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 第 110章 汪丘 -张家药房- 偌大的储药室里,药柜的盒子都被人拉开,少年一个盒子抓一把,全扔进了锅里。 系统欲言又止,【你确定不会毒死人?】 谢淮砚继续往锅里放药:“给瞎子治眼睛的药不是都买好了吗?反正都是装,每样都抓点,别人也分辨不出来药的配方到底是什么。” 系统沉默,可你刚才往锅里面倒的,是鹤顶红。 【开个窗吧,谢淮安,那个锅里冒得气都是紫的,我怕你吸进去把这个复制体毒死。】 谢淮砚迟疑了一瞬,不能吧? 他看着那口锅,突然觉得好像是有点不太好,干脆迅速抓了几把剩下没放完的药材,一股脑都倒了进去。 少年拍干净手心,确认那锅不会炸后,转身从药房里出去,临了还不忘把门关紧。 “回头就跟瞎子说,那药弄好了,等他彻底瞎了再让他吃。” 系统没说话,它总觉得瞎子要是在现场看见谢淮砚配药的动作,估计宁愿自己瞎了也不会吃。 前两日来的时候没什么机会好好打量这里,现在倒是有些时间了,谢淮砚看着这大院子的布局,心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家这么些年内斗,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家产。 “谢家族长?”张九日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瞧了两眼才确认是他。 这位从两天前说过要给那瞎子治眼睛后,出了书房就进了药房,一直把门锁着,没见他出来过。 现在看见张九日还有几分纳闷儿:“你舍得从那药房里出来了?” 谢淮砚把自己关在药房里演了两天,现在看见张九日乐了乐:“你们张家现在不应该忙得很吗?你怎么还能有空闲着?” 此话一出,张九日愣了下,张家内斗的事情怎么瞧着谢家这位比他们还清楚的样子。 “就是因为忙,张海客才没功夫管我,这不就闲起来了吗?” 张九日目光落在谢淮砚身后紧闭着的药房门上,不免有些好奇:“你怎么给那瞎子配的药啊?” 谢淮砚顿了下,想起屋内那一锅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儿的药,由衷地建议道:“让张海客跟你们张家人都说一下,我的药没熬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进药房。” 张九日更好奇了些,这可是谢家人的配药,谢淮安曾给过族长那样的药,那里面配的岂不是很厉害? 张九日想了想凑过去:“你们家有没有能让人打架厉害的药?” 少年闻言,脸上有着些许得意:“谢家人不需要那样的药。” 这话说的....没毛病。 “张九日,还不跑呢?张海客刚才好像因为什么发了好大一通火,你还有闲心在这儿聊天?”黑瞎子人还没到,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张九日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表情,但瞎子这次来还真不是为了跟他斗嘴的:“小族长,张海客有件事想跟你聊聊,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谢淮砚挑眉,张海客这是想拉他入伙扳倒汪家啊.... 那他可要失望了,汪家的剧情还没走,他最多帮忙再炸一遍汪家,不可能真的帮些什么。 而此时的张海客神色冷淡的看着地上捆起来的人:“我真的很好奇一件事,张家并没有那么多废物,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将在外执行任务的张家人悄无声息的替换掉的?” 自从出现过被人替换的事情之后,张海客已经尽量让外出的张家人抱团了。 可这种被悄无声息替换的事情仍然存在,如果不是他们也在暗中留意,这人只怕还不会那么快被抓到。 谢淮砚一进门,率先看到的就是地上被绑着的人,那人嘴里还被塞了布团,看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张家人才对。 少年挑了挑眉:“叛徒?还是奸细?” 张海客看见他来起身请他坐下,看谢淮砚的样子,想来他在谢家的时候应该也处理过这些事。 “汪家人。” 谢淮砚顿了下,眉眼间带上一丝不满:“劫我哥的汪家人?” 地上的汪丘眼神震惊的看着那推门进来的少年,他为什么跟谢淮安长的那么像?! 当年他们在十一仓劫人的时候,自己带着其他人抬着棺材掩护汪何他们离开。 原以为万无一失,可结果等他们那边摆脱跟着的尾巴后回到汪家,发现总部被炸毁大半。 从那时起,汪先生就严令禁止所有人再跟谢家人对上,还发疯似的找谢家的暗探找到现在。 但他们也一直关注着谢家人的消息,可从未听说过怎么还有这一位?人还在张家! 等等,他哥? 汪丘眼睛瞪大,死死的盯着他与当年那位神似的脸,他口中的哥哥不会是谢淮安吧?! 谢淮砚仔细瞧了会儿,上前摸上了他的脸。 张海客神色平静的看着谢淮砚把那人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不用猜也知道,这人皮面具上的脸的主人,只怕早就死了。 一时间书房内没人说话,系统轻咳一声,【讲个笑话。】 谢淮砚拿着人皮面具的手微微顿了下,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你本体的监控录像显示,他是当年偷你家的几个汪家人之一。】 谢淮砚:..... “唔---”汪丘嘴上塞着东西,惨叫喊不出来,但并不妨碍他疼。 张海客这次看谢淮砚的神色有了些变化,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在苗寨的时候没去试这人的功夫。 刚才他甚至连谢淮砚动没动都没看清,一枚银针就已经穿过汪丘的手射在地上。 而穿手而过的银针上竟看不到半点血迹。 少年将手里的人皮面具扔到一边,慢条斯理的道:“不好意思,手滑。” 张海客:.... 他就知道能当上谢家族长,谢淮砚不会只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吊儿郎当。 没等他说什么,外面匆忙有人过来敲门:“张海客,药房那边出事了!” 谢淮砚愣了下,系统的声音与此同时响起,【谢淮安,不会是你熬的那一锅玩意儿炸了吧?】 ------ 因为ID:老工具(狐旁白)的打赏,今天加更一章,第四章夜里两点前会发完。 另外,还有人记得十一仓劫小谢的汪丘吗? 第111 章 A型血 察觉到张海客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谢淮砚先一步皱着眉看他:“你们家不是好几个药房吗?就非得有人进我现在用着的那间?” 张海客也皱了皱眉,不应该啊,他两日前就叮嘱族人们不要靠近那间药房,就算再好奇谢家人的药方也不该在谢家族长还在的时候就去探究吧? “稍等,我去看看。” 谢淮砚慌得一批,不会真是锅炸吧? “一起吧,我那药还有用。”完犊子,真炸了要怎么编? 张海客带着人过去的时候,看见张九日捂着抠鼻站在药房门口就有些心梗:“张九日!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张九日一听,把手里捂鼻子的布扔到一边:“张海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进去的,我听见里面有动静才打开门看看的,结果就发现他晕在地上了!” 张海客光顾着看张九日,闻言才发现张九日脚边还躺了一个,一旁的瞎子还踢了踢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谢淮砚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没被炸的药房,又看着刚才被张九日重新关上的房门。 【这跟炸了没什么两样吧?你还毒倒了一个张家人。】 谢淮砚沉默一瞬,刚想说让系统换个解毒丹,听见系统说毒倒了个张家人,谢淮砚眉头微挑。 等等,张家内乱,现在还能留在这里的都是张家少数还愿意听从张起灵安排的张家人,按理说张海客的话他们应该会听的啊,那日张海客说不让人靠近的时候他也在场。 何况他这谢家族长还在呢,就算要研究也不该这么急才对。 不止谢淮砚疑惑,张海客也想到了这一茬,脸色难看的往地上昏迷的人脸上摸。 谢淮砚看见张海客从对方脸上揭下来的的东西,没忍住笑出了声:“张海客,你们张家老鼠不少啊。” 张海客拿着人皮面具的手紧了紧,脸色难看的可以:“眼皮子底下都能被人悄无声息的替换,你们训练的这些年都白练了是吗?” 身后跟着的几个张家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清楚张海客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那人皮面具上的脸因为一直忙族内的事,几乎就没外出过。 汪家人替换他只能是在张家,悄无声息的把人给换了。 “去找尸体在哪,确认一下被替换的时间。” 张海客眼神发冷,看了眼地上带着微弱呼吸的人,少年道:“这么点毒就不行了,就这素质还做小动作,莫不真是活的太久了给自己找点乐子做?” 谢淮砚跟着张海客又回到了先前的那个书房,这下知道了不是因为自己锅炸了的谢淮砚毫不客气的拉了个凳子坐在一旁看着汪丘。 汪丘嘴里的布被拿出来,张海客把从刚才那个汪家人脸上揭下来的人皮面具扔到他面前。 “我倒没想到,还有一位。” 汪丘沉默的看着那张面具,这人是他们费了很大功夫才插进去的,刚才说药房出事.... 想也知道,这人估计是在面前这个谢家人出现后意识到什么,后面发现他在药房待了许久,想进去找些线索或者药方。 毕竟谢家那枚药真的很重要,他们很需要那个东西。 “谢族长有什么想法?”张海客看向谢淮砚,汪丘心里却更加震惊,那孩子是谢家的族长? 谢淮砚不想掺和汪家和张家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海客也不勉强,只是对着汪丘问道:“早听闻你们抽了谢淮安三管血,怎么样?汪家研究出什么来了?” 汪丘:..... 他又想起了那段绝望的日子。 四年前,汪家从谢淮安身上抽了三管血,谢景时一个人受邀前往汪家,没人想到,谢家的势力早就渗透到汪家总部。 对方以那三管血为代价炸了汪家总部,这是极惨痛的代价。 汪先生因此将那三管血的级别提的很高,可四年,整整四年,他们除了研究出那个谢淮安是A型血,屁都没研究出来! 汪先生甚至一度认为是新送来的机器有问题,可无论换了多少回机器,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们彻底清楚了谢家人到底为什么愿意留下谢淮安的血液,他们笃定了汪家什么都查不出来。 谢淮砚之前知道有人劫了他哥,如今乍一听见还有抽血这一回事,眉眼间瞬间泛上冷意:“你们还抽了他的血?” 【行了行了,演的差不多行了,再演过一点你等会儿不跟张海客合作就有点说不过去了。】系统提醒道。 汪丘小心往后挪了挪,生怕这小孩再给自己来上一针。 “什么都没查出来。” 张海客看了眼谢淮砚,只当汪丘嘴硬。 “谢族长,张家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既然汪家也得罪了谢家,那么站在谢家人的角度来看,这笔合作他们并不亏。 不料谢淮砚却道:“谢家就是谢家,不是谁的同盟,也不是谁的敌人,汪家的事谢景时已经处理过了,断然没有再翻旧账的道理。” 至于谢淮安的那三管血....谢淮砚压了压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面上带了几分讥讽:“汪家若真是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我倒还要高看他们一眼。” 那可真就成医学奇迹了,这不得载入史册! 书房内的几人俱是沉默,谢家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不会和汪家合作,但也不会和张家站在一起。 张海客有猜想过这个结果,叹了口气,不愿意就算了。 地上被绑着的汪丘听见谢淮砚的话眼神微闪,这谢家族长的话是什么意思?谢淮安的血其实是有用的吗?只是他们没研究出来? 还有瞧少年用银针的熟练程度,汪丘猜想,他应当自幼被培养医术。 那....谢淮安手里的药会不会是这位族长给他的? 谢淮砚知道张海客是个什么样的人,合作的事情他大概不会再提,至于地上那位摸进药房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谢淮砚问道: “这人你是打算直接杀了还是怎么样?需要我给他弄醒吗?” ---- 来来来,上一章赌炸锅的那几个宝宝们,能不能盼小谢点好?都是谁赌的辣条?来来来,罚你们多评论两条。