生,就是这间病房,病人刚注射了镇定剂现在已经睡着了。” 裴湛:“有劳。” 周妍坐在周母的床边,听到他的声音,心中的委屈一下就放大了。 裴湛刚走进病房,忽然一个身影哭紅着眼出现在他面前,周妍上前抱着他,靠在他肩膀上放肆的哭着,身体颤抖的十分厉害,眼泪打湿了,男人的黑色衬衫,湿润滚烫的泪水渗透而进。 护士见到这样的画面,也是见怪不怪,只是自觉地没多说什么静静的离开。 裴湛身形未动,等她发泄结束,男人才将她推开,黑色衬衣上落下一片湿润的眼泪,“吓到你了?” 当年事情发生之后,裴湛第一件就将周妍送出了国,她几乎没有见过,周母发了疯了样子。 那时候条件一般,裴湛存了唯一的积蓄,全部给了周妍,送她离开。 裴湛带着周母,在简陋的出租屋里,看着她发病,那时候周母没有控制住,就对裴湛下了手,一把剪刀狠狠地刺进他的手臂上,她狰狞疯狂的想要报仇,便将裴湛当成了仇人。 “我的女儿,是你谋害我的女儿…是你害死了我的阿絮…” 发泄过后,周妍感觉到自己好了不少,“哥…我不敢想,这些年你带着妈妈都是怎么熬过来!” “如果我要是知道,当年你那么不容易,我宁愿陪着你,我也不会离开。” 裴湛不是周家人,原本他可以不用承受这一切… “是我们拖累了你。” “对不起…” 周妍双手掩面,哭得快要崩溃了。 周妍在工作上,在外人面前,再如何的强势,她始终都有脆弱的一面,只是这一面,她不会轻易的展示。 也许…这就是命运… 逃不开的命。 有些事裴湛身上注定背负。 裴湛:“一切都过去了。” “回去好好休息,剩下我会来处理。” “没关系,今天我请了假。这些年我也好久没有看过妈妈了,我想在陪陪她。” 中午休息时间,宋清然这次选修课还好是开卷考试,还好之前她看过不少资料,大多数题目她都熟悉的记了下来,等到开始结束,宋清然正收拾着东西,忽然手机就接到了一通电话,见到来电显示人,她赶紧收拾了书包,走到一旁安静无人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不过半分钟,电话挂断后。 宋清然急急忙忙就跑下了楼。 薛如瑶,“清然你跑这么快去哪啊,不一起去食堂嘛!” 宋清然似乎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抱着书包就离开了,“不了,我有点急事,需要回家一趟。” 宋清然离开学校大门,就在不远处见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她熟悉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路小跑过来,微微让她有些气喘,额头上冒着热汗。 帝都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烈焰晴空,万里无云。 车内开了空调,让她好了一些。 裴湛:“会不会耽误你?” 宋清然摇头,“不会。” 裴湛:“上次过敏原检测报告出来了?” 宋清然有些乖巧的点头,“嗯,向楠哥哥,已经将报告发给我了,上次大概是我不小心吃到了花生,才会过敏,下次我会小心的。” 裴湛:“记得上药。” 宋清然:“我记得的裴先生。” “裴先生,你找我…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裴湛:“到医院就知道了。” 听到男人的回答,她也就没有再问什么。 宋清然想到上午,姜婳从裴湛车上下来的事,她想开口问,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就算是问,自己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向他质问这些话? 是她僭越了。 到了医院后,宋清然走进病房,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周母,还有一旁红着眼睛似乎刚哭过的周妍。 她目光依赖的求助看向裴湛,“裴先生,周阿姨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周母刚好镇定剂过去清醒了过来。 下秒,周母突然见到宋清然,整个人情绪就变得激动,“阿絮…我的阿絮…” 宋清然一下就被她抱住,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还是吓了一下,“周阿姨…我不是阿絮,你认错了。我是清然…” “不…你就是我的阿絮,我不会认错…这脸…这眼睛,这鼻子…明明就是阿絮…” 宋清然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不知道这个阿絮到底是谁。 不过她也大致的能够猜出来。 阿絮是周阿姨的女儿,周妍…是阿絮的姐姐。 那么裴先生呢? 他为什么不姓周? 跟周阿姨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周絮…也是他的妹妹吗? 宋清然就像是一剂良药,只要她的出现,周母的情绪很快的就平复了下来。 宋清然在医院里陪了她一会,等到她情绪稳定后,哄她睡着了后,宋清然才坐着裴湛的车离开。 坐在副驾驶,宋清然抓着身上的安全带,“裴先生…不知道为什么,你,姐姐还有周阿姨…每次见到你们,都有一种很亲切,也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没有的。” “我…是不是以前认识你们?” “到了。”车在西门门口停下,下午宋清然的课还是在这边的教室。 没有得到答案的宋清然,没有再多问,她一下打开车门,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迎面走来的姜婳。 宋清然愣在原地,明显的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姜婳手里拿着一沓资料,顶在头上,今天的阳光,晒得她肌肤有些灼热的刺痛,她拿着手机回消息,等回完抬眸的那一瞬,就见到跟她相差只有三米距离的宋清然,还有她身后那辆车里的人… 第176章 你愿意,随时可以公开 很巧不巧,在一个小时前,姜婳接到了从御龙湾打来的电话,爸爸告诉她,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裴湛亲自露面,但是在会议开始的几分钟,裴湛突然离席,今天姜氏接待的人是霍氏集团派来的高层,由于他的不在,签订的合约被临时取消。 中间打了好几次,裴湛的电话,他没有接,爸爸才没有办法才问他。 以前姜婳都会问一份,裴湛的行程表,就算知道了,他也会安排自己去国外或者是外地出差来摆托她。 后来渐渐地,姜婳也不再去过问他的行程动向,就连如今他们各自都没有彼此的手机号码。 裴湛的下落,姜婳从来都不知道,她也没有兴趣知道,为了让他不担心,姜婳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将原因归咎到了她的身上。 对其他董事那边,爸爸也找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现在在学校门口见到他们在一起,姜婳也没有半分意外。 当裴湛从鹜川回来,姜婳就已经知道,在鹜川的那半个月,裴湛会彻底喜欢上宋清然,甚至…还会给她一个名分。 她越想离婚,越只会适得其反。 要是这一次真的跟前世那样,姜婳根本就什么都不用做,静静地等到裴湛亲自跟她开口提离婚。 “姜…姜学姐…” “我…我跟裴先生只是半路遇见,他也是顺路送我过来。” 宋清然眼底的恐慌,无非就是害怕,姜婳会把他们的关系说出去。 毕竟…像她这样的三好学生,学生表率,要是传出去,她被人包养当了小三…后果可想而知。 谁知这时姜婳突然越过了她,朝裴湛的车走去,宋清然眼底目光透露着震惊,看着姜婳上了那辆车。 裴湛见她翻找的动作,问了声,“在找什么?”语气的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姜婳的出现,也没有因为宋清然在一旁,有任何的不满,他也更不像是那个做亏心事的人。 直到姜婳在副驾驶车座椅旁找到了那张十万块钱的支票。 她没有说一句话,找到东西后,就转身当着宋清然的面离开。 她今天早上,坐在裴湛车里看资料的时候,支票就夹在资料里,上午郭教授给了她一笔十万定金的银行卡,她才想起这张支票。 姜婳没有理他坐在副驾驶上,侧脸看去,宋清然的目光仍然注视放在她身上,那眼底是有些迷茫还有些吃醋?口口声声说自己跟裴湛没关系,现在露出这副表情又算什么? 顿时间,姜婳染起一股玩心,“不好意思啊,我想着你们既然是资助关系,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不用努力,被包养的感觉确实不错。” “宋同学,正好我要跟你的裴先生去用餐,要一起吗?” 宋清然从医院回来之后,也才想起,自己没有吃饭,他打电话过来之后,她就跟着他去医院了,胃里空空的饿得让她有些痉挛的疼痛。 只见宋清然脸色顿时煞白,还在呆愣在原地,姜婳懒得再去看她的反应,目视着前方,将车窗关上。 “去香味居。” 姜婳抬手看了眼手腕上戴着的手表,一点半,本来约好跟沉夜白十二点的午餐,她刚刚一时间在忙忘记了时间,她也是等到爸爸给她打电话,才想起来。 裴湛深邃的眼眸,从她身上收回,犹豫了会,才踩下油门,“还没吃饭?” 她没有回应,低着头给沉夜白回复着消息。 沉夜白:我让谢怀去接你。 姜婳没有犹豫,直接应下:好。 等回完短信,姜婳才肯跟他说一句话,“在路边帮我放下。” 姜婳将手里带出来的资料,塞进包里,等着裴湛靠边停车,没想到的是,他掐着绿灯的最后五秒钟,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姜婳皱着眉头看他。 “我要你停车。” 裴湛,“先去吃饭。” 姜婳对他更多的只有不耐烦,想着也都是要去香味居,路也不算太远,索性就这样了,她又发消息跟给了沉夜白,让谢怀不用麻烦再跑一趟。 谁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去香味居的路。 不知道裴湛想玩什么把戏。 等车开了二十几分钟左右,来到一家法国很难预约到的法国餐厅,这里有个规矩,不管是谁,想来店里用餐都必须预约,这里姜婳来过一次… 车停下,一名穿着西装搭着蝴蝶结领带的服务员,开了车门,“女士小心。” 裴湛下了车,他走去跟另外一个服务生交谈了什么,就见他匆匆的跑进了店的后厨。 “先生,女士,请进!” 姜婳走在前面,裴湛跟在她的身后,等来到一处二楼的观景天台餐桌,原本该人满为患的二楼,此刻却没有一个人。 因为姜婳不知道,在十几分钟前,接到一个通知,早就在姜婳来之前,拒绝了所有来二楼的客人,单独将这里空了出来。 一旁还有优雅正在拉小提琴的音乐… 服务生说,“女士,这是是我们整个餐厅最好的位置,平常都很难预约得到,请您先看一下菜单。” 已经有人拉出餐桌前的椅子,姜婳坐下,裴湛就坐在她的对面,“将菜单上的菜全都来一份。” 服务生带着菜单恭敬的离开,“好的先生。” 即便这样,姜婳还是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忙着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着消息。 裴湛静静等了她一会。 很快,服务生将餐前甜点端了上来,各式各样的全都摆在姜婳的面前。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手机放了桌上,姜婳扫了眼,桌上那些精美的点心,脸上毫无半点情绪波动。 “我想我跟你说过,我要去的是香味居。” 裴湛起身帮她盛了一碗甜汤起身放在她的手边,“一回还要回公司,正好顺路。” 这里离姜氏集团确实比较近。 “隐藏我们结婚的消息,不就是怕,被宋清然知道?现在你将她晾在一边,不怕她不高兴?” 裴湛:“姜大小姐不就是喜欢偷偷摸摸的地下情?” 他拿了刚刚姜婳说过的话,搪塞了她。 “你愿意,随时可以公开。” 第177章 繁花似锦的事,我会处理好 听到这句话,姜婳脸上才有了一些表情,她笑出了声,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只有荒芜的冰冷。 “公开?裴湛当初你选择隐婚,也是我想要的。当初我嫁给你不过就是因为你的习惯,你的模样,有几分跟季凉川有几分相似。我才想着嫁给你,现在我跟你演戏,不过就是为了稳住爸爸的情绪。” “你现在跟我谈公开的事,不如想想怎么给宋清然一个名分,想想怎么多赚些钱,给你跟宋清然铺好以后的路。” 裴湛:“繁花似锦的事,我会处理好。” 姜婳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你离开到你现在重新回来,裴湛…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算计好的?” “为的就是让姜氏成为众矢之的,就是想让全公司的人知道,让爸爸知道,姜氏没了你根本就不行!好让所有人都求你回来,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在爸爸那边谈到了你想要的利益。” “裴湛,爸爸他…到底给了你多少,才会让你舍得放下宋清然,放下给她一个名分,继续保留这段没有感情只有利益的婚姻?” 姜婳心脏沉闷的像是被人用力打了一拳,闷闷的阵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来,对她来说,很压抑。 裴湛眼神深深的看着姜婳,眼底的情绪,任何人都读不懂,他说,“任何人都给不起的筹码。” “花苑那边的房子,你要不喜欢,我可以重新再置办一套,有空我陪你去挑家具。” 花苑?看来他还真是不知道,花苑他们的第一套婚房早就已经被她给卖了。 “名下我所有的财产都归到你。” 服务员陆陆续续上了菜,谁知道,姜婳突然站起身来,将桌上所有的食物全都挥落在地,昂贵的玉瓷盘摔碎在地,变成了碎片。 在场的几个服务生全都被吓住了,就连一旁拉小提琴,穿着红色长短裙的女人,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裴湛摆了摆手,一旁不知所措的人,全都静静退去。 “闭嘴!”姜婳双手拍在桌上,因为恨意,愤怒,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得颤抖,“凭什么,你说一切重新开始,我就要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别忘了,当初你为了宋清然是怎么威胁的我?” “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你说,只要我敢动她,你就让姜氏不出三个月在帝都市消失!” “她是你的底线。” “我永远都不如她!” “一桩桩一件件我有说错一句话?” “想要重新开始?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不离婚,这辈子宋清然只能藏在阳光之下,当一只永远见不得光的老鼠。” “还有花苑,你真以为我稀罕?当初你转我名下的那天,我早就已经卖了。” “你的东西,任何时候都拿不出手!包括地上的这些垃圾。” 姜婳拿起一旁的包包,走到了楼下,见到楼下停着的那辆车,谢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姜婳直接坐了上去,里面的男人还在等着她。 见到她不安的情绪,沉夜白,“还好吗?” “抱歉,来的时候没有给你发消息,我只是有些不放心。” 姜婳忽然一下将沉夜白抱住,脸埋在他的胸口,沉夜白怔了下,身子有些僵硬,只是有那么片刻的不适,很快他伸手抱着她,抚着她的长发,沉夜白抬头看向二楼位置,阳台前两个人男人互相散发出来的磁场,闪电带着火花,无声中各自拉起了一场战争。 沉夜白淡然将视线收回,按下一旁开关将车窗自动关上。 “开车。” … 宋清然情绪有些紊乱,心神不宁回到教室,直到身后出现一只手拍了她的肩膀,宋清然才让自己收回神。 “清然你怎么了?喊了你一路了,怎么没有反应?” 宋清然淡淡扯了扯嘴角,“我没事,找我有事吗?” 薛如瑶,“有,有大事,你跟我来。” 薛如瑶神神秘秘的将宋清然拉到了一旁的走廊角落里,宿舍里四个人全都来了。 薛如瑶说,“我刚刚去问郭教授了,说是姜婳手里有修复珠宝过程所有的教学视频,我说怪不得,学校里为什么不开设这个专业,还有清然你那个选修班,没有珠宝修复案例的视频吗。原来…全都被姜婳一个人拿走了,而且…郭教授自己说是姜婳不愿意公开分享那些视频资源,所以才导致那么多人,在选修班拿不到学分。” “当初选修班拿到学分的条件,就是只要完整修复一套珠宝。” “清然…你难道不想试试吗?” 珠宝修复的选修班确实有一套珠宝放在展览柜里,让所有同学熟悉了解,但是那个破碎没有修复的都只是赝品,真正的自然是看不到。 而且,对修复要求也都是非常高,需要了解所有的材料包括来源地,还要…掌控切割的工艺,需要达到百分之百的还原。 宋清然,“为什么?” “阿瑶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那些资源视频,是不是对外保密?不然的话,学校又怎么不会拿出来做为教学案例使用?” 薛如瑶:“哪有什么什么误会,当时小鱼就在旁边,你问小鱼,她可从来都不会说谎的,不信你问她。” 小鱼用力点头,“嗯,清然我都听见了,是郭教授亲自说的。” “说是那些只有姜婳一个人有特权看,而且…我们都还偷偷的溜进去教室,看了一段视频,里面的老师讲的可详细了。我刚刚还从论坛上查了,录制这案例视频里的人,是第一个在学校开创珠宝修复专业的教授,而且…这个人来历可大了,她可是姜氏集团珠宝姜董的太太,姜倾城。” “到她手里修复的珠宝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珠宝钻石,她摸过的珠宝都是八九位数。” “清然…这些视频要是我们都能看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报选修班了。” 薛如瑶:“是啊!你想想那个姜婳,自己修复一套,定金都已经是十万了,要是我们学会了,我们可以自己去接触上流社会的那些豪门太太,再自己成立一个工作室。” 许晴(小鱼):“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珠宝设计这个行业,太难了,要是进不去那些上市公司,根本就没有活路。我们学会了珠宝修复,好歹还能靠自己努力混口饭吃。” 吕怀薇:“这个姜婳,也太自私了,自己一个人霸占了这么多的资源,真是让人看不惯!这种人,老天怎么不收了她。” 薛如瑶:“清然你是知道的,珠宝修复这个选修课多少人挂科,没有拿到学分,耽误了毕业。” 宋清然似乎是被说动了:“这样吧,有机会我们再找她聊聊…” 第178章 从姜氏集团姜大小姐手里买来的房子 想到之前的事,许晴心里有些没底,她吞吐的开口说,“先前跟姜婳学姐闹的这么不愉快,她会同意吗?” 吕怀薇像是想到了什么办法,“这件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我们可以联合其他人一起,让郭教授去跟姜婳商量,她要是不同意,我们就举报到教育局,就说学校分配资源不均,凭什么这些视频资料,只能给姜婳一个人看,都是帝大的学生这么偏心,要是传出去学校的名声也不好听。” 许晴:“是啊!” 吕怀薇:“这个姜婳我早就看她不爽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她在学校臭名昭著,让所有人看看那些肤浅男自己喜欢的女神都是个什么货色。” 薛如瑶看向发呆的宋清然,“清然,你在想什么?” 宋清然缓过神来说,“阿瑶,这件事如果跟姜学姐,谈不了的话,可以让郭教授去跟姜学姐商量下。千万不要做,太过偏激的事情,好嘛?”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从鹜川回来之后,宋清然的心就从来没有平静下来过。 杰斯汀法餐厅。 男人身后,几位服务生都在战战兢兢的收拾地上的残根,等到裴湛手中的电话挂断,法国餐厅的总负责人亲自前来致歉,对方是法国人,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真是十分抱歉,霍少爷给你这次用餐,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 “剩下的餐,您是否还需要?” “不用。”裴湛说出流利的法语,落下这句话后,离开了餐厅。 当夜花苑十五楼的那套平层楼房的房间里,貌美妖娆的女人,一丝未穿紧紧抱着压在身上男人的脖子,“亲爱的,你太棒了。你要把这套房子送给我是真的吗?”说话伴随着娇喘的声音,从门缝的缝隙中透出。 男人闷哼一声,“当然,这房子买来也就几千万,只要你喜欢我都给你。”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只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外国保镖,闯了进来,女人赶忙抓起被子发出惊惊吓的惨叫,死死的捂着自己身体。 “你…你们是谁,你们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信不信老子报警。” 卡格尔:“冒昧打扰,我们少爷想要按比你之前多十倍的价格,买下这套房,我想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应该不亏。” “还有这种好事?” 几分钟后,林聪在浴室里冲了个澡,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身浴袍走到大厅,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绯糜的气息。 保镖打开窗户,散了散着这些味道。 林聪坐在沙发上,卡格尔手中的签字笔递了上去,“只要在这里签下字,一分钟之内那笔钱会如数打到你的账户上,我们少爷向来说一不二。” 林聪犹豫,“你们少爷是哪位啊?该不会有坑吧,我几千万买来的房子,现在直接转手给我几个亿。” 一旁的女人,就不高兴了,用力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娇滴滴的嗔斥着说:“你说好的,把这套房子给我,你怎么能卖出去。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然而就在这时,林聪看了几页合同,只见文件最后的落款签名,竟然是‘霍’,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笔差点拿不稳的掉在了地上,“你…你你你们是霍家的人?” 卡格尔,“是。” “这这位…不…是那位霍少爷,他是不是搞错了?花苑这么套房子,为什么偏偏要我这套。主要是…这房间之前出过事故,被火烧过,这件事我…我我事先跟你们说好,到时候追究起来…霍少爷可千万别算我头上,我也是从姜氏集团姜大小姐手里买来的房。”林聪明显有些慌了。 整个帝都市,能够真正做到一手遮天的只有霍家,自从霍家莫名从帝都市离开,移民去了国外,将近几十年的时间销声匿迹。 但是霍家人虽然离开,但在帝都市还有不少都是霍家的产业,在真正的霍家人面前,不管是姜家,还是林家…不过就是个蝼蚁,放眼整个帝都,又有谁不畏惧霍家的存在。 “这些事我们少爷自然是清楚,只是签下字后,这里就不该属于你们。” 林聪现在哪还管什么合同不合同的,没在多看一个字,直接签下了字,“是是是…我们都知道,一会我就滚,绝对不会耽误霍少爷的事。” 十分钟后,只见一对情侣神色匆忙的从楼里出来,拖着行李箱,上了辆车赶紧离开了。 一辆私人订制的奢华‘卡宴’里,卡格尔将手中的房产转让合同,交到了车里坐着的男人手中。 卡格尔:“已经派人去打扫,也会按照您的吩咐,将所有装饰里里外外全都翻新,绝对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拆干净。”男人的语气冷漠,听不出半点情绪。 “是,少爷。” … 姜婳昨晚睡得有些不太好,无精打采,有些没力气,等她下楼,姜家来了位不速之客。 还未等她缓神过来,姜婳就见爸爸一脸忧心的目送她上了‘白家’的那辆车,一个多小时后,姜婳下车就见到面前白色城堡一样的庄园别墅。 一位佣人将姜婳请到了华丽的客厅,“姜小姐,请您在沙发上稍坐会,夫人很快就下来。” “来了?”听见妇人温和的声音,姜婳起身朝楼梯看去,只见白夫人穿着黑色绒裙,脖子上戴着白色透着光泽的珍珠项链,双手戴着白色蕾丝手套。 “辛苦你来一趟,我看了你的课表,下午一点的课,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 姜婳也变得拘谨起来,“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急,先陪我聊会天。”白夫人亲昵的拉着姜婳的手,朝屋外走去,等走到后院里,见到那片花海时,姜婳被惊艳了几分,漫山遍野… 然而那幢别墅里的三楼,一道黑色身影,单手抄兜,自然从容的站在落地窗前,深邃幽然的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 第179章 车祸追尾 阴凉处的建筑庭院里,佣人上了几盘中式点心,还有些甜点小吃,“想着你一路来,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先吃点垫垫肚子。” 姜婳只觉得奇怪,这莫名而来的亲昵,让她多了几分警惕,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示好,绝对带有目的。 更何况,平常姜婳也没有机会接触,像白夫人这样的人物,不知是不是因为在陌生的环境缘故,姜婳有些无所适从,她就是不太愿意去迎合别人,所以才不会去社交,接触上一层阶级的人。 “我的女儿快订婚礼,等回来订婚结束后,我就要回法国跟他们一起定居。在那边我买了套别墅,正好选一套家居,这些册子挑的我眼花缭乱,我就想到了你,正好一起帮我挑挑。” 选完这些,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白夫人:“辛苦你了,拉着你陪我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正好陪我一起用晚餐,我再让司机送你回学校。” 姜婳陪着她回到大厅,“一点小事而已,我…就不用留下来。回学校,还有场考试。” 白夫人,“这样啊,不会耽误你的考试吧。早知道,我应该下次再喊你过来。” 姜婳嘴角浅浅扬起微笑,“不会。” “那就好,祝你考试顺利。” 然而这时,一个佣人走过来,汇报说,“夫人,外面有位先生,找姜小姐。”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道身影走来,姜婳皱了皱眉头。 殊不知,姜婳脸上那些毫不掩饰的神情,全都被正在打量着姜婳的白夫人尽收眼底,嘴角勾起几分玩味的笑意。 裴湛走来,对着白夫人,颔首点头,打了声招呼,“夫人。” 白夫人微微点头的回应,“既然你的先生过来接你,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在白夫人面前,姜婳的神色还算是收敛的,等到白夫人转身离开,姜婳无视着裴湛从他身边离开,上了那辆车不过这次她没有坐副驾驶,直接坐了后副驾驶的位置。 察觉到她的动作,裴湛已经抢先一步,按下车门钥匙将车上了锁,等到裴湛亲自来,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婳婳,我不是司机。” “闭嘴,你这个乡巴佬,少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姜婳上前一步,与他贴近了距离,眼中泛着冰冷,“千方百计想着法子讨好我…不如去把季凉川帮我找回来,说不定…我还会多看你一眼。” 趁他分神,姜婳夺走了他手中的车钥匙,一把将裴湛推开,直接坐上了驾驶的车位。 姜婳踩着油门离开,裴湛看着那辆车已经消失… 自从出车祸之后,她就很少在开车,目前车开得还算稳。 等车下了高架,姜婳脑海突然意识就开始紊乱,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整颗心好像从胸口跳出来,不断闪过的那些画面,碰撞、眩晕、火光、孩子、血… 前方那辆车里,宋清然看着身上这件被熨烫很平整的白色裙子,就连她的头发都被修剪了平整,乌黑亮丽的长发,笔直的散落在肩上,“向楠啊!你开慢点,阿絮晕车,开太快她会晕车的。” 左向楠,“好的夫人。” 宋清然淡笑着同样握着周母的手,看来阿姨的病又犯了,又开始将她当成那个叫周絮的人,她口中的阿絮,“阿姨…不妈妈…我没事…” 上次从精神医院回来,宋清然才知道,杜阿姨的病是因为承受不了女儿的死,才会得失心疯的,姐姐说也是因为她长得跟杜阿姨死去的女儿有几分相似,所以才将她给认错了。 宋清然看过杜阿姨一直放在身上的那张照片,是一个长相很干净,很甜美的女孩,或许大概是…巧合,就连她自己都觉得,那张照片里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儿,跟她小时候长得也很像… 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模样相似的案例也有不少,宋清然并没有想太多。 那片刻的迷离,等到姜婳缓过神来,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你终于肯认妈妈了,阿絮…妈妈就知道你没死,你一直就在妈妈身边对不对!” 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突然一股失重的力量,打断了周母的声音,左向楠眼睁睁看着车尾后的那辆车,撞了上来,还未等他看清车牌号,车子已经被撞飞出去,左向楠系着安全带,避开了前方的车辆,直直撞上了护栏,划出去了十几米远,劳斯劳斯的车身,也破损了一半。 ‘砰…’ 姜婳没有系安全带,额头用力撞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十几分钟,救护车迅速赶到。 姜婳躺在移动车床上,她迷迷糊糊的看见了好多人… 她…又要再死一次了吗? 可是…她还有很多事没有来及得做,没有完成妈妈生前想要完成的事。 两辈子了…她…还是没能做到,让爸爸满意。 没能…证明给裴湛看,就算没有姜家,她也可以…自食其力的活下去。 “婳婳…婳婳…别怕,爸爸在…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 “医生,救救她,救救我的女儿…” 短短清醒的几秒,姜婳又陷入了昏迷。 王启:“先生,保重身体,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姜卫国:“给裴湛打电话,问问他,为什么姜婳会开上那辆车,她…又为什么出车祸。” “给我查!全都给我查清楚!” “咳咳咳…”姜卫国情绪强烈的激动,又开始咳嗽了起来,倏然一口血,从口中吐出,“噗…” 鲜红的血,撒落咋医院雪白的瓷砖地面。 姜卫国闭着眼睛,毫无预兆的陷入了昏迷。 裴湛赶到医院,病房里只有左向楠一人受了伤,手被撞的骨折,腿…也没能幸免,不过还好都只是些小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向楠:“当时有辆车就撞了上来,还好我反应及时,踩下了刹车,没有造成追尾。” “现在交警正在查,追尾的肇事者。” 裴湛看了眼,一旁的宋清然,对上男人深幽带着担忧生气的目光,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夫人受到了撞击暂时昏迷了过去,刚做完检查没什么大碍。” “宋小姐当时也系着安全带,也没有受伤。” 裴湛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在医院好好养伤,一切费用我来承担。” 左向楠:“谢裴总。” 不久后,交管部的人来了医院。 医院走廊外,对方将手中的视频,给他看了,“裴先生,刚调查出结果,造成这场事故的人,正是您的妻子,姜婳…” 第180章 姜卫国:“找到符合婳婳心脏匹配的人了吗?” 视频画面里清晰的拍摄捕捉到,当时事故发生前的画面。 裴湛看着视频,此时交管部人员又调取了一段,“这是当时摄影仪拍摄下您妻子开车时的录像,刚从她身体上的检查看来,没有发现用过什么药物,只在她的包里发现了治疗心脏病的药,所以就排除了她其他的原因。” “之前您的妻子就出过车祸,我们怀疑是她心里落下了阴影,在路经高架桥的时候,开始有了应激害怕的反应,导致让她分神,才发生了追尾,你做为丈夫,不应该独自让她一个人开车。” “对于这次事故,我们会做出相应的处罚,至于其他的伤者,还需要您亲自调解和解。” 周妍接到从医院打来的电话,第一时间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事,赶来了医院。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见到裴湛,面色着急,“哥…妈妈呢?” “妈妈在哪?” 男人的眼底如无底的深渊一般,锋利的唇抿成了一条弧线,“她没事。” “到底是谁撞了她,好端端的妈妈为什么会出车祸?” “到底是谁啊!” 周妍害怕的快急疯了。 “姐…姐姐?”走廊中响起了,宋清然软糯的声音。 周妍视线看去,见到她的那一刻,瞬间怔住了,这么多年,她几乎快要记不清当年阿絮的模样,只要想她的时候,会看看她以前的照片,可是现在…脑海中出现阿絮的模样,与面前这个女孩,开始互相渐渐地重合… 宋清然走上前,“姐姐,你怎么了?你放心,我跟阿姨都没事,是向楠哥哥受了伤。” 裴湛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宋清然见到周妍的视线一直在看着她,让宋清然有些不适,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是不是我这副样子很奇怪?” “头发是阿姨帮我剪的,还有这件裙子…我想是阿姨把我认错成了她的女儿,就把这裙子给我穿了。” “姐姐,你千万别误会,医生说阿姨就是太思念女儿,阿姨见到我穿成这样,她的病情就能稳定下来不少。我没有想太多,我就想让阿姨好受一些。” “我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也只有妈妈一个人了…” 宋清然小时候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是妈妈独自一个人将她抚养长大。 周妍:像…真的太像了… 好像,阿絮长大之后,就该是她这副模样。 见到阿絮回来,她应该开心,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的不安… 楼上的vip病房,姜卫国已经醒来,脸色有些苍白的坐躺在床上,“我的事,别告诉婳婳。” 王启面色凝重,“我知道了先生。大小姐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先生,现在您应该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以后别再为公司的事情操心了。” “您要是倒下了,大小姐会伤心欲绝,怕是会承受不住。” 姜卫国叹了声气,“我知道,我也怕我死后,婳婳身边没有个可以依靠的人。她纵使不喜欢裴湛,可是也只有裴湛能够稳住姜氏,要是若是被夺了,他们不会放过婳婳。” “就跟…倾城一样…” “被人害的死于非命,留着最后一口气才将婳婳生下来。” “比起她的幸福,我更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姜卫国:“找到符合婳婳心脏匹配的人了吗?” 王启,“找到了,目前还在商量中,要是家属同意,随时可以安排给大小姐做心脏移植手术。” 王启当初离开帝都的那一个星期,就是得到了消息,找到了各项都符合匹配的人。 门外,裴湛听到了一切,男人跨前一步的动手收了回来,不过会后,转身离开。 “裴湛呢?” 王启:“去处理大小姐车祸事情了,这次是大小姐追尾,裴姑爷亲自出面才显得诚意,毕竟…这次过错在大小姐这边,双方达成和解大小姐这边也能平安无事。” 姜卫国:“告诉裴湛,不管对方要多少钱,一次性解决干净,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王启:“是,先生。”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病床边姜婳带着氧气呼吸罩,朦胧间,在耳边她听到争吵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看见一双充满狰狞,冰冷,带着无尽恨意的眼神,那眼神里好像在对她说: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就是个畜生,姜婳就是故意的,姜家害死了阿絮,她还想让我失去妈妈!”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十年前,她就已经该死了,要不是她…现在我们一家四口,都还在鹜川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裴湛看了眼床边快要醒来的人,眼底闪过一片的黯然,他拿走周妍手里的水果刀,将她拉出了病房外… 听到关门声落下,姜婳又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凌晨夜,一道沉重的脚步声走来,手掌间用纱布包扎着,但是那纱布没能将血止住,顺着指尖低落了下来,巨大的身影笼罩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姜婳,心跳检测仪跳动的十分微弱,就连呼吸,都感觉不到身体的起伏。 男人眼底的挣扎,让他无法选择,冰冷曲起的手指,从那张艳绝苍白的脸上划过。 姜婳手指微微一动,等她彻底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掌心的温热,给她一种不真切感。 这一次,她清晰听到了耳边的声音。 沉宝儿,“醒了,醒了…哥,我去叫医生。” 姜婳睁开眼睛,第一眼对上了那双温润,担忧凝视着她的眼眸,“好点了吗?” 姜婳额头系着白色的绷带,眼底透着未清醒的迷茫,沉夜白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将她扶了起来,在她腰后放了个枕头,让姜婳靠着。 “医生很快过来。” 沉夜白抱着她的手,还未收回,姜婳沙哑的嗓音,响起,“我爸爸呢?” 沉夜白,“放心,姜伯父没事。” 姜婳浑身无力的倒在沉夜白的身上,昨晚…姜婳昏迷听到的不是爸爸的声音,也不是沉夜白… 第181章 要是我撞的人是宋清然,你只会恨不得杀了我 “儿媳妇,儿媳妇…” 只听齐声未见其人,下秒沉母提着手中,全球限量款的包包,飞跑走进病房,随手就丢下,坐在姜婳床边,坐着高级美甲纤细白玉般的手指,疼惜的双手,捧着姜婳的脸蛋儿,“受伤了,都这么美。” “儿媳妇,你都快要威胁到我在帝都美貌排行第二的位置了。” 沉夜白早就已经习惯,这位不着调的母亲。 “等等,我给你们拍个照,呜呜呜…太般配了。” 此时正好医生走来,对姜婳做了个检查,关于心脏的事,医院闭口未谈,只是让她时刻注意自己的情绪,按时吃药。 同时隔壁病房。 正路过的沉宝儿,听到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正好听见提起婳婳,她竖着耳朵贴在墙边。 姜卫国:“都处理好了?” 此刻病房里只有姜卫国王启在,还有裴湛,没有其他人,王启是姜卫国跟在身边多年的心腹。 裴湛颔首点头,“没有太大的伤亡事故,昨晚确认无事之后,我亲自盯着她们出了院,对方也要了一笔八十万的赔偿款,警方那边已经签了字,暂时不会有事。” “辛苦你了,还要为这种事费心。这段时间,可以休息几天,也好好陪陪婳婳,出这种事情她心里也害怕。” 裴湛,“是。” 姜卫国换上了件黑色夹克,拉上拉链,“过来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省的再让婳婳担心。” “伤者资料,我已经全都调查出来,姜董需不需要过目?” 裴湛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自从上次车祸裴湛又用自己的命,保护了他,如今姜卫国对裴湛,已经达到了百分百的信任,对于这些,姜卫国云淡风轻,莫不在乎的开口,“不过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不用费太多的心思,最主要这件事手上最严重的的还是婳婳,给了钱就别再管了。” 裴湛手中的资料,因为姜卫国的一句话,直接变成了多余的垃圾,他若是看了这些,还会不会想起,他当年做的那些事? 眼底稍纵即逝闪过的冰冷,抬眸间,已经被隐匿的藏下。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惊叫的响动。 姜卫国赶去隔壁,门外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被赶来的保镖控制住,将人压在墙上,地上还有一把水果刀,见到她身上同样还穿着病服。 “婳婳!”姜卫国第一时间,赶到了姜婳身边,“让爸爸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姜婳像是真的被吓住了,她摇了摇头,“我没事,是夜白受了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卫国怒不可遏,看着外面那个妇人,“这个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位护士匆匆赶来,“真的十分抱歉姜先生,这位病人的女儿死了,口口声声说是被人害死的,一直想为女儿报仇,见到谁就说是凶手,今天正好是她发病的时间。我跟医生正要给她注射镇定剂,可是没想到…她擅自从病房里跑出来,才造成这样的事故。” “真的,对不起!” “这件事我会上报给领导,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裴湛身侧的手,暗自握紧了拳,眼神黯然从周母身上将视线收回,他上前一步,挡住了姜卫国的视线,侧身对身后的安保人员说,“先送去警察局,关起来。” “凶手!你们是害死阿絮的凶手。”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我要杀了你。”妇人的眼睛恶狠狠如同地狱而来索命的恶鬼一般,直盯盯的看着姜婳。 姜婳正好对视那位妇人的眼神,让她的心脏骤然的缩紧,一抹不知从何而来的情绪,让她的心十分的疼。 姜婳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等到这一切闹剧消失,这样的情绪更加得越来越强烈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心痛的感觉。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沉宝儿跑到沉夜白身边,“哥,你没事吧。” 沉夜白西装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染红了一片。 护士对上裴湛那道锋利的视线,赶忙又说了句,“这位先生,您受伤了还是赶紧去包扎一下吧,小心伤口感染,别忘了打破伤风。” 姜卫国:“这伤也是她做的?” 姜婳此时还有些心有余悸,“爸爸,那个人像是冲着我来的一样,直接拿着刀喊着就要杀了我,是夜白哥帮我挡下了。” 姜卫国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让你们医院领导现在立马过来见我!你们知不知道,今日受了伤的是什么人!” 岳涟漪眼神厉然:“连个人都看不住,就是你们医院的失职,你们就等着法院的传票,这件事…沉家不会就这么轻易就算了。” “哥,我们去处理下伤口吧。”沉宝儿转头又对姜婳说:“婳婳,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姜婳点了点头。 等到病房里的人散去,只留下裴湛一个人独自在病房里看着姜婳。 姜婳坐在病床上,伸手就要解开额头前的纱布,裴湛伸手阻止了她,“现在解开会感染。” “你的手怎么了?”姜婳见他手掌心包扎起来。 裴湛:“一点小伤。” 姜婳:“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来过?说了一堆奇怪的话?” 裴湛手怔了一下,慢慢的收回,“正巧路过,就过来看看。” “不对,我明记得还有个女的,他跟你一起,后来你把她拉出去了是不是?” 裴湛:“姜大小姐被撞糊涂了,昨晚除了我没有别人。” 姜婳只是怀疑了一下,也没有太过认真去纠结,也许…是她出现的幻觉。 昨夜,周妍差点杀了她,就差那一秒…他没有多想,就去抓住了锋利的刀刃。 他阻止了周妍,却没能够阻止… “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你照顾。” 第一次不需要,第二次…也不需要! 这一次,裴湛却死皮赖脸的坐在了姜婳的床边,“姜董准了我的假,要我陪你在医院养伤。”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开车离开…” “抱歉。” 姜婳:“爸爸不在,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要是我撞的人是宋清然,你只会恨不得杀了我。” 话刚落,门口走廊里就响起宋清然快哭出声的声音,“裴先生,你在哪儿…” 第182章 你为什么要帮姜家的人说话? 姜婳拔掉手背上的吊针。 裴湛眉头一皱,抽了张纸巾,去捂住姜婳,手背流出来的血,“还嫌自己伤不够多?”他的语气,是姜婳从未听过的温柔,她抵触裴湛的触碰,“少在这里假惺惺,你还是去看看,你的清然吧。” “哭的这么厉害,说不好是被谁欺负了,等着你去出头。” 裴湛垂眸,沉默,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块蓝色的帕子,去巴扎她的伤口,在掌心处又打了个结。 姜婳静静等他做完这些,她当着他的面,将帕子扯下,丢在地上踩在脚下,“垃圾。” 姜婳转身离开想去看看沉夜白的伤势。 方才那一幕,太过危险,那人手里的匕首差点,伤到沉夜白的要害,他身份特殊,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姜婳搭进去都不够赔的。 那一瞬,裴湛抓住了姜婳的手腕,眉眼间,男人有些心力憔悴,这一夜,裴湛几乎未曾合过眼,语气疲惫的对姜婳开口,“你想去关心沉夜白,你为何不向我问一句,被你追尾受害者的家属?” 姜婳眼神薄凉的看他,“我为什么要去关心一个无关紧要,不认识的人的死活,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吗?” “就算是我追尾,姜家有的是钱去摆平这件事,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去问?” “死了,也是她倒霉,现在听明白了吗!” 姜婳用力甩了一下手,“你放开我,乡巴佬!” 裴湛知道她就是这样,永远都没有心,站在权势的位置,永远高高在上,不会去在乎一个普通人的死活。 男人坐在床上,仰着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眼底说重说不出复杂的情绪,“人命对你来说,是不是被你标了价码?只要一句话,就能够买一个人的命?” 姜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看着她,让她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想要我去道歉不可能!”姜婳从来就没有对谁低过头,就是从小被惯出来骄纵的性格。 裴湛抓着她的手腕,不曾放开,“追尾的那辆车上坐着一对母女,她们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来源收入,全靠她女儿一年两万的奖学金活下去,今天是她女儿的生日,这次放假是想去过生日,但是却因为这次事故,你差点害死了两个人!” “世界上这么多穷人,都需要我一个个的去可怜吗?” “裴湛我就是没有心,更别说我有什么怜悯之心。” “让我去可怜她们,她们就没有得到姜家的补偿?就算是给她们一百万,这笔钱都是任何一个普通人赚不到的钱,若是她们 连这些都不满足,要怪就怪她们太过贪心,死了活该!” 让她去可怜普通人的苦难,前世谁又来可怜她。 她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他一次又一次的作践。 姜婳用力去掰开那只握在她手腕的手,“别拿你那套说词来教训我,爸爸管不了我的事,你凭什么来管我。” “看不惯我的所作所为,就跟我离婚,不然…少来我面前碍眼。” 姜婳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还是这样的冥顽不灵。 她前脚刚走,后脚…裴湛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里面传来,宋清然着急哭出来的声音,“裴…裴先生…怎么办啊!阿姨被抓去警察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去帮阿姨办理了出院手续,回来时候阿姨就被带走了。” “现在我也打不通姐姐的电话,我也…找不到你…” 裴湛,“你先回学校,这边的事我会处理。” 宋清然点头,“我…能留下帮你做些什么吗,裴先生。” 裴湛,“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放学让司机去接你。” 宋清然,“好吧,我知道了裴先生。” “可是阿姨她…” 裴湛:“不会有事。” 等到她的肯定,宋清然絮乱的心,平静了下来。 这句话足以让她拥有安全感。 周妍提着从药房拿来的药,回到普通病房,低头还看着手里的单子,“妈,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我们可以回家了。” 没有得到回应,周妍抬起头来,就见到了站在病房窗边,正在抽烟的裴湛,男人手上的手中夹着一根烟,窗户外的风将烟雾吹散,这股味道很快蔓延而来,“你对她,都说了什么?” 周妍对上裴湛凌厉冰冷的眼神,怔了下,脸上闪过片刻的不自然,眼睛微红明显像是刚哭过,这抹情绪她很快消失,“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妈妈呢?我去药房给妈妈拿药了,她…去洗手间了吗?” 裴湛点了点烟上的烟灰,抽了口,剩下的半只灭在桌上,单手抄兜朝她走近,袭面而来强大的压迫感,周妍似乎是在强装着镇定,不让自己退却半步,哭过红肿的眼睛,直盯盯看着他走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周妍的身形笼罩,“睡前,我亲自看着她服下了控制精神的药物。不是你她怎么知道,姜婳所在的病房,我是不是说过,没我的允许,别擅自妄动,在姜氏得到的教训还不够?” 周妍:“我只是,将肇事者是谁,告诉了妈妈,我也有错吗?我离开前,我让清然看着妈妈,这点我也有错吗?我离开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责怪我,将妈妈不见的事情责怪到我头上。” 裴湛微微皱眉眼神不满的看着周妍,“她受了刺激,去楼上冲进姜婳病房去报仇,误伤了沉夜白。” “你知道沉夜白的身份,现在人被抓进警察局,就等待沉家的审判,你知道这罪责会有多大。” 这斥责的眼神,就如同当年妈妈一样,她每次做错事,也都是像这样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阿絮,比她幸运,哪怕是做错了任何事,永远都有人爱着她,护着她… 就连十恶不赦的姜婳,也都一样。 “妈妈这么做,都是因为姜家坏事做尽在先,一切都是她该有的报应!” “他们为了要一颗健康完整的心脏,用了多肮脏的手段…哥哥你不知道吗?” “妈妈变成这样,到底是因为谁啊?” “你为什么要帮姜家的人说话?” 第183章 那场车祸,就是蓄意的谋杀! 周妍眼神紧紧看着裴湛,哽咽的问出了那句话,一句她不想听到答案的话。 “哥,你是不是不要阿絮,对姜婳假戏真做真的爱上她了?” “连你也要打算放弃我们了是吗?” 周妍从未再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最为卑微的一面,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对面前这个男人伸出手,抓着裴湛的衣袖,“哥,你还是对姜婳动摇了对不对?” 裴湛冷漠拂开她的手,“这段时间你别再她面前露面,姜婳不蠢,她只是没有这个心思去查这次的事故,要是她查过来,你能逃得掉?” “这样的话,你还想让我说多少次?” 周妍:“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让所有人全都看看姜家背地里都在做什么勾当。” 裴湛:“你有证据吗?” 周妍激进夺过裴湛的话,“阿絮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场车祸,就是蓄意的谋杀!” 裴湛:“够了小妍,最后两年时间,我会给周家一个交代。” “这件事结束后,我与周家所有的恩情相抵。” “你…你说什么!你要离开我们了吗?”周妍仰着头,眼中着急不舍,“哥哥你走了,我跟妈妈怎么办?这么多年的恩情,你真的不要我跟妈妈了吗?” “以你的能力足以撑起整个周家,不再需要我。”裴湛下压眼底的情绪,“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周家。” 从开始本就因为阿絮去的周家,始于她,也终于她。 裴湛从她面前离开,周妍整颗心狠狠揪了起来,她转身对着男人的背影歇斯底里,“说道理,你还是喜欢上了她。” “要是真的是这样,那你走啊,就当我跟妈妈,从来就不认识你。” “我跟阿絮也都不要你了!” 裴湛脚步未停下的离开,周妍眼泪汹涌的落下,最后她慢慢蹲下,哭的不知所措… … 还好沉夜白手上的伤,没有伤到骨头,没有划伤筋脉,医生缝了几针,没有太大的问题。 “在想什么?”沉夜白的声音,打破了姜婳的思绪。 姜婳回过神来,嘴唇抿起一抹笑,“没什么,就想着我这副鬼样子,明天怎么去学校。” 沉夜白,“以防万一,医生说你的身体特殊,还需要再医院观察一段时间,没有完全恢复好,不要乱跑。” “我明天再来看你。” 姜婳:“不用麻烦了,你本来就已经够忙了,就别为我费心思了,这次让你受伤我很抱歉。” 沉宝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垫着,看着他们两个在说话,“哥哥,你要真舍不得婳婳,直接把婳婳娶回家算了吧。省的,你们两个一人一句的跟舍不得对方离开似得。” 姜婳已经结婚的事,还在隐瞒着沉宝儿,这段时间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告诉她。 姜婳也是怕,宝儿知道之后,指不定会把宋清然怎么样,但是…裴湛这个人也是睚眦必报,很小心眼。 裴湛要是背地里对沉宝儿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谁都查不出证据,裴湛比姜婳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上次在那间仓库里,喊着裴湛老大的两个混混,都是地下见不得的事。 为了一个宋清然,姜婳还是希望宝儿像现在这样,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知道。 姜婳下意识的转移话题‘嘶’,“夜白哥,你帮宝儿找好联姻对象了吗?我觉得沉家应该找一个能管得住宝儿的人…” 沉夜白:“这件事回去之后,我会考虑。” 沉宝儿底眸皱眉,眼里死死的看着姜婳充满的怨气,“哥,我还小,你们两个合伙就知道欺负我。嫌我碍眼,就要我把嫁出去,我要告诉妈妈,” “我要妈妈,骂你!” 沉宝儿委屈的跑了出去。 他们中间就像是隔了一层窗户纸,互相谁都不戳破。 姜婳对他还是没有那样的心思,先前跟裴湛说的那些话,无非都是气话。 沉夜白很好,只是他们不合适… 宝儿走之后,姜婳跟沉夜白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该回病房了,到时候徐妈来找我,见不到我人,她又要跟我爸爸告状了。” “嗯。” 离开病房,在同一层楼的不远处,姜婳看见沉母在裴湛不知道在聊什么,隔着一段距离,让她听不清,也看不见沉母脸上的神色。 裴湛看了一眼姜婳,便收回了目光,“沉夫人认错人了,霍家任何一个人裴某都高不可攀,又怎么会认识。” “难不成,你是霍家在外的私生子?不然你的模样,又怎么会跟霍霆山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裴湛,“沉夫人慎言!” “裴某还有事,恕不奉陪。” 岳涟漪盯着裴湛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霍霆山曾经帝都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枭雄,他却看上了一介乡下的妇人,两人成婚后,霍霆山对妻子出了名的说一不二,若说霍霆山的软肋,那便只有这位霍夫人,哪怕那位当着众帝都权势的面对霍霆山甩脸色,霍霆山都不敢凶她半句。 霍夫人信佛,霍霆山便为他打造了金山寺,耗资几十亿,建了一座寺庙,为佛镀金身,日日陪她去寺庙上香,抄送佛经,如今这寺庙还在。 两人成婚后的第三年,霍夫人难得怀上子嗣,没想到在医院里刚生下来的那个孩子,被偷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为此霍夫人忧虑成疾,卧床不起。 霍霆山便带着整个霍家,移民去了国外,为心爱的妻子治疗。 这些年霍霆山身边从未有过一个女人,那个孩子失踪之后,整个华国,甚至全国境内都在寻找这位太子的下落。 当年霍家的离开,也成了谜,没有人知道在帝都盘根扎深的霍家为什么会离开。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也是没有敢说出口的秘密。 像,真的太像了! “谁要吃你做的饭,徐妈呢?我不要看见你,你把需要给我喊来。”病房里传来姜婳发脾气的声音。 裴湛弯腰捡起地上被姜婳打翻的保温盒,忍耐着姜婳的脾气,将地面清扫干净。 “裴湛,你是耳聋吗?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要你滚啊!” 裴湛捡起地上的保温盒盖子,一只脚就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第184章 大小姐再坏还能坏到哪儿 见他隐忍,又开始默不作声,姜婳就觉得无趣极了,她也知道,裴湛心里对她再生气,再怎么不满,去面对她的针对,无理取闹,他也不会对她有半点不耐烦,更不会对她甩脸色,但是这些情况之下的前提,是她…不去触碰宋清然,这个底线。 裴湛可以忍受姜婳一切情绪,就比如现在,他的手被姜婳踩在脚下,哪怕是出了血,他脸上表情也是冷漠到了极致。 因为她是姜卫国的女儿,能够给他带来前程、利益的人。 之所以隐忍,无非他心里贪婪的还想要更多,要不然…他也不会死都不离婚。 姜婳抬脚收回,不是因为她心软,只是不想因为他消耗情绪。 “我不需要你惺惺作态的在医院照顾我,一点小伤,我还死不了。你回去吧,多看你一眼,我只会心烦,让我心脏特别不舒服。”姜婳走进病房,关上门,任由他一个人在外面收拾。 不过会,护士过来给姜婳上药,她又发了很大的脾气,打翻了护士手里的铁盘,因为她弄疼了她了。 索性,姜婳让她滚了出去。 护士委屈的眼含着泪水,关上门见到门口的男人,那个男人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看着有几千,“她就是这个性子,别介意。” “这位先生,抱歉我们医院有规定,我不能收,您还是去安抚下伤者的情绪吧,医生说了,她的情绪会影响到她的心脏病,您哄哄她就好了。” 裴湛收起了钱包:“好。” 裴湛还是没有进去,只是守在门外沙发上,隔壁的房间还有陪护房,姜婳还在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那一次的车祸,差点要了她的命,这一次是为了观察,她移植过后的心脏确保不会出现其他不良的反应。 不过半小时后,徐秋兰从御龙湾赶来,带了些营养餐,都是姜婳爱吃。 有徐妈在,护士来在给姜婳上药的时候,是一旁的徐妈代劳动的手,这次姜婳没有发脾气,伤口再疼,她也忍了下来,对于身边的亲近的人,对姜婳来说,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徐妈看着姜婳,比起她一个人闷闷不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不说话,她宁愿姜婳去发泄心中的情绪,大多数的命,都是因为生气,气郁结心,忍着才得的病。 暮色降临,晚上七点,徐妈才轻轻的从病房出来。 “裴姑爷,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大小姐这边我来看着就好。” 裴湛幽深的眸光,看了那扇紧闭的门,“无妨。” 徐秋兰明里暗里的又提了一句说,“我有句话想问问裴姑爷,不知该不该问。” 裴湛:“何事?” 徐秋兰:“当初大小姐出车祸,您未出面,也从未来医院看过大小姐一次,我想想问问,当时在大小姐最需要裴姑爷的时候,裴姑爷去了哪?” “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非要离开!” “大小姐在您的心里,摆放着什么样的位置?” 徐秋兰在姜家这么多年,如今也是三四十岁,未嫁人,在姜家操劳了半辈子,有些事…她不是看不透。 得不到,面前这个男人的的答案,徐秋兰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继续开口说:“不管再怎么说,大小姐始终都是您的妻子,如果一个丈夫连自己的妻子都不在乎,让大小姐感觉不到您对她的重视,大小姐…自然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您。” “大小姐对任何一个人态度的转变,也从来不是无缘无故。我做为一个佣人,我说的这些话,确实没有资格多问,也不知道,您跟大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想说,有些事做错了,便是错了,想要再去挽回弥补,也晚了。” “不管以后大小姐跟裴姑爷还能不能够继续过下去,我也希望裴姑爷不要再伤害大小姐,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大小姐…并不坏。” 是个人,都是有心的…大小姐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先生对她的溺爱,只是因为先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 “裴姑爷不喜欢大小姐,自然不在乎,大小姐 的死活。先生溺爱大小姐,是因为大小姐是夫人拿自己的命生下换来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先生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再像先生这样的人在乎大小姐。” 姜婳的情况,不能拥有子嗣,也意味着姜家从此断了后。 没有姜家延续下去的血脉,还有谁能够记得曾经风华绝代,艳绝倾城的姜婳。 到头来,还不是只有一捧灰土,到头来谁都不知,有那么一个人曾活着。 然而就在徐秋兰,离开的不久后,裴湛看到了短信上,账户上多了笔五千万的转账。 这笔落款转账是二十分钟前的打款,户名姓姜。 半小时前。 姜婳找到了沉夜白,让他帮忙找到了,被自己追尾的受害者,看到患者信息叫杜红,这份资料是谢怀发到了她的邮箱里,顺便又查到了,对方在医院付款医疗费的账户信息,姜婳就对着这个账户,又打了五千万过去,备注:开车撞你的肇事者,没死就把钱花了。 明明只是几个冰冷的文字,男人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了,一段自动生成姜婳说这句话时的神态口吻… 翌日清晨,谢怀将姜婳所需交代东西从学校里带了出来,提着箱子送进了病房。 “这是姜小姐所需的东西,都在了这里,先生今日临时召开会议,无法赶来,姜小姐见谅。” 姜婳点头,“嗯,我能够理解,辛苦了。” 谢怀离开后,姜婳就开始将自己未完成的珠宝修复。 徐秋兰端来饭菜,“大小姐,先吃点再忙吧。” “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别让身体累着。” 姜婳:“没事。” 她闲着也是闲着,这段时间她耽误了不少,还耽误了交货时间。 徐秋兰端着饭菜放到姜婳手边,尽量的不去打扰,“裴姑爷,昨夜在外守了一夜,大小姐要不要喊姑爷一起吃?” 姜婳:“不用管他,他有的是女人陪他一起吃。” 因为这句话,徐秋兰心里也大概有了底,也知道这半年多的时间来,大小姐对裴姑爷态度转变,为何会有这般大的变化。 徐秋兰无奈摇了摇头,也未再多提一句,就将门关上,免得让风吹进来。 远在天边的一架私人飞机降落。 飞机场边,无数保镖围成了一圈,不远处还有一辆豪华高档的私家车行驶而来,车标上明晃晃的带有一个‘霍’字。 第185章 霍太太 等飞机稳稳落地,一位穿着盘扣旗袍,面容温婉大气,貌美又带着病态的妇人,从飞机台阶下来,见到地下等候着一排排的人,妇人眉宇微微凝起,“我只是回来看看,用不着这么大的排场。”微弱好听的声音,手中捏着一块帕子,咳嗽了几声。 一旁搀扶着的佣人,语气安慰的说,“夫人,先生知道你一个人偷偷回华国,发了好大的脾气,这才赶紧联系了还在华国这边的大使馆,让您暂且在使馆暂住一阵子。先生那边还有很多公司上的事情要处理,等着少爷回来继承。” “他就是嫌累了,想着退位落个清闲,我巴不得霍家那些产业,全都没了才好。” “赚了这么多钱,位置爬的再高,当年还不是让孩子丢了,要他有什么用。”一张无论怎么看,都是温柔不会生气的一张脸,骂霍霆山是半点没有情面。 抑郁成疾数十年,直等到孩子的消息,她心中的结才解开。 床上这一病就是半载,如今…她也快老了,墨色的发丝间,都是白发,即便这样仍旧丝毫掩饰不了,她年轻时的芳华。 等到霍夫人坐上那辆军用级别的防弹轿车,坐在车里,夏禾便问了起来,在帝都这段时间还未联系上?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怪我当初没有看好他,这二十多年来,他一定受了不少的苦。” 佣人:“夫人若是想大少爷了,给他打个电话过去就好,大少爷不会不接,您想见他,大少爷会赶来。” 若非不是身体不允许,她早就该回来了。 “听霆山说,阿湛有了喜欢的人?”一直都为看看,湛儿喜欢的女孩子,我记得霆山说是个单纯的孩子。” “夫人想见的话,随时都可以见,等过段时间夫人安顿下来后,我便寻人打听未来少奶奶的下落。” 夏禾:“他也确实该成家立业了,到时就在这里办场婚礼。” “让卡格尔别告诉他,我回来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是夫人。” 帝都人民医院,凌晨十二点,病房里的灯还没有熄灭,听着医院外传来的钟声,徐秋兰不忍的上前劝说,“大小姐,你该休息了,别再忙了。” “我不困,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对了徐妈,明天我想吃莲藕排骨汤。” 徐秋兰也是拿姜婳没办法了,无奈的摇头,姜婳在忙的事,她见夫人也忙过,有时候忙起来,一天一宿都不合眼,要不是先生管着,任何人都劝说不了。 若是放在以往,裴姑爷说的话,大小姐还能听,如今两人之间,带着隔阂,更是水火不容,大小姐又怎么会听。 “徐妈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一下。” “好的,大小姐。” 徐秋兰走到门外,裴湛正在接手左向楠从公司里刚拿过来的文件,“这份合同,是霍氏集团总部那边霍先生亲自发来的传真合同,不过当时的视频会议中,霍总因为您的缺席,似乎有些不满,不过还好没有给公司损失太大的利益。” “只是觉得奇怪。” 裴湛还是出于谨慎,亲自扫了眼这份合同,他头也不抬的问起,“具体哪里奇怪。” “姜氏对接的项目只是霍氏旗下一个分公司项目,没想到向来不露面的那位神秘霍家家主,竟然会亲自露面谈下这次会议,当时…不少董事全都怯了场,不敢多说一句。” 裴湛看见隐藏在中间的条款,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眸,想都未想直接合上了文件,重新丢给了左向楠,转上签字钢笔的笔帽,“姜氏集团的董事,大多数都是姜夫人那一脉过来争权,毫无用处的酒囊饭袋,除了谄媚,贿赂对公司来说没有半点价值。这样的人留在公司,只会浪费公司资源。” 姜氏这些废物,也该清理清理。 左向楠道:“提起这些,我突然想起有些奇怪,当初姜氏集团岌岌可危,外界都说快要破产时,其中不知是谁,查不到任何信息身份,用十倍高于股市的价格在收购这些股份。” “对方像是有备而来…” “如果将姜氏这些股东全都收到一个人名下,手中掌控的股权就会高于…姜家,倒时就怕…”左向楠犹豫的又开了口,“或许是我想多了。” 裴湛,“先顾好眼前的事。” “这份合同告诉霍氏那边的负责人,让他们别耍花样。” 左向楠惊了:“这合同有问题?抱歉裴总,是我的疏忽,我这边再去让法务那边过一遍。” 裴湛语气漠然冷道:“不必,只需将我的原话带到,那边的人会知道我说的问题所在。” “是,裴总。” 裴湛转身准备回到病房,看着那门地下的缝隙中透出来的光亮,男人目光幽深的停下了脚步,“最近任何合同下来,都让法务那边过一遍,任何都不利于姜氏的一条合约,全都打回去,重修修改后再找我来签字。” “是。” 左向楠离开后,裴湛刚踏近,口袋中手机就响起震动,拿起手机见到来电显示是从国外而来,裴湛也是扫了一眼,就挂断了电话,索性将手机关了机。 裴湛按下门把手,放缓脚步声而进,一眼见到趴在桌上不知何时睡去的姜婳,原本盖在身上的毯子,从肩上滑落,掉在地上。 裴湛轻轻的将姜婳手里握着的珠宝拿出来放在一旁,手臂穿过抱着她的腰将几乎没有重量的姜婳抱起来,只是那一瞬,姜婳身体自然的朝裴湛靠去在肩膀上,男人底眸看她的面色时才察觉到不对劲。 赶忙喊来医生,做了一番检查。 医生:“这种情况在心脏病病发时不算少见,方才可能是因为病人休克又自行清醒来,服用过药物后,开始出现了昏迷的状态。” 这么说,裴湛才注意到,倒落在一旁白色的药瓶。 “这种情况是心脏开始衰竭的患者会之后频发的状况,先前就有一例,有个十七的小姑娘,前一分钟还平安无事的看着电视,谁知道,等下一秒,病人就如同昏睡一样,没有半点预兆,就去世了。” 裴湛的情绪,没有自己想象的能够被他很好的控制隐藏,纵使再冷静,男人眼底的还是出现了破绽,“还…有没有办法,治好她?” 医生:“有。” 第186章 就拿这些打发我? “唯一的办法就是换心脏手术,这个手术存在着一定的风险,只是…姜小姐现在身体并不允许动这个手术,不过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还是没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心脏源,姜小姐血型特殊,是稀有的Rh阴性血,能找到这样拥有同样血型,并且健康的心脏,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我们也不敢对姜小姐的病情轻举妄动,也只能嘱咐姜先生的家人时刻注意姜小姐的情绪,一旦她产生巨大强烈的刺激,心脏受到伤害随时都有可能心脏病发身亡的危险。” 最后医生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段时间还是让她别太劳累,让她好好休息。” “再这样熬下去,迟早会把身体给熬坏。” “对了,医院还是建议,找个人二十四小时看着病人,万一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谁也说不好。” 裴湛:“好。”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力感涌上胸口处。 医生离开的这半小时,裴湛脑海中一直在想着那一句话,找到同血型心脏匹配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这意味着什么,裴湛不是不知道。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她可以好好下去。 挣扎,烦乱,不安,所有负面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如今哪怕裴湛不用亲自动手,姜婳能够活下去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姜家不攻自破,只要他再狠狠心,抽身离开从姜家消失,姜氏最后的下场也会不攻自破。 姜家所犯的过错,如今似乎就像是一场报应,全都报应在了姜家每一个人身上。 连她…都逃不过。 姜婳比平常都要嗜睡,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会睡这么久,等她清醒过来时,见到窗外的太阳,本以为还是早上,太阳初升,没想到徐妈却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她整整睡了十五六个小时。 徐妈眼底的担忧,骗不了姜婳,她也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前世的时候,她也是出了一次车祸,在这个时间里,身体开始渐渐地不行… 她体验过两次濒临死快死,是什么感觉… “这个栗子糕是谁送来的?” 姜婳看到了放在床头边的点心,是香味居,很难买到的点心,好几次,姜婳想吃可是还要排很久的队,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是裴姑爷,从香味居买来的,裴姑爷刚出去接电话了。” 姜婳伸手拿了一块吃了起来,还有点微热,但是也就咬了一口,一股丝丝甜意在口中蔓延开,入口即化,除了感觉到一些甜味,口中也没有了其他的味道。 咬了一口,就重新丢了回去。 “他的事,不用跟我说。” 徐秋兰看见门外接完电话的裴湛没有走近,她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说,“大小姐,我外面炖着筒骨汤,你躺着休息一下,我去外面看看。” 徐秋兰一走,姜婳披了件围肩,打开了一盏灯,重新继续做手里还剩下没做完的事。 裴湛走进病房,将床头边的点心亲自端到了姜婳的手边,“国外有种特效药的强心针,特意针对心脏病患者,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的副作用,能够有效维持心脏病患者的心脏,减少发病概率。” 姜婳:“是最近才知道,还是早就知道了,见到我快死了,所以你又心软了,就将这个事情,施舍般见我可怜的告诉我了,想让我感激你?” “不过,我对你这个针,不是很感兴趣,生死有命,要是真的这么厉害,就没有这么多心脏病患者等着换心脏了。”姜婳只是评述了一个事实。 裴湛却又告诉她说,“强心针是私人医疗企业研发,一针五十万,目前还未在市场流通。” “打住!是我,不是我们,我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姜婳双手交叉在胸前,翘着二郎腿,仰着下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乡巴佬,你是不是没有别的事情做了?” “以前十天半个月,三五月半年的看不见你的影子,现在又总是在我面前阴魂不散,我就不明白了,宋清然都不找你的吗?要你来医院来烦我…” “我就算快死了,也轮不到你来可怜我。” 裴湛一副没有脾气的样子,屈膝半蹲在她面前,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去触碰她的那一刻,裴湛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花苑,我重新又买回来了。” 紧接着,裴湛将一张熟悉的工资卡,塞进了姜婳的手里,宽厚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柔软的手,让她握着,“花苑暂时还是我的名字,等你想要了我再给你。” 门外的徐秋兰,听到宋清然的名字,徐秋兰难以置信的捂着唇,三番两次被裴姑爷带进姜家的那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进裴家时,大小姐都不在。 徐秋兰无法想象,要是大小姐在,她该会受到多大的刺激,她想过是大小姐跟裴姑爷两个人感情不和的原因是裴姑爷在外面有了女人,可唯一没想到,裴姑爷会带着伤害大小姐的第三者,频繁的在御龙湾进出。 姜婳嘲讽不屑的嗤笑了声,“裴湛,我爸爸从小就告诉我,天底下的狗,全都改不了会吃屎的习惯。”她拿着那张银行卡,拍着裴湛的脸,“就拿这些打发我,你以为我是宋清然,有她这么好骗?” “你的钱那些钱,我根本就看不上!”姜婳将手中的银行卡掰成了两半,丢在他脸上,站了起来,身上披着围肩的流苏,从裴湛跪着臣服的肩上划过,“我一个一套首饰,价值千万,一个包包价值也要三百多万,就凭你的那些钱,你养得起我吗?” “做为丈夫,你没有给我足够的忠诚,哪怕是做为只有利益没有感情的丈夫,我要的物质你也满足不了我。在我面前…任何的一切,你全都拿不出手,你凭什么以为,我还稀罕你这些毫无价值的感情?” “繁花似锦如今已经升值价值十个亿,这幢海景别墅,你留着继续养宋清然也行,我就不跟她抢了…更别说我还能看得上花苑的房子。” “你真想补偿的话…” 第187章 裴湛:“我怕弄疼你。” 姜婳转身看着裴湛,一个字一个字吞吐的对他开口,“我要金沙浅湾那套。” 裴湛:“好。” 没有感情,起码还有利益,姜婳扬了扬眉梢,眼底的厌恶,对他才少了一些。 “手续办理会有些时间,婳婳…” 姜婳打断了他,“不想给就算了,我不想听这些撇脚的理由。” 她又笑着看着裴湛,“你给宋清然买海景别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托词吗?” “给我点时间。” “行了,你有什么理由,我不想知道,没什么兴趣知道。行了…你走吧,少来烦我。” 裴湛最后还是顺了她的意思。 姜婳的脸色对他才好了一些,眼底的排斥跟厌恶,也只是暂时消失,她坐在椅子前,看了眼一旁的栗子糕,使唤着裴湛说,“这盘冷了,你再去重新买一份。” 听到身后脚步沉稳离开的动静,她微微侧脸看去,裴湛的身影,一如变了方才的神色,胸口好像被狠狠捏住,眼底透着痛楚。 姜婳还是掌控了主导权,之前在鹜川,她低下头来让他跟自己回帝都,他不同意,她也没有忘记裴湛怎么跟她说的… 她心里也知道,裴湛无非就是觉得她快死了,心里觉得她可怜,想着对她好一点,在一个快死的人面前,毕竟总是狠不下心的,现在对她好,姜婳也知道,她彻底死了以后,再过个一个月两个月,他根本就不会在乎。 没有人会一直去想着一个死人,时过境迁,一个月忘不了,那就一年,一年忘不了,那就十年… 十年过后,还有谁会记得她。 前世的姜婳也不过就活了三十四年,那时候的裴湛也不过才四十一,这个年纪的裴湛,正是最事业有成的时候,她死的那一年,裴湛资产已经超过千亿,整个帝都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宋清然…也被他养成了一朵娇艳的富贵花,他将最好的一切全都给她。 整个帝都都在羡慕,宋清然能够成为‘裴太太’,可是做为曾经裴太太的姜婳,只能在医院病床上等待死亡的来临,忍受病痛的折磨。那时候的裴湛就没有想过,身无分文的她,能不能够吃得起药,能不能够…看得起医生… 或许,裴湛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起,离开姜家的她,会有什么样的境遇,说不定他早就忘了… 他儿女双全,身边又有心爱的女人,婚姻美满,又怎么会记得,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姜婳甚至都不去猜,就知道,前世她死了以后,裴湛知道她的死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裴湛如今态度的转变,大概是爸爸又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就算是死,他也不会爱。 “大小姐,裴姑爷说的那些话…” “我…” 姜婳神色却平静的开口说:“徐妈,这些话别告诉爸爸,这是我跟裴湛的事,我会跟他解决,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徐秋兰一脸心疼的看着姜婳,眼睛湿润了起来,低着头抹了抹眼泪,“男人嘛,都是这样的,吃着碗里的还要惦记锅里,沉伯伯就是这样,沉阿姨这么好…” 他在外面还不是另外有一个家,十个有钱的男人,九个出轨,以前姜婳小的时候,那些跟姜家关系好的叔叔伯伯,来姜家拜年,身边总是会换别的生面孔,姜婳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年年会认识不同的新婶婶,后来她才知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要是当年凉川少爷没有离开就好了,要不然…大小姐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姜婳:“谁让他有这个本事,能撑起姜家。” 站在爸爸的角度,姜氏是妈妈生前唯一留下的来心血,如果是她…姜婳大概也会跟爸爸一样的想法,留住心爱的人最在乎的东西,要是连这些都守护不了,哪怕是死,都会遗憾。 裴湛回来,带着产权转让,还有全球限购只有五只的限量款包包,上个星期刚出的新货,是她最喜欢的牌子。 裴湛将这些送到她面前时,姜婳已经坐在床上,安静看着书,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签了字。 晚上九点,护士有些不敢走进来,只是在外面敲了敲门,“姜小姐,该换药了。” 裴湛接过护士手里的东西,坐在姜婳病床边,解开她额头上的纱布,再用面前给她上药,男人的动作很轻柔,但也速度很慢,有些耽误姜婳看书上的文字了。 “好了嘛?”她皱着眉头,不耐烦的问了句。 裴湛:“我怕弄疼你。” 姜婳:“快点。” 她同意他留在病房,出现在她视线中,完全只是看在房子跟包包的面子上。 晚上姜婳九点半休息,她要关灯的时候,她警告着他,“你要再敢吓我,就给我滚出去。” 裴湛这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眼底的红血丝,没有退下去过,“嗯,不吓你。” 姜婳熟睡后,裴湛静静凝视看着她,不过会才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闭着眼睛,浅浅睡去。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裴湛有些私事,离开了一会。 等再回医院时,病房里的姜婳,消失不见了,只有床上那一身被换下来的病服。 病房信息显示,姜婳也没有办理出院手续。 期间裴湛打了姜婳的手机号码,才想起来,姜婳先前的手机号,已经注销了,拨过去是空号的状态。 “给我调监控,十五分钟,我要看到结果!”裴湛突然就发了脾气,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寒意,一股从上位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慑力,护士都会吓一跳,“先生…您等下,我这就电话联系下安保室。” 收到监控画面,在凌晨五点半裴湛从病房出来,不过会后,姜婳也从病房离开了,医院大门前她坐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接下来姜婳的身影消失,画面中止。 一脚油门踩下,开出地下停车场,车载蓝牙通话响起清晰的不太流利的中文,“已经追踪到姜小姐的下落,少爷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提前赶过去,不会让姜小姐出事…” 第188章 别把我头发给弄乱了… 清晨七点,校区还是没有多少学生,一辆辆黑色的轿车,从西门校区行驶进到校区,声势浩大,路过的学生纷纷好奇,看着那些行驶进到学校的车辆。 为首的黑色轿车行驶而进西区校园,等车停在楼下,驾驶车门打开,迈出车门外,男人修长的长腿,大步流星,坐着电梯上了二楼,身后保镖随行其后。 二楼安保人员见到不远处,气势凛冽单手抄兜而来的男人,伸手欲想拦着他,“抱歉,这位先生,没有许可证不能进到这边的教室。” 安保人员还未反应过来,不知从哪出现的外国黑衣保镖,将人给拦住,给前来的男人,让出了一条路,裴湛顺利的走进姜婳所在的教室,几个保镖守在了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入。 安保在外喊着:“这位先生你这是非法闯入,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等看见操作台前的姜婳,背对着身影,正在画板上画着草构图,裴湛身上凌厉的气氛收敛了几分,脚步放慢的走近,一切举动都显得是那样小心翼翼。 “我当初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你这么着急。”姜婳手中拿着画笔构图珠宝本来的模样,为了遮盖住额头上的伤疤,离开医院的时候,找了块黑色的丝巾围住了额头上的伤口,天刚亮就来了学校,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丑的样子。 “婳婳…我们回医院,嗯?” 姜婳听到他的声音,凝着眉头有一丝的不满,依旧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裴先生,我想你是进错教室了。” “宋清然的教室在对面隔壁。” 修复的这套有些碎的太彻底,想要还原原来的模样,会有些麻烦,要不然…对方也不会一下就给十万定金,姜婳虽然有些看不上这 十万块钱,既然…答应的事,她也不想半途而废。 这些宝石切割的工艺,太笼统了,手法几乎已经失传,有些都需要姜婳自己用工具切割打磨,要是中途出了点差错,都需要重新来过。 然而就在这时,郭教授突然走进教室,见到多出来的人,“这位是…裴总?” “来找婳婳?” “不过你要等会了,我有点事要跟婳婳说。” “婳婳,你跟我来一下。” 姜婳跟着郭教授走了出去,来到一处安静的走廊边,“上次你提出申请恢复珠宝修复专业的事,校领导那边综合考虑下来,大概会有些难。而且…这类行业,能够真正接触的人太少了。你是姜氏千金,手里有人脉资源,但是那些家境普通的孩子,想要走向这条路会有些困难。” “当初校领导决定停招这个专业,就是因为就业率太低,这也是最主要的一个方面。” “目前珠宝修复兴趣班的情况,开卷考试情况下来,除了你得了满分之外,其中只有一个宋清然明显才刚过六十五分的及格线,这个水平对其他大一的新生来说,已经算优秀级别。其他的水平,都在三四十分,这类的资料太少了,都涉及了知识之外的盲区。” 珠宝兴趣班竟然还有宋清然,看来姜氏设计部还是太闲了,什么事她都喜欢插一脚。 姜婳:“我知道了教授,请您给我两天的时间,让我想一想,后天给你答复。” 郭教授点头,“我知道你想完成,你母亲未完成的事,但是现在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事在人为,老师相信你的能力,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姜婳以前想做什么,只要她一句话,坐享其成就好,反正…爸爸会帮她完成她想做的事,那时候她也觉得,只要有钱没什么事情做不到,现在…当姜婳自己想完成一件事时,从来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爸爸说,当年妈妈开设珠宝修复这个专业时,门槛很高,但是仍旧有不少人急着头脑想要进来。 现在此一时彼一时,想要重新在帝都大学恢复这个专业,就像有一块巨石将要走的路给堵死,唯一办法只有将巨石铲平。 姜婳转身回去,心底一股脾气就对着门口的保镖发了出来,“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睛挖出来,烦死了。” 保镖:? 姜婳扯下头顶上的黑色轻纱围巾,直接丢在了裴湛身上,裴湛也不生气,只将姜婳的围巾折好,搭在手臂上,“在找什么?” 姜婳收拾东西,等她打开自己常放着东西的抽屉时,发现抽屉里的U盘视频不见了,里面有大量关于珠宝修复的资料。 “我东西不见了,让你的人过来帮我找下,有一个U盘挂着粉红色水晶玩偶吊坠,手脚干净一点,我这里都有摄像头,东西丢了你赔不起。” 几个保镖在教室里角角落落全都翻遍了,就连桌子底下,墙角缝隙都没有放过,就是没找到。 二十分钟过去,姜婳只能打电话回御龙湾,说不定落在了家里。 教室外跑出去一个身影,去到另外一个教室,小与气喘吁吁的找到了薛如瑶,心脏跳动着不停,“我看见姜婳回来了,还带着西装保镖,阿瑶你东西都拷贝完了吗?” “要是再不还回去,到时候要是被发现报警,会查到我们的。” 薛如瑶满不在乎的说,“这节课结束后,差不多就行了,到时候…一连的我们给姜婳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保证,让姜婳在学校里待不下去。” 小鱼还是心有余悸的说,“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告诉清然啊。” 薛如瑶:“等我拷贝完,收集一些姜婳其他资料之后,我们再告诉她也不迟。” “清然前不久刚出的车祸,还有大堆事情要忙,就别打扰她了。” 小鱼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对了,在楼下我看到停了好几辆车,那些人好像是找姜婳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薛如瑶看着电脑正在传输,进度到了百分之三,还有两个小时时间。 “该不会是姜婳伺候的金主,来学校找她了吧,我们去看看,说不定有好事看…” 宋清然来晚了些,她抱着书包赶着上课的时间点,加快脚步去到楼上,只听到楼梯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到底会不会系,别把我头发给弄乱了…” 第189章 这个大小姐的身份,差点就让她坐上了 “好了,看看。” 保镖手里提着姜婳的包包,很自觉地将姜婳包里的镜子,递给了裴湛,裴湛拿着镜子给姜婳照着,周围围着不少人,看着这一幕,姜婳在教室门口,只顾着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怕额头上还没恢复好的伤口,暴露在外人面前,她应该戴个帽子,黑色轻纱丝巾能盖住就是会被风吹开。 裴湛的身份,是人尽皆知姜氏集团的总裁,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学校里,跟姜婳在一起,自降身份,帮她拿着化妆镜,没有半点不耐烦。 他们这样的举动,更像是在…秀恩爱,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有一种莫名的契合,不过…怎么看来姜婳都是掌控主权的那个人,她仗着自己漂亮,对着男人态度高高在上,让人唏嘘不已。 甚至还有人,将这样的画面拍摄,保存了下来,发布到了学校论坛。 标题:姜婳的金主终于出现了。 底下纷纷的很快流出评论。 我去这个姜婳吃的这么好的吗,竟然傍上了姜氏集团的总裁。 我就说她在学校里怎么这么狂,原来有这样的后台,呜呜呜…但是裴总真的好帅啊,能被这样又帅又有钱,又有气质的男人养着,生活过着一定很滋润吧,不知道,裴总有没有腹肌,好想摸摸。 等下各位,姜婳姓姜,姜氏集团…该不会姜婳就是那位姜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吧… 此评论一出,突然这条评论,被无数人回复说:卧槽,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紧接着有一个匿名账号在评论区里发出了一张姜婳的信息资料表。 各项信息栏里,不管是家庭住址,还是家里父母地址全全都没有打码,都被暴露了出来。 亲属联系人那一栏里只有一个叫徐秋兰的人,后面还有一个是她的手机号。 等看清这些时,又有人评论了:吓死我了,姜婳这个大小姐的身份,差点就让她坐上了。 就连小学,中学,高中都是一些普通的高中,户籍地也不是帝都市。 平常看着她背着包都是七八位数,吓死我了,见到她我都绕道走,搞不好…这包背的都是二手货。 楼上这位,你笑她包包二手货,她还笑你吃不到好的。 紧接着一条评论就插了进来说:姜氏总裁很了不起吗?这裴湛不过就是姜氏养的一条狗,能坐上这个位置,纯属运气好,再说了他的那些工资,还不是要靠姜氏发年薪,算起来一年五百万也都顶天了。这种货色根本挤不上上流社会这个圈子好吧,不服的尽管来喷,说了些大实话,不爱听就给我憋着。还有这个姜婳,据我所知,姜家这位大小姐,结了婚后,已经去了国外,目前还在修学中,会不会回国都不一定,姜大小姐这脾气我是见过的,根本就是个不能惹的主。反正这么久的观察下来,我是没见过,有哪个大小姐,看得上这十万块钱的,谁知道是不是顶着姜家的名头,在学校里装模作样,家里有关系,开会所的有空就去查查,说不定能查到她坐台时间… 姜婳坐在后副驾驶,看着宝儿给她发来的消息,都是学校论坛的评论消息。 脸上看不出什么,太大生气的情绪。 能气她的也只有,裴湛这个脏东西。 沉宝儿:要不要我让哥哥,帮你把这个人给揪出来,他太过分了!(后面宝儿发了一连串,敲打脑袋的信息,还有一连个冒火的消息。) 姜婳回复说:我倒觉得这个人说的挺好。 沉宝儿:?(挠头疑惑) 姜婳:裴湛就是姜氏养的一条狗。 沉宝儿:发了个鼓掌表情包过来。 姜婳收起了手机。 学校里薛如瑶躲开了安保,偷偷摸摸的蹲着身体,从那间教室里出来,拔出钥匙,随后快步的跑上了楼上的天台。 正巧宋清然也是一头雾水的被拉了上来,“小鱼,阿瑶…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不能做,到时候万一真的出事,是犯法的,你们这是偷东西。” 小鱼:“清然,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就是学校偏袒姜婳,资源分配不均匀,你看这些素材视频,都是珠宝修复专业的核心资料,凭什么这些资料只能给姜婳一个人,目前我跟阿瑶已经拉了一个群的人,里面有三四十个同学,都站在我们这边,现在我们已经掌握到了证据。” “最可怜的还是方良师兄,他到现在都没有毕业,就因为…论文一直被卡着过不去。” 吕怀薇:“没想到,你们珠宝设计系的水这么深,谁知道姜婳在中间拉拢着校方,吃了多少资源,赚了多少钱。” 宋清然:“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姜婳就是姜董的女儿,这些视频资源,她有本就是应该的。你们偷偷的进到姜学姐的教室,真追究起来,你们会坐牢的小鱼。” 薛如瑶生气的将宋清然推开,“清然…我们一直都在帮你,还有其他人,你自己看看论坛的消息。已经有人证实了姜婳的身份,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姜氏的大小姐。” “她就是假冒的,她这么贪慕虚荣的人,怎么会承认,自己不是。” “刚刚那一幕,清然你没有看见吗?她勾引了你的男朋友,到现在你还为她说话。” 小鱼:“就是啊,清然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跟裴先生…”宋清然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云淡风轻的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没有关系。” “包括这件事,你们非要这么做,我也拦不住们,只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宋清然转身离开,小鱼喊住了她,“清然…” 薛如瑶拉着她,“让她走,她今天要是走出天台,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宋清然脚步在门停了下来,心中似乎在挣扎,身后的三人全都看着宋清然,本以为她会回心转意,没想到…她竟然头也不回的离开。 宋清然跑下楼,忽然在教学楼下,撞到了一个妇人。 “怎么看路的,小心撞到我家夫人。” 宋清然低着头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道和煦温柔好听的声音,响起:“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第190章 这个女孩儿一定能坐好少奶奶的位置 “是你?阿姨…你的手没事了吧。” 妇人眼神上下打量着宋清然,伸手去帮她擦掉眼泪,轻声地言语间透着关心,“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告诉阿姨,阿姨帮你出气。” 宋清然摇了摇头说,“我没事,阿姨,你…不是来帝都找儿媳妇吗?现在找到她了吗?。” 夏禾眼里透着是对宋清然的满意,“已经找到了,我儿媳妇也在这里念书,想着闲来无事就来看看。” “找到就好。”宋清然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位夫人,每次看着她时,总是露出一副让她看不懂的喜悦笑意,似乎好像她认识她一样,但是宋清然记忆中翻找了下,印象中并没有见过她。 “怎么了?是要去哪吗?” 宋清然应着说,“嗯,前不久妈妈已经做完了肾移植手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医生说已经好很多了,我想去医院看看妈妈。” 夏禾(霍太太):“正好我也刚办完事,我送你一起过去吧。” 宋清然犹豫的还是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前不久,宋清然正好要去图书馆买资料,在路上她就遇到了一个迷了路,还被小偷偷走钱包,撞倒的妇人,宋清然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她的手受了伤,就送她去了医院,一天折腾下来,宋清然跟她也算是相识了,本以为只有那一面之缘,没想到现在她们这么巧还能够在这里见面。 坐在车里,夏禾开口问了句,“有男朋友了吗?” 宋清然点头:“嗯。” 这声应答,是她在思虑过后,才给的回应,神情间却让人觉得她有些不太开心。 她垂眸沉默,脑海中不知怎的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一个本不应该出现,不该遐想的人。 耳边那道温然的声音,这么多年,宋清然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对任何人露出那般温柔的模样,就连在公司,他都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 所有公司的人,都怕她,就连他生气起来,宋清然也是害怕的。 大多数的时候,他们单独相处,宋清然讨厌他,烦他,厌恶他… 为什么要管她这么多,为什么要把她关在别墅里,哪也不准去,没有自己的私生活,就连去哪都要向他汇报,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他的监视。 好几次,宋清然都想离开他身边,只有离开他,没有他在的地方,才能让她喘口气。 现在…宋清然渐渐的已经没有以前窒息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始有些变了。 对宋清然来说,他就是个可怕的魔鬼,每次面对他都是小心翼翼的。 姜婳理直气壮的生气,裴先生哄着她也没有不耐烦。 裴先生又喜欢上其他人了…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那她的妻子,怎么办? 忽然出现这样的想法时,宋清然整颗心不知道怎么被狠狠揪了起来,她赶紧挥去脑海中不该有的想法。 裴先生跟谁在一起,都跟她没有关系,宋清然…你目前是要好好念书,而不是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见她摇头,夏禾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了,是不是他对你不好?” 听到耳边的声音,宋清然很快的说,“没有,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不过他…一直都在忙自己的事,我也很久没有看见他了。” “原来是这样,既然想他了,就给他打个电话,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抓紧结婚。” 宋清然怔了下,结婚吗…她心中有些逃避这个回答,她低了低头,“我…我现在还小,大学还没有毕业,现在谈论结婚也有些早了。他…事业也不稳定,我想在等等。” “万一,他也有想跟你结婚的想法呢?要是缺钱的话,阿姨…手里还有些多余攒下来的钱,没什么比终身大事更重要。” 见到夫人手里的银行卡,宋清然赶紧拒绝了,她有些受宠若惊,“阿姨,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能收。” 夏禾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太心急了,一下间忘了分寸,“这样吧,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来找阿姨,上次留了电话,有什么心里事,也可以跟我聊聊。” “说不定,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地方。目前你以学业为重,不想结婚,阿姨也能理解,不过…你们可以先考虑订婚,你这么优秀,你喜欢的人,他应该也不差。不如赶紧定下来,也好给自己一个安全感。” 宋清然点头:“嗯,我会考虑的。” 等到医院,宋清然就下了车。 夏禾看着那走进去的身影,嘴角扬起的弧度,还未消散。 一旁的佣人说:“看来夫人对大少爷选的少奶奶很满意,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位未来少奶奶跟夫人以前的性子,是有些相似。” “也不难怪,大少爷会喜欢这样单纯的女孩,眼光好,跟先生如出一辙。” 夏禾语重心长的说,“就怕人家不同意,再这样拖延下去,只会耽误这么好的姑娘。” 钟婶笑着说,“这点夫人就放心吧,这个女孩儿一定能坐好少奶奶的位置。” “希望阿湛能够再把劲,过了今年让我做奶奶。” “过得真快啊,一眨眼…就过去三十年了。” “刚刚我那副模样,是不是有些太过心急了?” 钟婶:“怎么会,这个小姑娘年轻漂亮,乖巧又懂事,怕是惦记的男人也不少,早些让少奶奶进门也是应该的。” 御龙湾。 “一个个都是废物,为什么连个东西都找不到。”姜婳发着脾气,脚下都是被摔碎,价值不菲的花瓶,“徐妈到底有没有问清楚,这段时间谁进过我的房间,翻过我的东西!” 佣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低着头谁都不敢说话。 徐秋兰赶紧安慰着说,“大小姐,您的房间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进出过,摄像头都已经看过了,真的…没有找到。” 裴湛将地上掉落的围肩,披在姜婳身上,撩起她乌黑亮丽的长发,又理了理搭在肩后,男人冰冷低沉的语气响起,“找不到,就报警,一个一个的查。” “你也给我滚开!”姜婳生气的将裴湛一把推开,“别碰我!我看见你也烦!” 第191章 下一步,是不是准备…让姜氏改姓裴? 姜婳拢了拢的披肩,气的转身上了楼梯,走了两步心里又觉得不舒服,站在楼梯上停下,“我不管御龙湾有没有,反正今天之内必须给我找到,找到为止。” “过了今天,还是没有就都给我滚!” 底下的佣人面面相觑,全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徐秋兰也能够理解,大小姐从小就失去了夫人,唯一的念想就是那些照片跟夫人留下来的东西,那丢失的物件都是夫人生前留下的,就这么丢了,大小姐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徐秋兰是姜家除了先生之外,大小姐身边最亲近的人,东西不见了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此刻外面行驶而来一辆车,姜卫国从车上下来,身后跟随着王启,走进玄关处,姜卫国摘下手上的皮质手套,见到地上一片狼藉,让他眉头皱了皱,“婳婳从医院回来了?” “一回来怎么好端端又生气了,徐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妈说:“是大小姐的学习视频资料丢了,说是一个U盘。” 姜卫国:“不过就是学习资料,丢了就丢了,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徐妈吞吐的继续说,“那东西是夫人留下来的,好端端的不知道怎么的就不见了,所有人都翻遍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姜卫国凝起眉,语气沉沉降了一度:“现在婳婳人呢?” “大小姐回房间了。” 姜卫国回头又去了楼上,与此现在同时,裴湛口袋中电话响起,见到来电是一串虚拟号码,他便离开去了无人的地方接听到了电话。 一道不流畅僵硬的中文声音响起,“大少爷,姜小姐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不过除此之外,在监控里我们还发现了,其他的东西…需要您再看一眼。” 姜婳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外,独自生着气,好像一个个全都在跟她作对一样,做什么都不顺心。 现在妈妈留给她的东西都丢了。 “找到了就把U盘带过来,其他的事,晚点再说。” “是,大少爷。” 姜婳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裴湛跟电话里的那个人说了什么,她皱着眉头疑惑,下秒落下的裴湛敏锐捕捉到了那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顺之抬眸看去,四目相对,裴湛看着站在落地窗边,还在生着气的姜婳。 对上他的视线,姜婳更加心烦,气的转身拉上窗帘,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正巧姜卫国走进房间,“东西没了,让人找就是,何必跟自己置气。” “让爸爸看看,额头上的伤好了些没。” 过去三四天,姜婳用的药膏都是最好的不会留疤,现在已经结痂只剩下一些小口子,还在愈合,要彻底恢复还要在等两三天。 “疼是不疼了,就是不想再住院了,爸爸…你就给我办出院手续吧。一个人无聊待在病房里每天就干坐着,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还不如待在家里顺心,而且…医院里那些味道全都难闻死了。” 听着姜婳的抱怨,姜卫国也是一笑笑说,“我看啊,你还是在生裴湛的气,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姜婳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姜卫国:“裴湛不就是忘了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吗…也是爸爸的错,那段时间海市的分公司出了些意外,有人中饱私囊,贪污了不少,去贿赂上头的人,这件事多少有些棘手,我就知道让裴湛去看看,要是知道那天是我宝贝女儿的结婚纪念日,我就不让裴湛过去了。” 这件事姜婳确实是不知道,裴湛也没有跟他解释… 可他跟裴湛之间,从来都不是因为结婚纪念日的事。 到现在爸爸面前,就知道撒谎,不肯坦白。 “说说你也是,花苑那套婚,转手就卖了,据我知道,那套房子裴湛以前还是底层员工的时候,就开始攒钱准备买下了,留着娶媳妇用。你一卖害的裴湛只能住公司里,要不是我去公司,看到休息室的那些洗漱用品,才知道你们吵架的原因。婳婳…裴湛管理公司不容易,一年的年薪还没有你一套首饰贵,做什么事之前多站在裴湛角度考虑考虑,别再任性了。” 婳婳看着门外裴湛,心里莫名就来了一股气,想到金沙浅湾,比御龙湾还要大几十倍的庄园别墅,心中的气,暂时少了一半。 “自己赚不到钱,还让我理解他?爸爸…不是这个道理,应该反过来让他理解我,我看上的那些包包首饰,他一样都买不起的话,我跟他过日子去受苦吗?然后干看着?” “妈妈要是在话,见我嫁给这种人,怕是谁都睡不好。” 姜卫国突然来了一句说:“我给了裴湛百分之三的股份,我将自己的股份给了他三分之一,这样一来姜氏年底分红也有他份。” “爸!”姜婳喊了一声,她真是要疯了,“你还给他股份,疯了吗!” “你又跟他签什么协议了?” “给什么不好,你给股份!” 这百分之三的股份,按照姜氏的发展,这点股份裴湛一年起码能够分到一个亿。 给这种乡巴佬,这么多钱。 姜婳压岁钱加起来都没有一个亿,他凭什么! 她气的手抖。 姜卫国最后落下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姜婳的房间。 看见门外的男人,姜婳生气大步朝他走去,手抓着裴湛的衣领,用力将他抵在门上,“你到底又跟我爸说了什么?” “爸爸凭什么给你这些!” 裴湛举着双手,一字一句的坦白,“这笔交易,落在了协议里,只要我们离婚了姜氏的股份我带不走。” 随之下秒,裴湛忽然反客为主,单手桎梏着姜婳纤细的腰,将她抵在墙上,他放低姿态,低着头,“婳婳…姜氏所给的任何一笔钱,我都不会带走。”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那双眼睛是如此的熟悉,带着致命的吸引,只是…他的眼里少了一些东西,就算再像,都不是他。 也差一点让她沉溺,心中她撕碎了,不该有的幻想。 “是不会带走,还是想到的更多…” “人心不足吞象,你除了要养宋清然之外,还要兼顾她得了尿毒症的母亲,一年在她们身上需要花不少钱吧。对你这种没见过钱的乡巴佬来说,五百万已经满足不了你们。所以…现在只能假借着我的名义,去跟爸爸告状,好空手套白狼的去跟爸爸要姜氏的股份,你还真是好手段。” “裴湛…现在拿到姜氏的股份是你走的第一步棋。” “下一步,是不是准备…让姜氏改姓裴?嗯?” 姜婳的眼神透着没有温度的冰冷,冷到了骨髓… 第192章 徐妈,裴湛给了你多少好处 “一直以来,你都这么认为?” 姜婳眼神直直的看着他,“不是我这么认为,是你亲口告诉我的答案,怎么…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 “跟我结婚,是为了姜家的财产,不跟我离婚是放不下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这一切…要是没了,宋清然可就…住不起这么豪华的海景别墅,她的母亲又哪来的钱治疗身上的尿毒症?” 裴湛凝起了眸,对着姜婳解释,“婳婳…除了花苑那套房子,我从来没有动过姜家的钱。” 姜婳:“没动姜家的钱,宋清然住的别墅哪来的?你又哪来的一个亿?裴湛…我只是不想管你的那些事,但是我不是傻。” “哪怕没有那笔钱,至少你对宋清然的感情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我都祝你跟她白头到老,家破人亡 ,不得好死!”姜婳那些诅咒的话,在前世在她身上遭遇的,现在全都还回去给他。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大小姐,先生说了,不管您与裴姑爷有什么误会,还请您们回自己的家去吵。大小姐已经嫁出去,这段时间总是住御龙湾也不是办法,就让我们收拾了行李打包好,送到了大小姐跟裴姑爷的新居。” “对了,先生还说要是大小姐要是受了委屈,随时都可以回御龙湾,先生会给你撑腰。” 怪不得,姜婳今天刚回来的时候,发现了房间里少了很多东西。 “ 我看爸爸真是吃错药了,他人呢?”姜婳想要去找爸爸问个清楚,却被裴湛掐着腰拦下。 除了徐秋兰之外,这个别墅里里外外的佣人没有一个不怕姜婳发脾气的。 佣人吓得退了一步,神色惶恐开口说:“大小姐,这都是先生的意思。” “我也是按先生的吩咐做事。”说完这些话,佣人立马就跑了。 “你放开我!”姜婳手指甲掐着裴湛露在外强劲的小手臂,轻轻一推的就将他推开了,“这都是你的主意?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还嫌我活的太长,想趁早气死好?” 裴湛往后退了两步,知道姜婳还在气头上,他安抚着她的情绪,“婳婳,我答应你,我不要姜氏的股份好不好?” “医生说了,你不能太过激烈的情绪,你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撕毁转让合同的股权书,落在你的名下。嗯?” 姜婳觉得裴湛变了,他的目的,开始让姜婳有些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自己衣帽间的衣服,包包,首饰一点点的搬空,才知道这次爸爸是铁了心的想要撮合她跟裴湛,等到保镖去动玻璃展柜里的那些昂贵包包时,姜婳让他们停住了,“不用再搬了,这些东西就放这里吧。” 说不定…她还会再回来。 姜婳眺望落地窗外,御龙湾后有一人工湖,姜卫国就戴着草帽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在那里钓鱼,王启在身后看着他,姜婳收回视线,就带了几本书,连晚餐都不被留下来吃,就要被‘赶’出御龙湾了,坐上裴湛新买的那辆车,最新款的奥迪,坐在副驾驶里,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疼。 “我已经让徐妈先过去,整理你的房间,撕毁的婚纱照不久前,我也找了影楼要到了备份,现在已经重新打印出来,按照你以前的习惯放在房间里。花苑那边的房子就先空着,等你什么时候想过去,我们再过去。” 姜婳不想跟他说半个字。 镀金的围栏,门外还有看守的安保,车一路开进,一眼看去都是树干笔直,绿荫茂盛的梧桐树,等到金沙浅湾,这幢如同欧式城堡一样的庄园别墅,足以抵得上十几二十几个像御龙湾这样的别墅,姜婳见过最好的豪宅是白夫人那套,等到车停下时,姜婳又觉得没有任何地方能够比得上这里。 心中不太好的阴霾,挥散去了一丢丢。 “到家了,下车看看…喜不喜欢这里,嗯?” 姜婳脸上满是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哪来的钱,买得起这里的豪宅?” 裴湛微微侧身,深邃的目光看向她,他解释,“除了任职姜氏的代理总裁之外,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用个人的名义去买了些股票,证券,投资…赚了些钱。打造这里耗费了几年时间…也是最近才完工。” 前世…姜婳知道裴湛有极具的商业头脑,做的每一笔生意都能够给他带来盈利,所谓的银行卡交给她保管,里面就算有个几千万,几百万,但是…在他手里裴湛到底还有多少钱,到底还做了什么勾当,姜婳从来都不知道,包括…他的底细。 以前的金沙浅湾是叫‘帝宫’顾名思义,能住在这里的,都是姜氏触不可及,接触不到这个阶层的人。 如果这套房子,真的是给她的… 前世为什么没有给? 比起繁花似锦,姜婳觉得…金沙浅湾才是宋清然跟裴湛的婚房。 这原本就是打算留给宋清然的吧。 姜婳声音冰冷讽刺的笑出了声,“让我住这里,那就别后悔。” 姜婳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自行下了车。 等她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时,玄关处已经站了两排十二个佣人,对着前来的人,鞠躬弯腰,喊着:“欢迎夫人回家。” “夫人?裴夫人这三个字,我还担待不起,你们留着喊别人吧。以后跟着徐妈,喊我大小姐就行,我可不是你们的夫人。” 徐秋兰站在一旁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姜婳,“徐妈,我房间在哪?” 徐秋兰:这…这裴姑爷也没说,这搬家的地方,会这么大啊!还让她管理其他的佣人,这…她哪里会管。 姜婳见到徐妈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肯定也被裴湛收买了。 这里是她第二次来,住的还是先前最大的主卧,徐秋兰推开沉重的房间门,姜婳甩下手里的装着书本资料的包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徐妈,裴湛给了你多少好处,是不是连你也开始动容了?” 第193章 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让姜婳接受姜卫国的死亡 徐妈颤颤的伸出一只手,姜婳直接笑出了声,她无语的扶额,“他出手还真是阔绰,五万块钱…徐妈你就被他收买了?” 这时裴湛走了上来,捡起从包里掉落出来的圆珠笔, 重新放到包里,随后拎起放到了房间里的梨花木桌上,一眼望去,这个房间里都是姜婳的东西,“不是收买,这些佣人不比在御龙湾,又徐妈在才能教她们更好的照顾你。” “啧,同样的手段,都在宋清然试过了吧,看来…你的魅力也不怎么样吗。养了这个小姑娘,这么多年…她对你怎么还没有死心踏地想要嫁给你?” 徐秋兰震惊瞪大了双眼:裴姑爷跟宋清然早就认识,还认识了很多您,那就是说,裴姑爷早就出轨了? 裴湛:“徐妈,你先出去。” 姜婳站起身来,看着他,“自己在外面包养了小三,还怕…被人知道啊!徐妈…你不用走,要走的人是你…” “你不走也可以,大不了我走,腿…毕竟长我身上,我想走…”姜婳上前一步,与他靠近,姿态慵懒的拍了拍,男人胸前褶皱的黑色衬衫,轻启红唇字字顿道:“你也拦不住我。” 最后离开的人还是裴湛,姜婳也不知道裴湛将她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对于陌生的地方,让她有些没有安全感,姜婳也不喜欢随便走动,如今…她随便走走,散步不过会,就会觉得累了。 姜婳只是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眺望着不远处的风景,不远处就能看见金色的光束,落在不远处的山间,金辉满天,正巧那束光落在姜婳的眉眼间,她直视那道刺眼的光,白皙没有一点瑕疵的面容,能够清晰的看出天鹅般细小的容貌,目光清冷的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到底…从哪开始不对了? 人民医院中,宋清然被热水烫的收回了手,让她冷吸了一口气。 “这几天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憔悴的宋母,面色惨白的看着一旁的宋清然,消瘦的脸庞,因为病痛的折磨两眼间已经深深凹陷进去。 宋清然摇了摇头,“没什么。” “一直给你资助的那位先生呢?我看他很久没跟你一起来了,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宋清然放下了手里热水瓶,只看见手背上,已经烫红了一整片,“妈妈,裴先生很忙的,他能够资助我上大学,还能治好你身上的病,我已经很感谢他,不想再麻烦他了。” 宋母却说:“我还想有机会请这位先生吃顿饭,那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宋清然垂着头摇了摇,“妈妈,你别多想,裴先生已经结婚了。现在…我也签约了姜氏集团成为他们公司培养的实习珠宝设计师,每个月工资也有一万块钱,足够…让我们生活了。” “等出院后,我会看看附近有没有便宜的房子,我也好照顾你。” 宋母:“清然…你对那个裴先生…” 宋清然:“妈!裴先生有妻子,你不要再问这些话了,我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我喜欢的人…只有远洲哥哥。” 宋母叹了声气,“清然,你是妈妈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妈妈的眼睛。” “妈妈只是病了,也不是老糊涂,他每次来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神,瞒不过妈妈的眼睛,他…对你,是有感觉的。如果不是为了你,他又怎么会给妈妈花这么多钱,还让我住一天好几千的病房,还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这么多年下来,没有几十万也有几百万,就算将整个宋家赔进去,都还不清那位裴先生对宋家的恩情。你爸爸也是个老实人,什么话都不会说,不会争取…我们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妈妈…也只是想再死之前,看着你过上好日子,对你好一点。” “远洲是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但是…远远都比不上…” 宋清然一下从床边站了起来,生气的看着宋母,“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请你以后不再说这些话!裴先生很爱他的妻子,他这么照顾我,只是为了…”最后的理由,连宋清然都快要说不出来了,“只是觉得…我们可怜罢了。爸爸…又是曾经姜氏集团的员工,他受了工伤,裴先生照顾我们也是情有可原。” 是啊,这怎么说… 想到日日夜夜的相见,想到…他说的那些话,他说他会等她愿意… 但是她心中的底线,不允许让她这么做。 “妈妈,今天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学校上课了,你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宋清然背着书包走在大街上,回到学校路过的大学城,只见商业城的大厦上,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一个宋清然从来都没想过会在这里看见他的花边新闻。 [一狗仔媒体拍到,姜氏集团总裁裴湛高调出行,多辆豪车护送,相关是与一帝都大学的女大学生关系密切,两人多次进出校园,姜氏集团总裁亲自接送,目前女方的身份还在确认…] 一张张照片看去,虽然没有拍到那张脸,可是拥有这样妙曼性感身材背影的,只有姜婳… 大屏幕滚动的屏幕上,姜婳穿着一黑色开叉的吊带长裙,背影摇曳生姿,尖俏的鼻间周身的光芒,都在她身上披了一层朦胧的轻纱,乌黑亮丽飘起的长发都是那样的肆意张扬,裴湛一身昂贵黑色西装,身材修长高大,在姜婳的身边气场都变得柔和起来,不同于在公司,看见他只有浑身冷冽的气场,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姜婳…美得不可方物。 他们…真的好般配啊。 整幢金沙浅湾空间的温度都是适宜恒温的,对姜婳来说,也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 夜色来临,晚上十二点半,姜婳就已经睡下了。 等裴湛回来时,徐秋兰正从姜婳房间里出来,“裴先生。” 裴湛颔首点了点头,算在回应。 徐秋兰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不必以往还能够给他好脸色,“大小姐已经睡下,裴先生还是别进去打扰了,大小姐要是醒了,会很难再睡下,裴先生还是不进去的好。” 裴湛,“不会吵醒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裴湛对佣人也开始放低了姿态,也许…是因为,她是婳婳身边最亲近的人,裴湛对她也给予了尊重。 姜婳心心念念一直在找的姜夫人留下的遗物,裴湛找到找到了,挂着一串水晶吊坠,裴湛小心翼翼坐在姜婳床边,将它塞进了姜婳的手里,他知道,她一直都没有睡。 只是不想见他罢了。 “它…没有丢,只是被你落在了一个角落里,我让保镖找到了,就在学校的桌子底下。” “下次…别再弄丢了。” 有些事,还是没有办法告诉她。 裴湛知道,她无法承受的住。 裴湛算计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姜婳身上… 他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去伤害她。 当裴湛想过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让姜婳接受姜卫国的死亡。 所有过程,他推演过无数次… 第194章 “有了钱…什么事办不到。” “我刚做了宵夜,要不要不吃。”裴湛放轻了声音。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姜婳,突然一下睁开了眼睛,随后坐起,裴湛伸手帮她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姜婳身上穿了件黑色丝质睡衣,眼底一片清醒,不像是刚被吵醒的模样,睡衣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疤,如今时间过去很久,这伤疤永久性的在她身上落下来永远都消磨不掉的痕迹。 当初姜婳身上的伤,深能见骨,裴湛身上也在右肩同样的位置,也有这样的伤疤。 裴湛伸着手,将她的衣服穿上,随后转身去了衣柜,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块围肩,去披在她身上,明明是夏季,姜婳的体温永远都会觉得比普通感觉到异常的温度,看着手中的水晶坠链手串,还有那很小一块的U盘,她看着上面有被刮掉的痕迹,躺在掌心里总觉得奇怪,却又感觉不到,哪里奇怪。 好在,还是找回来了。 掌心握合,姜婳才施舍给了他一个眼神,“我发现你,还真是无所不能,夜白查不到的凶手,你随手就查出来了,我丢的东西,翻天覆地都找不到,就连这曾经寸土寸金的帝宫,都能被你买下。裴湛…你背后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底细?” 男人锋利的薄唇,抿成一道薄冷的弧线,“有了钱…什么事办不到。” 姜婳笑出了声,“现在连你都学会这一套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没有太多的温度,说着姜婳掀开被子,下了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丢到了裴湛的身上,男人没有接住,弯腰从地上捡了起来。 “里面有一百万,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我不喜欢欠人任何东西。” 落下这句话,姜婳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到了陌生的环境里,她没有安全感,也睡不着。 索性一个人去到了露天的阳台,躺在椅子上看书,头顶上能够看见在帝都市区见不到的星空,今天室外的空气温度也刚刚好,对姜婳来说不能不热。 知道姜婳的习惯,徐秋兰不敢掉以轻心,见到外面已经起床的人,赶忙拿来了一块毯子,盖在姜婳腿上,跟出来的裴湛只能被当做空气一样,站在一旁,看着娴静的姜婳默不作声安静的看着一本法语版的珠宝起源书。 徐秋兰又端了杯热热牛奶放在姜婳的手边,“大小姐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用了,徐妈你去休息吧,我看会书就去休息。” “记得把手环带上。” “嗯。”心脏检测手环,就是为了时刻监视姜婳心脏跳动频率情况,要是发生意外,徐秋兰也能收到响动警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徐妈离开了,姜婳翻开一页书,头也不抬的瞄了眼,映入眼帘的裴湛,只是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就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他喜欢待着就待着。 谁知道,裴湛却也在她身边坐下,搭着腿手里拿着平板在处理公司重要文件。 可是等到裴湛结束,姜婳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盯着不远处黑暗出了声,等到一阵风吹来,书被从手上没有拿稳的滑落,惊动了姜婳,等她想要捡起来,裴湛却已经捡起了书,“已经三点了,婳婳…再不休息对你身体不好。” 见他没有将书还给她的打算,姜婳索性就站了起来,回了房间,她将房门关上,没有让裴湛进来。 等到翌日清晨,徐秋兰敲了敲房间,推开门,见姜婳还在床上曲着身体,闭着眼睛还在睡着,见状便轻轻的走进房间,关掉了闹钟。 大厅楼下。 佣人,“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喊夫人起床用餐吗?” 裴湛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见到已经九点半,一身西装革履的裴湛,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站起了身似是准备亲自喊姜婳。 等他正要上楼时,徐秋兰从楼上下来,“裴先生,大小姐还在休息,就不方便跟你一起用餐了,学校那边我也请好了假。此外还请您家的佣人,若是没有别的事就不要在大小姐房门口走动,只要稍微有些动静,大小姐就会醒来。” “裴先生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以往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跟义务,现在…也不需要您再多此一举。” “为了大小姐,我想还是看好裴先生女人,别再带着她去御龙湾带去…姜家,特意的去刺激大小姐,就够了。” 大小姐九死一生的从那场车祸中,活下来,需要他时,他却陪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也不难怪,大小姐至今都这么恨他。 一旁的佣人,默然得不敢说话,等到徐秋兰转身离开,裴湛才吩咐让佣人将这些早餐全都撤了。 下午一点姜婳才醒来,昨晚她太晚睡了,房间里徐秋兰正在房间里帮姜婳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徐妈,我让你清理的照片全都清理完了吗?” “全都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全都给烧了。” “做的不错。” 裴湛站在房间门外,才看清,原本摆放在桌上的相框里面的照片,全都不见了。 就连挂在床头上的婚纱照,都给划破成了粉碎。 姜婳收拾包包,见到钱包里多出了张银行卡,是她准备给裴湛的他竟然还了回来,毕竟像他这样,没见过钱的乡巴佬,一百万…以他的身份,已经不少了。 “假的就是假的,整天看着都觉得碍眼。” 姜婳下楼,楼下已经做好了一桌的美食。裴湛在等她,姜婳直接坐在主位上,裴湛走来坐在一旁,见她坐的位置,裴湛没有说一个字。 “姜董怕你在这里吃不习惯,就让御龙湾的厨师过来。” 姜婳才注意到,别墅里确实多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前世的裴湛,可从来不会对她这么上心,鹜川回来之后,姜婳也不知道他跟宋清然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感情迅速升温,那时起已经不再管她的死活。 姜婳拿起筷子,尝了口菜,味道还是跟家里的一样,她想到了什么,“把你常用的手机给我。” 裴湛给她了,没问缘由。 第195章 惊喜 姜婳一直都知道他有两部手机,其中一部用于公司的生意,另一个是他私人…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的隐私不感兴趣。”姜婳滑动着列表,最后在列表的联系人中找到了宋清然,历史记录还是一个月前,聊得有些干巴巴,关于设计构图上的事,“给你个惊喜,不用谢我。” 裴湛不知道她在手机上做了什么,就见她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退出了联系人的页面,将手机还给了她,随后吩咐徐妈说,“徐妈,我学校附近的那套公寓好久没有打扫了,你记得去清扫下。” “是,大小姐。” 姜婳吃完起床的第一顿午餐后,就坐着车回了学校,他亲自开的车,裴湛说最近在休假确实没有骗她。 裴湛:“晚点我来接你。” 姜婳解开安全带,下车动作一气呵成,也没有搭理,直接回了学校。 正巧这个时间点,是其他专业课学生上课的点,陆陆续续的都进教室,走到楼下时,却正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宋清然,包括她身边的那些所谓的‘朋友’。 薛如瑶眼神闪躲异样的没敢去看姜婳,不然平常早就已经跟姜婳跳起来争吵。 只是一眼,姜婳越过他们,抢先占了电梯上了楼。 小鱼跟薛如瑶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似是在害怕什么。 姜婳电梯里正回着沉宝儿的消息。 沉宝儿:婳婳,你什么时候跟那个乡巴佬走这么近了? 姜婳也是才知道,自己跟裴湛的绯闻被狗仔爆料了,还好死不死的,把照片拍的怪好看的,她顺手点了保存不过把裴湛给截了。 姜婳随便解释了下,沉宝儿就信了。 对这些新闻,姜婳倒觉得没什么感觉,不过要是用来刺激刺激宋清然,倒也可以,宋清然看见后,去裴湛面前,闹一闹,撒撒娇,说不定就说服裴湛跟她离婚了。 卡着今天最后交珠宝的时间,姜婳修复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半,等对方来取走,姜婳拿到了剩下的五万,一共是十五万,其中包含了材料钱,这套翡翠玉饰的珠宝,少了不少点缀的钻,想要找到切割工艺一模一样的,确实很难,姜婳也费了不少功夫。 晚上六点半,沉夜白来接她去话剧院。 谢怀打开后副驾驶的车门,姜婳正坐上车,就见到从楼上匆匆跑下来的宋清然,她着急的好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姜婳坐在车里,亲眼见到宋清然坐了出租车离开,满意的勾起唇。 沉夜白:“今天很开心?” “没什么,走吧。”姜婳才注意到,沉夜白身上所穿的那件灰色西装袖口上的袖口,是姜婳送给他的那一对,是蓝色的宝石,蓝色代表胸怀,沉稳,很符合他的气质。 “宝儿去御龙湾找你了,姜伯父说你搬走了?” 姜婳叹了口气,“还不是我爸爸,非要撮合我跟他。以前爸爸也许是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不开心,是有同意我跟他离婚的想法。可自从裴湛拿命保护了爸爸之后,爸爸现在对他就对亲生儿子一样。就连…我跟他吵架,甩脸色…爸爸都认为是我的错。” 沉夜白温良的声音缓缓开口道:“为什么…不把事情真相告诉姜伯父,让他替你做主?记忆中的婳婳,可是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姜婳手靠在车窗上,托着下巴,看着窗户外,她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这样惆怅的神情,“说了又有什么用,爸爸知道后,只会担心。先前…裴湛的离开,不少公司先后都想跟姜氏解约。爸爸每天都在不停的喝药,整天熬夜处理公司的事,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不少。” “夜白哥哥,我不能没有爸爸,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沉夜白:“婳婳…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不管任何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够开心的活着。” “不再委曲求全。” 从来都没有人在乎她开不开心。 到了话剧院,一如既往整个话剧会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等到演出开始,姜婳才注意到,话剧中的女演员换了。 姜婳:“换女主了吗?” 沉夜白:“嗯,换了,先前你说她演得不好,话剧团就换了个人。” 姜婳不是个傻子,她盯了沉夜白半刻,便装作无事的继续看着台上的演出。 宋清然手机昨夜忘记充电了,等她借了阿瑶的充电宝充电,才看见裴先生发来的消息。 聊天对话框里,是裴先生给她发的一个地址,又告诉她:晚上七点半,来这个地方。 宋清然不知道裴先生忽然大晚上找她有什么,于是她打了电话过去,也发了消息,不过这些他都没有回。宋清然有些担心,是不是裴先生出了什么情况。 等她看见消息已经六点半了,宋清然怕耽误,就赶紧打了车去,地址所在的地方。 此时浅水金湾。 佣人:“先生,还要再等吗?” “夫人的电话已经打了好几回了,一直都没有人接。” 桌上一大桌子菜,很丰盛,为今晚裴湛还从酒窖里拿出价值百万一瓶的红酒。 他想弥补,一年前所缺失的纪念日。 蜡烛、红酒、烛光晚餐。 还有那枚装在黑色丝绒盒里,鸽子蛋大的古典深蓝色宝石戒指,价值无法估量,它代表着霍家未来主母身份的象征。 “先生,外面有辆车是太太回来了。” 裴湛深邃的目光随之看去,只是车上下来的人,不是姜婳。 宋清然气喘吁吁的跑进大厅,来到了裴湛面前,眼里满是担心的看着他,“裴先生,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喊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消息也没有回,我以为…你出事了。” 裴湛拿起手机,才看见宋清然确实给她打了电话,屏幕亮着光,映射进男人冰冷的眸中。 原来…她所说的惊喜是她? 宋清然有些不知所以,察觉到裴湛周身冰冷的气息有些不对时,她眼底担心的情绪没有了,现在变得让她有些慌乱。 晚上八点半。 话剧散场。 裴湛手机又跳出一串陌生的号码,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动屏幕,放在耳边接起,手机里就响起了,姜婳的声音,“…” 第196章 这个点…裴湛也已经跟宋清然… “看到了吗,我给你的惊喜,再怎么说…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稍微有那么点感情,毕竟怎么说,也是曾今三个孩子的父亲。金沙浅湾我就不住了,就留着给你跟宋清然,做未来的婚房吧。就当你帮我找到妈妈遗物的报酬。” “今晚那就祝你们愉快,多子多福?” 除了姜婳愉悦的声音之外,手机里又响起了另一道声音,“婳婳,该走了。” “一会想吃什么?” 未听到姜婳的声音,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没有人能听到说了什么,可是周围的佣人包括宋清然都能感受到,一股强烈可怕的气息,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眼底染上一抹阴鹜。 宋清然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怎么了,但是…她敏感的心理大致也猜出了什么,女孩难掩眼底的失落,随后她嘴角扬起一抹无事的微笑,“我…我知道了裴先生,这大概是谁的恶作剧。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我现在就打车回去。” “卡格尔,送她回去。” “是,大少爷。” 卡格尔穿着古典欧式风格的西服,对着裴湛毕恭毕敬的颔首点头,落下这句的吩咐后,裴湛忽然就抓起放在玄关处的车钥匙,就连背影都给人一种怒不可遏,生气的气息。 “宋小姐,请。”对方说着僵硬的普通话。 宋清然才将自己心中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全部收回,包括一丝的震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庄园别墅,这样华丽的地方,她也只在电视杂志上看见过… 红酒,蜡烛,豪华的晚餐… 这些都是给他的妻子准备的吗? 那…那条短信呢? 是不是也是她… 裴先生跟她的妻子吵架,是不是都是因为她? 宋清然低着头跟着面前的管家,走了出去,心中的情绪愧疚、慌乱、惶恐…可是比起这些,宋清然心中明白,其实她更多的是害怕,看着男人驾驶着车,踩下油门,不着痕迹快速的离开,也不过就几秒钟的时间,那辆开走的车,很快就消失了。 看来他真的很爱她的妻子。 有些事本就不是她该妄想的。 等走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前,卡格尔以对待贵宾的礼仪,为面前这个女孩儿打开了车门,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放在女孩身上打量着,“宋小姐,请上车。” 宋清然犹豫过后,脚步停下了,眼神抱歉的看着面前的人,“我不是故意要来的,我只是…收到了裴先生给我发的短信,我也问过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可他没有回复我,我担心他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我就…想来看看。” “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宋清然低下头,瞬间湿润的眼眶,眼睛里掉出来一颗晶莹的眼泪。 卡格尔从口袋中拿出一块丝质的条纹手帕,“宋小姐会伤心,情有可原,这一切…都是少爷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了少奶奶。只是宋小姐也不必伤心,您目前的选择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我想以宋小姐品行,能力,不比任何一个普通人差,再找到一个心仪爱慕您的男人,不是难事。” 宋清然:“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卡格尔微微一笑:“大少爷对您没有男女之情…” … 沉夜白带着姜婳去吃了一家韩式料理,喝了一碗甜甜的酒酿,没想到一开始的姜婳还算清醒,等沉夜白送姜婳回去的路上,姜婳已经开始醉醺醺的不省人事。 谢怀开着车,在转弯处拐了个弯,靠在车椅上的姜婳身体柔软无力的靠在了沉夜白身上,沉夜白也喝了些,不胜酒力,对他这些身份特殊的人,从来都是不太会喝酒,白的几乎三杯倒。 “先生,我建议要不然先送姜小姐回沉家,现在去姜小姐的公寓,她一个人醉了,怕会没有人照顾。” 沉夜白手拖着姜婳柔软冰冷的脸,下意识举动很轻的慢慢放下,让姜婳睡在他的腿上,一旁灰色西装盖在姜婳身上,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了她的臀部,白花花的长腿就这样暴露出在沉夜白的视线中,姜婳是侧身躺着的,身材比例曲线更是完美,腰是腰腿是腿,臀部更是让无数男人觉得诱惑无限。 你…在想什么! 向来沉稳,引以为傲的自控力的沉夜白,却如今…也…动了淫欲。 体内暴动着属于男人荷尔蒙气息,这是一个真正男人该有的反应,更别说,面对的还是姜婳。 灼热的目光,干渴的喉咙上下滚动。 沉夜白伸出手,侧开眸,闭着眼睛未触碰到她的肌肤,帮她整理好了裙摆。 “就按照她说的,送回公寓,明天她还要上课,住公寓她能多休息会。” 回去的路上也要一个半小时,差不多到公寓,也要九点左右。 姜婳靠着沉夜白腿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等她差不多清醒过来,沉夜白腿早已麻木的没有知觉,她扶着额,坐了起来,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见到一旁闭目养神,像似已经睡着了的沉夜白,姜婳视线恍惚,英俊温润的侧脸,头发一直都是一丝不苟,利落舒服,没有任何攻击性,哪怕现在没有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都有一股世家子弟名门望族该有的风雅不凡,高雅矜贵的气质,这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不是任何人都能有的。 大概她也是疯了,脑海里竟然会想到,裴湛那个乡巴佬。 披在身上的西装滑落,姜婳收回目光,将西装捡了起来。 车开的很平稳,姜婳用西装盖在了腿上,没有打扰他,让他休息着,两个人都喝了点,姜婳也是没想到的,他们两人酒量差到这种地步。 姜婳抬腕看了眼手腕上戴着的旧手表,发现已经快九点半。 这个点…裴湛也已经跟宋清然上床了。 她从金沙浅湾出来时,徐妈早已经将她的东西,送到了的公寓。 她搬进去的时候,姜婳那些东西就没带,就带了自己常看的书,化妆台的护肤品,化妆品,包括衣帽间里的首饰包包都是裴湛准备的最新款,但是一想到… 第197章 她从来不觉得,裴湛对她有过感情 前世不属于她的,现在又再给了她,姜婳觉得自己像是个回收二手货的,顿时就对那些没了兴致。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准备跟他住下去。 要是真的就这么容易重新开始,她前世的死,又算什么? 所以,她从来不觉得,裴湛对她有过感情。 谁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有些东西,她也不觉得能够改变的了,喜欢就是喜欢,不爱就是不爱,她不信…前世不爱她的裴湛,重活一世之后,什么都没有做,如今只想远离的她,能够得到他的爱。 现在就算得到…她也不稀罕。 姜婳还穿着沉夜白的外套,到了夜里确实有点冷,醉意也清醒了不少,散去身上的酒味,走进安静的公寓走廊,按下指纹解锁,嘀的一声打开门走进黑暗,还未等姜婳摸上墙壁上的灯,突然间就有股强劲的力气,将她拽进来抵在门上,身后的门用力被关上。 黑暗中高大的轮廓压迫而来,熟悉的气息侵略而来。 还未等到姜婳反应过来,就有股温热熟悉霸道的气息吻住了她,姜婳手中的包包丢在地上,去挣扎,去抵抗,这个混蛋。 等到回应的裴湛,报复性的在那柔软带着淡淡水果清香的唇上咬了一口,尝到她的滋味,裴湛心里或许该庆幸,她涂的是唇膏,不是口红,说明这也只是一场普通的约会。 不知过了多久,姜婳喘着气,胸口气息起伏的厉害,等他放开,黑暗中就响起清脆的巴掌声,“你到我这里发什么疯!” 裴湛硬生生的就挨了这一巴掌,下秒姜婳被拦腰扛在肩上,打开门走了出去,男人脚步沉稳,走的急促,根本不顾姜婳的大喊大叫,直接坐着电梯一直到了楼下,塞进了副驾驶的车里,“裴湛你这个混蛋,你发什么疯。” “当然是带裴太太回家!”裴湛扯下领带就怕姜婳乱动,索性将她的手给绑了起来,固定在头顶上扶手上,根本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被绑着的手没有痛感,就是十根手指被束缚的动弹不了。 除了上次姜婳,她亲手差点烧了花园,当着他的面说人命不值钱的时候,才见到裴湛对她,有这样阴沉恐怖的神色,一开始确实是被装模作样的表情吓住了,那时候姜婳真觉得,裴湛会杀了他。 裴湛绕过车头,身上可怖的气息未散,坐上了驾驶座位上,关上车门的动作很大声,姜婳能感觉到他确实在生气,但是又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宋清然,不都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她去成全他们,再也不用的遮遮掩掩去搞地下情,这个乡巴佬应该感谢她!! “裴湛,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你还敢绑我!你赶紧给我松开,小心我告诉我爸!我要他教训你,裴湛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绑过我!” 裴湛打转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后视镜里的那双眼神十分阴鸷,“要不想出车祸,跟我做一对亡命夫妻,婳婳…你最好安分些。” “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谁跟你是夫妻,你赶紧跟你的宋清然去死!” 裴湛只是紧皱眉头,没说半句话,他打开车上的音乐,去掩盖了她的骂声。 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到达金沙浅湾,才用了半小时不到,这一路,裴湛像个正在开着车逃命的亡命之徒。 镀了金的铁栏大门被打开,花坛边两边种下高大的梧桐树,都挂着灯带,还有立在路边的灯柱,一路延伸让姜婳看见不尽头,身后的大门被关上,姜婳觉得自己进了一所囚牢。 开了三分钟才见到门口,整个庄园别墅上下全都亮着明亮的灯,卡格尔严阵以待,带着整个别墅里的佣人,等着回来的两位主人。 裴湛下车解开系在扶手上方的领带,直接将姜婳横抱起来进了别墅,姜婳口中还说着难听的话,什么都有。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保镖,守着在了门外。 卡格尔走近:“少爷,少奶奶既然回来了,那就可以用餐了。” “少爷?”姜婳听着这个称呼,笑出声了,“你一个低贱下等普通人生的不入流得货色,也配让人喊你一声少爷?裴湛…你想当少爷相当疯了吧。你怎么不去金碧辉煌卖啊!” 卡格尔眉头紧皱,对着姜婳的印象已经开始大打折扣,“少奶奶,请慎言!” 裴湛一个严厉的眼神警告,卡格尔才勉强管理好了脸上的情绪。 裴湛带着姜婳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婳婳…别逼我用绳子,把你捆起来。” 他眼底冰冷的威胁,不像是假的。 姜婳愣了,好似有一股不明而来的威压,压着她,让她的心脏不可抑制的一颤,她嘴角勾起,气的笑出了声,“乡巴佬,别把对宋清然强制爱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我可不爱你…” “我爱你。”谁知裴湛却对她说了这三个字。 姜婳整个人似乎被什么定住,整个人忘了对他的反应,那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怔然的看着他。 裴湛屈膝半蹲而跪,他仰着头,与姜婳四目相对,在他的眼里姜婳不再看到其他的情绪,只有‘虔诚’。 “我 爱 你。”他字字珠玑,低沉的嗓音,语速缓慢,有些蛊惑人心。 前世等到死,姜婳都没有等到这句,现在…把她绑在这里,然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告诉她,对她说,‘我爱你’? “这枚戒指,我也打算从鹜川处理完一些事之后,回来找个机会给你。” 裴湛从桌上拿起,打开了黑色的丝绒盒,只见里面躺着一枚古老复古的宝石戒指,对宝石首饰一直有熟悉了解的姜婳,对这样设计的戒指,有些惊艳到了,金色指环上雕刻着奇异的花纹,内镶嵌着的蓝色宝石,在配上这样的雕刻艺术,给人一种惊心动魄,一眼惊艳的感觉,姜婳觉得它…来历不凡,其中也包含着某些文化底蕴,细细看戒指周围的花纹更像是某个家族的特殊语言文字。 她…有点心动了! 有点美。 “我给你戴上。”裴湛拿出宝石戒指,轻轻的推进姜婳的无名指,不忘去在乎她的情绪反应,等到戒指落在合适它的位置… 第198章 他还敢嗯! 姜婳抬起纤玉白皙的手,见到这枚蓝色宝石戒指戴在她手上,连她都觉得有种莫名的契合,至少能够设计出这款戒指的设计师全都在她的审美点上,地上掉落着被裴湛解开的领带,手微曲的抬起对着顶上的水晶吊灯,去看这镶嵌的珠宝,散发出来的色泽,光芒…这戒指不管放在哪家珠宝公司,甚至是整个帝都市的珠宝展览馆里都能镇馆的存在。 “戒指确实很漂亮,它的设计师是谁?” 一根发丝挂在姜婳的鼻间,裴湛伸手将那根发丝拨开,“喜欢吗?” “越漂亮的东西,越是能够诱惑人,但是啊…我爸爸从小就告诉我,世界上最可怕的除了背叛之外,就是男人口中说的那些话。” “戒指的设计外观,确实是在我的审美点上,我确实很喜欢。如果我会因为一枚戒指,一次微不足道的求爱,一顿毫无食欲的晚餐,就去忘记出车祸时,自己的丈夫,去另一幢别墅里跟小三,培养感情,忘记自己的丈夫在酒店餐厅走廊里,跟一个清纯小白花一样的大学生,上演着…霸道总裁强制宠的那一套,忘记在教学楼,跟丈夫的小情人不过就是聊了两句,就被警告威胁,要让姜氏活不过明年…啊…除了这些还有在鹜川,我想…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应该是不会骗人的吧…”姜婳看着裴湛的眼睛,“裴湛,你不是一直以来嫌我是个无用的花瓶,处处不如宋清然,现在怎么…开始又重新爱上我了?” “你爱我,别搞笑了?我可不爱你啊!” “当初嫁给你,不过就是因为爸爸看得上你,能够给姜氏带来利益,你真以为以你这样的身份,我真能看得上你?省省吧,乡巴佬!” “你这样的出生,给我提鞋都不配。” 姜婳摘下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当着他的面,松开了手,这枚复古的宝石戒指,掉落在地上发出碰撞的声音,“再好的东西,只要是你给的,我都觉得挺脏的。” “看来宋清然的胃口也不行啊,桌上的菜都没动过。” “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卡格尔从未见过,这般无礼的女人,更是不敢相信她还会是姜小姐的亲生女儿,竟然会如此的蛮横骄纵,不知所谓,“姜小姐,您也算是豪门闺秀千金,也不知道等往后,您还会不会有如今的这般的底气,与您的先生这般说话。” “我想请您注意您的言辞,人外有人,帝都还不是姜家说了算。” “够了,卡格尔,出去!”裴湛严厉呵斥。 原本想要回房休息的姜婳,突然停下脚步,从桌上拿起了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裴湛的脸上,随之用挑衅的语气,对着这位金发碧眼的管家挑眉,“…你能拿我怎么样?” 见到他也只是用一副不满的眼神看着她,“无趣。” “裴湛,你还是把你的爱,留给宋清然吧。” 姜婳一步一步,回到了楼上。 一旁的佣人早就已经慌了神,佣人赶紧去处理裴湛身上的红酒渍。 “如果姜小姐,在先生面前这么对您,就算您不处置姜家,先生与夫人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位不知天高地厚,没有家教的姜氏千金。” 裴湛脱掉身上的西装,一旁的佣人接过带下去清洗,“卡格尔,她永远都是霍家少奶奶。” 卡格尔:“先生不会允许。” “我认就够了。” 姜婳去到楼上主卧,发现那些被拆掉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原位,被划掉的婚纱照也变成了原来的那张,一幕幕看得让她直皱眉头,还有床上撒着的玫瑰花瓣,一旁还有一套黑色蕾丝的性感情趣内衣。 就连房间里的灯,都透着一股别样的暧昧气氛。 裴湛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她来到了楼上,姜婳转身抱胸看他,“我发现你这个人,骨子里不仅贱,整个人也挺犯贱的。” “你到底想干嘛啊?” 裴湛抓住了姜婳的手,再次将那枚戒指戴上了她的无名指,尺寸不大不小,很合适,“姜氏搭进去了公司账上所有的钱,融资了六百亿签署投资协议,准备联合跟霍氏开发在帝都前不久刚获得批准的商业城大厦,还有包含了其他所有名下所有投资的商业。” “婳婳…一夜之间,想要这六百亿瞬间化为虚有,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摘下来,危险的时候有它在,能够保护你的安全。” 明明是那样卑微温柔的语气,可是听在姜婳的耳朵里,怎么就那么不爽,“威胁我?” “嗯。” 他还敢嗯! 哈。 姜婳不喜欢威胁,为了能让她好受些,裴湛又解释说:“只要这三年里商管超额完成业绩目标,对姜氏持有股份的股东,都能够享利益分红,包括你在内,就能分到八十亿左右的分红。以后…只要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享有姜氏带来创收的利益。” 姜婳:“这…这么多…” 八十亿,好像…比那个戒指价值的钱更多。 其实方才裴湛说的那些话,一半真一半假,姜氏集团搭进去六百亿是假的,六百亿的融资,霍氏集团投了五百五十亿,另外五十亿只是姜氏拿出来,其中的一小部分,五百多亿对霍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我妈妈那边的舅舅不是也能够…”姜婳皱眉,爸爸说是他们联合起来害死了妈妈,就是为了得到姜氏的股份,想要争夺姜氏的股份,不过…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证据,爸爸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裴湛知道她记仇,也最在乎自己的父亲,也更是她心里的弱点,“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清理掉他们。包括当年害死姜夫人的真相,我也都会查清楚,送他们进该进的地方。” 姜婳心底情绪复杂,他现在是终于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喜欢裴湛了,站在爸爸的角度,裴湛对企业管理有着极具大的天赋,跟管理能力,随随便便就能拉来霍氏集团一起融资,签下投资的协议,成为最大的商地产管理公司,目前为止也没有人能够做到吧。 现在低着头摩挲着被戴在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的姜婳,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被猎人抚顺了尖刺的宠物,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如果没有爱,那就将爱建立在利益至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只要牵扯的越深,他们… 第199章 接受她,是我回霍家的唯一条件 就越分不开。 每个人都有弱点,姜婳身上就算再披着一层坚硬的尖刺盔甲,总有一处地方,能够被攻破,她放不下的就是姜卫国,这便是裴湛攻破的地方。 “六百亿,三年内…我会连本带利的,全赚回来。”裴湛伸手抚摸着姜婳的长发,深邃的眸光,越陷越深。 十五年前,她被绑架去鹜川,关在那间小黑屋里,好几次裴湛去偷偷看过她,那天晚上她抱着水晶球睡着了,脸上有点脏,却不难让人知道,她是大户人家被拐来的小公主,她穿着好看的公主裙,头上戴着价值二十万的水晶皇冠发卡,被他们抢走后,裴湛又重新拿了回来,还给了她,但是不免落下一身的伤,那一声的伤,裴湛整整两个月才算缓过来。 现在她长发散落,穿着好看的长裙,垂眸,低眉顺眼的模样,与裴湛在小黑屋里的那个五六岁小女孩的身影互相重合。 女孩稚嫩又高傲的声音,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依然记得,“窝囊废,你记住了,等出去之后,我要亲眼看到你的模样,然后告诉你我的名字。现在的你太弱了,你还不配知道。” “窝囊废,你可要挺住了,别等我没出去,你就被他们给打死了。” “等我出去,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你收下,在我身边做条狗吧。我有好吃的,我都会给你的,你可千万别被打死了,别人打你打不过,你就跑知道了嘛。” 思绪收回,姜婳抬起头,男人深邃的眸光对上她的那眼,裴湛已经知道,她的心里对他已经接受了一丝一毫,哪怕只有一点,也足以。 “徐妈,我已经让人接过来,一会就回来。” “房间里的东西,你先去洗澡,我让佣人过来收拾。” 裴湛顺势而为,上前俯身在姜婳额头上落下一吻,“早点休息,晚安。” “恶心。” 裴湛勾唇微扬嘴角一笑:“嗯。” 先前两人的危险,像是炸药一样随时都会被点燃炸开的气氛,现在也算是彻底消失了。 任何商人,都建在金钱利益之上,裴湛该庆幸,姜婳如今还能够为了姜卫国,为了钱妥协,庆幸…裴湛也有足够的能力。 裴湛回到书房后,卡格尔上前不满的提醒,“少奶奶要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先生绝不会容忍下去,大少爷…先生为您早就已经定好了一门婚事。您与现在这位的婚约,并不作数。” 裴湛戴上金丝边框眼镜,转动着钢笔,低着头看着文件,“我不回霍家,定好的婚事,便不作数。” “先生不会允许,您这么做。” 裴湛:“告诉他,接受她,是我回霍家的唯一条件。” 霍氏那五百多亿,既然是有人白给,裴湛就没有不收的道理。 卡格尔:“您的话,我会如实转告给先生。” “大少爷,到底是什么,让您改变了心意,您真的爱少奶奶?” 裴湛在文件最后的位置,落下一笔流畅的签名,“任何爱的前提,都是因为离不开。” 裴湛去试探了自己对姜婳的感情。 第一次,他试探自己,能不能够接受姜婳离开,去跟沉夜白在一起! 第二次,他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狠下心…真正的从姜氏离开。 第三次,面对那份姜婳所签下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能不能被他亲自送去民政局,解除两人婚姻关系,以他的特权,也不过只是他一句话。 第四次,见她受伤生病,能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不管是一开始的第一次,还是后面的第三次,第四次…更或者是后面的种种试探,只要事关她的一切,他都下意识的无法去控制去在乎她,对她一切都没有办法,去视而不见。 周絮对裴湛来说,确实是有感情,但是这份感情是来自,周絮对他奋不顾身,豁出去的满腔爱意,裴湛被动的去回应了她的感情。 当时的裴湛也觉得自己应该去爱她,可…却又总觉得自己,心里又在放不下什么,这种放不下的情绪,不知来自何处,他一直未能够找到答案… 如今对裴湛来说,他对阿絮的爱,也只是为了回应,当年周絮对她的爱,而去选择了这个女孩儿,是他被动的去接受了这份爱。 也觉得自己应该去爱她。 但这份爱,从来都不是纯粹的爱,是出于感激,是与对周絮的责任。 当年…裴湛流落街头,是那个女孩儿给了他一个安居的定所,这份恩情能报,但也需极大的代价,还回去。 周絮爱他,裴湛便去回应她。 姜婳或许从始至终都是不一样的,不管是从一开始,为了复仇的去特意接近,他故意控制自己,特意的去对她疏离,还是当初看着姜婳躺在地上挣扎,快要窒息休克的时候,眼睁睁的不管不顾。不管哪一件,裴湛从来没有,哪一次,能够真正的狠下心来,去看着她出事。 这次…大概是真的栽了。 徐秋兰重新回到金沙浅湾时,姜婳早已经洗完了澡,躺在床上看着没有看完的书。 徐秋兰十分担心耳朵上前,“大小姐,我以为你出了意外,找了好久,我在公寓等了大小姐好久,没有等到大小姐你人,差点就去找先生了,见到大小姐重新回来,我就放心了。” “我在家里见到了掉在地上的包包,看着里面还在的手机,我就跟您带回来了。” “大小姐,不生裴姑爷的气了?” 姜婳在床上坐了一个小时,其实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生气,那又怎么样呢。徐妈,我感觉我有种预感,我跟爸爸好像这辈子都会甩不开,裴湛这个狗皮膏药了。” “这…大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姜婳‘啪’的一声。合上手上的书,无比烦躁的开口:“那个臭混蛋裴湛说,他要替外公清理门户,将当年害死妈妈的凶手找出来。” “为了他更好的控制姜家,他还教唆了爸爸,跟霍氏集团融资了六百亿去签署了什么投资协议,他威胁我要是我跟他离婚,他就把整个姜氏全都搭进去。” 徐秋兰:“这…裴姑爷,威胁你?先生知道吗?” “那…那个叫宋清然的女孩,大小姐准备把她怎么办?” “这样一来的话,大小姐岂不是还要忍着裴姑爷在外面养别的女人?” “大小姐,我觉得要不然还是把所有事情,全都告诉先生吧,先生会有办法的…” 第200章 创立属于她们的工作室 姜婳垂眸抚摸着戴在无名指上的蓝色宝石戒指,不知在想什么,过会后,她摘下这枚戒指放在床头边,“男人嘛,在外面偷吃不是很正常。没有感情的婚姻,有钱也挺好。” 起码…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身无分文,在医院里连药都吃不起。 徐秋兰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姜婳的,她没有自己的孩子,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已经将姜婳视为了自己的孩子,更别说,从未受过委屈的姜婳,却要忍受这样的婚姻。 一时间,徐秋兰不免的就红了眼。 姜婳见到徐秋兰抹泪,心里有丝不舒服,“徐妈,裴湛对姜氏来说,就是赚钱的工具人,我跟他早就已经没有感情了,他在外面找个喜欢的女孩,我根本就不在乎。” “好了,徐妈你赶紧去休息吧。” 裴湛从书房出来时,回到主卧,见到床上已经熟睡的人,侧着身体,头发随意的散落,手中还拿着一本书,裴湛轻声走上前,将她手中的书拿开,放在床头柜边,见到被她摘下来的戒指,裴湛又重新给姜婳戴回了原来的位置。 姜婳因为轻微的动静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男人,她闭着眼睛,慵懒冰冷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我好像没有允许,让你跟我睡一床!” “出去!” 裴湛刚脱完外套,解开了胸前黑色衬衣两颗扣子,“婳婳,就算是我帮姜氏创造了效益,是不是也该让我收取一些利息。” 姜婳睁开眼睛,眼底满是冰冷,困意已经消散,她撑起脑袋看着他,“真想要的话,我可以给宋清然打电话,让她过来帮你。” “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每年股权分红的八十亿,你要觉得麻烦…我不介意你明天就把宋清然接过来,毕竟金沙浅湾这么大,多她一个人不多,少她一个人不少。” 落下这句话时,姜婳又察觉到了裴湛变了脸色,眼底染上一抹阴鸷,不明白他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他是什么情绪,姜婳并不在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着眼睛继续睡去,“出去记得把门关上,有点冷。” 为了钱,姜婳也不是不能忍,更何况…这还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夜,裴湛睡得主卧里的书房。 姜婳养好了额头上的伤,对着镜子拨开额前的碎发,等确认过没有留下一丝疤痕,才放心的拨下头发,裴湛从主卧走到卫生间门口,扣着手腕上昂贵的手表,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外套,“怎么了?” “留疤了?我看看。” 姜婳拍掉他就要伸过来的手,“少碰我。”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裴湛听出来了,不再带有厌恶的语气,起码…少了一些。 姜婳下楼提着包包下楼,裴湛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 桌上已经备好了早餐。 姜婳直接坐在主位上,卡格尔习惯了这位‘少奶奶’的目无尊卑,大少爷喜欢,他也只能强忍着不满。 “今天不怎么忙,晚上我去学校接你。” 姜婳漫不经心撕着手里的面包,“别把自己当回事了,每天在我面前晃荡,烦不烦,你就不能不能跟以前那样,找个借口去国外出差?” 她在家休养的三天,裴湛几乎隔三差五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就算是在房间里看书,他都要在旁边看着。 “算了,没胃口了。” 姜婳丢下手里的面包,拿起包包就走了出去,坐上那辆准备好的车。 卡格尔紧紧皱眉:“这样的性子,夫人不会喜欢她。” 裴湛:“这还不是霍家。” 卡格尔抿唇,不再多言。 车里裴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试探她的体温,“晚上会下雨,记得把外套穿好。” 姜婳想抽回自己的手,她却没能够抽回。 一直握着等快到学校才放开。 等到学校口,他才放开,打开车门迅速下了车,用力将门关上。 恰好此时,沉宝儿从沉夜白车上下来,一路小跑的走到姜婳身边,挽着她的手臂,“婳婳…你终于回来了,让我看看还疼吗?” “婳婳你怎么了嘛?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 “我告诉你件奇怪的事,关于宋清然那个小贱人的你想不想听?” 姜婳才来了兴趣问:“什么事?” 沉宝儿说:“这段时间我看见宋清然一直出席各大宴会,上次我还听说,她们一个宿舍的要组织什么社团,好像都是珠宝修复选修班的人,说是想要进去还挺严格的,最近好像是在提交资料,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猫腻。” 姜婳:“我对外人的事,不感兴趣。” 沉宝儿:“也是,她们是什么东西。” 今天她跟沉宝儿的教室都在同一幢楼,两人走到二楼时,就听见一间教室外,在讨论着什么,清晰响着宋清然的声音,“目前我们的资料全都已经备齐了,我也已经拿到了一些人脉消息资料,不过目前我们现在的能力水平实在有限,还需要多磨练下自己,这段时间我们先按照视频,从实操开始,一点一点的慢慢来。” “学校批下来给我们社团用的办公室,都是免费提供的。不过…下午我不在学校,到时候阿瑶会把我记录下的资料全都讲解给你们。” 教室门外。 沉宝儿:“也不知道她们在嘀咕什么。” 身后响起郭教授的声音,“姜婳。” 教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姜婳觉得奇怪看了眼一旁的教室,随后跟宝儿说了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宋清然:“阿瑶,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小鱼,你也是。” 两人同频率的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小鱼说:“清然你下午放心的去姜氏吧,我跟阿瑶会看着办的。” 宋清然点头,“好。” 这几天的时间里,宋清然跟设计部的高层,去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宴会,利用这些宴会,她还加了不少贵夫人的联系方式,等到…她们珠宝社团修复社团成立的时候,就能够创立属于她们的工作室了。 第201章 “我们还…” 这些人脉,加上她先前认识找她设计珠宝的客户,想要将这个工作室运作起来,不会很难。 姜婳回到教室,郭教授忽然对她说,“上次我将你的建议告诉学校高层后,他们的想法也是与你一致,确实不能冷落了这珠宝修复专业课。” “校方就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虽然不能重开专业去招生,但是帝大还有不少优秀的学生,进行这个方面去培养,这对学校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加上姜家的人脉,想要一起完成这件事不会很难,有需求就有市场。” 姜婳还在想。 “你修复的那两套得到了两位夫人的认可,要是还有这样的机会,他们还会考虑你。在帝都市能够一模一样修复还原珠宝原来的模样,而且没有半点瑕疵,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对了,你拍摄的视频,处理好了吗?” “有你提供的资料素材,珠宝修复兴趣班的那帮学生,也不用再挂科挂得这么厉害了。” “除了你之外,只有一个叫宋清然才勉强及格。” 姜婳扬了扬眉,“看来姜氏的任务还是太少了,她还有这个空闲想去碰一碰珠宝修复,难道她不知道,不管是设计还是修复,都需要花很大的时间?” 郭教授:“这个宋清然确实是个学习的苗子,这段时间一直在图书馆钻研珠宝修复的资料,每天等到图书馆关门才回去。不过这样的资料太少了,我推荐了她几本,珠宝起源包括其他相关的资料看看。” 姜婳:“她…来找过您?” 郭教授没有否认的说,“那天你不在,我那些学生就想进来看看,就让她们进来,还问我…视频能不能借一份给她们。不过我知道,那是你母亲的遗物,也不好随意的给别人,我就给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胸口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当时您一直在场?” 郭有才:“是啊,我那几个学生想看看,是…教室里丢了什么东西吗?” 姜婳:“没,既然是老师的学生,我也不好说什么。” 郭有才又说:“前不久,学校的线路短路,操作室里的摄像头短路了,这三天才把线路连接好,现在摄像头才算恢复了。不放心的话,再把东西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丢。” “好的教授。” 姜氏集团。 裴湛照常例行举行惯例会议,所有的高层做汇报,宋清然是设计部核心培养的设计师,这次的演讲会议,她站在讲台上,对着PPT演讲,她手中拿着操控笔,“今年珠宝设计核心主题,围绕着花季展开,这次设计的产品,面向的人群是低中端的客户人群,花季寓意着美好,青春,心动。经过市场调研,花不少人联想到的更多的是初恋…” “让人第一眼就开始忍不住的心动…”说这句话时,宋清然眼神陷入了那道深邃的眸光里,很快她反应过来,转过身继续讲解着:“所以设计部,就设计情侣款,颜色以银色为主…” 等到设计图放上来的那一刻,裴湛搭着腿,目不转睛,神情严厉的盯着大屏幕,等到ppt图片跳转出来,看到设计图稿的那刻,男人眸光情绪不明的盯着宋清然,没有温度,在公事上,他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这就是设计部设计出来的成品?” “才一个月,设计部连最基本的审美都不具备了?要是心思不在工作上,我不介意让设计部全体换换血。” “设计部的负责人呢?” 设计部总监许州澜站了起来,解释:“小姑娘,放错了图稿,看来是近期学业太忙了,没有做的太仔细,情有可原。” “这样的产品设计,再拿出来,我建议重新回学校上好了课,再来公司接触公司的事。” “出去!”裴湛厉声。 “不用太紧张,清然…你先出去吧。”宋清然被有些吓愣了,眼眶微红,她放下手中的遥控笔,低着头离开了会议室。 许州澜穿着一身宝蓝色西装,起身拿过宋清然手里的遥控笔,重新插入了另一个U盘,等打开设计图,才开始解释,“新一季的花季主题产品已经完成,一共三个款,目前还放在官网预售,价格都在五千左右,这款为情侣款…” 姜氏任何事,讲究的是效率,仅仅五分钟设计部的汇报解释,才算得到了裴湛的一句夸奖,“还算不错。” “继续。” 等到会议结束,人都散去,许州澜才开口,“这么凶她,不心疼?也不怕…晚上回去不好哄?” “小姑娘,可都是凶不得一句。” 两人走出会议室,对面就是设计部,隔着玻璃看着靠着床边阳台,宋清然心不在焉的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铅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侧影情绪明显的低落,显然还是因为刚刚被裴湛给凶了。 裴湛:“在公司她就是姜氏集团一名员工,给的薪水,也要对得起她要做的事。” 许州澜低头轻声一笑:“得了吧,要是你面对的是姜大小姐,你敢说她一个字?裴湛,做人偏心,也不能偏的太明显。还是说,这么多年了,没有得到她的心,就开始气急败坏的给她甩脸色了?” “我给设计部的任务还是太少,这个季度的营收没有超过上个季度的百分之十三,你…设计部总监的位置不用坐了。”裴湛一记凌厉的眸光警告,随后便单手抄兜离开。 许州澜笑的邪肆:“你还挺记仇。” 宋清然还在愣神,直到有人敲着她的桌面,宋清然才回过神来,“总监找你,去趟办公室。” 宋清然心里‘咯噔’了一声,她起身去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宋清然走近,关了门,“总监,你找我?” 许州澜:“不用紧张,过来坐,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跟裴湛吵架了?” 宋清然瞬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许州澜,“我…我不懂,总监的意思。” 许州澜嘴角轻挑勾起一抹弧度,“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跟裴湛认识这么久,他没告诉你,我跟他以前在海市都是姜氏基层员工的时候就认识了。不过他…运气好,长得也比我好好看了那么一点,后面他一路升职,就是被姜氏集团大小姐看上了,死缠烂打,这才坐上了姜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在海市分公司的时候,他是设计部的总负责人,我是他的秘书。” “我们还…” 第202章 你不该再出现他的世界 宋清然眼里带着期待,等着许州澜的回答。 许州澜倒了杯茶,放在宋清然面前,见她的眼神,他勾唇一笑,“一起…睡过。” 宋清然怔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跟…裴先生,他们…她没有办法想象。 许州澜:“开玩笑,别在意。” 宋清然赶忙摆手,“没,没有,你放心总监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许州澜淡淡一笑,“不过话说回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能够为了一个人,胆子这么大,将你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宋清然坐在椅子上,许州澜站在宋清然身后,手指勾着她的长发,一股淡淡处子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闻多了娱乐场女人身上浓厚刺鼻的香水,她身上这股气息确实十分的特别,也不难怪,裴湛会对这个女孩,这么着迷,大概…他喜欢的类型,就是这款。 宋清然看着肩膀上搭着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脸靠近,在她脖颈间轻嗅着,宋清然整个人瞬间浑身僵硬,抓着裙摆不敢乱动,紧接着那股诱惑带着磁性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看来裴湛…真的对你动了真感情。” “我听说,裴总先前找到法务部的负责人,聊了一些关于离婚后姜家财产分割的事情,他之所以这么做,我想他也是为了跟你在一起…” 宋清然的心一下被狠狠抓紧,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道零碎的片段,都是关于与他的记忆。 这么多年来,宋清然除了学习,大多数时间,都是跟裴先生在一起,在繁花似锦…早上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晚上也都会很晚才回来,她学业上有什么问题,都是他坐在身边,帮他看着作业本,认真帮他辅导着功课,他一开始的眼神,在脑海中刻画的挥散不去。 他们就这样一年又过着一年,就像是跟普通的家人一样,过了很久。 只是有时候,除了一些急事,他才不会回来。 宋清然也更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大多数的记忆,全都被另外一个男人给占据了。 一开始…宋清然觉得裴先生也是将她当成妹妹看的,她从来就没有多想,等到她成年后,宋清然才觉得裴先生对她充满了占有欲,只要是她的一切,他都无时无刻的不监控着,就因为这样…她厌恶他,抗拒他…疯狂的想要从他所掌控的世界逃离… 可现在,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她的心脏处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空了一块。 许州澜见到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笑,声音继续开口,“告诉你一个秘密,裴湛手里已经有不少姜氏的股权,现在就差百分之一的股份,就能够彻底的操控姜氏,成为姜氏珠宝集团真正的总裁。” “他根本就不爱他的妻子,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心思的想将姜氏收入囊中,又想将你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只想着每天看着你。” “姜董,至今…可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公司大大小小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当初裴总离开,是你亲自将他找回来。” “你们的关系…也迟早会被人知道。” 宋清然从办公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思绪一片混乱,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一旁也是如她一样的设计师,关心的过来,给她送了一瓶热牛奶,“清然,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没…没事。” “你的命可真好,你跟裴总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姜氏集团的大小姐可是一直都在追裴总,而且她脾气也不太好,之前还来公司闹过。不过这些年她倒是没有来过了,我听说是去国外留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个人说完,另外一个人又走过来安慰着宋清然说,“那位大小姐,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啊,根本就是一无是处的花瓶,她身上穿的奢侈品,哪一样不都是裴总赚来的啊。要是没有裴总,姜氏集团哪有今天。” “要是裴总自立门户,我们整个设计部的人,肯定都跟着他。” 其他人一个个的更是点头,“是啊是啊。” “清然,你也看开点,那个大小姐根本就比不上你。” “够…够了!你们都别再说了。”宋清然不知道,向来温和好脾气的人,突然一下暴躁起来,她几乎是跑着从工位离开。 无人的安全通道的走廊里,宋清然打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的用冷水洗着自己的脸。 醒醒!宋清然,他已经成家了,你不该再出现他的世界。 他有妻子,说不定…他还有了孩子,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更不能让自己对他…动心。 你有自己爱的人,你忘了吗,你还有远洲哥哥。 宋清然梳理着自己的情绪,等她平静下来,才回去。 下午五点,宋清然给设计部跑腿,去六楼准备去送一份文件,等到电梯打开时,见到电梯里的人,宋清然怔了下,她看了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总裁的专用电梯外,她还按了按钮,等她反应过来对上男人视线的那刻,她胆怯的想要逃离,“对…对不起,裴总,我按错电梯了。” 等到电梯快要合上,裴湛手挡住了电梯,“进来。” 她咬了咬唇,最后宋清然一股脑的说出了一句话,“不用了,上班时间被人看见不好,打扰了裴总我还是坐员工电梯比较好。”说完她跑着离开。 左向楠见到宋清然异常的举动,才想起或许是因为,会议室裴总凶了宋小姐的缘故,这气氛明显不对。 “裴总要不要去跟…宋小姐道个歉…方才在会议室,确实是裴总太严厉了些,宋小姐心中有情绪也是在所难免的。” 裴湛淡漠的没有温度,“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 裴湛抬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这个点赶过去要是不堵,正好能够接她放学。 可是裴湛却不知道,姜婳早已经不在学校里。 第203章 搬出繁花似锦 歌剧院。 这一次,姜婳再次跟沉夜白去看话剧时,先前人物的悲剧剧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男女主人公这次没有再错过,而是男主回来后,发现她还在等着他,两人再次心生爱意,重新在一起,最后生下了,可爱的孩子,见到从后场走来的小孩演员,一直等到最后话剧的谢幕。 姜婳都觉得这样的一幕,太过美好。 沉夜白去看姜婳的反应,“这个结局还喜欢吗?” 姜婳问他:“你改的?” 沉夜白去试探她的情绪,“每次你看了都会不开心,我就让人重新改写了这段结局。从主人公的开始错过,到后来他们回来再次相遇,重新爱上对方,这样的结局会引起更多人的共鸣,现实里不少人都是因为错过,才失去了对方。人生的遗憾既然不能选择重来,起码在剧本里,能够弥补上这样的遗憾。” 就在这时,一旁的馆长走过来,抱歉的说,“沉先生,姜小姐,外面还有观众准备看下一场,您们看…” 姜婳:“来看的人很多吗?” 馆长笑着点头:“有,这段时间都是满客,都冲着改写后的完美结局来的,这得还要多亏沉先生的帮助建议,让人提供了这么好的剧本,要不然…再这样亏下去,每次来的都是二位,我这…演出费都快付不起了。” 谢怀走进来告诉说:“外面来了不少人,先生,姜小姐我们该走了。” 沉夜白:“嗯。” 他们离开时,走的演出秘密通道,这次姜婳跟沉夜白去了香味居,因为…岳涟漪还是要离开了,准备去法国,她在那边似乎有什么事,需要等着她去处理,岳涟漪回来也只是因为沉夜白的事,沉父在外面有自己的家,哪里还会管沉家的事,如今沉夜白已经能够在沉家站稳脚跟,宝儿也有夜白的保护,她也没有什么能够放心不下的。 沉母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看着沉宝儿出去上洗手间,她语重心长的对姜婳开了口,“如果不是知道你结婚了,我还真的想让你做我的儿媳妇,可惜…还是下手晚了一步。现在做我儿媳妇做不了也没关系,夜白…这个人性子冷,眼光也高,怕是一时半会,也看不上其他女人。要不然…看看什么时候离婚,让夜白当个接盘侠也成。” 这句话能从沉母口中说出来,姜婳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沉母做了太多不着边的事,还有那些话,她…已经免疫了。 “离婚…怕是要让沉夫人失望了。”下秒包厢门被打开,裴湛突然出现,眼神锋利,周身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我与婳婳还没有要离婚的打算,沉市长天之骄子生来矜贵,有的是豪门千金世家千金争先恐后的想要坐沉太太的位置。” 见到闯进来的人,沉母眼神眯起,一阵恍惚,无论什么时候看见这个人,都像极了霍霆山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要不是查了他的身世,岳涟漪真的要怀疑,他是霍霆山在外的私生子。 岳涟漪:“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再走。” 裴湛:“吃饭就不必了,等沉市长举办满月酒的那天,裴总自然会敬沉市长一杯,厚礼也只多不少。” 正在淡然喝水的姜婳,差点被水呛到,裴湛是怎么知道,沉夜白外面有孩子? “抱歉阿姨,是我没有看好这条狗,让他出来咬人,下次我一定会把他看好,绝对不会把他放出来,饭也吃的差不多,我就先回去了。”姜婳站起身来,裴湛自然而然的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还有她的外套。 “看来你这位老公,占有还挺强,不错…比夜白好不少,至少知道吃醋争取。去吧,儿媳妇,路上小心。”就算这样,岳涟漪还是没能被突然而来的裴湛影响到心情,甚至还未改称呼。 姜婳离开包厢时,脸色瞬间突变,皱着眉头,双手抱胸,大步生气的走在前面,裴湛跟在身后,即便如此,外人也不难一眼看出来,两人是夫妻关系,一看就是男方惹女方不高兴了。 “我已经付过了。” 他还挺自觉。 见到那辆车,卡格尔打开了后副驾驶的车门,姜婳坐进车里,等到裴湛上车时,看着她的手上原本该戴着的戒指并不在,“婳婳,我说过我会过来接你。” 裴湛在校门口等了她一个多小时,一直没有见她出来,等他去教学楼,才发现姜婳并不在,还有她的手机号码,还是被拉黑状态,后面…他才知道,她跟沉夜白一直在一起。 姜婳气笑了,“你给我闭嘴。裴湛你是有能力不错,你手里也捏着姜氏的把柄,但是并不意味着,我就要一定要按照你的话去乖乖等你,知道吗?” “明知道我跟沉家的关系,你就非要说那些话吗?夜白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阴阳怪气的给谁听?” 姜婳下意识,还是站在沉家这边。 “我告诉你,你给我管好你自己,你一个乡巴佬,怎么好意思说别人,你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对着他说三道四的。” 姜婳握成拳捶着胸口,她气的胸口疼,在包厢里姜婳没有说这些,那是因为裴湛再怎么说,也是姜家的人,她不可能在沉家面前,说这些不顾脸面的话,再怎么样说出去都不太好听。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一道天雷,吓得姜婳身子一颤,跟今早白天裴湛说的那样,下午傍晚会下雨。 裴湛关上车窗,担心她的反应:“抱歉,不会再有下次。”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别再跟沉夜白单独见面,你想看话剧,我也可以陪你。”裴湛去握住姜婳的手,宽厚的手,完完全全的将她柔软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姜婳看着被紧握住的手,她嘴角扬起讽刺的冷笑:“看来爸爸给你的那份协议,确实诱惑够大的,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可以伪装。” 就在这时,裴湛办公的手机,响起一阵信息提示音,他单手打开手机滑动屏幕,就见到了那条短信。 宋清然:裴先生,妈妈病情稳定了,感谢这么多年您的资助,我还是想搬出繁花似锦想去跟妈妈一起住。 裴湛回复:… 第204章 我有自己的底线… 你自己决定。 发完这条短信,裴湛就收起了手机,去看一侧的姜婳,“我让徐妈给你做了一桌子都是你爱吃的菜,回去之后再吃一点。” “你少用这样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放开我。”姜婳掐着他的手背,都被掐破了一层皮,裴湛都没有放手,他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一来二去的姜婳索性就放弃了。 回金沙浅湾的路上,姜婳没有在跟裴湛说一句话,等车一停下,姜婳便就下了车,走进大厅。 徐妈上前,“大小姐,您回来了,不久前有人送了一样东西过来,说是给您的。” 裴湛手里还拿着姜婳的外套跟包包,姜婳视线余光察觉到,他还在外面打电话,打电话给谁,想都不用想。 “什么东西?”姜婳走上前,看见是用牛皮纸制作而成的精美包装盒,上前拆开,就见里面放着一个紫色流光还有各种宝石点缀的手提包包,这上面的宝石都是镶嵌上去,她拿出来放在富丽堂皇的灯光下,都散发着好看的闪光,这只包包姜婳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前不久发布的一款高档奢侈,珍藏级的名牌包包,这家专门制作包包的,是一家世纪百年老店,专做包包的奢侈,而且一只包包都能够卖出百万,千万的高价,一年只出一款,这款包包她记得一共就三个颜色。 而且,他们家的包包是出了名的难买,去年还是前年那段时间,在拍卖会场炒到了五个亿的天价,就连购买名额都需要竞争名额,不管是世界还是华国的妇人,全都争先恐后的想要,想要拿到这个名额资格,大多数人都不用想。 “这是谁送来的?” 裴湛挂了电话,从外走进来,“喜欢吗?我记得预购了五款,怎么就到了这一个。” 姜婳一脸不屑的说,将手里的包包丢到了一旁,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她嫌恶的拍了拍手,“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钱买。裴湛我发现你现在本事是真的越来越大了,还敢拿这些假货来忽悠我?” “你以为自己什么东西,千华世纪家的包包,一年就出一款,光是这款,现在就已经炒到了五个亿的天价,你说你全都买了,你下次吹牛能不能打打草稿?” “现在不在外面,就别在这里跟我装深情的戏码。”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想…” 姜婳还在骂他的过程中,就见裴湛手里打出了一个电话,仅仅三秒的时间,按下免提的手机,听筒中就响起了一阵好听的声音,“裴先生,请问是有什么需要?” 听着声音,不过就是个二十多岁很年轻的女人。 裴湛:“我给我太太,预购了五款包包,现在就到了一款,我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听到里面的女人解释说:“很抱歉裴先生,您预购的包包都是预售的,我们先送过去的这只是事先制作好完成,其他的两只包包,大概需要两个工作日时间,请您的太太再耐心稍等一下。” 裴湛看着姜婳的眼神,眉梢微微上扬。 姜婳气的一把拿过,裴湛的手机,放在耳边盛气凌人的问,“你们的负责人是谁?” 对方明显愣了下说,“您好,裴太太我就是千华世纪的负责人,那款包包是有什么问题吗?” “若是您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无理由给您退款。” “哈,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你说你是千华世纪的负责人,我请问下,你们地址在哪。不是你们这些骗子,能不能找个专业点的客服,现在是什么随便的人都能够来糊弄了是吗?”姜婳直接挂断了电话,“一样货色。” 手机甩给裴湛,男人刚好接住。 裴湛以为她会开心。 等到对方,电话再次打来时,裴湛接起,“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裴湛:“没事,她只是在生我的气,与你无关。” “希望嫂嫂没事吧,哥…要不要我重新在做一款,重新给嫂嫂?刚刚听她的语气,好像…确实很生气,把我当成了骗子。” 裴湛:“明天能尽快完成吗?” 对方:“可以的,就差一些宝石没有镶嵌了,今天赶赶工,连夜从法国送过去,华国那边,明天十二点前就能够收到。” “哥,嫂嫂这么凶,她是不是经常打你啊?” 裴湛未回,直接挂断了电话。 “饭菜再热一下。” 佣人:“是,先生。” … 繁花似锦。 宋清然见到回复的那条消息,心中也没有丝毫的留念,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要离开,就在这时左向楠也是突然接到裴总的消息,让他来繁花似锦做些事,不明白其中的原由,他也只好照做。 去到楼上时,宋清然站在不顾佣人的阻拦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宋小姐真有什么事,你找先生服服软也都是应该的,这么多年了,先生怎么可能对你没有感情,情侣吵架都在所难免,更何况您跟先生都已经算是半个夫妻了。你要是走了,真到那时先生追究起来,我们要是没有阻止你,先生那边没有办法交代,我们也会挨罚的。”陈慧芳也是苦口婆心的劝着。 宋清然,“陈妈,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感谢你这么多年以来的照顾,我还是想跟妈妈待在一起,有时间我还是会来看你的。” 就在这时,陈慧芳听见门口熟悉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等到左向楠出现时,徐慧芳赶紧说,“左先生,你可算来了,快点劝劝宋小姐吧,她要离开繁花似锦了。” “你们都先出去吧。” 周围劝着宋清然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都走了出去。 “对不起向楠哥哥,我真的不能再留下来了,我有自己的底线…” 左向楠抿了抿唇,最后解释说,“我能理解,最近不管是公司还是在学校都出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这次裴总叫我过来,是我要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你母亲那边,按裴总的意思按照公司流程走员工补助,可以免去在外面租房的费用,要是有心之人追查起来,宋小姐也不会受到影响,只是在那边您可能要收点委屈,很多条件自然没有这边来得好。” 第205章 巨大利益之下,想要离婚更是不可能了 宋清然低着头,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她点头,“我知道的,这么多年我真的已经很感谢,裴先生的帮助了,是我的存在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其实我真的是希望,裴先生能够好好的对待裴夫人,我真心的祝福他们,能够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左向楠眼神也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就连身为裴总身边的助理,都不知道,裴总对姜婳的态度,何时开始变得。 “在鹜川的时候,宋小姐还记得,跟裴总发生了什么吗?自从回来之后,裴总确实有些变了。” 宋清然对他说的话,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向楠哥哥是发生了什么吗?我只记得我去鹜川被一帮人抢了东西最后是有好心人帮我报了警,受伤后我也是在医院,是裴先生照顾我的。只不过后来我看见姜学姐也来鹜川了…”她细细想了想后,也没什么,“当时姜学姐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我们就正巧在医院碰到,就这些了。” 听到这么说,左向楠心里也有些数了,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此事与宋小姐无关,裴总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考量。您只需要自己的心意去做就行,这一次…不管宋小姐做什么都不会再阻拦你,想去哪…宋小姐都由自己的决定。” “你…自由了。” 这一句自由,都是以前宋清然求都求不来的事。 以前繁花似锦对她来说,就是一座囚牢,不管去哪,每一步,她都会被限制,如今…她已经自由,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还对这里有些留念。 大概…时间久了,对这里的花花草草,一砖一瓦都有了感情,不舍得离开吧。 这别墅哪怕,再豪华,再好看…始终都不属于她。 她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她跟裴先生的‘关系’已经彻底结束了。 现在的她,也该迅速的从这场编织美好的梦境中走出来。 宋清然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她点头,“我知道,我也明白您的意思。” “我本就应该在这里。” “我也不该存在,他的世界里。” “向楠哥哥,这么久以来谢谢您的照顾。” 左向楠颔首点头,他心中也没有办法告诉,她那些绝情的事实,要怪就怪,姜卫国的手段太过高明,用巨大的利益将裴总彻底捆绑在了身边,包括姜婳在内,要不然…裴总也不会舍弃真正喜欢的人,裴总精心布局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够跟姜婳离婚,如今…这局面,在巨大利益之下,想要离婚更是不可能了。 宋清然无辜,将她牵扯进来,也只会受到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置身事外,不被牵扯进来。 “宋小姐心中不必太难过,裴总所有出发的一切决定跟目的,都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不管什么时候,裴有自己的想法,目前宋小姐只需要做好的自己事,完成好学业,等到合适的时机,裴先生自然会接你回来。” “不,不该是这样。向楠哥哥,我不知道裴先生到底有什么理由,还是有什么苦衷,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宋清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轻轻的呼出,她释然的说,“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这次回去,我就已经想好了,准备跟远洲哥哥订婚,我只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这些原本不属于我的一切,我从未想过。向楠哥哥,请您把我的话转交给裴先生,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对我的恩情,我一定会还清,还请他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们…也不该再有别的瓜葛。” “这些年,谢谢您的照顾,我已经打了车,司机一会就到,我…先走了。” 宋清然要带走的东西其实也有不少,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这幢别墅里都是她曾今留下住过的痕迹。 她就带了以前从家里拿来的衣服,裴先生送她的衣服,她一件都没有带走,包括…他从的生日礼物,这些本该就不是她的,而且…太过贵重,她要不起。 宋清然提着两个行李箱,还有一些学习资料书本,就离开了。 左向楠在别墅门口,看着离去的出租车,他拿出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裴总,宋小姐独自一个人坐出租车离开了,要不要暗中派人保护她,我怕姜董那边。” 此时的裴湛,刚从浴室里出来,白色的干毛巾擦拭着湿润犀利的黑色短发,深邃的眸光看向,书房里,坐在桌前拿着勺子喝着甜汤的姜婳,“姜卫国不会动她,繁花似锦那边,联系个买家,用最快时间出售出去。” 落下这句话,裴湛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一边,那个包包还放在一旁,因为姜婳还是觉得她就是个冒牌货。 要是裴湛真的能够,买到那也是见了鬼了,更别说…他还有这个能够全都买下。 “在写什么?” “要你管!”姜婳回怼的毫不客气。 裴湛走近,只见姜婳正在敲打着裴湛的电脑,编写着什么资料,看着上面的文字,都是珠宝的各种生产落下的编号,来历,包括它的颜色特点,以及各种所有的详细资料。 这段时间裴湛也知道,她都在忙这些,这个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处理,裴湛看过这些内容,确实都是些比较有用的信息。 有些商圈富豪太太的买家,只关乎着珠宝好不好看,从来不在乎这些珠宝,制作的过程跟来历,包括需要什么样的制作过程手续,跟切割的工艺方式。开采出来的宝石原料还是提炼出来的黄金,每一个制作出来,都有它独一无二的编码,会被录入程序,裴湛第一次…看见姜婳能够做一些正事,比起这些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些她都能够准确无误的全都记得,几乎没有人做到这个程度,就连包括珠宝设计师的本身都做不到。 “这么着急过来,怕不是担心你电脑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秘密被我知道吧?” 第206章 只为了弥补他心中的愧疚 “你觉得会有什么秘密?” 姜婳放下手中的笔,翘着二郎腿视线上下打量着穿着黑色条纹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强劲性感线条曲线的肌肉,目光微微往下,是男人腹部前若隐若现的腹肌,不得不说,裴湛的身材确实是好,加上还有他这张脸,也不难怪,外面还有不少女人都在惦记着他,他确实也有让人神魂颠倒的资本。 对上姜婳的目光,裴湛走上前,握着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裴太太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仅能看,还能碰。”言语中的蛊惑,对她来说早就已经不管用了。 还未触碰到,男人胸口敞开的肌肤上,姜婳就收回了指尖,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嘲讽着说,“宋清然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吗?你要是对她早这样,又何必,将她困在繁花似锦,让她连个外人都见不到。” “也不会到现在,她都不想看你一眼。” 不顾男人的脸色,姜婳收回目光,拿起笔继续划出一些重点,“你出去吧,我对你电脑里的秘密不感兴趣,用一晚就还你。” “我先去换衣服,一会晚点再过来陪你。” “不需要。” 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姜婳眸光逐渐陷入沉思,从鹜川回来之后,这次他没有像前世那样动不动的就消失,去陪在宋清然身边,而是一次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频繁地对她…也有了从态度上的改变。 这一世究竟到底是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裴湛…却变了? 他去鹜川…到底是去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姜婳不小心,手肘按压到了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就见页面不知道跳转到了哪儿,只见屏幕画面中,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小女孩,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岁左右,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儿,留着黑色长发,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不谙世事的乖乖女,面容清纯,笑着好看的弧度,这样的面孔放在现在就是大家所说的初恋脸,女孩站在一棵树下,这个人…好像是宋清然,可是细细看来还是有些不一样,但是又有没什么差别,打开是因为现在宋清然无关张开了,所以才看起来跟照片里的人,不太一样,姜婳也并没有多想。 在她的旁边似乎还有人,一左一右,还有她的身后,看起来像是全家福,只不过照片并不全,只截取了中间那个女孩的身影,如果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全家福还好,但是他只截取了她,说明在裴湛心中,这个女孩在他心中的分量都是独一无二的。 要不是在这个电脑里,看见‘宋清然’只有十几岁的照片,姜婳说不定就真的相信了,裴湛什么爱她的话,原来他把‘宋清然’的爱,全都偷偷埋藏在了最心底。 即使从鹜川回来,上一世跟这一世的结局还是没有变。 裴湛还是爱宋清然! 知道这个答案,她并不意外,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波澜,想要将系统切换到原来的系统桌面,发现她好像弄不回去了,只能暂时的放在一边,随后继续做自己手里的事。 裴湛换好睡衣,走到姜婳身边,见到电脑上出现的那张照片,男人深邃的眸光,闪过一片黯然。 姜婳手托着下巴,没有半点情绪,毫不在意的说,“我刚不小心按到,就跳出来这张照片,你切回去吧,我不知道怎么弄,一会我还要再用。” 比起姜婳用一副正常无事人的语气在跟他说话,裴湛宁愿姜婳跟她吵架,这样起码…说明她还在乎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没有。 裴湛看着她,姜婳根本不在乎,这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 “好。”裴湛在她面前,删除了所有被隐藏的照片,等话框跳出来系统提醒,删除后不可恢复,裴湛没有再犹豫的点了确认,随后将它切换到了原来的桌面,上面才出现了,姜婳没有编写完的文档。 上面这个人不是宋清然,而是周絮。 姜婳看见他装模作样删掉‘宋清然’的照片也没说什么。 “我去做宵夜,想吃什么?” “随便。”裴湛做饭确实还算凑合,现在这个点已经很晚了,她也不想打扰徐妈休息,晚上从香味居回来,她也没有怎么吃过,现在也是有些饿了。 裴湛最后煮了点面,给她端了上去,这些小事本来可以让佣人去做,但他觉得有些事,需要自己亲自做,更有意义,给自己太太煮一碗面,没什么不应该。 就当…这些年对她一次微不足道的补偿。 姜婳吃着面,裴湛在书房外的阳台抽着烟,目光幽深的看向远方深渊黑暗,比起他重,担忧着害怕姜婳知道周絮的存在,姜婳有心脏病,裴湛怕她承受不住太多,有些事,他会让它永远埋在地底之下,永远不会浮在阳光之下。 站在姜卫国的角度,他只是为了姜婳,因为她是姜家唯一的血脉,需要一颗完整匹配的心脏,她才能够活的下去,所以用的手段才见不得光,人…本就自私,更何况姜家权势滔天,享受着一权利的财富,谁又会想死。 可是站在裴湛的角度,他失去的是自己曾经所‘在乎’之人,在他颠沛流离,流离失所,与姜婳错过的那晚,被那个小女孩带回了家,给予了他一处安身立命的居所,让他活了下来。周絮对他所倾心的爱意,当初裴湛对周絮并没有什么想法,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能知道什么事爱?心里的那份感情也只是因为依赖所产生的爱。裴湛也只是将她当做妹妹看待,等到周絮死后,裴湛才去承载了周絮的爱,一直到现在… 在下雨的那夜,周絮是因为去买戒指而出车祸,倒在下雨天,那天是因为他而起,裴湛心中的愧疚永远都无法磨灭。 她既然爱他,裴湛就给了她一个亡妻的名分,只为了弥补他心中的愧疚。 直到后来,他知道周絮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第207章 女王大人 幕后肇事主使只是姜家为了要一颗完整匹配的心脏,才有的这场车祸,周母也因此承受不住失去周絮的事实,陷入痛苦,成了失心疯,这一切…全因姜卫国而起,所以他步步为营,以身入局进到进到姜家,想要姜卫国,姜婳…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对姜家复仇,加倍偿还。 可是现在…他却自己陷进了这个局里。 姜婳并不坏,裴湛一直都知道,她只是嚣张跋扈了些,也不会去招惹别人,惹到她的人,真的要姜婳动手,弄死对方姜婳根本就是下不了手,最后也只是稍微教训一顿。 没有看见那个水晶球之前,裴湛想过,姜婳会不会是十五年前,他所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她的语气跟小时候她,真的…如出一辙的太像了! 直到确认是她时,裴湛第一次相信,真有命运这样的事情存在。 他从来没想到过,他跟十五年前的那个小女孩还能够再次相见,她的存在…对裴湛来说意义不一样。 人生里遇到的每一个人,出场顺序很重要,所以裴湛知道是她之后,才一次又一次的对姜家心软。 大概这就是人所说的命运,如果十五年前,他能够在早那么一分钟出现在她面前,没有季凉川的存在,是不是…会不会不一样。 裴湛从来都不是那个去想如果的人,如果这个两字,不过就是个假设词,不管是任何人还是他,最终都需要面对现实所发生的一切。 他宁愿姜婳永远什么都不知道,宁愿只因为宋清然而恨他,也不希望让她知道,姜家背后的肮脏。 姜卫国要死,只是为了偿还周家给阿絮一个交代,姜婳欠的周家的,他来还… ‘你这个窝囊废,真是太没用了,你打他们啊。’ ‘就知道被挨打,也不知道还手,被打死了也是活该,你这么弱,以后等我回家后,被人欺负你还怎么保护我,窝囊废你要变得比任何人更加强大知道了吗?’ ‘我好像生病了,我会不会死啊?我要是死了,你就给我爸爸当儿子吧,我爸爸最有钱了…窝囊废…我们要是出去后,我也可以让你当我哥哥…但是你以后要喊我女王大人,什么事都要听我的。’ 裴湛:好。 十五年前的记忆,裴湛从未忘记过。 裴湛等身上的烟味散去,才走进书房,姜婳已经用完了电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十一点了。 困意来袭,姜婳抱着资料站起身,对上一侧裴湛莫名其妙的眼神,那双妖艳明媚的眼神凝起嫌弃,“少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恶不恶心。” 脑子一想,就知道他那个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今晚睡书房,晚上记得关窗,早点休息…女王大人!”最后的那个称呼,男人慢悠悠的字字顿道,吐字清晰。 姜婳走到门口,身体突然就被定格在了原地,眸光微动,心头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最后她侧头朝裴湛看去,眼神在他身上看了眼,字句未说,就离开了。 女王,代表着高高在上,坐在王座之上,俯瞰众生,姜婳亦是这样。 翌日,听着房间衣柜被拉开的动静,姜婳睁开眼睛醒来,就见到站在床边,裴湛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的换衣服,一件黑色衬衫,扣着扣子,一侧的镜子,裴湛也看见了姜婳醒来。 “今天周末,公司会比较忙,我会晚点回来。” 姜婳翻了个身,继续休息没有理会。 裴湛换了衣服也没有着急离开,坐在床边,拂开姜婳的头发,看着她的额头,“别忘记再上几次药。” “滚啊!吵死了。”姜婳一被子扯过头顶。 “晚上下班回来,我给你做宵夜。” 姜婳从被窝里伸出腿踹了他一脚,踢在腰上,没踢动。 裴湛扯过被子,盖好它。 等到房间里安静下来,外面汽车开走离开。 姜婳又睡了会,等到十二点才起床,去到了楼下。 楼下。 “千华世纪?没听过啊,正好大小姐醒了,有什么事您跟我们大小姐说吧。” 姜婳从楼上下来,身上还穿着单薄的黑色吊带睡衣。 卡格尔不满提醒:“夫人,有外人在,您应该注意自己的衣着仪态,爱莎去给夫人拿件外套过来,让夫人穿上。” 姜婳:“多事。” 徐秋兰:“大小姐还是穿上吧,今天还要下雨,小心着凉。” 姜婳也是才注意到,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十分的压抑。 佣人拿过来围肩,徐秋兰给姜婳披上,见到外面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上都戴着白色手套,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职业西装包臀裙的女人。 姜婳:“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千华世纪的总代理商,我是负责人,裴先生为您订购的包包,昨天连夜从法国空运过来,花费了些时间,今天到货之后,裴先生还特意嘱咐等您醒了之后,再给您送过来。裴太太请您过目,要是有任何质量问题,千华世纪终身为您售后。” 说着一个个西装大汉,拿着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卡扣让姜婳过目… 包包出现姜婳视线的那刻,她心中没有太多的欣喜,更多的是质疑,他能耐还是真的大,她以为…昨夜裴湛给她的那款是假包。 总负责人:“裴太太,要是有任何疑惑,都可以送到专门机构去检测。” “所有费用,裴先生都已经付清了,若是没什么事,就不打扰您休息。” “祝裴太太生活愉快。” 等人离开后,姜婳笑了声,“他还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先是能够买下金沙浅湾的别墅,后又是能够拿到资格,买下今年千华世纪被炒到天价名牌包包。” “徐妈,你觉得是真还是假的?” 徐秋兰欲言又止,“裴先生再怎么样,应该也不至于送大小姐假包吧,裴先生想要哄大小姐开心,要是送大小姐假的,大小姐岂不是会更生气?” “你说得有道理,那就把这两个包包拿去送给宝儿,我记得她快过生日了,要是假的,让我让宝儿在圈子里丢了面子,我发誓,我一定会弄死他。”姜婳用最温柔的语气,说了最恶毒的话,这次就估摸着信他一次吧。 卡格尔再度提醒,“少奶奶请注意您的身份,包括您的用词,不得对大少爷不敬,这些话不该从您口中说出来。” “大少爷?你说说看,他是哪家的少爷?裴湛不过就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我姜家养的一条狗,什么时候也配让外人喊他少爷?” “你又是什么东西…” 第208章 不管你的小情人了? “不敢,我也只是提醒一句。”其余的话,卡格尔没有多说,他也是奉命行事,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暴露大少爷是霍家继承人的身份,真的到那时,希望这位还能够有现在这般的态度与大少爷说话。 卡格尔心中对姜婳还是不太够满意,实在是真的太无礼了。 若不是大少爷现在喜欢这个女人,她绝对没有这个资格踏进霍家一步,更别说先生与夫人会同意,大少爷与她在一起,更别说以她的家教能够顺利成为霍家主母,想做霍家主母,需端庄温婉在各种豪门家族面前,不怯场,游刃有余的去面对。 而不是一个只会发脾气,不知礼数的女子。 “你也知道你不敢?我还以为…你想爬到我的头上去。不过从第一眼看见你起,我就很不喜欢你,因为…你说话的声音,太难听了。先把你的普通话学好,再来吧。” 姜婳刚睡醒,徐秋兰就给她端了些吃的,暂时先让她垫垫肚子。 卡格尔:“您没有资格,让我离开,我只听少爷的吩咐。” 姜婳坐在餐桌前,喝着甜汤,“徐妈去把电话拿过来。” “好的大小姐。” 姜婳记得裴湛的手机号码一直都没有换过,刚结束会议的裴湛,从会议室走出来,等电梯时,黑色西装口袋的手机响起,裴湛看着手机来电显示,没有疑虑放在耳边接听,“什么事,说。” 姜婳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漠然的冰冷,她身子往后一靠,翘着腿,“你这个管家,从哪找来的?他只听你的?” “怎么了?他让你不开心了?”裴湛的声音,前后差距明显,这次的语气很温柔。 姜婳,“我要你把他给开了,他说话声音难听,中文撇脚,影响到了我的情绪。” 左向楠站在裴湛的身后侧,隐约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好像是姜婳,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裴总跟那位姜大小姐说话,会有这样的情绪。 “卡格尔是法国人,是专业培训出来的高级管家,对什么事情都有严格的要求,我让他待在金沙浅湾,也是为了能够让他们更好的照顾你,这么大的房子,需要有个人打理,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让他别出现在你面前,嗯?至于普通话…我会让他去报考中文班,重新学习下。” 说来说去,还是要把他给留下来,姜婳直接挂断了电话,手里的电话丢在一边,“听到了?你的主子,让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还不滚?” 卡格尔颔首点头,恭敬开口,“时刻为夫人效劳。” 姜氏集团。 左向楠提醒,“裴总电梯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身后刚从会议室出来的员工,就刚好听到裴湛的那通电话一个个全都难以置信的好奇,裴总到底是在跟谁打电话,在公司里裴总可都是一副冷面阎王,不近人情,冰冷的谁都不敢靠近的,这么温柔的语气,怕不是…是对哪个女人。 一来二去的全都部分给传开了。 宋清然周末都在公司,坐在工位前,正在对着画稿给出改图的建议,谁知身后却传来其他同事,羡慕痴痴的声音,“我都从来都不知道,裴总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我真的好好奇,给裴总打电话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裴总该不会背着我们偷偷结婚了,跟他打电话的人,该不会是他太太吧?” 说到这个太太,一侧人眼神乱飘,似是在暗示着什么,这时另外一个人说,“怕什么啊,有什么好不能说的,之前清然不也是说了吗,她跟裴总没有任何关系,说不定就是我们误会了。” “对吧,清然。不过你本事也挺大的,上次公司危机,你竟然能够一个人将裴总找回来,还得到了姜董当面的亲自夸奖,已经是有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了。” 宋清然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见身后的那些人,对着她的背影一个个露出不屑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堆文件丢在了她的面前,“去把这些资料,全都打印出来,半个小时后开会要用。” 宋清然支支吾吾的有些为难说,“可是总监要我对产品设计的分析报告,我…” “这些废话我不想听,我是你的组长,也是你的上司,要是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自己滚蛋,你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学生,要是这点压力都受不了,还想转正进到公司?以为姜氏是你家的开的?” “没有大小姐的命,大小姐病,倒是有不少。” “我…知道了。”宋清然从办公座椅上起身,抱着这些资料离开。 一旁的人,纷纷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这些人都是设计部的正式员工,先前这些人捧着她,不过就是因为,她跟裴总之间的特殊关系,现在好像也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昨天开会还不是被裴总在会议室骂了一顿。 宋清然心不在焉的在打印机前,打印着这些文件,做完这些事后,紧接着一个有事一个麻烦事而来。 “清然,上次我给你带了这么多次早餐,早餐钱可以转我下吗?” “清然帮我倒杯咖啡呗,我手头里有事,暂时周转不开。” “清然市场部那边的分析报告,中午吃过中饭后,你去找杰森拿下吧,下午做分析报告会要用…” 宋清然全都答应了,一直等到最后一个小时,她才有时间去忙自己的事,这一忙,宋清然结束发现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眼睛困得有些打架,这时一旁的手机,响起,见到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她赶忙接起,“喂,妈妈…” “清然啊,你怎么还没有下班,都快十一点了,是不是公司很忙啊?” 宋清然也是采访应过来,她赶紧说,“妈妈,你不用等我了,今天确实有些忙,我大概还要一会才能回去,你今晚先睡吧。” “好吧,晚上我给你留饭,记得热热吃。” “我知道了,妈妈。” 设计部玻璃门外。 许州澜:“今天从会议室出来,因为你接的那通电话,设计部的员工,各各猜到你已经结婚的消息,排除了你跟清然的关系,现在在设计部一下就成了被人攻击的目标,这才多久,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不管你的小情人了?” 第209章 你一天天的不吵我会死吗? 裴湛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人都需要磨炼跟成长,在姜氏只有能力者才能够生存下去。物竞天择,她有设计天赋是她的能力,抗住外界带来的压力,也是考验她其中的一部分。我能帮的,只是顺势而为的推她一把,接下去的路,要如何的走,还需要靠她自己。” 许州澜意味深长的拉长着尾音‘嗯’了声,“是因为有私心,还是只是因为她的设计天赋,能够给姜氏带来利用价值?” “我记得九年前,你钱包里,有一个小女孩的照片,我怎么看都跟她像极了,该不会就是她吧。” “当着姜大小姐的面,把心里藏着的女孩,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怕姜大小姐生气?” 裴湛眼神淡淡的从那道清丽的身影收回视线来,“只要对姜氏有利的员工,她也会与我一样,会将她留下来,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狭隘。” “她是你的员工,你自己看着处理。”落下着这句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裴湛便就转身离开。 宋清然听到门外传来的响动,还有那从转角处消失的熟悉背影,让她的胸口莫名一沉,只是一眼,迅速将目光收回,“许总监,你怎么来了?” 许州澜抬起手,手指指了指腕表上的时间,“有人吩咐,要我送一人回去,给你五分钟时间收拾好东西。” 宋清然,“可是我还没有好。” 许州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好吧。” 宋清然提着电脑包,跟着许州澜去到地下停车,坐在副驾驶上,车开出停车场,不远处那辆车也同样停了下来等红绿灯,宋清然对着那辆熟悉的车,看得出神。 许州澜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嘴角邪肆的勾起,“被人欺负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打小报告,我帮你给她穿小鞋。” 宋清然回过神来,“没…没有人欺负我,许总监你想多了。” “没有就好,有问题随时就来找我。” “好。”宋清然看着前方那辆车在往她行驶的反方向离开了。 裴湛今天临时开了场,跨国的视频会议,因为融资项目问题,耽误了点时间,等回到金沙浅湾时,姜婳已经睡下了。 徐秋兰端着空碗,从楼上下来,“裴先生。” “婳婳呢?” “大小姐,刚看了书休息了。裴先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裴湛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到了楼上,其实他发现,在金沙浅湾换了比御龙湾更大的别墅后,却还是依旧少了往常,在花苑的感觉,今日在讨论会上,他刚学会了另外一个词,叫归属感。 这种感觉,需要一些特定的条件,环境,人物几者关系所联系起来,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够有的感觉。 裴湛名下的几套房产中,花苑这套是最廉价的一套,但是它的意义不同,当初…因为他跟婳婳结婚后,才拥有花自己的钱,买的第一套婚房… 那时候的裴太太,还不需要任何的物质去满足,对她来说,好像跟他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但是裴湛将曾经的姜婳给弄丢了,如今他怎么找都找不回来。 当初对她有多狠得下心,现在就有多后悔,将以前的婳婳给弄丢了。 站在房间门外,卡格尔忽然出现,“夫人,来帝都已经有一段时日,她…想见您。” “不日后,她会以白夫人的名义再次举办一场宴席,夫人希望大少爷能够到场。” 裴湛说话的声音很轻,同时目光却还是落在,已经熟睡的姜婳身上,“她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半月前,您在帝都要做的事,主人没有告诉夫人,只知道您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没有轻易的露面,现今在白夫人家中住着,宴席时间就在五日后,夫人让您提前准备下。” “不过我建议,您最好不要带上这位少奶奶,万一就怕在宴席上闹出什么事,暴露了少奶奶的品行,夫人只会更加忧虑,她的身体才刚恢复些,还望大少爷以顾虑夫人身体为主。” 裴湛的语气冷下,“那就去告诉那位夫人,我进霍家的条件,是霍家接受婳婳为主,她不需要任何事情去改变,也不需要因为谁去去刻意收敛自己。” 无论什么样的姜婳,裴湛都不会去嫌弃。 得到这样的答案,卡格尔意料之中。 裴湛走进房间,将拖落在地的薄毯盖在姜婳身上,见她皱着眉头睡得不安,就去调了恒温系统的温度。 这冰冷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姜婳一下就被刺激的醒过来,睡眼惺忪带着困意的眼神,充斥着不满。 裴湛很快道歉,“抱歉,我只想给你盖好被子。” “五天后,我带你去见个人,你…对礼服有什么要求?我让人去准备。”裴湛询问的很轻声,也是真的很抱歉,在她睡着的时候吵醒她,见她醒了索性就问了。 姜婳眉头一皱,气的直接一个枕头砸到了他的脸上,“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睡着,你一天天的不吵我会死吗?” “滚啊!” 裴湛不恼的将枕头,放到了原来位置,起身就去了有扇门连着主卧的书房。 如果姜婳的手边,有把刀子,她也绝对会丢过去。 她睡了一会,被吵醒真的很难再睡着,裴湛也是才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主动的上前,惹她不高兴。 等到第二天姜婳醒来,站在楼梯口,穿着一身白色吊带睡衣,双手交叉在胸前,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极大还在记恨着的怨气,不满的看着楼梯下,刚从外跑步回来,穿着白色运动服的裴湛,一旁的佣人全都低着头,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不敢说话,她们也是从未见过这般难伺候的少奶奶。 整个金沙浅湾全都被姜婳的气息所占据… 这时候懂眼色的人,谁都不敢出声,上前说一句话。 裴湛:“早。” “滚~”姜婳从楼梯上下来,身子故意般的撞了下裴湛,裴湛身形微动被撞的退后了半步。 … 清晨七点半。 宋清然一夜未睡,蹲在地上收拾着,没有处理完的积水,角落堆积的水,只能用毛巾一点点的吸干净,在她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 “对不起清然都是妈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让你受了欺负。” 第210章 服服软,不是什么坏事 这间出租屋是宋清然在学校附近租的,价格很便宜,三个月加上水电费,也就要五百块钱,这段时间她攒了不少钱,这些钱宋清然一直都在省吃俭用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一朝一日,可以将欠的钱全都还给裴先生。 宋清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回到她们现在所住的出租屋,可是等她回来的那刻,却听见门口妈妈正在跟别人吵架… “反正我不管,你们家漏水已经渗透楼下,到我家来了,现在你们必须给我赔钱,知不知道我们家那些桌子椅子都是木头做的,水一泡就坏了,这以后还让我们怎么坐啊!” “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不给我赔钱,你们就别想好过。” “还有啊!知不知道我儿子以后可是要上重点高中的,你们一天到晚在楼上吵得不停,让我儿子怎么还做作业,一天到晚响个不停,闹出这么大动静,晚上吵得我们睡不好,这个精神损失费你们也必须得赔。” 对方完全没有给宋母解释的机会,直接一通索要着赔偿。 许州澜好奇宋清然所住的地方,就跟着她来了一处破旧的楼房里,这周围散发着一股下水道刺鼻的臭味,等上楼之后,才稍微好了一些,但是这个走廊昏暗的没有灯光。 宋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总监…要不然你还是回去吧,我家就住在楼上,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许州澜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水泥的震动,还有墙角处掉出来的白色墙皮。 “我想裴湛也不至于抠门到这个地步,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连套房子都不舍得买,让你住这种地方。” 宋清然赶忙辩解的说,“不是这样的,是我拒绝了裴先生的好意。他帮我的够多了,不能什么事都靠他,我妈妈住院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付的医药费,现在我也只想攒攒好等到以后把钱还给他,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他不知道你住这里?” 宋清然,“裴先生不需要知道。” “你说我?不讲理?我要你给我三千都算少的了,别不知好歹,赶紧给我拿钱,要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 “你…你干什么…” “给我滚一边去!” 这时他听到了楼上的争吵声,宋清然赶忙的跑上楼,见到家门口堵着的人,她赶紧上了前,对方要动手的那一瞬间,没想到宋清然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娇嫩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清晰的巴掌印。 宋母立马就吓坏了,“清…清然…你怎么了?” “你敢打我的女儿,你…”宋母情绪激动,突然捂着胸口,快要喘不上起来气来。 宋清然担心的照顾宋母的情绪,“妈妈…你怎么样了?医生说你刚出院,你不能生气,我没事的,你进去休息,这里我来解决就好。” 对方还是不依不饶的说,“我告诉你,少来给我碰瓷,这一套对我来说没有用。我家都是因为你们进水了,就算是报警我也不怕,咱有理。你今个儿要是不赔钱,就别想完事。” “要赔多少?我来赔。”许州澜走上前,从钱包里拿出了所有的现金,“时间这么晚了,打扰街坊邻居也不好,你说的那些家具,我想这些也该够了。” 许州澜手里起码也有几千的现金。 对方看着许州澜打扮的一表人才,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一看就是社会的精英人士,不缺钱的主,他拿出这些钱,两眼直放光,“没想到这个小狐狸精还有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今天看你赔了钱,也就算了,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们两个人赶紧给我滚。” “两个扫把星,自从搬过来就没发生过好事,真特么的晦气。” 王翠花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周围没有人不知道她这个大嗓门,被她缠上也是倒霉。 就算是大半夜隔壁邻居也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全都关着自家门窗。 “谢谢许总监,这笔钱我会还给你的。”宋清然赶紧去看看宋母的情况,“妈,你到底怎么了?” 宋母:“清然,是妈妈没用,妈妈想着帮你洗一下衣服,没想到水龙头被我弄坏了,流了不少水,这房子也太旧了,水渗透到了楼下,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出院,就给你添麻烦了。” 宋清然没想到刚搬进来四十八小时都不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窘迫的神情落在许州澜眼中。 “家里有工具吗?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看看。” 宋母毫不客气的说,“好好好,真是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伯母。” 宋清然想到这么晚了,一时间也找不到修水管的师傅,只好让他帮忙了,“有的,上次我打扫房间,见到还有一箱工具,我去拿。” 家里几乎没有个落脚的地方,都是水。 宋清然只好去拿了一双干净的拖鞋给他,“许总监,这双拖鞋是新的,家里都是水你…还是换一下吧,别把你的皮鞋浸水泡坏了。” 这鞋一看就不便宜。 本以为,他会嫌弃,没想到许州澜还是在门口脱掉了鞋子,换上了。 家里浸水确实比较严重,提着工具箱,走进卫生间。 这廉价的出租房虽然便宜,但是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十五分钟后,许州澜从浴室出来,身上的那件蓝色衬衫已经被水给湿透了,“水龙头常年老化,没有养护过所以才裂了,为了伯母的身体着想,我建议还是换个地方,这里…不适合养病。” “谢谢,许总监我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这毛巾是干净的我没用过,你擦擦吧。” 许州澜见到女孩手中的粉色干毛巾,眉梢微扬上挑,眼神耐人寻味,“不用了,赶紧收收下,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注意身体。” “不用送。” “有什么事,不用逞强,要是他知道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不会不管。” “服服软,不是什么坏事。” 这几句话,像似在暗示宋清然什么。 许州澜勾起唇的弧度,最后看宋清然的眸光意味深长,难以捉摸。 第211章 怎么会有人,能蠢到这个地步? 宋清然一夜未睡,打扫好房间,外面已经大亮。 看了看手机已经关机没电,放在床头柜边的闹钟,没想到已经快七点半了。 今天最后一天周末,还需要再去公司培训,宋清然赶紧洗了个脸,换了身工作装手提着电脑包就出了门。 昨夜下过一场大雨,今天的清晨天空依旧阴沉,下楼的路上不知是不是因为低血糖,看着面前路上行人的身影有些虚幻,大概是因为低血糖,她在路边摊用身上仅有的零钱,买了几个包子,吃了几口,没有什么胃口,也只能让自己吃下去。 这个点都是些,赶集市的大爷大妈,宋清然被挤到了车下,没有赶上第一辆公交车,她只好等第二辆,但是等车的时间,还需要半小时。 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不过还好,掐着上班时间最后一分钟,宋清然还是着急忙慌的赶到了公司。 屁股刚落座,一道不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清然,我给你发了消息,让你帮我带一份早餐的,你没有看见吗?” “是啊,还有我的咖啡。平常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还在校园设计比赛拿到了第一名,现在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宋清然赶忙反应过来说,“对不起啊,阿Sa姐,我家昨晚出了点事,熬了一夜没有休息,我手机没电了,没有看到消息,明天成吗?” “没买就算了,连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烦死了!”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摔在桌上。 宋清然抿了抿唇,“我…我手机真没电了,要不然这样吧,中午我请大家吃饭,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你的钱?算了吧,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钱,设计部一个组都六个人了,人均消费一百除去就要六百了,等到时候别说,我们这些正式员工欺负你一个实习的。” 宋清然心‘咯噔’了一下,她赶忙的解释,“不会的,这么长时间下来,你们也帮了我不少,我请你们吃饭,也是应该。” 下午,宋清然一组的设计部的设计师去了楼下人群三百的西餐,这顿饭将近花了两千多块钱,宋清然咬着唇还是结下了账单。 这一天浑浑噩噩,本以为中午 吃完饭就能够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等到她的还是一堆事情要做,她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天是如此,等第二天,第三天… 宋清然依旧被公司的事务,压得喘不过气来,手忙脚乱,做完了一件事,另外一件事又有人过来催,导致她最终什么都没有完成,还被组长教训了一顿。 以前她们从来都不知道的,宋清然也不知道是从哪开始变了,躲在洗手间隔间里,她才能够去缓一口气,收拾好情绪,准备要离开时,就听到了厕所外响起议论嘲笑的声音。 “宋清然的脑子,确定是没有病吧?我们这些人都故意的针对她,她没有看出来?让她去买点东西,就像个哈巴狗一样就去了,屁都不敢说一声,还要写标签贴在电脑上,这种蠢事我感觉也只有她一个人做得出来了。” “就是啊,我真是要被笑死了,有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天真还是蠢。” “刚刚组长骂她骂得实在是太过瘾了,她再这样下去,我看别说在公司转正了,到时候连帝大的毕业证书都拿不到。” “八成啊,就是裴总对她玩腻了,现在看都不看她一眼。你们看见她昨天抱着文件,在裴总面前出糗的样子了吗?我也真是服了这个宋清然了,什么事都做不好,滚蛋也是迟早的事。” “哈哈哈哈,救命啊!这个脑子是怎么考上帝大保送的?该不会是作弊了吧。” “怎么会有人,能蠢到这个地步?” “等晚上就让她留下来加班吧,我们去逛逛街…” “好啊好啊。” 宋清然敛着眼眸,眼底暗藏着一片阴影,身侧的手紧紧的握起拳头,不知在想什么。 等过了几分钟后,宋清然才缓缓推开隔间的门,走出了洗手间。 刚坐在位置上,依旧还如往常那样,不过几秒钟时间,在她面前就落下了一份文件,以往对宋清然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现在却用命令的态度吩咐着她做事,“这份设计手稿需要做一份电子模型图,一会你按照上面标注的,在电脑上画出来用电子稿保存,明天上午八点需要让客户确认,别把时间给耽误了。” 上面的设计稿图,是客户花了大价钱,私订的结婚戒指,这原本就是需要特指设计师自己来完成。 宋清然这一次却拒绝了,“娇娇姐,我不能帮你,我手里还有组长交代的任务。这本就是客户指定你做的事,我没有义务去帮你完成。” 娇娇觉得是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你还敢拒绝我?” “我平常一个个的帮你们,却被你们在背后骂我蠢,我为什么还要帮你们?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了还要被说三道四,那我就真的蠢了。” “刚刚你们在洗手间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请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完成好嘛?我真的很累,除了要帮你们完成工作,还要完成自己的课业,我没有这么多时间的…” “请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宋清然身后的那帮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眼底带着算计的不怀好意。 娇娇气笑了,“好好好…宋清然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最好也别来求我们!你只不过就是个实习生,别给我这么嚣张,你给我记住” 暴风雨的前后,都是平静的。 下午三点,宋清然去上洗手间的空隙,一盆水从天而降的落下,将她淋了个湿透。 请了半个小时的假,回去换了身衣服,却因此耽误了设计部的培训课,又被组长当着总监的面,挨了一顿骂,宋清然只能受着。 紧接着的六点,小组开会,宋清然没有被告知,等她赶到时小组会已经结束又是免不了一通骂。 一直到晚上七点,又被人恶作剧的锁在公司二楼仓库里,一整天的所有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第212章 姜氏总裁,这是要开始护短了? 宋清然只是不明白,明明部门里的人,一开始对她都很好,现在却针对着她,只是因为…看她不舒服吗? 可是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漆黑的仓库里周围都是货架,宋清然看着紧闭的大门,感受着掌心传来密密麻麻的阵痛,她身体慢慢蹲下,转身靠在门边,脸埋在臂弯,颤抖着肩膀悲伤的落着眼泪,泪水打湿了西装布料渗透进肌肤里,感受着一阵阵的湿润。 “就这样把她关在里面不好吧,再怎么说也是姜董看中的人,我们这么欺负她要是她转头跟姜董告状怎么办啊?” “放心吧,保安部有我认识的人,这二楼的监控早就让我给叫他给屏蔽了,就算出了事查出来,我们不认就好了,而且就关一晚上而已,明天六点半会有人值班,她死不了。”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样教训她一顿也好,每天装得跟个小白花一样,看得我恶心死了。”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两道熟悉,幸灾乐祸的声音,宋清然颤抖着手握紧了拳头。 楼上总裁办,裴总从外走进来,见到自己所坐上的那个位置上,此刻却坐了一个人。 “裴总,他…”左向楠上前欲想说什么,裴湛抬手阻止了他,“你先出去。” 左向楠只好应下,“是裴总。” 裴湛走进办公室,手中的文件,甩在办公桌前,“对我这个位置,感兴趣?” 许州澜坐着转椅转过身来,见到回来的人,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一笑,“我以为你是个长情的人,目前看来也并不怎么样。” “你的心肝小宝贝,被人欺负的,我感觉…不出三天她就自己要离开了。” “她怎么了?”裴湛脱掉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丢到了一旁,过了这么多天,他也难得问一句,但是唯一不同的,听到宋清然的消息,没有以往的急迫担忧,但也少不了,对她的那份关切。 裴湛与许州澜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人,裴湛性格沉稳,行不于色,不苟言笑,做什么都是做一步想四步,所有的情绪都不会表露在脸上,许州澜倒不同,像是个花花公子类型,整个人洒脱邪肆,对于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女人,从不拒绝。 公司里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只知道当初裴总来帝都姜氏集团总公司来任职时,不久后许州澜也跟着一起来了帝都,两人的业务、能力都是极为的出众。 许州澜,“没了你这个靠山,被人呼来喝去,针对了几天,今天在洗手间被人淋了水,回去换了身衣服后,耽误了实习生培训课,她的组长在我面前将她骂的狗血淋头。” “要不是你说,让我不要插手,让她在公司锻炼锻炼,适应职场的环境 ,要不然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又怎么会被欺负成这样,今日在会议室,她一副委屈到不行,欲哭不哭的模样,看着啧…我都不忍心了。” 裴湛站在落地窗前,从口袋中拿出一包黑色细支香烟,金属打火机手挡着风点上,吐出了一口烟,“参与者都有谁?” “姜氏总裁,这是要开始护短了?”许州澜挑笑的说。 男人熟练的点了点,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着烟的烟灰,“所有部门员工的能力,只能拿业绩来跟我说话,如果业绩平平却还想着将勾心斗角的那一套拿到公司来,这样的人继续留在姜氏,不仅不能够给公司带来效益,还损失了所有员工之间竞争的公平性,更别说…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去针对一个人,当姜氏什么地方?” “来过家家?” 许州澜笑着,手撑着转椅扶手,从那个位置站了起来,走到裴湛面前,“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为了护短,还能编出这样的理由。” “宋清然无不无辜我不知道,既然是你认定的人,那我也知道按照裴总的意思去做。”许州澜与他并肩看着最顶层的姜氏大厦,眺望着不远处的繁华帝都,“这里的风景果然是美不胜收,也不难怪,你会这么喜欢的想要坐在这个位置,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滋味,确实不错。” “还有别的事?”裴湛手里的烟头,丢在了脚边,用鞋尖碾灭。 许州澜,“你那个位置,坐起来确实舒服。” 裴湛只是侧眸,看了眼身旁的人,并没有说什么。 “自从被你调去海市又被调回来,很久没有聚过,有空…去喝一杯?” “没空。”这声拒绝,丝毫没有犹豫。 许州澜看着裴湛脖子上被抓破的红痕笑而不语,“那位姜大小姐确实泼辣,昨晚…玩的挺花啊。” “这么久了,还没驯服?” 裴湛抬腕看了眼时间,眸光犀利,凛冽的看着他,“六点半,下班时间,要是闲我不介意给你找点事情做做。” 许州澜双手举起,“别,一把年纪了,经常熬夜加班,不涨年终奖,吃不消。” “走了。” 昨晚周末,裴湛回去的碗只是想给她盖下被子,谁知道黑暗中姜婳被惊醒过来,伸手就抓了过来,裴湛毫无防备,幸好也只是抓到了脖子,最后也是免不了一顿责骂。 晚上七点,左向楠开着车行驶出地下车库,就在这时路边的行人,正对着姜氏大楼指指点点什么,左向楠好奇的放慢了车速,就当他犹豫的那一秒,只见人群发出一阵惊叫声,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从高处掉落了下来。 裴湛看清了掉落的人,几乎没有多想,从车上下来,只见到掉落在车前,湿润着眼睛泪流满面,一副柔弱委屈的宋清然,宋清然抬起头来对上许久不见的男人,如今的他对她来说,只觉得陌生,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他。 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照,情况不对,裴湛瞬时收敛起了身上寒厉气息,将地上的女孩抱了起来,宋清然靠在裴湛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僵硬着身体,完全忘了从高处摔下来时的恐惧… 第213章 去医院做什么,跟谁在一起啊? “向楠,去医院。” 左向楠,“是裴总。”脚踩下油门。 宋清然,“去…第一人民医院,我妈妈在医院里,我要立马赶过去。” 裴湛表情有些不太好,“有没有哪里受伤?” 听到耳边关心的声音,宋清然低着头,又摇了摇头,有些不真切的感觉,她随后就忍着疼痛,沉默了下来,这腿好像好像是断了一样,疼得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就连手臂上都是擦伤,脸上也难以幸免。 见她不想说,裴湛没有再逼问,“等到医院后,立马联系公关处理,将负面影响尽量降到最低。” “是。” 宋清然从公司二楼掉下来,方才还有不少路人在路边进行拍摄,要是上传到网络,到时候会引起轩然大波。 等到医院后,裴湛将受了伤的宋清然从车上抱下来,去到了急诊室,可是宋清然执拗着询问着宋母的情况,“…对,就是这个人,她是我妈妈,请问她怎么样了,是不是她的病又复发了?” 宋清然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坐在医疗推车上,整个人担心的哭了出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一旁的护士赶紧说,“宋小姐,您放心,您的母亲没事只是有些发烧,肾脏移植后也没有产生排斥的反应,目前一切都恢复的很好。” 急诊室里,医生查看宋清然手上的脚踝,“目前看来伤的还不算太重,只是轻微的有些骨裂状况,之前你的腿是不是受过伤。” 医生触碰的那几下,宋清然疼得额头冒出了不少冷汗,那双倔强的眼神,却依旧说着没事,“医生,要是恢复好大概需要多久?” 医生,“这就不知道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拍个片子看看,你小时候是不是动过什么大型手术?” 宋清然怔了下,“我…我有些忘了。我只知道,我十几岁的时候,出过一场车祸,但是醒来后好多事情都不知道了,医生是不是我其他地方还有什么问题?” 医生语重心长的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说,“我只是看了你以前的病例,从二楼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对身体健全的普通人来说,顶多就是骨裂骨折这方面,而你…身体特殊,这么做容易造成你的五脏六腑出现严重的问题,万一内脏出血,带动其他的器官不好的反应,可能会威胁到生命。” “还是去做个全身检查吧,下次别再这么做了,再怎么样,安全为主。” 宋清然声音很弱的说,“我知道了。” 做完全部检查,最终结果出来,宋清然只是脚踝出现了轻微的骨裂,身上多处擦伤,也用碘伏消了毒,简单的处理了下。 等处理完伤口,护士起身说,“这段时间要多注意卧床休息,不要下床走动,什么事按护士铃。” 裴湛,“有劳。” 护士,“应该的。” 宋清然坐在床头边,低着头仍然还是一言不发,整个人唯唯诺诺好像做错事的那个人是她,或许更准确的来说,她只是不敢回应,裴湛的眼神,“还是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漠然,听起来像是在生气。 宋清然身侧的手,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被子,这一细微的动作被裴湛收进眼底,不等一会,左向楠从外走进来,“宋小姐的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伤势不算太重,大概需要住院一周。” 宋清然急了,“我不能待这么久,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裴湛,“你这样能做什么?” 宋清然侧头看向一旁,像是在跟他赌气,“我不要你管。”声音很弱没有半点力量。 裴湛只是继续吩咐说,“到时候去找护工过来,看着。” “裴总,我刚去联系姜氏安保部,看见外部监控,那边的人员说,宋小姐是从二楼的仓库掉下来。我派人过去查看时,发现仓库的门紧锁着,好像是有人故意将宋小姐锁在了仓库里。” 果然… 裴湛凝起眸光,“监控查到了吗?” 左向楠抿唇,“很不巧,二楼的摄像头正好断了网,没有拍到,只不过…那个时间段,设计部只有两个人在楼下加班,仓库管理人员说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钥匙。” “监控没拍到,仓库钥匙也莫名失踪?既然不知道,那就带着所有相关人员,一并连坐,全部开除。” “是,裴总。” … 金沙浅湾。 今天有些闷热,浑身出了汗,一回来就洗了个澡,整天都是阴天姜婳情绪都也是闷得慌,这股情绪不知道从哪来,不管看什么都不舒服,好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就是不知道什么事。 姜婳最近去找郭教授什么都接不到,就是感觉中间被人使绊子了,导致她现在闲了下来,只能编写一些珠宝修复的相关资料。穿着白色浴袍,一头长发被干毛巾裹在头顶,脸上贴着面膜,躺在榻榻米上,手里无聊得正看着手机。 恰好,这时姜婳看到了,关于姜氏的新闻报道,说是姜氏珠宝集团员工,不明原因从二楼坠落,底下还有一段视频,姜婳点开一看,就见就宋清然从窗户爬了出来,踩在外面的空调外机上,看得出来周围拍摄的人还有不少。 紧接着画面中又出现了一个身影,没想到竟然是裴湛,当着众人的面,将宋清然横抱起来,离开了事发地点。 姜婳的眉头紧紧的皱起一个川字,见到这两个人藕断丝连密不可分的感情,她心中早已没有太多的感觉,担心的是,宋清然来这么一出,会不会对公司产生什么影响。 宋清然死在哪里,她都管不着,但是偏偏出事的地点是在姜氏集团。 姜婳几乎没有多想,直接用主卧的座机给裴湛这个脏东西,打去了电话,只响了几秒,很快被接起,没等他回话,姜婳直接开口就问,“你现在在哪?” 裴湛站在医院的走廊,回头看了眼病房里的人,“在医院,出了些事情,暂时离不开…” 姜婳原本可以直接问,宋清然怎么样,但是她偏偏就没有… “是嘛?你好端端的去医院做什么,跟谁在一起啊?” 第214章 她这副柔软的模样,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这位先生,你女朋友受伤今晚需要有个人留下个家属照顾。” 姜婳不可能没有听到护士说了这句让人误会的话,裴湛手机没有放下,漠冷的语气跟护士解释说,“那位只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太太会误会。” 护士一脸抱歉十分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是我误会了。” 一段苍白无力的解释,别人信了,但是姜婳却从来不这么认为在裴湛心里宋清然只是一名他手底下的员工,不过想想也是,他跟爸爸签订了协议,想要得到姜家的财产,在外面面前表现出一副身在外,片叶不沾身的人设。 现在又表现出一副很爱她的样子,也能够理解,论演戏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 但是姜婳从来都没有将裴湛当初的告白放在心上过。 太过虚假! 护士离开后,姜婳默不作声,也没有发脾气,只是静静的等着裴湛的解释,她就是想看看裴湛能解释出什么花儿来。 裴湛:“是姜氏的员工,好了…婳婳,我很快就会回去,不用担心。” 手机的姜婳,讽刺的笑了声,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挂断了电话,将手里的电话直接丢到了一旁。 他…还是跟前世一样,遇到宋清然的事,不是骗她,就是略过的不想解释。 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真话。 裴湛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宋清然的体检报告,各项器官全都显示正常,没有太大的危险。 左向楠,“裴总,您吩咐,都已经转告给人事,大概明天他们会受到被辞退的告知。”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着急担心的声音,“阿絮…我的阿絮…” 裴湛抬眸看去,周妍搀扶着周母赶来,“妈,你小心点。” 周母抓着裴湛的手,整个眼神都是不太正常的情绪,“阿湛,我的阿絮呢?她是不是受伤了?” “她伤到哪了?严不严重啊?” 裴湛:“阿絮,没事。” 裴湛手中的报告交给了左向楠,便带着她们去了宋清然所在的病房。 只见宋清然竟然下了床,在她快要摔倒的那一瞬间。 “小心。”裴湛上前单手将快要摔倒的女孩,捞了起来,“不是让你躺在床上休息?” 宋清然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跟他没有距离的触碰,“我担心妈妈,怕妈妈醒过来,身边没有人看着她会害怕。” “别怕,别怕…阿絮,妈妈现在来了…”周母大步的走到宋清然身边坐下,“我的宝贝女儿,让妈妈看看,你伤到哪了。” 周母一脸疼惜的摸着宋清然的脸,她的掌心粗糙,还有些冰冷,眼神担忧而又着急。 宋清然抓着周母的手,也是知道她的病情犯了,又把她当成了那个阿絮。 “我没事的妈妈,就是不小心扭到了脚,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妈妈…你的手好冰啊,放到被子里暖一暖吧。” 周母湿润了眼睛,“是不是冰到你了,妈妈…跟阿絮一起暖和一下,就不冷了。” 宋清然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好。”眼神清澈纯粹。 周妍看向一侧的裴湛,见他的目光注意力全都在妈妈跟宋清然身上,她黯然的垂下眼帘,哪怕是阿絮死了,找了宋清然做为替身,他们…依旧还是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在他们心中,哪怕是个替身都会觉得比她重要。 没了阿絮…明明…她才是他们最终的亲人! 是不是连他…最后都会爱上,跟阿絮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宋清然’? 左向楠此刻站出来说,“周夫人不用担心,裴总已经请好了护工,会在这里照顾宋…周絮小姐。” 裴湛胸口有一丝的难安,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我该回去了,您照顾好身体。”这句话是对周母说的。 可是谁知,周母的声音就冷了下来警告的说,“除了待在阿絮身边,你还要去哪?阿絮从小就依赖你,哪一次受伤不都是你陪在阿絮身边,你不准走,你在这里好好照顾阿絮。” “小妍…” 周妍:“我在的妈妈。” 周母:“你去给阿絮买点吃的回来。” 宋清然赶忙的说,“不用了,我不饿。”话音刚落,不合时宜的声音,就传进了所有人耳里,宋清然窘迫的低下头,脸色滚烫有些不好意思。 周妍应下,“嗯,我这就去。” 对于周母的话,裴湛是不敢违抗的,她是长辈,算起来也是裴湛半个亲人… 加上周母的性子,本就强势,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一个人扛起养三个孩子的责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宋清然喝着周母亲自喂来的粥,左向楠去处理公司的事。 等到晚上,快要十一点的时候,周妍带着周母去了隔壁的陪护房休息。 直到病房里只剩下宋清然跟他… 病房里有种说不出怪异的沉默,宋清然站在坐在床边,双手交叉在胸前,闭目养神的男人,俊朗深邃的五官,再他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该有的魅力气息,气势强大,想到他在公司里一直都是强势,盛世凌人,冷冰冰的样子,除了在他休息的时候,宋清然靠近着他,才不会感觉到那种害怕的感觉。 一开始小心翼翼的打量,到最后一时间看着面前的男人的模样,出了神… 不知是不是她的行为太过大胆,就见原本闭着眼睛的人睁开了那道双眸,眼底透着深不见底的深渊黑洞。 “在看什么?” 宋清然吓得立马低下头,看着自己抓在一起的手,手指甲掐紧了手指关节,感觉到痛意,就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 刚刚…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清然,“裴先生…你…能去带我看下妈妈吗?”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一次,请求他帮她的忙。 裴湛站起了身,“她很好,不会有事,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宋清然迅速的抬起头来,眼神带着荧光波动,对上男人的眼睛,好似她这副柔软的模样,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宋母的病房外,听着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第215章 对她没有半点防备 金沙浅湾,晚上十二点,书房里亮着灯光。 徐秋兰做了点宵夜端进病房,“大小姐,别等裴姑爷了,这么晚了…裴姑爷应该是被公司的事给耽误,都十二点了还是快点休息吧。” 姜婳用着裴湛的电脑,只见这个电脑里还藏着一张照片,之前裴湛根本就没有删除干净,懂点电脑的姜婳,又将她给恢复回来了,她反复看着他保存下来的照片,总觉得这个照片里的人,像宋清然又…不太像,她看过宋清然的资料,她的户口本上只有一个母亲,父亲早就已经死了,她是被母亲单独养大的,更别说有什么兄弟姐妹,但是她想…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会有这样的巧合,会有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还长得像亲生姐妹的,就算是有…这种巧合也太微乎其微了。 “徐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在等他了?” 姜婳将之前妈妈所有留下来,不外传的资料,全都编纂成了书籍,这几个月来姜婳除了帮别人修复珠宝之外,闲余时间就是将自己所知道的知识全都编纂成了书籍资料。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亲力亲为,也怕书中的内容出错。 如今现在现在剩下最后一些资料没有编写完,大概这周会全部编纂完成,到时候还有郭教授,跟妈妈曾经一起共事的人,都会参与其中书籍的创作中来。 姜婳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这些也是曾经妈妈想做的事,姜婳现在只是帮妈妈完成这些。 “徐妈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些修改完,我也要睡了。” 徐妈还是不放心的说,“把手环戴上,要不然我放心不下。” “嗯,我知道了,我一会就戴。” 徐秋兰还不知道她的脾气,嘴上说说一会她早就要忘了,索性亲自将手环找出来,给她戴上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要摘下,你这样万一有什么事,徐妈也好及时知道。” “好。”姜婳心尖划过一丝暖流,当初爸爸死后,御龙湾从此也没有了她的亲人,爸爸死后的没多久,御龙湾也没了,被裴湛拍卖,连家里的佣人都被遣散。 那段时间,姜婳身边就再也没有了一个熟悉的亲人。 裴湛离开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寂静的医院走廊里,男人一记冰冷的眸光看向身后侧的人,“她们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左向楠心下意识的一跳说:“是…周妍小姐,她说周夫人病情发作,一直在找宋小姐。她们打你的电话打不通,于是就打到了我这里来。” “下次,事关周家,先向我汇报。”裴湛语气严厉的警告。 左向楠:“是裴总。” 周妍刚照顾周母休息,想要出来走走,无意间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看见男人的背影走进电梯,周妍才从角落中走出来,眼神难掩悲伤,“哥哥…是不是连你,都打算要放弃周家了?” 周妍不是个看不透别人心思的人,繁花似锦被卖了,妈妈从精神病院出来之后,她们与他的距离好像已经开始越隔越远。 是不是因为…姜婳? 是不是…也觉得她跟妈妈的存在,成为了他的负担… 裴湛坐在车里,闭着眼睛,语气有些疲惫,“查清楚了吗?” 左向楠,“嗯,摄像头确实被人动了手脚,但是我们查了被录下来的音频,才确定了肇事人员,是今天刚跟宋小姐起过冲突的两位设计部老人,上个月刚提交的转正申请。” “人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转正的事情,会暂且搁置。” “至于宋小姐…当时他确实是带了手机,可是…她们在仓库里故意藏了信号屏蔽器,当时宋小姐刚好接到,从医院打过来的电话。我估计是因为宋小姐担心宋夫人的身体状况,想要去医院,毕竟宋夫人刚恢复从医院出来,所以才下意识做出这样的危险的行为。” 裴湛:“当时的值班人员呢?” 左向楠:“没有人值班,当时查了监控,全都离开了。” 裴湛语气瞬间冰冷下来,“我记的公司明确规定过,需要等到公司所有员工全都离开,安保部门的人,才能够离岗下班。” 之所以有这样的规定,就是因为以前姜婳深更半夜的去找裴湛,没想到坐上电梯,就出了故障,所以对公司的各种安全设施,包括夜间的巡视,都十分的重视。 没想到,还是出现了这样意外。 左向楠:“是安保部门疏忽,明天我会让所有部门,严格按照公司规定来执行,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 裴湛:“只不过什么?” 左向楠吞吞吐吐的说,“公关去处理,网络消息时…仅仅半个多小时,就已经全部传开,姜董还给我打了电话,我猜…大小姐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这一句话…裴湛已经猜到了,胸口的那一处不安,从何而来。 裴湛回到金沙浅湾时,没想到书房的灯,还是亮着的。 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姜婳没听到汽车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个点,裴湛也已经回来了,她以为…裴湛今晚不会回来。 裴湛轻声,迈着步伐,推进卧室的门走进房间,正巧站在书房门口,看见姜婳正在吃着心脏病的药。 “婳婳…我很告诉过你,每晚十一点前必须要上床休息。” 姜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既然我的话,你不听…”裴湛从西装裤口袋里拿出手机,“这个点,我不介意给姜董打电话过去,让他来跟你说。” 姜婳气笑了,“你要不要这么无耻,我都没有管你,你还管起我来了?” “裴湛,你少在这里跟我得意忘形。” “你要是大晚上的去骚扰我爸爸休息,我明天就去找宋清然的麻烦。” 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听见裴湛手机响起手机铃声,上面跳出来的显示来电,正是姜卫国。 裴湛为自证清白,举起手机,给她看不是他拨去的电话,他走上前丢下搭在手臂上的西装,连带着手机给了姜婳,“你来接,我去洗个澡。” “我…” 裴湛说丢下就丢下了,对她没有半点防备。 以前裴湛从来不准,让她去碰他的手机。 第216章 脏了 裴湛当着姜婳的面,一边走一边解开衬衣的扣子,脱掉身上的衣服,直接就去了书房的浴室,这里的浴室没有姜婳卧室里的浴室大,但是里面也是干湿分离,隔壁就是小型的衣帽间,什么都有,裴湛自己的东西很少,别墅里都占据了姜婳大多数物品。 将近百平米的衣帽间,全都被塞满了,之前姜婳跟沉母去商场购物的手提包装袋都还没有拆过,主要是还是徐妈一个人来不及整理,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还是在跟御龙湾一样,只有徐妈才能够进她的房间。 姜婳刚接起电话,未关的浴室门里就传来淋浴的水声。 “爸。” 对面的姜卫国愣了一下,“婳婳?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姜婳说,“您这么晚了,是有事吗?” 姜卫国才想起正事来说,“我今天看见新闻报道,看见视频里清然从公司二楼掉了下来,被人拍下,发到了网上引起了不太好的影响,现在视频虽然撤下了,但是还是给公司造成很大的舆论,因为这件事网络现在还在发酵,所以就想问问裴湛,有没有找到比较好的办法。” 姜婳看了眼浴室里的人,她站起身去走出书房,“爸,就为了这点小事?爸医生跟你说了,你不能熬夜晚睡,要时刻注意身体,裴湛去洗澡了,等他出来我再跟他说吧。” “你现在去休息好嘛?” 电话那边的姜卫国笑了声,“看样子是跟裴湛和好了,在金沙浅湾那边住的还习惯吗?” “这里的房子,也真不知道裴湛是怎么买下的,我记得夜白在金沙浅湾也有一套,是用来做婚房用。” “别到时候在那里住惯了,就不舍得回来了。” 姜婳,“怎么会啊。房子再大有什么用,每天走来走去的我累都累死了,而且有没有你在,我还是觉得住哪都不如跟爸爸在一起,要不然这样吧爸爸,明天我回来陪你好不好?” “我在这里不太熟悉,晚上都睡不好。” 姜卫国,“当初是你要嫁给裴湛,原本想让他来姜家入赘,你又不肯,现在嫁出去的女儿,哪有天天想着要回娘家的。好好的跟裴湛过日子,他要是敢欺负你徐妈会告诉我,到时候…你不想回来,爸爸都会接你回来。” 听着爸爸不再那么沉重的声音,也没有原先因为公司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姜婳觉得没有爱情的婚姻,也没有什么要紧,有钱就行了。 最重要的还是爸爸,姜婳这一次不希望再让爸爸出现任何意外,死的不明不白,不会…再让御龙湾那个家,被分散。 姜婳又多跟爸爸多聊了会,等挂断电话,回到书房后,裴湛已经从浴室里走出来, 浑身带着朦胧的武器,湿润黑色犀利的短发,随意的撩在脑后,一股属于成熟男人,荷尔蒙气息的从裴湛身上散发出来,整个人气势不减,浑身对着姜婳收起了原本的戾气。 裴湛的手机丢在一旁,姜婳收拾着书桌的东西,“明天给爸爸回个电话,尽快的将宋清然的那件事处理下 ,最大程度的去减少外界对公司的影响。” 谈论起,宋清然时姜婳每次对裴湛的态度语气,都是带着不满的情绪,要不然言语中都会对裴湛会有一定的羞辱,可是唯独这次,姜婳语气很平静的在裴湛面前,聊起宋清然。 宋清然存在他们的中间,做为一个婚姻的插足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比起,现在的姜婳,裴湛宁愿看见她发着脾气。 “宋清然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到公司…” 未等到裴湛说完,姜婳就打断了他的话,“打住,这些解释,明天你自己去告诉爸爸,我只是对爸爸说的话,进行转达。” 姜婳抱着书就走了,等站在门口时,她又停下了脚步,“明天大概率会有媒体狗仔跟着你,我觉得你还是买一些补品吃的用的,然后带着向楠去医院看看宋清然,这一样来,也好立一立你关心下属,没有阶级之分平易近人的人设。” “这个处理办法,是夜白哥告诉我的,明天你按照我说额去做就行。” 剩下最后这句交代之后,姜婳回到房间,躺下就睡了。 裴湛眼神深幽的看着姜婳离开,她真的…确实一点都不在乎了。 姜婳这么做的目的也仅仅只是为了公司,为了爸爸… 宋清然是姜婳的梦魇,但是如今,她早就已经摆脱了这个梦魇。 姜婳的这办法,确实是最好也是最简单的一种办法,可是裴湛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从狗仔手里花了高价,买下了当今娱乐圈最顶流明星的一个爆料,压下了这次姜氏集团发生的事。 新闻:爆料,一男明星为得到SSS+剧本资源,献身与一娱乐集团老总,夜会酒店。 顿时间全网都炸开了过,这个男明星是整个娱乐圈的巅峰顶流,前不久,还与身边已婚的女经纪人有染,甚至都再传,前不久女经纪人生下的孩子,是这个男明星的。 无一这样的方式,才是最能够吸引眼球的,果然…确实起到了绝佳的作用。 姜氏集团又发布了公告,与这位男艺人解除了所有的相关合作。 姜婳在学校里,看到手机里的这条新闻,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瞬间感觉自己有些不干净了。 这位姓景的艺人,也是姜氏集团的签约代言人,而且…这个代言人还是姜婳自己挑的,当初他在集团拍写真,还与他握了手,姜婳瞬间就觉得自己脏了。 两男的,在床上…她根本没法想象。 这位男艺人,姜婳对他初次印象还算不错,整个人绅士有礼,气质儒雅有贵公子的气质,但是他的出生,就比较普通,当时姜婳只是觉得他身上的气质难得,就将他签了下来。 御龙湾。 今早姜卫国也看到了报纸,看见报纸上的人,姜卫国摇了摇头,“爆出这样的事,婳婳心里怕是又要受到打击了。” 裴湛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枚黑子,稳稳的落在棋盘上。 第217章 我也不会让婳婳怀上你的孩子 “早一些的认清现实也好,婳婳容易被虚假的表象给迷惑,去年婳婳生日宴会上,此人手脚不干净,心思不轨,在婳婳喝的水里下了药,还好及时被向楠发现告诉了我。” 姜卫国眉头狠狠皱起,“还有这种人?婳婳怎么没有告诉我?” 裴湛:“她只是怕您担心,所以才没有说。” “此外除了之外,我还发现,这个艺人为了得到姜家的资源,与姜氏姜家的那几位有过交易。” 裴湛话一出,姜卫国手中的棋子一颤的掉落在了地上,“你…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你说的那些人都是谁?” 裴湛捡起了掉落在不远处的那枚棋,“这些事声张出去,姜老那边怕是会大发雷霆,说不好还会影响到婳婳,不过…我手中已经拿到了,那些视频复制了一份,交给了姜老,他看过之后,我想应该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会退出姜氏集团,卖掉姜氏所有的股份,倒是我们再让人去收购。” “网上我也让人放出了消息,就看姜老知道这些消息之后,还能不能够坐得住。” 姜老,姜倾城的生父,姜婳的爷爷… 自从姜倾城去世之后,姜老就再也没有跟姜卫国有过来往,当初姜老本就不同意,让姜倾城嫁给这样一个没有来历的姜卫国,纵使当时的姜卫国也是一等一人才,为了姜倾城他也是放弃了自己的前程,退出了外交的翻译首席位置。 当时姜倾城在法国留学念书,姜老也是有意等姜倾城回来之后,完成与霍家的婚约,谁知道…姜倾城根本不顾姜老的反对,跟他走在了一起。 霍家是何等的大门大户,也最重视的是女人的贞洁,那时候姜倾城早已经跟姜卫国有了夫妻之实,这门婚约早就已经被取消,就因为这件事,姜卫国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姜家的认可,甚至等姜倾城死后,对他变相的打压。 除了姜婳出生后,姜老送了一对金锁,仅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与这个家有过来往,姜婳…更没有见过自己的外公。 “让那些人退出姜氏股东的位置,只是第一步,第二步…要想查出,姜夫人的死因,也许…有些困难,时间过了这么久,很多事都被磨灭,不过我想应该也没有人,能够手眼通天真正的将所有事情,磨灭的一干二净。” 裴湛说这句话时,眼神意味深长,沉重的看着姜卫国,只见姜卫国愁眉不展,连下棋的心思都没有了,短短几分钟内,裴湛已经布好了局,已经猜到了姜卫国要输的结局。 他…还是分心了。 “倾城的死一直以来都是我心中的痛,如果她还能够好好活着,婳婳也不会从小就没有妈妈。” “婳婳小的时候,从来都不问自己妈妈在哪,我知道这个孩子,嘴上不问,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人死…不能复生,但是却能够以另一种方式,陪在婳婳身边,所以这些年来…家中也不会放任何倾城的照片,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婳婳,开心的活着,放倾城的照片在家中,婳婳心痛,我又何止不会心痛。” “如今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找个人,守住倾城当年的基业,包括…她拿命换回来的孩子。” 所以…也不难怪,为什么会造就成现在无法无天的姜婳,身在这样的豪门世家,姜婳有足够的底气跟能力,去任性。 裴湛却不急不缓的说了句,“哪怕是婳婳,犯了不可饶恕致命的错误,姜董还是要护着婳婳?” 姜卫国掀哞看着裴湛,“你觉得呢?我该不该护?婳婳是我的女儿,不管她做错了任何事,我都该站在她这边。这句话,其实我该反过来问你…要是哪天婳婳真的做错了,你会不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这边?” 裴湛:“致命的错误,做错了便是错了,就该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姜卫国笑着摇了摇头,“所以说到底,你心里始终都还是没有婳婳。” 裴湛垂眸,下意识握起了拳,慢慢放下。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沉重。 姜卫国似乎并不在乎,裴湛的反应,“你有狼子野心,是好事,男人除了金钱,就是利益,你若是没有这个野心,当初我也不会看上你,要你来接我的位置。我有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婳婳能够吃得起药,几百万一瓶的心脏特效药,给她最好的物质条件,在我有生之年,给婳婳铺好接下去的路。” “等我死后,哪怕你要跟婳婳离婚,我也会帮她想到最后一条退路,你拿命救了我,我也相信,你心里不可能不爱婳婳,起码…暂时的不会去伤害她。” 裴湛手指掐在掌心,不知为何,他的胸口划过一丝的痛意。 反而姜卫国一副无事人,早已经看开的模样,一个人的心境,从面前的棋盘就能够看出来,他的心乱了,有了破绽,姜卫国在这盘棋上,就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这个问题,夜白同样回答过,他…对婳婳的感情,比你来的坚定…” 裴湛轻动着薄唇,缓缓念起了一个人的名字,“季凉川…” “对他做的事,姜董后悔过吗?” 姜卫国很意外,“婳婳告诉你的?” “看来,还是没有瞒过你。” “后悔啊!又怎么会不会后悔,当年我做最错误的决定,就是逼季凉川离开。因为…他没有经商的天赋,在钢琴上却又很大的造诣,婳婳的钢琴就是他教的,小提琴也是。当年我一心扑在公司上担心后继无人,于是就想找个能撑起公司的人,当时我一眼就选中了你。” “要是…我遵从婳婳的心意,说不定…婳婳也不会出车祸,不会…每天都在生死间徘徊。” “说不定,我现在也该当爷爷了。” “我想你也知道,婳婳现在目前的身体,不适合怀孕,我也不会让婳婳怀上你的孩子,风险太大…为了一个孩子,我赌不起失去婳婳的风险。” “公司新签约的实习生宋清然,也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第218章 别让姜氏失去了这么一个好的苗子 “看来,姜董一切都知道。”裴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看向姜卫国时,眼底充满了攻击性,恰好这样的眼神,被姜卫国全都收进眼底,只是在他觉得裴湛之所以会露出这样的眼神,都是因为自己挑破了裴湛的狼子野心。 这样的人觊觎姜家的一切,起码还算是正大光明,姜卫国怕就怕裴湛的野心,会做到与倾城的兄长那般,绝情到了极致,不给婳婳一丝的退路,甚至只是想要全部独吞赶尽杀绝,不留半点糊口,姜卫国之所以这么放心,全都是因为所有签署的那些协议,只要没有得到婳婳的允许,没有她的点头,裴湛就拿不到姜家的任何好处,即便是离婚…姜卫国死后,他所有的财产就会全都归于姜婳的名下,包括姜氏的股份,这样一来姜婳就会成为姜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成为姜氏的掌权人。 这点姜卫国是提前跟裴湛说清楚,他既然愿意签下,说明…他心里还有婳婳的一丝分量,哪怕没有…婳婳手中持有的股份,每年的分红都足以顾好她的下半身。 姜卫国当初亲眼见到婳婳进医院的那一刻,就已经为她做好了一切,哪怕是她要换的心脏。 等时间成熟婳婳完成了新的心脏移植手术,加上现在的医疗技术,这次…她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能够结婚生子,去国外也好,还是出去旅游,他也不会再担惊受怕,担心…她在外面会出现什么意外。 “婳婳不告诉我,我也不是猜不到,你三番两次的将她带到姜家,带到我的眼皮子底下,不过就是为了给她铺路,吃饭时我也看的出现,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不管是行为还是注意力,下意识的都在你身上,这种依赖性除了是最亲密的人才会有。” “婳婳比我聪明,我也知道当初她连一个季凉川都能狠得下心放下,嫁给你。如今的你…婳婳也没什么放不下。” “从你对婳婳不忠开始,她对你就已经彻底死了心,若我猜得没错,你们至今都还是分房睡得吧…” “往后你再怎么弥补,再怎么对她好,她都不会再信任你,依赖你,遇到任何事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也不会再她选择的范围之内,要是不信…你自己…可以去试探试探。” “看看她会不会让你成为她的选择…如果你心里没有婳婳,这些话你听听就好,可以继续做你的事,宋清然…那个小姑娘确实是个有天赋的设计师,好好带她,别让姜氏失去了这么一个好的苗子。” 婳婳的性子,看来都是来自姜卫国,眼中只有利益,感情…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虚无缥缈,可有可无的东西。 也不难怪…婳婳对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没有怜悯之心。 一个比一个还要会演戏。 面前这盘棋局,有史以来裴湛第一次占据下风。 … 姜婳都快把手给洗破了,走在学校走廊,无论在哪都能听到景月靠身体获取资源的消息,景月在娱乐圈都是断层顶流的影帝,稍微有一点风吹动,都能够获得几十亿粉丝的关注,现在突然爆出这样的新闻来,除了裴湛的手笔,姜婳想不到谁,他明明知道姜婳的生日派对上娱乐圈里唯一邀请的人就是景月,现在今年又特意放出这些猛料,他到底是在恶心谁! 表面看着仪表堂堂的男人,怎么私底下却…跟男人混在一起? “宋清然那个宿舍还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拉到了姜氏集团的投资,还在学校里创立了兴趣班的工作室,郭教授还带头成立了,这届大一新生也太恐怖了。” “谁说不是啊,我听谁说,今天扶持大学生创业基金会,能拿到扶持基金的只有两个名额,一投就上八十万,这也…太逆天了吧。” “我去,八十万…这个姜氏也太舍得了。为了方便他们这个工作室,几个教授都协商了连教室都换了。” 这些话也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姜婳的耳里,也难怪…原本在姜婳隔壁的那个普通教室里现在都没了人, “婳婳…婳婳…婳婳…”熟悉又欢快的声音,沉宝儿飞快的朝姜婳跑去,一下子就黏上了她,抱着姜婳的手臂,脑袋靠在姜婳肩膀上,“婳婳你身上好香啊。” “我看到你送我的千华世纪的包包了,呜呜…好好看啊。” “谢谢你。” 之前看着姜婳一口一个小贱人,现在性子大转变,一口一个声音甜甜的叫着婳婳,姜婳心里现在都还有些不太习惯。 “喜欢就好。” “我哥说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请你吃饭吧。正好今天哥哥不忙,我帮你把他给叫上,你都不知道自从妈妈走之后,哥哥又开始虐待我了,还说以后八点半之前必须到家,要不然…就要把我给赶出去了,最近…我连会所都没得去了。” “婳婳,你带我出去玩玩吧…” 姜婳第一次觉得心里有罪恶感,她…好像真的把宝儿带坏了。 … 宋清然醒后,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许久,都没有动静。 直到护士推开门,端着治疗盘进来放到床头柜时,她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护士,我妈妈她身体还好吗?” 虽然,现在宋清然没感觉有特别疼的地方,但又意识到身体的部分功能出现问题时,并不会显现疼痛,所以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你妈妈现在已经退烧了,你男朋友帮她请了陪护,不会有事的,过两天就能出院。” “好,谢谢你。” 听完,宋清然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她叹了口气,盯着窗外的玻璃看。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天空蓝的像是用清水洗过,偶尔还有几只漂亮小鸟落在窗柩处扇着翅膀。 听着悦耳的鸟叫声,宋清然心情好了几分。 护士推开门的瞬间,突然有两个人一股脑的闯进来,差点把护士手中的治疗盘打翻。 听到动静的宋清然不禁蹙眉,故意将头扭了过去。 两个女生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的,脚下的步子慢了很多,畏手畏脚的走到了宋清然床边。 第219章 原谅 两人互相看一眼,犹豫了好久之后才开口。 “那个,宋清然,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 一个开了口,另一个也紧随其后。 “求求你了,你就原谅我们吧,我们两个不是故意的,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样会不小心伤害到你。” 宋清然眼神有些无措的看着她们,眼里对她们似乎还有些害怕。 “清然,你就原谅我们吧,求你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进的这家公司,好不容易才熬出头,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是啊,清然您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原谅我们,我们...我们真的...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要是不原谅我们的话,我们以后可能就吃不上饭了。” 两个女生说着,声音突然哽咽起来,身子弯的几乎要给宋清然跪下。 宋清然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输的液体,又在低头时看到她们已经哭的泪流满面,眼眶是全是红血丝。 宋清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人立马就坦白了,“是她就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想出来的,也是她在你上洗手间的时候,往厕所里泼水的,还有开会也是她故意不告诉你的。” “我只是帮她借了仓库的钥匙,是她把你骗进仓库,想要关你一晚上,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 “清然求求你跟裴总说一声,能不能不要辞退我,这份工作我好不容易托了关系,才进来的,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是是是…都是我一时糊涂,清然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去跟裴总好好说说,她这么喜欢你,在乎你,他…一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我们的。” 不知怎么的,看到两人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恍惚间宋清然感觉,她们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那一刻,宋清然承认自己心软了。 但她依旧板着脸,“这是裴总的决定跟我没有关系。” “清然,你不能这么绝情,难道你忘了之前你刚进公司的时候,得罪了客户,差点起冲突是我陪酒才签下你第一笔单子的。” 宋清然眼神渐渐深邃下去,她纠结着咬着唇,见她眼底有片刻动容,宋清然有些想要松口了。 听到宋清然原谅自己,两个女生瞬间咧开嘴,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笑容倒是先露了出来。 “清然你放心,这种事绝对没有下次!以后我们两个在公司,一定会...” “好…好吧,我原谅你们了,但是裴先生那边我会跟他说,要是…” 话音未落,一道清贵的声音响起。 “想好了。” 听到这声音,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宋清然心里一咯噔,她知道,这是裴湛来了。 果然,抬眸就看到裴湛迈着沉稳有力的步子走来,清冷的眸扫过她们。 两个女生在这里看到裴湛,被吓得瞬间躲在一旁,不敢说话也不敢做小动作。 裴湛,“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而不是去‘乞讨’获得一句原谅。” “对、对不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两个女生更是瞬间不知所措,“裴总,我们真的已经知道错了,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干什么开除她们啊,她们已经知道错了,也跟我道歉了,裴先生…能不能再给她们一次机会…而且…是我自己从二楼掉下去的,跟她们没有关系,再说…设计部现在缺人手,要是换人,很多事都来不及交接,到时候会完不成客户的订单,就当给她们一次的考察的机会好吗?”柔软的声音,轻声的祈求着,所有人都在裴总的松口。 左向楠这时也站了出来,在裴湛耳边说了什么。 只见男人才松了口,吐出冰冷的声音说,“实习期延长三个月,扣除所有的年终奖,降低百分之三十的提成,有意义?” 两个女生摆了摆手,异口同声的开口,“没,没有…谢谢裴总。” 落下这句话,两个人立马跑了出去。 就在这时,宋清然看到了门口的另外一道身影,“夏阿姨…” 裴湛身形微动,敛着黯然的眸光,感觉着身后的脚步声走进来。 夏禾安奈着心中异样激动的情绪,慢慢走上前,“我也是听到消息,知道你受伤了,就来看看,怎么样…医生说伤的重不重?” 夏禾身后的佣人,一边把买的营养品放到桌上 宋清然,“我没事的夏阿姨,医生说就是扭到了脚,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位是?”夏禾目光放在了裴湛身上。 宋清然赶忙的介绍说,“夏阿姨,他是我的领导,知道我这次受伤,就来看看我。”其余的她也没有解释太多,但是夏禾心中如同明镜般。 两人这样面对面站着,装作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夏禾眼底都是想念这个儿子的情绪,这段时间来,她怕他厌恶,所以一直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找他,原本想要借用白夫人的名字,举办一场家宴,也好光明正大的看他一眼,谁知道清然受伤了,家宴也就取消了,倒是没想到…他们母子第一次见面,会在这里,他的模样与他父亲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一眼就看得出来,就是她的孩子。。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吩咐你去给你买。”夏禾压制住心中的痛楚,把注意力放在了宋清然身上。 “谢谢夏阿姨,不用了,我一点都不饿。” 裴湛不知对左向楠吩咐了什么,刚来没一会,他转身便就离开了。 夏禾眼神迫切的看着裴湛离开的方向,她就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陪陪清然。”这句话是对随行的佣人说的。 “是夫人。” 夏禾走了出去。 “阿湛。” “…” 裴湛并未停下脚步,直到他在电梯前停了下来,单手抄兜,按下下楼的电梯按钮。 夏禾眼神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眼睛里很快就被泪水打湿。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第220章 让它见鬼去吧 第220章 “我很好,您也保重的身体。” “好…好,我会的。”因为这一句再也普通不过的话,夏禾内心就已经激动不已,上前半步的动作又停了下来,“阿湛…是妈妈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才害得你被仇家带走。这些年…我跟你父亲,一直都在找寻你的下落。” “你…愿不愿跟妈妈一起回去?” “等我处理完帝都的事,我会回霍家。” 此时恰好,电梯正巧到了楼下,裴湛头也不回的走进的电梯,夏禾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才悄悄的抹去眼角的泪水。 霍霆山安排的保镖,来到宋清然的病房,“夫人,您该回去了。” 夏禾只好跟着保镖离开,底下停车场里,她将心中所喜,告诉了钟嫂,“时隔这么多年,阿湛终于肯跟我说话,他让我保重好身体,我的孩子…终于回来了。” 可是她也不再年轻了,现在的她已经年迈终老,一眨眼间,她都已经快六十了。 钟嫂也为夫人开心的说,“大少爷,在外漂泊这么多年,心里肯定是惦记您的,等在过段时间,等大少爷正式回霍家的时候,夫人老爷大少爷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了。” “是啊!我等了三十多年,我的孩子…终于回来了。灵儿还从未见过他的大哥,到时候…也不知道阿湛喜不喜欢,他这个妹妹。” “会的。霍灵小姐古灵精怪,都能够把老爷哄开心,我想大少爷也一样,两兄妹能够和睦相处。” “希望吧…” 霍灵…不是霍霆山跟夏禾的亲生女儿,是霍霆山从孤儿院收养的,当年夏禾的孩子被仇家偷走后,一直下落不明,从此夏禾也是终日的抑郁寡欢,卧床不起,一病就是几十年,为了夏禾霍霆山想着另外找个孩子放在她身边抚养,会不会减轻她心中的悲痛,霍灵的存在就像是个小太阳,两人也确实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好在霍家对她的培养,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从念书起霍灵的成绩都是第一名,从小就有自主意识,她喜欢手工,霍霆山就找了这么方面的团队去对她进行培养,后面她一手创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奢侈品牌,千华世纪。 裴湛回到公司,前台立马匆匆上前汇报说,“裴总,大小姐来了。” “在办公室?” 前台担忧的摇头,“大小姐去了设计部,她来的时候似乎很生气,感觉像是因为宋清然的事。” 设计部。 姜婳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双手抱胸倒在椅子上,“就你们两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裴湛没有把你们开除?” 姜婳站了起来,拿起她们胸口挂着的胸牌看了眼她们的名字,一个叫安欣,一个若拉,年纪也就比姜婳大了那么两三岁。 安欣:“裴总说会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一旁的若拉点了点头,“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大小姐…我们真的再也不敢了。” 这两人都知道姜婳,不是个好惹的主,先前还强制赶走了公司不少异性,也专挑女人来针对,就怕一些女的不怀好意 去勾引裴总,只是怎么跟传言说的不太一样啊!不都说,姜大小姐去国外留学了吗? 前不久还是公司前台订的飞往法国的机票。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她们一个个很怕她的样子,姜婳挑了挑眉,“不用这么怕我,我就是好奇过来问问没什么别的意思。” 话音刚落就听见会议室的门被打开,裴湛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着裴湛就脱下了外套,盖在了姜婳身上,“你们都先出去。” 见到裴总的举动,一个个都抱着诧异的眼神离开了这里。 姜婳丢下他的衣服,甩到了桌上,“少拿你的脏衣服,给我穿。” 今天太阳比较大,外面已经三十九度八,来公司的时候,姜婳就穿了件性感黑色轻纱透明的外衣,里面也就一件黑色蕾丝抹胸衣,几乎上半个身体全都露在外。 公司大多数都是男员工,裴湛来时,就听见了些,露骨的声音。 “这个姜大小姐,不得不说,除了脾气火爆之外,身材那是真的没话说。” “我女朋友要是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我就算死在她身上我都愿意。” “我看你是想得美,还是想想,一会的策划案吧,到时候又少不了一顿骂。” 姜婳准备创办珠宝修复的协会,招募一些权威有能力的珠宝修复师加入,想要更多的力量去编纂成一些书籍,在填资料的时候,需要盖章,姜婳就来了公司,顺便看看宋清然的事裴湛处理的结果。 不过这个处理结果,姜婳也不算太过意外。 姜婳转身坐在椅子上,敲着二郎腿,脚上穿着的平底鞋抵着男人的小腿处,拒绝他的靠近,“我还有你会大发雷霆,让这两个人滾蛋,现在看见她们在这里,我想都不用想八成就是宋清然的圣母心又犯了,替她们求情了。” “这两个人虽然是犯了错,但是好在她们的能力手段还不错,公司实习的这段时间,为公司留住了不少客户,这就样开除了确实挺可惜。” “可是这样一来,等宋清然回到公司,她身边就会多两个走狗。” 裴湛拉出椅子,坐在姜婳的面前,隔着一扇玻璃门因为隔音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人再说什么,但是都看得出来,裴总在这位大小姐面前,气势明显减弱了,姿态也放低了… “是不是我出现错觉了,我怎么感觉,大小姐把我们裴总给管住了?” “以前…我记得裴总…好像对大小姐不这样吧。” “就是啊,以前裴总对大小姐都是不正眼看她的,有时候连句话都不愿搭理他,现在…怎么感觉反过来了?” 一个个互相摇头,全都想不出来。 “我已经通知她们会做一些人事调动,派她们去海市分公司任职。”裴湛似是早就知道姜婳的想法,所以就已经快一步的在姜婳提出这些话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些事。 听到裴湛的回答,姜婳才赏给了她一个微笑,只是这笑充满着淡漠,“其实你有一点还是挺好的,知道公私分明。” “你在外面胡来,个人私事我都不乐意去管,但是…你要是因为宋清然的私人感情带到公司来,对姜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姜婳俯身上前凑在男人耳边,字字顿道说,“我要你们两个人,身败名裂。” 她笑着说出这句话,但是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爆出她跟裴湛隐婚的消息,宋清然被裴湛三年一天不落的接送她上下学,监控摄像头可都拍的清清楚楚,小小年纪当小三,就这一点,也够她喝一壶得了。 做为一个珠宝设计师,客户除了选择设计师设计的作品之外,最看中的一点就是设计师本身的人品,要是人品不行,她就算珠宝设计出来的再好,也会因为自身被影响,影响到设计师圈子里的名声,不论放在哪个公司,她都拿不出手。 早上姜卫国的那些话,最终全都应验了,如今裴湛能够留住婳婳的只有他们之间捆绑的利益关系。他们在一起,无关感情,只为利益,姜婳的这些话就像是在告诉裴湛,你外面的女人再多,她都不在乎,现在的她…确实做到了极致的冷漠。 “白夫人的家宴…” 姜婳直接打断了他说,“最近我没空,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找宋清然吧,他比较适合做你出席宴会的女伴。” “反正我们的关系,没有人知道,说不定等到哪天我们离婚了,宋清然还能够五分衔接裴太太这个位置,我也好快点脱身。” 说着姜婳便起了身,“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车,你…看好公司吧。” 最后…姜婳还是被裴湛强制的牵住姜婳的手,一路从会议室拖到地下停车场,坚持要送她回学校,那件衣服也被他强制的穿在姜婳身上,姜婳坐在副驾驶位上,裴湛语气凌厉,“这次宴会需要带的是家属,白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必须与我一起参加晚宴,带其他人并不合适,到时候我会带你见个人。” 姜婳:“我说了我要忙,你听不懂人话吗?” 裴湛:“婳婳,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想让我管理好姜氏,最好放一放你的事。” 姜婳:“你在威胁我?你觉得,你的威胁 现在对我来说还有用?” 裴湛手握着方向盘,眼神阴鸷而又犀利的看向姜婳,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除了你跟姜董的股份之外,如今现在我在股份只与你持平,还差百分之三的股份…只要我有足够的资金去收购姜家手里任何一个人的股份权,婳婳…你觉得姜董会不会从姜氏集团最高的位置下来。” “这些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是不是…你进姜氏起就打定了这个主意?!” 姜婳冷讽的笑了一声,心脏就感觉到一阵钝感的刺痛,“什么只要离婚,你就拿不到姜氏任何财产的协议,我就说…你怎么会为了这么些个协议妥协,原来…你早就打定好了其他的想法。” “你…还真的是,把我跟爸爸一个个的全都往死里耍。” “你既然都这么说,索性就别再演戏了,我就等你上位,成为姜氏掌权人的那天。” 姜婳从副驾驶上下来,用力将门关上,离开了地下室。 看着姜婳离开的背影,裴湛用力在方向盘上捶了一拳,手扶着额头…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就是因为姜卫国说的那些话,牵扯到了他的情绪,现在又一时间乱了自己的分寸,才对她说出了这些话。 一直放在姜婳包里的那枚戒指,拿出来,直接用力的丢在地上。 真的是让她恶心透了。 包括…他送的所有的东西。 连带着价值百万的包,除了手机之外,自己的化妆品全都丢在一旁。 让它见鬼去吧。 他给的东西,全都架在他想要姜氏的股份之上,前世 裴湛要对抗外公家族的那些人,姜婳才将爸爸跟自己手里的 股份全都毫无保留的都给了他,最后呢… 裴湛,他就是泯灭人性,满口谎话的王八蛋! 姜婳心中爆发的情绪,做起事来根本什么都不管不顾,她坐上车到学校, 身上除了一部手机跟资料,钱包全都被她甩了。 到学校,姜婳拔出自己的手机卡,将自己刚买不久的万元手机丢给了出租车司机,“没带钱,手机给你。” 司机乐了,这一看就是正品,十几块的车费,竟然得了一部一万多的手机,一点都不亏啊! 殊不知,姜婳的举动全都在裴湛的注视之下,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出租车后,被姜婳丢掉的东西,都已经被他捡了回来,放在副驾驶。 明明是大太阳, 姜婳到现在都觉得天昏地暗,整个人活的一点都不真切。 西区 教学楼。 谢怀:“需不需要给姜小姐打个电话?” 沉夜白:“不用,这份资料比较贵重,需要等她回来亲自交到她手上。” 谢怀:“在这样等下去,不是个办法,一会您的行程…” 然而就在这时,沉夜白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走来,见她红着的眼睛,好像刚哭过一样, 沉夜白担心的走上前,“婳婳…你…” 关心的询问声,还未说出口,姜婳一把抱住了沉夜白的腰,整张脸都埋在沉夜白的胸口处。 察觉到她伤心难受,沉夜白慢慢放下手,搭在她的后背,无声的去安抚着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夜白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 姜婳? 从小到大,沉夜白几乎没有见过她掉过一滴眼泪,等到他看清了不远处走来,靠近的人。 谢怀伸手拦住了裴湛,“裴先生有事?” “滚开。” 姜婳听到裴湛的 声音,现在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听他说一个字,她二话不说就拉着沉夜白,去了他的车,坐在那副驾驶上,“我…可以不可以…去跟你住一段时间。” 沉夜白伸手擦去姜婳掉下的眼泪,“嗯,住多久都可以。” “开车,回白泽。” 第221章 跟上 回到白泽之后,沉夜白什么话都没有问,就让佣人带姜婳去了房间,眼睛还是有些红肿,这里的佣人也都认识姜婳。 “姜小姐,这个房间是你小时候来住过的,一直都给你保留着,里面还有适合你尺寸的衣服,都是夫人离开前为你挑的。” “您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姜小姐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去做。” 姜婳一进门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直走到房间里,她才知道不对的地方在哪,“如今的白泽就你一个 佣人了吗?” 佣人没有掩饰的说,“是啊!先生不回来,夫人也常年在国外,宝儿小姐也经常在外面学校里吃饭,大少爷也常年忙于公务,所以…家里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留我一个人也够了。” “平常也都是这样,会有些太过冷清。” 对,就是冷清,白泽干净的一尘不染,姜婳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整个别墅里都安静的不像话,御龙湾再怎么样,家里都有六七个佣人。 “姜小姐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佣人离开后,姜婳看见房间里,小时候…她在这里住过几次,是因为…她跟爸爸吵架了,就半夜偷偷一个人走路来了白泽。 还是大半夜,御龙湾跟白泽离得并不算太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那时候姜婳才几岁,她这个小身板,一个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白泽。 那时候姜婳一个人去敲门,白泽也是只有沉夜白一个人。 “又离家出走了?” 姜婳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他。 其实那时候她还是有点怕他的。 不过那天晚上,很破天荒,沉夜白收留了她。 那天白泽也只有沉夜白一个人,宝儿还在国外,他一个人待在白泽,冷冷清清的,没有人管他。 “你身上都脏了,要洗澡吗?” 小姜婳点头。 “自己会不会放洗澡水?” 小姜婳摇头。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跟上。” 小姜婳去了浴室之后,还在浴室里摔了一觉,外面守着还没有离开的沉夜白,就走了进来,不去看她的用浴巾将她包裹了起来,放在泡泡浴缸里。 “摔哪了?” “膝盖。” “疼不疼?” “不疼.” 嘴上说着不疼,沉夜白已经看到她胳膊上摔成了乌青。 那天晚上,是姜婳第一次跟沉夜白独处,他安静的一个人看书,到了时间一个人睡觉。 白天还有司机送他上下学,姜婳就一个人待在别墅里等她回来。 以前觉得坏人是最可怕的,其实最可怕的,是一个人独处,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如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日夜往复,整个生活中充满着枯燥乏味。 别说姜婳在白泽待不下去,她甚至都没有办法想象,沉夜白这么多年来,一个人住在这冷清的别墅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今他现在性子,不难怪,平日里都是一副冷冰冰,孤傲的模样。 这样的他,是不是…也会孤独? 这个房间里,还是跟十几年前的又一样,没有动过。 姜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白泽外停着的那辆车,她想都没想到直接拉上了窗帘。 沉夜白回到书房处理公务,一直等到天黑。 保姆不忍的上前劝着说,“大少爷你也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多少还是吃点吧。” 沉夜白:“婳婳呢?” 保姆:“我去给姜小姐送吃的时候,发现她的房间反锁了,一天都没有出来,外面还停着一辆车,也不知道是谁,保安也去催过了,对方一直都不离开。” “不管他。”沉夜白语气冷了几分,“你去把备用钥匙拿过来。” “是,大少爷。” 沉夜白轻轻的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姜婳的房间,见到姜婳躺在地上的透软的地毯上,沉夜白知道她不爱穿鞋,所以房间里的地毯都是柔软的羊毛。 他上前轻轻将地上的人,横抱起来,没想到这一举动直接惊醒了她。 姜婳湿润的眼睛,好似刚哭过一样。 “如果可以…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从未见过姜婳这副伤心,情绪破碎的模样。 沉夜白坐在床边,姜婳突然俯身上前,额头靠在他的肩膀处。 从小到大,姜婳身边就没有朋友,除了宝儿之外,她的事情要是告诉宝儿,只会影响到她的情绪,变得不快乐,宝儿是唯一个能将她的事,视为她自己的事的朋友,姜婳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负面情绪,去影响到她。 姜婳只好将自己的事,毫无保留的全都告诉了沉夜白,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青竹香,沁人心脾。 沉夜白的神情也是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伸手安抚着她的后背,“婳婳,解决这些事情很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全都告诉姜伯父,如果…他知道一切,他不可能会袖手旁观。” 姜婳:“可是如果告诉爸爸,我怕他…” “医生说,爸爸不能再遭受打击了。” “就算是换个心脏源,成功率微乎其微。爸爸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这么大的手术,当他说,他手里收购了不少股份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他手里的那些股份都是从哪来的。是我…外公那边…” “借着帮我找出当年杀害妈妈凶手的借口,其实他在背后早就已经做了打算了。” “我不在乎姜家的公司,会不会落在裴湛的手里,但是我…在乎爸爸。” “爸爸这么多年来,他心中一直想守护的就是妈妈唯一留下来的 公司,如果…公司没了,爸爸…会承受不住打击的。” 鼻腔里的酸涩感越来越不能控制,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两只胳膊,搂住沉夜白的腰将他紧紧抱住。 沉夜白知道,一定是姜婳在裴湛那里受了不少委屈。 可是,现在沉夜白除了将姜婳抱的更紧一些外,什么都做不了,他也不知道要去怎么安慰。 姜婳感觉自己心脏抽搐的疼,泪水将眼睛模糊的看不清沉夜白的脸,她每呼吸一次,心脏就要跟着狠狠抽动一下,疼的她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不停的哽咽。 “从小到大,除了…季凉川那次,我从未看见你哭的 这么伤心。婳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可以成为你的依仗,不想回去,就待在这里,姜伯父那边我回去跟他解释,有我在不会有事。” 沉夜白的声音,温柔的像是一条柔软的丝绸,轻轻抚在姜婳的心上。 那一刻,她在沉夜白身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以及安全感。 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种不需要戴着面具伪装,可以随时随地发泄情绪,想哭就哭。 姜婳一直觉得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可在她真正崩溃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有一个沉夜白,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后还会跟他有交际。。 姜婳不知道自己抱着沉夜白哭了多久,大概是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姜婳累得睡了过去,离开前,沉夜白给她轻轻地盖好被子。 姜婳脸上的妆,也是他洗掉的。 宝儿也喜欢买这些化妆品,顺便在网上查了卸妆的步骤,在宝儿的房间里从那一堆瓶瓶罐罐找了一堆能用的。 沉夜白手很稳,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动作轻柔的,让姜婳一点感觉都没有。 整个过程,沉夜白都高度紧张,认真的很,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姜婳。 好一会儿,沉夜白终于把姜婳脸上的妆容全部卸干净了。 等做完一切,走出房门时,沉夜白拨通了一个电话,“近一周的所有行程全都推掉。” 谢怀惊讶,“可是还要面见一个重要的宾客,必须要由您亲自到场!” 沉夜白看着身后,那扇紧闭的门温润的眸底,带着放心不下的顾虑,“过两天让宝儿回来,陪陪她。” “是。” 沉夜白身上肩负的重担,有些事情必须要他亲自去做,这是他所在职责的责任。 沉夜白推掉了其他不算重要的事。 白泽外停在黑暗中的一辆黑色轿车内,左向楠驾着车匆匆的赶到了目的地,手中拿着一份刚刚从法务部那边打印出来的股份转让合同。 左向楠,“裴总,你真要这么做?这些年…你一直想要的不就是得到姜氏的控股权,如今…你只要再收购百分之三的股份权,你就能够彻底的掌控整个姜氏。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用事,就让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 “把合同拿过来。” 左向楠:“我不允许您这么做。” “别让我说第二次!给我!”裴湛眼底深邃的眸光充满着怒意,冰冷到了极致。 左向楠没有办法违抗,他的命令,只能将文件递过去,其中包括还有一只签字笔,“裴总,如果真的签了,真的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签的这份文件,裴湛没有任何犹豫,他将自己在姜氏所有的股份,全都转移给了姜卫国,还有姜婳…如今裴湛浑身上下,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翌日沉夜白回来时,见到大厅里还播放着电视剧,地上散乱着一地的零食,保姆正在打扫着。 “婳婳呢?” 保姆,“姜小姐在四楼看电影。” 沉夜白走上楼梯,见到地上掉了一只鞋,他便弯腰捡了起来,走到了四楼家庭影院的门口。 荧幕上还播放着一场文艺片电影,姜婳靠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姜婳醒来时,再微微一转头,姜婳就发现自己一直枕着沉夜白的胳膊,而沉夜白就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电影,流畅的下颚线,整个人都是温润般的气质,就连坐姿都是板正,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着后背。 察觉到,肩膀上的动静。 沉夜白垂眸看去,“醒了?” “嗯。” 姜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她费力起身,突然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难受的她差点没坐稳。 “小心。” 沉夜白立马将姜婳扶住,她知道姜婳这样,大概率是因为这段时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得了,被这么一个人算计。 “他从昨天开始,就在外面,要不要出去看看?” 姜婳,“不看,他就算死了,我也不想看见他。” 沉夜白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沉夜白微微拧起了眸,便起了身,“你先休息一会,我去书房,有事喊我。。” “知道了。”忽然间,姜婳才想起宝儿,记得她说过,沉夜白最近对她设置了门禁,需要每天八点半之前回家,不过…看样子,她昨晚好像没回来,还有这一上午的时间,眼看着也该到放学时间了,“对了,昨晚宝儿没有回来吗?我今天也没有看见她,她去哪了?” 沉夜白:“去了沉家老宅,大概要过几天才回来。” “哦哦。” “想她的话,晚上我让她过来陪你。” “算了吧,她应该是有事。”每次宝儿去沉家老宅都是进货,沉家子嗣不少,大多数都是几代单传,男的比较多,沉宝儿都算是稀有的存在,沉家的爷爷奶奶都对她心疼的不行,一去不是给钱就是给传家宝。 沉夜白对宝儿管教又很严厉,零花钱都是按星期给,一周给个十万五万,根本不够宝儿花。 她去沉家老宅,八成又是缺钱了。 沉夜白回到书房,看着外面的人,他想进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外面守着的人都是为了保护沉夜白,那些保镖都是训练有素,从部队里出来的精英,手中拿着枪械,都是为了保护他。 只要婳婳待在这里,没有人敢带她离开。 一场无声的较量,像是拉开了帷幕。 姜卫国知道姜婳在沉家,只是问了姜婳的身体,其余的没有再多问,意思明显。 就连整个姜家都站在我这边,你…拿什么跟我争。 外在的沉宝儿,从来都没有这么爽过,她竟然还有被要求,不准回家的一天,一个人躺在被男模包围的沙发上,美滋滋的幸福享受。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群保镖,就从外面走了进来领着沉宝儿出去,享受的过程也就几秒钟。 很快就破碎了。 保镖:“大少爷的意思,是让你住在酒店,而是让你来这种地方,宝儿小姐请您跟我们回去。” 沉宝儿:“呜呜呜…我…我不要。” 第222章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裴总好欺负吗? 早上还不到六点钟,佣人准备今天的早餐,没想到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音,还有那道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佣人不禁开始疑惑,谁会这么早进厨房? 在这个家这么多年,这是佣人第一次看到沉夜白进厨房。 佣人吓得赶紧走进了出来,站在沉夜白身边道:“大少爷…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做?还是赶紧放下,让我来吧,我来吧。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您回去休息,我包好之后煮完给您送过来!” 沉夜白又摇摇头,他抬眸看了一眼佣人,“你回去吧。今天给你放假,休息几天。” 听到沉夜白这样说,佣人瞬间担心起来,看着沉夜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害怕。 “那个…大少爷,您该不会是要开除我吧,是不是我哪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 听到这儿,沉夜白煮馄饨的手一愣,随后盖上锅盖,转身看向佣人。 “我说的不够明确吗?今天给你放假,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用回来。” “啊...好好...好的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佣人走了两步,又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她还是不太敢相信,大少爷竟然为了姜小姐,居然会亲自下厨,包馄饨,煮馄饨.... 佣人忽然想起夫人临走前说的话,她赶紧拿起手机拍了个照。 已经远在国外,正在拍摄的岳涟漪,看着自己儿子穿着围裙,在厨房里高大修长的身影在做饭的样子,整个人都开始乐呵呵起来,“快了,儿媳妇 就快来了。” 姜婳从六点被噩梦惊醒之后,就再也没有睡着过,坐在床头边,整个人出神游离在外,忽然听见门外的敲门声。 “进来吧。” 沉夜白缓缓推开门,手里端着碗。 整个人精神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这段时间以来,姜婳的睡眠一直都不太好,夜里总是时不时被一些噩梦给惊醒,翻来覆去,让她心神不宁,早上又总是无缘无故的醒来,睡眠少得可怜。 可尽管这样,姜婳依然感觉不到累。 好多时候,她甚至感觉自己是病了,可是… 坐在床上,见到来的人,姜婳赶忙掀开被子下床,接过他手里的碗,才看见是馄饨,“你怎么起这么早?这是什么…馄饨?” “闻起来好香。” 姜婳被这股浓郁的香味吸引。 “小心烫,我来。”沉夜白放在桌前,告诉她说 ,“尝尝?” 姜婳坐在椅子上,撩着身前散落的头发,尝了口它的味道,一股熟悉的味蕾刺激着她,“这味道跟徐妈做的好像。” 沉夜白说:“这是姜伯母教给我。” “妈妈?” “嗯。” “徐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沉夜白:“你想听关于姜伯母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 姜婳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她的记忆只有那些仓库里被封存的照片。 “不过,你要先吃完。” 这段时间姜婳几乎没什么胃口,甚至…昨天一整天 她就吃了几口,就吃了几口,就回了楼上房间。 趁着他这段时间休息,沉夜白就想着亲自下了厨,做了些馄饨。 姜婳的手拿着筷子轻轻搅动馄饨,冒出的热气带着鲜香四溢,她捞起起最饱满的一只,另一只手撑在她的下巴处姜婳一口咬下,汤汁爆裂,馅料滑嫩,满口的鲜美。 “好吃。”姜婳淡淡道。 “喜欢就好。” “我有个问题挺好奇的。”姜婳边吃边问。 沉夜白的注意力全在姜婳身上,低沉的声音,落了一个音符:“嗯?” “好像我小时候,每次来见你吃的都是这些馄饨,上次我看见冰箱里还有不少,你…吃了这么多年,不会腻吗?” “白泽除了我跟宝儿之外,没有什么人,宝儿小时候也有佣人看着,吃的方面从来不用我操心,她回国那段时间 大多数时间都在沉家老宅,那段时间我忙于学业回来的时间也不定,只能吃这些暂时将就。” 姜婳看着沉夜白的眼神,眼底明显有清晰变了,心里猛然一颤,有些疼,原来…沉夜白跟她一样,从小到大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过…姜婳还是会比他好一些的,起码她的身边还有徐妈陪着。 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里,姜婳无法想象,这几十年来,他是怎么 熬过来的。 沉夜白见到她眼底的心疼,他故作无事的一笑,伸手帮她撩着那根挂在 脸上的 头发,“不过还好,还有宝儿在,她确实闹腾了点,起码…也不至于让白泽冷冰冰的。” 是啊,沉宝儿就像是个小太阳,沉夜白就像是那块冬天里的寒冰,有太阳在寒冰也迟早会融化。 沉夜白虽然表面上对宝儿严厉,她也总是从宝儿口中说起沉夜白的冷漠无情,还总说不想要她这个哥哥了。 沉夜白只是在做一个哥哥该做的事,他对宝儿也有责任,哪怕…他们从小不是一起长大,但是在沉夜白心里一直都将宝儿当做亲妹妹看待。 宝儿总说,夜白冰冷冰的从来不跟她说话,总觉得他这个哥哥一点都不喜欢她,因为这件事宝儿还跟她哭过。 要是宝儿知道他现在所说的话,或许…会很开心。 姜婳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话,可是在心里,她对沉夜白似乎有什么在变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怎么了?”沉夜白早就感觉到了姜婳的目光,四目相对。 姜婳冷了一下,随后很快的反应过来,“没什么。” “我...我能抱抱你吗?” 这话,是姜婳发自内心说的。 她是真的觉得沉夜白和她一样,过去都很可怜。 但有一点不同,沉夜白能够非常轻松的,把这件事当成一句简简单单的玩笑话说出口,而姜婳..... 却只想把这件事永远的埋在心里。 “?” 沉夜白是有些惊讶的,但更多的是高兴。 毕竟是姜婳主动提出的要抱抱,那他...又怎么会拒绝? 他甚至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两人拥抱的瞬间,都觉得时间凝固了下来,挂在墙壁上滴答滴答的时钟,发出的有规律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楚。 “夜白,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姜婳摇摇头,并没有把藏在心里的话说出口,她觉得,自己心仿佛在慢慢的,朝着沉夜白靠拢。 佣人轻轻扣响了姜婳的房门。 姜婳正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看书,听到动静,慢慢将头转了过去。 “姜小姐,有个人送了些东西给你,我替你带上来了。” 前一秒,姜婳还在疑惑,到底是谁会给自己送东西到白泽; 下一秒看到自己手机的时候,姜婳瞬间猜测到了是谁。 没等姜婳开口,佣人先解释道: “这是一个先生交给我的,说是都是大小姐的东西,那位那先生说,他帮您把手机赎了回来,还有您的包包,身份证,还有一些....我把东西放在您桌子上了,具体的我也不懂,您自己看吧!” “嗯,好。” 姜婳接过东西,先是打开了包包。 包包里,她的身份证,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在。 还有,那枚宝石戒指。姜婳冷哼,将包包与戒指放在了一旁,不再理会。 随后,姜婳还注意到了几份盖着公章的文件。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蹙眉,有些好奇的打开了文件。 里面的内容,令姜婳大吃一惊。 是成立珠宝修复协会需要的各种手续资料,而且每一页上都盖着公章,签字的时间,是同一天。 看样子,是昨天晚上,裴湛连夜办完的。 姜婳冷笑,看着这些白纸黑字盖有公章的文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裴湛会这样做,难道是别有目的? 要是说裴湛是好心,特意为姜婳准备这些东西,为了帮助姜婳... 反正,姜婳不相信。 于是,姜婳把这些文件,连同包包一起放在了一块儿。 她现在想看看自己的手机。 开机之后。 姜婳第一个就注意到了,手机联系人里面,突然多了一个裴湛。 只不过,页面一片空白,也没有发什么消息,但是姜婳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拉黑了。 这下子,手机屏幕干净了不少,姜婳的眼睛也跟着舒服了不少。 只是,还有一点。 ‘裴湛’这个名字,实在是刺眼的很,像一根钉子一样的,扎在姜婳的心脏上。 “啧。” 姜婳觉得,但凡只要再多看一眼这个名字,她都要难受上半天,于是直接把‘裴湛’送到了黑名单里。 【砰砰砰、砰砰.....】 佣人再次敲响房门,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笑着站在门口,“姜小姐,特意给你准备的水果,刚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今天刚到。” 姜婳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她喜欢吃的。 “嗯,谢谢你啊,给我放桌上就行。” 吃着清甜的水果,姜婳突然觉得有些有些烦躁,于是,她放下了手中的书。 正好此时,手机里弹出来了一条消息推送。 姜婳看了一眼标题,就感觉这事不简单,于是立马点了进去。 “据知情人报道,姜家的所有股东跑售出的所有股份,都被姜氏集团总裁裴湛收购具体时间原因不明,随后姜氏集团总裁又将这些股份全都转移到了自己妻子跟姜氏集团董事长姜卫国名下名下,还有......” 他…将自己所有在姜氏的股东全都给了她跟爸爸?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她回去? 很快姜婳就打破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辛辛苦苦,步步为营了这么多年,大概有事他的圈套,谁又知道…他到底在算计什么! 在姜婳眼里,这些只不过是裴湛的手段罢了。 虽然,姜婳这边并没有在意,可在姜氏集团,因为这件事直接炸开了锅。 虽然新闻并没有直接说出裴湛的妻子到底是谁,也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姜家大小姐的信息。 但是这些员工,纷纷都猜测到了: 那位姜大小姐一定是用了什么威胁的手段,逼迫裴总跟她结婚了,裴总要是心甘情愿,那这么多年来,两人结婚的消息为什么一点都没有传出? “你说说,这裴总是为了什么?和姜家大小姐结婚这么多年,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反而还自己搭进去这么多钱,裴总这是图什么啊!” “我的天呐,要不是今天这新闻爆出来,我甚至都不敢相信,那位姜大小姐真的跟裴湛接结婚了,我...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喝口水来缓缓,受不了!” 几个坐在办公室的员工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吐槽。 “我的天,要我是裴湛,我早就拿着钱走人了,现在你们看看,居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你觉得不值,那万一是裴湛他自己乐意的呢?两口子的事,谁知道呢?” “什么乐意不乐意,我看这事八成就是他们姜家的在强迫裴湛!要不然....不然裴总怎么可能拿着手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不要了 ,全都给了姜董跟那位大小姐?不是…裴总到底在想什么?这些年姜氏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到底都是因为谁啊!要不是裴总,姜氏集团早就已经倒闭了,怎么可能还有现在。” “就是啊 !他手里拿点股份怎么了?” 几个女生正在八卦的兴头上,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一看,是左向楠冷着脸站在门口。 “你们几个嘴里胡乱嘀咕什么?是嫌公司放的假太多了,还是说这个月的奖金绩效不想要了? 要是再让我听到谁管不住自己的嘴,直接扣这个月的绩效和奖金!” 左向楠这么一说,原本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了。 等左向楠走了大约五分钟后,有人透过办公室半掩的门,偷偷往走廊看了眼。 确定左向楠是真的走之后,才抱着胳膊开始吐槽。 “这左向楠装什么呢,真是,一天到晚净看他装了。” “裴总也真是惨,就因为是底层员工 没身份没背景,就这样被姜家那两父女欺负,给他们姜氏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年免费的劳动力,到头来居然半点利益都没捞到,真是可笑!” “得亏裴湛脾气好,要是我的话,早就跟臭不要脸的姜氏翻脸了!” “就是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裴总好欺负吗?” 第223章 这是我与婳婳夫妻之间的事 裴湛股份转让的事,姜卫国一大早就看到了报纸,关于裴湛在暗中收购姜氏股东股份的事,他确实不知道,当初霍氏集团的针对,裴湛的离开,多次让姜氏集团陷入岌岌可危的状态,融资的几位姜氏最大的股东,全都抛售了股票,退出姜氏。 姜卫国也不得不承认,大多数国外最大的几家千亿金融集团,给姜氏投资都是看在裴湛的份上,他能谈下,这么多家的融资合作,姜氏在帝都立足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干出这么好的业绩。 那段时间撤资的撤资,抛售股份低价全都抛了出去,没想到最终全都在裴湛的手里,姜卫国看了那份股份转移书,他手中持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加上之前姜卫国让出去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两者加起来,被他拿在手里,足以将他的这个执行董事长的位置拉下去,他可靠这个来上位,按照目前姜氏未来十年的发展,前不久又跟霍氏集团签了融资协议,这未来的十年,都能够让裴湛成立像姜氏这样十几家的公司。 以他的能力,想要与霍家抗衡,对裴湛来说,都只是时间问题。 正因为,裴湛的野心,以他的贪婪跟这些足够大的胃口,都证明了,姜卫国没有看错人。 姜氏在他死后,婳婳守不住,迟早都会易主,既然这样不如找个有能力的继承人来帮姜家守住这一切,一来能够让婳婳往后余生安枕无忧,二来等他死后,也能够对妻子有个交代。 婚姻的幸福,比起婳婳的生命,根本微不足道,如果…姜氏落败了,婳婳没了这些财力的支持,没有最好的医疗设施,没有最好的医生,她的身体又能够坚持几年? 就算用整个姜婳,去换她多三年的寿命,姜卫国也都会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裴湛的退让,把自己的最后的底牌全都交了出来,就足以让姜卫国看到了他的选择。 有些人的感情很脆弱,但也很坚固。 很显然,当年姜卫国还是赌对了,他对他那所谓未婚妻的感情,根本不值得一提,要不然,他今日也不会做出如此的举动。 他搭上整个姜家的运势去豪赌,最终…他还是成了那个最大的利益者。 徐秋兰上前给姜卫国添了茶水,此时姜卫国忽然说,“对了,最近医院里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徐秋兰怔了下,心中担忧的猜测,担心是不是先生知道,裴姑爷跟那位宋小姐的事?她答应过大小姐保姆的。 徐秋兰说,“应该是没事了吧,上次我去医院给大小姐拿药,就看见她已经能够拄拐杖行走了。” “没事就好,明天…”说着姜卫国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视线不忘看着与自己对弈的那张棋盘,“这里面的钱,就当是姜家私人对她的补偿,其余的要是她在问起来,什么都不用说。” “这…先生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要是大小姐知道,她会不高兴的。”徐秋兰提醒了句说。 姜卫国却根本不以为然,落下了一颗白子,“这里面的钱,都不足婳婳买一双鞋的钱,也没有多少,婳婳不会在乎。” 这么说,徐秋兰只能按照姜卫国的话照做。 话音刚落,姜卫国又说,“联系上婳婳了吗?” 徐秋兰支支吾吾的说,“还…没有,上次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夜白少爷,他说这段时间大小姐的心情都不太好,具体发生了什么,怕是只有大小姐知道了。” 其实姜卫国也猜到了,婳婳跟裴湛闹脾气,无非就是因为股份的事,如今…这些股份全都完全归还… 就算看见这些新闻,依旧没有能够抵消,姜婳心中的怒意跟委屈,她就是不明白,裴湛为什么非要将姜家置之死地,想要拿走姜家所有的东西,就算这一次没有,那前世呢? 仅仅只是因为他心中的野心吗? 前不久,姜婳没有想通的事,最近她有些想通了,但是始终还是有些没有想明白。 整个帝都比姜氏更好的公司比比皆是,凭什么他就挑中了一个没有发展潜力的珠宝公司,他步步为营的想要得到姜家的一切,都是似乎想是带着复仇的目的。 以前他说过,一些不明不白的话。 他说:“姜婳,该死的人是你。” “偷了别人的东西,注定是要还回去。” “你…早就该死了。” 这些话一开始她并没有去深想,现在她才觉得这些话似乎在告诉她什么。 除了仇恨,姜婳想不明白,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盼望着她去死。 姜婳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腿上放了本书,不过会对面位置坐下一个人,沉夜白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她面前,“这是他送来的第二份文件了,他让人过来转告说过,姜伯父已经签字了,现在就差你的签字。” 姜婳缓过神来,拿起文件只见上面果然有爸爸的签字,不用说,明明是爸爸心知肚明的事,就因为他交出了全部股份,爸爸又要逼他跟裴湛和好了。每次裴湛就是这样,吵了架,什么事都要带上爸爸。 殊不知,裴湛这么做也是对症下药,他一直都清楚,姜卫国就是姜婳的软肋,有姜卫国在中间调解,姜婳一直都是被动的那个。 但是这次,姜婳根本就不打算回去,她也不想什么事,都要按照爸爸的事去做。 晚上裴湛还是没有收到那份该被签完字,从沉家送出来的文件,照样还是被她给撕毁了,连带着姜卫国那份一起。 御龙湾,徐妈今晚做了一大桌子菜,挂断电话,欲言又止的走到,姜卫国身边,同时看裴湛的眼神都是充斥了不满,“先生,夜白少爷说,大小姐在洗澡,今晚他们有其他的安排,就暂时不过来了。” 男人棋盘桌下的手,紧紧撺握成了一个拳,深邃黯然的眸底,闪过一丝的冷意。 比起他 强烈的反应,姜卫国全身专注着面前的棋,语气十分淡然的说,“婳婳的性子,跟她母亲一样,只认自己心中所想,生气起来谁的话都不管用。” “婳婳在夜白家中很安全,你也不用担心…” 还未等棋下完,裴湛便站起了身来,“我与婳婳的事,我会与她自行解决,这段时间有劳姜董费心。” “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落下一句话,裴湛转身就离开了,坐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温暖的微风中,却莫名的掺杂着一丝寒意。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行为付出代价,任何人…都不例外。 姜婳洗的红酒浴,可是洗着洗着,姜婳就对放在浴缸旁边的红酒喝了起来,等泡澡水,差不多凉了,姜婳才从浴缸里起来,哗啦的水声,带动着声响,头发上的水渍,沿着完美的身躯弧线,流了一地,扯过一旁的浴巾穿上,脚步走的险些不稳。 自从那场车祸过后,姜婳就再也没怎么碰过酒精,现在她的酒量已经越来越不行了,喝了几口,感觉味道也变了,变苦了… 见到浴室门打开,姜婳一个踉跄,沉夜白伸手下意识的接住,闻到她身上的一股酒气,有些生气的皱着眉头,“胡闹!”是姜婳哄骗他想要泡红酒浴,沉夜白知道她是有心脏病的,要是复发后果不堪设想。。 沉夜白将她抱起,姜婳心安理得的靠在他的胸口。 梳妆台前,沉夜白找来了吹风机,想将她头发吹干,对着那面化妆镜,姜婳醉眼迷离的模样,是最为性感迷人,贴在脸侧的发丝还在汹涌滴着水,顺着天鹅般的脖颈,慢慢滑进她交领浴袍内,让人浮想联翩,白皙的肌肤透着诱人的红色,雾气未散,一阵阵幽香,也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那高大的身躯,看着几乎快毫无意识的姜婳,她无力的倒在椅子上,长发遮住了她的脸,沉夜白看的入迷,从来又感觉到做为人类身体引起的最原始的欲望慢慢的伸出手,朝她而去。 沉夜白眼神挣扎而又冷冽,就在那一刻,沉夜白在反复的挣扎中,理智战胜了欲望,一张薄薄的毯子盖在了她身上,在身后沉夜白帮她吹着头发… 落地窗外藏匿在黑夜之中,如狼般深邃的眼神,直盯着亮着灯的屋内。 沉夜白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才将她的头发吹干,收起吹风机,转身要走时,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口,沉夜白在她身前慢慢蹲下,看着她的眼睛,“是有话,对我说,对嘛?” “为什么不管我…”幽幽充满着悲痛委屈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来。 “婳婳,我没有不管你,我只是去放下吹风机。”他声音温柔的听不真切。 姜婳睁开眼睛,强迫自己清醒的那一瞬间,她俯身,去对上那双一会温情,一会又突然冷漠冰冷的眼睛,到最后…现实被虚幻重叠,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明明知道,我的病是不可能 好的,当初你为什么还要毅然决然的甩下离婚协议书离开?” 她口中的话,依旧在自言自语,“我究竟哪,比不上她?” “为什么要带走,我身边…所有的一切?那些都是你从我身上骗走的,是爸爸…留给我的。”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心脏病复发,差点死在了路边…” “因为你,我吃不起药,住不起好的病房,我只能每天…躺在床上等死啊?” “这一辈子,我真的…再也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沉夜白不知道她说的这些都是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的痛苦,他只是蹲着朝她靠近的擦去,从她眼睛里落下的眼泪,“婳婳…你喝醉了。” “我一点都不想回去,不想看见你。” 突然姜婳从椅子上滑落,整个人就瞬间瘫软了下来,脸上挂着眼泪,沉夜白捡起地上的毯子,将她横抱了起来,擦干她的脚,放在了床上,那一瞬沉夜白注意到,姜婳的抓着他衣服的手还是没有放开,“…不要走。” 沉夜白,“好,我不走。” “季凉川…你不要走。” 那个名字,她还是忘不了。 明明不是他,他还是应了,“好。” 许是得到了他的应允,沉夜白注意到,姜婳的眼里再也没有眼泪落下。 对着她的脸,沉夜白掌心抚上她的脸,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明忧然的情绪,“你的选择,从来都不是只有季凉川一个人。” 晚上九点半,房间灯突然被熄灭。 裴湛站在车旁,见灯灭的那一瞬间,手指间的烟丢落在脚边,男人的眼底,如夜色般漆黑,破开白泽的防御,对裴湛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为了生存,没什么事是做不了的。 姜婳生气起来不管不顾,裴湛何尝不是一个极端的人,更何况现在的他,早已经被冲毁了理智,就在这时,一辆辆黑色的车,将整个白泽围了起来,车上下来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人,手中持着枪,门口的几位安保早已经被打晕。 沉夜白察觉到门外的异常,还未等他来得及出门查看情况,就有一支冰冷的枪口,对准的他的胸口,一道幽深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天,沉市长有没有长进。” 走廊门口,一片漆黑,互相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却又能够精确的捕捉到对方所在的身影,视线所在。 “你是第一个敢拿枪对着我的人。” “假的,沉市长别当真,玩玩而已。” 裴湛收起了手中的枪。 “就算…我同意让她跟你走,我想…婳婳也不会跟你回去。” 裴湛轻讽的声音,笑着响起,“这是我与婳婳夫妻之间的事,沉市长做为一个外人来插手,恐怕不合适。” “如我非要插手呢?” “那就试试看?! 是谁先出的手,在同一时间,两人速度攻击力旗鼓相当,各受了对方一拳。 上次酒店的事,沉夜白落在下风,毕竟…他学的只是一些简单的护身拳脚,哪能够比得上,只能靠拳脚活命的裴湛。 就那一次,输了。 沉夜白耿耿于怀,想要在重新赢回来,这一次就是最好的事迹。 裴湛根本就没有纠缠下去的打算,趁其不备,他溜进去进了房间,反手将门锁住… 第224章 我跟他没有接过吻你信吗? 屋子里的飘着一股香甜的红酒气息,裴湛第一反应,还是姜婳的情况,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敢酒。 见到姜婳身上的浴袍,刚刚翻过身,身上的腰带已经散开,现在一整个肩膀都暴露在外,裴湛周身立马就有一股寒澈的气息散开,伸手还未触碰到她的额头,姜婳便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手放在下颚,歪着头,看着昏黄灯光下那张熟悉的脸。 裴湛没有在这里多待一分钟,直接拿起一旁的毯子,拿过来给姜婳披上,随后就便将人给抱了起来,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走廊里沉夜白也没有阻止,裴湛将婳婳带走,而是说,“不怕,我将你的事,透露去督查司?” 督查司,是越过警察局,调查犯罪的地方,督查司接手的事,不会对外公布,沉夜白的身份想要调度那里的人根本不难。 裴湛转过身与沉夜白相视而对,根本无所畏惧,“我的一切举动都代表着姜家,沉家与姜家的关系,我想应该不用我多说,更何况…我只是来带着我的妻子回去,外面的那些人与我无关。” 沉夜白视线不放心的看着他怀里的人,裴湛察觉到他的目光,便转过了身,“沉市长这么关心,别人的妻子,不如多将的时间,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又或者说,私生子?” 沉夜白,“婳婳十八九岁,就跟你在一起,相处三年前后为你失去了三个孩子。她出车祸后,那天我听话话说,你在繁花似锦陪着一个叫宋清然的女人?我调查过她的身份,宋清然初二的时候,就被你资助,一直到现在将近五六年的时间,你们都保持着一些不清楚的关系。” 裴湛刚要迈出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我今天就算敞开大门,让你将婳婳带走,你凭什么以为,你归还了姜家的所有股份,让自己讨不到一点好处,她就能够跟你重新开始?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还是那个叫宋清然的女人?” “婳婳是因为你,再也做不了母亲,就凭这一点,你们永远都不可能。” “失去的生命,你拿什么来偿还?” 裴湛带走了姜婳,赢得却还是沉夜白。 看着楼地下,所有的车一辆辆的离开。 楼下的安保跑上来,询问沉夜白的情况,“先生,您是否有受伤?” 沉夜白:“今晚的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是。” 坐在车里,姜婳双眼迷离,细细看着他,“看来又是做梦了。”她试探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还是算了,每次想要摸摸你,你就不见了。” “我在。”裴湛抓着姜婳的手,试图让她感受着自己的存在。 “季凉川你去哪了,为什么你一直都不回来?你是不是不要我跟爸爸了?” 卡格尔开着车,有些不满的说:“大少爷,你的行为太冒险了。沉夜白不是一般人,你不应该因为一个女人,去招惹他。” “慢点。”裴湛没有多说什么,他见到怀里的姜婳,皱着眉头像是有些不舒服。 回到金沙浅湾,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裴湛重新给她换了身睡衣,而他却一夜无眠,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守了她一整晚,酒精对心脏有麻痹作用,稍有不慎,就会有不好的反应,他…怕她出现意外。 姜婳有些不舒服的醒了过来,看着头顶既熟悉又陌生的豪华水晶灯,想要爬起来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在床头上。 卧室里,床单几乎被掀开一大半,另一半掉到了地上,而被子早就一整个全部落在地板上。 姜婳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她忽然想到什么了。 “裴湛!你就是个混蛋,你竟然敢绑我!” “醒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姜婳不知道裴湛是怎么把她从沉家带出来的,但是她相信沉夜白绝对不会出卖他,肯定是裴湛这个王八蛋,又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逼迫了他。 “还在生我的气?” 姜婳冷嗤了声没有说话,现在在她心里,裴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信裴湛嘴里吐出来的话,不如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 “婳婳,我这次绝对没有骗你!我...” “闭嘴!你赶紧给我放开。姓裴的,你是不是胆儿肥了,还敢绑我?” 这个混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她从沉家给带出来? 沉夜白不可能不会拦住他。 当那只带有温度的手轻轻摸在姜婳脸上时,姜婳旋即就将头扭过去。 姜婳本就十分不满,裴湛把她绑在床上,控制她的行为,尤其是裴湛的那只手过来触碰时,姜婳内心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把你的脏手拿开,少碰我!” 姜婳现在心里,除了生气之外什么都没有!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裴湛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姜婳感觉到绑着她的身子,越挣扎越紧,手腕那处已经因为挣扎被勒出了红痕,“好啊,你说啊 !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谎话来。” 裴湛见到她手腕上的痕迹,深邃的眼底出现了眼光的波动,只是伸手帮她松了松,并没有完全放开,她解释说,“我收购的那些股份,其中有一部分已经转到了姜董名下,姜董也已经签字。” “不闹了,嗯?” 姜婳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你少拿爸爸来压我,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公司,你要姜氏你就拿去。” “我就是替爸爸感到不值,他看上的人,竟然会是你这么一头眼狼。” 于是,姜婳也随即说出了难听的话: “裴湛,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畜生,你就是个白眼狼!你..” “裴湛,你个死人渣!” “你怎么不去死,赶紧去死啊!” 这些难听无比的话,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一下子全部扎在裴湛心上。 “好,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恨我,想让我死,我会让你亲手杀了我,到那天…我不会反抗。” 听着他的话,姜婳只觉得可笑,“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随后只见,裴湛从口袋中拿出了,那枚象征着身份的戒指,忽略了那些难听的话,他自顾自的说,“美国有一批已经完成临床医疗实验,治疗心脏病的药,现在还未对外进行发售,这批药…刚要上市过海关检验时,遇到了难,导致大批药物,都掉进了海里…” 姜婳听着他的话,整个人也瞬间变得冷静了下来。 因为裴湛了解姜婳的软肋,也知道她的弱点,更知道…她心底最在乎的是什么。 也正因这一点,裴湛才能够有跟姜婳将条件的筹码。 姜婳笑了,“别告诉我说,那批药在你手里。” 裴湛解开姜婳右手上的绳子,帮她重新戴好了那枚戒指,“是。先前被急救打捞起最后一批货物,被流到了市场拍卖,六百万美金。” “不仅对你,对姜董都有效果,配合治疗,能够减少病症的发作概率。” 姜婳感觉到无名指上,冰冷的触感,心里抵触的有些抗拒:“你除了拿爸爸来威胁我,你还能做什么?” “起码有用不是吗?”裴湛握着她的指尖,随后将她的手全都包裹住,“姜董本想将最后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我,我拒绝了。婳婳…没有下一次了,嗯?” 姜婳听出了,他祈求原谅的声音,记忆中的裴湛,可是永远都是一副,一身傲骨,对她一切全都熟视无睹,冷漠的。 姜婳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有了现在的转变。 她冷讽的勾起唇,“你在宋清然面前,高高在上,那她知不知道,你在我面前,卑微的连条狗都不如?” “裴湛,论演戏,论城府…谁比得上你啊!” 当姜婳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裴湛就知道,她还是妥协了。 ‘咚咚…”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先生,可以用餐了。” 佣人怕打扰到裴湛,轻轻在门口敲了几下,声音小小的说。 看了一眼在床上的姜婳。 “先去吃饭。” 姜婳冷言:“滚,看见你就倒胃口。” “听话,婳婳!” 在这点上,裴湛十分强硬,容不得姜婳拒绝。 裴湛索性直接过去,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打算直接下楼吃饭。 然而,姜婳就像是一条鱼一样,在裴湛怀里乱蹦。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裴湛又只好把姜婳放在楼梯上,让她自己走,但是… 姜婳双手却用领带,被绑在身后。 “裴湛,你是不是有病,吃个饭你至于帮我给绑着?你是要死吗,赶紧把我松开。” 可是裴湛却说:“婳婳,金沙浅湾任何一件古董花瓶摔坏了,我买不起第二件,一模一样的。” 裴湛知道姜婳的习性,生气起来,就喜欢砸东西。 他如今交出了所有底牌,也是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前不久,花苑装修,刚划掉了一笔钱,现在他卡了只有三百多万,抵不上姜婳千华世纪的一个包包。 于是,再三思量之下,裴湛决定继续把姜婳的手绑在后背处,然后只解开她脚踝处的绳子。 果然,如裴湛料想的那样,脚踝的绳子一解开,姜婳的腿就开始不安分了,不停的一下又一下的朝他踢来。 有好几次,踢到了裴湛的大腿上,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但是,裴湛从来都没有闪开。他就就站在原地,让姜婳踢。 突然间,姜婳有一脚踢空了。 裴湛不知道姜婳心里是怎么想的,旋即,就听到了姜婳冷冷的声音,“离那么远,没踢到。” 这话一出,裴湛瞬间懂了,这是姜婳愿意理会自己了,愿意靠近自己了。 裴湛瞬间眼前一亮,主动往前挪了几步,站在姜婳面前。 他道:“补上。” 姜婳也没有让他失望,直接对着他的大腿,狠狠踹了一脚! 他仍旧无动于衷,姜婳怀疑他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那张古典雕花的餐桌上。桌上铺着雪白桌布,中央摆放着精致的瓷盘和银制餐具,发出淡淡的光泽。一道道菜肴香气扑鼻,都是裴湛专门请的私人厨师精心烹饪的。 鲜嫩的蒸鱼躺在浅碟上,表面点缀着几片薄如蝉翼的姜片和葱丝,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以及姜婳喜欢的一些水果,被切成了漂亮的形状,摆在精致的盘子里。 “想先吃哪个?”裴湛坐在姜婳旁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脸色问。 “松开我,我要自己吃。”姜婳被绑着难受,盯着餐桌上的那盘清蒸鱼发呆。 下一秒松开,裴湛敢笃定,姜婳能够把整个金沙浅湾闹翻天。 这种事,她真做得出来。 很快,裴湛注意到姜婳的目光放在鱼上,于是立马心领神会,拿起细长的筷子夹了片晶莹剔透的鱼肉,剃掉了鱼刺,慢悠悠送到了姜婳嘴边。 “我喂你。” “不需要你喂。”姜婳还是不愿吃,蹙眉看了眼裴湛,又嘲讽着说,“我可不是你的宋清然,你还是拿着你的这一套,去讨好她吧。” “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不去看看吗?万一你的小宝儿,又出事了怎么办?” 裴湛眸色漆黑,唇抿成了一条弧线,“我跟宋清然,从来没发生过什么。” “婳婳,我跟你解释过了,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姜婳冷冷的笑了,“我跟沉夜白住了几天,我跟他没有接过吻你信吗? 这么一句话,裴湛眼底仿佛掀起了一阵狂澜,浑身散发着凛冽的煞气,直勾勾的看着姜婳,吃醋?还是嫉妒?还是觉得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心里不舒服? “你表现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我只是把你曾经做过的事,跟沉夜白重复做了一遍,这就接受不了了?” “你在繁花似锦,跟宋清然住了两年,我只不过跟沉夜白在一起了几天…” “裴湛…爸爸的意思,其实我们比谁都明白,我早就不阻拦你跟宋清然在一起了,要不然…我为什么会任由宋清然去姜氏,让她在你身边?” 第225章 出院 早上八点,宋清然刚刚睁开眼睛没多久,就听到门外有一阵脚步声。 这步子熟悉的很,宋清然一听,就知道是夏禾的,。 果然,没多久她就看到夏禾提着早餐走了进来,身后一如既往的跟着以为服侍她的佣人,这位夏夫人给宋清然的第一感觉,就觉得她似乎不是一般人,但是她却又能做出美味佳肴,她已经来好几天了,让宋清然都有些受宠若惊,但是见到她的时候,也有种亲切感。 “清然,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担心你在医院吃的不好,特意亲手给你做的早餐。” 夏禾脸上挂着笑,将餐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瞬间,一股专属于食物的清香味传了出来。 宋清然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吃的清汤寡水,一下子闻到这样的香味,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揉揉眼睛一看,皮蛋瘦肉粥,麻团...基本全是她爱吃的。 “哇,都是我爱吃的,谢谢夏阿姨。”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 “嗯?”听到这句话宋清然疑惑的抬起了头。 夏禾笑着掩饰了过去说,“阿姨的意思是说,阿姨对你就感觉像是对自己的女儿一样,就帮你当成了家人。” 宋清然材反应过来,“这样啊!没关系的,见到夏阿姨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亲切,夏阿姨你吃过了吗?要不然…你也吃点吧,你带的实在是太多了,我都快吃不完了。” “不了,阿姨吃过了,要是吃不完就先放着,阿姨明天就给少做一些。” 宋清然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夏阿姨这样太辛苦你了。” “好孩子,还知道心疼阿姨,没事的你吃饱。” 夏禾以前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见到这个女孩仿佛就见到了当年的自己。 “尝尝这个瘦肉粥,喜不喜欢。”夏禾看到宋清然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馋坏了,于是赶忙用勺子舀起,细细在嘴边吹了吹,示意她张嘴。 宋清然感觉不好意思的很,连忙接过勺子,端起饭盒道:“谢谢阿姨,我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可以自己吃的,不用麻烦您。” “听话,你这孩子。” 宋清然知道夏禾这是疼自己,但实在是不想让她喂。 两人一来二去争了几句,夏禾最终还是随了宋清然的意愿,让她自己吃。 吃过早餐,夏禾又坐到了宋清然的床边,挽起她的手。 “待会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你从今天开始住到我家别墅去,这医院条件不好,住着也不舒服,怪让我心疼的。” 听到夏禾这样的邀请,宋清然并不想去。 她不想这样麻烦人家,况且,宋清然担心她的妈妈。 夏禾看到宋清然蹙眉,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清然,你就放心好了,到时候我把你妈妈也接过来,让你们两个住在一起。” “到时候我再安排几个人,连你妈妈也一起照顾。” 宋清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不可以。不能这么麻烦你。夏阿姨,你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 让她有些受之有愧。 恰好在这时,护士给宋清然换药时,便说,“宋小姐,你今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这边您的体检报告都显示没有什么问题。” 夏禾担心的帮她问了声说,“那她的腿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护士:“大概还要一周左右的时间,这一周里…尽量下地走路,不过也可以安排适当的恢复训练,帮她按摩一下脚,促进血液循环,还能化解淤血。” 等到护士离开后。 夏禾:“这事没有的商量,就跟阿姨回去住吧,你一个人在这里阿姨始终都不放心。” 身后的佣人也站出来说:“清然小姐,您放心,夫人并无恶意,您母亲那边放心就好,也会有人安排照顾。” 但在这点上,夏禾态度很是强硬,容不得宋清然拒绝。 宋清然一脸纠结,“那…我去问下妈妈。” “好。” 宋清然去了隔壁病房,看着依旧还没有退烧虚弱的宋母,宋清然告诉了她这件事。 宋母没想到是赞同的:“既然那位夫人邀请你,你就去吧。我也担心你,你腿受了伤,身边没有人照顾你,不过要记得…别人对你好都是要还回去的。别给人家里添麻烦,就好。” “我知道了妈妈,你病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立马就来看你的。” 这段时间,宋清然的脚也已经能够下地走路,就是要走的很慢,所以她也只能坐着轮椅,让保镖推着。 没办法,到了下午的时候,宋清然便坐上夏禾的车,坐在副驾驶里,她有些紧张,她第一次去一个在认识没几天,但是对她很好很好的阿姨家里。 夏禾看出了她的紧张,“清然,我很喜欢你,也把你当成一家人对待,你心里不需要紧张,也不需要害怕。” 宋清然咬了咬唇,用力点头。 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就进了一处别墅。 前脚刚踏进大门,一个女佣就立马提着棉质拖鞋小跑过来。 “夫人您回来了?” 夏禾点点头。 蹲在宋清然脚底下。 “宋小姐,我来给您换鞋。” “哎,不用。” 夏禾挽住宋清然的手,“没事,让她换。” 换完鞋,夏禾又挽着宋清然的手,把她带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你就住在这里,等你妈妈病好了,我会将她的房间安排在你隔壁。” 夏禾说的同时,打开了门。 瞬间,宋清然眼前一亮。 这个房间通体都是欧式风格,跟繁花似锦那边的房子一样,华丽又好看,而且在落地窗外,还能够看见一大片花园,这里的话美不胜收,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是一个很喜欢花的人,里面不管是挂着的壁画,还是柜子上的装饰品,都是宋清然喜欢的类型,就连地毯,都是造型精美且价格昂贵的价值不菲。 “这...谢谢阿姨。”宋清然发自内心的感谢夏禾,同时也在想,夏禾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些东西的? 甚至有个错觉,夏禾比她还要了解她。 见到宋清然喜欢自己布置的房间,夏禾脸上也挂着笑。 她挽住宋清然的手走进去,随后打开衣柜。 里面是各种名牌衣服,塞了满满当当一柜子。 看得宋清然眼花缭乱。 夏禾笑道:“这里的衣服,都是给你准备的,你随便穿,不喜欢了就扔掉,我再给你买新的。另外,我和这些品牌的负责人都说好了,只要店里上新款,就会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 “阿姨,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 夏禾打断宋清然的话,“这有什么?不就是几件衣服罢了,对了,你待会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买些珠宝首饰之类的,看看你的手上脖子上,空荡荡的,多不好看!” 宋清然抿唇,她身上确实没什么珠宝之类的。 但是,已经拿了夏禾这么多东西,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继续。 可夏禾却丝毫不在乎,说什么今天也要带着宋清然出去买珠宝首饰。 不到半小时,宋清然就收拾好了,她身体还有些难受,就随便化了个淡妆,穿了件最简单的衣服。 等到下车之后,宋清然看到已经有两个穿着职业西装的青年女性在门口迎接她们了。 见到两人过来,她们纷纷九十度弯腰鞠躬。 “裴太太,您过来了。” 夏禾点头,带着宋清然走了进去。 宋清然原本以为,夏禾说的带她买珠宝,是来商场的或者是去专卖店的柜台上挑选。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里的工作人员把她和夏禾带到了一处私人至尊VIP房间。 随后,灯光一闪。从门里走进来一排身上带着珠宝的模特。 她们按照顺序,轮流走过来在宋清然和夏禾面前展示身上所佩戴的珠宝。 宋清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问道:“阿姨,这是?” 夏禾转头,耐心为她解释:“珠宝这东西,放在展示柜里看不出什么,要戴在人身上,你才能看出它的效果。” “原来是这样。” 宋清然抿唇,心里止不住的颤动,看着这些长腿漂亮模特一个接一个的走过来,身上的珠宝闪闪发光,忍不住心动几分。 但是,宋清然压根就不好意思开口说喜欢哪个。 这点小心思,早就被夏禾看了出来,她也没有开口问宋清然。 她一直在偷偷观察宋清然的眼神,但凡是令宋清然眼前一亮的,都让工作人员包起来。 一场展示下来,夏禾给宋清然买了小一百多万的珠宝。 买完珠宝,宋清然以为结束了,正准备回去时,夏禾拦住了她。 “还有包包和鞋子没看呢,清然,你看上哪个直接跟我说就好,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我不差钱。 今天带着你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让你开心的,你要是不尽兴的买,我可就要生气了!” 夏禾佯装生气的模样,确实吓到了宋清然。 她连忙讨好似的挽住夏禾的胳膊,“好好好,那我今天就谢谢阿姨!” 包包和鞋子展示完之后,宋清然随便选了几个便宜的,可是没想到,夏禾居然不满意了。 夏禾觉得宋清然选的也太少了,压根就不够背穿的! 于是夏禾直接喊来了这的负责人,淡淡说道:“你,去把刚刚展示的新款包包和鞋子全部包起来,然后送过去。” 面对这样的至尊VIP,负责人一刻也不敢怠慢,立马喊来好几个人,开始打包东西,争取用最快的速度送过去。 看的宋清然一愣一愣。 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夏禾居然能对她好到这种地步。 买完鞋包,夏禾就站在对面,抿唇打量着宋清然。 她总觉得,宋清然这一身实在是过于普通。 心想,像宋清然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人生中最爱美的,可是身上又没些像样的珠宝,也没几件穿出来能撑场面的衣服... 瞬间,夏禾又心疼了几分。 夏禾在心里想,怎么自己的儿子裴湛,就不给宋清然买些好东西呢? 以后有机会见到面,把话说开之后,得好好教育一下他,不能对喜欢的女生抠门小气。 “阿姨,你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宋清然看着一脸严肃的夏禾,一句话都不说,便以为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惹夏禾不高兴了。 于是很担心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夏禾身边,乖巧的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夏禾。 “阿姨?”宋清然又问了一次。 旋即,夏禾立马回过神,她看了一眼宋清然,立马将她的手挽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夏禾又看了一眼宋清然,这姑娘模样长得俊俏又不张扬,五官端庄的很,完全是她心坎上儿媳妇的模样,而且又这么懂事,知道心疼人,心里更加喜欢的不得了,“清然,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衣服包包,不用管价格之类的,直接告诉我就好,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只要你能够开开心心的。” “我...”宋清然愣了几秒,随后摇摇头。 她叹了口气,犹豫好久儿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阿姨,其实你刚刚给我买的那么多衣服包包,都够我用一两年了。而且,我之前打过工,知道赚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觉得衣服包包鞋子什么的,够用就行了。” 这话,听得夏禾突然有些感动。 这么多年来,她见到过无数为了钱,出卖自己身体灵魂的年轻漂亮女孩,也见过无数女生,为了钱去巴结谄媚有钱人的肮脏嘴脸。 像宋清然这样,主动心疼别人给自己花钱的女生,夏禾还是第一次见到。 瞬间,夏禾感觉裴湛选女朋友的眼光真好。 宋清然,果然和那些完全不一样呢。 “好了,清然你看你又开始了。”夏禾浅笑,拉住宋清然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我都说了,不需要你担心钱的问题,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比什么都重要,好了,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这方面的事情了,记住了?” “记住了。” 宋清然乖巧的点头,看得夏禾心里又一阵高兴。 “对了,你妈妈现在出院了吗?”夏禾突然想起宋清然的妈妈。 提到妈妈,宋清然原本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几分,她垂下头,似乎很难过。 “妈妈她,现在还在医院。而且主治医生说,她目前的情况不是很好,我...好担心我妈妈。” 第226章 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早上八点半,阳光正好,明艳却又不燥热。透过玻璃窗户进到卧室时,正好为原本有些暗淡的角落增加了几分亮度。 这段时间,宋清然一直和夏禾一起,住在白夫人的别墅。 白夫人和夏禾是多年的好友,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于是,因为有了夏禾这层关系,白夫人对宋清然也是格外的偏爱心疼。 宋清然睡了个自然醒。 她缓缓打着哈欠睁开眼睛,身上穿着夏禾给买的真天蚕丝睡衣,摸上去滑溜溜的,看着布料材质一定很贵。 而白夫人给宋清然准备的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一部分是每天早晨佣人送进来的鲜花,另一部分是别墅庭院里开的正鲜艳的花,香味穿过窗户飘了进来。 宋清然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蚕丝被子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她慢慢坐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雕花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砰、砰砰...” 听到敲门声音,宋清然立马下床,双脚踩在拖鞋上,跑过去开了门。 还没看清楚门外站的人影是谁,宋清然鼻子里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食物香味。 一抬头,正好和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的夏禾四目相对。 宋清然一惊,瞬间伸出手整理了耳边的碎发,接着后退了几步,站在夏禾正对面。 “怎么了,清然?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夏禾看到她的反应,瞬间觉得有些可爱,于是笑着走进来,将粥放到了床头柜上。 “前两天听你说,一直怀念小时候校门口皮蛋瘦肉粥的味道,我呀,专门和你白阿姨一起,坐车找到了那个老师傅,让他教了教我们。” “啊?阿姨...” 宋清然心里怦怦跳,她盯着那碗粥好一会儿,心里又瞬间充满了不好意思,于是把目光转向了夏禾,“阿姨,谢谢你记得我说过的话,但是...这...” 宋清然本想说,不要为了一碗粥,就这么麻烦,但是又突然想起来,之前夏禾带着自己买珠宝衣服时的态度。 宋清然觉得,如果自己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可能会让夏禾再次生气,甚至会扫了她的兴。 于是,宋清然笑着端起那碗热乎乎的粥,吃了一大口。 刚咽下去,就一脸纯真的笑着开始夸赞:“阿姨,你的手艺真是太棒了!我...简直比那个老师傅做的还要好吃!” 这一夸,夏禾果然高兴不少。 她走几步坐到宋清然身边,一双眼睛笑着弯弯的月牙,“你呀,就会说些让我高兴的话,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夏禾一边嘴上夸着宋清然,一边在心里不断的欣赏宋清然,真是懂事乖巧讨人喜欢。 “谢谢阿姨,我今天真是有口福了。” “不客气,你喜欢吃的话,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对了,我去给你白阿姨也舀一碗,让她也尝尝我的手艺!” 看到夏禾被夸的正在兴头上,宋清然连忙把手里的碗放下跟着起身,“阿姨,我和你一起去。” “好好好。” 到客厅的时候,想不到白夫人早就在沙发上坐着了。 在她旁边,还放着一束开的正鲜艳,包装好的花。 包装纸一眼看过去,都让人感觉价值不菲。 “哟,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还准备了鲜花。这花不错,好看,我喜欢。” 夏禾刚要伸手去触碰,就被白夫人往后拉了拉。 疑惑之际,白夫人笑着拿起花,递到宋清然手上。 “这花,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清然。” “给、给我?”宋清然显然有些吃惊,眉眼扬起,但是有些不敢接过。 因为她觉得,这花的品种,似乎只有国外才有,价格肯定很贵,而且刚刚夏禾表现的很喜欢这花。 要是让自己拿了,夏禾会不会生气? 宋清然想着,只是眼睛看着花,但手却迟迟未动。 白夫人心细,单是从宋清然几个细微的小动作里,就看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为了不让宋清然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白夫人特地将花一下子塞到她手上,“你呀,不用担心夏阿姨,她这人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这花在你手上,比她自己拿了要开心的多,哈哈哈。你说是不是?” 说完,白夫人转身看了一眼夏禾。 宋清然也跟着看向了夏禾。 旋即,夏禾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了,她乐呵呵起身,走到宋清然面前,拿出手机道: “那当然了,清然这么好看的美人,当然要配好看的鲜花才行。 来,清然,你抱着花,我给你拍张照片纪念一下!” 白夫人见状,立马转身过来挽住宋清然的胳膊,笑着说道:“清然这么好看,我也喜欢的不行呢,来,你给我们两个拍一张合照!” “好,这就拍!” 宋清然刚起床不久,还没来得及化妆收拾,担心上镜不好看,于是在拍照的时候,故意把头低了又低。 这倒是让夏禾不满意了,在她眼里,宋清然就算是好几天没洗脸,好几天没收拾,也是个妥妥的美人。 于是她语气严肃道:“清然,把下巴扬起来,你这样都看不到脸了!” 宋清然抿唇,立马抬头朝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多好看,要不怎么老一辈的人都说鲜花配美人呢?” 白夫人看着照片,夸赞了几句。 随后,就吩咐人去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放到定制的相框里了。 拍完照,吃过早饭,宋清然就回到卧室去收拾化妆了。 夏禾站在白夫人的卧室里,看着她。 “这丫头长得好看,人又懂事,要不是你拦着,我都想认她做我的干女儿了!”白夫人一边抹口红,一边笑着看向镜子里。 夏禾往前走几步,坐在白夫人旁边,“什么我拦着不拦住,是人家主动拒绝的你。” “行行行,知道知道,不需要你提醒,切。”白夫人涂完口红,气色好了不少,她侧转上半身,看向夏禾,“这丫头现在身体好了,我昨晚听她说,要去学校的话之类的。你这个作为未来婆婆,不如亲自送她回学校?” “那当然,清然要去学校,肯定是我把她送过去。要是换做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夏禾抱着胳膊,细细的眉毛微微蹙起,已然有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白夫人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你啊...真是没话说,人家清然都是大孩子了,你还担心这些小事。” “我看啊,要不然你去给她请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跟在她身旁,防止学校里她出现什么意外。” 原本是白夫人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夏禾却觉得格外有道理。 她揣着下巴认真道:“你说的对,要是在学校里,有人欺负的清然怎么办?我...我觉得很有必要给她安排两个保镖!” “哎哎哎打住啊,我随口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上了。”白夫人一把抓住夏禾的胳膊,摇摇头,“你仔细想想,清然这丫头平时这么低调,不喜欢张扬,你要是突然给她安排两个保镖,跟在她左右,你说说,这丫头以后还敢出学校吗?你呀,就不要瞎操心了!” “你要是真的放心不下,这位霍家未来的少奶奶,担心她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你就每天晚上等她下课,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信息问问,你说呢?” “这还差不多,我待会上去问问,她明天几点去学校,我好准备些东西,让她带到宿舍去。” 白夫人听完,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她道:“你啊,真是把宋清然这丫头,当成你自己的亲女儿来养了!哦不,估计你的亲女儿,可能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夏禾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白夫人的话。 翌日一大早,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夏禾就亲自开车,送宋清然去了学校。 后排座位和后备箱里,装的全是夏禾给宋清然准备的东西。 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只有宋清然想不到的,没有夏禾装不到的。 很快,车子开到了宋清然的学校。 要不是宋清然态度强硬,估计夏禾就要大包小包带着一大堆奢侈品,跟着宋清然一起进学校了。 宋清然刚到宿舍没一会儿,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就见薛如瑶发来了消息,“清然,我们珠宝修复工作室已经顺利成立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宋清然自然也是为了她们高兴。 “嗯,是啊,你现在在哪呢?晚上我们一起去ktv聚餐庆祝一下?!” 宋清然心想,反正今晚没有晚自习,去聚餐跟大家一起,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于是,宋清然点头答应了。 “要我们过来接你吗?” “不用,你们给我发位置和包厢号就行,我晚上直接过来!” “Ok!” ... 送完宋清然,夏禾没有逛逛的心思,于是打算直接开车回去。 而就在此时,夏禾突然注意到,在大约距离几十米的马路边上,坐着两个人,不免的似让她想到什么,就吩咐了司机,“把车开过去。” “是夫人。” 一对祖孙坐在马路边,他们身上唯一一件,破旧的衣衫打着补丁,勉强可以遮盖着身体。 对方莫约八十多岁的身形消瘦,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坐在一块旧布上,身旁放着一个破旧的碗,碗里有些零散的硬币。 而在地上趴着的小孙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眼神中透着怯意。他身上的衣服不仅破旧,还脏污不堪,紧紧地依偎在奶奶身旁。 看着他们的模样,夏禾心里有些难受。 这些钱虽然对她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但对于可怜的祖孙二人来说,可以解决他们好一段时间的温饱了。 对方收到夏禾的钱,那位老奶奶按着孙子的脖子,不停的向夏禾道谢,“谢谢,这些好心人,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跟我的孙子给你磕头了。” “不用客气,快起来吧。去给他买一身干净的衣服,再过短时间就快降温了,别生病了。” 姜婳坐在后副驾驶座上,玩着游戏,恰好看见了这一幕,目光紧紧盯着窗外那对祖孙。 于是,车停在不远处,车窗降下,姜婳看向夏禾,提高音量说道:“什么时代了,这么低级的骗术,还会有人上当?” “有这钱却没基本的思考能力,不如把钱捐给学校修几座图书馆!” 夏禾听到声音,她转身,就看到姜婳的脸,因为这些话,让她觉得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旋即,夏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大声说道:“骗人?小姑娘你这话说得也太凉薄了些?”她的目光落在这对祖孙上下打量着,开始思量,她的话。 身后的佣人,想了想说了句,“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姜婳也听到了,她放下手机,她微微扬起眉,“有些施舍,给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位太太下次做好人好事,我劝你还是少露面比较好。” “小心被沾上,甩都甩不掉,面对姜婳的提醒,夏禾一点都不信,反而在心里生出了几分怒意跟不满。 地上颤颤巍巍站起来的老奶奶,看着姜婳的眼神,明显的有些闪躲,但是很快她的话,变得激烈起来,对着姜婳不满的说,“这位小姐我们跟你不认识,你也不需要把我跟我的孙子说的这么不堪,我们也是无奈出来讨口饭吃,这钱我们不要就是。” “这位夫人,谢谢你的好意,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我跟我的孙子再可怜,我们也有骨气,小乐我们走!” “等等!”夏禾喊住了他们。 “钟嫂,你联系福利院那边的人,把这祖孙带回去好好照顾。千万别亏待了他们。” “是,夫人。” 姜婳不屑的轻嗤了声,最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将车窗关上,车缓缓行驶离开。 司机王叔这时开口说了声,“大小姐想要好心相劝,其实说话可以委婉写,方才…大小姐言语上确实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姜婳不以为然的手指缠绕着头发玩说,“王叔,你是哪边的,你怎么还帮圣母说话,我怎么觉得,她跟宋清然一副德行?” 王管家笑了笑说,“大概是那位夫人不知道,那两位祖孙先前就受过大小姐的资助。” “等过段时间,她们就会明白,大小姐的用心。” 因为他们的贪得无厌,偷了福利院不少东西,要不然…也不会被赶出来。 姜婳原本想回学校上学,裴湛去了外地出差根本不同意,最后还是她打电话回的御龙湾,爸爸才派了王叔过来接她,裴湛才允许她去上课,目的就是不让她再跑回白泽去,才来这么一手,这个该死的脏东西! 在夏禾眼里,宋清然的善良与乖巧,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和方才那位一比较,言语上太过没有半点分寸,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看着她所坐的车,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坐的起。 钟嫂无奈的摇头,“太太,用不着为这样的人生气,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顺便告诉声,大少爷…宋小姐被我们接回来了,免得他担心着急。” 夏禾也迎合着点头,“是啊!听着意思清然跟阿湛应该是吵架了,每次聊起阿湛,清然都闭口不谈。” “耽误之际,确实要让清然小姐,跟大少爷复合,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第227章 最无法原谅的两个人 坐在这里,姜婳始终都还是不放心,爸爸的情况,其实她也没想到会有那么一天,那个乡巴佬竟然会管到他的头上来,然而自己却拿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这段时间一向如此,想到自己的权位会被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混蛋给占到了上头,心中淤堵的怨气,根本就消散不了,以前自己对他好,那是因为她对他还看得上,没看上之前,外界谁不知道裴湛就是姜家养的一条狗,以往自己就算指着他的鼻子骂,裴湛那个脏东西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现在他倒好,反过来威胁她来了,不是!他算什么东西! “王叔,我听裴湛说,他给爸爸找到了一些治疗心脏病的药,爸爸吃了吗?” 说道这个,王启对裴湛心里也不免得多高看了几分,觉得大小姐嫁给他也是明智之举,“大小姐放心,先生这段时间已经好了不少,服用过一次药物之后,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再见过先生复发过。” “昨天还去了医院检查,身体各项数据都是正常。” 姜婳却还是不放心的说,“那药检测过了吗?真的没有什么副作用危害什么的吗?” 王启透过透视镜看了眼后副驾驶的姜婳说,“欧阳医生对过药物进行过检验,确实是符合国际用药的标准。” 姜婳手抵在车窗上,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景色,眸色微沉不知在想什么,车里空气沉闷,就打开了一丝缝隙,让风灌进来扑散的长发被吹开,眼底被一片乌云笼罩着的阴霾却吹散不去,“这样吗?没事就好。”声音不冷不热,但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在其中。 “夜白呢?他还好吗?” “很难得,还能听到大小姐口中,关心夜白少爷。” 想起沉夜白,姜婳心里总有些空寂,那段时间,她看着他在深夜里一个人就坐在书房里,看着无聊的公文,手边永远都是处理不完的失误。前不久,居民建设区发生倒塌,沉夜白坐在这个位置上,身上背负着比管理一家公司更为巨大的责任,几天几夜好久都没有见他合眼,反而还要来照顾她的情绪。 比起他来,姜婳只觉得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根本微不足道,一个人…守着空无一人冷清的沉家,要是她她大概会因为这些太过孤独压抑的气氛所折磨的崩溃掉。 姜婳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回到学校,刚下车,不远处也同时行驶一辆车而来,冰莓粉的兰博基尼跑车,等车停下,沉宝儿就从车里下来,手里拿着千华世纪的包包,脸上还敷着面膜,迈着急促的小步伐朝着不远处的身影跑去,“婳婳…婳婳…” 姜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自己跑来的人,等了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沉宝儿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这头发明显就是没有打理。 沉宝儿手上还有些湿湿的,是她脸上的精华水,“婳婳,你是不是要迟到了?怎么现在才来啊。” 姜婳抱着胸,不急不慢的走着,“宝儿,你不知道吗?修复专业就我一个学生,我就让老师取消早八课了,以后的课都改成了十点,迟到的是你。” “啊呀。”沉宝儿一跳,“我忘了,完了完了,哥哥说了我要是再迟到,他就要罚我抄家规了。呜呜,婳婳你要帮我。” “宝儿啊。”姜婳的声音,忽然一下子变得认真了起来,让沉宝儿忽然一下子就来了,紧迫感,“婳婳你怎么了?突然用这用语气跟我说话,挺吓人的。” 看到她这副样子,姜婳也猜到了,她应该也好几日夜不归宿了,“回去多看看你哥哥,别再让他一个人了好嘛?” “他…有时候,也需要你在身边。” 姜婳将她住在白泽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两人坐在长椅的路边,沉宝儿毫无形象仰着头,哭了起来,“我一直以为哥哥讨厌我的,我才怕他每天才会很晚回家。小时候,他从来都不跟我说,甚至还说过讨厌他的话,一直想跟着妈妈回到法国。” “呜呜呜…哥哥啊…” “宝儿错了…啊啊啊…” 在沉宝儿的视角中,沉夜白从来都是不近人情,一个比石头还要冰冷的人,小时候沉夜白从来都不跟她玩儿。 八岁的宝儿:“哥哥,妈妈给宝儿买了新玩具,我们一起玩吧。宝儿还有好看的蝴蝶发夹哦,这是宝儿最喜欢哒,都可以给哥哥喔。” 十三岁的沉夜白:“出去,别来妨碍我。” 小宝儿一脸委屈的不知所措站在一旁,“那哥哥…宝儿可以在你旁边玩儿吧,宝儿不会吵到你的。” 宝儿小时候就被岳涟漪拉出去做童工,拍了不少杂志,还上了国际女童模特的封面,红极一时,在海外还有上千万的粉丝,后来…岳涟漪将她带到国内,就慢慢淡出了视野,性格都是比孩子活跃,跳脱一些,不被任何拘束。 她只是不明白,明明有这么多人喜欢她,为什么就是哥哥不喜欢她。 沉宝儿就做一旁,故意发出了很大的动静,想要吸引他的注意,他却故意装作听不见一样,就是不理她。 直到宝儿委屈的哭了起来,吵得沉夜白心烦,才放下手里的笔去找了她。 少年蹲在地上,伸手慢吞吞的捡起地上的兔子玩偶,冷清的眼神看着她,“你要怎么玩儿。” “哥哥要带上,大蝴蝶红红公主的发夹,然后要给二宝做饭。”宝儿就拿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发夹,别再了沉夜白的头发上,“这样就好啦,这个有魔法的喔,哥哥不可以摘下来喔,摘下来宝儿就不理你了。我去拿东西,然后我们一起给二宝做饭。” 但是没过几分钟,宝儿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房间里的沉夜白,只有地上被摔碎,她最喜欢的水晶胡别发卡。 这是…沉宝儿最伤心的一天,也是从那以后,宝儿再也没有找过,沉夜白一起过家家。 其实宝儿不知道,她离开的那两分钟里。 管家就来提醒,“大少爷,课程有变,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去上国学课。” “宝儿怎么办?” “大少爷,您是沉家的继承人,宝儿小姐这边我已经请了姜婳小姐,她会陪着宝儿小姐一起。” 那枚草莓水晶发夹,也只是沉夜白一时没拿稳,无心之举。 后来…他买了更贵重的皇冠替代,那段时间…行程又有变,他需要去英国做为交换生半年,手中的礼物,就还未能够亲自交出去。 这件事姜婳也悄悄告诉了她。 宝儿知道这件事后,她不管不顾的连课都不去上了,哭着跑出了学校。 这个点落下教学楼也没有多少人,没人见到沉宝儿哭的伤心,姜婳起身刚准备要回教室,这时突然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是熟悉没有备注的来电,她就接了起来,一接电话就听到,手机里传来对话的声音,“…我需要经过,我太太的建议。” 太太?真让人恶心。 “有什么话快说,我要上课了。”姜婳不耐烦的催促。 海市的国际商场里,一家专柜奢侈店,裴湛这次来海市就是为了,跟海市分公司这边跟霍氏谈珠宝合作这方面的细节问题,霍氏华东区的代理总经理是裴湛亲自对接,商业城开行发售的前一个小时,裴湛正在出席这场活动,这次商业展览会上,为表诚意,霍氏旗下珠宝集团用最大的诚意,拿出来不少举世闻名,不对外公开,销售的珠宝做为展览,周围都是保镖,也跟有防盗的系统。哪怕就算是不轻易展示的珠宝,现今还是再裴湛手里把玩着。 裴湛一身昂贵西装,身姿卓越,气度不凡,立场而站周围戴着贵重珠宝的身材性感,穿着短裙的模特,目光全都在这个气息成熟,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无与伦比专属矜贵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该有男人的魅力。 忽略去这些目光,裴湛的心思都在这通电话上,“我给你拍了照片,选选有没有喜欢的。” “我对霍氏的珠宝,没有兴趣,一个没品的设计师能设计出什么好东西来。”没有等到裴湛开口,姜婳一连串的不耐烦全骂了回去,“管好你自己,少因为你那几瓶药,以前的事就觉得能够翻篇。” “当初你想我死的时候,在我面前处处维护你宋清然的时候,是不是都忘了?裴湛…说真的,你的感情真的太廉价了,我有点看不上,少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深情的戏码,我嫌恶心啊。” “脏东西!” 姜婳一把挂断了电话,她还哪管裴湛的情绪,她只是将他当初怎么对她的态度,现在十倍的还给他罢了。 他去海市出差三天,曾经收不到,被隐瞒的行程表,现今全都一点不差的发到了她的手机里,甚至怕她看不见,连她不常用的邮件箱都也发了一份。 姜婳还是那句话,她不相信裴湛所谓的真心,她只相信…她前世遭受的一切事实! 被净身出户是事实,家破人亡是事实,最后…他娶了宋清然也是事实。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最后那一声,姜婳声音很大,周围的声音也没有掩盖下去,裴湛并不在意,姜婳的那些话,最后他拿了一条与戒指配套古典系优雅的那套项链珠宝,这些只要她想要,都可以是她的,或许应该说,这些本就是她的。 姜婳回到教室问郭教授有没有其他需要修复的珠宝时,郭教授也觉得奇怪的摇了摇头,“没有,不久前确实有几位预定了,但是后面他们又取消了预约,我想取消了也好,让你好好休息下。但是后面陆陆续续全都取消了,不过这样也好,没有这些事,你也好将自己的珠宝修复协会筹备起来,你的方案跟合同我全都已经提交上去,等到上面组织批发盖完章下来也差不多大概需要两周的工作日。” “趁这段时间,你可以组织一些其他事情,目前我已经帮你联系到了,当年您母亲的恩师,他同意担任此会长的职责。” “恩师?我从来都不知道,妈妈还有师傅。” “他就是你外公,姜槐。” 姜婳狠狠怔住了,但是她脸色很快又变得冷漠,“最没有资格担任这个位置的人就是他。”她很少有这样情绪激烈的反应,除去裴湛之外,她是第二个让姜婳充满恨意的人。 当年妈妈的死都是因为他的不管不顾,才导致悲剧的发生,姜槐帝都市文化协会的会长,姜倾城也是出生书香门第,她本该继承姜槐的一切,但是她却自力更生开创了自己的产业,一手创立了姜氏集团珠宝。 不过就是去从了商,外公大发雷霆,大多数时间都跟妈妈在吵架中度过,也是因为这样,妈妈才会逃去法国认识了爸爸。 当初爸爸跟她说过,要是当年妈妈没有下定决心跟外公决裂,她大概就会去与霍家联姻,一生都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被那些豪门家规牢牢束缚住,什么都做不了。 她曾经想过妈妈最擅长,最喜欢的事,是珠宝设计,她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爸爸为了妈妈的公司,一直坚守到现在,就足够说明妈妈当年逃离姜家的选择没有错,错的都是他们,妈妈是被他们害死的,这是姜婳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姜婳也不明白,她所谓的外公,为什么会答应,加入这个协会,答应担起协会的会长。 郭教授:“婳婳,没有人比姜会长更适合这个位置,你想完成母亲的遗愿,就需要有个能够坐镇,更坐得住的人。这样你以后的要做的事才会更顺利。” “婳婳…你外公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我没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她跟爸爸在御龙湾从来都不会提起他,姜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用了身体不舒服的理由请了个假。 徐秋兰见到原本回学校的人,又重新回到了别墅,她上前关心问了句,谁知姜婳急的就跑去了楼上,已经很少见到,这样的姜婳,上一次…还是很久之前,大小姐知道凉川少爷要被先生送出国的时候。 徐秋兰不放心,赶忙打电话回了御龙湾。 姜婳想要成立珠宝修复协会的事情,姜卫国一直都在关注,此时他的手边,正放着一份资料名单,会长一职依旧空缺,直到十五分钟钱,他接到学校的电话,才知道了事情经过。 姜婳就是不明白,凭什么以前伤害过别人的人,事后会一个个的后悔曾经他们伤害别人做过的事,回过头又会觉得亏欠,愧疚…时间长了就想要着去弥补。 既然这么绝情,为什么就不能一直绝情到底,现在又想回过头来,想要祈求原谅,他们凭什么…觉得能够原谅他们? 外公是! 裴湛也是!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姜婳最无法原谅的两个人。 姜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原本计划在海市出差半月的裴湛,提前结束那边的行程,赶回了金沙浅湾。 此时已经是晚上凌晨十二点… 第228章 最后一次考验 徐秋兰刚从楼上房间下来,见到门口停着的车辆,裴湛从外走进来,手上还提着从海市带回来给姜婳的礼物,“婳婳呢?” “裴先生还是不要去打扰大小姐了,大小姐现在心情不好,你去了只会让大小姐更生气。”徐秋兰不顾裴湛的身份,只是单纯的站在姜婳的角度,对他说了这些话,只是为大小姐感觉到不值罢了。 卡格尔站出来说:“你怎么能跟大少爷,这么说话,抱歉大少爷是我没有管教好佣人,是我的失职。” 裴湛并不怪她,只是摆了摆手,“卡格尔,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徐妈就算是御龙湾的佣人,按照辈分也是算是他与婳婳尊敬的长辈,婳婳将她视为亲人对待,裴湛也不例外,在金沙浅湾徐秋兰是在这里薪水最高的佣人。 因为在这里,也只有她了解姜婳的一切生活习惯,姜婳身体脆弱特殊,需要懂她习性的人,留在身边照顾。 徐秋兰也不怕这些人,她只知道自己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大小姐。 “该说的我都说了,裴先生我先下去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 裴湛颔首点头,以示回应。 只有一旁的卡格尔皱着眉头十分不满的说,“大少爷,您的身份尊贵无比,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婳婳不喜欢你,有她的理由,卡格尔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进别墅半步,更不得出现在少奶奶面前,明白了?” “是,大少爷。”卡格尔心中纵使有些不满,但是这是命令,他不得不听从。 卡格尔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是有什么样的魅力,大少爷每日都要受这个女人的羞辱,辱骂。 当年姜家那位大小姐与先生第一次见面,情况也是相差无几,这两母女的脾气更是如出一辙,只是大少爷不知道为何偏偏就喜欢这位刁蛮任性,不知所谓的大小姐,甚至为了她,开始对姜家手下留情,这样对大少爷来说始终不是好事。这个女人,都不如那位宋小姐的性子,起码…通晓人情世故,往后也不会为霍家添任何麻烦,霍家要的是懂事的霍太太,不是倒反天罡,骑在大少爷头上的女主人。 裴湛上楼时,姜婳正在房间里,坐在床上,房间里一片狼藉原本放在书桌上的书,全都被扫落在地,姜婳看见门外的黑色身影,视线只是瞟了一眼,她不知道裴湛会回来,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平静绝美的面容上,将烦躁、厌恶的情绪一下子全都写在了脸上。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裴湛把手里的礼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后默默的捡起被摔落地上的书,褶皱起来的纸业,裴湛又将它抚平,动作很轻,没有折损掉纸张,其他已经破了的书,被他放在了一边,等到处理完一切,裴湛才站起身,在她床边坐下,“姜董把你的事,跟我说了。” 姜婳双手交叉在胸前,表情冷傲不屑的看向一旁,没说一句话。 “婳婳,做任何事都有主次分明,你要想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因为什么而做,为了谁而做…你所创办的协会,是好事,我也很意外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管做什么,我跟姜董一样,事事都会以你为先,有你外公坐镇支持,你想要恢复帝大这个专业招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据我所知,你外公现今是晋升去了教育局,其实很多事都会因为你的一个想法,而去打破原来的规则,我相信你能说的动他。” “闭嘴!你知道什么!在这里开始教育起我来了,别入戏太深了,这把自己当做姜家的人了。滚去你的繁花似锦,少在这里碍我的眼。” 对于曾经的事,裴湛没想过闭口不提,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需要时间去化解,只听他说,“繁花似锦,我卖了。所有的钱都已经打到了,我给你的那张卡上。” “吵死了,滚啊!” “婳婳…” “我要你滚!”姜婳直接一个枕头砸了过去,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任何一个人的话,她都听不进去。 就在这时,姜婳放在床头柜边的手机,响起了一通电话,裴湛视线看去,只见到上面来电的联系人,是沉夜白。 裴湛看着她的样子,也怕过度的牵扯到她的情绪,他败下阵来,起身将自己所带的礼物,放在了她的身边,“好好休息。” 裴湛离开后,从房间外面的门走进卧室,拿起电话就打给了姜卫国,将姜婳的事转达了过去。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女儿,姜卫国告诉他道:“你这么跟她说话,婳婳不对你发脾气,还能对谁发脾气?” “也不难免,会引起她的厌烦,当年婳婳妈妈的死与她外公有关,虽然不是直接关系,但是也是因为他的冷漠,间接导致了婳婳妈妈的意外。当年…婳婳妈妈在生产之际,她的兄长…为了公司的股权,想在倾城临盆之际,以此威胁让她转让股份。当年我被迫与她分开,中间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只是等我赶到她身边时,倾城已经断了最后一口气,在她身边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婳婳。” “这年前婳婳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她的母亲,但是我知道,婳婳心里比谁都在乎。” “先前几次你与她矛盾都是我在中间化解,这一次…你若是真的有心,就好好想想,婳婳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你该怎么去做!” 姜卫国不能帮他一辈子,去解决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 “裴湛,这次就当是是我,对你做的最后一次考验。” “如果你连婳婳怎么哄好婳婳都不知道,只能说明你对婳婳不仅没有该有的夫妻感情,更多的只是因为利益互相纠缠在一起。你们两人的感情,我也从不插手,该怎么去处理,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裴湛薄凉的唇,抿起一道弧线,“是,我明白,姜董。” 裴湛此生最大的难题,不是如何将一家快要濒临倒闭的公司,让其起死回生,而是怎么去哄好,自己的妻子。 裴湛又重新拨通了一通电话,对手机里的人,吩咐了句话,“查下,姜槐的资料。” 第229章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吗? 在 KTV的包间里,灯光闪烁,宋清然和薛如瑶、小鱼正围坐在沙发上,脸上的高兴都要溢出来了。 其他几个珠宝修复班的同学,为了争夺话筒,一刻也不停歇的守在机子前。 宋清然虽然也高兴的很,但没有要唱歌的意思。 薛如瑶笑着挽起宋清然的手:“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下,为了咱们珠宝修复工作室的成立!” “你就是我们工作室的大工程,不仅要忙公司的事,还要关照我们,清然…呜呜呜…你真是我们的救世主,对我们太好了。你放心我们一定把工作室做的风生水起,越做越大,到时候我们…努力加把劲,一起干到上市,超过那个什么姜氏集团。” 一旁的薛如瑶点头附和道:“是啊,这一路太不容易了,咱们都要好好享受今晚!清然,你知道吗,我感觉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我薛如瑶,也能有今天!” 宋清然被几个人左拥右抱的快要喘不过气了,“你…你们开心就好,我也很开心。阿瑶,小鱼,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以后,我们的工作室一定要好好发展!” “是啊,是啊,清然,这件事多亏了你,工作室能顺利成立,你有一半的功劳在里面!”小鱼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夺过来一只话筒,“来,我先给你们唱首歌,把气氛搞起来。” 小鱼这人喜欢热闹,点了首《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个人独占麦克风,当起了麦霸。唱了一会儿,她又觉得不过瘾,转头就把话筒递到宋清然下巴处,“姐妹,都还没好好听过你唱歌呢,赶紧的来一首!” “我...”宋清然从小,就觉得自己声音不好听,在唱歌这方面上,她是能躲避就躲避。 而今天,几乎所有的聚光灯都落在了她身上,她似乎...无法拒绝! 于是,宋清然一咬牙,接过小鱼递来的话筒,有些生硬的唱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歌词太喜庆,宋清然唱了几句,就感觉自己进入了状态,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唱的停不下来了。 “清然清然,今天我们人多,来喝酒呗!光是唱歌有什么意思啊,你说对不对?” 薛如瑶侧着身子,走过来挽住宋清然的胳膊。 “清然,来吧,我们来做游戏,输了的喝酒,好不好?” 还没等宋清然拒绝,薛如瑶就直接把她拉到了酒桌上,另一边拿着话筒唱歌的小鱼,也加入到了游戏里。 宋清然在游戏这方面,是真的没天赋。 几轮下来,连着一直在输。 加上她本来酒量就不好,没几下就喝的不省人事,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薛如瑶见状,有些担心。 她走过去,戳了戳宋清然。 宋清然红润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话,但因为吐字实在是不清晰,薛如瑶压根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想不到清然这么快就喝醉了。”小鱼无奈的看了一眼,“不然你给清然男朋友打个电话吧?我们两个女生,拿清然也没办法。” 想了想,薛如瑶直接从宋清然的包里翻出了她的手机,摁了她的指纹,把电话打了过去。 而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并不是裴湛的声音。 而是姜婳的。 姜婳以为裴湛离开了,她就下了楼,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茶桌上响起的手机,只见没有备注的电话,以为是她的手机,姜婳手机习惯乱放顺手就拿过来摁了接听键。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电话里传来声音。 “喂??”薛如瑶很是疑惑,也带着几分尴尬,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可是仔细一看,确定就是裴湛的备注没错,“你好,我是宋清然的朋友,她现在喝醉了,在皇朝,能过来接一下清然嘛。” 姜婳关掉了电视。 眉眼间已经露出了几分不悦,她不耐烦的将电话免提打开,直接说道:“很抱歉,他在洗澡,一会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他。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没有时间去管她的事。” 能平静的把这话说出来,姜婳已经给了薛如瑶和宋清然足够的面子。 听到手机里的声音,薛如瑶整个人愣了下,紧接着是愤怒的生气,直接开始质问:“姜婳?你怎么会拿着清然男朋友的手机?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你这个贱人!” 姜婳冷笑一声,没有继续理会薛如瑶,直接将电话挂断,手机放在了一旁。 这时候,客厅的白灯明晃晃的,看上去冷清不少。 姜婳突然察觉到,周围似乎站着一个人。 她轻轻咳嗽两声,转过头,就看到刚洗完澡下楼的裴湛,他没有穿上衣,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净,擦拭着头发,或许是因为刚从浴室出来,裴湛身上还有些水汽,如轻烟般弥漫开来,带着丝丝温热。 他裸着上身,胸肌健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那饱满的胸肌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滑落。腹肌紧致而富有线条感。 裴湛朝着姜婳走去,就站在那里,明显是听到了刚刚姜婳在电话里说的。 姜婳转头,看了裴湛一眼,并没有说话。 她似乎是在等裴湛主动开口。 不过,姜婳心想,裴湛大概率可能会为了这件事生气,甚至还随时准备着,去换好衣服,开车到ktv亲自接宋清然。 毕竟以前,裴湛没少干这事。 然而,这次姜婳还真是猜错了。 裴湛压根就没有介意这件事。 “要不要洗澡?我去给你放洗澡水?”裴湛主动岔开话题,坐在了姜婳旁边,身上的小水滴,还在不停的滴落。 姜婳眉毛微微蹙起,现在的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不想理会裴湛。 但转头的瞬间,目光还是被裴湛的脸吸引了几分。 裴湛的脸,轮廓分明,犹如被精心雕琢过,眉下双眸如幽潭,深邃而又迷人。眼眸之中,仿若藏着星辰大海。 之前的姜婳,就是不可控制的沉迷在裴湛的这双漂亮眸子里。 看到姜婳的反应,裴湛嘴角微微扬起,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吗?向楠一会就到,先做会我去给你做饭,别总是待在房间,对身体不好。” “药吃了吗?” 姜婳拿起遥控器,重新打开电视,不耐烦的打掉他的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滚。” 裴湛知道,姜婳在意什么。 于是,裴湛直接开口解释:“打算把宋清然调到海市的分公司。再过几年,在外派到法国的分公司进修。” 第230章 谎言,秘密 “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电视播放着狗血的剧情画面,电视里的男主角还正是跟姜氏集团签约的男艺人,姜氏旗下投资了各各产业,其中就包括经纪公司,跟影业公司,这个男主角还是一时兴起在皇朝会所里,随便挑中签约,短短三年时间,听说现在他的水平混到了一线。 裴湛见她对着电视入迷,下秒姜婳视线就被遮挡住,隔着一段很近的距离,正好能够看清裴湛身上坚实的腹肌,不得不说,他的身材,不管是现在还是中年之后的他,一样都保持着很好,哪怕是四五十岁的他,娱乐圈明星,还是一些名媛,模特,全都对他前仆后继,恨不得当天晚上就睡在他床上。 姜婳双手交叉在胸前,身体慵懒的靠在沙发后,没有穿鞋的脚尖翘着腿,抵着他的腹部,“不需要你再一次提醒我,你跟宋清然之间的关系。一会左向楠过来送资料我自己会看,你还是去管好,你的清然吧。她喝多了,现在正需要你的时候。” 皇朝包厢里,薛如瑶一遍又一遍的打去了电话,谁知道…那手机根本就没有人接。 一想到,姜婳这个不要脸的人,竟然为了针对清然去勾引了,清然的男朋友,她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干出这种事情来。 薛如瑶心中为这件事替清然一直感觉到不平,直到…宋清然的手机,又响起一同来电,对方是座机开头的号码,薛如瑶接起,“你好,哪位?” 夏禾听到陌生的声音,怔了下,“你怎么会有清然的手机?清然在吗?” 现在已经快九点半,保镖说没去学校接到她,平常清然最晚八点就回来了,要是有别的事,也会提前打电话回来,想来想去夏禾便不放心给她打了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别人。 “你是…清然的妈妈?阿姨…我跟是清然的同学,我们在皇朝庆祝工作室成立,就稍微喝了点酒,没想到清然一下就喝醉了,我们正好在联系她的家人,没想到正好阿姨就打电话过来了。” “清然的同学?那就麻烦你们暂时代我照顾下清然了,你们说下地址,我一会我让人过去接她。” “好的,阿姨。” 夏禾的保镖派过去时,包厢里的人都被这个阵仗给吓到了,甚至为此,皇朝的负责人都特意的赶了过来,宋清然被接走,局也差不多快散场,他们去买单的时候,又被负责人告知已经有人帮她们买过单了,还未他们多半了一张vip卡,等下再来不限消费就可以专门订到包厢。 小鱼,薛如瑶还有其他珠宝修复工作室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想想应该是方才电话打来的那位妇人买的单,要知道皇朝的消费可不便宜,工作室一共十二个人,光是他们单点了一些果盘跟一箱啤酒都要三千多,这里的最基础消费就是几千打底,像她们这种普通家庭的学生,是根本消费不起的。 其中一个人试探的说:“我记得清然的妈妈有尿毒症,她才一边打工一边念书的吗,方才那个人…应该不是清然的妈妈吧。不过我听她的声音,就觉得她好像不是一般人。” “这…该不会是,清然在姜氏上班,参加宴会的时候,认识的一位贵夫人吧?” “你别说,还真是有这个可能,唉真羡慕清然啊,不仅预定了今年帝大的全额奖学金,保送进的帝大,大一就进了姜氏集团做实习的珠宝设计师,等毕业之后,还有姜氏出钱帮她去国外镀金学习,她的人生啊!我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小说女主都没有她这么幸福吧。” “就是啊,还有个姜氏集团总裁做男朋友,随随便便,就跟我们的距离跨越了一个阶层,看来以后…想要再接触清然可就难了。” 小鱼站出来说:“你们别这么说清然,清然一直真心的把我们当朋友,她也不是这样的人。” 薛如瑶:“你们一个个的在这里胡乱猜,还是想想怎么提高下自己珠宝修复的水平吧。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就先回校的工作室去研究下那些视频,好为以后得动工做准备。别忘了…我们可不能被一个姜婳比下去,凭什么就让她一个人独吞掉,学校的资源。” “我们要向学校证明,能吃的上这碗饭的人不是只有姜婳一个人。” 小鱼:“嗯!还有…今晚的事,你们别告诉清然,我怕她醒来之后伤心。” 又有一个人愤愤不平的说:“怪不得,这段时间,我看见清然总是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了,要怪就怪这个贱人,姜婳太不是东西了,是个男人她就往床上爬!她什么东西啊!”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狠狠弄她一把。” 金沙浅湾别墅里,姜婳眉心忽而一跳,她看着手中一些模糊不清的视频,心同样也开始不安起来。 左向楠站在一旁解释说:“这些视频资料,耗费了不少功夫,找了一些黑客终于在删除的监控视频中,还原了这一段,时间过得实在是太久了,很多数据库里的视频都会被清空内存,这一段还是从废弃的监控仪里的内存恢复拷贝下来再去还原,其余的还在修复,大概还需要一周的时间。” “视频画面里,可以清楚的听见,有争吵声传来,内容是因为姜氏股份转让的事,不过会…姜夫人就被一群保镖带走了。至于带去了哪里…就不清楚了。” 姜婳知道。 妈妈被二舅舅强制的带去了一家废弃郊外,想要杀人毁尸灭迹,其中还有大舅舅跟着一起伤害已经快要临产的妈妈… 外公一直不喜欢爸爸, 知道妈妈怀孕之后,就强制的将他们给分开了,没想到大舅舅跟二舅舅趁虚而入,给了他们机会下手,等爸爸找到妈妈时,妈妈就已经死了,当时…大舅舅还正准备将刚出生的她给摔死,外公出现后,才发现地上也快要奄奄一息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刚出生的姜婳。 爸爸也是因为接受不了妈妈的惨死,导致情绪激动,才有的心脏病,当时妈妈被发现时整个人就已经倒进了血泊里。 为了利益,他们有什么做出来,可是外公明知道,这凶手是他们,却还是选择了包庇… 这样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她的原谅。 至于姜婳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也是她小时候,偷偷在爸爸书房外听到的。 这些事情黑暗的见不得光,只能埋在地下,爸爸也或许…怕她承受不住,这样的事实,所以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瞒着她说,妈妈是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才导致难产大出血的死亡,其实她的死,来自自己至亲的人。 其实姜婳也从来都不是天生有的心脏,而是…当年她被大舅舅摔死在地上,没死成留下的后遗症疾病,所以才导致她的心脏一直都很脆弱。 这也是为什么爸爸从来不对她谈起妈妈那边的事情,甚至封锁一切,从来都不让她知道。 姜家人活不到三十五岁,也从来都不是什么诅咒,姑姑…她… 也是被两位舅舅给害死的,什么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都是假的! 不过就是为了掩盖,妈妈死亡的真想罢了。 人…为了利益,确实什么都可以做绝,裴湛也是一样,从一个普通人,想要一步步的往上跑,不就是用尽了手段?想要做到这么高的位置,从来都不需要有心,只要‘狠’就够了。 她前世过得凄惨,爸爸跟妈妈又何尝不是,站在爸爸的角度,姜婳觉得爸爸也许比她更痛,这些痛爸爸一个人承受了几十年,看见妈妈被人害死,自己的孩子,差点也被人活活摔死,明知道凶手在前,却又无能为力。 妈妈因为姜氏而死,爸爸才会这么费尽心思,想要去守护妈妈唯一拼命留下来的一切。 为了一个姜氏的继承人,能够牺牲掉她的幸福。 人都是自私的。 所以…姜婳从来不怪爸爸,知道真想的那天起,她就从来没有提起过妈妈。 姜婳放下手中的平板,她的心,早已经因为这些事情感觉到麻木,她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灭着烟的裴湛身边,在他周围烟雾气还没有散开,味道让她勉强的能够接受,“裴湛…你以前是不是杀过人?” “你想做什么?”裴湛看着面前的姜婳,只感觉到片刻的陌生,在她眼里事她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谈个条件吧。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跟你回到过去?只要你帮我处理掉,我外公舅舅他们…你跟宋清然的事,我就当从未发生过…” 裴湛深邃阴鸷的眸光,出现了黯然的思量,男人只是紧抿着唇,姜婳看着他这副样子,仿佛回到了…他们互相厌恶对方,对她态度冰冷,疏离…说该死的人是她的时候。 那时候,只要她对宋清然动一点歪心思,裴湛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参杂着冷漠的恨意。 也许,在裴湛眼中,她只是被娇惯出来没什么坏心思的千金富贵花,现在因为他这一句话,大概颠覆了他心中所有的滤镜,认知。 不仅是裴湛就连左向楠,也被姜婳的话,吓了一跳,竟然…就这么明晃晃的想要交易来买下,姜家那边的人命,故意杀人,万一被抓到把柄,不仅是裴总,就连她都会受到牵连,这个姜婳是疯了吗? 裴湛单手抄兜,侧着头,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眸光微眯起,语气沉下开口:“你觉得,我爱你,我就会为了你去杀人?婳婳…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每一次,他喊得婳婳,都是充满着温柔,但是现在姜婳听着觉得冷极了。 姜婳只是片刻的时间,方才的情绪就消失不见了,她笑起伸手,帮忙整理了下,男人衣服上落下的烟灰,“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紧张。你…还真是又再一次的刷新了我对你的了解,裴湛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无所不能,二十多年前的监控都能找到,做的不错。”说着,姜婳踮起脚尖,在裴湛脸上吻了下去,“给你的奖励。” “早点休息吧,晚安。” 姜婳利落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平板,上了楼。 男人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眯起了眼睛,没有时间去感受,那处落下的‘奖励’,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裴湛只是一眼收回了视线,眼神冰冷的看向落地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玻璃窗上映射着眼底情绪里出现的失望。 我对你一次又一次的心软,到底是对,还是错? 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左向楠走上前来,“方才大小姐的话,听着不像是开玩笑,其实我查到一些传言,说是姜夫人的死跟姜老有关,也许是因为这样,大小姐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再怎么样,都只是传言…那可是三条人命,真要这么做是不是太过恶劣了些。” “裴总,这件事还要不要查下去?” 裴湛:“继续。刚刚的话,别再让我在外面听见,管好自己。” 左向楠颔首低头,“是。” 姜婳一说出口的句话,确实让左向楠起了鸡皮疙瘩。 这个姜婳,确实没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外公,跟舅舅… 姜婳回到房间后,裴湛没过多久也上了楼,她摘下手上戴的戒指,拿起柜子里的一片药,吞了几片,两人对视的那瞬间,相对无言,姜婳根本不管裴湛对她是什么想法,自顾自的吃了药之后,躺下就睡了。 裴湛以为她吃的是心脏病的药,其实她…吃的是安眠药… 见她睡下,裴湛顺手关了房间里的灯,这一晚,裴湛在房间里抽了一夜的烟。 爱,现在对姜婳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什么都换不来,利益可以…起码坚固不催。 她的那些话,或许裴湛一下就动摇了,毕竟她这么恶毒,哪有宋清然善良,做他的裴太太向来合适。 凌晨六点,姜婳睡得迷迷糊糊,那段时间让她噩梦不减。 雨天,野外,一具冰冷的尸体,身边躺着的事快要奄奄一息的婴儿… 安眠药,对姜婳彻底起不了作用了,这一夜姜婳的状态根本就不对,因为外公的出现,这些事情…原本她都快忘了的。 裴湛情绪复杂,开着车去公司的路上,忽然手机传来震动,见到这个点打来的姜卫国,安奈着不耐烦,无视了那通电话… 御龙湾书房里,姜卫国看着那副挂在墙上的照片。 王启不忍的劝了句说:“裴姑爷还是没有接电话,我想先生可以放心,有裴姑爷在他会安慰好大小姐。” “倒是您,看着夫人的照片已经一夜未睡了,先生…还是去休息吧,在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 “大小姐不能没有你。” 姜卫国却摇了摇头:“我是不是不应该故意让婳婳听到那些真相?这样对她,太过残忍了。” 王启:“夫人的死,大小姐迟早都是会知道。当年大小姐险些被摔死,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时间越久,哪怕是换心脏,都无法逆转当年身体的损伤,万一到那时大小姐知道真相,只会更加承受不住打击,早些让大小姐知道,先生并没有做错。” “没想到的是,时隔这么多年,这些视频竟然还能够被裴姑爷找回。” “先生是不是在试探大小姐?会不会将心脏病的秘密告诉他?” 当年他与倾城之间,有太多的阻碍,本以为只要坚定走下去,就能够冲破这些阻碍,没想到换来的是,是家破人亡的悲剧。 早知会是那样的结局,他大概会放手,哪怕让她去与霍家联姻,也好过落得这样的下场。 倾城的死,是他一生的痛。 姜卫国的心脏病,是活生生看着她的死,而落下的终身病症,他也想过一了百了,就这样随她去了。可是他们还有婳婳,他还不能… 姜卫国闭起了双眼,声音微弱,“我还是不放心婳婳,去联系下徐妈,让她看好婳婳。” “是,先生。” … 白泽,门铃声响起,沉夜白打开门,就看见穿着一身白色真丝睡衣,长发散落,面色苍白的姜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婳婳?” 第231章 她父亲教不好,那就我来管教! 姜婳一夜未睡,只是在她所在的地方,没有找到安全感,等躺在沉夜白主卧的那张床时,姜婳已经开始昏昏欲睡。 “没事,别怕。这次不会再有人带你离开,好好睡一觉,很快就会没事了。” 大概是因为这句话起了作用,姜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整个上午,裴湛都是心不在焉,就连整个会议室里都充满了火药气息,这一切来源都来自于他。 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前,裴湛穿着一身黑色衬衫,外面是一件灰色马甲,眼神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高楼大厦,深幽的眼神中,情绪难辨,跟在裴湛身边这么多年,左向楠也看出了他的不冷静。 “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裴湛:“说。” 左向楠:“当年姜雁的事,在帝都并不算秘密,只是有人堵住了悠悠众口。当年大小姐的母亲姜雁,确实是被至亲害死,也是死于非命,听说…当时大小姐也都难以幸免。” 听到这句话后,敛着眸的男人,才有了一丝的情绪波动,“继续。”语气带着冷意。 “我也是从警局那边打听到的消息,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年,想要彻查根本不易,更何况都是姜家家事旁人插手,很难知道真想。我总觉得姜董应该知道,不放去姜董那处找突破口。” 姜卫国… 裴湛怎会没有找过,先前就说明了,这是他跟婳婳的事,要他自己解决,想到昨晚婳婳的表情,看见那段视频她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或许她也知道? 要不然,她又怎么会想要,他们的命! “我还听说了一件事,当年姜夫人是逃到国外留学后,才认识的姜董,她之所以要逃,说是因为逃避联姻,联姻的对方说是当初在帝都市霍家的继承人。” “霍家?” 左向楠点头:“是。姜雁夫人失踪后,霍家也就取消了联姻,霍家继承人自此也没有在帝都市露过面,消失了一段时间,倒是姜雁夫人,从国外回来,就有了姜董的孩子。也是没有过多久,姜雁夫人就出了事。” “姜雁夫人是姜槐与第一任妻子生的孩子,这姜氏集团也是姜雁夫人母亲留下的遗产。直到那位夫人死后,姜槐才娶了另一位妻子,是汪家的人,叫汪月红。在姜雁夫人之前,姜槐与汪月紅就有来往,在外…还偷偷生下了两个儿子。姜天赐与姜天来,这两人曾经想要霸占姜雁夫人的公司,还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具体…做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但是只知道,当年姜雁夫人生下大小姐之后,姜雁夫人就已经去世了,对外宣称是因为心脏病,大出血难产,才死在的手术台上。” “可是…当初姜雁夫人的尸体…” 左向楠都有些不忍再说下去,“是在野外发现,身旁还有刚出生的大小姐。” 这些种种事情,发生的一起,并不难猜想。 世界的世人所看到的,都是因为世人,身在阳光之下,阳光背面阴暗的一切,世人所看不到的,都会被埋藏在地底之下,那些看不到的,往往比猜想的还要更为残忍。 “姜雁夫人的死,真是另有蹊跷,要不要将我们这些查到的证据整理起来,交给警方?” 裴湛转过身来,“你先去准备,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是,裴总。” 左向楠离开之后。 所以…当年婳婳都经历了什么? 裴湛拿起手机,一如既往的安静,电话记录还是昨晚的那一通,就连是联系人,已经在了对方的通讯录,却从来没有发过一条消息。当初她主销的情侣手机号,裴湛已经重新从另一方手里买了回来,也恢复了,之前的消息。 他曾经不屑,冷眼对待的事,没想到也会有一天,成为他想要回到以前的曾经。 唯一的消息记录,已经是两年前。 ‘老公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要吃河坊街那家的梅子干,你下班的时候记得帮我带。’ ‘裴湛,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又要当爸爸…’ 孩子的事,一直都是裴湛无法面对的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来的太过突然,他跟婳婳都没想要,那段时间,他刚接任姜氏总裁的位置,她也在学业上升期,双方都对这个孩子,顾及不暇,于是就打了。 第二个… 裴湛想要看清读懂自己的想法,可是…他的胸口不明,感到一阵沉痛,似乎在逃避面对。 如今,他们却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 ‘砰’裴湛突然伸手一拳,直接砸在落地窗,抬起眸的瞬间,已经截然变成了猩红。 这句话在他临界线的脑海世界无孔不入的响起这些声音,“帮我杀了他们,我们重新在一起…” … 窗外,晨光熹微,几缕金色的光线透过淡薄的云层,穿过半掩的窗帘缝隙,悄然洒落在房间的角落里,泛起一片暖黄。 宋清然脑袋昏沉,阵阵刺痛如细密的针不断扎来,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先是闻到一股酒水的味道。 旋即,宋清然吸了好几口气,她还以为,自己是在昨晚的ktv里。等把眼睛全部睁开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夏禾的家里。 而夏禾,刚好从门外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暖呼呼的汤。 “清然…你醒了?还好吗?” 宋清然还没完全醒,有些懵。 她看着夏禾端着手里的汤,慢悠悠走过来时,撑着身体立马就坐了起来。 “我...夏阿姨,我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我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一脸茫然的看向夏禾,她难受着扶着脑袋,有些疼。 夏禾无奈摇摇头,虽说是在叹息,但在那眼神里,明显就是有几分宠溺。 她坐在宋清然床边,“昨晚你喝醉了?是你的同学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送你回家的。还好你有朋友在,要是一个人,阿姨会不放心。” 说着,夏禾就让宋清然:“抱歉,夏阿姨下次我会注意的,我也…再也不喝了,头太疼了。” “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先喝点。” 宋清然点点头,“好。” 夏禾笑着一勺一勺的喂给她醒酒汤。 宋清然喝了两口,瞬间感觉浑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尤其是胃里,暖洋洋的,精气神也跟着好了不少。 “谢谢你,夏阿姨...” “谢什么?你这孩子,来,先张嘴,把这些汤趁热喝了。” 夏禾专心致志的,一口一口的给宋清然喂汤,直到她把一整碗汤喝的干干净净之后,才摸了摸她的头。 “下次就算是要去庆祝,也不能这么喝,知道吗?昨晚还好我赶过来把你接走了,要是我有事,来不了呢?” “我知道了夏阿姨,以后不会这样了。” 宋清然低着头,默默看着夏禾,心里还有几分感动。 夏禾挽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切的问道: “清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记得跟阿姨说。” 宋清然摇摇头,抿唇回答道:“我很好夏阿姨,喝了醒酒汤,感觉胃里特别暖。就是,现在还有点头疼,应该是昨晚喝太多的缘故。” “你啊,真是不让人放心!”夏禾心疼的看着宋清然,“下午就别去学校了,我给你请个假,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听话。” “好,那就麻烦夏阿姨了。” 宋清然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钟婶的声音。 钟婶朝着夏禾轻声道:“夫人,楼下来了一通电话,说是要找您的,您下来接一下吧。” 夏禾蹙眉,有些疑惑。谁会在这个点打电话来? 而与此同时,在校的薛如瑶正紧张的不行。 就在不久前,她和其他几个同学商量了一下,要怎么处理姜婳这个人。 她们几个都是无权无势的普通学生,压根就刚不过。 而且... 找别人也不现实。 一来二去,就有人提出了不然找一下夏禾。 “你别紧张,待会把电话接通了,你就按照我们提前说好的来,跟她说实话就行。” 薛如瑶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紧张的情绪,她咬咬牙,决定一股脑的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时,夏禾刚下楼,接了电话。 薛如瑶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颤抖,“您好,请问您是夏阿姨吗?” “我是,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夏阿姨。我是昨晚给你打过电话的,我叫薛如瑶,是清然的同学,我今天给您打电话,就是想要请您帮个忙。” “嗯?什么忙?” 薛如瑶呼了口气,“夏阿姨,其实有些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夏禾此时的语气还算温和,“什么事,你说。” “您能不能帮我们处理一下姜婳这个人?” 夏禾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言语中充满着正锋相对的语气,小小年纪就要处理别人,心思不正。 听到电话里没有回声,她继续说,“其实是这样的,这个姜婳平时就在学校里嚣张的不行,仗着沉家的关系,以前就在学校里欺负清然,有一次她还问清然要钱,抢她的银行卡。还有…拿她的项链,丢掉了学校的人工湖里,那时候清然…冒着大雨在湖里找项链,因为这件事还病了好久。” “不止这些,还有那个姜婳,抢了清然的男朋友,就是姜氏集团的总裁裴湛,他们从大一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最近,清然一直闷闷不乐,我就已经猜到了,清然肯定是出事了,不过她也没有跟我们说。直到昨天晚上…” 薛如瑶就把昨晚那通电话,被姜婳接起,还故意挑衅的事情,对夏禾也说了。 只见夏禾的眉头,紧紧皱起,神情也十分的凝重。 “夏阿姨,清然善良总是吃哑巴亏,受了委屈也不跟我们说,我们也都是普通人,斗不过他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想请你能不能帮帮清然,让姜婳不要再欺负她了。。” 夏禾:“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回去求证,谢谢你们能够替清然着想。” 随后,挂断了电话,并没有给出准确答复。 钟嫂不放心的问了句:“夫人这是…怎么了?” 夏禾冷哼了声,“你去帮我查查,有个叫姜婳的,到底是什么人?我要她的全部信息,越快越好。” 很快,手底下的人就查清楚了,给了夏禾回话。 “夫人,这个叫姜婳的,是姜卫国的女儿,大少爷正是在这家公司做代理总裁的位置,目前还在大学读书。而且,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夏禾蹙眉,直接开口:“有话直说。” “呃,就是这个姜婳,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就对大少爷态度特别差,经常当着好多人的面,辱骂大少爷说一些难听的话。” “什么?她还骂他?” “是啊夫人,她总说一些让裴总去死,不配活着,是畜生,乡巴佬之类的话,可难听了...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 夏禾气得不轻,整个人的手,都是颤抖着的,“她…她真是没有半点家教都,好歹也是世家千金,她父亲是怎么教她的!” 她喘了两口粗气,“行,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夏禾足足喝了半杯子水,才缓过来。 她自己的儿子,自己都没舍得骂过,居然让一个没有教养的富家千金骂的这么难听!真是岂有此理! 她还是对他在帝都发生的事,了解的太少了,她…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她的儿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骑在头上! 这种人,就算不用薛如瑶说,她夏禾也会动手! 夏禾又更加详细的去查了姜婳的个人信息资料,没想到,不查不知道, 这个女人竟然还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她性子嚣张跋扈,不知所谓,还经常去逛一些不干净的场所,一丢丢的照片摆放在她面前,也由不得她不相信,“去把姜婳珠宝修复协会的申请,给我拒绝了!不管她用什么方式,你都给我拒绝!” “这样的人,成立了这个协会,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父亲教不好,那就我来管教!” 第232章 强弩之末 姜婳没睡一会就醒了,躺在床上,房间中透着一股熟悉的清竹香味,闻到这个熟悉的味道,缓解了心中的不安,随后便听到了,身旁的声音,姜婳看去见到落地窗前,穿着深色条纹的睡衣居家服正接着电话的沉夜白,大脑混沌不清,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等到沉夜白挂断电话,放下手机转身过来,见到醒来的人,便坐在了姜婳的床边,伸手去试探她的额头,“还好,退烧了。”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的大门被打开,沉宝儿急着喊着,“哥,你快来,拿一下,好烫好烫。” 沉夜白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不会把水壶拿上来?” “啊呀,我给忘记了。”沉宝儿用拳头锤了下脑子,宝儿也是,披头散发的身上还穿着,可爱的蓝色睡衣,睡衣胸前还挂着一只毛绒娃娃,这是她用来抱着睡的。 “我记得上次从姜伯伯家带来的药还有一些的,我现在就去拿。” “不用了,你收拾下,回去学校上课。” 沉宝儿眼神一转,赶紧上前信誓旦旦的说,“不行,婳婳生病了,需要我照顾,我不能离开婳婳半步,婳婳现在也正是需要我的时候。” 沉夜白从床头柜下,拿了之前她留下没吃完的退烧药,“婳婳生病,不是你不想去学校的理由。” “你要不想去,我可以让保镖送你回学校。” “不,不用了!我现在就收拾收拾回学校,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谁听不出沉夜白的威胁,她垂着头离开房间,但是在门口突然又探出脑袋来,“哥哥,妈妈昨天来电话了,让你赶紧把婳婳变成我的嫂嫂。” “出去。”短短两个字,听起来没有太大的威慑力。 “哦。”沉宝儿又对着姜婳抓了抓手,“婳婳,我上学去咯。” 姜婳坐在床边,整个人浑身没有力气,对着她点了点头,其实她想对她说一声,路上小心。 宝儿离开后,姜婳才察觉到,身上这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沉夜白对她解释了说,“你…穿的太少了,我就让宝儿给你加了一件。” “还好吗?”沉夜白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白色药片放在她唇边,察觉到自己的举动,他怔了下,准备要收回手的时候,姜婳微微张开了口,她没有拒绝。 姜婳将药片吞下,药片里有包衣不算苦,等到吞到喉咙,没有咽下去包衣化开刺激那苦涩的味道,瞬间就尝到了苦的味道,姜婳任就还是眉头不皱一下。 怕她烫,沉夜白往杯子里加了冷的开水,让她喝下。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从来都不会穿着这样,天未亮搭配就来找他。 开门见到她的时候,除了惊喜,意外,心中也有些担心。 姜婳缓缓摊开手掌,里面是一张内存卡,沉夜白彻底怔住了,她竟然一直握在手中,他却没有发现,“当年没有证据,定罪。” “现在我有证据了,是不是可以…将当年妈妈害死的凶手,抓起来了?” 沉夜白握着她的手,“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姜婳摇了摇头,“求你…帮帮我。” 向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姜婳,这是第一次,沉夜白听着她放软了语气,对他说‘求’字。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沉夜白,“你从来都不需要求我什么,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只要是她的事,沉夜白没有耽误半点,将姜婳手中的内存卡,交给了督察办,也不算特事特办,只是这件事影响很大,只能暗中偷偷的查办,这也影响到汪家那边的人。 “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沉夜白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不会。” “可是这毕竟是汪家,我怕会连累到你,我…也是没有办法了,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我。”姜婳很少在外人面前收敛起张扬,,露出这般脆弱,有些不堪一击的一面。 偏偏这样的她,最为让人心疼。 “我会给你一个结果。” 汪家与沉家一样,都是一个大院出来的孩子,汪家的背景不是谁都能够撼动得了,如果有沉夜白的帮忙,只会让这件事变得不一样,当年就是没有那些所谓的证据,才让他们一直在姜氏拿着股份,吸了姜氏这么多年的血,姜婳要是仅用姜家的力量谈何容易,根本就是蚍蜉撼树,现在她手中的证据,就是姜婳唯一的希望。 被修复的视频中,明显的能够看出,当年的姜倾城确实是被姜天来让人给带走,嚣张跋扈至极,当年拟定股份合同转让协议书的律师,在很多年之前,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后,也早已经不知所踪。 姜氏集团。 左向楠推开总裁办的大门,紧急汇报的说,“裴总,不好了,出事了。” “一个小时前,督察办的人,从汪家将姜天赐跟姜天来带走。说是牵起当年一件刑事案件,现在汪家人正带着人找上了姜董。” “是婳婳,找上了沉夜白,将这些证据交给了他。”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夜白。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静观其变?要是这样一来,都不需要我们动手,姜卫国也会被汪家的人处理。” 裴湛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袋,落在桌上,“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收局的道理,顺便添把火,将这些年来利用职务之便非法谋取公司利益证据,包括…所有查到的证据,一律全都提交给督察办。并以姜家的名义,进行起诉。” 这样一来,这两人非得把牢底坐穿不可。 “汪家政敌不在少数,有姜家的起头,造造声势暗地里有的是人推波助澜。” 左向楠疑惑,“可是这件事,我感觉沉夜白的动作,是想暗地里偷偷解决。” “我们这样闹大,会不会…” 裴湛:“就是要闹大,这些事情才能够让更高处的人看见,由他们审判…汪家这样的大树才能够被连根拔起。” “那姜董那边…” 要是不去管,汪家那些人,就会成为裴湛手里的刀,不用他动手,为了让这件事息事宁人,他就算不利诱也会威逼,汪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姜卫国。 姜卫国死了。 他在帝都的事,也会彻底结束… 汪家会对姜卫国发难,这是沉夜白早就料想到的,在汪家的人赶到御龙湾时,里里外外都被沉夜白安排的人保护了起来,沉夜白身份特殊他不能够亲自露面,但是想要去解决这些事,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 御龙湾外,乌压压的停着不少车辆,气势逼人,但是被早已安排好的部队守在了门外,汪月红扶着年迈汪京,就站在大门外,“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什么你都敢拦,赶紧让我们进去。” “抱歉了,汪小姐我们也是奉人所托,保护证人,你们这样带着这么多人前来,我很难不怀疑你们是过来挑事,汪老如今也是一把年纪了,这个时候应该在家中颐享天年,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我想不太合适吧。” 年迈的老人身上,散发着一股从战场上留下的肃杀之气,纵使是被岁月侵蚀,年老年迈,也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浩然的威严,一身干净得体的中山装,只是一个眼神,都能感到足够的压迫力,“上一个…这样说话的人,已经死在了我的眼皮子底下。” “不敢,您是英雄,德高望重,任何人都敬您三分,可是时至今日不比以往。有些事,该处理,还是得处理,毕竟这牵扯到了人命,有些律法不管谁都触犯不得,汪老…您说呢?汪家在帝都横行了这么多年,一直深藏不漏,也该够了。” 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职位,竟然说出这般轻蔑的语气,汪月红眼神怒视的看着他,“你是在找死吗?” “赶紧给我滚开。” “姜卫国…你确定要跟汪家作对吗?”汪月红提高了音量,正在二楼的书房里,姜卫国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王启在一旁提醒着,“应该是沉少爷安排的人,先生…安心不会有事。” 姜卫国手中摩挲着一只铜色年代有些久远的怀表,怀表中放着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就如她的名字一般,倾国倾城,眉眼如画,笑起来…万物失色。 姜卫国似是听不到王启的声音,反而自言自语的说,“婳婳跟你一样漂亮,像极了你。” 也从未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王启没有再出声提醒,这么多年来,先生还是将夫人放在第一位置,哪怕是大小姐都比不过,夫人在先生心中的位置。 先生对夫人当年的惨死,一直耿耿于怀,与其倒不如说,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夫人香消玉殒的那天,要是因为刚出生又被救回来的大小姐,先生恐怕就已经随着夫人而去了。 姜卫国闭着眼睛,压下眼底的沉痛,“让他们进来吧。” “我亲自跟他们谈。” 王启:“是,先生。” 最后姜卫国亲自开口,汪月红搀扶着年迈已老的汪京,走进了御龙湾的大门。 姜卫国早已经早早的坐在沙发上等候,见到前来的人,姜卫国心中的波动从未有过停止,当两人坐下的那刻,恍如隔世,他们将近二十多年的时间没见,如今再见,都已经年入半百,汪月红两条腿也快跨进了棺材,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冰冷的开口,“姜卫国,开个条件吧。只要你们放弃这次的追诉,从今晚后,汪家会让你再多出一条生路。对当年事,我…向你赔罪,我那两个儿子,也是年轻时年少轻狂不懂事,你若是有任何的条件,汪家…什么都你能答应你。” “丧妻之痛,如何偿还?” “我的孩子,也被害得终身残疾,终生无法能够像个正常人活下去,我姜家血脉,止步于此,你们…有何脸面,要我原谅。” 姜卫国声音纵使平静,却无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眼中的恨意是藏不住的。 汪月红咬了咬唇,狠下心说:“我愿意,拿出汪家一半的家产,换我两个孩子的命,只要你交出你现在手中所有的证据,这些都可以给你。姜卫国…我也奉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姜家的血脉,不仅仅只有你那个女儿,天赐天来,他们身边还有妻儿,等着他们团聚,姜卫国…你难道就真的要这么狠心吗?再说什么…我们还算是一家人!” 姜卫国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认错,当年倾城的母亲因为你,也死不瞑目,你也未曾有过半点悔过之心。” “简直无可救药,汪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汪月红:“姜卫国!按照辈分,你也该喊我一声妈!” 姜卫国:“当年你对倾城的所作所为,若真心悔过,那就去她的坟前忏悔!我无法代表我的妻子,原谅你的一切。汪月红…当年我就说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们汪家,必然有一天会跌下神坛,为一切付出代价。” 汪京:“既然谈不了,那就看看,到底是汪家先亡,还是你们姜家!” “我们走!” 离开前,汪月红手中还是留下了一份文件,上面是汪家半数家产的转让协议书,上面的金额数字,惊为天人,更是整个几十个几百个姜氏,无法比拟的存在。 姜卫国目送他们离开后,“这份文件,当做其中证据之一,交给督察办。” “是,先生。” 竟连汪老都亲自出动了,看来这次,汪家真的已经强弩之末。 只要能够为他的妻子,报了仇,姜卫国就算是死,也能够死而无憾。 只是婳婳,仍旧是他心中唯一放不下的挂念。 先为夫后为父,哪怕是死,他也要亲眼看着汪落败! 待所有车辆离开后,积压心中多年的仇恨情绪,瞬间释放而出,姜卫国竟吐出一口鲜血而来,捂着阵痛反应强烈的心脏,立马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然而这一切,却被赶回来的姜婳,站在门外,看在眼中,“爸爸!” 姜婳脚步僵硬,显然不知所措的跑了过去,要不是沉夜白扶住了她,姜婳…这一倒下怕是会再也没有力气起来。 救护车,赶来时,姜婳不知道怎么的上的救护车,也不知道去到医院时,脚上的一只拖鞋为什么不见了一只,脚底被磨破,更是感知不到疼痛,她就站在亮着手术灯的手术室前,麻木的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丢了魂般,面容上没有半点血色。 第233章 绑架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夜幕低垂,医院的长廊被昏黄的灯光拉长了影子,显得格外寂静而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上面那盏代表“手术中”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像是无尽等待中的唯一焦点。 姜婳双眼空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离,只留下一个空壳… 当时姜婳在白泽,就已经猜到汪家的人会去找爸爸麻烦的,姜婳心中陷入了自责中,她…应该早点去御龙湾找爸爸,这样的话,爸爸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记忆中,姜卫国不失为是一个好父亲,起码在物质中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她,给她吃着最昂贵的药,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除了她的感情之外,其实姜婳从来都没有怪过爸爸当年将季凉川赶走,她就是伤心,他的离开… 如果的真的要从爸爸跟季凉川中间选一个,姜婳毫无疑问会选择,自己唯一的亲人。 她不是个盲目的人。 谢怀提了些吃的过来,“姜小姐已经站在这里,站了五个小时了,先生…你也吃点东西吧。” 沉夜白刚上前,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姜婳第一时间走上前,“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 医生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姜婳的心头。他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清晰:“病人现在情况十分的危急,我必须实话告诉你,你父亲的心脏病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虽然刚才的手术暂时稳定了他的状况,但长远来看,我们需要更专业的治疗方案。” 姜婳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握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医生的下一句话,更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炸弹。 姜婳只觉得视线一下就暗了下来,这一瞬间,只觉得头顶上的那片天都快塌了,“不会的,这些年爸爸的病情没有复发过,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一下就严重起来?” “想想办法,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医生叹了声说:“我建议我们尽快联系国外的lOp医疗专家团队,他们在心脏手术领域享有盛誉。他们的技术和经验,或许能大大提高手术的成功率。” 姜婳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焦虑、恐惧、无助交织在一起,但就在这时,听到这个医疗团队时,心中已经燃起了一丝希望,“我…我现在就想办法联系他们…” 医生却还是愁眉不展,“不过…怕是来不及的,除非在四十八小时之内,让他们赶来,不然的话,随着时间推移你父亲的情况随时都会恶化。” 沉夜白:“除此之外,没有难道没有其他办法?” “有是有,就是会冒风险,除非能够在这个时间内,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但是现在姜先生年事已高,现在做这个手术,会有比较大的风险。” “心脏?有的,我可以找到的,我现在就找人去找,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会找到合适的心脏。不管有多大的几率,我也都要试一试。”现在姜婳仿佛已经病急乱投医,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慌乱无措的感觉。 沉夜白帮她穿好身上披着的那件西装外套,自然而然的搂腰抱了过来,尝试着安抚着她的情绪,“婳婳,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不好了,陈医生病人的心脏动脉突然开始大出血你快去看看吧。” “等等…”就在这时,手术室外的走廊尽头,一阵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六名身着整洁手术服的医生快步走来。”一句话未说,直接就走进了手术室。 医生试图阻拦,直到他们的人之中,解释说:“姜小姐请放心,艾维斯医生会担任这次手术的主刀,会治疗好您的父亲。” 他们…医生所说的那个国外医疗团队? 对方见到姜婳的状态不对劲,又关心的说了句,“这位小姐,你放心您的父亲不会有事,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情绪。现在就转身离开手术门外,去吃点好吃的。” “别等你父亲醒来,再见到你也倒下了。” “好。”姜婳点头。 这位国外的女医生,对着姜婳微微一笑,戴上口罩之后,转身就进了手术室的门。 姜婳听进去了那句话,她转身就要离开,“我…我不能倒下,爸爸醒来之前,我也不能让爸爸担心。” 谢怀:“姜小姐,这些粥跟甜点都是刚买回来,你先垫垫肚子,不够吃我再去买。” 姜婳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打开了包装盒,坐在凳子上,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现在的她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块接着一块,沉夜白不忍看她这样下去,坐在她身边,就抓住了她的手,伸手擦去她嘴角的糕点碎屑,“慢慢吃,别着急。” “我们先喝粥好不好?” 姜婳喉咙中的食物吞咽的有些困难,沉夜白打开了一碗打包回来的粥,可是姜婳却没有半点力气,去拿那个勺子,他也看到了她的手,颤抖的厉害,从白天到晚上,整个六个小时时间,姜婳始终都绷着自己的情绪… 沉夜白拿着勺子喂着她,“小心烫。” 姜婳眼底情绪任就是麻木的,她微微张口,喝了粥后,才感觉到身体不再那么冰冷了,脚下穿着的鞋子,也是谢怀从外买回来的,姜婳来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只鞋,脚也磨出了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姜婳安静等待时间过去,突然而来的医疗团队,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大的巧合。 他们能够来,不可能是沉夜白,更不可能是外公他们。 姜婳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她不太愿意相信的人。 现在…他也没有出现。 晚上十点半。 姜婳盖着毯子靠在,沉夜白身上睡得很安稳. 幸好,手术进行的很顺利。 姜卫国从手术室推出来,已经是凌晨了,姜婳被惊醒。 医生提醒说:“病人现在刚手术完很虚弱,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只要熬过今晚的危险期就不会有事。” 因为这句话,姜婳一直硬生生熬到了,第二日天亮。 徐秋兰不忍的看着姜婳,想要说什么,却无法开口。 昨晚沉夜白守了姜婳,最后被一通电话,紧急叫着离开, 只有谢怀留在这里看着她。 几分钟后,穿着粉色大褂的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了,姜婳看到她,连忙起来让路。 “护士,我爸爸今天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先给姜卫国做了基本的生命体征测量,在测完体温之后,开始给姜卫国换药。 “根据刚刚测的结果,目前来看的话...你父亲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恢复正常了,你不用担心。” 听到护士这么说,姜婳松下一口气来,可转头时看到姜卫国虚弱的脸,又听到窗外乌鸦的叫声,姜婳又忍不住揪心起来,再问了一次。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我爸爸还没醒来?” “啊?”护士换完药,转身开始收拾治疗车上的东西,她朝姜婳使了个眼色,“这不是醒来了吗?哦,应该是我刚刚换药的时候就睁开眼睛了,待会医生查房的时候再给你父亲仔细看看,我先去忙了。” “好,谢谢你。” 等到第四天,姜卫国才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姜婳转头,果然就看到姜卫国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苍老的目光,也在盯着她看。 “爸爸,你感觉好点没有?”姜婳捂着鼻子,激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趴在姜卫国身边,说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 姜卫国伸出手,摸了摸姜婳的头,“这几天你都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辛苦你了。” “别说了,别说了爸爸...我...只要你能醒来,这点又算什么?” 姜卫国见她憔悴的模样,眼里只有心疼,声音虚脱的说,“去睡一会吧,爸爸已经没事了。” 姜婳却摇摇头,“不,我要陪在你身边,爸爸。” 姜卫国知道,直接让姜婳回去休息,这招肯定是行不通的,于是姜卫国眼皮子往下一压,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直到姜卫国发现了什么,他声音有些沙哑,慢悠悠开口:“怎么就你一个人,裴湛呢?” “他没有跟你在一起?” 裴湛… 姜卫国从出事开始到现在,裴湛都从未出现过,姜婳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她也是瞒着说:“裴湛去公司了,你要想看他,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算了吧。最近他还有很多事要忙,这段时间…保护好自己。我怕汪家那边会对你不利。” “你出去吧,爸爸有些困了…” 姜婳压住心中的情绪点了点头,“好,我就在外面,爸爸有什么事,就喊我,我随时进来。” 但是最终,姜婳还是没有能逃得过。 她接到一通电话,要她去学校拿一份资料,就在路上时。 突然,从一条狭窄的巷子中窜出几个身影,迅速将她包围。这些人穿着黑色衣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姜婳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试图呼救,但嘴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捂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唔唔”声。一辆毫无声息的面包车在姜婳身旁突然停下,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车门被猛地一把拉开。 姜婳拼命地挣扎扭动着身体,双脚在空中乱蹬,试图挣脱束缚,可男女之间力量太过悬殊,她那点反抗的力气在魁梧的男人眼中不过是蚍蜉撼树... 她 很快就被戴上了车,等到姜婳再次睁开眼睛时,光线昏暗,只有几缕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变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告诉他们人已经抓到了,要怎么 处置?” 姜婳迷迷糊糊醒过来,就听见他们聊着这段话。 也猜到了绑架她的人,汪家的人。 “我告诉你们,赶紧放我走,要不然,我爸爸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这段时间姜婳因为担心爸爸的病情,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休息过,加上迷药还没有过去整个人浑身无力,视线前都是一片模糊。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别说,这女人长得确实够带劲的。” “少废话,赶紧给他们打电话,现在人抓住了,看看他什么时候过来,把事情做完,到时候…这女人我第一先上。” 姜婳:“汪家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十倍,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谁料对方直接抓起姜婳的头发,恶狠狠的看着她,“对方说的,要买的是你的命,做生意也要讲究诚信。” “等我们玩腻了,再转买到缅北,说不定又能卖个好价钱。” “我受不了了大哥,就不能先玩一玩?反正这娘们都要死了。” “你们敢动一个试试!”一冰冷的声音,从外响起。 “这不是姜氏集团的总裁?裴总一个人过来,难不成还想一个人单挑我们五个人?” 裴湛丢掉手中的烟头,踩在脚底撵了撵,男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以为呢?” “不过你们,只要放开她,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离开。” 绑匪们显然不为所动,他们大笑起来,仿佛是在嘲笑裴湛的天真。 “哈哈哈,就凭你一个人?还想跟我们斗?” “你算什么东西!” “兄弟们把他给我摁住,到时候我要让他亲眼看见,我是怎么玩儿这个姜家大小姐!” 姜婳摇了摇脑袋,这迷药的成分太重,听不见耳边的声音,就连视线都是一整个天旋地转。 只感觉到动静,似乎是有人打起来了。 裴湛的动作迅速而精准,一拳击中对方的腹部,紧接着一个膝撞,招招致命… 第234章 她什么都不知道 六个人全都痛苦的瘫倒在地,裴湛上前去解开,被绑在凳子后的双手,绳子微微松开,姜婳整个人浑身往前快要摔倒的瞬间,裴湛已经上前将她抱住,无力的下巴靠在男人肩膀上,呼吸微弱。 虚幻的光影间,姜婳朦胧看着地上站起拿刀的人,“小…小心。” “去死吧!”他却没有躲,手中那把锋利的刀,直接刺透了裴湛的后背,从开始的麻木到后来的阵痛,裴湛只是低垂着眸光,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姜婳。 第二次身后的人,准备再次下手时,身后传来一阵‘砰’的枪响。 “没事了。” 耳边低吟的声音,姜婳并未能够听见。 裴湛将她横抱起,走的每一步,稳健有力,丝毫不顾后背不断流出来的血。 赶来的督察办很快就封锁的现场,上前赶忙查问了裴湛的情况,“你受伤了?” 裴湛:“我无事。” “我们来的路上叫了救护车,很快就到。” 裴湛颔首点头,抱着怀里的人,离开了这脏乱的废弃场。 一辆红色的轿车,行驶而来,见到这一幕时,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瞪大的瞳孔,向他去追问,“…你放下一切,赶过来就是为了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垮姜氏,让他们付出代价。” “姜家出的那些事,足以不用我们动手,我们就可以达到目的了,可是现在你呢…你在做什么!” “是不是忘了,当年阿絮,怎么死的?” 走出厂外的一段时间,等最后一个字符落下,裴湛停下了脚步,“与她无关。”深色的眸光,如同晕不开的墨,语气沉沉,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姜婳,这段时间她消瘦了不少。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周妍眼底出现了一丝的慌乱,上前一步站在他的面前,眼神迫切,似乎想要从他口中知道什么答案,“说不定,她就是在装的,明明知道她的心脏是阿絮的,她就是装作无辜,心安理得,靠着阿絮的心脏活着。” 裴湛凝起眸光,透着丝丝冷意看着她,“姜卫国不会让她知道,姜家背地里所做的一切。” 姜婳小时候就没有走出过姜家,一直都是被养在温室娇养的富贵花,姜卫国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立住在姜婳面前慈父的形象,他不会将姜家的那些事全盘托出。 周妍不敢相信,从他口中会说出,维护她的话,这一刻她才彻底的清醒过来,他真的假戏真做,爱上了了她。 “阿絮呢?你打算放弃报仇了是吗?姜卫国重病,你本就该忽视,可是你还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这就是你所谓的要复仇?” “要是妈妈知道,你觉得他会不会承受的住?别忘了…这么多年我们都在为了什么!” 裴湛没有给她答案,只听到不远处响起,救护车的声音。 见他没有毫不犹豫的离开,周妍心脏不可遏制一颤,险些没有站稳。 她没有办法接受,他就这样,离开她跟妈妈… … 姜婳醒来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面前穿着白大褂戴着蓝色口罩,给她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还好没什么大碍,吸入的乙醚,对她身体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好好休息,多注意饮食就够了。她太瘦了,每天一日三餐也要坚持按时的吃,不然她这样,身体迟早虚弱的会垮掉。” 门外的裴湛正在做着笔录,同时不忘,去看姜婳的情况。 督察办的人,交给了裴湛一部手机,“这是姜小姐掉落在现场的手机,确实在她的通话记录里有一通接过的来点电话,但是对方的手段很高明,设定了与熟悉人的手机号码,给姜小姐打去了电话,用哄骗的手段,让她回学校一趟拿资料。也正巧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一个人出门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但是要是查到对方是谁,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对方用的是特定设置的虚拟号。” 裴湛接过那部手机,颔首点头,“有劳。” “有最新的进展,我也会让工作人员通知你们。” 等到督察办的人离开时,姜婳已经醒来,坐在床头边,两人四目相对,姜婳见到许久没看见的裴湛,现在又出现在面前,此时也只是把他当成了空气忽视,淡淡的一眼将目光收回。 裴湛走到床头边,在她身边坐下,将手机放在了她的手里,向她解释说:“这次的事情,大概是汪家的人,想要绑架你,利用你的安危逼迫姜董妥协,要他销毁手里所有的证据。” “这是我家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出去。”姜婳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有些生气。 这时徐秋兰却站出来说,“大小姐,这次你是真的误会,裴姑爷了。” 姜婳面色有些苍白:“徐妈,连你也为她说话了是吗?” 徐秋兰欲言又止,“大小姐,我知道你是生气,裴姑爷这段时间没有出现,但是我知道…裴姑爷也是为了帮先生去找证据了。” “徐妈,你怎么知道这些?” 徐妈:“我是在先生书房里听到了先生跟裴姑爷的对话。” 姜婳凝起眸光,终于肯施舍给了裴湛一个眼神,眼底出现了一丝的动容,“什么时候的事?” 比起这些,裴湛更担心她的身体,“都过去了,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我再问你话!”姜婳想要亲口听他说。 裴湛看着她的眼睛说,“在之前,我就与姜董通过电话,我怕里面的内容,会让你难以接受,在询问告诉姜董的同意后,我才给你了。” 姜婳:“所以呢…这段时间,你消失的无影无踪,都查到了什么?” 听到他所说,姜婳才知道,他这消失的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去找了当年妈妈所在的妇产科医院,所照顾妈妈的人员,二十多年前,时间久远,想要找到当年涉事人员的证人确实需要不少时间。 包括,他所有还清摄像监控的视频,这一桩一件件的证据真的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姜婳说不出一句话。 她以为…一直想要她死的人,不会去管姜家的死活,更别说是爸爸的时 ,姜婳是知道的,裴湛原本有个未婚妻,因为她的干预,拆散了他当年即将要订婚的好事。 她也是听姜氏集团员工说的,说…裴湛跟他的女朋友,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自然要比她这个强抢来的半路人,要来的深厚。 他厌恶她,厌恶爸爸,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次他也确确实实的帮助了他们,现在就连徐妈也为他说话。 姜婳虽然平时无理取闹了一些,但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她手中握着裴湛给她的U盘,语气平静的开口对他说:“这次确实是你帮了我们,你想要什么报酬?” “当年我记得你有个未婚妻,是不是也被…爸爸送…到了国外?” “等爸爸病情恢复好之后,我会帮你把她找回来。” 想来那些被他放在电脑里隐藏成秘密的照片,跟宋清然有几分相似的,应该就是当年他的未婚妻了,然而…宋清然…姜婳也没想到,她的存在会变成,被留在裴湛身边的替身。 要是这么想,姜婳已经快要分不清了,前世…他的离开,究竟是因为宋清然,还是因为那个姜婳从未见过的未婚妻? 她也都快要分不清,他心里爱的人,到底是谁。 爸爸当年的撮合,以至于裴湛这么恨她,除了强制逼迫自己娶她,另外一个原因,大概也是因为,她…被爸爸送走了。 毕竟…季凉川也是被爸爸给送到了国外。 一开始,姜婳其实并不信的裴湛有什么未婚妻,以为是他空口无凭,捏造出来堵住他的借口,也许后来姜婳才想起,前世,因为裴湛的一次醉酒,让他无意间喊出,一个人的名字。 她好像叫阿絮。 当年,姜婳质问他的时候,也就从那一次,姜婳就再也没有,从他口中提起过。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久远了,也让她忽视了这个人。 现在想来裴湛的有未婚妻这件事是真的。 “是不是叫阿絮?” 这一个名字,从姜婳口中说出时,姜婳也去查看裴湛的反应,在他眼中大概是藏得太好了,这个名字仿佛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表情也很淡,“没有什么未婚妻。” “没有?” 裴湛拖出口一句话说:“你不需要还我什么。” “那你要什么,公司股份?”姜婳替姜卫国做了决定说,“可以你给你,我会额外多给你百分之一,就当是你挡刀的补偿。” “你真想补偿,就好好吃饭。” 谁料姜婳下秒便皱起了眉头,以一种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徐秋兰这时插了一句嘴说:“大小姐,裴姑爷意思是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他该做的,不需要什么回报。大小姐目前来说,只要照顾好身子就够了。” “徐妈,相信一个人不为所图,只是因为谈的条件,引起不了他的兴趣。”姜婳也累了,懒得跟他纠结什么,“趁现在我对你还有点耐心,心情也不算差,你还能够跟我讲条件,过段时间我可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裴湛帮她盖好了被子:“好。” 见他这副样子,像是真的只是为了想单独为他付出,什么都不图的样子。 在姜婳看来,他这样真是太假了。 前世的前车之鉴,他可是一个人独吞了整个姜氏,就连御龙湾都没有放过,一个眼里只有交易跟利益的人,现在却什么都不要,她信吗?? “伤口包扎过了吗?” 一句不冷不淡的关心,裴湛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 姜婳:“神经病。” “滚出去,我要休息了。” 姜婳重新躺进了被里,她确实困了,这段时间因为担心爸爸,焦虑,担忧…这周来几乎没有怎么合过眼,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下变得…好困好困。 不过半分钟,姜婳闭着眼睛就睡着了。 耳边只听到模模糊糊的交谈声。 “大小姐,这段时间担心先生,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要不是夜白少爷,大小姐的身子也撑不到现在。” 裴湛伸手撩了下她的头发,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里莫名的不安,薄唇紧紧抿起一道锋利的弧线。 她…怎么会知道阿絮? 裴湛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就连她无意间发现的照片,早已经被销毁。 她,到底还知道了什么? 有些事,裴湛希望永远的都不被她知道。 为避免这次事情再次发生,裴湛已经让保镖将这层楼保护起来,姜卫国那边…也不例外,现在还不是他出事的时候,留着他只是因为她…姜卫国死了,婳婳会承受不住。 裴湛的到来,谢怀也没有在留下的必要,他离开后… 姜婳在休息,裴湛就在床边守着,闭着眼睛,闭目养神,直到外面日落黄昏,门外的脚步声走进来的那一刻,裴湛凌厉的双眸瞬间睁开眼神,见到走来的左向楠,脚步匆急,还未等他出声,裴湛就已经站了起来,“出去说。” 外面走廊。 左向楠:“前日税务局的人,突然来公司查账,说是接受到举报姜氏偷税漏税,除此之外,姜氏旗下各大的分公司,纷纷都出现了问题,其中一家说是我们工程项目上,被检举,偷工减料,所有材料都也被查出来了,不符合标准规定,大概是底下的人吃了回扣。” “督察办的人,已经在路上想要找到姜董,但是现在姜董的情况,接受不了调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连现在的裴湛也感觉到心力憔瘁,因为汪家的事,裴湛找到了一家地下贩卖情报的组织,才有些眉头,现在…姜氏旗下各大分公司都出现了问题,摆明了是有人针对,想要让姜氏置之死地。 第235章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他照顾好清然 “查到对方是谁了?”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对于幕后的人,全都闭口不谈,显然对方权高位重,就连那些人都不敢得罪。”这么多年来左向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整个帝都市都是层层庇护,上面的人也拿了不少姜家的好处,不少风声姜家都会提前知道,在尽可能的时间里规避风险,这一次的事情实属来的太过迅然。 “建筑工程那边已经出了事,暂行施工,那边的消息是一周后会有人接手姜氏手里的项目,这次涉事的人员也都被带去督察办接受调查,现在…大概一个小时后时间就会赶到医院”姜氏出事,他们也逃不掉,暗中背后的人显然想将这件事的矛盾放下,极其民意矛盾,为此就连汪家发生的事,都被压了下去,好几家媒体的消息都传到了他这边来,确实是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了通稿,要将这件事情闹大。 这段时间姜家一连在的出了不少事,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姜氏珠宝的影响。 裴湛捏了捏眉心,压下头部痛意,语气也有些疲惫的说,“这件事情不用管。” “不管?” 裴湛:“督察办总局办跟沉家有些关系,以沉家跟姜家之间的交情,不会不管,想要解决这件事也只有沉夜白能办。” 不出意外,督察办的不会在过来。 左向楠听到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消息,惊诧的说:“果然跟裴总料想的一样,得到最新的消息,已经有人出手将姜氏的消息全都被压了下去,还好这件事发现的及时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 一如惯用的手段,抛出娱乐圈一些内幕,这件事也很快就被沉入海底,姜氏的事也尽可能的淡化。 与其说裴湛不想管这件事,倒不如说,裴湛的心思都在姜婳身上,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这次姜婳却睡了很久很久,就连医生过来替她做检查时,也不忘告诉一旁的男人说:“不用紧张,这位小姐只是太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就好。有点滴帮她维持营养,等醒来之后按时吃饭,保持情绪上的愉悦稳定就好。” “有劳。” 裴湛在床边守了两天两夜,中间姜婳醒过来一次,吃了些东西,便又睡了过去。 看着她虚弱无力的眼神,裴湛声音也轻了下来,“姜董没事,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嗯?” 姜婳眯着困倦的眼神,莫名中有一丝熟悉感… 每一次在裴湛身上,姜婳无意间都能够让她想到过去,发生的事。 在漆黑一片的小黑屋里,那天格外的冰冷,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墙,五六岁的姜婳能睡的地方只有一张破烂的草席,那天夜里,她发着高烧,突然在睡梦中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等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仿佛对上了一双眼睛,紧接着一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上面还有一股难闻的烟味。 五六岁的小姜婳虚弱又嫌弃的说,“你的被子臭死了,我要臭晕了过去了。” 她发烧的那天,姜婳因为老是骂他,把他给惹生气了,原本就很难跟她说话的人,这一下,这个窝囊废就更不想理他了。 姜婳小小年纪脾气本来就倔,不过窝囊废的脾气,也是这样,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 她被关了三个月,两个人交流说十句话都没有。 当时姜婳隐约记得,她看那个人的眼神,就跟现在看裴湛深邃黯然的眼睛感觉一样,都透着一股幽然。 等姜婳第二次彻底睡醒过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厚重的窗帘外透着一股淡淡的光,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大概是睡得时间太久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隐约的听到隔壁的病房里传来裴湛的声音,门没有关紧,空隙中姜婳看到来来往往的身影在走动,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湛在对公司的情况进行汇报,避重就轻,现在姜氏的负面影响,已经差不多被压下去,落下的税款也已经及时补齐,之前…姜家的那两位,出事之前,私自挪用公司几个亿的公款,现在就只剩下八千多万。 现在税务监察部的人,还在查公司的账务。 裴湛汇报的也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姜卫国,“这些事你看着处理就好,我相信你,能够管理好公司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听徐妈说这次我能够及时被安排手术,是你的功劳?” “那些医疗团队也是你请来的?” 裴湛,“我也只是无意间知道,白夫人与主治医生有深厚的交情,就摆脱她帮了忙,联系了国外的分公司副总安排了一架私人飞机,这才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到。” 姜卫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等我恢复,定要亲自去拜访,要是没有她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手术台上下来。” “婳婳呢?她的情况如何?” 裴湛:“婳婳没事,她很快就会醒。” 姜卫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我记得不久前,白夫人送来一张请帖,说是她认了一个养女,邀请了各大世家,都前去赴宴,大概就是这段时间,我的身子抱恙就不去了,你跟婳婳走一趟就好。挑选一些贵重的礼物,切记千万不能让白夫人失望。” 裴湛应下:“嗯。” 想起宴会,姜卫国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去的时候,难免会遇到婳婳之前招惹上的对家,你看点,别让她跟人起争执。” “姜董是怕婳婳吃亏?” 谁料,姜卫国笑着摇了摇头,“我怕对方,还是消不了对婳婳的气,又再次招惹她,婳婳她从来都是有仇必报,就只怕到时候宴会场上弄得乌烟瘴气,以往还有夜白收场,婳婳才能够幸免于难。” “爸爸,你们在聊什么?”姜婳推门进来就见到,拉着窗帘,昏暗的病房投影着公司的会议报表,见到这幕,直接眉头皱起来,上前就拔掉了插在一旁的投影仪插头,“你别把公司的那些破事,带到医院来,” 她对着裴湛脱口而出的骂着。 姜卫国微微一笑,“是我的要求,跟裴湛没有关系,这段时间他除了照顾公司的事,还要守着你。你这次绑架,裴湛又帮你挡了一刀,再怎么样的仇怨,是不是也该…跟他和好了?” “看在爸爸面子上…” 姜婳没有搭理的坐在姜卫国身边,握着他的手,发现有些冰凉,就把爸爸的手塞进了被窝里,身侧又察觉到,一道明显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帘着眼眸,等再次抬起看向姜卫国时,姜婳弯起了眼眸,“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会跟他计较,毕竟…他为姜家尽心尽力,付出了这么多,我给他点好脸色也是应该的。” 姜卫国知道姜婳的嘴,也是口是心非,她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心里已经不太在意,以前的那些事。 要不然,也不会一进来,所关注的点会在裴湛身上。 “吓坏了吧?” 姜婳为了让爸爸放心,只能摇头说,“没有,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知道,爸爸不会让我受伤的。” 就跟十六年前那样,她被拐走的时候,也相信着爸爸一定会找到她。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会比亲人更重要,谁都没有办法比。 姜卫国不知为何,眼底却流露出了一丝的愧疚与亏欠,“现在汪家的事情愈发俞烈,已经有不少监察进入,这段时间他们不敢再放肆,累了就去逛逛街,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学校那边裴湛已经打好招呼帮你请了假。” 以前姜卫国还想指望着她在学校里毕业,然后进到公司,去帮裴湛的忙,现今姜卫国对姜婳已经无底线的放下了任何要求,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嗯,我知道了。” 姜婳陪了姜卫国一会,没有多待就离开让他安心的休息,王叔二十四小时看着,还有徐妈照顾,姜婳没什么放心不下。 两人一同离开病房。 裴湛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走进病房,恰好左向楠走进来,想跟着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只听他在裴湛耳边说了什么,下刻男人的眉头就微微皱起。 … 宋清然看着一车有一车送来的衣服,还有一些昂贵的物品,简直将她原本不属于她的房间,装扮成了梦幻的颜色,梳妆台也被价格惊人的护肤品还有化妆品丢满了整个桌面,这些都是夏夫人带着她去商场亲自挑选的。 因为夏禾说,除了穿衣打扮之外,脸上用的都是最重要的,于是就带着她去做了一次皮肤测试,然后根据她的情况专门定制一些昂贵专用的护肤品,一瓶都要价值几千上万,还有一张充了不少钱的美容院vip卡。 宋清然:“夏阿姨,我真的不需要这么多东西,而且…我的衣服真的已经很多了,我穿不完的。” 夏禾却觉得还是不够,这间专属的房间,都是她亲自布置,“你的一切我当然要做到事无巨细,不能有半点马虎。其实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谁欺负你,阿姨也都会帮你还回来。往后你就是白夫人收养的义女,只要有她在,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就连那姜家的大小姐都不行!” 白夫人笑着走来,“说这些做什么,去试试我给你定制的礼服,到时候的宴会上我会亲自宣布,从今往后你是白家的人,这样一来,夏禾也该放心了,她心心念念未来的儿媳妇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宋清然一头雾水,“儿媳妇?”她歪着头有些不明白的问:“儿媳妇…夏阿姨,白阿姨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再说什么?” 白夫人:“还叫白阿姨?” 宋清然有些不太好意思,换了声称呼,“白妈妈。” “这就对了。好了…快去试试衣服,合不合身,衣服是三个月前定制的,就怕你现在长身体又小了。” “好。”宋清然被佣人带进了换衣间。 白夫人看向身旁的人,见她却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伸手握住了夏禾的手,“好了,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多愁善感。我知道你心里还在因为清然在学校被欺负的事情愤愤不平,现在不都已经讨回来了?” “就当是小惩大诫,给姜家一个教训。” “只是…你这么做,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裴湛,我想他也不会置之不理,所以我劝过你这件事不好办,毕竟牵扯到了他。” 夏禾眼中带着忧虑,“是我想的不周到,一心想着替清然解气,却忘了湛儿也牵扯其中,好在…我让人及时澄清了这件事。只是霆山不知道为何会知道这件事,他知道我做这件事,像是有些不满,说什么都不让我插手姜家的任何事。” “姜家出事的消息,压得这么快,其中想必也少不了,他的介入。” “大概还是再生气,我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来了帝都。” “这么多天了,我就想看看他,他却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他就是不肯告诉我,湛儿至今要留在帝都做什么…” “他是我唯一个孩子,这三十多年来,我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这是我对他最大的亏欠。”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他照顾好清然。” 白夫人眼色怪异,却依旧假装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安抚着她,“你保重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宋清然在更衣间,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在自己换衣服的时候,身旁有人看着,她就把佣人支了出去,这一切…她觉得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她竟然会被白夫人认为义女,不知是不是她多虑了,这些天来她心中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而且…她似乎也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这位夏夫人的身份好像不一般。 她听见,有人喊她霍夫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所知的那个霍家。 但是这个霍家,她也只是从学校那里听说,是个很神秘的家族,权力滔天,是真正的百年世家名门望族,就算再威望的世家,在霍家面前都要低头称臣。 大概也许是她想多了,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宋清然手机响起了震动… 第236章 裴湛,你又跟我爸说什么了? “清然啊,家里突然被人送来一大堆东西,是不是那位裴先生叫人送的?” 宋清然再次听到裴湛的名字时,心里总有些无法适从,胸口的位置空落落的总觉得是少了什么,但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宋清然没有在公司看到他,就连最重要的会议他都缺席。 她问了,左助理,他也没有告诉她,只是含糊其辞的告诉她说,裴先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很好,要她不用担心。 以前他总是在她面前,心里觉得厌烦,现在… 这种感觉让她说不出来。 就那一次后,宋清然就再也没有打听过他的下落了,只有一次下班的时候,在高层领导的电话里,听到过他的声音。 “清然妈妈在跟你说话,声音听见不见吗?是不是手机坏了?” 宋清然很快反应过来,“没有,是夏阿姨送的。” “裴先生的事,妈妈…你不要再说了好嘛。他回归了自己的家庭,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再一次无力的解释。 电话里的宋母,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还是把话收了回去,“好!见你过得好,妈妈就放心了,你在夏夫人那边规规矩矩的,不要给人家惹事。” “妈,放心吧。我跟夏夫人还有白妈妈关系很好,不会有事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明天放学,我就回去看你。” “好…” 宋清然穿着中式高定的白色旗袍,头发也只是暂时简单的盘起,胸口是透明的蕾丝花边,等她走出去时,心里还有些紧张的忐忑不安,扭扭捏捏的抓着裙摆两侧,旗袍是最能够凸显身材的衣服,这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两人全都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摸样有你当年的风范。” 夏禾上前帮她整理了下头发,随即去吩咐了一旁的佣人说,“去吧,我准备好的项链拿过来。” “是夫人。” 只见佣人手中端着一串珍珠项链,做为首饰,戴在她脖子上,“这样才适合你,到时候宴会开始不用怕,跟在我身边就好。” “嗯嗯。”说不紧张是假的,她现在手心都已经出汗了。 “你的朋友,我也一并送了请帖,到时候我会让她们单独的在另外的大厅,时间长了,我怕你也会无聊,没事你也可以过去找她们聊聊天。” “谢谢夏阿姨。” … 医院。 左向楠:“这件事不知道为何,会牵扯到霍家。是不是大小姐树敌太多,无意间惹到了他们?要不然…霍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针对姜家。” 裴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中有了些答案,声音冷了几度说,“我知道了,这件事不用去管,我会解决。” “是。”惹到霍家的人,确实比较有些棘手,裴总其实也说的没错,这件事也确实只有沉夜白能够处理。 解决掉汪家的人,没了对敌,现在整个政界沉家在帝都市成了那颗最庞大的树。 沉家也只能收敛锋芒。 姜婳身上还穿着病服,她嫌难看就换了下来,一件宽松的吊带长裙,随意就套了上去,还没等她将压在裙子里的头发捞起,触碰到了那只手,“再穿一件,晚上会比较冷。” 姜婳不满的转过身,“你现在管的是不是太多了?”大概是她刚醒的缘故,裴湛没再见到她眼底出现抗拒的锋芒。 视线落在一侧,她就看到了,床头边放着一本,她在家经常看的那本法语版本的小说。 衣架上还挂着她常穿的一些裙子,包括那些包包,护肤品…全都在了这里。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婳怔了下,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的敛下,再次抬起头看着他时,她笑:“你就这么想跟我回到过去?” “可是…我已经看不上你了怎么办?” “裴湛我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我答应你回到过去,只是答应你不跟你离婚,至于要怎么样,要看我的心情。” 她拿起床头边的那本小说,走过他身边时,脚步又停了下来,“你也想想自己的以后吧。” “用不着虚情假意的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我活不长…” “难不成,我死了,你还会跟着我一起去死?” 当时刚重生回来的那场车祸,姜婳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就算是重新换一颗心脏,她根本活不了多久。 “你与其在这里自欺欺人的说爱我,倒不如考虑下,你跟宋清然的事,她还有个未婚夫…要不然就把你的未婚妻重新找回来。” “她…不会再回来。” 姜婳问他:“为什么?她嫁人了?” 姜婳没有等到裴湛的回答,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婳婳…婳婳…婳婳…” 沉宝儿提了一大堆东西过来看她,见到裴湛,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切,狗东西。” 对着姜婳就又换了副面孔,“婳婳,呜呜呜…你好点了没有啊。”上前抱着她。 姜婳从裴湛身上收回视线,“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哥哥呢?” 沉宝儿闻到姜婳身上香香的味道,就在她身上蹭了蹭,“哥哥,他…这段时间有点忙,不能来看你。不过等他忙完,我一定要让他来看你。” “婳婳…你跟我哥哥都相处这么久了,你没有喜欢上我哥哥吗?” “你当我嫂嫂好不好?” 等住一起,她就可以经常背婳婳的包包了… 每天换不同样的背,想想都开心。 这句话一出,沉宝儿身后的裴湛,眼睛黯然眯起。 声音很大,毫不避讳,明显就是说给裴湛听。 姜婳只是笑笑没说话,“宝儿啊,正好也快中午了,一会去吃饭?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好啊好啊!” 沉宝儿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带跑偏了。 姜婳挂完点滴后,收拾好,也准备跟宝儿离开,裴湛将姜婳常背的包包,递给了她,“我预定了,香味居的包间,司机会送你过去。” 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晚上我来接你。” 谁料,姜婳直接就拒绝了,“不用了。” “姜董知道,他也不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 说道这个姜婳就来气,“你少拿爸爸来压我。” “因为…有效。” 现在的裴湛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动不动就是拿爸爸的事来压她,还爱告状,稍微一点不听从他的话,姜婳就会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 “幼稚。”姜婳这一句,骂的不痛不痒,伸手拿过了裴湛递过来的包包,这包正好跟她身上穿着的裙子很搭。 沉宝儿挽着姜婳的手,上下打量着裴湛,眼神里带着探究,等两人走出去之后,她按了电梯,“婳婳…你跟那个穷酸的土鳖,乡巴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怎么总感觉,他在追你啊?他的眼神看着你都黏糊糊的,太恶心了。” “婳婳你可不能答应他?他跟宋清然那个小贱人不清不楚的,还拿你家的钱去养他,这样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他要是纠缠你,你跟我说,我让哥哥来帮你。” 姜婳:“嗯。” “对了,你收到白夫人的请帖了吗,我哥哥说是,白夫人认了个干女儿,也是帝都大学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个干女儿是谁。这次的宴会就是特意为她举办的,整个帝都不少商政圈的人都回去,她还真是好大的脸。这件事,也不知道,白芮姐知不知道。” “白蕊姐?她白夫人的女儿?” 政圈的事,姜婳没有宝儿知道的多。 沉宝儿点头,“白蕊姐在伯克利学院学钢琴,现在在皇家乐队演出,现在一次演出费大概是五千万左右,听说她在国外已经订婚了,这段时间说是也要回国,准备在帝都再准备一场订婚宴。” “那男的听说还是个清洁工,也真不知道,白芮姐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她看人的眼光也太差了。” 清洁工?姜婳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丝不安的慌乱。 “宝儿,你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白芮?” 沉宝儿想都没想说,“当然是你了,那个白芮姐,她就是给了我一次好吃的,我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没有婳婳好。” 姜婳心情,好了那么一些。 去到香味居后,对方经理轻车熟路的将姜婳,带去了熟悉的包间。 “姜小姐,沉小姐…还是原来的老位置。菜一斤给二位上齐了,姜小姐您先生吩咐过了,今天的菜会比较清淡,少油少盐,您刚从医院出来,需要吃清淡些。” 姜婳将她带进了包间,经理将包间门关上。 沉宝儿:“先生?婳婳…你结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这位经理大概是认错人了。” “想想也是,婳婳你眼睛又不瞎” 然而在一处的尽头走廊,一长相温婉端庄的女人,从洗手间中走出来,“在看什么?” 男人穿了件简单的浅色衬衫外套,神情间看向一处淡淡收回了眼,“没事。” “我们刚回国,还没有告诉妈妈我们的婚事,闻虔…在帝都不是说有你的家人在吗?” “什么时候,你带我去看看?” 姜婳放下包包,准备去卫生间,余光视线正好见到一熟悉的背影,她愣了下,停下脚步,心狠狠一颤,只不过…见到他身旁的女人,巧笑嫣然的踮起脚尖,在男人脸颊亲了下,姜婳心脏的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微微侧目过来时,见到他的脸是那样的陌生,只不过他的眉眼却给姜婳一种熟悉感。 面孔陌生,姜婳也没有再也没有太过多的在意,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之后。 就会回了包间。 姜婳刷着手机,手机新闻里,竟然全都是汪家的那些事,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汪家手里还管着一家石油公司,这十年间贪污掉了万亿,还有一系列的绑架,威胁…全都被曝光,就连…那些见不得光,抢占人妻的事,都被爆了出来,现在整个汪家算是彻底落败了。 外公那边…姜婳也是刚知道消息,他也已因为这些事接受了调查,不过在昨天已经结束盘问。 关于外公的事,姜婳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也是她在读高中的时候,知道他的,都是他文人风骨,一心的事业全都在文化传承,都说…他担得起身上所承担的职责,妈妈之所以对珠宝修复这么了解,都是外公教的。 汪家事情发生的时候,姜婳在沉夜白身上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外公的为人,让姜婳不曾想到的是,沉夜白对外公的评价也是极高除了妈妈那件事,如果他不逼妈妈联姻,不阻止爸爸妈妈在一起,不…对自己的妻儿所作所为无视不管的话,妈妈…也不会出现意外,她…也不会落下一身的残缺。 从小到大,姜婳从来没见过,外公长什么样子。 沉夜白告诉她说,外公跟她的第二任妻子,已经离婚,当年的肇事凶手,也全都被他亲手送进了监狱,外公也出来作证。 姜婳想过,是不是因为汪家权势庞大,护不住妈妈,才想着让妈妈去联姻,等妈妈死后,才这么多年之后,愿意站出来帮她翻案! “婳婳,你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刚刚在车上,就没见你怎么说过话。” 姜婳摇了摇头,“没什么,吃饭吧。” 大概宝儿也受姜婳的情绪影响,心情也跟着不好起来。 等吃完饭,姜婳回到了医院,宝儿也独自回了家。 等车停下,在医院楼下就见到了徐妈,她神色怪异的走来,“大小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有跟宝儿小姐去逛街吗?” “徐妈,你怎么了?” 姜婳从没见过,徐妈这样的神情,“没…没什么。” “大小姐,你去帮先生取下药吧。先生的药快吃完了。” 姜婳:“?” “爸爸的药,每天不都是有专门的人送去的吗?徐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是…是嘛?我…我忘了。” 姜婳皱眉:“是不是爸爸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先生好好的,怎么会出事!” 姜婳将徐妈推开,着急坐上电梯上楼,她几乎是跑着的去到楼上vip病房,“爸爸…” 一闯进病房,姜婳就察觉到一股诡异安静的气氛… 见爸爸神色不对劲。 姜婳皱着眉头,不满的看向一侧阴魂不散的男人,“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裴湛,你又跟我爸说什么了?” 第237章 动容 姜卫国见到回来的婳婳,脸上情绪还算缓和了几分,他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就是你舅舅那边,他想要提起上诉。” “白夫人那边的宴会你不用去了,到时候我会让裴湛自己看着去处理。” 姜婳放下手里的包包走上前,没有多想的就应下了,“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挑好礼物了,到时候我会让王叔送过去的。爸爸…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别管了。”她接了杯温水,放在姜卫国的手里。 一场宴会而已,姜婳并没有放在心上,去不去也都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喜欢人多惹到的地方。 姜卫国:“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跟裴湛回去吧,我这里有王启在不会有事。” 姜婳:“我不要,我要在医院里陪着你,你什么时候好,我就什么时候跟你一起回家。” 她想回御龙湾的那个家。 “好了,爸爸还不知道你,医院里的床硬,也不够软,你还有认床的习惯,肯定睡不习惯,你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到时候就要爸爸来照顾你了。”姜卫国察觉到她没有起疑心,不该让她知道的事,也没有再提起,“你不是还要编纂珠宝修复的书籍?你外公他,送了不少资料过来,我已经让人送去了金沙浅湾,你要是闲的无事,就在家看看说。” “裴湛,你也帮我看着她 ,书别让她看太晚,晚上十点半之前,准时让她上床休息。” 裴湛颔首点头的应下,“是,姜董。” 对于妈妈的事,姜婳从来就没有放下过,那些珠宝修复的书籍都是难得珍惜的资料,爸爸也说过这些都是不轻易外传的,素未蒙面的外公,就这样把书给了她,姜婳就觉得他没有安好心。 “我不要他的东西,也不要看他的书,我也没有他这样的外公。” 姜卫国眼睛看向裴湛,得到眼神的暗示,裴湛上前,“婳婳,姜董需要休息。” “你也给我闭嘴,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姜婳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 被从小焦总出来的性子,姜卫国也拿她没有办法,直到医生走进来劝说,姜婳才没有办法离开了爸爸的病房,离开前,裴湛帮她提着包包。 裴湛肩后受伤,只能单手开着方向盘,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车行街道,回到金沙浅湾也要一个半小时时间,到家也要晚上八点,现在路上有些拥挤。 “白夫人的宴会,你想去吗?”安静的车里,裴湛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姜婳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语气平静的没有情绪,“爸爸让我别去,不就是想让你带宋清然一起去?你们要去就去,不用跟我说。” 裴湛稳稳踩下刹车,等着红绿灯,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没有解释,姜婳心里自然默认了,裴湛接下去要做的事。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到金沙浅湾时,姜婳就独自下了车,走进许久没有回来的别墅,徐妈正好做好了晚餐,走进玄关处,也没有在见到,那个说话恶心的管家。 “大小姐,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没胃口,不吃了。” “医生说了,你身体虚弱,需要每天按时吃饭,徐妈准备好些饭菜端上去。” “是好的裴姑爷。” 他还真是会演戏,不择手段获取了爸爸的信任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吴妈也站在了他身边… 姜婳脚上的鞋子,穿着不舒服,在楼梯口就把鞋子甩了,裴湛跟在她身后上楼,弯腰顺手捡起,她脱掉甩下的鞋子,去到房间整齐的放在她衣帽间的鞋柜里,一整面墙的玻璃展柜,都是姜婳的高跟鞋,姜婳要是眼熟的话,她就会发现,裴湛将姜婳还留在御龙湾的东西,全都被送来了御龙湾… 看着她的身影,裴湛原先总觉得缺一处的地方,如今只觉得现在一切,正正好… “我答应你的要是做到了,裴太太是不是应该…让我回到原来的位置,婳婳…书房的床,也很硬。” 落地窗前两道身影相对而站,比对方矮了半个头的姜婳,双手交叉在胸前,气势间,姜婳高了他一大段,看着男人深邃的双眸,脑海中不断闪过熟悉的画面,这些画面,零零碎碎让她觉得不真切,当时她被迷晕,只记得裴湛没躲的身形,直接帮她挡了一刀,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 真的会有人用自己的命去赌? 前世的裴湛从来没有对她做过这些,有一个人肯为自己豁出去性命…有那么一刻,她承认自己确实是心软了。 特别看见护士在给裴湛换药的时候,肩后处那深深的窟窿,“这位先生你也真是命大,就差一点就刺进心脏了,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休息。每天照顾姜董事长,还是照顾你妻子,你可真是顾家的好男人。像你这样年轻有为,又这么有能力还顾家的好男人,真的是很少见了。” 当时姜婳想要出去逛逛,听到外面谈话的声音,她直接将门关上,听到动静的裴湛,也没顾得药有没有上,就去向她解释。 “伤口有几处线断裂需要重新缝合,环桥路发生连环车祸,其他医生护士都不在只有她。” “不用跟我解释。” 她虽这么说,但是裴湛还是听出了她语气的波动,“下次不会了。” 姜婳冷嗤的笑了声,“你该不会以为我在吃你的醋吧?” 裴湛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明显有几分得意,像是在对她说,不然呢? 他这副低贱的样子,姜婳笑的讽刺,“你跟宋清然的事,我都不在乎,我会多在乎一个连宋清然都比不上的护士?”她一如从前那样,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一个乡巴佬,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自己几斤几两掂量掂量清楚。” “婳婳,我解释过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些事不是你说没有就能够 过去的!” 当天在病房里,护士听到了剧烈的吵架声,她吓得赶紧离开,姜婳一旦生气,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各种难听的话,都能够从她口中说出,每次…只要看到他眼神里的痛苦,愧疚,担心,她心里似乎就能够得到一处快感,好像只有因为这样,让他知道清楚响起,曾经的他是怎么一点一点伤害的自己,姜婳就能够打开一处闸,泄掉她心里的不满。 姜婳回过神来,“你想睡就睡,这本来就是你的房间,我去睡客房。” 她的一句话,两人的关系继续还是再原来的冰点。 裴湛低头了无数次,却还是连床的边缘都摸不到。 他低头嘴角微微扬了扬,没有再说什么,“你好好休息,晚上我还有个视频会议,按照姜董所说,十点半睡觉,现在你还有两个半小时。” “晚安。”裴湛转身离开,没有察觉到,站在原地没动的姜婳,视线跟着他的身影追随他到书房,才收回实现来。 在她的眼底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动容。 这到底是哪不一样了? 裴湛你前世的冰冷绝情去哪了? 按照从鹜川回来之后,你该…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冷漠,带着宋清然不顾一切的目光,招摇过市,为她铺路扫掉一切不平坦的路。 现在的一切…到底有几分真心,还是这一切都是你的伪装? 要是伪装,我想看看你能装多久… 姜婳洗了澡之后,吃药就已经上床睡了。 … 凤梧公馆,白家。 宋清然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不知盯了多久,夏禾敲了敲门,见门没关就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没有打扰你吧。”夏禾察觉到宋清然在对手机编辑信息,心里了然也大概猜出来,她在跟谁聊天。 “夏阿姨,你身体不好,还是快去休息吧,我没事的。” 夏禾坐在床头边,将手里的牛奶递了过去,“睡觉前喝杯热牛奶,有助睡眠,阿姨看着你喝完就去休息。” 除了妈妈之外,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她这么好,她放下手机,就接过,两三口就喝完了。 夏禾也看到了,宋清然手机页面上显示的联系人正是‘裴湛’。 “跟你男朋友,还没有和好?” 宋清然摇头,“他太忙了,我跟他都说好了,准备在大学毕业之后就订婚的,等我工作稳定后再结婚。” 夏禾脸上笑意满满,“不如,就等过些天的宴会一同把他给请来,你觉得如何?” 宋清然有些疑虑的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我也好久没有看到他了。” “问问…他爱你,只要你说,你想见他,就算隔着千里,他也会来找你。” “好。” “早点休息。” 等夏禾离开后,宋清然喝了牛奶想要重新去刷个牙,过几分钟手上沾着水,拿起手机想要退出信息页面的时候,却没想到屏幕突然失灵,不小心退到了联系人拨号的界面,见到拨通出去的电话,宋清然整个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她想挂掉却怎么也挂不掉,只是一秒钟时间,就看见手机已经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哪位?” 宋清然整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紧张又无措,她闭了闭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电话里的那道声音。 “说话!” “是我!”宋清然握紧身侧的拳头。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就沉默了下去。 宋清然还没组织好语言,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半晌。 “有事?” “没…没有,我不是故意在这么玩时间打扰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机突然不受控制,电话就拨出去了。”宋清然说话语速缓慢,神情紧张。 “嗯。”声音冷漠的不能再冷漠,听着除了他的声音之外,宋清然又听到了他敲键盘声,这么晚了,他还在忙吗? “没有其他的事,裴先生那我就先挂了。” “嗯。” “晚安,裴先生。” 裴湛没有再回应,以为电话挂了,就继续专注手上的事。 徐秋兰这时走进书房来,“先生以前也是跟裴姑爷一样加班加点忙公司的事,每次都需要一杯调好的养生茶,裴姑爷可以尝尝看。” “有劳,时间不早了,徐妈你去休息就好,婳婳我会看着,不会有事。” 徐秋兰笑着点头,“有裴姑爷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大小姐晚上爱踢被子。” “我知道。” 徐秋兰又说了些,需要注意的要点,就离开了。 照顾姜婳确实是个麻烦事,所有事都需要面面俱到,做到事无巨细。 宋清然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交谈声,她脑海中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得出,裴先生在面对自己妻子时,满眼都是她,温柔的模样。紧接着又是一盆冷水,将她心中所有的情绪浇灭。 刚刚,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为什么脑海中总是出现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全都是以前在繁花似锦,她被困住的日子,包括,他认真给她讲题,神情专注,挽着袖子,握着笔露出一截好看精壮的小手臂,他就算用左手也能写出漂亮的字。 不,不行…宋清然他有妻子你怎么能去想这些,拜托你清醒一些。 宋清然立马将这通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只保留了,工作上的他公用的手机号码。 视频会议结束,十一点半,裴湛动作声音很轻。 主卧室跟书房,隔着一扇推门,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所以这场会议,半个小时之内就结束了。 视频掐断的那一刻,裴湛收到了左向楠发来的邮件信息。 点开是一个人的信息资料。 闻虔。 同样也是伯克利学院毕业,跟自己的未婚妻子白芮相识,是在一家国外旅游的寨村。 除此之外,只有关于他这些年的消息,以前的消息几乎一片空白,只有简单的一些基本资料。 左向楠发来信息:人脸识别不出,他就是季凉川,但是可以用其他手段,也不难,就是需要一些时间。 大概三天时间。 改头换面回来? 身边还多了个未婚妻,这件事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裴湛:明天上午十二点前,我要见到他。 第238章 这个姜婳算什么东西 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裴湛关了电脑,走出书房,房间床边的床头灯没有关,灯光昏暗恬静的睡颜,姿势还是与六岁时,遇到她的时候一样,蜷缩着身体,没有安全感。 捡起地上掉落的枕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放在一旁,床头边打开的药瓶,没有盖上盖子,裴湛手拿那瓶药时,眸光微微黯然,她没有吃自己给她的那瓶药? 先前换的药,还有一定的副作用… 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 “药的数量有限,只能维持一个普通人三年的量,姜董那边的剂量都是够得,剩下的药记得按时吃。” 她…全都给了姜卫国? 姜婳的软肋毫无疑问,暴露的太过明显,是姜卫国。 汪家这件事裴湛其实不用干预,就能够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他之所以收手心软,都是因为她…如果姜卫国死了,以她现在的身体,更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一边是周家,一边是她,就算他现在心中的天平早已经倾向于姜婳,但是阿絮的事,始终都要给周家一个答案… “要是我能赶在季凉川之前,遇到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命运终究捉弄人,裴湛只想尽可能的不做到两败俱伤,姜卫国的报应来临前,也能够做到她安然无恙… 裴湛伸手微曲的手指,就差一毫的距离就能够触碰到,但是偏偏他又收回了手,想帮她关掉灯,起身离开时,看到了未关的抽屉里看到了姜婳打开的钱包,还有那张掉落出来的黑卡… … 昨天睡得比较早,醒过来的时候,没想到还是睡迟了,没想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刚掀开被子起床,姜婳就看到,一套已经搭配好,挂在一旁衣架上的裙子,淑女风蓝色立领的长裙,腰间做了收腰设计,还有一根丝带系在腰间,就连同色系的包包也放在一旁,是千华世纪典藏款,整体偏蓝,姜婳按了一处的按钮,窗帘自动打开,看着外面的天气,正好出太阳,树叶被风吹得簌簌摇摆,有风…她的体感温度,穿这样的裙子正正好合适。 换好衣服下楼,佣人也似恰好时间,已经帮姜婳准备好了午餐。 徐秋兰:“大小姐穿的这身真好看。” 姜婳疑惑上前坐下,“徐妈,不是你给我选的吗?” 徐秋兰笑着摇头,“不是。不过我想应该是裴姑爷,帮你选的。” “那个乡巴佬?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好,知道我想穿什么了?” 徐秋兰:“大小姐,你不知道,其实在你昏睡的那些天,裴姑爷问了我不少你的习惯,兴趣爱好,所有事都做到了事无巨细的了解,没想到…也真的很难得,我说了那么多,裴姑爷竟然一字不差的全都记下来了。” 就连当年的凉川少爷都没有做到过这样的地步,凉川少爷对大小姐很好,事事都先让着大小姐,可是有时候大小姐看见凉川少爷逆来顺受的性子,也会发脾气。 特别是,在大小姐捉弄凉川少爷的时候,凉川少爷一声不吭,明明受委屈的是她,但是凉川少爷也是第一个低下头,会去哄着大小姐,不管什么事,全都以大小姐为先,即便如此,这么多年凉川少爷都没有能够摸透大小姐的喜好。 但偏偏,裴姑爷在她的提点之下,就能够将大小姐的一切全都摸透的事无巨细。 “是嘛?他既然自以为是的了解了我,那他还能不能够猜出来,我下一步想做什么?”姜婳漫不经心切着手里的牛排,拿起叉子放在嘴边张开吃了口,对裴湛所做的事嗤之以鼻。 过段时间娱乐圈都要颁发金鸡奖,这个奖项,姜婳可以跟那边的人说说,去给裴湛颁一个。 徐秋兰:“大小姐用晚餐后,应该是去医院要看望先生?” “他这不是废话吗?爸爸住院了,但凡是个人都能想到,我要去医院。”姜婳觉得今天的牛排做得不错就多吃了几口,“但是我偏不去医院,一会我要去逛街…” 话音刚落下,一张黑色烫金的银行卡就落在了姜婳的手边,“这也是裴姑爷要我转交给你的,要是逛街大小姐可以刷这张卡。” 姜婳冷嗤了声,“这卡分明是夜白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在这里充什么阔绰,他的钱早就花在外面的女人身上了,就他那点工资,连我的一只鞋都买不起。” 姜婳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上面的烫金卡号早就已经变了。 裴湛离开金沙浅湾后,就先去了趟医院,然后才转路回的公司,车座后副驾驶里,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一张坚硬的卡片,随即只是轻轻一抛正好落在车前的中间位置,“回公司后,让人把这张黑卡,亲自交到沉市长的手里。” “这不是大小姐的卡?要是就这样拿走,被大小姐知道,大小姐说不定会去公司…”闹,那个字,左向楠没有说出口,裴湛也知道左向楠想说什么,“闹一闹…也好。” 左向楠:“?” 这不是裴总以前最为头疼的事?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以前裴总接手姜氏,姜婳三番两次的查岗,让裴总不得不用出差的借口远离她,大多数都出差去的国外,因为他们知道姜婳有心脏病,坐不了飞机。 现在正是员工午餐时间,公司大厦的一楼员工出去吃饭,裴湛坐着总裁专用电梯上楼,透过透明玻璃,在上层第九层楼时,就见到了宋清然站在办公室的门外,被设计部的组长用手中的废稿甩在了她的脸上,纸业哗啦的飞起又落下… 宋清然视线余光也看到了电梯里的那道惊鸿一瞥的身影,只是一眼,她却又立马低下头,像是怕对方看见她这副屈辱的模样。 电梯里。 左向楠:“宋小姐的事…一会我去问问。” 裴湛双手抄兜,凌厉的目光收回,“设计部的SUSan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因为谁,就对对方放松任务,姜氏需要这样的人。 ” 左向楠懂得,裴湛话中的意思,他点头应和,“是。” “这段时间的升职人员名单,我要看见她的名字。” “好的,裴总。” 职场上的明争暗斗不在少出,但是设计部不同,做为姜氏集团的核心部门,向来都是靠实力,宋清然能够破格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到姜氏集团,先前除了裴湛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之外,也是觉得在设计方面,宋清然也有极高的天赋,目前的设计部门都是老人,在姜氏也需要注射新鲜的血液,去了解当下的市场,才能够精准的捕捉到更多的客服。 让她进姜氏只是第一步,接下去的路,能走多远只能看她自己。 到了总裁办,男人单手抄兜走出电梯,临近办公室大门,只有几步之遥时,裴湛的西装口袋中响起电话声,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左向楠上前一步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裴总,有事找我?”电话里淡淡响起温玉的嗓音。 裴湛凌厉的眸光看向身后侧的人。 左向楠没来得及解释,裴湛摆了摆手,等他离开门声落下… 裴湛接着电话,站立在落地窗前,阴鸷的眸光,落在不远处的高楼大厦,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寒澈的气息。 电话里,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彼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听到电话里,响起一阵女人的声音,“老公~你今天的药吃了吗?” 想见他,无非就是想知道,这些年他偷了别人身份的感觉如何… 没有当年没有他的狠插一脚,也不会有后来的阴差阳错。 “好久不见,季凉川。” … 姜婳偏偏要与裴湛猜出她想法的想法背道而驰,他觉得她要去医院,她偏不去,就连他准备好的衣服,也全都换了,换了一身艳丽的名媛贵气风红色长裙,头发打理了下烫成了波浪卷,整个人又妖又魅,今天周六姜婳顺脚去了学校问了她珠宝修复申请协会组织申请书的批准通过。 可是得到的结果,跟她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她申请的协会被果断的拒绝,意味着她之前做的事,全都徒劳无功。 关于珠宝修复专业书籍,已经修订该版结束,编纂人员名单上,姜婳没有写自己的名字,而是写了妈妈的名字,姜倾城。 她也只是去完成妈妈想做的事,自己对这些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趁她没死前,好歹也要做些什么,只是没想到,她做什么,什么都不顺。 “这件事必须要让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凭什么不给通过?准备这些资料,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找了多少人,才让他们答应入会的事,因为自己是会长,就能够驳回我的申请?” “当初也是他说,我资料不够齐全,要我补齐材料就好。” “这是在玩儿我?” 郭有才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郭有才也是眉头紧皱:“我想不应该啊,他怎么可能会驳回,你的申请材料,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这件事你先不用管,我去打听下,到时候我在给你一个回复。” 姜婳气笑了,“给我两个小时间,我就不信了。” 姜婳拿着厚厚一堆的文档,生气的转身离开。 躲在暗中的薛如瑶还有其他的几人,幸灾乐祸的看着姜婳生气离开的身影。 薛如瑶:“我终于等到这一天等很久了,没想到这个白夫人竟然这么离开,就驳回了姜婳要组织的协会。” “这样一来,她就不可能再压我们一头了。” “对了,小鱼…我们申请的是不是也在今天快下来了?” 小鱼点头:“嗯,不过这次还真是要谢谢白夫人,找了不少专业的珠宝修复师来帮我们坐镇,这样一来的话,不管是我们的工作室,还是我们组织的协会,就都会是我们名下的了。” 薛如瑶脸上笑得止不住得意的开心,“现在就差白夫人跟清然了,只要劝说好,非遗的会长答应做我们协会的会长,将来我们的工作室说不定真的能够干到跟姜氏一样大。” “其实我们最应该谢谢的还是清然,要不是她认识这么厉害的大人物,我们也不可能做什么事都这么顺利。” "这个姜婳,除了靠身体上位还能干什么,就算她傍上了沉家那又怎么样,看她现在狼狈的样子,还不是被甩了。我都听说了,沉家跟慕家有意联姻,这个姜婳算什么东西。" “快一点了,清然应该也跟非遗总会长吃好饭,商量好了吧。要不然…现在我们就去拿文件吧,省的清然还要亲自跑学校一趟,再让她送回来。” 小鱼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头应和:“也好。” 但是又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最近真的是忙死了,虽然这个珠宝修复确实是难,不过好在派了一个之前这个专业毕业的学长来教我们,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也真够笨的,那些视频翻来去的看了好几遍,就是没学会,什么切割工艺,宝石的原产地,还有什么银链的打造手法,还有这么细节,我感觉我人都快要奔溃了。” “还有那个方太太,项链上的钻石掉了一颗,我们用另外差不多的镶嵌上去不就好了吗。她还非要用一模一样的换上去,我都整个珠宝行业有关系的全都问遍了,那堆破碎钻都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早就已经停产了,我们上哪找啊!” “谁说不是啊,过来修复的都是一些破古董,不过贵也是真的贵,好几次我都不敢碰,万一要是坏了,我都赔不起。” 郭有才见到走廊处的人,喊了声,“薛如瑶?” “郭教授,好巧啊!” “工作室做的怎么样了?之前我就跟你建议过,姜婳的能力全都在你们之上,让她参与这其中对你们来说没有坏处。” 薛如瑶打马虎眼的笑着说,“这还得多亏郭教授在中间的帮忙。教授,今天我们能再用一下,那间教室吗?就跟上次一样,两个小时就行,我们保证绝对不会,乱动东西…” 第239章 “这帮该死的东西!” 郭教授离开前,也不忘特意嘱咐了一句,让他们别动里面的东西,“用好东西自己放回去,有什么不懂的,记得跟姜婳说说,在这方面没有人能比得过她。” 一个个全都答应了下来 ,薛如瑶转头就跟工作室那边报备了下,说了个时间点,很快薛如瑶跟小鱼给宋清然发了消息,知道她在香味居之后,两人就在学校门口打了车赶过去。 以白夫人在帝都市的人脉,能够联系到姜老并不意外,今日在香味居设宴的饭局,也是特意按照姜老的口味准备,摆了一桌子的菜。 “第一次见姜老,不知姜老的现在身体如何?我这里有一些上等的燕窝跟千年人参,姜老要事不嫌弃,一会我让人送到你府上。” 宋清然坐在一旁,脑海中却想着另一间事,今天早上被抓到的糗样,她心中始终还是久久无法忘怀,但是想到今天最重要的事,是拿下姜老的签字, 她迅速的调整过来了心情。 “东西就不必了,我能过来,也是看在旧相识的面子上,说吧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直说。” 八十多岁的姜鹤满头银发,穿着一身简单的中山装,头发也是梳的一丝不苟,整个人浑身的气质都带着一股不怒而威。 夏禾:“是这样的,我认识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跟着自己的同学,成立了个珠宝修复的工作室,还是通过您的资源,给他们工作室找了个不错的导师,协助这帮小姑娘完成自己的事业。之前…创立协会需要准备的资料,还少了一些,成员名单上也有了变动,所以就耽误了一点时间,迟迟没有能够上交这些资料。” “今天也知道您正好在帝都,想着趁着您在,就先把事情落实了。” “若是可以的话…”夏禾笑着看向宋清然,“清然,这些事你比较清楚,你跟姜老说说,你的想法。” 夏禾将话题转交给宋清然,无非就是给她搭上姜老,让两人说得上话的机会。 宋清然在公司这么久,也出去应酬过见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应酬商会,也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她站起身来,给姜鹤倒了杯茶,“姜会长,我能喊你姜爷爷吗?” 宋清然察言观色看着姜鹤的神色,见他眼底没有太大的情绪,向来也是应该,不讨厌她的吧,她笑着继续说,“这茶是我从青城老家,采摘回来的,是今年刚出来的千山雾雪,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您…长得很像我爷爷。从小我妈妈为了养活我,就把我放在爷爷身边,也算爷爷一手把我抚养长大。只不过前几年…他去世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您,就感觉到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姜老没有多说话,只是抬手拿起茶杯喝了口,先涩后甘,后唇齿留香,只带着一丝丝的苦味,“差不错。” “姜爷爷喜欢就好,其实创立这次协会,我想让姜爷爷担任珠宝修复协会的会长,有你在我想也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这当中来。我们现在虽然也只是刚上路,但是…我相信我们从今往后做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请您务必一定答应。” 姜鹤疑惑:“之前你们不是递交过来一次?” “这…”宋清然刚说完,就被夏禾握住手,打断了他的话,“先前只是因为一个小差错,修改了下人员名单,这次是修改好后的,姜老要事不放心,具体的事宜我们可以再看看。” 姜鹤沉思了一番,不知在想什么,只一会后,他问了声说,“帝都大学有几个人在申请珠宝修复的协会?” 宋清然仔细想了想说,“就我们其中还有高年级的学姐,也加入了其中成为了协会的成员。” “珠宝修复不是件容易的事,没有一年两年的基础知识,可做不好这样的行业,更别说想要在这样的行业里扎根。要懂得知识,包括你们现在所学的也都只是冰山一角。想要创立这个协会,可要想好了…” “除非有极大的天赋,不然就要付出百分百的心血倾注其中,如果只是玩玩,你们也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这个时间上。” 宋清然急促的解释说:“不会的,这件事情我已经跟我的伙伴们决定好了。一旦决定要做的事,就不会回头,哪怕在艰难我们也都会坚持下去,我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学校找来的江学姐,也一直没日没夜的帮助我们,我们也都在努力的去学习。” “我们还有视频,我想拍视频里的人,您也认识…” 宋清然拿出手里,点开视频,点开了一段视频之后,姜鹤见到画面里的人,眼中出现了强烈的情绪,他凌厉充斥着锋芒的目光中,出现了悲痛,哀伤… “这段视频,你是从何而来的?”姜老的声音略微的颤抖。 香味居门外,姜婳也是从沉夜白那里打听到姜鹤的行踪,她就赶来了这里,想要找他讨要一个说法,凭什么…驳回她的申请。 她正要上车时,姜婳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沉宝儿。 等她接起里面就传来,沉宝儿哭的声音,“婳婳,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她抽噎了声。 “宝儿,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里沉宝儿说话声小心翼翼,很轻像是偷偷的在给她打,此外还听见,熟悉的骂声。 “婳婳,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啊,我姑姑…快被打死了…” 姜婳看着香味居的那块烫金门匾,没有多想,“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先别着急,我很快到。” 姜婳暂时放下了自己的事,让司机直接调转了头,赶忙去到了沉家老宅。 沉家老宅,对姜婳来说,跟去阴宅差不多,沉家老宅里住的都是一些思想封建老旧的人,沉夜白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不难怪,造就他现在薄冷寡淡的性子。 那里供奉的还有沉家祖辈灵牌。 每次一去,姜婳都能感觉到一股庄严又阴森,浑身透着寒冷的感觉。 她要是去了,八成也少不了,那一帮老顽固的骂。 当姜婳感到沉家老宅时,沉宝儿眼睛都苦红肿了,她跑过来看见姜婳眼泪又一下子掉了下来。 姜婳帮她擦着眼泪,“好了好了,别哭,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夜白呢?” 沉宝儿:“哥哥已经进去了。” “婳婳,你跟我来。” 沉宝儿拉着姜婳的手,带着她走进古典园林的院子,跨进门槛,就见不远处的堂前跟三堂会审一样的画面,其中一穿着黑色长衫大褂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根棍棒用力的打在一个妇人身上,这位妇人便是跟沉父一母同胞的妹妹沉婉柔,但是据姜婳对这位姑姑的了解,也是沉家的一位另类,沉父私生活不检点,在外面另有家事,这位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私生活乱是一方面,还好赌,酗酒… 但是人品倒不怀,她对宝儿跟夜白都也还不错。 当年岳涟漪跟沉江海闹离婚,将几岁大的沉夜白丢下的时候,也是陈婉柔照顾过他们兄妹,外面的外室想将自己的位置扶正,对这两兄妹也用过见不得人的手段,好几次…都被沉婉柔教训过一顿,用了同样的方式,对方也没有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在外面养着沉江海的私生子。 就听到堂前传来,训骂的声音,“这是母亲祖上一代又一代传来的珠宝,先前你为了还清你的赌债当了,最后还是夜白帮你赎回来,第一次是夜白身为家主为你说情不与你追究,你不好好珍惜,不知会改也就罢,你竟然…为了自己的一时之气,全都砸了,还想着拿去卖掉继续去外面花天酒地?” “爸!都是他害得我,是他…要不是他将外面的女人带到家里来,趁我不在在家里做那些肮脏的事,还戴着母亲给我的首饰,在我面前炫耀我也不会生气,才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实在是忍不下去…” “我要离婚,你们说我有辱门楣,带坏家风,让我恪守女德,相夫教子…我嫁给他三十年,我做到了可是他呢?带着外面的女人一个又一个的在外面前,这叫我怎么忍得下去!” “每一次,我都恨不得杀了这对狗男女!” 一旁的佣人将装在盒子里破损的珠宝,交给了沉夜白,“大少爷,东西都在这里了。” 沉夜白颔首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这样的场面,她不喜,也不敢进来。 沉夜白也只能出去,找她。 姜婳见到那血腥残暴的一幕,整个人不寒而栗,沉家的规矩简直是多的变态,姜婳这种从小肆意在没有规矩的姜家下长大,自然是接受不了这些。 在一处安静的地方,沉夜白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她,“这些还能不能修复?”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极好的帝王绿,颜色高贵凝重,在翡翠中,帝王绿色是最为珍贵的颜色之一。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姜婳拿起一块破碎断裂的宝石看了眼,“就是可惜了,好端端怎么会坏成这样?” 沉宝儿:“还不就是姑父,带外面的女人回家,刺激姑姑。那个坏女人还戴奶奶传给姑姑的珠宝,才刺激到了姑姑,把这些全都给砸了。” “后来被爷爷跟几位太爷爷知道后,就对姑姑实行家法,要是在这样打下去,姑姑就快不行了。” 姜婳笑了声,毫不避讳的说,“沉家还真是奇了怪了,男的出轨,过错方在他,沉家不一致对外也就算了,现在还处罚自己家人,这是什么道理。” “这帮是非不分,不明事理的老东西。” 沉宝儿讪讪的看了眼姜婳,又偷偷看了眼身旁的沉夜白,“婳婳,你偷偷的骂,千万不能让他们听见了,到时候…我怕连你也一起挨罚。” “我…”姜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鬼知道,沉家的家法谁知道也会轮着姜婳一起管。 小时候,她偷吃沉家祠堂的贡品,还打翻了,沉夜白替他受罚跪了一夜也就算了,还让把她强制留下来,抄沉家的家规! 这件事,她要记一辈子。 再怎么沉家的规矩也管不到,一个外姓人身上对吧。 但她就是那个倒霉蛋,光是这家规,她一边哭一边抄,沉夜白也跪着帮她抄。 她心里怎么可能会没有阴影,甚至看这那几个老头,还发憷。 “能修复,你姑姑运气也是正好,这品质帝王绿的翡翠我家正好还有最后一块,上次我见银行保险柜里还有一颗差不多大小,应该是一个原石里开出来的原料,不过就是要耗费点时间,不过这上面有裂痕,不能再用了,可以切割开做一对耳饰,。” “能修复就好,什么时间,不急。” 沉宝儿一下就抱住了姜婳,“婳婳…你真好,我们家要是没了你可怎么办啊!” 大堂前。 一老太爷,听到能修复好的消息,黑着的脸又恢复了回去,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拄着拐杖,一双眼锋利有神,“沉家为百年世家,女眷只招赘婿,不下嫁。这套首饰就是为了传给你的嫁妆,代代相传数百年,在谁的手里都没有毁,偏偏就毁在了你的手里。今日教训你,就是让你长长记性,收敛收敛自己的性子,做事收敛切莫嚣张跋扈,不计后果。” “他的事,入了沉家的门,就该守沉家的规矩,他既明目张胆让外面的女人登堂入室,该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该给的教训,也一个不会少。今日的家规你可认?” 沉婉柔:“认,我认了!” “但求老太爷,让那对狗男女付出惨痛的代价,也不枉我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每次他一做错事,他就跪求原谅,沉婉柔也知沉家的规矩要是被知道,他肯定要去半条命,他那些事就被她心软的瞒了下来,谁知道他不仅不知道收敛,还想让她死,霸占她的一切。 这才她幡然醒悟过来,自己不能够在容忍下去。 沉宝儿赶紧上前搀扶:“姑姑,你快起来吧。” 沉宝儿是沉家为数不多的女娃,最甜又单纯,讨人喜欢,沉家几位对她也是比较的纵容,见她的举动也没有多说什么。 “姜家那孩子来了,怎么不进来?” 下刻,姜婳双手抱胸,姿态昂扬的迈着门槛而进,“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太爷爷还记得我!” “不巧,十年前你打翻偷吃的贡品,正是我老婆子的。”老太爷轻哼了声。 姜婳:“…” 她,无言以对。 “你可以要为你自己说的话负责任!这能修复好?” 姜婳:“可以。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这所损坏的珠宝,我发现有几处不对劲,按理来说一般的珠宝制作,这所用的帝王绿应该都是会采用同一批原料,可是我看了,其他几处地方做为点缀的翡翠,虽颜色类似但是触感跟质地完全不一样,这中间是不是被人偷换过…还是被什么人偷走了一块,拿去卖了?” 一块很小的点缀,难得一见珍稀的帝王绿,按照现在的市场价,都价值将近百万。 更别说,沉婉柔手里的一整套了。 “什么?她们竟然敢对我的东西动手脚?” “这帮该死的东西!” “真是好大的胆子!” 姜婳看向沉婉柔问:“她们?” 沉婉柔气得说,“先前我从一位太太口中得知,有人懂得珠宝修复,说是能够给我还原到原来的模样,还收了我五十万的中介费。谁知道,我等了大半个月…她们给我的不仅不跟原来一模一样,甚至都粗制滥造,分量比原来的少了好几倍。” “今日我佩戴,去参加宴会不过就跟一个服务员撞了一下,我这套首饰就散了一地,害我颜面扫地,成了众人笑柄,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跟她们算账。” “为了修复好这套首饰,我又付了一百多万做为报酬。” 一百多万? 姜婳也最多,赚她们十万,毕竟对她来说太过容易,多收了,都觉得自己是在赚黑心钱。 如果初损坏的程度,姜婳大概只需要一天不到的时间,现在二次受损,她也不过才要两天,对普通人来说,想要找到翡翠原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是花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 但是姜婳不一样,姜家存在银行保险里,有全世界各地所有的珍稀且难以找到各种宝石,翡翠等等… 帝都市大多数的银行都是沉家老太太,嫁过来的产业,老太太去世后,这剩下的产业,说是老太太全给了宝儿,做为她以后出嫁的嫁妆,现在也是夜白替她保管。 姜家所有的钱,都在沉家名下的银行,不管是现金,还是账户上所有的资金,都可供用银行做为其他业务资金流转,沉姜两家牵扯的利益太多,只要沉家不倒,姜家在帝都永有立足之地…更别说,现在的姜氏在裴湛的掌控之下,涉及的产业项目,创收的利益,数额高的惊人。 只是至今为止,姜婳也不知道自己家银行账户上,到底有多少钱… 第240章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住在一起而已 两家知根知底,这帮老顽固知道姜家确实在珠宝修复上有很深的造诣,要是连他们都修复不好的珠宝,那就也没有谁能够,修复的了。 沉婉柔也就此逃过一劫,至于入赘进到沉家,对她动手的那个男人,沉家的人自会去处理,沉家家规虽多,但是有一点还是比较好的,那就是…护犊子。 沉家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嫁出去的女眷都不认的的道理,反而更为护着,要不是岳涟漪染上了赌博跟酗酒,给沉家几老留下了不太好的影响,也不至于对她动手。 从沉家老宅离开后,姜婳答应接手沉婉柔的烂摊子,无非就是看在宝儿的面子上。 沉宝儿问了句:“小姑姑,这中介你是从哪找的?那帮人也太害你了,你不跟他们追究责任吗?今天要不是婳婳过来,我都怕你被太爷爷他们给打死了!” 沉婉柔:“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要是不追究,我就不姓沉,拿了我这么多钱我要让他们全都给我吐出来,还要…把我受到的损失全都还回来。这帮贱人真是该死。” “不过话说回来,我听我认识的那个莫夫人说,说也是你们学校里的人,说是有一伙人也懂珠宝修复,当时我也是没多想,就信了他们。” 姜婳点头,“嗯,帝大确实有个珠宝修复的兴趣班,只不过现在他们所学的还不足以触碰这些,小姑姑也是心真大,价值上亿的珠宝也舍得给的出去,现在还弄成这样子。” “等我打听清楚是谁,老娘非扒了她们的皮…哎呦。”沉婉柔一气上头就扯到了自己的伤口,疼的惊呼了声。 姜婳也是没有多想,以为只是那些珠宝修复选修班的人,只是为了赚钱才接受沉婉柔的事,做为中介收费的莫夫人就拿了五十万介绍费,还有一百万的修复费用,按照来说也确实没有人能够不动心。 难道对方事先就没有了解过对方珠宝来历的主人? 惹上了沉婉柔,要被查出来是谁,对方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沉宝儿:“小姑姑,那你现在要回去了吗?” “要不要宝儿帮你去揍他?” 沉婉柔大手一挥,“放心吧,这个渣滓老娘干得过,一打五我都没问题,我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当年老娘就是见他有几分姿色,才会让他骑在头上,为所欲为,把女人带到家里来,还挑衅我,现在老娘清醒了,看我不干死他。” “外面男人多的事,我也不是非要瞎了眼就看上他一个。” 沉婉柔年轻时,也是夜夜笙歌灯红酒绿,在会所遇到了男人一见钟情,不料对方也是不愿意委身听从她的摆布,大概是沉婉柔觉得新鲜,就把人直接带回了家,干过不少惊世骇俗的事,把人用链子绑住栓在家里,最后直接用上了强制的手段,当初沉家也是不愿意,毕竟这样的男人登不上台面,从会所出来的男人多多少少有些不体面。 沉婉柔不受拘束,大脑沉家破了沉家那些规矩,最后还是老太爷松了口,才让男方入赘。 一件又一件事情摆在眼前,姜婳也不得不相信,身在世家与普通的阶级不同,总归难以磨合要出事。 也难怪,跟姜家有生意来往的世家,都会选择最简单的联姻。 爱情会腐朽,起码钱不会。 不一会,不远处一辆面包车开来,等人下车后一帮人从车后座带下来两个被捆绑起来的一男一女,全都堵着嘴,男人发出呜呜的求救声,但是被人压得死死的,根本逃脱不开。 要以往沉婉柔早已经上前,心疼的叫那些人放开,现在她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送你。” “不劳,沉市长好心了。”一道声音从身后处响起,就见单手抄兜,身形修长挺拔走来的裴湛,见到他来,姜婳微微皱了皱眉,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定位。 裴湛上前就拉住了姜婳的手,将她拉到身后,姜婳想要甩开,他却被握得很紧,与沉夜白之间仿佛开始了拉锯战,两人身形差不多,气质也更是旗鼓相当,裴湛抛开背景不谈,不管是能力还是气场,不熟任何人反而…在他身上有中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息。 沉宝儿双手叉腰,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男人,这对比气势矮了大半截,“你干什么,你这个乡巴佬,姜婳是我未来嫂嫂,谁让你碰她,你赶紧给我放开。” 裴湛视线垂落下来,字字顿道:“可能要让,沉小姐失望了,我与婳婳…” “行了!”姜婳直接打断了他,“要回去就回去,哪这么多废话。” 沉宝儿低头抬眼,一整个人凶巴巴的,盯着裴湛的背影恨不得把他的后背盯成好几个窟窿,“土包子,乡巴佬,王八蛋,你还吃软饭!给我去死吧”她骂的很大声,也生怕裴湛听不见。 “哥哥,我要冲过去揍他。”沉宝儿撩袖子,抡起拳头就要上去。 刚跨出一步,感觉到不对,她脚步停下往后看去,“哥哥,你不拦我吗?”表情调整,两只水灵灵的大眼有神灵动。 沉夜白:“这些都谁教的你?” “回去家规抄十遍。” 车内裴湛关了冷风空调,又开窗散了车里的冷气。 “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 裴湛看着车窗外的后视镜,单手打转的方向盘,将车调转了个方向,“我推了一些应酬,今天下班的早,赶去医院的时候你不在,我不放心,就问了徐妈要了你手环定位。” 姜婳除了手腕上常年没有摘掉的旧手表之外,还有她检测心脏的手环,上面确实有她的定位。 “先去吃饭,还是去医院?” 姜婳还是先去了医院去看看爸爸,因为沉家的事,耽误了时间,协会的事或许还能够找爸爸商量… 裴湛去看身旁的人,眼底藏着心事… 香味居。 将近两个小时的饭局,宋清然拿着手中签完字的协议书,对着要上那辆红旗车的姜鹤鞠躬,“谢谢姜爷爷,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饭局定好的时间,我会让秘书通知你。” “好的姜爷爷。” 目送姜鹤离去后,宋清然开心的一下保住了夏禾,“夏阿姨,我真的好开心,没想到这次会这么成功,这次要不是有你更白妈妈,我都不知道要改怎么办了。” 夏禾想起宋清然手里的那段视频,画面里的人有些眼熟,许多年以前像似在哪见过,但是具体在哪见过她却忘了,“清然,方才你给姜老看的视频资料是从何处得来?” 宋清然解释说:“这是视频是阿瑶给我的,说是郭教授给他们的参考视频,里面都是接受珠宝修复视频资料,每一步解释的都很详细。那你口中所说的江学姐是?” “你说的是江雪学姐吗?她是九七年珠宝修复系毕业的学姐了,时间也都快过去十几年了吧。她先前在米兰一家珠宝设计学院担任副教授。也是前不久回国,郭老师就找到她过来给阿瑶他们上课。现在工作室也在起步阶段,我…”宋清然摇了摇头,“我大概也许是真的没有这样的天赋吧,珠宝修复选修确实学分很高,我之所以想要加入,就是为了能够早些毕业能够尽快的融入到社会,赚钱,给妈妈更好的生活。” “现在我知道,我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达到像姜婳学姐那样的水平,所以我就选择了放弃,专心把我的注意力放在珠宝设计上,一心二用,我怕我到最后什么做不好。” 见到她神情低落的模样,夏禾询问了声,“是不是在公司里被谁给欺负了?” “你告诉阿姨,阿姨,帮你出头。” 宋清然摇头,想起今日拿到冷漠的眼神,就像是一根针扎在她的胸口上,也长了一根刺,公司里传出不少留言说她都是因为裴先生,跟周妍姐姐的缘故,才能够进到公司…她现在只想靠自己的能力,告诉他们她从来都没有依靠谁。 “夏阿姨没有我很好,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我现在我觉得很好,有些事情就跟裴先生说的那样,必须要经历过才能成长,要不然永远都会原地踏步…” “我总是能够听到你口中所说的裴先生,看来在公司里他也帮了你不少,要不然也不会总是听你提起他。” 宋清然点头:“嗯,有时候他这个人专制蛮横,独裁了些,做什么都要经过他的同意,后来…进公司之后,我才发现他很有事业心,公私分明。公司里好多人都说,裴总对公司手底下的人都很好。” 夏禾:“之前吵架,没有和好?” 宋清然脸色明显变了,“夏阿姨…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裴先生就是上下级关系,没有什么和不和好,况且…平常我在公司都很难见到他。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们以往的关系,本来就是坦荡,不需要向任何人遮掩,可是…她总觉得不光彩,见不得人。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住在一起而已。 想起曾经的事,宋清然的胸口很痛,心脏的一处像是空了一样,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填补,她心口的空缺。 下午四点半,宋清然拿着刚签字到手的文件,去商场找到薛如瑶他们时,在一家鱼味馆见到了她们。 当她正要上前时,宋清然眸光一瞥一处观光电梯里,清晰看到了两道亲密纠缠的身影,一穿着红色艳丽长裙,波浪长发及腰,后背身影性感迷人,臀部曲线被勾勒出来,让人移不开眼,只见她纤细白玉般的手臂,搭在男人肩膀上,听不到她们再说什么,就见那张熟悉俊朗轮廓的连,对着那个女人深深吻了下去,只是吻了一下,那个女人却伸着手拍着男人的脸,他没有生气反而在宠溺的对着她笑,那眼神深邃而又神情。 女人的手又被握住,抓着她的手腕,又吻了下她的掌心… 是裴先生是姜学姐… 见到这幕,宋清然的心脏仿佛狠狠被刺痛了一样。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神经病啊,站在这里不上去,看什么看,别挡路!” 宋清然对一个男人推开,没想到这就么一下,她整个人没站稳的摔在了地上。 男人见到她这副样子,爆了粗口,“艹,碰瓷啊?” “亲爱的,别管她,说不定真是的神经病。” 姜婳嫌恶心,将他碰过的掌心全都擦在他西装上,“恶心死了。” 一楼是姜氏金银首饰店,客户群体大多数都是一些能够消费得起,在九楼之上就需要vip卡才能够进入,十楼普通的一套首饰最低也要百万起步。 她来商场是为了买帮沉婉柔买需要珠宝修复镶嵌用的银饰,看着楼下拿到一点一点变得渺小的身影,姜婳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口口声声,不喜欢裴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让他不要在她的世界出现。 现在只不过就是见到这些场景就受不了了? 前世她得到裴湛太过容易,这一世的改变,让她失去了裴湛的爱,没想到…姜婳也能够看到她这样失魂落魄,接受不住打击,受了刺激的模样。 见到她狼狈摔倒在地,姜婳只觉得有了那么一丢丢的解气,前世她带给自己的痛苦,还不及这万分之一。 走出电梯,姜婳按着裴湛的衣领,将他抵在围绕着边缘的围栏处边缘,“你喜欢宋清然,是因为她长得像…被爸爸赶走的未婚妻?” 每次这个问题,裴湛从来都是闭口不谈,也从来在他口中找不到任何答案。 “还是说,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喜欢喜新厌旧,觉得宋清然没意思了,又觉得我对了你的胃口,才用一次又一次帮助姜家的手段来吸引我的注意?” 裴湛歪着头看着面前刚被他亲吻过的女人,口红有些花了,顷刻间,他卸下伪装身上那一股痞气立马就暴露出来,伸手帮她嘴角处多余的擦掉,“过不去?” 姜婳眼神微眯,那瞬间变化,他缴械投降,“过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嫌你脏…” “当初你对宋清然百般袒护,还在姜氏举办珠宝设计比赛的初赛里,第二名的奖励设定了几十万的奖金,你无非就是知道,第一名的名额是我,不可能是她,正好宋清然又缺钱,所以就你就是故意赶着给她去送钱…” “包括决赛,以她的能力绝不可能是第一名,但是你跟周妍的私心,让她得到的这个名次,带着她参加viki走秀的时装周,让她以你裴湛姜氏的名义,游走在各大视野里,为她铺路,制定好前程规划,又放在眼皮子地下。” “各大媒体,宣传为她打造,天才珠宝设计师的人设,不就是想给她身上镀层金,招摇过市,分明就是故意的来恶心我!” 裴湛:“这是姜董跟董事会的决定。” 姜婳厌烦:“这样的说辞,你还想说多少次?” 裴湛:“每一次会议的决定权都在姜董手里,当时姜氏确实需要一些公关手段去吸引更多的群体,打开姜氏品牌知名度,宋清然之前的采访,是今年文科状元,以她自身的热度, 足以能够带动部分消费群体,她加入姜氏设计部,百益无一害,能够带动一些有经济能力目标的学生群体客户,姜氏对标的客户,不仅仅只是世家,还有底层有足够消费经济能力的普通人。婳婳,我身上扛着的压力,是对姜氏业绩营收压力,每半年都必须超过上半年业绩的百分之十五,我才能坐稳这个位置。如果只是因为一些个人感情,去谋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想的就是该用什么手段,留住客户,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包,花出这笔钱。” “婳婳,一个千华世纪包包很贵,你最喜欢的那款紫色,市场上被炒到二点二亿。” “两个亿,姜氏需要举办十个珠宝拍卖会,才能够将这笔钱赚回来。” “每年光姜氏搭进去的投资要一百六十多亿,这是是姜氏商务部半年的利润目标。” “整个姜氏上万名员工,都需要靠姜氏来吃饭,我要做的就是保持公司运转,更多的去创造利润,为你为姜董负责…” 裴湛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全都说的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的错,就连姜婳都被他代入,她确实没有做生意,身为商人的思维头脑,对她来说太过复杂。 姜婳差点被他带着走的时候,突然她很快又迅速的反应过来,眉头深深皱起,“你少拿这些来忽悠我,我根本不会信你半个字…” 他这个人太过狡猾,每次提起宋清然,他什么事都能够说到爸爸跟公司上,最后…还会把她给带进去。 姜婳气的转身离开,裴湛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凤梧公馆。 白夫人见夏禾已经请来一位业内有名的术师来请算,裴湛与清然的生辰八字,甚至听着她的想法,想要越过订婚,直接让两人结婚… 想到先前,难道她真不知道,裴湛与姜家那位大小姐的事? 第241章 抢人家男朋友,很光荣吗? 白文静心中总有些不踏实的对夏禾说:“结婚再怎么样也是大事,你跟霍霆山说过了吗?要是他不知道这就样擅自冒昧的定下了,就怕到时候闹出乌龙,就怕到时候收不了场。” 夏禾仔细想了一番,“霆山与我说过,阿湛在帝都还有些事情要办,至于要做什么到是没有告诉我。不过…霆山说了,他在帝都做了什么,回到法国之后,一切都不做数。”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心仪的女孩,不是清然呢,这该怎么办?” 夏禾站起来笑了笑说,上前握着白文静的手告诉她,“来前我早就已经查清楚过了,清然这个孩子,出生贫苦,好在学习不错,也肯吃苦耐劳。这么多年,一直都把她放在身边养着,就算是上下班也都是亲自接送,繁花似锦那边的佣人,我也早就打听过,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同居生活在一起。” “这两人的感情,岂是其他人能比,要是阿湛不喜欢,我也不会暗中费这么多心思,把他们撮合在一起。” 白文静听得也是有点糊涂了,在帝都做的一切都不做数?那与姜家那位大小姐已经结婚的事也不做数,那先前还费尽心思的找到她,让她约姜家那位大小姐挑选一些家具来布置他们的新房,这又是为何? “可是…他跟姜氏集团姜大小姐的事情,不知?” 说道此人,就见夏禾眸色冷下,白文静也从未见到过,夏禾这般模样,她向来是个随和好说话的人,脾气温和对待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从不会因为身份差距,就对对方有任何的意见。 在她脸上还是难得看出嫌恶的模样,只听她冷哼了声,“说来不巧,前不久我送清然回学校上课,路上我就遇到了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言语对我不敬,甚至还说我老眼昏花,识人不清。这样的人,就算她跟阿湛有瓜葛,我也绝对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这女人…不查不知道,一查了,还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 白文静听她继续说。 夏禾:“我虽不知道阿湛在帝都要做什么,需要委屈自己,帮一小小的姜婳管理公司,阿湛未上任姜氏总裁之前,在公司当着众多员工的面,在他羞辱打骂丝毫不给他半分面子。” “在学校里也更是对清然,仗着与沉家的关系,多次针对清然,险些有一次差点掉进湖里淹死,一病不起多日。” “她这样心思歹毒,没有半分善念的女人,就算阿湛娶了她,我也绝对不会认她,让她进霍家的大门一步。” 白文静对这些也是根本一无所知,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她皱着眉头说:“大概我也被她伪装的外表给骗了,长得祸国殃民,绝色美艳是不错,初次见她,也觉得她是懂礼数的孩子。就是这心思…实在是没教养,还这么歹毒。” “也不难怪,你会撮合,他与清然的事。” “简直是蛇蝎心肠,要是真让她做了着霍家主母的位置,整个霍家还不被她搅得乌烟瘴气。” 白文静话语一转,再次问了她声说,“我听你的意思是,是真的打了心思想要撮合他与清然?要是万一,他跟别人结了婚,不想…” “不可能!”夏禾想都没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生的确实比其他女子漂亮了些,妖娆魅惑,就是她的心思何其歹毒。我想阿湛也看不上她,就算看上也只不过一时兴起,被她那副皮囊所迷惑。霍家要的是知书达理,温良贤淑,善良的主母。她…担不起这样的重任,到时也只会给霍家添麻烦。” 白文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她没想到的事,裴湛与清然会认识了这么多年,帝都圈里的事她也不太在意,也只是偶尔听到一些。 只是这姜婳…总觉得不像是夏禾说的这般,初次宴会上见到她与沉夜白在一起,到是得体大方,跟其他几位太太聊得来。 就是不知道,这不好的风评,是真,还是半真半假。 再怎么样,这都是霍家的事,与她无关。 … 难得来一次,姜婳看中了一双高跟鞋,足足有十厘米高,鞋子上镶嵌的都是红色宝石,宝石也都是用现在最新工艺切割成的玫瑰形状,在灯光闪闪发光,穿着的也正配得上她今天穿的这身红色艳丽长裙,就算穿上高跟鞋…看着镜子后的裴湛,她还是矮了那么一小截。 没劲! 好在,也确实好看。 营业员衷心的夸赞说,“姜小姐,这双鞋子也就只有给您穿才能显出这鞋子的高贵气质来,也跟你十分的搭,这双鞋子是意大利的大师花了三年亲自手工制作的,包括上面的宝石切割的手艺光一小颗手工雕刻都要花三个月时间,全球也就只有无双。这还是我们店好不容易拿到资格,才能放在店里售卖,今天也是刚到的货。” 是个人都想听好听的话,姜婳不好不坏的心情,现在还算有了那么一丢丢开心,“这双我要了。” “那您穿的那双,我给您包起来。” “刷卡。”姜婳也不指望,能从他口袋里掏钱,毕竟他的钱都花给了宋清然,她拿出那张烫金黑卡的时,裴湛已经将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那张银行卡给了营业员。 姜婳双手抱胸走到他面前,与他视线平行,这种感觉很不错,不管是气势还是身高现在也不算被他给比下去。 “不说没钱了?” “难怪你能跟宋清然看对眼,都挺能装啊。” 语气对裴湛不带嘲讽,就是不是她姜婳了。 这时营业员却来了一句话:“这…裴总,真的抱歉,您的卡里余额…不足。” 裴湛正儿八经的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工商卡,“那张刷一百万,这张里还有六十万,应该够了。” 分开? 姜婳扶额,笑的无语了。 “土包子。” 营业员神情不惊,显然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止见过一次了。 确实,姜婳是这家转卖奢侈高定高跟鞋的老顾客了,以前她没少拉着裴湛一起来,那时候他不过就是个销售,正好看见他在服务一富太太,对着裴湛不是摸手就是摸身子,傅太太笑的脸上的肉都皱了起来,心里打着什么心思,旁人都知道。那时候他一本正经的不躲也不说话,面不改色的无表情,当时正好姜婳也在,没少在他面前嘲讽他。 记得裴湛当时在销售部的成绩连续半年都是销冠,一个月工资加上珠宝销售提成下来,差不多也有十万左右… “裴总,这是您的卡,请收好。” 就这一双鞋一百六十万。 裴湛看着手机刚发来的响动提示短信消息,余额65.43元。 只是看了眼,就收起了手机,裴湛提着购物袋,一如很多年之前,跟在姜婳的身后,像个保镖一样跟着,“不想再逛逛?” 姜婳直接笑出了声来,笑得明艳动人,一如古代的烽火戏诸侯里的褒姒,只为博卿一笑,“逛?用你剩下的几十块钱,还能买得起什么?” “在外面养了宋清然这么多年,看来是一点积蓄都没有存。到现在为止,这好像是我这么多年来,花的你最多的一笔钱,放心吧,今天花的钱,一会我就转你。就我们这关系,我还不需要让你为我花这么多钱,我可不是宋清然。” 一珠宝店的经理走过来,“姜小姐,您吩咐让我们准备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为您放到了车上,这是您的车钥匙请收好。” “嗯。”经理离开后,姜婳见他只是用那双深邃黯然的眸光,无表情的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她就觉得心里莫名的爽快,口口声声,爱她,她倒想看看这份爱他能够坚持多久,才不继续伪装下去。 前世,那么爱宋清然的人,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 … 从渔味馆出来后,薛如瑶跟小鱼两人搀扶着宋清然。 “清然,你也太不小心了,好好的怎么会把脚给崴去,你自己一个人能回家吗?”、 宋清然摇头,“没关系的,白妈妈说已经让车过来接我了,我到时候会去妈妈那边去看看她,我也好久没有回去了。不用管我,你们先回去吧。” 薛如瑶:“清然现在也是大小姐了,被佣人伺候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很舒服?可惜啊,我们就没有这个命。” 小鱼:“嗯,工作室的人,知道白夫人收你做干女儿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在羡慕你呢。” “不过我们也是为你感到高兴,这样一来的话,就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还有那个姜婳…我看她以后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宋清然情绪明显不高,从吃饭开始就变得这样了,仿佛是有什么心事,两人问了,她也不肯说。 直到下秒,小鱼眼尖看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一对人,“清然…你跟裴总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你们不是挺好的吗?是不是因为姜婳,把他引走了?” “我现在帮你去教训她。” 宋清然赶忙的抓住她:“不要!小鱼,我跟裴先生真的没关系,他就是资助了我,别的真的没有什么。” “要是什么都没有,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一直不开心!”薛如瑶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更见不得,看见她被人抢走男朋友还整天抑郁寡欢,闷闷不乐,“这件事你别管,交给我们就行。”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现在商场里也是人来人往有不少人。 “姜婳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站住!” 因为这一声,吸引了不少人停住脚步,姜婳也停了下来,转过身,就看见不远处那些熟悉的面孔,看了眼宋清然,又看着她身边的丫鬟,也用愤然的眼神看着她,最后一个让她喊不出名字的叫什么瑶的人朝她走来。 可是还未等她靠近,周围突然就出现了,金沙浅湾的保镖挡在了薛如瑶面前,只是走几步,薛如瑶突然就有些害怕的,不敢上前。 “你…你们是什么人?干嘛挡着我!” 姜婳好整以暇看着她,又见宋清然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拉住了薛如瑶,“阿瑶,你干什么!” “裴总,姜学姐对不起,打扰你们约会了。我向阿瑶跟你道歉,她…今天心情不好,做事有些莽撞。” 姜婳故意似得的在宋清然面前,挽住了裴湛的手臂,“确实是打扰了,刚刚我怎么听见有人在骂我?” “你,帮我打她一巴掌,还回去。” “是,大小姐。”保镖的执行力不错,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薛如瑶脸上。 对方人高马大,保镖也都是训练有素,都是从枪林弹雨里出来,身上气势强烈,普通人面对这股气质确实会有些胆怯的心理。 薛如瑶没想到对方来真的,她捂着脸,疼的眼泪快要掉下来。 “方才的嚣张呢?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啊呀,亲爱的,你给我雇的保镖,对你前女朋友的好朋友下手是不是太重了?我只是想让他们稍微的小小教训一顿就好了…” 裴湛垂眸不动声色静静看着她演戏并未阻止。 姜婳走上前,姿态傲然,慵懒,“脸都打肿了,啧,真疼!”下秒就见姜婳身上,有股强烈的威压,强大气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最后冷冷落下一句,“没打的另边,给她补上,另外…不用太怜香惜玉,不打疼,下次记不住。” 姜婳转身离开,就听下秒,身后响起剧烈惨叫声。 薛如瑶承受不住,整个人摔倒了在地上,“阿瑶…阿瑶…你怎么样了!” “姜学姐,阿瑶是有错在先,但她也是为了我出头,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有什么事你可以冲我来,你为什么要对阿瑶下死手。” 姜婳没有回头,却看着裴湛的反应,“这是你身边的走狗,你没有管好,就是你的过失…” 小鱼:“姜婳,你也太嚣张了,明明是你勾引清然的男朋友在先,你怎么还能够理直气壮,叫他打人。” “抢人家男朋友,很光荣吗?” “裴先生,你好歹也是上市公司的总裁,你难道就看不清这个女人的把戏吗?” “她就是想拆散,你跟清然…” 第242章 他今天刚签的字,同意了协会申请的事 裴湛察觉那道视线,他微微垂眸对上姜婳的目光,姜婳似乎想从他眼里看到什么,却意外发现他除了平静之外,什么都没有。 明明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在此时却显得都很沉默,姜婳将目光收回落在已经红了眼,楚楚可怜的宋清然身上,她咬着唇,退缩又挣扎,明显她就知道自己更裴湛的事,爆出来不光彩,所以她才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就连她身边的走狗也是,怕是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昧就知道替宋清然出头,也不知道该说她愚蠢还是可笑… 想到宋清然在裴湛心中的分量… 姜婳瞬间就觉得无趣极了。 “正主不急,你们这些当丫鬟的就急了?”姜婳平常不穿高跟鞋,也比她们高出一半,现在穿了高跟鞋以这样的身高看人,足足将她们全都给打压了下去,她微微俯身看着她们,“怎么,就这么嫉妒,见不得我好?” “男人嘛,都是有劣根性,喜新厌旧,我长得比你们漂亮,身材也比你们好。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人,我可没有抢,我也不屑抢,你们的裴先生现在就在这里,你看看宋清然能不能把他给抢回去!” 姜婳勾唇一笑,明艳动人,就连在场所有男性,看着的都入了迷,长得好看确实是一个女人的资本,更别说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会喜欢上一个,腐朽未干,看着还发育不完全的学生,人也都是分等级的,现在的人越活越清醒,要是让其他人选,肯定是选最好,最好漂亮的。 姜婳站起身来,“比家室,你们比不过我,论样貌,也比不过我,还说是我抢了别人的东西?有时候,也想想自己的原因,有没有自知之明。别什么东西,都觉得是你的。” 这番话谁听了,都觉得无地自容。 姜婳高高在上,睥睨众人的轻蔑眼神,深深刺痛的宋清然的心,可偏偏她说的这些,根本让人无法反驳,有错的人是她们。 她们毫无反击之力,姜婳转过身,迈着长腿上前自然而然的挽着裴湛的手臂,侧眸嘲讽的说,“宋学妹,你再不过来抢,我就要把他带走了,别到时候说,我没给你机会。” 宋清然站起了身来,语气一字一句,不卑不亢,身挺着傲骨,沉静平稳的回答:“我跟裴先生的事情,都是不实的虚假传言,我有男朋友他是我的未婚夫,裴先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今天的事,是我们对你造成了困扰,我替她们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 世间上最廉价的就是这三个字。 裴湛:“处理干净。” 保镖:“是。” 周围拍视频的人有不少,这种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总会给姜氏带来影响。 以裴湛的风格,惯用的伎俩不过就是,给钱删除视频,减轻舆论。 走出商场,裴湛勾住了身旁女人,纤细挺直的腰,晚风吹来,一股带着幽香的香水味飘入男人的鼻尖絮绕,“冷不冷?” 无视这句虚假的关心,姜婳推开身旁的人,加快了脚步,走的有些快的在他身前,“当初掐着我的脖子,让我不要去动你的底线。刚刚我见你也挺能忍,是不是早就想对我动手了?” 走到车旁,准备要打开副驾驶车门时,身后出现的一只强劲的手臂, 将车门关了回去,“我知道你会处理好。” 姜婳见到身侧手,她转身,男人的脸近在咫尺,“那我要是处理不好呢?”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很爱的宋清然,现在突然一下就不爱了?” “你说过很多次,宋清然是你的底线,让我别动她,动了她的后果,我承担不起。” “我想知道,当初…我要真的动了她,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裴湛看着她好看的眼睛,黯然的沉默,因为他没有办法告诉,一切事情的真相,如果她知道…只会无法接受,就像回到以前他无法接受当初阿絮的死。 他看着她的心脏处,只是淡淡一眼收回,裴湛给了她,也许让她无法相信的解释,“人心会变,就像裴太太说的那样,裴太太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没有男人会拒绝。” “更何况,姜家有权有势,丢了姜氏总裁的饭碗,到时候只能委屈裴太太跟我挤三十平米的出租房了。” 男人声音磁性低沉,又带着蛊惑,眼睛里深邃的漩涡,仿佛能够迷人心智,当初就是因为这双像极了,季凉川的眼睛,姜婳渐渐才对他有了些心思。 夜晚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姜婳将头发捋到耳后,笑的讽然,“你…” 落下最后一个字符,下秒,姜婳就觉得面前的人压了下来,视线受到了阻挡,唇感觉到一阵温润的触感… 恰好这时,接宋清然的保镖司机已经赶到,三人走在一起,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前,丝毫不避讳行人,大庭广众之下亲吻的两人,宋清然感觉到心脏处,有一只无形的手抓着她的心脏,让她窒息的喘不过气。 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他们之间,那些发生过的事。 在繁花似锦,幽暗的走廊,宋清然被男人强烈的气息逼近,让她心跳加速,“裴…裴先生…你靠得太近了。” “清然小姐,我们该回去了,你的同学夫人也安排了其他的车辆,会接送她们回去。” “不要脸的贱人,姜婳,你给我等着。”薛如瑶手中还有刚拿到手的珠宝修复协会成立的签字文件,手指狠狠恰了进去,眼神痛恨,“不过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只会靠身体上位的小姐,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鱼也没好气的说:“先前还亏清然对她这么好,亲手给她做点心,现在还反过来,抢你男朋友。清然刚刚你说的话,是不是故意气他的?” 薛如瑶:“肯定是,如果他不是清然的男朋友,怎么还天天送清然上学,让她进到姜氏集团。” “清然,我告诉你,以后他要是回头,来求你复合你千万不能轻易的答应。” 两辆车,相距离并不算太远。 宋清然心仿佛已经破碎的拼凑不起来,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是对身边的保镖说,“走吧。”语气中明显的低落。 裴湛开着车回医院,姜婳整张脸皱着,心情不好全写在明面上,打开副驾驶上的镜子,唇上的口红全都没了,嘴角被弄得到处都是,用纸巾擦都擦不掉,“你个脏东西,属狗的吗?” 裴湛转头看了眼身侧的女人,“裴太太力气也不小。”说完继续目视前方开着车。 “裴太太?现在知道喊裴太太了?怎么没有种,当着宋清然的面喊?” “是怕…我的身份被她知道,狠狠伤了她的心?” “说真的,我都已经期待了,要是宋清然知道我们的关系,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要知道,之前她讨好我就是为了让我不要说出去你们的事。” “她费尽心思,想要堵住口的人,竟然会是裴太太。” “裴湛…你觉得会好不好玩?” 裴湛也知道,这样的事,她做得出来,后果…也可想而知… 他长时间的沉默不语,姜婳原本还期待着什么的心,瞬间就冷却了下去,十八岁姜婳就认识了他,对他死缠烂打了两年,第三年他们才结婚,他脾气就是这样,说道他不满的事,裴湛不会跟她吵架,只是会一句话不说,这种行为是夫妻之间最惯用的冷暴力。 他什么都不说,无非就是怕… 因为她是姜卫国的女儿,他就是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她只要不开心,她可以随时让爸爸撤掉了他在公司的职位,不过…这也是放在以前… 现在…裴湛已经不一样了,他的位置越怕越高,爬到了无人能及的存在,可怕到就连爸爸也都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他不说话,答案就已经明显。 失望多了,姜婳也没有期待在他身上。 说到底,他还是顾及宋清然的名声,要是真爆出来,宋清然不说帝都大学待不下去,就连公司连他也会受到波及,说不定…宋清然一受刺激,寻死的可能都有。 姜婳也是懂权衡利弊。 “先前你计划着让宋清然进公司,“不得不说,你算计的每一步,真让人意想不到,你总能把什么事做的很全面,宋清然名声受到了波及,姜氏也跟着一起受影响。