(忘了汪丘是谁的宝宝,指路75章) 第 112章 木盒 谢淮砚自然不舍得花积分买解毒丸弄醒他,手里银光乍现,看样子是准备把人给扎醒。 汪丘悄摸用脚踹了踹躺旁边的大兄弟,他要是再不醒可能真会被扎死。 张海客摇了摇头,汪家的人向来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留一个醒着的看看能不能把剩下的钓出来,另一个...没有必要活着。 刀光划过,地上因为中毒昏迷的人已经没了生息。 汪丘沉默一瞬,把自己又往后缩了点,妈的,就是造孽,要不是在总部,汪先生现在看谁都觉得像奸细,他出来混进张家躲两天,哪能碰上这糟心事! 张海客示意其他人把汪丘带下去之后,看向谢淮砚,这位谢家的族长看起来倒是没有面上这么没心没肺,少年的防备心重着呢。 张海客语气里带了丝好奇:“药房里,你除了熬药,还放了什么?” 张家人从小训练,对一般的毒都有抗性,汪家人为了混进张家也没少在这方面下过功夫,更甚至专门研究过一种克制张家血脉的药,谢家莫不是也对汪家进行过研究? 只是随手熬了一大锅药的谢淮砚不想深聊这个话题:“张九日也进药房了吧?我去看看他。” 张海客只当自己冒犯了,问了不该问的。 找了个族人给他带路后一个人留在书房,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谢家这位挺有意思的,看起来谢淮安以前在谢家的时候也有个相当精彩的童年。 复又想起自家的族长,张海客嘴角的笑意淡了淡,他若不是被选中的人,想来也跟谢家那位族长一样的性子。 ---- 黑瞎子抱着手臂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打量他,张九日无语着一张脸看着瞎子在他面前绕来绕去。 “你有病啊?绕的我头都晕了。” 黑瞎子的墨镜映照出张九日发紫的脸,欲言又止:“我怎么觉得你头晕不是我绕的呢?” 张九日不知道瞎子为什么这么说,就看见面前的人随身拿出来一面镜子递给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变色了?” 张九日没来得及吐槽黑瞎子这带各种各样小东西随时都准备拿出来卖的行为,就被镜子里紫色的人脸惊了一瞬:“我中毒了?!” 他就进去把里面晕倒的人拽出来那么一会儿,不至于吧! 谢淮砚拿着解毒丹想过来看看张九日的情况的时候沉默了一瞬:“你...喝里面的药了?”不会没喝就有这奇效了吧? 刚才张海客把人皮面具摘下来后谢淮砚也没仔细瞧那个汪家人被毒成什么程度了,现在对上张九日的脸有些不可置信。 张九日这会儿看见他仿佛看见了救星:“谢淮砚,你有解药吗?” 谢淮砚扔给他解毒丹,他现在有点好奇那锅药到底熬成什么成都了。 黑瞎子倒是全然信任谢淮砚,只当这毒是为了防那些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的人,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不,就有个主动落了网的。 谢淮砚现在有点不太敢看黑瞎子的眼睛,怕他觉得自己是庸医,只是故作淡定道:“日后我在药房,都别靠近。” 张九日中毒不深,吃了药脸上的颜色就迅速褪去,现在只有热泪盈眶,不住的点头:“砚子啊,你放心,以后应该不会有哪个想不开的进那间药房。” 谢淮砚嘴角抽搐一瞬,转身往那药房走,完全不知道身后张九日和黑瞎子看着他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做就往里面走的复杂神色。 谢淮砚进了药房,没闻到什么异味,只是手里突然多了一枚解毒丹,系统道: 【吃了吧,然后把锅里那玩意儿解决了,我怕你把自己毒死。】 谢淮砚脸上带了些纳闷儿:“这也没放什么啊,怎么就弄出这么一大锅紫菜汤?” 系统都不想看那锅奇怪的东西,只是把给瞎子准备的药传送到他手里,要不说贵的有贵的好处呢。 一积分一枚的药跟这样几百一枚的根本没法比,谢淮砚看着手里的木盒,跟当年给白玛的药的盒子一样。 “果然,贵的就是高级。” 谢淮砚把药装好后,看着那一大锅紫菜汤,蹙了蹙眉:“商城里有卖毒药的吗?” 系统一听就知道他怎么打算的:“好想法,装起来吧,我觉得你这些比商城里的更毒。” 谢淮砚莫名觉得自己被骂了,但又看着那一锅确实是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无奈找了个玻璃瓶全倒了里面,不知道以后哪个倒霉蛋会用上。 等到谢淮砚神色正常颜色也正常出来的时候,张九日和黑瞎子两人正蹲在外面等着看谢淮砚有什么反应。 瞧见对方一切正常,张九日嘟囔了两声,离他最近的黑瞎子听了个一清二楚:“真耐毒啊。” 没等黑瞎子无语,手里突然被递了个木盒:“治你眼睛的药,吃了如果没用来找我。” 少年脸上带着笃定,似乎对自己的医术很是自信,黑瞎子拿过那盒子,旁边的张九日‘咦’了声。 见二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张九日摆了摆手:“别看我,我只是觉得这盒子有点眼熟,我们族长好像也有一个一样的。” 似是又怕谢淮砚不知道族长是谁,补充道:“就是张起灵,当年墓里你哥碰见的人之一....?等等。” 张九日猛地看向谢淮砚:“谢淮安给族长的药也是你做的啊?” 张海客从苗寨回来后,只说谢淮砚如果想查那枚药的事就放手让他查,真有解决不了的就先拖一拖,等族长回来再说。 张九日压根没想到这药也是出自这位手里,他脸上带了丝不可置信,少年下巴一抬:“必须的啊,我学医就是为了我哥!” 第113 章 汪何 汪丘被人倒挂着绑起来的时候觉得人生真他妈像做梦一样,晃晃悠悠看着面前两个看着自己的张家人。 “哥们儿,打个商量,反正都是钓我们家的人,没必要真这么倒着钓吧?” 看守的两人相视一眼,懒得搭理他,汪丘叹了口气,心道自己还不如在家看汪先生发疯,好歹他不会真要了自己的小命。 “这两天闹这么大,也算是能歇歇了。”其中一个守了一会儿开始往地上一坐,从怀里掏了个肉饼出来。 另一个张家人皱眉看他:“不是饭点你哪来的肉饼?” 那人咬了一口,满不在意的给对方掰了一半:“你看你,想吃就直说,还非得问这么一句。” 对方没接,仍是冷着脸:“不吃。” 那人耸了耸肩,两半饼都咬了一口,不吃拉倒,好不容易藏的呢。 “话说,张海镜,咱们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汪家的弃子?” 倒挂在空中的汪丘晃了晃,听见那个被叫做张海镜的人道:“那就杀了。” 汪丘:..... 那人笑了下:“那倒也是,不过...你说,汪家这么些年费尽心机的往咱们这儿安插的人,说起来这两年被张海客也拔的差不多了,今天又抓到俩,真的还有吗?” 对方没说话,似乎也在想这件事的可能性,吃肉饼的人三两下塞完,嚼了一会儿又道:“还有啊,就算真的还剩几个,你说平时大家防备心都这么强,都不喜欢让别人靠近自己,那怎么分辨对方是友还是敌啊?” 张海镜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皱眉看他,只听见他声音放的很轻:“会不会还在的汪家人,就在我们身边呢?” 这么多年的训练,防备早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几乎是对方话音刚落,张海镜手里的飞刀就已经朝着对方射了过去。 挂在一旁的汪丘无语了片刻,喊道:“汪何,你他娘的有病啊?直接动手能咋滴,非得搞这阴间玩意儿。” 汪何刚躲过张海镜的刀,对方的下一击就攻了上来,一拳被打的后退两三米,看的汪丘直摇头。 “张海镜是吧,有点本事,我打不过你。”汪何倒也坦诚,活动着自己的手骨:“只是不知道,一打二的话你有没有胜算。” 张海镜眉头微皱,耳边传来劲风,汪丘不知何时自己弄断了绳子。 银色的刀片闪过,汪何接住汪丘扔过来的薄刃:“不用谢。” 汪丘也没打算谢他,招式凌厉奔着要张海镜的命攻去。 汪何和汪丘二人在汪家出任务的时候就是合作惯了的,张海镜跟他们过了几招后发现没有胜算就准备弄出点声响把人引进来。 汪何皱了皱眉,还想接着动手,汪丘已经从窗户处跳了出去:“还他妈恋战,你当在外面呢?” 汪何骂了声跟着离开,张海镜哪里会放过他们,手上的刀直接飞了过去,径直穿透汪何的后背。 听见一声闷吭,再追出去就没了人影。 张海镜本来就拉着的脸现在拉的更难看了,赶过来的族人看见之后立刻招呼人开始搜。 这两年从家里揪出来的汪家人并不少,没人觉得有什么好惊奇的,除了张九日觉得有一件事情很稀奇。 他上前拍了拍张海镜的肩膀:“不容易啊,还能看见从你手里跑了的人,被耍的不轻吧?” 张九日就跟没看见张海镜越来越难看的神色似的,仍站在一旁说风凉话,身侧其他几个张家人嘴角也差点没压住笑,平时哪见过张海镜吃过这么大的瘪。 “人要是在张家的地盘上还能跑了,我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张海镜撂下这句话后就朝着那边汪家人消失的地方离开。 人离开了,张九日连演都不演了,笑了两声,对着旁边的张家人道:“看见没,生气了。” ----- 【玩两天算了,正传的日子不远了,书再看不完还有你这半吊子的医术,到时候你演都得演露馅。】 就冲吴邪那个脑子,时间短就算了,但凡相处的久一点,谢淮安早晚露馅。 谢淮砚自己也分的清轻重缓急,时间算算也是差不多了,点了点头,听着药房外有些混乱的动静眉头微挑:“听这动静,那个被抓的汪家人跑了?” 想来也没第二件事了,谢淮砚摇了摇头,怪不得原著里对方能把那么大一个张家分崩离析,往里面安插的人是真不少。 【不出去看看?】 谢淮砚看着自己又熬出来的那一锅红色的汤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没放什么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说了不参与就是一丁点儿都不参与,汪家的事有吴邪。” 话虽这么说,但吴邪他现在还没出生啊。 谢淮砚又倒满一个瓶子,随手往旁边桌子上一扔,而那桌子上正摆满了奇怪颜色的瓶瓶罐罐。 系统也算从颜色里给他评估出来了,紫色的剧毒,红色的轻一点,黄色的不致命,绿色的慢性毒药。 这么一看,系统商城毒药那一栏可以直接全部下架了。 而此时汪何和汪丘两人正闭着气从水下的那条暗道离开,张家人的反应很快,在察觉到外出可能会被替换后,他们迅速调整了自己的一套方案。 他们将幸存的张家人分为两种,一部分被派出去完成任务,而另一部分则留在族内。 前者往往不会涉及到张家机密,后者则是处理重要事件的张家人。 汪家不是没想过混进张家后再动别的手脚,可张家人警惕心很高,一旦发现有外出任务的张家人失踪后会立刻严格排查一遍族内核心人员。 为此,汪家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拿不到张家的内部消息。 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多久,花费多年时间挖通了一条密道,为了不让张家人发现端倪,他们并未来得及做多少手脚,不过张海客动手杀了的那个汪家人却是从这里被换进去的。 至于原本那个张家人的尸体...汪丘拉了一把因为中刀几乎不能活动的汪何,目光落在重新恢复平静的河面,那自然是从张家带出来处理掉了。 第 114章 我嘞个,刚才章节名忘了打了 汪丘动作熟练的给汪何包扎好:“你不会死吧?” 汪何有点不太好,张海镜那一刀直接贯穿了他整个胸口,他有些艰难的低了下头,看着刀口:“我居然还活着,真是老祖宗显灵了。” 汪丘吹了个口哨:“是吗?那你还挺牛逼的。” 话虽这么说,汪何伤成这样也是为了救他,汪丘搀扶着人:“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久留的地儿,等会儿那脸黑的跟包公似的再追出来,给咱俩一人一刀,扔这河里飘走,棺材都省了。” 汪何却没什么心情再同他开玩笑,眉头紧皱,没了刚才开玩笑的样子:“这条暗道不能再用了,张家人抓不到人很快就会意识到他们的防御机制出现了纰漏,发现这里是迟早的。” 汪先生要是知道他俩把藏了这么久的暗道给翻出来,估计回去也是要被弄死的。 “谢淮安的血仍然有研究价值,咱们在张家看见的那个谢家的小孩是谢家的族长,我怀疑当年的那药也是他的手笔。” 一条暗道换这些消息足够的了。 --- 人跑了,还是在眼皮子底下跑的,张海镜查到暗道的时候差点想把轮岗的几个张家人都问候一遍。 黑瞎子坐在一边看着张海客发火,又叫人把暗道堵上,抬脚踹了张九日两脚:“你们家...一直这么四面漏风吗?” 张九日无语一瞬,那汪家人无孔不入他们能怎么办? 除非,学着四年前谢家小叔的样子把汪家炸个稀巴烂,一了百了。 但他们不像谢家。汪家的总部他们都还存疑,更别说在汪家埋下那么多探子了。 张海客这回是真被气的不轻,要把整个张家从头到尾再翻一遍,连个狗洞都不放过,让人全给堵上了,他现在不想看见张家除了大门的任何一个地方还能进来人。 