现在你才是姜氏众望所归的掌权人,又擅长笼络人心,全公司上下都是你的人。” “季凉川就做不到…” 这个名字,似是触碰到了裴湛神经情绪的开关,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爸爸让季凉川去公司实习时,也刚好在销售部,那时候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再卖珠宝老是被老女人,还有老男人惦记,姜婳偷偷注视他的行动,所有他在销售部的业绩,都是姜婳利用圈子里的人脉,帮他完成,这件事暴露之后,爸爸发了好的火。 姜婳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心平气和的跟他说,“他做什么都优柔寡断…” “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我别欺负人。” “裴湛,你既然这么有本事,要不然我分你点股份,你帮我把季凉川找回来?嗯?” 姜婳侧头看向裴湛时,对他冷漠的人,现在竟然面色寒澈的有些可怕,却又隐忍着没有发作,姜婳却在笑,“我们都有各自喜欢的人,再者我跟季凉川在一起了十几年,我跟你在一起全部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就四年不到,你比不上他。” 她也是实话实话。 不仅是他,沉夜白也是。 十几年的朝夕相伴,是除了爸爸之外,季凉川是那个赔了她最久的人,那时候…她的身边除了季凉川,谁也没有… 什么竹马敌不过天降,无非就是对竹马腻了,没有新鲜感。 像姜婳就不一样,她看似轻浮,其实是个长情的人,所有的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主要…季凉川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太多年的位置,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比得了。 恰好此时,车正好到了医院门口,等车停下,姜婳就打开了车门,“就这么说定了?!”她也不顾及,他脸上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姜婳就已经下了车。 姜家的报应未到,裴湛就已经感觉到了,这报应先落在了自己身上。 见到那道身影走进医院,裴湛嘴角微扬,充满了无力和讽刺,不慌不忙降下车窗点了根烟,注视着前方的人来人往,眼里的光渐渐暗下… 她想知道的事,裴湛又何尝不想知道,十六年前,陪着的人是他,她又会如何? 一切错过的源头,全因季凉川而起… 姜婳按了电梯,正准备上楼时,突然一群护士推着一辆医用推车跑来,“快通知周医生,这里有个旧疾发作的病人,内脏出血需要手术。” 姜婳侧头看去,就见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看不清躺在那的人是谁,就看到他露出的手臂上都是烧伤的痕迹,她上前移动了脚步让出了路,等到跟在身边的那个女人,姜婳才发现这个知性优雅的女人,是前不久在香味居见到的那位。 她并未有太过多的在意,去到楼上病房时,姜卫国正躺在床上看报纸,徐妈将洗好的水果放在床头柜边。 “大小姐。” “嗯。”姜婳应了声,就坐在床边看了眼一旁的心跳检测仪。 “在商场的动静,闹得不小。”姜卫国见到来的人,就放下了报纸。 “关我什么事,是她们主动过来招惹我的。” 姜卫国知道并不奇怪,毕竟那商场就是以前姜氏投资开的,上下的珠宝店也都是姜氏旗下,有什么动静姜卫国怎么可能不知道。 “爸爸只是担心,你有没有吃亏。” “我怎么可能在她们手上吃亏。不过这次其他的亏,是真的吃了,我申请协会的事,被拒绝了…” “被拒绝了?还有这样的事?可是我怎么听你外公说,他今天刚签的字,同意了协会申请的事?” 第243章 沉婉柔进设计部,对宋清然动了手 “他不是我什么外公,我只有爸爸一个亲人。”她生下的那天就是妈妈的忌日,除了十八岁的那场生日宴,姜婳几乎很少过生日,每次到那天整个姜婳都也是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她落下残缺,变成一个活不长的废人,也都是因为姜槐而起,要不是他坐视不理,任由汪家的人对妈妈动手,现在又何苦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想担任珠宝协会的会长,我不会同意,我也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姜婳手中的文件直接甩在一旁的床头柜旁。 “拿过来给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上面盖的章就是不允通过。”嘴上说着,姜婳还是拿给了姜卫国。 姜卫国看了眼,果然申请协会的事情被拒绝了,“你外公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拒绝了你,说不定有自己的理由,也怕你举办这次协会只是一时兴起,做不了多长时间。从小到大,你做什么就是没有耐心,时间长了,说不定就会放任不管不顾。” “婳婳…爸爸从来就没想过这一辈子指望你能够有什么太大的成就,爸爸就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姜家赚的那些钱,足够你花下半辈子。钱…能够让你安身立命。现在你想担起这个责任,就要承担起相对的压力,就跟裴湛身上担起担起姜氏的职责是一样的,不是儿戏。” 在姜卫国觉得,姜婳散漫惯了,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就怕她也是一时兴起。 姜婳心里有些不痛快,她却一脸认真的说,“爸爸,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可是我这次是认真的,我就想帮妈妈完成,她没有完成的事。” “算了,都被拒绝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协会大不了我就不办了。” 姜卫国只是觉得奇怪,“婳婳,不是爸爸不支持你,爸爸只是想让你看开一些,事情过去二十多年,你外公虽然有些过错,但也罪不在她,当年…你妈妈怀孕临近生产的时候,就已经松口,答应我跟你妈妈在一起。谁知道,汪家那些人为了得到姜氏就用残忍的手段伤害你妈妈。怪不得他,要怪就怪汪家利欲熏心,仗着权势欺人,不给姜家留条活路。” “若不是你外公,汪家也不会受到应有的刑罚,裴湛应该也告诉你,汪家下马,上下被查封,幕后的凶手也全都被判了无期。就算减刑他们也不可能从监狱里活着出来。以…裴湛的性子,就在牢里也不会让他好过。” “现在你外公也老了,身边除了我们也没有别的亲人。” “协会的事,你不想跟外公谈,爸爸会帮你。” “谈什么?”裴湛从外走进来,站在姜婳身边,也不知道他抽了多少,身上那股烟味还是没有散去,原本就不算太好的心情,现在更是不舒服急了,“我出去透透气。” “滚开,乡巴佬。” 裴湛的肩膀被撞开,后背受过刀伤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方才在车旁,姜婳挣扎的时候,拳头也砸到了他的伤口处,这疼痛一时间很难再缓过来。 “有事?” 姜卫国将手里的文件顺手放在一旁,“也没什么事,跟她外公闹了些矛盾,一顿饭就能解决的事,这事你不需要管。” “公司最近怎么样…” 姜卫国也是觉得稀奇,他看到了裴湛眼底的顾虑,大概是之前在病房里,裴湛跟他聊公司的事,被婳婳骂了一顿,现在记到了心里。 感情都是需要磨合,裴湛性子沉稳,内敛,又比婳婳大几岁,心思自然是要比她更加稳重一些,婳婳的那些小脾气,他也懂得包容。 “放心吧,就当我们是随便聊聊,婳婳不会知道。” 既然公司毫无保留的交给了裴湛,姜婳自然不希望,再让姜卫国去管公司的事,上次的那些事,都让他头发白了许多。 姜婳顺道去走廊边的洗手间上了个厕所,靠近楼梯口处,突然传来惨烈的叫声,还有女人担忧着急的哭声。 “闻虔,你怎么样了…” “医生…他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烟嗓声音有些难听,姜婳无暇顾及,不以为然的甩了甩刚洗完手的水渍,等她走出洗手间,那痛苦的声音,反而叫的更加惨烈,女人压抑的哭声也更加惨痛急了。 姜婳响起十几分钟前,在楼下电梯口擦肩而过见到,浑身都被烧伤的男人,不知为何,她胸口会这般的难安? 她转身就要朝楼梯口方向离开时, 突然身后就响起一阵声音,“时间差不多,婳婳!我们…该回去了。” 最终姜婳也是在楼梯口看了眼,没有在多管,就跟裴湛离开了医院,医院里的护工,都没有徐妈照顾的好,徐妈就留在了医院里照顾爸爸。 回到金沙浅湾,站在玄关处,姜婳就脱掉了今天刚买的高跟鞋,也不知道是不是好长时间没有穿了,她就感觉到脚踝有些酸胀。 外面对一个正常来来说,现在夏季的温度还是有些炎热的,但是对姜婳来说也只是刚刚好,就连别墅里,佣人都感觉到一丝的热,但整个恒温系统吹来的风,也都让人冒出了一丝丝的的密汗。 “先生,太太…” 裴湛将手中姜婳的包包,递给了佣人,放在一旁的柜子里放好,别墅里裴湛也专门请了,保养包包的专业人士,还有衣帽间里放着的那些高跟鞋,珠宝首饰,都有专门的人养护。 这些费用下来,每个月也都要上百万,毕竟姜婳的东西确实都不少。 姜婳光着脚刚迈出一步,下秒,她身子就一轻,被男人给抱了起来,“走累了,我抱你。” 姜婳这次倒也没有拒绝,她脚确实有点酸,忽然,她就又来了这么一句,“我轻,还是宋清然轻?” “裴太太,身材好,又漂亮,谁都不及你。” 这句话,是姜婳在商场教训那些丫鬟说的话,她本说的就是事实,她身材本来就好,长得也比她们。 “但是你长得就没有季凉川好看。” 这句话引得男人眉头皱起,男人的胜负欲不仅是在事业上,还有在女人心里的地位,越在意什么,听到那些不如他的话,眼底顿时有狂风暴雨般的阴暗情绪在翻涌。 姜婳被抱到房间,坐在床尾,见她发红的脚踝,掌心也在揉按这个位置,裴湛细微察觉后,便单膝曲下,在她身前帮她揉按着脚踝,白皙柔嫩的玉足,就连脚指甲都是被精心修剪保养,脚趾圆润,裴湛的掌心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她的脚包裹起来。 “你…以前没有进姜氏之前身无分文,靠什么什么活下去?手法这么熟练,是不是…做过什么的交易?毕竟男人身上也没什么膜,是不是第一次,谁知道。” 裴湛揉按的手顿了下,这些普通人难以羞耻的话,能从她口里肆意的说出来,确实附和她的性子,无形中也将裴湛贬低的十分不堪,裴湛眼底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裴太太想知道,我以前的过去?” “这句裴太太就免了,在金沙浅湾我们各论各的,喊我大小姐,知道了吗?脏东西。”姜婳挑逗似得,抽回自己的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抬起右脚去碰了碰他的脸,裴湛抬眸对上姜婳那双满是笑意,挑衅带着嘲讽的眼神。 六岁被人拐到鹜川,谁都不服,长大之后丝毫没有收到影响,还是这样的劣性。 放在男人眼里,姜婳这样的举动跟在挑逗他没什么区别,更别说,近年来,一直没有开过荤的裴湛,一动邪念,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姜婳见他迅速的站起来,她一脚抵在他的胸口处,双手撑着床,身子往后倒了倒,“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姜婳穿着裙子,一抬脚,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见了,姜婳察觉到他眼底的欲火,“你…”话音落下的瞬间,裴湛早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随地一扔在角落。 抓着姜婳的脚踝,见他拖到了怀里,姜婳被他压着,只听蛊惑又压抑着冲动的声音,沉沉响起,“十个亿,一晚上…” “浑身就剩下几十块的人,大言不惭就要给我十个亿?吹牛不打草稿?” 裴湛低头吻了吻,姜婳的脖颈出,温润的触感让她感觉到一阵电流从浑身窜过,“我以个人的名义做了投资基金股票,不然…赶不上裴太太花钱的速度,总不能让裴太太喝西北风…” 就知道,裴湛有这样做生意的头脑,加上他投资的眼光,怎么可能就拿姜氏那些钱。 他果然有后手。 “外面会所里你想要干净的女人多的事,花十个亿就为了跟我睡一觉?把我当什么了?”姜婳就喜欢看他这副表情,迫不及待,又想要,充满急迫欲望的样子,声音也是缓缓的与他牵扯。 “…二十亿。”沙哑低沉的声音,似乎也是忍耐到了极致。 男人没有多余的动作,解开腰带… 裴湛也在顾虑姜婳的身体,没有大幅度,但对姜婳觉得她也是在各取所需,同样在解决她生理需求的人,这二十个亿的钱,有人愿意给,她也乐意拿。 姜婳轻微的皱眉,殊不知道他这样的动作,不上不下感觉的更加磨人… 姜婳觉得自己还是要少了。 一个圈子里的见过几次面的国际名模,人家老公送的生日礼物起码也都是价值,四十六亿的游轮… 等两人结束,外面天已经是凌晨,天快亮了。 中间姜婳还吃了心脏病的药,裴湛也没好到哪里去,伤口重新裂开,黑暗中顺着男人手臂留下来猩红的血,在姜婳侧头微微张口时,那猩红的血跟一同留下的汗,被尝进了口中,那股腥甜的血腥味,姜婳觉得疯狂又兴奋,整个房间里充斥着的这股糜烂气息,都跟疯了一样。 凌晨四点半,姜婳被从浴缸里捞出,身上都是暧昧过痕迹,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 左向楠驾驶着车辆而来,裴湛帮她穿好了衣服,吹干头发,才下去了楼上。 被带来的医生,也是迷迷糊糊,才看清他要医治的伤者,“大晚上的,伤口裂开还要碰水?不想活命了?” 裴湛语气淡淡,情绪听起愉悦:“有劳。” 这次特地吩咐要男性医师,裴湛解开身上的衣扣,除了一身的腱子肌肉,后背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血已经流干,伤口裂开开始发白… 医生看着伤口明显就看出来了,先前肯定已经重新缝制过了,“在不注意,动作幅度太大,等伤口严重感染你就等着卧床不起吧。” “嗯,下次注意。” 处理完伤口,左向楠又送医生回了去。 裴湛上楼时,听到床上的人响起轻微的咳嗽声,他顺手又倒了杯温水,渡口的方式喂她喝下,喉咙干涸喝了水后,姜婳没有再咳,不会…裴湛已经清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边亮起一道晨曦的微光,耳边拨通了电话,“…不管用什么办法,让季凉川离开帝都。” 电话里传来左向楠犹豫的声音,“可是听白家那边的意思,是要在帝都订完婚结束,他们才会离开。” “只是闻虔的身份还尚未确认,我们要不要再等等消息,万一…他不是…” 白家在帝都也不是吃素的,就连沉家都要给白家几分面子,要是这样的得罪,对姜氏没有好处。 只是这些他能想到的,裴总也应该想到了。 他若不是季凉川,那日也不会来医院,出现在姜卫国面前,递了那份订婚宴的邀请函。 “按我说的去做。”裴湛眼底冰冷,挂断了电话,将姜婳未喝完的水一饮而尽。 就算要死,也不该死在帝都。 裴湛转身空掉的水杯放在一旁桌上,上了床,就把浑身没有力气的姜婳给捞进了怀里… 姜婳浑身骨头就跟碾碎了一样,浑身都在疼,听到耳边轻轻呓语说话声,她抬起头,正对上裴湛的视线,两人都一丝未穿,贴着他,他身上滚烫让姜婳都热出了汗。 姜婳要踢掉被子,裴湛单手又把被子给她盖了回去,“我知道了,不用报警,等我过去处理。” “是裴总。” 电话里姜婳听到了左向楠的声音,“公司出事了?” 裴湛:“嗯,沉婉柔进设计部,对宋清然动了手。” 第244章 她也是真蠢得没边,什么都敢碰 又是宋清然,这三个字。 姜婳每天除了用来恶心裴湛之外,好像姜婳每天都能听到关于她的事,现在听到她的名字,心里都觉得倒胃口。 但也很意外,裴湛对宋清然的事,在她面前竟然不会遮掩,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她掀开被子捡起地上黑色蚕丝,绣满暗红色玫瑰的睡袍,当着他的面穿上,昨晚也明显感觉到,裴湛趁她睡觉时,事后帮她上了药,减轻了身上的疼痛感,也不至于让她没那么难受。 “既然出了事,那你就去吧,免得她又给公司造成什么影响。小姑姑脾气不好,动起手来也是没轻没重,可要把你心上人给打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姜婳根本丝毫不担心,沉婉柔会出事,以她那个脾气,跟岳涟漪相差无几,姜婳的性子放在她们中间,都算是温柔的了。 沉婉柔在沉家的地位,与宝儿相差无几,别的世家姜婳不知道,但是沉家她是知道的,沉家女人的地位可在那帮男人之上,姜婳也是听爸爸说的,百年前沉家开宗立业的开始,第一位沉家女家主就是个女人。 想想那个画面,宋清然不说鼻青脸肿,起码也要见血。 她也更不用担心,裴湛会对沉婉柔怎么样,现在汪家没了,沉家在帝都独树一帜,要钱沉家不缺,要权没有人比得过沉家,裴湛不过就是个孤儿,没有任何身份背景,他要是敢动她,沉夜白查到他身上,姜婳更不会管… 他出了事,姜婳也好找到个理由跟他离婚。 至于姜氏…现在已经稳定,要谁来管不是管。 姜婳现在想想,要是当年沉姜两家联姻,嘶,好像…让她有些高攀了。 裴湛已经站在衣柜镜子前,提着裤子,扣上了皮带,肩后的伤口已经缝过,贴上了纱布,“我不想我过去,今天我可以在家陪你,正好花苑那边的装修已经差不多,过去看看?” “或者…跟我一起去公司…” “去花苑是想时刻的提醒我,跟你结婚的一年多来,你是怎么背着我跟宋清然在繁花似锦苟合的?你想变着法子恶心谁?”姜婳坐在化妆镜前,梳着头,看着脖子上落下的痕迹,嫌恶的皱起眉头。 裴湛以为她在意,公司出的事,涉及到了宋清然,才让她情绪有了不满,他尽力的解释说:“公司出了事,不管是宋清然,还是其他员工,我都该去。” 想到一会穿裙子遮掩不住,她气的直接丢了梳子,火大的站起来,看着他说,“你去啊,又没人不准你去。” “你去了还不是护着,小姑姑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她去公司找宋清然明显就是因为她那套修复后损坏的珠宝跟她有关系。你能问心无愧的,将这件事处理的绝对公平?你知道…那套沉家传来的珠宝价值多少吗?宋清然要是私吞,涉及的钱足以送她去坐牢,你忍心吗?” 裴湛:“事情还未下定论。” 姜婳笑了,“对,事情还未下定论,是我恶意揣测了,那又怎样 ,你下意识还不是站在她那边。” “婳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裴湛百口莫辩,他甚至都无力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更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让她生气,“如果这件事事情真的与她有关,我答应你,依法处置。我不会管。” 这句话让姜婳愣了下,他还会舍得让宋清然去坐牢? 姜婳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睡袍交叉的领口很低,几乎快要遮不住,她侧坐过身子去,翘着腿,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他,“那我在这里提醒你一句,我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早下定论。” “第一,你的宋清然知道我在珠宝修复系,为了把我给比下去,她也报了珠宝修复的选修班。第二小姑姑为什么找到她,无非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费尽心思的为她铺路,带她参加宴会,宋清然在结识了不少商圈有地位的太太,那位中间商莫太太就是其中之一。于是宋清然才会有这样的人脉,去做这样的交易!” “一开始,我就察觉到了她有动作,没想到…她也是真蠢得没边,什么都敢碰。” “她之所以这样,都是你给的底气。” “现在出了事,她更是无所畏惧,因为宋清然知道,你会为她摆平一切!” “裴湛!你会喜欢上宋清然那样的人。” “真是…” “没品!” “我话放在这里,你不信就去看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姜婳站起来,准备去洗漱,站在浴室门外,停下了脚步,“别忘了二十亿,打我卡上,再想要下次,就是…四十亿!” 裴湛赚的钱,来得就是太快了,与其让他花给宋清然,还不如给她。 要是真的等到,姜氏被裴湛吞掉,她被净身出户还能拿着这笔钱,也不至于在街边病发,连吃药看病的钱都没有。 … 沉家的家法,也算是让沉婉柔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毅然决然的跟吃了他多年软饭的凤凰男离了婚,还把这两个渣男贱女送去了缅北,当初在她身上吞掉了多少钱,现在她一定要让他们加倍换回来,去那个地方,不死也要掉层皮。 一个小时前,沉婉柔找到先前在美容会所认识的莫太太,等派人找到她的时候,沉婉柔脾气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抓着对方的头发,撞在玻璃门上,惨叫声不止,也给她留了一口气,敢戏耍骗她的人,还从来没有出生过。 “真不是我骗你啊,我就收了你五十万的中介费,其余的一百多万我真没有碰过,珠宝修复好之后我就原样不动的还你了。我就算得罪别人,也不敢得罪你啊!” “这五十万,我还给你,我现在就还给你。” “别…别再打我了!” 沉婉柔不缺这五十万,还没她做指甲一颗钻贵,她就是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还有那套珠宝传了上百年,就这样被人坏了,她一整个火大。 “告诉我,你找的那个人是谁,要不然…我就把你丢掉公海去喂鲨鱼!” “宋…宋清然…是姜氏集团的新实习生,我也是在宴会上认识她的,是她告诉我,她们学校有个专业能够修复好你的珠宝,我这才信了她的啊!” 沉婉柔拿了五十万支票后,塞进包包里,雷厉风行的又带着保镖去了姜氏集团。 不过她也是念在,沉姜两家的关系,沉婉柔去公司的时候,还特意让保镖等在了外面。 左向楠也是认识沉婉柔,当年她的名声也是打响了整个京圈,脾气也是出了名比姜婳还要难伺候,有沉家的底气在,沉婉柔再怎么作,也没有人敢拿她怎么样。 会议室里,左向楠亲自为她倒了杯茶,沉婉柔喝了一口,这面子是给姜氏的,不然…这茶,她都不屑喝。 “听说你们新来的明星实习生宋清然,设计的珠宝附和年轻人的喜欢,正好我有个小侄女也到生日让她过来,给我安排设计一套…不…两套。”另外一套,也是打算送给姜婳。 左向楠听到沉婉柔亲自点名要宋清然,他眼皮莫名的一跳。 “只是一个实习生,设计方面还是有些不足,不如我为您介绍更专业的设计师?我保证,设计出来的效果一定会让你,满意。” 沉婉柔:“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左向楠也是没有办法,只好让宋清然过来。 宋清然拿着手中的设计系列图走进接客室时,等门关上的那一刻,沉婉柔让左向楠离开了。 谁知道下一秒,沉婉柔竟然拿起手中的包包,二话不说的直接就朝宋清然砸过去,包上的金属扣,划到了她的脸立马一道鲜血直流下来。 接客室,都是透明的玻璃窗,外面就是设计部的人。 其中一人看到接客室的动静,一个个全都全都惊呆了下巴。 宋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足足被打了几分钟,等到左向楠敢来,宋清然被沉婉柔一脚踹倒了胸口,整个人小腹撞在桌边,剧烈的疼痛,让她倒在地,整个人痛苦蜷缩在一起… 睁开的双眸,迷迷糊糊好像快要看不清,只有面前那个贵气的妇人,狰狞着脸对着她辱骂着… 耳边…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她…要死了吗? 等到那最后一刻,会议室外,宋清然仿佛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迈着急促的脚步朝她走来,还没等看清他的脸,宋清然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 姜婳坐着私家车,去了医院。 公司的事,也不管裴湛会不会袒护宋清然,姜婳都不在乎。 这段时间手术,还有国外医疗团队的治疗,爸爸身体恢复的很好,只是短时间内还不能下床,只能坐着轮椅… 姜婳去楼上病房时,见到病房里没有人。 护士告诉她,爸爸去外面去晒太阳,姜婳放下手里的包包,准备出门去找人,然而就在这时,等她走出病房时,一个高大清瘦,同样穿着病服的男人从洗手间走出来时,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姜婳眉毛微扬,见宽大的袖子下狰狞满是被火烧伤的痕迹再三思索下后,她才走了过去,“要不要…帮忙?”明明是想要帮一帮他的样子,可是姜婳却显得傲然的高高在上。 地上的人,慢慢的有了动静,但他却低着头,无声的站了起来,但是也就这么几秒,他单手扶着墙,显然根本承受不住,快要摔下去的时候,姜婳双手搀扶住了他,肩后散落下的长发,划过男人脸上,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跟他身上那股中药味,互相糅杂在了一起,味道竟然莫名的好闻。 如此这么近的距离,姜婳能够看清他脖子上的伤疤,片刻的沉默,对方也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哪,他有意的遮挡住,手捂着脖子,声音沙哑有些刺耳的难听,“谢谢。” 男人额前的碎发,遮盖住了他闪避的眼神… “你…还好吗?” “麻…麻烦…帮我叫下医生。” 落下这句话后,人就晕了过去。 对方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姜婳身上,姜婳不敢碰他,想到他应该就是楼下的那个伤者,惨烈的叫声,她也怕弄疼了他,“你们这两个废物,看什么看,赶紧过来帮忙。” 楼下病房里,护士庆幸的说,“姜小姐,还好有你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医生护士正在对他的伤口进行处理。 解开的病服,姜婳一整个头皮发麻,密密麻麻的竟然…全都是…” 只是了了看了一眼,别的她不敢再看,目光难以容忍的落在一旁。 “他这么严重,身边怎么连看着的人都没有?” “他妻子回家拿换洗的衣服了,她说护工怕照顾不好他,这层楼的厕所正在维修,没想到他去了楼上,以他现在的情况是不应该随意乱走动的。” 医生惆怅的说,“唉,大面积的烧伤,想要修复好伤口要是普通人也就很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他这身体,对麻药成分过敏,只能硬着头皮去动手术,他这又是何比。未婚妻倒是不嫌弃他身上的疤,也是他执意要做手术,谁劝都不管用。” “修复这些伤疤,只能硬生生的将多余的肌肤组织用刀切平在用药物愈合伤口,这过程是极其的痛苦。” 姜婳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打量着这病房,看着倒不像是病房像是跟自家的卧室布置的差不多,她妻子…也是废了心思的。 等到她看见了一旁的桌子上,看到了一束白色的满天星。 他竟然…也喜欢这个花。 插着花的花瓶边也放着以红色烫金字帖的邀请函,姜婳好奇的上前就打开了那封邀请函,白芮,闻虔,上面有他与未婚妻的名字,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 “不好了,陈医生809病人突然心率不稳了,你们快去看一下吧。” “小舟你在这里看着,有什么情况及时喊我。” “好的主任。” 去了一个医生,紧接着这个护士又被护士铃叫走了。 护士神色为难看向姜婳。 谁料,姜婳就在一处床边的椅子坐下,翘着腿,“行了,你也去吧。” “人,我看着。” “谢谢姜小姐,麻烦你了。” 姜婳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她来说更是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姜婳对他却有种熟悉感,她就这样坐在一旁,细细打量他的脸。 不知过去了多久,姜婳显然也有些不耐烦,抬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倏然床上的人,虚弱的响起声,“你还没走?” 第245章 “嫂嫂,没有把你从家里赶出来吧?” 姜婳是个利己主义者,她不会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当一个人突然对另一个人变得关心,开始主动,一定是有利所图。 当然这些话也不会告诉他,自己是看了那张放在桌上的订婚请帖之后,才选择留下来。 白芮,帝都白夫人唯一的女儿,也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面前这位,也应该就是白芮的未婚夫。 白芮这个人从宝儿口中听到过,上次见过一面,温柔优雅身上气质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以她的条件应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没想到最后会是面前一个身患重伤的男人。 白家在政商两界都能说得上话,为此落下一个人情也没什么不好。 姜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当时你昏迷了,我不可能视而不见,你未婚妻回去了,身边没有人看着,现在医院又忙,我要是走了…你再出了什么事,我可说不清。” “谢谢。我醒了,你可以回去了。”对方的眼神一直不敢看着她,姜婳也察觉到了,大概是因为不想让一个外人看到他身上这些丑陋的伤疤,所以才会这样的表现。 “我家有几瓶祛疤的药膏,要是…你明天还在医院,我就带过来给你试试?” 这祛疤膏还是上次她被一个精神病疯婆子,砍了一刀在肩膀上伤筋又动骨,愈合后留下了明显的疤痕,这祛疤的药膏还是裴湛不知道从哪买的效果确实不错,一段时间后,她原本伤口上的疤在坚持一段时间已经淡化,现在几乎已经没有。 “不用。” “试试吧,其实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身上这些疤就去嫌弃你。” “谢谢好意,不用劳烦,你出去吧。”尖锐沙哑的声音,明显有些失措,姜婳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刺激到了他,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她就也没有再留下,离开前,姜婳还帮他按了护士铃。 回到楼上,姜卫国已经回来,就连饭都已经用好,徐秋兰正在收拾。 “什么时候来的,吃饭了?要是没吃,让徐妈给你去买一点。” 姜婳没什么心情的说,“没什么胃口。” “还因为协会的事情生气?昨天我联系过你外公了,他去了南塔村那个的地方没信号,通话结束的匆忙,需要等他回来之后才能问清楚具体原因。再怎么说你也是他唯一的孙女,没有什么理由不向着你。” “现在也只是暂时耽误一点时间罢了。” 姜婳没有见过自己的外公,但是自从爸爸告诉当年外公的难言之隐,心里对他也开始慢慢有了改观,其实姜婳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就能够这么轻易的原谅外公,这么多年来,他们两家之间一直都没有接触。 姜婳最终也是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其实她还想将沉婉柔的事情,告诉姜卫国,想想告诉他也是徒增烦恼,宋清然横叉在她与裴湛之间,关系不清不楚,他们父女之间全都心知肚明,就是没有捅破一层窗户纸,这件事其中有跟沉家有关系,再怎么样沉婉柔也不会吃亏,思来想去还是算了。 姜卫国:“有事要告诉爸爸?” “没有。”姜婳拿起一旁的苹果,“我给你削个苹果。” 姜卫国有些感慨,以前让她静下心来,陪他说个几句话,不到一分钟,十句话都没有她都不耐烦,现在倒是沉稳了许多,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医院里,也不嫌无聊。 姜卫国平常也跟她说不了太走心的话,大部分时间,就是问她缺不缺钱,需不需要换几套新的首饰。 下午两点,姜卫国闭上眼休息睡了一小会,姜婳很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书,太阳落下的光束快要照射倒他脸上时,她起身将窗帘拉上,细微的动静像是吵到他,身后响起了姜卫国的声音,“觉得无聊,就出去逛逛,这里有徐妈照顾不用天天过来。” 见人醒来,姜婳重新将窗帘来开说,“没关系,最近师娘的哮喘症犯了,老师需要去照顾师娘几天,这段时间让我自习,我也不需要做什么,反正也没事我想多陪陪你。” “婳婳…长大了。” 姜婳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些话,她笑着看向一边,但是心里难免不会有些不舒服,人,总该学会长大的,前世她一心全都在裴湛身上,忽略了身边的亲人,现在重生后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有多混账。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姜董,大小姐…”左向楠在门外敲了敲门。 姜卫国:“有事?” 左向楠走到姜婳身边,“时间不早了,裴总要我过来接大小姐回去,这是裴总答应给大小姐的支票。” 姜婳接过手里的支票,数字那一栏,一分不差完完整整的填了二十亿, 这二十亿,没想到他真的能够拿出来。 口口声声说自己身无分文,她张口要二十亿,却能够在一天之内把钱送到她手上。 裴湛,我都…已经快要数不清,这是你第几次骗我了。 “爸爸,我先走了。” “去吧。” “明天我再来看你。” “嗯。” 坐在车里,姜婳玩着手机,回着沉宝儿的消息,无非就是关于宋清然的事,从文字里就能够看得出来,宝儿的幸灾乐祸,还有…这次宋清然伤的不轻,说是小姑姑对宋清然动手的时候,让她撞到了桌子导致让她受了点内伤,内脏似乎有些出血,她现在手术都没有结束,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现在医院正在紧急调动血库,给她输血。 宋清然受伤最着急的无疑就是裴湛,这件事情发生,沉家谁都没有露面,不过是夜白的秘书出面解决。 这次就算是宋清然受伤,也都不一定能够私了,她得罪的可是沉家,珠宝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沉婉柔什么性子?只要她咽不下这口气,这件事就不可能会结束,宋清然就算醒了,也不太会好过,蹲蹲局子高地也能判个十几年。 沉宝儿回复信息来说:你们家养的狗,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宋清然这个白莲花的,到现在还想护着她。宋清然连我家传下来的传家宝她都敢贪,现在我哥还在查被卖掉的珠宝下落,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这可是我太祖奶跟我太祖爷的定情信物,传女不传男,现在被毁成这个样子,小姑姑打她一顿都是轻的。 婳婳,哥哥说了,这件事情让你不要掺和进来,说是怕影响到你。 姜婳:你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发去的消息,沉宝儿过了几秒她没有回复,半分钟后,见到沉宝儿发来了一张照片,沉夜白在厨房穿着围裙,在包着馄饨。 沉宝儿:哥哥亲自下厨啦,还有你一份哦,等包完我们在给你送过。后面她又发了一个(亲亲送玫瑰花的表情包)。 等快到金沙浅湾后,姜婳下了车,她以为…裴湛让左向楠过来,是跟她谈交易,让她去跟沉家那边说说情。 这次的事情,姜婳很期待,裴湛会怎么解决沉家那边的事,其实…想要解决也很简单,只要他不在乎宋清然的死活,就跟他没有关系,如果他非要掺和一脚,惹上这个麻烦,那也是他自找的。 保姆走来:“太太,今天有人送来一个箱子,说是给你的。” 姜婳:“放去我房间。” “好的太太。” 姜婳洗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就去了隔壁的房间里准备修复沉婉柔的那套珠宝,箱子里应该是沉家那边送来需要用到原料,东西贵重,里面随便一颗宝石拿出来就足以在帝都买下一套房。 姜婳刚坐下手边的手机响起了声音,见到来电显示人,就按下了接听播放着免提,将手机放在一旁。 里面响起沉夜白温润低沉嗓音,“东西收到了?” 姜婳,“嗯,收到了。我看了原图,款式年久工艺不算太复杂,修复时间,大概也要两三天左右,就算能够还原到原来的模样,在小姑姑心里也会觉得是真根刺,破碎的东西恢复到了以前,也改变不了被修复过的事实。” 给人的感觉会不一样。 白泽依旧灯火通明,沉夜白看着一旁大厅里,沉宝儿抱着碗已经吃了三碗的馄饨,他转身走上楼梯去到了书房,“不急可以慢慢来,身体重要。” “你…对他了解多少?” 口中的他,无非问的就是裴湛,姜婳看着手中鸽子蛋大的紫色宝石,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放在手中也有沉重的份量,“重要吗?” 门外。 “先生,你回来了?” 裴湛听到了一未关门的房间里传来声音,佣人手里正拿着刚有人送来的保温盒说是给夫人的,上楼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先生,站在夫人所在的门外。 见到男人的手势,佣人立马噤声。 姜婳毫然不知,漫不经心的说,“我对他过去的一切,没什么兴趣。爸爸选择他,无非就是看中他的能力,至于我…他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不管是宋清然,还是别人,我跟爸爸都是一样的。” “宋清然这件事,不用顾虑姜家,她是裴湛的人,但与姜家无关,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姜家的员工,帝都市人才济济,没了她,姜氏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破产。” 选择裴湛无非就是他好掌控,如果当初姜婳选择联姻,姜氏怕早就被吞并了。 近些年姜氏的发展,裴湛做出的业绩,只能说…爸爸的选择是正确的。 “大少爷,大少爷…不好了。小姐突然喊着肚子痛,你快去看看吧。” 姜婳轻笑出声,“你快去看看吧,宝儿大概是积食了,她胃不好。” 电话挂断,那道身影映入眼帘,姜婳侧目看去,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宋清然被打成重伤,我很意外,这个点你不去照顾她,你回来做什么?”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姜婳都不知道他什么来,也不知道他刚刚在门外又听到了多少。 姜婳以为他一回来就是对她甩脸色,没想到话到他口中,一下就变了味,“还没吃饭?” 接过裴湛带进来的保温桶,里面是煮好的馄饨,一打开盖子飘香四溢,“裴先生,关心错人了。我饿了,我会自己吃饭,你的心上人,被打的内脏出血,在手术室昏迷不醒,我想比起我吃没吃饭,她现在…更应该值得你去关心。” 宋清然变成这副德行,你装得满不在乎,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多久。 “事关沉家牵扯到公司,我不得不出面。” 姜婳:“够了!别拿公司的事情来压我。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你跟她的事,我不想听,跟我没关系。” “出去。” 裴湛:“婳婳…” “闭嘴!别喊我。” 现在的姜婳,裴湛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她静心来好好跟她聊,两人一接触到公司,宋清然的事,都如同点了火药一样。 就在这时,裴湛响起一通电话,是从国外打来,见到来电人,他接起,走到了隔壁安静的书房,姜婳也听到了,他的那通电话,丝毫没有半点意外,说到底还不是放心不下! “大哥,你那边还好吗?需不需要…让爸爸疏通下关系,去帮你?对方是沉家,确实会有些棘手。” 裴湛:“这些你从哪知道?” 霍灵:“…我在嫂嫂那个群里看到的消息,姜氏的事好像都传遍了。大哥,你说你也真是的,嫂嫂要是生气说明就是在意,你跟其他女人的关系还是不清不楚,论谁心里都会生气,还好我事先知道你那边发生的事,让你赶紧回去了。你要是等嫂嫂睡着了,半夜才到家,嫂嫂对你肯定更加失望。” “嫂嫂,没有把你从家里赶出来吧?” “嗯,没有。” 看样子,也差不多了。 电话里的人,还回答的一本正经,霍灵轻轻偷笑着。 “现在!立马!赶紧进去跟嫂嫂解释,不管她多少生气,你就说,你不会插手,让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做,知道了吗?” “大哥,你说你也真是的,我可了解过,沉家那位的家主,他可比你聪明多了,还懂得体贴照顾嫂嫂的情绪,对比他…大哥真的落下别人大截。还有妹妹在旁边撮合,大哥真是没有半点胜算呢。” “小心,他撬你墙角哦。” “不过话说回来,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的身份告诉嫂嫂?” 第246章 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 霍灵没有等到电话里的人回答,就被掐断了电话。 希望这一切,都不会有事吧。 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姜婳看着被关上的门再次被打开,听到熟悉脚步声,她都懒得看一眼,低着头忙着手里的事,“这次又想好了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我?还是说,等不及的想要跟我摊牌,不打算跟我在这里装了?” 沉婉柔对上宋清然这件事根本就无解,想要结束,裴湛除了求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等着裴湛下一步的·动手,无非也就是想看看裴湛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一会说卡里没钱,一会又给了她一章二十亿的支票,说他名下个人还有投资,股票,基金。 这样的谎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她可不信。 突然直到一沓厚厚的文件档案放在了她的面前,包括裴湛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来的钱包,全都放到了她的面前。 姜婳饶有兴趣的停下了手里的事情,面带着讥讽看着他,“打算拿你全部的家当,想让我替你去沉家说情?” 可是下一秒,姜婳却被裴湛捞了起来,搂着她的腰只是轻轻一提,就这样让她坐在台子上,男人眸光深邃仰着头平静看她,“婳婳…我之所以出面,是怕向楠解决不好这件事,你我都明了,这件事事关沉家,沉家在帝都位高权重,沉婉柔心高气傲,做事毫无章法,不讲道理,如果我不出面,任由事情发酵,公司只会被她搅得更加天翻地覆。” “向楠跟我多年,在如何说,他也只是个助理,根本应付不了她。” “其中涉及的金额巨大,我总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现在姜氏对发封锁消息,一切也都是为了姜氏的名声 ,要是传出去沉婉柔将姜氏的员工打成重伤,送进了手术室,知晓的姜氏员工,又如何看待姜氏?” “不管是宋清然还是别人,沉婉柔把人打进医院,现在急救生死不明是事实…” “我知道你现今不信我,但是站在我这个位置,我也需要先以为姜氏员工负责,然后再去考虑与沉家的关系。如果我只顾沉家,不顾姜氏的员工,你明白这其中的后果,会发生什么。” “若事情真相,跟如你所说的那样,倒时你可以以姜氏股东的名义出席会议,决定她的去留。” 姜婳静静听着裴湛所阐述的想法,话语中,她也听到了裴湛想为宋清然开脱的想法,可是…站在姜氏的角度,却又觉得裴湛说的不无道理。 姜婳:“这是宋清然自己惹来的事情,与姜氏有何关系?你赶着去解决,不就是为了护着她?” “就凭沉婉柔是在姜氏对宋清然动的手的这一点,姜氏没有理由不出面。宋清然…做过多器官移植手术,医院检查出来的结果,是她器官出血,已经开始出现了排斥的反应,要是她死在了手术台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婳婳…人命高于一切,沉婉柔做事不计后果, 那是她身后有沉家。姜氏呢?沉家又怎会不在乎名声,宋清然要是因为这件事出现了意外,事情被推到风口浪尖,谁都堵不住悠悠众口。” 宋清然要是死在手术台上,沉家与当年的汪家又有何区别。 姜婳总是不喜欢宋清然,但也不希望她的死来成为沉家姜家,关系分裂的存在。 “任何一切,都抵不过人心。” “他不会!”姜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句话,“夜白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裴湛也生怕自己的话太过残忍,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他的声音也放轻了下来,“可是沉家不仅只有,沉夜白一人,家族利益面前,到时候由不得他选择。” 都觉得姜家能够仗着沉家,可以再帝都为所欲为,一手遮天,没有汪家,姜家可以更加的肆无忌惮。 可是谁又知道,关系再好的两家,不会因为某些利益,分道而驰。 姜婳不敢赌,人心。 纵使她无条件的相信沉夜白,始终都会站在她身边。 又一想到沉夜白身后,要靠他来支撑起,整个沉家的未来,姜婳…心中的一处似乎有什么开始崩塌了一角。 她没有忘记,她原本与沉夜白,是因为妈妈跟岳阿姨之间的关系,才定了这门亲事,后又被爸爸取消,沉家同意退亲后,又送了不少礼物来补偿。 沉家之所以同意,无非就是知道她身体的原因,不能够生孕,给沉家一个子嗣。 两家关系纵使再好,在家族大局面前,这微薄的关系,只能靠着两家的利益,与旧情维持… 如果两家因为一件小事撕破脸,姜家毫无疑问就是被弃掉的一方。 前世…也不知什么原因,沉姜两家确实没有再有过来往,这一次来往密切,还是因为她与宝儿之间的关系。 这本就是摆在台面上的事实,姜家却依旧不敢相信,会跟裴湛说的这样,她甚至还想在做最后一次的挣扎。 “裴湛!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两家的关系。” “小姑姑要是真的想不顾及姜氏,她在见到宋清然的第一面就该动手了。”而不是…让左向楠把她叫去办公室之后,才对宋清然动手。 不管裴湛再怎么向她解释,姜家心里的位置,永远偏向的只有沉家。 见到姜婳眼底的情绪,有什么东西,快要破碎的瞬间,他最终还是没有在忍心继续说下去,站在姜婳的角度,她与沉夜白,沉宝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关系斐然,姜婳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温室生长的富贵花,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心里永远保持着一份,她原本该有的天真,她的性格与她所谓的天真并不冲突。 裴湛将情绪有些激动,短暂间无法平静下来,他伸手将她与自己靠近,抱着她抚着她的长发,“抱歉,我不该与你说这些。”声音温柔。 “我从来都不反对,你与沉夜白,沉宝儿有过多的来往,比起…你整天在家里,我也希望你能够出去走走,接触其他的圈子。” 忽然,姜婳用力一口直接就咬在了他肩膀上,耳边响起男人忍痛的闷哼声,这一口姜婳用力并不轻。 不知等多久后,姜婳才看着他,眼眶微红的看着他,“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把宋清然招到公司来的,要不是因为你,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宋清然这样的情况,有多危险,姜婳是知道的,做器官移植手术的人,不仅仅她一个人,当年她昨晚心脏移植手术,身体多多少少还是出现了排斥反应,这带来的影响,差点要了她的名。 姜婳眼里此刻的担心,只是单纯是因为,宋清然要是现在死了,肯定会连累到姜家。 姜氏不管,姜氏的员工与外面的人,只会骂姜氏冰冷无情。 姜氏要是管了,他们也尽到了公司该有的人性化管理,对姜氏全体上下上万名员工,也不足以让他们寒了心,姜氏不允许出现有一丝的污点。 沉婉柔把宋清然打了,确实是解气,但谁想到,一个宋清然会给姜氏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见到她情绪的激动,裴湛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里,“婳婳,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不要胡思乱想。” “她有错我不会护她。” 听他说的面面俱到,但是姜婳的心里还是有股气憋在心里,“你总是有自己的道理!” 偏偏他的解释,让她挑不出错误。 对她的了解,裴湛知道她心里想的不再是,他对宋清然谋私,不只是为了护着她。 “要是姜董,他也会觉得我是对的。” “你只就知道拿爸爸压我,这件事情不准让爸爸知道,听到没有。” 前世的裴湛,从来都不会因为她的这些小情绪,跟她解释这么多,前世…她一发脾气,就觉得她只是在无理取闹,然后冷漠的摔门 离开,找理由去国外出差躲着她。 他们彼此看着对方,互相却存着不同样的心思,男人眼底幽深的漩涡,仿佛就像是个黑洞,要将她深深的吸入进去。 裴湛戴着婚戒的银色素戒,去捧着姜婳明艳动人的脸,大拇指在她脸上摩挲,“好。” “少碰我。”姜婳拍掉他的手,语气却有些娇嗔,比起以往对他似乎都少了那么几分厌恶。 裴湛继续对她交代汇报说,“医院会有向楠盯着,我先去洗澡,等十点半,我们就上床休息。” 这声音像是一个老父亲对女儿的说的话。 姜婳眯眼,脸色沉下,“滚!乡巴佬。” 见男人下秒,眸光微动,歪头,姜婳心思敏捷就知道他再打什么鬼主意,食指抵住了男人的胸口,慢慢将他给推远,“亲一次,一个亿。” 男人轻笑出声,“好。” 姜婳就见他转身离开,脱掉了外套,走去了浴室,看着那道看了几十年的背影,目光一点一点变深,他…到底从哪开始变了? 宋清然生死未卜,躺在医院手术室里,原本裴湛眼里该有的担心着急,在那时候姜婳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反而更多的还是他怕她误会他跟宋清然的事,急迫的在对她解释,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她,他一切的出发点全都因为姜氏… 难道…他真的… 不爱她了? 裴湛出来时,接到从医院打来的电话,但是她裴湛没有及时接起,先挂断后,等姜婳在床上睡着,他才去了书房,拨通了左向楠的电话。 “情况如何了?” 手机里声音万分焦急开口说:“情况不太好,现在整个医院血库的血都被调了过来,好在有国外的医疗团队在,差不多还要半小时后结束手术,只是…” 裴湛:“只是什么?说!” 左向楠:“宋小姐,目前出现的排斥反应,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 “警方这边我已经暂时让他们先瞒着。” 裴湛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谁报的警?” 左向楠看着不远处依旧骂骂咧咧的沉婉柔,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是沉婉柔,她以碰瓷,故意兹寻挑事的由头,想让把宋清然送进警察局,于是找来了警方处理。” 裴湛眸色瞬间冷下,眼神看向了一侧的槅门,声音薄凉开口,“由她去,沉夜白会管。” “我要你调查的事,三天内给我结果。” 左向楠:“是,裴总。” 隐隐传来的声音消失。 姜婳感觉到了床边位置陷下,不过裴湛也只是在床边坐了会,帮她盖好被子后,关了床头边的灯,留了一盏照射在角落昏暗微弱的灯光,就离开了房间,去睡在了书房。 宋清然的事,对外是绝对封锁的情况,就连设计部这边全都闭口不谈。 她的情况,一日两日还是能够瞒得住。 时间长了,自然会有人起疑心。 翌日,人民医院。 “你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上午了,她…不会来了。” 闻言男人淡淡的收回目光,握紧了手里的那杯水,“她不会食言。”短短四个字,就刺痛了一旁女人的心。 “是,上次…我们在香味居看到的那个女孩是吗?” 她…确实很漂亮。 姜婳一旦忙碌起来,就忘记了时间,一上午都在房间里,佣人等去房间收拾时,端去的早餐都没有动一口,午餐也没有下楼,等到晚上…佣人才没有办法,背着姜婳偷偷给裴湛打了电话。 裴湛开完最后一场会议,下午四点半,快五点的时候,才赶到金沙浅湾。 “先生,您回来了?” 裴湛走进玄关处,询问了声,“太太呢?” “太太在房间里,我们上楼敲了好几下门,太太发火了,说我们要是再去打扰她,就要把我们给开了…” 裴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她只不过在于你们开个玩笑。”说完,他便走上台阶,推开门就见到了,席地而睡的姜婳,腰间盖着毯子,一只手搭在小腹间,长如瀑布般的黑发,散落一地。 裴湛上前轻轻将姜婳抱下楼,放在了沙发上,只是一轻微放下的动作,姜婳就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见裴湛帮她穿好了拖鞋。 “在睡会,饭差不多快做好了,一会我喊你吃饭。” 姜婳懒得理他重新闭气眼睛,翻了个身重新睡了过去… 还以为,是姜氏没活干了,让他这么早下班,没想到只是回来陪她吃了顿晚饭,裴湛重新回去了公司。 等天色暗下,姜婳才想起今天还没有去医院,去看看爸爸。 裴湛离开不久,姜婳就拿着让佣人准备好的药,一同带去的医院。 夜声寂静,晚上八点半,这个点医院很早就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暗下的感应灯,随着高跟鞋落下的每一步,原本熄灭的灯,一盏一盏的重新亮起… 第247章 这个姜婳可坏了… 厚重的门被推开,病房里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姜婳将东西放在门口的桌上,随后听见未关紧的病房里响起咳嗽声,不知道为什么,姜婳心里燃起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放下东西刚想掉头就走,紧接着又想起玻璃水杯摔破在地。 她才回过身,走进那间掩着门的病房,床头灯亮着,床上的男人,趴在床边想要捡起地上的那盒药,手指还未触碰到药盒,就被摔碎的玻璃水杯,割去了手指。 “见过蠢得,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姜婳讲话向来难听,面对这样的重伤者,她嘴里也是没有太多的好话。 走上前,弯腰,帮他捡起了地上的药,一看是止痛药,看着他身体上新增包扎好的伤口,不用想也知道,他今天又动了手术。 不过也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姜婳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外人。 她用脚挪了挪那些玻璃碎片,从一旁的水壶里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随后看了眼盒子上便签写的用量,帮他掰了两颗白色药片下来,摊开掌心递在他的面前,还有一杯水。 “你身边,怎么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你未婚妻呢?” 男人靠在床头边,面无神色,颤抖着手接过,“谢谢。”说完他就把药吃了进去,又回答她说,“家里有事,我让她先回去了。” 姜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拉了一条椅子过来在他床边坐下,才发现床头柜边,放了一精致的黑森林甜品蛋糕,不过这蛋糕是冰激凌做的,有些融化了。 “还好她回去了,要不然…我这大半夜的过来找你,说都说不清。”姜婳从包里拿出了自己所带去疤痕的白玉膏,放在一旁,“家里剩下的全都带来了,不过还有一瓶我用了一小半,你也别介意,我怕这三瓶都不够你用的。” “你…受伤了?”他平静的语气开始有了一丝起伏,眼神看去时,正好被姜婳捕捉到他的目光,但也是短暂匆匆一眼,他又将视线收回。 姜婳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代表什么,但她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被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砍了一刀,养了半个多月才好。”姜婳说的毫不在意,一下子就又把话题拉回到了他身上,“不过看样子你脖子现在恢复的不错。” “嗯。” 两人片刻的沉默,一时半会,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直到姜婳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一来医院,我就先来给你送药了,抹在身上能够缓解你伤口的疼痛。”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上楼了,等用完,要是买不到就来找我,我叫姜婳,姜氏珠宝集团的那个姜家。” “嗯。” 姜婳自报家门,生怕对方找不到她一样,不过好在,这个人情算是欠下来,以后有什么事,说不定还需要白家帮到的地方。 姜婳将椅子拖回到了原位,再怎么说,他也是有家室的人,女人的直觉准确的可怕,万一被白芮发现什么,造成他们感情破裂,她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回到楼上时,在门口就听到谈话声,裴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言语间都是满带着对他的夸赞。 姜婳抬腕看了眼旧表上的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快十点,这个点他应该在宋清然身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一点都不心疼? “宋清然的事,你解决的不错,先封锁消息是对的。宋清然是帝都市文科状元,被评学子表率,身上多多少少带点影响力,闹大了会引起社会公愤,沉家那边我也问过他们的态度,也是有意私了。” “夜白也是这一年时间才调动到帝都,觊觎他位置的人也有不少,背后的人要是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容易影响到他自身的仕途。” “先安抚下设计部这边的员工,尽量不要导致舆论的爆发,影响到公司的,既然事情发生在公司,一切按照公司流程走,其余的事什么事都先等到她醒过来再说。” “夜白这边还在追查,遗失珠宝的下落,整个帝都就那么一颗,要是被有心之人卖到市场,姜氏这边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先把丢失的那部分找回来。” “你这边可有别的进展?找到修复的责任人了?” 裴湛:“事发突然,这件事向楠已经联合警局那边去学校调查,大概这两天会有结果。” “大张旗鼓的调查,容易引起猜忌,只能先从上面的人下手。” 姜卫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涉及珠宝修复专业的,也有五六十人,遇到这种事八成也是谁都不敢承认,只有等到她醒来才能够弄清对方是谁。宋清然从她平时的品行不难看出来,她没有这个胆子,敢对沉婉柔的珠宝懂歪心思,这背后肯定还牵扯到其他人。” “不过好在还有婳婳在,修复好这套后,看着点她少让她在碰这些事,伤身体。” “对这方面从小她对这些珠宝的事耳目有染,随便抓起一颗宝石,就能够判断它的出处。论天赋,她也是随了她的母亲,要不是她的身体不允许,刚开始我也不会让她去学珠宝设计。” 姜卫国刚说完这些,一道声音就从门外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爸爸,在外人面前,就别揭自家人的短了。省的,外人听了笑话。” 两道视线一同落在她身上,看着裴湛这副道貌岸然,伪装虚伪的样子就来气,还未等她开口,裴湛自觉地就已经站起来给她让出位置。 算他识相。 一坐下,姜婳就不满的说,“昨天我刚跟你说过,让你不要把宋清然的事告诉爸爸。裴湛,你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吗?” 见到她这副盛气凌人,姜卫国也是笑着无奈的说,“好了!这件事跟裴湛没有关系,是夜白跟我通的电话,爸爸才知道这件事,裴湛倒是想瞒着,你真以为…爸爸不去问裴湛,公司的事就没有人告诉爸爸了?” 姜婳没好气的说了句,“反正不管做什么,你都觉得裴湛是对的。” “要不是宋清然自己胃口大,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什么她都敢碰。” 姜卫国却语重心长,沉重的说,“我跟裴湛的想法是一样的,宋清然先前之所以,想要报考珠宝修复的选修,只是因为她想早点拿到学分毕业后,然后参加姜氏给她的留学深造,尽早的赚到钱给她母亲治病。早在两个月之前,宋清然已经离开了珠宝修复选修班,心思也都在珠宝设计上,心太急确实成不了事。沉婉柔的事她应该也只是做为中间人介绍…” “这件事警察都没有调查处接过,爸爸又是怎么知道的?” 姜卫国知道姜婳对宋清然多多少少有意见,大多数都是因为裴湛的缘故,站在姜婳的角度,他是她的父亲,应该站在她这边,若是做为公司的董事,姜卫国,不应该偏袒任何人,他说的也只是客观的表清自己所知道的事实。 但是无论是什么,首先他都是她的父亲。 听出姜婳语气里的情绪,姜卫国告诉她说,“爸爸 ,没有偏袒她的意思,要是宋清然真的违反了公司的规定,在外面接了私活,不顾规章,爸爸就算是违约,也不会让她继续待在公司里。” “瞧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故意想针对宋清然了。她要是真的由你说的那么好,能够给姜氏带来利益,赚到钱,我眼里也不是留不得她。” “毕竟…” “谁会跟钱过不去!”最后一句话,姜婳加重了语气,她再怎么作妖,她也不是不能忍。 这些都是姜婳该成长的第一课,任何事都不可能两全,想要拿起一样东西,就必须要放下另一样,如果…当年姜卫国成全了,她与季凉川,姜氏此刻大概要以被汪家的人吞噬,而他也不可能修身养性到现在,还能再活一段时间在陪陪她。他现在身体如何,姜卫国自己知道,强撑到现在也只不过,还有一件让他没有办法放下… … 白泽,沉家。 沉婉柔手中的包用力砸在沙发上,骂骂咧咧着,“老娘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以为那个宋清然是贪财图利没想到竟然还是团伙作案,她要死了,管我屁事,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活该。” 沉宝儿穿着睡衣,端了杯花茶走来,放在她面前,“小姑姑,你消消气。” “你要是气不过,等宋清然好了,你再打她一顿就好了。” 这句话正巧落进了,刚从楼下下来的沉夜白耳里,一身浅色白色睡衣,气质不俗,身上带着一丝清冷的贵气,让人难以接近,“宝儿,上楼。” 沉宝儿见到沉夜白语气冷下,没有温度,她立马就像是只乖巧的兔子,抱着一堆零食上了楼。 紧接着又遣散了,大厅里所有的佣人。 “小姑姑,做什么事之前,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哪怕就算想要动手,也不该在姜家。” 沉婉柔不明白了,“你说,我打人还要挑时间地点?” 动手的地方是在姜氏,还有这么多双眼睛亲眼看着,要是传出去半个字,外人会如何舆论? 因为一套珠宝损坏的事,沉姜两家就联手,想要一个大学生的命? 宋清然是普通人,又是弱势的一方,舆论发酵,外面的人,可不会管…事情所因,因为…那些人看到的只会是,权势欺人,这四个字。 堵不住悠悠众口,万人讨伐,真到爆发,那时沉家就算有再大的权利,再怎么用其他的事进行掩盖,也无济于事。 沉夜白向来不喜欢多说什么,一昧着就将拿到手的信件,丢在了沉婉柔面前,“你动手的一个小时后,督查局接连收到了几封举报信,还有媒体拍下动手的视频,也都被发布到了各大网站媒体的手里。” “这些信件,一旦流传出去,小姑姑知道意味着什么?” “还是说…小姑姑仗着沉家的地位,真的以为,能够为所欲为,在帝都真能一手遮天?” 再大的权利,也掩盖不了群众的舆论,一张嘴能堵,那…几十万,几百万张嘴,能堵? “汪家引起的事,所有地方都在清扫,在这样的关头,小姑姑要是不懂得收敛,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控制。” 沉婉柔,“沉夜白,那可是你太奶奶传下来的传家宝,价值不菲,就这样被人毁了,你要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沉夜白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手放在膝盖上,身上的威压不减,“上面的人,可不会管这些。” “小姑姑手里的珠宝,就算价值不菲,可在别人眼里看来,只会让他们觉得,沉家能够仗着权势,欺压一个普通人,漠视人命,你先动了手是事实。” “还是说,小姑姑觉得…我坐在这个位置太久了?”不急不缓的几句话,却不停的在动摇沉婉柔的心。 看着这些沉婉柔明显确实是有些慌了,“可…可我不知道,她做过什么器官移植手术,我就是稍微推了一下,谁知道,她就变成这样了。” “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 沉夜白声音低了几分,“所以…” “小姑姑,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一个汪家下马,后面已经牵扯了几十人落马,这个紧要关头,沉家就该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在外少惹事。 要不然…沉夜白也不会管宝儿管的这么严。 先前…沉婉柔一心全都扑在一个男人身上,沉夜白也没有管太多,现在说到底还是出事了。 这样的视频,谁都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 一楼楼梯转角处,沉宝儿听到这些话后,轻手轻脚,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的回到了楼上房间,一下趴在床上跟手机里的联系人通信。 此刻的同时,姜婳正坐着裴湛的车回去,握在手中的手机响动,拿起滑过屏幕,点开消息。 见到宝儿编辑发来的消息,直接让姜婳眼皮一跳,“宋清然在姜氏被小姑姑打的视频,为什么会流传出去?” 这句话震惊的脱口而出时,裴湛却似乎早已经知道了一样,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只是认真的握着方向盘,单手开着车,“有人盯着沉家,自然有人盯着姜氏。”他耐心的跟她解释分析说:“只不过视频的来源,究竟是不是从姜氏设计部的员工里流传出去,谁都不知道。” “接待沉婉柔的会客室里也有摄像头,对方也有可能知道宋清然进医院后,黑进了监控设备,读取了监控视频,又或者…是安保部门那边出现了纰漏。” “又或者对方通过…高清能拍远程的相机,拍下了那些画面。”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所有事都有可能发生。” “沉婉柔身边一直都有人监视着也说不定。” 姜婳皱着眉头,气的直接按灭了手机,“扫把星,她是你也是!” 裴湛:“…” “不用担心,沉夜白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这个位置也不用做了。” “他不坐,你来?” “我与裴太太一样,只喜欢钱。” … 几日后。 抢救结束。 宋清然转进ICU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暂时脱离了危险,只是还是陷入昏迷之中。 大概是母女连心,自从那通电话结束后,宋母一直心有不安,想着熬点汤送去学校,谁知道宋母在学校里没有找到宋清然,反而在学校里的办公室门外,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姜氏里有个实习生被打的送进了医院,一开始宋母以为说的不是她的女儿,直到听到那句,做过器官移植手术的时候,宋母再也没忍住,想要去姜氏一探情况,谁知道…她站在姜氏大厦楼下被保安拦住,只要提到她女儿的名字,就被人给赶了出去。 宋母没有办法,只能找到了白家。 这一连两三日,夏禾确实没有清然的消息,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姜氏那边也探听不到任何情况,电话拨过去,那边的人员也只是用官方话语带过了这件事。 “你先不用着急,我亲自去姜氏问问清然的情况。” 一旁的佣人突然过来汇报说,“夫人,外面有几个人想要见你,她们说…是宋小姐的朋友。” 夏禾:“让她们进来。” 薛如瑶小鱼包括其他几位进来时,一个个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 宋母一眼就认出了她们其中的一个人,她急着跑上前,抓住薛如瑶的手,“我记得你,你是清然最好的朋友,你…一定知道清然在哪里对不对!” 薛如瑶:“夫人,阿姨…今天…其实我们来,也是为了清然那件事来的。” “我们…好像惹到麻烦了。” “麻烦?这件事跟我们家清然有关系?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啊!”宋母情绪激动着晃动着薛如瑶的身体。 夏禾连忙安抚了宋母的情绪,让她坐在沙发上,也不嫌弃,她身上那一身的污泥,“别着急,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只要事关清然的事,我不会见不管。” “是姜婳!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叫姜氏的总裁,停了我们的工作室,还有我们跟清然辛辛苦苦举办起来的协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全都被喊停了。” “还诬陷我们说,我们修复的珠宝有问题,工作室里的人,现在全都被带到了警察局接受审问。” “夏夫人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夏禾:“又是姜婳!” 小鱼:“夏夫人,你认识她?” “这个姜婳可坏了,她不仅插足清然跟那位裴先生的感情,还总是在暗中使绊子,让我们的工作室不能正常顺利的开下去…” … 人民医院。 周妍带来一束百合放在床边,看着床上任就陷入昏迷,与她有几分与阿絮相似几分的脸,“这件事,你还要打算瞒多久?” “学校那边只要你深查下去明明一天就能有答案,你…是想包庇什么?” 裴湛手里把玩着刚得到手不久的U盘,这里面的内容原本不该出现在她们手里,她们也是胆大包天,偷偷摸摸拷贝了一份。 珠宝修复工作室,包括协会的事,裴湛已经让喊停,继续下去,姜婳那边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她解释… 第248章“你…认识的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爆发,裴湛根本不知道,还能够从她们的手里再次找到这些被拷贝下来的U盘,里面的内容要是被姜婳知道,他百口莫辩只会引来更加剧烈的争吵。 他们的关系,难得…缓和。 “谈不上包庇,只是省去不该发生的事,让自己少点麻烦。” 曾今与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十几年,本以为除了阿絮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后来觉得…现在的周妍根本从未了解过他。 “你要是真的爱上了姜婳,就不应该来这里,你是担心阿絮在她身上移植的器官,还是担心…宋清然?” 她一点都不相信,以前那么深爱着阿絮的人,仅仅只用了不到四年的时间,就移情别恋爱上了姜婳。 相信他爱上了姜婳,周妍宁愿相信,他跟自己说的这些,只是虚晃一枪,为了掩人耳目,避开隐藏在宋清然身上的危险。 周妍了解过宋清然的过去,一开始不觉得她像阿絮,后来慢慢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越来越像她了。 就连性格也都那么相似… “你骗得了别人,但是你骗不了我。” “哥,为什么你就不肯告诉我你真正想的是什么?” 裴湛侧身看着身旁的人,“不用想太多,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好好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位置。”正当男人转身想要离开时他迈出的那一步,裴湛感觉黑色西装的衣角,被一劲抓住,垂眸一看,随之是床上昏迷的人有了动静,“不要走,哥哥…” 这一声‘哥哥’,周妍心脏不为之一颤,瞳孔骤然收缩,身侧的手不知为何忍不出的在颤抖。 · 那一微弱的声音,尾音绵长不舍。 一如那年的梅雨季,阿絮从小身子就弱,气候阴晴不定,到了夜里总会时不时的发烧,每次一发烧所有人都着急不行,那晚妈妈不在家,她也在打兼职工,等她回来时都已经是凌晨半夜。 那晚,周妍也看到了像现在同样的一幅画面。 床上虚弱的周絮,抓着裴湛被洗泛白的衬衫体恤衣角,“哥哥…你不要走。” 那天晚上周妍亲眼看着裴湛坐在床边守了她一整晚。 当年的种种一切,一如现在,让她心脏无比的刺痛。 这一次… 周妍没有等到并没有等到裴湛下一步动作,医生进来打断了他们,宋清然的情况实时都有护士在监控,这边若是心跳检测仪有异常的跳动,另外的护士房里都会响起提示,现在护士就是看到了异常,就赶了过来。 随后裴湛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要不是医生护士的打断,你是不是也会选择留下来?! 看着那道身影走远,周妍紧紧握起拳头,目光看向一侧,反光的玻璃照射着自己的这张脸,除了嫉妒,就是不甘…眨眼的功夫,她将这些情绪全都压了下去。 他说的,忘掉过去,就是爱上现在的替身吗? 宋清然,你凭什么! 就算他要喜欢的人,也不该轮到你。 … 警察局调解室,宋母知道事情起因之后,整个人直接慌了神,不知所措,差点就跪在地上求着说,“…不可能的,我的孩子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请来。” “请您们一定要查清楚啊…清然根本不会这么的。” 一旁的人赶紧将人给扶了起来,“所以现在是这样,沉小姐无意间在跟宋小姐起争执的时候,事先不知道,宋小姐有过动手术的情况,不小心让她受了伤,现在宋小姐在医院里进行治疗,可是她做为中间人介绍,导致珠宝修复时损坏,珠宝的原料也被盗窃,所以…她也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这套珠宝价值不菲,无法估值,所以现在我们建议的调解方案,就是…” “您签下谅解书,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并且保证 这件事绝对不对外泄密,之后…您女儿在医院治疗的费用,会跟姜氏一起承担一部分。” “签,我签…只要能让我见到清然,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我的女儿,是无辜的。她千万不能有事啊!” 宋母在引导下签了这份谅解书,一共三份警局做为第三方保存,第二份已经有人送到了,另一边的调解室里叫到了沉婉柔的手中,沉婉柔带着墨镜,见到手里那份协议书,满脸不屑,除了感觉到松了口气之外,只觉得晦气。 姜婳:“小姑姑,现在可以放心。” 沉婉柔没好气的说:“摊上这种事还有什么办法,只能自认倒霉了。” “婳儿,你可要注意下这个宋清然,完全就是个扫把星转世,除了这档子事,我差点被亲侄子发配国外流放,让我自生自灭。” 姜婳眯了眯眼睛,“小姑姑,没有这么严重吧。” 沉婉柔仰头又看向一旁,嗤笑了一声,“你是不知道,当了家主的人就是不一样,找我兴师问罪的时候,一口一个小姑姑,讲出来的话,比谁都要不近人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天条,要把我赶出沉家。” 姜婳也只是笑笑说,“小姑姑下次做事别这么莽撞就是,要不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容易犯小人!” “你说得有道理,不说了,我先回去跟我那大侄子交差了,有了这谅解书,这段时间也不用被他冷死人的眼睛看着了。” “呦,这是哪来的小哥哥,长这么帅?” 沉婉柔依旧还是轻浮的性子,正起身离开走到门外,就看着身材修长高大,模样俊朗,五官轮廓深邃的男人朝这里走来,眼上的那副墨镜挂在了鼻梁上,就掏要了手机。 裴湛看了眼里面正坐着的姜婳,视线收回,对着沉婉柔单手伸出,自我介绍,“裴湛,姜氏集团总裁,婳婳合法丈夫。” 沉婉柔大吃一惊,“什么?你两结婚了?” “婳婳,他真是你老公?这件事夜白知不知道?” 姜婳也是说:“也快离婚了,没什么好说的,玩玩而已。” 解决完沉婉柔的事情之后,姜婳也就离开了。 裴湛的副驾驶车里,男人俯身上前,就要帮她系上安全带,“裴太太玩什么都可以,唯独…感情不能玩。”姜婳听出来他还在为那句话在意。 姜婳面无情绪的看着他,任由他靠近帮自己系好安全带,“现在发生的一切,是不是…正是你想要的?兜兜转转了一圈子,宋清然一点事都没有,她将自己摘得 干干净净。” “姜氏她还可以继续待下去。” 想到警方告诉她的消息,姜婳也是无语笑了一声,“对方成立珠宝修复工作室客户来源用的还是宋清然手里的人脉。恰巧,宋清然所有结识的贵太太,都是你带着她去了一场又一场的宴会,帮她结识,这件事所有发生的一切因果,全都跟你脱不了干系。” 宋清然在中间,她倒是成了最无辜的那一个人,毕竟…她只是向那个工作室,推荐了客户来源,并没有亲自动手,小姑姑损坏的珠宝跟她也没有关系,现在反而她重伤在医院,他们成了坏人。 “这个宋清然有时候我是真的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装,还真是她跟你所喜欢的一样,对一切都不懂,不谙世事的善良。” 裴湛在一旁默然得没有说话,知道现在她就是在气头上,宋清然的事,永远都是她心中的芥蒂,裴湛想要消除,他也根本没有半点办法,只能任由时间让她去消融。 “我已经让吩咐人事,暂停了她的职位,接下去…解除实习合同的事,就等姜董的意思。” 裴湛将自己推得干净,他这举动像是为了姜婳证明什么。 “什么事情,你就知道推给我爸爸,裴湛你要不想宋清然离开,你可以跟我说,我根本不在乎,现在你的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宋清然。我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满口谎话,虚伪跟欺骗我的人!” “你最好别让我我发现,要不然,我绝不原谅你。” 修复沉姑姑的那套珠宝,她用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尽可能将所损坏的珠宝,恢复到跟以前原来的一模一样,就算修复好的再完美,对比原来的模样的模样,都会是有瑕疵,意义也不一样。 姜婳也不知道,学校里什么时候成立了一个珠宝修复的工作室,警方那边告诉她说的是,一个珠宝修复班有几人参与共同完成,只不过…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这珠宝背后的主人是谁,也不懂这珠宝的价值,就随便用学校的原料库里,申请了一批材料,进行滥竽充数。 也只是修复了个大概,为的就是贪图这笔钱,十几个人作案,一百万分下去,一个人起码也有十万到手。 没想到这笔钱,却成了他们索命的钱。 这一百万对沉婉柔来说,倒不算什么,但是落在这些小人手里,沉婉柔也会让她们一个子一个子的全都吐出来。 所以所有涉事的这些人,全都被暂时拘留了起来,没有留下案底,想要出来就把这笔钱给吐出来,被关押的十二个人,已经有大部分人全都凑到了钱,被放出来… 工作室暂时被叫停整顿… 但是被盗窃的珠宝,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还在追查中,在这些人中谁都不敢承认,自己是盗窃者。 姜婳一修复好,就带着赶去了警察局交给了她。 这几天时间来,她都没能好好的休息过。 裴湛送她回到金沙浅湾后,姜婳一觉睡到了晚上六点,等她下楼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佣人手中提着一包装袋,上前交到姜婳手中,“太太,你要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姜婳伸手接过,淡应了声,就坐上了私家车,离开了金沙浅湾。 殊不知,这一幕正好被同样赶回来的裴湛看见,两人前后就差半分钟的时间。 裴湛刚下车,姜婳就已经坐上车离开了。 “先生,您回来了?”佣人见到家门口回来的人,便打了声招呼。 "太太出门,带了什么东西出门?" 佣人回答说,“先生,是白玉膏。这段时间太太出门去医院,都会带一些去医院。” 白玉膏是专门修复一些伤疤的药,这药也不贵就是十几万一瓶量少,但是修复伤疤效果很好。 裴湛去过几次医院,姜卫国病房里没有发现,姜婳送去的药… 姜婳今天来的到是比较早,到医院才八点不到,今天路不算堵。 去到十四层,姜婳下了电梯,在走廊上就看到了天台边,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着他的身影,姜婳已经不知道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多少次,那种熟悉的感觉,在他身上与季凉川相比,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姜婳脾气不好,情绪也浮躁,可是每次在他身边,总能够让她平静下来。 季凉川被爸爸送走,时隔这么多年过去,姜婳都不知道,他的容貌有没有改变,有没有…把她忘记。 许是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太久,不远处的男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闻虔推着轮椅而来,姜婳静静地看着他来,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宽大的病服裤腿穿在他身上有些大了不太合身,也掩盖不住,他腿上那些烧伤的痕迹。 他无声的推着轮椅进门,姜婳跟在他身后,她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他,看着茶桌上的蛋糕点心,也没有动。 男人回到病房,从床头柜边,拿出了昨日刚写好的乐曲,去到她身边给了她,“回去可以试试要是觉得哪里不对,可以再找我来改改。” “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太太?” “她有演出,要十二点才会结束。” 姜婳:“礼尚往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要还你这个人情。” 这白玉膏有点难买,她还是找了圈子里的一些人,才帮她买到了这八瓶,都是她加了几倍的价格买的。 “这曲子…为什么只有一半?” “是一个我认识的人所写,只是这曲子他还没有来得及写完,就已经离开了。”姜婳故装作无事般的说,“我喜欢圆满的东西,就像这只有一半的乐谱…这么多年,我找了不少人去填写另一半,却总觉得违和少了点什么,找不到适合创作出它的人,在我手里也只是些废曲子。” “你…认识的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第249章宋清然,醒了! “这蛋糕味道还行,哪买的?” 姜婳瞄了眼乐谱,随手放下,毫不客气的就拿起桌上的蛋糕吃了起来,他的问题姜婳也没有回答。 “你要喜欢,我就多买些。” 姜婳更是毫不客气的说,“好啊。”一回生二回熟,姜婳来过几次,只有那么一次遇到过他的未婚妻,对姜婳的到来,她也并不感觉到意外,与危机感,反而还为了感谢她,送了她几张金色殿堂的演出门票。 她知道这支乐队,票价昂贵,平常普通人很难接触到,这支乐队,平常都是一票难求。 白芮好像也知道,她跟闻虔两人这段时间,有过几次接触来往,那次见到她来,不知道她是不在乎,还是为了保持体面假装不在乎。 不过姜婳也是坦荡的人,有事找他,也不需要遮遮掩掩,对外见不得人。 她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姜婳吃了他一块蛋糕之后,待了十分钟左右不到的时间就离开了病房,她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身后病房里,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在门口她停下了脚步,微微往后看去,坐在轮椅上的那道背影,单薄而又凄凉。 男人扶动轮椅转过身来,余光视线察觉到门口,还未走的身影,那道眼神落在他身上,与之对视,他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还有事?” 姜婳对他扬了扬眉,“要不要,我找个人来陪你?” “谢谢好意,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不会有事。”最后的那句话,似乎也像是为了让她安心。 姜婳点了下头,手里才端着没有吃完的蛋糕走上了楼,转身后,她看到的那道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让她心里不舒服,但是为什么,她就是说不上来。 她走到安全通道楼梯,没走一步,楼上那层的感应灯就会亮起,姜婳走出安全通道,在走廊的尽头边缘,见到了正在抽烟的裴湛,在他周围烟雾弥漫,一股呛人的烟味,闻得让人呼吸不过来,手抵在鼻尖,皱着眉头看着他,一句话都没开口,眼里就出现了不耐烦,漠视的从他身边离开, “姜董,刚睡下。” “裴太太,去哪了?”裴湛半个身子跨在栏杆上,从她迈出一步,跨上台阶,裴湛在这里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等到她上楼来,将未抽完的半根烟掐灭。 姜婳抬手看了眼了手腕旧表上的时间,却发现上面的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走字了, 时间还停留在下午的三点,掩饰不了神情上的烦躁,解开表上的银扣,没好气的回着话,“我去哪,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管好你自己就行!” 落下这句话,端着蛋糕就走了。 回到病房,姜卫国确实没有醒,已经睡下,即便这样姜婳也还是没有离开,没有打扰他就坐在门外的沙发上看着书,看着看着姜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只感觉到,有人喊醒了她,“大小姐,大小姐…” “徐妈?” 徐妈轻声的说,“大小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先生,今天刚吃了药,也要明天才醒过来。” “大小姐,回去的时候记得披着围肩,到了晚上夜里冷。” 姜婳刚出病房,正好见到从另边走来的裴湛,一股寒澈的气息笼罩在他周围,除了先前…姜婳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这副模样,大概是宋清然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见到出来的人,裴湛身上气息才有所收敛,自然接过姜婳手里的包包,一前一后走到电梯前,裴湛仿佛成了她的保镖,按了下楼的电梯。 她一回来,裴湛就不见踪影,他的去向姜婳也没有多问。 大概,应该是去了宋清然那。 其实很巧不巧,宋清然也在这家医院。 下楼时,等到第十层停住,电梯门打开姜婳与周妍就这样打了个照面,姜婳所有不满的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就差没把晦气两个字,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姜婳的眼神里透露出的几番意思,周妍也不难读懂,她暗暗讥讽的勾气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等到电梯门快要关上的瞬间,周妍手挡住了电梯门的边缘,走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重新关上,周妍缓缓开口,“king集团与姜氏合作没有多长时间,就发生了这样恶劣的事情。姜氏就连对外公布的勇气都没有,很难不让人怀疑,姜氏是在有意的隐瞒什么。” “按现在目前姜氏的态度来说,我想…当初我离开姜氏的选择是正确的。” “姜大小姐觉得呢?” 电梯快到负二楼停车场,姜婳都没有说一句话,周妍成了那个被无视的小丑,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姜婳先行走了出去,“什么品种的畜生,也配来我身边狗叫。以为去国外留了几年学,给自己镀了一层金,就把自己当回事!” “乡巴佬,你招的都是什么东西?” “晦气。” 周妍,“你!” 等姜婳头也不回的差不多走远, 裴湛伸手将她拦住,“我说过,别招惹她,阿妍。” “这次的这件事就是沉姜两家沆瀣一气,给清然做的局,你忍得下这口气,我可忍不下。” “不管如何,king集团跟姜氏绝对不能合作,我不想整天面对自己的仇人,不然我就辞掉设计部总监的职位。” “你自己想清楚。”裴湛落下一句不冷不淡的话,单手抄兜离开,上了那辆车。 今天的气氛,说不出的怪异,两人沉默了一路,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等到金沙浅湾,姜婳也真是将他当成了司机,下了车转身就走。 姜婳急着试试刚拿到手里的谱子,在三楼有单独的钢琴房,落地窗前一架巨大的白色钢琴,纤细白玉般的手指,放在琴键上,落下第一个音符时,一美妙的钢琴音就落入了耳里… 这架钢琴是姜婳十六岁时的生日礼物,全球独一无二,她也很多年没有在碰过,熟悉了一会,很流畅就弹出了这首原本只有上半首的曲子。 等弹完上半首,紧接着继续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曲调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不同前半首的悠扬绵长舒缓,倾心如同告白一样的节奏,最后…弹出来让人的感觉,曲风相同,却让听着的人,有种淡淡诉说不清的哀伤,前面若是说,一对爱人的相知相恋相守,那么最后一段…是难以接受,不得不分开的遗憾。 最后这一段,很好听,但她…不喜欢。 姜婳合上钢琴,白色纸业上每一笔谱写好的乐曲,被她随手放到了一旁。 “弹得很好听,不继续?” 裴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钢琴旁边。 姜婳:“乡巴佬,你懂音乐吗?好不好听,你也来配评价?” 姜婳言语上再怎么攻击他,裴湛仿佛始终都没有脾气一样,“裴太太不问,怎么知道,我不会?”说着裴湛就不请自来的坐在了姜婳的身边,重新将钢琴打开,将姜婳方才弹得曲子,重新原模原样,谈了一遍。 姜婳眼里流淌除了几分以外的神色,这几分钟的乐曲,中间他竟然没有出一分的错 ! 只知道在商业上他是个很有头脑的生意人,可以用短短十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能够拿下一笔几十个亿的合作项目,但是…姜婳从来都不知道,裴湛在绝对音感的方面上,也有这么高的天赋。 带给她前世的那些所有的记忆中,包括像现在,姜婳觉得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要是忽略他的身份背景,不论出身,整个帝都市确实没有一个二世祖能够比了了他,爸爸挑男人的眼光不错,就是这样一个狼子野心的男人,根本不得到她的喜欢。 前世的教训一次就够了! 最后一个字符落下,“如何?” 姜婳对上那道深邃幽然的双眸,眼底片刻消失的絮乱,心也有那么一颗的起伏。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一个出身卑微低贱的乡巴佬也会弹钢琴?” “为了…宋清然学的?” 裴湛却说,“裴太太在音乐上有这么高的天赋,做为裴太太的丈夫,总不能落下。” 听到这句话,姜婳直接就笑出了声来,“为了我?裴湛,你还真是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 “我们认识也快五年了,不管结婚前,还是结婚后,你总找各种借口,躲着我,知道我坐不了飞机,就去安排自己的行程,去国外出差。每天忙到晚上九点半到金沙浅湾,早上八点就去公司,我想问问一个,一边要顾忌公司,一边又照顾清纯的女大学生的总裁,还有时间去练钢琴,还说是为了我!?” “就算是说谎,裴湛,你也该要有个度。” “就算!你哪怕只是讨好我。” “我劝你尽早放弃,不要自取其辱,你…永远都比不了他!” 姜婳伸手拍了拍了他的脸,“再怎么学他,我也只会觉得你,无比的恶心。” 姜婳想要离开,突然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亲亲一拉扯,姜婳整个人就跌倒了男人的腿上,字句不说,唇被堵了上,唇齿被撬开,空气完全被掠走, 这个吻,他带着情绪,霸道,不算温柔。 意乱情迷间,姜婳挣扎无果,完全被他的节奏带走。 直等到,脖子上被吸允,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姜婳唇上的口红全都被对方吃干抹净,只是一个吻,就让她浑身沾染了他全部气息,“想不想试试,在这里?” 姜婳坐在钢琴上,双腿搭在男人的腰间,眼神妖媚,“想清楚了,我可是很贵的。” “你就投资的再多,也赶不上我要钱的速度。” “裴湛,我给过你机会,跟我离婚,别等到哪天,后悔了…又想尽办法的从我口袋里,把你的钱给要回去。” “四十亿,我给你!” 短短几个字,一下就让姜婳心里不爽起来,真不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就算是贪污了姜氏,藏得私房钱,动不动就给这么多,姜婳都快怀疑,他是不是碰了什么不敢碰的生意。 见到她游神离外,裴湛脱掉了身上束缚着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一旁,正好盖住了一处的花瓶,“裴太太,连做爱都不专心?”语气低沉而又蛊惑,巨大的身躯笼罩着他,一下就压了下去。 那一下的疼痛,姜婳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都不知道,在床事上这么禽兽野蛮的人,宋清然这个小身板,是怎么挺过来的。 一夜缠绵不休,姜婳也折腾的快散架了。 钢琴,落地窗上,沙发,浴室,床… 无一处不留下了痕迹。 这一觉,姜婳就睡到了下午两点才起,床头边放着一张四十亿的支票,还有一张可有可无的便签,上面的留言:我今早结束回来陪你,记得按时吃饭。 “多此一举。”姜婳一丝未穿,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双腿除了有些酸之外,别的没有太大的疼痛。 姜氏集团。 左向楠汇报说:‘医院那边刚收到的消息,他们现在已经离开,白小姐也会在一个小时后,收到皇家乐团演出的邀请,我想白小姐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下自己的事业。” 裴湛语气愉悦,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做的不错。” 男人左手腕处,是昨晚姜婳用指甲留下的抓痕。 无妨,我们…慢慢来。 五年不够,那就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从你心里连根拔起。 我们…本就该在一起。 姜婳去到医院时,见到十四楼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佣人在收拾东西,才知道…他走了。 佣人只是告诉她说,他们急着回去拍订婚照。 姜婳看着手中的乐谱,心里还未来得及证实什么,此时听到这句话想想也就算了。 如果…他要是真的季凉川,他根本不会跟其他女人订婚。 听到这句肯定的话,姜婳只会觉得是自己的感觉,让她认错了人。 裴湛的习惯像季凉川,闻虔给她的感情也是像是他…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像似的人。 带着不知道该是失望,还是庆幸的心情,转身离开了这里。 时间眨眼过去一个礼拜,姜婳就听到了一消息… 宋清然,醒了! 第250章“你说,姜董是想做什么?” 这个消息,是在宝儿拉的小群里看到的,这个小群里都是沉家的人就她一个‘不理不外’的人? 岳涟漪,沉婉柔,姜婳,沉夜白,沉宝儿都在。 沉婉柔也快四十了,潇洒肆意活了大半辈子,还在一个藉藉无名的小辈里栽了跟头,心里也不算是咽不下去这口气,就是觉得,一提起这个名字就觉得晦气。 自己不仅遭了灾,还破了财,破了财倒还是小事,最要就是觉得老在面前晃荡觉得恶心。 群里都是骂声,沉夜白跟姜婳一直都没有发声,他们把沉夜白拉进来也是多此一举,到时候他嫌烦自己就退了。 姜婳就是抱着吃瓜,看戏的态度,听他们说的。 这段时间姜婳没去学校,但也没有闲着,裴湛知道她一直在找,关于珠宝制作起源的书,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路子,不过几天时间就找到了这些书。现在市面上关于这类的书,并不多,关于珠宝的这个圈子也很小,普通阶级的人,就算接触这类的会很难再往更深的层次去发展,哪怕是姜婳这一阶层的人,除非是设计珠宝行业,要不然…大多数世家子弟,各家千金学的不是金融,就是更多培养的是他们的兴趣爱好。 学历对他们来说大多数都不太管用,在姜婳身边,大多数都是从国外留学回来之后,家族就会进行培养,直接开始管理公司。 姜婳觉得自己也算是个另类,不过对她来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姜卫国也是在医院闲不住的人,住了大半个月的医院,一出院就召集董事会,会议开始两个小时还没有结束,姜婳整个人横坐在总裁专属的那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仔细翻了一页又一页… 眼看着已经到了中午,姜婳拿起手机,编辑了一串信息,发了过去,发完手机又丢在一旁。 果然不过五分钟后,顶楼会议室传来开门声的动静,大概是会议结束了。 “…方才开的会议内容,一会整理成文件给我在看看。财务这边,我一再强调再强调,裴湛你这边盯紧一点,别让人胡乱动手脚。” 姜卫国走在前,裴湛微微在身后侧,左向楠上前打开总裁办的大门,一入眼就是姜婳毫无形象的侧躺在那张椅子上,手里半举着一本书。 听到动静,姜婳拿开那本书,两道细眉微皱,今天她没有化妆,只是描了眉毛,肌肤白皙透彻,在她脸上找不到半点下次,姜婳本就是天生的骨相美本就不需要太多的妆容修饰,一张纯净的容颜,足以明艳动人。 昂贵复古典雅的蓝色半身裙,垂落在地面,“爸爸,你好了没?医生说了,让你回家修养,不是让你回家继续加班。” 姜卫国,“一会我就不跟你回去了,你外公回来了,我要去一趟千秋山庄跟他有些事要聊,晚上你再跟裴湛过来一起吃个饭。” “不去。”姜婳想都没想的拒绝。 姜卫国却也没有当一回事,“协会接下去的事,我跟你外公说过了,需要你自己去谈。” 姜婳:“事多。” 裴湛:“婳婳,不能没有礼貌。” 姜婳没好气的看向裴湛,“又关你事了?” “我家的事,你少管。” 裴湛好到没有脾气,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对姜卫国说,“我送你。” 姜卫国摆手,“不用了,王启一会就赶过来,你陪好婳婳,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了这么久没有人陪她,就是生气了。” “跟她说说话,一会也就气消了。” 姜婳:“爸,你跟一个外人说这么多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儿子。” 姜卫国笑着离开了。 门外。 左向楠颔首点头:“姜董慢走。” 大门重新被关上。 裴湛走上前,捡起地上掉落在地的高跟鞋,圆润的脚指甲被她涂成了红色,颜色鲜艳,帮她穿好鞋子,系上鞋的银色链子,“下次姜董再过来,我会注意。抱歉,让你一个人待这么久。” 姜婳倏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宋清然醒了。” “嗯,我知道。” “你不去看看她?” “婳婳,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嗯,五个亿的封口费。”姜婳对他没有半点感情,现今只剩下了交易,对于裴湛的钱,姜婳真的很好奇,“乡巴佬,你到底还有多少钱是我不知道的?” 裴湛上前,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腿上,转动着椅子,就这样当着姜婳的面前输入了一串数字,等到保险箱打开,就见到里面存放的全都是一些文件,裴湛拿出了上面的一层厚厚的一沓文件,“上次给你看的只是一部分,现在是我给你看的全部。” “霍氏集团创办的投资基金会,我利用个人的名义,入了一些股份,这些股份每一个季度都会分一些分红过来。” “我给你的那些钱,原本是想着离开姜氏后做为自己的创业启动资金…” 离开姜氏…是那次他离开鹜川的时候,难道他真的想过不再回来… “既然想过真的不再回来,为什么又重新回来了?” “有了这笔钱,加上你的 能力,完全可以创造出第二个更厉害的姜氏。” 裴湛的手落在她纤细的腰上,摸着手感,比起之前,多了一些肉,“难得还能够从裴太太口中,听到夸奖我的话。” “有幸。” “我在跟你聊正经的!”给他点好脸色,他就知道蹬鼻子上脸。 “因为…” “裴太太,来找我了…” 他,心软了。 … 宋清然清醒过来时,身体虚弱无比,见到围在身边的人,她开不了口说一句话。 护士将身边围着的人遣散,“各位,宋小姐现在清醒过来,是好的预兆,现在还需要再禁食一段时间,保持病人安静的休息时间,麻烦你们先出去,让她好好休息。” 宋母喜极而泣:“好好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我的清然,你要是出事了妈妈可怎么办!”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一下午的时间宋清然都在做检查,她这样做过大型器官移植手术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携带,需要更加仔细的检查。 等她清醒过来时,坐在床头边,看着面前一个个关心着她的人,宋清然心里感觉到了无比的暖意,“妈妈,夏阿姨,白妈妈…你们不用担心,我很好,你们看…我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妈,你看你都憔悴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宋清然从小就很懂事,宋母身体不好,她一个人就要打好几份工,来补贴家用,即便有学校的补贴,还是远远不够,面对昂贵的医药费,宋清然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喊累喊辛苦。 “妈没事,要不是两位夫人的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去学校找你,听到了你出事的消息,我还去了公司,他们把我赶了出来,关于你的事他们什么都没说。现在妈妈看见你没事,妈…就放心了。” “他们有没有对你动手,有没有哪里受伤?”宋清然情绪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就这么一瞬间,她只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痉挛抽搐的疼。 “清然…清然…你怎么了?” “疼…好疼…” 这些只有宋母知道怎么回事,是她的旧疾又犯了,当初…清然移植了一个差不多年龄大的小女孩的器官,她也是听信了一个人的哄骗…当初为了救她女儿的命,她才没有办法,但也是的的确确让清然活了下来,只是没想到…移植的后遗症影响会这么大,不仅忘了,事故发生之前的记忆,甚至有时候一点风吹雨淋就会被生病… 要不是…在宋家最难得时候被一位先生资助,好好的照顾了清然的身体,清然也不会活到了现在。 三个人手忙脚乱,还是宋母及时的喂了宋清然的药,疼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忽然宋清然才想起什么,对,珠宝修复的事… 不是她干的,她们没有偷她的珠宝。 “手机,我的手机…”宋清然急着在找,“我要打电话给裴先生,我要告诉他…珠宝的事,我没有偷她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左向楠从病房外手里,手里是刚从药房取的药。 “宋小姐,不用担心,这件事裴总已经处理好。有什么事,一切等你修养好身体再说。”宋清然还不是自己被从姜氏集团辞退的消息,这件事也是董事会的决定,开会时他就在现场。 这件事牵扯的太大,包括了沉家。 宋清然利用姜氏的人脉客户,去给其他工作室谋私,就已经违反了公司的规定。 这次就算是裴总想保,也保不了。 “今日他没有过来?”夏禾站起身,语气中似乎带着急迫,问了声。 “夏夫人问的是裴总?今日他有应酬,就不过来了,这段时间事务繁忙,宋小姐只需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医药费的事,也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处理好。” 宋母,“清然,这位裴先生对你是真的没话说。” “这么多年了,一直尽心尽力的帮助我们家,要没有她,妈妈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宋清然敛着眸,没有说话。 所有的一切,都被夏禾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没有说话。 “向楠哥哥,请你回去帮我跟裴先生说声谢谢,我…是不是又给他添麻烦了?” 左向楠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裴总已经准备与她划清界限,再怎么说也有将近十多年的感情,这些年来,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对她都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就连她一点伤风受寒,到了夜里也都是裴总亲自照顾,知道她身体不好,繁花似锦都有完善的医疗设备,还有家庭医生,为的就是能够及时让她接受治疗。 宋清然以前还在念书的时候,身体就不好,移植的器官是不是出现排斥的反应,如今能够像个正常一样活着,也都是花了心思在她身上。 左向楠当初一开始也不知道,裴总为何对一个乳臭未干,身子抱恙的孩子这么好,直到…他知道了周家的事,才明白过来。 他只是做为助理,无法干预裴总的私事,有些事…该不该说,左向楠心知肚明,但是这些事,她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如果裴总真的放下了过去,准备跟姜大小姐重新来过在一起,左向楠更无法干预,他的决定… 作为下属,就该做下属该做的事。 一下子缴清医院的所有费用后,左向楠也没有多留,就离开了医院,关于…宋清然实习合同违约,被辞退的事,姜氏也没有多做声明,更是念在她家庭条件的情况下,姜氏做为人道主义,没有向她索取任何违约金,对外也没有公布,具体原因… 回到公司,人事具体事宜,也会与她洽谈… 姜氏集团。 姜婳心思絮乱的回去了。 裴湛想送她,但被拒绝,只能让卡格尔让金沙浅湾的司机过来接他回去,等司机到楼下,姜婳在总裁办门口见到了,男人不像男人,长得像女人一样阴柔的许州澜,设计部新来的总监,姜婳很少见过他,但就觉得面熟。 设计部这些高层,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见,姜大小姐的眼神,不知道是对我的着装不满,还是…我这个人!” 好歹说也是自己的家的员工,总不能当着面贬低人家。 姜婳说不出违心的话,她就说了句,“你是我在男人里,见过最漂亮的。衣品…也不错。” 许州澜低低笑着,声音好听,“许州澜,设计部总监,幸会能亲自见姜大小姐一面。” 油腔滑调,就是他的眼神,让姜婳有些不舒服。 “握手就免了。”姜婳毫不留情的拒绝,紧接着她又对裴湛说,“别忘了,把这些书带回去。” 裴湛:“好。” 在她的第六感里,只要她觉得不是好人,带有危险的人,她都不会过多的接触。 带给她这种感觉的人,第一个是裴湛。 所以…前世的裴湛,让她家破人亡! 第二个人,是他! 姜婳坐着总裁专属电梯下了楼。 许州澜将手中的文件,交到了裴湛手里,“小情人醒了,不去看看?” “有个小道消息,我不知道裴总愿不愿意听?” 裴湛:“说说看。” 许州澜盯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顿道:“姜卫国,让王启暗中找,与姜大小姐心脏匹配的患者…” “你说,姜董是想做什么?” 第251章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 许州澜没放过面前男人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与他认识数年,两人都是老谋深算,千年的狐狸,许州澜在他身上看不出半点,也不难怪,他在这个位置上坐的稳稳当当。 “许总监从哪知道这个消息?” 许州澜,“很不巧,姜董来公司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我就坐在车里,抽了根烟,无意间听到的罢了。” 裴湛将签好字的文件,递在他面前,“想知道这么清楚,不如直接去问姜董,现在是上班时间,许总监别忘了自己的职责,给你开这么高的年薪,不是让你来议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许州澜抿唇笑着,点了一下头,“裴总说的不错,我自愿去人事,扣半年年终奖。” 姜婳回去的时候, 手机群里的消息还是没有聊完,她都设置了勿打扰模式,眼看着已经聊了上千条,就算回到家,沉婉柔还在强力输出。 “大小姐,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姜婳心里一整个亲切感,好久没有见到徐妈了。 姜卫国出院后,徐秋兰也自然就过来了。 “徐妈,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休息几天吗,有什么事你教给其他人做就行。” 徐秋兰:“好的,大小姐。” 姜婳就去了,裴湛的书房用了她的电话,出版社那边还需要再加订一个版本,关于珠宝修复这类的书,同时这段时间她也收到了,从出版社打来的稿费,金额不高就几万块钱,不过…倒是让人 姜婳唯一意外的是,她发表的第一册书,已经被华国博物馆收藏,纳入了珍稀类的书籍,她又得了一笔奖金。 这些奖金不多,但对她来说有不同的意义。 … 情绪反应,宋清然无意间牵动了伤口,才会让她感觉到剧痛无比,整个五脏六腑抽搐痉挛的疼,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多多少少还有些不稳定,重新输了液之后,那股疼痛才减少了。 宋母留下来陪床,白夫人跟夏禾就先回去了,中间薛如瑶跟小鱼她们也来了医院,带了不少东西。 薛如瑶,“清然,对不起,我们没想到这件事会连累到你。” 小鱼,“是啊,清然…我们只知道,是对方对我们修复的珠宝不满意,才对你动手的,那你知不知道,对你动手的人是谁啊?” “把你打成这样,总不能就这样算了。” 宋清然对于这件事,她也迷茫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向楠哥哥只是说让我不用担心,裴先生会处理好,我就没有多管了。” “向楠哥哥只是让我签了一份保密协议,让我不要把这些事说出去,所以…小鱼,我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清然只记得,她被人叫进会客室的时候,对方只是问了一句,她认不认识莫太太,宋清然如实回答,可是还未等她来得及反应,对方就对她下了手…那时候她脑袋还有点懵,她撞到桌子后,感觉到一阵剧痛,后面的事,她就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再次醒来,没想到就在医院了。 “一定是姜婳!”薛如瑶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小鱼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一脸抱歉笑着看着她,“清然,你好好休息,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那个…你别听,她胡说。” 宋清然迷茫的看着她们,小鱼赶紧就把薛如瑶拖了出去,医院走廊外,“你疯了吗,你干嘛要跟清然说这些!这件事说到底就是我们的错,别忘了那个U盘,也是我们偷偷摸摸的从姜婳手里拷贝过来的。” “郭教授到现在都还认为,这U盘里面的内容,是姜婳资源给我们,他这才没有追究。” 薛如瑶一脸不屑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U盘里面的内容是她的,明明就是学校这边给她的教材,既然是学校给的,我们看一眼学习一下怎么了。” “凭什么还要经过她的同意,姜婳这个只会靠身体取悦男人的贱人,她学珠宝修复不过就是为了接触上流社会,好让自己以后嫁得风光,过得体面,我偏还不让她如愿。” “再说这次发生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都是蒋丽她们的错,是他们从学校里申请下来的材料有问题。这些材料我们又不是没花钱,一颗宝石都要六万一颗,这些都还是我们申请校园助贷,才能够买得起那么一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人要修复的珠宝是稀罕物。在我们那个群里都打听过了,市面上还有我们翻阅的资料上,根本就没有这款珠宝的样子,什么来头都不知道,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来我们这里,故意修复骗钱的,这次我们都还亏了好几万块钱。” 小鱼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说,“要是真的不值钱,珠宝的主人,为什么还要报警找丢失的那颗珠宝。” “阿瑶,时间这么久了,你到底有没有问问白夫人,珠宝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啊?” “这次我们该不会摊上大事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没底。” 小鱼捂着胸口,有点慌。 薛如瑶:“不是,你有什么好怕的,对方给的钱,我们都还给她了,还被在警察局关了几天,差点留下案底,我们一分没赚,还亏了六万,她还想怎么样啊?!没完没了是吧。” 小鱼:“现在工作室暂停了,就连协会的事,也都被搁置,现在全校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要是郭教授回来,一定会劈头盖脸骂死我们的。” 薛如瑶根本就不以为然:“这些事情,等郭教授回来之前,全都解决好不就行了。别忘了,我们还有清然,她认了这么厉害的干妈,还有那个夏夫人…都已经承诺过我们了,一定会帮我们彻底解决,放宽心吧。” “我倒要看看姜婳这个贱人,这次还有什么招数。” “惹到了清然,让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就等死吧。” “两位夫人能饶过她,姜氏集团的总裁,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清然就是太心软了,也是恋爱脑,千万不能就这样跟这个裴湛和好,让他吃吃苦头,谁让他三番四次的带着姜婳招摇过市,刺激清然的!” “不行,我得发个消息,告诉清然一声,之前在他身上受得气,要全部在他身上还回来。” 宋清然第一时间就拿起充好电的手机,拨出了一通被她熟记于心的手机号码,等他打过去时,发现裴先生常用的私人手机号,已经被注销了,心里忽然感觉到了一丝难以捕捉到的失落,这个手机号码,是他们当初认识时,宋清然就存下的。 “以后有什么事,就打这个手机号码,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接起。” 现在呢… 手机里再次传来一串冰冷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宋清然的心在一次沉落。 等她拨通另一个手机号码时,反而在半分钟内已经接起。 话筒里响起,地下室停车库,空荡响起的脚步声。 沉默两秒后,对方响起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说话。” “裴…裴先生…是我!” “嗯,怎么了?”这句话,明显语气不再那么冰冷了。 “裴先生,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珠宝丢失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相信阿瑶他们不会偷走珠宝的,她们分得清,这么做的后果,而且…她们也好不容易才成立起的…” “裴总,太太让你回去,带一份栗子糕。” 电话里突然想起来一道声音,让宋清然的心一下就变得慌乱起来, “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需不需要?” 裴湛等再次看了眼手机时,已经断了通话。 “医院那边没有把事说清楚?”车后座传来的声音,压力一下就给到了左向楠。 “只是暂时签了保密协议,我进去找宋小姐时她的情况并不太好,医生说她不能受到过多的刺激,辞退的事,我想着等到宋小姐出医院后再解决这件事情。” “抱歉,裴总是我自作主张了。” 裴湛:“只许这一次。” 作为下属,他没有自作主张的权利。 “是,裴总。” … “清然,你怎么了?那位裴先生都跟你说了什么?好好的手机别摔坏了。” 那一句‘太太’仿佛像是有一根针,扎在了她的心脏上。 宋清然见到回来的人,她赶忙装作无事的样子,笑笑说:“没什么,我就是怕裴先生误会什么,会影响到我在公司的工作。” “妈妈,我说了,你不用这么辛苦跑这么远的地方给我买,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宋母把手机放到到了床头柜边,“来吃饭吧。” “你跟那位裴先生,到现在还没有和好?有什么事情,可以当着面说开。” 宋清然,“妈妈,他真的已经结婚了,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这么多年,他为我们家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也只把他当做我兄长,其他的…我…从来都没有多想。” “远洲哥哥也快回来了…” “我…” “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可是见到自己女儿这个样子,宋母又怎么会不了解,她的心思。 “好了,好了,妈妈全都明白,现在我们先把伤养好,其余的我们以后再说,妈妈也不是不准你跟远洲在一起。” 宋清然在医院里,待了一周后,终于等到出院,为了给她接风洗尘,夏禾专门去了千秋山庄,给她置办了一桌宴席,也邀请了,她身边最好的几位朋友。 “今天也是托清然的福,我们才能够来这么豪华的地方吃饭,听说…这里可贵了。”小鱼挽着清然的手臂,走进风景如画的山庄,迈上一阶又一阶的石阶。 “我还听别人说,这里可是风水宝地,能来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还有在帝都不显人前的一些世家,都喜欢过来。而且…这里也不是有钱就能来的。” “清然…你认识的这位夏夫人,到底都是什么来头啊,这个山庄里的人好像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该不会,这千秋山庄是她开的吧。” 宋清然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会吧,清然…我告诉你…” “之前我们工作室被姜婳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监察局的把我们给查封了,还有我们协会也都停了,就在昨天…夏夫人身边的一位保镖还是管家过来跟我们说,我们的工作室可以正常运营了,而且…还说修复要用到的珠宝,都可以找她申请,说她可以找到原材料。” “到时候,我们就不用经过你,就可以给工作室接到单子了。” 一旁的薛如瑶又说,“我的天,你们快看群里,说突然来了一个大单子,说是开连锁五星级酒店皇家酒店的息夫人要找我们修复,一套价值千万的翡翠珠宝,酬劳还要给我们三十万。” 小鱼:“这…真的假的,不会吧。我都还以为,我们工作室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不会再有人来找我们了。” “我都怕死了。” 小鱼一看消息之后,果然…已经有人把签好的合同发到了他们的群里,还有双方签署的签名,这个一定不会有错的。 “清然,这真是太好了,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只要有你在,不管我们遇到什么困难的事,都能够迎刃而解,你太棒了!” 宋清然一下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咳咳,小鱼,我…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夏禾在前边走着,一旁还有白芮,听到声音两人朝后看去。 夏禾:“怎么了,清然。” 两人赶紧将她给放开。 宋清然:“没什么,夏阿姨。” 夏禾:“年纪轻就是好,有精力玩闹。” “我听你母亲说,原本好好的订婚宴怎么突然就要取消了?” 白芮故装作平静的说,“是我的原因,我…我收到了,皇家交响乐队的演出邀请,时间正好撞上,只好暂时取消了,等我回来再说。” “也是,女人除了爱情之外,事业也很重要,闻虔没有意见?” “嗯,他也支持我。” 千秋山庄的经理将他们带入大厅时,突然就看到了一场闹剧… 姜婳拿着手中的文件,直接甩在了姜槐面前,无数张纸业飘飘落下,“你不同意,就不要提出这么多的建议,你这样…算什么!” “大不了,我不办了。” 沉宝儿赶忙拉住了姜婳,“婳婳…” 姜槐皱眉,怒,“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 第252章 希望以后,你还能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 目前场面争吵的激烈。 千秋山庄今日来得贵客都是非富即贵的宾客,几个穿着浴袍的男大多数身边都有女伴陪同,除了个别几个没有人大肆喘气,沉夜白在大多数几个根本不敢多围观,只是匆匆看一眼,带着身边的女人就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几人。 沉夜白给身后侧的秘书,一个眼神,助理立马会意,上前捡起了地上散落的纸张,随之就抓住了姜婳的手腕,将她带到了身后,“姜会长说的这些,夜白铭记于心,婳婳是我沉家护着的人,若是有什么事,姜会长大可尽管来找我。” “没必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这一句话的含金量,人尽皆知但是却都不觉得惊讶。 沉姜两家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这样的话,明晃晃的放在台面上,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两家是不是已经背地里联姻了。 姜槐德高望重,京圈里没有人不给他几分面子,在高的职位,也要喊他一声老师,姜家之前本就是书香门第,从好几代前开始就是帝都大学学府的教授,只不过如今他一心在自己所在的事业上,便就辞去了,帝都学府教授的职位。 见到这副场景,宋清然面露着担忧走到夏禾身边,“夏阿姨,是姜爷爷~” 夏禾握着她的手拍了拍,眼神示意着让她放心,只见她上前一步,沉着冷静的走上前,打破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现在的小辈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好的本领没有学到,到是驭人之术学了个精通。没想到…沉市长也是这样是非不分,为了个没有规矩教养的女人,当众得罪姜老。” “躲在男人身后,只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说这句话时,眼神轻蔑不屑的看向沉夜白身后的姜婳,“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连这句话,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姜婳说的,不仅是看她的眼神就连语气都充满了,轻蔑的贬低。 沉宝儿气呼呼的收叉腰,怒瞪着这个妇人,“你谁啊!这是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死老太婆,信不信我过去打死你。 “我不知天高地厚,起码我有的是底气,你…一把年纪了,不仅眼盲心瞎,什么臭鱼烂虾都喜欢带在身边,蠢的可笑。” “好一张利嘴,希望以后,你还能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夏禾本就不喜姜婳满是锋芒的性子,尖刺太过锋利,总有一天会适得其反,这样的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一昧的也只会靠别的男人,成为他人的附属品,当一个花瓶,能看无用。 对方的姿态,摆的高高在上,淡淡的语气,仿佛真的能够凌驾在众人之上。 姜婳若是真的怕她这几句话,她就不是…那个不计较一切后果,什么人都敢的姜婳了。 “那我等这一天。” 姜婳第一次与所谓的外公见面,就闹得不欢而散,要知道是这样的场面,她就根本不会来,她转身离开千秋山庄,身后悠悠的传来,宋清然的声音,“姜爷爷,你没事吧。” 走出山庄后,温暖的风迎面拂来,她心中的情绪难以消散。 沉宝儿气呼呼的说,“这个宋清然连姜爷爷都喊上了,我都还没喊过呢。” “婳婳,你放心,这件事…哥哥一定会帮你解决好的。” 姜婳:“没用的,姜槐不松口,文件批不下来,协会的事就成立不了。” “我觉得好奇怪啊,怎么感觉宋清然跟你外公,好像好熟的样子,还喊他姜爷爷,婳婳…宋清然什么时候跟姜外公认识的?” 只见不远处一辆黑色熟悉廉价的奥迪车行驶而来,车稳稳的停在不远处,只见车上走下一道身形修长的身影,脚步沉稳,姜婳见到他心里就无名燃起一股怒火,二话不说,大步上前… 裴湛见到姜婳这副模样,大概是想到出了事,步伐渐渐地慢了下来,等到面前气势汹汹的姜婳走来,左向楠见到浑身火药味的姜婳,他默默的往后退了步,按照以往姜婳这副模样,少不了对裴总一顿辱骂。 姜婳手里的包直接砸在了裴湛身上,裴湛没有躲,故意似得硬生生挨了他这么一下,包链子甩在男人骨感修长的手背上,这么样烙下了一个红印,他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怎么了?语气都低声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询问。” “以后你在敢管,我家的家事…信不信,我把你跟宋清然,一起送去湄公河喂鱼?” 沉宝儿在旁煽风点火,“就是,喂鱼。” “外人,多管闲事。” 这句话,姜婳明显气的不轻,裴湛琢磨透了她的性子,能听到她骂出声的话,即便跟姜会长聊的不愉快,说明还有再谈的语气。 裴湛宁愿她,宣泄心中的脾气,而不是…有了什么事,一句话都不说,无视一切。 裴湛去海市出差两天,按照原来的计划是一周,但是这两天他几乎没有合眼,熬了两个夜的通宵,解决了在海市的事,处理完之后,他立马就赶回了帝都。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嗯?”男人语气里充满着疲惫,却还是耐下了心,哄着她。 “谁要跟你回去了。”沉宝儿一把抱住姜婳的手臂,拉开了跟他距离,眼神警惕的上下打量他,“你一个土包子,我告诉你,少在婳婳身上打主意,她是我嫂嫂。” “宝儿。”紧接着不远处的沉夜白响起声音,缓缓走来,手中收拾好的文件,交给了姜婳手上,“姜老这边我回来交涉,你尽管做自己接下去未完成的事。” “我不要了,帮我丢了吧,看着心烦。” 沉夜白微微起,“嗯,好。” “宝儿,回去了。” “婳婳她…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沉夜白:“不同路。” 沉宝儿:“好吧。婳婳,明天我们学校见…” 姜婳坐在副驾驶里,双手交叉在身前,一整个生人勿近的模样,搭着腿,穿着高跟鞋的脚尖,踹了一脚身旁的男人,西装裤腿上留下了一个鞋印,“宋清然怎么会认识姜槐 ,是不是你介绍认识的。” 裴湛闭目养神,睁开了双眼,“我只见过一面,唯一的一次是在商会的宴会上,姜老向我在问你的近况。”那意思就是说,不是裴湛介绍他们认识的。 姜婳:“什么时候?” 裴湛没有直说,而是说了是在一年半前,那天正好他们刚领结婚证的日子,他们结婚的事,没有对外公布,姜老却对姜婳的事,了如指掌,之间说明姜老对当年的事,也是心怀愧疚,留存着悔恨。 “虚情假意。”姜婳没说好话,姜婳也知道裴湛不过就是在旁敲侧击的告诉她 ,他知道他错了,可是方才姜婳在包厢门外,她可是从未听出来,姜槐对他们有任何的愧疚之意,如果姜槐真的想认她,这二十多年的时间来,他明明有无数次的机会… 裴湛看向姜婳,声音低沉自嘲了一声说:“裴太太又想说,跟我一样?”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可他没有!” “我就晚来了一会,好端端的怎么会吵起来?”裴湛知道她在千秋山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急赶过来,他还是晚到了一步,事情似乎比预料的还要难以一发不可收拾。 “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姜婳侧头看向车窗外,这个宋清然到底是装的还是故意在她面前蹦跶的碰瓷,姜槐什么时候成他外公了? 方才余光视线看着宋清然着急担心跑到姜婳身边时,好像他们之间很是很久了。 宋清然,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哪都有你! 这个根刺,又再一次的深深得扎进了她的心脏处。 一个小时前,姜婳收到裴湛的消息,让她赶到千秋山庄的包厢,想着今天宝儿跟沉夜白也在,她就过去了。 没想到她赶到所在包厢,却见到里面的姜槐,正与身边的秘书正聊着协会的事。 姜槐:“协会的事,不是早已确定?我怎听她还有些不满?” 身边的助理秘书:“姜婳小姐,性子浮躁,先前就听姜卫国提起过举办协会的事,只是说姜婳小姐一时兴起的事,这件事…我倒觉得,不如先找个人代替姜婳小姐成立协会的事。先观察姜婳小姐一段时间,她若真的有这个决心处理好协会的事,可以再把这个协会交给她。” “毕竟珠宝修复协会的事,已经是特事特办,要是再中间出现纰漏,难免不会被外人说三道四,造成影响。” “上头对这个协会也较为看好。” 姜槐:“你说得,倒也不无道理…你觉得这件事谁代理管会比较合适?” 助理:“姜老觉得帝都大学的那位宋清然如何?之前夏夫人就举荐过,目前还是姜氏任职实习生,也是在姜氏集团旗下,要是她做为代理,想必姜婳小姐也不会太过反对…” 这就是姜婳听到的原话,所有人都在否定她所做的事,但也这不是想把她一手创办的协会,转让给宋清然的理由。 挥之不去的声音,让姜婳自信心从未如此这般受挫过。 回到金沙浅湾后。 “大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婳没有给徐秋兰任何回应,便觉得奇怪,正好遇到一同出差在外回来的裴湛,“裴姑爷,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裴湛将手里拿着的包,交给了她 ,“无事,一会就好。” 姜婳回到房间,见到满堆积的书籍,这是出版社最后发来的样品书需要她来确认,她努力这么久,没想到全被一个人全盘否定。 她气的将桌上所有的书,挥扫在地,落在 地上一片狼藉。 裴湛跟着走进房间,正好见到这一幕。 “遇到了事情,就想着办法去解决,裴太太一昧的发脾气,只会消耗自己的身体 。” “你这一句,裴太太还是留给宋清然吧。” “婳婳,又忘了我们的交易?” 不说姜婳就快忘了,裴湛给了他几个亿的封口费,让她拿宋清然说事,汪家的那些事,已经全盘将过去的事情接过,裴湛也做到了他答应做的事。 姜婳气的懒得看他,便转了身去,不想说话。 从前他从人人嘲讽,变成了现在无人敢轻视的姜氏集团总裁,无论谁见到他都会低让三分,又再者哪怕他是霍家继承人的身份…再如何,裴湛也只有在姜婳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低下头,甘之若饴。 现在更是屈尊降贵般,捡起地上的书,裴湛翻开看过,里面的内容,让他惊艳也颠覆了他以往对姜婳的印象,第一本关于珠宝修复印刷出来的书籍,被放在博物馆珍藏的都还是第二本,上面有关于所有珠宝的事,怕是连外界都不知道,要是这些书一经发售,足以足以震惊整个珠宝文化圈。 很少有人在这个圈子里有这般大的成就,裴湛希望能够她做自己的事,但…同时也担心,她的身体。 做为丈夫,他更希望,姜婳什么都不用做,安心理得的享受现在他带来的一切… 以她的性子,裴湛没有话语权,也只能顺着她要做的事,帮她扫清障碍。 “大概是上天觉得,裴太太往日的过得太得心应手,没受过什么阻碍,就当…这次是裴太太经历的第一次考验。” “婳婳,没有谁做事,想要什么就能够要什么。每一件事的背后,都要经历它该经历的过程。如果…连这第一道门槛,你都迈不过去,接下去只会更加艰难。” “协会的事,我与姜董可以说服姜老在文件上签字,那下一次…我与姜董不在你身边,你该如何?” “婳婳,总有一件事需要你自己去面对。” “我认识的姜大小姐,可是不惧任何人,一次没有谈成,那就下一次…” “就坚定一次!做自己想做的事。嗯?” 听到这些话,姜婳都觉得裴湛脑子是不是出现问题,在他眼里自己不过就是个养尊处优,坐享其成的千金大小姐。 前世他带着宋清然在商业场上厮杀,让她站在高处,众星捧月,对她…随便就给了一笔钱打发。 这可不是姜婳前世所认识的裴湛! “谈?裴湛…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对珠宝修复协会的事。” “姜槐早就选定了宋清然,让她接手协会。” “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不如你去查查这个夏禾到底是什么来历,凭什么她的一句话,就能够举荐宋清然上位?!” 姜婳见到裴湛脸上表情微妙,眼眸的情绪渐渐沉下… 第253章 你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你跟我谈什么爱? 千秋山庄。 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宋清然刚想要上前走到姜槐身边,想去安抚下他的情绪,刚迈出几步,就被一旁的白芮给阻止,拉住了手臂,摇头。 宋清然抿唇眼神不解的看向她,但最终还是没有过去,而是默默的站到了白芮的身后侧。 宋清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姜婳怎么会跟姜婳吵起来,刚刚见到地上散落的文件,她看到了珠宝修复协会一张人员名单的表格,难道…姜婳学姐也想组织协会吗? 要不是她现在见到,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忽然她似才想到了什么,难道姜婳学姐不喜欢她的就是因为她们抢先注册了协会的事? 夏禾开口告诉白芮说,“你想带她们去包厢。” 白芮,“好。” 三个人跟着白芮去包厢后,薛如瑶将宋清然拉了过来,“你看到姜婳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了没有?真是解气,谁让她平时这么嚣张来着。” 小鱼:“就是啊,她就是觉得自命不凡感觉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是她的一样,自以为仗着沉家的人,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沉家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真的去得罪他。” “姜婳平常在学校,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在那位大人物面前趾高气扬,现在好了,她不仅得罪了姜老,还得罪了夏夫人,这以后…我怕姜婳是要在帝都混不下去喽。” 薛如瑶眼神里止不住的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跟扭曲的兴奋,现在就差去到包厢,举杯庆祝,姜婳在大众面前丢了脸的事,能让她难看的这一幕,还真是少见。 两人也止不住笑声在走廊里回荡着,白芮微微凝眉默然不语,只是安捺着心思,走在前方带着路。 宋清然带着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在她们面前问出口,这件事她总觉得有些不对。 薛如瑶一副自来熟没有分寸的上前挽住了白芮的手臂,“白芮姐,你都不知道这个姜婳,可不要脸了,她抢走清然的男朋友不说,还总是学我们,见我们创办了珠宝修复协会,她也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堆人,也想要组织协会。她申请协会的事情被拒绝,姜婳就恼羞成怒的来千秋山庄找姜老的麻烦。” 白芮态度冰冷而又疏离的抚开了薛如瑶的手,“是吗?她不好,能在背后嚼别人舌根子的人,又能好到哪去。” 难道这帮人不知道,姜婳跟姜老的关系,珠宝修复协会的事情,白芮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只是很好奇,她们…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拿到了姜老的签字? “管好自己。” 白芮对她们也是没有半点留情面,说的话一针见血,顿时间就让气氛凝固尴尬了起来。 薛如瑶讪讪的松了手,被驳了面子,也是对着白芮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 宋清然,“阿瑶,你别再说了。这样会显得我们不礼貌。” 在包厢门外,白芮停下了脚步,冷眸看去身后侧的人,“别以为找到了几个靠山,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们能够出现在这里,但我们之间依旧还是天囊之别。今日来的都是身份显赫有地位的世家,进去知道管好你们的嘴巴。” “别把不该出现的那一套嘴脸出现,要不然就别说话。” 宋清然:“对不起,姐姐!我们不该乱说话,你别怪阿瑶她们,她们就是单纯的为我出气,没有恶意的。” 白芮皱皱眉:我看你能装多久。 大厅里,夏禾安抚着姜槐,“之前我所说的提议,姜会长可以考虑下,让清然暂时接管协会的要事,等到您的孙女什么时候沉下心来,就将协会的事交给她就是。” 一旁的秘书,也凑上前来,小心对姜槐提了一句,“会长,夫人的话,也是不无道理。方才大小姐的态度您也看见了,让大小姐接管,只怕这个协会对她难以服众。” 姜槐却没有这个心思在提协会的事,冷峻苍老的面容上脸色严肃,明显是因为方才的事,让他挥不去阴霾。 就在这时,一袭灰色西装沉夜白的秘书,谢怀走来,“姜老,市长有些话想告诉你,不知方不方便?” “是关于姜小姐的事…” 姜老却摆了摆手,一副力不从心的模样,“我心里已经有决定了,不用再说什么了,今天她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等她什么时候沉下性子来了,再来跟我谈。” 明显对方才得姜婳的行为已经是彻底失望了。 等夜色落下,姜婳睡熟之后,裴湛让卡格尔来到了书房,询问了姜婳口中夏禾的事情情况来源。 卡格尔:“夫人,已经不是不是第一次,见过姜小姐,第一次是在路边,夫人资助了一对乞讨的流浪乞丐,大小姐看到之后,便对夫人言语不敬,说了些不好的话。” “因此夫人对她也有不满,后来…夫人遭遇到了抢劫,当时情况危急,保镖在暗中正要出手时,正好遇到了宋小姐。” “大抵是被宋小姐善良的性格所吸引,便将宋小姐一直带在身边,对她如同霍灵小姐那般对待。” “少爷,夫人现在与姜小姐水火不容,若是有一天知道您与姜小姐的关系,只怕到时候会失落不满,介时…整个霍家都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您总要回霍家继承,先生的一切,回归自己的身份,介时您现在的身份就会被注销,一切全都不作数。” 考虑裴湛与姜婳现在的感情,卡格尔也看得出来,少爷是真的动了真心,卡格尔的话也死似在旁敲侧击的提醒什么。 回到霍家,他便不再姓裴,帝都也再无姜氏集团总裁裴湛,只有…霍家继承人的身份,在帝都所有的一切全都不作数,哪怕…是与姜家这位的大小姐的婚事。 “大少爷,难道还不明白?” “姜大小姐对您从未有过真心,她之所以不与你离婚,不过只是因为您能够支撑得起姜氏,到那时姜家知道您得身份后,也只会对你更加的纠缠不休。” “仗着霍家少夫人的位置,也只会更加的不知所谓。” “大少爷也应该比我明白,华国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连姜老都不同意自己的亲孙女,掌管珠宝协会的事,可想而知姜老也清楚明白,以姜小姐的性格确实不适合承担这个责任。” “今日她大闹千秋山庄,已经人尽皆知,不出意外已经传到了上面人的耳里。” “也只会更加觉得,她…德不配位。” “宋小姐所提交的协会申请的文件,还是姜老亲眼过目之后,才决定签的字。” “既然是姜老做的决定,我们就算插手根本无济于事,再者说…这件事根本也不是姜老一个人说了算,珠宝修复文化的传承,责任重大,姜大小姐要是真的有心,她也不该只在乎一个副会长的位置。” “她目前所要做的就是沉下心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姜小姐身体不好,又有遗传的心脏病,真想接手掌管协会,也只怕适应不了强大的压力,不如先顾好自己的身体,量力而行。” 裴湛神情间显然也在犹豫,“沉夜白有什么动作?” 卡格尔:“沉夜白是想跟姜槐再谈谈,但被他给拒绝,现人也都散了。” 姜老之所以拒绝,无非就是因为婳婳,觉得她不能够担起这个责任,可是只有裴湛知道,没有姜婳在其中的协会,不过就是一盘散沙。 他们低估了姜婳的能力,但也高估了,帝都大学临时举办的珠宝修复工作室,这些修复的工作,进行起来十分的困难,这是裴湛亲眼见过的。 姜卫国当初组织姜婳去碰珠宝修复也不是不无道理,太消耗她的身体。 “一帮乌合之众。” “大少爷这边的意思是?” 裴湛:“让她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有能者才能为之,协会迟早会回到婳婳手里。” “有些事,不是她们想能做就能做得了的。” 裴湛怕的只是婳婳会胡思乱想。 “是,我会告诉夫人。” 房间里突然传来玻璃水杯破碎的声音,书房里两道目光同时看向那扇紧闭着的门,裴湛怕姜婳出现意外,就走了过去,卡格尔悄无声息的退下离开。 姜婳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衣,长发披散的蹲在地上准备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见到这幕,男人上前将她拉了起来,“你去休息,我来处理。”见到她刚睡醒的模样,裴湛也不确定,她…听到了多少。 姜婳索性彻底就不管了,坐在床上,拿起了手机,看着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视线落在一旁,裴湛弯腰熟练的捡起碎片,在用纸巾将地面擦干净,见到他这副样子,姜婳本就不太好的心情,也来了气,也不知道在繁花似锦,面对宋清然他是不是也是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协会的事,我都知道了,姜老之所以拒绝签字,是怕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大的强度。” “婳婳…你的身体需要修养,我知道国外有家主治的医院,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姜婳回着宝儿的消息,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的说,“不见得国内的医生,能比国外的差到哪去,我现在的情况,除了换心脏手术,没有其他的办法,爸爸这些年一直在找跟我心脏匹配的人,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我对你…”姜婳看了他一眼,说,“还没有这么大的信任,信任到…能够把我的命交到你手里。” 还去国外,姜婳根本适应不了坐飞机,不过三四个小时,她就会开始不舒服。 “协会的事,拒绝就拒绝了,有人没有自知之明,我自然不会拦着,我就怕…你的宋清然,承受不住,珠宝修复带来的反噬。” “不过提前我也要说一句,别拿沉家跟姜家之间的关系,去给宋清然扫清障碍,仅凭你一个人,还代表不了我们!” 我们? 代表着的是姜婳跟沉夜白的关系,裴湛在这则关系中,摘了出去,从始至终姜婳都把他当成了一个外人,无半点夫妻关系可言。 就算有,也只是交易关系。 裴湛:“婳婳,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她敷衍,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姜婳就放下了手机,“我要睡了,别忘记关门。” 反正…无论怎么样,宋清然永远都是她的第一选择。 裴湛不懂她要什么,但是姜婳却知道裴湛他的心思。 无非就是想要给她留一条路,姜氏将她辞退了,完成不了做珠宝设计师的梦想,但是起码…她还能够管理这个珠宝修复协会,比在姜氏镀的这层金还要重,要是还有裴湛的帮忙,宋清然真的管理好了这个协会,编制加身混入政圈,也是迟早的事。 前世,在她身上落了这么多的失望,姜婳早已经百毒不侵的麻木了。 郭教授销假回来,姜婳上午十点半的课,早上九点半,才从楼上下来,徐秋兰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大小姐,裴姑爷还在等你,今天起的有些晚了。” 姜婳扣着耳边的耳饰,将包放在了一旁的餐桌上,自顾自的坐在主位上先喝了口牛奶,“徐妈,上次夜白送来了馄饨,下午你记得也做一些栗子糕送去沉家,宝儿昨天说,她想吃。” “是,大小姐。” “对了,宝儿要是问起,我现在住哪里,你就说…我住学校公寓那边,宝儿还不知道我结婚的事情。” 姜婳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徐秋兰眼神看了眼一侧的裴湛,“好…好的。” 裴湛知道她心里还在乎协会的事,她态度的冷淡,这场冷战的开始就会持续很久。 “协会的事…” 裴湛还未说完,就被姜婳打断。 “不用了,已经有人帮我完成了,我想做的事。”姜婳就喝了半杯牛奶,看见他就没了胃口,她拿起包站起身来,准备赶时间回学校,“裴湛…你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你跟我谈什么爱?” “你的爱,到底放在了谁身上?” 第254章 她们来,我退出 “大小姐,你们这…难得心平气和的过了几天,怎么好端端又吵起来了?” 他们之间感情升温变化,都被徐秋兰看在眼里,这才几天时间,也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关系突然又变得恶劣起来。 “徐妈你先下去。” “大小姐,有什么事聊开就好,不要跟自己置气。”徐秋兰说了句,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离开。 裴湛起身走到姜婳面前,“姜老让宋清然接手协会的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这件事不是我的安排,婳婳…我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姜婳看着他演戏,“不过就是因为姜氏将宋清然开除,你变着法子,给她精心策划为她镀金,为的就是让她跨越一层阶级,脱离她普通人的身份,等到哪天她就可以站在我头上说话?!” “我早就该猜到了,你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宋清然离开姜氏。” “裴湛,你少在我面前演戏。先是宋清然被开除,后姜槐又让她接手协会的事,这一切难道都没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要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想给宋清然拼出一条路,我没有意见的!” “只要你别利用姜家跟沉家的关系!” “我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拿我当傻子,一次又一次的说谎。” 这怎么能让姜婳不耿耿于怀,心里更是总是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不知道从哪开始宣泄,不管是她要做的事,还是她身边的人,宋清然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不经意间,总是想要去碰一碰… 这个宋清然到底用了什么迷魂术,把她身边接触过的人,一个个的全都不分是非,为她说话。 姜婳发的脾气,到是显得她嫉妒扭曲,见不到宋清然好一样,她到是成了那个恶毒的人。 裴湛开车送姜婳回到学校,中途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姜婳直接甩上了车门离开。 只等她回到教室后,姜婳才发现,她所在教室里的教具器材,包括修复所用的机器全都被动过了,甚至还少了不少东西… 姜婳修复所用的工具器材最便宜都要几万块钱,最贵的也要几十万,可是现在在教室里除了她保险箱,跟一些小工具还在,几乎全都已经搬空。 进贼了? 正当姜婳准备拿起手机报警,突然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郭教授的声音,“送进去之后,记得轻放,送到原来的位置。”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下,郭有才就见到教室里的姜婳,他放下手里仅有的一本教科书,“来了?” “这是我昨天刚从出版社那里刚收到的书籍资料,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姜婳接过,就见到薛如瑶连同其他的人,摆动着工具走进来,她眸色瞬间沉下,“我记得这间教室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擅自动用我的东西,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薛如瑶不屑的冷嗤了声,“这是学校的东西,怎么就成你的了?” “郭教授你看她…” 郭教授站出来说,“最近珠宝修复选修班进来的新人比较多,工具不够,我就想着你这段时间休息,就先借她们用用,你放心,这些都是我的学生,不会乱动其他的东西。” 有郭教授在姜婳也只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没有说什么,学校里所有的设备大多数都是沉家跟姜家的投资,姜婳拧着眉,暂且压制住了心中的不满,一个宋清然不够,现在又来几个… 还真是她做什么,她们也跟着做什么。 “连自己专业都没有学明白,就想来碰这些,不如学学宋清然的自知之明,学不通就放弃。”说这句话的时候,姜婳声音冷冰冰的,但是也让旁着听着觉得不近人情,没有温度。 就好像是一本小说里的恶毒女配,看不惯宋清然这样的女主,摊上好事,才会让其他人觉得她是气急败坏见不得所有人好,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出所料,一句接着一句声音,全都控诉对姜婳的不满。 “姜学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清然…是因为姜氏公司那边太忙了,所以才放弃了,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不通,清然要是认真起来,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一个人也说了:“我知道你对我们有很大的意见,无非就是觉得我们抢了你的活,心里有些不满,但是这些都是看谁有能力的事…” “就是啊,学校开了这个珠宝修复班,难道我们就不能涉足了吗?这个选修班本来就是看,谁有能力谁就能够吃得上这碗饭…” “哈…”姜婳双手抱胸,笑了声,她也算是证实了一句话,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声。 珠宝修复一直都是从姜家传承下来,并不外传,也只是到妈妈,姜倾城这一代的时候,她才想着在帝大开学设下了这个专业,就连从小耳目有染,对一些复杂的珠宝工艺不敢下手,她们倒好…觉得学个一两年,就能够上手了,连最基础的知识都不知道,还在她面前说这些? 怎么一个个都跟宋清然一样,对自己都是这般盲目的自信?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轰动。 “天呐,你们快看,他不是非遗总协会的会长吗?他怎么会过来?” “清然?清然竟然跟着会长一起来的。” 见到走廊外的两道身影,姜婳目光正好对上不远处的姜槐,宋清然在他身边亲切的为他介绍着。 这些人东西放下之后,立马就出去了,去跟着围着他们身边。 姜槐身边还有学校的校长领导接待,维持着该有的秩序。 昨天在千秋山庄的事,还历历在目,姜婳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他,上前直接关上了门。 郭教授见到姜婳的模样,神情也是欲言又止,“协会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你外公他这么做,自有他的安排,在你外公上面的人,都比较重视这次的协会。” “以你的能力,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认可你。” 姜婳:“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得到他的认可,我也不需要他的认可。他既然这么相信宋清然,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他的选择。” “没有这个协会,我照样能够,完成我自己想做的事。” 宋清然是帝都大学所有学子的表率,今日又能够在姜老,各大学校校领导面前表现,也是出尽了风头。 走廊上挂着的都是学校历年来,从帝都大学离开的优秀毕业生,宋清然在没有任何准备下,开始为姜槐解说着所有的人,事无巨细,面面俱到,说的每一字,也都是那样的得体大方。 这一刻,宋清然这副的模样,在师生眼里,就是所有学子该有的模样。 就在昨晚,学校就已经在所在的官方论坛了公布了,宋清然为珠宝修复协会副会长,姜槐为会长…依次所有的人员名单… 到现在,这些人员名单就贴在学校发布的公告栏里。 郭教授继续说,“姜会长因为这次协会的事,他向上申请了一批资金,这些资金都会全都用来珠宝协会上,在学校还会展览一期珠宝展示,到时候姜老包括整个协会的成员都会到场,你要是…愿意的话,到时候也可以过去看看。” “忘了告诉你…”说着就见郭教授从包里拿出一张珠宝协会成员的表格,“这是今早姜老身边的助理送来的表格,其实…姜老也还是希望你能够加入到这个协会来。” “有你这个主心骨在,一定会成功发展下去,这里面…也有不少优秀可以培养的人才,这也不是你想做的事?” 姜婳接这张申请表,想都没想,直接将申请表揉成了一团,“连您都相信我,可是他却不相信我。” “不过…我这个人做事也有自己的准则,我不喜欢跟我相处不了的人在一起共事。” “这间教室是?”姜槐朝着不对外开放的研究试验操作区走去,一旁的安保人员立马走到一旁,校长就对着姜槐解释说,“这是帝大研究生用来操作实验的区域,平常不对普通学生开放。” “在您右手边,就是帝都大学唯一还在的珠宝修复专业系所在的班级,不过这个班级比较特殊,只有姜婳姜同学一个人。” 宋清然接着说,“珠宝修复与珠宝设计本就是一体,只有先了解珠宝修复的过程,才能够在我们设计的领域,做的更加完整,去满足客户更大的需求。” “去涉及解珠宝修复后,也让我们学到了很多,更加的去热爱自己现在所想做的事。” “姜爷爷真的很感谢,您能够来到我们学校,支持我们所创办的协会,还为我们办了珠宝展会,让我们这些普通学子,去接触这些从解除不到的东西。” 校长见到见到姜槐的眼神,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上前就打开了门,“姜老不介意,可以进去看看,我们学校唯一完整的操作室。”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见里面只有一个掉落在地上的纸团,包括后门姜婳离开的背影… 姜槐久久凝视着那处已经消失离开的身影,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 宋清然捡起地上的纸团。 薛如瑶好奇的问了声,“清然这是什么?” 宋清然打开一看,竟然是珠宝修复协会的申请表。 薛如瑶惊了,“清然,这张申请表不是你留出来,给姜婳的吗?” “她怎么给丢了?” “就算她不想进,看不起我们,对我们有成见,但也不能这么做吧。” 宋清然眼神复杂,将申请表重新抚平折叠好什么话都没说,收进了口袋里,“阿瑶,别说了。” 姜婳走的是安全通道,挂在身前进入教室的出入卡,她直接摘了下来徒手一掰,摧毁,丢到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几分钟前。 郭教授,“这不仅是姜会长还有学校的决定,这间教室,到时候还会扩大,来不少学生。” “我希望你能够成为珠宝修复的助教,按照每个月的评估,也是适当的给你加学分,这样一来你可以提前毕业。” “他们来,我退出。”落下三个字,姜婳决绝的转身离开,离开前她没有忘记拿走那本书。 下到二楼时,倏然听到一阵悠扬的钢琴声。 这曲子是… 他也在这里? 这个点,这幢楼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现在是午休时间,人也是最少的时候。 姜婳听着熟悉的钢琴声,脚步缓缓的走上前,等到靠近钢琴乐传来的音乐教室里停下脚步,门未关,虚掩着,姜婳见到一熟悉的身影坐在一架黑色钢琴前,弹着的曲子正好弹到了,他谱写的那下半段… 但是这一次的声音,明显与姜婳所拿到的那首曲子的音调不同,这个曲调,听着让人心意绵长,还有一段走过悠悠岁月,宁静而又美好的时光。 姜婳静静地听了一会,心中的不快,也…少了几分。 等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姜婳见到他手放下的那一个动作,正好落在那几个琴键的位置上,让她心然一悸…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姜婳的所在,目光朝着门外的那道身影走去,“谁?” 听到声音,姜婳推门而入。 她说:“比起你之前写给我的曲子,不如你现在弹的这首。我喜欢,你刚弹的那首。”姜婳走上前,放下手里的包直接在他身边坐下,男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而动,让出了一半的位置。 男人沙哑的声音,不算难听的开口告诉她说:“每首曲子,就像是一幕连续剧,一半是相依爱恋,一半是分开的遗憾,只有这样…才会让观众更加的深刻。” 姜婳却不以为然的反驳,“可是你站在的…是观众的角度,电视里的主人公谁不想让自己有个美好的结局,活着已经够苦了,再说…万一观众也想要有个美好的结局?” “刚刚那首曲子,你报个价,我买了。”姜婳依稀还记得那首的曲调,低垂着眸光,按下琴键。 闻虔:“你喜欢,我送你。” 姜婳抿唇,点头,“也行。”她也是不客气。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未婚妻呢?” 第255章 我给过你机会! “她在隔壁音乐院给学生教学。” 姜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只记得一小半,剩下的几个音调已经忘了。 “你不开心?”不知怎的,他突然问出这句话。 姜婳难得在其他人身上,找到与季凉川磁场相同的人,周围的气息如玉树兰芝般,再如何躁动不安的情绪,只要在他身边就会莫名被他身上的那股温和的气息所抵散,整个人都会渐渐平息下来。 姜婳:“你不是知道吗?” “昨晚在千秋山庄,我见到了你的未婚妻…” “你们跟那位的夏夫人是什么关系?” 姜婳对想说的话,从来不会遮遮掩掩,她对着他就这样直白的问出了口。 他说:“我听她说了,昨晚我不在。” “方便告诉我,因为什么嘛?就当是…交换。”说着就见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白纸,姜婳停下弹琴按键的动作,第一时间她却看的不是,白纸上写下的乐符,而是…上面的字迹,只见上面的字符有些潦草,甚至有些歪扭。 “我…好久没有动笔了,写的…有些不好看。” 他落下的字符,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谁料,下秒姜婳从他手中直接拿过,“告诉你也没有事,一句话概括无非就是,一帮人组团的来我面前恶心。” “详细的来说…就好像原本是你的东西,可是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堆人,被强占了。” “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拿她的身体说事,让她不要出去给其他人添麻烦,觉得她的性子,做什么都是一时兴起,也什么事都会做不好。只想让她做一个毫无用处的花瓶,时间久了,连她都这么想了,反正…她长得漂亮,家里有钱又有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又何必去做一些不必要的事。” “这次她大概是无聊了,就想着准备完成自己亲人没有完成的事,想帮她延续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得到了,家人的认可支持,可是准备去做这些事的时候,本以为会很顺利,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筹备的事,被人强占的先机,想做的事没做好,想办的事…辛苦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办成。最后,全都为了她人做嫁衣,就连现在自己的教室都要跟别人分享。” “不仅这样,就连她身边的一个人都劝她不要执着这些事,让她去给一帮讨厌的人做助教。” “然后…” 姜婳还未说话,接下去的话,就被身旁的人给夺了过去,“她拒绝了对嘛?” “不然呢?你觉得她该同意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姜婳明显带着消散不去的情绪。 “时间会鉴定一切,慢慢来…” 姜婳眼神透着迷茫看着他。 他继续说:“如果你只是帮那个人完成没有完成的事,那你呢?” “如果那个人还在,哪怕这件事就算是没有完成,她都不会在意,因为那个人最在乎的人是你。” “你…没有自己想完成的事? “有!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找…”一个人,最后那三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教室里的广播突然打断了。 “接下来,由帝都大学校长发言致词。” “珠宝修复协会,是帝都大会第一次由非遗总会长姜槐姜会长带头成立的第一个协会,姜槐总会长担任这次珠宝修复协会的会长,宋清然为副会长,其他协会成员依次是薛如瑶…” “大家热烈鼓掌,庆祝这次协会顺利举办成功。” 姜婳还未来得及听完,只听‘砰’的一声,她上前直接拿起一把椅子,想要砸掉挂在墙上的音箱,就在即将要动手的刹那。 一只手握住了她,阻止了她的动作,如万千温柔的眸光,化成丝丝缕缕的光,点点的让姜婳身上所有的阴霾消失。 “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 夜色万籁寂静。 千秋山庄,满将近三十多人的包厢,姜槐坐在主位,明明联合创办的协会,不知为何主位上的人,脸色严峻的表情冰冷,除了他之外,姜槐的左手边,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裴湛的到来没有告知任何人,他的出现自带气场,谁都没有压谁一头,一袭黑色西装昂贵得体气质矜贵,只是搭着腿,慵懒的靠在座椅上,男人矜贵又成熟的魅力,不少在座所有的人都落在裴湛身上… 宋清然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却是莫名的紧张,此时一旁的薛如瑶用手碰了碰宋清然,反应过来,看向一侧,才明白薛如瑶的示意。 宋清然才从桌上拿起手机,见到三个人小群里发的消息。 薛如瑶低着头在桌子底下,双手疯狂打着字:“我赌对了!!!白月光的魅力是没有办法代替的,你看清然,他不还是安耐不住的来找你了?” 小鱼:“不过就是看清了,姜婳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分手他提的,现在他知道错了,来复合了?” “清然一会晚餐结束后,他肯定还会来找你,到时候…不管他送什么礼物给你,你都不要答应。” “可以答应,但是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答应,知道了嘛?” 宋清然见到这一字一句的消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思杂乱。 裴湛起身,将只抽了半只的香烟,灭在了烟灰缸里,“姜老不见任何人,裴某也只好不请自来。” 服务员上前拿着一瓶昂贵的茅台,上前还未落杯,裴湛抬手,摆了摆,服务员退下站在一旁的角落。 姜老:“你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倒是锲而不舍,我想我昨天的事,已经说的很明白。” 裴湛:“当然整个帝都谁不知道,姜老舍己为公,将自己的一生全都交给在了这个位置,如今年过半百,身边空无一人,依旧是两袖清风,姜老的地位,哪怕是沉家,谁敢低看你一眼!” 这句话一处,整个包厢里的人,瞬间哗然。 众人唏嘘。 这些话也是真敢说 ,不怕得罪嘛?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裴湛身上。 包括还有在的校领导,一个个都已经汗流浃背,不敢大肆喘气,全都沉默不语。 本以为是僵局,没想到姜老反而不怒,说了几个字,“这些话你倒是敢说。” 裴湛轻笑出声,“裴某也是点到为止,姜老这一生不愧任何人,唯独亏欠姜家的人,姜老至此妻离子散也不是没有原因。” 一旁的校长脸色顺变,说话声,依旧是还是唯唯诺诺,毕竟这两方,他哪方都不敢得罪,“裴总,今日难得见你一面,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了?现在学生都在场,望您…注意下言辞。” “裴某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句话脸色变得何止是他人,就连姜槐苍老的面容一下就阴沉了下来,严肃的可怕,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不敢言语,可偏偏裴湛不惧,所有的话化成锋利的利剑,刺在他的胸口上。 “向楠!” 裴湛喊了声,就见包厢外的左向楠从外走来,拿着一本书,交到了姜槐面前。 “这本书还未出售,只完成了一半,姜老要是感兴趣,可以带回去看看。” “今日的酒宴,裴某还有要是,就不奉陪了。” 裴湛说的这些话莫名其妙,来的匆匆,待了没几分钟他就离开了。 离开包厢后,关上门的瞬间,桌上的气氛,安静的可怕。 其他人心中也有不满,这个裴湛仗着自己是姜氏总裁,有姜董护着,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他都敢得罪。 事出虽然不知原因,但是…那些话他们所有人却听得十分真切。 裴湛走出包厢后,眼神锋利阴翳,语气冰冷的可怖,“她还没有回去?” 左向楠颔首点头,“今日帝都大学宣布成立了协会,宋小姐担任了 副会长,其中…没有大小姐。当时听郭教授说,大小姐拒绝了申请入协会的邀请后,就离开了。” 就连沉家都去过了,大小姐也不再。 “废物!” “这么多人,连个人都看不住!” 姜婳现今就如同失联了一般,连电话都不打通,处于都是关机的状态。 “我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闻虔与季凉川的对比结果出来了,发现…基因并不吻合,不是同一个人。现在于此同时,还在学校找大小姐的保镖说,他们遇到了白家大小姐白芮,也在找闻虔。” 姜婳失踪了,闻虔也失踪,两者联想到一起,不得不让人多想。 却偏偏因为这一句话,左向楠见到裴湛身上从未见到过恐怖的气息,走廊上响起每一步的脚步声,仿佛都是夺命的警告,“他为什么还在帝都?” 他不是季凉川? 裴湛很好奇,他到底还有多少的手段。 千方百计的想要回来。 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从他身边抢走的东西,永远都长久不了。 季凉川,我给过你机会! 你本不该出现。 脑海中反复推演,所有他们遇到情景。 不论哪一种,他都不会让现在的一切失去平衡… “给我车钥匙。” 裴湛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踩下。 前一秒消失不见的踪影,下一秒就见三道身影从里跑出来。 “左助理?怎么就你一个人,裴先生呢?” 左向楠:“裴总,有要事就先离开了。” “宋小姐,若是有事,可以向我告知,我再向裴总转达。” “我…没什么事。”宋清然声音很弱,情绪明显低落,一旁的薛如瑶抓着她得手不放,语气咄咄逼人的质问说,“左助理,我想请问下,你们的裴总对我们家清然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见过他这么一个大人物,欺骗别人感情的,是不是…就见清然身份普通,好欺负?” 宋清然心里有些无力的在解释了一遍,“阿瑶!你不要这么说,我真的不想在解释了,我真的不喜欢裴先生,我有喜欢的人。抱歉,向楠哥哥,是她们误会了我跟裴先生的关系,让你…见笑了。” “无妨,有些事情解释了就好,大众不信那就是他们的认知出现了差错,宋小姐心中不需要有负担,尽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不过还要恭喜宋小姐,成为珠宝修复协会的副会长,未来可期。” 宋清然低了低头,嘴角勾勒出的笑不知为何却是苦涩的,“我这个位置,最后还会是姜学姐的,我…没有这个能力承担得起,对这样的事,一窍不通,占用这个位置,也不实至名归。” “我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尽快调整,回到公司,重新做我该做的事。” 左向楠很意外,没想到宋清然会是这样的想法,一般人得到这个位置,根本不会放手,这种来之不易的机会,再过几年她就可以凭借这个机会进到编制,这样的含金量远比在姜氏集团要来的高。 不过,看来她还是不知道,她被姜氏开除的事情。 左向楠也没有直接点破。 这样的事,对她来说也确实太过残忍。 … 裴湛重新找到姜婳的位置时,发现姜婳独自一个人站在一家卖婚纱的玻璃窗前,目光凝视着窗内展示的婚纱。 原本极快的车速,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姜婳也根本浑然不知,自己的身后停着一辆车,车内一道深邃的目光正注视着她的身影。 本以为她会停下很久,谁料姜婳也只是看了一会,就转身离开了,眼里没有太大的留恋,“别人穿上婚纱是为了嫁给想嫁的人,而有的人穿上它…却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裴太太说的…是不是太过了。” 身后传来了声音,姜婳走了几步,停住脚步,她缓缓转身而去。 裴湛与她的距离只有几米的距离,玻璃展柜的那盏灯也落在了两人中间,遥遥相望,他的身影在阴影之下,让人看的有些不真切。 太过了? 裴湛我真希望你能够记起,前世你对我所做的一切。 记起…你是怎么对我的! 宋清然被你藏在身边,被我发现她的存在后,你毅然决然的跟我离婚。 直到那天,听到那句我爱你,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知不知道有多可笑。 姜婳抱臂看他,“还要恭喜裴总,为心爱的人,步步为营,费尽心思了这么久,终于得偿所愿。这个时间点不与心爱的人去庆祝协会的成立,来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裴总是…走错路了,还是特地…想要过来再来嘲讽我一番?” “来告诉我,确实事事都不如她?” 第256章 看好大小姐,别让她再跟那个人见面… 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脚步沉稳,眼神黯然,她说得这些,都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就算是这样,裴湛也说不出一句,能够为自己辩解的话,他走向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还在生气?” “协会是你的,不会有人抢走。” 这句话让姜婳一下子有些意外。 “乡巴佬,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姜婳有些看不懂他了,“协会不过就是你费尽心思的塞到她手里,现在是反悔了?不过…现在你得看我要不要。” 别人碰过的东西,姜婳已经不屑了。 裴湛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这样会不会好受一些?” 姜婳问:“多少钱?” “八千万,是姜氏去年的分红。” “裴太太生一次气,我便就给一次,直到你不生气为止。” 姜婳:“这是给我的补偿?一个副会长的位置,可不止八千万。” 裴湛:“这笔钱…只是为了哄裴太太,想让她心情好一些。” 姜婳‘啊’了一声,“裴总不说我倒是忘了。” “毕竟给了这么多钱,要是在翻旧账就不好了。” 未等裴湛走过来,裴湛就已经走上前,往他口袋里塞了一样东西,“协会办的这么顺利,怎么能少了,贵重的礼物。” 姜婳坐进了那辆车的副驾驶,裴湛打开那黑色的丝绒盒子时,他就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一枚复古的戒指,躺在戒指盒里。 裴湛回身看去,姜婳坐在车里玩着手机… 暗中的不远处,等到那辆车远远开走之后,一道身影才缓缓的从暗中角落走出来,倏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男人捂着胸口,听着是那样的痛苦,手拿开时,一抹猩红在他掌心处,他颤抖着手慢慢收回… 不过会,一辆灰色轿车快速的开来。 白芮快速的停下车跑到他的身边,见到他难受的模样,白芮倏然鼻尖酸涩,从口袋里急忙的拿出了止痛药,手中的药着急得险些掉落,“先把药吃了。” 男人将她手中的药打掉,一句话不曾理会的将她推开。 白色药片滚落,白芮的心被狠狠刺痛,“我不走了,我陪你在帝都好不好?” “邀请函…邀请函我也不要了,我哪不去了。”白芮从包里拿出那张黑金色的邀请函,这张邀请函是代表音乐最高成就的象征,在当白芮想要撕毁的刹那,手上的动作被阻止。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该做的你都已经做了。” “我不爱你。” 白芮面如死灰,眼睛红着看他,“我知道,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哪怕你不爱我…” “凉川,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好不好,我们先回去。” “我知道你担心她的事,可是这些事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了。协会的事涉及到了霍家,又夏夫人在暗中帮忙,她根本就没有胜算。” “我知道你想要帮她,我们先回去,一起想办法。” 姜婳离开的时候,恍然间感觉到车后有个人影,她看向后视镜却根本什么都没有。 再回金沙浅湾的半路,裴湛接到了姜卫国打来的电话,带着质问的声音,无非就是在问,姜婳的情况,裴湛看了一眼身旁副驾驶的姜婳说,“…婳婳在我旁边,我现在带她过去。” 姜卫国的语气并不好,充满着担忧,大概是协会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怕姜婳情绪难以接受不住打击,让其病发,姜卫国也是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有接,于是才把电话打到了裴湛的手机上,但是方才听他的口吻语气并不好。 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等到御龙湾后,就听到别墅里传来,姜卫国生气对着电话的骂声,“…当年倾城与他断绝了父女关系,从今往后他与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 “婳婳的事,也用不着他来操心。” “几日后的寿宴,也劳烦你告诉姜老一声,我们姜家不过就是个小门小户,高攀不起。” 说完最后一句话,姜卫国就气的挂断了电话。 在外听到的声音,姜婳赶紧上前安抚着姜卫国,这些年来,除了上次因为她跟温淮时的照片,动手打过她,姜婳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爸爸生这么大的气了。 本来该生气的是她,但是现在反倒要让她来安抚他。 “爸,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姜卫国挂断电话,看着走来的人,见到裴湛时就见他的眼神微微皱了皱,姜婳难得能从一直欣赏着裴湛的爸爸眼里,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协会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 姜婳坐在对面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水果剥了个橘子,“说了有什么用,都是已经确认的事,难不成爸爸还能指望,一个跟我们断绝了关系的人,还能在够把我们当做亲人?” “爸爸,当初你不是挺希望我跟外公相认的吗?” “爸爸这是反悔了?” 姜卫国语重心长的开口,“爸爸只是没想到,你外公他竟然会允许一个外人,来坐这个位置。你这么久的努力,爸爸都看在眼里,哼!不过就是一个协会罢了我们就是。” “这样的人,也没必要再与他有任何来往。” 姜婳将剥好的橘子递了过去,“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某些人的安排,一句话就把我所有做的事全都否决了,真不知道…这个宋清然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 这句话有意无意的全都指向了裴湛。 裴湛跟宋清然的事,姜卫国也活了这么久,都是千年的狐狸看得比谁都明白,怎么会不明白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 当裴湛带着宋清然来御龙湾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对陌生环境的害怕,下意识的靠近裴湛来获取安全感的动作,骗不了姜卫国的眼睛。 也不难怪,协会的事,姜卫国会怀疑到裴湛头上。 但是先前姜卫国又想起,裴湛尽心尽力的管理着姜氏,又在车祸上帮他挡了一灾,姜卫国脸色又缓了缓。 “裴董不用担心,协会的事,该会是婳婳的,就不会有人从她身边拿走。”坐在姜婳身边的裴湛,男人主动去握住了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帕子,帮她刚剥完橘子的手擦干净。 姜婳跟他在暗中较劲,也不过一会,她就处于了下风,再怎么说,也拿了他这么多的钱。 见到两人亲昵的动作,姜卫国还是没有打散他心中的不满,对他警告的说,“你要是把我跟你说的事,记到心里,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也最好…这件事真的与你无关。” “还有你!这么久的辛苦全都白费了,我看你倒是像个一点事的都没有,这可不符合你的性子。”姜卫国所了解的姜婳,可不是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因为有个人告诉我说,没必要在这种人,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如果把这些人当做敌人的话,显得我多没品,你说对吧爸爸。”姜婳将剥好的蜜桔,放在姜卫国面前。 “这些话,是夜白告诉你的?” 姜婳根本就不顾一旁的裴湛是什么样的反应,“不是,是另外一个人,他是白夫人女儿的未婚夫,只有半首的曲子,还是他帮我写出了另外的半首曲子,我记得…他好像叫闻虔。” 姜卫国的声音一下就提了起来,“你说什么?他找你了?” “找我怎么了,爸你这个语气,怎么听着像是我们家仇人一样。” “爸爸认识他?” 姜卫国缓了缓深神色:“有心之人不可防,能主动找你的人,都是有心之人,但凡什么事…都留个心眼。” “骗钱吗?还是骗色?白家好像也不缺钱吧,他…未婚妻,也不错。”姜婳从裴湛手中抽出手来,拿起包包,“走了一天,累了。今天我住这儿了。” “我先上楼休息了。” “挡着我了,乡巴佬。”姜婳踢了踢他。 裴湛收脚。 姜卫国眉眼间的阴郁还未化开。 他…还是没忍住,跟她见面了。 还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甚至一下就成了,白家的女婿… 姜卫国不知道自己该会是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他。 裴湛:“姜董是怀疑,闻虔就是季凉川?” “不管是谁,你跟婳婳都已经结婚,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姜卫国虽说了这句话,他心中仍有些不安,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但没有发脾气,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姜卫国从来没有见过姜婳情绪这般稳定过。 别人不知道,难道姜卫国还不知道吗? 季凉川改头换面回来,目的不纯。 从小到大,姜卫国也算是看着他一点一点跟婳婳相处中成长起来,他们两人之间,他也是最明白的。 能让姜婳情绪平复下来的人,只有季凉川。 婳婳从小脾气就不好,喜欢到处惹是生非,谁招惹她生气了,只要季凉川出面,她都能很快的安静。 这一点,就连姜卫国都不能做到… 时隔这么多年,他们还是见面了,不过看样子婳婳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书房里,姜卫国站在妻子遗像前,久久未动,直到书房门被打开,王启从外走进来,就见他身上沾着湿润的雨水,在看去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王启将手中的东西上前放在了姜卫国身边的书桌上,“闻先生并没有直接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么多年我们对他的了解,我想我不会认错人,他就是凉川少爷。” 姜卫国转身,“他没有收?” 王启摇头,“他一人住在大小姐学校附近所在的公寓隔壁,我去的时候,只有他跟白小姐在,我一个人也多有不便,也怕惹人起疑心,没有多留。该说的话,说完后我也就回来了。” “不过他倒是说了,不久后,他与白家那位小姐不日后就要结婚,还…给了我一封喜帖,您与大小姐各一张。他还说了,不用防备他做什么,他…不会伤害大小姐,只是把大小姐当成了朋友。” 姜卫国看着手中的烫金字帖,深深刺痛了他的眼,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 以凉川对婳婳的感情,他根本不会移情别恋,更不会跟其他的女人结婚。 当初,姜卫国废了多少手段,才让他下定决定离开。 “不管你在国外学到了多少,只要你离开几年,到那时…婳婳若是心里还有你,没有把你忘记,回来后我会亲自将姜氏交到你手里。” “先生,这是担心凉川少爷回来后,会拆散裴姑爷跟大小姐?” 姜卫国叹了声气,语重心长的说,“我之所以,不管裴湛身边的那些人,还有那个小姑娘,无非就是因为,我知道婳婳也在因为姜氏妥协了,她对裴湛没有半点感情,无非都是因为公司,所以…她才不在乎,宋清然的存在。” “裴湛带着那个小姑娘来御龙湾,我也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闻虔就是季凉川,他的出现就会打破现在所有的平衡,婳婳也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现在的姜家…早已经容不下第四个人的存在,这些年…婳婳好不容易接受他的离开,如今她与裴湛的感情,我也都看在眼里,只要慢慢相处,婳婳迟早会接受裴湛。”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别在接触婳婳,最好…让他尽快离开帝都。” “从哪来就会哪去!”姜卫国瞬间狠下心说。 “这…万一这位闻先生不是凉川少爷…我们在让他离开,会不会有些太过了。” 姜卫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公司蒸蒸日上,裴湛将公司管理的很好,才几天时间就谈下了跟霍氏的合作,与霍氏融资的投资公司,目前还在合作阶段,不能就这样断开。 婳婳,迟早也会忘记,季凉川的存在。 他的出现,只会打破现在的平静。 不如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离开… “不管是不是,明天再去找他,他提什么要求,姜家一切满足,只要他不再出现婳婳面前,要不然…我有的是手段让他离开。” “也 看好大小姐,别让她再跟那个人见面…” “是,先生。” 第257章 那位姜大小姐,脾气一定很好 千秋山庄,这场宴席本就是庆祝珠宝修复协会成立,而组的一场宴席,裴湛的不请自来,说得那一番话,全都不知所云,各自怀揣着心思,细细揣摩却又觉得裴湛话里话外,听着都像是为了一个人而来,事情也肯定与其他人有关。 姜槐手边放着一本书,署名作者都是姜倾城,这三个字深深刺痛着他,他无法面对,更无法直视,心中倾泻而来的愧疚感,像是用力一掌打在了他脸上,无地自容,场面鸦雀无声,更是一片寂静,谁都不敢说一句话。 姜槐的人脉,在整个帝都市无人能及,上到正级,下到市级,这个政圈里谁不喊他一声‘老师’。 更别说这些商圈了里的人,会有谁不知死活的敢在姜老面前,说这些让他不喜的话,除了姜氏集团的总裁,也没有睡了。 站在姜槐身后的秘书,俯身在姜槐耳边,仅用两个人的声音,轻声提醒喊着出神的人,“会长,大局为重。” 说着秘书王经义伸手就去碰姜槐身边的那本书籍,却被姜槐应声呵斥住,“干什么?” 王经义神色微变,“会长,不要正中裴湛下怀,他就是故意扰乱,干扰你的判断,协会的事已成,明显姜婳小姐不是合适的人选,事已成定局,就不该被其他的事左右其他。” 姜槐犹豫间,慢慢的还是收回了手,苍老的面容,眉头紧皱也渐渐舒展,只是那脸色依旧还是十分的严肃厉然。 他身上肩挑着更重的责任,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别误了判断,他百年死后,他的一切都还会是她的,不过就是个副会长的职责,若真是她的孙女,就做点真的实事给他看看,而不是因为一次的拒绝,发发脾气就能够,改变得了的。 这次裴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姜老下不来台,本以为他大发脾气… 见到他起身,其他人也赶忙站了起来。 姜槐默不作声的离开,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包间外的走廊,宋清然就见到了,从包间走出来的姜槐,她小跑上前,“姜爷爷,你…要走了吗?” “对不起,姜爷爷…我知道裴先生是因为姜婳学姐的事情而来,我也是刚知道,姜婳学姐很早开始前就已经创办好协会了,如果我要是提早知道,我不会跟姜婳学姐争协会的事。”宋清然有些自责抱歉的开口,说的小心翼翼,直到她从口袋中拿出关于协会副会长的工作牌,“郭教授也说过,姜婳学姐在珠宝修复上比我们任何一个人能力都要强。” “副会长的位置,本来就该是属于她的,我…退出!” 小鱼:“清然…” 小鱼想阻止她,可是方才的谈话,她还是觉得不甘,只能默默忍下去。 薛如瑶:“姜婳能做的事,我们为什么不能做,而且…我觉得我们办理的这个协会跟工作室,我相信我们一定做的不会比姜婳差。” 姜卫国:“就这么有自信?” 薛如瑶昂首挺胸,扬起了下巴,毅然坚定的说,“当然,我们既然涉足了珠宝修复的事,就不会轻易的放弃。” 宋清然,“好了,阿瑶…”示意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姜槐大抵也是因为这句话,也对她们抱起了些许的希望,“不管些前,你们有多少的纠葛,让她加入到协会来,不是坏事。副会长转让,我还替她做不了主,需要你自己跟她谈。” “经义。” “会长。”王经义走上前。 姜槐:“这本书希望对你们有些用处,上面的细节内容,都是珠宝修复需要的基础知识。” 宋清然双手接过那本书,翻开一夜,就见上面所有的内容,都是有关珠宝来历知识细节内容,还有图片做为参考对比,宋清然惊喜,眼底放出惊艳的神色,“这…姜爷爷这本书上面所写的,我一定会好好看的。” “这些…对我们来说真的很有用,关于这些我们都找了很久,没想到您竟然有。” 宋清然看着这本书十分的崭新,像是刚印刷出版,还没有出售的书籍,见到封面上的著名,“果然是倾城阿姨所写的书,上一本她发售的书,我们都买了一本,都还是好不容易买到 的,做为参考的重要知识点,我们一定会全都熟记的。” “万事不可急切,一步一步来,先打好基础,再干实事。” 宋清然微笑着点头,“嗯!” 薛如瑶小鱼两人,赶紧拿过这本书翻看了起来,“天呐,这本修订版,真的增加了好多的细节。这应该还是未发行的吧。” “也不知道作者是谁,要是能够让她加入到我们协会来就好了,她说的内容一定比江雪学姐说的详细,她上次给我讲课,说的都太粗糙了,我都听不太懂。” “嗯嗯,我也是。” 宋清然回头看了眼,已经下楼离开的身影,抿了抿唇,“今天姜爷爷心情不太好,饭桌上发生了这样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你说,写这本书的人,会不会是姜会长的孙女,姜氏集团的千金啊?我听说姜家以前就是珠宝修复的非遗传承人,除了她我感觉我也没有谁会把,这本书写的这么详细了。” 小鱼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这个姜大小姐的时候,眼皮一直再跳。 “你们看这本书联合发行人好多都是珠宝圈里的珠宝设计师,还有几个我不认识…” 宋清然一看书页,“是艾瑞克跟杰森,这些都是我崇拜的珠宝设计大师,没想到他们竟然也参与了这本书的著作。” 小鱼有些激动的说,“那说明就真的是,姜氏集团那位姜大小姐写得了?那她现在一定在国外,也涉足了珠宝设计的圈子,等她回国之后,真想认识她一下,不过我想…她本人一定很漂亮。” “你说是吧清然。” 宋清然点头同样应和,“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与她相识,说不定…我们在她身上还能学到不少东西。” “用自己母亲的名字署名,这本书的出版,我就知道…她一定是个很好相处,很温柔的人。” 御龙湾。 “该死的东西,给我滚!”姜婳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那双高跟鞋门外一只,卧室里床边还有一只,裴湛捡起地上那只,手握着把手,按下转动,姜婳打开门见到来的人,就要拿起桌上一瓶护肤的瓶子砸过去,想到这八十万一瓶的护肤品砸在这个脏东西身上,都觉得不配。、 索性就用了最廉价不花钱的言语攻击, “裴太太火气这么大?”裴湛最后的那只鞋,熟悉的将高跟鞋放回到了,原来位置。 姜婳看着镜子,不停手上的动作,用卸妆巾擦拭着眼角的眼妆,轻嗤:“去洗干净,拿过来。” 裴湛照做,洗完从洗手间出来,见姜婳用完那黑色的瓶子,倒也自觉地,拿起帮她拧紧盖子,看了一眼就放下,桌子上放着不少瓶瓶罐罐,上面所有的用得快,基本都是两三个月一换。 “看完了吗?看完了,该回哪就回哪?” 裴湛:“裴太太在这里,我能去哪?” “以前你从来不踏入御龙湾半步,更别说你会在这里留下,你不是嫌这里不干净嘛?所以…你现在可以滚了。” 当初过年,姜婳想留下他来在御龙湾陪爸爸一起吃个饭,他不是各种借口去出差就是玩消失的那一套,那段时间本以为他是真的出差,直到…姜婳找了私家侦探,看着他开的那辆车,每一个行车监控记录仪,每一次他说谎不再的时候,都在宋清然所在繁花似锦,深夜去,直到…第二天天亮才离开,有时候说谎出差三五天,一个礼拜,还不是在宋清然的别墅里。 “啧,我又忘了,繁花似锦没了,宋清然也不在了,你也不知道哪儿。今晚你想留下就去住隔壁客房,我这是我家的房间,被脏东西碰了,我怕又忍不住把脏东西碰过的地方,全都给烧了。” 这房间里的婚纱照,姜婳早就给丢了,这里也没有关于他的半点东西。 桌子上也放着相框,姜婳也是刚刚才看见,是她跟宝儿还有沉夜白以前小时候的合照,不仅在她的桌子上,还有房间各个角落。 想想应该是宝儿,在她不再的时候,拿来放在她的房间。 还有一张是她跟沉夜白的合照,不过也是唯一的一张。 那时候姜卫国想让姜婳适应学校的生活,让她接触社会,跟身边的人接触接触,初一开学宴,正好是校庆,当时所在的学校正是帝都大学的附属初中,两个学校距离不算太远,沉夜白也送宝儿去学校的路上,碰到了姜婳,那时候他们三个人关系还算不错,宝儿就拉着姜婳拍了张照片。 她跟沉夜白的这张是当时宝儿给他们照的,转眼过去,当初那些照片,姜婳也不知道放哪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宝儿还存着。 有时候,姜婳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是顶住沉家,跟不顾姜氏公司的存亡,她跟沉夜白联姻,会不会就不重蹈覆辙了? 姜婳说得再多,也抵不上裴湛这个男人脸皮厚。 裴湛手撑着姜婳身旁桌子一角,俯下身来,“裴太太,又忘了。” 姜婳脸上还有泡沫,见到身旁的男人突然靠近,她擦拭的手停了下来,只有一双眼睛,带着不满的看着他,眼底的光凝视了起来,裴湛的情绪黯然不明,多了几分让她读不懂的目光,或许大概是因为,裴湛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也会有对姜婳心软的一天,这算什么?追妻火葬场?当时有多绝,裴湛都会被当初所有说出口,做出的事情而付出代价。 别说裴湛不曾想到,就连姜婳都没想到,前世这么决绝的人,这一世,他连宋清然都不要了… 只是了了对视了一会,他最终选择无可奈何的起身,“早点休息,晚安。” 裴湛抚了抚姜婳乌黑亮丽,每一根头发丝都精致的长发,散发着阵阵幽香。 “滚。” 裴湛离开房间后,就去了保姆刚收拾好出来的那件客房,不用多说,见他进来,保姆就赶紧走了出去,将单独的空间留了下来。 房门关上,站在落地窗前,男人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望着月色看着不远处的地方,瞬间转变的气息,浑身散发着阴翳,冰冷… “查清楚了?今天她跟谁在一起?” 左向楠看着手中的监控视频,“查到了,大小姐从三楼教室离开后,没有单独离开学校,而是…过了十几分钟后,才跟白大小姐的未婚夫,从楼上下来,躲开了暗中保护的保镖,朝着学校的后山走去,至于去做了什么…我…我也不清楚。在后山,大概了待了三个小时,天快黑的时候,大小姐跟他才从山上下来。” 这短短几句话,原本在男人身上絮绕的寒冷之气,更是冷若冰霜,低了几度。 “将这些视频,全都原封不动的给白家发过去,关注下明天媒体报道,别让任何媒体消息流露出来。”语气冷道极致,落下这句话,裴湛挂断了电话。 在面对姜婳时裴湛是一副模样,面对其他人,其他事却是另一番模样。 裴湛点开工作的邮箱,就见到了邮箱里好几段视频,他随机点开一开,是在钢琴教室里,闻虔…应该是改头换面回来的季凉川,跟姜婳在钢琴房,弹着钢琴…后姜婳听到帝大协会成立的广播,生气拖着椅子想要对着广播动手… 就在那一瞬间,姜婳举动被他拦下… 不知道季凉川对姜婳说了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 但是裴湛握着手机的手,紧紧的发力,似乎快把手机给捏碎,手背上青筋交错鼓起,眼神凌厉害人,只听‘砰’的一声,裴湛的手机用力砸在了那面钢化玻璃窗上。 手机掉落,还未坏,只是坏了屏幕的玻璃碎裂。 裴湛一夜未睡。 姜婳穿着睡衣,下楼时,就见到别墅外的那道身影,在他面前还立着那块牌子:裴湛与狗不得入内。 这块牌子,本来是要丢的,姜婳不准,爸爸就随他了。 姜婳走去厨房想要喝水,路过沙发茶桌时,看见了裴湛放在桌上屏幕碎裂,不成样子的手机… 见此,姜婳也是眉梢微扬,眼神耐人寻味,一眼就走开… 第258章 她想要那就拿去 裴湛灭掉手中烟头,残灰落下。 今日天气并不好,外面阴风阵阵,看样子过会还会下雨。 姜婳倒了杯水,转身就见到在外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裴湛低垂着眸,一眼看见了将头发撩在一侧,露出天鹅般脖颈的姜婳,脖子后,有一处红色的印记,被堵住去路,姜婳不满的皱眉,“挡着我路了,乡巴佬。” “昨天我去找你,在学校里没有等到你。” 姜婳腰靠在台子上,神情懒散,眼底还有困意没有消失,她就是下来口渴想倒杯水,就见到在外站了一夜裴湛,他倒时有一身的傲骨,觉得姜家脏,宁愿在外站一夜,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根本就不信,裴湛的话,“你找我?你不是急着去千秋山庄给宋清然庆祝,协会举办成功的事了?” 姜婳手指抵着他的胸口,将他推远,“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在说了,你跟宋清然的开始,我不想再追究,无非就是看你还有点用。包括我们彼此的私生活…我还是喜欢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你我中间不过就是只有一本结婚证。” “要不是爸爸的几句话,把我给点醒,你以为宋清然还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我面前?” “清醒点吧,乡巴佬,我们…除了利益之间的等价交换,别的什么都没有。” “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 “你凭什么,要我喜欢?” “我…姜婳!生来就是世家千金,众星捧月,我能看上你是给你脸了,放在以前…你连踏进御龙湾,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你还能站在我面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我与你身上留着卑贱的血不同,你出身就是下贱,无父无母…” “看见外面的牌子了吗?我不拿掉…就是为了想提醒你,在我眼里你除了靠着姜家站在这个位置上,根本连一条狗都不如。” “别真以为,混了几年,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协会,她想要那就拿去。” “你们就在帝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就算你们…在我面前上床,要是我心情好,说不定还会观摩看看你的技术。” 姜婳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落在裴湛眼里,眸光深深沉下,眼底似是笼罩了一片乌云,风雨欲来。 “大清早的又在吵什么?”姜卫国从外走来,手里提着一个桶,里面还有一条鱼,看着还不小够三四个人吃,佣人接过他手里的鱼竿收起,“婳婳,过来看看这条鱼中午怎么烧?”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见到裴湛脸上难看的脸色,她心情大好,故意碰着他的肩膀离开。 “这鱼真丑,爸爸你看着做吧,吃中饭再喊我,我再去睡一会。” 姜婳上楼后,姜卫国走到沙发前,摘掉头上的草帽,放在茶桌上,佣人立马端来一碗中药,“昨晚一夜未睡?” “因为公司的事,还是婳婳的事?” 姜卫国摆了摆手,大厅里的佣人会意一个个全都退了出去。 裴湛眸光微动。 未等他开口,姜卫国缓缓出声说,“公司出现的问题,还从来没见过你来找我,大概是因为婳婳了。” “闻虔的事,你无须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你跟婳婳之间的关系,但是同样…如果你再让我发现,你跟其他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我也不会再管,婳婳私人感情的事。” 裴湛:“姜董会怎么做?” 姜卫国也是直言不讳,“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再说…这个闻虔是白家的女婿,白芮的夫婿,再过段时间他们就快结婚了,也威胁不到你跟婳婳之间的关系。” “没必要放心上,做好自己的事就是。” “是。” 姜婳站在楼梯上听到这一切,脸上不在有刚才那般的心情,面若冰霜,温淮时是,现在闻虔也是… 她只是不懂爸爸为什么这么做。 脑海想到裴湛这副模样心里就来气,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泄出来,上楼的脚步,她用力踩了一声,生怕他们听不见,回到楼上房间,用力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姜卫国:“不用管,她要是想得明白,自己会消气。” 白芮是早上六点才看到手机里发来的照片的,昨夜凌晨她突然感到心悸,就起床吃了药,顺便看了眼时间就见到了这几十张发来的照片。 是昨天凉川跟姜婳的画面… 一张张照片,刺目着双眼,神情忧伤,整颗心脏都传来阵阵的闷痛。 后来这些她也假装,视而不见,只能一张张删除… 白芮:不管你是谁,都无法破坏我跟我丈夫的感情,这些照片也请你适可而止。 这一夜之后,白芮再也没有再合过眼,看着窗外的天直到天明… 凤梧公馆。 夏禾亲自写好邀请函名单,给宋清然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宋清然刚出院,没想到参加一个宴会,还有这么多礼仪要学,她不习惯穿高跟鞋,因为穿不起,好几次她都险些摔倒,身上穿着姜氏集团的员工制服,之前她受了伤,现在也该回公司,要不然…她手里的项目会赶不上进度。 她跌跌撞撞的走上前,“夏阿姨,你等一下…” 上面名单上,宋清然第一眼就看到了,裴先生的名字。 只要是帝都市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明天晚上都会来,本来这场宴会早就会举办的,可是因为…她给耽误了。 “对了,夏阿姨,你能联系到姜家的那位大小姐吗?…姜老说,没有人比她更懂珠宝修复,而且…姜家也一直都是珠宝修复的非遗传人,要是能够有她的加入,协会一定会进行的很顺利。” “她?”夏禾微微凝眉,难道清然还不知道,姜婳就是那位姜家大小姐? 罢了,她不知道也好。 不过区区一个姜婳罢了,比起现在清然的身份,她也确实不够看的。 她对裴湛做的那些事,等阿湛回到霍家,她都会一一的全都讨回来。 “这件事阿姨会想想办法,你先回公司,其他事先放放。” 宋清然,“嗯,好。那我先走了,夏阿姨。” 宋清然走出凤梧公馆,门外已经有一辆私家车在等候着她,本来她是想自己做公交车的,但是有些快来不及了。 不远处就见,白芮推着闻虔走来,按照她们现在关系,她应该喊她一声,“姐姐。” 白芮面无神色,身上的磁场都带着一股疏离的气氛,让人觉得难以靠近,“这声姐姐还是等着宴会开始的时候在喊吧,你可以跟其他人一样,喊我白小姐。”话中语气自带着魄力。 宋清然手紧紧抓着身前的包,怯怯的喊了声,“白…小姐。” 身后司机催着,“清然小姐,我们该走了。” 宋清然转身很快坐上了车,那颗心一直提着,等车门关闭的瞬间,她才放下。 快要到姜氏大厦楼下,宋清然不敢让自己所坐的这款宾利太过靠前被人发现,她就让司机在附近停下,就在这时一辆车,从她身边开过,宋清然看去熟悉的车辆,车里男人深邃五官轮廓,从视线划过… 缓过神来,宋清然走进大厦,前台看见前来的人,也没有打招呼,两人一副吃瓜的模样,看着她上了电梯。 “她…不是很早之前就被公司给辞退了,怎么还来公司啊?” “是啊,还穿着公司的制服,她该不会没看公司邮件吧?” 另一个前台笑着说,“人事部那边都是不近人情的,上面下达辞职通知一下来,工作群不过一会就把她给踢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设计部。 宋清然推来玻璃门,却见到她的位置上,已经被另外一个人给占据,宋清然认识她,之前学校珠宝比赛第二名的朱竹,她跟其他部门成员聊的十分投机,笑声不断,就连看见了门外的宋清然也都将她给忽视。 面前的气氛,宋清然被排斥在外难以融入,“我…回来报道了。”她站在旁边突然出声,可是谁都没有理她。 无人理会。 宋清然站在原地也更是不知所措,等到一旁的会议室门被打开,许州澜身后跟着SUSan等人。 宋清然,“许总监。” “组长,我…” 组长对着身边的SUSan说,“这件事你来处理。” “是。”随后SUSan转头对宋清然开口,“你跟我来会客室。” 宋清然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SUSan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我五分钟后,还有小组会议,长话短说。” “上次珠宝修复的事情,我们公司已经调查清楚了,你确实是利用了自己的职务之便,给学校的工作室获利,客户的隐私都是公司保密的,现在被你泄露,还发生了这样的事,经过上层讨论后,你已经被公司给开除了。” 开除? 一道天雷劈在宋清然身上,让她瞬间呆滞,“开除?” “不是这样的,SUSan姐你听我解释,那些人其实是我…” “StOp打住!”SUSan言语严厉,“这是在公司,不是你在学校里过家家,随便开的一间工作室,是你违反公司的合同先,公司也只是实行规定,这没有错。” “你的东西,我们都已经跟帮你收拾好了,在设计部的仓库件,一会你自己去拿。” “我看你的心,也没留在设计部,还是早点回学校,上课吧。” 最后还有半分钟时间,SUSan离开会客室,只有宋清然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还在消化,突如其来的变故,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组会开始的几分钟,所有人都看着宋清然失魂落魄的走出来,还以为她会大哭大闹,想要个说法,很意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接受了。 她的东西放在纸箱里,被随意的丢在门后,最后她的工牌,全都退还给了人事部。 她登录不上部门的后台以为是程序出现错误,没想到…她是被开除了。 宋清然红着眼睛,走出姜氏集团,等走到路边的公交车站牌边,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放肆大哭了起来… “开慢点。”姜婳坐在后副驾驶,外面下着细雨,地上积水,看着车窗外蹲在地上哭着的人,还以为她是看错了,没想到真是宋清然,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看样子,是刚知道自己被姜氏给开除了。 “王叔,开快点,从那个地上的水滩压过去。” 宋清然刚想站起身,突然一辆车飞速开来,她没有闪躲,地上的污水全都溅在她身上,冰冷的温度湿透了她半身的衣服,脸上也全都是污泥,现在的宋清然狼狈极了。 然而恰巧这一幕,被接着电话的裴湛入目在眼里。 左向楠,“刚刚…那辆车好像是…大小姐的车。”他有些不太敢说话。 裴湛抿着唇,眉头微绉。 前台正在幸灾乐祸般,讨论宋清然离开公司的事。 谁知就在这时,前面的笑容,下一秒笑容瞬间凝固,“裴总,好。” 裴湛单手抄兜走进,气质凛然,身后跟着宋清然,她低着头,浑身湿透也十分的狼狈。 左向楠手里还拿着宋清然的纸箱子。 然而…她就这样堂而皇之,跟着裴湛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到了总裁办。 宋清然一言不发。 “去给她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左向楠,“是裴总。” 很快总裁办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单独两人,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宋清然握着手不安的掐着手指,裴湛自顾自的走到办公桌旁,按下桌下的暗格按钮,“自己去洗个澡,收拾下。” “别感冒。” 一句普通再关心不过的话,宋清然的心狠狠被触动着,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她眨眼的瞬间,眼泪掉落在了地上,炸开一朵泪花,她语气有些哽咽,“我已经不是姜氏的员工。” 裴湛摊开一份文件,刚拿起笔,准备签字,听到这句话,他放下了签字钢笔,身体倒在椅子上,凛冽的眼神看着她,“…只能说明你的能力不够,不足以能够在姜氏立足,你能进姜氏,你是凭自己进来,我做的只是给你一次机会。” “这次发生的事,就当是磨炼你的心性。” “你能选择的,也不只有姜氏。” “好好回到学校,完成你该做的。” 裴湛说的这些话,就像是一个兄长该说的。 宋清然:“可是…” 第259章 哥,你难道没看出,我这张脸有什么变化? 可是她还不想离开,在这里她还没有完成自己的梦想,还没有能够证明给他看,自己没有辜负他的希望,以前以为裴湛只是个霸道,专制独裁毫无人性,只会将她关起来,将她当成金丝雀的混蛋,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清然渐渐的开始对他有了改观,在他身边手底下做事,见过他雷厉风行,在每个商业会谈判会,全都游刃有余在中间游走,才让她见到他另一她从未见到过的样子,好像他本该就是这样… 他有自己的婚姻,可是宋清然从未见到他的妻子,在他手上的无名指总能见到他戴着从未摘下过的银色素戒。 以为他是个对婚姻不忠诚的人,宋清然跟着他出席过大大小小的会场,都有不少女人被他所吸引,世家千金,明星,模特…以及各种各形各色的女人,这些人全都被他给拒绝,他也总是会谈论到,他有个妻子,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已婚的消息,不管是谁,都保持着距离。 以前她避之不及,那么厌恶的人,其实裴先生,是真一个很好的人。 算了,这件事也确实是她的过错,怪不了任何人,她以为利用自己的人脉就能够帮到学校的工作室那边,珠宝修复的事情也是,是她们资历太浅才惹上这样的事。 宋清然摇了摇头,“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 她对着裴湛深深的鞠躬,声音浅浅的在颤抖。 “裴先生,这一切都是因为而起造成的事,其实我也明白这件事,发酵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还有阿瑶她们能够到现在都安然无恙,已经很好了。我也不敢在奢求什么,我会…好好听你的话,回到学校认真完成我该做的事。” “我现在还小,还有机会弥补现在的一切。等未来的以后,我一定会重新回来。” “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裴湛看着宋清然的模样,不管是行为还是一举一动,全都像极了她,深邃的眸光渐渐的黯下。 脑海中,同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对不起,哥哥,阿絮没有考好,都是小胖上课的时候老是跟我说话。下一次…我一定会考满分给你看。” 此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裴湛:“进来。” 左向楠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套制服,“商场的衣服送来要将近一个小时,只能委屈宋小姐,先穿这套工作室将就下。” 宋清然,“不用了,就算我已经不是姜氏的员工,我也不该来这里,这是您的私人办公室,也…不合适。” “谢谢您的好意,裴先生我这点事没什么的,我回去换也是一样。” “裴先生,再见。” 很快落下一句话,宋清然转身就离开了总裁办,大概是脚上的鞋子不合适,见到她离开的背影,有些跌跌撞撞,宋清然也没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们这样确实是已经不合适了。 宋清然离开后,左向楠也没有这个决定,让她留下来。 “珠宝修复的事,是莫家那位太太主动联系的宋小姐,她既然是姜氏的员工,我想她也不会,不知道实习合同上的条约。我也是了解过才知道…宋小姐从一开始就退出了珠宝修复工作室,之前工作室的人,也确实想过让宋小姐利用手中的人脉资源,去给工作室带来利益,但是…一一都被宋小姐给拒绝了。” “然而这件事,宋小姐跟没有跟莫太太有过交集,只是为了给沉婉柔一个交代,才说是通过宋小姐认识的珠宝修复工作室。” 裴湛:“我知道。”风轻云淡的吐出三个字。 “裴总,知道?” 裴湛:“宋清然有这个能力,成为帝都大学的文科状元,也应该明白实习合同上的规矩,她要是真的敢拿公司的资源去给学校的工作室带来资源,其中利弊她清楚。没有人会因为一个事不关己的工作室,去断送自己的前程,珠宝修复选修班的那些学生实力,她又怎么会不清楚,根本达不到修复到标准,她要真这么做了,今日她也不回来公司。” 姜氏对她的培养,超过了学校,但是以宋清然的资质,想要获得学校全额奖学金,拿到出国留学培养的名额,并不难。 路都是自己选的,就看宋清然能不能在珠宝设计这条领域坚持下去。 如果只是因为这一件事受到打击,这点都承受不了,那也只能说明…她并不是适合走这条路。 宋清然刚进总裁电梯,身后的员工电梯,就走出来一个人。 周妍抱着臂,微微凝眉,她怎么会从总裁办出来? “周总监?”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周妍回过神来,对着左向楠,勾唇笑起,“好久不见,左总助。” 左向楠颔首点头,“裴总,在办公室,十五分钟有个会议,您有事。” 周妍:“没什么事,叙叙旧罢了。这么久不见,左总助,越来越帅了。” 左向楠颔首点头,回应着周妍。 周妍踩着高跟鞋,自顾自的走进总裁办,一眼目光抓住的是裴湛身后侧,那扇打开的总裁私人休息室,里面的有个暗层,“你,这是…” 上次的争吵,并破坏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对她而言,他们的争吵不过就像是亲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里。 “你刚刚跟清然是在做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裴湛并未回应这件事,“有事?” “这次的会议,我做为主讲人出面,一会…我要是说的不太对的地方,哥,可要手下留情。” “就这么对自己没有信心?”裴湛抬腕看了眼时间。 “还不是因为你,对我跟阿絮从小就十分的严格,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我怕…会让你觉得,我的实力还不够坐上king集团设计部总监的位置。”突然提起周絮,周妍仿佛也像是在提醒裴湛什么。 其实…周妍就想告诉他,宋清然再怎么想,她也只是个假的罢了。 容貌再相似,她也不可能是阿絮。 裴湛抬起眸,见到面前的周妍,容貌发生了一些变化,也只是了了一眼,随后合上文件,“时间差不多了,去会议室。” 周妍上前手撑着男人的办公桌前,身子微微往前倾下,“哥,你难道没看出,我这张脸有什么变化?” 裴湛,“阿妍,这是在公司,注意你的分寸。” “这是上班时间,有什么事,下班以后再说。” 周妍直起身子来,撩了下肩后的头发,“好吧。” … 宋清然打车回去后,并没有回到凤梧公馆,而是回到了宋母身边。 宋母被安排进了环境更好的平层楼房,为此夏禾还特地,找了个保姆照顾她。 宋清然站在门口,就听到了,从屋子里传来宋母的笑声,当着裴先生的面,说那些话,也只是表面不在意,她心里…又怎么可能不在乎,脸上难免的情绪低落,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宋清然调整好了情绪,才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 见到回来的人,宋母满心欢喜的上前,“清然?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天呐,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都是水?” 她要是撒谎,妈妈一眼就能看出来,宋清然背过身,换掉鞋子,“啊,我没事。组长说,我怕身体还恢复好,接受不了强度加班就让我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淋了雨,我没事。” “妈,我回房间洗个澡,吃饭就不用喊我了,我昨晚没休息好,我先去睡会。” “好好好,你快去吧。等晚上,妈妈再亲自下厨给你做爱吃的菜。”宋母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着宋清然回到房间,关上门。 宋清然睡醒起来,外面天已经黑了,看了眼手机,手机显示未接来电有十几通电话,都是夏阿姨打来的。 宋清然赶紧回拨了过去,很快很快接通。 “清然,你怎么不接电话啊。阿姨派司机去公司接你下班,没看见你,阿姨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宋清然爬了起来,“阿姨,我没事…我回家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夏禾:“好端端,怎么回家了?是…住的不开心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宋清然着急的解释,“我跟您在一起,很开心,我只是…好久没有回来,像看看妈妈,所以就回来了。” “这样啊,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阿姨…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担心你,以后有什么事记得给阿姨打个电话。” 宋清然很乖的说,“嗯,谢谢夏阿姨关心,我记住了。” “您也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宋清然知道她身体不好,都需要有专门的营养师调理她的身体。 点开邮件,宋清然才看见她从姜氏人事部发来,被辞退的邮件。 因为这件事受伤,姜氏还给了她一笔不小的赔偿金… 这笔赔偿金,也有六十多万。 但是这笔钱,她没有收,第二天…天亮后她就去银行柜台去办理了退还。 这笔钱她本来就不该收… 没了姜氏的收入,宋清然只能重新再找一份餐厅的工作,以前那么苦的日子都过来了,大不了…重头再来就是了。 宋清然也从来没想过,依靠任何人生存下去,别人对她再好,这份情,她都要还的,如果只是一味的去依赖别人,她的自尊,并不允许,她…还有很多债务都没有还清。 夏阿姨,白妈妈很好…但她依旧不属于她们这阶层的人,她就是一个普通人,要是在沉沦下去,宋清然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走出来。 她总要回归,认清自己的生活… 她也…融入不了,任何人的世界里,包括那些有钱人的世界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她觉得目前的一切,已经很好了,起码…妈妈还在她身边… 宋清然最后在学校旁边,找到了一份咖啡厅的兼职,关于公司的事,当初也是签了保密协议,不管是任何人,都不能够透露。 “宋小姐?” 今天是周末,因为缺人手,宋清然面试成功后就直接上班了,现在店里正在忙碌。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清然抬起头来,“向楠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想喝点什么,我请你。” 左向楠:“随意。” “那,尝尝我们这的招牌,我现在就给你做。” 今天他来准备珠宝修复展览馆,需要过来送一些东西,帝大开了通行证,一辆接着一辆车进到帝都大学,送的都是名贵的珠宝,世界几款著名珠宝都在姜氏手里,从不流传与外界。 押送这次珠宝的都是顶级的武装部队,丢失一套,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安排了不少保镖,在周围保护。 这次所有展示的珠宝,都是姜氏提供,到时候…能一同来展览的还会有不少人,能来这次展览会,还需要特殊的名额,才能够进。 只是不知道,裴总到底是怎么说服那位姜大小姐,同意举办这次的展览… 协会被抢,丢了唯一的机会,以她姜大小姐的脾气,没把那些人给抽筋拔骨,已经算是留情面了。 姜婳这种高高在上,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竟然会允许这次展览的举办… 御龙湾,姜家。 姜婳似乎并没有回金沙浅湾的打算,在家里住了好几天,学校也不去了,姜卫国对她已经没了半点要求,以前希望她好好学设计进公司,现在…想到她的身体,底线一再降低,好好的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不好。 以往从不踏足御龙湾的裴湛,也一连跟着姜婳住在了这里,原本清冷的别墅,对姜卫国而言,才有了一丝丝的人气。 姜卫国陪着无聊的姜婳下着五子棋,大概是爸爸让着她,她吃了白子好几颗,“婳婳,爸爸想知道你想法…” 姜婳手托着下巴,眼睛仔细的盯着棋盘,真搞不懂爸爸跟裴湛那个脏东西,为什么会喜欢下这么无聊得东西,她百般无趣的说,“能有什么想法,开这次的珠宝修复展览会,无非就是想让那些没有土包子见见市面,顺便了解下姜氏珠宝修复的传承,一代一代传下来非遗文化是多么的不容易。” “不是那些随便学了十天半个月,就能够上手去碰的…” “你…真是这样想的?” “不然呢?” 就在这时,姜卫国见到从楼上走下的裴湛,就起了身,“你要是无聊,在家没事做,就让裴湛陪陪你,爸爸去看看湖里的鱼…” 姜婳:“…” 第260章 比起任何事,全都没有一个季凉川重要 裴湛扣好腕上的手表,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到棋盘前坐下,“我陪你。” “好啊。”姜婳重新清理了棋盘上的棋子,他一身西装,打扮的人模狗样,今天姜氏的珠宝还要在帝大展览,左向楠都在现场亲自盯着,做为姜氏总裁的裴湛,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他…一个眼里只有利益跟生意的人,姜婳就不信,他能够在这里陪她浪费时间。 一句假惺惺的话,裴湛或许会以为,姜婳只会厌恶的让他滚,没想到她愿意让他留下。 “怎么玩?” “五子棋,你都不会玩儿?你是废物吗?”姜婳跟他讲着规则,“只要五子连成一线,我就能吃掉你一颗,吃了你一颗,你在落子,等到最后就看对方手里,看吃掉的棋子多,谁就赢了。” 裴湛:“好。” 其实他知道,问出这句话无非就是想听她说说话。 不知道何时开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和谐相处的去做一件事。 裴湛敏锐灵活的思维,姜婳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一开始姜婳还能够赢几次,大概是裴湛的时间快不够了,过去十分钟裴湛手机就响起了两通电话,但一一都被他挂断,最后调成了静音。 姜婳也就赢了十分钟,但是裴湛仅用五分钟,全都被裴湛掌控了局势,面前的布局看的姜婳有些眼花缭乱,最后剩下对方都没有子了,数的时候,姜婳以一子只差输给了他。 “裴湛,你这个王八蛋,你故意赢我一子,好玩吗?你是不是就是为了羞辱我?” “这把不算重新来。” 裴湛语气轻了下来,“下次,再陪你。今天会有些忙,我尽早回来陪你。” “给我滚。”姜婳气的将手里剩下的棋子砸在棋盘上,棋盘上的子,掉了好几颗在地上,佣人不敢惹这位祖宗,小心翼翼的上前捡起地上掉落的棋子,随后站起身来,收拾干净给放了回去。 姜婳气的上楼,手扶着楼梯扶手,站在楼梯口处,“去把院子那块牌,放在门口挂起来。” 佣人:这… 佣人无奈应:“是,大小姐。” 帝大里里外外都有安全的防卫系统,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手中拎着军用箱,这些珠宝都有专门的人,放进钢化玻璃的展示柜里,展示柜底下,都有红外线的警报系统,谁要是伸手去触碰就会发出警报。 四周也都安装了,监控任何死角也都全没有放过。 宋清然做为珠宝协会的副会长,跟协会里的人商量着珠宝摆放的位置。 珠宝修复协会的成员,共有十几位,主核心成员一共就五位,这五位是真的有真才实学,其中都也包括了江雪。 剩下四位,有两位是国外珠宝设计学院的副院教授,赶过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其他两位一直都跟在姜槐身边做事。 展会明天才开始,但是今天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开始做准备工作。 除了核心成员,没有许可证,不能进入。 然而谁都没想到,在这个准备的节骨眼上,姜槐会带着人出现在展览会的布置现场,身后跟着的人都也是珠宝修复协会的其中两位成员。 宋清然穿着一身小清新风的衬衫短裙,胸口间挂着出入证明的牌,见到来的人,宋清然立马赶上前欢迎,“姜爷爷,您来了。” 姜槐眼神落在四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今天过来做准备工作的只有你们几个?” 宋清然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身后都在忙碌的几人,点头,“所有协会的人都来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让姜槐感觉到了不满,只见他秉者眉头,脸色沉了几分,紧接着就听面前的人问起,“姜婳呢?” 宋清然的身后,竖起了不少耳朵在听,薛如瑶想要上前说什么,但是被小鱼给拉住。 “我们谁都联系不到姜学姐,她…已经很久没有来学校了。” 听到这句话,姜槐说不出的难看。 就在此时,裴湛从外走进来,“婳婳,身体不适在家休养,这次的珠宝展览会,她就不参加了。”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全都朝声音而来的方向看去,就见裴湛如众星捧月般走来,所有的目光全都被他所吸引,落在他身上。 一同前来的不仅只有裴湛,还有跟着裴湛身边的周妍。 “姐姐。”宋清然喊了声。 周妍对着她含笑点头,随后便迈出一步,走到姜槐面前,伸出一手,“姜会长,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你,我是King集团设计部的总负责人,我叫周妍。” “握手就免了。”周妍自爆身份,姜槐德高望重,并没有给她这个面子,看人的目光带着一股傲视凌然的气质,只会垂眸不会低头看人。 有些下不来台的周妍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淡淡收回手,“姜会长不给我这个面子,倒也无妨。毕竟姜会长这样的大人物,属实难得见到。这次珠宝展览会我申请了向总部申请了联合姜氏一起开展这次的珠宝展览会,并且也不会抢了姜氏的风头,所有的摆放位置King集团都可以配合。” 说着周妍身后的保镖,全都涌走来,赶紧又多加了几个展示柜。 姜氏所有珍稀的珠宝放出来就已经足够惊艳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够看到king集团的珠宝展览,珠宝设计系的几位学子,一个个全都眼里放着光亮。 霍氏的King集团跟姜氏集团合作,是难得一见的场面,而且…这些珠宝,不仅在课本甚至在市面上都很难看见它们,更别说,他们这些作为普通人,能见到这样的稀世珍宝了。 “霍氏集团的人,就招了你这样没规矩的人?有时间,我也确实该跟霍霆山好好聊聊了。” 谁不知道,霍霆山就是霍氏集团的掌权人,只是后来他从帝都离开去了法国,至于离开的原因没有人知道。 顿然间,裴湛的目光深邃的放在了姜槐身上… 周妍却不以为然,“不管是霍氏集团,还是其部下的子公司,我相信董事长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毕竟…不管在什么地方,霍氏靠的都是用实力说话。现在展览会还未开始,姜会长可以先回去,尽管交给我们就好。”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就怕你担不起,不配你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你的设计我看过,一塌糊涂,霍氏要是没了人,我手里的学生倒是可以引荐引荐。” “替代你是没有问题。” “是合作关系,也是竞争关系,擦亮眼睛。”最后这一句话是对裴湛说的,裴湛低了低姿态,“谨记。” 说完这句话后,姜槐转身便就离开了会场。 中间不明,透着一股火药味,无非就是因为King集团想要姜槐手里的一些珠宝设计图稿,这些设计图稿来历不凡,精细的记载了千百年前古时的一些珠宝首饰制作的工艺。这些工艺,一直都被姜家紧捏在手里从未外传,周妍想出天价买下,再高的价格姜槐都不曾松口… … 香味居包间,姜婳来时桌上已经点好了菜,基本都是她喜欢吃的。 见到来的人,谢怀主动离开了包间,离开后,将门带上,将空间留给两人。 “所要提交的素材,还需要过几天才会有结果。” “我知道,我不急。”沉夜白将擦好的筷子,递到姜婳手边,姜婳怔了下接下,她知道沉夜白有洁癖,没想到,他能洁癖到这个地步,香味居饿的卫生条件向来可以,大概估计就是不放心。 “我要离开帝都了。”姜婳吃了一口桌上的菜,突然就说出了这句话。 沉夜白:“你…要走?” “姜伯父知道?” 姜婳说的轻描淡写,“谁都没告诉,目前就告诉了你一个人。”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季凉川,上次我突然去月山村,也是突然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他的下落,我才会找过去。” 沉夜白握着玉瓷茶杯的手,慢慢收紧,语气听着平静开口,“找到了吗?” 姜婳摇头,“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他并不在月山村,后来…我又去了一趟青城,祭拜奶奶。” 她,还是忘不了他。 沉夜白:“季凉川的下落我一直在找,你大可以不用亲自去…” 这件事她从来都没有对谁说过,沉夜白是一个人。 “我总觉得,他一直在国外,我知道他是回来的,我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就不肯回来找我。当年的事,爸爸只是告诉我,让他去留学,说他三年就回来了。但是我知道,当年他要是走了,爸爸根本不可能再会让他回来。” “如果没有他,五六岁时我早就死在了鹜川,是他一直陪着我。没有人会明白,被关半年小黑屋里,遇到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切都是因为我把他给弄丢了,我想把他给找回来。” “过去这么多年,不管他怎么样,是不是重新组建了家庭,我…都想把他找回来。” 沉夜白,“珠宝修复国际协会的事,已经在走流程,不过几天等通过案会,你就可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你…” 姜婳敛着眸,在她周身的情绪也都低落了下来,“没有什么比他重要。” 上一世,姜婳就没有找到他,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是好,还是坏,姜婳都想知道他过得怎样。 前世她就觉得季凉川是个狠心的人,说走就走了,几十年间都从来没有找过她,哪怕邮件他也从未回复过。 姜婳也是一时之气,果断决绝的不再提起关于他的任何事。 …就连裴湛都不知道季凉川的存在。 一句话,连沉夜白的后路都断了,他从未想过,季凉川的存在,在姜婳心里会占据全部,她从未这么坚定的去做一件事,就连…她连母亲的遗愿都可以放弃。 沉夜白不透露情绪,淡淡的开口问:“是什么突然让你改变了想法,我能知道吗?” “是因为一个人,是他告诉我…” 那天在教室里,那个男人握住了她手,“如果活着非要有意义,为什么不能做一下自己想要做的事,你一心想要创立的协会,是为了完成母亲的意愿。” “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她想… 那天,姜婳没有告诉他答案。 但是,姜婳心里想的,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一个人的身影。 “什么时候离开?” 姜婳:“等我完成现在手里的事情,我会立马订去法国的机票,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当年去了哪里,哪怕是找到每一个地方,我都要找他。” “而且…也并不耽误,我要做的事。” 姜婳手里第二册已经修订完,就等着上架出版发售,现在还有第三册的最后一个版本,等她彻底结束之后,她会立马飞去法国,不管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姜婳就是这个脾气,她就想知道,法国到底有谁在,会比她还要重要,比裴湛还要心狠,上辈子的几十年从未回来见她一面! “姜伯父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只告诉了你。”这一句的话,是姜婳对沉夜白全部的信任。 沉夜白桌下的手搭在膝盖上,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握紧,“好,不管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夜白哥,你可比裴湛那个乡巴佬,靠谱多了。” “这鸡腿给你。”姜婳夹着筷子,起身就给沉夜白夹了过去。 姜婳算好了时间,也只需要五个月的时间,等她解决帝都所有的事,她就去找季凉川,不管是在天涯海角,姜婳都想把他找到,哪怕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季凉川就算是是死了,她也要带着他的骨灰回帝都… 重生回来的那场车祸,如果…真的让她只剩下了不到两年的生命,姜婳想用最后的时间,去找到他。 比起任何事,全都没有一个季凉川重要。 只要她不跟裴湛离婚,爸爸也不会再担心,姜氏往后没有人会接管。 爸爸说过的,除了不离婚,可以答应她任何事。 隔壁包间,突然响起动静,似是杯子从桌上滚落到了地面,沉夜白视线落向那道中间槅门的虚影,姜婳背对着并没有在意… 第261章 订婚宴 最后响起这一动静,便再也没了声音。 吃完,姜婳就跟着沉夜白去了剧院。 然而在他们的隔壁包间,白芮也没想到姜婳会在这里,如果若是知道,她大概不会带他来这里,听到这些话,白芮的眼神似乎在害怕失去什么,看着身边的男人,“凉川,你们还有机会和好,在一起的。” “只要你愿意,趁她现在还没有走远,你还有机会告诉她你还活着,你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 姜婳刚离开不久,话音刚落,只听有人推门而来。 卡格尔身后带着一群保镖,很快这几个保镖就将整个包间给围了起来。 白芮:“你们想做什么?” 卡格尔并未离开一旁的白芮,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她身边的男人身上,“过去这么多天,季少爷也应该想明白了。你所知道的那个人,他正是霍家的继承人,而…姜小姐以后也会是霍家未来的少奶奶。” “少爷说过,以往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然而条件也很简单,只要季少爷离开帝都市,并且保证永远不出现少奶奶面前。” “您与白小姐的婚礼,霍家会帮你们完成最盛大的婚礼。” “当年您突然的出现不过就是为了,想看看少奶奶的近况,您也看见了,少奶奶这些年没有你也过得很好,少爷与少奶奶也不会离婚,当年若不是你狠插一脚,也不会…让少爷与少奶奶分离这么多年,造成这么多的误会。” “若是真的追究起来,我想,少奶奶想要的…是当年陪着她一起度过的那半年黑暗时光。” “而你只是乘虚而入,偷走少爷在少奶奶身边位置的盗窃者。”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我向您也明白。奉劝你一句,少奶奶对你的感情也是仅此而已,等少奶奶真知道真相的那刻,少奶奶…对您怕是会没有半点留恋。” “您与白小姐的订婚宴,少爷已经全都安排好,就定在天下第一城,介时都会有不少人去见证二位的订婚宴,不过在此前…二位还是先要真正的做一对合法夫妻。” 明日是帝大的珠宝展览会开始,到时候裴湛会带着姜婳出席,然而…距离她千里之外的消金窟,却默默地举办着一场临时豪华而又盛大的订婚宴。 以霍家在帝都的影响力,想要一日之内加派人手,布置订婚宴场地并不难,毕竟…钱在帝都,可以无所不能,不顾就是一场订婚宴罢了。 “放心,你与白小姐的订婚宴,我一定准时参加,到时候不管我在哪里,有多忙…我一定亲自过去见证。” 这句话是当时,他们在后山聊起时,姜婳对他说的话。 帝都的民政局工作人员,上前在一旁坐着准备工作,他们也有上门服务的项目。 “好。” 几分钟后。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当着所有人的面,敲上了章。 工作人员,“恭喜二位,喜得良缘,白头偕老。” 办完这些事,卡格尔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季少爷,明日天下第一城,霍家贺礼必然送到,恭喜。” 等人全部离开,白芮总觉得这一切全都来得太快,她小心翼翼去看他的反应,但是他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些年的朝夕相伴,白芮早已经爱上了他,明知道他心里装着的是另一个人,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她不介意他的过去,也不介意他心里爱的那个人是谁,她都只想陪在他身边,一直这样下去也好。 但是白芮明白,尽管她做得再好,也抵不过,他心里的那个人。 他爱的人,从来都是她… 即便如此,她也甘之如饴。 香味居外。 卡格尔汇报着情况,“大少爷,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完成。” “做的不错。”从珠宝展览会离开的裴湛,坐在车里,搭着腿,气定神闲接着电话。 “不过我见到了少奶奶跟沉家大少爷一起坐车离开。” “嗯,我知道。无妨,明日准备一份,贺礼送去白家。” 裴湛不阻断,婳婳跟沉夜白的来往,只是他知道,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沉夜白家族百年基业,要的是家族联姻,去稳定家族的根基,即便是像姜家这般随时可以被替代的世家,只有这样沉家才会世世代代在帝都永远根深帝都,无可撼动,沉家世代下来,从未有过,破格去娶一个对家族没有任何利益之人。 他能够明白这点,婳婳…也不会不明白。 沉夜白,给不了她名正言顺的身份。 婳婳,向来强势高高在上,她绝不会趋附之下。 她可以有正常的人际交往关系,沉夜白哪怕对姜婳再有心思,他也只能收敛… 卡格尔:“是。” 订婚宴提前几天,将这个消息告诉白文静,白夫人也是被这件事打的猝不及防,“这么着急?可是明日,清然在学校要举办珠宝展览会,我跟你夏阿姨都说好了,要一起过去看看。” “况且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着就改时间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白文静不放心的说了句。 白芮看了一旁的人,回身转过头来,嘴角露着淡淡的笑,“是我的原因,金色殿堂给我发了乐团的邀请函,我想着尽早举办完订婚宴,先把我们各自的事情忙完婚宴的事,以后再补办,我问过闻虔了,他也没有意见。” “这样啊!明天大概是几点,我要是现在准备,就怕时间来不及了。” 白芮:“来得及的,就像是普通的家宴,大家一起吃个饭。” “也好。这是你自己的婚姻大事,你自己做主。” 只是好在明天珠宝展览会是在上午,到了晚上,清然应该也能赶上一起参加晚宴。 上午时间在沉夜白身上,下午…沉宝儿找上她的时候,又拉着她逛了一下午的街。 她本来想回去,谁知道宝儿缠得紧,非要拉着她,“婳婳,你不能偏心,你陪哥哥,也要陪我,不然我就不撒手。” 姜婳回到家时,穿着高跟鞋,脚后跟差点没抹掉一层皮,今天宝儿特别的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了,都不是买给自己的,最后还挑了一款男士手表。 前世宝儿的婚姻并不幸福,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男人有关,宝儿脾气不好,看着浑身竖起刺,可是她的心里纯粹的没有半点心眼,看人也是是好是坏,分辨不清。 一转身,姜婳就被身后站着的男人吓了一跳,也差点撞到:“神出鬼没,不知道说句话吗?” 裴湛自然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包:“抱歉,下次注意。”他喊了,只是她在游神不知在想什么。 姜婳没好气的换上拖鞋一把将他推开,“滚开。” “一回来就发脾气,除了裴湛我看以后谁忍受得了你。”在一旁的姜卫国发出声音。 姜婳根本就不在乎,裴湛心里的想法,她只管自己,至于看见他,对他说什么话,全凭自己开心,“难听的话,不想听,那就滚出姜家,谁让他待了。” “他能去的地方很多,腿也长在他身上,我还能拦着他?” 这脾气,跟她母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见到裴湛也仿佛是见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逆来顺受。 “一会就吃饭了。” 姜婳有些累了,就上了楼,“我跟宝儿吃过了。”逛了大半个商场,她腿有些发酸的痛,平常姜婳也就在家里,很少出门,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一逛就是三四个小时的。 平常,姜婳很少点开群聊,偶尔圈子里发生什么事,群里讨论度也不少,主要是因为今天宝儿是真的太过反常,姜婳也不得不上点心… 摘到耳边的耳饰,被屏蔽的群聊一点开,正巧就听他们在讨论,“真不知道,宝儿姐喜欢这个凤凰男什么,一身的穷酸样,又一次见他打篮球,鞋掉了你看他脚后跟的袜子都是补过的,我的天都这什么年代了,连一双袜子都买不起吗?” “就是啊,隔壁计算机系的沈不律不香吗?去年电竞比赛直接打破了,最快赢得比赛的世界纪录,还是大满贯人家家里又是上市集团的公子哥。” “沈不律?还是别了,沉宝儿这脑子怕是会被沈不律给玩儿死,他都换了多少女朋友,每天身边的女人都是三天换一次,不同样的。况且…宝儿他哥哥也不是吃素的,我男神怎么会允许,宝儿跟这种人在一起,谁敢惹沉家的人啊。” 姜婳拿起手机在群里问了句:“宝儿在追的那个人,他叫什么?” 恰巧这时,房间被人推门而入,裴湛从外走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 “出去。” 姜婳凶巴巴的语气,在他面前丝毫不起作用,主要还是抵不过,某些人的厚脸皮,裴湛脱掉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衬衫,身上还有股没有消散去的酒气,直到他突然将坐在梳妆台前的姜婳抱起,姜婳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就是有些震惊,裴湛这个脏东西,竟然还敢碰她! 等姜婳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裴湛抱到床边,被她放下,而他却抓着的脚踝,放在他的腿上,姜婳静静看着他多余的动作,以为他想做什么,谁知他竟然帮她揉起了小腿… 还以为他想什么做什么… “把我手机拿过来。” 裴湛起身照做,见他这般像条狗这么听话,姜婳也是不屑他做的这些事,上楼找她,就是为了帮她按腿? 没病? 享受着按摩的服务,姜婳只是把自己代入成了一个老顾客,裴湛就是做那些服务的技师… “明天白家在天下第一城,举办订婚宴。” 姜婳漫不经心看着群里有人回了她的消息。 对方:这你都不知道?段清风。 这句话下面,还有人提醒了句:那个…你注意下,在你楼上的人,好像是姜氏集团的那位。 原本还聊的热火朝天的群里,瞬间跟一潭死水一样。 姜婳顺手发了五万红包过去。 安静的群里,一下立马就又活跃了起来。 直到她才听见,裴湛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么快,不是还有几天吗?” “嗯,临时改变了时间,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明天是去参加订婚宴,还是学校去展览会。” 这句话问出来,就有意思了。 姜婳收起手机,歪着头,有些似笑非笑的看他,“问我的意思?你去你的,我去我的,我想并不冲突,你不去帝大给宋清然撑腰涨面子,陪我去参加一场没有意思的订婚宴?” “不过,明天大概率我会跟夜白出席,去做他的女伴,你…”姜婳挑衅般的去拍了拍他的脸,一字一句的顿道,“该去找谁,就去找谁。” 在姜婳快要收回手的刹那,裴湛抓住了她的手,“沉夜白能帮你的,我也一样。” “还记不记得,千华世纪的创始人?她也想进到你的协会,问我能不能,成为你们的一员。”姜婳一边听他的话,一边看着他,将原本还给她的戒指重新带回到了她的无名指上。她想拒绝,但是他的力气比她还大,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戴上了。 “你人脉还真广,什么人都能够联系得到。” 裴湛握着她的手,“沉夜白为裴太太申请到了成立国际协会的资格,做为裴太太的丈夫,总要去做些什么,所有能进到协会的成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给裴太太添麻烦。” 这样的甜言蜜语,看谁都深情的眼神,确实足够令人沉迷,再加上他的这张脸…不过前世,姜婳在他脸上看到的…更多还是不耐烦,跟他眼底的冰冷疏离,想到…从前的她,对宋清然也会露出这般的模样,那根刺…在她心里越扎越深。 姜婳视线从他深邃又深情的目光中移开,“见了面再说。”语气淡然。 裴湛:“好。” 送来的人脉,姜婳不可能不要。 翌日。 帝都大学珠宝展览会举办的很顺利,该到场的成员全都到场,但是…该露面的两位,并没有出现。 最后赶来的,一位是助理,一位是姜槐身边的秘书… 今天的展览会并不对外开放,但也凭借着关系,来了不少,一些世家子弟,跟豪门贵妇,场内不准戴任何设备拍照,宋清然做为主讲员,进行说明… 天下第一城。 姜家也受到了邀请,就连从不出户的姜卫国也带着姜婳,一同参加这场豪华盛大的订婚宴,这次送的贺礼,姜家压箱底的珠宝都拿出来了。 姜婳倒觉得无所谓,只是怕到时候宝儿会不开心,爸爸送的那套,是宝儿早就看上了… 第262章 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姜婳身上所穿简约香槟色礼裙,收腰设计,显色淡雅,少了几分攻击性,今天她只是做为宾客出席,宴会主人不是她,穿的倒也不用那么喧宾夺主。 徐秋兰上前走来,“裴姑爷还未回来,他说,等那边的事情结束,就立马赶过来接你一同去订婚宴。” 坐在梳妆台前,姜婳任何首饰都没有戴,就戴了老旧的手表,跟一银色的镯子正配她身上的这款礼服,动作漫不经心的套上,“我不等他了,今天沉家的人也会去,我会跟夜白一同过去,他的车一会就到。” “他要是缺女伴,就找宋清然。” “她不也是受到了,白家的邀请?”现在宋清然在京圈也算是闻名了,她风头正盛,怕是也有不少世家,向她抛出橄榄枝。 看来大小姐还是心存芥蒂,没有放下。 “大小姐的话,等裴姑爷回来我会转达他。”徐秋兰话语一转,又问了声,“只是有一点我觉得奇怪,大小姐…你在学校里是不是结识了几个朋友?” 姜婳好奇的反问:“怎么说?” 徐秋兰如实的回答说:“好久之前有一通电话,打过来问我说,是不是您的…母亲。”最后两个字,徐秋兰语速慢了下来,语气吞吐,这两个字在姜家一直都是姜婳的禁忌,姜婳从小失去母亲,背后的原因…谁都不敢提起,生怕让她想到不愉快的事情。 一开始是一位对方认错了人,她就没有在乎,直到这些天,越来越不对劲… 这么一说,姜婳就来了兴趣,“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徐秋兰摇头,“没说,就说是您的同学,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声音,是女的,年纪也不大,我想大小姐是不是认识。” “就在前不久,在御龙湾我又看到了她们,不过她们鬼鬼祟祟的在门口一直都没有进来。” “不过到是有个人,过来问过,问我是不是在御龙湾做事,我就如实说了,问起您的时候,我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有些话,我也不太敢乱说。” 姜婳站了起来,走到了衣柜旁的落地镜前,整理了下头发,“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徐妈…她们要是再过来问,你就说…” “这…这不太合适,这怎么能行了!…这…不行…” “徐妈,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让你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想想应该是薛如瑶那帮人,看来就是为了探查她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姜氏集团的千金。 从小她被人绑架拐走,隐瞒身份,爸爸也是害怕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很少让她在任何媒体前露面,除了一些高层领导,学校里很少有人知道姜婳的身份,而她的资料里,在转系的时候也正巧填了徐妈的资信息,看来是薛如瑶那伙人,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找到她的资料,以为…她是徐妈的女儿。 姜婳也想看看,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从开始姜婳就没有将她们当回事,现在自己竟然送上门来,竟然想玩儿,那就陪她们好好玩玩,也不枉…跟了徐妈这么久。 展览会举办的很成功,等到快结束的时候,宋清然去了休息室准备喝口水休息会,刚进休息室,薛如瑶跟小鱼就走了进来,“清然,今天的事,你就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宋清然坐在椅子上,锤了捶自己站了一天发酸的小腿,“怎么了,是我演讲的哪里不对吗?” “今天你的那位裴先生没来,还有姜会长…今天的展览会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他们怎么能缺席呢?” 宋清然以为她们说的什么事,她怔了下,随后又笑了说,“没来…应该是有自己的事,况且,姜会长他们其实是希望看见姜学姐吧。要是她在,他们…不会不到场,我只是暂时帮她,保管这个位置。姜爷爷亲自推荐的人,绝对不会差的。” “我这个副会长的位置,本该就是她的…” “清然,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协会能够举办成功,都是你争取来的,我们要是没有你,别说协会了,可能…就算是努力一辈子,都不能见到像姜会长这样的大人物,你一定是我们的福星。”小鱼一下做到了她身边,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 “这个副会长的位置,是姜会长钦定给你的,你就好好的在这个位置坐着,谁要是敢把你给拉下来,我们所有人都不干了,你在哪,我们就在哪。” 薛如瑶也是没好气的说了声,“就是,那个姜婳的本事,我看也不过就是弄虚作假的,全都靠沉家的帮忙,姜会长才会被这么给糊弄过去,以为姜婳真有什么本事,要是真有本事,还不都是全靠,学校给她的资料,她要真这么厉害,她倒是别看这些教学视频啊。当时在千秋山庄,姜婳丢人的样子你们也是都看见了,姜会长根本就不给她这个面子,当众拒绝了她的申请。” “现在她的把戏被揭穿,她还有什么脸继续待在学校,就连她的教室还不是给我们了。她一个人,会什么啊!” 宋清然:“阿瑶,别这么说。” 小鱼:“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发现,姜婳跟U盘视频里面的那位姜夫人好像啊…一开始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其实姜婳真的是,姜氏集团的大小姐呢?” 薛如瑶说的斩钉截铁,“根本不可能,我都调查过了,姜婳整过容。” “什么?”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想起。 “你们还记得,我们班那个开连锁整形医院的杜丽丽吗?她调查出姜婳在一年前去了整形医院做了不少项目,她都截图给我发给我了。还有之前…不是也有个人说了,姜氏集团的大小姐现在人还在国外跟自己老公在度蜜月,怎么可能是她。姜婳那一副搔首弄姿,勾引清然的裴先生的时候,那眼神都差点没黏在他身上了,拉丝了都。” “你们要是在不信,我就打给话给姜婳的让她在给人做保姆的妈妈,通个电话就知道了。” 薛如瑶说做就做,直接拿出手机,将保存在通讯录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第263章 你,真的是姜婳的妈妈? 电话很快接通。 薛如瑶,“请问是姜婳妈妈?” 御龙湾,徐秋兰站在姜婳面前,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姜婳的梳妆台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姜婳一猜就猜到了是她们。 “对,你…找我家婳婳有什么事吗?” 手机里的声音沉默了几秒钟,姜婳抱着胸,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大概是在震惊又或者是…意外? 一开始觉得,她会是姜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所以才三番四次的在徐妈这边试探,甚至跟踪到了御龙湾来,没想到…因为这通电话一下就打破了他们的疑虑,从差异过后,姜婳都能够想象得出,得知她真实的身份之后,眼神里透着几近扭曲,兴奋的情绪,以为…这样就能够骑到她的头上。 “你,真的是姜婳的妈妈?”对方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徐秋兰看了一眼姜婳,得到她的默许后,在点头应下,“嗯。今天婳婳不在家,好久没回来了,你们是婳婳的同学吧。” “阿姨,你知不知道,姜婳这个人…唔…”迅速说出口的话,下秒就戛然而止,紧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大小姐,电话挂断了。” “没事,随她们去,以后她们要是再找上你,先应付,之后在告诉我。” “是,大小姐。” 沉夜白的红旗车缓缓行驶而来,停在楼下。 姜婳走下楼,谢怀打开车门,姜婳坐进了副驾驶。 沉夜白:“今天,很漂亮。” 姜婳:“谢谢。” “宝儿呢?她,不跟我们一起吗?” 沉夜白:“嗯,不一起。” 他没多解释,姜婳也没有再多问,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但是看向沉夜白时,话到喉咙里又欲言又止了下来,“怎么了,有话要跟我说?”男人梳着比平时不一样的造型,几缕碎发散下,目光沉沉,但是依旧改变不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矜贵,想到落在他身上的责任,姜婳到底还是没有说起宝儿的事,这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没什么。” “嗯。” 说出口的话,在他面前句句都有回应,不像裴湛那个脏东西,一遇到事情只会装死,除了模样行为举止像季凉川之外,还有哪点值得让她去喜欢? … 帝都大学,在休息室宋清然拿过电话,及时掐断了电话,“阿瑶,真的已经够了,承认姜学姐优秀并不难,我们不了解她就不要这么急着去否定她。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如果你还放不下其他的事,怎么把现在要做的事情做好?阿瑶…别忘了我们要做的是什么!是举办好自己的工作室,管理好协会的事,而不是…一直在其他的事情上费尽心思,你就算知道了姜学姐的身份又能怎么样呢?” “人生来平等,从来没有贵贱之分,姜学姐的妈妈在给人做佣人,我们呢…我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阿瑶,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别再这样了好嘛?” 薛如瑶心心念念都是为了她,她这个暴脾气也忍受不了被她这么说教一番,“宋清然,我这么做到底都是为了谁啊!姜婳这么欺负你,我就是看不过去,想帮你讨回来,这也都是我的错了?” 见到两人愈发愈烈的火药味,小鱼赶紧上前插了句,“好了,阿瑶清然你们别再吵了,这件事…大不了我们就这样不管了,这个姜婳爱谁谁,我们不争了行不行?” “外面还有人在,我们先去看看吧。” 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展览会都结束了,我拍张照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展览会是你们家开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杜云云,我们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可以带手机进场但是不能拍照,这些都是之前说话的。” 见她们上前就要来抢手机,杜云云身边的小姐妹,就用力推搡了一下,向阻止她们拍照的人。 “我花了这么多钱,进来看看,我们拍个照怎么了?” “就是啊,我们买了你的通行证,也没说不能拍,就算我们拍了,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现在人群差不多散去,基本没什么事,剩下的都是结尾交接工作。 宋清然匆匆赶来,见到形如火焰般的场面,她赶紧上前将她们分开,“小落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 “又是你宋清然,现在挺威风啊,坐上了副会长的位置,是你的吗!就敢坐…被姜氏集团开除,现在就可以觉得高我们一等了?你能不能要点脸,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 “不过就是一小小的副会长,信不信…只要我稍微动动手,就能够把你从这个位置上给拉下来?” 薛如瑶:“杜云云,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谁让你进来的,这次的名单里,根本就没有你。” 杜云云上下不屑的打量了她一眼,“自己没什么本事,仗势欺人倒是被你学会了,我怎么进来的,还要问问你们内部人员了,我花了六千八就买到了进来的通行证,你们倒是挺会做生意啊。一个通行证卖六千八,我要是报警,你们可是要坐牢的,宋清然…” 宋清然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什么六千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倒是要问问你们了,收了我们三个人这么多钱,我们拍一下这些照片,欣赏下怎么了。” “这些钱,我们并不知道,而且…也决不允许内部人员,私自去卖这些通行证。钱,我会退给你,但是这些珠宝,你真的不能拍照,请您遵守展会的规定。” “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宋清然…你贱不贱,装给谁看啊!现在谁不知道,你们珠宝修复工作室,根本没有两把刷子,前不久还都被带去了警察局,想来就是因为徇私的事情吧。你不过就是被姜氏总裁包养了,才坐到了协会副会长的位置,要不然…这帮人谁服你,你在这个工作室你会什么啊!” 对方说的话,咄咄逼人,又不断推搡着宋清然,她无力反击,身子不稳险些差点摔倒,然而在这时,宋清然后背撞到了什么,视线慌张的看去,就见身后出现了个高大的身影… 裴先生? 瞬间,全场寂静… 同时,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夏禾:“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不顾场合在撒野。” 第264章 她喊了,“季凉川!” 正赶来接宋清然去宴会的夏禾,见到同样出现的人,眼里闪过一抹隐忍惊喜而又惊讶的情绪,但是见到他身前的那个女孩,便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见到来的人,所有人闻声看去,夏禾走到宋清然身边,将她拉到身后,“别怕,阿姨帮你撑腰。” 一保镖将准备好的手提箱交给了左向楠,这里装的首饰,是一会要送去白家的贺礼。 裴湛见到来的人,并没有太多的举动,但左向楠却明白他的意思,上前解释说,“不管你以什么样的方式进来,外面放的牌子我想已经写的很清楚,没有允许不准拍照,这涉及姜氏与King集团还未发售珠宝的隐私,并且这种行为会对相关企业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品牌影响,身为帝大的学子,难道这点都不明白?” “要是泄露出去,等待你的就是两家集团的律师函,要是因此断送三位的前程,我想…并不值。” “接下去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再说。” 杜云云根本没想到后果,她很快就怯了场说,“有…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过就是看看,你要我删,我把照片删了就是。” “把照片删了,以为这样就行了?”夏禾紧接着出声说,“方才你出口伤人,是不是该跟清然道歉。” 杜云云:“道歉?我说这位夫人,你没事吧。这是我跟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吵什么呢?”就在这时,沉宝儿的声音响起来。 杜云云:“宝儿姐?” 沉宝儿半路收到婳婳的消息,说姜叔叔打算把她最喜欢的那套珠宝头面送给白家去做贺礼,她立马就赶过来截胡了。 不行,不管谁结婚,都不能带走,这是她的… 她眼尖一眼见到左向楠手里提着的箱子,她上前立马就从他手里抢了过来,“这是姜叔叔送给我的,给我拿来。” “沉小姐,你…” 沉宝儿对着左向楠翻了个白眼,“你什么你,姜家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说这是我的就是我的…”说着还把手里的箱子抱得更紧了,就是有点重。 “还有你这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土包子…”沉宝儿眼神嫌恶的看着也在场的裴湛,从上往下打量着他,还有站在宋清然身前的那位眼生的妇人,“你,还有你…你们想干什么?这么多人,想欺负我的人?” 杜云云对着沉宝儿告状说,“宝儿姐,你要我来展会,找一套合适的珠宝,拍照给你,送去白家…谁知道,这帮人不但想抢我手机,还说要告我。” “告你?还有这种事?谁说不准拍的?”沉宝儿一眼就锁定在了裴湛身上,“裴湛你也不看看你仗着谁的势,你竟然敢欺负我的人,信不信我告诉姜叔叔?” 夏禾来帝都这么久了,也听到过,沉家姜家关系交好,这个姜家培养出来的女儿,无才无德,不知礼数,就连与沉家的这位大小姐也是一丘之貉,不懂教养,夏禾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左向楠:“沉小姐,还请你将手里的东西归还。珠宝展览会上的珠宝,就算是姜董,也不能随意拿走。” 沉宝儿:“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话,我拿了,我就拿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刚刚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是不是…要我打电话告诉姜伯父一声?” 这次姜家展示的所有珠宝,都是姜家私人的珍藏,不属于公司。说不好听的现在所有展示出来的珠宝以后都是姜婳的东西,宝儿跟姜婳关系匪浅,她就算想要一套,姜婳也不会不给,哪怕就算全都拿走,姜婳更不会说一个字。 “沉家在帝都也算是有头有脸,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个不知礼数的。” “死老太婆,你说谁没礼数?你再给我说一次?”沉宝儿的脾气,也是火爆的很,她上前想要动手时。 裴湛站在双方对峙的中间,“会场都有监控录音,倒时我不介意让沉市长看看。” “你…”沉宝儿一下就被掐到了软肋,瞬间的火就熄灭了。 看着裴湛的眼神,看起来倒是不凶,但是他的话,确实…她怕哥哥这点是真的。 “沉小姐得到了姜董的允许,想要带走,没有人会阻拦,只是你手中的价值不菲,还是小心为好,别被弄丢了。” “向楠,一会让保镖护送沉小姐回去。” 左向楠:“是,裴总。” 沉宝儿:“土包子,还是你会做人,我知道你喜欢婳婳,但是没有用的,婳婳只会做我的嫂子。” 什…什么?夏禾眸光微动,有些难以置信,甚至不敢相信沉宝儿说的话,阿湛怎么会喜欢上她? “算了,今天的事,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沉宝儿也没有打算继续跟他们纠缠下去的打算,她还要赶着去参加订婚宴。 原本激烈的争吵,没想到却变成了一场乌龙,沉宝儿不仅带走展览会上的任意一套价值不菲的珠宝,走之前,又顺了一套。 所有人心里五味杂陈,沉宝儿的到来不经意间打了所有人的脸,反而她们一个个除了羡慕就是羡慕。 杜云云跟着沉宝儿离开时,不忘看着薛如瑶露出了个挑衅的眼神。 但是这么多人在场,她们拿她们没有任何办法。 方才与杜云云争吵的人,怯怯的开了口,“…是她没说清楚情况,我…我以为,她是故意来拍张,给我们挑事的。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对…对不起,是我没有问清楚。” 杜云云确实是过来想要开开眼,但是半路收到沉宝儿的消息,她才拿手机拍照,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没人怪你,你做得很好,是有人仗着权势,为所欲为,没有半分规矩可言,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夏禾安慰了她一声。 宋清然:“嗯,没有人会怪你。” “好了,大家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周围的人很快散开。 忽然夏禾对裴湛,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眼中涌动着思念的情绪,见到他,声音微颤,不知还要多久时间,他们母子还能够相认,让他…回到霍家,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方才沉宝儿言语上的羞辱,做为他的母亲,不知她的心里有多痛。 “你…也要去天下第一城?正好我们也要赶过去,不知…方不方便一起。” 沉宝儿坐在私家车里,对着抢来的珠宝给姜婳拍了个照,随后给姜婳发去了消息,“呜呜呜,婳婳。差一点就被带走了,说好了,这套以后给我当嫁妆的,你不能不给我。” 姜婳坐在车里,见到宝儿发来的消息,还有她文字后的表情包,前后能够想起她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嗯,给你。” 宝儿是在她快死的时候,唯一一个…向她伸出援手,哭着求着让她好好活下去的人。 想到前世自己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会是仅有一个用真心对她的朋友,姜婳只觉得心脏一阵莫名的疼。 “怎么了?”沉夜白看着她笑的明艳动人。 姜婳放下手机,“我让宝儿去拿她想要的那套珠宝首饰了。” 沉夜白:“你不该惯着她。” 姜婳却不以为然的说,“反正都是拿去送人,不如给宝儿,贺礼还可以给其他的。” “不用了,沉家已经连同姜家的那份贺礼已经一起送了。” 姜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沉夜白清浅淡笑,不语。 等到天下第一城。 所有宾客都差不多快到齐。 姜婳挽着沉夜白的手臂进厂时,不少目光,全都落在他们身上,万人瞩目般璀璨的焦点。 姜卫国在众多人群中,别人举着酒杯喝着酒,他的身体只能喝一些白开水,以水代酒,一旁曾经与姜卫国打过交道的友商,对着挑笑道:“郎才女貌,姜董甚是般配啊。” 沉姜两家的联姻,外人都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是内幕只有两家自己知道,婳婳…坐不了沉家主母的位置,一来是她的身体,二来姜家还不够强大,成为沉家联姻的对象。沉家的权势在帝都已经根深蒂固,祖辈千百年打下的基业,只会与门当户对的慕家联姻,去稳定家族基业。 所以…他们,注定不可能。 姜婳一眼见到爸爸跟其他几位有些眼熟的叔叔伯伯,笑得谈笑风生,手里拿着的杯子,她松开沉夜白的手臂,上前就拿过了,姜卫国手里的酒杯…众人见到姜婳的举动,还怔了下,谁知就见姜婳闻了下水杯的气味,无色无味,就把酒杯还给了他,说:“我要看着你,小心你又偷喝酒了。” 这句话惹得身旁的人都笑了起来。 “老姜,还是生女儿好啊,知道照顾人,我家那个逆子,整天在外给我闯祸,我一把年纪了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 说话的是帝都市最大酒庄的老总,国内外酒业龙头企业,他口中的那位逆子,姜婳确实想起来了,不干人事的世家子弟,秦家酒庄是半路发家,钱是赚了,就是德行修的不怎么样,做了不少不是人的事。 对这种人姜婳不管任何场合,也是半点的看不起,她拉着姜卫国直接离开。 “婳婳,你这是做什么,各位失陪下。” 姜婳,“爸爸,你少跟这些不是人的人精打交道,你现在又不管理公司,人情世故那一套就别用了,你对他们有好脸色,万一他们出去胡说跟我们有交情,谁知道那帮人仗着我们跟沉家的关系,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秦天德就不是个东西,他儿子也是。” “你啊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裴湛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扫兴。 “爸,实在不行,你两过得了。要我干什么啊!当初…你还不如收他当儿子算了。” 别说,还真别说,姜卫国当年提起过,想收裴湛做为养子,亲自将他带在身边培养,不过到是被他给拒绝了。 后来他也没是没办法,最后只能撮合他跟婳婳的婚事。 “嗯…别说,当年还真是有这个打算,只不过…人家拒了。” 姜婳:“…” 沉默又无语。 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哐当’一声,服务生端着托盘,红酒忽然洒在姜婳的礼服上,“对不起,对不起…姜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真是不好意思。” “我带你先下去处理一下吧。” “放心几分钟就要几分钟,我们会很快帮你清理,裙子上的酒渍。” 沉夜白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的位置,面前温柔似水,身材窈窕的女人,正是慕家千金,慕时月。、 姜婳经过沉夜白身边时,并没有惊扰,他们两人的谈话,甚至有意无意的从他们身边避开。 沉慕两家要联姻的风声传来,说明两家是真的有意向,谈成这门婚事,慕家虽不如沉家,但是…慕家在政界的地位人脉,不容小觑,况且放眼望去,已经找不到第二家,还能够比慕家还要更合适沉家的联姻对象,他们门当户对。 姜婳被带到宴会大厅楼上时,这一层的六楼是空中花园,今天这整个楼都被白家包了下来,所以这六楼根本就没有人,只有亮着的灯。 “姜小姐,我们这暂时只能找到一套,备用新的礼服,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先换上,等清理好之后,我们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 姜婳只好暂时先换下来,放进袋子里交给他。 走出卫生间,觉得这里清净,就随便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拿出手机坐在安静的角落,玩着手机。 直到在空中花园外面偌大阳台里,姜婳眼角余光的视线里,见到了那道让她恍惚的身影,他坐在那石椅子前,仰望着黯然无光的夜空…不知为何,面对这张陌生的侧脸,她的心口不明而来的意乱烦躁。 这种熟悉感,姜婳很少在别人身上有过。 她喊了,“季凉川!” 第265章 平安符 没有回应,但是他却回过了头,脑海中的那张已经快要记不清他模样的脸,虚幻的与面前这人所重合。在他身后是一片宁静漆黑的暗夜,今夜无星辰,可他的眼里却蕴藏着星光闪光,这是这抹星光黯然,闪烁着微弱。 对视很久后,他的声音轻轻先开了口,“你刚刚,是在喊…” 姜婳站起身来,朝他走去,“没什么,手机里我在跟人聊天。今天不是你的订婚宴,怎么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里?宴会很快就开始了。” 他没有回答姜婳的问题,而是问她说,“上次你说,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是他对嘛?” 姜婳站在他的对面,后腰靠在栏杆上,点头不容置否的说,“是他。” “他离开这么多年了,大概早就有自己的家庭了,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别人都说我没有心,我看比我没有心的人就是他。”姜婳注意到,在他身边还放着一个轮椅,他的腿…还没好吗?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他小腿上满是烧伤的痕迹,还有他的小腿明显已经肌肉萎缩,大概就是他所说的那场意外中留下的。 她不是个揭人伤疤,戳人痛楚的人,不好的事情,姜婳也没有当他的面再次问起。 “他,对你好嘛?”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无声的握紧,指尖被掐的发白。 姜婳垂着头,看着手腕上一直戴着的那块手表,她,忘了…这手表 已经坏了,但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戴上了它,这块表…跟了她也有好几年了,上次大概是不小心磕了一下不走字。 听到这句话,姜婳的手顿了下,“好!有什么不好的…”她转过身趴在栏杆上,望着外面的月色,心里说不出的一番平静,他这个人的磁场真是奇怪,要是其他人敢问出这句话,姜婳除了会翻脸之外,说不定还会把他给辱骂一顿,但是在他面前却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忽然提起裴湛的名字,确实是挺晦气的。 “反正不该走的离开了,该走的…还在纠缠不休,就这样过这吧,起码…现在过得还算稳定。” “那就好。”他眼中隐忍着情绪,视线从未离开过她的背影,“别再执着过去,过好现在的生活。” 当年是我冒名顶替了,他的位置,现在…我也是该把你还给他了。 就在这时,在六楼之下,几辆车从外行驶而来,姜婳眯着眼睛,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车,只见车停下后,不一会…见到副驾驶里,裴湛连同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宋清然一起从车内下来,与他一起的…还有那位见她不爽的那位夏夫人。 这三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见到裴湛跟宋清然一起过来,她并不意外,甚至觉得这段时间裴湛跟她留在御龙湾演着深情的戏码,心里都觉得膈应。 就说嘛,今天珠宝展览会,宋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的机会,他做为她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出席。 “你刚刚,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姜婳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她转过身,不在看膈应的一幕。 他微微一笑,“没什么,订婚宴结束后,我要离开了,离开前…送你一份礼物。”说着只见他从昂贵的西装口袋中,拿出一东西,“这是我求的平安福。” “专门…为我求得?”姜婳有些吃惊,“还是清风寺的符,你怎么上去的,你的腿?” 清风寺爬上顶也要三个多小时,以他的身体,没有人帮忙根本爬不上去,要是专门给她求的,姜婳心里会有负担。 他人很好。 “无事,我陪阿芮一同去的,想起你的身体,我顺便帮你求了。” 姜婳挑了挑眉,上次出门徐妈不放心她的身体,强硬着让她带着检测手环,没想到被他看到了,姜婳就把自己有心脏病的事情告诉了他,让她没想到的事,他会为她求一张平安福。 哪怕他只是附带送给她的,姜婳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谢谢,东西我收了。” “礼尚往来,这是我昨日刚买的幸运水晶手串,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我也不能白收你的东西,就当是也算是一份送给你的祝福平安,祝你…早日恢复。” “好。”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服务生走来,“闻先生,白小姐已经准备好,我们可以下楼了。” “我知道了。” 服务生离开后,姜婳也直接就说了,“不过我就不去见证你们的订婚宴了,楼下大厅有我不想看见的人,看见他们…这一整年我心情都好不起来。” “等你从国外回来,补办婚宴,倒时我送你一分巨大的贺礼。” “好。一言…为定。” 见他站起来,忽然他没站稳,姜婳惊得下意识去伸手扶住他,“小心。” 他整个人朝姜婳压去,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在她一个人身上,一旁的服务员见到立马上前推来轮椅,鼻间那股清香的中药味,等他离开时,还弥漫在空气中挥散不去。 订婚宴开场,姜婳已经在楼下听到了声音… 她给宝儿发去了消息,让她订婚宴结束后告诉她,姜婳就一个人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消息刚发出去,裴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直接按了挂断… 宴会厅裴湛的出现,成了宴会场上的香饽饽,现在谁不知道,姜氏集团跟霍氏集团的融资合作是他一手促成的,谁都想要过来分一杯羹,有的甚至都当着他的面,毫不掩饰的想要将自家千金介绍给他。 姜卫国在一旁被人拉一旁叙旧,根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申部长的好意,裴某心领了,只是裴某已婚娶,就耽误贵千金了。” “裴某还有要事,告辞。” 一旁还想再要,上前给裴湛介绍婚配的也就此作罢。 想想他们也知道,裴湛既然已婚,那婚配之人,除了姜家那位嚣张跋扈的姜大小姐,估计也没有谁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姜卫国还真是个老狐狸,看人的眼光,还从未出过差错。 女儿不成才,找了个女婿到是让人刮目相看。 电话再次被挂断,走出即将开始的宴会场,正好遇到一位服务生,手里拿着一套礼裙,裙摆被折叠拖起。裴湛一眼便觉得眼熟,因为这是他亲自找人在短时间内给姜婳的定制。 会场内。 夏禾见到不专心的宋清然,轻声询问说,“在想什么?” 宋清然很快的反应过来说,“没,没什么…” “是在想那位裴先生的事?你要是喜欢他,直接告诉他就好,姑娘家的心意,要是不说出口,对方不知道万一就错过了…” “不是的,我没有想他,是因为今天展会的事情,我怕阿瑶她们处理不好,这次失误是在我们,再怎么样也不能因为钱,去做徇私的事。阿瑶性格冲动,我怕她们会动起手来发生意外。” 夏禾没想到她年纪轻轻会想得这般周到心细,从不考虑自己,“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放心,不会有事,就算有事阿姨也会帮你。” “只是你可知道,今日沉家那位说的话,说得可是真的,姜氏集团的裴总对姜婳有意思?” 夏禾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绝不可能是她说的那样,阿湛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自欺欺人罢了。 “应该吧,我…不太清楚,姜学姐长得确实很漂亮,裴先生喜欢她,没有什么不对。” 见她这样不争不抢的模样,夏禾斥责了句,“你这个傻孩子,他要是真喜欢姜婳,今日他就不会为你出头了。”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在假装不在乎,让你吃醋难过?” “你不比任何人差,一个女人光凭样貌好是不够的也要平行端正善良,大多数好的男人最看重的就是这一些,而不是只在乎那些肤浅的样貌。你只管做好自己,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他的心会重新回到你身上。” 宋清然没有再说什么,这其中的原因,她…已经不想再解释了。 等远洲哥哥回来,她就跟他订婚,到时候那些流言蜚语,只会不攻自破。 她再怎么样,她都不会成为拆散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订婚宴已经开始,姜婳随手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翻看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总是不能够平静下来,心悸跳动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直到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脸上有一股冰冷粗糙的触感,等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眸,以为…只是个梦… “梦里都阴魂不散,晦气。”姜婳重新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听到包厢门外的脚步声,感觉她不对劲,好像这不是个梦。 姜婳皱着眉头睁眼,不满的看着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裴太太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得到。” 姜婳手撑着柔软的沙发,坐了起来,见他伸手要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姜婳直接打掉了他的手,“少拿你的脏手来碰我。” 她从沙发上下来,穿好鞋子,姜婳身上梳理的气息,仿佛回到了从前对他百般厌恶的模样,裴湛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男人底了底声音,“不想待在这里,我可以陪你回去。” 姜婳没有回他的话,只是一味得离开,根本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地方。 她打来包间的门,离开时‘砰’的又用力关上。 “婳婳。” 裴湛追了出去。 姜婳下了楼梯走得安全通道,在她打来厚重安全门时,裴湛已经下楼来抢先一步,将门重新按了回去关上。 “我回学校去展览会,是姜董让我去拿,送给白家订婚宴的贺礼,你是知道的…” 姜婳眼神不明由来的情绪,冷漠的看着他,“我对你的是不感兴趣,没必要把这些事情说给我听,我的耳朵。” “滚开。” 姜婳推不动他。 裴湛单手撑着那面墙,把姜婳禁锢在自己的领域,身形不动,让她也无法逃脱,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的注视着姜婳,“我查你位置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御龙湾。” 裴湛:“我没想过不回去接你。” “接我,你心里想接的人到底是谁呀?裴湛为什么每次说谎解释你都能冠冕堂皇的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做错事的那个人是我,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的面前说话?”姜婳的语气明显是十分生气。 裴湛不怕她生气,他怕的是,不知道姜婳为什么生气。 他不去解释,他们的关系就又会像以前那样,刀锋相见水火不容充满着硝烟。 只要找到原因,他都可以解释自证清白。 说着,裴湛拿出手机,放出了一段录音。 这段录音,正是姜卫国让他回学校的展览会,去拿那套送去白家的贺礼。 “现在信了?展览会没有谁在,我只想从学校赶回去去接你。” “来的时候,是夏夫人的车抛了锚,我没有办法才让她们跟我做一辆车过来。车里有行车记录仪,还有录音,你要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看…” 姜婳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昏暗的地方,他的轮廓看的不真切,她的目光看向一旁,“你们在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做那档事,谁敢说你…” 他轻笑出声。 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 姜婳挣扎,“你干什么!” “一赶到会场我就来找你了,发现你不在,我就猜到你在这里,婳婳…我找了三十多个包间,我才找到你…” “该吃醋的人是我,你每次跟沉夜白在一起,我会不舒服。” 他抱的很紧,姜婳仰着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神冰冷,“你也知道这滋味?” “裴湛,别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 演戏演的太过了,就没意思了。 要不是他身上的温度,让她感觉到真实的存在,姜婳都会给怀疑,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裴湛。 她跟沉夜白,哪里比得上他们暗度陈仓 他以前跟宋清然,做的龌龊事还少吗? 他的心不在她身上,谈什么吃醋,他根本不明白,被隐瞒又被背叛是什么感觉… 第266章 你对姜家来说,还有价值 “任何谎言,都有被戳穿的那天。更何况我的眼睛也不瞎,从车上下来为止,她的目光就一直在你身上。以前强取豪夺不成,改为攻心,宋清然…已经完全彻底爱上了你。现在怎么…还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姜婳被他抱得一点都不舒服,头顶上的声音沉沉的开口,“我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你手里,婳婳,我不会与你离婚。” 姜婳不是个认命的人,不离婚,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会留在帝都,她说过,迟早有天她会离开,离开后他跟宋清然也会顺其自然的修成正果。 他们在一起,也是迟早的事。 “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你对姜家来说,还有价值。” 但也仅此而已。 “要还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再把话说的难听一点,让你认清楚,在别人眼里你再怎么成功,高不可攀,在我眼里,你一分不值。” “我说了,我们各玩各,你的这些解释,对我来说都是多余的。” “还要抱到什么时候,放开我。” 车抛锚是真的,裴湛确实没有说谎,如今再怎么解释,都是无力。 他放开之后,姜婳转身就离开,去到走廊恰好碰见,沉夜白与慕时月单独在走廊,聊天的那一幕,两人似乎聊得很还不错,沉夜白听到一旁的动静,视线看去,正好看见从安全通道走出来的姜婳,她表情生气… 姜婳无视一旁的人,走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正准备要离开,电梯门打开的刹那,裴湛直接单手将姜婳抱起,走进电梯,另只手按了去地下停车库的楼层。 “裴湛,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两人吵架的声音,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也戛然而止。 慕时月没想到还能够看到,这场闹剧,“她就是姜家那位大小姐吧,果然跟传闻中那样,明艳动人,性子也是肆意洒脱。” 见面前的男人,心思并不在他身上,慕时月也不再纠缠,她是个识趣进退有度的人,她淡淡一笑,“今日的见面,本是父辈安排,沉先生风光霁月,年轻有为又是天之骄子,是慕家高攀不起,沉先生放心该演戏的场合,我会配合。” “不需要。” 没有半点情面的落下三个字,他就离开了。 慕时月方才试探过他,只要她接近他三步之内,他会主动的退开避险,她心思八巧玲珑,怎么会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方才那位姜大小姐出现的瞬间,他的心思早就不在了,应该说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从未正眼落在她身上。 沉夜白离开,但是他身上那股青竹般清香气息还未散去,直到暗中一个娇俏的女孩跑来,“姐姐,怎么样了?” “那位沉先生对你有好感吗?” 慕时月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摇了摇头,“他若不愿,谁都勉强不了他。” “这怎么能行,他要是不答应跟你联姻,爷爷就要把你嫁给柒家那位纨绔子弟了。他风流成性,到时候姐姐下嫁过去,指不定会受到折磨的。” 慕时月:“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宿命。” “他无权帮我。” “回去吧。” “可是姐姐,你不是一直都…” “好了,囡囡别再说了,他心有所属,勉强不得。就当做是个秘密永远埋在心里,也好…” 然而此刻,等到订婚全都结束时,白文静忽然带着宋清然上了台,正当众人疑惑时,只听她对着所有人宣布说,“今日不仅是我女儿白芮订婚的日子,正巧赶在今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宋清然,是我白文静认养的干女儿。” “清然还小,还在帝大念书,以后还望各位多多扶持,不管任何事,我白家都会铭记于心。” 转眼间,白文静拿着话筒,视线锁定了坐在台下的姜卫国,“姜董,清然目前在姜氏上班工作,之前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也希望姜董海涵,原谅小女的过错。” 姜卫国面色不改,只是打着哈哈的将这件事情揭过说,“白夫人,此话严重了。公司的事,如今都由裴湛做主,有什么事,白夫人尽管找他商量。” “今日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小女就该找过来了。” 姜卫国也亲眼见证这门婚事,落下帷幕,他便起身离开了,亲眼见证他定亲成婚,就当是他做为他这么多年养父,该做的一件事。 离开会场后,姜卫国脸色并不太好看,因为谁都没想到,白文静竟然会收宋清然为养女,这样一来,宋清然在公司被辞退的事…看来,那句话也是在点他。 王启跟随在姜卫国身后,“先生不必担心,白夫人这边自会应付。” “怕是不好对付啊!”姜卫国边走边说,语气语重心长。 “白家的人脉,不输沉家,各家族夫人都与白夫人交好,姜氏大量重点的客户都与白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姜氏只是与霍氏达成了融资合作,但是霍氏旗下还有个King集团与姜氏还是竞争关系,要是因为这件事…姜氏会损失大量重要的客户,这件事…我还要回去跟裴湛在聊聊。” 白文静痴迷珠宝,然而姜氏最新一批的珠宝,都是姜氏提供,基本都是价值千万,百万…白文静根本不屑一看。 白文静在京圈,也是众多贵妇中,具有一定的地位,影响力,以她的名望,要是牵扯到其他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妇,就不是单单只损失,白家一位客户这么简单了。 “裴湛呢?” 王启,“宴会开始,就没见大小姐跟裴姑爷出现过,他们应该在一起。” 姜卫国:“立马回去。” 有些话她既不信,再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裴湛抱着姜婳将她塞进了副驾驶里,怕她逃跑,顺势关上了车门。 “裴湛!你特么的发什么疯!” 做完这一切,他才绕过车头,去到驾驶座位上,就打开了车载的视频,不管是行车记录仪,还是车内的录音,全都一五一十的播放出来,让她亲眼看见。 “谁要稀罕看你这些,你们的甜言蜜语,你自己回去慢慢欣赏,少来恶心别人。” 她想跑,裴湛就抓住了姜婳的手腕,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在狭小的空间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既然我说的话,裴太太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不如来眼见为实。” 行车记录仪里,播放着画面,那辆车从学校离开后,他确实没有带着宋清然一起,然而看着行车的路线好像是想回御龙湾接她,最后…就听到左向楠说,“裴总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御龙湾说不定大小姐已经先离开了。” 裴湛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徐妈,告诉他姜婳确实是走了。 到这里一直没有问题,等到车掉头离开,去天下第一城的路线上,在一处的路边,有一辆车停着…接下去,也都是裴湛说的那样了,夏禾跟宋清然的车确实是出现问题,是司机将裴湛的车拦下,让她们上了裴湛的车。 到最后车内的录音,夏禾一直想与裴湛搭话,但他也是敷衍的应对。 “还想在听?” 姜婳的手被他单手抓在身后,纤细的手腕,被他拿捏死死,气力不轻不重,就是让人挣脱不了。 “你怎么不让我看看,你包养宋清然在繁花似锦,这么多年,两人做的那些事?” 姜婳语气轻飘飘的,眼神也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生怕错过他眼底露出的每一分情绪。 “怎么不说话了,继续说啊…” “你不是喜欢解释?” “你的事情,放出去给任何人听听,在别墅里单独相处的这些年里,谁会相信,你们是清白的?” “哪怕我就算相信,你跟宋清然真没做什么,你能保证,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宋清然动过心吗?” 男人眼底的有一道眸光慢慢凝聚成型,姜婳被他的眼神,感觉到熟悉,像极了前世他们结婚三年后,问他在外有没有女人的时候,当时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爱季凉川吗?因为他干净,比你干净,我相信他就算离开,身边也不会有其他女人。他就不会像跟你一样的虚伪,他的爱,比任何人都要纯粹!” 这句话,仿佛就是为了专门刺激他说的。 没想到,他确实是像受到了刺激一样,眼神瞬变成了忍耐又凶狠,另只手穿插过她的发间,迫使让她主动的去低下头,男人仰着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堵住了她的唇,姜婳一整个都是被动的状态,发间黑色西装袖口银质纽扣泛着寒光。 宴会八点半结束,停车场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后,那辆车还未离开。 听到争吵声,谁都没敢上前,说是争吵,在外人听来倒不如说是打情骂俏。 等回到御龙湾时,裴湛脸上一直到脖子划出道道痕迹没好到哪里去,下的手再狠,男人也没还回去,全都受下了。 徐秋兰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就像是为了特意等他们,见到两人气息不合的走来,“大小姐。”见到裴湛又是一愣,“天呐,裴姑爷,你的脸…” “无事,被野猫抓的。” “你才是畜生。” 姜卫国听到两人骂骂咧咧的回来,便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好端端的,怎么又吵起来了?” “见你宴会上没露面,向来也没吃饭,我让徐妈做了一桌子都是你爱吃的菜。” 裴湛上前帮她拉开椅子,姜婳一屁股坐下,“你给我死远点。”裴湛就坐到了姜婳的对面位置。 姜卫国坐在主位上,细细打量着姜婳见到她唇间异样,心照不宣,“年轻人火气大,爸爸也能理解,就是你总是动气,总归对身子也不好,你也该控制控制自己的脾气了。” “你看看,裴湛被你抓的,明天他与霍氏高层还有个视频会议,这样露面不被人见了笑话。” 姜婳没好气的说,“这会我求他开了?” “不碍事一点小伤。” “嗯!”姜卫国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一吵一闹,才有夫妻之间的样子,成家了吵架都正常,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你脾气跟她差不到哪里去,大街上遇到持枪的劫匪,你妈妈都不带怕的。” “后来我们结识半年,才搬到一起住,饭煮软了,都少不了一顿骂。” 姜卫国很少在姜婳面前,提起她妈妈的事情,今天就因为这顿饭,爸爸话都也多起来了,就因为裴湛留在这里吃饭? 姜婳一下就沉默了下来,“婳婳就是这个性子,我也不要求她改了,你也多担待。” 裴湛:“自然。” 裴湛知道她喜欢吃鱼,就帮她加了一块鱼肉,剃掉鱼刺,放到她的碗里,姜婳直接夹起甩到了姜卫国的碗里,也是一句话没说。 随便吃了点,就上了楼。 吃得差不多,姜卫国也放下了筷子,“你跟我来趟书房。” 书房里。 姜卫国直奔主题:“白夫人认了宋清然为干女儿,这件事你知道吗?” 裴湛:“什么时候的消息?” 姜卫国:“订婚宴上,白夫人临时宣布的消息,你知道白夫人在帝都的影响力,也是姜氏集团最大的客户,我担心…宋清然离职的事,会影响到到公司这边。” 会场上的那些话明显就是敲打姜卫国,八成也是因为,之前沉婉柔的那件事,今日订婚宴,沉婉柔见到还有个宋清然在,她立马掉头就离开了白家。 姜氏辞退宋清然,白家不可能不会为她撑腰,就怕到时候白家联合帝都众世家的庞大客户,抵制姜氏的珠宝,这样对姜氏来说也是一笔损失。 “我的想法是想让她重新回到公司,我就怕…婳婳那边不同意,她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不顾及她。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方才我不提起,是怕婳婳胡思乱想。很多事情,她只是表面不在乎,再怎么样,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始终都是根除不掉的刺。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一边是公司的利益,一边是婳婳…” 姜卫国:“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第267章 荒唐 裴湛从书房走出来,徐秋兰正好从楼上下来,“裴姑爷。” “她睡了?” 徐秋兰说:“大小姐,刚洗完澡在房间里看书。” 姜婳穿着浴袍,坐在床上腿上放着一本书,听到敲门声她头也不抬一下,“滚。”徐妈刚下楼,这个点还有人来敲门,想想也知道会是谁。 下秒,就听见门锁按动的声音,男人推门走进来,姜婳抬起头皱眉,刚洗完澡身上肌肤白皙中透着红润,“故意来我这找骂?”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喜欢听我骂你。”她挑眉。 男人坐在她的床边,姜婳直接抬起一脚就踹在他的胸口上,“我允许你,坐我床上了?” 裴湛一副没脾气的样子,握着她冰凉的脚踝,扯过一旁的被子帮她盖好,姜婳还从来没见过,他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什么就说,我连你出轨宋清然的事我都接受了,还有什么话让我接受不了的?” “怎么,她怀孕了?” 姜婳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是裴湛的样子,不得不让她这么怀疑。 “落在酒店的礼服,我明天让向楠帮你取回来。” “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 裴湛:“你…想要吗?” 姜婳:“要什么?” “孩子。” 姜婳怔了下,随后便感觉有什么情绪,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刺在她的胸口处,有点疼,但是向来要强,从来不肯展示自己最脆弱一面的姜婳,也只是故装作在听笑话一样,她笑出了声来,“之前三个孩子,你从来不在乎。现在又来想问我要第四个孩子?” “是你不清醒,还是我不清醒,这么想要孩子,我想宋清然她会很乐意给你生十个八个。” “如果你只是想为了给你自己传宗接代,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我生不出来,也不会给你生。” 无缘无故突然提起孩子的事情,不用说也知道,是爸爸跟他提的,要不然裴湛也不会有这个心思,在她面前说起孩子的事。 “要是爸爸跟你提的,明天我会跟他说,孩子的事以后还是别想了,你可以等我死后,重新找个人给你传宗接代生一个。当然…你现在要是尽早做打算,我也不会拦着你。”姜婳低头翻了一页书,说的轻描淡写。 她的命,早就已经在剧本的结尾写好。 裴湛的也是,不论多久,他跟宋清然都会有个美满的家庭。 她的出现,只不过就是他的世界里早死的亡妻,或许…连妻子都算不上,只能算为被他当成跳板,跨越阶级,成为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深夜的书房里,裴湛看着手机里的那张孕检单,怀孕四周,其实…他也期待过,那个孩子的到来,他一生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活在阴暗见不得人的角落,没有遇到被拐年幼的姜婳之前,他以为一直会这样下去,一步步走入歧途,活的步步艰险… 后来,遇到周家… 没有那一场事故,他大概真的会留在鹜川,与她在小县城里,结婚生子。 他从未想过,被季凉川占据了他的位置,多年后,他们还会再次见面… 大概是这就是命运所趋。 他费尽心思接近姜家只为弄明白,当年阿絮死去的真相,姜婳也是他接近计划中的一部分,在未看见水晶球,不知道姜家就是那个女孩儿。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玉龙雪山,而是在海市,他正在姜氏集团的海市分区任职,那时他已经是市场部总经理,真准备调任为海市的副总,那时候姜卫国正来海市监察。 裴湛就注意到了她,那时她还未张开,但是她哪怕不说话,只是站在那就足以的明艳动人。 十七岁的姜婳,黑长直披头散发,额前碎发落在眉眼前,那双眼睛看人的眼神始终都是淡淡的,透着一股慵懒,身上的气质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一眼就知道是富家千金,一身帝大中学的短裙贵族校服,她跟在姜卫国身后,走进会议室,裴湛能够明显感觉,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大量…她的眼里才有一丝情绪的波动,是兴趣、玩味…就像是在看待一个猎物的眼神。 裴湛从未在那个年龄一个女孩身上,能够这样的眼神,傲然,目空一切… 玉龙雪山是她成年之后,第一次去的地方,姜婳更不知道,那次的碰撞是他故意接近设计,后来雪崩发生的事故,确实是个意外,他原本可以一个人自己逃出来,只要她死了,姜卫国也自会承受不住,一来就不会有之后,发生的事。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裴湛还是将她救了出来,那次以后,姜婳明媚又张扬的缠在了他的身边,也因为她的一句话,他从海市副总直接被调去了总部任职,不过两年时间,他彻底接手了姜氏集团。 每次姜婳缠着他的时候,她的爱肆意热烈,像是除开绽放的红色玫瑰,裴湛总能察觉到,她在透着他仿佛在看另外一个人,但这份感情并不属于他。 周家家破人亡,一切全因姜家而起,他不能不报,这是他欠周家的恩。 孩子的到来,裴湛又何曾没有过私心。 第一个孩子,完全是个意外,姜婳次次吃药,这个孩子生子也会是天生残缺,不管是为了她还是那个孩子,裴湛都选择了没有要。 第二个孩子,那时候裴湛就想过顺其自然,她想生就生下,以他现在的财力足以能够养得起,她的孩子,包括…姜婳一切的支出,他给姜婳的卡里,不仅仅只有百万,包括姜婳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他能给她的,都会比姜家给的更好。 不管是这一次,还是第三次,都还是没有能够留住… 姜卫国:“想要断就断的干净,顶不住外界的压力,姜氏珠宝这一块,可以暂时先放放。有跟霍氏的合作,姜氏集团也一时半会不会因为这一块业务,就能够让姜氏亏损。”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跟婳婳,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婳婳已经是姜家最后的血脉,我也不希望,姜家断在这一脉,如今现在医疗水平越来越发达,婳婳的病,也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去治,哪怕搭上整个姜家,我都想去试试。” “你也三十了,婳婳还年轻,未来还有时间,孩子的事会有希望。” 孩子,这件事姜婳从来就没有想过,对她来说孩子也许是个累赘,或许她也养不明白,更不会个合格的母亲。 所以裴湛想要个贤妻良母,他大概是是找错人了。 去当一个孩子的母亲,在失去三个孩子之后,姜婳早就已经断了念想。 裴湛在书房里将就了一夜,等到天亮下楼,徐秋兰正好拿着从天下第一城送来的礼裙上楼,手里还拿着一道黄符放在手里,“奇怪,大小姐什么时候信这个了,该不会是那边的搞错了。” 裴湛正好听到了这句话,“是什么?” 徐秋兰说,“是酒店那边送来的,说是大小姐落在酒店的平安符。” 裴湛:“给我…”语气莫名的微沉。 “可是这是大小姐的东西,我…” “等她醒来,我会给她。” 徐秋兰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好带着礼服去放到姜婳的衣帽间里,御龙湾还有一间单独,专门用来给姜婳放衣服的房间。 姜氏集团,总裁办。 左向楠走进办公室时,就闻到了一股什么被点燃烧着的味道,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烟雾,见到落地窗前,裴湛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道黄色的符正在燃烧,他用来点了根烟,随后丢在地上,任其燃烧殆尽,同时还有抹丝丝缕缕的寒气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敢靠近。 “有事?”男人抽了口,吞云吐雾的转身,身上戾气半分不减。 左向楠,“设计部突然来了,不少太太,都来找宋小姐设计珠宝,还点名非要她亲手设计,而且来的人都是白夫人平日里交好的几位,大概是因为昨日的订婚宴都知道,白夫人收养了宋小姐为义女的消息,想要来给宋小姐撑场子。” 裴湛走到桌前,食指的指尖点落了烟灰,落了淡淡的四个字,“就说不接。” 左向楠有些猜不透面前这个男人的想法,但是他还是照做了,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去下达命令。 … 订完婚的第二日,白芮并未沉浸在订婚的喜悦中,而是当晚婚宴结束后,他的病情突然复发,她连身上的礼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到了医院照顾他。 他依旧昏迷不醒,走出病房白芮正好收到一条消息,见到上面的内容,中午十二点,她如约而至赶到香味居的包间。 走进见到包间里的人,气势强大得让人难以忽视,与她见过的那位霍家家主模样像似七八分,就连那身上迫人压抑的气质,也更是如出一辙,白芮…知道他的身份,按照霍家白家的交情,白芮也要喊他一身大哥。 但是比起他的妻子姜婳,白芮还要大她五岁…想到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白芮始终觉得自己里见他一面,没有足够的底气。 “不用拘谨,坐。” 白芮上前在男人对面坐下,“你找我来,是为了?” 裴湛:“昨日的事,我想知道,是谁的意思!” 白芮也是个聪明人,他视季凉川一直为眼中钉,他们结婚的事,都是他做主敲定的事,如今他已经祛除了这个眼中钉,不可能还会因为季凉川的事而来,季凉川如今…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半点威胁,除了订婚的事,那么第二件事只有宋清然,“你说的…是宋清然?难道不是你的意思吗?” 裴湛眉宇凝起:“…” 白芮看着他不悦的脸色,继续说:“夏夫人知道你喜欢宋清然,以为你们迟迟没有定下婚事,是觉得宋清然的身份,不足够进入霍家,所以…在她来帝都的第一天起,夏夫人就找到了宋清然,与她结交相识,一直将她安排在梧桐公馆住下。好让你在帝都解决完一切事情之后,让她能够顺理成章的进到霍家。先前发出去的请帖就是为了想要在当众宣布,将宋清然收为养女的事情,这件事…你…不知道?” “还说,不管你在帝都做了什么,回霍家之后,帝都的一切全都不作数。” “我想其中会不会也包括,你与姜婳的事…也不做数。” “这些年虽然不知道,你还留在帝都是因为什么,我想应该是与姜家有关系。” “凉川他…他确实做得不对,这次过后,他不会再出现在帝都,我会陪着他离开。不管如何…都希望你,不要再对凉川下手,他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了!” “就当念在霍家跟白家,几十年的交情,求你…放过凉川!” 裴湛:“荒唐。” 此时服务员,走进来,“裴先生,您要的点心已经打包好了。” 姜婳睡醒就要吃香味居的桃花酥,裴湛延迟了会议,就为了来给她带份回去。 白芮看着他的背影,随后便响起他冰冷的声音,“明天之前,最好别让我知道,他还留在帝都。这一次,他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御龙湾姜婳坐在沙发上,光着脚搭在茶桌上,无聊看着电视节目,现在的电视也是越来越难看了,不是渣男怨女,就是追妻火葬场。 早知道,做什么去了! “大小姐…我今早去买菜的时候,又遇到了他们了。” 姜婳懒散的躺在沙发上,调着节目,“薛如瑶?” “是的,还有其他几位,她们似乎在找你,只不过…一直联系不到你,今早还跟了我一路,不过好在在门外被安保给拦了下来,她们说有事要跟你谈。” “此外她们还给了我一笔钱…”说着徐秋兰拿出厚厚的一万块钱,放在姜婳面前的桌子上,她也就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眼底不屑,“她们找我,无非就是因为协会的事,他们想拉拢我加入。” “跟这帮乌合之众一起,也是浪费时间。要能力没能力,收买贿赂她们到是学会了,这一万块钱她们既然给了你,徐妈你就收着,白给的钱岂有不要的道理。” 学校那边,姜婳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她们不是喜欢抢别人东西? 她倒要看看,这个协会,她们能够撑多久。 “姜槐这个老糊涂,老眼昏花,想着就来气!” 姜婳直接丢了遥控器,起身就准备上楼… 第268章 裴大哥跟姜婳早已经结婚了 “裴姑爷,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姜婳见到玄关处走进来的人,手里提着从香味居打包带回来的点心,裴湛对着徐妈颔首点头回应,“嗯。” “动作还挺快。”见他回来,姜婳边上楼边说,“我先回房间换身衣服,你在楼下等着。” 命令的口吻,裴湛也是习惯了,他问向一旁的人,“她要去哪?” 徐秋兰告诉她说,“大小姐说是有一位朋友生病了,正准备要去医院看看他。” 回到房间,姜婳换掉身上的睡衣,去衣帽间换了件还算保守的半身长裙,后背是v字的露背设计,白色的轻纱系带挂在腰间,她伸手去触碰,指尖却刚触碰到了另外一只手,代替了她要做的事,“要是想去医院看他,我陪你,顺便陪你一起做个复查。” 姜婳看着面前落地镜里身后的裴湛,低眉顺眼,帮她系个收腰带,仿佛是他屈尊降贵一样,要不是调查过他的身份,确实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见他这副人模狗样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上流社会,世家子弟的继承人。 等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姜婳转过身,照了一眼镜子,后背白色轻纱束带,被他系成了一个还算好看的蝴蝶结,姜婳喜欢穿的颜色都是醒目艳丽多人的颜色,肆意而又张扬,今天的装扮很淡,也没有化妆,就算不用精心打扮,也足以捕获任何男人的视线。 她说:“差不多行了,我每三个月都有定期的检查,用不着你来担心我的身体。现在才来担心,以前早做什么去了。”说着姜婳‘啊’了声,“差点忘了,那时候你还陪在宋清然身边寸步不离,对我隐瞒自己的行程,怕我知道她的存在,去找她麻烦。” 姜婳字字句句重新翻页着过去的一切,偏偏他无法反驳,不管她的言语再怎么锋利,裴湛全都受着。 “现在,我不需要你陪我去医院,你该买的东西买回来了,就滚吧。” 裴湛从后勾住了她,纤细的腰,轻轻带入怀里,另只手顺势帮她整理了下肩后,乌黑亮丽的长卷发, “你不是在找白玉膏的药?这药市面上难找,正好还有一些还存在海关没有运输去国外,我已经全都买了下来,一会就送去白家。” 裴湛知道她买白玉膏是送去给闻虔?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婳:“你监视我?” “我之所以知道,正巧也是听别人说起,裴太太想找的东西,在难找我也找得到。” 他说的倒是好听,一个姜氏总裁的位置,就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这个位置坐久了,怕不是忘了自己的出生来历? “是嘛,真是辛苦你了。”姜婳用力掐了一下他手臂,裴湛才放开。 走出房间在柜子里选了一个包包,正好配她今天身上的这套穿搭,“对了,徐妈说我的平安福在你这里?” 裴湛:“落在公司了,晚上给你。” 姜婳有些不满,微微皱了皱眉头,“你以后少碰我的东西,这是我的。” 裴湛:“嗯。” 姜婳知道他总是表面上答应,背地里从来不会顺应她的话,不过只是一个平安福,他也不能做什么,更没有往深处想,裴湛这个就算再卑劣,还能够卑劣到哪里去。 去香味居的那些糕点,也都是去送给他,这些糕点都是帝都的特色,去了国外就很难吃得到,闻虔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知道他病情复发,姜婳也是在群里知道这个消息,住了院,总不能不去看看… 裴湛开着车,姜婳手搭在车窗边缘撑着下巴,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就在这时,姜婳手机响了下,是宝儿发来的消息。 “婳婳,你说得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为什么要找个人,假装你在国外啊?” 姜婳回复:“秘密。” “姜伯伯说你回来住了,今天晚上跟我们一起去太爷爷那边吃饭吧,慕家那个女人也在,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我跟她妹妹是死对头,婳婳你是知道的,我一点都不喜欢慕家的人。慕时月还想嫁给哥哥,她长得没有你好看,我才不要让她做我嫂嫂。” 沉宝儿在沉夜白的书房里正发着抄写家规,用的还是毛笔,哥哥说是这样能够让她长教训,还能练习她的书法,说是越难写,也越能够让她记住。 轻微的咳嗽声,在一旁响起,沉宝儿吓了一跳,低着头,桌子底下的手机,掉落在了木板地面上,手机一点,正好响起了姜婳的语音,“对不起啊,宝儿,我今天还有点事,就不过去了。” 车停在路边,姜婳让裴湛下车去买花,这时间的空隙,就给宝儿发了语音。 沉夜白与慕家联姻在即,姜婳再跟着沉夜白去沉家老宅,会不太好,她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就算姜家沉家的关系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一个不理不外的,别人难免不会说什么。 沉夜白见到掉落出来的手机,沉宝儿死寂一般的沉默,低着头不敢说话。 沉夜白垂眸,神色不改看着手里的报告,语气淡然,但在宝儿听来更像是恶魔低语,“最后再加十遍,写不完,今晚拿都不准去,什么时候写好,就什么时候走出这个书房。” “哥哥,我手都酸了,你今天不是还要去老宅去跟慕家那位吃饭,到时候整个慕家都会去的,我要是陪你一起去,我还要好好打扮打扮,不能让那个慕诗诗把我给比下去。” “哥哥,我真不明白,太爷爷他们在想什么,明明我们跟姜家的关系这么好,跟慕家联姻,哥哥还不如跟和婳婳在一起。” “我才不要让那个讨厌的女人,进我们家的门,到时候她一定会把我从家里赶出的,婳婳就不会。” 沉夜白:“再抄十遍。” 沉宝儿委屈的闭了嘴。 去到医院,一直留在医院的人,不仅有白芮,白文静跟夏禾也都在,就连宋清然也都来了,白芮也在楼下准备送她们回去。 白文静不放心的说,“闻虔还没醒,今晚飞机就要离开了,就不能等到他醒了再走?” 白芮:“国内的医疗水平比不上国外,我还是想带着他去国外接受治疗,飞机上有霍叔叔派过来的医疗团队,闻虔他…不会有事的。” 说是霍霆山的人,倒不如说是都是裴湛的手笔, 只要他在帝都一天,这一天就少不了,他的监视,今日说的那些话,都是他下的最后通牒。 白文静:“也好。” 恰巧这时,另外一辆车从不远处开来停在不远处的医院大楼下,夏禾一眼就注意到了那辆车,见车里下来的人,她欲想上前,可是见到另外一个人时,她犹豫了。 宋清然:“夏阿姨,你在看什么?” “姜学姐?”见到姜婳,“夏阿姨,白妈妈,我看见了姜学姐,我先离开一下。” 宋清然就朝姜婳追去,姜婳正踏进医院的大门,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但是姜婳置之不理,抱着手里的花,“你的小情人追来了,你自己解决。” “姜学姐,请您等一下,关于协会的事,我们聊聊好吗?” 电梯到了楼下,姜婳直接迈进了电梯,放任她跟裴湛单独相处,她按了关闭电梯门的按钮… “裴先生…” … 医院外,“她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还是跟阿湛在一起,难道沉宝儿说的都是真的,阿湛喜欢的人,不是清然而是姜家这位大小姐? 阿湛留在帝都,难道也是为了她吗? 夏禾心中自言自语,看着原本背影消失的地方,眉头紧紧皱起,要真的是这样,不…她绝对不会允许,这一样一个女人进到霍家。 夏禾对儿媳从来没有任何的标准,只要品性良善就足以,可明显姜婳这样的世家千金,娇纵蛮横,污言秽语,没有半点足以达到她的要求。 更何况,她还多次,在众人面前羞辱阿湛,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不,不可能,绝对不会的。 “芮儿,你告诉阿姨,阿湛跟姜氏集团千金姜婳,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芮:“…” 姜婳问了一旁的护士,找到了十四楼的还在原来病房的闻虔,病房里空无一人,姜婳轻轻走到病床前,将花放在床头边,还有从香味居带来的点心,上次…他说想尝尝,姜婳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带他过去,于是这次就从香味居打包带来了给他。 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见他还没醒,姜婳打算不再打扰,正准备转身离开,视线余光就看见了,那只苍白的手,微微动了下… 紧接着,下秒,就见他清醒了过来。 “你醒了?” 季凉川只觉得自己只是在做梦,梦里,怎么还会有她… 等到虚幻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才看清,她…真的来了。 “我帮你喊护士过来。” “不,不要…咳咳咳…”不知道牵动了哪儿的伤口,听到他剧烈的咳嗽声,姜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想伸手碰他,去看看他的伤势,但是又不敢直接去触碰他的身体,上次她看过的,他身上全都是伤口,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她要是冒然去碰他,他只会更疼。 “没…没事,不用担心,只是昨晚吹了风,不碍事。” “能劳烦,帮我倒杯水吗?” “你等下。”姜婳什么时候,被人吩咐做过照顾人的事,要是别人,姜婳只会百分百不管他人的死活,掉头就走。 姜婳接了杯温水,放下,先把他扶了起来,不小心撩起的袖口,见到他原本烧伤的疤痕如今开始愈合好了不少,不算狰狞的可怕,姜婳坐在床边,帮他递过去了水。 季凉川抬手,只觉得无力,动作费劲,在颤抖着,察觉到他眼底的挣扎无力,痛恨自己的无为,跟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在她面前,他心中深深的挫败。 “我喂你。” 姜婳递到了他的嘴边,眼神示意着他,季凉川这才微微张口,喝了些,“还要吗?” 他摇头。 “你现在这样,还怎么离开,就不能等恢复好了再走?” 姜婳说这句话,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 他说:“不碍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姜婳将他喝完的水,放在一边,“我不小心把包,还有平安福落在那里了,我联系宴会场的经理,通电话的时候正听见…你未婚妻着急,还有救护车的声音,想到能让她这么担心,除了你也没有谁了。” “我在帝都没什么朋友,也很少跟谁聊几句,你住院了,不来看看你说不过去。” 季凉川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抱歉,让你担心了。” “今天没有课吗?” 姜婳:“我…不打算继续读下去了,没意思。办协会协会办不成,眼盲心瞎的外公,让外人占了唯一一次申请的机会,一个个全都让我退让。” “现在就连教室,都是她们的了,我去了…做什么?” “看她们脸色吗?别搞笑了,一帮乌合之众,跟乡巴佬一路货色。”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跟她们不一样,你要做的意义,与她们不同…你写的书,我已经看了,写的很好,你想要的是将珠宝修复,做为传承一直延续下去,只要有更多人去做,这样的延续就不会断。”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是一束光能够融化冬季的冰川,“婳婳,不用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接下去的事,会有人帮你完成。” 他,也会帮你完成。 “不管是协会,还是其他的事,只要有人去做,总会完成你心中的期望。” “不要为自己设置局限,因为一件事就把自己禁锢当下,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这样的你,才会走的更长远…” 他说话的方式口吻真像… 季凉川。 怕是疯了,她才会这么想。 他要真的是季凉川,他不会跟别人订婚,更不会回来了,不会告诉她… … 白芮:“伯母…我以为你知道,裴大哥跟姜婳早已经结婚了。” 夏禾:“你说什么?” 第269章 我就是不喜欢你,还有你… 夏禾身子摇摇欲坠,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明明是艳阳白天,她却只觉得有股猛烈的寒气从脚踝直灌进来,让她浑身冰冷。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行驶而来几辆车,停在了夏禾的身边,卡格尔从车上下来,双手搭在身前,毕恭毕敬的走到夏禾面前,“夫人,少爷吩咐,要我送你回去。包括宋小姐的事情,大少爷会找个合适的时间与你解释清楚,现在夫人…您,不适合出现在医院。” 快离开前,卡格尔还不忘提醒了句,“白小姐,别忘了今日的行程,等到时间大少爷自然会派人过来接您。” 白芮除了答应,别无选择,“好。”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裴湛与姜婳早已经结婚的事情。怕是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他心仪的是清然,但也不知她对姜家那位为何有这么大的敌意。都说她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上次我与她聊过一番,她也不像是外传的那样,不懂礼数。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白文静疑惑的提了一句。 白芮回过神来说,“再多的误会,最终都会回到原来,妈妈…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我们就不要管了。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的离开,白芮不知道还能不能够再回来。 … “裴先生,我很少求你什么,你…能不能帮我跟姜学姐说一声,我想跟她聊聊,绝对不会耽误她太多时间的。”宋清然面色有些苍白,声音虚弱,就在这时一个匆匆来往的路人,不小心撞到了她,宋清然身体不受控制的撞到了裴湛怀中的胸口。 不料这一幕,恰好,被从电梯里走下来的姜婳见到,无视他们一旁亲密的两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裴湛将宋清然轻轻推开,朝姜婳追去,“婳婳。” 宋清然也似怕姜婳误会什么,她着急忙慌的在姜婳身后解释,“对不起,姜学姐,我刚刚是不小心被人撞到,才跟裴先生有接触的。” 走出医院外,姜婳走的不急不缓,等走到车前,她才停下脚步,转身抱臂看着他们走来,“行了,你们在繁花似锦同住了这么多年,分开这么久,现在只不过就是抱一下,我也能够理解。刚大厅人多,不方便说话,现在说吧,找我什么事。” 宋清然,“姜学姐是这样的,我恳请您加入我们的协会,包括副会长的位置,我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担任得起这个职位,这本就是你的,只要你加入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你们的协会?宋清然…没人告诉你,协会从一开始就是我先组织申请,你们抢了不说,现在还要我去加入你们,是你贱,还是我贱?” 这时一旁的白文静听到他们的争吵,她走了上前,“婳婳,清然…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好好说,没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白芮拉住了她,“妈,我们别管了。” 姜婳看向一旁的宋清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姜槐向着你也就罢了,所有人也在帮你,就连白夫人站在你身边说话,现在到是显得我十恶不赦了,宋清然…你本事可真是大啊!什么关系你都攀得上。” “白夫人,有些话我也直白的说了,我也不怕得罪白家。” “你们看得上的人,我看不上,你们既然是一路的,那就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不妨碍我与您女儿,包括…闻虔的关系。我们年轻这一辈的关系,白夫人还是不干预的为好。” 姜婳说话向来就是这样,对不喜欢的人,她也不虚与委蛇,跟她们一个个的演戏,该说的就说,她更不怕得罪人。 现在看着这辆车,姜婳立马就没了想法坐这辆车回去,她掉头走向路边,正要一辆出租车开来,姜婳伸手拦下,打开车门正要坐上时,突然就感觉到,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然后被强制的塞进了副驾驶座位。 白文静看着姜婳,无奈摇了摇头,“她这个性子,太过直言坦率了…”难怪夏禾不喜欢她,她人是不错的,就是这脾气,也该压一压,倒时姜婳真去了霍家,也确实挺热闹。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们掺和了也不好,清然…你跟阿姨先回去。” 宋清然点了点头,“姐姐,我们先走了。” 白芮没有回应。 … 姜婳坐在车里,要打开车门离开,车门一下就被锁了起来。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定了餐厅。”裴湛突然开始扯开话题,明显就是想要把刚刚的事忽略过去,姜婳中午也吃什么就赶过来了。 “我一个外人,打扰了你们的好事,裴总还有心情陪我去用餐?你找错人了吧。” 听到她有情绪的声音,裴湛嘴角微扬,认真看着前方的路,开着车,知道她在生气,他也没有去主动撞枪口上,现在他多说一句话,都是错的,倒不如不开口,“去吃法餐?还是去日料?” “随便。”姜婳正好肚子饿了。 此刻这时,车载蓝牙里响起一通电话,是公司那边打来。 裴湛滑动屏幕,免提的接起,“什么事,说。” 左向楠,“裴总跟霍氏集团的会议,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有些合同需要你提前过目下。” 霍氏集团多少家上市集团争前恐后,挤破了头都想跟这样的商业帝国合作,但是裴湛的态度,根本不以为然,“延迟到下午四点半左右,具体时间等我回公司再说。” “可是…今早已经推迟了,两次会议时间,要是在推迟下去,会不会让霍氏高层不满?” 说句不好听的,姜氏集团的规模,都不如人家霍氏旗下随便一家企业规模大,而且…根本就不够看,霍氏拥有自己完整的商业帝国,根本无需跟外界的企业达成合作,能有这次的合作,说实话是真的是姜氏高攀。 要是再次推迟,只怕让霍氏那边的人不满。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约宝儿。” “无妨,我们…也好久没有,单独坐下来,好好吃过一顿饭,一个无关紧要的会议而已,不要紧。”裴湛转头就开始吩咐了左向楠,“你直接告诉霍氏那边的人,推迟会议是我的意思。” “是,裴总。”左向楠其实心里也没底,每次跟霍氏那边的人打交道,他总觉得自己有些虚,三番两次的放霍氏鸽子。 不过他倒觉得奇怪,霍氏那边的人,竟然没有半点不满,反而…在业务上与姜氏的合作,越来越密切,不如说…只要姜氏旗下涉及的产业,都有霍氏的加入。 源源不断的资金流进姜氏,每天流水不知不觉间,已经高达几十个亿。 霍氏要是真想重新回到帝都,开启国内的市场,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可为什么却偏偏选择了姜氏? 去的还是之前的餐厅,一座难求,主要还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而且还不定能预约的上,全靠这家老板的心情。 走进餐厅,还是上次的老板亲自迎接,带他们去了二楼的观光外滩的落地窗边,餐厅中心还多了一架钢琴,弹的曲子她没听过,却不错。 菜单上都是法语,没有中文的字样,姜婳随便点了一点,裴湛没看,直接就让餐厅老板,按照姜婳点的同样来一份。 “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姜婳躺在椅子上,低头无聊玩着手机,“我现在住的不是自己家?还是你家?” 裴湛:“婳婳,你知道的,我说的是哪。” “金沙浅湾?啊…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我还有套房在那。你想回就回,没人拦着你。你一个人住着寂寞…”姜婳语顿了下,她抬眸,赏了他一个眼神说,“我让宋清然搬过去陪你?” “你帮姜氏赚了这么多钱,也是该让你们重温下在繁花似锦的时候。” “裴太太既然先毁了约定,不愿意回家,我不介意,对接霍氏那边跟他们取消合作,姜氏也就一夜损失六十个亿,这笔钱我大概一年能够赚回来。” 姜婳还从来没有被谁给威胁过,就偏偏每次栽在这个乡巴佬手里,每次…她还不得不妥协。 裴湛也似乎找到了能够拿捏到姜婳的法子。 姜婳笑的明艳动人,唇抿开一抹笑,眼底却带着锋芒说,“裴湛,你最好让姜氏一直盈利下去,亏一笔,我立马就跟你离婚。” “那恐怕要让裴太太失望了,离婚…不可能。” 净说一些让人倒胃口的话。 忽然这时,在不远处转角,从包间走出来的一对人。 沉夜白穿着灰色马甲,手臂上搭着一件灰色西装外套,慕时月真不巧也穿着同色系的长裙,挽着头发,戴着一根发簪,端庄而又得体,“姜小姐也在这里,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沉夜白眼神薄凉寡淡,不知在想什么。 谁料在这时,一同走廊外的洗手间,突然响起吵争吵的声音。 “慕诗诗,我跟你拼了。” “沉宝儿,你这个野蛮人,你放开我。”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要打死你。”刺耳的声音,响彻着整个餐厅,就连在伴奏的小提琴声,都停了下来,一个个全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宝儿? 她怎么在这里? 一开始姜婳还不确定,等到那声音再次传来,她才坐不住的起身,去看看什么情况。 谁知姜婳见到的却是这一幕,沉宝儿抓着慕诗诗的头发,慕诗诗抓着沉宝儿的两边耳朵,谁都不肯放,姜婳皱着眉头上前,没有半点丝毫的犹豫,直接动手掐住了慕诗诗的后脖颈,稍微用了点力气,疼的就让她先放了手。 “谁…谁掐我!” 姜婳:“放手。” 沉宝儿头发凌乱的看见来的人,眼里闪过激动,见慕诗诗被牵制住,宝儿上前又在她手臂上咬了一口,听着响起撕裂痛意的声音,宝儿才满意的快速跑到了姜婳的身后。 姜婳推了一下,慕诗诗整个人往前栽了跟头,等看清来的人,她气急败坏,“姜婳!这是我跟沉宝儿的事,你在这里插什么手!” “好啊!你们沉家还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叫来了姜婳,还喊我姐姐来这里做什么!你们沉家不带这么羞辱人的。沉宝儿…我告诉你,我跟你势不两立。” 沉宝儿:“来啊!你过来啊,打我啊!” 慕时月匆匆赶来,见到地上的人,她赶紧搀扶了起来,“诗诗,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沉小姐起争执,你为什么不听!” 沉宝儿:“装模作样!” “宝儿。”一阵幽幽薄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沉宝儿吓得一抖擞,眼神求助看着姜婳。 慕时月:“诗诗跟沉小姐道歉。” 慕诗诗:“凭什么!明明就是沉宝儿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要不是她说的太难听,我又怎么会跟她打起来,就算是要道歉,也是沉宝儿跟你道歉。” 沉宝儿仰着头,一副她完全没错的样子,“我说错了吗,你们慕家就是高攀了,我哥哥都不喜欢她,你们还恬不知耻来找上我们家做什么!能当我嫂嫂的只有婳婳,不要什么女人都往我哥哥身边塞。” “我就是不喜欢你,还有你…” “不要脸。”这句话沉宝儿直接对着慕时月说。 “沉宝儿!住口!” 连名带姓的喊,沉宝儿立马就怂了。 “那…恐怕就要让沉大小姐失望了。”裴湛的声音传来,走到姜婳身边,伸手勾住了她的腰,眼神动作都在宣示他的主权,“婳婳是…” “裴湛!”姜婳喊他,眼神警告。 裴湛没有再说下去,话语一转的说,“这是沉家与慕家的家事,我与婳婳就不插手了。” 沉宝儿看着那只咸猪手,眼睛都要盯得冒火了,“你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你别碰婳婳。” 她要追过去,就被沉夜白抓住了手臂,沉宝儿想说什么,但是对上沉夜白,从未如此冰冷的眼神,她不敢在说话了。 只听沉夜白清冷的声音,缓缓开口,“念在两家的交情,慕小姐的事沉某会帮,不必联姻…” 第270章 “我一直在等你。” 沉夜白竟然直接拒绝了跟慕家的联姻? 前世,关于沉夜白的消息,都是姜婳在电视新闻上了解到的情况,当年沉夜白确实跟慕家联姻了,也依稀记得,那个人的名字似乎就是叫慕时月,之后的许湘君也在没有出现过,她记得先前在梧桐公馆里捡到了许湘君的孕检单,那个孩子无疑就是沉夜白的孩子,只是直到现在姜婳都没有见到过许湘君的身影,仿佛是销声匿迹了一般 ,不知道去了哪里。 再怎么说,也是沉家的孩子,沉夜白想要她生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又多了个慕时月,她要是知道许湘君的事…怕就是怕,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为了一个位置争得你死我活,姜婳对沉家主母的那个位置,从未有过想法,主要也是这个原因,一个男人身边女人太多也不是什么好是。 光是裴湛身边一个宋清然,已经足够让她恶心的了。 要是还有其他人,姜婳想要弄死裴湛的心都有了,就算真的有其他人,只要他别再带到她的面前,来恶心她就行,背地里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姜家跟沉家没有往来,姜家就没有多去了解的事,她病疾缠身总是时不时的住院 ,没有太多的心思去了解其他。 明明慕家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拒绝这次的联姻? 算了,这些都不是她能够想的,与她无关,沉夜白能够拒绝,后面也会改变想法,或者…在他心里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回到大厅,菜已经上齐,姜婳回到位置坐下,一旁的裴湛厚颜无耻的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空间很大,足以坐得下四个人,但是她不喜欢他这样无缘无故的靠近。 姜婳排斥又厌恶他的靠近,“你给我滚过去。” 服务生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他上前将银质餐具,送到了裴湛面前 。 “为什么不让我告诉说出,我们结婚的消息,裴太太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我一直在等你。” 他的声音低沉又深情。 中午没吃就赶到了医院,现在她确实是饿了,切着手中的牛排,心里确实是有情绪的,在医院亲密的那一幕… 前世他跟宋清然的事,以为她真的能够忘记,可是当他们继续在一起的时候,姜婳心中的尖刺,又会狠狠地扎在她的心脏处,永远无法释怀,她很少对一个人掏心掏肺的好,付出了所有的一切感情,到头来的却是背叛。 凭什么,前世所有的痛全都是她一个人来承受? 凭什么,只让她一个人有前世的记忆! 裴湛,要是你也能够想起,前世的一切,之后又记得这一世,你对我说的那句‘我爱你’,你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十分的恶心! 会不会…继续重复上一世做的一切,吞并姜氏,让我家破人亡,然后继续的跟宋清然在一起! 万一他真的记起了,在他想起一切之前,姜婳也不怕了,她手里也有足够的筹码,就算离婚,她也能没有顾虑的离开,起码…生病了,也不会连一瓶心脏病的药都吃不起,也…不会看不起医生。 反正,等她完成了手里的事,姜婳迟早也会离开这里。 姜氏现在的发展已经稳定,爸爸在帝都也不会再顾虑什么。 想到这一切,姜婳在心里彻底抹掉了对裴湛心里,还留有那么一丝的感情,这份感情仅仅只是因为,季凉川。 姜婳语气淡淡的对他说,“别忘了,宝儿先前欺负宋清然的时候,你是怎么对付的沉家。” “反过来,你又是怎么警告我的?” “你觉得宝儿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她不会告诉所有人,宋清然是插足别人的第三者?到时候宝儿替我出气,再次去欺负宋清然,我不相信,你能够无动于衷,宋清然名声尽毁,帝都大学都容不下她,你会做事不管吗?” “所以裴湛,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你心里最想保护的还是她。” 姜婳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睛,静静说着这一切,她细细去看透他眼底的情绪,想要捕捉什么,却在他眼神里,他藏匿的很深什么都看不到,仅仅只是这么一眼,姜婳就是这么笃定了心中的想法,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失望,只要她哭一哭,就能够激起他对宋清然的保护欲,宋清然永远是他的第一选择。 “爱,这个字,放在我们之间,就是多余的。” “你知道的,我不爱你。” “不对外宣布我们的事,能够省去很多的麻烦,我为什么还要做这样没有意义的事?” 原来…这就是她所顾虑的一切? 他越是沉默,姜婳越是笃定自己是对的,更相信,之前裴湛对她做所的一切,包括行为上的迷惑,不过就是在她面前演戏而已 。 姜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比时间,裴湛很早之前就对宋清然有了学业上,包括资金上的资助,认识的时间比她长。 姜婳才认识他三四年,更何况,这三四年时间里,他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繁花似锦跟宋清然亲密相处,还有在公司,算下来真正接触的时间长短,就算只有几百天。 算一年,这一年里,裴湛不是躲着她,就是在吵架。 再说,姜婳也没给过他好脸色,除非…裴湛纯属犯贱,才会爱上她! 就算是爱,他所爱的也只不过是,她这张脸,还有她的身体,这些还根本不算是爱,只是…生理上的需求罢了。 裴湛:“她…是无辜的。” “是啊,她是无辜的!你既然都承认了,你对她的感情,以后就别在我面前演戏,再说什么爱了。” “一份并不纯粹的感情,我不需要。” 用完午餐,裴湛就将姜婳送回了御龙湾。 车里,姜婳不忘提醒他,“我的平安福,记得给我还回来。” “好。” 等他亲眼看着姜婳进去别墅,裴湛才开车离开,车转弯离开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到公司,而是去了清风寺山脚下。 此刻上山,还不算太晚。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时,裴湛没有半点停歇,踏上最后一步,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主持,就站在金色大殿门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人。 裴湛从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佛,即便这样,他还是来了。 “这位施主,你来晚了,想要求签,请明日再来 。” 裴湛却不顾他,直接踏入大殿里:“你在等,就不算晚。” “哦?你怎么知道,老衲等的人是你?” “大师不是在等我,就不会告诉我,我来晚了。” “施主,也是来求平安福的?” “是。” “巧了,前不久,也有一位先生,来找老衲求了一道平安福,说是要给心爱的人。那这位施主,求得 平安福又是给谁?” 裴湛说:“我太太。” “那位先生为爱的人所求平安福,在大殿内足足跪了两个多时辰。” “世人除了钱财之外,大多都是被姻缘所困,老衲奉劝施主一句,万事不可强求,一切姻缘皆有定数,现在施主回头还有退路。你…生来不凡,若是再强求,必会反噬其身。” “看来大师知道的还不少!” “难道季凉川没有告诉大师,他偷来的东西,迟早要还回去?!” “苦果,也是果!” “我强求了,又如何?” 裴湛下山,再从清风寺离开回到御龙湾,已经凌晨十二点。 开着床头灯的房间里,姜婳感觉到有冰冷的触感在抚摸着她的脸,她在他粗糙的掌心里蹭了蹭,不一会又睡了过去。 男人深邃的眸光,注视着她,一如仿佛回到了,十五六年前,没有灯的黑屋里,他只能用手去摸,判断她的模样,一如现在这般,所有的感觉却没有办。 她的手,她的脸,很软,那时候裴湛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包括她的脾气,才五六岁便是那样的嚣张跋扈,骂人起来,丝毫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有时候骂的太难听,刺中他的心底最卑微的那一处,裴湛…便不想理她。 “你这个没有东西,窝囊废,你活该像只老鼠一样,只能生活在这样脏乱臭的地方,你永远都不会有出息的。” 哭起来,也能哭很久… 为了让她消停,裴湛只能去守着她。 “季凉川能为你做的,婳婳…我也可以…” 裴湛在床边 ,守了她一夜。 姜婳醒来时,感觉到手里有什么东西,等她拿起一看,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手里的平安福。 裴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姜婳没有一点感觉… 但是却听见了,楼下开车离开的声音。 姜婳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手拨开窗帘看见刺眼的光,照射着她的眼睛 ,她抬起手背挡了挡光,见车消失离开,重新拉上了窗帘。 … 裴湛也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来到了被包下的破旧楼里,同样停在楼下的还有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 裴湛从车上下来,踏入这层恐怖阴森的地方,走上台阶,脚下便浮起了一层灰。 三楼位置,亮着一盏灯,等走进去里面早已经有了人,黑白相片前放着周絮生前最喜欢的桔梗花,周妍烧着一张又一张的纸钱,看着来的人,“骨灰放在这里这么多年,不是打算要把阿絮下葬吗?” “日子也快了吧,到时候我陪你回鹜川。” 裴湛取出香,点燃,直接插在了香炉里,挂在房顶上的黄色纸钱,从男人肩膀上划过,窗外有风吹来,屋内的蜡烛也是徐徐晃动。 “不了,我突然离开帝都,她会起疑心,我会让向楠代替我给阿絮下葬。” 周絮蹲着的身子一下站起了身,“你竟然连阿絮的葬礼都不顾了吗?” “是不是因为,你找到了替身,连阿絮你都不要了?” “哥,阿絮那么爱你,她是因为你才出现的意外,你怎么…可以…连她的身后事,你都不顾!” “你这样,对得起阿絮,对你的真心吗?” 周妍声音急乱,明明阿絮对他来说这么重要,为了阿絮他步步为营进到姜家,就是为了报仇,现在…他为了宋清然,竟然连亲自帮阿絮下葬,他都不在乎了!! 宋清然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连对阿絮的感情都不在乎了。 如果真的要放弃一方,他也该做出一个选择,在这样下去,他与婳婳之间隔阂永远消除不了。 他没有办法,让姜婳知道阿絮的存在,也没有办法,告诉她为何要将宋清然放在繁花似锦。 不想让她知道,周絮的死,是因为姜家…更不敢赌,让姜婳知道这一切的后果,是否能够承受。 从始至终,都是裴湛不想失去她… 他可以背负,一切骂名。 哪怕,背弃周家的恩情。 如今最保守的办法,就是让曾今的一切,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当…从未发生过。 让她永远都不知道。 若是没有季凉川,他与婳婳之间本不该这样,如今他们之间隔阂了太多东西,只有彻底清除才会是更好的办法。 “我做出的决定,不会再改变,国外有一家疗养院,我会安排好一切。” “你要把妈妈送走?”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裴湛 ,你忘了周家对你的恩情吗?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带到周家?” “是阿絮,不是宋清然!她就是个冒牌货,她也只是恰巧跟阿絮长得像而已!” “你凭什么说不作数,就不做数!” 周妍颤抖着身体,眼睛突然红了起来,很快眼泪就夺眶而出。 裴湛:“与她无关。” 周妍:“你来就是为了她说这些是吗!” 裴湛:“抱歉。” 他仿佛是彻底下定了决心,裴湛转身离开的刹那,周妍追着跑了出去,从后抱着他,“别走,别丢下我跟妈妈。” “哥,我求你了。” 裴湛没有给她半点回应,扯开她了手,未转身的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 ,周妍眼中恶毒的眼神 ,几近嫉妒扭曲的快要发狂。 宋清然! 都是因为你! … 裴湛坐上驾驶位,手机突然想起震动,放在耳边接听,单手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行驶离开,“说。” “宋小姐被姜氏辞退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流传,现在媒体新闻全都报道这件事,白夫人那边…方才来过电话,说是要向姜董要个说法,这个时候白夫人怕是已经赶去了御龙湾。” 第271章 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接受她! 裴湛赶去了梧桐公馆,此时卡格尔就守在夏禾身边,说是守着,倒不如说是监视。 “连你也敢限制我。”夏禾动怒 ,一旁的佣人钟嫂安抚着她,“夫人,您难得恢复醒来,不应该生气,有什么事情可以等大少爷来了再说。不过就是一点小事而已,用不着生气。” 卡格尔对着夏禾恭敬的低下了头,“夫人,这是大少爷的意思。我听主人的吩咐,除了保证您的安全之外,辅佐大少爷一切事务,他的命令我不敢违抗。” “你们一个个,全都看我笑话,好啊,真是好得很。别的我暂且不说,卡格尔你为什么隐瞒,裴湛跟姜婳结婚的事实?为什么这件事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湛儿,到底在想什么!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看上了那样不知礼数,没有半点温婉贤淑模样的姜婳?性格泼辣,刁蛮任性,若是她有清然半点也好。” “我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现在反而让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夏禾响起姜婳就无比失望的摇了摇头。 卡格尔回答:“夫人,这一切都是大少爷自己的选择。主人说过,让你不要去插手大少爷在帝都所做的事,其余等大少爷完成之后,回到法国,自然会告诉夫人所有真相。” “为什么 ,就偏偏是她?”夏禾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手扶着额头,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卡格尔:“不管大少爷的选择是谁全凭大少爷的意愿,夫人…您应该接受这个事实。” 夏禾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一下抬起头来,“不,还有希望…阿湛现在这个身份只是暂时的,只要他跟我回去,那他在帝都的身份就做不得数,到时候…他重新开始,阿湛还有选择的机会。” “我决不允许,姜婳进到霍家大门。” “能不能进,不是你说了算。”冰冷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夏禾惊喜的朝身后看去,见到来的人,她激动的上前,眼底却又压抑着其他的情绪,“你…你来了?!” “钟嫂,去大少爷倒茶。” “是,夫人。” “不用。”裴湛看向夏禾时,面无表情,眼里都着薄凉的疏离,“我说过让你不要再自作主张,别去动姜家。” 面对他冰冷的质问,夏禾心底失望,“我们母子失散多年,如今你难得来找我,只是为了与霍家毫不相干的女人,过来质问我吗?” “你可还记得,我是你母亲 。为你抑郁成疾,卧床不起多年,我只盼与你重逢。” “婚姻大事本就该由父母做主,像姜家那样根本高攀不起霍家,哪怕你找的与霍家门不当户不对,你也不能找这一个女人,你想等回霍家之后,将霍家搅得天翻地吗?” 裴湛言语厉然,“我只会有婳婳一个妻子。” “霍家的女主人 ,也只会是她!” “母亲,最好记住。”这一句母亲,是念在,与她血脉相连,也因他得病多年,忧虑成疾的份上。 “卡格尔 ,照顾好夫人。” “是,大少爷。” 见他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未能够与他好好聊聊,一见面便是针锋相对,夏禾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只觉得有些气喘不过来,“阿湛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答应你,只要姜婳能改好,收敛气性 ,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接受她!” “清然,也是个好孩子,我也是真的喜欢她。” “但我不会再强迫你的选择,只希望,你能够接受清然这个妹妹,好嘛?” … 帝都歌剧院。 今天排的这场,没有几个人,姜婳还是坐在原来的老位置上,还未开场,歌剧院的团长便走了过来,“姜小姐今日没跟沉先生一起?” 姜婳手撑着额头,眼神慵懒的看他,“他忙。”她没有过多的对外人解释。 反正在家也是闲着闲着,正好排了场次,就过来了。 “沉先生?” 面前的人忽然喊了声,姜婳立马直坐起了身体,眼神朝一侧看去,就见穿着一身烟灰色西装,气质温润走来的男人,款款走来,随即他坐在了姜婳的身边,浅浅的目光对视,一个意外,一个如沐春风般的淡然。 团长也是有个眼力见的人,立马就离开,去了后台,让出两人相处的空间。 想到昨天的事,包括…现在他跟慕家的关系,姜婳朝后看了一眼,还好今天没有几个人,就算被人看见也不会说什么,今日能够在这里碰见他,姜婳心里总会是有些不自在的,“你…今天不忙?” “害怕?”沉夜白一语道破。 知道他的意思,姜婳笑了一声说,“我倒是不怕流言蜚语,我怕的到是影响你,反正我在京圈本来名声就不好,也就无所谓了。你身份特殊,现在都在传你要联姻的事,我怕会影响到你。” “我以为,你故意在躲着我。” “哪有?我为什么要躲着你,你多想了。”她虽这么说,沉夜白还是看穿了她。 姜婳视线落在一旁,没有去看他。 “是因为,我与慕家的事对嘛?” 姜婳惊诧,沉夜白的直白,她眼底的光,也慢慢的黯然了下来,“没有。” “沉家树敌不少,也有不少人盯着慕家 ,除非沉家是非到了联姻的地步,需要来巩固沉家,并非万不得已的时候,沉家没有必要与其他世家联姻。”沉夜白的解释,姜婳听得有些 一头雾水,沉家的事,跟她解释做什么? 姜婳只想做一个安静抱沉家大腿的人,沉夜白是制定规则的人,位高权重的,两家关系再好,姜婳也不敢去插手沉家的事。 不过这句话,倒是意外提醒了姜婳什么,前世沉夜白回帝都上任之后,不到两年时间就跟慕时月联姻了。 难道…那段时间是沉家出了事,所以沉夜白才不得不,跟慕时月结婚? 到底发生了什么,姜婳就不知道了。 见到她的疑惑,沉夜白继续解释,“慕家背后的人,原本是汪家,汪家败了之后 ,慕家不过就是来沉家寻求庇护,别无其他的想法。” 忽然,姜婳想到了什么,一下突然炸开,如果要是反之,前世是沉家败了? 所以沉夜白才不得已的去跟慕时月结了婚。 可是…前世谁会针对沉家,让沉家失势? 谁又在背地里帮助,汪家? 是姜槐? 不,不可能,姜槐最讨厌的就是两派对立,也从来不参与争斗。 是他,裴湛! 姜氏集团也有汪家从妈妈那里抢来的股份,按照当时裴湛费尽心思的想要拿到爸爸手里的控股权,想要架空爸爸在姜家的位置,无疑…裴湛最好的合作对象就是汪家的人。 如果汪家是台面上的掌舵人,那么裴湛就是背地里的拿把刀,要是真的这么想,并非不可能。 裴湛只能找汪家的人合作,官商勾结,在帝都一直都是这样,而他们的交易就是替汪家去扳倒沉家。 所以…前世还是姜家连累到了他。 姜婳心脏一阵阵的痛,眼里也不不经意间透出了悲伤… 爸爸死后,汪家的人莫名退出姜氏集团,其中摆脱不了与裴湛有关系。 因为这一世的改变,沉家已经在帝都彻底根深蒂固,沉夜白也不用再退而求其次的去与慕时月联姻 。 “怎么了?” 她眼睛,红了… 他微微凝眉。 “没什么,眼睛进沙子了。” 恰好此时帷幕慢慢拉开,表演开始。 姜婳却根本心不在焉,想着那些事,姜婳没有办法将这些事情,全都告诉他,就算告诉他谁又会相信,更何况…她也没有脸面去告诉她,是因为她的缘故让前世的沉家,处处受人牵制,就连宝儿也影响到了。 想到她病入膏肓后,医院里,看着宝儿衣服下隐藏着乌青似是被殴打过的伤痕,姜婳的心脏仿佛被狠狠的揪了起来,阵阵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整个躯体,一下窒息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如果沉家的一切,全都因她而被连累,姜婳根本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沉夜白看着姜婳眼底的痛苦,她一下就慌了神,“婳婳?!” 他走上前,半蹲在她的面前,姜婳一下间突然有些喘不过气,这样的情况,她已经很久没有了,她捂着胸口,“药…” 沉夜白立马明白,赶紧从包里找到了她的药,赶紧喂给了她。 台上的演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旦开始的演出,没有办法停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 。 姜婳吞下之后,缓了一会,才感觉自己的心脏被 平复,见他眼底的担心,一时让她有些不适,他好像明白了沉夜白,这样的眼神深处代表着什么,也…好像明白,为什么每次都对她这么好。 一开始因为想到过,只是因为沉家跟姜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唯一的交情,就是妈妈跟岳涟漪,更别说那时候她跟宝儿水火不容,沉夜白又是个难以接近的人,那时候…他们两家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往,更别说有什么交情。 她跟沉夜白…也没有半点可能。 之前的定亲,也只是玩笑话,根本就不做数,而且…也是先前沉家同意取消,她也跟裴湛结了婚。姜婳不这么想,也是应该的,这段时间,她也只是将沉夜白一直当成兄长对待。 “好些了吗?” 姜婳点头,“好多了。” “嗯,没事就好。”勾唇笑起。 裴湛,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演出结束,两人相伴一同离开的剧院。 两辆车停在不远处。 沉夜白停下脚步,姜婳不明的看着他,两人相对而视,只听他缓缓的开口说,“这次应该不会再躲着了?” “只要我去沉家,你别嫌我烦就好。” “不会。” “昨日宝儿的事情,你别跟她生气,能被宝儿讨厌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慕家找你说明另有目的,绝对不是只有联姻这么简单。”如果前世慕时月是真心喜欢沉夜白,也应该对宝儿一视同仁的照顾,宝儿嫁人之后,想起宝儿隐忍又委屈的样子,应该是受了欺负,却不敢告诉沉夜白,其中跟她肯定也有关系。 “好,明日我让宝儿过来接你,一起回沉家老宅。” 先前姜婳确实是有些故意避着他,现在既然沉夜白对慕时月没有联姻的意思,姜婳也没有什么好见外的。 下秒坐上车后,姜婳立马就变了脸色,“王叔,去公司。” “是,大小姐。” 大小姐很少去公司主动找裴姑爷,一上车就这般生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下午三点,车半个小时后就到了姜氏门口,然而却只见姜氏门外有一帮记者堵在门口。 左向楠正在应付,“具体原因,姜氏会在今日之内给其他媒体答复,各位要是再不离开,扰乱公司给姜氏员工造成困扰,姜氏只能采取其他手段让各位离开。” 坐在车里,姜婳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事,听不清再说什么,但是姜氏被记者围堵,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就不知了,大小姐想知道,不如打电话给裴姑爷,公司的事先生也很少接触了。” 姜婳打开手机想在网上看看有没有关于姜氏的消息,她看了眼,什么都没有 ,姜婳不知道的是,姜氏相关的新闻,早已经在两个小时前撤下。 回到御龙湾,门口依然还挂着那块牌子,姜婳走进玄关处,听到爸爸跟裴湛商量着什么,等到徐妈喊她时,两人商量的声音就停止了。 徐秋兰,“大小姐,你回来了?” 姜婳在门外换了鞋,手里的包直接就丢在了一旁,她原本想要等到晚上在找裴湛把话问清楚,但是上楼时,却在大厅处看到了行李箱。 “爸爸,你要出门旅游?你要去哪啊?” 姜卫国跟着裴湛下着棋,十分专注,“自然是你的,在御龙湾住了这么久,别忘了你已经嫁了人,往后过年节假日回来住住就可以了,别总是赖在这里。” “赖在这里?爸爸,你能不能讲讲道理,这是我家,我不住这我住哪?”姜婳怒视一旁的裴湛,“你又在煽风点火什么啊?” 第272章 裴湛又拿什么讨好你了? “裴湛一直都在为你说话,跟爸爸住一起,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你要不放心就把徐妈留在这里,照顾爸爸。有什么事情,徐妈都会告诉你。你们是夫妻,哪有结了婚的还总是往家里跑。被人知道了,传出去不好听。” 姜婳:“你总是帮他说话。” “实在不行,你们两过就得了,要我做什么。” 上楼前,她气的一脚踹翻了一旁的行李箱,所有不快的情绪全都发泄在了这上面。 裴湛落棋子,始终没说一句话,只听姜卫国说,“你与白家夫人是旧相识?” 裴湛:“她来公司找过我几次,一来一去,也算认识。” “这次多亏了你,在白夫人面前把事情解释清楚,不过这件事对外界也需要一个解释,当时力捧宋清然在帝都市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品牌影响力,现在都知道宋清然是姜氏的实习生,但现在又将她开除,难免不会招来一些不太好的风言风语。”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婳婳,全凭你自己,毕竟你们才是夫妻,遇到了什么事,总归要靠你自己解决,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出了问题就找出现问题的人,解决干净一点,免得再次发生这样的事。三番四次的出现问题,也难免婳婳会不信任你。” 裴湛颔首点头,回应:“这次我会彻底解决干净。” “这就好,趁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去上楼哄哄她,就什么都好了。” 白文静去到姜家无非就是想要试探下,让宋清然离开公司,是姜卫国的意思,还是裴湛的意思,宋清然与裴湛的关系,白文静是知道的,她所知道的一切,也都是从夏禾口中得知,裴湛进到姜氏集团起,就对宋家一直有经济上的支持,供她上学,又提供宋母医疗上的帮助,甚至…还送了她一套豪华别墅,这让旁人知道,谁不会以为裴湛心爱之人是宋清然。 既然裴湛喜欢的人是宋清然,那为何还要与姜婳结婚,还对外隐瞒了这个消息。 如果他只是单纯想要姜家的一切,那就更不可能了,裴湛是霍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么大的商业帝国,足以抵得上上千个,上万个姜家,继续在姜家也只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裴湛向着的是姜家,那宋清然… 他迟迟不肯回霍家,一直留在帝都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 姜婳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她气得直接摔了梳子,木梳 摔落在地,裴湛也正开门走进房间,就滚落到了他的脚边,男人弯腰捡起,“不想回去,就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我们再回去。” 姜婳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足以能够让裴湛看出,她情绪的不愉快。 “怎么了?”裴湛走到她身边,将手里的梳子放下。 姜婳生气的点,是因为裴湛霍霍沉家,但是很多事,她却不能直接告诉他,因为没有人会相信。 “是不是把你的善心,全都留在了宋清然身上?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你什么人都可以合作,可以结交,裴湛…姜家到底欠你什么了?” 姜婳重生回到现在,但是她一直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如果裴湛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想要得到更多的,驱使让他无其不用,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她只是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要让他连沉家都不放过。 这样一个狼子野心的人 ,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裴湛眸底神色一黯,他上前将坐着的人捞了起来, 姜婳挣扎,“别碰我!” 裴湛让她坐在腿上,另只手去禁锢着他的腰,“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 “公司最近有一些舆论我会处理好。” “相信我,嗯?” 姜婳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刚抬手,姜婳眸光 一闪,就抓住他的手臂,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处,裴湛没有推开她,姜婳也是下了死口,很用力,很用力的…等口中尝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血流不止,姜婳才将他放开。 “够了吗?”裴湛直看到了姜婳眼底深恶痛绝的恨意之后,心底那股异样,害怕失去的情绪,再次从他心底划过,见到她的厌恶,男人眸光深邃,紧抿着唇,伸手去擦掉她嘴角的血迹,语气淡淡问着他说,“是沉夜白对你说了什么?” 姜婳气就是气在这里,她无法将心里恨他的原因告诉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情绪去发泄。 姜婳情绪这么大的变化,裴湛不知道她还知道了什么! 她从他身上起来,浑身充斥着淡漠,“你要回去,自己回去。” “还有…别把心思打在沉家身上,如果你还记恨姜家,当年拆散了你跟你未婚妻的姻缘,不要去牵连夜白跟宝儿,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姜婳说到做到。 裴湛看着手腕上的伤口,从麻木再到剧烈的痛痛 ,裴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比起这无关紧要的伤口,裴湛更在乎,姜婳情绪突然变化的原因。 看着她去了书房,裴湛才站起身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机,去到安静的走廊,去打通了一通电话 … 公司里,左向楠:“…这…裴总,突然找出这么一个人,需要几天时间,况且…属实难度会有点大,而且大小姐不是个好糊弄的人,莫名其妙的找来这么一个人,大小姐只会更加起疑心。” 裴湛:“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左向楠:“是,我立马按你所说的办。” “对了裴总,对于宋清然的解释,已经在十五分钟前,告知所有媒体,宋小姐那边一会我会联系她,让她去配合。” 裴湛:“嗯 。” 落下一个音,裴湛就挂断了电话,抬手看着手腕上的伤,齿印清晰可见,血已经流到了指尖,“力气还不轻。” 脸上的伤还没有消下去,现在又多了一道。 裴湛倒也不恼。 徐秋兰来送下午茶时,正看见裴湛在处理伤口,绑着绷带,“裴姑爷,你手怎么了?” “不碍事。” 姜婳还在书房里继续写书,徐秋兰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这异常的气氛,放下刚好的养心汤就走了出去,没有在打扰。 离开前,姜婳特意告诉徐妈说,“跟爸爸说一声,我不回去,重新把我的行李放回去。” “是,大小姐。” 姜婳刚说完,没过几分钟,就看到了手机里跳出来一段新闻的推送消息,见到新闻标题事关姜氏,还有一段关于宋清然的采访,姜婳就猜到了回来前去姜氏时候见记者围堵公司 ,少不了跟宋清然有关系。 点开视频,宋清然面对记者响起声音,见画面里的人,神色紧张,似乎又透着一些伤心,但又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她对着镜头弯腰鞠躬,“对不起,各位。因为我自己的私事占用公共时间,从姜氏离职是我个人提出的,与姜氏集团没有关系。” 记者:“宋同学,能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离开姜氏吗?” “关于后期,你还会在回到姜氏吗?” 宋清然:“是因为我小时候出过车祸,换过器官,从小到大以来身子一直都不好,进到姜氏之后,是我隐瞒自己的身体情况,想要继续留在姜氏工作实习。没想到学业跟工作上的压力,导致我旧病复发,姜氏设计部的人都很照顾我,我要是继续留在姜氏也只会拖姜氏的后腿。” “所以…在我思虑过后之下,我才选择了从姜氏离职。” “姜董事长与裴总,念在我身体的状况下,没有追究我违约的情况,反而…给我了一笔补偿金。” “我很感谢姜氏珠宝集团,这段时间来对我的培养跟关心,希望大家以后不要扭曲事实,给姜氏造成困扰,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 短短四分多钟 的视频采访,字字句句条理清晰,所有的过错全都担在 了她一个人身上,珠宝修复的事,一个字都未提起… 姜婳直接甩掉了手机,丢在一旁,她倒是摘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两全之法,除了裴湛还会有谁的主意,不仅取得了一帮人的同情,回到学校之后,继续管理协会的事。 裴湛下午回到姜氏集团,左向楠跟在其后,帮 他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只见单独的会议室里,空无一人,桌面上放着一会裴湛要与霍氏对接的项目内容,一方在国外,一方在国内,只能通过视频会议的方式进行。 裴湛搭着腿,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视频里出现的人,同样也是在一巨大的会议室,豪华程度姜氏比不上,这面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霍家的掌权人,霍霆山。 如今霍霆山已经五十多岁,两鬓斑白,眉眼间透着一股上位者强势的威严,深邃的双眸凌厉,带着威压。 直等到画面里的人,语气沉沉的开了口,“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 “三番四次的推迟会议。想要与霍氏谈合作,就是这样的态度?” “你脸上的伤,手又是怎么回事?” 裴湛:“要是就聊这些与生意合作无关紧要的事,我想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合同相关事宜,一会我会让总秘办传真过去,霍董看了没问题就签字。” 只听画面里的人,冷哼了声,“姜家…近况如何?” “什么时候,带她来见我一面?” “霍董管的太多了。” “你…”裴湛掐断了视频链接,起身拿起面前的合同书,走出会议室时,左向楠惊了一下,“裴总,这么快?” “霍氏这么快就同意了?这可是百分之九十五的利润,霍氏竟然没意见?” 裴湛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一份合同递了过去,“合同没问题,十分钟后,联系霍氏那边的人签字。” “是,裴总。” 左向楠看裴湛的眼神,从惊讶已经到了敬佩,这可是桃源村旅游区的开发项目,霍氏愿意投资不说,竟然还能够让出百分之九十五的利润 ,裴总到底是用什么方式,让霍氏那边同意的? 桃源村不仅靠海,距离十几公里还有一处海岛,也包含在姜氏的旅游开发景点之内,四周还环山,谁能够拿下这个开发权,根本就是稳赚不赔。 据说这还是霍氏私人的产业,也是不久前才肯让出来,没想到姜氏就中标了,霍氏也参与了这次的开发。 在这样下去,姜卫国成帝都首富,是迟早的事。 这一切,完成的太过顺利,顺利到就连姜卫国也觉得不可以思议。 晚上吃完饭时,姜婳下楼,见到她的行李箱不仅没有收拾回去,反而多了两个。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打算送我走吗?” 姜婳见到爸爸面容开心,不知道又有什么好消息让他乐成这样。 姜卫国看着报纸,声音愉悦,“徐妈帮你做了一些小鱼干,让你带回金沙浅湾。” “视频看了?” “裴湛态度爸爸已经看见了,现在…你也可以安生的好好回去,让裴湛过日子,总是赖在爸爸这里像什么话。” 徐秋兰端着汤走出来,“大小姐,可以用晚餐了。” 姜婳拉出椅子,坐下,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爸,裴湛又拿什么讨好你了?” “让你笑成这样 ,胳膊肘往外拐!” “别说!裴湛确实有几分能力,他拿到了桃源村旅游项目的开发权,这块区域原本就是霍氏的私人产业,不久前姜氏中了标,霍氏也参与了这次的开发权,并且姜氏还争取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利润。” “等到这个项目落成,中间所有的股份利润就都是你的。” “我与裴湛分文不要。” “十八岁的生日愿望,你不是想要一个海洋馆?” “我跟裴湛说过了,半年时间内会抓紧落实这个项目。” “吃完这顿,我让王叔送你回去。” 爸爸想要什么,裴湛倒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姜婳从来没有见到过,爸爸这么开心过,就连她的生日也能够毫不避讳提起,因为她的生日,就是妈妈的忌日,从小到大,姜婳就没有过过几次生日。 每次她生日当天,爸爸从来都是伤心,默默沉浸在以往的伤痛之中,这还是…姜婳第一次看见爸爸这么笑。 只要爸爸开心,姜婳觉得自己怎么样都可以。 她真的…不想再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 姜婳重新回到金沙浅湾,刚踏入玄关处 。 两排六个佣人毕恭毕敬的站在屋内,对着姜婳弯腰,打招呼喊着:“欢迎少奶奶回家。” 第273章 小心慕家 姜婳眼睛都没有瞟一眼,对着这些佣人说,“担不起,这句少奶奶你们还是以后留给别人吧。” 来之前,姜婳就对爸爸说过了,反正现在汪家已经倒台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姜氏,她裴湛已经没有感情,为什么就是不肯让她跟裴湛离婚? 当时汪家还拿捏着姜氏的股份,让爸爸一直忌惮,怕他们联合倒戈一起针对姜氏,汪家那些人不过好在只是都是一群坐享其身,不干实事的人。 爸爸真要是把姜氏的掌控权全都交出去,汪家的那帮人都不一定能够,管理好姜氏,说不定不到三年,就会因为经营不善,让姜氏倒闭,汪家习惯了,过着奢侈又奢靡的日子,汪家那些纨绔子弟,最喜欢的就是坐享其成,什么都不用干,每年拿着这些股票分红,混的风生水起,装模作样的做出一番业绩。 在他们眼里,裴湛就相当于是个能替赚钱的工具,一开始全都因为裴湛的出生,看不起裴湛在公司里做任何决策,期间公司里汪家的人没少给裴湛使绊子。 姜氏亏钱,股票下滑,赚不到钱的时候,他们才知道爸爸留裴湛在姜氏的好处了。 汪家真正见识到,裴湛的能力,期间没少抛出橄榄枝,想要另开门户,甚至彻底霸占姜氏的主意,他们也没少打,为的就是想把爸爸踢出姜氏,就是因为觉得,母亲的一切都该是他们汪家的。 爸爸放权给裴湛的那段时间,汪家一直想要撮合汪家的小公主跟裴湛的事,目的就是为了想要彻底跟裴湛绑定在汪家,这样一来,裴湛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汪家的赘婿。 他也没有理由,不帮着汪家,这样一来,爸爸就成了姜氏举步艰难,说不定,被架空也是迟早的事。 汪家做事很绝,爸爸一旦被架空,能不能保住命不说,说不定,姜婳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爸爸怎么会不知道汪家那些人的心思,所以…除了汪家之外,爸爸为了撮合她跟裴湛也花费了不少心思。 姜婳就是因为听了爸爸这些话,才去缠着他,一开始姜婳并没有在他身上并没有任何想法。 裴湛也是他有未婚妻,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纵使她长得再漂亮,仿佛都打不动这个乡巴佬,他的心里就只有他的未婚妻。 姜婳那段时间都已经放弃了,反正她是已经没辙了,打动不了这个铁石心肠的人。 一开始就因为,他的习性与季凉川有些一样,姜婳才对他产生了兴趣,后来…发现这人根本油盐不进,浪费这么长时间,谁爱勾引,谁去吧。 不伺候了。 为了躲着爸爸的追问,那段时间姜婳都已经连续二个月都不回御龙湾,住在会所的酒店里。 姜婳也是混,光顾着玩,裴湛的事早就已经抛之脑后,大概是第三个月的时候,京圈里就在传裴湛跟汪家千金已经开始约会了,准备招裴湛入汪家。 那时候,姜婳早就已经改了目标,放在了一个潜力股,一个叫容行之的人身上,做互联网的,人长得也还算不错。 反正不过就是要找个脑子好使的人,管理公司,找谁不行,干嘛非要找一个不识趣的东西。 恰巧在一场宴会上,她跟裴湛再次见面是第四个月的一场宴会上,两人各自带着男伴女伴,他们见面也是假装不认识。 后面喝了一杯饮料,大抵是醉了。 等她清醒过来时,就已经稀里糊涂的跟裴湛睡在一张床上。 再者…裴湛说是要负责,他们就结婚了。 但是现在的轨迹,与前世已经开始彻底改变,姜婳不止一次动离婚的心思,没了汪家,也没了威胁,只要离婚,姜婳可以让出一半的股份,以他的能力一年赚几个亿都不成问题,反正没什么人知道她结婚。 谁知道爸爸却说,做人不能落井下石,死活不同意,她跟裴湛离婚。 “少奶奶,请喝茶。” 姜婳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复古的宝石戒指,裴湛跟宋清然的举动,两人眼神拉扯,都是姜婳看在眼里,根本不像是两人没关系了。 忽然,姜婳也不知道动了什么念头,想到了什么… “徐妈不在,今日晚餐就按香味居的口味来,少奶奶可以吗?” “随便吧。” 姜婳拿起手机,就给侦探所那边发去了消息:帮我查一查,裴湛先前的未婚妻,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对方很快的回复消息过来说:全部资料,最快也要三天时间。 姜婳:最多给你两天时间。 没有半句废话,姜婳就转了十万过去。 对方:保证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姜婳扶着楼梯上楼,吩咐佣人说:“睡了,别打扰我。” “是少奶奶。” 这称呼真难听,给喊老了。 前面刚发出的消息,不到十分钟,裴湛就已经预料到了姜婳的动作,左向楠过来说:“大小姐,真的去调查裴总当年的未婚妻了。” 意料之中,罢了。 婳婳还是没有打消跟他离婚的念头。 裴湛站在落地窗前,转身来,将手里没有抽完的半支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能解决,就解决的彻底干净。” “联系法国那边最好的心脏科医疗团队…” “您走了,帝都这边往后都谁来接管?” 裴湛:“我自有安排。” 姜卫国看中钱,不是没有道理,钱能够买命,也能够续命。 姜婳的病,哪怕是个再大的无底洞,只要有钱,多少都能够烧。 没有什么比姜婳的一切还要重要。 他要她活着,霍家在全世界各地,没少给所有的医疗研究所投资,各种稀缺类的药物,都有霍家的一份,包括各种治疗心脏病疾病类的药物,姜婳现在所服用的药物都是霍氏集团研发,药效再好也有不管用的一天。 迟早都要回法国,正好尽早处理完帝都这边的事,然后带着她一起离开。 裴湛回去的时间,比以往还要早,等到金沙浅湾,一抹金霞余光,落在那片花园,等车慢慢停下,男人下车迈着步伐,走进那幢别墅。 “大少爷。” “婳婳呢?” “少奶奶已经回房休息了,要我们别打扰她。” 裴湛上了楼,看着玄关处放着的那双高跟鞋,只有独自属于他们的家,裴湛有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佣人都十分的有自觉,等到裴湛回来,等她们准备好一切,就会离开大厅,将空间让出来给他们相处。 桌上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姜婳喜欢清淡的甜口,以前裴湛吃不惯帝都的口味,渐渐的这么多年下来,味道也随着她变了。 昏暗的房间里,厚重的门轻轻打开,屋内亮着床头灯,柔软的地毯踩在地面上没有半点声音,姜婳睡得很熟,侧着身抱着被子,修长白皙,没有任何赘肉的长腿露在外,裴湛伸手帮她盖好了被子,就算她习惯性的占据了中间大半床位置,在两侧还足以躺下几个人。 能睡到,天昏地暗的人,最后却被一股莫名的燥热,浑身是汗的醒过来,踢开了被子,直听到了浴室里的声音,以为是幻觉,等她清醒过来时,还真是没听错。 看着外面还亮着的天,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裴湛从浴室走出来,穿着黑色条纹长袍,腰间系着腰带,手里的白色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见到醒来的人,他缓缓走上前,“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姜婳从床上坐躺了起来,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又一脸无辜的样子,其实都是一肚子的算计跟坏水,“这给你装的,从宋清然身上学的吧。” “洗完就出去,别吵我。” 姜婳还没睡醒,昨晚整理书籍资料,都快两三点了,现在睡了两三个小时还是很困,姜婳刚躺下去,裴湛将半干还有些湿的头发往后撩,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的眉眼间,待在御龙湾很多事情都不房间,现在回来自己的领域,裴湛也不用在避讳什么。 上前,撩起刚躺下的姜婳,抱在怀里,姜婳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你要干什么?” “带裴太太,下楼吃饭。” 到了楼下餐厅,佣人都不在,只有一桌子的菜,姜婳吃不了多少,但是剩下剩菜剩饭,两三天里裴湛总会吃完。 这个习惯,大概就是他一辈子都改不了的劣根性。 没睡醒的姜婳,整个脑子都是空的,浑身软绵绵,懒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大概是裴湛看出她的想法,裴湛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的嘴边。 “桃源村旅游开发的项目,你怎么说服霍氏集团那边的人,拿到百分之九十五利润的?霍氏的人都是傻子?” 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们这样讲条件。 裴湛抿唇点头,应着姜婳的话,“霍氏最不缺的就是在帝都的地,大概是太有钱,比起这些利润,霍氏更看重的是国内的市场份额,我答应帮他们在三年内,达到占有国内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二十五,就能够无条件将这些利润全都给姜氏。” “果然一谈钱,你就能够拿捏到爸爸。” “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姜婳看着他火气就大,“行了,我不吃了,没胃口。”她从他身上起来,裴湛还没有放手。 “尝尝这个汤,喝完就让你回房间。” 面前这些都是严格按照营养师所搭配的食谱,里面还加了一点中药的成分,主要就是为了给她补身体。 姜婳姿态傲然的拍了拍他的脸,“从来没有人,能跟我讲条件。” … 沉家老宅,每周都会举办一场家宴,说白了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聊聊一些家常,姜婳以前小时候常去。 就是每次去了就会提起,她偷吃贡品,还打翻的事,拿出来都能被人笑话好久, 就是长大之后,姜婳也不怎么去了。 昨日约好了,今日再过去。 但是御龙湾那边来电话,宝儿早上十点就过去找她了,知道这个消息,裴湛都还没起床,姜婳就已经起了,以往赖床的都是她。 裴湛不工作的时间,空出来的闲余时间,就会去跑步健身,上午在家还会在处理公司的事,等裴湛从书房里走出来,就见到火急火燎,梳妆打扮的姜婳,“徐妈,我那件裙子呢?” 裴湛穿着一件黑色条纹睡衣,倚靠在门边,抱着双臂,双眸含着深情的爱意看着急忙的她,“在衣帽间左数第二个柜子里的第五件,外套在一个柜子。高跟鞋都在透明玻璃展柜里,首饰在另外的隔壁衣帽间,推开就能看得到。” 御龙湾的衣帽间还是太小了,很多姜婳的东西都放不下,金沙浅湾索性就打通了隔壁的房间,专门被她放一些昂贵的首饰。 姜婳所有的东西,足以去商城,开上好几家奢侈品店。 姜婳去穿衣服时,裴湛就已经帮她选好了一双银色镶嵌着钻石尖头的高跟鞋,只有五公分,放在正在照镜子的姜婳身旁,“今晚慕家的人也会过去。” “裴太太万一受了欺负,起争执,能动手就动手。” “等家宴结束,我就去接你。” “你怎么知道?慕家的人会过去?” 裴湛:“裴太太要去的地方,我提前去了解,也是为了裴太太着想,以防别的意外发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姜婳戴着垂落的珍珠耳饰,“你觉得我会吃亏?” “防人之心不可无。沉夜白能分清,但是沉家那些老古董分不清。慕家外交总部长是慕时月的外公,眼看着就要到退休的年纪,沉夜白就算再拒绝,沉家…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 “沉家又不是没人了,为什么非要是他?” 裴湛微微拧眉,“我听裴太太的意思,怎么觉得有些失落?” “婳婳,我们不可能,离婚。” 一提到这个,姜婳心脏就不舒服,“闭嘴,我让你说这句话了?” 裴湛轻声一笑说:“如果是慕家的人,非要沉夜白呢?” 非要他? 姜婳只想到一个人,“慕时月?” 可她那副为求自保,去找到沉夜白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还有别的目的,姜婳真以为,她真的是不争不抢。 裴湛站在姜婳身后,一手搭在了她的腰间,另只手帮她理了理肩后的波浪长卷发,动作漫不经心,他顺带提了一句,“今天晚上,让沉夜白小心慕家的人。” “明被拒绝联姻,还去沉家,说明…慕家也是无计可施,准备豁出去。” “别说我没提醒裴太太,到时候出了事,裴太太又要记我一笔,这次…我是真要说不清了。” 姜婳沉思,还在思考裴湛说的这些话,猝不及防间,就看见裴湛在她身上做坏事… 第274章 哥? “你干什么?” 脖子就落下了一枚印记,淡淡的粉色痕迹,清晰的就落在她耳后下方的位置,外人一眼就能够看到,“你…” “你找死吗?”姜婳生气的转身,抬手一巴掌就要打在裴湛脸上,谁知男人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轻轻的一带,两具身躯紧贴,感觉着她的娇软,垂眸,“裴太太,玩够了就早点回来。” “我送你。” 姜婳:“不需要。” 裴湛却无视着她的话,“我去换衣服。” 姜婳皱着眉头,回到房间用粉底欲想盖住脖子后吻痕,却发现根本徒劳无功,她只好盖了一层又一层,只等到差不多看不出来后,她才满意的放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佣人打开房门走进,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少奶奶,您的手机放在落下,响了一会,好像是有人给您打了电话。” “我知道了,放着吧。” 姜婳想着是宝儿打来。 姜婳刚盖上粉底液,手边的手机正巧又再次响了起来,没看一眼就按了接听键,“哥,king集团的那份合同,你看的怎么样了?” “对了,还有其他细节方面,我觉得需要补充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姜氏找你聊聊。” 听着熟悉的声音,姜婳微怔了下,什么时候周妍喊裴湛,开始喊‘哥’了? 姜婳身子往后靠去,看着化妆镜里自己,美得不可方物,耳边垂落着卷曲的碎发,单手抱臂,另只手接着电话,清冷好看的双眸里让人感觉到耐人寻味,“哥?怎么现在裴湛又有钱包养你了?” “姜婳?!怎么是你?你怎么拿着别人的手机,裴湛呢?” 姜婳勾着红唇,笑着又抿了唇,告诉了她说,“你哥哥啊,去找宋清然把手机落下了。” 裴湛从书房走出来,正巧就看见姜婳拿着手机,直接丢在了桌上,镜子里显示出的人影,姜婳直接冷漠的站起身,离开了房间,了解姜婳脾气的裴湛,一眼就看出了,姜婳身上生气的情绪。 裴湛走上前,单手拿起手机,点开了,通话记录… 他手机每一通都有设置,自动通话录音的功能。 裴湛亲自开车,送他去沉家老宅的路上,姜婳一路沉默,他先开了口,“周妍也是鹜川人,以前我未进姜氏的时候,跟她见过。” 这句话是像是在跟她解释,刚刚的那通电话。 姜婳拧了拧眉,“你在外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别给我染了一身脏病带回来。” “我跟她只是有工作上的事。每天的行程,向楠都会给你发一份我的行程,婳婳…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去做别的事。” 姜婳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她的眼神被姜婳捕捉,裴湛看出来,她的眼里没有半点对他的信任。 那眼睛里好像在说,你看我信? 一直等到沉家老宅,姜婳都没有跟她说半个字,等车停下,姜婳去打开车门,发现车锁并未开,“打开。” “等下。” “做什么?”姜婳眼里对他已经开始不耐烦,就见裴湛伸手,“没什么,帮你整理下头发。” “好了。” 昨晚这一切,就听裴湛又说,“以后通话录音,包括所有的消息,都会同步到你的手机里,你随时都可以看得到。” “啧,乡巴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但凡是个正常的普通人,我想都不会对你的事情感兴趣,我想…你的宋清然,跟周妍都会感兴趣。” 裴湛:“你以前…” “闭嘴!”姜婳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告诉她,姜婳从前的占有欲对他是有多么的强烈,甚至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大闹公司,只是为了赶走,他身边一切的女人。 裴湛一句无心的话,偏偏就精准踩中了姜婳的雷区,“以前只是以前,现在…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外面的女人,你可以随便玩,我不拦你。” “但是注意分寸。” 姜婳的情绪向来不可控,裴湛看着她,蓦然的收回了眼,最后只是无奈的落下一句,“结束我来接你。” “不需要。” 姜婳直接打开车门离开。 宝儿见到来的人,匆匆的就跑到老宅外来,开心的抱住她。 裴湛调转车头后,车载蓝牙响起一通,卡格尔打来的电话,他按下接听。 裴湛:“说。” 卡格尔说着生硬的普通话开口:“大少爷吩咐的事情,已经全都完成,夫人这边我想她还需要一定时间,来接手您与姜小姐结婚的事实。” “不过,夫人已经明确说过,只要大小姐改改自己的脾气,收敛下性子,让她进到霍家也不是没有可能,任何一切都不如大少爷的选择重要。” “只是大少爷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全都备份一份给少奶奶,大少爷是不打算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了吗?” 裴湛:“卡格尔,她…迟早有天会知道。” “无论是被她发现,还是我告诉她,一切都事实都不会变。” 卡格尔不懂他的心思,只是一味的服从,“大少爷这么做,自有大少爷的道理。” “我与主人一样,只希望大少爷尽早回霍家,继承一切。” … 姜婳走近玄关处,就见沙发上坐着慕家人,正与沉家几位长辈聊天,见到姜婳来眼底也是丝毫不保留充满着敌意。 之前在法式餐厅,正发生在不久前。 慕夫人身边坐着沉家的二老夫人,也是宝儿的小外婆。 慕夫人抱着歉意说:“贸然过来,也是为了带诗诗过来跟宝儿道个歉,也是诗诗没有规矩,回去之后我已经罚了她。希望…这件事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不会影响到两家的关系。” 另一边,沉太爷在跟慕父在下象棋,时不时聊着几句,一人一句的其乐融融,他们看着还真像是已经联姻的两家亲家。 “婳婳,你快进来。” 听到宝儿的声音,所有人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落在姜婳身上。 姜婳的容貌在京圈是出了名的美人,自然是没有话说,出生背景也是可圈可点,大部分原因也都是因为姜槐的缘故,姜家与姜婳虽然不往来,但是再怎么说,姜婳也是姜槐的亲孙女,血浓于水,这点是无法改变的。 姜槐德高望重,政圈里谁不想得到姜槐的支持,但是这姜老向来两袖清风,一心只投入自己的文化非遗的工作,从来不参与这些争斗。 只要他破例,提上那么一句,飞黄腾达,也只不过是指日可待。 但是这么多年,能够让他破例的人还并未存在。 “婳婳来了?” 姜婳喊了声,“外婆。” “来了就随意吧。” “嗯。” 没有太多的客套话,只是一句随意,这句话看似不轻不重,但是却不得不让人觉得这句话的意味深长。 来沉家的人,大多数都是小心翼翼,束手束脚的,说什么话都要三思之后再开口,无形之中的沉家,透着一股庄重严明威压,毕竟沉家的地位摆在这里,哪怕与沉家有些关系的亲戚,都不敢随意的在沉家肆意走动。 看的太多,就会觉得让人感觉到轻浮,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浅薄。没有说的太多,又会让人觉得在沉家没有太多的边界感,更会让人惹得不快。 更别说,慕家人了。 慕诗诗在外再怎么肆意妄为,来到沉家还不得是规规矩矩的坐着,只能在旁,安分守己。 姜婳到对沉家没什么感觉,就觉得规矩多,老说一些她不爱听的话,所以长大之后,她不爱来沉家老宅。 宝儿:“哥哥,还没回来,还要等一会。” 姜婳自顾自的去厨房找到冰箱,去找了喝的,佣人见到她手里的冰牛奶,她赶忙的走过来说,“姜小姐,少爷吩咐过了,您不能喝冷的,我给你热一下吧,很快就好。” 姜婳:“没事。” “对了,上次的桃花酿还有吗?晚上熬一些桃花酿圆子羹。” “还有…清淡一点。” “上次的菜,还是有些太咸了。” 姜婳毫不见外的提了些要求。 佣人也是含笑点头应道:“放心吧,姜小姐说的这些,少爷都已经吩咐过了。” 慕诗诗小声嘀咕着:“还真是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诗诗,说什么呢?” “你要坐着无聊,可以找姜小姐聊聊天,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姜婳还没开口,沉宝儿就站出来了,“谁要跟你说话了。” “我看是上次教训你没教训够。” “少过来跟我们挨边。” 沉宝儿是沉家的掌上明珠,就这么一个小公主,全都稀罕的紧,说错了什么话,谁敢说出什么。 沉二老夫人,笑着说,“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就好。” “说话也就这样了。” “性子也是一时间难改。” “老夫人哪里话,宝儿小姐性子直爽,率真可爱,没有心眼,就是怕有些人利用宝儿小姐这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更怕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这句话,明里暗里,也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姜婳手里喝着牛奶,站在老太爷身边看着他们下象棋,“是啊,整个帝都是居心叵测的人,都想着费尽心思想要害沉家,这背地里要是没有慕家的帮忙,沉家哪能过得这么安稳。” “沉家能有今天,我看…慕家在背地里一定帮了不少忙。” “你说对吧,太爷爷。” 这句话一出,慕家已经变了脸色,一整个惊慌失措。 慕父走的棋子,都没拿稳,直接从棋盘上滚落掉了下来。 慕诗诗迅速站起身来,“姜婳,你不要在这里乱说话。” 慕夫人急疯了,赶紧拉着慕诗诗,让她坐下来。 她惊慌失措的赶紧解释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要提醒一句宝儿小姐,小心身边的人,别被利用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慕诗诗:“是啊,尤其是这个姜婳,总是使唤宝儿做这个做那个,使唤来使唤去,现在学校里都以为宝儿是姜婳身边的跟班。” “你少说几句。”慕夫人一边阻止着她,一边赶紧去看沉家这些人的脸色。 唯独沉家的人,一个个看着慕家人的表情,十分的有意思,全都含笑着不说话。 慕夫人:“对不起,老夫人。我家诗诗不太会说话,诗诗赶紧跟人道歉。” 沉老太爷面不改色,只关心棋盘上的棋,“姜丫头,你过来给我看看,这个棋上面是什么字,下太久了,这个字我看了有些老花。” “車,居心不安的居。”姜婳直接上齐手,“将军,赢了。” 沉老太爷摇头,“你这个棋数,还不如一个孩子,不行,就再多练两年吧。” “您说的是,回去我一定在精进精进。”慕父大汗淋漓应道。 “姜丫头,你过来陪我下两局。” 外界的人,只知道沉家姜家关系较好,只是因为岳涟漪跟姜倾城。 其实并非如此,姜槐与沉家这几位住在老宅的人,都是生死之交,祖上五代算上去,沉家与姜家也是血亲关系,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层关系。 这句话正被从楼上下来的沉宝儿听见,她气鼓鼓的抱着一堆零食下来,“慕诗诗,我不打你你就难受是吧。” “你胡说什么!” “就算我是婳婳的跟班怎么了?” “你连蹲下给我擦鞋都不配。” “你下次不准来我家了。” “烦死你了。” 说说,她朝一路小跑过去,“婳婳,你吃零食,这些都是哥哥给我买的。” 上次跟慕诗诗打架,哥哥回来不仅没有罚她,还给她带了好吃的。 她就知道,是婳婳跟哥哥求情了。 还是婳婳在哥哥面前说话好使。 之前没有写完的家规,都也没有让她写了。 宝儿只想紧紧抱住姜婳这个大腿。 跟班?跟班咋了? 都不用抄家规了。 “婳婳,我去给你倒牛奶。” 见到沉宝儿这屁颠屁颠的模样,老夫人见了也只是微微一笑:“夜白宝儿婳婳这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比寻常。” “从小到大旁人在学校很少见她们三人一起,大多数都是来老宅时间比较多,私底下他们三人,也总是互相窜门。以为姜家只是泛泛之交,有误解,也是应该的。” 姜婳身体不好,从小到大不怎么去学校,请的都是家教。 宝儿一下课之后,总是跑御龙湾,去找姜婳。 姜婳没课,也回去找宝儿。 夜白没课的时候,会带着这两人来老宅。 所以只知道,沉姜两家关系交好,却并不知道,这三人深厚的情谊,无人能比。 姜婳在沉家老宅自然可以来去自如。 别人怕的人,她可不怕… 这一句话,深深打了想要挑拨离间人的脸。 短短十分钟,姜婳就输了,姜老太爷好几盘棋。 沉宝儿就不开心了,她抓着老太爷的中山装,不满撒着娇,“太爷爷,你让让婳婳嘛!” “婳婳都没有赢过。” “好好好,我在让她悔一步棋。” 姜婳脸上完全没有输掉的败感,只是手拖着下巴,姿态慵懒,下的十分随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落入视线,烟灰色的西装,白玉般的手指,移动着棋子,走了几步,伴随着温润的声音落下,“下这里。” 第275章 你为何,要处处针对我! 在他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姜婳朝身边的看去,就站起了身,“你来吧。” 她对这种无聊的下棋,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看老太爷下的起劲就想着陪他玩玩。 “沉老太爷,若是不介意,我可以陪你来几局。”温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慕时月穿着一款礼服,身上还披着一件西装,像是一同与沉夜白从宴会上回来。 慕诗诗站在慕时月的身边,眼神带着有意无意的挑衅,看着姜婳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我姐是跟他一起回来的,关系再好又能怎么样,你又进不了沉家。 “你会?那就来试试。” 慕时月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一旁的慕诗诗帮她拿着,轻声的语气嘱咐着说,“别弄脏了,一会还要还回去。” “这衣服是…” 慕诗诗心中窃喜的看向一旁的沉夜白,谁知道,一回来的沉夜白心思都在姜婳身上。 三人已经转身离开,朝另外的大厅走去,沉家的老宅很大,也有两个堂前,一侧在东,一侧在西,东侧的属于主堂用来接客,姜婳关心的几句话,不清不淡的正飘进了所有人的耳里,“你喝酒了?” “嗯,去见了几位部长,推不开。” 姜婳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喝多了沉家的佣人自然会帮他煮醒酒汤,“还没开始,你先回房休息下…” “好。” 回房…姜婳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什么。 想起裴湛对她的警告。 如果就这样告诉他,他会不会信? 在沉夜白转身时,姜婳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我有话想对你说。” 一旁的宝贝,站在两人中间侧着身体,抬着左脚,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眼神灵动清澈。 沉夜白,“宝儿。” 沉宝儿一下就开窍,聪明了起来,“啊,我饿了,我去找东西吃。” “哥哥,你跟婳婳聊。” 慕时月的目光让人无从察觉的时不时落在另一旁不远处的地方,慕诗诗心急如焚的看着姜婳跟沉夜白单独相处,心里咬着牙恨不得把她给撕碎了。 明知道,沉家跟慕家想要联姻,这个姜婳还不知廉耻的往上凑。 真是不要脸。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 她纵使对姜婳再有任何的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 姜婳看着沉夜白,眸光微黯,两人目光对视,一个眼神欲言又止,一个眼里压抑着某种情绪的期待,但是这种情绪,一点滋生了一些念头,大概或许是会万劫不复。姜婳有那么一刻,读懂他眼神里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些话对他来说,起不起作用,如果沉夜白必须要用自己的婚姻,去稳定沉家的话,姜婳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不仅门当户对,还能够让他喜欢的千金。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婳察觉到几道目光,她拉着沉夜白去了一旁安静的地方。 “你是不是一定会娶慕时月?” 他告诉她:“不会。” 姜婳纠结又复杂,毕竟这是沉夜白自己的事,但是…想到宝儿的下场,她不可能不管,如果改变不了这一切,那么宝儿的结局就不会改变,宝儿心思单纯,几百个沉宝儿都不够慕家两姐妹玩的。 而她也不可能,一直在宝儿身边,帮她顾及一切。 “我说过,现在沉家不需要联姻,也能够稳定沉家。你…不信我?” 姜婳没有办法告诉她,前世的那些事,“如果我说,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有不得已的理由会与慕家联姻。” “能不能,不要放弃宝儿?” “不要去牺牲掉宝儿的幸福。” “宝儿心思单纯,慕时月进了沉家,她也会因为你去接受慕时月,但是你知道的,宝儿可能就会因为你去委屈自己。” “我只希望,沉家不管到了什么地步,我都希望宝儿都有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利。” 沉夜白抓住了她话语中的一点,“是什么让你笃定,我会与慕家联姻?” “婳婳,你知道些什么?” 姜婳:“是裴湛告诉我,你们需要…慕家的那个位置。” 其实他们都明白,家族的利益大过任何一切,包括宝儿… 姜氏集团是妈妈母一辈攒下来的基业,如今全靠爸爸一个人守着,如今…为了让姜氏继续生存下去,姜婳不得不跟裴湛这一辈子都捆绑在一起。 一个人的幸福,在家族基业的延续面前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很多时候,姜婳也没得选,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姜家这就样落寞下去。 沉夜白比她更加的理智,更懂得取舍,知道怎么样做。 他想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私人感情,而是肩挑着整个沉家的命运。 站在他这样的位置,喜不喜欢早已经不重要,妻子,沉家主母,是谁…从来都不重要。 “我答应你。” 姜婳愣然,随即眼底透出了一抹光亮,看着他。 “不论时候,我会让她自己选择。”沉夜白身上的醉意还未散去,他伸手去抚摸着她的脸,带着那一丝的温情,姜婳不自在的捏了捏指尖,“很多事,都会发生改变。你以为会发生的事情,也有被改变的可能你无需担心。我说过的话,也不会食言。” “慕老确实快到了退休让位,这个位置…盯着的不只有沉家。” “慕家今日再来,只是他们没有得选。” “慕家更不会成为沉家的选择。” 有时候,姜婳也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有沉夜白这样的哥哥。 “那你小心慕时月,我怕她…” “嗯,知道了。” 沉夜白转身去楼上换了衣服,沉宝儿立马屁颠屁颠的赶来,“婳婳,婳婳,婳婳…你跟哥哥说什么?” “我跟你说,这个慕时月真是无事献殷勤,哥哥喝了酒跟她有什么关系,非要她来显摆给哥哥煮醒酒汤!” 醒酒汤? 难不成真被裴湛那个乡巴佬说中了? 慕时月想要在慕家直接对沉夜白下手? 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在京圈也算是常见,为了上位上的名正言顺。 看来一开始还是被慕时月这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给骗了,姜婳真以为她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没想到…也是这种货色。 她还真不如,先前的那位… 沉夜白回到房间,冲了个澡,去去一身的酒味,换了身衣服走出来时,门外便响起敲门声,沉夜白扣着衣服的纽扣,“进来。” 屋外的人,推门而进,只见来的人是慕时月,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我看你在饭局上喝了不少,想着就给你熬一些醒酒汤,以前…我父亲从酒局回来之后,喝的烂醉,每次喝了之后就会好很多。” “我想着就做了一些给你尝尝。” 沉夜白做完一切,寡冷的视线落在她那碗醒酒汤上,这一眼,让慕时月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头,没敢看他。 “你想用这种手段,失身于我,就算上了床,让你后悔,我有几百种方式。”沉夜白不是开玩笑,他也从来不是会与他人说玩笑话的人,慕时月也知道,他是…认真的。 慕时月脸色瞬变,手中的醒酒汤,险些没有端稳摔落在地上,内心强大的情绪,让她还是稳住了 ,在他面前,她强迫自己镇定的冷静下来, “我也是…无计可施了,才出此下策。” “除了我,没有人更适合,沉家主母的位置。” “两家联姻,我希望你能够在重新考虑,哪怕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我想嫁你,只是为求自保,别的我从未肖想过。” 沉夜白:“这个位置,你还不配。”短短几个字,不轻不重 ,在慕时月心里却是沉重的一击。 她面色瞬间苍白。 慕时月还是想争取最后的一丝机会,“我知道,你心里所属的人是姜婳,先前我早就对她有过了解,她不能生育,又结了婚。她…为了姜家,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你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沉夜白语气冰冷到了极致,温文尔雅,明月清风般的君子,下秒说的话,就让她感觉到一阵寒澈的气息,将她包裹住,这一面是慕时月在他身上从未见到过的戾气,更没想到过,只不过提了一句,姜婳。就让他变得这么可怕,沉夜白上前迈出一步,她心恐惧的慌了,身体下意识开启自我保护的往后退了步。 沉夜白敏锐的听到了房间外,轻微的动静,似有脚步声靠近,很快的就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原先矜贵,高冷的模样,仿佛方才的样子,只是她出现的幻觉。 沉夜白往后退了两步 ,保持了一段安全的距离,“慕小姐的心意,沉某心领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请出去 。” 慕时月放下之后,赶紧走了出去,不忘将那碗醒酒汤给带走,门一打开,见到外面的人,慕时月依然能够装作淡定从容。 见到离开的人 ,宝儿赶紧走进房间 ,“哥,你没事吧。” “那个…慕时月是不是想勾引你?你可千万不能上当。” “我们不放心,你跟她单独相处,我跟婳婳 就偷偷的来了。” 沉夜白,“一天到晚,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一个眼神,翘着尾巴的宝儿 ,立马就耷拉起了耳朵,默默的走到姜婳身后,露出半个头。 姜婳:“下去吃饭吧。” 沉夜白:“嗯。” 两人一同走下楼,宝儿已经跑的没影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 姜婳立马收回了视线,摇头,“没什么。” 她其实想问问,许湘君的事,再怎么样,这是他私人感情的事,姜婳要是就这样冒然的问 ,会不太好。 掐算着时间,她也应该快生了。 能让沉夜白同意让她生下沉家孩子的女人,许湘君应该也是第一个,沉夜白应该对她也是有感情的,他要是不想留这个孩子,也不至于,把她给藏起来,说起来…姜婳去看的那个话剧团,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许湘君的名字了,她就算问起,没有人敢说什么,也只是含糊其辞的带过。 楼下饭桌,沉家的五位长辈,坐在上桌,太爷爷的年纪最大,坐在主位,依次是两边的位置,姜婳坐在沉夜白身边。 这一顿饭各自都带着心思,饭桌上,还算是沉默,只是时不时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半个小时,饭局结束的差不多,沉夜白临时去书房接一通电话,姜婳站在庭院里消食,突然一个佣人走过来说是有人找她,姜婳就好奇的就走到了一处的泳池边。 见到是她,姜婳无趣的转身就要离开。 “姜大小姐没想到跟沉家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在帝都能够有恃无恐,谁都敢得罪,又不怕任何人。” 姜婳停下脚步转身,肩后的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整个人姿态慵懒,又傲气凌然,她微微仰着下巴,气势之间高高在上,狠狠压了她一头,她扬着红唇,抿开一笑,“彼此彼此,当初慕家仗着汪家做后台,比起我做的事,算得了什么?” “得罪的那些人,给点钱自然就摆平了,哪里会放在心上。” 毕竟 姜家是真的不差钱,姜卫国…对姜婳得罪过的人,给出去的钱,给的礼也是真的舍得,在帝都除了商业场的敌对,在政界姜家就是个香饽饽,想要修路 ,造地铁,各种海陆空,地方财库没钱,姜家什么时候没给过? 交的税,都赶得上,造一艘航母。 去年慈善企业家的名头,落在爸爸头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是白给的。 “慕家就不同了,不仅赶尽杀绝,还不给人留后路,招了这么多仇家,慕家还想独善其身?” “联姻这条路顺不通,慕小姐是不是慌了?害怕自己以后,跌落地狱,无法自处?” “有时候人做事,天在看。” “遭了报应,怪不得,旁人…” “姜婳!”慕时月还是不了解,姜婳的为人 ,说出来的话,跟淬了毒一样,字字句句扎人心,“我想…我们以前从未有过,瓜葛。” “你为何,要处处针对我!” 姜婳眉头一皱,一挑眉,“…” 第276章 沉宝儿:你这个坏东西! “我针对你,很奇怪吗?”姜婳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蠢货,“第一,只要先前与汪家有瓜葛的人,我谁都不爽。第二你想嫁进沉家,连该讨好的人谁都不知道!” “先不说,我有没有对沉夜白说什么,拿别人的婚姻幸福当做你慕家的退路,慕时月…你们还真是好大的脸?” “你做人惺惺作态也就算了,心思也不正,你就算嫁进沉家,对宝儿还能好到哪里。说到底最主要的还是你那个妹妹得罪了宝儿,要不然…你还真有这个机会嫁进来。” 姜婳懒得再说什么 ,她转身离开时,突然又停下脚步,侧眸提醒了她一句,“想要跳泳游池,陷害那一套我劝你还是别了。” “附近都有监控,保不齐还有录音…” “让人…查到看见了,会笑话。” 姜婳对她的行为会这么敏锐,还不是因为以前,就被人这么算计过,说到底当时也是姜婳没有心眼,就着了汪婉盈的道。 这些女的,为了争宠夺人眼球,各种能想到陷害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都知道姜家汪家不对付,只要她想要的东西,汪婉盈都要抢,只要是她有的,她也都要有一份,还要跟她比没有的。 三年前,汪婉盈知道她在追裴湛,汪婉盈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跟裴湛就开始确认关系,两人正大光明的在她面前约会,当时他们交往了一年还是半年,就传出来,裴湛要入赘汪家的消息。 都知道两人确定关系,姜婳就根本没了缠着裴湛的打算,拆散别人这种事,挺没下限的,姜婳也懒得再跟她抢,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 所以…那时候,姜婳还是住在皇朝会所酒店躲着爸爸,三天两头的敲打,这一躲也是三五个月,知道这个消息时,姜婳还在跟沈不律在厮混。 沈不律沈家长子,脾气跟她难得合得来,为人混账,那些纨绔世家子弟的头子。 当时姜婳碰见他,他是为了躲相亲,两人目标不约而合,就在皇朝也算是结伴了、 那时候,姜婳就换了目标,将目光放在了容行之身上。 帝都市的新贵,涉足的是计算机互联网这一块,只不过…这个人也是难搞,对任何女人,不接受不拒绝 ,对谁都是一味的绅士风度,举止有度,相处之间看似很容易接近他,但是两人之间都有一根线在中间制约着。 不过比起,那个没品的乡巴佬裴湛 ,总要好一点,起码不会看见他那张又老又冷的脸。 皇朝会所的位置很偏僻,四处环山,靠水…接待的一般都是谈一些重要事情的政商客来的地方,当时容行之的公司基地,就在这个附近。 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这个附近。 后来也是鬼知道,姜婳难得能够单独跟容行之约上那么一顿饭,差点就得了手,谁知道就遇到了隔壁的汪婉盈跟裴湛,恰巧她闲得无聊,出去泳池边抽根烟,汪婉盈为了搅黄她的好事,故意在泳池边,假装与她起争执,自己跳进了泳池里。 后面就不用说了,警察来的时候,恰好无人在场,监控就在那时也坏了,根本死无对证… 为了和解,不把事情闹大,姜婳不仅赔给了汪婉盈,一笔钱,最后…被爸爸知道,停了她所有的银行卡,就连…容行之这个猎物也吹了。 以为,她追他,就是为了气裴湛。 自那以后,姜婳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他,只是后来才知道,他去了海市…现在在海市混的风生水起,成了海市那边的炙手可热的首富。 被限制消费的姜婳,一个月就只有五万,当时她就觉得,汪婉盈这个狗东西,生来就是克她的… 姜婳在沉家老宅大门口,不明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莫名的心慌,直等到她看见停在老宅院内的那辆车,姜婳视线看去大厅,就见到了跟沉老太爷坐一起对弈的裴湛。 一旁怒视着的沉宝儿,跟看仇人一样 看着他。 “谁让你来我家的,你出去。” 老太太:“宝儿,来了就是客人,不能够没有规矩。” 沉宝儿正见到回来的人 ,她 立马跑到姜婳身边,“婳婳,你看他。” 察觉到她,裴湛分了心,吃掉了沉老太爷的棋子,最后三步局势已定,很明显他已经输了。 裴湛:“自然是来接你回家。”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们身上,不管是沉家还是慕家,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婳婳,你这就要走了吗?”宝儿有些舍不得她,这才待了没一会,“你要走的话,我要哥哥送你回去。” “你不要跟他一起。” 裴湛:“我的妻子,让旁人来送不合适。”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震惊。 她,竟然结婚了? 沉老太太,“什么时候结的婚?为何,没有告知,婳婳…这是真的?” “胡说,婳婳怎么可能跟他结婚,肯定是他乱说的。”沉宝儿根本就相信。 这时一旁的慕诗诗就插了一句嘴,不屑的冷嗤了声说,“姜婳连她结婚都没告诉你吗?” “不是吧,连我们都知道了。”紧接着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话,“我看沉家姜家关系也不怎么样,姜家连她结婚的消息,都对你们隐瞒着。” 慕夫人冷声呵斥:“诗诗,不要乱说话!” 她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姜婳皱着眉头,下意识去看宝儿的反应,见她眼底除了意外,还有伤心,“快两年了,本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们。” “这段时间公司出了些事情,就一直拖着,什么都没有准备,索性就暂时对外隐瞒了消息。” “抱歉…”这一句,姜婳看着宝儿说。 有慕诗诗的煽风点火,就见宝儿眼睛红红的,突然就一副生气又委屈的模样,跑去了楼上。 姜婳还想再喊住她:“宝儿…” 沉老太太或许大概也因为姜婳对沉家隐婚的事有所隐瞒,眼色沉了沉,“算了,时间也不早了。” “你们先回去吧。” “等到时候,沉家会再补上先前的贺礼,送去姜家。” 姜婳神情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下。 裴湛自然而然的搂着姜婳的腰离开,上了车之后,姜婳手中的包一股脑砸到了裴湛身上,“我让你多嘴了吗!现在满意了,沉家所有人都对我不满。” “你明知道宝儿…” 裴湛不恼的捡起姜婳的包包放在了一旁位置,“她迟早都是要知道,早一天,晚一天,没任何区别,正巧慕家的人也在,有些话说清楚没什么不好,没了慕家联姻,也会有下一家,沉夜白就算想拖,他能拖多久?!” 裴湛说的不无道理。 “你明知道,宝儿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一直搓着我跟夜白,如今现在她知道了,你最好把宋清然保护好,要是她做出什么事来,你再去为了宋清然伤害宝儿半点,我就算什么都不要,我也会跟你离婚。” “所以…一直以来,不想公开,你害怕的就是这些?” 姜婳毫不顾忌他直接说,“哪个正人君子,不怕你这种阴险的小人?需要我帮你回忆下吗,你用什么手段对付的沉家,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除了你谁会想到利用宝儿的舆论给沉家招祸端?” “她一直以为你跟宋清然在一起,现在你突然在她面前,公开我的我们的关系,你要宝儿心里怎么想我?” 宝儿一定会很生气很伤心,在这期间,她没少撮合她跟沉夜白的事,现在裴湛冒然的公开,他们的关系,宝儿只会对她失望,因为她对她有所隐瞒。 “宋清然横插在我们中间,以宝儿的性子,她什么报复的事情都会做得出来。” “这段时间,你最好把宋清然藏好了,你想报复回宝儿身上,我一定会不顾一切,跟你离婚…” 宝儿出了事,沉夜白也不可能不管,姜婳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姜家跟沉家,成为敌对的关系,弄得两败俱伤。 沉家很好,夜白很好,宝儿…也很好… 前世的一切真如跟她想的那样,沉家落寞联姻,真的跟裴湛有关系,这次她就算是赔上一切,她都不想再连累他。 裴湛:“你想这些都不会发生。” 姜婳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些话,“裴湛!你报复沉家的这些事情,已经发生过了!” “裴湛,你敢否认,先前沉家的那些舆论,不是你为了宋清然报复宝儿的手段?” 姜婳看着他的眼睛,生怕在他眼底错过任何的细节,见他眼底的沉默。 姜婳也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表达对他的彻底失望,“怎么…说不出话了?” “你承认了,我还算你是有种,你连曾经对宋清然动过心的喜欢,都不敢承认,跟个不负责任的渣滓有什么区别。” 动心的喜欢? 裴湛,从未。 宋清然…只是因为阿絮的关系。 不管对是阿絮,还是宋清然,从始至终,都是亲人之间的情谊。 裴湛对姜家做的一切,从前是为了报复,可如今…人心都是会被改变… 现在裴湛的顾虑更多是因为她。 哪怕没有看到那个水晶球之前,不知道…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裴湛也会对姜婳动念。 除非阿絮没死,裴湛也许就会一直留在鹜川,过着平淡的生活,等到年纪成家立业,就这样了然一身,可是…因为阿絮的死,让他们再次遇见,有了交集,一切全都成为逃不开的因果。 “我答应你,你说过的一切,将来全都不会发生。” “好!那我问你,如果宋清然因为宝儿受伤了呢!我跟宋清然之间,你会选择谁,我们谁都心知肚明,所以…就别把那些话假话,说的冠冕堂皇。” 到了金沙浅湾,姜婳头也不回的下车,用力甩上车门,‘砰’的一声巨响,借此宣泄着心里愤怒的情绪。 回到房间,就给手机充上了电,等能够开机的时候,立马就给宝儿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迟迟都没有接通,等姜婳再一次打过去之后,手机已经关机了。 姜婳只好,打给了沉夜白。 电话等很久之后,才接听… 沉家老宅。 房间门被锁了起来,所有人都被关在门外。 被子下,听着一阵一阵响着的手机铃声,沉宝儿双手垫在脸下,侧着头对着一旁的布偶娃娃哭着,哭着可伤心了。 “宝儿啊,我的乖乖,别哭了。” “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这个姜家也真是的,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连我们都瞒着。” “这个裴湛到底是什么来头,婳婳怎么就草率嫁给了这么一个人。” “是啊,本想着与夜白不行,夜白的大哥星朗也总比,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要好。” “姜卫国这个糊涂的老东西,这么糊涂的嫁了女儿,害我宝儿哭的这么伤心。” 宝儿听着外面的声音,在房间里哭的更伤心了。 沉夜白也是刚结束公务,正好 就接到了姜婳打来的电话,听到消息,他走出书房,见到宝儿房间里几位都在…屋里还时不时响起,宝儿哭的伤心欲裂的声音。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她会没事。” 姜婳:“麻烦你了。” “嗯。” 沉夜白挂了电话后,走到门前,吩咐,“竺嫂去吧,备用钥匙拿过来。” “是,大少爷。” 沉夜白劝走了,担心等在外面的五位沉家长辈。 等人离开后,沉夜白打开宝儿房间门,走进将门关上。 宝儿还在抽噎哭着。 “就这么伤心?” 宝儿身子一颤一颤着,“她都不告诉我,哥哥…婳婳是不是不跟我好了?” 沉夜白坐在宝儿的床边,“她瞒着你,有自己的苦衷。” “姜家过得并不容易。” “她…她都不告诉我!她就是不跟我好了…啊啊啊啊…”宝儿哭着的眼泪,打湿了枕头一片。 “宝儿…” … 姜婳结束掉通话,心里只是希望着,宝儿不要胡思乱想,她一连串给宝儿发消息,等她消气之后,宝儿自然会给她回电话。 她转身的刹那,裴湛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她无视他,想从另一侧走开,却被他堵在一侧的墙边。 那道深邃强烈的目光,让姜婳心里不舒服,还觉得他整个人都十分的碍眼,彼此双方的拉扯,最后还是裴湛将她抱起来,放在梳妆台的那张桌子上,两人视线此刻平行互相看着对方。 “你又想干什么?” 裴湛捕捉着她的目光,眼神认真,“不是想要我一个选择之间的答案?” “我不想听,也不稀罕。”姜婳冷漠的看向一边。 他告诉她:“是你。” “是嘛,可我只选季凉川。” 裴湛低声一笑,他却并不在意,姜婳的选择:“我不介意裴太太的选择。” 姜婳看着这张脸,就来气:“你有什么资格介意。” 裴湛不以为然的说,“一个连爱的人,都不敢出现,从我身边抢走,根本不配成为对手。这样的假想敌,我不如多花心思,放在公司上,多赚些钱,让裴太太开心…谁让裴太太爱钱。” “裴太太觉得呢?” 他越来越靠近,炽热的呼吸落下在她脖颈间,姜婳冷漠淡淡看了她一眼,“那就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宋清然以后再出现被人欺负,到时候…某些人别迫不及待的想要帮她出气就好。”姜婳手指抵着他的胸口,用力将他给推开,谁知道…裴湛却得寸进尺,指尖穿插进姜婳的发丝,按着她,吻了过来。 姜婳没有心情,裴湛没有强迫。 等到晚上十一点前,姜婳重新整理了下书籍资料,就上床休息,但是这一夜,姜婳一夜未睡,全都因为裴湛的自作主张,包括他昨晚说的那些话,让她心里不舒服 ,看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晨七点半,裴湛从书房出来,发现床上的人并不在,佣人在房间里整理。 裴湛皱了皱眉头,“太太呢?” “太太,很早就出门了。我问了,但是太太具体没说要去哪里。” 裴湛拿起手机看了眼姜婳所在的地方,却发现她连手机都没有带,落在了房间里,就连她的心脏检测的手环也一并没带在身上。 姜婳做的这一切 ,看起来更像是在赌气,因为昨天的事…她也哪都没去,只是去了学校那边的公寓,她带走了电脑跟一些珠宝修复学习的资料。 主要,姜婳写的这些书,也需要跟郭教授当面谈论,修改一下细节方面的问题,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索性想着…就来学校这边住了。 上午,姜婳就约好了郭教授,他也正好没有课。 在单独会议办公室里。 “大概全部完成,还需要多长时间?” 姜婳:“快的话三个月,正常是五个月,我这些之后,还需要给以前珠宝修复专业毕业的学长过一眼,没有问题之后,才能够发表,只是这些妈妈记下来的资料,都是很多年前的珠宝信息,现在更新换代之后,很多都不吻合,也对不上,需要重新更改。重新找到珠宝的来源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 郭教授点了点头:“国内做珠宝企业的也只不过就十家,国外最大的珠宝企业商大部分份额都在霍家旗下,想要重新了解这些 信息,少不了霍家那边的帮忙。” 姜婳犹豫了下说,“慢慢来吧,这些以后再说。”她抬手下意识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才发现,那只手表已经坏了,忘记拿去修了,看着办公室挂着的时钟,她赶忙收起了书,站起来,“中午了,宝儿也该下课了。” “我去找一下宝儿,剩下的事,郭教授我们下午再聊。” 郭教授:“也好。” 沉宝儿在艺术系,还是先前的那个教学楼,趁宝儿还有五分钟下课时间,姜婳就去了三楼准备找宝儿,去的时候,她还带了给宝儿带了糖炒栗子,还有她最喜欢吃的蛋糕,都是她排队买的。 姜婳走到二楼时,就听到了哄闹的动静。 “沉宝儿,你到底讲不讲道理,都说了我们不是故意碰到你的,还答应你赔钱了,你还想怎么样!” “耽误了我们工作室的进度你赔偿的起吗?” “真不知道,一个艺术学院的人,来实验楼做什么,真是耽误事。” 沉宝儿没有说话,她身后的小姐妹,就已经在帮她出头,“薛如瑶,不过就是一个破工作室,嚣张什么啊!之前展览馆的事,我们都还没有上报,还把你给能耐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真有什么能耐。” “一张工作证倒卖六千,这笔钱挣吗?” “你们修复的这些珠宝,连我家保姆都不戴,还敢在对宝儿叫嚣,你以为你们一个个什么东西啊,就算跪下来,给宝儿擦鞋都不配。一帮没有见识的穷货,乡巴佬。” “就是啊,这年头又不是谁穷谁有理,撞到了宝儿是你们不对在先…宝儿身上这件衣服,是沉香阁私订的裙子,一件五十万,不是要赔钱吗?到是赔啊!” 薛如瑶:“赔就赔,有什么了起步的。” 宋清然赶紧拉住薛如瑶,站在她们面前,眼神抱歉的看着沉宝儿:“对不起,沉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你身上的衣服,我可以帮你清洗干净。” 沉宝儿昨夜睡不着,伤心又难过,上学前眼睛还是肿的,昨晚还是沉夜白帮她敷了眼睛,照顾了一夜,才消下去。 为了哄她开心,沉夜白连夜让人去买了一件她之前一直想要的裙子,就是身上这件,一开始穿着上学,谁知道就遇到宋清然,两人发生了碰撞,宋清然手里的奶茶,就撒在了宝儿身上,“你这个坏东西,贱人!” 沉宝儿瞪着的眼睛眯起,眼里全都是坏心思,见到旁边的小胖手里的豆浆,宝儿抢过,直接按着宋清然往她领口里灌,“还给你!” 豆浆还是滚烫的。 宋清然:“啊!” 姜婳正巧赶来,见到这幕,“宝儿…” 第277章 “这就是你选的人?” 薛如瑶:“沉宝儿!你不要欺人太甚。” 宋清然身后的人,赶紧去看她的情况,用纸巾帮她擦干,发现她脖子以下的肌肤全都被烫红了。 小鱼:“清然你没事吧。” “沉宝儿,你真的是太过分了。”薛如瑶上前还想对宝儿做什么,倏然下秒赶来的姜婳,一把抓住薛如瑶刚抬起手的手腕,轻轻的一借力,把她的手按在后背,抵在一侧的墙面柱子上,直让薛如瑶直喊疼,“姜婳,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你想进珠宝修复协会,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姜婳再次加重了力气,“就凭你们几个组建起来的草台班子,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有数吗?不过就是一帮乌合之众,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宋清然见到面前的姜婳,她立马走上前,“沉小姐的事是个误会,是我不小心把奶茶洒在她身上的,你放心,清洗衣服的钱,我一定会赔给她,请您放开阿瑶好嘛…” “别以为抢了别人的协会,干了几天,就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姜氏视线落在宋清然手里的那本书,不巧的是,她手里的这些资料书籍,都是她写的,只不过出版人跟策划,她都是以母亲姜倾城的名义发表。 姜婳将她放开之后,宋清然又再次阴魂不散的说:“姜学姐,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找你。”直接忽略一旁的宋清然,姜婳转身看着身后的宝儿,她将手里提着的袋子,递到了宝儿面前,“这是我今早排队给你买的糖炒栗子,还有你最喜欢的吃板栗饼,你知道的…买的人很多,我提前了两个小时去排队。” “真的吗…” “真的。”姜婳从金沙浅湾离开的时候,她就去购物广场楼下的那家店铺,她去的时候已经排起了长队。 沉宝儿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眼底是开心的,但是这抹开心一下就黯然了下去,“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我们已经不是好朋友了。” 沉宝儿生气的离开,离开前不忘还骂了宋清然一句,“烦人精。” 跟在宝儿身后的那群小姐妹,原本走下楼梯的人,匆匆的又跑了回来,“婳姐,给我吧,一会我给宝儿姐。” “好。” “清然 ,你还是快去换一身衣服吧。你身子不好,小心感冒了。” 宋清然摇了摇头:“我没事。” “姜学姐…” 她刚开口就被身旁的人打断,“清然,我们别求她了,你看她趾高气昂的样子,我们协会工作室没了她又不是不行。她不在我们过得不是照样很好,干嘛非要让一个什么都不懂,装腔作势的人,加入进来。” “现在沉宝儿都不理她了,我看看她在学校里还能够得意多久。” 小鱼:“是啊,她之前 还不都是全都靠,沉家的人帮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很大的能耐。” 姜婳现在一心都是宝儿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跟她们吵,姜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下楼,宋清然眼神跟随着她的身影离开,她想追上去时,就被身旁的人给拉住了,“清然,你别追了。” “这样的人 ,不值得我们去讨好她。” “阿瑶,你们根本就不明白。” 宋清然追下楼时,就被一保镖拦了下来,“宋小姐,我们夫人有事找您。” 就见一不远处,一个撑着阳伞,手里扇着镶金玉扇的贵妇,朝宋清然走了去,眯着眼神笑意嫣嫣的打量着她 ,“宋小姐,听说你这里能够设计一套珠宝,不知道有没有空亲自为我设计一套,价钱这方面好说,您报个价,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抱歉,这位太太现在我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有什么事情,我们等会再说可以吗?” 宋清然正要朝姜婳追去时,就见姜婳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那辆熟悉的车…看清楚之后,宋清然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后副驾驶的车门 ,打不开,姜婳就坐了副驾驶,裴湛开着车,见她不舒服,就帮她从车里拿出一瓶药,递给了她。 只不过姜婳没有接,而是打开了自己的包,倒了两粒药吃了下去,只要包里放着药,那只包她就从来不离手,除非是她心底信任的人,否则姜婳不会轻易的去接别人递过来的东西。 裴湛重新把药放了回去,解释的告诉她说,“不是才刚搬回去,怎么又要住公寓了?” 姜婳语气淡淡的开口说:“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没必要,非要在一个地方。” “公寓离学校近,还有些资料需要跟教授讨论,所以这段时间我就不过去了。” 裴湛:“大概要待多久?” 姜婳:“不知道,大概三五个月。” 裴湛突然一脚油门踩下,刹车,“所以这三五个月,裴太太是打算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姜婳嘴角勾着讽刺的弧度,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只不过就几个月,从领证到我出车祸这一年多时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你还想怎么样?” “我去公寓陪你。” 姜婳一夜未睡,心脏本来就不舒服,刚刚才吃的药,稍微才好一点,现在一阵情绪上来,差点又绷不住了,她不耐烦的看着他,“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我就是不看见你,还需要我说清楚吗?” “裴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魂不散!” “就算不离婚!我们就各过各的,不行吗?” “哪怕就是让我清净几天,嗯?” 裴湛照顾她的情绪 ,没有在步步紧逼着她,“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来接你。” “随便你。” 裴湛将姜婳送到公寓楼下后,姜婳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上了楼,很久没来住的公寓,一直都有公寓管家来打扫。 那辆黑色的轿车,等到她的身影消失,裴湛都还未离开… … 学校。 “宝儿姐,你真的跟婳姐闹掰了?怎么了?” 沉宝儿:“关你什么事,话真多,把东西给我。” 一旁的小姐妹,把从姜婳手里吃的东西,给了沉宝儿,但是所有人却还是发现,沉宝儿还是不高兴,这一上午,都看见她无精打采的,没有精气神,趴在桌子上,也一上午了。 “宝儿姐,要不然我们找人教训下宋清然?看她把你衣服,弄得这么脏,我们帮你教训回来,让你解解气。” 一旁的小姐妹,犹豫的提醒了说,“我觉得,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现在宋清然在学校里混的如日中天,就连我爸,都要我不要去惹这个宋清然,现在她可是白夫人收养的干女儿,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再去告状,难免不会连累到我们。” “是啊,宝儿姐。现在宋清然今非昔比了,身后不仅还有姜老撑腰,还有白家…就连现在一些豪门世家的夫人一个个排着队,找宋清然设计珠宝,目的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沉宝儿看着手里的袋子,飘来阵阵的栗子香味,恰好看着不远处的宋清然,就想起了当初,裴湛那个坏东西明明跟婳婳结婚了,还要跟宋清然不清不楚,还欺负婳婳… 跟婳婳碰面的时候,还装作不认识,比婳婳对宋清然还要好,他根本就不喜欢婳婳。 要不是这个土包子,婳婳跟哥哥早就在一起了。 都是他,这个小三!!! 宋清然! 这个坏!东!西! “帮我拿着。”沉宝儿一把将吃的塞到了一旁人的怀里,越想越气的宝儿撸着袖子,朝不远处走去。宋清然正在加这位夫人的联系方式,突然一个人影就朝自己走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脸上就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 薛如瑶赶来就看到这一幕,“清然…” 一帮人想要去拉开沉宝儿… 姜婳打开冰箱,随便喝了点牛奶,填下空腹就准备睡一小会,不过才一个小时,她正准备关机,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姜婳放在耳边接起。 “姜婳姐,不好了,宝儿姐跟宋清然打起来了,现在正在警察局,麻烦下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姜婳困意瞬间消散,“在哪?我现在马上过去。” 对方报了一个地址。 离附近的警察局,并不远,姜婳走几步就到了。 蓝橙见到姜婳来,她走过去。 “宝儿现在怎么样了,她受伤了吗?” 蓝橙:“宝儿姐没有受伤,倒是宋清然,被送去了医院,恐怕现在一时半会,宝儿姐放不出来。” “主要还是薛如瑶那帮人,一直抓住不放,想要告宝儿姐蓄意伤害。宝儿哥哥一会就要过来了,我怕他要是过来,我们几个…” 沉夜白这样的大人物,让她们碰见了,她们哪敢在他面前说话,“跟宝儿一起的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蓝橙说,“宝儿姐以前帮过我不少,现在她出了事,我总不能不管,我也是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 “希望没给你添麻烦。” 姜婳:“不会,你是宝儿的朋友,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跟宝儿出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也谢谢你,在这个时候没有选择离开,以后…不管你有什么困难,还是有其他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这一句承诺的话,姜婳不会轻易的给出去,她既然说了,也自然会做到。 不过趁着这次事情发生,也好让宝儿看清,有什么朋友该交,什么不该交… 京圈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真遇到事,只会一个跑得比一个快。 … 宋清然伤的不轻,不过还好都是皮外伤,没有内脏出血,伤情鉴定也是轻伤,只是需要挂点滴消炎,需要让她脸上脖子上的伤,消肿下去。 “这个沉宝儿,她就是故意的…”薛如瑶看见宋清然躺在病床上,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心疼的不行,“沉宝儿说到底不过就是为了帮姜婳,气不过协会的事,才对你动手。” “本来就是她自己没有本事,凭什么就对你撒气!” “清然,这件事不能够就这样算了的。” 宋清然:“我没事,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对在先,姜爷爷亲自推荐姜婳,说明她有过人之处,懂得也比我们多,要不然…姜婳也不会去申请协会的事。说到底,是她先申请,只不是是我们抢占了。” “阿瑶,申请协会的事,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 小鱼帮宋清然敷着脸上的伤,“就算是我们抢了,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是邀请她一起加入了吗?你都已经答应想把副会长的位置让给她了,这个姜婳还想怎么样!” “到时候,真让姜婳进来了,我们一个个还要看姜婳的脸色做事,我才不要。” “我就觉得我们现在挺好的。” 夏禾,白文静接从学校里打来的电话时,得知宋清然在医院,马不停蹄就赶了过来。 “清然…”夏禾见到宋清然脸上的伤,立马上前坐在病床边,“好好的,那个沉宝儿怎么会对你动手!疼不疼啊?” 宋清然无事般的笑着摇头说,“我没事的夏阿姨,不用担心。” 白文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薛如瑶没好气的说 ,“还不是那个姜婳指使沉宝儿做的,她就是气不过协会被我们申请的事,才让沉宝儿故意碰瓷清然。” 宋清然:“阿瑶,不是这样的,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小心碰到她的。” 薛如瑶 :“什么不是啊!走廊这么宽敞,沉宝儿哪里不好走,偏偏是你撞到了她,明显就是故意碰瓷。” “我看就是姜婳,故意让宝儿来挑事的。” “要不然,为什么在姜婳来学校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夏禾:竟然又是这个姜婳。 卡格尔在一旁,将这些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生硬的普通话,一字一句的缓缓解释说:“这件事我想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要不然去问问沉家那边的人,听他们作何解释。” 经过这件事,夏禾对姜婳心中的影响只是更加的不满了起来,本来还对她抱有一丝的希望,真以为她能够改好,不惹事,不曾想姜婳的性子,竟然越发的恶劣,竟然利用沉家的人,对付清然,真的是…好歹毒的心思。 “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样的情况,发生的还少吗?” “沉家的人,真当觉得自己能够一手遮天了?” “如果若是普通人,就这样被她们欺负,难道就要惧怕沉家的权势,畏畏缩缩的就当这件事不存在发生吗?” “卡格尔,你现在就去警察局一趟,告诉沉家,还有姜婳,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薛如瑶:“对!绝对不能轻易的放过她们,要不然…下一次谁知道,还会再发生什么!” “这个姜婳,我们都不知道被她算计多少回了。” “真当我们好欺负!” “每次受伤的都是清然,这不是故意针对,还会是什么!” 卡格尔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薛如瑶身上,只是淡淡一眼,就将她的所有神情分析了个透彻。 “这件事事关姜家沉家,不如还是看看少爷那边该如何解决。” 白文静此时也是冷静了下来说,“是啊,这件事还是要等他来解决,万一…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只会闹的你们谁都不愉快!” 此时宋清然好奇的问了声,“夏阿姨有儿子?也在帝都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我还以为…” “放心,等有机会,阿姨会介绍给你认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沉宝儿被沉夜白保释出来时,从未有过的阴沉,原本最喜欢说话的宝儿,在面对沉夜白时,整个人也许是沉默又或者是因为害怕沉夜白,才低着头没有说话。 姜婳将宝儿拉到身后,对着他说,“宝儿她…只是一时冲动,以往的她不会是这样的。” “你 …别跟她生气。” 谢怀:“现在正是评职关键时期,要是这个时候出现事情,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会不利。” 沉夜白眼神温怒的看着沉宝儿,“这次又因为什么!” 沉宝儿把头低了更低,就是不说话。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会是宝儿的错。”姜婳拉着沉夜白的手,眼神求情,“你别跟宝儿生气了,嗯?” 沉夜白身上冰冷的气息,才算是消散去了一些。 裴湛知道这个消息,也是结束下午的会议快一点了。 左向楠汇报说:“这次是因为沉小姐在学校里跟宋小姐发生了冲突,在实验楼打了起来,沉小姐到没事,就是现在宋小姐还在医院里,听说…那边的意思是不准备和解,想要控告沉家。” “现在白夫人,跟夏夫人全都在医院里,还有…姜小姐跟沉市长一起赶去了医院。” 医院里,警察还在做着笔录:“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双方达成和解,如果想要走程序,我们也不阻拦。” “全凭你们的决定。” 宋清然:“不过就是一点小事,用不着闹的这么严重。白妈妈,夏阿姨…我真的没事,我真不想把事情闹大,宝儿的衣服这么贵,我把她衣服弄脏了,她生气也不是没有理由。” “宋小姐,能这么想是好事。”一阵声音从走廊外响起,从外看去时,就见谢怀出现在了病房里,在他身后还有一位律师,“要是真闹大,对宋小姐确实是名声不太好…” 夏禾站了起来,“你们是?” 医疗室里,沉宝儿在对宋清然动手时,手一侧有些擦伤,姜婳想要给她上药时,却被她给躲开,至今还是不肯跟姜婳说一句话。 沉夜白,“不想上药,那就疼着。” 沉宝儿虽然是动手的那个人,可是姜婳还是觉得不放心,就帮宝儿挂了个号,帮她做了个检查。 姜婳拉着宝儿去到了一旁坐着,用碘伏帮她清理了下伤口,“我知道,你就是生气,生气没把我结婚的事情告诉你。先前裴湛那么护着宋清然,我也知道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 “我不告诉你,我也有自己的顾虑。” 看来宝儿的气还是没消,她抽回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我才不要你们管。”说完,就见她转身跑到了电梯里。 姜婳:“宝儿…” 见到最后电梯停下的楼层,姜婳才知道,她应该是去病房找宋清然了。 沉夜白看着她眼底的担心,“谢怀在,她真要做什么,会拦着。” 姜婳:“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你的评职…” 沉夜白:“不用担心,不会有事。” 沉宝儿上楼的时候,也就一会功夫,找到了宋清然的病房,没想到,病房里她还看见了裴湛那个土包子 。 谢怀带着律师,通过一番商量之后,最后决定还是想要和解,宋清然已经签下了谅解书。 谢怀收下和解书,“多谢,宋小姐的谅解。” 这时薛如瑶明嘲暗讽的说了句,“有些人的目光,就是肤浅,也不知道喜欢的都是什么人。” “就是个灾星!” 左向楠:“姜小姐,应该过一会很快就会到。” “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裴总…我们要不要先回去?一会…公司还有个会议要开。” 只听夏禾冷笑了声,“她让人指使做的这些好事,她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要不是你求情,我是不会同意让清然签下这份谅解书。” “这就是你选的人?”此事发生后,夏禾心里对姜婳只是更加的不满,只有深深的失望,“她也真是好手段,沉家权势滔天的千金,被她当枪使,出事之后还有这么多人帮她垫底?!她到是功成身退,一点事都没有,现在心虚了,是不敢出现吗!” 这句气愤的话,了了几人听得一头雾水,明白的人,自然都明白。 又恰好,这句话夏禾看着裴湛说。 谢怀,见裴湛的出现,三言两语,就让她们签下了这份协议,正当他心存疑惑,细微之中,也察觉到了这几人关系气氛的微妙。 正要对姜小姐未出现的事解释时… 突然出现的宝儿不知道从哪端来了一盆水,直接泼向了宋清然。 ‘哗啦’ “奸夫,小三!” “让你们欺负婳婳。” 手里剩下的空盆就砸向了裴湛! “你去死吧。” 第278章 是啊,我就喜欢抢别人东西 昨晚这一切,沉宝儿转身就跑,在走廊里沉宝儿一头正撞到了前来找她的沉夜白,沉宝儿痛得捂着额头,姜婳上前关心了她,“疼不疼?” 沉宝儿:“不要你管。” 沉夜白一眼望穿沉宝儿心虚的眼神,凝了凝眸,“又惹事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争吵声从病房里响起来,姜婳视线看去。 “这就是沉家,想要和解的态度?” “谢秘书,这封和解书反正都已经毁了不作数,我看也没有再和解的必要,大家也都是成年人,也该为自己的成为付出代价。您说呢?” 谢怀看着一旁浑身湿透的宋清然,身边的朋友正在帮她处理,哪怕这时谢怀也是临危不乱,毅然决然的开口说,“既然如此,没有商量的余地,那就没有好说的。” “介时,市长也会安排律师与各位洽谈此时。” 宋清然:“我没关系的。” “夏阿姨白妈妈,现在正是协会最关键的上升期,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去影响到我们,万一在产生一些不好的言论,到时候又会是一桩麻烦。” 宋清然都是清风淡然般,显然她确实真的没有想要追究下去的打算,只是夏禾见到她一而再再而三委曲求全的样子,更是让她心里十分的心疼。 夏禾看不过去的说,“你再三的忍让,只会让她们更加的欺负你。不行,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再退步,不管是那个沉宝儿还是姜婳,总要让她们吃到教训,不然…她也只会这样狂妄放肆下去。” “你也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地步,我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你要护着的人吗?”夏禾对着裴湛气不打一处来的说,“我也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这次是让人过来泼水,下一次…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让人过来对清然行凶?!” 谢怀忍不住替姜婳说了句,“夏夫人,您言重了。” 许久不出声的裴湛,蓦然的开了口,“你说得一切,只不过就是猜想,哪怕她真的做错了,我自然会担着,这就不用夏夫人担心。” “所有支出,裴某自会承担,谅解书哪怕不签,裴某也不介意走官司,解决。” 夏禾就是不明白,那个姜婳心思歹毒,到底有什么好,“事到如今,你…还是要袒护她!” 白文静静静地没有开口,看着他们母子针锋相对,心里也是觉得太过了些,她劝了句说,“好了,你也别生气了。” “不过就是发生了点冲突,清然也没有大碍,我看不如还是和解算了。” “动静闹大,对谁都不好。” 站在宋清然身边的小鱼轻声低估了句,“这就样算了的话,清然不是就被白欺负了,下一次…万一又被针对,难道还要忍气吞声?!” “是啊,全天下的人都欺负宋清然,就没有一个好人。” 谢怀看着门外出现的人,“姜小姐。” 姜婳视线扫了病房里所有一圈,宋清然身边站了不少人,夏禾,白文静,薛如瑶,许晴还有…裴湛跟左向楠,见到他在,他从来都没有觉得意外,她很久之前就说过,宝儿要是欺负了宋清然,裴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怎么,现在是所有人准备声讨宝儿!” 薛如瑶站出来对姜婳吼着说,那个眼神狰狞扭曲,像是想将她生吞活剥一样,“姜婳!你还有脸来!是不是你…气不过协会的事,所以才想着借着沉宝儿的手,欺负清然的?” “反正只要清然的东西,你就见不得她好。你以前就霸凌清然,还抢走了他的男朋友,现在你还想怎么样!” 姜婳听到薛如瑶的话,莫名的冷笑出了声,眼神玩味的挑了挑眉,“她的男朋友?”说着这话的时候,姜婳看了一侧的裴湛,“是啊,我就喜欢抢别人东西。” “你能拿我怎么样?” 再怎么样,她都有那个资本。 “不…”不是这样的!沉宝儿在门外刚想要为姜婳辩解,明明就是他们对不起婳婳,那个宋清然才是小三,婳婳没有错。 沉夜白拦住了宝儿,护到了身后。 薛如瑶,“你们听听,这是她亲口承认了!” “这一切,她就是幕后主使。也是她利用了宝儿。” 宋清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婳,烟波流动着不一样悲伤的情绪,“真的是,这样吗?” “姜学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婳看着她们一个个全都对她,嫉恶如仇般的眼神,死死的看着她,好像她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想到这一切,姜婳只觉得就像是个笑话,目光放在宋清然身上时,她眼神一下就冰冷了下来,“宋清然,你还真是命好,连我都要自叹不如你了。” 有些事情,不捅出来,全都是因为裴湛跟宋清然的关系。 宋清然是裴湛的底线,裴湛现在又掌控着整个姜家经济命脉,所以…有些事,根本不能拿到明面来说。 每次面对宋清然都有些心里憔悴了,更觉得是无力,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就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这里面有三百万,没有密码,签了和解书这笔钱就是你的了。” “你要是不签,你跟裴湛那点破事,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落下最后一个字符,姜婳将手里的银行卡,就丢在了宋清然身上。 裴湛不想让所有人知道,宋清然插足他们婚姻的事情,不想…让她身败名裂,就一定会让宋清然签下和解书。 之前所有的照片,姜婳都还在,只要全都曝光出来,别说协会…宋清然这学子表率的名声,声名狼藉不说,她往后的前途,只会在别人指指点点中度过,珠宝设计圈看的不仅仅只是一个人的实力,更在乎的是一个设计师本身的名声。 宋清然名声毁了,被冠上第三者的名头,她往后就算不在帝都市,她再珠宝设计圈,也别想待下去。 姜氏…就算没了。 姜婳手里还有一笔钱,足以让她平安无忧的度过,只是就是怕爸爸那边,会让他承受不住打击,若非并不得以,姜婳也不会冒然对宋清然出手的。 所以…她跟裴湛的关系,只能永远被埋藏在阴暗的地底之下,谁让所有人都觉得,裴湛跟宋清然才是一对,只要不曝光他们的关系,宋清然就还是…所有师生眼里最优秀的学生、伙伴! 姜婳转身正准备离开时,她指着裴湛,“都是你自己招惹来的事,你最好给我处理干净。” “我最后再说一次,管好你的女人。” 裴湛将姜婳眼底所有对他失望彻底的情绪,全都捕捉得彻底。 “姜婳!你别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谁稀罕你的破钱!”薛如瑶捡起那张银行卡,砸了回去。 谢怀上前捡起地上的银行卡,重新放到在宋清然面前,“姜小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看来也不需要我在出面,我相信裴总很快能够将此事解决。” “为了宋小姐着想,我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办法。” 谢怀走之前,递给了裴湛一份和解协议书… … 离开医院之后,姜婳心中传来阵阵的沉闷,她快步的走到一辆出租车前,恨不得离他们所在的地方远远的,她手握住车把手的那一刻,身后响起沉宝儿快哭出来的声音,“谁要你来管我了!” “你有空多管我的闲事,你有本事去找宋清然说明白,你跟那个土包子结婚了,她才是小三,你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你不是从来什么都不怕的吗?” “你现在怎么怕了?” 沉夜白:“谢怀,送小姐回去。” 谢怀:“是。” 姜婳手紧了紧,眼神淡薄,垂着眸,只是过了会缓缓告诉她说,“下次,做事别这么冲动了。” “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姜婳上了出租车后,就打车回了公寓。 她刚刚不让沉夜白出面,只是想让这个坏人让她来当,正如谢怀说的那样,这件事闹大了,让裴湛心里不舒服,谁知道…他还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影响沉夜白的仕途。 前世的事,绝对不能够再重演… 这本就是个死局,破局的关键只有宋清然,只要远离她与裴湛的关系交际网,不去牵扯,宝儿就会没事。 刚刚的裴湛态度,已经足够明显,说到底…他心里从未放下过宋清然,对她说的那些什么爱,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的谎言罢了。 谁知道,他又在算计什么。 宋清然看着面前被左向楠递过来的协议书,她看着一旁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的心却沉落到了谷底,是那样的痛… “裴先生,连你都觉得,我也应该签了是吗?”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她?” 可是…你已经有妻子了。 宋清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哪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大学三年时间,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裴先生,协会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一直坐副会长的位置,我不会珠宝修复,我知道我没有这个资格…我想要的…只是想当一个出色的珠宝设计师,你知道的…” “安安稳稳的度过,这几年的大学时光。”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宋清然的声音越来越轻,她低下头的瞬间,眼泪从眼眶里掉了下来,鼻间酸酸的让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向楠,看着她签完字。” “是裴总!” 裴湛只是落下这一句话,带着一身的阴郁离开了医院。 回到公寓时,裴湛输入季凉川的生日密码,门很轻易的被打开。 姜婳已经回到公寓里,在厨房里喝着冰冷的书,听到门外的动静,她拿着水杯腰倚靠在石台边缘,看着门口的人,她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如以往那样出现了绝对的冰冷疏离,好不容易有些缓和的裂缝,如今他们之间,割裂的缝隙突然变的越来越大。 裴湛:“我去医院只是为了找你。” “裴湛,差不多…真的够了!”姜婳用力放下手里的水杯,水从杯口也溅了出来一些,她走出厨房,神态之间已经没有太多的情绪,哪怕是生气都不曾有,仿佛对他已经彻底失望,“你爱宋清然,根本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一对,我才是破坏你们感情的第三者。” “但是这些…裴湛我从来不介意,因为我不爱你。在你跟宋清然之间,我处于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别人又会怎么说。” “毕竟我们现在捆绑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益,我不会跟钱过不去,我个人情绪也算不了什么。” “权衡利弊之间,在那中场合我也分的清除,曝光我们之间关系,对你跟宋清然之间根本没有好处。” “你也不想,宋清然声名狼藉,顶着一个破坏别人第三者的名声,对嘛?” 在当时姜婳也清楚了他的选择,他的犹豫,沉默就是他最好的答案。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们离婚,离婚之后,我会把我自己手里的股份给你,你照样还是姜氏集团的总裁,把这段关系继续隐瞒下去,一直等到我们离婚,都不会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以前的事。第二…收起你虚伪的样子,带着你的宋清然滚回你们的繁花似锦,去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别在我面前出现,爸爸那边只需要瞒着,我绝对…不会做什么。” “哪怕你们背地里偷偷结婚,生了孩子也好,我都不会管。” 第一条,无论如何对,裴湛都是最好的选择。 有姜氏的股份,他跟宋清然能在帝都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求安稳的哪里是宋清然,根本就是她! 姜婳也是发生了,只要宋清然在他们中间,姜家沉家都会被牵制,寸步难行。 裴湛,“三天时间,给我三天,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到时候,我们就公开一切。” “婳婳,重新开始的那些所有话,我没有骗你。” “我爱你。” 姜婳听到最大的谎话,就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这三个字,她无力的说,“够了,真的够了。” “姜氏集团,你想要就拿走!” “等我完成,我该做的事,我会带着爸爸出国,你一个人留在帝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随你…” “裴湛,我累了!这样的把戏,我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 第279章 我们…没有以后 “我们…到此为止。” “婳婳…”裴湛仍还在解释,“沉家不管对宋清然如何,我从来都没想去管过。” 裴湛宁愿她生气,发脾气,也好过…比起现在的她,一副冷静,面无表情的模样。 姜婳回应的只有用力的关门声,只要她做出的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前世姜家、沉家的悲剧,全都因他而起,如果姜婳在他身上做出改变,不在多去过多的纠缠,前世发生的事,就一定会被改变。 回到房间后,姜婳拨通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的电话,“帮我拟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包括之前离婚协议书上,再帮我联系陆律师再加几条。” 交代完这些姜婳就挂断了电话。 … 金沙浅湾,所有佣人全都低着头不敢言语,只听见那些昂贵的瓷器,发出碰撞破碎的声音,古董花瓶,包括桌上那些做好的饭菜,全都被扫落在地,不过也只是一会功夫,整个地面就是一片狼藉,听着声音就觉得胆颤心惊,一个个全都不敢发出声音。 卡格尔见到裴湛失了控,拿这些事只有姜大小姐能做出来,没想到,会在向来沉稳冷静的裴湛身上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即便,他做出这样的事,卡格尔也没有去阻止,反而任由他去宣泄隐藏着暴戾的情绪,试图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再去解决接下去的事。 等过了会后,裴湛被溅起的瓷器碎片划破了手臂,还是不肯停手,卡格尔突然开口提醒了句,“少爷,这是少奶奶从姜家带来的摆饰。”只是就这么一句,让原本不冷静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裴湛停下手,丢掉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卡格尔见状又吩咐了一旁的佣人,去拿医药箱给裴湛处理伤口。 “少爷,您受伤了。”卡格尔走上前,踩在无处下脚的瓷器片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手中的帕子双手恭敬的抵在裴湛面前,裴湛冷眸未瞧一眼,“滚出去。” 卡格尔收起手帕站在的一旁,“少爷,少奶奶无非就是生气,在医院里,您没有当着夫人与宋小姐的面,公开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之所以隐瞒,无非就是想重新与少奶奶重新开始,为她重新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弥补当年错失的一切。想倒那时,才向所有人公开你与少奶奶真实的关系。” 卡格尔这段时间,暗地里帮裴湛做了不少事,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亲自去办,宴会场,包括所有当日宴会场都会到的人,到那时,不仅只是一场婚礼,而是裴湛早就已经决定好,想在那样合适的时机,坦白他的身份。 如果继续隐瞒下去,与其被她发现,倒不如对她坦白,在拖下去,裴湛也知道,意味也会改变… “比起这些,其实少爷最担心的…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害怕让少奶奶知道,您一开始接近姜家的目的并不纯,您接近姜家,只是为了报复少奶奶,少奶奶知道之后,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只会更加僵硬,真到那时想要挽回,更加的就不可能了。” 卡格尔冷静的分析这一切,他继续说,“想要瞒住这一切,并不容易…事情很难两全,一边是清然小姐,另一边是少奶奶…取舍,少爷总要做出选择。” “现在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当年所有涉事的人,永远的从少奶奶面前消失。” “该坦白的坦白,该解决的人,解决。” “少爷往后也无须在担心季凉川,他没有多少时间…” “沉夜白,就算在对少奶奶有心思,沉家的人也不会允许。” “少爷与少奶奶分离这么多年,如今还能够在相遇,用华国的话说,就是天定的缘分。根本不必担心,您与少奶奶之间还会有第三人插足,如今最主要的就是想办法,怎么让少奶奶消气。” “这次事关沉家,少奶奶担心的无非就是少爷会对沉家做什么,知道了这点,少爷可以借此机会,大可以利用主人在帝都的人脉,借机的去拉沉家一把,让…少奶奶知道您的心意,顺便告诉少奶奶,你根本无心去对付沉家。” “或许,这次的矛盾,就可以迎刃而解。” “另找一个突破口,也算是个办法。”他不动宋清然,就是考虑阿絮当初的器官移植在她身上,如果不是非到处理的时候,裴湛念在当年周家的恩情,他不会动。 紧接着,卡格尔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鸽子蛋的钻石戒指,“少奶奶戴着霍家主母身份象征的戒指,若被有心人发现,保不齐会对少奶奶做什么。这是婚礼前求婚的戒指,少爷可用这枚戒指去代替,等回到霍家,可以再让少奶奶换回来。” 当晚姜婳见到沉夜白发来的消息,沉宝儿已经没事,宋清然那边已经签下了和解书,姜婳也提醒了他,小心近日来身边的人,真的保不齐,裴湛会对沉家做什么。 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姜婳心烦意乱,是裴湛找来的佣人,说是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每次一拒绝他的安排,裴湛还是拿爸爸来压她,以往根本不屑踏入姜家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爸爸成了裴湛压制她的底牌。 “少奶奶,外面天色已经晚了,你要去哪?” 姜婳没有回应她,但是她带着手里的书籍资料跟电脑,已经离开了公寓。 避不开,那就躲着。 姜婳去了皇朝酒店,这里远离市区,在一处的郊外,以前来的时候这里四处环山,贴近着山川河流,现在时隔几年,却已经成了一处小型的创业科技城。 晚上十点半。 金沙浅湾。 裴湛正接听着电话,听到书房外的敲门声,深邃的目光瞥了眼,最后说了句,“你的人,就尽快把她带回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 卡格尔汇报说:“少奶奶在皇朝酒店,办理了半个月的入住。” 意味很明显,姜婳就是摆了明的想要跟他撇清关系,各过各的。 “郊外山区寒气重,多派几个医生去那边,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疗养身体的食谱,也送一份过去,明天按时让她吃饭。” “是,少爷。” 皇朝五星级会所酒店,专门接待的就是一些政商的客人,这附近除了一些山水景色的风光,也没得度假项目,但是这里也算是远离喧嚣的清净之地。 姜婳是九点二十左右办理的入住,一间顶级套房也要八万八一晚上,这里餐厅各种娱乐项目都能够免费享用,她直接办理了半个多月。 回到房间后,巨大的落地窗外对面就是整片山区的风景,收拾了一会,等到快十一点的时候,姜婳才洗了个澡,随便吹了个头发,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昨夜一晚,因为宝儿的事情没有休息好,现在姜婳睡得很沉。 一夜睡倒天亮,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姜婳独自一个人,去酒店楼下餐厅用餐时,不是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里的饭菜味道跟金沙浅湾佣人做的有些相似。 然而就在这时,在安静的大厅,旁边响起几声爽朗的笑声,“跟裴总这样的人合作就是合作,姜氏不仅设计珠宝,没想到对计算机互联网这块也感兴趣,不过…裴总既然投资了我方公司,那就定不会让裴总失望。” 以裴湛为首的人,从包间里走出来,还未等对方说完,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就见裴湛从一处地方走去,一个阴影在她面前落下,“睡得…好嘛?” 在裴湛身后那帮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疑惑,直到方才与裴湛谈话的人,带着整个公司团队的人走来,“裴总,这位是?” 裴湛:“我太太,姜婳。” 对方诧异,所有人看着姜婳的容貌,眼底流出一丝震惊的惊艳,“姜小姐?莫非就是姜氏珠宝集团的千金?” “我这等普通人,难得一见姜大小姐的尊容,果然是天资绝色,明艳动人。” 姜婳今日穿了件淡蓝色的浅色长裙,外面是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一头长卷发编成了麻花辫,随意的搭在肩膀一侧,肤如凝脂,没有化妆也足以让人移不开眼,只是她眼底冷冰冰的,让人感觉到疏离的难以接近。 “裴总 认错人了,你太太宋清然现在在医院,你不去照顾,来打扰一个外人用餐,是不是不太合适?”姜婳用力放下手里的筷子,所有人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看来今天姜小姐心情不佳,我们就不打扰二位。” “裴总,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裴湛拉开姜婳面前的椅子,服务员见状立马上前倒了杯水,随后就离开。 “倒胃口。”刚上菜,见他来,姜婳就感觉到倒足了胃口,起身就要离开,刚走出没几步,姜婳的手腕就被拉住,“我看到了…那两份协议。” “我没有签。” “婳婳,你明白…我是因为你,才留在姜氏。” 姜婳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裴湛搭着腿,侧着头,抬眸看着身旁,冷若冰霜,据他千里之外的姜婳,“要是真的只是为了贪图姜氏,我就不会不要姜氏所有的股份,现在姜氏所有的股份,都在你跟姜董手里。”说句不好听的,除了他一年三百多万的工作,除去年底的分红,他就是一个给姜家打工的,然而他到手的这点钱,还不如姜氏一天资金流水的零头。 “我也从来没想过动沉家一分一毫…” “我知道你不想,看着沉家慕家联姻,我可以帮你。” “只要不离婚,任何一切,我都会答应你。” “哪怕是沉家想要的那个位置…” 他…从始至终,还是不明白,这一切该解决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说到底,他还是不舍得宋清然受到伤害,害怕她…身败名裂,名誉受损,才会拿沉家的事,找到皇朝来跟她谈条件。 她不开口,裴湛更像是笃定了心,不放她离开,暗中较劲了好几次,他都没有松开。 “好啊,等你什么时候做完,这些你答应的事,再来跟我谈别的。” “放开!” 从始至终,姜婳都未看他一眼,裴湛站了起来,站在她的面前,垂着头帮她整理耳边的头发,见她消散了一些气,男人抿唇化开一丝弧度,“你…今天很漂亮。” “再吃一点,我先去忙,等我忙完再来找你。” 姜婳还是沉默。 裴湛转身离开,没有逗留。 姜婳还站在原地,想着裴湛说的那些话,她从来都不知道,裴湛还有这么大的能力,去阻止沉家慕家的联姻,竟然还想着去帮沉家… 服务员:“姜小姐,菜有些冷了,需不需要再去帮你热一下?” “不用。” 姜婳还没吃饱,只要他不在,她总能多吃几口。 在外人面前,他承认的倒是快,可是在宋清然面前,还不是…只会当个哑巴,什么都不敢说,估计着她。 哪怕,不能够彻底解决掉宋清然,帮沉家解决掉慕家这样的定时炸弹,也是好的。 起码这一次,会偏移前世的轨道。 裴湛,这一次,你最好别再让我失望。 今早裴湛在公司,就收到了两份协议文件,只见到第一封上写着离婚协议时,直接烧毁连渣滓都不剩下… 宋清然在医院观察了一天,第二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清然你根本就不该签那份和解书,谁知道,姜婳下一次又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你,她就是看不惯你好。”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薛如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平衡。 真的是,姜学姐让沉宝儿这么做的吗? 如果不是她,裴先生为什么还要让向楠哥哥看着她签字? 小鱼低头看着手机,突然在社交平台上,关注的社交账号刷新了动态,“你们快看,姜氏集团的那位大小姐动态更新了,地址竟然是在旧金山,我就说…” 薛如瑶拿过小鱼的手机一看,“这下是真的实锤了,我就说嘛,我们跟了那位徐阿姨这么久,连她都说她女儿是姜婳,现在连官方都认证了是这位姜宁。” “清然你看,这里还有她的照片。” 姜宁…姜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裴先生的妻子… 宋清然看着照片里的女人,一头黑色的长卷发,穿着一身高定长裙,小麦色的皮肤,五官比例像是混血的女明星一样,那双眼睛极具攻击力,看着照片里那个女人的眼睛,她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一样,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薛如瑶:“这不比姜婳那个贱人长得漂亮多了,一看姜婳就知道她是会所出来卖的。” 宋清然似乎在走神,直到小鱼才将她唤醒过来。 “好了,我们还是回学校吧,最近挺忙的。”宋清然坐上了出租车等回到工作室时,后脚系主任就喊她去了校长办公室。 宋清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去办公室,见到了等着她的姜槐。 “姜爷爷?你怎么来了?” 姜槐:“过去了这么多天,她还是不肯加入?” 提到他交代的任务,宋清然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姜爷爷,是我没有能力,哪怕我让出这个位置,姜学姐还是不肯加入我们。” 姜槐叹了声气,“她清高自傲,不喜欢别人让出来的东西…”这一点,跟倾城很像,“罢了,你的事我也听说了,委屈你了。” “好好努力,别让我失望。” 见姜槐站起身来,宋清然也站了起来,“您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怎么,你还有其他事?” 宋清然摇了摇头,“没什么,姜爷爷您慢走。” “以后在学校里喊我会长就好,我这个人也不喜欢被人胡乱攀关系,免得惹来一身麻烦。”姜槐毫不求情面的说。 宋清然笑容微微有些凝固,只是一瞬,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是,姜会长,我知道了。” 为什么…他非要姜婳进来协会呢? 宋清然有些想不明白,走出校长办公室,宋清然低着头想着事情,突然身子就被人撞了下,她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脚上穿着的小白鞋也被踩出了一个脚印。 “呦,我以为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宋小姐,走廊这么宽敞怎么非要往我们身上撞啊?这是要碰瓷?可千万别…我们可惹不起白家。” “就是啊!放眼整个帝都大学,也没有谁让你这么会攀亲戚的,连白夫人都认你做干女儿了。” “我好怕怕啊…” “宋清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骨子里流着的血,都改变不了,你身份普通卑贱的事实,我们这个圈子,不是谁想进来就能够进来的。” “你还是跟你那些工作室里的臭鱼烂虾,好好待着吧。” “真以为姜婳稀罕,你们那些个破协会,跟工作室?” “切…” 皇朝会所酒店,天台泳池的边,姜婳躺着晒着太阳,不明的眉心间一跳… ‘哐当’一桌球,进了球袋,一股烟味飘进姜婳周围,她手扇了扇面前的烟雾,“能不能少抽一根?” 沈不律咬着嘴里的烟,俯着身体打着桌球,手腕上戴着银色手链,耳后挂着一副墨镜,姜婳看着他一如三年前那样吊儿郎当,乖张有邪肆的气质,是半点没变,“一晃三年过去,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 姜婳:“随份子吗?” 说着沈不律放下了手中的球杆,从身上摸出了一个钱包,直接丢给了姜婳,“最近出门没带出多少钱,这钱包里的,就当给你随份子了,估摸差不多有个三五百万,没密码。” “以后再补上。” 算起来,两人见面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姜婳也就十九二十,第一次见面也是跟现在的场景一样。 这些个阔少,三五百万也就是一周半月的零花钱,对他们这些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沈不律沈氏银行的继承人,跟姜婳的名声在京圈里也算是旗鼓相当,沈不律换女人的速度,从来不超过七天,出了名的纨绔,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的女的想要当他一夜女朋友,沈不律对那些女的也是舍得花钱,被他看上的女人,在这七天时间里,对方想要,沈不律从来不会拒绝。 最贵的送出去也有一套房,最便宜的也有三百万多万的一辆豪车… “刚来?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你?” 姜婳:“又是躲相亲?” 沈不律:“不然?家里老头子,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放弃,能够与沈家家世相当的千金觉得我太混看不上,比沈家低一阶级,我家老头子更看不上。” “不过好在,这段时间也没有逼的太紧。” 姜婳:“怎么说?” 沈不律:“还能因为什么,他在外有了私生子,最近忙着闹离婚,我出来清静一段时间。” 姜婳扬了扬眉,没说话。 “我听说…你在追宝儿?”姜婳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顺口就问了。 谁知道,这句话一问出口,沈不律动作停了,过了一会,才打进一个球,“你说那个呆瓜?” “我哪敢,我躲他哥都来不及,上一次腿差点被打断。” “还被警告了一下,我现在哪还敢接近。” “怎么,有兴趣搭根红线?” 聊到这个话题,沈不律突然就觉得,没了意思直接丢了球杆,躺在了姜婳另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叉搭在面前的茶桌上。 姜婳,“就你这副混世魔王的样子,别说夜白,我就算是宝儿的亲姐姐,我也不可能放心让宝儿跟你在一起。” 沈不律不以为然的一笑,嘴角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整个人笑起来阳光有狂肆,“那就让她小心点段清风,他不是什么个好东西,那个呆瓜脑子不好也就算了,要是真跟了他在一起,沉家再厚的家底也会被这种人给掏空。” “你什么意思?” 沈不律:“段清风都快把沉宝儿吊成翘嘴了,你不知道?” “沉夜白的副卡现在在段清风手里,现在整个段家全都靠沉宝儿一个人养着。” “我看以后不能喊,呆瓜了,该叫…救苦救难的菩萨。” “不说了,走了。” “欸,对了。你怎么没跟容行之在一块儿?我以为你早就把他给搞到手,我今个儿还碰到他了,听说他在海市还混得不错,还跟海市市长的千金定了亲,现个就在皇朝包厢,你老公也在,像在谈什么项目,不去凑个热闹?” 一想到裴湛,姜婳还算好了点的情绪,有瞬间被打回原型,“别提他,晦气。”看着头顶上天空一侧,日暮落下,染了一片霞光,金黄璀璨,对面的用泳池中波光粼粼,吹来的一阵清风,水面被吹开层层涟漪。 “当初,应该早点下手,还是下手晚了,现在起码还能是个海市首富太太。”姜婳就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沈不律捡起一旁的外套搭在肩膀上,等看见不远处旁边的身形修长站立人的人,狭长的凤眼,眉梢玩味的扬起,“现在也不晚啊,实在不行,姜大小姐先离个婚,首富这不还不是没结婚!” “是吧,首富。”沈不律也是不嫌事大的抬了下下巴。 姜婳也是好奇的看向了一旁,就对上了容行之那双清儒冷泉般温然的眸子,这么多年过去,说真的,姜婳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如今现在在看见他,脑海中对他才有了一丝的影响,除了气质更加冷冽成熟之外,没有任何的变化,身长玉立、就像从画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气质清绝,在他身上是很少男人有的一股属于古代人书卷之气的的味道。 沉夜白是天之骄子,身来就是跨越阶级,在这个世界里是属于制定规则的人,极致矜贵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冷冷克己复礼薄凉的清贵,这样的人很难靠近。 裴湛,只有四个字,太过危险…又深不可测,但是在裴湛身上,太会隐忍,煞气重,两世了…姜婳都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 容行之的这种人,给人感觉就是很特别。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容行之对着姜婳颔首示应,嘴角勾着浅笑的弧度,这抹笑意又捕捉痕迹,“好久不见。” 他耳根泛红,眼神迷离,身上沥蓝色儒雅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姜婳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酒精味,还未等到姜婳开口,就听到走廊边上不远处,一道温柔而又着急的声音,似是急迫的找着什么人,直…两人听到了,容行之的名字,确定就是他未婚妻找了过来。 容行之收回目光,等再次看向姜婳时,只见她已经起身走远… 杜月笙找到他时,神色十分着急,“我早说了,不能喝就别逞强,你酒精过敏,今日那位裴总明显就是冲你来的,先把解酒药吃了。”杜月笙也是刚从服务员那边要来的,她掰开两粒喂到了容行之嘴边,见他走神,视线随着他目光方向看去,“你在看什么?” 容行之:“没什么,回去吧。” 姜婳躲在一处角落后,靠着墙,想起刚无心说的话,让她扶额,嘴快了。 “裴太太…想嫁首富,还是想当首富太太?”未见人,就听到了裴湛慢悠悠夺命一样的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想起,等姜婳抬起来时,裴湛已经站在她面前,浑身又是烟又是酒的味道,还有他身上那股独特浓厚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不算难闻。 裴湛比姜婳还要高出一个头,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了起来,在他身后从走廊落地窗,照射进来的那几道光,全都被他挡住,歪头时,额前碎发下,那双深邃充满穿透力的眼神,黯然又勾人,在他身上那如黑洞般的磁场,好像要将他身边靠近的一切全都吞噬干净。 姜婳片刻的走神,很快她将自己迅速从他目光中抽出,恢复了淡然,“有区别吗?” 裴湛手撑在一旁的墙上,俯下身,朝她逼近,向来高高在上,姿态永远高人一等的姜婳,如今气势却被面前这个人男人给压了下去,他温声的嗓音慢慢吐出,“想当现成的首富太太,裴太太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首富太太…也许…我还可以再努力努力,裴太太还有机会。” 姜婳脸上难得没了昨晚对他失望彻底冰冷的眼神,此刻笑起来时的模样,深深的映在了他的视线之中,“就你?一年赚的,没我一个月花的多,就你还想当首富?” 痴人说梦,四个字,差点没说出口。 裴湛抿唇,凝眸,“万一,真的实现了,裴太太又当如何?”一字一句,引导,让她踏入陷阱。 姜婳转身就想离开,闻到他一身酒气,就知道容行之被灌的吃解酒药是他提的杯。 实现…前世他确实是实现了,他成了帝都市有权有势,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存在,他功成名就,一步登天,然而…第一件事,就是跟她离了婚,陪着宋清然生的一儿一女过着生日,幸福美满,家庭和睦。 那时候…她应该是在流落街头,差点病发身亡的时候,被宝儿发现送进了医院。 如今脑海里,依旧浮现出了,一家四口温馨的画面,而她从始至终就是个局外者,普通人想要的,都是姜婳不敢肖想的,她想要一个孩子,对姜婳来说难如登天,更别说跟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生的孩子,就算生下了…也只会是一场悲剧。 越是这样,姜婳越是清醒的理智,裴湛…等你想起前世的一切,你只会后悔,后悔将宋清然推开。 “我们…没有以后。” “我也活不到那时候。” “想这个,不如想想,另外找个女人,给你传宗接代,不然真等到你做了首富那天,没有人能够继承你的家业。” 姜婳平静的诉说着这一切事实,她推开面前的男人,一步一步朝他远离走的很远。 他们…不会白头到老,也不会善终… 这是姜婳的结局。 在她死后的多年,时过境迁,也许裴湛还会记得,他曾今有一个早死的前妻,只是一念想起后,很快的烟消云散,继续过他该过得生活,没有人…会一直活在过去。 其实,姜婳真的很想知道,前世…裴湛在知道,她死后的那一年里,有没有后悔过… 第280章 “裴湛…这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你。” 回到楼上总统套房,裴湛还是阴魂不散的跟着,“婳婳,很多事情,都会改变,只要有一丝的机会,为什么我们不试试?” “你是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我不想跟你试,我也不想再陪你玩了,我更不想再怀上你的孩子。” “裴湛,你听不明白吗!” “从一开始我都没有在跟你开玩笑,一直都是你在自以为是。你有这么大的能力,何必把自己困在姜氏,你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介意,真等到…你所愿成为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天,也就是我们离婚的时候。” “离婚,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还在图谋什么。” 明明上辈子的你,对我不屑一顾。 “算了…”每次跟他吵下去,只会影响到她的情绪,她也已经累了,“你要怎么样随你吧,反正…最后的结局,也都还是那样。” 裴湛疑惑,姜婳口中所谓的结局。 “婳婳,你到底在怕什么?!” 姜婳没有再回应他任何一句话,她自顾自的回到房间,等他耗费足够多的耐心,自己就离开了,毕竟…裴湛对她不如宋清然那样,有那么多的耐心。 “你回去吧,先把你答应我的事完成,我们再来谈其他的条件。” 比起感情,他们之间也只有条件跟利益了。 姜婳回到房间之后,继续面对自己未完成的书,她拿起笔,开始编纂,剩下的资料。 出版社那边,也已经收到了,需要印刷出来的书籍,现在这些珠宝修复的相关信息资料,不管是在内地还是国外,都已经开始翻译多个版本,几乎供不应求。 裴湛拿她没有半点办法,这么多的时间里,只要他靠近一步,她就对他拒绝千里之外,除了公司之外的时候,裴湛都还会去照顾姜婳的情绪。 回公司的路上,左向楠看着裴湛疲惫的模样,他看着车,忍不出的说了声,“从皇朝到公司也要两个半小时时间,还不算堵车,实在不行,一边要照顾公司,一边还要担心姜小姐的情绪。我怕你分身乏术,应付不了,实在不行…不如去找姜董劝劝大小姐回去?” 裴湛闭着眼睛,养神,身上酒气还未散去,“我不想逼得她太紧,就让她在这里也好,先让她冷静一段时间。” 可是姜婳的声音,还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响:我们…没有以后! 等你真成了首富那天,裴总不如还是想想自己的后路,趁早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继承你的万贯家财。 “姜卫国,找到了…适配的心脏源?” 左向楠怔了下,随后回复道:“找到了,原本已经谈好了价格,可是…不久前,与大小姐适配的那人,发现了体内有癌症的基因,所以已经不适配移植的条件,只能暂时放弃,继续找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选,本来就是因为火灾出现的意外,医院里留下了病例,才让姜家注意到了她,不管是年龄还是匹配程度都是最合适的人员,谁知道,王启在这个女孩的病例之中,又查到了,她有早期的癌症肿瘤,家属为了姜家给的钱,特意隐瞒了这件事实,本来就已经签了,自愿捐赠器官移植手术,过冲突然发生转变,也不得不,另外找一个合适的目标。 这三年难得找到一颗合适心脏移植的人,现在突然又有意外,谁知道…这个姜婳能不能撑得过三年。 其实也是,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倒也不用在姜婳身上吊死。 裴总要能力有能力,脱离姜家说不定会比在姜家发展的更好,就是一个姜婳误了事。 索性不如就狠狠心… 干嘛非要一个姜婳不可。 答应三天的期限,裴湛仅用一天的手段,就让慕家想要跟沉家联姻的想法彻底断送了,慕时月跟帝都一房地产的开发商公子酒后乱性,发生了一夜情,后又被捉奸,记者媒体纷纷的拍下了当时在酒店里的照片,原本人有未婚妻也已经取消了订婚,而且…订婚的日子也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没想到现在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房地产开发商的公子,不巧就是姜氏珠宝集团旗下的房地产公司,说到底不过就是个暴发户。 能够攀上慕家这样的达官显贵,本来就是乔家的荣幸,乔绍元也只是喝多了,稀里糊涂的进到一个房间里,以为是狐朋狗友送来的小姐,身体又软又香,她又主动,也没有注意两人就这样发生了关系。 现在外面报纸媒体新闻都在传,跟沉家联姻不成,于是自甘堕落。 乔家二话不说,就准备了嫁妆上门提亲,就连原本的婚事都推脱了。 可是没想到,慕家就算是失了势,也不是谁都能够攀得上,谁知道,乔绍元在第三天意外的就出了车祸,医院那边又传来消息,他双腿残废,只能终身瘫痪在床。 这样的新闻,也只是露了个头,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毕竟这样事一旦查起来,牵扯太多,对谁都不利。 这两天时间,慕时月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更不出门,像是自虐一般,慕诗诗担心,便自作主张端了饭菜去了房间,推开门,就见到了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慕时月,身上的肌肤被洗的出血,都是红色印记,眼神冰冷狠毒,“谁让你进来,出去。” 慕诗诗,“姐姐,你已经两三天没吃饭了,还是吃一点好嘛?” “我跟妈妈都很担心你。” ‘啪’突然慕时月抬手就用力给慕诗诗打了一巴掌,“你无非就是来看我笑话,我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得罪沉宝儿,我也不会让沉夜白心生厌恶,连沉家的资格都没有。” “慕诗诗我们同为慕家人,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慕诗诗看着地上打落的饭菜,又委屈的捂着脸,“上次我跟沉宝儿起争执,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那个沉宝儿骂的有多难听,你以为我想看见她,去看沉家人的脸色吗?” “是你喝多了,跟别人睡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活该被人玩,我再也不管你了。”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刺中了慕时月的心脏,不堪,耻辱,痛心,厌恶,恨…所有的情绪全都涌来,她一直严于律己,不管什么事都做到最好,为的就是等到一天能够嫁进沉家。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脸,都保养的完美无缺,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失身这样低贱的男人,那一晚,对她来说就是个耻辱。 想到那张恶心的脸,她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碎尸万段。 是有人…一定是有人算计了她。 皇朝会所酒店,姜婳早就看到了新闻,裴湛所说办法就是这个? 慕时月这样披着委婉端庄一层皮的天之骄女,失身给了这样的一个人,心里怕是会经不住打击崩溃,乔家…姜婳听都没听过,但也足够让慕时月走不出来,恶心她好一阵子了。 之前,姜婳就想过,慕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跟沉家联姻的机会,现在…怕是就更不可能了。 沉家对沉家主母的要求十分严苛,不仅品行兼得,还要方方面面都要贤良淑德,能够撑起沉家的门面,更别说谈吐举止了。 姜婳以为裴湛的手段,只是找到慕家的破绽,找到他们的软肋,好让慕家的人打消与沉家联姻的想法,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永绝后患… 真…卑劣。 “这个慕时月自恃清高,现在名声尽毁,慕家那个老不死的,怕是要气死。” “眼看着都快要退休了,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沉家…要是娶这样的女人进门,也不怕…倒辈子霉。” 听着沈不律的话,姜婳坐在椅子上看着头顶上的蓝天,今天阳光很好,万里无云,一片湛蓝,“你对她印象怎么样?” 沈不律穿着一条裤衩,坐在泳池边,头发全都撩在脑后滴着水,双手撑在身后,肌肤很白,小腹的腹肌也是明显可见,“沉宝儿那个呆瓜,肯定玩不过,她那个妹妹也不是个善茬。” “慕时月,表面看着温和罢了…” 沈不律也是无意之间,看见过一次,一个服务员不小心,把酒洒在了她身上,在背地里无人的地方…趾高气昂,又阴毒的模样,简直与平常是两幅面孔。 她让那个服务员自己用烟头,去烫伤自己的手掌心。 姜婳听沈不律说的话,有些难以想象,慕时月端庄温婉,没想到也会干出这种事。 如果真的是沈不律说的这样,那前世…沉宝儿活成那样,也跟慕时月逃脱不了关系了,一开始也是姜婳心存疑虑,现在她已经有十成的把握,慕时月就是那个给沉家带来不幸的人。 就跟裴湛这个祸害一样… 这是第一件事,还有第二件事…姜婳很好奇,裴湛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做。 心中只是刚动念,就听见,一侧传来声响,“沈公子,裴总有事要与太太商谈,请您移步到别处。” 姜婳视线看去,见到悄无声息走来的人,随手拿起一本书盖在了自己的脸上,难得这三天没有见到他,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点。 沈不律从泳池边起身,抓起一旁的白色浴巾披在身上,“成儿,不就是让个地。” “晚上六点,8808包厢,熟人局,我来找你。” 沈不律也不怕在裴湛面前,对姜婳说这些话,对上裴湛深邃不满的眸光,他也是玩味,吊儿郎当的离开。 左向楠拉来一条椅子,放在裴湛身边,他主动离开。 “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裴湛坐在她身边,阳光照射而下的影子,落在姜婳身上,见到快要掉地的毯子,他伸手给她盖了回去。 “这种手段,也是亏你想得出来。” 裴湛,“意料之外。” “我原本只是想给慕家一个警告,汪家的事还没有查到慕家头上,恰好我手里还有慕家一些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证据,没想到…慕时月就这么承受不住,又被人意外盯上,我…也只是推波助澜罢了。”乔绍元的未婚妻只是向楠通知了声,那些媒体记者也只是顺手推舟,让事情发生的热闹一些。 “没想到,裴太太就是这么想的我?” “这件事也跟你没关系,你怎么有脸来见我?”被书掩着脸,姜婳始终不想看他一眼。 “不管是什么办法,目的,也是达到了。慕家再怎么样,也不会再把心思打到沉夜白身上。”裴湛怕她闷着,伸手拿掉了她脸上的书,姜婳只感觉到一道强烈的光,刺在她的眼睛上,让她很不舒服,裴湛微微倾身,帮她挡住了光束。 “这三天,我很想你,婳婳…” “少说这种话,恶心。”姜婳懒得看他一眼,这一世…总觉得他确实是变了,她起身就想要离开,省的在跟他待下去,心烦意乱。 “三天前,你说的话,现在我来回应,告诉你答案。哪怕我们之间,不会有孩子,我也不会跟其他女人会有孩子。”裴湛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僵硬,包括察觉到她眼底情绪的变化,“我预约了几日后的结扎手术,等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领养,但…绝对不会是我跟外面任何一个女人所生的私生子。” 姜婳错愕,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我不信,你真的愿意,不留下自己的血脉!” “裴湛…这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你。” 前世他跟宋清然在一起的十几年算什么。 让我家破人亡,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姜婳眼睛里出现了湿润的泪光,眸光流动,她眼里的泪水好像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紧紧注视着他的眼神,生怕错过面前这个男人,所暴露出的任何一句谎言。 久久,姜婳都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三年后,你会功成名就,跟宋清然也会有孩子,你还会让姜家家破人亡,最后我们离婚,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结果。” “裴湛,这才是我们的结局。” 说这话的时候,姜婳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着,裴湛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脆弱的模样,更不是…姜婳所该有的模样,她从来都是目中无人,张扬,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是现在的她…恐惧,害怕,怯弱的不堪一击。 “婳婳,这一切根本不可能会发生。” “会的!它一定会发生。”姜婳低头的那一瞬间,滚烫的眼泪滴落下来,落在男人的手背上,因为她情绪的巨大波动,让裴湛感觉到心慌意乱,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哭过。 雪山遇难,九死一生,她都还是那般淡然。 “因为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她抬起头来时,眼眶是红的,眼底都是哀怨。 这最后一句话,姜婳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告诉他,这些发生过的真相。 裴湛心脏处,重重的回响着这句话。 让他心脏一痛。 回响那些痛苦的过去,这么长时间来,姜婳又何尝不是去躲避,尽量去克制的不去响起,人,很容易就会忘记开心的瞬间,唯独痛苦那些的回忆,每每想起来时,只会一又一次的更加陷入这部分的痛苦之中,变成炼狱,一遍遍的折磨,很难在走出来。 痛苦会比开心,更加深刻,因为无法忘记。 姜婳忽然一下就被抽空了力气,情绪带给她心脏强烈的反应,她根本无法承载,也只是一瞬间,让她视线朦胧,倒在裴湛的胸口上,呼吸困难…好像溺在了水里… “婳婳?” “婳婳!” “…” 裴湛一遍又一遍的去喊她的名字,但是姜婳已经没了任何反应,柔软的手,安静的躺在他的掌心处,一动不动… 姜婳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姜卫国死了,就是最好的结果,现在姜氏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即便这样,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我跟姜婳结婚的消息,一旦散播出去,想象后果…能不能承担的起。” “只要隐婚,你就还会是裴太太,既然不听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这是你自作主张的后果。” “我们离婚,我需要给她一个身份。” “喂,你是谁啊!你是找我爸爸吗?我妈妈今天哭了,不开心,爸爸正在哄妈妈,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是告诉我哦。” “你要是再不说话的话,我要去做作业啦。” “怎么又是你啊!爸爸说,让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被知道的话,我又要被打屁股了。” “小宝,快过来吃饭啦。快去洗手,看看今天爸爸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回来了。” 这些声音,形成了一道道电影碎片的画面,组成了在一起,确实裴湛与宋清然,幸福恩爱,一家四口的画面,他们第二个孩子刚出生,躺在婴儿车里。 而…属于姜婳的那些,只有雪白的一片,在充满难闻消毒水的医院里,从始至终,她都是一个人孤独从这个世界离开的画面… 回顾她的这一生,以为结束的时候,在那些画面记忆碎片里… 姜婳看到了,在乌云笼罩的天空之下,有一个人,站在一墓碑坟前,背影凄凉… 第281章 重新回到鹜川,一起生活… “医生,医生…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姜卫国大步流星的走来,着急的对医生询问姜婳的情况,医生看了眼一旁男人的眼色,给了姜卫国一个定心丸说,“姜小姐没事,幸好送来的及时,没什么大碍,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知道她没事,姜卫国也瞬间放下了心来,随之他眼神不满的看向一旁的裴湛,“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你是这么对她的?若是真的照顾不好婳婳,那份离婚协议书可不是她送到你手上了。” 裴湛百口莫辩,他低了低头,“一切事发的突然,姜董放心,我不会让婳婳有事。” “别说婳婳对你失望,连我…都不想再帮你了。” “抱歉…”姜婳突然的强情绪波动,就连裴湛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问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姜卫国已经走远,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姜婳的情况。 全程左向楠就在一旁,所有过程他都入目在眼里,“大小姐的情况确实是十分的异常,她那时的反应就好像是,裴总曾经以前真的就对姜家做了什么事,让大小姐想起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难过。” “当时大小姐知道您把宋小姐带去姜婳,她…都不曾有这样的反应。” 姜婳这样的情况,确实是太让人难以理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提前知道了什么。 难道,知道了阿絮小姐的事,那也…不可能,周絮包括周家的存在一直连他都不敢提起的秘密,其中牵扯太大,要是被姜婳知道,后果…他承担不起。 在姜婳身上,仿佛还有裴湛不知道的秘密。 是不是,他真的做了什么,才让她想起来时,每次都那么痛苦的难以接受…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姜婳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就像是,温室里那多娇艳的玫瑰花,快要枯萎了,毫无生气…昏迷的这三天里,裴湛寸步不离的守在姜婳的身边,每每他响起姜婳说的那些话,不明的都让他的心脏一痛,脑海中快速闪过的片段,让他难以捕捉的到,头疼欲裂,让他无法控制心中的那些恐慌,跟害怕失去。 姜婳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的声音,低语让她有些听不清。 “不论用任何办法,都要找到能与她匹配的心脏。” “我要她活着。” “可是大小姐的血型特殊,能找到同样稀有的血型,已经是大海捞针,更别说是一颗心脏了。” “找不到也要找!我就不信…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合适!” 梦境中画面停格在他的背影上,绵绵细雨,让他浑身湿透,姜婳看不清他的容貌,就能够感受到,他身上因为自己的死亡,而感到的悲伤。 前世…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连爱人都远离她而去,到底是谁在她死后,还能够帮她立坟建碑? 姜婳在白茫茫一片之中,看着他的背影:“回去吧,人死落定,再怎么样也都不可能再活过来。”她轻飘飘的说过这句话,画面静止不动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一样,转身回头时,姜婳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就感觉到面前的一切全都化成了虚无,周围开始退散… 等她在反应过来,只看到头顶上白色天花板,跟那股熟悉消毒水的味道,医生对姜婳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确认她没事之后,才走出去。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婳被扶坐了起来,眼神嫌恶的看着裴湛一脸沧桑,下巴长着沥青色的胡子,眼里担忧像真的怕她死了一样。 “离我远点,臭死了。” 裴湛想去摸摸她的脸,去触碰感知她的存在,想到自己不修边幅,好久没有收拾的样子,又慢慢的收回了手,姜婳撇过了头,也拒绝他的触碰。 “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再来看你。” “向楠,看好太太。” “是,裴总。” 左向楠走进来时,毕恭毕敬的站在姜婳身边,“大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现今看到因为姜婳的出事让裴总慌乱无措,自乱正脚,左向楠才慢慢对姜婳的身份,才重新审视了她的身份,不敢马虎。 姜婳:“我昏迷了多久,我爸爸呢?” 左向楠回答:“今日是第四日,姜董已经在隔壁歇息了,这几日来都是裴总寸步不离的陪在大小姐身边,他…很担心你。” “我出车祸快死的时候,他还不是开车去了繁花似锦跟宋清然睡了一晚上,现在才来担心?” “虚伪。” 姜婳看了眼外面的夜色,伴随着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想起自己昏迷前,裴湛对她说的话… 他真的愿意,这一辈子都不要孩子,也不需要一个继承人。 那前世,他对她做的那一切又算什么? 宋清然,他不要了吗? 姜婳敛着眸,不知过了多久,在沉思时,忽然病房的门被打开,见到回来的人,左向楠无声的离开,单独让出空间。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姜婳:“行了,你出去吧,一时半会死不了。” 裴湛握着她的手,姜婳目光冷冰冰的看着他的动作,“可以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姜婳眸光微动,去凝视着他,原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想让她回想起这些来,难免还会有些波动,裴湛察觉到一旁的心脏检测仪,心跳线路巨大的波动,“抱歉,想起这些让你不舒服我们就不想了,你好好再睡一会…” “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你一直在报复着姜家,为了夺走姜氏的股权,你骗我签下股权转让协议。后来…结婚八年,我才知道你一直背着我在繁花似锦养了个女人…” “你要不要猜猜她是谁?” 姜婳:“是宋清然!” “等我发现你们的事情之后,我才知道,你跟她还有两个孩子。” “那天…你知道我,发现了宋清然的存在,怕我公布你们之间的关系…就跟现在一样,怕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你就跟我离了婚。” “离婚协议书上,写的是让我净身出户…” 姜婳字字说着,每多说一个字,她都感觉到他的反应,见到他眼底痛苦而又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还有那些悔恨,不知道为什么,姜婳心中竟然有种报复的快感,她继续说,“梦里的你,就跟你四天前说的那样,成了帝都的首富,但是等来的不是我成为首富太太,而是…流落街头的宿命。” “那时的你,风光无限,带着宋清然招摇过市,好像恨不得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宋清然才是你一直隐婚多年的妻子,你带着你们的孩子,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是那么的登对。” 裴湛:“婳婳…这只是一场梦…” 姜婳轻笑着:“就算是一场梦,你不觉得,这个梦跟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成为现在所发生的事实?” “不愿被公开的身份,你敢说一开始,你贪图的不是姜家?要不是我去调查,宋清然的事你是不是也会打算瞒我一辈子!” “所以裴湛…不管是不是梦,” “现在…我想做的,就是不去阻拦,不去成为你跟宋清然之间的障碍。” “我知道,这一切不过就是在演戏,你也不必再伪装下去,离了婚,我还会祝你跟宋清然百年好合,就如梦里一样,祝你们一家四口,幸福。” 裴湛紧紧抓着她,不愿意放手,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想把她强留下来,“那只是个梦,就算曾经发生过,婳婳…这都不是我!” 姜婳:“有什么区别?” “宋清然的存在是真的,以前我出车祸,在酒店走廊听见你想将宋清然强留在身边也是真的,繁花似锦…也一直都是你们生活了几年的地方。只是现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改变了,但是这一次,我觉得不会在跟你一起重蹈覆辙。” 如果,我们重新在一起,想让我忘记前世发生的一切,那我以前的经历算什么? 裴湛加重了语气,“那不是我!”突然他将姜婳抱住,姜婳仰着头,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麻木,只听他说,“如果梦是真的,那我便来改变你梦里的结局。我们不要孩子,我哪也不去,寸步不离陪着你好不好?” … 翌日,阴沉的天气,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宋清然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这幢楼,楼顶被乌云笼罩,有些阴森恐怖,只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紧张的看着手里周妍发来的消息,确定是这里没有错之后,宋清然有些不敢轻举妄动,她给周妍发了消息:姐姐,我已经到了,你…确定是这里吗?我看到这里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周妍只有短暂,恢复了她两个字:上来。 宋清然忐忑的鼓起勇气走上楼,踏上一步都感觉到这幢楼有些摇摇欲坠,头上感应灯忽然亮起来,让宋清然吓了一跳,她摸着手腕上处先前周妍送的手链,想到她不会害自己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去了楼上。 在楼梯口,她见到火光跳动,还有一股香火还有纸钱燃烧的味道。 宋清然只等她走进站在门口时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她切切实实的被吓了一跳。 周妍神色淡然,看着门外的人,“进来吧。”她丢掉手里最后的一些纸钱,随后站起了身,眼睛看着的位置,是在她面前桌子上摆放着的那张黑白色的遗像上。 宋清然看着那张照片,目露着惊讶的神色,因为她也发觉了,这照片上的女孩莫约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她笑起来时,很像几年前的自己。 “是不是跟你很像?”周妍看着她的脸淡淡一笑,不顾她错愕的反应,继续说,“我跟你讲个故事吧,或许你全都明白了。” “十二年前,有一个小女孩不小心走丢了,从外面捡回来一个人,他是个孤儿,后来被小女孩的家人留了下来,他们一家三口一直生活在一起,他后来也跟她们成为了一家人,他就像是兄长一样,照顾着他们,他不仅能力出众,成熟稳重,肩上承担着无比沉重的责任,把我们照顾的很好。” “后来,那个小女孩渐渐长大,初心萌动,慢慢的就喜欢上了,当年把她带回家的人。” “她长得很漂亮,不管是街坊邻居,还是老师学生都很喜欢她,只要有她在总能够让人很开心,她就像是所有人生命里的那束光。” “可是…一场意外带走了她。” “当初与小女孩成为一家人的他,接受不了她离开的事实,于是…他就跟疯了一样,想要去找与她像似的那个人,想将她留在身边照顾着她,只是为了弥补当年未完成的遗憾。” 宋清然心脏猛烈的一跳,震惊而又难以置信的听着她所说的每一个字,但是这些话串联起来,并不难理解。 “其实你很聪明,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很亲切,因为你真的很像她…” “不管是你的表情还是你说话时的每一个习惯,都跟她像极了!” “清然…介绍下,她叫周絮,裴湛这辈子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亲爱的妹妹。”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要告诉你。” “很久之前我就知道哥哥资助了一个小女孩,一开始我还不理解,直到…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一切…” “要是阿絮没有死的话,现在也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了,大概…阿絮也能够如愿以偿的嫁给,她从小到大最爱的人。” “都是我这个做姐姐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清然…如果你愿意,我跟哥哥可以将你视为一家人,就跟当年与阿絮在一起的那样,重新回到鹜川,一起生活…” “你…愿意吗?” 第282章 以后姜家的一切,就都是他们的…” 这揭露的一切真相,宋清然听着这每一字平凑成的每一句话,无情解开的事实,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对她这么好,全都会是因为她长得像,裴先生已经死去,最心爱的女孩。 回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在她为妈妈尿毒症拼命赚钱,凑齐医疗费,不管什么脏活累活她都做过,十七八岁的时候,好多老板都嫌弃她年纪太小,都不愿意收她,于是她只能去一些小弄堂的餐饮店里做一些最脏最累的活,每次下班的很晚,是不是都会受到混混的欺负… 直到,在她差点被人侮辱的时候,他就像天神一般,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 他说:“跟我离开,以后不再有人欺负你。” 这句话的承诺,他做到了。 宋清然没有的选择,在那个黑暗的下雨天,她第一次握上他的手,第一次…坐上那么豪华的车,还有…她从来都不敢奢望的大房子。 从始至终的一切,都是他给她的,宋清然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只能活在贫困而又阴暗的角落,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个人,如同一道光出现在她生命里。 他给了她最好的资助,最好的学习环境,还帮妈妈解决了天价的医疗费,没有这些负担,她才能够毫无顾虑 的去学习,去做自己的想做的事情,这一切对她来说是那样的如梦如幻… 唯独去面对裴先生的感情时,她怯弱的退缩,那时她知道也听他亲口承认过,他有个妻子,所以在面对他时,她抗拒他的一切,从来不去回应他… 这些年相处下来,除了那层关系之外,宋清然只把他当做一个兄长一样对待,哪怕…她也有那么一刻的动过心,但是他有妻子,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去接受他的爱意。 她也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不去回应他…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对她那么的好,会因为她与他爱的人,像似的容貌。 一直以来,她只是她的替身,所以裴先生才对她这么的好,怪不得…每次他看着她时,那样的眼神里像是在透着她去看另外一个人。 周妍见到宋清然眼底似有什么破碎了,她眸底含笑,满意她此刻露出的神情,她走上前,站在周絮那张黑白的遗像前,“你看,你们长得多像,像的有时候我跟妈妈都觉得,要是阿絮没有死的话,她长大也是应该你这般亭亭玉立,清纯漂亮的模样吧。” 最后那一句的遗憾跟可惜,像是真情流露出来的情绪。 “不…不是这样的,裴先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他爱的人,只有他的妻子。” “不…不可能的…” 宋清然难以接受自己只是面前这个女孩的替身,她难受的摇着头。 只听周妍冷讽的笑了声,“妻子?你说姜家那位?” “他之所以娶她,不过就是为了报复姜家,阿絮就是因为姜家才死的,你以为…裴湛为什么宁愿与你一同生活在繁花似锦,也不愿意回到她的身边,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 “裴湛曾今跟她有过三个孩子,可是每一次孩子都保不住的时候,他从未有过心疼,因为他告诉我,就算孩子生下来,他不可能留下仇人女儿的孩子。” “这些年他为了你,付出了一切,他将自己所有的钱,为你买了一套海景别墅,还用最后的积蓄帮你还清了,你母亲的医疗费。” “啊,还有你进姜氏集团的名额,你真以为以你设计的珠宝,能够得到第一名吗?” “从帝都大学毕业后,还能够去到国外留学的机会…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帮你,没有裴湛…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他对你这么好,不过就是为了弥补当年失去阿絮的遗憾,因为…阿絮的梦想,也是为了做一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 “你们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相似到…连我都觉得你是阿絮了。” “但是…阿絮的骨灰就摆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下葬,就是因为我跟他都舍不得,就这样让她埋在阴暗潮湿的地下。” “她该多冷啊!” 宋清然解释着:“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她的替身,裴先生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们…我们也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你说得这些都不是真的。他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我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家庭,他的妻子,我看过了,她很漂亮,裴先生没必要还会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周妍告诉她说:“他…不找你,只是怕姜家的人对你动手,你以为姜家是什么好人?” “裴湛是怕你受到危险,就因为你的模样是在他找过的那些女人之中最像阿絮的存在,他…早已经准备计划,得到姜家一切之后,在跟她离婚。” “你从来不知道,他有多爱阿絮,为了她…他甚至可以豁出去一切,包括…他的命!” “哪怕只要有人与阿絮相似三分,他永远都会偏向她…” “如今姜家的人还不知道阿絮的存在,要是姜家知道…姜家再对你出手,他会让整个姜家都毁在他的手里,家破人亡…” “什…什么?”家破人亡,影响中裴先生不是这样可怕的人,她也不相信裴先生会做出这样的事,“不,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做得出来,当然做这样的一切,他也不是为了你…他步步为营到现在,不过就是为了阿絮,为了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因为…姜家的背后有沉家的支持,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但是这一切…迟早有一天我们都会为了阿絮,讨回去!” 是啊! 他做的这一切,不是因为她,都是为了裴先生心爱的人。 “等结束在帝都的所有事情,我们会重新回到鹜川,就跟从前那样…” 周妍脑海中浮现出了,小时候自己跟在他身后的画面,那时候阿絮为了养病,被送去了外公家,只有她在他身边,单独相处的那段时间,是她最怀念,最美好的时候… … 姜卫国知道裴湛的想法之后,没想到他竟然能够为了婳婳做出这样的决定,婳婳哪怕哪怕重换一颗心脏,保住一条命,但是却还是无法能够拥有自己的孩子,生孕的风险几率有百分之八十,为了一个孩子,还要搭上她的生命,姜卫国就算保存一丝的幻想,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重新陷入危险之中,孩子…可以领养,但是他跟倾城的女儿,只有婳婳,无论如何,他不会再因为一个孩子赌上她的命… 他很欣慰,此生之中婳婳还能够找到,能够为她做到这样地步的人。 之前,姜卫国再多大的气,如今也因为裴湛这一个举动而气消了。 姜婳想出院,但是被爸爸强留在医院住了一周的时间,自己就像是个实验品在医院里被人研究,每天起来不是做体验,就被人盯着按时吃药。 等沉夜白来医院时,姜婳穿着一身病服坐在石椅上安静的看着泛着波光的人工湖面,高档的私人医院,住院区有一片很大的疗养草坪,周围都是从病房里觉得无聊下来散步晒太阳的病人。 沉夜白从日理万机之中,百忙抽出了一天时间来医院看了她,宝儿躲在不远处,姜婳目光看向她时,宝儿气鼓鼓的瞪她然后躲开,显然还是因为自己隐瞒她结婚的事情,没有原谅她。 “这次又因为什么,把你气进了医院?”沉夜白的话一针见血,见她犹豫,他转变了话语,“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 姜婳有时候也想找个人聊聊天,但是很难找到一个跟自己同频的人,唯一的宝儿…听她这些难受的事,只会影响她吃吃喝喝的情绪,灌输这些负能量,也只会让她开心不起来。 宝儿没经历过多少事,就跟个孩子一样,说这些她也不一定能够明白。 姜婳就把自己前世的所发生的一切,编成梦境告诉了他。 就连沉夜白听了,就觉得好像是姜婳亲身经历过的一样,眼底出现的那抹情绪,也像是为她感觉到伤心难过。 “…婳婳,如果你说的这一切是真实的发生过,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与裴湛之间相遇的一切,可能不是巧合?” “拒我所知,裴湛在金融方面的领域比在珠宝影响上有更加高的成就,以他的能力,足以在他获得第一笔资金的时候,去创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怎么会只甘心,留在姜家,去…看你的脸色。” “哪怕他想对姜家做什么,想着去吞噬姜家,但是但凡是个聪明人,知道姜家有沉家在背后撑腰,绝对不会,以姜家做为他的目标。” “按照你说的梦里的事,裴湛对沉家也出了手,联合汪家打压沉家,借此沉家才不得已的跟慕家联姻,你就不觉得奇怪…裴湛所做的一切,就像是有目的性的去动手?” 姜婳百口莫辩,她想出了裴湛对姜家动手的理由,“大概…他心里对姜家有恨,谁让…我当初那么的强迫他。还拆散了他原本的未婚妻,毁了他的好事,才对姜家有这么大仇恨,导致他那些年,不愿意踏进御龙湾半步。” “毕竟从一开始,我们两个本来就不来电,要不是看在他能力的份上,我也不至于在这个乡巴佬上一次又一次倒贴,主要还是爸爸觉得他能够撑起姜家未来的一切。” “也许…是我想多了。”见她情绪间的低落,沉夜白安慰着她说:“你说得这些本就是梦,做不得数,更何况…那些如今不是没有发生?” “姜家还在,我与慕家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你…可以放心了。” “他…没有陪着你?” 姜婳:“他在动手术,希望医生能够手滑,让他死在手术床上就好了,半死不活也行…” 沉夜白笑:“怨气,确实挺大。” “谁让梦里的我,这么惨,让他死一次,便宜他了。” 是啊,这一世究竟是因为什么,让他有这么大变化,不仅连宋清然都不要了,连…自己以后的继承人都断了。 这一次的改变,真是因为…裴湛回到鹜川之后,她去找了他的缘故吗? 那次在鹜川,裴湛说:因为…裴太太来找我了。 好像就是因为这一次之后,裴湛对她有了彻底的改变。 前世,裴湛也去过一次鹜川,但是那时候她跟他发过一次巨大的争吵,姜婳没有去找他,甚至自己还赌气坐着飞机去了国外,拒绝跟他见面,十天半个月后,见他没有来找自己,姜婳一个人又死皮赖脸的回到了他身边。 尽管她怎么去求和,裴湛都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以往…他都会原谅她。 裴湛做起事来,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他做的这次手术,永远都没有恢复的可能。 姜婳也因为他的那句话动容过,““如果梦是真的,那我便来改变你梦里的结局…” “所以,你打算信他一次?” “可是你们的孩子的…” 姜婳:“第三个孩子的,我们确实提前半年时间备孕,但是…医生说过,先前服用的心脏病药有很大的副作用,生下来的孩子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活不太长时间,或者…就算活下来,也会变成残缺畸形。”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也早就认命不想要了。” “此生注定不能够做一个母亲,不如趁早认命,反正…这辈子都已经注定嫁给不了季凉川,就算没有裴湛,还有其他人,再这样折腾下去,我只怕一年都活不到。” “我既然要早死,不如…就让裴湛一个人活着,为我守活寡,断子绝孙,没有后路…” “就当是对他以前对我做过那些事的惩罚。” “就像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为了自己而活,不能够随心所欲…” “在你身后是整个沉家,包括未来的后代,世世代代,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 “而我…还有爸爸跟整个姜氏…” “只要我与裴湛在一起,姜氏就不会垮。” 沉夜白:“可你若不在了,你信他还会守着姜氏?” 姜婳看着他:“我不是还有你?我死了,你就帮我看着他…” “以后你跟宝儿若有孩子了,就多生几个,认我做孩子的干妈,以后姜家的一切,就都是他们的…” “只要…他们在,姜氏就一直都在。” 沉夜白缓缓的对她说:“好。” 第283章 能站起来吗? 卡格尔得知此事,并没有阻拦,任由这件事的发生,他来华国的目的只是为了帮助主人尽快的让少爷回到法国,继承霍氏的一切,忽略一切过程发生的事,只有让少爷做完他觉得对的事,完成了他该做的事,他自然回去,更会带着霍氏未来主母,一同回去。 少爷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有他的理由,做为管家,只是服从一切命令。 能让少爷回去的关键,只有姜婳… 手上进行的很顺利。 夏禾也被霍霆山的人,看守在梧桐公馆,白文静无权干涉霍家人的决定,更何况…这还是别人的家事。 白文静,只是觉得她们现在走的每一步,是不是都是错了… 宋清然确实是个好姑娘,但是他们都以为,裴湛喜欢的小姑娘是她,夏禾与她才想着与她接近,可如今…裴湛的态度已经明显,为了姜婳他竟然宁愿不要接管霍氏的继承人。 糊涂啊! 但是这样的男人,也难得痴心,他对姜婳的态度,倒是与霍霆山不一样,一个冰冷无情事事为己任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不计后果的痴情种。 若是当年霍霆山当年能有一半跟他儿子一样的柔情,与倾城接触的那段时间,也不会…让倾城对他新生排斥,去到法国结识姜卫国后选择托付终身,若是姜家能与霍家顺利联姻,又怎么会让倾城惨死,让整个姜家落败。 霍霆山铁骨铮铮做什么都一根筋,固执己见,不懂得变通,只想等着两家联姻之后,让倾城在家相夫教子,可是倾城确实个独立有主见的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之为人妇,屈之人下。要怪就怪两人意念不合,性格不合,两人吵架更是常有,若是当年霍霆山能够低低头,多为倾城想想,也不至于两家闹得不合,倾城一气之下才会选择出国完成学业。 夏禾脾气软,事事都已霍霆山为主,就像是个菟丝花,依赖着他生存,这样温柔善良,顺从的女人,倒也附和霍霆山的胃口。 本以为霍家跟姜家不会再有任何的瓜葛霍霆山与姜倾城两人无缘,到是没想到裴湛与姜婳…竟然会在一起… 只是姜婳到底还是不知道裴湛的身份,若是知道夏禾就是裴湛的生母,怕是又要闹一场风波。 见到独自生着闷气的夏禾,白文静上前安慰劝着,“我们都老了,孩子的事情交给孩子自己处理就好,安心的享受万年,必什么都好,何必…跟自己置气。” “更何况,孩子丢失这么多年,他如今的能力无人能及,做什么事他都有自己的分寸,你又何必再过不起。” “你想要与裴湛重逢,加深你们母子间的感情,突破口本就在姜婳身上。就当从前的事就是个误会,现在你重新姜婳根本为时不晚。” “只是你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让霆山失望不说,你与裴湛之间母子分崩离析,很难再有挽回的机会。” 夏禾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一想到,姜婳那副盛气凌人,没有半分礼仪教养的模样,还不如清然的一半,她心里就堵着一股气,心中对姜婳的成见只多不少,“我不是不愿接受她,只要她愿意改好,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学学好,我也愿意接纳她。” “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两父子就是诚心的想要气我。” “我想让你认清然做干女儿,我就是觉得,这孩子人不错,阿湛也喜欢她,就怕是以后她进霍家之后怕被人说三道四,说她没有家室才想着让你为她撑腰。可是现在…告诉我说,他跟姜家那位早已经结了婚,让我认错了人不说,还间接的明白了我未来媳妇的为人,你看看她那副玩世不恭,没有家教的样子,阿湛怎么会看上她!” “小禾,有些缘分便是上天注定,谁也改变不了,你在其中再多加阻拦,他只会更加恨你。” “姜婳本性并不坏,只是说话直了一些,为何就不能为了失去多年的儿子,去尝试接受她。” 谁说又不是呢,三年多年母子分别,夏禾差点没有挺过来,现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他,如今他成了家,也应该为了他高兴才会,夏禾因他说的话,有了些动容。 夏禾没有办法的妥协,“罢了,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接受就是。” “那…那些 为了给霍家儿媳妇定做的衣服,我让人去改改尺寸?她穿着怕是有些挤神,婳婳身材好,穿好一定好看。” 夏禾:“成!你去吧。” 她手里自己缝制的旗袍也要重新再改改,当初是为了清然做的,现在也要重新在挑选块布料重新做了。 … “婳婳呢?” 左向楠:“裴总,你还是想看看这个吧。” 他过了一眼,都觉得有些欺人太甚了。 这根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你手上的那份协议已经作废了。”姜婳手里拿着两份协议书走进来,“可以先看看我手上这份,看清楚了可以再签。” 裴湛摆了摆手,左向楠会意很快就走出了医院病房。 他看着手上拿到手的文件上,写着一份股份转让书,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条款。 是姜婳死后,手里所有的股份都会交给沉夜白以后的子嗣继承,哪怕是姜婳死后,她所有的股份也都会暂时转让给沉夜白,但是裴湛仍然又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些是见他掌管姜氏辛苦不易的幸苦费,但是这点股份足以能够让裴湛随意的支配,去做他任何想做的事,也当…他断子绝孙后的补偿。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姜婳没有逼他。 以后的姜氏会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下,他一跃成为帝都市的首富,身价也是水涨船高,她不管他在外还有没有公司,但是…姜氏必须一直存在下去。 裴湛:“为何要让沉家来继承?婳婳,我说过了,没有孩子我们还可以去领养,没必要将姜家的一切全都拱手给他人。” “因为我不信你!我不信你,在我死后,你还能够熬过三年不碰女人,更何况你这种祸害,能活几十年,你确定你能够熬得住?而且…就算是领养,也保不齐会被你身边的女人,对我们收养的孩子,像斩草除根,也防止你…领养又丢弃的想法,这样对孩子来说,只会是一种痛苦。” “只有夜白跟宝儿的孩子,我才肯放心,将这些交到他们手上。” 姜婳平静又冷静的想好了,之后的一切,她才二十 多岁,风华正茂的年纪,本该享受一切的…可是她却在这个年纪,就开始处理起了自己的身后事。 裴湛眸光黯然的看着她,“如果你说得这一切,未来都没有发生…你会不会后悔?” 姜婳:“后悔?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别的…我落子无悔。” “知足吧,裴湛!就算等你退休之后,你还可以拿到姜氏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分红,等你跟你以后的女人,去领养一个孩子的时候,你的孩子,还能依赖着姜氏拿到不少钱。”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最后一条,如果在期间你想去做恢复手术的想法,你拿不到股份,但是以后的姜氏也将会沉家掌管。” “没有问题的话,签了这份…还有这一份…” 裴湛签的毫无顾忌,也没有任何犹豫,在最后位置上落下了他的名字,“裴太太连姜氏都舍得让出去,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他连上面的条款都不曾看一眼。 只要能让她开心,不再去胡思乱想,裴湛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哪怕签下这些协议,去稳定她的心,给足她安全感。 如今的这一切,好像对裴湛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姜婳。 最后一份的协议,简直就是裴湛的卖身契… 主要的就是等她跟爸爸都不在之后,沉夜白跟沉宝儿就是姜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裴湛以后除了掌管公司之外,还要给这两兄妹打工… 而且这卖身合同,在三十年里裴湛不得参与或者成立任何一家公司,要是被发现,裴湛不仅要赔天价的违约金,最终还会落得一无所有,三十年后,裴湛也六十多岁,正是快要退休的年纪… 但是这三十年里,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他自己还真是落不下任何一点好处。 该想到的条款,姜婳都帮他走绝了。 想要重新获得自由,除非等到裴湛退休,或者等到沉家的人又能够彻底接管公司的时候… 上面条条款款,桩桩件件,裴湛真是没有落下一条好处的… 嗯…除了上面姜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想清楚了,当然…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在这个三十年里你可以找其他女人,但是你却不能够有自己的子嗣,继承不了你的一切。” 或许也就只需要两年三年的时候,裴湛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只想着怎么脱离摆脱这些不平等的协议。 “一旦签了字,契约就生效了,你想反悔都反悔不了。” “三十年?裴太太的梦里,在你死后,我活了多久?” 这一句话,像是深深刺痛了姜婳的心,毕竟只是一个梦,裴湛不明白,她为何会这般在意,出于好奇,他也只是问了句,毕竟这些事…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姜婳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梦里的你可是首富,又娶了宋清然这么贤惠温柔的妻子,还有一对可爱的女儿。你这种人想早死都难…”意思就是说,她的梦里,他跟宋清然不仅孕育了一对儿女,还白头偕老。 在裴湛身上有无限可能,哪怕没有宋清然,他可以活的比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要出色,成为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到时候他的妻子,不仅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也是…比姜婳更漂亮的存在。 不一定就是眼前就是最好的。 见他眼底的犹豫,姜婳并不觉得,裴湛的反应有什么不妥,但凡是个正常都不会同意。 一旦签了,往后裴湛的人生就会多了一道枷锁,成为困住他的存在。 姜婳也只觉得,自己在裴湛心里,并没有在一个很重要,非要她不可的位置。 因为…他未来的往后,还有更多的选择。 “一个梦而已,万一…裴太太以后长命百岁了。”说完这句话,裴湛还是签了,他合上协议,那道深邃的眸光注视看着姜婳,“如果这样能让你有安全感,不再去胡思乱想,哪怕裴太太还剩仅有的三年,生命最后一刻,你身边也只会是我。” 裴湛放下文件,因为在他签了字的愣神中,他起身上前去将她抱住,手掌心贴在她那乌黑亮丽的长发上,温柔的声音落在耳畔,低沉富有磁性,“所有事情,皆有被改变的可能。” “如果曾今真发生过,我只会接受不了你的离开。” “如果我真的这么对你,只怕这其中会有不得已的苦衷。梦里的我,若是不爱你,绝对不会与你继续纠缠下去,除非是有人威胁到了你的安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你离开…” “只是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对你来说会是这么的痛苦…” 裴湛的话,让姜婳的心猛烈的一条,不管前世发生了什么,他对她造成的伤害就是事实。 “一个梦而已,没必要纠结太多。” “为了不离婚,裴总既然牺牲这么大,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也没有几年好纠缠了。 “那…是不是以后可以同房?我们好久没有…” 说着他的手就不安分了起来。 姜婳轻哼了声。 握不住。 “刚做完手术,你…”姜婳还未说出口的话,就被堵住咽了下去,裴湛刚结束三个小时,还是没能安耐出,轻而易举的翻身压在了姜婳身上,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搭上了自己往后的三十年,总要…从她身上讨回来一些利息。 “你…你够了!” “这是在医院!” 一上一下的姿势,裴湛抵着她尖俏的鼻间,暧昧异常,突袭温热,“向楠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进来…手术很疼的裴太太,尝下裴太太的味道,就当缓解下,嗯?” 姜婳面无表情的取笑着:“能站起来吗?” “就想要。” “抓疼我了。” 第284章 以裴总的魅力,还怕拿不下宋清然? 姜婳对他态度稍微放软一点,他就蹬鼻子上脸不知所谓,一只手握在她的胸前,用了不少起立,姜婳掐着他的脖子,裴湛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感觉到手掌心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裴湛此刻眼底的欲望就如他现在的体温一样的滚烫。 从她重生回来,快两年的时间,他们就上过两次床,当然也不排除,在期间里裴湛有没有除了她之外,碰过其他的女人。 纵使他签了这份协议,姜婳也没有对他的内心藏有的野心放松警惕,不过一会时间,肩上的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下来,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神情冰冷的看着他,“你所签的协议,只是在我们不离婚的条件之下。” “我只是答应你,以后不在你面前提宋清然的名字,当然…其他的事情,包括…上床,全看我的意思。” “我不会迁就你。” 刚动过手术,裴湛也不敢大幅度的动作。 姜婳将身上的人推开,面无表情的将肩带重新整理好,背对着身侧头,斜晲的眸光,最后对他淡淡落下几个字,“好好养伤吧。” 这一句关心,万分难得。 左向楠看着从病房出来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个怪异,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对着姜婳颔首点头,“大小姐。” 姜婳没有去看他,而是目不斜视的朝楼下检查室走去,姜卫国正检查结束,见到来的人,“裴湛,签了?” 姜婳抿唇,点头。 姜卫国难得发自肺腑的露出笑容,“我就知道,现在的他为了你还有什么事,不能够答应的。” “现在你也可以放心了?” “如今他为了你,连自己后代子嗣都可以不要,从前再大的干戈,现在也可以都可以化为玉帛了。” “利益跟感情之间,永远都达不到一个平衡的状态,更要懂得在中间的取舍,爸爸也不喜欢你在裴湛身上,搭上自己的感情,更希望你理智一些,爸爸之所以想让你裴湛在一起,利用婚姻捆绑,只是因为裴湛他有价值,他才配待在你身边。” “爸爸现在老了,身体也不行了,公司我已经无力再管着,现在难得有裴湛接手,而你也不需要承担压力去帮爸爸管理公司,可以继续去做你喜欢的事。” “既然裴湛都已经签了这两份协议书,往后你也要重新审视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否能够保留,将那份感情寄托他的身上。” “现在一时间,不用着急做决定,你…以后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好好想想。” 姜婳明白爸爸说的这些话,她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如今的姜氏已经悄然不觉得的渗透进了所有的行业,更别说之前与霍氏的合作,现在姜氏的股票水涨船高,每一天都在打破,姜氏以往的最高记录,裴湛的身价,姜氏的价值,也都已经成了别人眼里想要攀附的存在,在这样下去,裴湛根本不用五年时间去坐上帝都首富的位置,三年内就够了… 别人一辈子的努力,可能都不如,裴湛这短短几年时间的成就。 姜婳以前想过,就算没有季凉川,起码也能嫁给一个像容行之,或者沉夜白这样的,就是没想过,嫁给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乡下来的土包子。 曾今的姜家,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如今的姜家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要知道以前的姜氏集团早已经岌岌可危,汪家早已经想套现离开姜氏,带走姜氏最后的资金,最后没想到还是因为裴湛才能够扭转乾坤,起死回生。 人跟人就是有区别的,人可以不分三六九等,但是人智商分,有些人天生不适合经商,做生意,但是恰巧能够在别的领域,会有很大的成就…裴湛这种好使的经商头脑,纯属就是老天赏饭吃。 但是裴湛这么轻而易举就签了字,姜婳还是心有不安… 他懂得利益取舍,又怎么会签下这不平等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的协议? 这点姜婳有些想不通… 做完检查,姜婳坐着姜卫国的车一起回御龙湾,她不想留下来照顾裴湛,姜卫国也没说什么。 坐在车里,姜卫国突然对姜婳提了一句,“宋清然离开姜氏之后,在白夫人引荐之下,有不少先前姜氏的客户,找到她想让设计一套珠宝的样式,最近姜氏设计部不少员工手里,都有宋清然设计好的图稿,想要来姜氏打样,完成出图,打造出一套完整的成品。” “此外,那些京圈的豪门太太之所以选择姜氏,听说还是宋清然带来的客户。” 姜婳似是想到了什么说,“之前我确实看到信恒建材集团的莫夫人去学校找到了宋清然,我没想到她这么大脸能让这些人去找她亲自设计,我想到那些人之所以找到她,无非就是想博得白夫人的好感,攀上白家这条人脉。” 姜氏私人订制出一套设计图,也要十万左右…其中还不包含,制作跟珠宝选品的费用。 如果,宋清然这么深受白夫人的青睐,接下来… 还会有更多的人,找到宋清然着急的跟她攀关系,源源不断的客户,还能够抢走king集团的市场客户份额。 在这样的利益生产之下,宋清然还是有点用处。 “如果真的要是这样,可以重新找到宋清然,让她重新回到姜氏。” 姜卫国意外的看着她,“你…真的这么想?” 一夜之间,姜婳变化之外,让他有些欣慰。 没有在情绪化,反而现在的姜婳更多的是冷静去思考,如何对姜氏更有利… “我连裴湛那样的货色,都能够忍受,不过就是个宋清然而已…她既然有这么大的价值,不如就打破之前的章法,让她重新回到姜氏,赚谁的钱不是赚,更何况…赚的还是有钱人的钱…” 姜氏珠宝集团有整个华国最好的珠宝钻石,应该说,除了国外的珠宝商,最好最稀有,压箱底的珠宝都在姜氏的手里,这还是要多亏,妈妈的母家好几辈开始起,就有收藏珍贵珠宝的爱好。 几代前的姜老太爷国外承包了矿石山,中间可以省去一部分很大的差价,最便宜的一套私人订制的珠宝,也要三五百万,而且那些贵妇想要挤进真正的上流社会,认识白家沉家这样的高干京圈世家,笼络人脉,一套上千万的珠宝首饰不过就是进到这个阶层的敲门砖。 有宋清然这么大的跳板,来为姜氏引流到更有价值的客户,怎么想姜氏都不会亏。 除了…让她觉得碍眼。 别的也没什么。 “不过想法是好,之前姜氏所为,怕是她不会再重新进来。” 姜婳神情怯怯的从车窗外的风景,收回目光来,看着爸爸蓦然笑了声说,“这不是有裴湛在?威逼利诱,威胁人的手段,他最会了,对宋清然的事他应该更是了如指掌。” “这件事,爸爸交给我就好。” 姜卫国:“也好。” 宋清然现在有这么大的能力,不过就是有白家的支持,活了两辈子除了宋清然,姜婳还从未见到谁,能遇到白家这样背景做为后台,还能过得这样风生水起,裴湛起码还有个脑子,宋清然…目前看来也只是资质平平,气运倒是比普通人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姜婳回到御龙湾之后,姜卫国忍不住要去甩一杆,王叔陪着去了别墅后的人工湖,徐秋兰手里拿着一份文档交到了姜婳的手里,文档上还有蜡印封印的痕迹,还有印章标识,“大小姐,这是您住院的前几天有人送过说是给你的。” 想起姜婳查的事情,她接过就上了楼,文档还没有私自拆封过,她上楼打开厚厚的文档,里面封存的都是裴湛以前未婚妻的资料。 其实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够让裴湛对姜氏开出的条件半点都不动容的拒绝,为了娶到这个未婚妻,什么都不要。 姜婳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开始看起拿到手的文件。 周文清,二十六岁,也是个孤儿,也还是跟裴湛一起从福利院出来的… 这样算起来,青梅竹马,两人认识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的时间,要是这样看来,裴湛当初还挺重视他跟周文清的这段感情。 那她是不是还可以庆幸下,裴湛没有因为当初姜氏给他开出丰厚条件而踹了快要结婚的未婚妻? 当初裴湛一口答应的话,姜婳才是会是真正的看不起他。 职业,还是事业编。 曾今文理科的第一。 那张照片,模样五官还算是端正,虽然没有她漂亮,一看就是干练,雷厉风行的人,也没有宋清然那样的娇弱。 原来他以前喜欢的人,就这样? 现在周文清也已经结了婚,对方是个画家,气质温和看着就有些文艺气息,还在孩子都已经三岁了。 这个周文清,看着就是个一个做事不会犹豫不决,行为果断,不拖泥带水,大概对待感情也是这样,她结婚跟生孩子的时间,算算也正好是,她跟裴湛分手一年的时间里,快速的闪了婚,后很快就要了孩子。 在这期间里,从来没有找过他,这点到是有点意思… 对一个十分感兴趣的人,姜婳会事无巨细的去了解,看完这些资料,三个小时过去,不知不觉的外面天已经黄昏,落日晚霞,染的半边天金光。 恰恰在这时,姜婳的手机响起,她顺手接起。 对方:“姜小姐,这资料都给你了,你看剩下的尾款?”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房门外的动静,门打开,见到从医院回来的人,姜婳立马收回视线,眼底有丝不着痕迹的慌乱,大概是有些心虚了,“一会打给你。”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姜婳刚好收起手里的东西,就见回来的人,目不斜视的朝她走来,裴湛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文档,未多问,但是心里了然。 “下楼吃饭?” 姜婳手里文档放在一旁,假装无事的玩着手机,一束光落在她身上,脸上天鹅绒般的绒毛清晰可见,肌肤也仿佛透了光,白皙有稚嫩没有半点瑕疵,“这么快就出院了?”说话时目光也不再他身上,专注着手机。 “不过就是个小手术。” “坐下,我正好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口吻确实有所收敛,不像从前那样,说什么都是带着命令的语气。 裴湛坐下,“说说看,裴太太有什么事,跟我商量。” 姜婳:“我想让宋清然重新回到姜氏,至于原因,你应该清楚,宋清然跟沉家发生的那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宋清然又被姜氏开除。白夫人故意抛出对宋清然的态度,无非就是想告诉所有人,姜氏开除宋清然是个错误,利用自己的人脉,帮她撑腰。这段时间姜氏也损失了不少高端客户,这么多京圈太太找上宋清然,不过就是因为看在她跟白夫人的关系,全都想借着宋清然搭上白家。现在不仅是帝都的人,还有海市,香港那边的就专门来找宋清然,甚至…King集团那边也被宋清然带走了不少客户。” 白家这么做,就是想告诉所有人,宋清然由白家护着,就算没了姜氏这个公司,她也可以利用白家的人脉,去做她想做的事,在帝都混出自己的名声。 现在除了沉家没有一个人,不想攀上白家这段关系。 裴湛认真听着姜婳说的话,仔细冷静的去分析她说的这些,“裴太太说完,那我就先说说我的想法。” “第一,宋清然有白家这样的人脉后台,支撑不了多久,白家步步慎行,从不结党,纵使她现在风头正盛,白家也绝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去改变白文静立场。第二我的建议,与其让她重新回到姜氏,不如让她跟姜氏签一份,合作的协议为期两年,她提供设计图,姜氏提供接下去的售后服务,包括选品的样式,以及往后所有未曾在姜氏消费过的高端客户,还能够享受姜氏最高级别的接待。至于她的酬劳,就按照原先姜氏员工提成的百分三十算。” “第三,这样一来宋清然跟姜氏只是合作关系,不是雇佣,以后若是再出现跟沉家类似的情况,更不会影响到姜氏。” “裴太太觉得呢?” 要不然怎么说,裴湛的脑子就是好使。 也显摆到他了。 姜婳对着他抿唇,勾起没有温度的笑意,“说得这么好,你自己去谈吧。” “发生了这么多事,裴太太觉得,她还愿意…答应这样‘不公平’的条件?”姜婳起身要走时,裴湛抓住她的手腕,抬起眸来看着她,这让裴湛觉得,姜婳有种故意将他推开的想法。 裴湛的这一句‘不公平’仿佛也在控诉什么,姜婳凝眸,挑眉,语气缓缓道:“再怎么不公平,也得看什么人去谈。” “哪怕是再不公平的协议,以裴总的魅力,还怕拿不下宋清然?” “不是勾勾手指的事?” 第285章 总说一些,让人不喜欢听的话 “给你五天时间加上走合同的时间,当然多出来的空挡,就当给你们叙叙旧。” 裴湛只是轻轻一扯,姜婳就坐在了他的腿上,男人微微仰着头,眸光深如幽潭,“两天!一天法务部落实合同条款,第二天我让向楠亲自去谈,要是失败,我再亲自去。” 姜婳:“何必这样装模作样的多此一举,要谈就大大方方的去谈。” “你这样只会觉得你做贼心虚。” 裴湛点了下头,“那就听裴太太,我亲自找她一趟。” “少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恶心。” 姜婳一把将他推开,自顾自就下了楼。 等到下楼吃饭时,姜卫也正好谈起宋清然的事情,裴湛刚动完手术,有些食物需要忌口,徐妈就帮他熬了粥,味道很淡,就连今天桌上的饭菜也都是不放半点辣。 听完裴湛说的这些姜卫国也只会赞同裴湛的做法,姜婳安静吃着饭,也插不上任何的话,等她快吃完时,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门口放着的那块‘裴湛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姜婳去看向先前立着牌子的那个位置,早已经没有了,怪不得,她今天总觉得少了什么。 姜婳吃饭吃得慢,哪怕是几个喜欢吃的菜,也都是细嚼慢咽,要吃半个多小时才吃完,爸爸吃完之后,就上了楼。 裴湛一直坐着,大概是在等姜婳吃完,这时徐秋兰拿了裴湛的药上前来,嘱咐着说:“我今日看见裴姑爷,带了些药回来,正好看着这些需要饭后吃,我想着就过来提醒,裴姑爷该吃药了。” 说这话,是徐秋兰解释给姜婳听得,毕竟先前两人闹得不愉快,一直关系不和,更不允许御龙湾的佣人去服侍裴湛,就连端茶倒水这些事,都是需要他亲自来。 眼见着两人关系缓和,主要也是先生吩咐,不得怠慢,徐秋兰这才上前来提醒裴湛吃药。 本以为姜婳会开口骂几句,谁知道…她正拿着勺子,自顾自的喝着汤,没有任何反应,视线更没有看一眼,喝了小半碗也吃饱了,姜婳起身就上了楼。 晚上姜婳洗好了澡,就坐在床上看着书,昏黄的灯光落在姜婳身上,散发随意的散乱,手边还有一杯牛奶,周身的气息,也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宛如一副画卷。 裴湛还在办公,每天开不完的会议,需要审阅的文件,现在的姜氏在各各行业渗透,现在这么忙,大多都是他自找的,姜婳喜欢钱,也能带足她安全感,但是…也庆幸,他确实有这个赚钱的能力。 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了不止一回的震动,裴湛见到是一通陌生来电,他放在耳边接听,“哪位。” “我是你大爷。”一句暴怒的声音,刺耳的快要穿破耳膜,裴湛下意识的去看了眼旁边那扇移动,还紧关着的门,眉头微皱,摘掉了眼睛上的金色边框眼睛,眸底绽放出凌厉的光芒,只听电话里的人还在不停的骂,“…你还真不是个东西,这位裴先生,裴总…你到底对清然说什么了!” “为什么自从她出去一趟之后就魂不守舍的,现在还把自己灌得烂醉,你知不知道,清然动作手术一直都没有 恢复,根本喝不了酒。” 此外手机里还传来,一道着急的声音,“清然…你说话啊!” “你说说话啊!” “你到底怎么了?” 裴湛没有给对方半点回应,挂断了电话,等他转身回头,见到身后轻微响起的动静,不知何时出现姜婳的身影,眯着双眼有些不耐烦,“吵到我了。”落下这句话,姜婳转身回到床上继续躺着,从他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开始,就被这动静给吵醒了。 现在时间已经十点半,平常姜婳没什么事,九点半就已经睡下了。 紧接着左向楠发来消息,等到晚上十一点还有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消息刚跳出来。 裴湛直接关了机,朝卧室走去。 不过几分钟时间,姜婳刚躺下就感觉到床边的位置,陷了下去,这一轻微的动静,只是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紧接着…一只强劲的手臂就伸了过来,将他搂在怀里,姜婳瞬间睁眼睛睡意全无,只是心里下意识除了抗拒之外,有些乱了心跳,但也只是一瞬的时间。 他要上床跟她躺一起,姜婳没说什么,但是他突然抱着,让姜婳很不舒服,“把手拿开。”语气有些冰冷,透着疏离。 但是姜婳还是低估了裴湛的厚脸皮,“未来的时间还长,裴太太总要习惯。” 大晚上,总说一些,让人不喜欢听的话,晦气。 “抱歉,吵到你了,今天我早点陪你休息,手机已经关了。” 姜婳平常也很少玩手机,大多数时间都在做别的打发时间,结婚以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觉,现在身边多出一个人,她不习惯,在心里没有太多的安全感,只要他一触碰她,姜婳心里总有跟警戒线紧绷着。 … 夜色酒吧。 宋清然保持着最后一丝的清醒,从鱼龙混杂的地方离开,扶着墙面一路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吐了一会,等到浑身不舒服的感觉消失,她才靠着墙慢慢的滑落,蹲着抱着手臂肆意的哭了起来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胸口为什么会这么的难受,好像快要被撕裂了一样。 可是这样的情绪,她更不知道告诉谁。 她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明明只把他当做兄长一样,更何况知道他有妻子之后,更不应该抱有不该有的幻想,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只是将他视为自己像哥哥一样的亲人,跟他保持着距离。 可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他对她这么好,全都是因为她只是一个替身,她像极了她所爱的人,所以当年才会在她被人差点欺负的时候,将她带回家,给她编织了一个美梦,甚至给了她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她本就不该喜欢他的…为什么…知道,自己不过只是另外一个人的替代品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窒息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宋清然总觉得自己无法接受这件事所给她的事实,但又不得不去面对这一切,这种痛像是抽丝剥茧一样,密密麻麻袭遍全身,但心脏的阵阵疼痛,仿佛在滴血一样,她…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的答案,谁都给不了她。 她也无法找任何人去明白这个答案。 此刻的宋清然好像着了魔,除了头痛之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出了,他们在繁花似锦相处过的点点,甚至还有一些…梦里曾今才会发生过的片段,梦里…有婚礼,他们还有两个孩子…只是很快的画面一闪而过,快的让她捕捉不到,越想越头疼欲裂。 后面…后面…这一切好像都被打碎了,怎么拼凑都拼凑不起来… “现在终于明白了,裴湛为什么偏偏只对你不一样?” “你既然爱他,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已经结了婚的有妇之夫?” 谁,谁在说话? 宋清然抱着头,想要挥去脑海中的杂念,等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时,他的身影虚幻的让人觉得不真实,直看到那黑暗中那一抹燃烧的猩红,还有缓缓走出来的身影,等过了很久,她才看清面前的许州澜,他站在月光之下,嘴角勾着邪肆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邪魅又危险的气息。 “不…我没有!我不可能爱上裴先生,我们只是资助关系,他也只是把我当做替身,也没关系,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此刻,许州澜单膝曲下,蹲在宋清然面前,细细打量她这场纯欲让人感觉到干净,白月光般动人的脸,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很轻的说:“你说的这些话,可以骗过别人,骗过自己…但是你…骗得过自己的心吗?” “连我都能够看得出来,他只对你不一样…” “既然喜欢,不如就抢回来。” “就算是替身又如何,在如何,你也…得到了他的心。” 宋清然眼睛红肿,眼里还带着泪花看着他,“你不要再说了,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只见许州澜邪妄的笑起:“不如,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裴湛的真实身份,是霍氏集团的继承人。”他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魔咒,在宋清然耳边回响着,看着她愣然吃惊的表情,似乎一如他所料的那样,他笑出了声,“没错,就是当年在帝都的霍家。裴湛就是霍家霍霆山的儿子,霍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该明白,霍家继承人代表着什么!” “无尽的财富与名望…” “现在你就差一步,只要你愿意妥协,低下头…哪怕就算是替身又能怎么样,裴湛拥有整个江山,而你只要稍微服服软,得到了他的心,只要他爱你,他手里的一切就都是你的。到时候…别说一个姜家,哪怕是整个帝都的人,都要看你的脸色…” “更别说…那个姜婳…” “她纵使再好,都不如你这张脸,包括…你当年能够活下来,所移植的器官都是她的。” “对了,夏禾就是裴湛的生母,也可以说是你…未来的婆婆…” 宋清然惊了,“你…你说什么?” “裴先生的母亲是她!” 许州澜见到她眼底情绪慢慢的动容,听着不远处靠近的声音,他站起了身来,单手抄兜,晲着身下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你自己清楚自己的心。” “告诉你这些,最好保密,别告诉任何人是我告诉你的消息。” “懂?” “至于裴湛的妻子…我相信很快,你就知道她是谁!” 宋清然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早已经分不清梦境还是清醒发生的一切,只觉得面前许州澜所有的话,都是那样的不真切。 薛如瑶找到宋清然时人已经昏睡了过去,那些果酒喝着香甜,像是果汁,没什么酒精味,但是后劲大,也就一会功夫,只好叫了辆车,送了回去。 昨夜半夜,姜婳醒了一次,怎么也都睡不着,最后还是… 今早等她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徐秋兰进房间打扫卫生,就发现被浸泡在浴室里的一张床单,“大小姐,这床单是蚕丝不能用冷水浸泡,需要专业的干洗店去处理。” 姜婳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莫名心跳的厉害,那眼神特意的更像是在回避什么,言语间透出了几分慌乱,解释说:“没什么,就是昨晚不小心牛奶打上去了。” “徐妈你拿去处理了吧。” 徐秋兰不以为然,“好的,大小姐。” 想到昨晚半夜的事,姜婳还是咬牙切齿,太羞耻了。 他怎么下得了… 真是要疯了。 外面天气有些阴沉,等到下午大概会下雨,就在这时佣人敲响了门,“大小姐,楼下有人来接你回金沙浅湾,说是裴姑爷派来的管家。” “我知道了。” 姜婳下楼时,外面穿着了蓝色的针织开衫,玫瑰金色过膝的长裙,站在楼梯口就见到爸爸跟卡格尔聊着天,直等到发现楼梯上的人,卡格尔才目光恭敬的看向她,“裴先生要我接您回去。” 姜卫国看着他有些眼熟,所以就聊了几句,只是却忘了在哪见过。 “徐妈,把先前准备好的东西,帮大小姐搬上车。” “好的先生。” 姜卫国又提了句对姜婳说:“爸爸昨天刚钓的大白条,晚上让徐妈给你做清蒸。” “谢谢爸爸。” 姜婳也找不到不回去的理由,去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是一辆加长的商务林肯,在她所做的位置上,已经提前放好了毯子。 车刚离开市区,下了高架桥,在转弯处,姜婳视线余光,正好看到一辆灰色轿车,停在路边,还有位妇人,貌似已经有了五个月的生孕,站在路边显然有些着急。 周文清? 姜婳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突然想起了什么,“卡格尔,把车开过去。” 第286章 这些都是她欠他的 一辆黑色豪华奢侈的商务车,停在了她的面前,等车窗降下的那瞬间,姜婳就见周文清的神色怔了下,车锁解开。 “一会就下大了,上车吧。”姜婳只是打量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周文清看着周围空荡的街道,从驾驶位上拿了自己的包包,没有多想就上了车。 “谢谢。”她道谢了声,随后又解释说,“我的车买了也快七八年了,以前也是为了方便上学开车用,一直没时间换新车,发动机总出现问题。” 上学?上大学,这么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车? 那时候她跟裴湛还在一起,当时裴湛很早就进了姜氏的海市分公司,当时他是销售部的一员,也确实从一些人的耳朵里听到,那时候还有女朋友的裴湛想要买辆车,当时确实有辆车,没见他开几回,是不是送给她了? 当时他为了省钱,买的车还是二手货。 爸爸,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在他晋升到销售部经理时,就送了他一辆车。 姜婳最后看了眼那辆停在路边的车,确实有几分眼熟。 “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你怀了孕,要去哪?”她的语气没有温度,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宋文清也是淡淡的露出表示微笑的感谢:“去税务局准备去送份文件。” 不靠身份背景进到这个单位确实有些能力,姜婳忽然想起调查周文清资料里,当年她高考得到了市级文科第一的状元,准备保送清北,后来她又不知道什么原因,重新选择了复读选择了理科,又得了个第一,比起姜婳从小请的都是私人家庭教师,考出来的成绩几乎都是一塌糊涂。 那些教师都是各自学科领域的教授… 周文清这样强大的学习能力,与裴湛在一起,好像确实有些符合,做为他妻子的条件。 两个十分有能力的在一起,哪怕没有像姜氏这样的背景,裴湛娶了周文清之后,完全不会比现在过的差… 因为她与父亲的私心,毁了与他同青梅竹马长大未婚妻的婚事,要是当初没有这回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应该是他跟裴湛的。 当年爸爸让季凉川离开,她颓废了很多年,更别说裴湛有这么一个与他能力都相匹配的未婚妻,感情还那么的深刻… 只是因为一己之私,姜婳心里难免不会有些罪恶感。 金沙浅湾跟她要去的税务局方向正好是两个相对的反方向,车在前面掉了头。 周文清,“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姜婳低头玩着手机,从群里找了个人,帮忙代购之前宝儿想买但又没买的水晶发夹,想等她气消,天气变好之后,再去哄她。 听到身旁的说话声,姜婳打字的手,顿了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语气有些疏离的说,“你不需要眼熟我,等到目的地,你自己打车回去。” “我帮你,只是看在你是孕妇的份上,这里偏郊区,很难打到车。” 姜婳跟不熟悉的人说话,就是这么的生硬,这还是已经算收敛了,要是遇到其他人,她不一定会这么好说话。 只见周文清微微一笑的说,“你就是姜婳吧。” “这些天是你在派人调查我的是吗?” “你知道的,孕妇在怀孕期间任何事,都会很敏感,这段时间我去菜场买菜的时候,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 “除了裴湛的事,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对我感兴趣。” 她一语道破,也很聪明。 姜婳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没错是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是想了解下裴湛那个乡巴佬,能让他喜欢,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未婚妻是什么样。” 不过比宋清然好一点,姜婳不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表面上单纯又无辜,但是私底下谁知道还有多少小动作…一边说的不想要,一边又欲拒还迎,太装了! 害起人来,一害一个不吱声。 还擅长把身边的人,当做她无辜出手的刀刃,随便三言两语,都能够为她所用,最后自己倒是能够置身事外。 周文清怕是在姜氏的压力之下,才跟裴湛分了手,两人最终闹的不欢而散,但是在期间,她跟裴湛断的干干净净,她也从不因为这件事怨恨姜家,事后还能够果断断了这份感情,嫁给其他人,就凭这点,这样强大的内心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她。 几乎…任何人都做不到。 如果是姜婳,这件事发生在她身上,没有亲人,还是个孤儿,唯一可以寄托的感情的人,却被人抢走所爱,还无力反抗,她大概会直接带走对方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以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先坐下来好好聊聊。” 很少有让姜婳感兴趣的人,对于周文清的条件,她答应了。 车开了一段时间,姜婳在一处商务大楼底下的咖啡厅等她,不过几分钟后,送完文件的周文清才走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 姜婳惬惬的手撑着头,慵懒的耷拉着眼皮,手拿起一杯冰水抿了口,淡然的回应。 服务员走来,“请问要喝什么?” 周文清:“一杯温水。” “回单位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真正第一次见你,还是再报纸上,没想到你本人比报纸上还要漂亮,也难怪他会对你动心,从一开始…他跟我提分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毫无胜算。” “其实我跟他从小在一起,我就知道他的脾气,是个执拗,做什么目的都很清晰的人,做事沉稳冷静,他明白自己的目标。我也知道…迟早有天我们不会是同一个阶层的人,哪怕他有一天功成名就了,我们还是会分开,往后在他身边更少不了倾慕纠缠他的女人,哪怕我跟他结婚之后,也会被他身边的女人骚扰,从而也会影响到我自己的事业前途,与其发生这样让人心烦的事,倒不如放手,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够成为朋友。” 姜婳渐渐收回心思,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认真听她说的这些话。 “你生来优越,不用被柴米油盐的事情所烦扰,也不用担心哪天会因为没有钱了而露宿街头,吃不饱饭…这些我跟他都经历过,福利院从来不缺孩子,但是却缺资源,一天一顿,每天这一顿都很难吃饱。时不时还要受到欺负跟针对…” “所以…我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金钱上所带给我的安稳,感情跟他不过就是…我生活安稳其中的一个附加条件。” “我努力考上最好的清北大学,进到现在的事业单位上班,还嫁给了一个情绪稳定的丈夫,每天平平淡淡,还有一个孩子,加上我肚子里的女儿,我就觉得这就是我要的生活。” “当初我们在一起,也只是觉得对方都适合结婚的条件,包括各自的能力,能够相辅相成,大概是相处太多年了,所有当初感情全都消耗完了,对他已经没了太多的感情,所以当初他提分手的时候,我才能够毫不犹豫的离开,重新找了个男人,组建了一个家庭。”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我与他也只差临门一脚,但是想到以后,他成功以后带来的不安稳,哪怕是结了婚,大概也会再分开…” “我跟姜小姐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也不用将我视为仇敌,我很爱我的丈夫,我跟裴湛也都只是早已过去式。” “从第一次看到你的感觉,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包括你的家室,足够压制住他身边的女人,我所担忧的你不用担心。” 周文清说的字字句句都挑不出错处,就像她说的,一无所有的人,感情不是必需品,只渴望金钱带来的安全感,因为钱能够带来一切,想要的物质生活,哪怕就算是感情,但是前世的姜婳从来不缺物质上的一切,但是唯独缺的是感情上寄托。 就像是沉婉柔,砸了这么多钱,为了一个男人,只是想要他的爱留在自己身边,可是最后…还是得到了背叛。 所有人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姜婳都来的太过轻而易举,但是家境这些东西,都是天生的,从出生就开始注定…谁都没有办法决定。 裴湛身边也确实不缺女人,真正敢来她面前挑衅的人没有几个,就算是有,姜婳对付她们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大多数时候根本不用她出手… 除了个宋清然… 裴湛身边的例外。 听她说这么说,姜婳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情绪跟想法,只觉得…她的清醒,跟认知,连她自己都无法触碰到这样的高度。 “你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你有现在的成就,是你应得的,如果是我…我大概做不到像你这样,面对自己所爱的人,能够轻易的放手,甚至还不会有半点留恋。” “今日哪怕我们不会这么巧合的遇见,我也会去找你。” “既然遇到了…”姜婳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送到了她的面前,“就当是因为我与父亲的一己之私,拆散你与裴湛两人感情之间的补偿,这上面的钱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我能给你,说明我觉得你配得到这笔金额的补偿。” 要是宋清然… 她一文不值。 “这…会不会…太多了?” “三个亿多吗?”之间姜婳冷嗤了声,“你与裴湛分开这么多年,你要知道,他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花的钱远不止这些,你还会觉得多吗?” 一幢繁花似锦的别墅,都快两个亿,还不算这么多年来,裴湛无条件的去帮宋清然的母亲,每年花费上百万的透析医疗的费用,用的穿的,那样不是最好的。 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感情,还不如一个宋清然? 若非裴湛对姜氏来说还有价值,姜婳绝对不会继续用婚姻去平衡现在,各取所需的状态。 “这笔钱,足以改善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对自己好点,换辆好点的车。”明明是句关心的话,在她嘴里说出来就有些心高气傲。 姜婳看着她身上的孕妇装面料,也不过就一两百块钱,对姜婳来说,都是地摊货。 “姜小姐不用了,太多了。” “我不是为了这些钱。” 姜婳:“闭嘴,啰嗦。” 正当她准备要离开时,突然听见一道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从咖啡厅的转角处传来,“我签,裴先生。” 裴湛停下脚步,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人,深邃的目光看去正与坐在窗边的姜婳四目相对。 在他身后的声音继续响起:“两年时间,可以改为三年,这三年我不要任何所得的提成,就当我偿还你的一切。” 同样追出来的薛如瑶,“清然,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氏明摆着就是想要引你上钩,利用你赚钱,你明明可以不用跟她们合作,赚到那些钱。” 小鱼:“是啊,清然。那些太太找你设计的珠宝,给的费用不知道是姜氏给的多少倍,你这样…不就是白白给他打工吗?” 宋清然神情欲言又止,“阿瑶,小鱼…你们不用再说。” 这些都是她欠他的。 这些年,他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 “想好了,向楠会跟你对接接下去的事宜,有任何条件要求,尽管开口。”裴湛说完这一切,就朝着落地窗边的位置走去,看着周文清时两人目光不言而喻的契合,裴湛也是对她颔首点头,没有过多的去交流,而是勾住了拿包离开姜婳的腰间,“一起走。” 姜婳眼含着冰冷,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新欢旧爱,都在这里了。” “裴湛,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吃的这么好?” “少拿你的脏手碰我。” “恶心!” 此时咖啡厅里还有不少人在,姜婳也是毫不留情面的数落他。 姜婳一把将他用力推开,说完,还不忘看向一旁的宋清然,眼神鄙夷而又轻蔑,傲然的踩着高跟鞋离开。 裴湛能够在这里遇到她纯属巧合意外,在快要上车的那一刻,裴湛抓住了姜婳的手,抵在车前将她禁锢住,“说好的两天,现在一天时间,就完成了裴太太所交代的事,你…还有什么不开心?” 姜婳却说:“真巧啊,偏偏在今天你的新欢旧爱,全都在这里碰了面…” 第287章 “我倒希望你死在外面。” “裴太太,这是吃醋了?”裴湛了解姜婳脸上任何的微表情,只要她眼眸沉下,出现不耐烦的情绪,他立马就放开了姜婳的手,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姿态低了几分,对她解释说:“昨晚的那通电话,是宋清然喝醉了,你知道的昨晚我们…” “闭嘴,你再提一句试试!” 不要脸的狗东西。 “好,我不提。昨天下午回御龙湾,我就已经让左向楠连夜拟好了合同,今天向楠联系到她时,正在附近的酒店,裴太太…说的要我亲自来谈,我们就约了这家的酒店餐厅见面。” 裴湛似怕她不信,他抬起手表,指了下上面的时间,“今早我也起晚了,醒来时间在十点半,我回了趟公司拿合同,顺便开了个会,结束公司的事情之后,就赶到了这里,所有的时间都可以计算。”他坦白的事无巨细。 “文清的事,你应该全部都知道了。当初我跟她在一起,只是觉得合适,跟她没有太多的感情,分开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不告诉你,只是觉得没有任何必要。” 姜婳歪头,看着不远处那间咖啡店里,除了周文清之外,还有宋清然一伙人,一个个仇视带着敌意的看着她,那眼神好像要将她活刮了一样。 说着她的目光继续落在了他身上,“行了,我对你那点破事不感兴趣,你再解释我也懒得听。”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干净。” “让开!” 裴湛帮她打开了车门,“晚上我早点回去陪你。” “我倒希望你死在外面。” 对这句话裴湛脸上也没有生气的情绪。 “关门。” 姜婳没有看他一眼,坐上车后就离开了。 左向楠,“宋小姐,若是有时间现在就可以与我们一起回公司,继续商量接下去有关合同条款的事。” 薛如瑶伸手想要阻拦着宋清然,“清然,我们不准你去,姜氏憋了一肚子的坏水,你去了,他们指不定的怎么害你。” “要去我们陪你一块去。” 左向楠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平淡的对她们叙述着说,“姜氏任何合同的内容都是私密,今日我们来合作的目的是宋小姐,二位要是担心其他的事,姜氏的法务部人员随时都可以提供宋小姐咨询。” “有任何一条的不满意,都可以修改,或者…您拒绝接下去与姜氏的合作。” 宋清然脑海中只回响着昨晚许总监告诉他的那一切不可说的秘密,裴先生是霍氏集团的继承人,可是他为什么要隐藏身份,让自己姓裴而不姓霍…霍家在帝都的传闻,只知道这个庞大而又神秘的家族,从来没有人霍家的底细。 他…到底留在姜氏想做什么? 直到宋清然又联想到,那破烂楼房里祭奠的那个小女孩,周妍姐姐说,她是裴先生心爱的人,她的死跟姜家脱不了关系,难道…裴先生留在姜家都是为了对付姜家吗? 为什么,姜家要害她? 宋清然一下子得到了这么多消息,放在心里根本消化不了,也更不知道如何该去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他。 这么多年来,他对她这么好,只是因为他跟那个已经去世的女孩很像… 周文清走上前将方才姜婳给的支票,还给了裴湛,“你这样对她,等到她知道之后,确保不会跟你生气吗?” “她…很好。” “我看得出来,她就是说话可能会让不了解她的普通人,在言语上会难以接受,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她并不坏,反而…她的举止落落大方,很会为别人考虑,当然…很多富家小姐可都不是像她这样出手阔绰的。” 裴湛接过上面的支票,看着上面惊人的数字金额,就收了回来,折叠好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她一直对我当年未婚妻的事,耿耿于怀,我只是想让她放下心中的芥蒂。” “推荐信的事,一会我会联系那边的校方。” 