张家彻底忙起来了,谢淮砚再待着也确实不是很合适,观望了两天后,少年把谢家族长的信物扔在了张海客桌子上。 “这玉佩....” 少年摇了摇头:“不是给你的,想请你帮个忙。” 且不说张家欠了谢家不少,单是冲着当年谢淮安墓里的救命之恩,如今他弟弟开了口张海客也不会拒绝。 “五年后,带着这枚玉佩送到浙江杭州,交给一个叫解九的人,告诉他,未来会有一位故人来取。” 谢淮砚的医术学了个半吊子,系统之后只怕不会再轻易把他放出来,他想去看看小花的,但估计是抽不出身了。 这玉佩在这里亮过像,他日张家人以谢淮砚的名义把这个所谓的‘族长的信物’给了解九,日后解雨臣当家,东西自然会到他手里。 旁人摸不清深浅,总会忌惮着玉佩是否能让那个神秘的谢家出手做些什么,解雨臣有这个东西,谢家可能不会给他带去助力,但让他好过一点也还是做得到的。 至于将玉佩交给解九的动机....谢淮砚面无表情,那不有个现成的坑货朋友等着背锅吗? 张海客没有多问别的,只是送个玉佩而已,举手之劳的事情。 “我会送到的,只是你现在要离开?” 谢淮砚想起被自己嚯嚯的乱七八糟的药房心虚一瞬:“嗯,族内事物不少,每次出来都待不了多久。” 张海客了然似的点了点头,张家分裂成这样还一堆破事等着他处理,谢家那样的估计族内事物也不少。 等到谢淮砚离开,张海客皱眉沉思了片刻,叫了几个懂药理的张家人带上防毒面具去药房:“去看看谢家族长都用了哪些药,试试能不能把药方推出来。” 谢家的制药术那么厉害,把谢淮砚随手配的那些药方弄出来供族内医师学习一下也是不错。 不过可惜,张海客注定是要失望的了。 先进去的几个张家人在察觉到谢家那位族长临走前似乎将他因为防备设下的毒气清理了之后,就把防毒面具摘了下来。 药房里有些凌乱,但乱中有序,看得出来是个资历不浅的医师待过的样子。 他们迅速去把剩下的药材称了一下,接着把药材都分类列好。 张九日探着脑袋看其中一个张家人对着那口熬药的锅摇头,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 对方可惜了声:“锅上的药渣不知道那位用什么处理过,看不出来之前是什么,现在这药渣里只有毒。” “这些药....” 张海客疑惑:“怎么了吗?” 将药材都列了出来的几个张家人似乎很是不解:“这些少了的药材,并没有在屋内其他地方找到,也没见谢家那位把药材带出去,那应该是都用上了才对。” “抛去先前那位不知道用什么配出的那些毒气,这些药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相克的啊,哪里能这么配。” 另一个人:“对啊,单就是说这鹤顶红,再怎么样也不能用了半斤吧?”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0.7克就足够致死了,半斤,谢家族长当糖放呢吧? 张海客听着他们的汇报心里居然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他伸手揉了揉额头,是他太想当然了,也对,要是张家有那样的制药术,他们也会防着别人的。 “不用再对药方了,鹤顶红少了半斤还看不出来吗?” 张海客接着道:“人家早就猜到了这一出,拿那逗我们的。” 想了想谢淮砚那个性子,估计就是故意等着他们推药方看乐子呢。 “弄不出来就算了,把药房的药都放回去吧。” 张海客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这谢家族长有些时候看着是个能经事的,有些时候又觉得那人颇有意思,就比如现在,故意少了半斤的鹤顶红,这样的恶作剧不就是孩子心性吗? 而另一边,汪丘带着汪何一路避开张家人的耳目,好不容易到了汪家附近。 汪丘推了推半昏迷的汪何:“哥们儿,还活着吗?死了的话我直接给你扔这儿了?你真的很沉。” 汪何骂了声什么,汪丘没听清,皱着眉正想问问他嘟囔的啥,就看见出来接应的汪家人。 ------ 那个读者评论抽手机平板的活动,求求了,宝宝们报名选咱们这本吧,我看那个作者点赞加分,催更也加分,催更上限二十三章,活动时间一共十四天,咱们章节十四天我能写四十二章,宝宝们不亏的。 作者每条评论都赞,选这本书包你能拿到分的,求求了,选这本吧选这本吧,作者超宠粉的。 你们选这本能拿到积分去抽的几率会很大的,包不亏的,选这本让它的榜单名额再往上一点吧,求求了。 第 115章 蚂蚱 汪何被抬进了抢救室,汪丘站在桌前,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了眼一直没说话的汪先生。 汪丘心里犯嘀咕,他不会是疑心病又犯了怀疑自己是谢家人吧? 等了半晌,汪先生一句未言,汪丘没忍住汇报自己的情况。 “这次虽然赔了条暗道进去,但我探查到了不少谢家的消息。” 似乎是听到重点,汪先生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谢家怎么了?” 汪丘顶着他探究的目光继续道:“我在张家,看见了谢家的族长。” 汪先生眉头下意识皱起来,谢家族长?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张家?难道有什么要结盟的意思? “张海客想要谢家跟他们结盟,但谢家族长拒绝了,看他的态度,是要中立。” “还有我被抓住的时候,张海客为了把矛头引到汪家身上,曾问我谢淮安的那三管血研究出什么来了。” 汪丘看了眼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的汪先生,顿了顿,继续道:“谢家族长的反应很奇怪。” 汪先生:“哪里奇怪?” “我听他的意思,谢淮安的身体似乎确实有特殊的地方,他像是笃定我们研究不出来什么。” 汪先生沉默着,四年前谢景时闹的那么大一出,他研究了四年谢淮安的血,什么都没查出来。 若说那血真的没什么,谢景时又为什么不惜暴露谢家在汪家埋了暗探的事也要给他们一个警告? 听见汪丘的话,汪先生更笃定谢淮安的血有问题。 只是为什么抽出来的血液经过检测什么都没显现出来? 汪丘心里其实对这件事有猜想:“还有一件事,当年在张家埋的探子曾报回来那枚药您还记得吗?” 汪先生意识到什么:“那药怎么了?” “谢家那位族长,是学医的。” 汪先生瞳孔骤缩,汪丘想了下那个好不容易插进张家高层的暗探,三两下把自己的锅甩干净:“插进高层的人也是谢家族长拔出来的,我见到对方的时候,他已经中毒了,呼吸微弱,只怕就算逃掉也命不久矣。” 汪丘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谢家族长似乎对医学方面研究颇深,他怀疑谢淮安当初不知从哪拿来的药就是那位谢家族长的手笔。 或许,再换个角度想,谢淮安的血什么都查不出来有可能也是因为那个人。 “我还探查到,谢家族长,是谢淮安的亲弟弟。” 这句话,几乎坐实了前面的所有猜测,甚至说谢淮安得了那种怪病还能活到现在,都可能是他做的。 “把他的画像画出来,你去将有关谢家族长的消息的消息全都列出来,让外面的人都进来,我有事安排。” 汪丘知道,张家暗道暴露的事算是翻篇了。 ----- 谢淮砚回了空间把自己那瓶瓶罐罐摆了一大桌,有些糟心的看着跟离开时一模一样的书墙。 【行了,玩这么久爽死你了吧?把没看的看完后,你得再去把之前看的医书再过一遍,学的什么玩意儿。】 真出去治人保准把人治死。 看了那么久的医书,除了刚开始学的那些针灸认真了,后面那半吊子医术,出去说他是个庸医都是在褒奖他。 【跟你说个不难过的事。】 谢淮安没动,现在就算天上掉馅饼他也会难过。 【如果你的玉佩能到解雨臣手上,达成挽回遗憾成就,你可以拿到一万积分。】 谢淮安语气惊讶:“还有积分?!”真掉馅饼了? 解雨臣八岁当家这事他看书的时候真的震惊了,他八岁还撅着腚在楼下小区的绿化丛里玩泥巴。 而解雨臣八岁撑起了整个解家,真的人与人之间有着极大的差距。 这一万积分也是属实没想到:“系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去偷别人家的了?” 系统看着谢淮安傻乐正准备说两句开心的一起高兴高兴,闻言瞬间收了自己的好心情,【妈的,有病。】 -陕西苗寨- 看在谢淮砚的面子上,苗人首领没有要了陈皮的一双眼睛,谢淮砚跟着张海客离开的时候,他便将陈皮一并送了出去。 谢淮砚当初离开之际,心知陈皮定然还会像原著里一样回来屠村,看了眼不远处寨子里玩耍的几个小孩。 少年垂了垂眸,提醒了苗人首领一句,陈皮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怎么样他管不着。 但他既然掺和了苗人首领对陈皮动手,那陈皮屠村,也就不得不管了。 苗人首领记得那谢家族长的话,他清楚对方的提醒很可能不是无中生有。 谢家族长在他放过陈皮时,曾告诉过自己陈皮的杀心,也明确说了离开后的可能,就像一开始谢淮砚说的那样,对方只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保陈皮一回。 苗人首领还是将人放了,他本也就没打算要陈皮的命。 但现在,苗人首领脸色难看。 “首领,盒子里的东西不见了。”东西是被谁拿了,不言而喻。 陈皮拿着手里的东西出了寨子,当初一听见自己要屠村,谢淮砚那小子脸色难看的不行,甚至当着他的面对那个苗人首领直接把他的杀心揭露出来。 话里话外都是不同意的样子,陈皮哪里是管别人想什么的人,想着干脆全杀了,也算报自己被关了那么久的仇。 但动手之前,寨子的有个小孩发现了他。 透着夜色,陈皮刀都拿在手里了,听见那孩子疑惑的声音:“你怎么又回来了?那个哥哥呢?他是不是来还我蚂蚱的?” 孩子嘴里说的蚂蚱陈皮知道,那天谢淮砚那熊孩子推开门连笼子带蚂蚱一起丢到桌子上。 脸上的表情极其欠揍:“看见没,小爷的战利品!”听他说是跟一个小孩打赌,赢了对方两只蚂蚱。 陈皮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孩子,他就知道!那蚂蚱是谢淮砚偷的! 他最后把刀往身后藏了藏:“你被骗了,他不会还你蚂蚱的。” 就那谢淮砚那样的,骗到手的东西会还给这小孩才有鬼了。 那小孩脸上的表情透着不高兴,恰巧屋内似乎有人叫他去吃饭,便同陈皮道了声别进去了。 陈皮站在原地许久,手里的刀紧了又紧,最后直奔苗人首领的屋子过去。 第 116章 吴邪 苗人首领并不在房间里,陈皮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在柜子里找到放蛇眉铜鱼的那个盒子。 陈皮将东西塞进兜里就准备离开。 门外却在这个时候响起声音,陈皮迅速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声音很熟悉,其中一个声音是经常跟在苗人首领身边的那个苗人的。 陈皮脸色难看一瞬,也是当初建议把他杀了的那人。 对方和另一个人似乎只是过来放东西的,听脚步,应该只有他们两个。 叽里呱啦两人用苗语说了一大堆,陈皮听不懂,也懒得懂,只准备等他们走后离开,却没料到一件事。 之前黑灯瞎火摸进来也就算了,但那两个苗人进来后,灯光打在隐在暗处的陈皮身上,陈皮目光慢慢移到被光映射出来的影子那里。 外面的两个苗人不说话了,陈皮知道,他们发现自己了。 不再犹豫,那两个苗人刚想靠近查看,但人影还没看到,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喷了出来。 其中一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心被染的鲜红。 陈皮抬手擦了擦喷在自己脸上的血,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都打算放过他们了,还非得往上凑。 屋内闹了这么个动静,住的比较靠近的苗人有不少出来查看情况。 那些人哪是陈皮阿四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他全都解决了。 陈皮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心道再不走就只能把村子里的人都杀了。 他带着从苗人首领房间里摸出来的蛇眉铜鱼,简单翻出寨子的围网,把刀上的血在自己衣服上随便擦了擦。 回头看了眼声音瞬间嘈杂起来的寨子,不耐烦的很,觉得谢淮砚以后要是见了谢淮安真应该给他说几句好话,那小子说不屠村自己就没屠,这些年也就这一回发善心。 首领听见动静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血流一片了。 有不少后来赶到的苗人意识到不对,迅速进去找那个盒子,而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首领,盒子里的东西也不见了。” 