周文清看着他,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谢谢。” 其实周文清的这个身份,并不算作假,她确实也是从鹜川的孤儿院出来的,印象中对他确实有些印象,他是孤儿院里最不一样的人,很难让人靠近,也不喜欢说话。 所有人都在抢物资,争吃的时候,他会在角落里安静的看书。 当年在孤儿院里,大多数不是女孩儿,就是先天残缺的人被抛弃的人,能够活着已经是万幸,其实…好多人似乎都认了命,就连她也是,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碌碌无为,做为一个普通人,能活一天是一天,漫无目的活下去。 可是想到连他都不认命,她又有什么理由放弃,所以…在当年那场大火发生之后,裴湛突然消失不见了,周文清没有找到他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波动的。 她以为他死在了孤儿院的那场火在里… 在他不在的这些年,周文清一直都在把他当做奋力向前的动力,一直想要拼了命,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停的去念书,去学习… 回忆。 孤儿院。 这是周文清在孤儿院待的第九年,她刚出生,还没来得及出生证明跟户口,妈妈因为家暴被打死了,爸爸坐了牢,被判了无期,于是她就被送了进来。 从她记事起,裴湛就已经在孤儿院里,他才十岁,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但是很会打架,孤儿院里的孩子都不敢欺负她。 周文清就因为被院长妈妈偷偷塞了一个橘子,她就被人欺负了,还被抢走了橘子,她一个人偷偷哭着,在安静的走廊里看见了,做靠在楼梯口的只有十一岁的裴湛,“哭什么!”少年感的声音,冷冰冰的。 她哭着说:“今天是我生日,院长妈妈给了我一个橘子,被他们给抢走了,还抢走了我的娃娃。” 裴湛从口袋里拿出一零食蛋糕,放在了楼梯口处,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转身上了楼,在转角处他停下了脚步,又说了句话,“不想被欺负,就努力成为不被欺负的那个人。” “好好念书,离开这里。” 周文清:“我…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这是周文清第一次敢主动开口跟他说话,也是最后一次,因为这一次后,孤儿院大火,她再也没有看见过他,这一晃就是过去二十年… 他变了,变成了自己想象的那样,事业有成,样貌俊朗,成熟而又很有魅力,他的妻子也很漂亮… 周文清从来没有想到过,二十年后的他们还能够再见一面,虽然他只是为了妻子,找上她…但是周文清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一直想做的事情。 这一句‘谢谢’在二十年前,她早应该对他开口。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声‘谢谢’她想亲自对他开口,已经等了二十年。 如果非要说,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个改变自己命运转机的人,周文清觉得那个人就是他… … 宋清然最后是坐裴湛的车去的姜氏集团,在裴湛身边,另一后副驾驶放着一精致包装的礼物盒,宋清然只能坐去了副驾驶。 一路上,他似乎昨晚没有休息好,在闭目养神。 等回到公司之后,宋清然跟在他身后,他走的很快,她只能小跑追上他。 电梯门打开,宋清然迈着脚步跨进时,左向楠伸手拦住了她,“宋小姐,今天我们要去的会议室是十八楼,只能坐员工电梯。” 宋清然看着那道冷漠的身影,也只是一瞬的时间,电梯门关上已经上了去。 “裴先生他…” 左向楠解释说:“这次的合同事宜,由我来跟你协商,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加在条款上。” “好。”不免得,宋清然心中有一丝的失落情绪。 签下这次的合同,左向楠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连没有多问,也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左向楠拿着合同去总裁办交差,他派了辆车,送她回学校。 去到总裁办,左向楠上交了那份文件,“过程一切很顺利,条款中改了两处,从为期的两年,变成了三年。包括…成交的金额提成点,宋小姐自降了百分之十五,她也只要了一半。” 裴湛头也没抬的问:“大概什么时候可以上岗?” “具体办公时间地点,都交代清楚了吗?” 左向楠颔首点头应下,“设计部那边会为宋小姐收拾出来单独的办公区域,一来白家那边知道后,也不会觉得姜氏亏待了她。” “设计部所有的员工,都会配合宋小姐的工作。” 裴湛:“嗯,做的不错。” “汇报下,接下去的行程。” 左向楠:“只有一场的晚上五点跟万年集团的老总有个饭局,是关于霍氏融合投资的事情,万年集团那边也想加入这个项目。” 裴湛想都没想,就直接脱口而出两个字,“推了。” “是。” 姜婳回到金沙浅湾,在房间里卸着妆,用卸妆精油去擦拭眼妆时,不知道为什么,这右眼皮一直再跳,这心也莫名慌得厉害,不明而来的情绪,让她心烦意乱,今日她跟裴湛前未婚妻,聊得那些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要是裴湛真的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跟周文清合适,才跟她选择订婚,那说明两人的感情,还不够深刻,但是绝对不会因此对姜家到深恶痛疾的程度,难道… 裴湛仅仅只是生气,自己被强加的这门婚事? 但是更不应该啊。 每次回想起来,若非他真的不爱周文清,为什么…姜婳总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恨意是真的! 他凶厉而又充满着仇恨,每次对上那样的眼神,姜婳都会有种汗毛竖起头皮发麻的感觉,这种感觉从来都不会错。 等卸妆都护肤都花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 今天裴湛回来也莫名的早。 他靠近时,姜婳已经洗完了脸,在脸上抹着护肤霜,看着镜子里站在衣柜前,毫无顾忌,不躲着她换衣服的男人,只见他已经脱掉了,卸妆外套,解开了身上的衬衫纽扣。 心里疑虑的那些事情,姜婳还是不想再去多想,她确实,对他的私事并不敢兴趣。 只要他做的那些事,不会影响到姜家就好。 看着他回来,姜婳更是莫名的一肚子气,“当初你不想接手姜氏,不满一桩强塞给你的婚事,威逼利诱,什么都做了,你跟你未婚妻不欢而散,分手的,这些年…你除了在养着宋清然就没有再去关心过,你的未婚妻?” “挺着个大肚子,在路边,还开着一辆破车。” “你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这样,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不顾她的死活?” 最后的这句话,就让姜婳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让她一阵痛心,可是她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他反应跟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裴湛身上都是一身的腱子肉,精壮没有半点赘肉,强劲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力量。 “文静念旧,除非那辆车真的破到不能开,她才会去换新的,这是她的习惯。”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在暗地里帮过她?” “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我若在出现,只会去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不久前,她需要一封去私立学校的推荐信,才拖了些关系找上我,我自然…不能像裴太太说的这样绝情。” “我给那所私立学校的校长打了电话,很快那边的人就会联系她办理入学的手续。” 听他这么说自己,确实不像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反而…但是对前未婚妻有些怀念。 毕竟,第一次喜欢,在一起过的人,都是会不太一样。 他连对曾今的未婚妻都能够伸出援手的去帮助,可是为什么,前世偏偏对她这样的绝情… 明明知道,我有心脏病,不仅跟我离了婚,还让我净身出户。 “在想什么?”裴湛见到化妆镜里姜婳愣神,他换了身睡衣走了上前,“怎么了?”话语间,透着温柔而又关心的情绪。 还未等他触碰,姜婳就已经站起身来,一句话不说的从他身边走过。 姜婳敷着面膜,下了楼。 等到晚上用餐,姜婳依旧还是对裴湛态度十分的淡然,只是他说的时候,姜婳时不时会回应他几句,只是情绪太平,与平日里的她不太一样。 “是饭菜做的不好?” 这一句话,更像是在试探。 “鱼不错。”姜婳回答的这些话,让人听着有些敷衍。 这条鱼就是姜卫国让人送来的大白条,做成了清蒸。 她吃的细嚼慢咽,很少说话。 “你给文清的支票,她还给我了,不用给这么多的补偿,另外那台车确实有些太旧了,我把这只票换成了车。”说着裴湛已经拿出支票,还给了姜婳,她说:“嗯,没收就放着吧。” 裴湛:“先前你不是在看一条项链?我让人从国外给你带了回来,要不要试试?” “行了!你没看见我在吃饭吗?罗里吧嗦,吵死了。” “我吃饱了,先回房,项链…你在衣帽间看个位置放下,有空我自己会试。” 姜婳一如还是当年的脾气,只是话…少了。 姜婳上楼之后,没什么事,就做靠在床上看着书,手机放在一边,也不知道有没有电。 徐秋兰见到这幕,她走上前,“裴姑爷,您别在意,大小姐一直都是这样,从小一个人呆习惯了,身边很少有人跟她说话,话说多了,大小姐也听得会不耐烦。” “结婚的那些年,您也常忙于公司的事,大小姐也都是一个人待着很少出门,现今您终于空下时间可以回来陪大小姐吃晚餐,可能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有人对她说着这么多的话,让大小姐不太习惯。” 姜婳死缠烂打他两年才跟他结的婚,但是这期间裴湛,避之不及,躲她更像是洪水猛兽,一周能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结婚之后了,除了他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才会回到花苑,平常姜婳就算是拿到他的行程表,都是他联合身边的助理骗她给的假行程,当年知道他有个饭局,姜婳为了给他个惊喜,特意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精心打扮,等她去到饭局包厢,包厢人都是空的,她白跑一趟。 更别说,姜婳出车祸之后的那半年,为了不让爸爸担心,连御龙湾都不敢回去,身边之后徐妈在照顾。 徐妈一边要照顾她,还有应付爸爸那边隐瞒着,两边跑,有时还照顾不上她。 身上腿部痛意发作时,都是她一个人熬过来,当初她重生回来之前就已经在医院半死不活的躺了三年,这半年的伤痛对她不算什么,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他们本就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也不会像宋清然那样懂得讨好人。 大多数时间,她更喜欢自己独自相处。 裴湛上楼时,姜婳安静的翻了一书页,看得入神,直等到…裴湛坐在她床边,姜婳眸光微动,也仅此而已。 “明天我…正好有空,要不要去看电影?” “不然…我陪你去逛街?有没有想买的?” “不用了,需要什么,我会告诉你。”她也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如以前了,之前她能够逛一个小时的商场,可是自从上次陪宝儿买礼物逛街的一个多小时,大概是走太久了,加上那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回到别墅之后,胸口的心脏莫名跳动的厉害,有些喘不过气,就连吃了药也都需要花一些时间平复下去。 “没有想做的事?我可以陪你。” “你多把心思花在公司上就行了,我不需要你赔。” “整天待在房间里,对身体不好。” 在御龙湾被爸爸念叨也就算了,现在在这里吵,姜婳很快就不耐烦了起来,“闭嘴!吵死了。” “你要是没事,就去给自己找事情做。” “让我安静看会书?” 裴湛薄唇抿起一道锋利的呼吸,“好,我不打扰你。” “我…只是想陪你。” 姜婳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聊宋清然吗? 不仅这一次,接下去的几天时间,都是阴天下着小雨,帝都市也降了温,但是金沙浅湾装置着恒温系统,能够按照姜婳事宜的温度自动调节气温,不会让她感觉到冷。 她也没有出门,时不时才跟徐妈说些话,但是大多数时间就是把自己泡在房间,要不然就是在书房里,忙着自己的事情,也不需要跟外界,有太多的联系跟交流。 裴湛只知道她是个爱玩的性子,做什么都没有耐心,在家根本待不住,安分的待不了一点,但是现在…裴湛宁愿她多出去走走。 姜氏集团,裴湛办公电脑连接着家里的监控,除了看她每天做什么之外,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怕病情发作时,没有人发觉,她也嫌麻烦很少戴手环,徐妈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她…不是犯人。 左向楠:“裴总要是真的担心,大小姐在家闷出病来,不如就去带大小姐去参加宴会,散散心?” “到时候让沉家的人也出面,大小姐应该也会去,现在沉家的那位宝儿小姐还未跟大小姐和好,裴总不如就利用这次机会?” 裴湛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落下的雨滴,从落地窗上滑落,还起了一层雾气,“等过段时间,天气回暖再说。” “不过,可以先去准备。” “对了,去问问金碧辉煌那边的工作人员,所有的宴会布置,都按照她以前的喜好来。” 左向楠颔首点头,应下:“是。” … 金沙浅湾。 “我去给宝儿的礼物,她收下了吗?” 沉夜白看着楼梯上,沉宝儿抱着礼物,开心到不行,跑到了楼上房间,“嗯,她很喜欢。” 姜婳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她喜欢就好。” “我回金沙浅湾了,不然要是在御龙湾,我还能够去找你。”两家离得并不远,开车也就几分钟到了,沉夜白看了眼外面已经停下的雨,“我去接你?” 第288章 她不应该这么心思狭隘! 设计部茶水间。 “这个宋清然也真不知道什么来头,人都走了,现在还回来了,真是好大的能力。许总监还要我们配合一个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人,她该不会是有什么后台吧?难不成,是我们裴总?” “不可能,先前我们闹了这么大的乌龙,都以为宋清然跟裴总有什么,后面…裴总还不是急着澄清了,连夜在公司内部澄清了自己已经结婚的消息。” “欸,说到这个我是真的没想到,裴总竟然真的会跟姜氏这位大小姐在一起,裴总以前还是集团员工的时候,躲都来不及,当初我们以为都成不了的,我还输了两百。” “我也是…” 说着另外一个人又苦笑了声说,“一会还要带我们天赋设计师去熟悉设计部所有的流程,想想都头疼,这个年纪不好好的学习,来跟我们抢饭碗吃。” “谁说不是呢!那个莫太太之前还是我手里的客户,现在好了,一个个全都去巴结她,眼看着就要发工资了,我提成直接少了一半。” “现在谁都不要跟我提宋清然这个三个字,我现在看见她人我就头大。” 宋清然站在茶水间紧闭的门外恰好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手中握着的杯子,不经的紧紧握了起来,垂着眼眸,看不清看点情绪。 “清然,有人来找你了,你快去看看吧。” 声音由远到近慢慢变大,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人,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宋清然装作没有听见一般,面无神色的去到了会客室。 等见到会客室里的人,宋清然愣了下,意外的走上前,“夏阿姨?你怎么来了?”想到她的身份,宋清然总觉得胸口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起来,整个人也莫名变得紧张起来。 毕竟,她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没想到命里还能够接触到这么多的大人物,就连她也是…她一直以为这位夏夫人,跟白夫人是至同好友,却从来没有提起过她的家人,她以为…没想到,她没提起过的家人,都是那样的神秘,所以才不会对外说。 “这段时间没来找阿姨,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还是听到文静说,你重新回到了姜氏,怎么样…在这里有没有人欺负你?要是在这里过的不舒服的话,阿姨…在帝都还有认识的人脉,可以帮你找一个更好的公司,保证你一定能够比在这里的工资高。” “不…不用了,夏阿姨我在这里很好。之前我也以为自己不会再回到这里,没想到…我最后还是回来了,这些年…裴先生帮了我不少,我欠他的已经很多了。就算,我离开,总有一天我还是会想重新回到这里,只想偿还他这些年的恩情。” “好孩子。”夏禾没想到她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在这里不用多想,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情,今日来我也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 “我让钟嫂给你做了点点心,都是以前帝都这边的特产,现在我看好多地方都没有卖了,就想不如给你带一点来给你。” 宋清然受宠若惊般,站了起来接过,“谢谢,夏阿姨…”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现在走了。” 宋清然:“我送你。” 夏禾:“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夏禾离开设计部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来都来了,我们上去看看他。” “可是少爷说,没有事还是不见面的好,我们现在冒然的去打扰,会不会不太好?” 夏禾:“我是他母亲,见一面又能如何?难不成,他还想教训我?”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电梯间没什么人,夏禾就带着身边的佣人,坐着电梯上了总裁办公室,办公室中,裴湛正在跟其他五位智囊团在开着会,直听到,外面响起的敲门声。 谈论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裴湛眉头微皱,视线看向了一侧的左向楠,左向楠立马说,“下午,没有人预约!” 裴湛:“去处理下。” “是。” 左向楠出去后,见到外面的妇人有些吃惊,先前在宋清然身边,见过几次面,左向楠对她还有几分印象。 “抱歉,裴总正在商量要事,没有预约的话,请您在隔壁的接待室稍微坐一会,等结束后会安排您见面。” 左向楠带着她去了会客室,夏禾打量着周围办公环境还算不错,“你是他的助理?那你知不知道,他一年的工资多少?够不够,他的支出开销?” “平常上班累不累,加班多吗?” “我看你们这里办公大楼也太旧了,就没想过,换新的办公区域?” “你们平常,吃的都是什么?” 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是一个长辈询问的关心,左向楠脑子有些跌宕还没反应过来,随后只听见会客室旁边的总裁办大门被打开,智囊团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 左向楠带着夏禾进了去。 裴湛坐在办公桌前,映入眼帘的身影,让他抬了起头来,挥手让左向楠离开,钟嫂…也跟着离开了,只留下这办公室里单独的母子二人。 “你来做什么?” “我就想来看看你,之前的事,都是个误会,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清然,所以就想着隐瞒身份,想要看看我这个未来儿媳的底细,没想到…你竟然,早已经结了婚…我只想让你别怪我。”夏禾的语气有些卑微的说。 裴湛:“你不应该回来,这里也不适合你。一周后,我会让法国那边的人,过来接你回去。” 夏禾:“我走可以,但是我必须带清然一起。” 裴湛皱了皱眉头,“随你。” “那你什么时候,才回家?” 裴湛:“你想把宋清然带回去,我不可能让婳婳看见她的存在,她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受到情绪上的波动。” “所以…你在姜婳跟清然之间,早就已经做好了选择?先前你对清然做的那些事,跟欺骗她的感情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我已经答应接受她,做为霍家未来主母,她不应该这么心思狭隘!”紧接着夏禾又说了声,“再怎么说,也是你先招惹了她。” 裴湛合上了手上的文件,看着面前的人,“霍霆山也有不少红颜知己,需不需要我,一个个送去他身边,让他一个个的负责?” “我说过,别来我身边搅局,夏夫人应该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听进去…” 这一句话,像是触动了夏禾心中的防线,她脸色顺变,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终于寻回来的孩子,竟然能够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你愿不愿意接受重要?” “不如顾好自己的身体,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劝告。” 裴湛说话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是毫无温度的,他向来亲情淡薄,更别说霍霆山那边… “向楠。” 忽然门外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裴总。” 裴湛:“送夫人下楼。” 左向楠:“是。” … 沉夜白来接姜婳去白泽的时候,在路边还买了些宝儿喜欢的甜品,今天阿姨正好休息,沉夜白也不忙,晚上就准备包馄饨,姜婳上楼去找宝儿,敲门也没有回应,她只能将买来的吃的挂在门把手上,就下了楼。 等姜婳刚下了楼梯,就听见身后的门开了,她回头,只见到一只手伸出来,摸到了吃的,又缩了回去,就是不露脸。 到楼下,沉夜白坐在餐桌旁,一件米白色外穿着围裙,认真包着手里的馄饨,好看纤细的手指间,还沾着面粉,姜婳只吃过他现成包好的馄饨,从来没见过他亲自动手,不穿一身西服卸去市长的身份,现在沉夜白像是一个家庭主夫一样,今天他穿着的这一身,跟他气息莫名的吻合,好像…没有以前那般觉得他可怕了。 姜婳拉开凳子坐在他身边,“教教我?我帮你。” 沉夜白,“嗯。”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别墅里飘来一股清香泥土的气息,两人只是时不时的交流,姜婳第一次动手,有些不习惯,她不会做饭,主要就是怕弄脏自己的指甲,做了几个索性就放弃了,大概这大小姐坐久了,总觉得这面粉沾手上不舒服。 “不弄了,好费劲。” 沉夜白也只是微微一笑,没说什么,“没事,你去洗手,我来就好。” “那就…辛苦你了。” “嗯。” 裴湛回到了金沙浅湾,手臂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一旁的佣人接手他手里的衣服,走进大厅后,看了眼大厅空无一人的沙发,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正好是她用晚餐的饭点,“婳婳呢?” “夫人她,去白泽了。” “是沉先生接夫人离开的,夫人刚离开没一会,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回来,需要给太太打个电话吗?” 裴湛:“不用。” 姜婳回到金沙浅湾确实比较晚,看着时间已经九点半,快十点了,别墅里一片漆黑,楼上房间的灯也是关的,她以为裴湛还没有回来,其余的姜婳也没有多想,下车时,姜婳按了指纹门锁进门,摸到墙壁的开关,换完鞋转身后,突然看见沙发上坐了个人影,心里吓了一下,见到桌上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冷掉的菜,她还没有说话,就见到裴湛…已经起身上了楼,楼梯口响起他的声音,“锅里留了汤,记得喝。” 姜婳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他在生气? 她之所以知道,因为姜婳大多数见到他的时候,几乎都是这副模样。 姜婳没有去了厨房,见到那留着的汤,飘来一股浓郁的肉香味,这味道很熟悉…是徐妈做不出来的。 吃他做的饭,姜婳也就吃过两三次… 现在什么味道,她早已经已经忘了。 裴湛的手艺确实不错。 姜婳在沉家已经吃饱了,确实吃不下去,也没有动,盖上盖子,直接上了楼,两人一前一后,姜婳将走上二楼的主卧室,突然就感觉到一只手,拽过了她,紧接着面前的黑影压了下来,“我等了你,三个小时。” 姜婳显然今天对他又是没什么心情,语气淡淡的对他开口:“三个小时…很久吗?” “我出车祸,我在花苑一个人等了你半年!” “你觉得,跟我争这个有意义吗?” “让开,我要去洗澡了。昨晚没休息好,我困了。” 裴湛被推开的那一瞬间,男人眸光黯然,没有反应,只是因为,他无法为自己辩解说一句话。 姜婳洗完澡,出来后,觉得有些头晕,躺在床边去翻了抽屉柜子里的药时没有找到,直到有只手将她扶了起来,裴湛坐在床边,伸手用手背帮她量了体温,试探着她的温度,有些低烧,“我不知道你的那些梦,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果真的无法忘不掉,我可以帮你找最好的心理医生。” 这段时间,姜婳的闷闷不乐跟消沉,都被裴湛看在眼里,就因为这样的一个节点,明艳张扬的姜婳,突然就像一朵快要枯萎的玫瑰花。 姜婳看了他一眼,眼神的情愫说不出,道不明,微微颤了颤长睫,随后敛下,“…” “温度不是很烫,不需要吃药,你先休息,下半夜我守着你,等体温严重,我让医生过来一趟。” 姜婳困得眼睛已经在打转,她躺下之后,睡得很浅,裴湛上床时发出轻微的动静,让她醒了会,感觉到粗糙的掌心贴在她的额头处,平常姜婳很少受寒,一旦病起来就是十分的严重,十天半个月,这烧都退不下去,别墅里的恒温系统就是为了姜婳特殊的体质建造,现在不过就是出了趟门… 半夜凌晨四点半,姜婳耳边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心脏移植手术,不能够在耽误下去,现在姜小姐的免疫力下降,一点风寒感冒,可能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最严重,还会让心脏瞬间休克…哪怕是强心针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的作用…” 裴湛:“能够维持多久?” 医生:“顶多最后再维持…” 第289章 重新开始 “五个月时间,这个时间已经是极限,最好的情况是在这最后三个月时间,找到合适的心脏,要是错过了最佳的时间,就算将心脏移植成功,谁都无法预料,您夫人还能不能够醒来。”医生的语气逐渐变得承重起来。 裴湛握着她的手,若是此刻姜婳是清醒的,就能够感觉的到,有人握着她手时,那轻微的颤抖。 各种负面的情绪一涌而来,“都出去…”他声音压抑着这些情绪,似乎在挣扎着痛苦。 医生默然离开,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裴湛深邃的眸光紧紧凝视着床上,没有太多生气的姜婳,打了退烧针之后,药物引起的反应,姜婳现在浑身仿佛像是被浸水过了一样,浑身都是湿透的,明明不舒服,她却没有太多的意识去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只能这样熬着,裴湛看着昏迷里的姜婳,不舒服的皱着眉头,他伸手去抚摸着她的脸,语气轻声的安慰,“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 姜婳彻底清醒,醒来时,屋内一片湖南,只亮着一盏床头灯,等她下意识看向落地窗边,只见厚重的窗帘缝隙中,透出明亮的光。 再看向身边睡得沉重的裴湛,手还搭在她的腰间,自己也枕在他的手臂上,姜婳脑子有些茫然,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她怎么记得昨晚好像有人在说话。 她好像发烧了。 伸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冷冰冰,感觉不出来。 烧…似乎退了,因为她感觉到了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让她不舒服…但是身上的睡衣似乎被人换过。 姜婳只是微动了下,身边的人也有了反应,裴湛睁开眼底布满血丝的眼睛,下意识的收紧了手臂,将她拥过来,两人紧贴在一起,像是在试探姜婳的体温,像是又不放心一样,他收回腰间的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饿不饿?徐妈熬了粥,我去给你拿上来。”低沉富有磁性慵懒的嗓音,像根本没睡醒一样,裴湛确实没有睡醒,他确定姜婳体温降了后,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才躺下。 “我想吃馄饨。”姜婳突然说了句,“然后再给我倒杯水。” 裴湛闭眸养神的眼睛,突然睁开,眼底染了一片浓厚的墨色,在深处晕染开,他看着她的眼睛,两人像是都没睡醒,但是姜婳的眼睛里依旧明亮,“嗯。”他应完,裴湛就掀开被子起了身,不忘给她盖好被子,穿着拖鞋,扣好了睡衣衣扣才下了楼。 徐秋兰上楼时,端了一碗白粥,敲了敲门进到房间,见到已经醒来的姜婳,怕她一下适应不了外面的强光,就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裴姑爷先让大小姐喝点粥,垫垫胃,怕大小姐一直饿着会不舒服。这是…您要吃的要,也是裴姑爷说,让大小姐在饭前吃。” 姜婳有气无力的做起来,药也都是徐秋兰喂到嘴边,还有粥,她现在没有任何力气… “他呢?” 徐秋兰:“裴姑爷开车去菜市场买菜了,说是要给大小姐包馄饨,昨夜大小姐回来之后,就生病了,来了不少家庭医生,以后下雨天大小姐还是少出门比较好,要是真的想宝儿小姐,裴姑爷说的,可以让宝儿小姐随时过来,或者…接到家里来住几日。” 姜婳:“他会有这么好心?” “怕不是都是装出来的。” 徐秋兰做为旁观者,告诉姜婳说:“裴姑爷若真的是装的,有利可图,当初应该也不会签下大小姐那些协议了,但凡想图谋姜婳,裴姑爷根本就不会签了。吃力又不讨好,又何必费尽心思,寸步不离的照顾大小姐。” “我想从开始裴姑爷不喜欢大小姐,只是不喜欢先生逼迫娶大小姐,裴姑爷是个强势的人,自尊心强,本来就有一桩好婚事,突然就这样被人强制给拆散了,放谁心上都会不舒服的。不过好在,现在裴姑爷悬崖勒马,认清了自己的心,大小姐…也不用再为了姜氏的以后,替先生担心了。”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大小姐不如尝试解开心中的心结,再给裴姑爷一次机会…” “今早大小姐还在昏迷的时候,我就听见裴姑爷的电话,他推了进半个月的工作内容,空出时间来,就是想陪陪你。” 听到这些,姜婳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再也不是以前那样的无动于衷,而是…开始有了波动,泛起层层涟漪… 前世的一切,真的已经全部改变了吗? 这一世的裴湛不会在跟宋清然在一起? 就像是裴湛说的那样,前世的裴湛与现在他并不一样,前世的一切还未发生,其实姜婳自己都已经能够感觉的到,很多都发生了改变,那么爸爸是不是也不会再离开她? 按照前世的进程,姜氏现在应该陷入巨大的金融危机,需要抛售大量的股份,去获取一笔资金,填补这个空洞。 此刻的她更应该是在国外接受,准备第二次心脏移植手术的治疗,每天吃不完的药,做不完的检查。 更别说,有现在连帝都权贵买都买不到的金沙浅湾,这个里的金沙浅湾,以前可是叫‘帝宫’这名字,不管是放在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大逆不道,金沙浅湾也是后面才改回来。 “徐妈…曾今裴湛背叛我,与宋清然不清不楚是事实…” “他说我不如宋清然,也是事实…” “他说,宋清然是她的底线也是更是事实。” “我出车祸那半年里,他根本就不是在忙公司的事,而是他那段时间都在繁花似锦陪着她…” 什么…当初大小姐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找到的心脏,却因为这场车祸再次复发,也险些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没有挺过来,半年时间…前面的三个月姜婳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痛的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无数的日夜里,都是大小姐一个人挺过来的。 那时候…裴姑爷竟然不在,不是因为公事,而是…去找了别的女人?! 徐秋兰面色惊讶,手险些的差点没有端着碗,眼神心疼而又悲痛的看着她。 但是看着姜婳这般平静,去告诉她这一切的时候,才是让她最心疼的模样。 “这半年时间,六个月的朝夕相伴,可我认识裴湛这三年来,与他相处认识的时间,都不如,他与宋清然的这半年…” “每每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又觉得,好像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以前…那样的执念跟痛苦,我好像放下了,但是却又忘不了,接受不了他曾经放下的错。可是我又告诉自己,我跟裴湛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他都不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意?” “徐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因为…为什么…” 徐秋兰赶忙的告诉姜婳说,“大小姐,不是这样的,裴姑爷心里一直都有你。” “先前先生就查过宋清然的资料,包括她在医院的住院所有的报告,宋清然还是干净的清白之身,她从未与男人接触过。” “裴姑爷照顾她将她放在繁花似锦养着,只是为了刺激大小姐呢?” “毕竟那时候,裴姑爷心里没有你,更不满意这门被强加的婚事,要是…他真的喜欢那位宋小姐,这相处的半年时间里,裴姑爷又怎么会不与她发生关系?!” 姜婳看徐妈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这些都是爸爸告诉你的?” 徐秋兰:“我是偷偷在书房外,听见了裴姑爷跟先生的对话,我才知晓这些。” “日久见人心,大小姐可以再给裴姑爷多一点的时间,若裴姑爷做的这一切都是虚假,逢场作戏,迟早都会露出马脚。” “到时候,大小姐想方设法的再揭穿也不迟。” “没有人一直活在过去,大小姐…您还年轻还有好几个十年,不论做什么一定要往前看,从前的过去…您该放下了!” 真的该放下吗? 将前世一切的痛苦,全都忘记…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接受现在的所有,重新开始… 姜婳犹豫了,又或许是因为就连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都在为裴湛说话,她的心,也已经开始摇摆不定。 在之前,姜婳又何尝不是将自己困在前世记忆的囚牢中,把自己关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让它更加深刻的记住,最后。 “好…我最后给他一次机会…”或许是因为徐妈的缘故,她下了一次最终的决心,想将曾今的过往推翻全部重来。 如果…爸爸这一世活了下去,没有死… 她愿意跟裴湛,重新开始。 就当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一次,姜婳才算是,真正的说服自己。 裴湛从菜市场买菜回来时,晚上就亲自下厨,给她做了碗馄饨… 碗里汤上飘着一层油,飘来的味道很香,跟沉夜白做的味道不一样,好像还放了其他的东西。 裴湛抱起床上的姜婳,将她抱坐在腿上,他拿着勺子,吹了吹,等凉了在放在她略有些苍白的唇边,“药吃了?” “凉会在吃。”说着姜婳已经头晕的倒在了裴湛肩膀上,主动的动作,裴湛默然愣住,只听姜婳难受的闭着眼睛,声音有些虚弱的说,“你最好再也没有事瞒着我,不然…我杀了你。” 裴湛:“嗯。” 两人之间的关系,谁都心照不宣,已经有了前所未有的缓和。 姜婳吃完又小睡了一会。 可是好不容易,给裴湛一丝的希望,但是又很快被突如起来的消息所磨灭。 裴湛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公司,而是这段时间都在金沙浅湾,寸步不离的照顾姜婳。 房间里,直到左向楠电话打来,裴湛才起身去了书房,站在落地窗前接听着电话,“…裴总,前不久的大雨,南园区那边的危楼监控坏了,我们派人去维修时,看见监控里宋小姐去了那边的位置,她…进去过了。” “在那半小时之前,周妍也去过。” “我怀疑…”左向楠看着监控里的宋清然失魂落魄从那间屋子走出来的一刻,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状态,“宋小姐知道了一切。” 周妍? “万一这件事,大小姐知道了…” 裴湛突然怒:“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男人周遭的气息,瞬时变得恐怖,只听见身后的书房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在书房打开时,他最后落下一句,“这件事等我回头处理。” “我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那对首饰看见了吗?” 裴湛:“梳妆台,左手边的抽屉里。” 这对首饰就是姜婳之前,让人从国外带回来送给宝儿的礼物,最近帝都的航班延误,一直下雨本来早就该到的。 今天是姜槐七十大寿,姜婳本不想去的,但是爸爸非要拉着她,姜婳去一趟,也只是表表形式,就想等着把礼物送给宝儿的时候再回来。 她去沉家,宝儿不是关着门,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见她。 姜婳在抽屉里找到了,之前也是奇怪,不是没有吗,这个位置她找到了的。 寿宴时间在中午十二点。 爸爸跟王叔,早已经去了会场。 现在才八点,姜婳还是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到现在就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头发没梳发,有些凌乱,裴湛更是不急,等她结束,也需要将近两个小时,赶过去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到那边的宴会场,正好还有十五分钟开始。 这件事其实也差不多… 裴湛下楼用餐,卡格尔在身旁服侍,周围的佣人也被遣散,“对于周小姐,调职令今天很快就会下来。” “并可以确保,在这五年内,没有办法回到国内。” 裴湛吃的还是昨晚姜婳吃剩下没有吃完饿的剩菜,姜婳嘴馋,什么菜都想尝一口,佣人就做了十几道菜,都是她想吃的,但是最后就吃了几口,她就不吃了,身下都是裴湛在解决。 “陆远洲,那边有消息了吗?” 卡格尔点头:“陆远洲在两年内打赢了华连金融案,如今在那边已经名声大噪,一战成名,大概这三天也快回国了…” 卡格尔:“如果是想让陆远洲出现在姜槐的寿宴上,下午两点半前能够赶到。” 裴湛挽着袖口,娴熟拨着手里的虾壳,放到了一旁的碗里,“让霍氏那边临时加派一辆私人飞机,不要透露其他,最早一点。” 卡格尔:“是,少爷。” 第290章 这个蠢货怎么没我大舅哥一半的脑子 美国旧金山,前一天晚上十点。 陆远洲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商务西装服,在他身后都是他团队的精英律师,一同六人,从法院出来之后被国外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接受着各大媒体的采访。 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对着面前一行的六人,进行拍摄,并且进行直播… 大屏幕上投影着陆远洲那张五官轮廓俊逸的轮廓,并且还有一口纯正美式口音回应着所有媒体记者的问答,在他身后一道目光,时不时的注目在这个优秀男人身上… 等到一辆商务车开来,陆远洲也短暂的回答了些问题之后,正准备要离开,最后一个会中文的但并不熟练的口音的女记者,僵硬的去问他,“回国之后,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陆远洲对着不远处的摄像机,嘴角微微勾起抹浅笑,眼底之中带着某些思念,“去找我的未婚妻…” 这一句话,直接炸开了锅,但是谁也不知道,陆远洲的未婚妻究竟是谁。 等到采访结束之后,在车里陆远洲的助理发来消息:霍氏那边愿意派一架私人飞机,送我们回国。 这两三年时间里,一个个都因为这次的金融案,弄得分身乏术,如今才难得松口气。 其中一人提出:“最后一夜了,要不要去喝点,庆祝下?” 这时柳娇丽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远洲,喝不了酒,一杯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陆远洲低着头,没有说话,拿着手机像是在给谁发着消息,等了会,见对方没有回复,就将手机收了起来,“霍氏派了架飞机过来,要想离开,一会先收拾东西,然后我们在直接去机场,直达去帝都。” 张通:“这么赶?这么长时间,就没见你睡过安稳觉,不然还是明天再走吧。” 陆远洲:“我有些私事,需要回去一趟。” “不急,你们可以等明天。” “私事?别说了,一定是赶着去见未婚妻,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确实好久没有见到,你邻家小妹妹了,当初我们走的时候,她也没多大,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现在长得什么样了。” “不会,赶着回去订婚吧?” 柳娇丽原本的笑僵硬在脸上,笑意不达眼底,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冷漠,“真是让人羡慕,要是有机会,我也真想认识下,这位小妹妹长得什么模样,能够将我们的陆大律师,迷得神魂颠倒,死心塌地。” 陆远洲这些年做为原告律师,被告的一方是更大的财团,期间什么手段没有用过,金钱,女人…各种丰厚的条件,连他们都快动心了,因为这些…期间他们六年还闹过矛盾,不过现在好在都已经过去,都挺了过来,但是唯独陆远洲,从来没有违背过自己的原则。 “今天她生日,我答应过她,今年我会在她过生日的那天准出现。” 除了柳娇丽之外,其他几个人纷纷面面相觑,挑笑着。 等回到星级酒店,陆远洲就回了房间,准备收拾自己的行李,然而在他扣上行李箱时,突然身后一个妙曼的身躯贴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了男人坚实的身躯,“你想着回去跟她见面,我该怎么办?” 感觉到男人身体僵硬一顿,转身脱开女人的手,就只见柳娇丽已经穿上了性感的蕾丝睡衣,若隐若现的身躯暴露在充满着视觉冲击力的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之前的事,我说过只是一场错误,都是成年人,我们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现在…我们到此为止。” 柳娇丽笑着手指从男人胸膛上慢慢的抚摸而下,眼神勾人的看着她,“我要是说不呢?” “你也,不想让她知道我们的事吧。” “那天晚上…我们做过几次?” 一字一句说着勾人的话,等见到面前这个人脸色彻底寒澈下来时,柳娇丽忽然笑出了声来。 陆远洲:“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冰冷无比。 柳娇丽:“我要你今晚留下来,陪我最后一晚上,等回到帝都,你放心…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当做没有发生过。” 陆远洲目光从开始的冷漠转变成了凌厉的骇人,“我说过,我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你觉得我怕你,将这件事告诉清然?” “你知道做为律师,随身都会带着一只录音笔,有备无患,当晚的房间里我也习惯安置一个摄像头,为的就是有人防止进到房间偷取一些机密文件。当天晚上你问我要了三百万,这一笔金额…足以构成勒索敲诈的罪名。” “你要这么喜欢纠缠,我不介意,现在就跟你撕破脸皮,让你去监狱蹲几天,你知道以我的能力,包括我手里的证据足以把你送进去!” “你还有个女儿,至于怎么来的,我不感兴趣…” “不想到现在安稳的一切,我劝你安分守己,管好自己。” 柳娇丽看着他眼底的排斥跟厌恶,心中一痛,被他推开时,柳娇丽浑身也仿佛没有力气,往后退了几步,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于此同时的帝都市,宋清然陪着白文静,在各大世家面前流转… 姜老寿宴,来了不少人,定的只是一家朴素的酒店,在帝都也有百年悠久的历史,来的大多数都是姜槐曾今的学生,还有些联系,包括一些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来的人不多,但是都是些有头有脸,有权势的人。 姜婳不喜欢在这种场合打交道,于是就在酒店另一旁的泳池派对,跟以前玩过,但是喊不上名字的世家子弟,混在一起。 看到这泳池边的布置,怎么这么眼熟…从泳池外看进里面的落地窗里的包厢,上百平方的场地,也是特意包下来,给那些不喜欢社交场合的纨绔,纸醉金迷。 隔着他们一长长的走廊,都是一些长辈,跟家族继承人交流攀谈着,无趣又乏味。 在对面各自都能够看得见两方的场地,一边死气沉沉,另边…压着各自的筹码在桌上在赌牌。 姜婳来时,爸爸跟沉家所有人都已经到场了,姜婳不喜欢那种场合,所以她没有跟着裴湛一起,裴湛也没有强求,就让她跟着那帮纨绔待着。 京圈在一起玩儿的人,也分阶层等级,姜婳这一批人,是豪门中最顶尖的一层人。 所以她看着才眼熟,但是就叫不出名字。 大多数人却认得她。 要说认识,她也认识一个沈不律。 “呦,来了?” “玩一把?” 一服务员走过来,姜婳伸手就拿了一杯,等尝到嘴边,竟然是杯饮料,服务员大概是看出了姜婳的疑惑,她解释说:“姜小姐,今日这里所有都是饮料,不单独提供酒精,还有烟…” 姜婳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淡淡的蓝莓味口感在口中蔓延,随即她走到一旁坐下,“你也舍得从皇朝走出来?” “我一来怎么没看见宝儿,她去哪儿了?” 沈不律,“段清风开了个工作室缺点资金,昨天宝儿就找了个几个公司的老总,疏通了关系,就让段清风拿到了几笔投资。沉夜白知道之后,就把人给关禁闭了。” “这个蠢货怎么没我大舅哥一半的脑子。” 现在在姜婳面前,沈不律也是半点都不装了,就算他不挑明,姜婳也早就猜到了。 “今天有出好戏,想不想知道?”沈不律凑了过来,恰好这时一个穿着性感晚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沈少,怎么不过去一起玩。” 沈不律一下就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半点情面都不给的,“滚!” 姜婳瞄了一眼,那女人手上戴着镶金的玉手镯,上面的图案,她一下就认出来,对方的身份,跨越新能源集团的小千金,见到对方一副挫败的样子,姜婳也是一句话没说,伤心的一下就跑开了。 说着两人继续交头接耳,姜婳也凑了过去,听着他口中的好戏。 此刻另边的宴会场,裴湛站在一旁角落,手拿着一杯红酒,身形挺拔的站在落地窗边,目光就落对面的位置,“裴总年轻有为啊,听说你替姜氏拿到了霍氏集团的投资,不知道有没有空私底下一起吃顿饭?” “正好我跟姜老对你跟霍氏的合作,有几分兴趣…” 这些话一出,各各也都纷纷的聚集了过来,说着是寿宴,其实私底下无非就是还是一场利益人脉的交换,这段时间姜氏一直在闷声干大事,但是但凡对商业场敏感的一些商人,姜氏的举动无时无刻的都被他们了如指掌,一下间,裴湛周围就聚集了不少人。 裴湛却只用一句话,让所有人语噎,“今日目的只为寿宴,不谈公事。或者等裴某什么时候有意向,对外招融资意向,一定会联系各位。”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笑着说了句,“裴总在这里是欣赏风景,还是在看对面的人,不知道哪位的千金让裴总这么感兴趣。” “那不是沈氏银行的公子跟姜小姐?” 所有人看的都很清楚,对面的两人交头接耳,距离隔着太远听不清两人说出什么,但是能够感觉到,姜婳眉眼含笑,略带着诧异的捂着了唇,一举一动,都在勾引男人的视线。 除了裴湛之外,一个个全都面面相觑,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这样一来,倒显着他们多余了。 姜卫国跟姜槐在一块,“来都来了,也不知道过来。” 姜卫国:“她愿意来,还是在我念了好几次的份上,才愿意过来,你要想见她,一会我单独让婳婳过来看你。” “婳婳身体不好,先前的事她还在意,做为她的父亲,她的任何想法我都干预不了。” “是我们低估了婳婳的想法,以为她只是觉得好玩,一脑子的热,没有这个能力支撑得起,谁知道…这段时间她在家里将倾城留下的资料,编成书籍,她想做的事,一样没有拉下,现在协会的事都已经尘埃落定,不过夜白已经在帮婳婳在准备珠宝修复国际协会的事,这次还望你能够帮帮她。” 姜槐:“这件事,让她过来亲自谈!” 姜卫国:“你知道她的性子,我若把这些话告诉她,婳婳更不会来见你。” 只听姜槐冷哼了一声,“她有这个心,送沉江河这个老不死的礼物,现在让她来露个面,她都不乐意?” “不知道是谁,气到了我们姜老?”白文静走来身后跟着宋清然,紧接着她又看了眼身后的人,“清然,你不是准备给姜老准备了礼物。” 宋清然有些紧张的上前,“对,姜爷…不,姜会长…这是我给你准备,不是很贵重,但我用了几天时间去完成的,希望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姜槐:“打开看看。” 宋清然打开手中红色礼物,就见里面都是用竹子编制而成的一个保温杯,“这竹子是我家乡青城的竹子,我学了一段时间编织的手艺,这保温杯用的都是用当地的非遗手艺,我试过了能够保温三天左右的时间,还有这个扇子,我用檀香熏过了,扇起来的风,不仅又淡淡檀香的味道还能够驱赶蚊虫…” 姜槐:“你倒是有心了,耗费了不少精力吧。” 宋清然开心笑了说,“不会,您帮到我的,对我的栽培,信任…比起这些不算什么。” 姜卫国:“姜董,您也一样,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来,“一点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就把你给打发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还不如你孙女,送我的百年一见的稀罕软玉,宝儿…拿出来都给他们瞧瞧长长见识。” 对面的沈不律一眼扫到了熟悉的身影,让他一下站了起来,“这个蠢货不是被关禁闭,她怎么来了?” 姜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边的会场好像发生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看到人群中间的宋清然,就猜到了没什么好事,只是手握成拳撑着下巴,还在想着沈不律告诉她要发生的事。 “我就不陪你去看戏了,我得去,帮帮场子…” 说着就丢了一张房卡给姜婳。 第291章 为她着迷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出众 沈不律说的好戏,不过就是慕时月,找好了下家。 如今她在帝都也是身败名裂,丢尽了慕家的脸,做为慕家培养这么多年,还能拿得出手的慕家门面,现在只能下嫁去一些豪门世家。 想入政圈,慕时月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就算想找个有背景的人,她也只能,屈身给别人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慕时月一身傲骨,她怎么可能答应。 只是不知道,这次她目标的大冤种,会是谁? 沈不律之所以知道这么多,还是慕诗诗这些天在慕家,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受尽了慕时月的冷眼,去酒吧会所消遣喝醉时,正好遇到了沈不律。 沈不律也是个万年狐狸精,就喊了几个人让慕诗诗一起组了个局,没想到,慕诗诗一个喝大了,什么话都被他给套了出来。 不过,姜婳并不急去酒店房间去看戏,更大的戏还是在对面… 姜婳通过另外一个入口,悄无声息的进到了宴会场的二楼,外围围了一圈围栏,她就站在二楼隐匿的位置看着这场好戏。 沉老太爷向来不参与任何宴会,没想到今天竟然出现在了大众面前,直到她看见了老太爷身边的宝儿,姜婳大概猜到了什么。 纵使她不愿意见我。 也不想,因为宋清然的出现在,压我一头,再像在山庄那样,被她抢走我的东西。 其实这些…姜婳从来都不在意,她这么努力想要去改变一些事,就是想要改变前世沉家的轨迹,包括宝儿,夜白在内的所有人。 “老东西,我是怕你这些年忙昏头了,没有见过好东西,这一串软玉…你是识货的,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的宝贝孙女,知道我身子骨不好,特意给我找了这么一串宝贝,这软玉一到冬天就发热,能暖身子,到了夏天都不用吹凉风,还能够延延益寿…” “尽把璞玉当宝贝,到底谁姓姜你忘了?你们姜家早已经无后,就只有一个宝贝孙女了,怎么等你死后,你还想把你姜家所有的东西全都给别人?” “也难怪,倾城的女儿,愿都不愿意认你,在我面前也不知道多乖巧懂事,听话!” 只见姜槐的脸色越来越黑,身边的一个个也都是鸦雀无声不敢说话。 这些话恐怕也只有,沉老太爷敢说了。 今日到场的人,随便一个走出去,都得小心翼翼的说话。 乖巧? 懂事? 听话? 姜婳在二楼听到老太爷这么夸她,莫名的去看了眼外面的太阳,是不是开始打西边出来了。 主要这些词,真的跟姜婳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的目光看向底下,站在白文静身后的宋清然,只见她的脸色苍白,拿着手里的东西,神情表现的有些难堪,这种场合就算要送礼。一般都不会直接拿到明面来送,东西太过贵重,容易被人盯上,二来太过便宜又会有失身份,不过…她倒是好奇宋清然到底送了什么,能让沉老太爷,这般嘲笑。 沉老太爷手里的软玉,放在这帮人面前确实觉得不太稀罕,对他们来说价值不太,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都是姜家最不缺的就是珠宝跟宝石,更别说是软玉了… 其他人不明白,但是姜槐不会不知道,这软玉是姜倾城母族,专门用来做家主扳指用的软料,自然都是最顶级的,这块材料哪怕不是稀世珍宝,对姜家来说意义不一样。 没想到,姜婳竟然会用来送给沉家的人。 “一个外人送些不起眼的,你还会多看两眼,怎么不见得多看自己宝贝孙女两眼?老眼昏花的东西,连人都分不清了?” 这些话说给谁听,也都心知肚明。 此时白文静站了出来说,“哪怕东西不起眼,再怎么样也是清然的一片心意,礼轻但对姜老的情意重。更何况清然不过就是个小姑娘自幼家贫,哪里懂这么多?沉老有些话也不用说的这么苛刻,难听…” “难听?我只是实话实说,就怕有人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什么场合都能来过一眼!白夫人…也最好别忘了前车之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融不进来的场合,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地方。” 只见宋清然把头低的更低了… 咬着唇,字句不说。 这样的场合,姜婳只觉得有些眼熟,似曾相识。 啊! 她想起来了。 当初裴湛刚进姜氏,进入这样的场合来时,也是如同这般被人羞辱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不过…他当时的反应,倒也是不卑不亢,把当时羞辱过他的人,揭开了所有人家族背景的老底,让所有人呛得说不出一句话。 姜婳下意识得去看裴湛的反应,一眼就锁定了他的位置,眸光刚看去的那一刹那,他大概是察觉到了姜婳的视线,对上她的目光,一上一下的距离,裴湛嘴角抿开一丝淡淡的弧度。 姜婳面无表情的撇开眼… 笑得真恶心。 她冷漠的撇开眼。 宋清然被当众受辱,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不过,现在他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去对宋清然化开这次的危机。 这一次,但凡是个人都抬不起头来。 最后还是姜卫国站出来,“今日寿宴,还是不说这些,再怎么说还是个小姑娘不懂规矩。” “比起家女的莽撞,白夫人收的义女已经不知道好多少倍。” “清然,沉老太爷也是开句玩笑话,别放心上,你还小很多东西还需要去学,现在专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宋清然语气艰难的开了口,“谢谢姜董教训,我…我会记住的…”如蚊子一般的声音,指尖抓着盒子的边缘,掐的泛白。 沉宝儿看着四周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直到看见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的沈不律,她嫌弃的往边上走了走,深怕跟他沾上什么似的。 不远处的沉夜白也投来了,警告的眼神。 后面的那些话,姜婳并未听清楚,因为…她拿着房卡,去了另外的地方。 当她按了电梯门时,姜婳就看见了旁边的服务员拿着一套白色西装,前面的衣纹袖口让她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湛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刚要上电梯就被他给阻拦下来,“跟沈不律很熟?”姜婳莫名的被堵在电梯门旁边,这层楼都被包了下来,现在大多数人都在主会场看戏,这里没有多少人,但也保不齐,会不会有其他人下楼来。 “房卡都准备好了?” 见到这张房卡,裴湛眉头一皱,当初姜婳跟沈不律就是在皇朝认识,两人一起在酒店里待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足以能够发生很多事。 姜婳感觉到腰间被收紧了几分,她手抵在她的腰间,“婳婳,我另外开的会场不是让你跟沈不律暗度陈仓。”这句话透出来一丝危险的语气。 姜婳:“你开的?” “不喜欢?这些都是按照金碧辉煌布置的会场。” 怪不得,她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见到裴湛收进口袋的动作,姜婳皱眉,“把房卡给我。” 裴湛眼睛眯起,“想差开话题?” 姜婳皱眉,伸手就要去抢,“你还不还我?” 说着裴湛一手就将姜婳单手捞了起来,让她坐在一旁的扶手栏杆上,身后有落地窗围着不会出事,男人微微仰着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质问,“给我个解释,说服了,我可以考虑还你。” 姜婳嘴角勾起嘲讽般的冷笑,她一手直接掐住了裴湛的脖子,她低着头,两人四目对视,两人暧昧的氛围,像是在来回之间拉扯,“我做事什么时候,还要轮到跟你解释了。” “就算我跟沈不律,有什么,你也得给我忍着。” 紧接着,裴湛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就按着姜婳后脑勺的发丝,按压下吻了上去,带着惩罚性侵略性的吻,呼吸被夺走,姜婳快要喘不过气来时,突然在这时… 场面下不知还有谁的到来,突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希望我来的还不算太晚!” 这陌生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着,二楼也听得十分清楚。 “远…远洲哥哥。” “我回来了…” 远洲?陆远洲? 她怎么会来这里。 姜婳瞬间清醒有了几分理智,用力掐了裴湛一下,姜婳才被放开,嘴唇上的口红,全都被他给晕染完了,男人薄唇上也沾染了不少,看着让人感觉到了一丝的欲望。 “放我下来。” 见到她眼底确实有些生气了,裴湛没再雷区上蹦跶,就将她抱了下了,“把你手机给我。” 裴湛照做把手机给了她,以为在这个时候,姜婳要做什么坏事,没想到,这时候她还在乎自己的妆容,用手机充当着镜子,打开相机,用手指擦掉了唇边缘的脏东西,同时不忘,注意底下的动静,姜婳整理完就把手机还了回去,裴湛顺手把帕子递上,让她擦手。 “介绍下陆远洲,清然的未婚夫。” 陆远洲众人很快想到了他,现在风头正盛的陆大律师,三年时间打赢了最大的金融案,为华连追回了上百亿的债务。 当初中天金融骗取一大笔资金其中包括所有国民的保险资金投入,其中还有华连的那笔资金,中天总裁携款逃到国外,为了追回国民包括华连的资金,陆远洲接手了这个案子,现在的陆远洲结束了一切事物,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回国了。 这一句话,宋清然心狠狠被触动,眼中的思念再也忍不住的倾露出来,可是…想到这几年他不在身边发生所有的事,宋清然又似乎在逃避什么,无法去面对他。 未婚夫? 宋清然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 啊,姜婳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本以为一开始他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只是她心中虚构来敷衍别人的借口,没想到这件事是真的… 要是这样一来,就精彩了,要是陆远洲知道他不在的这些年,自己口中的未婚妻却被别人包养在别墅里多年,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 姜婳此刻也读懂了宋清然为什么会突然露出这样难以言喻的表情,自己心爱的男人回来了,心中不是开心,似乎怕被他发现什么。 “你是怎么进来的!谁邀请你来了?还真是王八配王八天生一对…”沉宝儿口无遮拦的骂着,看他这浑身穷酸的样子,简直跟那个土包子如出一辙。 沉宝儿这个性子全都遗传了沉涟漪有话就说,完全不怕得罪任何人,就连…沉夜白也都没有说什么,放纵了宝儿的行为。 陆远洲拉着宋清然的手护到了身后,“沉家教导出来的人,看来也并不怎么样,沉家虽在帝都市位高权重,但是说话沉小姐也最好掂量掂量再说出口,免得被有心人抓到把柄,利用舆论,再挑起事端引来祸端。” 沉宝儿还想再反击。 但是此时沈不律却站了出来,“这年头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喜欢对号入座,说的人无心,听的人就急了,怎么…就这么喜欢承认自己是头王八?” 沈不律姿态吊儿郎当的单手抄兜现在陆远洲面前,歪着头,一脸邪肆的笑。 陆远洲气势不减,毕竟这三年的磨炼,面对这种的场合,依旧是淡定自若的模样,“祸从口出,沈少应该明白这四个字,我想…沉小姐犯这样的错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沉家那些负面新闻,我想我这里还有备份。我若是她,第二次应该学会礼貌待人,学会尊重,免得再被人抓到把柄,将今日所有的话,免得哪天就被公之于众…”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落在了那个人的耳里,不知道在座各位还能不能安稳定局。” 二楼的姜婳趴在栏杆处,手撑着下巴,仔细打量这个陆远洲,发现这个人还真的挺有意思。 “这个宋清然上辈子是上辈拯救了银河系?” “身边为她着迷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出众。” “乡巴佬,他好像快把你给比下去了…” 第292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可不行 “比能力你跟他不相伯仲,比学历…你读过小学吗?” “之前陆远洲的名字就听着熟悉,后来我才想起来,是帝都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这一点…好像你们就差了一大截!” 姜婳在楼上说的话,在底下的人,不一定听得清。 “听着裴太太的语气,好像有些可惜,先遇到的那个人不是陆远洲?” 姜婳不容置否的点了点头,“…他要是先出现,还真不好说。” “那抱歉,让裴太太失望了!” 倏然,一个保镖拿着一张请帖,亲手送到了姜老的手里,这封请帖正是陆远洲手里的那封。 姜槐见到手中的请帖,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没想到你竟然拿的是霍家的请柬,看在霍家的面子上,来了就是客,那就一同落席。” 说起霍家,在场所有人的声音开始杂乱起来。 “霍家?姜槐跟霍家的人很熟悉吗?我怎么记得,这霍家人不是早就离开帝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陆远洲跟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裴湛站在姜婳身后,眸光微微撇去,看着她的反应。 只听姜婳一声不屑的冷笑,“霍家把陆远洲招来,是想给宋清然撑腰?” “果然这个霍家,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湛:“不想看见他们,让保镖请出去就是,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姜婳起身对着面前这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这个人,就是见不得其他人好。”说着她伸手又去拍了拍裴湛的脸,字字顿道着说,“包括你的小情人。” … 就在这时,陆远洲低垂看向身边的宋清然,轻声的去询问,“想留下来吗?” 宋清然:“抱歉姜会长,姜董,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白妈妈,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先前陆远洲的那些话,无形之中肯定得罪了不少人,要是在留下下去,只怕会让局面更加的僵硬。 “来都来了,这么着急的想走,是怕这里有谁在啊?”姜婳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所有人都被姜婳的声音吸引了过去,今日姜婳穿着一身红色华丽的长裙,身上没有戴首饰,只有无名指上的那枚复古戒指,直到她的身影走到众人面前,但是依旧让人觉得她的出场,不仅有些喧宾夺主,还让任何人感到惊艳,哪怕是她披在身后的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卷发,都觉得是被娇养出来,觉得连一根头发丝都觉得无价。 姜婳很细微的察觉到了,宋清然此时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而是她身后的裴湛,见到裴湛的那刻,姜婳看着宋清然松开了原本握住了陆远洲的手,那眼底的慌乱,像是在急忙的撇清什么。 “刚刚的话,陆律师说得很好,舆论确实能够吞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就能够成为你手里锋利的剑,刺向所有人。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信,陆律师也是那样的高风亮节,活了这么久一直都是清清白白,没有做错过一件事。” 姜婳慢慢走上前,与他对峙,“陆律师,小心玩火自焚。” “小心…今天说的话,哪天不该出现的舆论就落在了你的身上。” “做事留一线,有些话说出口,做的事,都是会被还回去…再者说句不好听的,帝都市比你厉害的律师比比皆是,连他们都没有资格进到这里,今日你能进,不过就是依靠着霍家。” “我只能说,这个霍家…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没品!” 这个姜大小姐说话还真是…谁都不怕得罪,什么话都敢说,只能说庆幸今日霍家的人,并不在现场,不过也确实觉得解气。 陆远洲:“你是?” “你还不配知道。”说完姜婳就要离开时,在宋清然身边停了下来,“再怎么说也是同学一场,宋同学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了你。” “还是说,你不是在怕我?” “那在怕谁啊?” 宋清然:“我没有再怕谁,姜学姐误会了。” “远洲哥哥,我…我们走吧…” 姜婳还不忘又在宋清然身上插了一把刀,抱着胸,食指在手臂上点了点,“宋清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可不行,你可是学子表率,要注意自身,小心哪天…就声名狼藉了。” 宋清然又怎么不会懂这其中威胁的话,她带着陆远洲直接离开了这里。 白文静眸光看到了姜婳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眼熟的戒指,这…这不是…当年霍家跟姜家联姻时,霍霆山送给姜倾城的定亲聘礼?他…竟然给了姜婳! 白文静看向裴湛时,就见裴湛对宋清然的事,丝毫没有半点反应,之前还怕这个陆远洲回来,会让他在这样的场面下失控,从而担心,他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然而自己所想的那些事全都没有发生。 果然…跟自己料想到的一样,宋清然与裴湛之间,到底只是个误会,又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但绝对不会是…因为对宋清然有感情! “来了,还要去哪!”这句话是姜槐对着姜婳即将就要离开的背影说的。 姜婳背对着身后的姜槐,“留下来,看各自心烦吗?” “忘了,一不小心把你亲孙女给骂给了,你自己回头好好哄哄,重新把她叫回来吧。” 姜槐:“你给我站住!” 姜婳一个字都不听,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沉老太爷也是幸灾乐祸,“自己造的孽,现在好咯,众叛亲离,连自己的亲孙女都懒得看你一样,姜槐…你死了,下去怎么面对倾城。” 这句话让姜槐胸口一痛,倏然,众人只见他捂着胸口,突然感觉到一阵窒息,毫无预兆的情况之下,整个人直接便晕了过去。 刹那间,所有人惊慌失措的上了钱… “姜老!” “会长…” 姜婳在即将要离开时,听到身后所有人的声音,整个心蓦然狠狠跳了一下,等她转身见到倒在地的人时,姜婳在这时也没有多想,很快就跑了上前。 无论如何,再怎么样置气归置气,他都是姜家身边为数不多的亲人。 其实他们各自都明白,外公心里还想着她,想要认她回去,可是他们的性子都是如出一辙,根本谁都不肯低下头。 前世…姜槐在临终前,强撑着只是为了看她最后一眼,他才安然的闭上了眼。 他去世的那天,姜婳是一个人参加了他的葬礼,葬礼当天,她没有留一滴眼泪,大概是因为没有太多的亲情,直到他去世的很多年后,姜婳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会在自己出现的那刻,他强撑着才闭上眼。 因为人在死的时候,都希望能够在看一眼,心里…最放不下的那个人。 好好的寿宴,却是鸡飞狗跳。 酒店房间里,姜卫国遣散了其他的宾客,其他没有离开的人都站在门外,等着消息,只有姜婳一个人陪在姜槐身边,看着医生给他治疗的所有过程。 姜婳强撑着心中的酸涩,其实这一刻她是无助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帮什么忙,为了不给医生添乱,她只能安静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等到姜槐戴着呼吸面罩清醒过来。 那一刻,姜婳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床上的那个人。 直等到过去了很久,医生走到姜婳面前说:“姜老先生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操劳过度,加上气结于心,才会突然晕倒,方才已经注射了营养液,只需要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姜婳:“麻烦了。” 等到医生离开,姜槐身边的秘书,将人送离。 姜槐:“你也出去,告诉外面的人,先不要进来,我有话要对她说。” “是,会长。”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姜婳跟他的时候,姜婳默默的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太多的心虚,但是胸口能够感觉到一股气压在她的心口上,有些沉重。 见到他要起身,姜婳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还因为协会的事生我的气?我知道,怪我事先没有了解,错怪了你,才把协会副会长的名额给了外人。” 姜槐故装作无事放松的样子,笑了笑说,“谁做不是做,这是你的决定,我又干预不了你。再说…人家喊你一口一个的姜爷爷,你又做出来一个聪明能干的孙女,有什么不好。” “你想认我,也只能在我面前受气。” 姜槐摘掉了呼吸面罩,她向阻止,他却说:“放心,我身体好得很,三五年内死不了。” “只是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罢了。” 姜婳也早就注意到了,沉老太爷也是八十多岁了,还有一头黑发,现在姜槐也不过才七十,就已经满头白发,精神气也不必以前了。 “我也是才知道,因为协会的事,让你连学校都不愿意回去了。” “不管怎么样,书还是要继续念。” 要是以前的姜婳,肯定会跟他生气,反驳对他说,“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最后在落下一句伤人的话,转身离开。 但是现在的姜婳早已经变了,变得不仅是心境,就连脾气也改了,心中的冲动,早已经被消磨,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知道。珠宝修复我已经了然于心,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难度,我现在只想用另一种方式,继续传承下去,总不能…以后在我这里结束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家里,重新整理了一下…妈妈以前留下的资料,出版发行,用妈妈的名义捐赠给了所有大学的图书馆,需要整理的东西太多,想要彻底完成还需要半年时间。” 姜槐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孙女说这么多话,也明白了,她从来没有外界那样所说的不学无术,反而她要做的事,正与当年倾城还活着,要做的事一模一样。 “我明白了。” “协会副会长的位置,你想接手,随时可以接过去。” 姜婳收敛了几分心高气傲,没说什么话。 但是姜槐却一眼看出了,姜婳心中还是对先前的事有所不满,“算了,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强求你。” “你回姜家老宅那边帮我拿点东西,钥匙我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姜婳只是小时候去过几次老宅,但是都因为汪家的人,背地里羞辱欺负她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了,影响中对那也没有太多的记忆了。 “你要拿什么?” “你去了,蓝叔会告诉你。” 蓝叔是姜家老宅的管家。 姜婳离开前听他虚弱的声音,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房间外的其他人一拥而上。 “你外公他怎么样了?” 姜婳:“没事了,他…让我去老宅那边取点东西,爸爸你催一下救护车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我在去医院找你们。” 姜卫国:“嗯,让裴湛开车送你过去。” “路上小心。” 裴湛开着车,见她坐上车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凑上前帮姜婳系上了安全带,姜婳才反应过来,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面容上,有些不适应。 “裴太太在我面前可以卸下伪装,想哭的话,这里除了我没有人会看见。” 姜婳:“废话真多,赶紧开车。” 去到姜家老宅,姜婳所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个干净,空荡没有人气的一所宅子,周围只一个人在忙前忙后在处理宅子院子里的杂草。 姜婳推开红色泛光的大门,走进…原本忙碌的人就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站了起来,“大小姐,您回来了?!” 姜婳:“我来取一些东西。” “我也不知道要取什么,他只是说,要我过来,就知道了。” 说着蓝叔颤颤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给了她,“这是楼上阁楼里的钥匙,大小姐要的东西就在楼上。” “这位先生,可以随同一起。” 姜婳不知道姜槐让她回来拿什么,姜婳接过手里的钥匙,迈进这里的大厅时,除了冷清跟素雅,别的也感觉不到什么,只见到桌上还有三个菜像是没有吃完,还放在桌上,用帘子给罩了起来,周围环境也是昏暗的比起沉家老宅,这里…像是荒山里的宅子,没有半点烟火气。 “周围这么暗,怎么不开灯?” 蓝叔:“这灯已经坏了,平日里也没什么有人来,先生说索性就不修了。” 姜婳:“这菜看着也放了很多天了,隔夜的菜…还是少吃比较好。” “这个宅子里,我怎么没有见到其他人?” 第293章 “我后悔了…” 小时候姜婳初来蓝家老宅时,是何等的热闹,门庭若市,大院的门外架着一个秋千,墙上种满了红色鲜艳的蔷薇花,一到春季来临,所有的花都展开盛放着,那是妈妈在的时候从小养到大的,那花爬出了墙外,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到冬季,只有攀附在地上的老树根,到了下雪天,院子里还有一颗柿子树。 但是现在全都没有了,姜婳现在看去只有一片的荒凉,姜家人丁凋零,姜婳跟爸爸也不知道,还能够活多少年,若是连她也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么姜家…就是彻底的没了! 从前的姜婳只顾着吃喝玩乐,只顾着眼前的日子,只觉得活着开心就好,但是现在…姜婳想到了更多的姜家未来以后。 若是连自己都不在了,身边的人随之而去,十年,百年之后,这里会不会只剩下一座废墟残骸。 只听蓝叔说,“先生这些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也用不了太多的佣人,平日里吃的都是先生自己做,我也就在这个宅子里帮先生打扫下卫生,处理下院子里的花草。前不久监察院的人,查封了不少东西,老夫人也回了汪家,现在先生所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个宅子了。” 汪家的那位老妇人,是姜槐第二任的妻子,在跟第一任妻子,也就是姜婳第一任外婆离婚后,在姜婳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当时爸爸带她参加了外婆的婚礼,当时外婆的母族曾今在帝都市也都是名望的世家,各个都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只是后来…姜家落败了… 姜婳成了姜家最后的一脉。 曾经从未想过要孩子的姜家,此刻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想要那三个孩子,让她胸口闷然一痛,要是当初…她留下第一个孩子,是不是现在孩子也学会走路。 等她死后,不会止步在她这里,姜家任后继有人,代代相传。 想到这里,姜婳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个混账。 以前以为想着只要能够让姜氏有裴湛的接管,姜家就会一直在,可是她想错了,这些从来都不能代表姜家,能代表姜家未来的只有与她流淌相同血液的子嗣,那就是孩子… 可是…这辈子她注定与自己的孩子没有缘分,她也生不出孩子,全都因为那一场车祸,断送了她的一切。 裴湛察觉出了姜婳身上的那些忧虑跟压抑,透着一股淡淡的悲伤,她在难受,这是他无法帮她承受的,姜婳现在所经历面对的事情,裴湛早就帮她预料过,也是她该长大需要承担的事。 没有人帮得了她。 姜婳去到楼上的阁楼,阁楼上的那扇门似乎很久都没有被打开过,锁上落了一层层的灰尘,上面生了锈,她打开的那一刻,只觉得这把锁沉重无比。 打开墙面上的灯,等一切全都被照亮,姜婳才看清这里堆放的让她心头一震,一张巨大的全家福挂在那面墙上,是年轻时候的姜槐,还有年轻时候的外婆骆玉珠,姜倾城穿着一身蓝色绣着君子兰花纹的旗袍,扎着麻花辫,手里抱着一本珠宝玉饰的古籍,站在两人的身前,这时候的妈妈看起来只有十三岁,却已经是亭亭玉立倾国倾城的容貌,与姜婳小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当时的姜槐也是一表人才,模样俊朗,眉眼深邃,具有穿透力,她跟妈妈的模样都继承了外婆的模样,眼睛简直如出一辙,这时候看着只有二十多岁的外婆,温柔书香文雅端着的气质,与姜婳小时候对她的印象一样,外公跟外婆郎才女貌,登对无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两人就分开了。 这里放着的箱子,应该都是外婆跟妈妈曾今留在姜家的东西,以前穿过的衣服,包括被子,好像这些东西哪怕是当年跟妈妈离开姜家后,从来都没有被丢弃过,一直完好无损的留在了这里。 直到姜婳的眼角余光,落在了一处不算起眼的角落里,一排玻璃柜子里放着几张相框保存起来的照片,都是姜婳在姜家老宅,抓狗,摔跤,睡在了草地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拍下来的瞬间。 其中有一张,是姜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穿着黑色大褂,胸口挂着胸扣链子,神情严肃的抱着一个女娃娃,这个孩子好像就是小时候的她…等她看去上面的柜子上,竟然都是外公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上面标注了时间期限,一岁的时候是一套红色喜庆的小衣服,还有一套打造好的黄金首饰跟长命锁。 两岁也是一套衣服,跟一块品质绝佳的上等玉佩,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拨浪鼓… 三岁是一双金丝绣制而成的虎头鞋,还有一个帽子,那时候的姜婳已经是满地跑了。 紧接着是一直到到她的二十一岁生日礼物,哪怕是她二十二岁,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放在这个柜子里。 十八岁的成年礼,看着熟悉的礼物盒,姜婳低头的那一瞬间,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十八岁的成人礼是姜婳唯一过的生日,那时候她还在金碧辉煌,挥金如土,突然就收到了不知道从哪寄过来的礼物,说是给她的,当时姜婳只是拆开了箱子,见到里面的东西时,她直接让服务员丢了出去。 她不知道…是他送的。 姜婳一直以为外公讨厌她,因为她的出生似乎给姜家带来了不幸,在她每一年的生日,都是妈妈的忌日。 当年的外公从来没有接受过爸爸,一直阻止着跟妈妈在一起,后来…直到妈妈怀上她之后,他才不甘愿了接受爸爸。 所以…在爸爸不喜欢季凉川想将他送到国外的时候,姜婳从来都不敢反抗,因为她知道家族的一切,大过她自己私人的感情,她更不想,步当年爸爸妈妈的后尘。 她以为自己的存在被爸爸厌恶,被外公厌恶… 当初汪家的人,给过妈妈选择,只要把她肚子里的自己拿掉,去接受联姻的命运,那么她就能够活下来,可是…妈妈没有,为了保护她,连命都没了。 如果当初妈妈没有把她生下来,而是选择将她,那天妈妈是可以活下来的。 从小到大,姜婳都觉得,她自己就不该被生下来。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后面就不会造成现在的一切。 于是她将妈妈的死,全都怪罪了外公的头上,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拆散爸爸妈妈,可能妈妈也不会死,这些都是姜婳以前这么觉得,可是后来姜婳才明白,外公想要妈妈去跟霍家联姻,就是想让妈妈以后有个依靠,不会受汪家人的针对。 但是这些却成了姜婳不愿意相信认为的事实,其实她根本没有资格去讨厌任何人… 她该厌恶的人,其实是自己… 她宁愿…当年妈妈选择放弃的人是她。 要是…死的…那个人是她就好了。 裴湛听着阁楼那间房间里传来姜婳呜咽的哭泣声,他没有多想直接推开了那扇门,他见到的是姜婳瘫软在地上无助的模样,双手捂着脸,就连哭声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微微颤抖着身子。 他上前,屈膝蹲下,将她搂在了怀里,其实造成妈妈的死,一切罪责都在汪家,外公想让妈妈去联姻,外公根本就没有错… 爸爸,为了妈妈的姜氏,让季凉川离开,要她嫁给裴湛,爸爸也没有错… 每个人都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只是姜婳就没有妈妈那么勇敢,当初能够义无反顾的去选择跟爸爸在一起。 如果她当初狠下心的去跟季凉川在一起,那么之后的姜家,包括姜氏…都会被汪家吞噬,而她跟爸爸也都会成为汪家的傀儡,就跟妈妈落得下场一样。 汪家权势一手遮天,那段时间强到就连沉家都要避其锋芒,要是汪家人想对她跟爸爸做什么,根本就没有反击的余地。 她不敢赌,更没有妈妈这样的勇气,不顾一切的去跟爸爸在一起,哪怕连命都不要。 虽然没有爱季凉川那样,去喜欢裴湛,可是起码…姜婳保全了姜家,让在帝都市这样满是蛀虫的大树,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裴湛早已猜到了,姜槐让姜婳来姜家老宅的目的,只是不曾想到今日以来,会让姜婳的情绪波动这么大,他做不了什么,只能去安慰着她,“没事了…” 姜婳的心像是一根根针,针扎了一样疼痛,这样的感觉比欺骗背叛的感觉更来的疼痛,因为这些都是姜婳前世错过的东西,她以为…除了裴湛无人可以让她依靠,其实不是这样的,她身边明明还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在意着她。 现在姜婳确实是最难受,最狼狈的时候,在裴湛面前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他看见她这副鬼样子,最后却还是没能够控制的住。 在这个时候,只要不是他,随便是谁都可以,但偏偏…此刻姜婳无法抑制。 姜婳闷闷的哭得无声,眼泪打湿了他胸口一大片,不管前世还是现在,在裴湛面前,姜婳都是那个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从来没有哭得这么狼狈过。 “外公他…不会有事,曾经错过的一切,还能够弥补,回医院之后,你想搬来这里住我陪你。” “所有的事,都是你母亲自己的选择,她每做一次的选择,都早已经想到了后果,包括沉家…比起姜氏,她更在乎的人,其实是你。” “她的选择没有错,你更没有错…” 只是她给自己加了太多的枷锁,将姜家的未来全都背负在了她自己身上。 姜婳闷闷沉痛的声音传来,“如果当年她放弃了我,她就不会死了,爸爸也不会因为承受不住妈妈的死,患上了心疾,姜家也不会一步步的走向衰落。” “如果我死了,姜家就真的没了…” 所有的一切,似乎早已经有定数,如果当年姜倾城选择放弃姜婳,霍霆山跟夏禾也不会在一起,更没有他跟姜婳,他们也不会在鹜川相遇,更不会有季凉川的狠插一脚,让他们阴差阳错的分开这么多年… “不会的。婳婳这么会精打细算,我不是还签了三十年的卖身契?只要我在一天,姜家…会一直在。” “你若真不在了,还有沉家…我会亲自教沉夜白的孩子,怎么去管理好姜氏,以后我们还可以自己收养一个孩子,随你姓,这样一来姜家会一直都在。” “婳婳…不是所有绝路,都是死的,哪怕前面没有路,我们…可以一步一步的走出来。” 这一世,大概是真的变了,这些话前世的裴湛从来不会对她说。 “我后悔了…” “后悔,没有留下,第一个孩子。” 这一句后悔,姜婳没能看清,裴湛眼底闪过一丝隐晦黯然的痛,他又何曾没有后悔过… 只是没想到裴湛当初所做,最终的代价,会一天落在他身上。 姜婳哭晕了过去,裴湛临时找了间房间让她睡会儿,发现这房间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不少家具都是新的,就连这梳妆台都是用上等的梨花木,手工亲自打造,包括桌上的木梳… 这时蓝叔从外走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姜婳,为了不打扰她轻声的说,“这房间里所有的衣柜,包括这把椅子,还有这把木梳,都是先生从很多年前,亲手给大小姐做的。用的都是上等木,跑了不少村落才找来这些木头。” “就连这被子,也都是蚕丝被,每一根蚕丝也都是先生从养蚕开始,慢慢的一点制成。” “很多制作的工艺在外面都已经失传了,今日大小姐所看到的也只是一小部分,当初先生知道大小姐嫁给了你,准备了不少的嫁妆,还有华光锦绸缎布料,都是为了给大小姐做婚服,这些都是先生想等大小姐愿意回姜家老宅之后,亲手送给她。” “不管是生辰礼,还是每年的周岁礼,该送给大小姐的一样都没有落下。” “协会的事,你要是有心,多注意下先生身边的人。总觉得,不管是当年的倾城小姐,还是大小姐,其中少不了这个人的挑拨。” “王经义?” “是。” 第294章 这些年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裴湛记下。 等到姜婳醒来时,心中情绪好了些,看着坐在房间 沙发上的裴湛,站在门外阳台上接着电话,似是眼角余光看见已经醒来的姜婳,寥寥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走进房间里,坐在姜婳床边,姜婳看见他想起在阁楼中自己那副狼狈的样子,对他有些无所适从的淡漠移开视线,裴湛只是抿唇淡笑着,不以为然的,伸手帮她整理一根挂在鼻尖上的长发,眼睛红肿还没有消散,只听他轻轻的开口说,“外公他已经没事,出院了。” “我刚给徐妈打了电话,让她整理你常穿的衣服送过来。” “你要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还有些地方需要收拾,在躺一会,我去帮蓝叔忙。” 姜婳情绪闷闷的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这样的裴湛让她感觉到十分的陌生,要不是因为这张脸,她都怀疑上一世跟她结婚的裴湛,跟现在他不是同一个人。 “随便你。”姜婳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看着有些苍白跟虚弱,大概是刚刚所有的力气全都放在哭上了,现在就觉得浑身有气无力。 青灰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木质的门窗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院子里种着几株老树,枝叶繁茂,为院子遮挡了不少阳光。屋内摆放着古旧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姜婳睡着的那片刻时间,裴湛也没闲着就在打扫这里的卫生,桌子,凳子,楼下大厅有些损坏的地方,正好有工具,裴湛索性全都修了一遍,整个时间都在忙碌,难得喘口气的时间,姜婳就正好醒了过来,院子里也被清理干净,不再像之前那般杂乱无章。 裴湛从金沙浅湾那边调了几个佣人过来,专门照顾姜槐的饮食起居,裴湛将一切全都顾虑的很全面,找来的佣人主要也是为了让她放心。 姜婳下楼时,正好就见到,大门口蓝叔扶着梯子,裴湛踩在梯子上,修着门外的灯,见到这幕然她片刻的愣神,直到蓝叔反应过来,“大小姐,你怎么下来了?” 站在梯子上的裴湛看了她一眼,挽着袖子露出半截精壮手臂的手,转动着灯泡,蓝叔打开灯的瞬间,整个大厅一下就变得明亮起来。 裴湛在门口的水龙头,冲了下手,看见厨房里的姜婳将那头长发挽了起来,找到了一旁的围裙,打开冰箱找了一些食材,裴湛上前走去,已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需不需要我帮你?” 姜婳看着手里的一把青菜,有些不知所以,“你…会不会煮长寿面。” “有当家主母贤惠的模样了。”说着裴湛就接过了姜婳手里的东西,“我帮你,你来烧水。” 不管做什么,他好像都是全能的。 最后姜婳什么都没有干,火是裴湛开的,锅也是他洗的,她只是看着水烧开之后,下了面,一开始觉得不够,就一只下,裴湛也只是转身的功夫,姜婳就煮了一锅的面,见到满出来的水,裴湛赶紧关火。 姜婳被开着的水烫了一下立马就缩回手,裴湛握着她的手,去凉水那边冲了一下,就见到手背那处就被烫红了一块,他告诉她,“面下多了。” 姜婳皱着眉头,“我只是看着量太少,谁知道水开,面一下就胀开了这么多。” “多余剩下的,裴太太是准备喂谁?” 姜婳:“你吃呗,反正你什么都吃得下。”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阵浑厚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视线看去,就见到从医院回来的姜槐还有爸爸走了进来。 姜槐见到厨房的两人,仍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不过最后就落下了一句说,“别把厨房烧了。” 裴湛:“嗯,一定注意。” 姜槐又看了大厅里的灯,“这是你修的?” 裴湛:“顺手。” 姜槐:“不错。” “晚上记得留下吃饭。” 裴湛颔首点头,回应。 “婳婳,你跟我过来。” 姜婳怔了下,她眼睛看了眼一旁的爸爸,她心里还是有些没有准备好,怎么跟‘外公’相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不过姜槐已经自顾自的上了楼,姜卫国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蓝书给他泡了杯茶,顺带着告诉她说,“去吧。” 姜婳一下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什么便宜都占。 姜婳跟着就去了二楼的姜槐旁边书房里,就见到地上都是一些红色箱子放在地上,姜槐从书房柜子里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另外一个大木箱,“地上的这些是?” 姜槐:“都是我以前的学生送来的寿礼,按照辈分,也可以喊叔叔伯伯,自己挑挑有没有喜欢的。” 姜婳随便打开了几个都是一些茶叶,瓷器,木雕,不过大多数的都是一些昂贵的茶叶,还有些她没有见过新奇的小玩意儿,挑了一会,姜槐以为她看不上,“没有一个喜欢的?” 姜婳大概也是为了不让他扫兴,最后选了一个水晶像玻璃一样的钢,“这个看起来漂亮,可以养几条鱼。” 但是姜婳不知道,她手中拿着的正是沉家送的从琉璃国出土的昂贵装饰古董,姜婳对古董不太懂,她以为就是市面上普通拍卖会上的现代装饰品。 “一个玻璃碗有什么好玩的。” “从苏州那边运过来的刺面段绣,你看看喜不喜欢,” 姜婳翻了翻,看着这些老古董,她都觉得无趣极了,“这些东西,只能看又不能用,能吃的只有这些茶了。” “还有这些瓷器花瓶,都已经很多了,都快没地方了。” “净送些,不实用的过来,一会我让蓝叔给他们退回去?” 姜婳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是从来不收礼的吗?” 姜槐:“有些都是上面送来的,我不好不收,分人。” 姜婳不懂这些,也不太了解,他说的上面到底是谁,姜婳也从不接触这种高阶层的人,她接触过的人,权利最大的也就知道沉夜白了。 姜槐从一个红色匣子里,拿出了一颗白色的珠子,这个珠子足足有婴儿拳头般大小。 “这夜明珠是你外婆,以前留下的嫁妆,我一直都收着,你晚上怕黑可以放在床头边。” 姜婳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夜明珠,她见过最大的也就跟姜婳手上无名指戴着的这个宝石戒指这么大,再大的就没有看见过了。 就在这时,姜槐看到了姜婳手上的这枚复古的宝石解释,瞬间他大惊失色,表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你这枚戒指…是从哪来的?” 姜婳:“你说这个?裴湛送我的。” “摘下来让我看看。”姜婳诧异外公的语气,怎么一下变得这么严肃,她摘下来给了他,“这枚戒指有什么奇怪的吗?” 这不是…霍家… 不,不可能,这枚戒指当年送来姜家给倾城的时候,他早已退回给了霍霆山,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婳婳手上,上面纹路,每一处都是独一无二,谁都无法复刻,更别说造假了,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真正的见过这枚戒指,代表着霍家身份的标志,更何况,这枚戒指可是代表着霍家主母身份地位,他又怎么可能认错!如当年霍霆山送来姜家的戒指一模一样。 姜槐皱着眉头,脸上的阴郁久久化不开,姜婳见他脸色不对,生怕他又出现什么问题,刚从医院回来。 只见霍霆山一会便恢复了神色,“没什么,这枚戒指价值不菲,好好守着别丢了。”看了眼姜槐就还给了她,难道…他就是,霍霆山的孩子? 霍家继承人? 霍玦? “外爷,我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跟外婆离婚,会娶汪家的人?” “要是姜家不跟汪家扯上关系,妈妈她…” 这一句外爷,姜槐不知道等了多少年。 姜婳重新戴上戒指。 一提到妈妈,就见外爷的脸色再次凝重起来,只听他说,“因为情债,当年我与雪梅先相识,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正想去汪家上门提亲。后来事出生变,姜家陷入了危机,需要你外婆母家的扶持。为了姜家,我无奈之下,只能与骆家联姻。我与玉珠是指腹为婚,刚开始没有太多的感情,那时候的婚约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得不娶了你的外婆。我只能好先负了她,有你外婆,我一心只想着姜家家业。就彻底跟雪梅断了关系,之后就没想过与她继续纠缠下去,要怪只怪我们无缘。多年的相处,我对你外婆就生了情,一直相敬如宾,我在外,她主内,姜家一切事物全都搭理的井井有条,娶了她,我就没有在想过其他人,想着跟你外婆好好过日子。” “可是我却忘了雪梅的性子十分的强势,她暗中拉拢帝都权势,汪家步步高升,站到了一个谁也无法触碰到的位置,那时候我只就知道,她会暗中打压骆家,好几回你外婆险些多次出事。” “当年我没有办法,为了护你外婆周全,我只能与她离婚。” “你母亲那时候在你外婆身边自然不安全,也一直视她为眼中钉,我只能将她带在身边。” “我以为跟你外婆分开之后,按照当年的誓约娶了她之后,她就能够消停,谁知道她竟然变本加厉,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直到,她做的那些事,被我知晓,吵了好几次,我曾多次想要跟她分开,她却因为执念太深,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跟她纠缠了几十年,如今汪家落败,她也该消停了。”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如此的…狗血! 不过这个汪雪梅,这么痴迷外公,姜婳也不觉得没有道理,毕竟她看过外公年轻时候的照片,确实一表人才,颠倒众生。 “那当年您恨过外婆吗?毕竟是她突然拆散了你跟她的婚事,要不是骆家汪雪梅也不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不会让外婆成为了她的心魔。” “婳婳,这世间大多人都身不由己,有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要怪就怪,世事无常,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根本谈不上恨不恨。” “是我负了你的外婆,对不起倾城,更…对不起你…” “我让倾城与霍家联姻,我只想护她周全。” 姜婳又问了声:“妈妈她…不喜欢霍家那位家主吗?” 想起当年的事,姜槐眼中充满了悲伤,似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倾城要的…是无拘无束自由的生活。霍家固守己见,就算当年霍霆山再怎么喜欢你的母亲,但是霍家对您母亲的要求,是做一个笼中鸟,金丝雀,霍霆山一意孤行,蛮横专制,身边更是不缺女人,你母亲又怎么会喜欢这样朝三暮四的男人。” “霍家权利虽大,但你母亲根本不愿看别人脸色,更别说…当年在他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 “霍霆山与你母亲订婚时,也是后来才知道,在她之前早已经有几个女人为他生了几个孩子,最后还是选择一气之下离开了帝都,去了国外,找到你的父亲。” 姜婳:“爸爸她…对妈妈好嘛?” 只见姜槐不明的笑了声,“就如裴湛对你一样,唯命是从,从来都是看你母亲的脸色。” “你父亲他很优秀,当年为了你母亲,选择了放弃自己的仕途,如果当年他没有选择放弃,现在的成就大概如夜白一般。” 姜婳:“爸爸他…竟然这么厉害!” “那…当年霍家离开帝都又是为了什么?” 姜槐:“当年你母亲未曾露面,当众逃了订婚宴。霍霆山那么一个有傲骨的人,当众宣布了所有人,霍家姜家从此毫无瓜葛,气得那段时间,汪家对姜家动手时,好几次霍家都视而不见,再者那段时间,霍家内斗,发生了一些事变,我也只能尊重你母亲的选择,让她去国外留学,躲一阵子。” “等她想通说不定就回来了。” “谁知道,你母亲这一去就是杳无音讯,连我都联系不上她,我也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 “后来…霍家夺嫡,霍霆山偷偷的将霍家的资产全都转移到了国外,我也知道这一件事件,之后的事…霍家内部再也没有消息传出来。” “等有人去找上霍家大门时,发现霍家人一夜之间,全都离开了帝都。” “至今都没有再回来过。” 霍家离开了帝都,姜家也失去了霍家这个保护伞,等到妈妈回来时,没想到却是带着怀了几个月生孕的姜婳,再快生下她时,本以为能够…回到姜家一家团聚,不曾想到,等待妈妈的会是死亡。 姜槐见到姜婳的失落,他言语安慰着:“你母亲,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软弱,她每做出的一次选择,都不会后悔,更不会后悔与你父亲相识,他们很相爱,但我明白,比起你父亲,倾城更爱的人是你!” “失去倾城,是我此生的痛,这一切的悲剧…也都皆因我而起。” “这些年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第295章 裴湛…我不喜欢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 提起这个霍家,姜婳心中没有太大的好感,“我就知道这一整个霍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霍家也确实帮过姜家不少忙,不过事情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事已成定局,该放下的早就放下了。”当年姜槐也是为了姜家,才不得已与骆玉珠在一起,哪怕是刚开始的指腹为婚,他也从未后悔过与她在一起。 只是玉珠死后,姜槐每天都陷入了无尽的痛苦,缅怀她的痛苦之中罢了。 现在姜家落入这般田地,只怪造化弄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 姜槐:“进来。” 蓝叔推门而入,汇报说,“先生,老夫人回来了。” 汪雪梅? 姜婳敛眸沉思,当年涉事杀害母亲所有的涉及人全都被绳之以法,汪雪梅并没有参与其中,只是整个汪家的人都被查办,除了汪雪梅跟其他几位汪家的老太爷,不过前不久,汪家那几位年事已高的老太爷承受不住打击突然去世,也有不少人因为这些事而被革职查办,就连外爷跟汪雪梅所生的几位…按辈分来说,姜婳也都要喊一声叔伯,但是那三位叔伯,也不是什么善茬,当年三位叔伯将母亲逼到绝路,自己也因为他们的狠绝,落了个残缺,九死一生才活下来,他们从妈妈手中拿到了一小部分的股份,一直在公司里偷偷的挪用资金,坐享其成,后被裴湛查出端倪,也全都送进了监狱,不出意外,他们这辈子也会在监狱里度过。 更别说现在汪家,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汪雪梅怕是早已经走投无路,才没有办法,才想重新回到姜家。 如今,汪家大势已去,当年汪家犯的错,明明都是汪雪梅借他人之手,现在整个汪家也就只有她安然无恙,也不难怪当年外婆被逼的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跟外爷离婚,她心思城府,谁都玩不过她。 姜婳随着姜槐下楼时,就见汪雪梅带着两个孙媳,还有那两个孩子,都是男孩莫约也都在四五岁,见到下来的人,那两个孩子全都跑到了姜槐身边,一边一个抱着姜槐的腿,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他,“太姥爷~” 汪雪梅站起来,看着姜槐:“自己的儿子,孙子…被外人亲自送进去的滋味如何?姜槐…你还有什么脸面,办这个寿宴,你晚上…怎么合得上眼!” “你心里就没有愧吗!” “现在还让一帮外人来家里,蓝叔送客!” 这些话都充满了火药味,也更对他们下了逐客令。 在汪雪梅身后的两位孙媳,与姜婳都是同辈,不过…这两个孩子的父亲,一同查办被送了进去,什么时候放出来,就要看看能够查到什么了。 不管是外爷跟汪雪梅的孩子,还是那些叔伯的后代,都跟外爷都是一脉同源身上都流淌着姜家的血液,当初汪家那些罪行被揭开的时候,外爷看着自己血脉一个个犯下逆天打错,最后咎由自取的被送进去,心中怕更是不好受的。 毕竟外爷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只要他开口,汪家可以安然无事,往后的晚年更能够儿孙满堂,共享齐人之乐,姜家老宅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凄惨凋零。 可是姜婳明白,如果这些的‘乐’全都建立在外婆跟妈妈的性命之上,装作无事发生的话,外爷根本过不了‘心’的这关… 外爷又怎么会不痛苦,他对汪雪梅又怎么没有感情,再怎么样,汪雪梅都是外爷先动了心喜欢上的人,只是没想到…因一次家族的指腹为婚,被迫与汪雪梅分开,姜家的决定,也导致成为汪雪梅记恨外婆的原因,就是因为汪雪梅的执念,才害了这么多人,只是她…太过自我,一直觉得不管是外婆的死,还是妈妈的死都觉得是理所当然… 在她心中,如果不是姜家强行拆散了,她跟外爷,没有外婆的狠插一脚,根本就不会落入现在这般田地。 汪雪梅只会怪,当年外爷抛弃过她,哪怕现在她仍然还是接受不了,外爷心中早已经被外婆占据,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哪怕…当年的姜家就算错了,可是后来她已经重新跟外爷在一起,他们到这里本就该足够了,可汪雪梅就是容不下外婆,容不下妈妈,这个眼中钉,才痛下杀手。 如果,汪雪梅当年就此罢手,不管是汪家,还是外婆,妈妈…所有的一切都不会落入现在这个境地。 要怪,也只怪都是她咎由自取。 即便姜家有错,这些从来都不是她伤害外婆跟妈妈的理由。 姜槐摆了摆手,“蓝叔,带这两个孩子离开。” 汪雪梅前来目的并不简单,让孩子离开也怕是待会吓到。 蓝叔:“是。” “外人?倾城是我与玉珠所生,婳婳又是倾城当年拼死生下的孩子,也是我的孙女,你说得外人,没有!” “要说我心中有愧?何愧之有?该愧疚的人是你!你真以为,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我只是念在当年我们之间的情分上睁一眼闭一只眼罢了,谁知…你越发的过分,不知悔改。” “我与玉珠分开后,娶你过门,你不但不知足,还趁我事务繁忙,不在家中,亏待了倾城,还对她动手打骂,当年…她才多大!你怎么下得去手!” 汪雪梅脸色错愕,但又立马一副狰狞,狠厉的开口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她留在身边,只不过就是为了思念骆玉珠,姜槐…错的人是你。算了,这些话我已经不想再说,现在我只要你把我的儿子,孙子…不管想什么办法,都要他们给救出来,要不然…别怪我翻脸。” 姜槐神情肃然,厉然开口,“汪家那些歪风邪气,都是你一手教导出来,你看看他们…当年害死倾城,还不知悔改,今生往后就让他们在牢狱中慢慢悔改,无论如何…都要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我不会管!” “姜槐!他们可都是你的亲生儿子,还有你的孙子,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吗?” 姜槐对她早已失望,“今日我若徇私枉法,我怎么对得起倾城?她…也是我的骨肉!” “汪雪梅,我们情分已尽,早已没有半点瓜葛,往后你也好自为之,要不是你…倾城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我对你…早已经仁至义尽了!” “没有百分亏欠,我只是后悔,当年不该与你相识,次次…对你心软。” 汪雪梅仿佛整个人都承受不住一般,身体无力退后了不,“你真的要做的这般绝情?” “为了一个姜倾城,你要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顾吗?” 看着外爷眼底的痛苦,挣扎,姜婳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站出来说,“造成今天这一切,你有什么资格怪外爷?” “都是你自己心思恶毒,总觉得谁都亏欠你。” “太过自以为是,其实原本你嫁给外爷后,只要你…安守本分,最好你自己该做的事,你跟外爷还能够相敬如宾的一起生活下去,可是你…算计了一切,利用别人的手,杀害了妈妈,让外婆抑郁而终,现在…都是你该偿还的时候。” “外公要是对你真的没有情分,也不会对你隐忍到现在,才让你汪家遭到报警,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活该!” 或许是戳到了,她的痛处,汪雪梅对姜家吼着,“你给我闭嘴!”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心思歹毒,我眼里就是容不得一粒沙子,骆玉珠该死,你跟她生的孩子,也都该死!姜槐…这就是你当年负我的代价,娶了我之后,心里还对她念念不忘,即便离了婚,心里还是放不下她,骆玉珠就该死!” “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把你给摔死!直接让姜家绝了后才好。” 此时看着汪雪梅的模样,仿佛都让姜婳看到了她前世的自己,因为知道宋清然的存在之后,她嫉妒的面目全非,心中更是扭曲的有想要找人处理了她的念头,在爱情中,从来都容不下第三个人,更别说…前世的姜婳将裴湛视为自己的救生的浮木,她决不允许有人从她身边夺走他,宋清然的出现,让姜婳开始变得病态的不理智… 那晚,她跟裴湛吵得很凶,气得告诉裴湛说:“你要是再想去见她,我就找人杀了她。”说是气倒不如说,是为了看看裴湛爱宋清然爱到了什么地步,那天不出意外,裴湛袒护着她,说她疯了,不可理喻。 裴湛要跟她离婚,甩下了离婚协议书,姜婳确实快要疯了,因为她心脏衰竭已经越来越严重,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他…怎么可以离她而去,去爱上另外一个女人! 一边是自己活不久的事实,一边又是支撑自己活下去的裴湛,为了其他女人要跟她离婚,这让姜婳怎么不疯,大概…那天裴湛忍受不了她像精神病一样,才摔门而去的吧。 现在汪雪梅的模样,与前世的姜婳,真的是像极了。 如果不是爱到骨子里,又怎么会变成这般病态的模样。 但是站在外婆跟妈妈的角度,外公…他没有错。 只是汪雪梅跟姜婳,都是那个不被爱的人。 因为,爱都会转变… 汪雪梅跟外公,只是错过了那个期限,到最后哪怕这段婚姻,被她强求来了,也是因为她的执念、占有欲太深,才让自己一步步错下去。 她跟裴湛宋清然之间不一样,他们之间的相爱,外人从来都未插足过,她…也从未在裴湛心里有过一席之地,要不然当初裴湛甩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离开的会那么果断决绝。 爱本身没有错,错的…是爱错了人。 识人不清… 姜槐指着她,气得浑身在发颤,“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真是…越发的不可理喻。” “汪家的事,是你们咎由自取,我不会开口。” “滚!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汪雪梅一阵冷笑,说着就在这里坐了下来,眼看着是不会离开的模样,她不离开,谁都拿她没有办法,“姜槐我们还没有离婚,你要我滚?我偏不!今晚…我还非要在这里住下来,我就算到死,我也是你姜家的人。” “你今日要想离开,我就把这里一把火烧了。” “你…”姜槐被气的说不出来,因为这里存放了不少外婆、还有妈妈以前留下的东西,姜槐也知道,她说得出,也做得到。 此刻裴湛却站了出来,“老夫人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想想别的办法,为汪家开罪。我想不久,也快查到老夫人的头上。” “到时候,别说姜会长不会赶你走,自然有人带你走。” “就凭你,还想威胁我?吃里扒外的东西,亏小盈对你一片心意,不识抬举。” 汪雪梅对裴湛一副很了解熟悉的口吻,在姜婳不知道的情况之下,也不知道裴湛跟她什么时候见过面,汪婉盈无非就是她想拉拢裴湛的手段,只不过前世裴湛心里只有宋清然,没能成功,这一世…任就没有,只不过…这点让姜家更加确认了,前世裴湛确实跟汪家有过合作,沉家的落败也是出自他们两人之间的手笔。 好在这一次没有。 即便这次没有,姜婳对他,早就已经充满了不信任的隔阂。 “姜槐,你记住!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安稳。” 汪雪梅离开后,裴湛看向姜婳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她淡漠的根本不在乎半点,转身离开了。 给外爷煮的那碗面条,姜婳也倒了,只能重新煮一碗。 等到晚上,姜槐也是顾及姜婳的身体,还是把她给劝了回去,姜家老宅还需要重新修整过一番,现在姜婳住进来,到了夜里,也怕是会冷,免得到时候又病了。 爸爸被王叔接回御龙湾,姜婳就坐着车跟裴湛回了金沙浅湾,一路上姜婳都沉默不语,裴湛对她的察言观色已经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只是一个轻微的皱眉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裴湛主动的对她解释说,“汪老太太当初确实来找过我,想要与我合作,这件事我告诉了姜董,他是知道的。当初我与汪婉盈传出来的那些,不过就是媒体捕风捉影,根本没发生过什么。汪家当初给的筹码确实很大,与虎谋皮,我就算小心翼翼,迟早会被反噬,当初我没有答应汪家的要求。” 姜婳有些累了,她闭着眼睛对着车窗边,声音轻轻的开口说,“一次的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裴湛…我不喜欢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你已经骗我很多次了。” “当初那个梦,不仅让我看见了,你我还有宋清然三人之间的结局。” “我还看到了,你与汪家联手,从爸爸手里,拿到了所有姜氏的股份,甚至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连沉家都被汪家压制住了,让沉夜白不得不去与慕家联姻。” “我知道你不是没有动过心思,只是你现在的心思,莫名其妙的被转移了罢了。” 因为她重生了,重生回来之后,改变了一些事,导致裴湛也被改变了,也或许…姜婳的脾气被磨得一干二净,少了他前世厌恶的样子,才渐渐的不躲着她,更对她产生了一些感情,裴湛才会对她,对姜家手下留情,这感情…就是他的选择,更是他的一念之私。 裴湛也许真的爱她,但这个爱,并不纯粹,他爱的是改变后的姜婳。 前世那个纯粹,什么都不去想,只知道挥霍,眼里没有众生平等,只会用权势打压人,动不动就威胁别人的姜婳早已经不在了,偏偏这样的姜婳,满身的污点,才会觉得根本不值得他去爱,最后…他的选择,才是善良,纯洁无瑕的宋清然。 想到这里,姜婳胸口窒息的一痛,她睁开眼睛,眸光幽然的看着车窗玻璃上,夜色反照着裴湛深邃流畅的侧脸,试探了开口,“假如我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有改变,而是跟以前一样,让你觉得我坏的无可救药,直到你厌恶的不想看见我一眼,甚至…我比你想的还要坏,就跟…她一样…” “你…会怎么做?” 第296章 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以为他只会沉默不答,要么就是含糊的带过这些假设性的问题,姜婳听他说,“我会在裴太太做错事的那一刻,阻止,并纠正过来。” “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像那样的局面,就算裴太太再怎么不好,也是我的妻子,无论如何到了什么境地,我不会跟你离婚,除非…真到了连我都解不开的死局,才会需要走到这样的地步。” 姜婳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如果真的是你说得这样,裴湛…前世的你风光无限,按照你自己所设定的路线成为了帝都的首富,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能够牵绊制住你? 她想不到… 大概是因为前世的你,从来都没有把我真正的当成过你的妻子,因为你…不管发生了任何事,从来都不会向我开口。 也让你觉得,我…无法能够能与你,面对任何一切事情。 前世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与宋清然,包括那两个孩子都是不变的事实… 姜婳更想不到,在没有爱的前提下,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一起共同承担,孕育了两个生命,不管任何时间全都不离不弃的陪在她们母子身边。 其实外爷对汪雪梅做的已经足够多,甚至都超过了当年指腹为婚的外婆,如果外爷真的对汪雪梅没有任何感情,也不会让汪家这么久才受到惩罚,正如外爷说的那样,对着汪雪梅做的那些事,睁一眼闭一只眼,无非就是怕她做的那些事,对她造成伤害。 比起外婆与汪雪梅,再怎么样,还是外爷与汪雪梅先在一起的,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若她不好,当年外爷也不会跟汪雪梅在一起这么多年,后因为顾虑姜家的家业,才无可奈何的跟外婆结婚。 毕竟…先入为主… 如果汪雪梅能够容得下妈妈的存在,少一些猜忌,外爷…大概真的会与她好好的过完这一辈子… 也不至于,还会有后来发生的事。 “之前你不是想问,我梦里我们为什么会走到离婚的地步?”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发现了她的存在,那天你知道之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说,你想要给她一个名分。” “你们在一起的那些年,你跟她还生了两个孩子。” “为了保护她,你抹掉了她所有的相关信息,大概就是不想让我查到,连梦里我都看不见她的样子。” “其实我很好奇,能被你那么喜欢的人,会长什么样…” “最后…” 最后,她连到死,都不知道她的样子。 这句话,姜婳没有说出口。 直到姜婳重生之后,见到宋清然的模样,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乖巧,懂事,听话,清纯的样子,一个眼神就让人感觉到楚楚可怜,让人感觉到保护欲,但是真正的接触到她的时候,其实这个宋清然也不过如此。 他的眼光,真差劲。 回到金沙浅湾,裴湛走在姜婳伸手,手里提着从姜家老宅带回来的礼物,回到房间,裴湛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衣架上,姜婳突然想到了什么,“先前准备的衣帽间是不是不够?” “还需要再收拾一间出来。” 裴湛也是没有在躲避什么,在同一房间里,在姜婳面前,毫不避讳的换起了衣服,“你想把老宅那些礼物搬回来,需要两三天时间。” 姜婳摘下耳边的耳饰,“东西确实有点多,但是我不管,明天一天之内必须要全都搬回来,我要看到。”这是她对裴湛下的命令。 裴湛扣上条纹睡衣的纽扣,“嗯,我知道了。” 紧接着姜婳又摘了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沉重的戒指,带的她手指都酸了,“你要洗澡,你去隔壁书房去洗,我这里要用。”姜婳卸完妆,起身就要去浴室时,裴湛跟在她身后,勾着她的腰,一边推一边走了进去。 “我先放,洗澡水,一起。” 姜婳一句话都不想说,转头就想走。 裴湛手抵在墙壁上,堵住了姜婳的去路,“你说的那些话,我想很久…”在他眼神中,是突如其来的深邃,目光全都聚焦了在她身上,“如果我真的喜欢她,这些年里我有无数次的机会去跟她上床,去做一切。可是婳婳…爱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感觉,更是生理上的冲动。” 冲动? “陆远洲回来,势必会急着跟宋清然订婚,等到时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就回去结婚…在等过段时间,公司空下来,我们就去度假,去找最好的医生…” 还未等姜婳反应过来,原本刚穿好衣服的裴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光着上半身,将她吻得晕头转向后,浴缸里的水也已经放满,姜婳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裙子,整个人浸透到了水里,湿透的裙子浸泡在水里,紧紧贴着肌肤,姜婳皱着眉头,细眉微微皱起,面带冷意,“你想死吗?” “你在敢过来一下试试。” 然而半小时后,裴湛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上一下的姿势,帮她洗了澡,除了手有些不安分之外,别的倒也没有做什么。 就连擦身子,穿衣服,姜婳都没有亲自动手,将头发吹干后…任何事都没有发生,各自去干了自己的事情,姜婳整理出了一份资料,将以前的珠宝信息跟现代的珠宝,做了一定修改之后,将最后版本,通过邮件发给了其他人,这些人都是以前妈妈相识的同学朋友,姜婳也是拖了不少关系,才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 等沉夜白电话打来,是明天舞台剧的演出门票,姜婳想着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顺便他也问了,今天的情况,好好的寿宴就这样散场,最后还是沉家兜底,送走了那些宾客,虽然出了些意外,但是让姜婳没想到,更大的意外…竟然会是慕时月跟沉星朗。 沈不律说的好戏…谁知道会是这个,她成为不了沉家的女主人,就对沉夜白的大哥下了手。 沉星朗,沉夜白二叔的长子,按身份,是沉夜白的大哥。 不过他先天病弱,身子不好,常年都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只是这些年有些好转,姜婳也很难得见到他,更难得出现外爷的寿宴上,只是没想到…慕时月竟然将注意打在了他身上,还敢给他下药,偏偏还让她得逞了。 “那,他还好吗?” 听着沉夜白疲惫的语气,“嗯,暂时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外公,还好吗?” “嗯,没什么太大问题,明天我打算再去看看他。” 沉夜白,“一起?” 姜婳:“嗯。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沉夜白:“好。” 姜婳看着一旁从书房走出来的人,掀开被子,自己就上了床,挂了电话之后,裴湛就已经帮她电脑上的文档保存好后,收拾床上的书,放在一旁床头柜边,留了盏夜灯,“快十一点了,早点休息。” 姜婳也确实是困了,她刚躺下,身边的人就靠了过来,老实本分的一动不动,姜婳脑海里却想着都是外爷跟汪家的那些事,脑子清醒的有些睡不着… 但是身旁的裴湛睡得十分安稳,像是真的睡着了,姜婳翻了个身,气的直接伸手就要一巴掌打过去,谁知道这巴掌还没有落在他的脸上,原本闭着眼睛睡着的人,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姜婳的手被抓着。 透着昏暗的灯光,姜婳看到了裴湛眼底朦胧睡意的眼神里,透过凌厉饿的光,直裴湛见到面前的人是姜婳时,那抹有些冰冷的眼神从才散去,察觉到手里被抓到的手腕,裴湛深吸了口气,将那只手塞进被子,搭在他的腰间,手臂顺势就收拢着,他闭着眼睛,对姜婳解释说,“以前的孤儿院,不像现在这样,以前都是废弃的工厂改造,设施并不好,经常会有人贩子偷偷潜进孤儿院,从前养成的习惯,本能反应。” 姜婳:“谁对你以前的事情感兴趣。” 裴湛:“嗯,这次我不躲。不过轻点,明天还有会要开,底下问起,不好解释。” “家暴,传出去,不好听。” 姜婳莫名来的情绪不是没有原因,裴湛更像是姜婳肚子里的蛔虫,不管她脑子里想什么好像他真的什么都知道,“汪家的调查还没结束,她找上姜家老宅也是为了示威,不用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接下去的麻烦,她也是分身乏术,汪家一倒底下不少人都会受到牵连,那些人会为了自保,将汪家这些年做过的事全都托盘而出。” 姜婳更担心这个,“外爷会不会受到牵连?” 裴湛没有给她百分百的保证,为了让她安稳,只能安慰着她说,“你外爷,从来不插足官场的事,就算调查起来也查不到什么。” “最大的可能,会暂时让他停职。” 停职吗? 停了也好,外爷这一生都在自己的工作事业上,没有好好休息过,就当是休息了。 裴湛没了睡意,起身就要压着她,但是姜婳一句身体不舒服,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裴湛还想着要不要家庭医生,姜婳闭着眼睛,根本就不想理他,迷迷糊糊睡过去,等第二天醒来,身旁的位置还带着残的体温,好像离开没多久,姜婳见到时间还早就继续睡了会,等她在次睁开眼,已经是是快中午十二点。 白泽。 沉宝儿在楼下餐桌,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大颗馄饨,眼睛看着一旁穿着外套的沉夜白,眼珠子转着,见他又戴起手表,才没能忍住问了声,“哥哥,你要出门吗?” 沉夜白,“嗯。” “哥哥,婳婳是真的不会学校上学了吗?新来的那帮人,真的是太过分了,她们都把婳婳的教师给占了,这帮蛀虫赶都赶不走。她们要是不走的话,婳婳是不是以后再来不会回来了?”沉宝儿能吃三大碗的馄饨,现在就吃了小半碗。 “对了,哥哥你小心沈不律,他喜欢婳婳。” 沉夜白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从哪得出的结论?” “谁告诉你的?” 沉宝儿:“以前他在皇朝就跟婳婳在一起了,我在包厢门口听到的啊?” “他亲口说的。” … 剧院里,姜婳惊诧,“沈不律喜欢我?” “沉宝儿说的?” 姜婳有些坐不住了,她眯着眼睛,看着还未开始话剧的红色幕布,有些不理解的说,“是沈不律主动的不够明显,还是宝儿故意的?” “宝儿难道就没看出来,沈不律喜欢的是她吗?” “天呐,这个沈不律,也是白挨打了。” “他还被你白白教训了这么多回,警告了他这么多次,让他不准靠近宝儿。啧,他也是真够惨的。” “而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请了,当时沈不律说的是,当然喜欢我,完全是因为我们玩儿的是反话游戏,不管对方说什么,都要说当然。” “那,宝儿跟段清风的事,你决定怎么办?其实我觉得沈不律也不是那么的不学无术,我觉得…” 姜婳一说这句话,沉夜白搭着腿,双手交叉放在了身前,一副没聊谈的模样,语气没有什么温度的开口,“她这个年纪,还不需要恋爱。” “不能是段清风,更不可能是沈不律。” “段清风自是傲骨,实则无非就是利用宝儿,他若真的喜欢宝儿,就应该用自己的能力,获取我的认可,而不是用宝儿去达成他的目的,更何况…段家就是个无底洞,我若扶持这样的人,他的野心、胃口,就算搭进整个沉家,都满足不了他。” 姜婳:“你怎么知道?” 只听沉夜白语气冷冷的说,“他带着宝儿,在其他人面前露脸,参加各种酒局,想混进这个圈层,四处拉帮结派,这种人…你觉得我会让宝儿靠近他?” “沈家亦是,内部矛盾不断,还在割裂阶段,家风更是不正。” 姜婳:“总不能一直把宝儿关在家里,她就算不敢忤逆你的话,但只要你跟她好好聊聊,说不定她自己就会改变想法。” 沉夜白:“这些年就是沉家将她保护的太好,不懂人心难测,一直被人利用,她若执意要与段清风在一起,我会将她逐出沉家等,她什么时候明白了,再让她回来。” 宝儿为了一个段清风,与他争吵了无数次,在她眼里沉夜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只是觉得段家与沉家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沉夜白看不起他,才让宝儿是故意在针对段清风,想要毁了他的仕途,吵得最凶的几次,沉宝儿还学会了离家出走,这些事要是彻底不解决,她还是会被段家人牵着走。 “现在宝儿只是离家出走,谁知道接下来,她为了一个段清风,还会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 原来…竟然会是这样! 第297章 其实你早该这么做了 姜婳试图还想为宝儿找说,“我觉得宝儿不是那种分不清的人,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对她说了什么?” “无论谁对她说了什么,这么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判断。” 宝儿能够看清别人的心思,就是看不穿段清风的,不过这个段清风姜婳前世还未真正的接触遇到过,姜婳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完话剧之后,还想准备着去跟沉夜白吃点东西,谁知等走出剧院,就见到一辆黑色熟悉的轿车停在台阶下,车里的左向楠见到姜婳,很快就将车开了过去。 左向楠下了车,“大小姐,裴总要我来接你一趟去公司说是有事情要与你商量。” 姜婳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他能有什么事。” 左向楠:“裴总未对我说,只是要我接你过去再商量。” 恰好这时谢怀走了过来,在沉夜白耳边说了什么,姜婳也细微察觉到他不太好的神色,就对他说,“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们可以下次再一起吃饭,正好我顺便去公司看眼。” 沉夜白:“嗯。” 剧院离姜氏并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后到了姜氏大厦楼下,见到门口停着一些车,姜婳很快就认出来,能在帝都开这种特殊车辆的,都是身份不一般的普通人,等车停下姜婳并没有急着下车,“最近来找宋清然设计珠宝的人有很多?” 左向楠不知道姜婳为什么会突然打听起宋清然,他如实说,“不如之前。不过还是有人来找她。” 看来那帮人也是看碟下才,当时在寿宴上,能对帝都市说得上话的人,基本都在,先前那么一闹,大概那些高位的人看出了端倪,但是这些是还未传开,说明…还是有人想用宋清然的关系去攀附白家。 要是这样一来,宋清然很快就对姜氏没有太多的利用价值。 姜婳下了车,前台见到来的人,一个个如临大敌,对着姜婳问好,“下午好,大小姐。” 姜婳默不作声,左向楠帮按了电梯的按钮,坐上总裁专属电梯,安然的站在姜婳身后。 等到楼层,走出电梯,就听到对面会议室里,传来交谈争吵的声音。 “姜氏这么偌大的一家集团,其中的几款条约已经超出了不合理的范围,姜氏这么对待还未毕业的学生,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陆先生要是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对本公司提起诉讼。只是陆先生要想清楚了,能不能耗得起这个时间,或者…可以问问宋小姐,这上面的合同的条款,你所说的不合理,都是宋小姐亲自提,与本公司无关,拟的这份合约,也都是宋小姐的要求。” “宋小姐做为当事人,法务部也对宋小姐当时所有的话,录了音,就算走上法庭,姜氏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毕竟这些都是宋小姐自己所提出的要求。” 听到陆远洲熟悉的声音,原来是给宋清然撑腰来着。 左向楠:“里面会见的,不是裴总,是姜氏的法务,这些小事无需裴总亲自来。” 这句多余的解释,姜婳也没有放在心上,陆远洲就算再厉害,姜氏的法务团队,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所谓的那些不合理,都是她自己提出,口口声声想要偿还裴湛这些年在她身上花的那些钱,她说的倒是轻松,就凭她的能力,哪怕她年薪一百万,等还清裴湛在她身上所花的时间、钱、精力…到死都还不清。 想到这个姜婳,肚子里就憋着一股气。 口口声声说的爱,是生理上的冲动,我看…这冲动哪里是生理上了,明明是物质上的冲动,除了没睡过,花出去的在宋清然身上的钱,他还花的少了吗? 原本离开又回来的人,姜婳不相信一个人不要一分钱,还能够心甘情愿的为一家企业白白打工时间,只为了还清裴湛的人情。 三年?这三年,她能做得了什么? 真以为,姜氏没了她就转不了了? 姜婳想让她身败名裂,在帝都市混不下去的手段有点是,但仅仅只是这样的报复,但是宋清然身败名裂了,除此姜婳得不到任何好处,除了心里一时痛快…不如让她继续留在姜氏,还能榨取一点剩余价值。 她不是善良?想要还清裴湛的债务? 那就留在姜氏慢慢的还… 不过…她倒是很想知道,陆远洲知不知道,她心爱的宋清然在他不在的这三年时间,一直被人不清不楚的被人养着? 左向楠推开总裁办的大门,姜婳独自走了进去,只见到坐在办公桌前的裴湛手边放着工具,见他低着头,像是在摆弄什么东西,等她上前一看,竟然是她的手表… 裴湛刚准备要把手表物归原主,就见被她抢先一步夺走,“谁让你,没经过我的允许,擅自动我的东西。” 见她生气,视如珍宝般的模样,裴湛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只是告诉她说,“我只是见你,常戴的手表坏了,一直放在抽屉里,我想着就试试能不能修好。” 姜婳看了眼,不走字的手表,重新转动了起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裴湛起身绕过桌前,走到她面前,重新帮她戴上,“上面的零件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了,市场上也很少有这样的款式,我联系了业内以前的生产家,才让他重新找出剩余的零件,将它修好。” “这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遗物?” 这手表是当年季凉川为了奖励她,第一次考试考及格送给她的礼物,他当年来姜家,除了姜家主动给他,季凉川从来不会伸手问姜家要一分钱,有时候还会背着她去外面赚钱,这手表…是他用了一年兼职打工赚到的钱,虽然才几千块钱,也不如姜婳一件裙子的钱,但是这是他离开后,姜婳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当初季凉川被爸爸送走之后,他所有的东西都被爸爸清空了,哪怕季凉川送给她的其他礼物。 这块手表是她唯一偷偷保留下来的东西。 姜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但是裴湛察觉到她眼底透露出的神情,心中也有了几分答案,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冷意,等她开口时,裴湛那抹情绪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块手表?” “不然呢?裴太太这么喜欢这块手表,很少摘下来过,既然这么喜欢,我总要想尽办法把它修好。” 姜婳伸手抚摸着它,“谢谢。”这句话是由心,真实的表达着谢意。 这表坏掉时,她也想尽了办法。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在姜婳转身的刹那,裴湛抓住了她的手腕,“不陪我,多待一会?” 姜婳回眸,冷笑看他,“陆远洲已经来替,你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儿鸣不平了。要是被知道,他不在的这两三年里,被你包养了两三年,这万一…要是打起来,再面对这样的修罗场,我可不感兴趣。” “两个男人,争夺一个女人的场面,想想都觉得会血溅当场,我怕脏了我的眼睛。” 姜婳抚开他手的那一刻,忽的又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要不然,你在考虑考虑?” “我记得在酒店餐厅里,宋清然清楚的跟你说过,只要你离婚,她就会跟你在一起!” “现在正好…可以重新试探下,她的心意。” “万一…你们彼此还是念念不忘,最后一次机会,别错过了。” “记得我跟你说过,在我的梦里,你们结了婚,膝下儿女双全…” “别到时候,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修手表的钱,一会我会转给你。” 这疏离的语气,正中裴湛的怒火点,姜婳离开后,左向楠听到办公室传来的动静,只见地上散乱了一地的零件工具,还有掉落的文件。 左向楠不敢多言,捡起了地上的文件。 可远不止如此,裴湛拿出西装口袋里震动的手机,跳出来的信息,还是唯一收到的转账记录。 电梯里没有信号,姜婳一走出电梯,就掏出手机,给裴湛的银行账户里转过去了二十万。 这二十万就当是他的辛苦费。 以他们这种关系,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姜婳也没指望,裴湛给她的那些东西,能够有一天不会被他拿回去。 签好的协议,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堆废纸,他想要重新要回她手里曾今给她的东西,他用的那些手段,姜婳根本拿他办法。 这种阴险的小人,狼子野心,因为一时的生理欲望,说出来的那些话,根本不能信。 姜婳走出姜氏大厦,在路边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准备要去姜家老宅。 … 姜氏集团总裁办。 左向楠捡起地上的文件,又吩咐保洁清扫了地上的东西之后,保洁也都感觉到一股火药的味道,没有多待,清扫完之后赶紧的就离开了。 “真要这么做?” “要是被大小姐知道…” “她不会知道。”这句话冰冷寒澈。 左向楠不敢再多说什么,现今裴总心思的转变,已经让他这个助理都猜不透,这其中的想法。 裴湛:“陆远洲离开了?” “嗯,方才宋小姐来了楼上会议室,将陆远洲带离了这里,两人似乎还吵了架,他就离开了,让她过来见我。” 左向楠颔首点头应道:“是。” 宋清然像是哭过一场,站在关上紧闭的那扇门前,她还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抬起的手,在犹豫中还是敲了下去,听到立马出来听过无数次的声音,宋清然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她推开门走进去,她见到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哪怕只是没有太多的情绪,但是宋清然都能够感觉到他在生气。 “裴先生,您找我!”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红眼的模样。 直到余光视线,察觉到一道身影笼罩下来,宋清然扣着自己的手,整个人不明的紧张起来。 “周妍不管对你说过什么,你最好全都烂在肚子里,听懂了吗?” 宋清然缓缓抬起头来,“是因为那个人吗?”想起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那张相片,她的心狠狠被揪了起来,“裴先生,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她当年出事的时候,她将器官都捐给了我的缘故?” 裴湛:“是。” 他没有否认。 但是对宋清然来说,仿佛在沉受着,这句脱口而出的事实,心里原来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毕竟,没有人会接受,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当做替身对待,这么多年。 宋清然不知道怎的,鼻子有些发酸,就连喉咙好像也有些难受的说不出话来,“既然裴先生把我当做替身,那…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让我误会的话。” “你说要等我愿意。” “还说要等我长大…才会碰我!” “你还对我…那么那么的好…” 好到,仿佛给了她整个全世界。 裴湛:“因为我想过,把你当做她,去偿还当年她对我的感情。” “她是…因为我而死。” 宋清然眼底瞳孔骤然放大,心仿佛被用力刺了一下,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自己。 “只是后来我发现,我对她不过就是因为知遇之恩。” “当初的事,是我犯了个错误,因为一时之念,想过让你做为阿絮的身份活下去。只有你留在周家,她才能够恢复正常。这么多年我与你相处下来,我才明白,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是想把你当成妹妹一样对待,哪怕只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阿絮。” “你是你,阿絮是阿絮。” “如果只是因为我的一己之私,把你强留在繁花似锦,对你来说,并不公平。” “陆远洲已经回来了,你想要跟他在一起,我不会阻拦。” “我亏欠她的…已经太多。” 宋清然只感觉到那一瞬间,心像刀割一样,好像原本已经装满的东西,瞬间悄然的全部被清空了,即便听到他亲口说的答案,她还是强壮镇定的说,“这…这样,很好啊!” “其实你早该这么做了。” “她…很漂亮。” “你应该尽快的把她从国外接回来。” “你放心,裴先生…周妍姐姐对我说的那些事,我不会告诉她的。” “是你改变了我的一切,将我从水深火热的地狱中救出来,曾经给了我这么多幻想美好的一切…” 说这些话时,她的声音,却在颤抖着。 第298章 你能保证放心的让我跟他相处在一起? “哪怕只是做为一个替身,我都已经感觉到很满意了,要不是你…我现在也许,还在为妈妈的医药费四处奔波,裴先生…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跟你…妻子,未来以后一定能够幸福美满的。” 这一字一句祝福的话,宋清然心脏处的疼痛有些麻木,“远洲哥哥今天来公司,只是担心我,你放心裴先生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宋清然从总裁办离开之后,回到设计部,只是身边的人一个个全都避他如蛇蝎一样,站在走廊里透过玻璃窗外看着自己曾今做过的办公位置,已经有了其他的人。 在她身边围绕着很多人,宋清然认得她当初校园设计比赛的第二名… 姜婳去了姜家老宅,刚进大厅就见到,多了几位佣人,原本清冷的地方开始有了烟火味,院子外,蓝叔正在指挥工人搬运新送来的植物,填补了院子里的空缺。 “什么时候来的?”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姜婳转过看去,见到外爷正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王经义,王经义对着姜婳颔首点头,打着招呼,“大小姐。” 姜婳也是应了一声,对这个王经义,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太好。 “刚刚到。” “晚上,留下吃饭?” 姜婳应:“好啊。” 姜槐:“我跟经义,还有事要对接下,你先自己逛逛。” 姜婳,“嗯。” 说着蓝叔就从厨房里端出了一些梅干来,“这是大小姐,您最爱吃的,一点都不酸,大小姐尝尝。” 这梅干都是外爷自己做的,他忙的那些年都在做非遗的相关事情,经常跑一些地方,做文化非遗的宣传工作,自己从事这么多年,他自己也在做一些大众接触不到的东西,身怀各种技能,这梅干…还是外公是一出村落的阿婆哪里学来的。 “味道不错。”姜婳直接整盆接过,“蓝叔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大小姐有事尽管吩咐我。” 姜婳坐在外面的秋千上,弯腰时突然在地上看到了一个女孩儿用的头发夹,等她捡起看了眼时,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她小时候,在姜家老宅外爷带给她的。 她也只是在这里小住了一段时间,后来被汪家那帮人给针对走了,走的时候,没带走任何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停下了一辆车,车里很快就下来一个穿着蓝色私立贵族高中校服的女生,扎着马尾辫,身后还跟着几位同学。 “汪竹,这就是你外公家啊?” “好气派啊,这个大寨子。” “我就说嘛,蓝竹每天穿的衣服都是打牌,身份肯定不简单,没想到竟然还能够住得起这么大的宅子。” 汪竹身后跟着四位同学,直到有人看到了坐在秋千上的姜婳,一个个眼神惊艳看去,“天呐,竹子这是你姐姐吗?她长得好漂亮啊!” 汪竹看着秋千上的人,她皱着眉头看去,甚至走到了她的身边。 姜婳不动声色的晃动着秋千,见到她带着敌意走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爷爷家里?你手里的梅干是爷爷给我做的,你还给我,还有我的秋千,这是外爷给我的!”小小年纪就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姜婳觉得她的模样脾气,跟自己小时候倒是挺像。 姜婳,“你叫什么名字?” 蓝竹根本就不想理她,对着屋子里就大声喊去,“爷爷!” “爷爷!” 蓝叔听到声音立马赶过来,“蓝竹小姐,您回来了?” 汪竹生气的指着姜婳说,“她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蓝叔你快抱她赶出去,她还吃我的梅干,你要她还给我!” 蓝叔赶紧解释说:“蓝竹小姐,这位是姜婳小姐,是会长的孙女,也是您的姐姐。” “姜婳?她一个外姓过来做什么!反正我不管,我不喜欢她,你让她赶紧走!”汪竹看着她就不喜欢她。 蓝叔一脸为难的说,“大小姐,您别介意,汪竹小姐年纪小不懂事。” “不懂事跟教养是两码事,汪家教出来的人,能会是什么好东西。”姜婳这个人只要看一个人不爽,就会看这人的全家都不爽,汪雪梅这样心思恶毒的人,身边也都是一丘之貉。 汪竹,“你才不是好东西,我告诉你,爷爷最疼的就是我了,待回我就要告诉爷爷你欺负我,他一定会把你给赶走!” 姜婳:“好啊,你去啊。到时候走的人不是我,但我一定会让人把你送回汪家。” “‘啊’我忘了,你们汪家,现在不少人都在牢里,你现在就算回去,家里也应该没人了。” 汪竹,“你!你胡说!” 汪竹身后的那些同学,见到架势不对,赶紧想要回避,“那个小竹,今天我想起我家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了。” “是啊,我突然肚子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一个个全都离开了。 姜婳站了起来,她一米七的身高,加上脚上还穿着高跟鞋,比面前只有一米六出头的汪竹,气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她垂眸时,笼罩下来的阴影充满着压迫感。 “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会让着你,就算当着外爷的面,我也会是这么说。只要是你们汪家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喜欢。我要是你…就乖乖的现在转头回家,好好待着,少出来丢人现眼,害人…不浅!” “你胡说!你才害人!我想起来了,是你…就是你,都是你们家害的我爸爸去坐牢的。你是那个贱人的女儿,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去死!都是你外婆,让我外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开心,该死的人是你们,也应该你们去坐牢!”汪竹上前就要对姜婳动手,蓝叔挡住了汪竹,他被推到在地。 姜婳赶紧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蓝叔,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小姐。” “怎么回事!小竹,你做什么?!”刚谈完的姜槐从楼上走下来,就见到汪竹将蓝叔推到在地。 汪竹向姜槐告状说,“爷爷,她欺负我,她说奶奶他们是杀人犯。” 姜婳皱眉:颠倒黑白。 “还有爷爷…你怎么把我最喜欢吃的梅干给她!上个星期就说好的,等我放学回来给我吃的。”汪竹心里吃醋的上前,一个不注意的打掉了姜婳手里的梅干,婉破碎在地散了一地。 见她的举动,姜槐皱着眉头,“你简直胡闹!” “给我回房间,今晚不准吃晚饭。” “爷爷,你以前从来都不凶我的,你现在竟然都不帮我说话了。我不管,你把她给我赶走,要不然我就离家出走!”汪竹感觉自己的东西被一个陌生人抢走,心里很不舒服,心里也难受的生气。 “平日里你怎么闹都没关系,她是你姐姐,给我收起你的性子。” 汪竹性格骄纵,都是被惯出来的,整个汪家也只有汪竹,跟姜槐关系最亲,平日里也只有姜槐准许她住在姜家老宅,汪竹只要有空,也都会来老宅看看她。 这段时间她有比赛训练,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就没有回来,这次她心心念念着爷爷,想着他做的梅干,现在都被一个外人吃了,爷爷还为了她,凶自己。 平日里被宠惯了的汪竹,一时间难以接受,哭着上了楼。 姜婳来姜家老宅是怕外爷一个人冷清,原来…是她想多了。 是啊!外爷跟汪雪梅结婚这么多年,膝下儿女成全,更别说,除了姜婳之外,还有其他的人。 姜槐:“蓝叔,把地上的让人清扫干净。” “是,先生。” 姜槐看向姜婳:“别放心上。” 姜婳抬起眸来,眼底平静的没有太多情绪,说到底,外爷心里还是偏袒她,姜婳向来心思敏感,她不会看不出来,但是她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真的,“我不喜欢她,我也不会因为她年纪小,就不把她说的那些话,放在心里。” “我很想问外爷一句,外婆跟妈妈,比起汪雪梅,汪家那些人来说,谁更重要一些?” “我知道,她是你的孙女,身上也流着外爷的血,外爷向着她也是应该的,但是外爷…对我跟爸爸来说,汪家就是杀死妈妈的杀人凶手,还有汪雪梅…她逼走外婆,让外婆抑郁而死。我、爸爸跟汪家都隔着血海深仇,我没有办法跟汪家的人,相处待在一起,哪怕我们之间消除了隔海,不代表着,我就能原谅汪家的所有人。” “今天我就不留下了。” 姜槐喊住她:“婳婳。” 上了楼的汪竹,站在二楼的房间,她打开了窗户,也听到了楼下爷爷跟她的对话,脸上勾起得意的笑,紧接着手里的水盆,直接朝着楼下的人泼去,姜婳转身的时,后背的衣裙湿了一半。 姜槐怒的看向楼上的人,“汪竹!” 但汪竹却不以为然的对着,姜槐吐了吐舌头,关上窗户时,手里的水盆也丢了下去。 对她泼水,都已经算好的了。 姜婳想着就这样不计较的离开,见到从楼上砸下来的水盆,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不过几分钟后,姜婳转身走到了楼上,一脚踹开了那扇关着的房间门,将房间里坐着的人,一把从楼上拖到了楼下。 “爷爷…” “爷爷,救我!” “啊…我的头发。” “疼疼疼~” “你这个贱人,你放开我!” 姜槐站在原地,想要去阻止,但是但是晚了一步。 姜婳抓着她的头发,直接按到了水缸里,“杀人犯?你们汪家才是杀人犯!” “你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会让着你!” “你现在已经成年了,分不清是非黑白,我现在教你!” 汪竹身材纤瘦,身高也不足跟姜婳比,更别说力气了,姜婳教训她,就跟按着一个小鸡仔一样轻松。 蓝叔赶紧上前抓着姜婳的手,“大小姐,大小姐…汪竹小姐只是一时之快,她并非是这个意思,你就饶了她吧。” 见她挣扎的快没有力气时,姜婳才松手,蓝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吓得嚎啕大哭,谁想到这个人会这么狠。 这场闹剧,姜槐心中最终还是妥协,无奈的说:“经义,将她送回汪家。” “会长…”王经义又将目光放在了姜婳身上,“大小姐,当年的事该受到惩罚的人已经受到惩罚,您又何必,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 “又做这样的事,未免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姜婳冷笑,蔑视不屑看着地上的人说,“刚刚她出言不逊,我已经饶了她一次。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泼过水,不管是在姜家,还是在外,谁不看我姜婳的脸色,就算是帝都商会总会长的儿子,我都敢都动手,她…又什么东西。” “你以为现在的汪家,还是以前的汪家?” “你奶奶,自身都难保。” “我要是你,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汪竹哭的很凶,可怜兮兮的看着一旁的人,“爷爷,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欺负我嘛?” 姜槐没有说话,面色沉郁,这刻汪竹难以置信的说,“爷爷,你真的要把我送走吗?” “我不要回去,我要跟爷爷在一起。” 姜婳见到这幕,“放心,你不用走,你都回来了,我有什么理由待在这里。” “外爷,我下次再来看你。” 一码归一码,姜婳只是不想跟汪家的任何人待在一起,但是并不会影响她跟外爷之间的关系。 这次姜婳头也没回的转身离开,姜槐看着离去的人,叹了声气,“行了,起来吧。” “回房间换身衣服,这样像什么话。” “她是你姐姐,往后对客气一些。” “蓝叔,让佣人不用在忙了,少做几个菜。” “唉,十几年了,大小姐难得回来一次。”蓝叔叹息,可惜的说,“汪竹小姐,下次别再这么对大小姐了。” 别人不知道,蓝叔又怎么不知道。 汪竹在汪家过得并不怎么样。 他是姜槐跟汪雪梅的小儿子汪京维所生,但是他风流成性,在外沾花惹草,私生活混乱,在外更不知道有多少个私生子,但是这些姜槐早已无心去管教,也管不了。 汪京维的太太杨玥红原本是个演员明星,一直不满,自己所生的是个女儿,费尽心思的想要个儿子,可是就是生不出来,只能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发泄汪竹在汪家也过得并不好,小时候经常被自己的生母,打骂,好几次被打进了医院,这件事还是姜槐知道之后,才将汪竹留在身边,若非是他出面,这个孩子早在十几年前早就死在了医院里。 汪竹回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一切,她哭着爬到了姜槐身边,抓着姜槐的腿,苦苦哀求着,“我错了,爷爷。” “我再也不敢,这么对姐姐了。” “爷爷,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 “妈妈会打死我的。” 姜槐低头看着他,“既然知道怕,就不该这么对她,若是在有这样的事,我不会再管你。” 就像婳婳说的那样,他已经对不起玉珠,对不起倾城太多,他不能够再亏欠婳婳… “我…我知道了,爷爷。”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姜婳回到金沙浅湾之后,徐秋兰诧异,“大小姐,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以为大小姐不回来了,就没有准备今日的晚餐,我现在立马就去做,大小姐想吃什么!” 姜婳情绪明显的低落,似乎受了什么影响,“晚上不用做了,我没问口。” 今日出门的时候,在外面就跟沉夜白吃了点,还吃了剧院准备的点心,刚又吃了梅干,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说完姜婳就已经上了楼。 裴湛回来时,就已经知道了姜婳在姜家老宅那边发生的事,姜家老宅的佣人都是他派过去,要是发生了什么,裴湛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见到佣人从楼上下来,带着脏衣篓框里,是姜婳被打湿换下来的裙子。 裴湛打开房间门,轻声走进房间,见到没有人,就去了楼上的书籍资料室,三楼有一层是专门给姜婳打造的个人图书馆,不亚于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一排排的架子边,姜婳就坐在落地窗边,换了身简单的休闲衣,穿的还是裴湛黑色衬衫,长发盘了起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一片漆黑… “不管再怎么样,也要吃饭。” 听到声音,姜婳头也没抬的继续做自己手里的事,只是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边,没想到不知不觉都已经快七点了,“我不下楼了,让她们端上来吧。” “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裴湛拉开椅子,就坐在她的对面,“我以为,你会很晚才回来。” 姜婳没有回应。 “听徐妈说,你会来的时候,心情不好受委屈了?” “受委屈了?” 姜婳:“吵死了。” 他也是明知故问,姜家老宅里的佣人都是他派过去的,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在这里装糊涂而已。 裴湛又解释告诉了她,汪竹在汪家的境遇。 谁知道姜婳冷漠的告诉她说,“她的惨,是我造成的?你跟我说这些话的目的是想让我来同情她?当年我妈妈的死,却是她父亲一手造成。” “你凭什么要我去同情,一个杀人犯的女儿?” “裴湛,姜家的事没有人让你管,你要是这么看不惯,你自己去管。” “你少来这里烦我。” 裴湛:“婳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想让她待在姜家老宅,我可以帮你让她离开。” 姜婳放下了手中的笔,用力拍在了桌子上,在安静空荡的读书室里,发出巨大的声音,紧接着她勾唇露出一道带着冷意讽刺的笑,“帮我?你帮我什么!她是外爷的孙女,站在外爷的角度,也是他的至亲。我有什么资格让她离开,只要汪家的人别来惹我,我管她会不会在姜家老宅继续住下去。” “我跟外爷只是消除了隔阂,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亲近,我只是看不惯,汪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外爷还跟汪家的人走这么近而已。” “他想要留下她,也是他的选择,以后少去见他也是我的选择。” “哪怕我不去见他,他也是我外爷…” 但也仅仅只是有那么一层关系罢了。 保持着一段距离。 姜婳去姜家老宅,只是以为这些年只是他孤单的一个人,就想着去陪陪他,既然他身边已经有其他人,还是汪家的人,她大不了以后不再去。 “但是想要我跟她和平相处,你觉得可能吗?” “就像我想让季凉川回来,你能保证放心的让我跟他相处在一起?” 姜婳说完这句话,两人默契的互相看着对方,察觉到他身上那股莫名敌意,姜婳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了。 “想你以往对宋清然都有这么强的占有欲,你凭什么要我大度,去接受她?” “你目的要是想安慰我,可以…但是不会说话就闭嘴,我看见你就一肚子的火气。” “滚!” 姜婳合上书本起身就要走,裴湛抓住了她的手腕,“抱歉,我只是想让你,别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置气,对你身体不好。” “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也是越说越错。 谈生意,裴湛可以在三分钟之内,成功签下,一份过亿的合同,但是哄她…比完成一年姜氏的业绩,还要难上几百倍。 好好的每次都会扯到宋清然身上,裴湛好像无论怎么解释,都是错的,想帮她做任何事,也是错的! 但是,姜婳看见他烦是真的,“行了,你闭嘴吧。” 姜婳:“你要是这么闲,就去试探下,段清风对宝儿有什么目的。” 该用到他的时候,姜婳也是不含糊的利用。 没有人比裴湛更会试探人心。 虽然裴湛跟段清风,都是阴险狡诈的狼子野心,但也分段位等级,段清风这样的货色,面对裴湛这样的人,根本都不够看。 怕是两三句话,就被套出来了。 姜婳也好奇…裴湛也不知道哪来的路子,总是能够很详细的查到一个人的底细。 第299章 她没有资格,我有吗? “婳婳,这是沉家的事。” 姜婳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看向他,“宋清然母亲生病住院,一年砸了几百万,我看你送钱送的也挺积极。” “怎么,轮到我不行了?” “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乐意做的事,有的是人帮我,我也不缺你。” “还有…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裴湛来也是撞到了枪口上,姜婳说出来的话,带着刺,裴湛再怎么心里不舒服也得受着,是他自己来她面前找骂。 要是看不惯她的脾气,他尽管走,姜婳不拦着。 外面想对他好,对他唯命是从,说话温声细语的女人有的是,想在她面前给他好脸色,他可以去外面找他喜欢类型的女人…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出去,看见你我就烦。” 等到佣人送饭上来时,就闻到了两人中间那股火药的味道,放下立马就离开了。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雾,卡格尔待在霍霆山身边多年早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现在待在他身边,也早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挥散不去的阴郁气息,不用想也知道,每次他这样都与少奶奶有关。 “少爷又跟少奶奶发生了争执?” 裴湛点了点手上的烟灰,只抽了半根,随即伸手就将烟灰灭在了烟灰缸里,最后吐出一口白烟,“每次想坐下来与她好好谈谈,她却总是带着一身刺。” “来自平日里我对少奶奶的观察,少奶奶只是除了少爷之外的人,哪怕是不熟的陌生人,都能够好好的聊几句。现在少奶奶对你的态度,其实就跟以往少爷还未真正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您对待少奶奶也是这样的态度,少奶奶只是将你对她的态度,还给了你。” “不过您对少奶奶,很少是在言语上的伤害,更多的事行为上,对少奶奶的漠视。” “您与宋清然小姐的事,对少奶奶本就是感情上,无法弥补更是无法挽回的被判,想要消除中间这些事,让少奶奶不再提起,怕是绝不可能。” “因为少爷对少奶奶来说,您…已经彻底 失去了信任。” “两者关系,只是少奶奶觉得,您对姜家只是有利用的价值,所以…迄今为止,不与你离婚。” “我有两条建议,少爷可以听听。” 裴湛单手抄兜,转身看着他,落地窗前外的景色一片漆黑,在男人身后是无尽的黑夜,夜空之上挂着一弯明月,散发着淡淡的银色月光映射在男人身上,身后的那面窗看着裴湛的身躯修长挺拔,浑身散发着淡漠疏离的气息。 裴湛:“说说看。” 卡格尔没有温度的声音,字字句句冷静又可观的分析,“霍家与姜家地位悬殊,您在姜家又签下了这些不平等的协议,为期三十年对姜家的经营,而少爷又做了结扎手术,这件事依旧瞒着主人跟夫人,此时一旦被知晓,主人绝对会打压姜家,霍家绝对不允许,会有任何一个人来 挑战霍家家主的权威。” “更别说,还会像在金沙浅湾,少奶奶能够对你出言不逊的骑在您的头上。” “所以我的建议,一少爷按照先前那样留在姜家的目的,该对姜家该如何就如何,少奶奶如今心里早已没有少爷的位置,您留在姜家,不过因为有利用的价值。” “少爷继续留在姜家,以为能够打动少奶奶重新回到以前,不过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与其在这般犹豫下去,留在帝都也只是浪费时间,没了少奶奶,少爷还有更多的选择。” “少爷已经在外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等主人回到帝都,知道大少爷的境遇,可就不是这般的好说话了。” “第二,便是少爷今早的说出自己的身份,跟少奶奶坦白一切。我想应该没有人能够会拒绝坐上霍家主母这个位置,只要少爷喜欢,不管少奶奶愿不愿意留在您身边,只要您手中拿捏着姜家,少奶奶就不会轻易的与你离婚。” “只是您与少奶奶的处境,就还会是像现在这边没什么不同。” “另外还有最后一个选择,离婚,少爷该回哪,就回哪…让少奶奶一个人留在帝都,只要少爷不与她见面,等到时间一长,少爷也自会把她给忘了。” 姜婳回到主卧室时看见连着隔壁的书房移门是开着的,没有亮着灯,裴湛平常就算有事物,也都在隔壁处理,见他不在姜婳也没有管他,只是上床之后,自顾自的就睡着了。 深夜凌晨两点,姜婳被梦惊醒,“季凉川!”她惊慌的醒过来,额头冒着冷汗,睁眼瞬间,就见到床边的那块垂落在地厚重的窗帘。 原来只是个噩梦,梦里她梦见了季凉川,在大火中淹没,姜婳想要救他可是在他们中间似乎有一道屏障,她怎么样都过不去。 她动了动身子,感觉到有只手搭在她的腰间,姜婳不知道裴湛几点上的床,口渴想喝水,她也不怕惊动身边的人,直接拿开了他的手,姜婳起身披了块围肩,轻声的就下了楼。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原本闭着眼的裴湛,却睁开了眼睛。 在她睡过的位置枕头下,露出一块已经掉了漆陈旧的金属表链。 姜婳醒来很难再睡过去,就在楼下沙发坐了会,想着懒得上楼,就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盖着一条毯子,茶桌边还放着一杯水,跟心脏病药…缓了会她的心在逐渐平静了下来。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姜婳已经躺在了主卧室的房间里,外面的天已经亮起。 拿着手机一看,手机里有条裴湛发来的短信:最近三个月,临时要去趟法国出差,等我回来。 段清风的事,我会让人调查后将资料发到你的邮箱。 姜婳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丢到了一旁,掀开被子就下了床,不管他是真的因为出差,还是因为昨天的那些话,觉得跟她有些难以相处所以才想着离开,她也并不在乎。 不过就是三个月而已,前世他们结婚这么多年,姜婳还不是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八年。 用离开试探,那也正好也要让他明白,自己…也不是非他不可。 她的选择也不只有他,姜婳选择他,不过就是因为,他刚刚好出现,刚刚好…觉得他合适罢了。 下午一点,一辆车从不远处开来,稳稳停在院子里,见到回来的人,姜卫国似乎也并不惊讶,只是开口说,“我就知道裴湛要出差,你一定会回来,过来尝尝爸爸新泡的茶。” 姜婳走上前坐在一旁,闻着淡淡的茶香,她抿了口,除了一股清香之外,还有些苦涩,后甘微甜,对姜婳来说还是苦的,她喝不太习惯,喝了一点就放下了。 见她不说话,姜卫国继续说,“昨天跟你外爷吵架了?” 姜婳如是说,“算不上吵架,就是发生了点小矛盾,不影响。” “沉星朗跟慕时月要订婚了。” 姜婳:“我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毕竟也是沉家自己的事情,我们也干预不了。” 姜卫国听到姜婳这番说辞,倒觉得她懂事了不少,要是放在以前的脾气,大概早就冲上前阻止这场订婚宴。 “只是我不明白,大哥他为什么会同意跟慕时月订婚?哪怕他就算是身体不好,而且先前她又发生了这样的事,爆出那样的丑闻,大哥就算怎么想要成家,也不应该是慕时月。”之前慕时月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第二天,那人突然就出了事,想想也知道是与慕家有关,但是偏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是慕家所为。 姜卫国也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她,“官场变相,风云莫测,我们谁也猜不透这两家打的是什么注意,订婚时间就定在下周,场面不大,邀请的都是与沉家关系交好的人。这封请柬送来的也是匆忙,到时候你代姜婳去走一趟。” 姜婳见到放在手边的红色烫金的请柬,心中思绪万千,这一世慕时月虽然没有嫁给沉夜白但是却嫁给了沉星朗,她还是没能跟沉家脱得了关系。 她以为,已经彻底解决了,沉家跟慕家的事,谁知道峰回路转,还是牵扯上了。 这让姜婳心中再次的感觉到了一些不安,她怕有些事无论怎么变,都还会是重蹈覆辙… 时间转眼过去一个多星期,姜婳一直忙于珠宝修复出版的事,这一周下来修修改改的书籍,已经最终确定了这个版本。 这一周的时间里,姜婳跟裴湛也没有任何联系,他…像是失联了一样,就连爸爸也都问起她有没有裴湛在那边的消息,姜婳也如实说了不知道,公司那边的事物,除非是一些非要裴湛签字的文件,联系不上他,秘书办的人都会送到姜家来,让爸爸签字。 姜婳这段时间时不时地会去一趟出版社,图书馆在学校旁的公寓来回周转,时不时还会再去找一趟郭教授,来回的忙碌时间,姜婳很少再去做别的事,手里刚拿着从出版社带回来的书,准备跟郭教授确认下,要购买的人数。 姜婳鬼鬼祟祟的看向自己身后跟了她好几天的人,下车后,走到了另外一条路,装作没看见,继续去西区的实验楼。 然而就在这时,姜婳站在不远处的楼底下就听见地下一群人围在那里,同时响起,沉宝儿生气的声音,“清风,我都说不是我做的,这些都是她自导自演,谁好好的没事要去针对她。” “够了,沉宝儿!我知道你们沉家位高权重,没有人能够惹得起你们沉家,但是这不是你欺负诗诗的理由。”段清风扶着从楼梯口摔下来,手臂膝盖额头都被擦出血的慕诗诗,一副柔弱的样子,靠在段清风怀里娇滴滴的哭着,“沉宝儿,我知道我们关系一直都不和,我也知道你喜欢清风,念在姐姐嫁去沉家的份上,我已经把清风让给你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宝儿,现在不过就是让你跟她道个歉,就有这么难?你忘了自己怎么答应我的?”段清风有些失望的对宝儿摇了摇头,“我以为你能变好,没想到,你在学校果然跟他们说的那样,仗势欺人。” “我也承认这段时间为了我你付出了很多,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宝儿,你为何就是不能够收敛自己的性子!” 就在这时,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插进的响起,“她欺负人又不是一回两回了,要不是有这么厉害的后台,早就被学校开除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薛如瑶。 周围看戏的人都在,宋清然赶紧拉着她,“阿瑶别再说了。” “收敛?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眼盲心瞎的人,收敛自己的性子?” 听到这道声音,所有人朝着某个方向看去,就见到许久没来学校的姜婳,现在出现了这里,这么长时间不见,再度见到姜婳,还是会被她气质样貌所惊艳,行走间,每一步都透露出从容不迫的自信,浅浅的蓝色长裙过膝裙摆,手里抱着几本书。 “你就是段清风?”姜婳站在宝儿身边,眼神审视打量着面前,一袭白色衬衫穿着西装裤,模样清秀身形修长的男人,“长得…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沈不律半分。” “慕诗诗,你姐姐的下场,对你来说还觉得教训不够?” “用了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也不觉得脏?” 慕诗诗见到姜婳这个煞星,内心还是有些慌了,“你少胡说,姜婳…我告诉你你少在这里造谣,你在乱说话,你小心…” 姜婳不屑的冷笑,“小心什么?” “你敢动我吗?” 慕诗诗:“你!” 她不敢,沉宝儿还能让段清风压一压,但是姜婳不仅是她就连姐姐都不敢轻举妄动,不仅是姜婳身后的沉夜白,更大的原因还是姜婳跟姜会长关系缓和的缘故。 姜婳落下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看着身后的沉宝儿,落着眼泪哭哄着眼,她伸手帮她眼泪擦掉,“他到底有什么好?” “让你连自己哥哥的话,都不听。” “你看看他这么维护别人,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让人改变自己的脾气。” “他接近你,根本就不是喜欢你,要是他真心喜欢你,就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让你难堪,还当着抱着别的女人让你难堪!” 段清风听到这些话,后知后觉的立马对慕诗诗撒了手。 慕诗诗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段清风,“算了,宝儿。今天的事,我就不与你追究了,只要你以后别再做出这样任性妄为的事,不再用权势压人,我会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跟你分手。” 沉宝儿眼神茫然看了眼身后的段清风,又看了看面前的姜婳。 “宝儿,别听他的,段清风这个人心思城府,想要借用你哥哥的身份,好像他走上仕途的道路。他这个人只是看着两袖清风,一身傲骨,其实他心中就是想要取代你哥哥的位置!” 沉宝儿眼神瞳孔骤然长大。 段清风慌了,“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警告你,有些话不能乱说。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根本不屑做这些攀权富贵的举动,我走到今天完全都是靠着我自己。” 姜婳为了不让她继续受到影响,就将宝儿拉到了身后:“是嘛?” “你背地里一边跟慕诗诗开房上床,又一边把宝儿当做你上位的跳板,对着她呼来喝去…” 她目光盯着一旁的慕诗诗,眼神眯起,透着凌厉,“你好手段。” “平日里我只是不出门,并不代表最近发生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连宝儿你都敢算计,活腻了?” 慕诗诗:“姜婳你少吓唬人了,你以为你自己好到哪里去,不也还是靠着沉家,要不是沉家,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姜婳挑了挑眉,抱着手臂,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人,“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差点被我淹死。” “你要不要也试试。” 躲在一旁的汪竹想起来还是后知后觉的后怕! 汪竹:“她没有资格,我有吗?” 第300章 大小姐总是走神,是在想裴姑爷? 汪竹走上前,身上还穿着贵族中学的校服,黑色超短裙,皮鞋长筒袜,一双纤细没有赘肉的长腿,扎着马尾辫,整个人亭亭玉立,气势一看就像是哪家刁蛮难以相处的千金大小姐。 汪竹:“我以为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原来是我家以前的走狗,慕诗诗你们慕家…见风使舵的本领我看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见我们汪家不行了,现在又立马投靠了沉家,我看你是忘了,以前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讨好我的。” 慕诗诗看着汪竹整个人都在暗自的咬牙切齿,想起当年慕诗诗为了讨好汪家的人,汪竹又是姜槐姜会长最疼爱的孙女,慕诗诗怎么可能在她面前卑微的像条狗一样。 “慕家…很了不起吗?” 慕诗诗见一个不过才成年汪竹,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自己,她气得不打一处来,心中的自尊心立马对她反驳的说,“你有什么好嚣张的,现在汪家不也还是不行了,到时候…你们汪家别来求我们。” “笑死我了,你们慕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怪不得…放在这个京圈慕家就只知道你姐姐慕时月。慕诗诗,汪家不行,又不是汪家人全都死了,治你们汪家剩下的人,都已经足够了!” 汪家只是被削弱了权势,毕竟百年世家,就算这参天大树倒了,但是放在帝都市的这片土馕里还布络着家族的人,只是他父亲一脉已经彻底失去了支撑家族的希望,但是汪家还有其他的旁支,全都盯着汪家家主的位置。 “哪怕我们汪家不复从前,但是动一动你们慕家还是可以的。” “怎么,你要不试试!” 所有人见她的年纪也不大,没想到也能说出这种话来,而且还让慕诗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有人也更是不敢说话,帝都大学最不缺的就是高干世家子弟,跟一些帝都市豪门世家的千金、公子哥… 这些群体都有自己的圈子,一般的普通人都很少与这样的接触,也更融不进去,高干子弟看的是家族背景,豪门子弟拼的看是谁爹有钱… 更别能接触到,帝都汪家,这样的人势力大的可怕,也更是目中无人,现在他们这些普通人也算是见到了。 “喂,还有你…” “想吃软饭就直说,在这里装什么装,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一帮垃圾货色,还不滚!” 汪竹羞辱人的方式也不知道跟谁学来的,直戳着人的心窝子,慕诗诗本想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让沉宝儿下不来台,顺便羞辱一下她,谁知道半路来了个姜婳。 还有这个汪竹一下揭开了她以前难以启齿的过去,现在反倒是她没脸待在这里了。 气得转身就离开… 看来这个段清风也是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了,沉宝儿不是被他迷得死去活来吗? 这个没用的东西。 “诗诗,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慕诗诗一把甩开他的手,冷脸看他,“不用了,我自己会看着办,你走吧。” 段清风,“你要我给你送的资料,还在我车上我去拿给你。” “我现在不需要了,你走吧。” “那晚上答应的事…” “看我心情,晚上再说。” 慕诗诗连给他说话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转身离开没有搭理。 看着灰溜溜离开的人,慕诗诗一脸得意,等她转身见姜婳早已经不再原地,汪竹想要追上去,忽然有人就出现挡住了她的路,“小竹?要是我记得没错,你应该是叫汪竹对嘛?” 一道甜甜的声音,喊住了她。 汪家见到面前这个人,感觉眼熟,但是想不起来,眼神审视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你谁啊?” “我叫宋清然,之前我去送资料的时候,我们再姜会长办公室里见过一面。” “你还记得我吗?” 汪竹见已经快要走远的人,眼底透出了一点不耐烦,“每天巴结我的人,这么多,我都需要一个个认识?” “滚,少挡路。” 汪竹直接将宋清然推开,宋清然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薛如瑶跟小鱼及时扶住了她。 薛如瑶为他抱不平的说,“喂,你这个小屁孩,懂不懂礼貌啊。好好的你推什么人啊,仗着自己有家室了不起啊!” “清然你没事吧。” 宋清然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没事。” …看来,只能等下次再还了。 汪竹追了上去,“姐姐,你等等我。” 身后的汪竹,已经跟了姜婳一个多星期,时不时的给她买一些蛋糕甜品,放在她公寓门口,姜婳不知道她的目的,不明来历的东西,她也一样都没有收就让管家全都丢了出去。 “我不是你姐姐。” 汪竹根本不在乎姜婳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继续跟在她身后说,“你年纪比我大几岁,我也该喊你姐姐,不然就不礼貌了。”她很聪明没有提起两家的关系,要是提起,汪竹也知道她会更生气。 姜婳没有再说话,她就把目光放在了沉宝儿身上,“宝儿姐姐,那种渣男不值得你喜欢,你换一个吧。” “那种人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别再跟着我了,你回去吧。”前面再走一会,就到了姜婳所住的公寓。 汪竹双手握在身后,笑笑着说,“我在陪你们走一会。” “姐姐,那个慕诗诗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两人明摆着就是有奸情,之前…她还喜欢沈不律来着,沈不律后面看不上她,还把自己脱光了上了他的床,当天晚上她就被赶出来了,当晚动静太大,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消息也被压下来了。” 汪竹一边说一边走着,但是两个人都没搭理她,她就这样说了一路自己知道小道消息,等到公寓楼下,汪竹就停下了,“姐姐,我就送你到这里,我先回学校了。” “下次再来看你。” 姜婳根本没有搭理一下,回到楼上公寓之后,沉宝儿就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姜婳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桌上,随后她便坐在了她的身边,“现在你也看到了,段清风跟慕诗诗早已经背地里在一起,要是他真的喜欢你,就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难堪…”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土包子不也是跟那个宋清然不清不楚,你不也是还跟他在一起,你有什么好说我的。”沉宝儿心里不服气的说,“以前他根本就不是这样,都是慕诗诗的错,还有你…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我就是喜欢他!你刚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跟哥哥串通好了,故意这么说的。” “他根本就没有你说得那么坏,都是慕诗诗在中间教唆的,。” 姜婳没想到宝儿竟然还是那么的固执。 “我跟裴湛,跟你与段清风根本不一样,我是没有得选择,才跟他在一起,可是你有的选,在你身边不仅有夜白,还有太爷爷他们,他们都是那么的喜欢你,把你视为掌上明珠一样疼爱,但是我…现在的姜家只有我跟爸爸了,你知道的,偌大的姜氏我跟爸爸都没有心思去管,只能让裴湛留在姜家。” “宝儿,段清风不是好人。” 沉宝儿:“他不是好人,难道土包子就是好人了吗?” “你要是真把我当成朋友,结婚了,你还偷偷瞒着我?” “你要是跟他离婚,我就不喜欢他。” “怎么样你能做到吗?” 姜婳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根本说不出半个字,现在宝儿仿佛就是陷入了爱情的漩涡之中,湍流涌急,哪怕来再多的人,根本没有人能够将她从漩涡之中拉出来,除非有一天她自己醒悟,自己走上岸。 感情的事,都是旁观者清,无论再怎么劝,都也只是无济于事… 姜婳也就没有对她再说什么,“好,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哪怕你想将段清风从她手中抢回来。” “你就算帮我,我也才不会领你的情。”沉宝儿哼了声,没多待一会,她就离开了。 到了晚上,订婚宴正常举行。 在一家酒店里,来的人只有两家的亲戚,十几个人。 沉家也给足了慕时月面子,礼金给的都十分的丰厚。 沉星朗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还坐着轮椅,身后是慕时月推着,倒了敬酒的时候,慕时月也是落落大大,端庄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杯杯的敬了过去。 今日姜家来的只有姜婳一个人,而她也自然坐在沉夜白身边。 慕时月走来时,嘴角露出微笑,“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夜白,以后…你也该称我一句大嫂。”这一句莫名的挑衅。 沉夜白不动声色的还是坐在位置上,一身清冷之气,并未回应她,只是让慕时月举着杯。 等过了会,坐在轮椅上的沉星朗开了口,“夜白。” 他出声,沉夜白也才算有了反应,他拿起筷子,帮身旁的姜婳夹了菜,“酒就不必了,往后安分守己。” 慕时月嘴角的笑只是微微的有些凝固,很快又恢复正常说,“两家联姻各有所图,我还能做什么?” “与我无关,不用跟我说。” 慕时月也只是微微一笑,随后看向一旁的姜婳,“姜小姐。” 姜婳刚想拿起一旁的杯子以茶代酒,可下秒,她的手就被按住:“我与婳婳接下来还有别的事,贺礼晚会送到,就不多留了。” 沉星朗几乎是没有任何脾气的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沉家的基因并不差,只是唯独这个沉星朗并不一样,从小身体就不好,各种法子都试过了,药也吃了,医生也看了,这病就是好不起来。 今日也是,也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走出酒店。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微微吹起一阵风。 沉夜白将身上的白色西装脱了下来,盖在姜婳身上,“小心着凉。” 姜婳并未拒绝。 坐上车,他们赶上了最后一场的话剧。 姜婳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沉夜白。 沉夜白早在意料之中的说:“沉家就是这些年对她保护的太好了,才会让她识人不清,等吃到苦头,她自己才会明白。” 见到身旁的人沉默,沉夜白眸光看去,“在想什么?” 姜婳回过神来,看着台上出演的抬举,已经演到了大结局的最后,原本离开的人,最终回到原来的地方,娶到了心爱的人,而她…这十年间也没有白等,也最终与他终成眷属,嫁给了自己的所爱。 “没什么,只是觉得比起,之前的遗憾,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结局。” 沉夜白淡淡的从她脸上收回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台上,“嗯。” 其实方才姜婳想的是,如果宝儿现在最大的执念就是段清风,前世宝儿遭遇的一切,已有迹可循了。 该逃不掉的事情,注定就会发生,前世宝儿就是嫁给了段清风,婚后对宝儿也是不好,被欺负了,连只能默默忍受着。 汪家慕家,联合起来打压着沉家,也是真的… 只是现在慕时月嫁的人并不是沉夜白,也只是少了几分威胁。 但是姜婳还是忍不住等到演出落幕的时候,提醒告诉了他,“其实我早就怀疑,慕诗诗跟段清风搅在一起,都是计划好的。” “不能任由宝儿跟他继续下去了。” 沉夜白搭着腿,语气平静的毫无波澜说:“现在站得越高,往后跌下来,只会更惨。” 姜婳:“那宝儿呢,放任不管吗?” 沉夜白:“她连你都不听。” “吃点苦头也好,以后就明白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剧院人流不算少,直到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她,姜婳穿着高跟鞋,没怎么站稳,一下往沉夜白身边倒了下去。 而他也是眼疾手快,下意识搂住了姜婳的腰,那个人走的很急,忙着对姜婳说了声,抱歉就跑开了。 姜婳的手被他握着,刹那间,两人眼神的对视,就连周围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微妙。 等到姜婳先反应过来,赶紧松了手。 沉夜白顺路将她送回了御龙湾。 晚上姜婳,一如往常那样,躺在床上手里摊着一本书… “大小姐?” “大小姐?” 姜婳回过神来,“嗯?” 徐秋兰手里拿来了一杯牛奶,放在了她床头边,“最近大小姐总是走神,是在想裴姑爷?” 恰好,在这时,姜婳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第301章 我想找一个人… 法国,世纪庄园别墅。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气,将白芮手中的座机电话打落在地,这番举动仿佛也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我说过,让你别再去打扰她!”隐忍着低吼的声音带着怒吼。 白芮痛心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睛湿润看着他的身体,如今已经消瘦的看不清了原来清秀如玉般的模样,“你说过你会好好的接受治疗,可是现在你现在放弃了,又算什么?” “我的话你不听,她的话,你总应该听了!” “是!姜婳现在已经结婚,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也在找你,想要你好好的活下去!” “而不是因为看着她嫁给了其他人,你觉得没有再活下去的希望!” “这世界上不仅只有她,哪怕…你不喜欢我,哪怕我们结婚只是个幌子,我依旧想让你好好的活着!” 白芮上前哭着抓着他冰凉的手,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颤抖着,那双已经暗淡下去的双眸,似乎早已经失去了亮光,没有任何的生机,“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 “可…可是,我没有办法做到,看着你就这样放弃自己!” “我也明白,从你回来的这一刻起,从来没有一天不想她,季凉川…如果她能够带给你活下去的希望,我更希望,现在能陪在你身边的人她。” “我给她打电话就好,你可以不出声,没有关系的。” 爱,不一定非要是占有他的全部。 爱他所爱,喜他所喜… 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姜婳喝了牛奶正准备要休息,她也并未打算要接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若是她不接,好像就会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心脏处划过瞬间即逝的不安,看着手机还在震动,就差那最后一秒快要挂断时,姜婳还是滑动了手机屏幕,接听起放在耳边。 她缓缓出声,“你好,哪位?” 等了会,只听见耳边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人说话。 “不说我挂了。” “是我!” 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姜婳才想起来,“白小姐?”不过她压抑微颤的嗓音,让她听出了有些不对劲,像是刚哭过。 “嗯,很抱歉这么晚了打电话给你。你…还没睡吗?” 姜婳看了眼时间,也快十一点了。 “我刚在看书,不知道是你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白芮电话开着免提,强迫自己的情绪,尽可能的平静下来,“是这样的,婳婳,我想问下你这里的白玉膏还有嘛?之前你送来的已经用完了,效果很好,闻虔他身上的疤痕好了很多,我在法国这边先前他又动了手术,伤口刚愈合,我这段时间忙着演出,也没有时间会帝都,所以我就想着来问问你,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嗯,没有。” “除了这样,还需要别的东西要带吗?” “啊!婳婳,我想起锅里熬了汤,我把电话给闻虔,你问问他吧,我去看下火。”白芮将手中的电话给了他。 姜婳却迟迟没有听到手机里的那个人说话,直到她先开了口,“你身体好些了吗?” “嗯,我没事。”他说话沙哑的声音又重了些,还有些虚弱, 姜婳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他刚做完手术,还没有恢复好。 可是白芮离开房间后,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门边的墙后,听着两人的对话,她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等下,我去看看还有没有。” 季凉川:“好。” 姜婳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了衣帽间,拉开移门,打开灯,她的东西占据了所有,“你稍微等会儿,东西有点多,我需要找一下。” “嗯。” 姜婳将手机放在一旁,按下了免提。 “对了,除了白玉膏别的还需要什么吗?” 听着她的声音,无尽的思念铺天盖地的袭来,明知道是自己偷来的位置,可是他还想再贪婪的想要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有一秒钟的时间。 其实他早就不该出现,来打扰她的生活… “你…还好吗?” 一句不痛不痒关心的话,明明可以当做陌生朋友,轻松的说出这么一句,可是他的心沉重让他有些难以言喻说出口。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问问,协会的事,处理好了吗?” 姜婳,“嗯,差不多了。” “其实我也不纠结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 姜婳边找边跟他说着,也想着通过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她知道‘闻虔’体质的原因,他注射不了麻醉药,每一场恢复手术,对他来说都是地狱般的煎熬,忍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 每次姜婳对他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起码…不讨厌,又更何况他帮自己写出了那首未曾完成的半首曲子,很符合她的心意。 姜婳:“那你呢?恢复好了吗?” 他静静听着她的声音,:“我很好,不用担心。” “那就好,好好照顾自己,白玉膏对修复你的伤疤很有作用,可以不用动手术,你想要多少可以告诉我,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姜婳翻了会,最后在柜子地下的抽屉里找到剩余的一些,“我看了下,还有一些,大概能用一周左右的疗程,这些你先用不够了,可以再给我打电话。” “记得给我个地址。” 季凉川:“好。” “等下次,要是再有新的曲子,我再给你。” 姜婳:“好啊,等我完成帝都这边的事,说不定…我还能去法国找你。” “你…要来?” “嗯,我想找一个人…” 姜婳当初只知道,爸爸要送他去国外的一所音乐学院,最后的落地地点就是在法国。 哪怕她自己剩下没有多少时间,她都想知道他的消息,前世…没有能找到他,就已经是姜婳最大的遗憾… 只是这个遗憾,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埋藏在心底,哪怕是裴湛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前世被他偷藏起来水晶球的意义。 她再拿出来,只是为了心中的执念… 此刻,同样的地点、时间。 卡格尔手中的座机仍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可是一旁的裴湛手中,姜婳的手机却是正在通话中,一个接着一个过去,都是如此…连续半小时后,最后一通电话时,已经是关机状态。 裴湛知道她的习惯,哪怕她离开这段时间,每天入睡时间都在十点左右,哪怕最早也都在九点,绝对不会这么晚了,电话还在通话阶段,他不在帝都并不代表,姜婳的一举一动就能够逃离他的监控。 直到,裴湛掉出姜婳手机中的通话记录,拿起手中的签字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串号码,“查到它的定位地址。” “是,少爷。” 男人眼底染上了一抹阴鸷之色。 心中明明有了猜想,可他还是想要验证一次。 要真的是他,他说过…没有下一次。 接管霍氏需要一定的时间。 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去交接处理。 为了早点能够回去,裴湛几乎没有停下过半刻。 华国晚上十一点,在法国天还是下午五点左右。 霍灵穿着淑女风的短袖长裤,小心翼翼的敲响了裴湛的书房门,“哥,可以吃饭了,爸爸让我喊你下楼。” 对于这个只有见过一两次面的‘哥哥’来说,他身上饿的气质确实跟爸爸太像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息也都是那样的像似,霍灵接受这里的教育,行为跟思想都是无拘无束的,对裴湛也更是自来熟的交流。 卡格尔毕恭毕敬的喊了声,面前的人,“霍灵小姐。” 霍灵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卡格尔,去华国一趟你的普通话好了不少。” “多谢霍灵小姐夸奖。” 霍灵:“哥,我可以走进来吗?” 书房重地,平日里她也不太敢进来,她只是见到这书房的门是敞开的,还是询问了声。 “有事?”裴湛身上阴鸷的气息久久挥散不去。 霍灵走进他的领地范围内,霍灵都感觉到一阵寒澈刺骨的冰冷,见到他丢在一旁的手机,心中也有了几分的猜想,“哥,你是不是担心嫂嫂,一个人在帝都?”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帮你去帝都照顾她,正好千华世纪在帝都有一场时装秀,先前…你不还订购了几款最新款的包包吗?正好我可以帮嫂嫂一起送过去怎么样?” 裴湛犹豫。 卡格尔顺势的开口说,“大少爷放心,霍灵小姐已经见过少奶奶的照片,这次绝对不会发生像夫人这样的事情。” 霍灵上前讨好裴湛,娇嗔的说,“哥,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出过差错,我还特意认真核对了一下,嫂嫂的所有消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嫂嫂看出端倪,正好…万一嫂嫂身边有什么情敌,我还可以帮你赶走。” “嫂嫂长这么漂亮…哥哥又也不知道在家要带多少时间,万一被你那个情敌沉夜白撬了墙角怎么办!” 卡格尔:“霍灵小姐说的不无道理。” 裴湛:“好。” 霍灵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哥哥,自从妈妈回来之后,好像一直在跟爸爸发脾气,好像是因为嫂嫂家里的事。” “妈妈不知道在哪里翻到了爸爸藏在桌子里的照片,那个女人好像叫姜倾城,嫂嫂的妈妈跟爸爸是什么关系?我怎么没有听爸爸提起过?” 这件事到底还是瞒不住。 卡格尔解释说:“主人以前在帝都的时候,跟姜氏有过婚约,后来知道大少爷的存在后,姜倾城在与主人订婚时,逃了婚。” 霍灵有些惊讶,“啊?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关系这么复杂。” “怪不得,现在妈妈气得不行,谁都不肯见,家庭医生都来了好几回了。” “不过这么一想,我们霍家跟姜家还真挺有渊源的,爸爸跟那位姜夫人,当年没有在一起,现在没想到哥哥跟嫂嫂却在一起了,这算不算弥补了当年爸爸对姜夫人的遗憾!” “真是有缘。” 这一切,像是上天安排好的命中注定。 或许,霍霆山也没想到,当年想要娶进门的女人没有得到,却让自己唯一的继承人,与她生下的女儿,在一起了。 霍霆山知道这个消息时候,除了感慨,心中更多的是当年的遗憾。 楼下,如宫殿一样的大厅里,周围光服侍的佣人都有实十几个,不管是吊灯,还是楼梯扶手,都是镀了一层金色,这里的每一寸都是价值连城。象牙白大理石外墙镶嵌着钴蓝色琉璃边框,每扇拱形窗棂都雕着盛开的白玫瑰与家族纹章,当夕阳斜照时,整座建筑仿佛被包裹金色光束之中。 “汪家的事,本想着等我回帝都的时候再解决,她还好吗?” 裴湛:“她是我妻子,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这脾气,确实像我当年。” 霍霆山也有五十好几,五官轮廓刀刻般的深邃,下颌线绷紧冷冽的弧度,眉骨处那道浅疤反而衬得眉宇愈发凌厉,经过岁月的猝练,连鬓角的银丝都透着凛冽的锋芒,裴湛就如年轻时候的霍霆山,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霍霆山刚问出口,突然就听见楼上走廊处,传来瓷器摔碎在地的声音,中年男人只是给旁边的佣人一个眼神,佣人立马转身朝着楼上走去查看情况。 “要不是当年霍家出了些事,我也不会离开的这么匆忙,让他捷足先登。” “突然让你这么着急回来接手霍家的原因是什么?” “当年怎么说都不肯回来,现在怎么好端端就回来了?” … 一夜醒来,姜婳就去了商场买了些本地的特产,让送去御龙湾,还有徐妈自己腌制的鱼,这鱼都是爸爸从人工湖里钓上来的,太多吃不完就做成了鱼干,她足足逛了大白天。 徐秋兰:“大小姐,好久没有买过这么多东西了。” “这是要去送给裴姑爷?” 姜婳点了点,“谁管他的死活。” “不提我都也快把他忘了。” “还有…徐妈大清早的少替他名字,晦气!” 一旁正在看报纸的姜卫国,听见面前的座机响起,就顺手接了,“婳婳?” “我让她过来接。” 第302章 想好了,随时给我答复 “婳婳,裴湛的电话。” 徐秋兰将姜卫国手里的电话,递到了姜婳身边,“大小姐。”她不仅没出声,就连看都没看一眼。 见到如此,徐秋兰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将电话重新交给了姜卫国。 姜卫国只好亲自对电话里的人说:“婳婳刚从商场里回来,有些累了,有什么话我帮你转达给她,要不然等晚上等她休息好,你在亲自打给她。” “国外那边应该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裴湛:“嗯,没有。” 电话挂断之后,裴湛很快就收到了,帝都市那边姜婳逛完商场的消费记录清单,大多数都是些帝都市本地的特产,甚至又在买市面上所剩无几的白玉膏,白玉膏用的都是珍稀的药材,制成工序也要近半年时间,更别说一次性要这么多。 姜婳所有行为联系起来,裴湛心中大概都有了猜想。 “这个号码用的是虚拟号,追踪不到来源。” “我知道了。”裴湛并不意外。 他…学聪明了。 “是。” 姜婳准备好的东西最后都是白家的人来取,她跟白夫人不合,又跟宋清然有亲密来往,在她亲自来御龙湾的时候,姜婳根本就没有下楼。 白文静:“费心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姜卫国笑着:“白夫人哪里话,这是小女应该的,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还望别嫌弃。” “等裴湛什么时候回来,再邀请婳婳一起来白家做客,我一定亲自下厨。” “自然。” 白文静坐车离开后,恰好就接到了,从国外打来的电话,见到是自己的女儿,也没有疑虑的接起,“怎么了?” 白芮说:“妈,一会我给你个地址,收件人不要写我跟闻虔。” “好啦,妈妈知道了,这件事你都说好几遍了。放心吧,妈还没有老糊涂到这个地步,你跟闻虔在国外过得怎么样?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要个孩子了,现在早点生,以后也恢复的快。” “嗯,我跟闻虔会考虑的,妈我还要跟闻虔做个检查,先挂了。” 自从回来之后,白芮早就看出来,他早就不想活下去,该吃的药,断了,哪怕是手术,他也打算放弃了治疗,他避开她不见她,一个人躲了起来,想要安静的离开。 无论她怎么劝,怎么求着让他活下来,可是…他仿佛早就失去了想要活下去的念头,从来都不听她半个字。 除了她…只是一通电话,几句简单的话,就已胜过她的千言万语。 姜婳买的有些东西好多都是吃的,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怕送去的不及时,就特意用了姜氏的私人飞机送去,最快的话,十个小时之内就能收到,两国之间相差七个小时,现在在帝都时间是下午一点,那边也就晚上八九点左右… 下午三点半左右,姜婳又去了一趟学校,在西区校门口汪竹背着书包,无聊抓着书包带,踢着脚,像是在等什么人,直到视线余光,看到了前来的姜婳她立马笑着追了上去,“姐姐,今晚要不要一起回家吃饭啊!” “爷爷今天下厨,要我们一起过去。” 汪竹所在的贵族中学离帝都大学并不太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姐姐。” 汪竹却一脸开心的跟在姜婳身后,见到她手里抱着的书,面露着惊喜,总算是找到了共同的话题,“姐姐,你也在看这边书吗?你的珠宝修复书,怎么跟我看的不一样,你这个是新出的吗?” “在哪里买的啊?” “我手里这本翻来覆去的看,都快被我倒背如流了。” 姜婳不知道汪竹会这么磨人,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要去你自己去,我没有时间。” “姐姐,去嘛!” “这次都是你爱吃的菜,还有梅干,都是你的。” 听着一字一句的话,姜婳听着很烦躁,也更不喜欢 她这样纠缠下去,索性她停下了脚步,将所有的话,一次性说清楚,眼神冰冷看着面前只有十七八八岁的小姑娘,姜婳跟她也相差不了多少岁,她也小不到哪里去,十八岁…一个什么都懂的年纪,也是善于伪装,能一下学好,学坏的时候。 “我想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管你父母对你怎么样,断绝了关系,还是不在与汪家来往了也好,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知道是你父亲害死了我母亲,也因为他们让刚出生的我,差点死在了荒郊野外,你知道…我心脏病怎么来的吗?” “是被你父亲差点摔死,我才强撑着活了下来,二十多年来,我动了无数次的手术,换了一次心脏,好几次…我差点都没有活过来。” “我原本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但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就是你父亲,还有你们汪家所有人,汪家与姜家是家臭更是世仇,不管是你父亲,还是你…只要姓汪,都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爷爷那边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回去…这是我的原则,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更不是个好人,也不会同情一个陌生人,如果要怪…就怪你姓汪!”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些话,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找上外爷。” 汪竹没想到姜婳的态度依旧还是这样,她以为这些天…就算没有缓和,也能够…不会那么的讨厌她。 “对不起…这些我都不知道!”汪竹除了震惊这些事实之外,还有心中对她的愧疚,她根本不知道这些。 “行了,别露出这副你对不起我的样子,我也不需要道歉。” “我还是那句话,姜家老宅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过去,以后别再缠着我。” 汪竹:“我明白了。” “不管怎么样,爷爷这些年心里一直都是想着你的,我都希望姐姐能够回去看看,从明天开始我会自己住在学校里的。” “你…去看一下爷爷好嘛!” 周围路过的人,见到汪竹这副快出来的样子,一个个都带着眼神审视着她,让她心里都十分的不舒服,她也没有再搭理,转身就离开去郭教授的办公室。 郭教授也是刚下课回来,隔壁的会议室里,姜婳将接下去的想法都一一告诉了他,包括自己接下去的内容,现在帝大包括其他院校的珠宝修复专业课,还是选修课,都已经将她的书做为教材内容,也算是填补了先前这么多年,没有的知识空缺。 “如果有需要,姜氏会提供一比一复刻还原一些珠宝,做为上课的教材。这件事我已经让珠宝工厂那边去落实,不过做出来的成品大概会与原版有些差距,到时候具体的细节差异我会写一份文档,再发给你。” 郭有才欣慰的说,“幸好当初你没有去接手协会的事,要不然…你也不会有空再去写这些求都求不来的书。” “现在你跟你母亲也是越来越像了,重心全都在自己的事业之上,见到你一点一点的慢慢变好,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只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姜婳:“嗯,我会的。” 眼看着就聊了一个多小时过去,姜婳也正准备要离开,然而在隔壁的办公室中,突然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声,动静似乎闹的很大。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贪了工作室的钱?所有的支出收入都在上面,上次月底大家一起分钱的时候,你们也都看过明细,上次你帮客户修复珠宝,出现了差错被找出了瑕疵…要不是清然,那笔钱就该你来赔。” “薛如瑶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是你自己分钱不均,每一单就算是十万,也不可能我们工作室十几个人分下来也就只有几千块钱,这钱一定是在中间贪污了。” “就是啊!你要是真没有贪一分钱,有本事把所有跟客户的对接记录跟转账记录全都核实一遍。” “就算线上没有,私底下呢!谁知道她偷偷摸摸对接客户的时候,收了多少钱!” “中间我可是投了十万块钱进去,薛如瑶告诉你现在我不想干,你把钱都还给我。” 一旁管理珠宝修复工作室导员,赶紧喊住了她们。 姜婳听着隔壁的争吵声,她问了声郭教授,“她们,这是怎么了?” 郭教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自从协会成立之后,她们又创办了珠宝修复工作室,学校还特意的帮她们批了校园内孵化创业园做为她们办公地点,还有你原来那间教室的器材,也都批准她们随意使用。” “谁知道她们为了光顾着工作室,忘了自己原来学业,一开始我的课他们还能听,现在旷课迟到率,改选修课的人越来越多,自以为…全都明白了,只想着着面前的利益,忘记提升自己的能力,这才出现了问题。” “利益分配不均的事,已经吵了很多次,还有人往里面投了钱,几乎血本无归,好多原来的客户,都避开了她们,现在也只能接一些普通珠宝修复的单子。” “对了,之前还有人再来找到我,想问问你还接不接,我想你最近在忙手头的事,我就帮你给推了,以你的成绩再熬过半年,可以提前毕业,校方也准备将你提成优秀毕业生,还有一笔奖学金。” 姜婳有些意外,当初她进帝大都是压了最低分进来的,原本她都没有资格进珠宝设计专业,还是爸爸给她在学校砸了几幢楼跟实验室,才破格多收了她。 起初,她本来就是想着来混日子,哪怕她出勤率不高,随便考一些试,跟多修几门语言类的选修,提一提分,可能勉勉强强刚好毕业。 现在还能混个优秀毕业生,姜婳都觉得祖坟冒青烟… 外面争吵声仍然还在继续。 “整个工作室,又不止你投钱了,赚钱是没有分你?” “嫌少你可以不要啊!” “我告诉你,你想退出可以,但是想要拿走原来的十万块钱根本不可能,亏的又不止你一个人。你现在想走你没有人拦住你,当初也不知道谁舔着要加入的。在说了,工作室大部分资金都是清然找的被人投入进来的资金,跟你有什么关系。”薛如瑶也是暴脾气,听到一个个原先要赚大钱,要上市,比过姜氏,现在倒好全都因为分钱不均的事,开始分崩离析,全都想着要退出。 “薛如瑶你别太过分了,客户什么的都是你在对接,还有你的好姐妹许晴管着财务,你们一个拿着客户的核心资料,一个管着工作室的钱,要是真不贪,你怎么背得起十万块钱一个的包!我告诉你,今天这些事情你要是讲不清楚,我就报警…” 薛如瑶:“报就报谁怕你!” “为了一个破工作室,我挂了科,还要重修,到时候连毕业都困难,钱还搭了进去,薛如瑶你给我等着。” 一旁的导师怎么管都管不住,看着方才争吵的女生跑了出去,一推开门,正好跟姜婳郭教授他们撞了面,姜婳没有看她们一眼,就按了下楼的电梯。 郭教授:“我就不送你了,刚刚我说的,你考虑下…想好了,随时给我答复。” “当然我也希望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姜婳:“嗯,我会考虑。” 薛如瑶暗暗咬着牙,见到下楼的姜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一想到她妈妈不过就是个保姆,心里莫名就好受了一些,再怎么样…她妈妈也是银行经理,职位跟社会地位都比她高一头,心中暗自的比较,让她心里好了不少。 就算都被听到了又怎么样,起码…不能讨好男人,才活得下去。 没了财路来源…只能陪男人,姜婳这段时间你应该很难吧! 姜婳下到教学楼,打了个喷嚏,不知道又谁在背后说三道四… 回到学校附近的公寓,姜婳选定了下一册书,制定的方向,就开始准备了一会… 一忙起来,外面天色就暗了,晚上九点半,姜婳就感觉到了困意。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上床沾到枕头迷迷糊糊就快睡着了… 直到听见枕头底下,手机响起了震动,闭着眼睛困得不行,没看来电联系人,就接了起来,“哪位?”语气中带着疲惫的困倦。 “裴太太睡得…这么准时?”他的声音一开口,嗓音说不出的低沉好听。 第303章 还嫌我不够心烦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婳早已经困的不行,特别是知道是裴湛的电话,她连句话都不想开口,只是片刻困顿的时间,姜婳就已经彻底睡了过去,一旁的手机还正在显示通话中,哪怕姜婳没有说话,另边也没有挂断。 裴湛只听着话筒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弧度。 “晚安,裴太太。” 姜婳早已沉浸在了梦乡之中 ,并没有听见手机里响起的声音。 一觉,直接就睡到了天亮,听到门外的动静,姜婳下了床,打开房间门,就看到了徐妈在收拾大厅,“大小姐,醒了。” “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吃点吧。” 姜婳不忙的时候还会回御龙湾,不想回去,徐妈就会来公寓这边帮她收拾做做饭,拉开椅子坐下,喝了口手边的牛奶,“徐妈,不用每天这么麻烦过来,我自己饿了会去买。” 徐秋兰知道姜婳的习惯,那些茶桌上的书,都按照她顺手位置放在了左边,“裴姑爷说了,怕你忙起来,顾不上吃饭,千叮咛万嘱咐都要看着大小姐按时吃饭。” “还有…大小姐你的手环可千万别摘了,每天都要戴着万一你一个人在外面有什么事,我跟裴姑爷都好每天都知道你的去向。” 姜婳一连着好几天都听到他的名字,还算好的心情,一下就烦躁了起来,放下手里的牛奶,跟玻璃桌面发出清脆声响,“徐妈,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还嫌我不够心烦吗?” 见她情绪的躁动,徐秋兰不再敢说了,“大小姐不想再听,我就不说了。” 碗里的粥也喝了几口没有在动,回到房间,拿起床上的手机,看着只剩下最后一格电,才想起昨晚好像裴湛有打电话给她过,点开手机通话记录,发现这通电话是在十几分钟前挂断,也就说…她刚起床,这通话才断。 今天她还要外出一趟,见手机没电姜婳皱起了眉头,“祸害。”只好将手机放在家里充电。 姜氏集团。 宋清然送走一位客户之后,想要喝口水喘口气,走到饮水机旁,心中不知道在想写什么,一不小心杯子里的水满了出来都不知道,在她想关的时候,提前就有一只手将饮水机关了,等宋清然的目光看去,许州澜见她会心一笑的说,“你应该知道了,这段时间裴湛不在公司已经回了法国,不出意外…我想他应该是去做他的继承人了。” “等裴湛回来,大概你不再会有机会见到他,毕竟…霍家所有的产业都在国外,姜氏集团对霍氏来说,不过就是冰山一角中不起眼的存在,整个霍氏上下,别说是霍家集团的高层了,想要霍家的掌权人,不仅是我连你都没有资格见一面。” “你知道知道这段时间找你的那些太太越来越少了?” 宋明珠眼底透着迷茫,不明白的看他,哪怕她没有开口,许州澜就已经帮她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因为…你对她们来说早已经没了价值。” “啊,我忘了,你现在还不知道,先前…华科集团的叶太太在你这里订了一套价值八千多万的珠宝设计图,还没有等着选品,刚刚就已经来电话取消了,不仅只有这一单,前前后后…姜氏集团大概失去了十个亿。” 宋清然脸色瞬间刷白,“怎…怎么会。” 许州澜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笑了笑说,“这个圈子本就是个巨大的名利场,见风使舵,谁的权势高过来巴结的人就越多,你真以为这么长时间过来找你做珠宝设计图的几位豪门富太太都冲着你设计来?” “她们冲着的都是,你是白夫人义女的身份!” “要不是先前的订婚宴,白夫人当众认你做干女儿,不然谁会来找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空有一身学历的普通人?” “说到底,你还是年纪太小了,不懂其中的利益要害,我该说你单纯…”最后的那句话,许州澜贴在宋清然的耳边,缓慢的字字顿道说:“还是…蠢?” “这里是姜氏集团随便一个前台的岗位,每天都有上百个人参加面试,最低的学历都是研究生,更别说…其他的岗位,又何况是整个姜氏集团最核心的设计部门。你以前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都是姜氏集团正式员工的工资,你以为这笔钱谁给你开的?” “宋清然,这个时候你难道还不明白一个事实?” “裴湛爱你的时候,他可以给你全部,现在…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了,你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要是放在以前,你跟他的感情…别说以后我的位置是你的…就连,整个姜氏集团,只要他开心,他都能送来给你玩儿。” “想想白家,姜家,沉家…谁不看霍家的脸色。” “宋清然,我若是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裴湛,怎么坐上霍家主母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普通人很难抵抗住金钱与权利的诱惑,更别说…面对的是霍家拥有绝对权力的家族。 是啊,宋清然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他说的这些她也早就明白了,以前有不少人一个个讨好她,笑脸相迎,但是现在她遭受更是的是冷眼,不仅在公司,还有在学校里她所有遭受的冷眼。 “清然,这段时间你是怎么了?” “以前你设计出来的作品,都很有灵性,有自己独特的设计风格跟想法,但是现在你看看…这次的考核我不能给你及格,你回去好好想想最近自己到底有没有把你的心放在学习上!” “一个关系户进来的,谁惹得起啊!” “就是要实力没实力,说几句就皱眉头,动不动就掉眼泪,不知道的以为我把她给打了,我都不想说话,这是职场又不是学校。” “还不如当初的第二名,这第一名也不知道怎么得来的。” 宋清然差点被心中的黑色漩涡吸引,深陷其中的难以自拔,好在桌上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她抽出身来,她强压下自己的心,眼神清冷的看着他,“妈妈说,做人要知足,不是自己的都不要去妄想。” “我现在过得很好,许总监请您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宋清然慌乱的离开,离开前,沈不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背影,“确实,陆远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现在风头正盛,大名鼎鼎的律师,还是霍氏集团总公司法务部的一员,一年也确实能够赚不少钱。” “他一年的工资,等你大学毕业之后嫁给她,还能衣食无忧,但若是比起裴湛,霍家的继承人,说到底还不是要看霍家的脸色。” “做人,若是没有些野心,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你说呢?” 宋清然情绪复杂,一言不发,直接离开了这里,几乎是逃离般,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被控制,但是唯独人心难控。 有些情绪,本不该产生,但是心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就像是从心脏处裂了一道口子的地方,疯狂的倾斜而出,无论她怎么压都封闭不了那道不该出现的裂口。 宋清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一路逃离姜氏,脑海中清晰想到的全都是当初在繁花似锦与他所有的点点滴滴。 包括,任何时候的他… 宋清然,他已经结婚了,不应该再想他的! 心神不安的跑出电梯,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忽然感觉到额头仿佛就撞到了一堵坚硬的墙,“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等她抬起头来时,却见到陆远洲,包括他身边的人,“王总,荣总。”她打了声招呼,这两人都是姜氏的股东,其中一个人还是法务部的总律。 宋清然正要离开,却被身边的人抓住了手腕,陆远洲感觉到她想挣脱,但并未放手,“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荣总见两人微妙的气氛,他也是笑着说:“我们便先上楼了。” “一会见。”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陆远洲将人带到了安静的地方,“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打算还要不理我多久,宋阿姨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最近这段时间在哪?”这些话让他不自觉的放低了语气,透着几分卑微。 宋清然一把抱住了面前的男人,语气微颤,“我们订婚好不好?” 陆远洲震惊,心中却又被所有的欣喜所填满,用力将她抱紧,“好。” 昨晚这个决定之后,宋清然感觉到心中的情绪被渐渐平复了下去,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说,哪怕再好都不会是她的,她已经有了远洲哥哥,她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把自己当成替身的人。 绝对不会! 她暗暗的告诉自己… … “您好,请问是姜婳女士吗?” 去香味居的路上,姜婳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姜婳:“嗯。” “是这样的,差不多四个月之前,您的丈夫在我们爱家重新装修了下你们的婚房,现在已经全都装修完毕了,需要您亲自过来检验一下,要是没有问题的话,还需要您签个字。” 姜婳想都没想立马又反悔说,“抱歉,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打错电话了。” 她刚挂断,对方很快又打了过来。 早知道,她就不该带手机出门,原本就没电了的。 见他没完没了,姜婳索性直接接了起来,“我说了,不要找我!你要找就找,当时跟你们签协议的人。” “姜小姐我们也是没办法,工人的尾款已经拖欠好几天了,要是您不签字,我们这边也没有办法,给装修工人去结算工资,这也是公司规定,现在因为您们这单,已经有人闹起来了,大家都是为了养家糊口的不容易,我恳求你,能不能通融下,只是验收,签个字就好。” 花苑,裴湛当初在姜氏买的第一套婚房,也是与他结婚之后,成了她枷锁困着她成为囚牢的地方,这里…对姜婳来说,带给她的只有难以无法忘记的痛苦。 姜婳再次挂断:“掉头,去花苑。” 自从离开花苑之后,她再也没有回去过,这是最后一次! 去到花苑之后,楼下房屋装修的经理,已经早早在楼下等候,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他亲自去打开了车门。 “不是说签字?” “现在可以给我了。” 经理:“文件都在楼上,姜小姐还要麻烦你跟我上楼一趟,您放心等您签完字,我一会就联系裴先生将剩下的尾款结清。” 姜婳上了楼,输入密码按错了好几次,她…忘了。 经理见状,赶紧说,“姜小姐,密码之前已经改了,是您的生日。” 门打开的一瞬间,原本灰色单调没有半点温度的地方,如今翻新之后,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甚至…姜婳都快忘了,原来是什么样的。 她缓缓走进,就见地板,客厅,厨房,就连落地窗的窗帘,都已经不是难看的灰色,是…她喜欢明亮艳丽的款式,就连所有的装饰,茶桌,沙发,电视,厨房…完全找不到原来的模样。 “姜小姐,你要是满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签个字。” 姜婳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拿起笔之后,她刚落下姜字上面的两笔,倏然笔划一转,从两个字变成了三个字… “这…” “姜小姐,需要您自己本人签收的名字。” 姜婳直接把笔丢给了他,眉梢微扬,“字我签了,要不要是你自己的事。” 她在这里多待一秒,脑海里想到的,只有那半年来,她一个人在花苑养伤,痛苦又漫长的时间… 她连多看一眼都不屑,不是有些东西,被抹去之后,就能够当做不存在的… 恰好在这时,姜婳手机响起铃声,见到从国外打来的电话,她放在了耳边接起,熟悉的声音,让她没有半点意外。 经理拿到签字文件,赶紧就走了,生怕再拖下去。 电话里缓缓响起他的声音,“喜欢吗?” 姜婳语气带着嘲讽的意味说:“住惯了金沙浅湾,你觉得我还看得上花苑这样的地方,我并不觉得这里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有这个钱,不如直接折现打到我账户上,你能重新买回来一次,我就能重新再卖一次!” “裴湛…” “我跟你的过去,只有痛苦跟不堪,你不该想方设法的让我来这里,除了…脏了我的眼睛之外,还让我觉得恶心!” 姜婳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刚转身,就见到了门外有一身材高挑穿着百褶短裙的女孩,探着身子,眼神带着打量,又惊艳的目光看着她,一开口十分的自来熟,“嫂,姐姐…你好漂亮啊!” “我就住在你隔壁。” “我叫霍灵,是帝都大学的交换生,也是不久前搬来的…” 第304章 “你今天去见过他了?” 姜婳见到又是一个自来熟,差不多跟宋清然一个德行,“没有人跟你说过,故意接近一个人表现出来的自来熟,通常都有别的目的。” “你姓霍?是以前帝都霍家的那个霍?” “姐姐,你说什么啊!我有些听不懂,我就是刚搬过来不久,不知道怎么用这里的燃气,我打不着火,我正好看见你这里的门是开的,就过来了。”霍灵眨着眼睛,十分自然的神情,看不出掩饰说话的痕迹,姜婳也没有在她身上纠结太多,语气有些疏离的告诉了她,“有什么事,直接找管家,我也不住这里,不清楚这里的事。” 姜婳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霍灵根本不敢呼吸,紧绷着身子,等到她下了楼之后,拍着胸口才松了口气,赶忙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过了半分钟后才被接起,裴湛那边刚挂断,从帝都打来的电话。 “哥,嫂嫂她好像有点凶,你是不是…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得罪嫂嫂了,她听她的语气好像到现在都没有气消,而且…花苑这套房子不是你们第一套婚房吗?为什么我听着嫂嫂的语气,她好像很讨厌这里” “刚刚我也看了,嫂嫂签的字,怎么…签收人的名字是…宋清然?” 裴湛:头疼!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奇怪。” 裴湛:“说。” 霍灵视线瞄了眼电梯的方向,将自己的感受说给了他听,“嫂嫂,好像特别排斥,姓霍的人,刚刚还特意问了我,是不是以前帝都的霍家,我没有敢说。” 裴湛捏着眉心,身上阴郁丝丝蔓延而开,“这件事我知道了。婳婳心思敏感,特意接近只会引起她的怀疑,不要在她身边随意乱来,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表现的滴水不漏。” 电话挂断之后,裴湛只觉得自己根本拿姜婳没有办法,不论他怎么做,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都没有缓和过半分,特别是花苑,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她最喜欢的装饰,包括她一直想要买,限量款的沙发,出自意大利大师手工亲自定制,全球限定只有这么一款,还是特别专属私订,广那一套都已经差不多抵得上花苑现在的一套首付。 卡格尔察觉到裴湛的无可奈何,他出了声说,“花苑对少爷您来说,也许是有特别的意义,毕竟是您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为少奶奶买的婚房。可是少爷不如站在少奶奶的角度想一想,当初您与少奶奶结婚后,对少奶奶来说住在花苑,给她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为何少奶奶这般抵触 花苑的存在,所有问题的出现,都不是没有原因的,先前…少奶奶出车祸,那半年的修养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在那度过。” “那半年时间,大少爷因为周家的事,一直躲着少奶奶,更别说当时您对少奶奶的感情,没有半点好感,所以我想…少奶奶是忘不掉这些对她来说痛苦的记忆,您让少奶奶重新回去现今重新再看到,想到的也只有一些不好的回忆。” “大少爷,不该这么做。” 裴湛沉默半晌后,“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卡格尔一语道破:“尽可能的让少奶奶,不要想起过去的事,只有这样,您与少奶奶的关系才有缓和的空间,不妨多想想您与少奶奶的未来。” “让少奶奶忘掉,那些不美好的过去。” 姜婳去到香味居时,熟悉的包厢里沉夜白已经到了。 见到来的人,谢怀立马去通知服务员去上菜。 沉夜白给她倒了杯茶,移到她的面前,“去火,消气。” 她从来都不喜欢将心中所有不好的事情,隐藏起来,全都浮于表面,沉夜白一眼就能看穿,她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 姜婳一饮而尽,“除了故意来恶心我,他还能做什么?!” “直接死外面得了。” 包厢门打开,一道道菜全都放在了她面前。 上完菜之后,服务员也都离开了。 姜婳身体吃不了太寒的东西,只能喝点其他甜汤,用来调节一下情绪。 “不去想,就好了。” “不要拿以前的事,让自己不开心。” 沉夜白伸手帮她盛汤时,姜婳见到他灰色西装袖子下,手腕处有一道压印,放下汤,在他要缩回手的时候,姜婳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等等。” 她撩起他的袖子,确确实实的看到那道牙印,姜婳试探的说:“是…宝儿咬的?” 沉夜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不碍事。” 见到伤口,明显有些红肿出血,周围都乌青了,想想也就知道了。 “宝儿她竟然为了一个段清风这么对你…” “疼吗?” 沉夜白目光注视看着担忧他,好看的眼睛,“没事。” “你等下,我包里有药,我给你擦一下。” 姜婳包里还有一瓶白玉膏,打开盖子,飘来一股香甜还有股中草药的味道,手指沾了点,轻轻涂抹在他伤口处,“平常的时候,宝儿不敢对你这样的。” “你们…发生了什么?” 因为先前段清风跟慕诗诗在酒店开房的事被沉夜白知道了,两个人正准备做什么的时候,沉夜白让人将段清风从酒店抓了出来,他的那条腿也因为他做出对不起宝儿的事,付出了代价。 宝儿知道之后回来白泽跟沉夜白大吵了一架,吵着吵着,宝儿就像是为了给段清风报仇,重重咬了沉夜白。 沉夜白出手也只会伤了她,只能默默的让她泄愤,等她够了,沉夜白就把她关进了房间反省。 沉夜白是宝儿身边唯一的亲人,沉家早已经支零破碎,面对自己唯一疼爱的妹妹,沉夜白又能对她做什么! 可是他越是阻拦她跟段清风,宝儿对他的恨意便就更深一分。 姜婳知道之后,她心里大概明了了,前世…沉夜白知道段清风的为人,从一开始阻止,到后来,无可奈何的接受段清风跟宝儿在一起。 大概,宝儿跟他在一起了之后,段清风也得到了沉夜白的扶持,再加上段清风跟慕诗诗在中间的苟且,宝儿做为他上位的工具,哪有什么感情,宝儿是注定要在前世的那段婚姻之中受伤。 不明的真相,这一世,时间一长很多事也都会浮出水面,命中注定的事,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改变。 听他说完,姜婳自己的事都解决不定,又怎么可能够去插手宝儿的事,她跟裴湛结婚的事,还没有得到她的原谅,现在因为她也表明了态度不想让她跟段清风在一起,说过的话,已经让她不高兴了。 “我…想到了一个人。” “夜白,你要不要找沈不律帮帮忙?”姜婳顺口就喊了他的名字,她垂着眸认真的给他上着药。 “你也知道,沈不律喜欢的人是宝儿,比起段清风…沈不律再怎么烂,也好过让宝儿以后嫁给一个,一直吸着沉家的血的人。” “我知道你看不上沈不律,就因为他纨绔,不务正业,太过三心二意,但起码…沈不律还有沈氏银行,跟沉家勉强能够门当户对,宝儿怕你,其实…沈不律也挺怕你的,只要你…纠正下沈不律的作风问题,万一他真的能够为了宝儿改过来…” “要不然…让沈不律插手试一试?” 沉夜白:“那你呢?” “嗯?”姜婳抬头看他。 沉夜白看着她的眼睛,“怕我吗?” 姜婳微愣了下,随后笑了笑说,“以前有点,现在…不怕了。” “大概是因为以前不太接触,你又每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感觉到不好相处。” “沈不律我跟他接触一段时间,其实为人还算不错,起码不会装模作样,沈家的状况你也知道的,他父亲在外不知道有多少私生子,都惦记着他沈家长子,继承人的位置,沈氏银行这么大,谁都想占为己有,沈不律…大多数因为家庭的原因,才让他变得这般轻浮,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家庭最容易让一个人思想长歪,但他却还没有,我觉得他…还不错。” 沉夜白:“就因为跟他相处的那三个月,让你觉得他不错?” “我警告过他,他要是在接触宝儿,我还会打断他的腿。” 姜婳扬了扬眉,看着沉夜白好笑的说,“…你防住了沈不律,却没能防住段清风,到现在宝儿都以为,我喜欢过沈不律。” “那…我刚说的话,沉市长愿不愿意接受一下提议?” 上完药,姜婳帮他拉好了袖子,扣上袖口。 沉夜白:“想清楚了?我一旦偏向沈家,就一定会让沈不律得到沈氏的继承权,万一赌错了,他反噬到了沉家,也许会牵连到你。” 但是段清风不会,沉夜白可以掌控,拿捏住他的命脉,因为他手里没有任何的筹码。 只要沉夜白在这个位置一天,段清风也不会在他眼皮子地下乱来。 姜婳:“放心吧。如今我跟外爷已经冰释前嫌,哪怕因为沉家连累到了姜家,外爷都不会坐视不理,以前外爷…有自己的原则,不喜欢随意的站队成为任何一方的庇护伞,所以才被汪家制衡了这么多年。” 姜槐以前是大院里的一师之长,不少权势都是他手底下的学生,做为老师,恪尽职守,在事业上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唯独在自己家庭里,他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父亲… 因为姜婳的存在,姜槐只能将自己从前的亏欠弥补在姜婳身上… “姜家抱了沉家这么多年的大腿,就算出了事,我也一定能够让你不会有事。” 沈氏银行是帝都最大的私人国际银行,曾经最风光的时候,能与霍家平起平坐,但是如今沈氏银行已经收敛锋芒,除了家事一团糟之外,沈氏银行只要找个有能力的人接管下去,还能够如以往那般荣耀。 天下第一城,一场商业投资宴会。 金碧辉煌的包厢里。 “谢谢,大舅哥成全。”沈不律二话不说,先给沉夜白磕了一个。 沉夜白见他姿态轻浮的模样,眉眼不悦微皱,低垂着眸,看着底下的人,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没有掩饰自己对他的不满,在外沉夜白都是一如既往的不行如色冰冷,让人猜不透想法的沉夜白,才会让所有人这么忌惮。 “给多少人跪过?”语气带着冷意。 沈不律:“除了沈家那几位老不死的,您是第一个大舅哥。” 这一声大舅哥,他喊得倒是顺畅。 “以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了,你是宝儿的兄长,长兄如父,也是我我爹给您磕一个也是应该的。” 沉夜白:“起来吧,别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 沈不律立马站起,“得嘞。” 沈不律说实话,一直就被沉夜白盯得紧,从高中读书起就被盯着,到现在才被解放。 姜婳站在包厢外看着尾巴翘起来的沈不律,看他嘚瑟的样子,她抱臂从包厢外离开走远。 天下第一城,帝都市最大的消金窟。 沉夜白身份特殊来这种场合容易引起关注,所以他们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今天这个投资商业宴会,宝儿跟段清风都会来,要不然怎么说段清风手段高明,一边吊着宝儿,一边想要接触到沉家的人脉关系网… 沈不律的作用就是那根搅浑,段清风宝儿慕诗诗三人之间的棍子。 靠近高尔夫球场的游泳池旁边,一道穿着白色西装熟悉的身影,身形玉立,如古代书卷之气的翩翩公子,这还是姜婳第一次见到容行之抽烟,当初他创立的科技公司少不了应酬,但他却还是烟酒不沾… 容行之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眸光片刻的凌厉,等他转身看去时,见到来的人,眼底依旧是波澜不惊,但又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他丢了手中的燃烧着的烟,周围的烟很快被风吹散。 “裴太太!好久不见!” 现在四周除了亮着的几盏灯,没有任何人,很安静… “恭喜啊!容行之,听说你订婚了!” 这一句话,容行之也只是淡淡一笑。 “顺其自然,遇到合适的便就在一起了。” “裴太太有事?” 姜婳步步朝他靠近,与他面对面,风将肩后的长卷发吹乱,微微的凌乱,带着慵懒散乱的美感,那一笑,让人有些迷了眼,但容行之依旧的不动声色,气息之间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范围疏离。 哪怕姜婳主动跟他靠的在近,容行之都会主动用一道无形的屏障来阻隔她。 姜婳不管是勾引男人,还是站在一旁等着一些贪图她美色的男人上前,就连像裴湛那样,自以为洁身自好,禁欲,不好女色的人,最后还不是被她给安安单单的拿下。 唯独这个容行之,仿佛姜婳从来没有入过他的眼。 男人也只是落下这么一句话,倏然,姜婳只是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容行之看着她纤细,骨节分明的指尖,“裴太太,男女授受不清。” 下秒,姜婳只是那么轻轻一推。 对她没有任何防备的容行之,整个人失了重,往后直接掉进了身后的泳池里,水不深,但足够让他狼狈。 容行之温然的眉眼,不悦的皱起,咬音有些重,“你…” 姜婳半蹲下身体,开叉的长裙拖地,大腿一半雪白的露在外,她伸手直接抓住了容行之的衣领,将他拽了过来,与自己靠近,似乎想让他看清什么! “容行之,我不美吗?” 这一句话,让面前这个男人有些茫然。 “裴太太,你已经结婚,请您注意分寸!” 姜婳:“我再问你,我好不好看!” 容行之如实的说:“好看。” “整个帝都,海市还能找出比我再好看的人?” 容行之视线平静的凝视着她,“无。”这本就是实话,当初的姜婳肆意张扬,无半点风尘之气,想见她一面的男人更是如过江之鲫,这样人本就是所有人的心之所向。 “那我就不明白了,当初我都那么拉下脸了,又不是让你入赘姜家,就算跟我谈个恋爱很难吗?你眼光是不是有问题?”除了裴湛,姜婳很少对一个男的这么倒贴,裴湛自制力再怎么强,跟她发生过一次关系之后,姜婳勾勾手指,他就上道了。 当初她但凡松松口,她也最后不至于嫁给裴湛这个混账东西。 有时候,姜婳觉得无形中,促成她跟裴湛的契机,都是因为容行之当年对她的不清不楚的拒绝,当初没有表明关系,但他也没有拒绝,他们之前的暧昧期,搞的姜婳有些不上不下,抑郁… “现在四下无人,还请裴太太注意自己的言辞,周围都有监控在,万一发生什么,容某怕解释不清,适可而止。” 姜婳还从来没见过谁这么油盐不进的人,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趣! 她不屑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将手中沾到的水渍擦在他还是干的胸口上,“放心吧,这么多年过去,该有的跟不该有的想法,我早就提不起兴趣了。” “只不过我这个人就是记仇,当年不清不楚的吊着我这么多年。”姜婳拍了拍他的脸,容行之微微凝眉,沉默着没有反应,应该说他也不敢说什么,任由姜婳对他肆意妄为… “现在推你下水,算两清了。” “能让我倒追的人,你也应该感觉到荣幸,但是后来想想一个中央空调,也不过如此,跟裴湛那个乡巴佬一样,都是混账东西,好不到哪里去。” 容行之的城府不比裴湛浅,他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不靠任何人,已经足够了不起。 当初与他一同还能够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人,姜婳后来知道的,最后也只剩下他一个,商业场如同战场,稍有不慎,不是一夜倾家荡产,就是宾客宴至就是门庭若市。 不管他创业有多难,反正吊着她,不清不楚的就是他的不对,除了这点之外,在他身上姜婳也找不到其他的缺点。 姜婳转身离开时,就见到不远处的沉夜白,不知道什么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当她离开时沉夜白便跟她一起走了。 “行之!” “你怎么了?” 不远处正在寻人的人,找到了这里,见到泳池里的人,杜月笙立马就跑了过去,姜婳与她走的是反方向,并没有撞见。 跟在最后的谢怀,默默按下了电梯下楼键。 沉夜白:“解气了?” 姜婳:“还行吧。” 沉夜白突然又跟她说了一个消息,“容行之跟杜月笙已经确定下婚约,婚期再明白。” “容行之在海市很难做到独善其身,更何况像他这样的普通人。” “依仗着杜家,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进电梯,“我就不明白了,当初容行之是看不上姜家哪点了?姜家不行吗?他但凡当初点头,我也不至于跟裴湛结婚,心烦。” 回去的路上,姜婳一直心不在焉的莫名在走神,沉夜白说的话,她也只是时不时的点头,应了几句。 “你…在想他?” 姜婳:“你想多了。” “我只是有点困了,我睡会,到了喊我。” 沉夜白:“好。” 回御龙湾后,姜婳摔掉了脚上的鞋子,徐妈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大小姐您回来了?” 现在才八点半,她就有点困了,“嗯。”应的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 “对了,大小姐。裴姑爷让人从法国带了几个你最喜欢的包包,我给你放去楼上了。” 姜婳才想起来,她这一整天都跟沉夜白在一起,中间又去看了话剧,逛了街,等到晚上才的天下第一城,中途确实收到过几条短信。 “我知道了。” 姜婳上了楼,刚点开短信,显示已读状态。 那边不到半分钟,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婳走到楼上,打开房间门几个最新限定款千华世纪的包包,就放在她的梳妆台上,看在包包的面子,在快挂断的时候,她点了接听。 “我给你两分钟时间,最好有事找我。” 裴湛这个点还在霍氏集团,亲自对接跟姜氏那边所有核心的几块业务,见到进来的秘书,裴湛接着电话,摆了摆手,秘书见状颔首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对不起,今天上午的事是我没有想到,我已经找了中介用最快的时间卖了出去,那笔钱一会我会打你账户上。” 姜婳皱眉丢下手机放在一旁,看了眼时间,“你还有一分半。”她去拆开了包包。 “你从国内送来的白玉膏,只能祛疤没有实际性的作用,我已经帮他联系上了医生,正好有一款可以适用他注射的麻药,以后…动手术可以减少一些痛苦。” 姜婳已经拆完了一个包,但是时间已经超过了,她所说的两分钟。 “你人在国外,东西也是白夫人寄的。” “裴湛!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你今天去见过他了?” “他还好吗?” 第305章 又不是犯人,需要让他天天监视着 很久没有听到姜婳没有带着锋芒的声音,跟他说话,“裴太太是因为收到我送给你的包包开心,还是因为…我帮了裴太太的忙?” 这句姜婳并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深意,但是裴湛却在有意无意之中带着试探。 大概裴湛做的这两件事都让姜婳感觉到心情不错… 于是,就在电话里多跟他聊了几句。 “就觉得,你也算是做了件人事,包不错颜色我也喜欢,一个千华世纪的包包不便宜,你身上怎么还有钱?”裴湛身上有钱姜婳语气一下就不满了起来。 听到手机里出来的轻笑声,裴湛:“裴太太,你管的是不是太严了?这么久了,我也要藏点私房钱,不然怎么给裴太太买礼物。” 姜婳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果然…说什么把钱都给她,自己身上已经身无分文了,都是骗她的。 “没给,只是签了单。还要劳烦裴太太结账。” 裴湛甚至还特意跟姜婳解释了。 这句话勉强让姜婳脸色缓和了下来,她不喜欢,有人骗她! 更何况,裴湛已经是有案底的惯犯。 “你还没说,他情况怎么样了!” 裴湛告诉他说,“他暂时没事。” “那就好,没什么事,我挂了。” “嗯,早点休息。” 姜婳直接挂断了电话,这通电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来奇怪的地方。 谁知无意间,姜婳看见了,本放在柜子里的水晶球忽然出现在了,梳妆台上,顺手就放下了喜欢的包包,去打开了水晶球的灯光,一道蓝色的光映射在天花板上… 前世,这个水晶球被她藏了起来,谁都不知道,大多数都是因为赌气的成分,当年不管是她跟裴湛结婚,还是她跟裴湛离婚之后,他到死都没有出现见她一面,所以那时候离开的时候,都也没有带走。 要不是重生回来之后,姜婳再次看见它,她也不会重新拿出来,妈妈生前想做的事,姜婳都快要完成了,可是唯独他… 是姜婳两辈子的遗憾, 季凉川…这一次我一定会找到你。 … “只要大少爷,不要在少奶奶面前提起以前的事,顺着少奶奶的心意,她就不会像先前那样,句句都对少爷存在着厌烦。” 裴湛转身看向身后的卡格尔,吩咐他说,“等花苑的那笔钱到账,就给婳婳打过去。” “是,大少爷。” “季凉川,现在情况如何?” 卡格尔说:“医生到医院还需要两个小时时间,大概明天就可以动手术。” 他倒是想看看,季凉川悄无声息消失的这些年,到底落了个什么样的下场。 最后裴湛吩咐:“把从机场的东西,全都送回霍家。” 当初裴湛让白芮去法国,放在他的眼皮子地下,为的就是防止有今日这么一天。 不死心? 那就让他彻底死心! 偷来的东西,不会长久! 法国,医院。 白芮将熬好的粥,喂在他的唇边,“从帝都送来的东西,机场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取了,应该很快就会到。” “婳婳,送来了不少帝都的特产,还有你跟她最喜欢吃的酥鱼,也是徐妈亲手做的,等你快好了再尝尝,你现在还需要恢复,不能吃这些,我听妈妈说,婳婳送来了不少。”白芮知道他身上所有的故事跟秘密,更知道,他曾经与姜婳的过去,她说这些话,也只希望能够成为他愿意接受治疗,活下去的希望。 “这么多年了,季凉川…你还是贼心不死!”门外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白芮迅速转身看向门外时,动作已经下意识的挡在了季凉川的身前,“你还想做什么!” “他都已经在这样了,你也该放过他了。” 裴湛眼神不屑清冷的从她身上略过,看向了她身后的人,他只是摆摆手,身后的保镖就将白芮带到了一旁。 白芮着急的喊着:“裴湛,你要做什么!” “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别伤害他!” 裴湛深邃的眸底刹那闪过一丝凌厉寒意,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身体,“季凉川,在姜家这些年别忘了,都是怎么来的!” “偷来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有好下场,我要是你我就不会自取其辱的想要回去。” “现在婳婳是我的妻子,你要是记不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记住。” 从始至终,季凉川沉默不语,未说一句话,他有什么资格,去说什么?! 他们本就该在一起… “那就好好对她,不要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微弱的声音,没有起伏的响起。 裴湛上前了几步,浑身带着骇人的威压,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气息,让人难以忽视,这样的裴湛让白芮察觉到了一丝的危险,“既然还能说话,看来病的也并不严重,那…那些药你也不必再吃了。” “忍了这么多年,再忍那么一会,我看…应该也不会再有事。” 裴湛正准备转身离开,白芮想要挣脱,可是她都没有办法挣脱身后保镖的控制,“裴湛!你想清楚了,他要是死了,姜婳会恨你一辈子!” “别忘了先前宋清然的事,包括你为了周家去报复姜家,要是有天被她知道,她只会更加的痛恨你!” “白芮,住口!”季凉川情绪受到了波动,胸口突然咳嗽了起来,尝到口中的那股腥甜,他硬生生的又咽了下去,只是几个字而已,仿佛用了他浑身的力气。 “当年的事,我不否认确实是我鸠占鹊巢,让你们错过。” “留在她身边的人本就是你,我说过我也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以你你现在的权利,制造一张死亡证明不是难事。” “你可以告诉她,我早已经死了,这样一来她就很快的忘记我。” “咳咳咳…我现在这副模样,也给不了她什么。” 他这副模样根本引不起裴湛半分的同情,裴湛头也未回,语气冰冷开口:“那晚的电话,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是…最后一次!” 白芮没想到裴湛竟然对姜婳的掌控欲竟然会这么强烈,就连一通电话,他都能够知道… 裴湛离开之后,白芮去看季凉川的伤势,但是见他咳得越来越剧烈,见他这么痛苦的样子,白芮红着眼睛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的存在在他身边,也根本不能让他缓解半分…只能去轻抚他的后背,能让他好受一些。 谁知,下秒… 猩红的血,从口中涌了出来,眼中的瞳孔聚焦起而又开始慢慢涣散。 帝都市,御龙湾。 床上姜婳拿着手中的画板,凭着从前对他的记忆,用铅笔在白纸上描绘,勾勒出了他的模样,已经过去太多年了,时间久的…姜婳也快记不清他的样子。 只记得,他熟悉的眼神… 不论怎么看她,如琥珀般的眼神里,仿佛都蕴藏了无数的星辰,很温柔清亮。 可却这时,姜婳心脏蓦然用力跳了一下,紧接着是一股心慌意乱,手中拿着的铅笔,没有掌控住力气,笔尖已经断了… 这种感觉,从前从未有过的。 “大小姐,你今天的药还没吃。”徐秋兰从外走来。 姜婳捂着胸口,不名的担心,于是问了声,“徐妈,今天爸爸身体没有太大的异常吧。他…体检按时做了吗?” 徐秋兰:“放心吧,先生现今都是半个月一次的身体检查,欧阳医生也说了,先生不会有事的。” “没事就好。”可还是没能让她平下心来,姜婳吃了药,这药有安神的效果,吞下两粒后,就躺了下去。 徐秋兰将床上的画板拿走放在一旁,给她盖好被子就走了出去,见到画上的人,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大小姐还是没能忘掉凉川少爷。 转眼又是过去半个月之后,姜婳一如恢复到了以往没有裴湛的日子,只有他时不时的会打来电话,送来礼物,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最近…裴湛好像又拿捏住了她。 勉强,让她这段时间,心情还算不错。 等电话打来时,姜婳勉为其难的接了起来,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面下着雨,心情又不好了起来,“…行了,我还用不着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 裴湛:“…婳婳,有些事我想听你亲口说,今天帝都下雨了,早点回去,别让我担心。” 姜婳:“你给我闭嘴!一天天十几个电话,裴湛你不烦的吗?你在国外没有自己的事情做?” 她一下就挂断了电话,这个男人是真的无聊到透顶,每天跟查岗一样,一天十几个电话,不是问了她吃了吗,就是问吃的什么。 只要她一出门,这个乡巴佬不过三分钟,必给她打电话,明明人都滚去国外了,还是那么阴魂不散! 又不是犯人,需要让他天天监视着。 坐在后副驾驶的车里,正去姜家老宅的路上,姜婳想到了什么,这个混账东西该不会把从前用在宋清然身上的路数,也用在了她身上吧。 “哈…”姜婳气笑了。 将他手机号码拉黑之后,直接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去到姜家老宅,姜婳从御龙湾带了些东西,没有空着手,让保镖拿着。 院子里也经过修整了一番,两侧都种上了竹子,等到来年开春,还能吃到新鲜的笋,还有脚下的石桥路河边有条人工造出来的小池塘,里面养了鲤鱼荷花。 姜婳手中撑着的油纸伞,都是外爷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亲手一点一点做出来,手工精细,这些都是外面买不到的。 走进大厅,姜婳身上披着蓝色围肩,白色流苏垂落,整个人温婉有美艳,很有气质,斜风细雨,屋檐落下雨滴,身上难免沾了些,收起伞给了一旁的佣人,“外爷?” “来了?”姜槐正在下厨做鱼汤、 “姐姐!”在楼上汪竹就听到了姜婳的车,她穿好了外套就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资料书,“你来啦,珠宝修复上的资料有些地方我有些不是很明白,你能不能教教我?” “嗯。”姜婳心中就算不乐意,但…她没有办法,不得不去接受。 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很多… 沈不律的父母,最终还是离婚了,杨黎没有拿走沈家任何的财产,而是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全都给了沈不律,包括沈氏国际银行的股份,只为了让他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沈家那些不干净的人,也因为沉夜白的关系,更不敢兴风作浪。 沈不律为了得到沉夜白的认可,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学习,试图将这些年荒废下的东西,现在的他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电视里播放着财经新闻,正是沈不律对着媒体镜头的采访。 宝儿她…有爱她的人都在为了她改变,连自己的哥哥,都已经想好了她往后的未来,给足了她庇护,依仗。 这一切…挺好。 至少,这世姜婳改变了宝儿。 唯独姜婳自己… 如今,现在整个帝都市都已经人尽皆知,抱沉家大腿的人,又多了个沈家。 沉夜白,也是一如以往的繁忙,做着他该做的事… 姜婳妥协了自己,接受了汪竹,但外爷也没少对姜婳偏心,知道沉家跟沈家的事之后,外爷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外爷在一天,就会护着你一天。沉家想做尽管去做,出了事,外爷会兜底。” 汪竹姓汪,可她却是外爷一手带大的。 她很小就自己的母亲,动手打进了医院,做过开颅手术,现在脑后位置还有动过手术的痕迹,无法逆转恢复… 更别说姜婳是个嘴硬心软的人知道她的过往来历,心中对她的恨意也已经逐渐淡了。 坐在沙发前,汪竹立马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端了自己做的蛋糕,还有梅干,又给她倒了杯刚热的牛奶,都放在姜婳的面前。 汪竹坐下,姜婳就对她说:“这些书只是让你了解珠宝过往跟现在的基础知识,最重要的外爷应该给你资料了,我写的这些你现在可以不用在看,你现在只需要去了解下,现今一些珠宝集团公司,生产珠宝切割的手艺,跟制作过程的方法,包括哪几种方式,需要用到的机器,包括工艺的形式…” “我给你拷贝的U盘视频,只能当做实操步骤去做,” 汪竹抱着书点头,神情认真:“哦哦哦,原来还有这么多啊!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会把外爷给我的那些书全都牢记于心。” 姜婳:“你…为什么要学这些?” 她说:“因为倾城阿姨,还有你。” 第306章 霍家的继承人,不该被一个女人左右 “一开始见到你,我确实不喜欢你,因为我害怕你回来了,外爷就不喜欢我了,还要把我送回去,我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家。上次你离开之后,外爷告诉我除了倾城阿姨之外,珠宝修复没有谁比你更厉害,所以我很崇拜你,我想变得跟你一样厉害。” “姐姐,我知道汪家确实对不起你跟倾城阿姨,你放心,我不是他们养大的,我是爷爷养大的,我跟他们没有关系,早已经断绝关系了。” “而且…”说着汪竹激动的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学生证,“我已经把自己的姓改了,跟你跟爷爷一样,姓姜。” “现在我叫姜竹。” 姜婳眼神中透出一丝的复杂,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姐姐,你不开心吗?”她试探着去看姜婳的反应。 姜婳将学生证还给了她,“没什么开不开心,这是你的选择,就算你不改我也不会因为你姓汪,再跟之前那样对你。” “以前的话…我收回。” “不用不用,之前我也很过分,本就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们,你不讨厌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在聊什么?婳婳,吃饭了。”姜槐端着熬好的鱼汤,从厨房里走出来,一旁的佣人摆好碗筷,姜槐摘下围裙给了身旁的佣人,他坐下,姜婳才落座,姜竹坐在她身边。 “这鱼汤不如烧柴味道来的鲜美,等过段时间天气好了,我在院子里搭个灶再给你熬鱼头汤。”姜槐说着就盛了一碗鱼汤送到了姜婳面前,“尝尝。” “外爷,连这个也会?” 姜槐说:“这几十年,我跑遍了不少地方,都是在一处处人间罕至的村落里跟那些乡亲学的,千湖的水养出来的鱼,任何地方都比不上。” 姜婳:“那,下一次,等外爷做好了,我在来尝尝。” 姜槐:“你父亲身体最近怎么样,送去的补品记得吃,别一直放着吃了才有效果。” 姜婳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徐妈没少炖,爸爸也都在吃,最近起色也恢复的不错。” “那就好。” 姜槐的手艺向来不错,比裴湛做的还要好吃,每次她只要以来,外爷都会做各地方的特色菜系,这段时间下来姜婳感觉自己都吃胖不了,嘴也养刁了。 外面的雨下得不停,一时半会走不了,在客厅里跟外爷聊了会天后,外爷就去忙了自己的事。 从房间里写了会作业的姜竹,见她一个人,趁着机会姜竹将姜婳拉进了房间里,她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姜婳打量着她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打开的衣柜里没有几件衣服,都是几套校服,床头也就放了几个娃娃,墙上也挂着几张男明星的海报。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一张床,还有一张书桌… 紧接着就见姜竹抱来一箱子的东西,姜婳看去,就见里面都是一男明星的唱片,“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要个名扬的签名照,当然啦…要是能够合个影就更好了。” “以你的身份,想见哪个男明星不是打一声就好?” 姜竹坐在床上,叹了声气说,“爷爷不喜欢用职务之便,让我做些事,其实我在学校里跟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我从小姐上学都是自己坐公交车。” “就连早饭,就是吃的路边摊一块钱一个糯米饭。” “每个星期的零花钱只有五十块。” 姜婳:“…”外爷还真是,两袖清风,万分节俭。 “慕家呢?慕诗诗为了讨好你,不是应该要多少钱,尽管你开口?” 姜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门口,见到没有人才轻轻的告诉姜婳说,“爷爷也不准我收别人的东西,之前我跟爷爷去海市,那边的这个…”她竖了个大拇指,姜婳瞬间明了,“想要送我一辆宾利,还说什么等我长大之后开。爷爷知道之后,立马就拉下脸来了。” “就连过年那些叔叔伯伯的压岁钱,都不准我收,又一次…我瞒着爷爷拿了,她用逐条打我的手掌心,都打出血来了,那段时间我三个月都拿不起笔,作业也写不了,后面我就不敢了。但是在外面有人请客,吃点好的,爷爷到不说什么,别拿人家东西就好了。” “你看,我这手腕上被打都还有疤呢。” 没想到外爷会对她这么严厉。 “大小姐天色不早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保镖过来催促,姜婳看着窗户外的雨,确实小了一点,吹来的风带着潮湿的寒意,让她感觉到有些冷,天色也快暗了。 姜婳没应,只是看向她:“就是单纯的想见他?” 姜竹:“当然不是啦,听说他要去拍戏了,我想去探班。” 姜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离开时,姜竹将她送到楼下,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姜竹受宠若惊,“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能要,爷爷会骂我的。” 姜婳告诉她说:“我给你的,外爷不会说你。” “去给自己多买些衣服,你现在在长身体少吃路边摊,对身体不好。” 姜竹还是害怕的不敢收。 姜婳只好亲自塞进了她的手里,“好好照顾外爷,好好学习,别让外爷失望。” 姜竹:“我知道了,姐姐。” 回到御龙湾,姜婳先去书房看了眼爸爸,见他在书房里看着姜氏这段时间的账务,就算现在公司全盘裴湛都在接手,爸爸还是放心不下,是不是都会去看一眼。 不是夸裴湛有能力,就是笑着说,公司股票又涨,今年比去年又涨了多少的盈利点。 姜氏大部分的钱,也成立了一家慈善基金会,所有的善款支出的钱都会做成报表公布,对事对账。 最主要的…还是不知道网上那个媒体统计出来的财富排行榜,爸爸从以前的百名开外,现在直接坐上了财富排行榜第一。 一下姜婳就成为帝都首富的女儿。 起初她跟爸爸一样,都只是想正常的将姜氏珠宝集团开下去,没有想太多。 “爸爸…就这么开心吗?” 姜卫国戴着老花眼镜,没有抬头的看着财务报告,“公司盈利涨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你母亲,姜氏是你妈妈跟你外婆留下的祖业…爸爸也想轻松,什么都不管,但要是连爸爸都不管了,你妈妈当年拼了命都要留下的家业,那就真的要消失了。” “怎么了?是不是裴湛不在身边不知道做什么?” “可惜你身体不好,不然爸爸就给你订张机票,把你送去裴湛的眼皮子底下。” 姜婳有些试探的说:“爸爸…就这么希望我跟裴湛和好如初的在一起吗?” 听到这句话,姜卫国难得的放下手里的文件报告,摘下眼镜看着她,“跟裴湛又发生矛盾了?” “他跟宋清然爸爸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两人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大概也因为从一开始爸爸把他逼得太紧,所以才想着用这样的方式,用来气你。” “裴湛这样的人,不喜欢被人逼的太紧,他也只是开始对你没什么感觉,到后面…他能够对你这么上心,也是在爸爸的意料之中。” “还是说…你一直都放心不下季凉川?” 姜婳沉默的眸光之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姜卫国也知道,季凉川的离开都是他一手造成,要是不告诉她,只会让她的心里更加的放不下,这样的性子跟倾城一样,都是重情的人,再怎么样…季凉川朝夕相伴陪了她这么多年,当年婳婳出事,被人拐走到鹜川也都是因为季凉川在暗中的照顾,才让她的女儿相安无事。 最终,姜卫国还是拿她没有办法,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档案,送到了姜婳面前,“这是当年爸爸给他所报的学校,包括里面还有这些年爸爸给他打款过去的金额票据都在这里。婳婳,爸爸让他离开都是为了姜家考虑,你知道的,为了培养他我可以花掉更多的精力跟财力。” “可确实不如裴湛有经营公司的能力,我要让他继续留下来,你恐怕更加的无法割舍。” “生在豪门世家,喜不喜欢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适不适合!” “现在姜氏集团的发展,你也看在眼里,爸爸当年的选择并没有错。” “这是…我联系上他最后的那年,查到他已经顺利毕了业,现在他是去了音讯,大概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在外国安定了下来。” “你跟凉川已经是过去式,好好的跟裴湛在一起,他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也断绝了自己生孕子嗣的能力,包括…那些三十年的劳务合同,爸爸…没有理由继续偏袒季凉川,不向着裴湛。” 喜不喜欢不重要,适不适合才重要… 这本就是姜婳从小就明白的道理,身边认识的人,几乎所有都走向了联姻,这一条路。 可是放在姜婳身上,响起季凉川依旧还是遗憾。 “我明白的,爸爸。” “我先回去休息了。” 姜婳带着这份档案回到了房间,关上的那瞬间,早已迫不及待的拆开了封闭的线条,她一打开,里面都是季凉川寄过来的信件,包括…爸爸打款给季凉川的存单。 时隔半年,每半年都是两百多万… 这笔前对当年的姜家来说并不是小数目,那时候的姜氏也是资金紧缺,当年姜婳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卖掉,他最喜欢的古董花瓶,现在姜婳突然全都明白了。 姜婳颤抖着手拆开,他从国外寄过来的信件。 20XX年.4月23日 我在这边一切安好,勿念! 20XX年.6月1日 安好,勿念。 20XX年.9月7日 婳婳,我很好,好好念书。 是他的字迹。 姜婳不会认错。 顷刻思念的记忆,如潮水般用来,所有曾经回忆的点滴,脑海闪过的画面,如画卷慢慢铺开。 眼泪打湿了眼眶,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狠心,一离开不会连个短信,电话都不给打给她,原来…他写成了书信,寄回国了。 可是前世她却一封都没有收到。 指尖都在用力的颤抖,边页抓成了褶皱,一滴眼泪在信纸上炸开一朵泪花。 剩下的十几封,都是季凉川在国外点点滴滴的生活记录,每天他去的图书馆,街边很少有人知道餐饮店,所有的地址都写得一清二楚,包括…他看到法国,俄罗斯,印西所有看到的风景,全都用文字所记了下来… … 书房。 裴湛的语气有些冰冷,“姜董,明知道婳婳对他仍旧念念不忘,就不该将这些给她。” 姜卫国:“季凉川是婳婳的心病,若不让他知道这些,她只会永远憋在心里,整日闷闷不乐。婳婳是我的女儿,我要做的除了保住姜家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婳婳。” “给婳婳一些时间,她会想的明白,你为了他做的那些事,她也不会忘记。” “更明白你与季凉川之间孰轻孰重,她不会因为季凉川放弃整个姜家…” 裴湛挂了电话后,直接砸了手中的文件。 卡格尔走进来正好见到这一幕。 “大少爷,这是怎么了?” 裴湛将姜卫国所作所为,告诉了她。 卡格尔淡淡的劝道:“姜先生这么做,对少奶奶来说未必不是一个好事,他只是想要解开少奶奶的心结。” “少奶奶无非就是想知道,季凉川过得怎么样。” “哪怕好与不好,只要知道他的近况,最后少奶奶都会放下他,毕竟…你与少奶奶已经结婚。难道如今已经市值达到上千亿的姜家还比不上一个季凉川?” 少奶奶知道了,现在季凉川就是闻虔那又如何,难道她还会跟大少爷离婚? 就算想离,也要想想,姜家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姜家承受不起! 即使大少爷放过了姜家,也绝对不会放过季凉川… “大少爷只需要给少奶奶透露出季凉川的一些消息,说不定…少奶奶就放下了。” “季凉川在国外,少奶奶又有心脏病,难道少奶奶还能够不顾自己的安危,飞到曾经季凉川所在的地方?” 这么一句话,眼底染上一抹阴鹜,冰冷的光凝聚在眼底,“为了一个季凉川,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卡格尔平静的语气,告诫着他:“我也奉劝大少爷一句,这么对少奶奶上心,并不是一件好事。” “做为接管霍家的继承人,不该被一个女人左右。” “我追随主人这么多年,主人从未 像您这般为了个女人,失去分寸。” 第307章 姜婳只能选择放下他 “身为管家,无权过问您与主人的私生活,我只是给出大少爷一个适当的建议,大少爷可听可不听,毕竟您已经不能再有自己子嗣的事,主人还并不知道,要是知道少奶奶一定会受到牵连,况且少奶奶因为车祸的事,更不能后再生孕。” “所以我想的在最后的两个月里,大少爷还有时间重新做恢复手术,在法国留下霍家未来的子嗣,到时候可以交给少奶奶抚养,一来…我想主人不会责怪你,二来也不至于霍家未来绝后。” “霍家庞大的家业,不该断送未来的继承人。” 卡格尔有力有序的分析,并且规避了原有就存在的风险,然而这一切的出发点全都是为了霍家考虑。 裴湛:“然后呢?” 向来懂得察言观色的卡格尔,并没有在大少爷脸上看见生气的情绪,于是又继续说了下去,“等到孩子生下,少奶奶依旧是霍家主母,少奶奶也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等时间一长,让孩子在少奶奶身边,迟早有天她会想明白。” 裴湛将自己不悦的情绪掩饰的很好,等他说完的那一刻,卡格尔就从他身上,察觉到了冰冷的危险,带着些致命。 “我不会走霍霆山的旧路,以后别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 “下不为例。” 卡格尔惶恐的低下了头,“是大少爷。” 霍霆山对姜倾城念念不忘不是没有理由,当初他就算藏的再好,还不是那些事全都在订婚宴上,暴露在姜倾城的面前,不然当年她也不会一气之下,选择逃婚,婳婳亦是一样,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只会让难得已经缓和的关系,再次陷入无法逆转的巨大裂痕之中。 如今他早已经是如履薄冰。 … 姜婳一夜难眠,后面才看到好几通裴湛打来的电话,但是她也没有回,只是任由将手机放在一旁,等到天快亮时她才睡着。 上午沉夜白难得空出一天时间来,能陪姜婳看话剧,了然于心的剧情,她从开始坐到结束,没有半点看进去,然而…心不在焉的人,又何止是他一个人。 等话剧结束之后,两人走出剧院,正准备要上车时,突然一辆红色显眼的兰博基尼,一下停在了两人的面前,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画着烟熏妆,穿着性感,嘴里咬着棒棒糖,莫约只有二十多岁出头的人,走到了沉夜白面前。 突然出现的人,姜婳没有说话,也没有轻举妄动。 “你就是我爷爷给我选的未婚夫?” “怎么长得跟小白脸一样?” “喂,你就是沉夜白?”说着他又看向,一旁的姜婳,“这个…就是你姘头?长得确实不错还挺有几分姿色的,你叫什么啊?” 谢怀皱着眉头上前不满的解释说,“叶小姐,这位是姜氏珠宝集团的姜小姐,沉姜两家关系向来交好,不是你口中的关系。” “啊,我就说怎么 有些眼熟,原来是京圈里有名的大美人,我查过你的资料,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还跟其他男人勾三搭四的,我看你这人也不怎么样。”话语中明显带着针对的锋芒,这话起码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叶家? 说了这些话,还能够让沉夜白隐忍脾气的,还有几个叶家。 不过方才她说过的未婚夫…难道沉夜白要跟叶家订婚? 刚刚他一直闷闷不乐,不说话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看见出现的人,姜婳才想起方才沉夜白情绪上的不对劲。 不过叶家…对他来说也确实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沉夜白,我劝你识相的明天赶紧去叶家把婚事给退了,你这种在外包养小三的人,我才一点都看不上。” 姜婳:这话…要不是叶家人,其他的人还真不是半点都不敢对沉夜白这么说话。 谢怀赶紧站了出来,“叶小姐,请您说话注意分寸。” 叶莺说得再过分,沉夜白根本无动于衷,语气冷静的让人觉得不正常,“婚事,沉某自会退,但不是现在。” 见沉夜白带身边的女人要走时,叶莺立马伸手就拦住了,“你最好说到做到,你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我可不喜欢。” “你外面包养的女人,想想都快生了吧,但凡有点脑子的女人,怎么可能给你孩子当后妈…你说是吧,姜小姐…” 姜婳不以为然,无视了面前这个人,看向身旁的沉夜白,“一会去吃什么?” 沉夜白:“听你。” 叶莺说了这么多,没想到他们不生气也就算,竟然就这样无视了她? 对着两个离开的人直接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 姜婳坐上车之后,看向一旁的沉夜白,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这毕竟是沉家的家事,沉夜白娶妻生子也都是迟早的事,不过她刚说的话,确实是有些难听了。 正当她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沉夜白倏然开了口,“我会想办法退亲,只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的沉家已经很厉害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跟宝儿一样,都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沉夜白看向姜婳,眼底的目光,耐人寻味的复杂,但更多的是克制。 酒店那次,她不经意吻上来的触感,不免让他心烦意乱,搭在膝盖上的腿,慢慢撺握成了拳,最后也只是说了两个字,“不急。” 叶莺,是叶剑雄的孙女,论家底,叶家有着深厚的底蕴,家族里各各领域都有辈出的人才,叶家人也不喜欢跑头露面,刚刚…那位应该就是叶莺,姜婳以前在宴会上见过她几次,没有打过交道,还是在好几年前,那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打扮,留着齐耳短发,模样普通但是耐看,说话也不是那么的难听,感觉更像是故意打扮成这样好让他去退婚。 关于,沉夜白的私生活… 姜婳也不想多说什么,起码沉夜白从做对不起姜家的事。 香味居隔壁不算很隔音的包厢里,传来一帮人谈话的声音,“我听说,霍家好像要从国外回来了。霍家老宅最近在重新安排了人,光是重新翻新霍家老宅,都花了二十个亿。” “说是,霍家那位太太身体不好,还专门聘请的佣人都需要懂医疗急救,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命,光是一个佣人都按一年六十万算。” “前前后后,招聘了五十多名,这还不算…还要要求,年纪在三四十岁以上,太年轻了还不要。” 另一个人惊诧的说,“还有这回事?” “是啊,我怀疑这件事姜氏集团的姜董是不是知道什么?有空去谈谈口风,帝都这么多家上市集团,霍氏怎么好好的偏偏就跟姜氏合作?” 又一人说:“这事我知道,这些合作都是裴总亲自谈下来的,偌大的一个姜家,还要靠一个外人来撑起,看来这个姜卫国也是快不行了。” “还不是纯属运气好,谁让他生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把人给迷得死死的,床上再下点功夫吹吹耳旁风,别说霍家的合作,一年赚个上千亿都有劲。” 姜婳听得心里倒也没有,什么感觉,这是事实,姜氏集团确实是裴湛一手撑起。 沉夜白:“这些年没有怀疑过裴湛的身份?” 姜婳拿着勺子喝了点汤,“你想说,裴湛隐藏身份说不定他是霍家太子爷?” 沉夜白不容置否的没有说话。 姜婳:“他最好祈祷他不是,先前霍家King集团联合周妍打压姜氏的事,我没有忘记,还害爸爸心脏病复发,我不会因为姜氏跟霍氏的合作,对他心存感激。没有天降平白无故的好处,我也不知道裴湛跟霍氏都说了什么,我要的只是爸爸平安,不再去操劳公司的事,其他的…我一律都不想管。” 沉夜白:“如果…他真的是…你会怎么办?” 姜婳:“我可以是姜婳,是姜氏集团的大小姐,是现在名义上裴湛的裴太太,但…绝对不会是,霍太太!” “我没有办法原谅,当初的霍家是打压姜氏。说是打压,在我看来更多的像是霍家在报复姜家,就算是商业竞争,当时霍家完全有能够收购姜氏,但是他并没有,反而用这样公开道歉的形式,羞辱爸爸…” “你不觉得,很不合理吗?” 新闻发布会,让爸爸公开道歉! 引得他心脏病复发! “更何况,他要是真的是,霍家那位太子爷,你觉得像霍家这么有地位的人,怎么会一直屈服姜家,每年拿着五百万的年薪,还签下了这么多的不平等合约。每天在我面前,还要忍气吞声?” “留在姜家,他图什么?” “当初我对他的身份确实有很多的质疑,暗中调查过很多次,他确实是孤儿,我也见了他曾今的未婚妻,周文清。她的资料跟裴湛相识的时间,包括他们同在一起的孤儿院,显示资料都是一样,所以…裴湛绝对不会是霍家的人。” 甚至姜婳心中都没有想过,裴湛是霍家继承人这个可能。 沉夜白将姜婳送回去之后,在玄关处,姜婳开高跟鞋的细带,一边拿着手机刚开机,也就开机不过半分钟,熟悉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放在耳边接起,佣人走来,姜婳顺势将手里的包包给了她,“有什么事快说。”说着就去了楼上,回到房间,目光放在桌上还未收拾起来的信件上,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叮嘱过,徐妈不要动她桌上的东西。 “法国这边临时有点事,大概还要拖延几个月,才能够回国。” “是吗,那你注意身体。”一句敷衍又不走心,语气又十分散漫。 “要不要过来?我让人过去接你。” 姜婳:“我坐不了飞机,你诚心的,还是假装不知道?” 裴湛解释说:“是私人飞机,我会安排好医疗团队,不会让你有事。” “我真的…很想你。” 莫名低沉下来的语气,认真又富有磁性,有点勾人。 姜婳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那份书信,压制下了心中的那抹情绪,她翘起腿,“但我不想你。” “刚从外面回来,我要洗澡了。” “先挂了。” 远在国外的裴湛,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七点半,等你洗好,我在打给你。” 姜婳:“嗯。” 如今姜婳对他,也已经是报着能过一天是一天的心态跟他相处,往后还有这么久的时间,只要他别再做对不起她,欺骗她的事情来… 她可以…试着跟他好好的相处。 比起从前对他的态度,姜婳已经不知收敛了多少。 姜婳从浴室里出来,再到吹好头发的一个小时,裴湛相识定时闹钟一样,准时准点再次打来了电话。 她接起按了免提,放在了一旁。 徐秋兰准时准点送来热好的牛奶,见到通着的电话,没有出声放下就走了。 姜婳从书房里抱出了几本书,准备做一下资料… 裴湛能够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在做什么?” 姜婳:“看书。” “什么书?” 姜婳皱眉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别吵我。” 今天法国天气并不好,外面下着大雨,男人在床上接听着电话,看着外面的雨势,拍打着落地窗,雨水顺着玻璃滑落而下,一金发碧眼的佣人,端来一杯温水,走进豪华又奢侈百来平方的主卧室,裴湛示意让她别出声,原本要说话的佣人立马点了下头,将放下水杯在床头柜边后,更是放轻了脚步声退了出去。 他安分了十五分钟后,裴湛拿着水杯,喝了口水,很外走廊外一行的佣人推来一排排的衣架,衣架上挂着的都是不同款式,适合姜婳身材尺寸的婚纱,一排排展示在裴湛面前。 裴湛那边衣架滚轮,传来很大的杂音,让姜婳有些分心了,“你那边在做什么?” 裴湛:“看婚纱。” 姜婳:“…” 裴湛:“你要是来,我们在白露宫重新补办婚礼好不好?” 久久没有回音。 “嗯?” 姜婳一边是他的声音,一边是放在她手边,季凉川的书信,不知道为什么,刹那间,她的心骤然的有些疼,不明而来的烦躁。 当她想要拒绝,‘没必要’这三个字已经在口中就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 脑海中就想起了爸爸对她说的那些话: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未来还有数年光阴,有些不合的事,总要有个磨合期,我与你母亲相处的那段时间都是这样过来。 当年如果我知道,你母亲嫁给我,会是这样的后果。我宁愿她能够,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给足他能有的安全感。 起码,那个人会比我更适合她… 长命百岁的活着。 婳婳,爸爸当初是真的没有办法,若真的让你更季凉川在一起,以他的能力,不仅保护不了你,还撑不起姜氏… 最后姜氏只会落在汪家手里… 姜氏没了,他们第一件事就是除掉后患,不仅爸爸,连你都会受到伤害。 因为爸爸跟季凉川一样,爸爸保护不了你母亲,他也跟保全不了你! 所以…爸爸不希望你走上你母亲这条路,重蹈覆辙。 如果有的选,姜氏还未到岌岌可危,没有腹背受敌,爸爸也想你嫁给自己心爱的人过一辈子… “爸爸呢?” 裴湛从未想到过,她会同意。 “等我们回去,可以再办一场。” 裴湛等她的回应,姜婳却又沉默了,他也没有步步紧逼,耐心等着她的答案。 许久后,姜婳:“太麻烦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裴湛:“好。” 也许,爸爸这么做…都是对的。 但是唯独…季凉川的事,一码归一码。 如果是妈妈,她相信,哪怕明明知道爸爸保护不了她,再来一次…妈妈还会选择他。 她…也是! 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跟他在一起。 姜婳手抚摸过那些陈旧的书信,两世的遗憾,不管他是死,还是活着… 我都想再见到你。 季凉川! 于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姜婳带着他所有的东西,跟自己快要过期的护照,最终还是选择去了国际机场… 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心血来潮的一个念头。 因为…她的心告诉她。 她若是再不做,往后不再会有机会,更会后悔。 等回来,姜婳只能选择放下他,跟裴湛一起,撑起姜家… 第308章 你真以为能够留得住? 上飞机前,姜婳就已经服用了药,坐的商务舱,等到飞机升空,金色光束已经从太平线升起,想法突如其来,姜婳更没有带什么东西,等爸爸醒来找她时,要是知道她不声不响去了法国,八成又要着急的不行… 这次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踪,所以…她没有戴手环,包括那部被裴湛下载了定位病毒插件的手机,来得路上,姜婳重新买了一部新的没有换卡,就算能够查到她飞去法国的航班,也定位不到她的位置。 前世,差不多这个时候,她也在国外养病,一段时间后回国,身体也是一下子忽然病倒,整个人没有任何意识… 这一次,不管能不能够像前世那样,还能够再换第二颗心脏,再活了那么个几年,她都想去做,这件事… 七八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已经是下午三点,定好的酒店司机过来接机,姜婳坐在后副驾驶,看着外面阴沉,下着细雨的天气,天空也都是一片雾蒙蒙的,给人沉闷的提不起力气来。 她一打开手机,就有不少的未接来电。 消息也不是很多,大概爸爸还以为,她起床回学校了。 裴湛的那十几通电话,姜婳一个都没接,也没回,就调成了静音模式。 达到酒店后,姜婳就听到敲门声,她前去开门就看见,一位金发碧眼,穿着黑色西服,戴着蝴蝶领结的酒店管家推着餐车在外,对方说着拗口不算很流利的中文,“姜小姐这是为你准备的下午餐。” 姜婳疑惑的说,“我好像没有让你们准备。” 对方解释:“本酒店向来都是顾客至上,了解到您的信息,从国际机场飞来也要八个小时,准备的机餐我们也怕不符合,您的口味,所以就特意准备了一些餐食。我们酒店也有会做华国菜的厨师,所有的菜品,主要以清淡为主,要是对其他菜系有别的要求,姜小姐可以尽管吩咐,我们竭尽所能,为您服务。” 言语中让姜婳挑不出一点毛病,姜婳确实是有点饿了,吃惯了外爷做的饭菜,飞机餐她也没有动。 敞开门,“进来吧。” 姜婳定的是总统套房,房间大的跟百平方米的平层楼房差不多,这里客厅餐桌,书房,卧室…该有的应有尽有。 随即进来的两名服务员将餐桌上的菜全都摆放在,餐桌上,包括几道法国特色的甜品。 做完这一切,管家:“姜小姐,用晚餐可以按下服务铃,本酒店服务员将会在三分钟之内问您收拾清扫。”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姜婳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糖醋酥鱼,还有几道其他的菜,都是一些看起来普通的菜,她唱过味道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菜的味道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吃过。 姜婳想到 了一个人,但是又觉得不可能,裴湛怎么可能知道他在这里,在国内他还有安排在身边的眼线,但是这是在法国,她来的时候,保镖就算二十四小时盯着,也不可能比她早一步到她所在的的酒店,还为她做了这么多的菜。 很快,她就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吃完让服务员过来收拾餐具时,又送来了一些新鲜切好的水果。 姜婳看着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下,手机上搜了,曾经季凉川上过学校的位置,离这家酒店并不远。 酒店后厨,各各神色紧张,处理地上鲜红的血,卡格尔赶紧拿来了酒店的医疗箱,为他消毒包扎伤口。 卡格尔:“大少爷,以后这些琐事让酒店人的人处理就好,您大可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无妨。”裴湛食指落下了个切口,血流了好一会才止住,让全酒店上下的人,紧张的不行,都不知道那位姜小姐到底什么样的来历,能够让这位亲自做饭,切水果…落下伤口时,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酒店管家前来汇报说,“您做的几个菜,那位小姐差不多都尝了,还有些大多数没有吃完,您看怎么处理。” 裴湛:“打包。” 众人:“…” 管家:“这是姜小姐吃剩下的,您要是想吃,我们酒店可以重新为您在做一份。” 裴湛:“不用。” 放在以前卡格尔大抵也会震惊,但在华国待了这么一段时间,他也已经见怪不怪,他们的少奶奶,嘴馋的时候什么都想吃,有时候一个人要尝十几道菜,但又吃不完的菜,最后都是大少爷解决吃剩下的。 希顿克古堡庄园酒店,占地面积上千万平方米,酒店房间却只有五千间房,已经是世界排名第一的豪华酒店,更是霍家名下其中的一家产业,耗费了几十万美金打造最豪华,最具有娱乐兴,预约量已经排满了完后的三个月。 宾客至上,服务至上… 能够满足任何客户的要求。 周围的酒店设施环境,都达不到姜婳的要求,预约这家酒店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还有最后一间空房,一开始只剩下最后一件标准客房,她也只是打算住一晚,没想到等到酒店,免费帮她升了总统套房… 从机场落地,到酒店踏入的第一步起,她就感觉到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姜婳所在房间拉开厚重垂地的窗帘,就能看到对面独栋别,几十层楼高的古堡住房,隔着一段距离,能够看清它整体,地下还有一堵围墙,像是私家不对外开房的产业。 恰巧看到,放在床头边的酒店介绍杂志,姜婳也是闲着无事,随意翻开了一页,正好是介绍她对面的那幢价值七十万一晚上的古堡庄园套房酒店,然而不止如此,这个套房通常只接待身价达到百亿的宾客,想要入住,验资是一方面,还需要办理的特殊会员,消费满多少,才能够达到办理会员的资格,才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 翻了一页又一页,也没觉得什么太让她吸引人的东西,直接丢到了一旁。 为了不引起她的注意,裴湛就住在,对面离着不远独栋古堡别墅,同样都是在七层楼。 卡格尔:“大少爷,与其这样窥探少奶奶的一举一动,不如找个合适的机会,接近少奶奶起码少爷还能够少奶奶说得上话。” 裴湛穿着黑色条纹浴袍,领口微微敞开,精壮的胸膛,充满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头上是刚沐浴完,还未干的短发,从望远镜边离开,坐在阳台边搭着腿,喝着茶,目光时不时落在对面那幢楼的某处楼层位置。 “她此行目的就是为了季凉川,如果不让她死心,这样为了他不顾自己身体的事,有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此次出国,她瞒着姜卫国,换了手机失去了她的定位,无非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找到她。” “我要是突然出现,她会起疑心。” “吩咐下去所有人,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卡格尔:“是。” 姜婳躺在床上,陌生的环境下闭着眼睛还是睡不着,索性见到外面雨势小了一些,就拿着自己记好的笔记本,跟酒店要了把雨伞。 大堂经理说着拗口的中文,“现在外面下雨,一时半会不会停,姜小姐想去哪,我可以安排随从跟在姜小姐身边,也熟悉所有的路线,随时能够为姜小姐带路。” 姜婳听着他们说中文别扭,索性跟他说了法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四处逛逛。” 大堂经理(法语):“祝您玩得愉快。” 姜婳撑伞离开后,看着先前准备好的路线图,来到了一处广场,白色维也纳雕像在喷水池中间,一木椅中间,坐着一个肥胖,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手里抱着一只猫,撑着伞就坐在椅子上,还有白鸽落在她身边。 这个人…就是季凉川信中所提到的威廉老太太,每天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喂鸽子,周围还有她喂养的流浪猫。 姜婳脚步试探性的上前,见她闭着眼睛,垂着脑袋相适应睡着了,便就没有在打扰…她走的很慢,一步一步按着季凉川所走过的地方再走了一遍,姜婳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恍然,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面前的雾蒙蒙虚幻中,能够看到他曾经存在,停下过脚步的身影。 这些年…他是不是都是一个人独自,这样生活过来的? 若不是爸爸给的那些照片,姜婳…也都快忘了,他的模样。 姜婳看着一处位置,发呆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她走神,目光带着淡淡的哀伤时,却并没有注意,一辆就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豪车副驾驶里,降下一半的车窗里,一道深邃凌厉的眸光,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裴湛从未见过这样的她,透着失落茫然的眼神,落在看着不远处,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出现。 看了很久。 裴湛心脏一处,不安烦躁! 一个顶替的冒牌货,值得她这般? 如果当年不是季凉川的冒名顶替,裴湛不会跟她走到现在这一步,更没有…先前发生过的一切。 这些年他本有无数次的机会,跟姜婳解释,当年朝夕相伴的人从不是他! 可他为了贪恋在姜家的一切,才会与她阴差阳错。 季凉川,他…该死! 卡格尔察觉出后座人的异样,“大少爷,少奶奶走了。” “跟上去。”语气冰冷。 姜婳最后来到了一处,开在角落里的咖啡馆LeS mOmentS heUreUX(美好时光)咖啡馆,店面很小,周围都是玫瑰鲜花围绕,石子镶嵌的墙面,装修风格有法式浪漫的格调,门上挂着营业的牌子,姜婳收起伞放在门外,推门而入,雨声隔绝在门外,走进是安静的法语抒情的钢琴音乐。 墙面上贴着一张又一张的小照片,直她看到,墙面上挂着的相框里出现了季凉川的照片,在他旁边站着一白色大胡子,穿着黑色围裙的老人,季凉川心里说过,他是这家咖啡店的店长。 “下午好,欢迎光临。” 姜婳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人,对方见她注意力在那张照片上,就笑着解释说:“上面那个人是我爷爷,两年前他就去世了,如果你想找凉,很抱歉…我也很久没有看到过他了。” 姜婳:“过来找他的人…很多吗?” 莉莉安:“当然,来这里大多数都是漂亮的女孩,他很有名,我的中文也是他教的。” “啊,你好像有些眼熟…”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紧接着他赶紧跑到了楼上,不过五分钟后,她从楼上抱来一整本画册,“你就是画里的人?” “你是不是叫姜婳?” “凉,在我这里工作过,还经常一个人画过你的画,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凉说过,要是你来了这里,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放了很久我一直没有丢,我差点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姜婳心中情绪翻涌而来,她颤抖着手,接过那本相册,一页一页的翻过,都是她从小到大的样子,包括…她未来以后…都在他的笔下描绘成了她的样子。 “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莉莉安笑着说:“他每天都在思念一个人,我想那个人就是你。” “你跟他说的一样,你真的很漂亮…” 姜婳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起来,窒息的快要让她呼吸不拉过来。 你…明明想我… 为什么,你不回来找我?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裴湛闭目养神,尽量压下心中暴戾的情绪,留着最后一丝的耐心。 卡格尔:“少奶奶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东西,姜卫国先生给少奶奶的档案里,大多数都是给少奶奶的书信,这家咖啡馆也是,季凉川工作过的地方,我想…少奶奶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试图来找到他。” “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不想在看到,你知道该怎么做!”语气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等在这里的六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是裴湛最后的限度。 “当然,接下去少奶奶要去的地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我们也会试图从季凉川口中,得到其他的信息,让他配合接下去的事。” “…少奶奶出来了!” 裴湛睁开双眸,侧看向车窗外,昏黄灯光下,见到的是红着眼,失魂落魄的姜婳,手里抱着画本走出来… 费尽心思,留下这些… 你真以为能够留得住? 第309章 二十六年前我就瞧不上你,现在也是… 回到酒店房间,门外传来敲门声,姜婳没有任何回应,灯光照射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中的这些画册,脑海中想起季凉川这么多年来所有的事。 “凉,很好,对每个人都很好,还有很多漂亮的女人追求他,但是他都一一拒绝了,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这里的治安还不是很好,他的钱包被人抢了,还只要回了钱包里的照片。” “我看过上面的照片,是你。” “他跟我说了你们很多的事情…” “之后没多久,我就要邀请他,来我这里工作。” “但是后来,他说他要离开了,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这一走就是好几年时间,一直从他离开到现在,我都没有再见到过他。” “如果他给你留了书信,可以按照上面他留下去过的地方问问,说不定…这些朋友知道他的下落。” 姜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听到耳边的敲门声,足足敲了好几分钟,再到声音停止… 服务员只能默默离开,在对面的古堡别墅中,是如地狱一般的死寂,所有的佣人全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地上的一片狼藉,足以证明了,此刻裴湛的情绪,裴湛极少有的失控,但是一遇到她的事,从来给他的都是无可奈何。 几分钟之后,方才敲响姜婳酒店房间门的服务员,说着流利的法语,一脸抱歉无奈的说,“抱歉,少爷。我敲了好几次,少奶奶就是没有开门,准备好的东西,送不进去,我也没有办法了。” “少奶奶心情不好,这时候无论谁,都不会开门。” 裴湛眸光黯然看着对面酒店房间里亮着的灯,隐约间能够看到她单独坐在落地窗前的身影,忽然…裴湛看见她起了身,紧接着下秒,那道身影便就晕了过去。 也就那么一瞬的时间,裴湛下意识没有多想,推开面前的人,冲了出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整个酒店仿佛就乱做了一团。 这一整层都被包下来的楼层外,酒店管家用备用房卡,正听到‘滴’的声响,就被一股迫不及待强劲的力气,推门而入,见到晕倒在地的人。 “婳婳!”裴湛上前抱起,只见她憔悴的脸上,全都是泪痕,他就知道,她会这样,提前安排好在酒店的医生,来时赶紧给她做了个检查。 姜婳的手,无力躺在那只粗糙滚烫的掌心里,裴湛去触碰她的体温时,她的身子没有温度的冰冷,法国这段时间都在下雨,来时她没有带任何的衣物,等检查结束后,裴湛将毯子紧紧裹在她的身上,握着她的手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回温过来。 医生摘下听诊器:“这位小姐目前看来只是因为伤心过度,加上低血糖没有进食,才导致的昏迷,让厨房给她做一碗粥,在好好休息就好了。” 话音落下,酒店里的服务员就已经端了一碗粥上来,紧接着就将刚刚没有送进来的衣物,外套,裙子,包括一些贴身衣物全都放轻了动静,送到了房间来。 裴湛接过那碗粥,放在她的嘴边,有些费力的才让她喝了点下去,“卡格尔,去催一下,让他们务必在今晚尽快赶到。” 卡格尔颔首点头应道:“是,大少爷。” 姜婳隐隐间有了些意识,不舒服的咳嗽了几声,这气息为什么这么熟悉? 她缓缓睁开眼睛,就见到了站在她面前的酒店管家,身边是一没见过陌生的面孔,是酒店服务员。 “姜小姐,您终于醒了。” 姜婳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我…怎么了?” 酒店管家双手交叉握在身前,用生硬的中文说:“我们来给您送餐时,发现你没有回应,客房服务员担心你出了事,就自作主张让我前来…我用酒店的备用房卡,打开门时只见到您晕倒在了房间里。” “医生说,您只是低血糖,别的没有大碍,姜小姐不用担心,明日…酒店的工作过人员,以防万一会陪您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姜婳目光看向身旁站起来的服务员,问她说:“刚刚一直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服务员:“是,姜小姐。” 可是…她身上的味道明显不对,昏迷中姜婳不是没有感觉,她闻到的气息,明明就是裴湛西装上常用熏香的味道,幽然中透着一股冷冽,这股味道的香熏并不算常见。 心中的疑惑还未解开,视线余光又察觉到了,放在房间里那一排排衣架的衣服,都是法国现在这个季节气温该穿的衣物,“这些衣服是?” 酒店管家平静,没有任何破绽的回答说:“今日客房服务员给您打扫卫生时,见到你房间里没有换洗的衣物,这些…姜小姐放心可供您随意穿,也可以带走。” 主要她也没有想太多,毕竟几十万一晚的总统套房,有这些基本的服务,也算是说的过去。 姜婳还有些头晕,不想再想太多,“我知道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出去吧。” “好的,姜小姐。” “五分钟之内,我们将会送餐上楼,医生说您需要按时用餐,以免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姜婳:“嗯。” 等他们离开后,客房服务员正推着餐车走进来,将饭菜摆在桌上之后,正准备去喊房间里的人,但…见姜婳正在通话,只是轻声示意了声,便就离开了。 卡格尔:“少奶奶,病情并没有恶化,显然已经控制住…”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说话声,裴湛并未走远,站在电梯前,见到来电显示,他抬手,身边的人立马都安静了下来,卡格尔也没有在多言。 裴湛捂着手机铃声,怕传到姜婳的套房里,就走到了安静的天台,才接起电话。 姜婳看了眼落地窗外,已经暗下去的夜色,“你在哪?”语气透着淡淡的平静。 “在公司,刚开完会,抱歉…这段时间有点忙,忘了给你打电话,怎么了?” “给我拍张照片。”姜婳命令的语气,像是在求证什么。 裴湛不慌不忙的应对,想起她对待他,与季凉川是两番态度,虽难以压制,但他也只能承受,“裴太太是想查岗,还是对我不放心?” “姜董,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联系不上你。” “去哪了?” 姜婳:“你不要转移话题。” “快点。” 裴湛反问:“现在?” 姜婳:“嗯,现在。” 裴湛眺望不远处的夜色,一手搭在栏杆上,男人额前的长发,被微微吹起,眸光深邃情绪间暗藏着涌动,“可是我不舍得挂掉电话,婳婳…你几乎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再等一会儿,嗯?” 这样的语气里有些卑微。 “我不是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是你不想接,后面为了避着我,你换了一部新手机。”姜婳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跟他说着这些事,听到裴湛的沉默,姜婳也知道自己说了那些不该说,让他不希望听到的话,但…这是事实… “我知道这些话,按照之前说好的,我不该在提起。但是…我们既然选择重新来过,并不代表这些事,没有发生过。” “以后,我会尽可能的保持我们通话时间跟次数。”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爸爸那边我会自己跟他说,我要休息了。” 等他应答之后,姜婳才挂断了电话。 客房服务员送来的餐,姜婳没有胃口,却也强迫自己吃了一点,起码…在知道季凉川下落之前,她不能再发生这样的情况,她要养好身体,尽可能的好好活着。 等到快要吃不下去,姜婳才放下了筷子。 也就一会功夫,姜婳转头再看去,裴湛已经在她手机里发了十几张照片,是他坐在主位上拿着手机亲自对着底下姜氏国外分公司的员工拍的照片,还有他吃饭,晚餐的照片… 地下最后的一条消息:以后不会在发生,明天起我会亲自向裴太太,汇报我每天的行程。 早点回去,别让姜董担心。 最后这一句的信息留言,让姜婳眉心一跳,另手握了起来… 他…应该不会知道。 她在这里。 裴湛就算再厉害,她也不可能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更何况,她被安装了定位的手机,放在了御龙湾的卧室。 也许…是她想多了。 姜婳犹豫后,还是回了消息过去:随便你。 正如爸爸说的那样,她再跟裴湛的关系,不能在这样僵硬下去,而她…也很难再找到,像裴湛这样适合管理姜氏的人,他也做了绝育手术,还欠了协议,要是她在这样下去,确实好像是真的她的不对了。 一条消息刚发出去,裴湛几乎秒回的又发了过来:记得吃饭。 姜婳:吃了。 裴湛:吃的什么? 姜婳将之前备份的照片,保存了下来发给他,算是…应付,他也跳不出破绽,更何况…姜婳想他应该也没有这么闲,会打电话回国内调查清楚。 裴湛也从未想到,姜婳骗人时,也是那样的滴水不漏… 也并不想对她逼得太紧… 最后照片发出去,回信也是石沉大海,没有再回应。 一辆象征着地位权势的奢侈黑色轿车停在一家国外私立医院楼下,等他进到电梯,到了所在楼层,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裴湛才恢复信号,第一时间就给她回了消息过去。 病房门外守着两名黑色西装保镖,打开门,裴湛正见到季凉川极其狼狈的一幕,眼神凌冽走进,一把椅子拉出,裴湛解开西装扣子,坐下,搭着腿,气势不减,眼底没有波澜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男人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垂下眼眸,“当年我就救过你一次,现在这境遇…算不算一报还一报?” 白芮伤心的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想要将他搀扶起来,“裴湛,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算当初凉川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没有告诉姜婳,当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你,可是你已经跟姜婳结婚了…” “这样的惩罚,过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吗?” “如果你真觉得不够解气,你想报复在他身上的事,我来替他扛着…” “现在不管怎么样,我求求你…你把药给他好不好!” 季凉川病情发作,浑身各处,没有一处不是阵痛,唯有这家医院的特效药才能够缓解他的痛苦,但是…只是因为裴湛的一句话,就让医院断了这里的药,现在的季凉川只感觉到,浑身如被凌迟一样,难以忍受… 手背青筋暴起,狼狈的半跪在地上,只能硬生生的扛下来。 “我给过你机会,要怪就怪你太过贪心。” “除了那些书信,你还留了什么?” 季凉川:“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也可以配合你,让她对我彻底死心。” “婳婳,如今对我,只是过往放不下的执念。” “哪怕知道我活着,她也不会,为了姜家跟你离婚。” “你没有必要…这般害怕失去她。” “有些事你越想阻拦,越想改变的去掌控她,只会适得其反,让她不喜欢…” “她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越是想要让她做什么,她越是会去反抗。除非有不得已的理由,才会让她妥协,但是这样的她,只会一直压抑着自己,永远都不会开心。”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她。 也更知道,裴湛该去怎么做,才会让婳婳的心,再次偏向他。 见他痛苦的说不出话,裴湛摆了摆手,一药师才拿来了特效药让他服用下,“季凉川!二十六年前我就瞧不上你,现在也是…” “姜卫国,做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让你离开。” “留在她身边,你能给她什么?” “在姜家这将近十年,姜卫国给你砸了这么多钱,最后…养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当年裴湛刚接手姜氏这个烂摊子,汪家的人就是一帮豺狼虎豹,早已渗透全部渗透其中,就差没改成姓‘汪’。 汪家早就计划着,绑架姜卫国,用对付姜倾城同样的手段,让他交出姜氏的股份,好彻底掌控姜氏的一切。 人心不足蛇吞象。 汪家想要的,何止是一个姜氏,而是…整个姜家,包括姜卫国跟姜婳的命… 若不是他,真以为…姜氏能够存活到现在? 第310章 死变态! 这一刻,季凉川都觉得他说的话是对的。 他抬起眼底充满血丝的眸光,整个人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那么的狼狈,“你说的没错,是我的贪恋,跟一己之私,占用了你陪在她身边的位置。现在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 “如果我的死,能够抵掉姜家在你心中的恨意。” “我愿意替姜家,承受这样的代价。” 如今他怕也是活不了多久,哪怕…能够在最后的时间里,为她…为姜家做最后的一点事也好。 “不…不可以。”见他这副模样,好不容易重新燃起希望,想要活下去,白芮难受的声音都在颤抖着,“裴湛你不能让他这么做,有些事永远都纸包不住火,季凉川要是死了,我就敢将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全都告诉姜婳,包括…周家!” 裴湛:“你这是在威胁我?!” 白芮硬着头皮,想为他赌一次,“是!” “我早就知道,你会对他做什么,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我死了,就有人把我准备好的东西,全都送到她的面前,到时候…你觉得姜婳他会原谅你吗?” “是,季凉川占用你的身份,确实不对,可他已经受到代价了,你还想要他怎么样!” “真的已经够了!” 白芮不想在这样继续看着他痛苦下去。 “你有你在乎的人,我也有…我不怕鱼死网破。”就像…季凉川能够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卡格尔站出来说,一字一字冷静的分析说:“季凉川对大少爷来说确实有很大的威胁,少奶奶或许对他有过动心,那也仅仅只是以前,大少爷别忘了…在少奶奶心里,姜家的未来大于一切,对季凉川,少奶奶都能够放下她,与你成婚。” “我想这一次…少奶奶来法国找他,也仅仅只是确认他是否过得好。” “不如,就按照季凉川所说,用他对大小姐的了解,提出解决的办法,趁着这次机会好让,少奶奶能够与您彻底的冰释前嫌。” “上次电话中,少爷想与少奶奶重新举办婚礼,少奶奶语气中也不是没有直接拒绝?说明…这中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旁观者往往比局中人更加看的透彻,好几次都因为少奶奶的事,失去分寸,而卡格尔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帮他,恢复理智,不再做让他后悔的事。 两个小时候后,裴湛从私立医院离开,那一层的病房被保镖全都‘保护’了起来。 坐在车里,卡格尔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不难看出来,大少爷并不想伤害他,其实很多事大少爷心中都明白,季凉川对少奶奶的心中的重要性,只是有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比如说像今晚…断了季凉川的药,也只是给他一个惩罚。” “这样的惩罚,更多的是来自少奶奶,少爷并不想看见少奶奶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伤心不顾自己的身体。” 大少爷若是想对季凉川做什么,完全可以隐瞒着任何人,包括连他在内…悄无声息的让季凉川消失。 大少爷心有顾虑,无非心中也是明白的,季凉川…不应该死! 这样的事,卡格尔曾经在主人霍霆山身上看见过。 在商业场上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人,在面对心爱的女人面前,再理智,也会因为感情的事,出现完全不可控的行为。 哪怕再不可一世的人,面对自己所爱之人,也会心甘情愿走下金字塔顶尖位置,供她驱使,看她的脸色,做任何事都是小心翼翼… “你倒是什么都明白。” 卡格尔应:“在大少爷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主人也都经历过。我在主人身边追随多年,作为旁观者也自然明白。” … 姜婳休息了一夜,酒店就已经安排人员,跟随左右陪她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全程下来,她除了配合医生之外,其余的也不需要做什么。 等检查结束,在隔壁的办公室里,隔着一道帘子,裴湛比姜婳还要早半小时,拿到了她的体检报告。最好治疗心脏手术的医疗团队,是昨晚加快赶到的法国,也更是连夜在这家私立医院,熟悉一切之后,就等到姜婳前来。 金发蓝眼就是姜婳往后的主治医生,全球国内外最权威治疗心脏手术的医科圣手说:“姜小姐过去的体检报告,在我们团队经过分析,已经得到了完美的治疗计划。比起以往姜小姐的病情明显已经得到了控制。” “只要病人的情绪,不再到强烈的刺激,或许可以避免心脏移植手术。” “不换心脏,对姜小姐也能够减少,不确定的风险。” 卡格尔也将刚得到的消息,汇报给了他:“霍氏集团投资了全球最大的医药研发中心,对于攻克治疗心脏病的药物,目前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不过药物还在临床试验中,大概需要三个月时间,才能够确定药物有无副作用,倒时…少奶奶可以配合刚研发出来的药物一起服用。” 霍氏集团不仅在医药临床上有巨大的投资,全球范围内所有的产业都有资金的注入。 裴湛看完姜婳刚出来的体检报告,就交给了一旁的医生,“告诉她,尽可能的好好休息。” 姜婳除了昨晚没有睡好头晕之外,别的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等到医生送来体检报告,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坐着安排好的车回到了酒店。 从医院出来,才早上十点,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姜婳靠在后副驾驶车座椅上情绪间,还是难免的有些低落不舒服。 因为…他在法国这段时间,过得一点都不好… 这些不好,却都是因为她而造成! 回到酒店,大堂经理顾及姜婳并未用餐,就带她去了十九楼的空中餐厅,周围像是特意精心布置过一番,各种昂贵的鲜花,布满了整个富丽堂皇的大厅,优雅的小提琴声拉着音乐曲,周围还有其他客人在用餐… 姜婳被单独带去了一个安静靠着角落,能够看到外面海滩的落地窗位置,除了音乐之外,还能够听到波澜壮阔,海浪声… 服务员上菜的同时,酒店管家经理用流利的法语对着每一道菜介绍着,并且同时小心翼翼的去观察姜婳的情绪。 “这里离尼斯,大概多少距离?” 酒店管家:“五百二十一公里,车程不排除堵车情况也需要六个小时,乘坐飞机大概两个小时,现在天气不好,飞机或许会延迟。” “不过…我的建议,姜小姐刚从医院回来,应该先听从医生的嘱咐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到您的身体恢复时,再去也不迟。” “几天后,本酒店也可以为姜小姐安排随行的工作人员,为您带路,一路上竭尽所能为您服务。” 姜婳撑着额头看着外面的海平面,整个人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到时候再说吧…”上次落地,让她难受了一整晚,才勉强好一点。 等到晚上五点,雨停了一点,姜婳撑着伞去到了昨天去过的那家咖啡厅,路过广场,依旧还能看见那位老太太,这次她是醒的,坐在木椅上弯腰喂着地上的流浪猫。 走进店面,莉莉安笑着在收拾一半没有喝完的咖啡。 姜婳:“什么事,这么开心?” 莉莉安:“婳,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他比凉长得还要好看,我有点怕他,但是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一整天难得从姜婳脸上露出笑:“没有要联系方式?” 莉莉安:“我不敢,如果你在,你也一定会为他着迷。” 姜婳笑笑并未说什么,莉莉安也就十九岁,正是青春对爱情最向往的时候,“我已经结婚了。” “天呐,婳…我以为你跟凉是一对!你这次来找他,是专门带他回去结婚,能被你看上的男人,我想他一定比凉长得还要好看,优秀,我相信你的眼光。”莉莉安在吧台前,给她做了一杯气泡果汁,还有一点甜品,放在她面前。 姜婳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然的说了句,“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对裴湛她不容置否的心动过,只是爱他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一世…对他姜婳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现在活着…算一天,是一天。 莉莉安:“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你找到,凉了吗?” 姜婳;“没有。”言语间难掩着失落。 “婳,你一个人出来,你丈夫知道吗?要是你瞒着他一个人出来找凉,你丈夫会伤心难过的。” 姜婳倏然沉默,她垂眸看着蓝色液体冒着气泡的饮料,半晌后她才缓缓开口说:“我跟他之间,只有利益,无关感情。” “他也不需要知道,我在这里。” 他还有机会对宋清然关心,无微不至的疼爱照顾,可是她呢? 这么多年过去,姜婳都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哪怕一句微不足道的关心,都从未对他说过。 姜婳在这里跟她聊了会天,坐了会,就离开了。 然而在姜婳离开的不久后,一个穿着西装身材高大的外国男子,手里拿着一封厚厚的信封,里面都是美金,包括一份文件,“这是你的报酬,按照要求,这家店面房产权,已经归你所有。” “不过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们来过的事。” 莉莉安拿着手中沉重的美金,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声:“婳,很好。你们不要欺负她。” 卡格尔语气温和的回道:“姜小姐是霍家未来的女主人,我们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落下一句话之后,莉莉安还未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天呐,婳…你竟然是…” 姜婳回酒店之后,从浴室里洗了澡出来,用着白色干毛巾擦着头发,身上穿着丝质吊带睡衣,白皙的肌肤上还有从发丝上滴落下的水珠,浑身散发着雾气。 站在落地窗前外,姜婳正好看见,一辆辆黑色的轿车,行驶进到了对面庄园别墅里,大门打开后,整个庄园一盏一盏的亮起白色灯光。 直到从车内走出一个人,距离隔着太远,姜婳并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只是微微感觉到一丝的熟悉感,看着他们走进别墅。 姜婳才收回视线,看着桌上亮起的手机,她拿起一看,以为是裴湛发来的消息,原来只是一则无关紧要的新闻。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 裴湛发的那句:晚安。 现在国内应该还是凌晨一点。 在他以为,自己或许早就睡了。 “所有的事情全都已经打点好,少奶奶不会察觉到异样,少爷早些休息,晚安。”卡格尔跟在裴湛身后汇报着情况,见人走进房间之后,也停下了脚步,等房间门紧闭起,他才下楼离开。 在漆黑的房间里,裴湛正要打开墙壁上的开关,随着眼眸的余光,察觉到对面所在楼层的那道身影站在落地窗前,姜婳的目光似乎正看着他所在的位置。 看见她,犹豫间裴湛放下了手,走向隐秘的黑暗中,靠近与她相对的近距离,隔着一处同样也在注视着她。 那道深邃墨澈双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她站了多久,裴湛在黑暗中就看了她多久。 此刻…裴湛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姜婳总觉得这对面的人,好像在偷窥着她! 阳台放着的望远镜,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用来做一些恶心的事! 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所以她有所察觉的时候,姜婳就很少拉开窗帘。 好看的细眉,微微皱起:死变态! 要放在国内,她一定追过去! 这两天姜婳也只在,季凉川所在的学校里转了一圈,少不少,学校内其他人的搭讪,都以为她也是这里的学生,书信中提到过学校的周围,姜婳也都去过了… 裴湛这段时间似乎确实是很忙,她按照规定好的时间点,给他打去电话联络加深‘夫妻’之间的感情…这个点…他都在开会,接通着电话,姜婳也没有出声,听着他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都是一些专业性的术语词,有些姜婳都听不明白,等他会议结束,两人才聊一下无关紧要的话,几分钟就挂了。 翌日中午,难得的好天气,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姜婳一个人在餐厅里用餐,电话被她接听起,如她所预料想到的那样… 第311章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去哪了?”电话里头传来仅仅三个字,姜婳能够感觉的到爸爸现在生气板着脸的样子,她没有说话,紧接着声音继续响起:“整整四五天,不着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体又好了,就可以四处乱跑?” 虽说是生气,但是姜卫国更担心的还是她的身体。 姜婳早就知道,自己的行踪隐瞒不了爸爸多久,一两天还行,到了第三天她不着家,就要开始找她了。 从前在皇朝跟沈不律的那几个月,她瞒着任何人,最后还是爸爸停了她的信用卡,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回去,可是姜婳就是执拗,就算卡停用了,钱都还是问沈不律借的。 这次大概是因为徐妈去学校公寓那边给她打扫卫生的时候,没有看到她的人,爸爸才会起疑心,这不…电话立马就打了过来。 生气归生气,姜婳以为爸爸对她的离开会大发雷霆,看样子好像也并不怎么生气。 姜婳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轻松的说着:“我就是出去散散心,没跑去哪,爸爸…你知道的,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都会厌烦的。” 姜卫国那边忍不住,笑了一声,“嗯…是没跑远,我看你是飞远了。” “一声不吭的就飞去法国,你想去找裴湛,爸爸不会说什么,还会给你安排私人飞机,确保你的身体安全,多出去走走,不是坏事。只是你一个人就这样过去,婳婳…爸爸会担心你。” 姜婳:“爸爸,我在这边会照顾好自己的。” 要是姜婳一个人去了法国,不论如何,他都会叫人把她从国外带回来。 姜卫国:“还好我跟裴湛通了电话,说你在他那边没出什么事…” “要不然…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某处地方,走来的人,熟悉的身影,裴湛字句不说,就已经走到了她的桌前,拉开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姜婳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视线落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多了几分气质的矜贵。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要点餐吗?” 裴湛搭着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深邃的眸光带着耐人寻味的目光,注视着姜婳,“跟我太太一样,来一份。” “好的,先生。” 姜卫国听着姜婳手机里响起,熟悉的声音,他之所以打电话过去,就是怕裴湛为了婳婳,故意对他说谎,现在听到两人真的在一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行了,既然跟裴湛在一起,爸爸就不打扰你了。在他身边,别乱跑现在国外治安不好,去哪里最好都带着保镖。” 姜婳落下一句话,“我知道了,爸爸。”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手机放在桌上,“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的?” “姜董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你好几天没有回学校,徐妈…也没有在公寓看见你,姜会长也在联系所有人再找,我顺势让向楠查了你的消费记录,才知道…裴太太动不动就能够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既然想过来,可以给我打电话。” 姜婳垂下眸,沉默,裴湛也同时在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解释,心中挣扎了之后,她还是说了实话,“我来不是因为你。”这句话没有直接挑明,而是她还是有些不想让裴湛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 服务员将餐送到裴湛的面前,“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裴湛摆了摆手。 “好的先生。” 裴湛:“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姜婳:“下午就走。” 两人交谈的方式,听着完全就像是陌生人。 男人切着手中的牛排,随心所欲的动作,落在眼里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裴湛也只是看似平静,心中其实早已掀起万丈狂澜,只要她再多为季凉川做任何一件事,季凉川离死的边缘就会多近一分,人确实都会变,变到至今,裴湛才知道,打出去的枪,迟早有一天都会回旋,落在自己身上,然后…自食其果。 裴湛语气温声的吐出三个字,“我陪你。” 姜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需要,酒店会安排人员跟我随行,公司的事情重要你忙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裴湛:“婳婳,你先是我的妻子,季凉川…后才是你的兄长。” 如果姜氏没有那么多的威胁,自己还轮得到嫁给他? 以他的身份地位,要是季凉川还在,裴湛连看她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现在还能跟她面对面的在说话。 “公司的事情,可以缓一缓,万一…真被你找到了季凉川,我怕他三言两语就把裴太太给拐跑了。到时候你们偷偷的藏起来,厮守终身。” 谁知道… 姜婳‘啪’的一声,手中的银质叉勺直接拍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裴湛,我是不是很久没有骂你了!现在大老远的跑到我面前来找骂?好好的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在这里胡乱猜测什么?” “你以为,我是你?三心二意的,只会背后做一些,小动作!” 一点就炸就性子。 裴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姜婳挣扎想要抽出来,看着被他紧紧包裹着的手,掌心温度滚烫,她再怎么抗拒,在他面前也是浪费力气,“…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季凉川的存在呢?” “姜董跟我说了,你们的事。” “我知道…他对你来说很特别。” “如果没有我,或许你们真的会在一起,但是婳婳…这世间上不是所有事都能够两全,取舍只是其中一部分。” “你既然已经做了选择,我就会相信你。” “按你们的关系,我也该称呼他一声,兄长!” “婳婳,你说呢?” 兄长? 姜婳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总觉得他想把季凉川给挫骨扬灰。 但是他说的这些话,在姜婳听来,像是他在试探来法国的目的。 姜婳凝着眸,手上想要挣脱他的力气慢慢松懈了下来,对他…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太信任,而且…听裴湛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说不出的有些泛疙瘩,还有些头皮发麻。 但她的心里,还是没有选择相信他。 姜婳胡乱的找了个借口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病自己去医院看看。” “赶紧吃,吃完我要休息了。” 裴湛:“不走了?” 姜婳:“闭嘴,你不要跟我说话。” 好好的计划,全都因为他的出现,被打乱了。 裴湛心思狭隘,诡计多端,按他的性子要是真的被他知道,自己来法国的目的,只怕…她会更找不到,季凉川。 用晚餐,裴湛理所应当找到了个合适的借口,在这里办理了入住。 姜婳回到酒店所住的楼层,走出电梯就没等他,大步的走在前面,走的很快,裴湛走的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与她始终都保持着三步之内的距离。 后背那道目光,盯着她十分不舒服。 掏出房卡,想要用快速的动作去开门,然后再把他关在门外… 这一小举动,裴湛早已经猜测到她会这么做,所以…她再怎么快,都不如裴湛动作迅速敏捷,纤细的腰被他搂住,只是轻轻一带,裴湛不仅夺走了姜婳手中的房卡,就连她这个人,一起被带进了房间…动作一气呵成,等姜婳反应过来过来时,自己就已经被他抵在门上,原本生气要骂他的声音,突然全都被堵住… 裴湛微微俯下身体,配合姜婳的身高,上来就吻住了她… 他变成禽兽,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裴湛一边吻着她,一边已经解开了身上黑色西装,包括衬衣的纽扣,脱下随手就在一旁地毯上。 姜婳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眼神抗拒,他正在做的事,视线余光一撇,见裴湛已经脱掉了衬衣,肩膀处的伤疤,难看的落在她的眼里。 男人见她真的快要呼吸不过来,才放开了她,姜婳气喘吁吁带着哀怨的眼神,盯着他,胸口起伏的厉害… “这次不用很久,你也不需要吃药。” “试试?” 被挑拨起来的情欲,很难消下去。 姜婳:“轻点。” 说着男人就一把将姜婳给捞起来,单手托着她,姜婳勾着他的脖颈,走到主卧室前,裴湛将门踹开… 等到结束,姜婳已经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她被抱着坐在浴缸里,享受着精心的洗浴服务,裴湛挤了点沐浴露,带着玫瑰花瓣的香甜气味,宽厚的掌心,从她最柔软的肌肤上,一路涂抹着,没有一处落下。 房间内的温度,洗前都控制好了,不会太冷。 等到一个小时后才结束。 姜婳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晚上六点半,没有药,有些疼… 好端端的裙子也都被撕成了碎片,落得哪里都是,身上也被他换了一件睡裙,灯光昏暗的房间里,仿佛那股绯糜的气息还未散去,弥漫着一股让人说不出,带着羞耻的味道。 站在房间里的那面镜子前,姜婳扯开衣领看着胸口雪白肌肤上,落下的印记,眉头皱起…随后镜子里,男人悄无声息的走近,从后勾住了她的腰,姜婳不管是身高还是身材,都是最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是一再他身前被抱着的怀里,姜婳一下就变得娇小起来… “我看看。”裴湛看着镜子里的她,皱眉的模样情绪生动,刚做过之后的她身上那股勾人的魅感还未褪去,娇艳的不可方物。 姜婳:“我饿了。”语气娇嗔。 “我知道,再等会还没送上来。” 姜婳被她抱上床时,视线看着落地窗外,看着对面的庄园别墅有一道身影在房间里走动,紧接着…一女人被拖抱了起来,什么姿势,姜婳无比清楚,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等餐送上来,姜婳不用自己下地走路,裴湛抱着她去了外面餐厅…服务员推着餐车离开,她正好看见守在门口的保镖,“他们什么时候在门外的?” “先喝点汤。”他盛了碗汤喂在她嘴边,然后才回答她的话,“你睡着的时候。” “明天我要跟其他国外分公司的高层开会,不能陪你,你要去哪,就让保镖跟着。” 句句听着贴心,但是裴湛这么做分明就是在找人监视她。 “当然…如果你想找季凉川…” “找不找是我的事,他不想回来,不想出现在我面前,都是他的选择。我出来只是散心…” 这句解释,在裴湛这边根本行不通,但他也只能顺着姜婳的解释继续说下去,“嗯,裴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婳坐在他的腿上,自己拿着勺子喝着,裴湛也没闲着,帮她在碗里夹了菜,还有剔好鱼刺的鱼肉,也放在了她的碗里。 “明天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 “谁?” “闻虔。” 姜婳才想起来这件事,“嗯。上午你先把会议推迟了,我自己一个人过去不合适。” 这句话似乎,正中男人的下怀,裴湛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好。” 确实不合适,而且他已经跟白芮领了结婚证,她要是一个人去,白芮难免心里会不舒服。 她出现的时机有些太不巧合。 偏偏在他住院的时候,还能够出现在他面前,这样会太刻意… “不吃了?” “味道变了,没有昨天做的好,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厨子。” 姜婳随便吃了几口,就要回房间,坐在床上闲的没事,就坐在床上随便找了一本书看。 裴湛收拾着房间,将换下来的床单丢到了一边,另一张被单是隔壁备用房间的。 地上已经被撕破没眼看的裙子,也都被收拾的井井有条,不过一会功夫,卧室干净又清爽,味道也散了去。 做完一切,裴湛才出去吃了饭,然后再去的在书房,跟帝都那边开着会,他还要在这里待三个月时间,帝都那边没人,他也只能监管两边,很多事情重担确实都落在他身上。 书房里时不时有声音传来,姜婳拿着遥控器,将电视音量调小了一些。 她不太喜欢太安静的环境,就算看书,也想听着其他的声音… 翌日的天气没那么糟糕,姜婳穿了件欧式偏现代深色成熟风格的长裙,裙边做着蕾丝镂空设计,裙子的颜色,跟裴湛胸口上的胸针颜色一样,气息莫名吻合。 去医院的路上,是卡格尔亲自开的车。 姜婳见到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312章 没人动你,哭什么?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过来,以后你去哪就让卡格尔跟在身边,他熟悉这里所有的一切。”说着话,那只戴着婚戒的手就握上了姜婳的手背。 裴湛所戴着的婚戒,是以前她心血来潮亲手设计出来,样式很素,但是戒指上的纹路都是她一笔一划描绘出来。 当时打造出来,姜婳骗他说,是地摊掏来,强制让他戴上的时候,没过多久就见他摘下来了,后面…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起,就见他一直戴着。 他说的话,倒是好听,姜婳也懒得再看他一眼。 这里医院的建筑布置像是罗马教堂般的风格,到了所在的医院,姜婳打开车门下车,刚踏上阶梯,身侧的手,突然被一股力气所握住,十指相扣,姜婳低头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让她心里一下有些的不适应。 裴湛:“牵裴太太的手,合理合法。” 姜婳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抽不出来,“姓裴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只是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姜婳迈出一步带着他。 护士带着他们到了另一处建筑的病房里,站在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医生的声音。 卡格尔将门推开,姜婳就看见病房里的人。 白芮正在记着医生告诫要注意的事项,听到动静,看向门外眼底露出惊诧的表情,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姜婳?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婳敏感的捕捉到在白芮的眼神中,除了对她到来的震惊之外,她似乎像是在恐慌什么,只是那瞬间,那抹情绪就不见了,她顺势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裴湛从牵着的手,到搂住她的腰,一起走进了病房。 医生说了几句之后便就离了开,白芮将椅子拖在床边,又到了两杯水,放在床头边,“你们快坐,我去拿药。” 姜婳看了眼坐在床上,面色虚弱苍白的人,他好像比以前在帝都的时候,见到的还要消瘦。 “我去外面抽根烟。”说着裴湛就松开了她。 姜婳将刚从花店买来的花放在了他的床头边坐下,“手术…进行的还顺利吗?” “你好像比之前看上去瘦了不少。” 男人额前的碎发,遮盖住了那双已经失去光亮,黯然的眼眸,手腕上绑着防止感染的绷带,姜婳其实并不难想象,做这样手术,会承受怎样的疼痛。 “我很好,不用担心。” “上次我寄给你的东西,都收到了吗?” 季凉川捏紧了指尖,“嗯。” 姜婳侧着头,似是要去看清他的眼神,可是他似乎像是并不愿意怎么看到她,从她进来的开始起,闻虔的为看过她一眼,他的沉默,让姜婳觉得她来的不是时候。 “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 “要不然,我下次再来看你?” 最后这么一句话,男人才肯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你…还好吗?” 姜婳不明所以,却还是对他笑了说,“我很好。那次你对我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季凉川:“什么话?” 姜婳:“如果没有剩下多少时间,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按自己的想法活一次…来这里,我就是想找一个人,哪怕知道我心脏不好,但我还是坐着飞机来到了这里。” 季凉川微弱的声音,带这些试探:“他…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 姜婳如实的说:“一直…都很重要。” “小的时候,我四五岁因为爸爸没有陪我过生日,所以我就赌气,一个人从家里离开跑到了大街上,后就被人贩子给带走了。被拐走的半年里,我一直都被关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房间里…这半年时间,我险些以为自己活不过去,直到我遇到了他,虽然当时他跟人贩子是一伙的,但是…是他陪我熬过最让我害怕的一段时间。 ” 如果不是她,以她当时的情况,撑不到这半年。 季凉川听到过她的声音… 当年姜婳就被关在地下室,看守她的人,就是裴湛,他路过时,总会听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骂人的声音。 当时的裴湛,是那群孩子之中能力最出众的一个,沉默寡言,很少说话,但是他狠绝的手段,没有人能够比的上,做什么都是睚眦必报,他能够对谁都下得去手,就连那些人也怕他,但唯独对她…能够默默的忍受。 那时候的裴湛,没有人敢惹… 后来,大概是她锋利的性子被磨平了,骂声少了,却总能听到她的哭声,包括…那扇不该被打开门的门,里面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十二岁的裴湛,少年独特的嗓音,充满着平静:“暂时没人动你,哭什么?” 姜婳:“我都听到了,你们都要把我卖了。” “不会,先吃药,你发烧了。”四五岁的小姜婳,哭的脸都红了,她发着烧,只听见有人在说话,但是没有听清楚他的声音。 “不要把我卖了好不好?我家很有钱的,我们一起跑出去,我爸爸也不会不管你的。我家有个超级大的房子,比这里还要大,我的房间里,还能够看到很漂亮的湖,湖上…都是我爸爸养的白天鹅,但是我不喜欢,它们老追我。” “你见过…会发光的水晶嘛?” 裴湛:“没有。” 姜婳:“等我们离开,一起回家之后,我就拿给你看。” 裴湛:“好。” 姜婳烧的迷迷糊糊,已经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其实她的发烧,不是因为受冷,都是因为害怕,精神上的压迫,让她一下就病了,她被关在小黑屋里,除了没有灯之外,什么都有,也都是从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到后来…慢慢填补上。 小姜婳手里抱着没有电的水晶球,闭着眼睛躺在他怀里,那时候对姜婳来说,他就像哥哥一样,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我都很多会发光的东西…还有我家的保姆阿姨,做的小蛋糕最好吃了,我每次都能吃十个,但是吃多了会牙疼。” “有个人她总是是跟我抢,她长得太胖了,我老是抢不过她…” “我最不喜欢她了。” “你以后你要帮我的,要比她的哥哥还要厉害。” 裴湛:“好。” 那深夜里,小姜婳迷迷糊糊的说了很多的话,他在暗中的过道里,听他们说了很多,才知道…她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公主,是帝都人。 其实他也猜到了,这么小的年轻,脾气不好,还骄纵…骂人起来,更不怕得罪人。 但是她没有告诉他名字,她说,要等离开之后,才肯告诉他。 半年的相处时间,两人从不相识,到后来成为兄妹一样的感情… 当年是他的错,是他…动了不该有的念想,冒用了裴湛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享受着他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季凉川也一直都知道,她心中在乎的,是当年在地下室里,陪她度过最黑暗时候的裴湛,从来都不是他… 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守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可是…假的,始终都是假的,永远都不会可能成真,偷来的东西迟早也有一天都会还回去。 尽管这将近十年陪伴的感情,都是因为裴湛曾给予的陪伴…他只是恰好,顶替上了他的位置。 如果没有他的私心,这些年来陪在她的人是裴湛,她…过得会不会一直都很好? 也许吧…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哪怕他们之间再怎么阴差阳错,被他拆散,最后他们还是重新在一起了,他们才是命中注定… 白芮回来带着药,面色怪异,“抱歉,不能留你们吃饭了,等闻虔出院我们在请你们。” 姜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事,等你们有时间,我们再约。” 裴湛站在走廊外,见出来的人,丢了手中没有抽完半根烟,用脚碾灭,单手抄兜,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原来裴太太晚上睡觉不敢关灯,这是个原因?” 姜婳抱着手臂,眼神眯起怒嗔的看着他,“谁让你偷听的。”本以为听到她跟闻虔说的那些话会生气,不但没有,怎么觉得他还有些愉悦的得意? 裴湛:“隔音不好,下次我走远一点。” 姜婳眼神上下打量扫了他一眼,“你确实要离我远一点,味道难闻死了。”其实并不难闻,就是单纯她就是想骂他,原本好好的情绪,不知怎的,她一下就觉得他烦的不行,加快脚步,想离他远一点。 无论她走的再快,裴湛都在身后,隔着三步以内的距离。 卡格尔开着车,先送了姜婳回酒店,然后再带着裴湛回了姜氏珠宝集团的国外分公司。 “大少爷,心情很好?” 裴湛搭着腿,靠在车椅上,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还不错。” 这一次,季凉川总该看清了。 姜婳心中所在乎的,全都是那半年的朝夕相处,而他…在姜家的这些年的顶替,直接就成了笑话。 …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季凉川闭上眼睛的那瞬间,眼泪无声滑落,语气在颤抖着。 白芮不忍看着他这副模样,“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仅仅半年…怎么能够抵得过你在她身边八年,这么长时间来,你早已经不仅是她带回家的哥哥,还是她心中所爱的人。” “姜家所遭受的,只是让她没有办法,才去嫁给别人。” “如果姜婳知道,你就是她要找的季凉川,直到你为了她做的这一切,她…还是会喜欢上你。” “凉川!你们谁都没有错,只是做错了…” “做错的事,用时间可以慢慢弥补。” 季凉川语气中透着淡淡的黯然,轻飘飘的声音,有气无力:“一切…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被她知道当年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与其让她厌恶我,不如…让以前在她心中的季凉川,死了!” 白芮没有在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去握着他的手,冰冷的没有温度,似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好受一些,“我知道,我还不够好,在你心里我比不上她。” “但是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哪怕你忘不了她,我都不在乎。” 一天忘不了,那就十天,十个月,十年… 时间会慢慢淡化一切。 回到酒店之后,身后的保镖阴魂不散她走到哪,跟到哪… 裴湛就是故意找了这些人来恶心她,姜婳也知道,自己来法国的目的,总是会瞒不住他 ,就算她再怎么不承认,他也总能猜到她想做什么。 所以… 回酒店后,姜婳从酒店里拿了自己的护照证件,借着逛商场的理由,将身后的保镖直接甩了 。 等保镖等在一家商场的店门外,见更衣室里的人迟迟不出来,营业员去敲门,门一敲就开,里面的人早已经不知去向,衣服也不见了。 裴湛早早结束公司的事,车回酒店的路上,接到卡格尔打来的电话,告知姜婳失踪的消息。 他也并未着急,像是早在意料之中。 有些事需要她自己亲自去做,姜婳才会死心,她要做什么,裴湛从来都拦不住她。 姜婳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去到了尼斯。 却不知姜婳所有的行程,动态,全都在裴湛的监控之下。 裴湛看着十分钟传真过来的照片,卡格尔说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少奶奶所办理的酒店,主人也在,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会见面。” 裴湛丢下姜婳每一张偷拍,都能出片的的照片,拿起一旁的红酒,站了起来,望着落地窗下边的海岸,“见一见,不是什么坏事。” 紧接着,卡格尔又说了一个消息:“当年少奶奶的父母,相识的地方就是在尼斯。” 裴湛:“他过去做什么?” “当年主人知道少奶奶的母亲在法国,他很开心,想过…重新开始,但是主人还是晚了一步,那时候…少奶奶的母亲已经有了身孕,还在尼斯教堂举办完了的婚礼,等主人赶到时婚礼已经结束,少奶奶的母亲也回了国内。” … 在尼斯姜婳订房时,吸取了教训,没在用信用卡而是用了手上的现金。 环境还算不错的酒店,她意外得知,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将十五楼的一整层总统套房全都包了下来… 第313章 你的性格,也很像她 面朝地中海的湛蓝,终年阳光在棕榈叶间流淌。老城石板路上,彩色房屋依山叠错。 大街上举行着仪式,巨型花车碾过街道,十万朵剑兰与玫瑰在街头绽放,楼上房屋的妇人,彩色百叶窗在橙粉色朝霞中次第推开,露出阳台上怒放的天竺葵与晾晒的薰衣草香囊。 从巴黎的商场离开,到尼斯姜婳身上的衣服是几个小时刚换的,既然是逃跑故意躲着他,她自然也没有付钱,那些保镖会为了她的行为买单。 酒店在街边的闹市区,姜婳在周围逛了一圈回来,走在连通着的住房过道走廊里… 放在包中的手机,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声响,拉黑一个电话号码。 但是还有一个紧接着一个的手机号打来, 等到第三十通电话打过来时,姜婳才忍无可忍的接起,“裴湛!你想死吗!” “少奶奶,电话…” 少奶奶? 卡格尔的声音,落下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称呼,姜婳只觉得裴湛做为他的雇主,这么称呼她也是合情合理,所以她也没有放心上,以裴湛现在的身价,放在整个帝都市已经是所有混迹在商业场的佼佼者。 他的身价,早已经超过了公司的价值,每场宴会从开始的不起眼,到现在所有眼中的座上宾。 谁知道往后,会不会在凭空冒出一个帝都‘裴家’想要脱离姜家,去外自立门户,他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裴湛不是因为姜家而变得如今这般的如日中天,而是因为姜氏是在裴湛的手里。 姜婳所知的背地里,不仅外企的上市公司集团包括国内,无一不对裴湛抛出橄榄枝,她也是通过爸爸那边知道,有一家美国金融公司,给裴湛的年薪是三个亿,而且还是美金… 姜家给过他选择,是他自己没苦硬吃,死皮赖脸的要留下来。 所有人眼里的香饽饽,但在姜婳眼里,他即便混的在好,他还是那个混账东西,朝三暮四,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乡巴佬’。 尼斯九十九层楼的酒店最上空的空中花园,直穿云霄的高楼大厦,上空盘悬着一架军用的直升飞机,到达姜婳所在的地方,也仅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巨大的狂风吹起地上的植物。 裴湛从直升飞机走下的那刻,酒店顶楼整个酒店的所有最高管理者全都已经用最高,尊贵的礼仪,等着他的到来,在他身后的保镖手中提着一个个的行李箱,里面装着都是姜婳从商场挑选的衣服、首饰,包括酒店里的所有生活用品,以前不差的全都被他带来了。 足足有二十多个行李箱。 十几个保镖手里各两个,分量不算轻。 裴湛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们全都噤声,一个个没有在敢说话,从众人面前走过,有序的跟在男人身后,接起的手机声音响起,里面就传来一阵怒骂声。 除了卡格尔,没有人能够听懂那句话的意思。 “睡完就跑,裴太太是对我昨晚的服务态度不满意?还是说…没有满足的了你,生气了?” “我很担心你。” 担心? 以前她出车祸,差点死在医院里,也没有见过他有什么担心。 “我不需要你的担心,放心…我要是死了,我们签的合约上,你还可以再找一个,没人会拦着你。” “婳婳!” 说姜婳直接挂断了电话。 华伦六星级酒店,顶空上方,裴湛站在电梯门前,卡格尔伸着手挡着快要合上的电梯门,男人眉头紧皱,他不知道哪句话又让她生气了。 卡格尔双手搭在身前:“少爷您已经一上午都没有用过餐,不如先去餐厅吃点东西。少奶奶大概是因为不喜欢,有人管控她的自由,而您又给她打了这么多通电话,不如…晚点再联系少奶奶,给她一点空间。” 难道真的是他,紧逼的太过了? 裴湛真的想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说过,他不会阻止他来找季凉川。 说到底,婳婳还是不相信他。 怕他伤害他嘛… 霍霆山不仅包了那一整层的楼房,还包了整个华伦所有娱乐设施的地方,每一处全都禁止任何人进出,包括…他所在用餐的地方,他的地方,都需要保持绝对的安静。 金色殿堂般的酒店餐厅,周围十几个服务员的服务着,一旁的厨师,都是用最快的时间做出一道料理,所有的食材,都是最好的。 五十多岁的霍霆山穿着白色浴袍,身边坐着是身材性感火辣的模特,模样也就在二十出头,卡珊莎,国际当红最火热的国际名模,身材更是黄金比例,俄罗斯人,一头黑色的长直发,细弯的浓眉,眼眸深邃,女人乖巧的坐在他的身边,帮他切着手中的牛排。 这一幕被走来的人,看在眼里,也是瞬间…两股不融合的气场,在周围蔓延开来。 裴湛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卡格尔:“您好,我的主人。” 霍霆山:“这段时间辛苦了,卡格尔!” 卡格尔用最忠诚的礼仪,右手放在左边胸口的心脏处,轻缓的语气吐出四个字:“永远为您效劳。” 霍霆山用流利的俄语,对身旁的女人说了什么,就见女人在霍霆山脸上吻了下,随后便起身,大胆的眼神放在,裴湛身上放电挑逗着,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霍霆山:“坐。” 一旁穿着黑色女仆装的服务员,端着金色的餐具,放在了另一空位上。 裴湛:“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这里。” 霍霆山放下手中的叉子,站在他身后的服务员,就递上了一块餐巾,中年男人接过擦了嘴,“现在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跟我说话?” 两个男人的气场,不相上下,一个是如雄狮般的威压,是从他身上慢慢的释放出来,只是一个眼神,便能够让人震慑人心,而裴湛…是如黑洞一般,丝毫不掩饰着,渐渐将他所侵占的地方,逐渐吞噬,然后…再一点点的成为他所在领域。 能够接住,霍霆山任何一个眼神,很少有人,敢这么直视着她。 “现在的你,是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句话,要是我霍霆山的儿子,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下不为例。” “要是还是用现在身份…” “你还没有资格,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是我用餐时间。” 裴湛:不难怪,当年姜倾城宁愿逃婚,不顾姜家,也不愿做这霍家的女主人。 做为这领地的主宰者,霍霆山拥有绝对的掌控权,每一个字都带着上位者的语气。 裴湛:“你觉得,我该用什么身份来跟你说话!” “自然是父子,你是我亲自挑选出的继承人,也只有你有资格,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不会在意你的无礼。” 服务员将煎好的牛排,放在了迟迟未落下的那个空位置上,“少爷,请用餐。”(法语。) 霍霆山见到面前随时对他所有警戒的人,像是喂不熟的一头狼,哪怕他将霍家一切的产业全都拱手相让,都还是熟不了。 “她是你的妻子,更是倾城的女儿,我不会伤害她,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够说服她,脱离姜家,往后…霍家的产业我允许有她的一半。”大概是爱屋及乌,看着曾经心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剩下的后代,霍霆山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但是…这毕竟是她唯一的血脉,让她进到霍家就当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 为了怀念她,在这里…他单独为她建立,以她名字命名的产业。 更为她买下了一坐岛屿,种满了她最爱的黑色郁金香,花的夜边都如被金色描绘而成,每一枝的花种都是人工精心培育,价格昂贵,不久前一枝的价格,已经拍卖到了一百多万,更别说…那一座岛屿上需要耗费多少的财力人力物力。 做为私人岛屿,周围都有极好的防御,除了他之外,都不许任何接近。 “一边对着当年的人念念不忘,又一边伤害身边的人,不觉得可笑?” 霍霆山对他这番话,他并未生气:“我身边有很多女人,但是…唯独她是最特别的,没有你母亲,我会与她生下更加完美的继承人。”夏禾在他身边的几十年时间里,仿佛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然而就在这时,卡格尔收到酒店眼线的消息,他上前打断了,他们二人之间,这股水火不容,充满硝烟的气氛。 “主人,大少爷…少奶奶准备下楼用餐了。” “我们…需不需要回避?” 姜婳坐着电梯下楼,这一幢楼她进出好几次了,在大堂也没有看见几个房客,这透着的诡异,让她心里不舒服。 酒店管家亲自接待下楼梯的姜婳,走出电梯,姜婳看着餐厅里空无一人,忍不出问了声,“是没有营业?为什么没什么人?” 酒店管家解释说:“现在还不是用餐时间,本酒店全天都会为所到来的宾客,任何时间点的开放餐厅,这个时间点不少客人都在酒店的娱乐场所,姜小姐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游玩,所有一切设施都不用收费。” 过道转弯,她刚踏进一步,就见到身材高大的保镖守在一旁,迎面而来是一道目光如炬的视线,对方是个中年男人,看见他…姜婳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直到保镖走来,用着不流利的中文开口说:“姜小姐,我们主人有请。” 认识她?姜婳在脑海中猜测了无数的可能,最后确定了一个人,这是在法国的地界,能顾这个实力包下半栋酒店,除了霍家…姜婳也觉得没有谁会有这个实力,做到这样的程度。 “不好意思,突然没胃口了。”姜婳转身就想离开,突然保镖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姜小姐,您最好还是不要忤逆主人的意思。” 难怪,她心里一直不舒服。 她对霍家,包括…霍霆山她没有任何半点好感。 没有办法,姜婳只能走上前,服务员已经拉开了椅子,在她所坐下的位置,放着是一块切好的牛排。 然而在姜婳不知道的是,在她坐在的位置旁边,隔着一道屏风还有两个人的存在。 “不用介绍,我想你应该认识我!”霍霆山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容开口说:“你与你母亲年轻时,长得很像。” 姜婳瞥了眼,服务员送上来的食物,每一道的料理做的很精致,美观漂亮,但是她从小跟着父亲,吃惯了中餐,不喜欢吃这些西餐,更何况…面对的人是他,姜婳就更加道足了胃口。 “可是我外爷说…比起我母亲,我更像我父亲年轻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姜婳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眉眼间凝起一丝的不悦。 暗中的裴湛,抬手淡然自若的喝着茶,勾唇一笑。 卡格尔:少奶奶果然谁都不怕。 谁知道,霍霆山只是一皱眉,忽然就笑了起来。 “你的性格,也很像她。” “第一次见面,她跟你一样,不怕我。” 姜婳:“我为什么要怕你?就因为,你权高位重?还是…你富可敌国,我就该怕你?” 熟悉带着尖刺的语气,勾出了霍霆山对姜倾城的回忆。 三十年前。 宴会场外,姜倾城被姜槐骗来参加宴会,实则是要介绍她跟霍家的那位联姻,知道后…她正要逃,谁知就在门口,撞到了他,手里的酒杯洒在他昂贵的西装上。 当年姜倾城就认识他,虽然他特意了隐瞒身份。 等再次见到时… 霍霆山:“知道我是霍家人,撞到了我,不怕?” 姜倾城:“神经病。少碰我,恶心!” 姜倾城避他如蛇蝎,觉得跟他待在一起,都觉得空气被他污染了一样的恶心,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没想到,那一眼万年,让他记到了如今。 拥有绝对权势的男人,叙述着过去发生的事。 姜婳毫不顾忌,一针见血的说:“你自以为美好的感情,其实说起来,您对我母亲,不过就是一见钟情的见色起意…” “我可以明确以及确定的告诉你,我母亲…” “对你…从未有过一丝感情…” 第314章 因为…他给宋清然穿过 姜婳:“她不喜欢你。” 卡格尔想起过,当年倾城小姐对主人也说过同样的话,她对主人从未喜欢过,不仅没有动感情,她还亲口说过,对主人更是生理上的厌恶。即便当年的倾城小姐再怎么对主人恶言相向,主人也从未对倾城小姐动过怒,反而接受她的骄纵,默许她一切无礼的行为。 少奶奶也并没有说错,主人对倾城小姐再好,他在倾城小姐身上,没有看到过少奶奶对少爷的还存留的感情,两人相处的气氛,爱不爱并不难看出来。 姜倾城对霍霆山就是纯属的生理上的厌恶… 哪怕霍霆山再怎么有钱有势,感情的事,谁都说不清楚。 “可你母亲当年还是选择了与我订婚。” 听到这句话姜婳不屑的笑出了声,“我母亲当年是没有办法,才会选择跟你订婚,目的就是为了稳定汪家的人,为了外公自保。如果她真的对你还算有感情,为什么不直接成为霍家的女主人?” “霍先生,爱…是独一无二的,是除了她之外,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喜欢一个人,没什么,一直喜欢下去,才了不起。” “你看你,也是快五六十岁的人了,在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能够做你的女儿,在我面前又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母亲?” “喜欢,从你口中说出来,我都觉得玷污了这两个字。” 霍霆山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进行说教,心中难免有些不快,若是身旁的保镖佣人,甚至是整个霍氏的盛世集团上下,只要见他一皱眉头,就足以让所有人为之颤抖。 “确实你母亲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她的美貌足以让我这么多年来,念念不忘。可她遭遇的一切,足以说明,当年她的选择是错误的。”霍霆山话语一转,暗说出了当年姜倾城的死因,语气中只有略微得意的轻快,没有沉重的情绪,只是平静将她的死,说的那般轻描淡写。 “如果当年她不离开我身边,我会比你那废物父亲,更能够满足她的一切需求,给她…更好的生活。” “她要的一切,我都会双手奉上。” 他一副优越高高在上的样子,在姜婳看来是那样的无比恶心,“霍霆山先生!这只是你以为,我母亲想要的生活!”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比我爸爸…更爱她!” 对姜婳来说,可能他还不是个特别优秀的父亲,可是…他是全天下最好的丈夫,对妈妈,他从来问心无愧! 妈妈去世的这二十多年来,爸爸没有一天不想念她。 最痛苦的并不是先死去的人,而是最后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只能煎熬的一遍又一遍…回忆着过去,很难走出来。 如果当年要不是姜婳的出生,爸爸…也会跟着妈妈,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上。 相爱的人,不应该没有结果! 时间如果真的能够冲淡一切,可是那个过程,该会有多痛苦? 煎熬,撕心裂肺的痛,辗转反侧的想! 爱,可以被具象化的看见。 她跟裴湛,前世…是她一厢情愿,最后所强求下的,最后的结果,都是不被爱的她,一个人去承受。 前世姜婳的死,成全他跟宋清然,对裴湛来说只是枷锁解开的如负释重。 所以前一世真正相爱的他们,才会幸福美满,开花结果… “霍先生,我父亲从来都不软弱,他这一辈子只爱我母亲,我就已经很了不起。” “我妈妈当年离开你,她从未后悔,只会庆幸离开你之后,找到了让她托付终身的人。” 妈妈的死,对姜婳来说是沉重的,她却依旧能够用轻松的语气,将这些话,亲口的在这个狂妄自大的人面前说出来,打破他的自以为是。 “我相信,就算所有的事情,重新倒退再来一次。” “妈妈她…最后还是同样的选择。” 哪怕知道最后的结局,还会是这样, 当年的爸爸,也是个温文尔雅优秀的青年才俊,如果不是妈妈的出现,打破了爸爸的规划,没有这段感情,或许…真的会跟外爷说的那样,现在爸爸应该是一名,很出色的外交翻译官,也许…能够娶一位自己所爱的人,到死为止,没有那么多的对敌。 到面前男人的沉默,姜婳笑而不语的看了她一眼,等另一道精美的甜点,送到她面前,她有了点食欲,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我还是那句话,爱上没什么了不起 ,爱下去…才了不起” 丝丝甜味,入口即化。 姜婳没忍住多吃了几口。 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霍霆山有庞大的家族势力,跟数不尽的财富,女人只是在他生活中的点缀品。 哪怕当年妈妈就算委曲求全的跟他在一起,到最后…他还是会三心二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从一而终。 妈妈也一定会离开他。 霍霆山快六十岁了,黑发间也仅只有几根银丝,眼角的皱纹也只是时间存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五官比起年轻时,只是更加的成熟具有男性雄狮般独特魅力,霍家的基因不得不说确实是很好。 “你说的我不可否认,但你母亲在我年轻时占据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她…值得我去上心。” “你是她的女儿,要是你能够离开姜卫国身边,做我的女儿,霍家旗下的任何产业,不动产,股份…我都可以给你。” “就当是我对你母亲的弥补。” “我不缺钱。”她实话实说。 只要不去赌,姜婳一天就算消费几千万,姜氏赚的那些钱,她几十年都花不完,还不包括…裴湛每天为姜氏,利益的进账。 “听说你,结婚了?” “他待你如何?” 隔着那道屏风,裴湛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所在的方向。 “跟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比你稍微少一些,起码…他最近在我面前,不敢乱来,当然他背地里想要做什么,我也懒得管。” 霍霆山不明所以的笑了声,“看来你不喜欢。” “当然你可以离婚,我也结识了不少皇室,感兴趣随时可以来霍家,我可以替你出面。” ‘啪’一阵玻璃裂开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婳眸光看去。 一侧的服务员出来解释说,“抱歉,是服务生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姜婳淡淡的收回目光,“感情的事还不用着你费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先前你们霍氏旗下的珠宝集团king,打压我们姜氏,为了一个不入流没品的设计师,害得我爸爸心脏病复发住医院。” “这件事我还是记在心里,也不会过去…” “不论如何,我…决定不会跟你们霍家任何一个人来往。” 裴湛黯然的目光,心中情绪复杂。 霍霆山对她解释:“这件事我不知情。” 霍家名下所涉及无数家产业,在其中king只是一不入流的珠宝公司,他根本不会去管,也更没有这么多的精力。 “今天之内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姜婳吃的也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不用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就算想要弥补,没有必要…除非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否则我会一直记得,你们霍氏对姜氏打压的事。” “我这人没别的,就是喜欢记仇。” “伤害过的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弥补…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的。” “我吃饱了,谢谢霍先生的招待,希望我们一次…永远都不会再见面。” 姜婳起身转身就离开了餐厅,餐厅经理亲自送她去电梯口,为她按下上楼按钮,等电梯门彻底关上,才反身离开。 霍霆山:“你做的?” 卡格尔为裴湛辩解说,“少爷这么做有不得已的苦衷,姜先生的事也是少爷无心之过,只是为了给姜氏一个小小的惩罚。少奶奶若是能够原谅当初少爷的做法,King集团可以被姜氏收购,合并成为其附属。” 裴湛看着姜婳所坐过的位置周围,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水味道还未消散,即便…他做的再多,原来婳婳也只是假装不在意,其实…她从未忘记过。 “当初选择为周家出头,报复姜家就不该心软。” “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没了她,坐上了霍氏继承人的位置,摆在你身边还有更多的选择。” 几分钟后,酒店管家汇报了消息:三分钟前,姜小姐办理了离店手续,现今已经离开了酒店。 姜婳住进了季凉川心中所提到的那家民宿,空气中飘着薰衣草与各种鲜花芳香的气息,推开窗,面朝着大海,远离那个地方,心情都能够觉得好不少。 海鸥停留在窗边,姜婳坐在靠窗的桌前,拿起笔写了第一封,想要给他的信… 哪怕不知道他所在何处,她只是想在他所停留过的地方。 告诉他…我也来过,风景很美。 长长共八页的纸,将这些年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写了下来,。 等到日落,风吹来寒意,姜婳才抬起头来看着外面已经暗下的夜色,不知不觉,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手冰凉的没有温度,不知道是不是靠近海边天气太冷的缘故,姜婳感觉到心脏处莫名抽搐的疼,她一站起来,整个人晕眩的好像快要稳不住身体,她赶紧从包包里拿出药,吞了下去,靠在在桌子上缓了会,那股窒息的痛,才逐渐消失。 快要涣散的意识,重新有了清晰。 季凉川…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了。 我不能总活在有你的过去。 不管在哪,我都希望你,平安喜乐,一路坦途,无灾…无病。 晚上姜婳跟民宿老板要来了,多余的信封跟信纸,一共五封信将写好的信折叠好,用蜡封上,等到明日再往不同地方寄去,边缘的小镇上依旧保持着原始的生活方式,这里的人生活节奏很慢,慢到…可以随时都可以停下来,不紧不慢的坐下来看风景。 这里很美,也曾是妈妈想要定居生活下来的地方。 如果有机会,她还能够…活着的话… 她也想在这里安顿下来,慢慢养老。 一辆车停在楼下,车后座的那道目光,停留在楼上窗边,如果姜婳要是往下看,一眼就能够看到底下的裴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裴湛看着那盏灯熄灭,眼里充满着担心。 卡格尔看出了他的心思:“少爷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打好招呼,屋里安置了最新的取暖设备,不会让少奶奶受凉。” “少爷真放心不下,您可以随时上楼,出现在少奶奶身边。” “这个时候少奶奶也需要有个人陪伴。” 靠近海边风大,姜婳加上环境一时让她难以适应,好不容易才睡过去,她侧着身听到了身后有轻微的脚步靠近,木质地板的地面很难不发出声音,即便对方动作再轻… 身边的床陷下,男人伸出手要去抚摸她脸颊的那刻,姜婳就睁开了眼… 半分钟后,两人目光四目对视,一个不悦,一个平静中带着幽怨。 像是想要说她几句,但又不敢说。 姜婳坐靠在床上,那张精致让人动容的脸,注视着面前这个阴魂不散的人,“这次你又是怎么找到的?” 裴湛像是做错事的那方,垂下眸,他帮她盖好了被子,“我拿钱疏通了当地的管理查了监控,然后…雇了些人,查遍了这片小镇所有的住客信息,花了一天的功夫。” 姜婳无语的气笑了,“裴湛,我发现现在有病的人不是我,是你有病才对。” 他顺着她的话应:“嗯,是我。” 姜婳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真是无所不能到家了。” 裴湛顺势抓着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轻轻握住,“我重新定了酒店不远,这里关了窗,海风难免不会渗透进来住一夜,你会生病。” 姜婳目光看了眼自己被抓着的手,一会功夫,冰冷的手被他滚烫的体温很快驱散。 确实,这里虽然能够看到海边的风景,冷也是真的,她身体本就不好,不适合她。 她同意跟他离开时,裴湛一手抱着她,另只手帮她提着鞋子,走到楼下停留的那辆车里。 这个点没有人,只有一片漆黑,见下楼的人,卡格尔打开了后副驾驶的车门,男人放下的动作很轻。 去到酒店的时候,姜婳被放在柔软的床上,整个房间都是温暖的,她在所坐的床尾边,是他的黑色西装外套,不过不是姜婳以前买的那件,那件…已经被她烧了。 因为…他给宋清然穿过。 已经,脏了! 浴室里的流水声,戛然而止,裴湛端着一盆水走出来,他的行为跟他的气质有些反差感,还未等到姜婳反应过来,裴湛就已经在她面前蹲下,捧着女人的玉足,放进了温度刚刚好的水里… 第315章 陪我熬过来的不是你 “烫不烫?” 姜婳见到他的动作,眉梢有些略微诧异的一挑,“你今天是吃错药了?” 前世的裴湛别说像现在给他洗脚了,她情绪不好,被他逼得发疯的时候,他从来都是沉默的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不会给她。 他不会这么对她好的。 温热的水没过脚踝,撩起水淋在她的脚背上,不烫不冷的水温,一下让姜婳冰冷的身子很快就感觉到一阵暖和。 “有些事想做就做了,就跟裴太太一样,想来法国可以不顾一切,毫无顾忌的出现。对裴太太的好,是我该做的。还是…我这么做,你不喜欢?”卑微中带着讨好的语气,包括他的行为,都让姜婳心中有了防备之心,当一个人出现反常的时候,都是有目的的。 姜婳不以为然的拿起一旁的手机,好几条都是沉夜白发来的消息,她忘记回了。 她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这抹眼神两人刚好撞上,姜婳回了沉夜白的消息然后放下了手机,“但是你以前对我不好!” “裴湛你没发现吗?” “你做的这些,只有在你喜欢我的时候才会做,不喜欢我的时候,你只会躲着我,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得出来,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你也不用说这些话来挽回什么,没必要。”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现在在姜婳眼里,裴湛哪怕做的再多,都无法消除当初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包括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裴湛说她不如宋清然,比不上宋清然的时候…那时候姜婳真的很难过,心也很疼,明明这两世她都没有伤害她,但是为什么要说这些让她伤心难过的话。 姜婳真的喜欢他,更动过心,她不可否认,她确实是爱他的… 她什么都不在乎轻飘飘说出这些话,对裴湛来说,就像是一把回旋的利刃,当初他怎么对待她,现在她就怎么对待自己。 很合理,也后悔… 他年少时活的苟且,小心翼翼,更是举步艰难,裴湛对所有做的事,都落子无悔,唯有对待她…有亏欠,有愧疚! 姜婳怎么对他,他都该受着:“无妨,往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我会等到你原谅我的那天。” 姜婳嘲讽般的笑了一声,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如果裴湛的选择,跟前世一样,一路走到黑,对姜家下死手,姜婳觉得她应该活不到这个时候。 要不是裴湛,突然喜欢上了她,这一世也不会改变,更不会跟她签那么一堆乱七八糟的协议。 不过这些都是他自愿的,跟她也没有关系。 卡格尔敲门走进卧室,见到大少爷屈尊降贵,蹲在地上为少奶奶擦脚的时候,他也强装镇定着汇报说:“少爷,少奶奶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裴湛用干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她脚上的水渍,“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姜婳开口说:“没事,就放这里吧。” 卡格尔:“好的少奶奶。” 离开前卡格尔忍不住,关心的说了句,“少爷您的手,还没有恢复,不应该碰水。” 裴湛却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伤,“出去。” “是,少爷。” 裴湛用另外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刚洗过脚的手,将姜婳抱了起来,谁料她下秒眉头就皱了起来,“脏死了。” 裴湛:“我不嫌弃。” 姜婳:“我嫌弃。” 裴湛勾唇笑了笑:“我去洗个手。” 姜婳坐在床上,裴湛扯过了一旁的被子帮她盖好,她这才看到了卡格尔说的他手受伤的那道伤口,不过就是划破了一个口子,一点屁点大的伤口,跟她车祸受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矫情。”不明不白的声音,裴湛知道她在说什么,他收回手,握成拳,然后转身倒了姜婳的洗脚水。 等半个小时后,裴湛从浴室走出来,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了,听见均匀的呼吸声,男人边擦着滴水的头发,走到床头边关掉了房间里的灯,没有留一盏,动作很轻没有惊扰到他。 上床时也是只敢掀起一边的被角才挪到她身边,轻轻的拖着已经睡着的人,手穿过她的脖颈间,正巧姜婳睡梦中自己翻了个身撞进了他的怀里,浓密的长睫闭着,她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 一夜睡到天亮,姜婳醒来时身边的位置还残留着余温,还有一套搭配好的衣服放在床头柜边,换上衣服,光着脚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开门的声响,吸引了男人的视线,“睡得好嘛?” 姜婳没理。 见到沙发处,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国外医生,正在给裴湛注射什么。 卡格尔:“早安少奶奶。” 酒店人员推着餐车,正在将食物放在餐桌上,姜婳拉开椅子坐下,对裴湛的事问都没问一下,直接撕了一块面包吃了起来,“少这么喊我,我听得不舒服。” 卡格尔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裴湛,眼神对视上的那刻,话语一转,他还是没有变的说,“…时间一长,少奶奶会习惯这个称呼。” 裴湛身边的人,都有什么毛病? 注射完之后,国外医生嘱咐说:“您的伤口很深,裴先生注意避免碰水,每天记得按时换药。” 裴湛扣上西装金属纽扣,“有劳。” “这是我应该做的,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医生这句话,让在一旁的姜婳,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裴湛,你给了他多少钱,能够让他违心的说出这句话。不过就是孤儿院出生的乡巴佬,下次想要讨好人,我建议这位医生要擦亮下眼睛。” “这…”国外医生有些略丝慌张的看了眼,面前这位霍氏家族的继承人,这片区域没有人不知道,都是在霍家的管辖范围内,包括…尼斯那边港口跟海域上的那片岛屿。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出言不逊,以为这位会生气,没想到裴湛也只是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卡格尔跟着医生默默离开了这里,总统套房门关上空出私人空间留给他们,去维持这难得缓和的关系。 裴湛给她夹了菜,“我不知道…我又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姜婳好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情绪了?我开不开心,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的重心应该放在公司上,这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姜婳一句话,就彻底分开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无关感情,只有利益。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比起公司…我更在乎是你。” “我不需要你的在乎。”姜婳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半点时间考虑的犹豫,她视线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时,想起以前答应过他的事,原本竖起尖刺的姜婳,也就在这一瞬间,所有锋利的尖刺都消失了。 犹豫间,姜婳还是将心中的话,告诉了他,“我不是没有想过,想要跟你重新开始,但是裴湛…我发现,我已经做不到了,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去对你。” “我知道,因为宋清然的事,你想弥补我,可是每一次你对我好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都会忍不住想起,你对我做过的事,说过那些伤人的话。” “我的语气,我的行为,包括我对你每一个接触的瞬间,生理上都在下意识的对你产生抵触。” “哪怕…我就算知道,你跟宋清然没什么!” “可我就没有没办法,忘记…我出车祸那半年时间,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陪我熬过来的不是你。” 一见到,他眼底愧疚的眼神,姜婳心中就产生了一种没有耐心的烦躁,“我真已经很尽力,配合你了。” 裴湛也感受到了,胸口间仿佛受了用力一拳,产生沉闷而又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痛,“婳婳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你好受一些?” 姜婳:“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其实看着他眼底有懊悔跟痛苦的时候,姜婳的心里确实是有报复性的快感,她就是喜欢看见他后悔的样子,事后就又觉得没劲透了。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别让你的人跟着我。” “好。” 吃完早餐,姜婳回房间又多写了几封信件,等到中午一点,她才背起包包走出房间,一踏出门,就见到站在阳台外抽烟的人,大概是感觉到姜婳走出来了,裴湛掐掉手中的烟头,转身时,就听到‘砰’的一阵关门声,她离开了这里。 裴湛眸光黯然看着紧闭的门,站在原地不知道看了多久,过去好一阵子之后,等到卡格尔进来时,就见到一动不动站着的裴湛。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裴湛对姜婳掌控欲,在心里已经越发的强烈,强烈到…连他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他更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多少事情来。 “少奶奶出去后,在尼斯所有的邮筒中投递了信件,这是…其中的一封,少爷您过目。” 裴湛坐在沙发上,拆开书信,她写的字很好看,清秀娟丽,方正有力,这八页的信纸上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化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剑,刺进了他的胸口处,男人脸上虽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情绪,但是他每一个细微表情的变化,都被卡格尔看在眼里。 他多看一个字,一句话…在裴湛身上那股暴戾的气息,丝丝缕缕的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看完这些信,裴湛用了半个多小时时间,信里所有人都提到了,唯独没有提到他,没有…写到‘思念’,却句句都是她在想他。 最后那一句,让裴湛拿着信纸的手,在轻轻的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爆发。 姜婳:季凉川,下一辈子,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够再遇到你,无论你是否平安,能不能让我知道,你的消息? 这一世我们有太多的遗憾,不能去弥补,但是我希望,若有来生,我们再…好好的在一起,没有任何的负担跟责任,让一切都顺其自然。 就算你不想再回来,我都希望你,万事皆所愿,健康平安… 姜婳落笔。 “我想少奶奶,找不到想找的人,自己就会回去,少爷不妨…再给少奶奶多一点的时间。” 裴湛眼底染上了一抹阴鸷,手中的金属打火机按下,冒出红蓝色的火焰将手中的信件点燃,火光也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将信上的文字吞噬,缠上黑烟,最后掉落在男人的脚下,化成了灰烬。 “我连,她写给季凉川的一封信都接受不了,当初…她知道那些事的时候,心里是不是比我更痛?” “那场车祸,失去了我们最后一个孩子,也让她…差点没了命。” 裴湛心痛着说出这些话,他不知道,当时婳婳在她最无助,最需要有人在她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心里对他该是对他有多么的失望。 “她现对我所做的,不过都是在惩罚我,当年我对她做的。” “这一切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卡格尔欲言又止,“上位者动情,不是好事,您的目光应该放在霍家更加长远的未来,还有很多事需要等着少爷去做。您在少奶奶身上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裴湛:“我做的这些本就是为了她,没有她,我做的又有什么意义!” “让姜氏渗透进霍氏这么多重大的项目里,我无非就是想要永远将她绑在身边。” 卡格尔:“这些信我会让人用最快的时间销毁,绝不会让少奶奶知道。” 这些信已经是她仅有的希望跟念想,姜婳回到酒店的时候,酒店服务生已经将客厅里打扫干净,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在她回去的时候,门外的保镖已经撤走。 看来他还是说话算话。 下午四点半,快五点的时候。 服务生来送餐,“姜小姐这是您先生在离开酒店时,为您做了几个菜,他说怕您吃不过吃不惯。” “他现在人呢?”姜婳破天荒的问了他的去向。 服务生说:“裴先生已经坐车离开酒店了,离开前,他吩咐了说,他希望您以后出门逛街时,能够带着一个人,陪在身边保护您的安全。” “行了,我知道了。” 姜婳尝了一口饭菜,觉得味道还算不错。 随着时间一眨眼过去几天,得不到季凉川的消息,姜婳已经准备要放弃回国。 但是裴湛突然就断了联系,一天两天不联系她,还算说得过去,她也不是那么的想看见他,但是时间已经过去快要一周…姜婳去打他电话,都还是关机的状态! 脚下的海浪,翻涌袭来,拍打着她。 看着那通被自动挂断的电话。 短信不回,电话也不通…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姜婳正打算丢掉手机,谁知,下秒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眼显示来电,她才放在耳边接起… 第316章 不值得… “你现在在哪?”电话里爸爸的声音有些严厉,让姜婳有些不知所以,她距帝都千里之外应该也没有惹爸爸生气吧,海浪声太大,有些听不清,她转身穿上鞋准备回到酒店,然而在这时,姜婳看到了一辆又一辆的黑色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不明间,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随即她朝着酒店慢慢走去。 “爸爸怎么了。” 姜卫国犹豫着沉重的开了口,“婳婳…爸爸说这些你可能会有些承受不了。爸爸也是今天刚知道,法国巴黎市中心发生了暴动,店里遭受了一些不明组织持枪劫货,裴湛试图拦截那些非法分子车辆离开,中间遭受到了车祸。” “挽回了十亿美金的损失,但是他的情况,可能会有些不太好,爸爸…暂时飞不过来。” “我听向楠说,裴湛已经昏迷了五天,随时都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永远醒不过来,你…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大脑‘嗡’的一声,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回去酒店的斑马路上,屏幕摔出了裂痕,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用力的跳了下,就这么一下,让她迅速的了反应过来。 她赶紧回到了酒店房间,见到打开的门,卡格尔正在吩咐着保镖在搬姜婳的行李箱,“少奶奶,您回来了?” “很抱歉,少奶奶!我们得到消息这片区域会不太安全,少爷还有别的事需要再法国待一段时间,他吩咐说让你暂时先回国内,等您安全回到国内后,他也会尽快处理好法国的事再回去。” “所以你们这是?”姜婳心跳莫名跳动的厉害,让她惶恐不安,就算这样,姜婳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的模样,假装不知道裴湛出事的消息。 卡格尔要是去演戏,他肯定跟裴湛一样,都是影帝,他也在故意的再隐瞒她,裴湛出事的消息。 在他脸上的情绪完全没有因为裴湛出事,而感觉到焦急又担忧,反而一脸的平和,淡淡的叙述着,要不是提前街道爸爸的电话,姜婳一定看不出来,唯一让他露出马脚的是,卡格尔遮掩不住憔悴的神色,裴湛出事的这五天,应该都是卡格尔照顾左右。 难怪这一周多的时间来,他没有半点消息。 姜婳以为…是裴湛将宋清然也接到了法国,他去陪她了,所以对她无暇顾及。 卡格尔:“帮少奶奶搬需要送回国的行李,这些都是您先前在商场上买的一些奢侈品,少爷已经帮您结过账,并且也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等办理好退房手续后,我会安排车辆亲自送您去机场。” 姜婳淡定自若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更是心安理得,半点不去在乎,现在的裴湛是死是活,也不问卡格尔,裴湛不在这些天,他去了哪里。 他是车祸?枪伤? 这些都是她以前受到过的,现在他也承受了一次,她觉得很公平,当年那半年时间,他都没有出现在她身边,这一次他出事,凭什么…要让自己去为他担心! 是啊!凭什么!、 姜婳垂着眸,敛着眸,心中响起了这道声音,就算她这么告诉自己,可她的心,依旧还是无法平息下来,心跳加速。 他…根本不配让自己为她去担心。 “是嘛,也正好反正我在这里也已经待腻了。” “那就这样,你们先收拾东西,我去楼下车里等你们。对了…别我的东西落下,我不想再回来一趟。” 卡格尔颔首点头:“是,少奶奶。“ 转身时,姜婳已经走出了房间外,“卡格尔,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明白了,姜小姐!” 卡格尔对姜婳的离开,并没有阻拦,方才他一直在观察姜婳的反应,看来…对少爷的失踪,少奶奶确实是不在乎,更没有放在心上,卡格尔盯着姜婳离开的背影直等她彻底离开之后,才收回目光。 大少爷…看来,她并不在乎您! 您,赌错了! 不该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卡格尔很少对一个人,露出不满的情绪,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不过…她用这样的态度去对待少爷,也不是没有原因,只要姜小姐放不下过去,这次就算少爷挺不过来,她也不会为少爷掉一滴的眼泪。 但这一切都是少爷自己的选择,他…无权干涉。 去机场的路上,为首的一辆马巴赫,车后还跟着五辆,这些车里装的都是姜婳的东西。 看着面前开着车的司机,姜婳心不在焉的问了句,“你的雇主裴先生,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 这些保镖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心里素质都是顶尖的,姜婳看着车前的后视镜里对方的眼睛。 “裴先生的行程,都是极为的私密,除非有特别的任务我们才会知道裴先生动向。” 姜婳:“那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保镖:“保护您的安全。” 呵,裴湛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让我心软,然后掉头回去? 姜婳将心中不该有的情绪跟想法全都压了下去,是…她承认,自己确实从来没能够忘得了他,也许…还有那么一丝没有祛除干净的感情,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要让她去担心他…去看着他受伤的样子,让自己心里难受? 这都是你该受的… 也是你欠我的! 我受伤的时候,你在宋清然身边,那时候…也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她刚重生回来,心中还没有彻底放下对他的感情。 如果…在她出车祸,在花苑养伤的半年时间里,你能够有一次的出现在我面前,陪着我熬过去。 我一定会放下一切,好好的跟你在一起… 可是你没有… 是你,先让我失望的。 姜婳再怎么绝情,表现的不在乎,可她也是个人,对心里没有彻底放下的人,知道他生死不明,不可能不会没有情绪。 她也本该庆幸的,他得到该有的惩罚。 可是为什么… 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姜婳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就像是忘了有自主意识,到了机场,姜婳下了车,保镖提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她走的很快,像是着急的要逃离这个地方,没有半点不舍,她上了飞机舱口。 飞机里,还有专业的心脏科团队医生。 全程观察者姜婳身体情况,以免发生不该有的情况。 等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姜婳都还是没有能够消化,爸爸告诉他裴湛出事的消息,没有亲眼所见…她觉得事假的… 十分钟前,法国一家顶尖医疗水平的私立医院,卡格尔接到在姜婳身边保镖的电话,他汇报着情况说:“少奶奶已经平安到达机场,飞机在十分钟后起飞。” 流畅的法语对话,卡格尔看着躺在重症监护室病房里的人,心脏检测仪起伏的频率不大,很微弱。 就在刚刚的半小时前,医院已经下达了最后的通牒,要是明天晚上十二小时之前没有醒过来,就会宣告,永远沉浸在昏睡之后,变成植物人。 这段时间少爷都没有联系少奶奶,这一周多的时间里,再怎么样,卡格尔以为少奶奶会多问一句少爷的情况,可是然而她却没有,但凡只要她多关心一句,也不会离开的这么决绝。 少爷为了她赌上自己未来的以后,到头来,也不过都是少爷的一厢情愿。 其实这样也好,看清了‘那位’的目的,等少爷醒来,他…也该死心了。 姜家那位纵使再好,心不在少爷身上,少爷也无须再顾及从前以往的情谊,想要吞并收购姜氏,也只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少爷也能够恢复自己真正的身份,过往一切做的事,就也不再算数。 周家的仇,正好可以从姜家身上还回来,恢复当年留在姜家要做的事。 晚上六点。 机舱服务空姐,穿着红色包臀裙,蹲在了姜婳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姜小姐,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落地了,您…真的不吃点东西吗?” “你已经一整天没有用餐过了。” 姜婳腿上盖着毯子,闭着眼睛,看似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一直都是清醒着,“不用,我不饿。” “好的,如果你想用餐了,可以按下服务铃,我随时为您服务。” 一个小时后,姜婳下了飞机,她让那些保镖将她所有的东西,全都送去了金沙浅湾,并且让他们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出她回来的消息。 她走的是私人通道,离开机场后,一辆代表身份的红旗轿车停在了她的身边,离开这几天帝都的天气跟她离开的时候,气温相差很大,特别是到了晚上气温接近零度,而姜婳还穿着长裙跟一件单薄的外套,后副驾驶车门被打开,她坐了进去,车内开着暖气,很快她就暖和了起来。 “我看到了报道,姜氏珠宝集团在国外收到了劫持,裴湛受了伤,我以为,你会在法国多待一段时间。” 离开这段时间,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不在乎的看向车窗外,不停往后倒退的树木,语气没什么情绪的说,“国外其实也没想象的那么好,不安全,还不如早点回来。” “就是有些不甘心,没有他的消息。” 夜色漆黑,车窗上映射着那张绝美又淡漠的神色,“你回来了,他怎么办?” “他?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害的。他出事了,姜氏又是不会不给他赔偿款,他要是死了,只能说明…是他命不好。”姜婳的话,要是旁人听着只会觉得她冷血无情。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到身旁的人回应,她回头看向身旁的人,神情欲言又止,“我说这话,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也没有心?” 沉夜白吐出两个字:“不会。” “你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讨厌一个人。” “你这么对他,你有你的理由。” 姜婳很意外,沉夜白会帮她说话,她如实的告诉他,“要是爸爸知道我回来,对裴湛不管不顾,他会生气。”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白泽,我帮你收拾好了房间,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 “要是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沉夜白对她的好,要是当年两家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沉家不嫌姜家没有背景,爸爸也不嫌沉家没人能够撑起姜氏,按照两家的情分,按照当年订的娃娃亲一样,她顺其自然的嫁给沉夜白两家联姻。她现在起码过得还算安稳,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不像裴湛…每一次,都让她心烦意乱。 一个半小时后,车稳稳停在白泽门口。 敞开的大门,整幢别墅都亮着灯光,二楼的房间里熄着灯,但是沉宝儿穿着睡衣,暗中拉开窗帘的一丝缝隙,偷偷的看着从车里下来的人。 婳婳真的回来了。 姜婳抬头看去时,发现了她,因为这个角度看去,很明显看到了她。 沉宝儿缩回了脑袋。 姜婳上了楼,去到准备好的备用房间,跟宝儿的房间差不多大,衣柜里都是适合她尺寸的衣服,一套折叠好的睡衣放在床尾,她拿起直接去了浴室洗了个澡,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她一闭上眼,不自觉的响起那晚在酒店,裴湛卑躬屈膝般蹲在她面前,给她洗脚的卑微姿态。 画面转变,又响起爸爸告诉裴湛出事的消息。 仿佛心中有两个自己在打架,一边骂着她没有良心,一边骂着都是他咎由自取。 姜婳无法否认现在的自己就是担心他,可是…他呢? 知道她出车祸的那刻起,他的心里,是不是也像现在她这样,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担心? 姜婳为自己论证了好几次,可都没有办法证明,裴湛对她是有感情的。 要不然,那半年里…他也不会,没有一次出现在她身边。 哪怕就算,被爸爸派去处理公司的事。 她的安危,都抵不上姜氏吗? 说到底,就是因为没有感情,他才会走的这么决绝。 那么这次,他又凭什么觉得,他的受伤意外,能够得到她半点在意。 裴湛不值得…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的痛! 半夜两点。 沉宝儿躺在一堆的娃娃玩偶中,睡梦里她梦见了,自己在被一只大灰狼追着跑,她哭着跑,但是大灰狼却没有吃她,而是给了她一颗很甜很甜的棒棒糖。 正当她想要尝尝棒棒糖滋味的时候,突然浑身变得燥热了起来,好像有个很软绵的棉花糖,在抱着她。 姜婳摸到了沉宝儿的床上,在她房间里有股香甜草莓的味道,她身上也是这股甜味,她尝试着,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 宝儿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婳婳?你怎么在这里?”她揉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姜婳抱着她,“宝儿,你心里不舒服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沉宝儿侧着身子跟她面对面,眼神里透着担心的看着她:“很难受吗?” 第317章 沉夜白:“我喜欢…” 先前因为段清风的争吵,让两人的关系有些白热化,时隔这么多天,不好的情绪也都消散了。 “是不是那个土包子又让你生气了?婳婳,你跟我说,我现在去帮你教训她。”宝儿说着就要起床,好像是要去跟裴湛拼命。 “别走…”姜婳抱着她,收紧了手臂,声音很轻微带着明显的颤音。 宝儿心里‘咯噔’,婳婳哭了! “婳婳,你哭了吗?”沉宝儿伸手反过来抱住了她,丢掉了手中的玩偶娃娃,这个玩偶娃娃是妈妈在她小时候买给她的,从小到大,晚上睡觉从来都不离手,玩偶滚落在地,宝儿都没有看一点。 “没事哒,没事哒…婳婳,你还有我跟哥哥呢!不哭。”宝儿声音软软糯糯的,手放在姜婳的后背,又一下每一下的拍打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想让她好受一些。 姜婳哭声十分的压抑,没有声音,但是眼泪就是一直不停的流下,仿佛…怎么止都止不住。 从小到大,姜婳很少为了谁哭过。 她每掉一滴眼泪,心中的情绪就被牵动一分,心…就痛一分。 宝儿并不知道,姜婳有心脏病,直等到好一会后,身旁的人好像没了动静,宝儿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后面她才感觉到不对劲… “婳婳,我原谅你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生气的不是因为你没有跟哥哥在一起,我只是生气…骗我,你结婚了,你都告诉我。” “婳婳,我真的已经不生气了,以后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婳婳,你也不要喜欢那个乡巴佬了好不好,我想让你跟哥哥在一起…这样的话,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啦。” “婳婳?婳婳!婳婳…你怎么不说话?” 沉宝儿无论怎么喊,姜婳都没有回应,她感觉到不对劲起来,伸手就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打开房间的灯,她只看见姜婳面色苍白的闭着眼睛,浓密的长睫上,都是沾湿着的眼珠,宝儿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也都是被眼泪打湿的一片痕迹。 婳婳,竟然流了,这么多眼泪。 “哥!哥哥…你快来啊!”沉宝儿顾不上穿鞋,还没等到她跑到沉夜白的房间,就见他已经走到了门外,还没等她说什么,沉夜白已经进了宝儿的房间,他摸了摸她的脉象,几乎微弱的感觉不到。 沉夜白以前下乡去扶贫,跟那边的老中医学了点。 “去她的房间,去找找她随身带得药。” “快去。” 沉宝儿很快反应过来,在床头边找到了姜婳放着的药,沉夜白看了眼上面的英文说明,倒了几颗,喂进了姜婳的口中,在男人温润矜贵的眉眼间,注视着在她脸上刚哭过的痕迹,身上不禁布满了一层寒霜。 宝儿赶紧去倒水,用了一点功夫,才将药喂进去,等到姜婳久久没有醒过来,沉夜白没有像那么多,直接抱起了她,大步的朝屋外走去。 “哥哥,婳婳怎么了?” 沉夜白告诉她一件事,让沉宝儿都无法忍受的事实:“心脏病。” 几分钟后,两人根本来不及换衣服,沉夜白开着车,宝儿抱着因为受到情绪极度波动,已经昏过去的姜婳,一边抱着她一边在哭,从白泽一直哭到医院,整整半个小时间,眼泪掉的比姜婳还要多。 静安私人医院。 正等到江湖被送进手术室时,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下了酒局的沈不律,追到医院时,问了一句,才见到手术室门外的沉宝儿,他抓着沉宝儿的肩膀上下,看着她的情况,“哪里受伤了?你怎么来医院了?” “不…不不是我…是…是婳婳。” 沉宝儿用手背擦着眼泪,好像怎么擦都擦不掉一样,哭着对沈不律说:“婳婳,有心脏病晕过去了,我跟哥哥带着他来医院。” 听到沈不律才算是松了口气,“我以为你出事了。” 察觉到,一侧冰冷的视线,沈不律赶紧收敛了起来,“大舅哥,我不是那意思。” “你放心,我认识不少心脏内科的医生,我现在就叫他们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就见到七个穿着手术服,戴着蓝色口罩的医生,走进了手术准备室,对方气势汹涌,殊不知,这七个外国医生都是之前裴湛在国外联系到的专门治疗心脏疾病的专业顶尖医疗团队医生。 他们对姜婳的一切全都了如指掌,随时随地的应付姜婳突发状况。 沈不律发出疑惑:“是他?” 沉夜白:“你认识?” 沈不律说:“这位姜大小姐心脏不好,我以前帮她联系过国外最顶尖治疗心脏病的医院团队,也查过他们的资料,看过其中一位主治医生的照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但是他们的行踪,都是最高机密,我也是无意间通过别的途径查到。” “后面再联系的时候,中间联系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就在帝都这家私立医院。” “不过,这未免也太巧了。大舅哥,你知不知道这家静安私立医院最大的股东是谁?” 沉夜白担心着姜婳的情况,眸光凝视着那红色正在手术中的提示电子牌,他淡淡吐出两个字:“霍家。” 沈不律:“你怎么知道!” 其实这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并不难猜,一开始…姜氏集团被霍氏旗下的King集团针对,沉夜白已经想出办法,为姜氏脱困的办法,但是那次他晚了一步,霍氏突然选择了和解,包括…之后霍氏集团陆陆续续跟姜氏都有合作,而且没有第三方,不仅在珠宝商,包括姜氏旗下的房地产,互联网,金融,还有一些重工企业都有涉足,姜氏从开始岌岌可危,到现在拔地而起,让姜卫国一下成为帝都市首富,这其中…大多数都是裴湛在干预,帝都市比姜氏更好的珠宝集团,一共七家为何偏偏霍家只看中姜氏? 除了裴湛与霍家有密切的关系,沉夜白想不到其他… 这一切…沉夜白能够看透,整个姜家这些年却都被埋在鼓里,可想…婳婳跟姜伯父对他有绝对的信任,但偏偏裴湛对不起,姜家给他的这份信任。 婳婳,最大的忌讳,就是不喜欢被欺骗,对她有所隐瞒。 裴湛恰恰好,犯了这个致命的错误。 “你身上什么味道臭死了!”哭归哭,沉宝儿嫌弃将他推开,沈不律当着沉夜白的面解释说,“我跟几家国际银行老总组了个局,谈的都是业务上的事,不…是应酬。你放心都是正规场所,没女的。” “我又没有给你打电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沈不律悄悄的拉着沉宝儿到一边的角落,解释给她听,又亲昵关心的帮她擦掉眼泪,“饿不饿,我带你去外面吃点东西?” “这里有你哥守着,姜大小姐福大命大,出不了事。” “我不要跟你出去,到时候你要欺负我了。” “祖宗。”沈不律吓得赶紧捂住了沉宝儿的嘴,“这话不能乱说。” 沉夜白清风般和煦的声音,缓缓响起,“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沈不律:“大舅哥,宝儿开玩笑,你放心我们守规矩的很,不闹出人命。” “你胡说,你上次就说要跟我生小宝宝,我才不要跟你生,花心大萝卜,你快走,我要在这里等宝儿出来。”说着沉宝儿就打了个喷嚏,沈不律见状就将身上宝蓝色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她身上,“我不要穿你的衣服,臭死了。” “小祖宗,臭死总比冻死强。” 说着沈不律就带着沉宝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看着沉夜白身上就穿着睡衣,他还从来没见过,大舅哥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平日里一个眼神就够让他哆嗦了。 医院里开着空调但难免不会冷,沈不律单手搂着沉宝儿的肩膀,让她往自己身边靠了靠,握着她肉乎乎的手。 等到凌晨三点,手术室的门才被打开。 主治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摘下口中用法语跟沉夜白,交谈着姜婳的情况,在一旁还有翻译,“病人先前服用过的药物,需要换新的心脏病药,但是第一次不能够服用太多,需要循序渐进,慢慢接受药物的反应。药单子,一会会有人,亲自送到姜小姐的病房,你们只要好好照顾姜小姐的情绪就够了。” “要是没有问题的话,请在治疗同意书上签个字。” 翻译正要开口,沉夜白用同样留意的法语回了主治医生的话,“她大概还需要多久醒过来?” “她只是情绪过度,等她平复下来,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沉夜白点头:“有劳。” 等主治医生离开,沉夜白转过身,沉宝儿已经靠在沈不律肩膀上睡着了,沈不律还清醒着:“我先带宝儿回去,然后再过来。” 沉夜白:“不用了,明天你送她去学校上课,别让她迟到。” 谢怀匆匆赶来,手里提着沉夜白需要换的衣物,都是他平时穿的几套,见到沉夜白神色不太好的从身边走过,谢怀赶忙跟上,去了楼上姜婳所在的病房,床上的人,戴着氧气面罩,只有心跳检测仪发出的声响,才能够让沉夜白清楚的知道,她还活着… “您…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姜小姐就好,姜先生那边暂时还不知道姜小姐回来的消息,要是那位找上你,一定会将姜小姐的消息传到姜家。” 沉夜白:“那就找人过来看着,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到这里一步。” 谢怀颔首点头:“是。” 庆幸的事,姜婳没什么大碍,只是她睡了一觉之后,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就醒了过来。 看着头顶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姜婳当初在医院里垂死病危,浑身没有力气动一根手指的时候,她只能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上面的纹路什么样,她都能闭着眼睛画出来。 “沉夜白,你不能这么对我,现在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外面传来咆哮声,姜婳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叶莺的声音。 沉夜白:“一周前,我说的很清楚,两家婚事不算。” “如果你在纠缠不清,我不介意用别的方式,动一动你们叶家。” 叶莺被两名保镖拦着:“你敢!我告诉你,我还就非要嫁给你不可了,我就要对你死缠烂打。” 沉夜白:“我劝你今早放弃,惹怒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护士着急的从病房里走出来,“沉先生,姜小姐醒了。” 叶莺听到她立马就皱起了眉头,破口大骂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拒婚就是为了姜婳!可是她已经嫁人了,你们根本就不可能!而且我都不介意,你外面有私生子,你为什么还要拒我千里之外?” 沉夜白头也不回的离开,走进了病房。 姜婳已经坐了起来,接过护士手中的药,手里拿着水杯喝了口水。 房门被关上,声音也被隔绝了。 姜婳眼神淡淡的看了眼那扇紧闭着的门,“她…不是很讨厌你吗?为什么现在就要非嫁你不可了?” 沉夜白坐在她身边,帮她盖着被子,“意外。” 还不是沉夜白去酒吧抓不听话的沉宝儿,去的路上,正好遇到跟人发生争执的沉夜白,叶莺是被家族宠坏,身上无数黑点的惯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将沉夜白拉出来当挡箭牌,没想到…就那么一次,叶莺就彻底赖上了她。 姜婳面色还有些苍白,她勾着唇,好笑的说,“你…被她一见钟情了。”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着这个事实。 “不是所有一见钟情,都需要个结果。” “也是,喜欢你的人这么多,叶莺她确实除了家室合适,其余的好像都有些,不太符合你心里喜欢的样子。” 沉夜白接过她喝完的水杯,看她,“我喜欢什么样?” “娴静?端庄?嗯…知书达理?”姜婳在他眼里看到了别的情绪,是她想的那样。 沉夜白:“我喜欢…” 第318章 你还能见他最后最后一面! 最后一个字,还未脱口说出来,就被打断。 “婳婳。”沉宝儿毛毛躁躁从外跑来,身后还跟着沈不律,“婳婳,你没事了吧,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那天哥哥有多担心你,吓得抱起你就来医院了,不过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现在还难受吗?” 沉宝儿对姜婳说了好大一通话。 姜婳笑了笑对她说:“我…没什么事。”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已经发生过好几次,有哪一次不都是好好活过来了。 “我不是让你送她去学校?”沉夜白声音一下冰冷的质问着沈不律。 沈不律赶紧解释说:“本来是要去的,这不…这位祖宗也不怕迟到,想要来医院看看。”他去拉了沉宝儿的手,谁知道,沉宝儿惊慌失措般看了眼姜婳,直接甩开了他的手,“你别碰我,以后也离我远一点!” 沈不律其实有时候,也想看看沉宝儿这个脑袋瓜子里一天天,想的都是什么,“不是,我又哪做的不对了?”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能对我做这种事。” 沈不律接收到沉夜白不悦的眼神,他很快的就心领神会,“看也看了,在不回学校真的就要来不及了。” “我不嘛,我今天想在医院陪婳婳。” 沈不律二话不说,直接横抱起沉宝儿走了出去,见到外面阴魂不散的叶莺,沈不律身上的气息瞬间就变的薄凉疏离起来。 叶莺赶紧站起来,拦在了沈不律面前,“喂,沈不律,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来。今天两家说好的要一起吃个饭,沉夜白想干什么!”叶莺认识沈不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前两人也是在酒吧认识的,都是一个圈层的人,偶尔出来组局喝个酒,都是常有的事,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的来往。 沈不律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眼底却冰冷的没有温度,明显的在疏离她,“呦,叶大小姐?一时没看见人,这会看着像个正常人了。我记得…沉家叶家两家的婚姻,不是早就已经取消了吗?” “现在怎么上赶着就要嫁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可以作死,但是绝对不能犯贱!” 沈不律说话也是出了名的嘴毒,一下扎在叶莺身上,她这个暴脾气要是放在以前,绝对会对他动手,又看在他怀里的人,是她想嫁的人的妹妹,在沉宝儿面前,叶莺还算是收敛了几分。 “沈不律,我劝你最好,还是好好跟我说话,以后说不定我还是你未来大嫂!” 沉宝儿并不知道联姻的事,只是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第一眼就觉得自己不喜欢她,跟宋清然那帮人一样讨厌。 “我看你,不仅长得丑,想的也挺花。” “痴心妄想。” 沈不律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颠了一下怀里的沉宝儿,迈着长腿就离开了。 “她谁啊?” “一个整天做白日梦,想当你大嫂的人!” “我们家才不要这样的人,我一点都不喜欢她,而且…哥哥喜欢的人是婳婳,我才不要她当我嫂嫂。丑人多作怪!” 沈不律低声笑了出来,在整个医院走廊都能听得见。 远在帝都之外的法国,卡格尔接到从华国打来的电话,这通电话他接起,按下了免提键,放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裴湛身侧,在他身上好几处都是被烧伤的痕迹,是因为他开车去追劫持车辆时,中途发生了交通意外,强行逼停了劫匪的车辆,包括心脏处还有枪伤,这枪伤是对方手持着枪械穿透车玻璃所致,幸好的事…这枪伤并不致命。 等到电话里的那边人,将华国发生的事汇报结束,卡格尔道:“少奶奶已经脱离危险,现今已经醒过来。” “只剩下您…”言语中带着沉默的悲痛,“先生与夫人那边我很抱歉,还是没能够将消息隐瞒住,不过我会尽可能去拦着主人去对姜氏展开报复,帝都可以没有姜氏集团,但是霍家…不能没有继承人。” 夏禾知道裴湛出事后,整日未睡,原本差不多快要好的病情,现在已经重新复发,一路上以泪洗面,哭的悲痛欲绝,捂着难受的胸口,“不过就是些不值钱的珠宝,至于这么让他把命都豁出去吗!”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这一切,都是姜家的错…当初就应该当机立断,帮他处理好姜家的事,现在阿湛也不会变成这样。” 霍霆山闭目养神,脸上没有半点伤痛之色,只是浑身凌厉的气息十分的浓烈。 等到医院之后,整个医院上下全都严阵以待,等着前来的人,太子爷受伤,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君主的怒气。 圣莉亚私立医院,院长亲自说着情况,“少爷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是检查之后,可以确定的是,少爷虽然陷入昏迷,但是他还是有意识的。只是需要有人刺激他的意识,说不定通过这样的方法,能够让少爷醒过来。” “醒不过来会怎么样!”这一次,霍霆山语气中有了情绪波动。 “会彻底陷入昏迷,永远醒不过来。” 等一行人进到电梯,周围的氛围中,全都那股强烈的威压,让人全都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到了医院病房之后,卡格尔早已在等候,“主人。” 下刻,听见一阵枪响。 卡格尔隐忍着痛意捂着手臂,很快也就一眨眼时间,他手臂被打穿的地方血流不止,就算是这样,他不敢反抗的在霍霆山面前低着头,“我很抱歉,主人。” “我不用管你用什么办法,二十四小时之内,将姜婳从华国带到他面前,别让她受伤!”最后的那句话,是念在她是倾城的女儿,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霍霆山没有那么好说话,更何况受伤的人是他钦定选中的霍家继承人。 卡格尔捂着手臂,“是…主人!”少爷受伤他脱不了干系,这一枪,已经是对他最小的惩罚,他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霍霆山眼中燃烧着怒火,“他死了…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落下的每一个字,都用力敲击在每个人心头上,他说出口的话,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法国遍布的都是霍家的势力,就像是一张蜘蛛网,纵横交错,霍霆山在法国的权力,足以一手遮天,配合着当地警察,出事前后不过才几个小时,那帮亡命之徒都已当场击毙… “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愚蠢!” … 姜婳在医院里待不习惯,就让沉夜白办理了出院手续去了白泽,离开病房,姜婳嘀咕了叶莺对沉夜白的死缠烂打,见到他们出来,她立马就感觉到汹涌而来的敌意。 “一个裴湛还满足不了你吗?非要在外面勾三搭四,能不能要点脸!你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我要是你…就应该识相离得远远的。” 沉夜白:“叶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 “我为什么要离他远点?”轮吵架,还要姜婳亲自来,她顺势搂着沉夜白的手臂,一脸无奈又讽刺的眼神看她,“我们两家是世交,祖上几代跟沉家都有关系。论交情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论时间你也不过就认识了夜白几天!叶小姐…好像不论那种情况,你都没有办法跟我比。就算我们各自结婚,也没有规定我们不能够来往,更别说你一个外人…能管到我们两家的事。” “对了,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不管是沉爷爷还是太爷爷,要的…是能够撑起沉家门面的主母,最起码的端庄贤良淑德是要有的。但你这样,就算死缠烂打下去,也只会丢你叶家的脸,让自己难看。” “你刚那副嘴脸,没有人欠你。” “叶小姐,不如换一家联姻,夜白不会说话,更不会吵架,我也怕你欺负他。”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一方的一厢情愿,强求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好结果…” 姜婳只是实话实说,沉夜白这个冰冷的性子,要是真的翻脸起来,不会对她动手,只会对叶家下死手,这些话也希望她能够听进去,沉夜白不是个单纯的好人,起码…他能做到对身边的人极致护短。 去白泽的路上,沉夜白将补好的手机卡,跟手机给了她,手机还是新的,“姜董那边我已经暂时替你瞒住,但是你也要有心里准备,你回来的事,瞒不了多长时间。” “我知道的。” 手机已经充满电,姜婳将手机开机,也就不过几分钟时间,御龙湾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 姜婳犹豫了后才接起,里面传来爸爸着急又担心的声音,“婳婳,裴湛怎么样了!” “我听国外分公司那边的人消息说,他危险期还没有过去,要是这两天裴湛还没有醒过来,他可能…就彻底要变成了植物人,永远都醒不过来!” 永远都…醒不过来吗? 姜婳也是刚从鬼门关出来,声音还有些虚弱,她确实不知道裴湛的情况,但是从爸爸口中知道这个消息,她的心难免还是会为他担心,害怕…他会是最坏的那种情况。 纵使她表现的在平静,沉夜白也看出了她的异常,放在腿上的手,指尖用力掐紧了掌心,“他…不会有事的。” 因为能让他醒过来的人,不是她! 裴湛这种人,老天不会收他。 “主要爸爸也过不去,你再那边照顾裴湛的同时,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多注意休息知道吗?有什么事,尽管给爸爸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爸爸。”电话挂断之后,姜婳话音一转,“先送我去一趟公寓,我想去拿点东西。” 沉夜白:“好。” 等车停在公寓楼下。 “要不要我陪你去?” 姜婳:“不用了,我很快就下来。” … 离帝大附近的高档酒店餐厅里,两家正在商量订婚的事。 陆远洲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以前两家也是邻居,只不过后面陆父单位上有工作调整后面陆家就搬到了帝都市中心,房子也是单位分发下来的员工福利。 陆母坐在陆父身边,闭口不言,对于今天两家见面,显然对这次的订婚,她并不太满意,主要一来是因为宋清然的身体,她做过器官移植手术,她查过…这样的手术就算是怀上孩子,生下来的也不健康,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嫌弃的,其余…对宋清然也挑不出毛病,她也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就是为了陆家的子嗣,她就是心里过不去,而且…她还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听说…她被一有钱的男人包养过一段时间,身子不干净。 不过碍于两家以往的交情,她不好多挑明什么。 对于订婚,陆父对宋清然是最满意的,更是他心底儿媳妇的第一人选,“婚事能够尽早定下,我也开心。清然是个好姑娘,只不过现在她年纪还小,就怕她心里还没有决定好…” 陆远洲悄悄的去握住了宋清然的手,“清然,爸在跟你说话。” 宋清然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她方才走神了,“啊,我愿意的叔叔,我听妈妈说,我爸爸还在的时候,你们就定好了我跟远洲哥哥的娃娃亲,我现在的决定也是为了完成爸爸的遗愿。” 听到她的肯定,陆父笑的合不拢嘴,“那就好!我让人拟了订婚书,你们两人在上面各自写下名字,一同按下手印,这订婚的亲事就算成了。” 陆远洲很坚定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后,就交到了宋清然手中,她看着那支笔有些出神,心中烦躁,明明…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一直都是为了远洲哥哥,她也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乱,脑海中却总是想起,那个不该想起的人! 可是…他已经结婚了… 想到这个结果,宋清然还是拿起了笔,就在上面要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通电话。 见到上面的来电人‘姜婳’宋清然诧异,从来都没想到,有一天姜婳会主动联系她。 “我…可以先去接个电话吗?” 宋母其实打心里,也并不满意陆远洲,再怎么不满意,都是自己女儿喜欢的人,她只好成全,“去吧,万一有重要的事,耽误了也不好。” 陆母不悦的说了句:“你的意思是说,跟远洲订婚不重要?” 宋母一下哑口无言。 陆父:“行了,少说几句。” 陆远洲不放心的站起了身来,“我出去看看她。” 一处安静的走廊里,宋清然忐忑着情绪接起姜婳的电话,“姜学姐?你…有什么事吗?” 姜婳坐在车里,看着京都大饭店的金字门匾,她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直接进入到了主题告诉他说:“你的裴先生,在国外出了车祸,需要你去照顾,我给你定了下午四点半去法国的机票,现在赶过去,说不定…你还能见他最后最后一面!” 第319章 他…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你…你说什么?裴先生怎么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她身上,让她没有办法接受,比起裴先生车祸受伤,她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姜婳的恶作剧,“姜婳学姐,你要是戏弄我的话,我觉得这个玩笑话并不好笑。我知道裴先生的行程,他明明好好的在国外出差,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快死了!” “而且我想你找错人了…”宋清然看着从包厢里走出来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气,身侧另只手撺握起了拳头,“他已经有妻子了,就算他出事,该在身边的人不应该是我。” “他有自己的家庭,您应该直接联系他的妻子。” “很抱歉,姜学姐我还有要紧事,我…先挂了。” “我再给你一个消息,裴湛跟她妻子,早就已经离婚了。现在正是你登堂入室的好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你往后将没有的选!”姜婳忽的就冷笑出了声,“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现在我就在京都大饭店楼下,我也只等你三分钟。三分钟过后,你要是不下来,到时候…你就算跪着求我,你也别在想知道裴湛半点消息。” 姜婳根本不给她挂断电话的机会… 宋清然你还是把话说的真好听,知道他有妻子,上一世…为什么还要来插足我跟裴湛的生活,还背着我在外面偷偷生了两个孩子,你要是真的有道德感,上一世当小三的你怎么不去死! 冠冕堂皇的话,全都让你说了。 裴湛为了跟你在一起,夺走了姜氏,让我净身出户,最后连治病买药,动手术的钱,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现在你说,他有家庭,你们不应该有牵扯! 那上一世呢! 宋清然…上一世,你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从我身边抢了走的一切。 你们明明是那么的相爱,这一世你们心里不记挂着彼此,我根本不信。 他们若不相爱,两个孩子从哪儿来? 不是所有的爱,都是凭空而来,没有感情的基础,不会爱的那么深刻。 她跟裴湛结婚八年,等到快死的时候,才知道宋清然的存在,那时候他们的孩子最大的也已经有五岁! 姜婳根本不知道裴湛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身边才有宋清然的存在! 这一世你们若不相爱,他给你的一切,早该尽数收回,可他没有。 他想给你的,都是他的真心实意。 裴湛,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却清清楚楚知道你想要的一切! 这难道不是爱?! 只有彼此相爱的人,才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 你们…都是一样的虚伪! “你跟他要是离婚,公司怎么办?”沉夜白有些担心姜婳的情绪,她怕她现在做的决定,都是因为情绪化后做出的决定。 “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那种感受。我确实想过,打算…这一辈子,就这样跟他过下去。直到…我在尼斯遇到了霍霆山,在他身上我依稀仿佛看到了,以后的裴湛…” “霍霆山对妈妈的感情,不是爱!是一时冲动的喜欢,跟得不到的占有欲。”他所谓对妈妈美好的回忆,只是在他人生中遇到了一个让他觉得独特,又值得他去怀念的人。 人的一辈子,总有那么一个人的出现,惊艳往后余生。 妈妈,对霍霆山来说就是这样,但也仅此而已。 霍霆山跟裴湛就是一类人,经典的利己主义,利益跟自己放在第一位。 “他抱着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几岁出头的漂亮女孩儿,他们一边住在曾经妈妈待过的地方,一边回忆曾经跟妈妈的过去,说着念念不忘。” “他…让我觉得恶心!” “如果活到那个年纪,我还没有死的话,我没有办法承受我的另一半,带着其他的女人在我面前招摇过市!” “为什么?既然都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一直在一起下去!” “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很难吗?”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的患得患失,爱…太脆弱了,太虚无缥缈了。 她更害怕…这一次她要是真的再次对裴湛动了心,她面临的还会是跟前世一样的结局。 她承受不住,这样…明知不可为,而又再一次沦陷的结局。 真正的爱,没有那么轻易的被抹去。 即便是遍体鳞伤。 所以这一次…姜婳只能选择这么做,哪怕是抽丝剥茧,她也要将所有不该有的一切感情,慢慢的剔除。 这一世,索性直接彻底成全他们。 等裴湛醒来,发现身边的人是她,大概率,裴湛对她心中所谓的爱,也会消失的彻底无影无踪。 姜婳宁愿裴湛变回以前那样…一路走到黑,也不要这样,让她觉得煎熬。 反正,她现在手里也有了不少钱,足以…她以后的生活。 “公司…等裴湛恢复好后带着宋清然,从法国回来,爸爸会明白。也许…不用我主动提出,裴湛自己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宋清然在一起。” “公司的股权,按照签订好的协议,我跟爸爸还是姜氏最大的股东,他还可以…掌管姜氏的一切,如果他想要姜氏更多的股权,还可以再商量,他不想继续待在姜氏了,我也会尽可能的找到合适的人来掌管姜氏。” “姜氏确实很重要!我已经不想,用我下半辈子的时间,捆绑在他身边。” 裴湛前世的出轨,姜婳已经在霍霆山身上看到了! 妈妈能够抛弃一切,毅然决然的离开,去寻求自己想要的,这一次…她也想这么做。 沉夜白和煦的声音,就像一缕阳光,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挥散:“如果他最终的选择,还是想要跟你在一起,你又该如何?” 姜婳说的笃定:“他不会!” 沉夜白:“万一…” 姜婳无言以对。 看着从京都大饭店,着急忙慌,似乎害怕失去最重要东西的宋清然,从古典庄重的大堂里跑了出来。 宋清然气喘吁吁,来到那辆幸好没有开走的红旗轿车前。 电梯人太多了。 她,从中餐厅六楼走的安全通道楼梯。 “姜学姐…你说得那些话都是真的吗?裴先生真的出车祸了吗?” 她喘气喘成这样,却还是满眼里都是,担心他的安危。 姜婳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给了她,“这里面的东西,谁都不能看,等他醒了之后,你再交给他。” 宋清然犹豫接过沉重的档案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此外…还有一张飞去法国的机票,时间是下午三点半。 现在才十二点,还有几个小时,现在赶去机场还来得及。 “我给你发了消息,等落地之后,就打他的电话,法国机场那边会有人过来接应你。” “裴先生,现在在哪家医院?伤的很严重吗?” 姜婳:“别问我,我不知道。” 最后落下这句话后,后副驾驶的车窗已经升起,将宋清然的脸阻挡隔开。 陆远洲还是来晚了一步,最后…他也看到了姜婳的出现。 “阿然。” 宋清然没有听见身后呼喊她的声音,她只关注着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再不去就要来不及了。 不管是不是骗局,她都想去看看他是否平安无事,万一…裴先生真的需要她! 裴先生对她这么好,哪怕只是将她当成了替身,但是她相信,在繁花似锦所有的点点滴滴都不是假的,就算是假的… 她…也不想让他出事。 宋清然不敢赌,她欠他的已经很多了。 去机场的路上,陆远洲也开着车追了上去,可是很不巧,恰好遇到结婚车队,直接将他跟宋清然断开了链接,看不到车影,他一遍又一遍打着她的电话。 等到电话被挂断。 宋清然没有那个勇气,只能给他发去一个消息:抱歉,远洲哥哥,请原谅我的任性。 等我回来好嘛! 陆远洲再次电话打过去时,宋清然已经将手机关机了。 回到白泽。 沉夜白将沉家老宅那边调了几个佣人过来,她们也比较了解,姜婳的口味。 将她送到家后,玄关处门口,沉夜白摘掉了姜婳脖子上的围巾,“今天晚上大概会降温,有点冷,要是想要出门,就给我打电话,想要什么我帮你带回来。” 姜婳:“好。” “会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不用等我。” “嗯。” 沉夜白还要去开会,落下几句嘱咐的话,他就走了。 一旁的佣人都心知肚明,偷笑着,这两人打小看着就般配,只是可惜,身子骨不好,要不然…姜家这位真有可能成为沉家的少奶奶。 沉夜白离开后,姜婳就当自己家一样,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着没几个可看的节目。 恰好,一则国际新闻,吸引了姜婳的注意。 (帝都国际新闻为您报道,在巴黎市街区发生一则的抢劫案,对方犯罪团队,抢走了价值七亿美金珠宝,黑色迈巴赫当街追凶过程中,不慎中枪,最后以每小时112km每小时的车速,撞上了正在维修的路边障碍物。画面里可以看见,仅仅在撞击之后三秒钟燃起了大火…) 画面在这里中断,姜婳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她看见了,那场火将车头迅速吞噬了,第三秒…整个车都冒出了黑烟。 撞击过程中,只有人将枪对准备了那辆黑色迈巴赫的挡风玻璃… 整个过程发生也只不过才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甚至只有几十秒时间! 那辆车姜婳不会忘记,电视里那辆车的车牌号,就是裴湛的车,开车的人也是他… 中枪,撞击,起火… 无论哪个因素造成的车祸,但凡是个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在那样的火势中存活过来。 爸爸的声音一同在脑海中响起:…裴湛的情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也许会在也醒不过来。 卡格尔:…我们得到消息这片区域会不太安全,少爷还有别的事需要再法国待一段时间,他吩咐说让你暂时先回国内,等您安全回到国内后,他也会尽快处理好法国的事再回去 “真是够了!”姜婳突然发了脾气,手中的遥控器直接砸到了电视机上,电视屏幕没事,电视遥控器却被甩出了电池,“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就算被抢,姜氏也能承担得起这些损失,才十个亿,就让你把命豁出去!我根本不需要你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演戏!” “姜小姐…” 姜婳不明而来的发脾气,吓到了所有人! 姜婳转身一路小跑的回到楼上房间,坐在床边,拧开白色瓶盖,颤抖着手,吞了几粒咽下去,脑海中发生事故的画面,火光吞噬,仍旧挥散不去。 她闭着眼睛,只是不停告诉自己,裴湛只不过是在经历,她当初所经历的一切,她也差点死在那场车祸里。 她睁开双眼,长睫煽动落下的那一刹那,一滴眼泪从她眼中落下… 姜婳整颗心脏都在颤抖,连手都是,熟悉而又密密麻麻痛苦的滋味,连指尖都是疼的。 佣人进来时,不知道姜婳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了,抱着双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见她情绪的不对劲,佣人才赶忙的给沉夜白打去了电话… 晚上六点。 沉夜白从车上下来,一路走到姜婳所在的房间,来到她的身边。 “婳婳?” 他的声音,才让姜婳有了反应,她抬起头来只是眸中无神,湿润,伤心,无声看着他。 “裴湛…好像真的就快死了。” “可是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再次来回。再等等好不好?”这是沉夜白见过她哭过最伤心的一次,他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 如果是我,我怎么舍得让你掉一滴眼泪。 她刚从医院回来,不应该,再有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 “我…我好难受。” “宋清然到底哪里比我好?他…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爸爸死了以后,我只有他了,他为什么要那么的伤害我?” “为什么要对不起我!” “我是真的爱他的!” 姜婳哭的很大声,比起那晚,她没有再选择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第320章 两周之前就醒了,只是他… 沈不律从百忙之中,推掉了会议,赶在沉宝儿下课前,在学校门口亲自开车将她接了回来。 沈不律还没得来得及跟她说两几句话,也就解开安全带的功夫,宝儿打开车门就下车跑了,一进玄关处就将手里的包甩给了身旁的佣人,“婳婳呢?” “没良心。”沈不律车停在外,都听得到她口中一回来就先见到的人,手搭在车窗外,鲜红的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眼神恨不得黏腻在那道背影上,等到宝儿匆匆跑上楼,看不见他的背影,沈不律才踩下油门离开白泽。 沉宝儿上楼时,她悄悄的打开了姜婳的房间门,门推开一丝缝隙,下秒她吓得捂住了眼睛,五指张开明晃晃的看着,哥哥偷亲着婳婳… 沉夜白觉得,姜婳要难哄一些,大概是哭累了,她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从过来回来之后,她没有安稳休息过一次。 那只还搭在他掌心里的手,做了坏事的沉夜白,缓缓抬起头,那温润的吻只是落在了她的嘴角处,他也希望…下一次是这里,她还是别人的妻子,不属于她,这吻是他仅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也警告着自己,不要僭越。 他轻抚着她的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沉宝儿捂着嘴偷偷笑着。 沉夜白从楼上下来时,就见到回来的宝儿,低着头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饭,喝着她最喜欢的汤,没有发出声响的拉开椅子,坐在主位上,倏然响起什么,他又吩咐了了说,“等她醒来,记得把饭菜端上楼。” “好的,少爷。” “哥哥…” “说。”沉夜白拿着筷子,夹得鱼肉是上次从御龙湾送过来,一直养在观赏水景池子里,用餐的动作都是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宝儿也好都好久没有跟哥哥在一起吃过饭了,主要还是沉夜白太忙了,大多数时间不是不回来,就是每天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事,这是一周里难得的一次。 “我看见,你对婳婳做坏事了。” “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婳婳的。” 沉夜白自始没有说一句话,神情淡定自若,没有表现出宝儿想要看到的神情,“哥哥,你要是喜欢婳婳的话,为什么不跟太爷爷说?” “其实我感觉太爷爷也是喜欢婳婳的,只要你好好的跟他们说,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同意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总要争取一下的吗?而且…我早就感觉出来,婳婳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土包子,凶巴巴的对婳婳一点都不好。总帮着宋清然,薛如瑶他们欺负婳婳。1” “功课做完了?”沉夜白一句话,宝儿立马就低下了头,不敢在说话,“那我今天晚上,还能够跟婳婳睡吗?” 沉夜白:“嗯。” 沉宝儿有熬夜的习惯,每次都是过了十二点之后才睡,但是今天她却莫名的早,佣人还在打扫,宝儿刚用完的浴室,见到已经吹好头发,换好睡衣的宝儿,抱着枕头就要离开。 “宝儿小姐,是要去找姜小姐吗?可是少爷说了,姜小姐还没醒,谁都不能去打扰她。” 沉宝儿无辜眨着眼睛说:“没有啊!现在已经八点半咯,可以上床睡觉了。” “我都困了,哥哥也同意,今晚我跟婳婳一起睡的。”说完就美滋滋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佣人着急喊着:“宝儿小姐…” 沉宝儿已经探头探脑的打开姜婳房间的门。 姜婳睡眠很轻,感觉到身边位置很明显的沉了下去,紧接着一个暖呼呼又很软的身体朝自己靠了过来,沉宝儿手搂着姜婳,在她身边蹭了蹭,“香香的~”又响起灯没关,伸手就把灯给关了,然后又躺回了原来的位置。 宝儿身上用的香水沐浴露,带着幽香的甜味,味道很好闻。 她睡得倒是安分,躺下之后,就没有乱动,也像是害怕将她吵醒过来。 同一个动作时间保持久了,宝儿半个身子有些麻木,此时姜婳忽然说话了,声音很温柔,“要是不舒服,可以翻身。” 沉宝儿心里‘咯噔’了一下,“婳婳,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姜婳:“没有。” 沉宝儿:“你饿吗?” 姜婳:“不饿。” 她又问:“婳婳,你喜欢我哥哥吗?” … 晚上九点半,沉夜白还在准备明天上下工作安排,谢怀走进办公室,汇报明天预约的行程安排。 “沉老先生那边对你没有出席家宴的事很生气,叶家那边还闹着要一个说法。” 沉夜白头也不抬:“去查查,叶世安的情况,必要时让监察部的人出面,就说是我的意思。” “是。”谢怀也看出来了,沉家叶家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说不上有很深的交情,但是也经不住叶家那位大小姐,这么闹腾,沉夜白再怎么好的脾气,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面前,也会被消磨殆尽。 摆脱不了叶莺,也只能从叶世安这个纨绔子弟下手了,叶家势大,想要安分只能去拿捏叶家这个命根子。 监察部正巧是沉家管辖的地方,真动不了,起码也能够让她安分一段时间。 整幢大楼,沉夜白办公室的灯,是最后熄灭。 夜色如墨,一辆线条流畅的红旗轿车悄然行驶稳稳地停在了一栋欧式风格别墅前。车后座,谢怀微微倾身:“…市长,到了。” 沉夜白缓缓睁开眼,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随即被窗外别墅内透出的温暖灯光所吸引。他的目光穿过夜色,温柔而深邃,落在大厅里温馨的那一幕,温润清冷的双眸变得十分柔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无数次在梦中勾勒的画面。 透过落地窗,沉夜白看见宝儿正埋头在吃着馄饨,鼓着嘴,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姜婳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宝儿已经吃了五碗,而姜婳面前的那碗,几乎未动,她正用那精致的勺子,轻轻舀起自己碗中的馄饨,想要分给宝儿。 姜婳觉得自己在喂养一只宠物。 “婳婳,你看我肚子,都吃这么圆了。”宝儿摸了摸鼓起的肚子。 姜婳闻言,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肚子,眼中满是笑意,眉眼弯成了月牙形,“还要吃吗?我再去给你煮些?” “不能再吃了,再吃真的就要胖了。”宝儿突然站起身,拉着姜婳的手,撒娇道:“婳婳,我们回去睡觉吧。” “哥哥?”就在这时,姜婳突然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外,正静静注视着她们的沉夜白,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宝儿身上,没有注意到他回来了。 “在吃什么?”沉夜白走过来,伸手抚上了宝儿的脑袋。 沉宝儿:“婳婳煮的馄饨,哥哥你饿不饿?” 沉夜白疲惫的落下一声呼吸,“不了,吃完早点休息。”等男人的视线落入一道认真凝视着他的目光中时,他呼吸明显乱了,一秒便收了回来。 “早点休息。”这句话是单独对姜婳说的。 姜婳点了点头。 等到沉夜白上楼之后,姜婳看着宝儿捂着嘴在偷偷笑着什么。 “你…笑什么?” 宝儿偷偷的凑到姜婳耳边说了她看到的事情。 向来脸皮厚的姜婳,听完之后,耳朵莫名的滚烫。 他… 沉宝儿:“要不是那时候哥哥不在帝都,根本就轮不到那个土包子,不过…哥哥让我不要告诉你。” “我问过你喜不喜欢哥哥,你没有告诉我,我觉得你心里就是喜欢哥哥的。” “婳婳,你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就算没有公司,我也还有好多好多的零花钱,都是太爷爷跟爷爷给我的,花都花不完,我把这钱都给你,你离开那个土包子,跟我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楼梯口处,跨上一条台阶的沉夜白,脚步停顿了下来… 温玉的眸光,眼帘微颤,手指轻轻掐了一起。 她喜欢… 没有人比姜婳更清楚,她跟沉夜白仅仅只是看上去合适,其实家世…已经落了沉家一大截,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姜婳迈不出这层阶级的跨越,成为他的太太,即便是两家关系再好,沉家的家规有太多的枷锁束缚,桎梏着她。 “宝儿,你哥哥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嫂嫂也该是那个孩子的妈妈。” “我们只能是朋友,不能够在一起,也不合适…” “为什么啊?因为那个孩子嘛?” 姜婳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宝儿就是被沉家保护的太好了,很多事都随心所欲,不同于姜婳,她虽有时候也随心所欲,但是大多数时候,她会考虑很多。 “不是。是我不喜欢你哥哥,一直以来,我跟你一样,只当他是我的哥哥。” “怎么会不喜欢呢?婳婳!你喜欢一下哥哥好不好?哥哥他很好的。”沉宝儿听着这句话,有些急了。 “宝儿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就像当初你不喜欢沈不律,道理都是一样的。” “万一呢…你多跟哥哥相处,万一…你就会喜欢上哥哥了。” 姜婳不知道,沉宝儿真的就这么希望,她跟沉夜白在一起,她不忍在看到她眼底的失望,姜婳为了让她好受一些,她只能说,“宝儿,我还没有离婚,名义上我还是裴湛的妻子。” “这都是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殊不知,宝儿心里还是打着小九九,离了不就好了,就让那个土包子跟宋清然过去吧,婳婳只能是哥哥的。 这刻,宝儿觉得自己聪明坏了。 … 霍灵知道裴湛出事的消息,她急着给卡格尔打去了电话,要不是她看到了电视上的新闻,认出了那辆车,她也不会知道出事的人,会是自己的大哥。 “卡格尔,大哥醒过来了嘛?”她问出这句话时,电话里还听到了带着伤心的啜泣声,“裴先生,你一定会没事的。” 这声音根本不是嫂嫂的声音,她不知道是谁… 卡格尔看着一旁宋清然面露着悲伤紧紧握着少爷的手,心中难免不会有几分动容,只是可惜,来的人不是少奶奶。 他对姜婳,心中有了几分失望… 即便她隐瞒了,少爷出事的消息,她回国那么多天,姜家那边也早该将消息透露给她了。 如今过了两三天时间,少奶奶没来,而是将宋清然送了过来,少奶奶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 少爷即便做的再多,这些年姜家也只是将他当做赚钱的工具人。 为了她弥补了这么多,那些错…也该平息了。 卡格尔离开了病房,等到安静的走廊里,对电话里的人回说:“霍灵小姐,请您务必用尽一切办法,将姜小姐送到少爷面前,这是…主人的命令,她现今在白泽…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靠你来完成这样的事。” 霍灵愣了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大哥的情况?” 卡格尔将姜婳所做的事告诉了她,霍灵很震惊,没想到嫂嫂的做法还真是惊为天人,她竟然把别的女人送到哥哥面前,万一她知道了哥哥是霍家继承人的身份,宋清然怕是只会用尽办法留在哥哥身边,这样一来,哥哥跟姜婳之间,只会产生更多的误会,两人也更加不能在一起了。 霍灵不是看不出来,大哥对姜婳是真的动了感情的喜欢。 “卡格尔,大哥以前怎么对宋清然,那都是以前过去的事,你不应该让她再接近大哥。大哥醒来想看到的人,并不是她。” 卡格尔,“我也希望,少爷醒来的那天,能出现在少爷身边的人是少奶奶。” “只是宋小姐只身一人来法国,只为见少爷一面,我想等少爷醒来之后,知道宋小姐的遭遇,少爷心中或许对宋小姐也会动容,接受宋小姐的感情。霍灵小姐有没有想过,大少爷一直这样为姜家付出,从未得过回报,姜家得知大少爷身份后,只会更加无休止的向霍家索取,霍家世代基业,怕会毁在姜家手里。” “少爷已经将霍家最机密几大核心商业合作,全都跟姜氏合作,其中的利润让姜卫国,做到了帝都首富的位置。少爷做到了这样的地步,都没能够让少奶奶对少爷一丝的心软。” “…及时止损,也许是对的。” 霍灵沉默犹豫了,卡格尔说的没有错,任何的感情在巨大的财富跟权势之下,根本不值得一提。 姜家的产业,根本不足霍家的万分之一,万一姜婳想要利用这点感情,得到霍家的一切,就怕大哥到时候脑子一热,什么都给了,只会毁了霍家。 人心…经不起考验。 少女的睫毛轻垂,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这样的话,岂不是更不能让姜婳接近大哥?” 卡格尔:“这样的事,可以等到以后再说,现在耽务之急,是让大少爷尽快醒来。” 霍灵:“那我给姜婳打电话。” 卡格尔:“没用的霍灵小姐,少奶奶的手机一直未开过机,而她如今就在白泽,我们的人一旦靠近就会被白泽周围守卫的保镖察觉,会引火上身,不该冒这个风险。” 听到这话,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沉夜白的身份,谁都不敢动,只要姜婳不走出白泽,霍家就一直拿她没有办法。 “姜家这是在图什么?没了大哥,姜氏也会运营不下去,姜婳这么做,不是自取灭亡吗?” 卡格尔笃定的说:“姜家只是不知道少爷的身份,若是知道了,怕只会后悔现今的选择。” “行吧,我知道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会让姜婳出现在大哥身边的。”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过去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姜婳有半个月时间,都是沉夜白陪在身边,剩下的时间,不是在白泽足不出户,要不然就是身边跟着沉夜白的保镖,这些保镖都是有过枪林弹雨的经验,各个训练有素,部队挑选出来的人。 “好好吃饭。”饭桌前,沉夜白给她夹了菜,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走神,这段时间她所有的反应,沉夜白都看在眼里,她的闷闷不乐,游神,都因为别的事有关。 姜婳,“爸爸他…现在还好吗?” 沉夜白:“姜伯父,在千秋山庄住了有一段时间,身边王叔徐妈都在照顾着,公司…都有他的助理在处理,目前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我虽然不能直接出面插手姜氏的事,其他企业的管理者有些是沉家的旁支在经营,出现了问题,他们也会一起帮忙。” 姜婳这一个月来没有再提起裴湛,但每一次不好的情绪也都是因为他而产生,她拿着筷子,细嚼慢咽吃着饭,抬起头的瞬间,“沉夜白,下雪了。” 黑夜里,突然飘下了的雪花。 姜婳已经记不起,帝都有多少年,没有下过雪了。 她也从来没有跟裴湛一起看过雪。 这段时间里,姜婳也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的消息,也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此刻有宋清然在身边,他…是不是早就已经醒了? 沉夜白欲眼望穿了她心中的想法,于是便告诉了她,“裴湛他…两周之前就醒了,只是他…” 第321章 等你醒来…不要怪我 “忘记了过去的一切。” “失忆?” 那…裴湛失忆这将近一个月时间里,宋清然也确实没有再回学校,就连协会工作室那边,都不管不顾,为了裴湛更是冒着毕不了业的风险,也要在法国无微不至在他身边。 不过也是,就算她完成不了,她自己所谓的梦想,也会有人,帮她实现… 裴湛无所不能,只要宋清然想要,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裴湛为了她…做的还少吗? 为了宋清然,他甚至都可以毁掉姜家,只为了跟她在一起。 不离不弃,这一个月再怎么样,两个人的感情也足以升温到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步。 被她的行为所感动,裴湛…包括所有男人,最吃就是这一套。 最后…两人就还能跟上一世那样相爱,结婚生子,回来后不顾一切代价的跟她离婚。 他们现在的关系,就如自己所料想到的那样,姜婳语气平静的说:“也好,反正他们的事爸爸以前早就知道,现在他们修成了正果,爸爸…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她也好如愿以偿的跟他离婚… 沉夜白:“姜伯父还不知道,是你将宋清然送去的国外。” 姜婳:“过程不重要,他们相识的时间,比我还要长,这么多年的感情积累,他们在一起也只是时间问题。” 沉夜白抓住了姜婳话语中的漏洞,也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话:“你…为什么就这么笃定,他们会在一起?” 桌下那只手紧紧撺握了起来,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心脏传来丝丝痛意,“当初我对你说过,我做了一个梦,如果我对你那些梦是我曾经发生过的事,你…相信不相信我?” “为什么不信?我只知道,在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你不会这么轻易的改变自己的性子。”短短将近两年的时间,如今姜婳也不过才二十二、三,这个年龄的她,还可以再向以前那样些许的任性、再娇纵一些,不管她闯了什么祸,他都有这个能力为她收拾残局。 当年的姜婳不过才十八,成年礼的宴会派对上,直接打了帝都商会会长的儿子,最后还是沉夜白背地里亲自出面,才平息了这件事,当时的姜婳并不知道,因为在她出事的当年,沉夜白也正是要离开帝都去海市就职,要不然…姜伯父也不会这么顺利解决这件事。 “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梦里的一切都真实的发生过,我…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那时候…”姜婳目光看向窗外,落下的雪花,“你过得很不好,还跟慕时月结了婚,宝儿也是嫁给了段清风,被欺负惨了。她却不敢告诉你,只能一个人偷偷地哭。” 沉夜白:“你呢?” “过得好吗?”最后那句话,才是沉夜白想知道的,“跟他在一起…开心吗?” 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人在意过她过的开不开心,这句话从沉夜白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姜婳微微的有些红了眼,“我过的开不开心,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若我说重要呢?” 姜婳也只是愣了一会,转头看着他时,却是一副在开玩笑话的说,“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你怎么这么好骗。” 沉夜白第一次主动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温软白皙,一点都不粗糙,被他握在掌心里温度跟温暖,“那便就一直骗下去,留在我身边。” 察觉到他眼底执着的答案,姜婳眸光微动,慢慢敛下,眼底落下一片阴影,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她似乎能够接受沉夜白的接触,没有厌恶的心理,“我还没有离婚,因为意外我失去了三个孩子,以后也许不能够再有自己的孩子。你知道的,我有心脏病,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即便你不在意,你们沉家也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 当初两家退婚,是沉家给足了姜家面子,爸爸也知道姜婳不适合被条条框框给限制住,更何况,姜婳的身体…所以爸爸去沉家推掉定下的娃娃亲时,沉家的人什么都没有说,却也给了不少补偿。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的。” “我…配不上你。”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接下去,只管交给我就好。” 高位者低头,更何况是天之骄子般的沉夜白,没有人不会动心,因为对她来说,沉夜白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姜婳手中慢慢用了力,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中抽了出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姜婳从来都是自信张扬,从来不会为任何事胆怯,更不会卑微的说出这些话,可是…她面对的是沉夜白,甚至是整个沉家的地位势力,在这一切的面前,她太过微不足道了,沉夜白风光霁月,高不可攀,跟他在一起的人,应该是与他门当户对。 起码人生中没有污点,一尘不染,就像是没有书写过文字的白纸一样,干干净净… 现在的自己,除了满身污点之外,已经糟透了。 “爸爸那边应该也收到了裴湛醒来的消息,我想…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她逃离,她拒绝! 只是因为他值得更好的… 沉夜白,我活不了多久! 不该…耽误你… 前世她没有活过四十,这一世若是逃不掉,就算在一起,以后她要是死了,他也只是伤心难过,往后…他还有几十年时间里,去遇到比她更好的。 月色如墨一般漆黑。 天空下着大雪,很快的功夫,地上已经浮上了一层。 脚步落下,留下了一道脚印。 “沈不律,你觉得婳婳会答应,跟哥哥在一起吗?” 晚上九点半,沉宝儿跟沈不律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回白泽别墅里,宝儿一手被牵着,另只手在接雪花,那冰凉的雪花也就一会功夫,就在掌心融化了。 “就算不答应,起码也是说出口了,有些话…不说出口,就永远都没有机会。”沈不律看着前面不远处亮着的光,脚步停了下来,两人面对着面,伸手帮她抚了抚头顶上的雪花,“回去的时候,察觉下你哥的脸色,不要急着问,你回去了,他要是骂你了,说明他们就没有在一起,这时候…你认个错,然后回楼上,不要上前惹你哥哥不开心。” 她天真烂漫,不懂人情世故,只会随着自己的脾气来,谁惹她不高兴,她不是直接对人动手,就是骂。 不过…她也有这个资本,在她身后往后不仅只有沉家。 “好吧。”沉宝儿心里还是希望,哥哥跟婳婳在一起的,其实她也是听沈不律说的,他说…裴湛可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他不要婳婳。 这样三心二意的人,婳婳才不稀罕呢。 这样的话,哥哥有机会了。 正好天气预报播报,今晚会下雪,书上说了,在下雪的时候,跟喜欢的人告白,一定会成功。 “亲一下!”沈不律自主在她面前俯下身,骨节分明的食指在那张帅的颠倒众生的脸上点了点。 沉宝儿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脸,“想得美,回家咯。”她转身飞快的跑开。 沉宝儿走进别墅里,关上门,将脖子上的黑色围巾挂在衣架上,“哥哥,婳婳呢?” “早点休息。”沉夜白回到了楼上。 沉宝儿看着哥哥的背影,哀叹了口气,看来哥哥失败了。 她转身看到了,落地窗外还没有离开的沈不律,身形高大,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雪中,看着他的那双桃花眼时,看太久了,宝儿都觉得有时候都受不了的会脸红,她咬了咬唇赶紧撇开了眼,他好像…真的要比段清风,好看一些,人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婳婳,不愿意跟哥哥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婳婳心里喜欢沈不律,所以不答应哥哥的? 因为以前婳婳就说过,她喜欢沈不律,还喜欢到要死,连命都可以不要。 沉宝儿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皱起了眉头,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就把他给删了,要是婳婳喜欢,能让她开心,那就让婳婳跟他在一起吧。 每次跟他在一起,宝儿都是偷偷摸摸的,婳婳已经很伤心了,她不能再让她难过。 沈不律拿出手机,在备注(宝贝)的联系人对话框里,编辑了文字,发红出去的那刻,直接变成了红色的感叹号 沈不律:“…” 沉宝儿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躺下就休息了,那张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都睡不着,因为她心里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婳婳,抢走了她喜欢的人。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婳婳… 每当想起,沈不律总是在她做别的事情分心的时候,对她做一些坏事,然而他得逞,笑起来,让她莫名的心跳加快。 她好像有点喜欢上沈不律了… 可是想到婳婳,那天晚上抱着她痛哭的时候,宝儿感觉自己的心,也好疼。 姜婳以为宝儿不跟她睡了,平常宝儿。要是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她的房间里给她暖被窝。 直,听见门外门锁按下的声音,宝儿摸黑走了进来,然后在婳婳身边躺下,抱着她。 “婳婳,我不喜欢沈不律了,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姜婳:“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没有。”宝儿的声音听着有些闷闷不乐,只是抱着姜婳。 “宝儿,明天我要回家了。” “回家?为什么啊?是因为哥哥吗?你要是不喜欢哥哥,没有关系的,你留在这里好不好!我不想让你走。” 这一个月时间,宝儿都习惯了,姜婳在白泽,每次回来宝儿第一件事就是粘着她,想跟她说说话。 “我不能让爸爸一个人在家,你要是想我了,有空你可以来找我,或者…等我有空了,我也可以来找你。” “好吧。”宝儿舍不得将姜婳抱得更紧了。 当第一缕晨曦洒在雪地上,地面被厚厚的雪覆盖。 姜婳起的很早,她走下楼,见到楼下沙发上坐着的人,迈下最后一阶台阶时,眼神复杂透着欲言又止,就算隔着一段距离,姜婳都觉得在他们之间有一股微妙的气氛。 “早。” “先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回去。” 姜婳没有拒绝。 他起身在餐桌坐下时,姜婳就坐在他的身边,两人心照不宣,对昨天的事闭口不提。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姜婳:“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裴湛伤养好之后,裴湛会跟着宋清然一起还会回来的,就算忘记了,以前的事总要说不清,还有姜氏…他不可能不管不顾。 回去之前,姜婳去了趟商场,既然要伪装成从国外刚回来,总要带点回去。 谢怀开着车,坐在车里,等到商场外时,一路上沉默的两人姜婳才开口对她说了第一句话:“你…回去吧。我已经联系王叔了,一会他会过来接我。” “好。” 姜婳转身走进商场,殊不知,暗中已经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他,姜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等她回头看时,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直到她去到了楼上的奢侈品专卖店,她准备挑一块手表,恰好在这时,专柜店经理笑着说:“姜小姐,我们这边新到了几款包包,都是为您单独预留的,您要不先过去看看。” “也行。” 姜婳跟着她去了一单独的柜台前,此刻这个店里没有一个人。 “姜小姐,您先在沙发坐会,喝点水,我去给您拿包包。” “嗯。”姜婳搭着腿,翻着店里最新出的杂志,喝着水,并没有察觉出异样,直等到一会,她才感觉到不对劲,下秒…突然感觉整个大脑开始旋转,片刻时间,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暗中的霍灵赶紧跑出来,抱起姜婳,有些抱怨的说,“嫂嫂…你一个人在家也真是待得住。” 一架巨大的私人飞机里,布置的像是酒店房间,霍灵小心翼翼将昏迷的姜婳,让她躺在那张床,私人医生先替姜婳做了个检查。 “少奶奶的身体情况一切正常。” “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等药效过去,她们也差不多该到了… 霍灵坐在床边有些愧疚,抱歉的说,“嫂嫂对不起,这些都不是我的主意,等你醒来…不要怪我。” 第322章 脑子不好,能不能去看看医生! 这药是用于临床试验的麻醉药,不会有人体产生任何副作用,霍灵只是在水里参杂了一些,短暂的让她陷入昏睡, 八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法国晚上十点的机场,一架线条流畅、闪耀着金属冷光的私人飞机,缓缓向着机场的跑道降落,引擎的轰鸣声,等滑行落地之后,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指定位置。 一支由数十辆顶级豪车组成的车队,整齐排列,每一辆车都散发着奢华与尊贵的气息。 舷梯缓缓放下,与地面平稳对接。 “少爷,您的腿…”卡格尔不放心的看着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定制西装,笔直的西装裤下遮掩住的腿部伤口。 “无妨。”裴湛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强忍着剧烈疼痛,稳住身形,走上了舷梯,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弦上,身上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 卡格尔也随时紧跟着男人身后,为下一步的意外做出反应。 霍灵看着出现在的人,整个人震惊而又担忧着,“大哥!你的伤没有好,怎么能出院。医生说了,你的腿需要静养,这样下去的话,会很难恢复的。” “嫂嫂,还没醒…” “大哥!”霍灵还没说完,裴湛已经越过她去到了机舱内,卡格尔在外拦住了想要上前打扰的人,“霍灵小姐,请让少爷跟少奶奶单独待回。” “我只是怕大哥身上的伤。” 卡格尔:“少爷,自有分寸。” 姜婳还没有醒来,躺在床上,身上穿着单薄的黑色过膝绒裙,裴湛握着她的手,并没有太过用力,男人深邃冷峻眼神中的冰,慢慢融化,眼底只有无尽的思念与深情的温柔。 他伸着手,指尖微曲,触碰她的面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别怪我,我只是…太想你了。”握着她的手又吻了吻她的掌心。 就算他身受重伤,还没有痊愈,裴湛还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她抱起来,每走一步,牵动着的伤口都是无比的举动,就算再痛,他也不敢放开她。 他想过,如果这次他真的彻底醒不过来,他会成全,她与季凉川… 但他…还是醒了… 裴湛抱着姜婳从机舱内出来时,霍灵看见了从他西服下滴落的那滴鲜红的血,晕染开时,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走下,所有人都跟在裴湛身上,等到裴湛抱着姜婳上了车,所有的车队都跟着为首的那辆车全部离开了机场。 他根本不该来的,为了嫂嫂,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霍灵只觉得大哥是真的疯了! 希顿克古堡庄园。 踏在柔软的雪地中,裴湛将她抱进了庄园别墅里,等走到楼上早已经布置了很久的房间,裴湛将她放在床上,脱掉她脚上的高跟鞋,盖好被子,被窝里是暖和的… 一旁的佣人,又递来一热水袋,裴湛接过将热水袋放在了姜婳的手中,接下去…只需要等她醒来。 做完这一切的男人,似乎已经撑到了极限。 产生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几乎快要站不稳,直等到他彻底撑不下去的那刻,卡格尔见状不对才赶紧喊来了医疗团队。 地上的血迹,身后的佣人跪在地上用抹布,仔细的一点一点擦干净,里里外外不少佣人手忙脚乱的都在忙着,打开了房间里的通风系统,散掉周围充满血腥味的空气,再点上安神的熏香,放置在不易察觉的角落,光是一个房间空间就已经是三百平米,其中包括了占了三分之一的衣帽间。 等到迷药过去,姜婳从床上醒来时,一眼看着头上上金碧辉煌跟充斥着法式风格的水晶吊灯,大脑短暂的空白记忆,一时间让她有些缓不过来,浓密的长睫微颤,脑海浮现出了片刻的画面。 她不是在商场,正在给爸爸选礼物? 这…怎么这么像,法国她住过的古堡庄园酒店? 姜婳撑着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走到窗帘边拉开的那一瞬间,让她整颗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这里是…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在月光的照射下,雪白的地方散发着晶莹的光,一片银华,能够感官看到地面上厚厚的一层,对面熟悉的古堡酒店的建筑景观,姜婳一眼就认出来了,对面是她之前住过的庄园酒店。 她怎么回到了这里! 真是疯了! 大概还是不肯相信,姜婳光着脚,想要打开房间门,却发现房间门却被上锁了,无论她怎么打开都打不开,甚至敲门都没有人回应,“开门,你们给我开心!”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绑架是犯法的!” 门拍得很响,外面的人,仿佛就跟没听见一样,姜婳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直等到她很快的冷静下来,能干出这种事,还能把她带到这里来,除了霍霆山,姜婳想不到其他人,这个王八蛋把她绑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仔细听着外面走廊里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似乎发生了什么,在处理急事。 门外守着的保镖,去跟卡格尔汇报了情况。 “少奶奶好像醒了,刚刚在敲门,好像很生气。” 卡格尔神情间有些为难,对于少奶奶的事,他…也彻底不敢在做决定了。 卡格尔又将这件事,告诉了霍灵小姐。 霍灵着急的等在手术室门外,大哥不顾自己的身体,执意的要去机场,还下床走动身体本就已经到了极限,方才强忍着,伤口崩开,血流不止,现在还在进行手术治疗。 听到卡格尔的汇报,霍灵无奈间只好想出了个不得已的想法,“大哥身份的事,需要等到大哥亲自跟嫂嫂坦白,在大哥没有醒来之前,只能委屈嫂嫂先在房间里休息一段时间,你找个佣人进去照顾好嫂嫂,不管嫂嫂对她做什么,一定要记住什么都不要说。不管她什么,尽可能的都满足他。” “一切,等到大哥醒来之后再说。” 卡格尔颔首微微点头,“是,霍灵小姐。” 姜婳感觉自己像是被绑架,但又不像,看着门外推着餐车进来的佣人,她趁机刚要跑出去时,就被门外的保镖拦住了。 “姜小姐,很搞笑为您服务,这是为您准备的晚餐。” 姜婳气的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滚,我不吃!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再给我下什么药,对了…我手机呢?” 佣人说,“抱歉,姜小姐您的手机还落在华国,已经帮您回去将你的手机取过来。”对方说着流利的法语,语气对这她更是十分的恭敬。 姜家简直都快被气笑了,当初她从法国回来的时候,包里都有她的身份证件,跟她的护照…她现在整个人赤裸裸的就这么被拐来了,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不仅没有手机,甚至连一分钱都没有,对方这是跑她跑了? 也是…现在法国的天气下着大雪,不说飞机停运,她就算能够跑出去,也只会冻死在外面路边。 这下是真的直接将她的路给堵死了。 姜婳只能勉强吃了点,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失眠,莫名其妙的被带到这里来,对她来说充满了被确定的危险。 小时候被拐走也就算了,她都二十二三了。 姜婳扶额,有些不想说话。 随即,姜婳似乎发现了,她所在的地方,好像是之前,她在住对面酒店里看到的这幢庄园别墅,面积很大,占地也差不多有一个高尔夫球场,更能比得上十几个御龙湾,她就算能逃出去,走到大门口起码也要走一两个小时时间,这里…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个巨大的铁笼。 姜婳这么一关,就是两三天,还算惬意,毕竟…她自以为的危险,现在在她心里已经淡化了,身后随时都贴身站着两位佣人,她要什么,只要开口说声就行,有些事…就算她不用开口,这两个人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只需要她一个眼神,她们就能够做出下一步动作。 法国这两天几乎都在下雪,雪景很美,她怕冷,所以不不是很乐意出门,坐在落地窗边躺在椅子上,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腿上盖着毯子,安静的看着她最喜欢的国外言情作家,刚印刷出第一版的小说,上面的文字都是法语,印刷用的纸,质地比普通出版用的纸业,会硬一些,翻页时手感很好。 “姜小姐,可以准备用晚餐了。” “嗯,我知道了。” 直到外面的保镖走进来对她们说了什么,直到两个佣人交换了眼神,她们走了出去,下秒… 保镖站在姜婳身边,以表歉意的点头,“抱歉了,姜小姐。” 姜婳未反应过来,她整个身子都被绑在了椅子上,身上放着的书,掉落在地,“混蛋,你要干什么!”一种不好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油然而起。 紧接着下秒,姜婳的眼睛同时也被用黑色蕾丝边遮住了眼睛,两层不透光,此刻的姜婳就像是扔人宰割的羔羊,随意能够随意被人玩弄。 等保镖做完这一切,姜婳听到了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门被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禁了声。 男人脚步虚浮,面色略微的苍白,但是迈出的每一步,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沉稳,似乎怕被她发现什么。 直到一旁的女佣开口,“姜小姐,今晚有重要的客人来,很抱歉用这样不得已的办法让您就餐。” “您放心,只要您不挣扎,不试图发出动静,我们不会对您怎么样。” “请您配合好我们的工作。” “今晚我们准备了,华国特色的菜系,有…”佣人在一旁,陆续报了菜名,“请问姜小姐,想吃哪一样?” 姜婳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半点反抗,“你们霍家人的脑子里,一天天的到底都在想什么!” “脑子不好,能不能去看看医生!” “什么年代还玩这样的把戏,三岁小孩吗?” 霍灵站在裴湛身后,规规矩矩的站着,这偌大的房间里不仅只有他们两个人,前后十几个佣人,包括门外守着的医生,对大哥所做的事,霍灵有些提心吊胆,嫂嫂这个脾气… 要是等到大哥身份暴露的那天,嫂嫂…真的不会对大哥动手吗? 霍灵哪怕只是被霍家领养,但是她在霍家生活了二十年,还从没有人敢对霍家的人,说这些难听的话,就算是霍家的佣人,走出霍家,外面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给足了霍家脸面。 嫂嫂,很聪明,一下就猜出了是霍家的手笔,不过…她的心里还有略微同情大哥。 不过这样也好,大哥有软肋,怕嫂嫂,但是嫂嫂… 在她在帝都观察她这么久以来,了解了她以前的过往,她好像什么都不怕,就连在爸爸面前,也都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这么一来,嫂嫂好像成了食物链最顶端的那个人。 先前…霍灵其实也是怕嫂嫂知道大哥的身份之后,会另有所图,更怕她的出现会打破霍家原有的平静,但似乎…事实并非如此。 比起一个月之前来法国的那个人,霍灵还是觉得她,比较合自己的眼缘,少女双手握在身后,眉开眼笑的看着这幕。 佣人都愣了下,只好赶紧讪讪闭了嘴,不敢开口,最后还是卡格尔接过佣人手里的活,在桌上加了些糖酥肉,递过去了裴湛。 佣人在一旁开口,“姜小姐,您张口就好,会有人喂您进食。” “你们就不能放开我,我自己吃?我现在身无分文,还能跑拿去?” 佣人:“姜小姐,我们也是怕以防万一。” 落在别人手里,姜婳只能乖乖就范,闭着眼睛,她张开口,口中就尝到了酥脆带些甜味的糖酥肉。 裴湛见到她这副模样,眼底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弧度。 这一幕,姜婳感觉到有那么一丝的熟悉感,她对裴湛也敢过这种事。 当时姜婳为逼他就范,强迫跟他那个新交的女朋友分手,索性直接将让人给他给绑了,唯一不同的,不是被迷晕,而是当时裴湛在市场部,姜婳就顺手联系了,对方跟姜氏有业务合作关系的市场部经理,给裴湛做了个局,用点小手段,让他们把裴湛给灌醉,等灌醉后… 姜婳拉着他去酒店开了间房,也是把他绑在椅子上,用自己的贴身吊带里衣盖住他的头,遮住他的视线,那晚…裴湛几乎被她为所欲为,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不得不说,在那方面,他确实是有些过人的本领。 裴湛用大拇指的指腹,擦掉她嘴角的残留下的油渍,这一瞬,手指指腹的在姜婳肌肤柔软的嘴角边缘,感觉到了对方粗糙的触感,让姜婳心中起了一丝的疑心。 “不好吃,太甜了。” “那您…尝尝着汤。” 这时姜婳感觉到绑着的绳子有了松动。 暗中使力,终于…挣脱掉了绳子的束缚,在那一瞬间,姜婳已经伸手,欲想扯下蒙着她眼睛的黑色蕾丝丝带… 第323章 难道…她真的还是不明白吗? 就差那一秒钟的时间,姜婳刚挣脱绳子,还未来得及摘下丝带,她的手腕就被一股强劲的力气抓住,紧接着就感觉到了有人按住了她的身子,不过姜婳也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为了防止她挣脱罢了。 就这么害怕,让她看见? 不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在玩什么把戏。 裴湛在场他不好开口,只能由身边的保镖代劳说出,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姜小姐,您应该听话。” “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如何,等你用完餐我们自会离开。” 其实绑着她主要就是为了怕她动手,少奶奶动手,少爷不会还手,但…就是怕,经不住她拳打脚踢,再怎么样,少爷身上的伤根本没有彻底痊愈,原本该在床上休息的人,知道她来了之后,裴湛根本不顾自己的伤,就只想与她见一面。 姜婳的手被抓住,抓住她的那个人,就算没有看见他的样子,却总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在盯着自己。紧接着她的双手给捆住了,动作很轻,她扭动了下手腕,对方直接给她打了个死结,感觉很松但是就偏偏让她挣脱不开。 保镖继续说:“姜小姐不用白费力气,您解不开。” 姜婳嘴角扬起,一抹让裴湛感觉到危险的弧度,“你们…挺会玩儿啊。” “这种事平常没少干吧,这么熟练。” 在一旁的霍灵,默默地松了口气,她捂着快要跳出来的胸口,见到嫂嫂被大哥喂着,她也很小心翼翼的拉开一条椅子,坐在餐桌前准备也吃点东西。 这是大哥新学的几道菜,她都还从来没有尝过大哥做的饭菜,还是多亏了嫂嫂,她才有这个口福,她拿着筷子,夹了块糖酥肉,吃进嘴里的时候,一股无法形容的词,吃着眼睛眯起,太好吃了… 跟着嫂嫂,果然能有肉吃。 保镖:“姜小姐,只需安心用餐就好。” 姜婳吃饭本来就慢,遇到自己喜欢吃的菜,吃饭时间都要花半个小时,现在有人喂着她吃的就更慢了,心中故意也在逗他们玩儿一样,语气戏弄的说:“这个汤冷了。” 佣人:“我们这就去重新热一下。” 姜婳:“热了就不好吃了,重新做了一份。” 佣人:“好的姜小姐。” 裴湛又喂了她西兰花,姜婳咬了几口:“这个菜有点生。” 佣人:“您吐吧,姜小姐。” 裴湛伸着手,让她吐在了手里,卡格尔上前递过去了一块手帕,让他擦了擦手。 不是这个太咸了,就是那个太淡了,要不然…就是这个甜品有点腻。 姜婳说出的每一句话,一旁的人都认真做着笔记,等到下次时,按照姜婳的口味重新再做一份。 这一来一去的,姜婳没少折腾他们,但是这些人脾气好的出奇,对她的无理取闹,给足了十分的耐心,明明半个小时就能解决的用餐,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算了,连个菜都做不好,我不吃了。” 所有人暗自松了口气,这位少奶奶还真是难伺候,终于折腾完了。 佣人拿过裴湛手里的碗筷,卡格尔上前将裴湛扶了起来。 “不知道,明日姜小姐想吃什么,这边可以安排给您做爱吃的菜。” “我想喝喝鱼汤,这鱼我要我自己家养的鲫鱼,不是我家养的汤我不喝,你们问了那就要做到,最好别糊弄我,味道对不对,我尝的出来。” “好的,姜小姐。其余的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姜婳:“我还想吃,我外爷做的老鸭汤,跟红烧排骨,味道要是不对,我一口都不会吃。” “好的姜小姐。” 一共二十五道菜,其中还有十三个甜品,还不包括其他的点心,每一样她都尝了两口,差不多也确实是饱了。 剩余的差不多被霍灵吃掉了三分之二,见到佣人已经在撤空盘,她也没有发出动静的站了起来,两只手里还拿着金丝卷,里面是红豆馅的。 谁知道,这一战,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姜婳:“什么声音。” 顿时所有的视线,全都看向了她,霍灵眼神抱歉的看向裴湛,生怕引起面前这个男人的不满。 一旁的佣人立马打着圆场说:“很抱歉,姜小姐是我们一个佣人肚子不舒服,发出了声音,下次我们不会再犯,一定会注意。” “我们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裴湛站起身用口袋中的帕子,微微俯身帮她擦了嘴角,姜婳虽看不清,但也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了,那温热的吐息落在她面容上,安全的范围被人侵占,她只能皱着眉头强忍着… 直等到那股气息消失,门也被关上了之后,她被绑着的手才被松开,她气得将解开的绳子扔向了门位置,“混蛋,气死我了。” 吃个饭,都要被羞辱。 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这么戏弄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霍灵跟着在裴湛身后,很轻易的赶上了他的脚步,主要裴湛腿部受了伤,走的并不是很快,“大哥…嫂嫂说的那些,好吃吗?” 裴湛:“卡格尔。” 卡格尔:“少爷,有什么吩咐。” 裴湛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明天中午十二点钟之前,想办法从御龙湾空运几条鱼过来。” “是少爷。”鱼倒是好说,只是少奶奶想吃姜会长做的菜,这隔着万里迢迢怕是会有些困难,“那姜会长那边…” “我自有分寸。” 姜婳其实也就是说说,也并不指望他们,将自己所说的事情全都办好,不知道霍家想对他们做什么,不过似乎他们对自己暂时没有其他的敌意。 用完晚餐,姜婳从浴室走出来时,佣人正在处理刚从她身上换下来的衣服,准备拿去洗。 姜婳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我的包,跟我的手机呢?” 另外一个女佣,将放在衣帽间的包包给取了过来,“姜小姐,这是您的东西。” 姜婳丢下一旁的干毛巾,从佣人手中拿走了包包,翻看里面的东西时,除了她的化妆品,钱包什么的都还在,唯独就是她的身份证件跟护照都不在了。 意料之中的事,她气得将包包丢在床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 一个佣人拿出吹风机,给姜婳吹着头发,另一佣人解释说:“这些都是主人的吩咐,具体并没有对我们说明,只是说了让我们好好照顾姜小姐。别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姜小姐只需要知道,主人对您并没有恶意。” 姜婳沉默,忽然想先前霍霆山不仅想认她做干女儿,还想帮她找个联姻对象,她明确的拒绝,他不会这个念头还是没有打消? 她怕,霍家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好对爸爸下手,毕竟爸爸是霍霆山的情敌,他早就看爸爸不爽了。 姜婳还是不放心的赶紧拿起手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只是一会功夫,电话就被接起了,“婳婳?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裴湛怎么样了?听说他,醒了?” 听到爸爸正常的语气,看来家里是没有出事,她暂且也放下了心。 “嗯,还好吧。对了,爸爸你在家还好吗?” 姜卫国还在书房里看着公司最新季度的财务报表,再怎么样,现在也临近过年了,裴湛出事的消息,现在弄得所有公司员工人心惶惶,一个助理总归安稳不了人心,姜卫国只能亲自出面,才将公司员工的不安给平复下去,加上公司也要开年会,最近也变忙起来。 站在楼上书房,看着落地窗外自己平常钓鱼的地方,几个黑衣保镖深更半夜的在湖里捞着鱼,无奈发笑:“婳婳,你要是想吃鱼,给爸爸打电话就是,爸爸有的是办法给你送去过去。” “大晚上的,就算是保镖人家也要休息。” 姜婳‘嗡’的一声,怔了下,“他们真去我家了?” “不是的爸爸,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她对这帮人真的是… 姜婳抚了抚额。 “是你对裴湛提的要求吧。除了他,也没谁这么惯着你,让他们大老远的飞过来就为了来家里,捞几条鱼给你炖汤。” “听说他失忆了,这件事是真的?” 裴湛?姜婳根本就没有见到他的面。 提起他姜婳的心,莫名沉了下去,这个点…他跟宋清然早就已经睡了,失忆不是更好,看来爸爸还是不知道,宋清然现在正在跟裴湛在一起的消息。 姜婳只能顺着话继续说:“没有,爸爸你不用担心,你在家好好养老就行,公司就算没了裴湛,还有他的助理在忙,你不用管。” “我在这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知道了。你那边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少熬夜。” 短暂聊了几句之后。 姜婳心中五味杂陈,皱着好看的眉头,透着几分忧郁,忽然…现在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直接丢下了自己的手机,闭着眼睛默默地等佣人将她的头发吹干。 就在隔壁的房间里,男人躺在床上看着房间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声音,裴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到房间里的灯熄灭下去时,他才退出了监控的画面。 “就这样将少奶奶关在房间里不是长久之计,至今少奶奶都还以为,您与宋小姐在一起。若是在这样长时间下去,少奶奶对您只会越来的失望,误以为您跟宋小姐早已发生了关系。” 毕竟这么长时间来,少爷自从醒来之后,都没有联系过少奶奶,还抛出了失忆的假消息,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将少奶奶从沉家引出来。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长时间下去,只要爆发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卡格尔颔首微微点头,应下:“是,少爷。” “对了,先前宋小姐从少奶奶手中带来的那份档案文件袋,您还没有拆封,需不需要打开看看?” “说不定,里面有留给你贵重的物品。” 裴湛:“拿过来。” 卡格尔:“是。” 卡格尔将东西送到裴湛面前时,他便就转身离开了房间,不忘关上门,裴湛撕开档案袋时,他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就算明知道里面她送过来的是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能够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果然不出他所料的是…里面第一份放着的就是离婚协议书,包括之前,他所有签下的那些的协议。 厚重的档案袋里的东西,从未让裴湛有那么一刻的有着后悔打开它的念头。 这些都在仿佛告诉他,他还是被抛弃了。 其中也有一份是姜氏的股权书。 包括还有繁花似锦的房产证,上面落户的信息,是他跟宋清然的名字。 曾经他被无数次的推开,唯独这一次… 甚至不惜,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裴湛深邃的眸光中,透着幽然的悲伤与愧疚的悔意,曾经他做的一切,现在全都被还了回来,被重重一击的落在他的胸口处。 他做了这么多,难道…她真的还是不明白吗? 还是说,你将这一切都给了我,就连姜氏你都不要了,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季凉川? 她对他…终究还是不死心。 现在反过来,只想撮合他跟宋清然在一起! 好让自己成全她? 婳婳…你不该这么天真! 这一次,哪怕是绑,我都会永远将你绑在身边。 本该在一起的人,明明是…我们! 姜婳将他跟宋清然所住过的繁花似锦,斥巨资重新买了下来,像是给他们未来的婚房,外加一份离婚协议书,就差没有等姜婳亲自,让民政局的人上门,为他们办理结婚证。 卡格尔守在门外,听到房间里一阵倒地的动静,没有多想推开房间门。 “少爷!” 看到的…是无数纸页被撕成碎片,洒落在了地面上,几处明显的碎片,卡格尔看到了‘离婚’两个字,在旁边被压着的其中一页碎纸上,还有少奶奶的亲笔签名。 这一刻,他明了。 怪不得,时隔这么久,少爷都不愿打开。 卡格尔无比后悔方才的举动。 裴湛从床上下来,单膝跪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似乎是怒意攻心,情绪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波动,涌出了口鲜血,不过一瞬时间,让他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324章 裴湛到底有没有失忆! “少爷!” 庄园中还不具备大型手术的医疗条件,卡格尔只能赶忙叫了救护车… 姜婳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边亮起一抹晨曦的微光,从厚重的窗帘中照射进来。 看着时间没想到现已经一下睡到了十点钟,撑着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冷意。 除此之外,姜婳也是才发现,不仅是整个房间里,就连外面整个大厅,都被铺上了,柔软的波斯地毯。等她走出房间门时,发现大门是敞开的,不过门外看守的保镖已经不在。 她试图走出去时,空荡荡的复古欧式走廊里,挂着一幅又一幅,欧洲艺术界大师的作画。 等到她下楼,十几二十个佣人在忙前忙后,她是第一次看清,楼下别墅里的布置,姜婳不知道这个庄园别墅到底有多大,这光一个客厅,她都看不到边界,她以为金沙浅湾那边的豪宅已经算是够豪华了,这起码能够抵得上十几个金沙浅湾。 “姜小姐,您醒了?” 女佣见到下楼的人,不用姜婳多说一句话,佣人就将拖鞋送到了姜婳的脚边,姜婳见状只好就穿上了鞋子,“你们家的主人呢?” 佣人:“主人不在。” “有什么事,您可以尽管吩咐我们。” 姜婳站在楼地上扫视着地下所有人,她们见到她,似乎一个个的都很怕她,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站在一旁,双手搭在身前,低着头,像是在等待着她发号施令,她…是什么吃人的老虎! “没事,你们自己忙自己的吧。”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外,门外的雪还未融化,留下了几道车胎的痕迹。 姜婳脚步慢慢的往下走,另一佣人已经拿了一块围肩披在了她的身上,姜婳视线看见车里走下的保镖,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姜小姐,您昨晚吩咐想要吃的鱼,已经为您送到了。” “请您稍等,主人吩咐,中午之前一定让人尝到华国家乡那边的鱼汤。” 姜婳怔然,她只是随便的一句玩笑话。 不知为何,她的心有那么一丝的惶恐不安… 私人医院中。 持刀手术的主治医生,连夜为裴湛做了手术,等他从手术室走出来时,霍灵在外守了一夜,她赶忙的上前,用流利的法语交谈着,“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裴先生的情况有些不太好,他应该好好的躺在床上休养,不该随意的下地走动,他腿部的机械辅助器械,需要重新加固,等醒来会回产生剧烈的疼痛。想要恢复正常人走路,请霍灵小姐一定要务必再三告诉裴先生,让他遵循医嘱。” “好…我知道了。” 霍灵满眼都是担心,她双手捂着脸,“大哥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跟嫂嫂好好商量,非要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 “卡格尔,大哥的事我们不能再隐瞒下去了。”霍灵看见大哥现在这副模样,她的心中十分的不安。 卡格尔面容无比的沉重,“这事还需要等少爷,醒来之后在做决定。” “可是大哥现在病情越来越恶化,总不能让嫂嫂一直被关在庄园里,长时间下去,嫂嫂总是会起疑心的。” 卡格尔如实的说:“大少爷本想着在重新跟少奶奶求婚的时候,才将一切全盘托出,现在还不是时候,霍灵小姐现在若是说了,怕是打乱大少爷的计划。” 霍灵:“还是等大哥醒来之后再说吧。” 上午姜婳在庄园里逛了逛,先前她在酒店对面看见这庄园别墅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大,等到她自己逛的时候,走的腿有些酸了,她只走了这个庄园范围内的十分之一。 剩下的…想要全都逛完起码要花一个星期。 实在是太大了。 她就算想跑,恐怕没等她走出那个大门,就被抓回来了。 身后还有两个保镖如影随形的跟着,看着面前好像走不到走的路,地上都是硌脚的青石板鹅卵石,气的让她直接,转头就离开了。 好端端的,造这么大做什么! 路边的雪清扫的很干净,回到别墅里,姜婳直接脱了脚上的鞋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坐在沙发上,姜婳拿起桌上的座机,呼叫了酒店管家,很快通话机中响起一道男声:“您好姜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我现在住的地方,这里的到底主人是谁?” 管家:“很抱歉,姜小姐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无法告知。” 她就知道。 “姜小姐,可以用午餐了。” 保姆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姜婳便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美食香味。 “姜小姐,按您的吩咐,这鱼是从连夜空运过来的,还有您想喝的鸭汤,可能还需要等到晚上,熬制的时间会比较长。” 姜婳丢掉了手中的遥控器,站起了起来,“没胃口。” 然而在这时,不知是谁惊呼了声,“是主人回来了。” 姜婳转身迅速看向门外的位置,就见到门外车头一辆车头立起的金色代表身份与地位昂贵的车标。 从车上下来的人,见到他姜婳并不意外,阵仗很大。 所有的佣人规规矩矩的站成两排。 霍霆山走过来时,目光落在姜婳身上,“这段时间过得还好?”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没见,这个中年男人身上威压的气息不见半分,在他身上一面容清纯莫约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怯怯又内敛的女孩,规规矩矩站在他的身后。 姜婳没有给他好脸色的说,“你把我绑来,到底想做什么?” 霍霆山:“我说过,你是倾城的女儿,你的母亲做为我曾经的爱人,我有义务照顾你,比起让你留在帝都,我更希望看见你在我的眼皮子地下。” “对了,我听说你的丈夫出了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如果你想离婚,可以考虑下我的儿子?做为霍家唯一的继承人,就算弥补不了当年对你母亲的亏欠,让你留在霍家也算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姜婳听到这句话,直接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是,你们霍家是各个都像您这样,自以为是的狂妄自大吗?” “霍先生,我就算离婚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儿子,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们霍家的任何一个人。” 霍霆山慢慢踱步走过姜婳身边,在饭桌前坐下,在他身后的女人,也坐在了他的身边位置。 佣人赶紧为他再添了一副碗筷。 “不喜欢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跟你母亲也是这样。” 姜婳:“霍先生,我想我很明确的告诉过你,我母亲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当年她之所以答应跟你订婚,完全都是因为外爷。” 除了裴湛之外,姜婳还是第一次,这么对一个人无语过。 他简直有妄想症。 “昨晚我儿子见了你,他对你很满意。” 什么? 昨天晚上,保镖突然将她绑了起来,说怕她打扰的客人,竟然是霍霆山的儿子,那位被她揍了一顿的霍家继承人! “真是疯了!” 霍霆山吃了口菜:“正宗帝都市的菜肴,我也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味道不错。” 紧接着他又说,“说到他,你们应该见过,之前在白家梧桐公馆,我听说你把他给打了一顿!” 姜婳:还真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是啊,托你们霍家的福,因为这件事霍家没少针对姜家。” 霍霆山不以为然的说,“上次king集团的事,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也帮你们出了口气,我已经向人事部提出了解约的请求,往后不管是霍氏集团旗下的设计公司还是整个国外,已经联合封杀。” “这些你总该满意了。” 姜婳惊诧:“周妍被你开了?” 霍霆山:“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配让我记得她的名字。她得罪了你无疑就是惹怒了霍家,这也只不过是我对她一个小小的惩罚。” 他所谓的一个小小的惩罚,就足以让周妍被整个珠宝设计行业所封杀,断送了她往后的路。 全球各地的珠宝公司,没有一家不是霍氏控股,霍家的企业在全球各地的渗入,光是一天的盈利,就已经抵得上姜氏三年的净收入。 霍氏跟姜氏所合作的那些项目,更只是它冰山一角。 “往后你就是霍家的人,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拘谨,可以随你母亲一样,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这一句话好像是给姜婳了不起的奖励。 看见他们姜婳直接道足了胃口,“我对你们霍家可不感兴趣,这菜…你自己慢慢吃吧。” 姜婳转身就去了楼上,躲在门外的霍灵见到已经上楼的姜婳,她才从门外偷偷的走了进来,“父亲。” 霍霆山:“过来坐。” 霍灵:“谢谢父亲。” “你大哥如何了?” 霍灵:“大哥已经醒了。” “如果不是倾城的女儿,我不会任由一个女人,成为能够威胁到霍家继承人的软肋存在。” 霍灵心里面对他,还是怕的,从小到大面对霍霆山除了敬重之外,更怕的是怕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威压。 回到房间的姜婳,想到昨晚的事,她就感觉到了一阵鸡皮疙瘩,真的是恶心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被敲响了,“姜小姐,主人已经离开了。” “有人找您。” 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少奶奶,我来接您了。” 卡格尔? 姜婳去打开了房间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卡格尔:“是霍先生,告诉了你所在的地方,我前来接您回去。” 姜婳就快要答应时,想到失了忆的裴湛身边早已经有宋清然在身边陪着,她现在过去做什么? 看他们秀恩爱? “他既然醒了,我让宋清然给他带的东西,他应该都看见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他也应该签字了。” “要是签了字,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以后我的事,也不需要他来管。” 她宁愿待在这里。 在姜婳门要关上的那一刻,卡格尔用手挡住了门,殊不知这一举动直接牵扯到了他原先的伤口,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卡格尔忍着疼痛,语气没有情绪的开了口:“那就只能抱歉了,少奶奶。” “你们要做什么!” 姜婳被保镖一路小心翼翼的‘扶’着,一路扶到了车上,其中一位佣人贴心的将外衣送了过去。 后副驾驶门被关上。 姜婳看着门口的保镖,一动不动的看着跟本雕像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她被挟持的样子。 索性,她直接放弃了挣扎。 等车停在上回所在的医院。 卡格尔下了车,亲自打开了后副驾驶的车门,“少奶奶,请下车!” 想到自己即将要看到的画面,就好像有一拳头直接砸到了她的胸口上。 姜婳没有说话,下了车后。 她跟着卡格尔一路走进住院部,上了电梯,走在充满消毒水的走廊里,这一路都很安静,像是这一层楼都被包了下来。 在法国包一层楼的住院病房,并不便宜。 裴湛哪来这么多的钱? 姜婳抱着手臂走到医院门口时,忽然听到了病房里传来熟悉担忧的声音,“裴先生,你好些了吗?” “我给你熬了粥。” 听着从病房里传来的声音,姜婳讽刺的勾起了嘴角,“你带我来,就是为了想让我看清楚这些?” “你是裴湛身边的人,他爱的人是谁,你还看不清吗?” “还是说…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当着宋清然的面,把话一次性说清楚?” “是想聊离婚,还是财产分割的事?” “在离婚协议上我想我已经写的清楚明白了。” “这…”卡格尔解释,“抱歉少奶奶,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并没有找宋小姐前来。” 姜婳已经懒得再跟他多废一句话,“够了!以后他是死是活,跟我都没有关系。” 他身边有宋清然就够了。 “少奶奶,您应该进去向少爷问个明白!” 姜婳平静的没有怒火,只是在她的眼里充满了失望,“卡格尔!裴湛到底有没有失忆!” 第325章 我什么都不要 “少奶奶想知道,进去之后,一切就全都清楚了。” 姜婳看了眼病房里的人,那一眼像是还在证明自己的不死心,但是…面前所发生的事,不得不让她眼见为实,“我现在所看到的就是全部事实,我想接下去也没有必要再进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离婚协议书上的字,签好了记得拿给我,最后…我祝他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姜婳没有留恋的转身就离开。 卡格尔语气显得尽量平静的说,“您今日要是离开医院,不妨想想姜氏接下去的后果,姜家与霍家的合作项目全都在少爷的手中。如果他离开姜氏选择放弃姜氏总裁的职位,到时候霍家所有项目需要赔偿的违约金,恐怕姜氏承担不起。” “裴总出事这些天左助理做出了所有项目的整合,计算出了违约金的总数额,总共是三千多亿。” “姜氏旗下产业就算全都搭进去,怕是都赔不起。” 姜婳在电梯口停下了脚步,按下楼按钮的手,也停住了动作,“你这是在威胁我?” 卡格尔微微低下头,“不敢,我所说的都只是为了少奶奶考虑。” 姜婳放下手,侧过身看着他,“少奶奶?卡格尔你真正的少奶奶在里面,别再喊错人了。还有…你只是一个管家,怎么会对姜氏的事这么了解?”黯然眯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卡格尔依旧淡定的说,“这段时间我在医院无微不至的在医院照顾少爷,公司的事也都是听左助理对少爷谈起时听见的消息。” 姜婳只是勾唇笑了一声,紧接着她开口说:“今天宋清然在我不方便打扰,我劝你也别进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告诉你家主人,明天我再过来。” 突然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一阵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摔了,发出碰撞的声音。 下秒,就又听见宋清然对裴湛着急而又担心的声音,“裴先生!你怎么了,裴先生…” “你不能下床!” 姜婳没有再搭理卡格尔,这次按下了下楼的电梯按钮,等到电梯到达时,姜婳已经走进了电梯里,最后那句话,她并未听见。 病房门被一股强劲的力气推开时,裴湛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已经紧闭关起的电梯门。 宋清然放下碗里的粥,上前去扶裴湛,却被他推了开。 卡格尔上前着急代替了宋清然想做的事,“宋小姐…你应该早就离开了,不该出现在这里。” 宋清然低着头,咬着唇,吞吐的开口说:“我证件丢了,买不了回去的机票,卡格尔先生我是自愿想要留下来照顾裴先生的。” “宋小姐,少爷并不需要你的照顾,请您现在立马离开医院。”情绪向来稳定的卡格尔,如今对今天的事,心生了几分不稳定的怒意。 “你先出去。”这句话是对宋清然说的。 宋清然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裴先生,你好好休息,有事你喊我。” 等到病房门被关起的那刻,裴湛被扶到了床上,“她对你说了什么?” 卡格尔紧抿着唇,欲言又止,“少奶奶说是不是想打扰您与宋小姐的二人世界,还有…少奶奶明天还会再过来。” “您假装失忆的事,我也没有告知。” 裴湛深邃的眸光渐渐黯然下去。 若是放在以往卡格尔一定会,劝他放弃这段挽回不了的感情,少爷已经豁出去了半条命,又怎么可能会半途而废。 卡格尔:“如今大少爷应该安心静养。” “清然…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 宋清然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等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才抬起头来,“夏阿姨,裴先生再跟人谈事情,不方便。” 夏禾:“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一家人。” “进去吧。” 夏禾就快要推门而进时,就被赶来的保镖给拦住了。 “抱歉夫人,少爷身体不适,谁都不想见。” 宋清然心头一紧:“怎么会呢!是不是裴先生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要不要紧。” “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保镖:“不必劳烦宋小姐,少爷吩咐了,您既然已经选择与陆先生订婚,就该回国继续完成你未完成的事,今晚…我们就会派私人飞机送你回到国内。” “少爷身边,自会有少奶奶照顾。” 宋清然的脸像是被人用力扇了一巴掌,可是…姜婳明明说他与他的太太已经离婚了,若不是知道这个消息,她不会过来,她根本就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面容一阵滚烫,她有羞耻感,更有自己的自尊心,“对…对不起!我以为…我知道了,是我不该过来的,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打扰裴先生了。” “该走的人不是你!”夏禾一把拉住了宋清然,“少奶奶?我们霍家什么时候多了位少奶奶我怎么不知道!” 宋清然心中震惊的发出疑惑:霍家? 就在这时,卡格尔突然插了一句话:“夫人!您已经惹得主人不快,主人也明确说过,不要干预少爷的私生活,你若继续一意孤行下去,霍家女主人的身份怕是要换人了。” “主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一瞬间,夏禾哑口无言,只是觉得心中一阵心寒,想到自己丈夫的过往,与姜家的纠葛,她的心无比的疼痛,“只要我不松口,她就永远都不是霍家未来少奶奶!” 她也绝不会,让姜家的人,再跟霍家有任何的联系。 这么多年…夏禾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竟然心中所爱的人,竟然会是姜婳的母亲,姜倾城! 她更决不允许,自己的丈夫跟自己的儿子在于姜家有任何的牵扯! 除非,她死! “夫人,霍家未来继承人主母的位置,不是由您决定的,主人不喜欢您掺和少爷的事,若是被主人知道,只会威胁到您的地位。如今您跟先生已经闹得不快,要是走上离婚您得不到霍家任何的财产分割。” “卡格尔!你这是威胁我吗?”夏禾声音一下气的发抖,“别忘了,他选定的继承人是我的儿子。他还想跟我离婚?有种现在就去离。” “那就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霍霆山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冰冷,从夏禾身后传来,夏禾明显被吓住了,她惊恐的转身看向身后走来的男人,眸光一转直到他身边比她年轻又冒昧的女人时,好像有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这一刻夏禾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的被揪了起来。 莫约二十出头的女孩,似是害怕夏禾般,就往霍霆山身后躲了躲。 “别忘了你的职责?” “霍太太这个位置坐不明白,有的是人接替。” 他的声音冰冷到了极致。 这两句话又是狠狠的打了她两巴掌。 夏禾瞬间就沉默了下来方才心中的怒意,好像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没有半点痛感。 宋清然如一透明人般,唯唯诺诺的模样,入不了霍霆山半眼,夏禾亦是一样… 姜婳坐车回去的路上,天空突然下起了雪,不过会,她手机便就接到了一通电话,见到上面的来电联系人是裴湛。 打算按下关机,但却又响起了卡格尔那些威胁的话,犹豫再三之后,姜婳还是接听放在了耳边。 “哪位?”她明知故问的说。 “来医院。”里面传来裴湛清冷没有温度的声音,这样的语调,不近人情,让她想起了出车祸的那段时间,裴湛跟她说话的语气也是这般,这样的裴湛才像是她前世,所认识的裴湛一模一样。 这一世突然的改变,到底是逢场作戏,失忆之后,也只会记得骨子里深爱的人是宋清然… 他们之间…哪里抵得过,他与宋清然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 “裴先生现在空了?” “是想跟我聊,离婚的事?” 姜婳只说了两句话,对方就挂断了电话,这样的举动,前世的记忆铺天盖地的袭来,他们不管是这一世还是前世,本就不想爱,哪怕是打电话,也绝对不会超过十句。 “掉头,回医院。”姜婳对司机说。 半小时后,姜婳重新回到了医院,病房的门是打开的,里面不少医生在他身边,姜婳在门外等了会,一帮医生用的都是法语,在交流裴湛的病情,腿部粉碎性的骨折,只能用钢板做支撑稳定,裸露在外的双腿,她确实看到了那些螺丝钉穿透皮肤,硬生生的旋转进到了骨里。 只是一眼,姜婳心中有那么片刻的不忍。 比起他的伤,她又察觉到了那道深邃炽烈的视线,等她顺着感觉的方向看去,裴湛也在看着她只不过他的眼神里,只有深渊般的深不可测,幽然的让姜婳看不清感他心中的想法。 似乎是姜婳的到来,裴湛让他们全都离开了病房…包括卡格尔。 姜婳在他面前,学会了不再怯场,在他目光注视下,她走到了他病床边的椅子前坐下,两人互相看了对方很久,最后还是姜婳败下了阵,她移开了视线,不去看她:“说吧,让我回来什么事!” “想清楚了,跟我离婚的后果,想要离婚,我要姜氏一半的股份。” “我答应。”裴湛所提的要求,姜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了。 “你说什么!” “我想我说的这三个字,并不难理解。忘了你现在脑子被撞的可能有些不太好,我不介意再跟你重复一遍,我同意离婚后,给你我所有的股权。但是前提是姜氏集团不得改名…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包括我们离婚的事,也不能告诉爸爸,离婚后…我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姜婳忽的又想起了什么,“我让宋清然带给你的东西拆开看了吗?” “当初…”姜婳想到要说的话,停了一半,话语一转的说:“算了,当初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你现在都已经失忆,醒来半个月才想起我这个妻子,你也是不容易。卡格尔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之前我把你卖掉的繁花似锦,重新花了三倍的价格重新买了回来,毕竟…这幢海景别墅里有你们美好的回忆,房产证上我只加了宋清然的名字,就当是…我这个前妻给你们的新婚厚礼。” “…我也就只有这么一点要求,别的也没什么,如果你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签好的离婚协议书现在就可以拿出来给我了。”姜婳伸手摊在他的面前,面色一如往常,没心没肺的问他要协议。 裴湛的目光如夜色,沉沉凝视着她,试图在她眼底,寻找着什么。 姜婳在他眼底,出现了让她读不懂复杂的情绪。 过了很久,裴湛开口:“协议上我已经签好了字,需要等明天…” 姜婳只是笑笑,接受了这个结局,她对他说:“这样的你,才是我认识的裴湛,比…没失忆的你,好说多了。” “动不动说爱,我们之间根本谈不上爱。” “太虚假了。” “裴湛…我们早就该这样,好聚好散。” “明天我再过来找你拿离婚协议书。” 姜婳没有半点留恋的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等到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了,裴湛低沉沙哑的声音,“我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也…没有失忆。” 姜婳着实怔了一下,手心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她垂下眸,长长睫毛轻颤着,落下一片阴影… “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她缓缓转身,面容漠冷的看向他。 “若不试探下裴太太,不然怎么知道,裴太太的心从未有过那么一刻为我担心过。” 姜婳见到他眼角泛红的模样,薄唇轻动着开口,“担心你?你现在所承受的,也是我两年前经历过的,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了。” “念在你身上的伤,都是因为姜氏留下的,需不需要我亲自去把宋清然给你喊过来照顾你?” “说真的,刚刚我站在门外看着她照顾你的样子,连我都觉得你们是那么般配,更何况人家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不远万里,放下一切的来看你,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嗯?”裴湛深邃的眼眸,如一道黑色的旋涡,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拉入这旋涡之中。 姜婳狠下心的撇开眼神,不去看他,“这个答案不是你早就知道的吗?” 倏然… 姜婳看着他掀开了被子,下床落地,迈下那一步时,他直接无力的单膝跪倒在地,姜婳看着他腿部上深入到骨子里的机械,他似乎也在强忍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直至下秒,裴湛忍着强烈的痛,站了起来,走向她。 姜婳没有闪躲,眼睁睁的看着他走来时,将她抱住… “最…最后一次…” “你想离婚,那便就离,明天我就让卡格尔安排飞机送你回去。” “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卡格尔一起带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 他说的每一句话,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这一句话,在姜婳听来似乎是他的诀别。 第326章 既然喜欢为什么就是不能在一起! “你这是在我面前装可怜吗?” 几曾何时,姜婳什么时候见到裴湛在她面前这么卑微过,但是裴湛这副模样,偏偏在姜婳看来,好像是真的爱她的,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包括他的气息全都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身体里,没有一处的放过。 “若我说是…你会心疼嘛?”裴湛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似是要将姜婳融入到身体里,温热的吐息落在她的脖颈间,他对她说的那每一个字,语气都轻了下来。 突然姜婳感觉自己的心口一痛… 看着他脖子上因为烧伤愈合后而留下的伤疤,姜婳的脑海见闪过电视画面上,车挡风玻璃被枪击后又撞在一旁障碍物,然后迅速燃起大火的画面,她仿佛能够感觉的到,炽热的温度灼烧在肌肤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明明爱我…”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可以不要姜氏的一切。” 姜婳最后离开医院的时候,心脏的痛才密密麻麻的传遍浑身每个角落。 她…心烦意乱,她的心为什么这么难受? 医院外下起了雪,白色雪落在姜婳身上,又迅速的融化,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坐上车,脑海中想起了,裴湛对她所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婳婳…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该…拿你怎么办!” 曾经在她身上遭遇的一切,全都在裴湛身上还了回来,甚至比他还要惨痛几百倍。 可是怎么会呢… 他不是无所不能吗? 为什么,会因为姜氏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珠宝,不顾自己的生命! 要不是亲眼看见了他身上的伤,姜婳会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他就算想要偿还… 能会有人自虐到这样的地步?! 裴湛不是这样不理智的人。 要是他真的醒不过来呢? 他难道就没有想到后果吗? 真是疯了! 回到庄园别墅,外面的天色已经很快的暗了下来,佣人见到失魂落魄回来的人,有些不敢上前,只是轻声的对她说:“姜小姐可以用餐了,有您爱吃的鱼,跟老鸭汤。” 姜婳晚餐只是随便吃了一点,就回到了房间,她推开门,看见房间一片漆黑,她不敢踏入一步,这是她两辈子以来心中最大的阴影,到现在…姜婳都是怕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姜婳想到的还是当年在鹜川的时候。 过去了十七年,很多事早就该忘记的,姜婳却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发生的事,可是她都快记不得,季凉川的模样。 姜婳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筒灯打开的瞬间,照亮了偌大房间里的四周,看起来并不明亮,有些昏暗,空空荡荡的有些安静的可怕。 姜婳仿佛出现了幻觉,是她很久没有再看见的身影,她看到了一道身影站在阴影之中,熟悉的轮廓,让她感觉不到害怕的走上了前,“妈妈,你觉得我还能跟裴湛在一起吗?” “婳婳,你心里好喜欢他吗?” 姜婳嘴唇翕动着,犹豫了很久,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句话,“喜欢,可是我不能喜欢他,妈妈…他伤害了我。” “是啊婳婳,如果你心里没了他,他是没有资格能把你伤害的这么深,让你这么难过。” “可是他若是真的想要伤害你,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保护你,保护你爸爸…” “妈妈,其实很感谢他,当时他救了你爸爸。” “如果可以的话,妈妈…也希望也有个人喜欢你。至少这样的你不会再一个人,身边也有人陪着你。” “你的重来已经是新的开始,妈妈很高兴,婳婳的回来,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新的…开始? 重新来过,就当曾经的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吗? … 宋清然是坐着夏禾的车到的机场。 见到女孩拘谨的样子,一路上也没有说话,等车停下时,夏禾安抚着她的情绪,“吓到你了?” 宋清然如惊弓之鸟般快速的摇了摇头,“没有。” “早点回去吧,在法国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你妈妈该担心了。”夏禾看着宋清然像是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看见她好过那个姜婳,她的儿子都被他折腾成什么样了。 宋清然打开车门时,犹豫的手停了顿了,这么长时间来,一直都是夏阿姨在照顾她,让她住在豪华的庄园别墅里,要不是夏阿姨,不然她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直到裴先生醒过来,她想给裴先生买些粥,可是她走出医院的时候,身上的钱包跟证件全都被抢了,幸好在路上遇到了夏阿姨。 要是没有她,宋清然现在早就该冻死街头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其实是有些怀疑她的身份的,好像她周围的人都很怕她,无论走到哪里,刚刚在医院听到的‘霍家’是… 宋清然带着疑惑犹豫的开了口:“夏阿姨,您是以前在帝都市的那个霍家太太吗?” 见到女孩满脸的天真,夏禾忍不住的笑了笑,“傻孩子,快回去吧。” “再不回去,遇到暴风雪,就要误机了。” 宋清然没有再多问,她就下了车,等到车门关上的时候,她转过身对着身后坐在后副驾驶里高贵的妇人,恭敬的鞠了个躬,“夏阿姨,谢谢您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夏禾:“开车。” 真不知道,这个姜婳到底有什么好。 “夫人,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希顿克。” “是夫人。” 有些事,他忍不下心去做,她去替他完成。 他们两父子,都不该一个个的全都栽在姜家手里。 夏禾想到自己这么些年一直都被他埋在鼓里,三十多年的夫妻感情,他的心思只觉得让她心寒,在家霍霆山还是个合格的丈夫,她病的那些年,也是他请了全国最好的医生,甚至为了缓解她的思念之痛,更是为她收养了一个女儿。 若是她不去查,夏禾或许这辈子都不知道,他为了姜倾城买下了一整座岛屿,为她所打造了一座她曾经待过的小镇,当年…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尼斯,没想到他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为了不让她干预,直接用离婚来威胁! 这让夏禾怎么不痛恨! 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子…凭什么都要被两个姓姜的耍的团团转! 看看他那副模样… 差点连命都了。 一个姜婳,到底有什么好。 车很快行驶到了希顿克庄园酒店,直到姜婳所住的地方,谁知道没有等她将车行驶而进,就被几名保镖给拦了下来,这些保镖都是霍家那边派过来的,他们不可能不认识夏禾。 “抱歉,夫人,您不能进去。” “放肆,你竟然敢拦我!” “少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进去,除非少奶奶愿意见您。” “少奶奶!她姜婳还没嫁进霍家!霍家也没有这个少奶奶!”想到那个姜婳,夏禾就感觉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保镖也是执意的不让夏禾的车,行驶进去一步,这周围都安排了最厉害的保镖,随时保护着姜婳的安全。 “夫人,请您别让我们为难…” 夏禾感觉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捂着隐隐作痛的心脏,她无奈的只能让司机开车离开。 姜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大脑却十分的清醒,大脑一片空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迷迷糊糊间好像睡着了,好像又没有睡,等她再睁开眼睛是时… 外面已经天亮了。 清晨除非是姜婳自己醒来下楼用早餐,否则是不会有人上来打扰她的休息。 上午十点钟。 房间门突然就被敲响,她并不打算理,直到佣人在门外传来声音说:“姜小姐,卡格尔先生来了。” 姜婳才起身去开门,等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卡格尔手持着一份档案袋在门外,佣人也随之离开,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有事?” 卡格尔将手中的档案袋,递在姜婳面前,“这是少爷让我交给姜小姐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上少爷已经签了字,并且不要姜氏的任何股份。” “包括…少爷已经决定,不会在回国内。” “法国这边开展的新业务,少爷会一直待在法国,成为这边的执行总裁,帝都姜氏集团那边少爷也会找个适合的人去管理,那边的事务。” 姜婳疑惑:“他…不回帝都了?” 卡格尔点头:“是的,少爷在帝都无亲无故,如今他与你已经离婚,并且帝都那边的房产已经全都归在您的名下,如何处置,都归于姜小姐的决定。” “不过姜小姐放心,少爷留在法国的事,您父亲不会知道,若是到时候问起来,少爷也会自行处理。” “离婚协议生效,三个月后…少爷会回帝都领结婚证。” “上午不适合的飞行,等下午雪停下,我们会派车来接您去机场。”卡格尔对着姜婳微微颔首,点了点头,便就转身离开了这里,“一路保重。” 没有多余的话,卡格尔离开了这里。 姜婳不敢相信,裴湛真的会答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她急迫的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确确实实的看到了文件底下有裴湛的签字,只不过…这份离婚协议不是她让宋清然带给裴湛的那份,而是…裴湛自拟的‘净身出户’的协议… 他…真的不回帝都了! 也是啊,裴湛在帝都无亲无故,本就是个孤儿,他一个人在哪都是一样的… 下午雪停了。 保镖将姜婳的证件交到她手中时,让她有些意外,“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他的手里。” 保镖只是说:“抱歉,姜小姐我只是奉命办事,其余的并不太清楚。” 一句不清楚,堵了姜婳心中所有的怀疑,包括她要离开的时候,霍霆山安排看守她的保镖,没有拦着,任由她离开… 其中串联不起的关系,姜婳也没有想通。 她沉默了一路,明明已经如自己所愿离婚了,她的心里为什么感觉还是有一处空了。 姜婳握着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见到是爸爸打开的,她放在耳边接听,“喂,爸爸。” 姜卫国:“婳婳,裴湛都已经告诉我了,他近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需要再国外那边养伤,加上法国分公司这边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我跟裴湛也是一样的想法,想让你先回来,过完年再说。” “你在法国那边裴湛找不了你,先回帝都,你还要念书,别把自己耽误了。” “我知道了爸爸,我会回来的。” 姜卫国:“法国那边会比较冷,多穿点衣服。” 姜婳:“嗯。” 等电话挂断之后,姜婳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一路上…她都沉默着。 “…姜小姐,已经到机场了。” … 医院病房中,霍灵站在病床边,欲言又止,“大哥,你真的想好了吗?” “要是再不追的话…” “那就真的…要没有机会了。” 霍灵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他们明明都是喜欢对方的,嫂嫂也是一样…她心里其实也放不下去哥哥,既然喜欢为什么就是不能在一起! “哥,要是爸爸知道你跟嫂嫂离婚,他就会让你娶别的女人,你身上还有婚约…” “你还是可以把嫂嫂给追回来的。” “哥!”霍灵声音,忍不住放大,着急的喊了一声。 谁知道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婳回到帝都时,是王启来机场接的她。 “大小姐,回来辛苦了。” “爸爸他…这段时间还好吗?” 王启:“先生很好,裴姑爷知道先生一到天气冷的时候,会有腿寒,所以这段时间先生都在千秋山庄养病,公司的事处理的也很好,近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是嘛…那就好。”姜婳情绪明显十分的平淡。 姜婳回到御龙湾时,正好是已经是下午六点。 徐秋兰见到许久没见的姜婳,赶忙上前接过了姜婳的包包,“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裴姑爷现在…没事了吧。” 姜婳:“没事,他很好。” “既然回来了,就开饭吧。你外爷知道你回来,顺人从姜家老宅那边带了不少你爱吃的几道菜…这鸡汤熬了三个小时,先尝尝暖暖身子。” 姜卫国盛了一碗鸡汤放在她面前,她垂着头,拿着手中的勺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酸,说不上的很难过,“爸爸…我跟裴湛…” 第327章 后不后悔…对你来说重要吗? “你跟裴湛怎么?” “其实我们已经…” 离婚。 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姜婳戛然而止。 离婚后面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爸爸说,从回来开始压抑的情绪,在她胸口一直都被淤堵着,怎么散都散不掉。 想到爸爸的好感,都快赶上自己了,裴湛能力强短短几年时间,又让姜氏起死回生。 现在的姜家已经坐稳了帝都首富的位置,让以往的姜家在帝都各大世家豪门面前扬眉吐气,要是现在告诉爸爸,她跟裴湛离婚的消息,也只会让他心脏更加的不舒服,说不定…以爸爸的脾气,还会拉着她去法国去找裴湛复婚都说不准。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爸爸,裴湛就是短暂性失忆,现在已经差不多都记起来,我们已经…和好了。” 姜卫国没有多想,说着就给她夹了块鱼肉,“吃了饭,早点休息,这段时间爸爸看你又瘦了。房间已经让徐妈给你打扫好了,都快过年了,这段时间就先在御龙湾住下,有什么事,可以等过年再说。” “爸爸的身体,爸爸自己心里清楚,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我知道了,爸爸。” 姜婳随便对付了几口,就回到了楼上,徐妈还在房间里给她铺被子,见到进来的人,她开口说,“大小姐,你回来之前,左助理过来了一趟,说要我把这些东西给你,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挺。” 徐秋兰将厚重的文件袋交给了姜婳,姜婳坐在梳妆台前,打开了文件袋,等她抽出里面的东西时,竟然是金沙浅湾的房产证。 之前姜婳问裴湛要过金沙浅湾的房子,裴湛答应了,但是却一直没有下文,姜婳以为她不舍得给,没想到…今日就到了她的手里。 除此之外,包括…裴湛在帝都唯一的一辆车,车钥匙也在里面,还有他所有存在银行里的积蓄… 密码…她的生日。 “大小姐,床铺好了,您早点休息。” 徐秋兰离开之后,关上房间门,她直接丢了手中的东西,全都锁进了梳妆台的柜子里,看着就让她心烦意乱。 裴湛的离婚,打破了姜婳原先所有的计划,从法国带回来的离婚协议书,签完字之后,就已经让人送去了金沙浅湾,放在御龙湾不安全。 姜婳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时听到了房间门外走廊上,爸爸跟王叔语气沉重的对话,“…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婳婳,她难免不会担心。” “姜氏集团这边单靠裴湛一个人要是不太行,立马对外招聘,能够管理好姜氏的代理总裁。” 王启声音压得很低,轻声地应:“是,姜董。” 代理总裁? 为什么,还要再找一个,裴湛就算受伤住院,不是还有他身边的助理在管理姜氏? 姜婳换上睡衣,打开房间门正准备去问问王叔时,正好遇到从爸爸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王叔…公司是出事了?我刚刚听见,爸爸好像要找什么代理总裁。” 王启:“大小姐您听错了!是裴姑爷…他在法国不知道要待多长时间,受了这么重的伤,起码也要养个半年左右,姜氏这么多的业务,总不能全都压在裴姑爷一个人身上。不然…不利于恢复。” “姜董也是想要找个人,暂时管理在帝都市这边的业务。” “这段时间左助理也因为公司强大的压力下,病倒了,先生…的身体您也是清楚的,没了能撑起公司的人,姜董只能顶上。” “公司…不能群龙无首。” 姜婳:“原来是这样…” 以往姜氏所有的事都是裴湛一把抓,就连他身边的助理,都扛不住这些事病倒了。 左向楠是裴湛亲自带出来的人,要是连他都不行了。 裴湛的出现,好像在变向的告诉她,没了他好像真的要转不下去。 姜婳去楼下热了杯牛奶,走去了书房,看着书房里还在看文件人,手中的牛奶放在他的手边,“爸爸…不是说好不管公司的事吗?” “医生说你要休息,这些事…你交给别人嘛。” 姜卫国拍了拍姜婳的手,“向楠病了,最近做了手术在修养,加上又胃出血,我准了他一个月的假期,这一个月先让他修养好身子再说。” “姜氏…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姜卫国叹了声气,“婳婳,培养一个人除了精力之外,还需要很多年的时间,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管理公司。” “执行总裁这个位置不是这么容易的,除了公司效益之外,还需要管理底下几万的员工,包括一整个体系的公司规章制度。” “我现在才知道,裴湛每天处理公司的强度爸爸就算花十倍精力都比不了,裴湛每天的行程你也是知道的,全年无休,大多数不是围着公司,就连陪着你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现在公司群龙无首,现在…裴湛受了伤,公司的事也没少管。” “公司的事情再重要,也不能不顾他的身体。” “我今天跟他通过电话了,所以爸爸现在想…暂时砍掉其他的业务,先让公司处于一个稳定期,等到裴湛回来再说。” 姜卫国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姜婳的心狠狠揪了起来,她可以不顾裴湛的死活,但是她不能不在乎爸爸,“要是…裴湛不回来了,怎么办?” 姜卫国明显怔了下,稍纵即逝的瞬间又恢复了平淡,倏然他话语转变的开口说:“你现在还想不想与裴湛离婚?” “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他…爸爸…可以说服裴湛离婚,到时候爸爸就给他姜氏的股份做为补偿,你觉得如何?” 姜婳惊了:“爸爸,你不是向来不同意我跟裴湛离婚吗?为什么现在又转变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姜卫国:“没事,爸爸就是问问,别忘记爸爸跟你说过的话,别在裴湛身上放太多的感情,自私一些冷漠一些,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吃亏,对你自己也好。” “好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不对劲…爸爸的反应实在是太异常了。 爸爸从来都不想让她跟裴湛离婚的。 为什么现在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还是说爸爸已经知道了什么。 现在在试探着她? 姜婳回到房间,听着不知响了多久的电话,看着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私人电话,除了周围身边认识的人,她接起:“哪位?” 她出声,对方却没有说话,就听见了一阵摩擦轻微细小的声音。 看着回来的人,陆远洲眼神中多了几分疼惜,手指弯曲,摩挲了她的脸颊,见到已经接通的电话,给她盖好了被子,才站起来身来,走出房间门外,反手将门关上。 走去书房的走廊里,他缓声开口:“有空吗?” “我想跟你聊聊。” “陆远洲?”姜婳发出疑问。 “是。” “你要想问宋清然跟裴湛的事情,我想…没有什么事比这两位当事人更加清楚,你问错人了。” 陆远洲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半,“清然以前的过往我不会追究,你丈夫…帮了宋家很多,我相信清然更没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反而倒是,姜大小姐…明天上午十点,姜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我等你。” 姜婳嘲讽的笑着,“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过去赴约?” 陆远洲:“就凭,你丈夫裴湛的离婚协议书是我亲自拟定确认过,现在还有份合同在我手里,我想你也应该,不敢让姜董知道你跟裴湛已经签字离婚的消息吧!” “其实…说来也不巧,姜大小姐第一次去律师事务所准备离婚协议合同的时候,正好是我接手了你的合同,只不过…那段时间我正好已经出国,处理国外的金融案。” 姜婳眯起眼睛,“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陆远洲轻笑着说:“姜大小姐别忘了,我是因为清然关系才去姜氏集团的法务部任职,恰恰好你跟裴湛的离婚协议书,也是我经过了我的手里。” “正好关于还有些财产分割的事,需要跟你确认签字。” 姜婳:“还有?” 只听陆远洲轻声一笑:“看来姜大小姐,对你丈夫了解的并不是很多。” 这嘲讽的语气,姜婳不甘示弱的也还了回去说:“自然比不上,他们曾经朝夕相处。” “看来陆大律师,也喜欢当接盘侠,更喜欢给自己头上戴绿帽子,这癖好…整个帝都,怕也是找不到第二个。” 说完,姜婳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日,王叔开的车,等到公司时姜婳没有跟爸爸一起进公司,如约而至的走到姜氏楼下的那家咖啡馆,看着坐在落地窗边的人,姜婳走了过去,坐下放下包包。 陆远洲一眼就看到了姜婳手中提着的那款,“姜大小姐,手中的这款包包不便宜吧。” “这款包包市面上已经炒到了五百多万,若不是姜氏现今今非昔比,姜大小姐恐怕是舍不得买。” 服务员走了过来,“姜小姐,您想喝什么?” 姜婳摆了摆手,“不用了。” 服务员:“好的。” 等到服务员离开,姜婳搭起长腿,身子慵懒的靠在沙发座椅后,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开口说:“是啊,我舍不得买,但是有人舍得花钱,给你未婚妻买。” 手中姜婳支起手手背托着下巴,一副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你未婚妻,在裴湛身上捞了这么多,还都是姜家的钱,怎么…宋清然就没有分你一点?” “啊~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丈夫裴湛…不…现在应该说是前夫,对你未婚妻出手不得不说出手确实大方,一挥手就是将近三个亿的海景别墅。” “陆远洲…你赚的钱,有裴湛的一半吗?” 说着,姜婳嘲讽的声音,直接笑出了声来,“你就算再怎么喜欢宋清然,可是她…貌似还对裴湛念念不忘,就算明知道,他还有妻子没有离婚,还赶着上前,口口声声说要报恩,不想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其实心里想的不过就是,让裴湛跟我离婚…她好上位…” 姜婳突然想起当年在酒店里,裴湛对宋清然强取豪夺的一幕。 宋清然:好啊,你想跟我在一起,除非你离婚… 她跟裴湛已经离婚了。 现在他们可以如愿以偿了。 “看来姜大小姐对自己丈夫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不过也是,姜大小姐的追求者众多,怎么会看的上,一个没有身份地位背景的人。夫妻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曾有,走不远也是应该的。” “我与清然从小到大都在一起,青梅竹马,从我们确定关系的那一天起,不管做什么…我都全心全意的相信她。” “她与裴湛的事,我…不在意。” “这些年他们虽然一起住在繁花似锦,但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关系,她说…我便信。” “因为…我爱她。” “只要她愿意解释,不管说什么…我都会信。” 一句不在意,姜婳桌下的手,迅速的紧握了起来,乱了她的心神。 “她离开帝都那天,我跟她就已经准备订婚了,只不过…你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好在…她回来了,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片刻慌乱的心神,让她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你还真是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 陆远洲却根本不以为然的微笑着说:“所有爱的前提,都是无条件的相互信任。” “可是姜大小姐似乎,并不怎么信任,自己身边的爱人!” 说着陆远洲从文档里拿出几分,所有债券跟股份协议转让的合同,“本来你们离婚的事,不该由我来接手,恰好负责你们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人,调职去了国外,我才接了手。” “不过你放心,接手前,我们都签了保密协议,律师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不会四处乱传。” “您父亲,姜董那边也迟早会知道,至于能瞒多久,就看姜小姐了。” “裴先生已经将他个人名下的所有股份,包括几只股票、基金,全都转让到了你的名下,就算姜氏倒闭,也可以确保姜小姐以后的生活能够衣食无忧。” “当然…说这些话不好听,但是防患于未然。” “钱…立命之根本,谁都想要。” “姜小姐可以确认下,核对下信息,要是没有问题,可以签个字。” “你丈夫名下还有其他的产业,需要做个整合,还要一些时间,差不多一周左右。” 哈,看着上面的文件,姜婳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从前他就觉得,裴湛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深不可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偷偷背着她还藏了这么多,怪不得…他还能买得起,金沙浅湾的房子。 爸爸确实说的没错,不是所有人都有商业头脑。 原来…一直都是她想错了,她以为裴湛贪图的是姜家的一切,其实,就算没有姜氏,裴湛一个人也可以白手起家,坐上金字塔顶尖的位置。 “他把这些都给了我,他不会后悔嘛?” “你们既然选择离婚,你丈夫也选择不会再回来,后不后悔…对你来说重要吗?” 第328章 心思不在他身上 “陆律师还是先别误会我的意思,我说的后悔是他把这一切全都给了我,要是宋清然知道的话,我觉得…最伤心的人应该就是你未婚妻了!”姜婳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说着她拿起手机,从邮箱中找出了当初私家侦探给她偷拍的照片,挑了几张亲密的照片,往他手机里发了过去,“仔细看看吧陆大律师,我出车祸半年时间来,裴湛对你未婚妻的爱,连我看了都不忍心拆散,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晴空万里,每天都接送她上下学,给了她最好的物质条件。” “这样的爱,恐怕连你都比不上吧。” “陆远洲…爱的前提确实是信任,但是信任的前提,是他们真的没有什么!” “没有肉体出轨,精神出轨了,也同样…永远无法得到原谅。” “当然…”姜婳饶有兴趣盯着陆远洲的神情,一丝的细微都不曾放过的落在眼里,“为了因为青梅竹马的身份,不嫌弃,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 “我这里…可不是什么垃圾都能够回收。” “裴湛这样的乡巴佬,除了宋清然也没人能看的上了。” 见到男人沉默,面色苍白,姜婳像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离开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要信任,看看…见到这些照片他还不是乱了分寸。 姜婳站起身来,倏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你不在的三年,他陪了她三年,照顾了她三年。” “宋清然本就不属于你,我跟他离婚了,正好给他们让位。” “裴湛再怎么不行,也是姜氏总裁,你呢?” 姜婳走出咖啡厅,王叔开着车行驶到了她的面前,姜婳打开后副驾驶的车门,坐进了车。 王启:“大小姐,准备去哪?” 姜婳:“去香味居吧,好久没有吃那里的菜了。” “是,大小姐。” 香味居的餐厅在帝都市的繁华地带,路上的车有些拥堵,一段路的距离停停开开也花了快要十几分钟时间。 这样开下去,姜婳也头晕的不舒服,睁开眼睛眸光一转,直到她看见了不远处,在香味居门外,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是许久不见的… 许湘君。 包括在她身边的沉夜白。 许湘君手中抱着孩子,站在沉夜白身边,大概是看着来往的车辆,怕车的噪音吓到孩子,一直小心翼翼的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皱着眉头,依偎在沉夜白身边。 见到这幕,姜婳心中没有太大的涟漪起伏,沉夜白这个年纪,也确实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许湘君就算没有家室,起码…背景干净,早些年就跟了沉夜白,算算时间…也有八年,还是十年? 王启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库,等她下车时… 大概是许湘君见到了姜婳,她的脸色有些异样的变化,她眼神仓皇的逃开,似乎有些不敢看姜婳。 姜婳也不明白,她逃避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等她走近,近距离的看着许湘君,将近快一年多的时间没见,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身材更加丰韵了起来,周身的气息也更加的温婉,带着母性的慈爱,整个人的气质也都变了。 看来,她消失的这段时间,沉夜白将她,和她的孩子,照顾的很好。 沉夜白眸光微动,身侧的手指微微弯曲握成了拳,“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婳没有看沉夜白,而是走到了许湘君身边,伸手摸了摸,那软乎乎的孩子,“昨天晚上。”看见姜婳,这个孩子忽然就笑了出来,嘴里吐着口水,啊啊的笑着,“长得真可爱。” 许湘君没想到姜婳喜欢上了这个孩子,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雅笑了声说,说话的语速很慢,也很温柔,她更是笑着看着姜婳说:“他…很喜欢你。“ “要抱下吗?” “算了,下次吧。我怕摔到他,跟你小时候长得真像。”最后的这句话,姜婳是看着沉夜白说的。 一旁的许湘君都察觉到了,沉夜白看姜婳时的眼神变了,唯独…她,跟个没事人一般,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在海市那么多年…许湘君在他身边照顾着他的衣食起居,所有他生活习惯,全都了如指掌,此刻的眼神,她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站他们之间,处着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恰好,这时候孩子哭了起来,姜婳以为是自己弄疼他了,她收回了手。 许湘君笑笑的解释说:“大概是饿了,我去车上给他喂奶,你们聊。”说完她便就离开了,她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惨在中间,她只是这时候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来…做什么?” 沉夜白眸光复杂的看向她,姜婳根本不以为然,“过来吃饭,在法国待了这么多天,好久没来尝尝这里的味道了。” “没想到,这么巧就碰见你们了。” 比起沉夜白异样,姜婳一如往常,就如朋友那般与他说着话,没有其他的情绪在其中。 “好了…你去陪她吧,我进去了。” 姜婳转身走进了香味居,经理见到来的人,立马将她带进了二楼的包厢位置。 包厢里点着安神的熏香,炉上煮着茶,飘着一股淡淡的桂花茶香味,看着外面不知何时下起的雪,姜婳手中拿着茶杯,莫名的走神,脑海中空白一片,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以至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坐在她的面前,都不知道。 沉夜白在门外看了她很久,只是她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旁的服务员接过男人的黑色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架上,做完这一切,门被拉上。 轻微的动静,才让姜婳缓过神来,见到坐在面前的人,她惊了下:“你…怎么来了?” “不跟她…一起离开吗?” 沉夜白里面穿了件复古的针织毛衣,如同高雅气韵,清贵内敛的君子兰一般,矜贵的高不可攀,“那个孩子留下,不是我的意思。”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后,姜婳告诉他:“她…挺好的。” 没有一个人不求回报的能够在一个人身上浪费将近十年时间,更何况期间,他们之间…还有个了孩子,成为他们牵连在一起纽带,光凭这一点,是没有人能够将他们分开。 那次下雪天的告白,姜婳也许有那么一刻的动容过,她也想过破罐子破摔,反正她已经这么烂了,只要能够跟裴湛分开,跟谁在一起都会无所谓,后面她才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她对沉夜白,从来都没有男女感情之间上的喜欢,一开始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沉家现在已经不需要去联姻来稳固沉家的地位。 沉夜白也不需要像上一世那样,被慕家一直压着,许湘君对他来说未免不是更好的选择,在她印象里,沉夜白若是对许湘君没有感情,就不会允许她留在身边这么多年。 他是个克己复礼的人,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有了孩子,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沉家那几位说不定还真的会接受许湘君,尽管她只是个普通人。 起码,对沉家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 服务员端着菜,放在了姜婳面前,都是她喜欢吃的点心,“如果选定了日子,记得请我喝喜酒。” “婳婳…”沉夜白平静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却是那么的不平静。 “我喜欢的人,是裴湛。” 看着沉夜白离开时,姜婳并不后悔说出这句话,喜欢没有错,分开…只是是为了对得起,她以前在他身上受过的伤害。 姜婳一边喝着淡淡的桂花香味的茶,一边看着窗外落下的雪景… 什么事,她都可以拿得起,放得下,却唯独对待感情,这件事… 大概,人骨子里都是贱的。 姜婳在这里坐了一整天,地下停着的那辆车,也一直没有离开。 谢怀手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人,“市长…老太爷那边过来催了。” 临近过年,沉家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一家团圆让许小姐带着孩子去沉家,也是老太爷跟其他几位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会恰巧在这里遇到姜小姐… 这两个人似乎全都各怀着心事,特别是姜小姐,自从她被霍家的人带去法国之后,市长一直在派人联系国外那边的人,去寻姜小姐的下落,担忧她的安全,直到看见她回来,却心事重重的模样。 姜婳回御龙湾时,徐妈正端着菜放在餐桌上,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爸爸呢?还没回来嘛?” 徐秋兰:"嗯,先生刚刚来电话说,他今晚还要再开会,说大小姐今晚不用等先生用晚饭了,让大小姐先吃。" 姜婳看着桌上摆满着的菜,除了家中几个佣人之外,偌大的姜家都是冷冷清清的,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姜婳…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姜婳坐在拉开椅子坐下,徐妈将筷子递在到了她的手边… 她就吃了一碗饭饱了。 姜婳又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画面… 徐秋兰走过来时,只见到姜婳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上前从茶桌底下拿出毯子轻轻的盖在她身上,这样的事姜婳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为她做了多少次。 做完这些,徐秋兰又去了楼上帮姜婳收拾好了房间,才下楼来,喊醒她:“大小姐,上楼睡吧,外面雪大寒气吹进来,你会生病的。” 姜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片刻恍然间,她看的是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大小姐?” 姜婳清醒过来,眼中透着茫然。 “徐妈,几点了?” “快十点了。” “别等了,上楼吧。” “嗯。” 姜婳放下手中的抱枕起身上了楼,直等她走到二楼台阶时,她听到了门口汽车的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站在二楼转角的楼梯口上,她停住了脚步。 “婳婳呢?” “大小姐已经回房间了。” 姜婳正要转身下楼,突然就听了王启欲言又止,焦急的声音,“…左助理现在已经赶去法国去查看裴姑爷的伤势了,不如等他落地之后,听听他的消息。” 姜卫国语气略有些沉重的开口说,“让他尽快,如果裴湛真的撑不过去,我也好为姜氏尽早做打算。” “姜氏现在不缺资金,霍氏那边的所有的业务,让各个负责人全都管理好自己的事,你暗中让人盯着,要是敢有小动作,及时告诉我。” 王启:“病危的事…需不需要告诉大小姐?再怎么说,大小姐跟他也是夫妻一场。” “不用了…婳婳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裴湛选择让婳婳回国,说明他也已经做好了打算了。” “尽可能的给他找最好的医生,明天你再让人给他账户上打一笔钱过去。” 王启:“是。” 病危? 裴湛? 姜婳不相信这些词会落在他的身上,像他这样的人,老天怎么可能会收了他。 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他的苦肉计。 姜婳转身踏上楼梯,就听王叔又说了句话,“如果裴姑爷真的不快不行了,让大小姐跟他提前离婚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快过年了,我不想扫了婳婳的兴致。” “这件事不许让她知道半个字。” “是,先生。” 爸爸…从来都不会拿公司的事,来开玩笑,怪不得爸爸会这么着急找能够代替裴湛管理姜氏的人。 姜婳回到房间休息,手中陆远洲的东西也全都让她锁在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一直过去好几日,临近小年。 姜婳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的异样,这十几天来,过着同样的生活,睡觉,吃饭,出神…现在对她来说,不管做什么好像都失去了兴致。 等到过年这天,沉宝儿来御龙湾拜年,手中提着她最爱吃的进口零食,还有她刚学的瓦罐炖猪肘子。 “婳婳…我来啦。” “宝儿小姐!早上好。” “徐妈早上好,婳婳呢?” “大小姐还在楼上,我去喊她。” “不用,我自己去。” 宝儿放下手中的东西,跑着去了楼上,等她推开姜婳房间门时,等着她的却是空无一人… 第329章 感情…由心不由人 “婳婳?” 宝儿走进房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姜婳的人影,她才下楼问徐妈,“徐妈,婳婳不在房间里。” “是不是…大小姐有事出去了,宝儿小姐你等等我给大小姐打个电话。” 徐秋兰拿起茶桌上座机电话给姜婳打去电话时,只听见话筒里传来关机的声响: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不应该啊,是不是大小姐手机放房间里没带身上,关机了没充电?”说着徐秋兰抱歉的看着宝儿,“宝儿小姐,要不然你先坐会,大小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然…您先回去,等大小姐回来之后,我再给您打电话。” 宝儿神情间有些失落的答应了,“那…好吧。” 御龙湾除了佣人在,姜卫国跟姜婳都不在,沉宝儿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她只好先回去了,走回去也就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戴起挂脖的手套,婴儿肥的脸埋在了围巾里,一走出门,头顶上就落了几片雪花。 宝儿回到白泽,沉夜白正从楼上穿着外套下来。 谢怀此时也从外走了进来,“市长,宝儿小姐…我们该出发了。” 今日新年按照规矩,要回沉家过年。 沉宝儿冷哼了声,气着说,“我才不要看见那个女人,都是哥哥不好,明明喜欢婳婳还要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婳婳肯定就是因为看见哥哥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才不要你的。”说到后面,沉宝儿低着头,眼珠子向上转动那哀怨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你跟那个土包子一样,三心二意,都是花心大萝卜。” “连我都要烦死你了。” “哼!”沉宝儿气的转身,坐上了停在门外院子里的那辆车。 谢怀欲言又止,抿着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见一个人回来的沉宝儿,沉夜白问起了她的情况:“人呢?” 以往过年,两家少不了来往走动,唯独今年,少了她。 谢怀:“姜小姐她…” “昨夜凌晨,买了飞往国外的机票,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已经落地。” “我想…姜小姐离开国内的消息,姜董还不知道。” 因为…孩子的事情故意在躲着他吗? 昨天的小年夜,本该两家在一起,那天她没有出现,这段时间宝儿没少去御龙湾,不管如何,姜婳似乎都不想再来白泽。 不过倒是宝儿每次一去,都能够从御龙湾带不少东西回来。 “让那边的人,照顾好她的安全。” “是。”谢怀颔首点头,应下。 飞机落地的那刻,外面下着暴风雪,直到乘务员对已经睡着的姜婳,轻声提醒着,“这位小姐,已经到了。” 姜婳睁开眼睛,醒来整个机舱里发现,只有她一人还未离开,看着机场窗外的漫天大雪,地上都是一片银色的雪白,她眸光流转,收回视线的那刻,在出入口处,姜婳见到了让她快要认不出来的人。 他走向她时,脚步急促,却不稳,一瘸一拐,下巴也长出了青色的胡渣,整个人不修边幅到了极点,姜婳见过他狼狈的样子,可是从未见过他这般的狼狈… “你还真是…无所不能!”这句话说出来像是在夸奖又像是在讽刺,因为姜婳决定来法国的时候,她用的并不是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不知道裴湛是怎么知道她的航班,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知道,她会来! 姜婳看着他的腿,露出的脚踝处还有冰冷的机械在做支撑…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受伤的那条腿,往后移了几分。 “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 “你以为我是你嘛!” 她来,只是她没得选而已。 姜婳从他身上离开,不顾他身上的伤,撞着他的肩膀从裴湛身边走过,他的腿从未恢复好过,甚至因此断了治疗,所以比起之前有些恶化。 卡格尔上前扶着快要站稳不住的人,一步一步,缓慢的走下。 那辆熟悉的车里,保镖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裴湛坐到她身边时,姜婳闭着眼睛没有看他,飞机上太吵了,加上一夜没休息,她现在有些困。 卡格尔心照不宣,坐在副驾驶,让司机开了车。 裴湛之所以知道她会来,哪怕她伪造了自己的身份登入机场,其实…不管是帝都机场最大的航空公司,还是法国所在落地的机场,都是盛世集团所属的产业,当年霍家的离开,只是转移了大部分现现金资金,但是并没有带走在帝都的产业… 当初他选择放手让她离开,大概还是不死心,裴湛让人不去插手姜婳在帝都的生活,但是她的一举一动,却从未脱离他的掌控。 哪怕这段时间,她在做什么… 只要是霍家的产业,就没有人不认识姜婳,卡格尔自作主张向内部透露了姜婳的消息,包括她的照片,所以…当姜婳踏入出现在帝都国际机场的那一刻起,就算她改变了身份名字,帝都那边的工作人员,就已经将姜婳的消息透露给了他。 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卡格尔是十分震惊的,其实…他对姜婳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认为她会回心转意,没想到…她真的回来了! 卡格尔汇报这个消息时… 少爷为了惩罚自己,断了自己的药… 这段时间,谁都无法劝说,哪怕是强行治疗,也只是让少爷产生更大的抗拒。 就连主人都快要放弃,打算将少奶奶强行从华国带回来时,少奶奶…没想到还是自己过来了。 如同死灰般的人再次复燃。 裴湛伸着手,试探着去握着她的手背,见她没有抗拒,男人手中的力气才慢慢一点点将她握紧,“先回酒店休息。”声音低沉又沙哑,又带着几分虚弱。 姜婳是真的睡着了,车停在庄园别墅门外,后副驾驶车门打开,姜婳被轻轻抱起… 卡格尔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再阻止的必要。 裴湛迈出一步,都需要忍受剧烈的疼痛,更别说怀中还抱着她。 姜婳能够感觉到,裴湛身体在强烈的颤抖,抱着她的手臂,并不稳… “你身上臭死了…” “我知道。” 姜婳被抱进主卧室里,她发现半个月前她离开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打开的瓶瓶罐罐都没有收拾,还有镜子前的那把木梳,梳齿上还有几根发丝,就连…她换下的那身外套都挂在门上上的衣架,好像都没有取下来换过。 卡格尔停留在门外,等两人走进房间时,他将门关上以免外面残留的冷气,吹进卧室中。 姜婳被放在床上,他蹲下的动作缓慢,帮他脱掉了脚上的鞋,他的每一个动作,落在姜婳眼中,这些事对他来说,好像都要耗费他全部的力气。 “我看你活的不是挺好的。”姜婳手撑着床,往后仰着,眼神没有太大的情绪看着他,除了有些邋遢,不修边幅之外,看着也只是有些虚弱,也不像是要死的模样。 裴湛蹲下的那刻,只感觉到心脏猛烈的发出颤动,他注射的针剂,也只是提前在透支自己的身体罢了,失去意识,也只是一瞬的时间。 “裴湛…” … 医院手术室门外,姜婳最后还是选择来到了这里。 卡格尔等在紧闭的手术室门外,看着迟迟而来的人,神情间对她多了几分唯命是从。 五行相生相克,人…也不例外,再如何的权势滔天,总有那么一个,能够压制的人。 “少奶奶…” “他怎么样了?” 卡格尔如实将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姜婳,“其实在少奶奶离开的那天,少爷为了惩罚自己,拒绝了一切治疗,包括拒绝服用药物,就连水跟食物都断绝了。只有在少爷昏迷的时候,医生才能用营养针去维持少爷生命的基本体征。” “少奶奶若是再往晚来几天,少爷…大概是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大少爷陷入昏迷醒来的那天,他第一眼看到的人,并不是宋小姐…” “也并没有让宋小姐接近。” “那天是我自作主张,想要带你去看少爷,才说出那些威胁的话,与大少爷无关,他知道你的痛苦,忘不掉从前发生的一切,所以…大少爷想过放你离开,让你自由…只为了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下去。” “医生说过…少奶奶的心脏病不能够受到刺激,包括承受任何不好的情绪。” “如果离婚能让少奶奶开心,少爷只能放手让您离开。” 姜婳嘴唇翕动着,艰难的说出一句话:“可他…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样的地步!” “爱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控的情绪,它的产生不是行为上,而是因为爱本就是由心决定。” “少奶奶,最后不还是回来了…” “就如同您的母亲,倾城小姐…明知道与您父亲结婚,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更保全不了姜家,可是她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联姻,用命保全了您与您的父亲。倾城小姐回国的那天,她早就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但她…做的每一个选择,她都从未为后悔过。” “当年的汪家,容不得您母亲的存在,倾城小姐若是选择联姻,她可以改变必死的结局,更不用成为家族争斗中的牺牲品。” “少奶奶…您的父母当年真的很相爱,即便中间隔着重重阻碍,他们…明知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他们从未后悔过。” “心中若是不后悔,那便就是对的。” “感情,由心不由人…” “与您的母亲倾城小姐相比,少奶奶与少爷之间,已经是幸运的了。” “如果这些事放在倾城小姐身上,我想…她也会与您是一样的选择。” 姜婳从那扇紧闭的手术门视线淡淡的落在了卡格尔身上,“你好像很了解我妈妈?” 卡格尔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表情去陈述了这个事实说:“我曾是帝宫,也是现今金沙浅湾的管家,有幸见过她几面。” “她很漂亮。” “年轻时倾城小姐的脾气与少奶奶也是如出一辙。” “您父亲也很优秀,也很般配。” “爸爸他…确实很好。”姜婳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她所学的几门语言都是爸爸教她的,就像外公说的那样,如果没有遇到妈妈的话,爸爸现在也应该在自己所在的领域里,成为一个伟大又了不起的人。 手术室大门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叹气的摇了摇头,“病人的情况实在是太差了,我们只能暂时帮他缝合伤口,止住出血的部位。” “尽量让他吃点东西,按时吃药,这样才能尽快的让伤口恢复。” 裴湛转去了vip病房。 姜婳站在病床前看着仍旧昏迷不醒,卡格尔站在姜婳身后,他遣散了周围的佣人,开口说:“我想少爷醒来最想看见的人是您。” “少奶奶若是有事,可以随时按响床边的服务铃。” 卡格尔转身离开后,帮他们关上了门。 姜婳挪动着脚步,坐在病床边,伸手摸着他的脸,有胡子有点扎手,留着胡子的裴湛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说不上难看,但起码还算是好看的,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就是现在他太过虚弱了,娇嫩的掌心有些微微泛红。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裴湛醒来的时间,比她预料的还要早。 姜婳收回了手。 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有些不自在,眸光微动的落向别处。 “很难看?” “丑死了。” 裴湛缓缓坐靠起来,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的面色仍透着病态的苍白,可那双深邃眼眸里迸发出的光芒,却炽热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强烈气息,似汹涌潮水般,丝丝缕缕地将姜婳紧紧包围。“我会尽快好起来。” 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只凝望着她一人,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很快又被那股偏执的占有欲所取代。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抓住抚摸着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害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加远离,“你再次回来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第330章 不会轻易的开始,更不会轻易的结束 “…这是我最后一次放你离开,不会有下一次。” 姜婳:“裴湛…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原谅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真到那时候,她想要离开,裴湛阻止不了她。 落下那最后一句话,裴湛才敢重新伸手去抚摸着她的脸,手指穿过,她后脑勺的发丝,慢慢的与自己一点点靠近,额头碰着额头,对着鼻间,“…婳婳,新年快乐。” 按照时间,法国比帝都晚六个小时,按照这个时间,听着外面教堂古钟响起的声音,正好时间还来得及。 就当是他们过的第一个新年… 姜婳并不喜欢被莫名其妙的煽情,就算是解风情,裴湛一身的伤,他也支棱不起来,她将他推开,按下了床头的按钮,不过半分钟时间,外面的佣人很快走进来。 “少奶奶,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姜婳,“我饿了。” 佣人,“我现在就让人给您上菜,少奶奶稍等。” 等人走出去之后,她才发现这里的佣人全都换成了华国人。 姜婳起身时,突然就被床上的男人握住了手,阻止了她的离开,“我让人把餐送到房间来,你不必下楼。”现在的裴湛恨不得姜婳就在他的视线之内,不离开半分。 她明目的注视着他,看了他很久,还是不喜欢他现在不修边幅的样子,不过他这个样子,不是不好看,就觉得他现在这样,太老了。 他们之间本来就相差八九岁,裴湛现在也快三十二了,再过一段时间等他了生日,就要三十三了,姜婳才二十来岁,这样一对比,裴湛确实显得有些太老了,更别说现在他长出了胡子,看着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都还没有爸爸看着年轻。 姜婳也是听外爷说的,爸爸年轻的时候,长得像古代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状元郎,浑身一股饱读诗书,气蕴温雅之人,眉目如画,当初说是爸爸的那张脸正好长在妈妈的审美点上,另外爸爸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生起气来都是慢半拍的人。 只不过后来…经历了些事情,她刚生下来之后的不过一个月里,就有了少年白,那时候的爸爸才二十五… 还是之后身体调养了过来后,四五十的姜卫国现今注重养生,看起来也只不过,三十五六的模样。 姜婳笑着,一如从前般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现在样子丑的…不堪入目,我可不想看着你这张脸吃饭。” “好好养伤吧。” “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变成寡妇。” 