苗人首领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眼眶充血,先前那副一直都很淡定的神色彻底变了,只能听见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声音:“陈,皮!” 身后传来小孩的哭声,苗人首领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平稳的呼吸,拉着那孩子的苗人一个恍惚,不小心松了手。 那孩子疯了一样的跑过去抱住地上的人:“阿爸!阿爸!” 如果谢淮砚在这里,就能认出来,只是被他当初骗蚂蚱的孩子。 “阿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那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刚才正坐在一起吃饭的阿爸,在听见首领那边的屋子里似乎有响动,担心遭贼出来看看。 可出去了之后就没再回来。 听见外面似乎有人哭,还掺杂着几声怒吼,阿妈牵着他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小孩只看见鲜血染红了地上的土,他的阿爸睁着眼睛看向他们房子的方向。 小孩哭喊着往首领那边跑去,对上高大的首领红着眼眶质问:“我阿爸怎么了?!他听见你屋子里有声音出来看看,怎么就躺在那里不动了?!” 没等首领说话,那小孩想起刚才依稀听见首领带着怒意的声音:“是之前来寨子里的那个男人做的是不是?!” 他刚刚还看见那个人了,他刚刚还看见那个人了! 小孩的阿妈几乎是颤抖着身体把孩子一把拉过来抱在怀里:“首领...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人首领的目光扫过掩声哭泣的人,还有不少不敢上前查看地上尸体的苗人们,脸上的神情冰冷:“我会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 此后经年,解家九爷兜兜转转,当年从长沙分开的挚友,终于还是在杭州又见了面。 吴老狗叹了口气,看着多年后又重新坐在一个桌上喝茶的老朋友,有些感慨:“外面的日子不好过吧?” 解九苦笑了一声:“还说别的,你的日子好过?” 吴老狗不说话了,九门里,没谁的日子是好过的。 “一别经年,真是许久未见了。” 吴老狗喝着茶,脸上带了些从前在长沙没有的沧桑。 屋里女人抱着个孩子朝这边走来:“表哥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吴老狗看见那孩子脸上总算带了几丝笑意,接过女人手里的孩子,解九朝她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目光很快又落到那孩子身上:“这就是你提到的那个孙子吧?” 吴老狗将孩子抱在怀里逗了逗,道:“叫吴邪,算算,竟也过去两年了。” 解九笑了笑:“我家去年也生了个,今年十月里也该一岁了。” 小孩眼睛很大,看着这位突然出现在他家的人,脸上写满了好奇。 解九捏了捏小家伙的脸:“改天把我家那个也带来,这俩小家伙指定能玩一块儿去。” 正逗着逗着,解九皱了皱眉,把那孩子脖子上挂的东西从衣服里拿了出来。 “这不是....” 吴老狗看了眼被他拿出来的平安锁,又想起了自己往年不幸的遭遇。 “是当年那位给的那把。” 解九倒是带了几分惊讶:“你不是不乐意叫自己孙子给那人吗?何况如今人好像还躺在十一仓。” 吴老狗提起这件事就被气得心梗:“早年间同你写信说我被一个外国人骗了的事你可还记得?” 解九看着手里的平安锁,没看出来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几年前,霍仙姑曾来过一趟,说谢家有个人打听我,我一听就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哪跟谢家人打过交道?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似乎还真有那么回事。 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吴老狗才把不知扔哪了的平安锁和谢淮安的信翻出来。 当年就觉得那平安锁有机巧,可惜他没看出来哪有问题,再次把平安锁翻出来的时候真是越瞧越不对劲。 他花了好些天才把那锁琢磨了个透,看完从锁里拿出来的字条,吴老狗差点没气死。 第 117章 吴三省 解九皱了皱眉,接过吴老狗从屋内拿出来的字条,看清纸上的字,道: “谢家那位当年还给你留了这么份东西啊。” 吴老狗看着那字条,心道只怕这才是谢淮安当年真正的用意。 只可惜自己当年瞧见那封信和平安锁,虽然当时觉得事有蹊跷,却也没放在心上。 他想着谢淮安那后生若是真的想收自己孙子当徒弟,再怎么样也该亲自登门,哪里是这么没诚意的。 现在看来,那人当年留的这字条,就是最大的诚意。 解九放下字条:“我听说当年谢淮安曾在夜里打进过日本领事馆,裘德考的不对劲就是在那时候发现的吧?” 吴老狗当年被骗后,就派人去调查过裘德考这个人,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这人曾在多年前就来过长沙,并且同当年的驻扎在长沙的一个日本女人有所交集,似乎是叫什么田木凉子。 他发现,裘德考甚至还在日本领事馆住过一段时间。 “看来谢家那位当年应该是在日本领事馆里撞破过什么事,因此发现那个外国人别有目的,才想着来提醒你一句。” 解九没憋住笑,道:“但人家哪能想到,你这人压根就没发现这平安锁里暗藏的玄机。” 吴老狗当年看见谢淮安字条上的提醒后,也真是好一阵儿后悔。 早知道当初那些东西被送来的时候,他就该好好的看看,也好过后面被人骗成那样。 解九笑了他好一阵儿,吴老狗见他笑够了才给了他一脚。 吴老狗道:“你今儿既然来了,说起这平安锁,我倒还有件事情不解。” “当年他既然开口提了要收徒弟的事,就算也送来了自己的诚意,却为什么连拜访都未曾有过。” 说起这个,几十年前的解九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如今他倒还真能说上两句:“当年他匆匆离开,只怕是真有急事。” 吴老狗闻言看他,察觉到解九的意思后把怀里抱着的孩子放到地上,示意他可以去别处玩。 小孩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发现大人们似乎都没打算搭理自己,撇了撇嘴,迈着短腿朝屋内走去。 “这些年,谢家的消息层出不穷,真真假假,是非难辨,我从中得到不少消息。” “谢淮安身上带着一枚药,此后听说是给了张家人,当年从二爷那儿得知,他急匆匆要离开就是有事要办。” “将这消息藏在平安锁中,约摸着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况且他刚刚打量那锁,并不难发现其中机巧,只是吴老狗把那机关想的太复杂了,才费死了劲儿打开。 解九叹了口气,他可是听二月红说过,那人说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莫不就是因为他发病的时间快要到了,又急于将自己的药送到别人手上,这才急忙离开,甚至连上门拜访都未曾来得及。 吴老狗许些年不曾关注道上儿的消息了,倒是不知道谢淮安后来还有这么一出事情。 “什么药?” 解九一看他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便简单把这些年查到的概括了下。 随后接着道:“所以我瞧着,谢家那位当年可能也是迫不得已。” 就算如此,谢家那位还不忘给吴老狗留下这么一个机关。 吴老狗叹了口气,打量着从吴邪脖子上拿下来的平安锁:“不管旁的那么多,这锁既然说是给我孙子的,那就给孩子带着。” 至于收徒....依他看还是算了吧,他们老吴家可就这么一个干净的孩子,且不说那位牵扯到的多方势力,单就说他们自己家,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解九同他多年老友,倒是清楚他的想法:“谢家势力确实是个问题,真想让后人都不参与到咱们这一辈儿的恩怨,确实是该叫人都远离些。” 吴二白眯着眼看着在墙角趴着不知道干什么的人:“三省,偷听长辈说话?” 吴三省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吴二白,你走路没声儿啊!” 见吴二白似乎还在等着自己回答问题,吴三省耸了耸肩,有些嘴硬道:“没偷听,就是许久没看见解叔,过来瞧一眼。” 吴二白自是不信他的鬼话,不远处院子里的吴老狗声音却突然大了些:“偷听长辈说话,没规没矩。” 吴三省想狡辩几句混过吴二白的打算被这一句话打了个措不及防,老头子只怕是早就发现他在偷听了。 “真闲的没事干就去看看书比什么都强。”吴老狗把茶盏搁在桌上,板着张脸,神情看不出喜怒。 一旁的吴奶奶笑了笑,吴老狗这样的表情常有,这是又吓唬两个孩子呢:“行了,小邪在屋里呢,你俩也过去吧。” 没等吴老狗想再说两句,吴三省就跟得了什么令似的跑的飞快,径直朝屋内走去。 吴老狗无语了一瞬,看着在原地站着准备听训的吴二白摆摆手:“去去去,都一边儿去。” 吴三省躲进屋里,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地上翻着老头儿笔记本的小孩,笑了两声:“嘿呦,人不大,倒是净喜欢这些东西。” 老头笔记上画的图不少,都是从前盗墓时的见闻,他这侄子有出息,从小就喜欢这些。 见吴二白完好无损进来后,吴三省就知道他家老爷子又是跟之前一样,专盯着自己训:“二哥,你说,老爷子跟解叔聊的那个谢家是什么?” 吴二白睨他一眼,弯腰把吴邪抱了起来:“不知道,感兴趣你自己去问。” 这话一出,吴三省立马不吭声了,那老爷子不得抽他一顿,偷听长辈说话就算了,还瞎打听。 与此同时,浙江杭州,张海客拿着那枚玉佩出现在解家门口。 张九日好奇的打量下那崭新的牌匾:“还真是新的。” 他们曾派人来杭州探听过解家的解九,根本就是查无此人,直到距离谢淮砚说的那个时间越来越近,解九这个人,举家搬迁到了长沙。 “谢家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 118章 傀儡控制板 解九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谁来找他? 吴老狗看向解家过来通报的人:“解九啊解九,你同张家居然还有牵扯?” 解九哪背这锅,站起身就往家走:“我先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解家会客厅- 张海客神色平静的看着解九爷,解九爷倒是愣了片刻。 “他说,日后会有位故人来找你拿这枚玉佩。” 解九混迹商场多年,心思几转,精的跟个狐狸似的,这谢家族长的信物送到他的手里,其中能带来的利益有多大,他最清楚不过了。 “谢家族长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解九可不信能落到自己头上。 对方将这个能代表谢家族长的信物暂放在他这里,心里应该清楚一件事,有些东西只要存在,哪怕不去用它去主动做些什么,都能带来很大的利益。 张海客比解九更想知道谢淮砚为什么愿意将这玉佩给他。 如今面对解九的疑问,他解答不了:“他只说请你保管,日后有位故人会去找你拿。” 这位故人是谁,解九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只是自己想不明白,九门那么多人为什么谢家人偏偏会找上他? 还有,谢家那位族长为什么知道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来到长沙? 看着上门来访的两个张家人,解九有些犹豫,他心里有自己的考量。 谢家那样的家族,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谢淮安几十年前给了吴老狗一把平安锁,目的是直接表述出来的。 他想收吴家的孙子当徒弟。 但现在这枚玉佩,解九神色复杂,不能是又盯上他孙子了吧? 张九日见不得谁磨磨唧唧,皱着眉:“你要不要?不要算了,反正都是保管,你拿不住给我好了。” 也不知道谢家那小族长在想些什么,找人保管个东西还不简单吗?随便一个人都能给他存住了。 解九最终还是收了那枚玉佩,谢淮安当年在长沙的种种踪迹都表明了一件事--对方无意与九门为敌。 何况若是谢家真对他们家有什么敌意...解九的眼睛在镜片的掩盖下遮住光彩,这么些年又为什么不动手? “多谢二位特地跑这一趟。” 前脚送走了张家的人,后脚解九回到书房的时候就看见吴老狗不知从哪进来的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张家人说什么?” 解九示意他看那桌上的东西,吴老狗拿在手里沉默一瞬:“张家什么意思?” 这玉都不用看,用手一摸就知道质地如何。 解九摇了摇头:“谢家。” 吴老狗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个xie家。 “不能是又看上你孙子了吧?” 解九嘴角扯了扯,还真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行了,别贫了,只说让帮忙保管一段时间,日后谢家那位来取。” ------- 二月红当初把谢淮安送到十一仓后,就回了家,此后又听说张启山再次组织人进入张家古楼,几乎全军覆没。 二月红劝不动他,也就不再多说,家中孩子年岁渐长,索性把几个孩子都打包了送去国外,自己跟丫头留在国内安享晚年。 解九倒是还时不时的同他通几封信件,说有个孙子,日后若是有机会送过来跟他学艺。 此后又听说他们家的解连环跟着吴家的老三一起去了个什么考古队,但却出了事。 考古队的人,全都失踪了。 霍家的人派出去一波又一波,听说是霍仙姑的女儿霍玲也在那里,二月红不清楚人最后找到没,只知道那个考古队里,几乎包含了整个九门的年轻一辈。 1986年的时候,躺在书海里的谢淮安收到了来自多年前的馈赠。 【恭喜宿主达成挽回遗憾成就,奖励积分一万。】 谢淮安有些迷茫的看着空间的天花板:“小花拿到玉佩了?” 没等系统说话,谢淮安反应过来:“你爷爷我有钱了?” 系统看着好像有些学疯了的人又平淡的躺了回去:“所以呢?能不看书了?” 系统:.... 不会真学傻了吧。 【算上之前你存在我这里的,现在有两万四,你要是学累了,从商城里找点东...】 系统话还没说完,谢淮安已经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点开了商城。 被骗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系统看着突然被扣了三千的积分愣了下,随后怒吼: 【谢淮安!你买金子了?!不对,你就是买一座山的金子也不能花三千几分吧?!】 谢淮安看见商城里那个同时操控的 许听白去找了纱布和碘酒拿给他,鹤眠摊了摊手:“劳烦你帮我上一下药。” 许听白脸色有些难看,他看着苍白到快透明的的人,沉默许久,还是把手伸向沾了碘酒的医用棉花。 “发生了什么?” 鹤眠皱着一张脸:“我惹她生气了。” 许听白手上动作没停:“怎么回事?” “我觉得,那个太太肯定有问题,许听白,你得好好去查查。” 鹤眠半阖着眼睛似乎有些脱力,微微靠在了许听白肩膀上。 许听白皱着眉,这人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头上的伤口也吓人的很,许听白按住他的肩膀,把鹤眠微微推开了些。 “你......” 鹤眠抬手打掉许听白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又往他身上靠了一下:“别乱动,让我靠一会儿,我给你讲发生了什么。” 许听白僵着身子让他靠着,手里还要拿着碘酒给他处理伤口,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 “所以,她动手了?” 鹤眠半眯着眼:“可不嘛,你瞧瞧,她这下的手,得亏我躲了一下,我要是不躲开早死了,哥们,你可就看不到我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许听皱了皱眉:你到底在干什么? 鹤眠沉默一瞬,随后往后车了好几不,你管我做什么? 古早的中世纪时期曾有一种手术,叫做幸福手术。患者常常是无法集中精力的精神病患者,而做完这个伟大的手术后,他们安静、专注、平和——这就是脑额叶切除手术。 一根冰锥刺入,没有任何痛苦、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获得幸福。 “可是这是多么的灭绝人性啊!他们只是失去了能力,而不是意识啊!”戴着金丝眼镜的学者悲痛的捂住了脸,涕泪横流,台下是一群面无表情的观众。 “但是没关系,”他掏出手帕优雅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但是没关系!我们!有了思想切割手术!”他大张双臂仿佛拥抱真理的基督教徒。 “把思想切割!只留下让人专注的部分!切除一切杂念!这将是文明的史诗级进步啊!” 他喘了口气,收回了双手,扶了扶歪掉的眼镜。 “而我们,将是名垂青史的——功臣!” 第119 章 正传开始! -十一仓- 空阔的仓库里,许是因为没有开灯的原因,显得格外昏暗。 而仓库的正中央正摆放着一个两米长的棺材,更让这本就有些阴森的场景更加诡异。 仓库的门被微微打开,两个仓员照常检查着这间特殊的仓库。 “这件货物的取货日期快要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领。”十一仓成立的时间太久,这些年不是没有存货时间到期后没人认领的东西。 而这件货物太过特殊,听说当年的张大佛爷曾三令五申,要求将这件货物列为一级警戒。 这些年来,十一仓也有出现过人手不足的时候,可就算人手再不够,对这件货物的一级警戒也从未松懈过。 听说之前还有仓员因为在守班的时候打了瞌睡,被直接革职。 “不知道,如果可以,我只希望如果真的有人认领,能尽快把这棺材带走,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它。” 每天查货的时候,查这件是最累的,明明就这一样,单独占一个整仓库,他一开始被分配来的时候还觉得一天就查五件,轻松得很。 哪能想到这件,每半个小时就得来查一遍。 依照张大佛爷生前对这件货物的安排,十一仓的人都清楚,就算到时候没有人来认领,这件货物也不会按照一般的没人认领的流程随便堆放在一个仓库。 这件货物只会一直待在十一仓,直到有人来认领为止。 谢淮安在棺材里醒了有一会儿了,听着外面透过棺材板有些失真的声音。 “系统,他们再不走我就直接踹棺材盖了。”要不是怕像先前一样吓晕几个以为见鬼了的仓员,谢淮安刚才就开棺了。 棺材内的氧气已经有些稀薄,谢淮安没听见外面还有什么声音,只以为人已经离开了。 熟练的屈膝,伸腿。 一脚将棺材盖踹开,黑衣青年从棺材里爬了起来,按照例行检查正在检查仓库角落是否有漏洞的两个仓员身体一僵。 二人的头慢慢转向棺材的位置,只见那黑衣青年古井无波的眸子朝自己看过来。 哦吼,人没走。 谢淮安得出这个结论,将棺材里的刀拿出来,想走过去解释两句,就见其中一人惊叫一声,迅速朝门口跑去。 “闹鬼了--” 另一个仓员似乎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只是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瞧他。 熟悉的棺材,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让谢淮安沉默片刻,嗯...这次没吓晕,十一仓还是有进步的? 几乎是下一刻,仓库外轮岗的仓员听见里面的声响冲了进来。 看见慢条斯理准备将刀背在身上的黑衣青年,不少仓员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即反应过来,是这位醒了。 谢淮安看着其中一个穿着颜色似乎更深一些仓服的仓员朝自己过来:“谢先生,不知道您会这个时候醒来,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 看了眼脸色仍然苍白的那个仓员,心道到底是谁惊谁啊? “没事,你们带我出去就好。” 那人点了点头,给他让出一条路来,在青年看不见的地方,仓员瞪了眼先前被吓跑又跟着他们进来的人。 被吓跑的仓员摸了摸鼻子,以前主管是说过这件事没错,但谁能想到睡了那么久的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地就醒了。 主管听说棺材里的那位醒了立刻就赶了过来,谢淮安此时正坐在仓员领他到的位置喝茶。 “谢先生醒了啊?”主管有些汗流浃背,上任主管交接工作之前就特别强调对这位的重视。 但他没交代这人醒了怎么处理啊。 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谢淮安道:“领我出去就行。” 主管看了眼有些犹豫的仓员,从他手里把存货单抽出来递到谢淮安面前:“您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仓员欲言又止,离取货时间不是还差两天吗?仓内规定不到时间取出来要走另外一套流程。 见谢淮安签好字,主管立刻起身准备送他出去,余光扫到青年背上背的长刀,想了想现在外面的社会,又让人找了个黑色的盒子帮他装起来。 谢淮安原本还打算出去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刀放回空间,以免走半路被警察带走,说他携带管制刀具。 现在看见那黑色的长盒,心道那日后就不用解释刀藏哪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神,主管转身一脚踹在刚才拿着存货单那人的身上:“我恨不得给那位插个翅膀求他走,你还拿着存货单准备留他两天?” 那仓员是真委屈,他就按流程办事的啊,看出仓员的想法,主管冷笑一声,什么流程? 当年的事他可是知道不少,那位多在这里待一天他都害怕,张大佛爷当年几次强调这人的重要性,还流程?那位就代表了流程。 正值严夏,谢淮安一身黑色的衣服简直要疯。 周边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中蔓延着闷热的味道。 “系统,你不觉得这衣服太热了吗?” 系统检测了下周边的温度,发现确实挺热,【一积分,给你换个短袖。】 那多亏,而且还没这衣服穿着拉风。 “就没有又能装又不热的方法?” 【随身空调,二十积分包一辈子。】 谢淮安沉默一瞬,果断的选择了后者,谁都不能跟他的b格比,积分也不能。 【你现在准备去哪?去找吴邪还是谁?】 谢淮安站在路边打量着来往车辆:“北京,新月饭店。” 青年大夏天还穿着长袖,背上背着个黑色的盒子,模样极为打眼,谢淮安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北京去吗?” 司机师傅皱了皱眉,跨省了啊.... “五千,给我送到北京新月饭店门口。”黑衣青年神色淡漠,从衣服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他:“尽快到,能送吗?” 那司机看了车外刺眼的太阳,突然觉得自己的牙有些热,露出来凉快凉快:“您说几点到就几点到。” 谢淮安开了车门进去,神色淡定的样子几乎让人看不出他刚才打个车花了五千块。 【零三年的五千块钱,你也是穷的就剩人民币了。】 第 120章 上章月份搞错了应该是一月份感到冷才对宝宝们,已改 谢淮安站在新月饭店门口,睡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醒了,这不得大张旗鼓的宣传宣传。 而宣传他醒来这件事,还有比新月饭店这种消息聚集地更好的地方吗? 谢淮安看着新月饭店恢宏的大堂,心里有些感慨。 真豪华啊,一看就是需要砸锅卖铁才能吃得起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服务费收的够高,新月饭店的服务还算是比较贴心,最起码谢淮安一进来,就有人来询问。 “先生有预约吗?” 黑衣青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在服务员疑惑的目光下,青年声音淡淡:“我找张启山。” 【???张启山?张启山不是已经死了几十年吗?】系统的声音紧接着在谢淮安话落后响起。 与此同时,二楼站在平台的女人猛地抬头向楼下的青年看去。 身侧的人询问:“怎么了吗?” 声声慢眉头皱了皱:“你去找老板,告诉她这里有个人可能需要她见一下。” 楼下服务生看着面前的人,面露疑惑:“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们这里没有一个叫张启山的人,倒是有个叫张日山的领导。 正在想这人是不是说错名字的时候,原本站在二楼的声声慢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你先去忙,这位我来接待。” 服务生正一头雾水着,听见声声慢这么说,连忙给她让了位置。 “我领您去二楼包厢,老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黑衣青年身后背着个奇怪的盒子,被声声慢领上了二楼包厢。 