姜婳刚起身一半,倏地就有一股强大的力,将她拽回,眼前片刻的黑暗,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上压着一个人,姜婳不明他的举动,只听他喊了声,“拉格尔。” 卡格尔随叫随到的推门而入的出现,“少爷。” “让佣人把饭菜送到房间。” “是少爷。”卡格尔见到这一幕,脸上平淡的没有半点情绪,他安静的推门而出。 “我不会让你守寡。”裴湛对她说。 这一举动,让裴湛手上的针头脱落,手背纵横交错的脉络清晰可见,可见的一片淤青,用点滴跟营养针来维持生命体征,自我虐待的惩罚,最后把一个浑身都是傲骨的人折磨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偏偏他并不好,偏偏她就是心软,偏偏…就是中了他的苦肉计。 姜婳明知道,他这是用命来赌,可她的心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裴湛…如果我还是跟以前那样没有改变,嚣张跋扈,无理取闹,你会不会觉得厌烦这样的我,然后喜欢上一个…比我温柔,善解人意,让你觉得怜惜疼爱的人。” “不会!”裴湛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我从未想过跟你离婚。” “我不会轻易的开始,更不会…轻易的结束。” 他们的开始,是他早有预谋,更是…他费尽心思,得来的结果。 裴湛从来都不是个随意的人,如果…他对姜婳没有动过心,当年他与姜婳在酒店第一次上床,就不可能让她有接近自己半分的机会。 除了姜婳小时候,被拐去鹜川…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海市的分公司,那时候姜婳才十七… 第二次见面,是裴湛已经升职被转去了帝都的总公司,那时候她十九…在金碧辉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仗着有钱与沉家的关系为所欲为,眼里没有是非之分。 就如她说过,人命不值钱,这句话… 虽然从她口中说出来只是一时之气,但长时间下去,这些话会存在她意识之中,根深蒂固,进监狱也只是一念之差。 她的脾气,都是被娇生惯养出来,想要降服她,裴湛只能比她更狠,让她尝尝苦头,只有让她知道‘怕’了,她才不会误入歧途,让自己懂得收敛。 姜卫国对她太过溺爱,万事迁就,公司上的事,就足够让他分不开身,更别说有心思,管教好她。 在她身边所处的圈子,都是一些纨绔子弟,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人在物质上一旦没了欠缺,就会寻一些刺激。 裴湛亲眼见过,在金碧辉煌会所包厢里,姜婳差点被拉入深渊,仗着她的不知所谓,想带着她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 他站在角落,看着姜婳的一举一动,她顺手接烟,毫无防备,他才明白,姜婳再怎么嚣张跋扈,面对一帮同圈子里,天真的没有任何防备,简直愚蠢! 当晚裴湛带着她离开,丢了她手中的烟,大概是不想让她知道那些她不该知道的黑暗,字句未说… 最后的那些人,也都被裴湛暗中解决全都送了进去。 他最终还是心软,将快要一步踏入深渊的人,拉了回来。 他曾有无数次的机会,对她的一切,熟视无睹,只要什么都不去管,让她成为一个废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样的姜婳,根本不值得他去对付,也不值得他去浪费时间… 就算再不值得… 他对她的事,凭心…他还是没能做到,就这样放任不管。 当年姜卫国看中他的能力,为了让他接管姜氏什么手段都用尽,当初他确实想让姜氏破产,但是那时候他只是想借用汪家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们发生关系,姜婳才二十岁,裴湛已经二十八,在他眼里,姜婳不过就是个小姑娘… 姜婳勿喝了别人对他下了药的酒,也是那一晚…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将错就错… 三年时间里,裴湛除了一边管理公司,一边还要负责处理姜婳身边鱼龙混杂,不干净的人,不知不觉…三年相处的时间,到他们领结婚证,这一切冥冥之中的背后好像都有一只手推动着他们,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相识这三年时间里,裴湛又何曾没有过自己的私心… 渐渐地,淡化了她想要复仇姜家的目的。 在看到水晶球的那刻…没有人知道,裴湛有多意外,惊喜…姜婳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身边。 他更庆幸,当初的自己没有对她放任不管… 一步一步让她走进深渊。 如果说在姜婳十八岁之前,只有季凉川的存在… 在姜婳十八岁之后,是他… 往后的未来,也只有他… 没有季凉川,他们本就该在一起… 还好…这一切还不算太晚。 裴湛思绪回笼,“没有裴太太之前,不少比裴太太有钱有势的富太太朝我砸过钱,我若是真的这么爱钱,我有无数次离开姜氏的机会…” 即便刚开始进入姜氏只是为了复仇,可是…人心总是会变。 哪怕,他就算不进姜氏,也有无数的手段让姜氏从帝都消失,更何况,当时姜氏腹背受敌,盯着它的不仅有汪家。 姜氏珠宝集团,谁都想从它身上啃下一口。 哪怕没有水晶球的存在,不知道…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裴湛依旧会为她动心。 “是不是有石油集团莫家的太太?还有盐田港集团的金夫人?” “如果非要选的话,你会选择谁?” 裴湛抱紧了她,“答案…还不够明显吗?”眼神灼热的看着她。 “又是什么原因,让你选了姜家?” “就因为我长得漂亮?” 裴湛:“这个理由不够吗?” 姜婳:“你也太肤浅了。” 直到裴湛俯下身,在姜婳耳边说了几句话,青色坚硬的胡茬,落在姜婳娇嫩的面容上,让她感觉到刺痛的同时,听着耳边温热吐息的声音,她耳根滚烫的,眼神恨得瞪死他算了。 下流的混账东西。 她就不应该给他好脸色的。 “少爷,少奶奶…可以用餐了。” 偌大的房间里,有摆放着的餐桌,卡格尔扶着裴湛去了餐桌坐下,不忘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帕,去擦拭掉了,男人手背上的残留血珠。 桌上坐的基本都是姜婳爱吃的菜。 裴湛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能一下吃荤腥,就算吃也只能先喝点粥,将胃给养好,殊不知,现在的裴湛连拿筷子都费劲,但还是给姜婳夹了菜,“尝尝,这个。” 姜婳坐到了他身边,拿走了他的筷子,“行了,先顾好你自己吧。” “我真不想当寡妇。” “我还很年轻。” 裴湛嘴角扬起,轻笑出声,“好。” 姜婳也确实是饿了,但她吃的又慢,细嚼慢咽,等她吃完已经快一个小时。 绕过一堵屏风,卧室的床边卡格尔正在浑身是伤的裴湛上药,胸口白色绷带缠绕了一圈,在她所看到的地方,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 他的腿,此刻更是毫不掩饰的暴露在姜婳的视线中,他的左腿用机械辅助,支撑着,衔接旋转的螺丝好像是钻进了骨里,无法想象,更无法言语的痛,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加惨烈百倍。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佣人手中拿着话筒,从外走进来,恭敬的对着姜婳开口说:“少奶奶,华国那边有人给您来了电话,说是您的父亲。” 姜婳没来得及上前,她只是拿过了用手双手递过来的电话,她走出了房间,来到一处安静的走廊,站在彩色琉璃的床边,电话放在了耳边,“爸爸~” “简直就是胡闹!”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暴风雪天,飞机随时都会出现意外,万一你出了事…你让爸爸怎么办!” “你跟裴湛在一起?” “他没事了?” 爸爸的声音,像是在探她的口风。 “要是裴湛真的撑不下去,爸爸…是不是还想,把我当成交易品,再次把我安排跟别的世家子弟相亲!” 电话那边明显愣住了。 沉默半晌后,姜卫国才开口说:“爸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若是裴湛真的撑不过去…起码你还能再多一个选择,婳婳…爸爸不想看见你为了他伤心难过。自从你从法国回来,你的反应…爸爸都看在眼里…” “做什么都不开心。” 姜婳长睫微颤,缓缓敛下,眼底染上了一片阴影,“代理总裁呢?” “爸爸难道不是想在将我变成捆绑对方的一个物件吗?” 姜卫国语气冷了下来,听到这些话,让他顿时感到胸口一痛,“你就是这么想爸爸吗?” “这些事一码归一码,代理总裁只是为了暂时稳定公司的情况。” “我让你相处的那些世家子弟,各各都是你外爷门下学生的几个孙子,未来家族的继承人,爸爸…现今只希望你能够开心。” “唉…算了。” “你既然已经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缺钱了…跟爸爸说。” 姜婳觉得眼眶一紧,眼中泪光莹莹,如同掩映在流云里的月亮,有种要流泪的冲动,“对不起爸爸…” “好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真以为爸爸,为了公司就能够把你给卖了?” “没…没有。”姜婳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爸爸,我…今年过年不能陪你了。” “爸爸不需要你担心,等裴湛伤养的差不多好了就回来。” “嗯。” 帝都。 姜卫国电话挂断之后。 王启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他面露着忧色,“送来消息的人,万一说的要是真的…” “那大小姐她…包括之前发生的事,岂不是都是裴姑爷所为?” 第331章 你看着处理吧 姜卫国也不知道在裴湛身上,到底隐藏了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秘密,当初他让沉家的人,帮忙调查了裴湛的底细,确实是被鹜川的那所孤儿院所收养,唯一的未婚妻周文清也早在与裴湛分手之后,就立马嫁给了他人,现今早已有了孩子。 除了在他未进姜氏之前,有过以不择手段活下去的经历,混迹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虽不光彩,但在姜卫国看来并不算什么。 那时候世道确实乱,又在鹜川那种小地方,如今能够有这样的成就,也并非寻常人。 他能够从姜氏在海市的分公司,从最底层慢慢到今日的地步,裴湛也不是没有手段,姜卫国也从不看他处理事情的过程,比起这些,他更看重结果。 不光彩的经历,在姜卫国有意他接手娶婳婳的那天,他就让人偷偷抹除了,也是怕有心之人,从他下手… 可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姜卫国多虑了… 姜氏短短几年发展到这个地步,原来全都依仗着‘霍家’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过去,他本以为…霍家当年的离开,与姜家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没想到,这样的渊源,会落在他的女儿姜婳身上。 他不知,是好还是坏。 至少在姜卫国看来,事情发酵并不算恶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起码,裴湛对婳婳有几分真心。 婳婳对他若真的有心,姜卫国不会阻拦,他更会对裴湛的身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是对婳婳,还是姜氏来说,都没有坏处。 反而…有他在,姜卫国就算自己没有多少年,也能放心把婳婳交到他手上,起码…婳婳真的到了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地步,霍家不会坐视不理。 姜卫国用金属打火机烧掉了手中的信件,丢进了烟灰缸里,熊熊火焰燃起,“…这件事等裴湛把伤养好,回来再说。” 王启:“要不要去查查是谁送来的?” 姜卫国:“不用管。” 婳婳若是不在意裴湛的身份,这件事情可以不用管,所有问题都可以游刃而解,要是在意,那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他就算再插手,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这也是他们的定数。 姜卫国保住姜氏,除了倾城之外,包括还能够给婳婳最优质的物质生活条件,他要保证,等他死后的几十年时间里,他的女儿能够衣食无忧的活下去。 八十多万一瓶,治疗心脏病的特效药,日积月累下去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透露他的身份,不是姜家人心思都不纯,我也只能相信裴湛,会把跟婳婳的关系处理好。” 王启微微颔首点头,“是。” 姜卫国只是没想到裴湛最后还是挺了过来,这段时间他一直注意法国那边裴湛的病情,好几次的病危,得到的消息,都是他大概撑不过去。 他也是没有办法,裴湛要是真的死了,他也要提前找到人,为姜氏的未来做下一步的打算。 既然,他没事了。 对姜家来说,也是件好事。 法国。 姜婳电话挂断后,她转身回房间,卡格尔已经给裴湛上完药,垃圾桶里都是换下来带血的绷带,佣人进来收拾这些医疗垃圾后,卡格尔也跟着走了出去,“少爷,少奶奶…晚安。” 裴湛扣着睡衣扣子,好几次都没有扣成功,姜婳上前代替了他手上要做的事,“抱我的时候,不是还挺有力气,现在怎么连扣子都扣不上了?” “一码归一码,就算坐在轮椅上,我也能站起来抱你。” 腻人的情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姜婳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他们平常大部分时间不是争吵,就是看他不顺眼,姜婳很少对他有好脸色看。 “行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去隔壁睡。” 裴湛抓住了她的手,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留下来,嗯?” 姜婳最后还是留下了,床很大,掀开被子睡下,裴湛也没有办法抱着她睡,现今他连翻身都费劲,姜婳躺在他身边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两人面对着面… 裴湛:“睡吧。” 落下两个字轻音的字符,姜婳也像是被催眠了一般,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她也确实是困到了极点,睡得很沉。 裴湛半夜伤口被疼醒,咳嗽声引来了门外的卡格尔,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卡格尔轻声的走进房间来,裴湛伸手帮她盖好的被子,遮住了不该露出的地方,她睡得很乖,一动不动,也没有翻过身。 裴湛松开被她抓住的手,当年在鹜川的小黑屋里,她也是这样,喜欢抓着他手睡过去。 卡格尔小心翼翼将床上的男人扶了起来,将止痛药递了过去,“需不需要喊私人医生过来。” 裴湛靠在床头边,低头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人,“无碍。”见没被惊动,裴湛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将痛感压了下去,絮乱的呼吸,等到药物起效的时候,呼吸才慢慢平稳了下来。 落地窗外白雪飘落,夜色无月。 一夜安眠,姜婳醒来时,裴湛还闭着眼睛,被子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他的腰上,她怔了下收回手,床上的男人似乎被惊动了醒来,眉头微微皱起,等他醒来睁开眼睛,眼底有猩红的血丝。 姜婳有些担心他的情况,“很疼吗?” “我去给你叫医生。” 她伸手抚着他的脸,眼神中带着担忧的神色。 “没事。”声音低沉沙哑。 姜婳才察觉到,他的体温有些滚烫异常,“还说没事,不舒服不会喊醒我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就改嫁。” “卡格尔!”姜婳掀开被子,下床立马去喊了声。 卡格尔带着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生走了进来,以及还有随时准备待命的佣人。 见到姜婳穿的少,佣人立马给她找件披肩让她披上。 卡格尔站在一旁,眼神规矩的没有直视女主人此时的模样,等到姜婳穿好衣物时,眼睛才看着她,“少奶奶不用担心,只是昨天治疗加速伤口愈合的特效药针剂开始有了效果,起初会发高烧,等三天时间后就会没事。” “早餐已经准备好,少奶奶可以先下楼用餐。” 家庭医生从药箱中拿出一管针剂,从他手臂的皮肤里慢慢的推入,不过半分钟时间。 医生站起身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这是药物的正常反应,静等着伤口恢复就好。” 看着医生姜婳莫名的有些眼熟,在她出车祸时,躺在医院病床上,夜里…总是觉得有人在病床上,一个医生戴着口罩,给她注射什么,可是等她醒过来时,什么都没有,就连问了当晚的值班护士,也更是不知所以。 所以她就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自己做了个梦… 姜婳下楼用餐时,桌上就放了一份礼物,佣人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告知说:“这是少爷给您的礼物,少奶奶可以打开看看。” 姜婳拆开以为又是昂贵的一套首饰,没想到的是…竟然只是一款女士手表跟裴湛平常经常戴的都是同个品牌的情侣款,价格并不贵,也就二十多万。 他经常所戴的那款,还是他们没有结婚以前,爸爸要给姜氏集团优秀员工,挑选的奖励,那时候…爸爸难得陪她逛街,王叔正好提醒,姜婳就顺便选了这款。 做为姜氏的优秀员工,裴湛每年拿的奖金,每个月提成,加一起都已经有一百五十多万、 最后不出意外,她选的手表落在裴湛手里,这款还是商场里最次的,她其实是故意的想要羞辱他。 不过这款女表,也算不上很贵,差不多价格十五万出头的样子。 “少奶奶…您要试试吗?” 姜婳略微的有些出神,她低头看着手腕上被自己戴了五年的手表,皮质的表带已经有了褶皱陈旧的痕迹,不走字的时钟也被修好了,这是…季凉川从姜家离开的时候,送给她唯一的礼物。 姜婳…这些年,又何曾不是活在过去有季凉川的阴影里。 现在… 见姜婳的出神,佣人并没有催促,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手上还戴着这么破旧的手表,想来这手表对她来说有很大的意义。 姜婳摇摆不定… 她…不该一直活在过去。 扣下表带,摘下手表的那瞬间,姜婳心中就已经做了决定。 “我给您戴上。” 佣人给她戴上之后,由心的说,“少奶奶,您的手很漂亮,手表戴在您手上也很好看。” 姜婳:“是嘛?” 她心中明显的心不在焉。 脑海中,不自觉间,浮现出了隐藏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 那也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一幕,因为…那是他送给他最后的一份礼物。 姜婳就在想,如果九年前她没有收下季凉川那份礼物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九年前姜婳十三岁,她很生气…因为季凉川已经很久没有陪她一起吃晚餐了,而且…他最近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那天爸爸也不在家里,佣人做好了饭,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半是姜婳爱吃的,一半是季凉川爱吃的,但是为了等他放学,姜婳已经等了他整整四个小时,桌上的菜都已经凉了。 佣人实在看不过去,小心翼翼的上前说:“小姐,凉川少爷应该不会回来了,要不然您先吃吧。” 姜婳气的直接摔了筷子,甚至砸了桌上的做好已经冷掉的饭菜,“前天没回家,昨天也没回家,今天还没回家…” “电话也不接,他到底做什么去了。” “徐妈,你快让他回来好不好。” 徐妈为难的说,“凉川少爷,在跟先生在学管理公司的事,确实是比较忙的。” 那天姜婳没有吃晚饭,等他等了十一点,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晚上她好像听见了爸爸生了很大的气,她也没有听清楚,爸爸说了什么话,迷迷糊糊间她睡过去又清醒过来时,姜婳看见了床边的人,“你怎么才回来!” “我等你等的都快睡着了。” 没见他的时候,姜婳很生气,等到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心中所有的脾气都消失了。 “对不起…婳婳。” “你眼睛了怎么了?是不是爸爸骂你了?你要是不想管理公司的话,没有关系的,你只需要陪着我就好了。我还有很多压岁钱,够我们跟爸爸花了。” 姜婳感觉到了手腕上沉甸甸的,她抬起手一看,竟是一只手表,她惊喜的看着他,“这是送给我的吗?” 季凉川:“喜欢吗?” 姜婳:“喜欢。” “你送的我都喜欢。” 姜婳没想到,那晚会成为他们的永别。 要不是第二天醒来,她偷听到爸爸跟王叔在书房里的对话,她也不会知道。 爸爸已经把季凉川给送走了,还要送到很远的地方… 姜婳也是在追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也是那次让她换了一颗心脏… 整整九年时间,季凉川的离开,仿佛人间蒸发了般,姜婳没有再听到过他的消息。 “那…这只手表呢?” “你看着处理吧。” 既然要跟过去有个了断,彻底的放下季凉川,她心里就不该还有其他人。 “好的,少奶奶。” 姜婳随便吃了些,就上了楼。 左向楠手中提着公文包,正好从裴湛房间里走出来。 “大小姐。” 姜婳:“要走了?” 左向楠点头:“是,帝都总公司那边还需要我去处理些事情,三个小时后的飞机。” 姜婳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等她走进房间,裴湛躺在床上还翻着文件,见进来的人,他才停下手中的要做的事。 他朝着她伸出手,姜婳指尖落在他的手心,被他轻轻握住,她坐在他的身边,裴湛握着她纤细的手,看着被她戴上的手表,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新年礼物,不是很贵。” 裴湛吻了吻她的手背,“一会,我还要开个会,你要觉得无聊我让卡格尔陪你去逛逛。” 姜婳:“我记得你下午还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裴湛:“他也在那家医院,一起?” 第332章 她是我太太 姜婳犹豫了会,想想最后还是答应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每次看见他时,总会有些不安。 不知道白玉膏够不够,上次她带了一些给他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现在有了适合他的麻醉药,他的手术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 裴湛目光察觉出她的心不在焉,手中加重了力气,握紧了几分,“在想什么?” 姜婳:“没事,我去换身衣服。” 她起身去了衣帽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偏偏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 姜婳穿了身羊驼色大衣,踩着长靴,长发编了个辫子,随意的散落搭在肩膀一侧,整个人显得有种慵懒的美感。 外面下着雪,不是很大,积雪厚厚的一层,她坐在梳妆台前,戴上了耳饰,卡格尔推来轮椅,扶着床上的人,坐在了轮椅上,恰好这时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了震动。 她拿起手机瞄了眼,是沉夜白发来的消息:新年快乐。 文字很简洁,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那段时间他就算不在帝都,每年的过年都会有一句,新年快乐! 姜婳回复给了他:新年快乐。 紧接着就没了下文。 “走吧。” 姜婳拿起手机放进了包包里。 对她给谁回复的消息,裴湛并没有多过问。 卡格尔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裴湛,三人下楼时坐的家庭电梯,庄园外司机已经开着车等在门外。 坐在车里,车轮压着地上的积雪,车开的很慢,裴湛握着她的手背,深邃的眸光看向她,“冷吗?” 姜婳:“还好。” “想回去吗?要是不习惯待在法国,我可以去接手国内的事,让向楠过来出趟差,我回去陪你。” 姜婳靠在车座椅上,侧着头对上他的视线,随即目光看了眼他的腿,“还是等你腿伤好的差不多再说吧,爸爸今年去外爷家,还有小竹…有他们陪着我也比较放心。” “嗯,好。” “向楠来的这段时间,跟我说了国内发生了不少事,沉夜白有了孩子…我让向楠准备了一套长命金锁,代替姜家送到了沉家老宅,不出意外,现在已经收到了。” 姜婳才想起来这件事,她不太懂人情世故,更别说送礼这些事,因为这些来往的送礼,平常都是王叔在处理,姜婳…还真的没有想到。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问裴湛说,“那我要不要再让小竹送些过去?” “姜家是姜家,我是我,就当是我个人补上欠他们的满月礼了。” 裴湛:“也好。” “不管接不接受,许湘君既然去了沉家老宅,那就代表沉家变相接受了她的存在,包括那个孩子…” “再怎么样,也是沉家的子嗣。” 裴湛说的并没有道理,孩子就是许湘君的筹码,让沉家接受她的存在,大概也只是时间问题,沉家几位长辈不是通情达理的人。 前不久,沉家跟叶家的婚事已经吹了,叶莺也没有再纠缠着沉夜白,现在的沉家也不需要再依靠任何人。 姜婳给姜竹发了消息,让她去金店看着去买一些给孩子的礼物,她消息刚发过去,姜竹很快就回复了她,“好的,姐姐。” 接着又是一条消息跳出来:姐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一个拜年的表情包。) 姜婳看着手机轻笑出了声来:银行卡账号。 姜竹没有多想,就把账号发了过去。 等几分钟过后,姜竹就收到了,姜婳五百万整的巨款转账。 远在姜家老宅里,姜竹抱着玩偶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偶,整个人一下崩了起来,发出刺耳的惊叫声。 一旁的姜槐还跟姜卫国下着围棋,两人也是瞄了眼。 姜槐:“大呼小叫,像什么话。” 姜竹光着脚,跑到了姜槐身边,“爷爷,姐姐给我发了好大的红包。” “这笔钱我可以留给自己花吗?” “给了你,就自己留着吧。” 姜卫国笑笑说:“婳婳去找裴湛了,这时候这两人应该是在一起。” 姜竹感觉都想爱死她了,以前她跟爷爷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就连她上学的零花钱,都是按一天五十元给的,这可是五百万…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想起之前,第一次跟她见面时,还泼了她一盆水,她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她开心的赶紧给姜婳打去了电话… 那边很快纠结了起来,姜竹:“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姐夫在旁边吗?” “我跟你姐夫说说话吗?” 姜婳耳边接听着电话,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裴湛此刻也用别样的眼神,同时也在看着他,他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姜婳知道的。 犹豫间还是将电话递过去了给她,这种感觉很奇妙,姜婳有些说不出来,这好像是裴湛第一次与她身边的家人有所交流,好像…这一刻的裴湛,才真正的融入到她的生活中来。 “小竹,想跟你通电话。” 裴湛对她身边的人,了如指掌,不过就是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看着她神情间不明的紧张,他接过,按了免提:“说!” 听到手机里的声音,姜竹按耐住了心中的激动,“姐夫,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有红包吗?” 裴湛看了眼姜婳说:“我知道了。”他也只说了几个字,说着就把电话给了她。 裴湛给她账号转了… 二百块钱。 姜婳拿过了他的手机,难以置信的看了好几遍:“裴湛,你怎么还是这么抠?”说完就把手机丢给了他。 裴湛将手机收回到口袋里,“我的钱都在裴太太手里,已经是…底线了。”他不以为然的将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卡格尔也难得看着他们和睦的一面。 “少爷,少奶奶,到了…” 走进医院,卡格尔就将手里的轮椅交给了她,“少奶奶,直接去十五楼就好。” “我还有其他事需要离开一会。” 姜婳只好推着他,先进了电梯,身边没有保镖跟随,电梯里的几个人,看着两个容貌般配的人,举起手机,给他们拍了几张照,耳边都是夸赞的声音。 一旁莫约五十多岁的妇人,用流利的法语问着姜婳:“你们是兄妹?还是夫妻,你真的太漂亮了。” 未等姜婳开口,裴湛就已经抢先,用法语解释:“她是我太太。” 第333章 都是因为她,婳婳才会离开的 “我今天演出的时间比较赶,楼下也只有这个汤了。”白芮说这句话时,眼神并没有看着姜婳,就连她为闻虔挑莲子的手都停顿了下来,躲避的目光,让姜婳心中有些不明白,她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婳婳…” 听到身后的声音,姜婳转身看着来的人,“你好了?” 裴湛伸出手的那刻,姜婳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嗯。”交缠紧握在一起的手,包括她手腕上戴着的那只银色手表,都落在季凉川余光的视线中。 “回去?,还是再待一会?” “回去吧,我正好有点饿了,下次…我再来看你们。” 姜婳看着闻虔拿起筷子,吃了口莲子,她试图看了眼他的反应,白芮站起身来,挡住了他的身影,“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你肚子里有宝宝,留下照顾他就好。” 姜婳主动接过了卡格尔手上的动作,走出了病房,走在走廊时卡格尔按了上楼的电梯,“医生怎么说。” 卡格尔接过话说:“少爷需要留院观察,可能要麻烦少奶奶,在医院里陪少爷一段时间,大概也只需要一周的时间,等到稳定下来就没事了。” 姜婳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殊不知,等到姜婳离开时。 白芮提起的心,才渐渐地放下,她上前赶紧拿了一张纸巾,着急上前垫在手中,想要他刚吃进去的莲子给吐出来,“你疯了吗,你明知道自己过敏,你会出事的。” “凉川,你快吐出来好不好!” “无碍。”季凉川说话的声音很轻,给人一种久病缠身的易碎感。 “你是不是吃下去了…我现在就去给你叫医生。” 回到楼上,佣人现做了一桌子的菜,基本都是姜婳爱吃的几道菜,饭桌中间还插着一束玫瑰花,裴湛在房间里换药,姜婳就在外面等着他。 裴湛脱掉身上的病服,露出一身强劲的肌肉,腹间还有八块腹肌,因为车起火烧伤的伤疤,胸口的枪伤恢复了一些。 “今天这样的事,我不想看见第二次。” 卡格尔:“少奶奶应该不会起疑心,要是真怀疑,少奶奶也不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过,白小姐那边我会按您的意思,让她注意一些。” 一个人就算改变了容貌,可是他生活上的一些行为,包括习惯,很难改过来,一次还好,要是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次次在少奶奶面前露出马脚,确实会让人怀疑,到时候…只怕会更加的无法收场。 姜婳坐在沙发前,刷着动态,发现先前沉家那些人发的照片似乎全都给删了,等她再点去联系人动态中时,那张照片确实是没有了。 然而就在这时,沉宝儿给她发来了消息:真不知道,太爷爷他们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她来我们家,婳婳你说…太爷爷他们不会真的想让,许湘君来做我的嫂嫂吧。(后面又发了一个生气叉腰,跺脚的表情) 姜婳文字删删减减,不知道给她发什么,沉家的家事她本来就不好多干预,更别说对许湘君指手画脚了,她就算是曾经被沉夜白养在身边过,那也是他们的私事。 姜婳犹豫间还是直言坦白的说:宝儿,这是你们家的事,我不好在背后跟你议论说这些话,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沉家的事,是你哥哥的事,是你们的事。我们之间是最好的朋友关系,我要是跟你说了任何一个人坏话,都不太好。 姜婳发出这段文字之后,有些后悔了,不过现在也撤回不了。 见对方没有再回复过来,姜婳转手又给她发:最近新出了几款包包,要不要给你,带回去? 还有很多好吃的。 沉宝儿看着婳婳发的这些话,突然一下子就叹气的打不起精神来,眼睛看着一旁,许湘君抱着孩子跟沉家长辈,聊的笑颜如花开心的样子,她心里一点都不舒服。 如果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婳婳的话,宝儿不知道自己该会有多开心。 就连包包她都不喜欢了。 宝儿愁眉苦脸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今年都说话,来我家过年的,我去你家姜伯伯都不在家了。 姜婳:再过段时间吧,吃饭了吗? 宝儿:没有胃口。看她开心的样子,我一点都不开心,今年红包比我拿的还要多。我要烦死她了!!! 发完这条消息,宝儿抬起头来,正好对上许湘君的视线,见到带着仇视敌意目光看着她的宝儿,她将手中的孩子交给了身边的佣人,许湘君朝她走了过去,“刚刚在饭桌上看你没吃什么东西,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 “谁要你献殷勤了,又不是只有你会生孩子,等婳婳好了,她也会生宝宝的。”沉宝儿看见她仿佛就跟看见慕时月一样,不!比起慕时月,她更讨厌她。 要是一开始就没有她的话,婳婳跟哥哥早就在一起了。 肯定都是因为她,婳婳才会离开的。 沉宝儿是整个沉家的掌上明珠,声音大的足够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听得见,恰好被下楼的沉夜白一字不差的听见。 “又在胡闹什么!”语气间,听不出生气的情绪,像是象征几句的训斥了一句宝儿。 自从沉夜白带着许湘君来沉家老宅之后,沉宝儿就没有理过他,两兄妹之间的关系也在冷战之中。 但是在宝儿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觉得,沉夜白为了许湘君在凶她。 宝儿一下眼睛就红了,也没跟沉夜白说话,朝他身边走过,就跑上了楼。 许湘君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了原地。 沉夜白身前的老太爷见到宝儿委屈又落泪的样子,“去看看她吧,再这样生气下去,会生出闷气来。” 觉得自己被抛弃的宝儿回到楼上房间,伤心的擦着眼泪,“你们都喜欢她,我就不留在这里。” 佣人见到沉宝儿在收拾东西,她赶忙的上前说:“宝儿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走开!我才不要你管!” “少爷,宝儿小姐她…”佣人根本拿她没有办法,见到来的人,才求助的说。 沉夜白:“你先出去。” “是,少爷。”佣人出门前不忘关上房间门。 沉夜白:“收拾东西去哪?” 沉宝儿:“我要去找妈妈,你有自己的宝宝了,爷爷奶奶,太爷爷他们…全都围着那个孩子转,大家都不喜欢我了。就连婳婳…都不喜欢跟我说话了,我留在这里做什么。要是妈妈在家里,她才不会这么对我。” “反正全都是因为你的错,怪不得婳婳不喜欢你,谁让你跟外面的女人有宝宝的,都是因为你…婳婳才去法国,找那个土包子。” “活该婳婳不要你。” 第334章 比起我,还不如你看着快不行了 “他就算不满意,整个沉家也会满意,我送给沉家的惊喜。” 沉家那些老顽固守旧,哪怕是私生子,也是沉家的血脉,更何况还是沉夜白的孩子,更别说许湘君对沉家来说构不成威胁,比起其他联姻的世家更好拿捏,只要给一点甜头,她有安分守己,哪怕没有沉家主母的位置,她完全可以母凭子贵,好好的依靠沉家衣食无忧的活下去。 要不是还有个许湘君,不然还真是无从下手… 有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沉夜白也构不成威胁。 一年前,从裴湛拿到许湘君的孕检单开始… 沉夜白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没想到,最后还是棋差一招。 许湘君被沉夜白的人,亲自送去医院时,没想到的是,许湘君所去的那家私人医院,会是霍氏所投资的医院,操刀的医生包括整个医院的护士,都是霍家的人。 想要保住这个孩子,也只是裴湛一句话的事。 更何况… 许湘君的私心,又怎么会不想母凭子贵! 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怀上沉夜白的孩子。 更别说是,沉家的唯一长孙! 若许湘君真进了沉家的门,她完全可以跨越阶级,成为无人敢轻视的存在。 裴湛所做的事,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手术室里,许湘君被强制送上了手术台,可是等来的不是刺痛麻醉针剂,而是背着强光,出现在他面前的裴湛,以及他身后无数的保镖。 “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湛搭着腿,坐在一旁的角落里,气势凛冽:“这些都不重要。” “想要母凭子贵,我可以保你。” 坐在手术台前,许湘君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你保不了我。” “他也不是你能够得罪的起。”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许湘君又怎么会不想保下这个孩子,明知道,他心中有其他的人,可是她忤逆不了他的任何决定。 她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要依仗着他,自己就算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无济于事。 裴湛惬意的姿态,手搭在膝盖上,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只要你想,我就能让你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想…或是不想,全凭由你的决定。” “你肚子里是沉家唯一的嫡长孙,母凭子贵,也是你唯一的筹码。” “想清楚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裴湛的话,让许湘君有些动摇,“你…为什么要帮我!” 裴湛并没有掩饰的说:“因为只有你顺利生下沉夜白的孩子,婳婳才会断绝想要委身求全嫁给沉夜白的念想。” 姜婳可以不在乎,沉夜白身边曾经有过许湘君的存在,但是沉夜白一旦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那便另当别论。 哪怕只要他们之间有一丝的可能存在,裴湛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你…想要怎么骗过他?” 裴湛:“这些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我只需你点头,接下去…我会保你顺利生下这个孩子为止。” “就看你,敢不敢赌…” 赌对了,母凭子贵,飞黄腾达衣食无忧。 就算错了… 她也不会输得太惨,不论是哪种结局,对许湘君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这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是… … 晚上还有护士值班守夜时刻查看裴湛的伤口以免恶化,姜婳也怕医院里的人吵到自己,她睡在陪床房里。 床头边亮着台灯,裴湛上床时就关了床边的灯,见到熟睡姜婳手下压着的书,男人轻轻的抽走书,放在了床边的床头柜边,这一轻微的举动,姜婳清醒了过来。 “睡吧。”轻柔的声音落在耳畔,姜婳睁了睁眼,身子被动转变了位置,裴湛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先前姜婳都会开着灯睡觉,现今长时间下来,每次裴湛都会把灯尝试给关了,一开始,还有姜婳些害怕的抵触,之后…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了人,姜婳才渐渐感觉适应了些。 姜婳睡醒时,床边的人早已没了身影,毕竟是在医院这股消毒水的味道,闻着总是会让她有些不太舒服… 扎起长发,姜婳走了出去,正好听见走廊外的裴湛接着电话,“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回去。” 卡格尔:“早安,少奶奶…” 姜婳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今天天气不错。” 裴湛侧眸看了眼身旁出现的人,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还早,不多睡会?” 姜婳:“出去走走?” “嗯,随你。” 刚刚裴湛挂断话的那刻,她明显听到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个女生,她听出了不是宋清然,但…裴湛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姜婳却没有多问,她不想自己再跟上一世那样因为她满心的猜忌,变成一个极端的精神病。 他们每次的争吵,都来自她无孔不入,对他的质问。 不管他见了谁,跟谁打了电话,姜婳都恨不得在他身上装个监听器,她都在裴湛的车上偷偷装过定位器,他知道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拆除了定位器。 她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连接在她手机上断送了信号。 她把他逼得太紧,不仅是裴湛连姜婳都觉得,自己疯了… 现今的姜婳,就算心中有猜忌,她也不想…再把彼此逼得这么紧。 姜婳推他下楼,去医院后面的建筑花园空地,这里还有其他的不少病人,期间姜婳听到了,裴湛口袋里时不时震动响起的手机短信消息,他并没有管,而是将手机直接关机。 后来直到卡格尔下楼,在裴湛耳边说了什么,才走了没一会,“不用管。” 具体什么事,更没有当着姜婳的面说,说到底,还是有事瞒着她… 一下子,姜婳就没了闲逛的兴致,“我突然觉得又累了,你们自己逛吧。” 大概是因为她在,裴湛跟卡格尔有什么话,都需要瞒着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什么! “婳婳…” “少奶奶!” 姜婳突如其来的脾气,就连卡格尔也一时间,没有想明白从何而来… 姜婳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正好打开,就在这时同在电梯门里的护士,议论着什么,姜婳歪头靠在电梯门上,听着她们说的话。 “…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了,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病情,突然就开始恶化了。” “我听说是,因为吃错了东西,因为过敏,开始恶化了,那位夫人也真是惨,好不容易怀孕,现在他太太为了照顾他,又差点流产,嫁给这样的男人,真是太可怜了。” “是啊,现在还要不顾自己的身体,继续照顾他。” 怀孕? 听她们说的话,姜婳总觉得像是在说白芮。 姜婳伸手按了他们所在楼层,但是伸手的动作在按下的那刻,停了下来,这是他们夫妻自己的事情,是不是不应该管… 犹豫的刹那,姜婳身子突然就被撞了一下,那按钮便按了下去。 “抱歉,这位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他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等到了楼层时,她朝着所在病房走近,隔着不远的距离,听着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不管自己的身体,你忘了答应她的事吗?” “我们先吃药好不好?”苦苦哀求的声音,是白芮在说话。 姜婳不是感觉不到,在他们中间总有种,说不出奇怪的氛围,她以为…他们彼此很恩爱。 然而就在这时,病房里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没关系,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不管有多难,我都会陪你熬过来…” “我去给你接水,先把药吃了,这样你才能好的快。” 白芮从病房走出来时,正好看见了门外的姜婳,她怔然愣了下,眼神闪避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你…怎么来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白芮脸上面色有些苍白,护士说她差点流产,大概也是真的… 在帝都跟闻虔相识的那段时间,姜婳一直觉得他是个绅士儒雅的谦谦君子,为什么对待自己的妻子,会这么苛刻。 “他…对你不好吗?” 白芮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没有,他以前不这样,也是出了事之后,开始变得敏感起来。你来了,你先进去坐吧,我去接水…” 可是白芮没走几步,突然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姜婳前脚刚从她进到急诊室,不过还好,她没什么大概,就是这段时间操劳,导致有些低血糖,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什么事,需要安心休息。 白芮被送到了,隔壁陪护室挂着点滴。 现在一个旧伤未愈,一个又因为虚弱倒下了。 要是她不在,谁知道还会再发生什么。 姜婳有些生气,找了他,可是一见到他这副病弱,浑身充满易碎感的男人,她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所有的脾气全都化为虚无全都消失了。 在门外,停顿了脚步,想想之后还是走了进去。 季凉川听着脚步声,渐渐抬起眸光,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姜婳注意到了他手臂上,因为过敏起的红点,有一片红肿还没有消下去,“…是因为昨天的莲子,让你过敏了?”语气中带了几分试探。 季凉川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是。”他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却还是回答了她的话。 姜婳嘴边质问的话,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时候,一句质问的重话,都说不出口… “刚刚,她因为照顾你晕倒了,不过还好,没什么事。孩子也没什么事。” 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想,回应她这句话,季凉川黯然的将视线落向了别处。 看着他的神态,以及那细微的表情,姜婳…都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胸口莫名的心悸跳动,脑海中出现的可能,但是很快又让她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而他的反应也太过非比寻常,白芮是他的妻子,知道自己妻子晕倒,正常第一时间应该是着急,而他…听到这个消息,仿佛像是事不关己,根本不在乎。 姜婳只是以为他们夫妻间出现了矛盾。 “吃药了吗?” “算了,我问了也是白问,你这副样子还能做什么!”姜婳看见桌上打开的白色药瓶,放着的其他几盒药,她拿起按照上面的说明书,给它一粒一粒的掰了下来,然后放进了他的掌心里,他的手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姜婳也才发现,这房间里没有暖气,就连他睡得被子都是单薄的一层。 她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被子下,姜婳也是从来没有见过,活的这么惨的人,简直弱不禁风,“药先别吃,我去给你接水。” 姜婳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去照顾一个人。 她从外面饮水机,接来一杯温热的水,放在了他的手边。 “看我做什么!吃药啊。要不是我把你当朋友,我才不会多管闲事你知道吗!” “她怀了孕,还这么照顾你,这么好的太太别人想找都找不到。” “比起那个只会对我满嘴谎话的人,做点事,都偷偷摸摸的不让我知道,都不知道好多少。算了…不说了,提到他我就来气。” 季凉川吃了姜婳掰下来的那些一粒一粒的药,白色药片化在口中,有些苦,直到喝了水,口中的苦涩的味道才慢慢淡化了些。 “谢谢…” “行了,你还是别说话了,听你说话我怕一会,你也要晕过去了。我可不想一下照顾你们夫妻两个人。”姜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腿,双手交叉在胸前,不可一世的模样,明明是几句关心的话,语气却是凶巴巴的。 “对她好点吧。” “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么喜欢你的。” 这两人身子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行,还需要她这个心脏病患者照顾。 姜婳话音刚落下,门外突然就出现了保镖,“少奶奶,您该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这么着急想见我?我又不是死了!” “让他等着。” 保镖:“请少奶奶,别让我们为难。” 季凉川声音微弱的出了声,“回去吧,他…很担心你。” 姜婳:“担心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比起我,还不如你看着快不行了。” 季凉川并没有生气,他嘴角难得扯出一抹温柔的弧度,“不会。” “我很好。” “少奶奶!”身后的保镖再次传来催促的声音。 姜婳不耐烦的开口,“闭嘴!我还没死!” “婳婳…”身后的门外响起男人阴魂不散的声音。 第335章 她已经不想再折腾了… “不急,她想待多久就多久。”在姜婳面前,裴湛变得格外的好说话。 他一开口原本在姜婳身边的保镖颔首点头的离开。 卡格尔推着轮椅上前,“少奶奶,少爷找您只是想问问,今天的午餐您想吃什么,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想来是保镖误会了少爷的话。” “话有点假,不过总比某些人做什么都是假的。”姜婳这些话明嘲暗讽,就算不明指出来,也知道这句话说的是谁,裴湛当着他的面前,握住了姜婳的手,她并没有挣脱开,“不知道,我又做的哪些地方让你不高兴了。”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你想怎么样都随你,嗯?” 姜婳抬腕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你…有忌口的吗?她一时半会大概不会醒,好好吃饭,身体才会好得快。” “没事,不用管我。” “咳咳咳…”声音又伴随着咳嗽声响起,床上的男人半握拳,放在嘴边,整个人看着虚弱极了。 “跟我客气做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卡格尔看着姜婳与他说话的模样,完全没有注意到,裴湛暗藏在眼底汹涌的情绪,一股冰冷的气息,渐渐的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等到姜婳看向他时,裴湛方才所有的情绪,全都隐藏了起来。 “她怀孕了,对她好一些。” 季凉川:“好。” 姜婳起身离开时,又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边,看着他快要挂完的点滴,她又按了护士铃。 做完这一切,她才跟着裴湛离开。 走到电梯前,姜婳按了上楼的按钮,她走在他的前面,那股沾了醋味的声音,不悦的在身后响起,“我怎么不知道,裴太太跟他熟络到需要为他端茶送水的地步?” “你们…到哪一步了?”裴湛黯然的眸光看着姜婳的背影,眸底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 姜婳却并没有听出,裴湛是在吃醋,她只觉得自己做的这些,只不过是出于一个朋友照顾他该做的事。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你以为我是你?对谁都没有边界感?白芮因为过度劳累,差点流产,连自己都自顾不暇,还要照顾他,她刚刚晕倒了,现在还躺在陪护室休息,闻虔身边又没人,我们…是朋友,我总不能不管他。” “对了,一会你让人给他送几床被子过去吧,还有房间里的暖气也开下,他病房太冷了,也不知道他怎么熬过来的。” 卡格尔察觉到裴湛身上气息的不对劲,为了避免姜婳再说下去激怒他,便就打断了姜婳说的话,因为…少奶奶口中关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不顾自己身体,也要找到的‘季凉川’少爷与他的纠葛,季凉川死几百次都不足为惜,当年若不是他的一己之私… 少爷与少奶奶,也不会分开这么多年。 陪着她的人,也应该是他… 姜婳每多一句对季凉川的关心,无疑也是将季凉川往绝路上逼。 “少奶奶!您该关心的人是少爷,而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您说的这些,不该在您的关心范围之内。” “卡格尔,按照她说的去做。” 三人在电梯里,姜婳就察觉到了,裴湛身上不对劲的气氛… 等他们回到病房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似乎瞬间变成了凝结的冰点,更是让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产生了其他的矛盾。 “其余的…你觉得还缺些什么?” 裴湛朝卡格尔吩咐的都是姜婳想做的。 但是在姜婳看来,他说的这些话,明显根本就是不情愿。 姜婳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脾气。 你当初在鹜川,寸步不离照顾宋清然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过我… 心中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姜婳有些无奈,她…好端端的怎么又想到了以前… 算了,说好放下过去的。 姜婳压下了不该出现的情绪,“再…找两个护工照顾他们吧,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无亲无故,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病倒了不管他们!” “我知道…”裴湛嗓音低沉的出声。 卡格尔无声的退了出去。 “我只是想让你不管做什么,你都能够告诉我,不管你做什么,哪怕…只是为了他人向我提出条件,我都会站在你的角度,帮你完成考虑这些事。” 姜婳抱着胸,盯着男人深邃的眸光,她慢慢的俯下身,眉梢微微上扬的看着他,“那你呢?在你身上…又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有人骗我。” 就算…哪怕是要骗,也最好一辈子骗下去。 佣人做好了午餐,姜婳让佣人准备了一份送去楼下。 卡格尔从外走来,汇报说:“闻先生楼下的暖气确实是坏了,不过我们已经已经帮他申请向医院,换了个病房。” “闻太太也已经醒了过来,没什么大碍,医院的护工会照顾好他们。” 裴湛坐在姜婳身边,拿着筷子帮她夹了块鱼肉,放进了她的碗里,“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没事就好了,虽然我们家跟白家没什么交情,之前也因为其他的事,闹过矛盾,但这些…不妨碍我跟他们接触。在国外无亲无故,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的,也不知道你拉着脸做什么。你帮别人的时候,我看你也挺开心。” “婳婳…”裴湛知道她想说什么。 姜婳:“没忍住,下次尽量不提吧。” 不提宋清然,并不是代表,从前的事没发生过,在姜婳心中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在乎的。 要是不在乎,姜婳也不会在这里。 姜婳吃完了饭,就困了。 她回房间休息。 裴湛没敢打扰… 只是隔壁的病房房间里,四周边角的角落,似乎有一层薄薄的冰霜凝结了起来,裴湛凌厉的眸光落在窗外位置,“看来他还是不死心。” “试图用这些手段,引起她的注意。” “他的手段,还是跟以前一样脏。” 卡格尔:“少爷并不用担心,这些情况发生,耽误之急还是要多想想如何修复您与少奶奶之间存留的间隙。” “少奶奶似乎…还是忘不了过去发生的事。” 裴湛:“宋清然跟陆远洲的情况如何了?” 卡格尔汇报着说:“两家的婚期已经确定下了。” “不用等到宋小姐毕业之后,陆远洲就会跟宋小姐结婚。” “只要宋小姐嫁给陆远洲,少奶奶心中的顾虑,应该会彻底消失。” 裴湛垂眸,转动着手中的银色戒指,“无妨,来日方长。” 卡格尔又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周小姐那边,您该如何处置,周妍小姐先前对姜家做的那些事,大小姐心中一直耿耿于怀,而且…她跟宋小姐都是知道一切事情真相的人,要是周家事情捅到少奶奶面前,少奶奶只怕会更加的承受不了。” “毕竟,周絮小姐的心脏在少奶奶的身体里。” 其实也不排除,另外一种情况,少奶奶对少爷的感情,其中一部分是来自她… “周妍小姐这段时间知道你出事的消息之后,想要试图联系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时间一长,少奶奶也会起疑心。” 裴湛却只是说,“不用管。” 这些年,他为周家做的已经够多了。 甚至…为此,他跟婳婳都失去了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对裴湛来说,也是他无法忘怀的痛。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姜婳陪着裴湛在医院里待了两周左右的时间,等他的腿部恢复,已经拆掉了腿部上的支撑辅助机械,现在他可以摆脱轮椅,只是想要彻底恢复,还需要三个多月,伤筋动骨一百天。 出院的那天,天还未亮,下着鹅毛大雪,卡格尔走在身后为姜婳撑着伞,她被从车里抱出来时,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倒在裴湛怀里,眼皮都不想动一下,“到家了。” 姜婳轻哼了声,像是在回应着他的话,身上还裹着他的黑色大衣,整个人都密不透风,裴湛穿的单薄,身姿挺拔,走在雪中不知寒冷,肩膀上落了几片雪花,抱着她一直走到了楼上房间,身后跟随的佣人走路都是十分轻声。 裴湛将她抱到床上时,一件一件的脱掉了她身上外套,佣人在旁接过,又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冷不冷?”裴湛握了握她的手,很柔软,扯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姜婳已经醒了,就是眼睛睁不开,“裴湛!我真想弄死你,都在医院待了这么长时间,非要在这个点回来吗!” “你烦死了!” “滚!” 姜婳一把将他推开,自己缩到了被窝里,没有穿袜子的脚,还踹在裴湛的胸口上,现在不仅是她整个人,是整个细胞都在抵触他的靠近。昨晚她根本就没有睡好,一直折腾到快四点,几乎一整晚,她都没没怎么睡过… 她比不上裴湛这种,几天几夜不睡,还什么事都没有的人。 裴湛俯身吻了吻,姜婳的唇,“你先睡,我不打扰你。”离开房间前,裴湛从抽屉里拿出了她的手环戴上。 卡格尔见走出来的人,汇报说:“少奶奶目前的情况来说,嗜睡是正常现象,不过…大概还要过段时间,等到少奶奶身体情况平稳下来之后,才能坐飞机回帝都。” “这边的事情,主人已经全都处理完。” “包括…夫人那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接受,少奶奶的身份。” 裴湛果断的开口:“她接不接受并不重要。” 夏禾对他并无养育之恩,裴湛对她更没有太多的亲情,只要她做好她该做的事,他不会对她如何。 "大少爷也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您彻底接手了霍氏集团所有的企业之后,主人准备重回帝都,霍家老宅已经全都整改结束,曾经隐退在帝都的霍家旁支,也全都等着您与主人回去。" “关于您身份的事,我想也差不多是时候该告诉,少奶奶。” 姜婳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裴湛坐在床边手中还看着公司文件,“醒了?” 姜婳手撑着床,坐了起来,乌黑亮丽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她的肩后,她睡了好几个小时,仿佛怎么都睡不够一样,有气无力的靠在他肩膀上,“我浑身都疼,帮我揉揉。” 裴湛合上了文件,放在床头柜边,宽厚的手掌心有力的覆盖在姜婳纤细的腰间,不轻不重的揉动着,“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你,想待一段时间,还是想尽早回帝都?” 姜婳:“早点回去吧。” “我想爸爸了。” “寒假也差不多快结束了,还要写论文报告,我不想拖太长时间。” 比起这些,姜婳心中想的… 不知道过去这么久,季凉川有没有收到她的信,哪怕…给她回一封信也好。 姜婳不相信,他真的…永远都不想见到她了。 “嗯。我今早让人安排回去的飞机。”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我们说好的,回去就办婚礼。” 裴湛握着她的手,放在唇间吻了吻。 他们的婚礼… 这一切,对姜婳来说真的太过梦幻了,前世…姜婳到死都没有,跟他走完婚礼教堂。 这一世…是不是真的全都被改变了。 爸爸…是不是也不会死… 如果裴湛真的爱她,那么前世,他们为什么会走到,那样的境地。 至少姜婳想的是这样,要是放在以前,她大概会想要一个巨大的盛世婚礼,整个帝都市都摆满着她最喜欢的玫瑰花,从家里一路铺着红毯,到他们的婚礼现场,还要…很多很多的人…来参加她的婚礼。 到了晚上,还想要最漂亮的烟花… 然后…等到婚礼结束,宾客离开,他们坐着巨大豪华的邮轮,去周游全世界。 这样的婚礼,是姜婳遇到他时二十岁之前的想法。 可是这些全都因为时间,将她心中所有的热烈慢慢消磨,全都冷却了。 “随便吧,我不喜欢有太多人,请外爷,沉家…他们吃顿饭就够了。” 姜婳二十岁嫁给他,领了结婚证,如今的第三年… 她已经不想再折腾了… 这一世,她只求一个安稳… 第336章 要是前世的你,也是这样就好了 裴湛也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澜不惊,做什么对她来说,似乎都无关紧要,提不起半点兴趣。 “不想,让我对你求婚吗?” 听到这句话的姜婳,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的情绪,她笑了笑说:“求婚?又不是新婚,你求什么婚?结婚走走形式就够了,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姜婳感觉到稍微少了些,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身上穿着睡衣,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裴湛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渐渐深了几分,“是我想多了,我以为…你会期待。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去做。” “我去书房…” 姜婳余光看着从身边走过的裴湛,有些不明所以,刚刚…他这是在闹情绪吗? 生气? 不是,他在生什么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现在姜婳根本就没什么心思想婚礼的事情,她想的都是想要快点回去陪着爸爸,因为…按照前世所发生的事,爸爸他… 她不想失去爸爸… 裴湛也没有恢复好,总不用催着他回去。 书房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卡格尔:“少爷,您不该抽烟,不然会不利您伤口的愈合。” “您若是苦恼少奶奶婚礼的事,其实…少奶奶如今的转变,其中有很多的因素,您不用怀疑,少奶奶对您的感情,若少奶奶心里没您的一席之地,她更不可能还会冒着生命的危险,来到您的身边。” “面对婚礼,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裴湛不知道是哪出现了问题。 卡格尔:“人心的心境总是会变的,又更何况…你与少奶奶之间发生了这么多,曾经的少奶奶再怎么不懂事,刁蛮任性,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心性总该会稳定下来。” “少奶奶不吵着,问您要什么,不再做一些让您无法接受的事,少爷,不该开心吗?” “我倒是觉得现在少奶奶成熟了不少。” “能让少爷,省点心。” 现在姜婳明显有了很多的顾虑,性格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刁难,莽撞,也懂得照顾别人…以往的姜婳,哪怕是她身边最好的人,就算是出了事,也是冷眼旁观,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要是放在以前,少奶奶说不定,会期待这场婚礼,毕竟…这场婚礼等的时间太长了。” “不如,少爷可以想想,少奶奶喜欢什么,东西不用贵,有心便好,毕竟少奶奶已经不缺珠宝首饰,可以从别的方面下手。” 她…想要的… 书房门外的姜婳双手交叉在胸前,靠在门外墙边,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自己不期待婚礼,他就不开心了? 裴湛这个乡巴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不过…现在她倒是很期待,裴湛能不能给她想要的。 要是还是那些昂贵的首饰包包,那他确实是真的太无趣了。 就连卡格尔都比姜婳的心思… 等到法国的雪停,已经是两三天后。 当天回去的机场上,中途又遇到了雷电天气,气流不稳,只能在周边的国家暂停一段时间。 当晚的罗马尼亚,裴湛将姜婳从机场抱下时,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姜婳只觉得胸口沉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呼吸急促,胸口处微微有些疼,“药…” “卡格尔,立马找医生过来。” “是,少爷!” 男人身后是一片漆黑的夜色,天空的不远处电闪雷鸣,时不时发出轰隆的雷声。 头顶上空,也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没有任何月色。 一辆黑色豪华宾利商务车,停在裴湛面前,卡格尔立马上前打开了后副驾驶的车门。 坐在车里,怀里抱着突然病发的姜婳,裴湛用脸去触碰感知了下她的体温,温度有些冷,见她颤抖着身体,男人的手不禁将她抱紧起来,心中的慌乱,自控力再好的人,裴湛在这刻一下就慌了神,害怕恐惧… “我们很快就到…” 裴湛身上随身携带着姜婳服用的药物,拧开盖子,倒出几片白色药片,喂进了她的口中,又喂了水,“有没有好些?” 姜婳虚弱的目光撞入了那双深邃充满着担忧的眼神里,她恍然的伸手去抚摸了他的脸,“哪天我要是真的死了,裴湛…你会做什么?” 裴湛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我不会让你有事。”语气带着压抑着的颤音。 “只要有一丝的机会,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救回来。” 裴湛…要是前世的你,也是这样就好了。 机场附近最大的娱乐场地,也是罗马尼亚最大的赌场,如欧式宫殿豪华一样的建筑,利亚斯科赌场,拥有最高端的设施以及人性化的服务员,这里又被世界称之为名‘天堂’在这里能够用钱,买到一切最高端的服务。 并且也只接待,他们受邀请的客人,就连门槛费都要高达三千多万美金,就连最基础的消费也要上百万美金,连接了海边的岛屿,还能够包下岛屿做为自己所属的领地。 在这里并不按天算,而是按秒,从踏入的第一步开始,一秒钟便是一美金… 其中还包括一栋酒店大楼,共十五 层,里面有一千多间豪华套房。 地下音乐酒吧,还有赌场… 这里也是霍家旗下的产业。 利亚斯科赌场依旧灯火通明,从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就如脱离了现实世界一般… 等车行驶到了一处豪华的古堡别墅中,姜婳已经睡了过去,等车停下,一金发碧眼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上前亲手打开了车门,“少爷,一切已经准备就绪。”生硬的声音,恭敬的开口。 裴湛抱着姜婳迈着急促的脚步,跟着佣人,去了楼上准备好的房间。 卡格尔:“克里丹,你的普通话要多练练。” 克里丹戴着白色手套,双手交叉搭在身前,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好的,哥哥。” 克里丹跟卡格尔是双胞胎兄弟,霍家最大的产业链,包括拥有最多利润的产业,就是这家全球最大的娱乐场,克里丹也是这里的负责管理人。 在这里也拥有着医院该具备的医疗设施,姜婳做过了一番检查之后,只是心脏病引发的一些并发症,发着低烧,需要好好休息,其余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裴湛在床边守了一夜,等到姜婳醒来时,身旁的人连外套都没脱,靠在床边,闭着眼睛靠在床头边睡了过去。 外面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在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这味道并不浓郁,但能够让人安神。 天边微亮,姜婳动作很轻的坐了起来,看着那张线条冷峻的的脸,脑海中多了几分清醒,她伸手欲去触碰着他,可却在这时又不明的浮出一些她幻想出来的画面,想到他为她做的事,曾经几时也为了其他人做过,姜婳胸口又觉得不舒服起来… 说好的放下,但是又怎么会不在意。 她报复似般俯身,吻着他,重重咬了他的唇。 刺痛让裴湛清醒了过来,睁开黯然眸光,安然的承受她带来的疼痛,没有抗拒,双手自然的抱着她,也怕姜婳从床边跌落下去,从刺激的疼痛到麻木的没有感觉,紧接着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喉咙上下滚筒,吞入喉中… 报复够了,又想往回缩时,男人根本没给她脱身的机会,便扣住她的身体,强迫着与他靠近,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下来的睡衣,领口褶皱,男人的头埋在她的胸口间,落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姜婳整个人跨坐在裴湛身上… 那一抹微红,令人无限遐想,偏偏…更像是故意的一样,也在其他明显的地方,全都留下了。 等他松手,裴湛单手抱起她,另只手勾着鞋,将她抱出了房间… 裴湛:“先吃点东西,才有体力去做接下的事。” 走出房间外面的餐桌上摆放着的金色餐盘,十几个服务生从餐车上将食物放在了餐桌上,姜婳坐在男人的腿上,一道没见过的当地特色菜,放在姜婳的面前,“少奶奶,请用餐。” 对方说的语言,姜婳也听不懂,只是这里的佣人,各个都是身材高挑,身高身材都是模特标准的魔鬼身材,身上穿着的衣服扣子,也似乎下一秒都会让扣子崩开。 姜婳看着这些细腰翘臀,扭着屁股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美,比如现在此刻看着只有二十多岁出头的女人,眼睛的瞳色是深蓝色,嘴角的弧度,有些勾人。 这跟在法国的庄园酒店里并不一样,哪怕只是一处餐厅,但是这些人给姜婳一种她在的地方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正经酒店,会在房间里放没有穿衣服的女人画像? 旁边的玻璃柜子里甚至都还有上百套的情侣内衣,包括一些‘玩具’。 等上完餐,卡格尔让她们全都离开,留出私人空间给他们。 人走后,姜婳抬头本想抓他个现行,没想到一眼就对上了他的目光,裴湛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个虾仁,放在她嘴边,姜婳没忍住开口,“你带我来的都是什么地方!” 姜婳张口,细嚼慢咽吃着他夹来的菜。 “大概…是这里的特色风格,这里是罗马尼亚最大的娱乐场,离机场近,只能先将就过来,你要是不喜欢,我们明天可以再换家酒店。” “娱乐场?娱乐场的服务生都穿连体衣吗?屁股后面还有尾巴?” “你看看这墙上的画,还有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恶心死了。” 裴湛:“先吃东西,一会我让人给撤了。” 姜婳:“我想喝粥。” 姜婳懒得自己动手,她说什么,裴湛就喂什么,这顿饭她足足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桌上摆着的姜婳几乎都尝了个遍。 直到实在吃不下,姜婳才从他身上下来,走走消消食,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种花卉植物,被风璀璨落了一地,雨水又沾湿着花瓣牢牢的不为风雨所动,在那边地里一眼看去有种被摧残后凌厉又绝望的美感。 “这些花…挺好看的,就是可惜了,一场大雨什么都没有了。” 裴湛从身后抱住她,“喜欢?”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落在耳边。 姜婳:“看着还行。” “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爸爸还等着我们回去过元宵节。” 裴湛:“应该可以,等雨停我们就回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处远离娱乐场的岛屿上,姜婳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霍家的产业,这片地方也是霍霆山打算送给姜婳的见面礼。 姜婳脚踩在反光的瓷砖地面,并不觉得冷… 裴湛还是给她穿上拖鞋… 外面雨大,想出门逛逛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待在庄园里。 昨晚的台风,吹倒了周围的信号塔,想要修复大概还需要两天时间,无聊的也只能窝在床上看着书,这本书是裴湛在书房里随手拿的,上面的文字是这里的语言,姜婳看不懂… 不过很意外…裴湛好像真的无所不能。 “你为什么还会,罗马尼亚的语言?” 裴湛:“很意外吗?在这里也有姜氏合作的代理商,人心难防,随时带着翻译也会出现纰漏,当初为了方便顺便就学了。” 姜婳点了点头,“难吗?” “不难,姜董给我了一本他曾经做过的笔记,自学一个月就会了。” “爸爸真厉害。”姜婳心里还是有点小骄傲的。 裴湛:“我不厉害?” “你厉害不是应该的吗?爸爸不一样。”姜婳说完又赶紧提醒他,“别停…快翻译,我还想听。” … 与此同时的在另外一处地下里。 周妍穿着性感的连体衣,头上戴着兔耳朵装饰品,跪在地上给尊贵的客人擦着皮鞋。 身前坐在沙发上的六十多岁的老男人,敲着二郎腿抽着雪茄,“凑近点,把头抬起来。” 这里来自世界各地,为了避免语言不通,这里的客人身边都带有翻译。 听着翻译说的话,周妍屈辱的把头抬了起来,脸上卖着微笑,“您好,史瑞克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吗?” 第337章 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还会成为一家人! 坐在上位者的人,是当地最大的黑帮地头蛇,老男人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狰狞的疤痕,他伸手解开腰间的皮带,看着匍匐在脚边的女人,“过来…” 一旁的翻译说出的话,周妍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她尽力的笑着,“对不起,先生。我只是个擦鞋的服务生,没有这样的服务。” 男人凶厉的眼神,没有人敢不服从他的话,整个包间里弥漫着一股烟雾,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的衣裙,这里的女人像是一条性感的蛇,用各种姿势缠绕在男人身上,毫不掩饰的释放那诱人的声音,这里的女人都是自愿交易,手中的戴着定时器手环,那就是她们交易的时间,一分钟一千美金,在这里利亚斯科有自己的规则,没有人敢违背这里的规则,不过这里的交易不能够被强迫,一旦强迫就会受到这里的规则惩罚。 在这里任何东西都可以被明码标价出售… 迈尔德听着自己被拒绝,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暴戾的砸了面前的酒瓶,他站起身来,解开裤腰带的西装裤滑落在地,他抓起周妍的头发… 头皮的疼痛,让周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股腥臭的味道,落在鼻间,她不断的挣扎,嘴巴也被强硬的掰开… 周围的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幕,殊不知,她越是挣扎,越是能够激起男人心中的兽欲。 等到身上的男人,结束之后,一沓的美钞甩在了周妍的脸上… 包括她的手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改变了计时方式,同时在周妍的账户行多出了三万美金,另外三万美金作为佣金收入到了娱乐场的账户上… “跟了我,桌上三百万的美金,都是你的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一道道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这个华国女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各种羡慕,嫉妒… 迈尔德是利亚斯科对女人最阔绰的男人,除了年纪有些大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挑剔,然而这句话也让周妍有了些动容,三百万美金…足够成为她赎身的钱,从这里离开。 她没有办法不答应… 自从从帝都调职来到国外之后,她的生活一切全都是正常,在珠宝设计圈子里,是人人高看一眼的霍氏首席设计师,一张随便的设计稿,能卖出过亿的天价,她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珠宝设计界也有她的一席之地,直到有一天,她所有的美好全都被打碎… 有人陷害她,莫名背负了千亿的珠宝债务,若是偿还不了这笔债务,她只能永远在监狱里孤独等死。 为了偿还这笔债务,周妍没有办法,她只能在这里做服务生,来偿还这笔债务,这段时间里她受尽了屈辱,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每天都要受到客人的骚扰,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活物一样,供人享乐… 她要从这里出去,重新回到自己的职位上,只要…她偿还了这笔债务,她就能变得跟以前风光无限,回到国内…她还是炙手可热的设计师,她…不要待在这里。 再这样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她一定会死的。 … 暴风雨下了一整天,雨停了,可风还是将外面的树吹得簌簌作响。 出了姜婳所在的卧室中,享受着独有的宁静,裴湛翻译着摊开的书籍,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般的好听,就像是催眠曲,姜婳靠在男人的怀中,安稳的睡了过去,微卷乌黑亮丽的长发落在男人的掌心间,只察觉到她清浅的呼吸,裴湛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籍,书页的角落微微折起了一道痕迹… 姜婳靠在他身上享受着独有的安稳,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 裴湛靠在床头边,也睡着了,两人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姜婳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 等到她想要离开,身旁的人,瞬间睁开眼睛,手中的动作也迅速的抓住了姜婳的手,眼底挥散去的朦胧睡意,“去哪?”他似是在害怕,身边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上洗手间。” 说完这句话,他才松了手… 她从洗手间出来,裴湛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扣着西装袖口,“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嗯,去吧。”姜婳坐在化妆镜前梳着头发,也没有多问他要去哪里,他不想说,她也没问。 裴湛离开时,没过多久,房间门突然被敲响,姜婳去开门时,“卡格尔?” 说完,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不是,你不是他,他的眼睛不是蓝色的。” “卡格尔.金森,是我的哥哥,少奶奶您可以喊我克里丹,我是这里的管家,很乐意为您效劳。” “有事?”姜婳刚洗了个澡,擦着身体乳摸了摸脖子,她穿着睡衣,露出笔直没有任何一丝赘肉修长的腿,克里丹视线绅士般的落在别处,“主…霍先生,想要见您。” “已经备好了餐点。” “霍霆山?”姜婳转过身,疑惑的看他,“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过…告诉他,我不想过去,也不想看见他。” “姜小姐,不过去的话,很抱歉利亚斯科娱乐场,将不能为您服务。”对方说着不流畅的中文,文字组合在一起,姜婳还是可以听懂,“他让我过去我就过去?这又不是他开的。” “姜小姐,很遗憾的告诉您,利亚斯科就是霍家其中最大的产业,包括您…所住的地方,以及你能所看到的,都是霍先生的产业,甚至包括您…停降的飞机场地也是。” “忘了,告诉姜小姐,您们的飞机遭受到了飓风的袭击,如今还在维修中,想要回帝都,姜小姐也需要经过霍先生的意思。” 霍家…在国外还真是一手遮天… 怪不得,当初能够放弃在帝都的产业。 “行了,知道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了不起。” 姜婳换了身衣服,跟着他坐着车,去到了中心的娱乐城。 克里丹下车为她打开了车门,姜婳下车,头顶上撑着一把黑伞,她抬头看着白色雕像上,一道拱门上写着法语‘POrteS deS paradiS’意思名为‘天堂之门’。 这里的意思,象征着的不是死亡,而是极乐世界。 而是属于活人的极乐世界。 一个…被权势,重新定义,有着新规则的‘天堂’。 在帝都姜婳所享受的生活,以为已经是普通人无法所触及,所羡慕的存在。 没想到,自从来到了这里,接触了霍家冰山一角,姜婳觉得自己也算是开阔了眼界,对霍家的一切,有了新的认知。 她一走进大门,便看到了,这些金贵的上流社会人士怀中搂着一个又一个,性感妖娆的女人,脚下的地面就像是一面镜子,将所有人的底下风光,毫无遗漏的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恰好,姜婳穿的是裙子,她看着地面上,一穿着开叉性感长裙的美女外围,没有穿底裤的风光,全都显露了出来。 真是…够变态的! 姜婳没有迈出那一步,在门口,她双手抱胸,停住了脚步,挑了挑眉,“克里丹,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 “很抱歉,少奶奶,请稍等片刻。”克里丹在这里似乎有很高的权限,他只是一个眼神,周围穿着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保镖,不知道触碰了哪里的开关,地面像镜子一样的光效消失了,地面恢复了正常的地。 姜婳才迈出一步,跟着他走上了一处私密的安静无人的通道电梯。 等电梯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餐厅,这里是姜婳所见过最豪华的餐厅,只能说…这里名为天堂的娱乐城,名不虚传,性感美艳几个最漂亮的女人,全都围绕在霍霆山身边,一层薄薄的轻纱,穿了跟没穿一样。 克里斯上前为姜婳拉开一把椅子,“请坐。” 姜婳再次面对霍霆山,脸上已经显现出了不耐烦,摆着脸色。 “我用餐还是喜欢华国的圆桌,意味着团圆,尝尝这里的食物,符不符合你的胃口。”霍霆山一句话,她身边其中的一个女人,便上前为她夹了菜,根本不用她 亲自伸筷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霍霆山:“霍家的产业遍布全球,从你踏入这片土地开始,我随时可以你的行踪,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帝都还是小了,你要是喜欢,可以留在这里,我会给你一部分的产业,能给连你父亲都给不了的产业。” 这里没有多少人,听得懂华语,除了在场的克里丹之外,他很诧异,主人能够这么对待这位霍家的少奶奶,看来主人很重视这位。 他还真是不死心,想要千方百计,诱惑让她留在这里。 “把我留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从来没有输过,当年您父亲从我手里抢走了您的母亲,我总要赢一次,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还会成为一家人!” “一家人?”姜婳笑出了声,“我想这辈子应该是不可能了,能跟你成为一家人那也真是够倒霉的。” 霍霆山并不在乎,姜婳言语上的无礼,要是平常人,足够在这里死了几百次都不止,说不定,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哈哈哈,有些事不到最后,谁都说不准。” “把东西送上来。” 霍霆山说了句话,随后只见一保镖提着一手提箱,放在了姜婳面前。 霍霆说,“打开看看。” 姜婳好奇心驱使,打开的瞬间,有些愣住了,里面是一套华丽又复古的珠宝,整个设计磅礴而又大气,整体金色为主,但是显得又不庸俗,上面雕刻的纹路,给人一种视觉上强大的冲击,这样的设计没有会不一眼爱上,这样的纹路,姜婳曾经在霍氏珠宝其中看见过,这是独属于霍氏的一种特点,很难有人仿制出来,就算以一比一复刻都有强大的难度。“既然不愿意留下,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最好也能让你父亲看看,他这些年经营的姜氏,在霍家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这样狂妄自大的话,除了他但凡是个人,都说不出来。 “不要白不要,我收下了。” “这是什么?”姜婳又看到了箱子的首饰地下,还有一个隔层,她打开一看,竟然一把枪… 还是一把…镶嵌着粉钻的枪。 “留给你防身用的,万一以后,你用得上。” 姜婳将它拿了出来,有些重量,倏然…她拿起对准了他… 周围的保镖,瞬间戒备上前,霍霆山对着枪口,没有半分惧意,也只是镇定的摆了摆手,“你倒是敢,这么对我。” “在附近护我的狙击手,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霍霆山告诉她,“里面只能装下六颗子弹,威力惊人,现在的你还不具备使用它的条件,回去再练练。” 姜婳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皱着眉头放下了这把精致的小玩意儿,果然有些玩笑,不是对谁都能开的,“珠宝我收下了,但是这东西,你给我我也没用,我的存在对别人构不成威胁,在国内…比在国外安全。” “你收回去吧。” “希望如此…” 霍霆山:“有他在,我想他会保护好你。” “他?你说的谁?”姜婳尝了口银鳕鱼,口感带甜有股奶油的味道,味道还不错。 霍霆山,“裴湛,你的丈夫。” 姜婳没有做任何回答,“你以为我是你,招惹了这么多仇家。” “我也…不需要被保护,我会保护好自己。” 他们所说的,各执着自己的意思。 霍家在帝都还有不少仇家,要是知道姜婳跟霍家还有来往,难免不会让仇恨迁移到她身上,霍霆山只是在提醒她。 这顿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姜婳就回去了。 看着空荡的别墅里,“他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需要给先生打个电话吗?” “不用了。”反正他做什么也从来不告诉她,一开始想要知道,后面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姜婳还想看会电视,后面想起,信号都没有修复好,刚坐下拿起遥控器的手,直接就丢掉了,烦躁的上了楼,现在连电话都不能打。 回房间后,又想看书,发现没有一本中文字,就连其他她认识的几门语言的书都没有。 姜婳整个人已经到了烦躁的临界点… 第338章 “周妍,你在…霍氏有后台吗?” 别墅的服务生,姜婳也是才注意到原本穿着连体衣身材曼妙的人,全都换回了正常的衣服。 姜婳回到楼上房间,外面狂风大作,看着只有一个信号的手机,连电话都打不出去… 唯一能够让她自娱自乐的只有,放在二楼的钢琴,姜婳手刚搭上去按下一键音符,听着音色,就感觉到了,这架钢琴并不便宜,是SteinWay&SOnSRedPOpS透明水晶,在头顶的水晶吊灯下,散发着钻石耀眼的光,每按下一个琴键悦耳动听。 姜婳坐在钢琴架前,弹起了她为数记得不多的曲子,这首她弹了无数遍,曾经只有白首,如今…有人将它弥补成了一个完整的曲子… 从前奏到结束,正好是五分二十秒的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只是每次弹起的时候,姜婳的心境从来都不一样,开心时,弹出来的感觉带着甜蜜恋爱的味道,不开心时…曲子会带着一点遗憾跟忧伤。 裴湛回来时,天色已经很晚,姜婳已经睡下… 轻声的从浴室里带着一身潮湿的雾气出来,吹干头发之后,裴湛上了床,将侧睡在一旁的姜婳,抱了过来,身上用的沐浴露味道跟她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幽香之中带着迷惑的气息。 姜婳醒来时,身边躺过的位置,还带着裴湛的余温,她记得他昨晚回来过… 这样的事,一次两次,也就算了。 这三四天,他一直都是神出鬼没,早上见不到他,晚上回来姜婳想等,更是等不到他的人… 就算是问了,他也开口,长时间下去姜婳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 他回来身上换下来的衣服上,都带着一股花香跟女人香水的味道,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昨晚姜婳锁了房间,没有让他进来。 姜婳睡醒起来,掀开被子,打开门离开房间,正好遇到来送衣服的佣人,“早上好,夫人。” “裴湛呢?” “裴先生,刚出门了。” “这是给您熨烫好的衣服,少奶奶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音乐厅,今天正好有皇家乐团的演奏…”姜婳庆幸还有个会说中文的人,裴湛不在,她在这里又是人生地不熟,做什么都不方便,对方长着一张华裔混血的脸,身材高挑,看起来也就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头黑色长发穿着荷叶裙边欧式风格长裙,头上还有白色荷叶围帽。 姜婳冷笑了声,“出门?又是出门!这一天天他到底都在忙些什么!”说到后面,她声音放大了几分,明显脾气一下子就上了。” 面前的女孩忽然整个人惶恐害怕的立马跪了下来,“抱歉夫人,请您消气。” 见到她突然跪下的姿态,姜婳已经习惯了,这几天下来,她只要稍微一发脾气,周围的佣人感觉她就像是吃人一样,全都跪着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们对谁都是这样?” “是…是的…夫人。”她说话颤颤巍巍。 姜婳觉得这里真是无趣了,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楼下的人,见到从楼上下来的姜婳,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事,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向她问好,“早安,夫人。” “夫人请用餐!” 除了这些问候语,其他的中文她们一个字都不会说。 姜婳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已经雨停了,只是灰蒙蒙的一片,这段时间…除了中心鱼龙混杂,充满着各种交易的娱乐城,她也只能去其他地方消遣时间。 一辆黑色轿车来接她去音乐厅,周围还有个跟她随行的佣人,包括一直跟着她的保镖… 再过三天就是元宵节了,他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裴湛也跟死了一样。 姜婳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来这里消遣的人,大多数都是全球各地的富豪,身价都在百亿以上,来往之间各各身边都是左拥右抱,美女环绕… 不少男人见到姜婳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华国女人,一个个的都想问她交易的时间,可还未等他们靠近,利亚斯科娱乐场的保镖就出来警告,他们也只能放弃。 还有其他不死心的人,想要得到她的时间,克里丹出现解释了姜婳身份时一个个全都是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等那道绝美的背影消失,对方才打消了这不该有的念头… 裴湛这段时间来,一直在布置求婚的场地,现场所有人全都手忙脚乱,白色象征古希腊爱神巨大雕像,摆在两侧,周围都是漫山遍野摆满着鲜花,这鲜花都是在最短时间内从其他国家空运而来,巨大的红毯上撒着花瓣。 卡格尔将准备好的戒指,打开让裴湛过目,确认无误之后,才将戒指盒合上,“见到这一幕,少奶奶一定会很开心。”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的求婚…” “哪怕少爷只是为了弥补曾经未完成的婚礼。” 婚礼的场地布置在海边,对面的岛屿上,除了无人机,还有烟花秀… 这里的烟花都是全国最好的,一分钟燃放之间,就需要三百多万,然而像这样的能够放七天七夜。 “希望…她会喜欢…” 就在这时,一佣人上前交给了裴湛一个U盘,“少主人,按您的吩咐去打听少奶奶最喜欢的音乐曲子,这曲子是少奶奶昨晚弹了三个小时的钢琴曲,已经做过修改听不出任何的杂音。” 裴湛:“去放。” “是。” 等到现场人员上前将U盘插进音箱中时,钢琴声响起前奏,一首如恋爱般响缓缓动听的曲子,流淌出来时,其他人全都沉浸在这首美妙的钢琴曲中时…除了裴湛,男人的眼底是一片汹涌的漆黑,阴翳而又凌厉… “你说这曲子她一直在弹?” 佣人点头:“是的少主人,这段时间您没有回来,少奶奶每天都在弹,有时候还会到很晚。” “给我换了!”隐怒的声音一说出口,立马暂停了这首曲子。 这么美妙的曲子,好端端的被暂停,所有人都想不出原因。 但也不得不听从他的吩咐。 她的心里,从未忘记过季凉川! 那他做的一切…都算什么! 裴湛转过身看着布置好的求婚现场,地上的花瓣随着海浪风,轻轻飘起,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甚至为了这次的求婚,裴湛禁止所有人踏足这里。 不在她身边的几天,她心里…想的却还是他。 卡格尔欲言又止,如今他也找不到好的借口为那位霍家未来主母开脱,见到他阴沉黯然下去的眸光,隐藏着失望的怒意,为了让面前之人,消散一些不好的情绪,他说:“大概少奶奶,只是为了…弹曲消磨时间,没有其他的心思。” 卡格尔:“除了弹琴之外,少奶奶还做了什么?” 佣人:“少奶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每天回来,会弹两小时的钢琴,就上楼休息了。” 卡格尔:“然后…没有问过少爷在做什么?” 佣人惶恐道:“问过,只是问了一次,后面就再也没问过了。” 话音刚落,没一会,突然不远处一个穿着女仆服长裙的人,提着裙摆匆匆赶来,“不好了,不好了…少主人,你快去看看吧。” “周小姐出事了…你快去救救她吧。” 卡格尔:“糟了,不会是少奶奶遇到周妍小姐了!” 人…最怕的就是说什么来什么。 “你…你想做什么!姜婳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来,我绝对不放过你的。” 姜婳坐在椅子上,搭着腿,看着面前快要让她分辨不出来原来周妍的那张脸,到底像谁呢? 像宋清然? 但又不像… 不过也有几分像。 不过比起周妍原来的模样,确实要好看不少,多了几分清纯,“冤家路窄啊!周妍,没想到还能够在利亚斯科见到你,你不是…很厉害的设计师吗?怎么…现在沦落到卖身体活命了?” “就算缺钱,你也不能找六十多岁的老男人吧。” “你也…真不嫌恶心!” “之前不是挺嚣张?要我给你跪下,你才肯饶过姜家…”姜婳身体慵懒的靠在一侧,手撑着下巴,眼底带着冷冽嘲讽的弧度。 “错了…我错了…姜婳,求你别这么对我!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只要你饶了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周妍伸手死死捂着胸口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看着面前光着身体,体魄强壮的六个男人朝自己逼近,她害怕的颤抖着。 “错了?”姜婳笑出了声来,即便是与她同一水平的视线看着周妍,她的姿态依旧是高高在上,“当初你想让我给你下跪道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你想让姜氏破产的时候也不是这样…” “没想到被霍氏集团招聘纳入公司的珠宝设计师,有一天竟然会落入到这样的娱乐场所,伺候男人是不是比你,上班赚的钱还要多!我看你…抱着男人还是挺享受的。” “要不然这样…反正睡一个人是睡,睡…六个人也是睡…” “反正…你都不亏,你说是不是…” 姜婳笑着说出这些话,可是每一句话,在周妍听来都是绝望的境遇,这将近一个多月以来,谁都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一夜之间背负巨额债款,她逃着想要离开,却最后只能被抓回来还债,不管是她的精神,还是身体…全都承受了巨大的打击,往日意气风发,在职场上雷厉风行的周妍似乎早已全都不存在。 “不…我不要,别…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别碰我…你们全都别碰我!” 周妍精神恍惚,看着像是真的疯了一样。 这样…就不行了吗? 当初姜氏被一个周妍,搞的声名狼藉,岌岌可危,股票一路下跌,全体员工差点罢职闹事的时候,周妍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她仗着自己在珠宝界的地位名声,利用自己的圈子,所有设计师来抵制姜氏集团,三番两次让爸爸进手术室的时候,她…可不像现在这样…求着她。 姜婳将她所有的一切全都落在眼里,“我就是喜欢看着你现在这样挣扎,害怕,痛苦…” 包厢门外,几道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靠近。 裴湛听着姜婳的声音,缓缓从里面传来… 这样的姜婳,从未如此让裴湛觉得陌生。 坏到骨子里的…她! “周总监,你要不要抬起头看看,这些…可都是我为你亲自挑的,不比…那个老男人好看?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 “克里丹,你们这里的女人陪男人睡一次的话,是怎么算钱?” 克里丹站在姜婳身后,毕恭毕敬的回复姜婳的话说,“少奶奶…按一分钟一千美金。” “嗯…”音调微微上扬,“这钱确实比你在霍氏集团做设计总监来得快。” “我还真没见过,当面看别人做爱,是什么感觉。” “到时候这些视频,放到外网上,我想…应该比当初让我爸爸在全球直播给你道歉,要说法的时候,来的刺激吧。” “你说…要是所有人看见,你被这些男人轮着玩儿的时候,到时候整个帝都市炸开锅!” 周妍听到这些话,像是彻底受到了刺激:“不要…我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初是我有眼无珠,不知好歹…” “我…我跪下,给你道歉。” “你饶了我吧。” 周妍从沙发上下来,想要求着抓着姜婳的腿,可是还未等她靠近就被保镖一脚踹着离开,额头撞在桌角,额头上立马流出了血。 姜婳根本无动于衷,她现在模样,“…愣着做什么?” “现在…她,是你们的了。” 这么多人… 她…她会死的! 姜婳并不打算来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罢了。 也好让她尝尝,当时姜氏走投无路时的绝望… “其实我也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后台,能把姜氏逼到那样的绝境。” “周妍,你在…霍氏有后台吗?” 周妍躺在地上,现在的她如同一个恶鬼般,眼神狰狞看着她,“姜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我若还活着,今天的屈辱往后我会千百倍的还给你…”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谁知道,周妍会突然过激,她突然站起身来,拿走了桌子上的水果刀,狠狠的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 眼神带着深恶痛绝的恨意… “好玩吗!” 一个身影从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伴随着男人的低沉隐怒,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缓缓传来。 第339章 又何必…非要得到她的心?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姜婳没有回头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脸上原先的情绪全都敛了下去,多了几分淡漠,好久不见人,现在又巧合一般的出现了。 姜婳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周妍身上,看着她像狗一样,狼狈的爬到了裴湛身边,祈求男人的庇护,“救…救救我…” 见到衣衫褴褛的周妍,裴湛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姜婳透着面前黑色光亮瓷砖的背景墙倒映着在她身后发生的一幕,好看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目光,打量着她们。 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没劲极了。 “卡格尔,带她回去。” 卡格尔看着披在周妍身上的那件西装外套,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可感觉到包厢里充斥着一股渐渐弥漫出来的不同寻常气息,他又将话收了回去… “是,少爷。”卡格尔颔首点头离开。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看来…情况又要变得恶劣了。 等到包厢里的人全都离开,裴湛站在姜婳面前还未等到男人开口,姜婳抬眸,勾起嘲讽的弧度,就先出了声,“这段时间看不见你人,说消失就消失,直到有人给你通风报信,周妍受我欺负,就急着来给她撑腰?” “当初…姜氏出事的时候,你就跟死了一样,也不见得你像现在这样这么担心。” 男人薄凉的唇抿成一条坚硬的弧线,深黑的眸光看着她。 “周妍被做了局,欠了笔巨款,她只是在这里抵身还债,别把事情做得太绝,稍微教训下就够了!” “跟你有关系吗!”姜婳迅速接过他的话,她放下了腿,站了起来,今天穿着高跟鞋视线与他差不多平行,她紧紧注视着他,“你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又用什么样的身份,来我面前为她说话!” “我做的太绝?裴湛…当初周妍背靠着霍家,她借着霍家身后的那个人,对姜氏集团利用舆论,下死手,让爸爸吐血进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你都没有想过我的境遇…那时候你在哪?” “我打你电话,你关机。我放下身段去鹜川找你,去求你回去…” “我也没见得你想过我…” 裴湛:“婳婳…当初的事,我已经尽力的弥补,现在的姜氏很好,还不足你消恨吗?” “就算你心中有恨,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 姜婳抱臂,眼神带笑看着他,又‘啊’了声说,“我忘了,她是宋清然的姐姐,也难怪…你会急不可耐的想要保护她。” 倏然,又让姜婳想到了什么,“裴湛…伪装了这么久,挺累的吧。” 裴湛:“你是这么认为?!” “不然呢!”姜婳看着他冰冷深邃的眼底,她的心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周妍看见你,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她似乎也并不意外,你出现在这里。” “若不是关系匪浅,我想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会,想都不想的就把衣服穿在她身上…你们之间要是真的不熟,你怎么会这么着急的赶来,想要保护她…” “今天我要是不过来,遇到了她,你是不是就不会告诉我,周妍在这里。” “裴湛…差不多,到此为止吧!” 这句话也像是在暗指什么。 姜婳已经懒得再说什么,她…到底还在他身上期待什么… 她转身,裴湛抓住了她的手腕,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我任由你,胡作非为,你才觉得满意?” 姜婳低头看着那只抓着她的手,蓦然半晌后,她轻笑了起来,“裴湛…你觉得,你对我了解多少?”她虽在笑,可是在她说的那些话中,都是对他的失望,还有些精疲力尽的疲惫。 “三年了…” “我们不是刚结婚。”姜婳眼尾微微有些泛红,她笑着一瞥而过时,将所有的情绪全都压了下去,身侧的指尖微颤,“也是这三年,都是同床异梦,就当我自己是犯贱,我才会来找你。” “裴湛…你怎么不死了呢!” 裴湛深邃的眸光,黯下,“我死了,你还去找季凉川?” 姜婳:“是!” 裴湛,你第一选择不是我。 我的第一选择…也不会是你! 姜婳对他说着恶毒的话,就算骂他,她让她的心没好受多少,他甚至问都不问,发生了什么,就这样护着周妍! 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口一痛… 这样的痛,她以为,她不会再有了。 这痛,都是他给她的。 爱… 这个字,放在他们身上姜婳只觉得忽然有些可笑。 算了,就这样吧。 他认为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姜婳目光瞥向一边,不想再去看他,因为…只要事关宋清然的事,他总会让他失望。 “最近不会再下雨了,早点回帝都吧,收拾好东西,一会就走。这里的事,你要是还没处理完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我可以先走…” 她已经厌烦待在这里了。 姜婳抚开他的手,等走到门口时,她侧眸,高傲冰冷的看向他,“裴湛…” “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你用命,救我过来的…” “若不是你对姜家还有用,你一条贱命,我连看都不屑看你一眼。” 曾经…姜婳说的话,再怎么出口伤人,都抵不过这最后一句话。 “看来,这一切都是裴某自作多情了。”他的声音,寒澈到了骨子里,深黑的眼眸凝视着她绝情的背影。 姜婳敛回目光,慢慢落下,长睫微颤眼底落下了一片阴影,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卡格尔见离开的姜婳,他走了进去,“周妍小姐,已经送到了休息房间。” “医生也注射了镇定剂,这段时间,周妍小姐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可能会服用一些精神类的药物。” “医生确实在周妍小姐身上,检查出了侵犯的痕迹,伤口也有些撕裂,像是挣扎过后留下的。” “一个多月来,精神上的折磨,想要恢复正常,怕…是个未知数。” “没想到,少奶奶真的这么做了。” 真的让人侵犯了周妍小姐。 脑海中姜婳那双黯然失色的眼神,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一股烦躁的情绪,几乎将她整个人全都吞噬。 见到男人没有回应,身上那股寒澈又阴郁的气息,危险万分。 卡格尔结合以前包括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冷静的分析说,“事情发生到了这样的境地,少爷不如借此机会,重新审视下您与姜小姐的关系。” “求婚,随时都可以,但是唯独霍家主母的位置,还望…少爷慎重。” “人性,谁都无法猜测,也赌不起…” 姜家在帝都再怎么厉害,也不如霍家拥有巨大的权利。 人一旦学坏…习惯了利用权力去做一些极端的事,这都是无法能够回头的。 会成瘾… 从姜婳的过往种种来看,这位少奶奶,也确实是个,不怎么‘善良’的人… 姜婳去听了所谓的皇家音乐会,可她坐下没几分钟,心浮气躁得坐不住,她离开后,就想着去找裴湛,想知道…这段时间,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等她离开后,坐着电梯去错了楼层,没想到让她在这里遇到了周妍… 没有紧闭上的包厢门,姜婳只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坐在男人身上摇摆晃动,直到她开口说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姜婳才敢确定,里面的那个人真的是周妍。 “裴湛在这里,姜婳也一定在这里…” “这里不是在国内,我也要让她…尝尝,我在这里遭受的一切。” “凭什么,她就能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而我…只能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姜婳…我们等着瞧。” 姜婳也是问了身边的保镖,才知道,周妍身下的那个老男人,是当地最大的地头蛇,这样的人手段哪会干净,只是周妍没想到,她说的那些话会被姜婳听见。 所以,才有了方才发生的事。 …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求婚场地突然要拆了。” “是啊,听说那位主人,花了不少心思,都是他一点一点布置的。” “真是太可惜了。” 姜婳离开时听到几个这里穿着特殊工作服的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是呢,不过…这段时间确实有好多尊贵的客人,布置求婚场地,今晚听说还有烟花秀。” “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看见。” 姜婳对身后跟随的女孩儿说:“去问问,飞机有没有修好。” “夫人,您现在就要离开吗?” 这句夫人,姜婳只觉得讽刺。 来找裴湛复合,现在…觉得自己也是贱。 姜婳!你为什么就是不吃教训! 从始至终,你在他眼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为什么… 你宁愿要护着周妍! 裴湛,我说过的…最后一次了。 利亚斯科主中心位置最高层的总统套房中,霍霆山坐在沙发前,手中拿着一杯红酒,红色的液体轻微晃动,看着面前最大的液晶显示器,调出一处的监控,看到了画面中一辆黑色的轿车,行驶出了娱乐城。 裴湛:“是你的意思?” 霍霆山倾身放下了手中的红酒,看着监控画面,姜婳想要离开,却被保镖拦住了去路,这样似曾相识一幕,也同样发生在倾城的女儿身上… “你既然做不出选择,我就帮你做选择…姜家跟周家你迟早要放弃一个。周妍…是我让人设的局,让她一辈子留在这里不好吗?一来…你的妻子就永远不会知道,当初姜氏发生的事,都跟与你有关,别忘了…周妍做的事,不仅代表着霍家,也代表着你…” “要是她知道,你接近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姜家,你觉得她还会跟你在一起?” “我在华国生活了三十多年,有句话叫,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为了一个蝼蚁,伤害自己妻子的滋味怎么样…” “上位者动情,你就该明白,让你动了恻隐之心的人就是你的软肋。” “如果想要拔出唯一的软肋,那就只能除掉姜家,包括她…” “只要爆出当年姜卫国为了给她女儿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强迫摘除无辜人的心脏,不管真假,甚至都不用你亲自动手,整个姜家…不攻自破,没有人会怀疑是你做的。” “她的心,不在你身上,又何必…非要得到她的心?人…留在你身边就够了!” “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霍霆山话语一转,又觉得有些惋惜的说,“不过可惜了,今晚没能喝上你求婚宴的酒。”说完这句话,霍霆山起身从沙发离开,走去了房间。 姜婳想要从二楼爬窗户离开,还是被保镖堵了个正着。 “夫人,您别再挣扎了,就算您能够从这里离开,就算走也需要走上三四个小时间,才能走出娱乐场的大门。” “与其耗费您的体力,不如…冷静下休息,等您先生回来。” 一想到要走三四个小时,姜婳都不想折腾了,她气得只能回到房间…别墅大厅里佣人正在收拾着地面的一片狼藉,这些都是姜家半个小时前的杰作,该砸的全都砸了,毫不手下留情。 贵!她也赔得起! 就算要赔上整个姜家,爸爸也舍得让她赔。 裴湛回来后,佣人还没有收拾干净,薄凉的眼眸清扫了眼。 “少奶奶呢?” “刚回了楼上。” 正下楼的佣人见到回来的人,立马卑躬屈膝的汇报说:“少奶奶将自己锁在了房间,一直吵得想要回华国。” “还说…不让她回去,她就一天不出来,要把自己饿死在房间。” 其实用不着饿死,姜婳想想那些不好的事,足够让自己气死。 裴湛上楼,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间门,犹豫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挣扎片刻后,男人还是按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房间,姜婳一身黑色针织长裙,微卷到腰间的长发披散在肩后,没有穿鞋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暗下去的景色… “一直生着闷气,对心脏不好。” 第340章 来了…为什么要走? “离婚吧。” “离婚协议书上,我已经签字了。”姜婳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是会变成这样,中间隔阂了太多的东西,事情…包括人,“来找你之前,我不知道对还是错。不知道…我这样做会不会后悔,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还能不能走下去。” “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够推翻从前的一切,好好的在一起下去。” “你说你爱我,我信了。” “我也挣扎了很多次,最后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心,说…最后一次吧。要是最后还是这样,就彻底分开。” “陪你在法国这段时间,你确实对我很好,可是…只要一遇到关于宋清然身边的人,出现的事,你只会毫不犹豫的指责,推开我。” “裴湛,你有没有觉得你所谓的爱,真的拿不出手?” 姜婳看着落地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栽种的鲜花,先前被风吹毁漫山遍野山,此刻…仿佛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花,很美,再美…还不是留不住,可以不被珍惜的随意摧毁。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数不清的无数次。 “我不是宋清然,做不好处处迁就你,你也不喜欢,我的性子…也没有你想要的善良。” “确实每次我一生气,你会过来,长时间下去,你累我也会累…” “也许…我们分开确实是对的!” 裴湛目光落在一旁桌上,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上,“你想要回去,我们今晚就可以回去。” 关于离婚,裴湛只字不提。 两人心中也各自都压抑着情绪。 姜婳缓缓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顿道,“不需要了,我以后…不会再需要你了。” 姜婳性子其实不是这样的人,被他伤害了无数次之后,还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他,心脏这股不明而来的情绪,心痛,难过…她觉得不该是自己的。 大概…是因为这颗心不是她的… 若是姜婳原属于的自己那颗心,她大概可以做到,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需要我?”裴湛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拿出那金属U盘落在她的面前,“那你呢…心里只有季凉川?”低沉的嗓音,压抑着不甘的怒意,“我不在的时候,你弹着一遍又一遍季凉川给你写的曲子,你心里…你有半分想过我?” 姜婳看着他的深邃眼神,说着像是在赌气的话,“对!没错,我的心里就是只有季凉川,我就是贱我才会来找你。” “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装模作样的演戏。” “在我眼里,你不过就还是姜家养的狗,我来找你,不过都是因为姜家,我怎么会…真的爱上你这种人!” “你说的求婚,婚礼…对我来说不就是你一厢情愿的多此一举…” 裴湛拿着U盘的手,紧紧攥握起拳头,尾端是金属材质做成了尖锐般的装饰,尖锐的一端狠狠刺进了男人的掌心里,姜婳看着他的眼底渐渐染上了一抹阴鸷,看着他身侧的手,从掌心里流出的血不知痛感一样滴落在地上。 “…何必自欺欺人的说你爱我。”姜婳当着他的面,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是当初她亲手所设计的婚戒,最后是被裴湛亲手做成了一对,看着它她嘴角勾出嘲讽般的弧度,“” 裴湛:“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 “我现在说的就是真话!” “听不太清楚吗?我再给你重复最后一遍?我…姜婳!根本就…”姜婳想起他护着周妍,站在一旁指责她的时候,她心里早就对他已经失望了,伸着手,手指戳着裴湛的心脏处,说着最伤他心的话:“不…爱…你!” “在你心里,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妻子,甚至…我都还不如一个宋清然,不如…一个周妍…” “裴湛,要是季凉川在的话,他不管我做得对,还是错的,他从来都只会站在我身边。” “可你不会,也一次都没有。” “季凉川更不会,把衣服穿在别的女人身上…” 姜婳忽然轻笑出声,眼尾却泛起微红,“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姜婳将手中的那枚婚戒丢了出去,形成了一道抛物的弧线,像是在宣告他们之间彻底结束… 裴湛身形微动,喉间却发不出声,唯有瞳孔深处翻涌的墨色漩涡,将所有痛楚与疯狂都绞碎在深渊里。 窗外突然,惊雷乍起,暴雨倾盆而下。 为什么… 他们之间,还是变成这样了。 夜色降临,窗外一片漆黑,裴湛转身离开之后,外面的风狂肆吹进来,厚重的窗帘被吹得飞起。 桌上摆放着的花瓶也被吹倒了,滚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破碎的声音。 佣人着急的走进房间里,“夫人,您没受伤吧。” 见姜婳神情麻木,视线透过落地窗,看着底下那道身影,不知道找什么。 戒指吗? 裴湛离开前,又说了那句话,“我不会离婚。” 说完,他就离开了。 佣人赶紧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外面的雷声。 卡格尔走进房间来,双手交叉在身前,“少爷消失这段时间,并没有跟周妍小姐在一起,而且在准备与少奶奶的求婚现场。可是少爷不在少奶奶身边的这段时间,您似乎并不在意少爷的去向,更不关心,少爷到底在做什么!” “在您心里…比起少爷,似乎更在乎是那位季凉川…” “如果今日少奶奶能够给少爷打一通电话,我想…事情也不会发生到这般恶劣的地步。” “一边思念着季凉川,一边又想跟少爷共度余生,少奶奶的心…似乎也并不纯粹。” “周妍小姐的情况,其实说起来,也算是少奶奶间接造成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您与霍先生说的那些话,霍先生才有了动周妍小姐的念头,让她背负了巨额债务。如今…她不仅在珠宝设计圈行业遭到了封杀,还失去了清白,只能被迫用这样的方式留在这里,还清债务…” “也许,您并无心想要伤害周妍小姐,可是因为你的几句话,却确确实实的伤害了她。” “少爷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面对少奶奶时什么都没有说。” “少爷制止您,只是觉得您不该一错再错下错。” “哪怕只是玩笑话,但在少爷听来并不是。” “也并非不是少爷不信任您,而是…少奶奶随便的一句话,都有可能害死一个人。” “霍先生因为您母亲的关系,在利亚斯科…少奶奶说的话,代表的就是霍先生的意思。” 姜婳:“这里是…在霍家的地方!” 卡格尔颔首点头:“是的,少奶奶。只要是您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霍家名下的产业。” “我想…您在利亚斯科已经见过了霍先生了不是吗?” 是她错了吗? 可是她跟霍霆山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姜婳皱着眉头,视线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当初新闻记者会发布的那天,御龙湾停电,少奶奶真以为只是电路短路,而不是人为?” 不是意外停电? 是裴湛做的吗? 当时整个御龙湾停电,裴湛正好也在,直播也中断了,都是他…预料好的吗? 姜婳意外看着他:“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卡格尔:“做为少爷身边的贴身管家,自然要知道事情全部的来龙去脉,不然…我不会出现在少奶奶面前,与您说这些。” “周妍小姐的境遇若是您还觉得不够解气,只要你与霍先生说一声,我想…凭着倾城夫人的关系,霍先生很乐意为您解决这些人…” 姜婳心头划过一丝慌乱,“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她就算再怎么恨周妍,也从来没想过…她会因为自己变成现这样的境地,姜婳以为周妍现在境地都是周妍自甘堕落。 霍家…一个个的,都不是正常人! 真是疯了! 姜婳想到外面还在找戒指的裴湛,以及再好的隔音都挡不住的雷声,外面大雨瓢泼,整个别墅都在震动。 几乎跑着走出房间,还未等她下楼,却看见…从楼梯口出现,浑身湿透的男人。 深黑的眸光对上姜婳的眼睛时,眼底是一片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神,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够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澈,淡漠的眼神只是一眼,从姜婳身边走过,直接去了隔壁的书房里,门被关上… 从前,不管姜婳对他说多么恶毒的话,再怎么去用言语羞辱他,他从来不会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她。 卡格尔站在姜婳身后,将从房间里找出来的医疗箱,递到了姜婳面前,“现在的少爷,需要少奶奶去照顾。少奶奶也不需要说多好听的话,只要您出现在少爷面前,少爷自己就消气了。” “你…把我在他心里,看的太过重要了。” 卡格尔:“是少奶奶自以为,您在少爷心中不重要。” “少奶奶其实不用做太多,再过分的话,哄哄…少爷就好了。” 姜婳走进书房时,除了他回来的湿气,并没有看到裴湛的人,听到浴室里淋浴的声音。 手中的医疗箱放在沙发前的茶桌上,除此之外,还有他放着的手机,见手机屏幕还亮着屏,没有锁定,姜婳目光沉思,不知在想什么,听着身后裴湛在浴室里洗澡的声音,犹豫间…她还是伸手将裴湛的手机拿了过来。 前世姜婳动不动就偷偷的想翻看他的手机,仿佛都有什么见不得人秘密一样,每次一碰,不是对着她皱着眉头,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要不然…就是引发吵架,最后弄的两个人都不欢而散。 姜婳也是个执拗的性子,越不是让她看,自己就是越要看,吵架最激烈的那天…姜婳就把他手机给砸了,就变这样,他也只会抿唇,一句话都不说,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带着他的手机离开家,然后…很久都不回来。 后来的姜婳,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他的手机,包括…重生后回来,直到现在,也是姜婳第一次去碰他最看重,最为隐私的东西… 前世以往种种的一切,与现在的裴湛作对比,仿佛好像就是两人… 盯看着他的手机,姜婳迟迟没有划开屏幕解锁,掌心微微收紧,等到浴室里传来动静,她还是放下了。 有些东西,她怕看了,还是会跟以前那样,姜婳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她从来没有哄过一个人,也不会说好话,每次她明知道是自己错了,得理不饶人,她也是一副从来不低头的样子,至少…这一世是这样的。 “过来!”姜婳一如既往用熟悉的语气对裴湛用发号施令的声音说话。 她等… 他没有回应。 算了…还是晚点再说吧。 姜婳起身就要离开,一站起来转身,就撞到了像一堵墙一样的裴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姜婳习惯性的就要骂出口,皱着眉头,抬头看着他那双凛冽的眼眸时,话…全都收了回去。 想要伸手揉一下被撞疼的地方,随即就有只手代替了她想做的事,“来了…为什么要走?” 裴湛黑色条纹浴袍,胸口的领子敞开着,他淋了三个小时的雨,彼此间隔着相近的距离,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没有散去的冰凉体温,他身高很高,姜婳也不算矮,裴湛的身躯足以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在他面前,姜婳也显得十分的娇小。 那句抱歉,姜婳始终对他都说不出口,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说错话了,她没有让霍霆山这么做,她就算恨周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疼吗?”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没有太多的情绪,但有关心。 “戒指…找到了吗?”姜婳的声音很轻,也低了几分,这是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才会有的表现,这时的她少了几分尖刺,第一次…在裴湛面前,姜婳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目光看着他受伤的掌心,没有包扎,还流着血。 第341章 “你还说…” 姜婳看着那双深黑的眼眸,眼底的情绪凌厉陌生渐渐散开,裴湛抱住住了她,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裴太太,也知道心疼?”他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谁心疼你了,是你自己活该。”姜婳一把将裴湛推开,她没有完全消气,更在意出事的时候,他无端指责对她的不信任,“先前姜家出事,我只是告诉了霍霆山发生了什么,至于周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我的指使。” “我跟你说这些,我只是不想莫名其妙背这个锅。” “并不太表,你偏向周妍的事,我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他一直都是这样,把她想的十恶不赦,从来没有真正的相信过她。 对于以前的事,姜婳还是在意的… “你自己上药吧。” 姜婳要离开时,裴湛抓住姜婳的手腕,侧头看向她,“…我只是生气,这么长时间来你从来没有忘记掉过季凉川,弹着他写给你的曲子,你的心里…从未有过我。” “就因为一首曲子吗?那是因为,能弹完整的曲子,我只会这么一首…” “以前御龙湾的停电也是你做的吗?你都不管姜氏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要不是卡格尔对他说这些话,姜婳并不知道裴湛做了这些,她以为…裴湛是真的狠心,当初爸爸逼迫他跟自己的未婚妻,不喜欢跟她结婚,才冷漠巴不得的想要让姜氏一步步跌落的。 裴湛:“因为你…” 因为她不想看到姜卫国落入这样的局面。 “可是你以前对我做的事,真的很过分。” “你说,不想流落街头,就只能好好努力,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我的下场,只能成为牺牲品。” “你还说…” “论从前,姜大小姐也没对我好到哪里去。”见她委屈的样子,像是那朵带着尖刺的玫瑰花,一根根自己收了起来,没了危险,只有娇艳,说着裴湛将她抱了起来,坐在沙发上,姜婳坐在他的腿上,“家门口的那块牌子是不是可以撤了?” “已经放很久了。” 从前的姜婳看他不顺眼,也是有大把时间,给他下药又往他房间里塞各种其貌不扬的富太太,其中还有男人… 言语上厌恶的话,或许在姜婳来说,只是轻的,大庭广众下的羞辱,更是无数次。 没有强大承受力,根本没有人能够承受姜婳这些‘恶作剧’。 “想撤?你想得美,我要一直放在那里…” 姜婳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从来没看过谁的脸色,更没有在谁的身上受到过这么大的委屈,除了在裴湛身上,他…像是自己的克星。 给他上药的时候,她故意用酒精给他消毒,还用棉签用力按在他的伤口上,不忘去看他表情时,裴湛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继续?” 挑衅她?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痛。 这件事好像是翻篇了,又像是没有翻篇,但总觉得…姜婳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却又说不上来… 姜婳心不在焉上着药,却没有注意到那道落在她脸上黯然沉下的眸光。 也真亏他对自己这么狠,伤口要是再深一点,就可以把掌心全都贯穿了,“伤口再深一点,再痛一点…你就能够记住了。”姜婳蓦然间说出这句话,“比起宋清然,你总是能够无条件站在她身边。” “裴湛…你除了给我物质上的生活,跟公司上的事,对我…根本不如你从前对宋清然那样。” “裴湛,如果我没有做心脏移植手术,我觉得…我们根本不可能还能够在一起。” 因为她的心不允许。 “可是就是好奇怪,我还是喜欢你…” 裴湛,蓦然怔了怔,眸底的黯色加深了几分。 姜婳并不知道,那颗移植在她身上的心,原主人是谁,但…没有人比裴湛更清楚。 … 医生:“心脏移植是患者资源捐献的,我们这边有医护人员证明,不过…她从来医院时,确实已经快不行了,医疗条件有限,我也很清楚你们家属的心情,但是…真的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周妍:“不,不是的…哥,那场车祸都是他们预谋,雨就算下的再大,阿絮也不可能乱过马路。”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没有那段监控…明明才过去几个小时,怎么会拍不到,找事人员呢!” “哥,是他们…是姜家,都是一定是姜家,为了阿絮的心脏,才故意制造这场车祸的。你也查了是不是,帝都珠宝集团的董事长姜卫国,一直在找跟自己女儿心脏适配的人。阿絮前不久,才刚做过全身检查,他们一定是早有预谋的…” “姜家就是为了得到阿絮的心脏,救活他的女儿…” … 姜婳从来没有给人包扎过伤口,她拿着绷带,在裴湛掌心伤口上缠绕着,又丑又像个粽子。 佣人送餐进书房,两人就在房间里随便吃了点。 倏然天边亮起一道耀眼的光,烟花炸开,整个夜空都被照亮,姜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它有自己的形状,是一大片好看的玫瑰花,还会变成花瓣慢慢飘落下来。 两道身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那座岛屿上的烟火,在他们身后的影子互相交缠着。 裴湛看向身旁的人,看着她的眼睛里映射着窗外的景象,眼底的光很明亮。 “喜欢?” 裴湛没能得到她的回答,身后书房的门就被敲响,“少爷,气流稳定,我们随时可以回帝都。” 姜婳脸上才算是有了反应,“看来能在明天元宵节结束之前回去了。” “先休息,天亮回去也来得及。” 来不及欣赏好看的烟花,姜婳又想起什么,“不行,我已经不想待在这里,等我去找完霍霆山我们立马回去…我发现,姓霍的人,脑子是不是都不太正常。” 卡格尔看着离开书房的姜婳,随即又看向正前方的人,这场烟火秀是专门为了今天而做的准备。 “少爷,应该如实告诉少奶奶,有些事…虽然做的有些晚,起码不会错过。” 裴湛看向卡格尔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你…跟她到底说了什么!”语气是质问的冰冷。 “属下,只是不想看见少爷再跟少奶奶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互相折磨下去,索性就对少奶奶说了些,不算错的话。” 裴湛:“你以为什么样的话,不算错?” 卡格尔重述了一遍那些话。 “这些话属下只是隐瞒的一部分,可是有用不是吗?您与少奶奶在那样的情况之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最起码…现已经误会解除了。” “您…还是能够与少奶奶求婚,回到帝都之后,正常补办婚礼。” “只要周家的事情不暴露,少奶奶永远就不会知道。” … 姜婳去找了霍霆山,当周妍被带到她的面前时,在这位霍家家主面前,周妍早已经没了原有的嚣张,只有对霍霆山惧意。 周妍:“霍总,真不是我做的,求你让我离开这里吧。钱…我会慢慢还的,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看在我们都是同根同源的份上…我真的受不了了…” 姜婳躲在暗中并没有在周妍面前露面,霍霆山毁掉了那些卖身合约,并且又给她了一笔一个亿的天价补偿,这笔钱…足够让周妍什么都不用做,能够在任何地方过着优越的生活。 周妍很意外,自己能够拿到这笔钱,她感激涕零的离开后,姜婳才露面。 “我从来没见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仇人,心软不是件好事。” 姜婳:“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霍霆山:“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这次放了她,按照我对这类人的了解,她对你不会善罢甘休,你不想让她死,她就会想让你死,甚至会毁了你的一切。” “好人做好事,不一定是好事。” “坏人…做下一件坏事,她心中的阴暗面就会得到巨大的满足。” “除非面临死亡,她才会觉得自己错了。” “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拥有话语权,你还是太弱了。” 霍霆山说的话,姜婳总觉得像极了一个人。 像裴湛? 这是她不确定之下冒出的念头,不过想想还是觉得,不可能。 他要真的是霍霆山的儿子,霍家的继承人,除非他脑子被撞了,才会留在姜家,这么多年给姜氏打工,一年只有三百万的年薪,还不够她买包包首饰的钱,任劳任怨,还要受她的侮辱。 就算是别有目的,想要对付姜家,还不是只要裴湛一句话就够了。 根本不必要,留在姜家陪她演这么多年的戏。 不然…他图什么。 “我终于知道,妈妈为什么看不上你了。”姜婳抱臂转身就离开,不忘又补了几个字,“太自己为是。” 就算当年妈妈跟他在一起,坐上这个霍家主母的位置,也不见得他会老实。 他心里怀念的,只是因为他没得到,所以才值得让他去思念… 在他身边这么多女人,前仆后继,从他这样的人身上根本得不到半分真心,在他身边女人更是都不重样。 姜婳走出霍霆山所在的领地,不远处就停着那辆车,卡格尔打开后副驾驶的车门。 已经在车里的男人看向她开口:“都处理好了?” 姜婳:“差不多吧。” “我们直接去机场吧,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裴湛:“嗯。” 保镖行驶而来的车里都是姜婳想要带回去给宝儿的礼物,离开前在利亚斯科买的,价格还不算太贵。 等飞机起飞,姜婳吃了药,不一会就靠在裴湛肩膀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的手安心的躺在掌心里,裴湛从西装口袋中,拿出那枚戒指,重新戴回了它原来的位置。 没关系,我们… 来日方长。 姜婳觉得,没有什么比一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卧室房间,还要来得心情愉悦。 她睡得很熟,以至于飞机落地,在坐着车回御龙湾的路上,姜婳都没有醒来过… 她换了身衣服,下楼。 上午十点,外面的天气积雪有些融化,天空一片晴朗。 徐秋兰:“大小姐,醒了。” “早上好,徐妈。” “早上好,大小姐。” 裴湛在一旁陪着姜卫国下着棋,目光随着从楼上下来的姜婳身形移动,姜卫国很少在他身上,在陪他下棋的时候,还能够分心。 姜卫国心照不宣,笑笑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身上的伤好不容易恢复,一回来也没怎么休息,吃点东西上楼休息会。” “我刚说的话,你可以好好再想想。” “婳婳先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氏怕后继没有人掌管,你也会变老,心力憔悴的时候,身边还是需要有个能够接你班的继承人,再怎么样,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来的亲,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孩子的事情总会有办法。” 姜婳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走过来,“桌上的礼物是沉家送来的?” “嗯,夜白知道你回来了,就派人将先前没有送来的新年礼物都送了过来,你一份宝儿一份。” “一会别忘了去沉家走走,这段时间你不在,宝儿没少替你在老宅那边陪我。” “去的时候,别忘了带副字画,替我送过去。” “赶在晚上之前回来就好,晚上还要去你外爷那儿。” 姜婳目光看向裴湛说:“你还行吗?” 裴湛:“无碍。” 就算她不问,裴湛也不会放任她一个人去沉家。 其实姜婳也很少走亲戚,更从来没有去外爷家过,每年都是让王叔去送礼物,礼送到也差不多就行了。 元宵节,沉夜白也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沉家老宅。 王叔开着车,送他们过去的时候。 姜婳就提前联系宝儿了。 沉夜白知道她回来,宝儿不可能不知道。 她刚入古宅门槛,宝儿就冲了出来抱住了她,“婳婳,我好想你。” 走进大厅,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这些人都是沉家的旁支,姜婳也只是认识其中几个,沉家主家的几位一眼就看到前来的人。 老太爷坐在主位中间,沉外婆手里抱着亲孙子,见到姜婳,这沉家的几个老一辈都是高兴的,“婳婳,快过来坐…” “正聊你呢。” 姜婳走上前,看了眼身旁的裴湛。 裴湛:“去吧。” 姜婳走上前,正好看见走楼梯上走下来的许湘君,她跟在沉夜白身后,一同下来的,盘着头发,戴着垂落的簪子,整个人气质温婉端庄… 第342章 沉太太这个位置,好坐吗? 姜婳再次见到许湘君,她比之前丰润了不少,想到之前在歌剧舞台上姜婳突然对她发脾气。 “在想什么?”沉奶奶的声音打破了姜婳的沉思,她很快的缓过神来,“没什么,宝宝很可爱,取名字了吗?” 对着怀里的大胖孙子笑得合不拢嘴,她对着姜婳又笑着开口说,“还没等,想等到周岁宴的时候,再确定下来。不过倒是取了个小名,叫安安。” “平平安安。” 姜婳附和着说:“寓意很好。” 沉家的长辈想法传统,寓意简单明了,毕竟可真是沉夜白的第一个孩子,他的存在比任何人都要重视。 “太爷爷,爷爷 ,奶奶,表姑,三舅…”许湘君上前来将在座所有沉家长辈全都喊了一遍,最后轮到宝儿时,宝儿冷哼了一声,并不待见她。 对于沉宝儿的无礼,沉家几个长辈全都没有说什么。 沙发坐满了人,聊得都是家常话,沉夜白坐在沉奶奶身边,轮到许湘君已经没了座位,她无声的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玩具,在众人面前逗着孩子开心。 沉奶奶,“今天喂过孩子了吗?” 许湘君应:“嗯,喂过了。” 沉宝儿坐在姜婳身边,低眸看了眼自己袖口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她看了一旁的裴湛,看着他被沉家旁支几个世家子弟,缠着不知道在说什么话,她欲想站起来去找裴湛,把位置让出来时。 坐在主位的手里立着拐杖的沉老太爷倏然开口,“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点了吗?” 姜婳:“嗯,比之前好了不少。” 沉老太爷:“家里还有些补身体的药材,一会你都拿回去。” 姜婳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了,之前送来的,我跟爸爸、裴湛到现在都还没有吃完。” 沉家送来的药材都是市面上珍稀的补品,价值不菲,先前姜婳在医院里,沉家就送来了不少,徐妈变着法子给她做,现在家里还有不少都没有吃完,主要还是太贵重了。 一旁的沉家二姑笑着说,“老太爷给你就收着吧,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没什么比你身体更重要。” “你说是吧,妈。” 沉老夫人应说:“是啊,收着吧。” “不够再来取。” 姜婳也不好再推辞,“那好吧。” “这是姜茶,今天天气冷,喝点暖暖身子。”许湘君穿着一身旗袍,忙着在各大沉家人面前,卑躬屈膝的给所有人倒着茶,轮到姜婳时,姜婳伸手正要接,这时沉夜白却开口“给她倒杯热水。” 姜婳喝不惯,那个味道。 许湘君:“嗯。” 沉家主母这个身份,走出去风光无限,可是在沉家所有长辈面前,需要这副姿态讨好身边每一个人,这个位置…确实不太好坐。 要是姜婳…她…也只会更加的受不了。 “哥哥偏心,我不喜欢的东西,哥哥从来都记不住。”沉宝儿倏然说出这句话,让本无所适从的姜婳,更加有些不知所措,整个沉家长辈都在这里,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一个外人,就算许湘君跟沉夜白还没有结婚,她为了沉家生下太子爷,成为主母也是迟早的事。 这句话更显然像是在刺激许湘君,等许湘君给姜婳倒了杯开水给姜婳时,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小心烫。” “谢谢。” 二姑:“这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就是好。” “二姑也很久没看到你了,今晚不如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再走吧。” 姜婳看着裴湛从那帮世家子弟抽身,走到门外点了根烟,“不了,今晚要跟爸爸去外爷那边吃饭,我跟裴湛在国外没能来得及在家过年,想着今晚补上年夜饭。” 姜家发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商业场的事沉家这边不太好方便直接插手,只能尽可能的压住国内的新闻报道,减少一些负面影响,因为姜氏代理总裁‘枪击’‘车祸’‘爆炸’,都以为他很难活命,没想到…见到安然无恙的人,也算是命硬。 “今晚不方便也没事,那就明天晚上吧。” “两家也很长时间没聚了。” 姜婳犹豫后,点头,“嗯,好。”她也察觉到,许湘君像个佣人一样被呼来唤去,挡住了谁的视线,难免不会受到谁的白眼,一个警告的眼神都带着嫌恶。 “你们聊,我上个洗手间。”姜婳放下了水杯。 许湘君:“我带你过去吧。” 姜婳:“谢谢不用了,我知道在哪。” 这时沉宝儿跟着姜婳气站起来,没好气的对她开口,“要你带,婳婳都不知道来我家多少回了。” 上洗手间只是个借口,姜婳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去到一楼大的洗手间,沉宝儿,“婳婳,你是不是还在生哥哥的气啊?” “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宝儿…我跟你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已经结婚了,你说这样的话,对谁都不好。”宝儿从小很轻易的就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喜欢,整个沉家大多都是男人,到了岳阿姨这里才难得生下一个女儿,宝儿的存在在沉家的地位都十分的特殊,在感情这方面感知的十分薄弱,在她以为的世界观里,谁喜欢谁,谁就应该在一起。 就好比从前,她跟沉夜白的关系,两家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宝儿以为她跟沉夜白本该就在一起。 其他人在她眼里就像是个障碍物。 到现在,宝儿都还不忘撮合她跟沉夜白。 “宝儿,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哥哥,我跟你一样,都只是把他当做哥哥看待。” “你不喜欢哥哥,难道真的就喜欢,那个土包子吗?”沉宝儿气的叉腰说,“他到底有什么好,先前那么欺负你,长得凶也就算了,对你还一点都不好。” 姜婳说不通,立马就转移了话题说,“沈不律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我不想理他了,婳婳…你是不是喜欢沈不律啊?你要是喜欢他的话,我可以把他给你,总比跟着他好。” “现在沈不律可厉害了,我看到他的手机里有好多好多的钱。” “一会时间,沉大小姐撬墙角,翘到裴某身边来了?” 沉宝儿就说怎么感觉到背后冷飕飕的,直到她听见身后响起阴恻的声音,她对裴湛还是有些害怕的,反正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个没有背景乡下来的土包子,但是身上的气息,一个眼神…就跟哥哥一样。 “凶什么凶!吓唬谁呢!”沉宝儿收叉着腰,对着裴湛挺胸抬头,气势也是丝毫不输的瞪着她,“我就是看你不舒服怎么了!” 就沉宝儿三言两语的攻击力,骂起人来,在裴湛面前根本没眼看。 “你吓唬宝儿做什么,她不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宝儿,不用理他,该骂的时候就骂,他凶你,晚上我就不让他回家。”姜婳还是站在宝儿这边的。 “裴太太,也学会胳膊肘往外拐?”裴湛上前搂住了姜婳的腰间,将她抵在墙边,当着沉宝儿的面吻了下去。 沉宝儿:“你…!” 裴湛一个阴鸷的眸光看去,转眼又加深了这个吻,在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没有散去,飘入鼻间,也不算太难闻,沉宝儿感觉自己受了欺负,气呼呼的走开了。 沉家的人,包括佣人都在大厅,周围安静的几乎没有什么人,姜婳顺势勾住了裴湛的脖颈,吻,细细绵绵,又让她气喘吁吁,等两人分开时,男人深黑的眸光中染上了几分情欲之色,他们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做过了… “想回去吗?”裴湛掌心捧着她的脸,大拇指的指腹擦去了她唇上沾染的东西,嗓音低沉浑厚,明显就有了反应,刚刚的姜婳也并不安分,她的手伸进了他黑色衬衫的衣服之下,肌肤滚烫的不像话,还有几块腹肌,裴湛的身材确实没话说。 “待不住了?” “沉家一个个对裴太太虎视眈眈,再待下去,就要成孤家寡人了。” “沉太太这个位置哪有这么好当的。” 裴湛双手搂着姜婳纤细的腰间,抿唇点头,“也是,向来都只有别人看姜大小姐的脸色。” “受不住许湘君那边在沉家这么多长辈面前,低眉顺眼的给人端茶送水。” 姜婳伸手就捂住了裴湛的嘴,“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裴湛落在姜婳身后拿处无人的位置,他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裹紧在了掌心里,“你也会怕。” “你还说…” 姜婳没有再回沉家那些长辈面前,而是自觉地躲了起来,两人站的位置很隐秘,从里面看不见站在外面欣赏雪景的两人,沉家的园林布局做的很好,听说在建沉家老宅之外,还请过帝都最好的风水大师,来布置的景,不管四季,这里的景色确实要比御龙湾好。 裴湛也是沉家旁支有几位少爷也是在读工商企业管理,不是研究生就是从国外回来的海归,见到裴湛一个个就缠上了裴湛向他取经,无非就是都对姜氏跟霍氏集团的企业合作有点兴趣,顺便问下生意场上的事情。 裴湛被问烦了,没有耐心跟他们再有过多的交涉。 “要是觉得可以合作的话,可以帮帮他们,两家多些来往没什么不好。” “姜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打算白给当散财童子?”裴湛是个商人,就算是沉家想在某个项目上分一笔,也要看他的意思,跟商人做生意,别想着谈感情,更别说是沉家,该给多少也要看他愿不愿意多给。 “你想什么呢?万一…他们真的想从你身上学点东西呢?” 裴湛:“算是承认了我的能力?” “先前…裴太太不是还嫌弃,我学历低,不配坐姜氏总裁的位置?” 姜婳好看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你要是想,翻旧账的话,我不介意在这里跟你好好的掰扯掰扯。” “嗯,不说了。”姜婳手冷,索性就把手伸进了他的衬衣下面,“身材还算不错,以后别跟那些人一样,过着过着就发福了,到时候我就看不上你了。” “我以为裴太太看中的是我的能力。” “裴湛,我不是开玩笑。” “我不喜欢丑的。” 清扫院子里雪的佣人看着这一对人,都觉得十分的养眼。 站在楼上书房里,沉夜白清冷的眸,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的一幕。 许湘君跪在地上收拾着被打翻的瓷器。 只听到头顶上冰冷的声音传来,“这个位置,好坐吗?” “滋味如何?” 这么多天,许湘君其实跟个佣人没什么两样,被呼来喝去,沉夜白不在意许湘君这个人,她的地位也就比佣人高一等。 许湘君手一顿,不小心,手被锋利的瓷器随便在食指上划去了一道伤口,血立马就流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生下这个孩子的。” “医生说,我要是打了这个孩子,我以后就很难有第二个孩子。” “不管你信不信,当初生下这个孩子后,我只想着带着孩子离开好好的生活,从来没想过回来。” “现在孩子还小,等他断了奶之后,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离开沉家,永远不会再出现。” “用不着之后,过了今天离开沉家,至于那个孩子…有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你真以为,把他生下,就能够得到沉家的认可?能够坐得稳,沉家未来继承人的位置?只要我不认,他不过就是个私生子。”沉夜白俯身紧紧捏住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眼底的错愕跟害怕,在他心里没有任何的情绪,“真以为,什么女人都能够配生下我的孩子?” “想要母凭子贵…” “你的算盘,打错了。” 许湘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她对着沉夜白跪了下来,白皙的膝盖直接压在了那些碎片上,稚嫩的肌肤被划破,她却不知疼痛的对他哀求,“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的贪心,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可是当初我从来都没有肖想过沉家主母的位置,我只想留住这个孩子,不管你信不信…” “你想让我离开,我可以走,但我求求你…夜白…只要你庇护这个孩子长大,我可以去死。” “我求你了,别伤害这个孩子,安安是无辜的…” “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就告诉我,你跟他,都做了什么交易…” 第343章 婳婳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许湘君没有办法只好将当初事情全都告诉了沉夜白,她苦苦哀求,抓着面前男人的西服裤腿,“我承认,我是有私心,可我只是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你,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坐沉夫人这个位置,我只是想要留在你身边。当初我也只是想等这个孩子生下之后,带着他离开,可是我走的时候,就被太爷爷他们派来的保镖拦下来了。” “之后的事你就全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心中所爱是姜家那位大小姐…” 手术室里,那个男人出现跟她提出的交易,许湘君确实动摇了,再怎么样…这是他们第一个来到这世上的孩子,许湘君也想赌一把,他会不会接受这个孩子,将近十年的感情,她不相信,他的心里会容不下这个孩子。 现今…许湘君才看清了这一切,是她高估了自己在沉夜白心中的地位。 这十年,自己只是他泄欲,陪床的工具。 根本比不上姜家那位,这段时间沉夜白让她留在沉家,等的无非就是今天,想让她看清自己跟姜婳之间的差距。 若不是她有心脏病,不能够生孕,这个孩子或许根本不可能来到这个世上,也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他…可比季凉川聪明多了。 第一次,有人算计到他头上。 沉夜白看着底下那对恩爱相拥在一起的人,清冷的眸光里温度的似乎凝结成了冰霜,周身不悦的气息肆意蔓延。 姜婳待了没一会,等雪下小了之后,就离开了。 王叔直接开着车去了姜家老宅,与沉家府邸这边并不算太远,车内开着暖气,十几分钟后,就到了。 走进老宅时,爸爸比他们快一步先到,一眼看去落地窗内,爸爸跟外爷在围炉煮茶,中间的紫砂茶壶冒着雾气。 姜婳脱下身上的外套,佣人接过挂在了一旁衣架上,“大小姐,裴姑爷…” 听到声音,床边两人交谈的声音停止。 姜槐立马就站起了身来,“都回来了,就开饭吧。” 姜卫国,“知道你回来,你外爷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一大桌子菜。” 姜婳很久没有体验过,像家一样温馨的气氛,外爷跟姜家冰释前嫌,解开误会,现在就像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还能够坐一桌在一起吃饭。 对以前的姜婳来说,都是奢望。 “对了,小竹呢?她今天不在?”姜婳忽然问起。 “来啦来啦。”姜竹冒着大汗,从外跑进来,她放下书包拍了拍头顶上的雪,就走到了姜婳身边坐下,“今天老师临时布置了作业,耽误了点时间。” “对了姐夫,你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说服,在我们学校创办珠宝修复兴趣班的?” “兴趣班?”姜婳疑惑的看向裴湛。 姜竹兴奋的告诉姜婳说:“姐姐,你不知道,姐夫真的太厉害了,我不是也喜欢珠宝修复吗?就过完年,开学的那天老师突然就说,开设了这个兴趣班,而且…还给我们学校送了一套设施,甚至还有这方面的专业老师。后面我问了,说是姜氏集团这边捐助的,学得好的同学还有奖学金拿呢。” “不过…我们那个老师不太行,讲的内容没有你说得好。”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家珠宝公司,叫什么King集团的,他们还专门会给我们学校学生免了珠宝展览会的门票,以后想看珠宝就不用买门票了。” “每次过去看,都太贵了,入场门票都要十万了。” “就算有了钱,都还不一定能够进去。除了这些,King集团还单独给我发了典藏的珠宝展览的画册,上面都有详细的注释跟详细资料。” 姜婳看着裴湛有些意外的说:“你是怎么说动King集团的?这些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裴湛解释说:“两家公司本来就有合作,正好他们也想培养一部分的珠宝修复师。往后会有各种参赛的组织,除了奖金还有保送名额,跟他们说一声并不难。”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过年的红包,我口袋里的钱包没有裴太太钱包丰厚,不如送一些实际的。” “你说呢?”裴湛帮她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 姜婳笑了:“不过你是真的挺抠的,就二百块钱。” “你怎么好意思发出去的。” 裴湛:“资金有限。” 姜卫国不明深意的看了眼裴湛,眼神淡淡撇过,并未多说什么。 心中的疑虑,真相,在见到姜婳脸上的笑容时,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裴湛想的比她长远,姜竹喜欢珠宝修复,是因为妈妈,也是因为她…裴湛索性在她所在学校里提供了,这方面的支持,包括King集团给的真金白银,总的价值确实不如裴湛给的多。 饭桌上的家聊畅谈,欢声笑语… 姜婳看着这一切,她害怕又怅然若失,她怕这样美好的一切,会在某天突然消失… 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吃完晚餐后,姜婳又被爸爸赶去了金沙浅湾,他说,嫁出去的女人,不能总是回娘家。 唉… 晚上九点。 回到金沙浅湾之后,姜婳从浴室里出来,坐在梳妆台前穿着吊带睡衣,手里擦着护肤品,镜子里映射着一张娇艳的面容,裴湛正跟左向楠接触跨过的视频通过,见到那张惆怅的脸,裴湛走上了前,抱起她放在了腿上,“在想什么?” “快开学了,还要写毕业论文,大概又要忙大半年了。” “郭教授今年把优秀学子的名额给了我,还有奖学金,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裴湛鼻间都是她手里瓶瓶罐罐的清香气息,与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一下就让某些人起了生理反应,“这样不好吗?” “学渣,突然变成了楷模。” “不错…再接再厉。” 姜婳笑了声,“能从你口中听到一句夸我的话,还真是不容易。” 从前他只被宋清然迷了双眼,不过还好裴湛也懂得迷途知返。 说起来,一想到还要在学校里碰见宋清然,薛如瑶那伙人,她就觉得头大。 也不知道,她们的珠宝修复工作室,跟协会散伙了没。 安稳的生活过久了,有那几个跳梁小丑在,她在帝都大学的生活应该还不算那么无聊。 擦枪走火,不过就是一会时间… 裴湛抱着又重新洗了一次澡的姜婳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已经是晚上的十二点。男人湿漉的头发全都撩在脑后,发丝末端还没有干,将累到不行的姜婳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熟睡过去的模样时,裴湛俯身又在姜婳唇上吻了吻… 倏然在这时,床头柜边的手机响起震动,见到是姜卫国打开的电话,眸光深了几分,他拿起手机,走到了隔壁书房,接听起了电话。 “姜董。” 男人眼底深邃的眸光,如夜般漆黑。 姜卫国再次看到了那些照片,送到了他的手里,“…婳婳睡了?” 裴湛:“嗯。” “有事?”语气间没有温度,但是在姜卫国听来,裴湛对他之间的关系,分的很清楚,不管何时何地,裴湛对姜卫国这个老丈人,也都只是姜氏集团的董事长,从来没有多余的关系在其中,但对婳婳,却不一样,姜卫国看的出来,裴湛这段时间来确实是动了感情。 姜卫国:“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接近姜家,我都希望你不要伤害婳婳。” “包括你的身份…” “只要你能对婳婳,像今日这样让她开心,我可以…不去追究你的身份。” “懂了吗?” 裴湛的眸色深了几分,“姜董最在乎的不是姜氏?” 姜卫国只是说:“姜氏是我妻子生前唯一的心血,它重要,但是我的女儿更重要…婳婳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为什么会有心脏病?” 听着电话里沉默下去的声音,姜卫国就知道这样的事,婳婳不会告诉他,“婳婳的心脏病,不是天生,是汪家所为…” 手机里陈述着,一个被隐瞒多年的事实,当时只知道汪家的人,逼死了姜倾城,却不知道,当年的姜倾城已经临近临盆,在荒郊野外,差点摔死还在襁褓里的姜婳,姜卫国倾尽了一切,才保住他唯一的孩子。 书房内的温度如冰窖般寒澈,这股骇人的气息都是从,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第一次…裴湛动了杀意。 “我之所以这么看重姜氏,看重你…只是当初你的能力,能够牵制住汪家,你在姜氏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明白,当时的姜氏已经岌岌可危,差点落到汪家手里。” “姜氏要是没了,汪家人不会放过姜家任何一个人,更别说…婳婳还能够活到现在。” “在你没有接管霍家之前,流落在外,我想你应该明白,八十多万一瓶的特效药,放在现在都是普通人家,差不多一辈子的积蓄。” 裴湛:“沉家不管?” 姜卫国:“沉家就算再怎么庇护姜家,也不可能得罪汪家,当年的汪家就如你父亲那样,霍霆山在帝都一手遮天,呼风唤雨,我想你父亲也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帝都!” “除了你们霍家的内乱之外,更大的原因,是霍家树大招风被人抓到了把柄,受到了制裁。留在帝都的资产大部分被冻结,最后你父亲选择釜底抽薪离开。” “要不然,霍家也不会在国外这么多年,始终不回来。只能让你接手当年留在帝都的产业。” “我死后,姜氏可以归你,但你必须保护好婳婳,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婳婳最后愿不愿意接受你的身份,那是她的事,婳婳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比起…季凉川!我更希望是你陪在婳婳身边。” “时间能够抚平一切,再给婳婳点时间,她会忘了季凉川。” 电话挂断后,裴湛又拨通了一通电话… 夜色寂静漫长。 姜婳睡得十分安稳,等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身旁的位置空无一人,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半。 房间里空无一人,她掀开被子,去了卧室隔门的书房,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姜婳走了过去,裴湛听见脚步声,他转身,伸手抱住朝他走来的人,“怎么不多睡会?” “睡醒了。”姜婳靠在男人胸口上,闭起了眼睛,“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公司又有事了?” 裴湛:“嗯,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忙。” 他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裴湛去公司,顺路将姜婳送去了学校。 恰好,在同一去学校的路上,碰到了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等到红绿灯停的时候,从他们旁边开过。 姜婳手里拿着化妆镜,涂着口红,并没有注意到,那道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裴湛:“晚上,我过来接你。” 姜婳抿了抿唇,“随便。” 裴湛:“到了之后,把你的课表发我一份。” 姜婳:“嗯。” 只要出门姜婳都会精心打扮,每天用一个多小时间,装扮自己… 每次,裴湛都有强烈的危机感。 左向楠开着车,透着后视镜看眼后座的姜婳,从金沙浅湾回来,就察觉到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 裴总甚至给了他三倍的年终奖,不枉他开了刀,还能够奔赴国外出差了一段时间,见到金额到账那颗,总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小姐,到了。” 车明晃晃的停在,学校门口,裴湛这辆车不算是新车,车牌也一直都没有换,这样的豪车,在帝都没有几辆,路过的学生纷纷都飘来打探的目光,想看看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谁。 等到见到是姜婳时,一个个过路的人,全都有些惊讶,“这不是姜婳吗?听说她撬走了宋清然的男朋友。” “一开始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没有吧,宋清然不是订婚了吗?” “我以为他是跟姜氏总裁,没想到竟然是我们学校以前法律系毕业的陆远洲。”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宋清然没抢过姜婳,姜氏总裁这么多钱,姜婳长得不知道比宋清然有多好看,但凡是个男人,都会选姜婳。这波宋清然输得不亏,只能认栽了。” 姜婳抱着臂,穿着高跟鞋,步伐走的有些缓慢,为的就是想听清,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学校里又传出了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欸,你们快看,宋清然来了,开车送她来的,是不是陆远洲。” “真绝了,四个人全都到齐了,有好戏看了。” 第344章 谁让姜氏集团总裁是我老公呢? 左向楠看到了后视镜,车后停着的那辆白色轿车,“裴总,宋小姐陆远洲他们…”左向楠说着,侧身看向后副驾驶时,后座的男人已经下了车。 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周围发出惊呼般的声音,一个个难以置信的捂着嘴,对着身边同伴,激动的窃窃私语,像是看戏一样,目光全都落在了姜婳身上。 “这就是姜氏集团的裴总,我的天,他好帅啊。” “之前他送宋清然来学校的时候,我都只是模糊的看了眼,没想到这么帅。” “是啊,平常杂志跟电视上都很难看到的。” 陆远洲停下了车,眼神幽幽的看向了,身侧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女孩,他看她,她的目光却落在另外的男人身上。 校门口,万人瞩目的姜婳,紧接着宋清然又看到了那道身躯挺拔,穿着西装皮革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时,她的胸口不知道为何像是被锤子重击了一下,让她有些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没事了。 裴先生真的跟他的妻子离婚了吗? 所以,现在的裴先生是选择跟姜婳在一起了? 那当初姜婳…为什么还要在裴先生受伤的时候,选择离开,让她去法国照顾他? 那眼底明显的失落,她颤颤了眸光,长睫下落了一片阴影,她像是不敢再看下去,只能移开目光,可是就那最后一眼,看到了面前那副独有宠爱的画面,以及身边的人惊呼声,宋清然整颗心仿佛都被狠狠揪了起来。 他们… 姜婳手里还接着,裴湛亲自下车给她送来的口红,她正准备收回手,可没想到…裴湛会在学校门口的大庭广众之下,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她惊诧的睁着眼睛,根本来不及,应对男人轻薄的动作,对上了那双深黑的目光。 只是亲吻了一下。 两人分开,裴湛见她唇边被晕花的口红,伸手就把多余的部分用手指给她擦拭干净,“晚上五点半,我准时在校门口来接你。” 众目睽睽之下,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流氓非礼了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氏将自己心中的慌乱掩饰的很好。 一句不说,她转身像是生气的离开。 但是只有裴湛才知道,她不是生气,是… 姜婳转身离开的脚步,有些急促的紊乱,感觉到耳根后的滚烫,她…是在害羞? 真是疯了! 刚刚那眼神明显就对她有了反应,别人看不出来,她不可能看不出来,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只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公狗? 姜婳手中还捏着手中,金属沉重的盖子,被她掐的微微有些变形,“装模作样。”她不忘骂了一声,心脏跳得莫名的快,先前在法国亲昵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偏偏这次跳的这么快? 当着这么多人,做给谁看? 装货! 陆远洲冷着眸,等前面的车远离之后,他心浮气躁的踩下油门,转动着方向,朝另外个校门行驶过去。 等车停下之后,陆远洲烦躁的点了根烟,尼古丁缓解不了心中的情绪,抽了几口后,丢了手中的烟,“他没回来,你心不在焉,现在他回来了…你还是这样。” “清然…我们已经订婚了。” 宋清然一时间清醒了过来,心中的情绪却未减免半分,“对不起,远洲哥哥。” “我刚刚只是走神了。” “我…我先回去上课了,你开车路上小心。” 宋清然解开了安全带,匆急的就下了车,方才她的模样,在陆远洲看来像是在逃避什么。 “小然…” 宋清然关上车门后就转身就离开,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 陆远洲看着她的反应,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每一个神情,陆远洲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从来都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他不在的这三年时间里,她的心…似乎早就渐渐飘远,不在他身上了,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心…已经变了。 变得,让她的心里,不再有他。 姜婳去了郭教授单独的办公室,两本制定好的出版书籍,呈现在了她的面前,她负责内容的部分编写,其他的细节添加,包括后期的补充都是妈妈曾经共事过一起的长辈共同完成,郭教授也用了很大的人脉,才联系到他们。 郭教授,“当初你选择出书这条路是对的,现在有些学校已经将你的书做成了教材,现在教育局那边的人也在考虑,要不要在帝大重新恢复珠宝修复这门专业课。” “珠宝行业,虽然有门槛但是未来行业发展的趋势,也需要大量的就业人才,除了修复之外,关于珠宝类的保养,也都会纳入其中的做为主教课程。有市场就有需求,能学到多少就看个人的本事了,不过这类专业的人,不会招太多。” 姜婳点头,“我明白的,郭教授。当初我没有抱这么大的希望,我只是找到了我想做的事,现在能有这样的成果,我觉得都是值得的,不管最后会不会恢复,我已经很满意了。” 郭教授:“说到这个,我现在想起来了,这是你的奖学金,里面不是很多,放寒假前你不在我就暂时帮你保管了。” 奖学金…姜婳第一次听到这三个陌生的词。 当初姜婳也只是想混个毕业证,这方面根本没考虑过。 “对了,你还有意向接管珠宝修复协会的事情吗?还有…工作室?” 姜婳:“协会的事,不是宋清然跟薛如瑶在他们在管理?郭教授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跟垃圾待一起。” 一提到这个姜婳就见到郭教授神色凝重的说:“现在工作室内部出了矛盾,差点惹上了官司,要不是学校领导出面协调,一个个都要吃处分了。” “她们就是太过急切,基础都没有打好,就想着赚钱,现在目前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叫停了。” “还不死心的,想要重启所有的项目,一个个尽办法的要拉投资,让工作室支撑下去,在这样下去,她们连毕业都困难。” 她们有今天的后果,姜婳也是想到的,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她们要是没有宋清然,没有裴湛…她们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此时,门外薛如瑶正拉着小鱼,宋清然她们,来郭教授办公室门口想要再想想,工作室补救的办法,毕竟她们全都投了这么多钱,现在全都亏进去了。 甚至还要赔偿一大笔钱,这笔钱,还是清然从姜氏那边拿到的赔偿款给补上了。 眼看到工作室如今干了也有一年多时间,有了点起色,她们还是不想放弃。 想着开学,准备重新启动所有的工作,这次她们打算好好干一次。 等看到郭教授办公室里的姜婳时,她们一个个全都停下了脚步,正好也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想要赚钱是好事,但是他们现在才大二,应该把目标放在学习上,就算想要赚钱也不能耽误自己原来的专业课程。你比我明白,上流社会的珠宝圈需要人脉,现在姜氏集团已经终止了跟学校珠宝修复工作室的合作,也不打算投资,她们在这样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姜婳:“做人最要有的就是自知之明,要是没有出了什么事,都是她们自己的命。郭教授,该做的您都已经做了,她们不听是她们的事,学校没有义务,去承担她们的后果。” “协会跟工作室的事,我不会接手,她们…不值。” “而且…姜氏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了解裴湛,他也不会给她们投资,他这个人…除了眼光不怎么样,但是在利益这方面,吃了一次亏,肯定不会吃第二次。” 宋清然咬了咬唇。 听到姜婳提起裴湛时,薛如瑶跟小鱼两人同一时间看向, 郭教授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了,这是你跟他的事,你们商量就好。” “姜婳,你贱不贱!” “我就说我们去拉投资,怎么全都被拒绝了,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薛如瑶愤恨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姜婳的面前,那样的眼神像是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 姜婳转椅,看向一旁门口朝她走来的人,嘴脸狰狞又气急败坏,她气定神闲,悠然的看着她们,“我说错了?一年了,你们工作室有什么值得拿出来给我看的成绩吗?” “还有你们把协会的人,全都拉去你们的工作室,连基础的知识都没有学会,就想着怎么圈投资人的钱?” “真以为京圈的这些资本钱这么好拿?要业绩没业绩,还惹上了一堆的官司…” “薛如瑶…你懂珠宝修复吗?你知道珠宝修复的意义吗?” “还是你们觉得,京圈豪门太太的那些上千万的珠宝,放在你们手里,你们就觉得自己已经进了京圈上流的圈子?” “先前…要不是宋清然背后的裴湛,一直帮你们兜底,不然真以为你们能做这些?” 这些一切的起点,都是从她母亲开始,却全都烂在了她们的手里。 “你说对吗?宋清然?”姜婳歪着头,看向躲在朋友身后怯弱的人。 宋清然身侧手,紧紧握起了拳头,心也跟着紧了起来,正当以为她要做缩头乌龟的时候,宋清然却站了起来,“我知道…以前是我们的不足,让才协会跟工作室,落到现在的地步。” “所以…我恳求郭教授,再帮帮我们,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一定会给您给学校,交一个完美的答卷!” 姜婳拿起桌上两本书,笑着站了起来,抿唇扬起了张扬的红唇,“不好意思啊,你们没有机会了,我…后悔了。” 她走上前,与她们站在对立面,“郭教授,我收回刚才的话。不管是协会还是珠宝修复的工作室,我全都接手了。” “毕竟,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薛如瑶死死的看着她,“姜婳!你别太过分了。” “你为什么要来抢我们的东西!你是不是抢别人的东西,抢上瘾了?” “清然的男朋友你要抢,现在连我们的协会,你也要抢…” “你贱不贱!” 郭教授气愤站起来,“薛如瑶!注意你的态度。” 姜婳抿唇,思量又故作一副很为难的模样说:“啊呀,你还真是说对了,我就喜欢别人的东西,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不就是姜氏集团的投资吗?” “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很难吗?” 说着姜婳又‘啊’了声,在走之前,又对她们说,“对了,在我正式接管你们的一切之前,最好把你们所有的那些没什么能力,吃干饭的人,给我解散了。” “要不然…等我亲自过来,就难看了。” 姜婳傲然的从她们的身边走过。 薛如瑶气的怒吼:“你说解散就解散,你以为你是谁啊!” “谁让姜氏集团总裁是我老公呢?”说着姜婳举起,无名指上戴着婚戒的手,这句话像是故意说给某个人听的一样。 姜婳看着宋清然的神情,垂着眸,怯怯的一言不发,但她的心里,确实是有些解气。 宋清然…这才从哪到哪… 前世,你带给我的,远远不及这万分之一。 就算你跟陆远洲,订了婚。 我不信,你的心里没有裴湛半分位置。 我很期待,当初的你拒绝裴湛之后,想要重新回到他身边的你…会做什么! 陆远洲很优秀确实不错,但是他无论哪方面,都不如裴湛现在的成就,所有女人都慕强,更喜欢拿自己身边的男性,去跟别人,去比较,最后会他们几者之间,选择最好的男人做为自己的伴侣。 像宋清然这样自恃清高,也不知道,她这样的清高,还能够装多久。 姜婳走出办公室之前,拿起手机拨通了裴湛的电话,本以为他不会接,没想到…她的电话几乎是被秒接起,“你在姜氏吗?” 裴湛叫停了会议,扫了一眼底下所有的高管,一个个识相的闭了嘴,不敢出任何的声音,“嗯。” “你让左向楠过来接我一下。” 裴湛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好。” 他早猜到,在学校她待不住三个小时。 姜婳:“以后你能不能多用用脑子,别什么项目都投,有这个钱不如多给我买点首饰包包,浪费钱!” 最后这一句话,似是暗指嘲讽着什么。 第345章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裴湛坐在会议桌上的姿势十分的随意,搭着腿,靠在椅子上,一手接着电话,两只手压在桌面上的文件上,食指有节奏的轻点着,细细品味着姜婳的一字一句,他思考,随即很快明白过来,平常任何时候,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些话。 大概是遇到了什么。 裴湛笑着开口,“裴太太对公司的决定,任何时候都有一票否决权。” “真能装!赶紧让人过来接我,我饿死了。”姜婳说着就挂断了电话,语气娇嗔的挂断了电话,根本不顾身后办公室里的人有没有听到这些话。 “郭教授!姜婳这样是不是太侮辱人了,她以为她是谁啊!真把自己当姜氏总裁夫人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们想要拉投资,不是没有半点办法了?”小鱼心中有些抱怨的说。 这个姜婳从他们大一开学的时候就针对她们,现在也是,她不过就是比她们早一点学了珠宝修复,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郭教授见她们执迷不悟,也是无奈的叹了声气,“你们…唉,到现在都不明白珠宝修复的意义,该帮的我都已经帮了,你要是再闹下去,出了事…那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挽救得了你们了。”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姜婳的珠宝修复足以达到厨师专业水平,你们偏不听。” “薛如瑶,你带着工作室的人,把人家价值三百多万的珠宝,修复成了残次品,当时人家说的很清楚,想要告你们,要不是学校出面,你们现在别说三百万了,到时候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不说,还会背上一笔巨款债务。还是多亏了清然,暂时的帮你们把这笔钱填补上了这个窟窿。” “没有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 “赶紧都给我上课去。” 薛如瑶还有些不死心,“郭教授,我们真的已经改了,从出事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努力的学习,认真的去了解珠宝修复的知识,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出试卷考考我们,这次我们不会再这样糊涂了。” 郭教授:“学校已经不止给你们一次机会了,想要重新进工作室,就去找姜婳现在协会跟工作室都是她的了。” “教授!” 小鱼还想再说什么,宋清然一个人却无声的走了出去。 其他两人见状,一个个的都追了出去。 “清然,清然…你怎么走了!” “我们说好一起说服郭教授的。” 宋清然早已经没有了这个心情,“对不起,阿瑶。也许郭教授说得对,我们根本就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料。” “怎么会呢?以前的我们不是做得很好吗?我们有你在,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差错的,难道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协会,跟工作室拱手相让给姜婳吗?” “清然,我就算输给谁都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是姜婳。” 宋清然:“阿瑶,以前出事从来都不是我帮你们解决危机,都是裴先生…在背后帮我们买单。” “要不是没有他,我们…也许一年都撑不过去。” 宋清然心里其实一直都是明白的,没有裴先生,她什么都不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对他…渐渐产生了依赖。 宋清然…你…到底怎么了! 小鱼:“…这。”她看向身旁的薛如瑶。 薛如瑶灵机一动,倏然间就想到了什么,“清然,他之前帮了我们这么多,不就是因为你吗?” “他那么喜欢你…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他也不会被姜婳那个狐狸精勾引。” “要不然现在你就是姜氏集团总裁夫人了,那个姜婳最后还不是要被你踩在脚底下!” 宋清然心里想起了,没有说出口的回答:可是…我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他心中,深藏在心底他最爱那个人的替身。他对我的好,全都是因为一个叫周絮的人。 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体里有她当年移植的器官,自己又恰好,跟她长得相似而已。 他对她都是为了弥补,裴先生对那个女孩的亏欠。 心中从未有过她。 姜婳…她确实很漂亮。 就算是裴先生放弃了自己的妻子,离了婚,跟姜婳在一起,他们…也真的很般配。 裴先生年轻有为,事业有成。 姜婳…是宋清然见过最好看的,不论气质还是样貌,从来都没有人能比得上她。 “阿瑶…我跟远洲哥哥已经订婚了,裴先生当初愿意帮我,是因为那时候的我们什么都不懂。现在…我们不小了,已经成年了,就算做错了事,也都该为自己负责。” “况且…他决定已经要跟姜婳结婚在一起,那都是他的选择,我不想再跟他有瓜葛了。” 宋清然语气中没有半点情绪的说完这些话,“阿瑶,放弃了吧。” “我们…比不过她的。” 直到宋清然看到手机,响起震动,她拿起手机看到上面发来的消息是,“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现在这个点,电梯已经挤满了人,她没有办法,只能走安全通道。 “清然,你别多想,阿瑶不是那个意思,你订婚了,我们也为你高兴。” “没关系的,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大不了我们就不办了,不过就是一个破工作室,我们不要了。” “只不过…这已经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也看到了不是吗,这段时间里我们真的很努力,在进步自己。” 没有等她说完,宋清然已经离开了。 “清然…” 小鱼叫住她。 宋清然并没有停下脚步。 走出教学楼,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一会时间,地上就铺了一层银色的雪白。 宋清然抬头看着漫天落下的白雪,心中淡淡的像是少了些什么,这样的空缺,不管她做什么,从来都没有被填满过。 她伸手,接住了那些雪花,未落在掌心处,就已经融化,温度很冰凉。 从前…不管是下雨天,还是下雪天…只要她没有带伞,迈出一步,就能够看到裴先生的身影。 宋清然低着头,踏出那一步时,心怀着期待,等她抬起头…她所看到的,只不过是面前虚无的空白。 不… 她看到了那辆劳斯莱斯京A的车,行驶了过来,但是那辆车并没有靠近,而是直接停在了,那处的喷水池边。 宋清然视线看去,看到了坐在门口,玩着手机的姜婳,她穿着高跟长靴,黑色大衣的衣角沾地,在她盯着手机出神时,她似乎并没有看到,从车上已经下来的男人。 左向楠在身后给裴湛撑着伞,男人身躯挺拔,手臂上搭着一条灰色条纹围巾,身姿卓越挺拔的跨上台阶,左向楠在下等着。 姜婳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眼角余光,直撞入了她的视线中,她才迅速抬起头来,收起了手机。 那张长得娇艳又漂亮的脸上,不满抬着头,看着面前的人,“啧,你走路怎么没声的!第几次了?” “你总吓我,做什么!” 裴湛深黑眸光,注视着她,眼神里带着宠溺,“难道不是裴太太的心思都在手机上?”说着男人就将围巾,围在了姜婳脖子上。 姜婳伸手想要扯掉,“我不要这个,太难看了。” 裴湛:“要好看,还是要命?” “想生病?” 姜婳心中衡量之下,还是算了,生病确实太难受了。 她嘴上嫌弃的对他说着,提意见,“下次买条好看的围巾,太难看了,不符合我的今天气质妆容。” “嗯,我下次注意。”裴湛知道她喜欢红色,只要是一些艳丽的颜色,她都喜欢。 姜婳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裴湛接过左向楠递过来的伞,撑到了姜婳头顶上,另只空出的手,握着她塞进了暖和的大衣口袋里,“就这一段路,都要牵吗?” “恶不恶心?” 裴湛:“那…不牵?” 姜婳:“算了,那就勉为其难,让你牵一下吧。” “裴湛,你再陪我走一会吧。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散过步了。” 男人应:“嗯。” 姜婳:“今天不忙吗?” “为什么你自己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左向楠过来送我去不就好了吗?” 裴湛:“我也想跟裴太太多待一会。” “今天不是很忙。” 左向楠只能淋着雪,一个人上了驾驶位,十分缓慢的开着车,跟在他们身后,正准备在前面掉头时,却一眼看到了,愣在原地出神的宋清然… 见到她,左向楠透着一扇挡风玻璃,眼里露出了几分同情。 再怎么样,如今裴总的选择很明确。 裴总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现在的一切,也许最好的。 左向楠也是祈求,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这段时间接管姜氏集团,差点没要了他的命,做了手术,还没等到恢复,又飞去法国出差…唉,这位置,也真是半点不好坐,当个助理也没有什么不好。 起码工资待遇上,没有什么问题。 小鱼跟薛如瑶下楼时,见到还没有离开的宋清然,两人注意到,她在盯着某个方向,在旁人看来,她…似乎有些难过。 小鱼犹豫了会说:“阿瑶…清然是不是还是喜欢他啊?” 姜婳走了一会,就走不过了,最后还是裴湛,背着她走出了校门口。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矫情了?宝儿还在香味居等我们。” 裴湛:“那就让他们等着。” 姜婳被背着走了一段时间,姜婳倏然说了这句话,“裴湛…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好好的待在一起,不对对方生气厌恶的时候。 裴湛:“…” 在香味居等了快一个多小时的沉宝儿,下巴搁在饭桌上,看着香喷喷的饭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终于在等她饿的快不行的时候,姜婳终于出现… 这场饭局本来是沈不律为了哄好宝儿做的东,没想到的是,裴湛也来了。 包间里姜婳跟宝儿坐在中间圆桌位置,裴湛就在旁边,帮姜婳夹着菜,手边放着的手机消息,响起一通电话,裴湛没看一眼,就调成了静音,翻了过来、 “婳婳,你跟他怎么来了,不是说话,今天来陪我吃饭的吗?” 姜婳:“你不也是没说,你带了沈不律。” 沉宝儿:“谁带他,是他自己要过来的。” 姜婳点了点没说话,这顿饭吃的十分诡异,四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大概各自都放不开。 在皇朝会所酒店,沈不律挑衅裴湛,两人就动过手,不过沈不律没打赢,两人也就结下了仇。 暗地里沈不律没少给裴湛使绊子,一开始还是小打小闹,最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父亲自来了御龙湾,当着爸爸的面让沈不律跟裴湛和解之后,这两人的事才算结束。 宝儿又怕裴湛。 最古怪的还是沉宝儿,先前两人挺好的,现在就跟陌生人一样,宝儿像是故意不理他,就连碰个手,擦个嘴,沉宝儿都躲着他。 “嗯…不要。” “我不吃你夹得菜,我不喜欢。” “你别碰我。” 沈不律大概也是被沉宝儿态度,搞的有些饭菜,他放下筷子就走了出去,脸色不太好。 姜婳接过裴湛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刚用手指碰过的甜点,手指上还有奶油,“我去洗个手。” 姜婳走出包间,去到洗手间,沈不律正在门口抽着烟,等姜婳上完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在洗手池前,洗着手。 “你跟宝儿是闹矛盾了?” 提到这个,沈不律就一头雾水,丢掉了手中的烟头,“不是…你们女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沈不律将这些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姜婳一开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她一低头,甩了甩手上的水,她才恍然,“…宝儿现在不会以为,我喜欢你,才故意不想理你的吧。” 沈不律:“卧槽,姜婳!这种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别害我!” “我一直拿你当兄弟,我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母老虎。” 姜婳笑了声,“你等着…等我转头就把我家那点钱,全都从你沈氏银行取出来,到时候你就老实了。” “哎呦,姑奶奶,我的大小姐。你瞧我这张嘴,开玩笑,开玩笑。”沈不律立马就怂了。 他也确实该怂,沈氏国际银行大部分的现金流水都来自姜氏,包括国内姜氏其余的一部分的资产也都会从,沈氏银行走账。 自从沈不律坐上了这个继承人的位置,看着姜氏的流水,包括现在姜婳账户上的资产,妈的…真他妈的让他眼红。 这个裴湛就是个变态,见过会赚钱的没见过这么会赚钱的。 现在整个姜家已经是沈氏银行最大的客户了。 没了姜家,这…跟割大动脉,没什么区别啊。 “不是,沈不律,你不会还没跟宝儿解释,当时在皇朝包厢说的那些都是游戏的玩笑话吧!” “卧槽!不会吧。当时她不在啊!” 姜婳对着镜子重新补了个妆,心情看着不错,“这点小事都要我来帮你找原因,沈不律…你吃干饭?” 沈不律恍然大悟,“我就说!宝儿好端端怎么要我多跟你接触接触,这压根是想,撮合咱俩!” 姜婳已经懒得理,这两个智商低下的人,算了…比起段清风,沈不律还算凑合。 她跟裴湛,先从香味居离开之后,裴湛就把他送回了御龙湾。 回公司的路上。 裴湛看着手机跳动的来电显示,犹豫半晌后,选择了接听。 宋清然打了十几个电话,终于打通了他的电话,等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嗓音,她的心说不上的感觉,她以为…他不会在接她电话了。 “有事?” “裴先生…我…”宋清然看着身边的两人,她咬咬唇,终于强迫自己开了口,“很抱歉,裴先生我知道,我不应该再打扰你。”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只要五分钟就好!” “行吗?” 第346章 有钱人的钱都是这么好骗的吗? 御龙湾,玄关处姜婳刚放下手中的包包,徐秋兰就提着一双居家拖鞋送到了她身边,脱下的长靴,放到了一旁准备去做清洗养护。 姜卫国坐在沙发上还看着报纸,听到身后的声音,眼睛也没抬一下,就见到姜婳直接坐在沙发上,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根香蕉,倒下靠在姜卫国的腿上。 “不是想好安心在家写书,做论文了吗,怎么又想着想要接管工作室跟协会的事了?” “你的身体难得转好,一下接受这么高强压的工作,爸爸怕你身体撑不住,要不然爸爸跟学校领导商量下,重新找个人接管?” 姜婳看着头顶上的水晶吊灯,吃着香蕉说,“我才不要,协会跟工作室本来就是我先想出来的,要不是裴湛在背后偷偷的帮她们,根本就轮不到她们手里。我接受只不过就是不想,让我们家的东西,被这帮乌合之众给侮辱了。” “其实一开始我就有想法了…” ‘哦?’姜卫国意外的看了眼躺在自己腿上的女儿,“你还有自己的想法,看来…你真对这件事上心了。” “有什么需要让爸爸为你做的?” 姜婳将吃完的香蕉皮丢进了垃圾桶里,“不用了,我自己能够搞定的。” “小姐,您包里手里响了。”说着徐秋兰将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递到姜婳面前。 姜婳看着那通来电显示,心中犹豫还要不要接气时,爸爸倏然说,“接吧。再怎么样,夜白也帮了姜家不少忙,你们的事,夜白心中不会不衡量清楚,他主动找你,想来是有重要的事。” “我…我们有什么事。爸爸…这话不能乱说。” 姜卫国眼神意味深长笑着看了姜婳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姜婳正要接起电话时,对方就挂断了,她起身走到一旁接起,刚要给他回过去时,发现沉夜白的电话,没有打通。 想着他大概是有什么事,索性就给他发了消息,等他空闲后回复。 姜婳回楼上房间,补了个觉,等一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快四点了。 手机消息里,还有条未读短信。 沉夜白:刚开完会,有时间嘛? 姜婳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快一分钟后,她才回复:嗯。 沉夜白:我让谢怀过去接你。 姜婳:好。 短暂的几句话没有多余的问题,半小时后,等谢怀的车到御龙湾楼下时。 姜婳已经收拾好,下了楼。 徐秋兰:“大小姐,快吃晚餐了,你去哪儿?” 姜婳抬腕看了眼手腕戴着的新手表,“晚上不用等我了。” “我出门有点事,不用等我。” 徐秋兰看到门口停着的那辆车,才算明白。 谢怀打开了后副驾驶的车门,等到姜婳坐上车,很快就离开了御龙湾。 “谢秘书,我们这是去哪?” “大小姐到了就知道了。” 车开到了市区,一处高档的星级酒店餐厅。 “大小姐,我们到了。” 姜婳打开门下了车后,谢怀就带着姜婳进到了一处私密的包间里,等推开门,发现找她的人并不是沉夜白,而是一位妇人,在她身后站着几位保镖,等姜婳进来时,夫人摆了摆手,她身后的保镖才离开,守在门外。 “夫人,姜小姐到了。” 姜婳察觉到谢怀对面前这个夫人毕恭毕敬的弯腰鞠躬。 “过来吧。”那位夫人声音好听,十分的柔和,在她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整个人干净又朴素,气质上看着也不是个普通人,只有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这个镯子姜婳一眼望穿,并不算很贵,价格在三百万左右,但是好像又不是,很少有料子,她看不出来。 见到对方来头大概不小,姜婳上前坐到了这位夫人的面前。 “您找我?” “不用紧张,今天我来是想请你帮忙的。”对方也是个直接的人,说着她将一张银行卡,纤细的手指压着送到了姜婳面前,“里面的钱,应该是您们姜家的,现在物归原主还给你。” “其实,我是想请您帮帮忙。” 说着妇人又打开了身边的首饰盒,见到里面是破碎的钻石项链,“这本来是给我女儿的新婚礼物,没想到两人发生了些小争执,这项链就坏了,先前我找人送去修复,没想到被人滥竽充数,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姜婳想想也猜到了,没想到会这么巧,白天说的事,今天就遇到了要跟薛如瑶他们打官司的主人,“看来又是一个被坑的大冤种,这项链不便宜吧。才让她们赔了三百万?” 对方也不生气的点了点头:“这件事说起来复杂,是帝大学校的校长找到了夜白出面,来找我和解。” “他坐在这个位置,我能理解,毕竟帝都是他再管。” 沉夜白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就算她跟宋清然薛如瑶他们闹得在不愉快,沉夜白也不会因为她而对这么大的事,选择不管,毕竟学校领导都出面了,看来说明,这件事牵扯了不少人。 “专业珠宝修复的人,以你的身份出价三百万,应该不难找到,为什么这么信任交给她们?” 夫人:“因为丢失的那颗钻石,只有姜氏集团才有,我的女儿婚期将近,加上她们说跟姜氏有合作关系,能够让它恢复到原来的模样,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相信她们。” “有钱人的钱都是这么好骗的吗?” 夫人:“先前我同你父亲说过了,不管我出多少价格,她都不愿意。” “因为最后的那一颗‘无价’说是您母亲给您留的。” “另外一颗,说是她们有办法找到,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现在婚期耽搁了,月笙也因为这件事拖延了婚期,闹得不愉快,先前也因为吵架,心中一直不舒服,后来她偷偷一个人割腕自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谁都劝不了她。” 月笙? 杜月笙? 等下,杜月笙跟容行之,她是海市市长的夫人? 一下子,各种信息窜到了姜婳的脑海里,不会吧,容行之那样的人,还会吵架? 姜婳无法想象,生气起来的容行之是什么样的。 影响中的容行之,好到几乎没有脾气,竟然还能够让杜月笙割腕自杀? 第347章 “姜氏…从不供养废物!” 谢怀准备去结账,发现账都已经被结好了。 走进包厢后,就见到充满诡异的一幕。 那股不太好的气息,是从姜婳身上散发出来。 “怎么了?”沉夜白试探性的开口。 姜婳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站了起来,“没事,送我去京都大饭店吧。” 谢怀站在包厢门口不太敢进去,直到姜婳从里面走出来,撞到了他,谢怀也只能卑微的退步让路。 沉夜白了解姜婳的性子,大概是出什么事了。 外面下着大雪,风不大,车内暖气开的很足。 离这里开车过去也就只要十五分钟不到的时间,现在还不堵车。 姜婳提着包下车的时候,车门摔得很响。 谢怀侧身看向身后的沉夜白:“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看看?” “等一下。”透过车窗,落大的雪让她的背影虚幻有些不太真切,等那道张扬明媚的身影离开,沉夜白才收回视线,闭眸养神。 谢怀也不明白,还要再等什么。 “姜小姐,晚上好,请问这边有预定吗?” 姜婳:“不用管我。” 穿着黑色长靴高跟的姜婳,脚步走的张扬又十分的有气势,等她按下电梯电钮,坐了上去。 左向楠看了眼时间点,离九点半门禁还有四十五分钟时间,他正准备趁这个时候进到包间门提醒时,突然见到了,那位祖宗。 “大小姐,抱歉裴总在外面应酬还没有结束,你还不能进去。” “见不得人?” “不是。” “既然不是,我不能进去,不是见不得人,是什么!”姜婳一脚踹开了包间的门,感觉自己有种捉奸的感觉。 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商业酒局,谈的话也都是一些会影响市场经济的商业机密,这里的门都是厚重隔音门,外面听不见半点声音。 巨大的声音,吸引了里面所有的人,一个个目光全都看向了门外位置。 一张圆形桌就坐了八个人,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婳:没有宋清然? 其他的人,都是有眼力见的人。 见到僵硬又凝固的气氛,其中一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便笑着打趣,融化了这气息,“看来这商会会长的位置也不好坐啊,既然裴太太寻过来了,我们也就不好打扰二位夫妻家庭和睦了。” “今天确实确实太晚了,那我们…就散了吧。” 裴湛灭了刚点上的烟头,“家里管得紧,抱歉,下次裴某单独做东。” 裴湛这么说,别人也是笑笑,不敢说什么。 等人散去。 左向楠送他们离开。 “来了?”裴湛大概确实是喝了不少,面前空了不少白酒杯,没有正形的靠在椅子上,大概是喝多了,人一走,在她面前一下就原形毕露,扯了扯领带,黑色衬衫的衣扣,也被扯开了几颗,原来正经的模样,现在看着就像是个地痞流氓,“难得,裴太太也会来查岗。” “过来看看,脚疼不疼。” 刚刚姜婳那一脚踹的力气不轻,不免会伤到脚踝。 姜婳上前看了眼四周,不算很大的包间,除了吧台,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不过这个卫生间门是开着的,里面一览无余,她皱着眉头,直接一脚就踹在了裴湛的腿上,脚底是湿的,男人裤腿上留下了一个鞋印,“就你一个人?” 裴湛不以为然,“不然,裴太太以为还有谁在。” “抱下?” 屋子里开着排风,那些烟酒的味道很快散去,但是在裴湛身上的味道,西装上的熏香带着一股酒精味,混合交杂在一起的味道,有股淡淡的幽香,莫名好闻。 “裴湛,你说两句实话会死吗?”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骗我,我在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姜婳语气听着像是已经在认真了,这样的眼神,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姜婳,直让裴湛觉得患得患失,抓不住。男人抓着抓着姜婳的手,轻轻一扯将她带入到了怀里。 “你干什么!” “我看看脚。” 姜婳生气的看他,“你少在这里给我扯开话题。” 两人紧贴着,姜婳又坐在他腿上,这股味道更加浓烈了。 裴湛脱掉了她的长靴,很快就看到那白皙的玉足,纤细脚腕上,有些微肿,“向楠。” 左向楠立马从外走进来,“裴总,有什么吩咐。” “拿一瓶红花油过来,顺便把人带过来。” 左向楠颔首点头:“是。” 左向楠主次分明,先拿来了红花油。 裴湛抱着她坐在了自己坐过的位置上,自己另外拖了一条椅子,坐在她身边,让姜婳的脚搭在腿上,掌心抹开红花油,轻轻覆盖在受伤的位置。 “哼,装模作样。”姜婳脚踩在男人的胸口上,抵触他碰自己,“你先前怎么答应我的。” “要不是宝儿被我通风报信,接下来…是不是打算就去酒店了?” 然而就在这时,左向楠带人过来,见到包厢里的那一幕,半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咳,裴总,太太。人带来了。” “现在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姜婳看向包厢门外位置,三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其中就有宋清然在。 薛如瑶:“我就知道,他在这里,为什么说人不在!” 害她们在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这个地方他们也进不来,说她们不是这里的会员,没有资格。 … 两个小时前 宋清然给裴湛通了电话后,他直接挂断。 为了工作室,宋清然从多方面打听才知道,裴湛的行程。 可是需要会员,要不然就是有特殊身份的人员才能进入,而她们只是学生。 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都没有接,没有办法她们也只能等在门外,等里面的人出来。 “清然,要不然还是问问白夫人?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干妈,她不会对你见死不救的,只要我能拿到月华,我们工作室就能够重开了。” “是啊,清然。当初我们工作室,还有协会,白夫人都帮了不少忙,以她的地位出面,就算我们不找裴湛,说不定…裴湛自己就把月华给我们了。只要恢复我们工作室的名誉,我们可以不要这笔修复费用,全都转让给姜氏,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吃亏不是吗?而且只是一颗钻石而已,对姜氏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的。” “你看这雪的越来越大了,我们总不能在这里一直等下去。”薛如瑶抬头看了眼天空,搓了搓手臂,咬牙切齿的说,“到时候他要是回心转意,清然你千万不能够轻易的原谅他起码也要过了我们这关,我们现在受到的,到时候都要千百倍的偿还给他。” 宋清然心里‘咯噔’了一声,“他跟姜婳,已经选择结婚在一起了,彼此还戴上了婚戒,裴湛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很开心。阿瑶,小鱼,这些话你们不要再说了,会引起误会,我也订婚了…” “电话接通了。” 对方:“您好,哪位啊?” “是我,清然!门嫂,白妈妈在吗?我…我有些…”没有等到宋清然说完,对方就夺过了她的话,“宋小姐?这个点夫人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说着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什么啊!先前找到白家,我们上门一次两次不在也就算了,现在就连电话也是那么的敷衍,像是怕我们赖上她似的。” “清然,她到底是不是你干妈啊?先前她对你不是挺好的吗?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宋清然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声音淡淡却难以掩饰眼底的落寞说,“算了吧,这个点确实已经很晚了。” “这是我们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没有义务三番两次的帮我们。阿瑶…这真是最后一次了。” 薛如瑶:“你怎么这样,为了这个工作室,你以为是单纯为了我自己一个人嘛?清然…你扪心自问下,你被欺负的时候,我们有没有帮你出头。我们三个人,本来就是一体的…帮我们也是为了你,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宋清然没有一句话,软弱的模样,站在寒风中,仿佛随时都能够倒下。 “好了,阿瑶…别再说了,清然已经帮我们很多了,要不是清然垫上的三百万,我们恐怕真的就要去坐牢了。再等等吧…说不定很快就出来了。” … 宋清然看着这一幕,他们曾经也有过的,那时候…因为他的霸道专行,蛮横的只想把她关在家里,不想让他出门,所以那段时间她真的很讨厌,很厌恶他… 更讨厌他触碰自己。 她跳窗逃跑想要,离开繁花似锦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晚上他会给她上药。 裴湛神情专注,抓起那只抵在胸口,不安分的脚,重新给她上药,“五分钟…” 另一旁的左向楠抬腕,紧盯着时间提醒着说:“现在还有四分钟。” 宋清然忘了寒冷,目光只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直到她对上,另外一道强烈令人难以忽视的目光,宋清然像是被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迅速的躲开了视线,做贼心虚般。 “清然…你说话啊!”一旁的小鱼,碰了碰发呆愣神的人,焦急地说。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回去吧。”她的声音很轻,身侧的手,紧紧抓住了衣摆, 这时姜婳倏然笑出声,“别啊,都等了这么长时间,来都来了,有什么话不如一次性说完?” “也省的,再有下一次,想要单独把我老公,给约出来。” “见我来了,却又什么都不说?” 薛如瑶:“姜婳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你抢了清然的男朋友。” “某些人也是眼瞎,什么人都要,也不怕不干净!” 以为这样就能够激怒姜婳,没想到,姜婳不怒反笑着说,“我抢了?” “宋清然,是这样吗?” “不是有人,口口声声说,不会喜欢上裴湛吗!现在…该不会现在已经后悔了吧。” 左向楠再次提醒,“还有两分钟。” 宋清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鼓起勇气,用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裴先生,我很少求你什么但是这次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很需要你…” “能不能把星辰月华让出来给我们,那位夫人说了,不管多少价格她都会要,只要我们这次机会修复好了这套珠宝,让我们重开工作室,我发誓…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来打扰你。” 姜婳没有说话,只是用玩味的目看向他,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腹位置,“喂,裴先生。你曾经的小情人在问你话呢!” 裴湛:“我太太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是个商人,不是个慈善家。” “见不到成效的回报,姜氏也不是扶贫机构。” “做好自己该做的。” 左向楠:“到时间了,三位请离开。” 听到被拒绝薛如瑶就把,就把心中压抑了很久的怒火,一口气全都转移到了姜婳身上,“姜婳!你不过就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做的坏事一定会被反噬,你最好别让我们抓到把柄,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姜婳根本不屑跟她们纠缠,“蠢货。” 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妄想想从裴湛这里做切入口,让宋清然来求星辰月华,用这次的机会想让工作室重启。 宋清然: “裴先生…” 要是放在以前,裴湛早就被现在这副苦苦哀求的模样,融化了。 别说星辰月华,就算整个姜氏。 我…怎么又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副让所有男人见了,都会心软的脸,姜婳心中顿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慌乱… 她是在害怕嘛? 害怕…裴湛会因为宋清然再次动容? “…穿个鞋子都这么慢,要你有什么用,废物。” 一旁的小鱼看的目瞪口呆,姜婳竟然敢这么骂他? 裴湛再怎么说,也是姜氏总裁! 姜婳穿好鞋子,站起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姜氏从今往后不会再提供给你们任何权限,跟珠宝原料的提供。” “姜氏…从不供养废物!” 第348章 再喊一声,好不好? “为什么!没有姜婳之前,一直都是姜氏在支持我们工作室,是你…一定是你…姜婳你真的是太恶毒了,是不是你教唆的。是不是非要看着我们被债务压不过身来,你才满意!”薛如瑶心中想要东山再起的梦突然一下子就崩塌了,整个人无力承受的往后退了步。 姜婳笑出了声来,“你们自己的债务跟我有什么关系。先前抢我协会,一脸得意的来我面前炫耀的时候,我早就料到了今天。” “自己没本事,怪的了谁?” 说着姜婳‘啊’了声,“我忘了,先前还有个人给你们兜底。” “现在…没了。开始急了?” 那个人是谁? 姜婳也只是抿唇笑而不语,有些事都是自己心知肚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姜婳!我劝你最好别得意!” 这一刻,薛如瑶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这已经是她们唯一的机会了。 左向楠眼看着情况愈来愈烈,要是这位大小姐,一个脾气上来,翻旧账死的都是全公司上下的人:“时间已经到了。” “三位请离开。” 姜婳察觉出了,薛如瑶不同寻常的异样,工作室创立不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大概率是觉得以后从姜氏手里捞不到好处? “我还没说,她们…可以离开。” “辱骂我太太是第三者的事,这样话我不想听见第二遍。” “听明白了?”裴湛说的话一字一句,敲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姜婳惬意的倒在一旁,眼神意味深长看着宋清然这副模样,手背托着下巴,又故装作一副妖娆造作的模样说:“裴先生,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姜氏集团那位大小姐听见了。我可惹不起她,到时候她要是知道,是我从她身边抢走了…这么优秀又成功的您,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这段时间要不是您保护我,大概你早就已经见不到我了。我跟妈妈,也不会过来好日子。” “一来,我妈妈就再也不会给别人家做保姆了。” 姜婳娇滴滴的声音,裴湛前所未见,他也是静静的纵容看着她在演戏,“裴先生,都是我不好,破坏了你的家庭,让你跟你妻子离婚。” 这些年费尽心思的想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姜氏集团的那位千金, 左向楠:这…这位大小姐,是要玩那样。 小鱼:“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破坏别人家庭,你怎么还有脸说出来。” “姜婳,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这么做也不怕遭报应。” “是不是对你来说,破坏别人的感情,就感觉到很有成就感?” 姜婳笑出了声来,这一笑明艳动人,“别光问我啊,问问你的清然,拒绝了姜氏集团总裁,有没有后悔!” “我问你呢…” “学妹,你不想说说?” 宋清然压住心中的痛楚,语气很轻的说:“不管是谁,我都还是这样的答案,我跟裴先生永远都只是资助关系。”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裴先生!” “我的心里,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以后,都只有远舟哥哥一个人。” “裴太太…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姜婳说着就往裴湛怀里靠去:“嗯…老公她好凶啊!我害怕…” 嘴上说着喜欢陆远州,可是你的眼神,你的心…早就已经背叛了你口中说的说的话。 要是真的不喜欢,刚刚的眼神里,为什么又会透着不甘! 宋清然你的心…明明还在期待。 期待着裴湛能不能再拉你一把。 薛如瑶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我们我们签过协议的,我们的协议上还有没有到期。” 左向楠插入了进来开口说:“上面的协议还有最后一条,姜氏有权利随时收回任何投资,最终解释权归姜氏所有。” 姜婳捂着红唇打了个哈欠,“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都困了。” 裴湛抬腕看了眼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 裴湛将她抱了起来,保镖清散堵在那门口的三个人。 “乡巴佬,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有女人为你争风吃醋?” “宋清然这副模样,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月华星辰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你要是敢背着我,送给了宋清然,让她们翻身。” “你知道的…” ‘唔~’姜婳话刚说出口,就全都被堵了回去,京都第一大饭店这个点还有不少人,过往来回的服务生,见到这一幕并不算太大的惊讶。 裴湛吻住了她,堵回她快要说出口的那些话… “真是不知羞耻。贱人!”当这么多人的面,她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做什么! 小鱼无助的看向宋清然,“这下该怎么办啊!” “没有星辰月华,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真的把工作室交到姜婳手里吗?” 薛如瑶冷笑了声说:“放心吧,来之前我就看到了姜婳,进包厢我就把我们刚才的话,全都录音了。” “姜婳自己承认,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这下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会身败名裂。” … 雨雪交加,急行的车辆,暗中停着那辆还没有离开的黑色肃重的红旗轿车。 谢怀:“市长,人出来了。” 从饭店走出来的一队人,保镖在姜婳头顶上撑着伞,左向楠赶忙的去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坐在车里,姜婳神色淡淡,看不出是生气的模样,裴湛知道她心中还心存芥蒂,男人试探着手,握住了她的手背,姜婳没好气的抽开。 “我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哪敢坐上裴总的车。” 这句话听的前车的左向楠一阵毛骨悚然。 裴湛索性将一旁生气女人捞了过来,让姜婳坐在自己腿上,男人嘴角哧着笑意,握着她戴着无名指的手的指尖,放在唇边吻了吻:“婳婳…再喊一次,嗯?”男人眸光深情,就连嗓音也低沉了下来,莫名的好听。 “再喊一声,好不好?”他几乎哄着她说。 “喝多了?发情?” “神经病!放开我…你身上热死了。”姜婳想要推开他。 “你知道的,我在说什么…” 第349章 当然是来看你们笑话 “我对这样的场面,并不感兴趣,裴太太想看,我可以奉陪。” “你最好是真的不感兴趣。”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裴湛的注意力,都在身边的人身上,深黑的眸光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姜婳搭着腿,姿态惬意的靠坐在车后座上,看着车窗外发生的一切,情况似乎发展的愈来愈严重,对面的妇人下手力气也算是不轻。 在众多的学生之中,姜婳看到了也在凑热闹的宝儿,举着手机,还不忘给她发来战况。 薛如瑶什么德行,姜婳早就看在了眼里,把人当枪使,宋清然手中的钱怕也是一分都不剩下了。 三百万,对姜婳来说确实不是很多,但是对她们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有时候姜婳也看不透宋清然了,要说她聪明,确实够,她能够装无辜,从而在裴湛那边博得同情,要说她蠢也确实够蠢… 建立在金钱之上的友谊,确实不够长久。 明面上保持着心平气和,但是私底下…却是互相算计。 薛如瑶,算计心重却是个蠢货。 自食其果,她也许料想不到,没了裴湛,根本没有人愿意给她擦屁股,薛如瑶这么久以来,自以为仗着跟宋清然姐妹相称,跟她搞好关系,无非想着,能够长久在她身上捞到好处… 人群中都是看戏的没有一个敢上前拉偏架,毕竟,那些农民手里都带着锄头。 然而就在这时,所有人发出惊呼的声音。 姜婳看去… “你不是有钱吗!包养你的那个人呢,他是不是给了你几百万!你跟薛如瑶关系这么好,你把钱拿出来替她还债怎么了?” “包养?我去…不会吧。宋清然是被姜氏集团总裁包养的?看不出来啊!不都说他们在交往嘛?” “对啊,薛如瑶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宋清然就是姜氏集团总裁夫人吗?” “不是吧,宋清然不是跟青梅竹马,我们前一届的法律系校草陆远洲订婚了吗?!难道,这是假的?” 宋清然,包养…很多人立马就联想到了裴湛。 她的那些事根本就不算秘密,宋清然就算藏的再好,也都被她所谓的好闺蜜,好姐妹…拿出来当做炫耀的资本。 “清然,我求你了,都这个时候了,你再借我点钱好不好!我发誓…我一定会还你。” 宋清然承受着无妄之灾,“阿瑶,我已经没钱了,我真的帮不了你。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呢?清然…对了,陆远洲呢?你是她未婚妻,你要是问他借,他不会不借你的。”就连平常的小鱼也都,在这个时候向她开了口。 宋清然面色苍白,脸上都是被殴打过后留下的伤疤,脖子上还有几道血痕,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们,“阿瑶,小鱼…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三百万已经是我全部的了,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跟远洲要钱。” “你们一个个的少在这里废话,赶紧把钱给我拿出来。我们也打听到了,说是那个什么珠宝工作室的管理就是你,没钱是吧!你小小年纪有时间陪人睡,骗我们这些农民的钱,没有钱还债,好好好…我今天就要把你给扒光了,看看你身上到底有没有钱!” 说着妇人也是真的动起了手,伸手就要去扒宋清然的衣服。 一下间,衣服就被撕开了一个大领口。 一旁的人还在起哄着。 “啊!” “不…不要…”宋清然撕心裂肺的想要抗拒妇人做的事,在挣扎过程中,突然…她整个人甩了出去,额头撞在了墙上。 姜婳还从来没见过,向来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的宋清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真不心疼啊?” 姜婳看向裴湛时,对上他黯然的目光,隐隐间,总觉得他在生气? 要不然,这样的眼神从何而来。 “心疼了?” 姜婳多说一句,裴湛看着她的眼眸就多深一分,“你觉得,我该生气?” “婳婳…是不是觉得,我现所做的一切,都是玩笑话?” “你信过我?” 他生气是因为自己不信他? 姜婳撇过眼神,看着自己穿着高跟鞋的脚尖,“信不信,不重要,你对宋清然的反应很重要。” “裴湛你有没有想过,薛如瑶她们为什么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对我出言不逊?” “因为…这一切都是从你这里开始。” “我们有些事过不去是应该的,不过没关系…跟其他男人,包括沉伯父相比,你已经好不少。” 姜婳用平平淡淡的语气,对他说出这些话,好像在诉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你也最好,别让我知道…别有什么人在背后偷偷的帮助了宋清然,因为…我会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你身上。” 裴湛紧抿着唇,眉头皱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姜婳笑着拍了拍裴湛的脸,“因为你有前科。” “皱眉眉头生气也没有用…” “行了,你回去吧,晚上记得早点下班,我等你吃饭。” 说着姜婳打开车门下了车。 裴湛深邃的眸光紧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并没有着急的离开。 左向楠,“裴总,真不管吗?” 裴湛一道锋利的眸光,冰冷的看去,左向楠在后视镜看到了这抹恐怖的眼神,他赶忙的解释说,“我意思是说,是怕大小姐被那些人误伤。” 裴湛捏了捏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再等等。” 姜婳嫌事情不够大,迈着步子,又上了前,她当场就被人拦了下来,“你来干啥!你跟这三个骗钱的小妮子是一伙的?” 还没有等到姜婳说出口,突然间姜婳身边就出现了一帮保镖。 “你…你们这是要干嘛!”守着的男人,看着这些保镖有些不敢上前。 见到来的人,沉宝儿跑到了她身边,“婳婳,你怎么来了!你看她们,像不像几条狗笑死我了。” 姜婳轻蔑的眸光仿佛任何一切,都去入不了她的眼。 她想进去,那帮闹事的人也不敢拦着,看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还有损坏的机器。 “姜婳!你来干什么!这是我们的工作室,你赶紧给我滚!” 姜婳抱臂,笑了声,“干什么?当然是来看你们笑话,不然…还能来做什么?” 第350章 这一切,对他来说刚刚好 “错了,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怀疑了。” “裴湛…你这个混蛋。” “我真的不要了…” 在床上的时候,姜婳的所有掌控权,全都被收回,往前爬的手,被禁锢在了腰后… 一场结束,已经是大汗淋漓的状态。 紧接着,一次又一次… 求饶了无数回。 总裁专属休息间的隔音很好,姜婳哭着求饶,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好几次感觉自己死了又活了过来,等到结束,姜婳已经浑身都没有力气,休息间没有备用姜婳的衣服,将她清洗干净后,就让她暂时穿了自己的黑色衬衫,衣摆刚好遮住臀部位置。 手臂肌肤上落下的吻痕清晰可见。 从结束到现在,会议室高层领导在会议室将近等了一个小时时间。 正当所有高层好奇的在议论纷纷时,才见到单手抄兜的男人,姗姗来迟走近。 裴湛拉开椅子,坐下,搭起长腿,“会议开始。” 左向楠见到裴总这么意气风发,精神的模样,想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了掩饰尴尬,左向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整整三个多小时的会议汇报,总结… 左向楠负责会议记录汇总,从会议室出来时,就在汇报,接下去的行程。 裴湛:“接下去所有的应酬全都推了。” 走进总裁办,裴湛坐在办公桌前,左向楠就递过去了一份已经拟定好的起诉书,“先前姜氏跟帝大工作室合作时,先前早就有有人怀疑,薛如瑶利用从姜氏低价购买的珠宝原材料,又用昂贵高三倍的价格做为珠宝修复所需的原材料,卖给了其他客户,赚取中间的差价。” “此外…” 裴湛低头翻开文件,头也不抬一下的说,“起诉的事情,不用跟我汇报,直接告诉她,继续起诉索要赔偿,还是如何全凭她来决定。” “不管其中牵扯了,多少人,都给我查清楚。” 左向楠很清楚,这中间肯定包括宋清然在内,在中间肯定逃脱不了干系。 左向楠颔首点头:“是总裁。” 左向楠眼神看了眼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又汇报了一句说:“周絮小姐的骨灰,已经按您的吩咐,下葬了。” 裴湛签字的手,一顿,在签字结束的末尾,留下了个墨点:“嗯。”只是一句淡淡的回应,没有掺杂太多的情绪。 姜婳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快四点,看着身上换好的衣服,想想也知道是谁换的,床头边是前台刚按照姜婳尺寸买的新衣服,都是刚出的新款式。 换上衣服,走出去,裴湛还在接着电话,察觉到身后轻微靠近的脚步声,透着那扇偌大的落地镜,早已经看到了她,裴湛故装作未发觉,姜婳伸手从男人身后抱了上去,即便有她的捣乱,也没有因为她影响。 裴湛将身后的人,捞了过来,两人面对面抱着,裴湛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姜婳开口就是:“我饿了。” 裴湛:“向楠,很快就会过来。” “先吃点水果,垫垫。” 姜婳被抱到了真皮沙发前坐下,裴湛拿了个橙子,随手就帮她剥了,她喜欢吃,但是嫌麻烦,很少亲自动手,在御龙湾都是徐妈切好去皮,送到她的嘴边,姜婳不喜欢就是因为嫌麻烦,汁水脏手,还要去洗。 等剥完,裴湛喂她,姜婳顺势躺了下来,靠在他的腿上,“你说的,赔偿款,是怎么回事?” 裴湛:“去学校时,公司财务就将这段时间的异常情况汇报,告诉了向楠。调查出来的情况,珠宝修复工作室的那帮人,利用最低价从姜氏购买了原材料珠宝,再通过其他手段,用高出三倍的价格,卖给客户做为修复的材料。她们直接跳过了公司购买的渠道,赚到了差价。按照合同算违约,姜氏目前正在起诉,要求支付给姜氏违约的赔偿款。”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薛如瑶会狗眼看人低,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头脑,做这样事,想想…她在中间应该拿到了不少的差价。 按照姜氏集团法务部的能力,想要那帮人牢底坐穿,都不是件难事。 姜婳躺着的角度,去看他…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察觉到她的沉默,裴湛低头,见她吃完,又喂给了她橙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还能因为什么,他心里不知道吗? 姜婳的疑心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好的,前面裴湛能够看见宋清然被人殴打,能够熟视无睹,那么这次…宋清然做为管理者,没有做好自己本分职责的事情,她不可能不担责,既然要担责,那就会坐牢。 宋清然受了裴湛这么多年的呵护,宠爱… 可以说,宋清然是裴湛在一朝一夕之间,亲自培养她起来的都不为过,姜婳心中并不太信,裴湛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坐牢。 姜氏先前因为她一个人,闹的人仰马翻,不得安宁。 更别说,当时的裴湛还是站在她身边。 他…真的能够,对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女孩…不管不顾吗? 想到这样,姜婳心中何尝又不是一种挣扎,因为大多时候,她都在信任与不信任裴湛之间来回反复的横跳受着煎熬。 之前因为宋清然,他们之间产生的矛盾已经够多了,现在…她要是再把宋清然拉扯过来,这架也只会无休止的吵下去。 宋清然坐牢? 她要是真的坐牢了,那就完全了,偏离了前世所有的轨迹。 裴湛大概察觉到了,她心底的想法。 “裴太太不信任,可以监督。” 有些话说的太白,就没意思了。 “监督?在她身边多的是守护神,她就算发生再大的事情,都会有人从天而降,将她救出危难之中,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时间久了…” “也没什么好报期待的。” 宋清然坐牢?想想都不可能。 宋清然身边,就算没有裴湛,还有白家,还有陆远洲…有的是人,为她护花使者。 左向楠送餐过来,裴湛吃完了剩下没有吃完的橙子,一边陪着她吃饭,一边听着左向楠的汇报:“损坏的器材,工具…已经向那帮人索取赔偿,现在警察局那边想要大致目的是想偿还小部分,那些农民都被薛如瑶骗取了所有的积蓄,身上存款都所剩无几,就连他们来帝都的火车票都是借的,今日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她们还出这笔钱。现在税务局的人,包括…其他相关部门,都在查这笔流水的走向,要是…情况确凿属实。大概…无期,除非她们能够在短时间内筹出一大笔资金,偿还这些欠款,包括…姜氏的损失。” “为了不因为这件事造成影响,学校也在尽尽可能得压下这件事。” “现在她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全额赔偿所有,包括给姜氏的违约金,二是…等到起诉起效,送她们进去。” 裴湛将他们的话,全都听得真真切切,却一句话都没说。 “高达涉嫌的资金,包括违约金,一共已经超过两亿三千万…” 什么概念? 那帮人就算是给姜氏打工,起码要两百多年,才能偿还起这些债务。 “对方也找了律师,是陆远洲但是只为宋清然做无罪辩护。” “因为这些所有事情的起因,宋清然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先前…她也退出了协会跟工作室主责任人的职位,所有申请程序,学校那边都有做备份,也有人证明,宋清然确实没有参与这些事。如果…真的能够证明,宋清然是在事件发生之前,写的退会申请,确实可以申请无罪辩护。” “校方那边也只是尽可能的想要压住这件事,减少对这件事对学校的影响力,其余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姜婳吃着糖酥肉,细嚼慢咽,细细听着他们的对话,“你怎么知道,宋清然不是在真的知道之后,才选择申请退会,然后假装不知道?” 姜婳这么一句话,左向楠突然立马感觉到一阵汗毛竖起,甚至有些震惊的头皮发麻起来,这敏锐的捕捉力,都是左向楠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要是宋清然是真的知道了,才选择提前退出,才会让人觉得细思极恐的可怕。 哪怕是薛如瑶跟另一位是主谋,筹资大量采购姜氏的珠宝,随后再高价卖出,利用这样的合作,赚取其中的利益… 在她们商讨过承认,准备瞒着宋清然进行,被宋清然恰好听见,没有选择劝阻,反而选择视而不见,事情发酵,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 而她恰好在这个时候也能全身而退… 她就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看着一场闹剧在自己眼前上演。 而就在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时,宋清然却恰到好处地选择了全身而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在棋盘上巧妙地布局,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让人防不胜防。 这…这样的人未免是不是有些太过可怕了! 是因为宋清然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无辜、单纯。一张甜美无害的脸,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她的性格也十分温和,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争执。在左向楠的认知里,她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姜婳的一句话打破了。左向楠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宋清然,一个隐藏在甜美无辜外表下,还隐藏着复杂灵魂。 看着自己的好友,一步步走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而宋清然,这个曾经被他认为是最单纯的人,却选择了无视这一切,冷眼旁观。 “她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宋清然,你觉得呢?裴先生?” 裴湛挽着袖子,露出半截精壮的手臂上还有没有恢复好的伤疤,手里剥着虾,“姜大小姐说的,并无道理,人心难测,宋清然的想法如何并不重要,每个人都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想做无罪,那就看陆远洲有多少大本事。” “你觉得今天的虾,怎么样?”他又转变了话题。 “太太?” 一声‘太太’,听得姜婳一点都不自在,以前裴湛从来都没有这么喊过她。 姜婳撇过了脸,不去看他,“恶心。”嘴上这么说着,却感觉到耳根后莫名的滚烫,有种心脏跳动的不适感。 外面下着大雪,姜婳也懒得在这个时候坐车回去,反正回去她也是一个人在金沙浅湾,看着无聊的电视…关于月华的修复,裴湛在让人帮她找合适的珠宝代替,想要一模一样的月华,那是不可能了。 这样一来,姜婳也就只能闲着趴在沙发上看着书,沙发对着落地窗,姜氏的高层时不时来裴湛办公室里汇报工作,来来回回的,没有人注意到姜婳的存在。 眼看着时间一过,外面窗户很快就暗了下去。 裴湛接起一通电话,是从御龙湾打来。 姜卫国:“婳婳,在你那边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带婳婳回家休息,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裴湛看了一旁,已经睡着了姜婳,沙发扶手上露出一只白皙的玉足,身上盖着的毯子,掉落在了地上:“嗯,我会的姜董。” 裴湛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动作很轻的穿过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腿上… 抚摸着她的发丝,看着她娴静熟睡的面容。 这一切…对他来说刚刚好。 … 远在国外的精神病院里,周妍看着被绑在病床上,神志不清的周母,眼底是几近疯狂的兴奋,周母意识混沌,口中一直念着,‘阿絮’。 “妈妈…你知道嘛!” “哥哥,竟然会是霍家的继承人。” “这是我从别人那里知道的惊天大秘密,哥哥留在姜氏就是为了给阿絮报仇,想让姜氏破产的,现在的姜氏…看着姓姜其实早就已经被哥哥掌握在手中了。” “只要我们回去…我们就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就算是十个姜家,我们都不用怕了!” “以后…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是哥哥为什么,不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们呢!” 此刻的周妍在经历这一切之后,心中似乎早就已经扭曲了,就连脸上的笑容,在阳光之下,都透着阴冷… 第351章 为了哄她开心说的话 周妍用湿热的毛巾,擦拭着周母的手,又精心的帮她梳理那些脏乱的头发,她却自我安慰着说,“哥哥他这么做,有自己的原因,一定都是为了我们好。” “我们才是哥哥身边最亲的人。当年爸爸死后,就是哥哥一个人养活我们三人,跟你一起为这个家努力,一起供我跟清然上学。在鹜川我们最艰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事情发展。” “他一定还是在乎我们的,要不然…他不会送我出国留学,给我这么好的生活。” “妈妈,你知不知道,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他不仅救了我,还给我了一大笔钱,这笔钱…足以让我们的下半辈子一时无忧。” “哥哥就是担心我们国外过得不好,等到…他处理好姜家的事情,他一定会过来接我们的。” “带我们享受最好的生活…” “他…一定会的。” 他那么爱阿絮,甚至还找了,一个外形跟阿絮的女孩儿,将她当做阿絮照顾在身边,他又怎么舍得舍弃,跟周家这么多年的感情… 哥哥离开前,将妈妈安排好了最好的精神病疗养院,还安排了保镖保护她们,这一切早已经足够证明。 现在…只要等着他处理好帝都的事情,然后回来继承霍家的一切,带着我们一起回霍家。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们… … 姜婳不明感觉到一阵心慌意乱的醒来,一睁开眼,就见到跟自己挤在一张沙发上的裴湛,她转头看了眼外面已经彻底漆黑下去的夜色,雪下的很慢,夜色再黑,帝都这座城市永远灯光璀璨,绚烂繁华。 当她预想开口叫醒他时,姜婳犹豫停住了,她细细打量着男人的眉眼。 想起自己当着裴湛的面说的那番话,其实她说的那些话,都是自己下意识说出来的猜测,宋清然…到底是真的无辜,还是都是装的… 表面看着人畜无害,其实她心中算计的比谁都清楚。 也许宋清然早就知道,她身边这两个所谓的朋友,在她身边无非就是有利可图,现在这盘棋像是在故意给她们做的局,养大了薛如瑶的贪心跟欲望,这样的欲望让她渐渐吞噬自己,人的胃口,是一天几十倍几百倍的增长,更何况…她一直都想把她给比下去,有了这样的念头,她也仗着自己跟宋清然的关系,肆无忌惮。 事情发生,她却完美脱身,还是一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她宁愿希望宋清然不是自己想象的这样,如果…她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那么前世…她跟裴湛之间,是不是也是宋清然故意插足? 裴湛是看不穿她的把戏,还是他故意纵容? 什么不会当第三者,她要是不多想会以为宋清然根本就是想要裴湛跟她离婚,她好上位。 那时候的宋清然也就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就有这样重的心思,放在前世毫无防备的姜婳,也难怪不是她的对手。 任何男人都无法识别她的手段… 想到这些,姜婳皱眉头,一巴掌直接打在了裴湛脸上。 感觉到痛意的男人,睁开深邃朦胧的眼神,眼神透着一丝的无奈看着,又不知道为何生气的姜婳。 裴湛也不怒,这样莫名的挨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男人深吸了口气,将姜婳楼进了怀里,男人埋在她的脖颈间,鼻间都是她发丝飘着洗发水香氛的气味,声音带着沙哑的低沉,“怎么了?” 姜婳立马发出质问的语气:“我问你,你觉得宋清然到底是不是装的!” 等待她的,是一阵很长的沉默。 “姓裴的,我问你话!”姜婳的语气,听着确实是有些生气了。 裴湛:“日久见人心,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时间长了,也会出来透口气。” “裴太太…什么都不用做。”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裴湛也想验证,她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姜婳:“裴湛,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对这类女孩儿…都没有抵抗力啊?随随便便说一句好听的话,魂魄都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一个个遇到了这样的人,全都变成了眼盲心吓?” 裴湛仅存的一丝困意,荡然无存。 姜婳一下被抱了起来,“该回去了,裴太太。”他一手单抱起姜婳,两只手拿走了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你觉得,逃避有用吗?” “说说呗,跟她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相处这么多年,就没能让你心动?” 无论姜婳怎么说,裴湛都没有回答,他总是这样,面对这样的事,只会装死,一点一点,她也被磨掉了耐心,懒得再多问下去。 两人走进电梯,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 裴湛:“不是所有人,都有裴太太这么好命,生来就什么都不用做。” “真觉得我命好吗?你见过…哪个有钱人,像我这样随时准备等死的?想活长都难。” 也不是有钱,就能能够意味着她能够开心,如果可以姜婳也想尝试下,普通人的生活,这两辈子做姜婳太累了,别人都觉得她好像没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得到一切,可是她现在一切…又有多少是她自己愿意想要的。 但偏偏…只有这样对大家来说,就是最好的。 姜婳却也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一旁的男人,勾住了她的腰,低头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上,“不会。” “不会什么?”姜婳仰起下巴,两人目光交缠对视。 裴湛:“我会让裴太太,长命百岁!” 姜婳一笑了之,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只是觉得他是为了哄她开心说的话。 前世,她并没有活过四十岁。 那他呢? 前世…跟宋清然白头偕老了吗? 晚上快十点,左向楠裴湛让他提前下了班,裴湛坐在驾驶座位上,帮姜婳系好了安全带,等车行驶出地下停车场,雪下大了起来。 “过段时间,我去趟海市。” “嗯,我知道,最近一周的时间,我的行程可以随时调控,去海市待多久都可以。”裴湛都没有思考,也根本不给姜婳拒绝的余地。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就去一天而已,你不用跟着我。” 裴湛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握着她的手背,视线落在前方,“我不放心。” “不会耽误公司的事,顺便视察,海市分公司的情况。” 姜婳:“随你。” 第352章 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自己 裴湛:“姜老,有话不妨直说。” 听到这个称呼,姜槐轻笑了声,“姜老,夜白都喊我一声外爷,除了婳婳之外,说到底,你还是对姜家人有些不满。你要是真的在乎她,除了承认她是你的妻子之外,包括也要接纳…婳婳身边的人。我就算了,我与你们霍家,谈不上交好,你父亲与我女儿的事,虽然说不上你情我愿,但两家之间,也说上不上亏欠。你的身份,对婳婳有所隐瞒那是你的事,说不说…什么时候说,全都由你自己决定。” “你要是伤害她,哪怕是你们霍家想要重新回到帝都,姜家也不会怕。” 裴湛:“姜老,多虑了。霍家与姜家永远都不会成为对敌,婳婳…永远都会是我的妻子。” 此时佣人开口提了声,“大小姐出来了。” 裴湛顾不得手中没有下完的棋,丢下了手中的棋子,起身就走到了姜婳身边,“还好吗?” 姜婳眼底带着困倦,声音很轻,“我还好。外爷…小竹在里面睡着,让人去看看,我跟裴湛今晚就不留宿了。” “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注意身体,下次别再忙这么晚。” 姜婳颔首点了点头,才跟着裴湛离开了姜家老宅,手中抱着首饰盒,是修复好的成品,今天确实是耽误了点时间,要是姜婳亲自动手,大概差不多四五个小时左右结束,不过这是姜竹第一次对这么昂贵的珠宝上手修复,确实是需要点时间,不过比起其他人,已经算很不错了,显然她在这方面确实是上了心的。 坐上车之后,裴湛帮她系好了安全带,等车开出大门,侧着目光看向身旁的姜婳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回金沙浅湾的路上,裴湛放慢了车速,车很稳,等姜婳睁开眼睛时,发现已经到了,她睁了睁眼看着迷糊看清他的轮廓,又困得重新闭上了眼睛。 楼上主卧室,裴湛帮她脱衣服,脱鞋,姜婳闭着眼睛,浑身软绵绵的一动不想动,任由他摆弄… 做完这一切,裴湛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只留着一盏筒灯,角落亮着微弱的光,他打开了,放在一旁的首饰盒,见到里面焕然一新的星辰月华,完好无缺。 裴太太…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优秀,不比任何人都要差。见到她的改变,裴湛的眸光渐渐黯然下来,其实…他宁愿她什么都不用做,日日夜夜都像现在这般,只会消耗她的身体。 姜婳本来确实不用亲自去一趟,但是毕竟掺和了别人感情的事,她还是有必要过去把话说清楚,她也很久没去过海市了,一来是距离远,二来她身体的原因,不能坐飞机。 裴湛调出了一周的时间,陪着她去了海市,坐上私人飞机,也就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落地到了海市。 私人通道,贵宾的接待室,已经有人在等候,对方是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在他的身后还有其余的保镖,“姜小姐,我是杜家的管家,夫人知道你来,特意安排我在这里过来接你。” 姜婳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裴湛:“你先去公司?” “等我这边结束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裴湛:“不太放心,一起?” 姜婳:“又不是犯人,每天都要在你眼皮子底下,以前也没见你管得这么宽!”平常裴湛让保镖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也不说什么了。 一旁的管家,知道让杜月笙割腕自杀的人,就是面前这位罪魁祸首,管家心里对这位颇有几分对这位姜氏千金不满。 一见到她,管家心中有些疑惑,这位姜大小姐看着也不像是会做出那样卑劣的事情的人,难不成根本不像传言的那样? 现在海市的圈子都在传,说,帝都姜氏集团的千金,跟他们杜家的未来姑爷,旧情复燃,在宴会泳池里,被人拍下两人叙旧,亲密的视频。视频传到了,大小姐的手中,这才刺激到了大小姐,让大小姐割腕自杀,原本好好的婚礼全都推迟了。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海市差不多都传开。 现在海市都在传,杜家扶持了一头白眼狼。 大小姐也因为这件事,颜面扫地,向来大家闺秀温婉的人,却成了个笑话。 “这位先生不用担心,事后…我们会安排人将姜小姐安然无恙的送回来。” 姜婳看都没看一眼身边的裴湛,直接朝着通道,迈开脚步离开:“不用管他,走吧。” 姜婳坐上杜家的车,开的也是红旗,不过坐着却没有沉夜白那辆车坐的舒服。 “所以现在我们是去?” 杨科:“夫人还在医院照顾大小姐,劳烦姜小姐随我们一起去。” 姜婳顺势问了句:“容行之呢?” 杨科:“容姑爷,正在受监禁。” “他伤害了大小姐,先生自然不会放过他。” 姜婳扬了扬眉,“听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先生应该也不会放过我了!” 杨科:“姜小姐不用担心,念在沉市长的份上,先生不会对你如何。先生也是觉得,你与大小姐之间存在着误会,只要你与大小姐将误会说清楚,一切…就都会没事了。” 等到医院时,姜婳跟着他来到了一家私人医院,坐上电梯,等到了所在的病房楼层,这一层楼都被杜家包了下来,隐隐间听到了,传来虚弱的哭声,“爸爸…求你不要伤害他,这都是我自己一时冲动,你放了他好不好!” “这么多年,他的心就在你身上,现今你还给我惹出这样天大的笑话,闹到了帝都那边,不过就是个男人,你是想让我名声尽毁吗!你要想嫁他,我现在就让人重新给你们布置婚礼,要是不愿意,立马就给我断干净!想让我放过他…当初我就说的很清楚,杜家不是他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招惹的起的。” “现在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我知道,我知道的爸爸…都是我的错,是我缠着他,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爸爸,公司是行之的心血,你不要把它毁了,好不好!” “我答应你,我不跟行之在一起了,只要你放过他,我去联姻…嫁给谁都好,只要你别伤害他,我做什么都愿意。”杜月笙手腕上的伤口还没有恢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 杜母不忍心的看着这一幕,赶忙的将她扶了起来,擦着掉下的眼泪,眼睛有些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说笙儿又有什么用,不如去查查到底是拍下的视频!” 这时病房里响起敲门声,杜母的声音戛然而止。 杜父:“进来。” 杨科:“先生,姜小姐过来了。” 一身病服的杜月笙,眼睛湿润,诧异的看向门外那张让她成为了心魔的脸。 等她缓过神来,杜月笙发现这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人,杜月笙很早之前就知道过她的存在,也想着找个机会,想看看行之心中藏着喜欢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前面 在帝都都是远远的寥寥几眼,根本看不真切,现在等看到她的模样时,杜月笙哪怕家室再好,在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间,她仿佛一下就被比了下去。 “真搞不懂,容行之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长得确实不错,就是他这个人无趣,就算做夫妻,两人之间也没有情趣。” “为了个容行之把自己搞成这样,啧,太狼狈了。” “你来海市,要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话,现在看够了,你可以走了。”杜月笙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手指掐在掌心里,整个人微微的颤抖,“我知道…行之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我会成全你们,你走吧。” 姜婳自来熟一般,坐在椅子上,手撑着脑袋姿态慵懒的倒在一边,搭着腿,手搭在装着修复好的首饰盒上,听着话她莫名笑了声:“成全?谁告诉你,我喜欢容行之了,当时在泳池,我把他推下水,说的那些话,我就是故意的。” “不过你也是蠢,随便因为一段视频,割腕自杀…” “我跟他,那也是以前的事了,当初我确实因为家里需要有个人继承姜家的产业,想过让容行之来做我姜家的上门女婿,谁知道…这个人根本油盐不进。怎么说呢…他这个人来者不拒,对谁都是一样的。好像感觉不到,在他身上有过对谁的喜欢。一来二去的,我也没那个性子了。” “我要真喜欢容行之,你也不会有机会认识他。” 姜婳将手中的首饰盒,递到她面前,即便她坐着,抬眸看人的目光,仿佛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打开看看吧,这可是你的陪嫁。” “视频发出来,容行之没有跟你解释?” 杜月笙心中一阵落寞,她垂下摇了摇头。 姜婳‘嗯’了一声,音声微微上扬,“意料之中。” “这点跟裴湛倒是挺像的,遇到事只会跟个死人一样。” “不过你也是,再怎么说,海市是杜家管辖范围之内,一个容行之不是随意让你使唤。” “既然喜欢,就把他留在身边,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自己。” “强扭的瓜,就算一开始不甜,后面…也会变甜。” 杜月笙,“你…真的不喜欢,行之吗?” “你不喜欢,为什么要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你…还质问他,你好不好看!” 这个杜月笙看着不像是个‘蠢人’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她说的话? “喜欢,我喜欢容行之,喜欢死了。” 杜月笙急了:“你…你刚刚还说不喜欢行之的。”她怎么会这么善变。 姜婳没有再回答她的话,走出病房,杜夫人就迎了上来,“若是有空,不如就留下一个吃个饭。” 姜婳:“不了,杜夫人还是好好照顾她吧。” “我有事,就先走了。” 杜夫人突然告诉了她说,“行之就在隔壁病房,他也受了伤,你…去看看他吧。” 姜婳:“你不怕,我跟他有什么?” 杜夫人:“你跟他要是有什么,你身边的那位,我想…他也不会允许!” 姜婳:“你还听明白。” 杜夫人微微一笑,往边上移动了身影,姜婳面色一僵,就见到了熟悉的背影坐在沙发上…不是裴湛还会有谁。 左向楠转过身来,也对着姜婳颔首打着招呼,“大小姐。” 姜婳:他…什么时候来的。 倏然裴湛幽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缓缓的响起,“我要是不来,也听不到,裴太太心里还藏着一个。” 姜婳:“你…你不是去公司了?” 裴湛也是丝毫不避讳, 外人在场坦言说:“我说了,我不放心…是裴太太自己没有当回事。” 他…还真是,半点不允许,自己离开他的视线。 姜婳并没有见容行之,想见…还没等她走到病房门口,就被他强拽着离开了。 在公司附近定了套豪华酒的总统套房,落地窗外,就是外滩景象,还有绚烂的灯塔,姜婳就半躺在落地窗边的榻上,盖着毯子,闲的无聊,玩着手机。 宝儿怕她在海市无聊,联系了海市这边的认识朋友,想要带她出去找找乐子。 姜婳拒绝了,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做不了太刺激的事情。 沉宝儿:对了婳婳,你最近小心点,别被宋清然缠上了,她被放出来了,但是薛如瑶她们被姜氏索取天价赔偿,现在找你们呢! 你最好在海市多待一会。 姜婳:嗯,我知道了,谢谢宝儿。 沉宝儿趴在床上,笑的乐呵呵。 姜婳按灭屏幕后,将手机放在了一旁,将她…怕不是找裴湛,放过薛如瑶她们? 难道是我猜错了吗? 宋清然并非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若真是无辜,她应该看着薛如瑶背着巨额赔偿进监狱,而不是…还想方设法的为她们开脱,减轻罪行求情! 不然…她费尽心思图什么! 海市分公司的会议结束后,裴湛从会议室走出,左向楠跟随其后,临时他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裴总,宋小姐她在路上…出了车祸,内脏出血,进手术室了。” 第353章 我能摸摸你的样子吗? “事情发生的突然,具体还是因为姜氏向她们工作室提出巨额赔偿,宋小姐的朋友们也因为姜氏的起诉暂时被监禁了起来等待开庭。大概是宋小姐不忍心,看见自己的朋友坐牢。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尝试着联系您,就在几个小时前,宋小姐去了姜氏,从许总监那边问出了你的行程,她在来海市的路上,遇到了车祸。” 左向楠看了眼裴湛的脸色,继续说:“宋小姐的手机紧急联系人是你的号码,警察局那边打不通,于是就联系到了公司那边,秘书办那边的人,也是刚收到通知,立马给我发了消息。” 裴湛皱了皱眉头,“陆远洲呢?” 左向楠:“出差,宋小姐的事他暂时应该还不知道。之前查出来,薛如瑶做的那些事,确实跟宋小姐无关,在她们计划骗取那些资金前,宋小姐确实已经退出了工作室。” … 姜婳睡醒了一觉起来,看了眼才八点半,裴湛也还没有回来,一个人在酒店里也闲不住,索性就答应了宝儿给她拉进群组局的邀约。 群里也就十来个人,都是海市这边有点身份地位的几位富家子弟,宝儿大概跟他们说了要求,地点就是在她酒店对面的外滩游轮上组的局,大约也就是十来个人。 姜婳收拾了一下自己,化了个妆,等她下了酒店房间,坐着电梯去到楼下门口,准备坐上酒店安排的车,正在等车时。 “项总,撤资的事情,能不能再考虑下…”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谁让你们得罪了杜家,现在还想着起死回生拉投资?还是问问容行之,能不能保住自己命吧。” “就是,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杜家,不识好歹的东西。” 姜婳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穿着长腿,黑色波浪的长卷发,披在后肩,听见一旁的声音,她投去目光,才看见了容行之身边的助理。 “呦,这是哪家的小可怜?” 韩杰眼睁睁看着他们上了车,他无助的抓着头发,蹲在地上,直到听见一好听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他抬头看去,只见到他难忘,绝艳的一张脸,“姜小姐?你怎么在海市!” “你想一直蹲在地上跟我说话?” 韩杰站了起来,姜婳看着他不修边幅,憔悴的模样,跟她昔日见到的判若两人。 “是容总,公司被查封了,资金链也出现了问题,大部分的投资全都撤回回了,这帮人…没有出事之前,根本就不是这副德行。公司甚至也出现了内鬼,偷走了公司核心技术,现在对家公司要告我们偷窃,要是事情不尽快解决,容总就真的要进监狱了。” 姜婳眉毛微微扬起,“他没去求,杜家?” “他跟那位杜小姐,还没和好?” 韩杰摇了摇头,“容总他…拒绝了。” “其实只要他松松口,答应杜家的条件,公司也会转危为安,可是他…确实不喜欢,杜家那位。我怎么劝,容总他都不听。” 她怎么没看出来,容行之还有这么有骨气的一面。 恰好这时,酒店司机前来,“姜小姐,您可以上车了。” 姜婳瞄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人,“来都来了,一起吧。” 韩杰坐上了副驾驶,姜婳一人坐在了后面,她临时反悔了这场聚会,跟着他去了容行之所在的地方。 车弯弯绕绕,最后来到了一处巷子里,抬头看着眼前 的危楼。 韩杰有些尴尬的说,“姜小姐,容总名下的房产都被强制执行了,加上他受了伤,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来,您别嫌弃。” 从车上下来,仰头看着夜空之下的这幢危楼房,扑面而来是一种熟悉感。 以前裴湛也住过,这样的危楼,只是后来他赚到钱了之后,姜婳也再也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房子是在二楼,每走一步,都有感应灯亮起,通道走廊里,听到了轻微的咳嗽声,“你忙自己的事情就好,我这个眼睛,治不好就算了,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会治好的。”姜婳走几步,透过一陈旧的窗户,看见了里面的容行之手中拿着药碗,亲自喂着一个妇人喝药。 这股中药的味道,飘了出来。 过道走廊里,还有烧着没有熄灭的煎药炭火。 韩杰:“姜小姐,这位是容总的母亲,眼睛不好,你先去隔壁房间。” 容行之穿着单薄的针织毛衣,手背上有道明显的伤痕,听到敲门声,男人的视线看去。 韩杰:“容总,姜小姐来了!” 这时床上的妇人,忽然声音沙哑的开口,“姜小姐?是你的那个未婚妻?行之,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容行之怔然,温然如玉的面容上,透着几分思量,他缓声解释:“不是,一个朋友罢了。” “你先休息。”说着,帮她盖好了被子。 他起身,去了隔壁,就见到了穿着一身奢侈私装的姜婳,站在一书桌前,伸手摆弄着他房间里的陶瓷物件,“你…来做什么?” 姜婳:“听说你落魄了,过来看看你笑话。” 容行之走上前,从壶里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手边,“杯子洗过。” 姜婳看了眼,面前装着水的玻璃杯,还带着俗气的红色印花,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手中捧着这杯热水用来暖手,“杜月笙这么喜欢你,进了杜家,以后杜家的一切不就都是你的了。” “现在拒绝了人家,现在落了这么个下场,不后悔吗?” 容行之,“我的事与姜小姐无关。” “你不该来这里,坐一会,姜小姐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免得有人担心你的安危,找上容某,孤男寡女,说不清楚。” 姜婳莫名的笑了声,“容行之,你怎么还是这副鬼样子,要说吃亏,也是我吃亏,怎么搞的一副好像我要把你怎么样!” “说说看,需要多钱!” “不必。”他拒绝的很干脆,姜婳也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姜婳:“公司不要了?” “我的事,与你无关。” 要是放在以前,姜婳肯定会狠狠羞辱他一顿,然后调走就走,可是现在…她偏不。 容行之这个人什么都好,性格也好,就是不太会跟人交心,透着谁也进不去薄凉感,很难窥探到,他心中到底想些什么。 以前,姜婳也并不知道,容行之还是个得了癌症的母亲,要是平常人,公司面临破产倒闭,身上背着一身债务,换做谁,谁都会承受不了,会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但是在他身上,姜婳看不到这些,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明明有退路,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容行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姜婳看着他,而他却连直视看着她的勇气都没有,目光淡淡的看向窗外的夜色,“…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会。”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天之外传来,让姜婳觉得现在的容行之,有了那么一刻,对她卸下了防备,有了些真实感。 “当初创立新创科技,只是为了治好我母亲的癌症,如今她的病已经治愈,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他说的这些话,姜婳有些不信,都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怎么还会有人舍得放下,原有的一切,甘愿又再次成为一个普通人,权利,金钱,对男人来说,没有比这样更大的诱惑力,他们只会不甘目前所有的一切,只会想尽办法,一步又一步的往上爬,不管牺牲多少人,脚下又踩着多少人上位。 现在却有个人告诉她,他往上爬的原因,只是为了治好母亲的病,现在目的达成,可以舍弃一切?! “我不信!” 容行之收回目光,那双温玉的眸光,如星朗般温柔的看向她,他只是微微一笑,“以前姜小姐觉得我谎话连篇,现今我说的实话,你却不信?” “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想要,治好你母亲的病,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欠任何人。” 姜婳:“…” 容行之:“你我身份并不平等。对我而言,只有利益的往来能够让我处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与那些上位者谈条件,你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很公平。我提了,是我要的,要来的东西,就会成为亏欠,我不想…亏欠任何一个人。” “姜小姐当初接近我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我与你结婚,帮你管理姜氏,也许…我应了,会比现在轻松很多,但是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姜婳手撑着脑袋,惬意的看着他,细细听着他说着话,“那你想要什么?” 容行之:“办个画展。” 姜婳:“就…只是这样?” 容行之:“不然,姜大小姐以为我想要什么?” 她很意外,也觉得这样的容行之,才看起来真正的像他会做的事。 姜婳看到了他手背上的伤口,怎么来,她心中有了答案。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杜月笙吗?” “她都为了你自杀了。” 容行之:“不喜欢。” 姜婳很好奇的问:“那你喜欢谁?你该不会喜欢男的吧。” 谁知道,她一问出口,姜婳就看到了,容行之微微蹙着眉头,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回答姜婳的问题,“我的事与你无关。” “既然都知道问题的答案,姜小姐可以离开了。” “不送。” 说着容行之站起身来就要离开,谁料这时,门突然打开,原来躺在床上的妇人手中拿了一盘柿子干,端了进来,“行之,家里好不容易来了客人,就坐了没一会,怎么就要走了。”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房间不是很大,姜婳站起了身来,搀扶着妇人让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家里没买什么吃的,只有我自己晒的柿子饼。”容母当初因为癌症扩散,到了眼球,为了保命只能摘了,她摸着从点心盘里拿了一个柿子饼,塞到了姜婳的手里,“尝尝,好吃的话,家里还有,你都带点回去。” 姜婳这样生来娇贵的千金,容行之以为她,看不上这样的俗物,更何况…她还有洁癖,不喜欢吃别人碰过的食物,容母手上都是皲裂,满是老茧的手,比起姜婳干净又嫩的手,明显有些不堪入目的脏。 “那我就尝尝。”姜婳没吃过,更没见过,她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妇人开心的笑了起来,“你喜欢就好,行之…你去我房间的柜子里,把柿子饼都给她带回去吧。” 容行之起身离开。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容母就摸上了她的手,白白嫩嫩,“我能摸摸你的样子吗?” “行之这么大,我还从未见过,他带一个女人来家里。” 容行之提着手中,装好的红色塑料袋,进到隔壁,就见到了这样的一幕… 姜婳俯下身来,抓着妇人的手,落在她的眉眼上,“摸吧,不过我化了妆,到时候沾上,阿姨记得洗下手。”容母双手细细的摸着姜婳的脸,动作十分的小心翼翼,每落到一处,妇人脸上的笑容多一分,“你很漂亮。” “当然…” … 海市的一家私人医院。 宋清然醒来时,见到站在床边的人,她突然掀开被子,不顾手背上的针头下床,扑进了男人的怀里,“…裴先生,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 “我给你打了电话,也找了你好多地方,可是你都不在。” 她在他的胸口上,哭着眼泪沾湿了男人的西装。 “裴先生,我求求你…” “放过阿瑶她们好不好!” “阿瑶这么做,都只是为了家里还债,她只是迫不得已这么做的。” 裴湛将她推开,怀里的女孩却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触碰她的那刻,能够感受到她的身子都在颤抖,“你需要休息。” “只要你不起诉阿瑶,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宋清然在他面前跪了下来,仰着哭红了的眼睛,“我知道,是我们的错,我答应你…我们一定会把钱还上的。” “你知道的,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不管她们的…” 第354章 滚 ! “裴总。”左向楠拿着宋清然的报告单,从外走进来,见到面前这一幕,严重片刻闪过一丝不忍,但却又很快的恢复理智,清掉了这抹不该有的情绪,“检查报告出来了,内脏轻微出血,只需要服用药物,在医院里观察一周时间左右,等确认没事之后,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裴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消息,跟姜婳聊天记录也停留在四个半小时之前,收回手机,深邃的眸光垂落而下,“起诉是 姜氏一众股东的决定,不会改变。” “想要她们平安无事,那就看看陆远洲有多大的本事。” “裴先生…”宋清然从未见过,裴湛这般对她陌生的一面,她神情触动,见他决绝,心中唯一的希望似乎全都在这一刹那全都熄灭了,“真…真的,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我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不应该再来麻烦你,可是…裴先生…你最后帮我一次好不好!”宋清然忍着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痉挛的痛,她强忍着疼痛,眼泪汹涌,梨花带雨的看着他,“我求求你了…” “裴先生,最后…就最后一次好不好!” 以前的裴先生,不管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就变得不一样了。 偏像阿絮几分的那张脸…宋清然似乎,察觉到了,男人眼底的动容,“我…我会想办法,筹到这笔钱的,只要我们…筹到这笔钱,能不能放过她?” “你要是不答应…”宋清然看着床头柜边的水果刀,她用尖端刺向了,自己脖子处,“我就死在这里。” 裴湛眸光深了几分,“值得?” 宋清然:“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没有办法见死不救,如果是你的妻子,错做了事,我知道…你也会跟我一样的,会毫不犹豫,想尽一切办法救她。” “裴先生从小到大,除了妈妈远洲哥哥之外,我的身边就只有你,没有什么朋友。” “她们是我,除了你们任何人以外,对我最好的朋友。” 左向楠站在一旁,见到这一幕,神情欲言又止,又见到裴总的为难 ,男人眸光冷峻 ,显然还在 考虑到底要不要 松这个口。 若是松了,那位大小姐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到,裴总的 头上,两人关系好不容易和好,要是又因为这件事两人闹的 决裂… 姜婳,是裴总好不容易 ,拿命挽回来的。 “对你好?你怎么不知道,她们是为了踩着你,想要跨越阶级上位,从你身上获取利益?”裴湛单手抄兜,气势凛冽,迫人的气势,朝她走了一步逼近,“我教过你,不要被 面前蒙蔽。你口中的朋友,看着只想是个笑话。” “心思不正,利用你,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 宋清然瘦弱的身躯,在宽大的病服之下,整个人单薄显得不堪一击,她红着眼摇头,“不会的,阿瑶她们不会这样的人。我能够感觉出来,她们是真心拿我当朋友。” 左向楠忍不住,提了一句,“宋小姐,裴总也有自己的难处,你这么做,只会害了你自己。” “两个亿,不是小数目。” 宋清然笃定决绝的说,“我会…我会想办法的,是不是只要我能筹到这笔钱,你就能放弃起诉阿瑶她们?” “裴先生,她们心思并不坏的 ,只是一时之间误入了歧途,这次事情之后,她们不会再这样了。” 裴湛已经被消磨了最后一丝的耐心。 未等到男人开口,就在这时,病房门外,突然响起另外一道声音。 “裴总惦记我的未婚妻,一出车祸,第一时间就来医院,裴总有心了。你太太知道你在这里吗?”陆远洲从外走进来,他上前立马拿走宋清然手中的水果刀,放回了原位,扶起了宋清然,将她护在了身后,“有些事,差不多适可而止,过了界就不好了。” “你说呢 ,裴总。” 宋清然着急的抓着陆远洲的手,“远洲哥哥,不是这样的。” “最后一次。”裴湛落下最后四个字,没有再多言,转身便就离开了病房。 车里,男人坐在后副驾驶,“今晚的事,不准跟任何人透露出半句。” “是裴总。”左向楠也不敢啊,这要是被姜大小姐知道,那样的事,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裴湛离开后,宋清然还在想,他说的‘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 陆远洲:“出了事,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第一时间,就想着去找他?心里…还忘不了他?” 宋清然着急的跟他解释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求裴先生,对阿瑶她们撤诉,除了裴先生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他们。” “我问了其他人 ,是他们告诉我的,阿瑶她们要是赔付不出赔偿款,就会被判无期。” “我…” “我没有办法。” 陆远洲眼神里带着愤怒,可是看着她受伤的模样,心中的情绪强忍着没有爆发出来,“你又怎么知道 我帮不了她们?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如他?” 宋清然疯狂摇头,“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我…去律所找过你,她们说你去出差了,我打不通你的电话,而且…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只有三天时间…我没有别的办法。” “裴先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远洲哥哥我答应你,我再也不联系他了,也不让你生气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他在一起。” 陆远洲似乎害怕失去,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她,“我知道,对不起,别害怕没事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 车开的很快,裴湛回到酒店时,发现套房里并没有姜婳的身影,瞬间,男人眸色冷了下来,“人呢?” 门外守着的保镖开口说,“太太出门了,临走前,让我们不许跟着。”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们也并不清楚。” 裴湛拿出手机,立马就拨通了姜婳的电话,谁知电话并没有打通,男人眸色一下变得深黑无比。 此时的姜婳正在电梯里,手里提着的红色塑料袋,与她的形象,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裴湛调出姜婳的定位,正走到门外时,酒店走廊里出现了,女人妙曼的身影,一头黑色的波浪长卷发,唇色有些淡,手里拿着不知道在吃什么,姜婳注意到,一脸神色肃然的裴湛,还有他身边保镖,周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像是出了什么事。 姜婳根本不以为然,她也不知道裴湛一下变得这么生人勿近的模样,是因为她而起。 保镖见到回来人,默默的退出了房间,姜婳将手中没有吃完的柿饼,直接递到了裴湛的嘴边,这是她吃过的,一路上吃了不少,现在又吃了半个有些腻了。 “一回来就看见你,板着个死人脸,给谁看?” 男人微微张开嘴,眼底的冰冷,融化了几分 ,吃着她咬过的食物。 姜婳走到沙发前,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屁股坐下,刚坐下没多久,裴湛就走到了她的身边,“去逛街了,就买了这些?” “过来帮我捏下腿,有点酸。” 裴湛照做,手上的动作,按的很柔。 姜婳躺在沙发上,索性两条腿都搭在了他身上,裴湛帮她脱掉了高跟鞋,视线落下,她带来的东西上,最不起眼的塑料袋,不是她能够看得上的东西。 柿子饼,对普通人来说,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 对姜婳而言,也许是她第一次见。 “我去找过容行之了。”姜婳直接跟他坦白了,“他害的杜月笙,割腕自杀,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都被查封,现在只能带着眼睛已经瞎了的母亲,住在贫民窟。我本想…帮帮他来着,不过他拒绝了。” “先前还因为毁坏了他跟杜月笙的婚事,心里有些愧疚,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没有我那一茬,容行之也不见得,会跟她在一起。” “裴太太也会愧疚?”稀奇了,放在以前姜婳‘愧疚’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啧’姜婳抬脚,踢了踢男人的胸口,“内涵谁呢?” “我可不想,背负破坏别人婚姻的骂名,某些人不要脸,我可要脸。” 这一句话,像是另有所指。 “你胸口怎么湿的?”姜婳坐起了起身来,摸着裴湛的胸口处,在他西装上有一片潮湿,肉眼看不出来。 “水撒上去,不要紧。” 他的解释,姜婳并没有起疑心,“我去洗个澡,累死了。” 还没等她自己走下沙发,裴湛就抱起了她,踢开半掩着的门,将她抱回到了房间,姜婳明白男人的意思,两人一同进到浴室,除了一起洗澡,还能做什么。 躺在浴缸里,姜婳不用自己动手,享受着男人带来的服务,沐浴露在掌心上揉开,抹在姜婳白皙娇嫩的肌肤上,她闭着眼睛,感觉到困意,有些昏昏欲睡。 “裴湛。” “嗯。” “明天回去吧,我不想待这里了。” “不习惯?” “一个人待在酒店里,太无聊了,还不如回去,还有爸爸,外爷,宝儿,他们在。” “好。” 裴湛本来就是因为她而来,海市这边也没有太大的事情,他也知道,她在这里待不住,自从那场车祸之后,姜婳也就收起了爱玩的心思,比起以往已经很少出门,放在以前,一天二十四小时,根本找不到姜婳的行踪。 有时候,想一出是一出。 姜卫国恨不得找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生怕她一个人在外出现什么意外。 这澡将近洗了,一个多小时,裴湛带着水,将她从浴缸捞起来的时,姜婳整个人已经浑身无力,睡死了过去。 退房前,姜婳尝了这家酒店的美食特色,菜色偏甜口,除了那些点心,这里的有些菜姜婳吃不惯,太甜了。 上午左向楠就办理好了退房,坐上了私人飞机 ,离开了帝都。 上飞机前,姜婳吃了药 ,也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回到帝都后,姜婳约了沉宝儿一起在香味居吃饭,落地后坐着车回香味居 的路上,告诉他,让他别跟着,每次他在宝儿看见他就跟看见豺狼虎豹一样,要不然就是,宝儿眼神直愣愣的瞪着他,也是不给好脸色,吃个饭,都不安分。 姜婳还在用粉底,对着镜子,盖住脖子上的吻痕,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满,“我真是要被你烦死了,都说了,轻点轻点…现在遮都遮不住,难看死了!” “抱歉,下次注意。” “你每次都是这样!”姜婳用力合上化妆镜,‘啪’的一声,现在多看裴湛那张脸,心里就感觉到一股无名火大。 “结束,我来接你。” “滚 !” 姜婳气的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香味居经理见到那辆熟悉的车,一见到从车里下来的人,赶忙的就上去迎接,“姜小姐,沉小姐已经在包间等你了。” “这边请。” 姜婳被带去了三楼,“不是在二楼?” 经理:“今天二楼客满了。” 姜婳去了楼上在一出包间门外,就见到了谢怀 。 沉夜白也来了。 谢怀对着 姜婳,颔首点头,表示招呼 。 姜婳点头回应,走进包间,入眼就见到,宝儿端正坐在椅子上,眼馋着面前的糕点,想吃就不敢下手。 “婳婳,你终于来了。” “快来尝尝,香味居最新出的糕点,哥哥说你没来,一口都不让我吃。”沉宝儿说着就上手,一手一个,吃了起来。 姜婳放下包包坐在了中间位置。 沉夜白:“去海市了?” 姜婳点头,“去过了,见到了杜月笙。” “还有…容行之。” “他…似乎有些不太好。” 沉夜白拿起 茶杯,给她倒了一杯,“我大概也猜到了,普通人想要在海市立足不会那么简单。” “杜家不会让行创科技破产,只会将容行之架空。” 沉夜白只是看了一眼姜婳一眼,恰好也见到身边人,也在看着他,“你想让我帮他?”说着男人的嘴角,划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355章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 “他,知道吗?” 姜婳思量了一会,“他知不知道,不重要。其实说不上是帮忙,只是我的话不如你来的有效。要是我早些知道,容行之心里的想法,我大概也不会对杜月笙说那些话了。” “什么话?”沉夜白问。 姜婳就将自己原模原样的话,全都告诉了沉夜白,“…当时,她的情况太难看了,我说的那些只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容行之创立行创科技只是为了赚钱给母亲治病,如今他母亲的病情恢复了,他…似乎也真的不想再接手公司的事。” 沉夜白微微思量了一番,“你想让我怎么做?” “让杜家放过容行之,感情的事本来就是勉强不得,就像跟你说的那样,他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人,很难在海市立足。这些年确实因为有杜家的帮助走到今天,他跟杜月笙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行创说不要就不要了,他…确实很不一样。大概…也是因为想好了,想用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行创,换自己下半生的安宁 。” “你知道吗?我没有想到,容行之竟然喜欢画画,他还想办自己的画展,以后…还真说不准,他真的能办起来。” 沉夜白听她说的每一句话时,眼里就会闪烁着灵动的光,跟他分享着,她心中所想的事,她开心,沉夜白仿佛也会跟着一起开心,她笑…他便也会跟她一起笑。 沉宝儿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只顾着自己吃着,眼睛一直看着他们说话,也不插嘴,吃的每一分点心,都给姜婳留了一份。 “那…愿他,得偿所愿。”沉夜白以茶代酒,举在她面前。 姜婳拿起杯子与他碰了碰,她并不懂什么酒桌文化,杯口比他高出一般,沉夜白也并未在意,“你也一样。” 沉宝儿也要跟着一起,“我也要,我也要 …” “干杯!” 沉夜白抿下杯中的茶水,杯口掩下,落在她脖子出的那抹红痕,眸色不易察觉的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稍纵即逝,很快消失。 这次她让沉夜白帮这个忙,姜婳心中也默默记下一笔,这份人情不是这么好欠,哪怕关系再好。 沉夜白坐在这个位置上,本就不该,以权谋私,姜婳 之所以向他开这个口,无非就是欣赏容行之的所作所为 ,拿得起,更放得下,受制于人对他来说或许是累了些,可是他还是不愿被那道枷锁所监禁,为了自己所愿,他…真的可以豁得出去,什么都不要 。 只要他愿意点头,金钱,权利,地位…以后的海市不过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在自己的领域,建起一座高楼,让所有人仰望,而他亦可俯视脚下所有人。 容行之,是没有野心,随遇而安,肆意的活着。 与裴湛相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裴湛野心大的,恨不得将整个世界的经济全都为他所掌控,想要摆脱规则的束缚,成为这个世界 ,制定规则的这一类人。 恨不得…全世界都是他的。 不过…现在好像不太行了。 在姜氏签了卖身契,连基本的自由都不曾有了。 想要跟前世那样,成为首富? 嗯…大概…好像…似乎是没有希望了。 姜婳吃完,不忘给裴湛打包了一份,一会帮他带去公司,几分钟前,姜婳给他发了消息,他还在开会。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 沉夜白:“我送你过去。” 姜婳:“不用了,左向楠已经到楼下了,那我就先走了。” 沉夜白点头,应,“好。” 姜婳坐着左向楠的车,去姜氏,到了总裁办,发现办公室还是空无一人,姜婳只能先在他的座位上坐等一会,放下手上的东西,就看见摆放在面前的起诉文件,一共赔付两亿的赔偿款, 其中还不包括其他人被骗的钱…因为涉嫌的金额巨大,除非拿出巨额赔偿款,否则薛如瑶那帮人,后天就会被送进去。 算是…自食其果。 姜婳也只是瞄了一眼,就丢到了一旁,还有其他的合同,更不感兴趣。 坐在位置上玩了会收回,随后才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走来。 “今天会议总结跟财务报表发给我。” “是 ,裴总。”左向楠快一步,打开总裁办的门。 裴湛单手抄兜,走进办公室一眼见到她,勾唇朝她走了过去,“裴太太看什么,这么专注。” “没什么,随便看看。”姜婳看着学校的群里,热火朝天,聊得都是关于薛如瑶的事情。 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的比较多。 裴湛将她捞了起来,姜婳坐在腿上,打开她打包带来的饭菜,其中有一道腌笃鲜,这是姜婳最喜欢吃的菜。 他吃着食物,不妨碍姜婳靠在他身上,看着那些消息,聊了一会,群里没了动静,姜婳才收起手机,注意到他另外一道,他没有动的菜 ,“你怎么不吃这个?” “腻了。” 姜婳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当初姜婳追他 强迫他一起去香味居的时候,裴湛没少点这个菜,一开始她也不喜欢这个味道。后面…是跟着季凉川,一起吃,才渐渐吃习惯的,也是那段时间,姜婳才发现,他的口味好像跟季凉川差不多。 当时姜婳没多想,只是觉得他们都鹜川人,大概都习惯吃这个口味。 可是她却不知道,当年本就是裴湛有心的接近,也是听说过香味居的一位服务员,知道姜婳曾经有个喜欢的白月光,在香味居也爱点这道菜,裴湛也只是为了接近姜婳,投其所好 ,加深对他的感官印象。 其实…裴湛对笋过敏,每次吃时,他都会 准备过敏药。 唯独这次裴湛并没有做任何准备。 “这才吃了几次就腻了?你怎么不说 ,对我腻了!” “你敢不吃完试试!” “你!今天必须全都吃完,听到没有!” 裴湛吃过的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到她嘴边,“一起?” 姜婳嫌弃的说:“谁要吃,你吃过的筷子 。” “你恶不恶心。” 裴湛眸光微动,视线落下盯着她诱人的红唇,“恶心?裴太太跟我接吻的时候,怎么不说恶心?” “不一样,你自己吃。”姜婳欲想起身就离开,裴湛放下筷子,一手扣住了她的腰,另手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对着她问了上去,姜婳顺势而然勾住了男人的脖子,细细亲吻,缠绵了起来。 男人另只不安分的手,穿过裙底,粗糙的掌心摩挲着他 的大腿,让她肌肤有点痒。 吻了会,姜婳推开了他,“一会我还要去见外爷。” 深黑的眸子里,情欲渐渐散尽。 裴湛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等晚上,在做。” “看我心情。” “真要走了,看完外爷今晚还要回去陪爸爸吃饭,我好久没有回去过了。” 裴湛抿唇,嘴角化开笑意点头,伸手帮她擦掉,嘴角晕开的口红,“我们离开御龙湾,不到一周,婳婳。” “你知道什么。”姜婳这次真的将他推开,整理好了身上裙子的褶皱,“走了。” 裴湛:“我送你。” 姜婳头也不回的离开:“行了吧,你还是吃你饭吧。” 去到姜家老宅时,姜竹还在学校,姜婳提着手里刚买来的水果,佣人见状立马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见到院子里堆积着几根柱子,一地的竹条,“外爷,你这是做什么?” “外爷准备做几个竹篮,你爸不是喜欢钓鱼,这用竹子做的鱼篓,能装不少,还有这些个你看看,这些都是给你的,能装不少东西。” 姜婳拿起看了看,一个能装在桌子上小竹筐,能放她桌上的化妆品,“外爷,我接受学校的工作室跟协会了。” 姜槐摘下手中的手套,站起身,离了远一些,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我听你爸爸说了,那几个人的事,我也大致了解了些。” “贪心过重,最后还是反噬到了自身,没想到她们几个胆子会这么大,敢做这种生意。” “婳婳…” 姜婳突然听见这一声凝重的声音,她目光从手中的小玩意儿,抬起头来,“嗯?” 姜槐:“对于裴湛,你怎么看的 ?” 姜婳:“外爷指的是哪方面?” 姜槐:“你觉得他为人如何?你与他是真心的?” 真心?姜婳整了下 ,心中第一时间没有给她答案,她只是笑着说,“不知道,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就继续过呗。” “以前的事,虽然还是不能完全放下,但是维持现在这样状态,不是很好嘛?” “爸爸总说做人不能太贪心,总不能既要又要,裴湛为了我,动了手术,以后不要自己的孩子,还有他签署的协议,也是不要姜氏任何的股份。在国外…他又用拿命挽回了姜氏的损失,我觉得…所有的事情,差不多就该这样了。” 姜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一如当年的倾城一眼,心中顾虑的都是姜家,从未为自己想过,当年,倾城逃婚,姜槐心中其实并不责怪她,他知道强求来的,从来都没有好结果,就算当年她有霍家的庇护,但是她的心里,若是不能开心,活着又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那就是心里还有他?” “有,就是喜欢。” 姜婳,“嗯。” 她也不知道。 姜槐听到她的答案,心里也清楚了些,姜家跟霍家的事,当年在倾城跟霍霆山身上没成,没想到如今却应在了,他们各自的后代身上,这样的缘分,还真是不太好说。 就算他公开自己的身份,起码婳婳也会看在他这个人份上,不会那么的排斥。 姜婳带来的东西,还没有带回去御龙湾的东西多。 回到御龙湾,姜卫国还在惬意的喝着茶。 徐秋兰,“大小姐,你回来了。” 姜卫国:“徐妈给大小姐,煮些姜茶暖暖身子。” “是,先生。” 姜婳来回赶车的路上,都快累死了,一走进玄关处,甩掉脚上的高跟鞋,直接躺在了沙发上,“还是习惯在这里。” “爸爸,我突然发现,别墅太大也不是好是,每天光下楼走的几步都要快累死了。除了大,贵了点,一点都不好。” 这句话一说吹来,姜卫国抬了抬眼皮看她,“想在家多住几天就住,不用找这些借口。” “徐妈,再加一个菜,我要吃糖酥肉。” “是,大小姐。” 姜婳不喜欢一个人待在那里,她说的是真的,房子太大,没有爸爸在,太冷清了,那些佣人一个个就跟个机器人一样。 “晚上,裴湛也要过来?” 姜婳摇头,“不知道,没问,不过他应该知道我回家了。” 姜卫国就知道,她在那边待不了几天就要回来。 在家吃过晚饭之后,姜婳就回到楼上房间了,徐妈再给她放洗澡水,又收拾着屋子,帮她找好换洗的衣物。 可是等到姜婳洗完澡出来,眼看着已经快要九点,都没有见到裴湛回来。 殊不知,裴湛还在医院里挂着点滴。 左向楠手中拿到药单,“裴总,医生说你过敏反应不是太强烈,最好还是要小心一点,差点就要动手术了。” “检测过敏源还需要再晚一点。” “挂完这瓶点滴,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就在这时,左向楠的手机,想起铃声,他拿出手机看见了来电联系人,神情欲言又止,“裴总,是宋小姐的电话。” “不用接。” 左向楠照做,掐断了电话。 宋清然打了一个又一个过去,神情着急,都被挂断了,她只好发消息过去。 宋清然:向楠哥哥,我看见裴先生在医院里,他是生病了吗? 发出去的消息,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脑海中响起,男人冰冷的声音,“最后一次…”短短四个字,还有他决绝离开的背影,好像真的是在告诉她,不要再妄想着什么。 最后一次,宋清然咬着唇,心脏被狠狠揪了起来,不知道为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的放下了手机。 陆远洲从外打包了些粥回来,宋清然还没来得及删除通话记录,她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把手机藏在了枕头底下。 见到这一动作,陆远洲眸光一凛,“手机给我…” “我饿了,你…买什么了。”宋清然语无伦次,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 “你在给谁发消息!” 宋清然死死拽住手里的手机,眼神害怕的不敢去看她 ,“没睡。” “裴湛?” “清然,从昨晚回来到现在,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 第356章 你以什么样的身份,为她偿还这笔钱? “没有。” “裴先生已经跟姜学姐结婚了,我跟他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宋清然眼神闪避没有看着他,陆远洲却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这三年他不在帝都,为了事业拼搏,就是为了以后能够给他更好的生活,可是偏偏这三年空挡时间,让了别的男人乘虚而入,不知不觉之间,让这个女孩心里,才有会被其他男人侵占。 心中充斥着怒火,眼神也冷了下来,“他有没有碰过你?” 宋清然惊愕的抬起头来,对着他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我跟裴先生清清白白,根本没有什么。” “既然没有什么,为什么不敢把手机给我看?清然…你在害怕什么!” 宋清然被陆远洲的模样有些吓到了,从小到大,他们在一起,陆远洲永远都是用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模样,对她很温柔,也很好很好。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 宋清然手机往身后藏了藏,紧张的握紧了手机,“我怕你会生气。” “手机给我!” 他们连夜从海市回来之后,陆远洲一边要照顾她的身体,一边又要接手薛如瑶那帮人的案子,前后了解案件,已经是焦头烂额,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她。可是现在,她的心里却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其他男人所占据。 陆远洲心中有些难以承受,见她无动于衷,已经是更加火大,“我再说一遍,阿然,把手机给我。别逼我…”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的跟他没有什么的。” 陆远洲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直接将女孩手中的手机抢了过来,解开手机,看着手机界面发出去的消息。 男人再也承受不住,将手机摔了。 巨大的声音,让宋清然吓了一跳,她害怕的颤抖着身子,“远洲哥哥,这是妈妈给我买的手机。我只是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裴先生在输液室,他先前受过很严重的伤,我只是想知道他的病严不严重。”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前,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都是裴先生在照顾我跟妈妈。” “我对他,就像是哥哥那样。”宋清然上前抓着陆远洲的袖口,声音软了下来。 陆远洲气的扶额,却根本拿她没有别的办法,他上前抓着女孩的肩膀,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清然,我不管你跟他到底又怎样的过去,以前的一切我可以不管,也可以当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你要知道,裴湛跟姜婳已经结婚。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够插足的进去的。” “明白吗?” “现在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宋清然眼睛红红的看着他,“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去关心他。这是我欠他的,远洲哥哥,你知道的,我跟妈妈都欠他太多了。” “我知道!”陆远洲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说服面前这个女孩,“现在我是你的未婚夫,以后我会是你的丈夫,你欠他的,你不用你还,我会帮你还清。包括…你想完成的事。” “现在姜氏那边态度很明确,只要…能够筹到赔偿款,姜氏就会达成和解的协议,包括那帮人已经暂时稳定住,现在只要等着她们出来,把钱还给那些村民,这件事就会很快的过去。” “所以…相信我,好嘛?” 宋清然含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远洲哥哥,我替阿瑶她们谢谢你。” “两亿三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现在就等着姜氏那边松口,缓和一段时间,会有转机。” “我相信你。” 女孩无辜灵动的眼神看着他,陆远洲心中的火焰,瞬间被熄灭,心也软了下来,男人之间攀比的心理,更大的满足感在于女人心里的分量。 裴湛在医院的输液室,就接到了徐秋兰打来的电话,知道姜婳今晚睡在御龙湾,裴湛也赶了过去。 夜色静寂,暖色调的灯光,照射在床上安静熟睡的女人身上,肌肤白玉如瓷,被子盖在腰间,被子一角垂落在地,入眼看去的这一幕,美的如同一幅画卷,窗外景色仿佛也为之黯然。 姜婳听到房间里的脚步声,她眯着眸光,睁开了眼睛,才见到回来已经洗好澡,穿着一身睡衣的裴湛,男人掀开了被子,伸手穿过,将她楼进了怀里,动作很轻,“吵醒你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姜婳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意。 “公司的事。” 姜婳含糊不清应了声,趴在男人胸口,一块就睡了过去。 … 海市,一到冬季就阴雨绵绵,已经连续好几日都没有出过阳光。 清晨八点,容行之带着母亲搬到了新的住所,不比以前在檀宫的别墅,总比继续待在破烂的旧楼里好。 “容总,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搬好了,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容行之:“我已经不是行创科技的总裁,不用这么喊我,跟着魏冉做好你总助的本职工作。他不会亏待你。”魏冉是当年跟容行之一起创立行创的合作伙伴,他负责招商,容行之负责各项的核心科技,两人也是从零到有,从底层摸爬滚打才有今天的成绩。 韩杰有些惋惜,“您…真的不要行创了吗?” “可是我只想跟在你身边,我大学毕业就跟着你一起做事,转眼过去这么多年,我…希望你能够回去。” 容行之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弧度:“那个位置不适合我。” “回去吧。” 韩杰见他心意已决,做好了决定,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正要离开,突然就在不远处位置,见到了一个娇弱纤细的身影,他惊,“是月笙小姐。” 杜月笙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病服,面色苍白羸弱,显然是从医院跑出来,容行之的眼神中透着清冷淡漠,像是陌生人一样,了了一眼,转身欲想离开。 “你真的…难道就一点没有喜欢过我吗?”杜月笙站在风中,长发被吹起,眼神哀怨看着那道让她不顾生命,思念成疾,用尽一切手段都要挽回的男人,那双薄凉的眼神,她看了三年,与他也相处了三年,他从来都是这副模样。 她以为是容行之天生凉薄,直到她看见,那段发生在帝都泳池里的视频,出现在她手机里时,她才明白,他也会有别的情绪。 这三年的陪伴,直到他们订婚,她以为能够走近他的心里。 “这三年,对你来说,我算什么?”杜月笙站在吹来的微风中,摇摇欲坠,眼里的光如今彷佛只剩下死寂。 容行之迈出的脚步,站在了原地,并没有回头看她,“我已经将行创的股份全都转到你的名下,两清。” 两清? 杜月笙并没有办法接受,她说的这句话,往后退了步,“我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行之,我可以不做杜家大小姐,也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在你的世界里待一会,想真正的了解你,想…跟你在一起。” “行之,我是真的…喜欢你。” 从未有过的喜欢。 容行之离开后,站在二楼,视线余光看着站在楼下还未离开的人,走进破旧的房间,容母坐在一张折叠的餐桌前,喝着粥,容行之坐下,拿起筷子往容母碗里夹了菜,“吃完,我们就搬家。” “刚刚,我听见楼下好像有个姑娘在叫你。” “是那个小姑娘吗?”容母从来没有见过杜月笙,杜月笙也更不清楚,他还有个身患重疾的母亲,容行之对最在意的亲人保护的很好,姜婳是容母第一个接触,容行之身边的姑娘。 容行之,“她回去了。” 容母点头,“没有追到她吗?虽然我不见,我能够感觉到,你心里喜欢她,你什么都好,就是你对在意的人,从来都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位,是什么人?” 容行之只是淡淡的说,“只是一位认识的朋友。” 用完在这里的最后一餐,容行之扶着容母,去到了楼下,杜月笙看着他身边的妇人,眼神带着一丝的错愕,她不知道那个妇人是谁,她的第一直觉告诉她,她是容行之的母亲… “小心。”容行之走到一辆黑色轿车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扶着她坐了进去,杜月笙看见这一幕,她说不出一句话。 等到车开走,他都从未孤寂她半分,等车行驶了几十米,杜月笙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晕了过去。 姜婳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一点,接到沉夜白的电话。 沉夜白:“有空吗?” 姜婳趴着,半张脸还闷在枕头里,声音懒洋洋的,“嗯,我在家,刚醒。” 沉夜白:“我来找你。” 姜婳:“嗯。” 白泽。 谢怀,“没想到最后,宋清然竟然能够说动白夫人,让你姜家为她们说情,可是这样一来,对姜小姐会不会不太公平?先前发生的事,姜小姐又受了这么多委屈,要是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我怕姜小姐心里总归会是不舒服的。” 沉夜白挂了电话,手指有节奏的落在桌面上,“白家从来不干预这些事,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人,值得能够让白家出面?落下沉家一个人情?” “可是,宋清然不是白夫人收养的干女儿?宋清然跟出事的那些人又有牵扯,求情我觉得理所应当。难道…是背后有人,想要为那帮人开托?事情发生到现在,白夫人要是真的想,帮宋清然也应该在事情发生的第一天,就该出面了。” “我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位夏禾?”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都查不出她的资料。” 沉夜白:“这些都无关紧要。” 现在他只需要等,等…那把火烧起来。 如今的帝都,早已没有霍家一席之地,想要回来,也得遵守规矩。 不过算算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 “姜小姐,会同意?” “她会。”沉夜白起身,从谢怀身边走过,落下几个字,“去御龙湾。” 谢怀:“是。” 沉夜白要过来,姜婳也没赖床,电话挂断,她就起床了,也穿的随意,头发随便用手抓起来,用发带绑了个马尾,波浪的长卷发,柔顺的落在肩后,看着不过也像是高中时期的模样。 “沉少爷。” “婳婳呢?” “这。”姜婳坐在沙发上,把手举了起来。 沉夜白嘴角微微勾起的走上前,接过谢怀手中带来的点心,送到了她身边,“刚做好的,桂花糕。” “爸爸,知道你要过来,让你今天中午留下吃饭。” 沉夜白:“好。” 谢怀对徐秋兰说了几句话,徐秋兰就让其他佣人离开了,整个大厅里无声无息,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人,散去。 沉夜白坐在她身边,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看着她耳边散落的发丝,微卷垂下,“白家来找我了。” “我就知道,宋清然肯定回去找白家帮忙,所以她们现在来请你当说客是吗?他们的要求是什么?想让姜氏撤诉?那你呢?放过她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沉夜白:“沉家,需要白家的支持。” “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会有些不公平。” “我…” 姜婳动了动身子,侧着身子看着他,眼神肃穆,认真的看着他,“是不是揭过这件事,对你以后都有好处?” 姜婳虽然不太懂,官场上的事,但是想着也跟商业场的事差不多。 沉夜白:“我若说是呢?” “即便你不同意,我也不会怪你,沉家…”未等到他说完,姜婳就抢过了他的话,“说真的,我觉得我们家能够帮到你,其实我也很开心。” “总不能,一直抱你大腿不是。” “我希望你能够越来越好,一路坦途。” 哪怕姜婳改变不了自己跟爸爸的命运,能让沉家从上一世的悲惨命运脱离也算是好的。 要是注定要牺牲一个的话,那就他们好了…反正,姜婳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姜家到她这里早已经落寞了,沉家还有这么多人需要延续下去。 “你等下,我去楼上拿下手机,给裴湛打个电话。” 姜氏集团。 “不过区区两亿三千万,裴总还不收?”夏禾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裴湛面前,宋清然站在夏禾的身后,意思明显。 裴湛眸光凛冽,不满凝视着面前回来的人,“你以什么样的身份,为她偿还这笔钱?” 第357章 我不欠你什么吧 “我未来的儿媳妇!” 夏禾身后的宋清然满脸错愕的看向她,一下子间,她的整颗心全都被提了起来,宋清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为,她的儿媳妇了。 想到许总监告诉她,裴先生的身份,宋清然的心跳莫名加快跳动了起来。 裴先生…真的是霍家的继承人吗? 可是裴先生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留在姜家,他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周妍姐姐说,阿絮是被姜家害死的,裴先生留在姜家是为了给那位叫阿絮的女孩报仇吗? 宋清然脑海中一下子被不少所有的外界消息全部塞满,整个人有些混乱,让她有些看不清了。 她已经是走投无路,想要去找白妈妈帮忙时,正好遇到了从国外回来的夏禾。 夏禾知道发生的事情,就带着她来到了这里。 见到他们争吵的画面,宋清然心中有些愧疚的想要阻止,可是见到裴先生生气,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她怯怯的躲在夏禾身后,不敢乱说什么。 裴湛凛冽着眸光,整个办公室里都充斥着一股强烈的危险,夏禾却根本不为这样的气息所动,她是他的生母,难不成…他还想为了姜家的人忤逆她?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见到来电显示的人是姜婳。 裴湛心中的气,消了几分,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边,接听,“怎么了?” 姜婳刚从房间拿到手机,她扶着楼梯扶手,一边给他打着电话,一边走了下楼,“你打算,怎么解决薛如瑶他们的事情?” 裴湛:“照常起诉。” 宋清然:他在跟谁打电话? 听到这四个字,她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姜婳却说:“撤诉吧。” 裴湛眸光一凛,“为什么会突然反悔?” “至于为什么,等你回来再说,现在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听到了吗?”姜婳对着他发号施令。 裴湛深黑的眸底,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直到他听到了,姜婳电话里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姜卫国:“正好,钓了条鲫鱼,一会我亲自下厨给你炖汤。好久没见你过来了,最近怎么样了?” 沉夜白:“多谢姜伯父关心,一切安好。” “你身子不好,下厨的事情就不必了,我随便吃点就好。” 姜卫国:“哪能让你随便,你是姜家的贵客,以后只要你来,伯父天天就给你炖汤。” 姜婳恰好走下楼,见到回来的爸爸手里提着一条鱼,听到手机里的人没有动静,“裴湛?”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裴湛思绪回笼,淡应了声,“我知道了。”身上阴鸷未散,等挂断电话后,裴湛厉然的眸光落在了宋清然身上,“出去。” 夏禾立马维护着:“这么凶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裴湛:“我让你出去!” 宋清然从来没有被他这么凶过,这是这么多年来,是第一次,女孩心中立马感觉到了委屈,有些不舒服的办公室大门。 左向楠见到从里跑出来的人,一时间,不知所以,宋清然见到他,立马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假装无事一样,喊了声,“向楠哥哥。” 左向楠:“宋小姐,还是像往常一样,喊我左助理就好。” “隔壁是休息室,宋小姐可以进去休息一会。” 左向楠没再多说什么,就从她身边离开,也没有见到宋清然,眼底片刻的失落,她…好像感觉到了,所有人在跟她撇清关系。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夏禾:“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我告诉你,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同意,你跟姜婳在一起,我也绝对不会承认,姜婳进到我们霍家,更不许,你跟你父亲一样栽在姜家身上。” “阿湛,你也别怪我。” “要怪就怪,她的母亲是姜倾城!” “她是姜家人!” “你觉得你现在可以拿什么来干涉我的决定?”裴湛站在这个夫人面前,眸光深黑,似乎想将面前的威胁吞噬殆尽,“我说过,不管我继不继承霍家,姜婳都是我的妻子。” “更何况现在霍家,有我说了算,你现在所享受的一切,只需要我一句话,我就可以全部收回!” “我再最后告诉你最后一次,坐好你现在的位置!” “别拿着霍家的钱,去帮助一个外人。” “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身无分文。” 裴湛说的话,以及在他身上浮现的所有情绪,似乎是真的怒了。 夏禾难以置信的同时却又对他无比的失望,“你是我的孩子,阿湛…为了姜家,你要忤逆我嘛?” “你父亲,决定回来帝都,我知道都是为了弥补,当年他没能够帮助姜倾城,让她惨死在了汪家人手里,他心中心心念念的,都是只有她。”夏禾眼神中泪水闪动,“我是你母亲啊!你应该向着我,而不是她…” “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你了好!当年…你被霍家的仇敌从我身边把你带走,为你我整日郁郁寡欢将近三十年,我留着一口气,只盼着能够找到你,与你重逢。”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是吗!”夏禾痛心疾首的捂着胸口。 “清然有什么不好!” “我告诉你,哪怕不是清然,也可以是别的女人,但…绝对不能是姜家的人。” “想让我承认姜婳?” “不可能!” “她的身份,不需要任何人承认。”裴湛凌厉的光芒,落在她身上,“既然从帝都回来,就安分守己,不然就在法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为了让霍太太长长记性,我会停下你名下所有的卡。霍家的钱,不是这么好拿出去,轻易去帮一个外人,等你什么时候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我在恢复你所有的权限。” “这张卡,我会先替你保管。” 裴湛拿起手机,拨通了几个数字的电话,下了命令,“把霍太太带回去,往后没有我允许,不准她见任何人。” “裴湛!你敢!” 不过几分钟时间,突然来了几个保镖。 保镖:“夫人,请跟我们回去。” 夏禾见到他是来真的,满眼失望的看着他,“你就是跟你父亲一样,都被姜家的女人,迷了眼。” … 暮色如一块巨大的灰布,沉沉地压在霍家老宅的上空,一股刺激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夜色。 霍家老宅耗资百亿,才重新修复出当年的模样,这里的一切,都是当年霍家曾经打下的基业,寸土寸金,它的存在,见证了曾经一个家族的辉煌荣耀。 入眼中,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厅,裴湛脑海中也同时响起了那道声音,“我厌恶霍家每一个人。” “果然这个霍家,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是霍家差点害死了我爸爸,这件事永远不可能结束,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我就算离婚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儿子,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们霍家任何一个人。” “霍家…很了不起吗!” 确实…没什么了不起。 想拥有一样东西,就要舍弃另一样,裴湛明白这个道理… 当夜,霍家老宅燃起的一场大火,滚滚浓烟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裴湛回到御龙湾,姜婳还没有休息,正对着梳妆台擦着身体乳,长发盘了个丸子头,扎在头顶,视线瞥了一眼,进门的人,男人一言不发,脱掉了身上西装外套,“你过来下。” 裴湛走上前,姜婳抓着他的西装凑上去闻了闻,“你身上什么味道?” “回来这么晚,你又去哪鬼混了?” 裴湛伸手,姜婳纤细的手指,戳着男人的腹部,将他推远,“我刚洗好澡,你身上脏别碰我,不然都白洗了。” 姜婳身边扎起的长发充满着少女感的气息,与当年初见她的模样,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随着时间的漫长流逝,姜婳的眼底少了也分野性。 裴湛看着她的眼里没有太大的情绪,只是带着一丝疲倦的声音,开口:“我去洗澡。” 姜婳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了,男人的不对劲,看着他的背影走去浴室,眼底透着不解。 等到裴湛出来时,姜婳已经躺在床上看着书,一句话未说,这个男人又去了书房,这一刻,姜婳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态度,见他去书房,姜婳也没有说什么,他这副德行,也不是一天两天。 姜婳拿起手机,手机音量故意调到了最大,对着联系人发去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沉宝儿感觉到手机震动,她的眼睛偷偷的瞄了眼,坐在书桌前看着文件的沉夜白,她悄悄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作业拍了张照片,又回复了一个,哭泣抹泪的表情。 姜婳:我不想把工作室开在学校的孵化园,你知道有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吗? 沉宝儿:你要是不在学校,那我以后不是见不到你了?呜呜~ 姜婳:宝儿,我只是找个工作室选址的地方,不是不回来了。 沉宝儿:可你都好久没来看过我了。 沉宝儿是在白泽跟沉夜白住一起,现在沉夜白算是有了家室,要是就这样上门去白泽,他们不说什么,那些底下的佣人也会嚼舌根。 姜婳:我知道有家好吃的日料餐厅,明天中午一起? 裴湛在书房里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消息,心中的猜忌,让他眸光凝起。 沉宝儿看着头顶,压迫感的身影,笼罩了下来,她仰头看去,睁着大眼睛,小鹿铜铃样的眼睛看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出现在她面前的沉夜白,心中暗道:完蛋! 沉夜白没收走了她的手机。 呜呜呜… 婳婳。 姜婳看着打来的电话,她接了起来,“宝儿?” 谁知道,里面响起的竟会是沉夜白的声音,“想要找工作室选址?” 让有些意外的姜婳,还是回答了他的话,“嗯,学校发生的那些事,我觉得不是很适合在学校开下去,索性…不如走出去,” “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我。” 姜婳还没来得及,开口,手中的手机,突然就被从书房出来的男人,强势给挂断了。 “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带回来的工作,处理好了?” 姜婳朝他伸手,“把手机还我,还没说完。” 裴湛:“裴太太,当我死了?” 姜婳笑了笑把手放下,“大晚上的,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电话挂断,手机界面正好停留在跟沉宝儿的消息回复上。 裴湛看了眼,才把手机还给了她,“想要找工作室地址,为什么不跟我说?” 姜婳:“裴总日理万机的,这点小事哪敢让你亲自操心。” 阴阳的话,说出来,一下就变了味。 两人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异常起来。 姜婳放下手中的书,掀开被子,想着去楼下喝口水,要走到门外时,裴湛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 “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非要板着个脸给谁看?” “我也真是奇怪了,都撤诉了,解决了宋清然想要解决的事情,裴先生不满意了?” 裴湛眸光凝起,眼神一时的有些看不透她说:“宋清然?不是为了沉夜白?” “都是你跟姜董决定好的事,我只是照做,也错了?” 姜婳眸光看向一旁,大概是觉得自己有些理亏,“白天的那通电话,不用你的解释,我已经想到了目的。” “这是你的决定,我没有权利干涉,但是…婳婳,我们夫妻做这些决定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商量?” 姜婳:“这样难道不好吗?” “宋清然苦苦哀求你的事情,现在姜氏已经不追责了,她应该感到开心。” 裴湛:“所以你是这么想的?” 姜婳:“不然呢?” 裴湛:“那就如你所愿,以后我只管好姜氏的事,其他的事我既然无权插手,那我就便不管。” “裴太太现在满意了?” 姜婳:“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沉家帮姜家的还少吗,不是你一回来就给我摆了个脸色,我不欠你什么吧。” 第358章 这件事没跟沉夜白商量下? 他除了给自己摆一副脸色出来,他还会做什么? 这是裴湛最习惯用的伎俩,两人之间一下间,彷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姜婳也似乎仗着裴湛如今对她回心转意的宠爱,肆无忌惮的将他一切全都踩在脚底下。 现今姜家的一切都是裴湛给的,姜婳接受的心安理得,更是理所当然,对她来说,她跟裴湛之间除了感情之外,更多的是利益之间的交换。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好不容易…没有了宋清然的插足,现今…却又出现了沉夜白,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将他们的关系,变成难以修复的碎片。 裴湛深黑的眸光,无奈的看她,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帮你?沉家连汪家都收拾不了,他拿什么帮的姜家?” 提到这个,姜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至少沉夜白从来都是站在姜家这边,裴湛…当初我想要汪家的人,全都死绝的时候,你第一选择不是我,我让你帮我,你拒绝了!你只有在你喜欢我的时候,把我把姜家当回事,你不喜欢我的时候,姜家,我…在你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因为,我见识过,你绝情起来是什么样子。”说到底,姜婳对他的信任,哪怕到现在都存在着间隙,从来都没有缓和过,只是两个人一直假装忘记过去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的过到现在。 “裴湛,我们…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互相不戳破,难道不好吗?” 裴湛:“所以,在你眼里,我们之间一直都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甚至不如沉夜白?” “这么长时间以来,就是逢场作戏?” “所谓的感情,不过就是为了牵制我,为了姜氏?” 姜婳感觉到抓着手腕上的力气一点一点的加重,她也强忍着没有喊一句疼,“是!我跟你就是逢场作戏,不假装喜欢上你,我怎么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姜氏,让爸爸坐上首富的位置?” “在我眼里,你就是为了姜氏利益的工具人。” “这个回答满意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姜婳明显感觉到裴湛眼里生气又对她失望透顶的情绪,他想发作,却没有姜婳预料到的那样,用别的让她伤心的话,来回击他。 裴湛也只是松开了她的手,“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姜婳的一句逢场作戏,将之前两人所有过的甜蜜过往,全都推翻,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空荡,明明是言不由衷的气话,他当真了…拿走自己的手机,转身摔门离开。 只留下她还站在原地,胸口传来撕裂的痛。 听着楼下的汽车声响起,短短半分钟时间,车迅速的行驶离开御龙湾。 徐秋兰听见房间内的争吵声后,不放心立马赶到姜婳房间里,神情间欲言又止,“大小姐,你说的是气话,为什么不跟裴姑爷解释清楚?” “让他走,最好永远都别回来。”姜婳怔然的转身,见到了他还留在床尾的那身黑色西装外套。 “大小姐,不是这样的,只要是涉及公司的事情,裴姑爷不会分不清的。虽然不知道这次您跟裴姑爷又因为什么事情吵架,要是因为…沉少爷的事情的话,我觉得…有些不太值得。” “沉少爷再好,往后的日子里,大小姐病了,还是不舒服了,我相信裴姑爷会是放下所有,不顾一切陪在小姐身边的人。沉少爷再怎么对你好,也都是因为沉少爷有用得到姜家的地方。我也发现了,每次大小姐跟裴姑爷吵架,都是因为有其他人的干预。” “有其他人的干涉介入。” “这次裴姑爷,我感觉像是吃醋了。” “吃醋的原因,也许…是觉得,比起裴姑爷,大小姐似乎更相信沉少爷,也太过信任沉家了。” “我从先生那边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事情,其实在我看来,裴姑爷再怎么不好,始终都是为了姜家,你与裴姑爷结了婚,夫妻一体都是自家人,更谈不上利不利用,裴姑爷好不就是大小姐好?沉少爷再怎么样,始终都是外人,兄弟之间成仇的比比皆是,两家交好,更看重的都是谁对谁又利,对沉少爷,大小姐不妨也留个心眼比较好。” “沉少爷嘴上说着,只是想让大小姐帮个忙,大小姐爽快的就答应了。大小姐有没有想过,沉少爷让大小姐帮这个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裴姑爷生气的点,无非就是您对沉少爷太过的信任,甚至超过了他。” “说到底,还是吃醋了。” “大小姐就是太过轻易相信别人了。” 姜婳觉得心里,就像是被堵住了,让她有些喘不过来,“他吃的算是哪门子的醋?从前他帮宋清然帮的还少吗?” 徐秋兰摇头:“大小姐要是只记得从前的事,你与裴姑爷之间,像这样的事,还是会再次发生。既然选择放下,就不该再次想起从前的那些不愉快。” “大小姐可以不把裴姑爷放在心里,但是不能提,更不能说。” “只能放在心里,说出来的话,味道就会变了。” “如果您与裴姑爷,继续因为不信任下去,彼此猜测,你们只会越走越远,缝隙也会越来越大。” “也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导致你们夫妻之间不和睦。” “这并不是好事。” “大小姐记住,哪怕是沉少爷,只要有求于姜家的 人,都是一定利用姜家得到好处的人。” “人心叵测…” “太过相信人,也会被利用。” 姜婳不太懂人情世故,更不知道,人心的可怕之处,这次只是因为沉夜白一次干预,就导致了,让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处于了一个恶劣。 “我知道了,徐妈,你去休息吧。”姜婳有些心力憔瘁,每次都是这样。 徐秋兰也不好再说什么,“大小姐,您也早点休息。” 过十二点的凌晨,姜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并没有睡着,夜里听见有靠近的脚步声,房间门被打开,一道黑色的身影靠近,并且又上了床,将没有睡着的女人,楼进了怀里,男人身上还带着冷风的气息,抱着的手,贴着姜婳单薄的蚕丝睡衣,冰冷渗透进了布料,让她感觉到一阵刺激的寒意。 黑暗房间之下,清晰着倾听着彼此的呼吸,靠近的心跳声沉重有力。 “以后私底下不许与沉夜白见面。” 裴湛知道她没睡,姜婳却没有继续搭理他的打算,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想要试图拿掉那只放在腰上的手,不论她怎么掐,那只手都不为所动。 “滚了,就给我滚远点。” “别碰我。” 男人只是将怀里的女人,更加抱紧了几分,“明天带着裴太太一起滚。” “沉夜白目的就是想借用姜家,卖白家一个人情,好为他在政界得到支持,他是为了沉家。裴太太答应的确实是爽快,哪天被人骗了,都还会帮沉夜白数钱。” “姜氏已经撤诉了,但是赔偿款姜氏会照常追回。” 离开的人又重新回来,说的这番话明显来求和,也像是给姜婳梯子让她顺势自然的走下来,但是姜婳偏偏就是不喜欢,他这副什么都被他掌控的样子。 姜婳转过身,抬起腿,直接一下就给裴湛踹倒了床下,漆黑的房间里‘砰’的一声,伴随着男人发出沉闷的声音。 她坐了起来,双手交叉在胸前,“吃醋就吃醋,下次再给我板着脸回来,你就给我死在外面。” 说完姜婳没听到,床下男人的动静,想到他车祸还没有恢复完全的身体,“喂,你说话啊!你就算要死,也别死在我房间里。” 姜婳下了床,借着窗帘边缘微弱透过来缝隙的光,勉强看清,刚下床突然一股强劲的力气拽住了她,姜婳还未来得及惊的发出声,整个人就已经眼前一黑,被压在了柔软了地毯上,感受着压在身体上的重量,对上黑暗中裴湛那道如狼般侵略又有压迫感的眼眸,温热的吐息压低扑散而来,“沉夜白对你来说或许很好,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个伪君子。” 姜婳:“他是伪君子,你又好到哪里去。” “嗯…看来裴太太还是想给人做继母,差点忘了,以后整个姜家都会改成姓沉的了,要不然怎么说,沉姜关系两家这么好,毕竟姜大小姐出手大方,都打算将整个姜家的资产全都拱手相让,。” “你与沉夜白才是一伙人,我只是个外人,没有资格插嘴。” 裴湛说的这些话,阴阳起来,也比她好到哪里去。 姜婳:“我要是活不长,我会考虑分一部分给你,不会让你在姜家白费心血。” “这些你该满意了。” 头顶上传来一阵听不出情绪的轻笑,“姜大小姐要是真死了,沉夜白想将姜家的一切全都占为己有,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毕竟遗嘱财产公证都拟定好了。受益人最大的是沉家,既然…姜大小姐心中做好了打算,我也得要好好做好我这个工具人的身份。” “毕竟,在姜大小姐的心里,我哪里比得上沉夜白。” “你无条件的信任沉夜白,我无话可说。” “希望你信的人,永远都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裴湛从她身上起了来,顺带抱着姜婳回到了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今晚我睡书房。” “好好休息。” 沉夜白的目的不过就是,利用白家的事,来挑拨他与姜婳的关系,以为这样他就能够得逞? 沉夜白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裴湛,他与姜婳就算离婚,沉夜白也不会是她的选择,他…偏偏就不想让他如愿。 姜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没有睡好,都是那个该死的裴湛… 等到天快亮时,裴湛从书房里出来,打开衣柜里面都是他清一色同一颜色不同款式的西装,他的所有衣物也只占了,整个衣帽间跟衣柜的十分之一,他只占一个角落,赤裸着上半身,看着镜子里还是熟睡的人,裴湛眸光轻轻瞥过,扣着黑色衬衫的扣子,等换完衣服,拿了手机看着时间,直接走出了房间。 御龙湾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奢华的商务车,裴湛坐在副驾驶里,一夜未睡的男人,闭着眸休息片刻。 卡格尔:“主人知道少爷烧了霍家老宅之后很生气。” 裴湛:“那就别回来。” “少爷,再怎么样,霍家老宅往后也都是您的,就算为了阻止主人从法国回来,您也不应该这么做。” 裴湛沉默不语。 霍霆山确实大发雷霆,但是也欣慰,行事风格,在他众多的子嗣当中,只有他最像他。 夏禾从警察口中得知,霍家莫名起火一夜之间全都烧了个干净,一下子就气晕了过去,进了医院,可是得到的结果,也只是意外失火,具体原因还需要再次调查。 姜婳迷迷糊糊也就才睡了,四个多小时,中午十二点从楼上下来时,眼底的黑眼圈吓了徐秋兰一跳。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姜婳:“没什么。” “爸爸呢?” 徐秋兰:“先生去散步了,先生让大小姐先吃午饭,不用等他。” 姜婳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到桌上精致的点心,“这些事?” 徐秋兰:“这是沉少爷在今早让人送过来,说是这些都是大小姐爱吃的。” “对了沉少爷还说,他会帮大小姐找好工作室的地方,大小姐要是有空的话,可以随时给沉少爷打电话,他可以陪您去看。” 紧接着,姜婳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一阵震动,是宝儿发来的消息,姜婳点开消息一看,是她发的定位地址。 “这是我跟哥哥给你挑选的工作室地址,离哥哥办公的地方可近了,到时候…你要是结束晚了,可以给哥哥电话,哥哥还能送你回来。” “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哦。” “好啦,已经帮你付了一年的房租哦。” 说着沉宝儿就给她发了一个付款消息过来,根本来不及,给她拒绝的机会。 反观他,却没有半点动静。 裴湛昨夜的那些话,彻底影响到了她的情绪,导致她没有休息好,顶着黑眼圈,整个人都是恍惚,甚至只觉得一阵烦躁。 等到下午,姜婳再也忍受不住,去找律师重新拟定了一份合同,化了个妆掩盖着眼底的黑眼圈,去了姜氏集团。 走进总裁办,一个莫约十八九岁穿着黑色包臀裙制服,抱着文件的秘书,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来的人,小秘书像是害怕她似得立马跟姜婳打了招呼,“大小姐,中午好。” 姜婳没多看她一眼,直接走进了总裁办。 “还有事?”裴湛手中拿着钢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左向楠见到来的人,小声提醒,“裴总,是大小姐。” 等签完字,裴湛才停下手中的事。 左向楠自觉的走了出去。 “没去学校?” 说着姜婳走上前,将手中的文件,甩到了裴湛面前,他打开看,见到的却是拟定好的遗嘱。 “姜大小姐还没死,就拟定好了遗嘱?” “股份转让?” “这件事没跟沉夜白商量下?” “他知道吗,他同意你这么做?” 第359章 当我爹地,考虑一下嘛? 以前他跟宋清然那档子事,姜婳天天拿出来说,现在轮到他了,但是姜婳并不吃裴湛这一套,见他不屑的甩下那份股份转让协议,既然这样她也不想说什么了。 作业本来就没有休息好,现在她已经过来表态,他还要得寸进尺,昨晚本来就没有休息好,这一下,让姜婳就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她上前直接撕掉了,那份合同甩在他脸上,“你爱要不要。” 对姜婳这一举动,裴湛也不怒,在她转身要离开时,裴湛直言,“我要你给出沉夜白的那部分。” “你也配?”姜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继续朝着大门走去。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等走到门口时,姜婳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头,“徐妈告诉我说,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不该说一些,说出口就会变味的话,但是我这个人觉得有什么话,就该说什么。” “我给沉家的那部分,是我的自愿的,并且我永远都不会收回,哪怕是沉家要利用姜家做什么。” “我之所以那么做,只是当时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除了沉家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够信任谁,当时的你一心都在宋清然身上,你也想独吞姜氏,所以我并不信你,姜家出事也是沉夜白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姜家的人,就凭这一点…” 姜婳转身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般的眼神,看向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这一刻,他们之间无关感情,无关身份,只是单纯的因为利益,“你让我彻底忘记过去,当做以前的事没有发生过,我做不到。” “以至于现在百分之百的信任你,我也做不到。” “裴湛…没有感情维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你对姜家做的一切,也仅是因为这点感情,没有这点感情,不知道我们之间还能够剩下什么…” 她跟裴湛之间所有的协议,其实全凭裴湛的那点良心。 其实有些话徐妈也说的不对,不说出口的话,全凭猜忌,只会更加的分崩离析,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懂,也不是不会去想,只是越去想了,想的多了,就会变得不太开心,顾虑太多,活的只会更累。 姜婳过着的生活也只是…过一天算一天… 往后的事,前世的姜婳已经看到了结局,她也并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糊里糊涂的过完这辈子,起码…不会痛苦。 “好好坐好,你现在的位置。” 姜婳在即将快要踏出总裁办大门的那一步,面前的门自动关闭了起来,她去打开门时,根本推不动半分,被动手脚了。 在他们两人之间,稍有不和,就是这样,裴湛也知道姜婳要是今天走出这里,他们之间难得缓和的关系,只会回到过去那样,他不想因为一个沉夜白,让他们的感情再次四分五裂。 更不喜欢,刚才姜婳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姜婳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并没有回头,直到有双手从后,搂住了姜婳纤细的腰,慢慢将她抱住,后背贴在男人的胸膛,温度滚烫的发热,姜婳并没有反应,男人低下了头,亦像是臣服的姿态埋在姜婳的脖颈之间,语气轻声低沉悦耳,“要是有天我不在了,裴太太该怎么办?” “只是一个沉夜白,就让我们变成这样,以后还会有这样无数次的事情发生。” “你信任沉夜白,是因为我曾经给你带来过伤害,我没有办法推脱不承认,我也无话可说,我已经尽力去弥补,如你所愿,我会管理好姜氏的一切。” “只希望你所信任的人,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我是因为你才会留在姜氏,宋清然的事一天不从你心中祛除,我们就还会是一直这样,哪怕没有姜氏,我也有能力重新创立一个姜氏,你知道的。” “我与沉夜白之间,你迟早有一天该做出一个选择。” “至今你对我还是如此,没有半分信任可言,是我的原因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不会强求你什么…” 裴湛叹了声气,收回了手,“我让向楠送你回去,我还有个会,回去注意安全。”他按下了大门旁边的按钮,大门重新打开。 左向楠恰好此时守在大门外,大门的隔音很好,两人之间的对话,左向楠也没有听见什么,只是见到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十分的凝重,这让他一阵头皮发麻,只希望两人别再吵了,这两人一吵架,整个公司上下都会遭殃。 “送大小姐回去。” 左向楠颔首点头,“是裴总。” 见离开的人,左向楠立马赶紧跟上。 姜婳没有直接回姜家,而是去了沉宝儿帮她租下的那间工作室,地方很大,足足占了一整个楼层,旁边还有新的工具器械,大厦地点离市政府并不远,也就一公里的距离。 “婳婳,你快看看这里喜欢吗?” “我跟你说,以后你下班就不用自己打车了,哥哥会送你回去,可方便了。” “婳婳?”见没有反应的姜婳,她一连续的喊了好几声,“婳婳,婳婳婳婳!” 姜婳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嗯?” 沉宝儿,“婳婳你怎么了?从来到现在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那个土包子又惹你不高兴了?” “是我跟哥哥给你选的这个地方不好吗?”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你跟我说,我们重新换个地方。” 姜婳:“没事,就这里吧。” 沉宝儿一连个开心点头,“好。”沉宝儿挽着了姜婳的手,“婳婳,我们去逛街吧,然后再等着哥哥下班,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啊?” 姜婳思绪混乱,沉宝儿应什么,她顺着就应了,“嗯。” 晚上姜婳跟沉宝儿坐着沉夜白的车,三人一起去了香味居。 姜婳一如坐在两人中间位置,沉夜白为她夹了菜,“你…跟他吵架了?” “没有。” 沉夜白看出了什么,见她不愿意再回答什么,他也没有再多问下去。 … 姜氏集团。 左向楠汇报,“大小姐跟沉夜白还有宝儿小姐,在香味居用餐。” “嗯,我知道了。”裴湛身上并没有看出一丝的生气不悦,放在以往,坐在这个位置的人,早就生气了,低头依旧签手上的文件。 姜婳回到已经是九点,中途她还去了趟学校拿一些需要的资料,车停在御龙湾别墅院外。 沉夜白倏然对她开了口,“我说过,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告诉我。” “不开心,会影响你的身体。” 姜婳:“我没事。”语气淡淡的没有太大的情绪,这样的模样,她已经保持了一整天,沉夜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明天我不是很忙,给我发消息,我再过来接你。” 姜婳,“嗯。” 下了车车后,姜婳回到御龙湾,玄关处换了鞋,徐妈还在厨房收拾东西。 “大小姐回来了?” 姜婳:“爸爸呢?” 徐秋兰:“先生已经回房休息了。” “对了,裴姑爷说今晚就不过来了,让大小姐不用等他。” 姜婳按捺心中的烦躁,没说一个字,就上了楼。 徐秋兰看着姜婳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两人还是没有和好,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大概这就是他们需要经历的一段过程,现在大小姐想要重新相信裴姑爷,确实会很难,还需要时间慢慢来。 姜婳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着书安静了一个多小时,书还是在原来的折角页位置,等到实在困得受不了,才慢慢的合上了眼睛,留了一盏灯,躺下了。 昨夜没有休息好,姜婳躺在枕头上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等到凌晨的深夜,房间门门锁轻轻转动,黑暗中走进了一道身影,那道身影站在床边,凝视着那道身影轮廓,只是没一会,就离开了。 每个人都会为曾经做错过的事情,付出代价,裴湛也不例外,当他决定留在姜家的那刻起,裴湛早就没了选择权,他选择了姜婳,就也意味着舍弃其他的一切。 周家的恩情跟霍家的一切… 他可以不要这所谓的霍家继承权的位置,金钱财富,对裴湛来说是最为得到的东西,最难抓住的,是她的心。 如果舍弃这些,能够让她成为她所需的依赖,霍家继承人的位置,对他来说根本可有可无。 他为之想要隐瞒的事,都不过只为了她。 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过薄弱,薄弱到谁的插足都能够轻而易举让其破碎,这一点,就连裴湛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如果她始终对他还是不信,裴湛再怎么做,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次… 索性,裴湛不再去干预她的选择,如果她还是选择信任沉家,更大程度的去依赖沉夜白,裴湛也只能坐实了自己是个工具人的身份,替她管理好姜氏,即便这么做,能够弥补当初对她做的一切伤害。 姜家欠周家的一条命,他也会替姜家慢慢还清。 裴湛陪着她睡了会,姜婳并没有察觉,等到天快亮,姜婳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见到身边位置的空荡,心中一片恍惚,难道…昨天晚上她感觉到的是梦? 徐秋兰敲了敲门。 “进来。” 徐秋兰走进房间,“大小姐,沉少爷来了。” 姜婳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才想起昨天说好,去学校拿审批下来的文件,顺便为工作室的事情做准备。 她刚忙的起了床,徐秋兰去衣柜里准备一会姜婳要穿的衣服。 姜婳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问出了心中想说的话,“昨天裴湛回来了过来?” 徐秋兰回答说:“裴姑爷没有回过来。” 徐秋兰四点半就起了,要是裴湛回来过,她不会看不见停在院子里的那辆车,更何况,她一上午时间都在大厅里,也没有见到裴姑爷从楼上下来。 姜婳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了一样,烦躁的放下了梳子,换了身衣服,拿起包包就下了楼,连饭都没有吃,就坐上了沉夜白那辆车。 不仅是今天,第二天,第三天…甚至是接下来的第四五天,这几天里,都是沉夜白送着姜婳去工作室,等晚上再送着她回御龙湾,一来一去,就连姜卫国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是姜卫国看破,也并没有说破。 只要她开心,更不反对,姜婳跟沉夜白之间频繁的来往,感情的事旁人再怎么去插手,也都是多余的。 沉夜白:“晚上有一场慈善晚会,我需要个女伴。” “这是我为你准备好的礼服。” “外爷也会去…” 姜婳本来想拒绝,想到外爷,关于协会上的事,正好想着到时候一并说了,索性她就答应了。 京都大酒店。 其实并不算凑巧,今日其他地区的代理负责人全都来了帝都总部开了个会议,顺便几大代理人,组织了个酒局。 裴湛推脱不了,只能参加。 裴湛是总部的总裁,坐在主位,其他人全都以他马首是瞻,各自阿谀奉承,几轮下来,裴湛被灌了不少。 在各个地区的几大负责人里,按资排辈,裴湛是最年轻的一位,也是最快坐上帝都总部总负责人的位置上的人,但也是…获得最大成就的一位,以往姜氏总裁的位置,没有一个人认可,直到裴湛的能力,拿出了漂亮的业绩,所有人才对这位总裁,心甘情愿的臣服。 等到时间差不多,酒局散去。 古典的饭店走廊里,都是以前的老式风格。 云思娜一身港式风格的打扮,戴着银圈耳环,长长及腰的羊毛卷长发,艳丽的红唇,十分的个性又张扬,“当初…我知道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只是可惜没能把你带去香港,跟我一起共事,我想跟你这样的聪明人处事,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云思娜还要比裴湛大五岁。 “我没想到,你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裴湛…我很为你感到欣慰, “这也多亏,云总当年不嫌弃我没有学历的身份,愿意让我在你手底下做事,不然裴某也没有今日的位置。” “多谢。”裴湛颔首点头,这一句是发自内心的谢意,无关其他。 “妈咪…”突然一个孩子的声音,从不远处跑来抱住了云思娜的大腿,“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妈咪…这是你给我找的新爹地吗?”小孩梳着三七分头,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领口戴着蝴蝶结领带。 云思娜笑着抱歉说,“不是,他是妈咪的朋友,也是妈咪的领导。” “忘记告诉你了,我离婚了。” “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家里没人,就只好带着他一起过来了。” “叔叔,抱抱~”这个孩子还是个自来熟,转眼就要裴湛抱。 “小杰,不能没有礼貌。” 裴湛:“无妨。” 左向楠接过裴湛搭在手臂上的外套,说着俯身就抱起了孩子,一行人走向电梯,准备离开。 “叔叔,你好有型。”小孩儿说着一口正宗的香港粤语话,“我觉得你好适合,当我爹地,考虑一下嘛?” 殊不知,这一幕正好被在他们身后的姜婳,全都落在了眼里,看着裴湛怀里抱着的孩子,包括他身边的女人,像极了一家三口幸福的画面… 第360章 解气了? “对了,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这么多年没见,就当是老朋友叙叙旧。” 裴湛未开口,就听见跟在身后的左向楠,神色慌张的喊了声,“大小姐。” 三道目光同时看向了身后,像是刚参加完宴会出来,穿着一身高定玫瑰金色的长裙礼服,长发盘起,耳边留了两缕微卷的碎发,气质高贵,看人时的目光透着没有温度的冷意。 在她跟裴湛之间,最敏感的就是有关于孩子的话题,他他们失去了三个孩子,姜婳都从来没有见他在意过,可是现在他还可以抱着其他的孩子,跟其他的女人谈笑风生。 孩子…前世姜婳死前的那刻,接到的就是他跟宋清然所生,那个孩子的声音,今日又同时看到裴湛抱着其他的孩子,这一幕,就像是一根根针扎一样,刺在了她的心脏上。 现在裴湛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放下了手中的孩子… 今天都是特殊的场合,沉夜白带了随行保镖,他们也并不走多人通道的电梯,而是被护送走的私密通道。 沉夜白见到这幕,自然而然的抓起了姜婳的手,搭在自己的臂弯上,轻声对她开口:“走吧。” 云思娜察觉到身旁男人,目光久久的落在她身上,便问了声,“认识?” 姜婳跟着沉夜白离开,裴湛收回目光,单手抄兜,一副毫不在意的口吻 ,解释了他们的关系,“我太太。” 裴湛这段话,轻飘飘的落进了姜婳的耳里。 一旁的云思娜立马用一副错愕又震惊的目光看向裴湛:“不追吗?一个女人跟另外一个男人离开,接下去…你知道的,会发生什么。” 裴湛只是抿唇,并未再有过多的解释,走到电梯前,裴湛按下了下楼的按钮,等到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墙壁嵌着黑色瓷砖透着反光,深邃的眸光,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随着他一起离开。 云思娜牵着孩子,走进电梯,就在电梯快要合上的那刹那,她的手挡住电梯,“女人的心都是很脆弱的,想必刚刚是误会了,回去说开,哄哄她。” 最后又不忘提醒了一句,“我离婚的原因,大多数都是因为他不开口的解释,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商业场的事跟家庭是两码事,别把你的那些手段,用在你爱人身上。” “这是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裴湛颔首点头,应下。 等到电梯合上,左向楠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裴总…”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后半句话,还没有等到他说出口。 “不用跟过来。”就见到裴湛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丢进了嘴里。 左向楠:“?” 不是,姜婳都跟沉夜白走了,真的不追吗? 要是放在先前,这不得早就打起来了。 阳台的风,吹来寒冷刺骨,但是这些对裴湛来说不过就是习以为常的事,再冷都不如十八年前的天。 她跟沉夜白离开,还是她的心中信任沉夜白,都是姜婳的选择,他就算再干预,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在发生无数次,即便他在她心中信任的分量,只是微乎其微,也是他该受着的事。 他说过,在他跟沉夜白之间,姜婳迟早有一天要做出选择… 曾经的伤害无法挽回,就如十八年前的季凉川代替他的存在,占据了在她身边的位置,他就算要了季凉川的命来偿还,也无法回到过去。 过去的种种的就像是个泥潭,踏出一步,就能够走出来,若是不想踏出,只会留在泥潭里越陷越深,更只会困在死局里越陷越深。 裴湛不会停留过去的人,一如在他决定放弃周家的那一刻,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只会为了未来。 过去…不否认,也无法磨灭的发生过存在,他跟姜婳一天不从过去走出来,不管是沉夜白,还是其他人,互相彼此做的再多,也会因为同时的事情,再次发生这样的局面。 姜婳说的没有错,他们之间也只存在姜氏,没有姜氏…或许真的什么都不剩,但是姜婳也忽略了一点,一直以为他想要的只是姜氏,可裴湛根本不在乎姜氏的存亡,更不在乎整个姜家。 他真想对姜家动手,在海市他有无数次机会。 裴湛点了点手中的烟灰,丢下燃尽的烟头,短短两分钟时间,左向楠刚签完单,见到离开下电梯的人,他立马跟上等到了地下停车场,裴湛已经坐上了驾驶位,关上车门,油门踩下,车迅速离开了… “裴总…” 只剩下左向楠一个人凌乱。 他还没有上车。 “外爷已经准备接手一起管理协会的事,你不开心?” 这段时间来,姜婳脸上的笑容逐渐减少,她的心里似乎始终都放不下,沉夜白伸手去试探的握住了姜婳的手背,轻轻放在掌心里,“工作室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可以尽管告诉我。” 姜婳迅速抽出了自己的手,没有任何顾虑,只是单纯下意识的去抵触了他的触碰,“工作室的事情,我…”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只感觉到一阵急刹车,姜婳的身体用力的往前倾了一下,沉夜白搂住了姜婳的肩膀,去稳住她的身体。 “怎么回事!” 谢怀赶忙解释说:“是前面突然冲出来一辆车。” 姜婳视线看去,那辆车并不是陌生是裴湛,他突然横着车,拦住了这辆红旗车前。 车上的男人走了下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数字放在耳边,姜婳包里的手机响起,见到他的来电,她试探着按下了接听键,放在耳边,“裴太太真不打算回了?” 隔着一段距离,透着挡风玻璃,姜婳抬眸看着夜色路灯下,站在车头前的裴湛那双深黑的眼眸,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撺握起了拳头,“你又想拿姜氏来威胁我是吗?” “除了这些你还会什么!” 一句话说出来,两人瞬间仿佛又被拉开了一段很远的距离。 电话里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忘不掉过去,就会很难走接下去的路,姜大小姐既然这么想跟我算清楚,也做好了选择,无论怎样姜大小姐开心就好。”电话那边的人,似乎不想再纠缠下去,看着裴湛挂断电话之后,他上了车,踩下油门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开。 突如其来的闹剧,沉夜白并未放在眼里,他关心姜婳的情况,“还好吗?” 方才电话里的声音,他也并不是没有听见。 “没事,回去吧,不用管他。”可是姜婳却感觉到心脏狠狠揪了起来,只感觉到一阵窒息的痛苦。 “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去医院?” 姜婳强忍着这抹疼痛:“不用了,我没事。” 沉夜白声音温润轻轻的开口:“婳婳,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也许并不合适!” 车停在路边,可是谁知道原本驾车离开的人,突然折返一个急刹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姜婳还未反应过来,突然裴湛用肘击敲开了车窗玻璃,敲出了一个口子,伸着手拨开了车里的内锁,将里面的姜婳抢了过来。 “放开她!” 裴湛此刻的眼神,就如一头没有人性难驯的狼,阴鸷冰冷,“沉市长,应该也不想今晚的事出现在新闻头条上对吧。” “强占人妻,作风不正?” 沉夜白眉头凝起,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退缩。 裴湛抓着姜婳的手臂,从他手中拖出,随即将人强制扛走。 姜婳上了裴湛的车,一路踩下油门,回到了金沙浅湾。 裴湛抱着她走进大厅时,没有任何反抗的姜婳,直到裴湛将她放下,姜婳仍旧还是一句话未说,转身就要离开,似是就是想要告诉他,他再怎么做,就算把她给抢回来,也都是徒劳。 裴湛:“想离婚?” 姜婳敛着眸光微微颤了颤。 “你上赶着给别人当爹,我总不能阻止你,不如各自安好,股份的事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总不能破坏你们一家三口。” “裴太太也会吃醋? ”裴湛转身,看着背影都竖起尖刺的姜婳,他开口解释,“以前我在海市,是她破格让我进的姜氏,没有她的提携,我走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今天各大分区代理,来总部开会,只是顺便宴请聚了个餐。”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一只朝裴湛飞过来的高跟鞋,他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了一下,正好砸在他的胸口,对上姜婳那双哀怨,充满恨意的眼神,裴湛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只银色高跟鞋,雪白的脚踝裸露在外,流光锦做成的礼服,垂落在她脚边,轻轻摆动。 裴湛走上前,又生生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被打的不轻,脸上也印出了一道五指印。 裴湛:“解气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拿捏我,特别有成就感?明知道,我以后不会怀孕,还要抱起那个孩子,是不是就是为了故意刺激我?裴湛!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下贱的人。” “你就是个混蛋!” 姜婳将他骂了一通,骂着骂着,眼睛湿润了起来,红着眼睛看着他。 裴湛挨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单膝曲下,握住她白皙的脚,拍去脚底的灰尘,帮她穿好的鞋子,裴湛在她面前从来都不会提及孩子的事情,这是她的痛,“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没必要,将姜氏拱手相让。” “我们…只要不离婚,工具人也罢。”裴湛仰头看着她,“我会永远帮你掌管好姜氏,哪怕你不在。” “我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 “欠你的,我都会…一样一样的还给你。” 她可以忘掉季凉川,他也不会再管周家。 错就是错了,哪怕是这一辈子赎罪,也认了。 这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婚姻,总要一方妥协。 裴湛想要站起来时,姜婳抬脚踩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眼角的微红还没有退散下去,“你就是故意诚心想要刺激我,见到我这样,你心里是不是就舒服了?” 裴湛知道她心软,更何况,他也清楚姜婳心里更没有沉夜白的位置,要不然她不会红了眼,还能够为他掉眼泪。 裴湛抓着她的脚,从肩膀上拿下,接着又将她抱了起来上楼:“想要孩子,等你毕业之后,我们可以再想办法,现在对你来说太操之过急。况且…你也没有这个精力照顾孩子。” “会让你分神。” 裴湛抱着她走进了书房,将几乎没有重量的女人,放在腿上,就见她面前的是一份画稿文本,“翻开看看。” 姜婳翻开一页,就见是一份画好的布置设计图,“这是这段时间,我画好的工作室设计图,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工作室地址没有比落在姜氏大厦更合适,一层九百多平,我会另外划开一部分楼层,做为你的工作室。” “等到你手里人员技术成熟,能够独当一面,姜氏会直接招聘,资金薪水,按你说的来决定。” 没有什么比把她放在身边更为合适。 “设备都已经准备齐全,装修大概也就这两天的事,现在还有些时间,需要动的地方不满意,还可以协商再改改。” “这都是你画的?” “不然?” 裴湛要坐上这个位置,除了管理能力,其他的方面也从来不比其他人差,具有学习天赋的人并不多,裴湛算是一个,但是像他这样又有天赋,有努力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看,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你是早就知道,我不会留在那边,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这些?” “嗯。”他回答的十分笃定。 她跟沉夜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姜婳若是真对他有心思,别说季凉川,更没有裴湛什么事。 沉夜白若是真的对姜婳,是纯粹的想与她联姻,也不会当初在沉家决定跟姜家解除婚约的时候,没有阻拦过。 更不会有许湘君的存在。 她心里想什么,想做什么,裴湛也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我还知道,你对沉夜白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一开始没有,现在仍是…” 第361章 她睡了… “又被你知道了?” 姜婳并不喜欢,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但是 偏偏每次这个乡巴佬都能够猜中她心中的想法。 “起码我知道,沉夜白经不住你这么动手。” 除了裴湛确实 没有谁能够忍受他这样脾气。 办公桌前的那台电脑上清晰照着,那落在裴湛脸上的五指印,到现在还没有消散下去。 感觉到手腕上的冰冷,姜婳低头看着,裴湛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银饰的紫色钻石手链,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银链做为主体,几颗细钻,做为配饰,简约又不俗,戴在她手上很合适,这条手链是著名英国时尚界设计师凯特丝设计师亲手设计的作品。 姜婳看着有些眼熟,“这不是拍卖会场上拍卖品?你不是在应酬,什么时候拍下的。” “你不说没钱了吗?” “又撒谎。” “冲突吗?裴太太的行踪我不是向来了如指掌?”裴湛扣住她纤细的腰调整了个姿势,另只手移动了鼠标,点亮了黑屏 的电脑,等到他点开,姜婳有些看不明白的股票页面,她细数了上面的余额,裴湛告诉她说,“先前确实差不多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利用手里最后的几十万,买了几只股票赚了点钱。姜氏雇佣合同的条约上,只是不允许我不在外另开公司,没说我不准我用这样的手段赚钱。” 所以现在裴湛用着手里的股票,又赚钱了三个多亿?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仅仅只有创业。” “股市可以操控,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一件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从中赚取差价。” 每次裴湛总说他的钱都给了她,但是实际不然,她一天花出去的 钱,都没有他进账入得多。 “那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跌,什么时候涨?” “我买的几股股票 ,都跟姜氏旗下的公司有过相对应的合作,从侧面分析对方这 近年的财务情况,其实并不难推算出来。” 姜婳 摸着手腕上的手链,拍卖下的价格都是三千万,裴湛见她不信,就又点开了一处的交易记录,“刚提的三千万,正好能够拍下。” 账户上三个多亿的余额,勉强能够养她一阵子,一套最贵顶级 的护肤品,也要上百万,更别说…每季最新款的包包,还有漂亮的裙子 ,出席宴会的高定礼服,这些对姜婳来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吃饭花费已经算是最少的了。 一天花个三五百万都是常事,姜婳对这些金钱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看上了什么,放在其他人身上,下手都要犹豫一会,在姜婳身上…只要她喜欢,就算高出商场十倍的价格,她都想买下来。 没有什么比 ,养她更费钱。 裴湛身上的酒气还没有散去,姜婳被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而对视,那道强烈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 ,她不适的撇开眼神,“现在…气过了吗?” “他碰过你手了?” 姜婳怒视瞪他“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 裴湛醉意朦胧,深色的眼底,彷佛也浮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富有磁性,“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慢慢俯身靠近,抵着姜婳的额头,他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每一次的呼吸都觉得沉重。 酒精的味道,混合他西装身上的熏香,给姜婳也有种醉意朦胧,心神涟漪的感觉。 一语双关,带着两个意思明显的不信任,更像是在点,姜婳突然间话语一转,“是我忘了,我跟他碰了不仅仅是手。” 一下姜婳就感觉到了,腰间的那只手收紧了力气,紧接着姜婳的身子一悬空,裴湛双手有力托着她的臀,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裴湛:“从头到尾,把裴太太洗一遍。” 明明自己都喝多了,落下的每一脚步,都是十分的稳重,充满着安全感。 裴湛放好热水的浴缸里,急着沐浴露,掌心里揉出泡沫涂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云思娜是你以前在海市的领导,我怎么从来没有没听你提起过?” “我入职海市分公司销售部半年,她升职被派去了香港,我在海市顶替了她的位置。短短三年时间,她就成了香港分公司的负责人。” 这次的洗澡 ,确实是真的洗澡,什么都没有做,姜婳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服务,半个小时后,姜婳头发吹好上了床,裴湛才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条纹睡衣。 姜婳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裴湛掀开被子上床,自然而然的就将身边的女人捞了过来,姜婳眼睛睁了睁,裴湛俯身在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他伸手,正要摸到床头边的开关,想要关灯,然而 就在这时,两人放一起的手机,屏幕亮起消息的界面。 还有一条存留,没有回复的消息,恰好落在裴湛视线中。 沉夜白: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消息还是在四十多分前。 晚上将近十一点,沉夜白穿着一身浅色睡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身后的办公桌,响起消息提示音,清冷 的眸光转身看去,走到桌前,拿起手机,滑动屏幕,映入眼里是一条,溢出屏幕充满挑衅的消息。 她睡了。 短短三个字,就足以能够证明,先前的不愉快不过就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 回复完消息,裴湛放下了手机,关了房间里的灯,搂着怀里的娇妻睡去。 这将近快一年的时间,两人同床共枕,裴湛已经让她适应了在黑暗环境下睡下,长时间开灯休息,对她身体不好。 等到翌日清晨醒来,是 男人宿醉后头疼的后遗症,所以姜婳醒来时,身边的男人还没有离开,等她实在躺不住,姜婳就起了床,从洗手间洗漱出来,走到床头边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我未回复的消息,等到她滑动屏幕,见到了那条不是自己发送过去给沉夜白的消息。 姜婳只是点开瞄了一眼,神色淡然又放下了手机… 第362章 宋清然,你可真装! “清然呢?你对清然至于何地,你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开,现在她跟其他男人订了婚,你心里难道就没有后悔过吗?” “我看的出来,清然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 ,有什么误会你们二人之间就不能说清楚?非要闹到这样的地步?你要是一时间 被她所迷惑,趁现在你还有回头可能。” “看来…我说过的话,霍太太还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裴湛索性不再伪装,“陆远洲亲自接手的金融案,是我让卡格尔出面,才用了最快的时间,解决了这件事。也是我有意促成他们的婚事。” 对方是当地最大的财团之一 ,他们可以用几百种方式打赢这场官司 ,甚至对方早已买下了陆远洲的命。 “我说过,我对她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周絮…死了,他更不会只活在过去。 裴湛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要的是什么。 “宋清然的事,我早已同白家说清楚,我也不希望你参与其中明白?” “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霍家老宅可以重建,想不清楚…我会永远让它都是一片废墟。” “我…说到做到!” 当她知道重建好的霍家老宅,被一场大火烧毁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当年霍家的仇家,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自己的儿子所为,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为的还是不想,让霍家重新回到帝都。 无论如何,夏禾再怎么说,都没有办法改变他的决定,如同心死般,心力憔瘁的只能离开。 随身照顾她的钟婶,见到夏禾情绪 不对劲,赶忙的安慰着说,“太太,医生说您不能再生闷气了,对你身体不好。” 夏禾摸着自己的脸:“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钟嫂看去,夏禾发丝间确实有几根白发,大概是因为病了这么多年,卧床不起,才导致现在这般,“太太哪里话,是个人都会老的。” “其实大少爷说的也没有错,大少爷都已经这么大了,在外都已经成了家,太太 现在还要 去干预,大少爷的生活,好好的夫妻关系就这样被拆散的话,以大少爷的脾气,确实没什么事做不出来。” “也只会让母子之间 矛盾,更加的恶劣。” “当年的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再怎么样姜倾城都已经死了,死人哪里能够比得上活人,与其在这里让少爷不愉快,不如就接受了 姜家。太太也别忘了,往后您最大的依仗还会是少爷。先生他…外面还有不少私生子盯着霍家继承人的位置,如今…让少爷坐稳这个位置,才是最重要的,这样您以后才会有锦衣玉食的生活。” 想到他,夏禾只感觉到心脏一阵疼痛,她出身平凡,半生光阴全都给了他,以为他是爱她才会给她霍家主母的位置,与她结婚,没想到…霍霆山只是需要一个好拿捏,没有威胁的女主人。 管不到他,他才好随便的在外面留下私生子。 她扶着额头,惆怅着摇头,“我的丈夫,还有我的儿子,他们的心 …都不在我这个做妻子,做母亲的 身上。当初 嫁进霍家,我到底求的是什么!” 夏禾出生农村,只是在偶然之间,遭遇到了被仇家追杀的霍霆山,她救了他… 那次的雨夜,他昏迷不醒 ,似乎又像是中了药,两人 就稀里糊涂的在一间破茅草屋里发生了关系,等他清醒过来时,这个男人…就告诉她,他需要一个妻子,问她愿不愿跟他走。 他生的极好,夏禾心动,加上她无亲无故,当时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帝都首富霍家的掌权人,一夜之间,夏禾成为了他的女人 ,也成为了这个 家的女主人,她的一切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夏禾是个传统的人,她要的不过就是丈夫的人,跟家庭和睦,可是偏偏事与愿违。 无论谁的心都不在她身上。 “我管不了他,也抓不住他的心。可我却不能够再次,失去我唯一的依靠。” “回去吧。” 钟婶:“那宋小姐的事…” 夏禾:“让白家处理吧。” “姜婳的事,我先在观察观察,在 决定要不要 接受她。”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累了。” 钟婶点了点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夏禾暂时住在君临公馆,也是很久之前,霍家留下的房产,也是很多年没有人住过,前不久才清扫干净 ,一屋子十几个佣人用来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 “抱歉清然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你的事情妈妈都知道了,只是你知道的,两亿三千万不是个小数目,更何况…这件事不是因你而起,你没有必要帮她们承担下。” “钱的事,很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你若担心,我可以跟 姜家那边再商量商量,能不能酌情少赔付一些…” “毕竟我也是理解的,你们都是学生,做生意有赔有赚,只是你的这些朋友…我也劝你一句,少来往,待得时间长了,只会害了你。” 宋清然有些无地自容的垂下了头,“我知道的…” “对不起,白妈妈。” “是我打扰你了。” “赔偿款的事,我会再请求裴先生的,真的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 。” 白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是有时候也要看人,什么人都帮只会害了你。” “话 ,我就不多说了。” “今天留下吃中饭?” 宋清然赶忙摆了摆手说:“不用了白妈妈,我今天学校还有课 ,我先回去了。” “嗯也好,回去路上慢点,这里不好打车我让司机送你。” “谢谢,白妈妈。” 宋清然离开后,佣人着急的走了过来,“夫人,方才君临公馆那边来电话了,说是以后…不会在管宋小姐的事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夫人叹了声气,“我早就猜到了,大概是那位继承人发了话…” 不然没有人敢忤逆霍家的意思。 看来最后赢得,还是姜家。 薛如瑶见到出来的人,上前问:“清然,怎么样了?” “那位夫人同意借了吗? 宋清然摇了摇头,“抱歉,清然我已经尽力了,该帮的我都已经帮你们了,姜氏那边也已经撤诉你们不会有事,其他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叶晴瞪大了双眼,她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怎么会呢,她不是你干妈吗?只要你好好说说,她 多多少少会借给我们一点的。清然…我们全家都已经全都走投无路了,现在所有 的资产都被银行拿去拍卖,给姜氏还债了。”说着,叶晴红着眼睛,流下了悔恨的眼泪急迫求着她,“清然…我…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再去求求那位白夫人吧。” “就几百万,不多的,我…我们写欠条,等以后我们一定会把钱还上。” 宋清然的手被她抓着,垂着眼帘,蠕动着唇,声音很轻的说,“对不起 ,小鱼…白阿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而且两个亿不是个 小数目,再怎么样,我也不是她的 亲生女儿,她没有理由拿出这么多钱帮我。” “那位 夏夫人呢?” “我看她…身份也不一般,就算就没有几千万几百万,几十万也行,让我们在暂时过渡下难关。” 宋清然:“我…我已经联系不上夏阿姨了。” “ 更何况,为了这件事,我把该做的真的已经全都做完了。” “请你们不要再逼我了好嘛?阿瑶,小鱼…一开始我就说过,不要太贪心,做什么事一步一步 的来。因为这件事远洲哥哥已经差不多拿出所有的积蓄帮你们还债,现在的一切…真的已经够了 。” 薛如瑶:“你什么意思,你是打算不管我们了?” “清然你别忘了,我们先前创立珠宝修复工作室的时候,一起承诺过要共进退,现在 我们出事了,你就打算一走了之了是吗!” 薛如瑶嘲讽的冷笑说:“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现在落在这个境地都是 我们咎由自取,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我们在学校里已经是声名狼藉,你不想沾上我们也是对的。” “宋清然,你可真装!” “不帮就不帮,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稀罕你的破钱,拿着你的钱给我滚!”说着薛如瑶从口袋里拿出陆远洲借给她们那笔钱的银行卡,直接甩在了宋清然身上。 “小鱼,我们走。大不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宋清然蹲下身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银行卡。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身边,“宋小姐,夫人让我送你回学校。” 坐在后副驾驶,宋清然手中紧紧的拿着银行卡,垂下眸的瞬间,眼泪掉了出来,落在手背上,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里 哭泣的女孩,有些于心不忍的说,“方才的事情,我也都看见了,利用这件事看清身边的人,其实是好事 。我现在说的宋小姐可能不明白 ,以后将来就明白了。” “现在的友情,大多数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没有中间利益,这所谓的友谊很快的就会破碎。” “更别说,出现了这档子的事情,要怪就怪她们自己太过贪心,现在的大学生啊…真的是什么的都做得出来。欠姜氏集团两亿三千万,这要是她们几辈子都还不清。” “要不是宋小姐出面,他们早就去坐牢了。” “离她们不是坏事。”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 没有 解决的办法。” 宋清然抬起头来,“是真的吗?” 司机:“合同是姜氏集团拟定的,你们的赔偿款,其实可以跟 姜氏集团商量,让你们少赔付一些,但是具体要赔多少,说到底还不是姜氏总裁说了算。” “两个亿,对姜氏集团来说 ,并不算什么。” “他们开口可以是两个亿 ,也可以是两百万,两万,两百块…” 宋清然豁然开朗,心中的阴霾,像是拨开了一层乌云,见到了明媚的阳光,“谢谢你,马叔叔,我明白了。” 马忠也是之前负责宋清然上下学的司机,只是看着这个小姑娘单纯善良,遇到这种朋友,也愿意去帮,现在能够真心对待真心的朋友已经不多了,只是那两个人啊,一点都不知足。 “不过,宋小姐这件事,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宋清然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她笑着点了头,“嗯,我知道的。” “真的非常感谢,您能跟我说这些话。”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宋清然回了趟家,不久前,她已经从学校里搬了出来,这房子公寓是陆远洲租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他们也暂时住在这里,宋清然之所以答应与他同住,也算是一笔交易,只要答应他的条件,陆远洲就答应借一部分钱给阿瑶她们暂渡难关。 回到公寓,她打算把钱还给他,回到楼层公寓门口,见到没有紧闭的门,心想着,难道是远洲哥哥,今天休息吗? 她好奇的打开门,走进客厅,然而却突然听见了,从卧室里传来的声音,“…不拒绝我的主动,是为了报复,宋清然被姜氏总裁包养的三年?” “要是被你爱的小姑娘知道 ,那天晚上我们意乱情迷,你要了我四次,你说她…会不会伤心欲绝,跟你分手?” 宋清然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整个人突然呆愣在原地,心脏处,好像被一只手将她的整颗心脏血淋淋的给撕开了,瞬间的窒息,让她好像根本没有办法喘过气来。 “你要是敢对她说出半个字,我要你的命!” “比起明目张胆,我还是喜欢,这样偷情刺激的感觉,我…这样,你喜欢吗?”女人娇媚的声音,落在耳畔。 宋清然浑身冰冷,麻木着整颗心,转身离开… 宋清然没有办法再听接下去的关于他们的对话,怎…怎么会这样…他们竟然早已经在一起了… 那她…又算什么! 此刻的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下起了一阵大雨,宋清然不知寒冷,走在雨中,试图用冰冷的雨水,让自己浑身麻痹。 脸上滚烫与冰冷融合,脸上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 在这一天,她好像似乎失去了所有。 白妈妈对她渐渐对她的疏离,冷眼相待,好像无形之中想要将她推远,收回了曾经给她的一切。 裴先生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她以为的爱,却没想到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他曾经给她的那些爱,说要跟她在一起的那些话,彷佛也都成了一场泡沫,是她…亲手给推到了姜婳的身边。 还有远洲哥哥… 她以为…哪怕全世界的 人都背叛她,他也不会的。 现在…宋清然感觉到自己身边曾拥有的一切,好像全都没了… 从房间里传出来的那些话,哪怕没有亲眼看见他们做的那些事,她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不该描述的画面。 为什么偏要在她,想要好好爱他的时候,选择了背叛她! 宋清然想要挥去脑海中那些声音,她崩溃捂着耳朵,想要屏蔽掉这些声音,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捂着,都无济于事,她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崩溃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第363章 “我们…分开吧。” 周母刚从外买菜回来,看见门口浑身淋着湿透的女儿回来,担心立马走上前,“清然?你不是在学校吗,怎么回来了。” “天呐,你身上怎么都湿了,赶紧跟妈妈进去换身衣服。” 周母拿出钥匙赶紧打开门,拉着她走进房间,见到宋清然神色不对,显然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你 …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跟远洲吵架了?” 宋清然突然抱住周母放肆大哭了起来… 柳娇丽捡起地上的衣服离开,陆远洲 从浴室里出来时,不知道为何,心跳莫名的慌张,似乎有什么事情,让他有些心里躁动不安,穿着浴袍,走出卧室看见了未关的大门,陆远洲的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没锁门?” 柳娇丽看着自己的黑色丝袜,早已经被撕破了不成模样,根本不能穿,本来想要放进包包里带回去,突然又让她想到,勾起唇笑起,偷偷的丢掉了床底。 做完这些坏事,柳娇丽才回答外面男人的话,“还不是你心急,一进门就想要我,害的 我都来不及关门。” “这就怕了?放心…你的小姑娘这个点 还在学校,根本没回来。” 穿上高跟鞋之后,柳娇丽才走出房间,离开前勾住了陆远洲的脖子,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想我了,记得随时给我发消息。” 陆远洲不耐烦的撤掉那只手,心中慌乱的落空越来越大,没有在理她 ,转身 就回到了房间,拿起手机给顶置的联系人发去 了消息。 陆远洲:今晚想吃什么? 消息发出去,没有 及时等来对方的回复,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四点,还有半个小时 就是 她下课放学的时间,陆远洲赶忙换了身衣服,开着车去了帝都大学。 开车过去也就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在放学前,陆远洲就到了帝都大学门口等着她下课。 索性就在车里,等了会。 陆远洲再次给她发了消息过去:我在校门口等你放学。 今晚 我们出去吃。 宋清然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听到不断震动响起的声音,就像是恶魔低语的恶语,一次又一次的响起。 就算她拼命捂着耳朵,还是掩盖不了,那些声音。 不要响了,不要再响了。 这声音快要 把他给折磨疯了。 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阿然,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我…永远爱你… …都是假的! 周母煮了姜汤,让她暖暖身子,生怕她病了。 推开房间走进来见到床上缩着身体的女孩,周母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碗,走上前在女孩儿床边坐下,“清然,你告诉妈妈。是不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 “远洲呢?” “他知不知道,你回来了。” 宋清然抬眸起来看着 周母时,眼泪再也忍不住的 落了下来,浑身颤抖的厉害,想要说话,可是她却说不出一句话,周母从未见到过她这副模样,一下间,就让她慌了神。 “清然…你别吓妈妈,到底怎么了?” … 陆远洲在学校门口,等了半小时一直盯着校园门外,并没有看见她从学校里走出来,消息未回,电话也并没有接, 终于按耐不住的陆远洲下了车,去了宋清然今日所在的教师,等他去教室时,发现里面的学校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更是 没有看见她。 陆远洲走进教室,问了还没有离开的人 ,“…这位同学我问下,有没有看见宋清然?” 对方,“宋清然?没有啊,今天老师点名的时候,她一直没在。” “好,谢谢。”陆远洲心中的慌乱顿时间被无限放大,她从来没有像 现在 这样,会让他这么担心过。 外面的天气一片阴沉,沉闷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远洲回到车里,手中拨打的电话,没有停过,不知道多少次之后,那边的 电话 ,却关机了。 她没有公寓,最大的可能就是回了家,他开着车,去了周母所住的地方,周母从原来的地方搬了出来,现在所住的地方是陆远洲给周母买的房产,房子是上的名字写的也是宋清然跟周母的名字。 他敲门,很快被门打开,见到的是周母那张愁眉苦脸的脸色。 “妈,清然呢?” “她在不在你这里。” 周母皱着眉头说:“她在房间里,我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陆远洲走进了房间,见到坐在床上的女孩,悬着的心立马松懈了下来,“你 …哭过了?是不是因为赔偿款的事?”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别担心 。” 陆远洲坐在女孩的床边,想要伸手去擦拭 她脸上的泪水,可是她眼里透出来空洞的目光,让他的心狠狠 揪了起来。 宋清然并没有抗拒他的触碰,眼底没有温度的看着他,“我回去过了…”如落叶般轻语的声音,却给了陆远洲几乎致命的一击。 他的手僵硬了一下,紧接着眼底刻出了慌乱。 “我也都听到了,你跟那个 女人说的话,你们上过床了。” “不…不是这样的,清然…你听我解释,我跟不爱她。” “我想在一起的人只有你。”一路上,陆远洲想了无数次的可能,为什么不接她电话,可是…他从未想到过这一点。 宋清然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她的心,在听到他们对话的那一刻,早已经死了。 “清然,我是真的爱你。”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心里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可是她眼底的失望,已经让陆远洲再也看不到了半点光亮,“对不起…远洲哥哥,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我跟裴先生的事,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可是要是没有裴先生,我跟妈妈根本没有办法撑下去。在我心里,除了你跟妈妈之外,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可是现在…你跟她,在我们另外的那个家里,发生了关系。” “我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宋清然心痛的无法再说下去。 “不会了,清然…”陆远洲慌乱的握着她的手,生怕 失去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我知道…是我最不起你,我发誓,不会有再有下一次。” “我保证。” 宋清然带着哭颤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想要从他的手中抽离, 她摇着头,“没有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以后了。” “我们…分开吧。” “这房子是你买的,我跟妈妈…会尽快从这里离开。” “不…我不允许,清然。”陆远洲用力的抱住了她,“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开,我 错了清然,我真的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发誓,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宋清然突然放声的哭了出来,“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现在的你,早已经跟别的女人发生过了关系,你要我怎么接受你。” “就算我接受了你,可是…你让我的心怎么能够承受的住 ,这件事实…” “要是没有裴先生,妈妈就找不到肾源,我也不会有能力考得上帝都大学,即便那三四年的时间里,我们都在 一起,可是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但你…给我的伤害,背叛…” “却都是真的。” “你根本就不是我原来认识的远洲哥哥。” “我们…不会再有可能了。” “我们好聚好散。” “你回去吧。” “不 …我不允许。”陆远洲似乎想用尽全力想要将这个女孩融进身体里,他害怕的不敢放开,要是这次放开了,他怕在没有机会跟她在一起。 “放开我吧,你跟她的事,我不会告诉妈妈,也不会透露出去,我会说是我的原因。”宋清然没有挣扎,只是泪如雨下,承受着所有事情发生的事实。 “我没有办法做到,对你们的事视而不见。” “远洲哥哥…对不起。” “我不,我不会放手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你放手,清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陆远洲拼尽全力的想要挽留。 然而就在这时,在外面听到一切的周母,从外面开门,面如冷色的走了进来,手中的扫把用力打在了陆远洲的后背,“…你这个混账,给我放开清然。”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跟清然订了婚,还跟别的女人上床,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清然。” “滚…你给我滚出去!” 宋清然心如死灰,用力将他推了开,“你走吧,现在我不想看见你。” “你不走是吗 !” “好,我跟妈妈走。这房子是你的,我们不会要 。” 宋清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陆远洲心脏传来的钝痛 ,让他无法呼吸,“清然…” 宋清然:“你走吧,算我求你了,好嘛 。” “别让我厌恶你。” “对不起…”陆远洲知道,现在的他不管再怎么祈求她的原谅全都无济于事,与其在这里让她伤心难过,陆远洲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不过一小时,柳娇丽就收到了律所发来的辞退信,看到消息,她根本没来得及哄女儿,立马就给陆远洲打去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怎么 ,把我吃干抹净之后,又想着把我推开?” “你知道的,我还要养孩子。没有了 收入来源,你养我?” 黑暗的房间里,陆远洲颓废的坐在宋清然住过的房间里,这里充满了她的 气息,在他的脚边全都倒着酒瓶,心如死灰般的声音开了口:“清然中午回来了,她…全都看见了。” 柳娇丽面色变了变,抱起了女儿回房间,声音又笑了说 ,“所以…你现在想要一脚把我踹开。” 陆远洲:“我不能失去她,我对你…也只是玩玩而已。” “从今往后,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清然面前,要不然…我会让你在整个律政界待不下去。” “我说到做到。” 柳娇丽笑容渐渐凝固,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不过几分钟后,她的银行账户上,又多了一笔辞退的补偿金额。 … 几天后,裴湛亲自设计的工作室已经装修好,让姜婳没想到的是,这工作室的竟然会是跟总裁办同一个楼层,然而…文秘办的人,全都搬到了楼下。 姜婳单独出来的办公室也就在隔壁,第一次觉得,裴湛这个人是真的有神经病。 她有些气笑了。 以前她粘着他的时候,他不屑一顾。 现在反了过来 ,现在的姜婳感觉能够体会到, 被人无时无刻的缠着,是什么感觉。 裴湛:“还满意?” 姜婳:“你滚啊!” 姜婳转身掉头,就按了下楼的电梯按钮,其实要不了这么大,目前工作室姜婳确认好的人员,加上自己也就两个人 ,另外个人就是小竹,其实也要不了多少人,姜婳成立这个工作室,本来就不是以赚钱为目的,是为了真正需要修复珠宝的人。 更不是什么单子都接,她接的都是那些损坏的珠宝,有特殊意义。 两人走进电梯,裴湛就把她堵在了角落 ,手撑在电梯上,歪着头,站姿慵懒,“裴太太打算什么时候上岗?” “看我心情 。” 裴湛,“我给你 开工资。” “每天上够两个小时,按一周全勤,算你十万?外加双休,包括姜氏员工所有的福利,裴太太都可以享受,还有年底优秀员工评选。” 这个男人的心思 ,简直不要太明显。 但是还是很成功的逗姜婳笑了起来,一个月下来,就是几十万,“你拿我的钱,给我开工资?” “错了,是做为裴先生,单独给裴太太另算的工资。” “考虑下?” 姜婳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一副傲然的姿态,字字顿道:“你的钱,都是我的。” “霸王条款里,已经没有属于你的了。” “以后想清楚在说话。” 裴湛:“嗯,是我说错了。” “下次注意。” “亲一下?”他俯低了姿态,姜婳不用踮起脚尖,正好碰到了他薄凉的唇,蜻蜓点水般亲了下。 第364章 没想到你也不过就是别人玩腻,不要的货色… 等他再次要深入时,姜婳就将他推了开,“一下就行了,我口红都被你弄花了。” “法务部拟定的工作室合同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修改好,一会发你手机上,你自己看看,有没有需要增加的条款。” “嗯,可以。” 裴湛:“心里有其他人选了吗?两个人也许不够。” “有了。”姜婳手机震动,正回复郭教授的消息,目光专注在消息上,接着又告诉了他说,“方良。他是最后珠宝修复专业的研究生,因为论文的事情一直没能顺利毕业。我也从郭教授那边知道,薛如瑶先前代替宋清然管理了工作室,也招纳过方良,但是他没有同意。” “我想着亲自跟他去谈谈。” 裴湛心中拉起了一条警戒线,“你看好他?” 姜婳还没有感觉到男人语气中的变化,她说,“之前去过他那里找过材料,我听他的口吻说,他高中就会珠宝的修复。看起来也像是有点本事,” “不过,不重要。” 就凭他,拒绝薛如瑶这点,就该是姜婳的第一人选。 “我陪你过去?” “万一谈不拢,我旁边也好替裴太太威逼利诱一下,你觉得呢如何?” 这话说的,姜婳笑了声,语气提高‘嗯’了声,这一声意味深长,“是你擅长的手段,不过这点小事,让裴总出马还是大材小用了。” 他要是出现在帝大,随随便便就能够引起骚乱,她还不想那么引人注意。 今天是小竹的生日,爸爸说让她带着裴湛, 一起去外爷家去给小竹庆祝生日,外爷是个传统的人,没有大操大办,索性全家聚在吃个饭,一起给她庆祝生日,裴湛也提前下了班,将公司的事,交给了助理处理。 姜婳也打算等到今天给小竹过完生日之后,准备将重心放在工作室上,工作室的事情,她也拖得差不多快一年了。 按照前世的事情,也离她换第二颗心脏,没剩下多长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得过那个时间点,现在一切对她来说刚刚好,所有人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沉家摆脱了汪家的危机,没有跟慕家联姻。 汪家也败了。 宝儿也没有跟段清风在一起,摆脱了前世婚姻的不幸。 就连宋清然也跟陆远洲订了婚,裴湛对宋清然的感情发生了改变。 那…她自己呢? 这一次,她…会不会,好好的活下去。 现在的一切,哪怕不是那么的完美,但对姜婳来说,这样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也是最好的轨迹。 人都是贪婪的,得到了一切想要的之后,剩下的只会还想拥有更多。 她不想跟上一世那样,那么早的从世上离开,她…想好好活着,活得更久些 ,她舍不得离开… 到了姜家老宅之后,裴湛拿出了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包装很简陋,黑色的礼物盒,姜婳试探提了提还有些分量,“有些重,你准备了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姜竹穿着漂亮的裙子,站在门口迎接着他们,“姐姐,姐夫…我的生日礼物呢?”她摊手要着。 姜婳带的礼物是粉红色少女精致的包装,里面是一对耳饰,最新的限定款,姜婳送出手的东西,不说是最好的,但她的眼光挑选出来的礼物,一定是符合少女的心意。 见到这耳饰,姜竹被惊艳的说不出话来,“这一定很贵吧。” 姜婳:“还好,不是很贵。” 她还小,姜婳也不敢给她买太贵的,这一对耳饰也就两百多万,先前她挑选的那对跟珠宝配套要三千多万,也不是她舍不得,她这个年纪带那么贵的珠宝,容易找来一些是非,她现在就读的贵族私立学校,往后参加同学聚会,这对耳饰做为配饰出席,并不会太难堪。 “我看看姐夫的。” 姜婳也很好奇。 裴湛刚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就被爸爸喊了过去,“我过去看看。”说着手里的外套交给了一旁佣人, 姜婳:“嗯。” 姜竹打开裴湛的礼物盒,拆开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姜婳看了也忍不住笑了,眼神带着几分同情,里面是满满一整套练习册跟试卷。 “我现在有点恨你老公了。” 姜婳本来也不是学习的料,看到这些卷子她也头大,“…我觉得他的意思是,你现在年纪还小,重心应该要在学习上,等你考上帝都大学,我让他再重新给你补一份。” “那说好了。” “嗯,我保证。” 等到佣人端出来最后一个鸡汤,爸爸跟外爷也结束了对弈。 今天菜摆满了整个八人位置的圆桌,裴湛坐了在姜婳身边,正要准备开席,外面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上下来的人是谢怀,手中提着礼物,“这是市长交给姜竹小姐的生日礼物。” 姜槐前去接过,“他今日没过来?” 谢怀:“市长事务缠身,等下次有空一定亲自宴请。” 姜槐:“谢秘书,进来喝杯茶再走也来得及。” 谢怀婉拒,“不了,我还要赶回去。” “姐姐,刚刚那个人谁啊?”姜竹凑到姜婳身边问了声。 姜婳才想起来,姜竹跟沉夜白并不太熟,这次之所以送礼过来,大部分也是因为两家交好的缘故,于情于理,也确实应该。 “我的…一个朋友,下次,介绍给你认识。” 沉夜白送的算不上太贵重,也是一些成套学习用品,正好跟裴湛送的那些卷子配上了,看见这些姜竹心里也是有些小郁闷,只能开心一点点。 饭桌上裴湛跟爷爷爸爸他们时不时聊着一些关于经济跟政治方面的事,姜婳并不感兴趣,倒是姜竹凑过去跟姜婳偷偷说着话,“姐姐,你知道爷爷给我送的是什么吗?” 姜婳:“是什么?” 姜竹:“是爷爷亲手做的匣子用来给我装学习用品的,你都不知道,我每天背着上下课都沉的慌,现在我都怀疑他们三人是串通好的。” “最过分的还是姐夫。每个科目的老师,都说布置的作业不多,一个科目也就两张试卷,所有科目加一起都要十几张了。” “姐姐,你以前学习成绩好吗?” “现在换学校之后,越来越难了,好多我都不会。” 成绩? 姜婳:“…” 她…当初只顾着吃喝玩乐,心思都不在学习上,因为她身体的缘故,基本不在学校,请的都是各个领域杰出的教授,但是在好数学家,也不妨碍姜婳数学考试从来没有及格过,帝都大学还是她最低分进去的,爸爸也不指望她出人头地,只要人活着没事就行。 姜婳也只是含糊其辞的带过,最后吃了长寿面,外爷亲自煮的,她吃了两碗,还特意给她煎了荷包蛋,姜竹鸡蛋过敏,就她一个人吃了。 吃得太饱,姜婳去了庭院里走走消消食,姜家老宅的长廊通向一处书阁,长廊下养着锦鲤,最近天气冷,鱼在水里状态像是静止,没怎么游动… 走了没几步,就觉得累了,就坐在赏景廊台边看着不远处的景色,这里的植物外爷每天都会精心打理,她刚坐下没多久,不远处走来的男人就在她旁边梨花木椅坐下,佣人怕姜婳冻着就搬来了茶炉,炉上煮着热茶,一股清甜的茶香,飘入鼻间,却有股岁月静好的感觉。 “在想什么?” 身旁的男人突然问,那双深邃的眸光看向了她,裴湛很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心里,藏着心事,无关其他人,不然她不会是这副模样。 姜婳只是在想,这样的生活还能够维持多久。 但是姜婳并未没有告诉他,“没想什么。” “今天说要下雨。”她转移了话题。 话音刚落的瞬间,天空却缓缓飘下了一片雪花。 “有些事不到最后,谁都无法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天气预报,也不一定准。”裴湛搭着长腿,手撑着额头那道慵懒的眸光,一直放在她身上从未离开。 当年他回去找她的时候,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她带着季凉川离开。 从她离开的那天开始,他以为…他们不再相见。 没想到冥冥之中,他们还是再次相遇。 不仅相遇,还来了…这里。 当年在鹜川,她对年少时的裴湛,说过的话,他全都记得。 她说过最喜欢的是家里盛开的桃花,也是眼前这片的桃花林,最不喜欢是家里的书阁,她说外爷,总是会罚她抄字… “外爷家开的桃花最好看了,但是那些哥哥总是欺负我,不让我靠近。你打架这么厉害,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把我打跑他们,这样的话我想多久就能看多久了。” “你为什么总是跟他们动手啊?都不知道疼的吗?” “别人骂我,没有妈妈的时候,我都会上去揍他们,我一动手,打的我的手都可疼了。” 哪怕这中间隔了十八年才来了这里,但这一切…终究都还不算太晚。 他还知道这条长廊尽头,就是书阁。 小竹拿着作业找到了裴湛,姜婳看着雪景,身旁的裴湛像是一副为人父的模样,耐心教着她。 姜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样的形容,孩子…大概是他们之间最敏感的话题,每次想起都会让姜婳十分的触动,也许他们跟这些孩子都没有缘分。 她想留住的东西,从来都没有留住过。 孩子的事,姜婳早已经不再肖想了,先前就有大师给她算过,她这一辈子,她跟都无缘,当初以为只是个笑话,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却成真了。 未来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姜竹离开后。 姜婳出了声。 “裴湛…” 裴湛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嗯?” 姜婳看向他:“你想过我们的以后吗?” 裴湛放下茶杯时,眸光看向姜婳时,多了几分认真,“我所想的以后,是让裴太太后顾无忧。慢慢细水长流,待到终点,也不会让你比我先走。” … 姜婳临近毕业还有两个月发现在自己的毕业论文还没有着落,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毕业论文的事,加上工作室还有协会的事,两头转的让她有些忙得不可开交,回去时间也晚了,有时候裴湛来学校抓人,姜婳没办法才跟他回去,有时候他缠得太紧,还要找间教室躲着他。 珠宝修复确定了最新版本,也是最后一个版本,看着时间差不多也到了晚饭时间,姜婳准备去食堂随便解决,走去的路上,就听见了路过身旁的几个女生,激动笑着,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一个两个倒也不算什么,但要是没回路过的女生,都要是这样,姜婳就有些好奇了。 “真的好帅啊!” “是啊是啊!” “我可真的太羡慕她了。” 紧接着又是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姜婳不明所以。 然而在不远处,裴湛被校领导围拥在中间,男人的目光一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纤细的身影,以他为首的众人,也随着裴湛步伐改变的方向,朝着她走去。 “真是非常感谢,姜氏集团对帝都大学的支持,又为学校捐了研究室,我替各大帝都大学优秀学子对裴总表示感谢。”手中抱着的书籍,不小心掉落了一本。 姜婳还没来得及看清前面的人,手中抱着的书滑落下来,她弯腰捡起,另只手也伸了过去来,指尖相撞,姜婳皱着眉头缩回手,以为是哪个陌生人,等她直起身,看清是他时,方才嫌恶触碰她的眉头才慢慢松展开,有些意外,“你怎么来学校了?” 裴湛:“我不来学校抓裴太太,今天又准备几点回家?” 姜婳转身掉头就要走,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一下间姜婳手里的书,也都掉了下来,“裴湛!我的书!” 左向楠伸手拦住众人,才让其没有让旁人靠近,一开始还有人疑惑,等见到是姜婳时,众人也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没有上前打扰他们。 姜婳的身份,几位校领导都是知道的,关于在学校里的那些传闻校方也因为姜婳的意思,没有主动澄清,但也控制住了舆论没有扩大的发酵。 裴湛喊了声:“向楠。” 左向楠立马上前,拾起了那些掉落的书本。 “今天我让徐妈过来了一趟,做的饭菜都是你爱吃的。” “我还没结束呢,一会我还要去珠宝展会。” 裴湛根本没有给姜婳在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人横抱了起来,转身当着众校领导的面离开。 “你快放我下来。” “这三天你没有睡够八小时,裴太太就有了黑眼圈,再继续下去,就不美了。”裴湛主要还是担心她的身体,霍氏花了百亿专门针对姜婳心脏,研究出来的特效药,药再怎么有效,也经不住她这样连续的不顾休息。 “不会吧。我今早出门的时候,不是化妆给遮住了吗?”姜婳手指抚着眼帘下,神色慌张,“我都已经化了妆的,很明显吗?” 裴湛:“嗯。” 姜婳还在担心自己的美貌时,突然一处的角落传来狠厉的声音,“宋清然,别以为你早早退出工作室就没事了,我们欠的这些钱凭什么你没事,要我们来承担。” “当初也有你的一份,现在你想没事,我告诉你不可能。” “就是啊!一开始我真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能攀上姜氏的总裁,没想到你也不过就是别人玩腻,不要的货色…” “真把自己当总裁夫人了。” 第365章 你为什么要对宋清然这么好? 对方推了一下,宋清然跌倒在地上。 “我告诉你,你别在这里装了,我根本就没有用力。” “别…别说了。”其中一个人像是发现了什么,赶忙阻止了她,所有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全都呆在了原地,也就是那么一眼,全都四散害怕的跑开了。 宋清然也察觉到了什么,湿润而又委屈的目光,看去一边时只见到了那对熟悉的身影,她微微一怔,他怀里抱着的姜婳,她看向自己时的笑,深深的让她感觉到了无地自容的狼狈与难堪,现在的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晚上想吃什么?” 姜婳像是故意的一样,双手勾住了裴湛的脖子,“今天不出去吃了,你给我做。”她说的话,轻飘飘的落在了宋清然的耳里,对上姜婳投来嘲讽的目光的那刻,宋清然的心彷佛被针扎了一样,刺痛无比。 她从来都不在乎别人,可是…他却就这样无视的从她身边走过。 他…真的不管她了吗? 以前他对她那么好,自己却总是讨厌他,觉得他限制了自己的自由,还想拆散她跟远洲哥哥,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推远。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都朝着她曾经想要的事情发展。 他跟她的妻子离婚后,现在亲自被她推给了姜婳,明明她也跟远洲哥哥订婚了。 但…为什么,她的心为什么这么难受? 看见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宋清然缓过神来,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刺痛,她抬手只见掌心被地上的石子划破了,流出了血,她却麻木感知不到疼痛一样,看着血从掌心里滑落滴落在身上那件廉价的裙摆上。 她去了附近的药店,简单处理了下伤口之后,就回到了重新租的出租屋里。 他们从陆远洲买的那套房里搬了出来,搬到了旧小区里。 宋清然一走进屋子里,就见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的陆远洲,宋母见到回来的人,立马走了上前,“清然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尝尝远洲的手艺,他特意给你做的。” 她没有看厨房里的那个男人一眼,“妈妈,他跟我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别让他做这些事情。” 宋母神情欲言又止,看了看陆远洲又看了看宋清然,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要怎么说,蓦然半晌后,只是将她带去了房间,劝着:“你们就算取消了婚约,但再怎么样,远洲也曾经帮过我们家不少。” “就算你们以后不可能了,也可以像以前那样,把他当做哥哥和平相处。” 宋清然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淡淡的开口说:“我知道了。” 她不可否认,陆远洲曾经做过的一切,但也不可能用以前那样的心,去重新跟他在一起。 宋清然放下包后,就去了厨房想要倒杯水。 陆远洲正在做她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正好出锅,“…尝尝好不好吃,特意为你做的。”他穿着围裙,手中拿着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了她的嘴边。 宋清然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睛没有看着他,陆远洲却细心发现了她手上的伤,赶忙放下了手中筷子,他担心的握着她的手,皱着眉头关心着:“怎么弄去的?” “别碰我。”宋清然却像是嫌他脏了一样,快速了收回手。 “我只是担心你。” 宋清然激烈的语气,很快淡然了下来:“我不要紧,只是不小心擦去,”冷漠的落下一句话,“忙完,坐下一起吃吧。”说完,她转身就回到了饭桌前拿了碗筷坐下。 陆远洲看着她嫌恶的逃离,现在的触碰,就这么让她讨厌吗? 眼底难掩着失落,把菜盛出锅后送上餐桌,摘下围裙,“妈,律所还有事我就不留下了。”他的称呼未变。 “这么快就要走?这…你做了这么多菜,我跟清然也吃不完,还是坐下一起吃吧。” “清然,你怎么也不留留人家。” 宋清然拿着筷子,小口小口吃着饭,“有人等他回去,我们没有必要强求他留下。” “你…以后不用在做这样的事了。” “银行卡我已经送去你办公室的抽屉里了,你…也别再过来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母:“清然,你说什么呢!” “远洲,只是一时糊涂,现在他已经知道错了。” “远洲,别理清然,快坐下吃完再走。” 宋清然低着头,无视头顶上那道强烈的目光,继续吃着饭。 陆远洲胸口划过一抹烦躁的情绪,“以后生活费不够,可以告诉我。我已经交了一年的房租,你跟妈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陆先生!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请你…麻烦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人的背叛之后,还能够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跟你在一起。” 陆远洲转身的后背,瞬间僵硬,身侧的拳手紧握了起来。 “检测报告单,我已经给你发过去了,我想你也看到了,我的身子还是完好的。既然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就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钱,我也会想办法打工还给你的。” 宋母见到他们两人这副模样,赶紧打了圆场,“好了清然,先吃饭吧,小洲你要忙就先回去吧。” “看来这次饭菜不合胃口,下次我再买些海鲜做给你跟妈尝尝。” “明天我再过来。” 陆远洲离开后,宋清然再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哭的无声… “远洲即便有错,不想跟他在一起,说出口就好了,他要过来妈妈也不能拦着,毕竟远洲也为我们家做了不少,妈妈不好赶他走。现在你要赶紧调整好心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知道吗?你现在还小,以后还有更好的选择。你只有自己好了,变得优秀了,你往后的另一半也才会更加的优秀。” “好孩子,别哭了。” 宋清然吸了吸鼻子,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对了,那位裴先生呢?说起来,你不说他离婚了吗?妈妈觉得他也挺好,就是年纪稍微有些大,年纪大倒也不是缺点,年纪大的男人知道疼人。而且要没有他,妈妈也不可能好起来。” “你跟他可以的话…” 想到他,宋清然的心脏感觉更加剧烈的狠狠揪了起来,“他跟姜学姐结婚了。” “什么?这么快!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你跟远洲订婚,他是为了故意气你才这么做的?” “早知道的话,妈妈就不该答应让你跟远洲订婚了。” … 金沙浅湾。 姜婳夹着裴湛刚端上来的那道菜,尝了尝,“嗯,手艺见长,还不错。” 裴湛摘下围裙,放在一旁,佣人见状立马拿起收进了厨房,“吃完洗了个澡,去好好睡一觉,学校那边我会跟说通一下,尽可能少给你些压力,就算没有毕业,也无妨。” 裴湛给她夹了菜,姜婳笑了声说,“我可不想家里有两个文盲,以后要是传出去,一个大学没毕业,另外一个只有初中水平。你不嫌丢人,我嫌。” 在她这个圈子里,学习成绩好不好确实无所谓,学历可以用金钱来装饰,在她身边大部分都是上的私立高中,大学也是去国外留学回来之后,带着海龟名牌大学研究生的身份,直接就进了自家公司继承家业,再等个三五年,找个门当户对的企业联姻,在姜婳所认识熟悉的圈子里,几乎都是这样。 “裴太太对我的认知看来还停留在很久以前,我拿到了欧洲商学院的双学位,。”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姜婳立马就不淡定了,这个乡巴佬竟然背着她偷偷的卷! 比起姜婳的不淡然,裴湛一边帮她剔着鱼刺,一边慢慢的告诉她说,“在我接管姜氏的时候,那段时间我频繁去国外出差就是去了德国。中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就是留在了那里。” “那边的教学管理模式跟国内不同,不用长时间留在德国。” 姜婳:“那你考试怎么办?” “我的考卷就是管理姜氏。”然而,裴湛最后提交的答卷,毋容置疑…是最完美的,在短时间内,是他让姜氏起死回生,又在短短三年里,让爸爸成为了帝都市的首富。 这个世界的规矩,从来都是有能力者打破,也可以为他,重新制定规则。 没有学习天赋的普通人,大多数也都只能顺从规则。 “尝尝鱼。” 他这样,就没意思了。 裴湛点了她一句说:“珠宝修复始于姜家,任何选题不管怎么开始,都是有你说了算。” “毕竟任何人对珠宝修复的了解,都不如你,所以…裴太太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你生来的起点,就已经绝大部分人的终点。别忘了珠宝修复一直都是从姜家开始,你就是终点,不需要追逐任何人。” 姜婳手背撑着下巴,眯着眼神看着他,“花言巧语,你还挺会说。” “我就是他们的终点。”说着姜婳发自内心的笑了声,要是前世的他也跟现在的他一样,他们也许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但是他们又因为什么,最后还是离了婚。 姜婳:“裴湛…” 裴湛:“嗯?” “我跟你说说,先前我做的那个梦吧,上次没有说清楚…” “梦里沉夜白跟慕时月结婚后,姜家跟沉家就再也没有过来往,我跟宝儿的关系,也并不像现在这样,能够成为最好的朋友。但是我们的关系,却一天比一天更加的恶劣,恶劣到…结婚很多年的时间里,我们见面的次数,一个月只有几次,你彻底管理了公司之后,也越来越对我好像没有感情了一样,每天你很晚回来,我们也都会因为争吵不欢而散。” “一度那时间,我得了抑郁症,需要吃药才能好。” “后来,每次争吵你只会更加躲着我,直到我发现了,你在外面偷偷养了宋清然, 你才跟我提出了离婚,还选择了让我净身出户…” “你觉得,梦里的你,爱…还是不爱我?” 裴湛似乎是真的在思考,“除非沉家被打压,否则…沉夜白不会走到联姻的地步。慕家的背后最强大的势力是汪家,你梦里的汪家在做什么?” “姜氏在我手里还是在汪家手里?” “你还是姜氏总裁,但是我记得汪家好像利用姜家做了什么,你替他们擦了不少屁股。” “你别扯远了,现在说的是,梦里的你为什么要在我知道宋清然的存在之后,你要选择跟我离婚。放在梦里,你根本不会,见今天宋清然被欺负的时候视而不见。” “假设我对裴太太没有任何感情的前提,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结束这段婚姻。” 他与宋清然的纠葛来自周家,先前对宋清然他不容置否,确实有过将她做为阿絮留在身边弥补偿还,他带着目的接近姜家,只是为了复仇,却没想到…他会先对姜婳产生感情,对姜氏下手,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 先前姜婳对他的撩拨,也只是纯粹带有目的的接近,所以裴湛没有把她感情跟对他猛烈的追求告白,放在眼里。 只是后来发现,先动了心,先有了恻隐之心的人是他。 哪怕没有看见那个水晶球之前… 当年鹜川的事,时隔过去十几年,他哪怕再想找到她,也只是从茫茫人海之中大海捞针,他有过执念,但…当他确定当年在鹜川的那个女孩的时候,裴湛再次产生了执念… 如果没有季凉川,他与姜婳之间,不会中间掺杂着周家,成为他不敢提及的存在,更不敢告诉她…他接近姜家的目的。 “如果拖了很久,才离婚,到最后又逼不得已,做出让你净身出户的决定,说明…其中有些事情连我都无法掌控,它的存在威胁到了你的安危,所以只能最后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让你离开。” “具体因为什么,除非…我能进到裴太太的梦境里,我才能够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让你这么在意。” 大概是因为裴湛的一些话,起到了安慰她的作用,姜婳好过了一些…起码,是因为其他的隐情,才跟她离婚,而不是纯粹的因为他爱上了宋清然。 “裴湛…”她喊着他的名字,语气也减弱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对宋清然这么好?” 这不是个问题,是她前世跟现在,两世的执念,也是她无法在他面前问起,因为…姜婳不想自己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卑微。 因为这样的问题,不该会是姜婳问出口的话。 她,姜婳…不该是这样。 姜婳,应该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她从来都不会软弱,更不会,露出这副怯懦,不值钱的样子。 第366章 我怕裴湛坑你,你小心点 “十八年前在鹜川,我曾被一户人家收养过,还有个妹妹,在那户人家我生活了七年。因为我的缘故…导致让她出了一场车祸,司机肇事逃逸,被送进医院,没有救回来了。” 当年下着大雨,周家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裴湛知道周絮的死还是因为警察赶到周家来通知,他们才知道。 等到他们市里的医院,发现…一切都太晚了,她死后,还捐献了器官。 当时裴湛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偏偏在这天发生车祸,又恰好遇到,两位需要器官捐献的患者,其中一个人就是姜婳,另外…的那人就是宋清然,又恰恰好帝都姜氏集团的千金,需要换一颗健康的心脏… 这场车祸,像是预谋好了一样,裴湛赶到医院,他只见到了一具被掏空器官,周絮的尸体…跟签好字的器官捐赠的同意书。 就连当年做器官移植手术的医生,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哪怕他动用霍家的势力,都没有找到他。 除了姜家,裴湛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强大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姜婳有些意外,“你竟然还有个妹妹,但是这跟宋清然有什么关系?你以前为什么,没跟我说过。” 当时姜家就调查过,裴湛所有 的背景资料,可是都没有写他被一户人家收养,还有一个妹妹的事情,前世的她也根本不知道。 裴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更何况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没必要再提起。” “当年她出车祸之后,没有救回来,也就在那天恰恰好还有一个患者需要匹配的器官,于是她的器官就捐给了…宋清然。”裴湛隐瞒了一部分,没有提及那颗心脏的事。 姜婳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什么,“后来呢?” 裴湛继续告诉她说,“后来我就离开了,一个人去了海市,等我回到鹜川时,收养我的那家人也离开了。” 姜婳:“所以…那年公司出事你却去了鹜川,是去祭奠你的妹妹?” 裴湛:“嗯。” 姜婳知道这中间被裴湛隐瞒的事情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突然有种说不出难受的情绪,这抹情绪…总觉得不属于她。 “你妹妹叫什么?” 裴湛:“周絮。” “周絮?”姜婳轻念着她的名字,后又问了他,“有照片吗?” 裴湛:“裴太太不是见过?” 姜婳错愕,她也是突然想起来,两年前她去用裴湛电脑的时候,在文件夹里发现了一些照片,模样跟宋清然很相似,她以为是宋清然,没想到竟然是她死去的妹妹‘周絮’。 想到这个姜婳心里有些愧疚,“我以为是宋清然,谁知道是你妹妹,你早说我就不这么干了。” 所以…这么说,前世的裴湛之所以这么喜欢宋清然,只是因为宋清然像她的妹妹周絮,裴湛也只是把宋清然当成了替身,才跟她在一起的。 如果这样的话… 要是周絮没有死,是不是裴湛也不会去海市,更不会…被爸爸青睐,最后他们相识。 裴湛最后…是不是也会跟她在一起,一起留在鹜川… “我不是个会一直活在过去的人,所以裴太太不用担心。” 姜婳的心也因为他的话,知道了这位阿絮的存在,心中的心结似乎也被打开,好受了那么一些,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熟,“如果她没死,你会不会跟她在一起?” 这题完全是送命题。 但是,以裴湛对姜婳的了解,他早就预料到了,他的这些话一旦对她坦白,之后便是无休止,不会结束。 万一哪句话错了,容易影响夫妻和谐。 裴湛选择了,最保守的回答:“不知道。” “为什么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你不知道吗?你前世…”姜婳一时口不择言,激动口快的说出口的话,下意识觉得不对,立马改了过来又说,“你梦里都跟宋清然结婚,还生了孩子…” “你照样不是跟她在一起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你们还生了,两个!!” “裴湛!你就是个大骗子!” 姜婳生气的拍桌起身,扭头就上了楼上房间。 裴湛无奈的捏着眉心,又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梦… 一旁的佣人,此时上前来小声对裴湛,提醒了一句说,“先生,徐姐说少奶奶要是生气了,需要立马去哄,要是时间太久了。少奶奶她…就很难哄好了。” 佣人口中的徐姐,就是徐秋兰! 不用佣人提醒,裴湛也清楚。 姜婳前脚刚回房间,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那张绝美艳丽的面容上,写满了不高兴,不过一分钟,外面就传来男人沉稳的脚步声,裴湛按下房门把手,开门走进,迎面而来就是一把木梳,“滚出去!” 男人并没有躲,胸口被砸了一下,认命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走上前重新放到了她的面前,索性将她抱了起来,将姜婳放在腿上,她挣扎了一下,“少碰我,跟你的宋清然生两胎去吧。” “赶紧给我滚!” 裴湛耐着情绪,哄着:“婳婳,这只是个梦!” “我若真的是因为感情,跟宋清然有了孩子,我就不会跟你拖着一直不离婚。你明白吗?” 在感情上,裴湛从来都不是个滥情的人,没有接触姜婳之前,他游走在这样的名利场里,各种女人在名利场里就是谈交易的附属品,而且…更不缺好看,也干净的女人。 他也从未陷入,也未有过动摇。 如果他真的爱上了宋清然,他只会选择跟姜婳离婚,除了这样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裴湛抬眸察觉到她情绪稳定了些,他伸手去拨弄她额前挂在鼻尖的那根发丝,声音也轻柔了起来,“婳婳,哪怕阿絮没死。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来帝都 ?” “不会遇见你?” 他们隔了十八年,还能够重新再次见面,裴湛也不信,哪怕周絮没死,命运不会让他们再次相识? “我明白什么样的感情需要我去用一生负责,她…永远也只会是我的妹妹。” 不得不说,裴湛的花言巧语确实能够抚平她的情绪。 倏地,姜婳想到了什么,“宋清然知道这件事吗?” 裴湛:“我已经告诉她了。” “现在她的身边已经有了陆远洲,我对阿絮的亏欠,在宋清然身上已经全都弥补偿还清,往后我不会再与她有别的瓜葛。” “说清之后,裴太太能够消气了吗?”裴湛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哄孩子,他轻轻吻了吻她柔软的唇,嗓音也低沉了下来,“刚刚没吃什么,再去吃点?嗯?” “一口一个阿絮,还不是念念不忘,真虚伪。” “嗯,周絮。”裴湛及时的纠正了错误。 姜婳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她知道心里有个念念不忘的人,从他的消失开始,她不是不明白,那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她甚至清楚,裴湛对周絮有着怎样的感情,就跟她对季凉川一样,出场顺序很重要… 如果没有裴湛,也许…他会跟那个叫阿絮的女孩,等到各自嫁娶的年龄,他们也会顺其自然的结婚生子。 她跟季凉川,或许也都一样… 姜婳也会选择跟季凉川在一起。 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季凉川,但是姜婳也不允许,裴湛的心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裴湛。” “嗯?” 姜婳看着他说:“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要不然…我们再试试,找找那个肇事者,说不定…还能够把他给找出来。毕竟他害你失去了你的妹妹,这种凶手,怎么能够让他逍遥法外。” 裴湛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弧度,捧着她的脸,深黑的眸光看着她说:“有些账,是算不清的。” “人死不能复生。” “找不到,就找不到了。都过去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更被他轻易的接过,姜婳认识的裴湛,不像是那种有仇不报的,反而他是那种睚眦必报的。 不过也是,都过去十几年了,十几年前鹜川那样落后的地方,那会有摄像头,想要找肇事者如同大海捞针。 也确实很难办。 裴湛抱着她下了楼,把没吃好的饭,又重新吃了一遍。 吃完,裴湛就去了书房他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姜婳就上了床,坐在床上看书,全都是法语书页上,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中藏着事,她想着还是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 “怎么了,婳婳?” 姜婳犹豫了会,问着说:“爸,你知道裴湛曾经被一户人家收养过的事情吗?他还有个妹妹出车祸死了。” 车祸?鹜川! 其中联想到了关键词,让姜卫国的神情一下就变得凝重了起来,“知道,我也听裴湛提起过,不过这事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爸爸也没有太在意,好端端的怎么会问爸爸这个。” “你知道?那没事了,爸爸你早点休息吧。我看书了。” 见到挂断的电话,姜卫国笑了笑,也真是稀奇了,她竟然也知道看书,以前让她学习的时候,不是肚子疼,就是头疼… 不过想起这点,姜卫国想起了什么,因为…没有那么多巧合。 他的思绪直到被王启的汇报打破。 但是想想,姜卫国还是放心不下,就吩咐了王启:“你重新去查一下,裴湛当年在鹜川是被谁收养。” “是,姜董。” 昨夜姜婳跟他折腾到大半夜,等她睡醒都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腿还有点酸。 司机开着车送她去学校,方良已经早早的到了郭教授的办公室,见到来的人,方良诧异的看着来的人,“接手那个破工作室的人,就是她?珠姜婳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你的事郭教授跟我说了,说你拒绝了薛如瑶,这段时间去了国外进修,竟然都是研究生了,我想你的能力也不会太差,比薛如瑶那帮货色好就行了。” “嘿,你侮辱谁呢!那群人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姜氏的人也真是一个个活菩萨,应该全都送进去坐坐牢就老实了。” “我就没见过,一帮散沙能废物成这样,根本就没有能力,全都奔着钱去的,先前还因为薛如瑶不肯分钱,直接就打起来了,这工作室办起来就是个笑话…” 姜婳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对薛如瑶他们产生这么重的怨气,“别说你,看不上,我也看不上…”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张工作卡,“放心,我很公平。所有的钱不管做多还是做少,大家平均分。” “以后我们的工作室就是在姜氏集团顶楼总裁办的那块区域,这是通行证来往车费报销,当然…你觉得打车麻烦也可以…自己做一个申请用车的申请表格,等总裁办那边的人,盖了章,你自己去4S店提量自己喜欢的车。” “放心,我们工作室资金绝对充足,不会因为分配不均有任何的矛盾。姜氏正式员工该有的发福利,你都有,去公司的时候,你跟前台打个招呼,到时候会有人跟你说具体的福利情况。” “餐补房补都有…” “这些我跟姜氏总裁都已经谈好了,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方良:“你唬谁呢!这么好的待遇,姜氏你家开的?” 姜婳:“谁让姜氏总裁是我老公呢!” “信不信,你去不就知道了。” 说着姜婳就提着包包,站了起来,“我约好了朋友去吃饭,我就不跟你去姜氏了。” “哦,对了。我提醒你一下,到时候文秘办的人找你签合同,你最好自己仔细看看,我怕裴湛坑你,你小心点。” 裴湛这个人心眼特别多,有时候姜婳也是防不胜防。 “郭教授,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路上小心。” 落下这句话之后,姜婳就走出了会议室,然而在转角处,她见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里,也没有在意,直接坐了电梯离开。 小鱼:“不是,这个姜婳也太不要脸了吧。” “之前我们都没好意思跟姜氏要这个福利待遇,她把工作室搬去姜氏也就算了,竟然还给方良这么好的待遇。” 薛如瑶:“靠身体上位,没有任何底线得来的东西,能不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轻松?” 第367章 “他倒是敢!” “那现在我们怎么样,郭教授这边已经完全彻底支持姜婳了,我们要是再想不出办法,我爸妈都要让我退学去打工还债了。我家里的房子全都被法院强制拍卖了,现在连我们唯一的希望,都已经破灭,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只能去坐牢了。”说着叶晴心中还有些懊悔:“早知道,应该先借清然那笔钱应急的。” 叶晴有些退缩,她说:“要不然,我们还是跟去跟清然和好吧。” “清然这么好,我们好好跟她说说,她这么心软,一定不会不帮我们的。” 薛如瑶是个要强的人,想到之前自己说出口的话,她根本不情愿想要重新去找宋清然和好。 “要去你自己去,谁稀罕她的钱。” 叶晴:“赔偿款两亿三千万啊,要是赔不上那就真的只能去坐牢了。” “你别忘了,清然的未婚夫还是帝都最有名的金牌律师,现在除了他谁还肯愿意帮我们。” 薛如瑶心里不是不知道,她们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我说了,我不去!” “好,你不去 ,我去!” “你等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离开教学楼之后, 薛如瑶遇到了一对中年夫妻,她被人一把抓住,“你就是薛如瑶是吧。” “你们谁啊!找我有什么事!” 妇人眼神凶厉, 突然用力就打了她一巴掌,“就是你骗我女儿的钱是吧。” “小小年纪,不好好念书,学什么人家做珠宝修复,让我们家欠下这么多钱。你把钱都给我吐出来!要不然…我就闹到你们家去。” 薛如瑶捂着脸,气道:“之前都是说好的,我们这是一起投资创业,有钱大家一起赚,现在亏了钱,凭什么一个个都来找我,承担损失!” “我告诉你,我们也都是签过合同的,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我就只能报警了。” 叶晴站了出来:“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说。叔叔阿姨…当初赚钱的时候,大家也都是分到钱的,你们也不能不讲理啊!” 中年男子直接抓着,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赚钱!你们一个个大学生,不好好念书,教唆我女儿给你们拿钱做什么工作室。帝都大学怎么就教出来,你们这两个学生。” “走,现在就给我去校长办公室!” “不开除,你们这两个害群之马,我跟你们帝都大学没完!” 谁知道,校招办公室现在也早就已经沦陷,被一群家长堵着,当初一起创立工作室的几个家长全都找到了学校。 先前那些农民工讨债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现在又了一波人。 楚祥年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今天这件事不解决,我们就闹大,让外面的人好好看看,你们帝都大学都培养了一群什么样的学生。” “不脚踏实地的实习,学什么创业做工作室。” “就是!你们这些当老师的,到底是怎么管教学生的。” 薛如瑶跟叶晴被人带到这些家长面前时,两人慌乱的想要逃跑,谁知道,去路早就已经被围堵了起来,进退两难… 香味居包厢,姜婳赶到时沉宝儿已经到了,点了满满一大桌,她放下包包坐下,“…还在生我的气吗?” “抱歉啊,宝儿。我跟裴湛闹得不愉快,让你跟夜白一起牵连了。” “我也是后面才知道,市政府旁边的那座商业大厦也是我家的,一年的租金我已经让他们退给你了。” 说着,姜婳从包里拿出了一张购物卡,“还有…这张购物卡,就当是我送你赔礼道歉的礼物。” “姜氏旗下的购物商城所有门店,用这张金卡,你可以随便刷,全都不收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沉宝儿低着头,啃着手里的面包,眼睛就这么瞥了过去,“谁要了…我才不要。你跟那个土包子这么快和好,我就知道你要冷落我跟哥哥了。” “宝儿,我最近一直在忙工作室的事情,还有毕业论文,所以这段时间没有怎么联系你。” “你跟沈不律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他太粘人了,甩都甩不掉,就跟苍蝇一样。” “不过婳婳…” 姜婳:“嗯?” 沉宝儿:“我跟沈不律快结婚了,他最近跟我哥哥在商量婚事,但是哥哥好像没同意。” “然后,他动不动来我家说亲,还说我让他先生个孩子,到时候哥哥就会同意了。” 姜婳扬了扬眉,“你哥哥知道吗?” 沉宝儿:“他怕哥哥都怕死了,哪敢让哥哥知道。” “到时候,又要把他腿给打断了。” 打断沈不律的腿? 沉夜白? 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会做这些事的人。 “不过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学校不要太热闹,我以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薛如瑶他们,婳婳…你为什么要撤诉啊?应该让他们去坐牢!” 姜婳直白了说,“让她们坐牢惩罚还是太轻了,不如…亲眼看见她们被那些债务纠纷缠身,追着要债。” “我记得薛如瑶一个人贪了不少钱…” 沉宝儿点头:“是啊。这个薛如瑶胆子还真是大,联合叶晴做假账,低价从姜氏买来的珠宝,然后再高价卖给其他的珠宝商,中间赚到的差价,都几百万了。” “而且,这些钱她舍不得分出去,全都在她一个人的账上,先前就说有几个人想要退出合伙人的位置,按薛如瑶那个贪婪的性子,拿钱投入可以,但是想要从她口袋里拿钱走人,他们大概也是没办法,只能继续跟薛如瑶继续做事。” “薛如瑶一个人的债务,还要连累他们一起还,太惨了!” “不过,这个宋清然…到底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蠢啊!那两个人就是利用她,她看不出来吗?宋清然还去了白家,想要借钱,不过被白阿姨给赶出来了。” “现在…薛如瑶都还不死心,听说她还到处利用之前的人脉,想要拉投资,也不知道会是哪个冤大头,会投资她们。” 姜婳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喝了口水“她们之所以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不过就是她们的觉得,觉得…我能做的事,她们也能做。” “毕竟现在的她们,还以为我是保姆的女儿,就觉得能做的事,她们也能做。加上她们自己心里那点高傲的攀比心,只想着把我给比下去。” “有段时间,薛如瑶一直在调查我的身份,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姜氏集团千金,还跟踪了徐妈一段时间…” “…我知道后,索性就让徐妈配合我演了一出戏。” “当时我就猜到了她们的目的,我没有管,就是想看看她们能撑多久。” “不过,事实证明,没了宋清然她们几个人果然什么都不是。” 没了,裴湛的宋清然,更是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点,姜婳心中还是芥蒂的,她放下了茶杯,“裴湛给了宋清然这么多,就连她手下的丫鬟,靠她得道升天,只可惜…她们最后还是被自己的贪心给玩死了,怪不得任何人。” “裴湛保护了她这么多年,就像一张空白的纸,不知道人心险恶,也许她真的是心思单纯,不知道人情世故,以为真心换真心,能够交到好朋友。” 可是裴湛却没教她,不管是友情,爱情,亲情…几者关系的深交还是浅交,都建立在利益至上。 一开始,她也以为宋清然,是手段高明,想要眼睁睁看着那些虚伪的朋友,陷入贪婪,看着她们被自己贪婪吞噬,直到…知道她去白家求助白夫人的时候,也许姜婳确实把她给想坏了。 宋清然只是单纯的跟蠢… 在她身上有利可图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朋友。 现在出了事,宋清然没了裴湛也无能为力,三个人的关系,也自然闹开了。 “婳婳,你不怕裴湛那个土包子,帮她们吗?” 姜婳:“他倒是敢!” 要是真帮了。 那他们这次就彻底玩儿完了。 突然宝儿手机上响起,她立马拿给了姜婳看,“婳婳,你快看…薛如瑶她们被打了。” 姜婳也看了,对她们动手的人还不少。 视频里传出了求饶的声音,“…我没钱了,我真的没钱了。” “所有的钱,全都拿去还那些乡亲,跟姜氏集团了。” 最后还是保安,将那些家长给拉开。 “欠的这些钱都是姜氏集团要你们还的,你们找我们没用,不如找姜氏帮你们抹除了这笔钱。” “我咨询过律师了,赔偿金的事可以跟姜氏协调的,只要他们不追究,这些钱你们都可以不用还…” “找姜氏,别找我们啊…” 沉宝儿:“婳婳,这个薛如瑶太过分了!” 视频是大约一个小时前的,现在要是不出意外,这帮人也应该去姜氏集团闹了。 姜婳皱着眉头,将视频看完,“蠢货。” 然而确实跟姜婳想的那样,她给裴湛打去电话时,那帮家长已经在公司门口闹了起来… “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公关部会发出声明,学校那边挑起事端的人难辞其咎,姜氏这边会继续追责。” 裴湛说完,没有听到她的回应,耐心的等着她开口,默然半晌后,才听到她的声音,“能不能按照照常的损失,做出不亏本的赔偿?两亿三千万这帮人想想也拿不出来,与其一分钱都拿不到,索性不如适当减少一些部分,让她们照价赔偿就行。” “至于薛如瑶她们,让校方开除学籍学历就行,该让她赔偿的钱,就算是一毛钱,也给我吐出来!” 裴湛将文件签了字,随后合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抄兜看着不远处开阔的视野,“裴太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婳婳,商业场的事不能够心软,有了这一次的特例,下一次还会有因为姜氏而破产,还不上债务的公司,来姜氏闹一闹,逼我松这个口,这些事永远都会有下一次。” 姜婳以为,她这么提裴湛会松口,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硬。 “放心,我会让向楠对所有家庭调查清楚,做个资产评估,要是真的还不清,在债务上我会适当的减免。” “…别闹出人命!” 裴湛:“我知道。” 电话挂断之后。 沉宝儿:“这个薛如瑶真是害群之马。” “婳婳,你真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吗?” 姜婳:“不然…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家庭因为这些债务家破人亡。” 电话挂断后,心里还有些担心公司的事,但是今天说好陪宝儿逛街,也只能暂时先放一放。 宝儿买什么,都是姜婳付的钱,想到沉夜白…姜婳也给他挑了一套西装,之前帮他找工作室,又接送她来回…其中姜婳也确实利用了他,心中过意不去。 店员打包好,姜婳就给了沉宝儿:“这西装是给你哥哥的。” 沉宝儿:“哥哥要是知道,你给他买了礼物,他一定很开心。” 姜婳只是微微一笑:“一会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我还要去趟公司…” 沉宝儿有些不舍得,“好吧。本来还想着一起吃晚饭的,既然这样,就算了吧。” 姜婳打了车,到了姜氏,直接坐了总裁专属电梯上了楼, 见到总裁办里没有人,姜婳索性去了自己的区域的办公室,见到里面还在方良,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合同还没有签好吗?” 方良转身,看着来的人立马站了起来,“就我们两个人…这么大的工作室?” 姜婳:“现在只是暂时的。” 方良从来没有在这么好的条件环境工作室,这一下让他有些激动的紧张,“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姜婳:“要不然…你打会游戏?” “再不行,也快到饭点了,你去姜氏食堂吃点东西?” “厨子都是从别的大饭店里挖过来的,你可以去尝尝。” 姜婳刚说完,突然听见门外的敲门,“裴总会议已经结束,您可以过去了。” 姜婳去总裁办时,“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裴湛也是从会议室里出来,刚坐下不久:“手机收到了,你打卡的提示消息。” 姜婳:“过来闹事的那帮人呢?” 第368章 是不是裴湛… “刚已经开过会,会酌情减免赔偿,裴太太可以放心了,媒体那边也已经打过招呼不会将事情暴露出去,对姜氏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裴湛做的事,姜婳没什么不放心的。 “过来。” 姜婳双手抱在胸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过现在她没有这个心思跟她在公司里,谈情说爱,“什么时候,你开始学会给我下达指令了。” “跟宝儿逛了一天商场,腿都酸死了,过来给我按下脚。” 说着姜婳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裴湛认命起身,坐在她身边,姜婳自然而然的躺下,把双腿搭在了她身上,手里抱着抱枕,感觉到小腿传来的按揉,好了不少。 按着按着,姜婳也就不一会时间,很快就睡了过去。 见到没有关的总裁办大门,左向楠走近想要汇报,从警局那边得到商量出的结果,刚要开口,就见到里面的那一幕,左向楠及时闭了嘴,默默退了出去。 … 薛如瑶跟叶晴从警察局出来时,两个人还是忍不住的垂头丧气,“没想到这招真的有用,姜氏集团真的松口了。我就知道,清然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个朋友的。” “姜氏减免了一部分的赔偿款,可是这对我们来说简直就算是卖身还债,也根本还不清不了这笔钱,六百多万啊,还要三年内还清。” “想当初我们做工作室的时候,流水都是千万,过亿的,这点算什么…” 薛如瑶,“小鱼,你敢不敢重新再来一次?” 叶晴震惊:“你说什么?” 薛如瑶看着手中刚跟姜氏法务部负责人签署的欠款合同,期限三年还清,“想要在最短时间内,还清姜氏的债务,除了珠宝修复我们想不到来前更快的办法。” “小鱼,珠宝设计对我们来说,时间内太漫长了。” 叶晴只觉得她是疯了,“阿瑶,我们刚从这个火坑里跳出来,我们别再去做了。” “其实我觉得当初宋清然早早退出工作室是对的,先前因为珠宝修复的事情,耽误了我们多少学业,清然现在一心都在珠宝设计上,英语四六级她也都过了。” “…老师为她介绍了一家工作室,去设计接单,虽然不比我们之间那么赚钱,起码…也是稳扎稳打,多多少少还能赚一部分。” 薛如瑶冷笑:“一个星期才出一张设计稿,中间还要反复修改,才五百块钱,这钱很多吗?” “阿瑶,你清醒点。现在我们出事,之前全部的客户都已经知道了。也没有人敢用我们了,先前好歹还有姜氏集团的投资,但是现在嫩?” “一夜回到解放前,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薛如瑶:“不试试怎么知道!” “上次,我留了建材集团曾太太的联系方式,一会我给她打电话,说不定她还能够投资我们一部分…” “只要我们人不散,我不相信,我们珠宝修复工作室就不能重开!” 叶晴感觉到自己已经劝不了她了,现在阿瑶就跟着了魔一样,“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薛如瑶:“先前只是因为我们珠宝修复的经验不足,很多人没有经过培训,只要他们还愿意回来,我们重新整装待发,吸取教训,这次我们一定可以的。”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姜婳把我们给比下去。” 叶晴:“可是我们手里根本就没有钱。” 薛如瑶冷笑:“我们没有但是有一个人有,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姜婳的把柄。” 叶晴:“你说的,该不会是录音笔的事吧!要是姜婳不吃我们这一套该怎么办,到时候…她反将我们一军,说我们敲诈勒索。” 确定,姜婳这个人不太好掌控。 “我们先问问,投资的事情。” “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从姜婳这边下手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三,从宋清然身边抢走也就算了,现在无耻到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她也不怕不得好死。” “她不过就是长得比我们好看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妈妈起早贪黑给人做保姆,怎么就生出了她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儿。” 叶晴:“好了,阿瑶。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到时候可千万别在姜婳面前说。” … 晚上,御龙湾来了电话,让她跟裴湛回去吃完饭,姜婳自然是乐意的不行,她巴不得一天到晚待在爸爸身边。 等用完晚餐,裴湛就被姜卫国叫去了书房,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好半天都不见裴湛从楼上下来,恰好这时,徐秋兰拿着话筒走来过来,“大小姐,是宝儿小姐的电话。” 姜婳顺手接过,放在耳边接听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宝儿?” “哥哥说西装很合身,要我谢谢你。” 就为了这点事? 姜婳笑笑说:“西装合身就好,我还怕记错了尺码。” 她顺势又问了句:“那你哥哥现在…” 宝儿:“哥哥,在忙,你要跟哥哥说说话吗?” 姜婳:“不了。” 顺势,姜婳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她视线看去,就见到楼梯口走下的裴湛,浑身充斥着一股冷厉的气息,直到那道深邃的眸光看向了她,在他身上的那股气息瞬间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方才的一切好像就是她的幻觉。 “宝儿,我有事我就先挂了,明天再聊。” 见到下来的人,姜婳刚把手里的座机放下,就被男人抓住了手带走。 姜婳坐在副驾驶上,见到他方才的情绪,她好奇的问起,“爸爸找你有什么事吗?” “从楼上下来,就摆着脸色。” 裴湛:“因为公司的事情,没什么。” 真是这样吗? 书房里,姜卫国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跟当年的周家有关系,所以他来姜氏的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向姜氏给当年那个出了车祸的小姑娘报仇! 不仅如此,他还是霍家的继承人,那婳婳… 姜卫国像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王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姜董,你怎么了?” “姜董!” 姜卫国突然捂着心脏,整个跌坐在了椅子上,面色发白。 昏暗的书房里,突然窗外响起一阵雷声,紫色的闪电划破云层,整个天空像是劈开了一道裂缝,紧接着外面便是狂风大雨… 车行驶在回去的金沙浅湾的路上,好端端的天气,竟然开始毫无预兆的刮风打雷,看来今天又要下一场大雨。 裴湛按了车窗关起的按钮,想起离开书房前,姜卫国不太对劲的状态,男人眉头紧皱着,比起他的情况,在他的心中似乎还有更为害怕失去的一样东西。 姜婳看着车窗外下起的大雨,雨水冲刷着车窗,等感觉到,手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气握住,姜婳察觉到了他的反常,“…怎么了?” 车被他转弯开到了一旁的路边,等车停下,姜婳倏然就被他抱着,她仰着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闻到了他身上黑色西装上还残留着从爸爸书房里带出来的龙涎香,姜婳有些怔了下,随即也伸手抱住了他。 “还说没事,乡巴佬,你可从来没有这么反常过。” “到底发生什么了?” 裴湛:“我爱你。” 莫名其来的一句告白,被他说的格外认真,姜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回应着他:“嗯,我知道了。” “裴湛…” “…” “每天都跟我说一句吧。” 把前世的也全都弥补上。 “看不见的爱对我来说不是爱,我想要的不仅能够感受到,还想听到。” 裴湛:“好。” 但是恰恰裴湛这个人,却并不善言辞,也并不是个经常会把‘爱’挂在嘴边的人。 姜婳想要的,就如她说的那样,能够让她感受到,又能够听到的爱 ,才会让她觉得,这样对她来说会有很大的安全感,有的话,也只有他说,姜婳才会明白,他的心意,她不喜欢去猜。 凌晨一点。 裴湛看着怀里已经熟睡的姜婳,拿着手机轻声接起了电话,“说。” 左向楠:“裴总,不好了。姜董进医院了,情况可能不太妙。” “在哪?” “静安私人医院。” 姜婳一觉睡醒,才早上八点,看着身边早已经没人的位置,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及腰的波浪长卷凌乱的落在肩后,发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只见到外面的天气一阵的阴沉,光看着外面的阴暗都让人感到提不起精神。 ‘咚咚咚’恰好佣人敲响了门。 “进来。” 佣人走了进来说:“少奶奶,您夫妻昨夜病情复发,进了医院,您昨晚睡着了,少爷连夜就赶去了医院,他让我等你醒了之后,安排车辆送您去医院。” “不过少奶奶放心,您父亲姜先生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没事了。” 一听到爸爸的病情复发,姜婳一整个兵荒马乱,想起前世爸爸的死期。 姜婳害怕的连衣服都没有来及得换,只是穿了一件大衣,跟拖鞋急匆匆的下了楼,坐上车就去了静安私人医院。 又是这家医院,当初爸爸就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 仅仅半小时时间,等车到了医院门口,司机车还没停稳,姜婳就跟不要命了一样,都顾不得打伞淋着细雨,直接跑进了医院,脚下的毛绒拖鞋,踩在下了一夜雨,潮湿的地面上… 守在医院大门外一直等着她来,见到从车上着急忙慌没有打伞就下车的人,裴湛拿着伞走下台阶,大步走到她面前,将伞撑在她的头顶。 “裴湛!我…我爸爸呢?” “我…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裴湛从未见过她,这般着急忙慌而又狼狈凌乱的样子,像是什么都不顾,就出了门,那微红的眼睛,着急而又害怕的看着他,他能够感受到抓在他手臂上的手,在颤抖着。 裴湛不敢想,真到了姜卫国出事了那一天,她…会怎么样! “姜董没事,别怕。” 一路上她一直都在担心爸爸的情况,可是她出门太急了,忘了拿手机,她也没记得裴湛的手机号码,等她下车的那一刻,姜婳感觉到自己心脏,好像快要骤停了,身体…包括她的双腿,走一步都是十分的困难,在她快要走不稳跌下去的时候,见到朝她大步走来的裴湛, 她才好了一些… 姜婳被带到姜卫国面前时,左向楠跟王启都待在房间里,见到一身狼狈而来的姜婳,几人全都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裴湛也守在门外… 病房门被关上的时候,姜婳再也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珠子,心脏也疼的难受,她走过去,蹲在窗前握着爸爸的手,“不是,每个月都做检查的吗。” “你怎么又进医院了。”声音哽咽的带着哭声,才说出这句话。 姜卫国刚从手术室出来,手背上输着营养液,声音有些虚弱:“…年纪大了,总会有这个时候的。” “是不是裴湛?”姜婳带着哭声,没有任何犹豫,便脱口而出,“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话!” 姜卫国摇了摇头,“不是。爸爸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怕你担心,就没有告诉你。昨夜裴湛知道爸爸进了医院,就在医院里守了爸爸一夜。” 姜婳握着他的手,感觉到冷冰冰的,想到前世,没能来得及见爸爸最后一眼,等到的就跟现在一样冰冷体温的尸体,躺在床上没了气息,想到这里,姜婳整颗心狠狠就揪了起来,眼泪一下就掉的更凶了。 “别因为这件事,破坏了你跟裴湛之间的感情。” 姜卫国又怎么会不害怕,害怕自己走了,只剩下一个人在这世界上无依无靠,想到这些也只能故装作没事,轻声安慰着她:“好了,爸爸没事。” “就是忘记了吃药,下次…爸爸不会了。” “你跟裴湛,要好好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要相信他。” 有些事,她一辈子都不知道也好。 “婳婳,爸爸困了,睡会。” “你跟裴湛先回去,也让裴湛先回去休息会,爸爸等睡醒了就没事了,好不好?” 第369章 你就是被人玩玩的货色! 姜婳泪眼湿润,心痛传来的窒息好像快要让她无法呼吸,深深扎根在心底的恐惧,姜婳害怕前世的一切,会在这天应验,“好。今天我就在医院守着你,我哪里都不会去,等你醒来我就在家好好的陪着你。”抑制不住的颤音,她麻木的站起来,从病房里离开。 见到出来的人,裴湛走上前,姜婳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给予他回应,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坐在了沙发上。 裴湛担心她的情况,走了上前,单膝曲下,半蹲在姜婳的面前,“姜董不会有事,我向你保证。”说着男人又紧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姜婳空洞的眼神里,才有了他的轮廓,但她也只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淡淡的从他身上瞥过,然后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vip的病房是一完整的套房,裴湛调高了,病房里的温度,驱散多余的冷气,姜婳那双已经湿了的棉拖鞋,也已经被他脱下,从浴室里接了一盆热水,帮她洗了洗,期间…姜婳就像是个安静的玩偶娃娃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摆布。 等到左向楠送来一套衣服,手里提着纸袋,见到这幕,他也是默默的把东西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接着就离开了走了出去。 裴湛手里拿着干毛巾,低着头,帮她擦拭着脚上的水渍,语气温然的开口告诉她说:“姜董的情况确实不太适合做第二次的心脏移植手术,但是已经有医药公司,研发出了一款专门针对心脏病新型药物,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刚刚姜董就是刚注射了药物,引起的情况就是会有一些安眠的作用,睡一会就好了。” “别担心…” “他不是你爸爸,你当然不会担心。”姜婳看向裴湛时,眼神都是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裴湛!在书房里你跟我爸爸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没有回去前,爸爸还是好好的,就因为昨天去了一趟御龙湾,爸爸才会进医院。爸爸帮你隐瞒着,为什么连你…都不肯跟我说一句实话!” “别又跟我说,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这样的烂借口我已经听了无数次了。” “既然选择要好好的在一起,为什么你连句实话都不肯跟我说。” “我解释过了,是裴太太不信我。” 是啊!姜婳却是不信她,哪怕刚刚说,不论什么时候都让他相信裴湛,可是姜婳的心里,却还是把爸爸进医院的矛头,指向了裴湛。 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错了。 “抱歉,我只是太担心爸爸的情况,裴湛…我不能够失去爸爸,除了外爷之外,我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 “我知道。”裴湛眸光凝视着她,“时间还早,我先抱你去房间休息会,今天我不去公司,姜董这边我来守,等他醒来我在喊你。” 她的问题被他轻描淡写的揭过,姜婳被抱起来时,心中却又在挣扎着,裴湛将她抱到了隔壁的陪床房间,这里的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 “我不困,你休息吧。” “你守了爸爸一夜,接下来,我看着就好。” 裴湛眼底带着疲倦困意的红血丝像是骗不了人,他好像是真的守了爸爸一夜,“你陪我一起睡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好。”裴湛脱掉了西装外套,上了床,就把她抱了过来。 “刚刚…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爸爸的安危,我不该怀疑你。” “嗯。” “可我还是不放心,我想去外面守着。” “有向楠跟王叔在,他们会亲自看着,不会有事。” 也许是因为他的话,给予了姜婳安全感,心中的情绪平息了几分,爸爸的情况她不是不知道,爸爸年纪大了,也确实不太适合在做第二次的心脏移植,所以每次发病,都是用药维持着。 姜婳听着熟悉的呼吸声,抱着他的男人像是真的睡着了,她抬起头,见他闭着眼,她稍微动了动,裴湛也睁了睁眼,眼底带着困倦,姜婳收回目光在他胸口贴近了几分。 就这样吧。 起码在爸爸还活着的时候。 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只要爸爸好好的,姜氏也好好的…她不想再去计较了。 比起那些真相的残忍,姜婳更加忍受不了,失去亲人的痛苦。 大概是外面的雨声催眠阵阵悦耳,姜婳的手搭在他的腰间,一会也很快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听到屋外的脚步声,姜婳脑海中多了几分清醒,下意识,恍然想起在医院,她迅速睁开眼睛,掀开了被子下了床,就冲到了隔壁的病房… “爸爸!” 姜婳见到病床上醒来的人,正喝着粥,房间里裴湛,徐妈,王叔还有左向楠都在,脸上的担忧着急,瞬间化忧为安。 “连鞋都不穿,像什么话。” 徐秋兰:“我去给大小姐拿鞋。” 裴湛:“不用,我来。” 姜婳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裴湛走上前,将她抱回了房间,让她坐在床上,“裴太太,床边给你放好了鞋,不是摆设。” 裴湛帮她穿着袜子。 姜婳动了动脚,一脸嫌弃,“谁要穿袜子,丑死了。” 裴湛:“想生病?” “爸爸什么时候醒的,医生说了吗?什么时候能出院?”姜婳一点都不喜欢医院,特别是这家。 裴湛:“等做完检查,没事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一周后,再来复查。” 姜婳:“那个药,真的就这么好吗?” 裴湛帮她穿好平底鞋,鞋带又系了个蝴蝶结,手法娴熟,做完这些怕她不信,他从黑色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份医疗账单,“一针价值六百多万,裴太太说呢?有没有效果?” “只要能治好,花再多的钱都无所谓。” 这六百多万再贵,也不过就是姜婳放在衣帽间里最不起眼的一套首饰的价格,姜婳突然明白了,爸爸为什么要这么留住裴湛在姜家的意义。 这也是姜婳该面对的现实,她没有办法不承认,姜家确实需要裴湛的存在。 “裴湛。” “嗯?” 姜婳:“等爸爸出院后,我们就留在御龙湾住段时间,要是爸爸问起来,就说你的要求。” 裴湛知道她心里担心的事,他没有拒绝,“也好,我也怕你一个人在家里无聊,不过…不准一个人去白泽。” “沉夜白对你居心叵测。” 姜婳穿着鞋子从床上下来,“神经病。” 他脑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沉夜白再怎么样连孩子都有了,许湘君还在沉家老宅照顾孩子,她嫁给沉夜白也都是迟早的事。 沉夜白失去了汪家这样的对敌,从此往后,也没有了对敌,不需要在用联姻得势,哪怕许湘君没有身份背景,只要她安分守己,沉家接受她也都是迟早的事。 左向楠办理好出院手续时,回去的时候,是王叔开的车,裴湛还要去公司。 在车上,姜卫国:“裴湛每天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时不时你也关心关心他。” 姜婳:“作孽多端的人,死神一般都不收他,身体也好的很,哪里需要我的关心。” 姜卫国:“你啊!除了裴湛也不会有人,像他这么惯着你了。” “谁说的!不是还有爸爸嘛?老公没了可以再换,但是爸爸只有一个。”姜婳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姜婳这段时间一直在御龙湾寸步不离的陪着姜卫国,白天陪着他钓鱼,中午跟着他出门,去姜家老宅陪外爷一起坐一会。 她以为爸爸的生活枯燥又无趣,没想到过得比她还要好,不是去打高尔夫球,就是跟几个牌友打打牌牌,喝喝茶…… 倒是姜婳想得太多了… 等到晚上又跟着商会里的几个代表一起去京都大饭店应酬,在包厢里都是几个五十多岁年纪大的各地商会代表,聊得都是姜婳不感兴趣的话题。 坐了没一会,她就走了出来,透口气,正好服务员过来,姜婳交代了句说:“各种烟酒,不管谁要都不准上。” “好的,姜小姐。” 她就怕她一走,那几个老家伙就老实… 薛如瑶跟叶晴为了跟之前的客户拉投资,就忍耐着恶心,去陪着这些老男人来应酬,她也喝了不少,整个人都醉醺醺的,等到她受不了了,叶晴扶着她从包厢里出来,有些喝醉了的薛如瑶,一眼就看见了洗手间门外的姜婳。 叶晴惊诧:“在这里都能碰到她?” “那个男人是谁啊?阿瑶你看到了没有,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你快看,你快看,那男的竟然把手搭在她身上。” “这眼神一看就不清白…” 薛如瑶拿起手机正好拍下了这一幕,她不屑的冷笑,“这个姜婳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什么男人她都爱勾搭,说不定…姜氏集团的总裁愿意娶她不过就是拿她用来气清然,就是跟清然赌气,气她跟陆远洲订了婚。” “说不定,姜氏总裁跟姜婳结婚后,嫌她脏,根本就不愿意碰她,所以现在才耐不住寂寞出来勾搭老男人,好想着…等她被离婚后,赶紧无缝衔接,找到另外一个下家。” 叶晴听到薛如瑶的分析,感觉到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阿瑶,你还真别说。” “还真有这种可能。” 薛如瑶:“小鱼,我们要自信。那个姜婳不过就是比我们长得好看了一些,说到底…不过就是靠脸,化化妆,打扮打扮下,我们也不比姜婳差!” 叶晴:“阿瑶,你喝多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薛如瑶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走!我们上去跟她掰扯掰扯。” “姜婳!你给我站住。” 姜婳刚要离开,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叫住了她,她转过身看向,东倒西歪,朝自己走来的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微微抬着下巴,眸光蔑视落下朝底看向她们。 “姜婳!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之前你仗着沉家,现在…我告诉你,你就算是跟姜氏集团总裁结了婚,你也改不了,你卑贱的身份,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一个保姆的女儿,靠着脸上位,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才是清然的,姜氏总裁娶了你,不过就是拿你来气清然。” “我告诉你,你就是被人玩玩的货色!” “…就知道靠男人上位,你永远都做不了大事。” ‘啪’姜婳倏然抬手,用力就给了薛如瑶一巴掌,薛如瑶没站稳整个人就这样跌坐了在了地上,叶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姜婳!你凭什么打人!你有病吧!” 姜婳顺着两带她也一起打了,抬手间又是一巴掌。 她们都喝了点酒,一时间都有些缓不过神来,等到那阵麻木过去,才感觉到了脸上剧烈的疼痛袭来,脸上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肿起来的五指印。 “你竟然敢打我!” “你凭什么打我!” 薛如瑶这个暴脾气,她想要站起来跟她拼命,可是突然她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又跌坐了下去。 “姜小姐,出什么事了?” “你…没事吧。” 声音引来了服务员。 姜婳拿过服务员托盘里的那杯浓烈的酒,一点一点浇灌在了薛如瑶的脸上,“你知道吗?你身上…透着一股廉价又肮脏的味道,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宋清然没用绳子,把你们拴住?放你们两个出来乱叫?” 姜婳把空了的酒杯放了回去,吸引来的服务员,见状一个个的都没有插手,静默的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也真是瞎了狗眼,姜氏集团千金都敢惹! 姜婳的名声,有点权势身价,接触过姜家的人都知道,姜婳是什么样的性子,她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她什么性子,这里见过几次面的人都是知道的,所以面对她是,全饭店的服务员都是战战兢兢不敢得罪。 刚打过她们的脸,姜婳手上都沾着一股恶心的廉价化妆品,正好托盘里还有一块的帕子,她拿过擦了擦手,直接丢在了薛如瑶的脸上,“告诉你们经理,从今往后,不许让她们踏进这里一步。” “是,姜小姐。” 姜婳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谁知,就在这时,薛如瑶却跟发了疯一样,站了起来,手里拿过服务员手中的酒瓶,就要朝姜婳后背砸去。 服务员大惊失色:“姜小姐,小心!” 第370章 你根本得不到她的心 姜婳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色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裴湛勾着她的腰迅躲过,身后人的袭击,抬起一腿,随后只听一阵惨烈的叫声,薛如瑶两人带着酒瓶滚到在地,叶晴被这一幕已经完全看傻了,她着急忙慌的走到薛如瑶身边,“阿瑶…阿瑶,你怎么样了。” 薛如瑶整个人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发不出一句话,等叶晴看清对薛如瑶动手的人,视线看去,见到却是男人充满狠戾的眸光,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气息,彷佛她整个人被压迫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婳看了眼身旁气息凛冽的男人,她不明所以的看向薛如瑶身边滚落的酒瓶,才明白过来,薛如瑶想做什么。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她动手?” “不,不是我们。是姜婳,是她们先打我们,阿瑶才一时气不过的对她动手。”叶晴慌张的解释,“而…而且…她还出口侮辱清然,要不然…阿瑶也不会这么生气!” 姜婳还被反咬了一口,她刚要说什么,身旁响起了那道冰冷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调出监控,联系警察局。” “你…你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阿瑶只是一时冲动,在说了明明先动手的人是她!我告诉你,你真的敢对阿瑶怎么样,清然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别说了!”薛如瑶感觉胸口的肋骨像是断了一样,她勉强的才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堵着一股愤怒的气息,眼神很恨的盯着裴湛,一字一句艰难的说道:“当初清然答应跟你在一起,真是她瞎了眼。” “你就算是姜氏集团的总裁又能怎么样,你根本得不到她的心。” “难怪她宁愿跟陆远洲订婚,也不多看你一眼。” “以后就算你跪在地上求着让清然跟你复合,我们!也绝不会不同意,让她跟你在一起。” 姜婳原本确实还是有些生气的,因为没有人敢动她一根头发,就算是之前总商会的代表儿子,她都照打不误,她就算打了,对方也根本不敢还手。 等她听到薛如瑶这些自以为是的话,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来。 真不知道,薛如瑶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姜婳看她们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看待两个小丑一样,比起现在揭穿自己的身份,姜婳更想看看,这帮人能把自己作死到什么程度。 “…怎么办?她们不让你跟宋清然在一起了。“ “你要不求求他们!” 姜婳戏谑的眼神,侧眸微微仰着头,看着身旁的裴湛。 裴湛深黑的眸光,眼底没有太多的情绪,男人单手抄兜,回应她的话,“我帮你解决,还是自己来?” 姜婳扬了扬下巴,意思明显,她也想看看,裴湛会怎么对待,曾经‘小情人’身边的朋友。 “刚刚哪只动的手,就给我打断哪只。” 姜婳:嗯? 差点忘了,裴湛这个人狠起来,是什么样,姜婳也是见识过的。 “不过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又给我惹什么事了?”姜卫国听到了包房外的动静,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想想也知道,谁又惹事了。 姜卫国身后跟着王启,走了过来。 裴湛:“姜董。” 姜婳跟着裴湛自觉地站到了一旁,也亲切的喊了声:“姜董。” 其他旁边的服务员:“…” “?”姜卫国只是轻飘飘的看了眼姜婳,眼底带了几分思量,这肚子里藏着坏心思,倒也没有拆穿,“回去吧。” “少跟无关紧要的人,接触。” 姜卫国:“处理干净。” 王启颔首点头:“是,姜董。” 裴湛来就是顺路接她回去,一行人走到电梯,站在电梯口的服务员,按了下楼的电梯按钮。 姜婳上前顺势挽着姜卫国的手臂走进了电梯里。 姜卫国:“刚刚一口的姜董,喊得倒是顺口,你心里又在憋着什么坏心思。” 姜婳说:“宋清然是白夫人认下的干女儿,这件事爸爸你还记得吗?” 姜卫国:“嗯,有点印象。” 姜婳:“刚刚那两个人就是宋清然,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她们抢了我的协会跟工作室。” “这帮人背地里偷偷的调查我的身份,以为我是徐妈的女儿。以为我好人,就当着我的面好几次出言不逊,总想着想要压我一头,不管我做什么,都想要跟我攀比。” “之前拿到姜氏的投资,这帮人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我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想看看,她们为了把我比下去,还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不然,就这样轻易的就暴露了,就不好玩儿了。” 还有两个月时间,姜婳也快从帝都大学毕业了,剩下的时间,总不能过得这么无趣。 姜卫国:“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女儿,就算是任何一个人,都不该被看轻。先前姜氏的事,已经看她们是学生,就网开了一面,要是再不回头,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 “少跟这些人接触。” “别影响到自己。” 姜婳:“我知道了,爸爸。” 把她们当做敌人? 那两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配,要不是三番两次的来她面前蹦跶,姜婳根本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薛如瑶把她当做自己的假想敌,做什么都要处处跟她攀比,觉得只要把她比下去,她就能够践踏在她身上,觉得自己也能够高人一等。 无非就是为了让自己那点自以为是的虚荣心,用贬低其他人来获得自己那点成就感。 想要将她比下去,这辈子就别想了,让她一开始就遇到的人,现在是首富的女儿! 爸爸坐着王叔的车离开,姜婳坐在裴湛的车上,她搭着腿,看着前方灯光璀璨,繁华的街道,车旁都是一座座的高楼大厦。 姜婳一开口,就先给裴湛打了个预防针说,“你最好做好准备,万一哪天我们的关系,真的暴露了大众的视野里,那些事情难免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你知道的,现在的舆论一人一句的都能把她给淹没,背上一堆标签,到时候她出了事,别又眼巴巴的去关心,然后又来对姜氏做什么。” “嗯。是我的错误,我会解决。” 毕竟,要是宋清然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裴湛的妻子,姜婳也真不知道,她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先前为了堵住她的嘴,好几次的过来讨好,无非,就是害怕,自己被裴湛‘资助’养在繁花似锦的事情被她说了出去。 清纯大学生,被包养成了小三? 嗯…确实会疯! 姜婳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看在那位叫‘周絮’的女孩儿份上,她是裴湛的妹妹,死后的器官也在宋清然身上,裴湛对宋清然的好,也都是因为周絮的缘故,其实…说到底,裴湛也算不上犯错误。 裴湛是个孤儿,那个叫周絮的,妹妹也是他最亲的亲人,对裴湛来说也应该很重要。 如果换做在她身上,姜婳也会这么做,器官移植在她的身上,又怎么不算,周絮以另外的方式,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也不是个不讲情理的人,你对宋清然的好,最好没有掺杂多余的感情,只要你说清楚,我会原谅你的。”姜婳手搭在车窗边缘,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景色。 真的没有感情,那…那两个孩子到底是从哪来的? 真的不是,他跟宋清然亲生的吗? 裴湛…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前世我死了,你到底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跟我离婚。 后悔,不该这么对我。 后悔,有事瞒着我。 后悔…我因为你而死了。 站在我墓碑前的那个人是你吗? “裴湛…” “嗯?” 姜婳:“我又记起那个梦里了,那个梦里的我,很早就死了,还是因为你让我净身出户,没有钱治疗才死的。” “我死了,你会后悔吗?” … 晚上九点半,宋清然正画完了最后一张设计稿,突然手边的手机响起铃声,她吓了下,立马回神,见到那通电话,她接了起来,“小鱼?” 宋清然一手拿着铅笔,另手接着电话,看着被她压着的手下白纸上,画的人物轮廓,不知道为什么,会画成了他!看着白纸上与他一模一样传神的眼睛,宋清然的心突然有什么情绪,疯狂的溢满了出来… 这样的情绪,让她难过而又难安,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远洲哥哥对她的背叛,她应该会伤心到死的,可是…她只是难过了几天,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伤心欲绝。 只有到了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宋清然的脑子里,想起的全都是裴先生的模样,跟他们过去在繁花似锦的点点滴滴,这样的画面好像都快被她折磨疯了。 “清然,你快过来,不好了,阿瑶出事了。” 宋清然的眼神没有太多的担忧,但是淡淡的冷静,“发生什么事了,不要担心,你慢慢的说。” 叶晴把一切全都告诉了宋清然之后,她立马穿了件外套,背起包离开了房间。 隔壁的陆远洲听到了动静,在等她打开门的那瞬间,陆远洲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宋清然搬来这条件极差的出租房之后,陆远洲也把隔壁给租了下来,加上这里是老校区,环境也不好,只要宋清然在房间里有什么声响,哪怕只是轻微走动的脚步声,他也都能够听得见。 “阿瑶出事了,我要去医院看看。” “我开车送你。” 陆远洲靠近她时,宋清然视线没有看她只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跟他拉开距离,意思明显,是想疏离他。 “她们是你的朋友,正好赔偿款的事,还有解决的余地,正好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她好嘛?” “清然…别拒绝我好不好?” 陆远洲放低了姿态,十分的卑微。 “好吧。”宋清然没好在拒绝,她自顾自的走下楼,发现楼梯间的感应灯全都能亮了。 陆远洲解释说:“你今天上学的时候,我把楼梯上的感应灯全都修过了,以后你再晚回来,也不用手机照灯。” 宋清然沉默的没有说话,想起他的背叛,在陆远洲看不清的目光里,女孩儿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神,在旁人看来,这样的宋清然是陌生的。 陆远洲开着车,坐在驾驶位上突然靠近时,宋清然如受了惊吓一样,身子往后躲,抵触着他:“你别碰我。” 话,是脱口而出的。 “阿然,我只是想帮你系安全带。”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陆远洲眼底隐藏着失落,她…还是那么的抗拒,他知道自己的错误无法原谅,也更不想因为的自己逼迫,让她更加的想要逃离,他只好默默的跟他保持了距离。 等到医院时,叶晴已经哭了好一会,“清然,你终于来了。” “我以为,你真的不跟我们和好了。” 宋清然紧紧被抱住,“怎么会呢,小鱼。”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跟阿瑶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阿瑶的手,还好吗?”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宋清然转身看去,见到来的人,“向楠哥哥?不…左助理。你…怎么来了?” 左向楠对着宋清然颔首点了点头,“清然小姐。” “我来,只是警告各位一句,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再有下一次,动手前可以想想你们有几条命可以赔!” “她,不是你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言尽于此,希望你们能够听进去。” “清然小姐,裴总让我告诉你,有些朋友,不值得你深交。” 宋清然:“裴先生他明知道阿瑶是我的朋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然小姐,裴先生代我转交给你的话,都是为了你好。”左向楠没有再有过多的解释,离开时,并没有跟陆远洲打过照面,他手里拿着刚交完费的单子,才坐电梯到了手术室门外。 左向楠离开医院时,立马打了一通电话汇报,“裴总,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嗯,我知道了。”裴湛已经洗完了澡,站在落地窗前接听着电话,听到身后门打开的声音,他侧眸看去,是才从姜卫国房间出来的姜婳。 姜婳:“裴湛,爸爸跟我说了些好奇怪的话。” 第371章 这样的要求,我已经很给你脸了 “手怎么了?”裴湛眼尖看到了姜婳食指上的伤口。 “我没事。” 其实是刚刚姜婳在爸爸房间里,盯着他吃药,接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摔碎,她弯腰去捡就不小心划破了一道口子,裴湛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拿出放在床头柜里的床头贴,用防水的创口贴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刚刚你说什么?” “爸爸,突然问我说,想不想去国外留学,还说姜氏重心发展还是在国外的那边业务,省得你去国外出差,爸爸说也有这个打算,想要去国外定居。我就是觉得奇怪,爸爸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去国外?” 裴湛:“那你是怎么想的?” “想去吗?” 姜婳:“之前想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我们要是离开帝都的话,也要把妈妈带走,还要重新找个地方安葬,这些我到也不是嫌麻烦,我就是觉得…我们要是全都走了,总不能让外爷一个人留在帝都,外爷也年纪大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 “你说爸爸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这些?” 裴湛看着她,蓦然了几秒钟才开口告诉她说,“这是姜董的想法,或许他也有他想做的事,等到明天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问问他。” “你不想离开,那就不离开。” “国外那边的分公司,目前没有太大的问题。”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嗯。”爸爸从来不会突然说这些去国外定居的这些话,除非是有什么人告诉他说了什么,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前夜,御龙湾姜卫国书房。 “你不想让婳婳知道周家这一切,只有带她离开帝都,这也是你唯一的选择。纸始终都包不住火,我能想到的事,婳婳迟早有一天也会猜得到。她是我的女儿,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的性子,你觉得…她知道你跟周絮的事情,她会轻易的原谅你吗?” “知道,你来姜家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报仇。” “我…陪不了婳婳几年,但是在我死的那天,我希望有个人,能够陪着她走过,未来的几十年。只要能够找到合适她的第二颗心脏,她就能够重新好好的活下去。我知道你是霍家继承人,想要找到跟婳婳匹配的心脏的办法,比姜家简单的多。”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带着她,离开帝都,远离这些真相的地方,越远越好。” “裴湛,婳婳…承受不住,你带着复仇的目的,进到姜家。” “我之所以偏向你,是因为你能够坦白告诉我,当年婳婳被拐走,陪在婳婳身边的人是你,而不是…季凉川!” “你跟婳婳之间有太多了遗憾,当初要是季凉川没有顶替你,也许…中间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可终归,事情还是扭转不了。这些只能由你们自己去解决,我能帮到你的,只能再我活着的时候,让婳婳不再芥蒂着过去,心中对你少几分恨意。” “周家的事,始终都是我对不起周家。” “但是婳婳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够失去她,当年…我也只能够,这么做。” “你可以恨我!甚至我也可以一命偿一命,但别恨我的女儿…” “婳婳,是无辜的。” “如果你心里真的爱婳婳,等到她快要死的那天,你也会像我一样…做出这样的选择。” 浴室里,裴湛放着浴缸里的水,姜婳站在镜子盘起了长发,摘掉身上的首饰随意放在一边,谁知,他走了过来,从身后将她抱住,强劲有力的双臂,禁锢着她纤细仿佛能够轻易被这段的腰,“你想去留学,我可以陪你去国外进修,国内的业务,如今向楠一个人就能够处理。” “也就三年时间,会很快。” 姜婳心有顾虑:“我不想离开爸爸身边。” 裴湛最后还是尊重她的决定,“嗯,等你想去的时候,我再陪你。” “其实我觉得这样,已经挺好了,你…管理好公司,好好赚钱。我呢…就在家陪陪爸爸,没事的时候逛逛街,买买包包跟首饰,开心的时候还有宝儿陪我逛街,然后再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过的生活。 “好。” 裴湛说着怕她的伤口碰到水,要给她洗,姜婳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心思,男人抱着她放进了浴缸里,受伤的手搭在鱼缸边缘,闭着眼睛安静享受着他的服务。 等洗完,姜婳已经睡着了。 裴湛将她身子擦干,换上睡衣,放进了被窝里,等他收拾浴室里地上的水渍,他才上床。 夜里下起了一阵暴雨,姜婳睡的很熟一夜睡到天亮。 等她醒来,外面已经雨过天晴,下楼后,已经是十点。 姜婳随便吃了点,就去了御龙湾后面的人工湖,陪着爸爸一起钓鱼,她在旁边守着,低头玩着手机。 … 人民医院。 宋清然熬了点粥,送去了医院,这时薛如瑶已经醒了过来,她站在门外也并没有进去,只是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叶晴。 “这段时间,阿瑶只能吃点清淡的粥,我还要有事,就不进去了,你好好照顾她。” “来都来了,就进来吧。”薛如瑶早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叶晴,“进去吧,清然。” 普通病房里,薛如瑶看着伤的不轻,脸上的红肿差不多已经消了下来,但还是有点痕迹。 “之前是我跟阿瑶错了,你能来,说明你已经原谅我们了对嘛?” “这些债务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也是我们太贪功冒进了,做这些事的时候,没让你知道,也是因为我们的贪心害了自己。” “进去看看阿瑶吧。” 薛如瑶坐在床头边,打着石膏,挂着点滴的薛如瑶有些狼狈,眼底似还有难消的怨气,“站着做什么,过来坐吧。” 叶晴,“清然。” 她拉着椅子,放在了病床边。 宋清然犹豫间,还是走上前,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的伤势,她开口告诉她说:“姜学姐,现在是裴先生的妻子,再怎么样你们都不应该去招惹她。” “你们应该把我的话,听进去的,那样的大人物本来就是我们招惹不起,阿瑶,姜学姐不是我们的敌人,下次别再这么做了好嘛?” “珠宝修复工作室,放弃吧,我们好好的做好自己手里该做的事。” 薛如瑶却冷冷的看着她,“开弓没有回头箭,清然你有你的裴先生,还有陆远洲,可我们呢?我们有什么!” “我们每个人现在手里都欠下六百多万的债务,如果不重新开起工作室,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得起这笔债务?” “都是那个可恶的姜婳,昨天我们就差一点就能够拿到王总的投资。” 叶晴也是觉得有些可惜,叹了口气说,“是啊,我跟阿瑶喝了这么多,就差一点,就能拿到投资了。” “清然,先前我知道你的钱已经帮我们还清了一部分,这笔账,我们都记着的。现在我们只要有启动资金,就可以重新开了,清然…你能不能把上次的那笔钱再重新借给我们?我们保证…等我们还清了,姜氏的债务一定会还给你。” 宋清然垂着眸,搭在身前的手紧紧撺握了起来,衣摆抓得褶皱,“我跟远洲已经取消订婚了。” “什么?取消了!” 叶晴一脸着急,“好端端的为什么取消了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清然,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会生气,但是能不能帮帮我们,重新帮我们借笔钱。” “小鱼!”宋清然的眼神看向她时,也让叶晴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陌生,让她的话一下卡在了心里,“很抱歉,钱的事我真的帮不了你们。” “我也不想再麻烦他。” “时间不早了,下午我还有课,我…先走了。” 说着宋清然站起来,转身就离开了 病房。 “清然。” 薛如瑶心中一阵烦躁,语气冰冷的看着她的背影,丝毫不顾及情面的说出这些话,“够了,别喊了。你还看不出来吗?当初不管是工作室还是协会,都是人家姜氏总裁看在清然的份上,才愿意给我们的投资,现在人家都移情别恋,跟姜婳结婚了。她现在早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所以才把给她的一切全都收了回去。” “说到底,没了人家姜氏,其实什么都不是!” 这些话一字不差的全都落在了宋清然耳朵里,她强忍着心中的难过情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是啊,自己曾经的一切都是裴先生给的,没有他…自己好像真的像是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做不好,就连现在她所赚的钱,都是她跑了好几家工作室,拿着简历一处一处恳求,才有的订单。 宋清然麻木的离开时,在住院部楼下的走廊里听到了一阵不耐烦的声音,“裴湛那个土包子真的是烦死了,就知道占着婳婳。我都好久没有跟婳婳吃饭逛街了。” “昨天我刚从拍卖会上,花了三千多万拍下的一对镯子,都没有机会给她。” “不行,我要找她去。” “哥哥说,婳婳有心脏病,不能够让她生气,那我送她礼物,婳婳会不会很开心?” 一旁的保镖搭着话说,“会的,宝儿小姐。” “那走吧,去姜氏!” 宋清然:姜婳…有心脏病么? 沉宝儿低着头玩着手机,在转角处,一个身影快要撞到的时候,被保镖立马推开,宋清然被强大的力气,推倒在地,“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没事吧。” 沉宝儿吓了一下,等看清地上的人时,“宋清然?” “宝儿小姐。抱歉,我来医院看个朋友,我有些担心,就走的太急了。” 沉宝儿却根本不吃,她这副柔弱的一套,“眼睛瞎,就去看看眼科医生。” “滚远点,少挡我路!”沉宝儿经过宋清然时,抬脚还踢了她一下。 宋清然害怕蜷缩着身子,不敢说一句话,怯弱的眼神,等她离开后化为淡然,看着沉宝儿带着保镖离开的背影,长睫微微颤动… … 薛如瑶身无分文,她也没有钱继续住在医院里,只能离开,不过还好,之前住院的费用陆远洲都已经结清楚了。 她去警察局报案,自己的手被人打断,可是警察局那边却是回复说,是她正当防卫,还有她醉酒后拿起服务员酒瓶,想要对姜婳动手的画面也都被摄像头拍了下来。 真想要赔偿,只能找律师打官司,但现在他们哪有钱。 薛如瑶从警察局走出来时,叶晴着急忙慌的来到她的身边,“阿瑶,现在怎么办啊!王总说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所有的电话全都打过了一遍,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见我们。” 说着,叶晴已经快急哭了出来。 “姜婳!” “你真是该死!” “我就不信,我们先前服务了这么多豪门太太,这么多人里全都要看她姜婳的脸色。” 然而几天后… 薛如瑶不出意外,此次碰壁,先前的客户名单全都打了好几遍,不是将她的电话挂断,就是拉黑了。 就连新的手机号码也打不通。 薛家跟叶家也都因为欠债,被催债的找上门,出了事,薛如瑶父母也因为这些事,已经丢了工作,一回去就是一地鸡毛,每天面对的除了争吵还是争吵,然而爸妈也都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薛如瑶不敢回家,只能躲在学校的宿舍里,偶尔做兼职端盘子,维持基础的温饱。 姜婳的工作室慢慢的有了基础成型,主要还是有裴湛的帮他们做的计划书,两个人也确实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人手。 大多数都是方良在忙,姜婳只是在旁边做做决定。 中午,姜婳跟着裴湛在员工食堂简单吃了点,刚吃了没几口,就接到了从学校里打来的电话,需要她去一趟学校。 裴湛中间一个半小时的空闲时间,送她去了学校,姜婳也怕引起轰动,就没让他进去。 姜婳赶到办公室时,见到的是十几个人,跟她形成了明显的对立。 郭教授:“有什么事,你们跟她好好谈吧。” 薛如瑶从众人之中走出来,一副高傲的模样,面对姜婳,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样重大的决定,“好吧…” “恭喜你,最终还是…你赢了!” “我们愿意听教授的话,去你的工作室,做你的手下,听你的吩咐帮你管理好你手里的工作室,有我们在,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放心交给我们就好。” “但是…别以为这样,我们所有人就会看你的脸色做事,你也少得意。” “我们要求也并不高,你给方良的福利,我们每个人也必须要有…” “保底工资,一个人三万五,提成另算,外加抽取百分之八十…” “这样的要求,我已经很给你脸了。” “你要是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说着薛如瑶就把准备好的合同,丢到了姜婳的面前。 第372章 你还是属于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姜婳身上,一个个人眼中藏不住的贪欲,姜婳只是笑了声,她走上前拿起那份合同,看了眼上面的条款,随手拉了一条椅子,坐了下,“想要我签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一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觉得有了转机,开心的不知所以了起来,“我就说还是阿瑶有办法。” “就是啊,这样一来,我们很快就能够还清姜氏的债务了。” “你都不知道,我表姐就在姜氏上班,之前就天天看着方良,上班不用打卡,每天无所事事上班也就只有四五个小时。听说他的餐补每天都有几百块钱,开的车都是四五十万的奔驰,都是姜氏提供,现在整个姜氏都知道了,不知道有多羡慕他呢。” “现在好了,现在我们也可以…跟他一样了。” 薛如瑶拔出手中的笔,拍在姜婳面前,“愣着干什么,时间就是金钱,签了字我们立马就可以去姜氏,帮你正常运营工作室,有我们在,一个月能帮你赚个三五百万。” “赶紧签字吧。” 姜婳:“签这个字之前,我想问问郭教授,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应该签下她们!” 郭教授:“老师尊重你的选择,你想要人,可以从中间选几个人出来,暂时弥补空缺的人手。你就算不签,老师知道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姜婳:“知道我没有损失,郭教授为什么还要给我打这电话。” 郭教授无奈的说:“我本来也不想打扰你,但我奈何也经不住她们这样的恳求,再怎么样…我也是之前他们的老师。不管你同不同意,主要选择在意,对作于他们的老师,我能做的也就尽力了。” 这个回答,只是处于他为人师表,对着自己的学生做出了该做的事,姜婳也知道,这帮人最擅长的一套就是道德绑架,要不然也不会想着轰动那帮家长去姜氏要死要活的威胁,减免姜氏的赔偿款。 做出了一个突破口,接下去还有这样的事发生,裴湛那边也会有更大的压力。 只要郭教授不是故意偏向她们就好。 “姜婳,你废什么话,赶紧签 啊!知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 “你还想不想赚钱。” “你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总有人老珠黄变丑的一天。” “你也不想…一辈子靠男人吃饭吧。” 薛如瑶不耐烦的催促她,眼神盯着姜婳手中的那份合同,还未尘埃落定的事,姜婳就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贪婪,跟以后美好的幻想,又不忘用贬低别人用来抬高自己,她的话好像…姜婳创办的珠宝修复工作室,都是因为依靠着其他人,而她才是那个有资格接手她手里一切的人。 变相的又想告诉姜婳,她能吃的上这碗饭,靠的是自己。 “就是啊!快签吧。” “我手里还有大批客户联系名单,别说一个月了,一个星期就能见到回本了。” “磨蹭什么啊!” 一人一句,聒噪的不行。 郭教授起来发声,“行了,一个个都少说几句。” “你做个决定吧。” “就算不签,你也没有错。” 见她们一个个的不耐烦,姜婳将手中的合同丢到了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在胸前,就算是坐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彷佛还是远远高了她们一头,“我发现你们这些人,要能力没能力,野心倒是一个个的都不小。” “我给方良开出三万的价格,那是因为他值这个价。” “光凭,他是最后一届珠宝修复的研究生这一条,他就值两万。” “你们呢?你们有什么?”说着姜婳调整了姿态,慵懒的倒在一旁,手撑着脑袋,眼神懒洋洋的看着她们,“你们现在大二了吧。” “英语四六级过了吗?专业知识,学的怎么样?” “想要赚钱,我可以理解,但是什么样的身份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你们连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想要赚钱?” “真以为钱这么好赚?” 薛如瑶见她高高在上训斥人的模样,心里就感觉到一肚子的火:“你少在这里废话,你到底签不签?” 姜婳:“你们一个个的还没走出学校大门,心就比天高,我要是不同意,以后就算能从帝都大学毕业,也不知道你们还能看得起哪家低于三万的工资?” “真是…连宋清然都不如。” “这样吧,只要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可以考虑考虑,签!” 薛如瑶:“姜婳!”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别太过分了!” 其他人也真是议论纷纷四起。 “那算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郭教授,以后她们的事就不用喊我了。” “浪费时间。” 姜婳站起了身,就快要走到门口时。 薛如瑶眼神充满了无比的恨意,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她强忍着不为所动。 但是她身边的人却忍不住了。 “薛如瑶,你不要跟她抗衡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是因为你才欠了,这么多钱。你跪一下怎了。” “面对没跟六百多万的债务,跪一下,又怎么了!” “就是啊!也不知道是谁的手脚不干净,赚钱的时候,也都是你跟叶晴两人贪得最多。” “现在唯一还清债务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跪吧。” “跪啊!” “好了!”薛如瑶一副屈辱的模样,面对着姜婳,“我跪!” 姜婳! 你给我等着,这样的屈辱,迟早有一天我会从你身上讨回来,然后…狠狠地把你踩在脚下! 办公室外出的转角走廊里,宋清然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裴先生,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阿瑶 只是一时的贪心。” “我求求你,哪怕…只是把我当做替身的份上,你帮帮阿瑶好不好!”宋清然无害清纯又委屈的目光,似乎想用从前那样的方式,去祈求他,她上前想要抓住裴湛的手时,左向楠突然伸手将宋清然隔离开。 “清然小姐,裴总今日只是来送姜小姐学校,不参与这件事的纠纷。”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还望你离开,一会等姜小姐出来之后,会让她误会,影响夫妻关系。” 宋清然脸色瞬间顿时煞白。 “裴先生,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瑶,因为这件事就对姜学姐跪下,阿瑶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与我无关!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强出头,陆远洲护不了你。”落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裴湛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咬在嘴里,等着她处理完,男人的态度已经显然,他不会出面更不会插手,更是放纵姜婳对薛如瑶的所作所为。 哪怕是用这样侮辱人的方式。 好像,姜婳就算对她们做的再过分,在他眼里,都是对的。 然而就在这时。 “阿瑶不要!”突然有一道声音急切的从办公室的后门传来,姜婳看到了冲了进来的宋清然。 宋清然挡在了薛如瑶面前,“所有的源头一切都从我开始,我可以代替阿瑶向你跪下,这样做…是不是就够了!” 裴湛抽着烟,等着里面的闹剧结局。 “裴总,真的不去看看大小姐?”左向楠怕他误会索性就多解释了一句说,“要是真的惹怒了她们,我怕这帮人会对大小姐动手。” “光我一个人看着你一个人跪,有什么意思。”姜婳静静看着她在演戏,“你还不给我滚过来!” 裴湛也只抽了几口,就灭掉了烟,单手抄兜,出现在了姜婳身后,“裴太太,有事?” “跪啊,又不敢了?你不是正想让他看见,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博取同情,再让他帮你,宋清然…你可以试试看,他还会不会再帮你!” 宋清然:“姜学姐,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瑶就算有错,可她也是有尊严的一个人,姜学姐不该用这样的要求,来侮辱她。” “真装!这么好的友谊,要不然…你帮她们的债务一起还了?” “浪费我时间。” 姜婳顺势挽着裴湛的手臂,就要离开… 宋清然:“阿瑶!” 在姜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这件事算我求你!” “我跪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答应我们的,我也希望你能够,履行承诺!” 姜婳侧眸看向身后,看着那道跪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道讥讽的弧度,“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我也只是说,考虑下。” “走吧,老公。”这句亲密的话,像是故意喊出来给某个人听。 她看向裴湛时,裴湛眼底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两人一同走下楼梯。 裴湛:“解气了?” 姜婳撩了撩肩后的长发,裴湛见她耳边的那捋头发挂在耳饰上,他伸手帮她理了理,姜婳:“薛如瑶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自己败了,现在又想从我手里抢,也不知道这么大的胃口,谁养起来的。” 这句话,明里暗指。 裴湛没有回应。 姜婳:“你助理怎么过来了,还带着宋清然!” 裴湛这下解释了:“宋清然去了趟公司,接着之前在姜氏相识的人,让她找到了向楠。她从陆远洲手里借了钱,想帮她们还债。” “她人脉还真是广,才多久,就有人被她收买了。” 裴湛:“已经开除了。” 姜婳挑了挑眉,“动作还挺快。” 姜婳只是微微一笑,“裴湛。” “嗯?”男人嗓音低沉的回应。 “宋清然跟周絮像吗?” “死了的人跟活着的人,没法相比。” “你也装!”姜婳得不到,她想听的答案,松开了他的手臂,踩着高跟鞋大步超过了他,先坐进了后副驾驶里。 坐在车里,裴湛握住了姜婳的手背,后又十指相扣在一起,“阿絮的心思从小就能够辨别是非,薛如瑶那帮人,要是阿絮,她只会远离。” 车内正好播放着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姜婳:“要是凉川,弹得也一定比她好听。” 裴湛看向身旁的人时,眼底透着不满的危险… …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薛如瑶撕碎了手中的合同,她所做的一切,彷佛就是个笑话,她踩着脚下的碎片,“姜婳!所有的一切,我迟早都要还回来。” 宋清然,“阿瑶,以后别再这么做了,珠宝修复真的不要再碰了。” “你们欠姜氏的债务,我已经问了远洲哥哥借了一笔钱,已经还清,学校那边的开除,也只给答应给你们处分,真的别再做这些傻事了,一切都会变好起来的。” 叶晴:“清然…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啊!” “你这样弄得我都想哭了。” 宋清然:“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可是…你跟陆远洲不是已经取消婚约了吗?” “难道你是为了我们!” 宋清然见到不远处开来那辆银色的轿车,她对她们露出了无事的笑容,“之前…只是一点小争吵没事的,我们已经和好了。” “他…来接我了。” “我先走了。” 宋清然坐上副驾驶的位置,陆远洲上前帮她系好了安全带,这次他的靠近,她没有再抗拒他的靠近,在宋清然的手指上,也重新戴上了那枚订婚戒指。 “今天妈重新搬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我也请了保姆,以后…你搬回我那边,每天上下学我都过来接你。” 宋清然目光淡淡的没有去看他,也更没有属于少女模样的娇羞,语气更是平静应了声,“嗯。” “我很高兴,清然…你还是属于我的。” “晚上,我们带着妈出去吃。” 宋清然:“好。” 一千两百万对陆远洲来说确实并不算什么,钱他还能够再赚,但是他却不能够失他的女孩… … 明天就是周六,姜竹趁着课业不忙,就来了工作室,顺便还带了个人,秘书按照总助的意思,把姜竹带去了总裁办。 “这里好大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办公室。” “这是我姐夫的办公室,他人还是不错的。” 对方:“是很大。” “小竹,我有点紧张。” 姜竹:“不用紧张,我姐姐很好的,有我在一定没有问题的。” 这时听到了身后大门打开,姜竹见到回来的人,立马拉起坐在沙发上的人,迫不及待的介绍姜婳认识,“姐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人。” “她叫霍灵。” 第373章 刚洗完澡,叔叔想看吗? “我们是在帝都大学创办的珠宝修复技能比赛上遇到的,我得了第一名,她是第二名。考试后的时候,要不是她错答了一道题,本来第一名就是她了。” “姐姐,她也很厉害的。” 霍灵在姜婳面前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不紧张也不胆怯,扎着长长的马尾,干净又得体,这并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先前还是在花苑,她就住在隔壁。 见到面前眼熟的人,姜婳并没有直接拆穿她,只是把她喊到了对面工作室里,姜婳单独的办公室,“小竹你先出去。” “啊?好吧。”姜竹有些疑惑很快,随后只是不明所以的走了出去,关上门,她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姜婳:“你父母做什么的?” “我是孤儿,后来被收养,爸爸在做外贸生意,我妈妈是家庭主妇,因为我妈妈之前生过一个,但是被人贩子拐跑了,我才会被收养的。” 霍灵:这个应该不算是说谎吧,爸爸他确实是做生意的,哥哥他…对不起了哥哥。 “等我两分钟。”姜婳坐到了办公桌前,从系统里找到了她的比赛成绩,只要是有关于珠宝修复任何的比赛,出来的成绩,她打开的后台都能够看得到,在帝都大学举办的比赛了,霍灵排在了第二,第一名是姜竹。 “你也在帝都大学?” 姜竹立马点点头,“是的。” 专业也是珠宝设计系,现在珠宝设计系的课程里也包含了,珠宝修复的专业课程,但也不是必修课,最主要这类的门槛,对多数人来说有些难。 “你的成绩确实不错,但我的工作室只需要五个人,我可以给你一个待定的名额,所有的待遇跟小竹一样。你现在还在上学,学业为主,有空就可以过来,方良会告诉你做什么。” “好的姐姐,我知道了。” 几分钟后,姜竹看见出来的人,她巴巴的上前,“霍灵怎么样了?” 霍灵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姐姐,今天回家吃饭吗?” 姜婳想着明天是周六,想想还是点了头,也没有拒绝。 在姜婳看不见的地方,霍灵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她拿出手机,悄悄的给通讯录上其中的一个联系电话发去了消息:已经顺利,完成任务。 总裁办里裴湛正在等姜婳结束,看到手机响起的震动,看到消息,只是过了一眼,就删除了这条消息。 霍灵见到短信已读状态,就收起了手机。 “姐姐,小竹…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晚上我还要去图书馆,找点资料。” 姜竹:“嗯,路上小心喔。” 霍灵坐着员工电梯下楼,突然电梯在18楼停了下来,从外走进来了一个人。 助理:“总监这是设计部最近的销售报告,还有最新一季的设计主题,也等着您确认。” 许州澜:“明天会上再说。” 听到熟悉的声音,霍灵一下抬起了头来,“好巧啊!叔叔,我们又见面了。”少女灵动的眼神看着面前一身烟灰色西装,浑身邪魅的许州澜,细长的丹凤眸,风流又多情,在他鼻间上的那颗痣,也是清晰可见。 助理察觉到了一阵危机感,“你是哪个部门的人?” 许州澜摆了摆手,“不过就是个孩子。” 霍灵看着身旁的助理,波浪长卷发,浓妆艳抹化着妆,身上的香水味也是浓烈的刺鼻,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不明的敌意,从这个女人身上过了眼,才看向一侧的男人,“叔叔,下班了吗?” “小姑娘,我很老吗?” “喊哥哥。” 霍灵笑着上前挽住了许州澜的手臂,“喊哥哥,可是要请我吃饭的。” “哥哥,我想吃西餐,可是我家里的生活费不够怎么办。” 许州澜手指轻弹了少女的额头,“哥哥有钱,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总监!可是你…” 男人狭长的眼眸,看向跺脚生气助理的眼底,像猝了一层寒冰,助理不甘心立马闭了嘴。 等到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霍灵挽着男人的手臂,离开时,不忘对着身后电梯里的女人,做了个鬼脸。 那辆银色的迈巴赫里,男人立马就将一旁的女孩儿抱了过来,手穿过她的裙摆,隔着一层黑色布料抚摸着女孩的腿,“还疼吗?” 霍灵任由男人的手不安分的放肆着,纤细的手臂,勾住男人的脖子,摇头,“不疼了。” “钱不够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在姜氏上班不也没有告诉我!”霍灵有些生气的娇嗔说,“叔叔,你这是打算想要包养我嘛?” “你觉得呢?”许州澜那双好看的眼睛,就像是带毒了的毒药,只是一眼,就能够虏获不少女人的心,许州澜身边有不少女人,但是从来不会超过三天,三天的期限过去,就会换走下一任。 “我可是很贵的,而且…我爸爸也最凶了,我怕他会打断你的腿,你怕不怕!” “你不怕,我为何要怕。”说着许州澜的手按住女孩儿的后脑勺,让他与自己贴紧,在粉嫩的唇间吻了吻,“想不想我?” 霍灵的身体不仅柔软,就连也他见过最敏感的,特别是这样单纯,不谙世事的女孩儿,任何人都经不住许州澜的拨撩。 “想。” “哥哥,很厉害。” 许州澜吻得更加深入了几分,视线眸光,见到电梯打开的那刹那,在狭小的空间,他反身放下了座椅,让身下的人平躺着,看着车窗外走出来的那两道身影,许州澜眼眸晦暗难懂… 霍灵:“有人来了!” “放心,他…看不见。”霍灵身上的外套被脱掉,里面是一件单薄的衬衣,许州澜抓着那只纤细的手臂,看着白皙的肌肤,忍不住的吻了吻。 霍灵还没等到喘息几口气,男人重新压了上来,被狂肆的夺走了呼吸。 裴湛手中提着姜婳的包,深黑的眸光,看向那辆轻微晃动的轿车。 姜婳:“看什么?” 裴湛:“没事!” 等到那辆车离开,许州澜才想起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在这样下去迟早就会被人发现,眼中很快散去的情欲,霍灵穿的本就不多,里面的那件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胸口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许州澜扣上扣子后,帮她穿好了外套,“明天休息,今晚我去那边?” “叔叔,回去晚了,我哥哥会生气的。”等霍灵衣服被穿好,见她要下车,许州澜便抓住了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叔叔,门口有公交车,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以后说不定我们就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了,你也不想被其他人说闲话吧。我走咯,叔叔。”离开前,霍灵在许州澜脸上亲了亲,才下了车。 霍灵站在公交车站牌前给司机发着消息。 然而就在停在暗中的那辆车里,许州澜身上的被自己点起的情欲未散,浑身难受的无处发泄只能强忍着,手中点着一根烟,搭在车窗外,直等到亲眼看着她上了那辆司机车,许州澜才收回目光,丢下了手中的烟头。 不过几分钟后,一穿着性感碎花连衣裙,黑长直长发莫约在二十岁左右的女人,手中提着限量款包包,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刚刚…那个女孩儿是谁啊 !看起来好像比我还年轻,说好的一个星期,你不能这快就找别的女人!” 许州澜并没有回复她的话,只是踩下油门,远离了姜氏集团去到了一处野外山顶的郊区。 等到目的地,车剧烈晃动,里面传来女人娇嗔而又求饶的声音。 一次又一次… 不带任何感情的,发泄自己的欲望… 霍灵回到君临公馆后,夏禾见到回来的人,“怎么才回来?” “我去大哥的公司了。”霍灵放下手中的包包,走到夏禾身边,亲昵的抱着她的手臂,“妈,你不要对嫂嫂有这么大的偏见吗。嫂嫂 真的挺好的,而且…大哥不也跟你解释过了吗,上次的事情,是嫂嫂想要提醒你别被人骗了。” “你资助的那小孩儿,就是吸血鬼,一次又一次的要钱,不给钱了…还在背后骂你。” “要是因为这件事跟嫂嫂生气,不待见嫂嫂的话,大哥说不定就不愿意回来了。而且…爸爸他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早就已经不管霍家的事了,现在都是大哥在忙,往后…我们还要依仗大哥。” “你也不想让外面的那些女人,跟私生子,抢走大哥继承人的位置对吧。” 想到那个姜婳,夏禾就一阵头疼,“这件事我跟你大哥已经商量过了,只要她以后进了霍家,安分守己,做好霍家主母的位置,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她。” “提前是,别跟以往那样,没有半点规矩。” “真的还不如清然。 霍灵:“宋清然?妈…宋清然都跟其他男人订婚了,显然跟哥哥已经不可能了,而且从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哥哥也那么爱嫂嫂,正要逼他们离婚,妈…哥哥会生气的。” “到时候,他一气之下,不要霍家继承人的位置,那我们现在一切的就全都没了。” “有什么接受不了的。爸爸他…身边这么多女人,对比大哥,大哥已经很好了。” “我们就别管了好嘛?” 谁又说不是呢,可是谁让她是姜倾城的女儿,她的存在就像是夏禾心里的一根刺,霍霆山身边的女人,都是玩玩儿而已,只要他不带回来,年纪半百的夏禾,也都可以睁一眼闭一只眼,可是一想到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她的存在,更动了心,她心底更是无法接受得了,自己的丈夫跟儿子,全都栽在姜家人身上。 “算了算了,不提了,回来了就吃饭吧。” 晚上八点半。 霍灵从浴室里出来,看着未读的消息:到家了? 犹豫后,她还是回复了过去:刚洗完澡,叔叔想看吗? 发完这条消息,霍灵久久没有等到男人的回复,想想他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她就憋不住想笑,逗逗他确实挺好玩儿的。 霍灵跟他认识是在酒吧,她不小心喝了,加了药的酒,差点被人欺负的时候,霍灵摆脱了那帮人,但是无意间却撞到了许州澜,见他的姿色,霍灵没有多想就吻上了他,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那帮人才离开。 最后…他们在酒店房间里,就发生了关系。 平常的乖乖女,每天被霍家的规矩压得喘不过来,人前她听话懂事,又创立了千华世纪,但是在背后…霍灵为了释放心中那些被规矩束缚的枷锁,第一次…做了这么大胆的事。 … 陆远洲贴心的为了这次两人的复合在酒店里准备了烛光晚餐,也是全帝都最豪华的酒店餐厅,餐标一个人也要三千左右。 在单独安静的氛围里,宋清然吃着陆远洲切好的牛排,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说着话,她只是淡漠的回应着,“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头晕了?” 宋清然点了点头,她只是喝了半杯的红酒,一开始没什么,后来就快要不行了。 陆远洲喊来服务员买了单,扶着她从餐厅离开,宋清然见到上楼的按钮,她的心莫名紧了起来,“我们…不回去嘛?” “嗯,不回去,我订好了套房。我也跟妈说过了,今晚你跟我在一起。” 宋清然的手被男人握着,他的掌心滚烫,都感觉到出了汗,她被动的被他抱了起来,一直走到18楼的总统套房。 抱着她陆远洲腾不出手,“房卡在口袋里。” 宋清然找出房卡,打开的刹那,只看到了,铺满了一地的玫瑰花,地上摆放着浪漫的蜡烛,“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我们…确认关系的两周年纪念日。” “等你毕业,我就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还有一年时间…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新娘,一生一世,这一辈子…我永远都只会爱你。” 眼底跳动着烛光,听着耳边的情话,宋清然神色依旧淡淡的,男人主动的下巴被微微挑起,他俯身低头,宋清然抓着身侧的裙摆,闭起了眼睛… 第374章 让人趴在地上当狗骑 清浅的吻,带着缠绵的爱意。 宋清然紧闭着双眼,身子感受着的在微颤着,感觉到身子悬空,陆远洲抱着怀里轻的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的女孩儿,跨过那些红色正在燃烧着的蜡烛,小心翼翼将她视若珍宝般放在床上。 “睁开眼睛,阿然…”压抑着情欲,低沉沙哑的嗓音充满着诱惑,喊着她的名字。等身下的女孩睁开眼睛的那刻,原本挑起的欲望,在直入她眼底深处的情绪那刻,他看到了他麻木的妥协。 陆远洲的心慢慢沉下,所有迫不及待想要拥有全部她的心情,也全都消失殆尽了。 可是,想到那三年,在他所不在的地方,曾经跟过其他男人亲密无间,在同一别墅里相处了三年,此刻他只想狠下心,想将她彻底的占为己有,成为自己的女人。 “现在以后,你只会属于我一个人,没有人会从我身边抢走你。” 宋清然有些湿润的晶莹,长睫微微颤抖,她伸手主动勾住了陆远洲的脖子,呼吸明显的急促了起来。 胸前的衣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细细密密温热的吻,落在胸前的肌肤上,等到时间差不多,两人的衣服,全都衣不蔽体,散落在床边,房间内的空气渗透毛孔,像是钻进了骨子里。 宋清然从始至终都是闭着眼睛,强忍着接受,身体带来奇怪的反应,她也知道,过了今晚,她就再也回不去了。感觉到那阵的刺痛感,陆远洲感觉到了她剧烈颤抖的排斥,他本想狠下心,可是看见她眼角的眼泪,汹涌落下,惧怕的模样,陆远洲的心狠狠揪了起来,感觉到剧烈的痛意。 他的动作,已经停止,宋清然长睫沾染着泪珠,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对上那双深邃黯然的眸光,她无法面对他似得,撇头,看向了一旁。 陆远洲也知道,她心中对他已经是不是单纯的抗拒,而已经是生理性的厌恶,才产生的。 “对不起,我也不想让自己这样。可我就是忍不住,我忘不了,那天…你跟她在我曾经睡过的床上,也同样做这些事的时候,我的心,我的身体对你产生抗拒的反应。” 宋清然哭颤着声音,眼泪越发的汹涌,陆远洲的心,也一下子软了下来,心底燃起的愧疚,他始终还是狠不心来,从她身上下来,盖上被子,用力抱紧了她,“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心急了。”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对不起…” 陆远洲一点一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我愿意等你,等你愿意把你自己交给我的那天。”他紧紧抱着她,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她了,才这么迫不及待想把她彻底变成自己的女人,只是他忘了,自己的女孩儿,跟其他的女人根本不一样,她单纯善良,纯洁无瑕,不是任何女人所能够相比。 陆远洲说到底,还是不想强行占有她… 宋清然害怕的哭了好一会,陆远洲抱着轻哄着她,等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她才从他怀里睡了过去,一丝未穿,她也睡得安然。 在他们订婚后,陆远洲也没有强迫她跟自己同床共枕,而是保持着两个人睡着各自的房间,也是这么久来,他们第一次,开始有了亲密的突破,不管怎么样,是他先背叛了他们的感情,陆远洲没有办法不承认,在他们刚刚恩爱的时候,他也确认过了,她的清然还是完整的。 他也庆幸,他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一千多万,换回一个她,对陆远洲来说,值得。 外面天微亮。 宋清然睁开双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感觉到身后均匀的呼吸声,贴在肌肤上,搭在腰间的手,她强忍着身体上的抗拒,一动不动,她大脑清醒,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外面的天彻底亮起时,宋清然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最后,宋清然是被热醒的,酒店的被子都是蚕丝被,盖在身上,身体很快就变得黏腻,她抱着被子坐起了身来,正好看见,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陆远洲,他擦着头发,下半身围了块浴巾,见到他的身影,让宋清然神情片刻的恍惚,等看清他的轮廓,她的思绪才回笼。 “要不要洗澡?” 宋清然点头,有些羞怯的抱着被子,不敢看他:“我的衣服…” “不需要衣服。”说着陆远洲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你…不要这样。” 在陆远洲看来,她只是太过于害羞。 他却笑着说:“现在你身体的每一处,我都看过了,不用害羞,迟早有天你要适应的。” 宋清然本想让他离开,可想到欠他的那笔钱,她又有什么资格跟他提条件,陆远洲帮她洗了一半,就被一通电话给叫走了,宋清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她随便冲洗了一下,就结束了。 等陆远洲重新走进来时,宋清然已经穿好了衣服在镜子前吹着头发… “我已经让助理,将你的东西全都搬到我们的新家。” “离学校不远。” “一会我要去趟律所,处理个案子,要是饿了就让柳妈给你做饭。” 宋清然:“嗯。” 镜子里的女孩脖子上遮不住的暧昧痕迹,都是陆远洲的杰作,看到这幕,他十分满意的勾起了嘴角的弧度,从她手里接过了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 宋清然被送回陆远洲他重新买下的新房时,见到离开的人,她也并没有上楼,而是看着手中那串虚拟号码发来的消息,去到所在的地址。 她认得这里,重新来到破旧的小楼房里。 外面晴空万里,阳光却照不到这里,在白天却也透着一股阴森可怕的气息。 在熟悉的小屋子里,那股烧给死人的灰烬味道,彷佛从来都没有散去,推开那间房间,宋清然看到了那与自己又几分相似的黑白照片,还放在桌上,只是那些插在香炉上的香,也好久没有人来祭拜过。 “被人耍,又被抛弃的滋味怎么样!” “他想护着你时,你可以得到全世界,他放弃了你,你就像蝼蚁一般。金钱远远不如拥有权利来的诱惑大,然而这一切,恰好是陆远洲无法满足你的。”那声音从走廊里响起。 宋清然视线看去,许州澜穿着一身宝蓝色西装,已经出现在她的视线中,邪魅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嘲笑着她以前的单纯跟愚蠢。 “后悔吗?” “要是不拒绝,他曾给你的宠爱,要放在两年前,你若接受了他的爱,或许…现在早已经是霍家主母。” “别说一个沉宝儿,有的是人千方百计的想要来讨好你。” “总比好过你现在。” “被朋友算计利用,被虚假的亲情所利用再被抛弃,白家的干女儿?如今却成了,所有人心里的笑话。” “就连…姜婳都在耍你!” “我若是你,我就会把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给夺回来…” “毕竟…”许州澜站在女孩儿的身后,俯身贴在她的耳边,如恶魔般诱惑的声音,引诱着她走向深渊的开口:“他先爱上的人…明明是你。” “没有姜婳的从中作梗,他的爱,会一直在你身上。而你的路,会比任何人都好走,更不必受尽委屈白眼,任何人也不会看不起你…” “错的也不是你,是他…” “是他把你捧得高高在上,享受了一切,现在却让你跌入到尘埃,做回了普通人。”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他…还会重新爱你。” “因为…你像她这一点,就足够了。”许州澜一手勾着女孩的腰,另手掐着女孩儿的下巴,让她直视着那张死去了的人的照片。 宋清然,“你为什么帮我。” 许州澜,“你不需要知道,你需要知道,我们不会是敌人。” 说着男人低下了头,看着他脖颈间的那枚红色痕迹,同样亲吻了下去,将原有的印记所掩盖,“姜婳怀不了孕,而你却能够像个正常人,这就是你最好的优势。” 宋清然:“不嫌脏吗?” 许州澜轻声一笑:“脏?霍家的人,更脏。” “讨好夏禾,保持着你原来的模样,就是你最大的胜算,哪怕是成为周絮,变成她的影子,这都是你最大的胜算。” “我若是你,我都会从姜婳身边拿回原本属于的一切,再将原本的屈辱还回去。” 宋清然:“你跟她有仇,还是跟霍家有仇?” 许州澜直言说:“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好好抓住机会,宝贝。”许州澜离开前,吻了吻宋清然的唇,“我还没尝过霍家继承人女人的味道,味道不错。” 宋清然擦去唇上残留下的气息,等他离开后,不一会,宋清然深深的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你的一切,我会替你继承… 哪怕…完全成为你。 … 夏禾也是听进去了,霍灵说的那番话。 于是,让白家举办了一场慈善晚会,邀请上流社会的世家,来参加这场慈善晚会,然而也不是谁都能够来参加,来的人都是能够在帝都说得上话的。 大部分,都是白家所能够信任的人,更大的主要原因还是,想用这样的方式,重新接触姜婳,夏禾也让自己放下曾经的偏见,尝试着接受她。 姜家收到请帖时,姜婳跟裴湛早早回了来,陪着爸爸吃着晚餐。 “这种打着慈善敛财的商业聚会,一天都不知道要收到多少请帖,也没有什么好去的。” 姜卫国:“这种话在家说说就算了,在外可不能乱说。” “不过这次白家那边也说了,重在心意,捐出去的每笔都会给孤儿院,资助那些孤儿。每一笔都有具体的明细,应该不假。” “介时帝都的几大世家都会去,你去了多接触接触人,搞好人脉关系,对你也不会有坏处。你创立的珠宝修复工作室,说不定,那些人也会成为你的最大的客户来源。” “去不去,无所谓。”裴湛给她夹了菜放在碗里,“帝都五大世家,除了沉家婳婳都得罪一遍。” 姜卫国最后也是想到了什么,抬手作罢,“算了,这次的宴会可别又多出几个商业劲敌。” “我这么好的人,跟我处不好,那都是他们的关系,他们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还记得,厉家那个小子给你,写过情书,初中那一年半,你们那个班导都还给我打起了小报告,说你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学会了早恋。” “裴太太的爱慕者,看来还不少。”这话听着像是带了几分酸意。 姜婳:“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我早把他给忘了。” “早恋?有嘛?没有吧,” 姜婳仔细的回忆,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笑出了声说,“我记得,他是个结巴,一见到女的就脸红,我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人,就把他收来当跟班了。” “然后就被人传出来,说我跟他早恋,后来我退学在家,已经很久没有他联系过。” 姜卫国扬了扬眉,“当初让人趴在地上当狗骑,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群里,让厉家颜面尽失,厉太太还亲自上门来找要说法,那段时间害的姜家损失了一笔五百万的订单。”那时候的五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可是厉家唯一的嫡长孙,未来继承厉家的家主。”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去了。” “万一碰上,被人翻旧账,姜家不明不白又要再多一个敌人。” 姜婳:“嗯~不行,要去的。” 裴湛:“我陪你。” “随你。” 姜婳去时,没有穿的太隆重就是平常的打扮,不过就是手腕上多佩戴了一条昂贵的手链,价值千万,草坪宴会,女的一桌,男的在旁边闲聊。 沉宝儿知道她要来,她也就跟着来了。 除了白家,也没有人会有这个能力能够聚齐这五大世家。 白家一处二楼的休息室里,裴湛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霍灵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衣,黑色百褶裙,“看来上次我跟妈妈说的那些话,还是管用的。” 裴湛心不在焉的应道:“嗯,你做的不错。” “当然了。希望这次妈妈能够跟嫂嫂,聊得开心。” 见他不说话,心思全都在嫂嫂身上,霍灵在背后偷笑着。 霍家虽不在帝都,但是影响力,却还是不减当年,见到夏禾出现的那刻,所有人目光注视一旁,恭敬站起身来迎接,这位传闻中霍家主母。 但是…除了姜婳。 全场也只有,姜婳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淡定自若喝着饮料,她的目光甚至也根本不为所动。 第375章 要是哪天裴湛离开了你,你会怎么办? 姜婳只知道今日的五大世家都会来,却不知道,还有个身份不明的夫人,会让这些世家子弟,这般的恭敬。 沉宝儿看见一旁的姜婳没有起身,站了一秒,立马就坐下了,摆正了身子,安安分分的坐在姜婳的身边。 白荷穿着一身墨绿的旗袍高定,看了眼坐在位置上的姜婳,又看了看身旁的夏禾,察觉到她神情间的不悦,她欲想站出来打个圆场,可是夏禾凌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身为世家千金,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吗?” “你父亲,就是这般教你的!” 夏禾倏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语气又降了几分说,“算了,今日场合我也只许你一次,介时我再帮你请个好点的礼仪老师,教教你规矩。” 姜婳坐在位置上,惬意的剥着手里的橘子,视线并不在她身上,浑身尽是傲慢,目中无人,“这位夫人是在跟我说话吗?” “一个连自己身份都隐瞒着的人,怎么…这位太太很见不得人?” 夏禾:“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婳:“我需要知道你是谁吗?” “我连霍霆山都不放在眼里,你又算什么东西!” 其实来时,姜婳就猜到了,夏禾的身份,能让五大世家给她几分脸面,目前除了传闻中,想要从国外回来的霍家,姜婳也想到还有其他的人。 周围的人面色巨变,霍霆山跟姜倾城的那些过往,在老一辈的年代,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要不是帝都出现了禁令,不准在提起,现在恐怕也是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这里的帝都已经不是当年有霍家的帝都,早知道你过来,我就不浪费这个时间过来一趟了。” “真是没劲。” “谁又惹你生气了。”裴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婳正要转身那只手就出现了在她腰间,男人贴近她的耳边嗓音低沉轻了几分开口:“听说今晚有价值千万一只的蓝龙,不想留下尝尝?” 这句话被宝儿听见,延伸一下亮起,也站了起来,悄咪咪说了句,“婳婳,我也没吃过,你留下陪我嘛,哥哥还没有来,你走了我一个人待着没意思。” 姜婳正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借口留下来,裴湛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想法,白荷察觉到那道投向自己眼神示意,她走上前,笑着拉住了姜婳的手,“今晚的家宴我还是特意给你父亲打了电话,你必须要过来。” “我就想要谢你跟裴湛在法国,帮了我的女儿,跟闻虔。” “今日的菜,我特意多做了几道合你胃口的,坐下来尝尝吧,就当是陪我聊聊天了。” 白夫人的过于反常,让姜婳心里多了几分警戒心,自从她认了宋清然为干女儿后,姜婳就已经很少来白家走动,先前确实有过几次的聚会邀约,不过都被姜婳拒绝了,渐渐的关系也冷了下来,但是现在…不知是不是姜婳的错觉,感觉像是冲她来的,但是又说不出的不对劲。 “行了,大家也都坐下吧。各位平常也难得新平和气的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 姜婳留了下来,但是重新换了个偏远的座位,尽量的眼不见为净。 裴湛也是,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氛,立马就赶了过来。 姜婳::“真是太奇怪了。” 裴湛:“怎么了?” 姜婳手撑着下巴,手腕上戴着的项链,自然而然的顺着腕上垂落,配上今天的妆容发型,有种精致惊艳的美感,“这么大场合,宋清然竟然没有出现,我以为今天的局是给她这位干女儿铺路的局。” 这个问题就像是个炸弹,裴湛在她面前,并不敢轻易的回答。 男人抿着薄唇,“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 “还能怎么回答,当然是实话实说了。” 说着姜婳‘啊’了声,“忘了,你这个人,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 “我知道。”坐在姜婳身边的宝儿,凑了过来,轻声的说,“宋清然这个蠢货,为了想要帮忙还上那笔赔偿金,还来了白家想问白阿姨借。” “她脸也是真大,想想都不可能借给她,那可是两亿三千万,我两年零花钱,除非奶奶偷偷给我塞钱我才有这么多。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白阿姨才不再待见她了。” 姜婳:“宝儿,你怎么知道的?” 沉宝儿:“我也是听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今天宴会上没有出现讨厌的宋清然,看样子是真的了。” 宴席上为了不让话题冷却,白荷都在拉着各大世家继承人身边的女伴说些家常的话,说起珠宝时,白荷也会时不时提起姜婳,但是姜婳的态度,十分的淡然,也是寥寥几句,就没有再说什么。 姜婳说到底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宴会,人太多了。 她找了借口去洗手间,出来时,照着镜子,然而裴湛就等在门外,她问起:“乡巴佬,几点了?” “才过了半小时。” “才半小时?” “回去吧,一点都待不住。” 裴湛没有多问原因,“嗯。” “其实那蓝龙的味道,也就那样,你觉得呢?” 姜婳洗了手,裴湛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蓝色绣着桔梗花的帕子,帮她擦拭着手,“嗯,太太说的没错。不喜欢,不必勉强。” 擦拭完,就被丢掉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见到这幕,姜婳挑了挑眉,这块帕子要是他猜得没错,也是千华世纪奢侈品牌,一块限量的手帕,也要二十多万。 她好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也这么资本了?!” “嗯?”他不太明白。 “乡巴佬,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直接就丢掉了二十万。”姜婳好笑的看着他说,她以为是裴湛不知道这个牌子的价格,所以才丢的这么随意,毕竟裴湛跟她的出生并不一样,平常都要吃隔夜菜,做什么都十分节省的人,要是知道这个帕子的价值,这不得心疼死。 谁知道,姜婳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神情,她饶有兴趣的眼神对着他。 裴湛却有些淡然的开口说:“我知道。” “如今也是托裴太太福,让我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姜董如今是帝都首富,我最近也涨了年薪,身份也与以往大不相同,总要做出些改变,才能配得上,裴太太的身份。” “你觉得呢?” 姜婳笑出了声,看着他没有贬低与轻蔑,只是单纯发自内心的笑,“你…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裴湛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弧度,深黑的眼底,映射她的一颦一笑,是那样的惹人惊艳,移不开眼,他朝她伸出了手,“回家?” “走吧。”姜婳的手轻轻搭上。 两人悄悄离开时,恰好碰上晚来的沉夜白跟沈不律,沈不律忍不住的打趣,“呦,哥们儿,今天挺漂亮的啊,你们这是要走?” “不再坐坐?” “你们这就走了,多没意思啊!”沈不律伸手说着就要搭上姜婳的肩膀,两人危险的目光同一时间,朝他看去,还没等他落下,那只手就被抓住,暗自较劲的被拿开。 “西装很合适,谢谢。” 姜婳也看到了,他今日所穿的就是他给她买的西服,就连他袖子那处袖口,也是她送的,她所挑选的那家西装店,价格昂贵是因为他们家的款式,从来都是不重样的,世界各地独一无二。 说着沉夜白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饰品盒,递到了她的面前,“回礼。” “是什么?”姜婳在收礼物的方面,从来不会跟他客气的,她也没想到过,会收到他的礼物,这样一来…上次的事,他是不是就不介意了? “打开看看。”沉夜白嗓音温玉,含笑看着她。 这一幕落在裴湛眼里,就像是一根刺,在姜婳所看不到的地方,早已经是燃起了一阵硝烟… 第376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要疯了! 姜婳的情绪不易察觉的怔了下,手指紧紧捏着勺子柄手,爸爸口吻的认真像是在对她求证什么,姜婳不想让气氛太过肃然僵硬,她笑笑说:“你不是最自信,裴湛会因为我留在姜氏吗?现在爸爸怎么会想起跟我说这些了。” “因为爸爸,想听听你的真话。” 姜卫国也知道,姜婳对裴湛的妥协与他好好过日子的想法,全都因为他,姜卫国不可否认,让他们在一起有自己强制一部分的原因。 但是在这样的世家之中,任何的利益大过个人的私人感情,有钱,除了感情,几乎能够得到世间任何的一切,包括…有足够的财力,能让本该被死神夺走的姜婳,重新将她从死神手中抢回来,延续了又十年的寿命。 姜婳十几岁那年因为接受不了季凉川的离开,私自坐着车去机场的路上,发生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车祸,在那场连环车祸中,夺走了多少条生命,可唯独…也只有姜婳被救了回来,至今毫发无损。 生命大于一切,姜卫国哪怕散尽家财都想让她活下来的原因,不过就是,想让她多看看这世界。 但是想要活下来,需要根本,也需要依附… 姜卫国迟早会比她先离开,但他的执念,就是想让他唯一的女儿,最终找一个归宿,能够护着她一生的人。 所以,姜卫国并不指望,能够姜婳去联姻,最后哪怕去联姻,她管理不好姜氏,最终也会成为他人的附属品,在他人面前,只能低眉顺眼的活着。 这么久以来,姜卫国最大的豪赌,就是选择了接受裴湛,让他留在他女儿的身边。 只是这场赌博,他也不知道,会不会赢… “一直以来,都是爸爸把自己想要的事情,方向…全都强加在你身上,很多重大的决定都是爸爸替你选择。这一次,爸爸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 “他…离开就离开了。” “最后谁都会离开的不是吗?外爷会离开,你…也会…裴湛他…只是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一小部分,最后还会是我一个人。” 姜卫国:“婳婳…爸爸可以换句话来说…” “你爱裴湛吗?” 姜婳:“爱?什么是爱?不是你说的吗,爱是最廉价的东西。我不需要这些,我跟裴湛之间有利可图就够了。” 姜卫国没想到,她给自己的会是这样的答案,他也并没有将她纠正过来,她想法也并没有什么不对。 “爸爸,现在这样不好嘛?物质跟感情之间的等价交换,他对我好,我也会对他好,说爱不爱的…我觉得有些不太现实。有多少人,最后不是因为腻了,最后分崩离析?如果有一天他要离开,也许…我会有些心里难受,但是这些都是我要面对的现实。” “我跟他,也许永远都不会像你跟妈妈那样,彼此相爱。” “我也不觉得,他没了我,会活不下去。我也是…” “如果他真的要离开,哪怕有什么迫不得已理由,这不就是说明还不是不够爱吗!既然都没有爱,说明他的心里就是没有我,那我为什么,要去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去挽留他?” “他要离开,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选择。” “强制挽留,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爸,你放心吧。” “我早就已经做好打算了,我把我的钱,早已经全都存在了宝儿那里,如果那天姜家真的不行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我就去投靠宝儿,用那笔钱然后再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等死。” 伪装再好的人,也有现原形的那天。 靠对裴湛对她的爱,还是靠她对裴湛的依赖,来维持姜家? 第二种,姜婳前世已经走过了一遍这样的路,她全心全意的依赖着他,自己的结局已经看到了。 第一种…只是姜婳单纯的认为,裴湛对她还没有走到,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他的利益心,比自己想的更加的透彻,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公司利益与她之间做选择,裴湛不会选择她的。 姜婳的以后,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那个退路就是宝儿…哪怕,前世的事,会再次应验在她身上,这一次…她哪怕净身出户,也不会没有钱去给自己治病。 即便活不到长命百岁,起码…她能够,在爸爸活着的这段时间,将这样和谐,平稳的生活继续过下去。 姜卫国笑出了声说:“嗯!是个好办法,宝儿性格单纯,确实能够相信。裴湛跟我说,他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你,加上先前跟霍氏合作的年分红,也都在你手里,应该有不少钱了吧。” 姜婳比了一数字。 姜卫国差点没笑出声,“这钱都够再买几个姜氏了,裴湛虽然感情上不如爸爸可靠,但这赚钱的本事,爸爸确实是比不上的。” “爸爸,你说…在这样下去,姜家会不会超过霍氏的家底?” “这个霍家到底多有钱啊?我听说,霍家老宅都被人烧了,虽说是遭报应了,也是活该,但是造价说是都花了一百多个亿,霍家都不心疼的吗?” 姜卫国:“心疼?放在帝都几个世家几辈子的基业家族,全部加起来,都不如霍家的十分之一。” “霍家的根基从来都不是在帝都,而是半个西欧的产业都是霍家的一部分。” “霍家的根基本就是在帝都,不过中间发生了变革,霍家主脉去了国外扩展市场,旁支在国内拓展业务。后来霍家主脉选择回来,说是是霍家上两任的家主,跟他爱人闹了矛盾,一气之下就回来了。他的爱人,还是欧洲凯撒家族主脉唯一女性的继承人,就我们姜氏在国外开采的钻石矿产,跟黄金,都是其中凯撒一旁支家族的一小部分产业。后来这个家族的企业,大部分全都交给了霍霆山手里。” “现在你所知道的部分产业,不过就是霍家的冰山一角。” 霍霆山竟然这么多钱,也难怪,他在帝都的产业,都交给了霍家其他旁支打理,自己都不回来看一眼,原来他都看不上。这样的人能活的这么好,也真是祸害遗千年。 姜婳吃完了,都不见裴湛下楼。 她回房时,徐妈刚从裴湛的书房里出来,“大小姐,裴姑爷说他不饿,就让我端出来。” “给我吧。”姜婳接过,徐妈手里托盘,就走了进去。 见到她来,头也不抬一下的人,姜婳:“你就算在怎么不喜欢沉夜白,总不能,连他送来的馄饨你都不吃。” 姜婳重新端到了他的面前,“以前我在会所点男模,也没见你能喝这么一大壶醋,你在旁边看着的时候,不是无动于衷,还跟一座冰山一样?” 裴湛放下手中的签字钢笔,合上了文件,接住投怀送抱而来的人说,“那你猜猜,后来那家会所为什么被查封了?”这话姜婳听着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干的?” 裴湛的眼神已经不言而喻。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阴险!” 说着,姜婳打了个哈欠,看着墙上的古钟,“不打扰你了,我就先睡了。” “嗯。”今天他对她有些冷淡了。 原因大概是因为沉夜白,姜婳知道的。 姜婳自己本身就是个不会哄人的人,现在他的一系列反应,姜婳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她跟爸爸的对话。 赶着要起身前,裴湛很轻易的就放了手,姜婳头也不回就走出了书房,重新刷了一遍牙,从浴室里走出来,坐在床上看了会书就睡了。 等到十点半,姜婳就关了灯,睡前按照用药的时间,她服用了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灯光并不刺眼,闭着眼睛,等到安眠的药效上俩,姜婳很快就睡了过去。 经历了一次惨痛的背叛,其实姜婳很难再去相信一个人。 如果彼此信任,哪怕在遇到外界的挑拨,一路会很好的走到头。 即便裴湛什么都给了她,姜婳还是觉得,他们之间还差了什么… 裴湛从书房里走出来时,看见床头边放着的药,拿起看了眼又放下,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走去浴室,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才上床,动作很轻,并没有惊醒她。 等到外面天亮,睡梦中,姜婳感觉到有只手从腰间的抽走,她伸手下意识的抱去,腿也弯起压在了裴湛身上,裴湛起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老公~我想喝水。” 一句来之不易的称呼,跟想让霍家破产的程一样难。 裴湛伸了手,将床头边放着的那杯水,递到了她的嘴边,姜婳对着玻璃吸管喝了大半杯,但是喝到一半,觉得不对劲了。 她瞬间睁开了眼睛,清醒的眼神对上了裴湛那双深邃的眸。 裴湛:“冰了?”手中的重新放了回去 。 姜婳:“我好像…来例假了。” 来的时候没感觉,更没有半点预兆。 几分钟后,裴湛去浴室里放了水,帮她清洗血迹,姜婳莫名的一阵耳根滚烫,平常根本没有像现在这样,洗的这么仔细,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好…好了!你去拿毛巾。” 姜婳一丝未穿,坐在浴缸里抱起了膝盖,将他推开。 地上还有姜婳带血的睡衣跟内裤。 裴湛穿着深色的睡衣,挽着袖子,捡起了地上带血的衣物,姜婳捂着脸,有些无地自容,在他裤子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去的,在她面前也是一阵的晃眼。 裴湛找到衣帽间里备好的卫生棉,又从衣帽间找到了一身换洗的衣物,拿去浴室的过程中,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数字电话,对方是金沙浅湾雇佣的家庭医生,“…嗯,出血量比平常多十倍。”他看了眼床单上,被染上大片的血色印记,说的也是面不改色。 “方便的话,可以给我拍个照,出血量要是正常,应该就是没什么太大问题,裴先生要是不放心,可以带着您太太来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嗯,我知道了。” 裴湛挂断了电话,姜婳徒手就给他泼了水过去,“你有病吧,裴湛。哪有把这些私事说给别人听的。” “我真的…我真的不想跟你说话了。你把衣服放下,滚出去!” 裴湛身上溅了一点,上前将浴缸里的人捞了出来,“我只是不放心你的情况,况且你的例假确实比以往多。” 聊着聊着,裴湛将她身子擦干,将粘好在贴身衣物上的卫生棉给她穿上,再给她套上长袖过膝的长裙,“你是变态嘛!好端端的你看我例假出血量!” 以前这些事都是徐妈在做,也是徐妈照顾他,现在轮到裴湛,姜婳只有强烈羞耻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要疯了! 她大步的走出去,裴湛不紧不慢跟在身后,从衣柜里重新找了一套衣服,当着姜婳的面,脱掉了身上脏掉了衣服,换上,“我今天在家陪你,顺便去医院看看情况。” 姜婳:“我不需要!” 每次一来例假,姜婳的脾气跟世界战争差不多,充满着硝烟,暴躁不稳,就连别墅后面的人工湖,无辜路过的天鹅都不放过,上前就要踢一脚泄愤。 裴湛看到医生发来的消息:这个量是正常,但是不排除其他的因素,最好带您太太过来看看。 裴湛又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姜婳穿的外套,“房间里一会徐妈会收拾,我先带你去医院。” 姜婳:“我不去,就是例假,我又不是要死了。” “婳婳,听话。” 身体检查前,不需要进食,裴湛索性,强制给她穿好衣服,开着车直接给她送去了医院! 等到医院的时候。 姜婳还是摆着一副脸色,不过还好走的是vip检查室,除了姜婳一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等二十多分钟后,检查结果出来。 医生办公室里。 “目前来看,您太太的身体状况恢复的很好,照这样下去,大概不用做第二次的心脏移植手术,不过也多亏那批药,看来效果是真的不错。” “以前的出血量少,才是不正常的现象,现在量增多,是个很好的情况,继续这样持持下去,说不定…您太太还有怀孕的可能性。” “不过,心脏病患者还是尽量少发脾气,保持心情愉悦,这样才有恢复到以前状态的可能。” 裴湛:“多谢。” 裴湛拿着检查单,去休息室找姜婳时,她正在开口训斥左向楠,今天给她买的为什么不是红豆包。 见到来的人,左向楠像是见到救星,交代了一句,“裴总,那我就先回公司了。”说完人立马就跑了。 裴湛帮她整理着长发,“医生说没事。” “本来就没事,是你非要走这一趟,烦死了!” 然而就在这时,休息室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对话声,“清然,没想到你也有这个心。” “夏阿姨,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平常的在孤儿院帮帮忙罢了,多做些好事,就当是为了感谢老天,能够让我妈妈的病痊愈,只是没想到夏阿姨…也在。” “大概,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夏禾拉着宋清然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话语一转的开口说,“你跟你未婚夫,还好吗?” 第377章 小心有天玩火自焚,失去了现在的一切 “嗯,我跟远洲哥哥很好,就是他最近太忙了,很少有时间来陪我,我也…不太想打扰他。” “夏阿姨,您身体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宋清然温柔的声音,传遍在医院走廊里,就连路过的护士都盖不住,她说话声。 但她阴魂不散的出现,恰好偏偏在姜婳脾气最不好的时候。 护士将熬好的红糖水,送了过去,裴湛伸手接过,坐在她的身边,“先把红糖水喝完,一会我再带你去吃点东西。” 姜婳伸手直接打掉他手里的红糖水,玻璃杯掉在地上,立马摔成了碎片,“我不喝这些。” 护士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裴先生我立让人收拾。” 裴湛,“嗯,有劳再泡一杯。” 方才的红糖水减出来了一点,裴湛手背上也难免洒上了一点,不过他皮糙肉厚的很快就没事,“怎么了?” 姜婳:“出去把门关上。” 护士战战兢兢开口,“好的,裴太太。” 护士正要关门,夏禾恰好就见到休息室里的人,见到地上摔碎的东西,就猜到了放在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 宋清然见到里面的男人,深深被这一幕给刺痛了,她偷偷看着他,等到有股目光看向她时,宋清然迅速的低了下头,身子微微的躲在了夏禾的身后,一副雏鸟受惊了的模样。 夏禾阻止了护士,“不用管,我进去看看。” 她走近,上前,“昨夜不还是好好的,今日又是怎么了?” 姜婳见到走进来的人,她眼神看向裴湛,冰冷的质问,“你不是说,没有其他人吗?” “都是你找来的!” 夏禾听到这些话,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姜婳!这是你面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做为长辈,我这是关心你,于情于理,你还给我甩脸色。” “真是没有半点规矩,还不如…清然的一半。”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值得你的丈夫,放下偌大的家业不管来医院陪你,看你的脸色。” “小心有天玩火自焚,失去了现在的一切。” 这句话完全彻底的就触碰到了姜婳的雷区,姜婳并不屑跟任何人比,但是如果对方是宋清然,恰恰好对方是主动自寻死路。 “你!” 姜婳刚要站起来身来,却被裴湛抓住,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夏夫人!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都有这个资格,能够拿来与我太太做比较。” “这是私人休息室,还望二位出去,以后再有这样的话,被我听见第二次。” “夏夫人,在帝都可不一定能够待得久!” 夏禾心头一惊,略有些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能够骄纵姜婳,骄纵到这个地步。 姜婳突然声音嘲讽的开口:“也不难怪,霍霆山看不上你,因为你跟你身边的那人一样,不…应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要出生没出生,要能力没能力…怪不得,也只有你能够看得上宋清然!” “夏夫人,不!霍太太…霍霆山外面的女人,都不知道比你好多少,难怪他不愿多看你一眼。” 夏禾气的面色狰狞,眼神狠狠的看着她,几乎快要将她看穿,她怒吼着:“姜婳!你放肆!” 裴湛:“出去!” 第378章 那一起疼着吧,不能光我一个疼 “呸呸呸,大小姐别胡说,裴姑爷送你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你身体好着呢。” 家庭私人医生来御龙湾时,重新给她做了个检查,再三确认没有其他的异样情况后,“姜小姐,只是普通的例假痛经,实在忍受不了,可以帮姜小姐揉小腹,缓解她的疼痛,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吃一些止痛的药。现在姜小姐服用的心脏病药,虽然说价格昂贵,效果好,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服用各类的药物,毕竟暂时也没有其他研究表明,几者的药物之间,会不会出现排斥的反应。” 姜卫国:“劳烦你走一趟了。” “王启,送送欧阳院士。” 王启送医生离开,姜婳的身子裴湛亲自动手帮她清洗了一遍,身上的睡裙也全都换了。 “大小姐,先把这个喝了吧,这个能够减少痛经,说不定能够好受些。” “我来。”裴湛坐在床边,接过徐妈递过来的红糖圆子,里面还有鸡蛋,徐妈也是考虑,姜婳这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空着腹光喝这些也饱不了。 姜婳看了眼,有些嫌弃,“我不吃鸡蛋黄。” 姜卫国这时出了声,“徐妈,让裴湛在这里照顾就好,让婳婳好好在房间里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就按按钮,少下床,注意保暖。” “我知道了,爸爸。” 姜婳喝了两口,就有些反胃的想吐,“行了,你拿走吧,我不想喝了。” 裴湛:“想尽快好,就喝完。你还想继续疼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了些,确实感觉到没有那么疼了,“宋清然来例假,你也这么抱着她,喂她喝这些的?” 裴湛,“没有。” 姜婳,“说谎。” 裴湛,“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 裴湛确实没有说谎,不管是跟姜婳在一起之前还是跟她在一起之后,裴湛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德国进修商学院的课程,要不然就是闲暇时间处理公司事务,他几乎很少时间,待在繁花似锦,就算住下也只是睡一晚,没有做多余的事。 “周絮呢?” “她身体很好,很少生病,我在周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工,没有那么多时间,留在周家,早出晚归,还要拿出大半的工作,做为周家的生活费,还有她的学费,我很少有时间去想多余的私人感情。” 二十多年前的鹜川,条件艰苦,更是有很少数的人,能够上的起学,辍学打工赚钱养家的比比皆是,那年代有饿死,有抛弃的比比皆是,能活下来都是个奢侈。 想要活下去,只能不择手段。 当年拐卖姜婳的那帮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手段,获得牟利,只是幸好,他们图财不图命,当时裴湛听他们说过,帝都大多数都是有钱子弟,用各种手段绑架那些有些钱人的孩子,拐到鹜川,那道赎金之后立马放人,谁知道…那段时间严打,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姜婳也就这样被关在了地下室的小黑屋里半年。 那半年里,裴湛也没有少受她的折磨。 现在也是… 这么多年,她被姜卫国保护的很好,性子一点都没有变。 说真的,周絮要是不死,就没有宋清然什么事,现在的裴湛事业有成,周絮跟他是青梅竹马,又是被裴湛算是一手养大的,两人结婚,水到渠成,大概也没有她什么事,更没有宋清然什么事。 也许,周絮不死,裴湛也不会来帝都,姜婳也不会遇到他。 没有不遇到他,姜婳就算不会嫁给裴湛,也会是其他人,裴湛的能力虽然出众,也是佼佼者,但是在帝都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有魄力,能够掌管公司的人。 这样一来,裴湛会娶周絮,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瓜葛。 “在想什么?”裴湛见她出神,他开口问,就是怕她一个人又胡思乱想。 裴湛喂着她,不知不觉,碗里的红糖水已经见底,“我在想要是周絮没死,她应该早就嫁给你了,我们应该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却笃定的说:“不会。” “为什么!” 裴湛:“即便在事业有成,我也不会一辈子留在鹜川,人都是喜欢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我还是会来帝都,姜董见到我这样的好苗子,你觉得他不会用同样的手段,故技重施,想尽办法的招我入姜氏。” 姜婳瞬间恍然大悟,“你还真别说,按照我爸爸的想法,说不定,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裴湛无权无势,没有保护伞,爸爸要是真的看上了裴湛,大概率也是用其他的手段,逼他就范,就跟…爸爸给裴湛施压,跟他先前的那个未婚妻周文清,分开一样。 “你,信命吗?” “结局该在一起的人,中间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哪怕是宋清然还是周絮也好,我们始终还是再次相遇。” 姜婳被这句话给气笑了,“孽缘。” “说真的,裴湛我遇见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还是不要跟我说话了。” “遇见你,我好过吗!” “婳婳!” “闭嘴!” 姜婳气的躺下了下去,用被子盖住了头,身子背对着他,她睡了一天,本该不困,转头又一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是堵着一股气,她翻了个身,裴湛刚放下碗,刚解开黑色衬衫的衣扣准备去浴室洗个澡,就听见了床上的女人,出了声,“你过来下。” 裴湛走近。 “你低一下。” 他不明所以的俯身,低头看她。 转眼间,姜婳起身一口就是用力咬在了裴湛的肩膀,裴湛也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到阵痛转变成了麻木,等她松开,那剧烈的痛意再次袭来,姜婳的脾气本就喜怒无常,每天带给裴湛的惊喜也确实不小,紧接着她伸手拍着男人的脸,“以后你少在这时候,跟我说这种,让我不高兴的话。” “…不要我说什么,你就应什么,你不会避开吗!” “纯属让我不开心。” 裴湛无奈的叹了声气,随后起身,“婳婳…” “罢了,我知道了。” 姜婳:“亲一下。” 裴湛照做,毕竟增进夫妻之间感情的事,他乐意之至。 吻了吻她的唇。 转头,姜婳就当他滚了。 浴室。 裴湛解开衬衫,镜子里肩膀处那道深深留下的齿痕,看着伤口,脑海里又想起她那反复无常的性子,裴湛莫名勾唇笑起。 等裴湛从浴室里出来时,姜婳再问起宋清然出现在医院事,还偏偏跟夏禾在一起,倒也不是她把宋清然想的太过于心机,“你有没有想过,宋清然自己都自顾不暇,她还有钱去孤儿院捐物资,陪那些孤儿。但又偏偏恰好遇到了夏禾,你要说是巧合,你信吗?” 裴湛站在衣柜前,当着她的面,换了身休闲衣,“你想到的事,我也猜到了,我也已经让向楠警告她让她不要去动歪心思。” “裴湛,夏禾跟宋清然的事,我都感觉到不对劲,白夫人收宋清然为干女儿,我想一开始应该不是白夫人的意思,白夫人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她感觉跟外爷一样,不会轻易的去结党,但是她一开始不是给宋清然送资源,就是袒护宋清然的错误。如果这要是夏禾的意思…她这么帮的目的是什么?就像找个人给她撑腰?” “在她的资历履历上添砖加瓦?但是她凭什么对宋清然这样的事!” “你不觉得,这个夏禾像是故意的想把宋清然,往这个圈子里带吗?” “这个夏禾对宋清然这么好,总归是要有原因的。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平白无故…夏禾图什么!” “前天我们去的那场宴会也是莫名其妙,五大世家聚集了,我以为是白夫人想要带着宋清然结识这几大世家的人,给她铺路,但是最后宋清然都没有出现,看着更像是白夫人已经放弃了宋清然。”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大部分最瞧不起的就是靠着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爬上来流走在各大名利场的普通人,当年裴湛坐上姜氏总裁位置上的时候,也少不了那帮人的冷言嘲讽,在宴会场上让裴湛下不来台的人有的是,事情发生更不是一次两次。 但是一次次,裴湛也都是容忍的带过,不过好在他的能力,没有让人失望,反而现在的裴湛去成为所有人想要攀附的存在。 裴湛也是个记仇的,当初嘲讽让他难堪的人,现在公司不是被姜氏收购,就是看着他的脸色吃饭,不让其破产都是他最大的宽容。 后来,倒也没有人小看他。 裴湛有这个能力还好说,宋清然呢? “宋清然救了她的命?” 有时候,裴湛也不希望,他的妻子太过于聪明。 “别人要做什么,我们没有办法掌控 ,只要没有伤害我们的利益,就不用多管,只要她安分别太贪心,陆远洲赚的那些,足够她衣食无忧的过下去。”裴湛换好了衣服,走到床边坐下,帮她揉了揉小腹,“还疼吗?” “尽说些废话。”姜婳嘴上骂着,也不妨碍,把脑袋无力的靠在他肩膀上。 “你疼吗?”她说的是她刚咬的伤口。 裴湛:“嗯,疼。” 姜婳:“那一起疼着吧,不能光我一个疼。” 裴湛无奈的笑出声,“嗯。” “其实是好事,大多数女性来例假都会有这种症状,你以前出血量太少了,加上你作息不正常,量少也去的快。医生说…继续这样的下去,你可以不用在动手术。” “你会好起来。” “那…爸爸呢?” “也会…” 那就好。 姜婳也就才没好一会,半夜那剧烈的绞痛又开始了,家庭医生反反复复来了家里无数次,姜婳哭的落泪,让人听着都十分不忍,心都快碎了。 一眼没看住,姜婳偷偷的差点吃止痛药,幸好被裴湛及时发现拦了下来。 徐妈也是各种能够缓解例假疼痛的食膳都用了,一会好了,又开始了… 裴湛本想等着她睡了,在处理公司的事跟堆积成山的文件,谁知道因为姜婳的情况不得不让他全都放下,一直等到天快亮,姜婳才安分下来,裴湛帮她揉着小腹,看着她睡过去,更不敢停下动作。 书房里。 姜卫国叹了声气。 王启:“先生,不用担心小姐的情况,现在一切都在慢慢转好,也不用在找第二颗适配的心脏,您该放心了。” 姜卫国:“不,不能停下,还需要继续在找。” 王启:“先生还是不信他?” 姜卫国说不上来,但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就算是用权利,也是瞒不住的,婳婳迟早有天该知道,还会是知道,到时候就怕她经受不住打击,再次伤心欲绝的引发一系列的状况,他该考虑的是未来,当下裴湛就算给的再多,也无法保障以后,不会发生什么。 “以防万一总没错。”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夏禾,她并不希望婳婳进到霍家,霍霆山远在千里之外,只要不是危害霍家根基的事,婳婳能不能进霍家,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这些事…他也不会去管。” “夏禾就算想要婳婳的命,只要别太过分,霍霆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裴湛能力再大,也无法预防暗中潜在的危险。” 再怎么样夏禾都是霍家主母,手中掌控的权利,比姜家强大的多,她想要阻止婳婳进到霍家,她只需要捅破当年周家的事,别说她不同意,婳婳自会跟裴湛分开。 姜婳一觉安然的睡到自然醒,裴湛还在书房里,看着财务报表,有一笔大额资金补助,恰好语音连线的左向楠,听到了一句冰冷的质问,“这笔助学款,是你的意思,还是财务自作主张的审批?” 左向楠怔了,“不是说,给宋小姐的资助生活费按年打款吗?” “裴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往年都是这样。” 裴湛:“这笔钱,从你工资里扣,包括你今年的年终奖,也一并取消。” 左向楠立马感觉到天塌了。 男人的手指敲着文件上那笔金额数字,“除了助学款,还有没有其多余,不该说的话?”语气间听不出太大的情绪,但越是平静的话语,往往都是越致命的。 第379章 “我就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左向楠将那些话重新复述了一遍,在裴湛看来,他此举就是阳奉阴违。 “是嫌我现在的局面还不够乱!” 左向楠并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抱歉,总裁。是我的失误,没有准确将您的意思转达给宋小姐,为避免给宋小姐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会将您原有的意思,一五一十转达给她。” 恰好在这时听到书房的门打开,裴湛挂断了电话,他的举动落在姜婳的眼里,觉得他像是在做贼心虚,才会在她进来之前,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的姜婳往往是最敏感,也是最胡思乱想的时候。 “见我进来就挂断了电话,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想让我知道。”姜婳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已经是不高兴了,“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忙吧。” 姜婳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继承人的位置确实不好坐,眼下堆积的事物再多,面对她的事,裴湛也只能暂且先放放,他走出去,姜婳已经坐在外面阳台上,拿着一本书晒着太阳看着。 裴湛将她抱起来,将她放坐在腿上时,姜婳也是没有搭理他。 裴湛,“在看什么?” 这个藤竹编的吊椅,正好能够承受两个人成年人的重量,吊椅微微摇晃,裴湛修长的长腿立足在地,却一下莫名的十分稳固。 “要你管。”姜婳就要站起来,裴湛的臂弯一只手恰恰好能够将她禁锢住,她根本动弹不得,“别好了伤疤又忘了疼,又来劲了?” 裴湛看着她手里的那本书德国言情作家写的著作《在死亡中重生》这个版本当年发行只有三百多本,其中只有五十本的纸业用的都是精致羊皮做成,手工印刷,加上烫金的作者亲笔签名,现在市场上已经炒到了五十万美金一本。 “这本书故事最后的结局,并不太好,看了影响你心情绪。” 姜婳不耐烦的合上了书页,“这本书的结局,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能不能不要烦我!” “做你的事情去成吗!” “我是其次的,你管好公司的事,我不用你管。” 裴湛向她解释说:“刚刚的那通电话,是我在审核财务报表的时候,看见多了一笔支出,我也是问了才知道,左向楠擅自用公司的名义,给宋清然打去了一年的助学基金,不是我的意思。”他将西装口袋里的手机,交到了姜婳面前,“我所有的通话,自动备份的通话录音。” “裴太太不信可以自己看。” 姜婳:“我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 “把书还我!” 裴湛:“我翻译给你听。” 姜婳不写的冷下,“就你?