刚才的服务生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面露疑惑,所以还真有个人叫张启山是吗?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尹南风听完来人的话,沉默一瞬,又把人叫住:“去跟那老不死的知会一声。” 她揉了揉额角,随后站起身,张启山死了好些年了,怎么会有人来找张启山? 谢淮安被安排在包厢里,还给上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 有些感慨,张启山这个名字还是很好用的,最起码八千一壶的茶不用花钱就能喝到。 “不说找张启山,我得猴年马月能见到张日山。”谢淮安抿了口茶,对系统解释着。 直说找张日山,那些人只会帮他打电话预约一个时间,但说找张启山就不一样了啊。 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如今被重新提起来,他就不信没人注意到。 尹南风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个打扮有些特殊的男人喝着茶,桌上还放着一个长长的黑色盒子。 谢淮安闻声将茶杯放下,目光落在来人的身上,女人一身黑色旗袍,几乎和他看书时想象的一样。 “我听说先生是来找人的?” 谢淮安‘嗯’了声:“找张启山。” 尹南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只是面上也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先生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黑衣青年表情似乎有些疑惑:“什么?” “张启山,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青年语气惊讶,显然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他不是张家人吗?” 尹南风没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看来张家人活得久这件事人尽皆知啊。 “先生,你是....?”尹南风印象里从未见过这位,九门中也没听说过有哪位的形象跟这人一样。 “我姓谢,”黑衣青年语气淡淡,“谢淮安。” 尹南风几乎是青年话落的瞬间,将面前的人和记忆里的资料对上号,不可置信道:“谢淮安?你什么时候醒的?!” 这位不是在十一仓吗?什么时候醒的,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谢淮安本来就是为了把自己醒了的消息传给新月饭店,方便他们把自己醒来的消息卖给别人,现在看尹南风的样子,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青年似乎是因为觉得张启山死了,找不到人准备离开,尹南风想起那个老不死的,便叫住他:“谢先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张日山?” “张副官?他还活着?” 尹南风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虽然确实是正常疑问,但这个纳闷儿的语气真的很.... “他今天应该是有事出去了,不在饭店,谢先生不如留个联系方式,稍后他回来了我让人联系你。” 谢淮安沉默片刻,其实找不找张日山无所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随即摊了摊手:“我没有联系方式。” 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上哪弄联系方式去? 尹南风只以为他不想留下痕迹,便拿了一张新月饭店的名片给他:“谢先生联系我也是一样的。” 谢淮安接过名片,点头道谢后起身离开。 【那你现在去哪?你提前醒了两天,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去七星鲁王宫蹲吴邪?】 想了想自己还是个黑户,谢淮安脚步一转,他得给自己搞个身份证:“去警局?” 【去警局?!】系统的声音骤然拔高,知道他是想去办户口。 【就你现在这个一睡几十年的死动静,你还敢直接去办身份证?咱们还得在这个世界待好多年,你一直顶着这张不会老的脸,是真觉得张启山当年没把你送去做研究亏得慌,如今想去体验体验是吗?】 那倒也是,谢淮安又想起了一号人,他不能去办个真的,那就去找一个能帮他把身份信息解决了的人。 -潘家园- 真热闹啊....这么冷的天还有人摆摊。 只见不少人都支了个摊子往那儿一坐,似乎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不少人穿着个军大衣侧躺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左转第二个,应该有点门道,他摊子上那个陶俑是真的。】 谢淮安本来往右走的脚步一转,径直朝那人走去。 摊主本来因为冬天不能躺在被窝里睡大觉就烦,又看见个年轻人,一瞧就是个不懂行的富家少爷。 啧,还穿这么少,年轻真好。 “随便看看?” 谢淮安笑了笑,蹲下身来:“老板,这陶俑不错。” 那摊主迟疑一瞬,看向青年,随后敷衍的笑笑:“挺懂行啊先生,您瞧瞧?这可是北魏的东西。” 第 121章 解雨臣 谢淮安根本就没给那陶俑第二个眼神,只是把怀里刚从商城里兑换的镯子拿出来:“劳烦老板看一看,这镯子怎么样?” 摊主先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随后猛地从躺椅上站起来,扶着眼睛就往那玉镯上凑。 谢淮安把东西放在他的摊位上,方便他看,摊主小心翼翼拿起来:“这镯子....” 摊主眼睛越看越亮,本来以为这人就是凑热闹搭搭话,谁能想到今天捡到宝了。 谢淮安没等摊主瞧过瘾,便开口道:“老板现在能好好聊聊吗?” 那摊主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聊,好好聊。” 随后招呼了旁边摊子的人:“老李啊,帮我看个摊子,我有点事哈。” 见老李懒洋洋的应了声,摊主看向谢淮安:“这位先生,看你也穿的单薄,咱要不找个饭店,好好聊?我请客。” 谢淮安自然无所谓,去哪聊都一样。 -饭店- 谢淮安神色淡然的看着摊主拿着那镯子对着光一直看:“这镯子...您是哪来的?” 瞧着不像是下面的货,但确实是极好的东西,他倒是什么都懂一些,这东西如果是找他,倒是也有些门路。 “家里的东西。” “您这是要出手?” 谢淮安点了点头,但又加上句条件:“要出手,不过不是找你。” 摊主明了:“您想找谁?不是我吹,整个潘家园,这比我路子广的人还真没几个。” 谢淮安对这些不感兴趣:“这镯子,我要卖给一个姓解的人。” 他刚才有想过直接去解家的,但解家这些年产业开的太多,堂口更是繁多。 谢淮安去了苍白的报个名字要见他,未必真能传到解雨臣耳朵里。 摊主沉默片刻,一瞬间就知道这人是来找谁的了,不过解家那位当家人...不怎么好见啊。 谢淮安见他犹豫,从桌上拿起那镯子就准备离开:“你觉得为难我再找其他人就是了。” 摊主一个激灵,连忙道:“为难?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您要找解家当家的是吗?成,这事我一定给您办成了,您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还猛干了一杯酒,谢淮安语气淡淡:“你告诉他,我姓谢。” 看着摊主起身出去打电话,谢淮安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又把那玉放在桌上。 “这种东西真便宜啊,还有上次那块玉佩,都是一积分一个,我搁我家那边要有这么多钱,别说上学了,我能把学校买下来。” 系统无语一瞬,【那你回头许愿,把学校买下来。】 谢淮安闻言还真点了点头:“再叫几个开挖掘机的铲平了。” 系统:....有病。 ------ 解雨臣接到消息的时候顿了一下:“你说他姓什么?” 那伙计有些汗流浃背,他只是帮自己朋友传个话,说他那儿有好货,当家的连头也没抬,只顾着处理手头的事,半点感兴趣的样子都没有。 直到他说那人姓也姓xie。 “我听电话里朋友说,是姓解。” 姓解需要这样找他?找个人通报一下,等他闲下来了什么时候见不是见? 想起当年的那样东西,解雨臣皱了皱眉:“人现在在哪儿?” 摊主打完电话回来看那黑衣青年自顾自的吃着饭,犹豫的看了眼桌子上的玉镯,刚才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路子’可没给自己打包票能办成。 “那个...可能这事不一定办成。”摊主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能给他请来,现在又说这样的话,他直觉这生意黄了。 只见那黑衣青年没什么反应,慢条斯理的动作未变,语气平淡:“无妨,他会来的。” 他本来也没指望这摊主能真把人给请来,只是想借他的口,传那一句话。 想着常年混迹在这么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门路,就算请不来人,传句话总还是能做到的。 这不比他去找解家的伙计一层一层往上传快多了? 摊主愣了愣,随即越瞧这人越觉得不对,能随手拿出那样成色的镯子,还有他身后背的那个黑色的长盒... 那里面装的...瞧着像是刀?这是道上的人?! 摊主瞬间不敢再乱看,心里有些后悔,道上的人可没几个手里是干净的,怎么就看见那玉是干净的就鬼迷心窍答应了呢? 之前好些人找他,他都不想牵扯些不干净的,现在好了,躲得了初一没躲得掉十五。 “我..那我出去等花儿爷。”他还是出去冻着吧。 谢淮安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就变了神色,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系统,你说他不会是想到什么不该想的要去报警吧?” 我嘞个,他不想坐牢啊。 系统无语一瞬,【你这身打扮像是普通人吗?!给人吓住了。】 何况报警这种事,古董贩子哪会干这些,真报了警,以后还在不在圈子里混了? 解雨臣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寒风里冻的跟什么似的人,那人瞧见他来,连忙上前:“您还真来了啊。” 什么叫‘您还真来了’?解雨臣目光落在饭店里面,对方笃定了自己会来? 解雨臣包厢的门,一眼就看见坐在桌前的黑衣青年,瞧见他来似乎没什么意外,旁边的位置上已经被倒好了茶。 茶水上方还冒着气,显然刚倒出来不久。 “东西现在在你那儿?” 跟进来的摊主一听这话,惊了一瞬,不是他要给解家当家的东西吗?怎么这么问? 小心打量了眼花儿爷的神色,没瞧出什么不对,还没等他松了口气,就被花儿爷身边的伙计拉着胳膊出去:“你的报酬出去结。” 解雨臣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性子,看向黑衣青年的目光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东西?” 谢淮安在心里笑了声,孩子还挺警惕:“我弟弟的玉佩。” 青年道:“我醒来后没看见他把东西放在我身边,想来,又是我那个朋友说了什么,东西应该是在你那儿吧?” 第184章 gogogo,出发啦~ 金万堂看着面前过来的不速之客,有些沉思。 这老头...谁啊? 杨报国微微抬了抬头,对着这个当年考察队的故人笑了笑:“老金,别来无恙啊。” 他在送走了之前那两个年轻后生之后,盯着吴山居的名片看了许久,杨报国不知道现如今关于谢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他真的想知道当年的那位谢先生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杨报国又怕自己哪里做错害了那人。 思索再三,他想到了一个人。 当年谢先生的许多事,他也是从那人口中得知的。 或许...这么多年,他也能有点那个人的消息呢? 毕竟,当年考察队里,能跟谢先生说得上几句话的,也就只有队伍里搞翻译的那个金万堂。 金万堂盯着这人看了好一会儿,才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金万堂上下打量着这人,见这瞧着还算硬朗的老头,手却时不时的摸着自己的腿。 他下意识想到了一个符合特征的人,金万堂语气里带了丝不可置信:“杨报国?你是杨报国?!” 没等杨报国有别的反应,金万堂很是警惕的环视了周围,赶忙去把铺子的门拉上。 