你还会德语?” “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她话刚说完,裴湛带着她躺了下来,翻开刚才她看的那一页,低沉的嗓音带着标准的德语发音从他口中缓缓流淌而出… 我深爱着你,哪怕末日来临,战争的硝烟将我们掩埋,就当是我们死后的同葬,在深深的地下黑暗里,我们长眠,我愿化作罪恶的灵魂,守在你枯骨的尸体旁边,每夜反复亲吻你的额头,眉眼,脸颊… 直至我化为腐朽,也要与你长相厮守。 其实这一段是男主人公,写给女主人公一篇书信,也是剧情里最经典的一幕,在他身后是战机投落下的弹雨,而他选择在赴死前,写下了这篇情话给她的妻子… 当她的妻子收到丈夫的战友的书信时,就有这其中的一篇也是她最喜欢的,她悲痛欲绝,她却不相信,他会离自己而去,她奔赴了战场,只看到了夷为平地的城市,跟战后充满的硝烟,女主人公却在这里的废墟之中,等着他回来… 一年又一年,直至过去六十四年。 她白发苍苍已经迟暮,直到她守着的这座重建的城市里,见到了报纸上那神似他丈夫的人,她挺着最后一口气息,在远远的地方看到了他,他身边是另外一个与他相守到老的妻子,身后儿孙满堂。 最后的女主人公,心死离开后,没能活着重新回到,那处本该将他们一起掩埋的地方… 在寒冬落雪的街头,只是悄无声息,多了一具没有人会在意的尸体,女主人公死后手中还是紧紧抱着那些如实珍宝的信件。 这后半段是姜婳还没有看完的结局。 念完这首诗时,姜婳听得十分的认真,只是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她皱着眉头,想要催促他快点念,转眼却发现,裴湛抱着她人也睡了过去。 真没劲… 她想要起身,刚动一下,那手上的动作就收紧了。 姜婳索性就躺了下来,靠在他身上,手里举着那本书,重新继续看着他没有念完的桥段。 等到日落黄昏,姜婳终于看完,手上用力合上这本书,‘啪’的一声,发出了剧烈的声音,“混账东西!” “别睡了!”姜婳转身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打在了裴湛脸上。 感觉到脸上的痛意,以及她眼底那熟悉生气的眼神,裴湛深吸了口气,手臂慵懒的搭在眼上,字句未开口。 见他这副不声不响的样子,姜婳也只是更加的来气,丢掉了手里的书,提到一旁的角落,眼不见心不烦。 就连裴湛放在一旁圆桌上的手机,她也没有放过,连带着桌子一脚踹飞,“我就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混账!” 裴湛最后只听到了,用力甩门离开不想跟她共处一室的姜婳。 在楼下的姜卫国,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动静。 徐妈不放心的看向了楼梯,“先生,大小姐该不会又跟裴姑爷吵架了吧。” “没事,小夫妻之间小打小闹都是常事。” 当初姜卫国面对姜倾城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要不然怎么说,这两母女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她的学习其实并不差,就是不爱学,只对感兴趣的事情上了心,一点就通,甚至过目不忘,这点倒是随他。 不爱学的时候,就跟她母亲一样,做什么总是忘东忘西。 当年在法国留学,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年,倾城的脾气上来,就跟他们现在的女儿差不多,夫妻间想要和睦,全靠其中一人情绪稳定。要是两个人都是暴脾气,一方不知道妥协,必有一死一伤。 姜卫国穿着一身浅色休闲棉麻宽松长袖,领子间扣着盘扣,快要五十的人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三四十的模样,先前的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白发,都染了回去,姜婳一屁股坐在姜卫国身边,气的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声不吭的眼神盯着电视机里的画面,都快要看冒烟了,两父女神情眉眼之间,都有些像似。 “生气归生气,也不要动手打裴湛的脸,在家就算了,在外面注意分寸。” 姜婳:“你都听到了啊?” “声音这么响,爸爸想听不见都难。”姜卫国惬意喝着茶,又将刚做好的糕点拿了一块给了她,“你这副模样看样子是不疼了,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徐妈去喊裴湛下楼吃饭,要是睡着了,就不用打扰了,让他好好休息。” “昨夜裴湛一整晚都在照顾你,你刚睡下向楠又过来送了不少文件,至今没有合过眼。” 第380章 “…不留后路!” 处理完堆积成山的重要文件,凌晨三点后,裴湛接起那通从国外打来的电话,卡格尔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很抱歉少爷,沃德先生年事已高现今还在医院里救治,现在还未苏醒,他恐怕无法完成少爷吩咐的事。我想是否能够,找个人代替沃德先生帮他完成最后的续作。” 书房内昏黄的灯光,映射着男人深邃的五官轮廓,裴湛捏了捏眉心,“联系各地最好医疗团队过去,在短时间内尽快给我答复。” 卡格尔吞吐说:“其实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裴湛:“说。” “沃德先生的状况,医生说…他早已经放弃了治疗,也许会挺不过今晚。少奶奶她…若是您对她如实相告,就凭少爷的这份心意,我想少奶奶应该很快就会气消。再怎么样,也只是一本书而已…在如何的在意,也改变不了结局,就算改变了结局,也只是虚构的而已,世间大多的意难平,也不是轻易的就能够去填补。” 对话里的人久久沉默,裴湛看着墙上挂着摇摆的古钟,发出‘滴答’的声音,落地窗外暮色沉沉,随即就见,听到一阵响动,裴湛起身抓起了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走出了书房,“安排一架最快的私人飞机。” 卡格尔很震惊,大少爷会为了少奶奶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也不得不听从吩咐,“是,少爷。” 姜婳睡梦里迷迷糊糊听到了有声音,在喊着她。 “婳婳。” 她半梦半醒,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嗯?”语气含糊。 “我出国出趟差,很快就回来。” “嗯。” 姜婳根本没听清耳边的那人说了什么,稀里糊涂就这样回答了,感觉到唇上的温润,裴湛吻了吻她,便离开了房间。 早上七点不到,徐秋兰正在准备着早餐,听到楼上的动静,转眼看去,就见到穿着一身睡裙抱着抱枕,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的姜婳。 “大小姐,你怎么这么早醒了?早餐还要等一会,你上楼再睡会吧。” 姜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接就躺了下来,“睡不着。”她梦到书里的剧情了,心堵得慌,其实她就睡了三四个小时,躺在床上怎么睡也睡不着索性就下楼了。 “是不是发烧了?”徐秋兰洗了洗切菜的手,走上前摸了摸姜婳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最近白天没那么冷了,但是夜里还是会降温,徐秋兰从柜子里找出了毯子给她盖上,让她在这里小睡会,其他佣人打扫卫生的动作也轻了下来。 姜卫国下楼时,见到沙发上睡着的人,“这怎么了?” 徐秋兰:“大小姐,应该是来例假失眠了,例假期确实会心情不好。” 姜卫国开口说:“一会给她做点甜点,少放糖。” “好的先生。” 姜婳小睡了会,醒来已经快十点,见到坐在餐桌上的爸爸,她浑身无力的也坐了下吃早餐,见到桌上就两副碗筷,姜婳顺便提了一嘴,“裴湛呢?” 姜卫国有意思的看着她,“裴湛昨晚出国了,他没跟你说?” “啊~” “好像有这么回事。”姜婳好像是听见了,裴湛大半夜喊她,又说了什么话,她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没什么太大印象了。 姜卫国:“想他了?” 姜婳:“爸爸,别乱说谁想他了。” “他走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 威尼斯的一座小岛上,这里的人,生活节奏慢,又与世隔绝,离最大的陆地还有三百多公里,岛上也有完整的医疗设施,这里长居人口也就不过三千多人,大多医疗设施,教育都是免费。 裴湛刚落地,恢复了信号,就拨去了一通电话… 姜婳在楼上房间里,回复着方良的消息,见到那串熟悉的手机号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给挂断了。 现在她半点不想看到跟他有关的东西,在房间的角落,那本珍藏昂贵的书籍,直接就被姜婳丢在了角落里,在家也是待不下去,姜婳索性让王叔送她去了公司。 姜卫国都还不放心,就让在公司里的左向楠,多看着她,裴湛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霍灵见到来的人,想到半小时前,大哥刚交代的事情,她立马献殷勤的上前,“婳婳姐,这是刚热的牛奶,中午您想吃什么,我去香味居给您打包,这是他们家的菜单。” 姜婳坐在沙发上,见到她的主动,心里有了几分警惕,“香味居的菜单从来不外拿,你哪来的?” 霍灵悄悄的说,“上次我去点菜的时候,偷偷的把他们的菜品偷拍了下来,你手上拿着的是我复刻下来的,是不是一模一样?我怕弄得太简单,点菜没有感觉。”霍灵蹲在姜婳面前,像是一只乖顺的兔子,她伸手翻了一页,指了指这个菜,“这个椰鸡汤怎么样?还有这个饭后的甜点奶油蛋糕也不错。” 霍灵一股脑点的正是姜婳爱吃的菜。 姜婳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霍灵抬起头,眼神都是属于大学生的清澈,“行了,去店里吃吧,一来一去麻烦。” “叫上方良。” “是,婳婳姐。” 姜婳合上了菜单,放在一边,霍灵见到起身的她立马拿起那杯牛奶,上前,“婳婳姐,别忘了喝牛奶。” 姜婳接过那杯牛奶,霍灵偷偷的拍了张照片,给远在天边的人,发了过去。 “任务完成!” 去香味居的路上。 霍灵,“果然还是贵的车,坐起来舒服,上次那辆车停停开开,我都快吐了。” “是吧,婳婳姐。” 姜婳:“这辆车代表着是我们自己的门面,也是姜氏的门面,有些东西不能省。放心,多少预算都有。” 上次姜婳给方良的那张里做为公司的预算,怎么说都也有几千万,他选了一辆不到十万的车,最后还是姜婳看不下去,让4S店换了辆,八十万左右的车,也算是中规中矩。 等到香味居,经理亲自上去迎接,“姜小姐,中午好。好久没见您来了。” “这边跟我来,还是老地方。” 走到二楼的楼梯口,迎宾:“中午好,欢迎光临。” 姜婳一抬头,只能说是冤家路窄,不是薛如瑶跟许晴还会是谁。 见到姜婳那一刻,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在原地。 经理见到呆愣着的两人,小声呵斥着,“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把客人带霜月包厢。” 薛如瑶咬牙切齿的看着来的人,想到在这里一个月八千的工资,面对着她又不得不微笑,硬着头皮说:“请跟我来。” “不用了。还是老样子,直接上菜吧。” “好的,姜小姐。” 姜婳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走进了包间,霍灵察觉到,其中的气氛不对,才想起这两人跟嫂嫂的关系,貌似并不好,那位宋清然的左膀右臂。 姜婳刚进包间,忍无可忍的薛如瑶,气势冲冲的走进包间里,“姜婳!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们已经把钱还你了,你竟然还让我们背了处分,学校甚至让我们不准备再碰珠宝修复,这中间到底是不是你在搞鬼!” “有本事,我们凭实力来一场比赛,你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人小动作,算什么!” “上次我也下跪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让学校撤掉我的处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接下去我会做什么!” “把我逼绝了,到时候,你千万别后悔。” 许晴上前赶紧拉着薛如瑶:“好了,阿瑶别再说了。” “霍灵,去请经理过来。就说这里的服务员闹事,让我在这里没有食欲。” 霍灵:“是,婳婳姐。” 谁知道,这时薛如瑶把门关了起来,“一句话,行还不行。” “还是说,你怕了我!” 姜婳双手交叉在胸前,笑了一声,“宋清然都没有这个自信,你的自信又是谁给你的?” “趁我现在不想跟你计较,你还能保住你目前的工作,要是执意想从我这里要一个回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不留后路!” 薛如瑶:“你不过就是仗着姜氏,你真以为我怕你吗!” “对!我是仗着姜氏,我有这个能力,但是想想你自己,你有什么!想想宋清然…还有没有这个闲心再帮你们!一千两百万的债…还清了吗!” 戳到痛处,叶晴也确实害怕姜婳在做什么,赶紧强制性的将她拉了出去,免得…丢了时薪五十的工作。 见到离开的人,霍灵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啊,婳婳姐,我不知道她们在这里,我昨天来的时候她们都不在,要是知道,我就不说要来这里了。” 姜婳:“在学校里我也没少见她们,与你无关。” 霍灵:“这样吧,这顿饭钱就我来付,就当是我们工作室第一次聚餐,我做为新来的员工,请客。” 姜婳:“跟我出来,我还没让谁付过钱。” 等到菜上齐。 霍灵光顾着吃,方良在跟她汇报着工作,“你给我的那些联系名单,幸好大多数都是国人,要不然交流起来确实是困难。” 姜婳:“需要翻译吗?” 霍灵这时自告奋勇的说,“不用请,我会。” “我爸做的都是外贸生意,经常接触一些不同国家的人,他也让我学了几门外语,以后好让我继承他的工作,不过我这都有我哥在做,我也懒得管,只要不是特别小众的语言,我都会。” “我有口语还有专业级的证书。” 姜婳扬了扬眉:“这么厉害?” 霍灵一脸骄傲,“当然。” 姜婳:“…但是不需要,现在你学业为主,翻译的事等你毕业了以后再说。” 方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姜会长说,非遗协会上有个讲座,需要每个非遗成员的代表上去演讲,他点名要你亲自上台。演讲稿词,姜氏集团文案部门那边已经帮你想好了,到时候你照着念就好。得亏有他们协助,演讲这东西,我是真的不擅长。” “演讲的地方就在帝大,到时候还有帝大的学生抢座,应该会有不少人。” 在角落吧台,帮忙分餐的薛如瑶正好听到这句话,讲座… 她有什么资格去! 要不是背后有姜氏总裁撑腰,她算什么东西。 还吃一千多一道的菜,你配吃嘛! 这一桌下来,三个人下来大概都要,三五千了。 要不是,头顶上有摄像头,薛如瑶下一秒就想把口水吐进去。 讲座… 薛如瑶突然间想到什么,心中正好憋了一股气,上次让她跪下,耍她的事情,她发过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姜婳…你引以为傲的事情,不过都是靠出卖身体得来的,等到那时候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为了上位,你到底有多么的不择手段。我们不好过,你也休想过得好。 这次的讲座,到时莅临不仅有政界的一把手,大部分冲着姜老的面子过去,到时候到场的还有些媒体记者。 姜婳感觉到放在桌上震动的手机,她看了眼来电联系人,想都不想,直接挂断了电话,后面想想索性关了机。 见到姜婳的动作,霍灵心里也是心疼大哥两秒钟,坐在她身边,霍灵也开始不敢轻举妄动了。 吃完这顿饭,姜婳就去了姜家老宅,陪着外爷在后庭院长廊里散步,冬去春来,姜槐种植打理的花草,现今差不多开了,。 其余有些都是些草药,治一些伤寒感冒, “演讲的事…” 姜槐,“有压力?” 姜婳,“没有,我就不喜欢抛头露面,要不然,我让方良上去?” 姜槐抬手敲打了一下,姜婳的脑袋说道,“工作室是你的,有些事你想推也推不了,上台之后也不用紧张,到时候去的都是外爷曾经的学生,还有你那些同学。真想当甩手掌柜?大事还需要你出面,小事就交给手底下的人。珠宝修复传承的工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中多少的门道,又会激起多少人的贪欲,你也看见了。先前那帮人,是外爷看走了眼,没想到她们贪欲会这么重,我也跟学校打过招呼,不准再让她们碰。” “以后你自己也注意注意。” “我知道了,外爷。“ 姜槐:“再送你一样东西,我突然想了起来,是你母亲的…” 第381章 帮他清理清理身边,那些不该有的孽缘 “是什么?” 走到庭院长廊的尽头,是外爷最珍重保护最好的书阁,推开古风雕花的门,跟着外爷去了二楼。 当姜槐缓缓推开那扇被锁住的小房间门时,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柜子的表面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姜槐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的门,仿佛在揭开一个被遗忘的宝藏。随着柜门的缓缓开启,姜婳的眼前顿时一亮——柜子里摆满了一件件鲜艳亮丽的民国风中式旗袍和精致的蕾丝花边洋裙! 这些旗袍和洋裙的颜色各异,服饰精美剪裁精致,线条流畅。 等到姜槐从最底下的找到了一个木箱,分量不是很重,“你母亲的东西太多了,家里阁楼放不下,只能放到这来,这里都是你母亲的衣服,好多都是她没有穿过的新衣服。” “…看看这件。” 姜槐拿出来,姜婳满眼的惊艳,“好美啊。” 那件黑色旗袍上的金丝线花纹图案,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每一根金丝线都被精心编织成细腻的花纹,仿佛是一幅精美的画卷在徐徐展开。这些花纹不仅点缀了旗袍的表面,更赋予了它一种独特的美感,既高贵、端庄又典雅。 “这是你外婆给你母亲用金丝线,挑灯绣了三个多月,一点一点缝制完成的就穿了一次,当年你母亲就是穿着这件旗袍站在台上,让珠宝修复成为非遗文化时登台演讲时所穿。” “外婆好厉害啊,这上面的图案,真的…好美啊…”姜婳很少对某些事物发出由心的赞美,一眼惊艳。 “说起来,你外婆还是京绣的传人…只是现在这样的手法,复杂难懂已经没有多少人传承。” “你与你母亲身材差不多,应该能穿上。” “谢谢外爷。” 大概这就是传承的意义,人死灯灭,但是有些不会,有些东西它会一直留存下来,一代又一代,哪怕原有的主人不在了,但是看着她生前留下的东西,就好像…妈妈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身边,从不会把她遗忘。 姜卫国看着一辆又一辆的黑色辆车,停在院子里时,就知道姜婳去了一趟姜家老宅,每次姜婳空手去老宅的时候,姜槐都会让她带几辆车的东西回来,上次是一些千年人参,鹿茸,百年灵芝… 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姜卫国与自己对弈,刚落下一颗棋子就笑着开口问着,“这次又从外爷家带什么回来了?” “三天后的非遗会议,外爷知道我要去演讲,就把妈妈曾经穿过的旗袍送给了我。” 从车上下来的保镖将车里的东西全都搬了进来一样又一样,东西还不少。 “去的时候又是空手?” “啊呀!爸爸…这都是小问题,我就算不空手,外爷的东西都是我的。” “你倒是清楚。”这话也确实说的没错。 回到楼上房间,姜婳换上了那件黑色金丝绣制而成的旗袍,落地镜里的女人美得更是不可方物,旗袍的剪裁非常合身,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美得令人窒息,肌肤白皙如雪,如丝般的长发垂落在双肩上,微微卷曲的发梢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 她对着镜子微微一笑,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裁剪开叉到下臀的裙摆,那条白皙修长笔直的长腿,夺人眼目。 姜婳很少将自己的自拍照,上传到社交网络,这次大概是心情好也是心血来潮,点开了好几年前没有登陆过的社交平台,这个账号是很多年前季凉川给她注册,最后的分享还是五六年前那段时间,高中还没有毕业,上面最后的一句吐槽,还是骂裴湛的话。 [家里养了这么多年,只有我爸养的这条狗最听话。] 也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其他的大多都是她拍的风景照。 底下还有两三条评论。 博主家养的什么狗,求训狗教程,狗狗不会定点拉粑粑,怎么办。 博主家的狗平常吃的什么狗粮,求养胖教程。 最后一条评论,也是首评,像是机器人的水军,纯黑色的背景图案,没有昵称只有一个空白符号,也就评论了一个:句号。 姜婳好奇的点开看过,什么都没有,关注列表里,也就她一个人。 当时的姜婳也就十七八岁,爸爸怕她一个人在家里不放心,就让她一起跟着去了海市的分公司视察,在海市待了一段时间,她觉得无聊,又不是安分的主,准备去夜店消遣的时候,裴湛那个混账东西,一个电话直接告状到了爸爸面前。 那半月来,他就跟一条哈巴狗一样,阴魂不散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实在受不了之后,她为求发泄,就发了这串文字。 发完照片后,姜婳就丢下了手机,准备去为了三天后的演讲做准备。 … 清风寺,听说只要去过的人,去月老那边拜一拜,求一根红绳系在双方的手腕上,这一辈子都会平安顺遂,也会家庭和睦,白头到老的在一起。 在这里拜姻缘,是最好的。 现在网上也是突然掀起了这波浪潮,陆远洲大概也是真的害怕失去她,就撇下了身上所有的事物,带着宋清然上了这清风寺,上山的途中没有任何的捷径,只能徒步,只有这样才会最灵验。 从早上十点,等爬到山顶时,已经是下午一点,整整爬了三个小时。 中途陆远洲还背着宋清然,到了山顶。 一旁的小情侣,一角直接揣在了身边的男朋友身上,“你看看人家男朋友,你再看看你,我要跟你分手,不去了。” “啊啊啊…别,等下山,下山我背你。”男的追了上去,讨好似得,让方才生气的女孩坐在一旁,他蹲在地上给她捏着腿。 宋清然:“其实,你不用背我,我也可以自己走上来的。” “累吗?” 陆远洲:“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不累。” 两人去大殿,一起跪拜上香,僧人给他们分发红绳,陆远洲接过:“我给你系上。” 宋清然:“嗯。” “…有劳主持了。”一处房间里,夏禾跟着一穿着红色袈裟的寺庙主持,走了出来。 身边跟随的佣人,一眼见到了,就在他们没几步路远的宋清然,佣人小声提醒了一声,“夫人,是清然小姐。” 夏禾:“清然?” 陆远洲还未系上,宋清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缩回了手,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人,“夏阿姨?你怎么在这里?” 夏禾微微一笑的说,“我给我的儿子,求一道去小人保平安的符,顺便…帮他清理清理身边,那些不该有的孽缘。” “这位是…”夏禾看向一旁的陆远洲问道。 宋清然介绍说,“他,是我的未婚夫,夏阿姨我跟你说过的,叫陆远洲。” 夏禾目光放在陆远洲身上打量了几番,也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感情的事,自己喜欢就好,你们很般配。” 宋清然微微扯起嘴角,但是她的细微反应还是被夏禾看在了眼里,女孩的笑意不达眼底,看起来并不开心,“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先下山了。” 宋清然点点头,“好的,夏阿姨。” 他们又去了这里的长生桥,陆远洲去买了水,见到站在桥边的女孩出神的发呆,陆远洲情不自禁的拿出了手机,按下了拍摄。 照片里的女孩,一头乌黑的长直发,清纯无害,长得一张男人都记在心里的初恋脸。 陆远洲上前从后抱住了她,“看着什么呢,这么入神?” 宋清然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下山吧,再不下山,等天黑路就不好走了。” “啊呀,你干嘛呀,讨厌。”身边的人传来声音,陆远洲看去,站在桥上有不少情侣正在接吻。 陆远洲眸光深情的看着她,眼神里出现了对她的欲望,“清然,我们…” 宋清然眼神怯怯,似乎想要逃离的想法,可是却被陆远洲吻住了唇,细细绵绵,十分的温柔… 不知道过了过久,陆远洲放过了她,见到她气喘吁吁,脸颊微红的模样,才觉得心满意足的牵着她的手离开。 两人下山时,天色渐晚。 谁知道,就在没什么人的路边,听到有人的呼救。 “是…夏阿姨的声音!”宋清然惊,“夏阿姨不是下山了吗,她是不是出事了,远洲哥哥,我们快去看看。” 两人过去时,就见到夏禾身边躺着已经被打晕过去的佣人,然而夏禾一身狼狈的被人撕破了衣服,像是要行图谋不轨的事情。 “住手!” 歹徒见到来的人,对方立马起身,拿了夏禾昂贵的手提包就跑。 “我的包…” “远洲哥哥。” 陆远洲:“小然,你站在这里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好,远洲哥哥,你要小心。” 陆远洲前脚刚追上去,后脚就又有一个歹徒从暗中走了出来,“小姑娘,大人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是要丢命的!” 夏禾恐惧的看着歹徒拿着一把刀,“臭婆娘,现在我们老账新账一起算。” 宋清然:“不要…” 歹徒朝着夏禾刺过去时,宋清然突然重新上,抱着夏禾… “你干什么!”这时赶来的保安,看到了这一幕。 歹徒赶紧拔掉了手中的匕首,慌忙的就跑了。 夏禾猝不及防的见到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她抱着女孩后背的手,有股湿热,她抬手一看,猩红的血刺目着她的眼眸。 “清…清然!”夏禾吓得手都在抖着。 宋清然看着她露出了虚弱的微笑,“夏阿姨…你…你没事就好。”接下来,她好像听到了,有道声音着急的呼喊着她,却看不清着急赶来人的轮廓。 是你吗…裴先生… 不,不是你… 一下间,宋清然就是去了意识。 御龙湾。 晚上合着鱼汤,不明间…她的眼皮,突然用力一条,只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第382章 让她身败名裂 凌晨三点,姜婳正熟睡就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以为是裴湛的电话,她闭着眼睛摸到了枕头底下的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是宝儿,思绪停顿了几秒,姜婳片刻清醒过来,放在耳边接听,“宝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婳婳,我好像闯祸了怎么办?”听到电话里哭泣的声音,姜婳坐了起来,“宝儿不要急,慢慢说。” 宝儿:“是太奶奶,为了让哥哥跟这个孩子多亲近,就把那个孩子送到了白泽来,哥哥不在,今天阿姨也请了假,宝宝拉了的时候,我就给他洗了个澡,可是没想到,他哭了一晚上,现在好像是已经发高烧了。我不敢打电话跟大哥说,大哥要是知道,他会骂死我的。” 姜婳掀开被子下了床,“沈不律呢?你给他打过电话了吗?” 宝儿,“他去国外出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婳婳,你快过来,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婳,“我现在就过来,你先叫救护车,一会我去医院找你。” “嗯嗯,我知道了。” 姜婳赶忙换了身衣服,王叔送她去医院时,宝儿在急诊室外等着,身上都还没来得及换睡衣,见到来的人,宝儿慌张的一把将姜婳抱住,一副十分无助的模样,“婳婳怎么办!要是被太爷爷他们知道,是我让他发烧的,太爷爷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 姜婳安慰着她,帮她擦掉眼泪,“不要怕,宝儿。跟你没有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太爷爷他们不会分不清楚,这件事本就跟你没有关系。” “先不用担心,等他们先出来看看情况再说。” “好了好了,别怕。”姜婳不知道什么时候宝儿会变得这么敏感,孩子生病,却担心会被沉家责怪,这不该像是宝儿会担心的事。 等到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走来,神情凝重,“也真不知道你们怎么看孩子的,幸好送来的及时,要是再晚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已经把孩子转到vip病房了,你们一个去缴费,一个过去看着。对了…你们谁是孩子的妈妈?” 沉宝儿往姜婳身后躲了躲,她只好站出来说,“她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就过来。” “那行吧,孩子还是离不开父母的,最好的还是他们自己来照顾。” 姜婳先让宝儿上楼,她去前台交了费用,等到上楼时,那个孩子已经睡得十分安详,等到护士出去。 “沉家要是真的对这个孩子看重,也应该多找几个人照顾。” 宝儿情绪平复了下来说,“找了,太奶奶找了十个佣人照顾他,但是都给哥哥赶走了,现在都是梅妈在照顾着,今晚梅妈跟我请了假,就先回去了,谁知道…他好端端就出事了。一会没看住,就拉在床上,弄得哪里都是,我也是看不下去了,才帮它洗干净,谁知道这就一会,他就生病了。” “婳婳,生宝宝一点都不好。” “夜白一时半会赶不过来,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照顾宝宝。” “谁?” “许湘君。” “她走了,是哥哥让她走的。哥哥好像不喜欢这个宝宝,从来没有抱过他,把他留在白泽也都是太奶奶他们的意思。” 姜婳看着震动响起的手机,就见到是沉夜白发来的消息:我很快回来。 姜婳看了眼,收起手机,“你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就好,你哥哥很快就过来。” 沉宝儿不放心的说,“没关系的,婳婳还是你睡吧,你有心脏病,哥哥说你不能熬夜,我就在这里坐着哪也不会去。” “我不要紧,医生说我好多了,我陪你。” 姜婳从房间里随便拿了本书 ,看了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感觉到了外面有些刺眼的光亮,等她抬头再看向宝儿时,她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直到病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才看清晚晚赶来的沉夜白。 姜婳放下了手中的书,站了起来,两人眼神的对视,走到病床边,“孩子没事,宝儿照顾了一夜,刚刚睡下。” “麻烦了。” “没什么的。” 沉夜白轻轻的抱起了宝儿,走去了隔壁的陪护房,宝儿惊动微微醒来,见到熟悉的人,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让他生病的。” 沉夜白只是看了她眼,眼神间也没有任何的责怪。 见到回来的人,姜婳给他倒了杯水,递在他的面前,“先喝点水吧。” 沉夜白接过,喝了口。 “我送你回去。”沉夜白淡漠的目光,从这个孩子身上一瞥而过,视线落在姜婳身上。 姜婳:“你不管宝宝了?” 沉夜白:“我已经让老宅的人过来,会有人照顾。” 这是姜婳才细微发现的察觉到,沉夜白身上穿的还是她送的黑色西装,胸口间带着银饰的点缀,气质间又多了几分矜贵。 然而就在这时,谢怀从外走来说:“市长,老宅那边来电话说,小少爷是您的孩子,他们不会派人过来,想要让小少爷痊愈,需要你亲自照顾,要不然…就…”让孩子病死在医院,没有人管。 最后这一句话,谢怀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 沉夜白明白,他们的做法目的。 姜婳静静看着沉夜白,凝着眸,神情凝重的眼神,她忽而笑出了声,“好了,再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每个人呢…都要为了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裴湛是,你也是。有些事情是逃脱不了的,不如先解决面前的事情,再想以后得事情。” “你觉得我说的对嘛?” 一旁的谢怀,汗颜,这些话大概也就只有这位大小姐敢对市长这么说了。 沉夜白似是因为她的话妥协了,眉头松动。 谢怀去外面商场买了一些孩子该用的婴儿奶粉,跟一些换洗的衣物。 谁知道原本安分的人,突然就哇哇大哭了起来,沉夜白冲着奶粉,姜婳就抱着孩子喂着奶,谁知道别人抱就哭,姜婳抱着就不哭了,“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啊!” 姜婳笑着逗着孩子,那两只小手有力的抓着奶瓶,大口大口喝着奶,有些都溢了出来,姜婳用纸巾帮他擦去嘴角的奶渍,手指触碰到宝宝的脸蛋,就跟鸡蛋一样嫩滑,“借我带回去,玩儿两天。” “送你?” 姜婳抬头看他,“我开玩笑的。” “你还当真啊。”说着她看了眼外面,已经升起太阳的天空,“你快去休息吧。我昨晚睡得早,还不困可以多帮你看一会。” “不用。”说着沉夜白坐到了孩子的身边,这是有史以来沉夜白第一次接近这个孩子。 不料外面正有几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这看着是不是有一家三口的意思?”太老夫人,被人搀扶着,看着病房里的一幕,说话的声音很轻,也没有惊扰到里面的人。 “姜小姐确实长得不错,就是身体方面…” “快用手机拍下来,这么好看的一幅画面,不留存下来可惜了。” 姜婳眼尖见到了外面的人,佣人也正好快一秒的捕捉到了这副画面,“太奶奶。” “好孩子,照顾了孩子一夜,辛苦了。” 姜婳将孩子交给了沉夜白,他并不想接过,大概是因为不想触碰,姜婳用手臂碰了碰他,沉夜白才勉为其难,抱下了孩子,“没事。” “夜白你说你也是,你怎么放心的下,让孩子一个人在家里。” 接下来是沉家的家事,姜婳找了个上洗手间的借口去了外面,在病房门外,就听见两名护士在议论着什么,“也不知道楼上的vip病房里的人是什么来头,竟然把医院一整层楼包下来不说,竟然把全市最好的手术医生全都请了过来。” “是啊,不过就是那个女孩儿,也是真勇敢,帮人挡了刀,失血过多差点没死过去,现在全市的血库全都调过来了。” “就是啊,我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一般人哪有这个能力一下调动这么多的血库。” 姜婳并没有拿着手机,看到了裴湛两个小时前的一通未接电话。 只是看了眼,并没有回复,就收起了手机,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时,倏然就听到了,苦苦哀求的哭泣声,姜婳站在转角处看见了病房门外,守着的保镖,以及…跪在地上的许湘君,抓着太老夫人的裤脚,“求求你太奶奶,我是孩子的母亲,你让我见见她好不好。” “就一眼,我就看一眼,孩子要是没事,我看一眼就走。” “我求你了。” 见到这样的一幕,姜婳还是选择了,离开是非之地,有些事她干涉进去就多余了,离开前姜婳给沉夜白发了消息。 王叔来接她回御龙湾时。 “孩子怎么样了,没太大问题吧。” “没什么事,已经退烧了。” “快上楼睡会吧。” “嗯。” “明天的演讲会好好准备。”姜卫国突然提了这么一句。 姜婳:“我知道了。” 学校大会堂的演讲台上,今天来了不少人布置,薛如瑶悄悄的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液晶屏幕前,她将手里准备好的录音文件拷贝在了电脑上。 许晴后知后觉的有些心慌,阻止了她说,“我们要不然还是别这么做了吧,明天来的都是帝都市的大人物,听说市长,会长那些人也都会来,我们这么做说不定会被开除的。” “开除?”薛如瑶突然嘲讽的笑了声,她伸手摸了摸许晴的额头,“小鱼,你没发烧吧,开除你想多了,我们这是在为学校除害虫,还开除我们…该被开除的人,应该是她…姜婳吧!” “这次你看着好了,这次…我不仅要让她身败名裂,在姜氏待不下去,我还要…把上次让我下跪的耻辱一一的全都讨回来。” “她除了长得好看,攀上了姜氏总裁,她还会什么啊!她给方良的那些福利待遇,要是没有姜氏,她姜婳算什么东西,在说了…你别忘了,清然才是该跟她在一起的人,要是没了姜婳,我们根本就不用负债,还能享受到姜氏最高的福利待遇。” “全都被姜婳给毁了…” “你咽的下这口气吗!” “你咽的下,我可咽不下,放心,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周围的监控我早已经关了,电脑上我也安装上了控制器,就算想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放心绝对不没事,明天你就等着姜婳出糗,看好戏吧。” 许晴还想说什么,想到宋清然好好的男朋友竟然被姜婳抢走了,做为她的朋友,说真的她们也咽不下这口气。 “希望真的能够揭发姜婳的真面目吧。” 薛如瑶想起先前的不堪,眼神之中透露出了狰狞,嘴角嗤着冷笑,“看我明天怎么把她打回原形。” 大会堂里有不少人,没人注意到薛如瑶的动静,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两人快速的就跑了。 中午姜婳睡得正熟,姜卫国也让徐秋兰不要去打扰。 隔着几千公里的国外,还沉浸在夜幕之中,裴湛扛着被训骂的风险,引她厌恶跟想她之间,裴湛还是选择了后者… 快三天了,她不回电话,不回消息,裴湛就一直打,一直打,打到她回复为止,姜婳被吵的烦死,索性直接接了起来,“你个王八蛋,催命嘛!我在睡着,你吵死了。” 电话里的骂声,裴湛并不在意,听到她的声音响起,男人嘴角微微勾起。 “那…等裴太太什么时候,想我我再什么时候回来。” 姜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笑了,“你回来干嘛啊!你直接移民在那边娶妻生子得了,还能多找个女人做你老婆,合法合理,也没人管得了你。” “对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带个赛尔拉金色鳞纹的包包。”姜婳太困了,还想着昨天看着杂志上的新款。 “好。”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婳婳…” “嗯?” “我很想你。” “嗯…” 那边的声音轻下,姜婳也就是在快睡着又很困的时候,很好说话,裴湛也恰巧抓到了这点… 裴湛以为她睡了,又听她那轻微的声音响起,“裴湛。” “嗯?” 姜婳:“你别买错了,要金色鱼鳞纹的…” 第383章 演讲会变故(1) 那通电话,姜婳没有主动挂断,也没有再管,只听到电话里最后的那声回应,她就放下了手机,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裴湛穿着一身深灰色法式条纹睡袍,举手投足间,充满着一股顶级阶层贵族的气息,酒店套房的房间里,外面下着暴雨,飞机不能够起飞,只好暂先处理了这边公司的事物,帝都那边晚点也并不迟,手机按了静音键,卡格尔从外走了进来,“少奶奶的照片,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进行了私密处理,减少了人流量的曝光,可是…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如今全国各地的人,都将少奶奶的照片传到了网络上,甚至还有人在黑市想要高价,找到少奶奶的身份信息,跟个人住址。” “甚至还有经纪公司,想通过平台的方式,去索取少奶奶的信息,想签约做为旗下的艺人。” “仅是一张照片就引起了这么大轰动,恐怕少奶奶自己都不知道,从登录信息来看,少奶奶时隔四五年之后,第一次发关于自己的照片。” 裴湛:“不管用多少手段,全网的照片全都清理干净。” “是,少爷。”如果姜婳真的是未来的霍家女主人,大少爷做为霍家的继承人这么做确实是对的,视为霍家为眼中钉的对敌,要是知道了少奶奶的身份,难免会对她不利。 “国内的所有个人信息,全都做保密处理。” “是。” 卡格尔离开,裴湛手机突然响起震动,以为是自己的妻子开了窍,舍得主动给他发消息,裴湛几乎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看到许州澜发来的照片,深深刻进了男人深邃的眼眸里。 许州澜眺望着酒店套房的灯火阑珊,发了照片,总觉得会点不起这把火,索性又发了一段文字过去:放着这么貌美的妻子在家,也不怕被撬墙角,确实挺像一家三口。 许州澜嘴角嗤着邪魅的弧度,一口闷了手中的红酒,转头看向那张三米的大床上,已经熟睡的女孩,露在外的手臂,密密麻麻都是欢爱过的痕迹。 裴湛…你妹妹,在床上没想到会这么粘人。 霍灵浑身软绵的休息着,突然感觉到呼吸被夺走,一股酒精的味道,侵入而来,等到亲吻结束,霍灵眯着未睡够的眼睛,双手勾着男人的脖颈,“哥,你今晚…怎么这么厉害?” “我明天,还要上班,不要了好不好。” 为了想要男人熄火,放过她,霍灵主动仰起身子亲吻了他。 “三次…怎么够!” 贼心不死。 裴湛拿起手机点开了,联系人的动态发布,在其中他确实看到了这张照片,姜婳的怀中抱着孩子,沉夜白坐在她与孩子的身边,而他的目光却温柔看向她,这样的姜婳是裴湛从未见过的,手中的孩子,在她手中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就连裴湛感觉到,她因为孩子气息都变得温柔,在她身上还有股慈母的气息,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他们的孩子。 男人的眸光,渐渐冷下… 裴湛所混迹的阶层,接触到沉家的人大多都是生意上的事,上次去沉家,沉家旁家从商,有意想要跟姜家合作,若不是姜婳所说帮扶,沉家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机会接触到霍家给姜家,资源上的合作业务。 照片流传明晃晃出现在他面前,沉家人似乎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政圈始终压商界一头,官商官商,官在前,永远无法压制权力之上,在沉家眼中裴湛再有能力,不过就是个做生意的,毫无价值可言,如今姜家现今平地起高楼,成了帝都首富,沉家是又想把心思打在,他的妻子身上? 照片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发了出来,是离间还是想要挑衅? 若非汪家倒台,这个帝都还轮不到,沉家说了算。 姜氏出事,也不见得,沉家出手,现在就想出来挖墙脚,沉家,是不是也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裴湛看着还在连通着电话的手机,一直等到翌日的清晨。 宋清然手上对外都十分的隐秘,没有向外透露任何消息,整层楼都被保镖保护了起来,现在的宋清然因为失血过多,还是没有脱离危险,就连器官也开始出现了排异的反应… 就连薛如瑶跟叶晴,打了她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本想让宋清然亲自过来,见证姜婳身败名裂后,露出的那副慌张害怕,又不知所措模样,想想都觉得大快人心。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清然最近都在画稿,确实有些忙,不过没关系,我在角落里安排了摄像机,加上还有新媒记者的报道,一定会让所有人看见。” 薛如瑶自信一笑,“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到时候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大会堂旁边的会客室,不少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到场,就连记者也都在为了,接下去的拍摄做准备。 姜槐是第一个到场,面对这样的场合,他不得不先到,姜卫国也作为最重要的莅临嘉宾,被安排在,姜槐右边的位置,沉夜白在左边,本来以沉夜白的市长身份,该坐中间,但按两家的交情,做为晚辈沉夜白就让出了中心位。 帝大临时安排的礼仪服务人员,都是经过培训,游走在所有的权位之间服务倒水。 这是第一次,这么巨大的会议公开,容不得,出现任何的差错。 两家相见,以茶代酒,侃侃而谈。 沉夜白黑色行政夹克,一身的老干部风,但穿在他身上半点不觉得老气,就是多了几分,肃穆严厉,不容侵犯,“婳婳怎么不见她?” 姜卫国笑着说:“这段时间,她没休息好,我出门的时候,她还睡着我就没叫醒她,索性就让她多睡一会,早让她来,她也坐不住。” 姜槐:“不急,她最后一个上台,多晚都不打紧。” 是的,姜婳还没起。 没被徐妈敲门声喊起,最后是被裴湛,夺命要死的电话给吵醒。 姜婳迷迷糊糊的把电话,放在耳边,一整个情绪暴躁,“知道了,别催了,起了起了。” “包到了,收到了吗?” “这么快?” “清醒了?” “清醒了,清醒了。” 裴湛:“演讲会,别迟到。” 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是徐妈,“大小姐,您醒了吗?” “进来吧。徐妈。”徐妈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精致的黑色购物袋,姜婳立马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连鞋都忘了穿,直接丢下了电话,去拆她的包包,正好搭今天的衣服。 徐妈,“像是裴姑爷从国外,让人带回来的,还是今早刚刚送到。” 姜婳越看越喜欢,“徐妈,你帮我准备衣服。” “好的大小姐。” 姜婳才想起手机,她走到床边接起电话,“你怎么知道,我有演讲会?” 裴湛:“裴太太眼里,我无所不能,当然什么都知道。” “我让向楠过去接你了。” 姜婳:“知道了,行了,那就这样吧,反正你也赶不回来,我要换衣服了。” 裴湛走在机场空旷的地面,一架全球最大的私人飞机,停在不远处,飞机上空乌云密布,天气一整片的阴暗昏沉,中间遇到了强烈,从俄罗斯转机落地,再飞往国内,最快也要三个小时时间。 挂断了电话,今天的场合十分的重要,姜婳就把长发盘了起来,戴着一根垂落下的翡翠发簪,无名指上戴着裴湛的那枚戒指,除此之外,没有再戴任何的首饰。 “像,真的太像,倾城夫人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徐秋兰见到镜子里的姜婳,都震惊不已。 姜婳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好看是好看,但是徐妈…我这样会不会太老气了?看着像三十了。” 徐秋兰,“不会不会,当年倾城夫人十九岁的时候就穿上这件旗袍,站在台上出席演讲会了,我记得…倾城夫人当初也是戴着这个簪子,一点都不老气,太好看了。” “那就…这样吧。” 姜婳平日里没有正形惯了,现在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反而有些不太习惯。 现在不算是高峰期,左向楠开着车,去帝大的路上,卡着时间点,进到会堂反而刚刚好。 演讲台上是巨大的显示屏幕,台下所有重要宾客全都已经落座,面对着上千名的众学生,主持人正准备要宣布演讲会开始时… 突然,紧闭的大门重新打开,所有人都听到了动静,看向门外的方向,视线看去,所有人立马屏住了呼吸,那一道道透着惊艳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姜婳身上。 姜婳略施粉黛,薄唇红嫩,眼眸轻扫过全场 然而在姜婳出现的那一刻,摄影师已经抓拍了,姜婳无数张的镜头画面。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先起头喊了一句,“女神,你好美。” 紧接着一波接着一波,人声鼎沸。 姜婳细眉微微挑起,没有太大的情绪,她还在找自己的座位时,谢怀已经上前,将姜婳前二排的最靠边的位置。 最后还是主持人,控制了全场,才算安静下来。 薛如瑶眼神里,绽放出了迫不及待狠辣的目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姜婳…现在有多少人追捧你,接下来,你面对的也将会是所有人的唾弃骂声。 许晴突然感觉到了眼皮一跳,“阿瑶…你有没有觉得,姜婳好像一个人,我们见过的。” “之前我们没有注意,现在…你看…她像不像,这珠宝修复视频里的人,姜倾城!”说着许晴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打开了手机,暂停了视频上的画面。 薛如瑶眸色暗下,她却自信笃定的说:“不可能,你忘了,真正的姜氏集团千金,在海外留学,根本不在国内,还有…先前我们做过这么多次的调查,不管是在那次的包厢外面,还是在京都大饭店里,都已经足够证明了她的身份不是吗!” “小鱼,你也是亲耳听到的,姜婳喊姜氏集团的董事长,喊得是姜董,不是爸爸。” “好了,你别在这里杞人忧天,现在你只需要静静看好戏就行了。” 会议开始,开始演讲开场词, 现场还有直播,其中一位记者电脑画面里的弹幕,全都被刷屏了,纷纷想要看方才出现的姜婳,为了播放量,央者上前,将镜头对准了姜婳,正准备想要对她进行其他采访的时候,谢怀就已经快一步的上前,打断了他们,摄像机的镜头也移开。 耳边的演讲声,听不清,谢怀对对方说了什么,就见他们已经离开。 这场会议下来,没有三个小时,根本结束不了。 姜婳心中尽管的不耐烦,想到前面一同坐着的外爷跟爸爸,再怎么样,也要把今天的场给撑下去,她大概是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等到各大非遗代表演讲结束后,已经是过去一个半小时,最后的几分钟,主持人念词最后提到了她,“最后一位是非遗珠宝修复的代表,姜婳…” 姜婳上台时,调整了话麦,镜头拍摄的闪光,照射着她将她浑身的肌肤,明亮发光,找不出无一的瑕疵,“大家好,我是姜婳…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跟大家见面。” “本来我也准备一份演讲词想要照着念,但是后来想想,我觉得太长了,就算了。我觉得大家最后也是坐不住,毕竟传统的演讲,确实有些枯燥乏味。” “接下来,我就不耽误大家宝贵学习的时间,尽快的结束。” “其实我站在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延续传承,把不该被抹去的东西,继续从做下去,因为…珠宝修复的意义对我来说,很重要,她代表着一个人,我很想她。每次我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好像她从来没有从我身边离开过一样 …” “…” “传承的精神,与金钱无关,无关安身立命,只是它的存在意义,胜过一切…” 台下响起了,轰动的掌声。 紧接着就有记者拿着话筒开始提问:“姜小姐,我们很想知道,您选择珠宝修复是因为一个人,能够方便说说,您口中说的那位是谁吗?” 姜婳对着话筒,正准备回答,就被台下一阵阵惊讶声所打断。 见到无数的视线落在她的身后,姜婳好奇转身看去。 最后只听见,她自己的声音,从屏幕里响起… 录音内容:“裴先生,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姜氏集团那位大小姐听见了…” “裴先生,都是我不好,破坏了你的家庭,让你跟你的妻子离婚…” “…” 第384章 演讲会变故(2) 录音内容一出来,瞬间全场的人都炸了锅,就连宝儿也是快要惊掉了下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听着身边所有人轰动的模样,她兴奋而又狰狞的看向台上的姜婳,期待着她下一秒,露出惊慌失措的情绪,可是…姜婳并没有跟自己料想的那些害怕… 不对,不是这样的,她不是应该阻止暂停录音吗,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根本不为所动! 身旁的许晴,也开始慌了,她抓着薛如瑶的手,此刻她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阿瑶,这…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跟你说的不一样,姜婳为什么一点都不怕啊!” 此刻的薛如瑶还迫使,让自己冷静下来,是啊,她为什么不怕! 装的,她一定是装的… 等到长长的录音解释,姜婳回过头来,低头轻声笑了出来,这帮人…还真是蠢货。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真是太可惜了,裴湛你不在这里,要不然…其实我也很期待你的反应。 周围的安保人员立马拔掉了,电脑插头,随后姜婳的身后就出现了无信号的蓝光。 记者直播的画面,也全都炸开了锅。 一条条评论飘过,全都是谴责骂人的话。 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竟然是小三。 亏我刚刚还那么夸她是仙女,她道德败坏,破坏别人的家庭,她真是不要脸的贱人。 我老公就是被小三,勾引走的,现在就留着我跟孩子,每天我除了打工,还要照顾孩子,全天下的小三都该死。 帝大怎么招收这样的学生,开除她,开除她… 后台操控人员,想要屏蔽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直播中断。 主持人立马上台,控制着局势,“抱歉各位,方才的操作就是跟大家开个玩笑,出现了失控。” “接下来,我们请姜会长说话。” 直到台下有一个人站了起来说,“校方难道不给我们帝大学子一个解释吗?” “姜婳这样作风不正,道德败坏的人,怎么能够容忍让她留在学校,难道…是真的因为姜氏集团在背后运作,收了姜氏的好处,才把她留下来?” “就是啊!我就说,她怎么混的顺风又顺水的,还拿到了姜氏的投资,原来是靠身体上位到了姜氏总裁。” “这种人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还说的这么堂而皇之,她有什么资格,站在台上!” “给我下去!” 众多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朝着姜婳扔了一瓶水。 坐在第一排的人,都是五大家族的豪门子弟,厉尘澜看向身旁的人,“大哥,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解释下?” 沉泊南:“这帮人要闹,就随他们去闹,姜婳我接触的不多,但据我所知,这位大小姐,玩心重,说不定…都是她算好的。” 沉栀:“放心吧,有大哥在,不会有任何意外,再说…婳姐也不是吃素的。” 霍钦:“闭嘴。” 说话的这几人,都是帝都其中五大世家旁支的一脉,富家子弟与普通人的区别并不难分别,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然,比起那些人大喊大叫,几大世家的人,都静静地不言等待着接下去的戏码。 很显然,在背后偷偷摸摸做小动作的人,绝对跑不掉。 记者突然发问:“这个录音到底是怎么流传出来的,我想请问下,姜婳同学里面的内容是真的吗?” 身旁其他几位老记者,一个个震惊的看向像是刚来的实习记者,这是疯了吗! 她不知道这就是姜氏集团的那位大小姐吗? 当时姜婳跟沉夜白,两人的绯闻满天飞的时候,沉家没少出现,解决这些事情,其实姜婳的身份,在这些特殊的圈子里并不算是秘密。 “别说了,快别说了…”身旁的摄像赶紧叫停。 新来的实习记者一头雾水。 姜槐并未轻举妄动,他看向身旁的姜卫国,“这是怎么回事!” 姜卫国:“放心,婳婳不会有事。”他也是刚想起,先前不久,在京都大饭店出现的那场闹剧,心里也有了几分底。 台下的校长,已经一头冷汗,对着身旁的副校长,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查!” 台上的姜婳突然对着话筒,开口对着台下的学生,字字顿道解释,“抱歉,这录音里的人,不是我。” “发生这样的闹剧,大概是有人见不得我站在台上,所以用了这样见不得人的手段,用了电脑合成。不过大家放心,我相信校方会有人帮我查明具体情况。” “破坏别人的家庭?我不会这么做,我也跟大家一样,看不上,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希望大家给校方一点时间。” “今天重大的场合,我想这样的闹剧,不该继续下去。” 姜婳就要下台时,突然众人之中,薛如瑶站了起来,对着台上的怒喊着:“姜婳!到现在你还不敢承认是吗!” “敢做不敢当,难道你都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别人手中,抢走清然男朋友的吗!” “要不是你用了下三滥的勾当,现在姜氏总裁夫人的位置,根本还轮不上你,你也更不配,站在这个台上。享受着原本该属于,清然的一切!” “各位…这段录音,我敢用自己的性命做担保,它!绝对不会是合成!” “因为当时我正好‘偷听’到了,这段话,虽然不知道是谁,做了这一切,放出了这段录音,但是…像姜婳这样不要脸的人,根本就不配,留在帝都大学。” “更不配,做这珠宝修复的非遗代表。” “开学的时候,你就一直针对清然,抢她的钱也就算了,你如今为了上位,还抢走的他的男朋友。” “这一桩一件件,我们珠宝设计的同学都是知道的。” “凭什么,你说否认,就否认了。” “今天校方,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姜婳…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薛如瑶字字声音高昂,彷佛这一刻,她已经压她一头,将她踩在了脚下,狠狠的将她的一切,所有的自尊,包括那颗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模样,全都踩在脚下,毫不留情的碾碎。 第385章 演讲会变故(3) 这样名场面,都是百年一遇,却因为裴湛的出现打破了,姜婳也以为裴湛下步会有动作,却见他迈出沉稳的脚步,走到了一处,空的座位上,也仅是往那一坐,搭起长腿,瞬时就成为了他的主场。 姜婳对着男人的深邃眼眸,直到听到他低沉而又迫力的嗓音出了声,“不用管我,继续。” 突然有人发出疑问,“做为这件事的当事人,姜氏总裁难道不应该出面解释下,跟宋清然的关系吗?是不是真的跟有人说的那样,宋清然跟姜氏总裁,有过一段…” 姜婳:嗯~问的真好,确实是问到点子上了。 姜婳的目光落在裴湛身上,眼神带着几分的意味深长,也看不出生气,她无非就是想看看裴湛的反应,包括…现在众人眼里,宋清然才成为了,这第三者的身份,姜婳想知道,他是会找借口开脱,还是任由这些事情发酵下去。 但是见到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姜婳瞬间就觉得无趣急了。 未等到裴湛的发声,反而倒是左向楠站了出来,“今日的闹剧,十二小时之内,姜氏集团公关部会发出声明,解释总裁与这件消息的不实,会议结束后,姜氏会与警方联手调查,追究这次事件的肇事者。” 姜卫国从重要的嘉宾席位上,站起来,“婳婳,差不多就够了,剩下的事,裴湛会解决。”姜卫国的脸色并不好看,毕竟这样的丑事,传出外界,就算不顾裴湛的名声,就连姜氏也会受到影响。 “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我相信各位媒体心中有一定的衡量。”这一句话敲打,记者不少还想知道内幕的记者,全都安分了下来。 “会,还没有结束。” “抱歉,让各位见笑了,这些不实的消息,姜氏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姜卫国的发声,在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句号,姜婳从台上下来时,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想离他远点,就找了个偏远的位置想要坐下,可还没等她坐下,左向楠就上前拦住了她,“大小姐,裴总在那边。” “我坐哪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助理来指手画脚了?”姜婳没好气的说。 左向楠:“大小姐,请您别让我为难,你看这么多人看着,万一裴总在做出让人无法意料的事,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您应该也不想再出差错了吧。” “大小姐,请您谅解下,我也是奉命行事。” 今天是外爷出席这么重要的会议,姜婳也不想再出什么乱子,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到了裴湛身边的空位上,见到走来的人,姜婳冷着脸坐下。 裴湛欲想要握住她的手,姜婳半分不给她脸色,碰都不让她碰,“可惜了,裴湛。刚刚的那出好戏你没有看见。” “看见了。” “直播。” 姜婳意外:“那你还有脸出现?” 裴湛看向她时,深黑色瞳孔里映射姜婳倾国倾城绝美的模样,今日的黑色金丝花纹旗袍,乌黑亮丽微卷的长发盘起,戴着发簪,比起平常少了几分野性,多了几分端庄温婉:“裴太太第一次上台演讲,我怎么能错过,虽然晚了些不过并不要紧,裴太太心里也不盼着让我出现,看看这一出?” “想试探我的反应。” 果然她想做什么,甚至是她心里的想法裴湛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是他讨厌,他这副自以为,运筹帷幄的嘴脸。 “心里想着我,不如想想一会怎么压住那些流言蜚语,万一她受到了什么…”伤害你可别又怪我头上,最后的那句话,未完整的说出口,就被男人给打断了。 裴湛:“你今天,很漂亮。” 姜婳张了张嘴,看着他最后莫名笑出了声来,“有病!” 等到最后的大会结束,其他记者还想做单独专门采访,但都被左向楠给拦了下来,不少人都未离开,就见到警察局的人,从外走了进来。 薛如瑶跟许晴见到这一幕,面色煞白,她们想要偷偷的离开却被门外守着的保镖全都拦了下来了,“没有接受过调查的人,暂时还不能离开,请坐回到原位上。” 校长一脸抱歉的走到姜卫国面前,“姜董,真是抱歉,这都是学校的疏忽,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又不是我干的,凭什么把我们都拦下来调查,难道有钱就了不起吗?” “就她大小姐的时间宝贵,就我们普通的时间一点都不值钱!” “我告诉你,我还有场考试,要是你们耽误了,谁来赔偿我们的损失。” 不远处传来的薛如瑶,谩骂的声音。 许晴:“是…就是啊!” 最后还是煽动了其他人一起,闹起了一场小小的风波。 姜婳此时站起了身来,“行了,不用查了。” “她们身上就算有接收器远程控制,现在大概也已经销毁了。” “不如去调查看看上次在包间门外的监控,学校的监控删了,我相信…那里的监控,还没有人能够做到手眼通天的权利去删除。” 还未等她走近,就被裴湛握住了手,“姜董,会议结束我先带婳婳回去。” 姜卫国点点头:“去吧,早点回去休息。” 医院那张照片,还未解决,裴湛怎么会让她轻易的靠近沉夜白,两个男人的视线对视,暗藏汹涌,弥漫着察觉不到的硝烟。 姜婳不情愿的被他牵着,想要甩开,甩都甩不掉。 姜卫国笑着看着两人闹别扭的模样,对姜婳解释说:“他们小两口,平常就这样,不用过多担心,今天吵架过段时间,裴湛就把她哄好了。” 姜婳还在跟他暗中较劲,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冲出来的人,裴湛还是眼疾手快,搂着她的腰眼疾手快的护在了身后。 “是你…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骗我们,隐瞒你的身份,为什么要骗我们联合别人,说你是佣人的女儿。” “姜婳!就算是你是姜氏千金,你凭什么耍我们!见到我们这样,是不是都是你计划好的!” 薛如瑶似乎还想做激烈的拼抗,姜婳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你要是安守本分,做好你的事,也不会今日的一幕,不是你咎由自取?我看你是跟宋清然在一起呆习惯了,胃口也被养大了,宋清然身后就算错的再多也有的是人帮她。你呢?你有什么。” “这次我我倒是想要看看,宋清然还能不能护住你们。” “与其在这里质问我为什么,不如现在就去自首,说不定,还能少坐几年牢。” “走吧,老公。” 姜婳顺势挽起了裴湛的手臂。 许晴:“完了,一切都完了。” “跟我没关系,今天的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是她做的,都是她做的。” “阻止织过了,是她非要发这些…” 薛如瑶:“许晴!你出卖我!” “你竟然出卖我,我告诉你,我就算出事了,我也饶不了你。” “别打了,别打了。” 姜婳才离开没一会,身后就响起狗咬狗的声音。 左向楠打开了门,两人走出大会堂,裴湛摆了摆手,倏然间无数的保镖,在姜婳并没有看见的身后,直接涌进了进去。 走廊上几大世家的豪门子弟,见到出来的裴湛姜婳,纷纷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站在走廊两侧, 霍钦见到裴湛的那刻,做为霍家的旁支一脉,两人视线之间的碰撞,像是血脉的压制,向来在帝都横着走,谁见了都躲着走的人,却也变得低眉顺眼了起来,霍钦低了低头,这是霍家的规矩,只要是霍氏主脉的继承人,都必须顺从,没有允许,不能直视。 直等到看见他们的背影离开。 厉尘澜看向不太对劲霍钦,“你不是向来不多管闲事!” 一开始,霍钦确实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他出面,直到…她的上台,霍钦才明白了。 因为在她手上,戴着霍家主母的戒指,这枚戒指,他也只在家族的相册里见到过一次。 还是凯撒家族继承人手上,见到过这枚象征着霍家主母戒指。 没想到这一次,会真实的出现在他面前。 霍钦这一脉,掌管着霍家在帝都所有的产业,按照辈分霍钦也该喊裴湛一声小叔。 主家…要回来了吗? 姜婳上了那辆熟悉的宾利,见到车上的人,再度响起蹩脚的中文,“好久不见,少奶奶。” “最近中文学的不错,卡格尔。” 卡格尔:“多谢少奶奶夸奖。” 姜婳:“帮我捏下肩,坐了几个小时,累死我了。” “去香味剧,我饿了。” 裴湛收住了九分力,服从帮她捏着肩膀,力气不轻不重,刚刚好。 裴湛:“出门没吃?” 姜婳:“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会都快开始了,哪来得及。” 两人去到香味居时,经理就已经上好了菜 姜婳把每次想吃的都尝了一遍,穿着束身的旗袍,行动还是有些不方便,裴湛夹着菜,姜婳负责吃,等到裴湛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也只是拿出手机看了眼,直接挂断了,并没有接起的打算。 姜婳只是瞄了眼,并没有多问。 对方也显然并不罢休,一次又一次的打了过来,姜婳也被吵得,没了耐心,“行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等吃完,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用管。”裴湛索性将手机关机了。 姜婳故意吃的慢吞吞,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等最后回去的路上,姜婳看着手机,就是想看看,那些记者能写出什么东西来,但是让她很失望,最新的新闻上都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连学校论坛上,都没有关于这件事的半点信息。 她就知道,这些东西裴湛不会让它们浮出水面,因为他要顾及宋清然,还有他心里的阿絮… 姜婳:“没劲!” 她正要收起手机时,却跳出了一条时事新闻,爆料姜氏集团千金与姜氏集团总裁,露面大众视野,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各种夸他们般配文字。 姜婳点开这条新闻的推送,不是别的,正是这些记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拍下了她跟裴湛的合照,照片了裴湛一身黑色西装,气质矜贵,气场凛冽搭着修长的长腿,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而此刻的自己,正一脸的不高兴,冷着脸,被他握住了手,就是因为他不撒手,挣脱不开,自己才这副模样,一点都不美… “报告什么不好,净整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谁让他们爆料这个了。” “拍的丑死了,你让左向楠把这些新闻,全都撤了。” 裴湛拿起姜婳的手机,看到上面的照片,嘴角微勾,“很美,不丑。”、 “是不是你干的!” 裴湛没有说话,闭眸养神。 “装什么死!” 裴湛确实是真的睡着了,卡格尔提醒时,姜婳已经独自一人下了车,进了御龙湾别墅,男人眼底带着困倦的眼神,最后才下了车。 回到楼上房间,裴湛脱掉了西装外套,姜婳坐在梳妆台前卸着妆,见到他去浴室里的时候,姜婳看到刚刚裴湛随手放在她手边的手机,她好奇的打开了裴湛的手机,看了刚刚的通话记录,这串号码并没有任何备注。 直到她点开信息的页面,她就看到了一张张的照片,跟对方发过来的消息:你要是还有心,现在立马来医院,看看清然。 她昏迷的时候,喊着还是你的名字,你怎么舍得辜负她。 … 看到这一条条消息,姜婳并不知道对方是谁,想想也是宋清然的走狗,仔细看着这些照片,躺在病床上的宋清然,也像是快要奄奄一息了一样,省得碍眼,她索性直接删了这些照片,消息,包括这个号码,也一并全都拉黑了。 裴湛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姜婳已经洗好了妆,躺在了床上准备再补个觉。 见到男人上床的动作,姜婳也并没有阻拦,就当是…给她买包包的奖励吧。 姜婳看他拿起了手机,看了眼,又放下。 “你不好奇吗?今天宋清然为什么没出面!” 第386章 姜氏总裁婚内出轨清纯大学生 “对你来说,关于她一切的答案,真的就这么想从我口中知道答案?” “裴湛,女人最敏感的就是能够从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对另外一个人的感情,你说你说是因为周絮,才会对宋清然好,给她住别墅,又是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我回学校后,我先后跟她发生的矛盾,你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维护她,来说我的不是。加上今日被人操控的录音,被放出来的时候,在你身上我并没有看到,当初你在宋清然身上拥有的那种感觉。” “你要说,你对宋清然没有动过心,我不太信。” 姜婳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中有股说不明的情绪波动,她最不该的就是对他还有情绪上的感觉,“我觉得我们现在之间,牵扯的利益,已经大过了感情。” “当然,我对你说的这些话,并不是因为在乎什么。如果有天钱跟你选一样,我还是选选择钱,姜氏总裁这个位置谁做都可以,只是现在我还有找到更好的替代品。” “维持现在的表面夫妻关系,我觉得还不错。” “婳婳…”裴湛察觉到姜婳不对劲的情绪,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比起这些长篇大论的阴阳,有时候对待她说的每一句话,裴湛都会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 外界都是看裴湛的脸色,生怕触碰到,他一点的不喜,面对主控的商务酒局场面,手底下的合作对他又何尝不是战战兢兢,在她面前,裴湛没有半点主场,有时还要迎合她的情绪,只能尽量的避开,一些相对来说并不太好的话题。 比起自己妻子的情绪,裴湛相对的还是弱了些。 “薛如瑶有句话说的挺对的。” 裴湛强忍着困倦之意,捏了捏眉心位置,“说说看。” “趁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小心…永远无法得到宋清然的原谅。” 听到这句话,裴湛轻笑出了声,“裴太太,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负责出面,我负责善后,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说着裴湛侧身从床头柜边拿起手机,找到了一份起诉的律师函,送到了姜婳面前,“这是两个小时前,法务部拟定的起诉文件。” “窃听她人隐私,公然违反公序,就算除去赔偿,姜氏的法务打起这官司,起码也是五年起。” 姜婳点开文件,里面确实是对薛如瑶的起诉,“啧,薛如瑶被抓了,宋清然怕是又要来找你。” “裴先生,阿瑶不是故意的,她都是为了帮我出头,才这么做的,求求你不要起诉她好不好!” “我求求你了。”姜婳装起了宋清然的那副姿态,说着不忘还扮起了柔弱。 男人眼底更深了几分,“嗯,很像。” 他一笑,姜婳就来气,“笑?你怎么笑得出来,都你招来的。” “怎么每次一见你,我心情就好不起来?你还不如不回来。” “烦死了!” 裴湛还记着姜婳还没有走干净的例假,情绪上的浮动都是属于正常,姜婳的困意暂时清醒了,坐在床上看着手机,正好看到了消息的推送。 姜氏总裁婚内出轨清纯大学生… 婚变!姜氏千金传出婚变消息,与姜氏总裁在不日后离婚… 爆料姜氏总裁眼盲心瞎,放着美娇妻不爱,在外偷吃被抓现行… 重大爆料,有人扒出总裁总裁包养的情妇,竟然是帝都大学珠宝设计系的保送生,文科状元。 一条又一条推送的消息,出现在姜婳视线中,她点开了那些评论:真恶心啊,现在的学生,不好好的学习,竟然想着抢别人老公,真是贱货一个。 帝都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怎么混进去这样道德败坏的学生。唉,成绩好有什么用,小小年纪不学好,我要是她妈,我都没脸活在这世上。 强烈要求,把她开除,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学子表率!简直丢了,帝都大学的金字招牌。 一句又一句的谩骂声,就像是海水灌溉而来,半分钟后的评论,从几十条变成了上百条,见到这样的骂声,姜婳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多了几分情绪上满足,反而多了几分沉重。 方才裴湛随手给她的手机,被姜婳放在一旁。 见到他手机亮起,见到左向楠发来了消息,那消息正显示在屏幕上,“除了大小姐的照片没有公司,其余的事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完成。” 姜婳转头看着已经熟睡过去了裴湛,她拿起了他的手机,点开了跟左向楠的聊天记录。 左向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做的话,会给公司带来无法挽回损失的影响。 裴湛:照做。 看着聊天的消息,是在三十分钟之前,那时候他们还在车里,他不是睡着了吗… 姜婳也并不知道,裴湛是什么时候,发出这些消息的。 她往上翻了翻其他的消息,大多数都是公司上的事物,见到这些姜婳心中说不上的情绪复杂,她轻轻将手机放了回去。 听到别墅外的汽车声,这个点应该是爸爸回来了。 姜婳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了床,看了眼还在睡着的人,姜婳就下了楼,面对着已经回来的人,姜卫国对王启吩咐什么,见到姜婳话戛然而止,见到她的神情,姜卫国大致也是猜到了什么,“看到新闻了?” 姜婳没有出声的点头。 姜卫国:“跟我去楼上。” 书房里,姜婳关上沉重的门,“爸爸倒是不想让这些新闻暴露出来,不管是对裴湛,还是对那个女孩儿,甚至是公司,都会造成舆论上的影响。” “因为这些舆论风波,姜氏股市市值已经蒸发了一千多亿。” 一股莫名的压力,涌上姜婳的心头,“可是我没有让他这么做。” 姜卫国:“爸爸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更不会去怪裴湛,姜氏今日的成就,是他带来的。他先前犯过的错误,一直都是你心里最在乎,也难以接受的一根刺。” “裴湛要想跟你在一起,只能去面对,反而逃避是最没有用的。” “爸爸也了解你,裴湛就算对以前的过往不谈,你心里也根本放不下,即便爸爸告诉你,不要把这段婚姻太当回事,你…也不可能不会在乎。” “裴湛选择爆出这些,也只是想要告诉你,裴湛做错的事,他从来没有想要过逃避,去避开这些曾经发生过过的事。” “现在上的攻击谩骂,就当做是,当年你受委屈的回马枪,一报还一报的全都还了回来。” “至于宋清然无不无辜,爸爸并不在乎,这件事一切都因为裴湛而起,是因为周絮的缘故,才招惹的宋清然,这件事不管对她造成了什么影响,这也是裴湛之后回去处理考虑的事情。” 姜婳怔了一下,“你…你知道周絮?” 姜卫国:“爸爸知道…但是…爸爸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那个叫周絮的女孩儿是当年收养裴湛养母的亲生女儿,算起来,也算是裴湛的妹妹,不过她死的早,器官也都移植给了宋清然,裴湛才跟她有交集。” 抱歉,婳婳,有些事情都是爸爸犯的错,那场车祸是因为爸爸… 当年爸爸真的没有办法,为了你,我只能这么做。 “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这些…”姜婳心一下就乱了。 姜卫国:“你想要什么?” “我…我不知道。”明知道,前世自己的死,也许会是个误会,也许会是有别的原因,这一世,她从裴湛身上明明已经找到了,一部分的答案,可是为什么,面对这些真相,她还是那么的在意。 从前,姜婳恨不得将他跟宋清然,那些见不得人的关系,全都公之于众,让他们成为人人唾骂的众矢之的,现在她心中所想的已经完成了。 但是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拥有报复的快感。 姜卫国:“婳婳…往后余生,陪伴的人不是爸爸,是裴湛,你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不该是由爸爸来帮你们,而是应该你们自己去解决。” “你想要什么,裴湛从来都会满足你。” “不管是你要的包包,还是珠宝首饰…” “有些事情,只要你开口,裴湛会明白。” “不过你也不用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压力,爸爸会让公关部,去澄清裴湛跟宋清然的关系。” “婳婳…其实爸爸心中也很在意,你母亲曾经跟霍霆山的过往,但是因为爸爸的爱,去选择了,不去计较那一切。因为我跟你妈妈足够的相爱,所以不管当年你外爷再怎么拆散我跟你妈妈,都无济于事。” “爱是相互的,会因为两人彼此的信任变得无坚不摧,就像是护盾。但也会因为你们之间的不信任,受任何人的挑拨,就能将你们伤的体无完肤。” “爸爸知道,你很难放下过去的一切,所以爸爸才让你不要把这段婚姻,看得太重。” “你与裴湛之间,你最在乎的是感情上,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去试探。恰恰好,在这方面是裴湛最薄弱的地方,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才会让你满意,他只知道,只要你提出的事,他都会去满足你。这是他所理解的爱。” “现在裴湛的擅自做主,引发了公司巨大的动荡危机,现在爸爸决定,暂时罢免他总裁上所有的权限职务,让左向楠暂代管公司的一切。你有异议吗?” 姜婳:“你为什么把公司交给他?他就是裴湛身边养的狗,这两人一伙的!” 姜卫国笑笑解释说:“左向楠是裴湛亲手培养的人,当时裴湛在法国,命悬一线,公司也都是他一个人处理,爸爸觉得他管理的还不错。至少…没出现太多的差错。” “暂时罢免了,不是更好,趁舆论没有消失下去之前,裴湛正好有这个闲时间,在家里陪陪你。” “他不是要重新筹备婚礼?拖了这么久,确实是该看看日子了…” “也让爸爸沾沾喜气,喝喝你的喜酒。” “不行…头疼了。”姜婳两眼一黑,扶着额头。 罢免他的职权? 天天出现在她面前晃悠,一想,脑子就疼。 姜婳回到房间,站在床边,双手抱在胸前,他怎么睡得着的?她伸手就是一巴掌落了下去,“还睡呢!” 裴湛睁了睁眼,伸手就把姜婳捞了过来,将她扑倒在床,两只脱下全都掉落在地上,裴湛顺手掀开被子,将她塞了进来,“再睡会。” “你跟宋清然的新闻满天飞,害的公司股份大跌,爸爸要撤掉你的位置。” “嗯,我知道。” “你没钱,你拿什么给我买包包。” 裴湛闭着眼睛,双手拥她入怀里:“事前发酵之前,我卖了姜氏的散股,没有全赔进去,余额里还剩不少,够用一段时间。要真花完了…那只能跟姜董借贷了。“按高利贷的利息算,等我什么时候,重新任职再还。” “我苦点没关系,不能委屈了裴太太。” 姜婳:“你一年才赚五百万,够干什么啊!” “只能委屈裴太太在家,先啃老一段时间。” 他们还没有结婚的时候,裴湛一年的年薪也有三五十万,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打工阶层的人,就这个工资,姜婳查过他支出,除去他在老破小的房租水电不算,他平常根本就不怎么花钱,大概一个月开销,三百还是五百? 真的…姜婳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对自己这么抠的人。 一想到,他对宋清然的大方… 姜婳心里又来了气,她也只能劝自己,裴湛对宋清然都是为了报恩,纯把她当替身,心里才算好受一些。 静安私人医院。 宋清然脱离了危险,伤口恢复的也很好,只是面色还是一片惨白。 这时宋清然接到了,从公安局打来的一通电话,“清然…是你吗?” “求你…救救我!” “我被关起来了,现在能救我的人,只有你了!” 宋清然听到电话里的哭声,心中平静的毫无波动。 这段时间夏禾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照顾着她,坐在病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稀粥:“谁的电话?” 宋清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没什么,打错了。” 第387章 并不是故事全部结局 对薛如瑶来说,宋清然已经是最后一根稻草,她被关在监禁室里,恰好这时从审问室出来的叶晴,有些无言面对她,整个人缩着脖子,没有看她。 想到她的背叛,薛如瑶直接对她破口大骂起来,“当初我就是瞎了眼,要你现在出卖我,叶晴我告诉你,我要是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要是没有我,你根本还不上村里那些村民的钱。你以为自己真的没事了吗!” “好了吵什么,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进都进来了还不老实。”女警察又对叶晴说,“所有的情况,我们大致都已经了解,你先回去吧。” “也真是,在这样的场合闹出这样的乱子,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这也都不是你们做的理由。但凡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等到毕业,出来找个好工作,唉,现在的学生…” 宋清然电话挂断后,身旁的佣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眼床上的宋清然,“夫人,出事了。” 夏禾将手里的粥交到了一边人,便跟着钟嫂走出去,钟嫂将自己在医院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夏禾,“现在外面都在传,清然小姐是破坏大少爷家庭的第三者。” “清然小姐好不容易脱离危险,要是被她看到这些消息,一定会伤心的,万一接受不了这件事,我怕…清然小姐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禾面色立马冷了下来,“好好的,都是从哪传来的消息。” “说是,清然小姐的朋友,闹出了些乱子。说起来复杂…”钟嫂就将所有的事情起因,全都告诉了夏禾。 夏禾:“区区一个姜婳,要不是因为我的儿子,倚靠着霍氏,姜氏集团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一切。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钟嫂:“是啊,隐瞒自己的身份,故意传出错误的身份,引人下圈套,这个姜氏千金没想到臣府极深,我看大少爷肯定也都是被她用了什么手段,给迷惑住了。心甘情愿的给一个姜氏送去价值千亿资源,就为了撑起一个姜氏。” “要是在这样下去,她真的进了霍家,谁知道…又会不会兴风作浪。” “少爷,隐瞒自己的身份,我想也是有原因的。” “八成,也在试探着那位。” 先前夏禾还想尝试着接收下她,现在以来,夏禾心中已经是更加容不下她了。 “这段时间让保镖好好的看着她,别让那些消息,传进清然的耳朵里。” “对了,伤害清然的凶手找到了吗?” 钟嫂摇了摇头说:“警方那边还在调查,夫人…要不然,我们还是跟少爷说声吧。” “少爷纵使再怎么被那个女人迷住了心,但是看在以往跟清然小姐的过往份上,对这次清然小姐出事,我想少爷不会不管的。” 夏禾叹了声气,“说来也真是奇怪,我给他打了电话,发了消息,他竟然没有半点回应。”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去姜氏找一找少爷。” “再怎么样,总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敢对您下这么大的毒手,要不是有清然小姐,为了您挡住了这一刀,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她说的,夏禾心中又怎么会不明白。 真搞不明白,清然虽说身份普通了些,但是她的为人,哪一点不比那个姜婳好,蛮横无理,没规没矩,真让她进了霍家,做了这个霍家主母,怕是更加的不安生。 … 书房里,裴湛接听着电话。 卡格尔:“您的手机,被动了手机,夫人的电话进入了您的黑名单,就连您的消息也都被恶意删除。” 裴湛像是想起了什么,四个小时前,他们一起回来,他去浴室,手机正好放在了她手边,恰好应该是在那时候,除了姜婳也没有人谁敢,碰他的手机。 “什么消息?” 卡格尔:“是关于宋小姐的消息,宋清然跟男朋友去清风寺求姻缘绳,下山时,正好碰到夫人收到曾经霍家对敌的报复,情况紧急之间,是宋小姐替夫人挡了一刀,失血过多,也是夫人调动了全市的血库,才保住了宋小姐一命。” “幸好夫人给您发的都是些无效的消息,要不是被少奶奶知道真相,恐怕您与少奶奶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大。” “如今您与宋小姐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少爷下一步动作准备怎么做?” 裴湛:“这件事姜卫国会处理。最近姜氏所有的亏损,由盛世集团这边填补。顺便联系下梅拉特夫人,让她成为姜氏珠宝首席代言人。” 梅拉特英国皇室的第一夫人,最爱的就是全球各地的珠宝,要是能够请她亲自出面,能够跟着姜氏产品旗下的一系列代言人出席宴会,只会更加扩大姜氏珠宝在国外的影响力。 卡格尔:“这是个不错的办法,梅拉特夫人 从来不轻易出面,现在她要是能够亲自代言,姜氏的所有品牌,我想姜氏下跌的股份,很快就会回来。少奶奶…心情大概也会好受些。” 裴湛细微听到了房间内的动静,他挂断了电话,姜婳见到从书房走出来的人,裴湛手机放在了一旁,姜婳瞄了眼,神色淡然,这细微的表情,裴湛收入眼底,对于消息被删这件事,他觉得并没有什么,更不在意。 “我定了邮轮餐厅,今晚我们…” 邮轮,约会。 他这话一说出口,姜婳就知道他打着什么坏心思,“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吗?我还没好。” 姜婳都快郁闷了,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长的例假,平常三四天就好了,现在都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裴湛将没有睡醒的姜婳抱了过来,这个时候的她,还算比较好说话。 裴湛:“不想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没兴趣。”姜婳下巴懒洋洋的搁在他肩膀上,双腿夹着他的腰,最近这段时间天气温度回暖,没有暖风,刚刚她踢了被子现在身上都是冷冰冰,现在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姜婳身上的温度一下子就回暖了。 “…真的,不想看看?” “那算了,我联系取消。” 姜婳:“那就…去吧。” 出门约会,姜婳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穿着裁剪收腰的长裙,勾勒出了身上妙曼的曲线弧度,乌黑亮丽的长卷发,柔顺的搭在后肩,背着包包,就上了裴湛的车,坐在副驾驶位置。 天边一抹金色霞光,洒在空旷大街,照射着姜婳白皙的肌肤,浑身像是披了一层白纱。 裴湛将车停在靠外滩的岸边,外滩风大,一艘巨大的邮轮,缓缓行驶而来。 卡格尔:“少奶奶,今晚的你,很漂亮。” 姜婳挽着裴湛的手臂,赞美的话,总是会让人觉得心情愉悦,“越来越会说话了,卡格尔。” 卡格尔:“一切准备就绪,少奶奶请登船。” 登上船后,这艘如庞然大物般的巨大邮轮上,除了服务生外,竟空无一人。玫瑰鲜花如地毯般铺满了一地,营造出了一股如梦似幻的浪漫气氛。服务生又将两人带入了那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餐厅。 待到姜婳款款落座,环顾四周,只见这偌大空旷之地,一应俱全,而台上的乐团演奏者,正如同天籁之音的使者,演奏着舒缓浪漫的乐曲。 明明只有他们二人,但是该有的餐厅,以及各种高档的服务设施,却仿佛都是为了她一个人而存在,如众星捧月般围绕在她身旁。 服务员一道接着一道菜上,姜婳有些好笑的说,“第一次见你这么大方,开窍了?” “喜欢吗?” “比以往用心。”姜婳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乡巴佬…你做这一切,该不会是有人教你的吧。” “不重要。”裴湛将切好的牛排给了她。 一周前,裴湛出国前。 早晨。 徐妈见到要出门的人,就叫住了他:“裴姑爷…” “裴姑爷,要是想要大小姐开心,其实可以带大小姐去邮轮上约会,帝都的外滩靠海,大小姐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去海边,捡一些海螺贝壳。但是每次去了,都会被风吹着受凉,因为这件事,先生就很少让她大小姐去了,看的也就比较紧。要是裴姑爷出面的话,我想先生不会说什么的。” 这里的菜肴,都是先吃完一道菜再上另一道菜。 姜婳用餐时,格外的安静,听到手边包包里的手机震动响,上次宝儿拿她手机设置了特殊的提示音,好像是宝儿发来 的消息。 裴湛摆了摆手,就见服务员拿走了姜婳手边的包包。 “裴太太,约会的时候该专心。” 裴湛也自觉地掏出了手机,交给了一旁人手里。 他倒是动作快,姜婳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用完了餐,裴湛第一次向她发出了跳交际舞的邀请。 姜婳今夜身着一袭长裙,仿佛是为这特别的氛围所穿。当她看到男人伸来的那只手时,嘴角微微上扬,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玫瑰花,然后轻轻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之间。 指尖与掌心的触碰,感受着彼此温度。 随着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升温,灯光也暗了几盏灯,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最激起男女之间的荷尔蒙。而台上的乐团乐队所弹奏的乐曲,变换着曲调,如轻柔的流水,细细地舒缓在吟唱… 音乐悦耳,舞步浅浅,提着裙摆,转圈… 他看着她,她的目光里,也映射着男人深邃的轮廓,这一瞬间里,两人仿佛也只有彼此的存在,她的笑容,在他眼底的深处婉转。 跳完舞,等邮轮行驶到海洋中央,靠近着一座海岛,海岛上好像还有人在布置什么,此刻的天还没有彻底暗下,海平面上还有最后的一抹斜阳。 海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姜婳手搭在围栏上,“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明天,就知道了。” 到了夜里有点冷,裴湛给她套上了外套,时间还早,他们在邮轮巨大的影院里看着电影,这里都是沙发床,姜婳被他抱在怀里,就这样看着荧幕上的电影。 是一抒情的言情片,没什么太大波澜的,男女主人公,过得平淡又温馨,确实是很适合情侣一起看。 这样的场景,好像是都是,曾经以往她想要的生活,她贪恋这样,美好又平静,短暂的时间,忘却一些的事情,她确实希望,时间能够再过得漫长一些。 就当是…弥补前世,她未能完成的遗憾,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这样还能够维持多久。 “在想什么?” 裴湛见她出神。 姜婳嘴角淡淡一笑,“没什么。” “你说的惊喜呢?就这些?” 恰好两个多小时的影片结束,裴湛将她抱了起来,回到了他们的房间,巨大豪华的邮轮房间,地上铺着羊绒地毯,姜婳光着脚自由的行走,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海上的夜空,没有想象的那么漆黑,反而有无数的繁星,在照亮着夜空。 “过来。” 姜婳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裴湛顺势将她捞了过来,他打开一旁的黑色小匣子,里面竟然是一封封陈旧的书信,甚至有上百封。 “这是什么?” “那本书最后的结局后续…” “你所看到的,并不是全部结局。” “最后一章的女主人,爱丽莎没有死…” 姜婳很意外,能够从裴湛口中,知到这个答案,打开泛黄的纸页,姜婳:“你念给我听。” 上面密密麻麻的德语,字迹有些看不清楚了… 内容:我失望的离开从你看不见的角落离开后,我静静在街边,等待着死神把我从这个世界带走,那天我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黑暗,我能够感受得到,冰冷的雪点点覆盖在我身上想要将我掩埋。 我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了。 他有了爱了的人,我渐渐的年迈,没有年轻时的容颜,我以为你不会再把我认出来。 大概是上帝听到了我的声音,我看到了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这是梦,后来我昏睡了过去,等我从医院醒来的时候,见到你在我身边,触碰到你的手,还有温度。 这一刻,我见到你的眼神,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我明白,上帝没有把你的心从我身上带走。 我们依旧彼此相爱。 … 晚上十点,夜深人静的私人医院里,宋清然收到了一段视频画面… 第388章 要她天天骂你,天天烦死你 视频里的姜婳从暴露身份那刻,全场轰动,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震惊,她该想到的,她早就该想到的,她才是姜氏集团的那位千金,裴先生真正的原配妻子。 宋清然的心传来阵阵割裂的刺痛,想到她跟姜婳接触,就被她看见,她从裴先生的车上下来,她用那样轻蔑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却怕自己被他误会,跟裴先生会有什么带着交易的关系。 不过从她知道自己存在的那一刻起,好像她就已经笃定了,她即便…这么多年一直留在裴先生身边,她都毫不在意。 甚至她对她来说,根本不会是个威胁,可自己却一次次可笑的出现姜婳面前,想要她隐瞒,她跟裴先生的事。 是不是,那时候在她眼里,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一样,看着她像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在裴先生身边。 毕竟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姜氏集团千金大小姐,而她不过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人,那样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 想当初难怪不管她怎么想对她好,她对自己总是充满着敌意。 视频的最后,看着帝都那些豪门世家子弟,一个个站上台前为她证明,她的身份,不仅她的身份,她的容貌,她的背景,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比较的。 裴先生,能够爱上这样的人,也是…应该的,她也不应该去肖想。 可是明明是你先说的,想要跟我在一起… 此刻她的心,痛极了… 就像是有一根根的针,刺在她的心脏上,血一滴一滴的从她胸口流了出来,窒息的感觉,就连原本的伤口都感觉不到疼痛的麻木。 想起他们曾经在繁花似锦的点点滴滴,胸口涌起剧烈的情绪,痛的让她流下了眼泪。 病房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那道身影从黑暗的走廊里出现,慢慢的靠近,“被人欺骗,玩弄的感情,如何?” “是不是觉得生不如死?” 许州澜看着她一副痛心的姿态,这样伤心欲绝的眼神,他是第二次从见过。 许州澜靠近了她,抬手轻轻擦拭了她落下的眼泪,言语间轻声温柔的话语,像是掺杂了带着砒霜致命的毒药,“你本该是这场游戏里的最大获利者,要是没了姜婳,你们本来 就该在一起的不是吗?” “曾经他对你动过念头,想过想把那个女孩的爱,转移到你身上,他明明爱过你,却因为姜婳的手段,把他对你的爱,一朝一夕之间,从你身上全部收回,是姜婳抢走了你现在的一切不是吗?” “陆远洲很好,可他却背叛了你的爱,被强制留在繁花似锦这么多年。” “为了陆远洲,在繁花似锦你一次又一次拒绝了他的爱,为他守身如玉。可惜啊…要是早知道,不如当初就接受,他对你的感情,好好的跟他在一起。” “也不至于,现在想要后悔,都已经晚了…” “姜婳…更不会有这个机会趁虚而入,夺走了原本属于你的裴先生…” 见到女孩,眼底的动容不甘,许州澜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弧度,他的手指轻挑她的下巴,看着她眼泪湿润,“看看现在的你,我若是你,我也后悔,明明是他把你强制留在他身边,明明是他让你动了心。” “现在…却被另一个女人轻易的夺走了!” “明明你们才该在一起…” “姜家,霍家…哪一样不是你的。” … 姜婳听着他念的信,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心中也没有了怨恨的执念,年迈垂暮的爱丽莎,醒来后,他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当年在战场上被战友从硝烟中救了回来,一直昏迷了三年,他醒来后,他回去找过爱丽莎,可是她并不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也经受了战火,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嫁给了别人,远离了这里。 他拖着残废的腿,一边打听着她的消息,一边去了她曾经去过的地方,可是都没有她的消息。 在沿路的途中,他收养了一个又一个,因为战火被丢弃的孤儿,后来他受到了好心人的帮助,开了一所孤儿院,专门收养这些孩子。 爱丽莎看到他身边另外的那个女人,是与他一起,建立孤儿院的副院长,而他们身边的孩子,也都是被他们所收养… 他并没有背叛他们的爱,爱丽莎靠着执念撑到了现在,如今与他相见,执念消失,爱丽莎最后也只活了六个月,还是去世了… 分别六十多年,但是对爱丽莎来说,这短短的六个月时间,早已经填补了,他们分别六十多年的遗憾。 幸好,上帝最终还是让我们再次相见,幸好…我们仍然相爱,你我从未放弃过彼此。 书中最后的结局, 是爱丽莎带他所写,她觉得她本该在街边的那场大雪中死去,书名上的重生,也暗示了,她并未真正的死去… 这些书写的信件,就是他们爱的证明。 见她熟睡,裴湛掌心中安静躺着她柔软握合而起的手,宽厚的胸膛,挡住了刺眼的光芒,在他怀中的姜婳显得也是如此的娇小,裴湛将她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 卡格尔此时进来,将那本还未来得及发表的第二册书籍,在经过短短几天时间里,修订排版,印刷后,连夜从法国那边寄过来,卡格尔收到之后,第一次时间送了进来。 卡格尔:“少奶奶,明日要是看见,我想她一定会开心。” 姜婳一夜无梦,一直睡到了自然醒。 中午十二点,邮轮外,佣人刚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遇到了回来的男人,“少爷。” “少奶奶,已经醒了。” 裴湛应了声,等他走进房间时,姜婳坐在床上,正看着那本书,就连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她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 其实姜婳七点半就醒了,见到这本书,她一直看到现在,早上佣人走进来,给她送早餐,姜婳都是随便对付,喝了半杯牛奶。 “起床?” 看完了一半,姜婳用书签做了个记号,她合上书,“嗯。” 裴湛从准备好的衣柜里,选了一条浅色的长裙,还有一件针织开衫宽松外套,姜婳掀开被子,光着脚去了浴室,洗漱完,换了衣服,才跟他从房间里离开,“一大早,不见你,你去哪里?” “我们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裴湛:“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中午的菜式,较为清淡,刚醒来她也没什么胃口,就喝了半碗海鲜粥,裴湛在旁边帮她剥着虾,她本来不想吃的,但是耐不过,等到她实在吃不下去,裴湛才解决她剩下的。 等到邮轮靠岸,在昨晚经过的那处海岛上,姜婳看到了一座一夜之间搭起来的竹楼,她有些惊讶,裴湛带给她所谓的惊喜,但是…对姜婳来说,确实是了。 “喜欢吗?” 姜婳傲娇的没有看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还行吧。” 卡格尔从一旁拿出了一根红色蕾丝花纹的发带,贴心的交到了裴湛的手中,“今日的风,不会影响少奶奶,在海滩上游玩的心情。” 看着竹楼里应有尽有,它建立在,山壁的两边缝隙之中,防风坚固,只感觉到一阵轻热的风,吹进来,不冷不热,温度也刚刚好。 姜婳眺望着竹窗边的风景,隔着一段距离,能够看到细微影子的帝都,这里平常有不少人来游玩,也算是帝都最热闹的旅游景点,今日无人,看样子是他把整个海岛都包了下来。 姜婳坐在用竹子编制而成的梳妆台,还有一把实木的梳子,她安静的坐着,看着身后帮她理发,用发带绑发的男人,“你会不会?” 裴湛:“试试。” 在鹜川裴湛也帮她梳过头发,那时候她还很小,头发乱糟糟的,当时在小黑屋里,他帮她扎过两条麻花辫,一开始并不熟练,后来慢慢的就会了。 她…应该不记得。 当年在鹜川地下室的小黑屋里,小姜婳受不了自己身上黏糊糊臭烘烘的,就吵着让他给她烧洗澡水,那刺耳的声音,直接就穿破了地下室,“我不要…我就要洗澡。” “我要洗澡!我不要当臭小孩。” “啊啊啊啊…窝囊废,我就要洗澡。你不给我洗澡,我就每天在这里吵你。” “我不仅吵你,我还要骂你。” “窝囊废,乡巴佬,没爹没娘的狗东西,我要诅咒你,一辈子都是穷光蛋,还讨不到老婆,就算讨个老婆,也要她天天骂你,天天烦死你。” “你听到没有,穷光蛋窝囊废,我要洗澡。” 裴湛守在屋外,实在没有办法之后,只能让她洗澡,这一洗,没想到就直接发了烧,昏迷不醒,地下室并没有电,只有油灯,裴湛也只能用干毛巾帮她擦干,梳头的时候,疼的小姜婳哭唧唧的,生病了还在受他的折磨。 本来生病就心情不好,一下子她就哭了一夜,一边咳嗽,一边发着高烧,眼泪跟鼻涕都擦在他身上。 裴湛一直沉默,也是认了命一样,把她乱糟糟的头发给梳好,笨拙的帮她扎了一个辫子。 之后的每天,裴湛也是一周只准她洗一次,平日里 就让她自己擦身子,每次洗完澡的头发,都是他梳好,时间一长,裴湛久而久之,也就熟练了。 姜婳收回目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裴湛有模有样的扎好了绑着红色发带的长辫,搭在右侧肩膀上,耳边两缕发丝微卷,显得整个人有种慵懒贤淑的美感,与平常姜婳穿搭,是两种风格,加上今天穿的一件浅蓝色吊带碎花长裙,外穿一件镂空的针织开衫外套,气质更显温柔。 但她的眼神,轻挑又充满着一股对谁都防备的攻击力,视觉上也给人强烈的冲击感,让人很难忘。 姜婳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是美的。 却又口不择言。 “还行,一般般吧。” 裴湛:“喜欢就好。” 姜婳:“谁喜欢了,自作多情。” 主楼外,浪花不断扑打着海岸,海浪声汹涌,波澜壮阔,昨夜海滩上已经让这片区域的管理人员,事无巨细的清理了掩埋在沙子底下,一些锋利随便,就算是光着脚,也不会被划去。 喜欢海,更喜欢在海边找一些,被冲上岸绚烂的海螺贝壳,放在耳边听,像是也能够听到里面海浪的声音。 姜婳在前面追着浪花踩,裴湛不紧不慢跟在她的身后,目光一直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分钟都不舍得移开眼,男人额前的碎发被吹起,露出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眼里带着淡淡的柔情宠溺。 见她蹲在岸边,不知道被她找到了什么,裴湛走到了她身边,单膝曲下,也随着蹲了下来,“找到了什么?” 姜婳将自己发现的粉色透亮的贝壳清洗干净,拂去上面的沙,对着太阳底下照了照,“好不好看。” “嗯,好看。” 嘴上说着,他目光却在她充满笑意的脸上。 姜婳:“我再多找一些,给宝儿做串项链送她。” 裴湛轻动着薄唇,欲想说什么,姜婳就已经起身跑开了,她走着走着,转身边倒退,边看着他,“你怎么走这么慢啊!” “裴湛,我美吗?” 怕,海浪将她的声音掩盖,她喊着。 “很漂亮。” “那你还不来追我,我数三声,你要是追不到我,今天晚上就不准跟我睡。”姜婳笑着开始跑着。 还没有等她数到二的时候,姜婳就被抱了起来,“啊…” “开心吗?” “开心。”姜婳看着他的眼睛说。 裴湛慢慢靠近着她,抵着她的额头,鼻间相碰,两人眼底瞳孔中,看清着对方彼此的模样,丝丝爱爱开始无线蔓延,滚烫的呼吸,互相纠缠着。 情到深处时,不知道谁开始先的主动,呼吸暂定,心尖悸动,亲吻如春风拂面般自然而然… … 夏禾并不同意,宋清然冒着伤口复发的危险,还要去警察局,去见被关在监禁室里的薛如瑶,但也执拗不过她的请求,“我知道您担心,你的朋友,但是你也只能待五分钟知道吗?” 宋清然虚弱的说,“嗯,谢谢夏阿姨。” 宋清然身上还穿着夏禾昂贵的外套,她被警察带进监察室时,薛如瑶也被带了出来,短短几天时间,她已经消瘦的不成人形。 等到所有人离开,只剩下她们,宋清然拿起通话的话筒放在耳边。 薛如瑶的眼睛看着她,慌乱又恐惧,“清然…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宋清然的眼神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陌生,“我为什么要救你?” “不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第389章 消香玉陨,早死的离开人世 薛如瑶凹陷进去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纯情无害,对谁都是一副柔柔弱弱,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人宋清然,会从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才几天时间,薛如瑶感觉自己都快要不认识她了一样,“我这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 “清然,我都是为了你,我就想帮你争口气,不知道姜婳身份之前,我就见不惯,她那么的欺负你,还联手沉宝儿,害得你掉进了人工湖,这些屈辱你都忘了吗?” “当初我们一手创立珠宝修复工作室,我承认,这一切的都是你带来的,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独吞这一切。”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现在你却说我咎由自取,清然…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叶晴,把我的事,全都供出来了。”薛如瑶讽刺的一笑,“她没事了,可我还要面对几年的牢狱,清然…你不能不管我!” 薛如瑶已经是彻底的穷途末路了,她们三人曾经都是那么要好的朋友,现在怎么会变得分崩离析。 宋清然察觉到,身后紧闭的那扇门,有好几双眼睛正在看着她,女孩长睫微颤,眸光流动,看着她眼底的那些冰冷开始渐渐融化,语气温吞的开口虚弱的说:“…小鱼已经把一切全都告诉我了。你没有必要把一切的罪责推脱到她身上,阿瑶…小鱼劝过你。” “就算姜学姐不是姜氏集团的千金,你也不该三番两次的去针对她不是吗!” “现在的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要我怎么办?” 薛如瑶慌张又害怕的看着她,“不…不要清然…我真的不想坐牢,我要是坐牢,我这一辈子就全都毁了。我再也不这么做了,我错了…” “你帮我跟那位裴先生求求情,好不好…” “他曾经最爱的人不是你吗,他要是真的爱姜婳,他当初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了。只要你去求求他,他一定会不跟我计较的。之前…之前,我们不都没事嘛。” “上次,也是因为你,他才暗自帮我们,现在也会是一样的,只要你跟他开口,他一定会帮你的。他那么喜欢你,只要你点头,他一定会重新回到你身边的。” “清然,我求你了…” “只要你帮我最后一次,我发誓,等我出去之后,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乱来了。” 宋清然从她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她心念一动,他…心里,还会有她吗。 宋清然并没有给她完整的答复,甚至一句话都未说,只是挂断了话筒,转身走了出去,薛如瑶疯狂的拍打着厚重的钢化玻璃窗,无论她怎么拍打,宋清然始终都没有回应。 见到出来的人,薛如瑶的父母,一个个的全都朝她走了过去,但是因为保镖的在场,阻止了她们的靠近。 夏禾走到她身边,“你啊,就是太注重感情了,为了她不顾自己的身子,好了跟阿姨回医院。” “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别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她休息知道吗!”最后这句吩咐的话,是对保镖说。 保镖:“是,夫人。” 夏禾握着宋清然的手,就要离开时,倏然… 宋清然却在夏禾面前,不顾自己还没恢复好的伤口,直直的跪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下来,眼泪从眼泪落下的刹那,深深的痛进了夏禾的心。 周围的人,全都震惊看着这一幕。 夏禾:“清然…” “夏阿姨…我知道你的身份,是帝都权势最大的霍家主母,我知道我自己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是我们不该得罪姜学姐。不该对你要求什么,当初我自愿帮你当下危险,我从未多想过,哪怕你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我也会选择这么做。” “我也从未想过对您挟恩图报,霍夫人…”宋清然眼泪汹涌,哭着说,“最后一次…我求求你,帮帮阿瑶好不好。” “阿瑶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帮我出气,我没有办法,看着阿瑶因为去坐牢,这样她的一生就毁了。” “我们得罪不起姜家,也不知道找谁求助。” “霍夫人,就当是看在,我救你受了伤的份上,只要你让阿瑶平安无事,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夏禾皱着眉头,看着她,“清然,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你想清楚了,你用完了这最后一次要求的机会,往后我们就两清了。你真的舍得,把这次机会,浪费在一个犯了错的人身上。” 宋清然用力点头,“是。”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跟姜学姐的误会越来越深,阿瑶也因为我的关系,三番两次的去针对姜学姐。”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全毁了…” “只要阿瑶这次平安无事,我发誓,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我跟您有任何关系。” 夏禾无奈闭了闭眼,“罢了,起来吧。这件事…我会帮你,就当是为了偿还你的救命之恩。” “谢谢,霍夫人。”说着宋清然对着她弯腰,磕了个头。 等她起来时,只觉得浑身无力,两眼一黑,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清然!” … 医院里,宋清然面色苍白的醒来,察觉到身旁坐着的那道身影,她吓了一跳,看着他神出鬼没的出现。 “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够进来,不怕被人发现嘛?”手撑着床,坐了起来。 许州澜手中削着苹果,切成了一小块,用锋利的刀尖,刺进果肉里递到了宋清然的嘴边,“你并不需要知道。” “吃。” 这个人浑身都透着阴晴不定的危险,他笑起来,邪魅又浪荡,谁都不知道他的想法,到底想做什么。 宋清然张开口微微咬了一口,“你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知道,姜婳为什么能够赢得裴湛的心吗?” 宋清然敛着的眼眸,看向了他,似乎想从他口中知道答案,“因为从前姜婳的性格,目中无人,看谁都是命贱,她高高在上无法高攀。以为有钱,就能够买走一个人的命。这恰好就是起初裴湛厌恶姜婳的地方,也是决定要让姜家家破人亡的一点。” “毕竟周絮的命,对裴湛来说,就是被姜家暗中定好了价格买走了,好像只要为了姜家的这位小公主,牺牲谁都是一样。” “起初你最大的优势,是因为你的模样,你的性格,你的习性,都像极了周絮。” “你可以不用否认,裴湛确实有过那么一刻,对你动过心,你跟她那么的像,周絮又因为裴湛而死。他想在你身上,弥补对周絮的那些无法偿还的愧疚。” “后来,可你却没有能够把握住这样的机会,一次次的把他推开,才让姜婳有机可趁,改变了他的想法。” “毕竟裴湛要报复的,是整个姜家,包括姜婳在内。他步步为营,为了获取姜卫国的信任,从汪家手里,得到了所有的股份,让姜氏集团重新回来的姜卫国手里。” “这么多年,他暗中收买姜家所有的股份,为的就是等到有一天,掌权姜氏,再重新将它毁掉。” “让姜家尝尝家破人亡,痛不欲生的滋味。” “两年姜婳出的那场车祸,其实是他最好的机会,只要姜婳一死,姜卫国也会承受不住,暴毙而亡。” “谁知道…他突然就心软了。” “姜婳那场车祸之后,裴湛却停止了,自己原本的计划,将手中的股份全都还给了姜卫国。” “所以他才渐渐放弃了,报仇的念头,甚至让他连周家都顾顾。” “我见他的动容,我就知道,有天他会抛弃你。因为姜婳实在是太过耀眼了,她明艳动人,她的光芒…所有男人都像将她征服。” “败给她,并不算丢脸。” 宋清然的心,狠狠被揪了起来,被子下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所以…周絮到底是不是姜家蓄意安排的车祸害死的?” 许州澜笑着说:“这些答案,我若告诉了你,岂不是少了很多的乐趣?” “现在的你,只需要抓住好一切,等到周家的那阵风吹来,你还是最大的胜利者。” “陆远洲跟裴湛比起来,我想…是个女人也都会选择,做这霍家未来的女主人。裴湛能给你,是整个欧洲的产业,帝都对霍家来说,简直是冰山一角,包括你所看到的,财富榜上的所有人,不过都是给霍家打工的廉价劳动力,不在排行榜上的人,才是这个世界上制定规则的人。” “即便是霍家一脉的旁支,几大世家谁不是对他们毕恭毕敬。” “姜卫国帝都首富的位置,也都是因为姜婳的关系,才有今日的一切。” 宋清然胸口怦张的动容,霍家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跟裴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会伤害裴先生吗?”宋清然紧张的看着他。 见到她眼底担心的模样,单纯的就像是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他抿唇笑了起来,“我告诉你这些,自有我的想法。” “你比…姜婳可爱多了。” “想要把你的裴先生抢回来,你应该比我更懂怎么做,我…很期待你的下一步。” 宋清然怯生生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后,那抹无害的眼神消失的没有踪迹,全是算计,片刻的走神,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御龙湾姜卫国等来了一位,他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徐秋兰走上前,“这位太太,您找哪位?” 姜卫国看着前来的人,眼底神色震惊,“你们都出去。” 徐秋兰不知所以,客厅里所有的佣人全都走了出去,夏禾走到姜卫国面前坐下,姿态傲然,“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他的身份。” 姜卫国不动声色,静静等他开口。 夏禾直接坦白了说,“不知道你女儿用了什么手段,让我儿子,停止了对你们姜氏做的一切,心甘情愿的将盛世集团做为姜氏的附属品,当然…这些对霍家来说,确实不值一提。” “就当是,给你们姜氏的施舍,今日我来,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我并不希望你的女儿嫁给霍家,我不喜欢她。我也更不会让她如愿,代替我坐上霍家主母这个位置。碍于他的面上,我不能够再劝他,离开你的女儿,但是你做为姜婳的父亲,你开口,让他们离婚,会比我简单的多。” “我想你知道,你的女儿,配不上…我的儿子霍氏集团继承人!” 姜卫国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她的面前,“配不配得上,合不合适,不是我们说了算。两个孩子彼此相爱,我们就算怎么拆散,都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霍家…姜家确实高攀不起。但是我姜卫国的女儿,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差,她性子确实任性了些,也都怪我,把她惯得无法无天,要是得罪了霍夫人,我替我的女儿,向你赔罪。” 夏禾冷笑了声,“有其母必有其女,也不难怪,她能够生出这样的女儿。” 姜卫国眼中透出一抹狠厉之色,随即他淡笑了声,“倾城与婳婳,性子确实如出一辙,不喜欢看别人的脸色,得罪了谁,就得罪了,毕竟也没人敢把她们怎么样,不需要处处拘谨小心翼翼。在如何她们也都有犯错的资本跟底气。” “我并不觉得,我的妻子跟我的女儿,有什么不妥之处。” “倒是霍夫人时间久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论起…霍夫人也只是乡野出生,算起来要是没有霍霆山,现在霍夫人应该还在乡下,又何德何能,能够坐上这个位置。” 被戳到了,夏禾心中最敏感的痛楚,身份这些事,永远都是无法改变的,她的出生,更是让她无法提及而起,她…太过平庸了。 “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见她气愤乱了阵脚,姜卫国也是微微一笑,“霍夫人,人贵要有自知之明。” “霍霆山就算将就娶了你,也只是觉得你一个乡野村妇,掀不起什么风浪。” “论学识,论资本,论背景…我想霍夫人与倾城相比,你根本不如她,霍夫人还是不要在这里自欺欺人为好,有些话说出来,还是要慎重些。” “忘了,提醒霍夫人一句,御龙湾到处都是监控,与监听器,我不保证那天被裴湛知晓。” 夏禾脸色从气愤,变成了隐忍的小心翼翼,她看了眼四周,像是在顾及什么。 为了自己的体面,她语气冰冷的讽刺着:“姜倾城在如何,如今也是个死人。” “倒是你…别忘了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霍家能给的,我这个霍家主母,也能够全部收回。” “我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命令你,姜氏对薛如瑶进行撤诉,我再如何也都是霍家主母,没有什么事,我不能说了算。” “你也最好,劝你女儿一句,不要肖想,自己不该肖想的位置,想要接替我的位置,除非我死…” “我给你七天的时间,七天后…姜婳要是不能够跟我儿子离婚,我会让她跟她母亲一样,消香玉殒,早死的离开人世。” “不信…可以试试!” 第390章 “这么委屈?” 对夏禾的威胁,姜卫国并不为所动,反而端起了面前的茶,抿了口放下,他语气缓缓的说:“霍夫人不需要用婳婳的命,来威胁我。” “想要婳婳跟裴湛离婚,夏夫人可真的要想清楚了,不需要等七天后,我现在就可以给裴湛打电话,让他赶回来,当着我们双方家长的面,商量离婚的事。” “毕竟,婚姻不是儿戏,单方面的解除婚约,还要经过两个孩子的同意。” 就听姜卫国喊了声,“王启。” 王启从外走进来,王启是姜卫国的心腹,与佣人不同,那些话被他听见,倒也没什么。 “先生。” 姜卫国吩咐说:“去给裴湛打电话,就说…霍太太大驾光临,以我女儿的性命为要挟,逼迫让他跟婳婳离婚。去问问他同不同意。” 王启颔首点头应说,“是,先生。” 夏禾眼底片刻的慌乱,她声音脱口而出:“站住!”愤怒又不甘的眼神,瞪着姜卫国,“姜卫国,我劝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两人离婚的事,我可以不再提。”夏禾似是顾及什么,她松了口说,“我只让你撤诉,已经是对你最大的让步,要是想要撕破脸皮,我不介意跟你的女儿鱼死网破,到时候…,可以看看我的儿子,选择的是你的女儿,还是我的这个母亲。” “你的女儿,不过就是一时迷惑住了他,你我都知道,他要是真的爱她,也不会有清然,更不会…三番两次的将他保护的很好,害怕她的发现。” “我能够拉下脸来跟你说这件事,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想尽管的将事情闹大,我可以奉陪。”就见夏禾对着门外位置喊了声,“都进来吧。” 夏禾话音刚落,就见十几个保镖,从外走进来将整个姜家团团包围住,“这些都是霍家暗地里,保护我的保镖,我让他们进来,也只是清理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你放心,霍家有的是钱,摔坏了什么,霍家按十倍赔偿。” 王启,“你们霍家,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夏禾目光冷冷看向他,“我要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 落下这句话,夏禾才看向姜卫国,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勾着嘴角,“我不怕你告诉他,就算告诉了,念在我是他的生母上,他也不敢拿我如何。” “到是你的女儿,真以为无可替代? 霍霆山能够忘记姜倾城,我的儿子,也能够不爱你的女儿,霍家主母不是非她不可。她得意不了多久,我倒也想看看,她能够勾引我儿子到什么时候,姜家还能好多久。” “想要跟我叫板,我有的是力气跟手段,让姜婳变成第二个姜倾城…” “对了,包括清然的事,姜氏能够澄清下来,我不想让她,名声受到任何的污点。” “以后霍家主母的位置,也说不定会是谁。” 客厅里传来清脆的陶瓷破碎的声音,夏禾看着姜卫国黑着脸色的模样,得意的一笑。 保镖在角落里,找监听器跟摄像头时,不小心打碎了,姜婳最喜欢的琉璃花瓶。姜卫国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 这些保镖都是最顶尖的存在,想要找到这些设备的存在,根本不用费很大的功夫,在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里,保镖很快就拆了这些设备。 “这些监控的手段,我早就见识过了,我既然来,肯定都想到了这些。” “我也不是,不同意你的女儿进霍家的大门,提前是…要让她提前学好,霍家的规矩。” 夏禾趾高气昂的离开御龙湾,想要姜卫国难看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回到君临公馆。 夏禾气的直接坐在沙发上,双手按着太阳穴,缓解下被姜卫国气出来的头疼,“姜家这些人,真是一个个的不知好歹。” “我出生在如何,什么时候轮到她来说三道四,她姜倾城又有什么好,除了出身背景,不如她些。” “她不过就是长了张勾引男人的脸,她就算长得再好看又如何,还不是红颜薄命。” 霍灵从外回来时,就听到里面传来,怨骂的声音,“钟嫂,妈妈这是怎么了。谁敢把她气成这样。” “这么热的天,怎么穿成这样?” 霍灵坐在夏禾对面沙发上,脖子上戴着一块丝巾,还不是那个老男人,跟好多年没有碰过女人一样,要了她一次又一次,脖子上的吻痕都还没有消下去,她没有办法才遮住,她对夏禾糊弄过去说:“最近快来例假了,感觉到有点冷,就多带了条丝巾。” “对了妈妈,你还没说,你发生什么事了呢。” 夏禾将事情经过告诉了霍灵,听完这件事情之后,她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妈,你疯了吗!你竟然还去姜家,你知不知道,姜家周围都是哥哥安排的眼线,你今天去姜家的事情,等大哥回来一定会知道的。” 夏禾却不以为然的说:“知道就知道了,那又如何。” “我也不怕,他姜卫国将这些事情,告诉他。” “难道我的命,还不上一个外人吗?” “若非不是他姜卫国挑衅我在先,我也不会说那些话,更何况…只是让姜氏撤诉罢了,姜氏又何必对清然的朋友赶尽杀绝,她姜婳做未未来霍家女主人,难道这点肚量都没有吗?” “大不了,再让你大哥,给姜家多一些补偿罢了。” “霍家不是给不起。” 霍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妈,这不是补偿不补偿的问题,嫂嫂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你上门挑衅说的那些话,要是被嫂嫂知道,嫂嫂一定会大发雷霆,她可是对爸爸再难听的话都说过,又怎么可能不跟你计较。而且…姜叔叔还有心脏病,万一你把他气的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 “嫂嫂万一追究到底,大哥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你跟大哥,关系本来就不好,要不是你妥协答应,承诺过哥哥,不会为难嫂嫂,他才同意解禁了你银行卡。” “妈,这些事你怎么一转头就忘了。” “嫂嫂最在乎的就是她身边的家人,就连大哥他都…” “啊呀,她一个宋清然算什么啊!她不过就是个外人,她就算救了你的命,想要让姜家撤诉,你就该跟大哥商量。你现在擅自就去了御龙湾,说了那么多威胁的话。还对嫂嫂的母亲…” 夏禾被她说的如此不是,她心底也有些慌乱起来,又见到被她这么责备不是,一股怒气直接就涌了上来,“够了!” “别忘了自己姓什么,难道我的命,比不上姜婳吗!” “胳膊肘往外拐,你是要反吗?” 霍灵深深皱着眉头,一脸的无奈看着她,“妈妈做这些事情之前,难道就没有想过,冒然冲动去姜家的后果吗?” “在大哥眼里,除了妈妈生过大哥之外,并没有任何母子之间的感情,大哥先前为了嫂嫂,可以连命都不要。妈妈又怎么会觉得认为,自己能够比得上嫂嫂,在大哥心中的位置。” “妈妈…对大哥来说,不过就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你更不应该去说倾城阿姨的不是,她从未见过您,更何况她也去世了。妈妈的行为,才不是像一个霍家女主人该做的。” ‘啪’夏禾突然抬手,用力狠狠地打了霍灵一巴掌,“连你都要跟我唱反调是吗!” “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还在孤儿院,还坐不上这个霍家大小姐。” 霍灵捂着脸,伤心的看着她,“我知道自己就是个孤儿,不需要您一次又一次的来提醒我什么样的身份。” “是,我是因为您的缘故,才被爸爸选中去的霍家。” “可是这并不代表,因为我的身份,就要站在您的身份,认为您是对的。” “…姜家要是真的真撤诉了,把曾经羞辱大嫂的人放出来,您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您与大哥的事,我也不会在管…” “我还有课,我先走了。”哭颤的声音,落下最后一句话,霍灵委屈的转身就从君临公馆离开。 “大小姐…”钟嫂想要喊住她。 夏禾:“别管她,让她走。” 钟嫂也劝了一句说:“夫人,小不忍则乱大谋,大小姐说的并没有错啊。” “大少爷他,清然小姐的朋友跟少奶奶有仇,您现在做的就是把少奶奶的仇人放了出来。现在少爷肯定是向着少奶奶,这姜卫国万一真的把什么事,都告诉了大少爷,少爷一生气…把你的事全都告诉主人。” “我怕…”剩下的事情,佣人不敢再说下去,只是低着头退到了她的身后。 霍霆山心里装的都是当年他没有得到的姜倾城,为了她,买下了一座城镇,还有一座岛,关于的都是她的一切,他有多在乎那个姜倾城,她不是不知道,甚至连她的女儿,都能够给足全部的一切条件。 她只是被姜卫国激的一时间忘了分寸,现在冷静下来,确实是有些太过冲动了,霍霆山外面那么的女人跟私生子,谁不觊觎她这个位置,她能不能坐这个霍太太的位置,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现在儿子…也不向着他。 没了他,夏禾根本孤立无援。 她捏了捏眉心,“现在给姜家打去电话,这件事情就说算了,让他管好自己的嘴,别跟他透露半句话。” “那霍灵小姐她…” “她除了君临公馆还能去哪儿。” “一会自己就回来了,晚上多做几个她爱吃的菜。” 钟嫂:“是,夫人。” 可是夏禾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晚了一步,姜卫国已经联系了姜氏集团法务部那边,对薛如瑶进行了撤诉。 宋清然的事, 公关部也发出了声明,宋清然一直都是由姜氏资助,姜氏集团总裁跟外界传言不实,与姜氏集团千金从未有过婚变,夫妻恩爱,两人也正在积极备孕中。 此消息一出,在整个帝都市,很快的就炸开了锅。 同时姜卫国因为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 今日周末,霍灵从君临公馆离开后,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能回工作室,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够帮忙的时情,脸上的五指印已经用粉底给遮住,不仔细不太看得出来,但是还有两道遮不住的血痕,刚哭过红肿的眼睛,都还未消下去… 她走进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门正要关闭的瞬间,电梯里突然涌进了一帮人,许州澜身边的秘书,手挡住了电梯门,以他为中心,连同他身边的几位首席设计师,讨论着接下去最新一季的设计新品。 霍灵与男人邪魅的目光片刻对视,她撇开了视线站到了电梯的角落里,此外两人也没有更多的交流。 等随他一起的秘书、员工离开,霍灵走出电梯后,就去了洗手间,等她调整好情绪时,刚走出洗手间,突然暗中一只强劲的手,将她拽到了一旁,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士香味味道,霍灵恐慌的心一下就冷静了下来,还未等到她反应过来,霍灵就被他横抱了起来,“你干什么!这是在公司,你疯了吗!” “会被发现的!” “发现了,正好公开我们的关系,不好吗?” 霍灵:“好什么啊!赶紧给我放下来,我要去工作了。” 这个老男人,在公司一直都是这样无法无天的吗。 要是别的公司她倒是不怕,这可是在大哥的公司,要是被大哥知道,自己跟他手底下的员工睡了… 她会被骂死的,她可不想看见,大哥可怕的脸色。 许州澜却有恃无恐,将她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她发现都没有人,霍灵才想起,今天姜氏员工全体在开会。 办公室里,霍灵坐在男人腿上,许州澜细微察觉到了,小姑娘脸上的伤,“告诉哥哥,被谁欺负了?” “哥哥去帮你报复回来。” 霍灵想从一个人身上得到心理安慰,她倒头靠在了许州澜肩膀上,“除了我妈妈,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欺负我。” 许州澜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孩儿,邪魅的眼底泛着寒意,“这么委屈?” 霍灵:“嗯。” 许州澜伸手摸了摸女孩儿的脸,丝丝暧昧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意味深长不明的情绪。 夏禾… 第391章 我这就去找她们算账 “这么大了,还被教训犯错了?” 许州澜那双邪魅具有穿透性的眼眸,看着她时霍灵想要从他身上起来,腰间的手却被他紧紧的禁锢住,她没有办法,只好对他说,“这跟叔叔好像没有关系吧。叔叔,话问太多了。” 霍灵跟他之间,仅限于肉体之间的交缠,也从来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包括他的家人,以及身边的朋友,从来都不会有过多的接触,两人关系,也是点到为止。 在霍家她为人处世,都是顺从母亲的决定,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乖巧懂事,从不忤逆她任何事,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从孤儿院被包养回来。 为了能够让她开心,减少她跟大哥分散这么多年的痛苦。 她不停的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只是为了让她满意。 霍灵知道,她就算怎么顺从懂事,也都无法取代,大哥在妈妈心中的地位。 扮演了这么多年的乖乖女,但她骨子里却是叛逆的,她很享受在这个男人面前,不用再伪装的模样。 他们之间,身份不同,本不该有过多的交集,说不定哪天…她就离开了。 互不干涉,互不僭越,就是最好的。 突然间感觉到一阵恶心的想吐的感觉,她捂着胸口,一脸不舒服的模样,见她呕吐的动作,许州澜眼底带了几分,玩味,“怀孕了?” 说着男人的手,就覆盖在了女孩平坦的小腹上,等到那股不舒服压下去,霍灵笑着双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一副有些嫌弃他的模样说:“叔叔,我才十八岁,大学还没有毕业呢,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怀上宝宝。而且你都这么老了,跟我哥哥年纪差不多大,要是哥哥知道,他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叔叔要是我真的怀了宝宝,叔叔要娶我吗?” 许州澜抓住那只抚摸着他脸的手,嘴角邪肆的笑,更加的深了几分,“说多次了,喊哥哥。” “想哥哥,结婚?” 霍灵笑了声说:“叔叔,你想多了。” “我家里规矩多,管得严,等我到结婚的年纪,叔叔都快四十了。我可不要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外面还有这么多好看的小哥哥…叔叔太老啦。” 许州澜笑了起来,但也并没有因为女孩儿的冒犯,感觉到生气。 许州澜年纪三十多岁,但是他的模样并不显老,反而在他身上有种,邪魅玩世不恭的贵气,在他身边游走的女人,一个都不丑,霍灵也知道,他这样的人花心,身边更不缺桃花,她之所以跟他有纠缠,就是笃定了,这样的人不会陷入,更不会纠缠,点到为止,见好就收,到时候霍灵想要离开,只有两人也不会再有躲过的牵扯。 然而谁知道,就在这时,没有被敲响的门被推开,霍灵吓得面容失色,想要从他身上起来,但被男人按住了,“艾琳,下次记得敲门。” “不用怕,她是我的人,不会去乱说。” 艾琳看见男人怀里的小姑娘,眼神嫉妒都快冒出了火来,她手中提着的塑料袋里里面装着药,她上前脸色,将药放在桌子上,一句话未说,但脸上写满了所有情绪,扭着腰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看来叔叔,身边的桃花,是真的不少。” “叔叔长得这么好看,就没想过跟别的女人好好的谈恋爱,结婚吗?你这样玩弄别人的感情,可是会遭报应的。” 许州澜用湿纸巾擦掉了她脸上的底妆,拿出袋子里的药,轻轻涂抹在明显还没有消肿下去,面部伤口上,霍灵等着他的回应,可他似乎并不想给她这个答案。 她也识趣的没有再多问了。 她悄悄从许州澜办公室离开的时候,趁没人,直接就跑了,假装从设计部门这里路过。 倏然,在走廊的茶水间里,她听到了里面有几个女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姜董会不会是快不行了?我那个在医院里做护士的表妹,见到了姜董,被推进了手术室,裴总跟那位大小姐都没有出现,该不会是闹离婚,被气得吧。” “裴总在外面找女人,影响公司形象暂时被停职了,现在也没有回公司,还真不好说。” “没想到,裴总竟然也会在外面找女人,他在我心中好男人形象一下就塌了,唉…亏我先前他还是姜氏员工的时候给他写过表白信,果然这男人都是一个样。” “当时那个宋清然得了比赛第一名,还做了形象代言人,我就知道,她跟裴总就有一腿。” “你们还别说,姜大小姐这个性子…她长得再好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我都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霍灵听到这些消息,赶紧打听到了,姜卫国所住的医院病房,肯定是妈妈,对嫂嫂家人说了什么,才让嫂嫂的父亲进医院。 这要是被嫂嫂知道,一定会追究到底,哥哥让她看着妈妈,现在这么一出…霍灵没有办法跟大哥交代。 现在她也联系不到大哥,就连卡格尔也都失踪了。 姜卫国在两个小时前,脱离危险,转到病房时,徐秋兰从御龙湾赶来,提着熬好的粥,见到门口徘徊的人,问了声,“小姑娘,你在找谁?” “我…” 此时,病房里的门突然打开,王启:“进来吧,霍小姐。” 王启带着霍灵走进病房,见到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这是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嫂嫂的父亲本人,先前只见过照片,“姜叔叔。” “王启,徐妈,你们先出去。” “是,先生。” 等两人离开,只剩下他们的时候,霍灵没有再伪装,直接坦白愧疚的说,“我很抱歉,妈妈去御龙湾对您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 姜卫国却微微一笑,并未责怪的意思,“坐吧。” “你是被霍霆山收养的女儿,裴湛的妹妹?” 霍灵点头,“您知道我?” “婳婳的珠宝修复工作室,我看过人员名单,里面就有你,我也猜到了是你。不用担心…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没什么的大碍。” 霍灵拘谨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抱歉的说,“妈妈她,就是太过在意倾城阿姨,在爸爸心里的位置,其实这么多年,爸爸从来没有忘记过倾城阿姨。妈妈身体不好,也管不住他。” “她说的那些,其实也都是气话,妈妈他…挺害怕大哥的。” “这次大哥回来要是知道您住了院,我想大哥这次一定能够管住妈妈,姜叔叔…以后你不用理会妈妈的那些话的。” 姜卫国轻微咳嗽了几声,霍灵见状,立马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姜卫国怔了下,随后接过,他说,“你跟她倒是不一样。” “脸上的伤,她打的?” 夏禾抿唇,点了点头。 “你分清,她却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霍灵解释说:“其实这件事,我想并不是妈妈的本愿,她确实是想要接受嫂嫂的。可是似乎是那个女孩儿煽动了妈妈,她才会来找您。” “前不久,妈妈去寺庙给大哥求平安福时,遭遇到了,仇家的报复,对方手里拿着刀,还是宋清然帮妈妈挡住了致命的要害。也许妈妈也是想偿还,这个恩情,才回来找您。”霍灵将事情告诉她,见到姜卫国脸上的疑虑,她继续说,“妈妈不是分不清,大概是被教唆,才这么做。” “我觉得她是想挑拨,大哥跟嫂嫂之间矛盾关系。” “嫂嫂跟宋清然的事,我也了解一些,我不相信…这个宋清然真的会没有目的靠近妈妈。” 姜卫国:“你年纪不大,看的事情,却比婳婳永远要看的清楚长远。” “婳婳,从小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看着表面骄纵,实则心里比谁都犹豫不决,心软,很多时候,都太过感情用事。” “婳婳还不知道,你大哥的身份,这件事情要是突然被婳婳知道,她也许会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霍灵用力点头说,“我知道的。姜叔叔您放心,妈妈代替不了霍家,现在大哥才是霍家的继承人,我相信就算大哥跟嫂嫂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他会护着嫂嫂。” “我也是站在嫂嫂这边的。” “大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妈,我爸爸呢?爸爸他…怎么了?” “先生没事,医生说观察一会就可以出院了。” 姜婳一下推门而入,见到里面的人,一下上前,着急的打量着姜卫国的身体状况,她看着好像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怎么回事嘛!我才离开家几天,你怎么又住院了。” “是白夫人还是那位霍夫人!撤诉跟澄清的消息是不是她们上门跟你说了什么!” “我这就去找她们算账。” 这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姜婳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的。 姜卫国抓住了姜婳,“爸爸没事,跟谁都没有关系,是爸爸年纪大了,有这些情况都是在所难免。” “不用担心,爸爸没事。”姜卫国拍了拍她,示意让她冷静下来。 姜婳:“爸爸!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小孩子,你以为你说得这些话,我就能够当做没事吗!我都看见新闻了,姜氏撤诉,薛如瑶被放了出来,还对外澄清,宋清然这些年都是姜氏在资助。撇清了裴湛跟宋清然的关系。” “如果这些都跟外人没有关系,那为什么你就住了院。” “王叔你说…我不在的时候,家里是不是来人,对爸爸说了什么!” “大小姐…我…”王启欲言又止,看了看姜婳,又看了眼姜卫国,这副犹豫的模样,正巧让姜婳觉得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 “好了,就算没有人说什么,爸爸为了公司,也会选择做这些事。毕竟…这些对公司确实造成了不少的影响。爸爸就是没有太大的问题,才让徐妈不告诉你。真出了事,爸爸又怎么会瞒着你。” 纵使爸爸这么说,根本就不能让她信服,情绪也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王启站出来说:“大小姐,先生说的话,全都属实,也没有…谁来家里。先生就是突发性,跟外人没有关系。” “嫂…婳婳姐。姜叔叔没事的,我问过医生了,姜叔叔就是这段时间作息不规律,时常熬夜,才诱发的病因。” 姜婳这才注意到,霍灵的存在,“你怎么在这里?” 霍灵悄悄的看了一旁的裴湛,支支吾吾的正要解释,姜卫国却帮她打了掩护说,“她来医院拿药,正好碰到了王启,才知道我出了事,就过来看看。” 霍灵神色自然的点了头,“我跟妈妈吵了架,就来医院看下脸上的伤。” 姜婳见到女孩儿脸上带血未消的伤痕,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护士拿着姜卫国的体检报告,进来时,姜婳看了眼报告,才确认爸爸真的没事,等输完液就可以出院了。 病房外走廊的角落里,霍灵有些无法面对他,她低着头,手背抹着不停掉下的眼泪,“对不起大哥,我还是没看住妈妈。我不知道,妈妈会去御龙湾,跟姜叔叔说那些话,我反驳过妈妈了,可她就是不听我的。” 裴湛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帕,递在女孩面前,一副兄长的姿态安慰着,“这件事与你无关,无需自责。” “最近不用回君临公馆,有任何事,可以随时告诉我。” “花苑那套房,我买了下来,离学校公司都很近,你暂时住那边。” 霍灵接下了那块手帕,眼泪也止住了,泪眼湿润的抬头看着裴湛,“大哥,你跟嫂嫂的问题,并不在妈妈,而是在宋清然。宋清然虽然救了妈妈一命,我怕她会就此因为留在妈妈身边,借机挑拨你跟嫂嫂的关系,她这个人没有这么简单。” “不能再让她跟妈妈接触。” … 下午,离开医院回到御龙湾时,卡格尔将从岛上的鲜花,全都搬进了别墅里,这些鲜花没有花粉,也不会对她过敏。 裴湛跟爸爸去了书房。 姜婳正要准备处理这些花,找个花瓶,摆起来,“徐妈…你看到我那个粉色的琉璃花瓶了吗?” 第392章 这一次呢…又是因为什么! 书房里,姜卫国将本该损坏的监控录像与录下的音频,全都真切的放在裴湛面前,等到画面播放结束,姜卫国才缓缓开口说:“这些事我本该不跟你说。” “您母亲就算出生乡野,再如何也都是霍家的主母,她坐在这个位置上,万人敬仰,早已经不是当年那样的身份。” “坐在这个位置上时间久了,享受到了权利带来的一切。” “我相信…她说到做到。” “我之所以全都告诉你…是因您的母亲,真的想要婳婳的命,都是轻而易举。裴湛你是知道的,我很在乎婳婳。如果她跟你在一起的代价,是赔上自己的性命。” “我希望,在婳婳知道你的身份之前,你…能够跟婳婳离婚。去做好,你霍家继承人该做的事,我也相信婳婳,她对你…拿得起,放得下。” 裴湛凝着眸:“抱歉,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姜卫国将手中的备份下来的U盘,直接丢到了正在燃烧的火堆之中,“我不敢告诉婳婳,就是怕婳婳在做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来。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哪怕你现在没有进到霍家,婳婳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再如何往后你们也还会是一家人,我也不想婳婳因为您母亲,让她死在霍家。” “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妻子,我不能再失去我唯一女儿。” “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我已经让下人全都管好自己的嘴,不会乱说什么。” 男人周身丝丝缠绕着一股可怖的气息,寒澈的冰冷,落在姜卫国的眼底,他生气,说明他还是在乎婳婳的安危。 姜卫国也知道,裴湛是个聪明人,姜氏放出那些公关澄清的消息,并非是他所为,以现在裴湛的权力,他真的想要阻止自己跟宋清然的那些消息,肆意的扩散出去,真怕造成影响。 就算是姜氏出面,这些消息也根本发布不出去。 他想做的无非就是想要承担这些事情后果,这些估计也都是婳婳想要在他身上看到的,裴湛不是个怕事的人,也有解决事情的能力,现在的他或许真的能够为了婳婳,做任何的事。 裴湛:“是,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姜卫国:“我不要求你给婳婳多大的名分,我只希望你…能够多替她想想,姜家没了我,没了就没了。但是她不行,倾城搭上自己的命,才生下婳婳,我不希望婳婳最后会死在自己丈夫的母亲手里。” “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承诺的。”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急迫的敲响。 姜卫国:“进来。” 徐秋兰推门而入,语气着急的说,“不好了,先生。大小姐想要处理从海岛上带来的鲜花,就在找先前从拍卖会上买来的花瓶,现在找不到,一直都在发脾气。” 姜卫国皱着眉头,“就说是我碰碎了。” 徐秋兰:“说了,可是大小姐不信。” “牛嫂站出来说自己在打扫的时候,打碎了,大小姐也不信,还非要看监控视频才肯罢休,现在大小姐就在客厅里发脾气,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裴湛眸光微动,深沉的眸光,让徐秋兰看的胆颤心惊,慌忙的移开。 “既然瞒不住,便就不瞒。” 这一句话,让姜卫国的眼神,忍不住落在他身上,多了几分探究,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了书房。 大厅里,十几个佣人战战兢兢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姜婳问什么这帮人就跟个哑巴一样,什么都不肯说,手中带刺的鲜花,她气的直接砸在了面前的佣人身上,“竟然什么都不说,这花瓶摔碎的钱,就从你们所有人的工资里扣。” 即便这样了,她们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恰好,这时卡格尔从外走进来,手中拿着正是姜婳先前从拍卖会上花三千万买来的花瓶,“少奶奶,看看是不是这个。” “怎么在你这里。”姜婳从卡格尔手中接过。 卡格尔:“大小姐喜欢的东西,少爷都搬去了金沙浅湾,也许是先前大小姐记错了。” 姜婳仔细看了眼,下刻,她直接用力砸在了地上,破碎的碎片,四处飞溅,吓得佣人退后了一步,“这根本就不是那只,卡格尔…还有你们,一个个都在对我隐瞒什么!” “你…”姜婳指着其中一个佣人说:“你来告诉我。要是说不清楚,我就送你去监狱。” 佣人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着说:“大小姐,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不是我干的。” “是…” 姜婳:“是什么!“她一下抓住了话中的重点。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看着来的裴湛,佣人像是看见了救世主一样,裴湛握住了姜婳的手,将身边带了带。 姜卫国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花瓶是爸爸打碎的,怕你不高兴,就让佣人瞒着,有什么气就跟爸爸说,不要为难她们。” “都忙各自的事情去吧。” 姜卫国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徐秋兰收到眼神暗示,立马上前将人给搀扶了起来,“都长这么大了,还不如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懂事,动不动就发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嘴上这么说着,语气上也没余半分责怪的意思。 “是我乱发脾气,还是你们一个个的都有事瞒着我。” “还有你…”姜婳气的看向裴湛,“我花瓶碎了,一个个都为了这件事,都拿爸爸说事想要糊弄过去,还有裴湛…他是你的人,为了不让我过多的计较,还又伪造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花瓶,来糊弄我。” “你们要是没事,为什么要联合起来欺骗我。” 姜婳的脾气并非来的不明不白,而是…她去院子里去摘花,准备插花,她正好听到了有佣人背着她说起,这段时间她不在发生的一切。 要不是在姜婳的逼问之下,她或许还会被爸爸埋在鼓里,为了不让她担心,故意不告诉她,夏禾来家里,因为宋清然来闹事。 卡格尔:少奶奶,变聪明了。 他解释说:“与少爷无关,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 “你是他的人,你自然会帮他说话!” “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夏禾,因为宋清然的事来过家里闹过,带着一群人打破了我的花瓶,也害的爸爸心脏病复发进医院的!” “婳婳,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爸爸不是没事,宋清然救了霍夫人一命,她对霍夫人有所要求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她要求的事,也是爸爸想要做的。为了姜氏的名声,这些事继续发酵下去,姜氏得不到好处。” 姜婳诧异:“宋清然救了夏禾,这是什么意思?” 姜卫国就把事情告诉了她。 姜婳心中堵着一股气,她气着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要让姜氏,对裴湛跟宋清然的事情买单。宋清然就这样挟恩图报,借着霍家的手,来对付我们。” 以前觉得她是蠢,现在姜婳倒是觉得自己看轻了她,心眼最多,是她! “我宁愿不去澄清这些事,也要为姜氏正名,错的不是我们。” 姜卫国:“婳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固执,爸爸做的这一切,有自己的考虑,都是为了你的以后着想。” “我说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就不要再提了,明白了吗?” 姜婳心里一阵的委屈,胸口强烈的情绪,让她的心脏隐隐作痛,她有些哽咽的说,“我不明白!你让我嫁给裴湛,说是为了姜氏,我就嫁了。” “现在霍家的人都欺负我们头上来了,爸爸因为她进了医院,还要我们忍气吞声!” “爸爸又说是为我好,这一次呢…又是因为什么!” 姜婳红着眼,紧紧注视着姜卫国,可是许久都没有等来,姜婳想要的答案。 瞬间凝固的气氛在四周蔓延开来,除了十几年前凉川少爷的离开,徐妈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大小姐跟先生,关系闹得这般僵硬。 沉默半晌后,姜卫国才冷着眸,说出一句话,“裴湛带婳婳回房间休息。” “爸爸!” 姜卫国冷冷的看她,“等你什么时候,不再意气用事,冷静下来,再跟爸爸谈。”落下这句话,姜卫国便离开了别墅,去了那片人工湖,手里提着鱼竿静静等着上钩的鱼。 王启站在身后,缓缓开口:“先生想要裴姑爷,在霍家跟大小姐之间做选择,为什么不如从一开始直接告诉她。” “现在大小姐这么生气,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姜卫国:“裴湛是个明白人,我要是直接就对婳婳说了,他心里难免不会对我多想。” “因为周家的事,他也是看在婳婳的面上与我谈和,没了婳婳…我也许在三年前早就死了,姜氏也不会有今日。” “夏禾的存在,往后会是婳婳最大的威胁,我不能明着做的事,但是婳婳可以…他有裴湛护着,就算婳婳真的去了君临公馆,裴湛也不会如何。” “夏禾对倾城的恨意,迟早有天会转移报复在婳婳身上,能清除婳婳身边障碍的人…” “霍霆山不管,裴湛自然会去做。” 王启:“所以先生这是以退为进,误以为先生是真的怕夏禾会伤害到大小姐,才选择委曲求全的隐瞒。” 姜卫国:“裴湛对我的成见,我不想也让他对婳婳也是如此。” “没了夏禾,婳婳这霍家主母的位置,才会更加的…高枕无忧。” 王启有些顾虑的说:“大小姐不是趋炎附势的人,怕是她不会接受霍家的一切。” 姜卫国却笃定开口:“为了姜家,她会的。” 十几分钟后,徐秋兰快步的走来,跟姜卫国汇报说:“先生,大小姐跟裴姑爷吵了架后,就独自开着车,说要去君临公馆,找…那位夫人算账。” 裴姑爷开着车,也跟上去了。 自从车祸后,姜婳平常就很少开车,火红色张扬额跑车,一路快速行驶在高架桥上,在车后,那辆黑色幻影劳斯莱斯在车后追赶,却又保持着稳定的车速。 姜婳像是失去了理智… 君临公馆,夏禾正用着下午茶,突然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一辆红的轿车,直接撞开了那扇紧闭的门,车头瞬间破损,夏禾被吓了一跳,面色发白,从沙发上站起来,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 她轻而易举的就进了君临公馆的大门,“霍夫人好像很喜欢,砸别人家里的东西是吗!” 姜婳见到放在一处的高尔夫球杆,她走上前拿起来,对着夏禾那些她最爱的青花瓷古董花瓶,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夏禾吓得在一旁惊叫,“你们全都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她拦下来啊!” “保镖呢!” “没看见,有人来闹事吗!” “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拿下!” 暗中的一处,卡格尔对正坐在车里面色阴沉的男人吩咐说:“已经按照少爷的命令,撤查夫人身边的保镖了。” “这是少奶奶在公馆实时的监控。”卡格尔将手中的平板递了过去。 画面里姜婳像是在泄愤一样,短短几分钟时间,已经将君临公馆里该砸的全都砸了个遍,身边也没有人,出手阻拦。 “少奶奶这样的举动,很像倾城夫人。” 裴湛:“见过她?” 卡格尔如实的说:“当年主人身边的女人,也是这样去姜家老宅挑衅倾城小姐,倾城小姐也跟少奶奶这样,把这样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但是当年主人并没有站在倾城小姐身边,而是出面阻拦,呵斥了倾城小姐。” “你与少奶奶之间,只有少爷肯对少奶奶纵容迁就。但主人却不会,倾城小姐与主人之间,他们就像是水火不相容。主人喜欢女人顺从,听从指令,很明显倾城小姐并不是这样的人。” “当年主人与她没有走到一起,在我看来并不意外。” “不过…少奶奶这么闹下去,不怕夫人借此暴露您的身份吗?” 第393章 将错就错 “是不是继承人,很重要吗? 裴湛并不贪图霍家带来的一切,如果霍氏继承人的身份能够成为被她依附的条件,让她留在身边,即便暴露了,又能如何。 夏禾所做的事情,并不能代表他的意思。今天闹得这一出,裴湛之所以袖手旁观,纵容姜婳的所作所为,就是让她心里好受一些,有些气,憋气心里,对她身体不好。 她要是安分,霍太太的位置,她本可以过得高枕无忧,现在她所遭遇的也该受着,顺便也让她涨涨教训。 卡格尔:“看来往后的霍家,不一定是少爷您说了算。” 霍家家族史上,往上十代的继承人里,所有霍家家主的威严都是不可侵犯,从未有过被女主人压一头的情况,历代霍家主母都是严格挑选出来,可以不看重出身,但是一定要遵守霍家身为女主人的规矩,对家主言听计从,做好主母该做的事。 秉性都是温婉,端庄… 这样性格张扬的主母,卡格尔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独一无二的。 用华国的话,少爷与少奶奶这样的行为,应该是惧内。 视频画面里,传来姜婳漫不经心,挑衅的声音,“你们霍家自以为高人一等,私闯民宅,害我爸爸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 “霍霆山之所以娶你,让你坐上这个位置,无非就是看你好拿捏。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说…我要是把你跟我爸爸说的那些话全都原封不动的告诉霍霆山,你觉得他会不会直接把你赶出霍家,撤了你这个名分!” 姜婳并不知道,她跟爸爸说了什么,能让爸爸病情复发,大概率是与妈妈有关系,要不然爸爸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霍霆山这么多年对妈妈念念不忘,夏禾要真敢说了什么侮辱妈妈的话,以霍霆山不把夏禾当回事的性子,十有八九也会给她一点教训。 “死了的人,才会让他这么念念不忘,你还真是跟你母亲一样,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不妨告诉你,我儿子是霍氏继承人,我也在如何,我做的这个位置也丝毫不会被动摇半分。” “倒是你跟你父亲,仗着死去的母亲,从霍家捞了多少好处,什么帝都首富,不过就是依仗着霍家。” “没了霍家,姜氏不过就是一盘散沙。” 姜婳笑了笑说:“你觉得自己又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跟我妈妈相提并论?” “你也不过就是运气好,你要是遇不到霍霆山,现在指不定还在哪个乡下种地,你一个乡野村妇,是不是好日子过久了,忘了自己原本卑劣又的身份?” “霍氏继承人又如何,把自己装扮的光鲜亮丽,身上只 “回哪去!” 听到少奶奶这激烈的回应,心里不免的带着几分敬佩,骂人这方面,少奶奶似乎从未落过下风。 做为霍氏继承人,少爷听着(??へ??╬)却倒是一点都不生气。 在她的脚下,就像是一片残破的废墟,昂贵的瓷器碎片被她踩在脚下,发出破碎的声音,她朝着夏禾一步步走近。 夏禾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姜婳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省的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到时候,你就算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半分。” 姜婳:“求你?” “我看你是痴人说梦!” “这个摆饰应该不便宜吧,我的记得我上次见过,欧洲顶级设计师设计碧海珊瑚,价值六千多万…现在有市无价,大概几个亿…” 钟嫂:“姜小姐,这是夫人最喜欢的装饰,你要是再不停手,往后你只会后悔自己现在所作所为。” “你知道,霍家继承人是谁吗!” “他是…” 钟嫂快要脱口而出时,夏禾却制止了她,“让她砸,有朝一日,有她跪在地上求我的一天。” ‘啪’随着最后一个昂贵的摆饰品破碎。 夏禾最喜欢的碧海珊瑚破碎,她脸上难看无比,只觉得她真的是仗着裴湛对她的纵容,已经是无法无天了,面若冰霜的视线看着她。 姜婳笑的从容,“我也很期待呢,期待着…你想让我怎么求你。” “夏禾你给我记住了,我妈妈就算是死了,你也没有跟她相提并论的资格,姜氏就算没了你们霍家,也照样能够在姜氏继续存活。” “你这样身上流着肮脏的血的人,能生出什么低贱货色的品种继承人,霍霆山也都是瞎了眼,让你的儿子做继承人。” “山鸡就算插上羽毛,也变成不了凤凰,山鸡就是山鸡…” “卑劣,肮脏,低贱!” 字字句句落在夏禾身上,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她,那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捂着胸口,大肆喘着气,见到摇摇欲坠的人,佣人赶紧扶住了她。 姜婳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大门外,那辆红色的轿车,车头已经破损,冒出白烟,佣人正在处理这辆事故车,直到那辆黑色熟悉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姜婳面前,卡格尔上前打开了车门,“少奶奶,请上车。” “接下去的事,我会处理好。” 姜婳坐上了车,裴湛将手中的平板按了屏幕,放在了一旁,“开车。” “解气了?” 姜婳:“解气有用吗?” “解气了就能够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嘛?” 裴湛握着她的手腕,看着她血色通红的掌心,能看出来,她刚刚挥杆的力气不小,“要不是为了爸爸,真以为我稀罕霍家那些投资!姜氏这么多年,没有姜氏不照样存活好好的。” “现在要霍家多掺和一脚?” “姜家又不欠霍家的,要她来对我们姜家说三道四,她这么喜欢夏禾,怎么不让他儿子把宋清然给娶了。” “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裴湛:“抱歉。” … 夏禾坐在沙发上,佣人赶忙收拾地上的碎渣垃圾。 “怎么就你?裴湛呢?” “刚这副模样,真应该让他亲自看看,他自己到底是被什么人给迷惑住了。” 卡格尔站在一旁,语气淡淡的叙述开口:“夫人对已经死去的倾城小姐说了些冒犯的话,夫人忘了?”说着卡格尔拿出一个U盘,放在了夏禾面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夫人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到最后还是被姜卫国抓住了把柄。” “夫人觉得,这些备份下来的视频录音对话,传到主人耳中,您觉得会如何?” “夫人…出言不逊,说了些身为霍家主母不该说的话,您的种种,都不该是身为霍家主母,该做的事。” “主人不管您,也不是任由夫人在帝都为所欲为的对付姜家。” “倾城小姐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您是知道的。” 夏禾眼底闪过一丝恐慌,姜卫国竟然还有这些备份,她心中有气,更有些不甘,但她还是咬着牙将气咽了下去,“是,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 说到底,她还是怕的。 夏禾明白,霍霆山在外面如何乱来,对那些女人不过就是消遣时的玩物,唯独这个姜倾城不一样,她就算是死了,她在他心中还占据独一无二的地位。 她就是看不惯,一个死人,被她的丈夫,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就连自己的儿子,也袒护着姜家所有人。 处处跟她作对。 卡格尔:“夫人,明白就好。” “少爷的意思是,夫人还是不适合继续留在帝都,一个小时前,少爷已经为您安排了去法国的机票,您到那边时,会有人接夫人回去。” “他要赶我走!”夏禾难以置信,对这个消息。 卡格尔冷静的说:“夫人,难道还不明白吗?少爷袒护少奶奶的所作所为,都是他亲自应允,也是为了给夫人一个教训。到时候,夫人再闹出事来,让少爷厌恶,少爷做为霍家继承人,会收回您所有在霍家的权限。” “没了少爷的庇护,您在霍家只会更加的寸步难行。” “夫人就算不喜欢少奶奶,不如远离帝都一切,这样一来,你该有的才不会失去。” “若少爷真的狠下心来,夫人到时候只会追悔莫及。” 夏禾早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唯一,让她没想到的,是他的儿子,竟然对这个姜婳袒护到这样的地步。 等到那辆车来时,夏禾只能认命离开,离开前,站在门外,她冷笑着看向身后的人,“迟早有天,他会后悔。” “这就不劳夫人费心了。” 等到夏禾离开,等那些保镖确认她上了那架飞机,起飞之后。 卡格尔,才将这样的消息,全都汇报给了裴湛。 御龙湾,姜婳平常就不怎么运动,身材纤细,吃的再多也胖不起来,裴湛的手臂都抵她三倍粗,方才用了那么大的气力,现在手腕,包括整个胳膊扭到了,轻抬一下都痛得不行。 裴湛帮她用红花油擦拭着。 现在除了徐妈,也没人敢上前,伺候这位大小姐。 整个姜家,又像是变回到了以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时候的氛围。 姜卫国回来,刚踏入大厅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红花油味道,“怎么了?受伤了?”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扭伤了。”姜婳故装作无事的说。 姜卫国:“我听徐妈说,你开车出去了一趟,去哪了?” “没去哪,就随便开了一圈,熟悉熟悉。” “现在在爸爸面前说起谎来,也是越来越不脸红新天了。” “不信你问裴湛。”姜婳眼神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警告,让他不要乱说话,在爸爸眼里,只要他说什么都信,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亲。 裴湛只是看了她眼,脸上漠然的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也应了声。 姜卫国细微的察觉到了在他身上不对劲的情绪,“婳婳,你上楼帮爸爸衣柜里的那件外套拿下来。” 徐妈站出来:“我去吧。” “那件衣服是倾城当年买的,我一直留着,只有婳婳知道在哪。” “我知道,我去。”姜婳知道的,爸爸是个念旧的人,二十多年前妈妈给爸爸买了不少衣服,爸爸一直都舍不得穿,就放的好好的,而且穿的衣服牌子,也都是妈妈挑中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换过其他家。 为了能穿上二十多年前的衣服,姜卫国也都维持年轻时候的身材,生怕穿不上,不合身。 姜婳去到了楼上,暗藏着的衣柜里的衣服,都被叠放整齐的很好,在旁边都还有妈妈年轻时候穿的衣服,保持着原样,放时间长了,也都是爸爸亲自洗,然后晒干放回到原处。 楼下大厅里,姜卫国摆了摆手,周围的佣人自觉地退到一旁,“婳婳去找了夏禾,我也知道她说了些难听的话,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裴湛:“姜董,多想了。” 姜卫国:“你可以认为,比起其他人,我更希望婳婳最后能够安下心来,跟你在一起。” “这是我的选择,因为只有你,能够护她一辈子的周全。” “夏禾能够仗着霍家主母的身份,有恃无恐,我希望婳婳往后也能因为你带给她的身份,跟你母亲一样,平安顺遂。”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你还爱婳婳的条件上,如果…你哪天对婳婳没了感情,腻了这段婚姻,我希望你别伤害她。” 裴湛:“不会有这一天。” 姜卫国:“人心瞬息万变,谁也…确定不了。” “真到了你跟婳婳离婚的那天,我希望,你能够坦白,告诉婳婳,季凉川还活着,没了你,我不想婳婳一个人太孤独。” “告诉她…闻虔就是季凉川…” 裴湛看向姜卫国,眸光泛着寒澈的冷光,也仅是刹那间,他浑身的气息就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姜董,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觉得,婳婳需要有个走下去的依靠,季凉川虽不如你有权有势,起码…是他陪着婳婳,一起长大。” “你既然选择隐瞒,不袒露当年在鹜川的那个人是你,倒不如将错就错下去,一辈子不让婳婳知道。” “我不想你跟霍霆山一样,被外界的女人所迷惑,让婳婳成为她一样,变得患得患失。” 姜婳从楼梯上下来,正听到这番话:“爸爸…你跟裴湛说什么呢!” 第394章 少爷,一共打了九十九个巴掌… 姜婳从楼上下来,就听到了什么霍霆山,迷惑的什么话。 “没什么,让我看看你拿的哪件。” 她上前坐在爸爸身边,帮爸爸穿上,拉上拉链,“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爸爸还能穿得上。” “当然了,当年你妈妈给我买了不少衣服,我一件都不舍得扔,为了能穿上,爸爸可是一直锻炼身体。”姜卫国身材确实还保持着年轻时候的体型,明明都快五十岁了,现在看着也不过就像是三十多岁的模样,眉眼间姜婳还是更像爸爸多一眼,那脾气也是随了姜倾城。 徐秋兰:“先生,可以用餐了。” 姜卫国身上穿着那件外套,明显多了几分精气神。 晚上的书房里,姜婳坐在裴湛腿上,继续看着上次在邮轮上没有看完的信件,“吃饭前,你跟爸爸到底说什么了,我听到了霍霆山,他又做什么了?” 裴湛:“没什么,姜董只是怕,我以后会变得跟他一样,抵不住外界的诱惑,说了些警告的话。” 姜婳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来,裴太太是一点都不在意。” 姜婳手托着下巴,纤细的手指,翻过一页,神情间也是漫不经心的,她说:“爱你的人,始终都会爱你,不爱你的人…不爱就不爱了。” “全世界的男人又不都是跟爸爸一样,始终如一爱着妈妈。你嘛…我是无所谓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在爸爸面前,好好表现,争取恢复自己的职位吧。别到时候,真的让左向楠接管了你的位置,我可没有第二个分身,在嫁给你的助理了。” 这句话说的,让裴湛眉头一皱,“我还没死,裴太太就想着改嫁?” “改嫁…应该不会了。只能招赘了。”姜婳的语气并不像是玩笑话,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嫁给裴湛,明摆着的事实,也不用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遮掩。 生在这样的豪门世家,不管是继承人,还是女儿,不过都是为了扩大家族利益的工具。 联姻,谁都不可避免,不然千百年的祖业,怎么延续,代代相传。 当初沉夜白也不会百般阻拦,沉宝儿跟段清风在一起。 沈不律的纨绔子弟,开始沉夜白确实看不上,最后同意他跟宝儿的婚事,大部分原因,不过是因为沈不律是沈氏银行的继承人,两家联姻,强强都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跟利益。 沈家看中沉家的地位,沉家看中沈家带来的极大财富,互相依附,两家之间联姻,早已无关情爱,合适就够了。 不过宝儿还是幸运的,她就算不喜欢沈不律,起码沈不律对宝儿也是死心塌地。 裴湛轻笑了起来,他就是多此一举了,说这些话。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让他管理,华国这片区域的代理总裁。” 姜婳手顿了顿,眸光瞥向身后的裴湛,“你的位置给他坐了,你干什么?” 裴湛:“国内的市场,不如国外市场的十分之一,姜家的产业不可能只在国内发展。所以…我先前问过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 “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爸爸身边的,还有外爷…这里有太多人,我都不想跟他们离开。” “我是说以后…等姜董百年,我们为他养老送终之后,你…愿不愿跟我离开。” 对上男人深情的目光,姜婳的心片刻的絮乱,“那都要好多年之后了,爸爸以后还要长命百岁,到时么时候,我都也变成老太婆了。” “不管过去多少年,谁的美貌都不及裴太太万分之一。” 姜婳差点被他眼底的深情给迷惑,她撇开目光,“说得这么好听,以后再说吧,说这些太早了。” 蓦然过去半晌后,姜婳开口说:“除非你不再犯错误,我可以考虑,跟你去国外。” 说着,裴湛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张卡片,“我若是犯了其他让裴太太生气的错误,是不是就能凭它,让裴太太原谅我一次。” 这张卡片,是姜婳在邮轮船上用卡片给他画的原谅次数卡,只有这一张,仅限一次的试用机会。 “出轨,有外遇,有私生子…等等一系列原则性上的错误,都使用无效。” “仅限…你没有给我买到我喜欢包包,这些让我生气的错误,你用这个,我可以原谅你一次。” 这张卡片像是裴湛的保命符一样,被他随身携带在身上。 “婳婳…” “嗯。” 裴湛:“姜董那衣服…” 未等到裴湛说完,姜婳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闹铃声,“已经十点了,可以上床休息了。”说着姜婳已经起身,走去了房间… … 霍灵身上穿着那件不太合身暗红条纹衬衫,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聊天的消息对话框,眼睛也时不时的看向房间问外,“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心想着要不要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行为,好像真的跟喜欢上那个老男人似得。 霍灵没有回君临公馆,但是也没有回大哥给她安排的那套别墅,而是住在了许州澜的单身公寓里,反正大哥的心思都在嫂嫂身上。 一时半会不会管她,霍灵胆子大,就住了进来。 单调的公寓没有半点烟火气,都是冷冰冰的。但是明显也有生活过的痕迹,这里好像就是他经常居住的家里。 霍灵从来没有想过跟这个老男人有过多的纠缠,对彼此留一些空间,没想到短短认识的几个月,就真的好像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那样,住进了他的家里。 还有他的生活用品,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有些微妙。 他们现在的关系,霍灵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是男女朋友。 应该算是吧。 接过吻,上了床。 霍灵想想第一次主动给他发了消息:什么时候回来,我饿了,给我带些夜宵。 在帝都的某处废弃工厂的角落里,等到最后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保镖:“少爷,一共打了九十九个巴掌,人已经昏迷了,还要继续吗?” ‘滋滋’手机响起震动,许州澜看着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勾起,收起手机时,才慢吞吞的把脚放下,他站起身来,走到夏禾身边。 身边的人见状,就用了一盆水,将她给泼醒。 夏禾缓缓醒过来,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面前的人,“这么喜欢打脸,现在让你尝尝这个滋味,也算是公平。” “姜大小姐那位大小姐说的确实不错,霍太太这个位置坐久了,让了你忘了身上流着卑劣低贱的血。” “你也不过就是运气好,霍霆山让你坐了这个位置。” “你这副模样,我真该让霍家那位继承人看看,看看她的母亲身上的血到底有多脏。” 许州澜从身旁保镖的手里,拿过那块丝帕,擦了擦刚触碰过她的手指,随即他双手抄兜,转身从废弃工厂离开时,懒散的声音响起,“送她去医院,别让她死了。” “处理干净一些。” 晚上快十二点,等到快睡着的时候,才等到回来的人,听见开门声,许州澜还未来得及反应,视线一黑,眼底突然闪过的冷色,直等到那股柔软的身躯,贴上来的时候,先前的冰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霍灵跳在他身上,身体被他稳稳抱住,男人托住她的臀,“还没睡?” “叔叔,不是让你给我宵夜的吗?” “我都快饿死了。” 许州澜走到沙发前坐下,将她调整了个姿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翠绿色的玉镯,“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霍灵心头一惊,这镯子为什么这么像妈妈手上戴的那只,许州澜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小姑娘身上,嘴角勾着玩味,见到她眼底情绪的变化,他的嘴角浅浅勾起,但又暗藏着什么。 “这个镯子…跟我妈妈的那只好像啊,叔叔,你从哪买的?” 许州澜搂住女孩纤细的腰,看她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到有种不一样的风情,“路过商场,见到适合你就买了。” 霍灵试都没试,而是直接把镯子还给了他,“我才不要戴这么老气的镯子,太难看了。” “到时候弄坏了,我可没有钱赔给你。” “我妈妈身体不好,家里都快承担不起医药费了。” 许州澜笑笑,并未拆穿她的谎言,顺着她的话说,“想要多少,跟哥哥说。” “叔叔,是想包养我?”霍灵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喊哥哥…” 霍灵突然靠近男人的耳边,少女诱惑,灵动的声音,带着勾引的意味,喊了声:“哥哥。” 说完,那双目若星辰的眼神,像是充满着爱意般看他:“哥哥,喜欢这样的?” 男人邪魅的面容上,像是淬了毒一样,眼神更是,落在她呼之欲出的胸口上,“我更喜欢,你在床上缠着我的样子。” “想要多少钱,跟哥哥说。” “我养你。” 许州澜往她那件衬衫里塞了一张不限额度的信用卡,不需要密码。 霍灵俏皮的眨了眨眼说:“哥哥,想要包养我,可是很贵的,一般人可是都养不起我的。” “是吗?多贵?” 霍灵想了想说:“我要全世界最好的一切,就像我大哥对我嫂嫂那样。” 霍灵哪怕就算是被霍家包养,但是这些年霍霆山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不管是给的物质生活,还是教育学习上,都是最好的顶级,可以说…只要她想要什么,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她不贪图许州澜的钱,她想要的是从他身上得到的那种感觉。 “你大哥?” “嗯嗯。” “一天十句话,都离不开你大哥,他真就这么好?” 霍灵:“当然了。” “他能像我这样对你…”许州澜嗓音低沉了下来,慢慢靠近着她。 等快亲吻到女孩儿的时候,霍灵捧着他的脸,将他推了开,迅速的从他身上起来,双手握在背后,她俯下身,领口的衣服也松垮了下来,与他的视线平行,“哥哥,真笨。你跟大哥,都没有办法比较的。” “我跟他是亲人,当然是我大哥最好了。” 许州澜欲想伸手,想将她抓过来的时候,霍灵轻盈的躲开,“哥哥,我要煮面了,你要吃吗?” “会做饭?” “当然了,我可是什么都会。” “我看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就去超市买了些东西回来,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吧。” “我以为霍家的大小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跟姜家那位一样要什么都不会… “哥哥,你说什么?” 许州澜:“没事,我去洗澡。” 看着进到主卧的人,霍灵看着那枚放在茶桌上的镯子,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间有些不安。 也许是我想多了,妈妈已经被大哥安排私人飞机送回去了。 再说,两个没有交集的人,他也不可能认识妈妈,应该是我多想了。 而且…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半小时时间,霍灵就做了一桌子的菜,许州澜穿着浴袍,居家拖鞋,未干的头发撩在脑后,见出来的人,霍灵上前拉着男人坐下,“你快尝尝,我的手艺,就当是你给了钱的服务项目。” “怎么样好吃吗?”霍灵见他尝了口,双手托着下巴,眼神灵动的看着他问。 许州澜与她目光对视,眼底神色深了几分,拿着筷子的手,吃了口饭西,接着又喝了口水。 其实,他吃不了辣,但见女孩眼底期待的开心,让他选择的接受。 “还不错。” “经常给你大哥做饭?” 霍灵笑笑说:“不会啊,大哥自己会做饭,而且…他只给嫂嫂做饭,我都没吃过大哥做的饭。” “我的手艺,都是我自己看书学的。” “嗯~”许州澜声音,上扬了几分,“看来,你大哥是妻管严。” “你怎么知道?” “猜的。” … 翌日,中午饭桌上,姜婳将自己没吃完的半碗饭,拨到裴湛碗里时,起身就坐到了沙发前躺下,徐妈将切好的水果,就端到了姜婳面前。 裴湛走到她身边坐下时,姜婳看着无聊的电视剧,双腿自然的搭在了他身上,不用多说,裴湛就上手帮她捏腿。 两人婚后,二十四小时整天粘着,两三天还好,三五天这样的形影不离,姜婳开始有点烦他了。 “你每天没有别的事做吗?” “哦,忘了。没工作了。” “算了。” 裴湛:“…” 裴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这时裴湛的手机响了起来,见到打来的人,姜婳以为他要起身,避开自己去接电话,她脚也缩了回去,不料,裴湛当着她的面,接了起来,一只手接着,另只手还不忘,他要做的事。 “什么事,说!” 卡格尔:“法国那边来电,说他们没有接到夫人的飞机,我们查了记录后,发现夫人所乘坐的飞机,中途被人截停,最后被迫返航,停在了帝都市。” 第395章 当众脱衣服… “你自己看着先处理。” 姜婳对上裴湛的目光,见他挂断电话之后,她问了声,“怎么了?” 裴湛:“没什么,卡格尔在找你先前喜欢的那个花瓶,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样的。” 姜婳以为是什么事,她往他身后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爸爸,她一脚抵在裴湛的胸口,眼神带着质问的冰冷看着他,“你不是向来讨厌我爸爸的吗,现在什么时候,也站在我爸爸那边了。” “你竟然连着爸爸合起伙来骗我!”她生着气,但在家里又不敢对着裴湛,大声发脾气。 指不定,爸爸什么时候出现,要是见到她对裴湛凶个两句话,爸爸指定就要说她了。 裴湛握着她没有穿袜子的玉足,慢慢从身上放下,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紧接着就见他,拿了一块切好的水果喂在她的嘴边,“姜董瞒着你,有自己的想法。” “你不要什么都拿我爸爸说事,我看你是怕我伤害宋清然吧。她还真有能力,随便救了个人,就是权势滔天的霍家主母,想让姜氏撤诉,也都是霍家一句话的事情,偏偏姜家还跟霍家有合作,不能闹开。反正只要跟她有关的事情,好像都有人帮她摆平。”姜婳坐起了身,对着裴湛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姜家对霍家有顾虑,但是…沉家没有。” “再有下一次,我就让夜白出面。” “沉家可不用看霍家人的脸色。”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沉夜白? “到时候,宋清然要是跪在面前,你可要…”说着姜婳的手指,戳了戳裴湛的胸口,字字顿道说:“守住你的心,千万别心软了。” 裴湛微眯起的眸光,一把抓住了姜婳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了过来,姜婳察觉到佣人的视线,全都往她这方向看了过来,她不自在的想要将裴湛推开,“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你给我放开。” “你不用拿宋清然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试探,但裴太太…要是敢去跟沉夜白做任何的交易,我弄你半条命!” 姜婳从他口中听到威胁的话,简直在姜婳这里根本不具有任何威胁,听着倒像是个笑话,“哈,你还威胁起我来了。” 反而还嘲讽着说,就你那个三两下,少丢人现眼了。” “婳婳!宋清然对她再有如何大的恩情,总有一天,这份恩情会消耗殆尽。除非她们再次犯错,才有机会,将她们再次送进去。” 这话裴湛说的倒是没错,“宋清然这么多心眼,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她的眼泪这么值钱,她哭一哭,就有这么多人帮她。裴湛…你数数这是第几次了?” “算了,懒得说了…再说下去,搞得好像,我针对他一样。” “谁让人命好,身边贵人多。” “没劲!” 说着姜婳就从男人身上起了来,“等会我跟宝儿去逛街,你不用跟着。” “你还是自己去找点事情做吧,看见你的次数多了,还是挺招人烦的。” 徐秋兰这时走了过来说:“大小姐,这些花怎么处理?放的时间长了会坏。” “都丢了吧,花瓶都碎了,要这些做什么。” 姜婳喜欢一件东西,全凭自己的心情,本来要这些花,都是想着家里还有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花瓶在,现在花瓶都不在了,这些花在姜婳眼底就像是一堆垃圾一样。 见到,姜婳情绪的低落,她出门的时候也都没有多看身旁的男人一眼。 沉家的人来车接送,姜婳就坐在了后副驾驶上,跟宝儿坐一起。 等到佣人要处理这些花时,裴湛让这些佣人全都搬去,别墅后空闲的备用储物室里,又命人,将这些还未来得及处理的花,搬到了那张空桌子上。 裴湛正好接到卡格尔的电话,两人用着佣人听不懂的法语交流着。 卡格尔:“很抱歉,少爷。我们…并没有查到对方的来历,但是飞机里的录音确实是有人收到了指令,让飞机返航。等到机场落地,我们调取监控时发现,监控全都被给销毁了,就连夫人身边的保镖全都被遣送回国,一落地都被人暗中解决了。” “我们沿路调查涉事的车辆,那辆车却被销毁,更像是有备的冲着夫人而去。只是唯一很奇怪的地方。” “夫人除了脸颊受了伤,其余地方都完好无损。” “伤势过重,有重疾的脑震荡,要是手术不成功,很有可能陷入昏迷。” “此外夫人身边的佣人,倒是有怀疑的人。” 裴湛:“说。” “怀疑是少奶奶。” 裴湛剪去了,那朵残败的花枝,除去多余的枝叶,语气缓道:“不会是她,若真的是姜婳,她只会有仇当场就报,她不屑这些偷偷摸摸的手段。” 卡格尔点头:“我想也是,以少奶奶的脾气,心中的不愉快,自会在当下发泄出去,憋不了太长时间。” 裴湛:“告诉霍霆山,让他自己处理。” 毕竟事关霍家脸面,霍霆山不会不管。 卡格尔应:“是,少爷。” 一方算是他的生母,一方是他的妻子,对于这些事,裴湛只能选择让姜婳自己去解决,但如何解决,具体做了什么,做到了什么程度,裴湛不能偏向任何一方,不如让霍霆山自己亲自去管… 裴湛能做的,只是让她们尽可能的别再见面。 裴湛处理了这些花,之后,就看见手机里响起一条又一条的大额消费记录。 一直将他这张,存款为数不多的余额,在短短不到的十五分钟内,全都扣了个干净,最后只剩下十七块钱,等到最后一秒,就连那仅存十七块的余额也立马都清了零。 营业员:“姜小姐,您这张卡的余额已经全都扣完了,可能还不够,还需要三十万的预付款。” 身旁的宝儿有些嫌弃的说:“婳婳…那个土包子这么穷,是怎么养你的,哼…我们不花他的钱,花我…我有钱。” 沉宝儿把银行卡递了过去。 营业员突然又说:“这…抱歉姜小姐,可能应该是我弄错了,您这张银行卡还有余额,够了。” “这是您的小票,请您在这里签个字!” 姜婳皱了皱眉,“还有钱?” “看看,还有多少?” “还…还有…八千万左右。” 营业员看着这惊人的数字,心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这些个大小姐,简直是豪无人性,这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沉宝儿默默收回了自己的银行卡,“婳婳,我卡里的钱,也不多了。哥哥现在每天限制我消费,一天只有二十多万的余额。” 姜婳像是为了泄愤一样,从营业员手中接过了那张银行卡后,直接就送到了沉宝儿手里,“花…使劲儿花,什么时候花完我们再回去。” “这…婳婳,太多了,花不完的。” 姜婳眼睛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这笑着宝儿都看出来了,不怀好意。 “那就换地方。” 姜婳说的换地方就来了,天下第一城,这里的赌场都是合法合规,是正当的生意。 见到来的人,这里的经理十分的惊讶,“姜小姐,欢迎大驾光临,您今日也是想来玩一把?” “五百万…给我开一桌。” “这…” “姜大小姐,您别为难我们了,先前姜董事长就来警告过我们了,要是让您来,您父亲…不会放过我们的,而且…还有这沉大小姐…万一…哪天给我们这里整关门了,我跟总经理也不好交代,您说是不是!” “要不然,您去十六楼美容中心去做做护肤?您今日的消费,我们全包了,怎么样!” 姜婳双手抱胸,“你还全包,你觉得…我是差你这点钱?” “让你开,就去开,废什么话!” 对方陪笑着,“这样我去请示下我们的总经理,他要是同意,我就让人给两位大小姐,开一桌怎么样。就当让两位消遣了。” 姜婳:“废什么话,还不快去。” “是是是…” 杨六很快去了一处的包间,包间里都是烟雾弥漫,坐在沙发上都是穿着西装革履的身材发福的几位有头有脸的开发商企业的股东,怀里抱着的都是陪酒公关小姐。 坐在一旁,长相凶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抱着怀里的女人,跟其他人谈笑风生,见进来的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管理赌场的总经理面色变了变,立马站了起来,“真是抱歉了,朱总,我这里临时有点事,我先去处理下,你们慢慢玩儿。” 他赶忙走了出去,“这两祖宗怎么来了。” 杨六皱着眉头说:“这…我也不清楚啊。” “先别吵,我打个电话问问。” 当年姜婳才十九岁,来过这里一次,但是当时闹的并不愉快,姜婳在赌场里输了钱,钱不够,还不上,有个不要命的就看上了姜婳,让她当中脱衣服还债。 那时候,谁知道…她是姜氏集团的那位大小姐。 前秒,这位大小姐衣服刚脱一件,连个手臂都没露出来,后面霍家的人,知道后,连夜把这里赌场所有人,都给送进了监狱,被判了十几年,到现在都没还没出来。 后来,他们才从上面那些人口中,听到一些风声,说这位姜家的大小姐,是天下第一城的老板娘。 当初原来的管事,知道后,当场没尿裤子… 这让老板娘脱衣服,那人没被枪毙都算是命好。 没了前一波人的换血,现在马前锋也做不了这大六门赌场的总经理。 要不然见到姜婳来,他们也不会战战兢兢的。 马前锋电话打到了霍钦手机上,此刻的霍钦正在打着台球,“想玩儿,就让她玩儿,以后天下第一城都是她的,你还能拦着她不成。” “让你身边的人都注意下,别让这位,不高兴了,要是再来一次上回的那些事。也送你进去坐坐。” 马前锋,“是是是,小霍总,那你看…我们要不要跟那位家主说一声?” “我们也是第一次接待这种大人物,您看我们需不需要注意下什么,免得让霍少奶奶不高兴了是不是。” 霍钦伏在台球桌上,看了眼放在一旁,通着电话的手机,语气嘲讽的笑了声,“平常怎么拍我马屁的,就去怎么讨好这位主母。” “对了,小心点…主母脾气不好。” 上面主家,不联系,他们这些做为旁支,也是无法联系他们,主家的生意,霍家的旁支也都无法参与干涉,这些年他们手中经营半个帝都市的产业,都是主家不要,才给的他们,不然他们碰的资格都没有。 “是是是…”马前锋早就听说过了,这位姑奶奶,出了名的难搞。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位祖宗请进去。” 姜婳不太懂这些,在她十九岁的时候,就来过这里一次,身上的钱全都输了,闹的最后还有些狼狈,她没钱还上,那时候手机也电了,还被人当众要求脱衣服。 好在,在她狼狈的时候,还是裴湛过来把她欠的钱还上,才离开的。 当年的手气,差的不行,玩什么输什么,现在… 姜婳觉得自己像是被做了局一样,玩什么赢什么。 赢到最后,与她一桌的太太,全都把钱输了个精光,手里三百万的筹码,赢了到手十倍,赚了三千万。 马前锋站在身后陪笑,应付着:“大小姐真是好手气。” “一下就赢了这么多。” 同时又小心翼翼去看姜婳的脸色,以为她会开心,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香味居的包间里,宋清然坐在他的面前,她紧张的没有说话。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一起吃过饭了。 她语气怯怯的看着他开了口,“裴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知道姜婳在赌场的事情,还是卡格尔汇报给她的消息。 见到来电,裴湛起了身,站在落地窗前接起电话,“难得她会想着去赌场,赚些钱回来。” 卡格尔:“我想大小姐,并没有因为赢了钱的事,而感到高兴,像是…因为没有输钱有些生气了。” 裴湛想起姜婳出门时的脸色,“她想输,就让她输。” “做什么,顺着她,别让她生气。” “是,少爷。” 宋清然隐隐间,也听到了什么! 她眼底露出贪婪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桌下的手狠狠撺握了起来,指甲掐在了掌心里… 马前锋接到消息,荷官那边也给到了压力,与姜婳一同消遣的太太已经是不高兴了,差点快要被掀桌的时候。 荷官开牌,姜婳终于输出去了第一笔钱。 裴湛银行卡里最后的余额全都被刷走,被姜婳当做筹码,短短几分钟挥霍一空的时候。 裴湛刚挂,下秒就接到了,难得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裴太太… 第396章 跟你一样,都见不得人 姜婳见到面前挥霍一空的筹码,跟她一桌的富太太,从开始阴沉着脸色到现在一个个的全都笑咪咪的看着堆成山。 “裴太太,这都不好意思,要不然…我们下次再来?欠的钱,看在我们几家合作的份上,就不用还了。” “为什么不还?输了就是输了,怎么你们还怕我没钱?” 其中一人笑着说,“哪里的话,只是你手里也没了筹码,要是在这样输下去,是不是姜董那边不好交代。” 姜婳搭着腿,慵懒的眼神看着她们嘲笑的目光,没有多说什么,从身旁的经理手里拿起那杯果汁,对着电话里的人说,“裴湛…听到没,一个个都说我没钱。” “还不赶紧,给我送钱过来。” 裴湛听到了电话之外的声音,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半小时,一会我过去找你。” 电话还未挂断,一旁的服务员突然没有站稳,手上的饮料不小心洒在了姜婳的裙摆上,服务员连忙抱歉的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宋清然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擦着裙摆。 姜婳一下就捕捉到了,除了他之外的声音,裴湛没有等到,姜婳的质问,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宋清然见到他挂断了电话才出声,“裴先生这么在乎自己的妻子,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来找我。”她低着头,眼神怯怯的不敢去看他,说话的声音,听着也是十分的柔弱。 “我怕因为我的关系,会影响到你们的关系。” 裴湛看了眼空荡没有消息的手机,搭起了腿,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带着目的去做一件事,即便隐藏的再好,都有出现漏洞的时候。” 宋清然的手一下握紧了起来,不去看他的眼睛,宋清然就已经知道,此刻的裴先生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明白,裴先生的意思,如果是因为阿瑶得罪你妻子的事,没有因此收到惩罚,让她心中有不满的话。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裴先生偏袒自己的妻子本就是应该的。” “毕竟,这次确实是阿瑶的不对,是我没有能够及时阻止阿瑶,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更不会…让她知道,姜婳就是姜氏集团的大小姐,也是他结婚多年的妻子。 裴湛:“很多时候,你所做的那些事,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然…从开始我就对你说过,我不会离婚,先前不会,现在也不会。有些事,在继续做下去,就是多余的了。” 宋清然抬起眸来看着他,那眼神里透着些委屈,“裴先生!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当年是你强迫我留在繁花似锦,并不是我自愿,我也说过,我不会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我也有自己的底线,别人不知道,裴先生也不知道吗?我要是真的想要跟裴先生在一起,我当初我就不会拒绝裴先生这么多次。”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会这么想我。”她眼底有些伤心的看着他说。 “是…裴先生您…是很好。” “也是权势滔天的霍家继承人,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不论是您还是姜学姐,我都高攀不起。” “从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夏阿姨的身份,如果…我对夏阿姨真心相待,被你们视为,我攀附权贵的手段。我想裴先生您,应该是想错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涉足你们的生活中。” “我有自知之明,有些话不用裴先生多说什么,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阿瑶就算做错了什么,她曾经也在我受欺负的时候,为我出过头,她出了事…我又怎么可能不管她。” “裴先生…你知道的,除了远洲哥哥之外,大多数时间我在繁花似锦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什么朋友,阿瑶跟小鱼她们都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为什么…对你们来说,我所做的一切,都像是有目的的…” “裴先生跟我说的,我都记得,没有人是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不过都是从自身利益出发,在别人眼里,就会成为自己所认为的坏人。” “这些事发生在姜学姐身上,出事的是宝儿学姐,我相信姜学姐也会这么做。” 宋清然哽咽的语气,眼睛也微微红了起来,“您不用怪夏阿姨,是我跪着求她,夏阿姨才愿意帮我救阿瑶出来的。” “我也答应过夏阿姨,只要阿瑶没事,从今往后,我不会在跟裴先生身边的人,再有任何的关系。” “免得再有人误会,我…接近您,带着其他的目的。” “我承认…”宋清然深吸了一口气,“我对裴先生动过心,但是现在我早就已经决定,不会在喜欢你了。” “裴先生放心就是,我再怎么样,我不会让自己变成讨厌的那个人。” “今天谢谢裴先生的招待,您警告我的那些话,我会记住的,我已经申请了这次去国外做交换生的机会,我不会在出现裴先生面前。”宋清然说完站起来,转身就离开了包间,走到门口时,她停下了脚步,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说:“还请裴先生,转交告诉姜学姐,等毕业之后,我会跟远洲哥哥结婚。” “请她…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裴湛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离开,黯然的眸光里,深不可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电话挂断之后,姜婳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杨六见这位祖宗,输了所有的筹码,以为她是没尽兴才不开心,索性又给她拿了三千多万的筹码,这些荷官心里有了数,让姜婳输一把,又赢一把。 看着手里,仅仅剩下三百万的筹码,沉宝儿坐在一旁,已经开始害怕了,“婳婳…再输下去,姜伯伯不找你算账,回去哥哥知道,他就要骂我了。”她凑到她的耳边悄悄的的说,“你都快输掉两个亿了,婳婳…别玩了。我们去吃饭,美容做个脸好不好?” 一旁的富太太,手抵在唇边,笑的优雅,“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姜小姐是特意来给我们送钱的吗?” “这多不好意思啊!” “我看今天大家还是别玩儿了,都散了吧。” 其中的人倒是有几分顾忌的说,“姜大小姐,你看你手里的筹码也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姜婳没说一句话,只是静坐着,打了那通电话过去,神色看起来也不太对劲,她未起身,其他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通电话打破了寂静的气氛,“这…姜大小姐,我家突然有点事,我下次在陪你玩儿,这次是真的有急事,我…先走了。”贵妇拿起手中的昂贵包包,起身就走了。 旁边打瞌睡的沉宝儿一下就醒了起来… 走了一个,其他人也纷纷都找了借口离开。 最后就只剩下,沉宝儿陪着她。 “大小姐…都这个点了,我让人去餐厅准备些吃的?您想玩儿,今个儿有的是筹码,保证帮您给赢回来。你看…怎么样!” “是啊,这干坐着,也做不了什么事。” 再让这个祖宗待下去,掀了赌桌倒是无所谓,就是怕…这位主母生气起来,直接把整个赌场给关了,他们这个饭碗,说不定就丢了。 就在这时,沉宝儿的手机也响了起来,见到是沉夜白打来的电话,她吓得立马接起来,“哥哥…” “在哪?” 沉宝儿看了眼身边的姜婳,“哥哥,我跟婳婳在一起呢!” “我们在…” 这个地方宝儿本来就是不准来,以为哥哥会生气,没想到哥哥竟然这么好说话,她说了几句挂断之后,就对姜婳说:“婳婳,哥哥说要来接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好不好…” 不过几分钟后,谢怀出现了,“宝儿小姐,姜小姐,市长要我来接你们。” 姜婳:“回去吧。” 她刚站起身,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的太太,就不劳沉市长关心了。” 姜婳无视前来的裴湛,转身就要离开,裴湛抓住她的手腕,姜婳语气冰冷,“放开。” 不料,裴湛一把将姜婳横抱起来,对方女人那双冰冷的眼睛,裴湛反笑着说:“这么凶?” “没看我给你发的信息?” 给她发了消息? 姜婳的手机一个小时了,就没有响过。 “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 沉宝儿在身后着急喊着,“婳婳…” “宝儿小姐,该回去了,市长还在外等着。” 裴湛,“裴太太输了这么多钱,当然是找个场子全都赢回来。” 身后战战兢兢的跟着两个赌场的主事人,赶紧给裴湛找了个场子,又拿了五千万的筹码,交到裴湛手里。 姜婳的手,紧紧被抓着,像是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不用,这些就够了。”裴湛拿着姜婳手里仅剩下的筹码,坐了下来,姜婳就坐在他身边,“我还以为,裴总今晚打算暗度陈仓,醉死温柔乡。” “裴太太别光着生气。” “谁生气了,你不会以为,我在吃你醋吧。神经病!”姜婳冷了他一眼,接着她站起来就要走的时候,裴湛索性一把将她拽到了怀里,对着荷官开口:“发牌!” 大庭广众之下,姜婳察觉到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她不适应的就要起来时,就被裴湛死死的扣住着腰,根本走不了,裴湛转身又贴在姜婳耳边,姿势亲密,“裴太太想生气,起码先把钱赚回来再说。” “你说对嘛?” “不然…真的养不起。” “一天几个亿的把钱散出去,不心疼!” 这里也有一起陪玩儿的小姐,按场数算,一场三千的服务费,一开始都把姜婳当成了这里的陪玩,可听到她的身份后,其他女人眼里多了几分羡慕,又嫉妒… 姜婳看了眼手机邮箱,长达十五分钟左右的聊天记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直接点开。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背着她偷偷去见宋清然。 “裴太太说过,坦坦荡荡做的事,比偷偷摸摸来的让人信服,我见的人若是真的不该见,我不会选择白天,你…说呢?” “看看牌。”裴湛手中已经有了一张黑桃Q,姜婳见到荷官陆续发来五张牌,两张做为底牌,所有人陆陆续续的都下了押注,姜婳看了一圈,所有人的牌,都比裴湛手里的牌要大。 “你也不怎么样!” 姜婳不屑的把牌丢给他。 等轮过一圈,所有人都押上了赌注,最后开牌的那刻,姜婳以为裴湛必然输得时候,她却看到裴湛手里的牌,一下变成了同花顺,是在场最大的牌型。 姜婳眼底透着震惊的难以置信目光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一下间裴湛赢得了,在场所有的赌注。 等到第二场,第三场的时候,裴湛陆陆续续也输了一些,但输得都不多。 姜婳倒是见证了,裴湛变戏法的手段。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姜婳也近距离的在他身边,她根本不知道裴湛怎么做到的。 在不到两个小时时间里,裴湛将姜婳输掉的那些钱,全都加倍赢了回来,剩下多余的零头,按照这里的规矩,最大赢家,需要抽取一部分的利息,做为开台的服务费,包括这些小姐的费用,包含在里面。 马前锋笑着按下电梯按钮,“裴总,楼上给您跟裴太太安排好了包间,祝二位玩儿的愉快。” 等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你不要命了,在赌场你都敢出老千,你不要命了?” 裴湛的手勾着姜婳的腰:“不觉得刺激?” 姜婳还是很好奇的问:“你怎么做到的?红桃三变红桃A。” “当年在鹜川,见惯了就会了,裴太太还是不要学的好,被人发觉,容易出事。” “谁稀罕学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跟你一样,都见不得人。” 电梯刚好到八楼的中餐厅,姜婳双手抱胸,迈着腿,就先走了出去,谁料姜婳一眼就见到了坐在窗边那处显眼位置的许州澜,那双邪魅的桃花眼,正好看过来,姜婳轻描淡写的瞥过就对着服务员去了另边的包厢走廊。 许州澜淡定自若的喝了口水,视线瞥见桌子底下的女孩儿,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霍灵捂着刚被撞到的脑袋,疼的冷吸了口气,幸好她反应快,看到了嫂嫂,要是被大哥也看见了,她就完了。 许州澜懒懒的放下水杯,“见到旧情人了?” “这么怕?” 第397章 我是喜欢你,但我不爱你 “什么嘛,这话可别乱说,什么情人,我就是不想被婳婳姐看见,我们两个一起。”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我可不想就这么丢了。” 霍灵探出头,看了眼餐厅的入口,发现没人,她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可是钻出来太过着急,一下又撞到了桌角,她捂着脑袋蹲狼狈的才站起来,疼的冷吸了口气,一旁的服务员见到这幕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很好笑?” 服务员对上了那双阴狠透着冰冷的眼眸,吓得立马禁了声,低着头赶忙道了歉,“对不起。” “好啦。”霍灵可顾不上别人的嘲笑,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立马赶紧离开这里,万一要是被大哥发现,就不好了,说着她拿起了包包,拉起许州澜的手,大步的就离开了这里。 “买单了?”许州澜全程都是被女孩牵着手,带着走。 “许先生,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霍灵赶紧按了关闭电梯门的按钮,等到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才放下心来。 “想牵到什么时候?” 霍灵听他的声音像是带着些嫌弃的意思,她脸上也是没有该属于少女般的娇羞,她笑着就上前,直接抱住了许州澜的手臂,“叔叔,牵一会不要紧的,我不收你钱。” 霍灵从小就在国外长大,男女主接触观念上也会比较开放,只觉得…牵个手而已,并没有什么。 “看来你还是没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喊哥哥!”许州澜倏然单手掐住了女孩的脸颊,迫使让她抬起头来,他俯身而下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霍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可是他没有给她逃脱机会,只是加深了这个吻。 晃动的轿车,霍灵坐在男人身上,衣衫不整,有些气喘吁吁,等到结束后,她无力的靠在男人肩膀上,看见他身上那件酒红色条纹的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上前也有她落下的痕迹,纤细的手指,欣赏着她的杰作,视线在往下,那性感的腹肌若隐若现,她有气无力带着娇嗔的声音,嘲笑着说,“哥哥,这次怎么这么快!” “不够?” 霍灵:“不来了,我都饿了。” “想吃什么?” “我带你去。”霍灵勾住男人的脖子,见他细长邪魅的眼底,是消散下去的情欲,像是染了血的唇,让她觉得有些勾人,霍灵没能忍住,亲了下他的唇,“这次我带你去。” 两人简单清理了下,霍灵就带着他来到了,一家不太起眼的路边摊。 霍灵用纸巾帮他擦了擦凳子,让他坐下,随后又将桌子擦得十分干净,许州澜点了根烟,身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白烟,“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地方。” “先前跟朋友来过这里好几次,这里的煲仔饭特别好吃,哥哥可以尝尝,你要是没有忌口的,我就帮你点了跟我一样的。” 许州澜目光深深看她,歪着头,没有拒绝。 等到老板上来之后,笑着说,“小灵,这次我多给你加了两份辣椒,不够你再说。” “谢谢大叔。” 霍灵拿着勺子拌了拌,刚吃了口,就一副十分满足的模样,好吃的眼睛眯了起来,“哥哥,快尝尝。” “对了,一会还要去趟药店。” “我去买点药。” 许州澜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烟灰,轻声吐出了几个字:“避孕药?” 霍灵一口饭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说:“哥哥是怕,我怀孕…缠上你?逼你跟我结婚?” 两人像是在互相试探着,霍灵也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可是这个人,把自己隐藏的太好了,她曾经专修过一段的心理学,都看不出他心底的想法。 许州澜不动声色,在暗自的试探中,霍灵笑着满不在意的说,“放心吧,哥哥。我先前就做了埋针,不会怀孕。我年纪还小,可不想这么早就有孩子。” “我不是华国人,来帝都只是做为交换生,来这里学习一段时间,还有一年我签证也就到期,时间一到,我也就要回去了。” “倒是哥哥,我要是走了,可千万别想我,我可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许多认真的话,都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像是在告诉他,他们两个人就像是玩玩儿的,并不能当真。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想要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由自己做主,很小时候,她做为霍家的养女,就跟其他家族的继承人订了婚,等到了时间,霍灵就会去完成这门婚约。 他的身份太过普通,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许州澜一声轻笑,并未多说什么。 … 陆远洲临时接到一个脱不开的案子,就去外地出了趟差,本想着带着她一起去,她还有课,加上伤还没有好,索性便算了。 他不在她身边,陆远洲也给她找了个保姆,随时照顾着她,等拖着行李箱,走近时。 保姆正在炖着鸡,给宋清然补身子。 “先生,您回来了?” “清然呢?” “宋小姐在房间里。” 陆远洲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他放下行李正要打开那扇紧闭的房间门时,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震动的铃声。 看见了,几张照片… 陆远洲眉头紧锁着,紧接着房间里,就传来剧烈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在地上了。 保姆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放心就要去查看,陆远洲阴沉着脸色,让保姆离开了。 陆远洲犹豫过后,还是收起了手机,按下门把锁,走进了房间。 “我不是说过,不要随意进我的房间!” “出去!” 陆远洲看着房间里的女孩儿坐在书桌前,身边的脚下是被摔落的书,宋清然没听到回应,她生气的转身看去,就见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陆远洲,弯着腰捡起了地上的书。 宋清然一下慌张的站起了身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到陆远洲捡起最后一只掉落的笔,整齐的将它放回到原来书桌上,“伤口好了吗?有没有上药,让我看看。” 他的靠近,宋清然动作下意识的竟然往后退了一步,陆远洲的手,僵在半空,见她的抗拒,眼神露出了几分手上,慢慢握成了拳头,慢慢放下,眼底带着几分疲惫看她,“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好好休息,今晚我睡隔壁。” 自从上次吵架之后,宋清然就跟他搬到了一个房间,打开的衣柜里还能看见,两人紧紧挨在一的衣服,像是在提醒着宋清然什么。 在他快要离开的时候,宋清然突然上前,从后抱住了他,“对不起,远洲哥哥。” “医生开的药,很好。我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别走好不好,我很想你。” 陆远洲所有不好的情绪,一挥而散,他转身,将她拥在了怀里,却一言不发。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忘记他。 到最后,陆远洲都没有提起,她今天去见裴湛的事情,也深深的被她埋藏到了心底深处。 餐桌上陆远洲亲自下厨又做了两个她喜欢吃的菜。 宋清然,“远洲哥哥,我想到了。” “我会跟你一起去国外的,我们…也会好好的在一起,过好我的日子。” “你…真的愿意。” 宋清然用力点了点头,“我今天跟裴先生见过面了,所有的话,我都跟他说清楚了。我很感谢,这些年他对我所做的一切。” “从今往后,我们不再会有任何的瓜葛,我也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远洲哥哥,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对不对!” 陆远洲开心的抱住了她,力气很大,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只要我有的,我都会把一切给你,给你最好的生活,我们结婚后,就再也不分开。” 宋清然下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看着落地窗外灯光繁华的景色,眼底情绪一片漠冷,没有任何温度,彷佛这些话都不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在陆远洲看不见女孩的神色中,她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淡然。 … 裴湛开着车,等到回去的路上,姜婳手机没了电,只能拿他的手机,听听他给自己发的那段录音。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还是听了一段话… 录音内容里的话,就听到了宋清然彷佛受了极大委屈的声音,在裴湛面前控诉着… “毕竟,这次确实是阿瑶的不对,是我没有能够及时阻止阿瑶,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裴湛:“很多时候,你所做的那些事,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这句话,姜婳眯着眼睛,皱眉… 紧接着… “小然…从开始我就对你说过,我不会离婚,先前不会,现在也不会。有些事,在继续做下去,就是多余的了。” 宋清然抬起眸来看着他,那眼神里透着些委屈,“裴先生!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当年是你强迫我留在繁花似锦,并不是我自愿,我也说过,我不会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是…裴先生您…是很好。” 未等到听完,谁料姜婳就把手机,直接丢出去了窗外,恰好一辆大货车开过,直接将裴湛的手机碾压成了粉碎。 “你俩秀恩爱的录音,就没有必要让我听了。” “还是留给你跟你的小然,慢慢回忆吧。” “不继续听完?” 裴湛对录音内容,没有动任何手脚,他与宋清然的对话,只是其次,主要目的…是之后… 可姜婳的脾气,已经容忍不了自己,继续听下去… “还有继续,听下去的必要吗?”姜婳除了脸色不太好之外,对裴湛没有过多的情绪。 裴湛跟她解释说:“前不久我让向楠,安排陆远洲派遣他去国外的分公司出差。” “宋清然选择,跟陆远洲一起离开…” “婳婳…” 姜婳打断他接下去的话,“行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反正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的小然,有什么坏心眼?她可是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不做破坏逼人家庭的第三者。” “是我,一直把她当成了假想敌。你也没有纵容她,对她的事,睁一眼闭一只眼。我已经知道了,你也解释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想在听了。”姜婳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你再说这些有意思吗?” “你把她的话,放给我听,不就是想跟我说,我们把宋清然想坏了,她不过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对吧!” “我早就已经不在意你跟宋清然的那些事了。” “不管是她的事情也好,还是薛如瑶…” “那又能怎么样,因为你…从来不会站在我的角度,来看待我的问题。” “这件事涉及的宋清然,也事关周絮。这两个人在你心里,都有属于他们的位置。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朋友。她从来没有对我做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哪怕每次出的事,都与宋清然无关,可每件事都跟她有关联,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她跟裴湛中间,慢慢的将他们撕裂。 宋清然做错了吗?她没有错,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做。 却能够,让她跟裴湛的感情,破碎的分崩离析,好像都能随便的将他们分开。 裴湛涉及她的事,每一次,都用了足够的理智跟判断,来分她跟宋清然之间,谁对谁错。 在裴湛眼里,宋清然好像就像是从来都不会做坏事,没有心机,心思纯良的乖乖女。 就算是她做错了,裴湛对她,从来都不会有偏袒。 “爸爸总说要我站在你的想想,这次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这件事同样发生在季凉川身上,我也会偏袒他。所以我对你没有生气,我也没有必要。” “你对我跟宋清然的态度,就像我对你跟季凉川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理解,她在你心里特特殊。” “你我的心里,本就纯粹的不干净…” “裴湛…我是喜欢你,但我不爱你。” 喜欢跟爱,从来都有区别… 第 398章 裴湛,你在我家是不是当狗当惯了 姜婳说了一大堆,她带着情绪的撇过头,不去看他,夜色如墨,车窗像是一面镜子,上面映射着裴湛那张深邃的轮廓,他开着车,眼神看着前面的路,她却听到裴湛那轻笑声,“嗯,我知道了。” 笑?他竟然还笑的出来。 他这副不冷不淡的样子,更加的让姜婳火大。 季凉川对裴湛而言,早已经构不成威胁。 回到御龙湾后,姜婳气的从车上下来,裴湛最后不紧不慢的解开安全带,才下了车跟在她的身后。 徐秋兰手里捧着一束处理好的鲜花,花瓶里的鲜花浇了营养液,能保存很长一段时间,“大小姐,您回来了。” 姜婳板着脸,站在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徐妈,那块牌子呢?” 徐妈一下子没有想起来,“牌子?大小姐说的是什么牌子?” 最后徐妈才想起来,她看了看姜婳身后跟着一起回来的裴湛,“那块牌子,已经放去仓库了。”见到姜婳这般模样回来,徐秋兰心知肚明,看来是裴姑爷又惹大小姐生气了。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见比先前还要更大的牌子立在家门外,要是见不到,你们所有人的薪水,这个月就不用领了。” 徐秋兰有些为难的看了眼裴湛。 裴湛对此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单手抄兜的从姜婳身边走过,“无妨,照做就好。” ‘哈’,姜婳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给气笑了,“这是我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嗯,裴太太开心就好。” “我先去洗澡。” 裴湛走进玄关处,脱掉了身上的外套,一旁的佣人接过,他独自就去了楼上。 就他还装起来了。 姜婳一走进门,就见到摆放在桌子上,以及在各个角落里的鲜花,这些花瓶她以前都没有见过,还有这从岛上带来的花,不是让佣人都丢掉了吗,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 姜婳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冰冷的问:“不是都你们让你们丢掉吗?” 徐秋兰解释说:“是,裴姑爷吩咐的。大小姐去跟宝儿小姐逛街之后,裴姑爷就用了一下午时间修剪了这些花枝,让我们用花瓶摆在角落里。” 一下午?不是在她离开家之后,裴湛就跟宋清然在一起吗。 他哪来的时间,来做这些事。 “他今天什么时候出门的?” 徐秋兰仔细想了想说:“裴姑爷处理这些花,大概是两个多小时后,就出门了。” 两个小时? 姜婳心中算了算时间,也就是说,裴湛跟宋清然也只待了,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在接到她电话后,裴湛就来了天下第一城。 那通话录音呢? 故意把他跟宋清然,说的那些不清不楚的话,全都录下来给她听,裴湛不可不能不清楚,她听了会生气。 这段时间他做的那些事,姜婳不是不明白,裴湛废了这么大力气,他也尝试着讨好她,他要真的在背地里跟宋清然不清不楚,放不下宋清然,忘不掉周絮,他把那些录音作死的摆放在她面前,完全就是多余的。 但是当时姜婳确实生气,没有听到全部,想到在车上,他笑的那一声,原来是别有深意,笑的并不莫名,感觉裴湛这个乡巴佬,像是在笑她蠢。 姜婳暗自有些咬牙切齿,怪不得,自己对他说的那番话,他恃无恐,半分不在意… 不过几分钟时间,一个佣人抱着巨大的牌子,放在了门口,“大小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这个牌子从仓库里取出来了。” 姜婳思绪回过神来,轻飘飘的眼神看了眼,“立好了,就立在显眼的地方,被风刮跑了,年底扣你五万奖金。” “是,大小姐。” 第399章裴湛:“我教你。” 阳光透过射击场高大的玻璃穹顶,斑驳地洒在光洁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明暗交织的光影。 裴湛身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防护服,步伐沉稳地走在前面,姜婳则穿着简约的白色,扎着麻花辫,搭在一侧的肩膀上,手被他抓着,一路都没有松开,卡格尔跟在两人的身后。 前面社机场的负责人员,将两人带到了私人的训练场地,周围都是枪击的声响,等到的目的时,面前就有两套装备,卡格尔将其他多余毫无相关的人员,全都遣散离开。 “你好端端的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随便来玩玩。” 裴湛给她戴上了防护镜,还有耳塞…几乎所有能够防护的设备全都戴在了姜婳身上,她看了眼周围的人,只剩下了卡格尔,“没有人教?” 裴湛:“我教你。” 姜婳本想来嘲讽他一下,后来才想起,当初的姜氏还是在汪家人手里,汪婉盈也几乎每天都粘着裴湛,两人也来过这里几次,当时他们的关系,闹得比较僵硬,他跟汪婉盈好过的时候,姜婳都避着他,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裴湛看着她出神,“先拿这个…” 姜婳摸到冰冷的枪械零件,“你到底想做什么?” “录音的事情还没过去,总想着转移视线。” 此时卡格尔站出来说,“真是很抱歉少奶奶,少爷手机设置了防御系统,要是手机收到了人为损坏,或者是其他外力的碰撞,系统会自动,清理所有的信息,包括给少奶奶发送的那些邮件消息,不过…少奶奶放心,我们已经及时在处理了,大概会很快得到消息,将数据恢复。” 裴湛握住她的手,教她拼接着这些枪械,“我不想待在这里。” 裴湛哄着她说,“就半个小时,结束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陪你。” “谁要你陪着了,这样吧,你回金沙浅湾住一段时间,我们也分开一段时间,天天待一起久了会腻,还是保持点距离感比较好,你说得对不对!” 裴湛抬头看了眼她,那眸底像是写满了,不可能,“专注。” 等拼凑好,手中的枪支,裴湛从后抱住她,教她一些基础的射击动作,包括注意事项,“瞄物体的时候,记得要专心,控制好后坐力,手伸直…这样按下,打出去的子弹,才会命中,知道了吗?” “啰嗦死了。” “婳婳,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嗯?” “吵死了。” 等射击出一枪,没想到就已经正中靶心,紧接着后面的几枪,姜婳才反应过来,裴湛像是在刻意的想要训练她什么。 姜婳适应了一会之后,休息了一会,揉了揉酸痛的手臂,裴湛:“去把东西拿过来。” 等过了会,一手提箱,放到了姜婳面前,等打开,就见到了那把熟悉的那把镶嵌满粉红色钻石的手枪,“这不是霍霆山送我的那把?我不是还给他了吗?” 卡格尔说:“这把枪是在少奶奶金沙浅湾的那套首饰地下找出来的,大概是被少奶奶带了回来,您自己忘了。” 第400章 他的手也一点一点的还在用力 阳光透过射击场高大的玻璃穹顶,斑驳地洒在光洁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明暗交织的光影。 裴湛身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防护服,步伐沉稳地走在前面,姜婳则穿着简约的白色,扎着麻花辫,搭在一侧的肩膀上,手被他抓着,一路都没有松开,卡格尔跟在两人的身后。 姜婳也是细心的发现,这一路来,天下第一城的人,对裴湛都是毕恭毕敬的,好像看的都是他的脸色,姜婳这样明艳动人,又是姜氏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就像是被其他人给忽视下去了。 前面射击场的负责人员,将两人带到了私人的训练场地,周围都是枪击的声响,等到的目的时,面前就有两套装备,卡格尔将其他多余毫无相关的人员,全都遣散离开。 “你好端端的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随便来玩玩。” 她站着没动,裴湛就给她戴上了防护镜,还有耳塞…几乎所有能够防护的设备全都戴在了姜婳身上,她看了眼周围的人,除了他们之外,只剩下了卡格尔,“没人了?” 裴湛:“我教你。” 姜婳本想来嘲讽他一下,后来才想起,当初的姜氏还是在汪家人手里,汪婉盈也几乎每天都粘着裴湛,两人也来过这里几次,当时他们的关系,闹得比较僵硬,他跟汪婉盈好过的时候,姜婳都避着他,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但是细细想起那时候,好像没有那时候,在他脸上有几分的不耐烦。 “在想什么?”裴湛看着她出神。 姜婳摸到冰冷的枪械零件,“你到底想做什么?” “录音的事情还没过去,总想着转移视线。” 此时卡格尔站出来说,“真是很抱歉少奶奶,少爷手机里有很多的秘密文件,设置了防御系统,要是手机收到了人为损坏,或者是其他外力的碰撞,系统会自动,清理所有的信息,包括给少奶奶发送的那些邮件消息,不过…少奶奶放心,我们已经及时在处理了,大概会很快得到消息,将数据恢复。” 裴湛握住她的手,教她拼接着这些枪械,“回去吧,我不想待在这里。”她对这些可没有兴趣。 裴湛哄着她说,“就半个小时,结束后…我陪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谁要你陪着了,这样吧,你回金沙浅湾住一段时间,我们也分开一段时间,天天待一起久了会腻,还是保持点距离感比较好,你说得对不对!” 裴湛抬头看了眼她,那眸底像是写满了,不可能,“专注。” 等拼凑好,手中的枪支,裴湛从后抱住她,教她一些基础的射击动作,包括注意事项,“瞄物体的时候,记得要专心,控制好后坐力,手伸直…这样按下,打出去的子弹,才会命中,知道了吗?” “啰嗦死了。” “婳婳,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嗯?” “吵死了。” 等射击出一枪,没想到就已经正中靶心,紧接着后面的几枪,姜婳才反应过来,裴湛像是在刻意的想要训练她什么。 姜婳适应了一会之后,休息了一会,揉了揉酸痛的手臂,裴湛:“去把东西拿过来。” 等过了会,一手提箱,放到了姜婳面前,等打开,就见到了那把熟悉的那把镶嵌满粉红色钻石的手枪,“这不是霍霆山送我的那把?我不是还给他了吗?” 卡格尔说:“这把枪是在少奶奶金沙浅湾的那套首饰地下找出来的,大概是被少奶奶带了回来,您自己忘了。” 姜婳确实没有这个影响了,“让我试试。” 不到半小时下来,姜婳已经差不多学会了射击,她拿过那只镶嵌满粉红色钻石的手枪,裴湛从身后抱住她,对准目标靶子的那一刻,姜婳突然问了声,“汪婉盈也那么喜欢你,你怎么没跟她在一起?” 裴湛看了她一眼,也就那一刹那的时间,姜婳突然扣下了扳机,一发子弹打了出去,没想到的是,霍霆山给她的枪,威力竟然这么大,虽没有正中靶心,但是那个靶好像碎掉了一块。 枪口冒着白烟,风吹来散去,姜婳:“看样子也并不是很难。” 卡格尔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些同情的目光看向他,看来少爷在帝都曾经还做了不少对不起,少奶奶的事,怪不得,少奶奶生气了。 不过看少奶奶的这副样子,也并不像是生气。 “时间到了。”姜婳放下手里的枪,说着转眼间,手里那把枪直接就对准了裴湛的胸口处,“把我教会了,你也最好,别等到哪天这颗子弹,就落在了你的胸口上。” 裴湛不为所动,注视着她,姜婳淡淡的笑了笑,摘下耳麦,放下枪之后,便转身从他面前离开。 等去到两人预约好的餐厅,两人用了餐,姜婳又正想着去逛街,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她,霍灵眼尖的看着来的人,“婳婳姐?裴总。” 姜婳:“你怎么在这里?” 霍灵解释说,“我来找81年mk恋爱系列那款的宝石戒指戒指的一些信息,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珠宝公司的信息,顺便记下来。“ “是乔太太的那款的红色宝石吗?” “对啊,婳婳姐你是怎么知道的?”霍灵有些诧异。 “当初在报纸上看到的,说是被她给拍卖走了。”姜婳从小对布林布林能闪的钻石宝石这类的比较感兴趣,越昂贵她记得越清楚,“你等下,我记得这里确实有一款。“ 她迈出一步,随后想到什么,就吩咐身后的男人说,“你自己走远点吧,不用跟着我。” 霍灵回头,笑着看了眼他。 卡格尔在旁:“霍灵小姐像是在笑少爷您。” 裴湛转身迈步离开。 卡格尔跟在身后提醒,“少奶奶将您的照片发布在了社交网站平台上,真的不用处理下吗?” 会不会,有损霍家家主的颜面。 上次少奶奶发的那张照片,引起不少轰动之后,就对少奶奶的账号进行了管控,数据迁移,现在少奶奶也应该看不出来,账号的变化,另外被迁移的账号上,一夜之间,已经有了上百万的粉丝,现在粉丝量还在上升。 不过幸好,这次少次少奶奶,敷着面膜,看不清她的模样,大概率也不会掀起其他波澜。 姜婳看了眼那款宝石的消息,在这些柜台前,营业员找到了符合姜婳条件的那款限量宝石戒指,她说:“mk珠宝集团,已经将这款系列,换了另外一个名字,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下次…你可以仔细看看,这些宝石的切割手法工艺,这样的宝石仔细看你会发现,在它所有宝石的细节上,都有自己的独特手法。” “不管在什么条件下,都能够闪闪发光,你记住这些形状就好。” 宝石除了品牌效应之外,还有很多,都是其他珠宝公司,模仿不了的细节条件。 “一会晚点,我再去工作室,把相关其他的资料给你。” “不用了。婳婳姐,你的事早已经有人帮你做完了,你就安心的跟你老公约会吧。” 姜婳好奇:“帮我做完了?” 霍灵点头:“是啊,现在全国只要是有关珠宝详细资料,我们都已经有了,现在我只是在证实这些资料的准备度而已,也正好差这最后一个。”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婳婳姐。” 霍灵一转头,突然额头就撞到了一人,坚硬的像一堵墙一样,让她额头痛了一下,还未等她抬头看清楚他的脸,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哪家的小姑娘,小心些。” 霍灵眼神震惊,瞪大的看着他,他他他…他怎么在这里。 “让哥哥看看,有没有碰到哪儿?” 霍灵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躲开他的触碰,姜婳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里都能碰到,这只骚狐狸,姜婳知道他,许州澜姜氏集团设计部的设计总监,对他姜婳只能用恶臭来形容。 每次撞见他,身边带着都是不同样的女人,这次在他身边的女孩儿看起来也不过就十八九岁的生面孔,长得娇小,鹅蛋脸,肌肤白皙,真人看起来像是让人充满保护欲,娇滴滴的像是一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哥哥,这些姐姐是谁啊?” “你认识吗?” 那个女孩儿,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夹着嗓子,挽着许州澜的手臂看着他,“介绍下,这位是姜氏集团的千金,这位…”等到霍灵时,语气别有深意的微微停了下,“是…姜氏集团的员工。” “姜大小姐一个人?” 姜婳抱着手臂,眼神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要你管,多管闲事。” 他身边的女人,还真是换着法子,层出不穷。 恶心。 当初姜婳在金碧辉煌,就见到过他,在包厢的沙上,跟一个女人,直接就坐了起来,这样的人,跟裴湛比起来,真的还不如裴湛顺眼。 “滚开!” 姜婳特意避开了他,生怕在他身上沾上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霍灵拿着本子,记下手里要写的东西,也跟着离开了,根本没有多看身边的人一眼。 离开后,霍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觉得无关紧要,脑海中想起,他带着看起来比她还要娇弱的女孩儿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霍灵胸口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并不舒服。 可,很快,她就将这抹不该有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再怎么样,他们之间不过就是肉体上的交易关系,他们之间,不仅仅除了年龄上的差距,还有他们之间的身份,包括…由不得她自己选择的婚约。 不过就是一年时间,一年时间过后,完成这里的事情,她大概也会回去,履行自己的联姻义务。 她不是个会抓着他纠缠不休的人。 就算,他身边再有多少女人,都跟她没有关系。 然而还没有等到她,走出天下第一城的大门时,突然已经有两个保镖,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位小姐,方才那位先生邀请您过去一趟。” “谁?”是大哥吗? “您过去了,就知道了。” 霍灵跟着他们去的时候,却发现了,找她的人,不是大哥,而是…他。 许州澜见到来的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才一会功夫不见,就对哥哥这么冷淡。”邪魅的桃花眸,对着她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他慵懒的靠贵宾休息室的沙发上,懒懒的搭着腿,手里还有一根没有抽烟的香烟。 霍灵没有主动上前,而是靠在了一旁门边,“这位叔叔,不是跟女朋友一起来的吗?” “我要是出现在这里,万一叔叔的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我大哥,不让我跟不熟的人交往。” 霍灵转身就要离开时,那些保镖,并没有离开,而是挡住了霍灵的去路。 “小灵儿,已经说很多次了,要喊哥哥。” 霍灵被人推进了休息室,紧接着大门被关上,许州澜灭掉未抽完的半只烟,起了身,从后搂住了女孩儿的腰,“吃醋了?” 霍灵挣扎动了下身体,男人埋在她的脖颈间,像是迷恋着她身上的味道,“小灵儿,身上好香啊。” “喷香水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 “小灵儿不是说,会好好珍惜跟哥哥在一起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就厌烦了?” 霍灵听到他的声音,像是一条剧毒的毒蛇缠上了她,让她无法挣扎。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霍灵皱起眉头来,趁其不备就要对他出手,可是她的动作像是被他提前预料到一样,她的手腕被紧紧抓住,看着雪白的手臂上,还未消下去的吻痕,竟显出几分让他想要她的冲动来。 在同样的位置,他又吻了下去。 “想不想在这里试一试?” 霍灵:“你疯了?” “你快放开我!” 那只手,已经不安分的伸进了他的领口里,霍灵一口用力咬住了他的手臂,紧接着她反手就是一巴掌,落在了许州澜的脸上,“真是抱歉了叔叔,我的手没长眼睛,不知道怎么就好端端的,巴掌落在了你脸上。你还是找别的女人,陪你在这里玩儿吧。” “我学校还有课,我就先走了哦。” 许州澜像是发了狠,那只手,掐住了霍灵的脖子,嘴角的笑像是淬了毒一样,“我跟小灵儿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小灵儿想离开,哥哥还没同意。”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霍灵被掐着的脖子,感觉到有些呼吸不过来,他的手也一点一点的还在用力。 第401章 这一局,就由我来帮你开… “为什么,小灵儿总是记不住,我说了…叫哥哥。”霍灵从来没看见,许州澜暴戾的一面,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在她面前他向来都是漫不经心,总喜欢说一个荤话的人,可是从未像现在这样,眼神发了狠似得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恨之入骨的仇人。 “哥…哥哥…”霍灵抓着他的手腕,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艰难地喊出了声。 听到男人想要的话,瞬间掐在脖子的手,很快就松了开,霍灵像是只脱水的鱼儿,现在鱼儿回到了水了,感觉整个人才算是活了过来。 霍灵剧烈咳嗽了好几声,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眼尾微微泛红,她看向他时,在许州澜看来,霍灵此番的模样,简直是可怜极了。 她皱着眉头看着情绪阴晴不定的男人,许州澜倏然伸了手,将她抱起来,坐在沙发上,又恢复了平常他们相处的那样,“让哥哥看看,疼不疼。” 许州澜去查看被她脖子掐出的痕迹,霍灵别开脸,不去看他,“哥哥只是生气,小灵儿要离开哥哥。” “哥哥,也不想跟小灵儿分开。” “小灵儿也是对嘛!” 霍灵只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现在不能跟他硬碰硬,不然这个老男人,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举动来。 “叔叔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在一起?图叔叔年纪大,还是图叔叔,身边从来不缺身边十八九岁的女孩?” “叔叔,都说好了的,玩玩而已,别太当真。”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可经不起,叔叔这么掐,万一真死了,我大哥…可不会放过你。”霍灵懒得再跟他有过多的纠缠,正想要离开时,男人掐着她的腰,并没有让她离开,“你大哥…很厉害吗?” “什么时候,带哥哥见见你的家人。” 许州澜流氓一样的眼神,浑身上下打量着她。 霍灵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不是那么的容易摆脱,“叔叔,我说了,我们…并不合适。” 男人也只是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皮夹,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卡,放进了她背着的帆布包里,“小灵儿,太瘦了,抱起来都没有重量,拿着哥哥的钱,把自己该吃胖的地方去吃胖。” “这样…哥哥抱起来才舒服。” 霍灵:死流氓。 霍灵的身材,确实不如婳婳姐,但她也没有那么差好嘛。 许州澜见她挺了挺胸的动作,男人嗤声一笑,“在怎么挺,没有也没有姜大小姐的一半。” “小灵儿还小,该吃点其他的,多补补,还有机会。” 霍灵:“我要去上课,你放开我。” 许州澜:“别急,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霍灵一路,几乎被许州澜强制牵着带着走,等一路走到,一处没有多少人的射击场,见到射击场里的人时,霍灵瞪大的双眼,“你疯了!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霍灵着急的转身就要离开时,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了,姜婳的目光看向了这里… 许州澜勾唇微微一笑,在霍灵没注意到,男人姿势亲密的,自然而然的就搂住了女孩儿的细腰,他笑着靠近了她的耳边,“看来…被发现了。” “小灵儿,怕是走不了了。” 霍灵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许州澜一起进了射击场。 裴湛察觉到姜婳的目光,动作停了下来,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一起走来的人,那道深邃的目光,紧紧落在霍灵身上,以及在她身上的许州澜。 姜婳看着霍灵,“你不是回学校了吗,怎么会跟他一起?” 霍灵脑子很快的就找好了理由,“是我的珠宝设计作业,正好看见许总监在这里,我就想着他能不能够,让他帮我看看我的画稿设计上有没有问题。” 姜婳一眼就看出了猫腻,她将霍灵带了过来,想让她离这个骚包远一点,在姜婳看来,许州澜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许州澜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笑着说,“姜大小姐,就这么防着我。” “他在这里,我可不敢有什么歪心思。”说着许州澜看向了裴湛,“现在结了婚,有了老婆,就忘了朋友?” “玩一把?” 霍灵有些不敢看裴湛,她躲在姜婳身后,姜婳也明显感觉到了,那只抓住她的手,有些用力。 “今天就练就到这吧。”姜婳摘下护目镜带着霍灵就要离开。 倏然,在身后就响起了,那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姜大小姐,什么时候在熬鸡汤?我记得两年我跟裴湛在办公室喝得那鸡汤味道确实不错。” 姜婳根本没有把许州澜的话当回事,带着霍灵就去了旁边的位置休息,卡格尔就命人带了果汁饮料,送到了她们面前。 姜婳也没有顾忌,毫不掩饰的开口问了声,“你跟他,应该不是第一天认识。” 霍灵支支吾吾,话里透着隐瞒,点头,“先前在公司,碰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 姜婳喝了口果汁,直接说,“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后关于珠宝设计上,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这种人接触她,小心骗色。” 霍灵:“嫂…婳婳姐,你放心,我不会在接触他了。” “婳婳姐,你对他了解吗?”她又好奇的问了声。 “跟裴湛一路货色,臭味相投,当年在海市两人一起共事过。”说这句话的时候,裴湛跟许州澜连同被姜婳一起鄙视了。 周围都是枪击声,听不到,她们再说什么。 许州澜:“不用听这位大小姐说话,光看眼神,都能看得出来,我在这位大小姐口中,怕也是落不到什么好话。” “别把自己的手伸太长。” 裴湛一句话,就感觉到了那股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许州澜笑的邪肆,“你说的是…那位姜大小姐,还是她身边坐的那位小姑娘。” 裴湛一枪打了出去,“看来设计部的工作还是太少了。” “海市正好有个空缺的职业,我觉得挺适合你。” “别!我只是开个玩笑。裴总…别太当真。在裴总手底下做事,总比去别的地方,看别人的脸色比较好。” 裴湛放下枪之后,便朝着姜婳方向走去,对着她伸手,“回家。” 姜婳伸手,搭在了他的掌心里,“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平日里要是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接触你,记得离远一点,自动找上门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州澜也跟了一枪… 正好听见,那些阴阳他的话,传到了他的耳里。 等人离开后。 靶上显示,他偏了一位。 裴湛十环,正中靶心,而他…只有九环。 果然,做什么,都要落后于他吗? 许州澜眯着眼睛,眼神冰冷,对着靶心连开了数十枪,却一枪,都是偏的,直到在他视线余光中,撞入了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影… 他慢慢的移动,对准那道身影… 工作人员,像是见到了他的举动,对方吓得屁滚尿流,直接瘫倒在地,眼神惊恐又害怕的看着他,他开着口,像是说着求饶的话。 站在远处,他听不见,却十分享受,从他身上显露出的那种惧怕他的目光。 许州澜假装扣动着扳机,“砰…”对方一下就是面色惨白。 在他承受不住,快要吓晕过去的时候,许州澜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枪,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到了他的身后,姿态恭敬,“少爷,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 “不错。” 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那天到来,霍家继承人… 回去的时候,卡格尔还要回金沙浅湾并不跟他们一起,裴湛开着车,姜婳坐在副驾驶,霍灵坐在后座,等到帝都大学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了,学校门口的警车,还有救护车。 霍灵:“怎么回事,是出事了吗?” 说着霍灵,打开了手机,翻了翻学校的论坛,这…这怎么会这样! 学校论坛里,好几张都是宋清然站在学校天台的照片。 姜婳看了眼后视镜里霍灵不太寻常的神情,“怎么了?” 霍灵:“婳婳姐,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姜婳挑挑眉:“你别说,跟我有关!” 霍灵摇头,说着她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裴湛,“是…宋清然,说是她要跳楼。” “现在学校论坛里都是她的照片。” “跳楼?她?真是稀奇。”姜婳从来都是只要不是她的事,她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这次,她又是闹哪一出?” “你不去看看…你的小然?” 裴湛稳稳的停下了车,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着看向一旁的人,“裴太太是嫌我身上的麻烦还不够多?” 霍灵:还好哥,没在担心宋清然,刚刚她还怕,哥他会下车会去看她。 霍灵说了句:“裴总,婳婳姐,谢谢你们送我回学校,那我就先走了。”她赶紧就下了车,省的就在这里当电灯泡。 车门被关上,从学校里就看到了一帮医护人员,抬着医疗担架上受伤的人,上了救护车。 宋清然浑身遍体鳞伤都是血,意识恍惚,看到了那熟悉车辆里的人… 是他… 是裴先生。 他来了… 在女孩彻底昏迷的前一秒里,耳边响起了那道如恶魔,蛊惑着她的声音,“姜婳用一场车祸,就换来了,裴湛的回心转意,姜卫国的帝都首富,用霍家的资源,撑起了姜氏的一切。” “为了她,他宁愿放弃,对周家的复仇,甚至爱上了自己仇人的女儿。” “姜氏集团本就该在裴湛手上,姜家也应该家破人亡,姜婳流离失所,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下来。” “但是最后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全都用姜婳的命换回来了。让整个姜家力挽狂澜,姜婳还获得了他的爱。” “明明…你比姜婳更加早的认识裴湛,没有姜婳他最先要娶的人,也应该是你。” “她敢用自己的命,换来这一切。” “你又如何不可!” “你想要的更多,包括霍家继承人未来主母的位置,用命来换不应该吗?” “同样都是一条命,万一…你那些失去的东西,全都回来了?” “这本就是场豪赌,赌对了,你往后便就是人上人,姜婳…不过就是你手中的蝼蚁。” “别忘了…即便你是周絮的替身,又如何…明明…先爱上你的人他。” “也是他,要把你强留在身边,要不是…他给了你希望,给了你一切爱他的幻想,你本该好好的活着,扰乱你生活平静的人也是他。” “而你现在做的,不过就是想要重新,赢得他的爱。” “有错吗?” 满是血色的手,无力的滑落,宋清然陷入了沉重的昏迷之中,在以为自己快死的那一刻,在她的脑海中,一切都是有关于他的美好回忆。 天下第一城。 “恭喜少爷,把把都是十环。” 许州澜等打出去,手中最后的一颗子弹,又再一次的命中了十环,一下午的时间,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地点,许州澜从未离开过,一枪不中,那就再来。 夜色已经渐渐黄昏,暗下… 许州澜心满意足的放下枪,“回去吧。” 裴湛你既不舍得的开局,这一局,就由我来帮你开。 很快,宋清然的消息,像是有预谋的那般,在各大媒体争先恐后的被报道,然而这一切,却再次扯上了,姜氏集团。 卡格尔:“这就是当时流传出来的视频画面,谁也不知道宋小姐遭受了什么。” “等有人发现她的时候,宋小姐已经站上了学校的天台。” 视频画面里,宋清然神情麻木的从楼上天台一跃而下。 而报纸上,却报道着,文科状元学子表率,竟然是第三者上位… 天才少女在学校天台一跃而下… 即便宋清然用这样的举动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网上那些消息,仍然没有消失,反而都是在幸灾乐祸。 早就该死了,破坏别人家庭第三者。 就是啊!也真不知道,她在委屈什么。我都还在为人家姜大小姐感觉到不平,想想我都觉得火大,老公陪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人家伤心难过。现在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 “事关这次所有的人员,都已经被带去了警察局调查。” “只是我们从校方那边得知,宋小姐所在阳台为了保证安全,都是上了锁,只是不知道宋小姐从哪里得到的钥匙,打开了本来关起的门。” 姜婳手里端着一盘新鲜空运回来的樱桃,身上也是刚洗过澡,换上的睡衣,“徐妈,我怎么感觉这个味道不太对,你尝尝,是不是坏了…” “不会吧,沉少爷说,都是今天刚空运过来的,下飞机就送来了。” “大概是,时间长了,味道确实会有些不同…” 第402章 求婚:现在的我,一点都不美,你知道吗! 姜婳也没有再多想什么,就听到卡格尔对裴湛汇报说,“按照学校当天的安排,确实有人去阳台清理,也许是在那个时候,宋小姐才有机会上的天台。” 茶桌上的手机,响起震动,见到是左向楠打来的电话,裴湛并没有接起,等它自动挂断之后,紧接着就是一连串而来的消息。 卡格尔察觉到男人眼底深思的目光,不知在想什么,等到这时候姜婳朝裴湛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一个电视节目,“单心,就去看看吧。” 两道目光,同时都看向姜婳,卡格尔略微的有些诧异,以少奶奶的性格,很像想象,让少爷去看宋小姐的要求,会从少奶奶口中说出来。 姜婳倒在沙发上,双腿搭在桌上,口中还吃着水果,“周絮的器官,不是在她身上吗?” “别这么看着我,你要去,我不会拦你。”她轻飘飘的说出这些话,似乎像是真的不在意。 “不急,先等警方那边的消息。”裴湛等做完这个决定之后,他拿起看着发来的消息,随即站起了身来,“我去趟书房。” 见到上楼的人,卡格尔还是先安抚稳住了,姜婳的情绪,“少爷就算是有些担心宋小姐的情况,从个人出发,也是应该的。少奶奶应该知道,在此前少爷跟宋小姐已经见过面,录音里的内容,宋小姐也说过,也跟自己的未婚夫去国外留学生活。”】、 “现在出现了这样的变故,我想少奶奶也猜到了,是因为先前在大会上爆出的录音有关。导致了这些舆论上的风波,全都转移到了,宋小姐身上,她有此的举动,也许是因为接受不住这样的声音,才选择这样过激的举动。” “所以少奶奶不用担心,也不用有压力,这件事少爷会完美解决,少爷的心都在您身上,对宋小姐有的,也只是因为周絮小姐。” 姜婳笑了声,“谁要他的心?很值钱吗?” “宋清然,从一开始就是裴湛自己招来的事,从始至终,都跟我无关。” “他不去解决,难道还要我来出面?” “我不担心宋清然是死是活,我只担心,会不会影响姜氏的股市,毕竟下跌一个点,就是十几亿。” “少来,说教我,滚吧。” 卡格尔对着姜婳,颔首点了点头,就上了楼。 一旁在角落里的姜卫国,听到了方才的对话,他缓缓走到姜婳身边坐下,“宋清然的事,爸爸也听说了。” “姜氏的股市,并没有收到影响,大概是因为爸爸提前撤掉了裴湛的职位,除了些小小的风波,你也不用太过在意。” 姜婳:“爸爸,你看我像是在意的样子吗?” 跳楼…就引起了这么大轰动,她也会因为,这件事感觉到心里的愧疚吗? 宋清然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像前世的你。 前世,姜婳不知道在裴湛身上还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跟裴湛那个孩子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但是前世不也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她做为第三者的身份,跟裴湛在一起吗? 那时候的她,她心里就没有愧疚? 宋清然口口声声说…不会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那…前世呢? 在姜婳知道她的存在之后,如果不是她想做见不得光的情人,不在裴湛面前闹过,裴湛为什么会跟她离婚,也是啊,他们连孩子都有,宋清然要是不闹一闹,裴湛不跟她离婚,她拿来光明正大的名分。 成为前世帝都首富的‘裴太太’。 宋清然寻死觅活一下,这名分不就来了 说着要跟陆远洲去国外留学,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宋清然跟裴湛见过面之后,舆论风波放大,宋清然跳楼,这一连串的放在一起… 总给姜婳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姜婳一时间也答不上来。 用死来博得裴湛的回心转意嘛? 可她跟陆远洲都已经订了婚,她跟爸爸就算是死了,裴湛往后有没有继承姜氏集团的权利,那…宋清然想从裴湛身上得到什么? 她图什么啊! 论赚钱,陆远洲现在是帝都金牌律师,不管是身价,还是赚到的,都不如陆远洲的一半,裴湛一年才赚几百万,陆远洲最擅长的金融经济这些一个案子,都能有上千万。 难不成,宋清然真的图裴湛这个人? 要真这样,未免牺牲会不会太大了,拿命来挽回? 还是说,真的是因为,这些舆论的风波,伤害到了她,宋清然才接受不了,才选择这样的方式解脱? 站在宋清然的角度,她似乎…真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一切的悲剧,全都因裴湛而起,不是吗! 这想着连姜婳自己都有些乱了… 宋清然…你真的,无辜吗? 爸爸说了什么,姜婳没有听见,倒是在电视上,突然报道了一个直播新闻,在医院里的手术室外,宋母跪在这些新闻采访人的面前,她拿着这些年来,宋清然的一张张成绩单,包括她的奖状试卷,哭的撕心裂肺:“我的女儿,是清白的,根本就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帮我解释解释,我的女儿,从小乖巧懂事,还会打工赚钱给我养病。” “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啊!” “对了…对了…这是我女儿的体检报告,上面写了,清然…还是第一次,没有被男人碰过,还是处女。”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一条生路吧。” “你们要做什么,就冲着我来,别伤害我的女儿,她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等到视频画面结束,新闻主持人,“目前为止,本台记者还在跟踪报道,宋清然的具体详情情况,现在警方也在调查,宋清然跳楼的具体原因,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让她跳楼自杀。” 见到这段新闻,姜婳心中情绪复杂,姜卫国见到自己女儿情绪上的变化,他直接关了电视。 “人各有命,先前姜氏集团公关部就已经发过声明,裴湛跟宋清然的关系,不过就是资助关系,外界的声音在如何,还是说有人在教唆什么,都与你无关,知道了吗?” “我知道的爸爸。” 宋清然一跳楼,先前对宋清然的那些声音,全都消失了,转变而来的都是为了宋清然说话的声音。 没想到,宋清然的身世竟然这么坎坷,这么小年纪,还能给自己妈妈打工赚钱,我就说姜氏总裁跟她真的是资助关系,要不然…也不会跳楼,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早说了,不明真相,不轻易评论,还是等等后续吧。希望宋同学能够平安无事。 我刚逛了逛帝都大学的论坛,这些消息好像就是从,这个大学里论坛流出来的,还有那些照片,说的都是有鼻子有眼的。 也难关,我们不会误会,原来…这个姜氏集团总裁,还对宋同学上下课都是亲自接送,不过不能怪我们说她。人家都有老婆,也不知道避险,还坐副驾驶。这要是说,单纯的资助关系,谁会相信啊! 就是啊!还有那个什么检查报告,处女膜还能修补,也不能证明什么! …两人关系怕也是真不清楚吧,撤了撤了,等官方通报再说吧。 姜婳收到了沉宝儿的消息:婳婳,你看这个匿名帖子,是两天前宋清然还没有来学校的时候发的。 还好多人,都是看了这个帖子,宋清然在学校里被人排挤,听说学校也因为宋清然作风问题,想要将她开除。 我还听说…宋清然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才想不开的,大概也是说了些难听的话。 这样吗… 姜氏集团的声明,为什么没有起到效果? 姜婳给宝儿发了消息过去:这些照片,证明不了什么,姜氏也发过声明,她们不知道吗? 沉宝儿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过去,接着就回复说:大概是没人信吧…宋清然这样,跟婳婳没有没有关系,哥哥要我告诉你,你不要有负担喔。 婳婳,给你看看宝宝的照片,我发现宝宝好像也没有那样的讨厌,你看看他,他还会吃自己的脚趾。 呜呜呜,好好看。 就连宝儿都能接受这个孩子,她想沉夜白也很快就会,想到沉家的事,算了…与她无关。 姜婳:嗯,很好看。 姜婳回到房间后,闲的没事,就给花瓶里那些还没有枯萎的花喷了水。 花骨朵长开,一朵朵鲜艳的花,盛开绽放,好看极了。 裴湛插花的技术,还真的不错。 姜婳走神,都没有察觉道,从身后靠近的身影,裴湛双臂穿过她纤细的腰间,将她抱住,“在想什么?” 姜婳拨弄着花瓣,懒懒的说,“当然是想,你的小然。” “裴湛…去看看她吧。” “毕竟这一切,都是你先惹出来的。”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要不要听听?” “什么?” 说话间,裴湛就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的复古宝石戒指,单膝跪地了在她面前,“求婚,我们…重新举办一场婚礼。” 姜婳想过裴湛跟他求婚的地方,会是在利亚斯科,会是在那条邮轮上,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在…现在,一个…没有任何浪漫氛围的地方,没有观众,没有布置好的场景,随意…太随意了…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方式,更能打破一切谣言不是吗?” 姜婳:“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你的小然。” “没意思。” 裴湛:“如果我说,这一次与任何人无关,是我想要跟你,白头偕老,共度余生,姜小姐还愿不愿意,跟我重新来过。” 姜婳淡淡瞄了眼,放下了手中的喷水壶,“拿着我的戒指,跟我求婚?” 一旁的卡格尔看着那枚属于霍家主母的戒指,缓缓开了口:“属下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枚戒指,更适合做为求婚戒了。” “将重新举办婚礼的事情,邀请各大新闻记者传播出去,不管什么人,有什么目的,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念头,全都扼杀了。对少奶奶来说,我相信…能够减少不少麻烦。” “算了,虽然少了点仪式感,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姜婳俯身,视线与他平行,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以后记得补上,不然…弄死你。” 裴湛为她戴上了戒指。 姜婳好看的眼睛,笑的眯了起来,他应该知道的,她说的不是玩笑话。 “少奶奶,想要的仪式感,这样…算不算…”只见卡格尔微微侧身,手指明了一个方向,就见到了,一台亮着红点的摄影机,就在他的身后。 姜婳怔了一秒,“卡格尔,你最好别告诉我,你是在直播。” 卡格尔双手搭在身前:“人只有在轻松,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会表现出最真实的状态。” “比起那些仪式,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在全国公布少奶奶的身份,更为重要。” 姜婳:“…” 在姜婳看不见的地方,不仅在国内,还有国外一些全网的社交媒体上,在线人已经突破了十个亿,卡格尔的设备能够连接到,姜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包括…从来不发布任何动态的盛世集团官方账号上,也都是关于这次的画面。‘ 她真的是要疯了! 她没有梳头,头发也没干,也没有化妆,身上穿的都还是睡衣… 哈,求婚! 直播! “你真的…做的很好,卡格尔。” “现在可以结束了吗?” 卡格尔:“少奶奶的笑,看起来并不是很自然。” 想着这么多人看着她,姜婳为了维持体面,尽量‘自然’。 也确实,在姜婳看不到的中转视频画面上,评论已经刷爆了,包括国外的社交账号,大部分的欧洲国家,见到是霍氏集团发出的声明,光是短短不到半小时的礼物,都已经快有了上百亿。 等到卡格尔中断直播之后,姜婳双手揪着裴湛的衣领,牙都咬碎了,“你知不知道我没换衣服?头发没干,妆都没化,现在的我,一点都不美,你知道吗!” 第403章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裴太太,一直都很漂亮。” 花言巧语。 此时在利亚斯科赌场,克里丹将画面调了出来,霍霆山身上坐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儿,一头金色长发,五官柔美,肌肤泛白,犹如天使般的一张脸,手里拿着葡萄,亲手喂给了他,看着直播的画面,兴师动众又声势浩大,由于观看的人太多,服务器都承载不了这么大的体量。 现在全球都知道,霍家跟帝都一个无名集团的千金,联姻的消息。 那枚代表,霍家主母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霍霆山倒是并不感觉到意外,“我只是需要一个继承人,至于他要做什么,不重要。” “这样会不会让先前与少爷联姻的家族不满?” “毕竟这门亲事,在少爷刚出生的那天就定下了。” 霍霆山:“克里丹,我说过了,这是他的事。” “是,我明白了,主人。”克里丹颔首低头离开了他的视线里。 不过会便传来了阵阵呻咛娇媚的声音。 之前姜氏总裁跟姜家那位大小姐,结婚的消息,在前不久就已经爆出,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除了在他们的圈子里,在外界根本没有暴露过,这位姜氏大小姐的真实面貌。 网上甚至根本没有关于她的照片,也没有一张流露出来,就连先前,这位姜氏集团千金,跟帝都市的市长,绯闻闹的沸沸扬扬,上过报纸,有过的照片,也都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身影,但是就算只是一个身姿摇曳的背影,也不难看出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关于这个姜氏集团总裁,也只是个普通人出身,只是让人不知道的事,姜氏集团千金下嫁给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件事跟霍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大部分人,只觉得姜家跟霍家合作,霍家也为此出面,算是一种祝贺,并没有多想。 一时间当晚的画面,全都流传到了外界,闹的沸沸扬扬,包括帝都市所有的商业广场上的银幕大屏上,都是这样的画面,只是唯一不同的是,画面里并没有正面,出现姜婳的模样,男人单膝跪地的姿态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个的全都惊叹:“像姜家这样的豪门,就算是重办婚礼的求婚,再怎么样也都应该是铺满地的鲜花,周围布置的十分浪漫,没想到…竟然这么接地气,这位大小姐连衣服都没换,就这样求了。” “看来这有钱人,跟普通人也都一样啊!” “大小姐还嫌自己的不够美,不是吧,就算没看见脸,我脑子里都已经能够,感觉到她比明星还要美的一张脸了。” “就是啊,就算看到那个头发丝,感觉都比我每天化妆上班都要精致。” “她身上穿着的睡裙,都抵得上我三五年的工资了,大小姐…咱们就说别挑了。你已经很美了。” 姜卫国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 昏暗的书房里,亮着微弱的灯光。 “看来这下先生可以彻底将大小姐,交给这位霍家的继承人了。见到这一幕,先生不高兴?” 姜卫国:“在婳婳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裴湛也冒然在今天求了婚,显然在他身边事发生了什么事。我担心的不是婳婳能不能够,接不接受得了,裴湛的身份,而是婳婳在知道裴湛当年来姜氏是有意为了给周家复仇,带着目的的跟她结婚,就凭这一点,也是最让我担心的,我怕婳婳她…会承受不住。” 这件事姜卫国总有预感,他…瞒不住。 王启也差点忘了,这位隐藏着身份的裴姑爷,真实身份远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可他从一开始接近大小姐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周家那位报仇。 当年虽然是裴姑爷从汪家手里,夺来了姜氏集团,可是也差点…只要他一句话,姜氏集团也会彻底的毁在他的手里。 他偷偷的暗中收买姜氏所有的股份,成为了背地里最大的掌权公司的人,要不是…大小姐跟裴姑爷吵架,闹的不愉快的那天,姜卫国怕是也永远都发现不了。 裴湛心思慎重,城府极深,就是怕这次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其实我一个办法,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听一听?” 姜卫国眼底还有化不去的惆怅,“说说看。” “真等到事情发生的那天,不如就将凉川少爷的消息告诉大小姐。当年在鹜川就算是裴姑爷,被凉川少爷顶替了,可是毕竟大小姐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并不是假的。” “我相信,只要大小姐知道凉川少爷的消息,也许就不太在乎周家的事了,心中也会减少一些伤心。” “只是这样做,也需要要让裴姑爷瞒住。” “即便会因为周家的事,让大小姐伤心,倒不如让凉川少爷,将错就错的继续留在小姐身边。” “怕就怕,裴湛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更不可能让他重新出现在婳婳面前。”姜卫国心中不是没有顾虑。 王启说:“如果…是大小姐以命要挟呢?” 姜卫国瞳孔黯然收缩了起来,是啊,这也是让他最头痛的地方,“若不是,季凉川当年在鹜川因为一己之私,顶替了裴湛待在婳婳身边的机会,也不会后来发生这么多事。”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们能想到的事,裴湛未必没有想到,现在周家那对母女在哪?” 王启:“在国外接受精神病治疗,包括周妍小姐也在。想来,这两人一时半会,也不会知道裴姑爷跟大小姐,举办婚礼的事。” “不过我听那边传来消息说,周家人也被裴姑爷安排人全都监控了起来,没有他的允许,也不会再重新回来。” 姜卫国:“他最好,能够瞒婳婳一辈子。” “你也让人时刻,盯住她们,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满足他们。” 王启:“是,先生。”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周家,连你最心爱的周絮,都可以不要。我真是小看你了,宋清然因为你跟姜婳跳楼,你竟然还可以做到无动于衷。霍家继承人…确实够聪明。” “别急…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爱?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相爱。”许州澜穿着浴袍,一口抿下,杯子里的红酒,看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明亮的霓虹灯,灯光璀璨,可是在这样的璀璨之下,总有一束光,照不进漆黑阴暗的角落,窥探着站在阳光之下,高高在上的人。 “她人呢?” 身后的保镖回答说:“霍灵小姐不会再过来了,主人说,霍灵小姐也是霍家人,要您务必不要伤害她。” “他竟然还会关心一个养女,看来…在霍家这么多年,她也没少讨霍霆山的开心。” “去把她给我找回来,想走?我还没有同意。” “是。” “不用了…”许州澜似又想到了什么,邪魅的眼眸里,泛着点点笑意。 霍灵一开始,她对许州澜还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可她想到了白天的那些黑衣保镖,她总觉得,他不仅是姜氏集团珠宝设计总监这么简单。 她拿到许州澜的资料,迫不及待拆开的那一刻,关于他的资料,除了一些基本简单的消息,根本没有其他,父母背景,不是孤儿,也只是一片空白,其余的信息都是霍灵知道的,没有太大的用处。 看见这些,霍灵心中越发的感觉到不安起来。 霍灵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对一件事这么后悔过,要说后悔,那也是认识许州澜这样的老男人后悔,他就是个疯子。 阴晴不定的性格,就不是个正常人。 霍灵不习惯住大学的宿舍,就住在了大哥安排的别墅里,白天会有保姆过来做饭,晚上就霍灵一个人在家,手中的资料,也在十几分钟前刚拿到手的。 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正好能够盖住她的臀部,坐在茶桌前地上的毯子上,手里抱着一包薯片零食,面前更是堆放了一堆的零食,电视里还播放着最经典的恐怖片。 正当她看着资料,想着什么,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外。 然而霍灵并没有注意,等男人从车上下来,走进大门前,见到未紧锁的门,许州澜微然感觉到一丝的诧异,伸手就轻而易举的将门给推开,身后跟着的保镖,全都守在了门外。 许州澜环顾着周围的别墅,看见正在播放的电视,那悄无声息沉稳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靠近,察觉到地上散落的纸张… 未见到女孩的身影,就听到了,她的声音,“什么嘛!就这么点东西,不过这个老男人,小时候的照片,看着起来,怎么这么像个小姑娘,啧…长得比女的还好看。” 说着,霍灵就把这些资料全都丢在了一旁,恰好,一张纸业飘来,正被身后的许州澜,踩在了脚下,他弯腰捡了起来,“哥哥,怎么不知道,小灵儿对哥哥过去的一切,这么感兴趣。” “小灵儿,调查哥哥?” 听到身后的声音,霍灵没有被播放的恐怖片,吓到了倒被不声不响的许州澜吓了一跳,她立马站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看着他身上还穿着浴袍,跟居家拖鞋,穿成这样就过来找她? “小灵儿自己没有关门,幸好…过来的是哥哥,万一要是别人,小灵儿遇到了危险,哥哥会担心你。” 许州澜步步靠近,手里见到的那张资料,帮她放回到了原位,此外…还有不少关于,他小时候,包括年轻时候的照片。 霍灵下意识的后退,白天这个人差点掐死她,她怎么可能跟他单独继续相处下去,她绕过沙发的另边,正要跑时,门口不出意外,还是见到了再次拦着她的黑衣人。 “霍小姐,这么晚了,出门不安全。” 霍灵被推了进去,大门被紧紧关上,她不耐烦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饿了,去做饭。”许州澜就跟个大爷一样,翘着腿,坐在她的位置上,看着正在播放电影,“平日里就喜欢看这些?” “关你屁事。赶紧从我家滚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许州澜有恃无恐:“嗯。” 许州澜根本不当回事,霍灵真的生气了,她拿起茶桌上的座机,正播出这通数字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播不出去,“小灵儿,没有听到哥哥说的话?” “不想做饭…就陪哥哥,看会儿电视。”许州澜眼神诱惑又勾引,笑着拍了拍身边沙发的位置。 “说好了,吃完饭就滚出我家。” 许州澜眉梢微扬,带着几分玩味儿的情绪。 白天保姆买了不少食材,晚上就做了三个菜,现在冰箱里还剩点食材。 为了早点送走这个瘟神,霍灵心中骂骂咧咧,带上围裙,撸起袖子,开始洗菜,切菜,起锅… 许州澜看着桌上,那张照片,像是勾起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我们家阿澜长大以后,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我喜欢妈妈这样的。” “妈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爸爸,他去哪了?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会的,我们家阿澜这么乖巧懂事听话,再等等…你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了…” 霍灵在厨房里突然闻到了一股不知道什么东西烧了起来的味道,她转头一看,竟然看见了,整个茶桌上,那些照片,资料全都被男人用金属打火机给点着了。 而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鸷冰冷,那火都快烧到他身上了,他都不知道躲避,霍灵吓得赶紧走过去用水把火给浇灭了。 掺杂着塑料,黑烟的气味,让霍灵咳了好几声,“你这个人,有病吧。” “你好好的,点什么火,你怎么不把自己家给点了。” 自己果然想的没错,他就是疯子。 “小灵儿,这么怕死?” 霍灵:“我是怕你,把这里烧了,你赔不起。” 霍灵以为是他生气,自己调查他,他才会变得这样。 算了,她不跟疯子计较。 烧了她还要收拾,欠他的? “叔,把脚抬抬…”霍灵踢了踢他的小腿。 第 404章 “爸爸他…会来吗?” 许州澜按照她说的,抬起了脚,紧接着又收拾了茶几桌上那些被烧毁的垃圾,开了别墅内的通风系统,过了会,才把这些难闻的味道给散去,等处理好这些,霍灵才去厨房做饭,她只想赶紧弄完,然后把这个老男人给请走。 卡格尔会时不时来查岗,到时候他在把情况汇报去给大哥,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摘下身上的围裙,等到最后一个菜出锅,霍灵才把菜端到了他的面前,“快吃吧,吃完就回去。”时间也不早了,在这样拖下去,外面天都要亮了。 说着霍灵就打了个哈欠。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就只能做些简单的菜,除了几个蔬菜之外,就做了一个油焖大虾。 霍灵盛了碗饭,直接在脚边,盘腿席地而坐,伸手就给自己剥了只虾,放进碗里,正准备剥第二只的时候,眼睛还看着没有播放完的电视剧,就一眨眼的功夫,那双筷子就从她碗里把她的大虾给夹走了,“欸,我的虾。不是,你把我的虾还回来。” 刚说完,就进了许州澜的口中,“继续剥,味道不错。”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连小孩儿的东你都抢。” “小孩儿?”就听许州澜不羁的笑着说,“小灵儿在几个月前,就成了女人,早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他说的,是霍灵把自己一次给她的时候。 这个人… 话从他口中明晃晃的说出来,霍灵脸颊有些滚烫。 “都从来没有人给我剥过虾,算了,便宜你了。”霍灵说着,生怕再被他夹到,就挪了挪位置离他远点。 随即就见许州澜也从沙发上,往下了下来,他放下碗筷,骨节分明的手指,好看的拿起一只虾,处理着虾壳,等过一会,霍灵面前就出现了一只剥好完整的虾肉,放在了她的碗里,“没有人给小灵儿剥虾,哥个壳以。” “我嫂嫂说了,无事献应勤,非奸即盗,自动找上门来的人,绝对都没有好事。叔叔,我想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合适,这就当是我们的散伙饭,快点吃吧。等吃完呢,不管你是回家,还是去找其他的小姑娘,都跟我没关系。” “我想叔叔也不喜欢,被人死缠烂打的对嘛。” 许州澜见她急迫想要跟自己撇清关系时,那灵动的模样,让他勾唇笑起,字字缓缓顿道:“小灵儿除外。” 看来明天真的要让保镖,将这里看好了,省的这个狐狸精,大半夜的在来她的家里。 只是霍灵没想到,她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会让许州澜帮她剥好了一盘的虾,他自己倒是没吃什么。 霍灵很少有人会因为她的话,来迁就她的喜好,从小到大,都是她迁就着母亲,做着能够让母亲喜欢的事情。 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回到法国。 “吃完了?” “嗯,饱了。” 许州澜也像是个谦谦贵公子一样,抽了张纸巾,一点一点擦着沾着油的手指,他的动作,带着几分散漫,看在眼里也有些赏心悦目,现在看起来倒是个正常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发脾气,那时候…她看的出来,这个老男人是真的想要掐死他。 霍灵身子往后一撑,许州澜站起了身来,“我去洗碗。” 霍灵震惊又诧异,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还是放着吧,明天会有人来打扫。” 许州澜没有听她的话,他已经端着吃的一点都不剩的盘子,进了厨房,打开了水池里的水。 霍灵懒得动,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谁知道…这躺着躺着,她便就睡了过去,沉重的眼皮让她睁不开眼。 不知道等了多久,霍灵睡梦中感觉到了身子一轻,她缓缓睁开了眼,却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两人贴得十分近。 就这样看着看着,霍灵失去了最后的防备之心,就这样睡了过去… 如今整个帝都市的人都知道,当年隐婚多年的姜氏千金,现今要重新举办盛大的婚礼仪式,姜氏千金下嫁给了一个被姜卫国扶持坐上姜氏总裁,没有身份背景的人。 有人感觉到唏嘘,有人只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其实大多数人,还是更加的不太看好。 都觉得这下了台的姜氏总裁,是为了姜氏财产而去的凤凰男,现在又撤了职,要是再嫁给他就说不过去了。 大多数,都喊着让姜婳小心,别被人给骗了。 婚礼的事情,姜婳根本就不需要操心,都是爸爸跟外爷在忙,两人算着良辰吉日,又是准备着嫁妆,姜婳都有些无奈,看着爸爸跟外爷两人,还在商量宾客名单的事,“爸爸,外爷…我跟裴湛结婚证都领了好几年了,婚礼本来就是个过程,用不着兴师动众的,我就算离了再嫁,也根本就不是头婚。” 姜卫国:“这次不一样。” 姜婳躺在姜家老宅,外爷亲手编制的那张竹椅上,姜竹拿着小凳子坐在姜婳旁边,帮她拨着松子,又轻轻的去掉皮,放在青花瓷盘子上,“姐姐吃。”她亲手喂了过去。 “有什么不一样,他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要不是爸爸非要让她跟裴湛在一起,他们早就离了,哪里还有今天这么一出,“现在姜氏推出的社交视频软件上,我看到了,都说裴湛是贪图我们家的财产,是凤凰男…” “我都觉得,这帮人还真会看人,一点说的都没错。” “他现在不上班,天天在家烦我,唉…”想到裴湛工资卡里的余额,想想都摇头。 姜婳不知,但是他们都是心知肚明,裴湛的真实身份。 姜竹也说了句,“姐姐说的没错。” “不能让姐姐下嫁,让他入赘。对吧,姐姐。” 姜婳:“小竹说的没错,真乖。” “我记的你应该考完试了,觉得这次考的怎么样?” 姜竹:“保送帝都大学应该是没问题。姐夫,送我的那些试卷,我都做了,发现今年考试的,跟姐夫给我试卷上的题型很像,要是不出意外,我觉得六百六十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在这时姜卫国还不忘补上一刀说:“嗯…这分数确实是够了。婳婳当年也不高,刚好过了一分,少一分,都进不去。” 姜槐:“人各有长处,就算不进帝大,继承你母亲的珠宝修复,在这个领域里,也能有很大的成就。” 恰好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留在了姜家老宅的大院里,卡格尔从车上下来,“按少爷的吩咐,带少奶奶去试婚纱。” “姜竹小姐做为伴娘,也可一起。” 等姜婳离开,姜槐重新确认了一份宾客名单,“关于他真实身份的事,你还是没有告诉婳婳?” 姜卫国:“还未到时候,霍霆山送了礼过来,关于婳婳成为霍家主母的身份,他应该不反对,只是…裴湛母亲,怕是接受不了。” 姜槐:“任何人的路,都不会是一帆风顺。这是他们夫妻自己的事情,你也已经为了他们做的很多,接下去发生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裴湛是个聪明人,他会保护好她。” 摄影楼里,霍灵临时也被拉来了做伴娘。 “嫂嫂看见这些婚纱,一定会喜欢。”这一排排的婚纱,都是很早之前,裴湛就已经让人按照姜婳的身形尺寸,手工定做而成,婚纱蕾丝透明的花边,都是花了将近快要一年的时间制作,就一小块的完成绣品,都要十万,这一套下来,可想而知,都已经是天价。更何况,这不是一套,而是几乎涵盖了全世界的婚纱设计类型。 将近有几千套婚纱,从一楼到六楼,各种款式都有,这价格可想而知,是怎样的惊天数字。 “对了哥哥,妈妈那边你有消息了吗。为什么…卡格尔跟我说,妈妈并没有回法国?” “爸爸他…会来吗?” 第405 章 趁虚而入,对你来说正是好的机会 “这场婚礼,不需要他出席。” 参加婚宴名单上,最后的那个名字,亲自被裴湛抹去,他不该回来帝都。 就跟霍家老宅一样,都不该在。 爸爸跟大哥关系,并不是很好,两人见面就是针锋相对,不过…比起爸爸其他的私生子,爸爸对大哥算已经是很好了。大哥这偏执的性子,也是像爸爸多一点,明明是两父子,就是互看对方不顺眼。 那些人里,好像也就只有大哥,不怕爸爸了吧。 还有几个胆小的,见到爸爸就走不动道,就只知道顺从爸爸的意思。 今日这幢大楼,全都被裴湛包了下来,等到那辆车停在大楼门口,经理立马上前去迎接开门,“姜小姐,您好。” “请您这边请,试用的婚纱今日全都已经空运了过来。” 姜竹乖巧的跟在姜婳身后,等两人走进大楼,上了电梯二楼,然后招待的精力,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金色雕花大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不仅是姜竹,就连姜婳也怔了下。 姜竹:“这么多的婚纱,我的天呐…” “好漂亮啊!这一定都不便宜吧。这也太好看了吧。” 经理说:“这些婚纱都是全国最有名的婚纱设计师,亲手设计的款式,包括每一件的制作,都是用了很大的时间成本的手工定制。这里所有,包括楼上…都是按照姜小姐的身材亲手定制。” “姜小姐,今日在场的所有婚纱,您都可以…随便的穿戴。” 姜婳无奈的扶额,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复古的宝石戒指,出门前还是裴湛让卡格尔亲眼,看她戴上的。 姜竹:“这…姐姐,你每天就算是换一百套,加上妆造,一个月都试穿不完吧。” 姜婳:“裴湛呢?” 经理:“裴先生还在接待室里跟总负责人商量,当天婚礼现场的细节,裴先生也许是考虑考虑到了这点,所以就让我们,请了跟姜小姐身材相似的模特,来试穿这些婚纱,通过模特对比,姜小姐可以挑选出心仪的。” “让模特来吧。”姜婳再大的精力,也不可能一天换这么多的婚纱。 他又有钱了? “哼!”听到身后的声音,就见到宝儿生气的朝姜婳走去,“婳婳,我不高兴了。” 姜婳:“怎么了?” 沉宝儿一下抱住姜婳的手臂,哭唧唧的说:“婳婳,我们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嗯,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土包子凶死了,我想要试试这些好看的婚纱,他摸都不让我摸,还让人盯着我,还说我要是抹了,他就跟我哥哥去告状,弄坏了要我赔钱。” “你什么时候怕他了?”姜婳只觉得有些好笑说:“没事,你想穿就穿,看上了那件我送你。” 沉宝儿:“我就说嘛,就婳婳对我最好了。” 姜婳:“你们自己选,看上了哪件,那天就当是你们的伴娘服。” 经理说:“可能不一定有适合,二位的尺寸,不过要是这样的话,我担心,会抢了新娘子的风头。店里还有其他不错的款式,二位也可以去挑一挑。” “没关系,又不是新婚,不用在乎这么多。”说着姜婳转身就去了展秀台,这里当年她就来过一次,那次还是跟裴湛刚结婚,还没有来得及拍婚纱照,他也没有出现,现在…他做什么都比任何人积极,反而姜婳的心里都没有报太大的期待感,好像…只是为了走这个过程,才选择跟他重新举办的这场婚礼。 她坐在台下,看着那些模特,画着模样像她的妆容,身材身高比例,全都按照姜婳的来,她们穿着这些婚纱,从台上走过,向台下的姜婳展示着… 像姜婳这样身材比例的模特,在国内并不太好找,所以有些模特都还是从国外,花了一周多的时间,才挑出的所有模特,将近一百多位,现在后台也都手脚忙乱的帮模特化着妆,坐着造型,只为了给台下做的那位大小姐,选出一件满意的主婚纱。 姜婳手抵着太阳穴,慵懒的靠在一边,手里还拿着一杯常温的果汁,见到这么多人,姜婳自己都已经眼花缭乱。 她闭了闭眼,一旁的经理看出了,姜婳的疲倦,她立马叫停了,还在行走的模特,这些模特站在原地未动,等待着指令。 “怎么了,姜小姐。” “裴先生…” 裴湛结束了手头上的事情,立马就赶过来陪她,在她身边坐下,经理也识趣的推到了一旁。 “累了?”裴湛握住了她的手,随即摆了摆手,很快那些模特又开始,走动了起来,这次她们的步伐慢了下来,“我陪你一起选,怎么样?” 姜婳又气又笑的看着他,“我们都结婚多少年了,又不是…”新婚…后面那两个字,想想今天的场合,姜婳还是没说出口,大概也是不想扫他的兴致,于是想了想说,就在这几十套婚纱里,随便选了一件,简单…不算厚重,抹胸的鱼尾裙,设计,头上也只有简单的一件白色头纱,越是简单的设计,也越是发型师跟化妆师的技术妆造。 她随意的模样,裴湛心中有些沉闷,见到她起身就要离开,裴湛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如果这些都不喜欢,那你愿不愿意试试,当年你选中了,没有穿上过的那件婚纱。” 话应刚落就看见了,两个工作人员,手中的推车上,是一个玻璃展柜,展柜上…是当年姜婳亲自选中的婚纱,三年前…他们本来一起约好来看婚纱,姜婳在婚纱店等了他六个多小时,就算再玩他都没有出现。 然而姜婳却说,“烧了吧,都过时了。” “以前看看还喜欢,现在看看都觉得有些lOW了。” “就要我刚刚选中的那件,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好的姜小姐。是您的婚礼,自然是以你为主,也由您说了算。” 姜婳环视了一圈,“怎么没看见,宝儿小竹他们?” “霍灵不也来了吗?她们怎么都不在?” 经理笑着说:“她们在楼上还是试穿婚纱,应该还要有一会,姜小姐选好了婚纱,接下来可以看看,婚纱照的拍摄主体,我想也应该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几分钟就好。” “走吧。”姜婳起身看了眼身边的人,休息室里,姜婳都没想到过,结婚个婚这么麻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缘故,总觉的精力不如从前了,还总是时不时的犯困。 婚礼上布置选用的场地,需要的花束,宾客选座位置等等… 姜婳再多的耐心,也会被消耗完,时间过去三个小时,一看时间,都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所有的一切你来决定,我去旁边休息会,头疼。” 裴湛:“嗯。” 卡格尔收到那眼神的暗示,就跟姜婳一起,走了出去,卡格尔跟在姜婳身后,不紧不慢的正好是三步的距离,“往后还有不少这样繁琐的事物,少奶奶可以慢慢的习惯。” “趁还有些时间,不如…少奶奶可以去试试婚纱。” 摄影楼采光很快,走廊十分明亮,姜婳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双手环胸眼神里带着几分质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总是喊我少奶奶?” 卡格尔从容应对着姜婳的问题,他解释说:“我与他本是雇佣关系,这一声称呼,自然是应该的。” “你还挺衷心。” 姜婳也知道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索性也就懒得再多问了。 裴湛这副德行,该不会是什么隐藏豪门里的贵族世家少爷子弟吧。 算了,想想也不可能。 签那些对他来说并不公平的条约,他图什么,待在姜家接受她的压寨,除非他是脑子有病,才会留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姜竹接到手机的消息电话,从楼上下来,立马找到了姜婳,像是有什么急事,“姐姐,爷爷电话打来,说是有话要跟你说。” 姜婳接起电话,“外爷,怎么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外国的婚礼,外爷突然想起来,当年还有你妈妈留下来的凤冠霞帔,外爷还留着,我已经让人送了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话音刚落,就看见了,一帮帮人抬着箱子,放在宴会厅里,姜婳挂断了电话走上前,那些护送而来的保镖,打开了沉重的箱子,就见到那红色的婚服,包括那些用足金打造的凤钗,头冠…这些一套,足以都能够将这幢楼给买下来。 婚服上的金丝绣成的凤凰,都花费了四年时间,甚至是这个头冠,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 “外爷应该早点拿出来的,姐姐穿上一定会惊艳所有人。” “我…我看到了,谢谢外爷。” 姜婳最后还是选了中式婚礼,然而那些先前敲定的一切,全都推翻,重新布置… 足足十来箱,全都搬进了金沙浅湾,姜婳的衣帽间里,足够放得下这些,佣人打开箱子,姜婳看着这些金钗,有些喜欢,在水晶灯光下,散发着金光,“姜董说的没错。”裴湛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丢在一旁,佣人拿起外套,整理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爸爸跟你说什么了。” “说,裴太太从小,就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钻石,宝石,翡翠,金子?” 姜婳:“又不止我一个人喜欢,是个女的都喜欢。” “啊,忘了你的小然,她的眼里,清亮高洁,根本不喜欢这些俗物。” “还不贪图你钱。” “要不要试试?”裴湛打断了话,再说下去,以她的脾气今晚不是她生气,就是裴湛睡客房。 “试什么?” “婚服。” “你会穿?” “试试。” 一旁的佣人,全都默默地离开了主卧,关上门不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裴湛上前就动手,要解开姜婳身上这件裙子后背的拉链,拉链刚拉开一个口子,姜婳伸手直接就揪起了他的耳朵,“裴湛,我发现你,做什么都快,尤其是给我脱衣服的时候。” “你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写什么。” “不过…我还是想,等婚礼上那天穿,现在试万一弄坏了,你卡里还有三千块,怎么赔。”姜婳手指戳着裴湛的胸口,“我先去洗澡。” 裴湛抓住了她的手,“一起?” “你想得美。” 做爱做爱,越做越爱。 浴室里,还是抵不过裴湛的死脸皮,两人在浴缸里将近磨蹭了两个多小时,裴湛才将洗干净的姜婳抱出来。 姜婳浑身无力,一个手指都动不了,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脸上,只有纵欲后满足的神情,将她放在床上后,从抽屉里拿了药,掀开下身被子,伸手进去帮她抹上了药膏,她的肌肤太过敏感,一下就有些红肿。 姜婳抓着被子,娇媚的轻哼了声,抬起就一脚揣在了他脸上,那力气软绵绵,毫无半点攻击力… 白泽。 宝儿手里提着几大袋回到家,里面都是那些好看的礼服,“哥哥呢。” “夜白少爷,在书房里。” 沉宝儿兴致勃勃的想要跟沉夜白分享今天的事情,可是她走到书房时,突然听见了,没有关门的书房里,传来了沉夜白冷厉的声音,“你想什么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有些不想看见,这场婚礼顺利的举行罢了。” “要是告诉那位姜大小姐,季凉川并没有死,你说她…会不会直接在婚礼上,直接抛下那位继承人离开?” “到时候,一片混乱,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得到她不是吗?” 沉夜白:“季凉川没死?” “你小看了婳婳,也高看了季凉川,为了姜家她会选择,顺利进行结束玩,这场婚礼。你的想法,我想…并行不通。” 对方做了变声,那粗糙的嗓音,带着笑声,笑了起来说:“只要你别插手,我想趁虚而入,对你来说正是好的机会。” “你们青梅竹马,你从小就暗恋着这位小公主,沉家无非就是看在姜婳不能生孕,才取消了这门婚事。现在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消息,姜婳身体已经能够生孕。” “沉家接受她也是迟早的事,难道…你不想跟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 他竟然对姜家的事,这么了解! 沉夜白:“你到底是谁!” 对方并未回答,像是跟另一个道声音,出现了争执,这通话才被打断了。 第406章 许州澜,你到底是什么人 沉夜白清冷的目光幽深,刚放下手机的那刻,书房外就出现了一个身影是宝儿。 沉宝儿红着眼睛看着她,“哥哥,你说真的吗?” “季凉川没有死,你想破坏婳婳的婚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我会恨死你的。” “我也不要让你当我哥哥了。” 佣人听见争吵声,上了楼,“宝儿小姐,你怎么了!” 沉夜白冷冰冰的眼神看了过去,“出去。” 佣人胆颤心惊的离开,沉夜白才将目光落在了沉宝儿身上,“今天不管你听到什么,全都给我忘了,要敢对外说一句,这段时间就给我待在家里,别出门。” “你就算要把我赶出家门,我也不要你伤害婳婳,婳婳现在过得很好,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土包子,但是你不能够毁了婳婳的婚礼。哥哥要是真的喜欢婳婳,当初倾城阿姨给你跟婳婳订婚事的时候,婳婳就应该站出来阻止,姜叔叔取消这门婚事,而不是当初就离开。” “现在哥哥有了自己的宝宝,婳婳也不可能接受,哥哥有这个孩子存在的。” 一句句话,落在沉夜白身上,她没有办法反驳,“够了!” 沉宝儿被沉夜白这副冷戾的口吻吓了一跳,身子一颤,害怕又态度强硬的看着他,沉夜白叹了口气,见到她这副模样,他的语气也缓了下来,“季凉川是死是活,我不关心,现在是你该管好自己的,别把季凉川的下落告诉她。我怕她会分心,哥哥就算在喜欢她,现在都已于事无补,错过了就错过了。” “哥哥只是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听明白了吗?” 沉宝儿眼睛眨啊眨,眼眶都也已经湿润了,“哥哥,我不想让婳婳婚礼上出现变故,你能不能帮帮婳婳?” 沉夜白:“我知道。” “我会查清这通电话,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 沉宝儿:“哥哥。”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想想哥哥,应该不会做出伤害婳婳的事情,沉宝儿欲言又止的离开。 季凉川没有死,婳婳从小又那么喜欢他,要是他出现会不会打扰婳婳的婚礼啊。 她边想着就回到房间,现在婳婳挺喜欢那个土包子的,季凉川…但又姜叔叔不喜欢… 沉宝儿躺在床上纠结的有些睡不着… 此时在医院里,霍灵问了卡格尔才知道,在医院里得知妈妈被人殴打受伤,昏迷不醒的消息,见到保镖守在门外,护士推着医疗推车,整理这衣领,衣衫不整,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见到霍灵眼神里闪过怪异,但是很快的撇开,一开始霍灵心中还有些不解。 等到她走进病房的时候,霍灵看见了,坐在床边打着电话的许州澜,她震惊的看着她,“你为什么在这里?” “许州澜,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州澜坐在浑身是伤的夏禾身边,此刻的夏禾,整个头部都用绷带缠绕了起来,只露出口鼻戴着氧气面罩。 “小灵儿,觉得我是什么人?” 霍灵目光察觉到,病房里桌子前的地上,一片狼藉,这屋子里好像也发生过什么,一股绯糜的气息,四处蔓延着,她脑海中一下就浮现出的画面。 霍灵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股嫌恶,又感觉到他恶心的看着他,现在她才明白过来,方才那个护士,看着她时的眼神,表露出来的意思。 她忍着胸口想要吐的冲动,眼神质问的看着他,“哥哥,都安排了保镖在这层楼,许州澜…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许州澜不急不慢的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拿出一根丢在嘴里,金属打火机被点燃,等他吐出一口白烟,一股烟味被风吹得散开,很快那股烟味在房间里蔓延了开。 “门就在这里,哥哥自然想来就来了。” 霍灵第一次见到他,心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如今看着他的眼神,也从从前那些的暧昧挑逗,变成了现在的厌恶,说着霍灵从包里拿出了那部手机,对着通讯录里的那串号码,就要拨打出去。 才一会功夫,不料许州澜,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夺走了她的手机,“你干什么!” “你这个恶心,随时随地发情的王八蛋,你放开我!” “你别碰我!我嫌你恶心!” 霍灵刚想要反抗,突然男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了腰,掐住了她的下巴,许州澜朝着她贴进,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上,她低头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小灵儿身上,可比刚刚那个女人好闻多了。” 霍灵挣扎,别拿别你的脏手碰我。 许州澜就像是一条剧毒的毒蛇攀附上了,女孩娇弱的身躯,吐着信子危险的靠近这她,霍灵的脸被掐着,让她强制看着床上的人,“小灵儿,你说她…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 霍灵瞪大了眼睛:“我妈妈这样,都是你做的?” “小灵儿觉得是,就是,觉得不是就不是。” 他绝对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霍灵迅速的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自己练过但是她这个花拳绣腿,在他面前,根本就不管用。 “小灵儿怎么不说话?” 霍灵语气冷冷的说:“你想让我说什么!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要走就快走,别让我报警。” “轻点,你抓疼我了。” 许州澜轻声一笑,“抱歉了小灵儿。” 男人很快的放开了她,霍灵对他心中的防备还是没有卸下,看来他要把许州澜的事情,告诉大哥了。 他绝对不简单,他跟大哥关系这么好,还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难道大哥就没有半点发觉嘛? 霍灵看了眼,心跳检测仪,所有的频率一切正常,她没有再理他,而是默默地上前,将地上的东西全都捡了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里,剩下的碎玻璃,捡不起来,只能等会扫干净。 等她直起身子,见到了柜子上那摊不知名的液体的时候,霍灵突然感觉到生理上,一阵恶心,她捂着嘴,突然跑到了了卫生间,狂吐了起来。 今晚没吃什么东西,只能吐出一些酸水,等过了好一会,她在洗手间漱了口,看着镜子里,因为呕吐而让眼睛通红的自己,说不出的狼狈。 从小到大,她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后悔过,除了这次…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平复下了情绪,等走出去时,看向许州澜的眼神只有陌生的冰冷,霍灵同样的眼神看着他,“你这样恶心到极点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小灵儿,这是夸赞哥哥?” 这个人简直是无可救药到极点了。 “你可…真脏!” 霍灵骂出这一句话,半小时后,住院部的楼下,霍灵整个人被人给抗在了肩膀上,随后,整个人都被塞进了车里。 “许州澜,你到底想干什么!”霍灵不断的挣扎,拼命的打开车门就想要下车,许州澜嫌她太过闹腾,就扯下了领带,将她双手绑了起来,按在怀里,“报警?小灵儿可以试试,现在你的好大哥,我想他应该顾不上你。” “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想知道!小灵儿就乖乖听话,要不然…哥哥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许州澜,你真的让我恶心想吐。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东西,臭虫,王八蛋,混账东西…你给我去死!”霍灵这一刻从小学的大家闺秀的礼仪,全都消失无影无踪,只有内心的想法,这个人一通乱骂。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再碰我,我一定让你五马分尸。” 霍灵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水灵灵的被绑架了,还被绑到了一处深山的别墅里,等到房间里,许州澜直接将她丢了床上,“小灵儿,这么抗拒我?” “以前对哥哥,小灵儿不是这样的。” “许州澜,你少在我这里发疯。我现在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自己恶心。”果然一夜情这东西,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招惹了个什么东西。 霍灵从床上起身,就要从他身边离开时,许州澜邪魅的笑了一声,她抓住了女孩儿的手腕,直接甩到了床上,又见到他从床尾,找出了一根,精致的结实的银链子,拷住了霍灵的脚踝,银链只有十几米的长度,只能让她走到门口,再远也走不出一步。 许州澜找来了,一条凳子,坐在了女孩儿房间里,不知道他按动了哪里的开关,银链收缩,霍灵踉踉跄跄的回到了他面前。 “她打了你一巴掌,哥哥帮你报仇了,小灵儿难道不开心吗?” “你口口声声的大哥,他为你…又做了什么!” 霍灵目光中透着惊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妈妈…你为什么会知道,她是我妈妈!” “他变成这样,怎么可能是你做的,不可能!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身边都有保镖,你这样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靠近她!” “你知道我的身份!” 许州澜嘴角的笑,勾着玩味儿的弧度,他骨节分明,纤细的手指,轻轻的从她脸上慢慢划过,“我把秘密都告诉你,小灵儿…准备拿什么偿还?” … 两天后,姜婳正在试妆,今天姜竹跟霍灵倒是没有过来,只有宝儿离御龙湾近,就干了过来,“婳婳,我听说学校里论坛发帖子的那个人找到了,你猜是谁!” 姜婳:“谁?” “竟然会是薛如瑶。” “她被学校开除后,她还偷偷的来学校的计算机机房,发了帖子,以为她偷偷摸摸的没有人知道,谁知道,早就被学校的监控录像被查出来了,而且那个账号注册用的信息,刚好能跟她对得上。 “这个薛如瑶还真的是,狼心狗肺,宋清然再怎么不好,她都帮她们还清了多少债务。” “她故意散播,宋清然是第三者的帖子,是她插足了你跟土包子…也难怪姜氏做了澄清,学校里没有人会信,这不…这帖子一发出来,所有人都看了,舆论全都倒向了宋清然,在学校里说是被人欺负了,还被指指点点,她心里过不去,才选择跳楼的。” 姜婳陷入了深思,“宝儿,你觉得宋清然是个怎么样的人。” 沉宝儿只有三个字:“有点蠢。” 姜婳:“我不认为,宋清然会因为这些舆论,而被逼迫跳楼的人。这样的情况,我总觉得,应该还不至于,让她这么做。” 沉宝儿:“该不会是,她还在谋划什么吧!让人可怜同情她?” “她想要谁同情她啊!我看手机上,骂她跟土包子的人,还有不少。” 现在倒是少了点了,好多这样的新闻全都被拦了。 姜婳流转着目光,看了眼,镜子里化了大半的妆容,化妆师就化了一半,姜婳就否定拒绝了,“算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擦了吧。” “好的大小姐。” 等到姜婳卸了妆,做了个护肤,脸上也敷着面膜对宝儿说,“你说呢,宋清然想让谁的可怜同情?!” 沉宝儿也不是傻子,加上两人多年的默契,她心里一下就有想法,“土包子啊!不会吧…” “他有什么好的,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穷了,还没钱,婳婳你跟他结婚,你自己都还要倒贴,宋清然…图什么啊?” “图他没钱,还是年纪大?” ‘嗯~’看来还有个明眼人,不,应该是,大家都明白。 “是啊!你说…宋清然到底图什么呢?” 姜婳跟宝儿下楼时,爸爸裴湛跟沉夜白,都在楼下,喝着茶不知道在聊什么,姜婳穿着睡衣,脸上还是水灵灵的,擦着精华液,手上发现弄多了,也不想浪费,十几万一瓶的精华,就走到了裴湛身边坐下,抓起他的手,全都抹给了他。 “别浪费了,挺贵的。” 裴湛:“嗯。” 姜婳给他两手都抹了,沉夜白静静看着他们恩爱的一幕,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407章 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夫妻之间有没有感情,从一些细节上,旁人自然都能够判断出来,他们之间这些肢体接触,明显对彼此有些依赖。 除了被她自愿去接受的人,姜婳从来不会去主动触碰一个人。 佣人从厨房端着最后一个汤上桌,徐秋兰:“先生,可以用午餐了。” 姜卫国站了起来,对沉夜白说,“你难得能够留在御龙湾吃饭,婳婳的外爷,送了不少好酒过来,一起尝尝。” 沉夜白淡笑着,点了点头,“姜伯父邀请,我自然不能拒绝。” 姜婳奇怪的看了一眼沉夜白,“我记得,你不是喝不了酒吗?” 裴湛看向了一旁的姜婳,眼神中带着丝丝危险的警告,身侧握着的手,暗自用了力。 姜婳也只是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 沉夜白微微一笑:“今天姜伯父开心,少喝一点也没事。” 姜卫国才反应过来,沉夜白虽说是从政,身份特殊,有时候也避免不了一些酒局,但也没有人敢劝沉夜白的酒,就算还有人比沉夜白高那么一级,他身后的势力,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姜卫国后知后觉的说,“要是婳婳不提醒,我都忘了,你喝不了,既然这样那就随便喝点度数不高的,量力而行。” 沉夜白点头:“好。” 等到全上了桌,沉夜白坐在姜卫国的右手边,宝儿想跟婳婳坐一起,一坐下,姜婳就给宝儿夹了虾球,“尝尝这个,很好吃。” “好。我知道徐妈做饭最好吃了。我小时候,我跟哥哥最喜欢吃的就是徐妈做的饭菜了。” “喜欢吃的话,我在让徐妈再多做一些。” 沉夜白:“少吃点,吃多了积食,倒时肚子痛,哥哥…可不管你。” 他们的口味,徐妈都是知道的,所以今天做的菜,就做了几十道菜,用了最高规格来招待。 就连佣人上桌端上来的酒,都是最好的红酒,还有茅台,姜卫国跟姜婳都喝不了,只能让裴湛陪他喝一点。 佣人给裴湛少倒了一杯,这白酒的度数,不亚于裴湛去商务酒局上的喝的,不过每次,姜婳就没怎么看见他喝的神志不清过。 裴湛从佣人手里将白酒拿了过来,又拿了两个白酒杯,“这酒开都开了,沉市长不喝一杯,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裴湛!”姜婳劝阻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已经起身,将倒好的酒放在了沉夜白面前,“既然是客,沉市长量力而行,裴某先干为敬。” 裴湛自己杯里倒满的白酒,一口饮下。 桌子底下姜婳踢了他一脚,眼神又瞪了一眼他,万一喝坏了,搭上姜家都赔不起。 好好的一顿饭,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 姜婳:“徐妈,把夜白哥的酒拿了。” 沉夜白:“不用。” 他也一口喝下,刺烈的酒精,在喉咙里吞下,入口甘甜,清爽,不过一会后,就感觉到一股火辣,刺激着胃部。 沉夜白轻微皱眉。 姜卫国见到这幕,并未说什么,任由他们去。 宝儿低着头,只是一味的吃着。 姜婳给沉夜白夹了菜,“这白酒度数高,你多吃点菜,要是醉了我让徐妈给你收拾房间休息。” 沉夜白:“我无妨。” 裴湛抬手,放在唇边的酒杯,嘴角抿开一丝弧度,杯子放下时,淡淡的笑意化去。 沉夜白吃了几口菜,胃部酒精的灼烧感,久久都未消失。 徐妈见状,就沉夜白盛了碗汤。 “味道如何?沉市长再来一杯?” 姜婳声音小声警告着他,“你别没完没了了。” “婳婳说算了,那就算了。” 沉夜白这样站在神坛上的高岭之花,心中也自是好胜的人,“这么好的酒,确实该多喝几杯。” “也愿婳婳,真的能够与你,白头偕老,得偿所愿,能够顺利的举办完婚礼。” “这样的祝贺,裴某收下了,婚礼的事,就也不用沉市长操心了。” 这次裴湛亲自给他续上了,满满的一杯。 姜婳也是头疼,就懒得再管。 沉宝儿才想起什么,她看向姜婳的眼神欲言又止,心中挣扎的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婳婳,季凉川下落的事情? 那个人,就连哥哥都查不到,他是谁! 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想…哥哥就算喜欢婳婳,哥哥也不会去破坏婳婳婚礼的。 这件事,哥哥应该会帮婳婳解决的吧。 沉宝儿也希望自己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这两人较劲也是没完没了,等到第三杯时,沉夜白眼神明显有了些醉意,裴湛喝的最多,反而一点事都没有。 姜婳随便吃了点,就吃饱了,她刚放下筷子,就见到沉夜白喝第三杯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姜婳扶额,她就知道会这样。 “你这个土包子,真坏!王八蛋,乡巴佬。”沉宝儿见到裴湛又气又怂,只能暗自咬着牙骂。 裴湛轻笑,拿起白酒杯一饮而下,深邃的眸底,带着几分慵懒,得意忘形。 徐妈恰好从楼上走下来,“大小姐,已经收拾好客房了。” 姜卫国就让王启,扶着沉夜白上楼上客房,躺一会。 沉宝儿一吃饱也困了,姜婳就让她在,一直保留着宝儿的房间里休息,小时候,宝儿也经常来找姜婳玩儿,时间长了,御龙湾也有了她的 一个房间。 就算那时候两人吵架,闹得不愉快,房间空了好几年,都还有人收拾着。 等到用完午餐,姜婳扶着,走路都晃荡不稳的裴湛,去了楼上主卧,房间门被推开,“装什么装,连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你是不是有病。” 这白酒的后劲确实比其他酒类酒精度数大,男人坐在床边,眼神带着醉意的朦胧看着她,像是真的喝醉了一样,姜婳直接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口,裴湛快要倒下去的时候,突然他伸手,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连带着姜婳,两人直接躺在了床上。 姜婳紧紧被他用双手抱着,身躯紧密贴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姜婳的肌肤,呼吸扑撒在姜婳的脖颈间,“…婳婳。” “什么时候,能一直那么的喊我?” 开始胡言乱语了? 姜婳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他脸上,“抱太紧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真喝醉了?” 他手臂松了松,姜婳看着他闭着眼睛,呼吸粗喘,不像假的。 徐秋兰敲了敲门,门没关,自动就开了,“大小姐,醒酒汤熬好了。” “进来吧,放在床头柜就行。” 姜婳现在起不了身,“对了,夜白还好吗?他怎么样了?” “沉市长,已经睡着了,就没有去打扰。” 徐秋兰离开后不忘关上门。 姜婳是真的不知道,他喝醉的时候,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直接贴着她,甩都甩不掉,见他神识还有些清醒,费了好大的劲,才挣脱开。 坐在床边,姜婳拍了拍他,“起来把醒酒汤喝了。” “裴湛?” 裴湛睁了睁眼,眼底迷离的神色,漆黑一片。 姜婳将他扶了起来,靠坐在床头边上,她端起醒酒汤,放在他面前,“自己喝。” “算了。” “还是等你醒了,再加钱。这样的服务,便宜你了。” 姜婳拿着勺子,等喂完他,才放下了碗。 她起身就要去跟宝儿,躺会儿,他身上一股酒味,还没有宝儿身上香香软软的。 姜婳一起来,就感觉到,衣摆被人紧握在手指间,对上裴湛那双染了墨色,深邃的眸光,“别走,老婆!” 姜婳先怔了一秒,随即眼神饶有意思的看着他,她慢慢的坐了下来,帮他拨弄了额前落在额前的碎发,“乡巴佬,你还真是有意思啊!不爱我的时候,说我活久了,早就该死了。” “现在爱上了我,都会喊老婆了。” “果然,爱上的时候,做什么事都能做,不爱的时候…”姜婳眸光微动,自嘲的笑起,“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裴湛,从一开始,你那么恨我,想要我去死,到底是因为什么?” “仅仅只是因为周文清吗?” “我不傻,我也不是看不出来,我只是…不想再去那么累的想那么多了,停留在过去,会把一个人逼疯,前世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喜欢你,但我更在乎爸爸,在乎姜家的一切,没了这些,我连跟你继续在一起下去的念头都不会有,爸爸…要是哪天走了,裴湛…我们就离婚吧。” “姜氏集团留给你,这场婚礼…就当是为了弥补你前世亏欠给我的。” 姜婳不知道他清醒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些话,但这些,她想说就说了… 只有她自己,还停留在前世的痛苦记忆里,在姜婳来说,只是一场忘不掉的折磨,她喜欢他,但又恨他… 多看他一眼,便多深刻一分。 “前世…宋清然是不是也用了,这样的手段,把你留下来,让你逼我签下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的?” “我明明这么有钱,可是我连一分都拿不走,就连吃药的钱,都付不起,还是医院的人,觉得我可怜,才让我留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这些你都不知道,是啊!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因为你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一点都不公平…” 姜婳坐累了,就跟他躺在了一起,她枕靠在他的手臂上,伸手抚摸着他的眉眼,“裴湛…我们这就样,过一天算一天吧。” 说着说着,姜婳上前贴紧,靠在他的胸口,渐渐就睡了过去。 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清晰的在房间响起,怀里的人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原本醉意朦胧的人,缓缓睁开了幽暗的双眸,眼底却是一片清醒… 书房里裴湛坐在办公桌前,捏着眉心,脑海中全都是她说的话,让他心神不宁,几分钟过后,电话响起,他接起。 卡格尔:“少奶奶近期的体检报告中,并没有查出关于精神上的疾病,就连姜家几代里都没有精神疾病的基因。” 裴湛语气沉了几分,“我知道了。” 前世,宋清然,净身出户离婚… 短短几个关键词,联合在一起,都是让人无法相信,从一开始,裴湛只是觉得那只是个梦罢了,他从不信鬼神之说,更别说什么所谓的重生,可是然而,姜婳从一开始的改变,包括姜婳早就知道宋清然的存在,丝丝缕缕之间,都有了这些迹象。 她…到底都还知道些什么! … 郊区的半山别墅之中,许州澜从法国收到了这厚重的文件档案,看着里面的种种,男人嘴角笑的邪肆,唇像是染了血般,楼上传来,阵阵响动,又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过了会后,佣人从楼上下来,手里盘子端着瓷碗的碎片,“先生,霍灵小姐还是不肯进食。” “重做一份,继续送,一直让她肯吃为止。” “是先生。” “霍家还真是无所不能…” “想要在一起,办婚礼?” “做为继承人,哪能什么事,都能够如愿!” “想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我也想,让你们尝尝…” “家破人亡的滋味!” 许州澜走了上楼,房间门外,见到来的人,霍灵还在奋力想要扯断绑在脚上的链子,“小灵儿还是那么不安分,哥哥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拿走你的脏东西,给我滚!” 许州澜打开了文件袋,将里面的所有的资料全都放在了她的面前,“这可是关于你大哥,不想看看?” 霍灵片刻安静了下来,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露出了,惊骇的神情,“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许州澜,你知不知道伪造,是犯法的。” “伪造?这东西,是从霍家拿出来,也是霍霆山亲手交给的我,你觉得…从霍家流出来的东西是假的?” “小灵儿,是在怀疑你父亲?” 霍灵:“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州澜:“哥哥,不想怎么样…” “哥哥只是想让小灵儿,陪在哥哥身边,安安静静的听话,吃饭…” “哥哥可以答应你,不亲手把这些交出去,如何?” 第408章 你就没想过,做个正常人?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这场婚礼,一直都是大哥所期望的,你绝对不能这么做!”霍灵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从小到大她除了父亲跟母亲之外,她从来没有怕过谁,可是现在的许州澜,让她怕的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她哀求着他,抓着他的手臂,“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许州澜满意的笑了笑,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对他来说,还算合眼的物品,挑起她的下巴,许州澜便吻了上去… 霍灵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生硬的回应,不敢违抗,只能默默承受。 牙关被撬开,攻城掠池般袭来,擦枪走火,不过一会儿。 那阵阵的娇媚声,伴随着铁链拖地,发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声声悦耳。 一个多小时,结束后。 霍灵气喘吁吁趴在床边,那床被子,只盖在了,她一丝未穿的臀部,身型曲线让人赏心悦目的移不开眼,许州澜解开了她脚踝的坚固银链。 “你答应过的,最好遵守承诺。” “哥哥自然会答应你,不过…小灵儿也记得要听哥哥的话。” 霍灵亲眼看着他,将这份文件给点燃销毁,房间里瓷砖地面上,燃烧着火光,等到它彻底变成一堆灰烬,霍灵才慢慢喘气,睡了过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几天没吃饭,闹绝食,佣人来收拾房间的时候,喊醒了她,“霍小姐,先生要您下楼用餐。” 霍灵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睡裙,她本来不想去,可是生理上的饥饿感,让她不得不,去吃点东西。 许州澜看见,身形不稳,扶着楼梯下来的女孩儿,一路狂奔到了许州澜身边,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她急切的撕下了一整只鸡的鸡腿,大口的吃了起来,根本不顾及自己曾经学过,所谓的礼仪形象。 她趴在桌上,翘起臀部,许州澜伸手从女孩儿的裙底摸了进去,感觉到的空荡,眼底的莫名感觉到了一阵兴奋… “你吃你的…” “不用管哥哥。” 一旁的佣人,全都自觉地低下了头。 结束的很快,霍灵双腿有些发软,整个人无力的被他抱着,不管下身黏糊糊的,许州澜见她吃的欢快,就边给她夹菜,欣赏她狼吞虎咽的模样。 等她喝完汤,许州澜用纸巾,擦了擦她满是油的嘴角,“看来霍霆山管你管的还是太松了。” 霍灵吃饱后,才问出心中想问的,“你那么针对我哥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真不知道,一个继承人位置有什么好争的,不过就是些权利,财富…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许州澜,你就没想过,做个正常人?好好的谈个恋爱,然后娶妻生子?你上班赚钱,她负责照顾你的衣食起居,下班多晚,都有人等你回家。” “这样的生活,你难道都不憧憬吗?” “你就算得到了,爸爸所有的财富,有些东西你也注定会失去。” “对你好的人,不过都是看你有钱,才对你好,你要是没了这些,你根本看不到他们半点真心。” 只听许州澜笑了声,“小灵儿,这是打算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来说服哥哥?” “你跟我哥哥有仇?还是跟嫂嫂有仇?” 许州澜细想了会儿,手指缠绕着她搭在肩膀上的发丝说:“都有。” “不过小灵儿,不需要知道答案。” “你只需要,一直留在哥哥身边就好。” 都有?可是霍灵在霍家,从小待到大,从来都没有见过许州澜,如果他真的也是爸爸的私生子,为什么他会姓许而不姓霍? 他既然是霍家人,为什么他也要想报复嫂嫂? 一开始,霍灵以为许州澜做这些,只是因为也看上了嫂嫂,想要强行的拆散,她跟大哥。 后来,霍灵冷静下来想想,并非是这样的。 “你是因为…得不到嫂嫂,所以因爱生恨,想要拆散他们对不对!”霍灵故意用激将法的试探。 许州澜盯着她的唇,眼里少了几分危险,“我想要得到她,轻而易举。” “那也是…等我代替你大哥,成为霍家继承人之后…她将会做为胜利者得到的猎物,留在我身边。” “只要看见你大哥,包括你们所有人,痛苦…” “哥哥就会很开心!” 这个人就是个神经病,疯子! “那我呢?哥哥…到时候,会不会杀了我!”霍灵勾着男人的脖子,贴了上去。 许州澜:“只要小灵儿,乖乖听话,哥哥允许你继续留在身边。” 婚礼就定在三个月后,那天是一整年以来,最好的日子。 时间漫长,但是外爷说,只要在那天顺利完成婚礼,往后的日子都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夫妻和睦。 姜婳从来都不信这些… 翌日,姜婳还是没忍住,单独一个人去找了,薛如瑶心中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想问明白 查到薛如瑶在哪家警察局,对姜婳来说/并不难。 她被带进探监室时,薛如瑶见到姜婳,没有她想象中的歇斯底里,控诉着不甘,反而面露死灰。 “我没想到,来见我的人,竟然会是你!” 姜婳:“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在学校论坛里,发那些帖子,让宋清然成为了众矢之的。薛如瑶…宋清然给了你这么多次的机会,我要是你…我就安安心心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呵!宋清然?”薛如瑶突然嘲讽般冷笑了起来,“做为朋友,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总感觉到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她!” “我承认起初,我自己是因为贪心,想要跟你攀比的胜负欲,把你给你比下去。” “在我公布那些录音前,我怀疑过,宋清然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而故意没有告诉我!” “…我没有办法形容,好像自己成为了,她手里的一把刀,只是这把刀,指向的人是你。” “她一次又一次的为我们,还清那些债务,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不是几千,几万…而是几百万,上千万!” “我承认,她接触的人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借到这些钱对她来说,需要代价。” “我们只是朋友,不是血缘关系的亲人!你看小鱼…为了置身事外,她是第一个,指认我!我才发现,人心到底有多自私,什么朋友…不过都是假的…” “宋清然这么帮我,有时候想想,连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自从接触到珠宝修复之后,欲望越来越大,胃口也越来越大…”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从你电脑里拷贝出珠宝修复的视频内容!” “不然…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 姜婳从她话中抓住到了重点,“什么样的修复视频。” 薛如瑶见到她的那刻,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希望,她跟她提了要求,“我要是告诉你,你能不能让我出去。” “这次我一定会重新悔过,好好做人。” “如果你说的都没有错,我会考虑。” 薛如瑶就将话,告诉了她,“我们之所以,想要跟你一样,通过珠宝修复来赚钱,是我们…看到了你手中U盘里的珠宝修复资料。” “视频画面里的人,我们以为…是你按照她的模样整的容,没想到…她是你妈妈。” “我们…每次做功课,去复习珠宝修复,都是靠着那些,才学到了一些。” “当时宋清然也在场,裴总也从我手里,拿走过一次U盘,警告过我们。是我们鬼迷心窍了。我们不像你天生就是富家千金,我们太想赚钱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姜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帮我一次好不好!” 姜婳看着薛如瑶的眼睛渐渐冷了下来,“现在那个U盘,在哪?” 薛如瑶:“我不知道,不过我一直都放在学校的宿舍里,宿舍里的东西,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搬。” “大概应该还在。” 姜婳站起了身来,转身离开了探监室,她打了辆车,回到了帝都大学,找到了宿管阿姨,薛如瑶留在宿舍里的东西,都被收拾了出来,放在一处要被处理的角落里。 姜婳也在这堆垃圾里,找到了薛如瑶所说的那个U盘。 回到御龙湾的路上,姜婳整个人情绪说不上的冰冷,坐在车上,她拿出手机,找到了姜氏集团法务部的电话,她的电话很快被接起。 “大小姐,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服务?” 姜婳:“关于薛如瑶的罪证,再给我加一条,偷窃!” “一会我会把详细经过,发到法务部的邮箱,按照正常的法律流程走,该判多久,就判多久。” “到时候给我结果答复。” 姜氏法务:“是,大小姐。” 徐秋兰见到回来的人,立马上前迎接:“大小姐,您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姜婳:“我没事。” 徐秋兰像是看出了什么不对劲。 家庭式的影院,画面流出的声音,依旧让姜婳思绪有些混乱,半个身体,被黑暗笼罩着,瞳孔眼底透着明亮的光,但是这束光映射出来有些冰冷。 她怔怔的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身边的位置,有个黑色身影缓缓落座。 她没有去看他。 “我以为你以前喜欢宋清然,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她,让她成为姜氏集团的形象代言人,帮她结交新的人脉,让她走上最大的时光秀舞台,戴着自己的作品,展现在大众面前,给她这样的天才少女镀金,为她以后铺路…我能理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只想会给她最好的。” “但是我没想到,裴先生…你也会爱屋及乌啊?”这句话,她讽刺到了极点。 “宋清然的好朋友,偷了我的东西,你负责为她们打掩护,也替她帮我隐瞒着…要不是,我突然去找薛如瑶,是不是就要被你一直瞒下去!” “如果没有你一开始的纵容,中间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 “现在我让那帮小偷,去坐牢。” “你有没有意见。” 裴湛:“没有。” “很好。我也希望,这样的事,只会是最后一次…既然是过去的事,我可以跟你翻篇。毕竟都这么久了,我要是再计较,就没意思了对吧。”姜婳将手中的U盘,直接丢在了裴湛面前的垃圾桶里,她起身从他面前走过时,就连带起的风,都在抵触着他。 走出来后,姜婳再次给那个神秘的号码,发去了消息,“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第一件事?” “还有第二件事是什么!” 今天早上,姜婳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对方未透露身份,只是告诉她,薛如瑶身边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秘密。 她去了,没想到还没等到她开始问,薛如瑶就自己告诉了她答案。 她尝试过去拨打那个电话号码,打过去,只是一串虚拟号,打不通。 在几分钟后,姜婳再次收到了,那条短信… 看见上面的文字,姜婳的胸口,好像被什么重重捶了一拳。 让她难以接受,胸口窒息的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捂着胸口… 痛苦的疼痛,在她下一秒,就要晕了过去时,裴湛看到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婳婳!” 男人将她横抱了起来,抱回到了房间,从床头柜边,找到了心脏病的药,这快一月来,姜婳已经没有发过病,这是第一次。 裴湛赶紧给她喂了药,姜婳的眼神似如仇人的眼神看着他,但是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她尽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没事。” “你先出去吧。” “我睡一觉就好。” 裴湛抓着她的手,“以你现在的情况,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有些事…我还是会选择永远,不会让你知道。” “我这么做,都只是为了,想要你好好的活着。” “婳婳,我不能失去你!” 裴湛深邃如渊的眼底,一片漆黑,他心疼的看着她,他抬手整理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听话…把手机给我?” 他知道?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等婚礼结束后,我再还你,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嗯?” 第409章 “裴湛,你真恶心又卑劣!” 姜婳紧攥着手机,仿若不知疼痛,双眸赤红地凝视着他,“你究竟…到底还隐瞒了我多少事?” “裴湛,你在害怕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都是为我好,你所有的事,从来都不是为了我!你包庇她们一次又一次,这就是你说的爱?你的感情,未免是不是有些太廉价了?” 姜婳使力将手中的手机,砸向落地窗的玻璃,手机疾速飞出,坠落在地,屏幕瞬间破碎成无数碎片,闪烁了一下光芒,旋即黑屏。 裴湛未再顾及手机,上前紧紧抱住了她,“抱歉,我又惹你生气了。” “我说过,我只要你好好的活下去,你若不想办婚礼,我们…可以随时取消,等什么时候,你愿意,我们再重新办,好不好?” “姜董那边我会去说,这事跟你无关。” 比起她的恨,裴湛更怕的是她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被那些事所影响,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甚至威胁到那颗脆弱的心脏,“我会为你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让你像以前那样地活着。” “无论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姜婳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恨,仿佛要将他吞噬:“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你给我带来的痛苦。” “裴湛!我恨你。” 裴湛对她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地妥协:“对不起。” 姜婳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婚礼…我会举行下去。” “但是当爸爸离开人世的那一天,我们就离婚,你也必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爸爸还在的时候,我希望我们之间,都能像爸爸所期望的那样,好好在一起。” 裴湛此刻只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哪怕是她提出的所有要求,他也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裴湛轻轻将她推开,粗糙的掌心,抚摸着她的脸,“当时我从她们手中,拿回来了视频内容,我并不知道,她们还留有备份,是我的疏忽。” “不要生气了,嗯?”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裴湛将姿态放低了下来,说了一句又一句的抱歉,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光看着她,“婳婳,我把一切都给了你,除了你,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哪怕有天没有我,我都希望你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察觉到她渐渐平息下的情绪,裴湛也只在她的面前这般卑微… “裴湛,你真恶心又卑劣!” “我知道。”裴湛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姜婳一口用力咬了上去,直到口中尝到了那股血腥的味道,她都死死的没有松口,裴湛即便痛,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徐秋兰站在房门外,听到了动静,应该是两人吵了架,她怕大小姐会出什么意外,就赶紧下了楼,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姜卫国。 姜卫国还在用毛笔,一笔一笔的落下,宴请宾客的名单,“裴湛,会哄好她。” “不用管。” 徐秋兰还是有些不放心,“大小姐的脾气,怕是裴姑爷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哄好,要不是先生,大小姐跟裴姑爷,也不会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不要小看婳婳,人都会变,比起过往,现在的她,已经沉稳了不少。”说着姜卫国笑了声,“两人要是真的发生争吵,楼上不会这么安静。” 早就大发雷霆,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 不会这么安静。 姜婳从楼上下了来,“爸爸,你做什么呢?” “过来看看。” 姜婳走了过去,就见到爸爸手里拿着毛笔,一笔一划写着字,“爸爸,这些事交给王叔写就好了。” “这么多,你要写到什么时候去?” 姜卫国:“爸爸这是开心,当年汪家挥霍了姜氏不少资金,连个像样的婚礼都举办不了,让你跟裴湛也拖了这么多年,才能够办一个像样正式的婚礼。” “这些事爸爸当然要亲自来做。” “看眼名单,还有没有熟悉的朋友,需要再添上去。” 姜婳看了眼名单,扫到了白家,她试探的顺便问了句,“白夫人也来的话,白芮跟闻虔也会来?” 姜卫国手怔了下,随即很快的又恢复了正常,但他的异常被姜婳察觉,红色字帖上,也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到时候爸爸还要给白夫人打个电话问问。” 姜婳:“除了宝儿之外,我也就只有这么两个朋友了。” 姜卫国:“这么希望他们来?” 姜婳:“当然了爸爸,不过没有空就算了。” 姜卫国思虑过后,还是说:“你的婚礼,爸爸自然都是由你说了算。晚点,我再联系白家看看。” “对了,裴湛呢?快用餐了,好让他下来了。” 提到他的名字,姜婳扭头就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他死了。” 姜卫国笑了笑说:“外爷怎么跟你说的,这段时间忌口业,少说一些不吉利的话。” “他就是快死了。” 裴湛到晚上,都没有下楼用餐,还是姜卫国突然有事找他,姜婳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楼上上了锁的书房里,打开后,对着跪在地上的人踢了一脚,“起来吧。” “爸爸找你有事。” 裴湛跪在那本价值几十万美金的书籍上,倒也不是姜婳心疼,而是这厚重烫金的书封页上都是凹凸不平,材质坚硬,也能够让他不太好过。 裴湛后背挺拔跪的笔直,睁开闭着的双眸,站起来时,整个人又跌了下去,“裴太太,腿麻了。” 姜婳皱紧了眉头,“真麻烦。” 她有些嫌弃的上前,单手想将他拉起来,不料她刚伸手,裴湛突然袭击,将她拽了下去,整个人跌下,撞进了她的怀里,“你干什么!” “亲一下。” 姜婳抬手的巴掌还没有打他脸上,就被他迅速给抓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保护好自己。” “你又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知道了…给我发消息的那个人是谁?” 裴湛:“不知道,但…迟早有天我会知道。” 姜婳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连自己的对手都不知道?” “你自己的把柄在他手上,就算他来挑拨我们的关系,就算我们最后没有坚持到婚礼那天,我跟你决裂…那也是你活该。” “你怕他,我可不怕…” “毕竟…我可没有损失。” “你死了,我可以另嫁。” “姜氏没就没了,我不在乎。” 裴湛的唇被咬破了口子,现在伤口血停止,也结了痂,男人拖着她的后背,一下就被他给轻而易举的抱了起来,“我活着一天,裴太太想要另嫁,怕是没有敢娶。” 走出书房,裴湛将她放在了床上,“我很快就回来了。” 书房里,姜卫国见到来的人,将自己所担心的事情告诉了他… 姜婳站在书房门口偷听着,这扇门隔绝了他们的声音,只是现在姜婳的表情,只剩下了麻木的冰冷,是不是…连爸爸都知道了,闻虔就是季凉川的真像! 姜婳脑海中还记的那段信息内容:季凉川没有死,而是改头换面,变成了现在的闻虔,现在白芮怀了身孕,还是季凉川的孩子,先前他病入膏肓,你猜猜…是谁的手笔! 真是可怜,一个世家豪门千金,却永远只活在被隐瞒的虚假之下,你又猜猜,这场婚礼又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到现在你不会真的以为,他真的是想娶你? 姜婳! 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徐秋兰:“大小姐,裴姑爷跟先生还再离开谈事,您要进去吧?” 姜婳神情清冷,“不用了。” “既然谈事,就算了。” 她的语气更是冷漠。 爱不爱很重要吗? 只要爸爸,外爷满意… 就够了。 现在的一切,已经很好了。 她不能再贪心。 她不知道给她发短信的那个是谁,但姜婳不是傻子,他能够猜得出他的目的,他想让她跟裴湛分开,不能够如约达成他想要目的,可是姜婳不能够让他得逞,她不能…因为在自己的情绪,让整个帝都市的人,看姜家的笑话。 假的,那又怎么样! 错了,又能怎么样! 她跟裴湛之间,本就各取所需。 他们都需要对方,姜婳没有任性的资格,要是前世姜婳的脾气,她早就拿着刀捅进了裴湛的身体里。 季凉川撑不起姜氏,姜婳也不能够让姜氏就这样让几辈子人的心血,败在她的手里。 她跟季凉川… 就这样吧。 错过了,就错过了。 她没有妈妈当年那么勇敢,能够抛下一切,不管不顾的逃跑,拒绝跟霍家的联姻,要是妈妈委屈求全的嫁了,有霍家扶持,汪家也不敢骑在姜家头上,遭受他们的打压这么多年,外爷那一辈的路,会更好走一些。 除了爸爸跟妈妈,没有在一起,不会剩下她,外婆她们…都会活的好好的,见到膝下儿孙满堂,姜家一脉的香火更不会断。 但是妈妈没有,她还是选择随心所欲的活着,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这样的下场,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不仅爸爸的一家,还有外爷一家,全都因为汪家的缘故,家破人亡,压了所有人都翻不过身来,才造成了,这样的悲剧发生。 在帝都繁华只是表面,可是在灯光璀璨之下的帝都市,那些站在金字塔顶尖上的人,他们早已经被金钱权利所腐蚀,在他们脚下,埋葬着一个又一个,如同像姜家这样的世家。 没有裴湛汪家不会被连根拔起。 没有裴湛姜氏走不到今天。 没有裴湛… 爸爸也许早就死了。 她不会走跟妈妈同样的路。 当年妈妈那条路走的是错的。 自由给不了,想要的一切。 只有妥协,认清,做出对的选择,就能够避开很多很多的悲剧发生。 如果已经发生了的事,改变不了,那就继续这样下去… 错就错了。 姜婳不会再跟妈妈那样,做出错误的选择。 离婚,不过就是为了试探他。 那天,她知道他没醉,也知道他是装的,做了两辈子的夫妻,姜婳会不知道,他的酒量? 那些话…也就是故意说给他听。 她要跟裴湛在一起。 骗就骗了。 骗一辈子,也好。 起码,她要把一切全都握在自己的手里。 … 天下第一城,这几天,裴湛总是带她来这里练枪法,姜婳上手很快,只要没有过多的事物干扰,就能够击中靶心。 裴湛没有收入来源,就带着她去赌场,赚一点回来。 姜婳看着他变戏法的手段,确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来都来了,就赚这么一点?能够做什么?” 裴湛:“三百万,一天应该够裴太太在天下第一城消费了。” “去挑挑有没有喜欢的首饰。” 姜婳:“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变牌的手段怎么做到的!” 裴湛:“这么想学?” “亲一下?” “流氓。不教算了。”姜婳大步走进了电梯里,他们结婚的场地就是在天下第一场,除了来玩儿,就是来看看布置的场地,现在只是个初形,看不出什么,但是这几个月的宴会厅场地已经被包下了。 裴湛单手抄兜,跟在她身后一同走进电梯里,姜婳被逼在角落,被他猝不及防就吻了,姜婳用力一脚踩在他脚背上,“去三楼,我教你。” 三楼是休闲娱乐的大厅,这里风景很好,这个楼层也是观赏之地。 还有免费供应的甜点,西餐… 爱来的基本都是一些贵妇,来这里喝下午茶。 两人去了一古色古香的装修格调的小包间里,服务员端来一壶顶级的茶,炉子里的炭火还在燃烧。 “去拿两副牌过来。” “好的,裴先生。” 姜婳坐在他身边,等裴湛拿到两副牌,就教了她。 怎么把黑桃三,变成红桃A。 “我发现鹜川的人,真是有意思,那边的地下黑,是不是专门让人学会,然后弄虚作假,骗人钱财?” “小时候,我还有些记忆,当年在地下室的小黑屋里,我偷偷跑出去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出老千,手被打断了。” “后来,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被一个王八蛋给抓了回去,那个人瘦瘦高高的,穿着一身白色破短袖,也就十来岁是个小孩儿,整个人看起来,阴恻恻的眼神有些吓人。” “要不是,那个王八蛋我早就出去了…” 裴湛拿起茶杯,眼神意味深长,抿了口:“是嘛?” 第410章 你以为我遇上你有什么好事吗! “你知道我小时候被拐卖过?”姜婳记得自己的好像没有告诉裴湛,她五岁那年的事情。 裴湛觉得她应该有些骂累了口渴,就给她倒了杯茶,“嗯,我知道。” “又是爸爸跟你说的?”姜婳两道细挑的秀眉微微凝起。 裴湛将茶杯放到了她的唇边,今日姜婳的妆容不浓,在他眼里,即便她不化妆,都是最好看的样子,诱人的红唇,泛着迷人的色泽,淡淡的亮粉,在来的车上,裴湛已经品尝过味道,是清凉的草莓味,代价…一个猝不及防的巴掌。 裴湛受着了。 “只是好奇而已,去问了姜董,顺便了解了裴太太的过去…” 裴湛也只有四个字的评价,“一成不变。” 小时候当年在鹜川的小黑屋里是这样,如今长大之后,长得勾人心魂,五官样貌都充满着惊艳的攻击力,连脾气也是一样。 姜婳口中穿着白色破烂短袖的人就是裴湛,那个被打断手的人,是季凉川… 裴湛对他其实没有太大的印象,当年的鹜川并不平安,暗藏了不少的危险,隐藏在巷子里除了卖身的妓女之外,还有非法的赌场,包括其他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在那时候想要不被饿死,活下去,只能去做这些。 当年那个地方,有不少孩子大多数都是心甘情愿留在那里做事,裴湛是那里最出色,最狠的一个角色,就算是十几岁,打架跟个不要命的一样。 第一次没打过,就一直去,打到对面服了为止。 也是姜婳说,裴湛才有模糊的印象,发牌的时候,季凉川动手脚被人发现,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下场就是这样,废掉他一只手,已经是幸运。 裴湛当时穿的破烂,只是当时有人过来,在他们所属的地盘闹事,他去解决,只是当时的小姜婳,并没有发现,那时候他身上还带着伤口。 见到她跑出来,探头探脑,裴湛捂着她的嘴,将她藏到角落里,想要活下去,除了不择手段,就是不能心软… 他没有锁上小黑屋的门,只是想让她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她竟然一个人偷跑了出来。 要是被发现,这里的入口通道暗线,她就算长得再好看,等待的也只有被发卖,或者…用别的方式,将她给处理。 后来…大概是她吓坏了,后半夜,又发了高烧。 来到这里的孩子,她是最娇气的一个… 给她买药,都需要不少钱。 裴湛除了管一些堂口之外,也去了赌桌上,学了点手法,利用这些手段,赚了点钱,唯一能够存下的,全都花在了她身上。 “当时你在鹜川什么地方…” “绑架我的人贩子里,该不会,就有你一个吧。”试探的话语,姜婳漂亮的双眼皮眼睛紧紧看着他,似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 那些记忆久远,很多事,他都有些忘记了,只有跟她有关的记忆,从开始的模糊,后来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说说呗,当时…你在鹜川到底是做什么的?” “说说,你怎么去的周家。” 最后那一句话,姜婳细微的察觉到了,裴湛的反常,他一下握紧了手中的杯,以为是让他想到了那些什么痛苦的回忆,姜婳单手撑着下巴,纤细的手指,还戴着那枚钻石戒指,十克拉说是裴湛自己设计的,玫瑰花形状的雕刻,中间镶嵌着那枚闪闪的钻石,衬得姜婳的手又细又白。 姜婳握住了他的手,再捏下去就要碎了,男人深沉的眸光,视线微微落下,看着她纤细如玉的手,透着一股温度,她的动作,让他心中凝结起的情绪,慢慢散开,周身的冷气也化为了须有,最后也只是勾了勾唇,“十八年前,有人把我给丢下了…” “偌大的鹜川,我无处可去,只能流离失所,直到我遇到了走丢的阿絮,因为她…我才留在了周家,留在了鹜川。” “…她离开的那些年,我一直都留在了鹜川,我想过,我要不然在等等…” “万一她回来了,找不到我…” “时间过去一年又一年,久到我已经快忘了…” “等到周家出事,我才去了海市,后来没多久,就遇到了‘裴太太’。” 姜婳看着他的眼神,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以为我遇上你有什么好事吗!” “有什么好在回味的。” “你的眼神,看的我想吐。” “不过你也挺可怜的,这么小你父母就不要你了。”姜婳以为他从小是父母出事死了,才成为的孤儿,没想到竟然是被丢弃的。 “裴湛…你就没想过重新回去找他们吗?” “万一…他们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说不定…你还能找到自己的亲人!” 裴湛轻笑了一声,反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勾住了她的腰,带进了怀里,他微微仰头,看着她,“裴太太,想要给自己找个多余的麻烦?” 你若知道真相的那天,你不会喜欢她。 既然不喜欢,不如让她往后都不出现在你面前。 见她眉头一皱。 “已经不重要,三十多年,早已可有可无,不如就当他们从未存在过,何必给自己添麻烦。”裴湛抿唇细想,说了一句,姜婳不爱听的话,“万一…让裴太太受了委屈!” “裴太太希望我帮谁?” 姜婳眉头再次紧皱。 “…所以,就当她从未存在过。” 裴湛不语,只是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喂到了她的嘴边,“一会想吃什么?” 自从夏禾,住了院,裴湛未去过医院,等到她病情稳定,裴湛在法国已经安排了一坐岛屿,让她在那边,好好养老。 “随便吧…” 服务员拿来了,点菜单,姜婳随便点了几个菜,等送到包间来用餐,等待的过程中,裴湛教了她怎么快速的记牌,换牌,以及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变牌… 私下练练还好,正要去赌场做这些不干净的手脚… 她可没有裴湛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小时候,见到那血腥的场面,她想想都觉得渗人。 毕竟这样的小公主,可从来没有见到,地下的腥风血雨… 在裴湛存活的那个年代,死人随处可见。 第411章 我要的,是你拥有的全部 整个半山别墅,灯火通明,楼上房间里亮着灯光,时不时传来女孩剧烈抵抗,凄惨的叫声。 霍灵被压倒在床上,拼死抗拒着他的触碰,“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一下,许州澜你让我觉得恶心!” “放开!不…不要…” “你放开我!” 她一手直接拍在了许州澜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五指印,可见这一下霍灵用了不少力气,除了脸上的伤,在抵触他的过程中,许州澜脖子上都是被她指甲划去的伤痕,身上那件花色衬衫扣子也都掉落了几颗。 许州澜下刻伸手掐住了霍灵的脖子,眼神里爆发出噬血的眼神,“小灵儿,为什么要拒绝我?” “乖乖的,听话不好吗?” 许州澜对着女孩诱人的唇吻了上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那道沉稳急促的步伐,快速的正靠近这里。 等到下秒,就听房间门‘砰’的一声用力被踢开。 许州澜怔了一下,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劲的力气,拖拽了起来。 裴湛挥拳,打在他的脸上,许州澜整个身子不稳,用力踉跄了几步,裴湛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衣衫不整,浑身颤抖的霍灵身上,“大…大哥。” 卡格尔带着人上楼时,见到这一幕,意料之外的淡然,他跟随霍霆山这么多年,这样的场面不足以让他惊讶,只是没想到霍灵小姐会遭到他的毒手。 “你先自己处理下。” 霍灵泪眼湿润的点了点头,“嗯。” 许州澜被保镖拖到楼下时,整个人已经是半残废的状态,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他整个人跪在裴湛的面前,嘴角流着血迹,胸口传来的闷痛,让他咳嗽了几声,口中的血液更加浓烈了。 “咳咳咳…果然,他还是选择了帮你!” “不然,我不会这么快暴露。” 输就输了,许州澜眼底没有半分不甘,只是捂着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意味。 裴湛一脚踹在,许州澜的胸口,在他脚下狠狠地碾了几下,男人垂着眸,轻蔑的眼神落下,他用了几分力,许州澜微微皱眉,眼里出现了痛苦之色,… “就算没有霍家,以为我就查不到你!” “你跟霍霆山是什么关系,我并不感兴趣…” 许州澜笑了起来,说:“除了霍霆山,我不知道谁还能够,让你这么快猜出是我。” “你找来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可惜,你来晚了。” “裴湛,你妹妹的滋味儿,真不错。” “我这里还藏了不少你妹妹的好东西,你要不要找找看,它…在哪?” “不知死活!”裴湛又用了几分力,深邃的眸光,阴鸷的看着地上,垂死挣扎,故意激怒他的许州澜。 ‘咔’明显是肋骨断裂的声音,裴湛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如同深渊般冰冷,“我要是你,就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 “现在姜氏给你的,满足不了你?” “还是霆山给的,没让你满意?” 肋骨刺进了胸腔内脏,非常人能够所感知的疼痛,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口中再次吐出了一口血,即便这样的情况之下,许州澜却还是笑着,感觉到那些疼痛渐渐麻木,也…渐渐地让他意识变得不清醒来。 “我…要的…” “是你拥…拥有…的…全部。” 低低笑声,像是暗夜的魔鬼般。 “凭你?” 裴湛还是给他留了一口气,他放下脚时,卡格尔姗姗来迟,“少爷,主人已经知道了所有情况。” “主人说了,随你怎么处置。” 裴湛:“送他去医院。”落下冰冷的几个字,随后便上楼,等走到房间里,见到的却是已经晕了过去的霍灵,裴湛察觉到,女孩脖子上的项圈,他熟悉这种装置,一般都是用来训斥控制猛兽的工具,上面带电。 裴湛让保镖,从许州澜口中逼问出了,解开霍灵脖子上的钥匙,等解开之后,裴湛抱起昏迷的女孩儿下了楼,电流装置的项圈,丢在了许州澜身边,保镖立马理解了,裴湛的意思,这装置很快就戴在了他脖子上。 控制器,也在卡格尔手里。 许州澜口中以霍灵来威胁裴湛的东西,就藏在别墅的某个地方,索性就让人一把火,将这里给烧了。 身后燃烧起火焰,很快火焰蔓延到了,整个别墅… 车内。 卡格尔:“这段时间霍灵小姐受了不少精神上的打击,一时会醒不过来。” “只是…大少爷,是如何知道,霍灵小姐在他的手里?” 霍灵靠在裴湛肩膀上,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半点醒来的痕迹,“少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知道他与主人的关系?”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想要调查许州澜的事,对裴湛来说并不难,从他对许州澜,起疑心开始,裴湛就让人调查出了,他名下所有的房产,包括以他名义购买的房产,这些资料摆在他面前,从几条线索中删选出来,就是答案。 这些年不得不说,许州澜确实 把自己隐藏的很好,让裴湛从未怀疑到他的头上,直到…那天在天下第一城… 他的眼神,看向姜婳…透着一丝的微妙。 只有男人之间,明白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是夺取,是窥伺,他将姜婳看成了自己的猎物。 等许州澜说,想要取代他的一切开始,裴湛就知道了,他大概也只是霍霆山其中一个私生子。 裴湛掌握整个霍家家族所有人人员的信息资料,家族史资料里…唯独没有出现,有关于许州澜的信息。 他的一切,都不在霍家族谱之上,他的存在,成了个谜。 当年许州澜从他离开鹜川开始,盯上了他。 还是…在鹜川,就已经开始… 等将霍灵送到了医院,裴湛抬腕看了眼手表,离开的时间太长,他那貌美如花的裴太太,就要起疑心了。 裴湛回到御龙湾时,姜婳正起夜,穿着黑色的吊带真丝睡衣,下了楼,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她忍不住好奇的走了过去,“你这是做什么?” 第412 章 他回来了… “看来这个小姑娘还挺抢手。”姜婳眼神像是意有所指的看向了裴湛。 裴湛伸手就勾住了姜婳的腰,“还是裴太太,略胜一筹。” “你除了会说些好听的,还能做什么?” 姜婳伸手掐了一下,搂着她腰的那只手背,松开之后,重新回到了霍灵的病房。姜婳走进病房,就见到游神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霍灵,缓了一会,霍灵才缓过神来,“婳婳姐…” “你家里人呢,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下,你一个小姑娘在医院里,总不能没有人照顾。” 霍灵赶忙的说:“不用了,我家里人都在国外,我是交换生,在帝都我没什么亲人,不过我没事,医生说我在做个检查,明天就能够出院了。” “婳婳姐,不用担心我,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没事。” 姜婳坐在了霍灵床边,眼神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她这个目光看着霍灵心中有些发虚。 嫂嫂,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姜婳帮她盖了盖被子,“你喜欢许州澜?” 霍灵眸光看见了,站在门外并没有进来的那道身影,她赶忙摆了摆手,“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我跟许总监就是上次在电梯里跟人聊过几句,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可能喜欢他的。” 霍灵的模样,看起来比宋清然那副清纯无害的模样乖巧多了,“不喜欢就好,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喜欢裴湛?”姜婳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门外的男人听见了,都忍不住,勾唇,轻笑了声。 她还真是… 什么话,都敢问。 平常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 霍灵直接被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摆手,“不不不不…”她赶忙的否认,“婳婳姐,我在国外有未婚夫。” “否认的倒是挺干脆。” 跟宋清然倒是不一样,不像她,连自己的喜欢的人,都不敢承认,一问…只会说,自己跟裴先生只是资助关系。 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裴先生。 这样的话,姜婳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姜小姐,您父亲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医生正好在办公室,您可以过去了。” 姜婳说完便起了身,一心只担心着爸爸的情况,直接忽略了裴湛的存在,就去了办公室。 裴湛走进了病房,见到进来的人,霍灵不敢看他的视线,紧张又害怕的垂下了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裴湛:“后悔吗?” 霍灵身侧的手,紧紧抓住了床单,想到他带给自己时而甜蜜,时而痛苦,阴晴不定的折磨,她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的不知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是,我不后悔当初自己所做的事情。”起码,在遇见许洲澜的事情上,是她自己做了选择。 裴湛:“你喜欢他!” “我…”霍灵心头一紧,“我不喜欢,他是爸爸其中的一个私生子,他的存在对大哥来说,是个威胁,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他。” 裴湛沉默了半晌,最终对她说了句话,“不想联姻,没有人会强迫你。” “做好自己该做的,知道了吗?”裴湛以一副兄长的姿态,说教着。 霍灵以为大哥会骂她,说她一点都不洁身自好,要是妈妈…大概就… “大哥除了跟爸爸长得有些像之外,性格一点都不像爸爸,多了点,人情…”包括爸爸从来都没有的仁慈之心。 没有听到责怪的话,霍灵心中的紧张害怕,少了一些。 爸爸太过看重利益,没有半点亲情… 要是爸爸知道,许州澜对她所做的一切,就算是她是爸爸私生子,爸爸一定会要了许州澜的命。 因为霍灵联姻的家族,是东欧最大的财阀集团家族,即便她的作用只是用来给霍家联姻的工具,但是起码她是那个家族里亲自选中,最满意,然而许州澜的一切,就算是爸爸的私生子,可他根本不姓霍,说明他的存在,并没有能让爸爸重视。 “不过大哥一定要小心他,许州澜想要破坏你跟嫂嫂的婚礼。” … 姜婳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时,裴湛已经等在了这里,“怎么样?” 姜婳:“医生说,有那个治疗心脏病的特效药,爸爸已经好很多了。” “不过还是要定期检查。” 一如平常那样的生活状态,外爷亲自吩咐工作人员,布置婚礼现场,去看了外爷,裴湛继续带着姜婳练枪,姜婳现在已经学会了组织枪支,在五百米之内,几乎都能够一枪打中。 下午还要去拍婚纱照,姜婳不喜欢出外景,觉得麻烦,大部分都是在室内完成… 拍了几张,姜婳就觉得腻了,就让化妆师卸了她脸上的妆。 经理,“可是裴太太,您还有剩下的七套妆造,还没有结束拍摄,裴先生都已经结款过了。” “我说我,不想拍了,你听不懂人话是吗!”姜婳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先前我在你们这边,定了十六套,一共九十九张的婚纱照,要是觉得不够,可以用先前的婚纱照顶上,我想应该够了。” 经理有些为难的解释说:“可是姜小姐,您定的那些都是以前过时的婚纱照,更何况…当初裴先生也不在都是设计师人工合成的。纪念意义,肯定没有您跟裴先生,亲自拍来的意义大。” 姜婳对着化妆师,摆了摆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要不然,还是你跟裴先生商量下,要是裴先生同意用人工合成的话。” “那就可以结束今天拍摄了,裴太太…你觉得怎么样?” 除了一张结婚证,什么结婚照不过都是假的,现在他才想起要重视,现在姜婳只剩下不耐烦,她有点累了,不太想拍,更没有以前那样的兴致。 “我要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他同意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姜婳起身去洗了脸,裴湛接完电话回来,才知道这件消息。 姜婳抬起头来,用纸巾擦掉了脸上的水渍,镜子里出现了裴湛的身影,随即响起他的声音,“要是累了,我们明天可以再过来,时间很充足,我们…可以慢慢来。” 姜婳好笑看着他说:“不过就是些照片,你什么时候也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了?” “以前做好的照片,这里还有备份,用用就行了。”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用的方面上,不如想想,做点别的事情。” 说着姜婳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我嫁给你,不过就是为了公司,裴湛别真的入戏太深了,少把精力放在我身上,我不爱你,怎么可能真的浪费这么多的精力时间,跟你拍这些无聊的婚纱照身上。” “差不多,就行了!” 拍了这一整组,已经很给他脸了。 裴湛无奈的喊着他,“婳婳…” 姜婳没有再理他,直接走出了化妆室。 工作人员,“裴先生剩下的先前还需要继续拍摄嘛?” “全部取消。” 姜婳听到他的决定,一脸淡然的离开。 回去之后,两人在车里谁都沉默没有开口说话,觉得气氛沉闷,姜婳就打开了舒缓的车载音乐。 现在下午五点半,正是下班族的高峰时间,路上有点堵。 太过安静的气氛,姜婳又有些不适应,两个人又再次陷入了,僵局之中,更像是两人的冷战。 裴湛车载蓝牙显示来电通话,见到那串陌生的号码,他戴上了蓝牙耳机,放在耳边接听,“什么事,说。” 姜婳像是故意的一样,调大了车里的音乐。 裴湛也听不清了,那边的声音。 “…” “一会我回公司再说。”裴湛短短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等到绿灯,车才慢慢通行。 裴湛跟姜婳汇报了自己的行程说,“我先送你回去,我还有事,今晚不用等我。” 姜婳语气有些不耐烦,“随便你。” 裴湛没说具体的事情,大概又是见不得人。 两人除了这一句对话之外,没有再有其他的任何交流,一直等到别墅门口,裴湛将她放下,姜婳用力甩上了车门,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车离开的迅速。 姜婳走进玄关处,堵死似的,直接丢下了宝宝。 徐秋兰,“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姜卫国跟王启说着什么,见到回来的人立马停止了对话。 姜卫国问:“不是跟裴湛去拍婚纱照了?这么快就拍好了?” 姜婳走到姜卫国沙发旁坐下,徒手就拿起了,一个橘子剥了起来,“有什么好拍的,以前上心的时候,也没见他多看我一眼,现在…我能配合他,拍几张已经很给他脸了。” “一路上,冷着个脸,不跟我说话,随便他吧。” “我还不乐意了。” 姜卫国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等裴湛恢复工作,可就再也没有这么多时间,还能够陪你逛街,一天二十四小时的黏在一起。” “现在他虽然不是姜氏总裁,但是裴湛最近创办了新的公司,也在姜氏名下由向楠配合着项目发展。” “现在裴湛都是推迟了自己的工作,想多陪陪你?顺便把婚礼重要的事情做完,接下去…你想要他陪你,裴湛大概都没有这个时间了。” 姜婳吃了口橘子,就躺下靠在姜卫国的腿上,看着面前无聊的财经新闻。 “谁要他天天陪了,我巴不得让他少出现在我面前。” “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条家养的狗,你还指望他能养熟?” “裴姑爷…你,你怎么回来了?” 姜婳心‘咯噔’了一下。 裴湛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语气也听不清情绪的说,“我去拿份文件。” 说着,男人已经迈着步伐,上了楼。 姜卫国凝了凝眸,手指着姜婳点了点,“你啊你,你一句玩笑的话,说起来无心,裴湛听着却有心。” “裴湛再对你如何的好,长时间下去,消耗下去,他心里也会在意,你对他的态度,再这样下去你们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远。” 姜婳眸光微动,满不在意的说,“各取所需而已,爸爸能不能别把他当回事?” “他还有他的小然。” 徐秋兰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人:大小姐,你可别再说了。 “裴姑爷,不吃了晚饭再走吗?” 裴湛,“不必。” 其实姜婳也发现了,这段时间裴湛陪她上床睡着之后,他一个人还会去书房,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婳婳。” “嗯?” “闻乾回国了。” 姜婳手中的橘子,一时间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 … 晚上八点,姜氏集团。 左向楠看见回来的人,终于可以撒手了。 这段时间,对他来说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还有应酬,简直让他分身乏术。 裴湛手机响起震动。 卡格尔:少奶奶,去了医院。 需不需要,阻止两人的见面。 裴湛:不用 随她去。 她迟早都会知道。 他再阻拦,只会让她情绪激动,引发那些不必要的争吵。 婚期这段时间,裴湛不想让她们难得缓和的关系,再次闹得僵硬。 卡格尔:已经抓到了许洲澜,现在被关在了,别墅的地下室里,还有保镖看守,任由霍灵小姐处置。 不得不说,许洲澜不要命起来,确实出乎裴湛的意料,投了麻醉剂,弄晕了保镖,最后还是自投罗网的找上霍灵。 按照保镖说汇报,许洲澜被发现时,正在强吻着她。 晚上将近十一点。 姜婳才从医院回到家。 这期间裴湛给她发了不少消息,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姜婳没理。 裴湛问她在哪,要不要去接她时。 姜婳索性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净问一些,废话。 他派那么多人跟踪她,身边无数的眼线,明知道她的下落,还问什么! 姜婳上楼时,以为会面对裴湛的质问。 没想到,她去了楼上房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裴湛根本就没有回来。 姜婳抬手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蓝山别墅。 “大哥,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看好他,绝对不会放他出去,破坏你跟嫂嫂的婚礼。”霍灵手中拿着钥匙,放进了兜里。 裴湛:“早点休息。” “嗯。” 第 413章 她…愿不愿意跟我离开! “大哥你也早点回去吧,都这么晚了,嫂嫂这么晚等不到你会不开心的。” 蓝山别墅午夜钟声响起,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车从不远处行驶而来,远光灯从别墅落地窗上快速划过,回到御龙湾别墅,整幢别墅一片漆黑,厚厚的云层笼罩着整片星空,夜色无月,没有半点星光。 裴湛坐在车上点了根烟,放在一侧副驾驶的手机,屏幕亮起光亮,他顺手拿起,滑动屏幕,见到卡格尔发来的消息,都是那些刺目的照片。 昨日姜婳知道季凉川回来之后,她去医院跟他见了面。 许州澜告诉了她一切,他即便再怎么阻止,也都无济于事。 反而,在这么做下去只会引来她的厌恶,最后也更加免不了剧烈的争吵… 裴湛眸光黯然,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姜婳穿着蓝色半身长裙,气质温婉淡雅,扎着的辫子落在一侧肩膀上,站在季凉川的身后,在她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眷念。 她…就这么喜欢季凉川。 裴湛长按着照片,选中…一张一张删除了这几十张照片,静坐在车里。 一个多小时后,裴湛才下了车,迈着轻声沉稳的步伐,踏上走廊楼梯,走到两人的主卧,裴湛慢慢按下的门把手,看见了躺在床上已经熟睡的姜婳,单薄的被子盖在腰间,睡得很熟,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的她,没有半点攻击力。 他情不自禁走进房间。 脑海响起那道警告的声音:“大小姐,只要被一点动静吵醒,就很难再入睡,裴姑爷还是不要在大小姐熟睡的时候,进去打扰的好。 裴湛刚踏进房间门的脚步收了回来,走去了隔壁的书房… 姜婳一夜睡得很好,摸到身边空荡的位置,温度冰冷,好像才反应过来,裴湛好像昨天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胸口的心脏慢慢的沉落。 姜婳洗漱好,走下楼时,看着大厅的落地窗外,左向楠开着车来接裴湛去了公司。 姜卫国还坐在餐桌前,用着餐,姜婳走上前,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昨晚,没睡好?”姜卫国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又在闹了情绪。 徐秋兰将餐具端到了姜婳面前,她问了句,“裴湛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秋兰:“裴姑爷?我昨天听到动静,应该是挺晚了吧。” “大概在一点左右,快两点了。” “这个时间点大小姐已经睡下了。” “先前,我跟裴姑爷说过,大小姐睡着了要是被吵醒,很难再睡下,我想昨晚裴姑爷是怕打扰大小姐休息,是不是睡在了书房?” 恰好这时,一个佣人拿着裴湛的衬衣,从楼上下来。 姜婳质问了几句,“这衣服是在哪收拾的?” 佣人:“是在裴姑爷的书房里。” 看来昨晚他真的睡客房了。 姜卫国喝了口茶,见到她的反常,他无奈的笑了笑,“现在裴湛慢慢恢复了,公司总裁的职位,先前为了陪你,积压了不少跟霍氏集团的项目合作,忙也是应该的。” “只有做好了,他该做的事情,等婚礼结束后,他才能够闲下来陪你去度蜜月,到时候爸爸再给他放一个月的长假,让他好好的陪你。” 姜婳单手撑着下巴,搅动着碗里的粥。 “对了…闻虔在国外的手术很成功,昨天既然去医院看过他了,今天就别去了。他也结婚了,男女有别,你再过去不合适。” 姜婳小口喝着碗里的白粥,拿着勺子慢慢在搅动,“嗯,我知道了。” 可是…她还有很多事,都没有问清楚。 他为什么会受伤。 为什么,她给他写了这么多书信,他从来都没有回过。 为什么,要改变自己的容貌。 他跟白芮…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在姜婳心中就像是一颗种子,野蛮的生长。 姜婳从小就叛逆,弄不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她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他先前浑身烧伤,没有麻醉,只能硬生生抗下这些手术的时候,姜婳的心,好像被狠狠揪了起来,看见他痛苦的模样,全都历历在目。 姜婳还是出了门去了医院,这次…她是做为朋友亲自给他送去她跟裴湛,结婚的请帖。 去医院住楼部,姜婳刚走出电梯,在转角处就听到了,白芮跟医生的对话,“白小姐,你刚做完清宫手术,身子还很虚弱,您丈夫如今恢复的很好,大概几个月后,就能够痊愈,您不用担心。” “只是您与闻先生做的试管婴儿,来之不易,孩子没了,我也替您感到惋惜。” “这段时间,希望您也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您现在太虚弱了。” 白芮从医生手中,拿过了体检单,“谢谢,我知道了。” 等到医生离开后,白芮才看到了她,姜婳也注意到了,白芮看见她的眼神,在闪躲,像在害怕什么,“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婳走上前,没有掩饰的说,“你们既然做了这个试管婴儿,为什么又要把孩子打了?” 白芮脸色还有些苍白,她勾了勾唇,笑容惨淡,“当初我们结婚,只是迫不得已。他心里爱的人不是我,我怀上他的孩子,对他来说,不过就是用来绑住我们两人之间的枷锁。” 迫不得已?是有人,逼他们结婚? 姜婳回神来,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活在没有爱的家庭里,用孩子来绑架他,让他被迫跟我在一起。” “我爱他,可是爱…不是绑架跟占有,我爱他但是我更希望他开心,幸福…” “即便最后跟他白头偕老的人不是我,我也不在乎。” 姜婳:“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做试管,怀上这个孩子?” “是有人,逼迫?还是有别的原因!” 白芮言语有些慌乱的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没有人逼迫,是我自作主张。我以为,我有了这个孩子就能够,让他忘记从前,跟我重新开始,可是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会喜欢我。” “不如,等他恢复之后,我就此放手,成全他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你是来,看闻虔的吧,他就在楼下的公园里,你下去应该能看到他。我…我先去帮他拿药。”她慌不择路的离开,姜婳看出了端倪。 是裴湛吗? 还是他跟爸爸的想法! 为了让她彻底忘记季凉川,用这样的手段,来逼迫着他。 裴湛,你总说我没有心,目中无人… 你又好到哪里去,不择手段,用这样的办法,对付季凉川,你…毁了两个人! 姜婳胸口感觉到了一阵沉闷,迈出去的脚步,也沉了下来,跟昨日一样,他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坐着,轮椅放在一旁,见他目光看向着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悄悄走过去,走到一半,大概是被他发现了,他转过头来,从路过的来来往往人群之中,一眼看到她,见到她的身影,男人温柔的眸光慢慢扬起嘴角,在他的眼神里,像是再说,“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姜婳慢慢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从未像以前那般,这么仔细的打量着他,眼底藏着被深埋着的情绪,“你…好些了吗?” 季凉川…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可是你变得让我不认识了,我却…根本没有认出你。 姜婳从来都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见到他,她总是那么忍不住。 如果她没有生在姜家,爸爸身体健康,妈妈也还在…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分开。 要是前世的姜婳,大概会不顾一切的选择离开裴湛,跟他在一起。 现在…为了姜家,她早就没了,任性的资格。 “嗯,我很好。” 姜婳笑着看向了不远处,“能再次看见你…我很开心。” 我终于见到了你。 季凉川! “我也是。” 他十二岁进到姜家,他们朝夕相伴在一起八年,这八年里是姜婳跟他在一起,度过最美好的时光。 互相看彼此的眼神,就算过去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默契似乎还在,只是一个眼神,好像他们彼此全都知道,只是没有说破。 “这次是因为我的婚礼,所以才选择回来的是嘛?” “要不是我的邀请,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季凉川看着深深思念着的人,他摇了摇头,“我想回来,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她过得开不开心…” “所以我在等,在等一个适合的机会,我想…当着她的面,告诉她…我回来了,她…愿不愿意跟我离开!” 姜婳搭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抓住了裙摆,长睫微颤,眼里有股湿润,她对着他笑着,“问吧。” “不问出口的问题,藏在心里,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 姜婳不想再继续说这些沉重的话,姜婳起身站在了他的面前,对着他勾了勾手,“让我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季凉川手撑着木椅两侧,宽松的病服裤腿上露出手术过后的伤疤,比起以前,季凉川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就连那些烧伤的肌肤,都已经恢复如初,他的双腿是因为先前在动大型手术的时候,因为药物引起的并发症,导致双腿上的神经,有些无力不能正常行走。 现在只要慢慢的复健几个月时间,季凉川就还能够如同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站了起来,距离姜婳只有几步之遥,季凉川迈出一步,身形勉强还能够稳住,可是等到,第二步时…季凉川整个人瘫了下去,姜婳上前及时扶住了他,男人几乎整个重量全都压在了她身上。 然而不远处,那棵绿荫之下,一双阴鸷冰冷的眸光,看着不远处亲密相拥在一起的人… 左向楠:看来这位大小姐还是知道了,闻虔就是季凉川! 察觉到身旁的人,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澈如深渊般的气息,他为姜婳解释了声,“大小姐也许只是为了找他,问清楚季凉川当年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裴总,我们…要不要过去。” 一旁的医护人员赶过来,赶紧将他扶了回去。 “我…对不起。”季凉川的手,为了支撑,手心贴在了她的腰间,哪怕只是片刻,他都无比贪恋着,他们 在一起的瞬间。 “看来,我还是不能够站起来。” 姜婳身上沾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中药的味道,“没事,多练练迟早会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姜婳感觉在暗中像是有人在盯着她,她顺着那道目光看去时,却发现那个地方空无一人。 一整天,整个姜氏集团都陷入了一阵可怕的阴霾之中,整幢灯火通明的大厦里都陷入小心翼翼的谨慎之中。 茶水间里,几个员工议论纷纷,“裴总不是要跟那位大小姐重办婚礼?听说还是中式的,包下了整个天下第一城,排面直接拉满,这样的喜事裴总应该开心才对。这怎么好端端,跟要吃人一样!” “现在的设计总监都还是海市那边调过来任职,听说高层会议,她也被骂了,我看啊!这个位置也是待不长了。她也是惨,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没烧起来,就被灭了。” “该不会是,那个大小姐太难搞,这婚礼快办不下去了吧。” “小点声,别被听见了。” 夜幕降临,金沙浅湾被布置好的婚房,婚纱照被送来时,第一时间就挂在了床头上。 裴湛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目光沉沉看着照片里的人,卡格尔站在身后,陪着裴湛在这房间里,整整看了两个多小时。 卡格尔还是开了口说:“许州澜现在落在霍灵小姐手中,他即便不作为,这幕后之人,我想这些事少奶奶迟早有天也都会知道。” “今日见到的一幕,不是大少爷早已预料?” “少奶奶心里放不下季凉川是事实,就像少爷跟周絮小姐,生活一起了将近十年时间,她在少爷心中,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想让少奶奶心甘情愿,忘记过去,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这样仅仅只是开始,你与少奶奶就算顺利完成了婚礼,若互相没有彼此之间的信任,往后面对的只有更大的危机,包括剧烈的争吵。” “不如这段时间,少爷先避开跟少奶奶的见面…” 第414章 明天后天你都别回来了… “今天就先这样,你先出去。” 晚上九点,按照姜婳平日的睡眠时间都是在九点半左右。 只是今天姜婳回来的比平常要晚。 徐秋兰:“大小姐,今天影楼的人,将你跟裴姑爷拍好的婚纱照全都送来了,您看要挂在房间吗?” 姜婳随手放下了手中的包包说,“不用了,找个箱子装起来放在衣帽间吧,挂起来也是脏了我的眼睛。”说着,就踩着高跟着扶着走廊扶手,去了楼上房间。 别墅楼下,没有看到裴湛的车,可要是想到他一回来,就要他质问,她今天去了哪里,要是告诉他,自己去见了季凉川以他的性子,指不定还要在她面前发什么疯。 那个孩子的事情… 姜婳心中有了猜想,大概是是裴湛的手段,以为用孩子捆绑住季凉川跟白芮,让他们结婚,生下这个孩子,她跟季凉川永远都不会可能。 他的手段跟爸爸都是一样的。 这么做,不过就是想让她死心。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裴湛你到底还隐瞒了我,多少伤害季凉川的事。 他是无辜的! 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当初在国外,无论姜婳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他…也是被你藏起来了对嘛! 姜婳坐在梳妆台前,想到季凉川身上的伤,在他身上的痛苦,在外吃了这么多苦,全都是因为裴湛这个混蛋,季凉川才不敢回家,想到这些,姜婳情绪一下上来,拿起了,桌上的木梳,直直砸在了化妆镜上,木梳坚硬的钝角,让镜子碎成了几条裂缝。 放在桌上的手机,想起短信消息的震动。 镜子里映射出姜婳无数张冷漠又冰冷的眼睛,好看的视线落在手边手机,见到是裴湛发来的消息:早点休息。 姜婳心中像似堵着一口气,直接拿起了手机,对着这个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金沙浅湾,裴湛看着窗外的夜色,听到电话声音后,在十秒内放在耳边接起了电话。 未等到男人的声音开口,就听到手机里,传来她厌恶又冰冷的声音,“能不能别再找人监视我?我说过,我会跟你完成婚礼,你这样做我真的会很烦。” “还有…别把你那些不择手段,落在我身边最重要的人身上,要是他再出现任何的意外,裴湛…我一定会要你的命!” 姜婳说完这些警告的话,电话那边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手机上跳动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去,半分钟。 姜婳才听到了裴湛嗓音低沉的回应:“好。” “今晚你别回来了,明天后天你都别回来了,我现在心情不好。” 裴湛:“嗯,我知道了。” 姜婳直接挂断了电话,又把裴湛的手机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做完这一切,她才起身回到浴室,淋浴的水,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回来前,白芮的话,还落在耳边响起,“我跟他已经再走离婚程序了,还有半个月就能够拿到离婚证。” “到那时候,我希望他能够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所爱,跟自己心爱的人,平安幸福,白头偕老。” “我也更希望,他深深爱着的女孩,现在…也在深深的爱着他。” “他们已经错过了很多年,这一次…” “只求他们别再错过了吧。” 白芮像是什么都知道,只是她们各自没有捅破窗户纸。 姜婳:“如果这次婚礼,我没有邀请你来,你…还会回来吗?” 季凉川:“会!我知道,她过得并不开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想赌一次,我想…跟她永远都不分开。” “我一直都相信,两个相爱的人,能够排除万难。” “你呢?相信吗?” 姜婳闭着眼睛,脑海中思绪一片混乱,两个身影不停地在她脑海中出现。 “我信,可是爱太过虚无缥缈了不是吗…” 姜婳枕着枕头,侧睡着,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听不到窗外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婳眼皮沉重的实在有些太困了,索性闭着眼睛,就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那道摇摇晃晃不稳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几分清醒,又带着几分醉意的上了楼,房间里亮着灯光,裴湛停下了脚步,犹豫间最后还是按下了门把手,打开了房间门,深邃的眸光看了眼已经熟睡的人,他想上前,可是心底的自制力,让他紧握了拳,在离开房间的前一秒… 裴湛注意到了,被随意丢在一旁的婚纱照,玻璃边框碎了几道裂痕,见到掉落的梳子,裴湛走上前捡起轻轻的放在了桌上,包括那化妆镜。 倏地,床上的人轻飘飘的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季凉川…” 裴湛身子一僵。 就连她的梦里,都是她的念念不忘。 婳婳,你执着的,是季凉川,还是…当年在鹜川陪着你的那个人? 你我当年的相识,不过才几个月,最终还是比不上,季凉川这么多年与你的朝夕相处。 错了…就错了! 真相也许对你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姜婳睡醒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闻着房间里有股不属于她的味道,参杂着酒精的味道,恰好,房间门被敲响。 “进来。” 徐秋兰:“大小姐,可以下楼用午餐了。” 姜婳靠坐在床头,“昨天裴湛回来过?” 徐秋兰:“这…裴姑爷吗?我不太清楚,大小姐想知道,可以直接给裴姑爷打个电话。” 他肯定回来过来的,姜婳掀开被子,走下了床,她的梳子昨天还在地上的,今天已经放回到了,她顺手拿起的位置,见到一处空荡的角落,她才想起什么,“昨天我让你们搬上楼的结婚照呢?” 徐秋兰有些奇怪的说,“是啊。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了,是不是裴姑爷见到婚纱照的玻璃碎了,重新拿回去换了?” “我看要不然还是给裴姑爷,打个电话吧。” 姜婳:“不许打!” “有什么好打的,既然这么喜欢偷偷摸摸,他有本事婚礼那天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气的下楼,就连鞋子都没有穿,等下楼的时候,徐秋兰才拿了一双拖鞋,给姜婳穿上。 姜卫国从外回来接着电话,“…还有这回事?那你就亲自去一趟,把这些年的账全都好好查清楚。” “去的时间长,我问问婳婳要不要跟你一起去。” 姜婳听到玄关处,爸爸跟裴湛将电话的声音。 “婳婳,海市分公司那边账务出现了问题,裴湛要过去出差一段时间,要不要陪裴湛一起过去一趟,就当是旅旅游,散心了。” 姜婳垂落着眼帘,斯条慢理吃着碗里的饭,却不料她直接拒绝了,“没什么好去的。” “这种麻烦事,他一个人去了就行,别叫我。” 裴湛在电话那头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她不想去,却是他的意料之中,他回来了,她又怎么可能舍得再离开他! 姜卫国:“婳婳刚睡醒,心情不好。你先过去,等她心情好了,到时候说不定就自己过去了。” 电话挂断之后,姜卫国面色微冷的做了下,“这段时间,我听王叔说,你去医院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了!” “一去就是待一整天,要是裴湛知道,你让他怎么想!” 姜婳好笑的说:“我随他怎么想,当初他跟宋清然在繁花似锦的时候,我也没有见他为我想过,更何况…我跟他不过就是朋友关系,他受了伤,我陪他在医院里,照顾他一会怎么了?” “我跟他清清白白又没有做什么!” “而且…爸爸,我都同意跟裴湛重新举办婚礼了,他还想要怎么样!” “哦,对了。白芮今天还有演奏会的演出,拜托我再去医院照顾他一段时间,大概…也就一周。” 姜卫国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而你跟裴湛也是夫妻,你这么做,要是被别人看见,你要爸爸对外如何解释。” 姜婳敛着眸沉默着:“他跟宋清然住在繁花似锦的时候,你问问裴湛,有没有想过,他跟我结了婚!” “爸爸…还有裴湛,派人盯着我,我跟他有没有做什么,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可是裴湛跟宋清然,谁又再盯着,他们独自相处的时候,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谁又知道!” “他能为宋清然做的事,我为什么又不能做?我跟闻虔,光明正大,好像也没有见不得人吧。” “爸爸,你为什么!老是偏向裴湛!” “一个个的向着他,逼走季凉川的时候,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裴湛。” “我不吃了!”姜婳用力拍下了手中的筷子,上了楼。 姜卫国也是第一次跟姜婳闹成这般僵硬,“徐妈!今天给我看到她,不准她踏出家门一步!” 徐秋兰:“是,先生。” 不过会,楼上就响起了姜婳摔东西的声音。 徐秋兰听到动静赶紧上了楼。 裴湛,一定又是他跟爸爸说了什么! 姜婳拿起床头柜边的手机,重新将裴湛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直接给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那边,左向楠开着车,正去机场。 裴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见到来电的人,接起:“怎么了?” 听到电话里沉稳的声音,姜婳心中一阵怒火,“你还问我怎么了?” “你到底跟爸爸说什么了!” “现在我被关在了房间里,哪里也去不了,被禁足了,你满意了!” “你知道自己拦不住我,只能利用爸爸,来达成自己的想要的。” “这不就是你惯用的手段吗!” “裴湛!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厌烦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是不是要清楚我身边的一切,你才会觉得满意!” “我是人,不是像你的宋清然一样,用强迫的手段,就能够成为你的私有物。你…关不住我!” 手机那边,裴湛感觉到一阵窒息的沉闷,男人的手背紧紧撺握起,手背上的青筋暴动,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想让我怎么做。” 姜婳怔了一下,裴湛这么自私又小心眼,占有欲这么强的人,他竟然有天也会考虑她! “我要你现在立马派车过来送我去医院,我要照顾季凉川。”姜婳知道这句话对裴湛说出来,是不合适的,可是…她却没能够控制住自己,像是故意的一样,把这话说给他听。 电话那边是久静下去的沉默。 照顾… 姜大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照顾别人? 裴湛:“好。” “我让向楠过去接你。”他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 姜婳也怔了。 谁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可是一个小时后,左向楠真的来了。 姜婳在楼下大厅,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停在了院子里的时候。 只有左向楠一个人,他走进玄关处,恰好姜卫国也在,他汇报着说:“裴总要我接大小姐去商场逛街散心。” 姜卫国看了姜婳一眼,两父女还在闹情绪,姜婳心虚的撇开了眼。 姜卫国同意了,“想去就去吧。” 左向楠:“大小姐,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姜婳回到楼上,慢吞吞换了衣服化了个妆,等一个多小时后,姜婳才从楼上下来。 “去哪?” “大小姐,不是要去医院?还是说,大小姐想去别的地方?” 姜婳:“不用了,就去医院吧。” “对了,裴湛这次出差大概要多久?” 左向楠一五一时的告诉姜婳说:“昨晚总公司收到举办,海市几个高层领导,贪污受贿,中饱私囊,裴总此次去海市是去处理这件事,大概需要半个多月,也许…一个月,不太好说。” 姜婳听完这些话,倒也没有说什么。 “送完大小姐,我还要赶去机场,裴总说…大小姐想去医院,可以找宝儿小姐掩护,有宝儿小姐在,姜董不会起疑心。” 左向楠心里多多少少猜到一些,还是因为季凉川的事。 现在他已经精力憔悴,光是公司的事,都让他焦头烂额,这些事…他还是在中间当个工具人行了。 等车停在医院门口时,姜婳却犹豫了。 “大小姐…” “…” “大小姐!” 等到第二声,姜婳才回过神来,“嗯?” “已经到了。” “嗯。”姜婳下了车之后,脚步走的很慢,等她转身时,身后的车已经迅速开远。 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 姜婳坐着电梯去楼上VIP病房,站在门口,就看见了从病床上下来,没站稳,摔倒在地的人… 她惊慌失措,不管不顾喊出了他的名字:“季凉川…” 第415章 别再赶他走了好不好? 姜婳赶紧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按了护士铃,等到护士匆匆忙忙赶来,姜婳将她给凶了一顿,“一天一万的病房,你就是这样的照顾病人的态度?” “病人从床上摔下来,万一出了什么事,以你的工资,你有多少能赔?” 护士不断的对姜婳鞠躬道歉,她的眼眶有些微红,“对不起,对不起…姜小姐是我的疏忽,请您消消气,我不能失去这个工作机会,是闻太太吩咐说,闻先生这个点需要安静的休息,所以…我不敢来打扰,真是很抱歉。下次,我一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季凉川温润的嗓音,缓缓响了起来,:“好了,别生气。我不是没事。” “你先出去吧。” “对不起,闻先生。”护士赶紧走了出去。 姜婳其实也注意到了,每次她来,白芮是故意制造让她跟季凉川独处的机会,所以每次来,姜婳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就在这时门外出现了,白芮的身影,她穿着一身翠绿的旗袍,长发挽了起来,耳边落下两缕微卷的碎发,手中提着珍珠的手提包,她对着姜婳微微一笑,随后看向病床上的人时,眼里多了几分黯然,“不用误会,我是来送离婚证的。” 白芮从包包里,拿出了一本离婚证,上前只是放在了,门口一处的桌子上,“希望你们能够,破镜重圆,好好的在一起。” “人的一生,比起利益,最难的是能够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往后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短短留下几句话之后,白芮最后看了他一眼,忍下五脏六腑的疼痛,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着离开的背影,姜婳站在原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好像有点闷闷的,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找不到宣泄口。 第一天,第二天,一连续的两三周,姜婳几乎都在医院里照顾着季凉川,从来不会给人端茶倒水的人,现在也学会了放下大小姐高傲的身段,他渴了,姜婳给他倒水,他饿了,就让徐妈偷偷的从御龙湾将做好的饭菜,带到医院来。 她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他手里,“尝尝,这次我特意让徐妈给你做了,你以前最爱吃的菜。” 季凉川:“好了,你还是快回去吧。爸要是知道你在这里,他不会生气,现在你跟裴湛重办婚礼,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用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我现在…很好。我恢复的很好,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出院了,回去吧。” 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门口的保镖出现了,“大小姐,姜董说您该回去了。” 这段时间,她都是偷偷的瞒着爸爸来医院,看望季凉川,爸爸也许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所以每次,她都是拿宝儿来找借口,要不然就是随便找个人,背着爸爸偷偷出去,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瞒不住的。 姜婳亲自被爸爸安排来的保镖带回御龙湾时,一个茶杯砸到了她的面前,紧接着就是姜卫国的雷霆大怒,一个茶杯直接砸在了姜婳的面前,“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自从他回来之后,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姜婳敛着眸,不动声色的面对爸爸的怒火。 徐秋兰见状赶紧走了上前,“先生您别生气,大小姐只是去看看朋友而已。” “没必要为了这样的小事,让你们父女两人吵架。” 徐秋兰也真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人,值得让大小姐天天去看他,自从裴姑爷去出差之后,大小姐也都很少联系他了。 明明重办婚礼是好事,怎么现在反而让夫妻两人之间的矛盾,闹的越来越僵硬了。 “爸爸不是都明白吗?” “要不是爸爸非要赶他离开,他又怎么会身受重伤,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苦。” “不是我们欠他的吗?” “当初要不是季凉川,我在鹜川可能就已经死了,我不明白,就因为他不能跟裴湛那样掌管公司,就要被爸爸厌恶吗?” “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我只是想替姜家,补偿姜家这么多年对他的亏欠而已。我有什么错!” “您跟裴湛一直瞒着我,闻虔就是季凉川的事实,只要他一出现,你们就想着怎么赶他离开。” “可是季凉川除了我们,他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爸爸真的就要这么狠心吗?” “就当我求你了行吗!别再赶他走了好不好?” 姜婳从来都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放软过语气,求过谁,她就算还喜欢着季凉川,可是她做不到,自己在乎的人,会因为她身边的人,而收到伤害。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重办婚礼,不是她突然想要邀请季凉川回来参加,爸爸跟裴湛都有几百种方法,让他永远都无法回来。 姜卫国是知道姜婳的性子的,只是没想到,她是越发的骄纵,任性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他回来之后,你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在了这婚礼上。” “你既然这么放不下当初裴湛跟宋清然的事,要想继续肆意妄为下去,爸爸也管不了你。” “只要裴湛不管你,你也不与裴湛离婚,爸爸…随你怎么样。” 姜婳站在门口,“我想让他回来住家里。” 姜卫国寒澈着脸色,从姜婳身边走过,走到她身边时,停下了脚步,“你现在已经长大了,爸爸不会干涉你任何的决定。” “所有事,你自己看着办。” 落下这些话,姜卫国就离开了别墅,去人工湖钓鱼。 徐秋兰还在震惊,他竟然是凉川少爷,可是他消失了这么多年,大小姐都没有找到他,偏偏怎么在大小姐跟裴姑爷要举办婚礼的时候,就回来了? 姜婳做出的决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改变,她让徐妈,将季凉川的房间重新收拾了出来。 当初爸爸狠心,要抹掉季凉川在姜家一切痕迹的时候,姜婳偷偷的从他房间里,带出来了一部分,他最喜欢看的音乐书籍,还有他做的那些曲子。 姜婳去了仓库,亲自将那个箱子搬了出来,抹去上面厚厚的一层灰,轻轻擦拭上面浮起的灰尘,将他放在了书架上。 “徐妈你的把房间清理干净些,这房间好多年没有住人了,也不知道,他习不习惯。” 徐秋兰心有余悸的说:“大小姐,凉川少爷的事,要不要跟裴姑爷说一声?” “要是裴姑爷知道,怕是会心里不高兴。” 姜婳拍了拍手上的灰,毫不在意的说,“他有什么资格不高兴,他就算不高兴,也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他当时把宋清然带回姜家来羞辱我的时候,他怎么不考虑下我的感受。” “更何况…他算什么东西,要是爸爸当年答应我跟季凉川的事,裴湛这个乡巴佬,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我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徐秋兰:“原来大小姐还在在意,裴姑爷以前的事,大小姐这么做了,不是让你跟裴姑爷的关系,越来越更加疏离吗?” 姜婳看着这间尘封已久的书房愣愣出神,“这本来就是我们姜家欠他的,最没有资格在意的人就是他。” “他心里,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他应该比我更加明白这些。” “他想要让婚礼正常举行,就不要来干涉我的事。” 在徐秋兰看来,大小姐就是在口是心非。 无非就是想让,裴姑爷吃醋,在意… 先生都不在意,她不过就是个佣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晚上,姜婳坐在床上跟季凉川发着消息,差不多,快九点时,姜婳退出了聊天页面,看到了黑色头像的裴湛,她鬼使神差般,点开了对话框,平常他们很聊一些闲言话语,大多数有事就是直接打电话,要不然,就是见面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看着他们的消息,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了。 她又点开了,裴湛的社交网站,发现没有动态,唯一关注的人,还是姜婳的账号,姜婳在这个账号上,很少发自己自拍照,都是关于自己生活的分享。 盯着页面,出神,将近十几分钟。 不过会,姜婳编辑了一串文字,还有一张图片,点击发布。 海市,临海大厦。 裴湛亲自带着财务团队,连续加了半个多月的班,才将所有的账务全都查清,被平下去的账,莫名发现,少了将近十二亿的亏空。 海市全部高层,利用职务之便,挪走公司资金,全部高层被革职查办,带去调查,为了让公司照常运营,大部分核心的事务,都是裴湛一个人亲自处理。 签下最后一份文件,男人手旁的手机,响起震动,是姜婳一社交动态的更新,裴湛拿起手机,点开了浏览。 第一次整理房间,还算干净。 下面的是姜婳,对着打扫出来的房间的照片,房间的格调以白色为主,裴湛陪着她在御龙湾住了这么久,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房间的主人,曾经谁住过。 刹那间,从裴湛身上散发出来了一阵,冰冷的危险气息,肆意的在办公室蔓延,墙壁角落,彷佛也凝结成了一层冰霜。 ‘砰!’裴湛手机狠狠砸在了一处的落地窗,手机瞬间成了粉碎。 左向楠听到动静,立马走进办公室查看,“裴总!” “出去!”男人猩红着眼眸,隐藏着强烈的阴戾。 “是。”左向楠不敢多待,立马赶紧退了出去。 看来,今晚又要加班了。 在这样下去,他不猝死,里面的人迟早要出事。 左向楠看了眼手机,随便查查,就查到了,里面的人发怒的原因。 因为,左向楠除了处理公司的事务之外,还有时刻关注,这位大小姐的一举一动,她看见了姜婳发布的动态,紧接着她上面季凉川发的帖子,两人时间相差也就一分钟左右。 我回来了,你还在。 谢谢,你还记得我。 这个季凉川在这个时候狠插一脚,司马昭之心,看来…这次的婚礼,能不能正常举办下去,都是个问题了。 然而左向楠又发现,一眨眼的时间,这个大小姐又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又把动态给删了。 这是怕被裴总看见,牵连到季凉川? 怕是…已经晚了。 … 第二天,姜婳有点失眠,早上八点就被外爷请来的礼仪老师,叫去了婚礼现场进行一个多月之后的婚礼事宜,中式婚礼,一举一动,都需要精心设计,包括一举一动,言行举止,都不能马虎。 她这个脾气,不过一个小时,姜婳就已经不耐烦了。 “我不练了。” 礼仪老师有些为难的看向姜槐,“大小姐。这怎么能行,婚礼现场都已经布置完了,要是现在不练,到时候流程会进行不下去。” 姜槐:“怎么了?” “太复杂了,我不想再练了。” 姜婳:“外爷,我们改西式好不好,反正现在还有时间,现在换了,还来得及。” 姜槐皱了皱眉,“这种事情,岂能说改就改,婳婳,不能儿戏。” 姜婳:“我有些不舒服,这样也不行吗?” “外爷,我真的很累。” 任何事,哪里比得上,姜婳千金之躯。 姜槐对这个女儿生下唯一的外孙女,向来都是放任的,“是外爷考虑不周了,忘记照顾你的身体。” “现在还有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重新布置,不是难事。” “只是别忘了,给裴湛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嗯,我会的,谢谢,外爷。” 姜婳解放了,回到家之后,姜卫国也是临时收到通知,突然要改婚礼模式,电话挂断的那刻,姜卫国眉头紧皱有些不满,但是想到姜婳的身体,他也是顾虑,所以再看见她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多说责怪的话。 “身体又不舒服了?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看看?” 姜婳:“不用,就是觉得太繁琐,不想排练了,还是走西式婚礼,比较简单些。” 姜卫国:“到底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还是因为裴湛没有联系你,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跟他赌气?” 姜婳不屑的笑了一声,“谁在乎他的想法了。” “我只是觉得,太累了。” “那个乡巴佬,不配让我穿凤冠霞帔,嫁给他,随便走走过程就好啦。” 徐秋兰手中拿着手机,脸色有些怪异的走到了姜卫国面前,“先生…是,裴姑爷的电话…” 完了,大小姐方才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裴姑爷听见。 第416章季凉川:“我回来了…” 姜卫国带着些责备又对姜婳无可奈何的眼神,摇了摇头,他拿过徐秋兰手中的电话,放在耳边接听,手机里裴湛透着疲惫的声音传来,姜婳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些。 “…这件事尽力而为就好,工作调动的事,你尽量看着处理,财务上的亏空,一些都走法律程序,让法务部的人去做,尽可能的去挽回一些损失。” “…” “对了,婳婳身体不适,现在…”姜卫国看了眼,毫不在意还在看电视的姜婳,他语顿了会,随即话语一转的说,“这件事我让婳婳跟你说。” 姜婳有些不情愿的接过电话,对着电话里,很久没有联系的人,开口:“我改成了西式婚礼,你有意见吗?” “嗯,随你。”男人也就只有短短几个字,没有太大的情绪。 像是在敷衍她。 紧接着姜婳又听到了,除了他之外的声音,“裴总,他们来了。” 裴湛:“带他们去会议室。” 左向楠:“中午十二点,您还有一场记者发布会。” 裴湛抬腕,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 一个半小时足够了。 “让公关部那边,尽可能控制舆论。顺便告诉那帮记者,让他们清楚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左向楠:“是,裴总。” 裴湛确实忙。 姜婳听到了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手机里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她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还了回去,不用说,裴湛直接把手机放在办公室了,他去开会了。 姜卫国:“裴湛对你在感情上也许有些欠缺,但是对待姜氏集团,爸爸对他无可挑剔。不是爸爸向着裴湛,要是先前的车祸,没有裴湛,爸爸也许早就已经死了。” “是裴湛,救了爸爸一命。” “裴湛欠你的,全都已经变现,加倍偿还给了姜家,海市的那帮人上下高层,联合想要做空分公司,现在你所看到的不过就是冰山一角,姜氏集团大大小小上百个公司,都是裴湛一人撑起,除了与你的私人感情之外,在他身上的责任还有公司的重担。不可能方方面面会照顾你全部的私人情绪。你好好想想吧,你想让季凉川回御龙湾,爸爸不会阻拦,但是面对裴湛,你这么做只会让你们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那些想让你们分开的人,在暗中只会窃喜。” “你心里还有气,爸爸理解,但是任性、胡闹都要有个限度。海市那边的事,短时间裴湛不会回来。” “不管是利益,还是感情,都是各取所需,就要看你心里,这些账足不足以平下去。” “裴湛已经给出了最大的退步,以他的能力,想让季凉川一辈子待在国外,他有几百种方法,但是他还是因为你想见,他还是让他回来了。” “当初是爸爸让季凉川离开,要恨你就恨爸爸,与裴湛无关。” 所以在这个家里,除了季凉川,从来都没有人为她考虑过,做什么都要看裴湛的心情,他不想让季凉川回来,是不是自己也永远都看不见他。 前世…是不是也都是他的手段! “反正,不管怎么样对爸爸来说,公司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裴湛做什么都是对的。”她从来都没有选择权,“这一切,不都是爸爸强加到我身上的吗?” “我答应过爸爸,为了姜家的延续,我不会跟裴湛离婚,我会说到做到。但是…爸爸也不要阻止我跟季凉川的来往。” 落下这些话,姜婳有些生气的上了楼。 为了凉川少爷的事吵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现在凉川少爷回来,原本和谐的生活,好像在一夕之间全都被打破了。 裴姑爷跟大小姐的感情,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些,现在两人一下又回到了过去,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唉,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徐秋兰去了姜婳的房间时,姜婳一个人还在房间里独自生着闷气,她小心翼翼的敲了没有关的门,随即走进了房间,“大小姐,凉川少爷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是有些衣服,也不知道凉川少爷的尺寸。” “这些你不用管,一会我会跟他去商场亲自选。” “是,大小姐。”徐秋兰离开之后。 姜婳压下烦躁的情绪,正好今天他做完检查就可以出院。 六楼的男士服装专场,挑了些衣服。 姜婳拿下衣架上的衣服,往他身上比了比,“这件怎么样,好看吗?” “嗯,好看。” 现在的他,与记忆中的他,对姜婳来说,变化有些太大,这张陌生的脸,骨子里只要是他都没有关系。 姜婳带着他逛了整个商城,除了几件款式老旧的,姜婳全都让营业员打包了起来,送到御龙湾,包括所有昂贵的名牌手表,私人订制的西装,袖扣,领带,甚至是一些很私人的东西,该有的东西,丝毫不差的全都买了。 短短半天时间,光是一些奢侈品,姜婳一下就花掉了两个亿,主要是两块男士手表,就花掉了六千多万,还有一辆价值八百多万的豪车。 “婳婳,这些真的足够了,要不了这么些东西。” “要的,我跟爸爸说过了,从今以后你就搬回家住。你不用管爸爸怎么样,就算是裴湛,也不会再次把你给赶走,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们就还可以跟以前那样,是一家人。” “只是我爸爸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不管爸爸说什么,你都不要听进去好嘛?” “对了,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不过要去一趟公司…我们走。”姜婳顺势挽上了季凉川的手臂,离开了商场,坐上了那辆私家车。 王叔开着车,等去到公司后。 姜婳带着他坐着总裁专属电梯,一直去了最顶楼,总裁办公室里现在空无一人,姜婳轻车熟路的拨打了,法务部的电话,“我让你们你定好的文件准备好了吗?” “大小姐,需要给你送上去吗?” 姜婳:“嗯,送上来吧,我现在就在总裁办。” 落下这句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法务部的人,有些惊讶不已,“这位大小姐又要作什么妖,竟然要把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一个叫季凉川的?这个姜家的人,都是这么随意,这么任性的吗?”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女律师手中捧着一杯冰美式,笑了声,“裴总手中持有的股份,才百分之一,还是去年姜董年终奖给裴总的奖励。这个季凉川该不会是,这位大小姐的老相好吧,这么舍得豁出去。” “你是后来才来的你不知道,这个季凉川算是姜董的养子,后面因为管理不好公司,就把人送出了国,之后姜董见裴总的能力,才把这位大小姐嫁给他。听说,这位大小姐嫌弃裴总的出身,嫌弃着所以一直隐婚。” “现在姜氏集团越发的好了起来,养子也回来了!” “你们说,这姜氏集团该不会是要对裴总卸磨杀驴吧,准备把裴总一脚踢开,别到时候,重办的婚礼,新郎都要换人了。” “谁知道呢,这些大户人家的心思一个比一个难猜。” “唉,真是替我们裴总感觉到不值啊,到最后还是给姜家这两父女做嫁衣,以后离婚了,裴总还是净身出户,也真不知道裴总,图什么。” 法务部的部长,从办公室走出来,“行了,一个个少说几句,这些事情要是传出去,全都给我滚蛋。” “我已经跟裴总通过电话,股权转让协议,裴总已经同意,直接送上去就行。其他的事,不要再多说半句,都知道了吗?” 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应和着:“是,老大。” 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意味着,对姜氏集团也有绝对的执行权利,姜氏每年的分红,光是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都有将近一个多亿的分红,更别说,百分之十五年底的分红,会是一笔多大的惊人数字。 姜婳收到刚拟定好的股份转让合同,直接摊开最后一页,将裴湛那支价值八十多万的金属签字钢笔,转开笔帽,送到了季凉川面前,“签字吧,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把这些年的全都弥补给你。” “季凉川,欢迎你回家。” 季凉川:“抱歉婳婳,我不能签字,我也不会要。” 姜婳:“为什么?” 她不明白。 “是觉得太少了吗?” “那我再给多加百分之十。” 季凉川轻轻的拿走了姜婳手中的钢笔,放在桌上,“婳婳,在这个世界上钱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在我心里,有个人的存在,足以抵得上这世间的一切。”他目光深情的注视着她,眼底之中的爱恋,溢满了出来,“当初我以为自己快死了,会活不过,撑下去见你的那天。” “现在…不管是你,还是我,一切全都慢慢变好。” “以前是我太过软弱,无法与爸对抗,以为不能够给你最好的幸福,所以我才会选择离开,还好我回来了。”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发誓我会让你幸福,开心…就跟从前一样好嘛?” 他语气小心翼翼的试探,可是见她眼底的犹豫,以为是她的动容,“婳婳…” 姜婳眸光微动,对上了他的眼睛,“如果…当年在鹜川陪伴你度过的那人不是我。” “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姜婳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是你?那会是谁?” 季凉川垂落着眼底,片刻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慌乱,随即就听见,她的声音平淡的响起,不知道为什么,姜婳觉得自己的心好乱,有些难受,就连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一码归一码,就算不是你,起码…在姜家的那些年,陪着我的人,一直都是你不是吗?” “就算不是你,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从来都不是假的。” “季凉川,我喜欢你,但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不能让爸爸失望。” 如今都已经是这样的局面,她不可能再走回头路。 没有裴湛,就没有现今的姜家,这是事实…她改变不了。 季凉川原本黯然下去的眼神,再次亮了起来… 所以对她来说,当年的那个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对嘛! 他抓住了姜婳的肩膀,眼神迫切几乎快要将她看穿,“婳婳!遵从自己的内心,重新选择一次,嗯?” “你知道的,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你。” “没有那些阻隔,该在一起的人,本来就是我们。” 季凉川将姜婳拥抱在了怀里,“裴湛要的,只是姜氏带给他权势利益,跟地位。可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我从始至终,只想要你一人。爸想要的不过就是姜氏的延续,你跟他就算分开,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少一层婚姻上的关系,并不影响,他姜氏总裁的位置。” “婳婳,跟着你内心的选择,为自己活一次。” “我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从你身边离开。” “你只需要迈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来走…” 姜婳:“…”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什么! “签字吧,就当是这些年爸爸对你这些年伤害的补偿,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是不是我签了,你会重新考虑,我们之后的未来?” 姜婳打算先敷衍他,“嗯。” “好,我签。” 季凉川签完,股份转让合同,会立即生效。 其实当年季凉川被送去机场的那天,他后悔了,车掉头重新回去的那天,在高架桥上的连环车祸,除了姜婳之外,还有季凉川,白芮…当初季凉川险些逃过一劫,从车上下来,可是他看到了被卡在车里的白芮,季凉川当初没有多想,就去救了她,没想到…车突然发生了爆炸。 这些年白芮一直在他身边,就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为了治好他,白芮带着他去了所有的医院,甚至去转移到国外,接受治疗… 姜婳带着季凉川,回到了御龙湾。 季凉川:“爸,我回来了。” 第417章 动摇…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姜卫国一个茶杯就朝着玄关处的方向砸了过来,姜婳下一步的挡在了季凉川面前。 这一幕,让一旁的徐秋兰吓了一跳,“大小姐,你没事吧。” 谁都没想到,凉川少爷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可是先生却发这么大的怒气,姜卫国本以为姜婳说想要将他回来,不过就是个玩笑话,想让为了当初的事情,让自己解气,现在…哪里是玩笑话,她就是单纯的娇纵任性,不知所谓。 “别喊我爸,现在姜家危机解除,你也终于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回来。” 姜卫国还没有老糊涂到这个地步,他什么心机,他会不知道? 姜婳:“爸爸,他是有苦衷的,你不也是知道吗?凉川身受重伤,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他不肯回来,只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多少时间。” “爸爸,你说过,只要我不跟裴湛离婚,继续保持跟他之间的利益关系,你什么事都会答应我的。” “是不是非要,他死在外面,让我永远都不知道,你们才满意!” 姜卫国对她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爸爸问你,你在乎的,是当年在鹜川救你回来的那个人,还是就算当年的那个人不是他,你也会这么护着?” 姜婳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就算当年救我的人不是季凉川,爸爸能否认他陪在我身边八年的感情吗?” “爸爸从一开始,也是将他视为亲人不是吗?” “为什么现在长大了,爸爸就变了,要是就是因为我喜欢季凉川的话,爸爸大可不必因为我对他的感情,厌恶他,想要赶他离开。” “我已经结婚了,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他对我来说,仅仅只是因为亲人,是因为我,他才会遭遇车祸,也是因为我,他被人毁容,差点死在国外。” “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就对季凉川这么狠心。” “爸爸,就当我求你了成吗,不要再赶他走了好不好!” 季凉川暗自抓住了姜婳的手,将她带在了身后,看着她摇了摇头,“婳婳,我没事。” “不用为了我,跟爸生气。” “就算我不回来,没有关系。” “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够了。” 季凉川正要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时… 姜卫国察觉到姜婳情绪上的波动,所有的话,在顷刻间瞬间消失,再如何,他都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婳婳从小的性子都是骄纵,从来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可是如今却为了一个季凉川,低声下气,都开始求他。 最终,姜卫国的脾气还是软了下去,说到底还是不忍心,“行了!既然回来了,看在婳婳份上,就住下吧。” 姜卫国最后还是看了姜婳一眼,“我要看你闹到什么时候。” “股份的事,既然已经转让,爸爸也不好说什么,这些本就是留给你的。”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跟裴湛交代。” 姜婳:“我的事,没有跟他交代的必要。” 姜卫国一开始以为婳婳只是赌气,裴湛对她的所作所为,现在…就连他已经分辨不清,到底是赌气,还是真的因为愧疚,想要季凉川回来弥补他。 一上午,整个御龙湾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之中。 用完餐的时候,姜卫国并没有下楼,徐妈亲自端了上去。 “爸,这么多年身体还好吗?”说着,季凉川夹了菜,放到了姜婳的碗里。 姜婳缓过神来,点头,“嗯,爸爸的身体好多了,医生说只要不受太大的刺激就没事。多亏了,最近新上市治疗心脏病的特效药。” 季凉川:“爸,没事就好。” 饭桌上季凉川时不时跟她聊着过去以前的事情,尝试着,拉回她的思绪,让她专心不去想别的事情。 用过晚餐之后,姜婳带着他去到了,季凉川曾经住过的房间,浅色明亮,简单简约的布局格调,这个房间里,其实没有太多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后来姜婳亲自选择的装饰品,添上的。 衣帽间里,是上午他们在商场里挑选的衣服,徐妈已经收拾出来,将整个衣帽间都塞满了。 连着这个房间的隔离,还有一架白色典藏版的钢琴,这是…姜婳在拍卖会上,花了两个亿拍卖回来,送给季凉川十八岁的成年礼。 当年爸爸一直将他视为姜家继承人培养,并不喜欢让季凉川碰这些有关于音乐一切的东西。 这台钢琴,只要他碰爸爸就会生气,狠狠严厉批评他。 就连姜婳也不让碰。 要不是他回来,姜婳也不会有机会,让徐妈将这间尘封已久的钢琴房打扫出来。 “过去这么多年,这里…还是跟我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从未变过。” 季凉川抚摸着熟悉的桌子,仿佛依稀的看到了,当年姜婳还小的时候那样,“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刚识字念书,总是喜欢让我抱着你,写作业。” “就是在这里…” 米白色的窗帘,被微风缓缓吹起落下,外面的树叶簌簌作响。 回忆。 八岁的小姜婳,手里拿着作业本,看着回来的人,大步跑着上前:“喂,窝囊废,你过来教教我这个字怎么写。今天爸爸抽我作业,这次不会写,爸爸又打我手心了。当初都说好的,谁要欺负我,你就帮我打回去。不过他是我爸爸,就算了。下次…你看见,你让我爸爸打你知道了吗?” 那时的季凉川已经十五六岁,因为爸爸的安排,季凉川上着最好的贵族学校,一年三十多万的学费,他穿着私立贵族学校的校服,刚下课回来,季凉川就听到了这位小公主的抱怨。 季凉川笑着在小姜婳面前蹲了下来,刮了刮她的鼻尖,“小公主,骂人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作业做完了吗?” “哥哥,陪你去做作业好不好?” 小姜婳主动牵上了季凉川的手,“你要抱着我写,不然我不写。” “我以后不骂你窝囊废了,你能不能这个周末陪我去游乐场玩儿?” “好,遵命小公主。” 还是在熟悉的书桌前,季凉川回忆着从前的事,眸中带着温澈的笑意,丝丝温柔着怀念。 “还想听钢琴吗?”季凉川牵起姜婳的手,去到了隔壁的钢琴房,拉着她坐了下来,“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帮你完成,下半首的曲子。” 姜婳:“记得。” 季凉川在音乐方面上确实有很大的天赋成就,可是爸爸却逼着他学了,他最不喜欢的工商企业管理,爸爸看见他在本子上,写出来的原创曲子,一怒之下,全都给烧了。 那上半首未完成的曲子,是姜婳哭着哀求爸爸,唯一留下属于他的东西。 姜卫国正跟裴湛,通着电话,聊得都是关于公司事务上的事。 在帝都只要有关婳婳的一切,裴湛不可能不知道,她私自转让姜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的事。 “…股份的事,我可以将我所有的股份全都转让给你,就当是你为姜氏辛苦这么多年的酬劳。” 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冰冷,“姜董觉得,我看得上姜氏?” “是,是我考虑不周,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尽管跟我提条件…” 做为霍家的继承人,区区一个姜氏,放在霍家不过只是冰山一角,不起眼的存在。 在二楼书房,姜卫国清晰的听见了,从楼上倾泻而下,缓缓响起的钢琴音乐。 “楼上是怎么回事?” 王启:“应该是,大小姐跟凉川少爷在弹钢琴。” 时间过去十几秒,姜卫国再把心思放在这通电话上时,发现手机那边的人已经挂断了电话。 心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既然这么在乎婳婳,季凉川回国的事情,裴湛不可能不知道,也更应该预料到,季凉川回国跟婳婳会发生什么,裴湛明明有能力阻止,季凉川回国,他却没有阻止,他到底想做什么! 晚上八点的鹜川,街上已经空荡无人,熟悉的街道,几乎没有太大的改变。 一处路灯之下的石椅上,一个穿着粉色蕾丝公主裙的小女孩儿,抹着眼泪,边哭边走到了,一个男人身边,“大哥哥,我找不到我妈妈了。” “你知不知道,我家在哪里?” “我好害怕。” “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裴湛看着面前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儿,眸光沉沉,藏在记忆深处的记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的画面。 那是裴湛第一次跟周絮相遇的场景,“小哥哥,我跟我妈妈走散了,你能带我去找我妈妈吗?” 那时候只有五六岁的周絮,扎着两个马尾辫,眼睛红红的,看见游荡在街边的裴湛,她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求助,当时的裴湛第一次茫然,不知到该去哪里,直到遇到了她… 如今这样的事,却再次重现。 突然在他身后,几个躲藏在他身后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朝他靠近,裴湛将小女孩儿抱了起来,放在椅子上,解开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小女孩头上,“坐着别动,别回头看。” “数三十下,大哥哥就带你回家。” “知道了吗?” 小女孩儿用力点头:“嗯。” 裴湛起身,看着十几个手中带着刀的人,从暗中走来,“大哥,就是这个人了。” “一起上,人死了,到时候三百万我们哥几个一起平分。” 裴湛眸光阴鸷,语气冰冷:“试试看,三百万能不能要我的命!” “特么的少废话,就不信这么多人,对付不了,你这一个。” 其中一个人冲上前,手中的刀砍下,裴湛轻易的闪过,一脚直接用力踹在了地痞的胸口,躺在地上,久久没起身。 小女孩儿:“十五…” “十六” “…” “二十…” “…” “三十。” “大哥哥,我好了。” 左向楠赶来时,却见到了这样的场景,十几个带着凶器的人,一个个全都倒在地上,他赶紧走上前,“裴总,你没事吧。” “你的手…” “我无妨。”裴湛小手臂处,被划了一个口子,透着黑色衬衫,顺着指尖流出了血,滴落在地,“打电话报警,查查这帮人的来历。” 左向楠:“是。” 他不过才离开一会,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左向楠才注意到,不远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姑娘。 等到警方赶到时,地上这帮全都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痛的打滚的人,全都被带去的警察局。 半小时后,停在街边劳斯莱斯的车里,左向楠从警察局走出来,上了驾驶车位,看着后视镜里的人,汇报说:“这帮人确实是被人收买了,但是是通过其他人线下联系,对方很聪明,交易的地方,没有摄像头,还是在晚上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样貌,并不知道…主使人是谁。” “小女孩儿的家人,在刚刚也已经被接了回去。” 除此之外,裴湛还给了一张足以让她们这辈子过得衣食无忧的支票… 左向楠有些担心,他的伤,“裴总,你的伤口…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裴湛:“回帝都。” 左向楠:“是。” 昨晚姜婳跟季凉川弹了那首曲子,又一起看了一场电影,后来不知不觉怎么的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睁开眼睛发现,陌生的水晶吊灯,一股不属于她房间气息的味道,她睁开眼睛,身边躺着的人,却是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她…为什么会跟他睡一起! 姜婳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没有被动过,还是昨天的那身,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概是她的动作吵醒了他。 季凉川也醒了过来,眸光迷离,带着几分睡意,“睡得还好吗?” 姜婳:“我…怎么在你床上。” 季凉川:“昨天你看电影不小心睡着了,索性我就让你睡在了,我房间里。” 姜婳直接掀开被子,心慌意乱的下了床,“下次,别再做这样的事。” “我已经结婚了。” 季凉川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我可以等你跟他分开。” “我也不在乎,你跟他曾经过往的一切。” “我知道,你不爱他。” “所以…我会一直等你。” “没有人比我了解你,除了心里愿意的接受的人,你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昨天是我抱着你上床,你睡得很安静。我看了你一夜,你知不知道…跟你分开的十几年来,我有多么的想你!现在我已经好了,除了姜氏,我已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一切。” 姜婳:“…” “如果婚礼当天我在众人面前,带你走,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 “放下一切,跟随自己的心,去到没有纷争,利益交织的小镇,只有我们…” “我们一起厮守到老!” “只要我们坚定在一起,爸,总有一天会答应。” “我知道,你爱的人一直都是我。” 这一刻,姜婳的心,有些动摇了… 第418章 “我真的…很痛苦…” “对不起,季凉川。”姜婳看着他的眼睛说,“即便我跟裴湛离婚,我们…从始至终也都没有半办法在一起,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爱不爱,而是…合不合适。” 如今的姜家只有她跟爸爸了,外爷年纪也大了。 现在的姜婳早已经没了任性的资格,就算姜家已经是帝都首富,人人都高看他们一眼,可是谁不知道,现在的姜氏集团早已经姓裴。 在姜氏集团之下,有多少集团虎视眈眈的盯着,姜家每一个人,想要将这一切吞噬。 她没有办法,只能跟裴湛保持这段婚姻,维持现在的平衡。 “我从来都不否认,现在的姜氏集团都因为裴湛的缘故,才一步步走到的今天。因为有他姜氏才不会被汪家打压这么多年。没有他,也许姜家根本就撑不到现在。现今的一切,都是裴湛带给的姜家。我跟他在一起,已经牵扯到了太多的利益,他想要的是这段婚姻,包括姜氏给他的权利地位。” “爸爸说过,感情从来都不是必需品,利益才是。” “这句话其实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她跟裴湛离婚,裴湛选择离开姜氏集团,有多少公司朝他抛出诱人的橄榄枝,姜婳不是不知道,他真走了,姜氏集团就算不会土崩瓦解,也只会撑不了几年。 姜婳赌不起。 “季凉川,不管当年在鹜川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八年陪伴从来都不是假的。” “姜家对你只有亏欠,而我现在做的仅仅只是想要弥补,这些年亏欠你的一切。” “要不是爸爸当年送你离开,你不会身受重伤,一直被流放到国外,不能回来。” “爱,对我来说早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要让爸爸好好活着,让妈妈的公司正常运营下去就足够了。” “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我会让佣人管好自己的嘴,不会在裴湛面前多说什么,要是他知道,他不会放过你…” 裴湛的脾气,季凉川斗不过他的。 他有多狠,姜婳也见识过。 季凉川见到她的手,从他手中脱离,心中的一处,要是落空了,他好不容易能够重新回到她身边,他不想再一次的失去她,他怕这次抓不住,怕从今往后,他们之间再没有可能。 “婳婳,他根本就不爱你,他要是真的爱你,在我出现帝都的那天,他绝对不允许让我出现在你面前。就算你再怎么隐瞒,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所爱的身边,会有其他人出现。” 姜婳长睫微颤,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是啊,这么多天,从季凉川回来的那刻起,包括他给季凉川转让股份,裴湛没有一个电话,一个消息,甚至…他都不曾在她面前。 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种熟悉患得患失的感觉,姜婳好像又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只要他不在自己身边,不在她的视线中,姜婳总是会忍不住猜忌,他的一举一动。 好像,就跟上一世那样,姜婳给他打去无数次电话,可是他从来都只有一两条消息的敷衍。 晚上回来,问他去哪了。 他也只会说是应酬。 姜婳闭了闭眼,在她跟裴湛这段感情之中,她知道自己放不下,可是她总是逼迫自己放下,每次她下定决心要提出离开,每一次,裴湛的挽回,都让她心软。 这一世,姜婳感觉到了,她跟裴湛好像又回到了前世的状态中,对各自的冷漠,她也强忍着对他的纠缠不休。 这样无休止的猜忌,她真的已经累了。 她不想让自己,变得跟前世那样,整天的去猜忌,让自己变得不想自己。 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爸爸,给过你机会。” “是你没有能力,掌管姜氏。”姜婳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已经是一片冰冷的情绪,她转身,面无情绪的看着他,“如果你能管理好姜氏,我们就在一起。” “我跟爸爸,从来都不奢求,姜氏能变成什么,只要它能够存活下去,保护好妈妈唯一留下的东西,就够了。”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姜婳感觉到了,心脏那处的痛感,已经越来越强烈,心底的那抹烦躁,好像快要将她所吞噬。 反正从一开始,我先爱上的人是你,现在只是把以前的纠正过来。 从一开始,本该在一起的人,就是我们。 从一开始,要是没有裴湛,就没有前世发生一起的悲剧。 谁有能力,谁就能够留在姜家,留在她的身边… 如果还能够再有选择的一次机会,她希望这次…是季凉川。 她跟裴湛… 真的已经累了。 徐秋兰今早准备去房间喊姜婳用早餐时,却看见了房间里空无一人,就连折叠好的被子都整整齐齐的,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大小姐,怎么会不在房间里,难道她昨晚离开了? 徐秋兰赶紧下楼将这件事汇报给姜卫国时,恰好见到从楼上,一起下楼的两人。 眼神露出震惊的情绪,“大小姐,凉川少爷…你…你们…” 季凉川当着徐秋兰的面,轻轻握紧了姜婳的手,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静然的述说:“昨晚我跟婳婳看了电影,她不相信睡着了,我怕吵醒她,就让她在我房间睡了。” “徐妈,麻烦你了,去清扫下房间。” 徐秋兰还没有反应过来,季凉川就牵着姜婳的手下了楼… 大小姐喜欢凉川少爷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是整个姜家都是知道的事。 大小姐没有回房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在外人眼中,这样意味着什么,都是心知肚明的。 徐秋兰还是不敢相信,大小姐这样的人,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来。 她赶紧上了楼,见到还算干净的床单被子,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虽然先前裴姑爷,确实不喜欢大小姐,对大小姐也做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可是之后的裴姑爷对大小姐的改变,也是先生跟她们这些佣人全都是有目共睹的。 就算,凉川少爷回来了。 大小姐也不至于,跟凉川少爷,情难自控的发生关系。 还好,还好… 看来昨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床上,有两人躺过的痕迹,这也并不能代表什么。 裴姑爷,也许…会理解。 徐秋兰将房间清理了一遍,换下床单被套,抱着下楼准备送去干洗。 走到一楼时,却听见了,姜卫国摔杯子发怒的声音,“…你这么做,你对得起裴湛吗!” “婳婳…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跟裴湛已经结婚快四年,现在姜氏步入正轨,你现在要爸爸将他一脚踹开?”餐桌上的早餐,全都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姜婳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公司对外已经发布声明,已经停职了,现在只是换一个人坐上姜氏总裁的位置。” “爸爸不是说过,从要妈妈的公司,不濒临破产,谁坐上姜氏总裁的位置,都是一样的吗?” “现在姜氏已经步入稳定,加上凉川还有我给他的股份。” “爸爸,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还没有跟裴太太离婚,裴太太就这么着急,想要我让位?”外面突如其来的响起一道熟悉,冷厉的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姜婳恍如隔世,她的心狠狠地一颤,朝着门口看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裴湛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他站在门外都听见了多少。 姜婳对上男人深邃阴鸷的眸光时,心中的痛感,不知怎的越发的强烈了。 “裴姑爷。”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在周围肆意的扩散蔓延,让所有人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感到窒息。 佣人战战兢兢的上前,接过了,男人搭在手臂上的那套西装。 裴湛迈出一步,踏着浑身凛冽走进来,姜婳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挡在了季凉川身前,意味明显。 她怕他,伤害他。 裴湛见到这样的举动,却根本无动于衷,没有姜婳想象中,裴湛会不自控的对季凉川动手,想到他跟宋清然的从前,姜婳心中也没有报复的快感。 见到这样僵硬凝固的气氛。 姜卫国打破了这些寂静,“海市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既然回来,就顺便坐下一起吃饭吧。” “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可以商量。” 裴湛:“怎么…姜董是觉得,我回来的太突然,还是说,我不该回来?” 姜卫国从容平静着说:“你与婳婳本就是夫妻,来御龙湾,本就是应该的。” “谁也不会阻拦。” “裴湛,方才婳婳只是一时之气,就是被我娇惯坏了,你知道的,她说的话都是气话…” “你…” 裴湛未等到姜卫国说完,男人就已经,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离开,直直的上了楼,字句未说,就连一旁的人,裴湛连个眼神都不曾给过。 姜卫国,“如今这样的局面,是你想看的吗?” “婳婳,上楼好好跟裴湛解释,这一切还能够当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不料,姜婳当着姜卫国的面却跪了下来。 徐秋兰惊呼上前,“大小姐,你怎么跪下了,快起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听到动静,裴湛站在楼梯口,停下脚步,身形未动,只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 从未对着跪下的姜婳,如今却跪在姜卫国面前,放低了姿态,“三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我失去了我第三个孩子,差点也死在了病床上…” “什么?车祸!为什么会出车祸!为什么这一切,你都没有告诉爸爸。” 姜婳抬起头来时,眼泪已经落下,眼睛微红,胸口压抑着呼吸,好像难受的快要喘不过来,情绪上再次收到了强烈的波动,“因为我怕爸爸担心,所以我什么都没有,那段时间,是徐妈照顾着我。” 姜卫国看向徐秋兰,眼神冰冷质问:“这是真的?” 徐秋兰:“是,是真的。因为那场车祸,大小姐躺在床上,躺了半年多。都是我一人照顾。” “…那时候,裴湛还在繁花似锦,跟宋清然在一起,这半年来,哪怕就是一眼,他都从来没有看过我。” 听到这些话,男人的胸口处,传来强烈的痛。 “其实三年前,我跟裴湛早就该离婚的了,可是都是因为爸爸的关系,我强忍着自己,劝着自己,跟裴湛好好过日子。” “这么多年来,我都是因为爸爸的关系,才跟裴湛维持着这样的婚姻关系。” “爸爸,我不爱裴湛。” “我爱的一直都是季凉川。” “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就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真的不能够,管理好姜氏,我就真的认命了。” “我真的…不想在这样委屈求全下去了…” “我真的…很痛苦…” “爸爸。” 姜卫国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出了车祸,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你要告诉我爸爸,爸爸不会强求,你明白吗?” 公司再重要,可是姜卫国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不敢想,要是他连这个唯一个的女儿都失去了,他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当初姜婳九死一生活下来,如果不是为了爸爸,姜婳不会跟裴湛撑到现在。 裴湛…你都听到了吗?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本来就是个错误,现在…我们就让这个错误结束。 是我累了,不想在这样继续下去了。 突然这时,姜婳感觉到胸口一阵,强烈的疼痛,眼睛哭得红肿的人,突然晕了过去。 顿时间,整个御龙湾别墅,陷入了一阵慌乱之中。 季凉川赶忙抱着她:“婳婳…” 徐秋兰:“大小姐…” 姜卫国:“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一个小时后。 御龙湾的书房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雾,裴湛站在落地窗前,接到了卡格尔,从医院打来的电话,“…大小姐,已经注射了强心针,完全脱离了危险。” … 蓝山别墅的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许州澜被控制着双手,整个人以跪着的姿态被禁锢着,将近一个月过去,许州澜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了差不多。 听到静谧的地下室里,传来的脚步声,许州澜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双淬了毒的双眸,他发出低低的笑声,“大哥的命,还真是硬。” “又让你活了下来。” 第419章 不需要跟他,一个外人,解释什么! “许州澜,你对大哥又做了什么!”他被关在这里,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够,找机会对大哥下手,霍灵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她也许是怕裴湛误会,她赶忙的解释说,“大哥,这段时间我一直监控他,没有让他出去过。” “你有没有受伤。” 霍灵不放心的看了眼裴湛,眼底透着担忧。 许州澜到底是谁,就算是爸爸的私生子,为什么在霍家家谱里,根本没有他的详细资料? 现在许州澜的身份却成了一个谜团。 “我给你一次杀我的机会。”裴湛摆了摆手,那些保镖上前松开了,锁在许州澜手腕上的铁链。 许州澜未感觉到一丝的危机,反而笑着看着他,“大哥…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把你的抛弃的时候,滋味如何?” “我要是你,当初在法国,应该…彻底的,让他尸骨无存。” “这样一来,大哥身边不是少了很多威胁?” 裴湛:“是你做的?” 许州澜被松开铁链,时间跪了,撑着墙壁,勉强的站了起来,与裴湛直视面对面的交谈,“当然,大哥还是心慈手软了,竟然找了人治好了季凉川,还将他送到了千里之外,想让他过平静的生活。可惜大哥送的还是不够远,被我找到了。” “不过,三两言语…我以为他没有这个胆子回来。” “现今看着大哥,找我兴师问罪,我就知道…” “大哥应该是狠狠地被抛弃了…” “怎么,大哥没有暴露自己是霍家继承人的身份?” “要是告诉那位姜大小姐,我想整个姜家应该唯你马首是瞻才是。” 霍灵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别墅里,看管着许州澜,从来都没有让他离开过,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竟然利用季凉川去挑拨了,大哥跟嫂嫂的关系。 裴湛从未怀疑过他,更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这一切。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多少人… “过来,杀了我。”裴湛将一旁放着的匕首,丢在了许州澜面前,语气不是陈述更像是命令。 那把匕首丢在许州澜的脚边,他看了眼,随即笑着弯腰捡了起来,“大哥可就要小心了。” 许州澜拿着手中的匕首,朝裴湛挥去,裴湛微微侧头的躲过,刹那间,男人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狠戾。 霍灵不担心大哥会出事,她倒是怕许州澜能不能在今天挨过去,大哥是为了嫂嫂才继承霍家继承人身份的位置,为嫂嫂的公司,连续砸去了数百亿。 大哥最在乎的就是嫂嫂,没想到,许州澜竟然这么卑劣,让外人来破坏,大哥跟嫂嫂的感情。 不过几个回合下来,这次裴湛下了死手,许州澜也将近去了半条命,他趴在地上,口中涌出一口鲜血,稍微动一根手指,五脏六腑,让他痛的喘不过气。 见到他这副模样,霍灵有些不忍的撇开头,看向一旁。 她不该对他心软的。 许州澜那双细长的眼睛,眸光瞥向一处,察觉到少女脸上细微的情绪,他勾唇轻笑。 一旁的保镖,递上了一块手帕,裴湛接过,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鲜血,“霍霆山没教你些有用的?” 许州澜血进了胸腔,让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咳咳咳…我…我…的手段,大哥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见不得人,也伤不了你,起码…能让你痛失所爱…” “也…不错…咳咳咳…” 裴湛不是看不出,他要对付的不仅仅是他,也包括姜家,裴湛已经收回了他所有的权利,但是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许州澜在背后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手中被鲜血染红的手帕,像丢垃圾一样,将手中的垃圾,丢在了他的身上,“我从来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你除外!” “送去医院,找人监视着,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霍灵:“我会看好他的,大哥。” 裴湛转身离开地下室,这次霍灵觉得大哥这次来,只是为了打许州澜泄愤似得,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她吩咐了保镖,去叫救护车。 她蹲着,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他还真是软硬都不吃,“许州澜,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大哥可比父亲好说话多了,有什么仇,你可以告诉大哥,大哥看在父亲面子上,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其实…做这个继承人一点都不好,许州澜只要你现在收手,大哥会分你一部分资产,让你衣食无忧,到时候你再娶个心爱的人,好好的过一辈子,不好吗?” “大哥只是没有的选择,才被迫继承霍家继承人的位置。” “他只想要跟嫂嫂在一起,你也跟大哥一样不好吗?” 许州澜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你低下头,我告诉你…” 霍灵以为他终于老实,他还顺便帮他擦了擦眼睛上沾染的血,她低下头,“你说吧,我听着…” 谁知道,地上的男人突然伸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住她的后脑勺,他仰起身,对着女孩儿的唇吻了上去。 霍灵迅速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推开,恼怒的起身,“许州澜!”说着用力一脚踹在了他身上,随后生气离开。 裴湛回到金沙浅湾,大门敞开,几辆车停在了门外,男人走进玄关处,卡格尔见到回来的人,双手搭在身上,对着裴湛颔首点了点头:“少爷。” “姜家来了人,说是要带走,姜小姐的东西。”卡格尔在裴湛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倒是见怪不怪,面色正常。 裴湛阴鸷的眸光,冷冽的看向了他,“卡格尔,我一天没有跟她离婚,她就还是少奶奶。” 卡格尔:“是,少爷。” 不过会,就见到王启从楼上下来,在他身后跟着几名保镖,见他们手中提着的,都是先前姜槐送给姜婳的嫁妆,那几箱凤冠霞帔。 “裴姑爷…这是大小姐的指令,要我们拿回她的东西。” 裴湛:“她,还好吗?” 不用多说,王启也知道,裴湛口中的她是谁。 王启道:“裴姑爷不用担心,大小姐已经醒来,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只是情绪太过激动,有凉川少爷照顾着,大小姐已经出了院。” 倏然,王启又想到了什么,他对着裴湛转告说:“先生要我向裴姑爷带句话,大小姐任性娇纵惯了,先生要您等大小姐气消之后再回去。” “先生还说,不会让你跟大小姐轻易离婚。” “比起凉川少爷,先生更希望,您待在大小姐身边。” “也望裴姑爷,不要跟大小姐计较,大小姐只是一时糊涂。毕竟姜家最后还是会交到您的手上。” “接下,就不多打扰了。” “告辞。” 等人离开后,男人发出一声轻笑。 卡格尔看着男人的背影,“少奶奶的所作所为,真的还值得,少爷您心系姜家?” “姜卫国的算盘,只是因为少爷是霍家继承人的身份,能够给姜家带来无尽的财富,荣华富贵,所以还想着让大少爷,继续留在姜氏集团,为其卖命。” “不然还能如何?”男人语气淡然。 “我除了能给她这些,还能给她什么!可是这些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即便…我将整个霍家所有,送到她手里。” “她为了季凉川,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裴湛迈着脚步,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的上了楼。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她为了季凉川下跪的模样,包括她口口声声说,她只爱季凉川的话。 她说,她很痛苦。 包括,裴湛在离开御龙湾时,听到从其他人口中说的那些话。 “不会吧,大小姐昨晚真的在凉川少爷房间里,睡了整整一夜?” “怎么不是!我今天在扫楼打扫走廊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地上掉的衣服,还有徐妈在凉川少爷房间里,换掉了床单被套。” “大小姐还跟凉川少爷,两人弹了几个小时的钢琴,弹完钢琴,两人就在房间里,大小姐也没有下楼过,凉川少爷还吩咐了,不许让任何人打扰。” “先生…不管吗?毕竟大小姐都已经嫁给了裴姑爷,总不能真让大小姐跟凉川少爷上床,做出对不起裴姑爷的事吧!” “先生怎么可能管大小姐,管得住吗?先生只有大小姐这么一个女儿,还有心脏病,万一情绪激动,病发…后悔的不还是先生。” “不过还好,昨天裴姑爷不在,先生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不定,先生早就默许了。谁让…先生只有大小姐这么一个女儿。” 紧接着,便全都是姜婳那些伤心欲绝的声音,贯穿在裴湛的脑海中,反反复复。 “爸爸,我不爱裴湛。” “我爱的一直都是季凉川。” “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就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真的不能够,管理好姜氏,我就真的认命了。” “我真的…不想在这样委屈求全下去了…” “我真的很痛苦…” 许州澜:“裴湛你深深所爱的人,对你也不过如此,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季凉川,就让你们瞬间土崩瓦解,接下来,还有你包庇周家的事。” “要是有天被她知道一切真相,你跟她只会更加永远都没有可能。” “看来你们并不相爱,这爱…也不过如此。” 是啊,不过如此。 他在执念什么! 执念当年在鹜川,陪着她的人不是季凉川,而是他? 可是她却亲口说,她更在意,与季凉川八年的感情… 真相究竟是什么,似乎早已不重要。 … 姜婳从医院清醒过来时,她输完液,不想在医院多待一分钟,医生检查完身体之后,她就回到了御龙湾。 刚到不久,王叔带着外爷的东西,全都一箱箱的放在了大厅之中。 “大小姐,可以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带回来就好,没必要看了。”姜婳坐在沙发上,季凉川坐在身旁,亲自看着从医院里拿出来的药,跟注意事项,上面都是法文,有些涉及专业医药名词,他用手机搜着。 姜卫国:“见到裴湛了?” 王启点头,“我们搬完大小姐的东西之后,裴姑爷正从外面回来。” “裴湛有没有说什么?” 王启点头:“有。” 姜婳清楚听到身后的对话,手指紧捏了起来,只是她垂着眸,看不清脸上太多的神色。 “裴姑爷,问了大小姐的情况,别的…没有了。” 姜婳的心,提起又落下。 “…这是饭前吃的药,我去给你倒水。”见到她的情绪,季凉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背,姜婳抬起眸,对上他的目光,季凉川的眼里像是在告诉她‘别怕’。 然而就在这时,两个佣人畏畏缩缩的走到了,姜卫国面前。 “先…先生,我们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姜卫国皱了皱眉,“什么事,说。” “就…就是今天,大小姐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我…我跟翠萍说的那些话,都…都被裴姑爷听见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没想到,会被裴姑爷听见,我们也怕裴姑爷对大小姐的误会越来越深,所以我们才站出来,想要把事情说出来。” “先生,请你一定不要开除我…” 姜卫国:“到底是什么话,快说。” 其中一人说:“裴姑爷,知道大小姐昨晚跟季少爷在房间里睡了一晚的事情了。” “什么!我不是让你们全都管好自己的嘴,别透露出半句!” 两个佣人全都跪在了姜卫国面前,“先生,对不起。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王启…将她们赶出去,并封杀!” “不…不要啊!先生。” 然而就在这时,姜婳站了起来,“我就算跟他睡了又能怎么样,他跟宋清然睡了这么多年,我做的…还不及他的一半。” “我做事向来坦荡,不稀罕遮遮掩掩…”说着姜婳站起了神来,走到了她们面前,“我只是跟季凉川很多年没见,兄妹重逢,躺在床上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做。” “信不信由他,不信…也随他!” “我就算跟季凉川发生什么,也不需要跟他,一个外人,解释什么!” 第420 章 我们…生一个孩子吧。 “婳婳,你告诉爸爸,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的真心话?如果裴湛对你造成的伤害真的无法挽回,爸爸会同意你跟裴湛离婚,做为补偿爸爸也会拿出我现有所有的股份做为要求,让他跟你安安心心的离婚。” “裴湛这些年虽然确实帮助了姜氏集团不少,但是爸爸以为…你跟裴湛之间,仅仅是因为爸爸拆散了,裴湛跟她的未婚妻,所以才让…他这么恨你。” “这些年爸爸才一直想要,让你跟裴湛冰释前嫌的,好好的过日子。” “是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看见你躺在手术室的那一刻,爸爸也会难过,更害怕失去,唯一个女儿。” “也许这么多年,是爸爸真的错了,不该强迫跟你裴湛在一起。” “如果你真的下定了决定,裴湛那边由爸爸出面,不管是裴湛离开公司也好,只要他跟你离婚,爸爸…会努力的劝说告诉他。” 姜卫国深知,如今的姜氏集团都是因为裴湛的缘故,才如日中天,发展迅速。 但是真的当姜婳心脏病发作,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姜卫国的心被狠狠刺痛,就像姜婳承受不住,失去亲人一样,姜卫国也承受不了,失去她唯一的女儿。 可现在姜卫国真的能够感受到,强制让她跟裴湛在一起时,在她身上看到的痛苦。 这么多年的强求,是不是他真的错了? 见到姜婳片刻的沉默,姜卫国其实从心底,并不希望,他们之间分开,姜氏如今的资产,比起从前翻了几百倍不止。 可是这些资产,在没有裴湛的掌管之下,又能够撑多久? 姜氏之下的所有集团企业,甚至还有隐藏在威胁之中的敌对公司,全都虎视眈眈。 即便找个职业经理人,他的能力,又能够在姜氏撑几年? 更别说,季凉川… 如果他真的是可造之材,姜卫国又怎么会当年狠下心的,让他们二人分开。 姜氏再如何的庞大,在短短几年之间,只会被那些觊觎姜氏的人,全都分食干净。 姜氏珠宝主营的珠宝,其实对姜氏来说,并不赚钱,盈利最多的,是裴湛手中掌管的房地产,金融证券,跟其他几大的科技公司… 包括,跟霍氏合资的几大重要的项目工程,如果没有这些,姜氏岌岌可危。 可是这些所有,一旦出现了窟窿,欠下债务,就算把目前姜氏搭进去的所有,都不够填补,姜氏集团全体上下,几十万的员工,也都需要依靠姜氏。 可是面对,自己唯一女儿的未来幸福,姜卫国似乎又无法,不得不去妥协,去迁就她的想法。 季凉川握住了姜婳的手,姜婳感觉到身侧手,传来温暖的温度,让她的情绪,渐渐的平稳了下来,她看着季凉川。 “…爸爸,能不能让我自己选择一次?” “我可以不要姜氏集团,把所有的一切,全都给裴湛。” “从小到大,我都是听您的话。” “这一次,可不可以…” “让我为自己活一次?” “我可以…不要好看的包包,不要首饰,不要好的物质条件。” “我只想要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即便,我…活不了多久。” 本来姜婳根本不想对爸爸说这些话,因为她怕爸爸生气,情绪激动。 从医院回来之后,姜婳想要赌一次,赌自己在爸爸心里,可以比公司重要。 姜卫国从未想到过,能从姜婳口中,听到这些话,从小到大,当年姜氏集团再怎么被汪家打压,姜卫国都努力给她最好的生活,给她找最好的老师,最好的一切生活条件。 可是亲耳听见,她说这些话来时,姜卫国心中有了心软的松动。 他也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说出这些话。 也许,是裴湛真的把她伤的太深了。 “你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姜婳:“是。” 姜卫国:“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会后悔?” “不会!”姜婳对着爸爸,语气无比平静的开口:“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坚定自己的选择,嫁给裴湛!” “你呢?你可愿为了婳婳放弃一切?”姜卫国看着季凉川问。 季凉川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像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是,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 姜卫国:“即便我要你,将姜氏股份全都还回来?” 季凉川用力点头:“这些本就不属于我。” 两人静静地等着姜卫国的答案,空气凝固,沉默了许久。 最后发出一阵轻微的叹息,“王启,去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我会亲自交给裴湛,让他签字。” 王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是。” 等几分钟后,王启从楼上拿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姜婳毫不犹豫的,最后一页签了字,裴湛身无分文,所以姜婳不会要他一份的财产,但是裴湛能够得到姜氏百分之五十六的股份。 只要他签字,往后的姜氏集团就都是他的了。 裴湛…你心心念念的姜氏,终于如愿以偿了。 不必再陪我演戏。 姜婳做下的选择,从来都不会后悔… 这也是姜家给他最大的诚意。 姜卫国到底还是妥协了,“裴湛一旦松口,跟你离婚。” “季凉川身上最后的股份,还能够做为你跟他今后的保障,让你衣食无忧。” 姜婳的心脏麻木,但是随之一会,便是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她胸口传来…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刚从医院回来,早点回房休息。” “谢谢爸爸。” 明明一切都随自己所希望那样,可是为什么,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季凉川牵着她的手,回到房间。 姜婳上了床之后,季凉川将睡前要服用的药,准备好喂到了她的嘴边,姜婳微微张口,将药片吞下,药片的苦味在喉咙里,蔓延开口中都是这股让人苦涩的味道。 “喝水。” 姜婳仿佛就该像是温室里好好被保护的花一样,需要有人的呵护照料,像是一只绝美漂亮的玩偶布娃娃,受不得半点人间烟火的疾苦。 季凉川坐在床头边,伸手抚着她耳边垂落的发丝,看着他这些年朝思暮想的人,心中一股甜蜜,肆意的蔓延,“我…能不能吻你?”他小心翼翼试探的询问。 她真的很美。 姜婳犹豫了片刻,过了今晚之后,她跟裴湛之间,就再无瓜葛。 她神情麻木的点了点头。 季凉川勾唇,眼神如春风般和煦,他倾身上前,两人四目相对,与彼此的距离,也仅仅只有两厘米,感受着彼此的炽热呼吸频率,让人心中一痒。 他微微的侧头,慢慢的上前,姜婳也没有闪避,任由他的吻袭来。 可是最后,姜婳并没有等到他的吻落在她柔软的唇上,而是落在了她的嘴角处,“我知道,你跟裴湛的关系,暂时还没有结束。” “不过没有关系,这八年我都煎熬的过来了,在等等…也没有关系。” “等你跟他离婚,我就娶你。” 季凉川看着姜婳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钻石戒指,“我帮你把他,摘下来?” 姜婳看着那枚戒指愣愣出神… 这枚钻石戒指,本来是想要在婚礼上,做为婚戒暂时给她戴上的,也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去挑选戒指。 这钻石戒指,比起姜婳所有的首饰里其实并不贵,也只需要一百八十多万,这枚钻石的原料是裴湛亲自挑选,最后也是他亲自切割,雕刻出来的成品。 好像…他送给她的东西,从来都是最好的,姜婳用的也都是最好的,几十万一瓶的护肤品,价值上千万的千华世纪的包包,三百多万的镶嵌钻石的高跟鞋。 包括那枚复古的宝石戒指,价值连城… 已经戴习惯的钻石戒指,从她无名指上慢慢退下。 季凉川离开时,姜婳缓神过来,那枚戒指也一并被他带走了。 房间里陷入针落可闻的安静,这一刻,姜婳才真切的感觉到了,那股强烈的心脏疼痛传来,密密麻麻的传遍身体每一个角落,就像是用了毒,让她无一处,都不在痛着的。 这一夜,姜婳睡得浑浑噩噩…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姜婳才醒来,徐秋兰敲响了房间的门,“大小姐,您醒了吗?” 姜婳坐在床头边,长发披散着散乱,面色有些苍白暗淡,大概是没有睡好的缘故,“今天凉川少爷亲自下厨做的午餐,您要不要下楼用餐。” “嗯,我一会就下去。” 姜婳是徐秋兰从小看着长大的,一举一动,一个细微的神情、动作,她都了解,明明大小姐想要跟裴姑爷离婚的话,都是不由心,为什么还是要说出这些,让两人都受伤的话! 凉川少爷回来了,大小姐本该开心。 可是…这段时间来,大小姐笑的次数,还不如在裴姑爷面前笑的次数多。 徐秋兰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帮姜婳找好了,今天要穿的衣物,放在床头边就下了楼。 姜婳穿了一件森系浅绿花色的长裙,腰间做了收腰的设计,衬得腰间更加的纤细,也更显肌肤的白皙,见到从楼上下来的人,季凉川手中端着做好的菜,放在了餐桌上。 “醒了?快过来尝尝,爸,去了公司,很快就回来。” 去公司,找裴湛是去提离婚的事情了吗? 然而就在这时,沙发前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徐秋兰上前接起电话,“裴…裴姑爷?” “大小姐?大小姐在的。”徐秋兰看了眼,站在楼梯台阶上的人,眼神担忧。 “是,我这就让大小姐接电话。” 徐秋兰将电话交到姜婳面前时,姜婳却迟迟没有伸手… 然而姜氏集团,总裁办的落地窗前,裴湛手中拿着一枚女士款的钻石婚戒,眸光晦暗难辨,另手的手机放在耳边,保持着等她接听电话的姿势,金色的光束照射在男人伟岸宽厚的肩膀一侧,今日的帝都外面晴空万里,然而男人浑身的气息却如乌云密布般,散发着寒澈的冷意。 这枚戒指,是今日前台收到,通过秘书办的人,送到他手里。 莫约大概过了半分钟,那边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有事?” “想要提离婚,就亲自来姜氏跟我谈。”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那晚你不都已经听见了吗?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裴湛:“婳婳,你知道的,我不会跟你离婚。” 姜婳笑了,“能不能别这么贱,我都跟季凉川上过床了,你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 裴湛:“你就这么爱他?” 对话那边,她的回答,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是!” 裴湛的电话被挂断了。 左向楠:“裴总,机票已经定好了,您…现在可以出发了。” 姜卫国从姜氏回到御龙湾时,无功而返,裴湛没有签字,他也并没有要,姜卫国提出给他的股份。 反而,姜卫国从裴湛手中带回了一些东西,是裴湛在法国尼斯买下的一座岛屿的产权证明,上面的所属权是姜婳的名字。 看到这些,姜婳想起裴湛提起过,想要带她去国外留学,可是并不知道,裴湛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资格…能在尼斯买下一座岛屿。 尼斯的那个小镇,是爸爸妈妈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当时的姜婳也只是提过这么一句,有想过在那里定居养老的想法。 看着时间,恰好在去年,他们离开法国不到一个月办下的产权证明,现今却写着,她的名字。 姜婳并没有收下,而是让人送去还给他,有些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当时她以为,季凉川不会再回来,所以她才想过将错就错下去。 现在,他回来了… 有些东西,她不需要了。 上面,他应该写宋清然的名字。 用完餐,姜婳跟着季凉川去医院做了复查。 医生,“姜小姐,您现在的身体,比起以前糟糕的情况,已经很好了不少。昨晚发生的情况特殊,您除了心脏病原因,其实最大的情况是因为您低血糖,身体虚弱,没有好好休息,才会突发的昏迷。” 姜婳:“那我…现在可以怀孕吗?” 医生:“当然可以,关于这件事我们已经跟布莱恩主治医生探讨过您的病情,现在您只需要静养一年左右,要是一年内,没有在突发心脏病的情况,再配合治疗心脏病的特效药。但是还是有百分之三十分险的机会,能够顺利的生下孩子。” “只是不知道,您与您身旁的这位丈夫,愿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 姜婳也并没有否认这段关系。 她垂着眼眸,手中捏着那张体检单,平静的开了口:“季凉川,我们…生一个孩子吧。” 第421章 我也有其他的办法,让裴湛心甘情愿的留在姜氏 季凉川没有着急的答应她,离开医院的电梯里,姜婳被抓住的手,没有被季凉川放开过,他一手提着从医院开的药方,另只手牵着她,“孩子的事情,我等你跟裴湛的关系彻底结束后,我们在慢慢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身体,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姜婳应了声:“嗯。” 也许,上天都觉得她可怜,想要再给她一个孩子。 当年怀上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想被一个孩子控制住自己,于是就把孩子给打了,可是命运弄人,之后的每一个孩子,她都没有保住,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顺利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为了姜家,也…为了她自己。 “一会…你也去做个检查吧。”姜婳对季凉川说。 “好。” 检查结果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够出来,但是想要孩子,这一年的时间,也要提前做好备孕,有过准备,生下的孩子,才会健康长大。 回到御龙湾时,已经下午四点,天边的一抹残阳,落在空旷的庭院,门口还立着那块牌子,十分的显眼,从车上下来,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停在大门外。 他,还是来了。 她跟裴湛的事,终究还是要他们一起去面对,也确实要说清楚。 季凉川神情莫名紧张的看了眼身旁的人,也许是怕她的不坚定,怕她…再一次的让人强迫的将她从身边夺走。 他握紧了手上的动作,可下秒,他却没有抓住,直接让她从手中离开,见到她走近。 姜婳在大厅,见到的却不是裴湛,而是他身边的人。 姜卫国:“卡格尔先生,既然来了,不如用了餐再走。” 在御龙湾里的的所有人,除了姜卫国,没有人知道卡格尔真实的身份,当年卡格尔是霍霆山身边最忠实的‘仆人’。 卡格尔颔首点了点头,“不必了,我只是少爷身边的私人管家,也隶属于少奶奶,主人与管家没有同桌用餐的规矩。” 徐秋兰见到玄关处回来的人,喊了声,“大小姐,凉川少爷,回来了?” 姜婳走上前,质问着:“来谈离婚的?为什么不是他亲自来?他人呢?” 卡格尔只是从容淡淡的保持着原来的规矩微笑,“很抱歉少奶奶,做为下属没有权利去管,关于主人一切的行踪。” “如果有特别交代的事情,少爷会告知与我。” “少奶奶,想要知道少爷的去处,您大可给少爷打电话,问一句就知道了。” 姜婳:“那你来做什么?” 卡格尔:“我来是为了送,修复好的婚纱照,婚纱照的相框破损,少爷拿去修复了,先前耽搁了一段时间,现在修好,少爷第一时间就让我送了过来。“ “徐妈,把他送来的垃圾全都丢了。我想所有的话都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姜氏集团的一切都是他的,我的要求,只是跟他离婚。” “我想这些不必要的东西,就不用拿出来了。” “徐妈!” 徐秋兰犹豫,看了看一旁的姜卫国:“大小姐…这,先生…” “这是我跟裴湛的事,跟爸爸没有关系。” 姜卫国不想因为这些事,再次影响到自己女儿的身体,只能叹了声气,无奈地说:“听大小姐的话。” “还有,裴湛从现在开始,不再是裴家的人,将他在御龙湾的一切全都收拾出来,让这位卡格尔先生全都拿走。” “最后…”姜婳眼神平静没有情绪的看向了他,“还请你告诉他,如果他不愿意跟我离婚,我手里还有他跟宋清然在外面出轨的证据,我会直接去法庭直接起诉离婚。” “他能力再大,我想他也打不过律法。” 卡格尔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表示,很快佣人将楼上的婚纱照,包括裴湛留在御龙湾所有的东西,全都收拾了出来。 佣人提着一个行李箱走下来,“大小姐,这是裴姑…裴先生所有的衣物,都在这里了。” “除了书房里留着重要的文件,没有去收拾。” 然而没想到,裴湛的东西出乎所有人意料,只有简单的几套工作时穿的西装,还有几套休闲的衣服,只有一个行李箱的东西。 裴姑爷的衣物,都还不如凉川少爷,那一屋子的衣帽间的衣服多。 这些年,佣人也是发现了,主卧里全都大小姐的衣物,裴姑爷的衣服只有了了几套。 “书房里存的都是姜氏重要的公司机密文件,这些还是等你的主人回来,麻烦你告诉他一声,让他过来将自己的东西取走。” 卡格尔强大的心理素质,依旧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说:“很抱歉,少奶奶。少爷吩咐过,只要一日不离婚,您依旧还是少奶奶。” “这些东西如何处理,全都由少奶奶来决定。” “包括这些婚纱照,少奶奶只要开心,怎么做都可以。” “少爷离开前,只留下过一句话…” “遵从少奶奶的一切命令。” 姜婳不屑冷笑:“装模作样。” 卡格尔:“等少奶奶什么时候冷静下来,少爷回来,他会亲自告诉你一切。” 现在姜婳因为季凉川的事,已经被情绪左右,就算现在大少爷出现在她面前,少奶奶也只会一句都听不进去。 “他的一切,我都不想知道,现在他跟裴湛早已经没瓜葛…”姜婳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让人拿来,放在了卡格尔面前,“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股份转让,只要他签字,不会耽误他平步青云。” “姜氏执行总裁的职位,姜家也会尽快让他坐上该坐的位置。” 卡格尔并没有接下,只是淡淡微笑:“我想少爷已经事先说过了,他不会与您离婚,这些事…我也替少爷做不了决定。” “就算离了婚,少爷也不会要姜家的一切,毕竟这一切…对少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少爷留在姜家,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少奶奶。” “他一个没有身份背景,还看不上,姜家的一切?没了姜氏总裁这个职位,他哪来的能力,买得起繁花似锦这样的海景别墅。” “这些事情的答案,等少爷处理好家事,他自会告诉你一切!”卡格尔颔首点了点头,“少奶奶,告辞。” 那些被收拾好的东西,卡格尔也并没有带走。 徐秋兰:“大小姐,,那这些东西…” “全都给我丢了!从今往后,只要与讲话无关的人,全都不准进到御龙湾一步。” 听到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其他佣人全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将这些东西全一一处理了。 “爸爸,婚礼不变,但是…还请您将裴湛,换成季凉川。” 姜卫国也不知道她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婳婳,婚礼不是儿戏,你跟裴湛毕竟还没有离婚,你这么做,传出去会有损你的名声。” “我跟他离婚,是迟早的事。” “况且,我也已经想好,想要跟季凉川在一起,要一个孩子。这场婚礼,本来就是我该给他的,就当是提前为了孩子的父亲正名!” 姜卫国一头雾水,“孩子?什么孩子!” 季凉川欣喜的将手中的检查单,交到了姜卫国手中,“爸,医生说婳婳,如今的身体,只需要休养一年,还有机会能够怀孕。” “我跟婳婳的打算,等到她离婚之后,我们就一起备孕,要一个孩子。” “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 见到姜卫国情绪激动,姜婳解释说:“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姜氏,爸爸放心,就算没有裴湛,我跟凉川会想办法,找个合适的人选,让他接替裴湛的职位。” “如果他能够留在姜氏,也再好不过。”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累了,我先去楼上休息…” 姜婳回到楼上房间… “婳婳…” ‘砰’姜婳将门关了上,并没有注意,还在门外的季凉川。 姜婳看着房间里,好像不注意看,也根本发现不了,少了他的一切。 就连他们之间出现的问题,大吵一架的资格都没有。 裴湛,你这样一走了之,到底什么! 比起周絮,宋清然,这两人在你心中的分量,我从来都比不上,就连爸爸这么多年也都一直在迁就你,全看你一个人的脸色。 我也想把你当成一家人,可是你…对爸爸,对外爷…对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从未有过的尊重。 你可以给宋清然的母亲,每年支付巨额的医疗费,可我也从未,从你口中,对爸爸改过一句称呼。 好像…我们之间,更多的从来不像家人,是只有这段关系的陌生人! 她承认心中因为裴湛的冷漠态度,而感到难过,可是起码…姜婳证明了,在爸爸心里,自己比公司更重要。 爸爸说了,不需要帝都首富的位置,他要的只是姜家存活,公司还在就够了! 书房里,姜卫国神色凝重,王启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先生,您该去染发了,这段时间因为大小姐的事,没少操心,要是看见你这么多白发,大小姐只会更加的担心。” 姜卫国站在一侧,看着墙上挂着妻子姜倾城的照片,唉声叹气,“我一直以为,没有比我更了解婳婳,可如今…连我都看不明白,婳婳的心里,究竟还没有裴湛的存在。” “孩子的事情,包括婳婳出车祸的事,我只恨自己知道的太晚。”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将裴湛是霍家继承人的事告诉婳婳,因为倾城的事,婳婳厌恶霍家,我也怕知道她知道裴湛的身份之后,会更加的覆水难收。” “现今裴湛的离开,我只怕婳婳会更加的胡思乱想,做出违背自己的心意来。” “不过,想想也是可笑,裴湛接近姜家的目的,他竟然隐藏的这么好,要不是他提起周家的事情,我根本不发发觉,他来姜家是为了给那个孩子复仇。” 王启却说:“这一切的源头…若不是凉川少爷抱有私心,冒名顶替了裴姑爷的身份,进了姜家,现在从小到大陪在大小姐身边的人,应该是裴姑爷。” “是啊!可是你也听见到了,婳婳在意的是季凉川陪在她身边的八年感情。她跟裴湛的错过,无法挽回,就算现在将一切全都告诉婳婳,根本无济于事。” “现在只要她跟季凉川,能够开心,不管接下来,即便霍家对姜家实行报复,姜家也都接受了。” 几日后,左向楠很诧异,没想到姜婳会亲自来找他。 这段时间裴湛出国,他一个人忙姜氏的事,焦头烂额,除了几份重要的文件,需要他亲自签字,其余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在解决。 “大小姐,难得来公司,有事?” 姜婳向来都是个有话直说的人,她将手中的文件给他,“我准备跟裴湛离婚,跟季凉川旧情复燃。离婚后,裴湛要是不愿留在姜氏,我会要你彻底接管他的位置,这是股份转让书,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看了要是觉得没有问题,可以在上面签字。” “大小姐,这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她是疯了吗? 左向楠也不知道,这个姜婳到底在作什么妖。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还有一个月的婚礼,我已经换成了季凉川的名字,我也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一个月后,法院也会判我们强制离婚。” “你是裴湛亲自带出来的人,我想找其他人,也没有谁比你更合适,这个位置。” 在左向楠看来,姜婳似乎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左向楠:“抱歉,大小姐。你说的没错,我是裴总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如果他都不留在姜氏,我也不会留下。只要他在一天,我也会在姜氏一天。” “这份合同,我不能签。大小姐若是没有事,我还有个会议要开。” 姜婳:“你不签,我也有其他的办法,让裴湛心甘情愿的留在姜氏。” “我会找宋清然!” “我要是威胁,她心爱的女人,逼迫他留在姜氏,你觉得他会不会答应?” 姜婳眼神冷漠的看着左向楠,“要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想这么做。” “毕竟接触宋清然这样的人,也挺膈应我自己的。” “这份合同我先留在这里,等你想清楚了再签字。” “我预约了摄影师拍婚纱照,就不耽误你开会了…” 姜婳起身离开总裁办的那刻,左向楠还并未反应过来,她真是疯了! 一个季凉川,就能让姜大小姐做到这样的地步? 第422章 婳婳跟着他,肯定受委屈 这位姜大小姐,看起来不像是假的,更何况也不可能拿公司的事情来开玩笑,难道她真的想用这种手段,让裴总留在姜氏帮姜家打理公司,然后好让她跟季凉川毫无顾忌的在一起? 不是,这位大小姐是真的不清醒,还是装作不知道,难道她不知道,裴总留在姜氏,拿着最低的执行总裁年薪不是就是为了她? 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上市的跨国公司,抛出橄榄枝,给出最丰厚的条件资源,想将他从姜氏挖走,可是裴总还不是无动于衷。 现在姜家做这一出,也不知道是给谁看。 看来真的是疯了! 左向楠将这件事想要汇报给裴总,可是打过去的电话,还是在无人接听的状态,只好发了消息跟邮件。 前台两人对着大厅里坐着,穿着白色体恤,黑色休闲长裤,温润如玉的男人犯着花痴,像是绅士的谦谦君子,“是吧,真的好帅啊!不知道是应聘哪个部门的。以后要是经常看到他就好了。” “是啊!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裴总最帅,不仅长得好,气质更是一绝。” “就算不睡,每天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看他一整宿,我连都不舍得合眼。” 姜婳离开姜氏集团时,前台见到从电梯下来的人,立马警铃大作,战战兢兢的立马一副标准的站姿,“…大小姐请慢走。” 姜婳浑身充斥着高高在上的冷漠,见到一旁的人,脸上的神色缓了缓,“你在车上等着我就好了。” 季凉川放下搭起的长腿,站起了身来,“好了?” “嗯。”姜婳上前自然而然的挽起了他的手臂。 前台看见这一幕,两人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要是没有连忙,刚刚那个男人,应该不是裴总吧。” “是…是是啊!裴总跟大小姐不是要重办婚礼吗,怎么现在大小姐现在身边这么快就换人了?” “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看见姜氏集团大门外的那辆豪车开走,两人都还未缓过神来。 摄影楼里,经理对着姜婳介绍着:“大小姐,您可以看看,这是本店Si真爱系列的婚纱,目前市面上也是仅此一款限量级的婚纱,独一无二的设计,不知道您看中了哪一款。” 姜婳缓过神来,这些婚纱也许不及裴湛送的那些贵百倍不止,但是现在是自己做的决定,她并不想太过敷衍,“你…觉得哪一套好看?”她看着身旁的季凉川问着。 “你穿什么都很漂亮。” “您丈夫说的是,太太您长得这么好看,确实穿什么都好看。您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新娘。” “我想都试试。” 季凉川:“好。我们慢慢来,不急。” 姜婳换了三套白色婚纱,最后还是选定了,这件抹胸的婚纱,白色裙纱上都是一颗颗的碎钻,总共是九千九百九十颗,豪华水晶吊灯的灯光落在身上,那些钻石也闪闪发光,衬的姜婳像是如同画卷走出来般,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店员全都一个个震惊的看着她,“真的好美啊!” “这位先生,确定要选定这件吗?” “刷卡。”季凉川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姜婳:“还是我来吧。” 季凉川:“以后你是我太太,没有人让太太付钱的道理。” “不用为我担心,我也有自己的积蓄。”这些年,季凉川写过不少曲子,每年的版权费也有不少,足以给她最好的物质条件。 定妆,化妆,拍摄…所有的流程下来,姜婳全都一一的配合拍摄,但是目前也就只拍了一组婚纱照,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不算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是婚礼,请柬上的名单,还要重新写… 还好先前的还没有送出去,要不然临时换了人,确实会闹出不少轰动。 但是他们也减少了一些人员名单,也就邀请了跟姜家有合作生意来往,包括外爷那边的人,了了算下来,也就不到五十多人。 外面天色渐晚,姜婳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御龙湾,门口的牌子,也是姜婳让人给撤下了,法院强制离婚,也快要半个月,最慢也要一个月,然而那一个月刚好是,她跟季凉川婚礼的那天。 只要有关裴湛的一切,全都被清除了干净,就像是恢复到了以前。 她跟裴湛虽然已经结婚,但是他从来都不愿意踏进御龙湾一步,就连逢年过节,包括年夜饭,也都只有她跟爸爸两人,那段时间,他总是会找各种理由,不是出差,就是加班… 这段时间,爸爸似乎也接受了,季凉川回来的事实,慢慢的放下了对他的偏见,也开始更加顾忌了她的感受。 为了孩子的事情,她跟季凉川都按照中医的方子,每天喝着最好的中药调理身体,包括吃的每一餐,都是精心搭配。 一年时间而已…很快的。 其实姜婳很挑食,可是为了能够养好自己的身体,开始吃她最不喜欢吃的几样食物搭配。平常为了控制好身材,大部分只吃半碗,现在为了自己强迫吃下去,吃了一碗半,就算吃不下,也要强忍着胃里恶心,让自己吃下去。 主卧室里,徐秋兰端着熬好的中药,上了楼,不过一会时间,这股难闻的中药味,掩盖出了房间里的玫瑰花香薰的味道。 “大小姐,你这又何必为难自己,就算没有孩子,先生也不会说什么的。” 姜婳一口将药全都灌了进去,可是没一会,刚喝进去的药,只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滚,连忙跑进了浴室,趴在马桶边全都吐了出来。 徐秋兰不忍的看着这一幕,拍着她的后背,“大小姐,真的别再折磨自己了。” 姜婳全都吐的干干净净,“再去熬一碗来。” “大小姐…”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是,我这就去。” 姜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呕吐,眼里都是泪水,眼尾泛红,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苍白又憔悴,给人一种随时都要逝去的破碎感。 书房里亮着明亮的水晶吊灯,隐隐间还有股迫人的气压。 这是时隔这么多年来,季凉川第一次来姜卫国的书房,距离上次季凉川在书房里,是姜卫国要将他送出国流放,可如今…他时隔多年再次回来,却早已经跟当年不同。 姜卫国做出决定之后,最终还是为了女儿妥协,他从保险柜中,拿出了几份合同,“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在国外到底有多少成就。” “当初姜氏迫在眉睫,我要是不将婳婳嫁给裴湛,姜氏也许早就会保不住。” “现在你回来了,婳婳的心还在你身上,就拿出些成绩让我看看。” “我会在公司里给你安排副总的职位,这些合同都是姜氏跟其他企业最重要的几个核心项目,现在就差对方公司签字,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在上面签字,签完字之后,这项目就由你来跟进。” “结束后就算是你的业绩,我在其他的股东面前,也好有的交代。” “剩下的叔叔伯伯,都是当年站在姜氏这边的几位元老,好好在他们身上学点东西。” “这样你才有跟婳婳,好好过日子的能力。” “婳婳花钱大手大脚,还有各种昂贵的药,再多的钱只出不进,迟早也会有花光的一天。” “更别说,你们还想要有个孩子…” “这些就当做是,我为了姜家以后的血脉,给你们留下的东西。” 季凉川无比沉重的接下,“爸,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 姜卫国也不想再说什么,默然的摆了摆手。 季凉川颔首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出房间后,见到徐秋兰神色着急的从姜婳房间出来,“徐妈,婳婳怎么了?” “大小姐她只是吐了,没什么大碍。” 季凉川不管不顾的走进了姜婳所在房间,放下手中的文件,在浴室里找到了她,季凉川走到她面前蹲下,捧着她的脸,姜婳额头冒出的冷汗,沾湿了发丝,季凉川颤抖着手捋了捋她耳边的头发,眼里充满了心疼,“没关系,就算不要孩子也没有关系的。” “这药,我们不喝了好不好。” 姜婳感觉浑身无力,上前靠在了季凉川身上,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 “缓一缓就好了。” 季凉川身形微动,让她安静的靠在了肩膀上,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我抱你上床。” 季凉川将她抱了起来,掀开被子,让她坐靠在床头边,接着又去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慢慢喝下。 姜婳看见了放在梳妆边的几份文件,“那是什么?” “是爸,让我负责的几个项目文件,爸他打算让我坐副总的位置,应该是让我接触姜氏的生意。” 姜婳:“那很好啊!” 季凉川墨澈双眼里散发着温柔的笑意,“谢谢你,因为你爸才肯愿意重新接受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选择逃避,我发誓…我会尽我所有给你想要的一切。” “这一次…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季凉川搂着姜婳的肩膀,让她慢慢的靠在胸口处,姜婳清晰听着从他胸膛里跳动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她并未回应,只有沉默,她知道自己不能够再贪心,现在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睡吧,今晚我陪着你。”季凉川吻了吻她的额头。 … 翌日,姜家的所有请帖送到白泽时,沉宝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哥哥,婳婳不是要跟那个土包子在一起结婚吗?你看上面,婚礼上的名字,竟然是婳婳跟季凉川。” “哥哥,季凉川回来了。” 摊开在面前的烫金请柬,沉夜白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神色无动于衷,似乎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 “怎么会这样啊!我要去御龙湾找婳婳问清楚。” 季凉川能够脱开霍家的监视掌控,悄无声息的回国,离不开沉夜白的手笔,霍家在国外呼风唤雨,可在帝都如今是他绝对掌控的地方,裴家再如何,他们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更何况,算计他的人,可不止他一人…,就看看他经不经得起,这么多人的算计。 沉夜白不知道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起码他们的目的一致。 要是裴湛,确实沉夜白可能没有太多的胜算,如果…是季凉川,沉夜白从他进入姜家那天起,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 谢怀从外走进来:“市长,姜小姐申请强制离婚的手续已经提交到法院,大概很快就会有结果。” “三天之内,我要他们离婚。” 谢怀明白沉夜白的意思,他颔首点头,“是,我立马让人去加急处理。” 放在一旁的结婚请柬,沉夜白更为多看一眼。 人事部动作很快,就给季凉川办理好了入职手续,总裁办的办公室暂时还是裴湛,季凉川的办公室最后还是腾出了姜婳工作室里的办公室。 姜氏集团空降一名副总,姜卫国难得出席一次股东会议,包括接下去的会议,也都由姜卫国亲自带着他,熟悉他该做的事情。 大多数人不认识季凉川,可是其他还留下的元老,没有人不认识季凉川。 没想到,短短过去这么多年,他的容貌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一开始还有很多人没有认出来。 现在姜氏步入稳定,姜卫国的出面,自然还有势力愿意支持季凉川的空降。 可是整个姜氏集团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裴湛的势力,其中剩下有一小部分的人,也都不服从他的命令,因为裴湛这个人决策包括他的行动力,太过狠厉果断,决绝…管理上也出现过争执分歧,甚至还想将其他人手中的权利架空,这也导致曾经的原来对他不满,现在来了个季凉川,也算是多出了一部分力量跟他抗衡。 等到股东会议结束,几位年纪大的都是姜卫国的老友。 “你啊,早该这么做了,裴湛一个人独揽大权,要是再不来个人跟他抗衡,这样下去公司迟早会出事。” “可不就是,这个人狼子野心,现在说好听点是姜氏,说不定再下去,这公司都要改姓裴了。” “现在公司上上都以他马首是瞻,能力好固然是没错,可是他做人却不行,再怎么样,按照辈分,我们也算是他的叔叔伯伯。” 姜卫国:“是是是,裴湛就是这样的性子,大家也别见怪,没有他就没有姜氏的今日。他做任何决定也都是为了公司好。” 其中一人看着季凉川笑着打趣了说:“我看啊!你这个女婿,可比裴湛好不少,知道尊敬长辈,我看这个态度,代替裴湛彻底掌管姜氏也都是迟早的事。” “你也是好福气啊,女婿一个比一个优秀。” “可不是,凉川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还是卫国亲自培养放在身边这么多年。” “再怎么样…总比把姜氏交到一个外人手里好。” “裴湛这人事业心太重,太注重权势,婳婳跟着他,肯定受委屈。” 第423章 抱歉,余额不足… 姜婳就坐在隔间能听清这次的股东会议,帮季凉川说话的人,都是除了汪家之外的股东元老,他们手中持有的股东并不多,但是让他们留下来,也是爸爸的主意,算起来,这帮人也算是爸爸那边的远房亲戚,依靠着姜家每年也分走了不少钱。 汪家在时候,没见过他们露过面,现在汪家倒台,他们也开始正大光明的坐在了这股东的这把椅子上。 等到会议快结束时,有人明里暗里提了句说:“我的提议是,裴湛能力强但是这人,眼高手低,态度强硬,做事太过不近人情,他掌管公司这么多年来,得罪了不少集团,现在光有霍氏这边撑着不够。” “我觉得还是要以防万一,万一到时候盛世集团撤资,退出姜氏,我们总要想一条后路。” 撤资… 这句话警醒了姜卫国,目前姜氏集团确实全都依赖霍氏集团的资源,目的为何姜卫国也是一清二楚。 这些年裴湛也确实因为他的做事风格,树立起了不少对敌。 等裴湛回来,婳婳跟他离婚之后,他未必不会撤走霍氏集团对姜氏的投资,如果断了这些投资,对姜氏来说,根本就是致命一击。 暗藏中间的隐患,姜卫国不得不去考虑,毕竟…总是依靠霍氏,总是不会长久。 “现在不少集团的老总都对裴湛不满,我看要不要什么时候,举行个股东大会。 “暂时撤掉他姜氏总裁的位置,然后…让季凉川暂代一职,让裴湛做这姜氏的副总,让他好好辅佐凉川,他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可以在薪资上多给他加一点,各种待遇也都好说。” “省的,裴湛又把哪家上市企业的老总给得罪了。一来也不妨碍,跟其他集团两家合作的往来,说不定看在凉川的面子上,还能再多几家的合作。二来…他也能继续为公司效力。” 姜卫国深思熟虑之后,皱着眉头松了松,“这个提议,等到裴湛回来之后,到时候再召开股东会议,可以在商量。” “今天就到这里吧。” 等到所有人散去,姜婳才走到会议室,姜卫国看向她,“方才你几位叔叔伯伯的话,也都听到了,对于撤掉裴湛总裁的职位,让他做为姜氏副总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我就怕以裴湛的性子,他不会答应。” 姜婳:“他会的。” “我觉得这主意确实似乎也没什么错,裴湛在姜氏集团太过深入人心,在这样下去,要是真的等到裴湛离开了姜氏,我怕会有不少骨干跟着他一起离开,给姜氏造成影响。” 左向楠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姜氏的股份都打动不了他,可见裴湛在姜氏员工心里,早已经将他奉为了信仰。 “这样对姜氏来说,太过危险。” 她不信,没了裴湛的姜氏,真的就会不行。 姜卫国离开,姜婳陪着季凉川在公司里。 “办公室会很快给你收拾出来。” 季凉川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电梯,顺势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上,“你可以不用搬走,这样一来,往后一起上下班,我还能每天都能见到你。” “好啊!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搬了,我陪你。” 两人走出电梯的同时,正好遇到左向楠,以及他身后抱着文件,年纪清秀可爱的秘书助理。 左向楠也是刚刚收到公司人事部发来的重要文件通知,季凉川即刻起正式入职,姜氏集团副总一职位,也是姜董要求,要他将手上所有的事务,暂且都交给季凉川。 所以现在他也是来送一些重要的文件。 姜氏还真是喜欢把公司看成过家家一样,有些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看见两人亲密挽手的动作,又想起今日在公司楼下,季凉川亲吻姜婳额头的一幕,眼神难免不会为此露出鄙夷的神色。 但是这抹神色,也很快被姜婳捕捉到。 “你刚刚的眼神,是在嘲弄我?” 左向楠还算毕恭毕敬的对着姜婳,颔首低了低头,“不敢,裴总说过在公司最忌讳的不该包含私人感情。” 姜婳:“没有最好。下次在让我看到这样的眼神,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最好都给我憋着,不然…我会让你跟裴湛一起卷铺盖走人。” 左向楠:“恐怕要让大小姐失望了,除了裴总之外,没有人能够让我离开。” “我现在还是姜氏的员工,一切服从公司的安排调动。” “大小姐的私生活,做为裴总的助理,并不关心。” 左向楠很快拉开战线,话转为正题,“听从姜董吩咐,来给季副总转交一些公司的重要文件,包括这段时间的财务报表,以及需要签字的文件。” 姜婳只是笑了笑说:“有时间的话,你联系下你们的裴总,过来做下职位的交接,等他回来之后。季凉川会正式成为姜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到时候,你就跟在现任总裁,辅佐凉川公司所有的事务。” “至于裴湛那边,公司会重新给他安排新的助理。” 左向楠依旧平静开口:“我与姜氏的劳雇合同还有半个月到期,如果姜氏真做出这样的决定,半月后我会自主辞职,离开姜氏。” “裴总为姜氏尽心尽力这么多年,铲除了汪家这样的毒瘤,不仅没有分到股份,甚至一年的年薪,还不如我一个做为助理的薪资高。姜氏高层难道不觉得不公平?现在就因为姜大小姐心爱的男人回来了,就想着让裴总让位。还有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姜大小姐为了心上人,确实豁得出去。” ‘啪’姜婳上前抬手,又狠狠落下给左向楠了一个耳光,“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员工,说三道四,记住了…你跟裴湛一样,都是我姜家养的一条狗。” “就算没有你们,姜氏也不会倒闭。” “管好你手底下的人,这些事要是再给我听到一点风声,在公司传开,要不了裴湛回来,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滾蛋。” 季凉川知道婳婳的性子,他上前拉着她的手,往身后带了带,“裴湛固有能力确实不错,但是姜氏也给了一定的报酬,在利益一方,给予与回报,向来成正比。” “做为公司员工,他付出能力,姜氏给足薪资,很公平。” “要是他觉得少,薪资这方面没什么不好谈的。只要他愿意,可以随便开口,我跟爸,也是姜董,会让他满意。” “这些事,到此为止,把文件送过来吧。” “别耽误公司项目进度。” 季凉川将姜婳带到了办公室,左向楠冷着脸没有过去,而是他手底下管理的秘书,将大堆的文件送去的办公室,放下之后,不敢多待,立马就走了。 办公室里,见到还在生气的人,季凉川上前将她拥在怀里轻哄着,“好了,我突然空降,确实会引起大多数人的不满,不用为我生气。” “总裁的位置,我也不会要,除了他确实没有比谁,让他更适合做这个位置。” “等他回来,离婚的事好好跟他谈,别跟他吵架,这些年…要不是有他照顾跟你爸。也许…我也没有这个机会,能够重新回到你身边。” 姜婳靠在他的怀里,心脏像被狠狠窜进,内心却又升起一阵无力的烦躁,好像有无数团线,全都缠绕在了一起,不管怎么使劲扯,拉,它都断不了…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想让姜家再次活在裴湛的阴影之下,我不想…让所有人觉得,没了姜氏的裴湛,会变成一盘散沙。” 她想撕开姜氏只有裴湛的标签。 “我明白,有事者事竟成,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一切都变得好起来。” 季凉川慢慢将她推开,帮她整理了下额前的头发,男人温柔眼神,似乎快要将她填满,“好了,回去吧。婚礼将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不能陪你一起。不是跟宝儿约好了,今天去选喜糖?” “快去吧。” 季凉川将一张卡,塞到了她的手里,“里面的钱够用,不用为我省钱。” “因为我老婆,值得更好的。” 宝儿的车来公司接她时,却见到闷闷不乐的姜婳,“婳婳,你怎么了嘛?” “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 姜婳:“没什么。” 沉宝儿明明确实看出了她不高兴,只是她心里还有些不太敢确认,“婳婳,你真的要跟季凉川结婚了啊?” “不过也真是,那个土包子不是很喜欢你的吗?你都要跟季凉川结婚了,他怎么都不回来阻止你呢?” “看来她对你,也不怎么样嘛!” “他要是真的喜欢你,早就出来了。” 姜婳去逛了街,两人买了不少东西,姜婳买的大多数是她喜欢的家具,以后进新房要搬进去,还有各种需要配套的生活用品。 沉宝儿有些奇怪的说:“婳婳,你这个茶桌、床、还有这个梳妆台、餐桌,在金沙浅湾不是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嘛,你怎么还要买啊?” “而且…看起来好像都没有金沙浅湾那边看起来贵。” 姜婳才反应过来,是啊,确实跟金沙浅湾那边的一模一样,一样东西用习惯了,姜婳很少去尝试新鲜的食物,怕不习惯,又不够好… 她认床,连床都不是自己睡惯的,她会睡不着。 “那这些…就都不要了。” 不是有现成的! 而且还更好! “那就把那些衣服,首饰,全都打包吧,顺便结账!” “好的,姜小姐。” 沉宝儿有些不太敢婳婳说话了,她感觉今天的婳婳,总是心不在焉的,而且她好像在生气,又难过…她怕自己再说错什么话。 姜婳一来都是大堂经理亲自为她服务招待,千华国际是全球最大的奢侈品商场,这里只为身价过亿的vip用户服务,这里的商品也都是最顶尖的奢华品牌,来的人也都需要达到一定的消费门槛。 “很抱歉,姜小姐您的余额不足…” “没事刷我的吧。”沉宝儿从斜挎的珍珠包包里,立马掏出一张卡。 就在这时,经理戴着的蓝牙耳机传来声音,不过一会后,她立马露出微笑,“姜小姐,沉小姐,我们查询到您在本店消费的积分,已经达到要求,今日挑选的所有都能够,利用积分兑换。” “所以就不需要买单了。” “这边还送您一张,不限量仅在本商城使用的购物卡,下次您来,可以用此卡,享受千华国际商场最大的优惠折扣。” 姜婳,“不需要了,没有下一次。” 她没有接下这张卡,见她离开,宝儿立马接过,“没事,给我也一样。” “婳婳,你等等我。” 两人一起喝了下午茶,宝儿看了眼手机,“哥哥说一会来接我们,他说他还买了两张话剧票,你要去吗?” 姜婳:“随便。” 沉宝儿:“今天沈不律回来了,我就不陪你去了。” “他老缠着我,我都快要被他烦死了,以为他去国外出差,我还能够清静几天,这个王八蛋就知道天天给我打电话。” … 话剧院里,一如往常,不过这次唯一不同的是被沉夜白包了场,偌大的百人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久没有陪你一起来了,这段时间还好吗?” “还好,也就那样。”姜婳目光看着台上,说着熟记于心的台词,还是熟悉的演员,以前是为了季凉川,因为他喜欢,所以姜婳不厌其烦,每天只要有空,就会来看一遍又一遍。 现在季凉川回来了,要不是沉夜白突然的邀请,姜婳也都快忘了,这部话剧… “说实话,我很意外,我以为你会跟裴湛一直走下去,没想到,季凉川在你心里的位置,会这么重要。他的回来,让你立马改变了决定。” “其实我很意外,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了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 她不像是会感情用事的人。 但是这个决定,让他确实很意外。 “夜白…”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不管不顾,只为自己开心。” “更何况,我喜欢的人本来就不是裴湛。就算把姜家搭进去,我也会选择季凉川。” 沉夜白轻声一笑,未言。 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我看到了你跟法院提起强制离婚的诉讼文件,我本想帮帮你,三天之内走完所有流程。” “可是…失败了…” 姜婳:“…” 第424 章 霍家还会亲自派人过来接你 姜婳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始终都没有回复沉夜白的那些话。 等到夜色降临,姜婳拒绝了,沉夜白晚餐的邀约,她独自打了车,回了御龙湾。 餐桌上,姜卫国看出姜婳眼底的心事,“是担心,凉川?” “放心吧,爸爸已经跟他们打好招呼,酒局上不会太过为难他。想要在商业场打拼,酒局喝点酒都是难免的,他要是想要跟你好好过下去,这样的事,也必须要经历,习惯就好。” 姜婳:“嗯。” 用过晚餐,姜婳继续喝着那些难喝的药,这一次她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晚上十点半,徐秋兰轻轻的叫醒了,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过去的姜婳:“大小姐,你要是困了的话,还是上楼去睡吧,你这样容易着凉。” 姜婳:“我没事的徐妈,你去休息吧。” 然而在快十二点的时候,姜婳才听见汽车行驶而来的声音,视线看去,一个身材窈窕穿着性感,黑色连衣裙,清水芙蓉般的女人,扶着已经醉醺醺的季凉川,从车上下了来。 御龙湾的大门是敞开着的,女人将季凉川扶了起来,见到站着的姜婳,眉眼中没有挑衅,反而有些害怕姜婳,像是怕她误会,她赶紧解释说:“大小姐,我是市场部的员工,今天陪季副总去酒局是左总助安排的。你放心,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把他送回来。” “给我吧。” 赶紧把人交给了姜婳,随后赶紧坐上车,立马就离开了御龙湾。 看来她确实喝的不少。 季凉川趴在姜婳身上,埋在她的颈窝,嗅着这股熟悉独有的味气息,姜婳身体被男人滚烫的身躯紧紧抱住,在他身上除了烟酒味道,还掺杂着其他女人的香水,姜婳双手抱着他,“怎么喝成这个样子,爸爸不是说,他们不灌你酒的吗?” 季凉川:“我没事,为了你这些都不算什么。” 姜婳将他扶到了房间里,季凉川一沾到床,整个人瘫软就,倒在了病床上。 “先把外套脱了,再睡。” 见到他没有反应,姜婳还是坐在床边,伸手帮他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刚解开一颗,恰好在这时,徐秋兰来了,“大小姐,还是我来吧。” “没事的徐妈,我…” 姜婳刚要说什么,徐妈却说了句,让她没有办法反驳的话,“大小姐,男女有别,再怎么样你跟裴姑爷都还没有离婚,你来做这些事,会不符合规矩。” “还是我来吧,等你跟裴姑爷离婚后,这些事你才能做。大小姐快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姜婳没有再说什么,她起身离开回到自己房间后,她吃了药,洗完澡就睡下了,为了自己的身体,能够怀上孩子,姜婳必须要遵循医嘱,每日按时休息,吃药… 这药是中成药,没有太大的副作用,基本就是让她巩固身体,补血养气,其中还能够安神,不过会,姜婳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过去,季凉川早出晚归,姜婳除了等他回来,否则很难看见他,等他回来,每次都喝了不少。 新房布置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姜婳亲自去选。 翌日中午,香味居的一处包间里,白芮自从回国后,暂停了乐团的事,白夫人为了女儿,让她摆脱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亲自为他挑选了,门当户对,还算优秀的几位高干世家。 每个人对白芮的印象都还不错,谈吐有度,气质温婉,加上她还是白夫人的女儿,大部分人都只想要更进一步的关系。 可是白芮,见了一次面就没有了下文。 雅致古风的包间里,白芮找了个借口从包间离开想要透口气,等走出,却听到了从另一处包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跟姜氏集团合作自然是我们江海的荣幸,更何况还由季副总亲自商谈,可是之前跟我们对接的一直都是贵公司,项目部负责,现在突然换了人,不知道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因为姜氏总裁的位置,很快就会换人。”话音刚落,白芮看见姜婳推门而入。 见来的人,服务员立马赶紧给她添加了一副碗筷。 在座的几位都是当初在宴会上,姜婳打过照面的人,她还有点印象。 “你怎么来了?”季凉川将手边未喝过的果汁饮料放在了她的手边,是她喜欢喝的。 “看了你的行程表,知道你还在应酬,就过来看看。怎么了,还没有签字吗?” 一份合同而已,真的就这么难签? 三年前,姜婳在天下第一城,亲眼目睹过,裴湛跟着一个华裔集团的上市公司,在打着高尔夫球,她恰好路过。 裴湛挥出一杆,甚至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对方就先开了口,达成了合作协议,加上对方签字的时间,也只不过就用了,三分钟时间。 一人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姜大小姐对商业场上的事,也感兴趣了。” “姜大小姐我看你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对季副总有什么偏见,主要是…这次的工程是上头派发下来的任务,涉及铁路,这些重工项目。姜氏集团的标书被我司选中,主要我们还是看在裴总的面子上。” “是啊,我们向来只跟裴总手底下的人对接,现在突然换了人,我们心里也不踏实,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别说姜氏了,我们也担待不起啊。” “这不是签不签字的问题,你这样突然换了人,我们也不认识。你看要不然这样,我们也就不让裴总出面了,只要他给我们打个电话,这字我们立马就签。” “除非,要不然…”一中年男子,跟其他几位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今天姜大小姐能够赏个脸,把这杯酒给喝了。” “说不定,我们可以考虑下。” 裴湛,裴湛,还是裴湛! 阴魂不散。 姜婳眼神泛出了冷意,季凉川察觉到,此刻她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也是她生气前的征兆。 季凉川见状说,“抱歉,婳婳的身体不好,不能够饮酒。不如就由我来代劳,今日不管喝多少,都由我来奉陪。” “欸,这话说的,我们也是难得见姜大小姐一面,都是做生意的人,混迹这些名利场,哪有人不会喝酒的,我想这一杯,姜大小姐应该不会赏脸吧。” “既然各位这么不放心,正好姜家跟沉家,还算有些熟,不如现在我给沉夜白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做个担保如何?这下我想各位应该也会放心了。” “而且,各位也别忘了,姜氏集团是信姜,不信裴。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谁来负责,我想对各位来说,应该都是一样的对嘛!” 这话一出,其他人瞬间变了脸色,是提到沉夜白后的惧意。 直到有人很快反应了过来,笑了几声,打着哈哈,“姜大小姐,你看你,我们几个不过也就是个开个玩笑,哪能劳烦沉市长过来一趟,他日理万机的,不过就是签个字,签…我们现在就签。” “但是今日这个签字,我们是看在沉市长的面子上,说好了…我们一旦签了字,姜氏可最好别出岔子,毕竟我们几个跟裴总合作了这么多年,你这…换了人,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可是要影响姜董。” 这一场酒局,不欢而散,对方签了字之后,桌上的这些酒,只是开了,并没有动,等他们四人离开。 姜婳突然掀翻了桌子,巨大的动静,让连同门外的白芮也吓了一跳。 等她目光偷偷的看向包厢里面的场景时,两人已经抱在了一起。 白芮黯然的看着这一幕,眼底划过一抹忧伤,心中传来隐隐的疼痛。 这么长时间来,她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有关于他的一切。 姜婳为了他,宁愿放弃公司的一切,跟裴湛离婚,都要与季凉川在一起,而季凉川为了她,也可以放弃,自己喜欢的音乐,成为一个商人,在这名利场上,不管受尽刁难,他都一一全部接受。 他们都可以为了彼此,放下一切,毫无顾忌的在一起。 他们…看来真的很相爱。 到现在,白芮的心好像,彻底死了一般,但却又感觉到,被反复受煎熬的疼痛。 相爱的人,不管如何,会在一起的,始终都会在一起。 而,那个不被爱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得到那个人的爱。 不爱就是不爱,就算强求,得到的也都是虚假的一切。 季凉川,我放弃了。 我祝你们幸福。 签下这份合同,对爸爸,还有姜氏的股东,终于也算是有了个交代… 姜婳只是不想看他这么辛苦下去,包括她也想要让姜氏,摆脱有关于裴湛的所有标签。 … 夜色降临,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金沙浅湾这幢如同豪华宫殿般的大门外,这幢别墅终于难得迎来了,它的主人… “少奶奶,好久不见。”卡格尔一如像是个虔诚的奴仆,站在门外,恭候姜婳的到来。 姜婳见到他这副姿态,心中燃起一股不明的怒火,她目不斜视的走进别墅里,看着已经站成两排的十几个佣人,全都等候她的到来,“欢迎少奶奶回家。” 再次来到这里,给姜婳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里面积很大,抵得过五个御龙湾,来这里住的那段时间,姜婳第一次嫌弃,这里太大了,从楼上走到楼下用餐,都让她觉得腿酸。 她不想坐电梯,就让裴湛抱她下楼… 姜婳:“卡格尔。” 卡格尔:“随时为您服务,少奶奶。” “把整个金沙浅湾只要是有关于裴湛的东西,全都收拾出来。”姜婳又着重强调了一遍说,“特别是主卧室里的所有东西,所有家具,全都清空换一套新的,包括那张床,用过的都丢了。” “过两天,我要布置婚房。” 卡格尔颔首点头:“是,少奶奶。” 姜婳:“以后别这么叫我了,我很快就不是你的少奶奶了。” “我跟裴湛快离婚了,这里就是我跟季凉川的住处。” “佣人可以留下,你…跟你的主人,可以离开了。” 卡格尔语气淡然的再次朝姜婳确认了一遍,“您,真的确认这么做吗?” 姜婳:“不然呢?金沙浅湾是你家主人当初转让给我的补偿。我现在,是在我的家里,你…有意见?” 卡格尔:“不敢,少爷说过,遵从少奶奶一切指令,不准惹您生气。所以不管任何无理的要求,我都不会违抗。” 听到这句话,姜婳冷笑了声,“你觉得我这样是无理?” 卡格尔就像是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情绪的说:“少奶奶误会了,我没有资格评判主人一切行事风格,少奶奶负责发号施令,我负责服从,这是我的职责,不管少奶奶做任何事,少爷都不会责怪您的所作所为。” “现在少奶奶的不冷静,事出有因,少奶奶放心,我很快按照您的吩咐,在明日之前迅速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姜婳皱了皱眉头:“别这么喊我。” 卡格尔:“是,夫人。” 姜婳快气笑了,“卡格尔,你中文进步了,就是你的脑子,好像还不如一条狗聪明,起码…它能听得懂指令。” 卡格尔:“我,无法反驳夫人的言语。”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姜婳感觉自己的暴脾气,就像是软绵绵的打在一团棉花上,没有半点攻击力,语气嘲弄的说了句:“果然是裴湛调教出来的狗,呵,简直一模一样。” “夫人,慢走。”卡格尔颔首低头,“主人,很快就会回来。夫人保住身体。” “闭嘴!”姜婳一气之下,上了车,等司机将车门关上,坐在后副驾驶座上的人,连个眼神都不曾给过。 金沙浅湾有关裴湛的东西,包括两人睡过的那张床,全都收拾干净,姜婳亲眼看着它被垃圾车扯走后,徐秋兰布置的婚房,也将摄影楼送来的婚纱照挂了上去。 卡格尔在旁目睹了一切。 姜婳站在床尾抱臂,看着床头挂着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她微微侧了头,看向一旁的人,“好看吗?” 徐秋兰以为是在问她,“好看,大小姐最好看了。” “卡格尔?” 卡格尔只是微微一笑:“夫人,很美…” “很好,现在起你被开除了,以后徐妈担任你管家的位置,你…可以离开了。” “是,夫人。” 卡格尔比裴湛这条狗听话多了,一句话,他也确实走了。 姜婳回御龙湾后,见到爸爸愁眉莫展,“爸爸怎么了?” “三日后,是霍家老太爷八十岁的寿宴,这是刚送来的请帖,还特别嘱咐,也让你一定过去,倒时霍家还会亲自派人过来接你。” “王启也打听了一些风声,霍家家主也会到场。” 姜婳诧异:“霍霆山?他不是向来不管旁支的事,他来做什么?” 第425章 “你对裴湛了解多少?” “不清楚,我想应该不是就回来参加寿宴这么简单。” 难道裴湛也要跟着一起回来? 还是霍霆山想要借此机会,公布裴湛的身份? 要知道,这段时间里,婳婳做了不少事,要是被裴湛知道,这怒火难免不会牵引到姜氏来,就怕季凉川跟婳婳,也会受次牵连。 婚礼不能顺利进行事小,姜卫国更怕的事,裴湛会因为婳婳,对季凉川下手,除掉他… 以婳婳对季凉川的感情,绝对无法忍受,再次失去他。 姜卫国想到接下去会发生的事,一整个愁眉莫展,“寿宴的事…” 他正要说什么,姜婳就打断了说,“我不要去,那天我跟凉川说好了,他要陪我一天,一起布置婚房。我可不想见到,霍家的任何人,就这样吧爸爸,我上楼了。” 姜婳丢手中的请柬,边走,边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高跟鞋也是东一只,西一只,身后的佣人,在后面捡起来,放进了鞋柜里摆放整齐。 其实姜卫国也是正有此意,他不仅不让婳婳跟季凉川过去,还要让他们离开帝都一段时间,先暂时糊弄过去。 姜氏那边,姜卫国也只能走一遍看一遍,姜卫国为了姜氏,已经拆散了他们一次,这一次…就当是他对他们之间这么多年补偿。 任何事他都会来承担。 姜卫国不把这些真相告诉她,是他早就明白,婳婳接受不了,裴湛的欺瞒,更接受不了,他是裴家人身份的事实。 因为倾城的关系,婳婳不会待见,霍家任何一个人。 当初裴湛临时去国外,姜卫国就想到了这点,现在他回来了,知道了婳婳所做的一切,姜家也许会难逃一劫。 他要尽快让季凉川带婳婳,离开帝都。 姜婳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就穿了一件,吊带真丝睡裙,身上带着刚沐浴完出来的雾气,肌肤白皙如出水芙蓉般,娇艳欲滴,长发垂落在后间耳边一缕发丝,湿答答的粘在脸庞一侧。 见到房间里的人,姜婳愣了下,“你今天这么快下班了?”才想起身上穿的不多,几乎相当于只用了一块布遮住了重要的部位,但是胸口的呼之欲出,难免不会让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会有无尽的遐想欲望。 心中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转过了身,拿过一件薄薄的外套,穿在身上。 坐在梳妆台前,姜婳开始护肤,擦着身体乳,纤细的长腿缠在凳子上,掌心的护肤乳在小腿处慢慢揉开。 季凉川,“嗯,姜董说婚礼在即,提前给我放了假,让我明天陪你去逛逛。” 男人上前,在姜婳面前蹲了下来,她下意识的把脚放下,里面没外套打底裤,这样被他看着,姜婳始终都有些不自在。 其实姜婳除了徐妈之外很少让人,进来她的房间,她也不知道,季凉川会突然进来。 恰好,姜婳也没有穿多少。 “明天?那也行。” 反正那天对她来说都一样,大概也是爸爸不想让她去参加霍家的宴会。 “那你早点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没事,不急。你刚刚是要涂这个?我帮你?” 姜婳,“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还没有洗手,不然就白涂了。” “那…下次?”季凉川嘴角微微勾起,温柔的弧度,说的话这让人无限遐想。 “晚安。” 离开前,季凉川又给了她一个晚安吻。 … 早上十点,季凉川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去了隔壁市的清溪镇… 恰好一架军用级别的私人飞机上,国外九万英尺的领空,保镖将卫星定位的画面监控,给到了裴湛手中,“主人,放心夫人的动向,我们随时随地的监控着,明日晚宴,一定会让夫人参加。” 姜婳眉心间一跳,莫名的有种心慌,找不到原因,直到被路边沿途的风景迷住。 下了高速之后,没有走国道,而是开到了一处乡间旅游景点的小路,恰好在繁花似锦漫山遍野盛开的季节,绿茵的树木,一望无际的鲜花,沿途还有不少旅客把车停在路边拍照。 季凉川察觉到她的心思,把车速放慢了下来,“想要下车,逛逛嘛?” “要。”姜婳今天刚好穿了一件,浅绿色红色小碎花的吊带长裙,白色的运动鞋,扎着马尾辫垂在肩膀一侧,头上还戴了一顶蕾丝镂空草帽,裙摆被微风吹起,姜婳踏进花野之中,连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 下车的那刻,周围就有不少异性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主要他们长得实在是太惹眼了。 一个气质绝美高贵,像是电影明星,不过她还要比明星还要好看。 另外一个男人,温文如玉,像是绅士般的谦谦君子。 一个张扬,一个内敛,两人气息莫名的能够柔和在一起。 其他男人还想上前搭讪,直到看见他们开的那辆越野车,价值六百多万,这男的怕是也是个事业有成的人,女的想上前,可比姿色,连她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众人只能投去羡慕的眼光… 姜婳只是往那一站,不需要摆太多的姿势,季凉川掏出手机,在她神情最自然,露出微笑时,按下了快门键,定格捕捉到了她此刻的模样。 姜婳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偏偏又不太喜欢给自己拍照,就连媒体官方,拍到也只能把这位大小姐的脸给抹去,只露出一个背影图。 拍了六张照片,姜婳上传到了,自己的社交论坛的主页上,看到浏览量她也觉得奇怪,只有十几个人,还是固定的,不过太过具体的具体浏览人数,没有办法查看。 她也没有多想,也许是自己,常年不发动态导致的。 她这个账号,也只有在想到的时候,会更新一些动态。 姜婳这边刚发出去,裴湛手机上立马收到了关注提醒,看着上面一张张的照片,她笑起来,很美。 想起给她拍摄这组照片的人,男人眼底立马就浮上了一层冰,冰冷透着深渊般的寒澈。 “主人,您的伤…” 保镖立马就喊来了医护人员,给男人身上的伤,做了简单的处理。 清溪镇,位离海边很近。 沈不律刚回来不久,跟沉宝儿两人世界还没有过够,就吵着要跟婳婳一起去海边,她也在婳婳的社交动态上看到了,婳婳拍的那些照片,不仅有花花草草还有烧烤,这些都是宝儿没有见过的东西。 沈不律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开车带她过去,就见到海边一旁的季凉川在烤着食物,姜婳就坐在一处离油烟近的地方,托着下巴玩手机。 “婳婳,我来啦!”沉宝儿张开手,朝着婳婳跑去,然后再一把将她抱住。“婳婳,身上香香的。” “你跟沈不律这么快就过来了?” 沈不律看样子是刚从什么局应酬结束,身上的西装都还没有换,手里抓着外套,丢下外套之后,就在姜婳身边位置坐下,“还得是你啊,兄弟,结个婚跟批发的一样,说换人就换人了。” “会说就多说一点。” 宝儿拿起一根烤好的火腿肠,直接就塞进了,沈不律的嘴里,“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婳婳自己喜欢就行,要你多嘴。” 沈不律尝了一口:“嗯,别说,这烤的技术还真是不错。” “我也要吃。”沈不律直接把伸过来的手给拿开,“宝宝,你不能吃。吃了到时候肚子痛,你哥到时候又要,对我上家法了。” “上次被打的劲儿,都还没过来。” “宝宝,你跟大舅哥说说呗。都到年纪,什么时候才肯把你嫁给我?”沈不律身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拉着宝儿就坐在了腿上。 “滚!都不让我吃,还想让我嫁给你。” “你跟猪过去吧。”沉宝儿手指戳着沈不律的额头,从他身上起来,就坐到了姜婳的身边,贴着她。 季凉川将烤完的食物拿了过来,“先吃。” “不够我再去烤。” “不用了,我也吃不了很多。” 这些食材都是新鲜的,其中还有一些海鲜,四个人其实也刚刚好。 沈不律对季凉川的印象,说实话,也不多,也都是很多年前,在宴会上见过几面,听过他谈的钢琴,当初关于他的事,在圈内也不算是秘密,现在突然回来,一下就成为了集团的副总,听说还想将他捧上位,把裴湛踢开… 说实话,他也不太懂姜家的操作,不过这是人家自己家里的事。 作为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只要不影响两家利益往来就行。 姜氏的大部分资金,包括工程下的项目,资金不够,都是国内的沈氏银行放的款,两家一直这种状态,也有不少年了,起码裴湛在职,也没有出现过太大的差错。 “哦对了,我忘跟你说了,海市分公司那边的几笔钱,帮你们追回来了。先前裴湛第一时间,联系我直接冻结了,姜氏名下所有的账号资金,还好联系的及时,不然你们家财库是真的要被转空了。” “我们查出来,海市那边合作的公司,都是空壳公司,还有几笔资金打到了一处海外的账户上,你说巧了不,海边那边开户,还真就是沈家的。” “是嘛,谢谢了。”姜婳说话的情绪不高。 沈不律也不知道,这大小姐怎么了,说哪句话得罪她了? 宝儿暗中悄悄的掐了一下,沈不律的大腿… 沈不律立马转移了话题说:“看这样子,你们是打算在这里过夜?” “嗯,我跟婳婳打算在这里再玩儿一天。你们呢?” 沈不律看了眼面前的季凉川,犹豫过后,还是回了,“玩一会,我就带宝儿回去。我明天还要开会,她在外面,大舅哥能扒我一层皮。” “宝宝吃。”沈不律帮她剥着虾,喂进了宝儿的嘴里。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姜婳去上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恰好遇到站在洗手间外的沈不律在抽烟。 见到出来的人,沈不律灭了没有抽完的半根烟,吐出了一口烟雾,“聊聊?”他扬了扬下巴。 姜婳会意,于是跟着他去了一处安全走廊通道里,头上的感应灯亮起。 “你对裴湛了解多少?” 姜婳皱了皱眉:“为什么你也这么问?” 沈不律:“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在国外顶级的那帮上流社会圈子里,见到了裴湛,还是在内场,所有人给他让路。艹…我他妈要不是死都忘不了,那张拽的跟二五百万的脸,我都不敢觉得,那个人就是他。”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姜婳没想到,还是从别人口中,“他怎么样,是好还是坏,跟姜家已经没有关系,我跟裴湛强制起诉离婚的判决书很快就会下来。有关他的字,我一句话都不想听。” 见她冷着脸,不高兴,但是沈不律还是抓住了姜婳的手腕,“难道你都不好奇吗?” “姜婳国外的资本阶级,大到可以一手遮天,沈氏国际银行再厉害,跟那群上流社会的人,没有办法相比,能进内场,一年只有十张金卡的邀请函,这十个人,所有的资产加起来,说不好听的,沈氏,包括姜家…都是给那帮资本,打工的。” “什么概念?” “这么跟你说,一家上市企业一年的营收入是五百亿,但是对那帮人来说,也仅仅只是一天的收益。” “你说,裴湛特么的,凭什么出现在内场。” … “沈不律,你跟婳婳干什么呢?” “婳婳…你怎么了?是不是沈不律欺负你了?”沉宝儿担心的跑上前,她吃的满嘴,还有手上都是油,上前就揪起了沈不律的耳朵,“沈不律我跟你怎么说的,让你不要靠近婳婳。” “要不然我就不理了。” 沈不律:“祖宗,宝宝…疼…” 姜婳见到缓缓走来的季凉川,心中起伏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对着他笑了笑。 季凉川回应着,也勾唇,他朝着她伸出手,“回去了?” 姜婳小跑上前,牵住了他的手,“我听说,清溪镇晚上能够看到星星,特别美,我们去看看?” 季凉川:“嗯。” 第426章 不要喊我夫人,喊大小姐… 广袤无垠,望不到边际的星空,这样的景象在繁华的帝都市根本看不到,躺在躺椅上,脚下风吹过草地,风里带着花草,泥土清香的气息。 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之外,能听到的只有树叶摩擦,传来簌簌作响的声音。 季凉川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已经热好了一杯牛奶,放在两张椅子中间的小桌子上。 他靠近,见到姜婳已经睡了过去,季凉川没有吵醒她,只是从屋子里拿了一张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季凉川在旁边静静看了她一会。 等到姜婳醒来,是季凉川把她抱进了房间,他们定的房间是农家乐的一处只有一层平楼的小洋房,旁边还有两间屋子围在一起,中间是个庭院。 被子床单都是新换的,怕她睡不习惯,季凉川来后重新帮她铺了床,垫厚了几层,房间里空调也调到了适宜的温度。 姜婳被慢慢放在床上,这轻微的动静,让她睁了睁眼,见到面前熟悉的轮廓,不一会,又睡了过去。 季凉川走出房间时,帮她关了灯,他就住在隔壁。 等到天亮,姜婳去洗漱,洗手台上的牙膏已经被挤好,等她走出去,季凉川穿着围裙,做好了饭,这附近的餐馆,不比帝都市内的食材干净卫生,这菜也是他今早,去附近镇上买的,清洗了好几遍。 “醒了?过来吃饭。” 姜婳走上前坐下,桌上是已经做好的三菜一汤,她还是第一次,体验这镇上像平常人普通的生活,“季凉川,普通人是不是也像我们现在这样生活?” 姜婳确实没有住过,这么小的屋子,这里所有的房间加起来,都不如金沙浅湾一个客厅大,还有这里放着的桌子,有些破旧,地上的地砖也不光亮,缝隙里还有泥巴没有清理干净,不细看还算干净,真要细看,这里环境还是太脏了。 “嗯,差不多。”季凉川从厨房走出来,放下最后一个菜,“除了物质条件之外,普通人也是像现在这样,普通的一日三餐,过得平平淡淡,日复一日的过着简单的生活。” 姜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这样的生活也不是,难以接受不了。” 季凉川勾唇笑了笑,“下次你想来,我们再来。” 此刻同样的时间,一辆黑色顶级奢侈的豪车,停在了御龙湾别墅前,卡格尔从车上下来,身后还有保镖跟随。 徐秋兰从未见状这样的阵仗,颇有些紧张的询问了声,“卡格尔先生,您这是?” 卡格尔今日所穿的衣服,有些正式,燕尾西装手上戴着白色手套,双手规矩的握合搭在身前,“按主人的吩咐,我们提前来接夫人回去。” “婳婳不在,要晚点回来。”这时姜卫国从楼上下来说。 卡格尔:“不知,夫人是去了哪里,还望姜先生告知。” 姜卫国:“婳婳身体不适,去了医院做检查,想要接人晚点再过来吧。” 卡格尔微微笑了笑,颔首点头,“既然这样,我们下午四点,在宴会开始之前,再来准时来接夫人。” 姜卫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轻易的离开,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他也知道,这样的隐瞒不是长久之计,霍家的人迟早会把婳婳带走。 “裴湛呢?我有话要跟他说。” 卡格尔:“主人恐怕无法与您见面,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代您转交告诉主人。” 主人?什么时候,裴湛成了他的主人。 难道霍家出了什么事,裴湛接替了霍霆山的位置? 卡格尔离开之后,就去了医院,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缠绕着绷带,有些憔悴颓废的人,有股带着丝丝的戾气,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查到她位置了吗?” 卡格尔:“刚收到消息说,夫人跟季凉川去了公海岛屿上游玩,大概晚上六点的时候会结束。” “这个时间,怕是会赶不上霍三爷的寿宴。” … “小心。”跳下甲板,季凉川接住了她,今天来玩的人不少,等到目的地时,已经是下午快两点时间,姜婳对霍家寿宴邀请的事,早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刚落地,就有工作人员派车来接,恰好这时姜婳接到了一通电话,见到是从家里打来,没有多怀疑直接接了起来,“爸爸有事吗?” “…” “爸爸?” 电话那边沉默了快半分钟的时间,“爸爸,你要没事的话,那我就先挂了,车快来了,一会信号可能会不好。” “婳婳。” “外爷?”姜婳觉得奇怪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季凉川。 “外爷来接你去参加霍家的寿宴,没想到你不在,外爷就来给你说说,你在哪,外爷让人过来接你。” 姜婳:“我跟爸爸说过了,我就不过去了。” 姜槐:“婳婳,霍三爷以前跟外爷是相交熟识的好友,他这次点名想要你过去,就是想看看你。” “既然这样,就罢了。” 姜婳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想想但又说不出来有哪里不对劲。 “嗯…我知道了外爷,那我跟凉川现在过去,赶到的话,差不多五点。” “好,外爷在老宅等你。” 季凉川:“怎么了?” 姜婳:“就是外爷,非要我去参加这个宴会,好像脱不开,没办法只能过去了。” “没关系,那我们就去,你放心…我陪着你。”季凉川紧握了她的手。 姜婳不想去霍家参加寿宴,不过就是不想见到霍霆山,大不了,去了霍家之后露个脸,到时候再离开。 他们重新坐了回去的游轮,到了港口之后,发现已经有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公共道路的区域,引来了不少周围人的观看。 姜婳不以为然正准备换路绕开,直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姜小姐,按先生的吩咐来接您。” 姜婳:“这么快?” 保镖将他给拦了下来,“不过您身边这位不能跟着一起。” 姜婳:“为什么,不是外爷让你过来接我们?” 保镖:“抱歉,我们接收到的命令,是单独接您一人。” “是嘛,既然不让他跟我一起,那就算了。你们的车,我也不上了。”姜婳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直到季凉川接了通电话,“…好,我知道了。” 等挂了电话,“没事,你跟他们先走,我还有事要去公司。” “等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在过去找你。” 姜婳:“那你回去的路上开车,自己一个人小心。” 季凉川:“嗯。” 姜婳没有办法,只能跟他分开,她坐在后副驾驶位上,开车的司机,她从来没有见过,在车上她尝试着想从司机口中套话,可是这个人就跟卡格尔一样,像个机器人,回答的话,只有短短几个字。 这个点,回去的路上还不算拥挤,姜婳无聊的坐在车里玩着手机,等她抬头看了眼,发现这是去金沙浅湾的方向,“不是去姜家老宅?” 保镖:“我们接收到的消息,是安全的送您去这里。” 姜婳皱了皱眉头,爸爸跟外爷到底在搞什么? … 卡格尔去医院时,在手术室外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好久不见,克里丹。” “好久不见,哥哥。”克里丹的普通话也有了进步,现在能够用中文正常交流:“主人伤口撕裂大出血,现在正在救治,目前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卡格尔:“等主人醒来,请转交,夫人会准备到到宴会现场。” 克里丹颔首低头:“有劳了,哥哥。” … 姜婳进到金沙浅湾时,玻璃展柜里有一件中式的用金丝绣制而成真丝旗袍,风格相对来说有些保守传统,上面繁复的刺绣,都是寓意吉祥的图案,宫廷味浓重,样式看着不像是姜婳这样二十来岁该穿的款式,颜色并不艳丽,反而典雅,花色又富丽耀眼,有庄重的气势,像是特别庄重的场合,才穿的旗袍。 霍家家规传统又封建,姜婳自以为沉家已经是规矩最多的,其实比起霍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少人知道帝都霍家,但是又有很少的人,提及霍家的事,说是霍家低调,倒不如说是,神秘… 真正能够渗透进到霍家的人,除了霍家掌权的接班人,可能有些事,连霍家自己本身都不知道,其中交错复杂的交织网。 姜婳也是听爸爸说的,霍家算是帝都圈里真正的豪门大族,宗室传承观念比较严重,规矩繁多,每一脉,负责的事,除了家主之外掌管所有的事物,别的旁支都不能互相干预,霍家从商从政,就像是一张蜘蛛网,每一根丝线,都有人各司其职,不得越界。 除了当年的霍霆山,现在的帝都已经几乎听不到有关霍家的任何事,就算有什么丑事,也没有新闻敢报道出来。 豪门内乱争斗不少,想要成为一脉的继承者,只能各凭本事,霍家子嗣延绵庞大,从上到下几代人,从主脉到旁支,流淌着霍家血脉的都有近百人。 其中还有包括,那些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加起来…怕是都能赶上一个排了。 光是今天霍家自己人都有不少,几大世家去了,也是做陪衬,除了几个重要的宾客,根本进不到内场。 姜家就算去了,也是在角落里,说不定,还能跟宝儿坐一桌吃席。 姜婳换上了这身看着颜色有点庄重,又有点土的旗袍,坐在梳妆台前,有些无聊的撑着,手指曲起,撑着脸侧,任由身后的几位年纪比较大的佣人一丝不苟的梳着妆。 希望去了,霍家这宴席能够好点。 最好,霍霆山也有事了耽搁别来。 霍姜两家,当年的事闹的也是沸沸扬扬,过了十几二十多年,爸爸跟妈妈的事情,少不了被人做饭后茶余拿来说三道四。 “夫人,梳好了,您看看。”身后的人,给姜婳挽起的发髻上,别了一只金色发钗,“老了,给我梳老了。” “也别这么喊我,喊我大小姐。” 身后的两位年纪比徐妈还大的佣人,互相面面相觑的一番,并未说什么。 她站起来,在落地镜前照了照,还是倾国倾城般的明艳动人,因为这身旗袍,又多添了几分,庄重温婉的大气,就是显老了。 她明明才二十来岁,看着像是快算是了,显成熟了。 她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声,“今天去的人,都是这样穿的吗?” “这颜色会不会有些,显得我,过老了?”她扭动着纤细的腰,看了看。 一点都不像,她这种貌美如花年纪该穿的。 “夫人,可觉得合适吗?” 姜婳:“还行。” “说了,别喊我夫人,喊我大小姐。” “这一看,想想就知道,是外爷挑的。外爷的眼光,一直都是这样。” “这…”其中一佣人还想说什么,直到一旁的另一人,摇了摇头,方才那人要说的话,才咽了下去。 “夫…小姐,这是您的戒指。” “这个就不戴了,太沉了。”姜婳有些拒绝。 佣人软语劝着说:“大小姐,不觉得,这戒指与您身上穿的这身旗袍很相配?今日重要的场合,搭配配饰,也应该要隆重一些才好,这样才不失礼数。” “您到场之后,安安静静的坐着就好,不用紧张,想要做什么,直接吩咐我们就是。” 听她们这么一说,姜婳才觉得好像确实是配这件旗袍,“那给我戴上吧。”姜婳纤细的手指,抬起手背朝上,无名指微微翘起,佣人给她戴了上,尺寸刚刚好很合适。 光是梳妆,就花了两个多小时时间,再加上去霍家的路上,正好堵车,快到霍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姜婳打电话给了爸爸,电话没有打通,她只能给爸爸发消息。 将昨日的事情,告诉了他。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裴湛的身份,只觉得不可能。 所以让姜婳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将他往那些方面想过。 那段时间裴湛的钱都在她手里,之后在摄影楼的婚纱,包括婚礼布置场地,姜婳只是认为,那些在她不知道,来路不明的钱,只是他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裴湛不是什么好人,手段见不得人的财路,姜婳也从来不多问。 姜婳想起了季凉川,就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车,稳稳停在霍家气派的宅院外,“夫人到了,您可以下车了。” 第427章 裴湛:“夫人呢!” 霍家管家亲自上前,将车门打开,姜婳弯腰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年长两鬓白发的佣人,就是在金沙浅湾给姜婳梳妆的。 姜婳见到这两个陌生的面孔,她以为是外爷找来了,也就没有当回事,“到了,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会进去。” 身后的两位对着姜婳点了点头,“好的,夫人。” “夫人,记住我们说的话就行,您进去之后,可以不用说话,什么都不用做,该做什么会有人帮您。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行了,知道了。念了一路,你们不烦,我都听烦了。” 姜婳只是无心的一句话,身后两人的脸色瞬变的苍白,惶恐,“对不起,夫人,是我们话多了。” 姜婳觉得奇怪的看了她们,“你们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吃了你们。”落下这句话,姜婳自主的走了进去。 踏上台阶,霍家管家立马上前来,毕恭毕敬的在姜婳面前,卑躬屈膝的,“您,来了?” “您这边请,小心台阶,三爷跟众多人,都在等您。” 您? 霍家的人,都这么好客? 霍家外堂都是传统的圆桌,空旷的大院,坐的人满为患,攀谈的话语声,姜婳听得有些嘈杂不太真切,到是一眼看到了,整个霍家上下,几十个的佣人,穿着红色喜庆的旗袍,在来回忙碌。 一旁的佣人,匆匆的跑去内堂汇报… 坐在主位的正是霍三爷,身旁是霍三爷的原配,原配身侧一旁,便是霍家旁支血脉的子嗣,听到管家的回报,霍三爷本就肃厉的眸光,又多了几分凛冽的威严,他站了起来,随后堂内做的人也立马站了起来,“都跟我出去,迎接。” 霍三爷当年被人暗害,腿脚不便,落了个残疾,只能撑着拐杖,拒绝身旁人的搀扶,他穿着一身正式的中山装,走出了堂外,堂外摆了几十章桌子,坐着的都是霍家旁支一脉的所有人,今日来的也是经过筛选,减少了一部分人的到场,这样的寿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来… 更何况今日家主会亲临,旁支不得不重视。 姜婳跨进门槛,视线扫过众人,在寻找着爸爸跟外爷在一桌,直到人群中响起了宝儿的声音,宝儿站了起来,挥手示意,“婳婳在这里。” 一旁的沈不律,立马捂着了宝儿的嘴巴,将他按了下去,他倾下身,靠近宝儿耳边:“姑奶奶,今天的场合你注意下,小点声。” 姜婳正要走过去,可是就被一旁的管家给拦住了,“您的位置,不在那!” 姜婳视线看了看,那个方向,“可我爸爸跟外爷…” 在那一桌里,姜婳见到了沉夜白也在,今日他一身白色新中式西装,肩上绣着竹叶的刺绣,身前三颗金色盘口,隔着距离,与他视线相对,姜婳眼底透着不明,沉夜白轻动唇,无声吐出两个字:“别怕。” 姜婳心中的不安,少了几分。 “您这边请。”管家做了一个手势。 就在这时,众人突然一阵轰动。 “三爷出来了。” 霍三爷从内堂走出来,顿时所有人,便站了起来,霍三爷身后,跟着的都是华国代表权势之一的大人物,左边是华国内权位中其中一位的一把手,右边是华国内掌管着霍家所有商业的掌权人。 政界其中之一的一把手,是霍家的四爷。 商业的掌权人,是霍三爷的继承人,论资排辈,霍四爷小了三岁。外堂的摆桌,也是十分有讲究,左侧都是政界的人,右侧是帝都商业场上的几大家族。 政商利益交织,其中关系复杂交错。 没想到,堂内的人会亲自出来,底下坐着的人,无一不站起来。 姜婳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她站在原地未动,但是也能够察觉到,众人突然安静下来的异样,因为霍三爷的出现,才会如此。 这样突然肃然的场面,竟然让姜婳心里有了一丝的紧张感,面对霍霆山,倒也没有,对霍霆山那些难看的脸色,不屑轻蔑的眼神,对他姜婳都从来不掩饰。 霍三爷走上前,对着姜婳,微微侧身伸手为她指了个一个方向,然而在霍三爷身后的人,也都为她让出了一条路,“您的位置,在里面。” 沉宝儿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这…婳婳,她…” 沈不律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想,他捂住了她的唇,“嘘。” 果然是这样。 沈不律难得一次的严肃,他看向了沉夜白,波澜不惊,显然他似乎并不意外。 原来他早就知道。 姜婳出神了几分,霍家迎接谁都是这么大的排场? 所有人都等着,姜婳的反应,空气凝固了几秒,姜婳也察觉到了,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上。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那枚复古的戒指,她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之处。 想着应该是霍霆山的安排,姜婳迈出了一步,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走进了内堂。 姜婳从小受过不少人群的瞩目,大部分都是因为她的容貌,眼里看她时,会露出惊艳,可这次…似乎并不是,气氛很庄重,严肃。 “这是您的位置。” 大堂前,霍三爷指着高堂的右侧梨花木雕刻着花纹,制作成的太师椅上,左主右次,左边坐的一般都是主人的位置,右侧都仅次主人身边地位,该坐的人。 霍家人,这是疯了吗? 怕不是想害她,这位置是她能坐的吗? 这帮人想做什么? 这是霍霆山的意思? 要是真的坐下了,会不会有些太过了? 姜婳有时候确实嚣张跋扈了些,目中无人,可是今日的场合,所有人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姜家就算是帝都首富,但是在霍家人面前,怕也是不够看。 姜婳心中发虚:“你…你们确定?让我坐这里?” 霍三爷:“这本就是您的位置。” 姜婳犹豫了好一会,心中只想着会不会有诈,可看他们的架势,她要是不坐下,这帮人似乎也会跟着她一直站着。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尊敬。 霍三爷:“您坐。” 姜婳也不想在这里干耗着,只能坐下了,想起先前有人告诉她的那些话,什么都不用做,也不需要说话。 她一坐下,霍三爷,霍四爷也都跟着坐在了堂下,在这帮人之中,姜婳只跟霍钦有过一面相识。 还是上次在大会堂上,薛如瑶放出录音的时候,她就记得,是他上台帮他证实。 姜婳对上他的目光,霍钦似乎有些慌乱的撇开双眼,落在一侧,霍家的小辈只能站在一旁。 霍三爷:“上茶。” 佣人将青花瓷的茶盏,端到了了姜婳面前。 霍三爷:“您尝尝,上好的帝君龙前。” 姜婳尝了一口,没有尝出什么滋味,她平常不太爱喝茶,爸爸跟外爷喜欢喝,但是这茶似乎跟她平常喝过的不太一样,入口沁香,口感醇厚浓郁,带着一股丝丝的香味,还有甜味。 “三爷,怎么不见我爸爸跟我外爷?” “他们还没来吗?” 霍三爷:“等宴会开始,他们自然会入座,您不用担心。” “这茶您可满意?” 姜婳:“嗯,还行。” 怎么会不满意,她也是上次听外爷谈起过,帝君龙前,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应该是说的就是这个茶了,听说还挺贵,目前只有江南那一带才产的茶叶,只有八株茶叶,每年产量不足三斤,价格更是天价,一克茶都卖到了将近百万。 大堂里一片安静,所有人似乎都在等什么。 姜婳百般无聊的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无聊的看着门外,还不如坐在堂外,起码还能找宝儿聊聊天。 这些霍家人,谁都不出声,也不聊天,有这样的沉默性子,也是真能沉得住。 当初去沉家拜年时,跟太爷爷太奶奶他们,也像现在这样坐一起,好歹还能聊聊,别的世家的那些事。 现在纯干等着,他们都不无聊吗?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姜婳半个小时,就已经坐不住了。 心中烦躁,她一瞬的站起来。 谁知道,底下的人也跟着,仓惶的站起身。 吓得各自都愣了一下。 面对这帮,简直莫名其妙的人,她还是忍住,没有发脾气。 却也引来了堂内堂外所有人的目光,似乎全都紧张的看着她。 “您,有事?”霍三爷询问开口。 姜婳:“没什么,茶喝多了,上个洗手间。” “您这边请。” 姜婳摇了一下头,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不,应该不是说,不对劲。 是有些邪了门了。 走过富丽堂皇的大堂,姜婳被人带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一处卫生间前,“洗手间,就在里面。” 姜婳没看她一眼,走进洗手间,门被关上,转身看见门外站着的身影,手机没在身上,按道理来说,季凉川也早就该来了。 “这霍家还真是奢侈,用的熏香还是龙涎香。” 这霍家到底在做什么。 姜婳没有上洗手间,而是拉开了洗手间的窗户,撩起旗袍,直接从窗户翻了过去,这一下,直接到了霍家的宅院后,踩在花坛的草丛里,提着旗袍的裙边,姜婳脚上的高跟鞋,沾了些泥。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亮着几盏昏暗的灯。 本以为金沙浅湾已经够豪华了,姜婳没想到,光光仅仅只是旁支一脉的宅子都这么大,那霍家主宅得多大,这还不得迷路? 不过姜婳,走了一圈,确实是迷路了。 这里的庭院走廊,纵横交错,穿过一处又一处,还是在大晚上,她根本就看不清,姜婳本来就是个路痴,没有人带着确实是会迷路。 走了十几分钟,路越走越偏,姜婳提着裙边跨上台阶走下,她已经开始在暴躁的边缘,“真是够了!没事造这么大做什么!出口在哪啊!” … 一辆顶级限量级红旗车里,在华国能开的这辆车的人,不足三辆,裴湛穿着一件黑色偏中式的西装,袖口处是金色丝线绣制而成的花纹,银色袖扣,泛着冰冷的光泽,手中的平板上,是在半小时前,从寿宴传来的照片,姜婳坐在主位上,手撑着额头,眼神恹恹有些慵懒,大概让她等太久了,眼里丝丝的看出了有些不耐烦。姜婳身上所穿的,是霍家历代主母该穿的宴服,除了重大场合,平常很少穿上身,没想到…与她气质相吻合,也是如此的合适,仿佛是为了给她量身定做般。 看到上面的照片,男人勾唇扬起,手抚着那张照片,今夜的‘霍太太’格外,明艳动人。 车稳稳停下:“主人,到了。” 见到车从远处开来的时候,管家着急忙慌的汇报:“三爷,家主到了。” 众人已经开始惊慌了,“这怎么办!才一转眼功夫,人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 霍三爷跺着手里的拐杖,生气发声,“还不赶紧,多派人手去找!” 霍四爷也吩咐了身边的人去看看情况。 总不能这么大的活人,突然就消失了。 方才,跟着姜婳去洗手间的佣人还跪在地上,“是我的疏忽,等我进去的时候,看见窗户开着,夫人她好像…” 跑了。 最后两个字,让她不敢说出来。 “废物,连个人都照顾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办事不力,等结束之后,再家法处置。” … 沉宝儿下巴搁在桌子上,她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八人桌都坐齐了,沉家所有人,老太太手里还抱着金孙。 “沈不律,我好饿啊!” 沈不律:“宝贝,在忍忍,应该快!” 直到门外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以裴湛为首,跨过门槛,恰好内堂霍家里的所有人全都走了出来,着急忙慌的出来迎接。 沉宝儿原本已经快饿蔫儿了的眼神,直看到众人目光所去的方向时,眼底里的光,慢慢的亮了起来看,“沈不律,我…是不是眼睛花了,我怎么看到婳婳嫁的那个乡巴佬了?” “是裴湛?” “沈不律,他身边怎么跟着这么多人啊?” “祖宗,你少说几句。” 众人的目光,看着裴湛出现的那一刻,有震惊,有诧异,还有唏嘘… 男人阴鸷凛冽目光一眼扫过,无关紧要的众人,没有见到日思夜想,想见的人,眉头紧紧皱起:“夫人呢?” 第428章 姜婳:霍家…真乱 “姜家什么时候,入了霍家的眼了?霍三爷还亲自接待,这是被霍家人看上了,想纳到霍家做小的?” 一打扮华丽的贵妇,对着镜子照了照,“谁说的好呢,毕竟这姜倾城的女儿,姿色可半点不输,她母亲。万一不是霍三爷看上,而是霍霆山呢?” “当初霍霆山跟姜倾城订婚,订婚宴上姜倾城一走了之,这霍家家主得不到的女人,万一想从她女儿身上讨回来,给她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不过就是满足女人的虚荣心。” “可惜了,长得再好看,不过都是霍家男人手中的玩物,姜倾城是个狐狸精,她女儿又能好到哪去。” “是啊,把霍家的男人伺候好了,在帝都市还不是要风得风。” “什么样的人,就生出什么样的女儿,不过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 “吃了什么东西,嘴这么脏?”身后响起的声音,吓了正在补妆的两人一跳,转过身去,就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姜婳,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们,她步步走进,“就这么喜欢,在背后说别的人坏话啊?” “要不要把你们刚刚说的,去霍家人面前,全都再说一遍?” … 霍家五十多名佣人,加上保镖,全都四处找人,终于一个年纪大的佣人,从大宅外匆匆跑来,气喘吁吁的。 “找到了,找到了。夫人在…”佣人的神色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让她说不出口。 裴湛:“在哪?” 佣人被这位家主的气息,心中一颤,赶忙的说:“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婳婳,怎么了?沈不律,我们去看看吧。” “是不是婳婳出事?” 见到那个土包子走了,沉宝儿拉着沈不律就跟了上去。 然而众人正着急,这位‘家主夫人’失踪不见时,全都着急忙慌的找寻她的下落,可终于等找到她时,见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救…救命…疯了,这女人她疯了。”趴在地上的妇人,此刻浑身狼狈,衣衫不整,头发也散乱了下来,见她要爬着走,姜婳用力踹了她一脚,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浩浩荡荡来的所有人。 “平常吃的这么干净,说话这么脏,你要是不吃点别的,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嘴。”姜婳很少有这么生气过,在她身边都是找到她的佣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姜婳蹲在地上,大概是真的发脾气了,教训人的劲儿,都大了不少,她掐住朱茜的嘴,被迫让她张开口,另只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泥,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你不是很会说?说啊?怎么不说了!” “嗯?” 妇人浑身剧痛无比,没有力气,只能瞪着眼睛挣扎,被迫嘴里塞满了泥,她伸着手不停的乱抓,看着姜婳身后的人,祈求求助。 “婳婳。”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姜婳身形一顿,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裴湛摆了摆手,身边的人,才把地上的两人拉开,姜婳蹲在地上,直到身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同样在她身边,单膝蹲下,裴湛伸手一白色的帕子,就递到了他的手心里,“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裴湛握着她的手,将她掌心上的泥慢慢一点一点的擦干净,接触他肌肤的那一瞬,姜婳才有了片刻的清醒,明白了裴湛回来的事实。 姜婳眸光微动,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下刻眉头皱了起来,“滚开,少碰我。” 她将他推开,裴湛身形微动,姜婳站起,转过身的那一刻,浑身一怔。 周围围满了人,就连霍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齐在了她身上。 第一次姜婳闯大祸,还是把一商业部总会长的儿子打了。 第二次的大祸,应该是…现在在霍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某高官的夫人给打了一顿。 姜婳很少有无措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婳婳…”沉宝儿在人群中的最后面,她想上前帮帮场子,但被沈不律给抓了回来,对她摇了摇头,“她不会有事。” 裴湛走上前,扣住了她的手,带在身后,姜婳视线微微看向了他的侧脸,但也仅是淡淡一瞥。 “对我太太出手的人,霍家会追究到底,后果…自负!” 霍家? 他? 姜婳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心脏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破开了一道屏障,一下涌上了大脑,让她一片思绪紊乱,她愣然的看着身旁的裴湛。 “只是一些小插曲,请各位继续回去参加寿宴。”霍三爷打破了,片刻凝固的气氛。 姜婳一路上,都是被身前的男人,带着离开,所有人散开,站向两边,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等她清醒来时,姜婳已经被裴湛,带到了宴会场地,她停下脚步,一股遭受欺骗,隐瞒,背叛的情绪,涌上来,不管不顾的甩开了他的手,已经抬手就要一巴掌就要落在他脸上时,看见从内堂走出来的爸爸跟外爷… 让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姿势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他,裴湛身形未动,像是在等着她的动作落下,那双深邃黑沉的目光里,映射着姜婳生气的身影。 姜婳不傻,这里是霍家,在刚刚霍家人所有人的态度,包括她出现的那刻起,霍家三爷亲自出来迎接她的举动,她应该早就猜出来的,是她一直低估了他。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起初爸爸为什么不会同意,她跟裴湛离婚。 姜婳的手,无力放下,“所以爸爸跟外爷,在很早就已经知道了是吗?” 裴湛:“是。” 上辈子,姜婳到死都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可是他却能够对宋清然,毫无隐瞒。 “怪不得,你会有这么大的能力,一次次的帮助姜家。倒是我小看你了…” “你隐藏的这么好,我每次又骂了你那么难听的话,你心里应该也笑话了我挺久,裴湛你挺有意思的啊!” 裴湛:“我可以跟你解释。” 姜婳心脏感觉到了,丝丝的绞痛。 “没必要!” 姜婳来时看到他们对她手上戴着这枚戒指的目光,想来也应该是霍家人的信物,她慢慢的抬手,摘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不想再陪你耗下去了。” 在她摘下戒指的下步动作,裴湛阻止了她,“我想!” “我想继续让你做我,此生唯一的霍太太。” “我嫁的是一个叫裴湛的乡巴佬,不是霍家家主,更不是…现在陌生的你。” 他所有的欺骗,隐瞒,密密麻麻袭来,眼里透着一股无力,眼尾有些红。 前世他是不是也用了,霍家家主的身份,娶了宋清然,他的身份,是不是觉得她不配知道,怕她贪图什么,索性就瞒了她一辈子? 他明明那么有权有势,却让她身无分文的离开。 没有让她带走一切。 宋清然却能够享受他所有的一切荣耀,不就是觉得她不配? “婳婳,从始至终,对你从未改变过。你可以裴湛的妻子,也可以霍家的主母。” 姜婳:“骗子!” 众人被拦在宅外,没有走近一步,也根本听不清,他们对峙说的那些话,只是一个个的面面相觑,察觉到了在他们之间那股融合不到一起,沉重的气氛。 姜婳不想跟他在做没必要的纠缠,她丢下手中的戒指,砸在他身上,“你跟霍霆山就是一副德行,你给我去死!” 姜婳转身就要离开,裴湛眸光看着地上,掉落的戒指,他慢慢蹲下捡起,“主母不在,宴会就不会开始。” “所有人都会等你,开宴。” 又是威胁。 这清晰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沉宝儿身影一晃,差点没昏过去,“沈不律,没席吃了。” “我要饿死了。” 沈不律垂头,在沉宝儿耳边说了什么,松开了她的手,就见到沉宝儿,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走到姜婳身边。 众人唏嘘:这个没眼力见的。 “婳婳,你别走嘛。”姜婳双手抓着姜婳的手,声音有些撒娇,说着眼珠子转了转,踮起脚尖,凑到她的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今天听说霍家上的菜,都是吃不到的国宴菜。” 沉宝儿抓着她的手,晃来晃去,“婳婳,你走了,我就吃不到了。” “我中午空着肚子,就是为了吃这个,你等我吃口再走好不好。” 说着,沉宝儿假装昏迷的闭了闭眼睛,身子摇摇欲坠的捂着脑袋,“哎呀,不行了,我要饿昏过去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沈不律:他的宝宝撒起娇来,可爱死了。 见到姜婳看过来的眼睛,沈不律心里吓得一激灵,嘴角的笑都收敛了几分。 卡格尔走上了前:“宴会正式开始,请各位落座。” 当着众人的面,姜婳被男人牵着手,走到内堂的主位落座。 她不是因为裴湛的威胁妥协,而是因为宝儿… 佣人上第一道菜,落在主桌,家主未动,所有人也不得动筷,就见裴湛拿了那双筷子,递到了姜婳手边,她才不情愿的接过,历代的家主,从未对主母有过如此的重视,更没有过这样的行为。 可现今,这样的规矩第一次被打破。 裴湛:“好吃吗?” 姜婳皱起眉:“别跟我说话。” 裴湛没有说话,就是时不时的给她夹菜,周围女的投来羡慕的目光。 姜婳吃的慢慢吞吞,但是看着外面的宝儿却吃的十分欢快,这些菜都是按照国宴的菜系,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够吃得到,菜色就跟艺术品一样,上的豆腐都是兔子的形状,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还是甜甜的。 她确实没什么心思,一心想等着宴会结束。 等宴会结束快差不多的时候,主桌的人也都吃的差不多,零零散散的离开,等到一张大桌只剩下裴湛跟她,他几乎没怎么动过,只给她夹了菜,“尝尝这个。” “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裴湛见她没吃多少,“再吃点,一会我们一起回去。” “这么大的场面,都是霍家人,大哥怎么没有邀请我?”姜婳抬头看去,诧异许州澜的到来,大哥?他喊裴湛大哥? 他也是霍家的人? 可他不是姓许吗? “好久不见,姜大小姐。”说着许州澜下意识知道,大概是喊错了,‘啊’了声,很快的改了口说,“按照辈分,我应该喊你一声嫂嫂。” “谁把无关紧要的人,给带进来,赶紧让他出去。”霍三爷发号施令。 “三叔这么快就忘了我的母亲霍千雪?不过我母亲死了多年,三叔应该确实是不记得了。我父亲您应该清楚,霍霆山,先前的霍家家主,现在…倒是被大哥篡位成功了。” 霍千雪?他竟然是霍千雪的女儿。 霍千雪…是当年战友的女儿,从小被老太爷收养在身边,一直等长大之后,霍千雪跟霍霆山有过一段,见不得人的关系。名义上霍千雪也算是霍霆山的‘养妹’,不过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她是什么时候,跟霍霆山非婚生子,有了他? 不过,他的模样,确实与当年霍千雪的容貌,有几分相似。 姜婳:霍家…真乱。 裴湛似乎早知道了许州澜的身份,态度淡漠,对他并不太关心。 所以,裴湛消失这段时间,是把霍霆山给反了,继承了他的位置? “不吃了?” 姜婳放下了筷子,站起了身来,被她摘下的戒指,现在重新戴回了她手上,面对这么多人,姜婳也不想让彼此太过难堪,“回去了。” “嗯。”裴湛带着身旁的人,从许州澜身边走过。 许州澜嘴角勾起,“大哥对我态度,是不是未免太过冷淡了些。” 裴湛始终未正眼瞧过他一眼,也仿佛入不了他的眼,“…下不为例。” 这一句的警告,许州澜勾唇笑了笑。 霍家众人送到门外,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不远处开来,保镖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不…不可以!”就在这时,急迫的声音,从远处着急响起,“裴先生,不能上这辆车…” 姜婳目光看去,是穿着病服的宋清然,从黑暗中跑来… 第429章 “夫人做的事,都是对的。” “不…不可以!”就在这时,急迫的声音,从远处着急响起,“裴先生,不能上这辆车…” 姜婳目光看去,是穿着病服的宋清然,从黑暗中跑来…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裴湛的面前,“裴先生,你千万不能,上这辆车。” “这车有问题,真的,请你相信我。” 姜婳看着那握在一起的手,她心中冷笑了声,想要离开给他们腾地方。 裴湛抚开了她的手,“车有问题,你怎么知道?”话落间,姜婳的手突然被她抓住。 她没有说话,暗自跟他较劲,谁知姜婳被他拉到了身边,那只手禁锢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一旁的霍三爷上前,“这车可是军用级车辆,小姑娘你话可不能乱说。” 霍四爷身边的人察觉到投来的眼神,很快在这时就有人,上前去检查了车辆。 “裴先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怎么样我今天都不会让你上这辆车的。” 姜婳,“神经病。” “车有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慢慢解决,我坐其他车回去。” “放开我…”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惊喊声,“不好,大家快跑,这车里有炸弹。” 话刚落下,姜婳还没反应过来,她视线一黑,一副她被紧紧保护的模样,裴湛一手抱着她的身体,另只手捂住了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 车辆突然爆炸。 头顶也传来了声音,“别怕。” 发生爆炸的那辆车,不是别的车,正是刚刚他们的那辆,车燃烧了起来,冒着黑色的浓烟,看着这一幕,姜婳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还没从这次的意外中,缓过神来,她不敢相信,刚刚的自己,真的差点都要死了。 要不是宋清然突然跑来,她跟裴湛真的会。 车辆爆炸的车辆碎片玻璃,划伤了宋清然的手臂,姜婳看着她捂着手臂,鲜血很快流了出来。 她是怎么知道,车里有东西的? “有没有受伤?”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没有。”姜婳的声音很淡。 “婳婳,你没事吧。”沉宝儿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就跑了出来,手里还有一块鱼饼,她担心的将姜婳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时爸爸跟外爷也走了过来,姜卫国:“还好你没有受伤,我就知道,今天不会太平。” 姜槐:“让外爷看看。” 姜婳:外爷跟爸爸,是什么时候知道裴湛的身份的?” 姜卫国跟姜槐两人对视了一眼,“从一开始,我跟你外爷也是猜出来的,我们不告诉你,是顾忌你心里厌恶霍家,本以为你跟裴湛冰释前嫌,顾忌霍家的权势,想等着裴湛亲口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 “后来没想到,季凉川的回来,让你改变了主意。” “你与裴湛的事,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应该早一点,知道你发生了车祸,还失去了孩子。” 提到季凉川,姜婳才想起来,“季凉川呢?” “爸爸,他在哪?” 姜卫国:“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姜婳:“他没事就好。” 心中有些忐忑,季凉川好不容易回来,可是她不想再让他离开。 裴湛身份突然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也让她一时之间,难以缓过来,她掌握了霍家的权势,他怕裴湛会翻旧账,毕竟,她自己也清楚,她对他确却有些不太好,更大的原因,是她不想跟他过下去,法院强制离婚的事… 如果他真的不想离婚,姜婳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爸,我想去找季凉川。” 姜婳有种死后脱险的重生感,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一次。 “今天念在寿宴,我不想见血,给我跪好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许州澜躺在地上,感觉到肋骨像是又断了,不过这次确实没有见血,他慢吞吞的爬起来,他举着手,跪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来今天大哥,没吃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这次的爆炸,是许州澜提前布置,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警方来的时候,霍家会有人去处理。 “裴先生,你受伤了。”宋清然跑到了裴湛的身边,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大概是吓坏了,她没想到车上竟然会有炸弹。 “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会有人找你处理。”裴湛对她落下一句话,随后转头看着身边不在的人,“夫人呢?” “夫人在那…” 宋清然:“裴先生,夏阿姨已经醒了,我今天刚看过她,夏阿姨很担心你。” 裴湛并未搭理,只是从宋清然面前走过,将她无视了。 “裴…”她想上前,就被一旁年长的佣人,给拦了下来,“这位小姐,旁人一律都没有资格,接近家主,您越矩了。” 裴湛转身,姜婳被卡格尔拦着,“夫人,您还不能离开,主人在您身后。” 姜婳:“谁是你夫人,我告诉你,赶紧让我走。” 卡格尔见到走来的人,“主人。”他恭敬的低了低头。 “霍太太,想去哪?” 姜婳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对着这张脸,就算知道他的身份,她还真是不太想把他当回事,“霍家主认错人了,你可以喊我裴太太,啊,我忘了。我已经跟法院申请强制离婚了。” “以后你还是喊我,季夫人比较好。” 姜婳没有给他好脸色,裴湛脸色瞬变,“婳婳,我会跟你解释。” “不是解释的问题…裴湛,你不是很聪明吗?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难想明白吗?” “我不爱你啊!” “姜家对霍家高攀不起,你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比较好。”姜婳又再一次的想摘下手里的戒指,可突然下刻,男人沉着脸色,将她扛了起来。 沈不律见到这一幕,“卧槽,强制爱啊!” “婳姐,苟富贵啊!” “以后沈家能不能做大做强,全靠你扶持了。” “勿相忘啊,兄弟!” 姜婳:“滚!” “裴湛这个混账东西,王八蛋,乡巴佬,你给我放下来,你别以为,你现在了不起了,就能骑我头上了,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你连狗都不是!” 霍家众人:“…” 姜婳被塞进了车里,车一路开向,金沙浅湾的方向,裴湛却不知道,现在的金沙浅湾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婳一路被抱上楼,佣人见到离开的人立马低头,退到一旁。 房间里裴湛摸着墙壁上,打开了灯,见到面前让他万般刺眼的一幕,床头上挂着她与季凉川的婚纱照,就连整个房间的布局,都像是一套婚房,房间的桌子上,四处的角落,摆放的都是他们的照片。 “我不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他?” 那双受了伤,染了一抹阴鸷的眼睛,看着她,姜婳不惧的直视他的双眼,面无表情,“是。” “我说了,是你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不想陪你再耗下去了。” “当初我出车祸的事情,爸爸已经知道了,爸爸说了,不会在阻碍,我跟季凉川在一起。一开始我想过,把姜氏全都给你,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只是跟你离婚。” “现在看来,我想你也应该不需要了。” 姜婳皱了皱眉头看着他,“从一开始,我对你动心,只是因为你合适,才想尽办法让你娶我。结婚后,我们只有一张结婚证,什么都没有,就像现在在这样,爱你是假的,结婚证是假的,就连跟我同床异梦的男人,也是假的。” “你可以利用霍家的资源,给宋清然最好的物质条件,我也想对季凉川弥补,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你不是知道吗?我跟他睡过了,也跟他吻过了。” “要不是因为爸爸非要我们在一起,当初在我知道,你跟宋清然的关系之后,我们早就该离婚了,而不是拖到现在…” “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感觉到周围充满了谎言跟欺骗,你也会觉得可笑。” “我觉得最大的笑话,就是你说,你爱我。” “即便宋清然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周絮的关系。” “说明这两人的位置,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 “对你的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你还是把你的爱,留给爱你的人比较好,刚刚宋清然为了你,挡下了爆炸,受了不轻的伤,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姜婳摘下手上的戒指,抓着他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帮他合掌,“把她交给合适的人戴,姜家这种小门小户,承受不了。” “裴湛…不,霍…” “算了,我连你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霍先生,我们就这样吧。” 裴湛又怎么会让她轻易离开,姜婳的手被扣住紧接着,柔软粉嫩的唇被他堵住,吸吮蹂躏,如狂风骤雨,攻城掠池般用力抱住她的手臂,好像要将她揉进了身体里。 姜婳挣扎,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呼吸被掠夺的窒息,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面前的他,更像是失去了理智。 直到她慢慢放下抵抗,闭着眼睛,沉默应对。 但,等来的不是他,侵略般的占夺。 “对不起,是我错了。” “婳婳,是我错了…” 裴湛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抱着她,姜婳感觉到他异常滚烫的体温,温度像是火炉一样,他睁了睁眼,见到眼底的迷离,布满着红血丝,是从未见到过的憔悴。 “你要睡,别抱着我!” “你放开我,我要热死了。” 他没有半点反应,可他的手紧抱着没有半点想要松开的意思,姜婳都觉得,他是不是故意的装。 该不会是昏迷了? 姜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有些烫手。 “裴湛,放开我!我要你放开我,听见没有!”姜婳恼怒的推开他。 突然听到,从他嗓音里传来的闷哼声,姜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心头一惊,就连手上都觉得有股味道,直到她看着手掌心,这血是他的… “怎么会这样,刚刚的爆照他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会有血。” 姜婳费劲的腾出一只手来,解开了他西装的扣子,扯开衣领,才看见他黑色衬衫下的绷带,都已经被鲜血浸染透了。 “来人啊!” “有没有人!” 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佣人很快的走进来,“夫人,您有事吗?” “去叫医生过来,他受伤流血了。” 佣人:“是,夫人。我现在就去。” 卡格尔带着家庭医生赶到时,裴湛就连陷入了昏迷都不放手,姜婳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裴湛才有了一丝的反应,“医生来了,你赶紧松手。” 卡格尔:“今日的寿宴,主人刚动完手术,就从医院赶来了,夫人…您应该下手轻一些。” 姜婳:“我觉得是他活该,他受伤我不知道。” “您觉得呢?” 卡格尔低了低头又变了口风:“夫人做的事,都是对的。” “毕竟,主人也不会责怪你。” “只是,我先让佣人撤掉房间里的不该存在的东西,免得主人醒来再次生气,影响您与主人之间的夫妻感情。” 姜婳:“不准撤!” 卡格尔:“夫人,很抱歉,这件事我想我不应该听您的。” 佣人动作很快,房间里有关于她跟季凉川的一切,全都被撤走了,就连床上的大红被子,都换成了粉红色的,衣帽间,也都被清理了干净。 裴湛昏迷,医生只能帮他注射了退烧针,伤口上也洒了治疗外伤的药,等血止住后。 医生提着药箱离开,“主人已经睡了,夫人您也早些休息,晚安。” 卡格尔退出房间时,佣人帮他们盖了一床被子,“夫人,早些休息。” “不是!您们一个个都有病吧。”姜婳仰着头,无力的躺下,看着紧皱眉头,还在昏迷的人,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眸,她伸手鬼使神差般慢慢拨开。 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放下手,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算了,还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但是这样抱着,真的好热。 姜婳索性,一脚把被子往下踢。 被子直接掉落在地… 第430章 “你还不如,永远别回来。” 姜婳躺在床上醒来,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味挥散不去,她很早就醒了,翻了个身,脑海中短暂有了片刻的清晰,倏然她想到了什么,她一下睁开了眼睛,昨晚身旁抱着她昏迷不醒的人,现在床边一片的空荡。 后知后觉的想要起身,突然发现她的双脚,跟双手有些动弹不得。 昨夜明明被她踢掉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盖在了她的身上,姜婳心中暗骂了一句,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还是做晚穿的那套。 这领带绑的并不算太紧,但是又很奇怪,姜婳抬起手来,用嘴去撕咬解开,无论什么方法,都解不开,偏偏又感觉到半点不勒手,领带上沾染了她的口水,嘴都咬酸了。 姜婳躺在床上,放弃了挣扎抵抗,就在这时,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对话,脚步声,“这段时间,霍家主安静修养,最好忌口,配合药物使用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卡格尔提醒了声,“主人,这个时间点,夫人应该醒了。” 家庭医生:“那我就不继续留下来打扰了。” 裴湛:“有劳。” 裴湛走到主卧室门口,恰好对上,姜婳那双充满生气的眼睛,男人走进房间,卡格尔站在门外并未走进,不忘将房门关上。 “什么时候醒的?”裴湛走到了床边,拨开被长发遮住脸庞的发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现在可以给我解开了吗?”语气里,充满着陌生跟冰冷的疏离。 “我只是怕你跑了。”裴湛说着,很轻松的就解开了领带,“我看看手。” 姜婳没有搭理他,只是冷着眼,也解开了脚上的绳子,做完这一些,她下了床,连鞋都顾不穿,光着脚,迫不及待的就要离开这里,可是等她打开房间门,门外就已经有保镖在,堵住了她的出口。 被消耗完,最后一点耐心,姜婳气的用力把门关上,转身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 “有意思吗?” 男人慢慢起身走到她面前,垂落的视线,看着她,语气缓缓:“我说过,我会跟你解释…” “我把你弄死了,我再跟你说句对不起好不好?” “你不需要解释,我对你的一切,半点都不感兴趣。” 他总是这样,拿他自以为是的方式,来对待她。 “你还不如,永远别回来。” “我知道…”裴湛上前了几步,姜婳被他靠近的气息所占据,周围形成的包围圈,让她无所遁形,“你在帝都市的一切,我都知道,所以我很快就赶回来了。” “我很想你。” 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能力,深邃如深渊般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拖入其中,无法自拔。 “可我不想你,你不在我过的很好。”姜婳转身背对着他,手搭在把手上,突然身后那只手,从后勾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带进了怀中,“当初的情况,我没有办法,来得及的告诉你,我知道…那时候的你还在生气,无论我说什么,你可能会听不进去。” “只会让我们的情况,变得更糟糕。” “所以我想着,把事情处理完之后,再把一切告诉你。” “你在帝都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我该承受的。” “只要不离婚,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搭在把手上的手,慢慢放下,姜婳的心也垂落了下来,“季凉川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从她口中提起季凉川的名字,裴湛抱着她的手,更加紧了紧,“我没动他,我知道,你会生气,所以我另外找了个地方,让他从御龙湾搬了出去。” “在你身边,我只是裴湛,不是霍玦…” “你的车祸,是因为许州澜,也是他从一开始就像挑拨我们的关系。” “包括昨晚的那场爆炸,也是他提前预谋,他能对我下手,也能对你下手…” 姜婳:“所以你去国外…” 裴湛:“策反。” “我把霍霆山杀了,因为他对许州澜的纵容,许州澜才会有权利一次又一次的,有机可乘。包括,季凉川也是许州澜下的手。” “只有我彻底掌控了霍家的权势,我才能够让你无事。”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才会带着一身伤回来。 可是想到他的隐瞒… 姜婳心中确实是有些过不去的,想到前世的事,还有很多事,跟现在对不上,比如说裴湛是霍家的继承人,许州澜的真实身份,包括种种的一切…她都是现在才知道的。 她更不知道,裴湛还有多少事在瞒着他。 前世裴湛是没有回到霍家吗? 他要是继承了霍家,那为什么还要把她手里的股份给他? 为什么现在的遭遇,全都偏离了。 “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有这么多阻碍,裴湛你就没有想过,我们或许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裴湛:“你知道的,我不会放手。” “除了身份,婳婳在你身边,我从未有过什么不同,我们…还能跟以前一样。” 姜婳心尖划过了一丝的异样,让她说不出是什么,“国外的那些产业呢?” “你都不要了吗?” “你知道的,我不会跟你去国外的,这里爸爸跟外爷都在。” 裴湛:“我知道,所以我会让小灵负责国外的产业,我就在这里陪你,哪也不去好不好?” 前世的裴湛,从来都没有这么粘过她。 姜婳就算想跑,她还能跑去哪? 离开帝都? 国内霍家势力庞大,想找到她轻而易举。 去国外吗? 国外的势力,占据大半。 好像…她真的有些跑不了了。 季凉川呢? “裴湛…” “我在。” 姜婳:“霍玦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男人嘴角勾起,笑了一笑,“嗯,我知道。” 现在早已经没了反抗的余地。 她再如何的不喜欢。 裴湛若是不放手,她又能去哪里。 这样的事实,已经很明白了。 面对裴湛就是霍家继承人的这个身份,姜婳心里似乎觉得,好像也就这样。 怕他吗? 姜婳对他,面对这张脸,该有的脾气,收敛不了半点。 “裴湛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对付季凉川…” 裴湛:“好。” … 霍家发生爆炸的事情,在新闻上没有报道,都被压了下来,宋清然是最清楚,车上有异常的当事人,在警察局里,她将听到的消息,全都告诉了警方。 之后,宋清然就回到了医院里,宋母照顾着她,“你这个孩子,医生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要下床乱走动,昨天突然离开,你知不知道妈妈真的很担心你。” “下次这样的事情,不要在做了。” 宋清然:“妈妈,事出有因,我不得不这么做,不过我下次不会了。” “清然小姐…”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两母女朝着门外看去,就见到一个妇人,手里提着保温壶,走了进来,“清然小姐,夫人知道您醒了之后,特意让我把熬好的汤给您送过来。” “夏阿姨醒了?她还好吗?” 佣人:“夫人没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昨晚的事情,夫人已经知道了,夫人要我向你道谢,要不是你的提醒,少爷他大概,会出事。” 宋清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事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前裴先生对我很好,我只是报答他而已,更何况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佣人离开之后。 宋母好奇的问她,“少爷?清然你说的这个裴先生,我挺你以前说,他不是无亲无故吗?只有一个妹妹,他这是…” 宋清然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说,“裴先生其实是霍家的继承人,他是小时候流落在外,现在他已经回到霍家了。” “夏阿姨,就是裴先生的母亲。” “他的来历竟然这么大,这可了不得啊,我就说这位夫人,也是来历不凡,竟然也能让你住这么好的病房。” “唉,这个陆远洲还不如一个外人,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每次来跟你几句话都说不上,一个星期也是来不了几次,我看他对你也是一点都不上心,以前没有订婚的时候,恨不得天天跟你黏在一起,现在两家订了婚,他对你是越来越敷衍了。” 宋清然:“妈妈,你别这么说,远洲哥哥跟我说过了,他现在很忙,他手里还有个官司要打,他很忙。” “每次他能够来看我一眼,我就觉得已经很好了。” 宋母:“清然啊!那你跟那个裴先生,现在联系还频繁吗?你跟他…怎么样了?” 宋清然眼底淡淡的出现了一丝的落寞情绪,“我跟裴先生,没有可能的,他已经跟姜婳学姐结婚了。” “啧,你看你,结婚了,还能离婚啊!” “我听说这个霍家,可了不得,一般的大门大户可比不上,我刚听说,这家私人医院,都是霍家开的。怪不得,我上次缴费的时候,都说我们不用给,对妈妈的态度,可好了。” “妈!这种事情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不能对不起,远洲哥哥,我对裴先生早就已经不喜欢了…” … 国际商场。 姜婳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婳婳,你感冒啦?”沉宝儿一身的珠光宝气,今日身上带着的首饰,都是布灵布灵的。 姜婳感觉背后,有人蛐蛐她,“没事。” “婳婳,你不生气吗?裴湛他竟然瞒你这么久,宋清然竟然都比你先知道他的身份,感觉他就是故意吊着你的。”沉宝儿想到当初,在学校那个乡巴佬这么维护宋清然的时候,她心里真的是越想越气。 姜婳:“生气有用吗?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不如做点别的事。” 还要这样继续过下去吗? 姜婳也不知道。 “季凉川怎么办?那你们的婚礼…” 姜婳:“我不知道。” 裴湛不离婚,先前她做的一切,对他来说无非就是个笑话,觉得季凉川就是用来气他的工具,可是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姜婳真的有认真想过,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没了裴湛的姜氏岌岌可危,也许…买不了很贵的首饰包包,她觉得都可以无所谓。 但是现在,裴湛变得更加有权有势,姜婳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大概…是从小过惯了,这样优越的生活,觉得就算一下成为了霍家继承人,与她平常过得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她没有体验过人间疾苦,不需要为以后得经历来源做打算,不需要…朝九晚五,过着人间烟火的日子。 在她的世界里,充满了富丽堂皇,在物质上从来没缺过。 除了在感情上,好像从来都没有过圆满。 有人为了利益,可以舍弃自己所爱,可是…姜婳却能够为了季凉川,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 能让她放弃目前所有一切的人,姜婳觉得自己对季凉川是爱的吧。 要是裴湛…姜婳不会去管他的死活。 换掉婚礼,不过就是裴湛一句话的事情,她几乎什么都不要做,她要做的就是确保,过段时间,婚礼能够到现场。 可是,裴湛不让她去见季凉川,她回御龙湾的时候,发现季凉川的东西,全都从被搬了出来。 至于他现在在哪,姜婳也不知道… 她想问清楚的时候,裴湛就已经去处理,霍家的事他现在成为了继承人,只会比以前更忙,见到他的次数,也只会越来越少。 这样的日子,姜婳其实早已经腻了。 “婳婳,你等下,沈不律又给我打电话了,我接个电话。” 姜婳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口中含着吸管,手捏拳托着下巴,神情若有所思的落在一处,“去吧。” 只觉得现在的生活,过的没劲。 沈不律接宝儿回去的时候,姜婳自己一个人去逛了逛,什么都没买,最后还是卡格尔打了电话过来,亲自接她回金沙浅湾。 姜婳一如往常那样,坐在房间里,看着书然后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佣人上前想要喊她用餐,可见睡着的她,都不敢上前惊动,只是静静的退了出去… 第431章 姜婳:“想着怎么跟你离婚啊!” 姜婳一醒来,昏暗灯光之下的房间空荡荡一片,她睡在榻榻米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给她的感觉,这里就像是一个没有上锁的铁笼子,她能够自由的出去,可是脚上戴着长长的枷锁,无论她走到哪里,这条枷锁都能够让她回去。 寂寥的夜色,姜婳感觉差不多都睡够了,她光着脚,离开房间,佣人见到出来的人,有所察觉的立马拿了一双鞋子跟在她的身后。 “夫人方才先生来过电话了,他今晚可能会很晚才回来,让你先休息不用等他。” “方才您睡着的,所以我们才没有惊动你。” 姜婳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嗤笑了声,“他倒是会自作多情。” “夫人,您是要用餐吗?” “嗯。”姜婳在家穿的随意,修身的吊带长裙,衣料用的都是最好的绸缎,落地窗照射进来银色月光,洒在她身上,肌肤都透着光亮白皙,及腰的长卷发微微有些凌乱的落在后肩,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精致的。 走廊上铺着地毯,姜婳也不会感觉到冰凉,反而只觉得有些柔软,等到楼下,桌上就已经备好了餐食,姜婳坐在一张几十人的长方桌上用餐,周围十几个佣人全都围着她一个人。 佣人走来:“这是营养师专门为夫人量身制作的食谱,全都是按照夫人的口味来的。” 只要无人开口,周围都是静悄悄的,真不知道。 姜婳手中拿着金勺,尝了一口,带着丝丝奶油味的南瓜汤,可是突然不知道为何,心中就是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只是吃了几口,就丢下了手中的勺子,“没胃口,不吃了。” “难吃死了。” 佣人惶恐的上前问:“夫人,您就吃了一口,还是再吃点吧。” “要是难吃,我让厨师再做一些别的。” “不用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不用专门看着我。”姜婳坐着家庭电梯上了楼,但是却不小心,按错了楼层去了六楼,六楼是巨大的家庭电影院,一排排的柜子里,都是最新上映的电影。 这里的影片,定期都会换一批新的… … 凌晨一点,一辆车稳稳的停在了,金沙浅湾的别墅里,卡格尔跟在裴湛身后,汇报着:“霍家老宅,已经开始动工重建了一段时间,整体的设计图,您是否需要过目下。” “这些事让夫人决定,不满意的地方,按照她说的去做,明天设计师亲自上门,时间不要超过四十分钟,能尽快做决定不要多说一句废话。”裴湛了解她,跟不相识的人聊天,姜婳最大的忍耐程度,四十分钟已经是极限,再多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那姜氏的股份,先生该如何处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夫人将手中持有的所有股份全都转让给了季凉川,如今他是除了姜董之外,最大的股东之一。” “这是她的决定,就按照夫人的想法去做。”裴湛才刚接管霍家所有的事物,很多时间,他需要在短时间里,彻底接管下来,接下去,他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忙。 姜氏集团现今对裴湛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他手中掌管的大大小小集团,其中一家,就足够抵上百个姜氏。 “先生,您回来了?” “太太呢?” 佣人,“先生,夫人十点半醒来,用过餐之后,就上楼了,大概已经睡下了。” 裴湛转身对着卡格尔开口:“今天就先这样。” “是主人。” 裴湛就上了楼,可是他走进主卧室,见到的只是空无一人,床上没有姜婳的身影,就连床上都是被她睡过的痕迹,眉目凝着寒澈的光,按响了房间里的服务铃。 不到两分钟时间,三五个佣人快速赶来,“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裴湛:“不是说太太睡了,人呢?” “你们就是这么看人的?” 男人身上瞬间散发出来可怕的气息,佣人全都战战兢兢,惧怕面前的人,“先生,太太用过餐之后,坐着电梯确实是上楼了,还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不让我们打扰,而且…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楼下,没见过太太下楼。” “不见了,就给我去找。” “是,先生。” 裴湛看着梳妆台上,放着的那枚象征霍家主母戒指,被她丢在梳妆台上,紧接着,保镖很快就去查了监控,在那段时间里,确实没有车辆离开过,金沙浅湾,金沙浅湾很大,如果没有车辆行驶,她光凭一个人走,就算走三个小时,都走不出去。 电梯…… 裴湛拿着戒指,离开了主卧室,看着电梯停留在六楼。 金沙浅湾占地面积大,房间也不少,要是故意藏起来,想要一个个的角落找人,就算找一整天都不一定能够找得到。 金沙浅湾除了主别墅之外,还有其他的阁楼。 复古奢华的长走廊里,男人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身上的气息,透着却比月光还要冷。 佣人:“先生,这层楼都找遍了,电影放着可是没见到夫人。” 裴湛:“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好的,先生。” 躲在一处隐秘阳台外,雪白的脚尖,交叉搭在一起。 姜婳躺在椅子上,大概是在走神,没有听到有脚步声,直到那黑色的身影,落入了视线的余光之中,他坐在一旁,握着了她搭在扶手上的手,姜婳才慢慢的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淡淡的,没有情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抵抗,没有厌恶,她只是抬起手撑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星辰夜色,“有事啊?” 象征性的开口跟他搭话,姜婳并不知道,她只是一会没在房间里,十几个佣人,急急忙忙的还在找她。 方才裴湛刚刚站着的那个位置,正好的能够看见她,那一处不偏不倚,恰恰好是四角,所以佣人在来回找她的时候,才没有找到。 “冷吗?” “还好。”姜婳没有看他的说。 裴湛脱掉了身上那件,盖在了她身上,昂贵私人定制的西装,这件西装比先前在姜家穿的价格还要高出几万倍,以前那些的西装顶多在五十万左右一套,他这件大概在五百万上下,姜婳看出来了,是因为她看见了,他袖子上的那颗银色袖口,这件袖扣不单卖,需要跟西装配套一起,上面有千华世纪的标识,所以她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从小对这些昂贵的奢侈品,有着敏感的记忆力,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 “刚刚见你一直在发呆,你…在想什么?”裴湛面对她,语气试探,说不出的小心翼翼。 姜婳:“想着怎么跟你离婚啊!” 她笑着看向他时,他好像又变帅了一点,不过比起当年跟他初遇的时候,现在的裴湛好像有点老了一些。 他现在也有三十几了吧,再过个几年多快四十了,那时候,姜婳也就三十不到,她还是很年轻。 大概是,现在他变有钱了,姜婳勉强的能够看他有了几分顺眼。 裴湛只是勾唇,笑了笑,避开了这些敏感的话题,“你把戒指落下了,我帮你戴上。”他将手中的戒指,想要套在她的手里,姜婳却曲起了手指,握成拳,“太重了,不想戴。” 裴湛动作停顿了下来,“那就不戴。” “婳婳…很晚了,我们回房间,嗯?” 男人这独特低沉的嗓音,像是在哄女儿似得,姜婳看着自己的脚趾,左右晃了晃,就是没心思去看他,她歪着脑袋,说:“不想回去,你困了,你自己回去睡吧。” “我今天,给你带了礼物,是小灵根据你的喜好,亲自给你设计做的款式,你看看,喜不喜欢。”裴湛从口袋西装里,拿出一黑色的丝绒首饰盒,他打开,里面躺着一副好看漂亮的耳饰,确实是特别适合她。 “好看,你放吧,明天再试试。”姜婳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只是轻飘飘的看了眼,情绪不高。 “你…不开心?是不是我回来太晚了?” “打住!”姜婳一声叫停了他,“少自作多情了,你要没事,赶紧睡吧。” “别耽误你明天上班,在我身上浪费什么时间,我还能跑哪去。” “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神经病。” 姜婳扯了扯那件盖在她身上的那件西装外套,上面的味道,是跟她用的同款熏香,“今晚我要睡这里,你别吵我。”说着她闭起了眼睛,靠在一旁,歪着头放轻了呼吸。 卡格尔将裴湛书房里的电脑跟办公文件,取了上来,他坐在已经睡着的姜婳沈斌,看着文件,卡格尔随时做为他的贴身管家,寸步不离的跟着。 大概三点半左右,快四点时间,天边染上了一抹蟹壳青的天色,再过一会,就快天亮了。 睡在椅子上,会让血液不流通,第二天起来,更会浑身酸痛,裴湛将她连带着那身西装,抱起来回房间时,卡格尔跟随在身后,一起离开了六楼,“太太应该是不习惯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如让大小姐回去,或者将沉小姐接来,陪陪夫人一段时间?” “不用,先给我安排三天空闲的时间,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卡格尔:“是,主人。” 主卧室里,裴湛从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姜婳已经换了个睡觉姿势,双腿夹着被子,半张脸埋在了枕头里,裴湛擦干了头发,上床时,伸手将她捞了过来,将被子从她怀里拿开,后面变成,姜婳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手也搭在男人的腰间,睡得很安稳。 今天跟宝儿逛了一天,她确实挺累的。 宝儿为了给她出气,势必帮婳婳一起,花光裴湛这个土包子所有的钱。 所以就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等宝儿提出要买楼,要买大厦的时候。 房地产销售的经理,笑中带着无语看着二位,“太太,沉小姐,这片区域都是霍氏投资的房地产产业,您不用买,霍总说了,太太看上了哪一套,或者想送谁,只需要您开口,说一句,这边立马给您安排过户手续就行。” 沉宝儿:“哇,婳婳。这些都是你哒?” “你也太有钱了吧!” “反正我不管,你的都是我的…” 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拨开她的发丝,睡梦中的姜婳,突然笑了起来。 “梦到了谁,让你这么开心。” 姜婳呓语,“宝儿…” … 姜婳睡得早,八点就醒了,主要一部分,还是热醒的,她拿掉那只打在腰上的手,身子往边上移了移,要不是顾忌他手上,她大概又会是一巴掌下去。 刚没一会,裴湛又贴了上来,姜婳又往边上挪了挪,她一皱眉,已经是生气了,“我告诉你,差不多得了。你身上热发烫知不知道。”男人睁了睁眼,眼里还带着疲惫的困倦,这次没抱她,改成握住她手了,“再睡会,还早。嗯?” 昨天姜婳压住他的伤口一宿,稍微一动,半个身子都是疼的, 早上六点,才算睡过去。 生动的表情,裴湛以为只是个梦,梦见他还在国外,没有她,只有冰冷的床,姜婳正要起床,不料男人却搞突袭,他一下起身,将吻住了,吸允咬着她的唇,慢慢厮磨,几乎要把她的呼吸给掠夺走,黏腻的声音,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开始擦枪走火的冒火星。 粗糙的指腹,划过她最柔软的地方。 房间里的窗帘不透光,宛如暗夜,粗喘的气息越来越沉重。 挺身,沉下腰,姜婳婳轻哼了声,手紧紧抓住了床单,扬起了雪白的脖颈… 一场下来,两人大汗淋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这么大的经力,姜婳昏睡过去时,眼里还挂着哭过的泪痕。 … “婳婳,我来啦…” 沉宝儿从车上下来,踩过脚下柔软的草坪,“哇…这里好漂亮啊!” 空旷无垠望不到边缘的景色,像是城堡一样。 “沉小姐,先生跟夫人还没有洗漱,您稍坐会儿。” “没事,我上楼去找他。” 佣人赶紧将人拦住,“沉小姐,这是夫人给您准备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第432章 你这么大的金主,我粘着你还不及 不念在沉姜两家交情的份上,裴湛也会看在姜婳跟宝儿两人之间的情谊,送出去的东西,都是不差的,金沙浅湾几乎没什么人来作客,宝儿是第一个,为了招待她,佣人做了不少点心零食,都有上百种口味的点心,一样就吃一口,都能把她给吃撑了。 佣人将她带到大厅里,这些琳琅满目堆成塔的点心,不仅让她赏心悦目,也都眼花缭乱了,“这些都是给我的啊?” “是的,沉小姐。” “您可以坐下来慢慢吃,不用着急,夫人应该还要再等会儿再下楼。” 沉宝儿点了点头,“那行吧。” 沉宝儿也是被他们接过来的,说婳婳想她了,她早饭都没吃,推开了沈不律,坐上那辆来接她的车就来了,刚好肚子饿。 她徒手拿起一块点心,真的每个就尝了一遍,佣人都站在旁边服侍着。 不知过去多久之后,佣人看见从楼上下来的人,俯首低头,“先生。” “沉小姐到了。” 裴湛穿着深色的休闲服,卡格尔跟在身后,一同下来,汇报着今日的行程,沉宝儿也是光顾着吃,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客厅很大,裴湛去了主客厅,坐在沙发上,搭着腿,看着报纸,身上显然是刚洗过澡,头发半干,男人的长相偏硬朗,唇形偏薄,眉眼间透着上位者的锋芒,即便无人,都有一股无形的气压,在周围蔓延,让人有些缓不过气。 佣人面对他自然是怕的,不如面对楼上夫人那般,能够几番松懈,夫人除了脾气差了些,别的也说不上哪里不好。 还有些挑食,夫人喜欢光脚,让她穿鞋,也需要哄着,次数多了,耐着心夫人也只会皱着眉,不会对她们发火。 佣人立马端了一壶茶上前,一股茶香沁入鼻间。 “夫人平常都喝什么?”薄冷的声线,不过一句平常的询问,却让人有几分的畏惧。 这一句询问,佣人的心有些提了起来,“夫人平常喜欢玫瑰花茶,加点蜂蜜,说是能够美容养颜。” “泡一壶,等夫人下来。” 佣人:“是先生。” 沉宝儿在另边待客的客厅里,听到另边传来的声音,她大口吃着点心的动作,变得慢了下来,有些收敛拘谨,后背也挺直了,这副模样大多数都是沉夜白在家的时候,沉宝儿才会这样。 哥哥管的比较严,吃饭也要管,明明不是在家。 可就总觉得锋芒在背。 姜婳也是出了房间门之后,听到佣人告诉她,宝儿来了。 刚洗完澡,擦着护肤乳,手上多了的,擦着脖子,立马赶紧下了楼后,见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去上班了? “宝儿呢?”她问他。 裴湛头也不抬的看着报纸,“在隔壁,刚到。” 佣人:“夫人,沉小姐在副厅在等您。” 姜婳扭头懒得多看他半眼,就去了找宝儿,她一个人吃着点心,“宝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等很久了?”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沉宝儿偷偷的凑到姜婳耳边,像在告状的说,“我很早就来了,你看我都吃了这么多东西,我帮你尝过了,婳婳这个最好吃了。你尝尝。” 姜婳凝了凝眸,随即嘴角淡淡抿开一抹弧度,见她递过来的点心,咬了一口,“你等等我,我去换身衣服,我很快就下来。” “哦哦,好吧。” 姜婳离开副厅,吩咐了让佣人关上跟主厅的门,免得让宝儿看见那张晦气的脸吃的不安心,其实姜婳是能感觉到的,平常宝儿能当着她的面骂裴湛,现在裴湛在她反而拘谨了起来。 要放在以前,沉宝儿早就去跟裴湛对峙,谁也不让着谁。 姜婳换了身上的睡裙,穿着一件平常的休闲衣裙,扎着低马尾,陪着她坐着一起吃,喝着茶,聊了不少话题,基本都是最近发生学校发生的事。 “薛如瑶欠了不少债坐牢之后,宋清然也被学校开除了,不过现在她大概还不知道,我也是上次参加同学聚会,听她们说的。” “后来,那个叫什么小鱼了,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动不动也有人找上门来,让她还钱,她大概也是还不出来,也退学了。” 先前的那个珠宝修复工作室,被办的风生水起,还有姜氏托举,没想到最后涉及这个工作室的成员最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夫人,喝茶。” 姜婳喝着玫瑰花茶,入口带有甜味,想到之前的事,也没想过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宋清然被退学…姜婳垂眸,深思看着杯口,指尖摩挲着。 一开始裴湛为她倾尽姜氏的资源,只因裴湛心系她,念在周絮的份上… 周絮…姜婳也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人是否是真的存在过,还只是裴湛编织出来的谎言。 他爱谁,谁就能得到一切。 宋清然也不例外。 现在裴湛手握男人最想得到的绝对权势,宋清然想要什么,裴湛摘星星摘月亮都会送到他面前,怪不得,他能有钱买下繁花似锦… 她此刻拥有的不过,都是宋清然先前剩下的罢了。 先前裴湛对人强取豪夺,宋清然…不做第三者,对他拒绝再三,现在呢… 宋清然还会是先前的心态吗? 姜婳至今都记得那句话,想要跟她在一起,除非裴湛跟她离婚。 裴湛不跟她离婚,宋清然也甘愿的为他伏低做小也有可能,毕竟,宋清然早已经在悄无声息之间,放弃了陆远洲爱上了裴湛。 车,发生爆炸的时候,裴湛或许没看见,姜婳却目睹了,爆炸的那一瞬间,宋清然保护他甘愿为裴湛承受伤害的模样。 姜婳想起那一幕,想想都觉得好笑,她抿了口茶。 沉宝儿看向她问:“婳婳,你笑什么?” 姜婳:“没什么,宋清然没了大好前程,但是有的是人,将前程送到她面前。” “不过就是一个珠宝设计的身份而已,只要某些人愿意,给她打造一个珠宝集团,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沉宝儿喝了口饮料,咽下口中的食物,目光看向隔壁那扇紧闭着大门,“你说他啊?” “子随父,霍霆山身边有各种娇艳的花,他又好到哪里去。” 在法国那段时间,霍霆山确实让他有些大开眼界,能做他女儿的年纪,一个个的都趋之若骛想跟着他。 男人不都这样,慢慢几十年,他们怎么可能心都在一个人身上,枯燥乏味,总想着寻求一些刺激。 姜婳总觉得还会重蹈覆辙,自己被困在这里,然后看着他,跟前世一样,在外面莺莺燕燕。 大概在这样的豪门里,除了拥有一段婚姻之外,其余都是各玩儿各的,姜婳看多了,也听多了…这些苟且的事情,觉得也就这样了。 都是俗人,都有欲望,时间长了面对一个人,也会厌烦,克己守礼?不过就是个笑话。 “季凉川呢?他现在…还好吗?” 想到他,姜婳心中有股说不清的情愫。 沉宝儿:“嗯,上次我看见,他跟姜叔叔了。现在姜氏集团也都是他管理,沈不律跟我说的,不过就是…状态有些不好,他…好像有些生病了。” 想到他,姜婳心中若是没有情绪,那是假的。 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对不起他。 裴湛没有回来那段时间,姜婳对他都是真的,只不过她离不开这里,不能实现当初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患得患失,却又忍不住自己胡思乱想,她挣扎过,也在反复的受着煎熬,后来慢慢的,就有些认命了。 好像,就是把前世的遭遇,再重新过一遍。 “婳婳…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姜婳嘴角微微扯起一丝弧度,眸光落在她身上,大概也是不想把这种糟糕的情绪,转移到宝儿身上,她说的话,声音很淡,“没有。” “你跟沈不律好好的,就好。” “段清风呢?后来他…怎么样了?” 沉宝儿:“他啊!” “不怎么样,先前他依靠着哥哥,得了一个职位,但风光没多久,好像有人举报他行贿受贿,被革职查办,坐牢去了。” 姜婳笑了笑,手指弯曲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她,“现在还喜欢段清风吗?” 沉宝儿摇头,“不喜欢了,以前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他很好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非常非常的喜欢他,后来…想想也就这样吧。” “沈不律挺好的,就是太黏我了。” “先前对不起啊,婳婳!我以为你喜欢沈不律来着,后来才知道,你跟沈不律是在玩儿游戏。” 姜婳笑笑未语。 前世段清风跟慕家来往,汪家也利用沉夜白一直被牵制,被迫跟慕家联姻,加上还有个段清风,仗着宝儿的喜欢,肆无忌惮,想要踩着沉夜白上位,几乎全都腹背受敌,沉家岌岌可危,汪家权势大的几乎一手遮天。 霍家旁支都不敢轻易招惹,只能避其锋芒… 姜婳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具体的也不知道,上一世到底发生过什么。 过得也是稀里糊涂。 “对了,车爆炸的事情,婳婳你知道了是谁做的吗?” 姜婳咬了一口糕点,摇了摇头,“不知道,不感兴趣。” 裴湛没说,她也懒得多问,“反正他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问了也白问,浪费时间。” 沉宝儿点点头,斜晲着眼睛看着心里有事的姜婳,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唉。 婳婳,就没见她开心过。 是不是,生病了。 话音刚落,沉宝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联系人,除了沈不律也没有别人。 其实在这段时间,她的手机,震动了不下十次,大概都是消息,宝儿没有回,这次打了电话过来。 “不用管,他最近闲了,就开始烦我了。” “婳婳,你吃这个,这个我感觉最好吃了。我想带一点回去给哥哥尝尝。” “嗯。”姜婳让佣人多准备了些,一会让她都带回去,不过这些保质期都短,只能放两天,时间长味道就变了,“你要喜欢的话,我让人一周做个两三回,送回白泽。” “好啊好啊!” 紧接着,那手机铃声响起,自动挂断后,又响起,循环往复… 宝儿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出去接电话。 姜婳见到她跟沈不律甜蜜的声音,响起来时,大概也是占用了她太多的时间,姜婳最后站起了身来,跟佣人说了什么。 佣人点点头。 姜婳就离开了这里。 三分钟后,沉宝儿回到位置上,婳婳就不见了。 “婳婳呢?”她目光在找着。 佣人说:“夫人,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上楼了。沉小姐要是有事您可以先回去,夫人说,明日中午去找你。” “这样啊!那好吧。” 佣人:“一会点心,礼物会派人亲自送到您家中。” 沈不律大概确实不放心沉宝儿一个人,还未来得及等车送她回去,沈不律开着那辆红色的骚包法拉利接宝儿回去了。 车上,沉宝儿手里的宝宝,一下砸在了他的头上,“都怪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我都没能好好陪婳婳。” 沈不律,“宝宝,我明天真有事儿,要去出差,上午陪闺蜜,下午陪老公,很公平,餐厅都订好了,推不了,下一次再见你,谁知道什么时候。” 沉宝儿气鼓鼓的,“你以后在这样给我打电话,我真的就不理你了。” 沈不律,“是是是,我错了行不。” 楼上房间里,金色的光束似乎也透不进,那道围绕在她周围的屏障,姜婳站在落地窗前,听到身后门锁转动,有脚步声靠近的声响,她自顾自的拿起一本书,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粗糙的掌心,抓住她手腕的肌肤,伴随着那道垂下的深邃眸光落在她眉目上,“从昨晚开始就躲着我,婳婳…你打算这样,想避开我到什么时候。” 姜婳笑了一声,抬眸对上他的眼睛,“裴湛,你想多了吧。抬头不见低头见,都在家里,我躲你做什么,你这么大的金主,我黏你还来不及。” 见他一身深色休闲睡衣,气质沉稳,少了几分,傲然的冷感。 第433章 你不过就是图我长得漂亮 姜婳这么说,在裴湛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像在发脾气,却对他很冷淡,在家里就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在相处,就算两个人经过同一条走廊,都不见得都能对对方能够打招呼。 床头边的婚纱照,在姜婳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挂了回去,屋子里的东西,也都被她跟裴湛的东西所占满,唯一不变的,是这个屋子里从始至终,都沾染着姜婳的气息。 裴湛寻常的衣物上,都沾染着属于她的味道。 “你今天不忙吗?”她态度敷衍,不过还是象征性的问了句。 裴湛:“不忙。” 姜婳看着他的眼神始终都是淡淡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点了下头,彼此一夜之间,就开始变得陌生了起来,“哦哦,那你随意吧,我去看会书。” 姜婳挣脱开了他的手,拿着书走出房间,找到了安静阳台的椅子上躺下,这里阳台上种着花,阳光照射下来,姜婳半个身子落在阳光之下,半个身子躲在阴影处,身边的佣人端来一杯她喜欢喝的果汁。 “先生。” 裴湛摆了摆手,佣人会意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姜婳充耳不闻,装作没听见,也无视他的阴魂不散的动作,她手里拿着手机,刚刚沉夜白突然给她发了消息。 她正回着。 沉夜白:有空吗,我买了两张票。 姜婳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敲了几个字又删除。 裴湛看到了她聊天的界面。 “谈谈?”身旁落下一道身影。 姜婳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那杯西瓜汁对着吸管喝了口,裴湛伸出手指试探了杯身,是常温,她不能喝的太冰,所以在饮食方面,也需要严格的掌控。她就像是一朵浑身长满刺的玫瑰花,却是玻璃做的,照顾的不好,一不小心就会碎。 “金主,想跟我说聊什么?” “你的工作室,我帮你重新安排了一处地方,在盛兴集团布局我让人重新装修了一遍,会比先前所在的姜氏集团空间大。” 盛兴集团是霍家其中的一处产业涟,如今姜氏集团已经交到了季凉川手里,裴湛自然不会继续留在姜氏,而是去他该去的地方。 “我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我的工作室代表的是姜家,肯定还是在姜氏集团。你管好自己的就行了。” “姜氏就麻烦你照顾了。” 姜婳躺在椅子上,手里举着书,就是没有去看他,她的头发很长,发丝落地,裴湛将它拿起轻轻握在手心里,“婳婳,这段时间我确实很忙,没有多少时间陪你。除了身份,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你是我的妻子,也是霍家主母,你不想见霍家的人,他们也不会冒然上门打扰你,也不需要被霍家的规矩所束缚。你还是你…” 确实是,她过得很清静,她以为的麻烦,规矩,从来都没有找上门来过,姜婳也时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宝儿这个朋友,几乎没有人过来,也不需要去处理那些违和的人际关系,她依旧的我行我素。 她也不知道裴湛为什么好端端的跟他说这些。 在裴湛看来,姜婳还在因为他隐瞒身份的事情在生气。 其实,姜婳起初除了有些震惊之外,对于他隐瞒这件事,也确实有过一些生气,后来她自己梳理了一遍,最后觉得也就那样。 不过也真是挺奇妙的,妈妈跟霍霆山的婚事没成,她跟裴湛却成了,太戏剧性了。 “你们霍家就算想管我,你也得管的我才行。我记得,霍霆山不是提过,你在国外不是还有个未婚妻?你未婚妻的家族,应该跟你们霍家实力相当,他们没有意见吗?”姜婳把手摊开放在胸口上,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目光难得施舍给了他一个眼神,“我跟你母亲也是八字不合,要是她知道,我做了这个霍家主母,你也不怕不把她给气晕过去。” “裴湛…你图我不过就是见我长得漂亮好看,还有我这的身体,年纪大了,我也有变老的一天。” “对我做这么多余的事情,也不怕将来后悔?” “你还不如按部就班,给自己找个门当户对的。” “我记得,你母亲还挺想撮合你跟宋清然的,要不然…你们再试试?” 姜婳看着他眼里的锋芒渐渐凝聚在一起,周围的冰冷也侵袭她而来,变得让人觉得有些压迫感,要是宝儿在,见到他这副样子,大概就不敢说话了。 但是姜婳,一丁点儿怕他的念头都没有。 “霍霆山那德行,说不准就是未来以后的你,我也终于知道,当年我妈妈为什么要跑了,我要是能跑,我也早就跑了。” 要是这样一来,姜婳眉头就紧皱了起来,“你们霍家,是不是克我们姜家?” “怎么一点好事都没有。” 未等姜婳说完,裴湛突然俯身,温软的唇堵住了她,也封住了她那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短暂的亲吻了一下,裴湛抵住她的额头,声音变得低沉,“不准跑。” “我除了你,从来没有其他人。” “周絮不是,宋清然不是,也没有什么未婚妻。” “我只有你。” 姜婳脑里突然有什么瞬间炸开,她皱了皱眉头,慢慢的想要跟他拉开距离,可是她的后脖颈被他按住,似是不想让她逃避着离开,“有什么话,你可以告诉我,我不想…你一次又一次的避开我。” “只要你开口,任何事我都会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知道了都没好事。”姜婳冷着脸,视线瞥向一边,明明如此近的距离,在中间像是又重新竖起了一道高墙,将她隔绝在外。 “你还记不记得,那份婚前协议?” 要是被抓住他出轨,裴湛净身出户。 “它一直都有效…” “谁会信你的话?你不过就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你会放弃霍家这么大的产业,拱手相让全都给我?” 姜婳手指抵住他的心脏那处,“我从不认为,自己在你心里占有多大的位置。” “如果有天,我要跟我离开帝都,你…愿不愿意放弃一切,放弃手里的所有权势,跟我一起去过平常人的生活?” 姜婳的眼神,从未如此认真的看他,在那双深邃如同深渊般漆黑的眸里,她从来没有寻找到过,有关于他一切真的答案。 谁都看不透他,两辈子了… 姜婳对他从来都只有一无所知的状态,他们也都不了解对方,除了意识上的沉沦,都与爱无关。 他给的,都是姜婳抓不住的东西,她要的很简单,不过就是一个能让她抓住的东西,她不喜欢这种虚无缥缈,患得患失的感觉。 恰好她想要的这些,都是季凉川能够给她的,不需要猜忌,也没有欺骗。 在季凉川身边,她总能感觉到,尘埃落地,又能盖棺定论,过得很简单。 而他的一切,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旦走进,会迷失,会害怕,更会失去方向。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 都是这样。 她从来都不了解他。 在他身边,全都充满着谎言。 他是掌权者,像是造物主,能够把所有人全都聚集起来,只为了给她搭台,编出一场戏剧,所有人都会因为他的操控,对她说谎。 姜婳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问出这句话,问出之后的那一瞬间,彼此停顿了几秒的沉默,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对她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我也只是打个比方,只是随口说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口口声声说,继承霍家是为了她,现在自己又让他放弃一切,跟她去过什么平常的生活,他这么拼命的往上爬,从霍霆山手中夺权,不就为了今日? 也许,她的这番话在他听来,确实荒唐,所以他也无法回应。 深幽的眼眸里,像是有一层墨在他眼底晕染化不开,裴湛抚了抚她后脑勺的长发,“婳婳…” “有些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给我点时间,嗯?”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卡格尔:“主人,夫人,设计师来了。” 裴湛才想起,霍家老宅重新布局的事情,他缓缓站起身,“让他等着。” “是,主人。”卡格尔察觉到两人不同寻常的气氛,自觉地退下。 姜婳放下书,站了起来,“我说了你不需要多想,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反正你也不懂我。” 姜婳从他身边走过的那刻,裴湛抓住了她的手腕,凌厉的眸光化为温柔的看去,嘴角似有似无勾起弧度,语气中似也透着一股无奈,裴湛却偏偏对她充满了耐心。 地上的影子,交合在一起,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的所笼罩。 “婳婳…你不说我怎么懂?” 卡格尔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两人,似吵非吵的对话声。 姜婳:“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真的爱我,根本就不需要我说。” “什么都让我说。” “我不说,你也应该懂。” 裴湛歪头,眉宇间凝了凝,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太太的意思是?” 姜婳用力甩开他的手,“什么都问我,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我也没什么意思。” 裴湛略微挑眉:“真没意思?” 姜婳:“是没意思!我跟你说话,对你来说特别没意思。” 裴湛:“婳婳,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婳语气重的不耐烦,加重了几分,“你就是这个意思!” 裴湛:“好,我就是这个意思,别生气了?嗯?” “好!现在跟我说话,没意思了是吧。” “那你去找跟你有意思的去吧。”姜婳拿起手中的抱枕,用力砸在了他身上,她拿起手机转身就走出了门。 在外的卡格尔,仍然还现在混乱中,他默默地将方才的对话,默记在了心里,等有空想找他的中文老师,进行解读,这其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他竟一时间,听不明白了。 卡格尔:“太太,到底是几个意思?” 见到出来的姜婳,“夫人,乔先生还在楼下等您。” 姜婳扶着楼梯扶手,下了楼,“让他滚,不想见。” 裴湛一路跟去了主卧室,姜婳打开了衣柜,从里面翻找着衣服,不知要去哪里,他伸手,就被姜婳挥开,“别碰我!” “婳婳…” “你现在别跟我说话。”姜婳在衣柜里选衣服。 裴湛看着她不受控制的举动,慢慢的将话,说了出来,“夏禾只是我的生母,仅此而已。至于宋清然,除了那次在裴家老宅之外,我跟她没有再有任何的接触。” “许州澜的母亲,是霍家曾经被收养的女儿,许州澜就是她跟霍霆山的非婚子,霍霆山对霍千雪感情深重,对霍千雪的死,他觉得愧疚,所以才纵容默许他做的一切。在我之前,他布下了重重危险,当时在霍家的炸弹都是他的手笔。” “宋清然之所以清楚一切,是当时夏禾被人暗算,身受重伤进了医院,许州澜去医院对夏禾说的那些威胁的话,全都被宋清然听见,她才会赶来霍家,阻止我们上车。” “许州澜的野心,是家主之位,包括还有你在内,如果我什么都不去做,一切才会变得更加不受控制。” 姜婳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裙子,丢在了床上,她转身看着他时,两人开始锋芒相对。 “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们真正的问题在哪。” “所以我才觉得,跟你在一起,就是浪费时间。” “你们霍家的事,我不想知道,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我们…争吵的也没有意义。” 姜婳心中对他总有种提不起力气的无力感,再说下去,他只会不耐烦,觉得她就是疯了,总是爱胡思乱想,想一些有的没的。 就这样吧,能过一天是一天,等哪天裴湛对她不耐烦,他提出离婚,她再签字。 最后,他喜欢上宋清然也都是迟早的事。 反正在他眼里,她脾气不好,无理取闹,做什么都没头没脑,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她也学不会迁就他。 裴湛这么傲的人,他需要的是宋清然那样的贤妻良母,对他唯命是从,温柔听他话的妻子。 很显然,姜婳不是这样的人。 时间一长,等她到了三十多岁,老了,他大概就放手了。 “你不过就是图我长得漂亮,跟你那个混账爹一个德行。” “你根本就不爱我。” 第434章 “你…还想跟他在一起吗?” 裴湛叹了声气,上前一步,勾住姜婳纤细的腰身,另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带进了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处,姜婳挣扎了下,没有挣脱开,只能被他禁锢的抱着,裴湛很高,姜婳也不算矮,正好到他的下巴处,“太太不也是图我能赚钱,活好,还持久?” “婳婳,时间过去再久,每个人都会有容颜衰老的那天,即便到那时候,在我眼里,你都是最美的裴太太。” “你不开心,对我发脾气的时候,可以是裴湛的妻子。谁要是欺负你了,你也可以是霍太太,可以使用霍太太的权利,没有人会对你如何。” “我要的只是让你每天过得简单一些,裴太太每天想着怎么花钱就够了,剩下的事我会来解决。” “我也不是不舍的动宋清然,我只是在等她犯错,她不犯错,她可以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如果她的目的只是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上次我跟她就已经说的很清楚,我跟你不会离婚,她做的一切都只会是徒劳。” 他跟宋清然见过面了? 姜婳皱了皱眉头,脾气刚想发作,后面才想起来,上次他跟宋清然确实见过面,还有他跟宋清然的谈话,还有录音笔,当时姜婳没有听完,大概就是那段时间了。 抓住了裴湛话中的点,“如果她犯错了呢,你会包庇她吗?” 裴湛:“不会。” “可是你母亲会,她这么喜欢宋清然,她就算在犯错也会让她平安无事。”姜婳说的话中,还是有些情绪的。 想想起来,宋清然这个人确实是神奇,她身边的人,因为贪欲把自己给玩的前途尽毁。一个坐牢,一个被迫退学,欠了不少债,而她…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错,说她有错吗? 姜婳有时候,也觉得她没有错,除了这个人有些碍眼之外,真的没做任何的错事。 每次一出事,她都能够全身而退,为了自己的朋友,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帮她们偿还欠款,做为朋友,宋清然看似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起码她给的帮助,是真的实际性的。 即便如此,坐在牢里的薛如瑶,却还是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她。 旁敲侧击的告诉姜婳,都是宋清然把她们推进的深渊,让她们变得一点点贪心,看着她们被吞噬。无非就想说,都是她害的。 各论各的,她们却忘了,宋清然要是那只无形的手,在悄无声息的推动她们,可是每一次,都是她们两人做出的选择,与她无关,宋清然最高明的,也就是在于这一点。 知道利用人性,只是三言两语,有时候给姜婳的一种云里雾里的错觉,她好像不坏,好像又很坏。 裴湛:“等她恢复好,我会把她送去国外。” “你也无需跟她接触,我跟她之间感情不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养老送终,衣食无忧也就够了。” 姜婳在意过去,也一直都活在过去,裴湛在其中考虑更多的是他们将来的以后。 “那你不除掉许州澜吗?既然他对你来说这么危险,还把他放在身边做什么?” 裴湛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四目对视了一眼,姜婳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似乎没觉得刚刚说的那句话,有什么不对,裴湛莫名笑了一下,“嗯,他已经被关进监狱。” “你母亲怎么进的医院?她…什么时候出的事?”这段时间,确实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姜婳都不知道。 姜婳双手不自觉勾着男人的腰,微微往后倾着身子看着他:“三个月前,受了重伤昏迷了一段时间,最近这段时间才醒过来。” “你没去看看?” 裴湛:“会有人照顾。” 姜婳觉得他确实也算是挺薄情的,“那你这个人还是挺没有心的。” 裴湛:“两边,我总要偏向裴太太。” “我说的只是实话。” 裴湛突然蹲下身,拖着她的臀提了起来,姜婳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双腿夹在他的腰间,“你要干什么?” 裴湛转身抱着她下了楼,“去跟裴太太做点平淡的事。” 卡格尔见到从楼上下来,看似和好如初的人,等到楼下,裴湛才将她放了下来,“霍家老宅,迟早是要重建的,不能一直空着,做霍家主母在老宅上也确实要多花一些心思。以后跟霍太太养老的时候,也能够颐养天年。” “谁要跟你养老的,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她明明那么的年轻,貌美如花。 乔冶站了起来,“霍先生,霍太太。” 裴湛颔首点头,跟随着姜婳一起坐在沙发上。 乔冶将手中的设计图,包括完成图全都递到了裴湛面前,“霍先生可以看看,完成的设计稿图,这外围的轮廓建筑,都是爷爷亲手设计的,爷爷他也略懂一些风水布局,不知道二位满不满意。” “这事我太太在管,你跟她商量,她喜欢觉得没问题就好。” 乔冶明了,看来做主的还是这位太太,又将设计稿全都移到了姜婳面前,“太太,您看看。” 姜婳看着这宏伟又奢华的霍家老宅,让姜婳想到了前不久的安短时间,在霍家旁氏的那所让她迷路的宅子里,她已经觉得那座老宅已经够富丽堂皇了,现今与之相比,果然还是霍家主家,谁都比不上。 在金沙浅湾,从卧室走出来,下楼吃饭,让她走两步已经够累的了。 刚刚要不是裴湛抱着,她大概只想待在房间里。 “裴湛。” “嗯?”裴湛端起佣人泡的那壶茶,倒了一杯,先给了她。 “先前的霍家老宅我记得不是建好了吗?怎么又起火被烧了?” 第二杯,他才缓缓拿起喝了口,回答她:“大概是仇家。” 姜婳点点头,也是的霍家仇家却挺多的。 他陪着是怕她,耐心不足,一会就失去了兴致,姜婳对做这些事,喜欢让人陪着。 要算真正的相识是在海市的酒店里,只有短短的不到十分钟时间,再是后来的雪崩。 姜卫国去海市出差也是怕,不把她带在身边,留在帝都没人看她一转头就能够给他闯祸,索性去海市视察的时候,把姜婳带了上,姜卫国听海市分公司的会议,姜婳都还是在旁边规规矩矩的不说话,又毫无形象的坐着,半眯着眼,撑着脑袋,捂唇打着哈欠。 姜婳还是在高三手里还有老师布置的作业,教她的老师,都是私人家教,她也不用去学校,姜婳的心思基本都不在学习上,所以她各科成绩,全都一塌糊涂,姜卫国还要管理公司,就没空管她。 眼看着暑假过去,姜婳还要被保镖守在酒店门外做作业,姜卫国也怕姜婳一个人在酒店闹幺蛾子,就让裴湛过去看着。 裴湛去酒店的总统套房,那时候的姜婳,趴地上的地毯上,笔直纤细的长腿,往后勾起,姜婳手撑着头,唉声叹气的转着手里的笔,看着地上摊开的作业,裴湛上前见她的数学作业本上,只要是圈或者是零的数字,全都涂了黑,还有一只大乌龟。 还有两本作业,被‘放’在了垃圾桶里。 “你怎么进来的?” 裴湛上前捡起垃圾桶里的作业本,拍了拍上前的落灰,“姜董要我来看着你的作业。” 姜婳随地一躺,呈一个大的姿势,她的手机被没收了,酒店里的信号也被断了,外面也出不去,生无可恋大概就是这样了,她也索性就摆烂了,“没写,懒得写,不想写。” “欸?你叫什么名字?”姜婳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办法,她侧头过去看他,这时的他还是穿着海市分公司的员工西装制服,上面还有他的工牌,她挪了挪身子,凑上前,看清了他胸口上的名字,她轻扯着嘴角,声音婉婉起伏,一字一字念出了他的名字,“裴湛?” “要不然你帮我写呗。” “我付你钱,一本一万,六门功课,我算你十万,剩下的就当是辛苦费了,十万应该不少了吧。” 裴湛敷衍她说:“姜大小姐找错人了,我只有初中学历。” 姜婳诧异的看向他,“现在姜氏分公司,招人门槛这么低了吗?” “初中学历都能混进来?” “行了,你走了吧。要你也没用。”说着姜婳站起了身来,一脚踢开碍事的数学本,“睡觉了,别吵我。” “我爸问起来,就说我还没起。” 当晚回来的姜卫国,看着一点动作没动的姜婳,气的断了她的宵夜,第二天从程序部门找了个理科生,辅导姜婳做作业,那人一边枯燥讲着题,姜婳听了半小时,就开始不耐烦了,不过好歹也算是做了半页的作业。 一直持续了三天,直到第三天下午,姜婳见到来的人是裴湛,姜婳就觉得有意思了,“…今天怎么你啊?” “你会讲题吗?” 裴湛拖着椅子坐在她身边,“我只说我是初中毕业,没说我不会做题。” 姜婳:“欸,我听之前那个人说,你是走后门进来的,你是不是被那个领导看上了,工资拿的很高吧?” “大小姐的心思,不应该我私事上。”裴湛看了她一眼,手指点了点她作业本上的题目,“看题。” 讲完一道大题,姜婳就开始走神,不耐烦起来,不过效率也确实高,“做完一页了呢。” 裴湛也是从与她相处中发现的点,后来姜婳直接把作业本放在马桶里给烧了,然后冲下水,手里端着一盘草莓,坐在下载好电视剧集的手机前,悠哉悠哉的看电视。 一旁的裴湛目睹了,姜婳全部作案过程… 姜卫国晚上回来,也没对她生气,反而担心,她有没有烧伤,言语上呵斥了几句,也没再说什么,在海市依旧我行我素。 有什么事,有人陪着还好,姜婳对事稍微还有点耐心,要是要她一个人,听不进去陌生人的三句话。 四十分钟后,姜婳手机响起震动,看了眼消息,才想起沉夜白,她手扶着脖子,转了转,“今天就先这样吧。” “我要出趟门。” 乔冶:“也好,我下午还有别的预约,今日就不打扰霍太太了。” 裴湛:“出门,去哪?” 姜婳没有隐瞒的说:“跟沉夜白看话剧,他买了两张票。约了…下午四点。” “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坐车过去也差不多。” 姜婳把自己收拾了一翻,坐在梳妆台前,卷了卷头发,裴湛站在她身后,手搭在椅子上,看着化妆里的人,未施粉黛,唇不染自红,却让人足以惊艳的移不开眼,“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姜婳:“两个半小时,结束了给你发消息。” 裴湛说到做到,她有自己的生活,朋友,他不会去控制她的一举一动,她还是她。 裴湛派了辆车,送姜婳去市区的话剧院,男人站在门口,看着车辆开远。 “主人,放心太太与沉家那位单独相处?” 裴湛沉默缄言,单手抄兜去了楼上书房。 姜婳赶到话剧院时,沉夜白已经在等待着话剧开场,见到款款而来的人,姜婳在他身旁熟悉的位置坐下,她没有说话,沉夜白已经先开口说,“宝儿跟我发了消息,说你不开心,要我问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平常的吵架而已。”姜婳慵懒散漫的手撑着脑袋,看着台上静静等着开场。 “现在的裴湛身份发生了这么巨大的转变,我以为你会很开心,毕竟如今沉家也需要你的照拂了。” “还有沈家…” 姜婳嘴角勾唇笑了笑,她看向沉夜白:“就算没有霍家,以你的能力,不是照样能过的很好吗?” “其实…” 沉夜白摆了摆手,身后的谢怀自觉退场离开,偌大的场地只有他们两人,周围幽暗的环境下,会给人一种隐匿起来的安全感,心也会静下来。 “沉夜白…好像只有我一直倒退活在过去里,只有裴湛在往前走,走着走着,我跟他的距离越来越大了。” “他的身份,对我来说好像也就那样,除了他多了一个名字,变得更忙之外,于我来说,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在他身边,我明明什么都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种抓不住一切的感觉。” 沉夜白倏然,提起了他:“季凉川呢?” “你…还想跟他在一起吗?” 第435章 下一次,裴太太别再摘下了 姜婳心中的事,从来不会轻易的对其他人说,但只要说出口的话,她也不会去隐瞒,“以前想,现在…” “好像不怎么样了,我喜欢他,是因为当初我被人拐到鹜川,是他陪着我度过了,我最害怕的时候。再者后来,在御龙湾也是他陪我最久的人,那时候我真的挺恨爸爸的,恨爸爸为什么要把他送走。那时候我想过跟他一起离开,直到我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需要动心脏移植手术,其实躺在病床的时候,我是能够听见爸爸的声音的,我也能够感觉到,我出事的那段时间,爸爸一下就老了很多。” “爸爸,苦苦支撑着姜家,是为了我…还有妈妈。” “如果我死了,姜家就真的垮了。” “所以…等我做完心脏移植手术醒来的那天,我就已经决定了不再去想他,等长大后,就跟在爸爸身边,按部就班的听从爸爸的意思,跟裴湛在一起。” “以前因为宋清然,我确实是要恨死他了,也许他喜欢过宋清然,后来才爱上的我。对比起他我好像…跟他也没什么两样。我心里也确实还有念念忘不掉的季凉川,我跟他谁都没有资格说谁。” “要说最重要的人,我会选季凉川,至于裴湛…”姜婳单手托着下巴,去摆弄自己的裙摆,“好像…也不太讨厌,就是感觉在家里有他没他都一样,大部分时间我总是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工作室上的事情,也不需要我去做什么,只要我的事,他都安排的很好。” “但是有时候吧,见不到他,就很烦。见他时间久了,也看他不顺眼。” 说起来,连姜婳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嘴角浅浅弯起弧度,看向了身旁的沉夜白,“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拧巴的?” 沉夜白拿起一旁的茶,喝了口,他搭着腿,像是在思考姜婳的那些话,食指放在腿上轻点着,“婳婳…喜欢跟爱有区别。” “一个人的心里,只有一样的东西,能够占据在心里最大的位置。” “既然季凉川在你心里这般重要,为什么不尝试下,你想要的生活?” “您母亲就是最好的例子,只是现在唯一不同的,如今的姜家早已经没有敌对,不会再重复,以前的悲剧。” “你是自由的,就算最后不是跟季凉川在一起,你也可以尝试独一个人,挣脱束缚,为自己活一次。” “也许我说这些还很早,二十多年来,你一直都为了姜家而活,因为姜伯父的一句话,就轻易嫁给了裴湛。” “你呢…你问问你自己的心,没有裴湛,没有季凉川…” “你想要什么!” 她想要… 姜婳也不知道。 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刚刚好处于一个平稳的状态,她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了,一开始因为妈妈的珠宝修复,有新的目标,现在这个目标已经达成了,工作室经营的也很好。她也不需要珠宝修复能获得多大的盈利,只要能够一直延续下去,就是姜婳想要的。 钱…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话剧开始到落幕,姜婳全程都没有在说话。 就连沉夜白离开,裴湛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都不知道,等到那只手,带有重量的覆盖在她手背上,姜婳轻颤的长睫,微微缓过了神来,剧院里亮起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她的手被握着放在他的腿上,掌心包裹着他的温度,有些滚烫。 “已经结束了,看的这么入神,沉夜白对你说了什么?” 裴湛还是第一次,来话剧院,他也知道这几年来,她经常来话剧院,百看不腻的看同一场话剧都因为谁。 “你什么时候来的?”姜婳确实没有察觉他的出现。 裴湛话语说的轻松,但是占有欲,确是丝毫不减:“在话剧院外也就,等了裴太太一个多小时。” 姜婳看了眼,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纤细如玉的无名指上,戴着象征身份的那枚钻石戒指,她愣了一下,“这戒指不是已经丢了吗?”她嫌那枚古戒太沉重,累手,裴湛就用了这枚轻盈的钻石戒指代替,可是当初已经被季凉川从她手上摘下,说是被他给丢了。 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带回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下一次,裴太太别再摘下了。” 他的语气里透着无奈,完全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也没有凶一句话。 姜婳才想起,裴湛说过,她做的一切,他全都知道,好像无论她怎么做,裴湛都不会生气,即使她要跟他强制离婚,即使…跟季凉川去拍婚纱照,把婚纱照的照片,挂在金沙浅湾的房间里,把请柬的名字,换成季凉川的… 从始至终,他都从来没有提过,只是他一个人默默的把这些全都纠正过来。 就算她把自己的股份全都给了季凉川,裴湛也没有说什么,甚至还继续让他在姜氏管理的职务,大概…是他现在也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管理姜氏。 左向楠是裴湛的人,他也只会跟着裴湛,先前副总的职位,他也没有要,就连股份都没有看上,现在…左向楠好像还是继续跟着裴湛做了助理。 “裴湛,我想回家了,我感觉我好久没见到爸爸了。” 说久不久,其实也就三天时间。 “我知道,不过“,裴湛犹豫‘嗯’了声,眉宇微凝起,随后一笑:“他…有些忙。” 姜婳:“忙?忙什么?” 霍姜已是联姻,今日长辈之间的家宴,自然来了不少人,霍家子嗣延绵,最小的刚出生,最大的已经差不多快成家,四五岁的孩子,更是一群叽叽喳喳能把人吵得头疼。 裴湛告诉她,姜婳惊了下:“家宴?” “你这个做家主的,都不去的吗?” 姜婳:“你让我爸爸去?” “今日他是座上宾,代表的是我们。” “我就留在这里,陪霍太太。” “下一次,我们再进霍家宗祠,正式的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霍太太…” 光是一个霍家的家宴,足以够复杂,真等到那天,场面不比婚礼小,姜婳不一定能够坐得住。 “那你母亲也会去吗?”姜婳直白的说出心中的顾虑,“会不会跟我爸爸吵起来,我觉得你母亲真挺不喜欢我的,我也不太喜欢她。” 裴湛:“她不会过去。” “霍霆山出事的消息,暂时还没有太多人知道,要是她知道,她也不一定会待见我。还有一点…”他握紧了下她的手,眼里的锋芒少了几分,带着柔和的看着她,“现在你才是霍家主母,你不需要去看她的脸色,她不喜欢你,不重要。” “知道了吗?” 姜婳从小就是骄傲的人,他这么一说,搞得好像自己怕她一样,她一下抽出了自己的手,没有看他的站了起来,“谁在乎她的想法了。” “上次的事情,我都不想说了,她帮的那伙人,明显就是骗子,还赶着去送钱,不是傻子是什么。” 姜婳走的很快离开话剧院,裴湛不紧不慢的紧紧跟着她一同离开。 坐在车里,姜婳手搭在车窗边上,视线看向车窗外,车里有些沉默的安静,脑海中响起了沉夜白说的那些话,“如果你哪天真的想离开了,我可以帮你重新换个身份,无所顾忌的活着。” 到金沙浅湾的时候,姜婳见到门外停了辆轿车,像是有什么人来了。 姜婳:“这是怎么了?” 佣人:“夫人,您回来了?” “我还没死,什么时候她成夫人了?”那道凌厉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威压,从大厅里传来,姜婳视线看去,就见到沙发上坐了两道身影。 姜婳挽着裴湛的手臂一同进到了大厅,就见到了,很久没见到的宋清然,穿着打扮,像是改头换面了,名媛风的定制手工公主裙,穿着小皮鞋,头发也烫成了卷发,确实有几分千金的模样,脖子上戴着昂贵的款式比较素的珠宝项链。 唯一未变的就是她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 见他们来,宋清然站了起来,低眉顺眼着,双手放在身前,看似有些手足无措。 第436章 你为什么要让佣人,倒了我的药? 卡格尔见回来的人,恭敬的问安,“主人,夫人。” 姜婳伸手将手里的包包,递了出去,一旁的人佣人立马接过,放在一处的玻璃柜里,她扫了一眼面前的人,淡淡的收回视线,懒得多看她们一眼,“这是你家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摘下耳上的耳饰,像是要上楼,“卡格尔,给我倒杯水送到我房间里来。” “好的夫人。”卡格尔颔首点头。 见她目中无人的样子,夏禾皱着眉头,眼里写满了对她的不满,“你给我站住!”她厉声对姜婳呵斥,紧接着又说:“现在进了霍家,你是越发的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怎么…演都不演了?” 姜婳有点儿意思的看向她,“我什么时候,把你放眼里过?”说完她眼神挑衅的对她挑了挑眉,“我连霍霆山都不放眼里,你儿子更是…夏夫人还是别拿自己太当回事的好。” “我要是真没把你放眼里,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这点还是看在,裴湛份上呢!” “是吧,老公!” 女人之间的事,男人都不会插手,裴湛更何况清楚,姜婳的性子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卡格尔倒了杯水,裴湛接过才送到了姜婳面前,杯里还贴心的放了根玻璃吸管,她本来是想眼不见为净的,夏禾这么挑衅,想到之前的事,姜婳的气都还没有过去。 裴湛:“夫人,说得对。” 姜婳看了他一眼,凑过去,对着吸管喝了口。 夏禾见做为霍家家主的人,对着一个女人姿态伏低,心中无名一股怒火,“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竟然给她端茶倒水。” “到底有没有人教你霍家的规矩?” “女人讲究三从四德,竟然进了霍家,就收敛收敛你的性子,别太张扬,就算你有清然的一半,我也不会不接受你。” 姜婳莫名笑了一声,霍霆山怎么就娶了这个货色?看在她还是裴湛的生母份上,姜婳还是没有说出这样难听的话,“不接受我?我还看不上霍家,论容貌姿色,我也算是数一数二,论家室,我姜家也丝毫不差,帝都权贵大部分都是我外爷的学生,啊,霍四爷,也是我外爷的学生呢。” “我外婆,江南一代有名的非遗织锦传人,不说大门大户,起码也算是书香门第。” “我爷爷就算去世的早,好歹当年在外交部也从政过,如今在政界也算是有一定的威望,我奶奶也是大学教授,科研出身,为国家做过贡献。” “我再差,夏夫人的家室,还不如我。” “没了霍家,姜家再差也不会差哪呢!” “我倒想知道,夏夫人没了霍家,您…又该如何?” “你无非仗着霍家,没了这个身份,你还能做什么?” 见到夏禾黑青了脸色,姜婳伸手拿过裴湛手里的水杯,姿态惬意的又喝了小半杯,“唉,大概这就是命吧!谁让我出生就是好,没办法。”说着还一副苦恼的模样,摇了摇头。 “夏阿姨,不要因为这些事闹得不高兴了,你忘了我们今天来的事了吗?”宋清然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夏禾的衣袖,清纯的眼神,示意让她不要再说下去,“裴先生…不是,应该喊您霍…先生。” “很抱歉,今日来打扰。” “其实我跟夏阿姨,就是担心您…”宋清然语顿了下,看了眼一旁的姜婳,又多说了句话,“跟您的夫人,才来的。” 这声音姜婳多听一分都觉得没劲,手中的水杯,落在一处,杯里的水晃动了一下,她抬步就要离开,裴湛握住了姜婳的手腕,拖到了身边,手勾住她的腰间,姿态亲密搂住她的腰,去到了沙发前,“来了,有事,就说清楚。” “夫人觉得呢?” 姜婳没有给他好脸色,“关我什么事。” 裴湛勾唇上扬,“继续说!” “是关于许州澜的事情,我知道先前在姜氏集团,我在他手底下做过事,我就想告诉霍先生,我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就连上次车爆炸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提前知道,是他威胁夏阿姨,我在门外偷听到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跟他真的没有半点关系。” 裴湛搭着腿,握着姜婳的手放在腿上,“…当时在警察局说的这些话,已经得到验证,你说的既然是事实,就无需来重复第二次。” “我夫人喜欢家中清净,不喜欢外人来家里打扰。” “你也是…” 夏禾皱起了眉头,“如今你与她对我也是这般态度是吗?” “清然可是救了,你跟她的命,难道你就不想说一声,谢谢?” 裴湛薄冷的唇角,抿起一条锋利的弧度,他这副姿态,在旁的姜婳都不太未曾见过,只觉得无形中有股清澈的气息,在周身蔓延而来,带着一股威压,他思虑的那几秒,姜婳只在他开会,遇到重大事务上才显露出的冰冷锋芒。 “谢?如果她担得起!” 宋清然垂着眼帘,双手压在裙摆的膝盖上,手悄然紧握。 “许州澜在我身边步步为营这么多年,连我未曾察觉,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的天衣无缝。如果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事。” “我可以有理由的怀疑,这场的救命之恩,是不是…” “也是…一场预谋!” “我太太说过,这世间上,所有的巧合,不过都是有意而为之。” “当然…只是猜想,未经证实,谁也无从得知。” 姜婳看向了裴湛,眼睛眯了起来,方才他说话的样子,说实话,她也确实有些被他吓到了,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样子,也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咚!’ 宋清然急迫的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裴先生我真的不会的,我不想让你有事,我只想要你好好的活着。”委屈百般辩解的声音,随着眼泪落了下来。 裴湛:“许州澜冲我而来,更是为了当年霍千雪的死,您…不如好好想想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禾心脏猛烈一跳,眼底悄然划过一丝慌乱! “霍玦!清然十几岁就被你养在身边,难道是怀疑,她会害你吗!”夏禾声音提了几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会护着她,竟然把车爆炸的事情,怀疑到了一个无辜人身上。 看来他是真的被这个姜婳,迷了心智。 “如今我不是一人,站在我太太的角度,我自然会一并考虑她的安危,排除一切有任何风险的可能。” 夏禾气着说:“你又怎么觉得,她不会联合许州澜一起来害你!你就这么笃定,她就是好的?” 联合许州澜? 别恶心她了好吗? 什么女人都能够跟他上床的男人,碰一下,她都嫌脏。 姜婳上前去拿了一个蜜桔,她手上做着美甲,索性就交给了身旁的裴湛,裴湛会意,就开始剥起了桔子:“这话我是听明白了,感情…夏夫人是来挟恩图报。”“让你对她负责,让我让位的呢。”她看向了一旁的裴湛。 “夏夫人,麻烦您动动脑子,联合许州澜害他?我图什么?” “许州澜身边的女人,如过江之鲫,您儿子,以前有两个,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他以前的错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许州澜生性浪荡,跟他染上我都怕的病。” “再说…许州澜能给我买几百万一个的包包吗?还能给我买几千万的首饰吗?就连您们现在坐着的沙发都是我挑了好久的,手工定制款,价值八十多万,还不算这一整套的沙发。光是你们坐着的沙发套都要一百来万,人工刺绣的。” “霍家家主好歹位高权重,人人看他的脸色,这份殊荣多少人都羡慕不来,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找都找不到呢!” “他要是死了,夏夫人…我也很亏,这么大的金主,很难找到第二个。” “我跟我爸爸,吃药也挺费钱的。” “对吧,老公。”姜婳双脚直接搭在了他身上,手勾着他的脖子,声音甜甜的像是掺了蜜,但带毒。 裴湛将剥好的蜜桔,喂到了她的嘴边,姜婳张口吃了进去,这一副画面,像是恩爱两不疑的夫妻,让人心中生羡。 裴湛:“太太说的有道理。” 裴湛不是听不出,她口中的阴阳,也没说什么,要是继续说下去, 一会该又要夸他,跪的比较帅! “往后,家里来客,先跟太太汇报。” “太太点头了,才可见。” 周围的佣人,低着头,异口同声的响起了声音:“是,先生!” “送客!” 这两人挑拨离间确实姜婳也看出来,还故意把宋清然打扮了一番,带到裴湛面前。 夏禾见到她如此得意的模样,冷嗤了声,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裴湛,“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希望你来日,不要后悔!” 等他们离开,姜婳收敛了方才的样子,抬手一巴掌,就落在了他脸上,力气不算轻,也不算重,拿过他手里甜甜的桔子,甩掉了脚上的拖鞋,光着脚,就上了楼。 这脾气来的不明不白。 卡格尔在一旁,将这一切,全都落在了眼里,也算是…一物克一物。 裴湛手中的桔子皮丢进了一旁,卡格尔:“主人对宋小姐的警告,我想她应该会明白主人的意思。现在宋小姐暂时还未酿下大错,就怕之后,还是会被州澜少爷利用。” “宋小姐的心,也不难看出来,她…对主人您依旧念念不忘。” 听到楼上传来,巨大的摔门声。 “帮我去做件事…” “主人,尽管吩咐。” … 夜色渐晚,落地窗外洒下一片银光,姜婳趴在床上,摊开了一本书,双腿交叉立起,察觉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若无其事的翻开了一页。 “晚餐…太太想吃什么。”裴湛轻轻的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她黑色如绸缎的亮丽长卷发。 “看你的小然,跟你母亲,看都看饱了呢。” 他拿开她的书,姜婳皱着眉头,不满的骂他:“你干什么啊!” 裴湛将她拉了起来,手穿过她的膝盖,抱在了自己身上,“只是想夸一句,裴太太反击的不错。” “切,有病。” “也不知谁带来的。” 姜婳懒得看他一眼,准备想去洗个澡,从他身上爬开。 “你不是想知道这几个月来发生了什么吗?”裴湛合上她的书,放在了床头边。 姜婳又爬了回来,恢复了方才抱着的姿势,“你说吧,我听着。” 裴湛就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她。 十几分钟后。 “…真有意思,你能看出来的事,她竟然看不出来,不过…宋清然为了接近你,还真是豁得出去,你这边没能得手,她…从你母亲身边下手,现在直接成了她的救命恩人。现在被帝都大学开除了又能怎么样。” “有你母亲的扶持,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确实,一次救下她是巧合,第二次…就很难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更何况,面对还是裴湛这种人,几百个心眼子,都不如他一个。 “行了,就这样吧,我听完了,你去做饭吧,我饿了。”姜婳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上看起了书。 姜婳这模样,像是事后将人吃干抹净,扭头就走不负责。 裴湛出门后,走廊里,佣人正好端着中药上楼来,“先生。” 裴湛:“这什么?” 佣人:“这是太太从医院带来的中药,说是调养身子的,御龙湾那边的佣人徐姨…说是能让太太怀上孩子的药,每天不能间断。” 裴湛闻到这股味道,是她忍受不了的味道,皱了皱眉头:“以后这药不必送了,太太问起,就说是我的吩咐。” “是。先生,那…这药?” “倒了!” … 简单的做了几四道菜,还有一个汤,等她洗完手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裴湛已经摆好了碗筷。 姜婳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裴湛给他夹了菜,“怎么了,没胃口?” 姜婳手里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你为什么要让佣人,倒了我的药?” 第437章 有些东西是无法变,也只有主人能够给你 “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怀孕。” 姜婳唇角勾起一丝冷意,“医生说可以,你凭什么干预我的事。” “就算怀孕了,然后呢?生下来?” “风险呢?即便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我都不可能,因为一个孩子的事情,去让你承担这个风险。” “如果孩子要让你的命去换,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 姜婳放下筷子,落在桌上,“可是我想要。” “为了姜家,不管有多大的风险,就算是一命换一命,我都会生下这个孩子,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也不可能阻拦我的决定。” 裴湛声音放轻了下来,他是知道她的性子的,也知道她做的任何决定都没有人能够改变,“你真的想要孩子,可以从霍家过继到我们膝下,我们一起抚养他长大。” “我也可以将她视为,未来的继承人,只要你喜欢,谁都可以。” 谁都可以? 想到前世,他跟宋清然生的那两个孩子,不过就是觉得,她怀不了孕,生不了他想要的继承人,所以才会背着她在外面包养,宋清然这么多年,最后与她生了两个儿子。 姜婳至今都忘不了,那通电话里,宋清然的声音… “你是你,我是我!裴湛…我不信你有多爱我,我也不信…你真的能够为了我,真的不去为霍家去生一个继承人,霍家这么大的家业,姜家比不起,你也更不可能看着希望自己后继无人的对嘛?” 裴湛心口透着一股无力:“婳婳,如果我真的想要孩子,你能生孕的事,在四个月前的那次检查,我就该告诉你。” 姜婳眼睛定了几秒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裴湛告诉她:“是。” “我要的仅仅要你好好活着,想的也只是我们的以后。没有许州澜,没有暗藏在周围的危险,我从来没有想过回到霍家,我若真的想回去,而不是现在去继承霍家继承人的位置。” “霍霆山的私生子,无一不盯着这个位置,如果会威胁到你的安危,我只能去这么做。” 霍霆山出事之后,裴湛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霍霆山那些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只能不择手段,不留余地的人,只有这样,他们的存在才不会构成威胁。 很多时候,有些事他不得不去做。 裴湛去握住了她的手背,慢慢收紧,“我不需要什么继承人。” “霍家生死存亡的安危,与我无关。” “我要的,只是你活着,好好的。” 姜婳不明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想看清楚明白他的话里,到底有几分是真的,有几分是假的,她垂眸,又看了看被他紧握的手,心尖一处慢慢的化软,“是,你霍家人多,根本不用考虑继承人的事,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替我想过。” “姜家…只有我了!” “未来的你,可以没有没有我,你身边还有很多的女人,让你选择,跟你生。” “可是我没有的选。” “还是觉得的我,该信你吗?” “孩子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这是姜家的事情,跟你无关。” “药,我会继续喝。” “不过就是一年…” “这第四个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你无关。” 这是姜婳做出的选择,无论裴湛再怎么说,也许对她来说,都是多余的。 “好。”裴湛还是妥协了她的决定。 “你想生,我们就生。” “别生气了,嗯?” 姜婳这才给了他好脸色, 等吃完饭,佣人将重新熬好的药,端到了她的面前,裴湛抱着她,姜婳坐在他腿上,在旁陪着她喝,又吩咐了,佣人去拿一点甜食,干果蜜饯来,“这里的佣人比不上徐妈,明天我让她来照顾你。” 徐秋兰是看着姜婳长大的,生活上的任何细节,都了如指掌。 “苦不苦?” 裴湛低着手扶着散落下的长发,抬头无声看了他眼,裴湛读懂她的眼神,大概也是骂他的话,他代替了她的手,帮她撩着头发,药要趁热喝,凉了会影响药效,姜婳喝的很小口,每次都要等药快凉了,才喝完。 男人一手抱着她,搭在她的腰间,另只拿着手机,回复着公司邮件,姜婳低着头,裴湛时不时注意,她的发丝有没有沾到碗里,姜婳眼睛顺势瞥去,他点开未读的邮件,都是一串串的英文。 除了一些专业名词,姜婳基本能够看懂,上面的文件内容,不过看几眼,就让她有些打瞌睡的想睡了。 姜婳打小就对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过敏,除非不是自己的喜欢的,不然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不一会,裴湛滑动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出去了一个号码,说了流利的英文,意思是让刚刚的报表打回去重做,裴湛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说出去的话,还是有几分收敛。 只要他一忙起来,很少就有闲下来的时候。 刚挂完一通紧接着,另外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电话里的声音,跟他汇报着,方才报表上的错误问题。 姜婳放下了勺子,喝了一口,糖水红枣,想要冲淡下口中的甜味。 突然,她的下巴被那只手捏住,姜婳迫使着抬起了头来,他手上的电话未挂断,对上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他俯身覆盖住她唇的瞬间,温润带着薄凉的冰冷,姜婳还睁着眼眸,微颤的长睫轻刷着男人的脸颊,片刻时间没有缓过来,唇齿交缠,口中的枣,被他勾了回去,大概还是未尝够她的滋味,那吻更加深入了几分,姜婳咬住了他,黏腻的互相厮磨。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着,姜婳也听见了人声,她瞥眸,看了眼他的手机,手抵在他的胸口处,想要推开,却被那只强劲的手,扣住了后脑勺更加深入了。 等到结束,裴湛的下唇角,被咬破了个口子流出了点血,唇被染了红,却有几分好看。 那个吻,带走了她口中的苦涩,只有一股淡淡红枣的香甜气息。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姜婳轻皱着眉头,眼底带着幽怨,胸口微微喘着气,她亲眼看着被他勾去的甜枣,喉结上下滚动,给吃了下去。 “还要吗?”他眼底染了一些欲。 这说的要,也不知意有所指什么。 但是他这副模样,让姜婳脸上一阵莫名滚烫,又假装面无表情的,撇开了眼,“恶心死了。”骂着的声音,很娇。 裴湛将她抱了起来,就上了楼。 主卧室的门,用脚给顶开,整个卧室里都散发着熟悉姜婳身上,玫瑰熏香的味道,香气幽然,充满诱惑,其中还参杂着一股檀木香。 裴湛去放洗澡水,等他出来时,姜婳已经压在被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走上前,顺带着解开了她裙子后背的拉链,姜婳睁了睁眼,任由他去了。 “伸手。” 姜婳懒懒的伸手,从裙子袖口脱了下来,顺带着连内衣扣也一并给解了,她这副模样,打开也是懒得自己洗,那药有助眠安神的作用,所以这困意来的特别快,闭着眼睛,懒得动下。 裴湛也明白是那药有了效果,“婳婳…” “嗯。”姜婳迷糊的有所回应。 “三个月之前,我就已经戒烟戒酒了。” “嗯。” “往后的一年时间,我会推掉所有酒局,你想生这次我们就要一个。” “嗯…” 姜婳伸手掐住了裴湛的脸,“别吵我。” “困。” 如果这一年,她的身体还是不能够恢复裴湛也就认命了,如果她执意要,他都不会同意…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孩子,就要去承受,失去她的代价。 他更不会像姜卫国,活在失去妻子的痛苦之中… 见她真睡了,裴湛帮她洗的很快,抹上沐浴露,把泡沫冲洗干净,把她身子擦干净后,套上一件真丝睡裙,就把她放进了被子里。 姜婳醒来时,裴湛已经醒了,她枕在他的手臂上,他另只手,静音着在回复消息,余光视线察觉到醒来的人,裴湛看了怀里的人一眼,等回复完最后一句话,就把手机息屏,放在了床头柜边。 “醒了?” 姜婳下意识,习惯使唤他:“我要喝水。” 裴湛穿着睡袍,“今天想吃什么?” 姜婳闭着眼,摸到了枕头底下的手机,“随便。” “好。” 裴湛离开房间时,姜婳收到了无数的邮箱消息,看到熟悉的账号,让她脑海瞬间清醒。 季凉川:你在哪?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一直在找你。 我不要姜氏,也不要股份,我可以不要一切,我们离开好不好? 你不说,也想尝试平淡的生活。 我们可以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在一起,安稳的过下去。 能不能回我消息,我真的很担心你。 … 床边沉下,身影掩盖而来。 姜婳才缓缓回过神来,把手机放下,坐了起来,水味道她的嘴边 ,还有根玻璃吸管,“我今天想回去。” “我想…一个人。” 裴湛帮她捋了捋刚睡醒还有些凌乱的头发,“嗯。” “想回来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裴湛心思慎重,察觉到她神色的微妙,他不多问,是最好的,昨晚她睡得不错,脸色红润,唇色不染自红,裴湛从衣帽间里,帮她选了一套她要穿的衣裙,很保守…裙摆,到脚踝,袖子也是长袖,姜婳刚洗漱完,做着护肤,身上的真丝睡衣还未换下,见到他拿出来的裙子,她无声的看了他一眼,裴湛也对了一眼,她的目光,“这件款式很旧了。” “我不喜欢。” “我觉得很合适,今天万一下雨,天冷。” 姜婳看了眼落地窗外,晴空万里的天气。 她有点懒得理他了。 手里拿着眼线笔化着妆,在眼角勾起了一道眼线,看着镜子里的人,浓颜的五官,明艳动人的张扬,媚而不俗,像是只勾人的妖精,“你没自己的事情做吗?” 姜婳身上穿得就是裴湛选的那件,黑色轻纱的连衣裙,领子处是蕾丝的花边,很透气也不闷热,裙摆到脚踝处两层不透光,腰间坐了收腰的设计,修身又显身材,裴湛站在她身后,熟练的帮她扎着鞭子,姜婳坐着未动,看着镜子里神情认真的人,“裴湛,我知道你眼光不好,有时候审美还有点lOW,你觉得这样好看吗?” 姜婳反而觉得有点不搭,不过全靠她这张脸撑着,也不是说很难看,发间还有红色的蕾丝发带,绑着长发,搭在肩膀一侧。 裴湛:“很美。” 姜婳:“行吧。” 反正她确实穿什么都好看。 姜婳起身时,裴湛从后单手勾住她的腰间,往回带了带,他俯身低头,一阵温热气息扑撒在雪白脖颈间,感觉到脖子出轻微的痛感,又带着酥麻,姜婳闭了闭眼,短短几秒见,裴湛看着自己留下满意的杰作,勾了勾唇,又在那枚痕迹上吻了吻,“夫人…记得早点回家。” “我等你。”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贴在他的耳边。 … 卡格尔充当着司机的角色,亲自送姜婳去了御龙湾,裴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辆行驶行驶无影无踪后才收回那道冷冽的视线。 姜婳拿出手机,回复了一条消息:家里见。 对方几乎秒回:好。 姜婳从包包里拿出化妆镜,歪头看着镜子里脖子上,他留下的坏事,她气得‘啪’的一下合上,“回去再跟你算账!” “夫人不必担心那位季少爷。” “你怎么知道?”姜婳挑了挑眉。 卡格尔:“做为您与主人的贴身管家,自然要时刻明白夫人的一切。” “大小姐心里并不需要有负担,主人也知道,您此次单独去御龙湾,是为了处理与季少爷的事情。” “主人也考虑过,季少爷的处境,夫人这般在乎她,这次去御龙湾,只要他提出的条件,主人会满足一切。” “就当是,对他的补偿。” 姜婳:“你觉得,他会看得上,这些俗物?” “他清风明月,看不上这些。” 卡格尔只是微微一笑的说:“没有这些,夫人在帝都只会成为权贵眼中,想要争夺的鱼肉。夫人很美,同样也要接受美貌带来的反噬。没有权势就会护不住夫人,没有金钱…夫人看到的只会是一帮,为了钱财而失去人性的人,不顾及亲情不择手段!” 这样的事,卡格尔见了不少。 “夫人即便心里不喜欢主人,没有主人…” “可偏偏有些东西是无法变,也只有主人能够给你。”姜婳:“你是他的人,自然帮他说话。” 卡格尔:“我只是从客观的角度分析。” “很抱歉,让夫人不开心。” 姜婳轻哼了声,没有再说什么。 车,缓缓平稳停在御龙湾别墅外… 第438章 “再晚回来一秒,我就该…全世界的去找裴太太了。” 踏进御龙湾,卡格尔像是姜婳的贴身管家,又像是用来监视她的保镖,一走进玄关处,就察觉到一股凝重的气氛,周围寂静无声。 徐秋兰见到回来的人,“大小姐,您回来了。” “嗯。”姜婳照常将自己手中的包包,递了过去,见到沙发那边,季凉川跪在爸爸面前,不过才短短几天时间,姜婳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整个人面容憔悴,眼底神色浑浊透着一股死气沉沉,不修边幅,下巴也有了青色的胡渣。 不知道,爸爸跟季凉川都说了什么,见到她来了,季凉川脚步不稳,走到她的面前。 见到他变成这副模样,姜婳心中的愧疚更深, 眼睫微颤,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他对你动手了?” 上次从海岛回来,她被支开后,短短几天时间,姜婳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季凉川哽咽的喉,看着她脖子上的那抹痕迹,心尖颤着狠痛,他什么都没有说,姜婳心中也有些明白。 此刻,姜卫国站起了身来,“我就说过,你不该执迷不悟。” “姜氏交到了你手里,还不满意?” 胸腔蔓延着痛苦的酸涩,他想的她都快疯了,他也以为,她离开他,会过的不好,原来过得不好的人,一直只有他。 “婳婳,回来了。不如就把事情说清楚,你一个人拿什么与霍家争,你又能给的了婳婳什么?” “你呢?”季凉川沙哑的声音,艰难的对她开了口,眼底布满了红色血丝,“我知道,你根本不爱他,若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离开。” “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我们要…好好在一起的。” 那只手小心翼翼又试探着,握住了她的手,似在握住一样很珍贵又易碎的宝物。 “我需要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姜婳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内心也从来没有这么为了一个人,受尽过煎熬跟挣扎,在他之间摇摆不定。 季凉川,对于姜婳而言,他很好。 除了爸爸之外,谁也比不上。 姜卫国没有出声,他也在等他的女儿,自己的选择,这一次,他不会再逼迫她,给她强加自己的意愿,霍家虽好,可是她更喜欢,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即便对于她而言的幸福,只有短短的几年,不留遗憾就好。 对于姜家的未来… 是他对婳婳,给予了太高的期许,他更不该将姜氏未来的重担,全都压在她一人身上。 姜婳最终还是狠下心,说了她最不愿意开口说的那三个字:“对不起。” “从始至终都是姜家欠你的。”要是当年爸爸没有把你送走,也许你也不会出那场车祸,更不会,被霍家的人盯上,让许州澜对你毁了容,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季凉川,我很感谢,当年在鹜川我遇到的人是你。” 察觉到握着她的那只手,僵硬了几分,随后慢慢无力的垂下,“可你…不是说过,你更在乎的是那八年的陪伴?” “季先生, 我想夫人已经给出了您明确的答案。” “今日我跟随夫人前来,也是因为主人的吩咐,由我来解决,您与夫人先前的事。” 姜卫国:“都坐下说吧。” “徐妈,给大小姐泡杯茶,在做几样点心,一会去湖里捞条鱼上来,给大小姐炖汤。” 徐秋兰:“是,先生。” 沙发前他们相对而坐,姜婳始终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会忍不了… 卡格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堆厚厚的文件,上面都是今日来,所有的流水消费记录,“季先生如今难道还不能明白一个道理?” “华国应该有句话,爱情能抵万难,却抵不了现实。” “这是夫人近一个月的消费账单,夫人光凭一个月的珠宝养护人工费,保养费,将近在八十万左右。夫人在银行的保险库中,不喜欢被淘汰的珠宝高达了三十多亿的金额,每一件珠宝,都是世界珍藏,独一无二的款式。” “甚至包括宴会参加的晚礼服,都是主人提前一年,预定高定设计大师,亲手制作而成。” “夫人每一季每一套每一件的衣服,都是私人订制款,更别说…夫人出门逛街,所需的消费金额。” “就连每日吃的新鲜食材,都有营养师严格把控制下。为能让夫人吃到新鲜的食材,从三年前起,姜家所用的食材,都是霍家提供的食材,为此还专门有设立的农场,牧场养殖基地,确保每一样的食物都能够达到健康标准。” “光凭每月所有开支 ,流水消费记录,都在五百万上下,其中并不包含,夫人逛街的消费。” “要真的算上,这样的金额高达无法计算。” “我想这一切,都是季先生给不了的。” “就算夫人可以为了您,不要这些,与你过上平常人的生活,不如在想想,您是否能够 ,承担得起,夫人与姜董服用的药物,包括姜氏项目资金的投入。” “霍家有专门做医疗投资的团队,专注研究心脏突发状况这类的研究实验,每年投资进去的资金,将近在一百亿左右。” “夫人与姜董服用的药物,一颗药用价值,在八十万。” “其中还不包含,医疗团队的雇佣手术费用。” “就连季先生当初手术,也都是主人,看在夫人面上为您找的医疗团队进行救治。” “我要说的没错,季先生对麻醉过敏,所以才迟迟不能够手术对吗…每次手术,您都也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所以这么多年来,您迟迟治愈不了。” “为了能找到一款适用的麻醉,主人还为此耗费了不少的精力,让您能够顺利手术。” “以上所述,都是现实,姜小姐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就算能为你降低生活消费标准。可姜小姐的病情不能。” “姜家对您,也从未有过所谓的亏欠…” “主人,也要我带句话给您,偷来的东西,过了这么多年,也该知足而退。” “不论是夫人,还是姜董,对于你…也该满意了。” “人,最忌讳就是贪。” 季凉川身子一僵,温热的心,渐渐凉下。 当年在鹜川… 是他顶替了他。 才换来的在帝都在姜家,八年的优越生活。 “什么都想要,最终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季先生一年的版权收益费用,算三千万左右,这些收益不算夫人的首饰,也仅仅不过只有夫人一年的生活开支。” “行了,别再说了!”姜婳看着面前的人,颓废的落寞,像是把往日温润如玉,而又带着傲骨的人,仿佛瞬间让他破碎了般,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抱歉夫人,是我话多了。”说着卡格尔又拿了一份协议文件来,“季先生,可以在这里签字,只要您在这里签字,您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资金,包括苏市内所有的别墅您任意挑选,这些足够您过接下去的生活。” “其中包括还有姜氏的股份,既然这是夫人给您的, 每年姜氏产生的股东分红,也不会少你,只是这管理权,需要您还到主人的手里。” “我想…这样的条件,应该没有人会拒绝!” 卡格尔未提让他离开,却早已经逼迫强硬让他做出选择。 发配苏市,无疑就是流放。 恰好,鹜川就是在苏市的管辖范围内。 季凉川久久沉默着,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不堪,更是击碎了他心中的对她未来所有期待。 因为,他没有办法开口。 告诉她,当年在鹜川陪在她身边的人,根本不是他… “对不起,是我没有能力给你这一切…” 姜婳见他痛楚的眸子,心中微微一痛,在一刹那间忽然有些难过,她很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是她不能把那些在心里的话告诉他。 姜婳强忍着,手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里,娇嫩的手心,被掐破了都不知道,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她慢慢的落下了呼吸,弯了弯嘴角,故装作无事的模样,姜婳把笔递到了他的面前,“签了吧,他不差这些。” “季凉川,要好好的生活知道吗?” “…” “有空的时候,你还可以回来看看爸爸。” 还有我… “…” “别再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我…找了你好久。” 姜婳有些局促的站起了身来,“爸爸,我先回去了。” 姜卫国:“不留下吃晚饭再走嘛?” 姜婳转过身,没有回头,他不敢看他佝偻着身子,颓废的模样,“不了…”落下很淡的两个字,她就出了御龙湾,坐上了那辆停在门口的宾利。 … 金沙浅湾,裴湛穿着深色的休闲睡衣,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耐心的剪去多余的花枝, 再将这些花摆在合适的位置,跟花瓶里,他的太太对花很挑,也对花粉过敏,所以用来点缀的花都是细心挑选过的,花香浓而不腻,身上沉稳内敛的气息,没有半点因为姜婳的离开,而觉得浮躁,他就像是一个静静耐心等待着猎物进网的狩猎者。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 等到下午快日落黄昏,裴湛也才将那些花全都修剪完,吩咐了佣人:“把这束花放在太太床头柜边。” 语气里,掺杂着是失去耐心的情绪。 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是,先生。” 这花是精心培育的新品种,叫‘夜色玫瑰’花瓣呈暗夜的紫色,能安神助眠。 “先生,是太太回来了。” 裴湛眸光随着门外看去,见到迟迟而回的人,身后跟随姜婳的佣人是姜家老宅的人,手里提着不少礼物。 佣人迅速清扫了地上的残花枝叶。 “婳…” 姜婳没有多看他一眼,直接就上了楼,将他视作了空气,但是裴湛看清了,她的脸上,写满了‘我很生气,不想看见你,别跟我说说话’。 但,这却又是另一层意思… 我这么生气,情绪糟糕,超过一秒钟不来哄我,你完蛋了。 姜婳前一秒进的房间,转过身对着门外,下秒裴湛打开门,一眼就对上了,心情不太好的裴太太,情绪全都表现在她的眼里,充满着生气跟质问。 裴湛走进,轻轻合上了门,他对她伸手,她没有上前,裴湛自己就主动了抱住了她,“怎么回来这么晚?” 姜婳没有说话,她离开御龙湾后,也不想回来就看见他,就想着去了外爷那里,最后才回来。 她心情不好,因为季凉川。 他是姜婳少时的期望。 可是裴湛,是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没有现实,姜婳真的就可以不管不顾了。 可是,她以为面对裴湛,心情会更加的糟糕,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讨厌。 反而消散了一些不太好的情绪。 “再晚回来一秒,我就该…全世界的去找裴太太了。” 姜婳脸掩埋在他胸口,是她熟悉的檀木香,想到季凉川的模样,她不会没有波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她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感觉到靠近心脏处,那片被打湿的温热,裴湛后脊骨一怔,他的眼里汇聚成了一道冷意。 如果知道,面对季凉川她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裴湛宁愿被厌恶…也不想见她到,为了他落一滴眼泪。 眼泪落的无声,除了身体生理上的颤抖,姜婳没有发出一丝难过的声音,可是在她身上的气息,无一不告诉他,她为了一个季凉川,伤心难过。 保持这样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夜色彻底暗下,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一片的漆黑,裴湛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时,并看不清她此刻的破碎模样。 姜婳闭了闭眼,大脑昏昏沉沉,意识有些不清,长睫上还挂着泪珠,但被一只手,轻轻的擦去,下刻他抽回手,感觉到黑暗中那道要离开的身影,她抓住了什么。 裴湛透着黑夜捕捉到她的视线,两道目光似乎对上了,男人浑身凌厉的气息,柔和了些,他有了下一步,上床的动作,等他伸手而来,姜婳已经被搂进了怀里。 “我答应你,我不会去动他。”他落下这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轻轻拂过她的耳边。 “别哭了,嗯?” 第439章 姜婳:真够下三滥的 姜婳很快就睡了过去,就连身旁的人什么时候起身,都没有察觉,床头边轻微打开了一盏床头灯,裴湛从房间里找出了医药箱,用棉签帮她上了药,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血流干了,只有带着微微痛感的伤痕。 男人背着光,脸色很暗,没有情绪的眼底,周身的气压也很低,除了帮她擦药之外,还要时刻,看着她有没有醒过来的动静,裴湛动作很轻,但药物不会难免刺激她醒过来… 只是稍微帮她上了药,见她还睡得很熟,眼角挂着被晕开的泪痕,合上的眼帘长长的睫毛根根交错分明,眉毛尾部湿润。 裴湛关上了最后一盏灯,等他走出房间,卡格尔无声跟在男人身后,等到楼下,是一桌已经凉掉的饭菜。 “什么事,说!” 下楼后,裴湛坐在了沙发上,佣人上前立马倒了杯茶端上前。 卡格尔手中的那份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季先生拒绝了签字,并且还会将姜氏的所有股份全都还给夫人。只是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要留在帝都。” 裴湛:“他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卡格尔颔首点了点头:“所以,在夫人离开御龙湾之前,我们的人就已经把他打晕,用另一种方式,将他送去了苏市。我想这个点,季先生也差不多该到了。” “做的不错。” 卡格尔低了低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裴湛再次落了声:“我要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卡格尔,“许少爷心思缜密,更何况还是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的那些重要文件。我们的人已经在极力排查中,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 裴湛:“还有另外件事…” 卡格尔:“主人,放心。宋小姐已经安全的到达了酒店房间,我们的人亲自盯着不会出现差错。” 姜婳走下楼,突然就听见了这样的对话,从他口中听到宋清然的名字。 果然,他想的还是选择保护她。 “这是酒店传来的实时监控画面,以防万一,主人手机里可以随时监控。” 姜婳迈着脚步缓慢下楼,裴湛听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他瞥眸看去,收敛了神色,就站了起身,姜婳身上的衣服还未换,眼底清冷的情绪也没有消退,看谁的脸色都是冷冰冰的,只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状态。 她听到裴湛的话,走过他所坐的沙发前,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就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的水,她后知后觉的响起,医生嘱咐不能喝凉的,还没等她放回去的时候,身旁就出现了一只手,做了她想做的事情,连同冰箱的门,也一并关上了。 “饿了?” “我给你做饭?” 裴湛询问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姜婳回复,只是没有太大情绪的看了他眼,对于方才她听到的话。 对他没有半点想要质问的念头。 她…更没有心情,再去管他跟宋清然的事了。 姜婳也只是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瓶玻璃瓶装的新鲜牛奶,转身就要上了楼,直到她的手腕被握住,姜婳才多施舍了给她一个眼神,整个人看着恹恹的,没有太多的精神气,没有很多的情绪给他。 所以姜婳对着他没有说一句话,她微微颤了颤长睫,敛着眸,落在别处,没有开口。 她等着裴湛开口。 见她为了个季凉川,成了这般模样,裴湛心间絮绕这一股戾气,只是当着她的面没有发作。 她这么多年对他念念不忘,裴湛又成了拆散他们的罪魁祸首。 他就算做了一百件,让她开心的事情。 最后也会因为季凉川影响,而否定他做的一切。 “先吃点东西再睡,空腹睡对身体不好。” “卡格尔,立马让佣人重新做一桌夫人爱吃的。” 卡格尔:“是,先生。” “不用麻烦了,给我煮碗面。”她声音淡淡的,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给我送到楼上房间来。” 姜婳抚开了那只抓住他手腕的手,裴湛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上前将她横抱了起来,没有给她逃开的机会,“话听一半,没有半途就走的道理,总要留下全部听完。” 卡格尔吩咐了佣人重新忙碌了起来,撤掉桌上冰冷的饭菜,准备重新做一桌。 裴湛将她抱在怀里,一起坐在沙发上。 卡格尔上前递过平板。 姜婳就看到了视频里传来的画面。 这是在皇朝会所酒店里,这处的走廊格调装饰,她十分熟悉。 宋清然收到短信消息,陆远洲应酬喝醉了,要她带他回去,可是等她赶到包间门口时,那场应酬已经散了场,只有一个服务生给了她一张房卡,让她去楼上房间。 她拿着手中的房卡,几乎没有多想,就按了电梯去了楼上的总统套房… 姜婳坐在裴湛怀里,看着这一幕,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局,做局人此刻就坐在她身边。 裴湛…想做什么? 姜婳继续看着监控传来的画面,宋清然上楼后,走出电梯,去了一处酒店套房外,她拿着房卡,正准备要打开进去时… 她的动作,却停下了。 宋清然离开了酒店房间外,走去了一处安静的走廊角落,拿出手机像是在打一通电话,无论她怎么打,电话始终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姜婳正当不知所以时,卡格尔开了口:“明知道陆先生就在房间里,她却迟迟不肯进去,还打着电话试探。” “宋小姐对陆先生看来也没有太多的真心,反而…却有些防备。”卡格尔紧接着又分析了一番:“这样的反应,不像是对喜欢的人时该表现出来的。” 姜婳:里面躺着要是裴湛,宋清然早就冲进去了。 “这样算计一个人,不觉得恶心吗?” “有什么好看的!” 姜婳还没起身,就被裴湛按了回去,“我只是…让本该发生的事,提前发生而已。” “算不上,算计。” “继续看看。” 卡格尔补了一句:“ 主人说的是!我们做的只是添把火,进一步确定宋小姐跟陆先生的关系,他们本就有婚约在身,就算是发生了关系,也只是情理之中。” “除非有一方不愿,只能说明,其中这一人,并不真心对待这份感情。” 裴湛竟然舍得把宋清然送到陆远洲的床上? 他不会后悔吗? 见到这幕的算计,姜婳倏然也想到了,她跟裴湛好像也是这样。 那时候她去参加了一场宴会,她喝的红酒里不知道被谁下了药。 一夜的意乱情迷,等她清醒来才发现,她身边的人是他。 … 姜婳醒来时,房间里充满着一股荒唐过后,糜烂带着又甜又腻的气息,地上散乱着衣物,桌面上还有一件她的吊带里衣,她的内衣还掉床边,不巧… 就在慢条斯理已经穿上衣服男人的脚边,就这么明晃晃的,明目又刺眼着。 这还是她的第一次… 浑身更像是被碾压过的一样,没有换过的床单被套,都带着潮湿的黏腻。 裴湛扣上黑色衬衫的最后一个扣子,余光落入一件性感黑色蕾丝内衣,他弯腰不紧不慢的捡起来,丢在了姜婳床上,紧接着他又扣起了袖口,“昨晚的事姜大小姐,不应该对我一个交代?” 姜婳抱着被子,上身赤裸着一丝未穿,见到那件被丢在她面前的内衣,她脑袋空空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睡了? 她把裴湛给睡了? 就这么睡了? 随之,又是一件内裤从她被子里掉了出来,姜婳似是怕他看见,连忙捡趴床边捡了起来,她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交代?你还想要我交代?姓裴的,你竟然趁人之危,你个下流的狗东西。” 裴湛斜晲看了她一眼,回过视线来,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姜婳回想起昨晚的事,她进这个房间之前,就喝了那杯红酒,她本来想着喝醉了,对容行之来强的。 谁知道,不过一夜的功夫,她不明不白的就跟他睡了。 姜婳追过裴湛。 可是裴湛跟汪雪盈搅和在了一起,帝都市传出的绯闻,都是姜氏副总跟帝都市长女儿千金,夜夜私会的消息。 整个姜家对汪家向来不和,汪雪盈的男人,姜婳想都不想,就不要了,最后她就把目标转向了容行之。 这个容行之,也是她都打算今晚用美人计,勾引他,然后两人水到渠成,让他直接入赘,或者嫁过去也行。 谁想到…裴湛这个老男人,混账东西,竟然会跟他睡了。 她都觉得自己脏了。 姜婳穿好衣服,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想着转身走到了裴湛的面前,双手揪着他的领子,恶狠狠的威胁,“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敢传出去,走漏半点风声,你就给我等着。” “还有…这段时间,你也最好,别让我看见你。” 姜婳对着他扯起了一抹,不太和善的弧度,“不然,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裴湛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那股檀木香,他脖子上,那抹樱红让她耳根一烫,甚至有些没眼不敢看。 他歪着头,语气平静的说出一个事实,“平常姜大小姐,对我辱骂的次数还少?” “不想跟裴某扯上关系,裴某自然尊重姜大小姐的决定。” “这一夜,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姜婳:“最好是这样。” 那段时间,她跟容行之还处在一段说不清暧昧的关系中,说真的,如果要不是他的态度不明确,总是给不了她想要的肯定,她觉得容行之确实是挺好的,情绪稳定,内敛斯文,绅士有礼,也不稀罕跟那帮人狼狈为奸。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是姜婳对他最高的评价。 思绪回笼。 至今现在姜婳都不知道,她喝的红酒里,到底是谁给她下的药… 监控里传来宋清然拨打电话的声音,大概是打不通陆远洲的电话,她不打算刷卡,直接进到酒店房间里。 她很冷静,却又没人能知道,她想什么,宋清然从始至终,表现的都很镇定,与以往众人眼里看到她清纯的模样不同。 就在这时,一个推着布草车的客房服员,从小房间里走出来,宋清然走上了前,“阿姨您好,我有个朋友喝醉了,要我来接他,说他就在这个房间里,您能不能帮我进去看看?” “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我刚刚给他打了电话没有接。” 姜婳:“裴湛,这个时候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面对自己喜欢人,喝醉了,第一时间应该是不管不顾,而不是现在这样,充满警惕。” 她也是此刻才敢确认了一件事,宋清然心里早就没有陆远洲了。 要不然,她不该是这样。 宋清然心里藏着谁,裴湛最应该心知肚明。 裴湛:“让人过去处理下。” 卡格尔:“是,先生。” 裴湛发号施令,卡格尔很快按照命令执行。 姜婳看见这一幕,她本应该阻拦的,面对这样不耻的行为,强行撮合,两个人在一起。 可是想到前世的事,如果不去改变,宋清然的轨迹,她怕… 姜婳还是选择安静,沉默了下来。 这样一来,也会彻底断了,她跟裴湛的可能。 宋清然跟在客房服务员身后,服务员正拿着房卡,打算陪她进去看看的时候,突然为以防万一,出现什么差错,保镖直接打晕了宋清然。 “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这位客人…她!”客房服务员还想阻止。 保镖开口:“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客房服务员也是个年纪比较大的中年妇人,大概也是不想惹事,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才住得起,住一晚都要好几万,大概是哪位大人物看上这个小姑娘,想要占为己有。 她赶紧就离开了。 保镖抱着宋清然,走进了房间,秉着呼吸,立马送到了陆远洲身边。 保镖胸口挂着胸针带有隐形摄像头,姜婳看清了,那床上已经躺着的人就是陆远洲。 姜婳:“万一,宋清然不让他碰,陆远洲宁愿伤害自己保持清醒怎么办?” 卡格尔:“这点自有考虑到,所以我们在房间里,点了迷情熏香,不会出现差错。” 姜婳:真够下三滥的。 画面到此结束,至于房间里… 明天自然会有结果。 第440章 你飞黄腾达了,别看不上,我们沈家这种小门小户 宋清然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钝痛与晕眩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可眼皮却沉重得如同坠了千斤巨石,身体也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宋清然终于悠悠转醒。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模糊不清。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而奇异的香气,那香气甜腻得有些过分,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脑袋愈发昏沉。 宋清然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又跌回床上。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那股香气却像是无形的手,紧紧地缠绕着她,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热,好热…” 她这是在哪里… 直到她看清,压在她身上的一个男人,沉重让他喘不过气来。 宋清然努力地聚焦视线,她看到那人的轮廓,竟与她心中深藏的身影轮廓,渐渐重叠。 “裴…裴先生?”宋清然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 迷情熏香的作用愈发强烈,陆远洲的理智渐渐被欲望吞噬,等看清是她时,瞬间再也无法自控,“清然…” 男人亲吻着她敏感的脖颈间,那只手紧紧地抱住陆远洲,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陆远洲感觉到,她的回应, 听不清的声音带着浓浓娇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陆远洲身上蹭。 陆远洲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一股燥热从心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可是下秒,耳边极力听清楚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裴…裴先生…” 但宋清然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之中,用迷离的眼神看着陆远洲。 强大的克制力,陆远洲掌心狠狠掐紧了掌心里,眼底是愤怒又隐忍的猩红。 “明明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心里为什么还想着他?” 女孩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身子凑了身来,“热…我好热。” “裴先生…” “清然…你是我的。” “你明明是我的!” 心中的私欲,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谁都无法,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你只能是我的。 对不起,别怪我。 宋清然身上的衣服渐渐滑落,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肤。陆远洲的眼神中满是欲望,他轻轻地抚摸着宋清然的身体,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珍宝。 宋清然发出一声轻吟,她紧紧地抱住陆远洲,身体微微颤抖着。 房间里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渐渐平息。宋清然疲惫地躺在陆远洲的怀里,等到天亮时,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天明… … 皇朝拍卖会现场,一道身影走来,坐在姜婳身旁空空的座位上,散漫又吊儿郎当的翘起了二郎腿,沈不律一身黑色西装,暗红色的领带,歪着头嘴角勾笑着,看着模样似乎心情很好,“兄弟,喜欢?” “哥们,给你拍下来?”他轻微的侧过身。 台上正拍卖着一琉璃晶莹粉色的花瓶,已经叫价到了一百多万,见她无动于衷,沈不律还是举了拍,“三百万!” 姜婳:“你不去陪宝儿?” “来我面前,瞎显摆什么?” 沈不律:“别介啊,宝儿睡着了还没醒,我恰好碰见你,就过来看看。” “现在你飞黄腾达了,别看不上,我们沈家这种小门小户。” 见到叫价叫到了四百万,沈不律想都不想,直接朝着朝一处的人招手,只见那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来,俯身低头,沈不律对着他说了什么,就见到中年男子走上了台,对着拍卖师交代了几句。 不过半分钟后,拍卖师对着话筒宣布:“抱歉各位,方才沈氏国际银行的沈总,对这对花瓶点了天灯,各位还有想叫价的吗?” “没有的话,这对花瓶将会以五百万最高的价格,归沈总所有。” 台下喧哗,很快又静下声来。 姜婳疑惑看向身旁的人,“发财了?” 沈不律笑得一副欠揍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的脚,晃了几晃,不改身上这股纨绔子弟的气质:“发财算不上。” “昨天沈家刚签下跟霍家合作的合同。”他伸出手,大拇指跟中指食指摩擦了几下,“就赚了那么一丢丢。” “五百万…对小爷来说,不过洒洒水罢了。” “别给哥们面子,今个儿,你在这里的消费,都由小爷来买单,看上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说。” 就在这时,一皇朝的管理者匆匆的赶来,身后带着助理,走到了姜婳身边,对着她低了半个头,恭敬的开口:“夫人,霍总知道您来这里,就安排了我对您今日的行程服务。” “您可以叫我小李。” “接下来,您有什么安排,可以随时吩咐我。” 姜婳未出声,一旁的沈不律就开了口:“羡慕啊,霍太太!这么大的酒店也是您的。” “那个我要了。”姜婳指了指现在正在拍卖的一对玉佩吊坠。 “是,夫人。” “就当送给宝儿的回礼了。五百万的花瓶,也不能白拿!” 沈不律:“这哪能啊!这多不好意思。” 嘴上这么说,沈不律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这对玉佩吊坠,已经叫到了一千三百万。 沈不律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吃饭去?” “宝儿,差不多也醒了。” 酒店副总:“夫人,我立马给您安排好包间。” 姜婳:“今天朋友在,不用跟着我。” “好的夫人。” 两人一同走出拍卖会场,同样都是豪门出身,各自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矜贵,而又张扬。周围都不自觉的给他们让路,两人的颜值容貌都是一眼能勾住人的出挑,沈不律双手抄兜,与姜婳并肩而行,强大气场极度相似吻合。 “你今个儿怎么有心情出门了?” “还真是碰巧了。” 从隔壁建筑拍卖会场走出来,才去了酒店的大厅,两人边走边聊的,“昨天你跟谁签的合同,陆远洲也在?” 沈不律:“你怎么知道?” “两家公司各自带着法务,有些合约都是当场改的, 也是为了方便,不过…昨晚的局结束比较早,八点半就散了,一场谈下来,用了一个小时不到。” “你怎么突然就关心起陆远洲来了?” 两人在二楼的栏杆边缘,这个位置能够看到底下,一楼整个大厅样貌,中间还有个巨大的迎客松,做为观景的装饰,鹅卵石做为底,还有流水循环,意味着流水生财,姜婳反身双手搭在栏杆上,腰间靠着,看了沈不律一眼,她弯了弯唇,“请你看场戏。” 这一笑,以两人脾气相投的性子,明白姜婳这笑带着蔫儿坏。 沈不律挑眉,眯起了眼。 … 一夜睡醒,宋清然渐渐恢复了理智,等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起昨晚的事… 看着眼前的轮廓,突然变成了陆远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远…远洲哥哥?怎么会是你…”她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昨晚不是… 她明明看的很清楚。 明明是她跟裴先生在酒店房间里,怎么会变成他? 宋清然的心瞬间变得冰冷下去,眼底有湿润在流动。 “我…我们…” 浑身也更像是被碾压过了一样。 她才肯定确定这个事实,他们真的发生了关系。 陆远洲比她醒得早,一直看着她醒来,“嗯,我们做了。” “昨晚,我喝多了让人联系了你。” “后来你突然出现在我床边,你抱住了我。” 宋清然眼底带着破碎的崩溃,摇着头,“不…不可能。” “昨晚…我根本没有进来。” 是啊!她大脑突然清醒了过来,昨夜她来的时候,明明找了个人,代她进这个房间来,后来…她好像被人打晕了。 最后…她睁开眼睛,她看的人明明是… 可现在,昨晚她所看到的人,全都变成了梦境里的虚假。 事实也摆在了她的眼前。 “我…我被算计了吗?” “是…是你吗?”除了他宋清然想不到别人,她失望的看他:“远洲哥哥,我们说好的,要等我们结婚之后,我才会把第一次交给你。” “你这么做,只会更让我讨厌你。” 宋清然轻动着薄唇,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了下来,陆远洲心脏划过一抹疼痛,伸手帮她擦去了眼泪,“清然…昨晚我们都遭受到了算计,这房间里有让人产生情欲,幻境的药。” 陆远洲:“你知不知道,我昏迷不清的时候,看到的人是你,我有多开心?” “我想过,也克制过…” “我也一直记得,你对我说的话。” “要等结婚后,你才会全都毫无保留的交给我。” “可是你…心里想着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陆远洲凝着眸,眼神黯然悲痛,“就连昨晚…你喊得也是他的名字。” 陆远洲的话,像是一道重锤,用力落在了她的心脏处! 宋清然眼底一瞬的慌乱,心尖强烈发生的触动,也许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背叛、不堪,她转移了视线。 “是!” “你不在我身边的三年里,我留在裴先生身边,为了你,我拒绝了他所有的‘好’。因为我不想,成为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宋清然低下了头,眼泪落在了被子上,打湿了一片,“从他身边离开后,我才发现,我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我…爱上了裴先生。” “我想跟他回到过去那样,就跟在繁花似锦的时候。” 想到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刻骨的思念,就如潮水一样,翻涌而来,吞噬着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繁花似锦的那些年,早已经习惯了跟他在一起的模式。 裴先生很忙,来繁花似锦都是很晚。 他很少在繁花似锦过夜,除非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留下睡一晚再走。 有时候,回来的早,她没有睡,裴先生也会辅导他做功课,他会静静的处理公司上的事,她就坐在一旁,时不时悄悄的看着他。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的身影,他的声音,他的一切,全都不知不觉存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后悔了,她想要回到过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个念头,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他, 她真的…好想好想跟他在一起。 日日夜夜的想。 明明是他给了我一切,为什么又要,不留余地的全部收回。 一想到他,宋清然的心密密麻麻传来思之入骨般的痛,“我想过,只要能够跟他在一起,只要他还喜欢我…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算是辱骂我,我都不在乎。”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我不想让妈妈失望。” “我只能强迫自己爱上你,所以当初我才会跟你选择订婚,我想…借另一份感情,将他从我心里抹去。” “远洲哥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我也欠了你很多。” “昨晚发生的事,是我从未想过的。事已发生,我还能怎么样?” “感情的事,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忘不了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清然声音越说,越轻了了下去,见到她这副脆弱的模样,陆远洲不忍上前抱住了她:“我不在乎,你心里哪怕还有他的存在。” “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慢慢的把他从你心里挤走 。” “清然…我们换个没有他的地方,离开帝都,重新开始好不好?” … 沈不律意味深长看了她眼,随即拿出了手机,拨出去了一个电话,“宝宝,快过来,有好戏看。” “是婳婳吗?来啦来啦。”里面传来宝儿欢快声。 短短三分钟时间,沉宝儿很快洗漱了会儿,从楼上坐着电梯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她,立马跑了过去,“婳婳你怎么来啦,我跟你说,我昨天好像看见宋清然啦。” “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她一个人来这里肯定没好事。” 第441章 怎么不看着学姐说话? 用过十点的早餐,宋清然被陆远洲牵着手等着电梯,在这时从他们身后走过的皇朝酒店服务员,口中议论着:“你今天看到了吗,姜氏集团的千金真的好美啊,她是我来这里上班,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里见过最漂亮的一位。” “我也这么觉得,感觉她要是进娱乐圈,一定能大红大紫。” “是啊,今天还是李副总接待她的呢,一会大小姐应该要过来用餐,李副总都亲自来摆包厢的餐具,总经理都是没有这个待遇吧。” “我也只是听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是这皇朝酒店的老板娘其实是这位姜大小姐。” “不会吧…” “真的,我也是在上次,服务宴会厅那帮大人物里听到他们谈论的,说是姜大小姐嫁的人其实是霍家的家主,这皇朝本来就是霍家的,霍家那位家主这么宠她,别说一个酒店了,我感觉她要什么都能给什么。” “呜呜呜…这也太幸福了吧。我也好想要这样的男人,以后我就不用辛辛苦苦的每天还要上班了。” 姜婳…来了吗? 电梯正好到,宋清然被牵着手走进了电梯,下身还有些刺痛,陆远洲迁就着她走的很慢,“这段时间,你先在家好好休息,舆论风波很快就会平息下去,不用担心。” “被退学的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 “谢谢,远洲哥哥。”宋清然语气淡淡的,听起来没有太多的情绪,陆远洲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昨晚要了她太多次,让她没有太多的力气,所以才这样无精打采。 宋清然心中惶恐间有些不安,看着电梯慢慢的下行,等过两分钟,电梯快到时… “远洲哥哥,你先去办退房手续吧,我去上个洗手间,我很快就去找你。” 陆远洲:“没关系,不急慢慢来。” “我先去陪你上洗手间。” 宋清然:“不用的。” 她言语迅速的拒绝,像是要躲避什么。 陆远洲侧头,垂眸看了她一眼,眼睛微眯了起来。 宋清然对上他的视线,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陆远洲心化了几分,触动了他心中的柔软,伸手揉了揉她头顶,“好,我在前台等你。” “嗯。” 电梯门打开后,宋清然看见洗手间的标志,跟陆远洲分开了。 一楼大堂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色,身上的疼痛,又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她已经跟陆远洲发生关系的事实,昨夜穿着的裙子,已经破的不能再穿,而她身上这身衣服,是一件白色雪纺领口是荷叶边的一字领,能够清晰的看见锁骨处那几枚恩爱过的暧昧痕迹,她想着去遮挡,可是怎么也都遮挡不住,深深刺痛着她的眼睛。 她知道昨晚,是被人算计了。 她明确清晰的感觉到,她是被打晕的,然后等她醒来时,已经在了那房间里。 昨夜身体上燃烧起来的欲火,还有她出现的幻觉,房间里的熏香一定是有问题,被人动了手脚。 但绝对不是远洲哥哥做的,他自己也中了药… 是她吗? 是姜婳! 为了破灭掉她最后的希望,为了铲除她这根刺,她只能用这样见不得人的手段,将她从裴先生心中去除掉,这样一来,她就能够安心坐她的位置。 她凭什么用这样的手段,将她从裴先生身边推开! 这一切…一定都是她的计谋! 她恨他! 也嫉妒她,她跟裴先生在繁花似锦的点点滴滴,所以才会这么做! 现在…她却连清白的身体都没有能保住。 宋清然走出洗手间时,来来往往有不少人在,见到还在等着她的陆远洲,收拾好情绪之后,便走了过去。 … 姜婳手机上收到了几张照片… 李虹李副总上楼查房时,要她特意的拍8808房间里的照片给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见到房间里的一片凌乱,是个成年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来昨晚动静不小。 翻到第三张照片时,清楚的看到,床上被子上,斑斑血迹,大概就是哪个女孩子第一次留下的落红了。 见到这清晰的一幕,姜婳脑海中还有些片刻的恍惚,总觉得难以相信。 这一次,裴湛跟宋清然不再会有可能了对吗! “来了,来了…婳婳。”沉宝儿看到了楼下的宋清然,她自然而然的挽上了陆远洲的手臂。 陆远洲:“走吧。” 两人一同准备走出大堂时,突然宋清然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前方,谁知…迎面而来的确是一个熟悉,让她难以忘怀的身影,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胸口挂着一枚银色装饰饰品,气质冷冽带着上位者威压,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见到他的那一刻,宋清然几乎身体紧张,僵硬的不知所以,她站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想要躲避。 她想抽回手的动作,被陆远洲握着制止,瞥到她情绪的反应,让他胸口一痛,因为她亲口承认过,她无法忘记他。 可想到昨夜的美好,光凭他彻底得到清然的事实,他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者。 两个男人,一个是旧爱,一个新欢。 相互碰撞。 陆远洲打了招呼,“裴总,好久不见!” 裴湛深邃的眸光,一眼就锁定了,站在二楼围栏处的那道熟悉目光,他对着楼上的姜婳看了眼,姜婳半个身子靠在栏杆上,手肘竖起对他挥了挥手指,无声打了个招呼。 楼上三人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状态… 裴湛也只是一眼,很快将目光落在陆远洲身上,未等裴湛开口,一处前台的人,很快就跑了过来,“这位先生,小姐…这是你们在总统套房留下的衣物,请问还有需要吗?” “不过我看这衣服好像破了,您这边有需要的话,酒店有缝补衣物的服务,您这边可以留下个地址,等衣服缝不好后,可以送到您那边。” 宋清然低着头,不敢言语,心脏发出强烈的情绪,只能强忍着,她最怕的还是发生了。 陆远洲:“不用了。” 前台服务员又继续说:“就是这边需要您付一下,房间里床单被套损耗的费用,方才查房的时候,昨晚的床单被套,都有些…脏污的痕迹,很难清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宋清然脸颊滚烫,身上的遮羞布,也在最不想让他看到的时候,毫不保留的让他一览无遗看都看见了。 昨夜发生的事,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就是他! 可偏偏… 宋清然无法开口,更无法跟他解释,自己已经失去了清白之身的事实。 一股无力反抗的破碎在她心底蔓延,她隐忍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她惶恐,不安,紧张,绝望… 因为他知道后,宋清然明白,她再也没有希望了… 陆远洲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赔付了床单被套的钱,“抱歉,让裴总见笑了。”他似在裴湛面前,宣布对宋清然的主权一般,搂住了宋清然的腰。 裴湛却丝毫无动于衷般,身上始终没有太多的情绪,反而有些不耐烦,直到大堂里有响起高跟鞋节奏的脚步声传来,姜婳款款走来,“老公啊~怎么这么慢,我都要饿死了。” 裴湛嘴角微微勾起,是目的还是巧合,他心知肚明,即便如此,裴湛朝走来的人,伸了手,掌心朝上手指微曲,无名指上戴着泛着冷白光的婚戒,姜婳手搭在了他的掌心里,“宋学妹?这么巧?” “真是好久不见!” “怎么不看着学姐说话?”姜婳视线落在了宋清然的锁骨上,“啧啧,陆先生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女孩子第一次,应该要温柔、轻一些,看看她…脸色这么不好,记得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楼上沉宝儿有些不明白的看向沈不律,“婳婳这是做什么啊?沈不律,我怎么有些看不懂了?” “你快跟我说说嘛!” 沈不律看着楼下这一对对的,他搭在宝儿的肩膀上,在她软软的脸上亲了一口,“老公回去跟你说。” 可以啊! 够腹黑。 这两夫妻,真会玩儿! 宋清然还是弱弱的喊了声,“姜学姐…” “正好也快到午餐时间,宋学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宋清然:“不…不了,姜学姐。我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家了。” 宋清然像似逃离一般,松开陆远洲的手,跑着离开。 从始至终,裴湛依旧保持着沉默。 姜婳玩味勾起红唇,看着她仓皇离开逃跑的身影,才回过视线来。 “这么着急的,喊我过来,夫人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一个小时前,裴湛还在开着重要会议,中途一半就接到她的电话,没多想就赶来,来时心中就有了几分猜想… 前一秒,还在喊‘老公’后一秒,姜婳冷眼就拍掉了,那只搭在腰间的手,“差不多行了,还想搂多久。” “看见你的小姑娘,被人占有了,心里就没有些舍不得?别到时候,再秋后找我算账,这事可是你自己干的,跟我没关系。” 裴湛看她又在胡思乱想,“你觉得我该有什么反应?” “不如…我表现出来,让夫人满意一次?” 姜婳抬了抬下巴,指了一个方向,“去把人追来就行。” 姜婳去到八楼餐厅的包间里,见到里面没人,菜已经上齐了,她问了声一旁的服务员:“沈不律,宝儿他们呢?” “沈先生跟沉小姐已经离开了,说是不想打扰到您二位的用餐。” “离开前,沈先生已经买了单。” 姜婳坐在位置上,看了一眼裴湛,“怪不得,你连朋友都没,没一个想跟你坐一桌吃饭的。” 说着,姜婳似想起了什么‘啊’了声,“想起来了,唯一能跟你说得上话的许州澜,还是想要你命。” “昨晚从霍氏集团拿到了一笔贷款资金,用于商业版图扩张,但凡聪明,确实不该在我面前出现,不然…我怎么跟裴太太共进午餐?”裴湛将桌上的筷子,递到了姜婳的手边,他这副平常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她面前又是另一副面孔的伏低做小,有时候姜婳确实很难讨厌起来。 “沈不律图你钱,宝儿碍你眼了?” 裴湛帮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吐出一个字:“碍。” 裴湛确实好像不喜欢跟团队合作,喜欢一个人单打独斗,以他这种资本家的思想,只是觉得,一个人得到的利益,只会得到的更多。 所以连他喜欢的东西,都不希望姜婳身边出现任何人,不清扫这些障碍,完全是因为,姜婳不喜欢被完全的控制,他才给她自由。 皇朝酒店。 沈不律:“惹不起这种资本家,老子连口菜都没吃,就被赶出来了。” 沉宝儿气鼓鼓的叉着腰,坐在副驾驶里,“这个混蛋,土包子…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给婳婳发消息,我要跟她告状。” 宝儿还是有点生气,“他现在真的越来越过分了,上次把我一个人晾在家里,等了婳婳一个小时,他还骗婳婳说我刚到。现在又把我们赶出来,不让我跟婳婳吃饭,等婳婳在,我一定会骂死他。” “别,宝宝…刚拿到的资金,人家嫌我们碍眼,把我们赶走理所应当的。” “他给了很多钱吗?” “嗯。” 沉宝儿思虑了一下,还是收起了手机:“算了吧,下次再找婳婳吃饭。” 大概是没了宋清然这根刺,心情也好了不少,姜婳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喜欢吃的菜,也将近吃了好一些。 饭吃到一半,姜婳接到了佣人的电话,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知道是她之后,姜婳跟裴湛就回去了。 “你跟霍灵吵架了?她不是你妹妹吗?怎么一听到来家里了,脸拉的这么长?” 姜婳知道,霍灵是被霍家抱来收养,印象中他跟霍灵的关系还算不错,这次却冷着个脸。 “她想见许州澜,我拒绝了。” 姜婳疑惑看他:“她去看许州澜?” “为什么?” 第442章 “哈,是孽缘呢。” 下秒,姜婳才反应过来,许州澜跟霍灵的事,“许州澜多大,霍灵才多大,这么小的小姑娘,这个老东西他怎么下得了手?” 她拿着手中的粉饼正在补着妆,想到许州澜的德行,姜婳嫌弃又挑剔的摇了摇头,这个畜生真恶心,那张精致绝艳的脸上,全写着不满。 她跟裴湛好歹也就大了大了八九岁左右,小灵才十八才大一,许州澜呢…这都相差十来岁了。 姜婳补完妆合上粉饼的小镜子,“他俩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裴湛手搭在穿着黑色西装裤的膝盖上,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一下一下,“进珠宝修复工作室之前。” “我就说,霍家男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之前我还说错了?原来一个个的全都遗传了,霍霆山的基因,真恶心。” 姜婳毫不避讳的说出这些话,上次在国外,霍霆山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身边的小姑娘才二十来岁,给她当女儿都绰绰有余了,年纪小的,还没有裴湛年纪大。 “…” “回去的时候,少摆着你这张臭脸,有什么话好好跟她说。听到没。” 裴湛:“嗯。” 裴湛认真严肃起来时,身上那股压迫性的威慑感,确实让公司上下不少的人都怕他。 等车停在金沙浅湾,姜婳走进大厅,裴湛跟在她身后,手里帮她拎着包。 徐秋兰立马走了过来,先前就说过,怕这里的佣人照顾不好她,想着就把她给接过来,姜卫国也是这个意思,徐秋兰也是今日刚到,“大小姐,刚刚来的客人,刚进来突然就晕倒了。” 姜婳回头看了一眼裴湛,随后关心的问了句:“晕倒了?那她现在怎么样,叫医生了吗?” 徐秋兰:“那个管家给家庭医生打的电话,也是刚到去了楼上客房。” 姜婳:“徐妈你熬点清淡的粥,等她醒了到时候再送上去。” 徐秋兰:“好的,大小姐。” 卡格尔守在三楼的客房外,里面的家庭医生正在做检查,见到一同上楼的人,低了低头,汇报着说:“霍灵小姐,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衰弱,这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方才的晕倒也是因为低血糖导致。医生已经在给霍灵小姐挂点滴,等她休息一会,应该很快就会没事了。” 裴湛站在敞开的房间门外,能够看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面色苍白的女孩儿,医生正在帮她注射点滴。 男人微微蹙起了眉,语气不悦:“安排过的佣人呢?” “就是这么照顾?” 卡格尔:“霍灵小姐,遣散了别墅里所有的佣人,平常吃的都是些不健康的零食泡面。等我电话打去别墅区管家去霍灵小姐别墅里查看时,冰箱里放着都是冷饮跟一些速冻的食品。” “学校那边,我也是刚得知,霍灵小姐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学校,这段时间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很久没有出过门。” 裴湛:“胡闹。” “等她醒来,告诉她,我不会让她去见许州澜。” “让人看着她…” 卡格尔:“是。主人。” 落下这句话,裴湛冷冷的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一眼,倒是姜婳没想到,他做为兄长还挺有模有样的。 “夫人,有什么吩咐?” 姜婳只是看了一眼,里面的女孩:“重新收拾一间大点的房间出来吧,记得装扮的好看一些,再多准备一些好看的裙子。” 卡格尔:“夫人是打算,让霍灵小姐住下来?” “这样一来,会不会打扰您与主人的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姜婳摇了摇头:“他每天这么忙,我一个人在家,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家里多住一个人,热闹。” 卡格尔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夫人,我立马安排。” 姜婳下楼,佣人正好熬了药,她坐在餐桌前有一口没一口,边玩着手机边喝着,面前才摆了几盘甜食小蛋糕,裴湛走来,自然而然的走到姜婳身边,将她抱起来,让坐在腿上,手拿过她的勺子,喂着她喝,目光落在她正在玩儿的手机上。 她浏览的都是一些社交论坛,姜婳点进,高颜值院校校草的排行名单,点开照片,裴湛拧起了眉,“你平日里就看这些?” 姜婳喝药的嘴停了下,眼睛转动,“不然呢?” “不过,现在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加了美化,太假了。” “我记得我们学校对面高中,有个叫谢钦的,长得挺帅,学校论坛被他刷爆了。后来…因为打架被开除不知道转到哪了,笑起来嘴角边有个梨涡。”能让姜婳一眼记住的帅哥挺少,他算是其中之一。 当初姜婳上过学,读的还是帝都市最贵的贵族高中,放学王叔来接她,对面的国中他正被,学校外面的混混堵着他,当时姜婳也只是潦草的一眼,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鹜川,承德大学? “就他,是不是挺帅的?”姜婳点开被顶置在学校论坛上八年的校草排行榜第一的帖子,这么多年了,他的照片还没被扯下,当之无愧的国中校草第一,熟悉的轮廓,映入裴湛的眼里,照片里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看人的眼神傲世轻物,眉眼总带着少年该有的轻狂锋芒,周身自带着冷然的矜贵感。 “你认识?”姜婳看了他一眼。 大概不想提,裴湛移开目光,“喝药。” 姜婳张了张嘴,翻到最后的几条消息,就看到了不太幸回复:谢钦啊!早就结婚了,他跟沈梨孩子都两个了。 看完这条消息,就退出了这个论坛,其他人也没什么好看的。 “这么多好看的男人,霍灵年纪还小,不懂事。不如多找几个让她自己选,实在不行,都要也行。总有那么几个能看上眼的。” 裴湛帮她按灭的手机,生怕她多看一眼似得:“…” “她可以,你不准。” “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不用管。” 姜婳:“你懂女孩子吗?” “你连我都不懂,你还想插手,你妹妹的事啊?你想怎么解决,给她安排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我怎么记得…某些人亲口说过,不强迫她联姻的?她要是真的喜欢许州澜,你觉得以你妹妹的性子,你能把她拉回头?” 见药喝到底最后苦涩的药渣,裴湛没让她继续喝,就拿了一块糕点送到她嘴边,入口即化。 这时一个佣人从楼上走下来,“先生,夫人…那位小姐已经醒过来了。” “知道了。”回应着,姜婳抱着那盘桂花糕,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走去,“其实你们霍家的男人都挺渣的。” “许州澜该千刀万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姜婳上楼之后,霍灵已经醒了过来,佣人正喂着她喝粥,“我来吧。” 她手里的那盘本就是给她带的,上前放在了床头边,佣人起身将碗交到了,姜婳手里,霍灵眼神有些急促的看着她,“嫂嫂,没事的。这种事怎么能让你来。” 姜婳就坐在了床头边,佣人自觉地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你是为了撮合我跟你哥,才来的帝都吧?” 霍灵怔了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当时在花苑,我碰你的时候,我想着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人,还是你这种小姑娘。” “许州澜跟这么多女人睡过,说不定…跟宋清然还有染,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你喜欢吗?” 这句话让她苍白憔悴的面容上,更加的白了几分,“你这么聪明,应该也不难想到吧。那场爆炸,恰恰好被宋清然给阻拦住了,你哥被宋清然迷得神魂颠倒的,她说她是偷听到的,他信…我可不信。” 霍灵着急的为他解释:“嫂嫂,不是这样的,哥哥真的不喜欢她。” 姜婳却只是笑笑的给她喂了粥说:“问题不在我身上,而是在你身上。宋清然以前也算是你哥哥的女人,现在…宋清然跟许州澜要是真有什么,你心里不觉得膈应?” “我知道所以我这次来,是想告诉哥哥,我同意先前的联姻。” “可是你哥哥,还想着把霍家交给你,然后带着我去养老,过二人世界的,你这样就要急着嫁出去…”姜婳细细想了想又皱起了眉头,“那我不是要一直守活寡了?” “把…霍家交给我?不…不行的,这怎么可以?我不行的…” “我不是霍家的人,跟霍家没有血缘关系,它怎么能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姜婳:“外人?” “霍家真把你当外人的话,你哥知道你想见许州澜的时候,刚刚也不会冷着眼,转身就走了。” “他…好像…” “还挺生气的。” 霍灵低着头,双手放在被子外,双手紧紧篡握了起来,“是我对不起大哥,辜负了他对我的期望。” 姜婳把碗放在了一旁,手搭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你现在还小,比起你的人生,他只是你人生过程经历中一个很小的部分。你未来还有几十年时间,可以遇到更多的人,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你还有更多的选择,现在你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好好念书。然后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许州澜,只是被你哥哥关起来,免得出来让他害人。暂时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联姻呢,不是你唯一的出路,你也不是什么工具人,好好的为了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从小就被人告知,她只是因为妈妈思念哥哥,才会被抱来养在哥哥身边的人,从她很小时候,也就被定下了娃娃亲,她从小接受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也是按照名媛闺秀去培养,从小到大,她的一切都是被规定好的。 她抬起头来时,眼眶有些红红的看着她,“那你跟我大哥呢?” 姜婳笑了一声,弯唇:“哈!” “是孽缘呢。” “我就不烦你了,我自己也挺烦别人啰嗦的,好好休息,晚餐要是不想看见你大哥那张脸,我让徐妈给你送餐上楼。” “这间房太小了,我给你重新安排了一间稍微大些的,你…可以在这里安心住下。等你哥哥上班,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就当陪陪我。” 霍灵:“嗯。” 姜婳回到房间里,裴湛正从浴室里出来,刚洗完澡,湿润的发端还在滴着水,赤裸着上半身,姜婳看了他一眼,就越过他,就坐在阳台外的藤椅上坐下,拿起未看完的书。 裴湛朝她走去了几步,却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进来。” 卡格尔:“主人,是公司的文件,需要您紧急签个字。” 裴湛:“去书房。” 姜婳眼角余光,瞥见他要朝她走来的脚步,此刻转身走去了书房,看着他背影离开,姜婳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直接躺了下来,手里举着一本书。 徐秋兰上楼见到门开着,就走了进来,将手里切好的水果,放在了姜婳触手可及的手边,见到安静的沉闷,徐秋兰有意的说了几句话,“大小姐,最近越来越喜欢看书了。” 姜婳:“是啊,随便看看。” 一问一回的两句话,又再次的沉默了下来,徐秋兰年纪大了,不知道年轻人都喜欢什么,她也不太懂,索性徐妈没有在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陪着她。 过了会,姜婳开口:“徐妈,我想喝水。” “大小姐,要加点蜂蜜吗?” “嗯。” … “徐妈,我有点热。” “我去拿扇子。” … “徐妈,晚上吃糖酥鱼。” “好的,大小姐。” … “徐妈,水凉了。” “我去给您换一杯。” … 徐秋兰:“大小姐您的水。” 姜婳抬头看了眼她,“徐妈,我这样吩咐你,你会觉得我事情多,会烦吗?” 徐秋兰微微笑起,眼底的眼神,像是母亲看待女儿时,该有的慈爱目光,“怎么会呢,照顾大小姐,都是我应该做的。” “大小姐,只是不喜欢一个人安静罢了,只有对大小姐来说,最亲近的人,您才会反复的要求做事。” 姜婳想了想说:“这样吗?” 徐秋兰:“是的。” “除了我跟先生之外,裴姑爷在大小姐身边的时候,也是这般的。” 第443章 “你可真听话。” 大概是因为,姜婳从小到大身边并不算接触太多的人,她以前玩得开,身边形形色色的什么都有,但是这帮人的关系,也仅限于酒肉朋友的关系,真正能融入到她身边,从来都没有几个。 大多数时候,她性子冷漠,很难跟人亲近,跟她相处一半是因为她的脾气,确实不太好,一半的原因,都是觉得她不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加上性子清冷,平常不说话,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大多数都是不敢上前跟她搭话。 在她身边,没有太多的朋友,除了徐妈之外,她使唤裴湛,也只是因为,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次数比较多? 能忍受她脾气的人,也没有几个,裴湛算是其中之一吧。 使唤他,是从当初在海市那段时间,姜婳就开始使唤他给自己写作业,后面,他从海市调动到帝都,不管他是部门经理,还是副总,到现在总裁的位置,姜婳也没有少使唤他。 他对她似乎还挺有耐心… 大概是从她十七岁开始起,那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雪,还是刚过完年,她一个人在家,半夜凌晨两点醒过来,整个御龙湾全都空无一人,死气沉沉的。那夜她也是突然怀念起了,季凉川带她去过的一家牛肉粉丝店,她想吃,大半夜找不到人,就给裴湛打了电话。 耳边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姜婳对着落地窗哈了口气,写了一个‘川’字,过了半分钟后,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话筒里传来,他带着困倦独特的嗓音,“哪位?”大概是被电话吵醒,语气间透着那么一丢丢的烦躁。 “在干嘛呢?裴叔叔。” 电话那头的裴湛,大概没想到这么晚,姜婳会给她打电话,时间沉默三秒后,才再次响起声音,“姜大小姐,有事?” “国中附近有家牛肉粉丝店,你去买,送到我家来。” 裴湛在黑暗的房间里,拿起电话,屏幕上的亮光,映射在男人深邃的轮廓上,困意未散的眼睛,看了眼时间… “我跟你说话呢,听到了没!” “我让你去买,就赶紧去。” “要是一个小时之内,我吃不到,我会知道我做什么的,对吧。” 不等到他的回复,姜婳就挂断了电话。 时间过去半小时。 等裴湛悄无声息出现在她房间门口的时候,姜婳还趴在地上,玩手机,见他来,她确实吓了一跳,其实她没想过,他真的能够送过来。 姜婳的房间地上铺的都是昂贵定制手工羊毛地毯,他刚从外面没有换鞋,肩膀上还有几片没有融化的雪花,身上看着都冷,姜婳单手拖着下巴,侧着头去看他,“裴叔叔,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可真听话。” 裴湛弯腰将手中提着还热的牛肉粉丝,放在了地上,一句话未说,转身就离开了,脸色也不太好。 大概也就是从那次之后,姜婳使唤他的次数,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下暴雨,台风天,让他去买周记的糕点。 大热天,又让他去买冰激凌。 隔三差五的让他差遣一次。 想想有时候,自己确实挺折磨人的。 晚上用餐时,姜婳没有等他,等她吃完,裴湛公司的那点破事还是没有解决完,姜婳饭后,就去散了会步消消食,她玩着手机。 沉夜白的消息正好跳出来:下次不用给宝儿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姜婳点开聊天框,手机的键盘敲敲打打,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删减几个字,最后还是回复了一句家常话。 姜婳:嗯,吃饭了吗? 沉夜白:刚到白泽。 姜婳:宝儿呢,到家了吗? 沉夜白:嗯,刚到。 姜婳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就没有再回了。 裴湛处理完公司的事,见到楼下空无一人,眉头轻皱了起来,“太太呢?” 佣人回复说:“太太刚用晚餐,说是去散会步。” “我现在就去把夫人找回来。” 姜婳从来就不是个听话的人,最后还是裴湛在后花园,见到在荡秋千,还在刷校草论坛帖子的姜婳,眉眼间,全都是对异性间的欣赏。 裴湛:“这么好看?” 姜婳早就看见了,他来了,“嗯,还行吧。” “一般般。” “我倒觉得,裴太太看的挺赏心悦目。” 裴湛伸手拿过了她的手机,“暂时没收,回家吃饭。” 倏地,下秒姜婳身体腾空被他抱了起来,“我都吃饱了。” 裴湛:“就当陪我,再吃点。” 两人回到大厅时,徐妈正端着熬好的鸡汤,从厨房里端出来。 见到回来的人,佣人十分有眼力见,拉开了椅子,姜婳被他放在了椅子上,“徐妈你什么时候,熬的鸡汤。” “是裴姑爷吩咐的,那时候大小姐还在吃饭,鸡汤还没熬好。” 姜婳点头:“小灵呢?给她盛点送上去吧。” 徐秋兰说:“我刚给霍灵小姐送饭的时候,见她已经睡了,就没有喊她。” 姜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先盛一半,放着到时候再给她送去。” “是大小姐。” 察觉到,裴湛的沉默,姜婳看向他,“他不是你妹妹,你不担心?” “那你也是够冷血的。” 裴湛:“有你为我操心,就够了。” “她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 徐秋兰盛乐一半的鸡汤出来,又盛了一碗,递给姜婳,裴湛接过,送到了姜婳身边。 姜婳拿着勺子,低头喝了一口:“那你还挺懂她。” 裴湛:“…” “裴太太觉得,我不够懂你?” 姜婳:“那我问你,我喜欢吃什么?” 裴湛:“鱼。” “…”姜婳顿了一秒:“算你勉强答对吧。” 裴湛给她盛了半碗饭,只有三四口的量,又夹了菜给她,“过段时间,我让人去挖个人工湖,以后就养裴太太喜欢吃的鱼。” “你不是重建老宅了吗?干嘛还要费这么大劲。” 裴湛抓住了话的重点,薄唇抿开一抹弧度,“都会有。” 后面姜婳又问了,他一大堆,也算是勉强答对了吧。 这顿饭,两人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才吃完,加上姜婳吃饭本来就慢吞吞的,不知不觉间,又让她多吃了一碗饭。 一吃饱,姜婳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做了个护肤,趴在床上肚子饱的一点都不想动… 裴湛在衣柜镜子前,毫不避讳的当着她的换衣服,见他身上的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还是有些结痂,有时候姜婳也觉得,他命很大的,没回受这么重的伤,好像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不去看看她吗?” 姜婳侧躺着,手撑着脑袋,看着他赤裸着上半身,不得不说,裴湛的身材确实不错,不算白白净净,肤色偏深,但也不黑,肌肉线条充满着一股雄性荷尔蒙的力量感,宽背窄腰,偏硬朗的那一类。 “除了许州澜之外没什么好谈的。” 姜婳也没有再说什么,她跟裴湛很少有一窒的想法,许州澜那种男人,确实不能要。 闲得无聊,准备想要在看看,谁知道,等她点开帖子的时候,却发现,论坛跳出来几个字:系统维护中… 没劲。 姜婳又去刷了,宝儿社交主页,网站有六千多万的粉丝,晒得不是美食就是跟沈不律的合照。 其中一张,认真工作的男朋友最帅啦。 照片是沈不律正在开会的照片,这个角度,应该是宝儿坐在一边拍的。 底下还有沈不律的评论:纠正下,是老公。 下面,都是一片的祝福语。 裴湛从浴室出来时,姜婳手机放在枕头上,撑着脑袋玩着小游戏,这一关,她完了三次都没有过去,又失败后,带着清凉的手臂,从她腰间穿过来,将她带进了怀里。 从后抱着她,陪着她玩了起来。 没想到,裴湛玩游戏也挺厉害的,她玩不过去的关卡,他一遍就过去了。 姜婳靠在他手臂上,看着他玩着。 “这游戏你以前玩儿过吗?” 裴湛:“没有。” 姜婳“你觉得好玩吗?” 裴湛没有玩过任何游戏,这是他第一次触碰这些,“第一次,还行。” 姜婳手指了指,“我觉得,要消这个。” 裴湛垂眸看了她眼,把手机给了她,姜婳接过,自己玩儿了起来,简单她玩,等过不去了,就让他来。 两人就这样,消磨了两个小时时间。 晚上十点半,姜婳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裴湛结束,困难的一关,才发觉她睡着了。 他按灭的手机屏幕灯,反身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旁,顺手关了灯。 姜婳其实半梦半醒,他玩游戏的声音,她都听得见。 等关了灯后,房间安静了下来,姜婳才沉沉睡过去。 直等到半夜,将近两点时间。 姜婳察觉到床边微微陷下,床头边亮着一盏灯,她睁了睁眼,“你做什么去了?” 在裴湛刚起床的时候,她就清醒了会,好像是卡格尔来敲过门。 “没事,睡吧。”裴湛吻了吻她的额头,“婳婳~” 姜婳半梦半醒:“嗯?” 裴湛:“…” 脑海中一片迷蒙,被困意占据,姜婳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第二天,两人一直睡到十点的时候才起。 其实姜婳七点就醒了,早上他非要做点什么,两人累得又睡了两三个小时,才拖到现在。 “哥哥,嫂嫂~早上好。”霍灵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青春洋溢,刚从外运动跑步回来,在这住了一晚,脸上气色明显好了不少,不像昨天气恹恹。 家里多了个人 ,姜婳还有些不太习惯。 别墅里做饭用餐,有时候不太固定,基本看姜婳的起床时间,这次两人起的比较晚,十点这一餐,就当早餐了。 “吃了吗?” 霍灵看了裴湛一眼,转口说:“我今天起的比较早,已经吃过了。” 姜婳注意她的目光。 “我…要吃吗?”霍灵还是看裴湛的脸色。 姜婳:“再吃点吧,今天做了不少。” 霍灵选择,选择听食物链顶端的人。 裴湛牵着姜婳的手,在餐桌前坐下,霍灵却坐到了姜婳身边,“这是什么饼啊?看着好香我能吃吗?” 裴湛:“不会用筷子?” 霍灵讪讪收回了手,她忘了,不是自己 一个人住,可以随便,在大哥面前,还是要注重一些规矩礼仪。 姜婳看了他一眼,眼底警告,这么凶干嘛! “没事的,就跟自己家一样,宝儿也喜欢用手抓着吃,不要紧。” “谢谢嫂嫂,那我…用手了。” “小心烫就行。” 姜婳其实有点洁癖,她做着美甲,不喜欢让自己的手,沾油。 每次吃这些徐妈都会把它切成一小块,让她用筷子夹着吃。 霍灵从小在国外长大,大概是有些不太习惯用中式的餐具,“徐妈,中午的时候,让厨师做些西餐。” “好的大小姐。” 霍灵:“没事的,嫂嫂。我吃什么都可以。” “我不挑的。” 姜婳:“你想吃什么,跟徐妈说就好。” “我知道了,谢谢嫂嫂。”霍灵好像恢复了从前的模样,眼神灵动带笑。 饭桌上,一片安静。 没什么话题能聊。 裴湛下午就回了公司,姜婳还有霍灵陪着,不算无聊。 两人又喊上了宝儿一起去商场。 三人也没进店,就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姜婳走在中间,宝儿抱着她的手臂,“婳婳,你都不知道。” “这个宋清然真的太气人了。” “昨天我被哥哥揪到了市政府,在办公室里,抄家规的时候…” 两道目光 一同看向了她。 “有人给哥哥打电话,对方也不知道是谁,让哥哥想办法,恢复宋清然被退学的事情,想让她重新回学校。” “她当初跳楼,都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人,好多人都签了保密协议。” “都是为了不把事情传出去,生怕闹大。” 姜婳心里悄悄的给裴湛记上了一笔。 霍灵:“是妈妈。” 姜婳看向她。 沉宝儿:“妈妈?你妈妈?你妈妈为什么这么对宋清然这么好!” 霍灵:“大概是因为,可怜宋清然的身世吧,加上她先前为了妈妈挡了一刀。” “妈妈…确实挺喜欢她的。” “还打算,将她收做干女儿。” 姜婳:“…” 第444章 “你压我头发了。” 霍灵也怕嫂嫂跟大哥之间再次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她解释的说了句,“大哥很少管妈妈的事,这件事我也是上次去医院看望妈妈才知道的。” “感觉宋清然都要比我,在妈妈心里占据更大的位置了。这件事大哥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姜婳笑了声说:“没什么好说的,我跟你妈妈本来就不对付,我也不打算惯着她。她认宋清然为干女儿,不过就是想把她往你大哥身边塞。” 沉宝儿:“不是吧,上次宋清然跟她这个未婚夫陆远洲,不都已经在皇朝开过房睡过了吗?” “你妈妈也真一点都不挑,怎么什么人都往你哥哥身边塞啊?” 霍灵:“未婚夫?这件事我倒不知道,要不然就是宋清然隐瞒了妈妈什么事,妈妈要是知道的话,她大概也就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夏禾就是个偏传统的人,挺看重贞洁的,要是宋清然真的跟其他男人有过,大概就会打消这个念头。 三人在商场上逛了一圈,在咖啡店坐了一下午,等到下午四点半,金沙浅湾的司机就接了姜婳三人一同回去。 晚上姜婳跟霍灵一起用的晚餐。 餐桌上有些懊悔,将妈妈跟宋清然的事情告诉嫂嫂,嫂嫂有心脏病,先前就因为宋清然的事,总是跟大哥吵架。 现在她还继续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嫂嫂心里总归是介意的。 “宋清然的事,嫂嫂不用太在意的,大哥要是真的喜欢宋清然,也不会将她推开了。” 姜婳喝着汤,“我什么时候说我在意了,宋清然对裴湛不死心,我倒是觉得意料之中,更何况,你哥哥现在可是霍家家主了,整个帝都都是他说了算。” “没了宋清然,不代表以后就没有其他第二个,第三个宋清然…” “现在的裴湛我暂时还挑不出错处,他真的在外面有别的家室,不过就是离婚,我对你哥…只能说,有点感情,但不多…” 她不只有裴湛这么一个选择,只是裴湛在所有选择里,背景家世,都是无可挑剔的上层。 霍灵倏然间,沉默了下来。 她相信大哥在外,永远不会背着嫂嫂在外有家室。 除了…周家。 周家家破人亡,周母因为接受不了周絮的死亡,整个人疯疯癫癫,周妍也因为爸爸,被送进了娱乐城,不得不出出卖身体,才存活了下来,现今因为这件事,周妍也越发变得极端起来,一直想着让哥哥接她们回去。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哥哥将她们安排了一幢别墅看守着,没有让她们回国的打算。 除了周家的事,大哥从来没做错过,对不起嫂嫂的事情。 哥哥也因为先前的事,也都在弥补,若是哪天,嫂嫂真的知道了后,希望能够抵消些,对哥哥心里的怨恨。 他知道哥哥的,要是当年哥哥想要报仇,他接管姜氏集团的那一年,完全可以利用霍氏的资源,让姜家在整个帝都市,不复存在,可是最后哥哥还是没有,他还是心软了。 一边是周家当年的恩情,一边是嫂嫂,哥哥如今做的选择,霍灵全都看在眼里。 “对了,婚礼的事情,嫂嫂不用担心,霍叔叔他们已经在重新准备了,先前准备的有些太过仓促,现在三叔亲自操办,一定不会让嫂嫂失望的。” 不提婚礼,姜婳都快忘了,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好奇就问了声,“霍灵。” “怎么了吗?嫂嫂。” “上次我去霍家的时候,有霍三爷跟霍四爷,霍霆山在霍家我记得排行第二,你…霍大伯呢?” 霍灵:“霍大伯很早就车祸去世了。” 姜婳:“霍千雪又是怎么回事?” 霍灵:“千雪阿姨,其实本来是太爷爷许配给大伯的未婚妻,不过…千雪阿姨喜欢的是爸爸。但是大伯也喜欢千雪阿姨,不过这事情几十年前了,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一些消息。” “当时的霍家继承人本来是大伯,但是因为继承人的身份,强迫千雪阿姨,后面爸爸才不得不出手,把大伯解决了。” 嗯~ 霍家的人,还真是… 策反,夺嫡倒是成了传统。 裴湛也倒是不例外。 这些话从霍灵口中轻飘飘的说出来,不像是一个十八岁女孩儿该有的心境,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稳重,更何况,她可是千华世纪品牌的创始人,确实不太一般。 她创立千华世纪,才十六岁,再加上霍家的扶持,有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家族的荣耀。 “我知道就像,大哥对爸爸那样。” 姜婳:“你…知道的还挺多。不伤心吗?他出事了。” 霍灵咬着勺子,思考了一会,“还好吧,我虽然是爸爸从孤儿院抱回来的,但是我很少见到爸爸的面,没有太多的感情。妈妈她…也不是很喜欢我。” “大哥,例外吧。” “大哥比我想的要有人情味,也是唯一个把我当成家人的人…比起爸爸妈妈,大哥对我来说不太一样。” 姜婳放下了勺子,静静地听着。 霍灵:“当初大哥刚跟爸爸相认的时候,我就在爸爸身边,那时间我才十四五岁吧。” 四年前?那时候她跟裴湛还没有结婚,但是裴湛已经彻底接管了姜氏,但是他还只是在副总的职位上,后面公司正式交给裴湛,是在爸爸有这个想法把让裴湛跟她结婚的时候。 怪不得,他有这么多的钱,买海景别墅! “爸爸不是常在家,家里就没有多少佣人,基本都是我跟妈妈在家,当时我正巧生病了,烧得不轻,恰好这天妈妈病发,家里的佣人,都在医院照顾妈妈,没有人管我。” “我一个人在家,晚上我下楼,在大厅晕倒了,恰好大哥在今晚回来,见到我就把我送进了医院。” “生病住院那段时间,是他在照顾我。” 姜婳想到了什么。 四年前,她那时候还缠着裴湛,原本那天是圣诞节的,想拉着他一起过节。 他大概是嫌她烦了,去公司找他的时候,她才知道,裴湛去国外出差了。 在大雪天她站在姜氏集团楼下,车辆压过雪从她身边经过,站在路灯下,照射她的肌肤更加的白皙,她一打去裴湛的电话,等他接通,就听到了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好难受~” 姜婳以为,他背着她养了个情人,去国外过节了。 那晚,她一句话没有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删除,拉黑,砸了手机之后,又狠狠地碾了几脚,“裴湛,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土包子,乡巴佬。你给我去死,以后我要是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条狗!” 她跟裴湛,不算第一次过节。 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犯贱,一边是汪雪盈,又背着她跟着小情人,去国外偷偷过圣诞节,当时就下定决心,不跟他再有任何的来往牵扯,于是…才有后来的容行之。 那段时间,是她跟裴湛冷战最长的一段时间,她没有再找他,裴湛也从来不联系她,姜婳仿佛真的做到了,从他身边消失了一样。 除非避不开的局,在宴会上,他们再次碰面,姜婳也只是把他当成空气不理他。 现在想起来,当年姜婳听到的声音,大概就是生病的霍灵了。 她跟裴湛,第一次过节,其实是在十七岁的大年初一。 他给他送牛肉粉丝来家里的时候。 他放下之后,转身离开。 姜婳叫住了他:“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裴湛:“姜大小姐,还没闹够?” 姜婳穿着一件黑色过膝的针织毛线衣裙,“我不想站起来,你给我拿过来。” 裴湛站在房间门外没动,姜婳落了眼他鞋上脏污的泥土还有雪的脚下,她站了起来,走去床边穿上了鞋,“进来吧,裴叔叔。” 她坐在书桌前,裴湛把粉丝汤送到他面前时,他站在她身后,姜婳打开盖子,尝了一口,皱眉:“都冷了,一点都不好吃。” “你去给我做饭吧,食材冰箱里都有。我不吃辣的,其他你随便。” 裴湛皱着眉头:“我不是你姜家的佣人。” 姜婳放下筷子,笑意嫣嫣的看着他,“不是佣人,但是你是爸爸身边的走狗啊,都是付了工资的,有区别吗?” “唉,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可是很娇贵的,要是饿坏了。” “万一不小心生了个什么十几二十万的病,进了医院,你赔不起的喔。” “到时候我就让爸爸开除你,扣你年终奖,让你全都白干…” 姜婳就是故意说这些话,惹他生气的,可他明明很生气,但却又不敢对她怎么样,就算生气,也只是黑着脸冷着眼,转身离开。 大年初一,裴湛还是做了一桌子的菜,姜婳就在楼下玩手机,放着电视听着声音。 … 裴湛晚上八点半,赶在姜婳睡觉前就回来了,她刚写完论文,洗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就见到他在房间里,脱掉了西装外套。 姜婳粉色毛巾包着头发,身上就穿了一件浴袍,腰间系着衣带,她停下脚步,脖子上抹了身体乳,看了他一会,裴湛对上她的目光,解开衬衫衣扣的手,停了下来,“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姜婳有点懒得理他,就去吹了头发。 “小灵跟我说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她做的事,卡格尔会出面,用其他的方式补偿。” “我明天,不会很早回来,不用等我,记得早点…” 没等他说完,‘呼呼呼’的吹风机声,掩盖住了话音。 裴湛暂停了手中的事,去了浴室,见她吹着头发,就从她手里拿过了吹风机帮她吹着。 等头发吹干,姜婳连看都没看身后男人一眼,抱着手臂离开,掀开被子,坐在床上,回复着方良的消息,就是让她签个电子文件,申请珠宝修复昂贵的特殊材料,需要她签字,再由裴湛的人,把材料交到他手里。 工作室的股份,姜婳只是多占百分之三,其他的事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管,除了个别有些做不了决定的事,姜婳才会出面,该她做的事情,裴湛大部分帮她揽了下来,姜婳就像是个游手好闲的甩手掌柜。 偶尔写写毕业论文,也没什么事。 裴湛上床就粘了过来,“看什么?” 姜婳:“…” 恰好回复完一条消息,就关了床头边的灯。 姜婳把被子盖在胸前,侧躺着,闭着眼睛就要睡,裴湛上前抱住她,也没有被推开。 只是以为她逛街逛累了,裴湛没有多吵她。 闭着眼睛,过去… 一秒钟。 五秒钟。 十秒钟… 忍不了了,姜婳,“你压我头发了。” 裴湛伸手帮她撩了撩长发,两人调了个姿势:“这样?”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你妈送走?” 裴湛:“三天。” “小灵转学手续还没有下来,等法国那边学校确定好了之后,我会安排私人飞机,让小灵跟她回去。” 得到确定的答案,姜婳心里还算满意了一些。 “不是不让他去见许州澜吗?好端端的怎么就同意了。”裴湛睁开了眼睛,黑暗中恰好对上了,枕边的那道目光,“交易…” “如果最后一面,能让她死心,回去好念书,见这最后一面也未尝不可。” 姜婳:“你不怕她真的喜欢上许州澜?” “我会打断他的腿。” 不像是玩笑话。 一处深山,四面都是围墙,布满铁栅栏,单独私人的监狱里。 许州澜双手戴着镣铐,被人带到,已经在房间里等候半个多小时的霍灵面前,见到面前少女,许州澜步步靠近,就在下秒,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挣脱了锁链,一把抱起了女孩儿,放在单独靠墙的一张桌上,用力的便吻了上去。 霍灵没有挣扎,任由他解开她身上的衣物,亲吻了好一会。气喘吁吁,唇,被他咬着,互相抵着额头,触碰着鼻尖,唇上带着丝丝黏液,充满着情欲,他的动作每一次都很用力,霍灵轻哼着说不出一句话,“想不想哥哥?嗯?”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她,一次又一次… 第445章 要不然现在你早就是霍家主母了 屋子里除了一扇天窗,只有一张床,跟一张桌子,房间都是钢筋混凝土制作,周围也更是布满了探测器,跟部队二十四小时的巡逻,四处环山重峦叠嶂,他就算想逃,周围的环境,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空无一物的房间里,结束后,许州澜捡起地上的囚服,想帮她简单处理下,霍灵眼底有些嫌恶的皱眉,缩起腿抗拒,“想让我用手?” “不用你管。”霍灵想起身,就被他按置住,“这么多回了,小灵儿还嫌弃哥哥?” 霍灵不适的撇开对视的目光,“不干净,会感染。” 许州澜挑眉,“干净的不脏,小灵儿来见我的时候,哥哥就已经洗过澡了。” 听到他这么说,霍灵才慢慢松懈下来,察觉到她的默许,许州澜眉角轻轻一扬后,嘴角勾了起来,他更像是故意的一样,在她敏感的地方,多擦拭了几下。 没等到他下一步动作,霍灵心底絮乱的将他推开,捡起地上的裙子拉上了拉链,“我要离开了。” “我以为…小灵儿是舍不得哥哥才来。” 霍灵转身看着他,眼神间蕴藏着别样的情愫。 “这么看着哥哥,小灵儿是爱上哥哥了?” 他说话,还是那么的油腔滑调,他这样的人,似乎对谁都不有真心,可他这副模样,还是有不少人为他神魂颠倒,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爱,想让他浪子回头,为了自己收心,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想要在他身边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 他的眉眼间,有爸爸的影子,还有千雪阿姨勾人又深情的双眼,大多数继承了千雪阿姨。 “是。” 听到女孩肯定的回复,男人的眼底,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神色,稍纵即逝,消失的很快。 “我爱你,但我永远,我不会为你与我大哥为敌。” “这份感情,我会一个人承受,与你无关。”因为千雪阿姨的死,他被蒙蔽了双眼,谁都没有资格让他放下,大哥…也没有资格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我会离开帝都,做我该做的事,你好好的在这里,为你当初犯下的错误赎罪。” “许州澜,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霍灵上前,踮起脚尖在男人唇上,轻轻的落下,见到他眼底怔然的神色,漆黑的瞳孔慢慢紧缩,倒映着面前女孩的身影,就像是落下一枚印记。 …就当做是告别了。 屋子里的灯光很昏暗,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身上青紫的伤痕清晰可见,这段时间他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头发又长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双细长眼尾带着褶皱双眼皮的桃花眼,他还是这副模样,散漫,对什么事毫不关心,嘴角扯起的一丝弧度,十分的妖孽,但是他的眼神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淡淡冰冷的,从来不会有别的情绪。 此刻,男人盯着女孩儿的背影跟随着。 霍灵捡起地上的链铐,走上前,她像是个审判者,在这刻她亲自为一个罪犯,戴上了代表罪罚的枷锁,向他判罪。 走出大门,上了车的那刻,夜色之下,少女冰冷面色惨白的脸庞,悄无声息的落下一滴晶莹的眼泪… 她的心,也慢慢传来感觉的疼痛,许州澜确实不好,他身边有很多女人,她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明知道他不是很好的选择,可是爱就爱上了。 我们不该认识,偏偏就是如此了,如果这一些都只是预谋,可我的心里却一点都不后悔,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却控制不了意识上的沉沦。 我会陪你,一起跟大哥赎罪,还有…嫂嫂的孩子。 她没有办法开口,向大哥跟嫂嫂祈求对他的原谅。 她也不可能停下脚步,为了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动,这样只会没有任何结果。 … 今早起晚了一点,中午十一二点,餐桌上佣人摆好了碗筷,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扣着手表扣,黑色红底皮鞋从楼上缓缓走下,抬眸扫过,视线落在那道身影上,“昨晚几点回来的?” “知不知道,你还有课?” 霍灵低着头,沉默了下来,“对不起,大哥。” 说到底,霍灵心灵再成熟,也只是十八岁的小姑娘,见她这副模样,看了裴湛一眼,“别把你教训下属的态度,带到家里来,凶什么啊!就你凶。” “别理他,人没事就好。” “下次想去看,可以早点去,就别太晚回来。”姜婳说着给霍灵夹了菜放进了碗里。 霍灵:“谢谢嫂嫂。” 裴湛拉开椅子,在位置上坐下,姜婳说得这话,都是姜卫国对她常说的。 姜卫国:“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闯什么祸,晚上八点半前,必须给我回来。” 只要人没事,就算是犯天大的错,都不是什么事。 裴湛:“没有下次。” 霍灵:“我知道了大哥。” 餐桌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气氛沉默。 过了会,霍灵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大哥嫂嫂我先去学校了。” 姜婳应了声:“嗯,去吧,路上小心,学校里有什么事可以找宝儿。” “我知道了,嫂嫂。” 霍灵离开后,姜婳看她这副模样,心里终归还是不忍,“实在不行…” 裴湛直接打断了她接下去想要说的话,“任何人都可以,唯独许州澜不行。” “我也不会允许。” “我的意思是说,把许州澜囚禁起来,二十四小时关在别墅里,一来伤害不到我们,二来…她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等她腻了,万一就不喜欢了呢?” 裴湛对着姜婳的目光,静静看了一眼,随即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嗯…是个好办法,等哪天裴太太想离开,移情别恋了。这个方时,我会采取。” 姜婳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裴湛,你敢对我这么试试!” 裴湛:“…嗯,不敢。” 姜婳:“移情别恋,倒也说不准。其实我觉得,许州澜除了花心了点,长得确实也挺帅的。有一说一,你们霍家基因真不错。” “裴太太,好好吃饭。” 她吃饭很慢,细嚼慢咽,在等她用餐结束,裴湛在旁边等着她,顺手能处理,公司大半的事务。 等姜婳吃完之后,裴湛才离开去公司,霍灵上午没课,下午的课要等到四五点才结束,姜婳一吃饱就有点犯困了,上楼就去睡了个午觉。 … 君临公馆,遮阳的花园外夏禾正在修剪着花花草草,钟嫂在身旁说了什么,就见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将手中的园林剪交给了一旁的佣人,“小灵真的这么说的?” 钟嫂点头,“大小姐说的话,没有理由瞒着夫人。宋小姐确实跟一位叫陆远洲的有了婚约,还是在大少爷在国外身受重伤那段时间,定下的婚期。据调查了以后才知道,宋小姐跟他是从小青梅竹马,两人感情深厚,当初…还因为这未婚夫的关系,才拒绝了大少爷。” “如今大概也是因为知道,夫人有想要撮合,宋小姐跟少爷的意向,所以宋小姐才想着今早的发生关系,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看来…宋小姐确实不喜欢大少爷了。” “先前为了辟谣,不惜跳楼证明跟大少爷清白,无非就是怕她未婚夫误会,若不然不会做到如此的地步。” 夏禾:“能配上他的人,可以不看家室,可人跟心一定要干净。” “她既然失了清白之身,如此就算了吧。” “强求不了,那就随她去。” 钟嫂想到了什么,就又提了一句说,“大小姐的意思是,夫人其实没有必要收宋小姐为干女儿,救命之恩,可以用别的事作为补偿。” “毕竟夫人还是要回到先生身边的,总不能将宋小姐随时的带在身边。” 两人一前一后,一同走进大厅,夏禾坐在沙发前坐下,佣人立马将炖好的燕窝,放在她的面前,“可惜了,清然这么好的女孩。” “我要是离开的帝都,倒是便宜了,姜倾城这个贱人的女儿。” “她母亲没能如愿坐上主母的位置,她倒是如愿了。” “我要到看看,她能得意的了多久,希望…她能比她母亲活的更久一点。” “告诉霍老三他们,明日我要举办一场家宴,所有人必须到场。” “要是不给她一点警告,就怕她那不知好歹,嚣张跋扈的性子,留在裴湛身边,帮不了任何忙,也就算了,就怕只会添乱。” 夏禾:“是,夫人。” “对了,告诉清然,让她准备也一起跟我去。” 夏禾低了低头:“是。” 卡格尔将明日家宴的事,转达时,姜婳正在梳妆台前梳着长发,言简意赅的只有两个字,“不去,看见她我没什么胃口。” “去了也没什么好事。” “夫人躲了一次,不一定躲得了第二次。您是霍家主母,霍家上下该看的是您的脸色。” “夫人,可以将这次的家宴,看成普通的用餐,只是人多了些,与平常没什么不同。” 姜婳细细想了想,“她这是想要在霍家人面前,杀杀我的锐气,当着众人的面,想要将我贬低一顿。我之前说,她真的是惹错人了。” “卡格尔,给我准备一套明天的宴服,我要红色的,越红越好。” 卡格尔:“是,夫人。” 卡格尔回头就将这件事汇报给了裴湛,不过几分钟,姜婳刚上床,就接到了裴湛打来的电话,此刻的裴湛,正从总裁办走出来,身后跟着六人组成的精英智囊团。 “有什么话快说,我要睡了。” 裴湛单手接听着电话,另只手抬腕,看了眼表上的时间,十二点半,时间差不多。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我会推掉。” 话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姜婳躺下盖上被子发出的动静,“为什么不去,我不仅要去,我还要打扮的美美的。” “她不针对我,我也不会惹她,和和气气的把这顿饭吃完。她要不想让我安心,我可不会惯着她。” 电梯信号不太好,电梯门打开,裴湛也没有走进电梯,而是将电话接完,会议时间,超过两分钟,身后的人,也没有人敢催。 “嗯。” “行了,我要睡了。” “想到你妈,我现在听见你声音都觉得烦。” 裴湛:“…” 姜婳直接把电话挂断之后,闭着眼就睡了。 宋清然收到昂贵的手工定制礼服裙时,她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夏阿姨给我的吗?太贵重,我不能收,上次夏阿姨给我送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穿,这件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对方:“宋小姐,明日霍家家宴,夫人的意思,是想带着您一起参加家宴,家宴会来不少人,穿的也应该体面一些,这是礼仪该正式一些。” “倒时家主跟家主夫人也会到场,宋小姐切记我方才跟你说的话,不能失了夫人的脸面。” 宋清然心突然紧张的提了起来,她咬了咬唇,“我…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夏阿姨失望的。” 宋母从房间里出来时,在外的话,她也都听到了,“霍家家宴,那位夫人竟然想带你一起,清然到时候你可要一定好好表现。” “妈妈这辈子已经受了很多的苦,唯一想的就是要你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然后再嫁个好人家。这样一来,妈妈就算明天死,也都安心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说很多遍了,我跟裴先生根本不可能的,姜学姐家世也不差,他们门当户对。我…” “就算没有那位裴先生,其他霍家人也行啊!随便一个人,都能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了。到时候妈妈见到那位夏夫人,我可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她,对你这么照顾。” “况且,你也快到结婚年龄了。让她早点给你物色一个比陆远洲还要好的男人,就行了。” “唉,远洲虽然条件也不差,是个律师,可是妈妈忘不了,他做那些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他,守身如玉,拒绝了裴先生这么好的男人。要不然…你现在早就是霍家主母了,那还轮得到其他人。你等他回来,他跟别的女人睡了,这种男人我都看不上。” “到时候妈妈,找个时间,把你们的婚给退了。” …要不然现在你早就是霍家主母了。 这一句话在宋清然心中深深激荡,她目光渐渐悠远,有些走神。 如果,当初酒店她没有拒绝他,没有跟他说那番话,是不是… 第446章 我就算来的再晚,您也只能等着 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她的心里,好像住了一个恶魔,心中的那些声音,让她不得不去想,如果当初她放下一切没有这么多的顾虑,现在跟裴先生在一起的人是不是就是她? 成为她的裴太太? “好了,别多想了,快把这夫人送来的裙子穿给妈妈看看。看看我的女儿,是不是最漂亮的,能不能把那个什么夫人给比下去。” 宋清然:“妈妈,姜学姐真的很漂亮,我也不想跟她比较什么。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至于远洲哥哥那边,我会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的。” “长得漂亮又不能当饭吃,我女儿还是市状元呢,比那些豪门千金大小姐差不到哪里去,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没能去到大户人家。不然…也不会跟妈妈吃这么多的苦。” “好了妈妈,别说了。”宋清然关上了门,却没有看见,角落里站着的一个身影,陆远洲听到了所有,手中提着的物品,用力攥紧了起来。 说到底… 她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他。 中午定好的家宴,昨晚姜婳睡得晚起不来,就改到了晚上。 十一点才起的姜婳,不紧不慢的做着护肤,贴着面膜,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在玩着小游戏,裴湛也是难得起这么晚,身上穿着的灰色休闲睡衣,最后才从书房里出来。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大哥,嫂嫂,还…没起吗?”是霍灵的声音。 昨晚,看来确实折腾挺久。 “快了,一会就下楼。” “那,我先下楼了。” 等时间差不多,姜婳揭开了脸上的面膜,见到床边伸出的那只手,她手搭了上去,借着力被他拉起,手中剩下的精华,没有浪费的涂抹在他手上,“中午的家宴,被我临时改成了晚上,你说她会不会被气死?” 夏禾再怎么样,是长辈,先前因为她对她母亲的出言不逊,姜婳早已经将她拉进了黑名单,她也不是什么长辈都认,特别是这种眼盲心瞎的蠢人。 “你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看法,我主外,你主内,霍家内部的事你想管便管,不想管,有人会处理。” “你家的破事,我才不想管,少来烦我就行。”姜婳从他身边走过下了楼。 … 夏禾已经坐在车里准备出发去霍三爷的家宅,没想到,好好的家宴,竟然临时变卦,改到了晚上,她气的身子发抖,“这个姜婳,她就是诚心想要跟我作对。” 宋清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穿着一身白色昂贵定制长裙,飘飘欲仙,头发也做了个微卷的发型,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也是昂贵不菲,也确实是人靠衣装,这么一打扮起来,确实有几分富家千金的模样。 见她生气,宋清然安慰着,“夏阿姨,没事的。您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裴先生那边应该是有什么事,耽误了,不然好好的,不会突然改变时间。” “不然还是打个电话问问裴先生吧,别是生病了。” 钟嫂笑着提了句说,“没想到,宋小姐这么关心少爷。” 宋清然怔了一下,才微微笑了笑说,“裴先生,对我很好,微不足道的关心也是应该的。裴先生一到下雨天,还有头疼的毛病,不知道裴先生好了没。” “头疼?还有这回事?”夏禾不喜他娶了姜婳,生气归生气,可是她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去,没想到这样的顽疾,她竟然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宋清然:“嗯,我也是听向楠哥哥说的。” “每次他都是忍忍就过去了,我也不知道,裴先生好了没有,我想是不是他头疼的病又犯了,所以才临时改了家宴。” 回到君临公馆,夏禾担心,立马给霍家的私人医生打去了电话… 金沙浅湾,三人正在用餐。 此时,卡格尔开口说:“主人,岩医生来了说是要做检查。” 裴湛看了姜婳一眼,“让他进来。” 卡格尔:“是。” 岩医生提着医疗箱带着身后的助理,走进大厅时,“霍先生,不急您先用完餐,一会我给您做个检查,先看看基础情况。” 卡格尔:“不是给夫人做检查?” 严医生也愣了下,“夫人不是上次已经在医院做过一次复查?情况还算良好,只要保持情绪稳定,配合药物的服用,不会有问题。” “我这次来,是因为夏夫人,说您有头疾的问题,她不放心您,就让我来看看。” 一旁的霍灵,“大哥有头疾?” 姜婳低头喝着汤,并未出声,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等到卡格尔出声:“主人确实有,不过情况并不严重,请您回去转告,不必担心。” 裴湛:“检查就不必了,我无妨。” 严医生:“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搅,霍先生了。” 姜婳刚放下勺子,佣人就拿着电话走到裴湛身边,“先生,是您的电话。” 裴湛皱了皱眉:“挂了。”语气微冷。 姜婳吃饱了,起身就走到沙发边躺下。 霍灵:“是不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要不然还是接吧。” 裴湛并未搭理,佣人看主人的脸色,也挂了电话。 没想到,这通电话,直接就打到了霍灵手机上。 看着上面的来电,霍灵推不掉的,她只能接。 “喂,妈妈。有事吗?” 霍灵按下了免提。 里面传来夏禾担忧的声音:“你大哥呢?” 霍灵看了一眼,已经起身走向沙发去找嫂嫂的大哥,“大哥他不在,刚上楼了。” “你哥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头疾的毛病,要不是清然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霍灵吓得赶紧拿起手机,关了免提,放在了耳边,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结清电话,嫂嫂面前绝对不能提起宋清然的名字,这是禁忌。 这话恰好被姜婳听得完全,但她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漠不关心。 别说,夏禾跟霍灵不知道,就连姜婳嫁给他两辈子,她都也不知道,裴湛有头疾的毛病,看来宋清然确实比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还要理解她的丈夫。 裴湛跟她解释,“没有的事…” 姜婳躺在沙发上,看了看他,“就算有,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医生,跟我说了,你的病又不能一下就好。” 她移开目光,淡淡落下一句话,“你有空,自己去去医院看看,真快死了记得说一声,我好找下一家改嫁。” 这话说的没心没肺。 等到晚上,宴会开始。 霍家上下都在等着该来的人,开宴。 宋清然有些紧张的,站在夏禾身后,看着堂下的人,她沉默的不敢出声,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大人物,这些人散发出来的气息,一个个从容不迫,不管是气质,还是谈吐,都带着顶级豪门世家的气场。 而她在其中,一下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她静静的不说话,尽量让自己不怯场。 毕竟今日在这里所坐的人,随意一个人,都能决定帝都生死的存在,他们身居高位,高高在上,都不是平常人所能够接触的。 “许多年不见,各位还是没变。霍钦,过来让我看看,当初我离开帝都的时候,你还是小小一个,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一下长这么大了。” 霍钦未动,只是敷衍了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玩着手里的手机。 一旁的妇人,瞪了他一眼,眼神示意,谢美玲,就是霍钦的生母,谢家跟霍家两家是联姻,不羁的性子,都是被浇灌出来的,谢美玲就这么一个独生子,在帝都也是横行霸道的主,所以…更加偏爱一些。 霍钦才收起手机,“二伯母,也是跟以前没变。” “是嘛。”夏禾笑着,可下秒那笑让她变得僵硬。 霍钦:“二伯母,生了病之后没想到,一下老了这么多,二伯母还是要注意身体健康才是。” 夏禾:“真是有劳你还挂心了。” 落下这句话,霍钦看着夏禾,嘴角勾起一抹敷衍又讽刺的弧度。 谢美玲见气氛凝固,也不想让场面太过难堪,索性就转变了话题,“车也应该很快就来了,霍钦去看看三爷爷跟四爷爷。” “嗯,知道了。”霍钦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低着头,转身就离开。 管家,匆匆跑进内堂:“来了,来了…车来了。” 算起来,这算是第一次,旁支对这次的家宴格外的重视,用的菜都是最高的标准。 “紧张吗?”姜婳百般无聊的手搭在车窗上,侧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另只手被他轻轻握住,“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见过。” 姜婳小时候,也跟着爸爸出席过不少重要的宴会,也过惯了,众星捧月。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过就是跟着一群,素不相识,不太熟悉的陌生人吃顿饭,聊一些有的没的,除了无聊之外,也没有别的。 卡格尔:“主人,夫人。” “到了。” 等车稳稳停下,车门被打开,姜婳提着裙摆下了车,一身红色偏中式,上衣的盘口扣到脖子处,衣面上绣着精美金丝花纹图案,红色马面长裙,裙摆到脚脚踝,华丽又富贵。姜婳本就生的漂亮明艳,眼尾勾了一笔眼线,微微上扬,给人一种眼神更加压迫的锋利,身上那股高贵的气息,一个眼神,便就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盘起的长发,多了几分端庄温婉,确实有当家主母的风范,无名指上,戴着那枚象征霍家主母的戒指,落在她纤纤手指上宝石很大,一眼能见,十分的明显,整个霍家人面前,所有人都被姜婳给勾了过去。 她款款上前,自然挽住了裴湛的手臂。 霍灵跟在姜婳身后侧,一同走近,旁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等走进内堂,早已坐了一个人,姜婳跟夏禾对视的那一瞬,余光映入宋清然的身影,她没有给半个眼神。 夏禾抬手,端起了一旁的茶杯,喝了口,眼底透露着轻蔑的看着姜婳,见她今日的打扮,让她有一瞬的恍惚,仿佛让她看见了,当年的姜倾城,她的指尖无人察觉的一颤,很快就保持了镇定开了口:“好大的架子,这么晚才来,让整个霍家人上下,都等着你。” “今日,我就再教你一条规矩,霍家家宴不得迟到,更不能随性而为,明白?” 姜婳:“我就算来的再晚,您也只能等着,您说呢?” 夏禾:“…” “行了,让各位等了这么久,就不继续耽误了,开席吧。” 夏禾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一股发泄不出来的怒气,堵在胸口处不上不下,只能冷着脸。 等到众人落座,霍灵坐在姜婳身边,依次是夏禾,夏禾身边的空位,等到宋清然要落座时,姜婳开了口,“霍家的家宴,什么时候这么轻易的,轮到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随随便便就能进到霍家大门了?” 这个陌生人,意有所指,说的不是旁人,而正是宋清然,拉开椅子动作停下了,听到这句话,宋清然脸上一阵滚烫,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见众人的那些鄙夷又带着嘲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就像是一根根的针,刺在她的身上。 话语堵在喉咙口,说不出一句话。 夏禾:“清然,是我请的,怎么…连个小女孩儿,你都容不下?” 姜婳微微淡笑:“既然是家宴,就没有带外人的道理,您…连这个规矩都不明白吗?” “我以为,您会比我清楚。” “把这位小姐的位置给撤了,另外去安排一桌,好好的招待,毕竟是客,总不能怠慢。” “今日是家宴,不是客宴,毫不相干的人出现在霍家,坏了规矩。” 姜婳看着夏禾,笑着字字顿道:“您说对吗!” 动不动的就规矩,现在姜婳说的,让她挑不出错处,只能用咬牙切齿的神情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看穿,眼底带着怒火。 周围静寂无声,却能够感觉到充满着硝烟气息。 姜婳:“怎么,这点小事还要我亲自来?” 打狗也要看主人,毕竟这位是夏禾亲自带来的人,一旁的佣人不敢轻举妄动。 裴湛:“照做。” 声落,佣人上前,撤掉了多出的一个空位,也撤掉了那副多余的餐具,做完这一切,一位年长的佣人,走到已经愣然的宋清然身边,言词有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位小姐,主母发话了,您请随我来这边。” 第447章 睡一个? “站住!我没开口,谁都不能让你离开。” 宋清然心中隐忍着屈辱,讪讪的转身就要离开,她看着他,心脏好似要被割裂般,那股疼痛如凌迟。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他不会这么对她的。 紧接着,夏禾冰冷的话落下,“平常嚣张跋扈惯了,我也就容忍你,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这是在霍家,容不得你目中无人,别把你在姜家的教养,带到霍家来,真把自己当成霍家主母了?要不是念在阿玦的份上,你真以为我会认你?我告诉你,他娶你的身份,根本就不算数,他是霍玦,是我的儿子,是霍家的家主,不是裴湛。” “所以你们的婚事,只要我不允许,就可以不算数。” “清然…不是外人,她被阿玦养在身边数年,也算是看着她长大。不管是时间,还是感情,都要比你来的深,再说…我已经决定认清然为干女儿。” “就凭这样的身份,不管是霍家的家宴,还是霍家的大门,没有谁比她更有资格进来。” “她,必须留下!” 夏禾本不想说这些话,可是这个姜家,当着这个霍家的人面,让她下不来台,一怒之下早已不管不顾。 “这些话看来也是憋在了心里挺久了吧,您说的这话,确实不错,我嫁的是裴湛,不是您的儿子霍玦,可是…这代表霍家主母的主戒确实戴在我的手上。你承不承认,很重要吗?”姜婳抬手让她亲眼看了的那一刻,只见夏禾面色巨变,眼里的妒忌,愤怒,再没有掩饰的显露出来,暴露着狰狞。 “总不能因为她被裴湛放在外面包养了几年,您就要收她为干女儿,我想霍家历代的主母应该没有要扶小三上位例子吧。难不成您想做这个特例?” 夏禾:“姜婳,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 姜婳:“我是不是颠倒黑白,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宋清然急迫的解释,“不是的,我跟裴先生不是那样的关系…” 姜婳冷冷看了她眼,“我让你开口了吗!” 宋清然被姜婳这副模样,吓得噤了声。 “许州澜做为被霍霆山承认的私生子,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他也有这个资格?” 夏禾黑着脸色说不出一句话,眼睛里冒出的怒火,瞪着她简直像是要将她给撕碎,姜婳心里还是收敛了几分,免得再把她气出个好歹来。 “您还是别说话了,免得让这些晚辈,甚至是这些长辈看笑话,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什么时候,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还能搬上台面了。情人?干女儿?” “那些见不得光的身份,就该好好的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 “从出生就没有的东西,妄想着趋炎附势就能够得到一切?” “不是谁都有您这样的好命…” 确实,夏禾出生乡村,就因为救了霍霆山一命,得到了进到霍家的机会,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坐上了这霍家主母的位置。霍千雪的死,让许州澜这么记恨她,要是因她而死,许州澜报复她,也都不稀奇。 夏禾胸口被气的不上不下,手都在发抖了,“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姜婳:“怎么会呢!我只是告诉您,您以后还是少说这些话,自家人听了倒不会说什么,外人听了只会笑话。这样的身份说出来,很光彩?” “宋小姐,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宋清然眼睛红红的看着姜婳,看着简直是委屈极了,“是,是我不该来的。”这轻弱的声音,好像都快哭出来了。” “对不起夏阿姨,对不起裴先生…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这副柔弱的姿态,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回,她拿起茶杯抿了口,“来都来了,也不能让你白走一趟,秀红姑姑带这位宋小姐,去霍家四处逛逛。” 秀红怔了一下,没想到,夫人记得她的名字,“是,夫人。” “宋小姐,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她就好,毕竟你是客。” 夏禾:“你…” 姜婳见她还要再说什么,直接就打断了她接下去的话,“您要是坐不下去,可以跟着您的干女儿一同离开。” “没人会阻拦。” 夏禾拍着桌子站起了身,“好好好,姜婳!你好得很!” “你这个位置,我看你还能坐多久。” “清然,我们走!” 夏禾跨出内堂门槛,转身的瞬间,眼底布满了冷意的寒霜,闪过稍纵即逝的杀意。 你还是跟你那个装模作样,下贱的母亲一样,仗着姿色,除了勾引男人之外一无是处,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姜婳说这些话,多多少少是有些顾忌裴湛的感受,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生母,方才她的话,还是有所收敛的,不然…她能骂的更难听。 斜晲着的眸光,看了他淡然的目光,也不像有事,倒是桌底下的手,被他轻轻的给握住,姜婳挣脱了一下,没有被松开,反而十指相扣,被藏在桌底下,她坐在他的右边,裴湛习惯左手拿筷倒是半点不影响他。 一个四岁的小娃娃突然开了口,打破了方才不悦的气氛,“麻…麻麻…好,好看。仙…仙女女…要抱抱…” 打扮十分贵气的妇人怀里抱着的小孩儿,有些抱歉的对着姜婳笑了笑:“他就这样,您别介意。” “没事。”姜婳又问了声,“他叫什么名字?” “居安。”这位妇人是霍四爷二儿子的太太月思渺,刚嫁进霍家没几年。 裴湛微微倾身靠在了姜婳耳边,轻声落下了几个字,“要不要抱?” “去抱过来玩玩。” 周围所有人都很安静,姜婳的声音,不轻不重,正好都能听见,秀红姑姑上前就将孩子抱到了姜婳手里,见她生疏,还特意的教她抱孩子的手法姿势,小孩儿坐在姜婳腿上,手刚好搭在她的胸口处,一脸满足幸福的蹭了蹭。 “香…” “很快,我们也会有。”他凑在她的耳边,落下这句话,姜婳抬了抬眸,对上他的目光,长睫微微颤了颤,再垂落下,没有太大的情绪。 姜婳确实没想过要孩子,她也不太喜欢,主要以来她的身体不允许,就算她拿命把他生下来,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界上,没有她的撑腰,姜婳会怕他受欺负。二来…姜婳也知道自己什么德行,爸爸为她操了不少心,她一个连未来都不知道的人,怎么会想着孩子的事。 当三个孩子,没掉的时候,姜婳算不上有太大的感觉,她生气的,只是裴湛不在乎他们的孩子,后来…想想有没有孩子也无所谓了,她就算怀了,她就算拿命去生,这个孩子也都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活下来。 索性就不想折腾了… 后来,才慢慢想明白,她的责任,就是让姜家代代相传,起码有个能够代表姜家的人,继续继承着姜家的一切,这样的姜家才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消亡,祖祖辈辈留下的基业,姜婳不想毁在她的手里。 秀红站在姜婳身后,端来一碗鸡蛋羹,“您可以喂他鸡蛋羹。”手中的勺子双手递在姜婳面前。 姜婳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的手戳了戳他脸蛋,小孩儿看着姜婳被迷住了似得,只顾着乐呵呵的笑着,一旁的裴湛要碰他,嘤嘤嘤的往边上倒去,嘴巴一撅,都快哭了。 看看连小孩都讨厌的人,能会是什么好东西。 裴湛没让她多抱,孩子被抱回去,还哭唧唧的想要赖在姜婳身上不走。 直到一双筷子伸来,“吃饭,太太。” 来的时候,姜婳喝了药,又吃了一碗甜汤,肚子里还不是很饿,没什么胃口,过去一会,刚刚发生的闹剧,很快被人遗忘的消散,饭桌上也开始热闹起来,聊一些有的没的,大多都是家常话。 一开始跟姜婳同辈的差不多年纪的女眷,以为她就是个不好相处的,后面渐渐一人一句的,才熟络起来,场面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这顿饭将近吃了一个多小时,用餐完,姜婳被她们拉着去打麻将,一开始她有些不会,直到有个精通的对她教了她,姜婳才听明白了,直接凑成了三桌的人。 坐姜婳对面的,一个是霍三爷长子的儿媳,一个是霍四爷的小女儿,另外个就是刚刚带着孩子的月思渺,年纪也都相差那么一两岁,基本都是因为家族联姻,才进的霍家。 “主母,刚刚你可真霸气,那个小三儿还真是有脸来,这种货色我们也真是见多了。霍北深也是这副德行,被一个小明星,迷得五迷三道,都快不着急了。”说这话的就是霍三爷继承人长子的儿媳温漫。 姜婳打出一个三条,“不管管?” 温漫,“有什么好管的,各取所需罢了,本来就没什么感情,随便玩儿玩儿呗。” “大嫂别说了,堂哥看过来了。”温漫看了眼不远处的那张冰山脸,无趣的撇开眼。姜婳顺着目光看去,裴湛视线也正好看过来,跟他攀谈的人应该就是霍北深了,不得不说,这霍家所有的男人聚集在一起,没有一个难看的,不分上下,各有特色确实养眼,就连裴湛在其中,似乎稍微略胜一筹些。 “霍家这么多男人,以前我觉得最好看的是堂哥了,现在一看,我觉得还是家主长得最帅了,是吧堂嫂。” 温漫,“这一点,我很认同。” 月思渺,“投一票。” 姜婳:她们倒是半点不避讳,说这些。 月思渺看了看姜婳说:“您别介意。” “你们要啊?送你们?” 姜婳这句话一出,三人摆手姿势都是一模一样,“不不不,我们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他很吓人吗?”姜婳奇怪的看了她们一眼,裴湛长得确实有些好看,不至于让她们怕成这样。 霍司司悄悄的说了声,“能做霍家家主的,从来都不是一般人;。我还听说…当初二伯伯上位的时候,根本没有打算留霍家所有人,想要斩草除根堵住他们的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三叔跟四叔活下来了。大堂哥刚刚坐在主位上,不说话,确实挺吓人的,您也是…” “以为您不太好相处,没想到,您还能跟我们聊几句。” 姜婳勾起红唇,微微一笑:“你们霍家人,真有意思。” 这一笑,让三人晃了神,都被她的容貌给吸引住了,这权贵的圈子里,从来不缺漂亮的女人,但是长成她这般模样好看的,更是少之又少,五官妖艳,媚而不俗,更没有半点风尘之气。这双勾人的眼睛,连女人都能够迷惑的了。 姜婳玩了半圈,一帮小孩儿就围了上来,一个个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不敢上前看着她。 直到方才姜婳抱过的小孩儿,被抱着的佣人放下,一下就跑到了姜婳身边,“抱…” “居安,别烦你婶婶,来妈妈这里。” “不。”她看着姜婳,撒娇,“抱抱。” “没事。”姜婳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腿上。 月思渺,“您要是累了,给我抱就好。” 打了一圈麻将,姜婳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故意放水,这一局她赢了,第二局,第三局的时候,姜婳就没输过。 “堂嫂,你手气也太好了。” 姜婳:“你们没有故意放水?” 三个人齐刷刷摇头,姜婳都胡了好几把。 不远处的裴湛,抬腕看了眼时间,刚抬步走上前,突然一个穿着v领红色吊带的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手中的酒杯没拿稳,摔落在地… 这一声,让注意力都在麻将桌上的姜婳抬起了头来。 “你…就是霍家家主?刚刚距离的太远,我都没有看清你的样子,现在看清了…确实不错。” 这娇艳欲滴的声音,带着几分勾人的韵味,她伸着手,指尖从男人的胸口慢慢滑落,行为十分的大胆,不知是不是喝多了的缘故,胆大妄为撒酒疯,还是故意的欲擒故纵,想要引起男人的注意。 “睡一个?” 第448章 她有些反悔,不想生孩子了。 霍三爷上前制止这荒唐的一幕,“别再这里丢人现眼,给我滚上去。” “不是让你们看住她。” 姜婳对这事的发生并不关心,伸手摸出一张牌,打出一张,“八条。” 所有人静音,不敢大声喘气,等听到姜婳的声音,一个个的才反应过来,硬着头皮,陪这个正在兴致上的主母继续玩儿。 秀红是霍三爷家宅中,辈分最高的佣人,她立马让其他佣人带着孩子去了其他客厅,她也抱走了姜婳身上的孩子。 待会要发生的事,难免不会吓到孩子。 佣人颤颤巍巍的赶紧回复霍三爷的话说,“是大小姐,说家宴结束了,待在房间里太闷,想要去院子里走走,没想到…她…” 霍三爷,“是家女不懂事,喝多了,您见谅,回头我一定会好好管教,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裴湛:“喝多了,就带她去清醒清醒。” 不过就是一句再普通的话,场面瞬间再次安静了下来,说不出的诡异,一旁妇人身子似是惧怕的一颤,欲想要上前,却被霍三爷给拦了下来。 姜婳看了裴湛一眼,也没有看出太多的不对劲。 反而倒是说要跟裴湛‘睡一个’的女人,有恃无恐,“谁说我喝多了,我不比你妻子美吗?”她嗔笑着,身子反而有些不稳,看着就要向裴湛倒去。 裴湛眸底刹然掠过一抹冷意,只是交代了一旁的霍北深一句,“你来处理。” 霍北深应,“嗯。” 别人不知,月思渺还不知道吗? 她看姜婳的眼神,突然变得胆怯了起来,对着她不再是方才那样轻松谈笑风生的模样,手中的麻将没有拿稳,直接就掉落在了地上,她慌忙赶紧捡起来。 霍纤纤被保镖给带了下来,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姜婳还未尽兴,余光里身侧多出了一个身影。 “霍太太,该回家了。” 姜婳手指微曲,手背托着下巴,姿态惬意单手打出一张牌,“几点了?” “八点半。” 哦,确实该回去休息了。 姜婳:“你去帮我倒杯水来,这把打完就回去。” 还没等裴湛亲自给姜婳倒水,不敢怠慢的佣人赶紧倒了杯温水,递到了裴湛手边,姜婳喝了口,恰好一圈打完,她又胡了。 她们打的也不算大,也刚好就是姜婳平常的零花钱,走的时候,姜婳把这些赢来的零花钱,全都给了那帮小鬼。 等车行驶,空荡的夜色里响起一阵凄惨的叫声,姜婳不知是不是听错了,她看向车窗后方,除了送他们在大门外的霍家人,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裴湛握着她的手视线看去。 姜婳:“没什么。” 姜婳对刚刚发生的事,心里还是有点膈应的甩开了他的手,“您可别碰我,耽误了您睡一个,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呢。”阴阳怪气的声音,掩藏不住的厌恶。 裴湛只是笑了笑,只好把手规矩的收了回去。 “困了,先睡会,到家喊你。” 姜婳确实困了,回金沙浅湾大概也要九点十点了,这个点都是她平常生物钟的作息时间,玩儿的兴致过去,姜婳的眼皮一下就沉重了下来,靠在一旁很快就睡了过去。 快十点半才到金沙浅湾,霍灵的车跟着裴湛车后,等她从车上下来,裴湛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姜婳,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靠在他胸口上。 “一会来书房。” “是大哥。” 裴湛将姜婳送到主卧,帮她卸完妆,换了身睡裙,处理完做好一切后,才关了灯,轻声去到了书房。 霍灵在书房门外,等了会,见到来的人,见他推门而入,才跟随一起进。 书房里裴湛从抽屉里,找出一份录取通知书,放在霍灵面前,“我只给你三年前的时间,这是我给你选唯一能走下去的路。” “等你什么时候得到了我的肯定,往后你才有跟我面对面讲条件的资格。” 霍灵蠕动着薄唇,看着那份去伦敦商学院的通知书,愣愣出神,“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不是不会,是不能,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霍灵:“是,我知道了大哥。” … 裴湛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的氤氲还未散去,刚洗过澡的肌肤透着几分冷感,习惯性的动作,伸着手臂,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过来,房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姜婳睁开困意还未消散的眸,对上男人的视线,“你跟小灵在书房里,说什么了?” “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裴湛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的,“我让她回法国念书,离开许州澜身边,她才能减少对他的心思。” 姜婳没有在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爸爸好像也是这样的,觉得季凉川不是能够撑起姜家,对姜家而言没有未来的人,只好将他送走,断了她的念想。 现今,这样的局面再次出现,许州澜确实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霍灵跟他…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希望,那样的人,姜婳也不喜欢,好好的一个女孩儿,烂在他的手里。 她以后要是生了个女孩儿,喜欢上这种烂人,姜婳大概确实会被气死。 不可以,绝对不行,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但是以后,要是有个儿子,像裴湛这样,眼睛瞎了,找了个像宋清然这样的人,她觉得…自己也是要会被气死的。 左右都要被气死,姜婳闭着眼睛皱起了眉头,心里堵的慌,她有些反悔,不想生孩子了。 裴湛反身去关掉了,床头边的灯。 当初自己还小的时候,姜婳从未想过自己的未来,现在…想起以后的未来,心里有一丝的期望,也有一丝的担忧,生怕自己生了个管不住的混账,别像自己这样,她小时候,也没少让爸爸操心。 也别像裴湛,宋清然这样…觉得都挺混账的。 翌日天明。 姜婳知道今天霍灵要离开,想着陪她吃顿饭送送她,没想到,霍灵早早的就离开了,离开前,还有一封信交给了徐秋兰。 她下楼时,徐妈就把这封信交给她。 姜婳打开这封信看了眼。 嫂嫂亲启 抱歉嫂嫂不能给你做婚礼的伴娘了,我也好希望,能够等参加完婚礼再离开。现在的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只能突然不告而别的离开。嫂嫂的心意我明白,你是个很好的人,我并不喜欢离开时分别的场面,所以想想还是一个人偷偷的离开会比较好。 三年后等我回来,我相信也是你最期望看到结果的那天。 我把妈妈也带走了,我会看住好妈妈,不让她再去打扰你跟大哥的事,你跟大哥好好的。 我们,三年后再见。 姜婳看着这封面,看的有些一头雾水… 折好信纸,塞进了信封里。 楼下大厅里,姜婳看向一旁,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起报纸,缓缓向她走来的人,她眼神质问看向他,“是你赶她走的?”听着声音有些生气。 裴湛,“我只是送她去念书。” 姜婳将信交给了徐妈,让她收起来,“我也是信了你的话。” 裴湛:“坐下吃饭,陪你吃完,我在去公司。” “陪我?您现在可是霍家家主呢,我哪敢让您陪我吃饭,应该是我陪您用餐才对。”话是这么说,但这妖娆造作的声音,就差没把‘嫌恶’两个字写在脸上。 “您时间宝贵,可千万别耽搁了您,一天赚上千亿的项目。” 姜婳身上的睡裙还没来得及换下,冷嗤了声,转身就要离开,裴湛拉开了椅子坐下,伸手拉住了她,“还没用餐,要去哪?” 姜婳敛眸看了他眼,“去睡一个呢。” 裴湛唇角勾起一抹笑,“那睡一个?” “睡你个头,神经病。” 姜婳还没来得及甩开他的手,等她身子一轻,也就是一转眼时间,姜婳被丢在了床上,柔软的床垫,让她身子轻轻弹起又落下,裴湛已经解开了身上西装外套,“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我告诉你,我还没洗澡,我嫌脏。” 裴湛:“我不嫌。” 姜婳双手撑在身后,雪白的脚尖抵在他的胸口,裴湛抓着她细细的脚踝,往身边拖了过来,姜婳翻身想跑,裴湛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裴湛早上八点就要去公司的时间,现在硬生生的拖到了中午十二点,等她睡熟之后,裴湛才起身,边扣着身上的黑色衬衫,手臂搭着那件西装外套才下楼。 徐秋兰:“裴姑爷,您不用了餐再走吗?” 裴湛:“不用。” 姜婳睡醒起来,已经下午两点半,房间里那股绯糜过后的气息还未散去。 想着跟宝儿约定好的时间去逛街,随便对付了几口,喝了药,就坐着车离开了。 天下第一城,约定好的香味居包间里,宝儿等的无聊,双手托着下巴喝着果汁,听到包厢门推开,眼神才亮起来,“婳婳,快过来,我跟你说件大消息。” 姜婳坐下,“什么?” “宋清然完蛋啦!她的退学申请已经被批下来了,只不过为了学校的名声,不闹的太难看,就没有大会公布。被退学开除学籍的消息,确实是真的。” 知道这件事,姜婳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是吗。” “你不开心吗?现在她终于不出现在你面前恶心你了。” 姜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手指摩挲着手中水杯的杯壁,陷入了沉思,对宋清然被退学的事情,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宋清然真的…有错吗? 或者说,她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可偏偏她在姜婳看来,她真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太装了些,喜欢装无辜,总是一副清纯无害,不谙世事的模样。 曾经她享有的一切,仿佛在此刻,全部收回,没有留有余地,翻天覆地的扭转。 ‘轰隆’天空突然响起一道炸雷。 突然强烈的风,吹开了木窗,服务员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赶紧将门窗全都关了起来,“姜小姐,沉小姐,打扰了。好好的天,不知怎的,突然就下雨了。” “这份糕点脏了,我重新给您换一份吧。” 姜婳:“嗯。” 等服务员离开时,对面包间里,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的声音,口中说着不知道哪儿的方言,又带着一股京腔味,零零散散的姜婳也听明白了些。 “昨天的事,啊呀真是吓都吓死了呀!” “她不过就是我们家老爷子,抱错的假千金,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才继续让她留在霍家。不好好的在自己房间里待着,非要出来闹这么一出,她还有这个胆子,连家主都敢勾引。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你们是都没有注意到,昨晚她连连内衣底裤都不穿,就下楼了,啧…恶都恶心死了。” “大概也是没办法了,想要这种手段,勾引家主的主意,连主母也都敢挑衅,没想到直接玩砸了。” 其中一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谁说不是呢,真是活该啊!她假千金的身份被戳穿,直接被厉家退了婚。平日里也是不检点货色,看见男人就贴上去,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也是活该啊。” “本来被废了一只手,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谁知道,家主主母走了以后,霍纤纤回头又在家里大闹了起来,把刚找回来的大小姐给打了,大半夜闹的不得。” “还恰好落在霍北深的手里,我估计现在霍纤纤八成还在医院躺着,就算醒来,也差不多成废人了。” “我早就看她不爽了,现在这样,也是活该。” 沉宝儿凑着脑袋,“婳婳,你听懂了吗?” “她们在说什么啊?” “我也听不懂。”这些事她还是不知道的好,不干净。 这场雨落得毫无预兆,看这样子也像是一时半会停不了,服务员送来一炉煮茶,还有一件毯子。 本来好好的逛街,也算是泡汤了。 宝儿跟她坐一起,靠在她肩膀上,硬是睡了两小时,还没醒来,她给沉夜白发了消息,还是沉夜白抱起宝儿,亲自接了她回去。 眼看着已经六点半了,香味居九点半结束营业,想着姜婳就给裴湛发了消息… 第449章 …什么都好 帝都大学校长办公室里,身上都是方才被雨淋湿的痕迹,发丝滴下水珠,空调吹出来的风,寒意透进皮肤里感觉到了冰冷,可是下秒校长的话,更是让她坠入到了万丈深渊。 “这是上面一窒做出的决定,绝对对你进行开除学籍处理,并且退学。上次发生的事,在学校里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学校的名声。市里也决定收回你荣誉学子表率的称号,这件事不易闹大,你在这里把保密协议给签了,明天开始起,你也不需要在来学校了。” 宋清然面容瞬间失去了血色,“不…不是这样,我从来没有插足过谁的婚姻,我也不是第三者,校长…我求求你,不要开除我好不好。”微颤的声音让她落下了眼泪。 “这件事有没有,你心知肚明,你跟我说也没用。” “盯着她把字签了。”校长落下这句对身边助理吩咐的话,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办公室。 校长助理眼神嘲讽的看她,推了推挂在鼻子上的眼睛,“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你退学已经很给你脸了,不要不知好歹。” 宋清然:“我不会签的,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对方不屑嗤笑了声,“你一个乡下来的,还妄想跟帝都权贵斗?” “你今天不签这字,你根本走不出这里。” “真把上面的人给惹急了,别说帝都大学了,就算你复读考上了别的学校,那个人也有几百种方式,让你待不下去。” 手中的签字笔,放在了她的面前,“男人不就是这样,喜欢你的时候,可以给你全部,不喜欢你了…你连地上的一只蚂蚁都不如。” “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再怎么拖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宋清然不知道怎么从学校里离开,雨落在身上浑身麻木,没有知觉般像丢了魂,雨淅淅沥沥雨越下越大,模糊着视线,心中所有的情绪翻涌而来,愤恨,不甘,伤心,悲痛,憎恨… 明明那一切从一开始,都是你强迫给我的,到头来为什么还要让我来承担这些。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裴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已经尽力的想要去忘记你,不去出现在你面前,为了她,到头来你还是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想要将我从你的世界清楚干净,所以才想用这样的方式。 连我的未来,你都要全部拿走… 从一开始,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如果结局是这样,我宁愿永远待在黑暗里,从未遇见过你。 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 “姜小姐,您还需要续茶吗?” 姜婳看着刚发出的消息,十五分钟后了还没有回复,脸色微变,“不用了。”拿起手机起身就离开了包间,背影看着有些情绪。 裴湛会议结束后,已经是八点半,从会议室走出来,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才看见了一个小时前,姜婳发来的消息:我在香味居,过来接我。 裴湛点开那串电话,拨了过去… 已经坐在出租车上的人,姜婳看了眼,面无表情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裴湛听到那边传来从无人接听,到手机已关机,看来是生气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 左向楠:“是。” 给她回复了消息过去:刚在开会 发过去的几秒后,裴湛又补充回了句:下次注意。 姜婳回到金沙浅湾,喝了徐妈端来的药,一句话都没说就上了楼,这好好的又不知道怎么了。 半小时后,天色渐暗下,雨势还没有停,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份点心,西装外套遮住着精致点心包装,没有被打湿。 裴湛一股湿气走进玄关处,上楼后,主卧室的灯,已经关了,轻轻按下房间门把手,推门而进,摸到墙壁上的壁灯打开一盏,床上的人像是已经睡着了。 厚重的红色鞋底,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脚步声,见到掉落床边的蕾丝内衣,裴湛弯腰捡了起来,阻放在一旁,姜婳没有收拾房间的习惯,平日里也喜欢爱丢衣服,一天不整理,房间也乱的都是,当初在花苑,裴湛再晚回来,只要不忙,都是给她收拾。 一道黑色的阴影投下来,遮住她熟睡的脸庞,坐在她床边,伸手抚开她耳边的发丝,从肌肤上划过的痒意,姜婳一下睁开了眼睛,眼底带着没睡着的庆幸,但还是说,“你吵醒我了。” “要不要吃宵夜?” “我去做饭。” 姜婳看了眼他的手表,已经九点半了,她懒得搭理他,转了身背对着他,“不想吃没胃口,别吵我。” “我去了趟香味居,带了份糕点回来。” 姜婳用被子遮住了自己,意味明显。 过了会,姜婳听见床边的人,已经起了身,紧接着浴室里就传来淋浴的声音,她转头看到了床头柜边放着的点心,没多看一眼,起身把房间里的灯都关了,闭着眼睛就睡。 裴湛从浴室走出来,没过一会就下了楼,听到关门声,姜婳一下把被子掀开,“他哄宋清然都是一道一道的。” 半小时后,裴湛才上了楼,打开灯,走到床边就将闭着眼睛的人抱起来,姜婳惊得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生气的看着他,“你干什么,我都睡着了。” “吃饭。” “神经病,大晚上的吃什么饭,我不要。” 说话间,裴湛已经抱着她下了楼,“就当是陪我。” “鬼才要陪你。” “嗯,今天就劳烦裴太太,当一晚的鬼。” 姜婳:“你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下楼后,裴湛将她放在餐桌前,又从鞋柜了拿了双拖鞋,帮她穿上。 “我去盛饭。” 等他从厨房出来,满满的一大碗饭,“你给我盛这么多饭做什么,我又吃不完。” 裴湛:“吃不完给我。” 桌上就做了几个简单的菜,都是姜婳以前喜欢吃他做的那几样菜,他在金沙浅湾陪了她三天,堆积了不少公司的事,大多数时间,只能等到半夜处理一部分。 现在回到公司,他几乎没有太多的时间停下来。 “最近公司有点忙,抱歉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在开会。” 姜婳:“哦。” 冷淡了。 “接下去还在再忙,我会尽早早点回来陪你。” 忙忙忙,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裴湛:“要是觉得一个人在家不知道做什么,我陪你去御龙湾住几天?” 姜婳:“我一个人回去住,也不要紧。” 在裴湛听来,像是赌气的话。 裴湛伸手搭在了她的头顶,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简单的吃了几口,两人就上了楼,“你先睡,我去书房,处理点事。”大概裴湛是真的累了,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疲倦。 姜婳:“哦。” 还未等她转身进房间,腰间就被勾住,他俯身而来,在她柔软的唇上吻了吻,“晚安,太太。” 姜婳回房间后,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缓缓闭起了眼睛,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后面半夜,姜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的床,等一夜睡熟到天亮,身边的人,就已经不见,等她掀开被子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一阵阴雨天,别墅院子里那辆车行驶离开。 上午徐秋兰就帮姜婳收拾好了东西,回了御龙湾。 一日又过去一日,一连过去半个多月,他还是这样,早出晚归,见不到人影更不知道,在忙什么。 爸爸大概也是见她,无聊枯燥,想要带她出去见见他的一些朋友,她决绝了,面对那些人也没什么好见的。 姜婳提不起任何性质,整天就待在家里,明明该出去走走,她却哪儿都不想去。 给裴湛发的消息,大概有了上次的教训,他的手机才时刻开启了声音,就算再忙,也会给她回复消息… 要不是,有他联系方式,还有消息回复,姜婳都差点以为,自己结了个假婚,嫁了个死人。 商场里,姜婳突然有了兴致,对着橱窗里一件高定的裙子拍了个照,身旁是同款色系的男士搞定西装:好不好看? 玻璃橱窗上倒影着,姜婳妙曼的身影,波浪长卷发落肩,黑色的修身长裙,腿侧一处微微开叉,露出笔直纤细的长腿脚上从以前的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医生说,高跟鞋穿久了对身体也不好,索性就把鞋换了。 此刻集团正在开高层会议,裴湛手指抵着太阳穴,搭着长腿倒在一边,听着市场部季度总结的回报,眉眼间已经透露出了一丝的不耐烦,底下的人,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接下去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正当男人要发作的瞬间,桌上放着的手机,倏地响起震动,底下的人,心里‘咯噔’响起,快要落下冷汗。 “继续。”市场部经理继续汇报着,这时会议室里那股凝重的气氛,所有然细微的察觉,在这位总裁拿起手机,不知看了谁发来的消息,这股压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裴湛:嗯,好看。 姜婳看着几乎秒回过来的消息,没有再回就收起了手机。 裴湛放大了那张照片里清晰轮廓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笑。 宝儿挽着姜婳的手臂,站在不远处,见到了一个人,“婳婳,你看看那个人眼不眼熟,她不是宋清然的妈妈吗?她来这里做什么?手里怎么提着这么多东西?” 不过会,营业员嫌恶的将人给赶走,沉宝儿才拉着姜婳上前,好奇问了声,“刚刚那个人怎么了?” 营业员讨好般的笑道:“是这样的沉小姐,方才那位妇人说是在我们这边高定了几套衣服,现在想要退回来,换钱给她女儿治病。” “治病?”沉宝儿惊讶的看了姜婳一眼,“她女儿生什么病了?需要这么多钱?” 这家lv的私人订制的衣服,一套也要十几万左右,方才她提了这么多,起码也有七八十万左右。 营业员:“我们不关注客人的私人事情,也没有多问。” “她那些都是私人订制的衣服,就算没穿过,放在店里,一般情况下就算转二手,也不一定能卖出去。毕竟都是按照客人身材定制的。确实很难找到能同样身材的客人,再卖出去买。再说…能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像姜小姐,沉小姐身份尊贵的人。这些二手货,没人会看得上,所以…我也是无能为力。” 宋母偷偷抹着眼泪,只能回到医院,看着昏迷不醒的人,宋母的心狠狠揪了起来,陆远洲暂时放下了事物照顾着她。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去学校,自从从学校回来淋了雨,我要在她身边,也不会让她感染变成这幅样子。” “这里的病房住一天都要几千块前,还有药…一个月下来都要十几万。我们…这哪还承担的起!” “远洲幸好,还有你在,要没有你,阿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医药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陆远洲握着她的手,眼底透着淡淡的忧然情绪,睡了这么久,你也该醒来了。 你想退婚,只要你醒来,我就答应你。 … 姜婳晚上八点半回到御龙湾,见到院子里停着的那辆车,没想到,两个月以来,还是第一次裴湛比她先回到家。 她回到楼上房间,恰好见到裴湛从浴室里端了一盆水出来,姜婳丢下手里的包包,坐在床尾翘着腿看着他,“裴总,您今天这么早啊!” 裴湛端着水,单膝微曲在她面前俯首称臣般蹲下,脱掉了她的鞋子,握着她的脚放在了温热的水里,姜婳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双脚落在水里,粗糙的手指帮她轻轻柔洗。 “婳婳,你能不能…再给我送一回礼物?” “什么都好。” 他仰着头看着她,眼神虔诚,又卑微极了。 姜婳思绪回到过去,他们关系最不好的那一年,也是他们争吵最频繁的那年… 她还记得,那天说的话。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要是有一天,我看见你,把我送你的西装,穿在了另一个人女人身上,裴湛…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给你买其他任何礼物…” “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姜婳:“…” 第450章 不如来这里听人喊一声,姐姐 姜婳双手往后撑在床上,晲着眸看他,嘴角笑意清浅,“快点洗,冷了水。”抬了抬脚,脚尖的水珠沾湿到了他西装的胸口上,落下这句话,视线看向了一旁。 “婳婳…”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我要睡了。今天跟宝儿逛了一天累死了。” 姜婳看着他视线慢慢垂落,抿起了薄唇,沉默着把她的脚给擦干,穿上拖鞋她去洗手间洗漱了后,就上了床,侧躺着身体,闭着眼睛睡了过去,男人从身后贴了过来,将她搂进了怀里…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直到天亮。 早上六点半,裴湛从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出来时,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半张脸掩埋在枕头里,睡得正熟的人,打开衣柜的那一瞬,手搭在在推门边缘的指尖颤了颤,眼底神色有了变化。 裴湛所穿的西装,基本都是黑色为主,就连衬衣都是一样,这次在为数不多的西装外套之中,多了一件不一样色系的款式。 姜婳翻身换了个姿势,其实这几个月来,裴湛很早起床的时候,姜婳都会醒一会,这次也不例外。 昨天的商场里,姜婳逛了几处商场,才选了这一套,选来选去,最后发现…她的眼光,还是跟从前一样没有变过。 与三四年前,姜婳给他买的那套西装,是一样的,甚至一开始她都没有注意到,还是同样的那家店,买到了与当年同样的那件西装。 以往都是她陪着宝儿,这次宝儿陪着她,一进店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按揉着小腿,她累倒也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 姜婳不仅胃口,其实眼光也是很挑。 姜婳摸着这件灰色西装的版型,确实不错,“就要这件了,帮我包起来,刷卡。” 营业员走上前来,微笑着说:“姜小姐,好久不见。若我记得没错,三年前你已经买过了这件。” “这款是三年前的经典款,本来设计师是不对外再次发售的,没想到还是您又看中了。” 姜婳怔怔的回头,目光扫过,有些熟悉的精品男士服装店,要是她不说,她根本无所察觉,更不知道,只是自己一瞬的念头,还会再次的走进这家店。 这…算什么? 姜婳付钱刷了卡离店时,宝儿:“婳婳,你不是说,再也不给他送礼物了吗?” “你不讨厌他了吗?” “不知道,想买就买了。” 当时的姜婳,内心没有太多的挣扎,只是突然有了这个念头罢了 她做什么,从来都不需要太多的顾虑,不计较后果,只要她想,就想了,从来不用问为什么。 时间确实很神奇,能够去悄无声息的去淡化一些痕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还是期待了,去跟他的未来。 姜婳闭着眼睛,朦胧睡着,就感觉到柔软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今晚早点回来。” 听到关门声,姜婳才睁开眼睛,看着紧闭的门,心里一股闷气油然而起,“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臭男人。” 姜婳想要的回应,是炽热的,是她付出一分,对方能对她付出九分,或者比她更多… 亲一下,不够的。 得三下。 姜婳后面八点在睡去,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裴湛上班,姜婳就在御龙湾陪着爸爸,或者是说…爸爸陪着她打发时间,她爱玩的性子,比起以前已经完全收敛。 上次霍家家宴,姜婳跟几个人有了几分熟络,送来了请柬让她过去参加宴会,都是霍家人,她给拒绝了。霍家那边的人倒想巴不得来她面前露露脸,不过裴湛已经说过,她要是不想见霍家人,他们不会来打扰她。 今天天气不算很热,姜婳躺在躺椅上,看着爸爸手里拿着一根鱼竿钓鱼,她觉得无聊,一会吃吃水果,一会吃吃点心,渴了就喝喝果汁。 “结婚了就是这样,往往都不如结婚前。结婚后,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会枯燥,会乏味。日复一日的重复昨天所发生的事,裴湛因为公司忙,确实会忽略你,但他没有办法,你跟裴湛未来还有几十年的生活,要走下去。有些事情是需要靠你们两个人一起来维持,细水长流,互相扶持…” “几十年…我都觉得,我会腻。”姜婳从来都没有考虑这么多过,几十年,这个时间对姜婳来说,太过久远,她有心脏病,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以后,总是想着过一天,活一天。 后面渐渐,她开始有了改变,开始担心未来的以后。 如果她真的能够长命百岁的活下去,她害怕…她跟他都腻了,不想跟彼此过下去,再开始发生无休止的争吵。 害怕,他们的孩子管教不住,变成混世魔王,最不听话的那一个。 她害怕他们变成以前那样。 几十年,对姜婳来说太过久远… 可是她发现,裴湛似乎从来都不管这些,她有过的担心,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姜婳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只会,管理他的那个破公司。 “爸爸干涉不了,你跟裴湛夫妻之间婚姻的事,但是夫妻无非,就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生儿育女,说起来容易,真正能走下去会比你想象中的更难。” “几十年时间,都面对同一个人,也许会厌倦,到时候…就怕裴湛没先厌倦,你就不想跟裴湛过不下去了。” 还真的说不定,姜婳本来就不是什么长情的人,她对于喜欢的东西,期限只有几周时间,可能会更短。她喜欢的包包,三天前会很喜欢,但是三天后…姜婳就想着换新的了,将旧的遗忘到了角落。 裴湛…姜婳也没有指望他,能对自己喜欢多久,毕竟有这个宋清然的前车之鉴。 “那…大概最后两个人还是各过各的,他玩儿他的,我玩儿我的。对吧,爸爸。” 姜卫国看了姜婳一眼,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说了这么多,她还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爸爸,我出门了。” 王启:“先生,大小姐这是?” 姜卫国:“不用管,每天整天待在家里死气沉沉的,多出去玩玩也好。” … 一家新开风俗馆,其实就是一家COSplay的餐厅,从上到下一共五楼,每一楼的主题都不一样,沉宝儿拉着姜婳进来就被这里的装横立马吸引住了,“我早就想来这里了,听说这里…专门为女的服务,都是一八五以上的男模,还有角色扮演,还能单点。” 姜婳吸了口气,看了眼宝儿:“还有这种好地方。” “客人放心,本店门规都很注重客人的隐私,都是以娱乐为主,没有其他过分的行为。” 姜婳说的出门,就是出门找乐子,出门不找乐子,找什么? 木质的桌椅被藤蔓缠绕,暖黄的灯光透过树叶形状的灯罩洒下来,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松木香。 “不过分?不过分我来做做什么。就这儿了。” “两位客人,您请跟我来,这就给您单独开一个包间。” 姜婳跟着去了三楼,没想到的是,会这么巧在这里还能够遇到霍家人。 昏暗的过道走廊,是粉色的灯光,月思渺从洗手间,出来时,见到姜婳真人都被吓住了,“您…这么巧?” 家主知道吗? “包间不用再开了,我们一起的。” 月思渺有些不安的带着姜婳去她所在的包间里时,所有人都愣了,姜婳也是注意到了,都是熟面孔,前段时间在霍家家宴上的人都在。 见到姜婳过来,笑声一下全都安静了下来,其中一人搂着一个,充满野性,打扮成野人穿着野兽皮,露出八块腹肌,立马将人推开。 沉宝儿跟着姜婳身后,悄悄的凑在了姜婳耳边,“婳婳,他们好像很怕你。” 气氛片刻的安静,姜婳倒是比较淡然的走上前,看见一旁的麻将桌,“不用这么拘谨,都是出来玩儿的,来把?” 听到姜婳这么说,其他五人面面相觑,不敢扫了这位主母的兴致,就有两个人站了起来,还是温漫,霍司司。 其他三人,对姜婳的身份还是有些忌惮的,没太敢轻举妄动,毕竟在家宴上姜婳教训小三儿的风范,确实震慑到了不少人,总觉得她不是个好接触的主。 见到她,一个个的都在震惊,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来来这种地方。 麻将桌很大,等其他人三个人坐下,她们各自点的陪玩男模,穿着角色扮演的服装,坐在身边,活跃着气氛,“这位姐姐,是第一次来吗?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姐姐,想要喝什么酒?” “我去给你倒。” 看着就像是只小奶狗,额前红色的头发遮住着他的眼睛,露出金毛狗的大眼睛,奶里奶气的声音,听着都让人心情愉悦。 恰好,这只小奶狗,就坐在月思渺的身边。 姜婳笑了笑,“确实挺有反差的,面对张冷脸,不如来这里听人喊一声,姐姐。” “情绪价值给的多足。” 月思渺,“他找他的小明星,我找我的小奶狗,都不碍着谁。” 月思渺跟姜婳的性格都是大大方方的,有什么话直说,加上次四人聊得那些,这次更加熟络起来,姜婳回头看了眼宝儿,她这自来熟,就已经跟其他几人玩起了骰子。 很快,厚重的门被推开,姜婳跟沉宝儿各自点的陪玩,一个穿着古风白色长袍,银色及腰长发,头顶上还有两只白色毛绒绒的耳朵,眼睛也是如月般的银白,身形修长,长袍拖地,等他对上姜婳的眼睛时,低了低头,见他年纪应该也不大,也就十八九岁出头的模样,他走到姜婳身边坐下,介绍着,“主人,可以叫我小白,今天由我来为您服务。” “姐姐,不知道你要喝什么,我给你倒了橙汁,喝酒对你身体不好,就没给你倒了。”小奶狗端着一杯橙汁,放在姜婳面前。 他一走过,带起一阵浓烈的花香香水,过多的浓郁。 霍司司:“我以为堂嫂您,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先前就没叫你,你要喜欢下次我们几个再一起。” “我还知道,有几家店特别的不错。” 温曼:“是啊,我们几个玩儿的都很好,不会去乱说什么,您放心就是,我们嘴都很严。” 裴湛一场会议结束,从会议室走出来,手底下的人汇报,知道姜婳去了一家点陪玩各种娱乐设施一体的主题餐厅时,眉眼间顷刻不了一层寒澈的冰霜… 左向楠:“我从网上查到了一些资料,在娱乐城里的这家主题餐厅,似乎还有其他不正规的隐形服务。” “谁带她去的那种地方!”听着越是平静的语气,越是怒意。 左向楠已经闻到了,炸弹导火线被引燃的硝烟味。 “是大小姐带着沉小姐去的,不过…似乎还有其他人。这是刚刚暗中保护大小姐的保镖,传来的照片。” 裴湛瞄了一眼,姜婳身边坐着一个打扮不伦不类的男人,周围的气息,似乎更加冰冷了。 姜婳又赢了不少,才玩儿了半小时左右。 霍司司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其他人配合的安静了下来:“…爸?我…我…我在跟朋友跟朋友吃饭呢。” “嫂嫂跟堂嫂也在…” 电话里:“赶紧给我滚回来…” “那个…对不起啊,我爸催我回家,堂嫂,嫂嫂我先回去了。”霍司司着急忙慌的提着包就走。 紧接着,一旁的温曼,还有其他人的手机一个接着一个响起… 沉宝儿走来坐在姜婳身边,一头雾水,“婳婳,她们怎么都走了。” 宝儿恰巧也来了电话,她接起。 “…我在玩儿呢,跟婳婳一起啊。” “你要过来接我?我一会跟婳婳就回去了。” 姜婳:“没事,你先回去吧。” 电话里沈不律结束了会议,着急忙慌的往地下停车库赶,就听到了姜婳的声音。 沈不律不知道跟宝儿说了什么,“那好吧,我去找你吧。” “婳婳,那我先走了喽。” “嗯,去吧。”等人差不多走光,就剩下他们四个人,姜婳看了一旁的‘小狐狸’,“你不走?” “服务还没有结束。”全程这人也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着姜婳在玩,时不时帮她摸牌。 姜婳看月思渺:“你呢?” 月思渺像摸小狗一样,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小奶狗也很配合她的举动,“来前手机就关机了。” 姜婳给他们使了个眼神,还算聪明,把空位给顶上了。 本想着继续,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第451章 别再骗我了,我会受不了的。 四人同往门外看去,月思渺见到来的人,整个人眼神瞪大了起来,看似平静的脸上,心中惧怕的声音,就开始叫嚣了起来,他他他,他怎么来了! 霍北深就站在门外,寒如冰霜的脸上看不清情绪,只是落下一句冰冷的话,“把少夫人给我带回去。” “你要我回去,我就回去?霍北深别忘了,当时说好的,你玩儿你的,我玩儿我的,我们互不干涉,你有空来管我,不如去给你的小明星探班,少烦我来这里消遣,我告诉你,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霍北深在霍家旁支之中,身份包括他手中掌管的势力,都是最危险的存在黑白两道通吃,手上沾的血,这辈子都洗不干净,月思渺就是当初瞎了眼,才会找他做联姻对象,要知道他这么危险,当初还不如不嫁,嫁给他几天好日子谁知道他心里还有个白月光。 姜婳手撑着脑袋,惬意的倒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这一幕总觉得有些熟悉。 “主母你管管他,他要带我回去,我不想回去。” 两道目光,全都放在了姜婳身上,姜婳轻微一挑眉,抿唇一副有些为难的模样,“今天不是主母,是大小姐。不掺和你们的家事。” 月思渺:“主母,你不要这样。” 霍北深对着姜婳颔首低了低头,姜婳视线收回,漫不经心的玩着手里的麻将子,紧接着霍北深上前就将这个女人,强制性带走。 大概他们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其中小奶狗战战兢兢的看着姜婳,“小姐姐,刚刚那个人是什么来历,他为什么喊你主母?” “要不然,我们再喊一个人上来,陪小姐姐玩玩儿?” 姜婳丢了手中的麻将,身子往后一倒,“真没意思,才玩了这么一会,早知道还不如不出来。” “霍北深,你放老娘下…”来! 走廊里传来月思渺的咆哮声,在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那道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未关的包间门里,一阵她再也熟悉不过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缓缓响起,每一步落在姜婳心脏上。 不怕没有动静,就怕悄无声息的出现。 见到那道黑色身影出现,裴湛单手抄兜的走来,气势凛冽,走到姜婳身边,拉开了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搭着长腿,侧眸注视着她,蓦然半晌后,他的声音才落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这个地方…好玩吗?” “扫兴。”姜婳站了起来,就朝着外面走去。 姜婳动脑子想想,就知道都是他做的好事。 等她下楼,外面就停了几辆警车,将这里查封了起来,来的客人在盘问信息,就连这里的管理人也都在接受调查,要说乱成一锅粥,也不为过。 姜婳转身就要离开,就见到许久不见的左向楠,挡住了她的去路,“大小姐,车在那边。” 姜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直接朝着反方向走去,见她冷着的神色,左向楠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不过还没等她走出几步路,身子忽然一轻,一只手穿过她的腰间,将她横抱了起来,还是被塞进了车里… 车里气氛沉默,姜婳像是在赌气般没有开口说话,车缓慢行驶开过闹市区,裴湛去握住了她的手,“来前我定了一家餐厅,我们先去用餐。” 姜婳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索性就放弃了,“没胃口。” “就当是陪我,嗯?”他轻语动唇。 姜婳好笑的看着他,“陪你?裴湛你好大的脸。” 裴湛唇角勾起,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点正好是帝都市晚高峰人流最多的时候,几公里的闹市区,等开上高架桥都花了将近半个小时,车里安静的沉闷,姜婳看向一旁的人,裴湛闭目养神像是睡着了,她想要抽回手,却不料再次被他握紧,姜婳凝了凝眸,看了眼交握在一起的手,男人的无名指上的戒指显目落在眼里,又看了看他,恰好对上已经睁开双眸,眼底带着疲惫的目光,视线交错,姜婳心尖划过一丝絮乱,没再去看他。 法式餐厅。 姜婳记得,她跟裴湛就来过一次法式餐厅,不过那次,他们闹得不欢而散,最后姜婳离开了。 走进餐厅,像是被包场了,这个点没有一个人。 服务员将两人带到二楼的落地窗边,耳边是悠扬的钢琴声,安静的环境下让人感觉到舒适。现在想起以前,跨度还真是挺大。 他以前住过破烂宿舍,后来申请了公司的单间员工宿舍,赚到的钱,都不舍得花,吃的都是十几块钱的快餐,现在…实现了阶级的跨越,也开始学会了包场。 服务员立马上了几道菜,姜婳低头玩着手机,从那家店里出来,裴湛没有提起刚才的事,不过就算提了,他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他什么都没说,姜婳依旧有恃无恐,玩着手机,正好刷到沉宝儿的社交动态:呜呜呜,手都被擦红了,都说没碰,没碰。还要给我洗十遍手,还给我擦红了。 “好好吃饭。” 姜婳没有搭理他,他越是要说,她吃的就越是慢,期间裴湛还跟他说了几句话,姜婳都是敷衍的带过,这顿饭慢吞吞的一个半小时才吃完,他倒也没有催。 从他们刚开始六点到店,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姜婳坐着会消了消食,才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吧。” 走出店里,姜婳漫不经心问了句,“你还要回公司吗?” 裴湛:“回家。” 姜婳看了他一眼:“你要嫌我吃得慢,有事你可以自己走。” “算了,以后不跟你出来了。” 裴湛大概还想再说什么,中途被一阵声音给打断,流利的法语跟对方在交谈,说的大多数都是公司上的事,她看向车窗外,路灯从眼前划过光亮。 这种电话,将近打了半个小时时间,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道,它又来了。 姜婳只能玩手机,突然间许久没有更新动态的季凉川,发布了一首手稿写的曲谱,曲谱最后还一行用铅笔写的字——送给挚爱JH。 是她名字的缩写。 自从裴湛回来之后,除了那一次,季凉川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大概不想在看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想他过得好不好,她也怕他消失,再次出现意外。 姜婳到家之后,徐秋兰一如往常端来了药,放在餐桌前,“大小姐,您的药。” 姜婳略微的有些走神,“哦,放着吧。” 等到家,他才挂了电话。 见到坐在餐桌前的姜婳,一只手就覆盖在了她的头顶,“我先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姜婳懒得跟他说一句话。 徐秋兰:“裴姑爷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自然会比以往更忙。” 姜婳:“忙呗,最好忙死了。霍家的家产我一个人继承,到时候我在带着他的钱改嫁。” 徐秋兰见到她这副小孩子的脾气,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徐秋兰怎么会不明白,无非就是因为裴姑爷太忙了,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她生气了。 楼上书房里,裴湛坐在书桌前,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耳边接着一通从罗马尼亚精神病院打来的电话,浑身渐渐浮现出了一股阴郁气息。 “…这位夫人已经使用了各种精神药物的治疗,这么多年来,我们发现没有半点的好转,反而这位夫人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 “如今已经开始在医院里伤人,想要为自己死去的女儿报仇。” “霍先生,我们医院的建议,是您接回去,最好是回到她的故居,用精神刺激的办法,尝试接触熟悉她熟悉的人,说不定能够控制她病情的稳定。” 裴湛:“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想不出别的办法,你们这所医院我想也没有再开下去的必要。” 对方语气:“是,霍先生。这位夫人的病情我们会尽快想其他的办法。” 电话挂断之后,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看着桌下的女人,眼底带着没有消散下去的情欲,“亲爱的,我想您也应该听到了。” “不是,我们不放人,是这位先生根本不想让你回国,去打扰他美好的生活。” 周妍笑了起来,眼底带着伤心欲绝的悲痛,“周家家破人亡,我也落到了现在这样的境地,他凭什么跟杀我妹妹仇人的女儿,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要不是为了阿絮的心脏,姜家人害死了她。那个姜婳早就已经死了,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可是他呢!哈哈哈…他竟然爱上了仇人的女儿,将我跟我的妈妈,永远囚禁在这里,不让我们回去。” “凭什么!” “他想要跟姜婳白头偕老,我偏不让。” “我也要让姜家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害死我妹妹的杀人凶手,他姜家凭什么过得这么好,让我却沦为了这样的境地!” “姜婳的那一切,原本就本该属于我们的。她凭什么抢了去!”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回去,他们想要好过…” “不可能!” 男人笑着看着她,“你真是个疯女人。” 周妍坐在男人腿上,“是啊,我早就已经疯了,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 姜婳坐在床头边,被子上摊着一本书,裴湛从书房走出来,她正拿着水杯喝着水,视线余光见他走来,坐在她的床头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姜婳没搭理,等过一会被他看的实在不耐烦,她才肯跟他说上一句话,“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抱歉,刚刚徐妈跟我说了,最近确实是太忙了。” “以后我尽可能空出时间,陪你。” 姜婳视线上下扫了他一眼,看着他的不对劲,总觉得说不出哪里怪怪的,“谁让你陪你了。” 裴湛皱了皱眉:“还想再去那种地方?” 姜婳:“你还好意思说,今天来这么一出,沈不律都要防宝儿跟我出来了。” 还有霍家那帮人,难得有几个聊得来的,一来…往后她们还不是要像躲瘟神一样,躲她都来不及。 裴湛嘴角勾起,伸手去拨弄她耳边的发丝,大概他是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医生不是说,调理身子要一年?” “这一年我在家陪你,嗯?” 姜婳怔了,“你公司呢,不管了吗?” 裴湛:“不管了。” “霍北深会暂时接手,其余还有向楠在其中也会管。” 姜婳看着他眯起了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说不管,就不管,我才不信你。” 裴湛:“我多空出一年时间在家陪你,不好吗?” 姜婳细细想起今天爸爸刚跟她说的话,“两人相处久了也不太行,万一过腻了怎么办。” “裴太太要是觉得腻了,我就少出现在你面前。” 姜婳:“那你呢?你会吗?” 裴湛深吸了口气,见她的胡思乱想,语气有了些无奈,“我空出这一年时间,是为了什么?” “婳婳,我很忙。” “大多数时候,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其他事物上。” 姜婳抿了抿嘴,心里死气沉沉的玫瑰花,好像有了一丝丝的生机,绽放出了一片花瓣,在微微摇动着:“那好吧,那你明天就不去公司了吗?” 裴湛:“嗯,不去了。” 真的太突然了。 姜婳心里都没有这个准备。 以为只是他说说的。 直到晚上睡觉,一觉睡着自然醒的时候,发现身边他还在时,姜婳才明白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为了她,推掉了一年公司的事务。 前世,他从来都没有为了她这么做过。 姜婳仰头看着睡梦中男人眉头紧皱的面容,恍惚间,她想到了一件事:前世,姜婳并没有看到卡格尔的出现,就连夏禾也是。 她伸手去抚摸着他的脸,裴湛上一世,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事都没有告诉我? 还有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也有可能,不是你的对不对? 要是你也重生回来就好了,这样我就知道,上世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世的你,好像感觉到了,你…是在乎我的。 我不想再跟上一世那样,患得患失,什么都抓不住。看着你留在宋清然身边,什么都做不了。 裴湛… 真的…别再骗我了。 我会受不了的。 第452章 很快就能怀上宝宝 顾不得吵醒会不会吵醒他,姜婳想要起床,还没等着脚沾地,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人,给拖了回去做晨间运动,一番折磨一下来,她也是发现了,如果晚上没有发生该发生的事,等早上姜婳睡醒,一定会被补上。 这么折腾下来,姜婳趴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想动,裴湛坐在床边,扣着衬衣扣子,身上散发着是刚从浴室里出来氤氲的湿气。床上的女人露出性感白皙后背的肌肤,被子盖在腰间,长发随意散落一次,后背靠近后肩胛骨的地方,有一道清浅的吻痕,是在刚不久浴缸里,坐在他怀里偷偷留下。 离开起身前,裴湛将被子帮她重新盖好。 裴湛出门时,卡格尔已经站在门外等候多时,汇报:“所有备份的文件,已经全部销毁,按照霍灵小姐透露出的消息,应该还差最后一份。” 裴湛:“那就继续找。” “只要跟他接触过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卡格尔:“是,主人。” 姜婳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她又睡了三个小时,徐秋兰走进房间时,姜婳已经醒了,在床边帮她按着腰跟后背,“大小姐还是太娇弱了,应该多吃一点,不过最近我看见大小姐好像比以前胖了不少。算是终于涨了一点肉了。” “我胖了吗?那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没有以前好看了?”姜婳比起对未来的担心,现今她更加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外貌。 徐秋兰笑笑说:“大小姐要胖点才最好看,大小姐就是太瘦了,才身子这么娇弱,平常大小姐应该多吃一点。” 姜婳小时候吃饭,都要人陪着,有时候不爱吃饭了,还要人追着喂,不然每次都是吃几口就没胃口,就不吃了。 等她起床下楼,穿着宽松浅色长裙,站在一楼走廊手搭在扶手缓缓走下,看着楼下的一幕,爸爸跟裴湛在下棋,电视里放着没看过的电视节目,响着声音,时不时间还有闲语谈话传来,姜婳见到这幕,恍然觉得御龙湾好像也没有气沉沉的。 男人敏锐的察觉力,感受到从某处传来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裴湛侧眸看去时,正好捕捉到她的视线,微微抿起的嘴角。 姜婳淡然收回目光,下了楼。 “先生,可以用餐了。” 姜婳坐在餐桌前坐下,随之听着爸爸跟谈话声,边走过来,边说着,“你大可不必,为了婳婳放下掌管霍家的事物,要担心她,可以在公司帮她安排一个轻松的职位。要不然,就把她放在眼皮子地下,这样一来,也不会在出现昨天的事。” 裴湛:“公司也没有太多的事,就当陪她在家休养一年。” 姜卫国就又多问了句,“你把公司交给霍北深,这人值不值得你信任,不怕他乘虚而入?” 裴湛:“不会。” 霍家旁支,包括霍北深手中在国外地下黑色势力的组织,需要主家的扶持,主家与旁支向来都是互相扶持,借力来达到平衡的关系。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也相信你的打算不会有错。正好,这段时间你带她去医院做个复查,去看看具体情况。” 裴湛拉开椅子在姜婳身边坐下。 姜婳看了他一眼:他跟爸爸聊天,也算是话多起来了。 吃完饭,裴湛就带着她上楼换了衣服,衣柜前他拿出了一件裙子,“今天穿这件?” 姜婳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刚吃饱有些不想动,“也行。” 姜婳:“昨天你怎么没穿,我送你的那件西装?” 裴湛又去柜子里,帮她选了一套内衣,他说:“等到举办婚礼那天穿。” “不行,买都买了,一会你就换上。” 姜婳见他又拿了一套黑色蕾丝花边的内衣,连带着裙子帮她放在床边,“嗯,依你。” “你喜欢这款?”姜婳大多数内衣都是中规中矩的,在里面穿的她到没什么太大的要求,毕竟穿在里面平常也看不见,晚上一下就被他脱了,又没见他多看一眼。 其实裴湛这个人,真的挺闷骚的。 不少女人勾引过他,他倒是连正眼看都不看一下。 晚上睡觉,姜婳嫌他身子太烫,没让他抱着睡,在她睡着的时候,只是她的脚尖不小心从他小腿上碰了一下,他一下就来了,跟没见过女人一样的。 姜婳跟他对视着,他的眼神里尽管平静,好像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有些滚烫。 裴湛伸手,姜婳被她从床上拉了起来,两人面对面而站。 裴湛:“转身。” 姜婳转过去。 裴湛帮她的长发,撩倒一边,拉开了她后背裙子的拉链,男人目光落在她雪白肌肤的后背,腰后有两处凹陷进去的腰窝,很性感迷人,这样的事,明明是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但是男人的神色显得格外淡然,彷佛像是已经做了很多次老夫老妻该做的事。 裴湛给她换衣服,这种亲密又像照顾小孩子的事,其实他们并不常有,就算有大多数都是姜婳半昏半睡,在不清醒的情况下。 姜婳透着梳妆台,看着他的神情,感觉到内衣扣子被他解开,被脱下的时候,裴湛察觉到那一抹微红的耳后根,就连害羞起来都十分的隐秘。 见状,他的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伸手。” 从里到外,姜婳只有伸手这一个动作。裴湛给他换了裙子之后,两人磨磨蹭蹭过了半小时,才从楼下下来,裴湛跟在姜婳身后,手臂上搭着那套烟灰色西装,手里又拎着那只宝石蓝色限定款包包,千华世纪最新款根据姜婳喜欢的颜色制作的限定款,就这么一只,还是今早刚送来的。 现在已经炒到了十五个亿,就是不知道在谁的手里。 … 宋清然醒了过来,正从检查室出来,宋母搀扶着她,“这次真的是要好好歇谢远洲,要不是帮你挂到了欧阳医生的号,你也没有那么快醒过来。清然,一会你自己先回病房,妈妈去给你拿药。” “我知道了,妈妈。” 那时候宋母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好歹总算是平安无事了。 姜婳刚做过血检,针头的刺痛感还没有过去,长袖撸了起来,裴湛手中的酒精消毒棉签,帮她按压止血,“早知道,要抽血我就不来了,疼死我了。” 裴湛凝了凝眸:“还是很疼?” 姜婳:“比上次还疼,还不都怪你,刚刚那护士一直盯着你看,都走神了,针头扎错了位置,抽回来又重新扎了回去,肯定都血瘀了。” 裴湛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一片周围确实有些开始发紫,“嗯,一会帮你出气。” “算了,我人好这次就不跟她计较了。”姜婳真要计较,当场就还回去了。 “医生你在办公室,医生都跟你说什么了?” 裴湛:“恢复的不错,裴太太继续多吃点,长肉,很快就能怀上宝宝。” 姜婳:“那药还要再喝吗?” 裴湛:“可以不用再喝,慢慢来不用勉强自己。” 姜婳:“还是继续喝吧,半年都快坚持下来了,也不差这段时间了。” 裴湛:“嗯。” 在两人看不到的走廊角落里,一道苍白纤瘦的身影,穿着病服,缓缓走出,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恩爱亲密,那只搭在女人腰间的手,心中的情绪像洪水猛兽一样,再也无法掩饰心底真实的情绪,扑面而来,她嫉妒又破碎的看着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身侧紧握的拳头,让她羸弱的身躯微微在颤抖。 宝宝…他们快要宝宝了… 姜婳明明有心脏病,她怎么可能会怀上孩子! 恰好这时从护士室走出来的两名护士,满眼都是羡慕的说,“刚刚那位太太手里拿着的包包,该不会就是现在炒到二十亿的那款千华世纪的包包了吧。” “好像是吧,不止…我跟你说,现在还有人想要出价三十亿,买下这款。听说全球发行限定只有这么一款,根本买都买不到,没想到竟然在她手里。”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人长得美,也就算了,怎么还嫁了这么好的老公,人也是长得又高又帅,这也太幸福了吧。” “你是帝都本地人,你不知道,她就是姜家那位大小姐,听说她嫁去了霍家。现在都在传,霍家这位为了追求姜家大小姐,不惜隐姓埋名,蓄意接近呢。好在还是如常所愿,听说这次他们补办的天价婚礼都高达了上百亿,就连聘礼跟嫁妆差不多给了半个帝都市的产业。” 另一名护士惊呼,“我的天呐,这得多少钱啊!我祖上十八代全部资产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吧。” “霍家也太有钱了吧。” “这算什么!这家医院的医生,听说都是为了这位太太的病,专门从国外高薪聘请来的医疗团队,每年的医疗费,包括这位大小姐吃的药,都要花掉一百多万的美金。” “欧阳医生,你知道吧,还是姜家的专属私人医生,平常就是来医院做坐诊,人家光年薪都要不少了。” 欧阳医生也是宋清然的主治医生,陆远洲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人脉,才提前一个月预约到了他,可是陆远洲废了所有的人情,都不如…他的一句话。 宋清然病发,浑身疼痛的时候,在繁花似锦他也曾会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让她好好休息,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都消失没有了。 我竟然…有些后悔了。 裴先生,我再也不要控制自己的内心,不想再为伦理道德束缚自己。 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我不早点看清自己的内心,直到失去你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早就已经,喜欢上了你。 我想回到以前,回到我们在繁花似锦的时候。 其实在离开你的那天,每天晚上,只要我一闭上双眼,我看到的人,一直都是你。 宋清然像丢了魂般,走回到了病房,见到病房里的人,她恍惚,瞬时下意识的擦去了,眼角的眼泪,若无其事的开口,“远…远洲哥哥。” “你,你怎么来了?” 陆远洲将买来的鲜花跟水果放在了桌旁,“我是来退婚的。” 宋清然愣了,“退婚?” “远洲哥哥,你…为什么…” 陆远洲:“因为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 “每晚你昏迷的时候,喊得都是他的名字。” “他在你心里,早已深入骨髓,我就算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无法从你心里根除。” “我已经选择离开帝都,去接手国外的律师团队。” 宋清然低头的那一瞬间,心狠狠揪了起来,突然她冲上前,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胸口哭,放声的哭了出来,“我…我不要你走。” 陆远洲浑身一震,感觉到滚烫的眼泪,渗透他那层布料,狠狠刺痛了他的心脏。 有时候,就算让他下定最狠的心,她的一句话,也足以,让他溃不成军。 “远洲哥哥,不要离开我!” 女孩儿哭的伤心极了… … 楼下发生了争吵,姜婳听着声音像是个妇人,她视线看去只觉得这人有些脸熟,似乎以前在哪见过,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直到有人从她面前走过,姜婳才将目光收回,“…你刚跟我说什么?” “没事。”裴湛握住她的手,从医院离开。 宋母看了裴湛,正要喊住他,可是却被人推搡在地,话被堵了回去。 宋清然也是被护士告知,妈妈在给她的时候,跟人发生争执,她跟陆远洲赶下去时,妈妈脸上被人抓破流出了血。 最后还是陆远洲出面解决了这件事。 陆远洲在病房外接着电话。 病房里,宋清然帮宋母涂着药,“妈妈,以后别这样了,要是在遇到插队的人,你好好的跟她说,别再冲动了。” 宋母看了门外一眼,小声的告诉她:“我刚刚遇到了那个裴先生了,他明明都看见了我,还要装作没看见,要是放在以前,也不会不管我们家。” “清然,你跟这位裴先生到底闹了什么别扭,好端端的,怎么就跟我们不熟了似得。” 第453章 是个大美女! “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妈,我不想再想这些事了,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提这些了好嘛?” 宋母欲言又止,正想说什么,等见到门外打完电话已经走进的人,立马噤了声。 下午陆远洲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就回到了他们先前买的那套房子。 陆远洲去厨房烧了水,宋清然有些局促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等陆远洲转身回来看着还在他身后不动的人,“你先回房间休息,等水烧开了在吃药。” “谢谢…”她落下一句很轻的话,剩余的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宋清然回到房间后,坐在床上,看着这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东西,包括衣柜里整整齐齐叠放的衣服,两人各自占了一半,自从那次从皇朝酒店出来,名副其实发生了关系。 他们才开始真正的睡到了同一个床上,不过也就只有那一次,陆远洲很有分寸没有再碰过她。 宋清然片刻的走神,脑海中浮现出,今日在医院遇到的裴先生跟姜学姐在一起,从检查室出来说的那些话,她的心越发的痛彻,像被撕碎般,心中被困住的野兽,也挣脱了枷锁… 一侧的镜子里,映射着宋清然那双无比陌生又冰冷的眼神,是她自己从未见到过的模样… … 时间一转,很快就到了毕业季,很少在学校里露面的姜婳,没想到也能拿到帝都大学的毕业证,当初进到这个学校,姜婳都已经准备好,挂科随时被开除的准备,现今她不仅,拿到了毕业证,还拿到了帝都大学优秀学子的称号,还有一笔奖学金。 本来学校,想让姜婳做为学子代表上台发言,她拒绝了,她不太喜欢那种场合。 只是抱着自己的毕业证,跟奖学金回了御龙湾。 姜卫国在茶室里喝着茶,屋里飘着一股幽然的檀木香。 “咳咳…” 听到咳嗽声,姜卫国闻声看去,就见到站在门口,双手放在后背,眼神飘飘忽忽的人。 姜卫国:“感冒了就去医院看看。” 姜婳挺着腰板,走到姜卫国面前,故作姿态的将一本红色的毕业证,放在他面前,还有一张银行卡,“当初谁说,我毕不了业的?”修剪圆润的指尖点了点,上面三个字‘毕业证’ “嗯~还好,还不算笨,起码三年没白吃白喝,好歹也算是到了混毕业。”姜卫国给她泡了杯茶,放在她面前。 姜婳喝了口,带着一股茶清香。 姜卫国跟姜倾城两人都是最高学位毕业,一路都是保送,当年姜卫国也是被国家做为重点优秀人才被送去国外进修培养,姜倾城也不例外,她为了逃婚,申请了国外留学,两人都是一等一的优秀人才。 两人相识再到后面生下她,从小到大,姜卫国将她放在家里,各种私教老师都是顶尖的教授级别,在成绩上也没少抓,第一次,见到她的考试成绩下来,没有一门及格,学什么都很慢。 从小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到六岁,写的还是一塌糊涂,那个‘婳’比划多难写,又记不住,为了省事,只会画一个‘O’来代替,注意力根本很难集中。 一开始姜卫国为了摆脱这个坏习惯,当了一段时间的严父,抓着她让她把自己名字写一百遍。 不过一天时间,姜婳一看见他皱眉生气,就开始掉眼泪,后面姜卫国无奈也是拿她没办法,索性让她去了,好歹还算有些家底。 为了这个唯一的女儿,姜卫国底线一变再变,后来就想着让她衣食无忧,健康的长大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只要她不事,就算惹了事,倒也不算什么。 如今见她学业有成,也成了家,在姜卫国身上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务,尘埃落地。 姜婳:“我也没想到。” 前世姜婳身体缘故,早早几从帝都大学退学了,本来爸爸对她也没有对她抱太大希望,家里又不缺钱,让她去学校,也只是想让她有点事情做。 靠她立业,也不太可能了。 姜婳难得出手阔绰:“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我请!” 姜卫国扬了扬眉,“能顺利毕业,也是难得,爸爸一开始都没抱希望了。” “也真是好久没吃过,香味居的菜了,正好去尝尝。” “姜家大小姐,能顺利毕业,也算是大事一件。” “一开始也不知道谁说,我不能毕业,打脸咯,还是优秀学生代表来的呢。”姜婳拿着毕业证掩唇,笑着退出了茶室。 姜婳回到房间就见到坐在房间里,已经洗完澡,穿着休闲睡衣坐在她梳妆台前,手里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裴湛,姜婳手中的毕业证随意丢在了床头柜上,走上前,就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腿上,见到裴湛手里拿着的是她以前高中跟班里同学的全体照。 “这么久远的东西,你从哪翻出来的?” “徐妈在收拾旧物,正好翻了出来,随便看看。”裴湛看着眼照片后的名字,一眼就找到了姜婳的名字,在她旁边就是汪雪盈,先前他俩还有一段的时候。 “呦,我以为您在看什么呢?原来是在怀念您的前女友呢。” “我在看你。”不说裴湛也没有注意到她。 这个时期的姜婳,与现在的她,神态几乎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只是照片里的姜婳,太过稚嫩,看人时的眼神,除了有些目中无人高高在上之外,是她本该有富家千金被娇养,高傲的姿态。 漫不经心的看着镜头,穿着一身白色衬衣,外搭一件黑色西式校服外套,在众多人群中,一眼就能锁定她的存在。 想到汪雪盈姜婳一下就没劲儿了,她从裴湛腿上就要起来,那只禁锢着她腰间的手,没让她离开。 “一看不知道,没想到…姜董跟你母亲姜夫人这么好的基因,也会让裴太太考零分?” 姜婳怔了下。 裴湛不声不响的拿出一张,月考的卷子,上面都写满了,最后还是这个分数,裴湛深邃的眼睛里,看着姜婳带着笑意。 “你在笑我是吗?” 裴湛收敛了几分,“没。” “你刚刚就是在笑我。” “不怪你,没有选择题确实会比较难。” 姜婳拍了拍他的脸,“我告诉你,当时我只是不想念书,才乱写,懂了吗!” 以前她的成绩,都是季凉川辅导的,其他老师的课,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每天就是昏昏沉沉的打瞌睡。 裴湛抓住了她的手腕,“因为季凉川的离开,心不在焉?” 姜婳:“是呢。” 裴湛:“再说!” 他黯眯起眸光,口吻还带着威胁呢。 “我…” “嗯?” 他加重了语气。 两人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就去了床上,姜婳都快被他亲的窒息,快喘不过去了,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亲累了,索性就闭着眼睛,说睡就睡了一会。 裴湛也没有在闹她,那只手落在她腰间,姜婳闭着眼睛,突然开了口,裴湛以为她睡着了,就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没怎么动。 姜婳:“我是不是胖了?” 裴湛:“没有,谁说的?” 姜婳:“徐妈说的,我也感觉我最近好像胖了,比以前还喜欢睡觉了。” 以前姜婳睡七八个小时就够了,自从裴湛没上班之后,姜婳感觉自己除了吃饭之外,大部分时间,都跟着他在床上躺着睡觉。 一天都要睡十几个小时。 姜婳趴在他身上,能够听到他胸口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很安稳,但是也有点吵。 “不胖,你这样很好。” “睡吧…” 裴湛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换了个姿势,姜婳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了两个多小时,姜婳醒了,外面天色还没暗下,有光从厚重的窗帘渗透进来,她侧躺,后背靠在他怀里,安静玩着手机。 宝儿在社交网站上又更新了动态。 她跟沈不律出国毕业旅行了。 紧接着,姜婳随机又刷到了,姜氏集团官方账号,庆祝她毕业,公司敲锣打鼓制作的视频,就差没有给她拉一条横幅了。 姜婳:“?” 一看就是爸爸干的。 姜董为庆祝大小姐顺利毕业,可凭今日生日毕业的学子去姜氏珠宝门店,定制一款珠宝,不限名额。 姜婳点开评论。 这个姜大小姐,到底长什么样啊!网上怎么连一张照片都搜不出来。【哭】 楼下回复:见过,超级无敌漂亮,是个大美女。 姜婳被夸的心花怒放… 裴湛睁开眼睛,就见她玩着手机,对着其中一条言论,点了个赞。 她倒是喜欢听这些。 听着身后传来的轻笑。 姜婳才察觉到他醒了。 她回头看他,男人的手臂搭在眼睛上,嘴角微勾。 莫名其妙的。 姜婳又玩了一会,消消乐,声音放的很大。 最近这段时间,两人几乎都是这样,没有情绪上的争吵,就跟爸爸说的那样,很平淡,他几乎好像都在粘着她。 姜婳故意的往他身边挪开了一段距离,半个人的空位,她心里默数着,果然不过十秒时间,身旁躺着的人,自己贴了上来。 等到外面天黑,快吃晚饭的时候,两人才磨磨蹭蹭从床上起来,自从上一次,裴湛帮她换了一次裙子,一次内衣,之后姜婳都不需要自己穿衣服了,那双手从后伸去,扣住了她的内衣扣。 她边玩着手机,就下了楼。 饭桌前,姜卫国突然聊到了沉夜白,姜婳也好久没有听到他最近的消息了。 “夜白已经定下婚了,订婚宴举办在一周后,举办订婚宴场面不大,到时候你跟裴湛一起去参加,记得选件好点的礼物。” 姜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家跟是跟哪家联姻了?” 姜卫国也摇了摇头,“不清楚,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没有请柬,只是沉家打来的电话,要不是突然想起,爸爸也都快忘了。” 怎么会连请柬都没有! 一周后,宝儿跟沈不律前一天就毕业旅行回来了,还给她带了不少礼物。 姜婳问起的时候,她才知道,沉夜白要订婚的人,是许湘君。 听到这个答案,姜婳倒也并不意外,毕竟是沉夜白要娶的人,再怎么演,不可能连请柬都没有,当时她就猜到了一些,其实这样也挺好,起码许湘君还是孩子的母亲。 “还不是这个许湘君,不知道她对太奶奶用了什么迷魂术,非要她嫁给哥哥。要不然,哥哥才不会娶她呢。” “哥哥,心里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她,娶她…大概也是因为看在宝宝的份上。” 姜婳想了想:“毕竟她跟了你哥哥这么多年,身边的女人,也只有她一个。我觉得你哥哥心里也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 “不是这样的,其实哥哥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还不是因为…”沉宝儿心里大概还是在忌惮什么,整个人立马就泄了气,“算了,都这样了,我也不想说了。” “婳婳你吃这个,这个我从国外买的点心,可好吃了。”沉宝儿拿起一块玫瑰饼放到了她的嘴边,姜婳浅咬了一口,不是很甜刚刚好。 宝儿离开不久后,姜婳就收到了,沉夜白的消息:有空? 裴湛还在书房里,姜婳出门时,没有告诉他,要是告诉他,沉夜白约她出门,他肯定不会同意,索性就不说了。 话剧院里,昏暗又熟悉的场景,姜婳看到了他的背影,他穿着一件白色西装,早已经在等着,姜婳在他身边坐下的那一刻,舞台上的幕布才慢慢拉开… 姜婳才注意到了,沉夜白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无名指处处了一枚婚戒,今日的他与以往不同,这次的他浑身充满着淡漠的清冷,以他们相识这么多年来,姜婳明白这是他正处于烦躁的时候。 “婳婳…” “嗯?”姜婳看向他。 沉夜白:“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姜婳不知道他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问他这些,“说不上来,我觉得现在这样好像都刚刚好。” “其实今天宝儿来找我了,跟我说了一些话。你…为什么不想要,跟许湘君的孩子?” “你,不喜欢她吗?” “如果要是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生下这个孩子?” 沉夜白是个懂得利益取舍的人,就连他把许湘君留在身边,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也不至于闹出一个孩子。这些毕竟是沉家的人,她个外人,不该多问沉家的事。 见他这般,姜婳心里总觉得这其中好像,还有其他的事。 第454章 如果周絮没死,你是不是会娶她! 姜婳没有等来沉夜白的回答,见他此时的沉默,手机突然响起了声音,是宝儿发来的消息,点开长串的文字组合在一起,姜婳竟然都快不认识了。 宝儿:婳婳,上次太奶奶跟哥哥商量婚事的时候,我都偷听到了。其实那个孩子,是哥哥的没错,可是开始哥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这个孩子。是裴湛,把哥哥的孩子,偷偷给保护了起来,一直等到许湘君生下,是后来她才带着孩子来沉家的。 婳婳,其实那个许湘君一开始我确实觉得挺讨厌的,可是后来她进到沉家之后,她对哥哥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她好像是真的喜欢哥哥,毕竟也只有她在哥哥身边待这么多年。 跟沉家联姻,好多人都是冲着哥哥的身份地位来,对哥哥没有太多的真心。 要是可以的话,要是许湘君不图其他的东西,我觉得她留在哥哥身边也不错的。 我跟哥哥说过了,哥哥还凶我,根本不听我的话。 哥哥,跟你关系最好了。 你说得,哥哥会听进去的。 看完这些消息,姜婳才明白过来,许湘君能生下这个孩子,还有裴湛的‘功劳’。 姜婳叹了声气,看着台上的演出,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她的胸口,毕竟对沉夜白而言的麻烦,是裴湛带给他的,或许其中还有因为她的缘故。 不管沉夜白想不想要那个孩子,确实是强加给他的。 她知道的,沉夜白不喜欢被人算计。 两人沉默了许久。 姜婳咬了咬唇,半点看不进去,半晌后,她侧身看向他,“…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许湘君吗?如果不喜欢的话,你也不会让她跟了你这么多年,对嘛?” 她细细的看着他的神情,沉夜白跟裴湛一样,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的微表情让人难以看透。 姜婳觉得是的,觉得沉夜白心里有许湘君的位置,要是没有,怎么会容忍她在身边这么多年。 向来克己复礼的沉夜白,不是个沉迷女色的人,偏偏那个许湘君却是个例外。 “试试吧,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试试跟她好好在一起。” “就算你有了其他的选择,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去娶一个不喜欢的人。孩子的时候,总归能找到其他更好办法,就算不待在你身边,留在沉家也好。再怎么样,他都是你的孩子。” 许久没有开口的沉夜白,突然说出了这句话,“好,你想让我留下,我便留下。” “如今对我来说,确实没了更好的选择。” 要怪就怪当初,他的离开,不坚定。 他缓缓撇过视线,看向他嘴角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姜婳怔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越是这样的妥协,姜婳心里越是有些过意不去,不是因为那个孩子,而是因为裴湛对他的算计。 “我不想你是因为我的缘故去接受许湘君,我说了不算。这是你自己的事,是你未来会跟你一起共度余生的人,不想在一起,那就不要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强迫自己去妥协。” 见她这番的认真,为自己着想的模样,沉夜白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只是笑意很淡,“好。” 落下这个字音,姜婳手机响起了一阵铃声,见到打来的人,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再打过来,她没有再接。 两人安安静静,继续把接下去的内容看完。 一个小时结束之后,姜婳已经手撑着脑袋倒在一旁,眼底带着散漫的疲倦。 “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副样,我听宝儿说,你最近身子恢复了不少,为了孩子的事情,一直都在喝药?” 姜婳点了点头,“万一我真能赌对,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我想试试。” 沉夜白:“过段时间我让谢怀把那些文件作废。” 姜婳知道他说的那些是什么,“不用了,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那些股份就当是未来我给你跟孩子的见面礼。反正现在钱多的也花不完,霍家产业这么大,我再怎么挥霍,也不会破产。” 她就算是去赌,这钱最后还是流在自己的口袋里。 那段时间在天下第一城,她输了这么多钱,以为他真的是护她,才想着把钱赢回来,没想到…这个狗东西,搞了半天一直在那里,跟她演戏。 真能装! 就在这时,话剧院的院长,走到了姜婳身边,“姜小姐,抱歉打扰下,有人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来,说是找您。” 找她? 姜婳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只听见低沉熟悉的嗓音,从手机中传出,“裴太太,是不是该回家了?”话语中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她直接掐断了电话,手机还了回去,一转眼,就看到了门口的身影,裴湛缓缓放下被挂断的那通电话。 “那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姜婳下了台阶,走出门外,从裴湛身边走过时,上前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偏偏姜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沉夜白身形微动,看着那两道身影,眸光渐冷而下… … 走出剧院,坐在车里,姜婳没好气的看着他,“裴湛,你好好的去招惹沉夜白,算计他做什么。许湘君那个孩子,他摆明了就不想要,你为什么非要去横插一脚沉家的事情。” 裴湛上前帮她扣好了安全带,“为了让他断了对你的非分之想!” “沉夜白若真跟许湘君清清白白,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在背后推波助澜。横插一脚算不上,顶多是好人好事。” ‘哈’姜婳笑了一声,“好人好事?” “我看你是有病。” 裴湛:“当年沉家为什么退婚,裴太太不是比我更明白?” “当初我隐藏身份,管理姜氏让姜董成了帝都首富,加上如今裴太太被养了这么久,身体开始有了好转,你以为沉家那帮人,就没有其他的心思?” 当年对外宣称是姜家向沉家退的婚,其实不然,不过就是碍于两家的交情,对外好听一些,是沉家想让姜家主动退掉这门亲事。 没了这门亲事,但也不能否认,沉家对姜家这些年的帮助。 “你能不能不要把你那些胡乱猜忌的心思,落在沉家?” “恶心。” 确实恶心,沉家的那些长辈,对她很好,可也不至于,因为姜家的产业,打着让她跟裴湛离婚的心思,想着去撮合她跟沉夜白。 从话剧院离开,两人就找了家餐厅用餐,想到裴湛对她说的话,也许没错,沉夜白若真的不喜欢许湘君,又怎么会让她有怀上他孩子的机会,只是这个孩子的出生时机不对,再过几年,留在他身边的许湘君,怀孕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是裴湛,让这个孩子提前出现了。 时间一长,增加两人的相处,沉夜白总归会动心。 姜婳吃的确实慢,将近一个小时才用餐完,她起身去了洗手间,路过一间包间时,里面的人大概是在谈婚论嫁,因为彩礼的事情争吵了起来。 她倒也没有多听,很快走过,再从洗手间出来时。 姜婳没有想到这么巧,一出来,在洗手池旁,见到了红着眼,在用冷水洗脸的宋清然。再次看见她,姜婳也没有太多的情形,在她身边平静洗了洗手,再从包包里拿出了口红补着唇色。 期间没有多余的交流机会。 宋清然其实长得并不难看,清纯小白花,从小到大也有不少的追求者,可是在姜婳面前她瞬间黯然失色了下去,清纯靓丽的小白花,在这朵娇艳艳丽的红色玫瑰花前,永远会被它的光芒所掩盖。姜婳太美了,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充满攻击性,她浑身上下都是用金钱浇灌出来,富家千金的姿态,她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精致的,那股飘然而来,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占据了所有的空间,只要她所在的地方,仿佛也都成了她的领地。 她的美好,是所有人的任何男人,甘愿为她付出一切,臣服于在她脚下。 “上次在皇朝酒店,房间里放的那些有问题的熏香,是不是你做的!” “姜学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是因为我跟裴先生的关系,让你心里没有安全感,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这么对我!” 姜婳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慢吞吞的拧上口红盖,“你值得我对付吗?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自取其辱的跟我说这些话!” 她转身,浑身上下扫了她一眼,“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我?” “比出身,还是比家室?” “你这样的普通人,连让我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先前裴湛对你做的那些事,无非就是对你的施舍。见你可怜…活或许,是为了他的那个妹妹?” “听说她的器官在你身上?” “要我,我也会这么做,毕竟是妹妹的器官,就当成替身养在身边。毕竟…裴湛还不是霍家继承人之前,我也确实看不上这样的乡巴佬。他那个妹妹不死,繁花似锦那套海景别墅,也轮不到你来住。” “还有你说的安全感!” 姜婳上前一步,这一步极乎充满着压迫,宋清然被她的气势所压下,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的只能扶着洗手台,见到她这副胆怯的样子,她嘲讽一笑,“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啊~我忘了,当初在酒店,他强迫你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要我我就答应了,不过可惜,你自己把握不住。要不然…现在霍家主母的位置,说不定就是你了。” 什么!当时她竟然也在! 所以她什么都听到了? 原来苍白的脸上,更加惨白了几分。 大概姜婳戳穿了她心底的心思,这次她没有在反驳什么话。 “夏禾,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可惜…你没有她聪明。” “宋清然过好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妄想你不该妄想的一切。” “假期快乐!宋同学。” “啊,忘了,你被开除了。” “没了裴湛,你果然…什么都不是。” 宋清然紧紧撺握的拳头,隐忍着伤心的情绪,反击了回去,“是,我是替身。” “姜小姐,说的这些话我也送给你。” “如果阿絮姐姐没有死,裴先生最先娶得人,也只会是她。” “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裴先生心里有多在乎,阿絮姐姐。任何人都比不上,包括你!” 这句话,让姜婳心中微微一痛,像是有一根刺,扎在了她脏上。 姜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回到包厢,男人见到回来的人,脸色满面笑容,像是遇到了开心的事。 等到离开餐厅,身后的争吵声再次传来。 “八十八万?你也真开得了口,我儿子给了你女儿多少钱,还有一套房间,就连现在你住的地方,哪一样不是我们远洲给的,现在你怎么有脸,开口就要八十八万!” “这婚大不了,我们就不结了。” 姜婳挽着裴湛的手臂,走过走廊时,对面转角的不远处,宋清然的身影缓缓出现了在他们两人面前。 看来她还是不死心。 她的眼睛,直直注视着裴湛,眼底带着深深的思念眷恋,完全将姜婳忽视到了一旁。 “等下,你领子乱了。”裴湛察觉到她的小心思,他停下脚步,姜婳一副贤妻的模样,伸手帮他整理,做完这一切,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 那一瞬,看宋清然的眼里带着挑衅,“走吧。” 这一切全都落在她的眼里,姜婳察觉到她整个人似乎都开始破碎了。 曾经她触手可及的男人,现在成了她的遥不可及,心中的落差,大概是觉得,原本属于她的东西被夺走了,要不然她不会这样。 怪不得,是裴湛养大的小姑娘,这两人简直就是一个德行。 她骨子里带着裴湛身上有的傲气。 拥有的时候,从来不好好珍惜,等到彻底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想要挽回。 却发现,即便后悔了,她却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 一回到家,姜婳坐躺在窗边的榻榻米上,再次想起了,裴湛曾经死去的妹妹‘周絮’。 她从书上移开视线,落在她脚边正在用指甲刀帮她修剪脚指甲的男人,目光幽幽看去。 “如果周絮没死,你是不是会娶她!” 第455章她想要的,好像就是这样 这个问题,并不是姜婳第一次开始问,也并不是毫无预兆的开口,裴湛敏感捕捉到她的被影响的情绪,“死去的人,无法跟活着的人相比。” “裴太太假设的如果,就算成立,我给你的答案,无非也只有两个,也许会跟也许不会。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也许我会在鹜川,也许会成立自己的企业,也许…我也会来帝都遇到你。” “即便她还活着,我又遇见了你,你怎么知道,在我们遇到的那一刻,最后我们不会在一起?” “这些种种假设的猜想,无非就是庸人自扰。” “你不需要去听别人说什么,而是要依靠自己的感受,他们…说的那些话,裴太太不必去理会。” 姜婳听进去了他的话,“那说明,你对她感情也不怎么样啊!” “那周絮呢?” “她喜欢你吗?”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她小时候,应该挺依赖你的吧。你给人当哥哥又当父亲的,你这样的人,其实最能蛊惑,小女孩儿的心思了。” “她要是不喜欢你,我是不信的。” 因为没有人比姜婳更能清楚这种感觉,就跟当初她喜欢季凉川一样,他的存在就像是一个习惯,习惯他在身边的陪伴,习惯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那股气息。姜婳一开始只是把他当成哥哥,但是渐渐长大之后,这种毫无血缘的关系,会慢慢的变成一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慢慢的就像是一张蜘蛛网,爬满浑身血肉的角落,这种感情会变成占有,自私,想让他永远在身边。 其实爱,是由基因决定的,有些人的基因决定了,爱一个人的能力,会飞蛾扑火。也有些人,不会去爱,骨子里刻着冷漠,就像一块石头一样,怎么捂都捂不热,也融化不了。他们的表达,跟回应的方式,让人感觉不到,这些爱的存在,说是不会爱,不如说是理智过了头… 裴湛看了她眼,收起指甲刀放在一旁,“这么小的年纪,能懂什么爱!” 姜婳盘起腿,坐直了身子,“你不懂年纪越小,执念越深。” “嗯,我确实不懂。不如…裴太太把心里的执念说给我听听!” 他带着侵略性的气息靠近,姜婳往后躲了躲,却又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柔顺的发间,他眸光微动,撇着头落在她娇艳欲滴,诱人的唇上,温热的吐息,扑面而来,周围渐渐晕染开暧昧的气氛,“婳婳…” 姜婳放轻了呼吸,听着他声音蛊惑般念着她的名字,心跳竟不自觉快速跳动了起来,这样的心跳,跳的絮乱毫无章法,是她从前从未有过的情绪,好像有一抹甜味在心底划开。 她缓缓对上他的深邃眼神。 “哪怕她没有死,我还是会遇见你,也会再次对裴太太…动心!” 如果假设无数种可能,即便周絮没死,他也不会一辈子留在鹜川,即使没有霍家,以他的野心,他只会慢慢爬,爬到所有人触手不可及的高位,去帝都…去有她所在的地方。 姜婳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尖,她不会跌入尘埃,脏了这朵温室里娇艳的玫瑰花,她天生就是这样的人,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更好的一切。。 裴湛也不会永远止步不前,鹜川不是他的终点,遇见她也许…会晚一些,但是裴湛迟早,会去她的世界。 他们会再次在帝都相遇,必不可免。 即使再来一次,意识上的沉沦,也会让他再次为她心动。 最终…他也会是她的裴太太! 他的吻落下来时,姜婳睁着眼睛,心尖一处好像在一刹那间,所有的玫瑰花开始开遍了所有的田野,有轻微的风拂过,花枝乱颤… 一个星期之后,跟外爷一起去参加了,沉夜白的订婚宴。 举办的婚宴酒店在京都大饭店,来的宾客没有多少人,但是都是跟沉家交好的人,沉父在几天前除了车祸还在医院,岳涟漪也没有出席,就连招待宾客也都只有许湘君一人。 许湘君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温婉大方,对着姜婳颔首点头微笑。 姜婳勾唇,微笑着回应。 老太太抱着曾曾孙,笑的合不拢嘴,几个沉家的长辈也许都是满意的,他们要是不同意,他们今日也不会来。 姜婳挽着裴湛的手臂,跟在外爷身后出席,与今日跟宴席的主人,包括其中还有霍家的人,坐在同一桌,迎宾将他们两人迎到了空着的两个主位上。 今日来的大多都是政界的人,各个都是身份特殊的存在,霍沉姜三家同桌而坐,如今以裴湛的身份,是代表着霍家家主,确实该坐在主位上。 这种都是政界高官的场合,大多没有参加商界的宴会来的让姜婳轻松,场面也有种严肃的压迫。 宝儿跟沈不律坐在另一桌,宝儿对上姜婳的视线,有点可怜巴巴的嘟了嘟嘴,呜呜呜…不能跟婳婳坐一起了。霍家从不轻易参加这种宴席,今日却成了特例,就连霍北深月思渺也来了,还有温漫跟霍南擎,各自带着的家属都坐满了大半个主桌。 姜婳笑了笑,对着身后的服务员,摆了摆手,服务员弯腰而下,听着她的转告,最后宝儿手里捧着没有吃完的甜点,坐在了姜婳身边,开心的摇摆着身子。 这次的订婚宴,过程也不是太复杂,沉夜白带着许湘君敬了酒,这一圈下来就算是结束。 霍家人所到之处,少不了,底下的人过来攀谈结交,当初的汪家就算再鼎盛的时候,也不敢招惹霍家的人,霍家神秘又低调,很少跟霍家以外的人接触,旁支随便一个人站出来,就是修罗场,谁不看他们的脸色。 姜婳不习惯跟政界这帮人打交道,她找了个借口离开。 裴湛侧身靠在她耳边嘱咐了句,“别乱跑。” 宴会厅后的游泳池旁,姜婳躺在椅子上,宝儿跟月思渺温漫三人也跟了出来一起躺下,四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 抱怨最大的还是月思渺,“…各位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怀孕了。”这句话说出来,她听着有些生无可恋。 三道视线一通看去,姜婳:“这不是好事吗?” 月思渺:“不好!主母,自从家主将公司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霍北深那个王八蛋来管,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睡觉,他连小明星那里都不去了。问他,就说忙没空,他也只会在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来找我。” “每次一点都不温柔,疼的要死。” “把我弄得死去活来。” “跟头种猪,没什么两样。” 温漫:“知足吧。我们那个性无能!老娘嫁给他四年,连我一根手指都没有碰过。一年才见三次面,守活寡啊,守活寡!” 霍南擎听说现今已经升职,年纪轻轻的已经是总警司的一把手,姜婳在霍家的照片上,看见过穿着黑色制服的模样,五官硬朗皮肤有些深色,大概是常年在部队里训练过的原因看人目光极具穿透力,这人在上次家宴见过一次,话不多,挺高的,看着也不像性无能。 姜婳:“…” 姜婳看了一旁一脸懵懂的宝儿,她跟沈不律现在,估计也是谈着素的恋爱,沉夜白对她管的很严厉,不会让她在外过夜,沈不律倒是想,子凭父贵。 “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告诉你,男人回来不交公粮大多原因都是外面有人了。” 温漫,“得了吧,他这个人无趣,死板,死脑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两年前在夜总会,有个女靠近他,还没等那女的开口,他直接就把小姑娘,一个擒拿手给按在桌上,把人给烤了。事后直接把人送去了警察局,盘问她是不是特务,间谍。把人家家室资料,上三代全都调查一遍。” “唉,人家小姑娘也是可怜,被关了七天。” “她就是想勾引他,人家有什么错,被放出来出来后,人都不正常了。” 月思渺:“不正常,真的…霍家男的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温漫:“主母,你呢?” “家主怎么样?” 这两人都是跟姜家接触过的人,没什么架子,加上年龄相同,聊得也算合得来,不过两人也有分寸,把握着度。 姜婳笑了,“死装!” “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宝儿清楚。” 沉宝儿补了一句:“他以前还特抠门。” “明明这么有钱,每次跟婳婳出门约会,都是婳婳付的钱。” “婳婳还帮他交了一年的房租。” 这话听得两人愣了一下,又直摇头,“果然家主也不是个正常人。” 其实这件事姜婳都快忘了,宝儿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在海市那段时间,姜婳喝多了,不想让爸爸知道,她去酒吧鬼混,就打电话给裴湛,让她接他回去。 裴湛就把她带去了,他租的那间破烂出租屋,当时裴湛在公司崭露锋芒,学历不高,却能力很强,就遭到了排挤针对,故意压了他好几月的工资。 房东上门来催收房租,在门口破口大骂,“别以为不出声就没事!”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再不交房租,我就找人把门给拆了,让你滚出去!” “我也是倒了血霉了,遇上了你这样,从乡下来的死乡巴佬。” 姜婳穿着他的黑色衬衫当睡衣醒来,听到门口的骂声,她看向坐一夜没睡,干坐了一夜的男人,轻声问着,不敢太大声:“你再惨,也不至于连房租都交不起吧。” 裴湛:“工资被压了,没钱。” 姜婳:“…” 后来还是姜婳给他交了一年的房租钱… 房东给了她刷卡后的小票,姜婳转身看着他摇了摇头,把小票塞到了裴湛手里,“这钱就不用还了,就当你帮我写作业的辛苦费。” “裴叔叔,你穷也就算了,还不上进,以后娶不到老婆的。” 嘴上说着穷,其实背地里是霍家继承人呢! 最后呢,还娶了她, 孽缘! 后来的事,姜婳就不知道了。 她回了帝都,之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裴湛有过联系。 再次遇见,是在雪山那时候他救了她,姜婳已经忘记了他的名字,最后又在帝都公司又遇到了他,那时候的他已经被爸爸提升做了总经理的位置,再是慢慢的到副总。 如今有的现在,在哪里都逃不开他… 宴会结束的有点晚,姜婳带着困意,靠在裴湛肩膀上,看着两人紧握相交的手。 自从他卸下身上所有的职务之后,每天在家里就是陪着她,什么都没有做,日子过得很平淡,没有太多的事情发生,好像就是普通人过得那样,睡觉,吃饭,饭后牵手散步… 几乎时刻腻在一起,每天都重复,昨天的事。 太平静了。 对姜婳来说,也太美好了。 她以为会厌烦,可是好像…她渐渐发现,自己开始贪恋上了这样的生活。 白天他们可以去做很多的事,晚上…姜婳喜欢跟着他坐在御龙湾的湖边,看着夕阳将天边染红,在看它慢慢落下,渐渐到天黑,等待结束着今天。 她想要的,好像就是这样。 她想要他陪着她,一直,永远的。 即便什么都不做,去感受岁月静好。 姜婳想睡,却又想要清醒,不知怎的,她问了这样的一句话。 “裴湛,以后…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他的反应迟钝了一些,接近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握了起来,“都好。”他嗓音有些发颤。 孩子,从来都是他们之间敏感的话题,包括那些未来。 这是第一次。 姜婳太困了,说话的声音,很轻:“我想要个女儿,软萌萌的,像宝儿那样,很可爱。” 裴湛:“好。” 姜婳:“要是个儿子的话,也不是不行,他们说儿子会像妈妈多一些。” 裴湛:“嗯。” 姜婳:“裴湛,我想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一个不够的。” “这样家里才热闹一些,我小时候家里…就我一个人,太冷清了!” 裴湛的语气平静与她诉说着:“一个够了,有我们陪着,他不会孤独。” 姜婳:“裴湛,我好困啊,怎么还没到家。” 裴湛:“快了,睡吧。” 姜婳:“亲我下,我就睡。” 他的吻,在她额头轻轻落下。 … 帝都国际机场,一架飞机稳稳停落… 第456章 “你给宝宝取名字了吗?” 月光从透光的落地窗照射进来,银色光束,映射着走廊那道修长的身影,影子被拉的很长,姜婳娴静合着双眸,靠在他胸口睡得很安稳。 裴湛将她放在床上,从梳妆台上找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帮她卸去了脸上的妆。 裴湛知道,她爱美喜欢打扮自己,考虑到以后,所以她的化妆品,全都换成了母婴级别,就算她有了身孕,有了宝宝,她每天还能够装扮自己,不会身体有过多的伤害,裴湛也不希望因为一个孩子,来为此来束缚自己… 翌日两人一如往常,起的很晚,裴湛从浴室出来时,手里的干毛净擦着头发,姜婳还坐在床上,穿着白色丝质的吊带睡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平板,再浏览购物网站。 这是裴湛让软件部分,专门给姜婳给的一款程序购物软件,只为她一人服务,连接的所有品牌,都是高奢,寻常人接触不到。 “在看什么?”裴湛身上带着刚洗完澡出来的氤氲气雾,走到姜婳身边,见她买的都是一些婴儿类的衣服。 裴湛:“现在选,会不会太早?” 姜婳低着头没有看他,“提前半年做准备没什么不好。” 裴湛深邃的眸光,斜晲落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微勾起的唇角划开一抹弧度。 最后还是两人一起看,选了不少的东西,不过最后大多数都是姜婳在拿定注意,裴湛在一旁只是给出一些建议,就是看看这个料子,有什么成分,适不适合小孩子穿,从衣服到玩具,婴儿床等等,光选都花了两三个小时时间。 还是徐妈上楼催促去用餐,姜婳觉得都能够将自己所有的时间,花在这上面。 就连用餐的时候,姜婳还是目不转睛盯着平板。 见她全神贯注,裴湛凝了凝眸,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平板,姜婳皱着眉头,不满看他,“你干什么!我还没看完。” 裴湛:“先吃饭。” “你还管起我来了!还我!” 裴湛慢条斯理,没有搭理。 姜婳:“我要生气了。” 裴湛才看了她一眼,“忘了医生说的话?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姜婳:“你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裴湛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姜婳不习惯被管束的性子,一下就起了叛逆的心里,她拍了桌子立马站了起来,转身就要朝楼上走去,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一刻,裴湛放下了筷子,抓住了她的手腕,往怀里带。 变成了,姜婳坐在了他的腿上,随即将她的碗筷拿到了身边。 吩咐佣人,重新去盛一碗热的米饭过来。 “边看边吃。”裴湛还是妥协,将平板还给了她。 等佣人盛来米饭,裴湛把筷子换成了勺子,见她看的认真,手里拿着勺子,亲自喂到了她的嘴边,“张口。” 姜婳看了一眼,是她爱吃的菜,就张了口,不妨碍她做自己的事。 “你觉得这个奶瓶,什么颜色好看?我觉得这个粉红色的好,但是上面的图案没有这个好。” 裴湛觉得自己没有等来一个儿子,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已经成年的‘女儿’一副为人父的姿态,喂着姜婳吃饭。 此外,还要陪她说话,“那就都买,每天换不重样。” 姜婳看了一眼勺子里的鱼肉,主动张口吃下。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她说什么,裴湛便附和什么,不知不觉间,碗里的一碗饭很快见了底。 佣人见到空碗,递了过来会意,立马又去盛了满满的一大碗。 她的心思被分散,不知不觉间,今日吃的比以前还要多。 看来先前还是被他人的话,所影响到了自己,偷偷的控制体重。 裴湛也没让她吃太多,吃了平常两碗的量,又让她喝了点汤,姜婳才感觉到自己肚子要撑炸了。 “…不要了。” “你自己慢慢吃吧。” 一吃饱,就从他身上起来,去沙发上躺着,佣人将切好的水果,端到她伸手可拿的地方。 裴湛去解决剩下,姜婳没吃完的。 姜婳算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只要有想法,就会立马执行,不会有很多的顾虑,一下午姜婳就让人,收拾了两间婴儿房出来,一间女孩子住,一间男孩子住。 十几个佣人在两间房间里,忙的不可开交,墙的颜色不对,就让人把房间搬空,换上新的墙纸,地上坚硬的木质地板,也都选用了最好的柔软材料,防磕碰。扑了三四层地毯,姜婳脱掉拖鞋,提着裙摆自己试踩了一下,觉得柔软度还是不够,万一宝宝从床上掉下来… 索性又让人在床边扑了一层。 只要有坚硬的边边角角都用圆角装饰了起来,包括锋利的一切物品,全都收拾了出去。 楼大厅里,卡格尔站在站在裴湛身后,“很少见到夫人,有今日这般的兴致。” 裴湛穿着深色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合着茶,手里还拿着一份财经报纸,气定神闲,“难得找到一件她喜欢做的事情,随她去。” 金沙浅湾,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兴师动众过,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 姜婳买的那些东西,不过两个小时就全都送了过来,她在房间里,亲自收拾着这些东西,婴儿床放置的地方,包括她还定做了一个专门给宝宝放奶粉的柜子。 柜子要定做,起码要一周的时间。 从中午忙到晚上,快要用晚餐。 裴湛:“太太呢?” 佣人:“先生,太太刚收拾完,小姐的房间,现在正在布置小少爷的。说是要等会再下楼用餐。” 裴湛眉头紧皱了起来,佣人的话,没有人管得住她,最后还是裴湛亲自将人从楼上抱下来,带着她去厨房,用洗手液,亲自帮她给洗了手。 姜婳不满:“我都快弄完了。” 裴湛:“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用着急慢慢来,别把自己弄得太累。” 姜婳:“你还好意思说,某些人还不是一点都不管。” “全靠我一个人忙。” 裴湛搓着她的手,起了泡沫,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我只照顾,裴太太的身体。每天的任务,就是让你好好吃饭。” 佣人递来一块帕子,裴湛接过,将她的手擦干,才牵着她的手,去餐厅用餐。 还是跟中午一样,裴湛抱着她坐在腿上,喂她吃饭,姜婳收拾了房间,总觉得还有些东西没有买,她的心思都在宝宝上,裴湛几乎成了个一个喂饭工具的透明人。 晚上,裴湛也会去一趟书房去处理一些他脱不开的事情,等他从书房出来,见到空荡无人的身影,裴湛拧了拧眉,走去了隔壁房间的婴儿室。 姜婳在衣柜里,整理这些刚洗烘干的床单被套,她一张张的折叠好,放进了橱柜里。 很多事,感觉姜婳都忙不完。 “去睡觉。” “再等等,我还没整理好。” 裴湛看了一眼,满屋子粉色的公主房,床拆了需要重新定做,现在也只布置了一半,房间还不算完整,显得有些空。 见状,裴湛拉住了她的手,拿过了她手里一件很小的公主裙,用衣架挂在衣柜里。 姜婳默默坐在一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间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原先心脏处空了一处的角落,现今被填满了。 收拾好,这些小小漂亮的公主裙,还有床单被套… 没等裴湛开口,他已经解开了袖口,撩起袖子,露出半截深色强劲的小手臂,去把姜婳买的那些婴儿奶瓶,玩具,一个个整齐的放在柜子里。 条理有序的,很快今天买的东西,都被他一个人给收拾完了。 姜婳凭着心中的念想,忙了一整天,才歇下来,不知不觉间,她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什么时候,被裴湛抱回房间的她都不知道。 等她睁开眼睛,裴湛正在解开她睡裙后背的纽扣,顺便里面的内衣扣也给解了,她困得眼皮打架,连根手指都不想动,“我不想动了,你抱我去洗个澡。” 今日姜婳的运动量,已经赶上这两年的了,平常她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她今天出了一身的汗。 “嗯。” 姜婳双手顺势,抱住了她的脖子,裴湛拖着她的后背,把她给抱了起来,像抱小孩的姿势,姜婳双腿勾住他的腰,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裴湛拖着她的臀,走进了浴室。 十几二十分钟后,姜婳被用浴巾裹着出来,她差不多了也清醒了一半。 坐在床尾,裴湛把裙子套在她身上,还拿了条私密的内裤给她穿上,弄完这些,姜婳自己爬到了被窝里躺下。 裴湛最后才关了灯上床。 姜婳被他抱着,倏然她想到了什么,“你给宝宝取名字了吗?” “那他以后要姓霍,还是姓裴。” 裴湛:“随你姓。” 姜婳心中狠狠触动了下,她扬起下巴,在黑夜中试图看清他的轮廓。 他对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我对子嗣没有太多的执念,与我而言,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姓什么无关紧要。” 姜婳:“以后你要是当爸爸了,还对宝宝这么冷漠,他一定不会喜欢你,小心他喊别人爸爸。” 裴湛:“我也许,不会是个很好的父亲,但是你…会是个很好的母亲。” 因为没有人,会比她更爱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眨眼间。 帝都越来越冷,冬天是姜婳最不喜欢的季节,她喜欢看雪,却不喜欢雪带来的冰冷,一到下雪天,她的手脚怎么捂都捂不热。 这一年,就快要过去。 她很裴湛,没有争吵,没有争执,日子过的很平淡。 不知不觉间,裴湛又老了一岁,现在的他容貌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只是在他身上的气质更加的成熟沉稳,姜婳还是那么的貌美如花。 月思渺肚子三个月,被查出来是双胞胎,很有可能是一儿一女。 沉宝儿跟沈不律,订了婚,婚期在明年的春天… 汪老夫人去世了,就在昨日很突然,她在医院闭上眼的那天,想见外爷一面,不过…外爷没有去。 也没有出席他的葬礼,姜家人都没有去,除了小竹之外,再怎么样,她都是汪家人,从葬礼上回来,姜竹脸上也没有太难过的情绪,汪家对于她而言,在她被抛弃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汪家人。 汪老夫人死的那夜,小竹说,她没有合上眼,她说她错了,对不起外爷,对不起妈妈,还有爸爸… 她一去世之后,汪家在政界的势力,瞬间被连根拔起,汪家涉事了太多的案子,汪家人都被带去监察部调查,所有名下的产业,全都被查封,除了姜竹之外,无一幸免。 做错了事,都会被惩罚。 这叫报应。 前世的汪家,风光无限,一手遮天。 这一世,却落到了这个下场。 早该的。 没想到,汪老夫人下葬的第二晚,外爷就进了医院。 姜婳站在急救室,担心难过哭着,裴湛擦掉她的眼泪,眼睛却又一下红了起来。 好在外爷没有太大的事情,只是因为年事已高,就出现了身体上的问题。 “别哭,外爷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谁都会有这一天。” 姜婳嗓音有些哽咽,“我知道。” 生老病死,生离死别,必不可免。 只是看着亲人离世,这个过程确,却很痛苦。 外爷要休息,姜婳离开了病房。 她去了洗手间,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这样的情况,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察觉了,她转头看去时,只见到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护士,从她身边走过。 姜婳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裴湛来接她时,手里拿着她的检查报告。 “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碍,恢复的很好。” 姜婳也近一年来,没怎么吃心脏病药了。 “裴湛,我觉得给宝宝的那张床还是不太舒服,我们还是重新再定做一张吧。” “嗯。” 阴暗的角落里,那双狠毒阴森的眼睛,偷窥着那两道恩爱的身影渐渐离去,直至消失不见,她才从缓缓走出,“接近你,真是太难了。” “姜婳凭什么我家破人亡,你却能够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我要让你尝尝,身边的人,一个个失去的滋味。” “我所经历的痛苦,也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第457章 有哪一条冤枉了姜家? 针落可闻的病房间里,姜槐刚服用下药物,药里有安眠的作用。 周妍走进病房里,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毒,等她靠近站在床边,突然朝他伸手的那瞬间,有只手抓住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还未等看清他的模样,周妍就被给拖到了天台。 “放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周妍挣脱不了保镖的挣扎,直到她上前看见了他。 卡格尔:“好久不见,周小姐。” 周妍瞪大了眼睛,惊诧的看着他,因为她知道,他是裴湛身边的人,他是怎么知道,她要去那间病房的? 他知道,她回来了? “是你!” 卡格尔颔首点了点头,“是的,周小姐。主人在你回国的当天,就已经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主人见你对夫人没有威胁,所以对你回来的事情,不过都只是睁一眼闭一眼。” “我想你也应该很明白,主人的意图。只要你安安稳稳,不做其他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不出现在夫人面前,主人可以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你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听到这句话,周妍大笑了起来,眼里透露着癫狂的疯魔,“我要什么?!” “我要姜婳死!” “他能做到吗?” “他不能的。因为…他爱上了,自己的仇人。” “他为了姜婳,忘了周家,忘了阿絮,忘了…我妈妈是怎么疯的,更忘了,当年在鹜川我们在一起生活,那段美好的日子。他早就已经被姜婳给迷惑了,他接近姜家本来就是去复仇的,可他却被姜婳给迷惑了!” “阿絮的心脏还在她身上,他却忘记了报仇。” “他想要偿还?他能拿什么偿还,让妈妈恢复正常吗?还是让阿絮活过来?他一样都不能!” “而我,如今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也都是因为他。” “所以她凭什么,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我已经…被毁了!” 尖锐的笑声,响彻在空荡的天台上,卡格尔静静看着她现今这般模样,“有件事,恐怕周小姐还不知道。” “当年周絮小姐带主人回周家,只是因为主人跟夫人在鹜川,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事情,所分开。” “周絮小姐遇到主人,不过只是机缘巧合。” “你什么意思!”周妍冷冷的看着他。 卡格尔,“夫人五岁生日那年,被人贩子拐到了鹜川,关了将近半年时间。这段时间,主人与夫人朝夕相伴,比周絮小姐更早结识周絮小姐。” “在此前主人对夫人,早已经有了深厚的情谊。” “只不过,在主人在解救夫人的中间,出现了些小差错,导致被其他有心之人,冒名顶替。夫人将季凉川认为了是主人,之后夫人就带着季凉川回到了帝都,相处了多年。” “要是没有这段阴差阳错,主人最后还是会跟夫人在一起,周絮小姐对主人来说,不过只是一次意外的相识。” “更何况,关于周絮小姐的死,姜家也许确实脱不了关系,但是别忘了…” “主人去处理霍家家事之后,找过你。” “周家与姜家的事,在那天早已经到此为止。” “周小姐要还是纠缠不休,主人说了,你接下去要对夫人做的事,主人会加倍还给你。” “当然…为了避免其他的意外发生,规避危险,霍家有无数种理由,将您重新送回到利亚斯科!”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周妍眼底出现了恐惧,不…她不想再回到那如同人间烈狱般的地方。 她不要再回去了。 卡格尔淡然的口吻,继续开口说:“这是在你伤害夫人的前提之下。” “只要你不做这些,主人会为你买下一座岛屿,包括在国内外任何想要的资产,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甚至主人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重新活下去。” “是,周絮小姐的死对你来说,执念确实很大。因为周家的事,夫人也付出了代价,包括主人这些年对周家的偿还,也早就还清了。” “因为那场车祸,夫人差点丧命,也失去了那个孩子。” “包括第二个孩子,也是您的母亲在商场上,制造的意外,让夫人流产。” “这些都是主人念在这些年周家的情分上,向夫人隐瞒了下来。如果夫人要是知道这些,以她的脾气,她会为了孩子,将你送去,比利亚斯科更恐怖的地方。” 周妍恍惚,她想起了在法国那个晚上,他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圣莉亚精神病院里,外面梧桐树木枝叶的影子被映射在雪白的墙壁上,它们像一只魔鬼枯萎的手,像似要从地狱里爬出来。 外面的风很大,打着雷,天气也快下雨了。 直到,一道惊雷劈下,门外出现了那道身影。 周妍看着那道她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难以置信,哭着跑过去抱住了他,“我以为你不要我跟妈妈了。” “你是来接我们回去的对不对!” 周妍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而是被无情给推开了,她闻着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再看清了方才触碰过他的手,都沾染着鲜红的血。 她看向他时,周妍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看她的眼神会是那样的冰冷。 那天,他没有接她回去,而是想让她永远留在那。 他说他已经帮姜家赎了罪,他想放下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他也想让她放下。 可是,周妍怎么允许。 所以她回来了。 卡格尔走上前,“主人对周家的恩情,早已经偿还结束,对于周絮小姐的死,你既然也做了决定,就也应该放下,过好自己的生活。” “现在重新开始,对你来说还不算太晚。” “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回来了。” 周妍身子摇摇欲坠,泄了气般,整个人突然瘫倒在地。 … 回到御龙湾之后,姜婳胸口间有股烦闷的不安,她就将心中的不安告诉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裴湛我总觉这段时间,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昨天我跟宝儿去逛商场的时候,看到的身影跟刚刚见到的那个护士好像是同个人。” 裴湛脱掉身上西装外套,搭在了沙发上,“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看错了?” 姜婳也说不好。 她坐在裴湛身边的沙发上,看着桌上放着的几款珠宝,上面压着一盘水果,她上前摘了一颗葡萄来吃,“霍家怎么又送这些珠宝首饰来了?” “怎么还有长命锁?” 裴湛:“嗯,给宝宝的。” 姜婳摇了摇头,霍家那几位跟外爷,折腾她跟裴湛的婚礼,折腾了挺久的了。当初她跟裴湛只有一本结婚证,没有办婚礼,现在裴湛重新回到了霍家,霍家那几位说什么都要把以前欠的给补上,陆陆续续送来不少,要不然就是隔三差五用别的事情,变着花样给她送钱。 物质这方面,姜婳是真的不缺了,存在宝儿手里那笔钱,也都足够她花了。 因为婚期的时间,拖得一拖再拖。 最后终于还是两家,终于确定了在十二月份的冬至… 过完冬至,也是她的生日。 这个时间… 算了,她不想多想了。 姜婳脱掉了鞋子,躺在沙发上靠着他的腿,视线落面前的综艺节目上,这节目里的男明星姜婳认识,是小竹喜欢的那个,现在他好像还挺火。 “霍灵今年过年,会回来吗?” 裴湛:“不回。” 姜婳:“她这么忙?” 裴湛::“嗯。” 姜婳仰起头,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脖子跟他的下颚一处,“是不是你让她别回来的。” 裴湛低头,对上了她的视线,“裴太太又多想了。” “困不困?去睡个午觉?” 姜婳点头,“嗯。” 裴湛抱她上了楼。 姜婳皱了皱眉,“裴湛,我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重了。” “你以后别喂我吃饭了,喂胖了都。” 裴湛:“一点都不胖,刚刚好。” 姜婳真觉得自己重了,但是家里的称,却没有发生变化,自从第一次裴湛喂她吃饭,他好像喂上瘾了,姜婳也变懒了,只要在家,吃饭是他抱着上下楼,就连洗澡,脱衣服穿衣服也是,她几乎什么都不用干。 她想吃什么,一句话,就有人鞍前马后。 这么长时间下来,姜婳真的觉得自己好像胖了,就连来的例假,都比从前准时了不少,来的量也是。 有次血沾上内裤,她嫌脏,裴湛倒是一点都不嫌弃,把她清洗干净,顺手又把她的内裤给洗了。 一开始姜婳确实觉得有些羞耻,时间一长,她觉得好像也就这样,反正又不是没看过。 裴湛喜欢黏着她,姜婳也是,喜欢…事事都依赖着他。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过的很久很久,就这样一辈子过下去也挺好。 一边安稳又平静。 可是这样的安稳,很快的再次被打破了。 … 周妍回去之后,家里被收拾的很干净。 家里的酒味也消散,变成了一股熟悉的清香。 看着卧室的门开着,周妍眼睛冰冷的走进卧室,指尖一个身影就站在床边,手里不知翻阅什么,“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 宋清然被吓了一跳,立马将手里的东西重新塞进了文件袋中,她颤抖着手,转过身,面对周妍时她的眼里,透露出了些恐惧的难以置信,“这…这里面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周妍从桌上拿了那瓶没有喝完的威士忌,打开喝了一大口,“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这些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堆废纸,早就已经没用了。” “你想要就拿走,以你的身份,你敢交给谁?” 周妍可笑的看她,转过身,走去了大厅,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有把自己灌得烂醉,不清醒,她才能忘掉那些痛苦。 “姐姐,万一这些一切都只是个误会,阿絮姐姐的死跟姜学姐没有关系。” 周妍笑了,“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上面所有的证据,有哪一条冤枉了姜家?” “为什么偏偏,阿絮的心脏就能适配姜婳?为什么偏偏,死的是阿絮?” “这一切,不过就是姜家的预谋! 第458章 “我总觉得,我好像见过阿絮姐姐。” “对不起姐姐,是我不该问这些话。” 周妍也只是笑了声,拿着未喝完的酒,她转身去了客厅。 宋清然看着了这份文档,抿唇却欲言又止,最后她还是走去了客厅,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周妍面前,一口一口灌酒,她缓缓蹲下,“姐姐,我们还有其他办法的。” “你不要这样,要是阿姨恢复了,看见你这般模样,她也会伤心难过。” “你也是阿姨的女儿,阿姨已经失去阿絮姐姐了,你也要振作起来,这一切很快都会过去的。” 周妍笑了声,眼里带着苦涩,“他们的眼里,只有我的妹妹。” 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 从小到大,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甚至是裴湛,他们一个个的眼里,都只有周絮。她从小不仅生的好看,会说话,更会哄人开心,就算成绩不好,他会给她讲题,帮她提高成绩,让她变得更优秀,那时候家里并不算富裕,只能供得起她一个人念书,所以周妍就从高中开始就退了学,为了供养她念书。 就因为她是姐姐,不管做什么,都要让着妹妹。 她闯祸了,有人帮她收拾烂摊子。 被欺负了,也有人帮她出头。 妈妈只会做阿絮喜欢吃的菜,记得阿絮喜欢穿的衣服,家里就算再苦,她每一段时间都有新衣服,而她的新衣服,只能过年穿上一次,比不上妈妈对阿絮事事上心,就连唯一一件的新衣服,都是妈妈在菜市场,花三十块,买了件花色难看的棉衣。 阿絮衣柜里的衣服,花色都很好看,花花绿绿的什么样的都有,衣柜里都快塞不下了。 她只能偷偷的趁着阿絮跟妈妈还有他不在家的时候,去偷偷穿她的裙子。 她远远没有阿絮长得好看,再好看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太普通了。 因为妈妈说:“阿絮还小,在学校要是穿的不好会被同学欺负,你都不念书了,穿得再好,没穿多久就脏了。” “到时候,等过年妈妈再给你买。” “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知道吗?” 她的工作,还是在一家饭店里端盘子,一个月只有几百的收入,饭店的位置就是在她的学校附近。 她身上脏乱,味道难闻,因为出汗头发黏腻在脸上,手里提着泔水桶,恰好那天遇到妈妈接阿絮放学,她笑着要上前打招呼,可是妈妈却牵着阿絮的手,眼里透露着嫌弃,从她身边离开,假装不认识她一样。 那时,妈妈冷漠的眼神,如今此刻周絮还记得,无比清晰。 就算这样,周妍都也只是以为,告诉自己,妈妈只是没有看见她,不是故意躲着她的。 在家人,在裴湛面前,她总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可是只有周妍知道,其实在她装乖的表面之下,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叛逆。 阿絮读初中那年,她故意跟班里同学走的很近,只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果然…阿絮跟班里男同学去一家管理不严的酒吧时,周妍就偷偷的跟在她的身后,害怕她会出现危险。 不过,她去晚了。 阿絮喝的很醉,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 周妍看着阿絮趴在裴湛的背上,稀里糊涂说着醉话,但是只有她知道,少女对他的心事,一直都是真的。 “哥哥,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等我长大以后,我就做你的妻子。” “我会很快长大的,你等等我。” “哥哥,我看你对她笑了,你不要对她笑,我不喜欢…” “从今往后,你也只能背我一个人,不许背别人,姐姐也不行…” 快十年过去了,裴湛忘记了阿絮,最后还是娶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比阿絮长得更漂亮,更优秀,不管是身份还是背景,都是她不管努力几辈子都是她得不到的。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活在曾经,活在自己美好的幻想里。 她以为没了阿絮,妈妈跟裴湛就能够看见她。 她被送出国念书的那些年,她拼命努力的学习,学习阿絮喜欢的画画,珠宝设计,无非就是因为她心里的攀比心在作祟,她想要代替她的一切,包括她喜欢的,代替她想成为设计师的梦想。 她告诉自己,要比过她,比她做的更好。 包括自己的样子,也要比她更漂亮。 她努力学习装扮自己,提高自己的品味,为的都是有一日能被妈妈,还有他看见… 最后呢,无论她怎么做,她永远都走不到他们的心里,也…只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就好像有个影子,一直都在跟着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妈妈因为阿絮的死疯了,根本不认识她。 而她一直埋藏心里,喜欢的男人,却爱上了另外一个人。 只有她反复的被折磨,活在过去的执念。 人的执念,真的太可怕了。 无论她怎么做,她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也没有人爱她! 周妍喝的太多了,脚下倒了几瓶喝完的威士忌空酒瓶,闭着眼睛,不省人事,有人在她耳边说的话,她都快要听不清了。 宋清然离开前,将周妍扶着去了床上,视线久久落在床头柜边那文件上… … 宋母在陆远洲的律师事务所做清洁的工作,活很轻松,工资也不低,下午五点打扫好了卫生,回到家里,看见厨房里的水龙头流水声哗哗的响着。 见到走神的人,宋母心赶紧上前关了水龙头,“你这个孩子,一点都不知道节约水。” 宋清然怔怔的回过神来,“妈妈,当年我出事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的器官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宋母身子狠狠怔了下,眼神有些闪避的看向一旁,“还能从哪来的,你不是知道的吗。是别人捐赠的,你这个孩子就是福气好,命大。”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了。” 宋清然,“妈妈,你看见过阿絮姐姐吗?” “我们是不是在同一家医院里,做的手术?” “我总觉得,我好像见过阿絮姐姐。” 宋母立马打断了她的话,“胡说,你没见过,你看错了。” “好了,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别想了。” “一会远洲来家里吃饭,你在旁边给妈妈打下手。” 第459章 说不定,她知道! 金沙浅湾佣人做好午餐,裴湛坐在餐桌前,见到从楼上走下的人,他朝她自然而然的伸着手,本以为会像往常那样,姜婳会坐在他的腿上用餐,不料这次姜婳手里拿着平板,玩着上面的小游戏,低着头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了,都没有多看他一眼的坐在他身侧的位置上。 “不让我喂了?”裴湛慢吞吞放下手。 这次姜婳自觉地把平板放在一旁,“上次我去商场称过体重了,比平常胖了八斤。家里的称重器为什么数字一直没有变过,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这时徐秋兰走过来,手中放下一个汤,笑着说,“大小姐,你现在这样刚刚好,一点都不胖。” 自从那次徐秋兰只是说了句,长胖了些,姜婳就要减肥,裴湛立马让别墅上下的人,全都不准提起对姜婳来说,敏感的话题。 裴湛往她碗里夹了菜,“衣柜里的衣服,还穿得上说明就没有变化。” “你胡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衣帽间的衣服三周换一次,我以前留下的衣服肯定穿不下了。” “不会的,裴太太就算长胖了,还是依旧貌美,别忘了医生说的,故意节食对身体不好,等恢复了些,才不用继续喝药。” 姜婳思来想去,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站在裴湛身后的卡格尔开了口,“先前夫人的体重,已经低于标准体重,为了健康着想,夫人您现在的身材都还在健康的标准范围之内。” “夫人也并不用太过担心,营养师搭配的食谱,热量并不高,只要摄入量正常,夫人就会一直维持现在的体重标重,不会胖。” 姜婳:“这样吗?” “那好吧。” 说着姜婳已经站起了身来,拿过了平板,坐在了裴湛的腿上,男人勾唇淡淡笑了笑,“要吃什么?”他拿起筷子。 “帮我剥盘虾吧,不要蘸料。” 吃了虾,又吃了牛肉,跟半条鱼后面又吃了半碗饭,姜婳实在吃不下了。 每次她一吃饱,就有点犯困,会去沙发上躺一下,等睡着了裴湛才会帮她抱去卧室去午睡会。 去到楼上,把睡着的人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后,卡格尔跟着裴湛一起进了书房。 “周妍小姐自从回来之后,很少再联系国外周夫人的情况,有几次医院那边给周小姐打去电话,偶尔会关心几次,大部分时间只是把电话挂断,不在多问她的情况。” “周夫人的精神情况还是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等到病发时间,喊得都是周絮小姐。” “不过都是只有一两次,喊了周妍小姐的名字。” “姜会长那边都有人在保护,不会再像上次情况那般,让人有可趁的机会。” 裴湛:“找个时间,让她回去。” 卡格尔:“是。” 裴湛:“最后那份文件还是没有找到?” 卡格尔:“那份文件是许州澜少爷,从您父亲手中得到,霍灵小姐也亲口说,一共有三十份,现在就差最后一份,不如去问问周妍小姐。说不定,她知道!” 许州澜! 第460章 连你一起骂 宋清然对上他的冷眸,心渐渐沉下,许是为了掩饰自己对他还残留着一丝的幻想,嘴角浅浅勾起苦涩的笑意,从他脸上移开目光,“我…我跟裴先生开玩笑的。” “裴先生,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够开心幸福的好好跟姜学姐在一起。” “别在像以前那样吵架了。” 裴湛从西装口袋中掏出黑色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购物卡,送到了她的面前,“里面的钱,不能够取现,能够满足你平常的购物需求。” 宋清然对着裴湛,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伸手将他的手给推开,“不需要啦,我要什么远洲哥哥会给我买的。” “那我…走了。” 宋清然没有再多留,打开车门后就下了车,对面就是陆远洲的律师事务所。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确认是自己找到最后那一份文件,裴湛打开文件看了一眼。 等到夜晚降临,姜婳早早八点半就睡了,双腿夹着被子,卷曲着身子,黑色如绸般的长发随意扑撒在床上摊开,闭着眼睛睡得十分娴静。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感觉到身体上的重量,如电流酥麻般的感觉,床上的女人轻哼了声,她被闹得不行,才睡醒惺忪手指穿过趴在她身前,亲吻着她的男人的发丝间。 沉睡的身体被唤醒,姜婳睡意也被驱散了。 娇艳的玫瑰花,泛起了晶莹的露珠,从树上飞下来的鸟儿停留在了花儿旁,等到最后…花儿被汲取的太多,花朵垂着,像是没了精神,一动不动的… 两人做了一次又一次,姜婳大汗淋漓,姜婳的后背惨不忍睹,留下斑斑红痕。 等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就被套了一件黑色吊带睡衣,她有点嫌麻烦不想穿,但是不穿容易寒气入体着凉,姜婳身体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一动不想动,闭着眼睛,胸口的呼吸还未缓过来,说话的声音也是,轻声细语的。 “不是说,不能见面吗?” “要是被爸爸知道,他一定会告诉外爷,到时候外爷可不管你是谁,也会连你一起骂。” 裴湛握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无妨,等你睡着我再回去,没有人会发现。” “那行吧。” “你自己小心点,爸爸有时候六点就要起床钓鱼了,别碰上了。” “好。”裴湛帮她捋了捋耳边黏腻着的碎发,“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等她醒来,徐妈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竟然开始又下雪了,片片雪花飘飘落下。 天空雾蒙蒙的一片,一眼看去的雪白,姜婳靠在床头边欣赏着雪景,不过她不想出门太冷了。 姜婳换了身衣服下楼,感觉到了大厅一片凝重的气氛。 爸爸坐在沙发前,语气冷冽的开口,“摄像头全都查过吗?” 王启:“是的,都是已经看过了,对方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进来,今早就看见这些东西放在门外。” “再仔细好好的去查查到底是谁!” 听到这句话姜婳走上前,“爸爸,你要找什么?” 第461章 周絮的死,是爸爸造成的… 医院里急救推车,将吐血昏迷不醒的妇人推进了手术室,宋清然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便触目惊心的见到了妈妈浑身是血的一幕,陪在她身边的人还有陆远舟。 “医生,求求你…” “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我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了,我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 宋清然伤心欲绝的看着手术室大门被关上,手上还沾染着红色还未退下去温热的鲜血,她整个人瘫软在地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妈妈今天出门前明明还是好好的。”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远洲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没事的别怕,有我在。” “阿姨不会有事的,你好好想想,阿姨离开家前,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话…” 宋清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 “远洲哥哥,我好害怕…” “我不知道妈妈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了,我不能失去她。妈妈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宋清然的眼泪打湿了男人胸前一片,整个人哭的悲痛极了,身体生理性的控制不住的抽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医生戴着手套的手,都是鲜血,等他脱掉手套摘下口罩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病人已经是胃癌晚期,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只能暂时让她住院化疗,减轻痛苦。” “或者…采用保守的方式治疗,回家好好的过完剩下的两个月时间。想吃什么,尽量让她吃。” “胃…胃癌晚期?”宋清然难以置信,“不可能的,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妈妈一直都是好好的,不可能得这种病的。” “你一定是弄错了对不对?” “她先前的得的尿毒症明明已经好了的。” 医生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病人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拖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你们家属尽快做好心理准备,别影响病人的情绪。” 宋清然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加上方才痛哭过,整个人毫无预兆陷入了昏迷。 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在一处手术室里,耳边传来了有人谈话的声音,麻醉药发作,她快要听不清耳边的人说的那些话。 “你做的不错,接下来她的器官很快就会移植到你女儿身上,等手术结束后你女儿就能继续像个正常人生活。” “那您看先前答应过的…” “放心,说好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包括你女儿的治疗费。” “把我的话死记在心里,开车撞死那个小姑娘的人就是姜家的人,懂了吗?” “是是是…” … 姜婳仿若坠入无底冰渊,她难以置信,更不敢置信,直面对这样的事实,她呆然坐于床尾,面沉似水,脸上恰似褪去了所有血色。 周絮的死,是爸爸造成的… 第462章 “姜家…到头了!” 王启:“裴姑爷的电话,暂时不通,我已经给他发了消息,裴姑爷看见应该很快就会赶来医院。” 怎么偏偏这时候不在! 姜卫国守在病床边,过去两个小时后,姜婳才睁开了眼睛。 “婳婳…你醒了?” “告诉爸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躺在病床上的姜婳,凝视着坐在床边的爸爸,毫无征兆地,眼泪落下,流入进到了发丝中,直到她哭出声音,身子也因无法抑制的在颤抖着,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碎裂。 “爸爸,我…我好难受…” 姜卫国心头一震,在这一刻,他才反应了过来。 昨夜,他处理完王迎春的事情之后,回到御龙湾看到了,书房的门推开过,包括那些被他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照片,想来也是她去过了。 姜婳:“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正如那些陌生号码发给她的内容:你不想知道自己的心脏是怎么来的吗?去这个地址,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姜婳去了,她看到的一些东西,是她前世从来都不知道,被隐藏着的秘密,也是她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她的心脏,是周絮的,爸爸为了给她一个健康的心脏,所以…才会有这场车祸。 周絮才会死,裴湛接近姜家,就是为了复仇。 假的,他们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姜婳每每想到,她的心割裂般的难受,好不容易已经开始愈合的心脏,这一刻,仿佛又重新破碎了。 这种感觉跟前世一样。 她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前世的轨迹,原来她最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逃开。 从一开始,从裴湛接近她开始,所有…都只是个骗局。 姜婳眼泪不断地留下,她的身体都在颤抖。 “婳婳…不重要。听爸爸的话,把这件事给忘了,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不要再去想。后天就是你跟裴湛的婚礼,等到那天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跟裴湛把婚礼继续举行下去。” “别让除了姜家以外的人看笑话!” 姜婳:“到现在了,爸爸为什么还要想着这个破婚礼。” “爸爸什么时候能够为我,想一想?” “我不能没有爸爸的。” “你不能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姜卫国:“你还有外爷,婳婳不会是一个人。” 姜婳:“不一样!” 他们才是最亲的亲人,跟外爷始终都是不一样的。 前世爸爸突然心脏猝死,暴毙而亡,医生说是受了刺激,其实也是因为周家的事情,承受不住打击,才会离开的对嘛! “这些证据,是假的对不对?根本不是真的。” “爸爸没有去过鹜川,周絮也不是爸爸害死的…” 姜卫国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不是滋味,他最怕的…就是有一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无法承受的住,所以他才让裴湛,永远的瞒着她,最好一辈子都不让她知道,继续活下去。 他不怕承受,自己应有的代价,当年他跟倾城要是没有孩子,姜卫国也就随她一起离开了。 想到他们的孩子,姜卫国才会想尽办法,没有他的往后,能够个人让她依靠,做为最后的后盾,好好的活下去。 “婳婳…” “够了!爸爸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让爸爸有事的。” “婳婳!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相信裴湛,他不会让爸爸有事的。” 姜婳抽噎着:“我…不会再相信他了。” 一个字,都不信! 她从小性子就鲁莽,遇到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不管不顾,如今她知道了现在的一切,姜卫国怕她冲动,会做出谁都无法预料的事情来。 第463章 只要让爸爸好好的,她可以不择手段 陆远州收起这些证据,站起身,宋清然害怕的抓住他的手臂,躲在了他的身后,“远洲哥哥,我害怕。这件事我们要不然还是不要管了。我们不过就是普通人,斗不过他们的。” “我,不想让你有事。” 见她的关心,陆远洲心间划过一丝暖意,他勾唇笑了笑,“别怕,为枉死的人,让坏人付出代价,不就是我该做的事?如果就是因为姜家背后有霍家撑腰,我们就不敢做,这世间的一切,为什么还要制定这些律法的存在?” “更何况,这个女孩儿的器官,也给了你第二次的生命。为了她,有些事情,我也要去做。” “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做。” 宋清然:“万一这些都是假的呢?” 陆远洲笑:“是真是假,自然会有人去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公之于众,当年的汪家怎么倒的,姜家的手段,不是已经了前车之鉴,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真相全都公之于众那个!” 宋清然声音有些颤颤的说:“要是这样的话,姜家肯定也在找这些证据,那周妍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陆远洲皱起了眉头,“她做为证人,不能让她出事。” “清然,你去医院等我,我去找她。” 陆远洲对周妍的事,知道的并不多,但也清楚一些,当初她给了清然不少帮助,她从国外回来过,清然也一直在照顾着她,至于她住的地方,陆远洲也知道。 话音刚落陆远洲拿着手中的文件袋,一刻不敢耽搁的跑了出去。 然而此时的周妍,被保镖亲自护送,监视着她上了车,这辆车正是开往国际机场的方向。 在他下定决心,让她离开的时候,周妍就被变更了国籍,下次她若再回来华国,没有特许的签证,她就算回来也会被遣返,他这是…要将她逼上绝路。 陆远洲赶到时,恰好见到周妍被人控制,带上了一辆车,不过他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选择开车跟了上去… 此外,陆远洲从通讯录中找到了一串电话,等他交代完几句话之后,又报了警… 夜色降临,空荡的房间里,姜婳浅浅睡了一会,她做了一个梦,是个噩梦,她梦见,爸爸被警察给带走了,最后被判了死刑。 她去求裴湛放过爸爸的时候。 裴湛只是冷漠的看着她,搂住周絮的腰,从她面前走过。 这样的感觉,狠狠刺激着她的心脏,干涩的眼睛,肿胀着又有些疼痛,心脏难受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这么多年的欺骗,让她有种错觉,他对她的感情只是因为她身上有周絮的心脏。 包括,那次他想让她死的时候,眼底的那抹不忍心,也是因为这颗心脏。 在那处的破旧楼房里,播放着的画面,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点点滴滴。 少女的心事,从来都是藏不住的,姜婳不信裴湛看不出来,那个女孩儿对他的心思,他也是喜欢她的。 所以就算是周絮死后,他也能够将这份爱转移到,与周絮有几分相似的宋清然身上。 “爸爸…” 徐秋兰听见声音,立马打开灯,“大小姐你醒了?” “我去叫护士。” 姜婳神情憔悴,大概没有休息好,脸色苍白的有些难看,“我…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 “大小姐,医生说了你还要再留院观察,还不能回去。” “先生没事的,大小姐…” 徐妈根本阻拦不了,此刻的姜婳仿佛也什么都听不进去,就见她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针头刺破娇嫩的皮肤,血顺着手背流了下来。 姜婳神情恍惚,推开了徐秋兰,她只想离开这里… 第464章 用这样的方式来捂他的嘴! 徐秋兰匆匆下了楼,“不好了,先生。我刚去大小姐的房间,发现大小姐不见了。” 姜卫国眉头立马一皱。 直到一个佣人走来汇报着说:“我刚看见大小姐了,大小姐说是要出门逛逛。” 姜卫国担心的呵斥着她,“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佣人战战兢兢:“是大小姐吩咐的,让我不要告诉先生,不过出门前大小姐也带了保镖在身边,我想大小姐…应该不会有事。” 姜卫国气的指了指她,“就算带着保镖,也不能放任她在这个时候出门,你最好祈求婳婳没事,不然我饶不了你。” … 警察局里,陆远洲跟宋清然都被关了一夜,直到他们签了保密协议之后,才被放了出去。 “霍家竟然能够如此一手遮天到这个地步。”陆远洲脸上嘴角破了一处伤口,车停在一处药店门外,宋清然手中拿着棉签,红着眼睛帮他处理着伤口,手都在颤抖着:“远洲哥哥,我们真的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好不好!” “霍家,我们真的惹不起的。我不知道,我们要是再这样追查下去,还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你有事,远洲哥哥我好害怕。”委屈的声音,下一秒,就流下了眼泪。 陆远洲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然而就在这时,陆远洲接到了一通电话,“你说什么!”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陆远洲神色凝重,手握着方向盘。 宋清然担心的问了句,“远洲哥哥,出什么事了?” 陆远洲:“律所被查封调查了。” 陆远洲回到事务所时,他手下的律师,全都在收拾东西离开,“这到底怎么回事。” 监察部人员走来,“我们接收到举报,贵司有人行贿,开庭时替人做假证,现在我们需要查封调查,查审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我们会传唤你。” “陆总律,不用慌张,等我们审查出结果,会很快给你通知。” 宋清然上前反驳着:“不会的,远洲哥哥不会做这样的事,这些都是有人故意的… 陆远洲一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拉着宋清然护到了身后,“那也麻烦您,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陆某一个清白。” 对方:“陆先生放心,监察部办案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然而此外的同时,陆远洲又收到了一则,姜氏集团法务部与他解约的合同,并还要赔偿一笔巨额的天价违约金,当初合同上就有条款说明,若是因为个人的原因,造成对姜氏的不良影响,姜氏有权解除劳务合同,并支付违约金。 一件,随着一件而来,陆远洲也明白其中他其中到底是损害了谁的利益,这不仅是给他的一个警告,更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捂他的嘴! 然而这事情,不仅只有这么一件,第三件事… 陆远洲让宋清然用他的账号,发布了所有的帖子,包括姜家所犯的罪证,想要借此扩大影响力,借此用舆论不得不逼姜家下台。 可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霍家的手段。 不管是网上所发的帖子,还是他发给各大媒体的文件,全都被压了下来,根本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就连在昨晚他报警,并且将姜家手中犯罪的证据交给他们时,他面临的却是监禁,就连清然也都他所影响,而他手中唯一的一份证据,也都被收走,要是不签下那份保密协议书,他们根本不会被放出来。 能做到这种地步,除了霍家陆远洲想不到其他人。 他们竟然护姜家,护到了这种程度! 宋清然:“对不起,远洲哥哥,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了你。” 陆远洲握着她的手,“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 这时街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轰动… 第465章 是我!害死的她,你能把我怎么样! 姜婳带着手中的东西,正下了楼梯时,突然看着底下人群间的一阵轰动。 等她走出医院的大门,未等到她弄清楚状况,突然一个身影朝她而来,迅速的将她搂在了怀里,顷刻间,一股熟悉的檀木香又掺杂着玫瑰花香淡淡的味道,沁鼻而来。 姜婳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身后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从空中坠落落地而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而来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妈——” 是有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他想胸口处,姜婳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却能够听到在她身后,那群人传来的恐怖而又害怕的声音。 出事的地点正好在医院,不过短短半分钟时间,医生护士赶来查看情况时,直接当场宣布了死亡,场面一片狼藉… 姜婳什么都没有看清,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带到了车里,等车启动。 去到了御龙湾,裴湛将她抱着上了楼,放在床边,见她手中紧紧篡握的东西,男人缓缓蹲在了她的面前,“没事了,把东西给我就好。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姜婳从回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面无情绪,一句话都没有说,始终都保持着这样。 裴湛握着她的手,听到这句话她才慢慢的有了一丝神色,见到他的出现,姜婳突然抬手,用力打在了他的脸上,一句话未说,只是无声的落着泪,眼底的怨恨,让他胸口一痛。 裴湛却并没有任何的情绪,而是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我没有离开,也没有去哪…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怕你不想见我。” “出去!” “婳婳…” “滚!我不想看见你。” 她低垂着眸空洞无神,即便他在面前,眼底都未曾有他的身影,眼泪顺着面容滑落,从下巴滴落,正好映射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无比。 裴湛最后还是离开了,等他退出房间时,姜卫国跟徐秋兰都担心的等在门外,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够慌乱,徐秋兰走进房间去照顾她。 坐在房间里的姜婳,听着楼下男人大发雷霆发出的响动,一旁的徐妈帮她擦了擦眼泪,换掉了身上的脏衣服,才让她躺在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姜婳看着徐妈抱走的那几件脏衣服离开时,上面的几抹猩红的血迹,深深刺目着她的双眼。 楼下,卡格尔汇报着说:“事情发生的突然,现在警察局那边已经封锁了现场,正在调查出现的事故原因。天台那边的监控,像是人为破坏,当时的保镖并没有跟在夫人身边,不过确实听到争吵声,目前也并没有任何的目击证人。” “医院的监控,也确实看到了,只有大小姐带着人去了顶楼的天台。” “不过我们可以推测出来的结果是,王迎春的死跟夫人没有直接的关系,因为夫人下楼时,王迎春才坠楼,这是明显的想要栽赃陷害。” 裴湛搭着长腿,靠坐在沙发上,浑身凌厉的气息不减,在他面前就放着那份‘证据’。 他派人监视周妍从国内离开,可是在机场发生了变故,她被人带走了。 “此外我们还查出,她得了胃癌晚期,就算化疗最多也不超过一个月时间…” “这是半个小时前,从警察那边调查出来的聊天记录,不管是上一次,有人故意的将夫人引到安置周絮小姐骨灰的房楼里,还是将夫人引到天台,都是这个号码。” 这个号码,裴湛不可能不熟悉,这是周妍的手机号码。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佣人前来汇报:“先生,外面有人来了,说是想要见你。” 卡格尔:“这个时候,我想应该是宋小姐他们。” 裴湛深邃的眸底闪过一道凛冽的锋芒,语气冰冷,“把他们带进来。” 很快,宋清然带着陆远洲,走近富丽堂皇的大厅时,一眼就见到了浑身充满着危险气息,姿态矜贵,不容侵犯的男人坐在沙发前,等到他们走近时,那道目光充满了压迫感,似有一道无形的威压,围绕在他们身上,让人心尖发颤。 “你们竟然还敢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落下。 “裴先生到底要护着她到什么时候!”宋清然伤心的眼神一脸失望的看着他,“因为姜家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到底害死了多少人,还有我的妈妈…” “裴先生,你明明知道,我只有妈妈这么一个亲人了,你知道她的存在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在天台上我不知道妈妈跟姜学姐到底说了什么,如果她真的记恨我妈妈,她可以什么事都冲着我来,她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宋清然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直到她突然跪了下来,跪在裴湛的面前。 陆远洲:“清然…”他想拉着他,却并没能阻止她。 “裴先生,我知道从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醋,是我不该出现,也不该存在,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可是…妈妈是无辜的。” “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甚至可以代替妈妈去死,你把妈妈还给我好不好!” “如果这一切,都是妈妈有罪,我们可以去赎罪,认罚,去坐牢…如果…是她做错了,我也希望裴先生能够公平公正,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 “难道权势滔天的人,就能逃逃避一切罪责吗?” “那死去的人算什么!阿絮姐姐的死…又算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子微微往前倾,双臂搭在膝盖上,一股难以察觉的冰冷危险,在周围蔓延而开,“你凭什么以为,你母亲的死,会是我太太做的!” 宋清然泪眼摩挲对上他的目光,完全是与从前判若两人的模样,现在的他是她从未感觉到的陌生恐怖,那股寒意从她肌肤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来。 “天台的监控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故障,偏偏还是在三天前!” “我倒也想问问你,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关于姜家的证据!” “用这样的证据,来威胁我太太,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清然无畏的对上他的眼眸,“威胁?裴先生到现在了还在为了一个杀人凶手说话吗!如果当初我早知道,我给你的那些文件,会是杀害周絮姐姐的证据,我不会给你。” “裴先生,这一切明明都是姜家的错,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他们…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人才满意。” “裴先生,从前的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你对我说过,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被人欺负了,也不应该忍气吞声,也要都还回去。” “为了这些证据,我跟远洲哥哥被关在了警察局整整一夜,甚至连远洲哥哥的律所都被人诬告,被查封了。” “裴先生,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从前的你,从来都不是不这样的!” “你知不知道,现在你有多可怕!” “现在我只想为了给妈妈讨回一个公道,难道这也有错吗?” “到底还要死多少人,你们才会满意,是不是…只要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你都要全都清除干净!” 男人的眼神如无底的深渊般凝视着她:“你有什么资格,来断定,我太太一定有罪!” “至于陆远洲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现在不过只是把我给他的一切全部收回,你真以为,在法国的金融案为什么会这么顺利!”裴湛抬眸,犀利的眸光看向她身后的陆远洲,他语气平静的可怕,只是一眼,随后便低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清然,“你既然记得这么清楚,你还记不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 “只要你安分守己,看在阿絮的份上,我会让你一生无忧。” “可偏偏你们想用这样的手段,来陷害我太太。” “你母亲坠落而死,你想来求证什么!” “告诉你,你母亲是被我太太推下而死?” “你凭什么,我会因为你,去判她有罪!” “即便就算她有罪,那又如何?” “你凭什么觉得,你手中掌握的证据,就一定是真的!”宋清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阿絮姐姐的死,还有我妈妈的死,这两条人命在裴先生眼里到底算什么!” 裴湛:“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见到已经动怒的人。 卡格尔冷静的上前,叙说着:“宋小姐当时也在场,您应该知道,夫人从医院出来时,您母亲恰好坠落在夫人面前,要不是主人及时赶到,阻止了让夫人亲眼见证血腥的一幕。” “要是夫人因此,受到了惊吓,夫人所受受到精神上的伤害,谁能够来承担。” “夫人回来时,手中拿着一份并不能确认真假的证据,霍家也有理由怀疑,是有人故意制造了假的证据,来诬陷…并且威胁夫人,索取金钱利益。” 宋清然:“胡说…我们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这些证据都是从周妍姐姐手中得到的。要是这些都是假的,她为什么要害怕,还要去找妈妈,拿回这些。” 卡格尔只是淡然一笑的说:“这些事要是真的流传到外界,霍家会对外宣称,这些证据未经过求证,是有人故意陷害,制造出来的假证据。” “更何况,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万一就算是真的,谁都无法求证不是吗!” “至于所谓的照片,宋小姐有怎么断定,不是人工合成,故意制造出来?” “您母亲的死,要怪就怪,是自己的利欲熏心所致,怪不得任何人。” 宋清然仿佛浑身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颓废坐在地,“假的?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呢喃不清的声音,如虚幻一般,并不真切。 … 宋清然脑海中,浮现出了周妍说的那些话,“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这些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堆废纸,早就已经没用了。” “你想要就拿走,以你的身份,你敢交给谁!” 宋清然:“姐姐,万一这些一切都只是个误会,阿絮姐姐的死跟姜学姐没有关系。” 周妍:“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 宋清然怔然的缓过了神来,“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它都是从何而来?” 卡格尔:“这事我想与外人并没有关系。” “宋小姐只需要知道,您母亲的死,与夫人无关。” 裴湛站起了身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的楼,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然而就在这时,姜婳幽然的声音,缓缓从楼下传来,越过朝她而来的裴湛,居高临下的站在跪在地的宋清然面前,“你不想知道,在天台我跟你母亲到底说了什么吗?” “她说,我现今的一切,本该是属于你的。” “她要我跟裴湛离婚,取消婚礼,想让你上位。” 姜婳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她,“你觉得你配吗?” “你以为你母亲用这样的手段,就能够将我罪罪?” “宋清然,你跟你那个心思肮脏,手段下作的母亲一样,自以为是。” 宋清然摇着头:“说谎!你说谎!不会是这样的,我跟远洲哥哥已经在一起了,不久后我们就会结婚,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想过。” “陆远洲?”姜婳嘴角泛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她的目光缓缓地转向陆远洲,接着,她毫不留情地说道:“差点把你给忘了,你知道你在周家眼里算什么吗?” 陆远洲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婳,似乎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姜婳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不过就是她们手里的提款工具罢了,她们理所应当地享受着你的付出,却从未想过给你一点回报。她死到临头了,都想着把她的女儿嫁给裴湛。” “你真以为,宋清然的心在你身上?”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陆远洲的心脏。然而,陆远洲依然沉默不语,只是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姜婳嘲讽道:“陆远洲,你不是帝都大学法律系毕业的高材生吗?怎么,还想不明白吗?” 她的语气那么的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剑刃,要将陆远洲的心彻底击碎。 “宋清然,你母亲想用命,来为你博一个未来,口口声声都是想让我取消婚礼的话。”姜婳的目光落在宋清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稀世珍宝,什么男人都想要你?” “我告诉你,你母亲的命对我来说,根本分文不值。” 姜婳又用一种冷漠至极的口吻说道:“就算我告诉你,她就是我推下去的,是我害死的她。” “你能把我怎么样!” 第466章 当年她死的时候,你也是像现在这样难过吗? 宋清然悲痛欲绝,再次看姜婳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恨意,姜婳察觉到了,现在的宋清然就像是一根攀附在大树上,不断在延伸长着毒刺的藤蔓,疯狂朝着姜婳延伸而去,却发现无论怎么样根本就伤害不了她。 当时王迎春跳楼,要是再早个两分钟,这杀人凶手的一定会落在她的身上,姜婳根本没有办法辩解。 正如裴湛说的那样,监控被人破坏,附近更是没有任何的目击证人… 明显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一样。 “把她给我丢出去,恶心。”姜婳轻飘飘的就落下一句话,转身就踏上了楼上台阶。 裴湛跟在姜婳身后,跟她一起进了房间,这段时间来,她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这突然间就觉得好累。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姜婳已经掀开被子上了床,闭着眼睛,背对着他,身形瘦弱,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将她养起来,在短短这几天时间,仿佛一下就瘦了下去,她的模样比男人想象中的还要平静。 她越是这般,对裴湛来说,越是一场煎熬。 姜婳沉重的眼皮,合上的瞬间,身后那股丝丝缕缕的温度,紧贴着她后背的缠了上来,那只手从伸手抱住了她,姜婳没有反抗,没有拒绝… 两人无声,躺在床上睡了会。 …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掺杂着雪珠拍打在落地窗上,无节奏的发出絮乱的声音。 医院大楼下的那片血迹,也不过一会,很快就冲刷了干净,血顺着雨水,流进了下水道。 周围的人,撑着伞人来人往的走过,方才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彷佛只是个小小的闹剧,根本没有太多的人在意。 停尸间里,盖着一片白布,入殓师说,“我们能做的也就只能这样了,肢体零碎,拼凑不到一起,只能尽快的将她火化,进行下一步处理。” 宋清然面色苍白,站在她的面前,“她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对我好。” 陆远洲这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无微不至的上前去安慰她。 等到工作人员,抱着骨灰盒出来时,宋清然紧紧抱在怀里,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 这次姜婳睡得天昏地暗,等她睁开眼睛,见到了透在墙壁上的那抹微亮。 雨声,也减小了。 她睁开眼的瞬间,听到了房间里轻声传来的通话。 “嗯,婳婳没事。” “我很快会送她过去。” 殊不知,姜婳这一睡竟然直接从昨天下午,睡到了现在… 裴湛还是像从前那样,扶着她坐起来,让还未睡醒的人,靠在他胸口处帮她换着衣服,裴湛帮她套上一件,又整理了,压在衣服下的长发,将它撩起,“没事,我们不急可以慢慢来。” 她的眼神,垂落着始终无光,裴湛心狠狠被触动,他的额头去抵住她的额头,声音轻微的发颤,“别这样。” 低沉着又带着一丝隐忍的情绪。 他好像…在难过。 “裴湛…当年她死的时候,你也是像现在这样难过吗?” 第467章 爸爸做不了的事,可是霍家能… 姜婳坐上婚车,行驶去婚礼现场的路上,“爸爸呢?” 裴湛对着她微微淡笑,十指相扣,握住了她的手,“先过去了。” 他的说辞并没有引起姜婳的怀疑。 车开进市区,周围可见的人潮涌动,都在见证着这场世纪婚礼,入眼着婚礼的繁华。 今日的婚礼,没有摄影师也没有记者,对于姜婳而言不过就是走个过场,邀请的人并不多,只有几家人。 为了参加她的婚礼,宝儿告诉她,沉婉柔跟岳涟漪从国外回来赶了回来。 明明她也曾期待过的婚礼,可现在为什么她什么都不期待了,按部就班的跟他走完这个过程。 从她知道周絮死的真相之后,姜婳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好像活在一个被欺骗的金丝囚笼里。 当姜婳踏入婚礼现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聚光灯一般,落在她身上。 洁白的婚纱裙摆如流云般轻轻拂过铺满鲜花的红地毯,姜婳挽着他的手臂,缓缓地走进。 等站在婚礼的台上,等待着司仪宣布婚礼开始的那一刻。就在这时,姜婳突然掀开了头纱,露出了她那张艳丽又绝世的面容。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场合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为什么那个位置会是空的?”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 “你不是说,爸爸早就来了吗?” 她追问道:“他…在哪?” “婳婳,我们先把流程走完,好不好?很快,我会让你见到他的。” 姜婳:“你又骗了我!” 台下的所有人,发出轻声的低语。 沉宝儿坐在沈不律身边,她悄悄问了声,“对啊,姜叔叔呢?婳婳,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没有来吗?” 沈不律一侧的沉夜白,面色淡然,“不清楚。” 沉宝儿又转向一旁的沉夜白,“哥哥,你知道吗?” 沉夜白默不作声,沈不律心中却有了几分答案。 姜槐站了起来,眉眼间,带着一丝的肃然,“婳婳,别忘了你父亲跟你说的话。” … 上次在医院里,爸爸对她说的话,姜婳并没有忘记。 “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 婳婳, 爸爸没有办法,当年你出的车祸,必须要给你换一颗健康的心脏,医生说了,你只有一周的时间,要是再找不到,你会活不下去。” “爸爸,当初去鹜川,确实撞到了一个人。” “没想到会这么巧,这个女孩会是偏偏与你心脏适配的那个小姑娘。” “因为爸爸的私心,最后才会变得这样,难以收场。” “你与裴湛婚礼的那天,那些人一定会想办法,从你身上,或者…从爸爸身上下手。” “若真的等到了这一天,记住…即便爸爸不在你身边,也要跟裴湛完成婚礼,以前跟你在一起的人,只是裴湛,这次不一样,他是霍玦,他是以霍家家主的身份娶你进门。” “爸爸,之所以想让你跟裴湛在一起,爸爸只是不想,让你母亲的事情,再一次在你身上重蹈覆辙,让你变得跟你母亲一样,因为仇家的报复,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是爸爸保护不了她,也更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 “爸爸做不了的事,可是霍家能…” “婳婳,爸爸想让你好好的,完完整整的活下去。” 第468章 “大小姐,先生…去了!” 沉宝儿不放心婳婳的状态,就在她即将起身的瞬间,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阻止了她的动作。 沈不律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沉宝儿身上,而是直直地落在了沉夜白的身上。 “大舅哥,有些事情一旦玩过头了,就会变得索然无味了。”沈不律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有些意味深长。 沉夜白沉默不语,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沉宝儿茫然地看着沈不律,又看了看身旁的沉夜白,她虽然单纯,但并不愚蠢。她从沈不律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姜叔叔,昨晚被带走,跟哥哥有什么关系?”沉宝儿鼓起勇气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沈不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让她冷静下来。 “沈不律!你给我说清楚!”沉宝儿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无法忍受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宝儿对于沉夜白来说,不仅仅是兄长,更是一种如同父亲般的存在。他从小照顾着宝儿长大,承担起了父亲的责任。在宝儿的心中,沉夜白就是她的信仰,是她生活中的支柱。 如果这个信仰开始崩塌,以宝儿的性格,会难以接受,沉姜两家关系的崩塌。 要是被姜家知道,他又该怎么面对姜婳,这个问题,他有没有想过。 然而,面对宝儿的质问,沈不律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宝儿。” “这是姜家的事情,我们不能插手。” “好好坐着。” 沈不律拍了拍沉宝儿的肩膀。 沉夜白嘴角微扬,迎上了台上裴湛的目光,那眼神中明显透露出一丝挑衅的意味。 但他丝毫不畏惧,因为他深知,对于她来说,如今的裴湛已经完全失去了她的信任。 裴湛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卡格尔,手机给我。” “不…不用打了!”一个悲痛的声音突然被打断,那声音哽咽着。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来,正是姜卫国身边陪伴多年的助理,王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煎熬。 “大小姐,先生…去了!” 王启的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无法回过神来。 “哈哈哈…死得好,终于死了。” “连天都收他。”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周妍癫狂笑着。 “不,不可能。”姜婳似是一下子没了支撑,整个人无力往后退了一步。 裴湛担心的扶住了她,“婳婳…” 姜婳口中喃喃自语,“爸爸怎么可能会死呢。” “我不信…我不信!” “你在骗我!” “是真的!先生,从昨晚开始就已经不行了,本来是要去医院医治。可是突然被人带走,今日我去监狱探望先生,却见到了先生的尸体,监狱长说先生已经被送去了殡仪馆,正准备火化…” “这一年时间,先生是因为大小姐一直都在强撑着,怕你担心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大小姐。”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姜婳的心上… 第469章 “终于结束了——”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枪声响起。 他并没有躲。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她竟然… 姜婳手中的枪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致命的光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的目光冰冷的看着他没有躲开,“我说过,爸爸要是真的死了,裴湛…我一定会杀了你。” 触及到他的目光,姜婳的眼底交织着痛苦。 而他始终静静地看着姜婳,眼神中充满了对她毫不掩饰的爱意,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那一瞬间,他彷佛使用了最后一丝的力气,伸着手去抚摸着她的脸。 姜婳身形未动,感受着他最后给自己带来,那熟悉掌心里的温度,看着他口中涌出的那一口血,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哥——”周妍疯狂的想要跑到他的身边,却被卡格尔阻止而下,很快保镖将周妍控制住了。 “姜婳!你杀了他!你怎么可以杀他!” “我要杀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旁的宝儿听见枪声响也吓坏了,不过沈不律并没有让她看见这血腥的一幕,他抱着宝儿,扣着她的脑袋,将她按在胸口的怀里,视线冷然,没有太多的温度看向沉夜白,“大舅哥,接下去想过,该怎么收场?” “你…满意了?” 阳光透过教堂彩色的玻璃,斑驳地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地上的花瓣,像是给这神圣的殿堂铺上了一层梦幻的锦缎。红色艳丽的玫瑰花瓣,沿着红毯两侧肆意绽放,芬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本应是一场甜蜜到极致的婚礼,如今却被鲜血浸染。 “终于结束了——” 就在这时,婚礼殿堂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霍霆山拄着一根精致的拐杖,缓缓地走进了教堂。他的身影高大而挺拔,即便拄着拐杖,也丝毫不减他的威严和气势。 霍霆山的头发有些花白,但那深邃的眼眸依然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一切。他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中山装,上面绣着暗金色的龙纹图案,一股无形的威压气场在周围蔓延开来。 等到霍霆山走近,许州澜抬步退到了他的身后,喊了声,“父亲。” 整个霍家人,更是目露出一个个震惊。 霍三爷低了低头,“二哥。” 霍四爷,“二哥。” “嗯。”霍霆山淡应了声,随即目光看了一眼,倒地的人,脸上并未有太多的情绪,并没有做为一个父亲,该有丧子之痛的情绪,他摆了摆手,很快在他身后的保镖,将倒在地的裴湛,带着离开了这里。 “看来我今日的喜宴,是吃不上了。” “嗯…场地布置的不错!确实是花了点心思。”霍霆山越过姜婳,反而欣赏起了殿堂的周围。 卡格尔走到了霍霆山的身边,颔首低了低头,“主人。” 见到她的出现,姜婳薄唇轻动,轻轻的问出了这句话, “这一切…都是你,谋划好的?” “不然,你以为除了我之外,谁还能够从他的眼皮子地下,做这些?” “我在帮你!” 姜婳长睫轻颤,看着他,“帮我?” 第470章 醒了 “医生说你已经有了身孕,已经四周了,爸爸知道这个消息很开心,但是却担心你的身体,能不能够承受的了。这孩子是你的,爸爸没有办法替你做决定,能不能够留下来,所以…爸爸想要等你醒过来,让你自己做决定。“ “只是现在的你,身子太虚弱了,情况并不稳定。” “我相信,只要你醒过来,就算裴湛不在你身边,你也有能力一个人将孩子好好的生下来,抚养长大。” “人活着总要有个念想。” “为了这个孩子,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够醒过来。” 这个孩子对姜卫国来说,来的太不合时宜,偏偏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这个孩子能不能再次留下来,也只能够看他的造化。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徐秋兰走来,强忍着泪水,“先生,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来看着大小姐就好,大小姐最在乎的人就是您了,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徐秋兰送姜卫国离开病房时,这一层楼全都被保镖保护了起来。 卡格尔站在病房门外,目光送着他离开。 等到翌日凌晨四点半,天边的夜空还是一片蟹壳的青色,护士照常来查看姜婳的情况,等她推开病房门时。 却见到,昏迷多日的人,不知道什时候醒了过来,坐在床边目光空洞,没有神色,长发凌乱的散乱在后肩,等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她才有一丝的反应,姜婳的目光看看朝她看去。 护士立马露出惊喜之色,“醒了!” “姜小姐醒了——” 不过一个小时后,姜婳病床边站了很多人,主治医生戴着听诊器对姜婳进行了简单的检查,过程中,她十分的安静配合着医生。 姜卫国心急如焚问了声,“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 等过了会,医生摘下听诊器,“恭喜姜先生,令千金能醒来,说明已经安然无恙,不过还要住院再观察一段时间,配着治疗。” “不过她现在是孕妇,饮食上也需要特别注意。” 徐秋兰:“我记得的,大小姐喜欢吃什么我都知道。” “先生,我这就去给大小姐熬粥。” 姜婳能够醒过来,徐秋兰也是最开心的。 “病房里也不需要太多的人照顾,有一个人陪着就行,注意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 姜卫国,“好,辛苦了。” 等到医生护士都离开病房后,只剩下姜婳跟姜卫国两人,姜卫国坐在病床边,颤抖着握住了她的手,他怕她醒来后担心,甚至将那头白发全都染成了黑发。 “婳婳,爸爸没事。” “跟爸爸说句话。” “或者你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去买。” 那一瞬,姜婳眼里慢慢汇聚了一束光,有了反应,她看向身边的人,略有些苍白干裂的唇,轻轻的开了口,“爸爸,我做了 一个好长的梦,我梦见你死了。” “傻孩子,爸爸没死,爸爸好好的。” 姜婳继续自言自语着说,“我好像开枪杀了,裴湛!” “他也死了。” 第471章 死亡证明又是谁给的? “也许从一开始,霍霆山就想要将裴湛变成第二个自己。” “可惜…他失败了!” 姜婳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喉咙中像是有锋利的刀片,“所以…他才这么不在乎裴湛的命。” “裴湛但凡有一分的希望救不回来,霍霆山就会把他当成弃子,让他自生自灭。” 霍霆山不允许有自己有软肋,所以他才会让一个乡下来的村姑,坐上主母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对他而言,是谁从来都不重要,因为他心中那个重要的人‘霍千雪’早已经死了。 怪不得,许州澜做什么都是那么的有恃无恐。 毕竟他背后还有这么一位,权势滔天的父亲。 “霍霆山把我当成一个工具,目的就是想让我亲手杀了他!” “对嘛!”哽咽的吐出两个字。 姜婳显然有些无法承受这个结果… 前世的一切,不是没有发生改变,只是她不知道…裴湛已经一个人在背后帮她改变了这一切。 那天的冬至,死的人本该是她。 可是裴湛却代替她死了。 所以…爸爸才一直说,让她无论如何都要相信裴湛。 可是她没有。 她亲手杀了他! 徐秋兰端着熬好的粥走进来,就看见了,醒来的人,伤心落着眼泪… 姜卫国帮她擦去脸上的湿润,“这是裴湛自己的选择,只是希望让你别再恨他。” “我已经让凉川回来了。” “这段时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守着你,这两天我让他好好休息。” “要是他知道你醒过来,他一定会很高兴。” 季凉川来医院时,开心的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姜婳见到他,他会这么的憔悴。 他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的喂着她喝,怕她烫,放在唇边吹了吹,“喝吧,不够徐妈还熬了很多。” “喝完了,我再去给你盛。” 姜婳的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她木然地张开口 ,当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如汹涌的海浪般袭来。 直到这时,姜婳才仿佛从混沌中苏醒过来,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真实而清晰。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季凉川身上,“你还好吗?” 季凉川,回应道:“我很好,别担心。” “我一切都很好。”季凉川似乎想要强调什么,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这次终于没什么能够阻止我们了!” 然而,姜婳的思绪却早已飘远。她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并没有听清季凉川在说些什么。当她再次与季凉川对视时,心中依然是那片平静的湖面,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姜婳在第三天后出院,保镖护送将她送去了御龙湾,卡格尔一直跟在姜婳身边,寸步不离。 家中出现的不速之客,是民政局上门的工作人员。 “姜小姐,这是您与裴先生的离婚证。” “裴先生的事,还请您节哀。” “注销裴先生户籍,我们会尽快注销。” 姜婳:“注销?” 对方:“是啊!我们收到了消息,您的先生生了重病,不幸去世,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死亡通知书,包括相关的资料需要注销户籍,所以…” 第472章 他这样的把戏,到底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我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姜婳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质问,恰好在楼梯口,走上来的季凉川,听到了房间里姜婳声音的嗓音,他欲想上楼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却被一旁的徐秋兰给拦了下来,对着他摇了摇头。 姜婳走到卡格尔面前,冰冷质问,“他根本就没有死对不对!他让你过来,无非就是想要监视我,让你试探我对他的态度,对不对!” “他总是这样,面对问题不是骗我,就是躲着我,他这样的把戏,到底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是不是非要看见我这副样子,他才开心?” “你帮我告诉他,要是活着就让他出来,而不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种方式逃避。” “他要是还想要好好过日子就出来…” “把话说清楚,他这样算什么!” 卡格尔抱歉的低了低头,“真的抱歉,夫人!我也不知道家主将少爷带去了哪里,我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少爷被主人送出了国,之后的事没有主人的主动告知,我也无法打探到主人具体位置的消息,也更无法得知少爷的生死。” “在出事之前,少爷做为家主吩咐我最后的一件事,是我照顾好夫人。” “少爷先前就已经最坏的打算,少爷要是出事,无法回到夫人您的身边,就让我照顾好夫人,一直等您忘掉少爷为止,等你不再需要我为止,我自然会离开。” “当然现在夫人是自由之身,没有婚姻束束缚,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或者…还能够另嫁他人,重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一切都将不会有人阻拦。” “我相信少爷要是能够醒来,他一定会回来找你。” “只是这时间,到底有多久,我也不知道。” “总的来说,夫人如今已经自由了。” “周家的事情,已经彻底揭过,您与姜先生不会有事。” “不过我想当初少爷告诉我这些话的意思,也是想要姜小姐开心的活下去,好好将您与少爷的孩子抚养长大。” 姜婳轻轻笑了,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丝毫没有半点开心,“所以他会让你把季凉川送到我身边,是不是就算我跟季凉川结婚,他也根本不在乎?” 卡格尔认真的回答姜婳的问题说:“如果少爷此刻在您的身边,在您的面前,被他听见夫人您这么说,我想少爷一定会生气。” 可是现在裴湛被注销了所有信息,生死不明,就连民政局那边都收到了裴湛的死亡证明。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好像在告诉她,裴湛好像真的已经死了。 可是姜婳不信,她根本不信,裴湛这种混蛋,会死的这么容易… 可是…那天… 他流了那么多的血,亲眼的倒在她的面前… 连中了三枪,都是姜婳亲自开的枪,他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过去了一个多月,裴湛要是真的醒了,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他怎么可能会不出现在她面前,求着她的原谅。 他这么小心眼的人,更不会让季凉川回到她的身边陪着她。 卡格尔更没有理由骗她。 第473章 他确实不差,挺好的 刚刚,是出现幻觉了吗? … 等到 孕期三个月,霍家那边的家庭医生来了不少各科的医生,全都做了一遍全方面的检查,影像上看着成型的胚胎,姜婳心中有种说不出奇妙的 感觉。 医生说宝宝很好,她也恢复的不错,没有太大的问题。 三个月算是稳定期,可是姜婳还是太瘦了,穿着修身的针织长裙很显怀,还需要她继续增重几斤多注意饮食。 姜卫国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忧的说,“这段时间你吃的也不少,怎么还是这么瘦。” 别人不知,徐秋兰又怎么会不知道,白天的大小姐跟个没事人一般,等到晚上…被不好的事情消耗着,又怎么会胖的起来。 姜婳笑着挽住了姜卫国的手臂,“爸爸,别担心了,可能是我天生丽质,怎么吃都不胖,宝宝健康就好。” “可能我是随你了,爸爸都这个年纪了,一点都不发福,你看其他的几位叔叔伯伯,都胖成什么了。” “这段时间在家闷坏了吧,三个月前的身孕都不太安稳,爸爸就不想让你出门,今天爸爸就不拦着你了,多出去走走对你也没有坏处。不过最好还是要让保镖跟在你身边爸爸才放心。” 姜婳:“我知道了。” 姜卫国忽的又想起什么说,“这两天凉川要开演出,想去看的话,爸爸给你选个好位置,最好带着宝儿她们一起过去看看。” 姜婳答应了下来,“好。” 这两天他确实是忙吧,忙着演出的事情,他回来的时候,姜婳也都已经回房了休息,早上他出门,姜婳还没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凉川太忙了,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你?” 霍家来的人也都离开了,姜婳挽着爸爸的手臂,慢慢的走下了楼,“没有,不过今天我确实想出去走走。” 姜婳身边的人际交往,除了能跟沈不律玩得来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以前沈不律也没少喊她出去,霍家那边的人,她也没有再接触。 皇朝会所风花雪月包间,可以容纳几十人的包间外面还有露台,壁炉烧着火,供着暖气,壁炉上服务员煮着茶,等茶开服务员给一人倒了一杯。 姜婳:“我热开水就好。” 服务员:“好的姜小姐。” 姜婳先前迷上了麻将,但是现在她们三个人,三缺一只凑不成一桌,只能打牌。 沈不律开始补牌,“奇怪啊,今天那个狗皮膏药没粘着你?” 一旁的沉宝儿用力瞪了他一眼,沈不律嘴上就是没个把门的,话说就说了。 姜婳也知道他说的是谁,“他有演出,需要去排练,这几天有些忙。” 补完牌,他正好是地主,沈不律挑了挑眉,直接甩出一张小三,“挺好,我以为他就是一小白脸,这把年纪了只会吃干饭。” “不过也是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白月光,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放在身边赏心悦目也不错。” 轮到宝儿出牌,直接压了一张最大的鬼牌,“不让你出。” 姜婳:“他确实不差,挺好的。” 第474章 “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然而,那个女人却完全无视她的呼喊,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她只是冷漠地将玉石吊坠握在手中,然后拉起月思渺的手,把吊坠轻轻地放进了她的手心里。 “自己的东西,自己看好。” 月思渺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吊坠,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我知道了。” 姚瑶从开始的毫不畏惧,到现在看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的试探跟惧意:“你…你到底是谁!” “能治你的人。” “皇朝什么时候变成你说了算了。” “你不知道,它是我的吗!”姜婳眼神轻飘飘的看向她。 姚瑶急着说:“你胡说,这明明是北深哥哥的,他答应说过要送我的。” “怎么是你的。”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声,“二爷来了。” 众人随着位置看去,只见到走廊另处,一穿着黑色大衣,戴着皮质手套的霍北深,带着自己身边的手下走来,漆黑发亮的皮鞋脚步沉稳有力的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北深哥哥…”姚瑶见到来的人,很快就跑到了男人的身边,抓着男人的手哭诉着,她指着姜婳说:“北深哥哥,这个人她欺负我,还抢了你送给我的玉饰吊坠。” 没想到霍北深却直接忽视了她,对着姜婳用歉意的口吻说,“抱歉,是我的疏忽。” 霍北深平常很少在公众场合上露面,他的名声也不少有人耳目有染,是出了名的活阎王,霍北深混迹黑白两道是帝都市无人敢触碰的地头蛇,更何况,他身后还是庞大势力的霍家。 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可他竟然在姜婳面前伏地了姿态。 姚瑶一副小女人的模样,站在霍北深身边,惊讶的看着姜婳,似乎才后知后觉,自己招上了她惹不起的存在。 当初在婚礼上发生的事情,似乎并不影响姜婳在霍家的身份,包括她的地位,即便她跟裴湛的离婚证,被亲自送到了姜婳的手上。 “跪下。”男人平静的吐出两个字,他在命令。 姚瑶委屈的咬了咬唇,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对过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命令是对她说的。 她看向他眼底还带着不服从的倔强,她还是笃定,这个男人这么爱她,怎么可能让她对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下跪! 平常她就算再怎么样,他都没有这么惩罚过自己。 “我不!” “那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跪着。”从他身上飘出来那股平静,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危险,从前姚瑶再怎么作天作地,甚至她骑在月思渺头上,三番两次的对她挑衅,他都从来不会生她气的。 姚瑶也像是真的有些怕了,被他浑身的威慑力震慑住,心中仍有不服的跪了下。 “是我没有管教好,还请主母见谅。” 姜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意味,“主母不敢当,你们霍家没找我算账已经不错了。” “你跟他都是一丘之貉,纯属混账。” “不过你今天出现正好。” “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姜婳走到一处走廊尽头的阳台门外。 霍北深饶有兴致的看着女人纤细的背影扭动着的腰离开,等一会后,他才缓慢的跟上。 沉宝儿:“婳婳找他聊什么啊?” 沈不律:“不清楚。” 霍北深这个人高深莫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接触,惹到他的人,从来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嗜血残暴,他的性格也更加的阴晴不定。 沈不律也不希望,姜婳有过多的跟这样的人接触,对她没有好处。 谁知道,这类的人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短短不过三分钟时间,谁都不知道姜婳说了什么,见她离开时,脸色并不太好,一个服务员端着手里的盘子,不小心没拿稳正洒在了姜婳身上,昂贵无比手中定制的大衣上。 服务员吓得连忙跟姜婳道了歉,“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没有注意,对不起…姜小姐。”大衣上被泼了一层油,服务员用手忙脚乱用手帮她擦干净,姜婳皱着眉头,解开了腰间的衣带,脱掉了身上的大衣,口吻有些不耐烦:“行了。” 弄脏的衣服,姜婳也没有心情再穿第二次,脱掉的大衣直接甩给了她,也没打算再要。 酒店经理赶紧第一时间,走到了姜婳面前,“姜小姐是我们的疏忽,弄脏了您的衣服,您的衣服本酒店会照价赔偿。” 姜婳心情本来就不太好,恰好他的出现撞在,她情绪烦躁的枪口上,“从我面前消失,我允许你不用陪。”怎么赔?她随便一件的衣服就是高定,价值将近百万,从一个服务员身上克扣,还不要她半条命。 这大小姐的情绪向来就是这样,她一来,整个皇朝都小心翼翼伺候着,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出现了问题。 站在电梯门旁的礼宾,按了下楼的电梯,等她离开时皇朝工作人员才算松了口气。 月思渺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到他的鬼影,现在他一出现,不过就是为了他的小明星,见到来的人,月思渺手托着肚子,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给霍北深,手中的玉饰吊坠恨不得砸在他的脸上,让他带着他的小明星赶紧滚。 等她一走,姚瑶赶紧就站了起来,险些没站稳还是霍北深身旁的手下张成扶住了他,姚瑶没好气的直接把他给甩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北深哥哥,她不过就是个女人,你还怕她吗!她刚刚这么欺负我,还抢走了你送我的玉佩,你帮我出气好不好!” “你不是最疼我的吗!” 霍北深低头看着身旁的女人,眼底带着不可察觉的神色,“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出气?” 她察觉他的脸色,与平常没什么不同,她索性就更加的敞开了,仗着他的势提要求。 “把她的脸给我刮花,我还要她手里的那款包包,你知道的我喜欢好久了。” 姚瑶抓着霍北深的手撒着娇,霍北深这个人有个洁癖,不喜欢女人的接触,除了姚瑶之外,就连月思渺在他眼里,也只不过就是个暖床工具。 但也有女的,不知死活,故意制造的偶遇,假装摔倒与他接触,手只是稍微触碰了一下他,第二天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对谁都很残忍,唯独偏偏对她,无限宽容宠爱。 霍北深抓住了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充满着狠毒之色,她这副模样有些陌生,他不喜。 “那就…按你说的去做。” “张成,送她回御澜。” 御澜是霍北深金屋藏娇的地方。 “北深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除了刚刚那个贱女人之外,还有她…”姚瑶上前直接甩了月思渺一巴掌,把刚刚受得气给还了回来。 “刚刚她打我,还差点把我的脸给毁了,你也要帮我出气,这一巴掌不够。” “这是北深哥哥给我的玉坠,还给我。”说着姚瑶重新把它从月思渺手中抢了回来,重新戴回了脖子上,见月思渺眼里的害怕,姚瑶一脸的满足。 月思渺捂着脸,当着他的面,她哪敢再动手。 一旁的霍北深也更是无动于衷。 就算没离婚又能怎么样,北深哥哥最爱的人还不是她。 月思渺不怕姚瑶,但怕霍北深! 这个人连自己孩子都可以舍弃的人,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月思渺看向霍北深眼里闪过一丝的恐惧,一瞬就撇开了眼睛,多看他一眼感觉寿命都能够减半,即便被她抢走,有他护着她也不敢拿姚瑶怎么样。 只能吃哑巴亏,转身就离开… “我让你走了?”霍北深突然开口,月思渺走了几步,便停住了脚步,“你还想怎么样,东西已经给她了,更何况是她过来先招惹的我。要不是你放着不肯离婚,我也不会对你的心上人动手。” “是你没有管好自己的女人!” “你想睡,睡她一个就行了,我没有时间伺候你。” 月思渺头也不回的一个人离开,她难得出来散散心都给毁了。 一个人回到别墅后,佣人做好了饭菜,熬的汤用的都是珍贵补品,月思渺看着饭桌上的饭菜,没有半点胃口,“没胃口,不想吃,都倒了吧。” 佣人见到她脸上的伤,“夫人,您的脸…我这就给您去拿药。” “不用了,我没事。”月思渺语气不太好,就上了楼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心中一阵闷痛,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他只会冷眼旁观,任由她外面的女人,对她下手。 大抵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感觉到像是被踢了一脚,让她阵痛了一番。 要是在这样下去,她也不知道还能够撑多久。 眼睛里有泪水涌出,模糊了视线。 不过一瞬时间,月思渺手擦去了,落下的眼泪,自我安慰着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就离婚,连孩子我都不要,我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她确实有过,等把孩子生下来,就跟她提出离婚。 结婚这么多年,她也不指望从他手里分走多少财产,就算她净身出户,也能养活自己。 不过她的出现,也给了她心中几分的慰藉。 也让月思渺心中,好受了些。 她的声音,她的身影浮现在她脑海中。 姜婳:“自己的东西,自己看好。”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霍北深也不经常回来,她一个人晚上也睡习惯了。 等到半夜的十二点。 月思渺昨夜因为阵痛,没怎么休息,今晚沾床很快就睡了过去,她护着肚子,那股熟悉的阵痛传来,熟睡的人皱了皱眉头,等阵痛缓过去之后,月思渺不过一会,就又熟睡了过去。 漆黑的夜,静谧无声,房间的门悄然被打开。 床上的女人睡得正熟,直突然的感觉到,枕头边细微的动静,让还有些清醒警惕的人,很快的便就醒了过来,月思渺察觉到床边有个黑色的身影,她吓得连忙坐起身,打开了床边的灯,等看清来的人时。 月思渺死死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悦,她又看去,枕头边上不知道沾染着谁的血的玉石吊坠,就这样明晃晃的放在了她的枕头上。 “霍北深当初我就是年少无知才看上你,要是我知道你是这种双手沾染血腥的人,我绝对不会嫁给你。”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在外面怎么杀人放火我都不管,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些肮脏的东西,带到家里来。” “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你能不能替你的孩子想一想,你这么做不怕报应吗!” 霍北深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是习以为常,他就像是一座冰冷不可攀越的冰山,自顾自的脱掉身上这件暗红色,沾染着血的衬衣,随手丢在了一旁。 忽略她的嘈杂,霍北深再次说出了那句话,“自己的东西,自己看好。” 月思渺:“我不稀罕。” 霍北深他声音沉沉,落下两个字:“随你。” “也是,我有什么资格命令你,反正无论我怎么说,你从来都不听。霍北深你迟早遭报应。”跟他在一起,如同仇敌一般,月思渺也没有办法跟他在同一个房间里待下去。 索性她起床腾了位置,去了隔壁的客房睡。 他一回来走近,他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是挥散不去,无孔不入的刺激在她的毛孔里,她快步逃离。 躺在客房的床上,一点都不软,她也有些睡不着。 迷迷糊糊的等到四点才睡下。 等她睡到中午才醒来,却意外发现,楼下的男人,竟然还没有走,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两人像是陌生人一样,也没有打招呼,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也懒得多看他一眼,以前她就是年纪小,被他这张脸给骗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二爷,衣服送来了。”张成从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件高档的大衣。 月思渺看了眼,这件黑色的大衣有些眼熟,很快她才想起来。 “某些人也不照照镜子,就你?” 第475章 “你会不知道他的下落?你觉得我信吗?” “配吗?” 月思渺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什么人都感觊觎。 对于霍家的事,她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当年的霍家继承人也是爸的大哥,就因为觊觎二伯霍霆山身边的女人霍千雪,才会落得那个下场。 难不成,他还想走大伯的老路? 不过就他这副样子… 月思渺喝着碗里的粥,口中喃喃自语嘀咕了声,“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一个姚瑶不够,现在还把心思打在了她身上,呵。 霍北深无视了她的声音,只是落下一句吩咐的话,“找个时间,送过去。” 张成:“是。” … 昨夜睡得有些晚,今天才起晚了些。 见到才下楼用餐的人,姜卫国放下报纸站起身来,“做完很晚才睡?” “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姜婳穿着孕妇穿的宽松长裙,款款扶着楼梯把手走下,头发用红色发缎绑了起来,柔顺的落在后背,徐秋兰上前立马拉开了椅子,让她坐下,等姜婳坐下之后,立马又帮她盛了碗鸡汤,“嗯,做完看了会书,所以睡得才会有些晚。” “熬夜对身体不好,尽量早点睡。” “我知道了,爸爸。” 姜卫国:“凉川音乐会准备的差不多了,位置我也给你留好了,到时候你直接过去就行,会有人带你。” 姜婳没有很快的答应下来,只是说:“到时候再看吧。” “徐妈凉川今晚会回来,记得多做几个菜,这段时间他应该也累坏了。” “我知道了先生。”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御龙湾门外,车上一个清瘦眼底透着锋芒,穿着寻常不过的灰色棉衣,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件纸质的购物袋,走到门外按响了门铃。 姜婳顺势朝着门口位置看去,等徐妈 上前打开门时,看清对方姜婳又黯然的收回视线,没有再多看一眼。 张成对上姜婳眼神内心:妈的,真得劲。 “这是姜小姐在落下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洗好二爷立马就让我送了过来。” “确实是大小姐的衣服。” “衣服送到,那我就不打扰了。” 张成离开前又看了眼姜婳的背影,看着让他心发痒,冒着小雨点了根烟,想着赶紧回去,找个女人败败火气。 姜卫国一眼就认出了张成,“你跟霍北深接触过了?” 姜婳没有隐瞒的说,“嗯,昨天我跟宝儿去皇朝,遇见了他。” “正好衣服被服务员弄脏了,原本也不打算要了,没想到还是送过来了。” 对这件小事,姜婳并没有放在心上。 姜卫国皱着眉头,有些不放心的说,“少跟霍北深接触,这个人…很危险。” 姜婳,“他还能拿我怎么样?我跟他也就见了一次面。” 外面天气一片阴沉,姜婳吃了两碗饭又喝了碗鸡汤之后,就上了楼。 徐秋兰将她的衣服挂在了楼上衣柜了,姜婳站在落地窗前,想消会食,不觉间又走了会神。 “你会不知道他的下落?你觉得我信吗?” “您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想他应该告诉过你,霍家旁支没有权利插手主家的事情,主家有事,旁支一脉也只能无条件的服从。” “真要问起来,我以为您会比我更清楚,家主的下落。” 霍家人对亲情天生的生性寡淡,六亲缘浅,霍家死了谁,没有人会觉得惋惜,他…也不例外。 霍北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的确让姜婳有些不舒服。 “当时下的手,怎么…主母现在心软了?” 这句话听着让姜婳有些刺耳,身侧的手,指甲掐了掐指腹,感觉到微微的刺痛感,“你与其担心我有没有心软,不如管好你自己家里的事。” “真要比起来,他还真是比你好一些。” “对于你们霍家的男人,果然要求不能太高。” “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住着你们的婚房,穿着她的衣服,你们霍家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恶心。” 当时落下这些话,姜婳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她知道,霍家一定有人知道裴湛的消息,只是一个个的全都在瞒着她。 他就是故意的。 祸害遗千年… 他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死了呢。 姜婳摸着隆起的小腹,微微低头,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 那份谅解书… 周家的人,怎么可能随便就签。 “大小姐,您已经站很久了,我给您把床铺好了,休息会吧。” “嗯,我知道了。” 姜婳睡前都喜欢,用手机播放一些轻音乐入睡,总要有些声音,她才能睡得安稳。 点开一首,她常听的轻音乐,在这时季凉川的一条消息,跳了出来:那天你会来的对嘛? 姜婳坐在床前,看着消息愣了一会,并没有回复,而是假装的视而不见。 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回复了他一条消息:记得早点回来,我有事要告诉你。 对方几乎秒回:“好。” 姜婳醒来时,他已经回来了。 身上穿的这件黑色大衣,落着雪霜,看着像是刚回来不久。 姜婳打开房门,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季凉川看着她的眼睛,心,不免的沉落,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并不太好,“不急,我先回房,晚点我们再聊。” 姜婳停住了原地,“也好。” 季凉川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水晶球,“送你,在路边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看见这个水晶球,姜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犹豫间伸手接过,有意无意试探的问了声说:“对了,你还记得,我走丢被人拐到鹜川,手里拿着的那个水晶球吗?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徐妈收哪了?” “我找不到了。” 季凉川想了想说:“是不是你总喜欢放在床头边的那个水晶球?” “一会我帮你问问徐妈。” “那我先回房间了。” 季凉川并未察觉到,姜婳眼底的异样神色。 怎…怎么会这样,那个水晶球明明是他送的,他为什么会不知道? 那一瞬,姜婳的大脑,片刻空白… 过完四岁生日,快五岁的时候,姜婳就被人拐到了鹜川,关在漆黑的小黑屋里,因为那段记忆对她来说,是黑暗,害怕,更是她心中的最大的阴影,所以她不会忘记。 因为在陌生环境里的恐惧,让她一连着高烧不退,也是他救了他,照顾了她很久,一直等着病好了之后,是他用手中存下所有的积蓄,给她买了这个水晶球。 它会发光,也会有图案会发出好听的音乐声音,在她害怕的时候,姜婳就会打开,也是因为有那个水晶球,她在鹜川度过了最绝望的时光。 除了它之外,还有他… 如果不是他照顾着她,她根本在鹜川活不下来。 一开始姜婳以为他是个哑巴,无论她怎么把他,他都不会生气,也不会跟他说话。 五岁的姜婳:“你这个混蛋,乡下长大的小坏蛋,死哑巴,臭狗屎…你快点放我出去。 “你要是不放我出去,我就天天骂你。” “呜呜呜…快点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不要待在这里,我有好多好多的钱,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我想回家。” “我要爸爸…” 后来大概被她吵得烦了,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娇气。” 他总是嫌他吵, 她生病了,饿了,渴了,想吃甜的,想吃冰激凌… 只要她想要什么,他都在晚上偷偷的塞给她。 在黑暗中他就像是一束光,即便它的光芒微弱,也为她驱散恐惧,给了她安全感。 他的存在,对姜婳来说很特别。 所以过了这么多年,姜婳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当年她被救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因为自己得救而开心,而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的样子。 想看看那么久时间以来,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长得会是什么样子。 那天姜婳还带着泪花,她哭了一夜。 她听见,那些人想要把她给卖到很远的地方去。 她很害怕,哭了很久。 那夜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走进小黑屋里陪了她很久很久。 她难过又害怕的,抱着手中水晶球,强忍着睡意害怕自己睡着了,一醒来自己会是在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能不能,抱着我睡?” “我害怕的时候,爸爸也是抱着我睡的。” 他没有说话,姜婳就被她抱在了怀里,她很小的一个,软软的像个团子。 “他们会不会真的把我给卖了?” “万一爸爸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再来的时候,找不到我了怎么办?” “你能不能不要让他们把我给卖了?” “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我要是出去了,你就当我哥哥,宝宝有个哥哥,我也想要有个哥哥。” 他在黑暗中,姜婳泪眼摩挲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能听见他的声线,“很吵,睡觉。” “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他没有回应,她就已经朝他伸了手。 他捂着她的眼睛,他的掌心有些湿润,是她的眼泪,“睡吧,等醒来,很快就能回家了。” “你说好的,不准骗我。” “嗯。” 她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 她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门打开的时候。 他没有骗她。 爸爸真的来找她了。 还有很多的警察叔叔。 “爸爸,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哥哥呢?” “那个哥哥去哪里了?” 姜婳抱着手里的水晶球站了起来,着急跑了出去,最后看见一个瘸着腿的人,朝她走来… “是你吗?” “是你救的我吗?” 他:“那些人已经被引开了,你没事就好。” 姜婳对着他开心的扬起嘴角,上前牵住了他的手,“是他,爸爸是他,是他救了我。” “我们把他一起带回家好不好。” 那天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季凉川。 因为他的腿,也确实受伤了。 她…没有多想。 姜婳思绪有些混乱,瘫软无力的坐在梳妆台前,她呆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周遭的一切却给她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幻。 要真的是他,季凉川又怎么会不认识,当年他送给她的水晶球? 当年姜婳将他带回家的时候,相处了一段时间,总觉得他有些奇怪,性子有些变了,姜婳以为只是因为他的感激,他对她的态度才会有所改变。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对季凉川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甚至…他都能说出来,她喜欢吃的点心,跟零食。 因为这些都 是他偷偷给她带的,如果不是他,季凉川为什么会记得这些。 可是他送给她的水晶球,他怎么可以不记得呢? 一阵惶恐的絮乱,在她心头作祟… 姜婳不知道自己的这抹情绪到底从何而来。 她迫不及待,想要弄清这一切的真相。 她想要证实,当年陪在她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季凉川!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会不记得它? 要是不是… … 三天后,天下第一城私密的包间里。 沈不律拉开椅子坐下,放下手里的车钥匙,一旁的服务员立马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姜婳看他这副模样,像是急匆匆赶来杯中的水被他一饮而尽,“查到了。” “调查这些陈年旧事,大舅哥虽然说是有些吃力,但是你怎么不直接找霍家,霍家调查这些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他,今天没跟着你?” 姜婳:“我让他去买糕点去了,这件事我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我谁也没告诉,也让你保密。” 至于霍家那边他不想有过多的牵扯。 “宝儿呢?” 等服务员出去后,沈不律又给自己倒了水,“没说,既然是私密的事情,自然是要悄悄的。” “够意思吧,我可是一开完会就过来了。” 姜婳:“说说吧,你查的怎么样了?” 沈不律勾唇笑了笑,难得用正经的口吻跟她说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不是他这个答案,重要吗?季凉川都陪你了这么多年,就算不是他,那又怎么样?” “即便不是他,也许你要找到的那个人,早已经不在了。” 姜婳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更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当年在鹜川陪着她的人到底是不是季凉川! 第476章 姜家给你的一切,也会如数收回! 姜婳穿着一件米白色宽松的毛衣,低垂着眼帘,自从她怀了孕之后,性子也不似像从前,多了几分收敛,大概是顾忌肚子里的宝宝,现在的她想的多了,做得少了,以前她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了,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以前那样的心思。 她握着手中温热的玻璃杯,游神之外说出的话音,“你被人欺骗过吗?”手指的指腹摩挲着玻璃杯壁,她片刻后,又缓缓听着自己的声音再说,“我不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对我说谎,一直沉浸在他编织的谎言里。” “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 “ 他…好像无时无刻,没有一天不是在骗我。” “面对他,我的身边充满着谎言跟欺骗。” “可是唯独这件事情不一样…” 旁人也许不明白,他的存在对姜婳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他真的很重要,如果没有他,没有那半年来的陪伴,也许…她早就已经死了。 他是个很重要的人。 “那个人是季凉川也好,不是季凉川也罢。” “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沈不律从来没有见过情绪这么沉重的姜婳,也许所谓的那个他,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只查到了一点点的消息,我不知道对你来说作用大不大,毕竟时间过去太久远了。我只能从当年在鹜川,你被救出来的时候,被抓捕起来的犯人身上,问到了一点消息。当年鹜川的警方其实跟当年拐卖你的那些团伙是联手作案,鹜川那个地方,你知道的,没有开发之前不过就是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城,连最基础的监控设备都没有。” “其实当年你之所以得救,是有人一直朝着外界传递消息,并且将所有的犯罪证据,全都用匿名的方式,传达到了帝都。” “一共一百五十封举报信,包括其中的犯罪证据。” “你知道的,最后都被人给拦截了下来。” “不过幸好的是,最后一封信,送到了监察部沉家人的手里。” “沉家一收到信件,立马下达了命令,带着一千多名的监察队的人员,全面清扫了整个鹜川,抓捕了上百名犯罪人员,端了那些人的老巢。” “就因那份举报信,如今才有了严查最严,每年零事故犯罪发成的鹜川。” 这些姜婳从来都不知道,听到沈不律告诉她的这些消息,她的心不由得传来一阵阵的疼。 一百五十封举报信… 只有最后一封让她得救,姜婳不敢想,当年的他是怎么样的小心翼翼,才在这么多的保护伞之下,把这些信给送出去。 他是不是每一步走的很艰难? 姜婳指甲掐着玻璃杯身,“那…那封信呢?还在吗?” 沈不律将口袋中,年代已久纸业泛黄的信纸给了她,“这信我还要还回去。” 姜婳只是扫了一眼信上的字,她的手就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信的内容里一五一十交代的都是,当年拐卖她的那些人员犯罪交易的时间地点跟人员,包括被拐卖的儿童,卖出的地点位置。 第477章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然而,姜婳却不为所动,她的目光依然冷漠如冰,“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也不是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这些事就能够过去。” 季凉川胸口传来疼痛,让他有些痛苦的说不出来:“我明白!” “你明白?你明白什么!”姜婳情绪有些激动,她之所以这么难过,就是因为无法接受,“你为什么非要等我发现了之后,你才肯亲口告诉我呢!” “你知不知道,他一直在鹜川等着我!” “八年!你陪在我身边整整八年,我不是对你没有感情的,你就算对我说句实话…我也不会让你离开姜家。” “这八年时间,你但凡有那么一天,告诉我那个人不是你。” “我从前那么的喜欢你,你即便替代了他,我根本不会怪你。” “可如今,你要我怎么办?” “死了这么多人,你要我怎么办!” “季凉川!你走的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 姜婳回到御龙湾时,天色已经暗下,整个别墅都透着一股压抑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爸爸坐在餐桌前,等着她回来。 徐秋兰上前接过姜婳手里的包包,声音很轻,“大小姐,先生等很久了,可以用餐了。” “我知道了。”姜婳的心有些麻木的回应。 她坐在餐桌前,对面还放着一副空着的碗筷,今天的饭菜很丰盛,大多都是为了给他庆祝,演出顺利准备的。 徐秋兰像平常一样,给她盛了一碗饭,姜婳手里拿着筷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姜卫国给她加了一块鱼肉,打破了这静谧的气氛,“回来了,吃饭吧。” “凉川的东西,爸爸都已经让人给搬出去了。” 姜婳低着头,心脏传来无比的疼痛,眼泪悄无声息落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落着眼泪,徐秋兰站在一旁心疼极了,她帮忙擦去她的眼泪,只是一瞬,姜婳抱着徐妈的腰,难受的哭了出来。 “哭吧,大小姐…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 白泽书房,沈不律哄完刚吃饱就已经睡过去的沉宝儿,见她三分钟就熟睡了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去了二楼的沉夜白的书房。 推开门,沈不律将手中的那封信还给他,“你这样打算躲到她什么时候。” “为了一口气,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你也报复回去了,现在这样的结果不是应该你想看到的吗?” 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身上清冷如松雪的背影,现今的他比从前更加的不近人情了些,快四个月来,沉夜白一直让自己处在繁忙的公务上,短短四个月时间,不知道拉了多少人下马,用尽办法铲除了沉家所有的敌对。 他几乎不要命的,把自己的事情,去做这些忧国忧民的事,当然…这本该就是他该尽的职责。 “连见她一面都不敢了吗?” 隔壁的婴儿房,突然传来了啼哭声,幽幽的传到了书房里。 沉夜白第一次面对沈不律,没有半点反驳,他还有什么脸面见她… 第478章 其实你心里也希望她消失对吧 姜婳回到大厅,爸爸跟霍北深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站起了神来,询问着情况,“医生怎么说。” 徐秋兰:“医生说大小姐没什么事,孩子也很好。” 姜卫国微微笑了笑说,“没事就好,徐妈你带婳婳回房间,这段时间外面天气冷少出门,做好饭给她端上楼就行。” 徐秋兰,“是,先生。” 姜卫国见上楼的人,才将目光转向霍北深,“霍二爷难得来御龙湾一趟,正好也做好了午餐,不如一起留下,用了餐再走。” 霍北深放下搭起的长腿,最后的余光等她身影消失之后才收回,“不必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送走这样的瘟神,姜卫国紧皱的眉头,还是未松懈,姜婳在房间里看着那些车一辆辆的开着远离,换了身衣服之后,才下了楼用餐。 姜卫国,“还是盯上了。” 徐秋兰给她盛了一碗鱼汤,“孩子?霍家旁支要孩子有什么用?” 姜卫国看了她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卡格尔先生呢?怎么不让他在你身边。” 姜婳拿着勺子喝了口汤,“我让他滚了,看见他我觉得心烦。” “他毕竟是也是霍霆山的人,让他跟在你身边,有心的人就算再觊觎你,也不敢对你下手。” 姜婳笑了声,“觊觎我?谁?我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值得别人看上的。” “婳婳,人心难测,爸爸只是不放心。” 姜婳才想起霍北深看她的眼神,加上爸爸对她说的话,姜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过在爸爸面前,她也没有说破,“我知道了。” … 张成开着车,看了后视镜一眼,“二爷要是喜欢,不如我们想个办法,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弄来?” 霍北深:“继续说。” 张成跟在霍北深不少年,看了眼他的脸色继续说,“他都已经死了,一个女人而已,留在身边养着也不是不行,还多送一个。” “更何况主家那边,怎么真的可能对一个女的上心,不得先把人得到了再说。主家那边还要依靠大哥平稳在帝都的势力,就算主家追究起来,也不可能,真的敢对您动手。” 霍北深眼底瞬然暴露出一丝冰冷的寒意… 后面跟着其他的车辆,不知为何前面停了下来,也都一一停下。 最后只听见一阵闷然的声响,其中包括一阵惨烈的尖叫声,张成捂着腿倒在地,强忍着疼痛,不断的扭曲,坐在车里的男人,眼底染上一抹冰冷的阴鸷,只是淡淡的一眼。 车后的人,也熟视无睹般,等主车开远之后,之后的人,才缓慢跟上离开寒风雪地。 霍北深回到家时,正碰上从楼上走下的温漫,见到他,温漫也并没有给他好脸色,“有些人啊,也不知道照照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配得上吗?” “长得丑,还出去瞎显摆什么啊。” “有些人看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某些人真是重情重义,照顾别人的老婆。” “就算有这个心,这也得看自己能不能配得上啊。”温漫手里抱着果盘,把手机放在耳边故意装作自己在打电话。 霍北深脱掉身上黑色大衣外套,一把黑铁放在桌上那刻,温漫眼神里慌了一下,见到走来的人,她吓得往后退了步,谁知道霍北深从她身边经过时,只是看了一眼,她盘子里的酸梅干,没多说什么就上了楼。 温漫奇奇怪怪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上了楼,又看了看餐桌上放着那把黑铁,她咽了咽口水,“什么破东西,就知道随便乱放,也不怕吓到孩子。” 这句话一说出口,原本已经上楼的人,突然脚步声从远及近走下了楼,拿回了桌上的东西,才上了楼。 温漫咬了一口酸梅干,慢吞吞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她心想着有些不对劲,因为平常从不把家里的东西拿出去的人,心想着也知道是送给了谁。 心想着不放心,还是拿起了手机,给一串熟悉的号码发去了消息。 温漫:您没事吧。 姜婳用晚餐不久,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抚摸着小腹,手机放着轻音乐,突然收到未知号码发来的消息,看了眼并没有搭理。 见她还没有回复,温漫就怕她惨遭毒手,她又发了一条:小心霍北深。 不一会,她才收到回复来的消息:温漫? 嗯。 姜婳皱了皱眉:霍北深怎么了? 温漫就把那个小明星的事情告诉了她:姚瑶失踪了,八成也是出什么事了,他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他对你做什么。 姜婳:我没事。 温漫:你没事就好。 嗯。姜婳回复完消息,徐秋兰恰好断了一盘酸梅干进了房间,“这是刚送来的,酸儿辣女,我想大小姐一定会喜欢吃。” 姜婳怀孕这期间,食物上没有太多的变化,也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她就是很正常,她尝了口酸梅干,倒也觉得不太酸,味道确实很好吃。 徐秋兰:“酸梅干不能吃太多,也要适当。” “对了,大小姐。卡格尔先生已经回来了,就在门外。” “让他进来吧。” “是,大小姐。” 姜婳坐起了身来,手里的酸梅干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卡格尔先开了口,“金沙浅湾那边已经全都打扫了一遍,夫人想要回去住,随时都可以过去。您与少爷的东西,都还保持着原样。” 姜婳:“我想见见周家的人。” 卡格尔:“夫人想见,随时都可以见,我会安排最好的保镖与我一同陪在夫人身边。” 姜婳:“就明天。” 卡格尔:“是。” … 姜婳再次见到周妍时,是在警察局的监禁室里,因为婚礼上的事,她要被拘留一年的时间,之后还会在判刑。 周妍见到姜婳的那一刻,麻木又空洞的眼神,瞬间所有的恨意涌了上来,她手上戴着镣铐,愤怒的想要冲到她的面前,可是面前有一扇窗将她们隔了起来,才没有机会,再让她伤害她。 只等到周妍看着她明显隆起的小腹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似乎有一头野兽叫嚣着想要将她给撕碎,“怀孕了?你竟然怀孕了!” “姜婳!你这个贱人,你把他杀了,你竟然还怀上了别人的野种,他那么的爱你…你怎么可以对不起他!” 姜婳看着她这狼狈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周家的事,我说过一命换一命,更何况…你们害死了我两个孩子。”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我告诉你,你跟他的孩子本就不该生下来,他们就算是死了,本来也是他们该死,我告诉你…你们姜家本就应该一辈子为周家赎罪!” “我不需要你这样用这样可怜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收起你的假惺惺。” “你杀了他!等我出去,找到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还有你肚子里的野种。” 她像是疯了! 姜婳:“这是他的孩子。” 听到这消息,周妍瞪大了双眼,眼底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她不敢相信,“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怀上他的孩子,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他根本就不爱你,他怎么会允许,让你怀上他的孩子。” 姜婳看着她陷入癫狂的模样,“所以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不愿意我怀上别人的孩子,比起你似乎更加难以接受,我怀上的孩子是他的!” “周妍,你喜欢裴湛?” “你喜欢她!”姜婳的疑问落下了肯定。 周妍被看穿了心事,索性没有再隐藏,“对!我就是爱他。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为了他我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你能吗?” “你不能,你只会躲在姜家,躲在他的后面,享受他给你带来的一切。” “你凭什么能够得到他所有的爱!” “他不该爱你!” “他应该跟我们在一起,我跟妈妈才是他的家人。” 看见她的模样,姜婳脑海中也能够想象得到,他在周家的这些年里,过得如何。 “你口口声声的爱,就是把你自己的恨意,强加在他身上?让他为你们周家所驱使?” “裴湛在周家这些年,你们给了他什么?” 看见她这副模样,也知道裴湛在周家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我不想也知道,你们周家什么也给不了他。” “我看过他那些年的流水,你出国读书,是他在海市的姜氏集团,省吃俭用,给你攒下的学费。” “包括,当年周絮还活着的时候…也都是他一个人撑起你们整个周家!” “周妍,你们周家凭什么!能从他身上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 “他对我来说,那么重要的人,凭什么被你们一个个心安理得的索取?” “如果当年我跟他没有错过,是我将他带到了姜家,我只会把最好的一切全都给他,也好过在周家的那十几年,在我身边,他的未来只会一路坦途。” “周妍,周家也许是没错,可是我的孩子有错吗?我失去了两个孩子,他们的命,我该找谁来偿还?” “怪我活该?” “所以裴湛该怎么做?姜家又该落得什么样的下场,才能够消除你心里的恨意?” “姜家给你的,裴湛为周家所做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吗?” “我们该怎么做,这一切才算过去?” 任何事没有什么比人的执念更可怕,偏偏周妍就陷入了非要她死,非要让整个姜家都为周絮付出代价的执念中,她也偏偏认定了,姜家才是杀害周絮的主谋。 周妍尖锐肆意的笑出了声来,“哈哈哈…你怕了!” 姜婳疑问:“我怕?” 周妍自信的笃定,“对,你就是怕了。” “因为你心里有鬼,因为你对周家,对阿絮有亏欠。” “你怕这亏欠,会报应在你的孩子身上,所以才来跟我说这些。” “你想让我放下!你想让我别恨你,好让你心安理得,没有愧疚的活下去。” “姜婳,你的身体里是阿絮的心脏。” “午夜梦回,想着阿絮的死因,你…睡得着吗!” 今日来姜婳却实目的只是为了求一个和解,周家岌岌可危,身后早已经没了人,如今的周家只有她一个人活在仇恨之中。即便爸爸不是主谋,可那颗心脏确确实实在她身上,她没有办法反驳。 她就算是受益者,姜婳给她的还少吗? 就算周家想要的赔偿,是个永远都填不满的黑洞,姜婳也都会满足她们。 主要不愿意的人是她… 想要不死不休的人也是她! 姜婳眼底泛着冷意看着她,“周妍,你口口声声要为周絮报仇,你确定只是为了给她报仇吗?而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你心里难道就没有让周絮消失的想法吗!” “母亲对周絮的偏心,裴湛对周絮的偏爱,其实你心里也希望她消失对吧。” 姜婳不放过她眼底任何细微的情绪,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到蛛丝马迹的破绽。 果然,见她眼底那一抹迅速闪过的慌乱。 姜婳赌对了心中的猜想,“喜欢上一个男人,确实是自私的。你想要周絮消失,这样他们的爱就能够转移到你的身上!” “你想要代替周絮,甚至成为周絮。所以…你才不惜去动了自己的脸。想要变成周絮,甚至…连宋清然你都嫉妒。” “所以口口声声的报仇,不过就是想要逼裴湛做出选择。你这么恨我,恨姜家,是觉得是我们从你身边抢走了裴湛。” “你的恨,只不过就是为了你的私心,你的嫉妒找一个,真正想要我死的理由。” “你其实根本不在乎你的母亲,对嘛!周妍…其实我跟你一样,你身边只有一个亲人了,而我…也一样,我身边只有爸爸了。如果我是你,即便他神志不清,我也不会让爸爸一个人,留在异国他乡的精神病院。” “为了爸爸,只要他好好活着,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你这么聪明,又是国外高等学府留学回来的设计师高材生,在姜氏的你,聪明,果断,雷厉风行,你本该有大好前程,你可以用自己的手段,在设计界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你的未来即便没有裴湛,你也可以一路坦途。”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算什么?” 第479章 “周妍,我没有权利让你不恨姜家。” “周妍,我没有权利让你不恨姜家。” “只是有些事的事实,别把自己真的骗过去了,你觉得…自己干净吗?” 周妍眼底情绪,突然变成了一片死寂:“…” “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什么,姜家永远都会毫无条件的送到你手里,即便你跟母亲是无底洞,姜家都愿意去填补。” “周絮到底的死因,我从不相信爸爸是主谋,我相信总有一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姜婳缓缓起身走出了监禁室,周妍坐在位置上一动一不动,目光呆滞,等到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照射在她身上的那束光,也让她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卡格尔见到出来的人,汇报着说:“已经按照夫人的吩咐,将人从国外的精神病院里接了出来,暂时安置在别墅里。也会有最好的治疗精神病院的医生,一直治疗到她痊愈为止。” 姜婳走出警察局时,回头看了眼,“…把她放出来吧,姜家不会追究。” 卡格尔:“是。” 姜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也会替别人着想,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绝对的坏人,她甚至很自私。 放以前的姜婳,只会觉得周絮死了,就算心脏在她身上,也没有办法让死的人活过来,她可以花五百万,甚至是几千万,几个亿买下了周絮的命。 她只是想用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去做这些。 周家害死了她两个孩子,她们觉得没错,可是姜婳不能,她做不到自己没错。 她该去怪谁? 从一开始又是谁的错? 一命偿一命吗? 她不会去死,也不想去死。 要怪只怪,她的命不好。 人各有命,就算要偿命,也不该只有姜家偿命,她也不会让爸爸去为周家偿命。 卡格尔:“接下来,夫人还想去哪?” 姜婳最后收回视线,走向街边的那辆车:“去趟鹜川吧。” “我想去看看她。” 卡格尔:“是。” … 从帝都去到鹜川,确实很远很远,飞机落地时,整个鹜川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下着淅淅沥沥的雪珠,参杂着冰冷的小雨。 卡格尔站在姜婳的身后侧,黑色的伞撑在姜婳的头顶,“天色已经暗了,夫人不如明天再去。” “这个时间上山,怕是会路滑。” “不要紧,也不远。” 鹜川最好的墓园,远离着城镇,在山清水秀的青山西郊,这里的台阶都是用最好的鹅卵石铺好的台阶,也不会路滑。 姜婳身后跟着数名保镖,所有人手中都抱着品种不同的鲜花,等到她的墓碑前,看着上面少女稚嫩带着笑容的照片,情绪有些惆怅的弯下腰,放下了自己带来的玫瑰花束,她身后的保镖也都将花束送到她的面前,一会时间,鲜花铺满了周围。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索性一样都买了一些。” 三个多月前,姜婳看见周絮的骨灰,她确实挺害怕的,后来也是卡格尔告诉她。 当年公司出事,裴湛自愿离职卸下姜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他消失的那段时间,来鹜川是为了给她修一个墓碑,让她入土为安。 后来,周妍为了想刺激她,重新把周絮的骨灰给挖了出来。 面对周妍,姜婳提出的那些质疑,觉得她不干净,也并不是无凭无据。 她要是真正爱自己的妹妹,在乎自己的家人,怎么舍得让她入了土都不安息。 周妍入狱那段时间,她的骨灰盒没有处理,也没有安置。 姜婳就让外爷刻了一个墓碑,她又让人在鹜川买下了一片地,做为她的墓园,在周围她又让人种了一片山茶花树,等到来年,这里会盛开一片好看的花海。 见到雨水模糊了她的照片,姜婳伸手帮她擦去,看着她清秀,笑容甜美的模样,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她心里有愧疚。 “我能够再活一次,我也相信,你再另一个世界,也能够让自己获得新生。” “这一次…能不能不要把他带回家了?” “把他留给我一次。” “我想知道,如果那天我们没有错过,是我把他带回了家,我跟他会不会过得很好…” “我这个想法很自私对嘛!” “我确实是个自私的人。” “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可我…还是不希望你跟他在一起。” 她对自己看上的人,会有很大的占有欲,她会不择手段,把人给抢过来。 天色渐晚之后,姜婳没有急着回帝都,而是在鹜川留了下来,住了一晚上。 现今鹜川,早已不是三年前她过来的鹜川。 这里的小镇古色古香,也不再是破旧不堪,所有的房屋都已经重新修建过了,中间的河流两岸,是黑色屋檐的房子,河里停留着船,远处青山烟雨蒙蒙,美的像是一幅画。 卡格尔对这姜婳说:“现今的鹜川人流川息繁荣安宁。少爷投入了上百亿的资金重新打造了,今日秩序严厉没有犯罪的城镇。在这里人人富饶,不再受穷苦的煎熬。” “夫人还记不记得,当年自己被关起来所在的地方?” 太久远了,她早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卡格尔带她去了。 带她去的地方,是一条繁华步行街。 “这一整条街,少爷都以夫人的名义买了下来,每月的租金都在夫人的账户上。少爷说…夫人若是在帝都待腻了,往后可以来这里养老,看看人间烟火,享受一段宁静的生活。这里禁止车辆通过,九点之前就会封街,封街之后,也不会无人,这里也有人家生活在这里。” “这里房租应该很贵吧。” 卡格尔:“一个月一千一百二十人民币,三年来一直如此。” 一一二零,十一月二十号。 是当年她带季凉川回帝都的那天。 姜婳站在桥边,听着人声笑语,看着这一条街的烟火、人世繁华… 转眼间,面前所有的景象一步步的开始倒退。 回到了那一年的鹜川,一个单薄的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街边的巷口,每天他都会从这里经过,然后停留。 他像是在等待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他年少的模样,他微微转过视线来,那双漆黑又冷漠的眼眸,似乎此刻正与她相对… 只是一刻的时间,所有的一切全都化为了虚浮的泡影。 在鹜川的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她回去找他。 可是她却没有。 她轻轻捂着心脏那处,感受着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 裴湛,你等了我这么久,这一次… 换我来等你… … 夜色降临。 月思渺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边是未拆封的孕检报告——胎儿已满37周,随时可能发动。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她下意识抚摸隆起的腹部,胎动突然变得剧烈。 “宝宝,别急……”她话音未落,一股温热从腿间涌出,浸湿了米色家居裤。低头时,浅色地板上已晕开一片水渍。 羊水破了。 她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霍北深的号码。电话那头只有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霍北深,你在哪里?”她对着屏幕低语,指甲掐进掌心。微信、短信、甚至紧急联系人,所有能想到的联系方式都试了一遍,回应她的只有雨声。 腹部开始规律性抽痛,她扶着墙挪到卧室,翻出待产包。包里是保姆一周前亲手整理的:婴儿连体衣、产褥垫、吸管杯… 此刻却像一记耳光——他明明知道预产期临近,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找不到人影。 “天呐…夫人!”佣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听到月思渺微弱的呼救声之后,赶紧打开门走了进来,“您要生了!我…我这就去叫救护车。” 月思渺紧紧抓着佣人的手,疼的大汗淋漓,“不,不行,来不及了。” “快…快叫车!” 雨势未减,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暴雨中龟速爬行。月思渺咬住下唇,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等到医院之后,护士 “宫口开了三指,但胎儿是臀位,可能需要剖宫产。”医生翻着病历,抬头问,“家属呢?” 月思渺攥紧床单:“他…在来的路上。” 护士冷笑:“都疼成这样了还不来?你老公心真大。” 她闭上眼,将泪水逼回眼眶。 麻醉针刺入脊椎的瞬间,她听见自己模糊的呓语:“霍北深……” 手术灯刺得人睁不开眼,但意识却异常清醒。她能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划开皮肤,听到医生低声惊叹:“是双胞胎!龙凤胎!” “哇——”第一声啼哭响起时,她泪流满面。护士将裹着襁褓的女儿放到她胸前,小家伙皱着脸,拳头攥得紧紧的。 “姐姐先出来,弟弟还在努力。”医生笑着,又抱来另一个婴儿。月思渺看着两个孩子相似的眉眼,跟霍北深那个王八蛋长得一模一样。 … 姜婳本想在鹜川再停留几天,没想到下山的路上,见到一位她意想不到的人。 山下的停着的几辆车,其中一辆就是霍北深的车,车里车窗未关,姜婳一眼见到了坐在车里的男人。 姜婳皱了皱眉,“他来做什么!” 卡格尔:“我想他应该并无恶意。” 霍北深下了车,见到款款走来的女人,他身后的手下规规矩矩的站成两排,像是在迎接她。 姜婳走上前,“你来做什么?” 霍北深:“自然是来保护你。” 姜婳:“我要记得没错,你妻子最近应该在临产期,你去好好的照顾她,做这些事不觉得多余吗?” 霍北深:“受人之托。” 姜婳一记眼神的警告看着他,“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姜婳正准备离开去坐自己来时的那辆车,刚转身,却被他伸手拦了下来,“雪天路滑,你的车万一不安全,主母最好跟我坐同一辆车。” “不安全?我看这里最不安全的人是你!”姜婳打掉他的手,未等到她下一步动作,面前的路就被另外两个人给堵住了。 姜婳:“滚开!” 霍北深亲自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主母,是怕我做什么?这么多人,我要真想做什么,也不会等到现在。” “当然您要是有时间,可以继续跟我僵持。” 卡格尔:“夫人,上车就好。” 姜婳奇怪看了眼卡格尔,什么时候,他这么信任了霍北深。 霍北深:“请!” 姜婳也不想再这寒冷的雪天里,跟他僵持下去,她只好上了他的车。 车里开着暖风空调,不一会,就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 紧接着,就看见他递来一个粉红色的热水袋。 姜婳的手确实被冻得有些麻木,手指关节处有些冰冷的泛白,她确实有点冷,也没有矫情,伸手就接过了。 除此之外,两人在车里几乎没有半点交流。 霍北深口袋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拿起看了眼,熟视无睹的直接关了机。 等车一直开向鹜川机场时,霍北深也坐上了姜婳的专属私人飞机。 不过他坐在外间,里间是姜婳所休息的地方。 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姜婳靠在座位椅上昏昏欲睡,可是又因为陌生人的存在让她强忍着困意,不敢睡。 卡格尔似乎看出了姜婳心中的想法,“夫人不必害怕,我会在夫人身边时刻注意着危险,不会有事。” “等到帝都,我自然会喊醒夫人。” 有他这句话,姜婳心中渐渐放松了几分警惕,她闭上了眼睛,浅睡了一会。 在梦里不知是不是她心有所念的缘故,她梦到了周絮。 梦到了,她在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她过得很好。 父母都在身边,她考上了重点高中,周妍也没有在辍学,而是一直努力学习,也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 姜婳就像是个透明的影子,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坐在桌前吃饭。 但是在这个虚无的梦里,姜婳没有看见裴湛… 可是桌上却摆了五副碗筷。 听,好像有谁的脚步声。 周絮转过头来,看向门外边,她开心的放下筷子,跑了出去,“哥哥!” 姜婳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时,耳边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梦境,就差一点点… 她就能看见了。 一睁开眼,姜婳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金沙浅湾。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夫人,我们…到家了!” 姜婳下车时,面前十几个佣人站成两排,对她毕恭毕敬,弯腰:“欢迎,少奶奶回家!” 走进玄关处,玻璃柜子里,一双黑色红底的皮鞋旁放着的她最喜欢的那双镶钻的高跟鞋,在看去沙发上搭着他的西装外套。 茶桌上放着,是那天他没有看完的报纸… 第480章 我差点以为自己… 姜婳回到楼上房间,主卧室旁两边就是两间婴儿房,佣人站在姜婳身后告诉说,“先前少奶奶吩咐要求的,全都已经将房间布置好了。这间粉红色的是小姐的,这间蓝色的房间是小少爷的。” “定制好的衣服,送来时,先生都已经收拾好了,放在衣柜里。” 卡格尔站在姜婳身后,“今日不早了,夫人还是早点休息为好。” 姜婳走去主卧室,她抬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卡格尔,从今以后金沙浅湾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踏入这里一步。” 卡格尔低了低头:“是,夫人。” … 眨眼间过去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姜婳一直在金沙浅湾,从未外出过,安静的待在偌大的金沙浅湾里阳台,肚子日益渐大,她也越来越嗜睡。 霍家的人还是会带着人按时给姜婳做检查,好在宝宝很乖,待在肚子里的时候,没有折腾她。 姜婳身体恢复的也很好,只要她一直保持着情绪的稳定,都不会有事,四个多月快五个月来,姜婳没有再病发,甚至都不需在吃药。 姜婳躺在躺椅上,身边放着各种果盘,包括一些酸甜的零嘴吃食。 今日阳光正好,不冷不热,照射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佣人怕她着凉,身上盖着一张毯子。 卡格尔送来一张金色的请柬,送到了姜婳面前,“这是沈少与宝儿小姐的请柬,明日的婚礼,希望您去参加。” 姜婳伸手接过,“记得多包一些红包,告诉她我一定会到场。” 卡格尔:“是,夫人。” 她在金沙浅湾,除了避开周家的人,为的就是这次想要好好留在这里养胎,她也变懒了,什么都不愿意干,就连走几步都嫌累。 加上肚子里还揣着这么重的一个,要不是医生说多晒晒太阳,对宝宝好。 姜婳也是不太乐意下楼的。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一转眼时间,来时这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雪落一片。 现今… 积雪褪去,脚下的草地,又是一片绿意盎然的生机。 宝儿说过,来年的春天,她想嫁给沈不律成为他的新娘。 现在春天来了。 她终于得偿所愿,嫁给自己所爱的人。 宝儿怀了宝宝,肚子也大了不少,婚纱也只能临时改动,遮住宝儿隆起的小腹。 姜婳准备的红包,塞不下,只能象征性的给了一些,物质这些沉家跟沈家都不缺,姜婳索性就送了,三套自己用毛线编织的几件小衣服,她闲来无事,只能用别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刚开始学的时候,姜婳没有半点耐心,总是学不会,后来还是慢慢的一点点的学会了。 除了这些,姜婳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学会后,她又织了不少其他的袜子,帽子,围巾,费不了多少功夫。 爸爸说,公司那边左向楠打理的很好,背后还有霍家在帮衬,两家一直都有密切的合作,姜氏的珠宝也成了,国际最大一线奢侈品牌。 姜氏在国外的矿山原料,也是霍家主家背后的凯撒家族的一小部分资产矿山之一,凯撒家族那边的人,无条件赠送给了姜家先前一直在采集的座矿山,这些对霍家来说,不过只是冰山一角,微不足道的产业。 这三个月来,姜婳跟外界几乎都没有联系,除了爸爸跟外爷他们担心她的情况,偶尔会来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 翌日后的婚礼开始,金沙浅湾的大门久违一次的敞开,一辆熟悉的车辆稳稳停在院外。 姜婳没有慎重的打扮,只是简单的画了个妆,穿着一件温柔蓝色的裙子,外面还有一件针织的白色开衫,长发用红色的发缎编了个辫子落在肩膀一侧,等车窗降下。 霍北深的手下很快下了车,帮她打开了车门,姜婳坐进后副驾驶,看着里面的人,“霍二爷时不时的总是来金沙浅湾,我都要开始怀疑,霍二爷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主母觉得,我有什么心思?” 霍北深这句话问出声,倒显得是姜婳多想了。 姜婳懒得在这方面跟他多说什么,索性就扯开了话题:“渺渺呢?你应该跟她在一起。” 霍北深:“我已经先派人送她过去。” “一切,都不如主母的安危重要。” 他说的倒好听。 姜婳根本不知道,这个霍北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在金沙浅湾这两月来,整个金沙浅湾,除了佣人之外,保镖全都是霍北深的人。而他平常也时不时来一趟,一次两次,后面时间长了,他再来的时候,姜婳已经彻底拿他没办法。 他想来,没有一个人拦得住他。 霍北深在帝都市是出了名的活阎王,敢得罪他的人没几个,别人动他?他不主动去找别人的茬都算好的了。 “我说过了很多次,别再来了。上次她怀孕,你就应该陪在她身边,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传!” 姜婳也是后来从别人口中知道,那天她在鹜川根本不知道,霍北深也会来找她,恰好偏偏那天她突然生产,霍北深没有陪在她身边,对这件事姜婳也是头疼,她真的不明白,霍家这些男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看来是我顾虑不周了,婚礼结束后,我会立刻去查清楚谁在说三道四,我一定亲自处决。” 霍家人一个个的,是真的不精神不正常。 说是正常人,都已经是最大的评价了。 “主母,不用胡思乱想,我说过我也是受人之托,负责保护你。” “别无他意。” 姜婳不愿意走出金沙浅湾,也有一部分是他的原因,她只要一走出金沙浅湾,他的手下立马就会汇报她的情况,回回他都会亲自过来。 包括这次也是一样。 霍北深他不提裴湛,却句句都是他。 姜婳心中还是会泛起涟漪,她低着头,摩挲着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一个死人,也管这么多?” “所以你们霍家所有人,一个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对嘛?” 霍北深:“我若说他死了呢?” 姜婳:“只要我没看见他的尸体,我就相信他不会死。” 霍北深看向身旁侧脸精致,从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收回视线,他轻轻勾起唇,“没想到主母会这么执着。” 姜婳没有给他好脸色的说:“我的事你还是少操心,有这个心思放我身上,不如多照顾照顾你的妻子跟孩子。” “她比主母更安全。” … 沉沈两家联姻的婚礼,也没有大操大办很低调在京都大饭店,场面不大,但是却很庄严浪漫,听说这婚礼的场地都是沈不律跟宝儿两个人费了点心思亲自布置的。 姜婳去的时候,也不算太晚,宝儿正在梳妆化妆师给她带着头纱,坐在梳妆台前,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像个精致的玩偶任人摆布,吃的嘴巴鼓了起来。 见到化妆镜里出现的人,宝儿激动的站起了身,“婳婳,你来啦。” 抹胸的婚纱很宽松,这套婚纱是临时让最有名的意大利专门设计婚纱的大师,亲手改造的,不显臃肿,看不出怀孕的痕迹,又能够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很漂亮。”姜婳由心的夸了句。 沉宝儿开心的笑着,嘴角露出了酒窝,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姜婳的肚子,“让干妈妈看看,小宝贝今天乖不乖啊!” “他很好。你呢?有没有难受?” 宝儿捂唇笑了笑说,“我没有事啊!不过倒是沈不律反应比我大,婳婳我跟你说,真的好神奇啊!我不会孕吐欸,但是沈不律会,今天早上他突然吐的可凶了。时不时的还会肚子痛,医生都不知道都查不出来什么原因。” 姜婳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也有些好笑的问,“那他现在人呢?” “还在洗手间。” 跟在姜婳身后的卡格尔解释了说:“沈少这种情况,应该是妊娠伴随综合征,这种反应大多数都与心理生理因素有关,孕妇孕期的情绪,也容易对方的精神压力。应该是沈少压力太大,太紧张了,影响到了自主神经。” “对对对,那个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我有宝宝了他比我还要紧张,婳婳你不知道他吐的那个样子,真的好好笑。” 就在这时,化妆间外一个个哄闹嘲笑的声音,三三两两的从门外传来。 “律哥,老婆怀孕你看你吐的这个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怀了。” “就是啊,让我看看几个月大了,让哥几个看看。” 沈不律直接一个爆粗口,“给劳资死一边去。” 说话的这几个都是沈不律身边的伴郎,勾勾搭搭的等他们一走进化妆间时,一见到同样在的姜婳,一个个瞬间熄了火,变成了哑巴,胆胆怯的沉默。 气氛片刻的静谧,最后还是姜婳打破,“我去隔壁休息室等你。” “嗯,好的。” 姜婳去了安排好的休息室后,保镖在门外,姜婳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拿起了本书,看了几页打发时间,倏然隔壁的休息室里隐隐听到了争吵声。 “霍北深我告诉你,你最好把你肮脏的心思给收藏起来,一个姚瑶还不够吗?你染指谁,别去碰她,听到没有。” 月思渺的语气气急败坏,而霍北深反而一副没有做过半点亏心事的模样,闭着眼眸,幽然吐出一句不冷不淡的话,“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然呢?你也要杀了我吗?还是说现在就把我掐死,把我从这里丢下去,你不是在帝都一手遮天吗!死了我一个有人会在乎吗?” “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你配得上吗?” “你要是真的没事干,就回去带孩子。” “千里迢迢的跑去鹜川追人,还好主母也是不眼盲不心瞎,想想你这种人,当初我也是倒霉跟你结婚。”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一个人…我差点以为自己。” 死了。 最后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也不想在这种大喜的时间,说这些晦气的事情。 霍北深闭着眼睛,“你再多说一句试试。”他的声音降了一个调,带着几分微冷的危险,月思渺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对主母爱而不得,所以才对她发脾气,也是…她长得这么好看,是个女人都喜欢她这样娇艳高贵的女人。 有的时候,她拿捏得住霍北深的脾气,也知道在什么时候跟他说什么样的话,除非真的看不下去,她才会这么跟他说话。 其实大部分时间,只要他语气稍微一变,一个眼神冷下,月思渺对他都怕的不行。 月思渺心中对他惧怕,又是委屈,“是!你了不起,你高高在上,谁都管不了你。” “霍北深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动什么龌龊的手段,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以为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吗?” “我早就想跟你离婚了!” “我怕孩子醒来还要找我,我先回去了。” 最后月思渺的声音戛然而止,又想起一阵用力的关门声,想来是她生气的跑开了。 “一开始我挺担心,我怕她会觉得,是我对霍北深有什么非分之想,觊觎她的位置,会对我有什么敌意。先前我也想过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连自己妻子都嫌弃的人,说明…他确实真的不怎么样。”姜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卡格尔:“因为现在夫人手中拥有的,比霍家旁支任何一个人都要多的多,您不需要去向他人手中夺取。您在别人眼里,反而更像是外人想要争夺的筹码。” “霍北深这段时间对夫人的所作所为,没有太过越拒的行为,看来是少爷跟霍二爷有过什么交易,所以他才这般小心翼翼的保护夫人。” 姜婳:“他这样的保护,太过了。” 卡格尔瞬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您的意思,我会转告。” 姜婳在婚礼宴席上没有待太久,吃了几口之后就走了,今日宝儿的婚礼,所有人都到了,岳阿姨,就连从来不太回家的沉父,也都赶来了参加婚礼。 除了他之外… 不知,是不是沉夜白故意躲着她,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姜婳已经很久没有再看到他。 就连在这次的婚宴上,他都没有出现。 这几个月来,也没有再联系过。 而他跟许湘君的婚事… 姜婳以为他们的婚礼,会赶在宝儿之前。 她悄悄的离开婚宴现场,坐上车,才给宝儿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先回去了。 姜婳这次顺路回了趟御龙湾。 见到别墅里亮着的灯,里面坐着的身影,这三月来的不见,他的背影又似乎消瘦了不少。 姜婳心里紧紧揪了起来,她缓缓走进玄关处,“爸爸,我回来了。” 第481章 我们还想当妈妈的宝宝 徐妈正在给爸爸泡着茶,餐桌上也摆着姜婳喜欢吃的几盘糕点,徐秋兰先看到了玄关处的姜婳,面露着惊喜,“是,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见到她徐秋兰不禁有些想念的泪目,从小到大,大小姐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先生身边,就算是先生出差,先生也都是把大小姐寸步不离的将她带在身边,就算是嫁给裴姑爷,大小姐也是半点离不开先生,跟裴姑爷也都住在御龙湾。 现在大小姐突然提出一个人住在金沙浅湾里,她跟先生都在担心,大小姐一个人会不会习惯。 姜卫国拿着报纸的手一顿,随即缓缓站起了身来,“回来了,也不知道出个声。” “宝儿的婚礼怎么样了?” 徐秋兰习惯的上前接过姜婳手里的包包,放在一边,姜婳散去眼底的怅然,就走到了餐桌前,徐秋兰赶紧帮她拉开了椅子,姜婳坐下之后才说,“一切都很好。” “这两个月来,突然就要搬过去一个人住,也不知道跟爸爸提前打个招呼,那边的佣人照顾你,也没有徐妈细心,等你回去就让徐妈跟着你一起过去,爸爸也好放心。” 徐秋兰赶紧的说:“是啊,大小姐。我还是过去照顾你吧。” “您是我一手看着长大的,突然不在大小姐身边,我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姜婳笑了笑说:“没事的,我很好。也没有什么事发生,我很好,不用担心的。”她拿起一块栗子糕,尝了一口,酥软的口感,入口即化。 “这味道不错。” 姜卫国:“你要喜欢吃,我让王叔时不时的给你送点过去。” 姜婳:“好啊。” 姜卫国:“我已经让徐妈给你铺好了床,今晚就留下来住吧,你也好久没回来了。” 姜婳犹豫了会,还是应了下来,“嗯。” “婚礼上,看见夜白了吗?” “没有。”姜婳摇了摇头,“说来我也觉得奇怪,宝儿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没有在。宝儿说他最近有些太忙了,需要处理事务。不过我回来的也早,不知道…他后面有没有过去。” 自从婚礼结束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沉夜白,也不知道他做什么,沈不律说他最近公务繁忙,又升了职务,姜婳也没好在打扰他。 姜卫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姜婳也只是住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用过午餐之后就离开了御龙湾,来接她的车,还是霍北深安排的车辆。 离开时,家里放着的那些好东西,姜卫国没有留下一点,全都让人把东西搬到了车里,一辆车塞不下,就又加了一辆车。其中还有徐妈连夜亲手做的点心,她一样没有做多少,好在样式多,每一样点心都能放个两三天,也不会坏。 卡格尔,“夫人,要是不想离开,可以住下来。” 姜婳心隐隐作痛,尽力的压下那些难受的情绪,“还是不了,在爸爸身边待了二十多年,我迟早有天还是要一个人过的。”她从御龙湾离开,不过就是在尝试一个人生活。 她就算离开了御龙湾,并不影响什么。 慢慢尝试着分别,慢慢的接受,她这么做只是怕,到了那天,她也不会接受不了。 爸爸对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爸爸陪不了你多少年,你也不小了,也该试着一个人长大了。” 这句话在那天姜婳才明白,她不是接受不了分别,只是接受不了,爸爸突然的离开。 她不会永远在爸爸的羽翼之下,永远的在御龙湾,总有一天,她也应该尝试着一个人离开这个地方… 试着长大。 在金沙浅湾这两个月以来,姜婳几乎还是没能够从爸爸的世界里脱离出来,从小到大的二十多年来,她没有离开过家。 徐秋兰就因为姜婳的这句话,眼泪还是没能够忍住,她快速的擦去眼里的泪水,“大小姐,先生还在,在先生眼里,大小姐可以永远都长不大。” “您不在这些天,先生也总是念叨您,怕你睡不好,吃不好。” 又怕裴姑爷的事情,让她郁郁寡欢一个人闷闷的伤心,最终弄垮自己的身体。 这些即便她不在御龙湾,姜婳都知道的。 “徐妈,我会时常回来的,反正离得不远,你跟爸爸不用担心。” … 回到金沙浅湾,姜婳看到了宝儿的社交动态,她跟沈不律已经坐上了飞往意大利的航班,开始蜜月旅行。 视线落在一个熟悉的账号上,这是季凉川给她在后台发的消息有很多,她没有点开。她如今现在所用的社交账号,也是当年季凉川帮她注册的第一个账号,一直用到了现在,密码没有变,是他的生日。 上次把一切都说清楚了之后,他们之间没有再联系,他也如凭空消失了般,按她要求的那样彻底的离开了她的世界。 姜婳冷漠的注销了她手里的账号,只要有关于他的痕迹,全都彻底清除。 放下手机,姜婳从梳妆台前站起了身来,转身一眼看见了,床头上挂着的那张婚纱照,看着照片上的男人,深邃的五官轮廓,面容俊朗,漆黑的眸底总是一成不变的沉稳波澜不惊,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带着小心思的靠近搂着她的腰,姜婳在相机前神情克制着自己对她的不耐烦。 在鹜川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对他各种不耐烦,总喜欢骂他。 谁让自己跟他说的时候,不理她的。 每次对他说话,他都不回应。 只有骂他,他才会给他一些细微的情绪反应,但是她偏偏喜欢,激怒他,他对自己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婚纱照是先前他们拍好后,裴湛拿走修复好的照片,那天他们还在吵架,他摆好的照片,姜婳跟他置气着,让佣人全都收了起来。 照片上的玻璃,全都被她给一一砸碎。 现在轮到她自己了,她亲自把照片搬了出来,客厅,卧室…走廊每一处,几乎他们的身影。 姜婳看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着,眼底带着化不开浅浅的忧伤,“…我再等等你,等我把宝宝生下来,你就回来好不好?” “你说过,不会让我一个人的…” “没有回应,那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话音落下最后一个词,窗外刮进来一阵清风,吹着厚重的窗帘,微微浮动,树叶互相摩擦着,也在簌簌作响。 … 眨眼间,六个月后。 姜婳提前胎动生产的这天,她还在床上的睡梦中,感觉到阵痛之后,感觉到羊水破裂,身下湿了一片,离预产期明明还有三天时间,这个小生命突然到访的猝不及姜婳穿着病服躺在产房的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浸湿了散乱在枕边的发丝。 她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次宫缩带来的剧痛都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的束缚。 产房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收到消息之后,霍家,姜家所有人都来了,站在走廊两侧。 整个医院大楼,全都被保护了起来,生产的那一层楼,更是被保护的密不透风。医院的各个出入口都被封锁,只允许医护人员和必要的物资进出,整个医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保护罩笼罩着,与外界隔绝。 产房内,来的产科医生都是全球顶级权威的医疗团队,甚至当初姜婳心脏科的主治,也都严阵以待。 主要是因为姜婳有非常危险的心脏病史,生产对她来说,就如同生死攸关,稍微不慎,都会让她… 医生轻声安慰着她:“姜小姐您不用紧张,一会按我们说的去做。” “我们会尽最大的可能让您平安无事。” 姜婳从来没感觉到,如此剧烈的疼痛,这种感觉好像快死了一般,“我知道。” “我好疼!” “我是不是快死了!” 医生:“我知道,我知道…” “姜小姐我们深呼吸,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会没事的。” 一边密切关注着胎儿的情况。护士们则在一旁迅速而有序地准备着各种医疗器械和药品。 “您慢慢的用力,我们会在一旁辅助您。” 姜婳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医生的胳膊。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医生见状,立刻大声喊道:“用力,姜女士,再用力!” 姜婳深吸一口气,拼尽全身的力气,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 姜婳意识也已经开始渐渐地模糊,看着面前仿佛也只能看清虚幻的身影,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快不行了。 耳边的声音也似乎快听不清了。 “恭喜你,姜小姐!是个小少爷。” 医生着将孩子抱到姜婳面前。 姜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可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强大的意志力,努力睁开的看了一眼,粉粉嫩的小家伙。 这是她的孩子! 这是… 她的第一个孩子! 最后,姜婳彻底陷入了一片彻底黑暗的世界之中,再也听不见身边人的声音,她慢慢的闭起了眼睛。 姜婳在病床上已经昏迷整整一周,这个孩子,要了她半条命。 … 病房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 徐秋兰轻轻的擦去了她眼角落下的泪水,“老天保佑,大小姐,一定要平安无事的醒过来。” “大小姐,快醒来吧。” “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小少爷可乖了,大小姐小的时候,可闹腾了,动不动就哭,你看小少爷,一靠近你跟你睡,也立马就不哭了。” 徐妈怀里抱着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宝贝。 小家伙睡得正香,粉嘟嘟的小脸蛋肉嘟嘟的,小嘴巴不时地咂巴着。 徐妈看着孩子,眼中满是慈爱,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姜婳床边的小摇篮里,轻声说道:“小少爷,你也知道妈妈在睡觉。所以在这么乖,不哭不闹,等妈妈醒过来对不对?” 自从姜婳昏迷后,她就挑起了照顾孩子的重担。 每天,她都会按照精确的时间给孩子喂奶、换尿布,还会轻轻地哼着摇篮曲哄孩子入睡。 熟练地拿起奶瓶,准备给孩子冲奶。 她一边往奶瓶里倒着温水,一边念叨着:“小少爷,等奶奶给你冲好香香的奶,你就又能吃得饱饱的啦。” 她将冲好的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奶瓶的温度,确认合适后,才放心地端着奶瓶走向小摇篮。 等喂完奶之后,徐秋兰把孩子放在摇篮里,就走了出去冲洗奶瓶。 登门关上,走出去的一瞬间,摇篮里的小人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床上正在昏迷中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姜婳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 姜婳置身于一片如梦似幻的柔软云朵之中,四周是轻柔飘荡的雾气,似有若无地萦绕在她的身旁,带着丝丝缕缕的甜香。 就在这时,三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从云朵中嬉笑着跑了出来,一下子扑进了姜婳的怀里。 梦里,姜婳怀里抱着三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其中一个是个小女孩儿。 “妈妈,你不再陪陪我们吗?” “你要走了吗?我舍不得你走,你在陪陪我们好不好?” 姜婳给小女孩儿梳着小辫子,“妈妈还要回去照顾你们的小弟弟,他还小不能没有妈妈在身边。” 其中一个小男孩问了说:“小弟弟可爱吗?” 姜婳:“嗯,可爱。” “那好吧,既然他需要妈妈的保护,妈妈就回去吧。我是大哥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长得最大个的小男孩儿,一副小男孩汉的模样,收叉着腰站在姜婳面前,“小弟弟要是不听话,我这个当大哥哥的可是要去揍他的哦。” “妈妈,别忘了我们,有机会的话,我们还想当妈妈的宝宝。” 姜婳:“好。” … 徐秋兰洗好奶瓶之后,站在产房外就听到了,刺耳的啼哭声,她着急忙慌的走了过去。 可是等她走近时,婴儿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 她推开产房的门,整个人突然愣住了,手中的奶瓶掉落在地。 只见姜婳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穿着病衣,正静静坐在床边,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口中轻哼着摇篮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第482章孩子名字取好了吗? “她比主母更安全。” … 沉沈两家联姻的婚礼,也没有大操大办很低调在京都大饭店,场面不大,但是却很庄严浪漫,听说这婚礼的场地都是沈不律跟宝儿两个人费了点心思亲自布置的。 姜婳去的时候,也不算太晚,宝儿正在梳妆化妆师给她带着头纱,坐在梳妆台前,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像个精致的玩偶任人摆布,吃的嘴巴鼓了起来。 见到化妆镜里出现的人,宝儿激动的站起了身,“婳婳,你来啦。” 抹胸的婚纱很宽松,这套婚纱是临时让最有名的意大利专门设计婚纱的大师,亲手改造的,不显臃肿,看不出怀孕的痕迹,又能够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很漂亮。”姜婳由心的夸了句。 沉宝儿开心的笑着,嘴角露出了酒窝,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姜婳的肚子,“让干妈妈看看,小宝贝今天乖不乖啊!” “他很好。你呢?有没有难受?” 宝儿捂唇笑了笑说,“我没有事啊!不过倒是沈不律反应比我大,婳婳我跟你说,真的好神奇啊!我不会孕吐欸,但是沈不律会,今天早上他突然吐的可凶了。时不时的还会肚子痛,医生都不知道都查不出来什么原因。” 姜婳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也有些好笑的问,“那他现在人呢?” “还在洗手间。” 跟在姜婳身后的卡格尔解释了说:“沈少这种情况,应该是妊娠伴随综合征,这种反应大多数都与心理生理因素有关,孕妇孕期的情绪,也容易对方的精神压力。应该是沈少压力太大,太紧张了,影响到了自主神经。” “对对对,那个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我有宝宝了他比我还要紧张,婳婳你不知道他吐的那个样子,真的好好笑。” 就在这时,化妆间外一个个哄闹嘲笑的声音,三三两两的从门外传来。 “律哥,老婆怀孕你看你吐的这个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怀了。” “就是啊,让我看看几个月大了,让哥几个看看。” 沈不律直接一个爆粗口,“给劳资死一边去。” 说话的这几个都是沈不律身边的伴郎,勾勾搭搭的等他们一走进化妆间时,一见到同样在的姜婳,一个个瞬间熄了火,变成了哑巴,胆胆怯的沉默。 气氛片刻的静谧,最后还是姜婳打破,“我去隔壁休息室等你。” “嗯,好的。” 姜婳去了安排好的休息室后,保镖在门外,姜婳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拿起了本书,看了几页打发时间,倏然隔壁的休息室里隐隐听到了争吵声。 “霍北深我告诉你,你最好把你肮脏的心思给收藏起来,一个姚瑶还不够吗?你染指谁,别去碰她,听到没有。” 月思渺的语气气急败坏,而霍北深反而一副没有做过半点亏心事的模样,闭着眼眸,幽然吐出一句不冷不淡的话,“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然呢?你也要杀了我吗?还是说现在就把我掐死,把我从这里丢下去,你不是在帝都一手遮天吗!死了我一个有人会在乎吗?” “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你配得上吗?” “你要是真的没事干,就回去带孩子。” “千里迢迢的跑去鹜川追人,还好主母也是不眼盲不心瞎,想想你这种人,当初我也是倒霉跟你结婚。”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一个人…我差点以为自己。” 死了。 最后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也不想在这种大喜的时间,说这些晦气的事情。 霍北深闭着眼睛,“你再多说一句试试。”他的声音降了一个调,带着几分微冷的危险,月思渺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对主母爱而不得,所以才对她发脾气,也是…她长得这么好看,是个女人都喜欢她这样娇艳高贵的女人。 有的时候,她拿捏得住霍北深的脾气,也知道在什么时候跟他说什么样的话,除非真的看不下去,她才会这么跟他说话。 其实大部分时间,只要他语气稍微一变,一个眼神冷下,月思渺对他都怕的不行。 月思渺心中对他惧怕,又是委屈,“是!你了不起,你高高在上,谁都管不了你。” “霍北深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动什么龌龊的手段,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以为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吗?” “我早就想跟你离婚了!” “我怕孩子醒来还要找我,我先回去了。” 最后月思渺的声音戛然而止,又想起一阵用力的关门声,想来是她生气的跑开了。 “一开始我挺担心,我怕她会觉得,是我对霍北深有什么非分之想,觊觎她的位置,会对我有什么敌意。先前我也想过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连自己妻子都嫌弃的人,说明…他确实真的不怎么样。”姜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卡格尔:“因为现在夫人手中拥有的,比霍家旁支任何一个人都要多的多,您不需要去向他人手中夺取。您在别人眼里,反而更像是外人想要争夺的筹码。” “霍北深这段时间对夫人的所作所为,没有太过越拒的行为,看来是少爷跟霍二爷有过什么交易,所以他才这般小心翼翼的保护夫人。” 姜婳:“他这样的保护,太过了。” 卡格尔瞬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您的意思,我会转告。” 姜婳在婚礼宴席上没有待太久,吃了几口之后就走了,今日宝儿的婚礼,所有人都到了,岳阿姨,就连从来不太回家的沉父,也都赶来了参加婚礼。 除了他之外… 不知,是不是沉夜白故意躲着她,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姜婳已经很久没有再看到他。 就连在这次的婚宴上,他都没有出现。 这几个月来,也没有再联系过。 而他跟许湘君的婚事… 姜婳以为他们的婚礼,会赶在宝儿之前。 她悄悄的离开婚宴现场,坐上车,才给宝儿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先回去了。 姜婳这次顺路回了趟御龙湾。 见到别墅里亮着的灯,里面坐着的身影,这三月来的不见,他的背影又似乎消瘦了不少。 姜婳心里紧紧揪了起来,她缓缓走进玄关处,“爸爸,我回来了。” 第483章 妈妈再给狗蛋找一个新爸爸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又爬到了那枚戒指前,拿了起来爱不释手。 姜婳抚了抚旗袍,蹲下了身来,笑意嫣嫣着说,“你喜欢这个啊?” “我们选别的好不好?” 这枚戒指代表着,未来继承着霍家。 霍家… 姜婳的私心,并不喜欢他回那,去承担霍家继承人的位置。 她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他往后的未来,坦途顺遂,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姜婳想从他手中拿走,让他重新选择,可是下秒还未等她上前,就看见这个孩子,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姜婳所在的方向爬了过去。 在万众瞩目之下,孩子爬到了姜婳身边。 小家伙毫不犹豫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姜婳的手指,那小小的手掌,将姜婳的心也紧紧攥住。 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妈…妈妈…” 徐秋兰惊喜着:“大小姐!你听见了吗!小少爷终于开口,喊你妈妈了。” 她…听见了。 很清楚。 姜婳帮他拿着手里的戒指,随即又听见,他喊了声,“爸,爸爸…” 心尖微微划过一抹被清晰捕捉到的疼痛,让她红了眼。 … 后面外爷找到了她,说出了一句无奈的话,“一年了,听外爷的话,放下吧。” “就算没了他,你带着孩子,也要继续把路走下去。” “裴湛的事,不是你的错。” “别跟你父亲一样,困在过去,你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如今他也长大了,也该考虑孩子取名字,户口的事情,不管他在姜家,还是在霍家…他都是你跟裴湛的孩子,永远不会变。” 姜婳眼睛有些湿润,声音哽咽,相信的说,“他会回来的。” “他说过的。” “他不会让我一个人。” “外爷,我们再等等好不好?” … 当年他一个人,在鹜川等了她这么多年,这才一年,对姜婳来说不算什么。 外爷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的想法。 第一年,姜婳每天数着时间,期盼着他回来。 第二年,姜婳再也等不住,去找了霍北深逼迫着,告诉他裴湛在哪,霍北深告诉她的还是一样的答案,所有人也是这样告诉她的,他一定会回来。 姜婳又等了他一年。 第三年,宝宝已经彻底学会了走路,已经可以上早教班,可是姜婳舍不得他离开自己的身边,孩子也离不开他,只要姜婳不在身边,孩子会哭闹,就连徐妈哄都没有用,于是就没有强迫他去,就找了老师在家中,教他一些基础的知识。 这一年,也是姜婳最想他的一年。 她去寺庙,去祈求他平安,希望他能够快点回到自己的身边。 她思念着他到了极致。 姜婳觉得是不是,他还在生气,当年没有相信他,所以还不想回来? 她自顾自劝着自己说,等他气消了他就回来了。 带着这样的期盼,她又等了他一年。 第四年,孩子的五官轮廓,长得越来越像他,原本还像姜婳的那双眼眸,如今也变得跟裴湛如出一辙,跟他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般。 这一年的新年,姜婳去了趟鹜川,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跟在她身边的卡格尔,都已经长出了白发。 再过两年,姜婳就要三十了,她一下就觉得自己就要不年轻了。 裴湛…等她三十的时候,他都四十了吧。 站在当年裴湛等过她的街边,面前的车辆车来车往,姜婳手边牵着孩子,狗蛋手里捧着一个刚买的烤红薯,吃的满嘴都是黑黢黢的。 其实每年她都会来一次鹜川。 她知道自己在等一个人,也知道那个人不会出现,可是她还是想要在等等。 凌晨的新年钟声响起,又是新的一年到来。 空荡的大街,人流走过。 明知道心中所有的期待,都会变成失望。 从刚开始期望,到如今的彻底失望,心中的那盏烛火好像,已经慢慢一点点的熄灭…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等待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带着一丝希望的期待,却又不敢放弃。” “卡格尔,你们一个个都说他活着,我一次次的相信了。” “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对不对?” 其实裴湛早就已经死了,她开了三枪,每一枪都是致命的,距离那么近… 他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这些都是她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 “这些年,我也都在欺骗自己,想着他一定不会死。” 这样的想法,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 “…不然五年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姜婳沉闷又窒息的胸口处,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心脏,传来阵阵疼痛。 卡格尔低了低头:“抱歉夫人,我没有办法给您答案。” 姜婳:“…” “妈妈,爸爸今年还是不回来吗?爸爸不回来的话,我们也不要爸爸了好不好?狗蛋喜欢跟妈妈在一起,我没有爸爸也没有事的。狗蛋也不需要爸爸,他害的妈妈伤心,掉眼泪。我才不要这样的爸爸。” “狗蛋,有妈妈姥爷,太姥爷,小竹小姨,还有宝儿干妈,浅浅老婆就好了。还有霍家的那几位叔叔,爷爷…他们对狗蛋都很好。狗蛋一点都不想爸爸。” 沈浅浅,是宝儿跟沈不律的女儿。 为了让姜婳相信,狗蛋抬着头看着身旁的大美人妈妈,认真的说:“真的!” “妈妈也跟狗蛋一样,不要想爸爸好不好!” “狗蛋,不喜欢看见妈妈哭。” 每天晚上,妈妈总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想爸爸然后一个人偷偷的哭,哭的可伤心了。 他害妈妈掉眼泪,他才不要这样的爸爸。 卡格尔:“也许夫人,也该像小少爷这样,想开一些。” “即便没有少爷,您跟小少爷,也会过得很好。” “夫人您,也可以尝试着开启新的一段感情,为小少爷再找一个合适的父亲。” “夫人还年轻,往后还有很多的五年。” “空然也曾告诉夫人说过,放下即是解脱。” 空然大师,是清风寺的住持。 那一年,她经常去寺庙,祈求他平安的回来。 一来一句,时间一长。 卡格尔跟空然大师,也相熟了不少。 “让妈妈伤心难过的,都是大坏蛋。” “妈妈再给狗蛋找一个新爸爸,这个臭爸爸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第484章 “霍家这么大,嫂嫂一个人不寂寞?” 是啊,五年了。 他要是能回来,早已经回来了。 裴湛,这一次… 我不会再等你了。 … 回到帝都的霍家祖宅,这房间当年谁都不知道什么原因,起了一场大火,如今重新修建好了之后,姜婳就带着狗蛋,搬到了这里,这里的一切,包括这里所有的一草一木,都是当年她跟裴湛一起选的。 姜婳做什么事,都是个极其没有耐心的人,做什么也都喜欢让人陪着,裴湛也是知道了她这一点,所以当初他的陪伴,姜婳不厌其烦。 为了选一张桌子,姜婳问着他的意见,“你觉得这个,跟这个哪个好看,二选一。” 裴湛:“这个?”他大概在试探。 “你问我?我在问你。选不出来,那就不看了,我上楼睡觉了。”姜婳想要从沙发上起身,裴湛还是把她拉了回来,让她安静的坐在自己怀里。 “那就选一。” “哦。那就选第二这个吧。”姜婳侧眸看了他一眼,故意跟他唱反调的说。 裴湛大概也是猜出了她的小心思,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落下了个字音,“嗯。” … 姜婳牵着孩子的手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狗蛋仰着头看着身边的漂亮妈妈,“妈妈,今年过年我们不跟外爷他们一起过吗?” “不了,今年就我们。”第一年的过年是在霍家,第二年在姜家,两家来回,这些年也没有断开联系。 狗蛋有些小失望的说,“这样的就看不见浅浅老婆了。” “今天我们就可以去外公家了,到时候我们再去找浅浅好不好?” “好啊!”狗蛋揉了揉眼睛,张开小手,“妈妈我困了,抱。” 卡格尔上前说,“小少爷,夫人承受不住您的重量,您该节食了。” 狗蛋从小就被养的太好了,姜婳也太过纵爱,宠溺,在各个方面都没有节制,包括在吃的方面上,现今这个孩子被姜婳养的圆滚滚的,胖是胖了些,但是很可爱。 “不嘛不嘛,我就要妈妈抱。”他一掉眼泪,姜婳就拿他没有办法,谁让姜家就这么一根独苗。 “没事,妈妈还能抱得动。”姜婳手中的包包交给了卡格尔,她蹲下身,将孩子有些费劲的抱了起来,狗蛋心满意足的靠在姜婳身上,胖乎乎的小手搂着她的脖子,“妈妈,我不想上幼儿园了。” “为什么啊?”她的语气温柔,脚步有些慢的抱着他上楼。 “因为他们都叫我二猪?他们都笑我胖。” 姜婳皱了皱眉头,“谁说的?” “他们都说,班里还有个人叫大猪,也跟我一样胖,他们都说我不是妈妈的宝宝,我是妈妈从大猪家抱来的,我是大猪家的兄弟。”狗蛋一脸的委屈。 姜婳语气有些冷了下来:“没事,你不想去就不去了。” “在家陪着妈妈。” “那太姥爷那边…” “妈妈会跟太姥爷说的。” “我就知道妈妈对狗蛋最好了。”狗蛋一脸心满意足的蹭了蹭姜婳的脖子,“妈妈身上香香的。他们都好羡慕,我有个漂亮妈妈的。” 这句话直接让姜婳眼底的冰冷,融化消失,勾唇笑了笑,她拍着他的肩膀,温柔的声音轻哄着:“睡吧。” 话音刚落下,狗蛋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夫人,您不该对小少爷太过娇纵了,这不是好事。” “小少爷的身体,也应该恢复到正常体重,如今小少爷的体重,远远超过了同龄人,在这样下去,会对小少爷的身体有损害。” 姜婳怕吵着他,声音放轻了下来说:“他不过就是孩子,多吃点不好吗?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他才刚五岁,就要节食,万一把身体饿坏了,你承担的起吗?” 说到底,姜婳还是不舍得孩子,更不舍得对孩子下狠心,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控制他的体重,可是他一饿,饿的哭起来的时候,姜婳一听到他的哭声,心就软了。 那次她坚持不到一分钟,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姜婳瞬间缴械投降。 回来的太晚,狗蛋睡到大中午才醒。 姜婳带着狗蛋回了趟御龙湾,过大年初一,爸爸跟外爷小竹都来了,每个人都给了他一个厚厚的大红包,狗蛋开心的收下,一点都不贪心,全都交给了姜婳,“我是乖宝宝,我要把这些钱都给妈妈,狗蛋以后要赚更多的钱给妈妈。” 听到小孩这句话,所有人笑出声来。 狗蛋除了姜婳之外,最粘的还是姜卫国,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粘着他。 姜竹如今彻底接手了,姜婳的珠宝修复的工作室,如今也是珠宝修复协会的总会长。 一眨眼间,曾经稚嫩的少女,蜕变成了一个知性又优雅的女人。 每次来小竹都会带一些新奇的玩意儿,给了他一根竹蜻蜓,狗蛋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 在霍家祖宅前,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大院外。 随着后副驾驶的门缓缓打开。 等下车,男人微微仰头,凝视着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宅,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我回来了!”男人的勾起一抹邪妄的弧度。 目光落在那扇敞开的大门上。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正清扫着积雪,无意间瞥见了门外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您是谁啊!这里不许外人进!” 然而,当她看到跟在男人身后的那些人时,一个严厉警告的目光如利箭般射来,让她不由得心生惧意,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男人似乎对佣人的反应并不在意,他只是淡淡地说道:“给你家夫人打电话,就说……我回来了!” “明白?” … 回来的路上,姜婳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接起,佣人的声音,“夫…夫人…” 姜婳:“什么事?” “您…您什么时候回来,有位先生,说他回来了。” “他…想见你。” 姜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中的手机,没有握住的滑落,胸口处的心脏好像好随时破口而出,让她一时间,呆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回来了! 第485章 你不想知道当年汪家为什么要对你母亲赶尽杀绝吗? 许州澜不屑一笑的说:“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当年跟她玩玩而已。” “我对你,比她认真!” … 然而这时,一辆辆车停在了院外,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本不该有的‘平静’。 霍北深身姿挺拔,脚步沉稳而有力,一袭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落在许州澜身上,他的手下紧跟在霍北深身后,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北深爸爸。”霍北深不请自来,狗蛋闹着从许州澜身上下来,跑到了他的身边,委屈又害怕的哭着控诉着说:“北深爸爸,你快救救妈妈,家里来坏人了。” “他抢走了爸爸的照片,还要抢走我妈妈。” “他还想给我当爸爸,我不想要这种爸爸。” “北深爸爸,你快赶走他。” 许州澜似乎并未将霍北深放在眼里,他笑意嫣嫣的看着姜婳,“我就说你为什么不怕我,原来早已经猜到,有人会来。” “身为霍家旁支一脉,不做好自己的事,竟然敢插手主家的事。” “定下的规矩,你们霍家旁支是没人放在眼里?” 姜婳站起了身来,手中的水杯直接泼在了许州澜脸上,“脏东西,就该用水洗洗。” “麻烦你,把他给清理出去。包括这张桌子,都给丢了…”一说完,就又转变了话语,“不,这桌子留着给我洗十遍,再消消毒。” 这张桌子,当初是裴湛选的,就算要丢,该被丢出去的人,也应该是他。 “刚才还默认做我的女人,喊你老婆的时候,也没见你拒绝,现在外人来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霍家祖宅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是霍家人,我现在回家了,嫂嫂应该不会赶我走吧。霍家这么大,嫂嫂一个人住,不寂寞?” 他想留下? 姜婳:“许州澜,我请你出去,也算是给你脸了。” “霍家人?一个姓许的,也配叫霍家人?” 许州澜抬手动了动手指,站在他身后的克里丹解释说:“少爷是千雪夫人的独子,当年为了追查千雪夫人的死因,才被迫改的名字。少爷真正的名字叫霍舟澜,本是主家一脉。所以少爷也有权利住在霍家主宅。” “即便是主母,也没有权利赶走霍家主脉任何一个人。” “这也是主人的意思。” “方才,也只不过是少爷跟夫人开的一个玩笑话。” 姜婳语气嘲讽般的说,“霍霆山要是真爱霍千雪,怎么连个原配都不是?许州澜,你母亲要是知道你是这副德行,我想她一定死不瞑目。” 许州澜的眼底深处,突然闪过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然后随意地搭着自己的长腿,用那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瞬间在他的口中弥漫开来。紧接着,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烟,那朦胧的烟雾像一层薄纱一样,轻轻地遮住了他那双冷然狭长的桃花眼。 “是啊,”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嘲讽,“要不然怎么说夏禾能坐上主母的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姜婳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姜婳,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汪家为什么要对你母亲赶尽杀绝吗?” 姜婳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许州澜,仿佛想要透过那层烟雾看清他的真实想法。 许州澜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母亲,姜倾城,甚至是你的父亲……”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让姜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你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利剑一样,直直地刺进了姜婳的心里。 第486章 是的,他没死,他回来了。不方便与你见面! 晚上姜婳擦完身体乳才上了床,五年来,除了年纪,时间也没有从姜婳身上带走任何东西,她一如从前那般美好漂亮,肌肤精致,打扮起来也像是二十出头刚毕业的大学生,青春靓丽。 狗蛋穿着奶香味的睡衣,手里抱着浅浅老婆的红色萝卜抱枕,看着香香的妈妈上床,狗蛋就把抱枕撇在了一旁。 姜婳上床后,床头边就留了一盏床头灯,狗蛋睡在她的手臂上,靠在她的怀里,仰着头,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妈妈,狗蛋是不是吃太多让你抱不动了。” “不会,狗蛋再胖妈妈也都抱得动。” “妈妈,能不能让这个坏蜀黍,从我们家离开啊。狗蛋不喜欢他。” “叔叔欺负你了?” 狗蛋支支吾吾的说:“妈妈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坏蜀黍,总是想让我喊他爸爸,我才不要这样的爸爸呢。” “妈妈是狗蛋一个人的,只能让狗蛋抱着睡觉觉。” 本来姜婳也是不喜欢他上学,生怕他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可是外爷对狗蛋上学的事情,抓的很紧,姜婳一纵爱他,外爷就亲自来金沙浅湾把他给带回学校。 外爷年事已高,姜婳也不想再折腾他。 只能送他回学校。 “妈妈,爸爸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你要是给我找了新爸爸,你还会要狗蛋吗?” “狗蛋做了个梦,梦见妈妈给狗蛋找了个新爸爸就不要狗蛋了。” “妈妈不会给你找新爸爸,也不会不要狗蛋。”姜婳笑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上学。” “嗯。狗蛋听妈妈的话,明天一定会早早起床上学的。”说着他就抱着姜婳,美美的睡了过去,他喜欢跟妈妈睡一起,妈妈身上的味道香香的,浅浅老婆也是,不过…他还是喜欢妈妈。 看来妈妈还是喜欢爸爸,每次他偷偷看见妈妈,想爸爸的时候,整个人都很伤心。 许州澜在霍家祖宅这几天,他倒是安守本分,没有做太过分的事,不过这个人心思难测,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 早上七点半,姜婳给孩子穿好校服,牵着他的手,就准备离开房间,下楼用餐。 从小到大,狗蛋吃饭只要姜婳在身边,都是她亲自喂,等喂完他姜婳才自己吃。 许州澜比他们早早的坐在餐桌前,“狗蛋,过来。爸爸喂你。” 狗蛋一副很害怕的模样,躲在姜婳身后,不出声。 姜婳:“妈妈喂,别理他。” 许州澜慵懒的靠在椅子后,手里把玩着一只金色的金属打火机,搭着腿,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狗蛋看了他一眼,眼里有几分挑衅。 喂完孩子,在玄关处,狗蛋又索要了个离别吻,开开心心的才跟佣人上车,去学校。 姜婳转身,视线一黑,感觉到一阵触感的坚硬,像是一堵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看见,许州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男人伸手顺势搂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这么急着向我投怀送抱,是不是也该考虑,我们结婚的事?” “我说过,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嫁给我。” 他丝毫不顾忌,偌大的祖宅里,还有十几名佣人的存在,见到这幕,佣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姜婳用力将他推开,“看来你还真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继承你大哥的一切。” “许州澜…裴湛都已经死了,如今也没有人能够成为你的威胁,你这么着急的想要娶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要不然,我猜猜?” 姜婳从他身边走过,双手环胸抱着手臂,缓缓走向沙发,“我猜裴湛根本没有死对不对?你这么着急,不过就是想要等着他回来的时候,想着他的面,炫耀,挑衅…炫耀他的一切,全都成为了你的所有物。” “你对我,不过就是图我长得漂亮。” “得到我,就像是得到了一样,代表赢家的战利品。” “对嘛?”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许州澜怔了一秒,随后扬着微笑,跟随走到她的身边,一同坐下,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钻石戒指,微微的有些刺眼。 “要是他真的没死,你猜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 “除了一句皮囊,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不管是霍家,还是帮衬姜家,每一样,他能做的,我都能做。” “我想娶你,就是想要迫不及待的尝尝,大哥心中念念不忘的女人的滋味。” “你太美了,美的…让人不忍心摧毁。” 姜婳手中的那把水果刀,抵在了他的胸口,细眉轻挑看他,“你母亲没跟你说过,长得越美的人,越是危险。” “许州澜,下次再敢乱碰我。我不介意,在你胸口上再划一刀。”说着姜婳手中水果刀锋利的尖端,准确无误的顶在,隔着一层薄薄布料的衬衣上,“这一次,我未必不会无误的,刺进你的胸口。” “让你…在死一次。” 说着,姜婳手中的动作用了力。 许州澜不躲不反抗,反而握住了她的手腕,“死前,要是能够吻你。” “再死一次,又如何?” 说着姜婳还没有用力,许州澜就已经握着她的手腕,加重了力气,同样他俯身而来,看着她不染紫自紅,泛着迷人色泽的唇,慢慢的…一点一点靠近。 姜婳眼睁睁的看着刀划破衬衣,看到一丝鲜红的血,染上了他的衬衣,刀…刺进了皮肤。 她皱着眉头,一把将他推开:“别让你肮脏的血,脏污了我的手。”姜婳嫌恶的将手中的刀,丢到了一旁。 最终还是没得逞,许州澜勾唇笑着,被她推着远着,“怎么?舍不得伤我?” 姜婳嘲讽般的笑了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脸:“你想娶我,得要时间培养感情,让我心甘情愿。” 见她起身就要逃开,许州澜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姜婳整个人就跌坐在了他的怀里,“你干什么,放开我!” 许州澜紧紧搂住她的腰,控制在怀里,不让她乱动,嘴角嗤着邪妄的弧度,“需要多少时间?三天五天,三年还是五年?” “我不喜欢等太久。” 姜婳笑了笑说:“既然这点耐心都没有,就你还想跟我结婚?” “许州澜,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因为宋清然的事情,后来他为了讨好我,花了三年时间,最后连命都交代我手里了。” “你连这点时间,都不肯为我付出…” “你谈什么让我心甘情愿?” 她开始诱惑人的模样,许州澜那一瞬间被她迷了眼,一个女人长得太美,确实有蛊惑男人心神的能力,她提出的每一个条件,都是那么的…让人无法拒绝。 “等!五年,十年…为了你,我有何等不起。” “既然选择做我的女人,有些碍眼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姜婳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无名指上,有什么脱落,她迅速反应过来,脸上出现了温怒,“这是我的戒指,许州澜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还给我!” 许州澜抬手举起的很高,没有让姜婳够到。 “我说了,现在你是我的女人。” “这些东西,本就不该存在,我帮你丢了。” 这枚戒指,是裴湛亲手做出来的婚戒。 “许州澜!” “想要的话,吻我。我就还你!”他提出不要脸,又无耻的条件。 姜婳一巴掌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力气很大,男人俊美的脸上的立马印出了五个手指印,“你喜欢,你留着自己戴吧。” 那双桃花眼里染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力气这么小?看来还是心疼我。” “打是亲,骂是爱。” “心里有我?” 姜婳觉得可笑着说不出话来,“神经病。”说完她嫌恶的站起了身来,现在只想离他远一点。 生怕沾上他身上的脏东西。 姜婳离开后,克里丹走了上前来,“少爷,您受伤了。” “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处理,留着疤,留着以后纪念。” 姜婳背对着许州澜,她第一次对一个人的厚脸皮,无语到了极致。 卡格尔:“夫人,霍家那边来电话,要你务必现在过去赴宴。说是又要事…” 许州澜:终于还是来了。 “我知道了。”姜婳心中顿感一阵强烈的不安。 … 车里姜婳被挤在角落,“许州澜,不靠过来粘着会死吗?” “给我坐过去。” 许州澜非要被她骂一句,才肯老实,什么德行? 霍家老宅雕花繁复、气势恢宏的大门前。 门缓缓打开,管家恭敬地侧身示意她进去,看了眼,她身后的许州澜,管家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姜婳迈着步伐,穿过长长的庭院,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声响。 终于,她来到了宴客厅。 一进门,便感受到一道道审视的目光如利箭般射来。 一桌子丰盛的宴席摆在中央,却丝毫没有温馨的氛围,反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在宴席的主位上,坐着一位保养得极好的贵妇人,五年了,岁月虽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那精致服饰,依然彰显着她不凡的身份和地位。 没想到会是夏禾。 多年未见,她依旧如记忆中那般强势,只是看向姜婳的眼神中,那几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敌意,还是没变。 夏禾身边,坐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她身着一条精致华丽的长裙,美如天仙,气质温婉,却有家族掌权,大家闺秀,从容不迫的气质,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膀上,她五官深邃,鼻梁尖俏,不像是华国人。 姜婳心中微微一沉。 对方气质清冷,态度又高冷的天仙般的女人,声线平淡的开了口,“我早就想见你了,姜小姐,请坐吧。”对方像是才是霍家女人般,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冷淡而疏离,对着姜婳下着待客的指令。 那一瞬,姜婳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静静地坐着,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那轻微的呼吸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坐就不必了,我觉得我们也应该没什么好聊的。” “我们可不是一家人,这家宴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姜婳转身刚要走,身后最后才来的许州澜,跨进了门槛,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姜婳身边,亲昵的搂住了她的腰,“来都来了,不如坐下来,听听这场鸿门宴他们想说什么!” 夏禾见到许州澜的举动,气的一掌拍在桌上,“姜婳!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才五年不见,你身边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其他的男人?” 许州澜狭长的桃花眼,泛着冰冷看去,语气带着警告:“你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把你舌头割下来,让你做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一道清丽的声音,缓缓出声:“都是一家人,母亲不必为了一件小事伤了和气,其实今日冒然请您来,就是想告诉姜小姐一个消息。” “霍玦没死,他回来了。”她的声音不高,语气中透着一股威严。 “此外还有件事,是想让你搬离霍家祖宅,您已经不是霍家人,霍家祖宅,是我们霍家的根基所在,这么多年,让你住在这里,已经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了。如今,他已经醒了,他也有了新的生活,你继续留在这里,实在是不合适。” 姜婳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听到了一个事实,“他…回来了?” “是,他回来了。不过…他不方便与你见面,如今回来是为了,在霍家人见证之下,完成婚约。结束这里我们还会回法国,再重新举办一场。” “姜小姐,你们姜家得到了霍家这么多年的好处,这一切,按照过往,都不会收回。” “我们也只限你在今日之内,从霍家老宅搬离就好。” “当然,姜家要是人手不够,我们也自然会多派一些人手。” “至于,您跟霍玦的孩子,就继续由你留在身边抚养,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们母子情深,难以割舍。等我与他完成婚礼后,很快就会生下,更加完美优秀新的继承人。” 第487章 她永远都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是嘛,那正好。你嫁给他,我嫁给许州澜,为了姜家跟谁联姻不是联姻,再怎么说,他也算是霍霆山最喜欢的儿子,以后霍家交到谁手里还不一定。” 姜婳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许州澜顺势搂住了姜婳的腰,一起离开。 伊利亚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走出霍家大宅后,许州澜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他是真的把你忘了。” “你早知道他还活着是吗?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姜婳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冰冷,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许州澜玩味的笑着说:“我是为了你好,他既然选择跟跟伊丽莎白家族联姻,不如…直接告诉你,他已经死了。这样你才能早点死心,怎么…听到他要联姻,你伤心了?” “你等了他五年,他回来,却给了你这么大惊喜。” “这五年的赌注,看来…你输得一败涂地。” 他的话,就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脏上,姜婳身侧的手,指甲掐紧了用力掐进了掌心里,“够了,不要再说了。” … “少爷,这个点小少爷也差不多该放学了,需不需要先去接小少爷?”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坐在后副驾驶,手腕上的袖口泛着冰冷的光泽,笔直的西装裤,脚下踩着黑色红底的皮鞋,“不用,直接去霍家祖宅。” 他迫不及待的只想见她。 卡格尔回应着说:“这时夫人应该在霍三爷的家中,早在一个小时前,夫人已经先行过去了。” 男人漆黑幽深的眼眸,不悦的紧皱。 然而在另边的霍家祖宅,姜婳已经让佣人让她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清空,她也没有带什么,除了一些证件,狗蛋上学需要的学习资料,除此之外,姜婳什么都没有,其余多余的衣服首饰,也都留在让霍家未来女主人看着处理。 毕竟,她跟裴湛确实是已经离婚了。 现在正主来了,姜婳没有死皮赖脸,继续占着位置的道理。 佣人:“夫人,您真要走?” 姜婳站在玄关处,换着鞋子,她抬着脚朝后微微勾起,勾住鞋跟提起,语气平静淡然诉说着:“我不是你们的夫人,你们真正的夫人,一会很快就会过来。身下多余的东西,你们看着处理,不要的丢了。” 许州澜站在不远处抽着烟,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嘴里叼着烟,嘴角微微扬起,视线随之看去。 见到一辆银色豪华的商务车,在霍家祖宅停下,从车上下来了一个身子娉婷窈窕的女人,见到忙进忙出的人。 伊利亚走到了门口,“一天搬不完,可以慢慢搬。” “我也并不着急。” “我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住在别人家,既然女主人回来了,我没有不让位的道理。”说着姜婳从包里,拿出了霍家祖宅大门的钥匙放在了一旁,眼里没有半点的不舍。 放下之后,姜婳直接从她身边走过,伊莉莎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为什么走的这么干脆!她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第一次,这件事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 等玦回来,她没有办法跟他交代。 伊利亚:“我允许你留下!” “你可以不用走。” 姜婳没有给她半点回应。 许州澜丢掉手里没抽完的半只烟,面前的烟雾被风散去,走到她身边,伸手接过姜婳的包包,另只手单手抄兜,脚步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旁,他像是个虔诚的追随者,追随在姜婳身边,听到那声音,许州澜抬手摆了摆,以做告别。 见到姜婳真的离开,伊利亚才觉得有些过火了。 许州澜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姜婳就上了他的车,系好了安全带,把她的包丢进后车座,绕过车头才坐上驾驶座位上,脚下用力踩下油门,车直接迅速消失。 “不争不抢,这可半点不像是你的作风。” “怎么争?”姜婳侧头看向许州澜,“姜家的一切都是霍家给的,想要姜家从帝都消失,也不过就是他未来太太的一句话。他们门当户对,她家族势力,姜家也斗不过。能给的同样道理,她做为女主人也能都收走。” “霍家人薄情,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没有必要得罪她。” 五年时间,足以磨平一个人的棱角,放在从前的姜婳,她不仅要争,还要争的头破血流,不死不休才会罢休。 现在她有了孩子,好不容易才有的安定,姜婳做不到,冲动的去跟那么庞大的家族势力去对抗。 “见美人这样的委曲求全,我心里倒还有些心疼。” 姜婳见到他开着车,在前方街边的路口转了个弯,她下意识的不对,“这不是去御龙湾,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私奔。” 姜婳拧了拧眉:“别耽误我接孩子放学。” “霍家的太子爷,丢不了。” “许州澜!” 当年她就是四五岁丢的。 … 一辆黑色的轿车前,坐在驾驶位上的保镖,见到前方突然冲出来的小孩子,瞬间就踩下了刹车,一个胖墩墩的小孩儿像是有些吓坏了,一屁股跌倒坐在地上,忘记拉起拉链的书包,里面掉出来了几本课本。 裴湛皱眉冷声询问:“怎么回事?” 保镖:“是一个小孩子,突然冲了出来。” 卡格尔看清了前方的人,“是小少爷,看来今日又逃课了。” 裴湛:“逃课?” “第几次了?” 卡格尔:“小少爷与小时候的夫人一样,不喜欢待在学校,这个时间应该是小少爷饿了,学校老师没有看管住,我这就去把小少爷,带过来。” 这句话就是意味着,他逃了不止一次的课。 想到这个孩子的顽劣,给姜婳带来不少的麻烦跟操心,裴湛深黑的眸底,眉眼间带着一丝的凌厉,“不必。” 裴湛按下车窗按钮,听见了车前还在大声骂着:“你这个瞎了眼狗崽子,臭混蛋,会不会开车。”那稚嫩的声音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劲儿。 简直跟她一模一样! 裴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脸色阴沉了下来。 卡格尔听见还在找补:“其实在夫人面前,小少爷并不这样。” 说着坐在地上的狗蛋,直接捡起地上散落的一个卷笔刀,朝着车子扔了过来,“砰”地一声砸在车窗上,又弹开,并没造成什么损伤。 狗蛋看着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等他抬头看清他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震惊,等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高大黑色的身影,笼罩而下,遮住了头顶那抹刺目强烈的阳光。 裴湛:“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我叫裴狗,妈妈叫我狗蛋。” 姓裴? 裴湛身上透出的那股凌厉,面色稍稍缓和,心中多了几分欣喜。 婳婳心中纵使对他再有不满,为了好听,也不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他了解她。 直到裴湛视线落在掉落在地上的课本,他弯腰伸手捡起,才看清上面的名字:裴荀。 这个字是当初在金沙浅湾,他在书房里花了几天的时间,为他所‘取’的字。 裴湛皱眉:“你不识字?” “你叫裴荀。” 狗蛋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看着他:“你胡说,这明明读gOU苟,我叫裴苟。” “你是谁啊,你这个叔叔好奇怪啊!” “妈妈说了,让我不要跟陌生叔叔聊天,我要走了。” 狗蛋双手撑起,撅起屁股,胖乎乎的身子不顾疼痛,扭头就要跑。 裴湛危险眯起眸,伸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后衣领,一个字一个字吐出他的罪状,字字珠玑:“逃课,出言不逊,目无尊长,出口成脏!” “我回去再收拾你!” “你谁啊!你为什么要抓我!你快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喊了。” “救命,救命啊!这里有个奇怪的叔叔,拐卖小孩了。” 路边经过的路人,看见这一幕,目光不少人在他们身上打量,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因为见到两人五官的七八分相似,又看看这个小孩儿背着书包,想来是自家孩子逃课,又被家长抓到。 裴湛单手将他提了起来,狗蛋才像是个狗崽子,四肢在半空挥动,不停地在喊救命。 裴湛冷着脸色,转身打开后副驾驶的车门,将他直接丢进了车里。 狗蛋害怕的哭了出来,手不停的拍打着车窗:“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卖小孩了。” 卡格尔:“小少爷…” 这熟悉的声音,让狗蛋身体一怔。 狗蛋看见他的第一眼起,他早就已经认出来了,他就是那个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的爸爸。 只不过…他不喜欢这个爸爸,谁让他老是让妈妈伤心,所以狗蛋一开始并不想认他。 身旁男人薄唇轻启,一道凌厉的声音,带着肃然的威严出声,“坐好。” 狗蛋心中畏惧,一股生无可恋的情绪,一屁股坐下,这才算是稳定了下来。 裴湛坐在车内,两父子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车内一阵静寂,狗蛋小小的手,交叉在胸前,头撇在一边就是不理他。 气氛一阵静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裴湛按下接听键:“抱歉,玦。我没想到这场团圆饭,会闹的不欢而散,你还是来霍家祖宅这边看看吧。” 他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终于,车子停在了霍家祖宅的大门前。 裴湛顾不得孩子,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几个保镖正忙碌地将一个个箱子往车上搬,佣人也在装着行李。 伊利亚站在一旁,眼神里有些愧疚,不敢望向他。 裴湛在客厅里寻找着姜婳的身影,“都停下。” “夫人呢?”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了。”其中一个佣人很快就认出来了他说:“是夫人让我们搬的,夫人说,要把房子腾出来,给新的女主人。” “还说这些衣服都不要了,让我们来处理。” “夫人已经走了好一会了,夫人去哪没说,我们也不知道夫人去了哪里。” 裴湛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又危险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也瞬间仿佛降到了绝对的冰点。 “妈妈,狗蛋回来了。” “妈妈?” 狗蛋不想因为一个大坏蛋破坏美美的心情,一进门就把书包丢在了地上,“妈妈,宝宝回来了!” 以前他回来,妈妈一听到他的声音,妈妈就回来抱他的。 现在妈妈怎么没有在家? “这是妈妈的衣服,你们把妈妈的衣服拿下来做什么?” “我妈妈呢?” 佣人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说:“小少爷,夫人刚刚提着出门了,我们不知道去哪了。” 狗蛋什么都懂,看见他宝贝心爱的玩具也在,“妈妈走了?” 一道天雷像是劈在了他的身上,“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瞬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就痛哭了起来。 “是你!都是你!”狗蛋窜起小拳头,冲上前对着裴湛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肯定又是因为你,你回来了想把妈妈赶走!” “妈妈伤心难过才不要我了!” “你走!你走!我不要你!我不要你这个爸爸。” “我要妈妈…” “我要妈妈!” 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大声哭喊着:“妈妈把我丢下走了,啊啊啊啊啊…”那哭声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进裴湛的心里,小脸哭得通红,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裴湛蹲下身子,轻轻地抱住他。 狗蛋感受到裴湛的怀抱,哭得更厉害了,他一边捶打着裴湛的肩膀,一边哭诉道:“你坏,你把我妈妈气走了,我才不要你这个爸爸。” “你不回来就好了,妈妈就不会走了。” “你走,你给我走。” 裴湛的心中一阵刺痛,抱起了孩子,对着卡格尔吩咐着:“去查查,夫人的动向。” 他不会相信,她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卡格尔:“是。” 裴湛伸手给他擦着眼泪,语气轻了几分,“她不会走,也没有人会赶你们走。” “她永远都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真的吗?那你快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狗蛋胖乎乎的小揉着眼睛,让人听着心疼的哭声才慢慢的止住,小小的身体颤抖着,一抽一抽。 “你对她说了什么?” 第488章 你没孩子,你不懂 “真的很抱歉,玦。今日在霍三爷家,我们只是想试探试探你妻子,对你的感情,跟她开个玩笑。我告诉了她,我们之间联姻的事,也让她从这霍家祖宅中搬出去,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没想到她当真了,身边还跟了个男人一起离开。” “想来,她也并不重视,你们之间的感情。” “你当时要是在场,看着她身边的男人,你也会感觉到生气的。” 裴湛面色阴沉难看,随后又见几个佣人手中抬着一张巨大的婚纱照片,从楼上下来,上面的照片,不是别人正是姜婳跟许州澜,两人亲密的结婚证。 “许州澜?” “是你,都是你这个丑八怪,我妈妈才会离开的。我要打死你。”说着狗蛋眼泪还没有干去,就伸着拳头,朝着伊利亚打去,裴湛抱着他给带了回来。 卡格尔告诉裴湛说:“这半月来州澜少爷,一直跟夫人住一起,他的房间就在夫人的隔壁。不过夫人每天晚上都是跟小少爷睡一起,晚上也都会锁门,并没有做过矩的事情。” 裴湛紧皱着眉头,“把他在这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全都给我丢出去。” “这些刚刚怎么搬下来的,就给我怎么搬回去。” 一个个佣人讪讪的回应着:“是先生。” … 姜婳给徐妈打了电话,让她到点去接孩子,等挂断,她手中的手机,突然就被抽走。 “许州澜,你又在发什么疯,把手机给我。” 许州澜不为所动,直接把她的手机关机,丢到了后座椅上,“既然是私奔,这些没用的累赘就不应该出现。” 姜婳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没有半点办法,她看着面前一片蔚蓝的汪洋大海说,“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就是带我来这里?”潮汐涌动,隔绝了与它之外的声音,所有的思绪被它所牵引,可以忘记去想其他的事情。 本以为他会做什么,没想到许州澜只是解开了安全带,放倒了座椅,心安理得的躺下闭着眼睛,“你要想哭,我可以装作听不见。” 她回头看了眼安静躺在后座的手机,又看了看,一闭眼很快就睡着了的许州澜。 姜婳:“…” 她尝试着打开车门,车门也已经上了锁。 等许州澜醒来时,眼底朦胧,身旁早已经没有她的身影,黯然眯起危险的冷眸,只有被打开的车窗,等看见不远处的那道纤细身影,在海边蹲着不知道在捡什么。 姜婳的长发从他车里找到的领带绑了起来,手里提着一个粉红色的小桶,里面装满了不少色彩斑斓的贝壳,还有些奇形怪状没见过坚硬的贝壳类。 余光闯入一双黑色皮鞋,随着修长的阴影落下将她笼罩,“半天,就为了弄这些?” 姜婳:“你没孩子,你不懂。狗蛋有手工作业,正好带点回去做材料。” “孩子?”许州澜笑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那一根咬在嘴里,金属打火机当着风,点燃吸了口,男人额前的碎发被海风吹起,又吐出了一口烟雾,烟夹在手指间,“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有心管孩子?” “蠢货!” “许先生,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用餐了,我们为您准备好的包间,可以观赏到海景。” 第489章 姜婳:“好像…又老了一些。” 姜婳不知道是真是假,现今过去五年,许州澜根本没有理由再编谎言欺骗她。 “所以说,不是…不是我爸爸主动撞的人。” 许州澜勾唇笑了笑,认下了自己所犯的罪,有霍家的依仗,他有恃无恐,“当然!是我让人在你父亲车上装了操控装置,主要周絮一出现,你父亲的车就会被我控制,神不知鬼不觉。” “这样一来,你父亲也会觉得是因为雨天路滑,是司机的失误才撞向的周絮。” 当年开车的人是王叔。 王叔在姜家待了三十多年,以跟爸爸交情,这些事情姜家能够摆平。 “他就算觉得奇怪,为什么偏偏会撞到,能跟自己的女儿心脏匹配的人,怀疑觉得是早有预谋。可是为了你,你父亲也绝对不会去查,是谁控制了他的车,为了你,姜卫国只能延误她治疗的时间,或者是说,冷眼旁观,让她慢慢的等死。” “就算警方查出来也只会判定,这是一场意外,即便是家属打官司,天价的赔偿款,凭你姜家…当时周家就算开口要几千万,你父亲说不定眼睛都不眨一眼就给了。” “她半死不活的等死,也能让你,在第一时间,把你转送到医院,第一时间移植到一颗完美又健康的心脏。” 姜婳头越来越晕,仅凭着一丝清醒,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真相,姜婳并不无辜,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许州澜。 “啊,差点忘了。当年姜倾城就是听了夏禾的教唆,才找上了我母亲。”许州澜慢慢站起身来,也没有再伪装,他靠近姜婳看着她无力挣扎的模样,像是随时都能够被他吞入腹中的猎物,“你母亲半点不留情面,砸了整个白雪庄园,我恨我母亲的软弱,不争不抢,也恨姜倾城…不明是非。” “我没杀你,就是想让你痛苦的活着。” 许州澜脑海中浮现出,那双始终看谁都是温柔似水,对谁都善良的眼睛,笑起来时,即便是寒冰都会融化三份。 再看向姜婳时,眼底像是凝起了一层冷霜。 姜婳想要站起来,后知后觉,酒里好像被下了药,想要撑着桌子起身,可酒精让她一下没了力气,整个人晕倒了过去,在跌倒的那一瞬间,许州澜勾住了她的腰,感觉到她火热又娇软的身躯。 他还是手下留了情,没放太多的药,比起她的意识不清,他更想在她清醒的时候,占有她… … 昏暗的灯光在酒店总统套房内摇曳,暧昧又危险的氛围如实质般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姜婳无力地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神迷离而空洞,试图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可那药效如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她仅存的理智。 许州澜站在床边,他的眼神中满是贪婪和欲望,如同一只饿狼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他缓缓地解开自己暗红色丝绒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动作缓慢而刻意,仿佛在享受着这即将到来的“盛宴”。 每解开一颗扣子,他的呼吸就变得愈发急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不怕,裴湛杀了你嘛?”姜婳娇嗔的语气,加上酒精作祟,感觉身体都要不为自己所控。 “杀了我之前,能得到你,死一次又何妨。”许州澜声音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感,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姜婳滚烫的脸颊,姜婳本能地想要躲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无力地偏了偏头。 这微弱的反抗在许州澜眼中却如同小猫的挠痒,更激起了他内心的兽欲。 手指勾起她肩上那根裙带,完美又性感锁骨,让人欲罢不能。 “真希望,他出现的那一刻,能让他亲眼目睹,你在我身下扭动的样子。” 许州澜薄凉的唇,贴近落在她的锁骨上,落下一吻。 姜婳已经神志不清,被他的节奏带动无力抗拒,她抱着他的头,就在许州澜的手即将滑向姜婳的衣领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是死神逼近的而来。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踹开,强大的冲击力让门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裴湛满身的戾气而来,冲进了房间,冰冷而锐利的眼神落在不知死活的许州澜身上。 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时,裴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大步流星地冲向许州澜,每一步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许州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他慌乱地转身,试图躲避裴湛的攻击,但已经来不及了。 裴湛大步走到许州澜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从姜婳身边拉开。 许州澜踉跄着后退几步,还没等他站稳,“看来大哥,还是比我快了一步。” 裴湛已经抄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杆,“按住他。” 保镖很快将许州澜制服,裴湛抬起球杆,那一下,让他直直跪在地,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但裴湛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一步跨到许州澜身边,再次举起球杆,狠狠地砸向他的后背。 不知道多久,裴湛才收手。 卡格尔怕人真的死了,才上前提醒了一句,“夫人,似乎有些不对,少爷不如先看看夫人。” 裴湛停下手,许州澜隐忍着疼痛,半跪在地,“看来大哥是没吃饭,这么轻啊…” 失去理智的人,才清醒而来,对此的挑衅裴湛手中的高尔夫球杆,丢在了他的面前,“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裴湛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地将她扶起,抱在怀里,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别怕,没事了。”裴湛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安慰。 姜婳无力地靠在裴湛的怀里,听不清耳边的声音,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服,“好难受。” “我带你回家。”裴湛抱起姜婳,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许州澜,“送进警察局,关到她回来为止。” 卡格尔:“是,少爷。” 许州澜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你以为一个小丫头片子,就能治得了我?” 裴湛抱着日夜思念,五年没有见的女人,手抚开她的发丝,贪婪的看着她的模样,她还是没有变。 姜婳感觉自己抱住了一个冰块,使劲的抱着冰块… 等到金沙浅湾,家庭医生早已经来了,裴湛抱起她回到了早已经恢复原来模样的主卧,原先的婚纱照也全都挂了回去。 家庭医生在仔细检查完姜婳的情况后,摘下听诊器:“裴先生,姜小姐体内的药效已经过去了,目前就是单纯喝醉了酒,有些神志不清,休息一晚应该就没事了。” 裴湛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缓缓落了地,对着医生感激地点了点头:“有劳。” “您,客气了。” 裴湛吩咐:“去给夫人煮一碗醒酒汤过来。” 佣人不敢耽误,“是,我现在就去,先生。” 待医生离开后,裴湛看着躺在床上,衣衫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醉意的姜婳,心中满是疼惜。 他轻轻走到床边,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姜婳,轻声说道:“婳婳,我抱你去洗个澡,这样你会舒服一些。” 姜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迷茫,她看着裴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却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裴湛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姜婳从床上抱了起来。 姜婳的身体软绵绵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双腿夹着他的腰,乖乖地靠在裴湛的怀里,裴湛托着她的臀,像是抱孩子那样,将她抱进了浴室里。 将她轻轻放在已经调好水温的浴缸里,温暖的水流缓缓流淌下来,打在姜婳的身上,她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哼。 裴湛手上沾染着草莓味的沐浴露,蘸上温水,轻轻地为姜婳擦拭着身体。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 姜婳闭着眼睛,享受着这舒适的触感。 裴湛不敢给她洗太久,一会就把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抱着她放在洗手台上,姜婳浑身无力,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裴湛用浴巾擦干湿润的身体。 给她换上丝质吊带睡裙,放到了床上。 就在这时,姜婳猛地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裴湛,眼神迷离,“狗蛋?你一下怎么长这么大了?” “你的头,也好大。” 姜婳像平常一样,睡前要摸摸乖乖宝贝的头。 “狗蛋,平常妈妈摸你的头,你都要往妈妈怀里蹭蹭的。你今天怎么不喊妈妈了?” 姜婳却不管不顾,伸出双手,一把抓住裴湛的胳膊,用力地摇晃着,撒娇般地说道:“狗蛋,你喊我妈妈呀,快喊嘛。” 裴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带着笑意。 “婳婳,孩子还在御龙湾。”裴湛试图纠正她,可姜婳却根本不听,不高兴地说道:“你就是狗蛋,我认得你,你看这眼睛,这鼻子…简直跟他那个死鬼亲爹,一模一样。”她圆润的手指,指了指他的眼睛,还有他的鼻子。 “你快喊我妈妈,不然我不理你了。”说着,她还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生气。 裴湛看着她这孩子气的举动,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低沉的嗓音,蛊惑心神般吐出两个字,“妈妈?”视线慢慢往下看着她诱人的唇,手指穿进她脑后的发丝,抵住她的额头,“满意了吗?” 无数个日夜,化成思念。 在见到她的那瞬间,成为了具象化。 他没死,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赐。 “姜婳…”他喊着她的名字,“我不是裴荀,我是裴湛…” “我回来了。” 姜婳失去九分理智,唯独有了那一秒的清醒,正好听到了他的声音,心尖划过一丝痛感。 “不认识,他是谁啊?” “九点半了,我要去找狗蛋,睡觉了。” “明天他还要上学,不能迟到。” 裴湛握住她的手,闭着眼睛,嗓音沙哑:“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不要。” “你又不是我儿子。” “我要去找狗蛋。” “该睡觉了。” 落下最后那一声。 裴湛吻住了她,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这一夜,姜婳低低的哭声,在漆黑夜色中,蔓延开… … 在御龙湾,姜卫国哄了孩子到半夜,才把吵闹的狗蛋哄睡着。 闭着眼睛,眼角还挂着两滴眼泪。 手里抱着那只粉红色的兔子玩偶。 这玩偶是姜婳以前的玩具,上面有姜婳的气息,带着这气息狗蛋才睡去… …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如金色的丝线般洒进房间,在地板上勾勒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日上三竿,姜婳在一片温暖中缓缓睁开眼睛,脑袋还有些昏沉,那是宿醉后残留的痕迹。她下意识翻个身继续睡,却在不经意间,感觉到腰间搭着的那只手,目光触碰到了一旁的身影。 