连窗户都盖的严严实实,才转过身正视这位。 “仙姑不是说当年的事不要再提吗?你怎么还找上门了啊?” 金万堂有些警惕,当年离开考察队后,大家都签了保密协议,出去之后的事情谁也不让再提。 只是说好的旧事勿重提,这个杨报国又为什么突然找上门,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老人因为年纪大了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带着几分犀利和着急。 “老金,我今天过来找你,就是想问问,谢先生的事。” 是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金万堂很多年都没听过了。 如今乍有人提起,他不免好一阵怔愣。 谢景时? 金万堂回过神,眼睛微眯,这人怎么会突然提起那位? 面上扯了抹笑,把杨报国引到茶桌前坐下,给人倒了杯茶:“老杨啊,你先别急,慢慢说,怎么一回事啊?” 杨报国没接他的话茬,直接从自己口袋里拿了张名片递过去:“你不用在谢先生的事情上给我打太极,前几天,有两个年轻后生来找过我。” “一上来就询问谢先生的事,还提到了谢先生的侄子,我且问你,谢先生的侄子,是不是叫谢淮安?” 金万堂接过名片,一眼就看见名片上大写的两个字:吴邪。 “你告诉他了?” 杨报国愣愣的看着金万堂声音骤然拔高,这名片上的人很特殊吗,怎么老金看了名片,反应这么大? “没有,他跟我提的,说谢先生现在人在北京,怎么?老金,这人你认识?” 还认识?那可太认识了,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金万堂一时不知是先震惊谢先生从谢家出来了,还是先震惊吴邪那混小子查人查到了考察队的事情。 “认识,老谢他侄子确实也是叫谢淮安,但这里面的事情太多,老杨,考察队的事,你可千万不能跟吴邪提啊。” 金万堂拄着拐杖,心说吴邪查到考察队这件事情,得跟二爷汇报一下,也就一个没看住,这臭小子真能折腾。 “所以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是吗?谢先生现在确实是在北京?” 杨报国不关心旁的事,他就只想知道谢景时的消息。 金万堂思索片刻,谢家那位在北京,这算是道上人都知道的,至于老谢,他也好多年没消息了。 这么多年,只听说当年老谢是回了谢家,别的就再没听说过。 现如今吴邪既然提起,那谢景时在北京这消息说明很大可能是真的。 杨报国从金万堂这里得到了证实,手里握着茶杯,声音染上了几分沙哑:“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是真的,谢先生居然真的还在,离得还是那么近。 这么多年都没再听过那位的消息,他还以为,或许那位早就不在了。 杨报国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一把年纪快要入土的人了,临死前,还能再了却一桩心事,金万堂看着这人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就要起身。 “你现在要回北京?” 金万堂依稀记得,杨报国的老家是在北京,如今特地来这杭州一趟,知道了消息,现下着急忙慌起身,想来就是要回去。 “我死前,总得见他一面,总得见一面...当年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他,没有谢先生,哪有今日的老杨...” “我同你一起去,老谢也是的,从家里出来了也没个消息,这么多年,半点联系也没有。” 金万堂拄着拐,去找谢景时这事怎么能少了他,当年跟老谢那家伙聊的那么投机,但结果考察队解散后,这人半点消息都没了。 “老杨,你等我一会儿,我关个店,反正没什么事儿,一起去。” 金万堂给吴二白编辑了条消息,把吴邪可能查到考察队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就准备收拾东西去找人。 而远在北京的‘谢景时’,现在刚把刀擦好,稳稳挤在车后座,只当看不见张岁和频频往自己这边看过来的眼神。 “谢淮安,你还能把我的爱车完整的带回来吗?” 黑瞎子欲哭无泪的扒着车门,不让谢淮安打火,他先前就知道谢淮安要带张岁和找一趟陈皮。 但他没想到要用自己的爱车啊,最重要的是,谢淮安还不带自己。 一个车里,前后坐满了人,愣是给他让不出半个位置。 “嗯。” “瞎子我能打能抗的,带上我真不亏,你带哑巴不带我,这是不是太偏心了点?” 副驾驶坐着的张起灵听见还有他的事,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平静:“我接了活儿。” 言外之意,一车去的人都有自己的事干,你没事跟过去干什么? 黑瞎子提起这个事就一阵恼啊,三爷也是的,请人干活怎么就不请他? “谢淮...” “松一下手。” 谢淮安轻咳一声,示意黑瞎子松开扒着门的手,实在不怪他不带着这位,系统提前好多天就开始朝他吼,说原剧情没有的,死活不能让黑瞎子跟去云顶天宫。 他也没办法,好说歹说给人劝下来看家,虽然好像黑瞎子现在看着也没有被说通的样子。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眼里只有对自己的欣赏 谢淮安全然不知,有两个多年未见的故人正紧赶慢赶的朝着北京过去。 他此刻只觉得自驾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这一路上根本没碰上什么检查的。 一车四个人,三个耍刀的,都是管制刀具,之前自己行动,谢淮安还能把刀塞回系统空间,现在还跟了两个,谢淮安只能老老实实把刀带在身上。 根本不敢买火车票,怕坐趟车回头不小心进去了。 谢淮安透过后视镜看着一直盯着窗外并不说话的张岁和,也不知道这孩子心里什么想法。 只希望这一趟,能让他从仇恨里走出来。 张家人寿命那么长,余生还有很久,张岁和不能也不应该,因为陈皮以仇恨为笼,困自己一辈子。 -吴家- 吴二白收到金万堂消息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吴邪这小子还是太闲了,什么事都瞎打听。 确定吴邪听老海的忽悠往长白山那边过去后,直接联系了吴三省。 “四阿公已经过去了,那个外国佬的人应该也在那趟火车上。” 吴三省那边声音带了几分嘈杂,听清吴二白问的什么,好一会儿才回答。 吴二白听见后半句,微微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狠辣,裘德考... 当年吴家的账还没跟他算明白,现如今还敢瞎掺和。 “谢家那位也跟着去了,让你的人找机会给他说一声裘德考的事。” 谢家的情报网或许根本不需要他们的提醒,但总归面子上要过得去。 吴三省抿了口酒,提起谢家的人他就心酸,本来就不简单的计划,现在更是雪上加霜,难上加难,谢家的活祖宗就一定要掺这一脚是吗? 火车上的吴邪和胖子,刚一人要了桶泡面吸溜着。 这俩人没带什么不该带的,倒也算是一身轻。 王胖子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抬眼观察吴邪的表情,很好,现在就只有天真同志不知道谢小哥也要过去。 回头一定得提前把手机拿出来,不然他怕到时候来不及拍下吴邪看见谢小哥的样子。 王胖子很认真的给自己点了点头,回头看看能不能敲这小子一笔,回回本。 陪天真跟那个非主流聊一趟,直接一千块钱没了,还好谢小哥心善,见他实在舍不得他三万的花瓶,临走时又给他带上,不然胖子真是要难受死。 王胖子刚吸溜完面条,突然见他们这间隔间又进来个人,背着个大包,往他们对面床上一坐。 嚯,胖子从吴邪碗里捞了两口面,这年头喜欢旅游的老年人是不少。 吴邪还没刚吃几口,碗里就空了大半,脸上带了抹无语,准备起身找乘务员再一碗,起身时看见对面的人似乎一直盯着自己看。 他起到一半的动作又坐了回去,把胖子拉走的碗又给拽了回来。 俩人凑在一起,看起来都在扒拉泡面吃。 “胖子,别抬头,你觉不觉得那人好像在盯着我?” 胖子抢面条的手顿了顿,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 “他看上你了?” 吴邪:.... “年轻人,泡面在哪买的啊?” 没等吴邪接着跟胖子说什么,对面一直盯着他看的人开口了。 只是询问哪里买的泡面。 吴邪微微抬头,看见那老人笑着指了指泡面桶。 戾气好重的一双眼,吴邪愣了片刻:“啊?找外面乘务员那里买就行了。” 陈皮打量完狗五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孙子,心里带了几分不屑,一看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看你刚才是要出去吗?我给你点钱,年轻人,你帮我跑一趟怎么样?” 吴邪跟胖子相视一眼,眉心跳了跳,总觉得这瞧着不像是个来旅游的人。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吴邪还是接了那人给的钱,准备出去给他捎一桶。 他不知道,几分钟后的吴邪无比庆幸此刻的自己出来这么一趟。 刚接完热水准备端着两桶泡面回去的吴邪,听着热水间外嘈杂的吵闹声有些纳闷,微微朝外面探了半个脑袋出去。 正对上两个打扮的凶神恶煞的壮汉,拿着他跟胖子的照片,挨个进隔间找人。 吴邪心里‘卧槽’一声,心说这又是得罪谁了。 ---- 车内开着空调,几个人一路上都穿的很单薄。 但眼看快到长白山脚下,就连前座坐着的族长都换了件衣服,张岁和都没见车内的两个谢家人换衣服。 “谢先生,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族长没有说话,张岁和猜测,或许是谢家人的习惯,又或许有过专门的训练。 但张岁和想起那天晚上谢淮安惨白的神色,犹豫片刻,还是出声询问。 前面开车的谢淮安打了方向盘,没回头:“不用,没事。” 张岁和有些沉默,谢淮砚不在这里,他也不知道谢淮安的身体到底如何,想着之前谢淮安的气色,总觉得不是很放心。 谢家人没什么理由要来长白山,张岁和清楚的很,这一趟,谢先生就是为了自己专门带着他来这一趟。 张岁和手脚有些冰凉,心里压抑的感觉更甚。 谢淮安单手拢了拢自己的袖子,怎么总有人劝他穿衣服,厚厚的一坨,穿着就觉得行动不便。 稍微活动点,还出一身汗。 他最烦冬天了,现在好不容易搞了个随身空调,别人穿成球,他帅气的装逼,花了那么多积分,这是他应得的。 张岁和关心的很好,但谢淮安更想听到他看见自己穿这么少,来上一句‘真帅’。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吴邪:得罪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谁啊 谢淮安等人到了长白山脚下,也没急着上山去。 吴邪现在估计还在火车上,跟裘德考的人玩你躲我找的游戏,要到应该也有一段时间。 没记错的话,陈皮也在那趟火车上。 谢淮安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张岁和,看来还是得先分开行动,不能太早碰上吴邪他们。 不然按照张岁和的想法,估计见的第一面就会把陈皮砍了。 ‘谢景时’买上山要用到的设备去了,他们几个就干脆找了家饭馆,吃着饭等他。 “等下小叔回来,休息的差不多就上山。” 张起灵愣了下,他以为会在这里等等吴邪。 “我有别的考量,等会儿你和小叔留下等吴邪,我同张岁和先走,之后进到云顶天宫内再见面。” 谢淮安看出张起灵的疑惑,出声解释道。 他倒是想跟吴邪他们一起去,好歹上山会发生的事书里都有说,现在自己去,虽然张岁和不用他操心,但碰上雪崩,还真说不太好怎么处理。 但奈何火车上还坐了个祸害。 谢淮安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几句话敲定了之后的行程。 张岁和微微愣了愣,他跟谢先生先走? 他不太明白谢淮安为什么这么安排,但看族长没说话,也就没有出声询问。 其实在北京这段时间,张岁和有件事情看得很明白,谢家那么多人里面,秘密最多的恐怕就是谢淮安。 谢淮安的许多事情,只怕唯一清楚的就是他的那位朋友,至于别的,谢淮砚他们估计也是只知道牵扯到了汪不慎。 具体谢淮安和汪不慎在做些什么,谢家可能也是一无所知。 按理说,谢家情报网应该都被控制在谢淮砚手中,依照谢家情报网的消息灵通程度,想知道谢淮安的事情应该不难。 但别的谢家人却根本查不到汪不慎和谢淮安的谋划,张岁和默不作声接过谢淮安递来的吃食,压下眼底的思绪。 道上还有传闻说,谢先生才是谢家之前定下来的族长... 如今查不到,会不会也有着这一层的原因在? 谢家的情报网,其实仍然归谢淮安管,又或者谢淮安有自己的法子避开谢家铺天盖地的情报网。 