姜婳的动作瞬间僵住,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那个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裴湛? 听见见均匀绵长的声音,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那束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仿佛还是记忆中那个让她熟悉的模样。 感觉陡然加快的心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的手不受控制,伸出去想要触及,却又在距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自己一触碰,这个美好的画面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碎。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恍惚… 混乱的脑海,过去回忆的碎片,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片完整的记忆画面。 这一切好像不是假的。 是真的。 她眼尾泛红。 姜婳又仔细地打量着裴湛,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这五年来变化的痕迹。他的头发似乎比以前短了一些,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五年时间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大的痕迹。 静静地躺在他的身边,感受着他的呼吸,听着他的心跳。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有重逢的喜悦,有对过去的怨恨…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 “好像…又老了一些。”姜婳清醒着思绪,轻轻呢喃。 第490章 “这个孩子,也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清晨,御龙湾的第一缕阳光落在阳台。 原本还算平静,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慌乱打破。 裴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脑袋还是不算清醒,他下意识地朝着身旁伸出手,突然摸了空,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妈妈…” 然而却无人回应。。 裴荀睡意一下子全没了,他慌慌张张地从床上坐起来,小脚丫在床边乱蹬着找拖鞋,好不容易穿上鞋,在房间里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哭喊:“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呀!我要妈妈!” 他先跑到衣帽间,眼睛急切地在每一个角落里搜寻着,小手还时不时地摸摸掉在地上的保证玩偶,仿佛觉得妈妈会藏在那里。 一转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小鼻子也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姜卫国正在书房里处理一些文件,突然听到外面裴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放下手中的笔,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出来。 他看到裴荀正坐在房间里的地板上,哭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他赶紧蹲下身子,把裴荀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宝贝,让外公看看。怎么了?” “外公骗人,妈妈还没有回来。你说好,等狗蛋睡醒,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不哭不哭,妈妈不会不要你的,宝贝你都来不及。” 可裴荀哪里听得进去,他一边用力地挣扎着,一边哭得更大声了,小拳头还不停地捶打着姜卫国的胸口,嘴里喊着:“我不要!我就要妈妈!现在就要!” 姜卫国看着哭闹不止的裴荀,心里又着急又无奈。 恰好听到哭声的徐秋兰,也着急赶来,“先生,要不然还是带小少爷找大小姐吧。在这样哭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狗蛋,外公给你穿衣服,这就带你去找妈妈。” 裴荀这才停了下来,“嗯。” 姜卫国匆匆给裴荀换了身衣服,抱着他上了车,朝着霍家祖宅驶去。 一路上,裴荀被抱着,姜卫国不停哄着这根独苗,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但还是会时不时地抽噎一下。 “外公,妈妈是不是觉得我不听话,不要我了。” “胡说,你妈妈最爱你的,怎么舍得不要你。” “那她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来?” 姜卫国:“你爸爸回来了,你妈妈再跟你爸爸在一起。” 他才没有那样的爸爸。 … 姜婳的手还未触碰到那张熟悉的脸,就听到了,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狗蛋?” 在起床的那一瞬间,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腰,“在睡会。”听到那阵吵闹的声音,裴湛动了动身子也有了几分清醒。 姜婳用力掐着他的手臂,一脚将他踹开,一句话都没有说,随便换了身裙子,就着急的跑下了楼。 “狗蛋?” 姜婳站在楼梯口时,就看到裴荀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小脸哭得脏兮兮的,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流,小身子也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着。 姜婳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她加快脚步,朝着裴荀跑去。 裴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姜婳,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但很快又装作一副坚强的样子,用那沾满泪水的小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朝着姜婳走去。 这模样,像是走丢了很久,可怜的孩子。 终于,他走到了姜婳面前,抬起头,用那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姜婳,小小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小声说道:“妈妈,我没哭。” 可他那还在不停抽搭的小身子,脸上的眼泪还未干。 姜婳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小家伙,心中一阵心疼。她蹲下身子,轻轻地将裴荀搂进怀里,用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轻声说道:“宝贝,妈妈在这儿呢,不哭不哭。” 裴荀靠在姜婳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颤抖,听着她温暖的话语,感受着她温柔的抚摸,原本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小脸上的委屈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足。 他伸出小手,紧紧地抱住姜婳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妈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姜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傻孩子,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 “妈妈不是让秋兰奶奶跟你说了,有点事。” 裴荀抱得姜婳更紧了,“妈妈不要离开狗蛋。” 姜婳心脏骤然的有些难受,“妈妈不会离开狗蛋。”有些费力的抱起狗蛋,“爸,对不起啊。大老远的还要让你跑一趟。” “一点小事。我听说,裴湛回来了?” “昨晚你跟裴湛在一起?” 姜婳愣了下随后说:“嗯,出了点事。” “现在正好他回来了,我去楼上收拾下东西,一会我跟你们一起走。” 徐秋兰怔了下,“大小姐。裴姑爷好不容易回来,您…” 姜婳夺过徐秋兰的话说:“这次他是跟他的未婚妻回来了,他们是家族联姻,昨天我去霍家赴宴,也是他的未婚妻,要我把宅子空出来搬走。” “他们很快就会生下新的继承人。” “我继续留在这里不合适。” 姜卫国面色沉下有些难看,“也好,如今你跟裴湛已经离婚,确实不继续留下。东西什么的,你也不用收拾,一会我让王启过来取。” “姜先生,来都来了,不如先坐一会。我想少爷会给夫人一个解释,就这样离开,少爷会怪罪于我。”卡格尔在楼梯口出现 ,目的显然像是不会轻易的让她离开,“夫人,少爷在楼上请你上楼。” 姜婳面色依旧清冷,眼底没有商量的余地,“替我告诉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孩子,也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让他管好自己的人。” 姜婳想走,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她。 只要裴湛不想让她走,她永远都离开不了。 第491章 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人,没资格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漆黑的房间中,姜婳睁开了眼睛隐约看清孩子熟睡模样的轮廓,怕吵到孩子睡觉,没有太大的反应,感觉到腰间的手抱紧了几分,感觉到那滚烫的体温传感而来,她才抓住了被子下那只手,“我们已经离婚了,别做的太过分。”冰冷的语气仿佛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大半夜悄无声息,擅闯民宅,这种事也亏他做的出来。 裴湛吻了吻她性感的后肩,“我没死,便不算。当初我就已经打算把命赔给你,要是死了,我与你离婚放你自由,过你想要的生活。可我没有死,我回来了…” “妈妈~”床上的小人,突然发出声音。 姜婳急着哄他:“妈妈在呢。” “睡吧。” 裴荀害怕妈妈还像昨天一样,没有在身边陪着他睡,做了个梦,梦里都是妈妈不要他了。 听到耳边的回应,裴荀很快就睡了过去。 下刻,姜婳只感觉身体一轻,黑暗中她被人抱起,走出房间,去了隔壁裴荀的房间,裴湛踢门门锁‘啪嗒’一声关上。 “你开我,你放我下来!” 裴湛抱着姜婳,将她放在床上,随即他缓缓单膝半跪在她面前,他握着她的手。 “别碰我。”姜婳想要挣扎脱开,却没能如愿,他抓的很紧。 “我不知道,她们会用霍家的名义去找你。我也不知道,她们也会来帝都。我醒来,我就给你买礼物了,飞机才会晚了两个小时。婳婳…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已经结婚了。” “除了你,谁都不会变。” 姜婳被他握着手,贴在脸上,感觉到熟悉的触感,从他回来的那刻起,她都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她静静的看着他,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湛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打开黑色的丝绒盒里面是一枚紫色宝石的胸针配饰,这配饰是他在国外一处地下拍卖会上买的,她的眼光很高,也知道她很挑,因为她什么都有了,即便就算看到再好看的宝石,戒指,项链,太过平常的都难入她的眼里。 在拍卖会上,裴湛看到它一眼就认定,她一定会喜欢。 “喜欢吗?” 他塞入她的手里,姜婳感觉到掌心里传来冰感质地坚硬的温度,她始终面无表情:“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人,没资格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不敢要,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她这副冷冰冰的模样,让裴湛胸口一痛,“当时你还在生气,我怕我无论怎么解释你都不听,所以我让保镖给你带的那些东西,也只是为了孩子的学业,我不想因为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耽误到孩子。你的那些重要的证件,我怕你到时候有急事会用到。” 她有丢三落四的习惯,每次出门带的身份证,钱包都会被她弄丢,姜婳补过三次身份证,都是裴湛陪她一起去补办。 “我说了,我不要你的礼物。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想知道,这五年他到底在做什么! 而不是,他一回来,就需要接受他的礼物。 这算什么? 觉得一个礼物就能够轻飘飘的带过? 那这五年来,算什么? 第492章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知道随了谁 狗蛋刚要冲上前就被卡格尔伸手阻止下,“小少爷,主人旧伤未愈,难免会误伤他。主人是您的父亲,也理应听主人的话,去书房去罚写字。” “我不,我就不。”狗蛋眼见揍他无望,就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姜婳,向他求助,挥着小手,“妈妈…我要妈妈…” 姜婳向来就是心疼儿子,一看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她的心都化了,“好了,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不想写就不写,不会的慢慢教就是,他还小,别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姜婳对自己孩子的要求,就跟当年爸爸对她的要求都是一样的,只要健康快乐的长大,开开心心的,就算是在外面闯了天大的祸,都有家里面兜底。 书读不进去,好在家底厚实。 姜婳的一切,以后都是他的,这些留给他以后结婚生子,也够用了。 裴湛拧着眉,面色有些凝重的阴沉,看见她脸上的笑容,一副严父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肃然气息,缓和了几分,“对他太过纵爱,不是好事。” “没有边界,以后做了事也只会更加有恃无恐。” 狗蛋挣脱了卡格尔的手,跑到了姜婳身边,姜婳俯身上前将他抱了起来,裴湛伸手脱掉了他脚上的鞋子,狗蛋暗戳戳的一脚踢在他的手背上,有些抗拒让他碰。 裴湛也没有跟孩子计较。 “有恃无恐,是他的底气。我从小不也是这样长大的…”忽的,姜婳似想起了什么,“啊,原来那时候起,你就觉得我娇纵,难怪当初对我百般的不耐烦。” “当初的想法对孩子,你也是这样?” 裴湛瞬间沉默缄言,半个字说不出来。 “早点起床下楼用餐。”说着他起身就离开了房间。 看着离开的人,等房门关上,姜婳才低头看着他,说了几句,“狗蛋,起初呢妈妈是故意跟你说错字,让你念苟。后来妈妈是不是也让你纠错回来了?” 狗蛋跟姜婳都一样,说了谎面对质问,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当初那个荀字,是因为自己的玩心,才故意教他念成‘苟’字。 一方面也只是为了内涵裴湛。 没想到,这个孩子当着自己爸爸的面前,也敢对裴湛,说自己叫‘裴苟’,方才姜婳看见裴湛吃瘪又无奈的模样,她才觉得在这样下去,再不管,狗蛋根正苗直的人,要变弯了。 “在爸爸面前,故意跟爸爸唱反调,是很不礼貌的知不知道?” “他是你爸爸,不能这么喊,要是别人听见,会说妈妈没有 教好你,会被人说三道四的。你想让妈妈被人嘲笑吗?” 狗蛋立马心慌的摇了摇头,“妈妈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不过谁要是,敢说妈妈不好,狗蛋也要揍他。” “给他邦邦两拳,让他哭。” 就他这个样子,也只能自保,他别欺负同龄的小朋友算不错了。 … 书房里裴湛捏着眉心,对他们母子俩,一个无可奈何,一个束手难策。 偏偏婳婳对孩子心软又纵容,姜婳一开口为他求情,裴湛又不得唯她是从,毫无原则,循环如此就成了一个死结。 学校里不是逃课就是打架,完成的课业也都被当做耳旁风,老师也拿他没有办法,往后也只会越无法无天。 在婳婳面前,假装乖巧,博取怜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知道随了谁。 第493章 不代表事事都会对你纵容 裴荀完全被飞机的模型给吸引了过去,“你快教教我,这个怎么玩。” 只见裴湛拿出有一个用精密工艺制作的金属钛合金的镯子,给他戴在了手上,再用一把螺丝刀将镯子拧紧,裴荀好奇的抬手,晃了一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裴湛打开了飞机底部下的开关,放在他的掌心里,就见飞机竟然悬浮在了他的手掌上。 裴荀震惊张大嘴巴的看了看裴湛,又看了看这个飞机,“我从来没有见过,会自己飞的飞机,我松手它会掉下来吗?” 裴湛:“你试试。” 裴荀眼神专注它的存在,他小心翼翼松了手,眼底惊喜极了,“它竟然真的不会掉,太厉害了吧。你自己做的吗?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玩具。北深爸爸送过我一架飞机,他说我长大了之后才能开。可是那个飞机太大了,我玩不了。” “他对你很好?” “当然了,他对我跟妈妈都很好,你没有回来之前,好多人都说我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北深爸爸说不是。不过我感觉他也挺想做我爸爸,我同学也说,他对我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好。也有人说,我是他的私生子。不过我懂这是什么意思。” 狗蛋没注意到,从裴湛身上散发出来那股阴鸷又不同寻常的气息,男人薄唇轻勾起,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先做作业。” “我不,我要先玩一会。” “给你五分钟。” 裴荀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好说话,他一边在房间里跑,一边看着身边的小飞机也跟着它跑,觉得它太神奇了。 不到五分钟,裴荀就累了。 他太胖了,多跑了几下就喘着大气。 裴湛笔直伸着长腿,一只曲起,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注视着孩子的身影,这股情绪难以言喻,直到他黑色的眼珠子,狡黠的动了动,又看了看门外的位置,“我骗你的,大傻瓜!” “刚刚我叫裴荀,现在我就叫裴苟。” “略略略…” 说着狗蛋对着裴湛做了个鬼脸,一下冲到门边,自己打开了门跑了出去。 大喊着:“妈妈…” 裴湛深深皱起了眉,面色阴沉,“他一直都这般?” 卡格尔回应着,颔首点头:“在夫人面前,小少爷乖巧懂事。今日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发生。” 裴湛:“把他给我带回来。作业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休息。” 卡格尔:“是,主人。” 卡格尔把裴荀带回房间时,他蹲在地上抱着姜婳的腿不撒手,直到还是姜婳妥协,陪着他一起写。 见到姜婳牵进来来的孩子,裴湛就知道,她还是那么的心软。 裴荀对上裴湛的眼神,有些害怕的往姜婳身后躲了躲。 姜婳见到这幕,没忍住笑了笑,“好了,玩也玩够了。爸爸还送了你礼物,这可是在外面买都买不到的。你呢就坐下来,爸爸妈妈陪你一起做作业好不好?” “好。”裴荀坐在椅子上拉着椅子,远离了他。 孩子对她的依赖,裴湛都看在眼里。 有姜婳在,裴荀也难得安静拿着铅笔,写了一会字。 等到算术题时。 “妈妈,这个我不会。” 姜婳看了眼,“这题我也不会,你去问爸爸。” 裴荀总觉得他这个人凶巴巴的,根本不像他爸爸。 “我才不要跟这个叔叔说话。” “妈妈…你教我我嘛。” 这时徐秋兰走了进来,“大小姐,已经十点半了。要不然还是先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姜婳侧眸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裴湛。裴湛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与她四目对视,姜婳犹豫了一下,对他说:“要不然,今天就先这样吧。写不完的明天再写,也不是不可以。” “好耶,那我去玩小飞机咯。”裴荀站了起来,对着裴湛又是做了个鬼脸。 徐秋兰:“小少爷,我带你去洗澡。” 裴荀:“我不,我要妈妈给我洗。” 姜婳站起身就要去给孩子洗澡,却被裴湛抓住了手腕,沉默许久的男人,只听一冰冷至极的声音落下,“洗澡这种事,从今往后自己来,谁都不准帮。连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好,以后还能做什么?” “我对你没有太多的要求,不代表事事都会对你纵容。” “徐妈,把他带去浴室看着他。” 第494章 说了半天,还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裴湛坐在车里,透过半降下的车窗看着不远处戏剧的一幕,嘴角轻扯起了一丝弧度。 卡格尔:“这次您带夫人来,让她见到这一幕,我想夫人这次应该对小少爷会再多加管教。” 半握拳,咳嗽了几声,“我倒不觉得,对自己在乎的东西,她始终都会心软,包括这次。” 卡格尔:“放平常小少爷摔倒了,都是夫人心疼的将她搀扶起,这次也应该是给他立规矩的第一步,让小少爷自己学会爬起来。” 裴湛:“你错了。” “我说过,她会心软。” 裴湛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姜婳也想狠狠心让他自己站起来,可是孩子眼泪一落下,她立马缴械投降,心疼将他抱了起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帮他擦掉了眼泪。 “这种游戏,不可以再玩知不知道。” “更不能动手打,别的小朋友。他们也有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之后,他们也会心疼,就像在学校你被欺负了,爸爸跟妈妈也都会心疼。” “我知道了,妈妈。狗蛋下次再也不会了。” 隔着一段很远的距离,也听不清他们母子在说着什么话,只见姜婳牵着孩子的手,开开心心的走来。 慈母多败儿。 姜婳打开车门见到那双含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心中又气又无奈瞪了眼裴湛,“笑什么笑,不准笑。” “就是,不准笑。”被姜婳牵着手,裴荀就知道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妈妈肯定也是相信他不会欺负班里的同学。 “你也给我闭嘴。”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姜婳想起来也是对他咬牙切齿,跟没见过女人似得,今日姜婳脖子上系着一块丝巾,为的都是遮住,她脖子上的吻痕。 狗蛋听话的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狗蛋上前就爬到了后副驾驶座位的中间,隔开了他们两个人,等到姜婳上车,狗蛋抱着她的腰,撇开跟裴湛之间的距离。 裴湛:“开车。” 话音落下,紧接着是一片静谧的声音,伴随着时不时响起的轻微咳嗽声。 姜婳撇头看了眼身旁的人,裴湛正在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翻阅着股市信息。 “妈妈,我想睡觉了。” “妈妈抱你。” 学校里本来有午休时间,不过都被他用来玩儿游戏了。 裴荀靠在姜婳胸口,不一会时间就睡了过去。 主城区道路拥挤,还在高峰期,到家用了一个小时。 裴湛:“我来,你休息会。” “这个狗蛋好像又胖了,真的该让他减肥了。”裴湛接过去时,姜婳捶了捶有些发麻的双腿。 裴湛:“确实该让他运动运动,这样不健康,影响发育。” “是啊,万一长不高,变成了小矮子怎么办?那也太浪费这优良的基因了。”姜婳其实也担忧过,小时候胖胖的长得还算可爱,万一长大之后,就残了。 “长得太丑,我都不想要了。” 裴湛看她,抿唇划开弧度,这点倒是从一而终的不变,皮囊永远放在第一位。 等到家,裴湛单手抱着孩子,上了楼,回到了楼上房间,将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等出房间后,卡格尔见走出来的人,立马汇报了一件事,“昨晚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清楚,小少爷说的那些话,却是又那么几个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子,不过还好这样的流言蜚语,也没有人敢四处乱说,大概也是小少爷在宴会上偷听到的。” 学校的孩子,哪懂什么私生子,明嘲暗讽的话,除了那么几个人,也没有人会说这些。 “一次性处理干净。” “是。” 姜卫国见到回来的人,“不是还没到放学时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姜婳一屁股坐在爸爸身边,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剥了个橘子,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爸爸。 “既然管不住,不如给他找个伴读看着他。” “又不是没有找过,后面都把人给欺负走了。” … 接下来的几天姜婳对他也只是小小惩戒了一番,在家闭门思过。 别墅里,裴荀坐在电视机前,手里抱着一个大西瓜,盘腿坐在地上,用勺子挖着西瓜肉吃,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肉嘟嘟的笑脸,注意力都在电视上,抬着头的模样看去乖巧极了,谁知道闹起来会是一个混世魔王。 裴湛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下了楼,手臂上搭着一件灰色西装外套,垂眸扣着手腕上的袖口,看了眼空荡的大厅,只有亮着放着声音的电视机,电视机前裴荀抱着大西瓜坐着,视线略过那道身影,“婳婳呢?” 徐秋兰正在收拾,裴荀乱丢在地上的玩具:“裴姑爷,大小姐去姜家老宅了要一会才回来。” “等她回来告诉她,我去趟公司。” “是,裴姑爷。” 裴湛直接就离开了别墅,狗蛋视线追去那道离开的身影。 小家伙的眼神透着迷茫,又复杂看不懂他的情绪。 他要是坐这么近看电视,妈妈一定会说他的。 他真的不管他了? 两天前,姜婳逗着孩子玩游戏输了,就让他拿着英文课业本去书房找爸爸,让他教他做题。 裴湛正在连线跨国视频,开着会议。 等看到一个桌前,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本作业本,抬着头看着他一个字不说话,裴湛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给他回应,继续冷落着他,似乎在等着他主动开口。 他生气着,男人不跟他说话。 裴荀赌气的转身离开,不一会,他又回来了。 明显看着不情愿。 “这题我不会做,妈妈让我过来找你。” 裴湛:“会议暂停。” 关闭音频。 裴湛才把注意力落在他身上。 “你不是不喜欢,我教你?” “你以为我想找你吗?我只是玩游戏输了。” 裴湛眯起了深邃的眼眸,搭着的长腿,另只手放在桌上,食指轻点着桌面,“你求我,就该拿出谦和、尊重人的态度,这是最基本的礼仪规矩。即便我是你父亲,我不会跟你母亲一样,无条件的答应你所有的要求,我也有选择拒绝你的权利。” “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好好的跟我说话,学会尊重这两个词,你才有跟我提条件的资格。” 裴荀有些听不懂这些话的意思,但是在他的理解中,总觉得这个消失五年,又让妈妈伤心难过的男人,好像并不喜欢他,不过他也不喜欢他。 “你不管我了是吗?” “我就算管了,也管不住,加上你母亲的心软,在你身上浪费的时间精力,我可以为你母亲,买一套她喜欢的首饰。裴荀,你没有任性骄纵的资格,你身上,包括未来附有的东西,都是无数普通人努力一辈子,得不到的财富。你的命运,与普通人的不同,承担的责任是普通人的数千倍。你的能力决定,你未来能带着我给你的财富,能走多远。” “我就算把全部一切,都交在你手上,你能守着它多久?” “德不配位,必招其谴;行不配位,必遗其忧。” 裴荀眼底透着不解的迷茫,“我记不住你说的话,我还小,也不明白。不过我不需要你的东西,我有妈妈就够了。” “你不管我最好,我才不要你这种人当我爸爸。” 见到转身就跑出去的人,裴湛胸口一阵闷痛,握拳咳嗽了几声。 说了半天,还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逆子。 第495章 让她无名无分的跟你在一起,不合适 “是呀,他想用这个来收买我。我可没有那么笨,才不会被他收买,沉叔叔我给你看,这个还会跟着我飞。” 裴荀给他示范了一遍,在书房里跑了一圈。 沉夜白担心着他:“小心,别摔倒。” 书房外听见里面嬉笑的声音,沉言礼眼底难掩情绪的失落,看着上面冰冷的名字,他这么努力念书学习,为的只是得到他的认可,从他五岁记事起,父亲从来都不喜欢他,也没有被他正眼瞧过一眼,甚至更没有抱过他。 这八年来,他从小到大都在太爷爷身边,他从来都没有在父亲身边待过一天,除了在过年的时候,沉家团聚,他才有这个机会坐在他身边,跟着他一起吃饭。 他也只有在各科成绩在考满分的时候,来白泽让他签字,他想听父亲夸夸他,哪怕只有一句才好。 可是好像无论他怎么做,父亲从来都不满意,即便他做的再好。 都不如里面的那个小男孩,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父亲的欢心。 他也想让父亲,陪他一起玩。 坐在父亲身边练字。 也想在白泽陪着他一起吃饭。 这些事对于父亲来说,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在他身上,好像始终都很难,因为父亲好像从来都不喜欢他,即便他做的再好,回会都是第一名,也不会得到他的认可。 “言礼少爷,做的已经很好了,不用感觉到失落,天色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里面笑声不断,他就越伤心难过一分,“他…是那个女人,跟父亲生的孩子吗?” 谢怀面色巨变,“言礼少爷,这话不能乱说。”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打开,随即出现沉夜白的身影,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这话要是再被我听到第二遍,我打断你的腿。成绩再好,德行有失,就不配做沉家未来的继承人。” “回老宅跪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沉夜白这一巴掌,让他脸上瞬间起了清晰的巴掌,他脸上始终却神色淡淡的没有太多的情绪,“我为方才的话,跟父亲道歉。” “我只是不明白,他既然不是父亲的孩子,您为什么还要对他比好还要好?” “我不知道,我跟母亲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与母亲都得不到您的认可。既然您也不喜欢母亲,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父亲,我才是你的孩子。” “我不喜欢一个外来的孩子,抢走我的家人。您该跟母亲在一起,也该…去陪陪她。” 从小母亲就跟他说,只要他努力好好学习,就能够得到他的认可。 可是…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他再怎么努力,都不比不上,父亲心里所爱的那个女人,所生的孩子。 他见过她,每年过年那个女人都会来,那个女人生的很美,也是他见过最美的人,没有人能够比得上。 这个孩子,就是那个女人所生… 父亲会偷偷的去看他,每年都会为他精心准备礼物,会为他过生日,从来都不会落下。 好像只要他想要的任何一切东西,父亲都会满足他。 可他却在八年来,从来都没有被他抱过。 “滚出去!” … 裴荀前脚刚离开御龙湾,后脚裴湛手机就响起警报的提醒,目标人物离开安全范围。 裴湛点开手机,看着孩子所在的地点,就在白泽附近,就知道他会不老实一个人待在家里,为了避免孩子母亲以前发生过的事,同样发生在他身上,裴湛在那个手镯上增加了精密的定位。 他很聪明,姜婳送他的手表,能够定位他的位置,这次他故意没有戴在手上。 刚从会议室出来的人,裴湛问了声,“这些天婳婳跟沉夜白一直都有联系?” 卡格尔摇头,“并没有,自从那次婚宴之后,沉市长跟夫人已经五年没有见过面,就连每次去沉家送礼,沉市长都没有在夫人面前露面。” 裴湛:“婳婳有没有问起什么?” 卡格尔如实回答的说:“并未。我想夫人也一定猜到了些什么。” “这件事夫人也并不愿意提起。” 毕竟五年前发生的事,对夫人来说,这段回忆并不算美好。 电梯外。 左向楠赶上了正在等电梯的裴湛,他走到他的身边,提出了请求,“裴总,我想正式申请重新留在你身边做事。” 裴湛:“你现在不正在为我做事?” 左向楠抿唇的说:“我想重新做回您的助理,随时跟随在你身边。” 裴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勾唇扬起,“怎么是对你现在的薪资还不满意?” 当年裴湛的年薪只有五百多万,甚至还将手中的分红全都不要了,就连唯一的股份也都给了姜婳,他一个做助理的年薪加上年底的年终奖,分红都要比他高得多。 “不。您安排的一切我都很满意。” “满意就够了,你的调职申请我不会批准,管好姜氏就是你该做的事。” 等到电梯到来,卡格尔跟在裴湛身后,一同走进了电梯。 裴湛抬腕看了眼昂贵的手表 ,也差不多到去商场接她的时间点,他不敢有半点耽误,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保镖开着车,姜婳坐在后副驾驶对着化妆镜补了补妆,看着他今天的打扮,“你不是才回来没多久,又要回公司了?”穿的西装还是她当年送给他的那款烟灰色的西装,胸口带着一枚银色垂链的配饰。 “不会经常待在公司,只是偶尔去开个会。” 姜婳:“哦,好吧。” “对了,你来接我,孩子没闹着跟你一起来?”姜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嗯,没让他过来。”等她补完妆,裴湛就去握住了她的手,“冷吗?” “还好,商场都有暖气。” 姜婳难得这么舒心跟宝儿逛一次街,还能抱抱浅浅这么香香软软的女宝宝,像是草莓味的奶油小蛋糕,长得跟洋娃娃一样,宝儿跟沈不律,对这个孩子也是疼爱的不行,衣柜里的公主裙,每天都是换不同样的穿,那些衣服漂亮极了。 早上起来,还能给她梳好看小辫子。 姜婳屁股往裴湛身边凑近了距离,抱着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一举动,裴湛就猜到了她什么心思。 “老公啊,我们再生一个吧。” “要个女孩,好不好的呀。” 果然。 男人搭着的长腿,身上飘出来疏离又难以商量的气息,想都没想拒绝了她的要求,“想都别想。” 他只是不想让姜婳冒这个风险,裴湛可以接受,他与姜婳之间没有子嗣,也不愿意承担失去她的代价,去要这个孩子。 “要一个嘛,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去问问医生。” 裴湛知道,只要她想的事情, 他再怎么不同意,也不会去打消她想要的念头。 “过段时间约个时间,再说。” “老公,真好。”姜婳难得主动一次,亲了亲他的脸颊。 裴湛掐着她的腰,与自己靠近了几分,看着她嘴角晕染开的口红,用大拇指的指腹帮她擦去多余的瑕疵。 回到御龙湾之后,狗蛋赶在了姜婳回来之前,从狗洞里爬回了家,没有人发现他离开了家,短短一个小时时间,佣人都在忙各自的事情,都没有人发现他离开。 姜婳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自家的小狗蛋,“狗蛋!裴荀?”她喊了两声,只见到播放着广告的电视机,跟电视机前没有吃完的那个大西瓜。 “来啦,来啦。妈妈你回来啦。”听到声音的裴荀,手扶着栏杆屁颠屁颠的跑下楼。 见到他,姜婳蹲下了身子,裴荀一下扑倒了她的怀里,“狗蛋,你脸怎么这么脏,你又去后花园挖洞去了?” “妈妈不是跟你说过了, 那些脏东西都有细菌,去玩之后,也要把手洗洗。” 裴湛手里提着几大袋的购物袋,放在了桌上,裴荀恰好对上裴湛的眼眸,他一脸心虚似得怕他看穿什么,立马转移了视线。 姜婳牵着他的手,去厨房用纸巾帮他洗了洗脸。 “我去书房。” 姜婳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半握拳又咳嗽了起来,其实他这副模样,姜婳不是第一次察觉到了,他最近咳嗽的频率越来越高,这几天好像一直都没有恢复。 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过段时间会很快就好。 可是他回来都快半个多月了,姜婳都没有见他有好转的迹象。 姜婳发现了,却不敢问,她怕… 她怕,会是不好的消息。 眼底带着难以化去的担忧。 躺了三年的人,怎么真的可能会平安无事,会彻底的恢复如初。 “妈妈,你怎么了?” 裴荀看出她情绪的变化,妈妈好像有些难受,她这样狗蛋心里也开始有些难受了起来。 裴湛上楼后,又对卡格尔吩咐了一件事,“让帝都所有的医院,去统一下口径,别露出马脚。不管她的身体是好还是坏,都告诉她没有再怀孕的可能,打消她的念头。” “就像八年前,夫人去民政局要跟您离婚,让工作人员对夫人说冷静期三个月那般?” 裴湛:“不然?” 一个月冷静期,对她来说这个时间并不算很长。 以她的性子,这一个月时间,她只会不声不响的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不想见到他,就待在一个地方,等待这一个月过去。 要是三个月,姜婳没有这么大的耐心,姜卫国也更不会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待三个月,更何况,她手里银行卡里的那些钱,她挥霍无度,一旦冻结,也吃撑不了她到三个月。 “没想到,夫人会真的相信。” 就算她不信,在她明白之前,裴湛会在短时间内打消她的念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跟她分开。 走进书房,卡格尔没有再靠近,裴湛坐在桌前,帕子捂唇咳嗽了几声,额头隐忍暴动起的青筋,似乎让他有些痛苦,他拿开帕子,只见到了蓝色帕子那处的一片血红,没等到喉咙里的腥甜散去,裴湛从抽屉里拿出了药,吞下,勉强缓和了几分。 怕把药重新放回去的时候,也锁上了抽屉。 晚上吃饭,爸爸亲手做了鱼头汤。 裴湛最后才下楼。 姜婳未曾放下过的心,看着他似乎没事,隐约看他又有些苍白的面色,缓缓走到了位置上坐下。 今天姜卫国抱着孩子裴荀吃饭,两人才难得有机会挨着一起坐。 “徐妈,给裴姑爷盛碗鱼汤。” “好的,先生。” 徐秋兰拿了碗,姜婳就说了声,“我来吧。” “好。大小姐来。” 这些事,以往都是裴湛为她做的,姜婳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些许,裴湛也有些意外。 裴荀也难得的安静。 因为刚刚在厨房,妈妈告诉他,爸爸这些年没有回来,是因为在外面受了伤,现在他还没有好,让他不要再跟爸爸顶嘴。 安安分分,坐在姜卫国腿上的狗蛋, 喝着外公喂的鱼汤,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餐桌上,都是爸爸跟裴湛聊一些公司的事情,姜婳在一旁安静听着,裴湛时不时给她夹菜,又给她盛了一碗饭,他边说,她边吃,不知不觉,她吃了快三碗了。 等到爸爸再次提起,她跟裴湛的事情时,两人都有些沉默。 “先前民政局的人,上门给你办理了死亡证明,变相的也让你跟婳婳离了婚。” “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把结婚证重新再去补办一会,或者让他们上门也好,也省的你跟婳婳再跑一趟。” 裴湛看了身边的人,“我都随她。” 姜婳白了他一眼,“搞的我好像,非要跟你结婚似得。” “你不急,那我也不急。” “就过段时间再说吧。” 姜婳放下了勺子,“不吃了,吃饱了。” 裴荀扭动着身子,也从姜卫国身上下来,“我也不吃了。” 见到闹着小情绪离开的两母子,姜卫国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他,“跟婳婳复婚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让她无名无分的跟你在一起,不合适。” 第496章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手 房间里狗蛋扑进姜婳的怀里,小手抱着她的腰,仰头看着他,“妈妈,你不要生气。我悄悄的告诉你,我给你找了个新爸爸。” “新爸爸?”姜婳有些疑惑,这个孩子平常都在学校里,要不然就是在家粘着她,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个‘新爸爸’?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看向门口进来的男人,手里还提着姜婳在商场买的购物袋,姜婳脸色一下就变得不太好起来,裴湛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放的桌子上。 姜婳没有正眼看他一下,他走进,狗蛋一下挡在了姜婳面前,不让他靠近,“不许你靠近妈妈。” “妈妈,你跟我来。”说着狗蛋拉着姜婳的手就要起身。 说完,字句未开口的裴湛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把自己老婆给带走,他偏偏地位低的,连句话都插不上。 狗蛋把姜婳带进房间里时,害怕裴湛听见什么,就把房间门给关了。 说着,姜婳就见到狗蛋钻进了床底,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小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些课本,“妈妈你快看,这些都是新爸爸教我的。” “新爸爸对我可好了,本来那个叔叔说,让我不要告诉你,说是当成我们的秘密。” “可是我发现那个大坏蛋,对妈妈一点都不好,晚上我都听见妈妈又偷偷在房间里哭。妈妈,那个人大坏蛋,是不是打你了,狗蛋帮你去揍他。” 姜婳脸上闪过一丝的异样,随后才认真仔细的翻看了狗蛋的作业本,发现里面的内容,都已经是小学的内容课题,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纪的知识储备。 看见上面熟悉的批注字体,标准的方正正楷体,一笔一划,带着流畅的笔锋,方方正正,上面的字有他特有的书写习惯。 姜婳的心脏,微沉了几分,语气带着不由自主的颤抖,“你…见过他了?” “妈妈也认识那个叔叔吗?他对我可好了,妈妈…你不要跟个大坏蛋在一起好不好?我们去找那个新爸爸,我问过了,新爸爸没有结婚。” “你看,这些都是他教我的。他说…我可聪明了,我一学就会。” 姜婳情绪复杂的合上了书本,“你既然这么聪明,为什么你爸爸教你的那些算术题,你要假装不知道?” 还把裴湛气得不行。 几天前。 裴湛:“数到几就是几,很难吗?” “再数一遍。” 六颗珠子,狗蛋明明清楚的数到六,可是到最后,从他口中说出确是:“8” 还有基础的一元一次方程题,2X+3=5,愣是教了十分钟他还是学不会。 那时姜婳也在旁边陪着他,听见裴湛黑沉着的脸色,以及他握紧的拳头,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她不是怕裴湛会生气,她只是怕在教下去,他会直接被气死。 晚上,姜婳看见他又一个人在书房里吃了药。 后面几天,她没敢让他教孩子。 在床上聊起孩子,裴湛一味的沉默不语,一谈,脸色一黑。 姜婳还哄了哄他,拍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没事的,我们再生一个,这次一定好好教。” 当初她气裴湛,骂他的那些难听的话,姜婳都没有见他气成那样。 后面几天,他索性也不管了。 没想到,他不是不会。 狗蛋:“我是故意气他的,他教的都太简单了,我不想写。” “妈妈你不要再跟他结婚好不好?” “万一他又让妈妈伤心。” 姜婳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嘴角微微扬起,她笑,是因为她开心,她的孩子一点都不笨,反而很聪明,古灵精怪的,做起事情来也不愚钝。 姜婳让他上的幼儿园,是整个帝都市最好的幼儿园,从小接触,外语,跟国学…跟普通的幼儿园并不一样,偶尔也会有一些小测验,回回狗蛋都是拿了倒数最后一名。 跟她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见到他第一次的成绩,她也只能劝自己,自己生的,都是随了她。 “所以你今天这么脏,鞋底上都是泥,是跑出去见他了?” 裴荀用力一点头:“嗯啊。” “我钻西边院子里的那个狗洞,一下就出去了。” 姜婳危险眯了眯眼睛,伸手一下就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一点都不疼,“要你调皮。”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手。” “去洗澡,把今天的作业给做了,然后上床睡觉。” 裴荀:“好哒。” 大概也是为了能够让他开心一些,他转身就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边脱边丢,光着身子屁颠屁颠的就去了浴室,平常要他自己洗澡,都要对她软磨硬泡,要她抱着去浴室才肯,姜婳无奈看着他,起身把衣服捡了起来,还是不放心,去浴室帮他洗。 “狗蛋,你对妈妈说实话,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裴荀毫不犹豫的直摇头,“不喜欢。” 姜婳:“那…你跟他,从什么时候就认识了?” 裴荀一五一十的就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她,原来沉夜白会在他上学的时候,偷偷的去看他,这点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狗蛋以前并不像现在这么胖,反而还是瘦瘦的,是个很有型的小帅哥,简直是迷你版的裴湛。 后来那一年时间,他才慢慢的吃得多,才胖起来。 他偷偷逃学想回家,被沉夜白抓到… 两人才开始熟络起来。 “…沉爸爸,还会带我去游乐园,给我买好多好吃的,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沉叔叔教我识字。妈妈…我想要的爸爸就是沉叔叔那样的。我不想要现在的爸爸,他不喜欢我,不喜欢妈妈,我也不喜欢他。” 姜婳:“狗蛋,沉叔叔也有自己的孩子。” 从她怀孕以来,姜婳也已经五年没有再见过她,更像是故意在躲避,至于原因…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猜不出是什么原因。 监察部是沉夜白管辖的势力,没有他的允许,怎么会把爸爸给带走,甚至还是一整夜时间。 略有些沉重的情绪,在她心尖蔓延开。 “我见过他了,长得很像沉叔叔。为了沉叔叔,我会跟他好好相处的,这样一来,狗蛋也有哥哥了。” “以后狗蛋的东西,都可以给他一半。” 姜婳笑了笑说:“连你最喜欢的遥控汽车?” “这是太外公给你做的哦,只有这么一辆,你也舍得吗?” 第497章 是他把爸爸赶走,让妈妈哭了吗? 姜婳拍掉他的手,她穿着黑色丝质睡衣长袍,腰间系着蝴蝶结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此刻,她周身仿佛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磁场,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姜婳搭起纤细笔直的长腿,只见雪白的大腿内侧一处有一斑驳的红色痕迹,包括她脖子上的暧昧印记也没有消散去。 “裴湛,我想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裴荀不喜欢你,也不想认你这个爸爸,要是连孩子都不愿接受你,我没什么好说的。就跟爸爸说的那样,我们现在还是离异状态,一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跟我睡一张床,不合适。” “所以现在就是两件事,裴荀接受你之后,我们再考虑复婚的事。没有复婚之前,这段时间我们先分开,各自睡各自的房间。” “不过你最好,还是回你的霍家。” “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总是待在一起,并不合适。” 裴湛拧起了眉头,面色阴沉,黯然下的眸光没有急着给姜婳想要的答案,凝视着她的视线,情绪复杂难辨。 姜婳抱胸的手,暗自用了劲,不知为何心脏一处提起的心跳,让她悬空不定,对上他的眸子飘忽的落在一旁。 “这是你想好的决定?” “我说过我不会控制你的自由,如果你是这个想法,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给他找一个合适的父亲,无关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同意你的选择,我会离开御龙湾三天,给你冷静的思考时间。我等你想清楚我们再谈。”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是将就,也不是一蹴而就。”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给你自由,包括你选择的权利。” 她总是这样,这一点还是没有变,做任何事,任何决定,只要她有这个想法,从来不会过多的思考,习惯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当年如此现今也是如此,裴湛不知道她何时才能够改变过来。 “好啊,你要是走了。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你最好,永远守着你那个破公司。到时候连自己的孩子,也对你厌恶至极的时候,你也不要后悔。” “啊,忘了。你还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有的是人给你生孩子。你觉得过不下去,那就不要过,你还回来做什么!”姜婳语气也激烈了起来,两人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不过才几天时间,又开始争吵。 裴荀在门后面偷着听,听见妈妈生气的怒吼,像是两个人在吵架,他立马就冲了进去,对着裴湛一阵拳打脚踢,“你走,你又惹妈妈生气。你这个外人,快从我们家离开。” “你这个外人,我们家不欢迎你。” “你走,你走啊!”裴荀推着他 ,可是他太高了,他怎么推都推不动。 裴湛面无表情,甚至透着一丝无奈又冷漠的气息,低头看着身边的孩子,排斥厌恶的话语声从他口中肆意的说出来。 姜婳看着他的眼神,心中微微的刺痛。 “三天后,我等你想清楚,我们再谈。” 裴湛最后只落下了这一句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姜婳从床上站起了起身来,迈出一步的脚步,想在迈出第二步时,双腿像是被灌了铅,被封印在喉咙里说的那些话,也半个字说不出。 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想要赶他走。 “主人真的要离开?” “夫人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主人也应该知道,夫人说的话,也只是有口无心。” 裴湛换了身黑色西装,单手抄兜,缓步下楼,“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做不到跟丈夫同一战线。裴荀也只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她的心软,她的纵容,都会让他变本加厉,我即便做的再多,他始终都不会认可我这个父亲。” “婳婳,事事都以孩子为先。” “我继续留在姜家,留在他们母子身边,婳婳也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这样的事情,能够发生第一次,也能够发生第二次。” 卡格尔:“万一,夫人真的打算,跟沉家继续来往,为了小少爷,夫人妥协了。” 裴湛:“我不会阻拦。” 要是放在从前,只要他在一天,他都不会对自己所爱的人放手,即便是她的一根头发丝,裴湛都会强制的想要占为己有。 可现在… 伤后未愈,有些事裴湛早已经不敢保证,能不能够最后陪着她。 如果她身边还有更好的选择,为了她的将来,裴湛不会去干预。 他回来,回到帝都,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妻子,跟孩子,没有后顾之忧。 即便,她最后的选择还是沉夜白… 卡格尔跟随裴湛离开时,早已经处理了放在书房里的药。 有几次,夫人想必也是对主人吃药的事情,有所察觉。 夫人去书房,也许只是去找这些药,可是抽屉都已经被上了锁,她也并没有找到。 “霍灵小姐,今天晚上也许就会到。” … “妈妈,那个大坏蛋,终于走啦。” 裴荀双手放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的那辆车开走,他开心的跑到姜婳身边,抓着她的裙摆说。 走了,他真的走了! 这个混蛋,明明知道她不是有心说这些话的,明明知道她也是故意说这些话气他。 他怎么能说走就走。 姜婳站在房间里,长睫被湿润给浸透,双手紧紧握成了拳,“走…走就走了。” “你快把自己的书包收拾好,今天让徐妈送你去学校。” 平常都是卡格尔接送孩子去学校。 听着颤抖的声音,裴荀有些愣住了,“妈妈…他走了,你不开心吗?” “没关系的,我把沉叔叔喊出来,今天我让他来我们吃饭好不好?” 徐妈一转眼,把床单被套送去洗的功夫,走进房间就看见了神情不对劲的人,“大小姐,您…怎么了?” “您哭了?” 裴荀心头一慌,抓着她裙摆的手松了松,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试探喊了声,“妈妈…” 他最怕的就是妈妈伤心难过的落泪。 他只是听见爸爸妈妈在吵架,以为是妈妈不喜欢他,所以就想着把他赶走的。 是他把爸爸赶走,让妈妈哭了吗? 第498章 这个位置,是她的… “该如何,就如何!” 这是裴湛给出唯一的答案。 … 沉家老宅。 许湘君穿着一身温婉的青绿色旗袍,从佣人手中端过中药,走进房间,看着已经醒来的人,她走到床边,扶着裙摆坐下,“这么快就醒了?好点了吗?” 自从上次沉言礼让孩子罚跪祠堂一夜之后,恰好碰上夜里下雨,不小心就发了高烧,要不是佣人发现的及时,中医大夫说再晚一点,会留下病疾后遗症,好在老天也算是眷顾,幸好他平安无事。 许湘君守了他一晚上,这烧才算退下去,眼睛还未消肿,沉言礼关心担忧着问了声,“母亲哭过了?” “是因为爸爸,送那个女人的孩子去学校了,对嘛!所以才会让母亲,这么伤心。” 许湘君愣了一下,“你…都听到了?” 沉言礼才八九岁,他这个孩子本该是活泼,可以又哭又闹的年纪,可是他偏偏比任何孩子都要成熟懂事。 他越是这样,许湘君心里越是觉得对他所有愧疚。 都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将他生下之后,却没能给他一份完整的爱。 自他懂事以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跟自己的父亲吃一顿饭,得到他的认可。 沉言礼,“整个沉家都知道了,就连佣人也在嘲讽,我的存在甚至连个外人都不如。” “父亲,放不下那个女人。即便那个孩子不是他的,父亲也只会更爱他一些。我不管怎么做,也永远都不会得到他的认可。” 许湘君的眼尾染上了一抹悲伤的嫣红,“是妈妈的错,别怪他。”微颤的语气,让她心尖发疼。 “我们很快就会被容不下,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扫地出门的对吗?”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想跟您一起离开这里。只要能跟母亲在一起,不管在哪里,我都愿意。” 许湘君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失控的在孩子面前,脆弱的落了泪,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她慌忙的将它擦去,“你在这里,妈妈哪也不会去。” 沉言礼敛下了眼眸,眼底也透着悲伤,他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背地里她偷偷在黯然伤神的落泪,“说谎。” “我一直都知道,母亲跟在父亲身边无名无分,那个女人进到沉家也都是迟早的事情。” 他不被父亲承认,就算是亲生骨肉,那又如何,他可以不止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 许湘君慌乱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别再说了。你还生着病,先把药喝了。” 沉言礼越长大,眉眼间的神色越像他的模样,就连性子,也都是这般生人勿近的清冷。 “阿言别怪你爸爸,是妈妈的错。” “你是无辜的。” “别恨他,好嘛?” 沉言礼眼中带着恨意,“错的不是母亲,错的是她,是那个女人。” “是她插足了您跟父亲之间的感情。” 许湘君喂完他药之后,摸着他的脸,嘴角勾着苦涩的笑意,“阿言,是妈妈的错。是妈妈贪图沉家的一切,才有私心把你生下下来。是妈妈错了,跟你父亲无关,也跟她无关。” 真相也许会很残忍,可是她不想让他带着恨意,长大之后做出傻事报复在姜婳身上。 姜婳身后是整个偌大的霍家,就算是沉家,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许湘君不想让自己的错误,为别人承担。 她最后还是残忍的将这一切,告诉了他。 让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逼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事实。 “所以…从我出生起,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对嘛?” “父亲从来都没有接受过我的存在。” “他根本就不想要我!” “该死的人是我!” 这个残酷的真相,最终还是压垮了他心中最后的一根稻草,他痛哭着,嘶哑着声音。 许湘君哽咽无声落着眼泪,“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阿言,妈妈爱你。妈妈比任何人都要爱你,还有你奶奶,太奶奶他们。” 沉言礼无法接受自己,做为一个不愿被接受的产物,才生下的事实。 他一直以为,母亲无名无分待在沉家,只是因为母亲的身世背景,不被接受,所以才没有跟父亲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父亲宠爱那个女人的孩子,是因为父亲变了心,所以才不接受他的存在。 原来自己才是最多余的存在。 他生下本来就是个错误。 “难怪,他从来都不回来。” “难怪,从来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妈妈…您不应该把我生下来。” 沉言礼克制自己的悲伤到极致的情绪,小手握成拳,死死掐住着掌心,湿漉漉的眼睛里再也没了,那抹光的存在。 “不是这样的…阿言。”许湘君想要解释。 “妈妈你出去吧。我困了,我想休息一下。”沉言礼说着已经躺进了被子里盖住头。 许湘君:“阿言…” 他隐忍着哭出声的压抑,说着:“妈妈,请你出去。我真的要休息了。” 被子里沉闷的声音,他的身体还在颤抖着。 许湘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紧握着,传来阵阵疼痛,丝毫掩饰不住那抹悲伤:“阿言,告诉你这个真相,只是不想让你长大之后做出傻事。妈妈从来什么都不求,我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长大。” “我爱你爸爸,也爱你。” “可是妈妈从来都不后悔把你生下来。” “是因为妈妈的私心,才导致让你这么难受痛苦,别恨任何人,你要恨就恨妈妈。” 落下最后一句话,许湘君捂唇,起身仓皇的逃离了这里。 佣人见到这一幕,惶恐关心的问了声,“夫人,您怎么了?” 许湘君怕被人看见自己最最弱的一幕,就背过了身去,擦了擦眼泪,“我没事。你记得看住小少爷,我先回房间了,晚饭不用叫我。” “是,夫人。” 许湘君回房间后,靠在门上,无力的滑落在在地。 眼底即是悲伤,是伤心的绝望。 最后许湘君,拿起了手机,看着消息往上翻都是上百条她发的,他也从来没有回复过。 大概这就是她私自,忤逆他的代价。 决定生下他的那一刻,是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的狠心绝情… 算计而来的结果,从始至终,都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是她错了。 也应该从她这里结束。 这个位置,是她的… 第499章 “妈妈说过,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裴荀被打了重重几拳,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鼻青脸肿,最后还是几个老师合力才两个人分开。见到受伤的太子爷,已经上升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这所私立贵族的幼儿园,还是霍家投资建立的,现在偏偏因为他们看管不力出现了现在这样的问题。 姜婳在路上接孩子放学时,正好接到学校里打来的电话,知道裴荀被打了之后,她匆匆忙忙的就赶到了学校。 走进教室,裴荀满脸是伤还坐在地上哭,就连周围的人都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人连个人都看不好吗?” 裴荀:“妈妈,我疼。” “不疼不疼,妈妈给你吹吹。”见到他的伤口,姜婳心疼极了。 一旁的班主任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到另个声音响起,“是我打的,我打的就是你的儿子。” 姜婳看着站出来的那个孩子,她怔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沉言礼眼神都是冷冰冰的,“都是你们母子两个人,才害得我妈妈自杀的。在书房里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自己没有父亲,就来抢我的父亲,想跟我成为一家人。” “而你…无形之中,没有管好你的儿子,也想插足进我们家。” “还让我父亲送你儿子去学校,你是坏女人,你的儿子也是坏种。” 他紧紧握着拳头,字字句句,红着眼睛充满着恨意。“我妈妈要是死了,我长大之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伤害我妈妈,破坏我的家庭。” “连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你根本不配为母。” “不许你骂我妈妈,我不许你骂我妈妈。”裴荀站了起来,冲上前还想再打他,沉言礼却轻而易举的将他用力推开,他也险些没有站稳,差点摔倒。 周围围着人,所有人都听到他们说的话。 其中一个小女孩开了口,“裴荀的妈妈真坏,裴荀也坏,他们抢人爸爸。” “是啊,以后我们不要跟他玩了。” “他的妈妈真的死了吗?” “那他好可怜啊。” 许湘君自杀了? 姜婳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校长赶紧站了出来说:“裴太太,要不然你还是先带孩子回去吧。” “这么多人,一会家长们都要过来了,万一…影响不好,您说是不是!” 姜婳神情木然的站起了身来,正当她不知所措时,突然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保镖出现,自觉地站在两边,让出了一条路,直到裴湛的出现,才算打破了这僵硬的局面。 卡格尔站在裴湛身后,出了声,“沉小少爷,您母亲安然无恙,我想这个时候您应该陪在他的身边。” “我妈妈醒了吗?”沉言礼担心的问着。 卡格尔:“您放心,不会有事。” 见到出现的裴湛,沉言礼视线落在他身上,上午他们才见过面,却因为冲动,他动手打了他的儿子,心中闪过片刻的悔意,抿着唇,仰着头站在他的面前,温声吐出了几个字,“对不起。” 裴湛没有过多责怪的话,单手抄兜的手,放在他的头顶,似是在安慰,“卡格尔,送他去医院。” “是,主人。” 等到卡格尔带着沉言礼离开时,裴湛才压了几分嗓音开口:“谁是校长。” 一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我是,我是。” “我是裴荀的父亲,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按照这上面的信息打给我。” 看着上面的信息,他…他竟然是盛世集团的总裁,难不成他就是霍家的那位掌权人。 校长双手接过万斤重量的名片,额头只感觉到一阵冷汗滴落,“是是是,今日的事是我们的疏忽,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撤我们学校的投资。” “真的很抱歉,让贵公子受了伤,我们学校一定会尽力的去补偿。” 裴湛:“今日的事,只是一场误会。” 校长:“是是是,我明白。您放心,我保证不让这些孩子,包括这些家长对外乱说什么话。” 解决完这些事,裴湛伸手自然而然的牵过姜婳的手,将她带着离开这里,“跟上。”这句话是对孩子说的。 裴荀自知做错了事,小手擦了擦眼睛里的眼泪,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等到上车后,姜婳才算反应过来,“许湘君她…” 裴湛握住了她的手:“无妨,我会解决。” “妈妈…”妈妈面色不太对,裴荀小心翼翼询问着,两只眼睛疼的让他眯着有些睁不开,乌黑的一圈,胖墩墩的模样看着有些滑稽。 又去了趟医院,给他的眼睛做了检查,半小时后过后,幸好没什么大碍,也没有伤到视网膜,裴湛手里拿着缴费单,缓慢折叠起纸张,放进了西装口袋。 裴荀背着小书包跟在他的身后,他想跟他说话,问问他,可是见他凶巴巴的样子,心里又一下不乐意了。 等上了车,裴荀坐在姜婳身边,小脑袋蹭了蹭她,“妈妈,你抱抱我好不好。” 裴湛凌厉的语气落下,“坐好。” 裴荀立马规规矩矩的不敢在说话了。 等回到御龙湾之后,徐秋兰见到鼻青脸肿的裴荀,整个人震惊,“小少爷,你怎么受伤了?” “大小姐…你…” 裴湛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放在了一旁,先哄了大的,他伸手抚了抚姜婳的柔顺亮丽的长发,“你先回房间等我。” 再小的,“跟我来书房。” 裴湛转身走到楼梯口,见到还躲在姜婳身后的人,探出半个脑袋,明显不想跟他走,“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上来。” 裴荀求救的抬头看向姜婳,“妈妈。” “上去吧。”姜婳心中有些乱。 裴荀跟在裴湛身后上了楼,因为害怕都走的慢吞吞,裴湛耐心等着他,走进书房之后,还未等到他落下一个字,转身的片刻,就见到他流畅的跪了下来。 “我跪了,你就不能打我了。” “妈妈说过,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第500章 “不吵了,好不好?” “我可以帮你。你要想清楚,你一旦放弃,意味着这些年你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 “你舍得吗?” “没有舍不舍得,我若真的贪图市长夫人的位置。我也不会十几年来,没有向他求过一个名分。” 他说她妄想,母凭子贵,可沉夜白哪里知道,她求得始终都是留在他的身边。 她真想要,母凭子贵更不会,打算在生下阿言的时候准备离开。 如今她对沉夜白早已经死心,这些年来她无名无分留在沉家,也只是为了阿言。 许湘君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泪流满面看他,“进沉家这些年来,我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沉家老宅,也把自己困在了那里,避免与任何人接触,我也尽可能的不去给他添麻烦,做好一个母亲的职责,照顾好他长大。” “沉家的长辈年事已高,太老夫人不可能永远护我周全,与其等到被扫地出门,毫无尊严的离开。” “不如早些离开,带给阿言的伤害也能够更小一些。” 她之所以还能够继续待在沉家老宅,无非就是看在她是阿言的生母上,夜白无法反驳沉家长辈的要求,所以这些年来,只要是她再的地方,他都不会踏足一步。 “我以为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你却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 “对不起,我没想过,这件事会连累你的太太。阿言对他动手的事,我也知道了。我代阿言跟您道歉。” 许湘君匍匐在他所在阴影笼罩的脚下,裴湛抬了抬手,她会意,用尽微弱的力气,站了起来。 裴湛充满威慑感的语气,低沉开了口,“他留在沉家对他来说并没有坏处。” “走到至今,错便错了。他也只不过在经历,当年沉夜白也走过的路。” “那个孩子的心性,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 “至于你…既然已经死心,不如为自己再谋取一条出路。” “没有你,他会比你想的,走的更远。” “明白?”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许湘君才发觉过来,她想带着阿言离开消失的想法,显的是那么的愚蠢。 与虎谋皮,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的可怕。 此刻她才彻底的恍然大悟起来,“我…我明白了。” “谢谢您,肯愿意来见我一面。” “我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 晚上十点半,姜婳躺在床上还未睡下,脸上的伤,让他疼痛的无法入睡,哄了好一会,他才睡着。看向窗外静谧的夜色,斑驳的树影在摇晃。 床头柜边手机响起震动,见到打来的人,姜婳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接起了电话,她缓声开口:“他还好吗?” “小言没事,刚刚已经睡着了。”沉宝儿看着床上两个孩子睡一起,浅浅粘着这个哥哥,趴在他的身上,手里的洋娃娃丢在一旁,睡得很熟,“婳婳,你不用担心的。我会让小言,这段时间都跟浅浅住。” “正好浅浅也需要个玩伴。” 姜婳:“他…没有对孩子动手吧。” 电话那边话音沉默了几秒,姜婳也猜到了些,她也料到了沉夜白会对孩子动手,所以她就联系了宝儿,麻烦她跑一趟沉家老宅。 “婳婳,在小言身上我好像看到了哥哥曾经的影子,哥哥以前也是一个人这么走过来的。婳婳我只是不明白,明明小言也是他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学爸爸那样,对自己的孩子一点都不好。” 沉宝儿声音有些颤抖的哽咽,他对这个孩子心疼极了。 眼泪也落了下来。 “我回家的时候,小言被罚跪在祠堂里,哥哥正要对他动用家法,幸好我及时赶到拦了下来。把他带回家的时候,他还生着病。从小到大,哥哥对我很好很好。可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婳婳,他好可怜。” “我不想让他变得跟哥哥一样。” “我也早就不讨厌许湘君了。这些年,都是太奶奶让她留在沉家,我知道她也早就想要离开了。许湘君自杀之后,沉家没有一个人去看她。太奶奶他们也都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医生说,太奶奶也没剩几天了。他们要是真的走了,我想许湘君也要离开沉家了。” 沉家老太爷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如今偌大的沉家老宅冷冰冰的只有一个沉老夫人,如今她年迈年事也已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这些年也都是许湘君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她。 姜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她更没有办法插手沉家的家事。 一股化不去的怅然,在她心尖絮绕,走神的片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在靠近,直到有只手从身后将她抱住,闻到了那股熟悉檀木香的气息。 裴湛从后将她抱住,低头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间,亲昵的与她在耳鬓厮磨。 寥寥几句,电话挂断之后。 “不吵了,好不好?” 他服软的低声下气。 “你是先对我大声的。”那语气里还有些委屈、 他道歉:“对不起。” 姜婳转身靠在他的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只是不想让你把离开,分开挂在嘴边,每次你都是这样,明明知道我说的是气话,你还要离开。你应该哄哄我的。” “我也害怕…你离开之后,我不知道还要在等多少年。” 微微颤抖的身体,感觉到胸口那一处,液体渗透进西装的温热… … 监狱的大门敞开,穿着囚服的男人,手中带着镣铐被蒙着眼睛,带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夜里一辆车快速行驶穿过街头,最后又在一幢别墅里停下。 许州澜被押送进大厅时,一股女士香水的香氛,占据了整个大厅。 “霍小姐,人已经带到了。” “有劳了。”时隔将近六年没有听见的声音,落在许州澜耳中,不染自红的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少女稚嫩的声音如今早已经蜕变成了成熟,更让人欲罢不能的声调。 霍灵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睡袍,慢慢朝他走进,手中拿着的那杯红酒举起浇在他的头顶,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前黑色发丝流下,划过脸颊又沿着他性感的唇,再从下巴缓缓滴落… 第 501章 这戒指…很漂亮 几分钟前。 暮色四合时分,民政局玻璃门上的电子钟显示17:58。 还差最后两分钟,民政局就要下班。 许湘君手中拿着号码牌,坐在大厅里,米白色羊绒大衣裹着纤瘦身形,在金色光束下泛起柔和的金色。 她第三次看向腕表,表盘上细长的秒针正跳向数字十二。 "许小姐?"窗口工作人员探出头,"还差两分钟就下班了,您爱人……" “我…” 她不知道。 许湘君手中提着包包正要,站起身离开,也许他不会来了,跟她结婚的事,也只是说不定是一个玩笑话。 “对不起,我来晚了。” 话音未落,岳楚恒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出现,见到他的所穿,许湘君片刻的恍惚出神,不过也只是一瞬的时间很快的就缓过神来。 于是两人匆匆忙忙卡着民政局工作人员下班的时间,请请在短短两分钟之内就填写好了资料,等到红色印章敲下的那一刻,两人很快的就从陌生人变成了一对合法夫妻。 民政局外。 "对不起,今天学校的讲座临时安排,有些晚了。” “我能明白,你不用道歉。”她说话声轻声细语很温柔。 “…来的路上,我正好去选了戒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着就看他拿出了暗红色的丝绒盒。 许湘君微微愣了会,忽然轻笑出声,眼尾细纹里漾着蜜色的光:“这戒指…很漂亮。” 铂金戒圈上嵌着颗蓝宝石,那枚戒指在渐浓的夜色里,折射着银河般细碎的光。 "这是天鹅座β星的色调。天文馆,穹顶上那颗。" 他说的这些,许湘君并不懂,从开始到现在,她对他身份成谜,只知道他只是个普通的天文学教授。 “我帮你戴上?” 许湘君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好。” 戒指滑入无名指的瞬间,没想到竟然莫名的合适。 斜刺里突然传来快门声。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二十米外的梧桐树后,闪光灯在暮色中亮得刺眼。 岳楚恒下意识挡在许湘君身前,西装袖口露出半截机械腕表——那是他获得国际天文学奖时,连夜改装的星象仪。 他温热的掌心覆住她微凉的手背。 两人再次看向那个方向时却什么都没有,让人感觉到方才的那一时刻,只是他们的错觉。 岳楚恒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的研究实验室里,很少有时间去外面的餐厅用餐,他预约了一家高端西餐厅。 许湘君坐在车里,抚摸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心中泛起淡淡的涟漪,她知道他这么做,对她现在的丈夫不公平。 可是为了留在帝都,时刻的能见到阿言,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她也只有这么做,夜白心里会少几分,当年自己算计她留下孩子的恨意。 她用这种方式也只是想告诉他,她早就已经不再奢望过去留在他身边的一切,不管是以为,她真的只想要市长夫人的位置,还只是为了名利… 如今她跟这些,没有半点关系。 第502章 留在沉家是他最大的出路。 从始至终她所图的不过只有他一人,哪怕她包藏着私心,想着以为只要她生下这个孩子,夜白就不会敢她走。 十八岁前,她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同地狱,生不如死。 父亲因为生意失败,一蹶不振,酗酒,又欠下赌债。心中的怨恨,就爆发在妈妈身上。 受不了父亲的毒打,在她八岁那年,妈妈喝了农药自尽。妈妈死后,他就把心中的愤怒,不甘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那段时间,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 十四岁被迫退学,只能靠打工勉强把日子过下去。从小生的好看,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十八岁等她成年之后,为了还两万块钱的赌债,父亲就将她卖去夜总会,让她去陪那些男人上床。 她被迫不愿意,许湘君只能被毒打。 直到遇见了他,她才从水深火热之中脱离出来,也是他给了她一切。 她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他说过,她的痣很漂亮。 仅仅就因为这一句话,她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改变了她的一生。 哪怕这一切都是奢侈给她的,她也就像是一个物品,跟在他身边,不争不吵。 她将自己的未来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阿言身上。 她所算计的,不过都是他的爱。 十六年青春,全都给了他。 即便这样,她都无怨无悔,甚至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幸运能够遇见他,不介意她,破烂不堪的过去。 她无法决定自己的身世,更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被送去夜总会的那天,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哪怕她永远都比不上他心中所爱。 许湘君都想试试,想豁出去赌一次,他能否因为这个孩子妥协,哪怕多看她一眼。 知道他真的不爱这个被算计所生下的孩子之后,她才后悔… 任何的感情都是强求不来的。 他恨她,是应该的。 所以不论任何的惩罚,她都接受。 能遇见沉夜白,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 可她也更不后悔,把阿言带到这个世界上。 她从来不图他的权势,地位。 她爱他,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只是从今往后,她会把爱,化作恩情,祝他往后一路坦途,事事得偿所愿,无疾无痛,幸福平安喜乐… … 白泽。 谢怀将手中的照片、资料,送到沉夜白面前,照片里许湘君跟着一个男人民政局走出,包括先前在广场上,两人交谈的画面,也都被拍了下来。 他汇报说,“夫人…许小姐离开沉家老宅以后,就去了一处广场,无意间在相亲角相识,不过是对方主动搭讪。” “岳楚恒此前就查到是许小姐的粉丝,先前许小姐在话剧团有演出时,每场戏他都会到。” “这次的结婚证,我也已经看过信息,已经确认是合法关系。” “领证后,许小姐就已经搬去了岳家。” 许湘君离开沉家时,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干干净净。 就连离开那天所穿的也只是从佣人那借的衣服。 身上仅有的钱,还是她做演员时,自己所赚的工资,五万块钱。 “以后她的事,不用再汇报。” “装模作样。” 谢怀抿唇,“这两天大小姐把小少爷照顾的很好,对许小姐的事。我想…小少爷很快也会知道。” 越说什么,就越怕发生什么。 沉宝儿带着两个孩子去西餐厅时,没想到,正好与正在约会吃着浪漫烛晚餐的许湘君,遇到了… 第503章 活得像第二个沉夜白。 为他解开衬衣的扣子,岳楚恒身影未动,眸光凝视着她为自己所做的一举一动,那张温婉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也看不清她心中所想,一切的发生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好像她已经是习惯了为他做这些,像是…老夫老妻。 许湘君温柔娴静更像是个贤妻良母。 脱掉她的衬衣后,随手放在了一旁,紧接着她伸手又去解开他黑色西装裤的皮带扣。 还未触碰到,那只带有温度的手,握住了她,“有些事循序渐进,不用太急。你先休息,我自己来就好。” 本来就是一场没有太多感情的婚姻,许湘君也只是做着一个妻子,该做的事。 他默不作声还好,他开了口后,许湘君脸上微微有些滚烫,有些羞怯,微微泛红。 岳楚恒去了浴室十五分钟出来后,见到被窝里已经睡下的人,手里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关了房间里的灯只留下一盏微亮的夜灯。 许湘君闭着眼睛其实并未睡着,只听到一阵细碎的声响,等过了会,那声音停下,灯光熄灭,整个主卧陷入了一片漆黑,身侧的位置,微微陷下,察觉他的动作上了床,两人躺在一起,不过这张床很大,中间还隔了一段距离。 各自都在强迫自己适应,这段关系。 内心的挣扎,让她不得不去主动些面对,男女之间迟早都要发生的事。 静谧的黑夜里,清晰的响起了柔柔的声音,“你想要的话,我不会拒绝。” 她让自己尽量平静下的情绪,那轻颤起伏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她翻了身,在漆黑的黑夜里似乎能够感觉到,有那么一双温润的眸光也在看着她。 直到,身旁的男人有了动静,一只强劲又有力的手臂,将她搂进了怀里,“这样就好。”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滚烫的身躯紧贴着,又带着一股竹叶的清香气息,侵占了她的周围,无孔不入。 … 沉宝儿给孩子上了药后,就把孩子哄睡了,没想到他半夜又发了高烧,梦里都还在哭着,沈不律赶紧叫了个家庭医生,给他打了个退烧针,凌晨两点才睡去。 宝儿心里也难受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感伤落了眼泪。 沈不律抱着安慰着,“这件事大舅哥心里有数,别哭了?嗯?” “我就是想安排让哥哥跟阿言好好的坐下来,吃一次饭。我没想到,阿言会追出去。沈不律,我好难受,阿言真的好可怜。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沈不律帮她擦掉眼泪,“我们的话不听,有个人她的话一定会听。” “我们只管把能做的做好就够了。” “人各有命。” “有些事,我们管不了。” 今天阿言生病,两个孩子只能分开睡,浅浅就睡在隔壁房间。 … 天刚微亮,偌大的别墅里,沈不律掐着时间点下了楼,还有个早会。 六点半。 “你在做什么?” 阿言背着书包,坐在楼梯走廊给自己穿着鞋子,“我要去上学,妈妈说她今天会接我放学的。” “只要我早点回学校把课业都完成,我就能让妈妈早点来接我了。” 早上宝儿起不来,还有起床气,脾气大的很,沈不律也不敢吵她睡觉,只要不去出差,都是沈不律送孩子去学校。 浅浅被保姆搬下楼时,还没有睡醒趴在肩膀上懒洋洋的眯着。 沉言礼被沈不律强制按在餐桌前吃早餐。 “去学校不急,先吃早餐。” “我知道了,姑父。” 只要他乖乖听话,妈妈就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他要听小姑姑的话,妈妈会回来的。 爸爸不喜欢他,他以后也不要爸爸了。 “哥哥…” 沈浅浅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小马尾,就跑到了沉言礼身边,甜甜的声音,像是缠了棉花糖绵绵软软,“哥哥。” “哥哥你的病好了吗?” 沉言礼,“好了。” “谢谢浅浅妹妹关心。” 沈不律抱起一旁的女儿放在椅子上,“小没良心,一起来就把爸爸当空气。” 沈浅浅:“对不起爸爸。” 沈不律:“宝贝,快吃饭,一会爸爸送你去学校。” “好哒。” 将她拿着勺子把碗里的粥全都给喝完了,还有一杯热的牛奶也都喝完了,“这么乖啊,今天都不需要爸爸喂了。” “我要跟哥哥一样,自己的饭自己吃。” “爸爸,吃饭的时候,不要跟我说话。” “是吧,哥哥。” 沉言礼淡应了声。 沈不律眼神意味深长看了一旁安静吃饭,字句不说的沉言礼。 在沈家没有太多的规矩,在家大事听一家之主的沈不律,小事都是都是沈不律听宝儿,就算是错的也是对的,没有反驳的余地。 在餐桌上,这两母女就跟话痨一样,有很多话都说不完。 自从把这个孩子接到沈家时,以为这段时间的居住,会让他有所改变,没想到他在沉家的规矩,习性已经刻画到了骨子里,食不言寝不语。 就连跟他们对话,都是少之又少,宝儿尝试着让他多开口,好几次,宝儿跟他说的再多,他都安安静静,沉默寡言。 活得像第二个沉夜白。 沈不律送孩子去学校,在学校门口,正好碰姜婳那两口子,来送这个混世魔王回学校。 “浅浅老婆。” 裴荀背着书包屁颠屁颠的就跑到沈浅浅身边,浅浅往沈不律身后躲了躲。 沈不律吓得也赶紧把这个混世魔王给拉开,“臭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老是惦记老子的宝贝女儿。” “她是我媳妇,浅浅老婆。” 沈不律看向不远处的女人,“姜婳能不能管管你的混账儿子,退亲,明天就给我退亲。” 一见到这孩子是这副德行,沈不律也有些后悔把自己乖巧懂事,亲亲宝贝女儿,就这么轻易的给许配出去了。 裴荀,“不退不退。” 沈浅浅都要被吓哭了。 姜婳手里提着昂贵的限量款包包,慵懒的抚了抚柔顺的波浪长卷发,她昨天刚做的发型,“想退婚?没门呢!” “浅浅宝贝,跟婳婳阿姨回家好不好?” 沈浅浅这个孩子可爱极了,精致的像个画本里走出来的洋娃娃,她也想生个一模一样的。 “我不要,裴荀在学校里总是欺负人。” “哥哥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 “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脏脏的,像个大花猫,我还是喜欢哥哥。” 童言无忌。 却又是大人之间,无法说出来的事实,毕竟大人之间,跟小孩子总是不一样的,小孩子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很简单,喜欢谁就跟谁一起玩。 沉言礼的出身,跟裴湛脱不了干系。 裴湛为了除掉沉夜白这个情敌,实实在在的摆了他一道,在流产的手术台上,让她生下了这个孩子。 如今沉家能接受他,存在的几位二老,都已经相继去世,现也只剩下一个生活难以自理,意识不清的沉老夫人。 要是连最后一个接受他的人都去世了,这个孩子在沉家又该如何自处。 “因为舅舅喜欢裴荀,不喜欢哥哥。舅妈妈都已经跟哥哥分开,跟别人结婚了,害的哥哥伤心难过。” 沈不律吓得直接捂住了这个小祖宗的嘴。 裴荀委屈的撅起了嘴,转身抱住了姜婳的大腿,“妈妈,我没有抢他的爸爸。” “浅浅老婆不喜欢我了。妈妈~” 姜婳有些头疼。 小小年纪,怎么就成恋爱脑了? 姜婳先安慰着说,“先去上学,有什么事爸爸妈妈会解决。” 姜婳把孩子交给老师以后。 她才质问沈不律,“许湘君嫁给别人了?她不是在沉家?” “什么时候的事,她不要孩子了?” 沈不律烦躁的点了根烟,烟味吹不到姜婳身边,一会被风吹散了,“上次你打电话,让我跟宝儿去趟沉家。” “我那个大舅哥,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前不久刚让孩子跪完宗祠,有些发烧还没好。后来因为把你家小王八蛋打了一顿,让人跪着正在实行家法,要是晚去一步,没宝儿拦着,这孩子就要被打的皮开肉绽了。” “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以为许湘君是因为她留在沉家,大舅哥才不待见这个孩子。” “没几天前,许湘君就找了个人随便嫁了。” “对方也不知道什么来历。” 姜婳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所以她就任由孩子一个人留在沉家?” 沈不律吐出了一口烟,“不然还能怎么办?” “沉家那几位老太爷去世以后,不少佣人都遣散了,只剩一个老太太,在沉家老宅。她一个人无名无分的留在沉家也这么多年。老太太生活不能自理,大多数也都是她亲力亲为,她就算再图什么,想要演戏,也不会这么多年不吵不闹,一直留在沉家把沉家打理的井井有条,那几位去世的时候,你是知道的,走的也不痛苦。” “老太爷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就走了。” “这次大概也是因为大舅哥,第一次动怒要打孩子的事情刺激到了她。老太太以后要是去世,她背后没有人再撑腰。与其到时候母子两人都被扫地出门,不如她一个人离开沉家,随便找了个人嫁了,换这个孩子,在沉家衣食无忧。” “更何况那还是沉夜白的孩子,谁不想抓住这个机会,用孩子来做自己权势上位的筹码。但是谁又能像许湘君这样,这几年来,不吵不闹不争不抢的,沉家那几位的葬礼,都是她一个人操劳。” “其实我觉得,就算没有许湘君,也有的是女人,想要贪图市长夫人的位置,野心…谁都有,谁不想有地位有权势?” “就连我们自己都做不到清清白白。” “一个孩子,让他恨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真没必要连累到孩子。” 沉夜白如今已经不是只有市长这一个身份,在官场谁不看他的脸色,再联姻早已经没有必要。 “即便是门当户对跟沉家联姻,放眼整个帝都能跟沉家联姻的女人,人品,品行,也没几个做到许湘君这样,好到没脾气。沉家对她没有忌惮,也好拿捏。” “对于沉家而言,联姻也只是锦上添花,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对沉家没有威胁的存在。” 反正,沈不律也不知道这个大舅哥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这个孩子生下来,裴湛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当年许湘君让谢怀亲自盯着,把许湘君送进医院流产室,没有给她半点反抗的余地。 静安私人医院,是霍家投资医院,为了牵制沉夜白,除掉这个情敌,变相保住了,许湘君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沾染这样的因果,裴湛脱不了关系。 不管许湘君是不是想要携子上位,还是别有目的,只要裴湛插手了,就跟他脱不了关系。 姜婳最怕的,是让他们这一辈发生的事牵连到孩子。 因为霍家,汪家,姜家,上一代的恩怨,已经让牵连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裴荀,也不该因为他们的事而有所牵连。 裴湛留给裴荀的,太多了。 姜婳不想让裴荀成为第二个汪家,学会仗势欺人,成为个恶人。 以前的纵容,只是不想让他被那些规矩给束缚,多给他一些自由,现在回去之后,看来真的要给他立好规矩。 免得,真成了一个纨绔子弟,无恶不作的混世魔王。 裴湛再多的产业,也都能败在他的手里。 姜婳回到车上,见到车后座的男人,肚子就一股火气,裴湛给她递过去一个暖手的热水袋,姜婳接过又朝他砸了过去,“你看看,都是你做的好事。” 不痛不痒的裴湛弯腰捡起了热水袋,握着她有些冰冷的手放在热水带上,顺势握着她的手背,“怎么不算好事。” “这个孩子并不愚钝,反而有非比寻常过人的学习天赋。要是沉夜白愿意扶持培养,沉家交到他的手里,沉夜白后顾无忧。反而说不定以后,更胜他一分。” 姜婳听着他说的这些歪理,她却也说不出什么。 第504章 “偏偏却搭上了这么一个孩子。” 阿言不像裴荀,懂事的太早,为了得到沉夜白的认可,他的童年不如裴荀开心快乐。 小小年纪,学会了察言观色,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 特别是她有了裴荀之后,想到在他在沉家的处境…姜婳也确实心疼他。 认为自己不该存在,不该被生下来。 一个不被父亲认可的人,无论在哪,也只会被人受尽嘲讽。 “我只是生气,你当初不应该联合许湘君教唆她把孩子生下。” “就算这个孩子,没生下来,他们之间也仅仅是简单的利益交换关系。” “沉夜白被你摆了一道,留下这个牵扯,以我了解他的性子,那个孩子做得再好,他也不会接受的。” “许湘君离开更改变不了什么。” “他应该明白的,就算没有许湘君,我们之间也早就不可能了。” “偏偏却搭上了这么一个孩子。” 裴湛薄唇抿开一丝弧度,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是嘛。” “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要成人之美。” “毕竟这么多年来,沉夜白身边也就只有许湘君这么一个女人。” “他要是不愿,一句话就可将他们扫地出门,沉夜白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并不是难事。” “如何选择,全凭他自己的决定。” 姜婳在他肩膀上靠了靠,“裴湛。” 裴湛:“嗯?” 姜婳:“阿荀,我不想管了,你来带。” 裴湛低头她,正对上她的眼眸,“急了?” 姜婳:“谁急了,我是怕你的那些钱,都不够他用的。” 他留的比姜婳想的还要多的多,再怎么败家,他都砸的起。 裴湛勾了勾唇,“我知道了。” … 没等到,孩子放学,中午许湘君就已经做好了午餐便当,做了他最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阿言喜欢吃偏甜,于是她就多加了一些糖,会稍微甜口些。 许湘君平常要是出门买菜,都是有私人司机开车,如今与以往不一样了,一时间让她难以适应。 她把饭菜装了起来,正不知道如何去阿言学校时,许湘君有些犹豫的看了眼书房。 许湘君摘下了围裙,最后还是尝试着与他多几分接触,她走到书房未观的门前,等他交谈完以后,她才敲响了房间门。 “可以,用餐了。” 他回应着:“好。” 岳楚恒摘下眼镜,立马结束了手中的工作。 他走出书房,正要去厨房拿碗筷,等他走到餐桌前许湘君就已经习惯性的将手中筷子双手递在了他的面前。 岳楚恒怔了下,随后接过。 等他坐下之后,许湘君才坐下。 对于她的过去岳楚恒并没有多问,但是接触这短短几天里,通过时间他看出来,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昨夜他们相拥而睡,他醒来没多久,她早早就起来了,将这个家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了一遍,保姆该做的事,她都做完了。 许湘君就让保姆回去了。 “我想学车,可以吗?” “我想学会了以后,时不时的能够去学校去看看阿言。”许湘君把长发挽了起来,穿着简单的中式长裙,手里拿着小碗吃着饭,低着头,大概是犹豫了很久才说出了这些话。 岳楚恒也察觉到了,餐桌旁边的装好的饭盒,他吃了两口菜,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银色男士手表,他放下筷子,“我认识个不错的教练,是我的学生。” “你跟他学车,应该会很快上手。” “不过,我有些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开车。” “这段时间我不忙,有什么事,想去哪可以告诉我。” 许湘君语气温吞,轻声细语,“我不了解,这里附近的路,没有坐过公车也不会坐地铁,你能不能…送我去阿言的学校。” “我想去看看他。” 昨天阿言追车摔倒,她一夜并没有睡好。 一想到他起来的模样,她的心,就被狠狠的揪了起来,难以呼吸。 她想看看他的手,有没有摔痛。 她也想告诉他,妈妈没有不要他。 “好。你先吃饭,等你吃完之后,我们再过去。” 许湘君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好了。” 说着岳楚恒就起了身,去了房间卧室里,拿出了一双新款女士四公分的高跟鞋,正当她不知所以时,男人就已经在她面前蹲下,将她脚上的拖鞋换了下来,“先把鞋换了,我们再开车过去。这里离利才小学并不远,开车不用五分钟就到了。” “有空我会陪你熟悉周围,这附近小区住的都是与我一同共事的几位教授,他们的太太平常喜欢平常散步。我不在家,你可以下楼与她们聊聊天。” “洗衣做饭,这些家务活不需要你来做。” “所有的经济来源我都承担得起,你不用担心。” “也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你是我的妻子,以后家里所有的经济来源都交在你手里,想买什么,有什么需要,都任由你打理。” “你从前如何,现在也依旧如何。” 她从来没有有过这种感觉,心跳加速的很快,是一种被重视起,更是觉得自己很重要,被需要。 在沉家这么多年,她的心早就已经麻木了。 从她得知夜白要跟她订婚时,心中的呼之欲出的喜悦好像要填满了,整个心脏。 哪怕只是一个订婚。 都足以证明,这八年来的朝夕相处,夜白心中是有她的。 尽管只是那么一丝,她都已经满足了。 她贪心他的爱,却又不敢太过逾越 知道他的身份特殊,所以她断绝了自己的所有人际关系来往,只怕自己的存在给他添麻烦。 她小心翼翼,怕他不高兴。 所以她安安分分的留在沉家,照顾好他们的孩子,照顾好老夫人,都是她的本分。 阿言生下来,几乎要了她的半条命。 他从小就多病。 身边离不开人。 跟在他身边八年,因为孩子她又留在了沉家八年… 可是最后连那场订婚,也都不过是虚假的。 她期待过,也等待过。 在他身边,在沉家整整十三年时间,她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麻木。 她也知道,任何的贪心都是需要付出代价,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想做他的妻子,成为他的沉太太。 更不该,想着只要生下他的孩子,他就能够多看她一眼。 一直都是她错了。 如今,她的离开只想弥补当年的错误,她不要求什么,她只希望不要把她的错误,带到这个孩子身上。 她知道他恨他 任何代价她都能够接受,孩子是无辜的。 她也想告诉他:他们的孩子很优秀,也很懂事,能不能多看他一眼。 从他记事起,阿言就会帮她照顾太奶奶。 会帮太奶奶洗衣服。 那时候在沉家,许湘君也早就认命了,只要他不赶她走,她会在沉家老宅,一直照顾阿言长大。 即便他会娶门当户对的妻子,哪怕她做为一个佣人的身份留下。 不管最后结局如何,她都已经认命了。 就当自己只是在他身边赎罪。 从贪心,到最后麻木,许湘君早已经什么都不再奢求。 八年的时间,在她所爱的人身上。 后来的八年,在阿言身上。 许湘君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十八岁前,她过得如同地狱般,从初中开始,她就辍了学… 因为家里早已经承担不起,她只能去一些地方打工,她从小长得漂亮,小小年纪,也少不了别的男人对她动手动脚。 每次吃亏了,她不敢说话。 这是她的污点,也是她不想再提起的事情。 直到后来,十八岁那天遇见他。 留在了他身边。 他问她,有没有想做的事。 许湘君不知道,甚至很多事,她什么都不懂。 她不知道公交车该怎么坐,甚至没有钱,也坐不起那么贵的车。 在他身边,她只是看到了有一个很大的电视里有个很漂亮的女明星,光鲜亮丽又穿着好看的裙子,唱着好听的歌… 她就这样成为了,一个话剧演员。 她不懂的,他会教她。 对过去的一切,他也从来不对,在她面前提起。 即便是至今,许湘君心中仍旧是自卑的,她不像姜婳,过得那般肆意,她的热烈,她的张扬… 所有人的心之向往。 有时候她也会想,她要是姜婳就好了。 她所拥有的底气,从来都不知道自卑是为何物。 她是那么的热烈,而又美好。 夜白,爱上她,也是应该的。 阿言… 除了夜白之外,她最对不起的就是阿言。 是我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却没能让他过得开心。 她画地为牢,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一切她早就认命了。 她从来没想到过,有天会离开沉家,离开阿言身边… 更没想过,会嫁给他。 他会对自己那么的好。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有个人会对她那么的好。 自从妈妈去世以后,也从来没有人再给她穿过鞋子… 许湘君不认识周围的路,对这里的环境几乎都是陌生的,岳楚恒开着车很慢,一点一点的带她认清去阿言学校的路,告诉她怎么走。 他说,“这次看不清,下次我带你慢慢的走。” 许湘君,“谢谢。” 她抱着手里的饭盒,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阿言。 利才小学。 正好是中午休息时间,许湘君打通了学校班主任的电话,却被告知,“阿言妈妈,你不知道吗?阿言一个小时前,就被接走了。” 她着急的问了声,“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班主任,“抱歉,阿言妈妈,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好,麻烦了。” 许湘君电话挂掉时,很快就接到了,从沉家老宅打来的电话,里面熟悉的传来,梅姨的声音,“夫人,你快回来看看吧。老夫人她…好像快不行了,清醒后一直想要找你?” “阿言呢?” “小少爷已经被接回来了。” 许湘君心尖一颤,“好我现在就回来。” 电话挂断后。 许湘君,“你能…送我送我去一个地方吗?” 岳楚恒:“好。” 岳楚恒看出了她的反应,他加快了油门。 等到白泽。 岳楚恒停下车,帮她解开了安全带,“需不需要,我等你?” 其余的他并没有多问。 “嗯,我去看看老夫人跟阿言很快就下来。”下车后,看见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的车,神情片刻的凝固,很快她恢复了正常过来,摸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梅姨早早在门口等候,等她走近,梅姨很快就迎了过来,红着的眼睛,像是刚哭过。 “夫人,你快上去吧,老夫人在等着你。” 许湘君踏上这台阶时,她知道自己会面临着什么。 她站在门外看着已经清醒的老夫人,阿言陪在她身边,直到看着她阿言才跑到了她的身边。 “妈妈…” “小君…你来了!快进来。”老夫人坐在床头边,看着她精神的模样,就知道她只是回光返照。 她太明白了。 两个老太爷,去世前也是这般的。 许湘君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的走上前,不敢对上那道清冷的目光,从他身边走过,那股熟悉的气息,从他身边拂过。 她坐在了床头边,声音轻颤,“老夫人。” “这些年辛苦你了。” 许湘君嘴角微微一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怎么还喊我老夫人,快叫奶奶。”老夫人看着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脸上笑意深了几分。 许湘君,“奶奶。” “我还一直担心,夜白不肯接受你。如今看你们家庭和睦,我就算走,也能安心闭眼了。” 许湘君轻动薄唇,最终没有解释,只是眼睛有些发酸。 “我想尝尝你做的糖酥肉了,好多年一大家子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今天我难得有精神,你也别走了,就留下吃个家宴吧。” 沉夜白温然的声音,应下,“嗯。” “你们都出去吧,我换身衣服就下楼。” 许湘君故作若无其事般,手抹掉了落下的眼泪,“我这就去准备。” “阿言,我们走。”许湘君牵着身上的阿言离开。 等到房门关上。 “妈妈,你不走了对吗。” 他眼里有期待。 第505章 “光聪明,还不够。” 许湘君蹲下身,赶忙看了看他的手,手掌心微微的有些擦伤,心一下就疼了起来,“让妈妈看看,疼不疼。” “我没事的妈妈,阿言一点都不痛,姑姑已经给我上过药了。” “妈妈,你来了,是不是就不走了?” 许湘君嘴角轻扯出一丝弧度,摸了摸他的脸,“对不起…对不起…阿言。” 沉言礼伸手用力就擦去了眼睛里的眼泪,“我没事的,妈妈。在学校里我会好好听老师的话。” “阿言,还有梅奶奶照顾。” “阿言一个人可以的。” “妈妈不是还要给太奶奶做饭吗,阿言去给妈妈洗菜。阿言以后也会一人学做饭,也会每天吃的饱饱,不会饿肚子,让妈妈担心的。” 他越是这样,许湘君越加的疼痛,整个心脏好像被千刀万剐了般,快要喘不过气来。 “阿言,对不起。妈妈不能带你走。” “如果哪天你真的不想就在这里了,你就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带你走好不好?” 他用力点头。 “有些事你还不明白,等你长大之后你会明白,留在这里,你以后的路才会更好走一些。” “妈妈给不了你什么。” “我知道的妈妈。”阿言没忍住,还是落下了眼泪,只是没有哭出声,“只要妈妈每天来看阿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头顶落下,“许小姐,老夫人刚清醒,您大可留下照顾老夫人。医生说,老夫人没有两天时间,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多陪陪小少爷。” 许湘君站起了身来,“阿言,很懂事。也有佣人照顾我很放心。” “我先去做饭了。” 许湘君去了楼下,习惯性的洗菜切菜,最后才做了那道糖酥肉。 老夫人最后才下了楼。 “夜白怎么不下楼,小君啊,你去叫夜白下楼用餐。” “是,老夫人。” 许湘君轻轻地走到书房门前,站定后,目光穿过那扇未关紧的门缝,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身影被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他的手中夹着一根烟。 烟雾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袅袅升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道,透过门缝,飘进了出来。 许湘君定了定神,然后轻声说道:“下楼,用餐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静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审视看了过来,似乎想将她看穿。 对上那一秒的视线,许湘君心底划过一丝慌乱的撇开了目光,她没有打算在他面前多过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这次又在算计什么?” 他的话,像是一把刀用力扎在了,她的心脏上,他这么说许湘君怪不得任何人。 她慢慢的转身,这一次,她敢直视对上了他的目光,这五年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也就只有那么一两次。 他恨她恨到了骨子里,没有将她赶出沉家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恨她是应该的。 许湘君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阿言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违背您的决定,把阿言生下来。当年在你身边,做不到无欲无求,我很贪心,我想要你的爱。我也想成为姜婳那般的存在,不需在看别人的脸色,肆意的活着,我想要成为市长夫人,更想要你的爱。当年我算计你的代价,我看到了,我承认是我错了,是我痴心妄想。我也在为我的错付出代价,我在忏悔,可是我不后悔,我更不后悔生下这个孩子。以后我跟楚恒会好好在一起,我只求你,别拒绝我见阿言。” “是我不该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五年时间,她独自在沉家老宅,将阿言带大,她就已经明白了。 不属于她的,本就不该痴心妄想。 许湘君做了这顿饭,花了半小时时间,从书房下来后,许湘君没有从正门走而是,偷偷的一个人,从另一边的西门离开。 她决绝,也没有任何的留恋。 他不会喜欢跟她待在一起。 老夫人有梅姨在,也会把老夫人照顾好。 看了那么一眼,就已经够了。 从她离开沉家的路边垃圾桶里,许湘君看到了那一处堆积的杂物,都是她曾经用过碰过的东西。 佣人正在焚烧那些衣物,红光跳动,许湘君目不斜视的离开。 我曾经确实什么都想要,比起地位,我更想要你的爱。 是你把我从水深火热的地狱中救了出来。 哪怕,你一无所有。 从我爱上你,决定生下阿言那天。 就注定了,没有回头路。 其实我很幸运,能够遇见你。 往后,希望你事事得偿所愿。 沉夜白,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爱你了,也不会再让你厌恶了。 … 那辆灰色的轿车,开到她的面前,等车停下,岳楚恒下了车,打开了副驾驶车门。 等车缓缓开动。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岳楚恒手握着方向盘,认真开着车,“不用跟我道歉,我也正好处理了学生的论文。” 其余的,他什么都没有再问。 许湘君心中纠结犹豫,还是解释了,“奶奶有老年痴呆症,生活不能自理,先前躺在床上不能自理。在这里这些年,奶奶待我跟阿言很好,她刚醒来,说想吃我做的糖酥肉,我留下了就给她做了顿饭。” 岳楚恒,“你想的话,可以多在这里陪陪她。到时候我在接你回去。” 许湘君,“不了。” “你中午没吃什么,就送我过来,已经很麻烦你了?。” “能再见她一面,就已经够了。” 他也不会希望,她多留下的。 大厅里阿言见妈妈还没下楼,就从椅子上下了来,“妈妈怎么还没下来?” 谢怀在一旁解释了说,“也许是许小姐,跟市长有话在商谈。小少爷可以稍等。” “啪嗒”就在这时一双筷子,掉落了在地。 阿言看了过去,“太奶奶?” 将地上的筷子捡了起来,想要放到她的手里,却发现她的手僵硬的没有动。 “太奶奶!你怎么了?” 随即佣人都察觉了不对劲,气氛瞬间提了起来。 人,一拥上前。 “老夫人!” “老夫人!” “太奶奶!” 没有半点的回应 桌上掉落着吃了半块的糖酥肉,太老夫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垂着头,眼睛已经闭了起来,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匆急的脚步声,踏过走廊,谢怀大步流星走到了楼上书房,敲响了门汇报,语气沉重:“市长,两分钟前…老夫人…过世了。” 沉夜白瞳孔微愣,落地窗外一辆车行驶离开,西边大门。 默然半晌后,他抬手,手指挥了挥。 谢怀颔首低了低头,立马转身离开。 沉家最后的一位,还是走了。 曾经热闹满堂的沉家老宅,如今再看却冷清了起来。 沉宝儿赶到时,还是没能见到奶奶一面… … 姜婳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在医院里拿着检查报告,一个个的坏消息紧接着而来。 医生,“姜小姐,很抱歉!您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怀孕。” “我们建议您,在修养身体一段时间,再考虑怀孕的事。” 姜婳失望的离开,手里拿着体检单都是一个结果,这已经是他们检查的第四家医院了。 恰好她又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得知了,老夫人去世的消息。 姜婳说不出的怅然,五年时间,她见证了不少人的离开… 她害怕离别。 但却又是她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失落。 让她有些难过。 医院私人通道的大门,裴湛手里提着她的包包,手臂上搭着一件大衣,等到在门外帮她穿上。 本来艳阳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天瞬间阴沉了下来。 空气带着潮湿水汽,似乎过一会要下雨。 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裴湛安慰着她,手抚着她的长发,“孩子的事,顺其自然。” “别急。” 姜婳主动往他怀里抱去,靠在他的胸口,“我一点都不喜欢今天。” “裴湛,沉奶奶去世了。” “医生检查出来的结果,还是这样。” 所有的事情都糟糕透了。 她的心情,有些不太好。 裴湛抱着她,回应:“任何人都有这一天。” “我们也是。” 霍家祖宅。 刚到家,姜婳就看见了,放学回来的裴荀又在电视机前偷偷的打着游戏,见到她回来,立马就放下了游戏机遥控柄,关掉了电视,跑到了姜婳身边,“妈妈。” 裴湛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皱起了眉头,语气严厉,“我说过做完功课,才能做别的事。” “不听,就多写一张卷子。” 有妈妈在,裴荀根本懒得理他,“妈妈,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姜婳掐了掐他肥嘟嘟的脸蛋,“跟我撒娇没有用,以后这个家就听爸爸的。” “乖乖的去写作业。” “可以晚点再写吗?”老师布置的作业并不多,抄写课文,他已经抄写好了。 植树节快到了,老师让这周的周末跟爸爸一起,种一棵树,还要写一篇作文。 他没写,不想写。 他想找沉叔叔的,上次被揍了之后,裴荀心里有了些阴影,有点害怕他,他也好几天没有跟沉叔叔联系了,也没有再去找他。 混世魔王,有怕的人,也是难得的,从小到大裴荀被宠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别说骂了,就连凶几句都没有。 全家都惯着这么一棵独苗。 要是以前姜婳早就松口了,毕竟他还小给他这么大的课业压力,这个年纪应该要好好的玩儿。 现在对裴荀,姜婳心里总是有些舍不得,但还是狠下了心。 姜婳俯身弯腰,双手捧着狗蛋肉嘟嘟的小脸蛋,揉了揉,“妈妈呢,今天有些累了,就让爸爸陪着你好不好?” “哼嗯~”裴荀哼哼唧唧的对姜婳撒娇,往她身边蹭了蹭,“狗蛋听话的话,妈妈今晚能陪我睡觉吗?” “好,只要你乖乖听话。今天晚上就跟你睡觉。” 裴湛扣住了她纤细的腰间,往怀里带了带,占有欲尽显,垂眸落下的视线,语气淡淡:“看你表现。” 为了能跟妈妈睡觉,两父子也是难得的和谐,裴荀坐在小小的书桌前,做着简单的函数题。 他上的幼儿园,是整个的帝都拥有最好教师资源的贵族私立学校,课程安排的很满,玩的时间几乎很少。 能上这个学校的孩子,一般都是帝都市非富即贵的人,一个阶段的孩子,办理也就只招十五个孩子,这十几个家庭都需要做一些背调,也不是谁都能进。 毕竟,这些孩子都是各大家族未来继承人。 教育的方式,也会更加的不一样。 不到半小时,裴荀安安静静的就把课业本,推到了裴湛面前,一给他,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转身就要跑。 “回来。”裴湛叫住了他。 裴荀说到底还是怕他的,即便对他陌生,他停下了脚步,“我都做好了。” 裴湛手指点了点他桌上乱糟糟的书本,“以后记住,自己的东西用完就放回原位,收拾好。” “以前我也是这样的,妈妈会帮我收拾。” 裴湛,“你母亲有心脏病,身体不好。每天还要早起陪你起床,给你收拾课业,这些事你自己做好了,她就能多休息一会。明白?” “哦,好吧。我记住了。”裴荀嘟了嘟嘴,上前把掉在地上的书,捡了起来,塞进了书包里。 等拉好书包的拉链,放在床头边的地上,扭头屁颠屁颠的都不肯多待一会就跑了。 不用问也知道,他是去找姜婳了。 裴湛坐在一旁,穿着一件玄色衬衣,挽着袖子露出了半截精壮有力的手臂,他迫不及待的离开,他也没说什么,顺便检查了他的作业。 卡格尔:“小少爷很聪明,跟您接触也需要点时间。” 裴湛手里拿着笔,帮他改着一些细微,问题又不大的错处,“光聪明,还不够。” 屋内明亮的灯光,映射深邃俊朗的五官轮廓,眼神专注,咳嗽了几声。 第506章妈妈说过的话,不会骗你 手中的笔,用红色在列式上,多画一条横线,这样的函数等式才算成立。 不过最终答案,也确实是对的。 除了细节的问题,几乎挑不出有问题的地方。 做的这些题,都是对的。 “好在小少爷,没有再跟您吵架,也算是一些小的改变。” “不过这些并不是小少爷的留家作业,需不需要再把小少爷叫回来?” 她为了这个孩子,已经操心了五年,也陪伴了他五年。 婳婳做的已经够多了。 自从他回来后,关于这个孩子在学校,他都了如指掌,他做了什么,学校学了什么,甚至每天放学留下的课业,裴湛手机里都有关于他一切的备份汇报。 “不用。” 窗外夜色静谧漆黑,裴湛刚起身帮他收拾落下的卷子,放进了书包里。 他写作业的课桌,搬到了裴湛的书房,每天他一放学,第一件事都是裴湛监督陪着他写着作业,他也时不时的签一些重要文件。 比起从前这个孩子还算有所收敛,只是…与他还是如同陌生人般,并不亲近。 姜婳刚从浴室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擦身体乳,裴荀就已经脱掉了衣服,光着身子跑进了浴室,“妈妈,我也要洗澡。” 她放下手中的罐子,从梳妆台站起了身,“作业这么快就写完了?” “嗯。老师说第一名,不需要留太多的作业。” 姜婳难得欣慰的笑了笑,自从他不装了以后,学校测验拿了三次的第一名,以前都是倒数第一,看着那坨小小的背影,越看越觉得满意极了。 姜婳不是个爱学习的人,还爱贪玩,考试回回不及格,她却生了个这么聪明的孩子,鬼精鬼精的,还好遗传的是裴湛的智商,不算笨。 “妈妈去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姜婳拿着可爱蓝色维尼熊的睡衣走进浴室,“妈妈给你洗。” “不了妈妈,狗蛋会自己洗。” “你快出去,休息吧。” 姜婳惊讶了下,“今天怎么这么乖啊。” 那个人说的话,裴荀听进去了。 妈妈身体不好,他也是男子汉,不能总是要让妈妈照顾他的,他也要照顾妈妈,让妈妈多多的休息。 姜婳的病,并没有告诉孩子,也不知道心脏病是什么病,他只是只知道妈妈身体不好,有些事要自己做。 “妈妈,老师说植树节快到了,让我们班里的同学跟妈妈种树。还要写日记。” “这样啊,那我去问你爸爸,要种什么树比较合适。” 姜婳离开浴室之后,关上了浴室门,但也没关紧,留下了一条缝隙。 裴荀自己打开了水龙头,坐在盆里洗。 姜婳阴郁的情绪挥散了些,脸上笑意不止。 裴湛站在主卧室的镜子前,当着她的面,也不避讳,脱掉的衬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着男人专属荷尔蒙气息,手上的衬衫随手丢在了床上,挑了件黑色条纹的休闲睡衣,慢慢的扣上扣子。 “这么开心?”镜子里映射着他笑靥如花的面容。 “我从来都没有抓过阿荀的成绩,没想到,他在学校里还能考第一。” “先前测验阿荀都是班里倒数第五来着。” 裴湛透着镜子看了她眼,笑笑没多说什么,姜婳擦好了身体乳,拿起床边的手机,想着一会给他讲睡前故事,手机没有密码滑开解锁,就见到自己好像拿错了手机。 她跟裴湛的手机,用的都是同一款。 见到上面的消息。 姜婳愣了会,“学校布置的任务,是跟爸爸种树?” “可是阿荀说的是跟妈妈…” “我还想着问你,往家里种什么好。” 裴湛并不计较这些,“无妨。” “都一样。” “我已经让人从法国运了金色银杏的树枝过来,明天差不多就到。” 金色银杏象征着长命百岁,家族繁荣和好运。 寿命较长,等到百年之后,这里会盛开一根庞大而又繁茂的枝叶,等到秋天叶落一地的金色,叶落不败。 他早就知道,也都已经安排好了。 姜婳其实很享受这样,什么事都有人安排,不需要她亲自来解决的麻烦,事事都有着落。 “小灵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她怎么不回来一趟?” “顺便带着孩子一起来家里吃个饭…聚一次。” 裴湛:“再等等。” 霍灵已经回国好几天了。 姜婳也已经听说,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别的事,连跟他们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孩子呢?” “他…不是也来了?” 姜婳知道霍灵有孩子,还是许州澜的那一刻,她总有种自己家种的白菜好端端被一头种猪给拱了。 裴湛说是她自己的选择,有些事情特别是感情,谁都说不好。 想到许州澜那副恶心的样子,姜婳也觉得头疼,以她这样的条件,爱上谁不好,偏偏怎么就是许州澜了。 或者,又叫他霍舟澜。 晚上十点半,姜婳念着睡前故事,哄了孩子睡着。 还没等到裴湛亲自过来,把她抱回房。 姜婳主动的去了书房,投怀送抱。 男人丢下手中的文件,整个人被她压着靠在椅子上,他微微往后倒着身子,察觉到猫腻,裴湛没有点破,只是怕她一个没注意,让自己摔下去,一手搂住了她的腰,另只手托着她的臀部。 深邃的眸底里,渗透她浑身每个角落,她一个动念。 裴湛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难以克制的情欲,呼吸都在粗喘。 “还没消肿,等明天。”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都在沙哑着。 “我怀疑,你是不是用什么手段,让我怀不了了。” “还是,你年纪大了…” “不行了?” 姜婳单手勾着他的脖子,吐息,就连一根头发丝都在勾引男人的心弦。 “不行?”裴湛眼神危险的眯起,“昨晚求饶的人是谁?” 姜婳心心念念的想要个女儿,听说女上男下能生女儿,但她没几下就不行了。 最后还是,姜婳被压着,弄得死去活来。 今晚,姜婳依旧还是不死心。 想要再试试。 “再试试嘛…” “老公~” “最后一个。” 裴湛扬了扬眉,坐在椅子上,任由她解开皮带,为所欲为… 一场酣畅淋漓大汗过后,姜婳气喘吁吁,整个人趴在男人身上,眯着眼睛一动不想动。 肩上滑落的衣带,胸口落下斑斑暧昧的痕迹,滑嫩的肌肤上,也像是刚煮好的鸡蛋,剥开壳时,上沾染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一滴汗慢慢的从锁骨上滑落渗透进了黑色丝质睡衣里。 嗜之入骨,男人却并未尽兴。 粗糙的掌心,附上她盈盈一握的腰间,硬朗眉骨下深邃的眼眸里,沾染强烈的情欲之色,她就像是只被汲取了所有甜液的花朵,软软的垂落着。 姜婳浑身无力,裴湛将她托着抱起,走进主卧房间,最后一件遮体的裙子滑落时,似有若无的求饶声,断断续续响起。 这一夜的折磨。 翌日,睡到中午才算清醒。 … 沉老太太的尸体,当晚就送去了火化,祭拜的灵堂放着骨灰盒,不少人前来祭拜,下葬时间选择了明日,正好是合适的日子。 姜家去吊唁,去的并不算太晚,裴荀还在学校,外爷爸爸,她跟裴湛都来了。 姜婳再次见到沉夜白,算是多年许久未见,她也察觉得到,他刻意的躲避,有些事心照不宣的藏在心里,不解开。 他们之间永远都会是这样。 简单的短暂停留后,便回去了。 上车后,姜婳看着不远处那一幅画面,许湘君蹲在孩子面前,不知在说着什么,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灰色的轿车,那个男人穿着米色的针织毛线衣,黑色的休闲长裤,远远看去模样温润俊朗,身高体长,难掩身上饱腹书卷之气的气息。 看着他有些眼熟,姜婳才想起来,是帝都大学天文系的教授,在学校受不少学生的追捧,在那一帮教授之中,岳楚恒是最年轻的。 姜婳没想到许湘君离开沉家之后,他们会走到了一起。 许湘君结婚,就是嫁给了他? 裴湛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及时止损,离开沉家,对她而言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这是你给她的解决办法?” 那天裴湛太晚回来,姜婳质问他做什么去了,他全盘托出。 裴湛淡淡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继续待在沉家,除了浪费时间,她还能做什么?” 这个孩子生下的那一刻,沉夜白的态度,就已经决定了,是否能够让她赢下这盘赌局。 现在看来显而易见,许湘君满盘皆输,最后退场。 留在沉家的九年来,无名无分,活着失去自由没得到利益,更得不到沉夜白的爱。 这是失败者的代价。 被困九年,她无非还是放不下,心里对沉夜白那份执着的爱。 在剧院姜婳朝许湘君砸的那个杯子,断送了许湘君话剧演员的生涯。 自从把她换下之后,沉夜白对许湘君也渐渐失去了宠爱,那时候她就已经个不受宠的金丝雀,没有沉夜白,许湘君确实什么都不是。 甚至是一落千丈。 受宠的时候,许湘君能得到他给的全世界,被丢弃的时候,全世界也都离她而去。 不过,许湘君从不后悔,她想做的只是留在他身边,安安分分的,哪怕是只永远不会说话的金丝雀。 “这么多年了,难道他对许湘君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在沉夜白身边,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 有时候,姜婳也就真的不明白许湘君,她要是真的图市长夫人的位置,想要携子上位,孩子生下那一刻,明明就已经失败了,她大可丢下孩子离开。 最主要这九年时间里她不吵不闹,不争也不抢。 以她的容貌,离开沉夜白,丢下孩子,重新傍个有权有势的金主。 靠脸算计上位的女人,长得再漂亮,也会年老色衰,这样的人,赌不起这九年。 偏偏还要留在沉家九年。 九年前,她要是尽早离开,她重新做回她的话剧演员,如今也会有一番成就。 也许是执念,人的执念确实是很可怕。 明知道,是错的。 却被执念作祟,就算是错的,也想要头破血流的走下去。 能放下执念的人没几个。 许湘君算是其中之一。 如今她还算嫁的不错,只要她安安分分,别作祟,跟这个男人好好的过日子,她会幸福。 “沉家需要的是门当户对。” “许湘君,不合适。” 冷风吹进车里,车窗缓缓关起,姜婳看向裴湛,“那这个孩子怎么办?” “即便没有沉家他也会走的更远,留在沉家,就当是磨炼心性。” 若是真的像裴湛说的这样,那也还算好。 靠自己得到的东西,才会抓住的更牢固。 姜婳沉默了一会,心里有些操心自家狗蛋,“比起阿荀呢?” 裴湛握住她的手,很紧:“他不需要这样的磨炼。” … “妈妈,你不进去看看吗?” 许湘君摸了摸他的脸,“妈妈就不进去了。” “你在爸爸身边,要乖乖听话知不知道,爸爸很忙,你要体谅爸爸,不要经常去烦他。他要是想你了,他会来看你。” “我知道的,妈妈。” 他只要妈妈过得开心就好了。 妈妈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穿着米色的针织长裙,做了个好看的发型,涂着口红,看起来更温柔了,他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妈妈。 “阿言,妈妈说过的话,不会骗你。” “等明天阿言放学,妈妈还会再来看你。” 沉言礼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直到不远处传来,梅姨喊他的声音,就知道他该离开了。 “小少爷…” 沈浅浅:“哥哥…” 每天能跟妈妈见面,她也很开心,起码妈妈没有丢下他一个人。 … 周五提前一个小时放了学。 司机接孩子回来,姜婳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敷着面膜,晒着太阳,一旁的裴湛正在处理,从法国运来的精品培育出来的金色银杏树的根枝。 “妈妈,我回来了。” 见到躺在摇椅上的妈妈,裴荀立马脱掉了身上的书包,交给了身后的卡格尔,自从上次被裴湛说过之后,倒是改掉了乱丢书包的习惯,他一下爬到的姜婳身上,跟她挤在摇椅里,姜婳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位置。 “妈妈,这是在做什么呀?” 姜婳揭开脸上的面膜,多余的面膜液,双手擦在了孩子的脸蛋上,出了汗的裴荀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味,香香甜甜的。 第507章 阿荀,我不想管了,你来带 这个孩子生下来,裴湛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当年许湘君让谢怀亲自盯着,把许湘君送进医院流产室,没有给她半点反抗的余地。 静安私人医院,是霍家投资医院,为了牵制沉夜白,除掉这个情敌,变相保住了,许湘君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沾染这样的因果,裴湛脱不了关系。 不管许湘君是不是想要携子上位,还是别有目的,只要裴湛插手了,就跟他脱不了关系。 姜婳最怕的,是让他们这一辈发生的事牵连到孩子。 因为霍家,汪家,姜家,上一代的恩怨,已经让牵连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裴荀,也不该因为他们的事而有所牵连。 裴湛留给裴荀的,太多了。 姜婳不想让裴荀成为第二个汪家,学会仗势欺人,成为个恶人。 以前的纵容,只是不想让他被那些规矩给束缚,多给他一些自由,现在回去之后,看来真的要给他立好规矩。 免得,真成了一个纨绔子弟,无恶不作的混世魔王。 裴湛再多的产业,也都能败在他的手里。 姜婳回到车上,见到车后座的男人,肚子就一股火气,裴湛给她递过去一个暖手的热水袋,姜婳接过又朝他砸了过去,“你看看,都是你做的好事。” 不痛不痒的裴湛弯腰捡起了热水袋,握着她有些冰冷的手放在热水带上,顺势握着她的手背,“怎么不算好事。” “这个孩子并不愚钝,反而有非比寻常过人的学习天赋。要是沉夜白愿意扶持培养,沉家交到他的手里,沉夜白后顾无忧。反而说不定以后,更胜他一分。” 姜婳听着他说的这些歪理,她却也说不出什么。 阿言不像裴荀,懂事的太早,为了得到沉夜白的认可,他的童年不如裴荀开心快乐。 小小年纪,学会了察言观色,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 特别是她有了裴荀之后,想到在他在沉家的处境…姜婳也确实心疼他。 认为自己不该存在,不该被生下来。 一个不被父亲认可的人,无论在哪,也只会被人受尽嘲讽。 “我只是生气,你当初不应该联合许湘君教唆她把孩子生下。” “这个孩子没生下来,他们之间也仅仅是简单的利益交换关系。” 不会像现在这般,让这个孩子一个人,无法自处。 “沉夜白被你摆了一道,留下这个牵扯,以我了解他的性子,那个孩子做得再好,他也不会接受。” “许湘君离开更改变不了什么。” “他应该明白的,就算没有许湘君,我们之间也早就不可能了。” “偏偏却搭上了这么一个孩子。” 裴湛薄唇抿开一丝弧度,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是嘛。” “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要成人之美。” “毕竟这么多年来,沉夜白身边也就只有许湘君这么一个女人。” “他要是不愿,一句话就可将他们扫地出门,沉夜白在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并不是难事。” “如何选择,全凭他自己的决定。” 姜婳在他肩膀上靠了靠,沉默了会,不一会后她开了口,“裴湛。” 裴湛:“嗯?” 姜婳:“阿荀,我不想管了,你来带。” 裴湛低头她,正对上她的眼眸,“急了?” 姜婳:“谁急了,我是怕你的那些钱,都不够他用的。” 他留的比姜婳想的还要多的多,再怎么败家,他都砸的起。 裴湛勾了勾唇,“我知道了。” … 没等到,孩子放学,中午许湘君就已经做好了午餐便当,做了他最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阿言喜欢吃偏甜,于是她就多加了一些糖,会稍微甜口些。 许湘君平常要是出门买菜,都是有私人司机开车,如今与以往不一样了,一时间让她难以适应。 她把饭菜装了起来,正不知道如何去阿言学校时,许湘君有些犹豫的看了眼书房。 许湘君摘下了围裙,最后还是尝试着与他多几分接触,她走到书房未关的门前,等他交谈完以后,她才敲响了房间门。 “可以,用餐了。” 他回应着:“好。” 岳楚恒摘下眼镜,立马结束了手中的工作。 他走出书房,正要去厨房拿碗筷,等他走到餐桌前许湘君就已经习惯性的将手中筷子双手递在了他的面前。 岳楚恒怔了下,随后接过。 等他坐下之后,许湘君才坐下。 对于她的过去岳楚恒并没有多问,但是接触这短短几天里,通过时间他看出来,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昨夜他们相拥而睡,他醒来没多久,她早早就起来了,将这个家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了一遍,保姆该做的事,她都做完了。 许湘君就让保姆回去了。 “我想学车,可以吗?” “我想学会了以后,时不时的能够去学校去看看阿言。”许湘君把长发挽了起来,穿着简单的中式长裙,手里拿着筷子,小口吃着饭,低着头,大概是犹豫了很久才说出了这些话。 岳楚恒也察觉到了,餐桌旁边的装好的饭盒,他吃了两口菜,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银色男士手表,他放下筷子,“我认识个不错的教练,是我的学生。” “你跟他学车,应该会很快上手。” “不过,我有些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开车。” “这段时间我不忙,有什么事,想去哪可以告诉我。” 许湘君语气温吞,轻声细语,“我不了解,这里附近的路,没有坐过公车也不会坐地铁,你能不能…送我去阿言的学校。” “我想去看看他。” 昨天阿言追车摔倒,她一夜并没有睡好。 一想到他的模样,她的心,就被狠狠的揪了起来,难以呼吸。 她想看看他的手,有没有摔痛。 她也想告诉他,妈妈没有不要他。 “好。你先吃饭,等你吃完之后,我们再过去。” 许湘君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好了。” 说着岳楚恒就起了身,去了房间卧室里,拿出了一双新款女士四公分的高跟鞋,正当她不知所以时,男人就已经在她面前蹲下,将她脚上的拖鞋换了下来,“先把鞋换了,我们再开车过去。这里离利才小学并不远,开车不用五分钟就到了。” “有空我会陪你熟悉周围,这附近小区住的都是与我一同共事的几位教授,他们的太太平常喜欢平常散步。我不在家,你可以下楼与她们聊聊天。” “洗衣做饭,这些家务活不需要你来做。” “所有的经济来源我都承担得起,你不用担心。” “也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你是我的妻子,以后家里所有的经济来源都交在你手里,想买什么,有什么需要,都任由你打理。” “你从前如何,现在也依旧如何。” 第508章 “我说过,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岳楚恒很快就追了出去,开着车,顺着来的街。 她是路痴,根本就不认路。 岳楚恒也怕她走丢了。 九点半的时钟刚敲过最后一声余韵。 没有激烈的指责,却有比指责更让人窒息的沉默。 许湘君知道,这道坎或许没那么容易跨过。 不难想象,她离开时是怎样的落寞又决绝。 在岳楚恒脑海里反复闪现,像一根针狠狠扎着他的心。 岳父岳母也从书房出来之后,匆匆安抚了父母几句,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夜色已经漫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朦胧的光晕。 岳楚恒开着车,沿着街道,目光在来往的行人间急切地搜寻。 他拨打许湘君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跑过她常去的那处广场,包括那家咖啡馆,窗边的位置空着; 他穿过街角的公园,长椅上只有依偎的情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最后只剩下空旷的马路和昏黄的灯光。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她是不是就这样走了? 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掏出手机,又一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依旧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失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漫无目的地往回走。 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心上。 走到他们共同居住的小区楼下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上了楼。 或许,她回来了呢? 她说过,她无处可去。 这个念头像微弱的火苗,支撑着他推开家门。 玄关的灯是暗的,客厅也没有亮灯,岳楚恒的心沉了下去。 可就在他准备开灯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卧室里透出一点微光。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虚掩的卧室门。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湘君正背对着他,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叠好的被子。 那一刻,岳楚恒所有的担忧、恐惧、失望,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和失而复得的庆幸取代。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快步走过去,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沙哑:“我以为你离开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 刚才在街上搜寻不到她身影时的绝望,此刻都化作了紧紧相拥的力气,“别走,好嘛?”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朦胧的月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岳楚恒在所有师生眼中,就像是一朵高岭之花,他对任何人都是温和的态度,可是谁都知道,在对所有人的温和中带着淡漠的疏离,从来没有人能够走进他的心里。 可偏偏他也有失控的时候。 “我…我不会走的。” 温柔的声音,给了他安定。 “对不起,本来…我是想给你发消息,我手机没电了。除了这里,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叔叔阿姨他们…” 岳楚恒:“没事,所有的话我都告诉他们了,总有天他们会接受。” 许湘君微微勾唇,轻轻推开了他,“我给你准备好了衣服,快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你明天还有课。” “我把房间收拾下。” 她手腕上的伤,还要过几天才能够拆线,并没有好。收拾房间这小事岳楚恒没有让他动手,他让她坐着,顺便给她煮了面,在岳家许湘君并没有吃多少。 岳楚恒已经将她要做的事情做好了,许湘君吃完面,他下楼丢垃圾的功夫,也帮他放好了洗澡水。 … 翌日,沉老夫人下葬的那天,在帝都有头有脸的权贵,包括各大世家都去了。 恰好是周末,裴湛并没有出面,只有姜婳牵着孩子,走到冰冷的墓碑前,姜婳让阿荀鞠了躬祭拜。 沉言礼就站在旁边,裴荀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揍过,那一顿揍让他痛了几天,也长了教训,再次见到他,裴荀见他也是有些害怕的躲了躲。 其实他想过,沉叔叔要是自己的爸爸就好了。 再偷偷看了看眼沉叔叔,他早就没有这个心思了。 姜婳也察觉到了,今日的孩子过分的安静,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给了他些安慰。 沉言礼乖乖的站在沉夜白身边,保持着两步距离,面无表情,没有一句话。 等到上午葬礼结束,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 沉言礼才坐着车,回到了沉家老宅。 红梅:“先生,老夫人的东西都已经处理焚烧了。” “父亲,我先回房间做功课了。”不管他承不承认他,但始终都是他的父亲,只是他对这个父亲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期待了。 他上了楼,看到了隔壁那扇打开的房间,这是妈妈的房间。 他鬼使神差的走进,只看见房间里所有的一切全都被清空了,就连衣柜里妈妈为数不多的衣服,梳妆台,桌子,被子…全都已经没有了。 干净的不留半点痕迹。 就好像妈妈从来都没有在这里有过生活的痕迹。 太奶奶走了,妈妈也走了。 这个家…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妈妈,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你要开心。 阿言,也会好好的。 在他们下山之后,他就已经看到了妈妈了,她跟叔叔坐在车里,他认出来了。 他也知道,妈妈会来的。 … 西郊的山野里传来寒澈刺骨的风,许湘君手里抱着一束花,独自一个人上山去祭拜沉老夫人,她慢慢蹲下,伸手去抚摸着那张黑白色冰冷的照片。 眼睛酸涩,心里沉重的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谢谢你这么多年来,能够像亲人那样照顾我,给足了我最后的体面。” 比起她想要上位的野心,可是她最大的野心,就是想要嫁给沉夜白。 “算计了他一次,可是他再也不会相信我了。奶奶,我是真的爱他。” “可是再说这么多,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他始终都不会相信我了。我继续留在沉家,他对我只有厌恶,我不想让他对我的恨转移给阿言。奶奶…除了离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沉家这么多年来,我也早就把你当成了亲人。” “也谢谢你,能这么爱阿言。” “没有你,我也不会在沉家待了这么多年。” “我会好好生活,彻底放下他重新开始。” 短暂的寥寥几句之后,许湘君便离开了西郊墓地,走下了山。 忙碌过后,夜色暗下。 沉夜白一人坐在餐桌前用着晚餐,对于没有下楼的人,男人也没有过多的多问。 这个家有关于许湘君的一切全都已经清除干净,另外感到意外的,被清理掉的那些,只有几套简单的衣物。 介于她真的能舍得离开,沉夜白起了疑心,查了她名下所有的资产。 没想到,她会什么都没有带走。 只有自己所剩下的那五万块钱,她真的舍得? 还是说,在欲擒故纵想要的更多? 他让谢怀去查查被遗漏的蛛丝马迹,却偏偏干净的不留一丝痕迹。 沉夜白见身旁摆着那一副空的碗筷,“人呢?” 红梅说:“自从您让小少爷罚跪了一夜的祠堂之后,小少爷退了烧,可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刚刚小少爷做完功课,吃了药,一个人就在房间里睡着了。” 这个孩子早产,没有满月,刚生下那段时间动不动就生病。 还是许湘君没日没夜在旁照顾,长大之后,这个孩子的身体才稍微好了一些,不似以前,一个风吹就会生病。 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了震动。 沉夜白拿起看了眼,那条所发来的消息。 … 中午十二点,烈日高悬,阳光透过话剧院高处的窗户,斜斜地洒下几束光,却驱散不了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的沉闷与压抑。 走去座位席,沉夜白则静静地走到她身旁。 座椅整齐排列,透着一种死寂的冷清。 舞台上,幕布半掩,一盏孤灯悬在舞台中央,散发着昏黄而摇曳的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黯淡的色调。 偶尔有灰尘在光线中飞舞,如同时间的碎屑,缓缓飘落。 再也熟悉不过的一幕。 时隔五年再来,却早已经不是同样的心境。 这里的一切全都没有变。 两人蓦然的落座,台上的演出开场。 等到幕布拉开的那一刻,姜婳脑海中闪过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所有人,他们就像是一场电影,在她脑海中快速的播放,然后一直到结束。 话剧开场,等到结束。 期间,两人没有说一句话。 “对不起。” 这一句五年来迟来的道歉。 在沉夜白心中,压抑多年想对她说,可他怯弱的在逃避。 五年前,那场婚礼沉夜白无法都忘不了,因为自己的缘故,将她伤的吐血昏迷,她那么信他,自己却还伤她至深。 他以为的运筹在握,还是成为了,伤她的一把利剑。 让他无法面对她。 时隔这么多年,姜婳心中难免不会有波澜的情绪,她对他谈不上原谅,他对她也说不上抱歉。 “你不用说对不起。” “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没有裴湛你也不会这么做。”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剧院里回荡。 沉夜白微微一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是难以言说的愧疚与悲伤。 台上的演员离开之后,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 “如果不是裴湛做了这么多对不起,让我伤心难过的事情,我也不会对他没有半点信任,更不会对他开枪。” “我跟他,就是因为没有太多的信任,才会被任何一个人,随意说两句就会四分五裂。那时候我跟他之间的感情,也确实并不牢固。” 骗她,接近她。 都是为了周絮。 甚至等到结婚的那天,姜婳都认为,他所说的爱不过都是虚假的。 直等到谎言戳破,她几近崩溃。 因为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所爱的人背叛。 前世是如此。 重活一世,还是如此。 叫她怎么能够接受。 “不管是你,还是周妍,还是…许州澜,宋清然…他们所有的算计,也都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 “我相信因果,也相信…做错了事,确实要付出代价。” “所以我承受了,我也接受这代价。不仅只有我,每个人也都在承受。” “所有的一切一切,想要追溯谁对谁错,谁都不能够独善其身,可那一切根本没有意义。” “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已经累了,不想再计较。”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 “现在的姜家,局势稳定,不用再算计什么。我有了阿荀,有了裴湛,我过的很好…我不想再还有事,来打破的平衡。” “我不是个活在过去的人,过去…对我来说没有半点意义。”姜婳看向身旁的男人,这五年来其实他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年纪的增长,在他身上更显男人成熟的魅力,他身上清冷的气息,更加让人觉得有难以靠近的威慑感, “如果你觉得心中对我有愧,觉得对不起我。” “我接受你的原谅。” “可我也希望你能够接受,裴湛对你做的那些事。” 沉夜白目光缓缓看向她,对上那双让他无数次想要逃避的眼眸,默不作声:“…” “即便没有许湘君的存在,我们也不会有可能。” 这个答案,沉夜白早就已经知道了。 可他的心,还是会痛。 “你身上承担的是沉家的荣耀,跟沉家的未来。可我不想看到你,别因为我,困在过去。” “我说过,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夜白哥哥。” 沉夜白:“好。” 亲口听到她的原谅,沉夜白放下了这五年来陷入偏执的愧疚中。 略过沉重的话题,第一次,两人再次相视而笑。 这一刻,他们才算彻底的放下了过去。 姜婳提起阿荀时,知道了,那个孩子还有其他的另一面 自从阿荀三岁上早教私立的幼儿园来,沉夜白就接触了他,“阿荀,很聪明,也很懂事。” “只是有些顽皮,稍微管教,并不打紧。” 第509章 “妈妈,你不要吓狗蛋。” 姜婳有些苦恼,“可是他除了听你的话,半点不听裴湛的。两人交流少之又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仇。” 沉夜白:“让他耐心些就好。” 姜婳笑了声说:“我还没有接触过阿言呢,有空的话,就让他跟浅浅来跟阿荀做个伴。” “裴湛也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上次阿言把阿荀打了一顿,那段时间知道疼了后,让他也有了怕的人。” “阿荀也安分了不少。” 沉夜白并没有拒绝,淡应了声:“嗯。” 包里的电话,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剧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裴湛的名字。 沉夜白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手机屏幕。 裴湛就跟算好了一样,在这个时间点打来,她不耐烦的挂断,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一遍又一遍… 沉夜白看着姜婳:“不接吗?” “不用管。” 姜婳索性就关了机。 两人浅聊过后,约好明天将阿言跟浅浅送来霍家,来陪阿荀玩几天。 一走出大门,姜婳就见到了那辆熟悉的车,从不远处开来,在她身边停下。 卡格尔下车打开了后副驾驶的车门,她上车之后,裴湛目光如看待仇人般的眼神,看着前方沉夜白的那辆车。 “我不过就是去公司开了个会,一个没看住裴太太,就跑了这么远?” “聊了什么?” 姜婳从包包里拿出了化妆镜,补了个口红,不紧不慢的才开口,“你管我聊什么,这是我的个人自由,我不想说就不说。” 也不见你,什么事都告诉我。 姜婳也像是故意吊着他一样,就不让他知道。 跟沉夜白见了一面,她的心情似乎很好。 她将化妆镜跟口红收起来时,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拽到了怀里,强劲有力的拖着她的后背,姜婳倒在他的胸口,对上眉骨硬朗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晦暗眼底,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又没有发作的情绪。 男人捧着她的脸,大拇指的指腹,从她烈焰红色诱人的唇角,轻轻的摩挲而过,“当然。这是裴太太的自由,我无权过问。” “只是两人待的时间未免是不是太久了些?” 在话剧院外,裴湛等了她两个多小时。 算上,她跟沉夜白见面的时间,一共三个半小时。 贼心不死,他不在这五年,趁虚而入,他倒是会笼络人心,他的孩子差点认贼作父。 “知道就好,还不把我放开。” 司机跟卡格尔都在,姜婳也不像以前做什么都放的开,现在被两双多余的眼睛,看在眼里,多多少少心里有些不自在。 挣扎着想要起来。 卡格尔关上了前后中间私密的挡板,这样一来,后座直接形成了一个隐秘的空间,前面看不见,外面的人,也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深情又掺杂着温柔,像是一个黑洞,不知不觉的能把人给吸引过去,对上那道目光,见他慢慢俯身而下,姜婳的心跳的还是很快,正当裴湛以为要对她做什么时,缓缓闭起了眼睛。 可是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她想象,热烈的吻落下。 好久,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姜婳睁开眼睛,对上那双戏谑的双眸,心里又是一阵怒火,她气的坐起了身来,也故作无事发生那样,“不亲就算了。” “反正我跟沉夜白见面时间,还会有很多。” “不想亲,那这一礼拜就别亲了。” 看你能装多久。 裴湛嘴角微微上扬,再次将姜婳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姜婳一阵的面红耳赤。 用力的将她给推开,“一把年纪了,你能不能要点脸。” 面色滚烫,让她不自然的目光落在别处。 裴湛说到做到,等到霍家祖宅之后,姜婳手里的包包丢给了卡格尔。 她想跑,裴湛哪能让她轻易走掉,长臂一伸,直接将姜婳重新拉回怀中,动作有些粗暴,姜婳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忍不住轻呼一声。“你放开我!”姜婳挣扎着,双手用力推搡着裴湛。 裴湛抱着她下了车,直接往楼上的主卧室门走去。 这个时间点,裴荀还在睡午觉,起码还要一个半小时后才醒。 紧闭的房间门,裴湛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伸手解开胸前的两颗黑色衬衫的衣扣,像头狼一样,朝她扑了过去。 先前姜婳为了想要再生一起,每天晚上都拉着他一起造小人,时间长了,他身体没有受不住,姜婳就已经不行了。 “裴湛,你真是够了。” 姜婳靠在门上根本无处可逃。 “说好,亲吻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我跟你开玩笑的。亲亲,每天都亲亲。”今天姜婳没有穿高跟鞋,她只能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他的脸,把吻送了过去,柔软又温热的唇,贴在他薄凉的唇上。 亲,一个小时。 不间断,她的唇得肿什么样。 姜婳还来不及惊呼,裴湛的唇便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他的双手紧紧扣住姜婳的肩膀,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姜婳一开始还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裴湛的胸口,试图推开他,可裴湛却不为所动,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渐渐地,姜婳的挣扎变得无力,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从裴湛的胸口滑到了他的手臂上,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裴湛的吻从她的嘴唇,辗转至脸颊、耳垂,每一处都留下炽热的痕迹。 姜婳只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只能依靠着身后的门以及裴湛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着身体。 时间在这个热烈的吻中仿佛停滞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不知疲倦,不断地索取着。 姜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感受到裴湛滚烫的嘴唇和有力的怀抱。 终于,结束后,姜婳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面色绯红,眼神迷离,嘴唇红肿不堪,微微喘着粗气。 裴湛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欲念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足与深情。 他轻轻抚摸着姜婳的头发,声音沙哑地说:“以后,不许私自去见他…” 姜婳微微点头,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应更多,大脑缺氧的厉害,只能任由裴湛紧紧拥着自己,感受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跳。 两人衣衫不整,坐在床上,男人胸口上还有口红的印记,姜婳被他抱在怀里,手臂也搂着他的腰,半个身体都搭在他身上,“…我让沉夜白,带着浅浅跟那个孩子来这里跟阿荀,一起做个玩伴。” “长大之后,不想让他们变成仇人。” “我就是想借此机会让他们搞好关系。” 裴湛眼底的情欲还未散去,“嗯。” 姜婳仰头看向他,“要不要把小灵的孩子也带过来,小灵忙,孩子总不忙吧。” 裴湛:“你做决定就好。” 裴荀半小时后才醒,姜婳还不忘拉着裴湛造小人的计划,两人又做了半小时。 洗完澡出来。 裴湛去书房忙着开会,姜婳下楼后,穿着宽松的睡裙,外面披了一件浅蓝色围肩,坐在沙发前,给霍灵打去了电话,手机那边照常一样还是没有接通,等她尝试着要挂断时,突然电话里传来了一道声音,“喂,你是谁啊?你是找我妈妈嘛?我妈妈今天不在家,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告诉我哦。” 这声音… 是他! 那个孩子。 姜婳大脑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 “你要是再不说话的话,我就要去写作业了。” “女人,说话。” … 这道熟悉的声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心脏处像是被用力撕扯开了一道剧烈的口子,让她好不容易不愿再想起的那些记忆,再次如潮水一样倾泻而来。 是害怕,是恐惧,是被前世的裴湛背叛之后的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恐慌,无措,大脑一片空白,指尖在发颤。 那些记忆又如潮水一样,灌溉而来。 是那个孩子一模一样的声音,她不会记错的。 “喂,你是谁啊!你是找我爸爸吗?我妈妈今天哭了,不开心,爸爸正在哄妈妈,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告诉我哦。” “你要是再不说话的话,我要去做作业啦。” … “怎么又是你啊!爸爸说,让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被知道的话,我又要被打屁股了。” 后来… 是宋清然的声音,至今她都能够想象的到,前世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他们一家四口温馨的画面。 … 这恶魔般的声音,就像是姜婳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手中的电话,掉落在地。 姜婳逃避般的站起了身来,眼神恐惧的看着地上的座机电话,彷佛跟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它的声音,还在响,“女人,再不说话,我就挂电话咯。” 一旁的佣人见状,不放心的立马赶了过来,“夫人,你怎么了?” 姜婳手心里出了汗,直听到佣人的声音,才让她的思绪缓了过来,“不可能…” “不可能的。” “不会是这样的,不会的。” “绝对不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这一世宋清然跟裴湛明明没有在一起,他们也没有孩子,已经彻底偏离了前世的轨迹,那个孩子怎么可能还会再出现。 佣人有些慌了,“夫人,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这就去叫先生下来。” “没,没事…”姜婳神经片刻的恍惚,恍惚到连自己的目光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她转过身,跌跌撞撞的扶着楼梯扶手,迈上台阶上了楼,脚步虚浮,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要倒下。 姜婳回到房间时间,她锁上了房间门,靠在门上,整个人无力滑落在地,她抓着头发,那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后来是宋清然的声音,“小宝,快过来吃饭啦。快去洗手,看看今天爸爸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回来了。” 苍白的面色,只是一个声音,却这么轻易的让她溃不成军。 对,宋清然… 这五年来,姜婳没有再听到宋清然的消息,她去了哪里? 会不会又是被裴湛偷偷藏了起来,那个孩子被他伪装成霍灵的孩子,留在她的身边,让她抚养长大。 会不是她…听错了? 只是声音像而已… 不…不可能的。 那个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 就是裴湛跟宋清然所生的那个孩子,他的音色很特殊,所以姜婳一听就听了出来了。 心痛,愤怒,恐惧…所有不好的情绪,全部包裹着她的心脏。 前世就是这样,把她一点点给折磨疯掉的。 是不是裴湛又骗了她? 他又骗她了对不对? 房间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裴湛的声音,“婳婳?” “婳婳,开门!” 几分钟前,佣人察觉到姜婳的不对劲,没有过多的犹豫,就把她的事情去书房告诉了正在开会的裴湛。 会议进行到一半,裴湛匆匆结束,让霍灵主持这次的主要会议。 “妈妈…” “妈妈你怎么了?” 裴荀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他只听到那个男人,跟佣人在担心妈妈,他以为是妈妈出事了。 他也赶忙的跑到了房间门口,声音急的有些在哭。 “去拿房间备用钥匙。” “我就去先生。” … “妈妈,你不要吓狗蛋。” “妈妈是不是这个大坏蛋又欺负妈妈了?狗蛋这就帮你报仇。” “你这个大坏蛋,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都是你的错,你一回来,妈妈开心没几天,你又让她哭了。” 裴荀对着裴湛一通乱打。 外面的声音,吵闹的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姜婳低着头,捂着耳朵,心里有股声音不停在叫嚣:别吵,别吵了! 她的心,始终没有办法静下来。 等到佣人拿来钥匙,房间门打开,那道阴影落在头顶,裴湛找到了门后把自己蜷缩一团的人。 男人紧皱着的眉头,眉眼间带着阴鸷的冰冷而又担忧,他吩咐卡格尔,“先把小少爷,带回房间。” “是,主人。” 裴荀不愿意离开,开始哭闹起来,可是他小小的力气,根本没有办法挣扎开。 第510章 “我从来没有跟她有过联络。” 她在黑暗的阴影之下,裴湛能够察觉到她身上那股透着恐惧的悲伤,他的心,狠狠疼了下,即使这么多年来,裴湛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他慢慢在她面前蹲下,手臂将她怀中,温柔的声音落在她耳畔,“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姜婳猛地从裴湛怀中挣脱,将他给推开,声音颤抖地质问:“我问你,这些年宋清然到底在哪?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手紧抓着裴湛的手臂不放,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裴湛被姜婳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错愕,可看到她那满是痛苦的眼神,心中不禁一紧。 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宋清然的下落。 裴湛向她解释,“我从来没有跟她有过联络。” “没有联络,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骗子…裴湛你个骗子。” 姜婳带着哭颤的声音骂她,她不可能认不清那个孩子的声音。 “你是不是害怕被我发现,又把她给藏了起来?” 前世的阴影如鬼魅般缠绕着她,让她害怕历史重演,害怕自己又像从前一样,在她不知情时,宋清然被他暗中保护,甚至还生下孩子。 明明裴湛已经没有跟宋清然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那个孩子还是出现了。 裴湛受伤之后,消失了五年,宋清然也不见了。 这让她怎么能不怀疑。 “婳婳,你冷静点。嗯?” 裴湛试图伸手去安抚姜婳,却被她狠狠拍开。 “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像以前一样,背着我做那些事!”姜婳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硬生生挤出来的。 裴湛心中满是无奈,安抚姜婳的情绪,温柔的语调,他抚摸着她的脸,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她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崩溃,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 而这每一滴眼泪,都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刺在他的心脏。 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都擦不干净。 “不会的,婳婳,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其他人。” 然而,姜婳的内心却无法平静,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过去五年的种种疑问和猜测。 她突然抬起头,直视着裴湛的眼睛,质问道:“如果不是你把她藏了起来,为什么你离开的这五年,宋清然也跟着消失了?” 这五年间所发生的事情,对裴湛来说,似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但姜婳知道,他一定有许多事情瞒着她。如果他真的想要隐瞒什么,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让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孩子,还有那个孩子……”姜婳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紧地盯着裴湛,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端倪。 裴湛疑惑:“什么孩子?” “就是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姜婳的情绪越发激动,她迫不及待地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裴湛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尝试着让她好一些,叹息了声,“婳婳。小千是霍灵跟许州澜所生。” “我的孩子,只有阿荀一人。” “我也只有一个妻子,是你。” “卡格尔!”裴湛喊了声。 卡格尔:“有什么吩咐,主人。” “立刻去查宋清然这五年的下落,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给我找出来。” “是,主人。” 裴湛再次看向姜婳,轻声说道:“不管是你曾经的梦,还是你真的经历过这些。你所想我不会再让它发生。” “你想找宋清然的下落,我就帮你找。” “别哭了,嗯?” 姜婳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在昏暗无光的房间中,模糊着她死死地盯着裴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坚定与诚恳。 不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 裴湛:“地上凉,我抱你起来。” 姜婳突然将他给推开,“我不。” “你滚!” 裴湛:“婳婳!” 姜婳:“你出去,你给我出去!”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裴湛不知道她怎么了,见她过激的情绪,他只能起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间后,裴湛关上了门,面色阴沉。 卡格尔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无巨细的告诉他,“夫人,给霍灵小姐打去电话时,所接的是时千少爷。” “这是十分钟前,夫人跟时千少爷的通话记录的录音。” 走廊中,响起那通话录音,裴湛反复听了几次,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的声音冷厉下了命令。 “明天把那个孩子,务必带到夫人面前。” “是主人。” … 半小时后,卡格尔走进书房。 裴湛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眺望着不远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查到了?” 卡格尔字字句句的汇报说:“五年前,主人身受重伤离开了帝都,不过半月之后,宋清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线索,所有能查的地方都查过了,没有一点踪迹。” “陆远洲呢?她没跟陆远洲在一起?”裴湛凝眸转身,手中半根未抽完的烟,灭在了烟灰缸里。 卡格尔摇头,“自从陆远洲的律师事务所被查封之后,宋清然跟他似乎断了联系。如今的陆远洲,仍留在帝都市,我们顺带查了他亲密来往接触的人。都没有事关宋小姐的消息。” “也不在夏禾夫人身边。” 夏禾一直在裴湛的眼皮子底下,她做的那些小动作,裴湛了如指掌,更何况这五年来,她也都在法国,安守本分。 “能抹去宋小姐所有的痕迹,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跟在夫人身边这五年来,也确实没有再听到过宋小姐的消息。” “不如主人亲自去问问夫人。” 裴湛:“先让她冷静,一个人待会。” 裴湛下楼亲自下厨,给她做了碗甜汤,送去房间时,不明而来的情绪,一见到他,姜婳坐在床上,立马撇过头,对他视而不见。 不明而来的无妄之灾,他也只能接受。 刚刚姜婳不小心打破了梳妆台上的一瓶精华乳液,佣人正在清扫,见进来的人,佣人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去地上的污迹之后,就走出了房间门。 离开时不忘关上房间门,裴湛坐在床边,“好些了吗?” 她没有说话。 裴湛:“我没有找到宋清然的下落,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个孩子绝对不是我的。” “明天我把他带过来,让你见一面。” 姜婳也知道是她的情绪过激了,但是自己变成这样,到底是因为谁。 罪魁祸首,不就在她的面前? 姜婳有些不想跟他说话。 裴湛明白,她的情绪从何而来。 他算了时间,知道她快来了例假,情绪也会跟随着阴晴不定。 接受她各种负面不好的脾气,撒在他身上,裴湛早已经习惯,有时候,裴湛对待姜婳除了是妻子之外,也像是他的女儿,娇惯她所有的脾气,时不时的哄哄她。 他煮的甜汤鸡蛋,里面有红糖,还有红枣,能补血养颜。 裴湛挽着袖子,举着勺子放在她的嘴边,她未动,裴湛也没有收回手。 “一会凉了,就更不好吃了。” “尝尝?” 两人僵持了一会时间,姜婳才张口,含住勺子喝了口。 甜汤的香甜在口中散开,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她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好吃吗?” 姜婳没有看他的说:“还行吧,勉强能入口。” 裴湛一听,立刻又舀起一勺,说道:“那就再吃点,还有很多。” 姜婳这次没有再拒绝,乖乖地吃了几口。 “时千六岁,六年前我们还在一起,不是吗?” “别说了!我很烦。” “好。” 姜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万一仅仅只是声音像是她弄错了呢! 听到那个声音,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她根本不想活在过去,可是那些过去从来没有放过她。 每日每夜一遍又一遍地想让她记起来。 她痛恨这些忘不掉的回忆。 这一切全都已经改变了。 可他却还活在当年的阴影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那个孩子根本不是裴湛跟宋清然的。 如果真的不是的话,裴湛为什么不跟她解释? 为什么还要跟她离婚? 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 为什么她快死的时候见自己一面都不肯?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不是他们的话,是不是代表前世他也是有苦衷的? 是她走得太早,还没来得及发现事情的真相,对嘛? 姜婳感觉到心脏,酸楚的疼痛,语气闷闷的,一点都不想说话。 喝了小半碗,裴湛放下了勺子,将姜婳轻轻拥入怀中,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轻声说:“好好睡一觉。” “明天我就带你,去见那个孩子。” “要是不信,我可以跟他做亲子鉴定。” 姜婳靠在裴湛怀里,轻声哼了一下:“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再糊弄我了。” 她会受不了的。 裴湛紧紧搂着姜婳:“明天你就在旁边陪着我,亲眼看着。” “婳婳,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他伸手拨弄她遮住脸庞的发丝。“我会心疼。” 前世的裴湛不会跟她说这么肉麻的话。 “现在你连这么肉麻,这么恶心的话都会说了?” 好吧,她确实好受了些。 其实他稍微哄哄她就好了。 “你喜欢,我每天学着说给你听。” 姜婳心尖上像是开了一朵花。 又面不露色。 裴湛好不容易把大的哄好以后,身上堆积的事物难以推开,这段时间,为了弥补这缺失的五年,赔偿尽可能地把所有公司的事物放在家里,也想多陪陪她。 能少去公司尽量少去,如今都是霍灵在做裴湛的助理,在盛世集团。 说是助理,其实不过是代理总裁。 每天忙得分身乏术。 将她情绪安稳之后。 裴湛,“我去开会。” “等结束我再来陪你。” 姜婳:“哦。” 裴湛离开房间后,佣人带着小少爷去楼下喝了两大碗甜汤,才上楼来。 小人对着裴湛冷哼了声,屁颠屁颠的跑去了姜婳房间。 恰好在这时,口袋手机响起声音,裴湛放在耳边接起,里面传来担忧的询问,“嫂嫂她…还好吗?” 裴湛,“没事。” “明天我亲自带小千去给嫂嫂赔礼道歉,他就是这样说话轻浮了些,随他。” “呜呜呜~女人你竟然敢打我屁股。”手机里响起委屈的控诉,落在裴湛耳里。 “无妨。” 会议继续开始。 等两个小时结束后,窗外夜色暗下。 裴湛走进卧室时,床上躺着一大一小的身影,姜婳怀中抱着孩子,浅浅睡了过去… 床头是挂着熟悉的婚纱照,床尾白墙,是姜婳穿着黑色针织毛衣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坐在椅子上的写真合照,恰到好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眼神注视着的孩子,浑身的气息给人一种是从未感觉到的温柔慈爱。 这五年来,她独自一个人面对改变了许多。 被磨平了不少棱角。 面对着裴湛,姜婳一如从前可以肆意的向他撒娇,可以不用再收敛自己。 佣人上楼来,见到门外站着没有走进去的人,她轻声提醒了句,“先生,可以用晚餐了。” “等夫人醒来再开餐。” “好的,先生。” 今天先生特意让厨师做了夫人最爱吃的红烧鱼,夫人还没醒,等他醒来红烧鱼怕是已经冷了,看来只能把鱼重新到了,重新再做一份,冷掉的鱼会比较腥,也影响口感。 姜婳醒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 怀里就像是抱着一个大暖炉,她被热醒了。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好像还没有睡醒。 裴荀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孩子在浴室,姜婳在衣柜里翻找给孩子穿的衣服,突然一个身影不知不觉的从身后抱住了她。 “醒了?” “阿荀还在浴室洗澡,我再给他找衣服,别闹。” 裴湛却说,“以后这种小事让他自己做。” 他就是对裴荀太严格了,好像恨不得,明年就把公司交到他手上一样。 第511章 想让他独立不用这么着急,慢慢教 “找个衣服而已,想让他独立不用这么着急,慢慢教。” “妈妈,我洗好了。” “来了。”姜婳应着,“你先下楼,我去看看他。” 裴湛拿过她手里的衣服,另只手掐着她的腰,吻了吻她还未消肿的唇,“你先下楼用餐,我来就好。”鼻尖挂着那根发丝,被他用手指轻轻拨开,“我已经跟小灵说好,带着孩子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姜婳错愕的眸光微动,“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裴湛唇角微微扬起,“你有你的理由,我只需要满足你的一切。” “做为丈夫没给足妻子应有的安全感,是我的问题。” 他不希望,再看见那样的她。 他的心也会痛。 姜婳颤了颤鸦羽般的长睫:如果你知道前世的一切,裴湛…你会愧疚,会因为我前世的死,伤心难过吗? …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裴家那栋欧式风格别墅的花园里。 姜婳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温柔且专注地望向花园中的临时布置给孩子玩的场地。 那儿是她宝贝阿荀,时常玩耍的地方。 她转身,对着身旁垂手而立的佣人轻声吩咐:“去准备些精致的点心和下午茶,要做得漂亮些,他喜欢可爱的造型。” “还有浅浅,记得多做些她喜欢吃的奶昔蛋糕。” “至于…阿言。所有的点心都准备一样。” 佣人微微欠身,恭敬回应:“是,夫人。”旋即快步走向厨房。 姜婳则踱步来到客厅,仔细地将茶几上的杂志摆放整齐,又把沙发上的抱枕一一抚平,确保一切都整洁舒适。 她脑海中浮现出孩子那粉嘟嘟的笑脸,以及每次吃到喜欢食物时满足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姜婳也喜欢家中热闹一些。 不多时,佣人推着餐车缓缓而来,这是早晨刚做的奶油蛋糕。 餐车上,点心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手工制作的小蛋糕,顶上裱着细腻的奶油,形状恰似一朵朵盛开的鲜花,还有切成可爱动物形状的水果。 下午茶的茶具也是精挑细选,骨瓷茶壶上绘着淡雅的碎花,与之搭配的茶杯小巧玲珑,杯沿镶着一圈金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佣人将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倒入杯中,茶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餐车推到花园的遮阳伞下的桌子旁。 孩子们来还要等一会。 姜婳回到楼上之后,去给阿荀换了身蓝色的背带裤,里面是一件可爱卡通的白色体恤,今天并不热,穿短袖刚刚好。 “妈妈,今天沉叔叔的孩子也要来吗?” “是啊!妈妈跟沉叔叔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跟宝儿阿姨一样的,也是最好的朋友。妈妈还要喊他哥哥,阿言哥哥比你大,阿荀也要喊他一声哥哥。” “一会阿言哥哥来的时候,阿荀记得不要跟哥哥打架,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我知道啦,妈妈。狗蛋喜欢浅浅,也喜欢阿言哥哥的。” 姜婳抱着孩子换好了鞋,等她站在地上,阿荀就捡了起地上的球,恰好这时一辆宾利车开了来。 “妈妈,是宝儿姨来了,我先下楼了。” “去吧。” 姜婳收拾着换下的衣服,阿荀先下了楼。 对于昨天那个孩子的事情,也许是真的是她太过敏感了。 姜婳没有再让裴湛去做所谓的亲子鉴定。 等到那个孩子来,一切都能够真相大白。 裴湛去了公司,大概晚上才会回来。 下车后,沉宝儿带着孩子走了进来。 八岁的沉言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小西装,清隽脸庞此刻带着一丝哀伤的憔悴,他规规矩矩的站着,浅浅牵着哥哥的手,站在妈妈身边。 “宝儿姨。”狗蛋也挺喜欢宝儿的。 裴荀跟宝儿两人唯一的统一战线,就是喜欢找吃的。 宝儿有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就是给阿荀送来,阿荀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宝儿留着。 两人这点的兴趣爱好是一致的。 裴荀太胖了,手里抱着球,从走廊下来时,一个身子不稳不小心摔倒了。 沈浅浅惊吓着,用手捂住了眼睛。 沉言礼嘴角微微勾起浅浅的弧度,很淡。 “我的宝儿,你没事吧。”宝儿赶忙将他扶了起来。 沉宝儿来前,三人特意打扮了,穿着亲子装。 “宝贝,你漂亮的大美人妈妈呢?” 裴荀:“妈妈一下就下来了。” “哎呦喂,让宝儿姨抱抱,整个人肉嘟嘟的真可爱。”说着宝儿费力的将他抱起,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身上都是香香的味道。 沉宝儿抱了一会,抱不动了,就放他下来。 “浅浅老婆。”裴荀想去找媳妇玩,看见一旁清瘦的沉言礼,整个人立马熄火了。 上次被他三两下给揍疼了。 “来了?”姜婳扶着楼梯扶手走了下来,一身吊带连衣裙,外面是一件浅蓝色的围肩,今天倒不是很热,就也没有穿很多。 看到姜婳,沉言礼微微低下头,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姜婳视线也落在了那个孩子身上,那双眉眼,清冷的气息,就跟沉夜白一样,如出一辙。 见到孩子闪避的眼神,姜婳走上前,缓缓的在他面前蹲下,那股好闻的气息,落在小孩儿的鼻间,让他身侧的手撺握了起来。 见她伸手,沉言礼忘了躲避,下秒就感觉到一股温温热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听你姑姑说,你生病了。” “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听她好听关心的声音,沉言礼才敢看她,一时间见到姜婳,那么一眼就愣住了。 她…好美啊! 是除了妈妈之外,她是他见过最美的人。 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 比照片上还要美。 见他看着自己微微出神,姜婳笑了笑。 直到沉言礼想起今日前来的目的,他小声的开口:“姜阿姨,我…我来跟您道歉。我不该打裴荀,还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我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说完,眼睛才敢看向姜婳,眼中满是忐忑。 姜婳温柔的看着他… 这双眼睛被他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 即便往后过了几十年时间,沉言礼都难以忘记。 姜婳心中一软,“没关系的。” “裴荀,对不起。我不该打你。”说完,他对着姜婳身边的裴谞,九十度鞠躬。 裴荀怕怕的往姜婳身后躲了躲,“你…你起来吧。我才不跟你计较呢,上次是我疏忽,下一次,我才不会被你欺负呢。” 下次,一定要揍回来。 紧接着大门外,谁都没有注意到,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车上,鲜艳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小小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氛围正温馨融洽之时,一道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小男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近,站在玄关处。 “女人,听说…” “你在找我!” 他身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红色西装,领口处打着一个黑色的领带。 留着中性不长不短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发梢微微卷曲,身上难掩散漫的贵族世子哥风范。 所有人随之看去,乍一看,都被他的骨相皮囊给吸引住了。 细长的桃花眼,像是个精致又无可挑剔的女孩子,但细看又不是个女孩子,眉眼间带着锋利,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锋芒。 小男孩似乎察觉到姜婳的目光,歪着头,好奇又大胆地回望着她。 就在这对视的一瞬间,姜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那是一道快的让人捕捉不到的回忆。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她让私家侦探,调查宋清然的存在时,就拍到过这个孩子模糊的轮廓。 一样…是一样。 能够对应上。 姜婳的心跳陡然加快,目光紧紧锁定在小男孩的脸上,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裴湛的孩子。 眉眼间更像许州澜,就连许州澜那股欠欠,漫不经心的模样,也都遗传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那些曾经困扰她许久,如乱麻般纠结的过往谜团,似乎在这一刻开始慢慢解开。 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宋清然跟裴湛所生的孩子。 裴湛的基因强大,可是宋清然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基因,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雌雄难辨。 “咳咳咳…女人,我知道我长得是俊美了些,你大可不必用这样花痴的眼神看着我。” “要是想跟我约会的话,我不介意跟你这么美丽的女士,共进晚餐。” 霍时千双手抄兜,挑眉的模样,大胆的在姜婳身上游走,这个女人,美极了。 前世她一直以为这个孩子是裴湛和宋清然所生,这个认知如一块巨石般压在她心头多年,如今真相大白,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跟我共进晚餐十分的难得,倒也不必这么感动。” 就在这时,一个巴掌在霍时千脑袋上拍下,“霍时千不准没有规矩。” “妈咪,请您给我在这位美丽的女士面前,留一点面子。” 许多年不见的霍灵,如今长得是越来越好看了,高挑的身材,穿着职业装短裙,一副女强人的风范,“嫂嫂,好久不见。” 姜婳:“好久不见。” “小千,过来喊舅妈。” “舅妈?你竟然是我的舅妈?真是太可惜了,看来不能等我长大,让你做我的太太了。” 霍灵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千,你再说这样的话。小心舅舅过来跟你算账。” “可惜了,我失去了这么一位美丽的太太。您好,我亲爱貌美如花的舅妈,在此请允许我我为你行个礼,以表我对您的尊敬。”说着霍时千握着姜婳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 “嫂嫂,您别介意,小千从小在国外长大,性子确实会放开一些。全都随了许州澜,不正经。” 沈浅浅:“妈妈,这个姐姐好奇怪啊。” “姐姐?这位小姐,我是个男人,请您的目光认真看仔细一些。我这么英俊的人,怎么会是娇滴滴的女人。” 沈浅浅吓得往沉宝儿身后躲了躲。 霍时千双手抄兜,“放心,我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因为,我是个男人。” “霍时千!你能不能别像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给我正常一点。”霍灵实在有些受不了,他这副跟他爹,如出一辙的死样。 “好的,母亲大人。” 被骂,一下老实了。 霍时千从小接受的都是国外教育,学的也是那边的礼仪,散漫又轻浮。 姜婳勾起了嘴角,“没事,都是自己家。” “随意点也好。” “你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见你回来一趟,中午就留下用餐吧。” “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霍灵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抱歉嫂嫂,恐怕我的时间不够了。” “等晚上行吗?” “一会我还要去开个会。” “还要麻烦你,帮我照顾下小千。” “他要是跟你发神经,你教训他都没事。” 姜婳垂眸落在她身边,同样也在看着她的那个孩子,正对她挑眉。 “没事。你去忙吧,晚上跟裴湛一起回来。” 霍灵点头:“嗯,好的。嫂嫂。” 宝儿最先来了之后,她们也来了。 温漫、月思渺。 来的基本都是霍家那边的人。 有不少孩子。 四人正好能凑成一桌麻将。 月思渺生了个双胞胎,是男孩,长得一模一样,基本分辨不出长相,有时候姜婳也总是会弄错。 这两人倒也挺粘着姜婳的,特别是温漫的那个孩子,姜婳去霍家时,就粘着他,现在依然也是,一个个的想要让姜婳抱一下才满意。 几个孩子都有佣人看着。 姜婳就跟她们聊了会天,都是一些有的没的。 平常这霍家祖宅,一般霍家旁支的人,都不会过来,除非喊他们过来,他们才能来。 除了跟姜婳来往的好的人例外,平常时间,温漫跟月思渺也不敢轻易的来打扰这位主母。 月思渺摸着牌,嗑着瓜子,提了句:“主母,最近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你知道吗?” 姜婳:“怎么了?” 姜婳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很多消息,她也不太知道,几乎也都是从她们口中得知。 温漫说:“是霍钦。” “说出来,你都也觉得可笑。” 第512章“给我点时间,想想好嘛?” “霍钦订婚那天,丢下慕家千金跑了。慕家虽然比不上霍家,但是起码这个慕思念好歹也是名门世家,大家闺秀,为人也是安分,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当年爸亲自指婚的千金,人品什么的,我倒觉得没什么问题。最主要还是不装,接触也算是合得来。” “可是那个睁眼瞎的,在学校里被一个贫困生给迷上了。她还威胁自杀,不顾两家的颜面,直接把人丢下就跑了。” “本来霍钦只要跟爸好好说,两个人要是真的相爱,在一起我们也都不反对。现在闹自杀这么一套,就有点…心机过重了。” 月思渺也说了声,“是啊,她要是为人正直,没有太多的小心思,身份背景,也可以忽略去。” “这么明显根本就不是奔着小钦这个人去的。” “说不定,等到霍钦被赶出霍家的时候,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才会幡然醒悟。” 说着温漫都觉得脑壳大,摇了摇头,“这么一看,还是霍北擎可爱多了。除了脑子一根筋,每天都在部队里练兵,连个女人靠近都要怀疑是特务,脑子清醒的也不会被其他女人给迷惑。” 月思渺叹了口气,“我们家那个我也不想说了,想吐恶心。要不是看在孩子份上,我早就想离了。” 两人一同全都羡慕着面前这位霍家的主母,家主位高权重的,最主要低调还宠妻,这么好的男人,也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不过霍家也确实该整顿整顿了家风了,别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都带到家里来。”姜婳最厌恶的就是这一点,男人偷吃是常态,可是要是偷吃了,嘴巴还擦不干净,往家里带,确实恶心。 当年姜婳去霍家,可忘不了,对着裴湛说想要睡一个的那个‘女人’。 霍钦订婚的消息,当时霍家确实送了请柬来霍家祖宅,不过当时姜婳没有心思参加,就没有过去,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沉宝儿:“那后来呢?” 月思渺:“订婚取消了。” “那个臭小子,还没回来。” 沉宝儿也喜欢吃瓜,好奇的就想细细问个明白,没想到霍家这么大的家族,竟然也会出现这么抓马的事情。 温漫:“我听说,她还怀了。” 月思渺:“怀了?这我不清楚。” “反正,我不喜欢她。没礼貌,上次来霍家把爸气得半死,最后潇洒转身就走。” 姜婳摸了张牌,云淡风轻的说了句:“随他们去吧,这种事当个看客就好,随意的插手说不好就被记恨上了。感情的事,接触的时间长了,装得再好的人,也会原形毕露。” “不是说,没身份背景的人,有心机想算计的人不好,低处的人想往上爬,是常理。” 人犯错其实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霍家的男人都这样,识人不清。” 打了几圈麻将,已经下午三点半。 姜婳大部分心思,都是在那个孩子身上,不远处的庭院里几个孩子玩在一起。 沉言礼最为安静,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树下看着书,浅浅坐在一旁,她那个不值钱的儿子,就坐在浅浅身边玩儿他的小飞机,这个飞机还是裴湛坐的,这么长时间来,他一直带在身上不离手。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千,长着一张雌雄难辨的脸,就跟当初姜婳看见许州澜一样,看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 身边的女人接连不断。 大的是这样,小的还是这样。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院子里,谁都没有察觉到。 月思渺:“我家那个要是有家主一半就好了,起码还能按时着家,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温漫又唉了声,“我不也在守活寡,他一去部队不着家,就是一两年。时间长两三年,我都快忘了,我老公长什么样了。” 裴湛下车后,霍灵跟在身后汇报着明天的行程安排,跟会议时间,“不必要的酒局已经推了,到时候其他的项目我会来跟进。” 裴湛抬手示意,霍灵立马明白收住了声,佣人见回来的人,看到也一并低了低头。 “要是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死都不会嫁霍家来,霍家的男人除了长得好看,生的孩子基因好了些,其他的一点用都没有。” 月思渺的怨气,确实是很大了。 姜婳打出一张牌:“下辈子注意,别光看脸。” “这辈子遇到这样的男人,也只能命不好。” 走进玄关处,一旁的霍灵恰好听见,她轻笑了声,悄悄的对身旁的人说:“大哥,看来嫂嫂对你的意见还是很大啊!” “以后还要继续努力哦。” 温漫也察觉到了异样,转头看到裴湛的那一刻,脸色微微一变,原本搭在麻将上的手瞬间僵住。 月思渺也看到了她,手中正准备摸牌的动作戛然而止,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来,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脸上原本轻松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局促,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交握,微微颤抖着。 姜婳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 “我身后是有鬼吗?” 裴湛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姜婳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温漫:不呢,比鬼更吓人呢。 月思渺给姜婳使了个眼神:后,后面。 宝儿也撇头去,见状,轻轻拉了拉姜婳的衣角。 姜婳伸手想要拿一旁的西瓜汁,还未等她拿到手,就看见就有一只男人的手,纤细好看,骨节分明,握着杯身送到了她的面前,熟悉的那处无名指上,戴着熟悉的婚戒。 温漫说话的声音都磕巴了,“家,家家…家主。” 完了完了,刚刚说的坏话,肯定都被听到了。 裴湛身着一袭黑色定制西装,剪裁合身,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冷峻的面容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不经意间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息。 让她们二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姜婳屏着呼吸,抬起头,目光与裴湛交汇,嘴角带着几分的讨好:“回来啦。” “谢谢老公的西瓜汁。” “老公上班辛苦了呢。” 与月思渺和温漫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裴湛勾唇扬起一抹宠溺笑意,他的双手搭在姜婳肩膀上,俯身在她耳边,温声的开了口,“看来太太对我的意见还是很大。” 姜婳笑容有几分凝固,“老公啊,你听错了呢。” “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 姜婳坐在位置上,捧着西瓜汁,坐立难安,怎么每次吐槽他几句,都能被他听见? 他是装了监听器? “晚上,再找你算账。” “你们继续玩。”裴湛直起了身,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思渺和温漫哪还敢坐下继续玩,只是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连连说道:“不了不了,我们也玩得差不多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月思渺和温漫尴尬地笑了笑,不敢有所动作。 “不是说,晚点才回来吗?” “才四点半,又没有到下班时间。” 家里难得这么热闹。 霍家旁支这些人,每个人见到裴湛就跟温漫,月思渺两人一样,跟见了鬼差不多。 霍灵柔和的声音,笑了笑说:“大哥,就是想要早点下班,回来陪嫂嫂。” “两位嫂嫂,不用这么紧张,我跟大哥去书房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 两个人点着头,“好好好。” 说着两人又重新坐了回去。 “舅舅,舅舅,舅舅…” 玄关处外,跑进来一个小家伙,一下抱住了裴湛的大腿,姜婳被吓了一下,瞧着霍时千脸上闭着眼睛,一脸痴迷的蹭了蹭,“舅舅,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好想你啊,舅舅。” “我好爱你。” 姜婳:“…”她都没有这样过。 站在门外的裴荀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没有太多的情绪,只看着他像个烦人精一样,粘着这个大坏蛋。 霍灵无奈的将孩子拉开,“小千,不可以这样,没有礼貌。” 霍时千还在撒娇:“舅舅,你抱抱我。好不好嘛。” “我想亲亲你。” 姜婳:“…” 这个孩子… 怎么跟个妲己一样。 没有半点男子气概。 裴湛蹲下身,将他抱了起来,这孩子一脸满足,“舅舅,我好爱你啊。” 裴湛:“先自己去玩,舅舅还有事。” “我知道了,舅舅。” 姜婳:他是不是喜欢吃这一套? 裴湛抱了他一会。 “臭小子,就喜欢舅舅,不喜欢妈妈了是不是。”霍灵故装作生气的模样,摸了摸他的脑袋。 一下,这个孩子又变得正经了起来,“母亲大人,请您不要耽误,舅舅一天百亿上下的生意,我要去享用下午茶了。” 被放下之后,说着他还有模有样的,摆弄了领结,满足的走了出去。 裴湛回来,不似方才那般的放松。 不过一会,她们各自回去。 人都离开后,偌大的别墅重归宁静。 姜婳独自伫立在房间内,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静静俯瞰着楼下花园的景致。 夕阳的余晖为花园披上一层暖橙色的薄纱,翠绿的草地仿若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霍灵正陪着孩子们在花园中嬉笑玩耍,那笑声穿透玻璃,隐隐传入姜婳耳中。 最安静的还是阿言,他也是那帮孩子中年龄最大,也是最成熟稳重的那一个,不太爱说话,不太爱笑,静静地一个人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嬉闹。 书房的门悄然打开,裴湛见她专注看着窗外,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他轻轻伸出双臂,从后将她搂在了怀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庭院中的场景。 “婳婳。”他好像有话要对她说。 “嗯?” “你…想不想跟我离开,去见见我的世界?” 姜婳愣了会,一时间无法给他答案,“要去…很长时间吗?” 裴湛:“嗯。” 姜婳知道裴湛在国外有个势力庞大,掌管几乎大半个欧洲国家经济命脉的家族,他是这个家族的掌权人。 “可是爸爸跟外爷,怎么办?”姜婳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担忧。 爸爸和外爷是她最牵挂的人,他们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 她怎能放心离开他们,远赴国外,而且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想到这里,姜婳的眼神愈发忧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姜婳的手,安抚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说道:“我明白你的担忧。我们可以安排专人照顾他们,确保他们的生活起居都有人悉心照料。而且,现在通讯也很发达,我们随时都能和他们视频通话,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情况,也让你能时刻看到他们。” 裴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试图用这些话语打消姜婳的顾虑。 “如果你放心不下这里,不用勉强,我会留在这里陪你。” 什么事,裴湛几乎都会以她为先,明白她心中所放不下的。 裴湛也不会逼她。 姜婳犹豫了,“给我点时间,想想好嘛?” 她不想这么快做决定。 裴湛:“好。” … 餐桌上,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洒下,却未能驱散沉言礼周身那股淡淡的沉默气息。 浅浅声音甜甜的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姜婳心中越看越喜欢的紧,穿着小公主裙子,可爱极了。 心中想生女儿的念头,到了极致。 姜婳目光落在沉言礼身上,他安静地吃着饭,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只是专注地将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动作机械而沉默。 与活泼好动的浅浅,是两个极致的反差。 姜婳给他夹了菜,“别光吃着面前的青菜,尝尝这个鱼,没有刺。” 沉言礼:“谢谢,婳姨。” “今天跟阿荀玩得开心吗?” 沉言礼淡然应:“嗯。” 没有再有多余的话。 裴荀手里拿着大鸡腿,吃着,嘴上还有饭粒,裴湛用手帮他擦去,“细嚼慢咽,我说了很多次。”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裴荀用手擦去嘴巴上的油,哼了声,抱着碗离他远了点,也没有跟他说话。 第513章“你在,我才不要去。” 裴荀不喜欢这个父亲,可是就有个粘人精,喜欢这个大坏蛋。 霍时千算是在裴湛身边长大, 那时候在法国,裴湛身受重伤,霍灵等到孩子生下之后,这个孩子就在他身边。 霍时千从小没有父亲的陪伴,好在身边也有不少玩伴,并没有让他孤单。 在商学院霍灵心思都在课程上,为了丰富他的生活,从小给他报了不少礼仪培训班,几乎没有闲暇时间,玩其他的事。 裴湛恰好充当了这个‘父亲’的角色,也教了他不少东西,陪了这个孩子几年,情感上霍时千更喜欢‘舅舅’多一些。 屋外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不算很大,雨水顺着庭院外的竹叶,滴落了下来。 用完餐,小灵带着孩子先回去,晚上她还要处理公司上的事。 浅浅跟阿言,等着沈不律过来接。 姜婳带着阿荀跟浅浅坐在沙发前,吃着饭后水果。 裴湛也难得有空闲,跟阿言下着围棋,思路谨慎清晰,每落下一子,都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在同龄人中他的确是天之骄子的佼佼者。 见他落下的那颗棋子,沉言礼眼帘垂下:“我输了。” 裴湛:“未到最后,就否定自己输了?” 沉言礼:“我不如你,输是注定的。” 裴湛扬唇:“你面对我,就算一直输,并不代表永远不会赢。” “我知道,所以我会努力的去打败你,成为像你这么厉害的人。” 裴荀竖起耳朵听后面的声音,他才蓝灯,他们在说什么话,他对着姜婳撒了撒娇,“妈妈,你给宝宝剥个橙子,好不好的呀。” 姜婳笑着,掐了掐他肉嘟嘟的小脸蛋,“跟着谁学的,这么会撒娇。” “裴荀,你最近在学校很乖,我把我的橙子给你吃。我喂你。” “我要你喂两个。”裴荀笑的大牙都露了出来。 “诺,给你,张口。”浅浅宝贝掰开了橙子,喂给了裴荀,就见这个臭小子一脸的满足,露出几颗大白牙嘎嘎乐。 姜婳在一旁看着没忍住笑出声来,“没出息。” 小小年纪就色令智昏。 “妈妈,明天我可以去沉叔叔家玩吗?” “可是你明天要上学了。” 裴荀,“没事哒,我可以让沉叔叔来接我。” “妈妈,我想吃沉叔叔煮的小馄饨了。” 以前都是沉叔叔来接他的。 那段时间,他都是住在外公家。 “裴荀,我叔叔不住那里了。我叔叔去大宅子里住了,好远好远。” “每次都要跟爸爸妈妈,要坐半个小时的车。” 裴荀肉眼可见的失望,“那好吧。” 就在这时,沉言礼忽然出声,“你可以住在那里一段时间,我父亲会喜欢跟你相处。” “你去了,父亲也会少责怪我。” “裴荀,我欢迎你来。” 裴荀:“你在,我才不要去。” 说着裴荀,从沙发上走了下来,跑去了楼上,完全不想再跟他继续交流的意思。 站在楼梯口,裴荀又说了句,“你快给这个外人,大坏蛋做儿子吧。” “让他带你走。” “略略略…”裴荀又对着两人做着鬼脸。 姜婳轻声呵斥了句,“阿荀!不可以这样。” 姜婳的话,也没有太多的威慑力,裴荀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沉言礼眼见的失落,眸里的光,渐渐暗淡了下去。 等到沈不律过来接孩子回去后。 姜婳也回了楼上,轻轻的打开门,就见到裴荀一个人,孤单的面对着落地窗,坐在地上,玩着手里的小火车,地上放着几个小玩偶,他拿着小火车给撞开了。 “阿荀,一个人在玩啊。” 裴荀其实也发现了,阿言来家里时,大部分时间就跟浅浅在玩。 根本没有跟阿言说过三句话,一眼都没有看过他。 倒是沉言礼,想要对裴荀示好,她这个傲娇的儿子,根本不理。 “让妈妈看看,阿荀在玩什么。” 裴荀转头露出了大笑脸,“妈妈。”他放下小火车,站了起来去床头边,拿了一本童话故事书,“妈妈今天给狗蛋讲这个故事好不好。” “当然可以啊。”姜婳扶了扶裙摆蹲了下来,接过他手里的书,“不过呢,讲故事之前,狗蛋要先告诉妈妈。狗蛋为什么不喜欢阿言哥哥。” “阿言哥哥,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不是吗?” “还是说,因为爸爸对阿言哥哥好,所以狗蛋吃醋,生气了,所以连带着爸爸跟他一起不喜欢?” 裴荀:“才不是呢!” “我才不吃他的醋呢。” “那个大坏蛋,凶巴巴的就是没有沉叔叔好。妈妈…我想做沉叔叔的小孩,让那个人跟我换一下好不好?” 姜婳立马感觉到了一阵头疼,她以为这段时间,他们父子两关系有所缓和,没想到裴荀还是没能接受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狗蛋,沉叔叔对你好,只是因为沉叔叔跟妈妈是多年的好朋友。” “沉叔叔跟爸爸是没有办法比较的。” “沉叔叔再怎么对你好,我们都不是一家人。” “狗蛋,你为什么不喜欢爸爸?” 裴荀冷哼了声,叉腰理直气壮的说,“我讨厌他,才不需要理由呢。” 姜婳叹了口气,也是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妈妈,狗蛋玩累了出了好多汗,我要去洗澡了。” “妈妈给你洗。” “不了,狗蛋一个人能洗。” 看着他确实是玩累了,额头上出了不少汗,姜婳给他擦了擦,“没事的,妈妈偶尔可以帮你洗。” “你先去浴室,妈妈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裴荀用力点头:“好。” 夜幕缓缓落下,轻柔的月光透过窗户。 裴荀坐在浴缸里,里面放了两只小黄鸭,这个小黄鸭他一个人玩了好多年,就算破了也都不舍得换,还给他们取了名字,叫大丫二丫。 洗完澡,姜婳用柔软的浴巾将裴荀包裹起来,抱到了小床上。 她细心地为裴荀穿上睡衣,然后抱去了床上。 这个孩子好像营养过剩,又胖了不少。 姜婳都快有些抱不动了。 轻轻拉上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妈妈,你也快来。” “接下来,就可以讲故事了。” 接着,她起身关上灯,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 姜婳轻轻躺在裴荀身边,将他拥入怀中,她拿起故事话本,开始讲故事。 等故事说完,姜婳低头看了怀里的孩子一眼,还没有睡着。 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往姜婳怀里蹭了蹭,小脑袋紧紧贴着她,伸出小手搂住姜婳的脖子,撒娇地说:“妈妈,我好爱你呀!” 那软糯的声音,瞬间击中了姜婳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姜婳笑了笑,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声音略带颤抖地说:“宝贝,妈妈也爱你。” 等孩子睡着之后,整个屋子仿佛被一层静谧的薄纱轻轻笼罩。 姜婳轻手轻脚地从孩子的房间退出来,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确认孩子睡得安稳,才关上门回到卧室。 卧室里,灯光调得昏黄而柔和。 裴湛正坐在床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商业书,听到姜婳进来的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见她幽怨的眼神,将书放下,“怎么了?” 姜婳走到床边,在裴湛身旁坐下,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严肃地看向他:“裴湛,咱们得好好聊聊孩子,为什么不喜欢你这事了。” 裴湛:“他就算不喜欢我,也改变不了,我是他父亲的事实。” 姜婳皱起了眉头,“事实?现在的事实就是,裴荀是打心底的不接受你这个父亲。如果他不接受你,我们之间也只能免谈。我要的一家和睦,不是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去接受阿荀,而是你真心实意的去接受阿荀。” “阿荀从小就很敏感,他不喜欢的东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是固执。” “你这样下去,怕你就算再多的钱。” “他都不想去继承。” “你平常带礼物、陪他玩这些只是表面功夫。你得从孩子内心去了解他。你想想,平时你和孩子相处的时候,除了做作业,你们有没有单独超过十分钟?” 裴湛陷入了沉思,眉头皱得更紧了。 两父子相处,裴湛监督完裴荀,做完布置的作业,他扭头就跑了,去粘着姜婳。 孩子对他的交谈,一天十句都不到。 跟个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裴荀心中扎了根,万一根深蒂固。 两父子就真的不亲了。 “我知道了。” “每次都是知道了,你要是无所谓,我也无所谓。” “你留给裴荀的再多,万一他不要,到时候…你再重新找别人,生个继承人去吧。” 姜家是一定要留给裴荀的。 … 今天姜婳起得很早,忙了一上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一会就困了。 梦里再次梦见,那个孩子的脸,电话里说的话。 等她醒来,心脏上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一睁开眼,外面天微亮。 过了好一会才睡着。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 裴湛去了公司。 裴荀也去了学校。 姜婳一人在家。 午后的阳光正暖暖地照进了卧室,姜婳觉得无事整理着书架,佣人不放心站在一旁,保护她的安全,“夫人这点小事,要不然还是我来吧。” “没事,我可以。”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佣人拿起手机,递给姜婳。 屏幕上显示是徐妈的来电。 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接通电话,还没等她开口,徐妈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大小姐,先生突然生病了,您赶紧来御龙湾一趟吧!” 姜婳的心猛地一揪,手中的书“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顾不上许多,匆匆穿上鞋子,下楼立马让保镖开车,去御龙湾。 一路上,她心急如焚,不断地催促着路上的车辆,平日里觉得并不漫长的路程,此刻却仿佛没有尽头。 终于赶到御龙湾,姜婳一路小跑冲进家门,直奔爸爸的房间。 推开门,只见爸爸虚弱地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王叔正在旁边手里端着水,喂着爸爸喝药。 姜婳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几步冲到床边,紧紧握住姜卫国的手,声音带着哭腔:“爸,您这是怎么了?不是让你好好照顾身体吗?” “怎么不去医院啊?” 姜卫国安慰着她:“婳婳,别担心,爸爸就是单纯的受了点风寒,吃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你看,爸爸这不是好好的嘛。” “一点小事,怎么把你叫过来了?” “阿荀呢?” 姜婳声音有些哽咽着说:“阿荀,去学校了。” 他说话的声音十分微弱,气息也有些不稳,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试图让姜婳安心。 姜婳怎么会看不出来爸爸在强装镇定,她的目光落在插着输液管的手上,又看向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面跳动的数据让她的心愈发沉重。 她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感冒,可爸爸却还在为了不让她担心而隐瞒病情。 姜婳轻轻抚摸着爸爸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哽咽着说:“要不是徐妈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告诉我,你生病了?” “不是跟你说了,最近天气一会热一会凉的,不要总是脱衣服,照顾自己都不会吗?” 就爸爸这样,让她怎么放心跟裴湛去国外。 姜卫国咳嗽了几声,姜婳赶忙给他拿了杯水,“爸真的没事。你别老是为我操心。你跟裴湛过好的好就够了。” 姜婳微微一怔,心中五味杂陈。 她和裴湛确实经历了太多的事,如今虽然还处于离婚状态,但从裴湛回来后,她真的从来都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裴湛的太太,是不是霍家的主母。 在她心里,只要裴湛能在她身边,那些名分什么的,都已经无所谓。 姜婳点了点头,轻声说:“爸,您放心吧,我和裴湛会好好的,您现在什么都别想。” 姜卫国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只要你们能好好的,爸就放心了。” “你们没事就好。” “你跟裴湛,也都老大不小了,当着孩子面,别再吵架。” “让阿荀听见,他心里会伤心难过。” 姜婳:“我们不吵了。” 姜卫国是知道姜婳的脾气,她跟裴湛住在御龙湾那段时间,当着他的面,没少吵架。 现在都已经成家有了孩子,还是要将性子收敛一些。 第514章 “她的病…还没好吗?” 家庭医生来过一次,姜婳还是不放心,带着爸爸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专属的VIP通道。 姜婳紧紧搀着姜卫国的胳膊,王启带着两人熟悉的穿梭在各个科室之间,每一项流程都让姜婳的心揪得更紧。 等到所有检查结束,姜婳和姜卫国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等待结果。 医生仔细翻阅着检查报告:“姜先生的情况,是心脏病病发后的后遗症。之前的心脏病发作对身体造成了一定损伤,目前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多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和情绪激动。” 听到医生的话,姜婳的心猛地一沉,眼眶瞬间红了,看向姜卫国,心疼地说:“爸爸,还一直瞒着我说是感冒。” 姜卫国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姜婳的手:“爸这不是怕你担心嘛。没事的,婳婳,爸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姜婳最害怕的就是听到她这一句,每次一生病,也总是会拿这句话,把她搪塞过去,转头对医生说:“医生,那他平时在饮食和生活上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医生扶了扶眼镜,认真地说:“饮食上要尽量清淡,少吃油腻、高盐的食物。生活作息一定要规律,保证充足的睡眠。另外,适当的运动对身体恢复也有帮助,但不能剧烈运动。” 姜婳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 医生最后还不忘嘱咐了一句,“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按时吃药。” 姜婳:“好的医生。” 爸爸身边有王叔照顾,姜婳很放心,每天爸爸吃药都是王叔在监督,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扶着姜卫国走出医院。一路上,她都紧紧挽着爸爸的胳膊。 然而就在这时,医院大厅中,里传来一阵骚动。 “快按住她,快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乱跑。” 不远处的通道中,几个医生跟护士都在极力的追着病人。 姜婳好奇的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见了,一个穿着病服,头发全白的中年女人,在大厅中疯癫的笑着。 看见她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就像是看到苍蝇一样,一个个的躲着她,绕道走。 “女儿,我的女儿回来了。” “哈哈哈,我的囡囡回来了。囡囡,妈妈给你做了红薯糖水。” “妈妈都给你留着的,没舍得给你姐姐跟哥哥吃。” … “放学了,她怎么还不回家。” “你见到我家囡囡了吗?” “你看见她了吗?” … 被抓住的路人,嫌恶的一把将她给甩开。 这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了姜婳的世界中,挽着爸爸的手臂,让她不自觉的握紧了手。 一股并不是出自她本能的情绪,在她心脏上,出现前所未有的用针扎而感觉到的刺痛。 像是不属于她该有的疼痛。 大概,是姜婳身体中,那颗原主人心脏,而出现的情绪。 周母,周妍,周家的存在…就好像是在,不无时无刻的告诉了姜婳,是她缘故,偷走了一个无辜年轻的生命。 她身体里存活着那颗跳动的心脏,是周絮的命,换来了姜婳的命。 这手段,并不光彩。 姜卫国:“婳婳?” 王启:“大小姐?” 姜家大概永远无法面对周家,姜婳最终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的逃避,“走吧。” 就算姜家有罪,也早就还清了周家。 姜家,不欠他们的了。 就当他们要走时,身后那道身影突然就冲到了姜婳的面前,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她对上了那双让她永远无法忘记,充满着悲伤,被蒙尘晦暗又浑浊的眼睛。 脸上的皱纹,她像是一下老去了八十岁。 “阿絮…” “你看见阿絮了吗?” “她放学了,下雨还没有回家。” “我问了好多人,都没有看见她,你看见她了吗?” …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拉开。” “保安,保安呢!” 姜婳心脏的那道情绪再次变得强烈了,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喉咙里被堵塞,说不出一句话。 那双眼睛,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杜红很快就被保安给带走,还未等到医生拿来镇定剂给她注射,她突然不知道从来巨大的力气,挣脱开了安保的束缚。 一个人冲了出去,跑到了大街上。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只见,一辆车快速的行驶通过,未注意那穿着病服瘦肉的身躯,司机看着冲出来的人,瞪大了眼睛,根本来不及踩下刹车,直接撞了过去。 不要! 姜婳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被撞飞后的场景,地上留下了一滩红色的血液。 顿时间,场面开始慌乱了起来。 直到,似乎让姜婳也出现了幻觉,在那一动不动受伤的人身边,她好像看到了一个虚无缥缈,又透明,能够被人群穿过的那道纤细的身影。 像是周絮,还是十三四岁的周絮,她眼底带着悲伤,眼睛看着血泊里的人。 姜婳盯了好一会,心脏剧烈的跳动,让她无法平静。 回到御龙湾,她仍然心不在焉。 坐在沙发上,徐秋兰看着回来的人心疼极了,“大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告诉你先生的消息。这样你也不会赶回来,遇到这样的事。” “好好的手,被抓成这样子。” 姜婳的小手臂上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抓痕,有些乌青,还有皮肤被抓破了几道口子,今日她穿着雪纺的长袖,很单薄,袖口上被撕破了。 “徐妈,好了,我没事的。爸爸生病了,你打电话告诉我是应该的。” 她低头看了眼,这伤口应该是当时安保抓着杜红,不肯走,一直抓着姜婳留下的痕迹。 五年了… 姜婳再次看见她,才看清了她的模样,当年她跟裴湛是关系最不好的时候,两人处于白热化的阶段,她坐在车里,没有关车窗,突然就有一个疯女人冲过来,把她给砍伤了,就在她的肩膀上。 那时候,姜婳想要找到这个凶手,却没能够找得到。 后来…裴湛找到了。 姜婳信了。 也以为她就是凶手。 多年后,姜婳才清楚,裴湛所找到的凶手,不过就是为了给周家消罪的。 裴湛想让她消气,却又不想伤害周家。 所以他用了,他所谓两全的办法,在中间徘徊。 爱上她,对裴湛来说,是不是挣扎又矛盾? 这世上怎么会,爱上自己的仇人? 时间过了这么久,很多事,再多的恨,她心中都快消磨殆尽了。 特别是姜婳有了阿荀之后。 她好像能够明白周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受了刺激,疯疯癫癫,十几年! 毕竟那是她最爱的孩子! … 书房里,王启接了杯水,送到姜卫国面前,“先生,您已经很久没有服药了。要是不想让大小姐担心,还是服下吧。” 姜卫国抬手,见到依旧是如此,王启欲言又止,怅然的放了下。 “婳婳呢?她好些了吗?” 王启说:“已经告诉大小姐了,人没事。不过就是要受点苦,躺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 “没事就好,找个好点的护工照顾她。” “是,先生。” 楼下。 姜婳拿起包包突然要离开,徐秋兰喊了声,“大小姐,今晚不留下用餐吗?” “不了,等过两天我会带着阿荀,一起过来的。” 徐秋兰好久没见到大小姐,没多待一会,就要离开,心里难免的有些失落,“那大小姐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离开前姜婳没忍住又说了句,“徐妈,以后爸爸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记得还要再给我打电话。” “好的大小姐。” 姜婳离开之后,保镖助理开着车,回到家。 佣人迎上来的声音,都没有听见去半个字,就心不在焉的上了楼。 卧室,姜婳站在落地镜前,微卷的长发柔顺亮丽搭在肩膀前,见到镜子里自己黯然而下,灰暗的眸光,心念一动,她伸手撩开长发,仿佛看见了曾经肩膀雪白肌肤上,落下那道存在过的伤痕。 不管是车祸,还是被人为落下的伤,在她身上都被抹除的一干二净。 如今伤疤已经不见了,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她爱美,容不得身上留下一丝的瑕疵。 它是不见了,可是这么多年来,姜婳这曾受伤过的手,都提不起重物。 就连抱起阿荀,都不能太久,太久了,肩膀上会有股撕裂的疼痛。 再看似完美无缺的外表,其实也有伤痕。 存在过,便抹不去。 包括,她胸口里存在的那颗心脏。 它每跳动一分,想起周家,想起周絮,好像都在告诉她,是她借了一个人的命,偷走了她的人生。 这些她不曾想过,是因为她不敢想,不敢…承认她胸口里,跳动的心脏就是周絮的。 她害怕过,也在逃避。 她好像…永远都摆脱不了周家。 只要这颗心脏在她身体里,她就摆脱不了,在她们阴影之下。 让她不安。 偌大的祖宅里,只有姜婳一人,佣人来过卧室几次,见她闭眸像似睡着了,就没有打扰,退了出去。 直等到,下午三点半。 佣人端着下午茶,上了楼,见到还在休息的姜婳,佣人才感觉到了不对劲,想起夫人回来时的神色,心里像是存了什么心事。 等她正要用茶桌上的座机,拨去了那通电话… 此时,裴湛刚从会议室走出来,见到来电,男人放在耳边接起,“说。” 佣人,“先生,您还是回来一趟吧。夫人中午出去回来之后,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句话没说,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裴湛眉头微皱,“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 对着跟在身后的霍灵开了口:“接下去的事宜,你来掌管。” “是,嫂嫂那边出了事吗?” 裴湛:“嗯,我不放心,回去看看。” “有事电话联系。” 霍灵点头:“你去吧,大哥。” 裴湛走出公司,去到地下停车场,在身后的卡格尔,向他汇报了一个消息:“今日姜先生突然心脏病引起了并发症,夫人去御龙湾送姜先生去医院时。正好遇到了病发的周夫人,当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周夫人冲到了大路上,出了车祸,恰巧不幸的是,正好被夫人撞见了这一幕。” “想来夫人情绪不好原因,与周夫人有关。” 裴湛眉眼间凝起了冰冷的寒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卡格尔冷静分析的说:“当时您正在开会,我想主人此刻您就算出现在夫人面前,因周家的事,也会让夫人心烦意乱。” “不如,留给夫人一点时间,让她单独待一会。” 裴湛眼底染上一抹阴鹜,坐在车里,男人闭目养神了会,心尖挥之不去的烦躁。 等车,稳稳停在庭院。 佣人上前,“先生,您回来了?” 裴湛:“夫人呢?” 佣人:“我刚上楼看过了,夫人好像还在睡着着。” 姜婳其实并没有睡着,她只是习惯了这样,这五年来爸爸总说,她要是不开心,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心中的不开心,会消散的。 她强迫自己闭着眼睛睡了会,可是…姜婳无论如何怎么都睡不着。 听到那靠近的脚步声,男人上前将躺在榻榻米上,盖着单薄米色毯子的女人,小心翼翼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睡那不舒服,容易着凉。” 裴湛知道她没有熟睡。 抱着她放下,掀开被子,将她放进被窝里时,姜婳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姜婳坐了起来,裴湛在她背后放了个枕头,让她靠着腰。 “不是很忙。” 姜婳手抓着被子,敛着眼眸,像是在思虑什么,缓缓半晌过后,她将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他,“我带着爸爸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看见周絮的妈妈了。” “她的病…还没好吗?” 裴湛记忆中的姜婳,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今日的她真的与曾经五年前相识的她不同,这五年的空窗期,裴湛像是面对的是一个几近陌生又熟悉的姜婳。 五年,她改变了些。 裴湛坐在了她身边,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握着她的手,轻轻将她柔软的手包裹住,“她没事。” “裴湛…她出车祸了。” 第515章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我知道。”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裴湛在周母身边安排了,他出了事,肯定会先第一个知道。 周家再怎么样,对裴湛也是有养育之恩。 他在鹜川这么多年,是周家的人接受了他,裴湛即便也有所付出,可是他跟周家的情谊,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所有的时间,都不如裴湛在周家来的时间长。 姜婳忘不了周母,那双因为失去女儿之后,遭受打击,所承受的精神崩溃,这一疯就是十几年。 造成这样的悲剧,都是因为许州澜而起,姜婳又怎么不是其中的受益者,她更逃脱不了关系。 见她沉默不说话,裴湛最怕的就是她一个人,在出事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她会一个人胡思乱想。 裴湛伸手将她捞了过来,让她坐自己身上,紧紧的抱着她,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他微叹了口气,“别胡思乱想,嗯?” “都过去了。” “我们给周家的补偿都已经足够了。” “我会找人照顾她,为她养老送终,周家其他的事,我不会再去管。” “让我放心不下的只有裴太太,我这么着急赶回来,就是担心你。”裴湛握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时,无意间看到了她被抓破的衣服,跟受伤的手臂,“手怎么了?” 姜婳心烦意乱,整个就好像是被烦躁包裹着,也听不进去裴湛任何的甜言蜜语,她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我没事。”她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双手抓着裙摆两侧,紧紧皱着眉,凝视着裴湛,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她又心烦的走到了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抱着手臂。 裴湛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空气安静了半分钟。 一会,姜婳内心似乎做了无数次的挣扎,她才出了声,“我这里不用你管,你去看看她吧。” “你想要快点让她好起来,我不介意你跟周家的人住一起,说不定这样,她的情绪会稳定下来。” 裴湛最怕的就是她这样,会多想,又抵不过心中的愧疚,将他推开。 他慢慢起身走上前,从身后将她抱住。 “错过那么多年,我们本就该在一起的不是吗?” 裴湛就怕的就是她说,这些话。 想要将她推开。 “婳婳,我跟周家,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错过了,就错过了,我能怎么办?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我们这样。可是我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裴湛…就算这一切都是许州澜的错,可是我逃脱不了,我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我会愧疚,我会难受…” “最大的受益者是我,周絮本来可以不死的。是爸爸耽误了周絮的治疗,为的就是把那颗心脏移植给我。姜家并不干净…我刚刚闭眼的那一瞬间,我根本就忘不掉,周絮的母亲疯疯癫癫出现在我面前的那副模样。” “你知道,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在想什么嘛?” “我在想,是不是把你还给周家就好了?” “我们不在一起,是不是…就能够对周家多偿还一分。” “死了一个周絮,我也赔上了,我自己的半条命,跟两个宝宝…我可以不用愧疚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姜婳将裴湛推开之后,压抑在心中多年,又在逃避的情绪,好像慢慢在一点点的宣泄,爆发了出来,言语也越来越激烈。 “我总告诉自己,我凭什么愧疚,她死了是她的命不好,姜家给她的补偿也该够了。” “所以面对周家的事情,我一直都在逃避,也不敢去面对。心安理得的拥有,这颗心脏。” “可是…可是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总说,我没心不是吗?” 姜婳看着他的眼睛,眼眶微红了起来。 情绪上的过激,让她止不住的身体颤抖。 “现在我好像有心了,我学会了站在周家的角度去想,站在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周絮角度在想。我要是她,我要是还活着的话,我该有多幸福。” “有你这么身份背景强大的哥哥,有你的宠爱,还有一个这么爱她的妈妈…” “要是周絮没有死的话,她甚至可以拥有一个别人都羡慕不来的完美人生,甚至过得很好。” “许州澜算计操控爸爸那辆车让周絮出了车祸,是…他是栽赃陷害给了爸爸。” “可是那时候周絮并没有死…” “她在等,她在等你去救他。” 没有人比姜婳更明白,等待煎熬死亡的过程,是有多么的可怕。 同时又多么的希望,能够活下来。 许州澜跟姜家一样,都是害死周絮的刽子手。 “你知道,在她出车祸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了,周絮…” “她看着自己的妈妈出车祸,她很伤心。” “可是她死了,根本不能陪在她身边。” 姜婳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好像刀割一样。 有些人双手沾满鲜血,做为受益人可以心安理得。 可有些人不行。 周家的事,其实从来都没有过去。 一直都被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压在心里。 裴湛其实也都明白的,他所做的选择,只是因为他爱她,所以他不得不逼自己放弃周家,选择了跟周家对立的敌人。 “婳婳…” “我会受不了这样!” 再冷静,再自制力强的人,在面对心爱的人面前,也会功亏一篑。 他克制发颤的声音,去喊着她的名字,“婳婳…” “你没有错。” “你已经很好了。” “一切,都与你无关。” 裴湛尝试着慢慢靠近她,他却又怕自己的接近,让她抗拒,更加的情绪崩溃。 “别这样,好不好…” “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别再推开我!婳婳!” 都以为是姜婳离不开裴湛,其实…更离不开的是他! 在鹜川,在那天她离开的地方,他每天都在等她回来。 等了她,八年。 后来,他拿命赌上一切,醒来。 他只想回到她身边。 如今他好不容跟她在一起。 叫他怎么舍得,离开。 “我不会,跟你分开。” “死都不要想!” 他眸光阴鸷,声音发了狠的说。 姜婳却哭出了声来,泪眼汪汪,止不住往下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裴湛!” “我真的好难受!” 裴湛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尝试着想让她冷静下来,“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想着去弥补。” “你做的,已经很多了。” “已经够了。” 当年周妍被抓进了监狱,是她让律师出面,将她给放出了出来,并且给了一大笔钱,给她换了个身份,让她重新生活。 背地里找了几家珠宝公司,送去设计总监的OffiCe,让她继续做她想要做的珠宝设计师。 即便周妍不想工作,姜婳给她的那笔钱里,也足以让她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珠宝工作室。 “她没事,她也不会有事。” “过段时间,我会将她送去鹜川。”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让她独自冷静的后果,就是胡思乱想。 裴湛最怕的就是她会这样。 等到裴荀放学回来,姜婳的情绪才有所收敛。 狗蛋一回来,放下书包,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在喊,“妈妈。” 满大宅子里,找着姜婳。 等他跑到了房间里,就看见了,床边大坏蛋在给妈妈的手臂上上药,他担心一下就跑了过去,“妈妈,你受伤了?” “妈妈,是谁弄的。狗蛋帮你揍死他。” 姜婳故意找了借口说:“妈妈没事,是今天不小心跟狗狗玩的时候,被抓伤了。爸爸就在给妈妈上药。” 裴荀信了,“这样啊,那个狗狗在哪里,狗蛋帮你抓起来,也要揍一顿。”说着还撩起了袖子。 “好了,妈妈没事。乖一点,爸爸在给妈妈上药。” “哦。狗蛋帮你吹吹,吹吹妈妈就不疼了。” 裴湛在给她上着药,狗蛋在旁边噘着嘴,呼呼的吹着风。 “妈妈,还疼吗?” 姜婳见他可爱的模样,心中的阴霾化开了几分,“不疼了。” “这段时间别碰水。”裴湛起身将药放回去之后。 姜婳察觉到了,他嘴角的那抹油,“一回来,吃什么了?” “妈妈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乱吃东西,外面的路边摊不干净。” 裴荀龇着大牙,开心的说,“才没有呢,妈妈…今天沉叔叔又来学校来看我了。”他说的很小声,捂着嘴偷偷开心着,“他给我带了小馄饨。” “一定是沉叔叔偷听到了狗蛋的说话。” “你啊,不要总是去麻烦沉叔叔。” “沉叔叔很忙的。” “以后想吃什么,让爸爸给你做。” “我才不要吃他做的呢。” “妈妈,我明天可以去沉叔叔家吗?我好久没有去沉叔叔家练字了。” 姜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件事,你去问爸爸。” “这个家,爸爸说了算。” 裴荀‘哦’了一声,就再也没了回应。 裴湛走进来时,狗蛋拿着佣人送上楼的书包,回到了房间,门还上了锁。 母子连心,裴荀也早就察觉到了,妈妈的不开心,等他一个人做完作业的时候,就粘着姜婳逗她开心。 晚上十点半点,裴湛走进儿童房,见亮着的床头灯光下,已经熟睡的两人,姜婳怀里抱着孩子,闭着眼,安然娴静。 帮他们盖好被子,就关了房间里的灯。 … 位于市中心的独栋别墅里。 裴湛踏入那座被保镖严密监视的别墅。 大门缓缓敞开,一股奢靡而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 佣人正弯着腰,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各式衣服。 那些衣服款式花哨,材质昂贵,却凌乱地铺了一地,仿佛一场疯狂派对后的狼藉。 “你…你们是什么人。” “这里不能随意进来。” 看着地上这些杂乱,裴湛眉头紧皱,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阵阵嬉笑的低语。 他猛地推开门,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周妍慵懒地躺在床上,身上只随意搭着一件丝绸睡衣,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肌肤。 她的身旁一边躺着一个男人,三人皆是满脸醉意。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与香水味,混合着一种糜烂的气息。 床边的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和烟蒂,烟灰散落得到处都是 “周小姐!”卡格尔出了声。 听到这声音,周妍先是一愣,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像是不敢相信般,走到他的面前。 “你…你没死!” “你回来了!” 周妍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伸手想要去触碰他时,未能如愿,卡格尔挡在了周妍面前,“周小姐,不如先把衣服穿好!” “至于其余的闲杂人,也该散了。” 裴湛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如冰刀般锋利:“穿好衣服下来。”落下这句话,他转身便下了楼。 放纵过后,周妍觉得自己还活在虚幻之中,可是他方才所站在的位置,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熟悉檀香的气息,触发着她的嗅觉。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他真的没有死! “滚,你们都给我滚!”周妍捡起了地上的衣物,砸在了床上,那三个从夜店里带回来的男模身上。 床上的男人拿起床头边,放着的几万块钱,穿上衣服之后,立马就离开了房间。 周妍换好衣服,下楼时,怕自己这副样子太过难堪,就洗了个澡,快速画了个清纯的妆容。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下楼时,那个人已经在了楼下等着她,她迈着细碎的步伐,想要靠近裴湛。 “你回来了?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她眼底写满了开心。 “哥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刚刚,刚刚我只是在跟他们在玩儿,没做什么!” 周妍急忙解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生怕裴湛误会。但裴湛清楚,她的这些解释不过是欲盖弥彰。 裴湛站在客厅中央,面色冷峻,手中夹着的香烟升腾起袅袅烟雾,见下楼的人,他缓缓转过了身,手中未抽完的半根烟,灭在了一旁 “我跟婳婳各自给了你一笔钱,不是让你自甘堕落。” 声音低沉而冰冷,周妍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516章 “周絮小姐的死,您是最清楚的人。” 周妍原本带着几分醉意的脸微微一怔,那刻意堆砌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定格的画面。 特别是他提到姜婳的时候,触动到了她最敏感的神经,她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与疯狂,大声骂道:“谁要你们的施舍!别以为给点钱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你们伪善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恶心!” “阿妍,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不好吗?” “放下一切?你说得可真轻松,经历了这么多,你要我怎么放下一切!你根本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 “我被人受欺负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心疼过我。” “你跟妈妈一样,都是一样的自私冷血,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你们关心的,你们爱的,只有周絮。” 周妍红着眼睛,笑了一声,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她的发丝凌乱,“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你喜欢阿絮,我就把自己变成阿絮的模样。” “我那么的喜欢你,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可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看我一眼。”周妍颤抖着手,摸着自己的脸,声音抑制不住的在发颤,眼底的疯狂,像是早已经失去了理智。 “可是你呢,竟然爱上了姜婳,放弃了阿絮,放弃了我跟妈妈。是你不要我们了,现在还来管我做什么!” “为了她,你连命也都可以不要。” “你已经做好了选择,就不要再给我希望,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再管我。” “反正妈妈已经疯了,好不了了。” “我也废了,每天醉生梦死般,活在地狱里,一日又一日的受尽煎熬,你还来管我做什么…你心安理得的,去过好自己生活,照顾好那个夺走阿絮心脏的杀人犯就好了。” “你们给我的钱不就是想用钱打发我,好让自己心里好过点,弥补你心里所谓的愧疚。”周妍看着他撕裂般笑出了声来,眼眶微红,注视着他,眼睛落下了眼泪,“可是我…我偏不让你们如意!” “姜家,还有姜婳…会有报应的!” 周妍就是想要折磨自己,让自己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想从他眼里看到自己想要的情绪,她想要看到裴湛为她心疼。 让他愧疚,也想让他难过。 用这样的方式,想让他在意自己。 姜婳开的那几枪,她以为他死了,她是那么的伤心难过,她自责逃避,不愿再记起。 可是他呢! 早已经忘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 就算她再把自己折磨的不人不鬼,他也根本就不会在乎。 是啊,不仅是他,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在乎过她。 也没有人爱她! 她从始至终,都是被放弃的那个人。 周妍也想过,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 万一,在她的坟前,说不定也会有个人,为她流泪。 起码能够证明,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人爱她的。 裴湛向前朝她慢慢逼近,字字珠玑开了口:“从来没有人想放弃你,是你自己放弃了你。” “你所做的一切,也从未有人逼你。” “阿妍,一错再错,没人为你承担后果。” “够了,真的够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就不要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知道什么,你明白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周妍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什么后果?我早就不在乎了!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过得好!” 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卡格尔上前开了口,“周妍小姐,当年周絮小姐的死,姜卫国是不是主谋,五年前夫人就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包括…周絮小姐出事的当天,你真以为,主人什么都不知道吗?” “有些事,主人不想点破,只是想为你开脱,给您留最后的一丝颜面。” “周絮小姐的死,您是最清楚的人。” 周妍瞳孔紧缩,眼神突然慌乱的看向一旁,“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卡格尔:“有些谎言,挂在嘴边成不了真。” “只是在自欺欺人。” “当年周絮小姐尸检报告中,有致幻迷药的成分,这药从何而来,周妍小姐想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包括主人当年送你去国外念书时,每个月按时给你打的那些资金,加上你自己所赚,其余还有多出的一部分不明来历的资金,在你的账户里。” “不,我没事,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周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她的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瘫倒在地。 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和伪装,周妍从未想过会被彻底被撕开,再也无法掩盖那些见不得人的真相。 卡格尔看着周妍这副模样,并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是冷冷地说道:“周妍小姐,不管是主人,还是姜婳夫人,对您所做的一切,都已经仁至义尽。” “挂在嘴边的谎言,不会变成真的。” “周絮小姐的死,你也该面对自己的心,坦然承认自己所掩盖的真相,包括你一直都不敢承认的谎言。” “当年周絮小姐所喝的水里,所下的迷药,是您的手笔,目的就是想让周絮小姐,神志不清,以至于在马路上,没有判断力的避不开那场车祸。” “你因为嫉妒心,嫉妒周絮小姐跟主人的关系。所以在许州澜少爷找上你那刻,你提前也早知道周絮小姐会遭遇,这场被安排的车祸,从始至终你就没有想过让周絮小姐活下来!” “为了逃避,所以将恨转移到夫人身上,为自己找个开脱的理由。” “你…并不无辜。” “也对不起周絮小姐。” 周妍心中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脑海里被尘封多年的记忆,突然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她曲起腿,抓着头发,想要挥去那些记忆,可是它越来越清晰了,“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想害过她,我只是…” 她说不口,找不到为自己的开脱的理由。 她恨了很多人,可唯独忘了,当年阿絮的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造成的。 是因为自己的嫉妒心,嫉妒她从小获得妈妈的爱,嫉妒她抢走了她所喜欢的人,只要她在裴湛眼里就不会有她。 所以她想着,要是阿絮消失就好了。 阿絮,真的死了。 她以为这个秘密没有人会知道, 为了逃避,将所有的错,全都憎恨在姜婳的身上。 就算要恨,她最恨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 她明明,可以不用让这场悲剧发生。 是她害死了阿絮。 是她害死了她… “对,我去找她了。我去找过她了…” “我后悔了,我想让她回来的。” … 十五年前。 周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妹妹周絮那略显凌乱的抽屉。 好奇心作祟,她轻轻拉开了抽屉,一本精致的日记本映入眼帘。 像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吸引着她的好奇心。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拉开抽屉,一本精致的日记本映入眼帘。 封面上点缀着细碎的花朵图案,那是周絮最爱的风格。 周妍轻轻翻开日记,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出现在眼前,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录着周絮对裴湛的暗恋,字里行间满是少女细腻而炽热的情感,记录着她与裴湛相处的每一天。 眼神随着文字移动,心中渐渐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 她一页页翻看着,仿佛看到周絮在自己面前幸福地诉说着对裴湛的爱意,而自己却从未得到过裴湛哪怕一丝温柔的目光。 2006年 4月12日雨 今天上学的时候,我看了天气预报,我知道会下雨,故意没有带伞。 因为我想让哥哥来接我回家。 在学校门口,我等了很久,心里有些失望我以为他不会来了。 可是最后他还是来了 是裴湛,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向我走来,身上打湿了。 他拿了两把伞,给了我一把,我没要。 因为我想他撑一把伞,这样我才能跟他靠的很近。 2006年 4月15日晴 哥哥给我买礼物了,是那天下雨,我在书店里说了一句,我喜欢这个书签,没想到哥哥还是给我买了。 我很喜欢。 要是哥哥,永远都只对我一个人好就好了。 2006年 5月18日晴 快到哥哥生日了,哥哥说只要我这次期末考试能拿满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已经想好,要什么了。 后面是一个扑通的红色小爱心。 2006年 6月20日阴天 我很生气!! 哥哥又去那条街了。 他说他在等一个人,我不知道是谁,我问哥哥,可是他每次都不说。 我不想让哥哥离开。 因为我想永远跟哥哥在一起。 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 阿絮出事的那天,周妍记得,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周絮不顾雨水,执意要出门。 周妍瞬间就明白了她想要去做什么,一股邪念在她心中滋生。 “姐姐,你不是在上班吗?” “你怎么回来了?” 周妍,“我回来拿件衣服,外面下雨你要去哪?” 周絮笑了声,打着哑谜,“秘密。” 她笑起来时嘴角有好看的酒窝,少女活泼灵动,肌肤白得发光。 周妍早早辍了学,在外面打工,在阳光下雨淋日晒,皮肤黝黑,没有她好看,看见她心里总是会油然而起一股莫名的自卑。 见她在换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转身走向厨房,看着白色的粉末在水中迅速溶解,消失不见,就如同她心中仅存的一丝良知。做完这一切,周妍心中既有一丝紧张,又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她想着,只要周絮喝了这杯水,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接下去也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 阿絮,喝点热水再出门吧。” “外面冷,先把身子暖暖。” 少女单纯的喝了最信任的人,递过来的那杯水,“谢谢姐姐。” “姐姐,我出门了。” 阿絮出门的几分钟后,周妍后悔了。 她后来追了出去。 可是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 此刻被揭开的真相,彻底击垮了她的内心,这是她隐藏深处多年的秘密,她以为天衣无缝,她以为没有人会知道。 周妍瘫坐在,裴湛的阴影之下,眼底透着是上位者的怜悯, “你可以恨我,但别再把错,归咎在她身上。我的妻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我欠周家的,早已经还清,往后周家如何再与我无关。” 卡格尔:“周妍小姐,主人只是想让你别再执迷不悟,如今的周家只剩下你与周夫人二人。周夫人出了车祸,就在医院里,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她身边照顾,你最后以为的亲人。” “就当做是赎罪。” “我想周絮小姐,她会原谅你,你当年的所作所为。” “你…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好好珍惜最后的机会,别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裴湛的不揭穿,只是为了给她最后的体面。 他心中清楚,周妍走到如今这一步,只是她的不甘心。 尽管周妍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可裴湛内心深处,仍残存着一丝不忍。 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既能让周妍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又能将对身边人的伤害降到最低。 周家的一切,早就该结束了。 … 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勾勒出一片银白。姜婳正侧卧在裴荀床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睡得恬静而安稳。裴湛微微弯下腰,动作轻柔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姜婳抱起,回到卧室。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掀开被子,带着一身湿润的雾气上了床,将她搂入了怀里。 没想到还是把她吵醒了。 “你去哪了?” 男人伸手轻轻捋了捋姜婳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我去见了周妍。” 姜婳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清醒了几分,她微微皱眉,“你见她做什么?” 裴湛:“你替周妍隐瞒的事,我都知道。” “别再自责,嗯?” 第517章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冷静,而是陪伴。 他不该,留她一个人胡思乱想,想一些不好的。 “是因为我说,要你回到周家,把你还给她们的那句话,所以你才会去找周妍的对吗?” 姜婳凑上前,抱住了他的腰,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我说的是气话,我只是害怕了。” 裴湛:“我知道。” 她只是心软,对谁都狠不下心。 当周母出现在姜婳面前的那一瞬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因为失去女儿,而疯了十五年的女人。 每当她的脑海中闪过那样的画面,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的难安。 周家的报复,偏偏是姜家有错在先。 天雾蒙蒙的一天,医院楼道里亮着幽暗绿色安全通道的灯光,感应灯在走廊里一盏一盏的亮起。 周母手术结束之后,就醒了过来。 看到了床边站着的人,她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虚弱的声音,缓缓开了口:“阿絮…” “我的阿絮回来了。” “阿絮,妈妈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周妍慢慢的蹲在了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贴在冰冷的脸上,泪如雨般的落了下,“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我错了。”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在卧室的地板上。 佣人给裴荀穿好衣服,背上书包,牵着他的手下了楼。 当他来到餐厅,一眼便看到餐桌前坐着的男人。 裴荀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没有与裴湛有任何眼神交流,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佣人给他拿去消毒好的餐具,跟一杯热牛奶。 裴荀安静地吃着,他喝了口牛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裴湛,问道:“妈妈呢?” 裴湛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听到裴荀的声音,放下报纸,目光落在他身上,“妈妈还在睡觉,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裴荀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显然有些抵触,但也没有说什么,随后又继续吃起早餐。 吃过早餐,司机将车开来,停在庭院。 车内,父子俩相对无言,一片安静。 裴湛专注地开着车,裴荀看了一眼,车窗外,大概是觉得无聊,就从书包里拿出了魔方,自己转着玩。 十几分钟打乱的魔方,颜色再次拼凑完成。 随后又自己打乱,又继续重新来过。 终于,车子缓缓停在学校门口。 等车一停下,裴荀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自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学校走去。 这时,一位熟悉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停在路边的车,又看向裴荀,问道:“裴荀,车里的人是你爸爸吗?” 裴荀:“要你管。” “他才不是。” 说完这句话,裴荀背着书包,就跑进了学校里。 车内卡格尔出了声,“主人应该借机找个话题,跟小少爷聊聊天。适当的言语交流,能够促进主人跟小少爷之间感情,这样夫人才能会放心一些。” 裴湛:“以后接小少爷放学,安排在我每日的行程表上。” 卡格尔:“好的主人。” 盛世集团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投影仪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图表,周围的高管们或认真记录。 然而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打破了这份宁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只见许州澜身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高级西装,迈着张扬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身后紧跟着克里丹。 两人的出现显得格外突兀。 霍灵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问道:“许州澜,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们。 许州澜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走到会议室中央,略带着挑衅的目光,落在坐在主位的裴湛,目光交汇间,掺杂着一股淡淡的硝烟。 随即,只见在许州澜身后的克里丹,对着董事会的成员们解释道:“霍董已经将手中持有盛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了霍舟澜先生,并且恢复了,霍舟澜少爷的身份,以后盛世集团也有舟澜少爷的一份,并且在盛世集团担任副总裁职位。”说着,他示意克里丹助理将相关文件递给在座的各位。 许州澜眉眼含笑,勾着邪肆的笑意,对着裴湛开了口:“大哥,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共事了。” 裴湛却丝毫并不惊讶,反而像是他早就已经猜出了,会是这样的后果。 众人传阅着文件,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许州澜继续说道:“所以,从现在起,我顺理成章地进入公司内部,希望能和各位一起为公司创造出更高的效益。” 霍灵看着手中的文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没想到爸爸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将股份转给许州澜。 也怪自己没有看好他。 裴湛像是施舍了给他一个眼神,抬眼看向许州澜,缓缓开了口:“希望你进入公司是真心为了公司,而不是别有目的。” 许州澜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大哥放心!我既然接手了这些股份,自然会全力以赴。不过,以后咱们在工作上,恐怕免不了要多些交流了。”说完,他找了个空位坐下,一副准备参与会议的架势。 坐下之后,许州澜却当着众董事的面,牵起了霍灵的手,扯到了自己的身边,“大哥,应该不会介意,把这么好的助理还给我吧。” “比起其他的助理,我更喜欢跟自己的太太,一起共事。” “大哥,你觉得呢?” 未等到裴湛出声,霍灵一把甩开了他轻浮又不安分的手,“这是在公司,不是你胡来的地方。” “对不起,裴总。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迅速的处理好。” 说完,霍灵就拉着许州澜离开了会议室。 “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州澜依旧的散漫,他双手抄兜,俯下身,视线与她平行的开了口:“当然是为了小灵儿来的。小灵儿为了哥哥做这么多,还给了哥哥这么大的一个惊喜,生了个孩子。” “为了弥补五年来的损失,哥哥陪在小灵儿身边,不好吗?” 霍灵陷入进了他那双深情的细长好看的桃花眼中,微怔了一秒钟,她很快的回神了过来,“你真想做什么,就回去陪孩子。” “我还要上班,不要打扰我。” 她的每一分钟都无比的宝贵,落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要离开时,突然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强制的一拉,她落入了他的怀抱里,许州澜单手从后抱住了她纤细的腰,感受着这么多年来,她身体所发生的变化,身材似乎变得更好了,褪去了当年少女的青涩。 现今前凸后翘,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很瘦,怀里的她娇软又动人。 “小灵儿,这是要冷落哥哥?” 感觉到耳边温然的吐息,他轻轻咬了她敏感的耳廓。 “你再这样发疯,我不介意再把你锁起来。” 只有这样,他才知道安分。 “哥哥身上的伤,还没好,小灵儿舍得吗?” 霍灵到底还是犹豫心软了,当年大哥伤的很重,但是许州澜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大哥还在开会,别来捣乱,等我开完会,我就去找你。” “你先去我的办公室。” 许州澜挑了挑眉,她的声音放软了几分,看着她的脸,配合着独有嗓音,眼底浮现了一抹情欲。 “想让哥哥听你的话,是不是该有好处?” 他缓缓落声,像在蛊惑。 霍灵今日穿了高跟鞋,她单手勾住他的脖子,歪头,不用踮起脚尖,轻而易举,在他冷红的薄唇上,落下一吻,“学学小千,他很听话。”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让我操心过。” “我去开会了。” 许州澜的目光紧紧锁住霍灵离去的背影,眼神中交织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身姿挺拔,步伐坚定,每一步都带着职场女性特有的干练与优雅,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仿佛敲在男人的心弦上。 他微微眯起双眼,曾经,那个在他记忆深处的女孩儿,与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疏离气息的女人渐渐重合又错开。 片刻之后,许州澜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公司。 克里丹,“这么多年来,看来霍灵小姐依旧还是放不下您。” “小丫头片子一个,罢了。”许州澜收起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敛下了所有的情绪,眉眼透着股孤傲的冷意。 心中的烦闷急需一个出口,他驱车前往那处隐秘的庄园别墅, 在那座隐匿于繁华之外的庄园别墅中,午后的阳光如丝如缕,透过斑驳的树叶,温柔地洒落在阳台上。 宋清然身着一袭性感清凉的睡衣,纤细的腰肢在薄如蝉翼的衣料下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仿若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专注地摆弄着面前的鲜花,佣人递过来一枝,宋清然看了眼那只娇艳的玫瑰花。 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狠厉起来,掌心握着那朵玫瑰花,用力碾碎,“我记得我说过,我最讨厌就是红色的玫瑰花。”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佣人察觉到她的寒意,她吓得颤抖着跪了下来,“这是送花那边的人说白玫瑰已经没有了,就只有红玫瑰了。还说,这是专门为夫人,精心挑选的红色玫瑰花,我以为夫人会喜欢。” “专门培养?那也算是有心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起来吧。” “谢…谢谢夫人。” 佣人赶忙将剩下的玫瑰花,全都一一的拿去销毁。 随即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一支白色的百合花,将其插入精美的花瓶中。简单的白色与她如雪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添几分旖旎风情。一旁的花剪、丝带等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佣人匆匆上楼了来,“夫人,那位先生回来了。” 宋清然眸光轻动,停下了手动的动作。 许州澜上楼后,他一眼便瞧见在阳台前曲线妙曼的女人,几缕碎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清纯而又充满了破碎感。宋清然察觉到动静,转过头来,眼中没有太大的情绪。 还未等她开口,许州澜已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滚烫的吻如暴雨般落下。 宋清然微微一怔,并没有挣扎,而是随即闭上双眼,回应着他,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接受着,他接下去残暴,又带着发泄的情欲。 佣人见到这一幕,立马低着头,从这里离开。 等他们下楼之后,就听到所用插花的瓷器,一个接着一个破碎的声音。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宋清然冰肌玉骨般的肌肤上,被掐出了一道道青紫的伤痕,她昏睡了一阵醒来,身旁躺着熟睡的男人,还未醒来。 她面无表情,强忍着撕裂的疼痛,轻轻的从他桎梏中拿开他的手臂起了身,地上一片残衣碎片。 离开房间后,去了浴室,闭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淋浴,沿着她的身躯流下。 … 霍灵结束会议,匆匆赶回办公室,本以为会看到许州澜乖乖等着她。 可空无一人。 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明而来的低落。 来不及细想,她迅速打开手机,熟练地调出许州澜的定位系统。 当屏幕上清晰显示出那处陌生的庄园别墅位置时,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嘴唇,顾不上整理略显凌乱的会议资料,抓起车钥匙便匆匆往外走去。 一路上,霍灵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她不断猜测着许州澜在那庄园别墅里的所作所为,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脚下的油门也越踩越重,恨不得立刻赶到那处庄园,弄清楚一切。 终于,车子在庄园别墅外戛然而止。 白玫瑰庄园。 佣人见到私自闯进来的人,立马喊住了她,“这位小姐,今日夫人没有约见任何人,请您离开。” 第518章 我想好了,我会替霍家去联姻 宋清然沐浴过后,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水汽与沐浴露气息,她身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大片如雪肌肤。她赤着脚,一头微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庭院里的霍灵。 然而就在这时,佣人轻叩房门,声音压得极低:“夫人,先生醒了。” 宋清然神情顿了顿,只淡淡“嗯”了一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走进卧室时,许州澜正靠在床头,目光散漫地落在窗外。 宋清然走上前,将佣人准备好给她的衣服,动作得像在完成一项既定程序,脸上没半分波澜:“霍灵来了。” 在床边她帮这个男人穿着衣服。 许州澜身形微动,享受着这个女人带给她的服侍,他目光看着她,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急什么?我刚醒,身子还沉。” 说着他慢悠悠走向浴室,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过来帮我洗,省得等会儿让客人久等。” 许州澜已经褪去上衣,正靠在浴缸边看她,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宋清然调试水温的动作很轻,等出温热的水,抬手将花洒对准他的后背。水流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发丝。宋清然的目光只敢落在他的后背,不敢往上移半分,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男人享受着闭着眼睛,“以前没给大哥,洗过?” 宋清然心中泛起了层层激荡,却不露一丝的神色,“我跟裴先生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关系。” 许州澜却不老实,忽然侧过身,水流一下子溅到了她的袖口,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缩回手。 “慌什么?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许州澜低笑一声,掐住了女人的下颚,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将她浑身上下扫了一眼,“你身上,还有哪里我没见过?” “方才的滋味,没有尝够。” 许州澜看着她的唇,带着勾人的诱惑,咬了上去,紧接着拖着她的腰,将她一同拉进了浴缸里,水四溅而起,感觉不到她的挣扎抗拒,加深了这个吻。 等过了好一会,才放开她,许州澜看着她浑身因为憋气,肌肤带着粉嫩的红色,他的手游走在她身躯,“这么好的尤物,大哥是怎么强忍着,不碰你?” 宋清然水润的眼眸,楚楚动人。 “比起五年前,你的身体更加娇软了。” … 五年前宋清然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还抱着没看完的专业书,手机屏幕却亮得刺眼,新闻推送着,裴先生跟姜婳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 不止手机,还有整个商业场大屏幕上,都为他们的婚礼祝贺。 那一瞬间,宋清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仿佛心碎了一地。 她一直不停的在想,她要是没有拒绝裴先生的话,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宋清然觉得自己,想他想的快疯了,密密麻麻渗透到了骨髓里。 雨水越下越密,她没撑伞,任由雨丝打湿头发,脚步虚浮地走在空荡的小巷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婚礼”两个字。 连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都没察觉。“小姑娘,一个人啊?” 粗粝的声音突然响起,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宋清然猛地回神,后退一步,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搓着手,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扫过:“雨夜这么无聊,陪哥哥们玩玩呗。” 他们扑上来的时候,宋清然拼命挣扎,书本散落在地上,被雨水泡得发皱。她哭喊着,却没人回应,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好不容易,挣开他们的挣扎,跑到了大街上。 “救我,有没有人…” “救救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开来,险些撞上她的那一秒,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宋清然狼狈摔倒在地。 直到车里下来一个男人,保镖撑着一把伞,遮在男人的头顶,身形挺拔,眼神里的寒意让那三个混混瞬间停了手。 他没多说废话,只一个眼神,身边的保镖就冲了上去,很快将混混制服。 宋清然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 雨下大了,她抬起头雨水遮住了眼眸,看不清他的模样,直到面前的男人蹲在了她的面前,“啧,谁家的小姑娘。” “这么狼狈?” “自己离开,还是跟我走?”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许州澜站起身时,朝她伸出了手,宋清然眨了眨眼眸,鸦羽般的长睫,滴下一滴水珠,她知道,这次跟他走,会意味着什么。 在那犹豫的几秒钟里,宋清然大脑一片空白,她鬼使神差般抓住了,那只朝她伸来的手。 寒季的冬天,下的雨,冷到了骨髓里,就跟她的心一般。 宋清然愣了愣,顺着他的手站起来,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他开了间总统套房,递给她一套干净的浴袍 浴室里热水浇在身上,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裴湛的婚讯、刚才的遭遇,像两把刀扎在她心上。 她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忽然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她走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许州澜面前,目光顿了顿,指尖的烟微微晃动,却没移开视线。 男人搭着长腿,姿态慵懒靠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她接下去的动作,只见宋清然抽开了腰间的系带,衣袍脱落,露出那完美无缺的身躯,“我…想做你的女人。” 许州澜掐灭烟,起身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想好了?” “我确实也想尝尝,被大哥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你说…他会不会在乎?” 宋清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件物品,供他享用。 那一晚,她在许州澜的怀里缠绵。 她彻底成为了他的女人。 他也将这白玫瑰庄园,做为包养她的礼物。 宋清然心中掠过一丝轻微浮动的情绪。 明明是他给了她希望,到头来,在她彻底爱上他的时候,却决绝的转身离开,彻底的将她心中所有的希望磨灭。 她只是恨自己对裴先生的感情来的太晚。 每个夜晚,她都在想,她要是答应跟裴先生在一起就好了。 就连每次跟面前这个男人,亲密做爱时,她闭着眼睛承受的每一次,脑海中她都把他当做了是他。 宋清然不甘心,会是这样的结局。 哪怕,她只是当做一个替身。 做梦都想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呢,为了姜婳把她的第一次给陆远洲,在她的房间里下了迷药。 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爱上了他。 他却给了她沉痛的一击。 收回了对她所有的宠爱,让她从天堂坠落地狱,生不如死。 “我…” 宋清然轻柔的声音,微微开口。 突然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所打破。 佣人:“这位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再不离开,我就要报警了。” 霍灵脚踩过大理石地面,昂贵的羊绒地毯吸走了她急促的脚步声,却挡不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震响。 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水晶吊灯折射的光在空旷的走廊里投下细碎的光斑,每一扇紧闭的门后都像藏着无声的嘲讽。 她一扇扇推开房门,霍灵看到了书房里摊开的文件、衣帽间里挂着那些熟悉的的西装外套。 她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每一处熟悉的细节都在将她往更深的恐慌里拽。 直到三楼主卧室门口,那扇虚掩的门后飘出若有若无的水汽,混着她曾无比熟悉的雪松沐浴露香气,瞬间攥紧了她的呼吸。 地上散落的衣物凌乱不堪,白色真丝睡衣被揉成一团,旁边是件米白色的蕾丝内裤,边角还沾着潮湿的水痕。 霍灵的指尖冰凉,推开门的动作带着不受控的颤抖,浴室磨砂玻璃后晃动的人影让她喉咙发紧,像被塞进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 “砰”的一声,浴室门撞在瓷砖墙上,震得镜面都泛起细碎的涟漪。 浴缸里的温水冒着氤氲的白汽,许州澜半靠在缸沿上,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间,眉眼此刻覆着一层模糊的慵懒。 而他怀里紧紧抱着的女人,正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纤细的手指攥着他胸前的皮肤,在他的后背,她清晰的看到了一道血红的抓痕。 她明白,这个抓痕是从何而来。 许州澜抬起眼,眸子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宋清然埋在许州澜怀里的脑袋又往下缩了缩,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红,却始终不肯抬头。 霍灵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模糊了三人的轮廓,却清晰地映出霍灵眼底破碎的光。 她张了张嘴,想喊出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那股尖锐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将她彻底拖入崩溃的深渊。 那道纤细又看着娇弱不堪的背影,让人感觉到一丝的熟悉。 霍灵看见这一幕,眼睛里泛起了泪水,心脏传来的疼痛让她窒息,“五年了,我以为你改了。”喉咙里发出了哽咽的声音,每一个字,说出口都让他的心在痛。 佣人:“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没能拦住这位小姐,我现在就带着她离开。” 坐在浴缸里的许州澜摆了摆手,佣人低头无声退了下去,他起身站了起来,扯过一旁的浴袍穿上,挡在不愿意露面的女人身前。 见他的保护,害怕她会对她做什么一般,这一举动,在霍灵心脏上又狠狠划上了一刀。 “哭了?”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想要拂去她眼睛里落下的眼泪。 下秒。 ‘啪’只听见清脆的巴掌声,在浴室中响起。 霍灵几乎用尽了力气,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许州澜被打得头瞥向了一旁,再看向她时男人唇色似乎更深了,嘴角嗤着危险的笑。 “你就是个混蛋。” 高速的盘旋公路上,霍灵跟不要命一样,踩下了油门,速度快的看不清车窗外的景色,一片模糊。 脑海一遍又一遍浮现了那些画面,深深刺痛着她心脏。 她踩下油门,等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痛哭了起来,伤心到极致时,霍灵感觉到浑身都在发颤的抽搐,眼泪浸湿了手臂衣袖。 整整一个多小时时间,霍灵一遍遍擦干了眼泪,强制的让自己情绪稳定了下来,她才拨出那通电话。 拨过去的三秒,对方很快接起了电话,“大哥,我想好了,我会替霍家去联姻。” “回家再说。” 裴湛挂断电话之后,正准备接孩子放学,却看见在他早一步之前,一辆熟悉的红旗车,停在了学校门外。 幼儿园老师牵着裴荀的手走出来时,裴荀迫不及待的跑到了,谢怀身边,“谢叔叔,你来接我了?” “先生,在车里等你。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真的吗?” 裴荀兴高采烈的就上了那辆车。 沉夜白正给姜婳发了消息,告诉了她,她已经接了孩子放学。 姜婳敷着面膜,看着消息就给他发了一个,小熊比OK,的动态表情包。 此时卡格尔出了声,“小少爷戴着儿童手表,主人可以给小少爷,发消息告知小少爷一声。” 男人身侧的位置上放了,用纸盒包装起来一个一米多高的黑色机甲机机器人,“让保镖暗中看好他。” “回去。” 卡格尔:“是,主人。” 姜婳正下楼,就看见回来的人,“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裴湛走到了她身边,看着她穿着很少,握住了她的手,“怎么穿这么少?” “冷不冷?” 姜婳看到了卡格尔手里拿着的玩具,连她都觉得精致赞叹的程度,顾不得回他,她惊讶的问了声,“这是给阿荀的?” “你做的?” 裴湛应了声,“嗯。” “阿荀被夜白接走了,今晚应该不回来吃晚饭。要是阿荀看见,他一定会很喜欢的。”姜婳心中有些小雀跃,“老公啊,你太厉害了吧,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第519章 “真是她。” 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悄然覆盖了整座城市。 晚上八点,沉夜白才将裴荀送回来。 狗蛋背着他的小书包,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迈着小短腿走进家门,“世上只有妈妈好…” “妈妈,我回来啦。” “宝贝,快来看看这个。”姜婳在客厅里,等着他回来。 “是什么啊,妈妈。”裴荀小脸上满是好奇,急忙跑到妈妈身边。 当他看到手机里的机甲机器人时,瞬间被吸引住,小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在闪烁。 “哇,好酷的机器人!妈妈,这是谁做的呀?”裴荀兴奋地问道。 姜婳轻轻摸了摸裴荀的头,说道:“这是你爸爸亲手给你做的哦。” 裴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与心动,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小手指轻轻点着屏幕上的机器人,嘴里嘟囔着:“我想要,妈妈,我想要这个机器人。” 姜婳故意逗他:“想要啊,那你得自己去问爸爸要,妈妈可不去。” 裴荀有些犹豫,他虽然很喜欢那个机器人,可一想到是那个大坏蛋做的,他心中有了些胆怯。 “你不亲自跟爸爸主动说话,爸爸怎么会给你,万一…爸爸要是送给其他的小朋友,你就没有咯。” “妈妈先去洗澡了,想要的话,爸爸就在书房里。” 机器人的诱惑实在太大了,纠结了一会儿后,裴荀咬了咬牙,决定自己去裴湛的书房。 裴荀一个人慢慢地朝着书房走去,小小的身影躲在未关紧的书房门后,透着一丝缝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摆在桌子上的机甲机器人。 机器人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魔力,吸引着裴荀的全部注意力。 他的小脑袋里在想,等会儿要怎么跟大坏蛋开口,才能把机器人拿到手。 “想好了?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也许当年大哥跟我说的是对的,我应该听你的话,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了。这五年来,我以为他会有所改变,可是我做的这一些,不过都是个笑话,为了他付出的这些,不过都是个笑话。”霍灵心中对他早已经失望了。 “我去了白玫瑰庄园之后,我才知道,那个女人五年前就在了。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心中所爱的,也许是那个被他费尽心思所保护起来的女人。” “我现在看清他,还不算太晚。” 裴湛察觉到门后的那道身影,视线看去瞥了眼,随后又将目光落在霍灵身上,“我知道了。” “明天,我会给你答复。”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霍灵,“是,大哥。” 霍灵转身离开之后,抹去了眼角那一滴眼泪,她拉开书房的门,见到了那鬼鬼祟祟的身影,“阿荀?你在这里做什么?” 裴荀:“漂亮姑姑,你能把那个人桌上的机器人拿过来给我玩玩吗?” “就玩一会就好。” 霍灵看着他胖墩墩,可爱的模样,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阿荀,想要的话。可以自己去问爸爸拿,姑姑可帮不了忙。” 裴荀嘟了嘟嘴巴,“好吧。” “还不进来。”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书房里陈列的青铜器般冷硬。 霍灵轻笑:“你看,爸爸在喊你,快进去吧。” 裴荀攥着衣角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布料在掌心揉出深深的褶皱。 他迟疑地迈过门槛,黑色的小皮鞋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走到书桌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仰起头看向这个名义上是他父亲,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的男人。 书桌上,一个银灰色的机器人模型静静躺着,流线型的机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精致的机械臂还保持着半抬的姿势。 裴湛正在用程序在调试这个机器人。 裴荀的目光瞬间被它牢牢吸住,瞳孔微微放大,积攒了一路的勇气终于冲破喉咙,他指着他手里的机器人:“能给我玩这个吗。” 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 裴湛的视线从机器人上移开,落在裴荀紧绷的小脸上,眉骨微抬,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裴荀身上,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直接开口要,并不礼貌。想要一样东西,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其次,你该喊我什么?” 裴荀:“爸爸。” 这一声爸爸,像是什么不值钱的称呼,他回答的很迅速。 “过来。” “哦。” 裴荀上前,走到了他的身边,书桌很高,他看不到机器人。 目光注意力,全都在机器人身上。 就连裴湛将他抱起来,他都没有半点抗拒。 裴荀难得安安分分的坐在裴湛的腿上,“你在这是在做什么。” “它的语音程序还没有完善,差一点。等结束后,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问它,任何问题,它都能够回答你。” 裴荀瞪大了眼睛,“这是你做的吗?” 裴湛:“嗯。” 裴荀张大了嘴巴,“是不是别的地方都买不到,只有我一个人有这个机器人?” 裴湛:“嗯。” 荀的指尖还停留在机器人冰凉的金属外壳上,眼底的光芒却热得发烫。 “那…能让我玩一会吗?” 看着机器人胸口刻着的“小荀专属”四个字,他忽然觉得,这座山好像也在悄悄为他融化。 裴湛将他放了下来,连带着机器人一起,不一会,裴荀就看到了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机器人,出现了在他面前,“它会跟我走吗?”他眼神透着星辰般的明亮看着裴湛。 “开关在他胸口,你试试。” 裴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按下了机器人胸口的圆形开关。“嘀——九百一十四号机甲人,启动。” “主人,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 “哇,它真的会说话。” 机甲人能够自动配置对上,裴荀手上钛金镯子的程序,他尝试着走了一步,机甲人脚底下的滚轮就跟在他三步之间的距离。 裴荀不信,甚至在偌大的书房里跑了起来,他快,它也快。 “爸爸,它真的会跟我走!” 晚上十点半。 书房里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裴湛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字。 只见裴荀蜷靠在沙发边,小脑袋歪在机甲人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 机器人胸口的开关还亮着微弱的蓝光。 裴湛轻轻将裴荀怀里的机器人挪到一边,将他小心翼翼抱了起来。 平常姜婳抱着都费劲的孩子,在裴湛手中轻而易举,小家伙的脑袋还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 抱着裴荀回到儿童房时,姜婳正坐在床边整理被子。 看到父子俩进来,她立刻放轻了声音,笑着迎上来:“不错嘛,第一次见到他在你身边能待这么长时间。” “他没有吵你。” “没有。”将裴荀轻轻放在床上,将他脱去了身上的衣服,细心地为他盖好小被子。 姜婳看着裴湛温柔的模样,又看了看熟睡的裴荀,心中软化了一片“今天你陪小荀玩了这么久,又为他做了新机器人。”姜婳上前坐在了男人腿上,“今天就奖励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睡好不好?” 裴湛手自然的搂住女人的腰间,“我更喜欢,跟裴太太单独的同床共枕。”他看着她的眼睛,深邃的眸光,染上了一丝的情欲,慢慢盯上了她的唇。 将她托着抱起来时,两人各自回到了主卧室,开始翻云覆雨。 一夜折腾到天亮。 姜婳气喘吁吁靠在他的怀里,“周妍把她给接走了,她们…买了回鹜川的机票。” 裴湛:“嗯。” “看来,还是你说的话管用。” 裴湛:“还是不累?再来一次?” 姜婳:“你真的够了!” 天刚微亮,姜婳在折磨中,眼角挂着湿润的泪滴,沉沉睡去。 … 三日后。 霍家的家宴。 整个霍家旁支,全都早早到了。 楼下佣人正在招待。 她特意选了一件香槟色的鱼尾礼服,面料是细腻的真丝绒,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收腰设计恰好勾勒出她优雅的身姿,裙摆垂落至脚踝,行走间能看到裙摆下隐约露出的银色细高跟。为了贴合霍家的传统氛围,她没有佩戴过于夸张的首饰,只是戴了一枚代表霍家主母的宝石戒指,其余没有多余佩戴其他的配饰。 站在落地窗前,姜婳看着地下庭院里的一帮人,家里都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裴湛站在身后,看着她白皙光洁的后背,情不自禁落下一吻,“不用紧张。” “谁说我紧张了。” “我只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霍南擎竟然也来,漫漫倒是总是抱怨,他经常在部队里不常回家,我也是难得看着他们带着孩子一起出席。” 裴湛轻音落下说:“因为…霍家主母说的话,没有人不敢不重视。” “可是我不喜欢有人喊我主母,这个称呼好像一下让我变老了。”后背的拉链拉上,姜婳转身伸手抚摸着男人的脸,“你看你,都有白头发了。” 裴湛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手背,“姜大小姐,依旧貌美如花。” 他们还有几十年时间可以相伴,可是几十年过后呢! 她跟裴湛总有一个人,要先离开的。 姜婳心中却酸涩的舍不得,她靠近,抱住了男人的腰,“你能再多陪陪我就好了。” 可是裴湛做的已经很好了。 他说到的,都已经做到了。 其实他每天都很忙,可是他还是会陪她睡到自然醒,每天推掉多余的应酬,也会早早下班回家,陪她吃晚餐。 她故意吃的很慢,知道她的小心思,裴湛也都不会说。 可她却还是不满足,她很贪心,贪心到想要既要又要。 她想的,是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她的身边,每天不无时无刻的喊他,他就能出现在她面前。 一日复一日,一直待到自己看见他厌烦为止。 … “来了这么多人,怎么不见大哥?” 许州澜身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得体的面料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沉稳,领口处系着一条暗纹领带。他的左手自然地护在宋清然的腰侧,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呵护。 身旁的宋清然则穿了一条淡蓝色的纱质长裙,走动时裙摆轻轻摇曳,宛如盛开在月光下的花朵。 两人一同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许州澜抬眸,见到了二楼所在的两人,对上裴湛深邃的视线,眼底带笑,也故意一般,搂紧了身旁的宋清然,显视她的存在。 姜婳似看的有些不太真切:“真是她。” 第520章 “清然,可比你懂事多了。” “嫂嫂似乎很生气?”许州澜嘴角嗤笑,看着缓缓走来的人,今日的她像是一朵娇艳的人间富贵花,气势不减,却也有几分,当家主母的风范。 姜婳摆了摆手,红姑便退到了她的身后,裴湛并未出现,仅她一人,却也能够震慑的住,今日在场所有人的人。 “我没什么好生气的,这是你的决定,也希望你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从今天起,我希望各位都能够引以为戒,做事情之前先三思而后行。你们的决定,包括你们选择的妻子,都决定着能不能够接手霍家的产业。” “在这里我只给霍家重新定一条规矩,霍家人结婚,就不能离婚。” “婚内谁要是自以为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当然也可以选择净身出户,将自己手中所有的资产,全都交给另一半。” 此话一出,整个霍家人上下,全都感觉到一阵不明觉厉,目光全都看向姜婳时,但也没有人敢反驳半句。 许州澜:“嫂嫂这是为了针对我,所以才故意制定了这么一条规矩?” 姜婳与他目光交汇,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很快她又淡淡移开了视线,“你们…谁有意见?” 众人沉默。 “并不是说,霍家不能娶身份不对等的普通人,我之所以定下这条规矩,只是希望各位,不要去把婚姻当成儿戏,喜欢她的时候可以承诺任何,不喜欢之后,又将对方一脚踢开。” “别到时候传出去,说…霍家的人一个个的都是薄情寡义。” 许州澜上前一步,走到姜婳的面前,反驳着:“嫂嫂擅自定下这样的规矩,未免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姜婳对上他含笑的那双桃花眼,字字句句顿道:“许州澜…不,霍舟澜!你若是跟你身边这位真的是真心相爱,大可不必在意,我所定下的这条规矩。” “婚姻不是儿戏,我也是为了霍家着想。” 从始至终,姜婳都没有多看,他身边的宋清然一眼。 “要不然别开始,开始了…就别轻易的结束。传出去薄情寡义,多不好听。” 视线再次落在霍舟澜身上时,落下了一句,祝福的话:“新婚快乐!” 霍灵离开他,也算是脱离了苦海。 爱上这么一个人渣。 他的所作所为,也真的让人觉得恶心。 明眼能够感觉到的气氛凝固气息,很快就被一道孩童的声音所打破,“妈妈!” 恰好,放学的裴荀一下扑到了姜婳身边,抱着她腿,“妈妈,今天好多人啊!” “手里的糖葫芦谁给你买的?” 裴荀:“是霍灵姑姑买。” 姜婳宠溺着,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尖,“糖葫芦,妈妈先替你保管,等吃过晚饭再吃。” 裴荀‘哦’了声,“好吧。” 宋清然垂眸看着这个孩子,眉眼五官都像极了那个人,胸口闷然一痛,挽着许州澜手臂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他的西装衣袖,没有半分透露自己的情绪。 姜婳从他手里拿走了糖葫芦,转身给了身后的红姑,霍灵穿着中式深青色旗袍前来时,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白色西装的保镖,“嫂嫂。” 霍灵从许州澜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有多看他一份,淡然的目光,没有半点情绪,身上带了一套价值不菲的首饰,包括她无名指上,有一枚红色的宝石戒指,看见它姜婳心中,了然于心。 其实这样也好,放下这样的烂人,去选择一个对的人,总比到最后被伤的遍体鳞伤。 “刚刚我所说的,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是霍灵,半月之后,霍家跟京家即将联姻。” “我们已经收下京家家的婚书,半月之后,就是霍家跟京家世家的婚礼。” 京家跟霍家在国外,两家本就交好,也有一半的血统是华国人,不久前京家的人,在国外遇上了些麻烦,已经选择了想要重新回到帝都定居。 许州澜看向霍灵时,嘴角勾勒起的弧度危险而又冰冷,笑意不达眼底,身上透出了一股凛冽。 即便如此,霍灵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而是转身跟随着姜婳一起进入屋内的大堂。 家宴开始后,裴湛最后才出席在宴会上,坐在姜婳身边,姜婳怀里抱着裴荀,她喂着孩子吃饭,不过一会,就觉得腿酸了,“阿荀,你让爸爸抱一会好不好。” 裴荀破天荒的竟然没有拒绝,也没有跟裴湛闹情绪,反而对裴湛,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爸爸,抱。” 裴湛无声,接过孩子。 裴荀:“爸爸,我想吃虾。” “爸爸给我夹,然后我要妈妈给我剥。” 夹菜的事,本来都是佣人该在的做事,裴湛还是亲自动手了,“妈妈不能弄脏,爸爸给你剥。” 裴荀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他‘哦’了声,“谢谢爸爸。” 裴湛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孩子,眸光意味深长。 在裴湛剥虾时,谁知道裴荀这个孩子,直接语出惊人对着,坐在她对面位置的宋清然,毫不掩饰开了口说:“这位阿姨,你是喜欢我爸爸吗?” “你为什么总是看我爸爸。” … 一架从法国飞来,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的私人飞机。 VIP通道外,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一位妇人缓缓从通道内走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皮肤紧致,身上穿着一件法式风格的劲装,眉眼深邃,眉骨突出,金色的长卷发高高盘起,穿着绑着系带的长靴,皮肤保养得极好,只是眼角处有几道淡淡的细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模样并不是纯纯的华国人,却有华国人的血脉,五官轮廓有着法国人特有的特征轮廓。 目光扫过之处,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戒指,手腕上是一条铂金手链,上面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却并不显得张扬。 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行李箱。她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对身边前来迎接的助理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助理立刻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车辆。 …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了宋清然,那些目光之中,眼神带着好奇,疑惑,鄙夷… 然而宋清然却也像是被人抓到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不知所措又窘迫的低下了头,怯怯的一言不发。 顿时间,像个悬崖边上一朵摇摇欲坠又娇弱的小白花般,咬了咬唇,发出了微弱,几乎用所有人能够听见的声音,为自己解释了说:“我…我没有。” “你胡说,我都看见你好几次了,在偷看我爸爸。”裴荀的声音嘹亮的让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话一出,也能让宋清然更加的抬不起头来。 “妈妈,我没有说谎。她真的看了,还不止一次,好几次。” 姜婳夹着虾送到了裴荀的碗里,“阿荀,因为呢,爸爸好看。所以才会被人,多看几眼。” “这样啊。我以为她喜欢爸爸呢。不过这位阿姨,你没有我妈妈漂亮,我爸爸是不会喜欢你的。” “是不是啊,爸爸。” 裴湛应了声:“嗯。”将手中剥好的虾,喂到了他的嘴边。 姜婳:很好,这个回应,她还算满意。 “我…我吃饱了。我先…离开了。”宋清然忍受不了这样氛围,放下筷子之后,便站起了身。 身旁的许州澜更是没有说一句话。 就当宋清然要走时,姜婳开了口:“他教过你规矩吗?家主跟主母,没有离席,谁都不能离场。” “坐下!” 宋清然暗暗握紧了身侧的拳头,当众让她下不来台的难堪,让她无法抬起了头来,声音弱弱的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我…身体不舒服。” 姜婳垂眸,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那就忍着。” 宋清然只能被迫的重新坐下。 哇哦,妈妈好威风哦。 裴荀看向妈妈时,眼睛里带着小小的崇拜。 妈妈原来这么厉害。 等过了会,裴荀一个人吃掉了三盘虾,跟小半碗的米饭。 “爸爸我吃饱了,我可以跟弟弟妹妹去玩一会吗?” “注意安全。”裴湛放下孩子,不忘嘱咐了句说。 “我知道了爸爸。” 姜婳也吃了差不多之后,就看见了,满满一碗剥好的虾送到了她面前,她抬头无声对上裴湛的视线,那眼神中像是在说,‘算你识相。’ 裴湛不露声色,勾了勾唇,伸手拿过一旁佣人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沾了油的指尖。 桌子底下,温漫踢了一脚霍南擎,霍南擎锋利的眸光,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不知所以。 暗中温漫对他翻了个白眼,算了,跟这个没有情调木头,做什么都白搭,不指望了,这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正当自己不指望时,就见到了霍南擎破天荒的,给她夹了一根青菜。 温漫:什么意思?一根青菜,你看看家主给主母剥了满满一大碗虾,你就给我青菜是不是?嫌我胖了,要我减肥是吗?好好好…霍南擎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记住。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跟你分房睡。 “掌管了霍家,就不把我这个曾经当家的主母放在眼里了是吗?” 夏禾穿着一身深色旗袍,款款出现了众人面前,许久未见的人,身旁跟着伊利亚。 姜婳见到她,裴湛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夏禾犀利的眸光扫过众人,“见到我来了,怎么不欢迎?是霍家没了我的位置?” 裴荀在一旁玩着机甲人,看着又出现的老妖婆,大大的眼睛里,狡黠的动着,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裴湛放下筷子的那一刻,众人也随着放下了筷子。 “都撤了。”男人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紧接着好几个佣人上前,将桌上吃了差不多的菜肴,全都端了下来。 霍北深与霍南擎对视一眼,各自转向身侧的家眷,低声嘱咐了几句。月思渺抱着孩子起身,温漫亦紧随其后,两人脚步轻缓,不多时便消失在大厅门口。 就连裴荀也都被红姑,抱起离开了。 收拾一番过后,撤下了所有多余的椅子,两家各自的继承人,按照长次有序的排位,各自坐在了两侧梨花木制作的太师椅上,待众人坐定,佣人奉上茶盏轻放桌面,发出细微的脆响,随后便躬身退下,整个大厅霎时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众人之中,包括许州澜在内。 所在的大堂之上,都有自己的位置。 裴湛坐在高堂主位之上,姜婳坐在他身侧,一股扑面而来的气息,顺势占据了周围的一切。 “无关之人,都出去。”裴湛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就在宋清然攥紧裙摆,准备随其他下人一同退离时,姜婳的声音忽然落下,带着几分冷意:“你,留下。” 宋清然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姜婳。 那目光却像淬了冰,只淡淡扫过便移开,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这里没有你的位置,就站在他身后。”她抬手指了指霍舟澜的方向,又补充道,“既然嫁给了霍舟澜,成了他的妻子,你有留下的资格。” 宋清然咬紧了唇。 见她默不作声。 姜婳:“听到了吗?” “说话。” 宋清然只能怯怯,应声:“是,我知道了。” “呵,”一声轻笑忽然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夏禾从座椅上起身,缓步走到宋清然身侧,目光直视姜婳,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么长时间没见,我倒是小看了你,姜婳。如今得了霍家主母的身份,连仗着身份压人的本事都学会了?” 又意有所指地继续道:“只是不知道,一个连自己都不守规矩的人,如今却要拿着‘规矩’二字约束旁人,又凭什么让众人服你?” “清然,可比你懂事多了。”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瞬间紧绷,霍北深与霍南擎的脸色微变,裴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沉沉地看向夏禾,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了,“别急,很快就会轮到你。” 淡然的语气,让人不明觉厉。 夏禾的心,莫名感觉到了一阵不安。 第521章就当做是父亲给我送的一份大礼 如今再看夏禾,造成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眼底露出冷色,“希望夏夫人待会还能够用刚刚的语气,跟我说话。” 不会,只见四周出现了几名保镖,站在了角落。 瞬间凝重起来的气氛,多了几分紧张的压迫。 裴湛:“今日特意让各位来总共有三件事告知:第一件,婳婳已经提前告诉了各位,霍灵即将于不久前,回到帝都的京家联姻。” “第二件…是霍灵暂且代替我,成为霍家家主,包括霍家名下所有的产业,暂且都会交给她来继承。” 听到裴湛说出这句话时,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 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为什么事先没有跟她商量过。 她根本不知道,他也从来没有提过。 既然裴湛做出这样的决定,姜婳字句未说,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她而言,有些突然。 不仅是姜婳意外,霍灵也是神色明显的有些慌乱,“大哥,不可以!我怎么可以…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不是这样。” “我会协助你,一起管理霍家名下的产业,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坐上霍家家主的位置。” “你疯了吗!”夏禾声音剧烈,简直是难以置信,他竟然会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你应该知道,她根本不是霍家人,根本没有资格继承霍家。” “你竟然这般随便,随意拿霍家家主的位置开玩笑。你是要葬送霍家的全部基业吗?” “把霍家,交到一个外人手中,我不允许!” 裴湛根本不在乎夏禾所说,他的目光侧去看向坐在身边的姜婳,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这五年逝去的时间,我只想向我的妻子,填补这五年的空缺。” “财富地位,对于我言是,为了给她最好富裕生活的锦上添花,这是我所想。” “可她所想,不过就是想让我多空出一些,多陪陪她。” 姜婳瞳孔怔然,甚至是大脑让她片刻有些反应不过来,胸口所跳动的速度,慢慢的一点一点加快。 因为,从始至终… 姜婳都不相信,会有个人为了她放弃全部。 当年爸爸为了妈妈一手创立的珠宝公司,在她之间权衡,最后爸爸还是选择了妈妈。 从小到大,姜婳见过了太多,在权衡利弊之间的选择,每个人选择都是一样的,最终选择了,他们最想要的利益。 所以当初,爸爸为了公司,才会让她嫁给裴湛。 原来裴湛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更多的是他的陪伴,姜婳理解也明白,身上所肩负的责任,所以他不能够停下脚步。 姜婳也告诉自己,不能够太过贪心。 他能够活着回来,每天能够陪着她醒来,晚上能够回来陪她好好的吃一顿饭,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现在… 他竟然会为了她,做到这样的地步。 站在许州澜身后的宋清然,面无表情的垂下眼帘,脸上看不清半分神色,可是身侧的手,已经狠狠窜起了拳头,指甲用力掐进了手心里,掐出了血,也仿佛感觉不到痛感般。 心中的恶魔将那道屏障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所有强烈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灌满全身,沸腾的血液,她想要撕毁他们美好的一切。 他为了姜婳,连家主的位置都可以不要。 姜婳原本所拥有的本该是她的。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也该是她。 愿意放弃家主位置的人,也应该都是为了她,而不是姜婳。 这本该都是属于我的! 许州澜勾唇轻笑,“没想到大哥为了嫂嫂,还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为了美人连霍家的江山都不要了。” “当然!如果我能得到像嫂嫂这样的美人,霍家确实不算什么,我也愿意。” 他说这样的话,眼神中却又在嘲笑,裴湛的愚蠢。 他手中拥有的,是任何人想要争夺的财富地位。 裴湛却不顾所有的人反应,继续开了口,“第三件事,是我…并非夏禾所生。至于我的生母,我想有个人比我更清楚。” “许州澜…当年霍千雪你母亲的死,全都是夏禾在背后一手挑拨,才会造成的悲剧。” 许州澜嘴角那抹笑意,渐渐凝固的冷下,眼底透着阴鸷的眸光看向了夏禾,声音温吞开口,却又带着几分致命的威胁:“看来大哥是知道些什么,不如再说说清楚。” “你自己说,我还是我来开口。”裴湛的声音冰冷到了极致,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看向夏禾时,夏禾浑身早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她的眼神早已经被慌乱所替代,闪躲的想要逃避,越想要慌乱掩盖过去的事情,越是真相:“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这么多年前的事,我怎么可能还记得,再说了…霍千雪再怎么说也是霍家的大小姐,当年我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你…你不要乱说,别以为你是霍家的掌权人,就能够给我泼脏水。” “包括当初本就是有心人陷害,你是她的孩子,我又怎么敢把你抱走,又故意想要将你遗弃。” “你不是不敢,你是什么都敢!”突然响起的声音,传来长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声响,每一步,像是踩在了夏禾的心脏上。 这…这声音… 一股恐惧,在她浑身蔓延,胸腔狂跳的心跳,彷佛快要抽干了她浑身所有的力气,瞳孔骤然收缩,面色苍白如纸。 是她…她怎么来了? “事到如今,还不认错。” “给我跪下。” 凯撒贝拉,掌管着半个欧洲产业,凯撒家族真正的主人。 这一道无形的命令,让夏禾忍不住发颤,她跪了下来。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位缓缓走来的女人,穿着一身法式的劲装,金色头发高高盘起,周身散发的气息,透着上位者的威压。 她是个女人,却根本不输在场所有任何一个男人。 这才是裴湛的生母吗? 姜婳看了看裴湛,又看了看她,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裴湛一半像霍霆山,另一半才像的她。她就说,从一开始,她就怀疑了,夏禾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生下裴湛这么好的基因。 “当年霍霆山那个混蛋,把你带了回来,你甘愿想要我,身边的佣人。你一步步的讨我的欢心,利用我给你的依仗,背地里伤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小澜,我真的很抱歉,会让你遭遇这样的事情,你母亲千雪,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善良温柔,是我相处最愉快的人。当年我与霍霆山离婚之后,就回到了我的家族,与他分开了生活。并不知道在华国,发生的这些事。” 霍霆山也离开华国之后,忘记带走了霍千雪,然而就在他离开短短的一周里,霍家就遭受了灭顶之灾,仇家上门,霍千雪也因此遭受了仇家废人虐待的凌辱,甚至当年霍舟澜也并没有逃过一劫。 霍家上下所有珍贵、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洗劫了一空,那帮人为了洗清留下的痕迹,一场大火,烧掉了所有。 “夏禾联合了汪家,找了一帮亡命之徒,才会残忍的对你母亲杀害。” “这个真相…还真是让人感觉到意外。”许州澜手扶着椅子站起了身来,步步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夏禾面前,“你竟然还联手了汪家,我就说一个从乡下来的妇人,手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将所有人全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许州澜笑了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的清晰,他垂下眸光,盯着她因恐惧而在瑟瑟发抖的模样,“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可是事到如今,夏禾依旧还在反抗的辩驳,“他们是一起的,你不能就这么轻易相信,他们的挑拨。” “我不过就是从乡下来的,能有什么能耐。” 凯撒贝拉目光如炬,而又凌厉,“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 “当年霍霆山跟姜倾城订婚,姜倾城逃婚后,霍霆山也因一些原因离开了帝都,你母亲生前最后见的人就是她。这是我目前,所能够查到的真相。” “小澜,是我识人不清,当年被她的表象所迷惑,所以我才想将她留在身边做我的佣人,让她有了接近我的机会。” “对于你母亲的死,我真的很抱歉。” “千雪,也是在我在华国,为数不多的朋友。” “她当年生下一个死婴,却将心思打到我的孩子身上,想与我的孩子做交换,可是却被那有心人之人反水,想要挟持威胁。没想到霍霆山却并不在乎夏禾所生的孩子,对方将我孩子丢弃之后,导致让我与亲生骨肉分散几十年。” “你们华国有句话,叫做有仇必报。” “我把夏禾交给你处置,就当给你一个交代。” 夏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跪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眼底满是绝望。 凯撒贝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冰冷,“你算计了所有人,也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现在,该为你所做付出代价。”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霍霆山的妻子,我是霍家主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事到如今,夏禾却还想用这样的身份,来逃脱自己所犯下的错。 “我亲自来华国一趟,就是为了结束这一切。”凯撒贝拉身后的管家,将一份文件交给到了她的手中,“你已经不是了。” “我找到了霍霆山,也让他签下了这份离婚协议书,你…净身出户,也带不走霍家任何一样东西。” 离婚协议书,丢在她的面前时,夏禾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瘫软了下去,白纸黑字的协议,最后一页还有他的名字。 仿佛她能够想象得出,他落笔时的决绝。 眼底渐渐失去了光芒,从恐惧,慢慢的变得空洞,麻木。 她所有的伪装,幻想,算计…已经彻底破碎。 想到这么多年,她一路走来,举步维艰,算计了所有人,好不容易才爬到了这个位置,如今最后她全都已经败露,她也知道接下去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低着头,发出了沉沉的笑声,“我没有错,我哪错了?” “我就是想要一步步的往上爬,想变得跟你们一样,高不可攀。” “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是有钱人,是千金小姐。” “凭什么,我就要出生在农村里,被所有人都要低看一眼,被人嘲笑,被人嘲讽,在你们面前伏低做小的要抬不起头。” “没错,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要抢走你的孩子,也是我联合汪家的人,找人凌辱的霍千雪,谁让她碍眼,只要有她在,霍霆山就不会多看我一眼,只有她死了,才能够有多一分机会接近霍霆山。我忘了,还有个姜倾城…也是我联合了汪家的人,想把姜倾城置之死地。” “谁让她长得太美了,让霍霆山连霍千雪都舍得不要。” “本来她可以不用死的,谁让她好端端的偏要回来。”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除了长得好看,家世好又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都是死在了我的手里,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哈哈哈…”阴狠又疯狂的笑声,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残忍。 姜婳原以为,妈妈的死,只是因为外爷跟汪梅之间的情仇,才会让汪家对姜家这么记恨。 原来…是她… 为了上位,为了她想要的权势,所有这么多无辜的人,都成了她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克里丹。”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 克里丹缓缓走入,见到大厅内的人,他对着凯撒贝拉,拥有绝对掌控权的人,俯首低了低头,“好久不见,贝拉夫人。” “好久不见,克里丹。” “有什么吩咐,舟澜少爷。” 许州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把她带回去。” “这就当做是父亲给我送的一份大礼。” “是,少爷。” 许州澜转身离开时,克里丹见还在出神的宋清然,提了醒,“夫人。” 宋清然很快的缓过神来,跟随着许州澜一起离开了这里。 夏禾也被保镖,拖着离开后。 大厅恢复了平静。 第522章 “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月思渺,温漫看着几个孩子,愉快的玩耍。 目光也时不时的紧盯着大门紧闭的位置。 等到他们出来时。 两人忍不住的一起走了过去。 月思渺好奇的问了声,“怎么这么晚才出来,里面…怎么了。” 温漫支支吾吾,不安的说:“我们看见前主母,被保镖拖了出来,我就想一定是出事了。” 霍北深:“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大概也是怕惹火上身,月思渺也不太敢问了。 … 终于全部结束这荒唐的事后,凯撒贝拉才认真好好打量起,这素未谋面的儿媳,见到她心中生出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她朝着姜婳走过去,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我早就想要见你一面,我很抱歉,知道一切之后,没想到也连累到了你。” “你真的很漂亮。” 姜婳见到她,心中还有些未准备好跟她见面的急促感,“您也是。”一时间有些让她没有反应过来。 这短短一个小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才来不及让姜婳消化。 “我能见见那个孩子吗?” 在法国那段时间,凯撒贝拉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也更知道这个女人,给了凯撒家族的继承人,生了个孩子。 血脉相连的微妙,让她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他。 她没有孩子,她只有这么一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她子嗣缘浅,如今她也又多了一个能够继承凯撒家族的继承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幼稚又童真的声音,“妈妈。” 他已经一个多小时没见到妈妈了,见到大门打开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姜婳身边。 凯撒贝拉蹲下了身,在这孩子的面前,看着他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眸光带着掩饰不住的喜爱,她伸手颤颤的去抚摸着他的脸,“真是个…很好的孩子。” 平常面对陌生人都要抗拒,远离,不让人碰的裴荀,他却没有抗拒。 凯撒贝拉的到来,让姜婳仍然处于无法平静的情绪之中。 送走所有宾客之后。 回到卧室,姜婳抓起床边的枕头,砸向了他,“你个混蛋。” 裴湛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枕头,拍了拍上面的灰,走上前放回了原位,“真的生气了?” 她丢的那一下,姜婳并没有太重。 “你说呢?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不是说好了,有什么事,不能够再隐瞒着对方。你都骗我多少次了!”姜婳生气的,不是裴湛放下霍家家主的位置,而是生气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隐瞒着她。 裴湛上前轻轻的将她拥进了怀里,“提前说了,又怎么算是给你的惊喜。”温柔独特的嗓音,灌溉着她的全身,最柔软的心脏上,因为他所做出的选择,让她喉咙有些说不出的哽咽,也感动着他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裴湛已经拥有了太多,也能够给予她最好的生活。 如今最重要的,也是他想要做的,就是每天陪着她,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 甚至是未来接下去,他们所剩下仅有的几十年时间里,裴湛也想无时无刻的在她身边,给她陪伴。 “那你明天开始,是不是就不去公司了?” 姜婳忍住想要泪目的冲动,抬起头看着他。 裴湛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嗯,不去了。” “哪天,裴太太要是嫌我烦了。” “我就睡书房,减少跟裴太太的见面时间。” “毕竟都是老夫老妻了,总是待在一起,会没激情。” 姜婳听着他的话,故装作生气般,在他手臂上用力掐了一下,“你故意的是不是?还没开始,就没激情了。” 裴湛反而笑着看着她,“我只是怕你,烦我。”男人越来越靠近,察觉到他的动作,下一步就要吻了过来,姜婳也与他靠近,侧头在快要吻上的那刻,突然被一段声音打破。 “妈妈,妈妈,妈妈…”裴荀从楼下跑上来,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被打断,姜婳急忙的将裴湛推开,慌乱的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阿荀,你手里拿着的什么?” 裴荀吃着手里的棒棒糖,“妈妈这是奶奶给我的礼物,你看看这是什么?” 姜婳走了上前,看了眼他手里的那些文件,一共三份,第一份是金矿无限期的开采权,第二份是迪士尼游乐场的购买合同,第三份…是盛世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因为阿荀还没有成年,所以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在姜婳手里,等阿荀成年之后,会自动让他来继承。 姜婳:“这也给的太多了。” “阿荀,这些我们不能要。” “奶奶呢?” “奶奶?奶奶走了,她要回家了。” “这么着急吗?我还没来得及,让她留下吃顿饭。” 她甚至还没有做好,跟她见面的准备。 裴荀根本不知道,手里的这些资产意味着什么,就把她全都给了姜婳,还没有姑姑给的冰糖葫芦好吃,“妈妈,我去玩了。” 裴荀还心心念念着机甲人,他丢下直接扭头就跑了。 落地窗外,一辆黑色豪华的车,已经行驶离开了夜色里。 姜婳也见了她上车时,望来的那最后一面。 裴湛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哀然忧伤的人,温柔的吻落在她雪白的脖颈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她只是提前回去给我们筹备婚礼。” “婚礼?你好意思说!我以为你都不打算跟我复婚了。”姜婳想到这个,她都以为…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她转身过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可想到他胸口的伤,那拳头并未落下去。 裴湛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深邃又温柔的眼神,让人沉溺的情不自禁想要陷入,“我们去爱尔兰复婚。” 爱尔兰位西欧,东靠爱尔兰海,和应该隔海相望,一旦结婚,就没有离婚的可能。 “婚期…一百年。” 裴荀玩的大汗淋漓,去房间找妈妈给他念睡前故事,却听到了里面传来,妈妈哭的声音,他生气的想要敲门。 下秒,就被及时赶来的佣人,抱回了对面房间里。 “我刚听见妈妈在喊,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佣人急忙劝阻说:“小少爷,先生跟夫人,是想给您生个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 …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白玫瑰庄园穹顶消散,黑色宾利的车灯划破了庭院里沉沉的夜色。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浓重血腥味的气息,推开了车门,皮鞋踩在微亮的石板路上。 今早从荷兰空运来的香槟玫瑰,此刻正以惨烈的状态,铺满在玄关处。 花瓣被碾压得失去了原本的饱满色泽,鲜丽的状态。 沾着湿润的泥点贴在逛街的大理石地面上,像被揉碎般凌乱的散落。 几名佣人,正跪在地面上,手里的抹布正擦拭着地上残留下的污迹。 见走进来的男人,佣人把头埋的更低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许州澜目不斜视从佣人身边走过,一步一步踏上了楼梯。 阴暗分明的走廊中,踩着柔软的地毯,朝着那处亮着的主卧室走去,宋清然正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性感的蕾丝睡衣裙,裙摆上沾染着几处显眼的污迹。 他走上前,从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掌心能够感觉到,她身体下意识的在抗拒的颤抖。 不过一会后,她没有再挣扎,只是望着窗外黑漆漆的景色。 紧接着,宋清然也闻到了,从他身上飘散而来的血腥味,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般的低沉,“…一点小场面,就接受不了了。” “往后你们还有大把的时间,跟姜婳见面的机会,到那时…姜婳随便给你一点刺激,你该怎么办?” 许州澜闭着眼睛,轻嗅着她身上那股气息,却无法抑制他体内暴虐因子的沸腾。 他大仇得报,可是许州澜并不满足,只有一个夏禾,对他来说却远远都不足够。 宋清然面无神色,敛着眸光,白皙的脸庞上没有半点情绪。 “我明白你的不甘心。越是不甘心,越是要去争。你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他,出现他的身边。” “哪怕是不择手段。” 许州澜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你是个聪明的人,我相信以你的手段,可以做得更好。” 宋清然从来都不知道,许州澜是一个怎样的人,可也只有他能够为自己带来这一切,能帮自己得到她想要的,“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大仇得报,我以为你会放弃报仇。” “放弃?我要是放弃了,你呢?” “你甘心吗?” “姜婳能给他生一个孩子,你为什么不也给他留下个孩子,这样一来…你跟他之间,永远就分不开了。” “留在他身边,不都是你一直想的吗?” 偌大的卧室中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的声响,更深的夜色在庄园中缓缓拉开序幕。 … 翌日,姜婳并不放心,霍灵带着孩子住在外面,更何况许州澜这个人,做起事情来,毫无章法,又阴晴不定,发起病来谁也管控不了。 索性,姜婳就让霍灵带着孩子来霍家,在未跟京家举办完婚礼之前,暂时住在这里。 霍灵没有拒绝,昨日大哥的决定,她一跃成为了霍氏集团的代理总裁,她比平常更加忙碌了起来。 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孩子,小千的存在,霍灵并没有让许州澜知道,她故意隐瞒就是想要看看许州澜这么多年来的态度。 即便许州澜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她也不会让这个孩子见到他。 跟大哥这三年的赌注,她输得一败涂地。 霍灵带着孩子送到霍家祖宅时,她嘱咐了声,“小千,要听舅舅跟舅妈的话知不知道?” “少调皮捣蛋,跟弟弟好好相处。” 霍时千双手插在西装口袋中,昂首挺胸,一副优雅的小贵公子的模样,对着霍灵点头:“放心去忙吧,母亲大人,我会尽快融入这个家,不会让您担心。” 霍时千,揉了揉他的小奶袋,“真乖。” “大哥,嫂嫂,那我先回公司了。” 姜婳见时间还早,就将温热好的牛奶,放在了她的手里,“要是觉得压力大,觉得辛苦的话,就告诉我。” “我会让裴湛过去。” 霍灵心中划过一丝温热的暖流,“没事的嫂嫂,大哥把盛世集团交给我,就是为了能够好好的陪陪嫂嫂。更何况,大哥给我配置了智囊团队,有他们在,也会轻松不少。” “别逞能,累了就跟我说。” “嗯,我知道了。嫂嫂。” 霍灵坐上那辆宾利离开之后,姜婳才看着两个孩子,吃早餐。 霍时千习惯了吃西餐,姜婳就让人单独给他准备了一份西餐,他小口咬着抹了果酱的吐司,眼睛看着对面投来的目光,“弟弟,你看着哥哥脸红什么?” 裴荀坐在姜婳身边,霍时千挨着裴湛坐一起。 这么一说,姜婳跟裴湛全都看向了,脸色带着红晕的裴荀。 姜婳也觉得好笑的说:“是啊,阿荀,你看着哥哥脸红什么?” “胡说,我才没有脸红呢。”裴荀傲娇的冷哼了声,一下低下了头,大口咬了个包子。 裴荀是姜婳养大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她只是笑笑并没有说出口。 直到裴荀忍不住的对姜婳悄悄的问了声,姜婳侧身低了低,“妈妈,他会站着尿尿吗?” 姜婳:“当然,哥哥是男孩子肯定跟你一样。” 裴荀显然还有些不太相信,“我不信,怎么会有人,长得比女孩子还要好看。” 这句话恰好被小千听见了,“原来你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果然长得冒昧,也是一种错。” 看着他这副拿腔拿调,自恋的模样,姜婳忍不住问了声:“小千,上次我给你打电话,你知道是我?” 还喊了她一声‘女人’。 “回漂亮的舅妈,都怪我长得太迷人,妈咪一带我出门,就有不少女孩子要我的联系方式,她们喜欢我,我就给了,没想到她们每天都打电话来骚扰我。我真的很困扰。” 第523章“这样可以吗?” “舅舅,能不能给我一个包子呀?” 姜婳看见他跟裴湛说话时,眼睛都要冒出闪亮的星星了。 用完早餐不久后,就见到了一辆辆带着‘京’家特有标识的顶级豪车,停在了庭院中。 姜婳有些意外,没想到京家动作这么快。 只见到一中年管家下了车后,安排着保镖,将车上的聘礼,全都搬了进来。 京家的管家,走到了姜婳面前,“早上好,霍太太。” “这是先生给霍灵小姐准备的聘礼,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今日先生去了公司,跟霍灵小姐商谈两家合作的事宜,所以这次不能够亲自前来。” “等到下次,先生定会特来拜访二位。” 姜婳:“有劳了。” 前厅的桌子上,地上都摆满了几大箱子的聘礼,金灿灿的首饰盒,各种翡翠,钻石首饰。红木盒子里装着上好的绸缎,包括各种的字画、古董、这还是只是其中一部分,就已经价值不菲了。 这些箱子足足搬了十五分钟,才算结束,姜婳接过手中的礼品单,还有满满的三页。 京家来的人,也没有过多的打扰,放下这些聘礼之后,就离开了。 “看来京家的人,对小灵确实挺重视的,竟然准备了这么多。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个从来不在大众面前露脸的京家家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湛穿着深色的睡衣,从楼上慢步走了下来,就听见她继续说,“折腾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选择了京家。早知道,还不如当初早点跟京家的人来往,也省的折腾这么多年,浪费了小灵白白这么好的青春。” “只有经历过才会成长,不去碰一碰南墙,小灵又怎么会回头。” “如今醒悟,还不算太晚。” 跟在裴湛身后的卡格尔又说了一件事:“当年主人给了霍灵小姐选择的权利,不久后跟京家的人退婚后。京家继承人也在不过三个月时间,重新另找了一门当户对的千金。不过一年时间,那位夫人生下一女之后,仗着京家的信任,偷走了京家不少商业机密,甚至告发了京家在国外,不正当产业的行为。” “京家为了自保,只能割舍一大半的产业,重新回到了帝都。” “只是京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过后,恐怕再难以恢复到,能够与霍家一样的辉煌。” 京家没了一半的产业,却还能够从国外全身而退重新回到帝都,还有这么多的聘礼,送到霍家,这个京家最辉煌时,到底得多有钱。 姜婳放下了手中的名单,“只是不知道,小灵会不会喜欢,这个未婚夫。” 卡格尔:“这点夫人放心,京少爷与霍灵小姐,是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 “青梅竹马当然是最好,起码知根知底,不…只要不是许州澜,小灵喜欢谁都可以。” … 白玫瑰庄园里,许州澜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克里丹前来汇报,“京家送去的聘礼,姜婳夫人已经全部收下,两家也确定了布置婚礼,时间定了下个月的五号。” “霍灵小姐也带着小少爷搬去了霍家祖宅,暗中也有保镖保护着小少爷,想要接近他恐怕会有些困难。” 许州澜把玩着手中的雪茄,漫不经心的说道:“知道了,随她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一个爱他到骨子里的女人,在许州澜眼里,霍灵从始至终都不离开他,什么婚礼,不过就是障眼法而已。 这种笃定的想法,才让许州澜伤害她到肆无忌惮。 他靠在椅子上,一闭眼,都是那双对他充满伤心而又失望的眼神,填充了他的脑海之中。 可是每想到她的眼神,许州澜眼底都有一股快的让他捕捉不到的情绪,从他胸口处快速的消失,他想要去捕捉,却仍然不知道,这抹情绪到底是什么。 只是她的眼神,让他烦躁的心烦意乱。 … 伤心了一天一夜,霍灵很快的就调整了自己,她知道自己身上承担的责任,她就算再爱一个人,她的主动,她的示好,她的心软,到最后都会成为,伤害她的把柄。 特别是知道,许州澜养在身边的女人是宋清然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狠狠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是谁不好,偏偏他的选择会是宋清然。 许州澜明明知道,嫂嫂是有多么介意,宋清然的存在,可他却还偏偏,用这样低级恶劣的趣味,跟宋清然领了结婚证。 不管,许州澜有没有跟宋清然结婚,在她知道,他们厮混在一起的那一刻起。 她的心,早已经对他彻底绝望了。 他本来就是那样风流成性的人,可她却还幻想着,他知道,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之后,许州澜能够改变,甚至放弃仇恨。 可是到头来,事实证明,她想的一切,都是她太过天真了。 这三天里,霍灵也给自己放了三天假,清空了她跟他之间,所有的回忆。 包括他留下的全部。 甚至,当年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别墅,霍灵都没有给自己留有余地,一把火全都给烧了,一丝不剩,最后她再去看时,只有一片荒芜的灰烬,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早该这样了,可非要撞到南墙,她才肯死心回头。 回到公司。 踩着浅灰色的高跟鞋,快步的走到顶层私人的会议接待室。 她一来公司,就接到了与京氏集团对接合作项目的通知,想到多年没有再见到的人,霍灵篡紧了整理好的项目资料。 站在门外,看着玻璃门透出那道模糊身影的轮廓,她的心因为愧疚而感觉到闷闷的沉痛。 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门。 目光就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京北辰,比她大三岁,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亦兄亦长的存在。 此刻这个温文如玉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圆圆的小丸子头,脸上还有胖胖的婴儿肥,穿着可爱的公主裙,眼睛乌溜溜的像是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明亮发着光。 小女孩儿好奇的打量着进来的霍灵,她的手指还抓着京北辰西装上的纽扣,模样水灵又可爱。 京北辰对着怀中的孩子,说了句,流利的法语。 小女孩儿还有些舍不得的,从他的怀里离开,被男人身后的助理抱走,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女儿的身影离开,嘴角几不可察地的勾起,等到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京北辰的视线才落在了霍灵身上,原本冷硬深邃的目光,再看向霍灵时,变得柔和了起来。 “好久不见。” 脑海中,一下翻涌而来的情绪。 他的模样与当年他年轻时候的模样,慢慢互相重合了。 也比记忆中更加沉稳了,身上的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眉眼间也退去了年轻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商场历练出来的冷硬,难掩身上强大的气场。 霍灵从小就被灌输着,她是霍家包养认领来的女儿,佣人也都告诉她,她要做的就是讨母亲的欢心。 霍灵:“那要怎么样,才能让妈妈开心呢?” 服侍在夏禾身边的佣人说:“只要霍灵小姐听话懂事,不要忤逆夫人的意思,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夫人自然会看到小姐的存在,也会喜欢你的。” 因为这句话,霍灵一直都不停的在努力,成为做为一个养女该做的事情。 她努力的学习,不敢停下半分,在学校里她甚至都没有自己闲暇的时间,去跟平常普通人那样,在那个年纪,谈恋爱,然后再恋爱失败,肆意挥霍自己的青春。 她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如何学习做为一个优秀,讨母亲欢心的人。 京北辰是正统的京家培养的继承人,是她年少时,不求追求者的高岭之花,他清冷,又待人温和,却又难以接近。 霍家跟京家两家较好,相隔也不远,霍灵上学总是会遇到他,可两人的关系,也只是一句话都不说,即便是见过无数次面了,也都是点头之交。就算打招呼,也从不超过三句话。 也更没有太多的交集。 京北辰从小接受的是欧洲高等学府高等教育,他像是贵族王子一样,存在无数少女心中,是梦寐以求的对象。 毕竟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把她一个霍家养女放在眼里,所以才以至于,两家相处这么多年里,各自不搭理。 于霍灵而言,她对京北辰是陌生的。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两人也依旧是这样,陌生疏离。 霍灵对他也同样,只有一句:“好久不见。” 如今再次见面,大哥也给足了她底气,能够出现在他的面前。 心中所对他的愧疚,是当年自己,执意要跟他退婚。 第二…是两家再次联姻之前,京北辰那段错误的婚姻,导致京家在国外失去了一半的产业。 霍灵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握着手里的玻璃杯,感受着水温的热度, 沉默半晌后,她才定了定心神开口,“对接的项目,我想您也应该看了,要是有问题的话,你可以随时问我,合同内容上的细节。” 京北辰投来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所适应,“我相信你。” 紧接着,京北辰就将签好的文件,按着文件一处,移到了她的面前。 霍灵准备了很多的说辞,不过都是有关于,合作方面的话。 他这么快签了字,接下去,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快到中午了,方便一起用餐吗?” 法式餐厅里暖黄的灯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霍灵跟着京北辰走进餐厅时,怀里还抱着京北辰的女儿京昭雪。 小雪抱着爸爸的脖子,软乎乎的小手带着温热的触感,时不时抬头用乌溜溜的眼睛看向霍灵。 等到经理将两人带到安静的靠窗空位时。 小孩疑惑的发出声音,“你就是我以后的新妈妈吗?” “爸爸说,我还有个哥哥是吗?” 霍灵没想到,他会把他们之间的事,这么快就告诉了孩子,让她有些急促的没有太多心理准备,“是啊。” “以后我们就要一起生活,哥哥呢…叫霍时千跟我姓,我叫霍灵。今天哥哥在家没有出来,等以后有空,我再把哥哥带过来跟你见面好不好?” 小雪害羞的往京北辰身边藏了藏,脸上藏不住对霍灵的喜欢,小声的说,“爸爸,我喜欢这个新妈妈。” “爸爸,我可以去跟新妈妈坐一起吗?” 京北辰看着她,询问了声,“可以吗?” 霍灵很快反应过来说:“当然没问题。”说着她将一旁的包包,重新放在了另一边。 小孩儿跑到霍灵身边时,她轻轻的将她抱起放在身边,“这样可以吗?” “可以哒。” “新妈妈,这里的牛排好吃吗?” 霍灵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点头:“应该会很好吃,小雪可以试试看。” 京北辰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转头对侍者吩咐:“一份儿童套餐,牛排要全熟,再来一杯常温的果汁。” “你要是什么?” 霍灵见他跟自己说话,她就回了声说,“我不挑,跟你一样就好。” 京北辰点了单后,服务员恭敬地应下,就离开了去备餐。 见安静的气氛,霍灵就找了个话题:“我听大哥说,这次你们回来之后,是不会回去了吗?” 京北辰应了声:“嗯。欧洲产业那边被查封了,目前没有回去的打算。” 霍灵一下察觉到自己,似乎提了不该说的话,“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京北辰察觉到她的慌乱,为了让气氛和谐些,他扬唇笑笑,“嗯,有问题我会请您帮忙。” 然而就是这时,一阵熟悉的交谈声,吸引了霍灵的注意,直到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不远处入口处熟悉的两道身影。 霍灵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泛白。 第524章 “许州澜,别再来招惹我了。” 脑海一遍又一遍浮现了那些画面,深深刺痛着她心脏。 她踩下油门,等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痛哭了起来,伤心到极致时,霍灵感觉到浑身都在发颤的抽搐,眼泪浸湿了手臂衣袖。 整整一个多小时时间,霍灵一遍遍擦干了眼泪,强制的让自己情绪稳定了下来,她才拨出那通电话。 拨过去的三秒,对方很快接起了电话,“大哥,我想好了,我会替霍家去联姻。” “回家再说。” 裴湛挂断电话之后,正准备接孩子放学,却看见在他早一步之前,一辆熟悉的红旗车,停在了学校门外。 幼儿园老师牵着裴荀的手走出来时,裴荀迫不及待的跑到了,谢怀身边,“谢叔叔,你来接我了?” “先生,在车里等你。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真的吗?” 裴荀兴高采烈的就上了那辆车。 沉夜白正给姜婳发了消息,告诉了她,她已经接了孩子放学。 姜婳敷着面膜,看着消息就给他发了一个,小熊比OK,的动态表情包。 此时卡格尔出了声,“小少爷戴着儿童手表,主人可以给小少爷,发消息告知小少爷一声。” 男人身侧的位置上放了,用纸盒包装起来一个一米多高的黑色机甲机机器人,“让保镖暗中看好他。” “回去。” 卡格尔:“是,主人。” 姜婳正下楼,就看见回来的人,“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裴湛走到了她身边,看着她穿着很少,握住了她的手,“怎么穿这么少?” “冷不冷?” 姜婳看到了卡格尔手里拿着的玩具,连她都觉得精致赞叹的程度,顾不得回他,她惊讶的问了声,“这是给阿荀的?” “你做的?” 裴湛应了声,“嗯。” “阿荀被夜白接走了,今晚应该不回来吃晚饭。要是阿荀看见,他一定会很喜欢的。”姜婳心中有些小雀跃,“老公啊,你太厉害了吧,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悄然覆盖了整座城市。 晚上八点,沉夜白才将裴荀送回来。 狗蛋背着他的小书包,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迈着小短腿走进家门,“世上只有妈妈好…” “妈妈,我回来啦。” “宝贝,快来看看这个。”姜婳在客厅里,等着他回来。 “是什么啊,妈妈。”裴荀小脸上满是好奇,急忙跑到妈妈身边。 当他看到手机里的机甲机器人时,瞬间被吸引住,小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在闪烁。 “哇,好酷的机器人!妈妈,这是谁做的呀?”裴荀兴奋地问道。 姜婳轻轻摸了摸裴荀的头,说道:“这是你爸爸亲手给你做的哦。” 裴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与心动,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小手指轻轻点着屏幕上的机器人,嘴里嘟囔着:“我想要,妈妈,我想要这个机器人。” 姜婳故意逗他:“想要啊,那你得自己去问爸爸要,妈妈可不去。” 裴荀有些犹豫,他虽然很喜欢那个机器人,可一想到是那个大坏蛋做的,他心中有了些胆怯。 “你不亲自跟爸爸主动说话,爸爸怎么会给你,万一…爸爸要是送给其他的小朋友,你就没有咯。” “妈妈先去洗澡了,想要的话,爸爸就在书房里。” 机器人的诱惑实在太大了,纠结了一会儿后,裴荀咬了咬牙,决定自己去裴湛的书房。 裴荀一个人慢慢地朝着书房走去,小小的身影躲在未关紧的书房门后,透着一丝缝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摆在桌子上的机甲机器人。 机器人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魔力,吸引着裴荀的全部注意力。 他的小脑袋里在想,等会儿要怎么跟大坏蛋开口,才能把机器人拿到手。 “想好了?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也许当年大哥跟我说的是对的,我应该听你的话,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了。这五年来,我以为他会有所改变,可是我做的这一些,不过都是个笑话,为了他付出的这些,不过都是个笑话。”霍灵心中对他早已经失望了。 “我去了白玫瑰庄园之后,我才知道,那个女人五年前就在了。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心中所爱的,也许是那个被他费尽心思所保护起来的女人。” “我现在看清他,还不算太晚。” 裴湛察觉到门后的那道身影,视线看去瞥了眼,随后又将目光落在霍灵身上,“我知道了。” “明天,我会给你答复。”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霍灵,“是,大哥。” 霍灵转身离开之后,抹去了眼角那一滴眼泪,她拉开书房的门,见到了那鬼鬼祟祟的身影,“阿荀?你在这里做什么?” 裴荀:“漂亮姑姑,你能把那个人桌上的机器人拿过来给我玩玩吗?” “就玩一会就好。” 霍灵看着他胖墩墩,可爱的模样,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阿荀,想要的话。可以自己去问爸爸拿,姑姑可帮不了忙。” 裴荀嘟了嘟嘴巴,“好吧。” “还不进来。”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书房里陈列的青铜器般冷硬。 霍灵轻笑:“你看,爸爸在喊你,快进去吧。” 裴荀攥着衣角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布料在掌心揉出深深的褶皱。 他迟疑地迈过门槛,黑色的小皮鞋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走到书桌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仰起头看向这个名义上是他父亲,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的男人。 书桌上,一个银灰色的机器人模型静静躺着,流线型的机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精致的机械臂还保持着半抬的姿势。 裴湛正在用程序在调试这个机器人。 裴荀的目光瞬间被它牢牢吸住,瞳孔微微放大,积攒了一路的勇气终于冲破喉咙,他指着他手里的机器人:“能给我玩这个吗。” 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 裴湛的视线从机器人上移开,落在裴荀紧绷的小脸上,眉骨微抬,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裴荀身上,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直接开口要,并不礼貌。想要一样东西,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其次,你该喊我什么?” 裴荀:“爸爸。” 这一声爸爸,像是什么不值钱的称呼,他回答的很迅速。 “过来。” “哦。” 裴荀上前,走到了他的身边,书桌很高,他看不到机器人。 目光注意力,全都在机器人身上。 就连裴湛将他抱起来,他都没有半点抗拒。 裴荀难得安安分分的坐在裴湛的腿上,“你在这是在做什么。” “它的语音程序还没有完善,差一点。等结束后,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问它,任何问题,它都能够回答你。” 裴荀瞪大了眼睛,“这是你做的吗?” 裴湛:“嗯。” 裴荀张大了嘴巴,“是不是别的地方都买不到,只有我一个人有这个机器人?” 裴湛:“嗯。” 荀的指尖还停留在机器人冰凉的金属外壳上,眼底的光芒却热得发烫。 “那…能让我玩一会吗?” 看着机器人胸口刻着的“小荀专属”四个字,他忽然觉得,这座山好像也在悄悄为他融化。 裴湛将他放了下来,连带着机器人一起,不一会,裴荀就看到了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机器人,出现了在他面前,“它会跟我走吗?”他眼神透着星辰般的明亮看着裴湛。 “开关在他胸口,你试试。” 裴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按下了机器人胸口的圆形开关。“嘀——九百一十四号机甲人,启动。” “主人,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 “哇,它真的会说话。” 机甲人能够自动配置对上,裴荀手上钛金镯子的程序,他尝试着走了一步,机甲人脚底下的滚轮就跟在他三步之间的距离。 裴荀不信,甚至在偌大的书房里跑了起来,他快,它也快。 “爸爸,它真的会跟我走!” 晚上十点半。 书房里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裴湛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字。 只见裴荀蜷靠在沙发边,小脑袋歪在机甲人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 机器人胸口的开关还亮着微弱的蓝光。 裴湛轻轻将裴荀怀里的机器人挪到一边,将他小心翼翼抱了起来。 平常姜婳抱着都费劲的孩子,在裴湛手中轻而易举,小家伙的脑袋还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 抱着裴荀回到儿童房时,姜婳正坐在床边整理被子。 看到父子俩进来,她立刻放轻了声音,笑着迎上来:“不错嘛,第一次见到他在你身边能待这么长时间。” “他没有吵你。” “没有。”将裴荀轻轻放在床上,将他脱去了身上的衣服,细心地为他盖好小被子。 姜婳看着裴湛温柔的模样,又看了看熟睡的裴荀,心中软化了一片“今天你陪小荀玩了这么久,又为他做了新机器人。”姜婳上前坐在了男人腿上,“今天就奖励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睡好不好?” 裴湛手自然的搂住女人的腰间,“我更喜欢,跟裴太太单独的同床共枕。”他看着她的眼睛,深邃的眸光,染上了一丝的情欲,慢慢盯上了她的唇。 将她托着抱起来时,两人各自回到了主卧室,开始翻云覆雨。 一夜折腾到天亮。 姜婳气喘吁吁靠在他的怀里,“周妍把她给接走了,她们…买了回鹜川的机票。” 裴湛:“嗯。” “看来,还是你说的话管用。” 裴湛:“还是不累?再来一次?” 姜婳:“你真的够了!” 天刚微亮,姜婳在折磨中,眼角挂着湿润的泪滴,沉沉睡去。 … 三日后。 霍家的家宴。 整个霍家旁支,全都早早到了。 楼下佣人正在招待。 她特意选了一件香槟色的鱼尾礼服,面料是细腻的真丝绒,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收腰设计恰好勾勒出她优雅的身姿,裙摆垂落至脚踝,行走间能看到裙摆下隐约露出的银色细高跟。为了贴合霍家的传统氛围,她没有佩戴过于夸张的首饰,只是戴了一枚代表霍家主母的宝石戒指,其余没有多余佩戴其他的配饰。 站在落地窗前,姜婳看着地下庭院里的一帮人,家里都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裴湛站在身后,看着她白皙光洁的后背,情不自禁落下一吻,“不用紧张。” “谁说我紧张了。” “我只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霍南擎竟然也来,漫漫倒是总是抱怨,他经常在部队里不常回家,我也是难得看着他们带着孩子一起出席。” 裴湛轻音落下说:“因为…霍家主母说的话,没有人不敢不重视。” “可是我不喜欢有人喊我主母,这个称呼好像一下让我变老了。”后背的拉链拉上,姜婳转身伸手抚摸着男人的脸,“你看你,都有白头发了。” 裴湛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手背,“姜大小姐,依旧貌美如花。” 他们还有几十年时间可以相伴,可是几十年过后呢! 她跟裴湛总有一个人,要先离开的。 姜婳心中却酸涩的舍不得,她靠近,抱住了男人的腰,“你能再多陪陪我就好了。” 可是裴湛做的已经很好了。 他说到的,都已经做到了。 其实他每天都很忙,可是他还是会陪她睡到自然醒,每天推掉多余的应酬,也会早早下班回家,陪她吃晚餐。 她故意吃的很慢,知道她的小心思,裴湛也都不会说。 可她却还是不满足,她很贪心,贪心到想要既要又要。 她想的,是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她的身边,每天不无时无刻的喊他,他就能出现在她面前。 一日复一日,一直待到自己看见他厌烦为止。 … “来了这么多人,怎么不见大哥?” 许州澜身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得体的面料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沉稳,领口处系着一条暗纹领带。他的左手自然地护在宋清然的腰侧,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呵护。 身旁的宋清然则穿了一条淡蓝色的纱质长裙,走动时裙摆轻轻摇曳,宛如盛开在月光下的花朵。 两人一同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许州澜抬眸,见到了二楼所在的两人,对上裴湛深邃的视线,眼底带笑,也故意一般,搂紧了身旁的宋清然,显视她的存在。 姜婳似看的有些不太真切:“真是她。” 第525章 “不敢了…” 她的冷漠,透着狠绝。 霍灵离开时总裁办的时候,也不怕许州澜在里面动什么手脚,在这个公司里除了大哥手中的股份,股份最多的是他手中的那份,盛世集团旗下有无数的产业,他想要毁了,也是毁了他自己的东西。 被狠狠伤害过后,对待感情,也不会再轻易的辜负一个人的心意。 暂缓了手中公司的事务。 想想过后,为了这片心意她还是驱车去了最近的商场,想要做为回礼给他送去,也想弥补心中对他这么多年来的愧疚。 三楼的珠宝专区停住脚步。她今天没让助理陪同,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展柜时,目光格外认真。 “小姐,需要看看新款胸针吗?刚到的铂金系列,全球限量款只有十二枚,很适合商务场合佩戴。” 柜员的声音温和响起。霍灵点头,目光落在展柜中央那枚设计简约的胸针上:主体是哑光铂金打造的几何纹路,中央镶嵌着一颗小巧的墨蓝色宝石,不张扬却透着沉稳的质感,像极了京北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 她让柜员把胸针取出来,指尖轻轻触碰到铂金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从前在一场宴会上,京北辰替她挡开敬酒时手腕的温度。那时他西装胸口处有一枚银色胸针。 “您是送给男朋友吗?” “嗯。” “那这款最适合不过了,不过只要是您送的,我想您的男朋友,也能感觉到她对他的心意。” 心意?霍灵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差点忘了,自己从前也是学珠宝设计专业的,不过她商学院念书时,忘了自己原来手里还有属于自己的品牌‘千华世纪’。 “你这边接设计定做吗?我想自己亲自设计一款,想要转交您这边定制。” 营业员:“当然可以了,您这边只要出一份详细的设计原稿,我们这边代加工完成,也只需要收取您相关的加工费就好。” “那您看看这款还需要吗?” 霍灵点头:“要,帮我包起来。然后帮我送去这个地址。” “好的小姐。” 回去时霍灵重新在购物商场上买了一套职业西装,身上这套所穿,被她换下来之后,就丢进了垃圾桶里,也把自己的手,洗了两遍才算洗干净。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霍灵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还残留着丝绒盒子的柔软触感。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清脆的应答声:“霍总。” “通知后勤部门,半小时内安排人把我办公室做一遍全面清洁消毒,尤其是桌面和门把手,用医用级消毒液。” 霍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干练,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路边掠过的梧桐。 助理:“好的霍总,我现在就去安排,清洁人员会在您回来之前,全部消毒完毕。” 轿车停在公司楼下,霍灵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也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推开门,脚步顿住,办公桌前,许州澜正靠着椅背翻看文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手表。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来,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霍灵皱了皱眉,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手包:“霍副总应该回到自己岗位了,请你出去,我要忙了。” 她出门时穿的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此刻却换上了米白色的针织衫和同色系的半身裙,显然是特意换过衣服。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份发现压在心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的边缘。 “消毒又是换衣服…”许州澜缓缓从她所属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小灵儿是做给哥哥看的?觉得哥哥不干净?”声音下意识沉了下去。 霍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跟一个把感情当游戏,睡过的女人能从公司排到街口的人,需要好好说?” 她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他瞬间紧绷的下颌线,“你大概忘了,六年前周三晚上,有人在‘夜色’酒吧看见你和两个女人一起进了酒店。还有上周五,狗仔拍到你从影视新星的公寓里出来,衣服都穿错了扣子。” 这些话让许州澜有些意外,没想过霍灵会如此清楚他的行踪“频繁杂乱的性关系,容易感染艾滋,这样的医学知识不需要我再为你科普吧。” 她的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那处还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色暧昧过后印记,想来是宋清然给留下的。 “既然小灵儿都知道,六年前小灵儿跟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不在乎了?” “小灵儿第一次给哥哥的时候…” “闭嘴!”霍灵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眼神冰冷看着他时,心中也因为他揭露着伤疤,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以前年轻不懂事而已。” “这是在公司,不是私人时间,霍副总说话还请注意分寸。” “我以为你改了,是我以为这么多年,你会洁身自好,我可以不计较你以前有多少女人。可是这六年时间足以证明我错了,我怎么敢奢望你这样的人,会改。” “你有你的花花世界,可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不过其实这样也好,要不是我跟着你的定位找到了你,也不会认清你,认清自己是怎么下贱又可笑。所以…现在我不想跟你玩儿了,你跟宋清然结婚,我嫁给京北辰,两家联姻本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霍舟澜…二哥!我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霍灵了,下一次…你要是再敢私自来这里,我不介意当年把大哥对你做过的事情,重新在你身上重演一遍。” “别再来我面前,恶心我!” “给我出去!” 霍灵推开了大门,冰冷的视线凝视着他,如同陌生人般,让他再也无法看穿,眼神里再也没了他的身影存在。 许州澜离开后,克里丹见到从办公室出来的人,“您受伤了,应该去处理下。” “不过就是一只小兔子,学会了反抗,受了点小伤,无关紧要。小兔子生气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去哄好?” 克里丹:“舟澜少爷没必要再霍灵小姐身上浪费时间,如今霍灵小姐成了霍家的家主,跟京家联姻也只是迟早的事,更何况…是霍玦少爷亲自定下的婚事,并没有反悔的机会。两家公司已经达成了合作,取消联姻意味着取消合作,京家手中就有主人想要的最大石油矿产资源。这也是主人从一开始为什么给霍灵小姐跟京家定下婚约的理由。” “然而京家也需要霍玦少爷母族出面,摆脱京家在欧洲出现的问题。凯撒贝拉夫人,掌控着大半个欧洲,如今再跟霍灵小姐联姻,早已经掌控了全部的局势。” “少爷再干预,也都无济于事。” 许州澜单手抄兜,笑得意味深长,“克里丹,你说的话可真是没有一句是我爱听的。” “抱歉,少爷。” … 霍灵难得最早一次下了班,顺便接了两个孩子一起放学,平常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又是当混世魔王的裴荀。自从霍时千也转到了跟裴荀一个私立贵族幼儿园时,裴荀竟然莫名的安分了起来。 坐在车里,裴荀也是一言不发。 莫名的乖。 霍灵开着车,见他这副模样默然笑了笑:看来是真的把小千当成女孩子了,坐在车里不说话,也一定是害羞了。 姜婳系着印着小草莓的围裙,在厨房里,看着红姑手里的锅铲上下翻飞,眼睛亮晶晶的:“红姑,你再慢一点,我记不住放糖的步骤嘛。” 红姑笑着把装着冰糖的瓷碗递过去:“夫人别急,做糖醋排骨最讲究火候,等油热到冒小泡,再下冰糖熬化,这样才会有琥珀色的糖色。” 姜婳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油倒进锅里。等油面泛起细密的油花,她一手端着冰糖碗,一手握着锅铲,刚要把冰糖倒进去,手腕突然一滑,半碗冰糖没拿稳,有几颗掉在了锅沿,溅起的热油 “滋啦” 一声,直接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嘶 ——” 姜婳倒吸一口凉气,捂着手。 红姑赶紧关掉煤气,拉过她的手查看:“夫人!快用冷水冲一冲!” “怎么回事。” 红姑一副犯了错的模样,愧疚的说:“对不起,先生。我教夫人做糖醋排骨,没想到让夫人受伤了。” 裴湛走到看到她面前,看着手背通红,眼眶泛红地站在灶台前,裴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过去,一把拉过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去把药拿过来。”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裴湛握着她的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凉,“家里这么多佣人,是觉得不够?” “怎么办?裴湛,我的手会不会留疤啊,这样的话我的手就不好看了。”这点她确实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还是这么在意,不允许自己有半点瑕疵。 "知道急了?这个家不需要你来做饭,家里请了这么多佣人就是为了让你什么事都不用干。" 霍家祖宅就请了二十多名佣人,其中十几名都是为了服务姜婳,每个佣人都有自己专属的工作,整理姜婳的高跟鞋,包养她放在衣帽间一堆的那些包包,就连定期送去包养,也都不需要她亲自动口。 床单被套,洗衣服,打扫卫生…都会避开她不在的时候,也不会吵到她休息。 裴湛更没奢望过,她能够亲自下厨。 见冷水冲的差不多,就关了水龙头,“还疼吗?” “有一点点。” 见她垂着眼帘的样子,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眼底带着心疼,“知道疼就好。还敢不敢乱再碰厨房里的东西?” 姜婳摇摇头,小声说:“不敢了…” “算了,看来我是真的不适合做饭,太疼了。” 红姑从柜子里找到烫伤膏时,裴湛将姜婳从厨房抱了出来。 阳光,透过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织出暖金色的纹路。 裴湛半蹲在沙发前,指尖捏着无菌棉签,正小心翼翼地给姜婳手背上的烫伤处涂着修复膏。 姜婳乖乖坐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裴湛的肩上,偶尔因为药膏的清凉感轻哼一声,眼底满是依赖。 “再忍忍,涂完这层就好了。” 裴湛的声音放得极柔,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桌上的医药箱还敞着。 “怎么,嫂嫂这是受伤了?”许州澜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传了进来。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宋清然先一步走进来,目光瞬间就锁在了裴湛身上。 当看到裴湛半蹲在姜婳面前,指尖轻柔地为她上药,两人之间满是亲昵的氛围时,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裙摆。 她的视线像被磁石吸引,死死黏在裴湛身上,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毛衣,袖口挽起,露出腕上那块低调的腕表,侧脸的线条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这种温柔,是她当年跟在裴湛身边时,从未见过的模样。 那时候的裴湛,对谁都带着疏离,哪怕是资助她、给她送学习资料,眼神里也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 可现在,他看着姜婳的眼神,像是盛满了星光,连指尖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一股酸意猛地从宋清然心底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地缠着手脚。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嫉妒,再抬眼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柔弱温婉的表情 。 姜婳撇头看去,见他身边带来的人,眼里没有什么温度,“许州澜你还真是知道怎么膈应人。” 许州澜也知道不空手来,手中带了些礼物,“我跟小然,在路边买的蛋糕,是嫂嫂常吃的那家。” “带着你的蛋糕一起滚,我看见就恶心。” 许州澜却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同样都是霍家人,嫂嫂这是不欢迎我?” 姜婳:“你来到底想做什么?” 第526章 他的孩子 姜婳不想跟他懒得多废话,多看他一眼都怕脏了眼睛,心情难得还算不错,心情美美哒,现在见到他立马就不好了。 “第一次带清然来参加家宴,不小心惹嫂嫂生气了,今天特意过来赔罪。” 裴湛涂完药丢了手中的棉签,在她手背上吹了吹风,才问了声,“有没有好点?” 男人眼里仿佛都是姜婳,对突如其来的人,半点漠不关心,许州澜的话也都被他置身事外,听而不闻。 他轻握着姜婳的指尖,手背上抹了一层药膏,清清凉凉的感觉,抵消了被烫伤的刺痛灼烧感。 “谢谢老公,一点都不疼了呢。” “不疼就好。” 裴湛从她面前,站了起来,深沉充满威压的目光才落在许州澜身上,“成了家,就把心思放在家庭上,过好自己的生活。” “少再动不该有的歪心思。” 这句话像是意有所指,直接警告了两人一番。 姜婳见他面无表情,神情冰冷,周身的气压也沉了下来。 有的时候裴湛严肃起来,确实有些吓人。 别人确实会被他吓住,姜婳似乎从来没有过。 他的生气,对姜婳来说只会更想刺激他。 他来劲,姜婳只会比他更来劲。 在许州澜身边的宋清然,始终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姜婳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打量。 时间过去这么多年,宋清然的五官也彻底长开了,之前含苞待放的小白花如今变成了绽放成了,清冷的白玫瑰,看起来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少了几分以前的活泼灵动,多了几分忧郁感,像是谁亏欠了她似的。 “来了,就坐吧。” 姜婳从沙发上起了身,让许州澜意外,竟然没有下逐客令,她拿起手机给小灵发了消息,让她暂时别回来。 霍灵开着车,在街口正等着红绿灯看到了消息,她蓦然愣了下后,回复:好。 姜婳收起了手机,交给保姆,让她收了起来,这样的人来了家里,都不得不让人防备。 如果今天来只是想带着宋清然来膈应她,再次挑拨她跟裴湛之间的矛盾,这种手段恐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她跟裴湛从前的悲剧来源于,对对方的不信任,那么这次许洲澜来的目的,对他们而言不过就是个笑话。 即便她跟裴湛不复婚,任何外人也都插足不进来。 佣人看到了姜婳对他们的脸色,立马就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饭菜还没准备好,就先坐吧。” “我去接个电话。”裴湛跟她汇报着。 姜婳当着他们的面,抱怨说,“你不是都辞职了吗?怎么还有工作电话,你唬我的?” 裴湛跟她解释:“我手上的项目,还没有对接完,我尽量在今天结束,嗯?” 姜婳,“哦,你去吧。” 等裴湛离开后,姜婳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两人,她有口有心的提了一句,“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他的从容出乎他的意料,方才她对裴湛娇俏的模样,也让人心尖发痒,“看你对大哥撒娇又抱怨的模样,难怪大哥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 “嫂嫂,除了骂人迷人之外,没想到撒娇起来,也是要人的命。” 那黏腻的眼神落在姜婳身上,让她简直浑身不适。 姜婳只是笑了笑,“你这样的人,只有全身瘫痪在床才能老实?” “你要是冲我来,那就别想了,家里里里外外都是隐形摄像头,无死角,还有警报器。” “你敢动我,这次没有小灵护着你,你大哥可能真会把你给废了。” “要是为了小灵而来…” “也要让你失望了,五分钟前,我让她先别回来了。这个时间点我想她应该带孩子已经外面餐厅用餐了。” “所以你来,也只是浪费时间。” 听完,许洲澜笑出了声来,“嫂嫂,怎么就笃定,今日我不是为你而来。” “小灵儿做的再多,还不如嫂嫂的万分之一。” “那个孩子,于我而言存不存在,也更不重要。” 最伤人的话,总是出自最轻飘飘的话,云淡风轻的不在意,连情绪都波动不了。 要是小灵听见,怕是又要在她心上插上一刀。 姜婳薄唇微微勾起,“你做的,不过也是多此一举。反而倒是你,才是真正的被自己所做所为,彻底反噬。” “不过…你确实成功了。” “推开了一个爱你的人,让她一瞬的时间对你心如死灰。” 在姜婳察觉不到的情绪中,许洲澜眼底闪过片刻的晦暗。 此时佣人走来,“夫人,可以用餐了。” “去喊先生下来。” “好的夫人。” 霍灵孩子们不回来,四人坐一桌气氛说不出的诡异,裴湛一如往常给姜婳夹菜,帮她剔掉鱼刺,现在又多了一样,给她剥虾。 本来是给裴荀准备的,从小他最喜欢吃虾,孩子的喜好,姜婳故意没有告诉裴湛,就是想要看看他这个当父亲的够不够细心。 没想到,他大概也是看出来了。 所以今天晚班,才让佣人准备了这么多。 “我够了,一会留给小荀跟小千。” 许洲澜:他的孩子? 裴湛:“他们不够,可以再做。” 宋清然咬着筷子,看着他们温馨又幸福的画面,像老夫老妻般甜蜜恩爱。 即便他们有了孩子,那个孩子的存在也只是他们感情之中的一味调剂品,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姜婳。 他不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存在,去爱的姜婳。 而是因为姜婳,裴湛才会对那个孩子好。 这一幕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里… 像是没有让许洲澜见到自己想看的,这一顿饭,对他来说格外的无趣,身旁的宋清然,也更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玩偶摆件,从他进门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安安静静的。 无聊结束这场饭局之后,姜婳见他们离开,象征性的挽留了一次,“不再多坐会?” 许洲澜:“嫂嫂放心,下次我一定还会再来。” 宋清然上前自然而然的挽着许洲澜的手臂离开,在门口时,她回眸看了一眼,带着忧伤。 等到他们彻底离开之后,姜婳直接摔了手里的筷子,“…红姑,把桌上动过的菜,跟没动过的菜,他们碰过的筷子跟碗,都给我丢了,换套新的。” “是,夫人。” 许洲澜驾车离开时,车内气氛沉默。 回白玫瑰庄园的路上,街边一家西餐厅里,走出两大两小的四人,那熟悉的身影,像是刺激到了他什么,突然这时,许洲澜慢慢加速踩下了油门… 第527章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霍灵牵着两个孩子在中间,手里各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物,从餐厅里走了出来,正当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时,京北辰出了声,“你亲自给我挑选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谢谢,我很喜欢。” 霍灵看着他,两人相视而笑,“你喜欢就好。只是这次麻烦你了,拖车维修的费用,到时候你给我个明细我给你转账。” 接孩子的路上,她的车出现了故障,没想到恰好正遇到正要去参加酒局的京北辰,见她出了事,不仅推了这商务酒局,还陪她跟两个孩子一起用了晚餐,四人相处下来,也算是愉快。 “你是我的未婚妻,遇到了麻烦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谈这些。” 霍灵只是稍稍愣了一下,才明白想起,自己已经跟他定了亲的事实,她忙于公司的事,两家的婚事,都是嫂嫂跟大哥帮忙决定的,长兄为父,长嫂为母,在这件事情上霍灵没有太多的干预。 要不是他开口,她差点都快忘了。 “好。” 然而就在这时,京北辰看见在她身后一辆车,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行驶而来,他们在街边,眼看着对方没有改变方向的意图,“小心。” 三人才注意到那辆车,快速的避让开。 在车行驶而过,京北辰蓦然捕捉到了,这两车主人的车牌号,不过车上有明显是‘霍家’的标志,京北辰很快就了然于心。 霍灵紧张的赶紧去看孩子,她蹲下身子,“阿荀,有没有被吓到?”见他额头出了汗,伸手帮他擦了擦,“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这个大坏蛋,弄掉我的冰激凌,我要告诉妈妈。” 见到孩子没什么太大的事,她笑笑松了口气,“没事的,到时候姑姑再给你买。” 霍时千很快把手里的冰激凌吃完了,最后吃的满嘴都是。 霍灵站起身,视线看向一处方向,那辆车早已经开远消失无影无踪,“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坐上京北辰的车,等回到家。 姜婳正好洗完了澡,顺带着敷了个面膜,擦了身体乳,剩下多余的就全都抹到了也刚从浴室里出来的裴湛手上,“都这个点了,你说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九点,这句话裴湛在半小时内,也听了不下五次。 “阿荀,从来没有这么晚回家过。” “京北辰跟他们在一起,没什么不好放心的。” 姜婳:“不是,我是怕阿荀在外面乱吃东西,除了我的话,没有人管得住他,他又爱撒娇,就怕小灵抵不住诱惑。这个点了,他吃东西,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容易积食,到时候肚子疼了。” 那个孩子是姜婳是提前一个月生下来,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很小一个,那是她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怀他没有太大的折磨,可是生下来也没少让姜婳操心,一个风吹就生病了… 裴湛:“婳婳,阿荀现在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先要瘦下来,不然真的会生病。明天开始起,要严格管控阿荀的饮食习惯包括每天还要保持半小时的运动。” 先前是裴湛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他,现在他不忙了,也有了心思跟精力放在他身上。 “可是阿荀很挑食的,很多他都不喜欢吃。” “减肥的事,要不然还是算了吧。他还小…胖乎乎的我感觉挺可爱的。” 裴湛凝起了眸,收起了表情,神情严肃:“跟我在一起,你整天满脑子都是孩子,裴太太已经算是变相的出轨。” 姜婳莫名气笑了声,“有病。” “妈妈,我回来了。”未看见身影,就听到了声音,跟走廊里飞快跑来的脚步声。 姜婳立马就掀了敷了不到五分钟的面膜,扬起微笑,转身就投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宝贝,怎么才回来?” 裴荀从车上下来,再跑到楼上花了两分钟时间,这两分钟让他气喘吁吁出了汗,“妈妈身上有香香。”说着他的小脸蛋,凑到了姜婳还有面膜精华液的脸上,蹭了蹭,姜婳也半点不嫌弃,双手去摸他肉嘟嘟的小脸蛋,“狗蛋,出了汗也都是奶香奶香的。” “霍灵姑姑跟小千哥哥呢?” “他们也回来了。”裴荀一回来,跟妈妈?(°?‵?′??)碰碰脸之后,立马就告了状,“妈妈,我今天跟霍灵姑姑吃饭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就站在边边,有辆车就差点撞到我们了。” 姜婳面色一下就冷了下来,“宝贝,你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了吗?你呢?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我没有事妈妈。”裴荀继续告大状:“妈妈,马路老宽了,他还吓到了我手里的冰激凌,妈妈…我要让他赔。” “不过我记得那辆车,是那个奇奇怪怪让我喊他爸爸的那个叔叔。” 许久不出声的裴湛语气沉下开了口,“让你喊他爸爸?” 裴荀仰着头,看着裴湛大声‘昂’了一声,“以前那个人来过我们家,老是骗我喊他爸爸,不过我没有喊。” “我悄悄的用石头砸过他的车,我一眼就记住了,绝对不会认错的。” 姜婳向来就是个记仇的人。 许州澜,你完蛋了! … 晚上为了给两个孩子有个伴,就让两个孩子睡在了一起,就当是培养感情,两个孩子躺中间,屋内的灯光昏暗,姜婳跟霍灵各自睡在孩子的两边,等哄孩子睡着之后。 姜婳有意无意的说了声,“京家送来了不少聘礼,你还没有去看过吧,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就把楼上客房空了出来,你可以去看看,京家送的都能够买下一幢庄园别墅了。” 霍灵却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有嫂嫂在我很放心。” “今天的事,嫂嫂对不起,许州澜就是个疯子。” “我想我还是带着小千离开比较好,他这样阴晴不定的人,谁都无法预料到,下一步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隔着一层被子,姜婳轻轻拍着孩子的胸口,安抚着他熟睡,见他呼吸放轻,彻底睡着后,“你…为什么会喜欢许州澜?为了他,跟你大哥定下赌约,只是为了让你大哥留他一命。现在呢…”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喜欢就喜欢了,没有别的原因。为了他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跟他没有关系。最后以这样的结局收场…我不怪他,在国外这些年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对他我也彻底死心了。是我高估了他,最后也没想到他会跟宋清然结婚,在一起。看见他们在浴室里的那一瞬间,我对他就已经彻底死心了。” 当初她该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才能够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本来就是一场最大的豪赌。 “其实这样也挺好,霍舟澜这个人呢,跟霍霆山一样,全都随了他,只能怪霍家的基因不好,放弃这个人渣,就当做是自己脱离苦海了。” 姜婳回房间的时候,其实她能够明白那样的痛苦,在霍灵身上,她似乎看见了自己前世的缩影,只不过这场戏剧的女主变成了霍灵,可她没有霍灵那样能够拿得起放得下,她懂得取舍,不像她那样卑微。 裴湛坐在床上看着金融相关的书籍,上床时姜婳掀开被子上了床,被窝里像跟热水袋暖过了一样,很温暖。 大概是霍灵的情绪,那番话,也影响到了姜婳,也闷闷不乐,对男人投来的目光,置之不理,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侧身睡,“你今天去书房睡吧,我不太想看见你。” 裴湛轻轻合上了书,半握拳,咳了几声。 听这咳嗽声,姜婳又有气无力的改了口,“算了,你还是别去书房了。” “把灯关了吧,我想睡觉了。” 裴湛早已经习惯了,她阴晴不定的情绪,最后还是蓦然一声不吭的放下书,伸手把灯关了。 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她来了生理期,不管做什么,说什么,裴湛都只能顺着她。 身旁的男人,将她捞了过来抱在怀里,来了例假睡觉也都安分了起来,裴湛顺势捞过她的腿,让她搭在自己身上,手也让她放在腰间,这是姜婳最熟悉,最依赖,最有安全感的姿势。 姜婳枕靠在了他的手臂上,“我来例假了,不怕我血流你身上?” “喜欢这样吗?”裴湛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低沉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姜婳鼻尖絮绕着,他衣服上残留檀香熏过的香味气息,“喜欢的。” “那就抱着,衣服脏了可以洗也可以换。” 姜婳觉得这样还是有些不够,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发出了动静,她起了身,整个人全都压在了裴湛身上,脸贴在他的胸口,“就这样吧,狗蛋小时候也是这样喜欢趴在我身上睡,整晚都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也想试试,这样睡舒不舒服。” 裴湛拿起了手,半仰起身,垂眸看了眼她,嘴角微微扬起。 见他不回话。 “裴湛。” “嗯?” “我在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我。” “嗯,我知道了。” 可是他这样的反应,对姜婳来说,并不满意,“算了,不想理我,我也不勉强你了,每回都这样,每次都是我最后说完,你就嫌我烦,不想跟我说话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算了,还没有复婚,说什么爱不爱的,根本不合适,这是你家不是我家,我还是去跟阿荀睡算了。” 姜婳要从他身上下来,就有强劲的手臂抱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裴湛也知道不过就是她装装样子,他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一片漆黑的天花板,深沉的夜色里响起男人富有磁性,又带着蛊惑的声调,“没有嫌你烦。” “我爱你。” 听到这几个字,姜婳也被哄好了一半,“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回我的话。” “我在想,没有不回你。” “哦。”姜婳顿了一秒,又问了声:“那你想到,要跟我说什么话了吗?” “嗯。你可以多跟我说说,阿荀小时候的事。” 姜婳趴在他身上,说了好长的一段话,趴累了就换个姿势,说着说着,姜婳自己说的都累了,不知不自觉间睡了过去。 裴湛拨开遮住她面容散落下的长发,轻声落下了几个字音,眉眼间是她闭眼,没有看见藏匿着温柔宠溺的目光:“晚安了,裴太太。” 翌日清晨然而毫不意外,姜婳醒来时,已经从裴湛身上下来了,是她自己下来的,昨晚睡到半夜,脖子胳膊手酸,一点都不舒服。 但是今早醒来,裴湛身上那件灰色条纹睡衣上,沾染了姜婳例假的血,让她尴尬的无颜面对,反而裴湛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姜婳已经边下床,边走去了浴室,“你快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干净,到时候红姑进来收脏衣服,要是被她看见,我说不清的。” “你快啊,磨蹭什么呢?你还不脱,等我给你脱啊?” 裴湛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姜婳这副惊慌失措,又怕人知道做自己做了坏事,急迫想要隐藏时的表情,如今再见落在男人眼里,却有几分赏心悦目。 姜婳不知道他笑的这么恶心做什么,她伸手上前直接就给他解开衣扣,把他的衣服给扒了,都老夫老妻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拿着裴湛沾血的上衣,就匆匆的去了浴室,先把上面的血迹洗干净再说。 浴室里放着温热的水,姜婳用皮筋绑起了头发,一件丝质睡衣,跟一件灰色的睡衣浸泡在一起,她费力的搓洗。 倏地,男人突然从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知不知道,刚刚我在想什么?” 姜婳手顿了下,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人,她嗤笑了声,“我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貌美如花的好看,不至于大清早的就意淫我吧。想让你再跟我生个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见得,你精力这么旺盛。” 裴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他说:“方才裴太太的模样,像十年前在海市会议室里…” 第528 章 这么做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十年前,姜婳被爸爸带在身边去海市出差,那天姜婳为了故意让爸爸生气,就为了等他开口,让她滚回酒店去。她好借机偷偷跑出去,跟海市那帮刚认识的狐朋狗友玩。 于是在会议室里,在每一个准备好泡了茶的茶杯子里,加了点料,没想到这举动正好被人看见了,不是别人,正是裴湛。 姜婳见到他,正好做完手里的事情,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种做坏事被抓包之后的慌张,见到来的人,姜婳也只能当做没事发生一样,淡定自若的从后门离开,那一眼,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裴经理,听说这个从帝都来的大小姐,可不是好招惹的善茬,她这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想,待会在开会的时候做什么手脚吧。趁会议没有开始,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姜董?” 裴湛看出了这不对劲的猫腻,所在的位置上有溅出来的水渍。 等到会议开始,姜卫国身后跟着姜婳一起进入会议室,姜卫国坐在主位上,他吩咐了另找人给姜婳搬了一条凳子让她坐在旁边多听听,就当长长见识。 姜卫国也是难得没有听见她抱怨安安分分的,一坐下就是低着头在玩手机,“开始吧。” 今天会议主讲人是裴湛,是关于这个季度销售部的汇总报告,等到他对着麦克风开口时,姜婳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些好听,不经意的抬眸好奇看了眼,也仅一眼,就继续低下了头。 四十几分钟过后,姜婳手机也都快玩的没电了,索性就收起了手机,无聊的倒在一旁打着哈切,听这些就跟那些私教老师上的课一样,无聊至极。 期间直到有个中年秃头的老男人,终于感觉到口渴,他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时,立马就吐了出来,苦的直皱眉头。 见对方窘迫的模样,笑出了声来。 对方告状说:“姜董,这水里被加了东西。” “我加的,爸…是我加的,我就是闹着玩儿的,最近天气太热了,我就换成了凉茶给各位降降暑,不过可能就是加浓了那么一丢丢。我又做错了对不对?爸爸…我这就回酒店反省。”姜婳赶紧站起来就要离开,屁股离开椅子一半。 姜卫国只是直皱着眉头,语气中也没有太责怪的意思,“行了,给我坐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就知道想出去鬼混。” “会议继续。” 姜婳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三个小时的汇总报告,规规矩矩的没说好,坐的又毫无形象,半眯着眼,撑着脑袋,捂唇打着哈欠。 … “霍总,今天霍副总又不在公司。”霍灵从会议室走出来,身后秘书汇报着说。 “以后他的事,不用再跟我汇报。” “好…好的。”公司里其实都知道霍总跟副总有过亲密的关系,那段时间,没有人不知道霍总有多喜欢霍副总,每天汇报霍副总的动向,也是霍总要求汇报,现在…突然不用了。 难道,两人分开了? 霍灵跟京北辰订婚的事,还并没有跟外界透露,所以很多公司的人还不知道。 “一会我有个重要的饭局,十一点半的会议,改到下午两点。” “是,霍总。” 霍灵面色憔悴,昨晚发生的事,让她并没有睡好,回到办公室时,从抽屉里拿出了化妆品给自己补了个妆,涂了个口红,尽量让自己气色显露的稍微好点。 京北辰来公司地下停车场,霍灵坐了电梯就下了楼,司机为她打开了后副驾驶的车门,等到坐上车时,“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了半小时。” “刚刚临时出了点情况。” 京北辰:“没事。” 等车行驶离开地下室,开了半小时时间,到了京都大饭店门口。 “你刚回国没多久,应该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尝过帝都的美食,我觉得这里的菜还算不错,一会你可以尝尝。我知道你喜欢清净,所以我就定了私人的包间。” “这里的菜,也都是现烧现做的,会比较慢,所以来前我就让他们先炖了他们这里的招牌鹅肉。” 京北辰:“嗯,好,听你的。” 京都大饭店,大多都是以商业为主,这里还有一大片高尔夫球场,跟马场…一般有什么重要的事宜,除了天下第一城之外,也就属于这里最好。 优雅古典的环境,装潢不算富丽堂皇,但也庄严肃穆。 经理带着两人穿过一处长廊,长廊之外,就是一大片绿荫草地的高尔夫球场。 然而就在时,一道清丽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霍先生,您好我是跟在师父身边实习的心理实习生,今年大学刚毕业,我叫曲哲哲,师父说您已经很久没有去找她了。师父也是担心你,想让你再去找她。” 霍舟澜穿着件丝绒暗红色衬衣,胸口解开了两颗车衣扣子,露出精壮又冷色肌肤,隐隐间,还能看见藏在衬衣之下,那道陈旧多年的伤疤,的身边就像是跟了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吵得他心烦意乱,手中的高尔夫球杆丢给了身边身材纤细高挑,穿着性感的球童,年纪看着也不过就只有十八岁,不过却是是青春靓丽,笔直的长腿,没有一丝赘肉。 “聒噪!今天我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要是再来烦我,或者查我的定位追踪。”霍舟澜突然一下停下了脚步,身后的曲哲哲一下撞到了男人坚硬如石的后背,让她吃痛着‘啊’了声,等她睁开眼睛时,面前是男人那张邪肆又妖孽的脸,让女孩儿完全瞳孔骤然紧缩的被迷住了,紧接她看着那双冷下去的眼眸,带着冰冷,被他给吓住了,“我会把你一个人丢进笼子里面,沉到大海里喂鱼。” “怕不怕?” 曲哲哲摇了摇头:“我不怕,师父说你是个好人,你不会伤害我。” “好人?”霍舟澜像是听到了什么世间最好笑的事,笑声悦耳又肆意大笑了起来,“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是个好人。” 那双眼睛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缠绕在她身上,紧盯着她,冷光渗透进了她的骨子里,让人不寒而栗。 “有意思。” “你叫?”霍舟澜像是对面前的女孩儿来的兴趣。 女孩眼底像是燃起了希望,以为很快就能够完成了,师父交代给她的任务,“我叫曲哲哲。” 霍舟澜对她开了口:“跟我来。” 见他转身离开,曲哲哲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有些不安,黑色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像锤敲在空荡的走廊里,每一下,都让她的心跳半拍。 热烈的阳光,在长廊上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刚好覆在她的脚边,曲哲哲偷偷抬眼,能看见男人宽肩窄腰的轮廓。 霍灵也看到了他的存在,看见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其中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像是刚毕业清纯又白洁。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见他从一边走来时,霍灵站在京北辰身边,掐紧了指尖,从他身上移开了目光,想要装作看不见他。 本以为他还会像昨天那样开着车做出疯狂的举动,还想在对京北辰做什么,霍灵已经准备好了跟他鱼死网破的局面,可是出乎了霍灵的意料,霍舟澜从她面前走过,并没有多看他一眼,他的气息充斥着冷漠,甚至都在排斥着她,将她视为空气。 霍灵心中自嘲一笑,看来还是她多想了。 他真的是,一成不变。 结了婚还不能有所安分。 不过也是,他娶宋清然不过就是想让大哥难堪,又想挑拨大哥跟嫂嫂之间的感情,现在发现行不通,又来了这里寻欢作乐。 其实霍灵也很好奇,到底最后会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他收心,收起自己的滥情,别再辜负一个女孩子的感情,好好的去对待一个人的真心。 “…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换一家。”京北辰看见了霍舟澜也察觉出了她脸色的异样。 霍灵对着他唇角微微一笑,“没事。” “我们走吧。” 既然选择了放下了他,她心中也早就没什么好在留念了。 她上前挽起了他的手臂。 古色古香典雅精致的包间里,有股清冷雪松味道。 霍灵点了这里的特色菜,已经提前上了,又让京北辰按照自己的喜好,又点了几道爱吃的菜。 等菜全都上齐,京北辰给她夹了一个虾仁,“最近很忙吗?” 霍灵吃的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却重复着,刚刚所发生的事,听到京北辰的声音,她缓了过神来,抬头看他,“是有什么事吗?” 京北辰:“下周有空的话,我们要去试婚纱,还有婚纱照。不过也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大概半天时间就好。” 霍灵:“嗯,我知道了。试婚纱那天我会把那天行程时间空出来。” 要不是他突然提起,霍灵也差点忘了,还有试婚纱的环节,这次联姻霍灵根本不需要操心太多的事情,该做的事情,大哥跟嫂嫂都是亲力而为,她要做的就是当天人到了就好了。 也怕气氛冷落下,霍灵也时不时提了几句,以前的事情,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谁知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惨烈的声音,从一处位置传来,这个声音是刚刚那个女孩的声音。 霍灵下意识间,握紧了手中的筷子,最终她还是狠下了心,没有去多管闲事,她说到做到。 她不会再去接触,有关于他一切的事。 等到结束与京北辰的用餐,指尖还带着杯壁残留的温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正跟身边的京北辰说着话。 京北辰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温雅,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霍灵身上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两人刚走到走廊拐角,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哭腔的呼救声。霍灵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地从旁边的包间里跑出来,衣衫凌乱不堪,裙摆上还沾着污渍,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嘴角渗着血丝,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 女孩一边跑,一边用力抹着脸上的泪水,声音颤抖又急切:“救命…救救我…”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跑起来的时候脚步都有些不稳,一下摔倒了在地。 紧接着,包间里又出现了几个保镖,将跑出来的人抓住给重新抓了回去。 “我们说好的,你不能骗我。”女孩见走出来的人,死死的抓住了霍舟澜的袖子,也像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 霍舟澜看着她,笑起时,眼神的带着坏,“现在还说哥哥是好人吗?” “是!我相信师父说的话,师父是不会骗我的。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霍舟澜再也没有心思跟她周旋,他伸手掐住了她尖俏的下巴,眼神一下变得凶狠凌厉了起来,“因为你愚蠢。” 拨开女孩儿的手,女孩下秒也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之中,里面好几个脱了上衣的男人,这一次的坠落,也明白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等到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男人的眼神里并未有一丝的仁慈,对她更像是对着一个死物一样。 “霍舟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快把她给放了!” 霍灵走到他面前时,不过散步距离,就被他身边的保镖伸手拦了下来,看着她以后他身后的那个人,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包烟,抽出一眼,不急不慢的用金属打火机点燃,里面还响起女孩绝望的声音,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京太太,这么爱管闲事?” “跟小姑娘玩个游戏而已,生这么大的气?” 霍灵想要阻止这悲剧的发生,可是被人阻拦,她却什么都做不了,“霍舟澜!你真是无可救药到了极致,这么做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第529章 你根本就不懂我 “我以霍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她给我带出来。”男人吐出一口烟雾,遮住了那双邪妄笑意的眼眸,朦胧的眼底好似有什么情绪,快的让人一闪而过的看不清。 霍舟澜丢了手中只抽了半根烟,用皮鞋碾灭,他抬手挥动了两根手指,听他一声轻笑,站在他身后一旁的克里丹,颔首点了点头,才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霍灵看清了里面的场景,一片狼藉又惨不忍睹,小女孩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抱住身子,身上唯一的一件裙子已经被撕碎的破烂不堪,只能紧紧抱着胸口,稍微有所动作,就什么都遮不住。 “家主…满意了?”低沉又带着缠绻独特的嗓音,缓缓落了声。 霍灵又吩咐了一旁的服务员,“给她安排间房,让她好好休息。” 霍舟澜抬步正准备离开,谁知里面的女孩,身上披了件毯子光着脚就跑了出来,脚上还没有穿袜子,踩在地上碎片玻璃上,脚底已经血肉模糊,就算这样她却还是依旧不死心,脸上挂着泪痕,跑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见她如此,眉梢微挑起,静静看着她下一步的举动。 “这是你的手表,你答应我过的,只要我能帮你要回来,你就要跟我走,可不可以…实现诺言。”女孩颤抖着手,白皙无瑕手腕上的肌肤有一片乌青的痕迹,是被她被人控制抓住手腕留下的,眼神里藏着破碎,对着他带着恐惧,又有小心翼翼的倔强。 看着那只熟悉的手表,霍灵神情微愣。 表带上还有血迹,霍舟澜神情懒散的接过,重新戴回了手腕上,紧接着男人便俯身弯腰,视线与女孩平行,看着她眼底含着泪水,嘴角勾起轻佻的笑,“现在还觉得,我是好人吗?” “是!” “收了你这么个东西,真是有意思。”霍舟澜勾唇,这笑的意味深长。 他直起身体时,女孩眼神中对他还有湿漉漉的期待,霍舟澜也没有再说什么,迈着长腿从她面前离开。 “霍先生。”哲哲还想追上去,却被克里丹给拦了下来。 看来又不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事情了。 京北辰不放心,还是走了出来,见心思飘远的人,就连自己都到她身边,都无所察觉,“回去嘛?” 片刻后,才给了他回应,“嗯,回去吧。” 敛下眼底的心事,她听到了那个女孩儿,找他是为了去什么心理医疗室,他以前去过?不是说…已经好了嘛? 就算心中还有疑问,可是对他,她还有什么资格,去管他的一切。 她说过的,从今以后,他的事跟她在没有瓜葛。 “谢谢你,姐姐。” 正当霍灵要离开时,身后的女孩儿对她出了声。 霍灵转身回头看了她眼,语气淡然对她警告了声,“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后离他远一点,这样的情况他发了疯任何事他都能做得出来,下一次…你不会还有今天这么好运。” “嗯,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提醒。可是我还要完成师父交代的事情,要是没有完成,我就不能顺利毕业了。” 女孩的纯真无害,霍灵思量的目光在她身上看了眼,“你是哪家公司的?” “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个更好的工作环境,离他远点,对你没有坏处。” 霍灵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不想让这个无辜年轻的生命,栽在他的手里,又或者…被那个混账东西,骗走了身体。 有些教训,本该一次就够了。 可是她已经遭受过了一次,却依旧不死心,拒绝了霍灵的好意,“我没事的,姐姐。我是学心理治疗专业的,方才那位霍先生,就是我们心理工作室的病人。师父说他很久没有去过了,没有完成治疗,就让我带他过去。” “是我没用没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这是我的名片。” 女孩从书包里,拿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名片,霍灵看了眼犹豫过后,回绝了,“不用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吧,早点回家,别让你家里人担心。” 京都大饭店三楼,霍舟澜站在落地窗前,等接听起电话,一旁穿着性感的台球助理,拿走了他手里的球杆,放置到了一旁。 “我给你的玩物,还喜欢吗?”电话里响起了一性感又充满诱惑力,女人的声音,“她可是我从几千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人,身材样貌都是按照你喜欢的类型。” “用来给你打发时间,治疗你心里破碎,还没有愈合的伤口。” “她可比你自己寻找的猎物好玩儿多了。” “你可以放心的把她留在身边,当个宠物呼来唤去的也不错。” 霍舟澜看着楼下,那道已经坐上了车的身影,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字句不语,下秒掐断了电话。 克里丹走进来时,汇报了一件事,“少爷,主母去了白玫瑰庄园,带人砸了昨日你差点冲撞到霍灵小姐他们的那辆车。清然小姐还在庄园别墅里,目睹了这一幕。” 昨天的事,一时间让他没有想起来,不过一会,脑海中闪回的片段,才让他记起了,那四个人里还有他大哥的孩子。 姜婳这个性子,找他寻仇,护犊子的行为,也像是她能够干得出来的事。 “一辆车而已,告诉庄园里的人,想砸就把车库里的车,全都让她砸了,她开心就好。” “是,少爷。” … 白玫瑰庄园。 佣人慌慌张张的跑到了二楼的一处阳台,听到楼下的动静,露台中央的宋清然却像未闻一般,指尖捏着银质剪刀,正细细修剪着枝桠上多余的叶片,动作慢得近乎优雅。 “夫人,有人来闹事,真的不管管吗?” 宋清然剪枝的手顿了顿,指尖拂过花瓣上的晨露,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她是霍家主母,向来只有别人看她脸色的份,谁敢拦?她想做什么,便让她做去。” 佣人诧异,“霍家的主母竟然是这般,这也…太不体面了。” “行为举止,那点像是霍家主母该做出来的事。” 宋清然的眼神朝她看了过去,对上她的眼眸,佣人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她立马低下了头,“对不起夫人,是我说错话了。” “不,你说得很对。”宋清然放下剪刀,转身看向佣人,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嘴角却微微扬起,勾勒出微妙的弧度,“性格张扬如火,又长了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确实是她勾人的资本。可再娇艳的玫瑰花,若总凭着刺扎人,早晚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张扬反噬。” 她走到露台栏杆边,目光透过薄雾看向楼下,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好比吃惯了一道菜,就算起初再合胃口,吃得多了,也总有腻味的一天。她就算生得再好看,不懂揣摩男人心思,一味我行我素,早晚要引来所有人的厌恶。”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佣人,眼神骤然锐利:“方才楼下发生的一切,都拍下来了吗?” 佣人连忙点头,语气多了几分笃定:“都拍下来了,夫人交代过的,门口的摄像头也全程录下来了,没有遗漏。” 宋清然闻言,脸上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轻轻颔首:“那就够了。” 而此刻的楼下,姜婳正站在一片狼藉中,脚边是被砸得变形的金属摆件,不远处,一辆价值五千多万的豪车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活像一堆废弃的破烂。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卷发,眼神凌厉,对着身边脸色惨白的霍家佣人冷声吩咐:“替我转告霍舟澜,他的脑子要是再不清醒,我不介意把他丢进海里,让海水好好帮他醒醒脑子。” 这时这处的管家走了过来,“夫人,方才先生来了电话,砸了这辆车您要是不解气,车库里所有的车都可以开出来让您砸个开心。” 话音落下那秒,就见从一处地下车库里,一辆接着一辆的豪车开到了姜婳的面前,霍舟澜地下车库的车,不少都是限量款,有些是改装过,价值不菲。 “几辆破车就能抵掉我儿子受到的惊吓?我告诉你们,我的儿子就算是掉了一根头发,我都要扒了霍舟澜的一层皮。就算他是霍霆山的儿子,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他。” 卡格尔跟在姜婳身后一起离开,裴湛也是知道姜婳这性子,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也是不放心的让他跟着,也顺带了几个保镖,护她周全。 姜婳天生就是护犊子,坐着车回到家之后,出门前他在沙发前看着报纸,现在两个小时候,她回来裴湛还在这个同样的位置,见到回来的人,姜婳直接走到了沙发边,倒下靠在男人的腿上。 裴湛收起了手中的报纸,“解气了?” 她来了例假,也波及到了情绪,现在裴湛跟她说话,也都要慎重半秒,生怕再让她不高兴。 “一般般吧,就是可惜霍舟澜不在家。” “这个混账东西,裴湛…你说他该不会有什么精神病吧,这个人我看他就不正常。” 裴湛:“嗯。” 姜婳见他这副冷淡又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莫名的就燃起了一簇火,她一下坐了起来,生气又埋怨的质问他,“阿荀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他昨天差点被霍舟澜那个王八蛋给撞了,你都不生气吗?裴湛…你就这么一个孩子!你是不是不在乎他?” “还是你在外面那五年,外面有人了,跟别人还有了别的孩子,所以…你才问都不问一句?” 裴湛暗自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让她坐在腿上,另手搂住她的腰,“阿荀,不会有事。霍舟澜也不敢有下一次,这次的举动,只是他心里有些在意小灵跟京家联姻的事。” “他知道,伤害阿荀是自寻死路,他不会蠢到去动我们的孩子。” 姜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可是心里还是在意,他冷淡有冷静到极致的态度,“算了,反正你也不会明白,我生什么气,你根本就不懂我。” “反正就算天塌下来,跟你也没关系。”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要上楼了,这两个小时不许跟我见面,也不许跟我说话。”姜婳从他起来就要离开,裴湛都没抱热,见她就要走,顺势间转移了她的思绪,“让我看看你的手,还疼吗?” “不想给你看。” 裴湛:“听话,就看一眼。” “哦。”姜婳被烫伤的手,戴着黑色的蕾丝手套,很透气也不闷热,裴湛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退下她的手套时,手背那一处水泡被挑破之后,还有些红肿,不过上了药之后还有些红肿,“不疼,就是有点痒。” “痒了,说明伤口就已经开始再愈合,这段时间别去碰水。” 佣人在一旁见这两人恩爱的一幕,做为旁人自然是羡慕的,可是…夫人这个伤口,先生也不用这么太过在意,每天按时给夫人上药,就算不去管,过几天自己就愈合了,也不会留疤。 “我最近头发是不是太长了,我想修剪下。” 裴湛抬手勾住一缕发丝,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顺滑的质感,目光落在她发尾微微卷曲的弧度上,声音低沉又带着纵容:“不用剪,这样刚刚好。” “可是每天洗头,好麻烦,还要打理,吹头发也要好久。” 裴湛,“我帮你洗,我也可以帮你吹。” 姜婳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嗯’着思考了声说:“我洗头发很麻烦的,需要洗发露洗一遍,然后在用护发精油,擦干之后,还要在…” 她絮絮叨叨地数着麻烦事,语速渐渐慢下来,后来说着说着,就变成早上起床连衣服都要让他帮忙穿了。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不对,每天晚上那件睡裙不是他脱的?起床让他给她穿衣服,也不过分吧。 姜婳索性得寸进尺,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下巴轻轻蹭着他的锁骨:“既然衣服都帮我穿了,那以后每天抱我下楼吃饭好不好?家里太大了,上下楼走得腿酸,有时候还得让阿荀陪我跑一趟。” 裴湛:“好。” 姜婳又轻快地补充,“那…今天还是你去接阿荀,小千放学。” 裴湛溢出一声低低的回应:“嗯,知道了。” 看似姜婳赢了所有局面,可是全程都被裴湛带着走,就连先前的脾气,都被他给弄没了,完全不知道几分钟前自己说了什么话。 第530章 你真的别太贱! 夜色拉开序幕,走廊墙壁上投放着树叶斑驳的阴影,裴湛将儿童房里睡着的女人,抱出回到卧室时,掀开被子一角,轻轻的将她放下,男人转身正要离开,倏地一股轻微的力气抓住了他的袖口,“你还不睡吗?” 裴湛握着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顺势坐在了床边,语气轻柔的落下,“你先睡,我去洗个澡,一会就回来。” “嗯。”姜婳含糊应了声,太困了,不会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裴湛在床边坐了会,听见清浅均匀的呼吸声,等她睡下后,他才起身走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关上门,去了书房。 书房里卡格尔早早就已经在等候,对裴湛汇报说,“十五分钟前,一家媒体网站平台上,有审核人员看到了有个账号,发布了今天夫人去白玫瑰庄园砸车,被偷拍下来的视频。幸好的是,被我们提前在后台将所有的相关夫人的视频全都删除了。” 哪怕是裴湛不在的这么多年来,姜婳都被保护的很好,不管是媒体报纸上,还是任何的网络平台,都从来没有有关于姜婳的照片,包括视频流传出来。 上次在海外,姜婳无意间的一张照片,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自那以后,裴湛对姜婳社交平台上做了管控。 现今在国内的网上几乎早已经找不到了,有关于姜婳的一张照片。 “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这件事情你亲自过去处理。” “是,主人。” 来了例假之后,姜婳睡眠就特别的浅,没有生阿荀前,她的小腹时不时的都会阵痛,让她很难睡着,生了儿子后,这种痉挛的疼痛减轻了,但是还是会时不时的有点感觉的让她疼醒过来。 裴湛从书房出来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半,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湿感,上了床,姜婳主动凑了过去抱住了他。 裴湛将她抱了过来:“吵醒你了?” “没有,我有点疼。” 帮她揉小腹这种事,裴湛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将她抱了过来之后,有些冷感的被窝里,迅速升了温,姜婳体寒,常年都是冷手冷脚的,很难暖和起来,以前在御龙湾有徐妈在的时候,冬天都会给她放一个热水袋。 现在…姜婳身子一下就暖和了起来,他不在,姜婳就跟阿荀睡,阿荀就是小火炉,好几次都能把她给热的出汗,睡到半夜,姜婳将他推开睡,可是阿荀好像设置了自动追踪了一样,每次推开,他都能睡着睡着自己凑上来。 感觉宽厚的掌心落在她的小腹上,轻缓揉动,“好点了吗?” “嗯。我没睡着你不能停,知道了吗?” “好。” 姜婳安心闭着眼睛,就睡了过去。 等一觉睡着自然醒,姜婳醒来的姿势,还是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一睁眼,抬眸看着身旁的人,伸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眸,她试探问了声,“你…醒了吗?” 裴湛回应了声,“嗯。”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但是姜婳有,不仅赖床还贪睡,裴湛上班的时候,早出晚归,早上还要锻炼身体,晚上睡觉上床时,姜婳都不知道,等她醒来,身边也是空的。 总觉得,他好像不用睡觉一样,每天就睡那么四五个小时。 现在好了,就算裴湛提前醒,姜婳没醒,他也不能动,他一动,把她吵醒了,她就睡不着了,早上没睡好,她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她就不想看见他,还会骂他。 姜婳躺在床上脱离他的怀抱,伸了个懒腰,一会又过了过去,抱着他,“那就等会再起,在眯一会。” 裴湛投去宠溺的目光,拨开她的遮住她脸庞的发丝,“已经快十二点了,别饿肚子,先起床去吃点东西。” “我要洗澡,你去帮我找衣服。” “好。” 裴湛起床头,将她四处甩在一边的拖鞋,摆放好放在了床边,拨了通话,让佣人准备午餐,才去衣帽间给她找了衣服,连卫生用品也都放在了她随手可以拿到的浴室里。 姜婳长发用皮筋盘了起来,等她洗完澡之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掐着水停,洗完的时间,他正拿着浴巾走进来,将她全都看了光,他倒是装作正人君子的样子,用浴巾把她过来,再把她给擦干。 穿内衣的时候,裴湛就站在她的面前,双臂轻而易举的绕到了她的背后,他轻俯身低着眸,帮姜婳扣好了内衣带子。 今天外面不是很冷,就找了件裙子给她穿上,姜婳完全都没有发觉,裴湛对她不仅像是妻子,更像是女儿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一件半袖温柔的蓝色过膝长裙,拉好后背的拉链后,在浴室的梳妆镜前,裴湛将她的长发解开散了下来,重新绑了辫子,姜婳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谢谢老公,真好看。” 姜婳转身勾住男人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下,随后就走出了浴室,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裴湛最后从浴室里出来时,站在床边,当着她的面前就换了衣服。 两人在卧室里将近磨蹭了快一个小时,佣人敲响了房间门,“先生,太太…可以下楼,用餐了。” 姜婳:“嗯,知道了。” 听到回应,佣人就离开了,没有再去过多的打搅。 姜婳被裴湛抱下楼,放在餐桌前时,佣人将碗筷放在了她的面前,“今天卡格尔怎么不在?” 裴湛拿着筷子,给她夹了菜,“吃饭的时候,别玩手机。” “我让他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 “哦。”姜婳吃了口他夹得菜,“裴湛,你觉得每天跟我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浪费时间?” 裴湛:“不会。” 这段时间下来,姜婳心中其实挺过意不去的,因为她总觉得裴湛这样的人,不应该围在她身边转,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他要做的应该是在商业场上大杀四方,杀伐果断的展现自己该有的价值。 现在呢…就像好是一头雄狮突然间就开始吃素了,失去了猛兽的野性。 可是如果他不在,她一个在家又会不知道该做什么。 许是裴湛察觉出了在她身上那些难以言喻又微妙的情绪,怕她觉得对他自责又耽误,他话音转变出声了说:“我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当做是修养。公司要是真的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小灵回来找我。” 还没…恢复好嘛。 姜婳咬着筷子,看着裴湛的眼神,心疼又带着些愧疚,裴湛轻轻扬唇,伸手抚摸了她的头发,“我不会有事,好好吃饭,嗯?” 他越是这样,姜婳心里越是难受极了,她站起身,去坐在了他的腿上抱住了他,靠在他的怀里,“你什么事都喜欢瞒着我,也喜欢骗我,虽然每次都是说最后一次,但是这次绝对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裴湛…你知道的,这些年我看到了很多人从我身边去世离开。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也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在这个世界上,姜婳最不喜欢的两个字就是‘离别’。 特别是他… 未来应该是陪着她度过余生的人。 裴湛抱着她,情绪缄默了许久,“嗯,我答应过你,不会食言。” “我会跟裴太太,一起长命百岁。” … 白玫瑰庄园中的气氛,一阵冰冷而又肃穆,周围更是寂静的鸦雀无声,所有的佣人都在了大厅里,低着头不敢出声。 宋清然穿着一身定制丝质白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身形而动,就连下楼的姿态脚步,就好像是受过专业礼仪,培训过了般,优雅而又端庄,就连温吞落下的声调都是那样的赏心悦目,“让你久等了,不知道这次来,您有什么事。” 扶着楼梯扶手而下,走到卡格尔面前时,宋清然的手自然垂落而下,卡格尔察觉到她这些年的变化,确实有贵族千金的礼仪风范,“宋小姐,应该明白我这次前来的目的。” “昨日夫人来了这里,做出的那些行为,被人拍了下来,伺机故意挑夜晚时间,想要发在网络上引起一些舆论。我来就是替主人,来处理这件事。” 宋清然故作惊讶,温怒,转身质问了身后的佣人,“有这种事?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去跟主母道歉赔礼,这件事只要认真道个歉我想家主,一定会既往不咎。” 卡格尔跟在霍霆山身边这么多年,各种形形色色,用各种伎俩手段的女人,不知见过了多少,宋清然这副模样,早就已经被看穿,“宋小姐既然将家主的话,视为耳旁风,接下去宋小姐也应该要承受应有的代价。” “至于是什么代价,也就要看宋小姐能不能够承受得起。” “只要是霍家人,任何事都由家主掌管。” “从今天起,白玫瑰庄园所有的佣人会有新的佣人来照顾宋小姐衣食住行。” 宋清然倏然面色一变,“卡格尔先生,这些佣人都是舟澜亲自为我挑选的,要是突然换了,我怕会不习惯。” 这不是摆明了,让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卡格尔也是丝毫为她留有情面,面无表情的说:“宋小姐,担心的应该是接下去自己对舟澜少爷来说,有没有利用的价值。夫人说过,霍家人结婚不得轻易离婚,可并未说过丧偶,不能再娶。” “至于舟澜少爷对您的感情,您心里也应该明白。” “不过就是利用完就可以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事到如今这个局面,您应该安守本分,而不是还在妄想其他的事。” “夫人的脾气也不好,惹怒了夫人,主人对您可不会再留半分情面。” “这一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再有第二次,妄想使用其他的手段,我想宋小姐也应该不想舍弃,自己牺牲后换来的一切。” 卡格尔摆了摆手,很快这个别墅里的佣人全都被保镖所带走,新的一批保姆,已经走到了宋清然的身边,“夫人好…”异口齐声,对着她微微鞠躬,恭敬的喊了声。 然而就在卡格尔离开不久之后,网上突然迅速的就爆出了一个独家视频,迅速的在网络上爆发。 视频里的天气是在一个下雨天,她被人欺负之后,从巷子里跑出来,被一个男人所救,最后坐上了一辆顶级奢侈的豪车,上面还有霍家的标志,就连霍舟澜那张妖孽邪肆的脸也是拍的一清二楚, 此外,甚至还曝光了不少宋清然这些年去礼仪培训班,在高尔夫球场,马场接受礼仪培训的照片。 也有不少网友直接认出了她。 这不是宋清然吗?这张脸我一看就认出了她,我听出当年她被帝都大学开除之后,就被人包养了。 底下还有留言说:我认识她,五年前还是六年前,她还准备复读,名额挂在我们班里,后来我跟她被安排在一个考场,我都没看见她来考试,我的天…我就说怎么不来,原来是真的被人包养了。 她以前不是文科状元吗?以前还被新闻夸赞是学子表率,她还有个男朋友也是帝都大学法律系的,我听说她男朋友律师事务所摊上事,被查封之后,宋清然就跟他分手了。 有人回复他说:真的假的,还有这件事?要是真的,这女的也太贱了吧,这算什么?还学子表率?她哪来的脸,爬男人床的表率吧。我要是她妈,我还不如死了得了,生出这种女儿,脸都要被丢完了。 一网友直接全都扒了出来说:她妈早就跳楼死了,听说跳楼还想陷害姜氏珠宝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想诬陷是姜大小姐推她下去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歹毒,她妈不仅想讹钱,还想让人家大小姐去坐牢。对了,还有那个法律系的男朋友,就是陆远洲。她妈不是个好东西,生出的女儿想想我就知道,也不是个好货色。 卧槽!网上传闻该不会是真的吧,听说这个宋清然就插足过姜大小姐的婚姻,这怕不是上位不成,就拉着自己亲妈垫背,想要拉姜大小姐下水,让她坐牢之后,宋清然就好上位是不是? 宋清然,你真的别太贱! 第531章 我已经结婚了 网上所有铺天盖地都是宋清然负面的言论,包括她学生时期,全都被扒的干干净净,所有照片也被爆了出来,不留任何余地,锋利言语,全都攻击着她,伤的体无完肤。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闭嘴!你们全都给我闭嘴!”宋清然看见这些消息,手中的手机狠狠砸了出去,像疯了一样,崩溃着蹲在角落里抓着头发,神情恍惚,让她摇摇欲坠。 “是他先说,想要跟我在一起的,我什么都都没有做,我没错,我没有错!” “那一切也本该就是我的。” 佣人听到楼上的动静,就走了上来看了眼情况,“夫人,您受伤了,需要给您喊来家庭医生处理吗?” “给我滚出去!”宋清然抬起眼尾猩红的眼眸,掺杂着冷意的锋利看着她。 “是,夫人。”佣人离开后,不忘关上了门,留下空间让她独处。 … 用完午餐,姜婳拉着裴湛去了楼上的家庭私人影院厅,这里存放的影片,也都会有佣人更新最新,她从小房间里找出了,一款曾经看过的经典恐怖片,裴湛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忙碌身影,一边找片,又一边的准备零食,放在桌上,等准备好一切,姜婳才脱了鞋,盖上毯子靠在他身上等待着影片开始。 “不怕吗?”裴湛喂着她吃着水果。 姜婳:“这不都是假的吗,有什么好怕的。” 看鬼片,她就是用来打发时间,忽然姜婳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幅画面,周母出车祸时,那道虚无缥缈的身影就站在那儿,她看的很真切,可是周围的人,又好像看不见她。 然而恰好这时,主角去化工厂找失踪的女尸丢失头颅,主角拿着手电筒照,突然在化工池里,冒出了一颗头,突然直接吓了姜婳一下,身子一颤。 有所感知的裴湛,皱着眉,关闭了正在播放的画面,室内的灯光,一瞬就亮了起来,“是不是觉得自己好了,就无所顾忌了?” “你凶什么,突然被吓到不是正常吗,我又没事。”他语气冷了一个调,面色肃然,还有他说的话,也让姜婳她心中划过一抹说不上来的情绪,“打开!我还要看。” “换一个,听话。” “那你自己去挑。”她是有心脏病,可是看一会又能怎么样,又一下不会死。 谁知道他最后挑了一个无聊的文艺片,女主嫁人丈夫死了,最后又改嫁,谁知道重新嫁了个人,丈夫是赌徒,儿子也是吸血鬼,“没意思,不看了。” 姜婳掀开身上的毯子,丢在地上,起身就下了楼,裴湛回到房间时,姜婳已经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在休息,他也知道,她并没有睡着,裴湛在床边坐了下来,“抱歉,我不应该对你太凶。” 姜婳闭着眼睛,回应‘嗯’了一声,其实她没有生气,好像每次都是这样,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可是每次的情绪,她也只是控制不了,“你去忙一会自己的事吧。我困了,我睡一会。”说着姜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也用被子盖住了头,拒绝任何人的交流。 不过后,男人从身后贴了过来,掀开被子从后将她抱住,“我陪你。” 姜婳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脑子里絮乱一片,像是无数根线乱成了一团,怎么理也都理不清,想着想着,姜婳也确实睡了过去。 睡到下午三点,难得一次姜婳先醒过来,她想离开时,禁锢在腰间的手,抱得很紧,起身了好几次,他的手都没有松开,姜婳气愤扭头看了他眼,怀疑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的。 “别抱着我,我好热。”姜婳说了这句话,就拿开了他的手,她起身就要下床的那瞬,突然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一下抓住了姜婳的手,那一下握紧的力气很紧,弄疼了她,“你要去哪!” 姜婳看了他眼,见裴湛眼底里透着紧张,“我不去哪,我就想下楼喝口水。”欲想将他望川的眼眸,姜婳试探的问了声,“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那幽深晦暗的眸光看着她,姜婳还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这副神情,怪怪的。 其实裴湛做的那个梦里,他梦到了,回到过去,却还是没能够改变,当年姜婳带着季凉川离开的事实。 这件事几乎成为了他的梦魇,在他心底无法消失。 两分钟后,姜婳坐在床上,接过裴湛从楼上给她拿上来的那杯水,她拿过温热的水杯,喝水时,目光落在他身上,同样的裴湛也在看着她。 姜婳眸光微动,喝了小半杯,把水杯还给了他,裴湛将水杯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随后又见他去了书房,拿了她喜欢看的那本书,是法语版,“要不要看书?” 姜婳还未从裴湛突然而来的怪异里缓过来,她木然的点了下头。 裴湛上床后,两人互相各自在等待什么,见他的眼神,姜婳才反应过来,她主动的一点一点坐了过去,靠在他肩膀上,抬头看了看他锋利流畅的下颚线,“这…样?” “嗯。”他点头,似乎只有这样,他才算满意,伸手抱着她,还是像以前,他给她念着书上的内容。 整天跟他腻在一起,姜婳连碰手机的时间都没有,看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报告,都是有关于宋清然的时候,是在卡格尔接了两个孩子放学,姜婳才看见放在客厅,沙发前的手机,顺手拿起看了眼。 有孩子在,家里一下就变得热闹了起来,霍时千对裴湛缠的不行,简直就是个粘人精,反观阿荀,对自己的亲爸看都不看一眼,就喜欢在姜婳身边,“妈妈,我想吃橘子。” “好的宝贝,妈妈给你剥。”姜婳也只是看了眼,没什么好看的,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看了也是影响心情。 其实这五年来,陆远洲找过她一次,也问过宋清然的下落,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帮他打听了一次宋清然的消息,不过…有关于她的一切,根本寻不到踪迹,那时候姜婳就没有放在心上,后来的事,她就没有在管了。 那时候她对宋清然的厌恶程度,根本不想沾上她。 五年前的下雨天,姜婳脑海中还能够想象得出,陆远洲那颓废又落寞的神情,不难看出,他确实是真的很爱宋清然,爱到失去自我,甚至愿意付出一切。 只可惜,面对这份感情,她最终还是没能够好好的珍惜。 “妈妈,你怎么了?”裴荀从小就是姜婳养大的,妈妈开心不开心,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见到妈妈这副样子,他也不开心了。 “妈妈没事,吃橘子。”姜婳将剥好的橘子喂到了他的嘴边。 突然爆出宋清然的消息,是不是裴湛做的? 现在网上全都是攻击宋清然的负面新闻,言语上都有些过了激。 红姑做了两份孩子吃的点心,“时千少爷,可以过来用点心了。” “来了。”霍时千也跑来了沙发边,就坐在姜婳左手边,刚坐上去,才发现自己拿不到茶桌上的点心,“漂亮的舅妈,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姜婳看着这个孩子熟悉的脸,心中说不上排斥,就是让她一时间难以面对,不是厌恶,只是想要逃避,可她还是觉得很疑惑,明明是小灵跟霍舟澜的孩子,为什么要送到宋清然身边,让她误会。 小千拿到了姜婳递过来的动物形状饼干,“我亲爱的舅妈,你再这么看着我,长大之后,我可就要让你负责了。” “我会让你当我第一个老婆。” 姜婳笑了声,这轻佻的语气,还真是跟霍舟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的基因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儿子? 就是这个当父亲,并不怎么样。 身后传来裴湛低沉凌厉的警告声,“注意你的言辞。” “对不起舅舅,我不应该跟你抢舅妈。” 姜婳手里剥好的橘子,也喂到了他的嘴边,“小千啊,舅妈跟你说,以后长大了呢,要是喜欢一个人,就要专一,还要对她体贴,温柔照顾着她。千万不能三心二意,见一个喜欢一个知道吗?你喜欢了一个人,就不能再喜欢了别人,知不知道。” “当然啦,妈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爱老婆会发财。” 听他这么说,姜婳有些欣慰,却也有些心酸,要不是有些事情发生在小灵身上,她又怎么会,跟孩子说这些话。 霍灵在霍舟澜身上受的伤害,为的就是有天,她的孩子不要学自己父亲那样,将来让其他的女孩子伤心。 “阿荀嗯?我经常看见他,喜欢的玩具,玩一会就不好了,也不好好收起来。这样不行的喔,小可爱。” “我才没有呢,我只喜欢浅浅老婆。” 姜婳也是对自己儿子看透了,恋爱脑没救了,不过现在孩子还小,从小灌输好的思想,比什么都重要。 佣人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澡时,姜婳刚洗完澡,坐在化妆镜前做着护肤,“我现在觉得联姻,其实没什么不好的,不说以后门当户对吧,最起码没有太多的心思,猜来猜去。就算没有感情也能够慢慢培养。我也挺喜欢浅浅的,跟沈家定下了联姻,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我现在就怕,阿荀长大之后,跟霍钦一样,喜欢上一个心思不纯的人,却又识不破对方的伪装,被一个心思贪婪的女人牵着鼻子走,到时候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阿荀长大之后,也遇到了这种事,裴湛…我感觉我会被气个半死。” “每个孩子都有叛逆期,阿荀要是不像小时候这样听话懂事了怎么办?可别再让我遇见宋清然这样的人了,别说活到百岁了,我感觉我能不能挺得过五十都不好说。” 见她愁眉苦脸,裴湛换好了衣服便走了上前,“你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你知道什么啊!未来会发生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得这么笃定。就好像我亲眼看着长大,精挑细选,肤白貌美的儿媳妇,突然有天阿荀就从外面带回来了不知名的女孩,说着就要跟她结婚,说什么这辈子就认定了她。” “呜呜呜…裴湛我真的会被气死的。” “你知道的,我心脏不好,万一被气的病发,比你先走了怎么办。” 裴湛无声叹气:又开始在胡思乱想了。 “你去哪啊?我还没说完呢,你也嫌我烦了是不是,算了…你走吧,我就知道这日子就过不好几天好的。” 裴湛:“去书房立个遗嘱。” 姜婳:“…” … 鎏金包厢的门被服务员轻推开时,陆远洲走进了包间,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比记忆里少了几分少年意气,多了些沉淀后的冷硬。 见到许久多年未见的人,再次见到她,深沉的眸底多了几分思量,也与从前的她,相差甚远,如今变得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少了几分少女时期的清纯,如今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情妩媚。陆远洲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脚步沉稳淡然从容的走到了她面前位置坐了下来。 “远洲哥哥,好久不见。”宋清然露出了一个美丽的笑容,嘴角清浅勾起,那眼神中里仿佛掺杂着别样的情愫。 “嗯,好久不见。”陆远洲也只是冷眸看着她回应,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尾音裹着说不清的疏离,陆远洲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对她似乎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的留恋,没有过多的叙旧,从公文包中拿出了文件,开始处理公事:“这次网络蓄意攻击,已经构成了网暴。我已经通过正式平台,调用了几个账号,找到了真实信息。我会先发警告函…” 口吻带着疏离,陆远洲将这些文件送到她面前,再看她时,只是一瞬的时间,就见她已经眼眸湿润,红了眼,“远洲哥哥…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陆远洲:“我已经结婚了。” 第532章 “别再来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那…恭喜你啊。远洲哥哥,这次来我没想到会是你,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等有空我一定会把你的新婚贺礼给补上。”宋清然的语气上,掩藏不住的波动,还是极力的掩饰了下来。 隐隐间包间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宝宝,爸爸在里面谈事,不能进去,我们在这里等爸爸出来。妈妈带去你玩好不好。” 紧接着一个小女孩儿出了声,“我不嘛妈妈,我想等着爸爸出来。” 宋清然定了定回过了神来,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既然她们也在,我就不打扰你了,律师费我会让人打到你们公司账户上,包括当年…问你借得那些钱,不是一笔小数目,再怎么样也都是要还给你的。” “我认识的宋清然不会自甘堕落,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钱?”陆远洲声音掺杂着冰冷。 “远洲哥哥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各自互相看着对方几秒钟的时间,宋清然事先回过了神来,眼神几分闪躲,没有再看他“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都也有了各自的生活,远洲哥哥祝你幸福。” 这些年她跟霍舟澜本就没有太多的感情,更多的只不过就是把她当成了个工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这样但在物质上也从来没有缺过她什么。 这笔钱也本该就是要还给他。 宋清然没有再多停留,她拿起桌上价值不菲的名牌包包,露起的长袖下,那片雪白的肌肤有一片乌青的伤痕,陆远洲眸光黯然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戴上墨镜离开了。 凌晨的深夜静悄悄的一片,霍灵今天回来,比以往都要晚,今天她去试了婚纱,又去见了京北辰的父母,二老对她从小就熟,对于当年霍家退婚的事情,京家也没有说什么,这段晚餐还算是融洽。 两三个小时的婚纱妆造,霍灵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加上她本来就肤白貌美,任何妆造对她来说都挺合适的,霍灵也没有挑,最后就选定了一套简约的抹胸婚纱,一个小时的晚餐,差不多半天下来。 剩余时间,霍灵也去见了合作商,饭局上也喝了不少,以她现在的身份,很多不必要的酒局,她都可以不用亲自出面。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喝的比往常还要多。 商务酒局结束后,霍灵醉醺醺的被秘书从京都大饭店搀扶出来,“霍总,你今天喝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没事。”她从商学院毕业之后,在法国盛世集团的总公司,是一步步从基层做起,商谈业务,陪客户吃饭,好几次喝到胃出血,进医院都是常有的事。 这些她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然而此时,除了她之外,没想到还有道熟悉的身影,再次狼狈的被赶了出来。 “那不是,差点被霍副总差点欺负的女孩?她还敢去找霍副总啊?胆子也真是大。上次是她运气好,才没有出事,这次还敢缠着霍副总,我看她是名不想要了。” 霍灵收回云淡风轻的目光,“回去吧。” “好的霍总。” 回到霍家老宅时,还给她留着没有熄灭的灯光,看着这幢偌大的房子,她才有些明白,原来…房子大也不是只有冷冰冰的,脚步虚浮的走上楼台台阶,回到房间时,霍灵脱掉鞋子,头晕的连衣服都不想脱,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一动也不想动,闭着眼睛,身体沉沉,让她懒得去多想。挂在九天之上的玄月,今夜的月似乎比以往都要大,都要圆。 散发着银色光辉的月光,透过走廊的窗台,照射了进来落在光滑明亮大理石地面上,直到一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地上被延长的身影,一直延绵在走廊尽头,男人深邃的五官轮廓,阴暗分明,像是隐藏在黑暗中,伺机窥探着的毒蛇的目光,那双狭长神情的眸光,透着几分薄凉。 踏进昏暗只亮着一盏昏暗灯光的房间,房间里却有股挥散不去酒精的气息。 床上的女人却毫无所知,清浅的响起轻盈的呼吸声。 不一会,霍灵睡梦中像是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呛人难闻的烟味,睡梦中皱着眉头,不安发出了轻咛声。 眼皮颤了颤,等她睁开朦胧双眼时,只见不远处的床边,在落地窗前站着一道熟悉男人的身影,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脸庞,却只觉得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亦或者对她来说,是个幻觉。 肩宽窄臀的身形,手中夹着一根烟,在昏暗环境中亮着一抹猩红的点,微微打开的一丝缝隙的窗户,吹来凉意的风,男人吐出来的烟雾,也四处被吹散。 落地窗前,清晰投影着他的模样,躺在床上的霍灵只是以为是个梦,即便她睁开着眼睛,对他却看不真切。 似乎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他丢了手中的烟头,缓缓转过了身,脚下的烟蒂也被红底黑色的皮鞋所踩灭。 霍灵躺睡靠在枕头上,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什么,而他也在看着她,感受着彼此互相的目光,一动不动,视线交汇的时,霍灵也只认为这只是个梦,因为只有在梦见,才能够见到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眼底是她从未见到过的陌生感觉。 此刻霍舟澜的眼神,让她觉得陌生极了。 从窗外缝隙里吹进来的微风,轻纱窗帘微微飘动,浮起又落下。 一根发丝落在霍灵鼻间,让她感觉到有些痒,霍舟澜站着没动,见她醒来的痕迹,他迈出的脚步,正准备要离开的刹那,床上的人发出了,虚无缥缈的声音,“我要结婚了,别再让我梦见他了。” “不过没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梦见了,等我结婚后,离开了这里,这辈子再也不见了,再过几年把他忘了,我就再也不会梦见了吧。” 自言自语的声音,像是在潜意识中告诉自己彻底放下,她闭上眼睛时,眼角落下了一滴晶莹生理性的泪水。 十八岁那年,为了求大哥给他一线生机,霍灵用自己的自由跟大哥下了对赌协议,她帮他无期限的管理公司。 这六年时间来,在监狱里他们做的最后一次,霍灵也想过用过这个孩子,做为他们之间的念想,也想过用这个孩子,让他改改收收心,想让他好好的做一个父亲。 他受伤昏迷的这些年,霍灵没少陪伴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她明白她身上的伤从何而来,可是她不怪大嫂,也不怪大哥。 从她爱上他的那一天起,就算他们没有夫妻之名,霍灵却也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妻子,不管他受到什么,她都愿意陪着他一起面对。 即便嫂嫂恨他,霍灵也愿意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可是没想到到头来,都是她的自以为是,跟一厢情愿。 他还是那么混蛋,只会害她伤心难过。 让她受伤。 也是…她就算再伤心,再怎么流泪的哭,他怎么会在乎,他只会沉溺在他的世界里,飘然虚浮,就像是手中里的沙子,怎么握都会握不住。 一切的痛,都是她给自己带来的,他跟宋清然滚在一张床上时,就已经注定了,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有可能。 霍灵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他只需要走一步,这一百步都会变得完美,他们会有新的生活,让他忘记仇恨,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她从不在乎,他以前发生过什么,她要的只是他以后的未来。 现如今,霍灵转身回到了原地,止步不前。 浅浅睡了一觉,她醒来时,身后的天是一片蟹壳的青色,再过两个小时外面天就会亮了。 还没有消散下去的醉意,感觉到身旁不知什么时候,躺了一个人,滚烫的身躯,肌肤触碰亲密接触在一块,让霍灵身上除了汗,她的触感告诉她,她很热应该远离,神经系统却在罢工让她放弃抵抗。 她伸着手,试探着抚摸着男人五官深邃英俊的脸庞,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动着,去看清他的模样,“什么时候,做个梦都这么真实了。” 霍舟澜睡得很熟,男人紧紧闭着眼睛的模样,被她虚幻不清看在眼里,“你也做噩梦了吗?”她的指尖拂过他的眉眼,鼻间,唇,视线一点一点移到他的额头,拨开他柔顺几缕耷拉在眼睛上的碎发,细细想将他看清。 温声细语,驱散了他的噩梦,眉头被抚平时,霍灵看了他一会,手放在他胸口上一会就睡了过去。 沉静的黑夜,男人在她闭上眼的那刻,已经醒来睁开了眼睛,那深如幽潭的眼底,看着她多了几分深邃,是任何人都未见到过的眼神在凝视着她。 霍灵睡了一觉彻底清醒时,摸到床边多余出来的人,大脑瞬间清醒,躺在男人怀里的人,立马睁开了眼睛,眼前是那件熟悉的暗红色丝绒衬衣,她抬起头,惊恐又错愕的起身,一脚将还在熟睡的男人,给踹下了床。 她掀开被子,看着身上只剩下了一件黑色的打底吊带,眼神迸发出来的寒澈,不过很快那抹冰冷消失了,要是她跟霍舟澜发生了关系,她不会没有感觉,所以…他们还没有。 霍舟澜连带着半床被子,被踢下床的那刻,发出了沉闷的轻哼声,他光着上半身,睡眼惺忪眯着眸子,抓着额前的头发,眯着眸,尽显着一股风情,冷白的肌肤,白的不像话。 “霍舟澜,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哪,你真是疯了!” 霍舟澜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见他下身没穿,霍灵目光冷冷撇开视线,抓着被子,试图想要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也是霍家人,回自己的家,我想大哥也不会介意。不过倒是小灵儿,昨晚喝了这么多,见哥哥一回来,就粘着哥哥不放手,哥哥也很为难,哥哥也只能勉为其难,照顾小灵儿一晚上。” “你还真是一点没改,喜欢搬弄是非。我清楚自己是什么样,我就算喝的再多,也不会缠着你,霍舟澜…你已经结婚了,别再做这么让人恶心的事情,昨晚你要真的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霍灵眼里是对他再无情绪的冷意。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大小姐,您醒了吗?” “夫人让我来问问,今天午餐你想吃什么?” 霍灵看了眼一旁的时间,没想到她睡了这么久,就已经十点了。 她看了眼一旁的男人。 霍舟澜扣着衣袖的扣子,对她轻佻的挑眉,完全一副不怕被发现的模样。 霍灵冷冷的眼神无声警告,让他别出声,“我醒了。你告诉嫂嫂,我吃什么都可以。” “好的,大小姐。” 佣人离开后,霍灵才上前打开门,见走廊空无一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别再来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小灵儿,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把哥哥吃干抹净之后,就对哥哥不负责了!” 他随随便便,不放在心上,更漫不经意说出口的话,让霍灵心中只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她恨恨,“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对你早已经没有感情,彻底死心了?”她恨恨,不经过思考的吐出一句话,“是不是要像你一样,让你亲眼看见,我跟京北辰上床,在给他生个孩子,是不是你就信了?” … 佣人走下楼时,就对姜婳汇报说,“夫人,霍灵小姐确实已经醒了,不过…小姐没有开门。我也没有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姜婳双手交叉在胸前,气的一屁股坐在,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裴湛,“不是,你都不管管吗?你这个霍家家主怎么当的,你也不怕小灵被他欺负?” 裴湛低沉的声音缓缓出声,“如今她才是霍家家主,这个祖宅也是我们暂时暂住。霍家的事,包括她自己的事,也都应该靠她自己解决。只有磨炼,她才能够长大。如果我事事都管,等到霍家真正的问题面临,她怎能够撑起霍家,独当一面。” 姜婳:嘶~ 第533章 从婚礼的开始,到结束… 如今她这个年纪坐上霍家家主的位置,确实还年轻,这也是他唯一能够给她的底气,除了霍家之外,盛世集团交到了她的手里。 六年前小灵跟他提出对赌协议,提出条件的那天开始起,裴湛就有这个打算。 这些年她为了霍舟澜付出的努力,裴湛都看在眼里,她想跟霍舟澜在一起,不想接受联姻的安排,她也只能迈出那一步,放弃设计学专业,去商学院,为自己去搏出一条路,她才有这个资格去跟霍霆山提条件,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是霍家人,她留在霍家唯一的价值,就是为霍家联姻,接受这样命运的安排。 就算联姻,没有她给自己带来的底气,即便她去了京家,也只是居人临下。更别说,她还有霍舟澜的孩子,在京家,京北辰不一定能够护得住小灵。 京家看似对她平和的一幕,不过都是因为霍灵手中有着裴湛给她的底牌。 不管是京家,还是霍舟澜,也都不敢对她轻举妄动。 至于小灵想要的,都看她的取舍,霍舟澜遭遇的一切,不是她能够化解得了。 从他们开始的那天起,裴湛就已经看到了,他们最后的结局。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有些事,需要她自己去承受,经历,才会明白。 裴湛要做的,只是在她有需要的时候,出面为她扶持。 如今她早已经有了自己选择的权利。 至于霍舟澜… 也看她自己能不能迈出这一步。 如果能走出,她将会是霍家历来第一代霍家的家主。 如若迈不出去… 那就是她的宿命。 楼上,霍灵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口,不是波澜不惊,而是看见了他,她永远都无法忘记,让她彻底心碎的那一幕,其中所有的情绪,都是对他失望彻底了。 “哥哥,不在乎。”霍舟澜走到霍灵面前时,他伸手,带着温热触感的指尖,从她脸庞慢慢划过,“不管小灵儿,变成什么样,哥哥都喜欢你。” 一句她等了多年,都等不到的喜欢,却在今天被他轻飘飘的说出口,放在以前,他没有结婚,没有跟宋清然浴室里被她那一幅画面,她也没有准备要嫁给京北辰的话。她大概会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心,全都给他。 可是现在,在她对他彻底死心,全都尘埃落定之后,再来说了这句话,她有的,也只有恶心跟酸涩。 “喜欢?这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还会回到你身边的宠物吗?”霍灵的心脏,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灼热的让她心痛,又一边让她无法立即死去的煎熬,她红着眼眶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却沉默。 过一会,霍灵对着他的眼睛,注视着开口说:“喜欢…是对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好。可是你呢?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你为什么就不能学学大哥,对嫂嫂那样,我不需要让你付出一切,我只需要让你收收心,眼里只装得下我一个人就好了。哪怕你只学了大哥对嫂嫂的那十分之一…” “原来,小灵儿要的是这些?看来哥哥还是不太够了解小灵儿的心思,不如…”霍舟澜漫不经心的动作,上前向她又靠近走了一步,弯腰,视线与她平行的看着她,那双狭长神情的眼眸里,一如往常的那样,看不到底的笑意,更让她从来没有获得过的安全感,“小灵儿也跟哥哥一样,对哥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算小灵儿结婚了,也不妨碍,小灵儿跟哥哥在一起。” ‘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内响起,这一巴掌霍灵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掌心里传来阵痛的麻意,愤然恨意的眼神,放下身侧的手,轻微的在颤抖,她咬着字,顿顿开了口,“无可救药!” “霍舟澜,你就是个腐烂,脏到没有人回收的垃圾!” “我跟京北辰结婚之后,我不会再跟你见面了,包括那个孩子…你就当做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们…彻底结束了!” “再有这样的下一次,我会把你送进监狱,就跟大哥对你那样。” 霍灵转身离开,走出房间后,伸手抹去眼角落下的眼泪,迅速调整好的心情,就当若无其事从未发生过… 姜婳坐在沙发前,纤细笔直的双腿搭在裴湛腿上,裴湛正给她修着脚指甲,她眼睛盯着无聊的肥皂剧,手里吃着苹果,平常看不进去的综艺,竟然都看入迷了,“我突然想起来,她是不是跟高中喜欢的那个影帝在一起了?前几年的时候,还特意要我要一份独家代言的合同。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带来看看。” “啧,这些选秀节目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不过这些弟弟,年纪也太小了,才二十出头,白白嫩嫩的,这个挺帅的。” 手中吃了一半的苹果,吃不完了,自然而然递到裴湛的嘴边,男人也没有看一眼,在她吃过的地方,咬了口,意味深长的出了声:“是嘛?” 姜婳全程都在关注电视,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变了味儿的语气。 “对了,今年姜氏珠宝是不是要出新款,找到代言人了吗?” 裴湛帮她修好指甲后,手中的工具交给了一旁的卡格尔,“裴太太,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代言人的问题了?”语气淡然,等姜婳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眸时,却看到了,眼底隐藏着的汹涌,咬着苹果的手一顿,拿起遥控器,缓缓转头,重新调了个节目,“其实也一般,不好看。” 裴湛伸手拿走了她手里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快用餐了,先吃饭,别到时候吃不下。” 姜婳:“哦。” 他故意的。 裴湛重新将人抱了过来,放在腿上,彼此的气息交合在一起,拿起一旁的购物杂志,陪她看了起来,姜婳的心思才从电视里上移开,她靠在男人怀里,她感兴趣的都是裴湛平常看都不看的东西,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来了兴致。 佣人走来提醒了句:“先生,夫人,可以用餐了。” 姜婳看了会,也没见到有自己喜欢的,恰好这时霍灵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立马从裴湛身上起来,离开了一段距离。 她正要开口,却见到了,跟在霍灵身后的霍舟澜,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她站起身,抱胸走了上前,“红姑,今天家里应该没有多余的碗筷吧。” 红姑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男人,便附和了姜婳的话说:“是…” “看来有人是多余了。” 霍舟澜双手抄兜,手中夹着烟,懒洋洋的走了下来,“一段时间不见,嫂嫂越来越美了。” 裴湛冷然的声音,沉沉开了口:“腿好了?”目落过去的视线,自带着不怒自威的威慑力。 霍舟澜根本不以为然,不惧这暗藏着的威胁涌动,“难得大哥这么关心我,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亏大哥当年手下留下,腿才能接回去。” 当年霍舟澜为了霍千雪复仇,做的那些事,裴湛没少给他教训,留下他的一条命,也都已经是仁慈。 克里丹无声出现在了玄关处,霍舟澜看着来的人,“这餐我就不用了,免得我继续留下来,让嫂嫂不高兴。” “嫂嫂…走过的地方,带着风都是香的,让人着迷。” “我要走了,嫂嫂不跟我告个别?” 姜婳:“霍舟澜,别恶心我了成吗?” 霍舟澜明显就是调戏姜婳上瘾了,轻哼的笑出了声,“嫂嫂连骂人的声音,都这么好听。” 姜婳:“…” 这世上这么无赖,又不要脸的人,除了霍舟澜,她没有见过第二个人。 霍舟澜离开后,面对克里丹立马收起了情绪,“说。” “她来了,想要见您一面。” “还说如果您不去,她就回来找您。” 半小时后,一处风格特异表面破烂的楼房里,里面的装潢设计是恐怖的密室,一整幢楼,都是昏暗的环境,亮着红色又带着血腥暴力的风格,霍舟澜踏上楼梯,周围都是人装扮的恶鬼,伴随着恐怖的轻音乐,迈着脚面无表情,走上了三楼一处隐秘角落的办公室。 推开亮着幽蓝色灯光的房间里,一个画着欧美风格浓妆,扎着麻花辫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手中抱着一个用头颅做成的水晶球,“好久不见,MySOn。” 霍舟澜单手拖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她的面前,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搭起了长腿,“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亲爱的儿子,这可不是你对小妈说话的语气。你的父亲,很担心,特意的…让我来看看你。”女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下坐在了霍舟澜身上,她身上穿着衣裙露出半边的肩膀,肩膀上还有刺青的纹身,纤细的胳膊勾住他的脖子。 “怎么样,对我的安排还算满意吗?她可是我经过催眠之后的成果,不论你对她做什么,即便是更过分的事情,再怎么的伤害她,她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离开你…只会从一而终的爱你一个人。” 花眠,国际上第一催眠师,心理师,霍霆山身边第四位妻子。 霍舟澜伸手将他身上的女人给掀了下去,面露着冷色,低头抚平了被她坐乱衣服上的褶皱,“活腻了,大可告诉我。我可以把你跟夏禾安置在一起!” 摔在地上的女人,不怒反笑着,她妖娆的站起了身来,从伸手抱住了霍舟澜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胸口,“亲爱的,别难为我。这次我带了任务,你是父亲想要我来帮你做最后一场治疗,对于上次窥探你心里的秘密,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悲惨的过去。”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我治不好的病人,当然你也是我为数不多,最难治愈的一位。听说…她快结婚了,当然你想的话,我可以将她催眠,永远的陪在你身边。” 见他面色无常,窥探不出太多的情绪。 以为是他不满意。 她思虑了一番,一副恍然的模样,“你该不会,想要的人是她?唔~亲爱的,你知道我们得罪不起,凯撒家族,为了一个女人玩命,我想并不值得。不过…只要你想,我们可以把她偷出来,占为己有。” “你心里装着这么多女人,不如你都列个名单…” “我不介意,也包括我在内。” 谁知坐着的男人,眼底划过一丝冷意,突然间更是发了狠,他站起身来,伸手掐住了女人细嫩的脖颈,按在墙上,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手下留情的想法,他黯着眼眸,眯起危险的眸光,手中的动作一点一点的收紧,像是一条巨型毒蛇露出锋利的獠牙,欲想将她一击致命,他看着她面色发白,渐渐快陷入窒息时,都不曾心慈手软的放手。 似乎是想让她尝尝濒临死亡的滋味,在她即将窒息的那一瞬间,霍舟澜松开了手,女人一下软了身体,从墙上滑落,无力的瘫倒在地。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人,捂着脖子拼命的咳嗽了起来,眼睛里出了血,她却还是笑着看着他,“你的力气,比你父亲在床上玩我的时候,轻多了。” 霍舟澜的唇色,也像是染了鲜血般,透着血腥的红色,整个人邪恶而又危险,“小妈,这么喜欢玩儿。我便找人陪你玩儿个开心。”他一笑,十分妖孽。 … 半月之后的婚礼,正常举行。 这半月来,也更是风平浪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所有的事比想象中的还要平静。 霍灵穿上婚纱的嫁给京北辰的那天,阿荀、小千、浅浅,还有几个霍家的孩子,都是她身边的花童,也充当着伴郎伴娘的角色,跟在她身边欢快急了。 京家给她的聘礼拿出了十足的诚意,裴湛给她的嫁妆,价值几十亿,其中包含她该有的盛世集团的股权… 今日婚宴宴席,足足三百多桌,为了庆贺更还要摆三天三夜… 从婚礼的开始,到结束。 有一人,从未出现过… 第534章 他想来抢婚,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宴席散去,霍灵穿着抹胸礼服,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一件白色碎钻的高定礼服,高贵又典雅,站在门外送走前来的宾客,婚礼结束后,给宾客敬酒,京北辰不胜酒力,还帮霍灵挡了不少的酒,现在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被送去了楼上总统套房休息。 裴荀趴在裴湛肩膀上睡着了,噘着嘴吐着泡泡,见到孩子这样,姜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千,还好吗?” 霍灵微微笑了笑说,“小千没事,嫂嫂不用担心。” 姜婳:“没事就好。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你大哥在,这段时间你跟京北辰好好相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 霍灵胸口淡淡划过一丝暖意,在大哥跟嫂嫂身上,才让她体验到了有家的感觉,更因有他们在身后,她还有这个底气,跟京家联姻,“谢谢嫂嫂。过两天,我在带北辰回家看看你们。” 姜婳点了点头,“好。” 走出宴会大厅,姜婳自然而然的挽住了裴湛的手臂,看着裴荀脸上出现的红晕,醉醺醺的,流了不少口水,她从裴湛西装口袋中,掏出了一块蓝色的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出来吃顿喜酒,也让人不安心。 新郎新娘敬酒,两个孩子就跟在身后拿着酒,谁知道,阿荀这个孩子,不知道哪来的好奇心,拉着霍时千偷偷的在角落里,偷尝了一点,等姜婳发现时,这两个孩子已经是不省人事了。 “我还以为,今天霍舟澜会来婚礼现场捣乱,没想到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还是不放心,今天的保镖还是别撤了,万一霍舟澜趁人放松警惕,再做出什么事情来,谁都说不好。”姜婳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霍舟澜这个人喜怒无常,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总是想一出做一出。 他要是真的来了,姜婳也许还会替小灵开心,说明这些年她为霍舟澜所做的一切,起码能够证明他的心里,有过小灵。因为喜欢,所以才会见不得,让她嫁给京北辰。 可现在…霍舟澜不但没有动静,更没有出面。 同样姜婳又庆幸,霍舟澜没有出现的捣乱,好像他出现或者还是不出现,都总觉得让人心里不舒服。 最难过的,恐怕就是小灵了。 “还是说,京家的人早就在暗地里控制了霍舟澜,将他监视了起来,不让他出现?” 两人坐着电梯,走出了京都大饭店的门口,等候多时的卡格尔打开了后副驾驶的车门,坐进车里时,裴湛告诉他,“京都大饭店其中有一部分是霍千雪的股份,很久之前,霍霆山就交给了霍舟澜。他想来抢婚,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京家在欧洲丢失了大半的产业,更何况才刚来的帝都,根基不稳,霍舟澜想要动京家更是易如反掌的事。” 姜婳听到这个结果,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她哀哀叹了口气,“其实我明白,小灵还是期待霍舟澜过来把她带走,就小灵这个对霍舟澜放不下这个态度,他一句话,说不定小灵就能够放下一切跟他走了。” … 等到宾客走的差不多之后,霍灵回到了楼上总统套房,就去照顾了京北辰,恰好门口敲门的服务员,手中端着一碗解酒汤,“我来吧。” “好的夫人。” 为了避免打扰,这一层的总统套房都被包了下来,霍灵对门口守着的保镖,语气淡然开了口,“今晚你们不用守了,都走吧。” 保镖颔首低了低头:“是。” 霍灵推开房间门,走进时,一股铺天盖地而来的酒精味,床上的京北辰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躺在床上,她轻轻走上前,坐在了床边,“我先喂你,喝点醒酒汤。” 京北辰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克制仅存的一丝理智,他微微动了手指,撑着床坐了起来,酒后男人身上爆发出来剧烈荷尔蒙的气息,带着侵略的占有,似想将她吞噬,今天的她画了妆,穿着价值不菲昂贵的婚纱,露出的肩膀还有性感迷人的锁骨,天鹅般的脖颈,没有男人看了能够不为所动。 隔着相近的距离,都能够感觉到,那扑撒出来炽热粗喘的呼吸声,她懂男人,也更明白他眼里所有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霍灵明白,自己无法避免,跟他做夫妻之间的事情,她没有想过逃避,更没有想过退缩。 该来的总是还会来。 忽略他的目光,拿着手中的勺子,将醒酒汤喂到了他的嘴边,“先喝点吧,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京北辰离婚后,所有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身边招引而来的蝴蝶,他从未沾染过,对她是他从未有过,强烈的欲望,他的眼神注视着她,张口喝下,蜂蜜醒酒汤,吞咽的动作,性感喉结上下滚动,一股不明暧昧气息,在四周蔓延开。 霍灵专注着,让他把醒酒汤喝完后,才把手中的空碗,放在床头柜上,“要洗澡吗?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京北辰低沉沙哑下来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字,“好。” 霍灵起身后,换下了身上这件厚重的礼裙,去衣帽间从新换了套新的睡衣,散下头发重新扎了起来,等待放水时,霍灵靠在墙壁上,不知不觉间走了神。 等水快满出来,她才回神,赶忙关了开关,放掉了些水,等温度差不多,才去房间,从橱柜里找到了一双男士拖鞋,放在床边,“好点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明明胃里难受却还是强忍着,语气淡然:“嗯,我好多了。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 见他皱着眉头,霍灵没有打算放任他不管,毕竟为了给她挡酒,京北辰确实喝了不少,以前的她,霍灵还记得他是滴酒不沾的人,“我扶你去浴室吧,你醉成这样,我不放心。” “好。”京北辰没有再推脱。 霍灵帮他掀开被子,等他穿上鞋子,扶着他沉重的身子,就走去了浴室,浴室里飘着一股挥散不去袅袅的热气,踩在光洁的瓷砖地面,没想到,地上还有一滩水渍,霍灵不小心,打滑了脚,两人本就摇摇欲坠,京北辰几乎半个重量也都压在她的身上,这一下,更别说走路不稳,摇摇欲坠的人还能够站稳。 霍灵眼看着要先摔下去,变成人垫,没想到,在最后一刻,还是京北辰先反应了过来,搂住了霍灵的腰。 没有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袭来,却听到了一阵闷哼声,等霍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京北辰被她压在身下,脑袋磕在了他的胸口上,腰间的双手还紧紧抱住护着她,身下冰冷的瓷砖透着一股寒意。 浴室暖黄的灯光,被水汽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的眼神蒙着醉酒后的迷离,鼻尖无意识地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霍灵趴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强烈的心跳声,感觉到她腰间透过一层布料的柔软,指尖都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 亲密紧贴在一起的身躯,不知何时,那腰间的手,移到了她的后背,慢慢的掌控着主导权,霍灵也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动作,两人鼻尖的距离越来越近,盯着彼此的唇,周围的温度仿佛也在升温,就当那唇即将触碰在一起的瞬间,霍灵脑海中似乎闪过一道清醒的理智,她猛的突然撇过了头,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将他推了开。 “抱歉,还是先洗澡吧,不然水一会就凉了。” 霍灵将他扶起来后,语气慌乱的落下一句话,“我去给你找衣服。”说完,她脚步匆匆地就离开了浴室,她关上的那一瞬将,霍灵扶着额头,闭着眼睛,心中的情绪让她一时间难以缓过来。 她只是安慰自己说,她不是不接受跟京北辰发生关系,只是这一切,都太急了,她还需要点时间。 她没有办法,在前不久刚失去一段感情之后,立马就接受另段新的感情。即便她跟京北辰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根本没有太多的交集,就连说上话的机会都很少。 两家退婚后,不过半年时间,他也重新再娶了。 彼此间曾经也都有过一段旧的感情,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等时间去磨合。 霍灵给他找了衣服,放在干湿分离的洗手台上,看着隔着一层的磨砂玻璃里面能够倒映出男人的身影,放下后,没有多看一眼,就离开了这里。 卸下脸上的妆容,她也去了隔壁的房间,洗了个澡,等她出来时,京北辰也换好了衣服。 视线碰撞的那一瞬,霍灵拿着手里的毛巾,眼神闪躲着他,不知该看向什么地方,“如果你想要,我不会拒绝。” “我想要什么?”京北辰却反问了她。 霍灵不太适应这新的身份,只是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早晚的事,她冷静的开口说:“夫妻之间该发生的事,你现在就想要,我可以主动,做接下去该做的事。”说着她伸手想要解开身上睡衣的纽扣。 京北辰洗完澡之后,他多了几分清醒,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感情的事,我明白并不能勉强。男女的事,对我来说我并不热衷,这种事该发生的时候,自然会发生。你不愿,我也不能勉强,不然…这不是君子所为。” “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回去见爸妈。” 京北辰主动去了隔壁的房间时,他关上了门,霍灵站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直到深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明白自己的优柔寡断,如果她不走出那一步,她就无法跟过去断开。 凌晨的深夜,霍灵一个人,走进了那漆黑的房间,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吊带内衣。 京北辰感觉到一股陌生气息侵袭而来,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黑夜里,霍灵似乎都能够感觉到那双炽热的眼眸紧盯着她,“我们…做一次,就当是我想要。” 她刚落的这句话,霍灵只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力量,将她翻身压在了身下,再也无法自控的男人,俯身低头,吻在她的脖颈间。 霍灵闭着眼睛承受着,这场欢爱… … 一夜醒来,京家早已经布置好了新房。 房间的床头上,也挂着一家四口的照片,这张照片是他们临时拍的,还是霍灵选了这张,放在房间里。 从酒店出来,霍灵穿着红色大衣,坐在副驾驶,京北辰开着车,去往京兆庄园的路上,霍灵正在给小千发着消息,“小千妈咪很快就回家了,你跟爷爷奶奶要好好相处,知不知道?妹妹在家吗?” “妈咪,这个妹妹是个粘人精吗?她这么缠着我,我真的很困扰。”发来的语音,末尾还带着困扰的叹气声,霍时千在法国待了六年,也接受着那里的教育,对谁刚见面都是热情的自来熟。 霍灵笑笑着发了语音过去说,“小千,妹妹是喜欢你。” 唉。 长得好看,对小小的他而言,也是个困扰。 霍时千被送到京家时,京昭雪从开始躲在佣人身后,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大概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哥哥,一开始有些害羞,对着他不太敢说话。 霍时千却不一样,油腔滑调,说话又讨喜,很难不让京家的人喜欢,不过一夜的时间,就获得了京家二老的喜欢,这个孩子的存在,也正好弥补了,京家没有男孩子的空缺。 在京家准备的新房间里过了一夜,他还未睡醒,床边就多了一个小礼物。 这种手段,呵,他早就从其他女人身上见识过了。 他穿好衣服刚下楼,京昭雪突然朝他跑来,在霍时千脸上亲了一口,很快的又跑开,躲了起来。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霍灵赶到京兆庄园时,还有些担心,因为小千这活泼的性子,会让有些传统的京家人而言感到无礼,没想到意外的和谐。 佣人:“老爷,夫人。少爷跟少奶奶回来了。” 第535章 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包括你… 霍灵走上前,将手中的宝宝交给了一旁的佣人,她走上前,抱起了孩子,放在腿上坐在京家二老对面的沙发上,她有些担心的询问了声,“头还晕不晕?” 霍时千乖巧的说:“我已经好了妈妈。” 京母明白她的担心,就告诉了她说:“昨晚我们带孩子回来的时候,给他喂了蜂蜜水,一回来也很乖没有闹。倒是小雪很喜欢这个哥哥,晚上还缠着想要跟小千一起玩。” 霍时千看了眼京奶奶手里,穿着小洋裙的京昭雪,对上他的眼睛,突然她就害羞的钻到了奶奶的怀里,小脸有些红,京母还笑着打趣了声,“你看,还不好意思了。” 话语间,京母眼尖看见了,霍灵脖子里的那抹痕迹,眼神透着一丝怪异,但是很快的这抹神色一闪而过,又加深了这抹笑意,“昨晚北辰喝了那么多,你照顾了他一晚上,应该也没有休息好吧。我让佣人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婚房,一会你就好好在房间里休息。” 霍灵:“谢谢伯母。” 京母却笑着了声:“你跟北辰都已经结婚了,怎么还喊伯母。” 霍灵:“妈。” 京母这才满意的笑了声,“这就对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生分。” “五嫂带夫人回房间休息会,然后立马准备午餐。” “是,夫人。” 霍灵昨夜确实没有休息好,就带着孩子上了楼,佣人将人送到房间门口:“少奶奶,就是这里了。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就好。” 霍灵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推开房间门,里面是特意精心布置过一番,床头挂着巨大婚纱照,每一处,桌上也都放着他们定制好的相片,她上前那张她跟京北辰单独的合照,没有太过亲密的姿势,只是简单站在一块,双方眼神里都是对彼此陌生却又不得不被强行柔和在一起的陌生,谈不上太过陌生,就是…看起来并不像夫妻那样,这场婚姻更像是谈生意的合作伙伴。 兜兜转转,她跟京北辰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她不知道,这样的尘埃落定,算不算圆满。 他们双方对彼此之间,本就是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他们在一起,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京家需要霍家,也需要大哥凯撒家族的权势,帮京家摆脱在欧洲的商业危机,京家一半的部分产业全都被查封,想要解决这件事,霍灵最终还要去找大哥,京家给她好脸色,也能够接受小千,不过就是因为,能解决这件事的人,也只有她。 楼下京母遣下佣人之后,将孩子送回了楼上房间,那脸色才冷了下来,“别忘了,这次联姻的目的,什么时候让她出面,欧洲那边的事情要尽快解决。要不然…京家在欧洲所有的资产都要进那些人的口袋了。” 许久没有开口的京父,神色严峻的开了口,“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是啊,北辰你别忘了。京家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你亲自调查出来的,都是霍霆山那个儿子搞的鬼,也是那个混账东西,教唆了那个女人,偷取了京家的商业机密。那个不干净的女人,没想到隐藏的这么好,给你生了个女儿骗取你的信任,让京家落到了这样的田地。” “还有就是,你跟她睡睡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她生下京家的孩子。霍家在欧洲本就一手遮天,还有凯撒贝拉,就是惦记着我们京家的产业,如果她有了你的孩子,以后她只会仗着这个孩子,夺取京家所有的产业,重蹈覆辙,到时候京家真的就只能认命了!” 京北辰神色凝重,“她不是这样的人。” 京母冷笑了声,“呵,可你别忘了。她以前是霍舟澜的女人,他们还有个孩子。让京家落到这个田地,不就是他做的好事?以你的家室条件,等京家的危机解除之后,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我跟你爸的要求,也并不高,只需要你给京家留个儿子,哪怕只是见不得光私生子,母去子留,只要能够往后继承京家就足够了。” “我们接受她,也不得不放这她。这样的教训一次就够了,你真以为,她会好好留在京家跟你在一起吗?” “别忘了,黎莎是怎么背叛你的。” 她的存在简直就是京家的耻辱。 … “昨晚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霍时千躺在妈妈的怀里,抬头看了眼她,“妈妈,以后我们是不是都要住在这里了?妈妈…不带我找爸爸了吗?” 霍灵眼底出现了一抹难以察觉到的忧伤,她伸手抚摸了孩子的头发,语气浅浅:“以后北辰叔叔就是你爸爸了,他会像爸爸那样对你好,小雪的爷爷奶奶也是小千的爷爷奶奶。” “妈妈,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爸爸了吗?” “小千,其实你爸爸他…已经死了,在很早的时候就离开我们了,妈妈为了不让你伤心,所以就没有把事情告诉你。以后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呢,我们就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你跟着妈妈,重新一起生活。” 霍时千带着质疑的目光,轻飘飘的看了过去,“妈妈也学会骗小孩了吗?妈妈,小千已经是小大人了,你们成年人的事情,对我们这些小孩来说,太复杂了,我这个小孩才懒得去计较,我有没有爸爸。”说着他还一副苦恼的模样,摇了摇头。 “妈妈,小千可以没有爸爸,因为小千最爱的是舅舅,小千也爱舅妈。可惜…她要不是舅舅的媳妇,小千长大之后一定要让舅妈当媳妇。” 霍灵愣了下,她自以为是的担忧,看来还是自己多想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千,这句话呢。妈妈知道就好了,要是被你舅舅知道,你舅舅就要吃醋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舅舅是小气鬼。” “妈妈知道啦。”自小千懂事起,在法国霍灵就把小千,放在了小千身边,大哥还在养伤时,小千很多事情,也都是大哥亲自教的他,所以比起自己的生父,他心中最为依赖的还是大哥。 三日后的回门。 姜婳知道她要回来,就让佣人准备不少的菜,京家也派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这些霍家虽然不缺,但是他们看中的是京家的态度。 今天恰好是周末,阿荀也在家里,三个孩子在一起玩耍,京昭雪看着裴荀明显是有些陌生的害怕,加上他胖胖的好大一个,也总是欺负他,所以三个孩子在玩的时候,小雪躲在霍时千身后,不敢跟他说话。 霍灵伸手接过姜婳亲自拿过来的茶,“嫂嫂,阿荀最近是在减肥?他好像瘦了点。” “是啊,你大哥说,再不控制他的饮食,身体会出问题,所以最近都在吃减脂餐,控制他的体重。” 姜婳看着也确实瘦了点,她嘴上说着,不插手他管孩子,可是裴荀一到晚上饿肚子,哭着跟她撒娇,姜婳一心软,就偷偷的会给他加餐。被裴湛发现之后,让卡格尔把他盯得更紧了,就连姜婳说话也都不管用。 晚上哭着肚子饿,要吃东西,姜婳只能含泪,陪着他,忍着让他尽量少吃。 今天小灵回来,姜婳也对裴湛下了死命令,晚饭前必须早点回来。 他还算是听老婆话的。 裴湛回来时,佣人也正已经做好了晚饭。 餐桌上裴湛跟京北辰聊着公司的事情,霍灵时不时的也能够聊上几句,姜婳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对他们说的不太感兴趣,阿荀也怕晚上饿肚子,现在吃饭的时候,使劲儿的往嘴里塞食物。 “我现在多吃点,晚上就不会饿肚子了。” 姜婳:“宝贝,你慢点吃,没人会跟你抢。” 裴湛给孩子剥了一个虾,放进了他的碗里,谁知道裴荀根本不领情,他用手把这虾送给了姜婳的碗里,都是被惯出来的习惯,裴荀吃了一口不吃的食物,都会给姜婳。 姜婳不吃的,就给裴湛。 京昭雪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着,“爸爸,这个哥哥是不是很久没有吃过饭了,他好像很饿。” 京北辰温润的勾了勾唇,“小雪,要学学哥哥,多点饭,这样小雪才能长大。” 京昭雪声音甜甜的说,“嗯,我知道了爸爸。不过爸爸,我喜欢吃哥哥家做的饭菜,我可以再吃一个小鸡腿吗?我们可以常来吗?” 姜婳见到女孩儿也喜欢的紧,“当然了,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来,跟小千哥哥一起。” 京昭雪看向一旁吃得慢条斯理,又优雅的霍时千时,脸上有些羞怯的娇俏,“好。” 等用过晚餐之后,没有多待,就回了京家斥巨资买下的庄园里价值十个亿,这是京家当年就在帝都买下的房产,京北辰带着女儿也一直住在这里。 回到家之后,京昭雪就迫不及待的牵起了霍时千的手,“哥哥,我带你看看我养的小马,是白色的,我叫它小珍珠,它可乖了。” 霍时千没什么兴趣的说:“小妹妹,哥哥很忙的。不过看在你这么热情的份上,哥哥可以跟你去看一眼。” “嗯。”霍时千明显高傲的冷淡,可一听到他答应,一下的立马高兴点了头,牵着手就别提有多开心了。 “小灵…” 霍灵:“…” 她突然间的走神。 “小灵?” 第二次听见声音,她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手机。” 霍灵看了眼震动的电话,她接起电话,等结束挂断后,跟京北辰打了招呼,就去了书房,临时有个紧急的会议,需要她出面。 京北辰也没有打扰她,她在书房开会时,他送了一杯热牛奶上了楼,霍家公司内部会议,他在并不是合适,所以没有多待一会,他就离开了。 大哥本来给了她半个月的假期,可是霍灵早已经习惯了,每天上班,很晚才下班的生活习惯。 等她会议结束时,京北辰还没有休息,躺在床上等她结束,他靠在床边看着书,霍灵去浴室洗了个澡,就上了床,京北辰也放下了书,“要关灯吗?” 霍灵:“嗯,麻烦了。” “不客气。” 等关上灯,霍灵也确实困了,闭着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两人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各睡各的,没有太多的动作。 睡梦中,霍灵做了个噩梦,梦见霍舟澜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周围都是尸体,等她想要靠近时,却发现走下的路,被越拉越长,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他的身边。 胸口闷闷的一击重锤,让她沉痛的清醒了过来… 等她再次入睡时,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 霍灵也就给自己放了五天的假期。 把孩子送到学校后,霍灵就回到了公司。 坐上总裁专属电梯,回到办公室时,无意间看见了紧闭的那扇已经紧闭的大门,包括那间办公室里桌上已经被清理了干净,更是空无一人。 秘书察觉到霍灵的视线,她汇报着说,“四天前,霍副总就已经辞去了职位,遣散了,新招进来的秘书团队。” “也很长时间没有来公司了。” 霍灵冷然的收回了目光,“以后他的事,不能跟我汇报。” “是,霍总。” 回到办公室中,霍灵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双手握合在一起,撑着额头,闭着眼睛,思绪混乱,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像她走进了一片迷雾的森林里,让她走怎么都走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忘记。 即便她嫁给了京北辰,可是一见到小千,几乎跟霍舟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总会在无意间,让她痛苦无比的煎熬,狠心所要放下的过去,这个过程真的…很难。 她不知道嫂嫂跟大哥当年发生的事,嫂嫂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过了会,她打开抽屉中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钥匙,打开了右手边最底部的抽屉,从里面她拿出了一本书,翻出了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她心脏在发颤,最后她将仅存的最后一张照片,起身丢进了粉碎机里粉碎。 … 天下第一城。 卡格尔将人带到裴湛面前时,面前的女人,早已经面目全非,浑身满是污迹的狼狈,生命迹象也只剩下了一口气,女人趴在地上,她撑着强大的意志力,直起了身子来,“好久不见,霍家的…新家主。” “我该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裴湛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看着在他阴影之下笼罩的人,深邃幽暗的眸底,是没有半点情绪的凛冽,“我说过,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包括你…” 第536章 我还是去外面,找个地方死掉好了 “家主大可以对我的手段放心,从来都没有我治不好的病人,开始确实是棘手了一些。可是对他…我有的是办法,只不过这过程对他而言,也许会有些痛苦。” “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裴湛看清她身上的伤势,一眼明白,这段时间她都经历了什么。 他能找到她,也是通过从霍舟澜手中掌管的地下城,给他送出的求救消息。 再晚去,以他习惯慢慢折磨人的手段,不一定,能挺得过去。 卡格尔疾步走到了裴湛身边,“主人,夫人正在找您。” 从她身上移开目光的刹那,男人眼底的锋芒收敛了几分,“送她去医院。” 姜婳难得有这个心情出来逛逛街,身后还跟着一个小挂件,裴荀气喘吁吁的跟在姜婳身边,手上提着是姜婳买的两双跟鞋,脖子上的购物袋里是她买的高档私人订制的丝巾,想着以后要是去海边还能用得上,“宝贝,累不累?要不要妈妈拎着?” 今天算是全家三人出来逛街,就没有带扫兴的保镖跟着,想来是在天下第一城也不会出什么事。 “那个大坏蛋,臭爸爸,一点都没有狗蛋好,他都嫌累,没有陪在妈妈身边。妈妈,你今晚奖励跟狗蛋睡觉好不好的呀?” 姜婳就说他今天好好的怎么这么懂事,原来是想跟她要奖励的。 今天出来逛街,其实也是想让他多运动运动,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想着他肯定又很累。 姜婳蹲下了身子,心疼又一点不嫌弃的去擦掉了他额头上的汗,“好!今晚妈妈陪你睡一夜,我们不要他了。” 这一下,立马让狗蛋来了精神,“妈妈,狗蛋一点都不累,还能陪妈妈逛。” “好了,我的小心肝。你不累,妈妈都心疼了,你看你出了这么多汗,还陪着妈妈走了这么久。我们先把东西放一放,找个休息室,休息一下。”姜婳赶紧取下来他身上的购物袋,费力的将他抱了起来,坐在一旁。 “妈妈,狗蛋是不是很重啊?狗蛋会少吃点,妈妈不要不喜欢狗蛋。”说着裴荀还靠在姜婳怀里,蹭了蹭,撒着娇。 “妈妈不会不喜欢狗蛋的,妈妈最喜欢的就是狗蛋了。”这个孩子是她拿命生下的,她把孩子看的比自己命还要重要,要不是为了他以后得身体着想,姜婳怎么舍得让他节食,每天这么辛苦的减肥。 姜婳其实是吃什么都不胖的体质,以前阿荀很小的时候,刚生下来也是瘦精精的,是个帅小伙,就跟他爸爸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后来还是因为外爷,爸爸,跟霍家那帮人,总是送来一些名贵的补品药材,炖汤给这个孩子喝,四五岁这段时间,体重肉眼可见的蹭蹭往上涨。 “妈妈,我也好爱你呀。” 就算累得满头大汗,裴荀窝在姜婳怀里也不忘在撒娇。 裴湛出现在他们母子身边时,主动的从她怀里将孩子抱了过来,大概是真的累了,他趴在裴湛肩膀上眯了会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姜婳看着孩子的样子,有些心疼,“今天阿荀的运动量达标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辛苦了。” “那就…奖励你,回去给我捏腿。” 裴湛怀中抱着孩子,勾唇微扬,“荣幸之至。” 身后卡格尔提着地上的购物袋。 裴湛说要去处理点事情,姜婳本来想问清楚,后来他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她就没有多问了。 “老公啊,我跟你说,我今天手气超好,在赌场里赢了不少钱。这些东西,都是用赢来的钱买的,相当于今天出门一分没花。” 裴湛笑,点头:“没想到,裴太太还有给我省钱的一天。” 其实自从姜婳有了孩子之后,她对那些包包,新款的衣服,跟车…没有以前那般,太多的热衷。就算要花钱,大部分也都花在了,裴荀身上,她总是想给他买各种好看的衣服,导致现在家里,有一堆裴荀各种年龄段的衣服,她都不舍得扔。 她的东西,都是裴湛在置办,不用她开口,只要一出各种新款,就会送到姜婳面前,包括房间里的衣服,除了几件她喜欢的,大多数每个月都要换一批新的。 回到家之后,裴湛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了佣人,抱回房间。 自己则陪着姜婳坐在沙发上,帮她捏着脚,今天一时兴起,穿了好久没怎么穿过的高跟鞋,小腿有些酸痛。 一周过后。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姜婳看着验孕棒,心中还有些哀叹,心中有些抱怨的说,“我以为是怀孕了,怎么还没有怀上。” “他是不是不太行了?”那段时间,姜婳身体恢复了差不多,算了算日子,怀上裴荀他们做的那天,一次就怀上了! 前不久,他不在家,姜婳一个人偷偷去了医院做了个检查,没想到,最后结果还是那样,很难怀上。 可她就是不信邪,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调理身体,就这两天有些她胸口有些反胃,时不时的想吐,她以为是怀了,没想到检测出来,只有一条杠。 今日恰好,他不在去了公司。 只有姜婳一个人在家,穿着浅色的睡衣吊带裙,光着脚,忘记穿鞋穿下了楼,还在苦恼到底是谁的问题。 等到她下楼,手里的验孕棒,直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直到这时,佣人走到了她身边,“夫人,门外有位夫人找您,说是先生的故人。” 姜婳皱了皱眉头,她怎么不知道,裴湛有这么多的故人,“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好不好看?”一连通的质问,察觉到姜婳的脾气,佣人赶忙的说:“对方看起来,似乎跟您差不多大。不过…不如夫人好看。” “让她进来吧。” 等了几分钟后,姜婳看着出现的人,正如佣人说的那样,年纪看起来确实不大,但是记忆中,她也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姜婳双手交叉在胸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细长的丹凤眼,留着齐肩的短发,整个人看着有些说不上的怪异,涂着黑色口红的唇,不像是裴湛喜欢的风格,身材比例,接近国际名模,腿很笔直修长,“红姑,让先生回来一趟。” 她的意思是不打算管,让裴湛自己回来,当着她的面,说说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对方,勾起唇,笑的几分妖娆,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是啊,快把他叫回来吧。我还等着,他给我一个交代呢。” “我倒是要好好问问,把我一个人丢下,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让姜婳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的火,就连一旁的佣人也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夫人这气,等先生回来,看来要吃苦头了。 她坐下那刻,眼神玩味又有些露骨的眼眸,笑着看着姜婳。 这样的眼神,给她这样的感觉,让她好像在另一个人身上看见过。 佣人拨通了电话,又战战兢兢的走到姜婳面前,“夫人,电话通了。” 姜婳脸上没什么情绪,但是身上的情绪,早已经显露了出来,她不耐烦的拿过手里电话,放在耳边。 裴湛还在会议室中,进行着跨国视频会议,画面中凯撒贝拉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中,一如穿着法国风格的骑马精壮,脚上踩着一羊驼色的长靴,金色长卷发高高盘起,身形优越,又带着女强人在商业场上凛冽的魄力,手中拿着一白色骨瓷精致的咖啡杯,用流利的法语,交谈着这次商业会议。 盛世集团内部高层机密会议,都是霍家人。 裴湛搭着长腿,坐在主位之上,突然视频里的声音,被突兀的手机铃声所打断。 顿时周围的目光,全都朝裴湛投了过去,男人拿起面前,盖在桌上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不过五秒钟时间,放在耳边立马接了起来,“怎么了?” 询问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底下坐着的霍家人,一个个全都了然于胸,恍然了起来,能在这个时间点,把电话打进来,还能让这个家主,轻声细语的说话,还能有谁。 霍灵低头,轻笑了声,手里拿着签字钢笔,做着记要。 “你在干嘛呢?” 全都因为这通电话,周围一片安静的寂静无声,姜婳的声音透过手机,隐隐约约,又有几分清晰的传入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开会。” “赶紧给我滚回来。”姜婳生气的落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裴湛不紧不慢的放下手机,众人未开口出声,倒是会议视频里的妇人,笑着出了声,“今天的会议,你就先暂停,回去看看她。接下来的会议,霍灵会跟你对接。” “好。”裴湛没什么不放心的离开。 卡格尔一直跟在裴湛身边,他汇报着说:“刚调取了监控,是花眠夫人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去了霍家祖宅。想来是因为花眠夫人说了什么话,让夫人误会了。” “谁放她进的大门?” 卡格尔:“是夫人。” 从盛世集团到家,花了不到半十分钟时间。 姜婳见来的人,气得冷哼了声,她转身就要把地方让出来,在他转身要上楼时,裴湛抓住了她的手腕。 身后卡格尔站出来,解释说:“好久不见,四太太。” “四太太?”见卡格尔语气恭敬的模样,又听见他尊称喊了声,姜婳有些惊讶,转眼变成生气,甩开他的手,语气恨恨的质问:“你在国外到底还娶了几个?怎么还冒出了个四太太。” 沙发上的女人,低低轻笑了起来,“我的儿媳妇,还真是可爱。” 儿媳妇? 姜婳:“…” 花眠察觉到男人投来,冷峻的神色,她也不敢再逗弄下去,收了几分玩儿心,她放下长腿,站了起来,走到姜婳面前,“看来你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下。我是霍霆山第四位太太,我叫花眠。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喊我一声小妈。” 姜婳:“…”这个霍霆山,在国外到底娶了几个老婆。 面前这个女人,打扮、妆容更是怪异,这个年纪看起来也并不大,都能给她当女儿了。 裴湛:“有什么话,上次我想我应该说的很清楚。” 花眠突然在裴湛面前,立马装出了一副柔弱的表情,抚着额头,身子摇摇欲坠般,“哎呀,我不行了。我有点晕了。我的伤还没好,我还不能离开。” 说着她回到沙发上,躺了下。 “我还是第一次,有这个荣幸能够亲眼看看,我老公曾经生活长大的故居。亲爱的儿媳,你应该不会忍心,将我这个小妈,赶出去吧。” 裴湛眯起危险的眼眸,是没得商量的余地,“把她给我丢出去。” 姜婳也并没有阻拦,裴湛的举动。 “要把我赶走的话,那我也只能饿死街头了,到时候我死了,霍舟澜到时候再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就不知道了。唉…其实这个人呢,要求也不高,早点完成我亲亲老公交给我的任务,我就能够回去见到,我家亲爱的了。” “算了,我还是去外面,找个地方死掉好了。” 对着霍霆山,一口一个亲爱的。 姜婳没有办法想象,霍霆山身边留着这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此时卡格尔也出来解释了说,“主人也确实对花眠夫人下了命令,要求把舟澜少爷,安然无恙的带到他身边。只是现在舟澜少爷消失了,没有人能找到他。所以…花眠夫人也不好回去。” 姜婳回想起前世的记忆中,看着她确实有些眼熟,如果她要是跟霍舟澜有关,脑海中她闪过一些零碎迂回的画面。 霍舟澜身边好像确实有过她的存在,只是好多事情,她有些迷糊记不清了。 “要留下也可以,卡格尔你监督她,让她把自己收拾的正常一点。别留在这里,让阿荀吓到。” 花眠娇娆的姿态,那迷离又朦胧的眼神,笑着眯了起来,像是喝醉酒了样:“阿荀?是你们的宝宝吗?呜呜呜…我听我们家亲爱的说过,我们的大儿子跟媳妇,生了个可爱的小宝宝,我最喜欢小宝宝了。” 第537章 为什么爷爷可以讨四个老婆? 姜婳让佣人给她收拾了另一处独幢洋楼里的房间,霍家祖宅很大,除了裴湛跟姜婳,住的主楼,还有其他的住楼,平常这些房间基本都是空着的,一般都用来给姜婳跟孩子当储物间备用,有一间房是专门放,她的包包,还有一间房专门放姜婳的高跟鞋,跟衣服。 她来的目的不明,以及她那般的性子,又是霍舟澜的人,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花眠被佣人带着离开之后,卡格尔将心中的不放心,说了出来,“花眠夫人擅长催眠,这次她的出现,怕是不会那么简单。要是冲着夫人而来,还是要多加防备。” 裴湛泡了杯茶,送到在走神的姜婳面前,指尖轻触,到了她的手背,姜婳片刻缓神过来,见到举起放在她唇边的那杯茶,姜婳微微动唇,抿着杯口,尝到了一股玫瑰花香的味道。 不知是姜婳自己焦虑,还是替裴湛焦虑,最近喝的茶,都是美颜养生,平常不喝这些花茶的裴湛,也被她要求在喝。 茶味花香浓郁,沁人心脾。 “她不敢!得罪我,就算是霍霆山也护不了她,如果是霍舟澜的意思,这次没有小灵求情,他出不了帝都一步。” 对霍家的事,复杂的让姜婳想要询问的心情都没有,她站起了身来,离开沙发,“不管她要来做什么,别来影响到我跟孩子。霍家的事情,我可没有兴趣。” 至于霍舟澜有什么问题,跟她更没有关系。 等到下午,卡格尔亲自将孩子从学校里放出来的时候,裴荀又是满头大汗回来的一天,站在玄关处门口,佣人正在蹲在地上给他换鞋,眼睛瞥着大厅里,“妈妈,妈妈,妈妈…” “卡格尔叔叔,我妈妈呢?” “夫人在家,应该在楼上,很快就会下楼了。” 姜婳揉着酸痛的腰,从楼上走下来,身后的男人贴上来时,她没好气的推掉他的手,每次都是这样,在床上没轻没重的,要不是阿荀回来,谁知道他还要做到什么时候结束。 其实在一个小时前。 姜婳回到房间后,她就转身质问,跟着她阴魂不散上楼的裴湛,“你是不是不行了?为什么这么多次,我想要个宝宝都怀不上。” 这段时间她胃里有些恶心,想吐吐不出来,她开心的以为自己是怀了,直到她问了声家庭医生,才明白是她这段时间,是她空腹喝牛奶,导致的。 那上下打量的眼神里,带着狐疑的嫌恶,其中还有一些嫌弃的眼神。 回来了,裴湛下午也不准备回公司,准备在家陪着她。 裴湛站在衣柜前,解开西装的衣扣,不疾不徐回答她的话,“医生说过,你的身体已经很难再怀上。婳婳,孩子的事情,我们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你不主动去要,怎么可能怀上?” 裴湛刚脱掉外套,身上的黑色衬衣,也解开了几颗,浑身充满着男性荷尔蒙气息。 姜婳走到男人面前,裴湛低头垂眸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眸中含情,身上姿态间,带了几分难有的不羁,“裴太太是准备霸王硬上弓?” 这段时间,她例假刚过去,裴湛就没怎么碰过她,本想着等她心情好一些,身体恢复一些,再来弥补上。 他意外又惊喜。 姜婳抓着他的衣领,走到床边,指尖抵住他的胸口,轻轻往床上一推,裴湛顺着她的力,倒在了床上,姜婳顺势扑在了他身上,双腿跨在他的腰间,伸手就去解开她的皮带。 对这种事,主动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姜婳只是被动的那个人。 第一次做这种,她… 去解开他皮带的手,姜婳有些羞怯的不好意思,慢慢停住了手,她咬了咬唇,对上那双眼神,看他开心成什么了,她气的捶了一下他,“你就不能主动吗?” 关上的门,厚重流苏的窗帘也慢慢合上,根本没有多余的过程,直接占有了她。 刚开始,还真以为他不想要,搞得好像自己强迫他一样。 姜婳一开口,他倒是装也不装了,就算是交公粮,也没人像他这样,没完没了,要了一次又一次的,衣服都来不及脱,整整一个多小时,身上好好的裙子,最后都成什么样了。 脚步还有些虚浮,下楼后,对着孩子,姜婳才有了好脸色。 “宝贝,放学了?” “妈妈。”见到下楼的人,裴荀手里抱着大水壶,书包里也是满满当当的,换下沾满污泥的鞋子,穿着干净的拖鞋,就匆匆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她身边。 姜婳坐在沙发上,裴荀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妈妈看看,他带回来的东西,“妈妈,今天老师带我们去山上春游了。我们还爬了山,在山上,我摘了好多的花。” 裴荀放下大水壶后,卸下身上大书包,放在地上,他跪在地上打开书包的拉链,从里面抱出来了,一大捧的野花,是黄色的油菜花,浓重的花粉味,一飘出来,姜婳连忙打打了几个喷嚏。 一旁的红姑看见花,她心立马就提了上前,她着急的正想要上前,劝着什么,就被卡格尔给拦了下来。 “妈妈,你怎么了。” 姜婳很快反应过来,满脸感动的看着他:“妈妈没事,这些都是给妈妈的吗?” “是哒。” “妈妈,我去给你找个花瓶给放起来。” 姜婳心中早已经软了一片,抱起身上满是脏污的狗蛋,根本不嫌弃的,让他坐在沙发上,“这些事呢,佣人阿姨来做就好了。” “你能把花带来给妈妈,妈妈已经很开心了,我的小宝贝,怎么这么懂事呀。”姜婳满心欢喜又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小脸蛋,细细打量着他,手感也变了,好像确实有些瘦了。 “妈妈,我跟你说。老师说以后我们每个月都可以出去游玩一次,下次我还要摘好看的花,给妈妈。” “真乖。妈妈去给你洗澡,我们再下楼吃饭。” “妈妈你等下,我还有好东西要给你。”说着裴荀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些好看的水晶透明的石头,这些都是我捡的,“这个最大最好看的,也给你。” 姜婳为了奖励他,在他大大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裴荀满意急了,开心呲着大牙嘎嘎乐。 佣人赶紧去将小少爷,摘来的野花,用姜婳最喜欢的花瓶给装了起来,这花瓶当初买来还不便宜,价值千万。 孩子在浴室里洗澡,姜婳愉快的哼着曲调,在房间里找孩子换洗的衣服。 见到从外走进来的人,没有给他好脸色,姜婳拿着手中的衣服,就丢到了他身上,“姓裴的你可真行,在家让他没吃好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了学校里,春游爬山的事情,是不是你的主意。” 身后的卡格尔捡起地上的衣服,裴湛拉着姜婳的手,坐在了床上,撩开她的轻纱衣袖,就看见了她手臂上了出现了过敏的迹象。 从楼下拿来的药膏,挤出一些,用指尖沾染轻抹在她的肌肤上。 裴湛的脸色,并不太好看,“涂了药,就不要去抓。” 见她皱着眉头,姜婳双腿直接搭在他身上,“你是见到儿子,给我送花了你不高兴了?” 裴湛幽深的眸光,看着她,“你觉得呢?” 家里为了不让孩子磕磕碰碰,家里尖锐,危险的物品,姜婳都让佣人收了起来。 她担心孩子。 裴湛担心她,自从上次,她被烫伤之后,厨房就成了姜婳的禁地,都不准她踏进一步,上次那块烫伤,现在还有可见的痕迹在,还是裴湛每晚给她涂祛疤的药膏,才恢复的快。 卡格尔去浴室里看着裴荀,不过一会时间,沾染上花粉,姜婳脖子上也出现了过敏迹象,涂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反复看了几遍说明书,裴湛才让她把过敏药给吃了。 姜婳的心脏病,在生病用药,只能万分小心。 等下楼后,裴荀看着大厅里多出来的一个人,好奇问了声,“妈妈,她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她?” 花眠听到声音,视线看了过来,“唔,真是可爱的小宝宝。” 对上她的视线,裴荀往姜婳身后靠了靠,“妈妈,这个人看起来好奇怪,有点吓人。” 花眠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装扮,卸掉了手上黑色的指甲,黑唇也恢复了,正常唇色,她穿着打扮看起来,确实年轻,齐肩黑色的短发,纤细高挑身材,跟姜婳差不多年纪大。 “宝贝,我是你四奶奶。”在裴湛面前,花眠没有太过分的举动,那双细长的丹凤眸,透出的眼神,给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奶奶?”裴荀抬起头,又好奇看了眼身旁,他该叫他爸爸的男人,“我没见过面的爷爷,他有很多老婆吗?那前面的奶奶呢?她们都死了吗?还是他有四个老婆?” “妈妈,你不是说,男人只能有一个老婆吗?为什么爷爷可以讨四个老婆?” 一连串的为什么。 花眠听到孩子的声音,手指曲起,放在唇边,嗤嗤的笑了起来,“因为你爷爷又帅能力强又有钱啊!小宝贝,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也可以学你爷爷一样,娶好多好多的老婆呢。” 姜婳在暗中背后,在裴湛腰间上用力掐了一下,眼神带着怒意的生气,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你能不能管管。 让姜婳瞬间有所警觉,也怕这种跟霍舟澜能厮混一起的人,把她这一颗唯一的独苗给带坏了。 裴湛轻皱起的眉宇,也透出了一丝的不满:“卡格尔,让她出去。” 裴荀:“这位阿姨,我们老师说,钱是要靠着自己努力挣的,你给别人当小老婆,怎么还笑的这么开心?我长大之后,只要浅浅老婆一个人,讨小老婆的爷爷,我也不要了。” “你快从我们家离开。” “妈妈,我不喜欢她。”裴荀抱着姜婳的大腿,嘤嘤着。 姜婳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个孩子的想法,长大之后应该不会歪。 花眠离开的时候,还送了裴荀一件礼物,挂在他的脖子上,是一个复古精致镂空雕花的怀表,卡格尔检查了一番,“没有任何问题,应该就是普通的物件。我要是没有记错,这个怀表应该是在法国主人佩戴在身上的那块怀表。没想到他会送给花眠夫人,这块怀表是主人曾经戴在身上,送给小少爷,应该也是主人的意思。” 姜婳还有些不信:“霍霆山,会有这么好心?” 卡格尔:“小少爷再如何,也是霍家的嫡长孙。更何况,小少爷从出生到现在,主人都未曾见过一次,这次的见面礼也是应该的。” 姜婳看向裴湛,想听听他的意思。 裴湛缓缓开了口:“既然是给阿荀的,就让他收着。”怕她担心,他便又解释了一番说:“她的出现是为了霍舟澜而来,阿荀不会有事。” 确实,花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他,更何况,这位传任在裴湛手中的家主位置,不说她惹不起,就算她有什么念头,凯撒贝拉根本不会放过她,那是她唯一的儿子,跟她最重要的亲孙子,都是未来掌管凯撒家族的存在。 花眠住在另一处六层小洋楼里,身边派来的佣人也都是专门伺候她,泡在温热的药池子里,里面放了些中药,加快她身上的伤愈合,周围雾气腾腾一片。 花眠拿起‘他’的手机,给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给其中一个联系人,发去了消息。 晚上七点,依旧灯光明亮的盛世大厦,顶楼的总裁办,霍灵正在给重要项目的文件签字,一会还要跟大哥进行会议的报告,这一忙,又是凌晨。 等到手中昂贵的签字钢笔落下签名,手边的手机,响起了震动。 霍灵拿起手机,只见是霍舟澜发来的消息,点开内容,看清上面的文字,她的心算不上平静。 小灵儿,哥哥受伤了!你在哪儿…哥哥很想见你。 第538章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耐了?” 然而此时,除了这条消息之外,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条消息:孩子都睡了,什么时候回家。 备注上是京北辰的名字,霍灵压下了心中所有不该出现的情绪,他们之间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他受不受伤,也与她无关。 她回复了京北辰的消息:我很快回来。 对方几乎秒回:好,开车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 结婚后大半个月来,霍灵每天几乎都在公司里度过,寡淡,平静,没有太多的事情发生。这些从一开始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如今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不应该在贪心,该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自己的事业跟孩子身上。 这一切,对她来说,也该满足了。 回复完消息之后,霍灵收拾了办公桌上所有的文件,关上了电脑,起身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离开了总裁办。 去到停车场,才开着车离开公司。 万籁静寂的夜,月光透过顶层琉璃观景窗,落在温热的浴池之中,淋淋的水声,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花眠手中撩起一捧水,淋在手臂的肌肤上,上面的淤青伤痕,隐隐作痛还没有散去。 “下手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呢,相识了这么多年,真是没有良心。” “要不是为了我亲爱的,我可不想管你这个野蛮不驯的逆子。” “不过我也很好奇,到底才能够让你收收心,把你调教成狗一样。” 花眠将这个赌注压在了一个人身上,希望这个人,不会让她失望,她起身从药池里起了身,身上一丝未穿,饱满玲珑的身躯,那双修长模特般的长腿,十分勾人的引人注目,脚下留下一滩水渍,佣人见来的人,上前立马用浴巾将她包裹了起来。 只是那久久没有响动的手机,让她有些不满,她微微皱了皱眉,命令的口吻对佣人开口说:“去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佣人:“是。” 看着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依旧没有她回复的消息,花眠轻笑了起来,“真是有意思,她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可你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我这个当小妈的只能费尽心思的撮合你们一把了。” 随即她又发了几张照片过去。 还在开车的路上,霍灵手机响了好几声,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在等绿灯她踩下刹车,缓缓停下时,点开消息,才看清了,那一张张在梦里出现过的画面场景,瞳孔骤然紧缩。 照片里的男人,浑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手臂上都是一道道被锋利利器,划伤的伤口,每一处仿佛都深可见骨。然而这个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环境,是在法国那座古堡的家里,因为这所古堡建筑,包括照片里他所处的环境,跟她长大生活了十几年的霍家,是一模一样的。 周围是忙碌的医生,在其中她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侧脸,是克里丹,父亲身边的人。 为了霍舟澜,父亲都让克里丹待在他身边。 这是怎么了? 霍灵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慌乱,她继续点开下一张图片,他赤裸着上半身,英俊的脸庞透着憔悴的惨白,像是古世纪的吸血鬼般,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看见他不止手臂上,就连身体上都是这样密密麻麻被划开的伤口,像是自虐式的自残… 每一张照片,都让霍灵的心给提了起来,直到身后的车辆响起催促的喇叭声。 霍灵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手在颤抖着,放下了手机,踩着油门行驶过了绿灯之后,车停靠在路边。 对着对方的手机,打去了电话。 照片发过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见打来的那串手机电话,花眠轻笑出了声,眼里是得逞的开心,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又将手机关了机。 看来…我好像是赌对了呢。 霍灵再把电话打过去时,对方手机已经是关机的状态,想要先前在霍舟澜手机上安装的定位系统,她点开他所在的位置,没想到…也已经被抹除了。 午夜钟声响起,裴湛将柔软无骨的女人从浴池中捞了起来,擦干的身子放在床上,帮她穿上了一件睡裙,绑着后背那根蕾丝系带,看见光洁性感的后背,男人俯身在她肩膀上落了个吻,姜婳还没有缓过来,安静的夜色中突然从落地窗外,照射来一道明亮的远光灯。 “这么晚了,谁还会过来?”娇软的声音有气无力出声。 “不用管,你先休息。” “嗯。”裴湛将她放进了被窝里,盖上被子之后,才离开房间。 见到大厅里的人,裴湛穿着深灰色的睡衣,在走廊上下了楼,“这么晚了有事?” 霍灵脸上带着些许担心,“大哥,你看见了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吗?这些是不是真的?” “不过就是几张照片,就让你乱了分寸,忘了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事?落子无悔,我早就跟你说过。”裴湛走到她的面前,扑面而来凛冽的气息,自带着强大威压。 “可是…”霍灵身侧的手,指尖掐紧了掌心里,她低了低头,一时间面对他的无措,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久久没有回应,裴湛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霍舟澜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他所遭遇的事情,没有能够救得了他。小灵,你如今是霍家家主,如果一个霍舟澜都开始让你摇摆不定,未来的以后,你要我怎么把霍家安心交到你的手里?” “联姻不是儿戏,更不允许让你有赌气的成分。” “如今难得的安稳,对于你而言,就是最好的选择。” 裴湛察觉一股悲伤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了出来。 只见下秒,霍灵突然在裴湛面前跪了下来。 这一举动,裴湛眸光黯然微眯了起来。 站在楼梯口走廊的姜婳,也看见了这一幕。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裴湛的语气瞬间冷了下去。 … 花眠一夜好眠,只是身上的伤,折磨的让她有些不舒服,等她睡醒之后,佣人匆匆来到她的面前,通知了声,“花眠夫人,先生让您过去一趟。” “看来家主这是要找我兴师问罪了。”花眠仍然还是有恃无恐。 去之前换了身像模像样的洋裙,头上带着黑色轻纱,遮住了面容一侧,手上戴着了黑色蕾丝袖套,做为国际第一催眠师,这是她最喜爱的颜色,暗黑之中透着股神秘的色彩。 就像是每一个被她催眠的人,走不出来,就会永远行驶在黑夜之中,渐渐的在暗无天日中度过。 花眠出现的那一刻,“早上好啊,我的儿子。”轻快的语调,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裴湛:“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如果你是打算用这样的手段来达成你的目的,我不介意,让你重新回到地下城。” 花眠见不是开玩笑的语气,她才彻底开始有些慌了,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我明白他想要什么,如果没有人控制他,让他有自己的软肋,除非您行驶家主的权利,把他给杀了,否则他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做出什么。” “他死了,对他而言也许是解脱。对于你们而言,也只是铲除了一个隐患。” “如果你们谁都不想让他死,我只能这么做。” “不过,他死了。我倒也省了一桩事,我跟在他身边十几年,是我最难解决的一个病人,他死了除了让我家亲爱的有些伤心之外,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的损失。” 裴湛冷眸凝视看着了她,“所以他在哪?” “我不知道。”花眠如实的告诉了他说,“上次他来找过我一次,不知不觉的 ,我将他给催眠了。我以为他会回去找我家亲爱的,没想到法国那边我也没有收到,他回去的消息。” “以往他的行踪,除非他自己出现,或者…我逼着他出现,否则我也不可能找到他。”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裴湛抬手挥了挥,花眠才平安无事的离开。 姜婳端着手里的热牛奶,从楼上下来时,也听到他们的对话,“要是管不了,就别管了,一切顺其自然。我们才过了多久了安静的日子,我们没有麻烦了,现在各种事情,全都找到了你身上。” “都是霍霆山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他但凡有点做父亲的心,他应该亲自出现去管。” “霍千雪这么好的人,遇到这种人,除了给她带来灾难还有什么。” “嗯,我知道了。” 裴湛让霍北深查的消息,说是有人在英伦邮船上见到了霍舟澜的身影,这所邮轮是整个帝都市最大的邮轮,十七层楼高,重二十多吨,没有稳定的航线,但是唯独只有一个目的地‘天堂岛’。 一处需要验资才能够去的地方,那处岛屿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在这里是新的秩序,新的规则。 距离陆地三千公里,位于大海的中心。 英伦邮船的开动,返航也需要半个月时间。 可偏偏这一次,是他离开了两个月。 霍灵再次见到霍舟澜时,是在慈善拍卖会的晚会上。 今日所有拍卖的资金,都会进到慈善基金会,然而这些资金,都会去帮助在孤儿院跟偏远山区的儿童,京北辰陪着她一起出席,他在跟其他合作的商业伙伴聊着天。 霍灵有些不放心孩子,她就去休息室想去看看孩子,没想到休息室空无一人。 然而等她着急去找小千时,她突然就接到了,一通从海关那边打来的警察局的电话。 盛世集团出现了第一次危机的电话,从海上输送到国内的货物,突然莫名失踪,价值十亿美金。霍氏集团旗下所有的公司,包含各各领域行业,其中包括姜氏集团几套名贵珠宝。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先告诉大哥,你这边跟踪下,有最新消息立马告诉我。” “是,霍总。” 霍灵穿着一身搞定礼服,一字肩鱼尾廓形,选用意大利进口的深海蓝丝绒,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如绸缎的柔光,每一寸面料都仿佛藏着细碎的星辰,走动时裙摆随步伐轻轻摇曳,丝绒特有的厚重质感与灵动垂坠感在此刻完美交融,既不会显得臃肿,又能在转身间划出优雅的弧度。 一字肩的边缘镶嵌着三圈珍珠白的手工钉珠,每颗珍珠大小均匀如碎钻,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恰好与她耳尖的珍珠耳钉形成呼应。 她皱着眉头,转身那时,突然目光在宴会厅楼下那层的花园中,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站在二楼落地窗边,视线错愕的落在楼下,坐在长木椅上的那个男人,他伸手逗弄孩子。 大楼后是一片巨大的人工花园,亮着路灯,霍灵下了电梯之后,她朝着出口走去,踏入柔软草坪的那瞬间,她听到孩子轻快的声音,“你为什么长得跟我这么像。” “你要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勾引我,让我认你做爹地的话,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霍舟澜跨着双腿,微微俯身,在孩子面前那双含笑的双眸,对着他,他伸手掐着孩子的下巴,左右看着在打量,“还真的是…像。” “你叫什么名字!” 霍时千嘟着金鱼的嘴巴,含糊不清的吐出了几个字,“我叫霍时千。你呢,你长得跟我这么像,你该不会是我爹地吧。我妈妈说过,笑起来最漂亮的那个人就是我爹地。” “漂亮?她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小千!”霍灵的声音清晰响起。 听到她的声音,霍舟澜的眼神才慢慢转移到她身上,男人慢慢直起身子,搭起了长腿,霍时千被放开之后,立马跑到了霍灵身边,“妈妈,你快看,你这个人长得比我还要好看。” 霍灵撞进那双深邃熟悉无比邪魅的双眸里,她拉着孩子的手,微微往后带了带,晚风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吹到霍灵鼻尖,那是他一直惯用的香薰,她定了定心,才走到他面前,“海上运货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一回来,就给我这么大的礼物?”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耐了?” 第539章 “我会让你看看我的世界,是什么样!” 两个多月时间未见,于霍灵而言,他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头发剪短了些,身上迷乱的气息更加浓重了。 “小灵儿怎么一见到哥哥,就着急的来兴师问罪,没有证据就怀疑是哥哥做的?”霍舟澜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那股清冽雪松气息越加的浓烈,乱人心神。 霍灵看向从不远处走来身材窈窕,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裙的女人,轻描淡写的眼神渐渐收回,她往后退了步,拉开距离,“二哥消失两个多月时间,今天你突然出现,恰好公司又出了出事,很难不让人怀疑到你身上。” “要是我猜错了,二哥还请见谅。” 霍舟澜懒洋洋的眼神看了她,缠绻的声音,绵绵响起:“二哥?可是我还是喜欢小灵儿喊我哥哥。” 霍灵:“…” “哥哥,妈妈~”身后忽然响起女孩灵动的声音,几道视线看去,霍灵转过身,小雪穿着精致的洋装公主裙,跑到了霍灵身边,“妈妈你跟哥哥怎么在这里啊?我跟哥哥玩儿捉迷藏,我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哥哥。” 霍灵身后的霍时千,有些傲娇又有些烦人的说:“你这个小粘人精,在哪里都能被你找到。” “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啊?”小女孩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她没有看一眼霍舟澜,介绍说,“他是小千哥哥的叔叔。” “哦哦,这样啊!”小家伙点了点头,她拉起霍灵的手,“妈妈,我们可以回家了吗?时间不早了,我有点困了。” 霍灵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 恰好此时,也出现了京北辰的身影,身后跟着助理,他脱掉了件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温润双眸,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她,他没有走上前。 霍灵对上他的眼眸相视一笑,随后跟身后的人,告了别:“二哥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二哥也记得早点回家。” 霍灵抱起娇软又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小女儿,霍时千双手揣在西装黑色小马甲的兜里,姿态闲散,往后看了眼,一句话没说,就跟着妈妈离开了。 霍灵走到京北辰身边,男人手里的西装外套交给了助理,抱起一旁的小男孩离开了这里。 男才女貌,家室更是门当户对,这甜蜜幸福的一家四口,落在霍舟澜的眼里,只觉得有些刺眼。 “少爷,夫人过来了。”克里丹提醒。 霍舟澜斜晲着眸看去时,就见一旁的宋清然站在不远处位置,眼神中带着几分淡漠,他迈着长腿离开,从宋清然面前走过,她也轻轻的更在了他身后,一起离开。 车上霍灵抱着孩子,见小雪闭着眼睛一下就在她怀里睡着了,霍时千坐在京北辰身边,玩着手里的儿童手表,跟着舅舅聊天。 舅舅已经超过十分钟没有回他消息了 唉。 消息还停留在几分钟前:舅舅你吃饭了没有啊, 小小的皱眉,大大的伤心。 舅舅是不是不爱他了。 “小千,舅舅很忙,不少总是去烦舅舅。” 霍时千低头看着手表,还在等消息,“妈妈,舅舅才不会嫌我烦呢。” 京北辰:“没想到,小千跟他的关系会这么好。小千明天叔叔带你跟小雪妹妹去舅舅家吃饭好不好?” 霍时千:“不用了,我想去的话,明天我会跟裴荀一起回舅舅家。如果这个小粘人精要跟着我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上她吧。” 京北辰回国之后,孩子上学为了方便,几个熟悉的孩子都在一个学校里上学,现在小雪跟小千还有裴荀三个人一起一个班,本来还有霍南擎那两个双胞胎,这两人跟裴荀想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祸乱程度,能抵得上一个裴荀。 一开始还在一起班,后面教他们的老师,都说教不了,一个个的去驱散离职,就让他们各自分班了。 “嗯,那叔叔替小雪,谢谢你了。也麻烦你了,照顾妹妹。” 霍时千:“唉,麻烦的女人们啊。” 霍灵怀里孩子还在睡觉,她小声呵斥了声,“小千,好好跟叔叔说话。” “对不起,叔叔。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我是哥哥,这是我该做的事情。”说完,他看向了霍灵,挑了挑眉,“女人,你现在满意了吗?” 这幅死相,也不知道都跟谁学的。 “你啊!” 京北辰笑意很深:“没事,小千这样很好,小雪以前就不太爱说话,她开始说话时间也很迟缓,大部分是因为遗传了我的失声症,因为说话慢,以前在学校里也会被人欺负。现在有小千在身边,小雪现今已经活泼了些,也愿意多说话。” 没想到会是这样,怪不得,每次小雪说话都是慢吞吞的,情绪也很稳定。 每次被小千故意捉弄,把橡皮泥弄到她头发上,小雪都从来不哭不闹的,一个人把橡皮泥给清理干净。 就连她也喜欢跟在小千身后,被小千讨厌,也赶不走她。 霍灵的心脏彷佛陷入了一片柔软中,低头看了眼怀里这个乖宝宝,“没事,有小千在小雪会变好的。” 白玫瑰庄园。 宋清然伸手帮霍舟澜脱去身上的外套,在她面前低眉顺眼,十分的安静,“这么长时间过去,你的手段不但没有长进,反而还退步了。两个多月过去,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还止步不前,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这太太的位置,是打算一辈子坐下去,不舍的离开 了?” 面对这偷来凌厉的目光,宋清然怯怯的收回了手,“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近裴先生,上次的事,他已经给我了警告。” “我…不敢了。” 因为网上流传的事情,宋清然过去所有的事情,全都被拔了出来,她在上流社会这个圈子里,不说颜面尽失,如今她早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她就算想用钱撤下那些新闻,可就算钱,也抵不过,裴湛手里的权利,再多的钱,看的也只是他的脸色。 甚至她不敢出门,听到那些风言风语。 宋清然在霍舟澜面前,跪了下来,“我确实没有忘记裴先生,可是我也明白,我与他如今早已经是天壤之别,根本没有办法走进他的心里。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他为了姜婳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妈妈已经死了,我身边也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不想一错再错了。” 霍舟澜半蹲在她的面前,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打量着,“怎么会呢,大哥最心软了。只要你得逞了一次,他肯定不会舍得杀你,毕竟你跟了他这么多年,身体里又有周絮的一部分。他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死?” “这段时间,所有人过得都太安稳了。” “我很不喜欢。” “至于你,也不用再想了。你身上又哪一处地方,我没有看过,玩儿过。想回头跟陆远洲在一起,你以为他还会接受你吗?” “没有人会喜欢脏东西,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会多看你一眼。” 宋清然撞入那双冰冷刺骨,充满寒澈的双眸,身躯忍不住的发颤,她确实想退缩了,她也怕了。 “不会的,远洲哥哥说,只要我愿意,他会跟我重新开始的,我们可以去没有人的地方,回到从前一切全部重新开始。他可以为了我离婚,而且…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没有碰过她,那个孩子是他们收养的。” 霍舟澜低低的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她的愚蠢,“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从一开始,做了选择,就没有回头路。”男人慢慢靠近她,如恶魔般低吟靠在她耳边缓缓响起了蛊惑的声音,“宝贝,你是第一个进入到,我世界里的女人。” “我会让你看看我的世界,是什么样!” 霍舟澜起了身,“克里丹。” “少爷。”克里丹神出鬼没般的出现。 “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是少爷!” 宋清然心中无比的恐慌,紧紧抓住了他的腿,“不,不要…我求求你,让我走吧。”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求求你让我离开。” 霍舟澜居高临下,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如同一个死物般,嘴角勾着残忍的笑意。 宋清然被保镖拖着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恐慌求饶的声音,渐渐变弱直至消失。 他冷漠回眸,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晃动着那酒杯,看着如鲜血般的液体,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迷人的色泽,闻着飘来的醇厚酒香,宛如许久没有尝到的韵味般,让他有些怀念入迷。 男人仰头亲抿了口红酒,身后落下一道被拉长的影子,望着落地窗外,被塞进车里,最后的那道绝望又害怕的眼神,不染自红的唇,透着妖孽般的弧度。 霍舟澜:“你觉得她会坚持多久?” 克里丹没有任何温度的语气,回道:“没有人能撑得过三天。” “三天?够了!等结束后,就让陆远洲去接她,我想看看一个脏了的垃圾,他还能不能够,待她如初。不如…我们来打个赌?”霍舟澜一时间起了兴致。 “少爷,请说。”克里丹低了低头。 霍舟澜想到即将要说的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 孩子熟睡后,陆远洲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交到了她的面前,他将目前手中的房子,给了她,还给了她一笔不菲,足以能够带着孩子生活下去的资金。 这份离婚协议书上,他以前签好了字。 “我们…可以不离婚吗?我们说好的,要陪她过完最后一个生日,阿笙还小,你不是说,你很喜欢阿笙吗?” 面前这个女人苦苦哀求着说。 陆远洲:“当年娶你,是为了让我家人安定。我也早跟你说过,我忘不了,我心中所爱之人。” “清然只是一时间走错了路,现今她愿意回头,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始终都会只爱她一个人。” “没了我,以你现在的学历,资历…足以给自己找一个更好的工作。” 果然这么多年时间,不论她怎么做,都走不到他的心里。 她也明白,她不论怎么做,永远都不能比得上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周蝶心碎只能拿起笔,落下伤心的眼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字。 他们的相遇是四年前,陆远洲跟清然吵了一架之后,两人冷战分开了一段时间,她离开搬走之后,陆远洲就再也没有找到她的身影,以为她只是赌气离开。 陆远洲也因为赌气,她的离开,加上父母施压的压力,她才跟周蝶结了婚。 周蝶是他手中案子原告的女儿,周蝶的父亲为了讨要工程款,得罪了黑势力,被人暗自残害而死,可是警方却通报是他意外坠楼而死。 可是那些人为了杀人灭口,就把主意打到了周蝶身上,她被人盯上,在街边巷子里差点被凌辱的那天,还是陆远洲救了她。 陆远洲听到她所遭遇的一切之后,顺手接下了这个案子,为了她的安全,就将她带在了身边。 当年律所查封,消静了一段时间,陆远洲为了这个案子,重新恢复自己的职业,利用手中的人脉,短短半年时间,牵扯出了一层不为人知的强大关系网,最后案子关系打赢,革职的革职,查办的查办,当年还掀起了不少的轰动,律所重新起步,如今蒸蒸日上。 周蝶也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没有发生关系,只有相敬如宾,就连这个孩子,也是对陆家父母撒谎,说她不能生育,才去孤儿院领养来的孩子。 她以为他们的生活能够一直平淡下去。 没想到,她出现了… “这房子是你的,我们不能要,明天我会带着囡囡重新找个地方住。” 陆远洲低着头发着消息,“你知道的,我不缺这一套房。我留给你,也是为了给你补偿,希望你们能够带着她好好的生活,我留给你的那笔钱,足以你们母女生活一辈子。” 见对方没有回消息,陆远洲心中不明出现了一丝恐慌,他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边,打了她的电话。 周蝶见他的心思,如今早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也没有再强求,失落伤心的转身离开。 第540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地下城,宋清然终于从昏沉中睁开眼,身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裙,双手用绳子被绑在了一起,发现自己被关在了用金丝打造,巨大的笼子里。 头顶是嵌着油污的金属穹顶,数盏琉璃灯悬在铁链上晃悠,将台下攒动的人影照得忽明忽暗。 这里是地下城最负盛名的黑市拍卖场,环形看台层层叠叠,连最高处的阴影里都藏着屏息的目光。 她被困在金丝笼中,镂空的花纹缠绕着细碎的铃铛,稍一动弹便发出刺耳的脆响。 金丝冰凉地贴着裸露的手腕,那些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极困住猎物的精致枷锁。 笼子下方的紫檀木台还留着前一件拍品的痕迹 ,几滴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 “安静些,美人。” 戴着青铜面具的侍从用长杆轻敲笼壁,金属碰撞声让宋清然打了个寒颤,说话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手中带着一根长柄的话筒,“今晚来介绍我们第九号物品,这是地下城的主人亲自挑选的臻品。” “每限时叫价三分钟,且每次叫价,都不能比上一轮更低,叫价最高者,可以随意来台上。” 宋清然惊恐的眼神看着台下,那些戴着面具的男人,她想要发声,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句话,脚下被铁链锁住,身上所穿的衣裙,更像是没有穿一般,透着那些轻纱,几乎能够将她浑身白皙的肌肤看得清清楚楚。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玉珠,不断的流下。 第一轮叫价已经到了八百万,她看着一个男人上台,透着面具里对上那双贪婪的目光,一只手‘撕拉’一声。 那只粗糙的手,不断的游走,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般。 不,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 陆远洲打了无数个电话 ,都打不通,胸口突然传来的疼痛像是被针刺了一般,阵阵不知名的慌乱传来,迅速消失的让他快要捕捉不到。 几天前,陆远洲为她处理好网络上那些谣言时,其中造谣生事的几个人被一纸律师函送进了警察局,刑事拘留了七天。 等一例例这样的案子发生起,网络上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可是他做这些,仍然还是微不足道。 在她出门,还是被人认了出来,其中就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泼了硫酸,还好被人发现及时拦了下来,可是身上还有几处受了些微伤,就算去了医院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那几天时间里,宋清然顿时间成了为了众矢之的,陆远洲再次接受她被人故意造成恶意伤害,可是对方未满十四岁,只是被批评警告,关了三天,达不成犯罪条件,就被放走了。 陆远洲拿着律师函,去找她的那天,他从未见过她这么脆弱,狼狈的模样,她将自己关在偌大豪华的房间里,醉乱不堪。 一幢洋楼一层的房间就占据几百平米,这奢靡的庄园,是任何人都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这不仅代表着金钱,更代表着权利。 白玫瑰庄园,很大,也确实很豪华,没有人看见它的存在,不心动。 可是在陆远洲看来,是空旷,是冰冷,是顾忌… 没有温暖,情感。 它更像是,困住她囚牢的所在。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听见脚步声的宋清然抬起了头来,她靠在落地窗边,眼神空洞无神的看着不远方的风景,“远洲哥哥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还是…想看看,我离开你之后,有没有后悔?” “你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是破坏裴先生家庭的第三者?我出车祸那年,那段时间你已经离开 了青城, 我妈妈一个人为了给我拼凑医疗费,挨家挨户求着亲戚为我借钱治病。她跪在地上求着他们三天,最后也就只借来一万块钱。她自己都有尿毒症,妈妈为了救我,她自己断了药。” “后来,医生都劝我妈妈放弃的时候。直到有天妈妈莫名凑齐了医药费,也找到了我受损也能与我匹配的器官,外面欠的债也还上了。” “我想问问妈妈那个好心人是谁,妈妈没有告诉我。” “等我痊愈之后,我想过好好念书,将来能够考上帝都大学,完成自己的学业,变成一个出名的设计师,再来好好报答那个人。” “可是我好了,妈妈却倒下了。” “那段时间,我没有办法,只能一边上学,一边在外面打工给妈妈凑学费,我没钱吃饭,就等菜市场快关门的时候,偷偷的去捡人家不要的菜。” “正当我以为我一辈子,都要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的时候。” “他却出现了,他出现的那天,我还在被人欺负,那天…他问我,愿不愿跟他离开,他说只要我跟他走,我就不再被人欺负了。是裴先生给我了永远都想象不到的一切,他对我很好很好。他把我安置在别墅里,每天安排着佣人照顾我,监督我吃药。” “还帮妈妈找到了一颗匹配的肾脏,治好了妈妈。” “其实我见他的时间很少,每天他总是很晚回来,偶尔会留在繁花似锦。这样我们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他资助我,给了我最好的条件,直到我成年,有他在我才能够考上我最理想的帝都大学。我知道他有妻子,也听佣人阿姨说,他跟她的妻子并不相爱,他们也是被迫结婚的。” “直到…那天他对我说,他想跟我在一起。” “我害怕又恐慌的拒绝了,他有妻子,就算他们不相爱,我又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呢?我不想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远洲哥哥,那年你出了国,我拒绝了裴先生,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我们一起长大,我心里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等我毕业之后,我们再结婚。”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看见裴先生跟她的妻子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好难受,看见他们亲吻,看见他们拥抱,看见他们要举办婚礼的时候。我的心好像难过的就像快要死了一样,后来我才明白,我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想要跟他在一起。“ “他让我离开,并且要跟我撇清所有关系,断绝我们先前一切的情分的时候。” “离开繁花似锦的每个晚上,我都发了疯的想要跟他在一起。” 宋清然平静而又淡然的描述这一切,她闭着眼睛,脑海中仿佛还能够回想起当年跟裴先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等她睁开眼时,心脏传来明显的疼痛,所浮现的画面,全都破碎成了幻觉,“离开他的每一秒,每一天,每一年,我都在想。如果我当年没有拒绝他。我们会不会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承认,网上流传的那些照片,都是真的。” “他会送我上学,也会接我放学。” “是他给了我一切希望,也是他说过想要跟我在一起的。” “哪怕…我只是因为跟周絮容貌相似,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替身,我都愿意留在他身边。” “这一切,我都不在乎。” “直到现在,我每天都不在无时无刻的后悔,那天我答应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就算是见不得光,成为他婚外情的第三者,只要他心里喜欢的人是我,不管背负什么样的骂名,我都接受。” 宋清然手扶着一旁的落地窗,身子不稳,脆弱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像是风中一朵随时会被微风吹落,已经凋零的花瓣,“可是现在呢?我有什么错?明明是他忘了,是他先说的要跟我在一起…” “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 她一步一步脚步虚浮的走向他,眼神愤怒而又不甘,可又因为自己的无能无力,只能让自己承受着这样的煎熬,“他怎么可以忘了,是他先说的,要跟我在一起的。” 当年…裴湛的一句话,没想到却成了,宋清然心中永远挥不去的执念,更成了她所想的偏执。 她想回到过去,裴先生不仅没有给她机会,甚至不留一丝余地的,将他所有的一切全部收回,让她独自一个人承受,活在过去里。 “我也想过的,离开裴先生过之后,我也强迫自己忘记他。想要跟你好好在一起,可是你…背叛了我…” 陆远洲听着她一字一句描绘的过去,他心中也感知到了那些沉痛,低沉的嗓音,艰难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你拼命的对我好,想要我忘记你背叛我的事实。我确实需要依靠你…”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也承认你确实给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你,我也许跟妈妈会回到过去的日子。” “当年索取赔偿的钱,我已经还给你了。” “如今这些事,再纠结下去,早已经没有了意义。” “我真的已经累了,拼命想要抓住的东西,从来都不属于我。裴先生有了自己的孩子,在霍家也当着我的面,让我看见了他跟他的妻子,孩子有多恩爱。亲自处置了夏阿姨,让我看见了她的下场。我明白如果我再执迷不悟下去,失去的,承受的只会更多。” “我也回不到过去了。” 一切早已经回不去了。 “你回去吧,这次的事情是裴先生给我的惩罚,你解决不了的。” 因为没有人敢得罪他。 “他们不管再怎么说…”她脸色苍白的无力轻声笑了声,“说不定,时间一长,他们就忘了。” 她如今活着,好像身在一片迷茫的荒芜之中,没有方向,没有尽头,她不知道该往哪走,也不知道怎么走才能结束。 当初让她走到现在,是她心中的不甘。 如今她放下这些不甘,她还能做什么… 她早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如今她深陷这沼泽之中,越陷越深。 暮色将白玫瑰庄园染成温柔的金粉色,晚风卷着花瓣掠过露台,落在宋清然垂落的发梢,她赤足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未等她回头,一双温热的手臂已从侧后方轻轻环住了她的腰。陆远洲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另一只手虚拢在她小臂外侧,没有完全收紧,留足了让她可退的空间。 他的侧脸贴在她的鬓角,耳垂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仿佛要将积攒许久的思念都融进这触碰里。 宋清然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垂在身侧的裙摆。陆远洲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沉稳而有力。 “清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混着晚风落在她耳中, 他的手臂稍稍收紧,力道却依旧温柔,“我想跟你回到过去,不是回到哪一天,是回到我们曾经最美好的时光里。” 宋清然身体瞬间变得僵硬,眼眶泛起潮热,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过往,在他的话语里渐渐清晰。 陆远洲似乎察觉到她的颤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愈发恳切:“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些不愿触碰的过往,可那些都没关系。我不介意你过去的一切,不管这消失的五年里,你都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 其实这五年来,他又何曾不想她。 他后悔那天,不该让她一个人离开。 不该跟她吵架。 不该过了那么多天没有去找她。 如果哪天,他们生气,她生气伤心的离开,他追出去了。 他们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他微微偏头,唇瓣擦过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真诚:“我们重新开始。” “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 … 这一日来,陆远洲都在找宋清然的下落,他去了她最有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包括白玫瑰庄园,霍舟澜见到他的出现,嘴角勾起的邪笑,眼神是轻蔑的不屑,“这么熟悉这里,看来你来了不止一次,怎么…在我的庄园,玩我的女人,刺激…好玩儿吗?” “霍舟澜,清然到底在哪?” 霍舟澜穿着深黑色金丝图案绣制成的浴袍,懒洋洋的声音,开了口:“…” 第541章 软禁 “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她是我的女人,只要我不愿意,你永远都不可能见到她。”霍舟澜欣赏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对他却又无能为力的气息,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深了几分,他站在他的面前,语气带着浓烈的挑衅,“即便是我不要的女人,我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以偿呢。” 缓缓吐出口的声音,见他只能凝视着他的无能狂怒。 男人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他就是喜欢,明明恨他恨到了极点,却又不敢对他怎么样。 “如果你不把清然还给我,我就算豁出去一切,我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陆远洲紧握起拳头,狠狠掐着手心。 他面对着的是霍家,然而如今整个帝都市都掌控在霍家人手里,他再如何不过也是蚍蜉撼树。 “地狱?能对我说出这些话,也算是勇气可嘉。这么想见她的话,我就如你所愿。”一旁穿着性感的佣人,扭着水蛇般的腰,将手中的红酒,亲自送到了他的面前,霍舟澜转身,搂着女人的腰,“克里丹,带他去见她。” “是,少爷。” “一个个口口声声的爱,我真的很期待,真让你见到她的那一刻,你口中所说的爱,还在不在!也希望你的表现不会让我失望!”霍舟澜说出口的这些话,仿佛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也似乎跟他无关一般,透着一股冷静的疯感。 这两天时间里,加上今日的第三天,陆远洲心慌的感觉从未消散过,直到见到他,那心中的不安,才愈加的强烈起来。 不过一个小时后,车来到了一处精神病院。 陆远洲下车后,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明晃晃的一幕,心慌意乱的愤怒,他冲到了克里丹的面前,抓着他的衣领,眼睛发了狠,咬着他狠厉的质问,“你们这帮混蛋,对她究竟都做了什么!” 跟随者的保镖,上前将陆远洲很快拉开… 白玫瑰庄园里的男人,抱着身边的女人,搭着长腿,惬意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投放来的视频,心中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亲眼看看,陆远洲看着自己心爱多年的女人,变成了那副模样,会是怎样的场景。 他吩咐:“不用跟他纠缠,带他去见她。” 克里丹戴着的蓝牙耳机中,响起声音, “陆先生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纠缠,不如去看看宋小姐。” 陆远洲很快恢复了理智,他迫不及待的跟着克里丹,走进了精神病院里,医院里的护士,立马就带着他去了,一处僻静角落的监禁室里。 护士交代说了声,“病人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也拒绝治疗,我们只能暂时将她安排在这里。”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房间里的灯光很湖南,陆远洲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颤抖着身体,纤瘦的人,然而不是别人,正是他找了两天的清然。 里面传来含糊不清又恐慌的声音,她紧紧抱着身体,头发凌乱,那浑身狼狈的模样,像是经历了什么刺激般,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焦虑。 “不,不要靠近我。” “别打我,别打我了!” 陆远洲脚步像是被灌了铅般,见她这副模样,走近她的每一步,都无比的沉重,刺痛的心脏,都让他感觉到无比窒息,“怎…怎么会这样!” “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口中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好似听得不太真切。 霍舟澜看着屏幕里传来的画面,嘴角嗤着恶魔般的弧度,“见到她不开心吗?” 护士离开,保镖将霍舟澜的声音传送了过来,陆远洲真切的听到了他话音,“她是我的女人,可是她却背叛了我。为了给她一点点小小的惩罚,我把她送去了地下城。短短两个夜晚,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值钱,那一夜,靠着她我赚了三个亿美金。”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像是在谈论,一件价值连城货品般,没有任何感情,将她当成商品、利益。 “你说的地狱,不仅只有死人可以去,活着人…来到我的世界,也可以体验一番,想象中的…地狱。” 有钱人的世界里,从来都不缺漂亮的女人,她们身上也都贴上了各自明码标价的价格,只要稍微的一包装,她们就可以,用某样来等价交换,用什么来交换,每个男人都知道。 美好的青春,跟她们的身体。 霍舟澜手中掌管的地下城,充满了各种,没有对等,没有规则可言。 只是为了简单的寻求刺激。 当一个人什么都有了,就想去寻求刺激,来丰富自己的物质。 陆远洲现在所看到的,不过就是他见到的冰山一角,如蝼蚁微不足道的一幕。 “现今她对我来说,已经没了任何价值。你还想要她的话,随时都可以带走,没有人能够阻拦。” 陆远洲心中的情绪泛起巨浪狂潮,愤恨,憎恶,愧疚,对自己无能的悔恨。 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自己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就不会经历这些,让她承受这些非人的痛苦。 他恨不得,清然所承受的一切,都让他来承担。 陆远洲赤红双眼,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脑海中浮现出她这两天来所经历的,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自责。 “别…别过来。” “不,不要碰我。” “我听你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话。” 陆远洲蹲在她面前,只有半步之遥的距离,就能感觉她已经不认识他了,意识不清,好像对于任何人,除了害怕跟想要躲避之外,没有任何的情绪。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在短短两天时间,变成这样。 他悲痛落下伤心的眼泪,隐忍颤抖着的声音,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去触碰她,宋清然却死死的抱紧身体,好像恨不得钻进墙里,抗拒着他,“是,是我…”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别怕!” 温柔试探的声音,都无比的小心。 宋清然早已经认不清他了。 脑海中浮现出的,只有一张张戴着面具,无数人的脸,她忘记了多少人,又换了多少的人,就连面前出现的人,出现的虚幻,都是这两天来发生的事。 画面出现的那幕,明显就不是霍舟澜想要看见的。 花眠缓缓的从楼上走了下来,“多么让人羡慕深厚的感情啊,无论发生了什么遭遇,他对她…看来没有达到你预期想象出来的结果呢。” “要是有这么一个人对待我,甚至都愿意把自己的命交给他。” “只可惜了,再无比巨大的财富,跟绝对的权利,都换不来,一个人的爱呢。” “毕竟我们的世界里,充满了黑暗,只有金钱换来,虚伪的感情,跟无尽的利益。” “想要得到一个人绝对,不抛弃的爱,比得到财富权利,都难多了。” “可是怎么办呢,亲爱的…你好像把,唯一爱你,也唯一能够为你舍弃的人给弄丢了呢。”花眠走到面前英俊的男人身边,暧昧的贴紧他炽热身躯,想获得快感。 “到头来,你还是自己一个人。” “啧,真让人心疼。”花眠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伸手抚摸了他的脸,笑得妩媚。 “对比起你的大哥,他…比起幸福多了。” … 盛世集团,霍灵手中收到了匿名人送来的一些照片,看着这照片里的所有人,让她错愕的难以缓神。 真是疯了! 一个半小时后,佣人匆急汇报,“少爷,那位小姐又来了。” 霍舟澜转过身时,看见了大厅的落地窗外,停下了一辆车,车上下来的女人,未等到他有太多的反应,迎面而来的却是狠厉的巴掌。 脸被打到了一旁,霍舟澜勾唇笑着,舌尖顶了顶发麻阵痛的内壁,他慢悠悠的撇过头看向她,“比起上一次,小灵儿打哥哥的力气轻多了。” 霍灵愤怒的颤抖,将手中的照片甩在他脸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霍舟澜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罪!要是这些被人传出去,对霍家会有多大的影响。” “她到底做了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么大的代价!” 面对她的情绪,霍舟澜只是笑笑,“一点小事而已,也值得小灵儿这么生气?这不过就是我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我以为小灵儿见我对这么她,你会开心。” 照片锋利的边缘,甩在他脸上时,无意间,落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破了层皮,溢出了些鲜红的血珠,衬得他那张脸,更加邪魅妖孽。 “开心?”霍灵只觉得一把刀子,直直的刺进了他的胸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开心?我以为你只是爱玩儿女人,生性风流放荡。可我没想到, 你对自己身边的枕边人,都这么的残忍。” “你知不知道,这些照片一旦传出去,会给大哥,会给公司,会给我们霍家所有人带来多大的麻烦?” “别把你曾经的伤口,去复制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如果你生病了,你可以去治疗,慢慢的…总有天会把自己治好。可是现在…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你该怎么去跟大哥交代?” “霍舟澜!你真让我觉得可怕。” “现在我才是霍家的家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在踏出这里一步,不许跟外界联络,我也会让大哥断了你手中一切资金来源,包括你手中那些见不得人的场所。” 霍舟澜见她认真的眼神,以及她此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笑得云淡风轻,“小灵儿这是要软禁我?” 他没有生气,反而却在笑。 “我没把你做的那些事,推出去,都算是轻的了。” 霍舟澜只是轻笑了声,“啧,小灵儿是不忍心,哥哥受到伤害对嘛?我做了什么,大哥随便一查就知道,想要证据,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霍灵没想到他现在还不知悔改,“你…真是无可救药。” 她放下公司一切事物,去了霍家祖宅,车停在大门外,心中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手紧握着方向盘,额头靠在方向盘上,用力撞了几下,“这个王八蛋,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就惹出了这么多的事。” “怎么办!这件事事关宋清然,在大哥身边最忌讳的就是宋清然这个人,包括这个三个字。” “要是她为了宋清然的事情,就去找大哥,嫂嫂生气了怎么办?” 心中挣扎过后,霍灵最后还是开着车,行驶进了去。 在门庭偌大的院子外,姜婳躺在摇椅上,身上趴着裴荀,晒着太阳,裴湛就坐在一旁,剥着手里的坚果,喂到孩子嘴里。 裴荀没有吃,“我吃一个就够了,这个给妈妈吃。” 他拿过来,喂到姜婳嘴巴里,“谢谢宝贝,狗蛋真懂事。” 这一个星期来,裴荀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在学校学校三天两头的不是组织去外郊游,就是在野外野炊,裴荀跟小伙伴玩起来,不知疲惫,每天回来姜婳看到的不是满头大汗的孩子,就是一次吃完饭,做完作业,七点半累得就睡。 姜婳也真的怪心疼的,她对裴湛骂了一声,“差不多就得了,都已经瘦十几斤了。” “我已经联系了南擎,暑假的时候,我会让他带着孩子去部队,接受一个月的体质训练。” “你真敢这么做,让我一个月看不见宝宝,我要跟你拼命。哼!” 后来这个决定,让裴湛给打消了。 “大哥,嫂嫂。”霍灵突然出现喊了声。 姜婳看了眼,“小灵?你怎么来了。” “是有事找你大哥?” 霍灵点头,“确实有件事。” 姜婳:“我们进去说吧,外面怪热的。” 裴湛伸手将孩子从姜婳身上抱了起来,刚晒完太阳,身上都是暖洋洋的。 进到大厅。 “有什么事,坐下说吧。”见她的犹豫不决,姜婳转变了话语,“要是来单独来找你大哥,你们可以去书房聊。” 裴荀从裴湛身上下来,手里拿了一把刚剥好的坚果,塞到了霍灵手里,“姑姑,你吃这个。” 霍灵弯腰,揉了揉孩子的脑袋,“阿荀,你先去楼上玩一会儿好不好。姑姑有事要跟你爸爸妈妈说。” 裴荀:“好哒。” 说着他一个人屁颠颠的跑去了楼上,还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听话。 第542章 你对付不了他,更无法与我父亲抗衡 裴湛倒了杯茶,送到她的面前,“如果是公司上遇到的困难,你解决不了的,大哥会出面。如果事关霍家,不管是任何人还是任何事,需要你亲自去解决,大哥帮不了你。” 犹豫了很久的霍灵,还在想着怎么把霍舟澜的事情告诉大哥。 可大哥现在已经放出了话霍灵,她想说的,终究还是无法开口。 男人眼神里透着果断的冷漠,姜婳也察觉到了霍灵说不出口的犹豫不决,想着应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她就说了,“不要听你大哥的,有什么事你就跟嫂嫂说,嫂嫂帮你解决。” 裴湛没有说声,而在一旁气定神闲喝起了茶。 霍灵也明白,嫂嫂在大哥面前的象征着绝对权势,只要她开口跟嫂嫂说,嫂嫂一开口,大哥不会不去做。可是霍灵实在不想因为这些事再麻烦大哥,这些年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 如果再因为今天的事,让他们过得不安。 她才是霍家最大的罪人。 “其实是霍舟澜的事,他有个地下城,早些年我听爸爸说过。现在爸爸把地下城交到了他的手里,我想让大哥出面,收回他在地下城的管控权,并且断了他所有在华国一切资金的来源。” 茶桌沙发底下,姜婳不动声色的踹了裴湛一脚,他勾了勾唇, 放下茶杯才出了声,“嗯,我知道了。” “放心吧,你大哥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帮你做到。” 霍灵才慢吞吞的起了身,对着二人鞠了鞠躬,“那我就不打扰哥哥嫂嫂了,我先回公司了。” 姜婳起身就要送送她,“不用这么着急,可以再坐一会。红姑,把做好的点心,给大小姐带一份回去。” “是,太太。” 红色很快将点心打包用纸盒装了起来,姜婳送到她的手里,“公司虽然重要但是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好好照顾自己,累了就休息几天没有关系。” 霍灵心中划过一丝温暖的暖流,“谢谢嫂嫂。” 姜婳亲眼看着她离开,不知为何,总觉得她还是有心事,转过身重新回到沙发前坐下,“我总觉得小灵有些怪怪的,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该不会是,霍舟澜又去对京家做什么事了吧。小灵跟京北辰难得过几天安稳的日子。” 姜婳还在因为担忧胡思乱想,裴湛伸手将身旁的女人给抱了过来,放在腿上,双手搭在她的腰间,仰着头,看着她,将话给带了过去,“晚上想吃什么?” 说道吃的,姜婳暂时停止了庸人自扰的想法,“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了一道菜,看起来好好的样子,不过对阿荀来说热量可能有点高。” “无妨,等晚上阿荀睡了,我再给你做。” “我去把平板拿过来给你看。”姜婳从身上下来之后,穿着拖鞋小跑到了另外个会客的客厅里,拿到平板之后,又重新坐了回去,点开了两个小时前看到的那个视频。 最近裴湛无事可做,就想着时不时给她做几道菜,姜婳十指不沾阳春水,只能家里多一个家庭煮夫。 下午三点,白玫瑰庄园。 克里丹对着主卧室里的男人汇报:“地下城被查封了。” 霍舟澜像似早预料般,“看来小灵儿离开是去告状了。”看着落地窗外,周围楼下监视的十几个保镖,四周也都在角落里安装了摄像头,“这是打算将我软禁,有意思。” 克里丹低了低头:“除此之外,在国际银行还有您在国内银行,所有的资产全都被管控了起来。”说着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是方才保镖来时,是霍灵小姐让其转交给您,里面的余额,总共只有十万元。说是您…这个月的生活费。” “往后银行那边会定期在这张卡里,给您转入。” “如果不够,还需要什么,我们的人还需要告知跟霍灵小姐申请。” “有意思,真有意思。”霍舟澜英俊的脸上笑意浓烈,嘴角嗤着玩味的弧度,却并没有任何的生气,那笑声肆意的开怀。 走到一旁,拿起倒好的红酒,一饮而尽。 克里丹提醒了声:“少爷大可以让主人出面,地下城还可以回到少爷的手中。” 霍舟澜:“小灵儿想玩儿,就陪她玩玩儿。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霍舟澜最不喜欢的就是被监禁,管辖跟束缚。霍灵也以为,他会出什么幺蛾子,再做些叛乱,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没想到这几天来,他竟然会这么的安分守己。 听保镖每天的汇报,他在白玫瑰庄园,每天不是享受着美食,就是在浴池边晒着太阳,偶尔还时不时泡一次价值几个亿的红酒浴,每一瓶红酒都要按照他的要求来,不是他想要的,他还不乐意了。 有次少了瓶罗曼尼康帝的红酒,霍灵在市面上实在找不到,只能麻烦大哥,看看有没有办法,嫂嫂问起来时,霍灵都是支支吾吾的不太好意思开口说原因,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客户想要。 最后还是托了嫂嫂的关系,在嫂嫂外爷那,才找到了这瓶。 姜槐向来疼爱姜婳,她想要就给了,没问原因。 这瓶红酒连夜,送到了白玫瑰庄园,将酒倒进去,他才算满意。 但凡,一个让他不可以。 就找父亲,出面。 霍灵对这个父亲,向来都是怕的。 父亲最疼爱的就是二哥,也怕因为父亲的出面,让局面变得白热化,让跟大哥跟父亲关系不好的两人,更加的像个仇敌一样。 只要让他安分,花点钱,就花点钱。 就当消灾了。 霍灵看着手里的画面,明明年纪比她还大,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头疼。 小千,小时候都没有给她制造过这么多的麻烦。 所有的麻烦,倒是从他身上体验出现了。 画面中,室内恒温的温泉池中,是红色的液体,这温泉池,是人工打造,布景跟外差不多,不过还要更加精致几分,池底铺着的青黑色鹅卵石隐约可见,偶尔有细小的气泡从石缝中缓缓升起,破在水面时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在温泉池旁背对站着几名保镖。 霍舟澜半靠在池边,双眼轻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他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周身的线条都变得柔和起来,露出的肩膀肌肤泛着被温水浸润后的莹润光泽,水珠顺着肩线缓缓滑落,没入赤色的温泉中。 周围飘着一层氤氲,男人眼尾的弧度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温顺。 隔着屏幕,霍灵笑了声,“还是你会享受。” 一旁的秘书,敲响了总裁办的大门。 “进来。” 秘书:“霍总,今晚您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飞往法国总公司的机票,在晚上七点左右,再过半小时,您可以出发了。” “好,我知道了。” 霍灵指尖握着监控手机的手,却突然僵住。 屏幕里本该是寻常的温泉场景,此刻却清晰映出霍舟澜起身的画面。 水雾缓缓向两侧散开,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肩颈,水珠顺着锁骨的凹陷处慢慢滑落,在暖光下划出一道细碎的光痕。 画面里的霍舟澜正抬手拢了拢微湿的黑发,指骨分明的手穿过发丝时,偶尔会蹭到耳尖,原本冷硬的下颌线在水汽中柔和了些许,却更显英俊妖孽。 以往总是带着散漫,玩世不恭的眉眼,此刻因刚从温泉中出来,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慵懒,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可偏偏,他恰好掐着点,站起身的瞬间,让她 猝不及防,因为画面里的人,根本一丝未穿。 克里丹从旁拿了浴袍,亲自为他穿上,霍舟澜也似敏感捕捉到了,暗中角落里拿出摄像头,他勾唇邪妄的笑起。 直接让霍灵恍惚了神。 “天呐!霍总你…” 霍灵伸手指尖只感觉到一阵温热。 … 私人医院。 陆远洲暂停了职务,等哄好床上的人睡着时,他才轻声的随着医生走到了门外,“陆先生,宋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她身上伤口,十分严重。先前…”医生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情况,无法说出口,“我想是有其他异物被撕裂导致。” “送医院前也有大出血的情况。加上病人状况…我们医院的建议是,让她好好休息,最好是回家保守治疗。此外也没有太多的内伤,主要是病人的情绪,需要有个人随时陪在身边。” “如果有需要的,医院可以帮忙做伤情鉴定,帮你报警。” 陆远洲指尖握着检查报告单,掐着发白,极力强忍着情绪,开了口:“多谢,不用了。” “这件事,我们会自己处理好。” 心脏像被撕裂的痛,上面每一个字,都刺目着他的双眼。 这几天时间来,陆远洲 把她带出精神病院时,要不是打了镇定剂,他根本没有办法,碰她。 也根本没有办法,跟她说一句话。 只要他一靠近,她就害怕的,把裙子掀起来。 这个动作… 陆远洲明白意味着什么。 那帮畜生! 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一直等到她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肯允许,跟她来到医院。 然而就在这时,她刚安稳睡下去的几分钟里,病房里突然传来,撕裂的尖叫声,陆远洲立马回过神来,将病房门关上。 床上的女人,连滚带爬下来,蜷缩到角落,对着空气,充满着恐惧,“不要,不要过来。” “我会听话的,不要打我…” 陆远洲心疼窒息到了极点,他从未有过的痛恨自己的无力,他做为为人伸张正义的律师,面对自己深爱的人,遭受的一切,却根本无可奈何。 陆远洲落下心痛的眼泪,走到她身边,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没事了,没事了…” “不要怕,我陪在你身边。” 自责,愧疚,心痛,糅杂在一起,也让他反复受着伤害。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好受些。 陆远洲安抚她之后,给她戴着帽子墨镜口罩,裹紧了衣服,回到了他们曾经准备好的婚房里,是比以前买下的还要大,也是她离开之后,陆远洲花了不少积蓄,买的大平层,他想等到他们结婚之后,给她一个惊喜。 宋清然眼神空洞木然的,坐在沙发上,陆远洲拨着她的长发,“头发太长了,我帮你修剪下好不好。” 她还是这样,没有任何的回应。 陆远洲从房间里,拿了把,理发的剪刀,帮她围上围布,及腰的长发,被她剪到了耳边位置,“我知道,你喜欢留长头发,但是这次,我们把它剪短好不好?” “其实你短头发也很漂亮。” 剪落的长发,似乎象征意味代表着那些不堪的曾经。 重新生长,也代表重新来过。 霍灵坐着车,去往帝都国际机场的路上,收到了医院发来的消息。 陆远洲带着宋清然离开了医院。 她去看过宋清然一眼,看见她的状态,让她心中没有任何的快感,反而有些沉重。 她去见过他一面,却被拒绝了。 霍灵也知道,无论任何的补偿,都无法抹去宋清然遭受到的事实。 于是,她用了另种方式,做为弥补。 让陆远洲的律师团队做为盛世集团法律顾问,每年支付的律师费,按年薪三千万美金。 可是也一一被他拒绝。 她忘不了,陆远洲见他时,那眼底无声的沉默,同样在克制的冷静,冷静到,察觉不出他身上的情绪。 “宋清然的事,我很抱歉。至于霍舟澜为什么这么对她,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没有比他们自己更清楚。宋清然虽然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想…并不代表,她自己就是无辜的,不能因为她是受害人,就可以把全责都在霍舟澜身上。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会向他问清楚。” “我是霍家人,霍舟澜这次做的事情,可能是冲动了些。我还是想跟你说声抱歉。” “我希望你可以想想,她今日的遭遇,也许是她自己造成的。与虎谋皮,自古以来,没有好下场。” “你对付不了他,更无法与我父亲抗衡。就连大哥都拿他没有办法。” “让你的律所跟盛世集团合作,也已经是我,对她最大程度的弥补。” “这份合作合同,永远有效,希望你能够想清楚。” 她离开医院后,才明白父亲曾经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第543 章 他真的没办法了 如果能用钱,轻易解决的事情,是直接也是最能够了当,简单的。 今日要是父亲亲自处理这件事,别说霍灵对陆远洲提出的这些条件,对宋清然…也许只会斩草除根,解决这样可有可无的麻烦。 大哥已经彻底不管霍家,要是她再不管霍舟澜,陆远洲只要有一丁点,不认命,还要反抗的迹象,他的下场,也许会跟宋清然一样。 她只能尽力在中间,保持着平和,不再让这件事,继续恶劣下去。 … 陆远洲帮她剪短了长发,发尾落在肩膀处,等到他将地上的碎发清理干净时,才将她身上的围布给掀开,伸手帮她整理了耳边的碎发,将它撩到耳后,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太悲伤,“你这样…也是也很好看。” “剪短一些,这样以后,我给你洗头的时候,就可以更方便的照顾你了。” “头发,会很快的就干,也不会轻易的感冒了。” “你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我去给你做饭,今天就吃一点点,嗯?” 不论他怎么开口,面前的人,始终都没有回应。 目光空洞的呆滞,好像把自己锁了起来,关闭五感,听不进去任何的声音,像个能够随意被人操控的傀儡。 陆远洲将她带回到了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就走了出去。 他做了一碗粥,回到了房间,坐在床边想要喂她吃时,看着白色浓稠的粥,突然间,似触动了某个神经,她恐慌而又慌乱的,将他手中的粥给打翻了。 碗摔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没有摔碎,滚落了一圈在门边停了下来。 宋清然脑海中迂回闪过不少的片段,她屈辱跪在地上,张开口,被他们灌了那些脏污的东西,脸上,身体上全都是。 想要反抗,要跑,遭受的是更加惨烈的屈辱。 她崩溃用力抓着头发,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吼,一次比一次,用力撕扯着头发… 指尖的头发,全都断落在手中,陆远洲痛苦闭了闭眼,眼里落下了泪水。 他最怕的从来都不是,看见她陷在痛苦的回忆中,一遍又一遍的陷入,折磨自己,是陆远洲给她上药的时候,她安分的不动,他看着她身上被撕裂的地方,血肉模糊不堪。 这些天来,她吃不下任何东西,每吃几口,也都会吐出来。 最后陆远洲只能给她输液,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短短几天时间。 本就瘦弱的人,如今又瘦了不少。 在这样下去… 陆远洲不知道她还能够坚持多久。 他握着她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耐心着,清理她手里的短发,拨开遮住额前的发丝,眼底是布满猩红的血丝,“要是…哪天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陪着你一起死,好不好” 陆远洲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真的没办法了。 宋家早就已经只剩下她一人,他们一起长大,却无法弃她不顾。 他对她的爱,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他也知道,她并不好,并不完美。 陷入自己的偏执中,一点点,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可他就是没有办法,放弃她。 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只要她愿意回头,他永远都会在她身边。 “这样…也就当做是在一起了。” 他也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更对抗不了霍家。 偏偏,只能认命。 … 霍家祖宅。 书房里,卡格尔汇报着说:“霍舟澜的的确确被监禁在了白玫瑰庄园,至于上次大小姐来,想跟主人说的事,应该是跟宋清然有关。不知道出自什么原因,霍舟澜将她送到了地下城,受了两天两夜的折磨。” “刚调查得知,宋清然最后大出血,被送去了医院,保住了一条命。” “现今人已经疯了,陆远洲照顾着她。” “霍灵小姐,也提出对宋小姐的弥补,是让陆远洲的律师团队,做为盛世集团的法务顾问。 ” “陆先生并没有接受,大小姐的提议,如今也没有半点动静。” 他早就料到了,这样的事情,迟早有天会发生。 裴湛:“他不这么做,他就是不是霍舟澜了。” 卡格尔低了低头。 “这件事不要让夫人知道,是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是,主人。” 如果什么事都让他来,她只会永远都长不大,无法真正的看清。 卡格尔也明白,裴湛的苦心,其实霍灵从始至终,都有退路,也有选择。 她只要愿意,选择京家,等着解决京家的事情之后,有京家在背后的支持,她才能够坐稳霍家家主的位置,以后整个霍家都可以交给她,跟她跟霍舟澜的孩子。 如果她还是放不下对霍舟澜的心软,他只会变本加厉,最后也会拉着她一起,坠入他制造的深渊里。 这次她面对的,也只是问题出现的冰山一角。 裴湛,不是没有给她过选择。 即便她想要自由,她这一生也只会过得衣食无忧,随心所欲而活。 可她偏偏为了个霍舟澜,做一切,都甘之若饴。 … 霍灵回到了法国,回到了那个久违的那个家,偌大豪华的庄园城堡,尖顶塔楼刺破云层,灰蓝色石板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象牙白的石墙上爬满深紫色的紫藤花,仿佛从古世纪的油画中走出来一般。 富丽堂皇的大厅,穿着女仆装的佣人,正在清扫家里四处每个角落。 鎏金沙发依旧摆在原位,淡蓝色丝绒面料上绣着的缠枝花纹。 管家走到霍灵身边,“这是先生特意带回来的伯爵茶,特意留了您最爱的那罐。大小姐请您品尝。先生正在楼上商谈要事,请您稍等。” “好。”霍灵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这些熟悉的感觉,在她许久没有回来产生的疏离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小时候父亲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庄园。 母亲也因为生了场大病,大多数都在房间里,很少外出。 偌大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空荡荡的,除了佣人之外,她几乎没有家人的陪伴。 不过会后,佣人才从楼上下了来,告诉她,“大小姐,您可以去书房了。” 霍灵迈上台阶,去到书房时,一股久违充满着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等到书房门被推开,里面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在为霍霆山穿着睡袍,手中夹着一根雪茄。 那个女人,看了霍灵一眼,等结束手中的动作时,勾着男人的脖子,亲吻了他,才扭着腰,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充斥着一股绯糜过后的气息,还未散去。 霍霆山转身坐在书桌前,强大的压迫感袭来,面前的男人,曾经也是无数人眼中的绝代枭雄,如今他也早已不再年轻,两鬓斑白,眼角也出现了褶皱的细纹,只是那双阴鸷的双眸,看人时一成不变的凛冽。 没有多余的寒暄,出声直接进入了主题,“你二哥在外又惹祸了?” 霍灵规规矩矩的站在书桌前,双手放在两侧,握紧了拳头,“是的,父亲。” “封了地下城,是你大哥的主意?”这一句,声线冷了下来。 霍灵立马还声说:“不,是我的主意。大哥早已经不管霍家的事情,如今霍家的事情,都是我在管。二哥伤害了个女人,将她送到了地下城。” “二哥没来华国之前,还是风平浪静,可是他带人劫了货船,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已经被相关部门给盯上了。在这样下去,霍家也会受到牵连,为了霍家在国内的安稳,我只能这么做。” 霍霆山鹰隼般的眼神,盯的霍灵,心中不安意乱,父亲扑面而来的气息,太过强烈。 “那个女人死了?” 霍灵:“没有,只是现在有些精神崩溃。我已经在想办法平息这件事情,请父亲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解决。” “一个女人,还需要你亲自去解决?” “要不是你大哥的决定,让你来当这个霍家的家主,霍家也不可能交到你的手里,出了事,解决事,也只会妇人之仁,心慈手软。” “你二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面对父亲的责怪,霍灵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她规规矩矩的回答说:“二哥,现在一切安好,父亲不用担心。” “只要二哥在华国,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 “外面不比家里,让他早点回来。” 霍灵低了低头,“是父亲。” 这句话的意思明显,就是想让霍舟澜离开华国,回到欧洲,在霍家的地盘,他才能够平安无事。 霍霆山摆了摆手,霍灵漠然离开了书房,退出他的领地,心中紧绷的线条,也松懈了下来。 刚从城堡离开,坐在车里,又接到了从华国打来的电话。 保镖:“大小姐,这位先生在拍卖会,拍下了很多东西,现在需要支付金额,一共五个亿。” 霍灵:“告诉他们,任何的消费从我账户上划,时刻盯着他,别让他乱跑。” 保镖:“是。” 霍舟澜一天到晚,不是花天酒地,就是四处找女人调情。 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他别出去祸害别人,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 这次出差,需要十天,才能够回去。 … 天空飘着温柔的云絮,光束在边缘晕开。 昨晚睡得太迟,裴荀睡到中午才起,姜婳给他穿了件短袖跟背带裤,抱着孩子下楼时,手里提着鞋。 “妈妈,狗蛋是不是不重了。” 姜婳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是啊,狗蛋变得越来越帅了。比爸爸还要好看。” 这句实话。 狗蛋继承了两人的容貌,瘦下来之后,五官样貌更加明显的突出了,眼睛像爸爸多一点,鼻子像姜婳的,他的存在更像是完美基因的结合体。 下楼后,一如先前抱着他去秤上,称了下体重。 已经恢复到了正常体重。 裴湛起的比较早,坐在一旁的茶桌上泡茶,大厅里飘着一股清香的茶味,以前没觉得他对茶有多喜欢,大概是因为他还在管理公司的时候太忙了,没空做自己的事事。 现在好了,提前陪伴着老婆跟孩子。 裴湛过得愈发的清闲,也喜欢上了喝茶。 这一点,跟爸爸倒是如出一辙。 “妈妈,我感觉我瘦了之后,脑子好像变清醒了,思路特别清楚,原来我吃完饭之后,什么都不会想,只想着睡大觉。爸爸教我做题的时候,我有时候还不太明白。现在…我脑子转的可快了。我现在十分钟就能把作业给做完了。” “班里还有很多女孩子,想要拉我的手,想跟我玩,但是她们长得都太丑了,我不想理她们。” “我走到哪里,她们就跟到哪里,妈妈她们好烦人,我都差点忍不住,想要揍她们了。” “但是妈妈说,我是男子汉,不可以欺负女同学,我就没有揍她们。” 姜婳听他说着这些话,笑了笑说:“裴荀,她们是喜欢你,才想跟你玩儿的。” “她们人好,就可以跟她们交朋友。不能光看脸,知道吗?” 裴湛在一旁,笑而不语,勾着唇角。 “哦,好吧。”裴荀最听的就是妈妈的话了。 但是这性子,裴湛怎么会不知道,在姜婳面前表现的乖顺,离开她的视线之后,无疑就是个混世魔王。 姜婳抱去沙发之后,看着瘦下去的裴荀,双手捧着他的脸越看越喜欢,放在掌心揉了揉,“狗蛋的手感,都没有以前好了。以前胖嘟嘟的,看着可爱极了,让妈妈稀罕的不行。” “现在瘦了下去之后,我们家狗蛋越来越帅了。” “一定要帅过,你爸爸。” 裴荀被夸的心尖上好像开了朵花,“我一定会打败爸爸哒。” 裴湛的地位,已经受到了无数次的威胁。 将这个孩子放在身边,他已经不知道,被冷落了多少回。 这孩子的心思,狡黠又有不少城府,还学会了跟他抢女人。 裴湛:“上次跟你商量的事情,想好了吗?” “我才不要去呢,我要在家里陪着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我才是最爱妈妈的人,我要跟妈妈永远在一起。” “我最爱妈妈了。” 第544章 食物链最底端的生物,也有翻身的一天 姜婳也是顺着孩子,“我们不想去,就不去。”疼爱的亲了亲他的小脸,“妈妈也舍不得,宝贝离开妈妈,去了多辛苦啊,万一受伤了,妈妈要心疼死。” 裴荀撒娇的往姜婳怀里钻,“狗蛋不去,狗蛋不让妈妈心疼。” 现在姜婳抱起孩子,一点都不费劲了,还能够多抱一会,抱着孩子起身,“妈妈带你出去晒晒太阳,今天阳光多好。” 狗蛋抱着姜婳的脖子,露着几颗大白牙,悄悄的在她耳边说:“我还爱你呀,妈妈。” 比情话还要动听的声音,让她的心脏都酥了。 卡格尔站在身后,说了句话,“主人似乎有些多余了。” 裴湛气定神闲,泡了杯茶,不动声色,拿起茶杯抿了口,才慢悠悠的放下,“不过就是个孩子。” 只要有孩子陪伴她,让她开心,自然是好的。 “霍灵小姐平安落地法国之后,就去见了主人,不过我想大部分原因,都是为了舟澜少爷。” “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霍霆山跟霍千雪,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谊谁都比不了,更何况…霍千雪的死,让他心中有愧。当年欠下的,也只能从他们的孩子身上弥补。” “他有愧的,又何止,只是霍千雪,还有霍舟澜。” “如今霍舟澜变成现在这般,要不是他疏疏忽,也不会牵扯到这么多无辜的人。” “夏禾,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无法弥补。” “她落在霍舟澜的手里,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欠的,总是要还的。 裴荀玩累了,姜婳就带他去午睡了会。 霍时千上完补习课,才被保镖接回来,这孩子有型又有范,回来时还戴着墨镜,一回来走到大厅,就对两人行了个绅士礼,“中午好,我亲爱的舅舅,漂亮的舅妈。” “快过来,上课累了吧。舅妈给你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霍灵出国了,她也不放心一个人让她待在京家,索性就拜托姜婳照顾。 “遵命,舅妈。” 霍时千学习了两国语言,在国外学的中文,不一定有在国内好,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人,对中文还不是太敏感,说话时还带有些法式中文的口音,霍灵想着办法,给他纠正过来。 姜婳把腿从裴湛身上放下来,抱着他坐在沙发上,给了他一个精致的草莓小蛋糕,只有草莓尖尖,没有草莓屁屁,都是最甜的部分。 姜婳:“在京家这么多天,过得还习惯了吗?” 霍时千:“还好吧,就是妹妹太粘人了。每天就是知道缠着我,现在总算是安静了。” “昭雪嘛?舅妈也好喜欢她,小千下次带着妹妹一起来玩儿,家里小孩多,才热闹些。” 霍时千吃东西,也都是慢条斯理的,“舅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上她吧。” “亲爱的舅妈,我能再吃一个吗?” “当然可以,舅妈喂你。” “nOnOnO,我四岁就没让妈妈喂了,但是舅妈要喂我的话…”霍时千对着姜婳勾了勾手指,姜婳以为他要说什么话,她好奇的看了眼一旁的裴湛,低了低头。 “再低一点。” 姜婳,又低了头。 下秒,一个温热带着柔软,还有些草莓味道的吻,落在了姜婳的脸颊上,“舅妈可以获得我一个,甜甜香吻的奖励。” 亲完,美滋滋的一口一个草莓小蛋糕。 “下不为例。”裴湛冷淡的话落下,伴着那股不悦气息。 “好的,舅舅。” 可爱死了。 姜婳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对着他的脸,亲了好几下。 “舅妈,你这样的流氓,放在法国,不犯法的喔。” “我可以允许您,多亲几下。” 脸上沾着淡淡的口红唇彩,满足的点了点自己的唇,“我不介意,舅妈再多亲几下。” 未等到,姜婳亲下,下巴就被一股力,给制止了下来,裴湛手中报纸,放到了一边,带着强烈熟悉的吻,深深吻了下去,霍时千仰头看着两人在羞羞的亲嘴,他立马用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着他们亲亲。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裴湛才放开她,“裴太太要觉得不够,回房我不介意,亲个够。” 姜婳脑袋缺氧,还有些茫然状态,唇上的唇彩,好像也都被吃了个干净,见到还在的孩子,她恼怒的捶了下他的胸口,“你干什么呢!” 这不轻不重的力气,落下,忘了什么,却听见裴湛轻咳了几声。 姜婳才想起,他身上那些伤,“你怎么了?弄疼你了?” 见她皱着眉头,眼底透出来的关心,裴湛心中一抹柔软划开,压制了胸口 的气息,“我没事。” 姜婳咬了咬唇,要是没有担心,那是假的。 谁知道,他现在这么不经打,以前…多少拳头,他都扛得住。 恰好,这时卡格尔走了过来,“法国那边来了电话,主人找你。” 姜婳还在帮他顺着气,眉头更加深了深,心中带着疑问:霍霆山打电话来做什么?每次他出现就没有好事。 “我去趟书房。”裴湛跟她说了声,才起身上楼。 姜婳不放心的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卡格尔不知对裴湛又说了什么,只见他皱了皱眉头,她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书房里一通跨国视频电话,卡格尔打开大屏幕,按下遥控器按钮,上面显示了霍霆山的身影。 法国早上的五点。 古城堡庄园。 灰蒙蒙的天空,在霍霆山站在落地窗前,能够看到他身后空旷又明亮的景色,两人熟悉的用中文交谈,只不过每次的谈话,最后都是不欢而散,没有多余的嘘寒问暖,直接进入了主题。 “地下城的事,你做的让我很不满意。” “他也是你的弟弟。” 裴湛摆了摆手,身后的卡格尔,退身离开了书房,“我留的情面已经够多了。” “只是为了霍舟澜的事情而来,我想没什么可谈。” 霍霆山不满皱了眉头,在众多孩子之中,霍玦是最像他的一个,他几乎继承了他身上所有的优点,可唯独最大的缺陷,就是心慈手软,包括他还有最大的软肋。 如果他能够舍弃这些,他手中掌控的,不仅只有一个商业帝国。 最像他的两个孩子,偏偏都是最不顺从他意思。 霍霆山周边气息,陷入了冰冷。 他欲想还要再说什么,突然另一通电话,拨了过来。 霍霆山身边的管家,将这通电话接了进来。 只见凯撒贝拉生气的模样,凝视着他,“霍霆山我明确说过,不准找我儿子的麻烦。你自己孩子惹出的事情,给我儿子,造成了多大的困恼。你难道不清楚吗?” “你要是在这样,我不介意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当面找你问个清楚。” 霍霆山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打进来:“贝拉!” “闭上你的嘴,霍霆山!你个臭虫。” 插不进的争吵声,裴湛走到一旁,关掉了音源,等到安静下去之后,他转身,看见了站在身后,手里对着他扬了扬手机的女人。 姜婳笑得得意又张扬,眼神似在等他的夸奖。 卡格尔关上书房的门。 “裴太太的举动,也让我意想不到。”裴湛拉着许久没有触碰过,书房的椅子,坐在了书桌前。 对着朝他走来的人,伸了手,姜婳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顺势坐在了他身上,“你不懂,这叫一物降一物,霍霆山管他再厉害,也有他害怕的人。” 那个人不用说,就是裴湛的生母,凯撒贝拉。 “霍霆山这么溺爱霍舟澜,也为了他遮掩了这么多事情。就算他从小受了再大的伤害,也不是包庇他的理由,想要弥补,可以用几百种的方式去偿还。” “在这样下去,霍霆山只会失去他最疼爱的孩子。” “更何况,你可是我的男人,我怎么可能看着他凶你。” 裴湛勾唇深意一笑:“这辈子有裴太太做我的妻子,是我的荣幸。” “下辈子,也希望有这个荣幸,能够跟你在一起。” 姜婳靠在他的胸口,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谁要下辈子还跟你在一起,换一个,行不行。每回都是你,都要过腻了。” “那恐怕要让裴太太失望了,除了我之外,谁都不允许。”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他们上一世,就已经在一起过了。 “裴湛。” “嗯?” “其实我也害怕,裴荀长大之后,我们都会管不住他。我不想让他变成霍舟澜那样,也不想我们变成第二个霍霆山,太过纵容,又因为心软,对他有求必应,就算做错了事,也只想帮他遮掩。” 如果真的到了那天,裴荀成为了第二个霍舟澜,姜婳是知道自己的,她根本不可能让裴荀受到伤害,哪怕他做了再怎么无法饶恕的罪。 这个孩子,是姜家唯一的孩子,也是她跟裴湛唯一的孩子。 她承受不住,失去这个孩子。 因为无法看见他受伤,也会让自己被迫成为,像霍霆山这样的父母。 这个问题,哪怕她还没有裴荀的时候,姜婳就已经想过了这个问题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没有办法一辈子只跟一个人在一起,更别说结婚了。姜婳也觉得自己是个挺喜新厌旧的人,还要自己永远同样一个人过一辈子,她觉得做不到。 还有孩子,也挺麻烦的。 可让她没想到的事,她跟裴湛之间,没有自己担忧的那样,反而感情,一天比一天的好。 现在的阿荀,也让姜婳无比的省心。 对未来的事情,充满着各种担忧。 “如果真的到了那天,他做了无法挽回,无法原谅的事,也是因为我的过错,没有把他教好,与你无关。” 子不教父之过。 真有那么一天,裴湛会去承担。 姜婳心中慌乱,比起孩子跟他,她哪一个都不想失去,“实在不行,要不然…还是按照你说得那样,把他送去部队,磨炼磨炼吧。” “我要想他了,你就带我去看看他,行吗?” 裴湛:“嗯。” 其实一个家庭,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食物链,互生互克。 食物链最底端的生物,也有翻身的一天。 … 晚上八点,姜婳对孩子的事情,喜欢亲力亲为,照顾着两个孩子,她喜欢也乐意。 最满足的是,看着他们穿着自己选好的睡衣,穿在身上。 霍时千穿着粉色小熊的睡衣,裴荀穿着那件黑色的大熊,两个人身上留着霍家的血脉,两兄弟细看不怎么像,模糊的看,还是有那么一点相似的。 外面下起了小雨,噼里啪啦打在落地窗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姜婳给五岁的裴荀掖好被角,又摸了摸六岁霍时千的额头,笑着说:“乖乖睡觉,不准打架。” 霍时千闭着眼睛,嘴角笑着说:“裴荀一见我就脸红,只会害羞的跑开,跟小姑娘一样的。” 裴荀像是被戳穿了什么,脸红红的,“你胡说。我是看你长得像女孩子,我才不揍你。” 谁料,霍时千睁开了眼睛,看向一旁的人,“还说不是。弟弟你看着哥哥,脸红什么?” “再说,我就打你。” 姜婳在一旁看着他们斗嘴,笑笑的说:“好了,阿荀,睡吧。” 楼下,红姑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红姑握着座机的手微微收紧,立马就上了楼,正好见到,从儿童房出来的人,手里拿着电话,“夫人,京家那边来了电话。说是昭雪生病发了高烧,非要见时千少爷,怎么哄都不管用。 说着,她还下意识往卧室的方向瞥了一眼,生怕里面两个正要睡觉的孩子被吵醒。 姜婳:“电话给我。” 她走到了一旁,接起了电话。 里面传来京北辰的声音,掺杂着雨声,“抱歉,这么晚打电话打搅。” “昭雪生病了,哭的厉害,能不能…让小千接会电话。” “他睡了吗?” 姜婳:“还没有,孩子没事吧。” 京北辰:“没事,目前医生还在给她降温,这病来得突然,小雪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真的抱歉了。”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小千回来,让他陪陪小雪?” 第545章 “外面跟家里没什么不同。” 夜空像是被泼了浓墨,只有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团模糊昏黄,此刻的大街空无一人。 黑色宾利的车灯劈开雨帘,轮胎碾过积水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京北辰握着方向盘的手始终没松,指节泛白的弧度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他亲自去了霍家将孩子接回了家。 京北辰穿着一件灰色开衫,车内开着通风,外面下着大雨,空气潮湿又闷热,男人看了眼后视镜,温润的嗓音缓缓开了口,“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小雪太想你了。叔叔没有办法,只能在这个时候接你回来。” 抱着书包,坐在后座的霍时千无奈扶额,摇了摇头,“这个粘人精,唉,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京北辰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继续认真开着车。 宾利刚拐进别墅区的石板路,站在门口的佣人,立马撑了把伞过来。 打开车门,快步绕到另一侧抱起霍时千,撑着伞,大步往别墅里走,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西装肩头。 霍时千转头,神情认真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有爸爸关心,都是这样的吗? 有爸爸真好。 去了楼上之后。 刚踏进门,扑面而来的混乱就让他皱紧了眉。 晚上九点本该安静的客厅,此刻亮得晃眼,水晶灯的光线下,佣人抱着叠好的厚外套来回跑,大理石地面上撒着翻倒的退烧药盒,几片白色药片滚到墙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水渍。 佣人:“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京北辰:“小雪怎么样了?” 京北辰脱掉了身上的开衫外套,走到了床边, 霍千雪小脸蛋烧得通红,额头上敷着的毛巾已经湿透,四岁的小姑娘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唧,胸口起伏得又快又急。 京北辰伸手去探孩子的额头,声音里的哭腔止都止不住。 佣人着急的说:“刚才量体温已经四十度了,喂了退烧药也没降,还总说嗓子疼,喘不上气…” “是急性高烧引发的喉炎症状,已经做了雾化缓解,但孩子喉头有点水肿,现在呼吸频率太快,必须马上送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晚了怕有风险!” 孩子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他心口发紧,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女儿眼角的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备车,去私立医院,让司机把车速放慢,但别耽误时间。” 他的声音比晚上九点的夜色还要沉,低头看着怀里哼唧的女儿,又回头对霍时千说,“千千,跟爸爸一起去医院陪妹妹,好不好?” “好吧。”霍时千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京北辰的衣角。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指向九点半,雨声敲在玻璃窗上,混着佣人收拾东西的声响、医生叮嘱注意事项的声音,还有霍千雪偶尔的轻咳,织成一张让人喘不过气的网。 正准备去医院时,床上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的开了口,“爸爸,哥哥回来了吗?是不是我太粘着哥哥,所以哥哥不理我了?” “爸爸已经把哥哥·带回来了,哥哥就是想家了,没有不回来了。” “现在爸爸送你去医院…” 京昭雪:“爸爸,小雪不想去医院。咳咳咳…” “你能让哥哥陪着小雪吗?” 京北辰怕再让女儿受到刺激,于是就让佣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霍时千走到了京昭雪身边,“唉,你这个小粘人精,真是半点都不让人省心。京叔叔,你让佣人去蒸个梨子,十五分钟就好了。我以前生病的时候,我妈妈就是给我吃了蒸梨子就好了。” 京北辰把孩子的话,听了进去,“好。”应完,立马就让佣人下去准备。 一旁的霍时千,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里面穿的是睡衣,说完他又坐在床边脱了鞋子。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举动。 “唉,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我出马,我牺牲就牺牲了吧。女人,我就陪你一晚上,以后可要对我负责。” 霍时千昨晚这些,就钻进了被窝里,抱着浑身热的不行的京昭雪,“叔叔,我把她给捂出汗就好了,你记得在多盖一条被子,不出汗就好不了。” “好。” 京昭雪被霍时千抱着,两个小火炉在一起,一下就出了汗。 等佣人蒸好了梨子,用勺子喂她吃下,等她吃饱了之后,才有了昏睡感,这一夜,忙到凌晨三四点,孩子还慢慢退了烧。 两个孩子安心的睡在一块,京北辰怕给他感染,就将他抱回了房间。 京北辰守到三四点了,才算安心下来。 刚从霍时千的房间走出来,佣人就拿着手机走到了他面前,“先生,是太太打来的电话。” 京北辰放在耳边接起。 “小雪,还好吗?我也刚结束,手机才充电,看见嫂嫂给我发的消息,我才知道,小雪生病了。” “嗯,已经退烧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霍灵听着那充满疲惫的声音,“我这里会尽快结束回去,就麻烦你辛苦照顾宝宝了。你那边也天快亮了吧,快点休息吧。” “好,你也要多注意休息。” “嗯。” 白玫瑰庄园的露天温泉池,藏在一片修剪整齐的月桂树后,凌晨三点的夜里,月光透过枝叶,洒在泛着热气的泉水上,漾开细碎的银辉。 霍舟澜靠在池边的汉白玉栏杆上,墨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露出的锁骨处沾着颗晶莹的水珠,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滚落在温热的泉水中,没入一圈圈涟漪里。 池边的石桌上放着一杯冰镇的勃艮第,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而更惹眼的,是放在酒杯旁的黑色监听设备, 屏幕亮着微弱的光,上面正显示着 “霍灵” 的名字,通话时长的数字在一秒秒跳动。 霍舟澜端起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倾身,让温泉水漫到胸口,暖意包裹着身体,却压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设备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等你回来,到时候我带着孩子去接你。” “好。”对方温柔的声音在回答。 霍舟澜嘴角嗤着泛着冷意的笑,“看来小灵儿,进入这个角色很快,这么快就把自己当成了京北辰的妻子了。” 克里丹为他的酒杯续上酒,“大小姐,现今在法国这边她恐怕不会有这么多的心思,管到您这边。” “少爷要是想要出门,我们可以为您清理掉这些障碍。” 温泉池边,除了霍舟澜的人之外,还有霍灵安排的保镖,时刻监视着他。 克里丹也没想到,少爷会因为大小姐的安排,甘之如饴的把自己困在白玫瑰庄园里。 其实霍舟澜要想出去,清理这些障碍,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更别说,查封的地下城。 只要他想,地下城的大门随时都可以为他打开。 只是这电话里的声音,让他觉得这个京家,不仅碍眼,还有些后悔,让京家的人活着回来帝都。 谁料克里丹这句话刚说出口,放在一旁温泉池旁的手机,恰好在这时,响起了震动。 克里丹提醒,“是大小姐的电话。” 霍舟澜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等到声音响过三声,他才有了动静,抬手示意。 克里丹才拿起手机接起,按下免提键。 等到电话通的那一刻,里面响起,无奈的叹气声,“霍舟澜,你别以为我不在帝都,你就能够动其他的歪心思。克里丹,你说的话,我刚刚全都听见了,保镖身上有随时传声的设备。” “你要是再敢,给他出什么馊主意,我不介意让大哥再打断你的一条腿。这种事,我想让卡格尔你的哥哥亲自动手会更有意思。” 克里丹低了低头道歉,“抱歉,大小姐。我只是担心,少爷无法适应,软禁的生活。要是主人在,他不会对少爷这么做。” 霍灵回酒店的路上,司机开着车,疲惫的闭着眼睛,强忍着困意,声音冰冷的开了口:“可是很遗憾,霍舟澜不是在法国,在华国…就由大哥跟我说了算。” “他想过着为所欲为,没有人管束的生活,他可以回法国,没有人拦着他。” 反正父亲巴不得他回来。 “克里丹,把电话给霍舟澜让他听见话。” 克里丹:“少爷,就在身边,大小姐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霍灵:“霍舟澜!我只出差一周,这一周里,你要是能够安分守己,没给我跟大哥惹出事情来,回来的时候,我就给你个惊喜。” 霍舟澜深邃双眼里邪魅的笑意愈发浓重,“小灵儿,也学会踩到哥哥头上了。” 手机里响起了霍灵的笑声,“要是哥哥能够听话一次,等我回来,我可以答应你一次要求。” “更何况,哥哥把白玫瑰庄园建设的这么大,有会所,马场,酒庄,高尔夫球场,还有一大片花园,我想…这里所有的设施,也够哥哥玩十天半个月的了。” “外面跟家里没什么不同。” “我说的对吗,哥哥。” 最后两个字,霍灵加重的字音,在霍舟澜听来却有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冲动感。 也更压制住了,方才身体里躁动的狂躁。 “早点休息,大半夜还泡温泉,容易着凉。” “晚安,哥哥。” 电话挂断那刻,霍舟澜从温泉中起身时,带起的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脊背往下淌,落在池底的鹅卵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随手扯过搭在栏杆上的浴袍,宽大的墨色布料裹住身形,腰间的系带松松一系,露出的脖颈还沾着温热的水汽,与夜空中的微凉形成微妙的反差。 石桌上的监听设备还亮着,霍灵的声音已经弱了下去,他俯身按下暂停键,屏幕的微光熄灭,将设备随手放进浴袍口袋,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嘴角又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沿着月桂树间的石板路往主宅走,鞋底碾过落叶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庄园的路灯隔几步亮一盏,暖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拂过,带着月桂的淡香,吹散了温泉的热气。 回到房间时,墙上的挂钟刚过十一点。 房间布置得简约却透着奢华,深色的木质地板光可鉴人,落地窗外能看见温泉区的点点光影。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床铺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银辉。 打开屏幕,里面出现了霍灵的身影,她刚回到总统套房,视线跟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见她关上门,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包。 脱掉身上的职业西装,长发散开又盘了起来。 见她光着脚去到浴室时,霍舟澜眼神中绽放着贪婪的神色,自以为,是她的掌中之物,她又如何得知,她不是他的掌中物? 他走到吧台前,指尖划过一排红酒瓶,最终停在一瓶勃艮第前,与温泉边喝的是同一款。 开瓶器轻轻转动,“啵” 的一声轻响,暗红色的酒液缓缓倒入水晶杯中,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见她站在淋浴头下,肆意在他面前呈现她完美的身躯,比起六年前,她张开了不少,越发的让人迷人了。 霍舟澜的呼吸渐渐平稳,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 礼尚往来,对于他而言,才意味着公平。 小灵儿光盯着哥哥一人有什么意思? 也要让哥哥看着小灵儿,才有意思。 克里丹同样也在房间中,他却站在角落,面对画面上出现的人,他自然不敢多看一眼。 霍舟澜欣赏着她的沐浴,口干舌燥的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记得,我跟小灵儿有个孩子?” 克里丹颔首点头:“是的,叫霍时千。六岁,大小姐十九岁就生下了小少爷,如今就在京家,您要是想见他一面的话,明日我就吩咐让人,把小少爷送到您的面前。” 第546章 更烂的样子,她都见过 “你应该见过小少爷。” “忘了。”霍舟澜对这个瞒着他生下来的孩子,轻飘飘的也就只有这么两个字。 毕竟也没有太多的人能够让他记住。 这么多年过去,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敢偷偷生下他的孩子。 即便他从来不做保护措施,众多女人之中,也只有小灵儿‘顺利’的给她留了个孩子,他对孩子并不像大哥那样感兴趣,不过就是多余剩下的垃圾产物罢了。 “不过想把小少爷送到您面前的话,会有些困难,有大少爷的人时刻盯着我们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就连小少爷每天放学,都有人亲自接送。” “算了,麻烦。” 这两三天时间里,霍舟澜确实难得的安分,待在白玫瑰庄园里,没有迈出去一步。 监控画面中显示几乎固定的时间点,出现在总统套房,法国晚上的十点半,霍灵才从公司回来,酒店管家推着餐车,见回来的人,她走上前,“霍小姐,这是您先生要我们在您回来时,给您准备一份宵夜跟牛奶。” “还有一份礼物,我们也送到了您的房间。” “进来吧。”霍灵用指纹解锁了总统套房,等到大门打开,酒店管家将餐车推了进来,“这是一位叫京先生的人,为您点的一份海鲜粥,还有一杯牛奶,上面也有您的家人给您的卡片。” 霍灵伸手拿起那张卡片,看着上面的字:母亲大人,距离你回来还有九天。 妈妈,要多多吃饭。 最后一句应该是京北辰所留下的留言了:多注意休息,别忙太晚。 看着这些温暖的一切,霍灵心中化开了一片柔软,大哥眷恋的应该也是这样,只要身边有所爱的人在,再多的疲倦,想着有他们在,所以的压力困难,也觉得微不足道。 从小到大,除了在大哥身上,没有体验过家庭的关心,温暖…如今她似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了。 霍灵每次出差,下班之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基本就睡着了,等到第二天七点,还要起床出发去公司。 “麻烦了,东西先放这里吧。” “霍小姐没什么其他的服务,我就不打扰了。” 酒店管家离开之后,关上了门,霍灵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十点半左右,国内这时候也应该是下午了,她在四个人组建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还有她在用餐的自拍照。 霍舟澜在画面中除了清晰能够看清她的模样,跟一举一动之外,监听的手机内容画面,也全都暴露了,在他视线之中。 女人所有对家庭的幸福,全都写满在了脸上,温馨又温柔的笑容,那张照片让霍舟澜深深感觉到了一种,背叛又让他觉得刺眼。 语音的声音同时也播放了出现,是个软糯甜甜的声音:啊啊啊啊,哥哥,你干什么!妈妈,哥哥抢我的草莓。哈哈哈哈…妈妈,哥哥吃的满嘴都是。 霍时千:这个草莓尖尖上面有毒,小孩子不能吃,这个草莓屁屁给你吃,有毒的哥哥已经帮你吃完了。 京昭雪:爸爸,哥哥把有毒的草莓尖尖吃完了,呜呜呜…哥哥会不会死啊。 厨房里京北辰闲来无事,给孩子做的儿童餐,一个身影一下扑到了他的脚边,“爸爸,我不要让哥哥吃有毒的草莓尖尖。” 京北辰笑着无奈,安慰了下女儿,“哥哥在逗你开心,不会有事的。” 京昭雪病好了之后,又恢复了活泼乱跳,霍时千也没有回舅舅家,而是留在了京家陪着妹妹。 “哥哥,我也要一起吃有毒的草莓尖尖。” 京北辰拿起手机对着群里,发送了条语音,“我在给孩子做饭,你那边已经很晚了,喝完牛奶,记得早点休息吧。我跟宝宝们等你回来。” 霍灵吃完最后一口粥,回复了这个小家里,一条又一条,她来不及听的消息:“嗯,我洗个澡准备就休息了。” “小千,你又欺负妹妹了是不是?好吃的东西要跟妹妹分享,不要一个人吃草莓尖尖,让妹妹吃草莓屁屁。妈妈要休息了,在家记得听叔叔的话,妈妈结束很快就会回来。” 霍时千对着儿童手表:“我知道了,女人。” 这草莓是霍灵在法国让人空运过去的,霍时千他还大发慈悲的留了一颗,最大的草莓给她。 “哥哥,这个是留给我的吗?”京昭雪惊讶又惊喜的透着难以置信,“哇,哥哥,你给我留了个这么大的草莓吗?咳咳咳…”虽然病好了之后,但还是有些咳嗽。 霍时千懒懒的掀了掀眼皮,“你拿去吃吧。” “真是个小笨蛋。” “还是你好骗,裴荀一点都不好骗,也不上当。” 刚在家里的裴荀,吃着姜婳喂来的草莓,直接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狗蛋,感冒了?” 裴荀手指揉了揉鼻子,“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了。”小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草莓,“妈妈一口,我一口。” 最甜最顶端的草莓,第一口都留给了姜婳。 姜婳明白孩子懂事的心思,她也只咬了一小口,其实她的狗蛋,还是知道心疼人的,懂事乖巧又听话。 “去给爸爸吃一口。” 裴荀看到在不远处坐在茶桌品茶的男人,转动着眼珠子,胆怯中透着犹豫。 姜婳轻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忘了爸爸给你做的机甲人了?爸爸可是费了很长时间给你做的,是不是也要关下心爸爸呢?” 裴荀从姜婳身上下来后,拿了两个草莓,咬掉了上面的尖尖,跑到了他身边,踮着脚尖就把草莓放到了他手边的桌上,“妈妈说,让我给你吃。” 落下这句话,屁颠屁颠的又跑回到了姜婳身边。 看见这副场景,姜婳也真的很无奈,她也真的已经尽力了。 这么多天,以为他们父子间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姜婳也看得出来,裴荀对这个父亲,没有先前的厌恶,可是始终都有种疏离的感觉。 还不如,小千对着裴湛亲。 姜婳捏了捏他的鼻尖,“你呀。” 裴荀乖乖的重新坐到了姜婳怀里,没有说话。 恰好这时,佣人端上最后一个汤,“先生,夫人,可以用餐了。” 姜婳抱着孩子去餐桌前时,她看见裴湛还是解决了,裴荀咬了一口的草莓。 比起他们父子不亲,姜婳还是担心,狗蛋被送到部队,参加训练,会不会受伤吃苦。 … “看来小灵儿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家庭团圆,看他们…过得多幸福,这一家人还真是让人羡慕。”霍舟澜周身飘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眉眼间带着笑意,可是那笑却不达眼底,有股凛冽的阴鸷,他勾着染着鲜血般的薄唇,手中捏碎的酒杯,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掌心,尖端玻璃刺进掌心之中,他也好似感觉不到疼痛般,视线紧紧凝视着,她幸福的模样。 克里丹见到这一幕,他冷静的让佣人将药箱拿过来,走到他身边带着冷漠的语气回答:“霍灵小姐如今只是回归正常的生活,少爷要是心心念念放不下霍灵小姐,可以让主人,为他们解除婚约。这样一来,霍灵小姐可以正大光明的留在您身边,只要您回头,让她回来,我想霍灵小姐…一定会心甘情愿留在白玫瑰庄园。” “他们…睡过了?”霍舟澜不明为何突然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男女肉体之间的缠绵,对他而言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小灵儿撞见了他也不止一次两次。 就算她也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霍舟澜也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态度,她不在乎她的心,他要的只是一时新鲜的感觉,正如她说的那样,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一开始,他就想要尝尝她的滋味,等腻了,就将她丢弃。 毕竟,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可是不知为何,以为自己的不在意,真等到看见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时,心中有种抓不住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让他不安,狂躁。 甚至想要毁了她现在的美好。 再把它收入囊中,占为己有。 哪怕当初她撞见,他跟宋清然在浴室里缠绵的一幕,霍舟澜也都只是坦然,直到看清她脸上的失望,悲伤,愤怒那刻,在那时他也都只是轻描淡写的不屑一顾。 哪怕她嫁给京北辰,霍舟澜都从未像今天这样,心中原本被填满的心脏一处,好像有了一处空荡的空缺。 那是什么,就连他也自己都说不清。 克里丹如实的说:“霍灵小姐跟京北辰在婚房的当天,是酒店管家,看着两人从同一间房间里走出来,地上还有散落的衣物。” “包括霍灵在京家的这段时间里,两人也都睡同一间房,他们在法律意义上是父亲,发生关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点,少爷可以不用再在意。 ” “要是导致您心情不好, 我们大可给京家一次警告。” “哄着京北辰,另外还要讨哥哥的欢心,看来小灵儿是打算脚踏两条船,当哥哥金屋藏娇了。”一边是京北辰,另外还要跟他在周旋,觉得如今反被玩弄的人是他了? 克里丹:“少爷,您的手需要及时包扎。” 克里丹给一旁的佣人使了个眼神,女佣立马跪在了霍舟澜身边,打开了医药箱,小心翼翼握着他的手,用镊子取出了,扎在掌心里的那些碎片。 霍舟澜垂下没有半点情绪的眸光,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在深邃的眼底,犹如无底深渊。 佣人用纱布快速将他的手包扎了下。 “把这些所有碍眼的东西,全都给清理了。” 克里丹低了低头:“是!” 还是艳阳的天气,突然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遮住了所有的光。 直到倾盆的大雨落下。 翌日,霍灵坐在酒店安排的车里,手机点开监控,见床上还在熟睡的人,定了定心,才关上了手机。 回到公司,会议进行一个小时后之后,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图表还在滚动,会议室里高管的汇报声。 她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连接到白玫瑰庄园所有摄像头的信号,突然全都变成了一片黑暗没有信号。 她尝试着调试,其他的监控,发现都是这样的状态,不明的心中划过一丝慌乱。 见到无法停止的会议,霍灵只能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等到会议结束,第一时间,就给主负责的保镖打去了电话。 白玫瑰庄园的地下室中,将近十五名保镖,一个不差的全都被绑起来关在了地下室里,响动的手机,在黑暗寂静,散发着陈旧腐烂气息的环境里响起。 霍舟澜手中拿着一把沾血的匕首,慢慢的走到保镖身边,蹲下了身,亲自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放在了他的耳边。 “庄园的摄像头怎么回事?怎么全都失去信号了?” 保镖嘴角带血,有些乌青,眼神忌惮,又镇定的开了口:“霍灵小姐不用担心,是这段时间下了大雨,让线路短路,已经安排了人员在维修,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够修好。” 霍灵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嗯,我知道了,那你们抓紧维修。”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没有多余的询问。 摄像头本来就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只有亲自看着她,才能安心,就算没有,也没有事,只要他别出去惹事就好。 不过就松懈了二十四小时不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霍灵,一个下午时间,在国际娱乐新闻上,就看见了霍舟澜再次登上娱乐头条,跟国际名模在海上邮轮约会的消息。 两人在公共面前亲吻的火热。 只是看了眼,霍灵就已经关掉了手机,内心早已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更烂的样子,她都见过 。 不过就是带了个女人在公众面前秀恩爱,又算得了什么。 身后的秘书,汇报了她接下去的行程,“史密斯先生约定的地点,是在公海上,不过在那信号似乎不太好,我们也需要做一些准备。” “我知道了。” 第547章 这种孽缘一次就够了 昨夜里下了场小雨,今早起来姜婳有些头晕,有些低烧的迹象,落地窗外仍旧是阴沉的一片,院子里带着潮湿,不太好的天气,让她的心情也是一般,做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兴致。 大概是心脏病的缘故 ,她平常不容易生病,一生病也都要很久才好。 病来得快,去的很慢。 裴湛剥夺了让她下楼的权利 ,姜婳的活动范围仅限在房间,房间很大平常没事她也不太爱走动。 躺在床上想要什么,她也不太需要做自己去拿,旁边有呼叫铃,还有座机电话,要什么她直接说一声就好。 裴湛下去给她拿水时,姜婳坐在床上,手上拿着平板,无意间刷过一条新闻,说是在昨夜,失踪一周的女人被找到了。 警方找到她时,是在野外的一个破厂房里,对方女子本来就精神不正常,她走丢之后,遭受到了流浪汉的侵犯,送到医院时,也被查出了怀孕的迹象。 对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不少,姜婳并不感兴趣,随意看了眼就划过了。 裴湛手里还端着盘切好的水果,等男人上床,两人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姜婳靠在他的怀里,递过他喂到嘴边的水,她喝了口 ,又吃了口他喂来的苹果。 刚刷完一条,又看见霍舟澜这个晦气的人。 姜婳这脾气说来就来,没劲的直接把平板丢到了一边,换了个姿势,直接靠在他的腿上。 裴湛低着头看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心情不好,说不上来。霍舟澜这么安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也不像是能够乖乖听话的人,偏偏小灵坐上了这个家主的位置,霍舟澜被小灵软禁起来之后,他才安分一段时间,现在小灵不在帝都 ,这个人又开始去花枝招展来了。你说,他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她啊?” 要是喜欢,所以听话,要是不喜欢…他又怎么乐意,因为霍灵的一句话,收敛了自己 。 霍舟澜这个人,非比常人 ,根本没人能够了解他的心思。 小灵跟京北辰结婚那天,所有人都以为霍舟澜会来捣乱,他不仅没有,甚至还没有出现。 就连那个孩子,霍舟澜明知道他的存在,也是丝毫漠不关心。 裴湛给她的答案 ,也是简单明了,“不清楚。” “你们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吗,我以为你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很了解他。” 裴湛异样沉默的没有回应。 想前他做的那些事,要不是因为小灵多次的求情,他也不会活到现在,可是小时候霍舟澜所受的那些遭遇,又让人同情,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即便就算受到了惩罚,也仍然回不到过去,改变一切。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夏禾的出现,汪家就不会对姜家下手,妈妈不会死。 周家也不会承受无辜之灾。 而裴湛生来也只会活在金字塔顶尖,不用努力,以他的能力,就能够掌管霍家跟凯撒家族留给他的商业帝国,跟掌控着半个欧洲的产业。 没有夏禾,她跟裴湛在鹜川也不会相遇 ,她也不会再遇到季凉川。 裴湛会在国外,她也会在国内,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要是这样,妈妈还在的话,她应该会顺从妈妈的安排,去答应跟沉家的联姻。 裴湛应该也是这样,或许比现在过得更好,跟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 他们就算没有在一起,却能够避免很多人的灾难。 “裴湛我说如果,如果有一天要是给你选择一次,让霍霆山不再遇到夏禾的那天,你会回去吗?” “如果真有那天,我会在没有遇到裴太太之前,去避开一切错误的发生,然后…再回到帝都再来找你。” “但是如果代价,是让你失忆,忘记一切呢?忘了我的话,我们就很难再见面了哦。” “不会。”裴湛语气却笃定的说:“裴太太怎么知道,即便我们忘记了一切,又怎么不会再次相遇?” “别忘了,有个词叫命中注定。” “我跟裴太太就是命中注定,不论在哪 ,总有天我们都会命中注定在一起。” 裴湛认真又理智说起这些情话来时,让人迷乱又动情。 姜婳视线从他深邃的眸光中移开,口中轻声说了句,“这种孽缘一次就够了,每次遇到你都没有好事。” “你说什么?”裴湛听她含糊的声音,隐约听到了什么,他眯起危险的眼眸,压低了嗓音,一股迫人的气势显露了出来。 姜婳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对着他露出了个美丽的笑容,“我说,能遇到你,真好呢。” 裴湛将她抱起了起来,让她跨坐在他的腰间,姜婳双腿夹着他的腰,男人仰着头看着她,姜婳低着头,低沉的嗓音,字字珠玑开口:“听裴太太的意思,是过完了这辈子,不打算再跟我在一起了。” “你休想!” “不是,姓裴的 ,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霸道,这辈子都没过完。”大概是迫于他强势的威压,姜婳转变了语气,“除非…你比我小几岁,我可以考虑考虑。我还没有谈过比我小的,感觉下弟弟威猛的滋味。” “裴湛,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不行了。” “你摸摸。”说着姜婳握着他的手,放在小腹上,“懂了吗?” 裴湛:“…” 姜婳说:“我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不是你不行了,我想要个妹妹,你都给不了我。” 以往只要姜婳挑衅他做为男人的威严,每次他都会极力证明,这次…裴湛像熄了火一样,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厕所里偷偷解决。 想要的时候,姜婳怀念两人能够折腾到天亮。 最近明显感觉到他好像是故意一样,一次结束了。 曾经逝去的孩子,是裴湛永远的亏欠。 如今想要,却成了他无法实现的奢望。 裴湛宁愿这辈子 ,没有后代,也没有子嗣,也不愿冒着失去她的风险,再去要一个孩子。 他不想跟她开口,只是不想让她失望难过。 她想赌,这个孩子。 可他不愿意。 “婳婳!” 姜婳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之前就把他想要说的话 ,给压制了下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们有一个阿荀就够了。可是我不愿意 ,你知道的,我妈妈只有一个孩子 ,我明白一个人会是怎样的孤独。我只想给阿荀有个能够陪他一起长大的弟弟,或者是 妹妹。” “裴湛 ,我们 最后要一个行吗?” 裴湛眸光深深 凝视着她,片刻之后,他逃避似得,将她抱起放到了一旁,他下了床,“医生说过…” “裴湛!别再拿医生当借口了,你能买通整个儿帝都市的医院,帮你说谎。” “我就不信,我离开了帝都,你还能买通全国的医生!” “裴湛!”姜婳下了床,忘记了穿鞋子,她回头赶紧把鞋子穿上,追着他,“姓裴的你给我站住,你在走一个试试。” 她凶巴巴的落下,命令的话,裴湛认命得到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姜婳抓着他睡衣的衣领,用脚把门给提上,直接把男人往床上一甩,她跨坐在他身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要个孩子就这么难吗?嗯?”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有多少男人 ,可以帮我要个孩子。” 裴湛察觉到她下一步的动作,抓住了她的手,“婳婳,孩子的事情不能勉强。” “给我闭上你的嘴。” “又不让你动。” 以前拿下他最好的就跟他打感情牌,现在这个混蛋,软的不吃,非要她来硬的。 这段时间,没有说备孕的事,但是姜婳也看着他,让他滴酒不沾。 姜婳这段时间也在吃一些助孕的补品,就不信了,天天跟他要,还要不上一个孩子。 她掀开裙摆,双腿岔开 ,手扶在他肩膀上… … 阿波罗的邮船,霍灵这次见面的客户就是盛世集团最大的合作商,对方是阿拉伯人,最大的石油出口贸易商人,跟盛世集团为期十年到期的合同,即将到期,霍灵要做的就是亲自 会见,顺利签下这份合同。 本来霍灵跟京家联姻之后,会不用担心,石油的问题,可是京家在国外的产业被封锁。 她不得不重新考虑,跟对方接下去合作。 费萨尔没有固定的居所,常年就在阿波罗号上在汪洋大海上行驶。 霍灵也是了解他的行程之后,才有这个机会,能与他见一面。 这艘巨大的邮轮,就像是一座城镇,花团锦簇,有几千个人 ,都是为了专门为他一人服务。 就算海平面上有海啸巨浪,也根本不用担心,在阿波罗号前完全能够承受得住。 在邮轮的三天,霍灵基本就是在陪他消遣,对方也像是在故意,跟她在拉锯,完全没有 想要继续合作的异样。 通过卫星电话,跟大哥联系。 裴湛:“告诉他,三天时间已经是最后的期限,如果今晚对方还是没有继续合作的意向,过了今晚,不用跟他 继续纠缠。” “一个人在外,注意安全。” 霍灵:“是,我明白了,大哥。” 卫星电话断联结束后。 床上的菲佣,手中抱着礼盒走了进来,“这是主人要我送来给您的礼服,主人希望今晚你能够穿上,陪他过度今晚的烛光晚餐。” 半小时后之后,穿着简单的休闲衣服外套,走出了房间,不远处豪华的餐桌上,浑身穿着白衣的男人坐在餐桌前。 霍灵走了上前,佣人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手边递来一银制的刀叉。 费萨尔是四海为商的商人,精通八国语言,中文算是其中之一,“看来霍小姐并不满意我的安排。在我们本土,没有穿上主人送上的礼服,是件很不礼貌的礼仪。” “不过霍灵小姐穿成这样,也让我眼前一亮。” 霍灵手中拿着刀叉,切着手中的牛肉,她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这样的打完,完全看出来,手中掌控着商业帝国,反倒像是没有大学毕业的学生,“费萨尔先生,我在你身上已经浪费了三天时间 ,今日是第四天 。面对我,我还有时间陪你在吃烛光晚餐,要是我父亲亲自来见你,可就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 。” “说起你父亲,我也很意外,没想到在他 这么多的儿子之中,能让你接管霍家这么大的 企业。” “本来我跟你父亲提过,想让你成为的第十八位夫人 。” “这样一来,我名下所有的油田就能够全都由霍家接管。” 霍灵抬眸,看着面前跟父亲年纪差不多一般大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 的笑意,“有我大哥在,你的愿望可不会实现。” “也怕是让你失望了,费萨尔先生我也已经结婚 了。” 费萨尔:“那真是太可惜了。” 霍灵抬了抬手,跟在她身边的助理,将拟定好的合约送到了他的手边,“费萨尔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真诚邀请您跟盛世集团继续合作。如果您还是拒绝的话,过了今夜,我很难再跟您继续耗费时间下去。” 对方:“才四天时间 ,您这样让我很难感觉到盛世集团的诚意。” 霍灵笑着说:“要不是大哥在陪嫂嫂,恐怕今日您见到的,可就不是我了。” “我大哥,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当然,我父亲也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一穿着西装的管家走了过来汇报:“费萨尔先生,我们的邮船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现在对方已经登船了。” “看来,是我邀请的客人到了。” “再加两个位置。” 霍灵听懂了他们的话语,在这个时间点,还有人要来? 她也不知道是谁。 “好久不见,澜。”见出现的热呢,费萨尔站起了身来迎接。 霍灵好奇的目光看去,眼神惊讶又诧异的看向了他,手中的叉子一顿,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女人,一切才恍然。 “你有客人在,这次的商谈,我们可以暂时缓一缓,等费萨尔先生确定要合作时,盛世集团欢迎您的光临。” 霍灵也吃的差不多了,用一旁的餐布,擦了下嘴角之后,才准备起身要离开。 第548章 喊了爸爸,就有糖果吃 “这两位应该不用我来介绍吧,你们两人都是霍家人,我想…你们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霍灵喝了手边高脚杯里的果汁饮料解渴,“费萨尔先生,今日我只谈公事,不谈私事,也没有时间叙旧。” 在他身边的人,霍灵也再熟悉不过了,他们两人狼狈为奸,做为京北辰的妻子,却跟霍舟澜狼狈为奸,害京家被封锁了一半的家产。 如今两个人双双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对待他们。 名义上有关联的哥哥,另一位是她现任丈夫的前妻。 冷漠的眼神,从慵懒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收回,她站起了身,“如果没能跟贵公司合作的话,来日有时间我们可以再商谈,价格这方面还是一样,不会让你失望。” “您要会客,我就不多打扰了。” 霍灵颔首点了头,起身正准备要离开。 可是他带来的保镖,却没能够轻易的让她离开,克里丹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少爷是特意来帮霍灵小姐达成这次的合作。” 这句话仿佛让霍灵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让她笑了声,“克里丹,你比我了解他,也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说这些话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帮我?他要真的想要帮盛世集团做点事,就老老实实的把劫走的货物给还回来,上面还有嫂嫂最喜欢的珠宝。” “顺便告诉他,不管是公司,还是霍家的每个人都不需要他帮忙,他要做的只要不是祸害人,惹是生非,就已经是在帮我了。” 霍舟澜搭起长腿,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邪魅的落在她的后背,“才过几天,就对哥哥生疏了?连说话都不看着哥哥。” “不是要签合同?”霍舟澜抬手伸出两根手指,挥了挥,很快一旁的秘书,心领神会,立马上前将手中的文件摊开,放在了费萨尔面前,还有一支签字笔。 “比起大哥,我现在只有我说的话,最管用!” 霍灵转过身,双手抱胸,疑惑的看他,不明白他到底在打着什么心思。 只见到,讽刺的一幕。 她在这艘邮轮上,陪了他浪费四天时间,还不如霍舟澜动动手指,就见费萨尔在文件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勾唇嘴角讽刺的笑了声。 “霍总,字签好了!”秘书将文件,送到霍灵面前。 霍灵笑着点了点头,只觉得荒谬,但又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事实:“那就…谢谢二哥了。” “完成了小灵儿要做的事,现在是不是也该坐下,陪哥哥吃顿饭了?”霍舟澜手指点了点桌面。 霍灵:“当然。” 就当做是在陪客户了。 霍灵转身重新坐下,无视在旁说着露骨话的两人,这顿饭耐心的足足让她吃了三个小时。 他们谈的话,不是有关于女人,就是一些违法勾当。 她懒得插嘴。 霍灵知道霍家有些灰色产业,可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具体有多肮脏,宋清然在地下城的事,她就已经见识过了。 以至于现在,她都不敢告诉大哥。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 霍灵闲得无聊,就把手机拿了出来,就看见手机里小雪给她发了几十条视频消息:“妈妈…快看我画的画,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还有这是我跟哥哥。” 自己亲生儿子,寥寥无几。 倚靠在霍舟澜身边的伊莲娜,听到熟悉的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因为这个声音是她再也熟悉不过,是她的女儿。 伊莲娜是欧洲最大上市集团科技公司的女儿,她跟京北辰的相识,是在宴会上,她是新加坡人,后来移民到的欧洲。 为了家族联姻,伊莲娜嫁给了他,在婚后的那一年时间里,她也曾经疯狂迷恋过那个男人。 可是京北辰对自己十分的冷淡,平常都是分房睡。 把她的爱全都消磨殆尽。 婚内,伊莲娜认识了比他更完美的男人,就是她身边的人,他能够给她一切所有女人,最美好的幻想。 不管是在床上,还是物质上的满足,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更何况,他还是霍家的人。 不知比京家强多少倍。 她对他爱的无可救药,甚至为了他可以背叛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男人。 甘愿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奉献给他。 她忍痛的跟自己的女儿分开,可如今却听见,她所爱的女儿,已经将她抛弃,竟然喊她妈妈。 她得到了她曾经的丈夫,也得到了她的女儿。 心中强烈的嫉妒心,让她暗自失控。 霍灵调小了手机声音,她打了字,后面想起来,小雪还小很多字不认识,她就发了语音。 趁现在恢复了信号。 一会可能会受影响,信号还会断联。 霍灵站起了身,走到了一旁能够看到海浪的窗边,“小雪画的很棒哦,有没有给爸爸看过?” “今天跟哥哥有好好吃饭吗?” “妈妈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明天可能就要到家了。” “你跟哥哥在家好好的,要跟哥哥乖乖听话哦。” 一连串的语音发过去,小雪兴奋开心的又发了语音过来,“今天我跟哥哥在舅舅家玩,妈妈。” “妈妈,那个漂亮舅妈家,好像换小孩子了。之前那个胖胖的哥哥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漂亮舅妈家的那个哥哥,小雪也喜欢这个哥哥。” “妈妈…你快回来,看看这个哥哥。” “我…我也想要跟胖哥哥一起玩儿,妈妈,你把他找回来好不好呀。” 软糯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让霍灵听了好几次,她才听明白:小雪以为裴荀被人给换走了,没有认出瘦下来的裴荀。以为是嫂嫂不要那个胖胖的哥哥了。 霍灵笑着声音温柔的解释说:“小雪,那个胖胖的哥哥,就是现在你喜欢的这个哥哥,他们是同一个人。” “没有把胖哥哥换走。” “这样啊!妈妈…漂亮舅妈给了小雪,好多好漂亮的衣服穿。” “舅妈说小雪是小公主。” “妈妈,你快看小雪好不好看啊。” 华国,帝都。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卧室,在地板上织出一片暖金色的纱。 姜婳蹲在衣柜前,佣人在一旁帮忙,拿出一件又一件的,公主裙。 京昭雪攥着姜婳的衣角,提着小裙子转个不停。 第一件是淡粉色的蓬蓬裙,裙摆缀着三层蕾丝花边,姜婳轻轻提起裙角,小侄女踮着脚尖转了个圈,像落在裙上的蝴蝶。 “这个像小草莓味的云朵!” 小侄女奶声奶气地喊,姜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软乎乎的婴儿肥:“小雪喜不喜欢?” “嗯,喜欢。” 换第二件时,京昭雪乖乖坐在梳妆凳上。 姜婳拿起桃木梳,梳齿沾了点桂花味的护发油,小心翼翼地梳理她柔软的胎发。 先编了两条细细的麻花辫,再用珍珠发绳固定,最后绕成两个小小的丸子头,垂在耳朵两侧。“现在是樱桃小丸子公主啦!” 姜婳举着镜子给她看,小雪对着镜子眨眨眼,伸手想去摸自己的丸子头,又怕弄乱了,小手悬在半空,模样逗得姜婳笑出了声,满脸的宠溺:“呜呜呜,宝贝,你好可爱啊。” 紧接着又换上了第三件,是天蓝色的纱裙,领口缝着碎钻拼成的星星,裙摆里衬缝着细碎的亮片,一动就闪着细碎的光。 姜婳刚帮她系好背后的蝴蝶结,就转身从首饰盒里捧出个丝绒盒子 —— 打开的瞬间,水晶皇冠的光芒,瞬间吸引住了小女孩儿:“哇” 地叫出了声。 皇冠的底座是银色的藤蔓造型,上面镶嵌着数十颗透明水晶,最中间的那颗梨形宝石足有指甲盖大小,在阳光下折射出闪耀的光芒。 这顶小皇冠,是姜婳最喜欢的收藏品之一。 本来想着就是给未来的女儿。 可她的女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姜婳想要也不缺这些,所以就打算送给她。 “要轻轻戴哦。” 姜婳托着皇冠,慢慢放在小侄女做好的头发上,调整好位置,又用隐形发夹固定住。 小雪站在全身镜前,抬手轻轻碰了碰皇冠的边缘,嘴角翘得老高,连小脸蛋都泛着兴奋的红晕。 “舅妈,小雪好漂亮啊!能让我妈妈也看看吗?” “当然啦,舅妈给你拍了很多照片哦,到时候都可以给妈妈看。” 姜婳举着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她蹲下来拍小侄女转圈时飞扬的裙摆,站在台阶上拍她仰头看皇冠的模样,甚至追着她跑到阳台,拍下她举着蒲公英、皇冠与白色绒毛同框的画面。 小侄女偶尔会停下来,对着镜头比出胖乎乎的剪刀手,或是凑过来在姜婳脸颊上亲一口,留下一个带着奶香味的印子。 阳光渐渐西斜,衣柜里的公主裙换了大半,相机里的照片也存了满满一页,拍下的照片,都是现出片的。 偌大的草坪里,裴荀跟霍时千正在踢着足球,裴荀看着妈妈痴迷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妈妈为什么一点都不累,真搞不懂,为什么要换这么多衣服。” “女人嘛,都是这样的,我陪我妈咪逛街的时候,也是这样。唉。” 两个人动作统一,扶额,无奈摇了摇头。 姜婳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看着小侄女抱着玩偶、戴着皇冠坐在地毯上的模样,忍不住又按下了一次快门。 为了勾引裴湛想要生女儿的欲望。 她放下了手中的相机,抱着孩子去了书房。 裴湛正在开视频会议,他坐在深色真皮椅上,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精致的腕表,屏幕里的参会人员正在讲解。 男人微微颔首,有所回应,指尖在桌面上轻叩,神情专注得没注意到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姜婳抱着小雪站在门口,小家伙还戴着那顶水晶皇冠,裙摆上的蕾丝随着飘动起伏。 察觉到书房外动静,男人深邃的视线看去, 姜婳突然将小雪往他怀里一送。 视频里会议人员,所有人都看见了,总裁怀里多出了小女孩儿,这是总裁的女儿? 裴湛的身体瞬间一僵,低头就对上小雪圆溜溜的眼睛,小家伙正好奇地盯着他屏幕上跳动的画面,小手指还想去戳屏幕里的人影。 他几乎是立刻伸手稳住孩子。 裴湛对着屏幕里的人沉声道:“会议暂停十分钟。” 不等对方回应,便按下了暂停键,转头无奈又好笑地看向姜婳:“又在闹什么?” “没闹啊,” 姜婳坐在书桌上晃了晃腿,指尖轻轻刮了刮小雪的脸颊,连哄带骗的说:“小雪,喊声爸爸?喊了爸爸,就给你糖果吃哦。” 小雪眨了眨眼,看看姜婳,又看看裴湛。 裴湛挑了挑眉。 “不喊的话,就没有了。” 小家伙立刻攥紧了裴湛的衣领,小嘴巴抿了抿,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爸、爸爸!” 这一声喊得又轻又软。 男人眼底的严肃淡淡消融,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裴太太一下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不过一天时间,就多出了个女儿?” 姜婳:“裴湛,你不喜欢吗?” 没有把怀里的孩子抱热,就把孩子放了下去,倒是起身把,生气起来脾气更难哄的人,抱了起来放在腿上。 裴湛:“我既然答应你,一切顺其自然,就不会骗你。” 小雪站在一旁,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们。 姜婳没有把她给落下,抱着小雪放在腿上,“小雪啊,我们再喊一声,爸爸妈妈好不好呀?” 京昭雪:“小雪可以有两个爸爸妈妈吗?” “别人都是只有一个爸爸妈妈的。” 姜婳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段时间京家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京北辰应该也没空照顾孩子,这段时间让小千跟小雪暂住在家里你觉得怎么样?” “嗯,你决定就好。” 大事都是裴湛做主,小事姜婳说了算。当然有些大事,只要她开心管,也是她说了算。 第549章 摔了一跤,不小心把手臂摔断了 霍灵收到了嫂嫂给她发来的照片,照片里大多数都是小雪的身影,依稀看见两个男孩子都成了,小雪的背景板。 不难看的出来,嫂嫂是真的想要再生个小女孩儿了。 签完了合同,也陪他们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霍灵也没有其他的心思,再陪他们周旋下去。 “小鹤。” “霍总。” 严今鹤是霍灵身边的助理,他走上前,“我先回房间了,要是他们问起来,就说我回房间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还有…一会你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下,今晚准备跟我回去。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可以在这里一次性再玩一遍。等回去之后,可能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可以再放松一下了。” 严今鹤颔首点了头,“我明白了,霍总。” 霍灵回到了房间,坐在床上,手搭在脖颈间,转了转僵硬的脖子,不是自己熟悉的床,果然还是有些睡不着,船身摇晃,还有海浪声吵的她也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准备休息前,她都习惯了,睡前看一会书。 豪华的房间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门锁轻轻转动,霍灵听见声音,视线看了眼紧锁的门外。 房门她已经上了锁,钥匙也在房间里。 里面打不开,外面也进不来。 克里丹:“看来霍灵小姐把房间门反锁了。” 霍舟澜冷白肌肤的手,从门把锁上放了下来,“想躲?”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然而不一会,霍灵听见了,细碎是用钥匙开锁的声音,她皱起了眉,紧接着,就看见了房间门被打开。 手中的书,被她用力合上,眼神透着冷漠的看着像强盗一样,明晃晃走进来的人,“你不在国内好好的待着,你还想做什么?” 那把钥匙还挂在门上,霍舟澜轻轻的关上了门,也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隔绝了在外,男人走到了床边,在她身边坐下,那张英俊的面容,包括他整个人也距离不过她几拳的距离,身上侵略的气息,让人难以忽视。 “小灵儿最近过得不错,当京太太…好玩儿吗?” 霍舟澜伸着手,慢慢的从她脸上划过,在他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婚戒,金属质地的戒指,泛着冷色的光泽,霍灵伸手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把它拿开。 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霍灵忍受着他,拿起一旁的书,继续看了起来,“二哥说笑了,按部就班的成家立业,没什么好不好玩的。结婚之后,有了新的家庭,更多的是对家庭的负责。” “二哥,不也结了婚。” 语气明显的敷衍,更多的心思还是在那本书上,霍灵翻了一页,继续说:“就算现在不明白,将来等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真心实意想要一个家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霍舟澜勾唇笑了笑,没看到男人眼底深不见底的冰冷,“看来小灵儿对这场婚事安排的很满意。” “我跟京家本就有婚约,没什么满不满意。倒是二哥,究竟想对京家做什么?”她抬起眸,难得给他一个视线,说出口的话,却带着没有感情的质问,“你是霍家的人。在霍家父亲也只承认了你跟大哥两人,在父亲的心里,你的位置甚至比大哥还要重要。” “可你除了跟大哥作对之外,好像还在有意无意的在针对霍家。” “你也是霍家人,你应该站在霍家这边,而不是处处给霍家,给大哥添乱。现在所有人都依着你,没有打算用强制的手段。” “二哥打算什么时候把劫走的东西,还回来?” 明明年纪都这么大了,可是性子不仅让人看不透,甚至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脾气也是阴晴不定,做什么都随着自己的心性而来。 被大哥教训了这么多回,还是半点不长记性,要不是大哥不管霍家的事,他在地下城做的那些勾当,早就不知道该死多少回了。 他就是仗着父亲对他的袒护,偏爱,才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有恃无恐。 “小灵儿想要,可以求求哥哥。说不定哥哥开心,就把东西还回去了。” 他果然! 还是这么的… 幼稚。 父亲这么多孩子之中,只有大哥跟霍舟澜跟样貌,不分伯仲的各有特点,但是能力…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大哥,大哥成熟稳重多了。 霍舟澜就是个小孩子,现在也是! 只要顺着他的毛,霍灵也少跟他多纠缠,这人一旦发起疯来,谁知道又会做什么,让人意料不到的事。 “二哥,不管做什么开心就好。” “我困了,二哥还是回去吧,我一会就要睡了。” 霍灵掀开被子,下了床,起身就给自己倒了杯水。 指尖刚触到水杯冰凉的杯壁,整艘邮轮突然像是被巨浪狠狠攥住,猛地向一侧倾斜。她 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手中的水杯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 下一秒,她撞进了一个带着淡淡雪茄味的怀抱。 男人坚实的臂膀稳稳托住了她的腰,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皮肤发麻,视线看了眼,邮轮窗外阴沉而下的景色,乌压压的乌云已经笼罩了天空。 海浪翻涌,看样子一会还会有狂风骤雨。 霍灵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般想要立刻推开,可邮轮还在剧烈摇晃,她脚下虚浮,根本无法站稳,只能被迫依靠着眼前的人。 “小灵儿,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霍舟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原本冰冷的眼底此刻竟染上了一丝玩味,“方才不是还想赶我走?” 他的手掌故意微微收紧,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她咬紧牙,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想要挣脱,可霍舟澜的力气远大于她,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放开我。” 霍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格外不适。她偏过头,避开霍舟澜的视线,目光落在地上碎裂的水杯上,“只是意外,你别多想。” “意外?” 霍舟澜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怎么觉得是小灵儿,饥渴了,故意的…对哥哥投怀送抱。” “你胡说!” 霍灵撇过头,突然他温热的唇从她脸颊上划过,即将快触碰到唇间时,她如在抗拒什么洪水猛兽般,用力将他推开,她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后腰撞到了桌角,她忍痛闷哼了声,“还请二哥自重!我现在京太太,我最后说一次,请你出去!” 恰好这时,船身稳了下来。 霍舟澜才不紧不慢的起了身,嘴角勾着弧度,走了出去。 霍灵休息了一会,等到晚上八点。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死死裹住邮轮四周的海面。 霍灵攥着船舷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 三个小时前,她还站在这里等着接应的船出现,可现在… “霍总这船行驶的方向好像不对,开往了深海区,跟接应我们的船已经失联了。” “而且,看样子今晚恐怕也走不了了,有暴风雨。” 邮轮的航向完全偏离了既定路线,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正朝着漆黑一片的深海全速前进。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霍舟澜!”她太清楚这是谁的手笔了,手用力拍了一下栏杆,让她掌心发疼。 她转身回去,霍舟澜带着伊莲娜,还有费萨尔正在享用着晚餐,霍灵生气的质问,“为什么突然改变方向?” 费萨尔起身抱歉的解释说:“霍灵小姐,您的航线现在有海上龙卷风,我们只能绕开,重新规划航线。” “真的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你放心几天时间,我们一定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毕竟这样不可预测的天气,谁都没有办法决定。” 霍灵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还是假,她也不能让他们重新把邮轮开回去,“好,很好。好极了…还希望费萨尔先生,在三天之内,能够把邮轮行驶到信号区域,我还急着回去。” 费萨尔:“当然。” 从接船失联到航线偏离,每一步都透着霍舟澜的算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转身回了房间。 既然暂时走不了,与其自乱阵脚,不如先稳住心神。 “霍灵小姐,我们正好在用晚餐,不如一起。” 霍灵头也不回的转身:“不用了,把晚餐送到我房间。” 第二天清晨,暴风雨过了,海面仍有波澜。 霍灵换了身泳衣,去了邮轮顶层的泳池。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中,冰凉的水瞬间包裹住身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就在她游到泳池中央,准备转身时,岸边传来了女人娇笑声。 霍灵动作一顿,抬眼望去,只见霍舟澜穿着一身黑色泳衣,倚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而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亮粉色比基尼的女人。 女人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身体微微倾斜,几乎靠在了霍舟澜身上,指尖还轻轻划过他的胸口。 “亲爱的,你看这海,是不是比我们上次去的马尔代夫差远了?天气一点都不好,真没有意思。” 女人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软,眼神却瞟向了泳池里的霍灵,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霍舟澜抬手,捏了捏女人的下巴,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却格外暧昧:“地方好不好,要看跟谁一起。你说呢?” 女人立刻笑了起来,伸手勾住霍舟澜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就你会说话。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还要在这船上待多久啊?我还想去下一个岛玩呢。” “说好的,你会好好的陪我!” “急什么?” 霍舟澜抬手,拂开女人落在额前的碎发,目光却穿过水面,直直落在霍灵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等处理完一些事,自然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再说了,现在这样,不也挺好?” 他的话像是故意说给霍灵听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挑衅的意味。 霍灵握着泳池边缘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她游到了他们对面的位置,守在池边的秘书,严今鹤立马拿了干净的浴袍,披到了她身上。 懒得去多看他们一眼。 “联系到接应我们的人了吗?” 严今鹤,“信号还没有恢复。不过航信我看了已经在往回赶,应该快了。” “霍总,最近天冷,还是别游泳了小心着凉。” 他的关切直白又妥帖,像是多年来习惯成自然的照顾。 霍灵轻轻点头,身上披着浴袍,驱散了些寒意,“你不用在我身边,这段时间你也不习惯吧。我看你有些晕船,你还是去休息吧。” “我没事,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霍总,我送您回房。” 霍灵:“嗯。” 霍灵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为了不碰见霍舟澜,她也很少出门,基本都在房间里。 当天夜里,邮轮底层的储物间里,两道黑影猛地将严今鹤按在墙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铁棍就朝着他的手臂砸去,“咔嚓” 一声脆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严今鹤疼得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你…你想做什么!” 他抱着手臂,蜷缩在角落,方才他背对着身,被按在墙壁上,现在看清了袭击他,模样的男人。 霍舟澜穿着暗红色丝绒衬衣,胸口解开了几颗扣子,身后背对着光。 男人蹲下身,凑到他面前,语气阴冷,可他却还在笑:“你知道…我对碍眼的人,是怎么处理的吗?” 严今鹤咬着牙,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不会杀你。” “回去时候,记得管好自己的嘴。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第二天清晨,房门被敲响,佣人:“霍小姐,主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餐,请您一同过去享用。” “嗯,我知道了。” 霍灵随意的换了件宽松的睡衣裙,头发随意披散了下来,在餐厅见到严今鹤时,他正右手臂吊在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吓人。 “你的手怎么了?” 霍灵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语气带着明显的冰冷。 严今鹤连忙低下头,避开霍灵的视线,声音有些沙哑:“霍总,没事,昨晚回房间时不小心踩空了台阶,摔了一跤,不小心把手臂摔断了。昨晚已经处理过,说养一段时间就好。” 第550章 “拿开你的臭手,烦人。” 霍灵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因为用早餐的时间,都让她来补觉,赶得及的话,她也就只会喝一杯牛奶。 餐桌上忽略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去听那些黏腻的声音,吃完回到房间后。 霍灵从包里拿出了药,给了严今鹤,“这药是大哥给我的,以防万一,出差我一般都会随身带着,效果很好,要是有多余的伤,记得上药。” “不,这是总裁给您的我就更不能要了,太贵重了。我皮糙肉厚的,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行了,拿着吧。不用跟我客气了,尽快把伤养好才能继续留在我身边做事。等回去的时候,我就给你加年终奖,还有医疗费,也记得去找财务报销。”霍灵再明白不过,他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有他在的地方,能躲就尽量躲着他一点。” 看来霍总什么都明白。 严今鹤颔首点了点头,伸手拿了她给的药,“多谢霍总。” “下去好好休息。” “是。” 严今鹤从霍灵房间离开时,在门口走廊正好遇到了他,以及他身后的人,想起霍总交代的话,他识趣的走到了一旁,给霍舟澜让了路,“霍副总。” 霍舟澜双手抄兜,浑身不减那股懒散的气息,轻描淡写从他身上掠过的眼神,嘴角勾出一抹的轻蔑。 霍灵站在窗边欣赏着船外的景色,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清晰的海浪声,给不了她太多宁静下来的情绪,更多的还是心烦意乱。 索幸把那些没有看完的文件看完。 刚坐下不一会,低垂的视线中,一双红底漆黑的皮鞋,映入了视线之中,笔直的西装裤。 “小灵儿是躲着哥哥?吃饭,也不知道跟哥哥打招呼。” “二哥,难得有心情在谈情说爱,我怎么好意思打扰。”霍灵视线落在屏幕上,没有看他,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即便不去看他,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难以忽视。 见对方没有回应。 “二哥,还有事?”霍灵抬眸,却撞入到了那双深幽的眸光里,他的眼底泛着笑意。 他们分别的六年里,霍舟澜第一次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这些年,当初那个小女孩儿似乎真的改变了不少。 没了,以往的天真灵动。 现今,多了几分魄力成熟。 对她的印象,还是在半山别墅里,只会窝在沙发里吃着垃圾零食的小女孩儿。 霍舟澜唇角微微勾起,“也没什么事,只是特意的来提醒小灵儿一句,不要乱跑,特别是…晚上,容易摔倒。哥哥可不想让小灵儿变成,你助理那样,摔断了手,可就不好看了。” 霍灵才注意到,他食指间那一处不知被什么割裂的伤口,伤口没有流血,却有一道口子。 她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起身在一处的抽屉里,找到了个创口贴,“那就谢谢二哥,提醒了。” 霍灵拿着创口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伤口包扎了起来,他的手很纤细,也很修长,肌肤冷白,骨节分明。男人挑眉,意味深长的垂眸看着她手里的动作。 彼此之间,蔓延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很安静,却也有种莫名融洽。 她对他做这些,没有抱着太多的心思。 就是很平常的对亲人之间的关心。 “二哥也不是三岁小孩了,就别再做这么幼稚的事。背后捅人刀子,欺负我的助理,不觉得羞愧吗?他受伤了,等我回去还要我亲自提行李,亲自开车,知不知道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创口贴上面是粉红色图案,包扎在伤口上还不算难看。 幼稚的图案,配幼稚三岁的霍舟澜,刚刚好。 做完这些,在他目光注视之下。 霍灵重新,继续去看这些枯燥又乏味的文件,在等她刚转身的那刻,有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她回头转身,就被他单手勾进了怀里。 霍灵手抵着他的胸口,两具滚烫的身躯,紧密贴着。 霍舟澜嗤笑,歪着头,在他俯身要吻下,她预判了他的举动,撇开了头,推着他的胸口,在用力试图将他推开,却发现,她每用一分力,那勾在腰间的手,也加重一分。 “我不是你,也不会变得跟你一样,在各自所属的婚姻里,去背叛另一方的关系。” “…我,已经结婚了。” “那又如何?代表得了什么?”落在耳畔的呼吸,炽热滚烫,淡淡的雪茄味飘入鼻间,浑身沾染了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也低沉的沙哑,侵略的动作还在慢慢侵占而来。 也是,对于他而言。 婚姻,不过就是一张纸,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代表…我的底线。” 话落间,霍舟澜感觉到腰间被尖锐的末端顶着,他低头看去,就见霍灵手中持着一把锋利的防身匕首。 “如今京北辰才是我的丈夫,今天要是让二哥,碰了我,或者我又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我便对不起,京太太的身份。” “我们之间的曾经,早已经过去。” “ 二哥可以任性,想玩儿就玩,想做什么都可以,因为你身后有父亲在。可我不行…霍舟澜,那天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从来都不是玩笑话。我对你好,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是亲人,没有其他的心思。” 淡然的语气中,掺杂着冷漠,冷漠的仿佛好像有一根刺,扎在了他的胸口上,泄了他所有烦躁的情绪。 “可是…小灵儿若是拒绝哥哥,哥哥会生气!” 霍灵眼神冰冷,似在看一个陌生人般,她勾起了一抹弧度,轻笑了声,冰霜在他心脏上凝结,“可我嫌脏啊,二哥。” 男人深邃瞳孔的眼底,骤然收缩,让他的手一僵。 霍灵察觉到他受伤的情绪,是不是她把话说的太过了,她眼神闪躲落向了一旁。 她只是没想到,他也会在乎,别人说这样的话。 “抱歉,是我说的太过了。” “你要不喜欢听,我以后…不说了就是。” 最后的那句话,霍灵连自己说起来都没有太多的底气。 无声离开的男人,就连那后背都散发着阵阵阴沉的寒冷。 直到他身影消失离开,霍灵扶额,脑海中闪回那些有关于他的照片,心中除了愧疚之外,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自己的这些话,让他生气,又会做出不可预料的事情来。 她推开他,是遵从本心。 他们也确实不该错下去。 霍灵做的这些,也只是为了稳住他。 她不该说那句话!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有窗外映射而来微弱的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而冰冷的光影,那道背影地上拉着孤寂的影子。 男人大口喝着红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却丝毫无法驱散胸口那股被 “嫌脏” 二字扎出来的寒意,反而让那股烦躁与不甘愈发汹涌。 “少爷,您这样会伤身体。” 管家克里丹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了一旁。 他跟在霍舟澜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掌控一切的霍家二少,此刻像极了一头被刺痛后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的困兽。 霍舟澜没有回头,只是将酒瓶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发出 “哐当” 一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嫌我脏。” 克里丹没有情绪,系统化的语气开了口:“以往您从来不顾及任何人的情绪。” “霍灵小姐,也不过只是霍家圈养用来联姻的工具。” “您真的想要霍灵小姐回到身边,最好的办法,就是铲除京家,永绝后患。” “这样霍灵小姐,自然而然也会回到您的身边。” “不然,就是顺路直接将霍灵小姐带回法国,有主人所在的城堡之中,霍灵小姐不管是谁,都无法离开。” 倏地,霍舟澜发出低低的笑声,脸上的情绪也变得如同阴暗里的毒蛇,在伺机而动的想要独吞下猎物,“你做事的风格,还真是像他。” 克里丹颔首低了低头:“主人身边从来都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对主人而言,女人不过就是附属品。” “不会像大少爷那样,只栽在一个女人身上,不惜放弃宁愿放弃霍家。” 霍舟澜眯起眼眸,躁动的心平稳了下来,眼底是不清的疑惑,“还真是不明白大哥。” 其实像姜婳这样的女人,全世界并不算独一无二,更多漂亮的女人,应有尽有,可偏偏大哥就非姜婳不可。 “我想少爷您并不需要明白,只要你想,霍家最后也会是您的。就算大少爷不愿意让出霍家的产业。主人在欧洲的一切,也足以能够给您带来富足的生活。不管再如何的挥霍,都不会败。” “您也不必只执着,霍灵小姐一人。” “船上还有不少女人,让您选择。” … 姜婳心血来潮,在花园里画画,她画画的能力还是以前做为兴趣爱好来学的,说不上很好,也不是很坏,也算是能见人。 手里的颜料都是最好的,也不知是太久没碰,因为颜料的过敏,还是因为灰尘太大。 让她打了好几个喷嚏。 戴着白色蕾丝花边的围帽,两根细细的带子,系在下巴,长卷发柔软的落在后肩,穿着白色吊带长裙,微风拂面而来,裙摆轻轻飘起。 “夫人…是不是感冒了?要不然,还是进客厅里吧,万一感冒了,到时候先生会责怪我们没有照顾好夫人。” “我倒也没有这么娇滴滴,今天太阳这么好,就当是晒晒太阳了。”纸上画得还是,先前在植树节的时候,裴湛跟狗蛋一起种下的那颗银杏树,还是裴荀奶奶亲自挑选,从法国空运过来。 贝拉夫人,有自己的事业,掌管着偌大的家族企业,每天比她想象的还要忙,可是对裴荀的一切,也都格外的上心。 裴荀最近为了能够跟贝拉夫人,畅通无阻的交流,还专门去学了法语。 学语言,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亲外公更合适了。 爸爸精通各个大小国家的语言,还帮裴湛省了一笔,请家教补习班的费用呢。 现在双休日,裴荀就去御龙湾,等到吃晚饭才会回来。 小千也在学中文,也不是总在家。 只有小雪,两个小时前姜婳刚把她哄着去午睡。 裴湛在书房开着会,姜婳一个人突然就想着想要画画了。 夫妻之间,也不能总是腻在一块,容易没有新鲜感。 才没两天,姜婳总是拉着裴湛要孩子。 看着他,也确实夫妻间情绪也不多了。 姜婳手中的画笔,沾了颜料,正要落下那笔时,身后突然出现了只手,握住了她,带着画笔落在了画上。 “你忙完了?”姜婳微微撇过头去看他。 裴湛淡然回应:“嗯。” 他看了她所画的景物,夸了句:“画得不错。” 姜婳:“当然了,我老师可是国画大师,袁先生亲自教的。” “嗯。”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落在耳边,像浸润了温水般沉稳。 他从身后轻轻覆上来,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握着画笔的手,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错掌控感。 将她所画完的地方又加了一些细节,安静的过了一会后。 “你也学过?” “没有。” “那你…怎么画得比我先前还要好看了?” 经过他再次加了些细节之后,姜婳怎么感觉到,这画变得更有写实,氛围感了? 男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似理所当然:“看到什么,就画什么。你先前漏了花瓣边缘的晕染,叶片的阴影也浅了些,缺的地方补上就好。” 指尖带着她的手在画纸上最后补了一笔,墨色晕开,恰好衬得花瓣愈发鲜艳。 “闭嘴,不准再补了。也不能比我画的好。” “拿开你的臭手,烦人。” 姜婳把掌控权拿了回来,还是把画笔握在自己手里舒服,“你…一边去,我要自己画。”对他扬了扬下巴。 还好,姜婳以前念书的时候,他们不是同龄人,也不在一个学校学习,不然这种碾压式的学习能力,她绝对不会跟他玩儿的。 第551章 “花完它!” "好。"裴湛松了手。 此时卡格尔走来,对着裴湛耳边说了什么,姜婳察觉到身侧的动静,视线瞄过去瞥了眼。 见他们又避开她走到了一旁,也不知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姜婳收了收目光,把心思继续落在没有完成的画作上,不过不让她听见的消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也不会故意避开她。 他们对她就这样,报喜不报忧,有不好的事,裴湛也是怕影响到她的情绪,也不会让她知道。 姜婳也不是什么事都想知道,之前她也跟裴湛说过,不管他在外面了什么,都不要把不好的,带家里来。 她也不会多问。 半个小时后,姜婳才勉勉强强的把手中的画给画完,不过她没有太多的耐心,越到后面,裴湛越是看出了她,不定的心性,明显就是失去了耐心。 “就这样吧,找个画框把画框起来,然后挂在书房。”姜婳把画给了佣人。 佣人:“是,太太。” 姜婳想着小雪应该快醒了,她转身走到玄关处,摘下了头上戴着的围帽,另个佣人就伸手接过了她的围帽,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画了这么久,手有点酸,姜婳刚坐在沙发上,揉了揉手臂,跟着她形影不离的男人,随着她一起坐下,伸手就帮她按了按肩膀。 趁机,姜婳拿起茶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便翻了几个台的频道,“不是财经新闻,就是新闻连播。这电视机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是还能看别的综艺节目吗?” “这电视我记得是定制,还挺贵的。” “不会是坏了吧。” “裴湛,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旁的佣人解释了说:“太太,会不会是,前段时间下大雨线路,设备坏了?” “这样吗?”姜婳有些深信不疑,“那算了。” 无聊的丢下遥控器,电视也没关,就任由电视在这里放着,上面播放的都是她不太感兴趣的内容。 裴湛:“好些了吗?” 姜婳:“还行吧。” 说着便调整了个姿势,她睡下,躺在了裴湛的腿上,“帮我剥个橘子。” 她举着手机,无聊的点开了信息的对话框。 是宝儿发来的消息:还记着薛如瑶吗? 消息还是在十五分钟之前,对于这个名字,时隔五年姜婳难免不会有些熟悉。 姜婳回了消息:嗯,有点印象。 沉宝儿:不久前被放出来了。 姜婳举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情绪间有些走神,裴湛将剥好的橘子喂在她的嘴边,她微微张口,感觉到口中的蜜甜,心里却说不出,堵得慌。 面对以前的旧人旧事,对于姜婳而言,难免不会去多想。 她有了可爱的宝宝,还有裴湛,甚至外人眼中是羡慕的裴太太,亦或者是霍家的主母,即便这样却总觉得缺了什么,让她无法填补心中的空缺。 到底是什么,连她都不明白。 那抹空缺,从始至终,哪怕从裴湛回来开始,它…一直都在。 她把手机放在了胸口上,闭着眼睛,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佣人走上前,欲想上前,把电视给关了,免得吵到太太睡觉,还未拿到遥控器,却被一旁的卡格尔伸手阻止了下来。 佣人不知所以。 卡格尔遣散了,大厅里还在的的佣人,裴湛低头看了眼已经放轻呼吸睡着了的人,他轻幅度的没有太大的动静,往后靠在了沙发上,也闭起了眸,闭目养神。 卡格尔,安静守在一旁。 金色的光束,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落地窗漫了进来,在地板上铺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仿佛藏着细碎的星光。 今日是周末 ,下午三点裴荀坐着车,从御龙湾赶回来,她好久没有陪妈妈吃饭了,就想着早点回来,给妈妈一个惊喜,陪妈妈吃饭。 狗蛋背着书包,满头大汗的手里提着一条巨大的鱼,还是活的。 此外,后备箱的车里,还有不少东西。 都是从外公家里拿来的。 每次一去御龙湾,裴荀都会给外爷带好玩的东西,等他回来的时候,每次外爷给他的东西,一辆车装都装不到了。 “妈妈,我回来了。” “我亲爱的妈妈。” 裴荀提着比自己还大的鱼,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给妈妈看。 姜婳浅浅入睡了会,听到裴荀的声音,立马有了回应,她睁开眼睛,眼里还有没有散去的困意,从裴湛腿上起来,“狗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裴湛捏了捏眉心,也清醒了过来。 “这么大的鱼?” “外公给你的?” 裴荀费力的托着,骄傲又自豪的‘昂’了声。 姜婳立马上前去帮忙,帮他脱掉身上的书包,见他满头大汗的,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帕子,赶紧帮他擦了擦汗。 裴荀还有声有色的描绘着说:“今天外公带我,坐着小船去家里的后面湖里捞鱼了。” “外公说,妈妈好久没有回家了。” “家里的鱼,长得老大了。” “我外公,还有王启爷爷,三个人费力才把这么大鱼给捞上来,你看是不是比我还大?” “妈妈,今天我们吃鱼头汤吧。这条大鱼,够我们吃好几天的了,等吃完,到时候我还要跟外公去捞鱼。” “那里可好玩了。” 姜婳帮孩子擦汗的手,动作迟缓的慢了下来,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好。你见过外公了,他身体还好吗?” 裴荀细细想了想说:“外公很好啊! 我陪他吃饭的时候,外公都能吃两大碗饭呢。” 听到这句话,似是定下了心。 “你看你弄得满头大汗,去楼上洗个澡换身衣服,妈妈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妈妈,我一点都不饿。我在外公家吃过秋兰奶奶做的点心了,外爷还让我给你带了。” “妈妈,你要记得吃。” 姜婳:“好,妈妈会吃的。” 她站起,吩咐了红姑,“带小少爷去洗澡。” 红姑:“是。” 姜婳看着玄关处,佣人搬进来一堆又一堆的东西,心中掠过一丝沉闷。 佣人捡起地上刚被裴荀带回来的鱼:“太太,这鱼要处理吗?” 姜婳:“处理了吧,把鱼头剁下来,晚上给裴荀炖个鱼头汤,其余剩下的部位,吃不完的做成鱼干放着。” “是,夫人。” 她转身,裴湛正拿着她的手机,放在了茶桌上。 等小雪醒了之后,这个家,才显得不只有她跟裴湛那么的死气沉沉,孩子多总要热闹些的。 霍时千上完补习班,被保镖从外接回来时,小雪见到哥哥立马就上前嘘寒问暖,“哥哥,你累不累呀,小雪给你拿果汁。” 霍时千嘴里叼着一根蓝莓味的棒棒糖,“去吧,小不点。” “好哒哥哥。” 京昭雪穿着蓬蓬的公主裙屁颠屁颠的,去厨房让佣人给她倒了杯果汁,然后又欢快的跑到霍时千身边。 裴荀也差不多,刚洗完澡下楼。 一家子坐在餐桌上一起吃饭,以前裴荀吃饭都是姜婳喂的,现在家里多了一个哥哥,一个妹妹,裴荀也都学会了自己吃饭。 吃完晚饭,三个孩子就去房间,做了作业,小雪在一旁安安静静的被姜婳抱着,也不吵也不闹,静静等着他们做完作业,去看六点的动画片。 一直放到八点为止。 也是怕三个孩子各自一个人睡,害怕。 姜婳会先把小雪,哄睡着之后,再把她抱回房间,小女孩儿身上就是香香软软的,身上都是草莓的味道,绵绵的很想让人咬一口。 等回房间后,把小雪轻轻放下。 又去看了裴荀,一旁的小千已经安稳的睡着了。 她刚走房间,就见裴荀睁开了眼睛,姜婳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宝贝,怎么还没睡?”放轻了声音,怕吵到睡着的人。 “一会就睡。” “是不是,妈妈好多天没有陪你了,所以不习惯的睡不着。” 裴荀露着小脑袋在外面,手抓着被子,点了点头:“妈妈已经很久没有陪狗蛋睡觉了。” “妈妈,你以后要是也有小妹妹之后,会不会把心思都放在妹妹身上,不要狗蛋了。” 说着,还一副可怜兮兮,委屈的模样。 “怎么会,要是妈妈也有了小妹妹,不管是你还是妹妹,妈妈都喜欢。” “狗蛋对妈妈来说不一样,永远都是妈妈最疼爱的小宝贝。” “还是说,狗蛋不喜欢小妹妹?” 裴荀摇了摇头很懂事的说:“只要妈妈喜欢就好,狗蛋有没有小妹妹,狗蛋都可以,狗蛋只要妈妈就好了,如果妈妈有了小妹妹,狗蛋也会像爱妈妈那样会永远保护她。” 这句话,直接让姜婳心都化了,扬起嘴角勾了勾唇,“快睡吧。” “嗯。” 姜婳离开房间后,轻轻关上了门。 回到主卧室,裴湛已经洗好了澡,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带着湿润的雾气,手上干毛巾擦拭着头发。 姜婳打开衣柜,翻找着睡衣,不过一会,裴湛见她未动,似在愣然出神。 身后的男人紧贴了上来,姜婳才缓过神,“今天穿这件。”裴湛帮她选了,一件黑色性感蕾丝的睡衣,外面还有一件黑色轻纱的披肩,滚烫呼吸落在耳边。 姜婳心不在焉的笑了笑:“你想得美。” “我想看你穿。”耳畔的声音,低沉又沙哑,裴湛俯身吻了吻她的脖颈。 以往有这些兴致的都是姜婳,今天她明显的冷淡。 姜婳难得满足了他一次。 过程,根本不言而喻。 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姜婳气喘吁吁倒在她的怀里,大脑放空,根本没有让她去多想,她闭着眼睛,感觉到身体的敏感褪去。 “我还以为…你不行了。” “怎么还这么凶猛?” “我平常没有喂饱你吗?” 平常裴湛从来都不会说这些荤话,他挺正经的,不正经的只有姜婳,这些话,也只有她会说。 “婳婳。” “嗯?” 裴湛伸手拨开被汗水浸湿的乌黑亮丽的发丝,看着她精致的脸庞,吻了吻那娇艳欲滴的唇,“爸,年事已高,你想回御龙湾陪陪他,我们可以回御龙湾,陪着他。” “嗯。”脑子里一片混乱,也困得不行,只听到回御龙湾几个字。 她也只是含糊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姜婳倒在他臂弯中,侧着脸睡了过去。 裴湛眼中带着疼惜,看着那张熟睡的人,眼底似有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更加深邃了几分。 说到底,有些事… 她还是过不去。 裴湛明白,过不去的,不是宋清然… 是… … 过了周末,几个孩子上学的上学,家里也不习惯的太过安静。 姜婳也更是难得,约了宝儿出去逛街。 早上七点半就起床,梳洗打扮,又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等到快九点的时候才好。 乌黑亮丽的头发,被烫成了波浪长卷发,穿着温柔的长裙,手里提着最新款限量包包,对着落地镜里转了一圈,“我好看吗?” 无论怎么看,姜婳根本不像是已经结婚了,还有个五岁宝宝的妈妈。 更没有出社会的大学生。 裴湛脸色并不太好,“什么时候回来。” 姜婳拿了口红,对着镜子补了补,“嗯…差不多下午就回来了吧。” 她仰头看了看脖子,正好被领子给遮盖住了,看不清,昨晚留下的痕迹。 “让卡格尔跟着你,我才会放心。”还穿着睡衣的裴湛,从床头柜的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黑金卡给了她,“没有限额。” 姜婳补完口红收起,看了眼,“我才不要你的卡,被人看见,到时候被人以为,某个漂亮女大学生傍上大款了呢。” “我有爸爸跟外爷给我的压岁钱,这几年这钱一直没有花完,都存着。” “所以…我今天的目标,就一个…” “花完它!” “走了呢,老公。” “亲亲。” 姜婳把唇送了上去,紧接着下秒,又撤回了个吻,“哦,不能亲,刚补完。” 见她退后的那一步,裴湛沉了沉脸色,只能看着那道艳绝的背影离开。 “跟着夫人,寸步不离。” “是,主人。” 第552章 我只需要你过得开心 商场内外,简直是两个温度,许久不见的宝儿,在婚后身材更加珠圆玉润,丰韵了起来,脸上还有明显的婴儿肥,对比孩子,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沉宝儿穿着小香风裙,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手中捧着一杯奶茶,另只手挽着姜婳的手臂,她猛地吸了一口,闭着眼睛,享受着的满足,“就是这种味道,婳婳…你不知道,我真的太怀念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哥哥不让我喝,也不让我吃垃圾食品。现在结婚之后,沈不律开始管起我来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回,终于能喝到了。” “夫人想喝的话,我立马安排人去买一杯,不过…几分钟前,主人就已经交代过,您不能喝冰的饮料。奶茶也都是复合的添加剂,最好少吃为好,不利于您的身体健康,可以喝鲜榨的果汁。您若需要的话…”卡格尔抬手看了眼时间,“十分钟之内,能够送到您的手里。” 听着身后响起的声音,沉宝儿悄悄的凑到她耳边,说了声,“婳婳,不是说好,只有我们两个人出来的吗?” 卡格尔站在三步之外的距离,姜婳回应告诉她说:“裴湛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就让她跟着了。” 沉宝儿点了点头:“哦哦。” “也是,你身体不好,确实要让人跟着。” “那你还是不要喝,奶茶了。我们去喝一家新开的饮品店吧,那里有好多喝的,我想要每样都来一杯。” 姜婳:“嗯。” 她跟宝儿逛了一上午,这一上午,挑挑拣拣两人各自就买了一件裙子,其余的都是给孩子买的,宝儿给浅浅又买了一大堆的衣服,姜婳想着家里的三个孩子,就买了几套,款式差不多的。 穿出去,一看就知道,是一家。 姜婳也没有把裴湛给忘了,不过确实很久没有给他买过衣服了,他们的生活私人物品,用的穿的,都是卡格尔联系的品牌方私人订制。 这些她倒是从来没有担心过,更别说她想要的衣服包包了,衣帽间里自动都会换新的一批限量款。 本来是想给裴湛买套西装的,后面想想,他又不怎么去上班,就给他买了休闲在家穿的睡衣。 正准备下楼,直走到一家鞋店时,里面传来了怒骂的声音,“你到底会不会服务顾客?把你门店里的经理喊过来,这找的都是什么服务员,手这么粗糙,把我的脚都给弄疼了。” 视线看去时,两人一同见到了,意料不到的人。 只见薛如瑶蹲在地上,正给试穿高跟鞋时,却被对方一脚踹在肩膀上,整个人瘫坐在地,低眉顺眼的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店里的经理走过来,“对不起,这位太太。我们的营业员是乡下来的,父母病重了,以前就是干农活的,第一次来大城市。您放心,我一定让她好好的把手给保养好。” “这些我亲自给您试穿…” 沉宝儿浅浅喝了口奶茶,“帝都还是太小了,婳婳…这还是我们认识的薛如瑶吗?” “以前我记得她脾气不是挺冲的,也最爱出头,现在遇到这种事…我还以为她又要上前做什么了。” 姜婳:“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本该有的大好前程,最终还是被贪心所吞噬。 能考上帝都大学,从来都不会差。 那年她在监狱里所说的话,姜婳还记得,她说宋清然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手,在背后推着所有人,借刀杀人。 可是她却忘了,不管是珠宝修复也好,想要创立珠宝修复工作室。 从始至终,都是她们所有的贪心。 宋清然唯一所做的,最让她看不明白的一点,是她肯愿意为了她们,去问陆远洲借了一笔钱,帮她们还清债务。 自己本身也是贪得无厌,自作自受。 本该有大好前程,却最后也是落了个这么个地步。 她跟宋清然,谁都没有资格说谁。 宋清然不是个好人,她又好到哪去。 殊不知,等姜婳离开时,在她身后,那道目光幽幽看了过去,随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去到楼下的西餐厅,宝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姜婳:“我去趟洗手间。” 等到姜婳起身离开后。 等店员送来菜单时,沉宝儿给自己点了八杯,每一杯她都想要尝试。 给姜婳点时,卡格尔:“沈太太,给夫人点一杯常温的雪梨汁就好。” 沉宝儿:“那就雪梨汁吧。” “好的,您请稍等。” 等到服务员离开时,卡格尔淡然开了口:“沈太太,希望在夫人面前,不要再提及过去的事情。曾经的过去,对夫人来说,并不算太过美好,容易让夫人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要是放以前,那个裴湛还不是霍家继承人的时候,宝儿大概早就开始骂,那个乡巴佬了。 过去…也不知道过去是谁造成的。 五年前的结婚典礼上,到如今她还是心有余悸,哪怕…那天沈不律捂住了她的眼睛。 可她还是忘不了,那副画面,婳婳伤心而又悲痛欲绝。 耳边的枪声,一如昨日还在发生。 “那…婳婳,最近还好吗?” “现况来看,夫人一切安好。” 宝儿叹了声气,“唉,好吧。” 姜婳从洗手间隔间出来时,听到了洗手台前传来嘲讽的笑声,“可惜啊,你是真的没有看见,刚刚薛如瑶被我一脚踹在地上的姿态。笑死我了,真是屁都不敢说一句。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仗着那个宋清然的男朋友是姜氏集团总裁,狗仗人势。不是搞什么工作室,就是创业。” “最后还不是欠了一屁股债。” “曝光之后,人家姜氏集团总裁根本就不理她,别说承认她的身份了,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薛如瑶最后还是被退学了,要不然…都对不起,当年我被她压榨,还要看她脸色。” “你还真别说,一开始我还真的没有认出来是她。”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给我试鞋的时候,我的天她的手粗糙跟什么似的,差点把我的脚给弄破了。” 另一个女人,对着镜子补了口红,“你这个算什么,我这还有个惊天大瓜。我男朋友就是开私立医院那个,后面我问了才知道,原来开的是精神病院。” “那里面的疯子,因为什么疯的都有。” “就前不久,不是爆出来一个神经病被流浪汉囚禁,还被搞大肚子了?” 那人瞪大了眼睛,露出惊骇难以置信的眼神:“我的天,那个新闻上的人,该不会就是宋清然吧!我都以为,她早就结婚了,她怎么混成这样了。” “谁知道呢!”说出这个消息的人,耸了耸肩,“一开始我也有些不信,最后我偷偷的去我男朋友电脑里看了眼资料之后,没想到真是宋清然。人被警察找到的时候,什么都没穿。还在医院里发现肚子里有怀孕迹象的婴儿胚胎,据说她先前就疯了,是因为跑丢了还是怎么,被一个流浪汉给盯上,偷偷的打晕被关到了一处破烂废弃工厂里。关了挺长时间…” “我以为我们那一届珠宝设计班的人,过得最好的就是宋清然,没想到她竟然…” “你可别说去啊!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我可不想惹上麻烦。” “该不会…姜家那位大小姐做的吧!” “谁?你说姜婳?” “不会吧!” “谁说得准,这些有钱人!不久前就在那个小区,有人被人杀了,最后说是成跳楼自杀…” … “这么久了,婳婳怎么还不出来?” 点得饮品都已经上齐了。 沉宝儿对着每一杯都尝了尝味道。 卡格尔也有些不放心,正要准备去查看一番时,就见到了姜婳走了出来,只是她的情绪,有些明显的心不在焉。 “婳婳,你的管家给你点了杯雪梨汁。要是不喜欢喝的话,你尝尝我的。” “嗯,好。”姜婳浅浅回过了神,握着杯的手,都感觉到心脏还在发颤,指尖刚触碰,心有不安的就收回了手,“宝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点累了,我想先回去。” “这样啊!那好吧。” “那我们回去吧。婳婳,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见那到担忧的目光,姜婳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走累了。” “你一说也是,我也逛了一个上午了,那你快去回去休息吧。” “嗯。下周…我们再约。” “好。” 饮品店门口,开来一辆劳斯莱斯时,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辆车是专属定制,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坐车就有些晕车,裴湛就找人专门为她制造了这辆车,不管是发动机,还是坐饰都是最好的。 姜婳上了车之后,卡格尔询问了情况,“夫人,需不需要去医院?” “我说了,我没事。” “既然不是身体原因,还是说…夫人在洗手间,遇到了什么人,或者或是听到了什么事?不然…据我在您身边,多年的了解,您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造成她心不在焉的情绪的原因, 无非就是几种情况,不是因为身边的人,身边的事。 那么原因…就只有在他人身上。 姜婳手靠在车窗边,手背支撑着脸,看着外面的景色,整个人的心情,确实是糟糕透了,她也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他,能跟在霍霆山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宛如一朵枯萎的玫瑰花,无力的垂着花骨朵垂倒着。 “裴湛,说得对。” “今天不是黄道吉日,我不该出门。” “每次出门,就没有好事。” 姜婳是个很敏感的人,一点事情,就能够影响到她的心情。 “夫人不妨把事情说出来,说不定,我有办法解决夫人心中的困扰。” “这件事情,谁都解决不了。” 姜婳说完这句话之后,车内便陷入了沉默。 裴湛也听到了,车里录音系统,传来的声音。 半小时后,姜婳回到霍家祖宅,摘下耳边的耳饰,放在玄关处之后,脱掉高跟鞋换了双佣人递过来的拖鞋,就上了楼。 一旁的裴湛,都被忽视了。 “夫人的耳饰给我。” 裴湛拿着姜婳的耳饰,随着她上了楼,姜婳刚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房间门就被打了开,男人走上前将她的耳饰放在了,一处的盒子里,每一处她放饰品的位置,裴湛都记得一清二楚,见她要卸妆,拿了个皮筋,站在身后,将她头发绑了起来,“怎么了,一回来心不在焉。” “没什么,就是逛商场的时候,看见了个熟悉的人,没有打招呼。”她如实的说,却也隐瞒了一部分的原因。 “嗯,”裴湛将她的头发绑好之后,前面额前的碎发,也用夹子帮她夹了起来,方便她卸妆。 “等小灵回来之后,我们一家人到时候就搬回御龙湾去住,到时候过去,有没有想要收拾的衣服,想要带过去的东西,我让人提前带过去!爸,年事已高,总要有亲人在身边。” 爸?姜婳心中幽潭,泛起了丝丝涟漪,这个称呼… 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这么喊爸爸。 心尖有些泛酸。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要搬去御龙湾?”姜婳停下了手中卸妆的动作,垂着眼帘,眨了几下。 裴湛:“不突然,昨夜就跟裴太太商量过了,忘了?” 姜婳才想起,昨晚裴湛确实跟她说了什么,但是她太困了,明显记得,自己应了声,就睡着了。 “这样啊!要是回去的话,我记得,我给爸爸买了件大衣外套来着,我就放在柜子里。”姜婳迅速起了身,就要去翻找衣柜里的东西,手中的东西,就被她随手给扔了。 裴湛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重新坐了回去,姜婳坐在他腿上,男人慢慢用卸妆棉帮她擦去她脸上的妆,“你想回家 ,其实可以告诉我。” “不必来迁就我,因我而有顾虑。” “于我而言,我只需要你过得开心,比起在霍家…我更希望能跟你一起回到御龙湾,就当…是为了弥补,当年在鹜川没有把我带走的遗憾。” 第553章 …好冷! 姜婳也没想到,对于当年在鹜川所发生的一切,他还会这般的在意,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心中有所顾忌的对他说:“你随把霍家交给了小灵,可我也知道,你不会真的任何事都不去管。” “跟我回了御龙湾,留在爸爸身边,霍家那边的人难免不会多说什么。” 裴湛不是入赘的姜家,可他处处迁就着姜家的态度,跟入赘了也没什么区别,姜氏珠宝集团交给了左向楠之后,他也没少操心。 听她为自己着想的所言,裴湛:“姜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去看别人的脸色。我知道你心中所放不下,回到御龙湾也是我心中所想,等小灵回来的那天,我们就回去。” “那我们…偷偷的,到时候给爸爸一个惊喜。” “好。” “亲亲。”姜婳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吻,才从他身上起来,“我去洗个脸。” 裴湛:“嗯。” 见她去洗手间,卡格尔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门外,裴湛看了眼被关上的洗手间,随身走去了隔壁的书房。 卡格尔紧跟其后,等书房门关上门时,才汇报的开口,“根据时间的排查,我们调出了监控,在夫人上洗手间的那段时间,才问到了当时的经过。” “也当找到了当时夫人有可能遇到的人,夫人在上完洗手间出来时,大概是听到了,宋小姐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回来时,心情才会有所的变化。” “夫人估计也是无意间听到,也并不是对方故意透露,也许这些都只是巧合。” 还是因为这件事情,扰乱她的心神,所以刚刚为了分散她的心思,才会提出回御龙湾的事情。 其实在昨日裴荀,从御龙湾回来时,裴湛察觉到她的心思,不放心姜卫国的身体,口中从来没有提过,裴湛也明白她心中所担忧。 “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不用管。” 卡格尔颔首低了低头:“是。” 姜婳洗完脸,从洗手间出来时,就开始收拾了柜子里当初给爸爸买的东西,还是去年买的衣服,一直没能找到机会送过去,现在已经过了冬季,也不知道爸爸明年穿不穿得上。 除此之外,她知道爸爸喜欢喝茶,还有一套茶具,姜婳也从她的衣帽间里马找到了。 平常她自己放的东西,都不一定能找到,找不到了,几个佣人会帮她一起找。 除非是她格外上心,姜婳才会记住。 小时候嫌弃,爸爸不能总是陪着她,就连过生日也总是会忘记,虽然后来 弥补了,他们却总不能吃一次生日蛋糕。 长大之后,物质上什么都不缺,也没有再事事管着她,任由的她随意妄为,就连她自己所爱的人,都不能自己选择。 直到,她有了裴荀之后,姜婳才能够站在爸爸的角度,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等她到爸爸的年纪,对裴荀,她也不比爸爸操心的少。 小时候,操心她身体不好,怕他会生病。 也怕裴荀没有她的陪伴而孤单,所以这些年中,她放弃了一切,放弃了珠宝修复,安心的陪在他身边,她想把小时候所缺的,全都弥补在阿荀身上。 裴湛上前握住了姜婳的手,“不用着急,小灵还有几天才回来,这些东西让佣人来收拾就好。” “我们走了,那这么大的宅子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空着。” 裴湛:“小灵会搬过来,我们不住这里,每天也会有佣人打扫,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们再回来。” “这样啊,也行…”姜婳慢慢停下了手里的事,忽的又想起了什么,“阿荀是不是快放学了,我们去接他。” 裴湛察觉到她的心乱:“嗯。” … 海平面的风雨过后,船身不稳,海浪时不时拍打着船身导致,总是半夜把她给晃醒,霍灵不习惯在这样的方式上生活,偏偏这次的合作方,常年都在海上流浪,居无定所,她也不得不来这里,一起颠簸。 加上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如风雨骤来,一下让她病倒了。 偏偏这次出来唯独没有带发烧的感冒药。 严今鹤倒了杯热水送到霍灵面前,“这是费萨尔先生给的药,说是对你的病很有效果。” “咳咳,把门关上。”霍灵面色有些苍白,声音也是虚弱无力。 等门关上之后,霍灵直接把那颗白色的药,放在了床头柜边,“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信,也不能随便吃他们给的东西。” “这是大哥教我的,你也要记住。” “这船上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好人。” 严今鹤紧抿着唇,点了头,可还是不放心,“霍总你的病怎么办,我们也没有得到消息什么时候,对方明显就是拖着我们。” “我觉得是霍副总的主意,要不然…我们还是去找他说说吧。再拖下去,您这样只会病的更严重。” 霍灵:“我没事,还能坚持得住。你出去吧,我休息会。” 等门关上,霍灵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好几次都无法让她入睡,只能强迫自己睡着。 这病其实在两天前,就已经初见端倪,不过还没有像现在这么严重。 在赌桌上,霍舟澜一局输了五千多万,这五千多万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些零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输的再多,他也输得起。 伊莲娜刚从泳池游完泳回来,穿着三点一式,性感的比基尼,走着猫步扭动着腰,一下坐在了男人的怀里,臀部有意无意的在挑逗着摩擦,“亲爱的,我在这里好无聊啊!这里一到晚上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我们什么时候会去。”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走了过来,对着阿波罗号的主人,费萨尔先生汇报说:“霍灵小姐说,今晚身体不适,不与我们一同享用晚餐了。” 霍舟澜手中把玩着底牌,只有一张黑桃3。 “她怎么了?” 费萨尔说:“霍灵小姐身体太弱,还是抵抗力太差,生了个小病,不过我的人,已经为她送去了退烧药,过了今晚应该会好起来。” 费萨尔看了眼,他的牌,“霍少,您又输了。” 船舱的房间里,从阳台紧闭的门缝隙中,有海风渗透了进来,轻微吹动着窗帘,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眸,缩在了被窝,还是…好冷! 盖了两床厚厚的被子,仿佛怎么都把她捂不热。 直到睡梦中,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在靠近,她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的睁不开。 床边出现的身影,彻底遮住了那抹微亮的光,浓厚的气息,也狂肆的将她笼罩了起来,无所遁形,感觉到冰冷的额头,贴上了一温暖的温度。 迷迷糊糊间,霍灵极力的想要抓住什么,于是握住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好…好冷。” 霍舟澜俯身,挑眉,看着她的举动,没有厌恶的亲密靠近,“这可是小灵儿自己选择的。”他也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解开身上西装外套,掀开被子一角,为等他做什么,浑身发冷,颤抖着女人就贴了上来,彷佛要在他身上汲取什么。 等到那冷意退散,霍灵勉强才能够安稳的睡了过去。 霍舟澜闭着眼睛,休息睡了一会,几个小时后,等到半夜凌晨,被燥热侵袭了全身,身旁的女人,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皱着眉,掀开了一床被子。 那床被子直接掉落在地,霍舟澜低头看了眼怀里,闭着眼睛的女人,睡得安稳惬意,只是脸色泛白,这一幕让他恍惚片刻。 半山别墅,地下室。 当年他浑身是伤又被铁链拴了起来,等裴湛离开之后,霍灵遣散了周围看着他的保镖,悄悄的拿着医疗箱,用剪刀剪开了他的衣服,帮他上药,“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啊。我就是不想看着你死在我家里,这样多晦气。” 身上好几处都是皮开肉绽,让人觉得触目惊心,“大哥打你,你也不知道求饶。你自己做错事,还觉得自己没错一样,不教训你教训谁?” “服个软,又不丢人。” “其实大哥人很好的,好几次被拉去联姻的时候,还是大哥阻止了爸爸,要不然…我都不可能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还有千华世纪,也是大哥支持我,帮我一手创立的。大哥可厉害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 “我说的都是真的。” … “你是不是生病了?身上怎么这么烫啊?” 霍灵从房间里拿出了钥匙,帮他解开了身上的手链脚铐,她想带他去楼上房间,就被保镖阻拦了下来,“抱歉大小姐,少爷说过,他不能离开这里。” “他生病了!” “大小姐,请别为难我们。” 霍灵没有办法,只能在地上给他铺了一层厚厚的被子,照顾生病的人,给他喂了退烧药,身上也擦了让人退温的酒精。 … “你病好了,到时候,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喂得药。你还是吃点东西吧,别到时候病没好,先把自己的给饿死了。” “我先上楼睡觉了。照顾了你一晚上,困死我了。” … 脑海中闪过熟悉的场景片段,那一幕幕,与此刻相呼应都是那么的熟悉,胸口被触动的心弦,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拨撩而起。 霍舟澜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晦暗。 摸着她的额头,烧还没有退下。 反而越来的滚烫。 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担忧,霍舟澜身上的衬衫扣子全都被解开着,怀里也抱着衣衫不整的女人,软弱无力,也任由他摆布靠在他胸口上。 按响床边的呼救铃,很快有佣人赶了过来,对方用流利的法语询问情况。 霍舟澜同样的语言回应着她。 佣人低下头,立马转身跑出了房间。 不过几分钟后,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了房间,“先生,您这样我没有办法给这位小姐扎针,需要她躺着。” 霍舟澜:“就这样给她输液,有意见?” “这…” 主治医生也没有办法,只能随着他们这样亲密的姿势,给还在昏迷不醒的霍灵输液,手背扎进细细的针,点滴也流进了血管里。 严今鹤贴心的熬了粥,见到被打开的房间门,他想到了什么,立马走了进去,见到拥挤的房间,还有床出现的男人,厌恶又抗拒的上前,“霍副总,这是霍总的房间。况且,霍总已经结婚了,你不能再碰她。” 男人眼底抹了一层冰霜,他的心情,才难得少一些,因为他的出现,他的话,又让他很不开心:“克里丹,把多余的人,给我关起来。” “很吵!” “你凭什么关我,我是霍总的人。要不是你故意让人把船行驶到深海地带,一直耽误我们,霍总也不会这几天,睡不好。让她生病高烧不退!” “再吵,我会亲自把你的嘴,给缝起来。”压低的声线,既冰冷又充满着威胁,在这艘与世隔绝的邮轮上,他才是主宰,想做什么,他只会说到做到。 想到霍总的警告,严今鹤才没在敢说哈。 “走给我出去。” 等人全都离开之后。 房间里才安静了下来,霍舟澜也享受着,这难得独处的片刻。 抱着怀里柔软的人,坐在床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输液的手,被男人宽厚的掌心,轻轻包裹着,搭在他掌心之中。 霍灵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又长的觉,等她醒来时,指尖微动,感觉到一轻柔的触感,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是身边多出的人。 她抬眸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小灵儿,生病了,怎么也不告诉哥哥。” “哥哥,照顾了你两天两夜。” 所以,这两天两夜,他们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姿势,都没动过? 他真是有病! 比起他脸上的情绪,霍灵眼底更多的是面无表情的冰冷,把被他握着的手从他掌心中抽了回来,伸手拔掉了手背的针管,不管有没有输液结束。 “多谢二哥关心。” “我已经好很多了。” 霍灵掀开被子下了床,“以后二哥还是不要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二哥应该多想想,怎么才能让我尽快回去,尽可能让公司减少损失。” 拉开窗帘,海平面上,一片风和日丽,万里晴空。 刺眼的阳光照射而来,让她抬手挡在了眼前,眯起眸光回避… 第554章 “见他玩女人?” 见到这么好的天气,霍灵第一时间,就转身越过他,从床头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没剩下多少电,赶紧冲上,好在已经恢复了信号。 她拿起电话,看着联系人发来的消息,突然的断联她也没有来得及告诉京北辰。 等她拨出去京北辰电话,对方很快接起:“你还好吗?突然的失联,我跟孩子们都很担心你。要不是霍家主告诉我们,你的情况,小千都想着去找你。” 霍灵坐在床上,现在她刚退烧,还有些昏沉,她扶着额头,“麻烦你帮我跟小千说一声,我已经没事。还是风浪大,失了信号,告诉他这两天我很快就会回去。” 京北辰温柔透着和煦的声音,缓缓开了口:“好。回来了到机场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去接你。” “嗯。”霍灵应了声,等电话挂断之后。 放下手机,丝毫没有在意身旁的人,忽视他的存在,直接从衣柜里拿出了一身换洗的衣服,这两天出了不少汗,浑身不舒服。 正要走进浴室时,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哥哥要是记得没有错,小灵儿口中的小千,是我跟小灵儿的孩子。”散漫的目光注视着她。 霍灵却冷冷的看向了他,她没有否认的说:“你已经见过他了不是吗?不过这个孩子跟你没有关系。” “二哥想要孩子的话,我想外面有的是女人想要跟你生。” “还有…管好你的女人,既然回来了法国,就好好留在这里,不要回帝都给任何人添乱。” “我们所有人,还要为你在帝都对宋清然做的事善后。” “这段时间,你别回去了。” 冷漠的语气,没有半点情绪。 就连触碰她时的肌肤,都产生了抵触。 见她绝情离开的身影,霍舟澜嘴角嗤着深意的弧度。 还是不说话时的小灵儿可爱。 乖乖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 走进浴室时,顺手锁上了门。 看着面前熟悉的浴室,总是会让她想起,当初在白玫瑰庄园看到的那副场景。 如今这副场景,已经在她脑海中深深的留下了烙印。 浴室,他,宋清然,缠绵。 等到霍灵走出浴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擦着半干的头发,只见到房间里的人还没有离开。 霍舟澜倚在门侧,身形挺拔,指尖夹着一支烟。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将他额前碎发吹得凌乱纷飞,丝丝缕缕地遮在眼睑上方,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深沉暗潮,只余下一片看不真切的晦涩。 他没扣衬衫纽扣,领口大敞着,冷白的肌肤在昏黄壁灯下泛着瓷质般的光泽,肌理线条利落分明,却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慵懒。 白色烟雾从他薄唇间缓缓溢出,与海风缠在一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疏离又致命地勾人。 “二哥,还不回自己房间吗?” 男人投来散漫的目光,勾唇一笑,“以前小灵儿在哥哥身边,怎么甩都甩不开,现在…对哥哥避之不及了。” 霍灵敛着眸光,再也没有这个心思,去听他这些话。 “因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二哥,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既然心中做好了选择,别再去耽误一个女孩子,也别再去随便的辜负对你好的真心。祝二哥,早日找到自己所爱的人。” 这句真心的祝福,不掺任何的杂质。 他心中也许早已经千疮百孔,遇到的一切…也许大哥说得对,谁都拯救不了他。 是她一腔孤勇,总以为自己是那个能够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的人。 可从头到尾都是她,自以为是。 她不是他的救世主。 更不是他的例外。 男人带着笑意的眸底,更深了几分。 霍灵擦着头发,给严今鹤打去了电话,可是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平常,只要是她的电话,他都会秒接。 怀疑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二哥,把事情做得太过就没意思了。” 语气,冷下了几度。 “克里丹。” 克里丹从外推门而进,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少爷。” “带去见他。” “是,少爷。”克里丹侧了侧身,做出了个手势,“霍灵小姐,请随我来。” 霍灵瞪了眼霍舟澜,随后跟着克里丹去一处邮船角落仓库里,等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才看到了蜷缩在角落,嘴唇干裂,已经昏迷不醒的人。 见到来的人,严今鹤已经出现了幻觉。 “霍总!”那声音有些虚弱。 霍灵怒气上头,生气的质问着:“他是我的助理,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因为他顶撞了少爷,霍灵小姐,不了解舟澜少爷,这样的行为,已经是对他,最小的惩罚。” 霍灵:“他真是病得不轻。” 严今鹤被带回房间时,私人医生,没有给他过多的检查,就是注射了针剂。 “你们给他注射了什么。” 霍舟澜就坐在一旁椅子上,搭着长腿,手中无聊玩着金属打火机,燃烧的火焰,在他手中,转了几个圈,“好东西,普通人这辈子都无法接触的药物。” 他越是这样说,霍灵心中越是生气,“霍舟澜!你就非要闹出人命不可吗!” ‘啪’男人手中的打火机,甩出最后一圈,最后盖上盖,放下了长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视线与她平行,似笑非笑的开了口:“小灵儿是担心哥哥,闹出人命惹上麻烦?” 探究的眼神,似乎想从她眼底得到什么答案。 “你除了给我们添麻烦,还会什么!”霍灵的声音,也冰冷到了极致。 那一瞬,霍舟澜脸上笑容,浅了下去,他直起了身,单手抄兜,“那就如小灵儿所愿。” “把他丢在海里喂鱼怎么样?” 霍灵心中暗自叹了声气,最终还是服软,给他顺了顺毛:“抱歉二哥,是我口不择言,不该说这样的话。” “请你原谅。” 一旁的克里丹才开口解释说,“这是新研发出来的营养剂,能让身体虚弱的人,迅速恢复行动能力,并且还能够保存体力。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恰好此时,佣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霍少爷,霍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可以用餐了。” 霍舟澜抬手,摆了摆,佣人颔首低头,离开。 “去用餐。” 这句话,似是对霍灵说的。 这段时间,她肚子里基本都是空的,说到用餐,她才感觉到,胃里有股痉挛的疼痛,可她不想在餐桌上,继续看他跟伊莲娜,说些不三不四的荤话,看着刺眼,也让她倒胃口。 “还是不了,二哥自己去吃吧,我随便对付点就好。” 霍舟澜也没有回话。 克里丹:“霍灵小姐想要早点回去,还是听少爷的话为好。” 霍灵没办法,只能应着他的要求。 跟他去了用餐的餐厅。 霍灵饿得眼冒金星,两天粒米未进的空腹早已被胃酸灼得发疼。 此刻望着满桌佳肴,都是中餐。 自从在华国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西餐她都已经吃不惯了。 顾不得上半分体面,直接上手抓起一只帝王蟹,塞进嘴里,又舀起一大勺米饭,就着排骨酱汁大口吞咽。 腮帮子鼓鼓,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浑然不觉,筷子起落间快得只剩残影,全然没了往日里哪怕身处困境也强撑的矜贵,只剩被饥饿驱使的狼吞虎咽。 什么贵族礼仪,一时间前,全都忘在了脑后。 一旁的霍舟澜斜倚在椅子上,指尖夹着支燃着的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没抽,只是任由尼古丁的气息在鼻尖萦绕,视线却牢牢锁在餐桌旁的女人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惬意。 看着她不顾形象,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模样,他薄唇微勾,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副鲜活的、带着烟火气的模样,可比她平日里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样子,顺眼多了。 他抬手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语气里竟难得没有了往日的强势与压迫,反倒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霍灵闻言动作一顿,嘴里还塞满了食物,却还是下意识地放慢了咀嚼速度。 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霍舟澜想起半山别墅时,她也是同样的举动。 男人手中的烟头,按灭在了一旁的餐碟里,起身上前走到,她身边时,伸手还未触碰到她的那一刻。 霍灵正好咽下最后一口食物。 起身避开了他。 “多谢,二哥款待。” 落下简单几个字,起身就离开了餐桌。 可是克里丹还是她的去路。 霍灵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霍舟澜抬了下手,克里丹没有再阻拦。 霍灵离开后,去了房间,才看见已经醒来的严今鹤。 “霍总,我有个好消息,我们立马就能回去了。你看…还有十五分钟时间,就能靠岸了。” 霍灵看到了群岛,海岸… 阿波罗号邮轮的锚链轰然沉入海底,甲板上的喧嚣与海风的咸腥交织在一起。 随着舷梯缓缓放下,霍灵扶着栏杆踏出第一步,目光骤然被岸边的景象攥紧。 岸边一辆又一辆的黑色轿车,停到了海岸边。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霍舟澜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腰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声音低沉,却裹着一丝玩味的压迫:“你看这么多人,都是接我们回家。” 他的气息拂在耳畔,霍灵浑身一僵,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片黑色车队上,眼底翻涌着抗拒。 “可惜,我不能跟二哥一起了。” “我已经定好了回国的机票,大哥还在等我回去。” “二哥,想去见父亲,自己就可以去。” … 书房里的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霍霆山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灰烬落在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他却浑然未觉。 桌上的古董座钟刚敲过三点,私人管家便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躬身站在两米开外,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迟疑:“先生,少爷那边…回话了。” 霍霆山缓缓抬眼,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严,眉峰微蹙:“说。” “原定回来见您的行程取消了,少爷还要跟霍灵小姐回国,紧急处理公司的事务。”管家顿了顿,补充道,“已经带着人出发去机场了,专机预计半小时后起飞。” 霆山冷笑一声,指节用力捏碎了指间的雪茄烟蒂,烟草碎屑混着烟灰簌簌落下。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花园,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 “难得回来一趟。” “算了,随他去。” “让克里丹,保护好他,缺什么直接给他。对了…帝都那边,你去告诉霍家那帮旁支,立马恢复地下城。” 管家:“是,先生。” … 法国国际机场。 一架巨大的私人飞机,停在了霍灵面前,“二哥,到底又是在玩儿什么把戏?” “要是你,就应该留在父亲身边。” “我想父亲,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霍舟澜在黑衣保镖的围拥之下,上了飞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有什么值得我去见?” “见他玩女人?” “无趣。” 霍灵抿着唇,禁言无声,能敢这么说父亲的人,也只有他了。 即便他说再多过分的话,父亲也都不会责怪他。 可她不行,在父亲面前… 她总要保持着小心翼翼。 上了飞机之后,霍灵坐在跟他,中间隔着过道的位置上,趁着手机还有信号,霍灵就给京北辰发了消息:已经出发回去的飞机上。 对方很快回了过来:一路平安。 帝都 晚上八点。 姜婳给裴湛买的衣服,时隔两三天才到,因为没有适合他的尺寸,那家精品男士服装店,都是标准的尺寸。 裴湛又太高了,所以一时间很难有货,只能从其他的分店去调货。 其实她几乎很少给他买衣服,买的次数基本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第555章 不准你这么说你爸爸,妈妈要生气的 手中的衣服,放在他身上比对,是套男士居家的睡衣,现在基本都在家,已经很少出门。 他衣柜里不是黑的就是灰的,每天总是看着他穿这些,看的烦都烦死,所以就给他买了套白的带着灰色细条纹,衣扣都是明显精心设计过,显得他更加年轻了几岁呢。 时间一眨眼的晃过,过的真的很快。 不知不觉间,姜婳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年在金碧辉煌举办成年生日宴会,她才十八岁,一掷万金,在游泳池里跟着男模,跳着火辣的热舞。 跟着三三两两的狐朋狗友,纸醉金迷,除了男模,还有娱乐圈当红的男明星。 其中还有个男明星,长了张,她还算看中的脸,靠着姜婳的关系,拿到了姜氏珠宝的代言。 裴湛不知道哪来的消息,找到了她。 姜婳还穿着性感比基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可是最后还是被他给搅局了。 以前多少男人,想要躺在床上让她睡,最后偏偏落在了一个‘老东西’手里,还是觉得有些亏大了。 现今再过几年,裴湛都快四十了。 而她,依旧貌美如花,年龄十八。 帮裴湛换上刚买的衣服,难得服侍他一次,扣上扣子,帮他整理好衣领时,伸手抚上了他眼角的边隐隐约约出现有过痕迹的皱纹,“在家让你陪着我,压力也没有这么大吧。” “皱巴巴的,可又别再老了。” “不然真成了老东西。” 裴湛握着她的手,勾唇轻笑:“必不可免,留下的痕迹。” “再老,裴太太也不能抛夫弃子。” 姜婳从他手中抽回手,转过了身,抱着手臂,“这可说不准。”视线有所顾忌的往后瞥了瞥。 恰好这时,房间门被敲响,卡格尔出现在了门边,“霍灵小姐,已经登上飞机,预计明天上午就会抵达帝都。” “除了夫人的私人物品之外,其余要带回的东西,也都已经收拾完毕。” 等霍灵回来,裴湛答应过她的事,是回到御龙湾,跟着爸爸一起生活。 姜婳满怀着期待着的开心,“到时候,一定要把跟爸爸的礼物分开,会好拿一些。” “好的,夫人。” 卡格尔离开之后,姜婳也顾不得裴湛,就开始起了自己的东西,她几套平常要穿的衣服,不过看了一圈,好像也都没有什么要带。 直到,她看见梳妆台边随手可以拿的那个水晶球,伸手触碰它时,动作已经慢了下来。 “我们…要不要把它一起带回去?” 裴湛走到它身边,伸手拨开了,底下的开关,只见很快的就亮起光,还有钢琴的轻音乐,天花板上也倒映出了,水晶球里的图案。 这是当年在鹜川,是她生病,被关在小黑屋里,怕她害怕,用自己身上所有的积蓄,买了它。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它依旧保存完好,没有坏。 因为,姜婳对它一直都很珍惜。 怕它会坏,大多数时候都放在床头柜边,自己入眼可见的地方,不敢去乱动。 也怕徐妈打扫的时候,会触碰到它,她床边的位置,就连徐妈也都不让她靠近。 就连自己都不敢去碰,怕把它给弄坏,只有在睡觉前,伸手去触碰它一下下,然后开着灯入睡。 那时候她还以为,陪在她身边的人是季凉川,她总会拉着他,说着他们在小黑屋的那段过去。 直到后来,爸爸把季凉川送走,打算让她跟裴湛结婚,姜婳把水晶球给放在了角落。 没有再出现过。 裴湛的眸色渐深,如果没有它,他也不会把她给认出来… 当年裴湛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了她的那刻起,就已经决定,跟着她离开,把自己成为他的一部分。 所以,我才会拼了命的,想要把你带走。 “妈妈,你们在玩什么呢?”裴荀穿着小熊睡衣,出现在了门外,她走到了姜婳身边,“妈妈,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回外公家啊。” 姜婳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知道要回家,裴荀也很开心,姜婳想着要帮他收拾东西的时候,他还是提出了,要自己来。 看着他浑身热的出汗,姜婳又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是水晶球。” “等明天,小姑姑回来之后,吃了午餐。我们就回家。” “妈妈,能给我玩会吗?” 姜婳犹豫看了会,最后还是从裴湛手中拿了过来,给了他,“阿荀,这个呢…对妈妈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也是爸爸妈妈第一见面,爸爸给我的礼物。” “妈妈可以给你玩,但是要答应妈妈,不能弄坏,知道吗?” 裴荀严肃的抿着唇,点头:“好哒,妈妈。” 他双手郑重的接过,随后就抱着,步伐小心翼翼,慢吞吞的离开了房间。 姜婳看着他蜗牛踏步的动作,她勾唇笑了笑。 等小人儿离开。 裴湛才开口:“你不该给他,它只属于你。”没有情绪的声音,听着好像还有点不开心。 姜婳拿着象牙梳,看着镜子梳了梳长发,“阿荀不会弄坏的。” 完全不担心的模样。 “我去洗澡了。” 姜婳拿着睡裙,去浴室时,裴湛找到了孩子的房间,裴荀还趴在地上,翘着腿勾着,这趴着的姿势,跟姜婳如出一辙。 小小的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水晶球里转动起来的音乐。 裴湛威逼利诱,打算用一座游乐场跟他交换,裴荀抱着起来,爬到了床上,“我才不换呢。” “妈妈的宝贝,也是我的宝贝。” “就算是你送给妈妈的,我也不要还给你。” 裴湛失败而返。 等到翌日。 将近六七个小时的航班,霍灵在飞机睡眠舱里睡了一觉,顺便也把时差给倒了过来。 这一睡,先前的头晕几乎没有了。 等私人飞机落地,走出机场。 严今鹤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吊着绷带跟在霍灵身后,在停车场时,霍灵停下了脚步,拿出手机,转了一笔账过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霍副总,对你的所作所为,我替他向你道歉。” “他是我二哥,这笔钱算是我替他私人给你的赔偿。就当是医疗费,还有精神损失费,这两天…” 严今鹤立马拒绝:“不,不行我不能要。” “这次受伤,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跟霍副总没有关系。我会直接走公司工伤报销,不需要这么多。”严今鹤尝到了霍副总的手段,在他面前,并不敢说实话。 霍灵叹了声气,“好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你就当是我提前给你发的年终奖。” “一会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我给你放一周的假,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来上班。” 严今鹤:“那…多谢霍总。” 作为总裁助理,他的薪资并不低。 严今鹤拦了一辆滴滴车,就离开了机场。 在大厅里,霍灵在不远处就看到了熟悉的几道身影,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二哥,就不必再跟着了吧。我要回家了,您也早点回去。” 霍舟澜身材挺拔,样貌英俊,身上那股散漫又不羁的姿态,包括还有他身后随行的保镖,在大厅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小灵儿,这是打算吃干抹净了就跑?方才…小灵儿以什么样名义,来帮哥哥,得到他的谅解?” 他还是这样,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去。 霍灵从克里丹手中,拿过了她的行李,手臂上搭着的还有一件风衣,语气平静的跟他解释,“我以为二哥习惯了。毕竟你每次对人下手的时候,在背后都有人给你解决。这次…也不例外。你打断了他的手,私自将他囚禁了两天。”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二哥想要仗势欺人,起码也要有个度。他没有惹你,也请二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妈妈!我们来接你了。”不远处响起了,熟悉小女孩儿的声音。 霍灵朝对面看了过去,京北辰怀里抱着女儿,另只手牵着怀里抱着花的小千,不远处的一幕,像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她看着他们笑了笑,随即又看向了霍舟澜,“我要回家了。” “二哥,也该回家了。” 霍灵朝着他们走去时,霍舟澜注视着她的背影,一步步的离开,眸光里多了几分凝视。 面前仿佛一家四口的画面,不仅让他觉得刺眼,甚至又想让他摧毁。 可他却,控制住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看着她走向美好。 所以…这便是她想要的… 家? 一旁的克里丹,提醒了声:“今日是大少爷跟霍灵小姐,两家的家宴。此刻,霍灵小姐应该会去祖宅。” 想起让她流连忘返,貌美如花的嫂嫂,霍舟澜嘴角勾起的笑意,渐浓,“确实好久没见嫂嫂了。” “去祖宅。” 克里丹:“是。” 霍灵坐在中间,小雪被京北辰抱在怀里,“妈妈,我好想你。” 从男人怀中接过,软软的孩子,霍灵在她脸上亲了亲:“妈妈,也想小雪。” 坐在一旁的霍时千,穿着正式的黑色小西装,手里捧着一捧花束,领口打着蝴蝶领结。 “小千,你想不想妈妈。” 霍时千眼神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女人,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不回,我已经对你失望了。” 霍灵笑了笑,“所以这花是送给我的?” 霍时千:“NO,母亲大人。这是我送给亲爱又貌美的舅妈,今天要去舅妈家,所以我精挑细选了这些花,我想舅妈一定会喜欢。” 想到前段时间,跟舅妈相处,万分的愉快。 想着舅妈,躺在床边听她用温柔的嗓音,为了他讲故事时,他此刻的心,早已经沦陷了。 “当然母亲大人要是吃醋的话,我可以献上一个吻,做为你回来的礼物。” 霍灵笑出了声,“我们小千,还真是雨露均沾呢!嗯~那我就记下了这个亲吻礼,等回去记得补上。” 霍时千挑了下眉:“当然。” 霍家祖宅佣人还在准备丰盛的午餐。 姜婳已经让佣人把南边的那幢西式洋楼给收拾了出来,好让小灵能够来这边住。 她不想住的话,也可以回京家。 霍家祖宅确实挺大的,裴湛当初建造它就花了百亿,还有几年时间,整个霍家的人来,都能住得下。 这个家很大,却也显得空荡无比。 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姜婳就按照自己挑选的来,用得都是最贵的。 霍灵带着孩子来时,姜婳也刚好让佣人清扫完那边的洋楼。 霍时千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摆正了领口的蝴蝶结,看着自己端正的模样,才上前将手中抱了一路的花,送到了姜婳面前,“送给你,漂亮的舅妈。” 姜婳扶了扶半身裙的裙摆,蹲了下来,“谢谢小千。” 有些含羞又有些娇滴滴的语气,询问了声:“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否亲亲舅妈的脸呢?” “可以,亲吧。”姜婳把脸凑了过去。 还未等到霍时千亲吻她的脸颊,从楼上下来的裴荀,就已经抢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你敢亲我妈妈,我让老东西,下楼来揍你。” 小小年纪就开始威胁人了。 “我妈妈,只能让我亲亲。” 姜婳不满,轻斥了裴荀一句:“阿荀,他是你爸爸。不准你这么说你爸爸,妈妈要生气的。” “哦,那下次不说了,妈妈。”裴荀一下就变乖了,抱住了姜婳的脖子。 姜婳顺势将他抱了起来,“都进来吧。等你大哥开完会,就可以用餐了。” “好。” 姜婳手中的花,让佣人放了起来。 卡格尔见回来的人,便喊了霍灵:“霍灵小姐,主人请您上楼一趟。” “好,我马上就来。” 姜婳放下了孩子,“你去跟哥哥玩一会儿,妈妈去楼上换身衣服,还有…跟哥哥妹妹好好玩儿,好好招待京叔叔。” “小雪,想吃什么,就跟哥哥说。” “好。”京昭雪被京北辰抱着安安静静的,乖巧也不说话。 姜婳才看向京北辰,对他说:“京先生,不用客气,您也随意。” 京北辰点头:“嗯。” 对这个男人,印象还算不错,起码比霍舟澜好些。 姜婳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扎了个辫子,突然听到未关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以为是他…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没有等到回应,姜婳意识到不对劲,她侧头看去时,霍舟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俯身看着镜子里的姜婳,嘴角勾着不羁的弧度,“这么长时间不见,嫂嫂越发的美艳动人了。” 姜婳看着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拿起桌上的梳子,梳了下发梢的末端,想到要回家,愉悦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她左右看了看给自己做的发型,还算不错,又给自己挑了一对珍珠耳环戴上。 “你还真是会挑时间。” “也不怕,裴湛打断你的腿。” 第556章 小狗蛋,想不想爸爸… 姜婳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扎了个辫子,突然听到未关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以为是他…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没有等到回应,姜婳意识到不对劲,她侧头看去时。 霍舟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俯着身嘴角勾着不羁的弧度,看着镜子里,“这么长时间不见,嫂嫂越发的美艳动人了。” 姜婳看着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拿起桌上的梳子,梳了下发梢的末端,想到要回家,愉悦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她左右看了看给自己做的发型,还算不错,又给自己挑了一对珍珠耳环戴上。 “你还真是会挑时间。” “也不怕,裴湛打断你的腿。” 说到底,裴湛还是念在小灵,对他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明晃晃的,没有一点招呼,不请自来,还敢来她的房间。 霍舟澜起身后,走到姜婳身侧,拿起了放在梳妆镜子旁边的相框,照片里是为了纪念裴荀第一次减肥瘦下来,裴荀瘦下来之后,跟裴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听说嫂嫂准备离开这里,回到御龙湾。这么大的霍家,嫂嫂真舍得就离开?” 放眼,整个帝都市的别墅,庄园,这里的所有,甚至是一草一木,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才是真正的寸土寸金,甚至连当年的帝宫都比不上。 帝宫是当年霍霆山在帝都市,所住的地方,豪华程度,还不如这里。 可见大哥是真的花了心思。 “别把我的照片,给弄坏了。不然我真会让你大哥,把你的手一起打断。”姜婳戴上珍珠耳环之后,才站起身来,从他手中,拿过了相框,放回了原位,摆正好,“再说,你懂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又不是除了钱,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我说的你可能都听不明白。” “今日是我们两家家宴的聚会,你来是真的有些多余了。” “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待在这里。” 霍舟澜上前迈出一步,歪着头,站着离姜婳更近了,他笑起,“嫂嫂,不仔细说说,怎么知道,我不明白?”他放慢了语速,嗓音也低了几分。 在姜婳眼里,他就像是不断开屏的孔雀,自作多情。 她抱着胸,好整以暇的看他,“霍舟澜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还有…”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推开,“私生活混乱,你身体里从内到外,骨子里都散发出一股恶臭。” “让人恶心!” 克里丹站在门外,见到来的人,他立马低下了头,没有阻拦。 裴湛见到房间里多余出来的人,让男人脸色瞬间沉下,“这不是你随意能进来的地方。” 霍灵站在裴湛身后,不久前还在机场见到的人,没想到他会这么阴魂不散,跟到了这里。 姜婳被男人握着手,护在身后。 “大哥,紧张什么。”霍舟澜无视裴湛所有的情绪,勾唇笑着,目光只落在姜婳身上,“我只是跟嫂嫂叙叙旧,没什么。” 霍灵没有再像在机场那样,为他的所作所为买单,而是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你敢有吗?” “不敢!”霍舟澜举起了双手,笑意更深了,“我哪敢对嫂嫂做什么,真怕大哥,要了我的命。” “我这就离开。”他转身离开房间后,在门口悠悠飘来一句话,“这么长时间不见,大哥应该不介意,我留下吃个饭吧。” “京都饭店做的菜,还不如大哥这边做的好吃,还真是…有些怀念呢。” 霍舟澜反客为主,几句话就把自己给留了下来。 正要下楼时,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出来,撞在了霍舟澜的脚边,霍时千下盘不稳,一不小心直接坐在了地上,“这位叔叔,走路也不知道看着点,当着小朋友的路了。” 霍舟澜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倒在地又自己爬起来的孩子,竟长了一张,与自己八九分相似的面容。 说是缩小版的他,也不为过。 霍时千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整整好几个脑袋的男人,睁大了眼睛,巴扎巴扎的眼睛,无辜又明亮的对上他的视线。 未等到,男人有所反应。 身后就响起了,霍灵着急的声音,“小千!” 她大步流星的走到,孩子身边,拉着孩子往后带了带,蹲下身子,看着他眼里带着着急的担忧:“你怎么上楼来了,妈妈不是告诉你,让你待在房间里吗?” “妈妈,我在房间里,太无聊了。我就出来了,佣人阿姨做好饭了,我来喊你们。” 霍舟澜没有淡淡收敛了情绪,把目光拉回,迈着脚步,下了楼。 不管是霍灵所担心,还是她所顾虑的,竟然…都发生。 她害怕,小千跟霍舟澜相见。 害怕,霍舟澜会从她手里把孩子抢走。 还好… 还好!他什么都没有做。 站在最后的姜婳,挽着裴湛的手臂,见霍灵带着孩子,一同下了楼之后。 他看向了身边的男人,“同为霍家,按照你们霍家人的思想,你说…霍舟澜见到自己亲生孩子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那是他的孩子,他…不在乎吗?” 裴湛:“任何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他也不例外。” 姜婳:“回来就回来吧,又不是不让他回来,只要他别在添乱,安分一点,他也会过得不错。” 起码…能够让他忘掉一些。 两人下楼之后,以为他能改掉什么,谁知道还真是半点死性不改。 一下楼,就见到霍舟澜对坐在沙发前毯子上的裴荀,发出诱惑的嗓音,“小狗蛋,这么久没见到爸爸了。” “想不想爸爸。” 姜婳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她微微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气笑了,第一次见到,有人上赶着给她孩子做爹的。 她伸手掐了一下裴湛的腰,“你也不管管。” 霍灵跟小千,还在旁边看着呢。 裴荀嘴里叼着棒棒糖,摆弄着机甲人,说:“…” 第557章 长教训之后,人都变精了 见到身后侧,站着的那道小小身影,裴荀嘴边原本想要说的话,收了回去。 “又想骗我喊你爸爸,我这次可不会上你的当了!我才不要跟连小孩都骗的人说话。”裴荀站起身,就跑到了姜婳身边,身后的机甲人也一路跟着他。 当初裴湛没有回来,霍舟澜留在霍家祖宅里,趁姜婳不在,总是骗孩子哄他爸爸,一开始裴荀真以为是的,他乐呵呵的喊了声。 后面才发现不是。 长教训之后,人都变精了,从小到大能骗到裴荀的人,没几个。 姜婳弯腰看着孩子,从他嘴里拿出了棒棒糖,“要吃饭了,不能吃糖,让红姑先放起来,等吃完饭之后再吃。不过…今天只能吃一颗,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知不知道?” 裴荀难得乖巧,应了声:“知道了,妈妈。” 京北辰看见霍舟澜的存在,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除了小雪…有些害怕的往身后躲了躲,看着他的眼神中,眼里只有恐惧。 谁知道,忽然这时… 小雪好端端的突然就哭了出来,双手揉着湿漉漉的眼睛。 所有人,都看向了孩子。 霍灵第一个不放心的上前,蹲下身关心的询问,“小雪,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可是孩子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在哭。 姜婳看了看孩子,又看向了霍舟澜。 大厅里孩子尖锐又恐惧的声音,听得让她的心都揪了起来,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孩子哭得这么大声。 京北辰抱起了孩子,手擦了擦,落下小珍珠,“看来今日的家宴,是无法陪同了。” “小雪,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他对着裴湛颔首,点了下头,“下次有空再来拜访。” “等等!”姜婳了出来,喊住了他们,“就算要走,该走的也不是你。” 孩子身体不舒服,不过就是借口,最主要的还不是在霍舟澜身上。 “卡格尔,把无关紧要人请出去,今天家里备用的碗筷不够,就不留下这位客人了。” 霍舟澜笑着看向姜婳,“嫂嫂,这是想要赶我走?若我是不想走呢?” “这里没有你的位置。”姜婳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霍灵从京北辰手中抱过了孩子,轻声安慰着她,拍着她的后背,“我们先去旁边玩一会儿,小雪不哭不哭。” 霍灵抱着孩子去沙发,裴荀跟小千,也跟着去哄了妹妹。 见着周围的气氛,瞬间处于低压状态。 此时裴湛出了声:“别忘了今日,你来之不易的自由。” “明天来御龙湾找我。” 霍舟澜视线移在了他身上,眉梢轻挑,“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明日亲自登门拜访,希望…有这个机会跟大哥,共进午餐。” 这么多人想让他走,都无济于事,最后还不如裴湛的一句话。 离开前,霍舟澜最后看了京北辰一眼,那眼神带着轻蔑的鄙夷,似在嘲笑他的无能。 明明,对京家下手的人,就是在面前,他却不能把他怎么样! 霍舟澜最享受的,就是这种别人拿他没办法的愉悦感。 姜婳看向沙发那边,几个人都哄着妹妹,三言两语,就已经哄好了。 京昭雪眼睛里挂着小小的泪珠,一手拿着一个大大的草莓,看着两个哥哥笑了起来。 餐桌上气氛还算是融洽,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我跟你大哥回去之后,你跟北辰还有孩子,都可以搬过来住,平日里我放珠宝首饰还有各种包包的房间钥匙。我已经放在你房间了,平常这些我也很少用得上,你要喜欢可以都拿着。” 不是出席重要的宴会,珠宝首饰,她平常都很少佩戴,放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霍灵给怀里的小雪,夹了一个奶油布丁,见她吃得开心,她笑笑也没有客气的拒绝,“好,谢谢嫂嫂。” 她不是霍家人,得到了已经比身为霍家人,得到的还要多。 早已经不敢奢求什么。 为了让嫂嫂放心,她才故意说着没有客气。 “当然啦,还有我们小雪的衣服,舅妈都有给你放起来满满一个房间哦,小雪醒来都可以打扮成小公主那样,漂漂亮亮的。” “谢谢舅妈。”京昭雪害羞的往霍灵怀中躲了躲。 裴湛在旁给姜婳夹了不少菜。 两个孩子也在旁边低头,吃着鸡翅,今天他们是比赛,看谁先把鸡翅吃完,吃的满嘴都是油。 两人血脉同宗,骨子里都透着倔,谁也不让谁。 佣人还时不时上前,用帕子给这两位小少爷,擦嘴。 最后还是裴荀应了,等他吃完鸡翅,还不忘得意看了他一眼。 方才的事,谁都没有提起。 姜婳的心思,只想快点回家,给爸爸一个惊喜。 等他们用完餐,准备回去的时候,裴荀最后背着小书包,在裴湛跟姜婳中间坐了下来。 “终于能够回去看到外公了,妈妈我们准备在外公家住多久啊?” 姜婳唇边扬起浅笑:“也许会…很久很久。” 前世没能够照顾到爸爸,寿终正寝是她唯一的遗憾。 这一世的圆满,她只希望能够弥补前世的遗憾。 “妈妈,那个骗小孩的叔叔,是不是小千的爸爸?”裴荀突然开口说了句。 就连姜婳有些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荀奇怪的眼神看过去,“他们长得很像咯。他要不是小千的爸爸,我才不想理他呢。” 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都明白。 难怪,姜婳方才觉得,裴荀对霍舟澜说话的语气,怎么还好声好气了起来,说到底还是估计,他是小千父亲的缘故。 不想把话,说的太过难听。 把霍家大门的钥匙交给霍灵,京北辰是知道的,他也愿意迁就着霍灵,随着她留在这里。 姜婳为她们准备的地方,并不比京家所住的别墅差,甚至还要更加的豪华,更大。 也是很多的佣人,照顾着两个孩子,也能让他们省心。 “大哥把霍家交给了我,我很感谢你能够陪着留在这里。我如今是霍家家主,这祖宅是大哥当年为了嫂嫂重新修建的,如今他们不住了,理因也让我来掌管。” “大哥跟嫂嫂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如果京家伯母跟伯母要是有意见的话…我也不一定会留在这里。” 京北辰嘴角勾起温润的笑意,如沐春风般:“于我而言,有你才算完整的家。不论在哪,都一样。” “小雪很喜欢你,我与她也不愿与你分开。” “一家人,本就该在一起。” 霍灵目光深深的看着他,承诺着对他点了头:“好。我们一起把这个家撑起来。” 她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安稳。 霍灵回到房间收拾行李箱的衣物,京北辰陪着小千做着手工作业。 房间里,她放下行李箱视线无意间见到了,门口无声站着的小雪,手里抱着一只蓝色小兔子。 “小雪来妈妈这里。” 坐在床边,见走来的小姑娘霍灵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帮她理了理头发,“眼睛肿肿的,哭鼻子的话,会变不可爱哦。” 京昭雪乖巧的靠在霍灵胸口上,没有说话。 见她的模样,霍灵心有余悸:“小雪能不能告诉妈妈,今天见到那个叔叔,为什么会哭?” 京昭雪:“因为那个叔叔,以前来见妈妈的时候,妈妈都会把小雪给关起来。妈妈…你能不能不要把小雪关起来,小雪会乖乖听话的。” 霍灵神情一愣,她说的那个妈妈,应该是伊莲娜了。 听到孩子口中的话,她也猜到了几分,心中情绪五味杂陈。 “小雪乖,妈妈不会这么做的。有妈妈在,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了个霍舟澜,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这么对待。 霍灵自因为是孤儿,从小缺失的,在孩子身上也都会更多的给在孩子身上。 这种事,也只有她能够做得出来。 … 姜婳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御龙湾时,想着这个点爸爸应该还在睡午觉休息,或者是喝茶,拉着王叔在下棋。 四辆车停在御龙湾门口时,车门打开,裴荀就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下了车,跑进了大厅,“外公,外公,外公…我们回来啦。” 徐秋兰还在厨房里忙碌,听到熟悉的声音,她难以置信转身看着玄关处出现的人,眼眶立马红了起来,“大…小姐,裴姑爷。你们怎么回来了?” “还有这…这些东西。” 保镖将车上的大大小小的东西全都搬了下来。 看样子是要长住的留下。 “徐妈,爸爸呢?” 徐秋兰赶紧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除了过年一家团聚,大小姐也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毕竟大小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她也担心,那边的佣人知不知道大小姐的习惯,把她照顾的很好。 如今看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先生在楼上书房呢,我这就去把先生喊下来。” 姜婳看了眼楼上,“不用了,我自己去。” 裴湛难得见她开心。 裴荀也要跟上,突然一股力量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他转身,抬头看着他身后的男人。 “把作业找出来。” 对上这个男人,裴荀完全就像是被克住一样,小脸上写满了,不嘻嘻,不情愿的发出一个音调:“哦~” 放下书包,老老实实的一个人走去了沙发。 有姜婳在时候,裴荀无法无天。 不在,立马就老实了。 妈妈说要打他,可能是假打。 爸爸要是说打,那是真的会动手。 姜卫国还在书房中,带着老花镜坐在落地窗边,看着手中的财务报表,手中拿着手机还拨打着电话,“这种小事,你看着处理就好。小楠啊,把今年季度的财务报表,给我发一份。” “然后再看看,今年新款的珠宝首饰给婳婳送套最好的过去。” 姜婳悄悄打开书房的门,王启见到的那一刹那,是意外的惊喜。 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动作。 王启颔首点头。 姜卫国心思在电话上,没有注意到身后靠近的身影,然而等到下秒,视线被遮挡住,熟悉的气息萦绕而来,背后发出浑厚的假音,“猜猜我是谁。” 姜卫国身子一僵,紧接着嗓音颤了几分,“婳婳这么大了,怎么跟小荀一样。” 姜婳从身后伸手抱住了爸爸,像从前那般,下巴搁在爸爸肩膀上,看着他腿上放着的文件,“爸爸在看什么呢?” “不是说好的,不管公司的事情,怎么又看起来了。” 她摘掉了他的老花镜,不想让他看。 姜卫国笑了笑说:“爸爸也是偶尔看看,一把年纪了,不多动动脑子,怕以后老年痴呆。” 姜婳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又把老花镜给他重新戴上,“那你看吧,只能看两个小时。” “回来了怎么也不跟爸爸提前打个招呼?” 姜婳伸手摸了摸他耳边鬓角的白发,心中多了几分难过的酸涩,“我这不是想要给你个惊喜。” “我跟裴湛说了,以后我们就在御龙湾。” “照顾你养老。” 姜卫国沉了沉脸色:“胡闹。他是霍家家主,你已经是主母了,还留在姜家会被人说三道四,坏规矩。” “爸爸这边不用你操心,有徐妈王叔照顾。” “你可以留在家里多待几天,但不能一直不回去。” 姜婳起身,坐在了沙发扶手边,“啊呀,爸爸没事的。霍家裴湛已经让霍灵接管了。” “再说,我提出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话。” 姜卫国缓了缓神情,笑着无奈摇头,“你说的话,他怎敢反驳。” 姜婳拿起一旁苹果,咬了口,吃了起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 姜卫国:“你有这份孝心,爸爸已经很满足了。” “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一段时间。” “最近湖里,爸爸让你王叔养了不少红绫鱼,我去捞一条,晚上给你们熬汤。” 姜婳:“行啊。” 姜婳将他扶了起来,挽着爸爸手臂下楼时,裴荀听到脚步声,拿着橡皮擦的手,立马停了下来,转头,咧着大牙,“外公!” 裴湛从沙发上起身,姜卫国凝重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来了。” 裴湛开口:“…” 第558章 “没有办法,只能…接受。” 男人颔首点头,回应,没有太多的话语。 姜婳:“阿荀,外公要去钓鱼,要陪外公一起去吗?” “要的要的。”裴荀用力点着头,可是他好像在忌惮什么,期待的眼神又看着姜婳。 姜婳看到了他手里的铅笔,没想到啊,裴荀也有被裴湛管住的一天。 裴湛:“去吧。” “外公,妈妈,等我一下。”他一松口,裴荀就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铅笔,没有再乱扔的放回到了铅笔盒里,最后还把茶桌上拿出来的书,全部放进了书包里。 看来平日里乱放东西的习惯,都被裴湛纠正了过来。 以前,裴荀做完作业的时候,都是姜婳帮他在收拾。 “小少爷,我给你炸了你最爱的虾饼,还是热的,快尝一个吧。” 这虾饼都是新鲜,也只能现做的,不能保存,时间过长了会影响口感。 见到裴荀回来时,徐妈就立马下厨去厨房,给他做了。 裴湛把他的书包,交给一旁的佣人,“只能吃两个。” 裴荀刚刚还高兴的想要一盘端过来,现在裴湛一开口,脸色立马不情愿,“哦”了声。 嘴里拿着一个,嘴里又咬着一个。 “外公,我好了。” 说完,裴荀从一处拿了自己的小鱼干,还有他专属的草帽,姜卫国也是,爷孙的动作几乎一致,左手拿着鱼竿,右手拿着草帽,戴上。 见他们离开,姜婳心满意足地走到裴湛身边坐下,手里拿起一个虾饼,还没触碰到,就收回了手,她有洁癖,不想把手弄脏。 未等她开口,裴湛就已经帮她做了,想做的事情。 虾饼喂到嘴边,脆脆的。 裴荀跟她的口味一样,她小时候,也爱吃这些。 徐妈:“大小姐,我去给你切水果。” 姜婳:“好,谢谢徐妈。” 姜婳看着电视,调了个节目,视线落在电视上,口中轻飘飘的话,就问了过去,她想要自己显得不在意这个话题,就没有看着他说:“上次喊爸,不是挺顺口的吗。” “怎么见到爸爸,就不喊了。” 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姜婳也以为,她的话,会被电视机盖住,他会听不见。 裴湛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急这一时,不是吗?你要在意,等爸回来,我再亲自重新再喊他。” 这个称呼,姜婳从来都没有逼过他,哪怕他回来的时候,姜婳都没有要求过他什么。 她也知道,裴湛已经迁就了她太多的事情。 有些事情,她也不想再让他被迫地接受。 姜婳咬了口,虾饼没有说话。 还是家里好,看个电视,终于不全都是无聊的新闻节目,跟动画片了。 晚上,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全鱼宴席。 沉寂了五年的御龙湾,终于恢复到了,从前有大小姐热闹的时光。 佣人忙进忙出。 裴荀坐在姜婳身边,低头喝了好几碗的鱼汤。 姜卫国坐在主位上,接过裴湛盛来的鱼汤,他手一顿,才缓了缓神色接过,“又去见见外爷吗?” “嗯,前段时间见过了一次。小竹现在全国各地的跑,把珠宝修复文化非遗宣传做得很好。所获得的利益,全都用来捐助了贫困山区。” 姜氏集团下有个慈善基金会,是当年姜卫国在姜婳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创办的。 姜婳小时候,身体不好体弱多病,为了积攒些功德,每年姜家都会往慈善基金会里投钱,去做慈善。 这个基金会,每一笔数目都挂在网站上,可以让所有人都能够查询得到,这些钱的收入跟去处。 即便当年姜氏最困难的时候,姜卫国都没有动,基金会里每一分钱。 “爸,你放心。小竹把外爷照顾得很好,只要不忙,小竹都陪在外爷身边,每半年都会给外爷做一次身体检查,外爷会活到一百岁的。” 姜卫国:“那就好。” “明年,阿荀就要上小学了吧。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你跟小荀都长大了。爸爸也老了,你怀上小荀的时候,爸爸还担心,你照顾不好孩子,想着要不要把你给接回来,又怕你太过操心,影响到身体。现在见到你一切安好,爸爸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突然沉重下来的气氛,姜婳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勾了勾唇,尽量地散去这些沉重,“小荀很乖,在我面前从来都没有闹过脾气,很乖巧。” “是哒,外公。小荀可乖了,都没有让妈妈生过气,在学校里也没有给妈妈惹过麻烦。” 姜卫国所要的不过就是,自己唯一个女儿,能够有个安稳的依靠,家庭和睦,一起把偌大的姜家撑起来,世世代代传下去。 如今,这一切全都实现。 哪怕他不能够寿终正寝,最后也都能够,闭眼,死而无憾。 走到今天这一步,姜卫国从未有过一刻后悔。 “以后婳婳跟阿荀,就要多让你操心照顾了,一下要管两个不比你在公司要累得多。” 姜婳是从小宠到大的,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不管多少岁,她还是跟个孩子一样,长不大。 裴湛看向姜婳的视线,唇角微微扬起,“都能哄得好。” “爸!也要照顾好身体,一切…身体为重。” 裴湛举起一旁的酒杯,姜卫国心脏狠狠一颤,站在身后的王启,也难得感到意外。 姜卫国以茶代酒,杯身轻碰。 姜婳察觉到,爸爸的指尖在微微地颤抖。 … 本来说想要个女儿,姜婳不允许他喝酒,现在回家了,就准了他一回。 爸爸从酒窖里拿出的白酒,是自己酿的,算不上太过名贵,重在意义,这白酒是姜卫国在姜婳出生时酿的,他想过…等到婳婳结婚后,就拿出来,给未来女婿。 其实本该早就拿出来,就算迟了,好在也不算太晚。 整整二十多年的米酒酿,入口带甜,没有太多的辛辣。 身体的缘故,她跟爸爸都碰不了,大多数都被裴湛给喝了。 饭后,裴荀回到房间写作业。 姜婳带着爸爸去后花园的竹林里散步,这片竹林的竹子,是从外爷那边移植而来,也有三个年了长得很好。 夜里微微徐徐,肉眼可见,爸爸脸上的开心。 “你不在家的那几年里,季凉川来看过爸爸一段时间,后来…他离开了帝都,听说生了病,也是当年车祸烧伤之后,留下的后遗症。目前情况,没有想象得那么好。” “爸爸的意思,不是要求你想让你原谅他。” “如果,他真的如爸爸听到的那般,病得很重,我想…你应该去见见他一面。” “当年在鹜川,他纵使有过自己的私心,好在陪在你身边的那几年,是真真切切地对你关心。” “当年爸爸让他离开,也是不得已。” “姜家被汪家拿捏在手里,要不是爸爸手中还持有的一些股份,姜氏恐怕早就已经不在了。季凉川无法撑起姜氏,要是真的让汪家彻底掌控,爸爸怕…汪家会像对待你妈妈那样,对待你。” “除了公司,爸爸最不希望的就是你能够受到伤害。” “汪家一手遮天,沉家迫于汪家在官场上的势力,也只敢在背地里偷偷地跟姜家往来。” “如果弃了姜氏。保你一生平安,爸爸不是非得要姜氏。” “好在汪家最后被连根拔起,没了这些威胁。” 走了一段路,大概是累了,就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院子里有照明的圆形月亮灯,散发着明亮的光。 繁茂的花园丛林里,时不时还有忽隐忽现的萤火虫。 扫过的微风,抚平她心中所有烦乱。 “你说的这一切,我都明白。不管是你当初被迫让我嫁给裴湛,还是你让季凉川离开,所有的用心我都明白。” “在没有裴荀前,我以为在你心里只有妈妈,跟妈妈留下的公司比我重要。” “后来,直到我有了裴荀,我才明白。” “你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我以后着想。” “季凉川的能力,也许会让我衣食无忧,可是他不能够,对抗物质之外的权利。” “有些人一句话,可以让汪家一夜之间从帝都上消失,更何况…我要是真的不顾一切,跟季凉川在一起了。我想跟他…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安定。” “当初我跟季凉川的想法,都太过理想化。” “其实…我早就不恨季凉川了,在姜家的那些年,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代替了爸爸在我身边的陪伴。” “可是,站在裴湛的角度,我现今是他的妻子,我没有办法…去跟他再有任何的牵连。” “对裴湛来说,会不公平。” 姜卫国心中有了些欣慰,点头:“看来婳婳真的长大了。” “现在…爸爸也没有能力在干涉你的决定。”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回去吧,裴湛喝了不少,那酒后劲很大,回去照顾照顾他。” 姜婳挽着爸爸的手臂站了起来,走过后花园的小道,月光拉长了落地的身影,“不会吧,我记得他挺能喝的。” “算了吧,今日 就让他喝一次,以后不让他喝了。” “爸爸我还想再要个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爸爸,我告诉你。裴湛真的烦死了,我想要个女儿,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去看看情况。” “谁知道,这个王八蛋跟帝都市全部医生都串通好了,就说我身体不行,不能生。他还觉得自己很聪明,以为他这样我就不知道。” “卡格尔早就告诉我了。” 姜卫国:“还有这回事?裴湛这么做也是为你好,生孩子不是小事…” “我有分寸的爸爸,我怎么可能舍得死,我还有好多好多的钱,没有花完…” 姜婳回到家,就先去检查了裴荀的作业,检查完,时间还早,他就跑去爸爸看动画片了。 她才回到房间去看看裴湛,转身关上房间门,就见到躺在床上的男人,裴湛手臂搭在眼睛上,没有反应,一股酒气熏天的味道,混合着男人衣服檀木熏香的味道,还不算太难闻。 姜婳上前趴在床上,勾着腿,双手呈莲花状托着下巴,见他没反应,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吹风,“乡巴佬,你真喝醉了?” 喊出这声熟悉的外号,好久没这么喊他了,还真有些怀念呢。 以为是想要榜着姜家往上爬的‘狼子野心’。 没想到,姜家才是傍大款的那个。 还很能装。 “你看你,又不回我话了,不是答应过我了吗,我不管说什么,你都要接我话的。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说那句就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裴湛低低嗓音发出了,浑厚的回应,“嗯。” “你睁开眼睛。”她问:“我漂亮吗?” 裴湛放下手臂,深邃迷离的眼看着她,“漂亮。”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爱我吗?” “爱。” 姜婳又想了想,问了个她从来没有问过的话题,“那你喜欢我什么?是图我长得美,还是觉得我的性格,让你觉得特别的喜欢?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厌恶…” 你完了! 姜婳已经生气,板着脸想要找个东西把他捆起来,然后丢出,她转身的那一刻,身后传来的声音,轻了几分。 “又…喜欢。” “在海市…” “后来的雪山。” “很惊艳…” “很美。” “我不喜欢你,仗势欺人。” “想让你改过来。” “后来发现…” “没有办法,只能…” “接受。” 他慢吞吞的每一个,落在了她的心里。 方才的想法,也都被他的话,消散了。 背着身,停下了脚步。 “那…你还恨,爸爸他…因为我的缘故,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周絮,隐瞒了所有人,将心脏给我吗?” 姜婳的语气,没了方才的试探轻快,心脏沉了沉,这句话…憋在心里,从始至终,她都不敢问出口。 可现在,她突然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她怕,裴湛喊了‘爸’,只是为了让哄她开心。 独自一个人,背负着他对周絮的愧疚。 第559章 “…我还等着,裴太太想着怎么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 即便是霍舟澜制造了车祸,周絮被送到医院时还没有死,医院出于人道主义,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也会为周絮动手术,给她治疗… 也会有一线生机的活下去。 因为她需要这颗心脏的缘故,爸爸还是动用了私心让医院跟周家隐瞒了周絮的情况,没有给她及时的治疗。 硬生生在她快要奄奄一息,承受着痛苦的时候,进行了心脏移植手术。 就连那份器官移植手术,也是所有人哄骗她,签下的字。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也应该值得被更好的对待。 要是周家没有卷入这些纷争之中,这条生命,她会比任何人都过得好。 姜家有错,弥补多少都还不清。 有些事情,不是觉得弥补够了,就能够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它的存在,就像是烫红的烙铁,硬生生烙在她心里。 恰好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徐妈从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戒酒汤,“大小姐,快给裴姑爷喝下吧。裴姑爷喝了整整两壶的米酿,喝这么多,明天肯定会头疼的。” “我知道了,徐妈。你快去休息吧。” “好的,大小姐。” 徐妈如今也年纪大了,先前她跟爸爸的意思,也是想给徐妈一笔丰厚的养老金,这笔钱足以让她在帝都定居下来,安享晚年。 可徐妈执意还想留在御龙湾,不舍得离开。 徐妈离开之后,不忘关上房间的门。 姜婳走到床边,见他这宿醉的模样,方才那个问题,自己也许不该在这个时候问他。 所有人都朝着前面走,她也不该再去想以前的那些事。 “起来,把醒酒汤给喝了。” “你要敢吐床上,晚上你就睡书房。” 这句不是开玩笑的话,裴湛可以不嫌弃,自己吐他身上,但是姜婳不行,她挺嫌弃的。 以前见惯了,喝醉的人耍酒疯,但没见过…像他这样,明明喝了这么多,还能这么安静。 裴湛将他扶了起来,让他坐靠在床上,后背放了个枕头,他半眯着眼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她手里拿着戒酒汤,能让她亲自照顾人,也只有裴荀,手中勺子放在他唇边,见他喝了下去。 气氛安安静静没有太多的话语。 等到解酒汤药,见底的时候,姜婳把碗放在了床头柜边,“这次是开心,下次别喝这么多了。” 说着她就起了身,准备去衣柜里照顾给他换洗的睡衣,她可不想跟一个臭烘烘的男人睡一张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卡格尔都告诉我了,你偷偷买通了医院,不想跟我生孩子。” “乡巴佬,你说第一次在海市跟我见面,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我觉得你这个人,说真的也太…不是人了。我才十八岁,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把。说实话…在海市见你第一面,对你也挺无感了,就觉得你这样的有心机,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机。” “我这么好的基因,别的男人,恨不得跟我生个十个八个的。” “姜家就裴荀这么一个独苗,他虽然跟你姓裴,但是等阿荀结婚之后,有了小宝宝,要姓姜的。” 见他没出声,姜婳把自己的睡衣找了出来,转身回眸时,发现裴湛也在看着她,对上那双凝视着她的眼眸。 姜婳若无其事的又把他衣服给找了出来,佣人把他们带来的衣服,都收拾好了,放在衣柜里。 “跟你说这些,等你清醒,也不见得会记得。” 可突然背后响起了裴湛那低沉的回应:“是嘛。” 他确实是喝多了,可还没到,意识不清的地步。 姜婳僵硬着手中的动作,这五年来,她第一次在裴湛面前,有些局促。 背对着他,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婳婳,每个人都有私心。” “我也不例外。” “我很高兴,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能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因为是你,不管背负是怎样的代价,我都觉得…值得。” “周家的事…从来都不需要你来背负。” “这么多年的弥补,也该足够了。” “婳婳,我不恨姜家。” 姜婳的心脏,悸动发颤,指尖用力掐进了布料里“…” “我…把周絮带回了鹜川,重新埋在了你上次埋的那块墓地了。” “也跟她道歉,说了声,对不起。” 她不是个喜欢亏欠别人的人。 她也做不到,跟霍舟澜那样,心安理得。 姜婳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 周絮除外。 这声道歉,是为了爸爸,也是为了自己。 “够了。”裴湛轻轻从身后抱住了她,熟悉的气息侵占而来,包裹着她,“喂完了醒酒药,下一步…” 裴湛握住了她的手,磁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炽热又滚烫,“ 是不是该,换衣服了?” 按着肩膀,姜婳转过了身来,手被他握住,放在胸口上… 让人难以忽视,带着猎人般盯着猎物的鹰隼般的视线,注定让她无法逃开。 透着一层衣服都能够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灼烧着她肌肤每一寸。 “…我还等着,裴太太想着怎么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 “我可是个畜生,谁让我…才对十八岁的姜大小姐,有非分之想。” 不自觉避开他的视线,再与他对上的瞬间,姜婳轻动薄唇,欲想开口,可突然…话到嘴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男人就已经俯身而来,将她的唇堵住,热烈的吻,恨不得似乎将她吞噬殆尽般。 被连拖带走的去到了浴室… 浴室门被裴湛关上的那一刻,朦胧的玻璃上,清晰的透出了两道互相交缠的身影。 … 白玫瑰庄园。 夜深人静,整幢庄园里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花眠穿着睡袍,从楼梯上走下来,手中拿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的去到了男人身边,“难得见到,你脸上落寞的情绪,看来是后悔了,为了让所有人跟你一样不痛快,推开了…你亲爱的妹妹?” “啊,我忘了。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毕竟…真要有血缘关系,你们也生不出,健康的孩子。” 花眠见回来的男人,上前就主动贴在了,霍舟澜身上。 谁知道,下秒。 那纤细的脖子,被狠狠地掐住。 “再吵,我就把你舌头给割下来。” 花眠痛苦的皱了皱眉,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手中的酒杯也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随后又被,用力甩到了一边,差点险些站不稳。 霍舟澜今日似乎没有太多的心思跟她在周旋,花眠看着那道背影,低低笑出了声来,“我是心理师,你想什么,不用你说,我什么都知道。” “我亲爱的儿子,退缩的性格,可不像是你。” “想要什么,你都有能力抢回来。” “你可是霍霆山儿子,霍舟澜!”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你想要,却得不到的。” “你需要她的关心,需要她的爱。”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装装可怜,软弱一次,她心软,随时都可以成为你的掌中之物。” “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帮助你。” “或者…我可以帮你催眠她。” “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玩物。” 女人的声音,像是黑暗世界里的妖媚,每一句话,都能够蛊惑人的心。 … 姜婳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没有织完的毛线衣,想着留着秋天给阿荀的,后面想想裴湛好像一件都没有,就让徐妈给她改了针,重新再织。 裴湛跟爸爸在茶室里喝茶,聊着证券,股市…都是些姜婳听不懂的东西。 后面又聊什么,建立旅游经济开发区。 她听得昏昏欲睡就跑了。 中午小竹从国外回来,刚下飞机,就来了御龙湾,给她带了礼物。 两人就坐在沙发前,调了个都爱看的选秀综艺节目。 小竹手中拿着遥控器,对着姜婳指了指,“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我喜欢的人。” “姐姐,是不是很帅?” “他可是现在最年轻的顶流影帝,还是导演,在选秀节目里他也是最年轻的导师。” “被他亲自选中的人,都可以成为他的签约艺人,直接出道。” 这选秀节目里,有男有女。 平常这些都是姜婳不太爱看的,还是在小竹推荐之下,看了进去。 小竹跟姜婳的联系,很频繁。 除了关于珠宝修复的事情,后面聊着聊着,也会说一些,无聊的八卦,扯东扯西,最后扯上了这个选秀节目。 姜婳觉得手酸,不想织了,就让徐妈收了起来,点了点头:“确实,挺帅的。” “你们没在一起吗?” 不远处,在背后投来一道视线。 姜婳无所察觉。 只觉得锋芒在背。 察觉到什么,声音就轻了些。 “我告白了啊,不过被拒绝了。我不过就是他的备胎而已,他在乎的,不过就是他的白月光。” “她也在这个节目里,现在综合成绩是第一。” “也是帝都舞蹈系的第一名。” “很优秀,也很漂亮。” “节目也早就内定了,她是第一名。” “现在满大街上,都是她的海报。” 听到她卑微的语气,姜婳看着画面里闪过,正在弹着钢琴,穿着白色长裙,黑色长直发,肌肤因为化了妆而白得发光的女人,看着年纪也不大,也就二十来岁,唱歌的声音很柔,有点功底,但也算不上有多好听。 镜头又闪过,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演出,小竹喜欢的男人,眉眼间是成熟男人,深邃的眸光。 她好奇问了句,“他们在一起了?” 姜竹看着这些闪过的画面,心里有些隐隐的难受,“没有,但是现在全都是他们的炒作,八成估计…也快了吧。” 姜婳深深的盯着电视上,身侧突然出现男人的手,跟削好的苹果,是裴湛拿过来的,没看他,拿过苹果咬了一口,“换一个吧。我觉得…他旁边的金色头发,承星耀不错。” “但是我看不出来,你喜欢的那个男人,眼里有多喜欢,台上这个女的。” “不过我可以保证,你要是继续喜欢他,还是会失恋。” 姜竹唇角勾起一丝的苦涩,“我已经决定,不喜欢他了。” “我打算,撤掉这次的冠名,以后…再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了。” 姜婳:“没眼光。” “你别误会,我说的是他。” “明明可以靠着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世界上想吃软饭的人,多了去了。” 姜竹却摇了摇头:“他…是个很骄傲的人,他是知道我身份的。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因为我的身份,多看我一眼。” “爱跟不爱,是有区别的。哪怕…我再怎么的富可敌国,他也不会因为想要得到资源,多看我一眼。” 姜婳没有告诉她,也是怕她难过。 “这样的话,姜氏珠宝独家代言人的位置,到期都不续了。” “毕竟这个位置,要不是因为你的推荐,他也不会拿到这个资源。” 姜家每一套系列的珠宝,都有各自的代言人,代言人是谁,全看姜婳的心情,跟她对艺人的眼缘。 一开始见他第一眼她就不喜欢。 闪耀这套系列钻石珠宝,姜婳本想给承星耀。 怕,裴湛吃醋。 也没有敢明说。 她还在打算,找个理由,把这个代言人位置给他的时候。 要不是,小竹的电话,姜婳也不会给他。 承星耀,姜婳心里有一撮撮的好感,他的存在,阳光又热烈,跟他名字一样,最主要还是年纪小,嘴角的梨涡,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他还是火遍全国,海外的当红歌星。 等下午,姜婳随着姜竹去了趟姜家老宅,去看了外爷,没让裴湛跟着,穿着黑色修身不过膝的无袖连衣裙,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手中的珍珠宝宝,也是私人订制的,长发盘了起来,露出天鹅般的脖颈,显得高贵又优雅。 天下第一城。 霍舟澜准时赴约,一处无人的击剑练习室。 “大哥想要教训我,倒也不必用这样委婉的方式,不如直接动手来的简单。” 第560章 让我看中的,也就只有这个脸了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霍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 突然见到这通打来的电话,她暂停了会议,走到一处接听了电话。 周围的高管还在为项目预算在讨论。 注意力没有在她身上。 说霍舟澜在天下第一城被大哥,打成了重伤,情况还算不上很好。 她垂眸,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句 “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重新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没人注意到她这片刻的走神。 他先是截胡裴氏的海外合作,上次的家宴出来捣乱,又擅自进嫂嫂的房间,不知道说了什么,桩桩件件,都踩在了大哥的底线上。 如今被揍得重伤,说到底是自找的。 她指尖一顿,终是没完全撒手不管。 散会的间隙,她叫住助理,淡声吩咐:“安排个私人医生去白玫瑰庄园,看看霍舟澜的伤。” 助理应声退下,霍灵重新拿起笔,继续把心思放在会议上。 白玫瑰庄园的客厅里,落地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挡去大半,只漏进几缕昏黄的光,恰好落在霍舟澜那张邪魅妖孽,又挂了彩的脸上。 他半靠在沙发里,昂贵的真丝衬衫领口被扯得变形,露出的锁骨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右手手关节的伤口更显狰狞,皮肉外翻着,渗血的地方与深色沙发垫粘在一起。 克里丹站在一侧的沙发后,“您不是,大少爷的对手,加上这么多年,在国外的疗养,您不该冒然对少爷动手。” 最后那一幕,是霍舟澜倒地为起,裴湛教训之后,将擦了手的帕子,随意丢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冰冷落下了一句话,“这么多年,还是没半点长进。” 霍舟澜抽回了手,眼底的戾气让跪在地上的佣人身子一僵,手里的碘伏棉签都抖了抖。 佣人忙低下头,声音发颤地道歉:“对不起,霍先生,我再轻些…”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边缘,蘸着药水的棉签刚碰到皮肤,就见霍舟澜的眉头拧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沙发扶手而泛白。 就在这时,保镖陈默快步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握着手机,脸上的神情绷得紧紧的,像是揣着什么不好的消息。 他走到沙发旁,低头附在霍舟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霍先生,刚给霍小姐通过电话了,霍小姐已经安排了私人医生过来。” 男人嘴角嗤笑着,抬起手,看着还在流着血的伤口,除了疼痛之外,其余也没有太多的感觉,“看来还是大哥,下手太轻了。” 这话正被醉生梦死的花眠听见了,发出嘲笑般的声音,“亲爱的,没有人女人会心疼活该被打的人。他是你大哥,霍家家主,别说动手打你了。就算他要杀了你,她也只会觉得你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让人无法同情。” “你拉上周家,赔上了你大哥的十几年,下了这么大的圈套,差点借着霍家主母的手,要了你的大哥的命。” “要不是她,你恐怕早就死了。” “怎么轮到自己,就变得这么愚蠢了?” 不过半小时后,家庭医生赶到。 私人医生拎着银色的医疗箱,走进白玫瑰庄园客厅。 医疗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声响,瞬间让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医生不敢耽搁,立刻走到沙发旁,放下箱子,恭敬地开口:“霍先生,我是霍灵小姐安排来的医生,现在为您检查伤势。” 霍舟澜并没有过多的回应。 克里丹开口出了声,“少爷不需要这些检查。” “你可以离开了。” 医生愣了一下,却没有挪动脚步,还是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棉片和新的纱布,坚持道:“霍先生,霍灵小姐特意叮嘱,让我仔细为您处理伤口,确保没有感染风险,还得观察您的伤势情况,向她汇报。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向她汇报?” 霍舟澜坐直了身体,手关节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再次渗出血迹,眼里加深了几分笑意,“既然这么关心,不如让她亲自来。” “我的地方,能走出去的只有死人。” 医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保持着镇定:“霍先生,我只是听从霍灵小姐的安排,尽我的职责。您的手关节伤口处理得并不彻底,若不重新消毒包扎,很容易引发感染,到时候会更麻烦。” 说着,他拿起消毒棉片,就想靠近霍舟澜的手。 霍舟澜眼神多了几分凶狠,“看来还是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你来处理。”最后这短短的四个字,是对克里丹吩咐落下的话。 客厅里的佣人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吓得低着头,没有开口说话。 霍舟澜觉得无趣,转身上了楼,踏上楼梯台阶,身后便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可想而知的一幕,对霍舟澜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霍灵结束完会议之后,知道她派去的医生,被从白玫瑰庄园丢出来不说,还被砸了医疗箱,伤了手。 总裁办里霍灵只觉得一阵头疼的扶额,他果然还是这副德行死性不改,另手接着电话,缓下了情绪,继续问了声,“他情况还好吗?” “就是一些外伤,没有大碍,霍灵小姐不用担心。” “那就好,陈医生辛苦你了。” 等电话挂断之后,霍灵也没打算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 手机私人账户上,又赚了一笔五十万的赔偿金额过去,陈医生是最好的外科医生,动手术的手,对他来说最为重要。 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就是医疗箱砸到了他的手落下的,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对克里丹的处理,霍舟澜很不满。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心慈手软,我以为…你会打断,他的手。” 克里丹:“是花眠夫人的吩咐。对方是小姐的人,他出了事,小姐会生气,对少爷也只会更加无法原谅。” “这是花眠夫人的原话。” 克里丹说出这些话时,霍舟澜意外没有动怒,显然克里丹因没有按照要求,让他满意做的事,男人心中的不满,也被平息了下去。 … 晚上姜婳吃过晚饭才离开姜家老宅,去看外爷的时候,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一整辆车都装不下。 回到御龙湾,这种久违熟悉回家的感觉,真好。 “徐妈,爸爸呢?” 徐秋兰拿过姜婳手里提着的东西说,“先生跟裴姑爷在书房里还在商量着事。” “小少爷,在房间里做作业。” “我去看看。” 姜婳一上楼,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妈妈,你回来啦。” “宝贝,作业写完了吗?”姜婳把孩子抱了起来回房间。 裴荀:“还有一点点,我听到妈妈的声音,就来找你了。” 姜婳笑笑着跟孩子贴了贴脸,“那妈妈陪你去写作业,好不好?” “好哒。” 暖光灯洒在木质书桌上,姜婳坐在小凳子上,耐心地看着五岁的裴荀握着铅笔写字,标注着拼音。 裴荀用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姜婳,小声问:“妈妈,‘b’和‘d’怎么总长得一样呀?” 姜婳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b’像小勺子朝右边,‘d’像小勺子朝左边,记住小勺子的方向就好啦。” 她握着裴荀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指尖传来孩子掌心的温热,心里满是柔软。 就在这时,裴荀突然放下铅笔,拉了拉姜婳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想去见铠甲战士!” “铠甲战士?” 姜婳愣了一下,疑惑地反问,“荀荀说的铠甲战士是谁呀?是动画片里的角色吗?” 裴荀摇摇头,立刻从旁边的小书包里翻找起来,小短手在画册、蜡笔之间扒拉半天,找出了自己的画本。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献宝似的递到姜婳面前:“妈妈你看,这是我画的铠甲战士!” 画纸上用鲜艳的蜡笔涂着一个穿着金色的铠甲人物,虽然线条稚嫩,却透着满满的认真。 姜婳看着画,忽然记起前阵子陪裴荀看儿童节目时,中间插播过一段演唱会片段。 屏幕里那个穿着银色亮片外套、抱着吉他唱歌的男明星,眉眼间的英气和画里的 “铠甲战士” 渐渐重合。 承星耀国内很火的摇滚偶像歌星,姜婳偶尔刷到他的舞台视频,总会被他唱歌时的热情和爆发力吸引,心里悄悄存了些好感。 怕裴湛吃醋,平常也都只能在手机上看。 不过,她记得好像这个铠甲战士,也是最近动画片最火的角色,特别是男孩子,还有一系列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欢这个角色扮演。 没想到裴荀竟把他当成了 “铠甲战士” 姜婳忍不住笑出了声,捏了捏裴荀的脸颊:“原来荀荀说的铠甲战士,是这位哥哥啊!” 裴荀用力点头,“对呀对呀,我们班里好多人都喜欢他,妈妈,我们能去见他吗?” 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姜婳实在不忍心拒绝。她拿出手机,翻了翻娱乐新闻,正好看到推送 —— 承星耀会出席 “星光闪耀大赏”,还会作为颁奖嘉宾上台。 姜婳心里一动,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好呀,妈妈带你去星光闪耀大赏,咱们去见荀荀喜欢的‘铠甲战士’。” 裴荀瞬间欢呼起来,扑进姜婳怀里,抱着她的脖子蹭了蹭:“妈妈真好!” “妈妈你看,我还买了好多,这个铠甲战士的照片。” 都是金色亮闪闪的卡片。 这价值还挺贵的,一张金卡差不多最高能卖到几万块钱,就因为卡片太过稀有被好多人拿来收藏。 裴荀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一沓的金卡。 都快抵得上,姜婳一个包了,被他当宝贝一样收藏着。 辅导完孩子功课,姜婳就回房间洗了个澡,坐在梳妆台前再擦身体乳时,裴湛才从书房里出来。 “爸爸,一把年纪了,少跟他聊公司的事情,现在公司不是挺好的吗?” 裴湛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放在了床上,“只是再聊股票的事情,爸打算给阿荀,成立个基金会,等他成年之后,每天都能拿到一笔钱,做为他之后的保障。” 姜婳没忍住笑了,“爸爸也真是的,尽考虑这些不切实际的。霍家再怎么差,也不可能一夜倒闭,让阿荀成落魄的世家子弟吧。” 后来一想,擦着小腿的手,停顿了下来,“不过也是,这十三年会发生什么也不一定。” “爸爸这么做也没有错。” 这些担忧,对于裴湛而言都是没必要的想法。 不过,裴荀的存在意味着姜家未来的延续,裴湛做为家庭最低的那个,只能听他们吩咐。 裴湛上前接过她手里要做的事,给她涂抹另外一只小腿的身体乳。 姜婳本来有些嫌弃,他没洗手,想想还是算了。 让他揩点油吧。 这次才注意到,他手背上有一道红色的划痕,有个细细伤口血痂,“你手怎么受伤了?” “无妨。” “么啧。”姜婳摇了摇头,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身上留疤倒没事,倒别毁容就行。” “让我看中的也就只有这个脸,别破相了。” 姜婳眼底的担忧,不是假的。 裴湛应和着她,嘴角勾起微微笑意,“好。” 姜婳上床之后, 点开手机,找了个关系,让他联络了承星耀的经纪人,还有到时候荣耀星光颁奖礼的主办方,到时候…她带着孩子过去,给阿荀要一张签名照。 要两张吧,她也想要。 消息发送出去。 见到浴室里要出来的人,姜婳就放下了手机,拿起书看了起来。 准备找个时间再告诉他。 到时候,就借着阿荀的理由,过去看看。 平常这种活动,姜婳没什么心思去参加,娱乐圈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感兴趣。 都当是为了,她可爱的狗蛋! 第561章 现今的安稳,来之不易 难得平静了几天。 推不开的帝都商会酒宴,等结束之后,夜色已深。 霍灵跟着裴湛走出包间,定制的西装布料,还沾染着淡淡的香槟气息。 这次的商务酒局,是裴湛以帝都商会会长身份参加,已经是推不开,霍灵也只是沾了大哥的光,能接触帝都这些人脉。 方才酒局上,对敬来的酒,也只是淡淡一句,身体不适就给推开了。 一句话,就让整桌的人,收敛了起来,没有再多劝一句,裴湛对外人的气息看似温和,骨子里的疏离与权位,没有人敢轻易的逾越。 金碧辉煌的走廊电梯外旁,站着服务的礼宾。 见出来的人,服务人员按了下楼的电梯。 霍灵:“先前被二哥抢走的那些珠宝,货物,我会找个时间跟他好好商量,让他把东西还回来。” 裴湛手臂上搭着一件烟灰色西装外套,抬腕看了眼时间,心中计算着时间点,看了眼放下,放下了手,“不用。” “合作商那边会按照合同履行,我们是商人,违约就该按照合约办事。” “这些对霍家来说算不上太大的损失。” “至于那些珠宝,婳婳能理解,有了阿荀之后,她的心思更多都在孩子身上。我送她不少珠宝,现今她也没有多看一眼。” “现今的安稳,来之不易,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以后做事,先想想清楚后果,考虑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再下决定。” “做为商人,走一步看十步…” 两人走出电梯,大堂里见出来的人,所有的服务人员,都毕恭毕敬的颔首低着头,“裴总,霍总,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对大哥说的话,霍灵都默默记在了心里,每一次坐在她的心头,是压力,也是她的责任。 裴湛目不斜视,继续说着:“盛世集团是,霍舟澜也是。” 霍舟澜… 这三个字,烙印在了她的心脏上,霍灵从未在谁面前表现过,自我怀疑的自卑,“大哥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为了两家合作联姻,我跟京北辰不会分开。” “我只是觉得自己能力还不够,撑不起霍家,管理不好盛世集团。” “这样的责任对我来说,太沉重了。” “大哥,真的觉得…把霍家交到我手里,是正确的选择吗?” 裴湛深邃的眸光看去,察觉到她眼底的失神,垂下了眼帘。 保镖开着车,停在男人身边时,裴湛身形微动,面对着她。 只见他抬手,宽厚的掌心落在她的头顶。 最后说出了,那句熟悉的话:“你不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句话的含义,霍灵知道意味着什么,因为这句话,她才被一步步托举到现在,足以帮她铲除在霍家一切的阻碍,正因为在她背后是大哥。 她才有今天的这一切。 大哥的存在,让霍灵从来都没有想过,身上会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责任。 也是大哥,把霍家的一切,全都给了她。 因为大哥,在霍家到现在都从来没有人敢轻视她的存在。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街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霍灵察觉到大哥身上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少了几分锋利。 很自在,也很轻松。 好像,只要有大哥在的地方,就有种安全感,任何时候都让人无所畏惧。 看着大哥坐的车,行驶远离时,严今鹤开着车从地下车库而来,停在了霍灵身边,大堂礼宾上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等她坐上车时。 口袋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信息是白玫瑰庄园那边保镖的电话,她皱了皱眉头,才平静几天,霍舟澜又做了什么? 她皱着眉头,做了最不好的心理打算,接起电话,“什么事,说!” 保镖:“霍总,霍副总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好,上次的伤,好像感染了。霍副总一直高烧不退,我们想给他安排医生,可是他的领地,都有霍副总的人守着,不让人任何人接近,就见到有医生进去,一整夜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现在他是什么情况?”霍灵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大哥顶多就是打他一顿,教训一下,按照大哥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对他下死手。 因为父亲的关系,整个霍家都在让着他,迁就着他。 他还要再闹什么! “不清楚,说是腿伤复发,很有可能会面临截肢。” 霍灵靠在车椅上,头疼的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看看。” 等电话挂断之后。 “掉头,去白玫瑰庄园。” 刚刚的电话,严今鹤也听到了些,“霍总,我说句不好的话,我感觉是个圈套。要不然,还是叫救护车过去吧,您去了,霍副总也立马好不起来。” 霍灵:“你不了解他,他就是个孩子。非要所有人惯着他,他才满意,万一他真要是死了,父亲的手段,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所有人给他陪葬。” 这不是玩笑话,霍舟澜当年受到的那些遭遇,父亲对他们的手段,一个比一个残忍。 也许是因为父亲的愧疚,因为霍千雪…才不舍得他出现一丝的意外。 如果没有人牵制住他,霍舟澜这个疯子,会做出更加不可控的事。 严今鹤不太了解霍家的背后,更不清楚,霍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网上能查到的资料,也只是冰山一角。 等车掉头之后,开出一段路。 霍灵又接到了,小千的电话。 “怎么了,宝贝?” 电话里传来出来焦急的嗓音,“女人,你快回来。不好了,你快回来,京叔叔受伤了!” 隐约间,霍灵又听见了小雪伤心又害怕的哭声。 “受伤了?怎么会受伤的,叫医生了吗?我现在就过来,宝贝你们别着急,小千你去哄哄小雪,让她别害怕。” “我现在立马就回来。” 霍灵立马顾不得太多,赶紧让助理掉头,回霍家祖宅。 一时间失了分寸,让她立马忘了,其他的事情。 等在想起来时,霍灵已经叫了救护车,赶往白玫瑰庄园。 半小时后,等车停在院子里。 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霍灵推开家门时,玄关处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隐约漏出一丝微弱的光。 她下意识地摸向墙壁上的开关,“小千?小雪?”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家里怎么不开灯啊?佣人都去哪了?” 话音刚落,客厅方向突然 “啪” 地一声,暖黄色的灯光骤然亮起。 霍灵猛地顿住脚步,只见京北辰牵着京昭雪,霍时千则捧着一个插满蜡烛的奶油蛋糕,两个孩子脸上还沾着些许糖霜,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妈妈!生日快乐!” 京昭雪率先扑过来,小胳膊紧紧抱住霍灵的腿。 霍时千也跟着走上前,将蛋糕递到她面前,小声补充道:“我们等你好久啦。” 霍灵看着眼前的景象,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方才因担心京北辰受伤而悬着的心,此刻终于落回了原地。 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真乖。”眼眶微微发热。 夸奖完两个孩子,她才缓缓站起身,看着京北辰,见他身上戴着围裙,手里还有些许的白色面粉,“这蛋糕是你做的?” 京北辰笑的温文尔雅,“嗯,没有定做的好看,我也是跟着教程学的。别嫌弃。” 霍灵有些受宠若惊,对上他的视线,“不会,从来没有人亲手给我做过蛋糕,我很喜欢。” “不过,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霍时千傲娇的双手交叉在胸前,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是我说的。” 霍灵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没有受伤吧。”她还是担心的问了句京北辰。 一旁的小雪,轻声说了句,“爸爸不小心,把手烫伤了。” 霍灵有些担心的看他,“上过药了吗?我看看,在哪里。” 说着小雪还拉着京北辰的手,给霍灵看,“在这里,妈妈你看都红了。小雪以前烫伤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小雪都疼了好多天。” 京北辰笑笑,揉了揉孩子的脑袋,“不用担心,已经处理过了。” “这个惊喜也是我跟孩子商量好的,没有打扰你吧?” 霍灵摇头,“没有,我也没什么事。跟大哥参加完商会的酒局就回来了,正好接到你们的电话,我不放心就赶紧回来看看。” 蜡烛燃烧着火光,照亮着这温馨的一幕。 京昭雪:“妈妈,我们快来,一起吃蛋糕吧。” 京北辰:“许个愿?” 一旁的京昭雪,做着许愿的动作,闭着眼睛,“我要帮妈妈一起许愿望,我要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我还要舅妈健健康康,生个漂亮的小妹妹,我还要让妈妈,多三个愿望。” 霍时千:“小笨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要自己心里知道。” “哦哦哦,我知道了哥哥。”小雪表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那我重新帮妈妈再许愿。” 京北辰见她充满着笑意的眼神,落在孩子身上,在说:“妈妈也许一个。” 霍时千:“京叔叔,你也快许一个。” 京北辰:“嗯。” 一边是充满温暖的温馨,而白玫瑰庄园却是一片冰冷黑暗的笼罩。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白玫瑰庄园裹得严严实实。 平日里修剪得整齐的玫瑰丛在夜色中只剩模糊的暗影,连晚风掠过花瓣的声音都透着几分死寂。 霍舟澜躺在床上,右腿白色的纱布渗出深色的血迹,顺着边缘缓缓滴落,在地毯上晕开。 房间中,几位家庭医生,头埋得低低的,白大褂的衣角都在微微发颤。 他们手里攥着医疗器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霍先生,不能再等了!” 私人医生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伤口感染已经扩散到肌肉层,再不下决心注射抗生素,霍少这条腿……真的保不住了!”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却只让霍舟澜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床上的男人上身未穿,冷汗顺着肌肉滑落,闭着眼睛,高烧不退,似乎就连意识都难以清醒过来。 一处角落,花眠手中夹着一根烟,站在阴影之下,那双细长的眼眸晦暗难辨,嘴角嗤着笑意,红唇蠕动开口,“真是个疯子,人不来,真想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还愣着做什么?” “就算是苦肉计,也不能让他把自己的命,真给赔上去。” “霍霆山要是因为你们失去了,他最爱的孩子,你们一个个,都得被千刀万剐。” 医生没在敢磨蹭,赶紧联合了保镖,将他按住给他注射了药物。 床上的人没有在挣扎抗拒。 在此前,霍舟澜根本容不得任何人靠近,这些天,他病情再次发作,一次次把愈合的伤口撕裂,看着鲜血流一地,他麻木又不给自己留任何的余地,自我毁灭式的自残。 这样的情况,当年在法国花眠也已经重新目睹了一次又一次。 以为经历这么多,他就能够走出当年阴霾。 没想到,他还是在这样。 这具身体够他几次折腾。 花眠拿着手机,离开了这充满着血腥味的房间。 以前霍灵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甜的,蛋糕做的不大不小,一家四口人全都吃完了刚刚好。 “妈妈,吃这个。” 这是手机响了声,霍灵看着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是一条短信:不想知道他的秘密?来白玫瑰庄园找我。 小雪:“妈妈,你怎么了?” 霍灵张口吃了小千喂来的蛋糕,看了眼,回神就收起了手机。 京北辰端来一碗长寿面,“怎么了?还要忙吗?先把面吃完也不迟。” 霍灵笑着摇了摇头:“垃圾短信,没什么。” 她平常难得七点半能在家里陪陪孩子,不想因为别的事情,扫了兴。 霍灵就让佣人带着两个孩子回房间给他们洗澡,然后睡觉。 她还要回书房,再去处理下公司的事。京北辰走进书房,给她端了杯牛奶,“处理完,早点休息。” “好。” 京北辰走出书房门,就听见了,身后短信消息,接二连三的响起。 霍灵点开消息。 第562章 你比三百亿美金值钱。 忙完公司所有的事情,已经是深夜凌晨十二点。 霍灵忘了手边,那杯已经凉掉的牛奶,等合上电脑,她拿着那杯已经凉掉的牛奶,准备重新热一下,路过未紧关上的门,看到了床上已经熟睡了的人,她轻轻把门关上。 又去了两个孩子房间,小千跟小雪睡在一起,小千小时候睡觉就不安分,有踢被子的习惯,小雪都在被子外,她重新找给了小花被子给她盖上。 其实这样的生活,是她理想中该有家庭的模样。 霍灵退出房间之后,疲惫的下了楼,把牛奶重新加热了一遍,才慢慢的喝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景色,一时间,让她有些出了神。 从十八岁她决定爱上霍舟澜的那一刻起,霍灵就已经想过了他们的未来。 监狱里最后的那一夜,也是她故意想要生下他的孩子。 她想要,变得强大,变得跟大哥一样,她只要有能力,她才有跟大哥讲条件的资格,才能更好的护住他,跟他成个家好好的在一起。 她爱他,她也以为,他会爱她。 可是这一切的以为,都只是她的以为。 看见那些照片开始起,心中也猜到了,他经历的那些事情,也许给了他巨大不可磨灭的伤害,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经历过什么。 那不是他的错… 她想过那些痛苦,陪着他慢慢走出来。 但这一切,她都想得太过美好了。 桩桩件件,经历了这么多事。 她才看清了,霍舟澜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不过就是他用来对付大哥工具。 如果霍舟澜真的对她没有感情,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她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她可以利用。 过了凌晨一点,夜色像是泼了墨,遮住了云层,没有半点光亮,白玫瑰别墅里之上也被厚厚乌云笼罩,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丝丝间透着诡异。 克里丹:“小姐看来是不会过来了。” 花眠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手中燃着一根黑色细支的女士香烟,点了点上面的烟灰,口中吐出一口白雾,“不,她会来。” 然而下秒果不其然,不远处开来一辆车,亮着远光灯。 见形势 而近的车辆,花眠丽色的唇,勾起满意的弧度,她看了眼身边的人,眼间得意,“我说了,她会来。” 霍灵走进玄关处时,大厅里只亮着昏暗的筒灯,照亮着四周,上楼的楼梯台阶,看不清的陷入在黑暗里。 直到,花眠悄无声息的身影站在楼梯走廊,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搭在扶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上来吧,他在等你。” 霍灵像是入了狼窝的兔子,慢慢的走上楼梯台阶,路过熟悉的走廊,等快到,他的房间时,她也认得路。 她就是在这个房间,里面的浴室里看见了他跟宋清然的那一幕。 花眠扭着水蛇腰,伸手将门推开,“等进去之后,我会把他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你。” 霍灵越过她,走了进去,“我来不是对他的事情,感兴趣。” “我只是不想让他死了,然后连累所有人。” 没开灯的房间里,一片黑寂,透着一股腐烂,又充满着血腥味的气息,还有股消毒酒精的味道,浑浊又不好闻。 摸到墙壁上的开关,等灯亮起,看清床上的那片狼藉。 花眠还在欣赏着,她看见霍舟澜这副狼狈时,从她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太过平淡。 “药放在床头柜边,记得…给她上药。” 落下这句话后,花眠也识趣没留在在这里,抱臂,转身离开了。 霍灵走上前,床上沾染着血迹看着他腿上的感染伤口,确实很严重,床上的人面色苍白,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有些虚弱颓废。 拿过药用棉签涂抹在他伤口上,做完这一切, 守在门外的克里丹,出了声,“少爷需要输液,所有工具都在医疗车上,霍灵小姐可以帮少爷注射上。” 倒真是把她当成私人医生了。 霍灵会扎针,以前他受伤的时候,在家庭医生那学的,加上当年在读商学院,也学了点医疗课程。 在他冷白色手背上,对着手背上的青筋,推针进去的动作,很顺利。 “去倒杯热水过来,让他把药给吃了。” 克里丹照做,很快给霍灵端来了杯热水。 霍灵看了眼药上的说明书,确认对症之后,才喂他吃下,扶着他的身体,让他把水喝下。 在法国,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那段时间,霍灵也是陪着他,这么照顾过来的,这一系列的动作,是那么的熟悉。 “你去休息吧,这里我照顾就好。” 克里丹低了低头说:“少爷未醒,我不能离开。” “随你。” “我只照顾他这一夜,最后是生是死,也是他的命。” 凌晨五点,天边的窗外是蟹壳青的颜色,再过一会,天很快就要凉了。 霍舟澜清睁开眼时,眼底透着迷茫的朦胧,看着亮着的灯,动了动手指,亦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缓缓下移。 见到了熟悉的身影,乌黑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手腕搭在被子上。 他抬手察觉到手背上的输液管,克里丹悄无声息的从房间外走来,语气放轻的汇报,“您昏迷这段时间,这些都是霍灵小姐做的。” “也帮您伤口上了药。” “天色未亮,您可以再多休息一会。” 霍舟澜靠在床头边,柔顺的发丝柔顺耷拉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深情狭长的眼眸,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不染自红的薄唇微微勾起,歪着头,嗤笑去触碰着她,“重新去收拾干净的房间出来。” “是。” 他看向被重新上过药,包扎的腿,轻微嫌弃了声说:“真丑。” 十几分钟后。 克里丹,“少爷,干净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刚好输完液的点滴,霍舟澜直接把手背上针管拔了出来,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是条黑色的西装裤,精壮的后背,是流畅曲线肌肉线条。 下床,抱起熟睡的人,去了收拾好的房间。 刚打扫出来的房间,有股清晨露珠雨水的清香,佣人正准备离开,见被抱进来的人,立马上前将被子掀开了一角。 “滚出去。” 佣人不敢多看一眼,赶紧就走出了房间。 霍灵睡得很熟,可不过会,她却做了个噩梦,并没有让她睡得很安稳,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让她愣了会,大脑才缓过神来,明白…自己还在白玫瑰庄园,她迅速起身掀开了被子,就下了床。 身上的衣服,依旧完好穿戴整齐。 霍灵见他清醒过来,“克里丹。” 克里丹从外走了进来,“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霍灵语气淡然,没有太多的情绪:“让医生过来,给他检查下伤口,再准备些早餐。” 霍舟澜挑了挑眉,没等他的允许,克里丹就已经擅自听了霍灵的话,转身离开。 男人伸手,从床头边的抽屉里,找出了包烟,抽出一根咬住,用金属打火机点燃,等男人吐出一口烟后,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看去。 霍灵从佣人手里接过的手机,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还有半小时。 房间里迅速蔓延的那股烟味,见他抽烟,也没有阻止,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霍灵看着他的目光,也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口吻也是陌生疏离的态度,“我想,我现在身上也没有值得你该利用的地方了。” “你用这样的手段,让自己变成这副德行,想做什么?” 霍舟澜邪肆勾起唇,语气慢吞吞的出声,“哥哥就想看看,小灵儿的心里,会不会有哥哥的位置。” 现在他这副模样,明明不具备任何的威胁,可还是有股危险在他身上出现。 霍灵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她冷下了脸色,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妥协,“霍舟澜!我已经不想陪你玩儿了。” “在你身上浪费了六年时间,我们之间的荒唐,早就该结束了。” “我来只是考虑父亲的层面…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没有别的心思。” “现在,我跟京家联姻,已经尘埃落地,没有反悔的余地,做不到跟你一样,能把婚姻当成儿戏,当成一张纸,说不要就不要。” 霍舟澜只顾着看清她的模样,他说的那些话,就像是一阵风,轻拂而过,说了什么,半个字都未听进去。 “结婚证?不过只是装装样子,想在家宴上给大哥一个惊喜,我没想到小灵儿会这么在意。” 霍灵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可你跟宋清然上了床是事实。” 霍舟澜勾唇,眼底透着露骨,他还理直气壮,没有半分要想要掩饰,大方的点了头,“比起她,我还是更喜欢小灵儿身上的滋味。” “无论谁,我从来都不会超过两次。” “给得更多的…还是小灵儿。” 霍灵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你真是够了!” “霍舟澜,你为什么就不能跟大哥一样,成熟稳重一些?我不管你跟谁,有过多少次,就算没了宋清然,你还要去找其他女人,Ok,我不管你。” “可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添麻烦。” “你想玩儿,尽管去玩。” “现在…你拿自己的命,来给我套上枷锁,这算什么?” “你以为我想来嘛?我要是不来,你死了,父亲恨的人,只会是我。” “我不是霍家人,我死了,没有人会在乎。” “你有什么过去,我也从来不在乎。即便我猜到了…” 霍灵眼睛看着他时,见到了霍舟澜眼底的碎裂,跟那抹很快就消失,让人读不懂的情绪,眼色沉了下来,凝视着他。 每个人心底都有最深处的秘密,霍舟澜的不堪,是他永远都无法揭露的伤疤,可是在她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她早已经不在乎了。 “我把一切,毫无保留给你的时候,你只把我当成工具,是你随手可以丢弃的玩物之一。” “我走了,不再对你纠缠,对你而言,不是正好吗?” “就是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在我…好不容易,想要安定下来,你为什么,总是来横插一脚。” “玩儿这种伤害自己的把戏…只是为了想逼我来白玫瑰庄园,照顾你?” “我不想再自作多情,…也从来不觉得,我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 “成为不了救世主,也不是你的例外。” “在法国的时候,我就答应过父亲,会看好你,不会让你有任何的意外,让你活着。我会说到做到,就算你生病,你需要我,我也会留在你身边。” “仅此而已!” “对现在所有的生活,我很满意。” “嫁给京北辰,是我…这辈子最对的选择。” “别再玩儿我了,成吗?” “我玩儿不起的。” 她没有办法跟他一样,游戏人间。 叹息变成妥协的无奈,“身体是你自己的,别再这样了,好好照顾自己,我要回公司上班了。” “啧,霍家的男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薄情啊。小灵儿,还看不明白吗?他后悔了,他想让你回到他的身边!” “他…爱上你了!” 花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她懒懒的倚靠在门外,站起了身来,笑着走近,看着床上狼狈的霍舟澜,字字句句说着:“他颓废的开始,就是后悔失去你,他想要这条命来赌你心不心疼他。” “不如,就给他一次机会。” “把他当条狗拴在身上,我都觉得,他会乐此不疲。” “我说的对吗,我亲爱的好儿子?” “霍灵,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京家娶你联姻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想要拿回在欧洲一半的资产,你知道价值多少吗?” “所有的一切加起来,三百亿美金。” “不娶你,京家就没有办法,用凯撒家族的势力,拿回属于自己的资产。” “所有的好,都是能够装出来的。就跟…夏禾一样!” “还是说,在京家人眼里,你比三百亿美金更加的值钱。” “等京家拿回属于京家的资产,你就没了利用价值。” “我实话跟你说吧,从一开始,京家在你们的结婚证上动了手脚,你们的婚姻根本不合法,结婚证是假的,不过就是走了个婚礼仪式。” 假的? 霍灵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怎么,不信?”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 “比起三千亿美金,只要你想…霍舟澜都愿意把霍霆山的资产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全都给你。” “霍家所有的资产,可不止有这么些,多十倍…还是百倍?” 霍灵:“…” “从开始,霍霆山本就是有意把霍家给他。不过念在凯撒家族的势力,霍霆山没有做到这么明目张胆。” “可他,早已经立好了遗嘱,国外霍家的产业归霍舟澜所有,国内归霍玦所有。” “国内的这些产业,与国外的相比,连一家子公司都比不上。” “霍家这些钱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个笔数字,霍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们缺的是心理上的满足,他们可以满足自己的欲望,却填不满空洞的心!” 花眠走到她身后,在她耳边说了些话,更不怕霍舟澜听见,“你哪怕是脚踏两条船,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分给他一点爱,他都会…像条狗一样,对你唯命是从。” “他就是怕了,怕你不理他。” “所以他才会这么伤害自己。” “我说的这些,你可以想想清楚。” 第563章 不是姓了霍,就能成为霍家人! 霍灵很快清醒了过来,没有被她三言两语充满蛊惑的话,牵着走,“你说这些,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就算是那又怎么样。跟京家联姻,是大哥替我做的选择,我即便不相信京家,可我相信大哥为我所做的一切!” “大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相信的人,我只信他,其他的人…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那双充满着倔强又坚定的眼神,让花眠一时间失了言语,她不怕得罪任何人,甚至可以当着霍舟澜的面揭开他心底最深处的伤疤,但是她没有办法不忌惮,霍家原本真正的继承人。 她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 霍灵再次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时间。 她一夜没有回去,手机也快没电了。 也不合适在这里多留。 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霍灵确实做不到熟视无睹,如果大哥就算知道,她今天来见了他,也会明白。 走到床边,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霍舟澜,小千跟阿荀都比你懂事,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 “你以为自己还很年轻?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 确实他现在这模样也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像五岁! “我答应过父亲,不会放任你不管,就不会食言。” “京家的亏损,都是你联合伊莲娜做的好事,抢了他的女人,破坏了小雪的家,现在同样的事,你还想做第二次?” “你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破坏别人的家庭,你…”就不怕遭报应? 后面几个字,她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我不是伊莲娜,我也不会再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我要回公司上班了,你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按时吃药。我会让保镖监督你,不忙的时候我会来看你。” 话说到这个步,床上的男人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波澜,花眠笑着出了声,“你以为京家为什么会被他针对,他是为你了!” “霍舟澜知道你不喜欢联姻,知道…你联姻的人是京北辰,所以他才去动了动京家,一出手就是让京家亏损了上百亿美金的资产,又是伤筋动骨的,不然京家怎么可能愿意,跟霍家一个收养的女儿联姻。” “他跟京家无冤无仇,凭什么值得让他花费心思去对付。”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京家连你都敢骗,看来他们都只把你当成了筹码跟工具,没把你这个现任家主放眼里啊!” “不过也是,不是姓了霍,就能成为霍家人!” “也没有一个霍家人,能把你放眼里。” … 见楼上急匆匆下楼来的人,克里丹出了声,“大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霍灵心乱如麻离开了,白玫瑰庄园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她也没听进去半个字。 她只是想快点离开这里。 坐在车里,踩下油门的那一瞬间,那些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 她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也不知道什么是假的? 她只是突然觉得,很累。 压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所有的事,让她难以分辨。 霍灵拿出了手机,沉重的情绪,让她没有办法承受才打去了这通电话。 电话那边声音响起,是姜婳刚睁眼,还有些没睡醒,柔软的嗓音,“小灵?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手机那边沉默了五秒钟,姜婳还靠在裴湛怀里,闭着眼睛,等着她出声,以为是手机挂断了,她看了眼还在通话中,重新放在耳边,才听见她略微有些发颤的声音,“嫂嫂…我能不能过来找你跟大哥?” 姜婳一下睁开了眼睛,从男人怀里坐起身来,“可…可以啊!” “你过来吧,我跟你大哥都在御龙湾。” 霍灵,“谢谢嫂嫂。” 等电话挂断之后,姜婳低头看了眼,床上手臂搭在额头上的裴湛,还在慵懒闭着眼。 “昨天你骂小灵了?裴湛!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了,不管是她在工作上出现了什么失误,还是做错了什么,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跟她说。” “她还小,不能给她太多的压力。” “年纪轻轻的就打理着霍家,她很不容易。” 裴湛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落下,“嗯。” “你敷衍我?” “我好好的跟你说话,你在敷衍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姜婳掀开被子,穿着拖鞋就离了床。 为了不显得敷衍,裴湛跟她解释:“我给她安排了智囊团,也不需要参加各种宴会,除了签约好的文件需要签字,几乎没有太多的事。是她…给了自己过多的压力,也太急了,我说过…一切可以慢慢来。” 姜婳坐在梳妆台前梳了梳头发,“那我…听她的声音,有些难过。” “京北辰欺负她了?” “不会吧,我对京北辰印象挺好的。难道是他的父母,我觉得有可能。” “说不定,肯定是他们对小灵说了什么。” “本来就是你帮京家,这么大的忙,京家危机也解除了,小灵就没了利用价值,说不定…让小灵跟京北辰离婚呢。” “也不知道京北辰到底是什么心思。” “唉,你们霍家真是不是人待的地方,也真不知道,小灵怎么在霍家长大的。” 裴湛才明白,他的裴太太,平常就是习惯了不断的去猜测,然后…胡思乱想。 姜婳洗漱完之后,想着时间还早,就去看了看阿荀,他也差不多起床了,徐妈正在给他穿袜子。 见到醒来的妈妈,裴荀意外的惊喜,“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妈妈,你好久没有陪我起床了。” 姜婳想着确实也好久没有陪他了,她心里有些愧疚的上前,给他穿好了另一只袜子,“那…妈妈明天早点起来,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晚上再奖励你跟妈妈一起睡。” “真哒?我爱你,妈妈。” 这一句,可比裴湛每天对她说的那些话,动情多了,姜婳的心都快化了一半。 “妈妈也最爱你了。” “让妈妈亲亲。” 裴荀也回亲了妈妈的脸蛋,姜婳捧着孩子的脸,还是小狗蛋的脸好亲,香香软软的。 徐妈在一旁看着这幕,笑得合不拢嘴,这一幕也像是她期盼已久的一幕,“大小姐醒了,就下楼用早餐吧。” “先生这个点应该也早就起了。” 姜婳吩咐徐妈说:“一会小灵也要过来,你给她做份点心,让她带去公司吃,她心情不好,吃点甜的,能让她好一些。” “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 以前姜婳没有赖床的习惯,现在姜卫国难得见她下楼来吃早餐,桌上都是一些比较清淡的早餐。 裴湛最后才下楼来,一家五口,坐在餐桌前,裴荀喜欢陪着外公坐,又想靠着妈妈,就让他坐在了中间,手里拿着他最爱吃的小猪包,里面是蛋黄的。 这个小猪包还是徐妈特意为裴荀学的。 今天还是爸爸送阿荀去学校。 等到车开动时,姜婳站在门口,不放心的看着车离开,她才转身回去。 不会霍灵才来了御龙湾。 姜婳顺势遣散了大厅里的所有佣人。 “小灵来应该是有要紧事跟你商量,我去楼上。” 裴湛手中拿着报纸,握住了她的手,“坐下,一起听听。” 徐妈泡了三杯茶,放下之后,也离开了大厅,做好的点心,也打包好了,放在茶桌上,这是专门给霍灵做的水晶糕。 “大哥,嫂嫂。” 姜婳见她来时,“有什么事,就坐下说吧。” 谁料霍灵却慢慢的跪在了他们的面前,姜婳也是怔了下,一时间见她的动作没有反应过来,察觉到霍灵面色苍白的憔悴,她看向了裴湛。 裴湛合起手上报纸,眉眼间透着威压的严肃,轻皱眉的不满,“身为霍家家主,不是让你轻易的给人跪下。” 霍灵轻垂着眼帘,“我去见了霍舟澜,那个女人…也告诉了我一些事…” “说我跟京家的婚事,从来都不是真的,京家只不过就是为了利用我,利用您的关系,来帮京家摆脱的危机。” “我…跟京北辰的结婚证是假的,这场联姻根本就是个骗局。” 姜婳意外,京家竟然当着霍家的面,做出这样的事? 她也根本就不清楚这件事。 姜婳震惊:“结婚证是假的?谁告诉你的?” “是花眠,来前我也跟民政局相关部门,查询了我跟京北辰的关系,确实并非是合法,我跟他…不过就是走了个婚礼过程。”霍灵手捂着脸,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眼底流出了晶莹的眼泪,声音沙哑的哭出了声来,“我还是…这么的没用,轻易就相信他了。我以为他不会骗我,甚至我都来没有怀疑过。” “我还是那么的天真,我以为…他不会这么对我!” “对不起,大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却最后还是给你添了麻烦。” “她说的对,不管我怎么做,都没有办法” “我不配,坐霍家家主的位置…” 为了给京家处理那些事,大哥母亲也已经惹上了不少麻烦的事情,只是大哥从来都没有说过。 她却还在拖累他们。 “这个京家,未免也太过分了!”姜婳气的站起了身来,这么多年,她就没见过能把联姻当成儿戏的。 京家现在危机解除了,就学会了翻脸不认人?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一脚把人踹开? “他根本就没有把霍家放在眼里,亏我们还对京家这么好。” “裴湛!我生气了!” 她把霍灵扶了起来,伸手帮她擦掉眼泪,“这件事…我们绝对不会不管的。” 姜婳也终于知道,霍灵为什么会这么依赖裴湛,不管在霍家…还是在外人眼里,都从来就没有把霍灵当过霍家的人,也更没有把她当回事。 所以才会这么的肆无忌惮的伤害。 京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都敢这么做。 也许她说的对,她根本就不是霍家人,这一切,她也不该拿起来。 “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让你失了分寸?我教过你什么!” 姜婳也被裴湛,突如其来的凶厉,吓了一下。 眼底深邃,染了一层阴鸷的冷色,周身气息充满着生人勿近的厉然。 强大的威慑力,让人不敢动弹。 “对…对不起…对不起大哥。”霍灵哭出了声来,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因为霍舟澜的事情,同样被裴湛训斥的那夜,她手背擦着的眼泪,也如那天,怎么擦都擦不掉,眼泪不停地落下。 “给我滚出去!自己处理。” 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对不起!大哥!”霍灵转身离开时,姜婳眼神斥责看了眼裴湛,就追了上去,给她拿上点心。 在庭院外把东西放进了她的手心里,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姜婳心里有些不舒服,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小灵,你大哥意思呢,是让你把自己受的委屈,靠自己给讨回来。” “不是别人说你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大哥承认你是霍家的人,你就是!” “不管,得罪了谁,只要有你大哥在,你尽管可以放心的去做。” “就跟…霍霆山对待霍舟澜那样,你明白吗?” “哪怕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你要记住,你身后不是没有人给你撑腰。” “嫂嫂明白,在霍舟澜身上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以至于在面对这些感情方面上的事情,让你失去了分寸,想让你退缩。” “我相信北辰,这件事跟他无关,去找他好好问清楚,好好把这些事解决,嫂嫂还想等着小雪这个干女儿,来家里陪阿荀玩儿。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里休息,公司那边我让你大哥去管…” “就当妈妈了,别哭了!嗯?” “哭了就不好看了。” 霍灵声音发颤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嫂嫂。” 说到底,小灵不过就才二十多岁,这个年纪也本不该承担这重的责任。 看着车开远姜婳不放心的叹了声气,她转身回去,坐在裴湛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指控的说了句:“你刚刚太凶了,连我都被吓到了。” 第564章 我管得了她一时,管不了她一辈子 京家所作所为姜婳已经很生气了,没想到更气的还是裴湛。 爸爸说她跟裴湛之间,就像是互补的存在,裴湛更冷静理性,姜婳更加的感情用事,冲动不管不顾,他更考虑后果跟利益,桩桩件件想的都很明白。 因她一句话,裴湛身上阴沉气息有所收敛几分,寒气仍旧未散,姜婳视线看向他,只见他半握拳,放唇边咳嗽了几声。 她担心的给他抚了抚胸口,怎么又咳了。 姜婳起身赶紧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先喝点。” 见他咳了好几声,都没有停下,姜婳心中担忧不上不下。 除了他刚回来那段时间,是他咳得最频繁的时候,半夜里,为了不让他知道还会偷偷的在书房里吃药。 姜婳想看看他吃的那些药,书房柜子抽屉都是锁着的,她没有办法知道。 裴湛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现在,他又开始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事慌不择乱,没有最基础的判断力,除了哭,她还会做什么?” 姜婳手放在他胸口,感觉到他气息剧烈的起伏,“不是这样的,裴湛…就是因为只有你把小灵当成霍家人,当成亲人,她才会这么的依赖你。” “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你的面前。” “受了一次欺骗的人,承受不住,第二次的欺骗…” “所以她才会这么的伤心难过。” 裴湛咳嗽声平息了下去,“我管得了她一时,管不了她一辈子。” “她若还是学不会长大,学不会权衡利弊,只会把感情放在当前,她就不配坐这个位置。” ‘嘶’姜婳突然一下离他坐远了点,闭着眼睛,两只手揉了揉太阳穴,“行了,够了,别再说了。这些动脑筋的事情,不要再跟我说了。” “已经头疼了,我上楼睡会午觉缓缓。” 说着她已经从沙发上起了身,只告诉了裴湛一句,“你们霍家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太能折腾了。” 她边摇着头,边嫌弃着,小跑扶着楼梯扶手就上了楼。 太吓人了。 姜婳想着这件事怎么给小灵出气,向京家讨要个说法,裴湛想着已经是她未来利益层面上的事,她的脑子,经不起这么歪歪绕绕的折腾,只能单独思考一件事。 太复杂了。 她想睡觉了。 姜婳换了身睡衣,身上披着一件围肩,坐在狗蛋房间里,给他折叠晒好的睡衣。 昨晚喝牛奶不小心,洒在了身上,姜婳顺手就把衣服给搓洗了,衣服是蚕丝的,放在阳台能晒到的地方,一夜就干了。 见从房间路过,没见她的裴湛,紧接着听见厚重的门关起的动静,看样子是去书房了。 裴湛说着,让她自己去处理,背地里还不是没有放任她不管。 霍灵加快着油门,赶到霍家祖宅时,见到了院子外多了一辆白色的轿车,上面熟悉的车牌号,还有京家的标志,她就知道是谁来了。 霍灵从车下来之后,走进了玄关处,就见到了大厅里,除了京母跟京北辰之外,还多出了一个穿着水蓝色旗袍的女人。 京母:“没想到霍家那位主母,对这个霍家的养女这么好,舍得把花了上百亿的祖宅,让给她住。” “现在京家在国外的危机已经全部都解除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准备回法国,你爸已经先回去,接手那边的公司了。难不成…为了贪恋这么一个女人,你舍得放弃整个京家的基业?” 霍灵站在玄关处的角落,没有出声,收敛着所有的情绪,看着一处,面无表情。 “别告诉我,你真打算一辈子留在帝都?” “别忘了,你未来所有的产业都在欧洲,不在这里!” 京北辰语气平淡的出声,“等她回来,这件事我会跟小灵好好商量。” 京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有什么好商量,你们的婚姻本来就不作数,结婚证都是我有先见之明假办的。” “更何况,京家出现这么大的事,也是霍家人的手臂,现在有霍家人,解决了这件事难道不应该吗?” “京家不落难,我们就不会回帝都,更不会…让你妻离子散,让你的孩子没了母亲,这都是霍家欠我们的。” “不过也正好,让你看清了伊莲娜的为人,下次…可别在女人身上栽跟头了。” “小蓝,是蓝家的小女儿,是我亲自选中的人,你跟她不用结婚,只要生下一个儿子,给京家传宗接代就好。我也已经跟蓝家的人说好了,小蓝也愿意留在你身边。” 京北辰身上多了几分清冷的不满,他微微蹙眉,“我的事,用不着母亲擅自做决定。” “至于我跟小灵,我说了…等她回来我跟她商量。” 京母只觉得霍灵始终不过就是,霍家无权无势,被拿出来替霍家做事的工具人,根本没有半点继承权,说好的继承人,也不过就是说说的好听。 霍家怎么真的可能把霍家交到一个外人手中。 从心眼里就没有瞧得上她。 “我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好商量的。假夫假妻,结婚证是假的,一开始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从一开始… 他就知道是假的! 霍灵看着他,心尖仿佛凝结成了冰霜,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好像疼的连指尖都在发颤。 她真的想过,跟他安安稳稳的在一起,经营好这个家,她喜欢小雪这个女儿,小千也喜欢他。 … 那天夜里,霍灵哄孩子睡觉时,她便问过:“小千,如果让京叔叔成为你爸爸,你会接受他吗?” 小千:“…想做我爸爸,除非他连续两天都给我讲睡前故事。” 何止是两夜,每晚都是京北辰在照顾孩子,陪着孩子讲睡前故事,说明小千早就已经接受了他。 … 现在京家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 他是不是也要…离开了,跟其他的女人再生一个孩子。 就跟父亲一样,在外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私生子! 所以… 这一切,都不过是他为了稳住她的假象! 白玫瑰庄园。 床尾佣人跪在地上,对床上的男人腿部的伤口处理着腐烂泛白的肉,然后重新上了药,每一个动作都是轻微仔细,小心的不能够再小心。 霍舟澜有霍家医疗研发的特效药物,身体加快了恢复,气色也回转了过来,显得不再那么的虚弱,手边床头柜是拆开的注射剂,跟喝了一半的温开水。 保镖听从霍灵的吩咐,监视他吃了这些药,他拿着手机,拍了他服药的视频,给霍灵就发送了进去。 保镖也没想到,这位活阎王会这么乖乖的配合。 殊不知,这整个白玫瑰庄园里的保镖,早就已经是霍舟澜的人,本就不用,配合她演戏,霍舟澜却也没有半点不耐烦,乖乖的顺从。 “拍的让我不满意,我就砍了你一根手指。” 保镖上前将手机,递了过去,“霍少,您请过目。” 拿着手机他没有点开视频,只是看见了,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他上下滑动,无非就是每天对霍灵的汇报。 保镖汇报过去的消息,霍灵从来没有回复过。 霍舟澜眼底,淡了几分笑意,手机随手一丢,“无趣。” 保镖从地上的手机,立马离开了房间,刚走出去,克里丹就从外走了进来,“霍灵小姐又离开了霍家祖宅。” “应该是听到了,京夫人跟京北辰的对话。” 这个消息,似乎让霍舟澜很满意,他继续喝了没有喝完的半杯水,心情惬意,“不是人人都是大哥,为了个女人,连霍家都可以不要。” 一开始,霍舟澜还期待着,大哥知道,父亲把欧洲的资产都给了他,会用什么手段抢走。 这么久了,大哥还是没有动手,看来是真的不打算要霍家了。 “有句话确实说的很对。” “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佣人上完药,无声收拾好,医疗废物端着托盘离开了房间,却在门口,撞到了慌慌张张而来的花眠。 花眠先前的优雅从容,全都已经消失不见,眼底更多的是害怕,“霍玦想见我,你必须要阻止他。” “我要是被带到他面前,他不会放过我的。” 霍舟澜吃着切好的水果,是草莓嘴甜的部分,没有正眼看她,语气也有些敷衍的应和:“这么害怕大哥,你可以想想,做了什么事。能够让大哥亲自点名的想见你。” 来的人就在路上,花眠神情越发的慌张,“除了霍灵,还能因为什么事,他都知道了。” “霍舟澜,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你不能不管!我要是受到了惩罚,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帮你。” 男人神情散漫,邪肆的笑了,“也正好,不用我亲自动手了。你对她透露的那些话,够我叛你死罪了。” 花眠对他咬牙切齿,“霍舟澜!人就快到了!你不能不管我!” 霍舟澜笑意更深了几分,“就大哥的那些手段,他能对你做什么?” “真想要你的命,他绝对不会再帝都动手,现在大哥可舍不得出事,更别说留下犯罪的污点。” “他能见你,是你的荣幸!” “你应该…抓住。” … 天下第一城。 花眠被卡格尔亲自带到包间里时,不顾不明觉厉的威压感扑面而来,不去看男人的脸色,从他周身气息中,就已经感觉到阴翳。 “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裴湛坐在镂空透风的床边,手中喝着茶,茶杯中冒着氤氲的雾气。 花眠不深的笑意,僵硬在嘴边,急促的语气,生怕对方更加动怒半分,她慌忙解释:“我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霍家。”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考虑霍家的事!她不是霍家人,难道你就是?”裴湛抿了口茶放下,语气平静,却透着不易察觉的狠厉,“霍家没人看得上她,你说的?!” 恐惧的威压,让花眠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挪动着双膝上前:“我只是为了想让她,看清京家的为人,并不是要故意说这些话。” “霍舟澜遭受过的那些事,您都是知道的。” “除了霍灵没有人,能够霍舟澜安分下来。” “霍霆山想要弥补对霍舟澜的亏欠,早就想过让霍灵陪着霍舟澜,我只是想让她对京家的人死心。” “霍舟澜做的那些事,虽然有错,并不是无法原谅。” “您也早就知道京家做的这些手段,不也没有出面?我只是猜测了您的用意,所以才会把话说重了些。” 包间外及时响起了靠近的脚步声,裴湛眸光瞥向了门外,隐约间,还有声音响起,“夫人,先生还没有结束。” “您要进去的话,先生怕影响您的心情,还是稍微再等会就好。” 姜婳不满意的皱了皱眉,想想也是没办法,“那我再逛一逛。” 等外面脚步声离开,裴湛才将视线收回。 他处理霍家的事,她本来就是不想来的,非要拉着她。 烦死了。 又不是什么好事。 花眠继续说:“京家的事,本就是霍舟澜所设下的圈套,您同意与京家联姻,无非就是想要给京北辰一个选择,试试对他对霍灵的态度。” “如今…这件事早就已经有了结果。” “京北辰对霍灵的态度,都只在权衡利弊之下,无法能够与京家利益相比。” “经历这一切种种,您也是看到了的,霍舟澜可以用命拿来赌气,来换回霍灵多看他一眼。” “他真的后悔了!” “更何况,霍家这些旁支,没有人不觊觎,家主的位置,您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帝都。” “京北辰既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不能让霍灵选择一个,能让她彻底坐稳家主之位的人!” “霍舟澜的选择,就是霍霆山的选择。” “只要霍灵回到霍舟澜身边,即便您有朝一日,离开了帝都。有他在,让霍霆山亲自开口,她就是霍家人,霍灵就能够掌控霍家,没有人敢非议。” “霍霆山把霍家的一切,都给了霍舟澜,可他根本无心想要,他甚至想要毁掉霍家,这样的事…他一定能够做得出来。” “霍舟澜根本撑不起霍家,您不可能看见让霍家落在旁支手里,或者被那些私生子抢走。” “霍家也是您的心血。” “我明白,让霍灵成为霍家家主,从一开始,就是您决定好的事,不然那个孩子,在您知道后,也不会选择,让他出生。” “我所作所为,真只是为了霍家!” 第565章 “小少爷还小,不知道分寸。” 当年如果不是霍霆山对霍千雪的疏忽,更不会让夏禾有可乘之机,导致这些悲剧的发生,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如今霍霆山还在,他不在了,霍舟澜得到了霍家在欧洲所有产业的继承权,这些全都被他握在手中,都有可能在他一念之间被毁去。 霍千雪当年的死,是霍舟澜亲眼目睹。 他对霍家的仇恨,不比商业对敌来得少。 霍家对霍舟澜而言,早已经可有可无,他根本不在乎霍家最后落在谁的手里。 与其让霍家毁在他的手里,不如让同样身为霍家血脉的人来继承。 所以,从一开始在裴湛得知,霍灵有霍舟澜的孩子时,他就有了心中的人选。 那个孩子还小,等到他有了足够的能力,他才能够继承霍家的一切。 如果霍灵真的能够想明白,为了孩子,她会明白,什么样的选择,才会更适合她。 在她去见霍舟澜时,裴湛也只是选择,睁一只闭一只眼,只是为了让她有更多的选择,她想要安稳,选择京家,他会处理霍舟澜。如果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京家所作所为让她无法接受,她也可以随时脱身离开。 哪怕最后她谁都不要,安心的管理好霍家,裴湛也会成为她的托举,等她将孩子抚养长大。 不管是霍舟澜手中的继承权,还是帝都连带着霍家旁支的产业。 都会完整交到,那个孩子的手里。 霍家的东西,从来没有交给外人的道理。 跟京家鱼死网破,任何时候,她都有退路。 “你只说对了一半!”裴湛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便站起了身来,在她身侧停下脚步,斜睨着眸光,垂落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的选择,并不只有霍舟澜。” “哪怕霍霆山把一切给了他,在我眼里,也永远成为不了威胁。” “霍霆山欠他的,就让霍舟澜自己去找他讨回来。” 花眠应和着他的话,“是,您的话,我一定会原封不动的告诉他。” 裴湛离开的那一瞬,周围那股强势的压迫才算彻底消失。 花眠整个人整个人瘫软在地。 白玫瑰庄园。 一回来就发了很大的脾气,大厅里各种昂贵的瓷器,都被她砸了个遍,“霍舟澜你这个王八蛋,亏老娘这么帮你。” “但凡我要是一下子说错了话,她早就被丢到海里喂鱼了。” 这么大的动静,见也没引来的人。 她累的放下了手中,最后一个完整的瓷器。 “他人死了?” 佣人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汇报说,“夫人,少爷他离开庄园了。” 这点倒是让他意外,“看来是腿好了,这么能折腾?” 佣人说:“少爷是坐轮椅离开的,离开前,还洗了个澡,应该是要去见什么人。” 到底去见谁,花眠也都懒得猜了。 京北辰跟霍灵的婚事不算是,这个狼崽子,心里怕不是乐开了花,去她面前孔雀开屏了。 育才私立幼儿园 几个孩子都在做游戏,需要选出一个大王,来命令小朋友们指令动作,完成不了的要接受惩罚。 以前裴荀胖的时候,被人喊着叫二胖,现在瘦下来之后,一个个见他长得好看,好多班级里的小女孩儿都要跑过来找他,一起玩儿。 就连没有跟他同班的,也都吵着想要跟他一个教室。 原本的大胖也跟着裴荀一起瘦了下来,在给裴荀做小跟班,手里吃着棒棒糖,一副呆呆地模样,还流着鼻涕哈喇子。 裴荀当着大王,一旁的霍时千成为了,裴荀身边的左护法,手撑着脸,姿态懒懒的坐在小椅子上,看着中文的课外书,他会说华国的语言,可是好多字他都不认识,就连认识的那些也都是舅舅在法国教的。 小雪在一旁默默坐在小千身边,喂着霍时千吃零食,“哥哥吃一个,我吃一个。” “哥哥吃两个,小雪吃一个。” “哥哥你也吃。”小雪跑到了裴荀身边给了他一个巧克力。 然而就在这时,不对外车辆开放的车,谁都阻拦不了,有一辆黑色宾利直接将车开进了楼下。 吸引了,不少小朋友的视线。 霍时千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人,目光跟随着他,见他走了进来。 班级幼儿园女老师一时间,见到这么身材伟岸高大,英俊又成熟帅气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上前,“这位先生,您是哪个孩子的家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还未等到老师上前,就被克里丹伸手拦下。 霍舟澜双手抄兜,对站在椅子上的裴荀俯身,依旧那副懒洋洋用哄骗的手段,对他开口了说:“喊声爸爸?” 裴荀把头扭到一边,对着一旁的人,“喂,你爸爸来了。” 落下这句话,裴荀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了出去,在教室门口,抬起手对着手腕上戴着的手表,说了句语音:“妈妈,那个想当我爸爸的人又来了。” 姜婳跟裴湛还在来接孩子的路上,点开手机,见到裴荀发来的语音。 一股火,直窜上头。 “自己没孩子吗?” “他老是打我孩子的主意做什么。” 霍舟澜轻笑了声,直起身,将目光落在了一旁与他目光八九分相似的那张小脸上,目光晦暗不明。 一旁的小朋友全都看了出来。 “小千,这是你爸爸吗?” “怎么跟你上次来接你的爸爸,长得不一样啊?” “小千,你爸爸长得好帅啊!” “跟裴荀爸爸一样帅。” 另个小女孩说:“我觉得裴荀的爸爸好看,因为裴荀妈妈,最漂亮了。” 霍舟澜落在那个孩子脸上足足有十秒钟时间,霍时千被他看着心里从未有过的紧张,他合上书,正要默默起身离开时。 头顶上高大的男人,才对他脱口而出说了话,“真丑。” 那声音也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只有短短的两个字音符。 一旁的京昭雪站到霍时千面前,张开双手,保护着他,“不允许你这么说哥哥。” “哥哥一点都不丑,你才丑。” 霍舟澜淡淡的目光,从孩子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多余停留,随即转身离开了。 克里丹对霍时千:“少爷在车上,给您准备了礼物。” 裴荀点开姜婳发来的长达60秒的语音,手表放在耳朵边,乖乖的听完,妈妈好爱他,跟她说这么多的话。 看着霍时千上了那辆车,等他听完语音,那辆车就已经开远了。 京昭雪红着眼睛,跑到了裴荀身边,“哥哥,哥哥被奇怪的叔叔带走了,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裴荀放下手看着她,“那是他爸爸,小雪妹妹你没发现他们长得很像吗?他爸爸来接他了,放心没有事的。” “我们乖乖等着妈妈来接就好了。” 裴荀牵起京昭雪的手,回到了教室,让她坐着继续听完妈妈发来的语音。 一旁的京昭雪,委屈嘟着嘴,想哭又不敢哭,只能乖乖坐着等爸爸来。 “阿荀,妹妹可能是吓到了,你哄哄妹妹,你是哥哥别让妹妹哭,知道了吗?” “知道啦,妈妈。” 裴荀从包包里拿出了纸巾,轻轻帮她擦掉了眼泪,“没事的,那是他爸爸,不哭不哭。” “嗯嗯,我不会哭的,哥哥。” 车里姜婳叹了声气,看向裴湛,“霍舟澜好端端的怎么对小千下手了,你要不要管管,万一…他对孩子,真做了什么。” 裴湛握住了她的手,“不用管,让她自己处理。” 她也是无奈的抱着男人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以为你不去公司之后,我们还能安安稳稳的过一段日子。”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不放心的事。” … 盛世集团总裁办。 这一天时间,霍灵没有再回京北辰的消息。 这一整天的消息,还停留在今天上午。 昨天她离开,给他回复了消息,已经跟他说过,他去白玫瑰庄园的事情。 京北辰回复了,好。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不放心的消息。 一个人注意安全。 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一个人多加小心,我等你回来。 这些消息在她从白玫瑰庄园离开后,霍灵就已经没了心情回复。 连续的二十多条消息,几通电话。 她都没有接。 该怎么说? 霍灵心乱如麻,在公司里她只能让自己更加忙碌,她才不会去胡思乱想,想别的事。 她接到大哥身边的管家,打来的电话,霍灵才彻底清醒过来:“霍灵小姐,时千少爷已经被霍舟澜带到白玫瑰庄园。” “主人的意思,是让你解决完自己的私事之后,再来管理公司。” “这段时间,主人给您放了假,无期限。” “等你什么时候调整好后,再回公司。” 霍灵担心孩子被霍舟澜带走的情况,可面对大哥的意思,她没有为自己解释的权利。 大哥心里,恐怕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了。 她无奈只能应下,“好,告诉大哥,我一定会彻底解决好,不会让他失望。” 等电话挂断的那一刻。 霍灵收拾了办公桌上的文件。 严今鹤从外走了进来,“霍总,晚上八点您还有个视频会议。” 霍灵低着头收拾的说,“这段时间,我有些私事要处理,就不来公司了。” “我大哥回来接替,你好好的跟在我大哥身边。” “尽量从他身上学点东西。” “总裁?可是…”严今鹤还未反应过来,把话说完,霍灵就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谁不想跟在总裁身边。 曾经跟在总裁身边的左总助,现在已经是管理姜氏珠宝集团的代理总裁了。 跟在这样的人,学习是一小部分,压力占一大部分。 想到明日要来的人,让他有些紧张,倍感恐惧的搓了搓指尖。 霍灵独自开着车,生怕孩子落在他的手里,出现什么意外,车流量还不算太过拥挤,一个小时的车程,四十分钟不到,她气势汹汹,直接把车开进了庄园。 佣人见到来的人,纷纷不看敢阻拦。 他还有心思对孩子下手,看来他的腿是真的好了。 然而霍灵走进玄关处,以为会听到孩子害怕的哭声,又会是小千害怕的缩在角落。 可她一见到面前的场景,她慢下了脚步。 想象中的全都没有出现。 反而倒是见到了让她觉得可笑的一幕。 “长得这么丑,连杯水,都不会倒?” 挽着裤腿,露出腿上伤的男人,懒散的躺在沙发上,对着一个六岁的孩子,呼来喝去,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孩子倒来的水,及其享受般的还喝了一口。 “真多事,大不了再给你重新倒一杯。”霍时千前前后后给他倒了三杯水,一来不是吩咐他给他揉肩,就是让自己给他拿拖鞋,把他当成小奴才一样使唤。 “废物,去切点水果。” 见他还来劲了。 霍灵半点看不下去,愤怒的喊了声。 “女人,你终于来了。这个人,他奴隶我。榨取我的价值,还要我给他端茶倒水,揉肩捶背。” 霍时千一下跑到了霍灵身边。 霍灵拉着孩子护到了身后,她走到他面前,见他穿着的丝绒玄色衬衫,松松垮垮,胸前三颗扣子都没扣上,长腿无处安放的立着,整个人看上去气色恢复了不少。 男人慵懒的视线看了过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霍灵眼神冷冷的看他,孩子是她的底线,谁都不能碰,包括他。 “霍舟澜,我跟你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够对孩子下手。”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霍舟澜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无辜:“小灵儿这就冤枉哥哥了,哥哥可什么都没有做。丑八怪,我说的对吗?” “你还是个人?他是你的…”霍灵口中的话,咽了下去,没有最后说出那两个字。 而且… 小千一点都不丑! “既然来都来了,小灵儿正好把他没做完的事情给做了…” 霍灵还不知道他口中,要做的事,是什么。 等到克里丹从佣人手中接过医疗盘,她才明白过来。 克里丹端着医疗盘,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大小姐,该给少爷,上药了!” “小少爷还小,不知道分寸。” 霍灵:“…” 第566章 你怎么又被男人骗了? 霍灵没有以往的心情,陪他在这里周旋,“白玫瑰庄园里有的是佣人,愿意给二哥上药,更何况…这里是二哥金屋藏娇的地方,外人来了不合适。以后二哥有什么事,想做什么,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 “别用孩子来威胁我。” 声音平静没有波澜,音调冰冷到了极致。 霍灵转身带着孩子,正准备离开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色冷了下去。 克里丹在她先前离开一步前,站出来解释说:“宋小姐跟少爷如今并没有关系,有关于她的东西,在玫瑰庄园中都已经是销毁,不复存在。” “这一点,大小姐可以放心。” 霍灵不想再孩子面前,说这些肮脏的事情,态度也是敷衍冷淡,“不是人不在了,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因为痕迹永远都抹除不了。” 霍灵带着孩子离开,走到大门时,紧接着想要留住她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大小姐,您跟京家的婚事并不算是,您应该知道了。” “再次回去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霍灵停住脚步,转身回了头,“在孩子面前,非要说这些吗?” “我跟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管,就算没有关系,愿不愿继续跟他过下去,也都是凭我自己的意愿。” 这件事她没有打算告诉小千,就是为了怕孩子心里多想什么,小千平常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不着调。 可是他的心理,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他也渴望有个完整的家庭,霍灵也想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他心里早已经渐渐接受了京北辰,霍灵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他这么快的知道。 没想到最后的事情,会被他身边的人亲自无情的揭露开来。 “霍舟澜,不是每一次做错事,我都会原谅你。” “我不想再跟你有瓜葛也是真的。” 见她落下,这番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话离开,克里丹对着沙发上无言,没有出声的男人,颔首低了低头,“抱歉少爷,是我的过错。” 霍灵开着车回去的路上,除了藏好自己情绪之外,她看了眼身侧,副驾驶的人,“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下次他要是再来找你,别跟他离开。” “他不是什么好人。” 霍时千叹了声气,又无奈摇了摇头,“你怎么又被男人骗了?女人,我跟你说过了,男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不信,你看看…” “唉…看来舅舅又要重新给我找个爹地了。” “以为京叔叔靠谱,没想到…也不靠谱喔。” 被自己儿子嘲讽。 霍灵心中更加郁闷了,心中也冲淡了几分伤心。 “他先前给我找了个小妈,你又给我找到了后爸。妈咪,你跟那个男人,算不算打平了。” 霍灵看着前方的红灯,踩下刹车,车停了下来,等着绿灯,“这是大人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小孩子不要多问。” “可我感觉的他明显就想跟你和好。” “而且他的腿,看起来真的好痛,妈咪真的不心疼吗?” 霍灵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你想要跟着他走的话,我不介意,不过你要想清楚了。你跟着妈妈,妈妈只会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只会想着你一个人。” “如果你跟了他,他就会像爷爷那样,给你生出很多个兄弟姐妹,来跟你抢吃的,玩的。” 霍时千:“要是他改了,你会原谅他吗?” 霍灵有时候对小千的早熟,心中的想法,也是两极分化,他懂得多些,不至于被人骗,有时候又不希望他懂得太多。 她沉默半晌后,给出了个答案,“小千,妈妈已经累了,也不想再让你舅舅失望。等回去之后,不要告诉小雪,这件事情我跟京叔叔会好好的说。” “不管最后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你跟小雪的关系。” “因为妈妈呢…也很喜欢小雪。” 霍时千扶额,又苦恼的模样,摇了摇头:“一个烦人精,哪里让人喜欢了。” 回到家之后。 霍时千就一个人回到了房间,看见了坐在小凳子上正在写字的小女孩儿,小雪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眉开眼笑,惊喜的跑了过去,“哥哥,你回来啦。” “呐,给你带的草莓小蛋糕。” 这是回来的路上,霍时千想到他们要分开,顺路给她买的。 可能是最后一个礼物了。 “谢谢哥哥,哥哥那个叔叔有没有欺负你?小雪很担心你。” “阿荀哥哥说,那是你的爸爸。” 霍时千挑了挑眉:“他可真啰嗦。” 楼大厅里,京北辰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里忙外,端出最后一个汤,“小灵,可以洗手吃饭了,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熬了鸡汤。” 霍灵想要开口,最终却什么话都没有说,看着他装模作样,心中没有再拆穿。 直等到用餐时,一家四口坐在一起,看似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如今却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霍灵喝着京北辰端来的鸡汤,似有意无意的开口问了声,“欧洲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京北辰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手中给她夹着菜的筷子一顿,嘴角微微扬起弧度,语气依旧的温和,“不急,爸已经先过去管理公司了。” 小雪坐在霍灵身边,见她想要偷吃小蛋糕,霍灵把蛋糕推远了些,“现在不能吃,等吃完饭再吃,只能吃一点点。” “不然到时候牙疼,就要哭了。” 小雪乖乖的点了点头:“妈妈,小雪不会多吃的,小雪就吃三口。” “剩余的都给哥哥。” 霍灵:“哥哥也不能吃,让次牙疼,疼了一夜。半夜没睡好,感冒发高烧,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好。哥哥一口都不能吃。” 小雪:“哥哥也是贪吃鬼。” 那个小蛋糕,不是很大,小雪一个人吃,几口就没了。 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各自都没有表露出太多的异常。 霍灵并没有告诉,她被大哥停职的消息,在书房里,独自点了根烟。 烟灰缸里,散落了几个烟头,等到最后一个根烟燃尽。 视线从落地窗外收回,转身离开了书房。 没想到,打开书房门的那一瞬间,听到了走廊外,响起男人通话声。 电话里是声音温柔的女人,“京先生,京夫人让我把房号发给您,今晚…你来吗?” 霍灵视线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窗边手中如往常给她送牛奶的男人,穿着休闲的白色开衫,举手抬足间都是矜贵的气息,清冷如竹,身材挺拔,背对着,接着那通电话。 “我知道了。” 话语里没有明显的拒绝,他掐断了电话。 男人转身的那一瞬间,撞入了那道没有感情的视线,“进来聊聊吧。” … 书房里的烟味还没有散去,京北辰上前将牛奶放在了书桌边,见桌面上空无一片,没有以往那样文件堆积在桌上,电脑也关着机,没有开启。 “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以前…从来没有见你抽过。” 霍灵看着他温朗的双眸,“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的吗?”她心中情绪的复杂,所有的情绪全都揉碎在胸口堆积着,她低了低头,又看向了他,“算了,还是直说了吧。” “今天我回来过,我看见了,你母亲来了霍家,身边也带了个女人。” “是给你传宗接代的女人。” “顺便…也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真相。” “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只是举办了场婚礼,就算现在,我们都不是合法关系。” “可我们,同床共枕了到现在。” “这场带着欺骗的婚姻,我原本以为,你也是埋在鼓里,没想到…你知道。” “却还在骗我!” 霍灵当初所有的想法对他都是真的,也是真的想要跟他组建家庭,好好的继续过下去。 没想到,只是一场虚假,精心布置的欺骗。 京北辰温润的眸子,带了些许情绪,“抱歉,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就此离开,所有我选择了隐瞒。” 霍灵深深的看着他,像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一个确信的答案,“你到底是怕我知道,还是只是为了稳住我,让大哥动用凯撒家族的实力,帮助你在欧洲冻结的资产?” 她抚了抚额头,险些被不理智所冲昏头脑,她很快冷静了下来,“你的目的,是为了京家,我能够理解。” “可是为什么,连结婚证是假的,你连这些事都不愿意告诉我,跟我商量。” “就连外面想要给你生孩子的女人,你也从始至终,隐瞒着我。” 京北辰着急的解释:“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打算,想要跟其他女人生个孩子。” “这一切都是母亲的安排,因为京家在欧洲出的事,给了母亲沉重的打击,所以…对这场婚事才有所防范,我没有同意她的安排。” 霍灵心还在隐隐作痛,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分,谁对谁错,一切的源头全都从霍舟澜开始,没有他…京家不会走到这一步。 京北辰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京家,他是京家继承人,他没有错。 “昨夜我本想等你从书房回来之后跟你解释,那晚…你离开了。” “伊莲娜背着我跟他在一起,我并不在乎。” “可我在乎,你跟霍舟澜在一起。” “他也是霍家人,他出了事,我没有理由去阻止你去见他。结婚证的事,都是母亲所为。” “当年霍家取消我们之间的联姻,那半年里,我一直都在期盼着我们能够再次相见,我想成为你的选择。” “我跟小雪的母亲,没有任何感情,所以我不在乎她的离开。” “如果你愿意,原谅我母亲的过错,我们…可以重新去民政局,成为合法夫妻。” “只要你的心在我身上,哪怕你去见霍舟澜,我都愿意等你回家,就跟今天一样。” “你…愿不愿,相信我一次…” “我从未想过与你分开。” “我说的,字字句句真心。”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彼此对视,京北辰等待着她的回应。 年少时期的相见,却寥寥无几的言语。 霍舟澜也是年少时,惊艳她时光的,曾经的所爱。 如今经历重重,霍灵明白,爱却不合适,往往没有合适的婚姻更加让她安稳。 她早已不期望,霍舟澜会改。 也不愿意再继续赌。 然而在京北辰身上,让她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也曾是她想要期盼,用力想要抓住的安稳。 儿童房的小房间里,小雪用被子,盖住了头顶,在黑暗的被窝中发出轻轻软软的声音,“哥哥,我给你看我的宝贝。” “这是小雪的秘密,爸爸都不知道。” 霍时千:“是什么宝贝?” 小雪手掌心合在在一起,随后又慢慢的打开,只见她的掌心之中,亮起一抹明亮黄的光芒,她手心里躺着一颗小小的星星,这光芒正是它发出来的。 “我怕黑,妈妈从来都不陪我,也很少在家,爸爸很忙,每天晚上小雪都是一个人,都是它一直在陪着我。” “这颗小星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捡到了它。” “我每天都在许愿,我想要一个妈妈,还有一个会保护我的哥哥,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小雪的愿望,已经完成了。” “现在我还想要许最后一个愿望,我想要跟妈妈还有哥哥永远在一起。” “小雪最后一个愿望已经许完了,我把小星星送给哥哥,你可以对着它许愿。” “哥哥心里的愿望,一定会梦想成真的。” “哥哥,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好不好?” 什么天上掉下来的星星,明明就是一个里面装了亮灯的小石头。 这星星形状的小石头,被她捂热,塞进了霍时千的手心里。 没有戳破小女孩的假象。 “我才没有愿望,就算有愿望,那也是…每天吃好喝好睡好。” “我的愿望每天都在实现,没意思。” “睡觉吧,幼稚鬼。” 霍时千探出脑袋,手压着被子,平躺着睡觉。 小雪躺在他身边,偷偷的靠近了,“那我帮哥哥许愿。” “让哥哥永远跟小雪在一起。” 黑暗的房间里,小女孩儿闭着眼睛,甜甜笑着入眠,不会就听到了那声回应。 “嗯。” 第567章 老公啊,你说话声音好好听 白玫瑰庄园。 “抱歉霍少,我们接到命令,不再监护您的安全。” 对霍舟澜做完最后的告别,院外一辆又一辆黑色轿车行驶离开,让原本还有些人气的庄园,继续陷入了空荡的孤寂。 花眠见到此情形,就明白了,“看来你的苦肉计,对她来手段太过拙劣。从你大哥身上学来的那一套并不管用。” “到底还是抵不过,京北辰的三言两语,就哄好了。” 就在这时,花眠收到了消息,见到消息上的内容,肆意开怀的笑出了声,“霍舟澜啊,霍舟澜…她对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霍灵准备跟京北辰重新去民政局复婚了。” 霍舟澜眉眼间染上了一抹阴鸷,嘴角嗤着弧度,“复婚,代表得了什么?”言语间轻描淡写。 “我能让京家毁灭一次,我就能够用同样的手段,毁灭第二次,万劫不复!” 对于霍舟澜而言,一张纸就能够操控一个人,不过就是个笑话。 只要他想要,那所谓的结婚证不过就是废纸一张。 他并不在乎。 “可是你这么做,她只会更恨你。”这么做确实符合他的性子,他走出了这一步,明白服软能得人心,不如继续下去,他这样的手段,只会让人更加的厌恶。 “恨我的人还少吗?可他们一个个的又能拿我怎么样?”霍舟澜盯着脚上佣人给她上的药,麻木的感觉不到一丝痛意,半敛着眸子,看不清太多的情绪,“小灵儿这么喜欢上当受骗,不如成全她。” 佣人将上完药丢掉的面前,放进了医疗盘里,跪坐在地上缓缓起身,“少爷,您的伤处理好了。” 霍舟澜慵懒起身,抬步往楼上走去,仿佛于他而言,霍灵跟京北辰所补办的结婚证并不算什么。 花眠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似乎怎么看都看不透,他周身飘着的那层黑色云雾,旁人进不去,他自己也从来没有出来过。 上次克里丹对霍灵说了几句冒犯的话,被抽了几十鞭,这样的举动,要说他真不在意,她并不信。 回到楼上房间,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光芒,落在地板上,都融化不了,这空气中弥漫冰冷的温度。 他所在的世界,就像是无底的深渊,即便有光,也无法渗透,只会被黑暗所吞噬。 那道虚幻只有十一二岁的身影,坐在床上,投来空洞般的目光。 霍舟澜从他身边走过,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小男孩儿出了声,“她要结婚了,意味着他就算是死了,也都只会跟他在一起。是不是…连她都不要我们了?” “我们还是被抛弃了?”失落的语气,让他独自伤心低下了头,“她不会再回到我们身边了。” “她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是一家人,本来就该在一起的不是吗?” 霍舟澜眼神冰冷,“那是我的孩子。” 小男孩儿:“我…就是你。” “他跟我们长得像吗?” “以前发生的事,真的不能忘了重新开始吗?我也想要体验,有家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有她在身边,不管我们做错什么,妈妈始终都会原谅我们。” “我们…是不是注定会被抛弃…” “我想妈妈了。” “住口!”手中的杯,突然在他掌心之中被捏的碎裂,碎片深深刺进皮肤里。 霍舟澜凶狠般的冷冽,床上那个身影,再次看去已经消失。 … 霍家祖宅。 霍时千被兴奋过度的京昭雪,牵着手下楼。 佣人做好了早餐,端上了餐桌。 妈妈也难得在这个时间,留在家里,见妈妈穿着红色裙子,小小年纪的他就察觉到了什么。 京北辰专属给霍灵独自热了杯牛奶,放在她的面前,两人相视淡笑。 小雪也才看见妈妈穿着红色的裙子,“哇,妈妈。你好漂亮啊。” 霍灵:“谢谢宝贝。” 佣人从外走进来,“先生,太太,车已经备好了。” 霍灵准备去送孩子上学的路上,两人顺路把结婚证补办,所以今天她特意穿了件红色的裙子。 用完早餐,送孩子去学校的路上,小千坐在霍灵身边,玩着手里的数独游戏,明知道妈妈要去做什么,他也没有说什么话,一路上都在沉默着。 霍灵无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等送到学校门口。 霍灵蹲下身来帮他整理了衣领,“在学校乖乖听老师的话,不要打架,等放学妈妈就回来接你。” 霍时千:“跟京叔叔在一起,妈妈…真的开心吗?” “其实妈妈现在不管跟谁在一起,我都觉得挺合适的,就跟舅舅舅妈一样,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既然都不需要顾忌别人,为什么不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当然,如果跟京叔叔在一起,是妈妈想要的选择。” “我会站在妈妈身边。” 霍灵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小,也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小千,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京叔叔对你很好不是吗,他就跟亲爸爸一样,照顾着你,妈妈也喜欢小雪,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我们…就像一家四口。” 霍时千对着她挑了挑眉,双手抓着书包带,“随你咯。” 身后的小雪,催促着:“哥哥快点来,老师发小零食啦。” 霍灵上了车后,京北辰就让司机,开去了民政局。 没孩子在身边,车里成了两人专属的世界,京北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这次,不会再有差错。” 霍灵看着他,勾着嘴角点了点头:“嗯。” 上次结婚证都是大哥跟京家安排,霍灵听从着安排,从婚礼,到结婚证,除了结婚证出现了差错,其余一切都很完美。 期间,他们也过得很好,不是吗? 现在就当是结婚证遗失,去补办了。 更何况,这些都是她想要的安稳。 民政局。 工作人员,“填写完资料,确认没有异议的话,等我落章,二位就是正式的合法夫妻了。” … 未关的房门,佣人轻声打扫完房间里的玻璃碎片,没有惊动里面的男人休息,很快就走出去。 直到一个俏丽的身影,长着一张娃娃脸,蹲在床边,手中不知道从哪来的狗尾巴草,挑逗着床上皱着眉头,似乎像陷入了梦魇的男人。 男人察觉到动静,瞬间睁开了眼睛,英俊的脸上,神色冷峻,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对上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觉得可怕极了。她吓得蹲坐在了地上,眼神无辜清纯的像只无害的小白兔。 不一会,她听到脚步声,见到了门口出现的人,她立马站起了身来,躲在了克里丹的身后。 缩着头,不敢露面。 霍舟澜眼底是没有散去的困意,他抓了把头发,坐起身,靠坐在床上,拿起床头边的烟,“哪来的小傻子?”抽出了根,点燃放在唇间。 见她的第一眼,就并非像是个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在他的领域,也没有人敢对他做这样的事。 擅自闯进他的房间。 地上还掉落了根狗尾巴草。 克里丹低了低头,汇报说:“她是当年极乐岛除了少爷之外,第二个还活着的人。” “当年主人找到您时,她刚出生,就把她带了回去。本来…主人打算领养的人她,可是思思小姐却被查出来,天生智力残缺,就交给了佣人领养,直到现在。” “主人为了不提及让少爷伤心的事,所以一直隐瞒了思思小姐的存在。” 霍舟澜侵略性的目光,看着藏在克里丹身后的小女孩儿,畏首畏尾的眼神深了几分,“既然这样,为什么把她带来这里?” 同样出现的花眠,突然出声解释:“当然是为了,陪你这个孤家寡人。” “霍灵铁了心的想要跟京北辰在一起,你就算想把人抢过来,别忘了…这个帝都只要有霍玦在,你就动不了她。” “既然你都被抛弃了,这个小女孩儿也长大了,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在一起,互相取暖的在一起,不好吗?” “人是傻了点,不过好在天真,听话!刚刚我在门口,偷看了有一会,她似乎…很喜欢你。” “就当身边养了条小狗。” “思思,她就是你哥哥,快去哥哥身边。” “思思,她叫白思思,这个名字我取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哥哥?”白思思偷偷的透露出了一个头来,从悄悄的看他,到最后光明正大的看,原本害怕的眼神,一下变成清明起来,傻傻的笑着,“哥哥…他是哥哥。” 小女孩儿跑到了霍舟澜身边,坐在床上,见他躺在床上睡觉,她好奇又大胆的也掀开了被子,钻进了他的怀里,“陪…哥哥,睡觉。” “我有,哥哥了。” 看见这一幕,花眠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她多可爱,白白胖胖的,像不像只小兔子。” 白思思仰着下巴看着他,傻傻笑着用力把他给抱紧了,“喜欢…喜欢,哥哥。” 霍舟澜垂落着眼眸,视线落在怀里的女人。 … 姜婳知道,小灵跟京北辰重新领证的消息,是在中午,她跟裴湛也是刚起。 坐在餐桌前,把午餐当成了早餐。 “也不知道领证的顺不顺利,霍舟澜冥顽不灵,京北辰这个选择也挺好。” “找个自己喜欢的,不如找个喜欢自己的。” “就霍舟澜这样的人,小灵喜欢她,真的太累了。” 上次因为几张照片的事情,失控。 半夜来找裴湛,跪下为他求情。 姜婳也在为她所心疼。 她爱得霍舟澜,太卑微了。 … “他所遭遇的事情,没有能够救得了他。小灵,你如今是霍家家主,如果一个霍舟澜都开始让你摇摆不定,未来的以后,你要我怎么把霍家安心交到你的手里?” “联姻不是儿戏,更不允许让你有赌气的成分。” “如今难得的安稳,对于你而言,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夜霍灵就跪在了裴湛面前,“大哥,可是如果我不管他,就没有人在他身边了。发生这一切,我明白他走不出来的痛苦,不管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都不在乎…” “我只想要他好好的活着。” “大哥,我不想看见他有事。” “不管他做错了什么,我只求大哥,能不能不要对他下手?” “我会好好听你的话,跟京北辰在一起,等到小千长大,我会把一切交给小千。” … 裴湛给她夹了,她最喜欢吃的清蒸鱼放在碗里,“遇到事,就去解决事,一切不用你来的担心,我会处理。” 裴湛怕这些事情,影响到她的情绪,可姜婳又怎么不是一样,怕这些事情,让还没有恢复好的裴湛,再像上次那样,把他给气得咳嗽了。 半夜,还要背着她去吃药。 他不说,并不代表姜婳不知道。 “但凡霍舟澜稍微改改,小灵也不至于对他这般彻底死心。” 其实如果只是两人合适才在一起,这样的感情,也许会长久。 可并不开心。 裴湛凝了凝眸,看她:“吃饭。” 姜婳:“哦。” 这段时间裴湛去了公司,但也会陪她睡到自然醒再去公司,就是每晚会有些晚才回来。 只能白天见见他。 晚上,姜婳都睡着了。 不过今晚,姜婳答应了阿荀,去参加星光大赏颁奖的晚宴,见他心心念念,一直念叨的铠甲战士。 她犹犹豫豫不知道跟他开口。 最后想想还是跟他说了,“今天晚上,我要带阿荀去玩儿,就不回来吃了。” “八点半,门禁。”裴湛勾唇,轻声细语对她提醒,“裴太太,别忘了。” “老公啊,你说话声音好好听。要是不威胁人的话,我更喜欢了呢。” 这副油腔滑调的模样,裴荀跟她一模一样。 裴湛最后松了口,“九点。” “好呢,谢谢老公。” “亲亲。”姜婳凑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下。 吃完饭,裴湛去公司去上班。 姜婳戴着蕾丝围帽,一路小跑的去人工湖边,去陪爸爸钓鱼… 第568章 他真的别太爱了 等下午三点半,姜婳给自己躺了个头发,简单随便弄了下发型,穿的礼服也是经典款的手工定制,黑色宴会礼服长裙,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其面料往往尽显质感,勾勒出身体的立体曲线,腰线微微上提,让腿部线条显得更加修长, 手中提着的包,都是外爷自己亲手做的羊皮包,珍珠链条,包身光泽透亮,也刚好能放下一部手机。 也没有画太浓的妆容,随意打了个底,抹上红色的口红,下楼就换上了,许久没有穿的高跟鞋。 姜卫国坐在楼下喝着茶,跟着王叔下棋对弈,听到楼梯上熟悉的高跟鞋声,转身看了眼,“今晚不回来了?” 姜婳:“我带阿荀,在外面吃。” 姜卫国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生怕重现上次的意外,就是因为一个人出门,差点就背上了杀人犯的罪名。 虽过去了几年,仍然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出门让保镖跟着,也记得跟裴湛打声招呼,结束之后,让他过去接你,记得把阿荀看好,别把孩子给弄丢了,你这个粗心大意的性子。” 这充满熟悉感啰里吧嗦的提醒,以前姜婳只觉得不耐烦,放过去她只会不耐烦的打断。 说来说去,也就这么几句。 “爸爸,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吗?阿荀,自己有腿跑丢了,会自己跑回家的。” 姜卫国笑了几声,“你啊!” 姜婳:“爸爸,我走了。” “去吧,路上小心。” “嗯。” 开车接到裴荀,去的路上有点堵车。 等到赶到会场时,颁奖典礼已经开始了半小时,裴荀拉着姜婳往前面走,“妈妈,我们要走快一点,到时候就见到铠甲战士了。” “宝贝,妈妈穿着高跟鞋走不快。慢点好不好?” 亲自接待的是颁奖典礼的主办方,带着两人走着私人通道。 “小少爷,不用着急,颁奖典礼还要一会再结束,我先带您去休息区休息一会。” 姜婳:“阿荀,你看叔叔都说了,不着急。” “我们慢慢来。” 裴荀才慢下了脚步,“那好吧。” 等过安全通道,中间又出现了个人,对着姜婳笑脸相迎,“姜大小姐,我是星耀的经纪人,谢谢你喜欢我们家星耀。” “以后姜氏若是有需要跟星耀合作的地方,还希望您能够多考虑他,他确实是个不错,尽职尽责的艺人。” 姜婳礼貌,勾了勾唇,“合作的时候,以后会考虑。” “好好好,您这边请。” 今天几乎整个娱乐圈所有知名明星,演员都来了,隔壁会场,紧闭着的门,还能听到主持人颁奖词。 他们直接被带到了接待的休息区,颁奖典礼结束之后,还有商业宴会,来了不少资方大佬。 提前知道,他们要来,主办方在他们专属休息室里,准备了些吃的。 经纪人提着准备好的礼物,送了过来,“姜大小姐,小少爷。这些礼物是星耀挑选的礼物,其中有些是他手工制作的。” “特别是这个,是星耀用乐高拼凑起来的机甲的迷你模型。” “哇,妈妈你看,我喜欢这个。”礼物盒中是一个小小的机甲人,上面还有他金色的亲笔签名。 “还有这张全球限量发行,只有三张收藏级别的金卡,星耀也在上面签了名,希望小少爷喜欢。” “哇,妈妈,我收藏了好多,就差这一张了。我喜欢这个妈妈。” 见孩子喜欢成这样,姜婳拿了过来,“也算是他有心了。” “我们一会儿再玩儿好不好?先吃饭…等吃完儿了,哥哥也差不多就结束了。” “嗯嗯。”裴荀难得这么乖巧的听话,抱着它先放在了身边,他拿着的那张金卡,也让姜婳帮忙收起来。 等人都离开后,保镖守在门外。 姜婳也随便将就吃了点。 等到会场的颁奖典礼结束。 众明星也从会场赶到宴会厅。 承星耀身边的助理,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这样的机会,你可要抓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 “她不仅是姜氏集团的千金,还是盛世集团总裁夫人,整个帝都百分之八十都有霍家涉资的产业,你把那个小祖宗哄开心了。” “两大集团旗下的代言,什么拿不到。” “记住我说的话,主动一点。” 承星耀穿着简洁得体的红色西装,原先的金发,也都染成了黑色,他低着头回着消息,“嗯,知道了。” “对了,你可别作死,把主意打在那位姜大小姐身上。盛世集团,霍家掌权人,可不是好惹的,出了名的宠妻狂魔。别图人家漂亮,就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 承星耀笑起来时,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丽姐,你要不要去准备下我明天的工作?” “也是,我差点忘了,我去把你明天的行程安排下。” 保镖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打开后,汇报说了声,“夫人,人来了。” 姜婳还在喂阿荀喝着粥,“让他们进来吧。” 裴湛不在身边,姜婳也拿他没有办法,又开始顾着玩,开始不吃饭了,她只能亲手给他喂了些燕窝粥,就吃了小半碗。 现在一听到人来了。 就更加没心思吃饭了。 “姜小姐,介绍下这位就是星耀。” “星耀,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姜氏集团的大小姐。” 承星耀对姜婳伸了手,“姐姐,比我在以前在报纸上见到的身影,还要漂亮。” 姜婳握了握他的手,笑着回应,“你也是,比电视上还要帅气。” 裴荀在姜婳身边,抬头看他,“哇,你好高啊,你会变身吗?” 承星耀在孩子面前蹲了下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哥哥现在还不能变身,要等到坏人出现。” “哥哥,送你的小礼物,还喜欢吗?” “喜欢!”裴荀用力点头,说着还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了自己收藏的卡片,“你看这些都是我收集的,加上你刚刚送给我的那张,现在全都已经收集齐了。” “这么棒啊!谢谢你这么喜欢我。”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跟你合张影?”承星耀提出了这个要求。 “当然啦。” 姜婳:“我去趟洗手间,帮我照看下孩子。” 承星耀:“好。” 姜婳又嘱咐孩子说了句:“阿荀,等妈妈回来,不要乱跑,还有把桌上的粥喝了,知不知道。” “知道了妈妈。” 经纪人:“我带你过去。” 姜婳:“麻烦了。” “应该的。” 洗手间在走廊靠边角落,隔着一堵墙对面就是已经开始的宴会场。 嘈杂的声音,时不时从隔壁传来。 “不用等我,我认识路你先回去吧。” “好的,姜小姐。” 姜婳去洗手间,出来时,在洗手台洗手,恰好听到身后又走来的脚步声。 “没想到这个沈连熙运气这么好,刚出道就跟影帝出演了电影,一炮打响,还拿到了个奖项。” “哪是运气好,明明就是靠着身体上位而已。不然她哪里有这么好的资源,听说她还签在了傅时延公司名下,这是打算把手里的资源全都给她。” “不过也是,要不是傅时延身边有个把资源送上门的资本大佬,沈连熙哪里还能沾到这样的光。” “傅时延 还把姜氏珠宝的代言让给了她,他真的别太爱了。” 姜婳洗完手,正准备要离开时,正好撞见了走来的三个人。 对方见到这张陌生,又美丽到极致的脸,身为女人都觉得她一眼给人无比的惊艳。 姜婳把话尽收耳底,从她们身边擦肩而过。 这么美丽的女人,就算是眼生,从未见过,也都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不敢过多的得罪。 娱乐圈不缺漂亮的女人,确实像她这般绝艳动人的脸,几乎找不出第二个。 今日来的人,不缺有权势的人,一稍微的不谨慎,都有可能丢到星途,越漂亮的女人,越是要小心,背后的金主背景,恐怕都得罪不起。 宴会厅敞开的大门外,姜婳走到宴会厅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动静。 只是往里面看了眼,就见到小竹也在其中。 “…姜小姐,谢谢你对我的支持,也很感谢你能够选择跟我合作,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拍戏,给姜氏带去更好的效益。” “要不是有你的投资,让我跟阿延完成这次的电影拍摄,我也不可能拿到这个奖项。” “所以…我跟阿延,对您真的很感激。” “这杯我敬您。” 沈连熙站在傅时延身边,穿着金色的晚礼服,在众多女明星中,穿的闪耀夺目,更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的宴会是为她而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没有人察觉到门口,在看戏的姜婳。 嘴上说着感激的话,实则不过就是在炫耀罢了。 掩盖不住,嘲讽的意味,像是再说:你看,你花了这么大笔的投资,最后你喜欢的男人,还不是用来成就了我?你就算给再多的钱,也抢不走他。 姜婳所在上流社会,讲究的是直接的利益。 不像娱乐圈,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一个登不上台面,三教九流的明星,也配骑在姜家头上炫耀? 这一幕,就已经让姜婳不满了起来。 以为,小竹会等着反击。 她却说:“这次的投资,是双方共赢的局面,你能拿到这个奖项,也是所有人投票选出的结果,跟我无关。” “我有事,就先走了。” “等等!”沈连熙叫住了她,“姜小姐,我跟阿延这次的票房,已经达到了对赌协议的预期,完成了二十亿票房的数据。不如就在今天,就趁着这么好的时机,顺便把下一部戏的投资,给签了吧。” “您觉得呢?” 姜竹心乱如麻的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下次再说,我还有事。” 她刚要离开一步,却被沈连熙抓住了手,“姜小姐,如果您愿意的话,下一部戏,也可以来客串演出,我想…有您的参与,一定会让电影更加的精彩。” 姜婳:窝囊,太窝囊了! 她没忍住,出了声,“什么时候姜家的投资,变得这么好拿了?” 姜竹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同着身边的人,视线一并看向门外的位置,眼底显现出一抹慌乱,“姐…姐姐!” “我不仅能让你拿不到这笔投资,就连下一笔投资,我也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包括…跟姜氏,盛世集团任何的合作。” 傅时延见到姜婳的照片,在她出现的那刻,就认了出来,沈连熙想上前门凭什么时,就被他伸手拦了下来。 他替她开了口:“姜大小姐,是对我有些不满?如果是因为私人感情,我只能说声抱歉,投资都是为了彼此各自的商业利益,还希望姜大小姐郑重考虑。” 姜婳没有多看他一眼,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姜竹身上:“小竹,这次投了多少钱?” 姜竹:“五千万。” 姜婳想想,点了点头:“也不算多。” 她也真是舍得,她给裴湛买的西装,也就八百多万。 她倒好,一口气拿出去五千多万。 对方还不想看她一眼。 这软饭都吃不明白。 “给就给了,这次就算了。” “这种乌烟瘴气的场合,有什么值得让你待。” “跟我回家。” 姜竹走到了姜婳身上,最后她看向傅时延时,视线认真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心里也认真给出了评价:哪哪都一般。” “想要姜氏的投资,姜氏一分都不会给,包括…姜氏所有的代言,你也不配。” 沈连熙有些急了:“您这般,也太不讲道理了。” 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姜婳嗔笑出了声,字句未说,懒得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会场。 “对不起姐姐,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姜竹像是个做错了孩子,走在姜婳身后,等着接下去的责骂。 谁料,姐姐一句话都没多说。 姜婳也跟没把那些人,当回事:“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跟我说。” “昨天晚上。” 姜竹接手珠宝修复工作室之后,创办国际协会,经常奔波出差,想见她都难。 这也是当初姜婳为什么把工作室,协会交给她的原因。 她的身体,在当时经不住这么来回,飞来飞去的行程。 “姐夫,也跟你一起来了嘛?” “没。” “可我来的时候,好像在会场外见到,姐夫的车了…” 姜婳:“…” 第569章 爸爸最帅… 姜竹想来觉得自己是不会看错的。 因为姐夫那辆车实在是太引人注目,太贵了。 总统专属,全球就十辆。 这就样明晃晃停在文化会堂门外,真的很难不引人注意。 她说着,还有些,没什么底气的往后指了指。 这个点,姜婳觉得他,应该是在公司。 直到她看见姐姐脸上的表情,姜竹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啊’了声,“姐姐,你来的时候,姐夫不知道吗?” “没关系的,到时候就说,是我叫你来陪我的。” 姜婳吸了口气,点了下头,再次展开笑容,“这个主意好。” 她来前确实没跟裴湛说自己是来见偶像的,当然…更不可能让裴湛知道,她让阿荀打着幌子,要张签名照。 让裴湛知道还得了。 别说来了,八成都不让他出门了。 “趁没被你姐夫抓包,赶紧溜。” 姜竹有些意外,平常姐夫不都是妻管严吗? 什么时候,姐姐这么怕姐夫了。 姜婳去休息室,正准备找阿荀回家时。 恰好从一包间里,以裴湛为首,走出了几个人。 “没想到,裴总也会对娱乐影视投资这类的行业感兴趣,还能让您亲自来一趟。对于这次项目的形象代言人,裴总心中要是有合适的人选那就最再好不过了。” “一会,裴总要是有空,可以会宴会厅转转。您也是难得参加一次娱乐商宴,我可以给您介绍几位,顶流级别的人选,说不定,会有你合适的人选。” 男人低沉的嗓音,独具磁性的蛊惑:“选择代言人的事情,我想我太太会感兴趣。” 对方面色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打了圆场,“看来她们是没有这个荣幸,能见你一面了。” … “妈妈!” 姜婳正要回休息室,身后却传来,阿荀的声音,她侧眸看去时,承星耀手中牵着阿荀,“妈妈,你去哪里了?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跟哥哥怎么没有见到你。” 裴荀跑到了姜婳身边,见到了妈妈身后的人,“小姨,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也是来找哥哥玩儿的吗?” 姜竹弯了弯腰,捏了捏他的小脸,“啊呀,小狗蛋,你一下怎么瘦了这么多。越来越帅了,长大之后,都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姑姑,我给你介绍一个非常帅气的哥哥,他是铠甲战士,还会变身,比爸爸还要帅,哥哥还可以一个打十个。” 姜婳在旁听得牙疼,立马把人的嘴给捂上,“玩也玩够了,是时候回家了。” “姐姐,才来一会儿就要走了吗?” “我送你们去停车场。” 姜婳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姜婳心里总觉得有些不上不下的,心里发麻:“没事,不用了,你去忙吧。” 牵着孩子的手,准备离开,“妈妈,我帮你要到了哥哥的签名照,还是最帅气的一张喔。” 转身的刹那,姜婳就撞上了那道深邃幽暗的视线。 男人眼底平静,却暗藏着暴风雨的汹涌。 姜婳站在原地,有些石化。 完蛋! … 坐在车里,裴荀大概是回想起了,那大逆不道,又有些口出狂言的话,他害怕的缩着脑袋,靠在姜婳怀里,偷偷的露着眼睛,不敢看身边的男人。 以往裴荀虽说有点听姜婳的话,可骨子里面对她,还带着叛逆,有的时候,姜婳也拿着孩子没办法,总是惯着阿荀,也不太能管得住。 但却不会怕她。 面对裴湛就不一样,这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害怕,血脉压制,是一方面。 裴湛凶起来,是连两母子,一同感觉到惧意。 “老公啊,你在看什么呢?”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姜婳抱着孩子,凑过去脑袋,更加贴近了几分,一同看着他手里的内容,上面一连串都是法语,姜婳本来就是精通的,可顺口就假装不认识,问了声,“这个词,我好像不认识欸。” 狗蛋,还是不敢说话。 还都没看清是什么,裴湛按灭的手机屏幕,将手机放进了西装内衬的口袋。 一路上,裴湛都没有说话。 开始合起了眼睛,闭目养神。 这种情况,才是最糟糕的,一句好话都听不进去。 回到御龙湾,已经是八点半。 刚好卡着门禁时间。 等车停下,裴湛下车,姜婳赶忙的一路小跑追上去,男人步伐迈得很大,半夜姜婳又想起车上的包包,跟孩子,她转身折回连同孩子单手抱起。 狗蛋手里抱着妈妈的包,乖急了。 大厅里姜卫国手里包着饺子,见回来了,刚包好一个,放在盘子里,“都回来了?正好一会尝尝爸爸包的饺子。” 裴湛:“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回书房了。” 姜卫国:“你忙,一会我让徐妈给你送过去。” 姜婳有点跟不上,见他上了楼,“爸爸,我也要。” 裴荀被姜婳夹着,“外公,我也要。” 王启见到一连着上楼的人,“大小姐这是…” 姜卫国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难得啊,还有让婳婳哄着的时候。” “帕子给我拿过来。” 姜卫国拍了拍手中的面粉,接过王启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慢身缓步的起了身。 … 书房里角落里,裴荀‘扑通’一声跪在角落,抱着手里的一叠宣纸,用专用的毛笔字,开始抄写起了《孝经》。 裴湛几乎都没有开口。 “阿荀啊,你是做什么?” 见走过来的人,裴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签名照,一句话没说,默默的低头,开始抄写。 姜婳没接着,见掉落在地上,她吓得赶紧捡起来,丢进了一旁的花瓶里。 裴湛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没等他打开电脑的时间,姜婳眼疾手快的就坐在了他腿上,投怀送抱,“老公啊,你一路上怎么不说话,你看看我今天化的妆好不好看?” 裴湛视线没有看他,那两只以前会抱着她的手,现在竟然都没有抱她,就去打开了电脑。 “看来对方对裴太太来说,十分的重要,以至于去见他,都想着盛装出席,还特意…去化了个妆见他。” “没有,不是的。是阿荀,想着要去看他,而且都是那些娱乐圈的那些女明星,一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我总不能被她们比了下去,你说对吧。”姜婳见他不看着自己,她双手强制捧着他的脸,让他自己对视。 裴湛也就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太多情绪的撇开了视线,态度冷淡又敷衍,“嗯。”了声。 注意力根本不想停留在她身上。 “你罚罚狗蛋就好了,那些话都是狗蛋说的,我可一点都没有承认。” “其实…我真的觉得,整个帝都市找不到比你还有更有魅力的男人了。不仅有钱,长得还很帅…” 裴湛眸光,落在不远处的角落,“原来,我在裴太太眼里,也就只有这两个优点。倒也大可不必,说这些敷衍的哄我开心,毕竟对方,比我年轻还帅气。” “不然也不会才让裴太太这么久,一直念念不忘。” 裴荀察觉到后背有些凉凉的,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对上那个老男人的眼睛,他吓得赶紧回头,把头低的更低了。 姜婳搂住男人的脖子:“裴荀过来。” 裴荀不敢动。 “阿荀,快过来。” 第二声,他才赶过来。 “跪下。” “大声说,爸爸最帅。” 裴荀小心翼翼看了眼姜婳,“妈妈,我要是说了,可以不用抄书了吗?” 姜婳皱眉,“不准讨价还价。” 裴荀真在裴湛身边跪下了,还超大声,“爸爸我错了,爸爸最帅,爸爸最帅,爸爸最帅…” 站在书房门外的姜卫国,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看戏般的笑了几声。 “我就说裴湛能治得住婳婳,你看看。” 王启也笑了笑说:“大小姐只有事先做错了事,才会这般。” 书房里,姜婳的声音娇嗔又软糯哄着他,“你看嘛,小狗蛋都知道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嘛!” 她靠在他肩膀上,扭动着身体。 就差没当着孩子的面,说肉偿了。 姜婳靠在他胸口,就听到了,他放在西装内衬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声。 像是有人给他发来了消息。 一两声也就算了。 还连续发了好几条,平常要是有什么急事,秘书都会直接打电话。 她好奇把手伸进男人的胸口,把手机掏了出来,裴湛的手机从来都没有设置密码,一滑动屏幕就解锁了。 裴湛视线还落在屏幕上接收到的会议策划案。 姜婳点开手机,只见到一条又一条露骨的消息,跳了出来:裴总,您好还记得我吗。 上次我们见过一面。 我是佳人。 这次全球钻石代言人。 可以聊聊吗? 还是老地方。 对方发了个地址过来,还有房间号,这个房间号还是豪华的总统套房。 上面字字句句的每一条短信,像是刺激到了姜婳的神经,心脏处也传来阵阵的沉闷。 默不作声,只是把他手机放了回去。 一句话没再说吗,从他身上起身离开。 “裴荀,回房间。” “好哒妈妈。”裴荀立马站了起来,也不顾得这个老男人,跟在姜婳身后,像只小尾巴,就走了。 他完蛋咯,现在轮到妈妈生气了。 姜婳走出书房时,姜卫国也就刚下楼。 回到儿童房,姜婳翻身把房间门给锁死了,也拿了条椅子把门堵死。 裴荀察觉到妈妈情绪上的不对劲,原本对着妈妈露着笑意的嘴角,慢慢黯淡了下来。 妈妈看了老男人的手机,好像又有些伤心难过了,不是生气。 像是以前晚上,妈妈看着他,脸上也是这样同样的表情。 小手扯了扯她的指尖,晃了晃,“妈妈,你不要不开心。都是狗蛋让妈妈带着我去的,跟妈妈没有关系。” “狗蛋下次不去了。” “狗蛋也不喜欢他了。” 姜婳收拾好了情绪,对着孩子扬了扬微笑,“妈妈没事,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妈妈帮你洗澡好不好?” “可以吗?要是被那个老男人知道,他会罚我的。他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不能老麻烦妈妈。” 姜婳蹲了下来,视线与他平行看着他:“妈妈只需要,跟狗蛋把日子过好就好了。” “我们不管他。” “再说了,妈妈喜欢给狗蛋洗澡。” “妈妈喜欢,谁都管不着。” “嗯。”裴荀用力点头,龇着大牙嘎嘎乐。 浴室里,徐秋兰已经煮好了馄饨,蹲了上楼,等她进房间时,却不见一个人影。 “大小姐,小少爷,可以吃宵夜了。” 姜婳看了手机之后,带着情绪离开,裴湛看到了消息,才明白这情绪突然从何而来。 从书房出来前,他就已经第一时间,解决了短信上的内容,包括…发这些短信的人。 “裴姑爷?你见到大小姐了吗?” 裴湛眸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在孩子的房间。” 儿童房里,姜婳已经把孩子的衣服脱好,正准备抱着他去浴室。 随即就听到敲门声。 “大小姐,馄饨已经煮好,给你端上来了,在房间里。” 姜婳沉默了会,看着孩子,“你饿吗?” 裴荀点了下头,很快又摇了摇头:“妈妈,我不饿。” 要是门打开,那个老男人就进来了。 他进来肯定会把妈妈抢走。 妈妈好不容易才答应要跟我睡。 我才不会让他得逞。 “徐妈,不吃了,你端回去吧。” 徐妈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声音,问了声,“裴姑爷,大小姐怎么了,她好像有些生气了。” 裴湛:“备用钥匙在哪?” “我去拿。” 裴湛拿到钥匙,房间门却还是打不开。 裴荀却在浴室里,开心的玩着手里的小黄鸭子,“妈妈你看,这个小鸭子,这是你第一次给我买的礼物。” “妈妈,你看它好多泡泡。” 给孩子洗完澡。 姜婳最后洗完,才从浴室里出来。 “妈妈,你快过来给我讲故事。”裴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着一本书,给妈妈留了一大片位置,头上戴着毛巾,脑袋两边还有两个小球球,模样可爱又滑稽,像是故意这样做给她看的。 想逗她开心。 “妈妈,我这样可爱吗?”狗蛋还晃了晃脑袋。 “可爱。”姜婳走到床边拿了吹风机,摘掉他头上毛巾,“把头发吹干再睡,不然容易感冒。” 裴荀:“好喔。” 等上床,姜婳伸手关了床头柜边的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照亮的筒灯,轻声细语念着故事书。 见他渐渐有了困意,熟睡过去。 姜婳轻手轻脚把书放在了一边,躺在孩子身边,闭着眼睛,浅浅有了睡意。 然而谁知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大小姐,您睡了吗?” “先生有瓶药找不到了,您知道放哪了吗?” 姜婳想到爸爸,她掀开被子担心下床,身上披了件围肩,打开门走出去,反手将门关上,“爸爸怎么了?” 徐秋兰:“我记得有瓶药,落在大小姐房间,找不到了。” “是什么药,我去找找。” 姜婳只顾着担心,回到房间,见漆黑一片,她伸手刚要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开灯。 黑暗中,突然一股具有强烈侵占性气息的袭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第570章 什么都不懂才好 姜婳才反应过来,徐妈是骗她的,竟然也学会了跟裴湛同流合污。 可是骗她的这个理由,用爸爸的安危开玩笑,她会生气。 男人的手抱着她很紧,姜婳冷着脸没有挣扎。 感觉到,裴湛低头鼻尖呼出来的气息,扑撒在她脖颈间娇嫩的肌肤上,“短信的消息,包括人我都一起处理了。” 沙哑又沉稳的嗓音,落在她耳边,“裴太太还没把我哄好,是不是该对我有个…交代?” “嗯?” 最后一个音调,没太大的情绪,似乎是用商量的口吻,也在讨好着姜婳,说话。 “去见他,还喷了香水…” 即便她洗了澡,那股香水味还没有散去。 条条罪状,都已经列好了。 “人家还在老地方等你,别让对方等急了。更何况…”姜婳转过了身,在黑暗中对上了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那两只手还落在她的腰间,“好像…你才是那个惯犯。” 她一把将他推开后,裴湛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姜婳打开墙壁上的开关,房间亮了起来。 “我手里所有的财产,都握在裴太太手里,我哪敢做半点过距的举动。” 她不想跟他吵,离开的步伐,刚迈出一步,卧室门就被他反锁堵死。 姜婳气的转身,懒得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双手交叉在胸前,身上穿着的睡衣,是从孩子里衣柜里翻找出来唯一的男士衬衫,还是裴湛的,修长又光洁白嫩长腿搭着。 她怕自己说出来的话,太过难听,也会把他给气着,索性也懒得说了。 裴湛也了解她的性子,她生的气从来都不会憋在心里,可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见到镜子画面里走过来的男人,姜婳微微侧过了身,视线也落在一旁,不去看他。 男人走到她身边,慢慢屈膝,单腿跪在地上,“我已经把私自泄露我联系方式的高层,开除了。” “婳婳,我跟她没有半分交集。” “你比她好看貌美年轻,除了你我看不上其他女人。” “更何况…我们还有阿荀,我的心思都在你跟阿荀身上,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余光见他这副屈尊降贵样子,第三句话的前半句,就已经说到了她的心尖上。 心中挣扎着煎熬,最后妥协,视线多看了他那么一眼,“装这么卑微的样子,给谁看,不知道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声音也不再像那么冰冷。 裴湛:“我已经跟爸说过了。” 姜婳诧异的目光,向他投了过去,“你跟爸爸说什么了?” 裴湛,“都说了。徐妈来敲门,也是爸的授意。” 打不开那扇门,也只能另寻蹊径,找别的办法。 如果这些事,不解决,这一整夜,她还会胡思乱想。 “你分明就是去告状的。” 裴湛从口袋中拿出那张签名照,去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婳婳,我很自私,从始至终也并不大度,我不允许你心里有其他的男人。” “如果你还想继续喜欢,我不会阻拦,去控制你的意愿。” 姜婳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照片,又抬眸看了眼,单膝跪地在她面前的男人,说实话,照片里的人还不如裴湛半点姿色,她就是一时间图个新鲜感,没有其他的心思。 确实,是她隐瞒在先。 可姜婳还是姜婳,还是那个从来都是不知道错的姜婳。 手里的签名照放在了一旁,看裴湛的眼神,也软了下来,“我在外面玩儿,是放松心情。你在外面,接触女的,才是勾三搭四。” “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现在又进行到哪一步了。” “明天写份,两千字的说明给我。” 裴湛:“好。” 说着姜婳站起了身,眼睛没有多看他一眼,“我困了,我要睡了。” 见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被窝躺了下来。 裴湛去了她身边,俯身对床上闭着眼睛的人,吻在了她的额头上,声音温柔:“我先去写说明,等明天裴太太醒来,一定交到你手里。” “晚安,太太。” 他起身去书房时,顺手关了,床头柜边的灯。 等人离开后,转身看了眼,走进书房的男人。 真去书房写报告去了? 两千字… 是不是有点多了? 算了,睡觉。 昨夜,姜婳也不知道裴湛什么时候从书房里出来,只觉得半夜睡觉时,被他抱着,热得出了汗,明明推开了,他还黏糊的凑上来,索性就放弃了。 导致,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早上八点半,裴湛要去公司,姜婳被他的动静吵得也索性不睡了,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 她还是有些心虚,早上没有跟他说话。 就去了孩子的房间里。 阿荀也刚醒来。 姜婳立马感觉到了一阵幽怨的眼神,看了过来,“妈妈一点定力都没有,说好的,陪我睡。” “又被那个男人,给勾引走了。” “妈妈变了。”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姜婳心一下子就化了,上前立马哄着:“对不起宝贝,都怪你爸爸手段太高明了。” “下次,妈妈绝对不会屈服他的淫威之下。” “不过你也是下次不要再说,比爸爸还帅的那些话了。爸爸会不开心的,爸爸生气了,要是罚你抄书,妈妈也管不了。” 裴荀也一下就怂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妈妈能不能跟他说一下,昨天的书能不能不抄了?” 这称呼还是‘他’。 到现在阿荀还是没有习惯,喊裴湛爸爸。 “一会吃早餐,你自己跟爸爸说。” “哦。” 姜婳给孩子穿好衣服下楼时,牵着孩子的手下楼,没有发现楼下的裴湛,只有爸爸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爸,裴湛走了吗?” 姜卫国面前放着一碗粥,手里看着报纸,“嗯,他今天有个早会,就先走了。” 劳斯莱斯商务车里,卡格尔汇报着:“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已经联系上了法国那边的分公司,这半年内,承星耀的珠宝钻石代言的行程,基本都定在国外,也由那边的分公司签下代言合同。” “早在一个小时前,对方经纪人,就已经传来了签约好的合同。” “今晚会去参加国外珠宝展的红毯活动。” 裴湛从西装内衬口袋中,拿出那张签名照,“拿去烧了。” 卡格尔双手接过:“要是夫人问起来。” 裴湛眼底闪过一道凛冽的锋芒,立马反应过来,卡格尔低了低头:“我明白了。” 国内的明星,更看重的是海外的资源,国内资源有限,也不是谁都能够拿到,法国分公司那边珠宝高奢,代言人的合约。 其实姜婳早就将签名照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送孩子上学回来后,想起放在梳妆台上的签名照,看了眼没有。 以为是被阿荀,拿走了。 姜婳也没有再管。 直到,她走到床边看见了,床头柜边,那张用钢笔手写的白纸黑字。 姜婳莫名笑了声,“他还真的写了。” 差不多整整有三页纸。 “这个字体,不得不说,裴湛写字确实挺好看的。” 每一处最后的笔锋,会略微的加重,墨点有点深,人如其字,稳重中透着尖锐的锋芒。 还挺赏心悦目。 姜婳不太喜欢看这些长篇大论的东西。 不过写都写了。 还是看一眼吧。 一张详细经过,从事情发生到经过处理的方案,写的包报告井井有条。 那个女的有裴湛的联系方式,是盛世集团高层管理,悄悄透露的。 最后高层被裴湛给开了。 想要攀上裴湛这层关系,走捷径的女明星,宋佳人也被软封杀,几个待播剧,影视资源项目基本都停了。 太长了,懒得看… 就放进了,床头柜边,准备美美睡着午觉。 这些小小的矛盾,很快过去。 过得还算平静,没有太大的波澜。 五天后,霍灵重新回到了公司。 严今鹤见到回来的人,紧绷的那条线,终于松懈了下来。 霍灵走进总裁办,“才一周时间不见,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你的手,恢复了怎么样了。” 严今鹤紧抿着唇,点了头,“已经差不多恢复好了。” “这段时间,跟在总裁身边,确实有些不一样,强度压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辛苦。总裁处理任何事,都很果断,就是对手底下的人要求很高。” 霍灵笑笑的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现在大哥的工作压力,不及以前的十分之一。” “我待在他身边的时候,简直是地狱模式。” “跟我说下,接下去的行程安排。” 严今鹤:“除了日常事务,只有晚上六点左右有个商务晚宴,到时候全球十大珠宝商总负责人,都会参加,您也只需要出面走个过场就好。” “你若不想去的话,姜氏集团那边左总可以代表两家一起过去。” 霍灵:“不用了,就当是去见见老朋友了。” 全球十大珠宝商,也有父亲手底下涉及的产业,全球前十,前五基本都是霍家名下的产业。 白玫瑰庄园。 花香四溢,种满鲜花的花田里,一个穿着蓝色森系仙女公主裙,肩膀上绑着带子打着蝴蝶结,白色蕾丝围帽下,是一张清纯无害的娃娃脸。 她手中抱着很多漂亮的花,笑声从风中传到了不远处男人的耳中。 无辜又傻傻的笑着,蹲下身,摘下一朵白色的小雏菊,神情活泼灵动,放在鼻间小心翼翼闻了闻。 随后她转身跑到了男人身边。 “这个…给…哥哥。” “戴上。” 说着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儿,纯粹的像一张白纸般,笑容也干净无瑕。 她踮起脚尖,将手中的小雏菊,插在了男人的耳边。 见到他耳边的花,又看了看他的脸。 痴痴的笑着。 “哥哥…好看。” “这个,送给,哥哥。” 女孩儿光着脚底板,脚上都是污泥,霍舟澜手中的花,交给了一旁的佣人,将女孩儿抱了起来。 “不,不回去。” “哥哥,要…采花。” 霍舟澜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孩儿:“脏了,回去洗洗。” 白思思抬着脚,看了看自己的脚,摆动了几下,看着霍舟澜,“哥哥帮我洗。” “好。” 走进玄关处,霍舟澜将女孩儿抱到了沙发前坐下。 佣人很快去接水。 克里丹从外走进来时,就见到了,他从未见到过的一幕。 男人半跪在女孩身前,手撩着水,帮她洗着足部,动作缓慢,细心。 白思思双手撑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笑出了声来,“哥哥,痒。” 克里丹汇报着说:“少爷,关于思思小姐这些年来,在法国所有的经历信息,全都已经整理好了。” “目前得知基本信息是,思思小姐因为天生痴傻,所以至今都没有上过学。” “照顾她二十多年的佣人养母,三年前已经身患癌症去世。” “这三年里,思思小姐也都住在佣人房间,环境脏乱差,欺负过思思小姐的佣人,都已经被发卖。” 霍舟澜见水还是浑浊,握着她的脚,“再去换一盆水过来。” 佣人端起脏的水,赶紧拿去倒了。 霍舟澜:“霍霆山没管过她?” 克里丹摇头:“以主人利己的性子,能够给思思小姐一个避难所,将她收养长大,也算是仁至义尽。” “毕竟,她与霍家没有任何关系。” 霍舟澜勾唇,伸手拨弄女孩儿额前的头发,这几天来,面前这个女孩儿都被他亲自照顾的很好,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精致的。 见他时脸上也没有,恐惧的表情。 反而更加的依赖他,也丝毫不怕他半分。 看他时,只会笑。 伤心时,也会难过,掉眼泪。 像是个有情绪的洋娃娃。 就算她所说的话,翻来覆去,也都只会几句。 什么都不懂。 活在自己纯白的世界里。 “想要在帝都找学校,恐怕会有些困难,最好是找个私教,亲自教思思小姐知识。” “不过…思思小姐,智商只停留在三四岁,有些最基本的东西都无法认清辨别。” “关于她的情况,医生也说了…根本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 “一辈子,都会是这般痴傻。” 霍舟澜勾起邪肆的唇,“什么都不懂才好。” “哥哥,有足够的能力,养你一辈子。” 白思思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只会看着他时,开心的笑。 第571章 这么小的女孩子都下得了手 佣人换了干净的温水来,洗了三次才算洗干净,脚上的水渍也给她擦干。 一双新的家居拖鞋,送到男人面前,霍舟澜也是亲自给她穿上。 做完这一切,白思思就闻到了一阵食物的味道,她闻着味道就坐在了餐桌前。 “哥哥,吃。” “留给,哥哥。” “不急,思思慢慢的吃。” 霍舟澜去洗了个手,克里丹手中的帕子递到他面前。 男人漫不经心擦了擦。 “不,一起。” “要哥哥一起。” 不陪着她,好像她就不吃一样,那双纯粹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让人无法拒绝。 霍舟澜在女孩儿身边坐下来,白思思就撕了个鸡腿,像不怕烫,般送到他面前,“哥哥,吃。” 这鸡是新鲜刚从烤箱里拿出来,散发着热气。 男人视线垂落,见她的指尖被烫的发红,向来有洁癖,手上不喜欢沾任何脏东西的霍舟澜,还是徒手接了过来。 语气冰冷的出了声,“为什么不处理好,再端上来。” 那道凌厉的声音落下,佣人吓得立马跪在地,“对不起,少爷。是我一时间忘了。” “这次,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下不为例。” 佣人吓得脸色立马惨白。 没多说什么,保镖就将佣人给带了下去。 白思思吃的满嘴都是油,大大吃了好几口,见身旁的男人不吃。 她的动作,就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满手是油的手,拿起霍舟澜面前碗里的鸡腿,送到了他的唇边,“吃,哥哥…吃。” 霍舟澜看了眼面前的食物,犹豫片刻后,才缓缓张口,吃了一口。 见到他吃了,女孩儿开心的傻笑。 把鸡腿塞到他的手里,又重新继续吃自己的,她看着他,那眼也像是在告诉他,让他快吃。 没有阴霾笼罩的白玫瑰庄园,被阳光洒满,陷入一片温暖之中。 阳光所照射的地方,暖洋洋的。 用完午餐的午后,女孩儿女孩困意来袭,腰间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在男人腿上沉沉的睡去。 霍舟澜低着头,指尖拨开被发丝遮挡着的面容,女孩睡着的模样,娴静又那么美好。 身后的克里丹轻声开口:“思思小姐,总是待在庄园,见不到太多的人。您可以多带思思小姐出去走走,参加各大的宴会。” “也能让思思小姐,多一些认知。” 这段时间来,霍舟澜除了在家养伤之外。 就是陪着她。 无聊闲暇之余,逛着偌大的庄园。 最近庄园里又移植来了不少,新培育出来的花种。 盛开在白玫瑰庄园,一眼望去的鲜花,美不胜收,如梦如幻。 夏日的微风吹过,都带着花香的味道。 “最近在阿波罗邮轮上有场珠宝展览会,来的基本都是全球十大珠宝商,宴会结束之后,还有拍卖会。” “正好可以给思思小姐,选一套合适的首饰。” 霍舟澜手握拳撑着脑袋,慵懒耷拉着眼皮,目光注意力都在女孩儿上,“就按你说的去做。” 下午五点半。 阿波罗号邮轮上的展览会开始。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都用玻璃展柜,摆放着全球最顶级奢华的珠宝,然而光展览出来的,都有几十套。 想要进入今天的展览会,都是在帝都市屈手可指,身价百亿的富豪。 有些都是不对外公开的拍卖藏品。 整个大厅都被保镖武装保护起来,也都有精密的仪器,检测来回进出的人。 今日来的大多不是富家千金,就是豪门贵妇,只为了一睹这些世界顶级珠宝的真容。 这里随便的一套,都是无市之价。 那艘巨大的邮轮,就停靠在海岸边,铺了一路的红毯。 明知今日举办的珠宝展会,即便没有邀请函,霍舟澜走近也没有敢拦。 站在周围两边的保镖,见到来的人,默契各自低下了头。 同样一处包间里,今日各大珠宝创始人,都聚集在此,十个人跟霍灵都是老相识。 在法国的商宴晚会上,她曾陪着父亲一同出席,跟他们也都是老相识,其中三位是中年女性,她们也都是华国这片区域的珠宝代理人。 十大珠宝集团是竞争关系,也是朋友。 因为其中这些珠宝集团,开采的原料,其中有百分之九十的矿产原来都来自于,凯撒家族。 凯撒家族跟霍家,关系匪浅。 这场展会几大创始人的聚会,更像是叙旧。 “我们听说贝拉夫人的儿子,也在帝都,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能与他见一面。” 霍灵微微笑了笑说:“大哥如今很少在管公司的事情,要想见他,恐怕我需要跟他告知下,见大哥能否方便。” “不过各位放心,我已经送去了邀请函。” “他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几位明了的点了点头。 海上风有些大,有些吹乱了女孩的头发。 白思思穿着白色蕾丝法式长裙,裙摆被风吹起,女孩儿挽着霍舟澜的手臂,眼神好奇,打量着周围。 等对上男人目光时,她咧嘴开心笑着。 “出来一趟,就这么开心?” 白思思点头:“嗯。” 费萨尔站在门口亲自迎接着,来的人,“我们又见面了,我的老朋友。” “在里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好的位置,也为您准备了一个惊喜。” “哦,我说的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踏上邮轮红毯,站在船甲上的除了他们之外。 霍舟澜目光转身朝后看去,见到来的人,略显意外挑了下眉。 克里丹也见到了,大少爷身后,紧随其后的哥哥卡格尔。 两兄弟侍主不同,就算是见面,也都是点头之交。 费萨尔惊喜的上前迎接,“欢迎您跟您的妻子的到来,霍玦先生或者喊你裴先生。” “您的夫人,真是惊为天人。” 姜婳穿着一身黑色一字肩蕾丝花边的晚礼服,鱼尾裙摆,手上也戴了一副黑色透明的蕾丝手套,见到霍舟澜,原本美美哒开心的心情,就已经降到了一般。 对方若想牵起姜婳的手,给她一个吻手礼,却被裴湛打断,“这样的礼仪,就不必了。” 那只手被裴湛握住。 费萨尔略有些尴尬的怔在原地,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 霍舟澜勾着唇角的弧度,“你给我的惊喜还真是大啊。” “不过也确实,嫂嫂…许久不见,确实有些想念。” “有空的话,不放明日,我去找你叙叙旧?” 姜婳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长着一张精致娃娃脸的女孩儿身上,眼神也透着好奇的视线打量着她。 不过没有说话。 裴湛:“看来是伤好了。” 霍舟澜:“难得大哥这么关心,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让大哥?” 说着霍舟澜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一条路。 裴湛牵着姜婳的手一同进入通道。 姜婳凑着脑袋靠近,轻声问了句,“刚刚那个女孩儿,你看见了?” “她是谁?” 裴湛:“无关紧要。” 姜婳转身回眸的那一瞬间,又正好对上那双胆怯的眸光,她不停地在看着她,却又不敢看她。 女孩儿双手紧紧抓着霍舟澜的手,躲在他的身后,眼神闪躲了好几回。 霍舟澜也真是个畜生,怪不得是霍霆山亲儿子。 一把年纪了,这么小的女孩子都下得了手。 费萨尔,“拍卖会还需要等会再开始,各位可以随我一同来,今日来的几位都是,您二位认识的人。” 白思思拉着霍舟澜的手,停下了脚步,指了一处地方。 霍舟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处是专门给今日来的贵妇,千金准备另外的宴会大厅,里面放了不少各类吃的点心。 “哥哥…” “你先去,想吃什么自己拿,不要乱跑,哥哥一会过去找你。” 女孩儿开心的点了点头。 霍舟澜吩咐了克里丹,让人照顾好她。 等进宴会现场。 霍灵手中拿着香槟杯,第一眼见到来的人,她意外的看向姜婳,“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大哥!”见到裴湛她喊了声。 严今鹤跟在霍灵身后,也打了招呼:“总裁。” “夫人。” 姜婳颔首点头,以示回应、 霍灵余光不由自主落在不远处的男人。 霍舟澜被一金发碧眼的中年妇人,喊住交谈,这位妇人是歌利亚珠宝集团的总裁,妇人穿着职业香槟色的短裙,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气质高雅从容。 霍舟澜语言天赋并不差,对全球来的几位创始人,都能够精通,流利说着各国语言。 霍灵识趣的不去打扰,嫂嫂跟大哥的二人世界,独自在角落,跟其他有过跟盛世集团合作的合作商,聊了几句公事。 交谈间,但也心不在焉。 这场宴会,要一天一夜。 邮轮船,已经行驶离开了海岸。 接下来,还有舞会。 在拍卖会台边,就有一架钢琴,钢琴师弹奏着优雅的钢琴曲。 直到突然头顶上的灯光,毫无预兆的暗了下来。 陷入了短暂的一片黑暗之中。 人流混杂,姜婳片刻的有些不知所措,直到暗中有只手,握住了她,将她拽到了身边。 费萨尔:“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来一点,助兴的舞会。” “在黑暗中,所有人选择自己的舞伴,等一首曲子结束,灯光也随机落在一对舞伴身上。灯光照到谁,谁就能跳今晚晚宴的第一支开场舞。” 四周一片黑暗,所有人都被推着各自盲目的在走。 姜婳被男人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在她的手抓住的那刻,就是知道是他。 “我以为今天就是简单的拍卖会,早知道这么复杂,我就不来了。” 在另一处的宴会厅,白思思正吃着点心,突然光线暗下去之后,什么也看不清。 她害怕躲在了桌子底下,手里还有没吃完的半块糕点,怀里还紧仅用一块白色餐巾,包裹起来的点心。 生怕被谁抢走了半,一直保护在怀里。 “不怕,不怕。” “等…哥哥。” 缩在角落,自我安慰的在说。 黑暗中,霍灵被人强迫一直推着在走,她想要避开,这样的场地,可是周围无光,根本辨别不清楚方向。 她只能凭着感觉,靠边走着离开。 突然不知被谁踩到了高后跟,让她险些站不稳,往身侧倒了过去,会以为摔倒在地,带来疼痛。 踉跄了几步,倏地好像撞到了一个人,下意识的求生,手臂紧紧抓住了他,才勉强站稳。 这熟悉的强烈感,霍灵下意识想到了什么,她避之不及般松开了手,“抱歉。” 她正想要打算离开。 谁知骤然间,钢琴曲,也在最后几秒间结束。 一束追光穿透黑暗,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光线起初柔和如月光,顺着她微垂的眼睫流淌。 霍灵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霍舟澜那双玩味含笑的眼眸。 似早有预谋的开场舞,费萨尔站在舞台上,宣布由他们开始跳,开场舞。 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 姜婳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无奈扶额摇了摇头,“孽缘啊,孽缘。” “看来小灵儿跟哥哥是逃不了了。” “我…”霍灵慌张的语无伦次,还未等她反应过来。 霍舟澜的引导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等她缓神过来,就已经在了,人群中间。 他握着她的手,刻意放缓力道,给足她调整的余地。 霍灵踩着高跟鞋的脚跟偶尔不稳,他掌心的温度便会适时加重,稳稳托住她的重心,裙摆随旋转扬起弧度,展开蝶翼般的光泽,与他西装上的银线交相辉映。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跳下去。 当舞步渐缓,男人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跳的还不够熟练。” “小灵儿,还要继续练习。” 一曲结束之后,霍灵冷着脸色,心乱如麻的挥开他的手,转身逃避般的离开。 男人掌心间,还残留她的余温。 随即,如雷般掌声响起。 舞会还在继续,灯光依旧昏暗。 在场拥有彼此舞伴,随着音乐声,跳着交际舞。 姜婳的指尖被男人握在掌心间,举在头顶,她男人在目光注视之下,转了个圈,翩翩起舞。 等舞会差不多结束。 只有一屏风之隔的宴会厅里,跳完舞的几位富家千金,跟豪门贵妇,准备去隔壁休息。 见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人,有些意外。 女孩儿手中用餐布包起来的点心,没有拿稳全都,全都散落在地,滚到哪里都是。 她赶忙蹲下身子,捡起来,拍掉了上面的灰。 这一幕,被身后的人一一看见。 “这是傻子吧?” “喂,你是谁啊!怎么混进来的?” “跟你说话呢。” 白思思从地上捡起最后一个,转身又看着她,她傻傻笑着上前,想要把手里留给哥哥的东西给她,“吃。” “给你。” 对方嫌恶的打掉,她的手… 第572章 我是你…可有可无的备胎吗? 满脸嫌弃看着她,这种上流社会的晚宴,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见她又像条狗一样,捡起滚落的点心,心疼拍了拍上面的灰。 那些富家千金见她不嫌脏,吃得津津有味。 朱棠拉了拉身上那件高定的白狐狸毛围肩,走上前,“这地方不是你这种傻子混进来的,手里拿着什么,该不会是偷了这里的东西了吧。” “这里的东西,一块糕点都要上万块,是你能偷的吗!” 说着,对方用力一扯白思思怀里抱着的东西。 精致的点心,全都掉落在地。 见到四散滚落的糕点,女孩着急了,“坏…坏人…” “给…给哥哥的。” 姜婳手里拿着一杯常温的雪梨汁,站在二楼的栏杆边缘。 底下的一幕,她全都尽收眼底。 “没想到,她还真是个傻子。” “霍舟澜也不知道看好她,让一个小女孩儿四处乱跑。” “不过也真是,霍舟澜怎么会把一个智力不正常的女孩带在身边。” 紧跟其后的卡格尔解释说:“这位是白思思小姐,是霍霆山主人当年在极乐岛所救回来的。” “当年极乐岛上,是除了霍舟澜少爷,唯一存活的婴儿。” “本来霍霆山主人,想要就此收养,没想到被查出来,天生智力残缺,智力也停留在三四岁。” “后来就交给了盛世庄园里的佣人抚养。” “霍灵小姐与京北辰领证那天,克里丹也将思思小姐从盛世庄园里接了过来。” “照顾思思小姐的佣人,三年前就已经去世。这三年里,思思小姐一直遭受欺负,不过欺负思思小姐的人,都已经按照霍舟澜少爷的意思,全都贩卖了。” “这些天,思思小姐一直在白玫瑰庄园跟霍舟澜少爷在一起。” 姜婳了解到极乐岛事件的真相,对底下这个女孩儿,眼里露出了几分同情,“这么好的女孩儿,真是可惜了。” 她长着一张精致娃娃的脸,一举一动都带着孩子气。 被人欺负了,却还想着霍舟澜。 姜婳还是问了声:“治不好吗?” 卡格尔:“无法医治。” 姜婳‘啧’了声:“可惜了。” 说着,她往身边的裴湛,又靠近了几分,抱着他的手臂,“老公啊,你说。我们要是生个女宝宝,长大之后,会不会比她还要可爱?” 裴湛侧眸,对上那双巴眨巴眨看他期待的眼神,微叹气一声,最后无奈妥协,“嗯,会的。” 卡格尔提醒道:“需不需要,找人上前阻止,这位小姐的所为?” “去吧,被霍舟澜看见,这件事情就没这么好解决了。” 船上这么多人,她可不想晦气的见血。 船上的佣人,立马上前制止,“这位女士,这位小姐是我们请来尊贵的客人,请您不要再为难这位小姐。” “你是什么东西,她再尊贵,能比得上我朱家?” “这种傻子,我怎么算是欺负,我就是跟她玩儿游戏而已。” 滚落在脚边的那块糕点,她抬脚,对着糕点踢了下,在她高跟鞋的脚边,“喂,小傻子。这儿还有一块呢。” 女孩儿好不容易,才把地上的糕点捡起来,见到那还有一块,她抱着手里的,很快走了过去,蹲下身子要捡起来时。 朱棠抬脚,脚尖踩上了她的手背,“就她像条狗的德行,八成是偷溜进来,偷东西的小偷。” “这位客人,您过分了。”佣人皱着眉头,斥责了声。 白思思看着自己的手,被踩着,明明很疼,却不敢叫出声,也更是一句话都不说,默默承受着。 “过分?我还有更多分的。” “要是手断了,受了伤,大不了,我赔点钱就是。” 脚下的力,越来越重。 女孩儿疼的眼睛发红,眼泪掉了出来,却始终都不敢出声。 直到再也,忍受不住,她闭着眼睛,疼得叫喊了声,“哥哥!” “哥哥?”朱棠笑出了声来,“你喊的是亲哥哥,还是你的…情哥哥?” “他护的了你吗?” “别到时候,他来了,给我提鞋都不配。” 白思思:“疼!” 谁料下秒,只见来了十几个保镖,将四周包围了起来。 “什么鞋,需要我帮你提?” 男人慵懒又散漫的声音响起,这熟悉的声音。 朱棠顺势看去,见到来的人,面色顿时一阵苍白,收回了脚,“霍…霍少?” “她…她是你妹妹?” 霍舟澜缓缓开了口:“思思,来哥哥身边。” 在他身边只有几步距离的霍灵,听着那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 看到了那个女孩儿,通红着眼睛,扑到了霍舟澜的怀里,脸上还有未干的眼泪。 “霍少…霍少…对不起,这…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让哥哥看看,疼不疼。”霍舟澜握起女孩儿的手,看着她的手指关节上,一片通红,被磨破了点皮,指尖疼得发抖。 “呜呜呜…吃的,给哥哥…脏了。” 霍舟澜看着女孩儿怀里还护着,不太算完整的糕点,眼底翻涌着更加狠厉的情绪,“刚刚…是哪只脚踩了她的手。” “我错了,霍少我错了…” 霍灵看着他,护着那个女孩儿,眼里的疼惜,骗不了她,也假装不了。 这样的情绪,这么多年来,他也从未在任何女人身上看到过。 身侧的手,紧紧攥握了起来,脸上却也没有表露太多的情绪,直到她的余光落在,自己戴着婚戒的无名指上,才让她多了几分理智。 如今,各自安好。 他也找到了自己所爱的人。 就是最好的结局。 “不说?那就两条腿一起打断,再砍下来,拿去喂鱼…你觉得怎么样?” 周围的目光,都是过于冷漠。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所有人冰冷的看着这一幕,各自手中拿着红酒杯,仿佛也只是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剧。 对方已经吓坏了。 “动手!”霍舟澜眼底是含笑的残忍。 克里丹挥了挥手,周围的保镖立马按照命令所行事。 紧接着,便是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连句求饶声,都喊不出来。 “继续。” 等到见了血。 霍灵才忍不住开了口:“霍舟澜,差不多就行了。” “别再这里闹出人命,到最后,没人会给你收拾这些烂摊子。” 霍舟澜对身旁的声音,充耳不闻,却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一分。 “我说…继续!” “啊!”最后那一阵的惨叫。 白思思有些吓坏了,她在霍舟澜怀里,急着摆了摆手,“不…不打。” “哥哥,不打。” “疼!” 她似乎想要阻止。 却连句最基本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流血了,疼。” “哥哥,不打她。” 直到卡格尔,走到霍舟澜身边,颔首低了低头,“夫人的意思,也是让你适可而止。” 她着急的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霍舟澜,只是一味拿起一块吃的,上面还有稀碎的痕迹,她拍了拍,等自以为差不多干净之后,塞到了男人手里。 “哥哥,不脏。” “吃。” “我们…回家。” “不…不打她。” 说着,女孩儿就牵起了他的手。 见他身形不动,女孩儿急得快哭了出来。 这画面让她产生了应激反应。 一直想要拉着他离开。 此刻,男人神情才有了片刻的动容,“那就劳嫂嫂,帮忙收拾残局了。” 所有人看着这一画面,轻易的结束落幕。 女孩儿拉着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一心的想要带他离开。 休息室的包间,姜婳坐在裴湛怀里,看着外面海平面的景色, 裴湛手里举着一杯美容养颜,热的花茶,时不时喂她喝一口,姜婳翻着今天要拍卖的珠宝藏品图册。 “这个霍舟澜,还真会给我们找事。” 本来他们是不打算管,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声音也扰乱了她看风景的心情。 才不得已让卡格尔出面制止。 姜婳看着上面的珠宝,随意翻了翻。 裴湛:“没有喜欢的?” 姜婳摇了摇头,“好看是好看,但是都太老气了,不显年轻,我不喜欢。” 越上年纪,姜婳越在意自己的年龄。 上面的珠宝每一套都是十几位数起步,她倒是不太在意价格,确实没让她看上的。 “不然,我们就回去吧。” “我想狗蛋了。” 裴湛应了声:“嗯。” 相识这么多年来,她跟裴湛都没有正经谈过几次恋爱,他以前忙的不见人影… 本来说,想要弥补上。 丢下狗蛋,两人体验下谈恋爱的滋味。 过过二人世界。 可是发现,她一来,满脑子都是她家的狗蛋。 根本没有心思。 现在还被霍舟澜坏了心情,更想回去见见狗蛋了。 倏地,姜婳又想到了什么。 “我觉得霍舟澜对那个女孩儿有些太不一样了,也没见得,他对小灵这么上心过。” “该不会是,真的放弃小灵了?” “移情别恋了?” 裴湛:“这样不好吗?她有了自己想要安稳的生活,互不打扰。” 姜婳淡淡出了声:“我只是替小灵有些不值罢了,她为了霍舟澜做了多少事。” “以为他心里,对小灵起码还有半分的喜欢,现在看来…小灵为他所做的一切,他全都不在乎,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个女孩儿,对他来说,也许确实有些特殊。” 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就当是算是彼此的安慰。 “要是能改变霍舟澜,留在他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卡格尔走到包间门外,敲了敲推门走进,“主人,夫人…人无碍,已经有医生帮忙处理了。” “一会就有船过来,送她去医院,接受治疗。” 姜婳:“嗯,知道了。” 甲板落下,走上对面那艘‘无敌机甲号’邮轮来时。 裴荀被王启牵着手,站在船上,眼神幽怨地盯着不远处走来的女人,他冷哼了声,转头生气地离开。 “宝贝。”姜婳松开裴湛,朝裴荀跑了过去,没走多久,就把他给抱了起来。 “宝贝,怎么了,生气了?” “哼!你又背着我,偷偷地跟这个老男人出去玩儿,不理你了。”裴荀抱着手臂头偏向一旁。 姜婳凑到他耳边,说着悄悄话:“都是爸爸非要带着我去的,妈妈也不想去,我一出门,满脑子都是我们家狗蛋,你看妈妈现在不是回来了。” 裴荀瞪了眼,走在身后的裴湛:“妈妈每次都是这样,一点定力都没有。” “妈妈不能再这样了。” “就留我跟外公在家里,生气了。” “错了错了,妈妈错了。宝宝,亲一下,不生气。下次不跟你爸爸出去玩儿了。” 姜婳亲了他一下,狗蛋立马就不生气了,又转笑着抱着姜婳的脖子蹭了蹭:“这次就算了。” “妈妈,你看这个大船好看吗?” “这是奶奶送给我的。” “奶奶说要问我要什么生日礼物,我说我想要,能飞到银河的机甲大邮轮船的模型,本来想要放在家里的。没想到,奶奶直接给我买了个大游轮。” “妈妈我不喜欢这个,这个太大了,家里放不下。” “你能不能重新给我买个小的。” 身后卡格尔向裴湛解释说:“这是贝拉夫人,送给小少爷的生日礼物。” “是夫人理解错了,小少爷想要的是模型。” “没想到夫人花了三个月时间,直接复刻了,让人改造了这艘邮轮,外观上跟小少爷想要的模型,无差别一样。” 裴湛:“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卡格尔:“以小少爷的名义,在国外买了套庄园别墅,在海外账户上也存了不少资金,能够灵动存取,不限额。也安排了最好的贵族学校,随时都可以入学。。” “贝拉夫人,还询问了您跟夫人的消息,打算什么时候回法国举办婚礼。” … 船舱房间里,霍灵又开了一瓶酒柜上的一瓶红酒,倒满,一杯接着一杯。 闭着眼睛,承受着苦涩的味道蔓延到喉咙。 不断想起,画面浮现出的那一幕幕。 他对那个女孩儿存留的温柔,跟独一无二。 手中的红酒杯,无力拿稳掉落在了地上,杯子破碎,发出清脆的声音。 整个人也因为醉意,瘫软在地,靠在床边,昏昏欲睡:“霍舟澜,我是你…可有可无的备胎吗?” 门外。 听到东西掉落在地的清脆声传来,男人停下了脚步。 克里丹提醒了声:“这是霍灵小姐的房间。” 第573章 我是你…养在身边的备胎吗? 离房门只有两步之隔的距离,男人的手,眸光微动,见没有锁上的房门。 指尖落在门上,未用力,试探的轻轻推开了一丝缝隙。 克里丹落在耳畔的声音在提醒,“少爷,思思小姐还在等你。” 隔壁的房间女孩心底的抗拒,不想让任何人触碰。 地上还有被打翻的医疗盘。 护士蹲在地上收拾。 床的角落,女孩儿抱着膝盖蜷缩,露出那双胆怯的眼神。 “费萨尔先生,她这样我们无法治疗。” 在医生护士拿她没有办法时,房间门才打开。 女孩眼睛盯着从外进来的人,下秒,她眼底亮起一抹光。 光着脚,从床上跑了下来,躲在了霍舟澜身后。 费萨尔见来的人,笑着:“这个女孩,拒绝我的医生的触碰,无法给她进行治疗。” “舟,既然你来了,这样的事情,只能让你来了。” “拍卖会还未结束,我还要去现场。” “对了,我从老朋友那知道了一个消息,京家秘密买下了一座岛屿,具体在哪,无从得知。你喜欢的女孩儿,也许很快就要离开帝都了。” “今天给你的惊喜,有些唐突,我很抱歉。” 宴会开始的开场舞,也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环节。 没想到,霍灵小姐会有丈夫。 这点是他事先没有料想到的。 见到他身边,如此依赖他的女孩儿。 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费萨尔心里已经明白了些。 霍舟澜守在女孩身边,叫来护士给她上了药。 短短不过几分钟时间。 霍舟澜脑海就已经出现了无数次,在房间里,所看见的画面。 “京家还想离开帝都?” 克里丹站在身侧,“欧洲那边大少爷利用凯撒集团的势力,解除了这次京家的危机,京家除了京北辰,都已经回到了欧洲。” “霍灵小姐跟京北辰已经是合法夫妻,想必也确实会离开。” 医生给女孩上好了药。 霍舟澜握着女孩纤细的指尖,圆润光泽的指甲都是精心修剪,视线落在发红有些出血的手背。 女孩儿满眼笑意的看着他,“吹吹,就不疼了。” “哥哥,吹吹。” 霍舟澜依着女孩儿的想法,放在唇边,对着伤口,吹出轻柔的风,“看来这次大哥是铁了心的要护着京家。” 克里丹说出了一个事实,“霍家跟京家已经联姻,这次危机解除。” “这几日霍灵小姐跟京北辰会一起离开帝都。” … 遇到风浪的邮轮,摇摆不定。 霍灵趴在床上,宿醉难醒,感觉到船身的摇晃,胃里一阵翻滚,让她没等睡过去,就被晃醒了过来。 沉重的脑袋,抬起头来。 眼角余光,感觉有人推门而入,走了进来。 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的身边。 霍灵迷离的目光,顺着男人黑色西装裤,慢慢往上抬着头,看着那张虚幻模糊不清的脸。 眼底湿润未干,虚虚晃晃撑着床边站了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对上了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 听着邮轮外汹涌的海浪声,海平面上的灯塔照射照耀而来的那束光。 从他的脸庞,一晃而过。 她看清了那张脸,落在灯光下,阴暗分明。 气氛沉默半响。 “霍舟澜,我是你的备胎吗?” 备胎? 霍舟澜眉梢轻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小灵儿什么时候,成为哥哥的备胎了?” “不是,一直都是吗?”霍灵轻下的声音,带着醉酒后的低落:“你对谁,都爱。” “我这么努力,却始终都走不到你的心里。” “你对她很好,比对我都好!”似是心中压抑的情绪,在酒精作祟之下,声音哽咽的说了出口。 “你从来…都没有像她那样,对我这么好过。” 她诉说着心底的委屈。 面无表情的控诉着,唯独那双眼睛里,流着眼泪,写满了伤心。 明明是声音很轻的几个字。 可每一字一句,落在他心脏上,都像是插了一把刀。 不见血,却让他有些疼。 有着痛感的反应。 因为这句话,霍舟澜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猛烈跳动。 在黑暗中仿佛都听到了,它的回响。 霍舟澜看她的目光,变得深邃凝视。 “我求大哥,不要伤害你。” “就是想要你好好的活着。” “哪怕…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 霍灵颤抖着长睫,睫毛上挂着泪珠,对上了他的眼睛,“我只要你…活着就好了。” “如果是梦的话,能不能从今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霍灵真的快要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 哪怕是最后一次。 霍灵慢慢伸出了手,落在他的脸庞,指尖微动,却不敢触碰,一根发丝挂在湿润未干的眼角边,嘴角苦涩的笑,混着难过在她身边蔓延散开。 “也许,我只能离开,才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如梦如幻的声音,说出口,连她自己都快听不清。 未触碰到的脸庞,身侧的男人却俯身而下,主动贴在了她的掌心。 男人发出一声轻笑,看谁都深情的眼眸里,注视着她喝醉时的模样,“小灵儿,怎么这么喜欢哥哥?” “是啊,好喜欢。”霍灵慢慢放下了手,敛下眼眸,没有任何情绪,“霍舟澜我不能够在喜欢你了。” “我要跟京北辰离开了,去一个我不会再见到你,你也找不到的地方。” 霍灵转身从男人面前离开时,她的气息,也抽丝剥茧般消失,像是手中紧握不住的流沙,霍舟澜眉眼染笑也淡了几分。 宿醉一夜,直接睡到了天亮。 没有以前那样的难以入睡。 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漏进几缕微弱的晨光,勉强勾勒出房间里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陌生男士古龙水的味道。 一夜味道还没有散去。 直到霍灵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一瞬间让她睁开了眼睛。 霍灵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视线缓缓聚焦,对上了那双玩味儿的眼眸。 男人侧着身,手撑着脑袋,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不羁,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的身上赤裸,什么都没有穿,光着膀子。 霍灵的大脑一片空白,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揉碎的拼图,散落得乱七八糟。 她立马坐了起来,见到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才松了口气,“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霍舟澜:“那就要问问小灵儿了,昨晚一喝多,就闯进了哥哥的房间,对哥哥霸王硬上弓。” “还…”男人故弄玄虚,放缓了语调,眼神里是捉摸不透的暧昧,“着急的想要占有我?” 不正经的态度。 懒得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但是这里确实像是他的房间。 柜子里挂着几套男士衬衫。 霍灵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昨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想要当做没发生,恐怕就要让小灵儿失望了,昨晚的一切,我房间里都有摄像头。” “小灵儿不想负责的话,我只能拿着监控视频,去找大哥评评理了。” 霍舟澜一副仿佛自己失了身,急迫想要找下家,负责的模样。 他不清醒,可是霍灵不能不清醒。 她知道,自己不能够在沦陷。 昨晚她确实喝多了,可也不至于,自己对他这么有强烈的渴望。 来房间里,来做占有他的事情。 可是一提到大哥。 “我已经结婚了,对你负不了责。” “你想要多少钱,你手里的监控视频,我要了。” “我跟你…纠缠不起。” 霍舟澜‘啊’了声,“这样的话,我只能找父亲了。” 霍灵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脚步,走了几步,在门口停了下来,“霍舟澜!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舟澜坐在床上,对她发的脾气,根本无动于衷,反而惬意的看着她,“小灵儿,生气起来,还是那么的好看。” “哥哥失去了清白,小灵儿不该负责?” 霍灵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清白?霍舟澜…你还有清白吗?” “你还是去找你的小可爱去吧。” 霍灵想要打开门,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霍舟澜拿起手机,点着屏幕,“既然这样,我也只能找大哥做主了。” “这件事,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霍灵大步走了过去,轻而易举夺走了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被他熄灭,拿到手的手机,她想要打开,删除视频。 他的手机却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密码!”霍灵皱着眉头,语气冰冷质问。 霍舟澜:“生日。” 霍灵输入了他的生日。 根本不对。 霍灵:“错的。” 霍舟澜挑了挑眉,“有没有可能,是小灵儿自己的生日。” 按照数字键,拿着手机的手一顿。 他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 心中翻涌着波澜。 看着他在笑。 霍灵却一下红了眼睛,“你是不是觉得,玩弄我的感情很有意思?” “你这样…算什么?” “哥哥这就不明白小灵儿的意思了,这个密码不是六年前,小灵儿亲自给哥哥设置的。” 他的语气,可以是玩味,轻浮,也可以是不正经的敷衍。 可偏偏,霍灵从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这部手机,霍灵才看清,并不是新款,而是六年前,他还在用的那款。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没有换手机。 六年前。 半山别墅。 十八岁的霍灵,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堆零食,大中午她都已经醒了好一会。 电视也都看了好几集。 男人才醒来,从楼上走下来,“哥哥,你的手机响好几回了,我帮你看了,好像有人给你发了文件,上面的字我看不懂。” “不过哥哥,你手机里有这么重要的文件,怎么连密码都不设置一个。” “密码是我的生日…,哥哥可别忘了,每年跟大哥一样,都要给我送生日礼物。” … 见她还在发呆。 霍舟澜从床上下来,从衣柜里找了一套新的西装穿上,昨夜她吐了他一身。 “不打开看看?” 霍灵回过神来,没有再多想,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之后,翻开相册,发现根本没有他所谓说,想要强制占有他的监控视频。 而是… 看见了,六年前他们在一起,霍灵用着他手机,拍了无数张自拍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女孩儿,清纯轻稚的模样。 数量有上百张。 有一些,也是霍灵趁着他睡着,偷偷给他拍的。 连她自己都记不清,她拍了这么多的照片。 对于霍灵来说,他从来都不觉得,他会这么长情,又或者是能够把,这么旧款的手机,一直没换过,就这样用了六年。 这些照片,她不敢再看下去。 每看一眼,她的心就越刺痛一分。 “这些没用的照片,为什么还留着。” “我帮你删了。” 霍舟澜不紧不慢扣着衬衫衣袖的袖口,“随意,有数据,想要到时候可以恢复。” 他就是这样,轻浮又满不在意的态度。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我忘不掉过去,只要你开口,我就还会跟你在一起?” “你已经有了新欢。” “昨晚你对她的袒护,心里很喜欢她不是吗?” “你能不能别在我已经离开的时候,又过来拨撩我,后又对我,始乱终弃。” “你这样,到底算什么!” 霍舟澜看了眼她的后背,勾唇轻佻的开口说:“哥哥什么时候对你始乱终弃了,始乱终弃的人,不是你?” “一边说着想要管哥哥,一边又跟其他男人结婚,又勾三搭四。” “目前,这样的情况来看,哥哥好像才是,小灵儿身边,见不得光的‘小三’?” “哥哥的白玫瑰庄园,小灵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是你…养在身边的备胎吗?嗯?” 霍灵:“…” 第574章 妈妈… 他的目光如同带着倒钩的丝线,慵懒地缠绕在霍灵略显僵硬的背影上。 他的温柔,总是给她期许的幻想,像是是淬了毒的尖刺。 明明知道只要靠近他,就会被尖刺刺穿,遍体鳞伤。 可还像是跟不怕疼一样,甘之若饴地承受他带来的每一份痛。 霍灵的心反复来回,被他撕扯,折磨。 许是心中的不甘,在她准备跟京北辰离开的时候,又给她留了仅存的幻想。 “为什么,还保留这些照片?” 六年间,没有换的手机。 里面保存着,他们以前的过去。 她想回头,却又不敢回头。 她怕了,她怕往后再退一步,又会是无底的万丈深渊。 “小灵儿想从哥哥口中听到什么答案?”霍舟澜扣上衬衫最后一颗纽扣。 “你能不能…别再这么模棱两可地吊着我,成吗?” “六年了,这样的把戏你还想玩多久?” “如果照片的事情,让你无法回答…”霍灵转过了身,她目光凝视着他,问出了最后一个,最想让他回答的问题。 她明白,他永远都无法,跟任何人表达出爱意,更不会说,我爱你,我喜欢你,就算他能够说出口。 可从来也都不是真心的。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跟她睡过了吗?” 霍舟澜上前几步,单手抄兜,姿态懒散的站在她面前,额前凌乱细碎的发丝,遮住了那双眸,直到他俯身弯了弯腰,视线与她平行看她,“小灵儿,说的…是哪种睡?” 霍灵没有消失的宿醉感,也没有太多的耐心,在跟他继续浪费时间下去。 也是。 这个问题问出来,霍灵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霍舟澜,今天过后,这辈子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我真的…受不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 压低情绪的声音,迸发了出来。 她拿着他的手机,一口气,直接删了手机上,所有的照片,就连回收站的删除记录也都被清空。 所有的操作下来,没有拖泥带水。 可她却未察觉到,那些照片被清空后,男人眼眸里,轻微闪过的一丝不悦,是更深沉更晦暗的情绪。 抓着他的手,手机放在了他的掌心里,做完这一切,转身冷漠就要离开。 却下秒,男人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她。 未等到,霍灵反应过来,唇上多了一道温柔的触感,他轻咬着她的下唇,舌尖交缠,咬唇又亲吻… 一时间让她根本忘记了反应。 只是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加深了吻。 扣住在她腰间上的手,更加多了几分力。 伸出的舌尖,极其缓慢,像是只野兽,在细细品尝猎物的滋味。 唇离开彼此时,蜜液丝凉透明,被拉扯断,唇色粉深。 他的呼吸落在脖颈间,伴随着炽热滚烫的温度,还有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没有碰过她。” “霍舟澜…你爱我吗?” 紧贴的身躯,落在她腰间的手还没有放下,霍灵的脸贴在他衬衫的肩膀处,她慢慢地靠了上去,手抓着他手臂,胸口起伏的,呼吸紊乱。 “如果重新给你一个来过的机会,你想不想,跟我结婚?” “我给你…一个家,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 “我没有跟京北辰重新领证,去民政局那天,我拒绝了…” 去民政局那天,在工作人员盖下章的那一瞬间。 霍灵没有选择再跟他复婚。 她不想自己,被这段没有婚姻控制, 从民政局回来的那天,他们也瞒了所有人,假装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合法婚姻的态度,继续生活在一起。 彼此之间,也没想过破坏这样的平衡。 京北辰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所以这么多天来,一直假装是夫妻,一家四口在一起,晚上也分房睡。 “我为了你,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你为什么,还是…”霍灵眼睛埋在他的肩膀处,声音沉沉,男人也感觉到了,湿润的温度,渗透进了衬衫,灼热着他的嫉妒,“不肯给我一个坚定的答案?”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哪怕再怎么不堪…” “因为我…从始至终,只爱你。” 她没办法了。 她真的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心。 明明那么痛,却还是会义无反顾。 这是她压抑许久,孤注一掷的剖白。 … “这就是你的手段?喝醉之后,趁机对哥哥下手,然后想着…再把哥哥占为己有?” 霍舟澜‘啧’了声,“女人,这么低级的手段,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 “你可以占有我,想得到我…” “看我心情。” “还…想睡一个,那是另外的价钱。” 霍灵喜极而泣,这个声调跟小千是一样的,眼底湿润,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十个亿,你爱不爱我?” “这么大手笔?” “二十亿,你说你爱我。” 霍舟澜俯低着身子,挑了下眉,“我爱你。” 又一转口,“更爱你…的钱。” 霍舟澜在国内的账户,都被裴湛一句话,冻结了,最近也确实身无分文。 霍霆山管不住,国内的事,想汇钱也别无办法。 霍灵也只听见了,前面半句话。 “够了,已经够了。” 霍灵满足,闭起眼睛,吻了吻他的唇, 只要他一句肯定。 就已经算是圆满。 霍舟澜睁开着眼睛,看着自己被她轻薄,眼底染上笑意。 “万恶的资本,别学裴湛那一套。” “霍总二十个亿,我等你。” 霍舟澜离开,单手抄兜,离开了房间,克里丹紧跟其后,“思思小姐已经醒了,还在等你过去。” “被包了,金主不喜欢我勾三搭四,去把她送到御龙湾。” “嫂嫂不是想要个女儿?” 克里丹:“…” “万一思思小姐不接受,她离不开您。” 霍舟澜似是想到了,唇邪肆的勾起,眼底满是算计,“不过就是个三四岁的孩子,那你就…这么跟大哥说…” … 两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主宅门前,引擎声划破沉寂。 裴湛跟姜卫国喝着茶,姜婳坐在沙发上给裴荀穿着鞋子。 昨天晚上,跟裴湛过二人世界,忘了裴荀。 回去之后,在姜婳耳边磨了好一阵子,撒娇又是抱怨,姜婳前半夜跟孩子睡一起,后半夜又被裴湛抱回了房。 两人折腾了天快亮才起床,早上还答应了要送他上学。 直到这个点,姜婳还是有些困意,没睡醒。 不过答应了孩子,她还是熬着困意起了床。 见到来的车辆。 都下意识抬了头。 见车门打开,看着来的不速之客。 就是那个女孩儿,年纪约莫看着二十岁出头,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皮肤白得像瓷娃娃,眼睛很大,穿着公主粉色连衣裙,手里抱着一个洋娃娃。 “这是…”有佣人低声嘀咕,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克里丹没理会佣人的窃窃私语,径直带着女孩走进了玄关处。 女孩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在一众佣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姜婳身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下一秒,她跑到了沙发前,软糯的声音喊了出来:“妈妈。” 姜婳:“…” 克里丹生硬又清晰的中文,解释着:“少爷跟少奶奶,想必也知道了,思思小姐的来历。” “舟澜少爷,得知少奶奶跟大少爷,一直想要个女儿,便想着让我将思思小姐送过来,让少奶奶帮忙照看一段时间。” “妈妈!”白思思连自己手里喜欢的洋娃娃都不要了,蹲在姜婳面前,就趴在了她的腿上,喊着了她一声。 姜婳看着趴在她腿上,喊她妈妈的女孩儿,只觉得胸口的心跳声,砰砰直跳,恨恨的咬牙切齿,“霍舟澜,你就是个混账。” “他到底想干什么?” 裴荀嘴巴‘喔’成了圆形,随即意外的抬头,看向姜婳。 “妈妈,我可以当哥哥了!” … 白玫瑰庄园。 克里丹回去复命,“少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思思小姐已经送到御龙湾。” 霍舟澜单腿搭在茶桌上,任由佣人跪在地上给他上药,手里翻阅着,那些被删除,又被恢复回来的照片。 “怎么样,嫂嫂对我给她的惊喜,满意吗?” 克里丹颔首低下了头,如实说:“很生气。” “不过,少爷真的放心将思思小姐,送到主母身边吗?毕竟…主母并没有这个义务照顾思思小姐。” 然而,恰好在这时,佣人前来汇报:“少爷,有人来找您。” “让他进来。” 严今鹤第一次被这么豪华的庄园所震撼住,等他定神走进别墅,“霍副总,霍总让我把这信封给您。” 克里丹接过,双手递给了霍舟澜。 他拿过信封拆开,只见里面就是一张二十亿的支票。 “如果霍副总没有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严今鹤转身离开后。 霍舟澜将手中的支票,随意地丢在了茶桌上,这二十亿的金额,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大哥冻结了我账户上所有的资金,我没钱只能卖身,难得傍上一个金主,现今我也是委身于人。” “大哥要是问起来,就说…” “包养我的霍总,不喜欢我勾三搭四。” “这段时间就劳烦嫂嫂照顾思思。” “跟着我,免得受委屈。” 克里丹:“是,我会将您的话带到。” … 姜婳气得直接把电话挂断,“裴湛,你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金主?霍霆山的儿子,还需要金主包养?” “这话被霍霆山自己听见也不觉得丢人?” “我以为你们霍家人,总有几个正常的吧,没想到,就没一个人正常。” 抱怨说完这句话,姜婳气得有些昏头,又补充了一句:“阿荀不算。” 裴湛出了声:“卡格尔,联系小灵。” 卡格尔:“是。” 姜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克里丹说包养霍舟澜的金主,该不会就是小灵吧?” “他们又…” 此刻书房外,一个身影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外,姜婳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眼睛,似是觉得自己发现了她。 女孩儿傻傻笑着走到了姜婳面前,对着她一笑:“妈妈。” 姜婳拿她没有办法。 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身上沾的都是脏脏的泥巴。 徐妈从楼下赶了过来,才找到她,着急地说:“大小姐,刚刚这位小姐,去湖边抓白天鹅去了。” “没想到一回功夫,又到了这里来。” “险些没有追上她。” 徐妈也是一把年纪了,这么折腾,也是难为她了。 白思思抱着姜婳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指尖在摆弄,她的头发。 姜婳无奈,明明自己跟她,也就相差个几岁。 被她喊着妈妈,心里怪别扭的。 只能无奈的暂时,让她留下来。 姜婳将她带回了房间,给她脱了衣服,把脏衣服换了下来。 徐妈翻找了半天,才从衣帽间翻出了,搁置很久还没穿过的睡衣睡裤。 徐妈:“大小姐,这可以吗?” 姜婳:“她能穿上就行。” 智商只有三四岁什么都不懂,也是将她当成了孩子看。 她的裙子,她也都穿不上。 只能穿她的睡衣。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让她坐在梳妆台前,姜婳用梳子给她梳着头发,“看来霍舟澜把你照顾的也挺好的。” 白思思:“是哥哥,哥哥…” 姜婳:“你还知道,他是你哥哥?” 白思思抱着手里的娃娃,她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洋娃娃,又看了看镜子里对着姜婳,露出傻傻的笑出了声,“妈妈,好看,漂亮。” “喜欢。” 姜婳嘴角微微扬起,给她扎了个小辫子,像是真的在照顾,自己以后的女儿般:“你也很漂亮。” 白思思:“不,妈妈,好看。” 姜婳:“可是,我不是你妈妈。” 这女孩儿却急了,“不,你是,是妈妈。” 见她这么执着,也真不知道,霍舟澜把她送来前,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话? 偏偏就认她,喊着妈妈。 她喊霍舟澜哥哥。 既然这样,她跟裴湛,勉强认下霍舟澜这么个‘好儿子’了。 第575章 给你上完,这个药就不许再闹脾气了 给她换好衣服,姜婳带着她走出房间门。 恰好跟从书房走出来的裴湛,撞了个面。 思思见到裴湛的一眼,恐惧的躲在了姜婳身后,连个头都不敢露。 “徐妈,你带她下楼。” “是,大小姐。”徐秋兰对女孩开口,“思思小姐,楼下做好了好吃的点心,我带你过去。” 白思思悄悄扯了下姜婳,眼神胆怯,似是害怕裴湛的存在,“妈妈,一起。” 姜婳哄着她,不过好在,她也算听话:“你跟着徐姨下楼,妈妈一会就下楼。” 白思思:“好。” 见人离开后,姜婳转身回了房间,裴湛在其身后走近,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看他,“一下有了这么大的女儿,你这个当爸爸的什么感想?” “庆幸,不是亲生的,真是亲生的,陪裴太太休息,晚上后半夜都轮不上。” 让出前半夜,已经是裴湛的底线。 要是再来一个,指不定,连根手指都要碰不得了。 裴湛在床边躺了下来,见他闭上眼睛,姜婳手掩唇,也打了个哈欠,她手脚并用,爬到了裴湛身边,钻进他的怀里,躺了下来。 男人见状,睁开眼睛,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了她身上。 昨夜,两人也就睡了四个小时。 送完阿荀回来,又被这个多出的‘女儿’头疼的耽误了午觉。 姜婳眼睛闭着,一下就困了,声音有些困意,轻了下来,“总不能就让她一直待在这里。” “你说要不要给她找个好人家收养着。” 裴湛抱着她,下巴顶在她的头顶,“不用管,小灵会来把她接走。” “嗯。” 霍灵第一次接触这个女孩,将她从御龙湾接回来,送到霍舟澜身边。 好在她没有太多的抵触,顺利跟她走了。 霍灵赶到白玫瑰庄园,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抵触。 白思思自己跑进了玄关处,一眼见到了,从楼上下来的男人。 身上仅穿了一身,深色的浴袍,女孩扑进了霍舟澜的怀里。 霍灵见她的举动,根本谁都没有办法阻止。 因为正好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霍灵走到一旁接听,见到来电,是京北辰打来的电话。 除此之外,传来了她最不想听见的哭声。 “小雪,知道了,你不跟我们一起离开的消息,她很伤心。抱歉…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该打扰你。” “现在除了你的话,我想谁也听不进去。” 霍灵抬眸,看了眼站在楼梯台阶上的男人,见他将怀里的女孩,推开。 她拿着电话,转身走了出去。 霍灵深深叹了口气,她心里很喜欢,真的很喜欢,小雪这个女儿。 就连嫂嫂跟大哥,也将她认做了干女儿。 “你把手机交给小雪,可以吗?” 京北辰看着被窝里,哭出声的孩子,“好。” 手机里传来细细碎碎,等过一会,霍灵听到了,手机里伤心又委屈的声音,“是,妈妈吗?” “妈妈,你跟哥哥,不是说过,我们永远不分开吗?”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小雪了?” 霍灵立马解释,“不是的,小雪…妈妈跟哥哥都很喜欢你。” “只是小雪需要跟爸爸,要先离开一会。” 电话里伴随着哭声,像是有把刀子,戳在她的胸口:“这样的话,妈妈为什么不跟爸爸住一起了。” “妈妈你回来好不好?” “小雪不想让你跟爸爸分开。” 在悲伤又沉重的气氛中,霍灵的视线里出现了男人的身影,他俯身没有多余动作地堵住了她的唇,将她按在身后的白色柱子上。 亲吻了一会,霍灵撇开头,手捂住他的唇,眼神示意警告着他。 可是男人依旧带着蛊惑,又挑拨的勾引,盯着她的唇,随后手腕被他抓住,也亲吻了下掌心。 “小雪…等…”霍灵的说话声,再次被打断,他亲吻过来,没能得逞,撇开头,也只是亲到了她的嘴角。 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的霍灵,揪住了霍舟澜的耳朵,眼神警告。 语气依旧对手机里的女孩,还是柔和的出了声:“妈妈这边还有事情,等忙完…妈妈带着哥哥去看你好不好?” “妈妈来的话,别走好吗?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她伤心的想哭,可是妈妈说,哭鼻子的小孩子,会变丑,她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小雪,妈妈说要去找你就不会骗你。你在家乖乖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小雪:“那…妈妈一定要来,小雪等你。” “嗯。”等结束通话之后,霍灵放开了,揪着他耳朵的手,见有些红了帮他揉了揉。 “疼不疼?”霍灵又关心问了他一声。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那个女孩,就站在霍舟澜身边,好奇的眼神盯着她看。 前一秒,热情似火缠着她亲吻。 现在转身就离开,眼里带着冷漠,带着些小脾气。 见他走进大厅,霍灵手机又接二连三的,响起信息的提示音,都是邮箱里需要处理的重要文件。 助理发来,今日的工作行程。 霍灵低着头,回了下消息。 才把手机收了起来,走到沙发,陪着他坐下,哄着他:“你…生气了?” 唇上沾染着他的气息,短时间,难以消散。 才不过,刚一会,手机又接二连三的响起信息的提示音。 霍灵又打开了手机,看了眼。 沙发上的男人,慵懒的往后一躺,语气里带了些情绪,“思思,把电视打开。” “看,大灰狼。”白思思学会了自己开电视,最爱看的还是动画片。 她坐在霍州澜的另边,把腿缩了起来,抱着枕头。 霍灵看了霍舟澜一眼,紧接着,语音电话响起,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你等我下,我接个电话。” 她站起身走到一边。 “霍总,会议已经开始了,您还来吗?” 自接手以来,霍灵从来没有缺席过一场会议,唯独这次。 因为出了点意外,她忘了自己还有个会,抬手看了眼时间,“我现在赶过去,应该也来不及了。” “这样,这场会你来主持。” “会议结束以后,把会议纪要发我邮箱,一会我很快就过去。” 严今鹤:“是,霍总。” 折腾了一点时间,霍灵才稍微休息片刻,她白天的工作根本很难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也适应了,高强度压力的工作。 电视的声音放得很大,也察觉到了,霍舟澜依旧还是这幅亲热过后,扭头对她爱答不理的态度。 这个脾气,需要人耐心去哄,偏偏周五她最忙的时候。 昨夜,也没睡好。 宿醉后,她有些头疼,吃了几颗头痛药,接到大哥那边打来的电话。 霍灵又开着车,去了御龙湾亲自把人接了过来。 她每天有很多事,压在身上,还要处理个人的私事。 想着等她晚上,不忙的时候,再把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解决清楚。 现在怕他,听不进去半个字。 这个脾气,不由得来,又莫名。 霍灵还是哄了哄他,给他顺毛:“等晚上我会安排时间,过来找你。” “有什么时间,或者需要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那…我先走了。” 见他没有太多反应的态度,霍灵也怕自己多说下去,让他感到厌烦。 就没有再打搅他,转身离开了。 她确实也忙。 霍灵从玄关处离开后,霍舟澜盯着电视的眼神多了几分凌厉不满。 恰好,此时佣人端着医疗盘,想要给他上药。 霍灵还没有彻底离开,从口袋拿出车钥匙,就听见身后,传来东西摔落在地的声响。 “对…对不起…少爷。” “是我手滑,没有拿稳,我重新给你上药。” 霍灵转身看着男人的后背,周围的气息都变得阴沉可怖。 她微微叹了声气,无奈的转身回到了他的身边,帮佣人一起,捡起地上散落的药物。 “行了,你下去吧。” “谢谢,霍小姐。”佣人低着头,庆幸离开。 她重新做回到他身边,“把脚放过来。” 霍舟澜掀了掀眼皮,倒也不客气,直接把脚放在了霍灵的腿上,这个脾气,跟小千一模一样。 小千也会生气,自己没时间陪他。 在霍灵在的时候,会故意在她面前闹出点动静,吸引她的注意力。 好让自己多在乎在乎他。 霍灵发现,霍舟澜的脾气跟小千的脾气,重合度其实也很高。 “我每天行程都是安排的很满,但我也会尽可能的,找时间多陪陪你。” “被我包养了,就不要再做出格的事情,你在我这里,已经一次机会都没有了。” “你最好,安守本分,守好你的男徳,老实一点。” “给你上完,这个药就不许再闹脾气了。” “还有这个小姑娘,留在你身边不合适,我会找户人家,收养她,你有意见吗?” 霍灵里拿着棉签,沾着药膏,涂抹到了他腿上的伤口上,好在已经结了痂,在修养一周也就差不多了。 见他没回话,抬起头去看他的那一瞬间,男人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肆意看着她。 一旁佣人给白思思递过去,切好的水果,她抱着吃了起来。 这个女孩,没心没肺。 可是她怕的是霍舟澜,不安分。 上完药,霍灵接过佣人递来的手帕,她擦了擦手,把他的腿放在沙发上,她站了起来。 走到他面前,霍灵俯身而下,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当金丝雀,也有当金丝雀的规矩。” “你…要不要,搬到霍家祖宅跟我一起住?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有空会来看你。” “我很忙,真要走了。” “要不要,亲一下?” 霍舟澜挑眉看她,“这是另外的价钱。” 嘴上这么说,也不顾旁人在,先行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歪着头,深吻了下去。 半分钟,结束。 霍灵唇边有个轻微破了口子的伤口,嘴唇也有些红肿。 等人离开,霍舟澜心情明显很好,“这个小傻子,怎么被送回来了?嫂嫂是不满意!” 克里丹低了低头:“听御龙湾那边打来的电话,想必是的。” “可惜了,还以为嫂嫂会喜欢我送她的礼物。” 白思思在御龙湾吃了午餐,吃了很多,后面又吃了些点心,手里的水果也都吃完了。 闭着眼睛,一下睡了过去,倒在霍舟澜身上。 男人伸手穿过女孩的肩膀,将她横抱了起来,走去楼上房间。 白思思的身高并不高,医生给她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发现了她身体里有不明药物的残留,这些药物抑制了她身体发育,还是在药物治疗下,才勉强只长到了一米五。 在霍舟澜高大的身躯前,不过就像是个,随手能提起来的玩偶,缩在他怀里小小一团。 “把白玫瑰庄园的产权,转到她的名下。” 身后的克里丹诧异:“这…这是千雪夫人留给您的产业,这要是给思思小姐会不会不妥。” 霍舟澜:“我的想法,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了?” 克里丹低下了头,“是,我立马去办。” 霍舟澜:“顺便收拾收拾。” “…” … 下午四点半,周五放学的早。 霍时千身后跟着帮他领着书包的管家,低着头手里玩着掌上游戏机,“今天那个女人,有什么说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小少爷,夫人说今晚依旧是九点半前回来,不加班的情况下。” 小千没有注意到,管家提醒了声:“小少爷,家中多了一位客人,是夫人安排过来的。” “那个女人,是给我找个了新爹地?”霍时千想要上楼的脚步,视线看向沙发那边,让他怔了下,停下脚步。 不敢置信,惊讶的,慢慢挪动着脚步,走到了沙发前。 见到了男人手撑着脑袋,慵懒的姿态,伸着长腿,毫无形象,不太正经的坐着。 “那个女人,拿着我的压岁钱,就是花在了你身上吗?” “你为什么能花这么多钱?” 霍舟澜施舍般给了他一个眼神,勾唇:“这么多问题,去给我倒杯水过来。” 两分钟后,霍时千从书房里给他接了杯温水,送到他手里,“我给你加了蜂蜜,妈妈也喜欢这样喝,说是能够美容养颜。” 霍舟澜举手抬足间,是不俗的气质,喝了口,嫌弃的拿开:“不好喝,去重倒。” 使唤命令的语气,像是顺手,使唤奴才那样,半点没把他当成孩子看。 霍时千拿过他手里的水杯,扭头,屁颠屁颠回厨房给倒了,拖了一个小凳子。 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把杯子给刷了,又给他重新倒了一杯温水,什么都没有加。 第576章 一股…从外面带回来狗的味道 最标准,最合适饮用男人标准的温水,掌控好温度之后,送到他的面前,霍时千见他心满意足的把水喝下。 见他再把水杯递过来时,霍时千上前把那半杯水,放在了面前的茶桌上。 恰好此时,佣人炖好了最后一个汤,端上桌:“先生,小少爷,可以用餐了。” 霍时千又跑去厨房亲自把霍舟澜的碗筷,拿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平日里,都是小千自己一个人吃饭,坐在主位上,如今家中多了个人,小千把主位让了出来,坐在左边。 他已经端端正正坐在了位置上,手里也没有拿着筷子,像是等某个人来。 果然,他等了会后,才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慢慢吞吞起了身。 霍舟澜坐在早已经拉开好的椅子上,搭起长腿,手肘立在桌上,撑着下巴,垂眸着视线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就吃这些?” 桌上八个菜,五荤三素,还有一个汤。 “这些菜是不符合你胃口吗?” 桌上这些菜,都是以帝都菜系为主,口味清淡偏甜,桌上还有他喜欢吃的盐酥虾球,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芝士。 克里丹站在霍舟澜身后,说:“霍少爷每日餐饮的标准,都是二十个菜,其中不包括一些七八道点心,要是在能够配上一瓶罗曼尼康帝红酒,就更好了。” 小家伙心里默默记下,“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今日就先委屈一下可以吗?” “明天我向妈妈申请伙食费,一定都按照你的标准来。” 克里丹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男人的脸色,上前走了几步,双手将筷子递到了霍舟澜手边。 见他动筷,霍时千才伸着筷子,夹了一个虾球放到了男人的碗里,“您的伤好些了吗?需不需要,我让家庭医生过来,重新检查您的伤势?” 克里丹代替一旁的人,回答着他的问题:“小少爷,不用担心。霍少爷的伤口有特制的药物,如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小少爷,少爷用餐时,不喜旁人说话。” “您要安静吃饭。” 说了这点注意事项之后,霍时千在吃饭时,没有再发出声音,就连吃饭都是如同身边这个男人般,慢嚼细咽的优雅。 一举一动之间,说不上复刻的完美,只能说,几乎是如出一辙的动作。 都习惯都左手用餐,用晚餐时,用餐巾擦嘴,最后在佣人端来的水,漱口。 两人的晚餐用的还算愉快。 饭后,霍舟澜躺在沙发上,喝着一杯红酒,也不看播放着的电视。 霍时千小心翼翼试探着在他面前,把书包,跪坐在茶桌前从书包里,把课本还有作业拿了出来,做作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到了晚上八点半。 小千也写完了,一篇关于逻辑思维的作文。 本来这些作业,对他来说,半个小时就写完了。 写完还能再一会动画片。 这些时间里,霍时千没少起身给霍舟澜端茶送水,时不时还要给他倒酒。 真真切切,把他的价值发挥到了余地。 被压榨的小千,也半点怨言都没有。 佣人端来喜好的奶油草莓,草莓都是半个拳头那么大个。 霍时千收拾好书包,拿起一个草莓,起身在他身边,“你要吃吗?” 霍舟澜视线从电视机的维密走秀移开,给了他个眼神,不过一秒时间,又移开,看他的眼色,像是在说他,半点不懂眼力见。 不过好在小千滑头也聪明,给自己拿了一颗,一手自己吃着另一只手,喂给身边的人吃,一大一小的身影,挨着一起坐,看着电视里身材性光,前凸后翘的模特,在闪耀灯光下,来回走步。 男人突然开口:“什么时候了?” 霍时千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八点半了,那个女人今晚说可能要晚点回来。” “您要是困了的话,您可以先上楼休息。” 霍舟澜直接下了个命令:“去放洗澡水。” 霍时千一句话没说,直接从沙发上下来,跑到了楼上把楼上最大最好的房间给收拾了出来,也就是霍灵的主卧室。 平常霍灵忙到半夜,也都是跟孩子睡。 主卧室里的床单被套也都换成了新的,就连衣柜里,霍灵几套的职业服西装没有动,其余的都已经塞满了霍舟澜所有的衣服。 霍灵的衣服,被挤到了一个很小的角落里。 佣人跟在霍时千身后上了楼,“小少爷,这些事情哪能让您来,还是我来吧。” 霍时千:“你去把安神香烛点起来。” “是,小少爷。” 洗澡水在放着,小千又从衣帽间里,拿出了几套男士睡衣,放在了床尾,浴缸边也放了一套真丝睡袍。 等准备好一切,霍舟澜在‘小奴隶’的伺候下,躺在浴缸里,舒服泡了个澡。 点着的安神香薰,淡淡飘着一股幽香的味道。 克里丹:“小少爷,您可以回去休息了,接下去少爷泡完澡,也要休息了。” “您好好休息,我回房间睡觉了。” 落下对霍舟澜说的这句话后,小千身上的衣服袖子有些湿透的回了房间。 霍舟澜躺在浴缸里,手搭在边缘,闭目养神。 克里丹:“小少爷,很懂事。没想到会这么精准知道您的喜好。” 霍舟澜慵懒惬意的姿态,施舍般给出夸赞,“确实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他转口一问:“那个女人在做什么?” 克里丹:“这个点,霍灵小姐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 霍灵回到霍家祖宅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她将小雪哄睡之后,才回了来。 见到大厅里还开着的灯,霍灵手臂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走进玄关处,佣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夫人,您回来了。” 手里热好的宵夜,放在了餐桌上。 “舟澜跟小千呢?” 佣人将热好的宵夜放在了餐桌上,“这个点先生跟小少爷应该已经睡了吧。” 霍灵看了眼楼上,院外停了那辆熟悉的车,总觉得给她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他也会心甘情愿的跟着她和孩子在一起。 哪怕,还差了些。 但也算是…圆满。 霍灵手中的西装外套,交给了身边的佣人:“时间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下次不能这么晚等我回来。” “主母离开前,让我照顾好您,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每次回来都这么晚,也没时间多休息几个小时,倒是您应该注意身体,才是。” 嫂嫂,总是这么细微体贴。 “嗯,我会的。” 佣人离开之后,霍灵吃了碗里热好的鱼圆,才带着疲倦的脚步,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的上了楼。 二楼转角处,霍灵一眼见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小人儿。 “宝贝,这么晚还没睡?” 霍时千穿着睡衣,双手交叉在胸前,眼里有些小情绪,上下打量了她:“我给你发消息了,你为什么不回我?” 霍灵站在楼梯上,俯身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宝贝,对不起啊。妈妈的手机没电了。” “跟爸爸相处还好吗?” “不要跟爸爸拌嘴知不知道,爸爸年纪大了,有什么事让着爸爸一些。” 霍时千眼睛悄悄的看了眼不远处卧室里紧闭着的门:“要你说,那个男人都生气了,房间门都锁了。” “今晚你没有地方睡了哦。” 霍灵嘴角微微扬起,“那怎么办?妈妈去哄哄他?” 下秒,就见霍时千手里捏着的拳头,张开,里面躺着一把房门钥匙,“要你这么晚回来。” 那眼神对她是无奈又叹气,像是在说:你看,你没我就不行吧。 霍灵拿过手里的钥匙,“谢谢宝贝,早点休息,明天允许你多看一眼动画片。” “我才不要,明天我要去找舅舅。” 霍灵:“嗯…也行。” 霍时千转身站在走廊里,捂嘴打了个哈切,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女人:“妈妈。” “嗯?” “我以后对舅舅是不是不能喊舅舅了?” 霍灵愣了半晌,嘴角的笑意有了些冷淡:“没关系,他不会在意。” “哦哦,我还是喜欢喊舅舅,舅舅好听。” 他回房间,关上了门。 霍灵走到主卧室的门前,按下门把锁。 果然是锁了。 她拿钥匙打开。 动作很轻。 她打开门的瞬间,门缝里透出光亮,房间里没有关,还亮着的灯,三米的大床上,男人趴入睡,半张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里,额前黑色柔顺的发丝,遮住那双眼眸,他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未穿衣服的上半身,光着膀子,被子盖在腰间,精壮没有一丝赘肉的后背,冷白的肌肤上,肌肉线条,十分流畅。 见地上掉落的黑色西装裤,霍灵走近,反手将门关上,手里的钥匙放在了一旁。 动作慢慢的捡起地上的裤子,挂在了椅背上。 没有太多的打扰,忐忑着情绪,走去了浴室。 二十分钟,才走出来。 霍灵穿着换好了睡裙,裙子中规中矩,不是太花俏的颜色,也不是太过性感的款式,干毛巾擦拭着头发。 调成静音的手机,还回复着消息。 是关于市场部的策划案。 许是,男人的目光太过强烈,感知到了什么,霍灵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对上了那双困意的眼眸。 霍舟澜靠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往下滑去了一大截,看见他一如既往很好的身材,吸引着让她,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 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抱…抱歉。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那双困顿迷离的眸子,确实太过勾人。 “女人你过了,时间限制。” 霍灵笑了笑按灭手里的手机,走上前,坐在床边,“今天情况特殊,明天我尽量早点回来。” 霍舟澜上前俯身凑到了她脖颈间,歪着头,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突然的靠近,霍灵搭在床边的手,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身躯也变得僵硬。 “一股…从外面带回来狗的味道。” 霍灵疑惑:“狗?公司里禁止员工携带宠物,我今天也没去哪,没摸过狗啊。” 倏地,霍灵想到了什么,笑了声说:“什么狗都没有。” “我去把头发吹干,再休息?” “金主,想怎么休息?我今天不太乐意。”霍舟澜耐人寻味的对她吐出这一句话,刚醒的声音,低沉又磁性的勾人。 每次他说话,跟小千一样,都需要霍灵琢磨下,话里的意思。 有的时候,拐着弯,她都听不太明白。 “那…等你方便。”霍灵反应过来时,心都提了起来,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重新给他盖好被子,指尖无意间碰到他腹部的肌肤,那一块的温度,烫的好像都快化了,她语气尽量平静的开口:“睡觉还是穿一件衣服比较好,不然容易着凉。” 霍舟澜玩味的挑了下,似在嘲讽她古板的不解风情。 霍灵闪避着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眸,起身,落荒而逃般,去了浴室。 她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咬了咬唇,思绪混乱的不行。 要说不紧张,不过都是假的罢了,心里早就已经兵荒马乱。 现在同床睡是不是太快了? 要不然,还是在等等? 就算是培养感情,是不是也要改,循序渐进的过程。 磨蹭了一会,从浴室里出来时。 男人还坐在床上,眼底已经没了太多的困意,眼睛直勾勾看了过来,“小灵儿见到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了?” “想睡哥哥,加点钱睡一个,合情合理。。” 霍灵:“…” 他真把自己当成会所男模了? 不过,他这个姿色不管是去金碧辉煌,还是天上人间,算顶级‘头牌’。 要是父亲知道,自己把他当成男模对待。 怕是会生气。 霍灵上一次报价,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对他没有砸钱玩弄他的想法。 “我…我那方面的需求,其实不是很大。” “我也没有…那个想法…” “我…我…” 霍灵对他,还是紧张。 怕,越说越错。 “我去书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休息。” 推开一门之隔的书房,不过半秒,又转身回来,避开他的视线,拿走落在他身边床上的手机。 第577章 “你会什么,能让我开心?” 霍灵回到书房,把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心跳得如兵荒马乱,掌心已经出了汗。 吐息了几口气,才把心稳了下来。 好像,还是不能像从前那般从容的面对他。 心中逃避着,在他清醒的时候,面对着他。 在书房里她看了几份市场的策划案。 摘掉金丝边框眼镜。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轻轻的拉开书房门,走进房间床上的人已经熟睡。 霍灵又轻轻的把书房门关上,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一角,脱鞋上了床。 霍灵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关了房间里水晶吊灯,还留了床边的灯带,这样一来,既没打乱他的睡眠习惯,霍灵也不至于被影响。 被子里他睡过的地方,温度滚烫,沾染着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在法国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里,霍灵也是这样,为了方便照顾好他,每天二十四小时陪伴,不触碰到他的伤口,睡觉都是安安静静的蜷缩在床边缘的角落。 她睡觉很安分,也不会乱动。 两人中间都还能在睡下三个人,霍灵想着他伤口上的伤,不知道有没有换药。 刚闭起来的眼睛,又睁了开,起身,从床头柜边找到了药,坐在床边掀开被子,时刻又注意着,他会不会突然醒过来。 不过好在先前感染的伤口,如今全都已经处理干净,伤口也恢复了一部分开始结痂有,几处已经开始愈合。 霍灵用棉签粘着药膏,轻轻地摊抹在他的伤口处,指尖轻微泛着清凉,动作很轻。 上完药又把被子盖了回去,避开了伤口。 做完这一切,霍灵才放下心,继续重新回去睡。 药重新放回床头柜边的抽屉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就连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小千。 也怕明天一醒来会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索性就拿起手机,给管家发了消息。 这一夜,霍灵深入睡眠,睡了个好觉。 八点半的生物钟,准时醒过来,睡了不过七个小时的时间。 只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她一睁开眼,是近在咫尺那张英俊,闭着眼睛,熟睡的脸庞。 那一眼,让她移不开视线。 有的时候,她怕这只是一场梦。 怕醒来过后,一切消失不见。 霍灵伸着手不由自主的抚摸着他的脸庞,脑海中浮现出了,第一次,他说的那三个字的告白:“我爱你…” 她知道,这是在威逼利诱之下,才肯让他开口,说出不算真切的话。 不过没有关系,哪怕是假的,不是真心的也没有关系。 她…已经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触摸,打扰他醒了过来,对上那双困顿未消散睡意的眼眸,霍灵鬼使神差般,不由自主,凑上前吻出了男人柔软,不然自红的薄唇。 蜻蜓点水般,只是浅浅的一下。 “早安。” “…” “我去上班,今晚要是没什么事,我尽可能早点回来。今天周末,小千要去一趟御龙湾找大哥,你在家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逛逛。” “我去洗漱。” 霍灵下床,换了身职业套装,拔掉充好电的手机,两个小时前,助理就已经发来了,她今天的行程表。 周末的工作量都会比平常忙碌一点,每个周高层都有汇报总结,今天还有不少会要开。 离开房间前,霍灵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床头柜边。 楼下,小千坐在餐桌前用餐。 霍灵:“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今天不上学,可以多睡一会午觉。” 霍时千:“那个男人还在睡觉吗?” 霍灵,“你爸爸他一般,下午三点才起,这个时间段,你别吵醒他。” 霍时千小小咬了一口包子,“他可真能睡。” 吃完早餐,霍灵去了公司,霍时千坐着车去了御龙湾,背着小书包,一见到大厅里喝着茶的裴湛,小家伙立马跑了过去,“舅舅,舅舅,舅舅…好久没见,我好想你呀。” 说着就往裴湛怀里钻。 裴湛把他抱起,放在身边位置,给他泡了杯茶,放在他面前,“把茶喝了,再跟我去书房。” “哦哦。” 霍时千不知道舅舅想做什么,但是他还是照做了。 一口气把茶喝完。 背着书包,就跟着裴湛去了书房。 他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裴湛从书架里拿了几本书,过来放在他面前。 “舅舅你这是做什么?这些都是什么书啊?商论?这是做什么的?” 裴湛:“不懂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 “霍家迟早有天会交到你手里。” 霍时千嘴巴成O的形状,“舅舅,太多了,可以不学吗?裴狗蛋呢?他是舅舅的儿子,舅舅不教他吗?” 裴湛:“他有自己该做的事,与你不同。” “哪怕是为了你父亲,我所教你的,你必须学会。” … 天下第一城。 “妈妈,妈妈,妈妈…” 这个小太子爷一来,全部人员上下,包括陪玩的球童,跟赌场里的荷官,从短裙一个个都变成了,不露肉的长袖长裤,工作需要非要穿裙子的员工,裙摆也都到膝盖位置。 小太子爷身上大包小包的挂在身上,手里又领着一大一小的冰激凌,迈着小碎步,跑到了姜婳身边,脸上的笑容开心极了。 上次跟裴湛出去没有带他,这个小家伙,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正好周末,姜婳就带着孩子单独来了天下第一城。 汗蒸美容室里,姜婳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脸上还敷着面膜,隔着一段距离,就听见孩子的声音,不会时间,就见到阿荀手里拿了两个冰激凌过来。 姜婳掀开脸上的面膜,裴荀把大的粉红色冰激凌给了她,她伸手接过,“阿荀,这一会功夫,你做什么去了。” “你身上买的都是什么?” 裴荀嘴里咬着迷你冰激凌,低下头,把脖子上的黄色大鸭子,摘了下来,“妈妈,你看这个,想不想我们家,你给我买的那个小鸭子,那三只小鸭子是宝宝,这个大鸭子是妈妈。” “我看它们长得很像,就买回来了。” “妈妈,我晚上要放着这个大鸭子洗澡。” 姜婳有些哭笑不得,“阿荀,家里有很多鸭子了。” 各种颜色的都有。 他喜欢鸭子,都是因为阿荀一直记得,姜婳给她买的第一个礼物,就是浴缸里陪着他洗澡的那只小黄鸭。 后来,就不可救药的迷上了各种鸭子。 就连贝拉夫人送给阿荀的那个游乐场,最著名的标志性建筑,也弄成了一个巨大的鸭子。 卸下他身上的东西,也怕他累着,赶紧让服侍在身边的人,将东西带了出去。 裴荀换了身衣服,头上包着毛巾,脑袋两边各有一个球,姜婳见他可爱的撸了两下小脸蛋。 “妈妈以后我们经常出来好不好?不要带那个老男人,他总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的把你拐走。” 见他对裴湛的误会加深,姜婳赶紧解释了说,“阿荀,上次呢!是妈妈说要跟爸爸过二人世界。” “对不起,妈妈跟你说了谎。” 裴荀眼里立马有了些小失落,“妈妈不爱我了。” “没有,怎么会呢。但是妈妈说的话,也是真的。我跟你爸爸离开之后,妈妈心里都是你,一直想要回来。” “妈妈最爱的还是狗蛋。” 裴荀从椅子上下来,反身的爬到了姜婳的身上,趴在她的胸前,抱着她,“…就知道,妈妈最爱狗蛋。” “今天我们要很晚很晚再回去,好不好嘛。” 姜婳:“好,都听你的。” 上午做了个美容,汗蒸结束,又去了马场。 裴荀领养了一头汗血宝马,年纪跟他一样大,出生时间,跟阿荀是一样的。 性子温顺,也能驮起他。 “啊啊啊啊,妈妈…你快看,他跑起来了。” … 下午三点半左右,卡格尔往书房里送来了一盘点心。 “今天就到这里吧。” 小千手里拿着一块刚做好,还热的桃花饼,咬着放嘴里,他起身将书放进了书包里。 裴湛:“不留下用晚餐?” 小千:“不了舅舅,我爸爸回来了。妈妈说,要我照顾好爸爸,这个点他应该也醒了,我想要早点回家。” “他…对你还好吗?” “很好啊,妈妈说爸爸年纪大了,凡事什么事都要让着他一点。年纪大的人,都怕孤独,舅舅我明天再来找你,我先回去陪爸爸了。” “舅舅谢谢你的点心…”说着他又拿了一块。 裴湛:“卡格尔,送小少爷离开。” 卡格尔:“是,主人。” 霍时千坐在车里,手里那块点心,小心用手帕包了起来。 车辆离开时,姜婳带着裴荀,也是刚到家。 裴荀玩了一整天,都累了,正抱着姜婳的脖子,呼呼睡着觉。 车门打开,裴湛走出来,抱过了她怀里的孩子。 姜婳看着那辆离开的车,“小千来过了?” 裴湛:“嗯。” “我都没见到他,怎么也不让他留下用了晚餐再走?小灵忙于公司的事情,他一个孩子,就一个人在家多孤独,留下来跟阿荀好歹也有个玩伴。” “霍舟澜已经搬去了祖宅。” 姜婳:“…” 果然,他们…最后还是走在一起了。 如果她觉得这样,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那就够了。 有些东西合适不一定喜欢,可是喜欢,却一定合适。 姜婳心中也没有太多的不满,“只要她过得开心,自己喜欢,没什么不好。” “倒是霍舟澜,这么多年了,也该收敛收敛了。” 裴湛抱着孩子去了楼上房间。 霍时千回到霍家祖宅。 在楼下,霍时千吩咐佣人:“你一会做些吃的,送到楼上。” “是小少爷。” 主卧室,克里丹守在门外。 “他醒了吗?” “少爷已经醒了。” “那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 妈妈说的一点没错,在这个时间点会醒。 房间门被打开。 霍舟澜刚起身,靠坐在床头边,睡眼惺忪的朦胧。 “我给你带了桃花饼,舅舅家拿回来的。” “你要吃吗?” “哦,你还没有起,吃东西之前,要先刷牙,我去给你挤牙膏。” 霍时千放下手里的桃花饼,想着他刚醒来肚子一定会饿,就给他拿了,他跑去洗手间,给他牙刷杯接满了温水,也挤好了牙膏。 然后又跑回房间,给他找穿的衣服。 霍舟澜看着眼皮子底下的小东西,在面前跑来跑去,饶有兴趣。 他从衣柜里,费力地拿了一件跟他一样灰色的睡衣,双手送到他床边,“要我给你穿衣服吗?” 霍舟澜:“去拿鞋子。” “好的。” 霍时千又把男士拖鞋,放在地上,摆正好。 霍舟澜掀开被子下床,抓着衣服,走去了浴室。 门关上时,立马传来了,水龙头的流水声。 霍舟澜洗漱完,已经换好了衣服,用手里干毛净,擦了擦手,随手丢在一旁。 一走出来,门口霍时千就把手里的饼给他:“你肚子饿,吃个吧。我已经让佣人做饭了。”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霍舟澜:“随便。” 男人吃了一口那块饼,不算太甜,入口即化,味道还算不错。 “你今天有别的事吗?” “怎么?”小家伙太矮了,以至于需要霍舟澜低头看他。 “要不要一起打游戏,我可厉害了。我经常跟裴荀一起玩,组队,一起捡装备,还能暴揍对面。” “你要不是不喜欢游戏的话,你喜欢看电影看书吗?” ‘啧’霍舟澜蹙了蹙眉头,“哪来这么多话。” “跟谁学的?” “想做这些看我心情。” 霍舟澜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床头柜边,他缓步上前,拿起那张银行卡,嘴角勾笑,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下楼。 霍时千像条尾巴一样,跟着他:“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开心?” “妈妈,让我留在家里好好陪你。” 霍舟澜:“不知道。” 霍时千还在旁敲侧击的追问着他的喜好,“那你有想吃的吗?我每次吃到想吃的都会变得开心。” 霍舟澜:“不清楚。” “你会什么,能让我开心?” 第578章 这是当金主的态度? 这个男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霍时千小手插在穿着的小马甲口袋里,走在霍舟澜身边,一大一小的身影,都是长着吸睛优越的五官,任何人都很难移得开眼。 只是这个小家伙的脸上,有些苦恼。 “我会围棋,还有象棋…我还拿过国外儿童组击剑的冠军奖牌,或者…我可以陪你去逛街,买东西。” “无聊至极。”霍舟澜下了楼梯,走到餐桌前。 佣人在身后拉开了椅子,男人坐下,看了眼餐桌上的菜,所有的标准都是按照昨天说好的标准,满满一桌。 霍时千坐在他的身边,“我会请教妈妈,不过妈妈可能有点忙,不一定能够及时回我消息。” “您睡这么久,一定很饿了,先吃饭吧。” 霍时千中午在舅舅家吃的,他没吃多少,就想着留着肚子,陪他多吃点。 一路回来他确实也饿了。 今天吃了两碗饭。 下午五点,还有阳光照射在院子里,霍舟澜暖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戴着墨镜,闭着眼睛惬意晒着太阳,长腿交叉搭在一起。 小千让佣人搬出来了小书桌,他在一旁写着作业,时不时还看了眼手腕上戴着的智能手表。 关于这个男人的喜好,他给那个女人发去了消息,还是没有回过来。 随着,又看了眼身边的人。 他不是刚睡醒吗? 怎么又困了。 突然,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黑色旗袍,头上戴着蕾丝黑纱遮住了半张脸,身材妙曼的女人,跨步扭动,手里还撑着一把遮阳的纸伞。 过了一会儿,小千还没认出来,直到她走近了,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写作业。 花眠望着周围一望无际的景色,口中赞叹着,“不愧是霍家家主花了百亿建的霍家祖宅,就算待个十年五年的也不会腻。” “就是一个人住,也会孤独寂寞冷。” “呦,这是哪家小孩啊?” “小千,你的小奶奶来了,也不知道喊一声吗?” 霍时千:“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啊。”花眠弯下腰,视线平行看向这个小妖孽,模样五官跟身边的大妖孽,简直是如出一辙,让人心里喜欢的不行。 霍时千看了看身旁闭着眼睛没有反应的男人,又看了看她,有模有样的握起拳头,放在嘴边咳了几声,“不好意思,家里房间不够,不能让你留下住了。” 花眠抿唇,轻笑出了声,“放心,这里有的是房子让我住。” “走了一路,我也累了。” “去给我煮点燕窝粥。” 花眠顺口的就吩咐了别墅里的佣人,手里收起的纸伞,交给了她。 见她走进,霍时千扶额摇了摇头,好不容易这个男人能够搬回来,现在又来一个多余的人。 唉,这样妈咪什么时候,才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霍时千在法国的盛世庄园里就见过她,总是不喜欢多穿衣服,还喜欢来骚扰他。 “看来…我只能告诉爷爷了。” “说你又来打我的主意。” 刚迈出一步的花眠,脚步立马就停了下来,一回头就露出了个讨好般的笑容,“千千啊,你这样可就不可爱了,四奶奶就不喜欢你了哦。” 霍时千再度小手往小马甲里的口袋一插,慢悠悠的抬头,点了几下,按着语音按钮:“爷爷,我需要郑重告诉你一件事,您孙孙我,被可疑人跟踪到家了,我需要立马让您派人来支援。” 花眠有些笑了不出来,转身从佣人手里拿回了伞,“千千,跟你爷爷告状,四奶奶就不喜欢了。” “爷爷…” “好了,四奶奶不待了呢。” 花眠走到闭着眼睛,半天不出声的霍舟澜身边,低头看了他眼:“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 “真是,管管你家的孩子,一点都不尊来。” 霍时千对手表喊:“爷爷!” 花眠:“走了走了。” 见渐行渐远离开的人。 很好,危机解除。 谁不知道,霍霆山除了这个最宝贝的儿子之外,还有个孙子,霍舟澜在法国昏迷不醒的那些年,霍霆山对这个孙子,可没少给他东西。 从英国皇室拿来的文物,一半都给了他。 孙子在,身边的女人各各都入不了他的眼。 霍时千就是装模作样,没把消息发出去。 爷爷太厉害了,他可不想有无辜的人受伤。 见她一走,霍时千立马坐回位置上,写作业。 晚上七点,太阳落了山,一大一小坐在沙发前,看着巨大屏幕上的维密走秀会。 这时霍时千的手表,响了一下,他立马点开语音。 “对不起啊,宝贝。妈妈今天有点太忙了,刚结束会议,没有及时看见你的消息,你跟爸爸先睡,不用等妈妈。” 这样的情况,霍时千早就已经习惯了。 一到周五,他上学。 周末平常都在舅舅家,吃完晚饭才回来,要不然…时不时的就住在舅舅那边。 霍时千看着这些围在爷爷身边的女人,早就已经看腻了,感觉她们的脸都长得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半点能吸引他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喜欢看。 只能陪着他一起看。 “七点半啦,七点半啦,上药上药!”手表备忘录里,响起提示音。 “要上药了,我去楼上给你拿药。” “水。” 霍时千立马把水送到他手里,男人指尖触碰了下杯身,缩回手:“冷。” “抱歉,我立马给您去重新倒一杯。” 霍时千送水,又是给他上药,小腿快速的往楼上跑。 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画面,“那个女人,在忙什么?” 克里丹回答:“霍灵小姐,自从接手盛世集团之后,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碌。” “平常时间都会在晚上十点左右回来。” “这样的生活,就是大哥想要的?” 克里丹低了低头:“想必是因为姜小姐的身体,大少爷才会想着退居幕后。” 霍舟澜:“那还真的是…无聊至极。” 霍时千刚从房间拿了药,刚要离开,就见到了门外走廊里的男人,“要休息了吗?您还没有用完餐。” 霍舟澜单手抄兜,走过。 克里丹:“小少爷,少爷需要休息。” 霍时千:“我不会打扰您,我就给您上药。” 主卧室里霍时千上前脱掉男人的鞋,还有袜子。 见他的一举一动。 “你平常也都这么伺候她?” 霍时千去把鞋子放好,又拿来拖鞋,“那个女人没时间管我。您 是长辈,我要照顾你,这是我应该做的。” 霍舟澜双腿岔开而坐在床边,俯下了身,眼神戏谑看着他,“真像。” “小奴才,上完药就退下。” “嗯。”霍时千用力点头,咧着嘴笑了。 随即响起男人的一阵轻笑。 床尾霍时千在上着药,上完还对着伤口吹了吹,心满意足,手插着小兜兜离开。 就连独自一个人吃着晚饭,都是笑着的。 佣人给他端了汤过来,“还从来没见过小少爷,笑得这么开心。” “因为爸爸今天跟我说话了。” “他可真能睡,今天都睡一天了,他好像怎么睡都睡不醒。” 佣人笑笑着说:“可能,小少爷很快就要小妹妹。” “妹妹吗?我答应了那个小哭包,只有她一个妹妹,要是有个弟弟也不错。” 吃完饭,霍时千又自己一个人洗了澡,换了睡衣,走出房间,抬头看着守在门口的人,“你跟着他一天了,你不用睡觉吗?” 克里丹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少爷想要进去陪少爷休息,我不会阻拦。” 霍时千一扭头,跑回了房间,拿了自己的小枕头,立马就进了主卧室,房间里开着灯,床上的男人闭着眼睛,抱着被子,趴在床中间休息,身上衣服还没换。 他也不嫌弃,轻手轻脚爬上了床,抱着另一边的被子。 这个被子上有他的味道。 克里丹守在门口,轻轻关上了房间门。 霍舟澜睡得很沉,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动静。 霍灵晚上十点零九回到霍家祖宅。 比平常快了二十一分钟时间。 后副驾驶车里,抬头看着二楼亮着的房间灯,心中空缺的一处,被填满。 他的一举一动,霍灵都在关注着,他今天很乖,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严今鹤:“霍总,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今天辛苦了。” 霍灵提着手中的公文包,按下指纹解锁打开门,走进就上了楼。 轻轻推开,主卧室的门。 见到了,连她梦里都没有出现过的一副画面。 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停下半秒。 小千躺在霍舟澜的身边,不过没想到,小千会这么霸道,会把他挤到床边。 眼见着,床上的男人有了一丝的动静,霍灵惊得丢下了手里的公文包,进了房间,上前接住快要落在地的男人。 可是她还是没能接稳,霍舟澜带着被子掉在地上,发出闷哼声。 霍灵好笑的笑出了声,“不好意思啊,我忘记告诉你了,小千只是平常很乖,晚上睡觉会容易挤到你。” “你没事吧。” 霍舟澜紧蹙起了眉头,眼底闪过痛苦的神色,抓着被子,发出隐忍闷闷的语气:“腰。” 霍灵张了张嘴,立马伸手帮他揉了揉,“这里吗?” “这个力度可以吗?” “要不要我给你叫医生。” “我去把克里丹喊过来。” 霍舟澜:“用力。” … 霍灵扶着他,慢慢下了楼,走到沙发前,从电视机柜下找到了一瓶红花油,“小千告诉我,你今天睡了一天,早餐,晚餐都没吃。” “佣人很快就过来,我给你上完药之后,你先吃点东西。” 霍灵坐在他身边,掀开他的衬衫,“这样不好上药。” “要脱了。” 说着,她习惯性的就上了手。 解开男人衬衫第二颗纽扣,她下意识到了什么,抬眸就对上那双散漫眼神,“这么顺手?那些心思,小灵儿都写在了脸上,想要吃肉,大可不必,欲盖弥彰。” “加点钱,睡一个?” 霍灵:“…” “不继续了?” 明明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有些字语,从他口中说出来,都会有一股调情的意味。 真是什么话,都能从他口中说出来。 “我只是想要给你上药,没有什么心思。” “趴着吧,哥哥!” 霍灵确实没这些心思,床上的事,她不热衷,想要发生都是自然而然会发生。 肉体的欢愉,不过就是一时的。 再说,她明天还要上班。 霍灵不会下厨,本来想给他煮个面,想着他口味刁钻,吃不惯,她煮的面。 索性就让佣人随意做了几个菜。 晚上那些没吃完没动的,都让佣人做为员工餐,自己吃了。 好在还有鸡汤煲,还能热热再吃。 闻着食物的香味。 霍灵也有点饿了。 中午没怎么吃,晚上更是来不及吃。 给他上完药,周围都弥漫着一股红花油的味道,“试着动下,有没有好一些。” 霍灵起身去厨房洗了洗手。 佣人:“先生,夫人,可以用餐了。” 霍灵拿了两副碗筷,去到餐桌前坐下,“佟妈,你下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们吃完。” “是,夫人。” 霍灵给他盛了碗汤,手里的手机回复着消息。 时间过去一会,余光见到,身边的人落下筷子,视线从屏幕上离开,看向他,“怎么了?这么快就吃饱了?” “是不合你的胃口?” 霍灵察觉到,她给他盛的鸡汤都没有喝一口。 “啧,金主对我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过怠慢?”语气慢悠悠的控诉对她的不满,“果然,女人一旦得到了某样东西,都学不会珍惜。” 霍灵轻轻皱了皱眉头,几秒时间里,心中在自我反思。 片刻才明白过来。 她把手机放下。 “我只是想,想把明天的工作提前完成,就能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抱歉啊。” “这汤冷了,我重新给你盛一碗。” “如果你要觉得无聊…没有事情做,你可以回公司,副总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坐在绝对地位位置上的男人,身子慵懒往后一靠,挑眉看她,“这是当金主的态度?” 搭在桌上的手,指尖点了点桌面,“小灵儿,在这样下去,哥哥可就不满意了。” 第579章 妈妈,你的病还没有好吗? “抱歉,我…要是做的有什么没让你满意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跟我提要求,我会满足你的需求去改。” “当然,有空我会从自身上,反省下,你所说的问题所在。” “会尽可能的让你满意。” 霍灵习惯性了在公司上司对下属说话的口吻,这语气里,也是把公司里的那套,带了过来,有不满的需求,有了问题就去解决问题。 身上多多少少也带了点裴湛平常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一个字也没说,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起身,单手抄兜回到了楼上房间。 这背影,看不出来有太多的情绪。 默不作声,大概率是生气了。 六年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子,霍灵在生下小千之后,也早已经不是十八岁时的模样,少了曾经的灵动,如今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她很在乎他,在乎他…所有的情绪。 霍灵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不过十一点,她拿起手机,给一处联系人,发了个消息过去。 此时的御龙湾,裴湛刚陪阿荀做完手工作业,还在浴室里洗澡。 姜婳坐在梳妆台前护肤,听着响起震动的手机。 不知谁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 点开屏幕看了眼,是小灵。 看着消息,一时间愣然,让她有些回不了神。 信息:大哥生气的时候,嫂嫂是怎么哄好的? 姜婳:你跟霍舟澜吵架了? 霍灵:嗯,算是吧。 她把回来开始,所有的事情,编辑了文字简单的跟姜婳说了一遍。 姜婳想了想回复说:他们两个人算得上是兄弟,脾气这方面,却是两个极端,你大哥比较好哄,说两句好话,就过去了。主要你大哥年纪大了,没这么多脾气。 你也是少惯着他,霍舟澜越惯着月得意忘形。 不过我跟你大哥,有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 看着上面的消息,霍灵脸上莫名有些发烫,嫂嫂还真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会跟她说。 霍灵最后回复了过去:我知道了,谢谢嫂嫂。 姜婳瞄了眼浴室里的人,删除了几条消息,放下手机,正好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走到她身边,穿着一件用金色丝线绣着纹路的黑色浴袍,身上还带着沐浴后,潮湿的雾气,“在聊什么?” 姜婳将手中多余的精华液,擦到了他另只手上。 “没什么,小灵的消息。” 姜婳起身走到了床边,掀开被子一角,上了床,她拍了拍床边,“老公啊,给你留了好大一片位置,快来睡觉了。” “裴太太到底是想睡觉,还是…想睡我?” “都有都有,快来嘛。” 再生一个,早已经,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 “姜大小姐…我是你的生育工具?” … 霍灵见他一口没吃,就给他端了点上去,见他在窗外的阳台,躺在睡椅上,手边放着一杯红酒,拿着手机不知在回复谁的消息。 手里端来的饭菜,放在了他的身边,托过一条椅子,坐在他身边,“饭还是要吃的,我喂你。” 霍舟澜放下手机,晲着眸看了眼。 霍灵用勺子一口饭一口菜的喂着他,好在他没有拒绝,配合着,还好不算是难哄。 这一幕,她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她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放心,等哥哥老了,我一定给你养老。你吃不了饭了,我一口一口的喂你,绝对不会饿着你。” … 回过思绪来。 “你的伤还没有好,还是要少喝点酒。” 句句都没有回应,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进去。 喂他吃了所有的饭菜,期间口袋里的手机消息响动,她也没有再看,也等他喝完最后一口鸡汤。 霍灵放下了碗勺,“哥哥,吃饱了吗?” 大概他是心满意足了,霍舟澜才施舍给了她一句话,“还不错。” “那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霍灵在他眼睛看屏幕的时间,他主动迈开那一步,吻了吻他,生疏的吻技,僵硬的学习着,他吸吮着唇的动作。 不过短短一分钟的吻,让两人都不算是很愉快。 等快要呼吸不过来时,霍灵慢慢起身,鼻尖在触碰,气喘吁吁的看他,“这样可以吗?” 挂在九天之上的圆月,被云层遮住了一半,散发着朦胧的月光。 霍舟澜饶有兴趣的眼神看她,视线慢慢往下,嘴角嗤笑,手里的手机放在了一旁,“加点钱?” “好。” 落下话音的那瞬间,躺在躺椅上的那个人,反客为主,动作猛烈的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穿过发丝,攻城掠池般袭来。 另只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吻得天昏地暗,霍灵压在他身上,配合着他的节奏,喉咙间发出闷哼的喘息声。 大脑缺氧,迷迷糊糊的时候。 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压在了身下。 所有的动作,霍灵都是被摆布的那人。 直到,天上的月被云层彻底遮住,周围鸣蝉鸟叫的声音,也很快被另一道欢愉的声音所取代。 “很乖,就这样…” 翌日醒来,霍灵到底还是迟到了。 从床上下来,从衣柜里拿了件新的衬衫,扣着纽扣,视线落在床上趴着还在睡着的男人。 她从包里,又拿出了一张没有密码的银行卡,放在了床头柜边。 地上一盘狼藉,霍灵简单收拾了一下。 用过早餐,随即她将小千送去了御龙湾。 “妈妈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霍灵坐在后副驾驶的车座椅上,严今鹤开着车,看了眼后视镜。 “是嘛?” “我都好久没见妈妈这么笑过了,那我今天还要回去陪爸爸吃饭吗?” 霍灵:“你听舅舅的安排就好。” 霍时千点头:“嗯。” 这两天周末,小千都在这里。 霍灵也明白,大哥的用意。 不管是父亲,还是大哥,舟澜对霍家不管不顾,最后所有继承霍家的压力,只能全部承担在他身上。 天下第一城。 霍舟澜拿着所有的筹码,全部输了个精光,一共三十多个亿,一分不剩。 这点钱,在帝都市对稍微有点背景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赌场管理负责人走来:“霍少,您已经没有其他的筹码了,还要继续吗?” “既然没了,那就算了。”霍舟澜倚靠在椅子上,用金属打火机,点了根烟,起身后,随意夸了句:“大哥的这天下第一城,确实不错。” 克里丹:“少爷若是想要,也可以是您的。” 霍舟澜:“不感兴趣。” “对了,此外主人要我告诉您,地下城已经解封了,不过这段时间会有人盯上,少爷您需要安分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地下城,帝都市所有权贵的游戏之地。 除了躲在阳光之下,没有光芒,那该有的什么都有,就算没有的…也可以有。 那里充满着各种金钱腐朽,糜烂的气息。 所有的一切,都比这里可意思多了。 … 第二天,霍舟澜在天下第一城输光了,将近输光了,价值三百多亿的资产。 第三天,五百多亿包括名下的豪车别墅。 以至于,最后的第四天,四五天… 依旧还是如此。 原本被冻结的那些资产,被解封后,全都赔了进去。 十赌九输。 就算赢了一局,霍舟澜最后也输得一分不剩。 时隔半个月过去之后。 另一处的御龙湾,姜婳手里拿着从天下第一城的清单明细,手都忍不住的抖。 感觉手里厚厚的几张纸,根本不是纸,都是腐朽的味道。 她放下的那刻,喝茶的手,抖了几下。 工作人员离开后。 姜婳讪讪看向裴湛:“…这霍舟澜到底想什么?他该不会是想用天下第一城,拿来洗黑钱吧。这是犯法的,裴湛…怎么办啊?” 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多钱,一点都不好。 反而让她无比的心慌。 这些钱… 太吓人了! 裴湛唇角微微扬起,看向身旁的人,“裴太太最喜欢的…不就是钱?见到这些钱,都是你的了,不开心?” 姜婳皱眉,恼怒生气了,“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查过了,这钱很干净。这些别墅,包括所有名下车辆,加起来所有资产,都是霍霆山给的。” 姜婳怔了,“霍霆山?” 随着,她又一声难以置信的嗤笑,“你们霍家可真有钱,随便一给,就是几千亿。” “他还真舍得,输。” 裴湛淡淡而言,“霍霆山能给得起的,起码他手里握着的,还不止这些。所以我说了…裴太太不需要担心未来。” “你现今所看到的不过就是霍家产业里的冰山一角。” 姜婳看着裴湛的眼睛,一下愣了神。 如果这只是冰山一角,她真的不敢想象,霍家的底线在地里,更别说还有贝拉夫人手里的财富。 她总担心着阿荀未来的以后,怕他什么都不会,万一以后管理不好公司,会不会破产。 现在她心中所有的顾虑,一瞬间就放下了。 这钱…算了,懒得再考虑了。 阿荀每天开心就好。 可劲儿花,都花不完。 “要不要跟小灵说一声?要是霍舟澜真的身无分文了,我怕小灵那边会有压力。” 裴湛:“她手里创办的千华世纪,足以养活一个霍舟澜。” 说的也是。 “妈妈,你快过来。”院子里的裴荀蹲在院子里,拿着铲子不知道挖什么,听到声音,姜婳立马起身,“宝贝,怎么了?” “快来,有宝贝。” 卡格尔:“主人,打算如何处理这些。” 裴湛将手里的东西,收进了文件袋里,“既然都输了,就走该走的程序。” “是。” 院子里姜婳好奇的走过去,“宝贝,你找到什么了,让妈妈看看。” “妈妈你看,我抓到了一条小蛇。” 姜婳见到裴荀手里捏着一条,长长的蚯蚓,还在扭曲动着,看着这条虫子,她立马感觉到浑身汗毛立了起来。 差不多跟他半根手指那么粗。 姜婳立马就有些嫌弃他了,“阿荀,不要拿这个来吓妈妈。” “妈妈会害怕的。” “不会啊,它都没有嘴巴,妈妈…他不会咬人的,你快摸摸它。”小男孩里眼里都是狡黠,他慢慢的朝姜婳走近。 他靠近一步,姜婳退一步。 这么一瞬间,她突然有些不太想要这个脏小孩了。 “不不不…阿荀,妈妈真的害怕,你快丢了。” “妈妈…它来咯。” “啊啊啊啊…阿荀,你不要过来,妈妈要生气了。” 姜婳被孩子追着满庭院跑。 裴湛对卡格尔交代了几句话,见到外面嬉闹的场景。 这场恶作剧,最后被裴湛抓了个正着。 “裴湛,救命啊!” 裴荀一脑袋撞在了裴湛腿上,裴湛握着姜婳的手,护在身后。 他摸了摸被撞到的额头,一抬头,脸上的笑容一下没了,转眼变得是肃然的严厉。 “没规矩,还不丢了,像什么话!” 裴荀立马丢了手里的蚯蚓,脏脏的小手,擦在了身上,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回嘴。 “去书房,给我跪好。” 徐秋兰看见这一幕,上前拿着扫把,把蚯蚓扫了。 裴荀委屈的小声抱怨了句:“我就跟妈妈开个玩笑,我不是故意吓妈妈的。” “上回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听进去了几个字,你母亲身体不好,不能跑。” 姜婳松开他的手,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虽然有点嫌弃,他刚碰过蚯蚓的手,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只能忍下来:“阿荀跟我闹着玩儿的,你这么凶干什么!” “阿荀没事,妈妈身体很好,别听你爸爸的。” 裴湛皱了皱眉,“五岁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姜婳回头瞪了他一眼,“裴湛,你够了,别说了。” “阿荀就是个孩子。” 最后他还是哄着,对裴湛怕的不行的阿荀。 姜婳抱起孩子,走进了厨房,去给他洗了洗手。 原本开心的小脸蛋,成了苦瓜脸,“你看你,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裴荀撅了噘嘴,被凶了之后,他一点都不开心的,靠在姜婳怀里,“妈妈,你的病还没有好吗?” “妈妈生的是什么病?” 第580章 睡了这么久,是想起对我负责了? 这个年纪孩子本来就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姜婳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去让他,小小年纪心里就有不必要的负担。 "就算妈妈生病,也是你爸爸该操心的事情。我们阿荀,负责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了,爸爸妈妈不管多久也都会一直陪在阿荀身边。" “爸爸凶你,不要放在心上,知道了吗。” 洗完手的裴荀,擦干之后,气的抱胸,“我才没有跟那个老男人生气呢,哼。” 姜婳把孩子放了下来,看着他的身影,从裴湛身边走过时,傲娇的撇着头,不去看他。 他的这副模样,就是知道自己背后有人在撑腰。 姜婳不在身边,阿荀是不敢对裴湛有这副态度。 看着孩子的背影,姜婳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落地窗外,金色的光束照射在大厅,融合着周围的一切,落下斑驳光辉,这幅画面,好像是梦中曾经出现过。 这些都是她曾经想象过该有的模样 转眼间,时间一晃而过。 以为时间是漫长遥远的过程。 可是发现,时间过得是真的很快… 一转眼,这些年来,发生了很多事。 也改变了很多的事。 好在,如今的一切,还算是圆满… 姜婳曾经缺少的陪伴,裴湛都也已经弥补给她。 而,阿荀… 不会跟以前的自己一样,做什么都是一个人,不会孤独。 她会看着他慢慢的长大,将自己的缺失,所有的爱,都给他。 如果说需要失去什么,或者经历再多的不好,就能换来今天,于她而言,已经是美满。 片刻的失神,余光察觉到了,有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姜婳微动着眸光,与他四目相对。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 他问:“刚刚…在想什么。” 姜婳:“不告诉你。” 霍灵知道霍舟澜在天下第一城,输得那些钱,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父亲确实给了他不少钱,不过被大哥冻结了。 没想到,会在这么短时间里,全都让他输光了。 霍灵手里还有千华世纪的资产,这个品牌是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大哥帮助他成立,这些年来也赚到了不少钱。 这些积蓄,她也一直都没有动。 她也用不了多少钱,所有的珠宝首饰,嫂嫂每年都会送她新的,从她吃穿用度,也都被嫂嫂全部照顾到了。 而且大哥给她开的年薪,也一直不低。 总的加起来,也够养一个霍舟澜。 她晚上十点半回来。 都是他刚睡醒的时候。 这个时间差,对他来说,才是正常人过的中午。 他在吃‘午餐’时,霍灵也顺便会吃点宵夜,也不敢吃多,怕积食,晚上休息不好。 只能喝点粥。 “这两个月来,小灵儿没觉得,对哥哥冷淡不少?”霍舟澜搭着腿,另只手放在桌子上,指尖轻点着,身体微微侧向着她。 霍灵低着头,微愣下,大脑迅速转动,回应了他的话,“过两天时间,我会让大哥帮我顶班,休会年假,这段时间我可以…陪陪你。你想去哪儿?” “要不要去马尔代夫?” “去那边的看海,有不少人去。” 霍舟澜眼神微眯了起来,凝视着她,微勾的嘴角,没说话,霍灵也看出来了,他对这个提议,还算满意。 用过餐,霍灵双手搭在落地玻璃上,是他最喜欢的… 姿势。 每次做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做保护措施,也谁都没有考虑,会不会留下孩子这个问题。 等结束之后,两人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会,才出来。 躺在床上,霍灵困意的闭上眼睛,抱着靠在她胸口,男人的脑袋,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柔软的给他打乱。 他似乎很喜欢,睡在她身上,每天晚上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虽然每次她也都会被这个姿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入睡的很快,怎么弄他他都不会醒过来。 霍灵却带着心事,每晚她都是最后一个睡下。 这两个月时间来,是她过得最开心,最幸福的两个月。 这段时间,他很安分的就在家里,哪儿都不去,除了输了些钱,身边再也没有有过其他的女人。 哪怕,还有其他的女人找上他。 他也都拒绝了。 霍灵不在他身边,也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那天。 天下第一城,是霍舟澜常去之地,戴着墨镜,穿着一件玄色衬衫,胸前的两颗扣子,从来不扣上,姿态散漫又目中无人,即便露出半张脸,依旧抵抗不住他身上自带的魅力。 性感的女人,走到她身边,水蛇腰就贴了上来,“霍少,您还记得我吗?” “当金丝雀的也要有职业道德,我被包了,最好离我远点。” … 霍灵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庞,睡着时候的模样,跟小千一样的乖,被她任由的摆布也不会醒。 她摸着他的脸,“在等过段时间,我求跟你求婚好不好?” “我知道,这种事你从来都不会主动,不过没关系,我来就好。” “我也会让大哥来。” “因为有大哥在,我想你会同意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这件事你知道了。” 然而没想到的事。 霍灵说好的请假,要去陪他马尔代夫,她还是食言了。 她跟大哥要去法国出趟差,差不多一周才回来。 从会议室出来,霍灵走在裴湛身边。 裴湛:“不想去?” 霍灵立马反应过来:“没有,我会调整好时间,不过嫂嫂那边知道吗?其实我一个人去也行,大哥可以在家陪陪她。” 裴湛:“她最近有自己的事要做,这段时间确实会比较忙,你也尽快做好时间安排,多休息。” 霍灵点头:“嗯。” 临时出差的事情,霍灵回到办公室,她往家里座机打了电话过去。 此时家里的霍时千,已经很久没有被奴隶过了,他躺在霍舟澜的腿上,手里啃着一个,被吃过,没被吃完的苹果。 听见电话铃声响,小千立马主动的起身,去接起:“哪位啊?” “是我。小千你跟爸爸在家吗?” 小千回头看了眼,毫无形象倒在沙发上的男人,眯着眼睛,好像又睡着了,“在啊,妈妈有什么事吗?” 霍灵抱歉说了声:“可以让爸爸接电话吗?” 霍时千:“爸爸睡着了。” 这样啊。 霍灵犹豫过后,看了眼行程表,还是开了口:“你告诉爸爸一声,马尔代夫不能陪他去了,妈妈要临时出差。你帮我好好哄下爸爸,跟他说声抱歉。” 霍时千挂完电话之后,手扶额头,摇了摇头,“这真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爹地,妈妈让我跟你说一声,她跟舅舅要去出差,不能陪你去马尔代夫了。” “不过妈妈不去没事,我可以陪你去。” “爷爷给我在那给我买了套别墅,我可以带你去玩。” … 克里丹在霍舟澜身后,提着一行李箱,霍时千抱着霍舟澜的腿,不想让他离开。 小小身子被拖了一路,还是没办法把他留下来,“爹地,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你这样离家出走是不对的。” “父亲!” 霍舟澜停下了脚步,对身侧的保镖,使了个眼神,很快小千被保镖用绳子给绑住了手,带回了房间:“抱歉了,小少爷。” 电话刚挂断的一个小时后。 霍时千好不容易挣脱手中的束缚。 霍灵又接到了来电,里面的声音十分的匆急,“妈妈,不好了,爹地离家出走了。” 霍灵一下子起了身,“我现在立马就回来。” 她这边不安分。 裴湛那边不一会,也得到了消息,霍舟澜在天下第一城输了三千多万,怀疑对方荷官手不干净,闹了点事。 “才安分多长时间,又开始惹是生非。” 卡格尔提了一句说:“前段时间,我听见霍灵小姐让身边的助理,定了两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日期是明天。” “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让舟澜少爷产生了不满?” “毕竟霍灵小姐,从来都不会拒绝您的意思。” “就为了这件事情?幼稚。” 霍灵找到霍舟澜时,已经从天下第一城离开。 在白玫瑰庄园,偌大草坪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晒着太阳,身边的女孩儿闭着眼睛趴在他腿上。 霍灵来时就见到了这一幕,身后还有两个佣人手里端着一杯饮料,跟切好的水果盘。 霍灵走到他身边,克里丹伸手拦了下来,“抱歉霍灵小姐,少爷对您已经感到失望,因为您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守信用。” 第一次,说要早点回来,陪他用烛光晚餐。 她加班推迟了。 第二次,说要给他带礼物。 礼物也没有准时送到。 第三次,马尔代夫旅行。 也因为出差,临时取消。 霍灵哑口无言。 “少爷,已经想要终止跟霍灵小姐之间的协议。” 恰好这时,霍灵手机响起,见到是大哥的电话,她立马走到一旁,接听,“大哥。” “事情处理好了吗?” 大哥,这么快就知道了? “对不起大哥,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裴湛:“我安排了私人飞机,两个小时后落地。” 霍灵心中一时间有些过意不去,她看了眼沐浴在阳光之下的霍舟澜,“谢谢大哥,我会尽快解决好这件事情。” 公司里跟在裴湛的卡格尔,忍不住的提了句,“舟澜少爷,跟主人您,有些反差。” 裴湛:“她能够牵制住霍舟澜不惹麻烦,是好事。” 卡格尔:“如今很多事,都已尘埃落地,没了阻碍,主人您也该考虑起自己的事。” 当年婚礼上的遗憾,总归是要补回来的。 … 霍灵挂掉电话之后。 克里丹也只准让她靠近,霍舟澜三步之间的距离,“我不用出差了,大哥已经批准,我十三天的假期也安排了私人飞机今天送我们过去。” “你要是还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可以收拾东西立马就走。” 躺在椅子上的男人,闭着眼睛还是不说话。 白思思手指戳了戳,霍舟澜的脸,第二下的时候,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霍舟澜双手撑着椅子,站了起来,“我可不是外面的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不值钱。” 男人走到她身边,低下了头。 霍灵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眼底带着些许抱歉,语气柔和着:“你不是玩物,确实答应你反悔是我的不对。” “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霍舟澜双手插兜,俯下了身来,平视的看着她的眼睛:“态度还不够诚恳,不过我呢…脾气大,难哄。” “想不想原谅你,全看我心情。” 霍灵:“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霍舟澜:“不清楚。” 霍灵皱了皱眉头,总觉得面对他的问题,会比公司遇到的问题,更加的麻烦:“要是你今天,心情不好的话,我明天再来找你…” “每天我都会过来。” “你看这样可以吗?” 霍舟澜眯了眯眼神,眸色加深了几分,眉眼间似乎透着有些许的不满,“你想冷落我,然后趁机甩开?” “冷落多少回了?” “算了,女人确实都是如此,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对旧人,不过就是不值一提。” “你走吧,没劲。” 他站直身体,迈着脚步,就要离开。 看着越走越远的男人。 霍灵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都给了他。 白思思一下跟到了他的身后,“哥哥…一起…要睡觉觉了。” 这些莫须有的事,一下全都扣在了她的身上。 “睡,今晚哥哥跟你挤一挤。” 这些的虎狼之词。 霍灵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大步走到男人身边,直接揪起他的耳朵,跟她拉开了距离。 不明的女孩,看着举动,在一旁拍着手笑了起来。 “霍舟澜!” 霍灵放开了他。 霍舟澜被揪的耳尖有些微微泛红,面对女人的冷眼,他故意挑衅般的对她挑了下眉,“嗯?”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霍灵严肃看他。 霍舟澜眼底带着笑意,俯身看她:“怎么…睡了这么久,是想起对我负责了?” “还是说,怀孕了。” “要我娶你?” 第581章 “好多人让他出来,他都不出来。” “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我现在反问了你,这个问题很难让你回答?” 霍灵垂着眼帘,身侧的双手捏紧了指尖,阵阵微风拂面而来,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气息,丝丝缕缕间,仿佛将她包裹了起来,沾染着他的味道。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她想跟他在一起。 就跟一家三口那样。 那天晚上,她有深思熟虑的想过,想要跟他求婚,想要他们之间是 “那兄弟刚来到黄泉就这么急着赚取功德,想必是有什么目的吧!”看着君芷,冥玄问道,刚问完,却瞬间觉得自己这问题问的简直就是废话,钱这种东西,有谁不爱呢?根本不需要理由好吗? 相反,她会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裴逸白一切顺利,而自己也会给他加油,尽可能的帮助她的。 拓跋钰儿的头栽到了轩辕凌的肩上。一股奶娃娃的香味,就传到了轩辕凌的鼻尖。 云瑾瑶时不时的回头打一通,发现人来得多了又立刻跑,见后面人少了又回头打,气得紫衫飞耀的人跳脚,仗着速度,还有这么打的? “哼!这帮家伙难道就这么无视我们的存在?我看着这仙丹就算不能吃,时不时拿出来闻两下也能延年益寿呢!师兄,你去帮我把这仙丹抢来好不好?”果儿满脸不服气的说道。 或者说,就算有心,这会儿也翻不起太大的花浪,想要引起高手的注意更是天方夜谭。 十百好奇的看看门主,又看看才认识的门主夫人,觉得一切又新鲜又稀奇。 “什么事情,嘿嘿,跟你们是一样的,最近麒麟主城确实多了不少陌生人,都是来看热闹的。”燕紫低笑。 煮摊上的老板是个讲究人,冬日寒冷的时候卖热腾的火烧,如今春转夏气温逐渐朝上扬,却卖起了凉面。 柯南呆住了,服部平次呆住了,阿笠博士呆住了,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对琴酒这样。 凭借着近乎作弊的植物操纵能力,楚冠在天黑之前就搞定了全部的家具。 赵乾坤除了第一天的时候,跑到船头欣赏了一下鱼龙喷水的绝景外,之后就没怎么出过舱门。这家伙整天躺在床上,在入定中修行骨脉天衍的心法,在同舱的室友眼中,简直就是个只知道睡觉的怪胎。 冲野洋子被苏羽送到了新的公寓,由于喝了一些酒,她的脸上还有些红晕。 “我知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要是把自己的靠山说出来,你一定会怕得屁股尿流。”水一千说道。 “是不是我的,我不给你进去,你就进不了。如果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就可以让你进去。”魏安说道。 叶大海大手一挥,他的那两个手下立刻心领神会,抓着王春花的胳膊把她拉进了镇医院的大楼。 “苏羽君,我记住了,谢谢你,以后再来到东京,我一定会带着平次上门拜访,感谢你的援手。”远山和叶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联姻成与不成,或许暂时看不出分别。但对于长久的关系稳固来说,联姻一定是有用的。 因此,在公司资产评估的时候,就不得不考虑这个潜在的资产,因此公司的估值肯定会被拉高,而那些持有公司股票的股民,也就可以等着公司充足的资产进行偿还股市中欠下的债务,而股市最大的债主当然就是刘明。 “我的问题我不否认,是,我是逞了几分口舌之利在嘴上占你便宜了。但后面那些事,是我叫你多想的吗?你不能什么都赖我吧? 第582章 包藏祸心,企图私自占有我 这次对方的所谓证据都是伪造,他才逃过一劫,要是下次是真的呢? 就是因为今天的一切来之不易,所以对于每一天时间,霍灵都无比珍惜。 一路上气氛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把心收起来。 安安稳稳的他们一家人在一起。 从国外回来,帝都市已经是晚上九点。 霍家祖宅。 霍时千穿着睡衣,放着电视调到了爹地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掐算着时间,还有半小时,应该是要回来了。 这个点想着妈妈也从国外回来,爹地在监察室里这两天肯定也没有吃好睡好,所以他就让佣人,做了一桌子好菜。 就连卧室里也都换上了软软的被褥。 见到不远处照射而来的远光灯,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门外。 霍灵从车上下来,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手里提着公文包,男人在身后不缓不慢的脚步跟着,脸上几分慵懒的困意。 进门之后,小千察觉到两个人不对劲的气氛。 他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爹地,妈咪,欢迎回家,快来吃饭吧。”小千上前拉着霍灵的手,抬头看她。 霍灵对上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神里,好像在说,不要生气啦,说句话啦。 心中挥去乌云盖顶的阴霾,她微动着身子,转身,正要说什么,这个男人却从她面前走过,迈着脚步,上了楼。 霍时千扯了扯她的手,眼睛又紧紧跟随着离开的男人的背影,霍灵喊住了他,“吃点东西,再休息吧。” 他没有回应。 霍时千安慰着说:“没事的,他能回来就好了,不过好在不是闯祸进去的。” “你这个女人也真是,一回来就冷着个脸,怪不得爹地也不爱搭理我们了。” 霍灵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我刚刚的表情,很不好吗?” 霍时千小手插在马甲的兜里,看了她一眼,郑重点头:“嗯。刚从监禁室出来爸爸心情肯定不好。” “这时候你不能怪他,不然会伤到爹地脆弱的小心脏。” “妈妈跟爸爸的事情,妈妈来搞定…你呢…”霍灵抬手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吃点东西,然后回房间,妈妈明天早点起来送你去学校。” 霍时千:“行吧女人,我在给你一次机会。” 霍灵像往常一样,把饭菜送到了楼上,打开主卧室的门,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 放下手里端着的饭菜,见地上乱丢的衣服,她上前捡了起来,放在一旁,又从衣柜里给他找了一身睡衣。 等他出来的过程中,霍灵顺带处理了公司的一些事情,在落地窗前,接起个电话,直到听见浴室门打开,她了了几句,结束:“…暂时就这些,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霍灵回身,他刚从浴室出来,冷白的肌肤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肩线滑下,腰线蜿蜒,最终隐入腰间松松围着的浴巾里。 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发梢滴着水,几缕湿发贴在额角,遮住些许眸光。 冷白肤色与水珠的剔透水汽氤氲带着几分的勾人意味。那份带着湿意的诱惑,一点点漫进眼底,挠得人心尖发颤。 给他准备好的睡衣,明明看见了,他却不穿。 自己走到衣柜重新翻找,找来找去,里面衣服一团糟。 霍灵没辙地叹了口气,抬脚朝他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你去把身上的水擦干,你要穿什么衣服,我给你找。” “随便。” 清淡的两个字落下来,打破了方才的沉默。 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衣柜里大部分全是他的衣服,先翻出一套深色睡衣,他向来不喜欢沉闷的颜色,便又找了套浅色系的出来。 “这套怎么样?”她把睡衣递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还带着湿意的手臂,又飞快收回。 “换。”他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 “那…这套呢?”霍灵耐着性子,又换了一套棉质的。 “一般。” “这个花色的怎么样?”她拿出一套他往常常穿的那款,“我平常看你穿的挺多的。” “不穿。” “这个呢?” “看不上。” 一来一回,霍灵在选睡衣这件事上,跟他足足周旋了十几次。 最后一点耐心也被磨没了,索性不再问,转身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件偏粉的睡衣。 她攥着睡衣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时,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带着点气音抱怨:“就穿这件,没得给你换了,穿个衣服还要挑三拣四。” 她没等他反驳,便伸手将睡衣套在他身上。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冷白的肌肤,那触感细腻微凉,还带着未散的水汽,让霍灵指尖微微发麻。 她抬手给他扣衣扣,从最下方那颗开始,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肌肤,却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腰腹。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空气里仿佛都缠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暧昧,将方才的僵持都冲淡了些。 腰间的浴巾,看了眼,动手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她动手解开,当初照顾他的时候,霍灵早就习惯了。 浑身上下,各自都看过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老夫老妻那样做着平常该做的事。 给他穿好睡衣,又给他把头发吹干净。 霍舟澜坐在她的梳妆台前,霍灵站在他身上吹风机轻柔的风,吹着他的头发,想说出口的话,最后也只是一句都没说。 手拨弄他的头发,黑色短发,一会就吹干了。 “把饭吃了,我去洗澡。” 霍灵收起吹风机,她才去浴室,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才出来,手里擦干着头发,注意到床头柜边的饭菜一口没吃,趴在枕头上睡了过去,抱着被子,半张脸熟睡着埋在枕头里。 她走上前,看了眼他腿上的伤,这段时间的休养,几乎差不多也是好了。 只是还有些结痂,落了点疤痕,好在不太明显。 霍灵坐在男人床头边,手拨弄着他的发丝,闭着眼睛的男人,颤了颤眼帘,一会她又把手收了回来。 晚上将近十一点,她才上床,关掉房间的灯,只留着床边的灯带光。 霍灵没有赖床的习惯,七点左右她就睡醒了。 然后开着车送孩子上学。 霍时千坐在副驾驶,“绕了一大圈子,最后还是妈妈把他接回来了,不是吗?” “爸爸这个脾气,也不是随了谁,一点都不像我,爷爷看着也不像,爷爷看着比爸爸懂事多了。” “昨晚你凶他没?” 听着孩子的抱怨,霍灵只是笑笑回应:“没。” “没有就好,看来还是不能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万一又被帽子叔叔抓走了怎么办?” 霍灵:“嗯,这次妈妈会看好他。” 至于这些证据,不管对方处于什么目的,绝对不能留,爆发的舆论会对霍家不利,所以那些所谓的‘证据’爆出来,霍灵也并没有当回事,只是让人给处理销毁了。 查到来源,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过对方很聪明,用的是境外的虚拟网,追踪不到来源。 对方如果是冲着霍舟澜而来,那么还会有第二次。 送完孩子回来以后,佣人正好从楼上下来。 “夫人,您回来了。” “他醒了吗?” 佣人:“先生还在休息。” 霍灵看了眼楼上,想着这两天在监禁室他也没有好好的休息,连件睡衣穿什么都要挑三拣四看他心情的人。 在那种环境下怎么可能会睡得好。 “你一会熬点粥,待会送上来。” “是,夫人。” 昨晚他回来就没吃,空着腹再吃油的对胃也不好。 霍灵拨通了大哥的电话,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停留三四秒时间,对方似乎也在等她开口,“我给大哥打电话,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他没什么事。” “还有件事,我想拜托大哥。” 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回应了一个字,“说。” “大哥能不能把地下城,永久给关了。” 电话手机里,片刻沉默声,就让她不自觉的掐紧了指尖,“不用什么事,像例行公事那样,全都来跟我汇报一遍,我把霍家交到你手里,你以为是大哥在跟你儿戏?” “如果你在霍舟澜面前,也是这样优柔寡断的管不住。” “他要是再露出破绽,你明白接下来,他面对的会是什么!” 大哥这些训斥的话,霍灵站在落地窗前,低了低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 裴湛:“…” 霍灵:“…上次的年假,我想带他出去旅游一趟。” 裴湛:“批准了。” “谢谢大哥。” 电话挂断那一刻,发现面对大哥的压力,不比在父亲面前来得少。 不过好在,只要封闭地下城也是大哥答应的,要是父亲质问起来,她也有底气。 一个小时后,佣人煮好了粥,端了上来。 房间里的男人,睡得天昏地暗。 霍灵也怕他一个饿死在床上,就把他喊起来吃。 佣人把昨夜冷掉的饭菜,端下楼。 扶着他起来,霍舟澜困意的脸上,半眯着眼眸,写满了不悦,枕头放在他身后,给他做靠背。 “先把粥喝了,再睡。” 霍舟澜敛下眼眸,“没胃口。” 端着碗,拿着勺子的霍灵,手顿了下,一口粥放在唇边吹了吹,不顾着他所说的没胃口,直接往他嘴里喂了过去。 眼见着他吃下。 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霍灵一口一口跟照顾孩子一样,一大碗全都让他吃了,再过一会,很快就要到饭店,现在让他吃太多,中午又要吃不下了。 “马尔代夫还想去吗?” 半梦半醒的男人,眼底汇聚了几分清醒的光,落在了她身上,探究着她:“还不死心?”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 “死心?我不明白的你的意思。”霍灵尝试着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小灵儿包藏祸心,企图私自占有我。” “我只是带你去放松心情,至于你说的这些,到了那边之后,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情,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私自占有这个问题…你要是觉得就我们两人去,不够热闹,我可以…报一个旅游团,你觉得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霍灵语气诚恳的在寻求她的建议,霍舟澜嘴角勾起的那抹笑,不像是发自内心,反倒让她觉得是在嘲讽的意思。 她…说的这些话里,是有什么问题吗? 霍灵看着他的眼睛,怔怔开口询问了声,“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笑着,没有说话。 霍灵顺着他的意思,立马改了口风,“我说的话,你觉得不满意。你可以觉得认为,我想跟你单独出去,就是为了想要私自占有你。” “这样…可以吗?” 霍舟澜靠坐在床上,被子下的腿立了起来,“小灵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呆板,无趣了?” “裴湛的那套别什么都学。” 霍灵眼底透着迷惑的正经:“大哥,没教过这些。” 霍舟澜笑出了声。 “蠢货。” 霍灵不明白,他嘲讽笑的点在哪里,她抿了抿唇角:“霍舟澜。” “你明明可以从监察局出来,为什么还要待在那里?” 霍舟澜挑眉:“算我乐意?” 这个理由… 算了。 霍灵内心叹了口气,只要他没事就好。 “你再睡会等你睡醒,我们再走,我收拾下行李,这次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她起身正要收拾行李的瞬间,床上的男人,发出了邀约,“当金主的,没有陪睡的服务?” 霍灵拿着那双已经清醒过来的眼神,“可…” 我还不困。 这四个字,还没等她说出口。 手腕就被他抓住,拽到了床上,他欺身而来,那道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往下最后落在她的唇间,霍灵被他压着,起不了身,眼睛愣愣的看他。 那手指像是在触碰一精致的瓷器,从脸颊旁最后落在她胸口白色衬衣的纽口,雪白的呼之欲出,“小灵儿,这些年长大了不少。” 霍舟澜垂着眼,锁在她身上他从未这般直白地欣赏过她的身躯指尖拂过衣料时,她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落进他眼底。 “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出来?”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先前柔和了许多,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 霍灵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他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在等你。” 语气浅浅的四个字,狠狠撞进她的内心深处。 第583章 妈妈的爱,有点太咸了。 “所以…”想要说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霍灵的心狠狠被触动,她胆怯又退缩,在他面前无法直说明白。 她只是怕自己想的,都只是她在自作多情。 这么多年时间来,她多么的想,他的心,能够偏向他一次。 哪怕只是一次也好。 现在她终于得到了,他的回应,霍灵却不敢面对。 眼眶有些湿红,看他的脸开始有些模糊,“这次也开始轮到你来,喜欢我了,是不是?” 缓慢的语速,她在确定着一件事,一件六年来,她都在求证的事情。 她的心脏,骤然的在发疼。 是,有道屏障好像快要被冲破而出。 每一次挣扎,都在让她的心跳极度加速。 “你这么喜欢哥哥,哥哥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得到一次。” 霍灵喜极而泣,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流入进了发丝里,她微颤的手去抚摸着他的脸颊,“这些话,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明明也很爱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前他的眼里,一如无底的深渊,让人望不到底,也让人看不透。 但是这次,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的眼里,已经有了她。 只是这一路,她走了好久好久,才走进了他的世界。 “我知道,我很无趣,也很古板,也不是你想象喜欢的模样,每一次你说话,我都要想好久,才能明白你的意思。” “霍舟澜,如果你也爱我,能不能不要让我患得患失。” “今天回到帝都,去接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我想跟你,平平淡淡一些,日子过得再长久一点。” 霍舟澜胳膊撑在她身侧,歪着头,看着她为自己泪流满面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我可是很贵的,想清楚了。” “我虽然不如父亲给你的多,我会努力赚钱,养你跟小千。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的孩子,也会有一个家。” 他贪心的说:“我要的…是你的全部。” 霍灵:“你要什么,我都给得起。” 这句话惹得男人,满意一笑:“金主都这么开口了,今晚的服务,一定尽心尽力让你满意。”缠绻魅惑的嗓音,指尖滑落在她的衣扣,指尖轻佻解开。 从天堂坠落到地狱,来回反复,几乎让她快要濒临到死亡的边界点。 男人带着她甜蜜的味道,吻遍了她全身。 一架连夜飞往马尔代夫的私人飞机。 霍灵睁开眼睛,醒来的第一眼,是陌生的环境,昨夜的那场欢爱,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说不清的酷刑。 指尖稍微动一下,都觉得是被车碾压过了一样。 身上是被换下来的睡裙。 强忍着身体不适,掀开了被子,双脚踩地站起来的那一瞬,整个人无力瘫软摔倒在地。 她扶着床边,才勉强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窗帘,见到的却是一望无际的海边。 澄澈的蓝天与碧蓝的海水在远方交融,细腻的白沙被阳光晒得温热,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拂过。 霍舟澜靠在沙滩椅上,赤裸着上半身,下身就穿了一件宽松泳裤。 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他指尖夹着一杯冰镇果汁,慵懒地望着海面翻涌的浪花,周身透着一股随性又惹眼的气场。 克里丹站在男人身后,还有几位保镖。 “还没醒?” “霍灵小姐已经醒了,服务员刚给霍灵小姐送去了泳衣,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这金主承受能力也不怎么样。”露骨的话,被他随意说出口,却不掩嘴角笑意的愉悦。 不远处,几个穿着色彩鲜艳比基尼的女人正结伴走来,她们身姿窈窕,性感大胆,笔直纤细的长腿。 目光扫过霍舟澜时,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径直朝他的方向靠近。 领头的女人笑容明媚,走到他面前停下,声音娇俏:“这位先生好像从来没见过,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晚上,正好也有个聚会,要不然…我们一起?” 其余几人也围在一旁,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感,静静等候着他的回应。 霍灵醒来之后,换上服务员送来的海边泳衣,浅蓝露背连体泳衣,后背的交错做固定,裙摆也到臀部位置,最里处也有防走光设计。 笔直的长腿,又长又纤细。 胸前的布料明显小了一寸,浑圆露出一半。 她从小就在国外长大,这件泳衣对霍灵来说,算不上太过暴露,长发扎起束着长马尾。 在保镖的带领之下,霍灵就看见了不远处被美女围拥的霍舟澜,海风吹起他额前的长发。 他的手机,被人夺过惹得所有女人在疯抢。 霍灵凝起了眸,她迈步正要走过去,手里拿着的手机,刚好响起了震动。 霍灵先接起了电话,视线看着不远处的海边。 这里人声嘈杂,听不清,手机里的声音,她只能走到一边去接听。 严今鹤:“霍总,我按照您说的时间,来拿文件,您家佣人说您不在。” 霍灵拍了下脑门,“我现在不在国内,这样…你把文件重新传真给我一份,我重新签字。” “要不然…你不还是找大哥。” “这个点,我想他应该早就到公司了。” 严今鹤:“这…霍总,我面对总裁有点发怵。” 霍灵笑了声,“也是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我在负责的事情,这样吧,就传真过来给我。” “我签完字,再给你传真过去。” “谢谢,霍总。” 面对大哥,盛世集团没有一个员工,不怕的。 霍舟澜并未急着回应着邀约,墨镜后的视线越过她们,落在了不远处接电话的霍灵身上。 紧接着,邮件箱里又跳出来一份文件。 霍灵看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对后还是身边的保镖交代了几句话,转身就回到酒店了。 霍舟澜见到转身离开的女人,墨镜下的视线,笑意淡了几分,等到保镖走了过来,告诉说:“霍灵小姐说要处理一些文件,很快就过来。” 霍舟澜:“…” 传真机,酒店里都有。 霍灵收到文件之后,借用了签字笔,立马传真了过去。 等她处理好,一个人去找海边的霍舟澜,他一个人待着容易招蜂引蝶。 可是等她在看向,在十五分钟前还在那位置的男人,现在已经没人了。 视线还在找他的身影,现在度假的人有不少,很难看到他,想着给他打个电话,就在这时。 “姐姐?”充满少年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金发少年,看年纪约莫十九岁,身形清瘦挺拔,手里抱着滑板。 他看着她笑着,眼里还有些惊喜,嘴角还有酒窝。 霍灵:“你是?” “姐姐不记得我了?先前在宴会上,我不小心被人泼了酒,还是姐姐帮我借了一套西装,让我换上。后来我打听了一下,没想到姐姐送的西装这么贵。” 他说的,霍灵确实有了些印象。 “姐姐一个人来的吗?正好我也是一个人,姐姐要是不介意的话,这次度假我可以做姐姐的领队,我负责带你一起玩儿,怎么样?”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我记得你不是大二?这个时间,你没课?” “我请假了。” 霍灵正想着找个理由拒绝他的邀请,突然她找了有一会的霍舟澜,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几个女人,三三两两的围绕在他身边。 一边一个女人,挽着他的手臂。 迎面在她面前走过来。 “今天的派对,你一定会满意。” “还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霍灵见到他:“霍…” 酒店门外来来回回不少人,少年怕她被人撞到,伸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往后带了带,护在她身前:“姐姐小心。” “姐姐,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坐?” 男人戴着目光,视线落在那只交握的手,仅一眼,忽略般的,目不斜视从她面前走过。 见越走离得越远的人,霍灵甩开了那只的手,她喊了他:“霍舟澜!” 距离他四步之遥的男人,脚步停下。 在霍舟澜身边的女人,好奇的都看了过去。 下秒就见,霍灵冷着脸将男人,从那帮女人堆里,给拉走了。 霍舟澜倒是没抗拒,乖顺的被她牵着走。 等到一处空旷之地。 霍灵停下脚步。 克里丹带着保镖,停在了周围不远处,没走近。 “霍舟澜!才一会功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霍灵生气,又被他的举动给伤到了。 昨晚说喜欢她的人,现在跟一帮女的勾三搭四。 “你为什么不拒绝!” “你个骗子。” 还不穿衣服,这么惹眼做什么! 霍舟澜双手插兜,他俯下了身来,透过墨镜视线与她平行看着她,“骗了什么?” “骗了你的身体,还是骗了你的感情?” 霍灵生气的,摘掉他戴着的墨镜,一眼清晰的,对上了那双笑意不达眼底,还有些冷意的眸。 他明明在笑,却明显让人感觉到一股阴恻恻的阴沉。 他字字句句说的缓慢。 随后又徐徐吐出了两个字,“姐姐。” 这一声称呼,让霍灵头皮发麻。 他抬了抬眼皮,看着不远处的那道少年的身影,眼眸微眯,隐隐间,霍灵察觉到了他眼神里不对劲的想法。 霍灵阻止,他脑海里的意念,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说:“我跟他不熟。” “姐姐的手脏了。”他阴阳怪气,这两声姐姐,喊得莫名动听。 霍灵好笑看他,揉了揉他的脸,“知道了,我一会会洗手。” “我刚刚只是接到了公司里的电话,去签了份合同。” 她很开心。 原来… 他也会吃醋。 “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弟弟?”霍灵把墨镜挂在了他的耳后。 霍舟澜直起身子来,眼底减少了几分危险:“这声姐姐…小灵儿似乎听得很过瘾?” “因为是你喊的嘛!” 她讨好着说。 这讨好很有用。 回酒店之后,睡到中午才起的霍灵什么都没吃,两个人就在二楼的西餐厅点了点吃的。 角落单独,靠边窗的位置,两人坐在一起,接过从保镖手里的纸袋,拿出衣服给他穿上,免得太过惹眼。 就在这时,霍灵接到了小千打来的视频电话,她点开接起,画面里同时出现两个人。 霍时千一眼看着那个男人,“爹地,我是你的小宝贝呀,你有没有想我呀!” 霍舟澜看了眼,没太大情绪,满眼写着对这个孩子,不感兴趣的意思。 霍灵就把镜头转了过来,对准自己,“小千,爸爸妈妈要过段时间才回来,你在舅舅家要听话知不知道?” “当然的,妈咪跟爹地在那边,不要吵架喔。”霍时千不放心的说了句,然后也对这个不省心的爹地说了句:“外面花花世界迷人眼,爹地,你要控制住自己,要把宝贝的话听进去哦。” “我在家乖乖等你们回来。” 霍灵:“好。” 电话挂断之后,美滋滋的吃了两大口,漂亮舅妈吃的饭。 旁边的裴荀看着他吃的这么开心,默默的把有点糊的煎蛋夹给了他,“除了那个男人,你还是第一个能吃得下,我妈妈做的饭。” “外公都不敢下筷子。” 是的,最近姜婳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做饭。 姜婳在家闲的无事可做,背着裴湛偷偷学的。 然后等到晚上开饭,又偷偷的把自己做的,端上了桌。 姜婳也不敢告诉他,自己在学做饭。 自从上次进厨房,把手烫了之后,佣人都不敢让她进厨房。 还是徐妈,耐不住姜婳的软磨硬泡,先教了煎蛋。 这段时间,妈妈已经煎了十几个蛋,一开始都糊了。 端上桌还放了盐,明明很咸,那个男人还全都吃了。 还假装很好吃。 裴荀也被哄骗,吃下了很多,这段时间晚上,他半夜总是尿尿,因为喝了很多水。 “你不懂,这是漂亮舅妈的爱。” 裴荀:“…” 妈妈的爱,有点太咸了。 第584章 “…爸出面,她才会听。” 学校食堂里的饭菜都是严格按照营养师搭配来的菜单,当初姜婳给阿荀选学校,学校饭菜每一道菜都是她亲自尝试过味道。 就连每天送去的瓜果蔬菜,都是姜家农场跟牧场供养送去的新鲜食材。 也不用亲自带饭。 妈妈爱上做饭之后,就学了个煎鸡蛋,这才第二天,他都快吃腻了。 小手托着下巴哀哀叹气,手里拿着勺子,闭着眼睛认命似的,大口大口,往嘴里送。 下午四点半,王启准时接孩子放学。 御龙湾 厨房里姜婳绑着低马尾,身上穿了件围裙,等最后一个煎蛋出锅。 徐妈关了火。 端着满满一盘煎鸡蛋上了桌,上面撒了进口最贵的黑胡椒粉,就连用的盘子,都是最精致花色最好的,给自己煎的鸡蛋,还摆了盘,边上用花朵点缀。 姜卫国坐在一旁茶桌,泡了壶上好的雾峰,手提着茶壶无奈摇了摇头,“你有这个心,想为裴湛做饭是好事。” “可也不能天天煎鸡蛋,婳婳…爸爸是真的吃不动了。” 姜婳抗议抱怨着,“爸爸,我可是难得学会煎鸡蛋,这才两天,你怎么可以,不支持我的劳动成果。” 以前姜卫国就给姜婳报过厨艺的兴趣班,找的老师都是米其林大师,她不乐意学,现在好了这个兴致来了。 还一发不可收拾。 恰好王叔接孩子回来,姜婳开开心心的上前,“我的小宝贝们回来啦。” “妈妈。”裴荀第一个扑进姜婳怀里。 “舅妈。” 姜婳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今天的饭菜好不好吃?” 霍时千:“好吃,能感觉到舅妈满满的爱哦,今晚我还要再吃好几个爱心煎蛋。” 姜婳感动,“小千,你真是舅妈的小天使。” “亲一个。” 一句话的拿捏,就得到漂亮舅妈的一个吻,霍时千心满意足的离开。 “我也要,我也要。”裴荀撒娇搂住姜婳的脖子,在她脸上蹭了蹭,“今天小宝贝,也要吃妈妈做的爱心煎蛋。” “那狗蛋告诉妈妈,今天的吃完了没有,有没有偷偷的倒了?” “没有,没有,都已经吃光光进狗蛋的肚子里啦。你看我的肚子,都还是圆鼓鼓的。”为了争宠,裴荀握着姜婳的手,放自己故意挺起的小肚子上。 “妈妈也奖励亲你一下。” 姜婳亲了一下孩子的大脑门。 裴荀心里才觉得美滋滋,比学校里老师奖励的大红花还管用。 “对了,妈妈。老师说还有十二天,我们就要放暑假了,妈妈到时候我们去找奶奶玩儿好不好,我跟奶奶说了,有空就去找她。” 暑假? 姜婳一下呆愣在原地,好像有一道天雷劈在了她身上,瞬间石化,眼底看着宝贝儿子的身影,露出一些不舍又难过的神色。 她无力的往后退了步,怎么…怎么会这么快。 上次跟裴湛说过,暑假要把阿荀送到部队去锻炼,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裴湛六点赶上晚上用餐时间,姜婳撤掉了那高高叠起的爱心煎蛋,所有人都分到了,唯独裴湛还没有。 还是姜婳被爸爸说了一句,她才施舍给了他一个。 也就一个,多余的他别想有。 几个孩子,又在开始暗自拼命的在比吃煎蛋,看谁吃得快。 不过这次小千略显一筹,快了三秒钟。 上次是裴荀赢了。 两人把盘子里三个煎蛋吃完,裴荀抱着一大杯牛奶,大口大口的喝完了大半杯。 吃饱后,两人就自觉地去楼上写作业。 裴荀抱着书包,第一个回房间,开始写。 吃煎蛋输了,这次不能输。 两个孩子一离开,饭桌上也都冷淡了下来。 姜婳见要起身离开的人,“爸爸,你就吃这么点,不吃了吗?” “嗯,你们慢慢吃,我去散散步。” 王叔跟在爸爸身边,姜婳也没什么不满意。 姜婳吃饭向来就慢,裴湛就在旁边陪着她,把碗里的饭给吃完,“裴太太,好像对我有意见?” 姜婳半碗鱼汤,三分之一的饭,用勺子舀着吃,吃的细嚼慢咽,眼睛没看他,“我哪敢对你有意见。”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裴湛笑了笑:“那就是我最近有做的没让裴太太满意的地方。” 姜婳余光看了他眼,随后视线又移开,下巴高傲的微微抬起,停顿了几秒:“还行吧。” 等碗里的饭吃完,喝了口水,优雅擦了擦嘴,起身就上了楼。 裴湛不急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心里不适应她的冷淡,回到卧室房间,他走到她面前,抱起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双手搂住她的腰。 姜婳也没挣扎。 反倒是引来了,裴湛对自己怀疑的质问:“我最近,做的没让裴太太满意?” “最近裴太太一直拉着我,要个孩子。” “是我配合的…不够?” 姜婳看他,微微给了他一点提示:“阿荀,要放暑假了。” 裴湛:“嗯,我知道。” “去部队训练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你没看天气预报,今年最热,有四十度,我可不想让阿荀去那里受苦。” 裴湛瞬间明了,“原来裴太太不给我吃你做的菜,就是为了这个?” 姜婳诧然,“你知道我学做饭了?” 就算在御龙湾,裴湛对她的事也都了如指掌。 下秒,裴湛松开了抱着女人的腰,起身将她放开,走到衣柜前,解开西装扣子,准备去浴室洗澡。 “…就算是裴太太的美人计,这件事也没得商量。” 姜婳不死心的走到他身边,撒着娇,“为什么嘛。阿荀一走就是半个多月,也有可能是两个月,我会很想他的。” “见不到孩子,万一我吃不下饭,睡不好,那怎么办?” “阿荀,留在我们身边,不好吗?” “正好可以跟你维系维系感情。” 裴湛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我只需要跟裴太太维系夫妻感情。” 一句话,姜婳的心冷如冰窖,她气得跺脚:“裴湛,你先前不这样的。说好的,什么事都听我的。” “你变了。”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气得抱着胸,身子侧向一旁,刻意避开他的方向,不去看他。 某人对妻子的生气情绪,淡然的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看了她一眼,抬手解开黑色衬衣的袖口,“关于爱不爱的问题上,裴太太没必要质疑。” 这辈子除了她之外,裴湛此后的身边,也没有其他的女人。 更是一只母蚊子,都飞不进来。 他的心思,都是想多陪陪她。 要不是,她最近找到了自己所喜欢做的事,裴湛也不会回公司,故意给她时间,让她学做饭。 “那你就是不爱阿荀。”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裴湛无言以对,“我去找爸,让他决定。” 他这么说,姜婳更生气了,她放下手,手指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明知道,爸爸向来偏向你这边,你还要找爸爸。” 男人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的弧度,抓住了她的手,往身边带了带,身躯紧贴在了一起。 裴湛低下了头,看着女人的眼睛,嗓音也沉了下来,“裴太太讲讲道理,哪一次晚上,不是我抱着裴太太从阿荀房间里出来。” “婳婳,想谈恋爱,是需要没有打扰的二人世界。” 然而这话里的意思是,觉得阿荀多余了。 先前姜婳确实跟裴湛提过,从学生时期开始,还有遇见他,她都没有正经的谈过一次恋爱。 结婚也是,没挑个好日子就结了。 一晃眼时间,十八岁少女成了一个有了孩子的美少妇。 姜婳咬了咬唇,眼神看着男人的眼睛,有些纠结,可是裴湛却没有给她纠结的时间,再拖下去,他跟孩子权衡之下,裴湛闭着眼睛,也知道,他貌美如花的妻子,会选择谁。 “当然裴太太想讲条件,也可以。” “重新跟我补办一场婚礼…” “半月时间场地布置,也够了。” “就当是新婚期,让阿荀免去了他去部队训练,这两个月…他有的是时间陪在你身边。” 重新补办一场婚礼,裴湛跟她提过了无数次,可是每一次,她都在逃避。 五年前的那场婚礼,已经成了姜婳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成了她不敢面对的噩梦。 即便是过去这么多长时间,她都没有忘记,被鲜血染红的婚礼教堂,深深刺痛她的眼。 裴湛跟姜婳补拍了婚纱照,可唯独没有,认认真真的有过一场婚礼。 这是裴湛做梦都想给她的完整。 婚礼对姜婳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形式,有没有她都觉得无所谓。 因为那些婚纱,她都已经穿过了。 除了在婚礼殿堂前,没有说出我愿意那三个字,姜婳这辈子早已经没了遗憾。 她有了完整的家庭,还有了阿荀。 她想要的全都已经留住了。 裴湛从未怪过她,只是觉得那只是一场他该偿还的代价,这代价哪怕是用命来换,他都觉得值得。 见失神的人,裴湛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掌心,“我已经把我的全部都已给了你。” “唯独…就是没能够给你一场完整的婚礼。” “当年最大的遗憾,是在鹜川晚了一步,没能跟你离开。” “第二个遗憾,便是这场婚礼。” “哪怕现在过得很好,唯独这圆月还缺了一块,缺了,便是不完整。” 男人眼底深情看她,让她心脏发烫。 姜婳把手从掌心里抽出来,回避着:“一个婚礼繁琐死了,弄这样弄那样的,浪费时间。再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办婚礼像什么话。” “裴太太既然这么想,那就没办法了。这次部队正好可以训练阿荀的男子气概,省的让他一天到晚,不是跟你撒娇,就是跟我顶嘴。” “背后说我,老东西。” 最后那句话,姜婳没忍住笑了出来,“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刚回来,阿荀跟你又不熟,就偷偷说了你一句,你怎么还记到现在。” “是嘛?我以后的遗产,可没有这么好继承。” 姜婳暗自翻了个白眼,吐槽的说了句:“也不知道谁,偷偷写好了一遗嘱。” “差点忘了,明天就让卡格尔改一改,换个名字。” 姜婳心尖一颤,上前双手就揪起他的衣领,眼神狠狠地质问,“你还想改谁的名字,外面有私生子了?” “你敢改一个试试。” “你改…我就跟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 裴湛将她抱了起来,姜婳双腿顺势夹在他的腰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她低着头,听着他说:“凯撒这么巨大的财团,让女的当家也不错,我母亲就是最好的例子,十二岁掌家,杀伐果断,凭一己之力铲除异己,掌管大半个欧洲。” “裴太太再生个女儿,独当一面,继承我全部。” “阿荀就陪在你身边,哄你开心。” 姜婳立马笑逐颜开:“好的呀,好的呀。” 反正都是她的孩子,不管哪个继承了裴湛一切,姜婳都觉得无所谓。 自从她见到了霍舟澜的财库,这钱确实,就算有再多的孩子,都花不完。 姜婳捧着他的脸:“那阿荀是不是不用去部队训练。” 裴湛:“不行!” 算了这么多,都白说。 重办婚礼的事情,被她逃避,裴湛也没有强迫,更没有再提。 姜婳被他抱着去浴室,磨磨蹭蹭洗了澡,一个小时后她先出来,坐在梳妆台前,见到裴湛落着的手机,还亮着。 上面有一条新闻,是关于油烟会对女人加快衰老的话题。 姜婳伸着脖子,眼神凝重多了几分思虑。 也不知道,他好端端搜这个做什么。 她心慌的照了几下镜子,喃喃自语:“应该也没有很老吧。” 不过好在的是,姜婳没有在进过厨房。 几天后又开始学起了养花种植,还买了几本书。 姜卫国见到院子里,手里用铲子在摆弄花盆的人,也没大惊小怪。 姜卫国执着白棋,落下了一子:“…婳婳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想做什么,学做了两天的菜,又开始对其他的事情感兴趣。” “她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也算是好事。” 裴湛视线时不时地看向不远处,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婚礼的事情,还望爸能够说服婳婳。” 姜卫国笑了几声:“看来你也是真没办法了,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 裴湛:“…爸出面,她才会听。” 第585章 妈妈看我都不脸红,你最喜欢的是那个男人 当年的事中间有太多的重重阻碍,如今两人踏过荆棘,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姜卫国感慨亦是叹息,尽管当初他是因周家接近姜家,可他不后悔当初坚定的撮合裴湛跟婳婳的婚事。 凭良心而言,姜家于周家来说,有愧。 尽管如今姜家用了最大的可能去弥补,哪怕再来一次,他还会是同样的选择。 姜家从始至终求得不是权势,而是保全,他要守护姜氏,也要保护唯一的女儿。 当年的裴湛能力出众,连汪家都忌惮他的存在,除了他没有人更合适,留在婳婳身边。 “你的要求只是如此不难。婳婳那边你放心,我会帮你。” “谢爸。” “裴湛!”蹲在门口庭院门口的姜婳,响起了声音。 不会,男人起身走出来,“怎么了?” 姜婳手里拿着一个说明书,手里还有把剪刀,“你看看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提高存活率,要剪断多余树杈,剪哪儿啊,我怎么看不明白?” 裴湛从她手里拿过剪刀,只是看了一眼,姜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把唯一有树叶的枝给剪断了,现在就成了一根光秃秃的棍,“这里。” 姜婳‘啊’了声,慢悠悠的反应过来。 狗蛋今天不上学,从楼上下来,一下跑到了外公身边,“外公,妈妈在外面干嘛呢?” 姜卫国:“外公也不知道,你去看看。” 肯定又在算计着,偷偷摸摸想着把妈妈拐走。 狗蛋悄悄的挤到了两人中间,故意贴近着她,把两人隔开:“妈妈,你这是做什么?” 姜婳:“爸爸帮妈妈种花。” 狗蛋蹲在中间,两母子的视线一致,看着裴湛的方向。 风轻轻卷过,裴湛解开袖口,撩起袖子,动作从容又利落,半截白皙的小臂便露了出来,腕骨线条清晰。 姜婳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在忙活。 狗蛋也学起了姜婳的姿势。 姜婳想养养花,没想到养花好像也有点复杂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种,她以为花种进土里,浇浇水就能活。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还要把手给弄脏,好麻烦。 “妈妈,你为什么要种花,直接买已经开了花,来家里养不就好了吗?这样妈妈也不会把手弄脏。” 这一句话,姜婳瞬间恍然大悟,“对啊,我直接买开花的,到时候只要浇浇水就好了。” 姜婳开心揉着他的脸:“呜呜呜,小狗蛋太聪明了,妈妈没想到的事情,我们家小狗蛋想到了。” 裴荀:“对吧,这样的话,妈妈就不用等它开花了。” “妈妈,你这样累不累啊,我们进去休息会好不好?” 说着姜婳起身牵着裴荀就进客厅了,就只留下裴湛一个人在忙活那三十盆的花枝。 哼,老男人别想跟我抢妈妈。 佣人见离开的人,有些犹豫地说:“先生…这还是一部分,太太还有三十株花没有到,要不要…退了?” 裴湛:“不用。” 姜家园林里的植物花花草草,都有专门的园林师打理,既然她喜欢,就留了下来,顺带着找人搭了个养花的花架,等她心情好的时候,闲来没事,也能浇浇花。 姜婳把手洗了,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看动画片,徐妈端来切好的水果,让孩子抱在手里吃。 “第一口给妈妈,妈妈吃草莓尖尖狗蛋吃草莓屁屁。” 两母子开开心心的窝在沙发里,裴湛还在一个人在外收拾剩下送来的花枝。 花盆被摆的整整齐齐,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时间,裴湛才从外走进来,把手上的污泥洗干净。 他只是走到电视机前,拿起手机。 两母子异口同声的开口,各自嫌弃:“裴湛,你挡住了。” 狗蛋:“你挡住了。” 很好,是他多余了。 裴荀见男人离开之后,小声抱怨了一句,“妈妈,我刚刚都没有看到,小羊怎么被救出来的,被他挡住了,他是不是好坏。” 姜婳看了他一眼,说了他一句:“不要这么说我老公,妈妈要不开心的,他也是你爸爸。” 她的视线看向裴湛接着电话上楼,不会他从楼上下来,拿了件外套,“我下午要待在公司,今晚晚点回来。” 姜婳抱着孩子放到了一边,“等下。”她起身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两人停在玄关处,姜婳伸手整理着他的衣领,“晚上,还要不要回来吃晚饭?” “尽量。” “我不想听见,这种含糊其辞,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给我个准备的时间不行吗?”她不喜欢这种茫然的等待,他晚点下班,只要他说了不管多久,姜婳都会等他回来吃饭。 裴湛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可能会晚点,七点半之前赶回来。” “那行吧。” 还不算很晚。 裴湛俯身在姜婳耳边,亲密的开了口:“尽量回来,跟裴太太要个孩子。” “哎呀。”姜婳脸一下立马发烫了起来,娇羞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裴湛吻了吻她的脸颊,就离开去了公司。 姜婳没有注意到,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抬着头看了她很久的孩子,“妈妈的脸好红。” 姜婳捂着脸的手,立马放了下来,笑意淡去了几分,“有嘛?”尽量在孩子面前保持着平静。 狗蛋发出抱怨的声音,“妈妈为什么看他总是脸红,看我就没有?” “妈妈总说,狗蛋是妈妈最爱的小宝贝,妈妈是骗我的。” “妈妈看我都不脸红,你最喜欢的是那个男人。” “呜呜呜呜呜…外公,妈妈最爱的小宝贝不是我。” 说着姜婳就看见裴荀,哭着跑到了外公身边,告大状。 孙子一掉金豆子,姜卫国心疼的不行,没想到还真哭了,“乖孙好了好了不哭,让外公抱抱。” 裴荀一见姜婳没有过来哄他,立马哭的更凶了。 眼睛一闭,嘴巴一张,刺破云层天际的声音,响彻整个御龙湾。 “婳婳,快过来哄哄孩子,你看阿荀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裴荀的反骨跟占有欲,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这两父子谁都想霸占她。 脸不脸红,也是她能够控制得了的。 她也没有办法嘛。 姜婳抱着孩子回房间,哄了好久,在孩子的小脸蛋上亲了好几下,又抱着他在床上拍着他的后背,说了十句:妈妈最爱裴荀小宝贝。 他才消气。 “妈妈,你为什么看他脸红,看狗蛋就不脸红?” 姜婳故意指出来问说:“他?他是谁啊?妈妈可不是随便的人,看谁都脸红。” 裴荀:“他就是那个老男人。” 姜婳:“老男人?妈妈不认识。” 裴荀急了:“妈妈认识的,妈妈怎么不认识,他跟我一样的姓,妈妈还跟他睡过觉。” 姜婳继续故意的说:“阿荀,你可别乱说,妈妈可不会跟别人睡觉,要不然你爸爸要吃醋的。” “是爸爸,他是爸爸。妈妈看爸爸会脸红,看我不会。” 姜婳‘啊’了声,“阿荀说的是爸爸啊!脸红这个问题呢,妈妈也控制不了,这个问题妈妈也不知道,等爸爸回来,让爸爸告诉你。” “我才不要问他呢。” 裴荀对裴湛忽冷忽热的态度,姜婳实在是没办法,不明白这个孩子跟裴湛不亲的点在哪里。 “阿荀,妈妈呢,再纠正你一次,他是你爸爸,不能总是喊他,喊那个男人,那个老男人。” “你看看小千,小千哥哥对他的爸爸就很好是不是?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他一个人乖乖的在我们家里,等爸爸妈妈回来,还让姑姑跟姑父他们不要吵架,要好好相处。其实…小千哥哥跟你一样,已经六年没见过爸爸,你们是一样的。妈妈希望你能够对爸爸好一点,多亲近一下,好不好?” 裴荀这一身反骨,不是说说的,姜婳的倔脾气,裴湛小心眼的占有欲,跟那偏执的脾气,全都磨合在一起落在了这孩子身上。 真的让她很头疼。 “大人的事情呢,都已经过去了。” “妈妈很爱爸爸,爸爸也很爱妈妈,你跟爸爸 要是不愉快,妈妈会很难过,一难过呢,身体就不好,身体不好,这里就疼。”姜婳握着阿荀的小手,放在她胸口的心脏上,眼神是慈爱的柔和,声音也轻了下来。 阿荀不喜欢裴湛,是因为这五年来她的情绪,影响到了孩子,她的伤心,最难熬,最难受的时候,孩子全都看在眼里。 以为这些伤痛的情绪,都是他引起。 阿荀小小年纪也都记在心里,给他留下来不好的印象,所以他对裴湛才这么抵触。 “妈妈当年伤心难过,是因为妈妈差点害死了爸爸,让爸爸在床上昏迷了好多年才醒过来。爸爸一醒来就来找我们了。” “你看爸爸一回来,是不是就给你买了礼物?” “阿荀,爸爸跟妈妈都是最爱你的人。” “在妈妈眼里没有谁最爱,因为你们都一样,不分轻重。” “所以妈妈,想让你对爸爸也好一点,好不好?” 裴荀小手一下紧紧抱住了他。 死亡,在孩子的认知里,就是不存在,消失,也是离开。 “妈妈,我不要爸爸死。” 姜婳:“…” “狗蛋答应你,以后会对爸爸好的。狗蛋也喜欢爸爸,要是他不跟我抢妈妈就更好了。” “我都好久没有跟妈妈睡觉了,每天一醒来,妈妈都不在狗蛋身边,妈妈以前不这样的。” “那妈妈答应你,今晚陪狗蛋睡一整晚好不好?保证明天醒来,狗蛋第一眼见到的人,是妈妈。” “真的吗?” “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拉钩。” “好耶。” 一大一小的手,小拇指轻轻勾在一起。 “妈妈。” “嗯?” “我喊他一次爸爸,妈妈能多陪我一天吗?” “这个呢…我得跟你爸爸商量。” 没想到,这个孩子翻脸的速度,跟她一模一样,上一秒可以开开心心跟你说话,下一秒就可以翻脸不认,“那个男人肯定不同意的,我不要这个爸爸了。” “阿荀,妈妈跟你说的,怎么又忘了?” 全都白说了。 见她生气,狗蛋对姜婳百分百绝对能讨好的技能,就是撒撒娇,一把抱住她,在香香的妈妈怀里蹭了蹭说:“老师教我们唱歌,就说了,世上只有妈妈好,又没有说爸爸好。” 姜婳笑出了声,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阿荀,你这是什么歪理。” “我不管嘛,我就要妈妈,我要永远陪在妈妈身边。” “好!” … 晚上裴湛不回来吃饭,他不在家,裴荀又让姜婳违反,他手里玩着爆爆蛋,手里是一个球,按下一个开关立马弹跳变成了一只巨兽。 这个小玩具,又是现在动画片最流行的人物。 机甲人已经吸引不了,孩子的兴趣了。 “妈妈你看,它会变身。biU~它来咯,打倒怪兽。” “张嘴,先把饭吃完了再玩。”姜婳怕漏出来,勺子下手心还垫着,裴荀张大嘴,用力吃了一口。 裴湛一不在家,没人能压制住,以前的性子又开始任性了起来。 姜卫国也没说什么。 等喂完孩子,爸爸吃完了去散步消食,阿荀定时定点的去看动画片。 姜婳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饭,徐妈站在身边陪着她,给她夹菜。 可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等爸爸回来之后,姜婳就被喊去了书房,跟在爸爸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消瘦也苍老了许多。 以前爸爸的后背,总是直挺挺的走路很有力量。 现在… 已经染过一次的黑发,现在又冒出了不少白头发。 走进书房,王启守在书房门外,将门关上。 姜婳也不记得,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被喊来书房问话了。 “知道爸爸这次单独喊你来,是什么事吗?” 以前是姜婳闯祸,做错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但是悔不悔改,就不知道了。 现在… 姜婳确实不知道。 不过她还是猜了一下,不确定,小心翼翼询问了句:“因为…我买了一株三百多万的花?” “贵是贵了点。” “爸爸…我就是好奇,它为什么这么贵,想买回来看看。” 所以她想种花的时候,没敢跟爸爸说。 怕爸爸说她乱花钱。 等等不对。 那三百万是美金,还是人民币来着? 她还在焦灼的努力回想。 这钱可以拿来买一个包,但是绝对不能买一株这么贵的花。 第586章 “少跟裴湛待在一起,脑子容易坏。” “花的事情先放一放。” 姜婳满脑子都是,她买的花到底是美金还是人民币,别的话她也听不太进去,“放不下爸爸,我先回房间看一眼,我再过来听你说。” “婳婳!爸爸要跟你聊聊,裴湛想跟你补办婚礼的事。” 姜婳转身背对着,脚步停了下来,她没有开口说话,气氛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身后的声音继续缓缓响起了起来,姜卫国看着桌上放着的那张照片,上面的女人也仅不过才二十多岁出头的模样,人早已香消玉殒,可她最美的容颜,永远的定格在了最好的年纪。 而他也早已经头发花白,年迈老去。 “五年前那场婚礼爸爸没能出现在你身边,陪你走上台,亲自将你交到裴湛的手中,也没有一次亲眼看着你穿上婚纱,嫁给自己所爱的的人。” “当年的情况危急,就匆匆的想让你跟裴湛领了结婚证,也没有个像样的婚礼。本想等汪家的事情解决之后,总是有时间给你补办。” “没想到时间一拖就拖到了现在,作为父亲的,哪个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风风光的出嫁。” “爸爸呢…看到你结婚生子,还有了阿荀,活到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这场婚礼因为爸爸的缘故,让你被有心人利用,成了你心中最大的阴影,也忘不了。” “裴湛跟你提起的时候,你才会一直的拒绝。” 姜婳压下胸口沉重的气氛,转回身故作轻松,笑笑的说:“他想用阿荀去部队训练的事情威胁我不成,转头就来跟你告状。” “每次他就知道会这招。” “不过爸爸也真是的,他说什么,你就听他的。” “一点主见都没有。” 姜卫国:“爸爸心里其实也是这个想法,一开始怕你心里难过,所以一直都没有跟你提起。” “既然裴湛也有这个决定,不如把当年没有做完的事情,重新弥补回来。” “趁你…外爷还活着的时候。” “外爷跟爸爸的年纪都大了,你跟裴湛结婚证的事情,还是他第一次拉下老脸,重新特许补办回来。你知道的你外爷这个人,都是别人求他办事,他帮你办这个事,也算是欠了别人一个很大的人情。” 姜婳:“…” 裴湛从公司回到御龙湾,晚上七点半时间分毫不差,走进玄关处,见客厅里只有裴荀在看动画片,佣人在旁边忙碌。 “婳婳呢?” “裴姑爷,大小姐还在楼上书房。” 裴湛上楼回房间,正好见他的好妻子,被做完思想教育出来,对上那双怨恨的眼神,她被束缚,自己恐怕会难逃一劫。 见回来的人,姜卫国也只是对裴湛问了几句公司的情况,就下了楼。 姜婳抱胸在身前,从裴湛面前走过时,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给他,只是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 察觉到姜婳身上的情绪,裴湛跟她身后回了楼上房间。 卧室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姜婳走到床边停下,拿起床上的枕头,就朝身后的人砸了过去。 这一举动,对裴湛来说根本不痛不痒,甚至在枕头砸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闪躲。 故意受了她这一下,拍了拍枕头上的灰,放在了一旁。 这枕头是他的,他倒也不介意。 “你给我跪到那边去。”姜婳指了指一处的墙角,说这话时,眼眶里已经湿热,眼尾红了起来,下命令的口吻都带着音颤。 见她眼泪要落下的那刻,男人脸上神色多了些肃然的凝重,上前将女人拥进了怀中,“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不过你,所以我只能请求爸出面。我没想过让你难过。”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办了。嗯?” 姜婳靠在男人的胸口,心中脆弱的情绪被慢慢一点点放大,其实一开始她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情绪就上来了。 在裴湛回来之前,爸爸在书房里跟她说:“婳婳,周家的事情霍家有错,也都是他在背后,一手引导。那个女孩只留下一口气,也本应该能活下来,可爸爸因为一己之私,将她拖延到最后,才让你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周家对裴湛有恩,爸爸也明白裴湛心中是承受了多大的挣扎,才会最后选择跟你在一起。” “有些事情也不是靠钱就能够买断一条人命的。” 姜婳难过地落下了眼泪,哽咽地说:“我们偿还的已经够多了不是吗?爸爸…你不要这么想好不好?”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 “我们一家人陪着你,好好的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周家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身上,好像对爸爸来说,不管给周家多少的弥补,好像从来都还不清。 姜婳原谅因为她们失去了自己孩子,可是爸爸为什么,还是做不到,接受这些无法改变的事实? “裴湛,你是不是愿意为了我做任何的一切?” “是。” 姜婳身上低落的情绪,丝丝缕缕在她身上蔓延开来,像是被乌云遮住了太阳光,开始变得一片死寂的荒芜。 “今天爸爸又跟我说起了周家,爸爸觉得对不起周絮。”姜婳推开他,抓住他的手臂,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神微动看着他,“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可是发生这一切,本来就是我们不想的。” “如果爸爸在当年不做出选择,那死的就是我。” “我也明白,她们想要报仇,可是我们也付出了代价。我们两个的宝宝,也是两条生命不是吗?” “还有我遇到的那场车祸。” “已经落下了很大的后遗症,就连生下阿荀,都已经快要了一条命。” “我可以原谅,她对我所有的一切…”姜婳的手抓住男人的手臂,每说一个字都在用力了几分,她心痛如刀绞,她仰着头看他时,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而下,破碎的眼神里,看不见光亮。 “裴湛…你能不能…” “让周家的人,也亲口对爸爸说一句,原谅爸爸的话。” 男人深邃黯然着的眸光,疼惜的伸手,擦去她眼角的眼泪:“好。” 裴湛俯身抵着她的额头,尽可能的去安抚她的情绪,“婳婳…” “都还清了。” 他们欠的,早就已经还清了。 婺川 周家。 “这么晚了,别再过来了。” 门外的男人穿着一身工装,戴着鸭舌帽口罩,像是故意掩饰自己的真实面貌。 周妍听到了座机声响,她关上了门,走到茶桌前,看了眼对着电视发呆的周母,接起了电话,“您好,哪位?” “是我。” 等听到电话里男人熟悉的声音,传出来的那一瞬间,周妍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瞬间忘记了反应,“哥?” 不,现在的他身份早已经是她们周家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她淡然的换了声称呼,“霍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 十三天的假期,一转眼时间 最后只剩下的两天,霍灵准备逛逛这边的奢侈品商业城,准备买一些礼物回去。 霍灵在专柜上看中一条手链,第一眼想着要是买回去让嫂嫂戴上一定很好看。 她手里提着的礼物袋,转身让身后的男人拿着。 霍舟澜也只是抬了抬手,克里丹立马上前接过,见这一幕,霍灵也是无奈的没有说什么。 他的手,还真是金贵。 “你觉得,这两条手链哪个好看。” 霍舟澜从来没有有过这么大的耐心,去陪一个女人逛街,“有什么好挑的,不如把这里全都买下来?” 霍灵:“哥哥,就不能有点耐心,我们才出来不过一个小时。” 营业员在一旁偷偷的打量,他们两人听着称呼是兄妹,不过看着他们的模样,也不像兄妹。 不过,这一路而来,不少视线全都在霍舟澜身上,男人英俊又身材高大,霍灵倒是成了他身边的陪衬。 霍灵想不出哪个好,索性两条都买了,她跟嫂嫂一人一条。 下午的私人飞机,霍灵买完礼物,离开就准备出发去机场。 身后紧紧跟随的六个保镖,就连克里丹手里,也没有空着,都提着大袋小袋的礼物。 走出商场时,霍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嫂嫂跟大哥要举办婚礼的邀请函。 “哥哥,嫂嫂跟大哥又要举办婚礼了,你收到消息了吗?” 霍舟澜戴着墨镜,走在她身边,双手抄兜,低头看了眼身侧的女人,墨镜下的那道目光,耐人寻味:“小灵儿这是在暗示哥哥?” 就在这时,霍灵突然慢下了脚步。 霍舟澜也收回了,迈出脚步的动作。 身后跟随的保镖,也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停住不动。 霍灵突然神情变得严肃看着他,“结婚不是小事,当然如果你准备好跟我结婚,一起走下去的话。” “我会认真的对你负责,先前说过的话,我不会骗你。”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想你也应该很愉快,也没有任何的争吵,不管什么事,我都会迁就你。” “哥哥,不要有心理压力。” 这不明而来的认真,让霍舟澜眯着的眼睛,勾唇轻笑了声,他双手插兜里,往前面走着,“裴湛那个老东西,还真是把你给教傻了。” “你跟他,都学了什么东西。” “哥哥,请你不要这么说大哥。” “你还真是胳膊肘会往外拐,小灵儿最近的态度,哥哥很不满意,晚上你自己回去想想反思下。” 霍舟澜的脚步突然加快,霍灵小跑上前,挽住了男人的手臂,他没有推开。 “那我需要给你写份报告吗?你要是不想看,我可以口述,也许你会想听一点,哪做的不对的地方,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的。” 嗯,好极了。 霍灵觉得这是自己该做的,这十几天的假期,霍舟澜没有拈花惹草,金丝雀的身份,也做得很称职,也没有出现霍灵想象中的那些麻烦。 他让她很满意。 要是自己没让他满意,他说出来,她可以注意。 上车之后,甚至到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机场,霍舟澜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等上了私人飞机。 霍灵憋了一路,终于开始没忍住又开口了:“我们要不要复盘下,这些天的旅行?” 霍舟澜按下扶手旁边的自动按钮,靠背往后倒去,他躺下了。 一旁的克里丹提醒了说:“霍灵小姐,您该系好安全带,飞机要起飞了。” 霍灵抿了抿唇,她刚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他不高兴了吗? 从马尔代夫飞到帝都最快花了六个小时时间,落地到国际机场,中午十二点左右。 下机后跟在男人身边,巨大人流量的机场里,大屏幕里播放着珠宝婚戒的广告。 察觉到男人的脚步故意走快,霍灵都快跟不上了。 “哥哥,你等我一下。”霍灵穿着吊带长裙,穿着高跟鞋,想要跟上他的脚步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霍灵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满是肌肉身材的男人,对方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贱人,走路不知道看路!”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想死?”霍灵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伴随着冰冷的声音落下。 “我呸,你特么的一个小白脸拽什么拽,跟没吃饭的软骨头一样,你看什么看?死娘炮!” 霍灵生气的为他出头,“这位先生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你要是再咄咄逼人,说一些对我男朋友侮辱的话,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告你对他人人身侮辱,我有最好的律师团队,保证能送你进去关几天。” 霍舟澜看了眼身旁的人,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情绪,给了身旁的克里丹一个眼神。 没有太多的周旋。 霍灵拉着他,趁他没发脾气之前就走了。 见人离开,对方还在嚣张,骂了几句,来体现自己的优越感。 其实她刚刚真的很害怕,害怕他的冲动,会在这么多人的机场里做出什么事来。 “你刚刚看了眼克里丹是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在冲动意气用事了,不过就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霍舟澜目不斜视,看着面前的路,“送他去好地方清醒一段时间,这种蝼蚁还不值得我动手。” 霍灵:“哥哥,终于跟我说话了。” 霍舟澜勾唇,“蠢货。” “少跟裴湛待在一块,脑子容易坏。” 第587章 裴荀:“爸爸,辛苦了。” 从挽着男人的手臂,到慢慢的主动去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紧握在一起,“今天我们要见大哥,去把小千接回来,见到大哥的时候,千万要记住,不要跟大哥起冲突,态度端正,语气好一点。” “大哥跟嫂嫂都为我们做了很多,如果不是大哥的宽恕,我们也走不到今天。” “刚刚的事你做得很好,我会往你卡里打五百万,想要什么自己买,给你的奖励。”抬手又摸了摸男人的头。 这个动作,只有她能做。 司机将车开来时,去御龙湾的路上,现在还不是车流量高峰,一个半小时时间,车稳稳停在庭院里。 自从大哥跟嫂嫂从霍家祖宅搬离之后,霍灵代表家主的身份,住在了那里。 她的心里一直都挺过意不去,毕竟当年那霍家祖宅本来就是为了嫂嫂而建。 她名下也有大哥转送给她不少的房产,见到御龙湾佣人来来往往忙碌的景象,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 好像嫂嫂比起住在再豪华的庄园别墅里,都不如这一片之地。 佣人手里都捧着一盆花,搬着放在了一处花架上。 霍灵先前来过御龙湾几次,这里的佣人也基本都认识她。 “这些花是?”霍灵好奇问了声。 佣人回说:“都是大小姐买的,大小姐心血来潮,想要养花,想着今天天气好就搬出来晒晒太阳。” 霍灵笑着看向花架,“嫂嫂这是买了多少的花,这么多吗?” 佣人:“霍灵小姐,这还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没有开花的。” 霍灵:“知道了,你去忙吧。” 姜婳听了孩子的建议,后来又买了一大堆开花的花,今天早上刚上来,佣人一上午时间什么都没忙活,就在处理,这些花了,埋土、施肥,一会时间还要浇花。 不会时间,裴湛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睡衣从玄关处走出来,挽着袖子。 见出来的人,霍灵立马喊了声:“大哥。” 裴湛淡应:“回来了?” “嗯。”霍灵轻轻扯了扯身边霍舟澜的衣角,眼神示意着。 恰好这时,佣人提着水桶走了过来,交到了裴湛手里,“裴姑爷,这是要浇花的水桶。” 见无动于衷的人,她伸手掐在了男人腰间的软肉上,霍舟澜依旧是一副跷二郎腿的模样,“大哥还真是好兴致,都开始浇花了。” “怎么不见嫂嫂?” 霍灵被他一句话,瞬间立马提了起来,这个死性子怎么又来了。 裴湛话语中多了几分阴沉:“给了你这条命就好好活着。” “大哥别在意,我会把他给看好。” 霍灵怕他再乱说什么话,赶忙将人拉到了身后,“我带他进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姜卫国翻着书,正在解棋盘上裴湛布置的棋局,方才的对弈裴湛赢了,姜卫国还不服输,想要再来一局,这不还没等到结束,他就要去忙别的事了。 他落下一子,发现不论落哪最后都是死局,对着棋盘叹气。 徐秋兰见到来的人,“霍灵小姐您来了?快请坐,我去给您泡杯茶。这位是…” “麻烦了徐妈。” “这位先生是?”徐妈看着霍灵身后的男人,露出疑惑之色。 倏地一颗棋子,突然掉落,一路滚着撞在了男人漆黑的皮鞋尖,才停落了下来。 姜卫国见到霍灵身后的人,明知道一切真相,如今时隔这么多年再见,让他的内心,很难没有波动。 十三年前发生的事,仿佛历历在目,姜卫国手上的动作片刻僵硬,霍舟澜对上那木然神情凝固在脸上的神情,不染自红的唇,像个妖孽勾起嘴角一笑。 随即,他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旗子,步步上前,来到他面前,“姜董许久不见,见到我,似乎…很惊讶!” 好奇打量了一眼,姜卫国面前的棋盘,手中的白色旗子,放在原位。 姜卫国顿了顿恢复了几分神色,两股从气息各自蔓延开来,却并不能融洽的交融,反而有股气息在排斥。 再度看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不好不坏。 就这样的人,姜氏这么多年却一直养虎为患,在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浑然不知。 “来了就是客,自己坐吧。” 霍灵眼见着这僵硬的气氛,为了缓和些,她立马笑着开了口:“姜叔叔,这是大哥布的棋局吧,你是在解吗?” “我看看。” “你也懂?”面对霍灵知道她跟霍舟澜的关系,也不是一视同仁。 反而跟跟自家人一样对待。 “以前大哥在国外养伤,一个人闲来无事,我陪他对弈过,不过不精。” “那你来看看。” 霍灵对着一旁的霍舟澜开口:“你去看看大哥,有没有要帮忙的。” 霍舟澜扬了下眉,这是要赶我走? “听话,快去。”她朝他扬了扬下巴。 好在,他还是去了。 霍灵坐在对面,“姜叔叔,嫂嫂还没回来吗?” 姜卫国:“嗯,今早带着孩子去姜家老宅了,一会就回。” 霍灵讨长辈的欢心也是手拿把掐。 半小时后,姜婳回来时饭菜都已经做好了,霍时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吊椅上,双腿架在椅子上,戴着墨镜的男人。 从车上下来之后,霍时千立马就跑到了男人身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婳还没来得及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就见小千迫不及待的跑开了,姜婳牵着裴荀的手,看着不远处的一幕,“妈妈,他怎么来我们家了。” “是啊,因为他是小千的爸爸,来我们家做客。” 裴荀小嘴抿了抿,看着那个男人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小到大,妈妈都夸他最聪明,但是就被他给骗了。 还骗他喊他爸爸。 这个男人,太狡诈了。 “好了,我们去看看爸爸做什么。” “啊~我老公在给我浇花呢。” 姜婳走到了男人身边,一扭头立马跟了上去。 “真是辛苦了呢,老公。” 这些花开得十分的好,蒙蒙雾水浇下,在阳光之下,折射出了靓丽的彩虹,不远处还飞来了一只蝴蝶,停在了那花瓣上。 姜婳引导着孩子说:“阿荀,快说爸爸辛苦了。” 裴荀:“爸爸,辛苦了。” 不远处。 小千跪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捶着男人的腿,“你跟妈妈玩了这么多地方,一定累了我帮你按按摩。” 第588章 婚礼:我愿意!(终) 裴荀还带着同情的眼神,看了眼身边霍时千,又扭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四人坐在一起的爸爸妈妈,视线在那个男人身上停留了一会。 裴湛敏锐的察觉到了,隔空而来的视线,端起茶杯,眼神轻描淡写的与目光对上。 裴荀一下扭过头,小手乖巧的放在小腿上,后背立马紧绷了起来,被压制的血脉,小小身子紧绷看着动画片。 聊着都是些有的没的,裴湛在霍舟澜也不太敢放肆。 霍灵也没有多待,用过晚餐之后,带着孩子就离开了。 小家伙站在两个人中间,牵着各自的手,上了那辆车。 喊他们来吃饭,也是姜婳的主意,完全都是看在霍灵份上,她是个好女孩… 裴湛宽恕霍舟澜的一切,也都是因为霍灵在背后三番两次的求情,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心软,“不奢求,他能够悔改,起码…他能够认情自己的心,不要再犯错了。” “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有下一次。” 身后传来孩子软糯的声音,“妈妈,我好困,你抱我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两人转过身,姜婳上前把孩子抱了起来,裴荀抱着妈妈的脖子,靠在肩膀上,闭着眼睛看样子好像是真的困了。 两个孩子看完动画片,就把姜婳用三百万美金买的花给霍霍了,在庭院里用两个光秃秃的小木棍,当火柴烧,把蚂蚁窝给点了。 说到这个美金,姜婳心里还是稍微的心疼了下。 她把这件事告诉裴湛之后,裴湛直接用了一个最了当的方式,解除了她心里的心疼。 裴湛点开手机,让她看了眼,银行卡里剩下的余额,比电话号码还要长的数字。 姜婳糟糕的心情一下就没了。 “…阿荀想要,可以买一捆,拿来当柴烧。” “呜呜呜,老公你太有实力了,我刚刚还有一丢丢的小愧疚,我没有看清楚,以为是人民币,没想到是美金,花了这么钱,去买了这些花,我都心疼了。” 爸这个点,早就已经回楼了。 裴湛接过手里的孩子,裴荀闭着眼睛倒头就睡去。 抱着孩子一同上了楼,姜婳走去房间,“我去给阿荀找衣服,你去用热水给他擦擦脸。” “嗯。” 主卧室里,各忙各的,裴湛照顾起孩子来也是井井有条,单手抱着,把他衣服都给脱了,光溜溜的放在床上,裴荀也是…睡着了怎么折腾都不醒。 这个孩子打小就让人省心,除了刚出生的时候,容易生病,让她多费了点心思,其余的,没有让她劳心劳累。 姜婳给孩子找好睡衣,又从浴室里拿出了热毛巾,走到孩子身边,给孩子擦着身体。 “我来。” 姜婳就把热毛巾交到了他的手上,她在一旁看着,“你照顾阿荀,还真挺像模像样的,该不会是,为了让我答应你办婚礼,故意这么做的吧。平常也没见你这么殷勤。” 裴湛专注给孩子,擦身体,“我只是在做,一个身为父亲该做的事。” “跟裴太太,要举办婚礼是两码事。” “裴太太可以不用记在内。” 姜婳看着他眼神的认真,心中有种说不出,微妙的满足感,弯了弯唇… “裴太太不需要用这么花痴的眼神看着我。” “花痴?”姜婳笑了,“你竟然说我花痴。” “当初是某些人,贪图我美貌在先。” 男人嘴角勾着那一察觉的弧度,从姜婳身边走过,“难道不是?” 姜婳不服气的跟了过去,看着他走进浴室洗毛巾:“裴湛你搞搞清楚,是你对我…一见钟情的。” “当初看见你第一眼,我可没看上你。” 这点裴湛不可否认。 “是,十八岁的裴太太,惊为天人,让我一见钟情。” “裴湛,我没想到你的心,对我有这么脏的想法。” “贪财好色,人之常情。”这句话他说的倒是理所当然,裴湛是人不是神,既然是人,也免不了七情六欲。 混迹商业场多年,爬上金字塔顶尖的男人,有了权势地位,也会想着摘下一朵娇花,坠入温柔乡。 裴湛拧干毛巾,挂在了一旁,随后走到女人的面前,眸光深邃看着她,“所以…裴太太什么时候,同意答应,举办没有完成的婚礼。” “昨晚说的条件,再乘以十倍…” “…” 见她不松口。 裴湛:“百倍?” 所谓的条件不过就是,裴湛跟着贝拉夫人一起威逼利诱她,贝拉夫人连夜拟了一份合同,只要她答应重新举办婚礼,就把欧洲部分产业分她一部分,这所有的资产加起来…难以估计。 “钱再多有什么意思,家里的钱够多了,诱惑力不大。” “孩子?” “…” “女孩儿?” 姜婳弯唇,满足的上前勾住了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就对了!” 她抵着男人的额头,彼此之间的呼吸交缠,闭着眼睛,声音轻了下来,“裴湛我不会死,我会…好好的活着,活到长命百岁。因为你跟阿荀都在,我舍不得离开你们。” 她舍不得死。 这个完整的家,她期盼了,很多很多年。 前世的痛苦,在这么多年她早已经抚平,他做的已经很好了。 哪怕这只是,她死后的黄粱一梦。 她都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 翌日后爸爸,还有她裴湛,带着孩子,去了趟姜家老宅。 除了看望外爷以外,还是裴湛想让外爷,选个好日子重新举办婚礼。 最后外爷选了一个时间,最快的时间,刚好凑巧,是阿荀放暑假的时间。 不过这次婚礼,姜婳不需要弄得很盛大隆重,只邀请身边重要的人,来参加。 霍家的人,除了小灵之外,其余也没有邀请。 姜婳也就邀请了宝儿。 想到到时候,他们也要拖家带口的来,也算有不少人了。 这次的婚礼不过只是个见证。 再豪华的婚礼,很多年前姜婳已经举办过一次了,这次她只想简单一些。 裴湛答应了,也全都随她。 在国内一切从简,有多简单就多简单。 国外就不一定了… 姜婳头大就是这个,她怕麻烦。 晚上回去之后,裴湛跟贝拉夫人通了个电话,婚礼当天她会赶过来。 筹备婚礼的这些天,基本都是裴湛在忙碌,姜婳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爸爸说是他亲自布置婚礼现场。 姜婳也随他去,他忙,她就在家里陪着孩子。 时间一晃,很快的就过去。 婚礼当天。 宝儿站在身后,帮她戴上头纱,她红着眼睛泪目很想哭,“婳婳,你放心。裴湛虽然说现在有钱了,但是你以后要是受欺负,受委屈,你还是要跟我说的。我不怕他的,我还是会跟你像以前那样帮你骂他。” “好。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会第一个跟你说。” “你要答应我,我们是天下第一好。” 戴好头纱,姜婳提着裙摆缓缓起身,昂贵高定的婚纱,穿在她身上闪耀发光,好看极了,她握着宝儿的手,一个字一个缓慢的对她说:“我们是…天下第一好。” 那次的婚礼,不仅只有姜婳怕,宝儿也怕… 甚至,她好几晚都做了噩梦,心里落下了阴影,都是哭着醒过来。 “婳婳,我跟你说,这两天我一直都在做梦。那个梦好奇怪,梦里…梦见沉家突然没了,姜家也没了。哥哥也被人陷害进了监狱。段清风接替了哥哥的位置,他就不要我了,我一个人被赶出家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想去找你。可是…我找到你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你死了。” “说是你没钱治病,才死的。” “你的骨灰放在医院里,我帮你领了回去,我伤心的哭了好久好久…” “后来我把你的死讯,告诉了裴湛,他就从我手里抢走了你的骨灰盒,我让他还给我,他就是不还。” “后来…后来…好像还有沈不律也回来了,他跟裴湛待在一起,两个人背着我说了很多的话。可是他们两个人看不见我,我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沉宝儿细细想着,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了,“后来的事情我忘了。我只记得那个梦好长好长,我就记得这些了。” “不过,那是梦,肯定就是假的。” 姜婳对着她微微一笑,双手捂着她的脸:“不重要了,宝儿。这只是个梦,一切都不重要了。” “现在的你很好,我也很好…” 沉宝儿用力点头:“婳婳,其实你是对的。那个梦里,哥哥就是被慕家害成那样的,还有那个汪家,坏死了,好在她们现在都没了。” 姜婳:“对,他们都没了。” 因为… 她尽力的改变了一切。 沉夜白没有娶慕时月。 汪家做错的事,也都遭到了报应,被连根拔起… 婚礼殿堂。 鎏金吊灯的光晕在天下第一城大厅里流淌,将满地红毯染成温暖的橘色。 当《婚礼进行曲》悠扬的旋律响起时,所有宾客都下意识地起身转身,目光齐刷刷投向大厅入口处。 霍舟澜不在名单之内,却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霍灵,一起过来。 卡格尔严格核实前来宾客的身份,质问霍舟澜以什么身份来参加婚礼时,他也是毫不知耻的说:“金主家属。” 姜婳穿着一袭拖尾婚纱,洁白的裙身缀满细碎的水晶,随着她的步伐在红毯上铺开,宛如月光织就的纱幔。 挽着爸爸的手臂,缓缓步入大厅,精致的妆容衬得眉眼愈发温婉,裙摆轻扬间,惊艳了在场所有目光。 红毯尽头,裴湛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目光牢牢锁定着向自己走来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姜卫国牵着女儿的手,一步步走到裴湛面前,停下脚步后,他轻轻拍了拍姜婳的手背,又抬眼看向裴湛,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不舍:“裴湛,我把婳婳交给你了。往后的日子,你要好好待她,护她周全,别让她受半点委屈。” 裴湛颔首点头:“嗯。” 说罢,他缓缓伸出手,姜卫国将女儿的手放进他的掌心,两双手紧紧交握,完成了这托付。 “亲爱的各位来宾,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姜婳女士与裴湛先生的神圣婚礼。婚姻是神圣的盟约,是上帝所设立的,意在让两个人在爱中彼此扶持,共度一生……愿你们在未来的岁月里,互敬互爱、互谅互让,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能携手相伴,不离不弃。” 神父的祝福词落下,他看向姜婳,轻声询问:“裴湛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姜婳女士,做为你的妻子。从此刻起,爱他、珍惜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裴湛:“我愿意。” 神父又转向姜婳,同样的问题响起。 姜婳:“我愿意。” 教父:“现在新郎新娘,可以交换戒指。” 随后,穿着白色小西装的裴荀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走上前来,小小的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戒指盒,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妈妈。” “今天的妈妈,是比平常更漂亮的妈妈哦。” 姜婳笑着看他:“那爸爸呢?” 裴荀也只是敷衍的看了裴湛一眼,“也很帅气哦。”嘴上这么说,眼睛在姜婳脸上根本移不开。 裴湛接过戒指盒,先取出一枚戒指,温柔地套在姜婳的无名指上。 姜婳也拿起另一枚,仔细地为裴湛戴上。 裴荀又跑下台,回到外公身边。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裴湛搂着姜婳的腰,手臂微微收紧,掌心传来婚纱面料的细腻触感,也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呼吸起伏。 他没有急切,只是缓缓俯身,目光始终落在姜婳的脸上。 姜婳的眼底也映着他的身影,微微仰头,主动凑近了些许,鼻尖相触的瞬间。 两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跳。 裴湛的吻轻柔落下,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随后才缓缓加深。 周围的宾客适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一吻结束后,两人彼此的彼此触碰到了一起,也各自默契的沉默,等待了几秒。 随后姜婳小心翼翼试探的问了声:“这次是确定,肯定,没有其他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对嘛?” 男人的眼神深情,唇微微勾起,“是的,裴太太!” “一切…完美的结束了。” 这次的圆满,接下去会是新的开始。 …… pS:其实我觉得,裴湛跟姜婳的剧情,到这里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明天开始,就是番外。 前世的事,后续会写。 至于番外写多少,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的写到,该写完结束为止。 前面时间线bUg改完了,不用回头看。 * 新书预计完结字数(三十万字左右。) 开始更新时间1.17号中午十二点。 书名:亲一下就软!(谢钦,沈梨。)校园甜宠,学霸文,这本是真的甜!!! 一时兴起开的这本,想想还是写写完。 后续还是写长篇为主。 还是这类新媒体虐恋题材,下本大致开头,剧情已经出来了,确定的是,男二上位。 没办法,只会写这种。 读者骂归骂,因为这类题材的书,难赚但也好赚。 明珠那本还要问问新换的主编,铁打的作者,流水的编辑,先前的编辑离职了。 本来说换个地方,继续跟她混,不料做短剧去了。 …索性算了,不是一个发财的路子。 结束,撒花(??ヽ(°▽°)ノ?) 第589章 婚礼惊变(一) 掌声落下,仪式圆满落幕。 婚礼结束,姜婳去楼上房间换了身香槟色的敬酒服,身上披着一块围肩,宝儿陪在身边,帮她提着手提包。 等到宴会场地时,看了一圈,却不见贝拉夫人,裴湛走了过来,姜婳问他:“贝拉夫人,她去哪了?” 裴湛握了握她的手,不是很冰,抬手帮她整理着肩后乌黑亮丽的长发,“婚礼结束后,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姜婳愣了一下,“这么快?我都还没有跟她敬酒。” “我替你,已经敬过了。” 就在这时几个孩子追逐打闹,从姜婳身边跑着经过,欢声笑语传遍整个大厅。 裴荀扮演着大魔王,戴着面具,追着浅浅跟还小千他们,裴荀在姜婳身边停了下来,“妈妈。” “怎么了,宝贝。”姜婳低头看去。 “我想把这个摘掉,我脖子痛。”裴荀指了指胸前挂着的那块长命锁,都是纯金打造的,这么一大块,怪不得说是脖子痛,姜婳把它给摘了下来,“你看你,怎么跑的这么多汗。” “这是奶奶给你的?” 裴荀:“嗯,妈妈你要是喜欢,这个给你,我那里还有很多。” 他转头指了一下角落,保镖守着的那十几箱都是用纯金打造的长命锁,各式各样什么都有。 这些霍家长辈都已经送过了,还有不少,不过都存进了,裴荀的小金库里。 “奶奶送你这么多东西,有没有跟奶奶说声谢谢?” 裴荀说:“说了。” “宝贝,真乖。” 姜婳伸手给他擦了下脖子上的汗,“慢点跑,别摔倒。” “裴荀,你快来追我们,不然你就要输了。” “知道了妈妈,我去玩了。”小腿一迈,就追了上去。 姜婳不放心的多看了几眼,这要是摔了,磕了,流点血,她要心疼好一段时间。 裴湛看出她的担忧,勾唇笑了笑:“卡格尔跟克里丹都在照顾着孩子,不会有事。” 今天来的宾客并不多,只有两桌的客人,包括爸爸跟外爷在内,总共就二十四位。两人一直备孕到现在,敬酒的时候,姜婳没让他喝酒,都是以茶代酒。 敬酒环节也顺利结束,此刻两人正并肩站在大厅门口,一一送别前来道贺的宾客。 要离开时,外爷身边跟着姜竹走到他们的面前,姜槐抬手小心翼翼抚了抚他的长发,“一转眼,时间过得真快,你长大了,阿荀也长大了。” 裴荀玩累了,乖乖的站在姜婳身边,牵着她的手,“太姥爷要保住身体哦,要好好吃饭,好好锻炼身体,还要我的扭扭车。” “好!” 姜婳看着一旁的孩子无奈的笑了笑:“外爷,别理他,阿荀什么都有,不用亲手给他做。” “买的都没有姥爷亲手做得好。” 裴荀嘴巴跟抹了蜜似得:“是哒,太姥爷最厉害了,什么都会。” 姜竹:“姐姐,姐夫,祝你们和和美美,永结同心,早日生个小公主。” “你也是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了,照顾好身体别太累,忙不过来了,随时来找我。” “没事的,姐姐根本就不忙。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跟姐夫,好好的就行。” 然而正当所有人沉浸在和谐的气氛时,突然…听到了人群的惊呼声。 见所有人的目光,被大厅中央那几面滚动播放着婚礼花絮的电子屏幕吸引。 原本循环播放的新人合影、接亲趣闻突然中断,屏幕骤然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灰白。 大厅里还未完全离场的工作人员和零星几位宾客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望向屏幕方向。 就见屏幕上便重新亮起了画面,只是这一次,出现的却再也不是温馨的婚礼场景。“。 而是将所有人都拖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第一张照片弹出的瞬间,大厅里原本残存的细碎交谈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仿佛被瞬间冻结。 那是一张色调灰暗到近乎肮脏的照片,背景是破败潮湿的石室,墙壁上渗着水渍,结着暗绿色的霉斑,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赤裸的瘦弱身影。 姜婳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纵然那身影狼狈到极致,她还是一眼认出了,是霍舟澜。 还是只有十几岁的霍舟澜。 在他身边几个男人,眼神一个个赤裸裸的看着他,仿佛像是在看着一个诱色可餐的猎物。 他没有穿任何衣物,单薄的身体上布满了交错纵横的伤痕,旧伤结痂的黑褐色与新伤渗血的暗红色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脊背处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尚未愈合,暗红的血珠顺着脊椎的沟壑缓缓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积成一小滩暗沉的水渍。 他的一只手腕被粗重的铁链死死拴在石壁上,铁链与皮肉摩擦的地方早已溃烂化脓,隐约能看见森森白骨,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泪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青紫的下颌线和嘴角未干的血渍。 就在这时,屏幕里响起了声音,“你以为你真能够逃脱得了制裁吗?要不是发现了你的秘密,还真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肮脏的过去。” “霍…”在等到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大屏幕上的画面很快就被切断了。 姜婳还处在震惊之中,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她难以置信问着裴湛,“为什么还有这些照片,不是说都已经没有了吗?” 裴湛神色凝重,“不清楚。” “对方更像是有目的而来。” 男人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霍舟澜呢?” 卡格尔:“在大厅的灯光亮起的时候,舟澜少爷就已经不在了。” 不远处传来了霍时千焦急的声音,他追着离开的人跑了出去,“妈妈…妈妈…你要去哪里?” 一旁的保镖赶紧拉住了他,姜婳赶紧上前去照顾孩子的情绪,她蹲下身:“没事的小千,你妈妈有事情要去处理,很快就回来的。” 霍时千:“舅妈,那些照片不是我爸爸对不对,跟爸爸没有关系对不对。” “是假的!” 第590章 婚礼惊变(二) 一处安静郊区的安置房间里, 泛黄的墙面,通道里是无光的黑暗,房间里被阳光晒得发暖,却驱不散空气里阵阵诡异的死寂。 宋清然长发被剪断了,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坐在床上,双臂小心翼翼地环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小熊玩偶。 指尖轻轻蹭过玩偶粗糙的绒毛,嘴角弯起幸福的弧度,轻声呢喃着带着哄劝的温柔:“小千乖,别闹,妈妈抱着你呢。” 玩偶的眼睛是两颗褪色的黑纽扣,直直地 “望” 着前方,宋清然却像是能从中看到依赖的光。 她把脸颊贴在玩偶柔软的脸上,鼻尖轻轻蹭了蹭,眼底漫开一层近乎虚幻的暖意。 “你爸爸啊,他在忙很重要的事,”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等他忙完了,就会来接我们回家了,回我们有花园的大房子,好不好?” 阳光透过铁栏杆的窗户,在她身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影子,将她单薄的身形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裙,露出的皮肤透着久病的苍白。 “爸爸很快就来了,” “他不会丢下我们的,他说过,要和我一辈子,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窗外树的枝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宋清然却充耳不闻,她沉浸在自己构筑的幻梦里。 那里有陪伴在她身边的裴先生,还有一个六岁的儿子,跟一个刚出生的女儿。 她又轻轻拍了拍玩偶的背,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再等等,小千,爸爸很快就来了…… 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她温柔的低语,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 一晃,过去半个月时间。 姜婳安然娴静的睡在床边,突然间被噩梦惊醒,她意乱心慌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空荡安静,一股空然寂寥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 同时间,心脏那处好像还有只手紧紧篡握着她,让她有些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这是幻梦,还是感知到了,前世她死后发生的一切。 阴雨绵绵的青山,雾蒙蒙的一片,雨水打湿了他的黑色西装,顺着男人头发滴落了下来,他的手带着血,跪在地上,将深埋在地下的骨灰盒挖了出来。 视如珍宝般紧紧抱在怀里,那充满伤痛的眼神里,是无尽的愧疚跟悲伤。 梦里,姜婳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伤心到极致的模样,伛偻的后背,好像在那一瞬,直接将他压垮。 这时候的裴湛头发里已经有些许白丝,他抱着她的骨灰盒,重新躺在了一处挖好的墓地里,轻声的跟着她说话。 她站在不远处,却走进不了。 “都结束了。”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等这么多年。” “我来找你了。” 后知后觉的心痛,姜婳眼里落下了一滴眼泪。 直到这时房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裴湛打开门,刚走进一步。 只看见,床上的女人掀开了被子,赤脚踩地,朝他走了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身后的卡格尔,见到这幕,低下头,无声离开。 “怎么了?” 裴湛抬手抱着她,轻抚着她的长发。 姜婳抱着男人腰间的手,更紧了几分。 “我做了个噩梦,我梦见自己死了。” 裴湛将她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坐在床边将她放在腿上,手拨开她的长发,见有些湿润的眼睛,指尖微曲,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只是个梦。” 姜婳感觉到他在身边,可是心里还是很难过,这股情绪一直絮绕在心脏处,很难消失。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梦,太真实了。” 自从他们结婚后,本以为这样的日子,真的能够安安稳稳过下去。 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看着被握着的手,躺在男人掌心里,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被他摩挲了一遍又一遍,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的动作。 只有在他身边,感觉到他气息的时候,她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这么长时间了,霍舟澜找到了吗?” “不管。” “不管?可是小千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我们该做的已经够多了。” 那晚大屏幕上播放的照片,霍舟澜不可能看不到,也就那一夜,他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 就连裴湛都找不到他在哪。 霍灵也都一直在找他。 小千这段时间都在御龙湾,跟阿荀在一起。 裴湛也下令,让所有人守住那夜发生的事情。 以霍舟澜这样的性子,谁都明白,他是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努力想要毁灭忘记的过去,却在这么多年之后,重新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揭露他不堪过往的一切。 不过,那些照片被鉴定出来,是合成的。 就算是照片是假的,可是霍舟澜经历的一切,却是真的。 他一定不会放他的。 这一切有目的而来,好像就像是一个圈套。 想要故意惹怒,霍舟澜对他动手的圈套。 … 咸腥的海风卷着碎雨,狠狠抽在崖边的礁石上,撞出白茫茫的水雾。 不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陆远洲身受重伤,站在悬崖边,见无路可退,他笑着看着面前将他唯一的路堵死的人,“…果然是权势滔天的霍家,我费尽心思,终究还是让你找到了我。” “霍舟澜这就是你伤害清然的代价,你毁了我心爱的人,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你想忘掉,却忘不掉的过去。” “这样活着的你,会比死了,更加的痛不欲生。” 这半月来霍舟澜身上的气息,比从前更加的阴郁,更加的阴沉,更加的…充满杀戮。 他手中拿着一把银质的枪,动作缓慢的往里面,放了三发子弹,“你很聪明,引开了我,你以为我就找不到她?” 陆远洲神色突变,立马变得恐慌了起来,“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找到她!” “想把她偷渡送出国?嗯~是个好主意!”霍舟澜像疯了一样,如同恶魔般在低笑着:“我倒是想看看,比起放出那些照片,跟毁了她。我跟你…谁会更加的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