但无论是哪一种,谢淮安这个人,都远比传闻里更有手段。 张岁和想起之前听到的消息,说谢淮安对他那个朋友似乎包容过了头。 他有些沉默,到底是真的包容过了头,还是谢淮安同汪不慎有别的打算? 张岁和掀了掀眼皮,看向面前这人,他同谢淮砚生的极像,两人的眉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二人的气质和行事作风却是天差地别,谢淮砚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基本不着调,一句话说不通就开始耍赖。 而谢淮安...张岁和总有种他把自己看透了的感觉。 “怎么了?你也想在山下面等着?” 谢淮安神色平淡,似乎是见张岁和接了东西久没有动静才出声询问。 张岁和回过神,微微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 谢先生这种人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他既然这么安排,那就说明他有自己的理由,张岁和摩挲了下手里的筷子,又或者,他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 谢淮安见张岁和没说也要跟着来留下来松口气,真密码的全留下来跟吴邪他们撞上了。 那就真的秒变刑案现场了。 陈皮本来就是要死在云顶天宫,但陈皮不能死在云顶天宫山脚下,不然他实在跟系统没法交代。 ----- 吴邪这边,低着头,假装那几个来者不善的人找的不是他,一路小跑回到隔间。 “胖子,先别吃了,外头有人。” 他将手里的泡面递给对面床的人,赶忙拉着胖子就准备去火车上别的地方避避。 王胖子眼巴巴的正等着第三碗泡面,还没吃到嘴里,就听见吴邪说外面有人,当即眉头一皱,顺着吴邪拽他的力道起身。 “谁啊,多吗,什么情况?” “不知道,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我哪知道是谁,反正估计不是善茬,最好赶紧走。” 吴邪动作很快,直接把胖子拽进了卫生间,早知道少得罪点了。 隔间里,陈皮看着面前泡好的泡面,眯了眯眼,怪不得狗五那儿子还特地来找他,看这小子的情况,以前没少惹麻烦。 外面搜查的人已经搜到了吴邪他们的隔间,看见三个卧铺上面只有一个老人的时候停住了脚,有些狐疑。 “喂,老头,另外两个床的人呢?” 陈皮没理睬,只是低头吃着泡面。 外面几个陈皮的伙计听见动静小心翼翼往这边凑了点,正巧听见这一句,心道哥们儿真有勇气。 为首的人有些不耐烦,这老东西听不懂话是不是? “老头?聋啦?!真是...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他叫嚷了半天,也没见这人有动静,暗骂了几句,准备去卫生间看看。 却没想一转头,看见几个瞧着比他还不好惹的人。 “四阿公,怎么办?” 陈皮头也没抬:“别闹太大。” 那几个伙计咧嘴笑了笑,直接往面前这两个挑事儿的脸上打了一拳,没等惨叫喊出声,就被陈皮的伙计拖着去了别的隔间。 也是活久见,好些年没见过敢在四阿公面前这么横的人了。 得亏是在火车上,这要是在哪个山沟沟里,都不用四阿公开口,这俩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坟头草都得有三米高。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怎么不把你师父喊过来 长白山的雪下的很大,张岁和一路上频频往谢淮安那边看去。 他真就穿这么单薄的一身上山了。 谢淮安把刀在自己背上固定好,不同于张岁和里三层外三层套了很多层,他这一身简直不要太利落。 余光瞥见张岁和往自己这边看,微微偏了偏头,出声询问:“怎么了?” 是不是被他帅到了。 张岁和收了目光,将自己的帽子又往下盖了盖,沉默半晌才道:“没事。” 是他之前想错了,谢家人的训练,应该比张家强上不少。 “谢先生,你能认得清路吗?” 从上山开始到现在,雪已经越下越大,而他们为了避开巡山的人,特意抄的小道。 四周但凡是肉眼可见的范围内,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甚至就连他们刚走过来的脚印,也被后面的落雪覆盖。 张岁和把指南针拿出来看了许多遍,手里并没有地图,他也不知道谢淮安是按照什么走的。 谢淮安:...他就是个跟着导航走都能走错路的路痴,能认清才有鬼了。 “系统,蛐蛐儿问你能认清路吗?” 系统:.... 它就知道。 【别的不知道,按照现在这个雪下的程度,如果你和张蛐蛐不赶紧找个能躲雪的地方,你俩没碰上雪崩之前,就能被雪给埋了。】 这里不比南迦巴瓦,喇嘛庙的人终究还是要下山采买生活用品的,那庙并没有很深,更何况谢淮安还有人给带路。 但长白山不同,他们要去的是云顶天宫,那玩意儿哪有活人在,也没人能给谢淮安带路。 系统能做的,就是顺着原着书里提到的那些,尽可能的把人给带到附近的地方,具体的,就看谢淮安自己操作了。 谢淮安显然也知道这个回答,乐了两声才用正常的声音道:“知道大概,具体的不太清楚。” 具体的也用不着操心,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雪崩有吴邪一大功劳在,回头看看哪里崩的最厉害,直接就能找到人。 张岁和看着他从兜里把绳索掏出来,在手上绕了几圈,把另一端递过来。 “雪越下越大了,得找个地方避一下,别走丢了。” 张岁和微微顿了顿,接过绳索,照着谢淮安的样子给自己绕好。 雪越下越大,谢淮安虽然开着随身空调,但一张嘴还是能吃一嘴雪,就这种情况,不开玩笑,可能一眨眼的功夫,旁边的人就消失了。 ---- 张起灵和‘谢景时’两人相视无言的正坐在山脚下,良久,也没人说一句话。 饭店的老板站在柜台后面,心里嘟囔外面那两个人奇怪。 ‘谢景时’顶着周围人奇怪的目光,似乎也意识到他们两个一言不发坐在这里的样子突兀,面上带了抹尴尬,轻咳一声道: “我看吴邪那孩子要到估计还要点时间,小官啊,还有啥想吃的不?叔给你买?” 张起灵听着这明显照顾小孩的话朝‘谢景时’看了眼,片刻后道:“不用。” 很好,小哥,你把天聊死了。 正在山上喝风的谢淮安把自己脸上的雪擦干净,心说孩子还不如吃点啥。 “谢先生,怎么了?” 谢淮安回神,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洞:“没什么,先去前面避避雪吧。” 火车上的两个倒霉蛋,现在正在厕所隔间里贴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确认外面没什么声响了才把门微微开了条缝出来。 来回卖东西的火车乘务员,抽烟的旅人,还有...吃泡面的老头。 吴邪顿了顿,刚才拿着照片满世界找人的那两个壮汉呢? 王胖子瞧见没了人,也没敢放松警惕,生怕刚才的人在哪里蹲他俩呢。 在触及对床那个老头子的视线后,脸上的表情带了丝怀疑,暗戳戳怼了吴邪胳膊肘一下。 “天真,这老头...”、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人正直勾勾的打量着他们。 吴邪也不傻,当然知道这人肯定不是又想吃泡面了,又看了眼瞧上去正常下来了的周围。 是...这个老头做的? 这个人有问题,吴邪一把拉过王胖子,示意他别这么明显。 王胖子也是老江湖了,接收到吴邪信号后摸了摸鼻子,只当对面那老头是空气。 火车快到站了,吴邪不想多生事端,这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好心帮了他们一把,回头下车的时候道个谢就是。 现下最重要的是,顺着那块帛书上的方向,安安稳稳到达目的地。 陈皮阿四看着面前呆头呆脑的两人,心里对狗五这个孙子更加瞧不上,索性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但胖子确认安全松了口气后,看见吴邪刚才又端过来的泡面快泡发了,几口吸溜,胃是满足了,看着一无所知的天真同志,那点子微不足道的良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天真对他这么好,他还啥都瞒着吴邪,王胖子一脸痛色,把吴邪正准备往嘴里塞的馒头又给抢了过来。 在吴邪开口骂人之前,抢先道:“天真啊,咱俩这么菜鸟,出个门,你也不把你师父喊上,这不白瞎了你二叔给你的一番打算吗?” 吴邪看着胖子一个人干了三碗泡面,现在又抢了他一个馒头,只剩下一肚子脏话要骂,听见他提谢淮安,更是没好气:“少拉谢小哥当挡箭牌,胖子,你吃多少了?给我留点会饿死你吗?” 两人吵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刚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陈皮,不知道是听见了哪个字,突然又睁开了眼睛。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俩门神,其中一个还是人机 下了火车,吴邪和王胖子找了个开黑车的司机,手里的地址还没来得及递出去,就被身后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抢了过去。 吴邪这才发现,对床的那个老头,居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王胖子眉头一皱:“嘿,我说你这老头,怎么回事啊...” 陈皮阿四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只是看了眼抢来的地址,随手递给司机:“去这个地方。” 好一招先入为主,胖子这暴脾气,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呢! 正准备捋起袖子好好跟这人掰扯掰扯,就见那老头终于给了他俩一个正眼:“吴邪是吧?你师父姓谢?” 此话一出,胖子捋袖子的动作顿了顿,吴邪更是不用说,俩人都对某个姓氏很是敏感,下意识对上那老头的眼睛。 他认识谢小哥? 陈皮等了两秒,没见这后生回话,有些不耐烦,但想了想得到的消息,又勉强压住自己的心情,消息上说了,他也要过来一趟。 总能见上的。 “小子,问你话呢,你师父是不是叫谢淮安?” 谢淮安!王胖子听见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是一激灵,从这老头刚才提姓谢的话里回神。 陈皮阿四是谁,在道上混了一辈子,看见这俩人的反应,心里几乎敲定了,他们之前在火车上提到的人,就是谢淮安。 他面上的神色有些不明,盯着吴邪看了许久才道: “一起走吧。” 老人似乎很不乐意跟他们走在一起,但吴邪确定这人刚才在火车上帮他们不是偶然。 他刚刚还提到谢小哥... 吴邪和胖子跟在他身后,这...是谢小哥安排的人? 谢小哥知道自己闲着没事跑这里来,但因为之前还有暗伤在身上,所以不太方便,就找了别人来看着他? 但这人看着浑身戾气,瞧着就是一副不好相与的样子,感觉不太像啊。 胖子则是满脸激动,谢小哥亲自过来就算了,怎么还因为没一起过来,特地找了另一个人跟着他们呢。 这多不好意思啊。 天真祖上烧高香了吧! “嘿,老头,你是谢小哥的人啊?” 先前在火车上,就是这老头出手帮的忙,他就说哪来的绝世大好人,原来是有人背后给他们开绿灯啊。 天真这小子还让他别跟这人多交流。 真相大白了!打脸了吧! 陈皮阿四听着身后胖子的问话,脚步慢了半拍,没说话,瞧着像是默认。 胖子更加坚定,这是来自谢小哥的关怀。 完全不知道自己忙前忙后,却给别人做了人情的吴三省此刻打了个喷嚏,坐在解家的戏台子下面正听着戏,心说天是真冷了,过两天得加几件厚衣服了。 王胖子语气里带着感动,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天真呐,谢小哥对你可真好,你回头见了他能不能在他面前帮胖子我美言几句,我也想有这个这样的师父。” 吴邪打掉胖子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皮笑肉不笑:“下手轻点,差点被你拍出内伤。” 陈皮阿四坐上车,透过玻璃看外面两个傻小子乐呵呵的去放行李,微微眯了眯眼。 谢淮安瞎了吧?收这么个玩意儿当徒弟? 还是说睡那么多年醒来脑子也不灵光了? 狗五烧高香了,孙子能拜谢淮安当师父。 陈皮还以为就谢淮安那个性子的人,谁都不会在意呢,结果,人才刚醒多久,就收了个傻子当徒弟。 这边的‘谢景时’同张起灵好一阵尴尬,要说孩子失忆之前,可能凭着以前的几分交情,还能有话说。 但现在,‘谢景时’深刻发现了一件事,笑面虎老狐狸也不是什么话都能接下去的。 就比如他在等吴邪的这几个小时里,无论是找什么样的话题,张起灵总能终结他所有的聊天。 张起灵其实不是很能理解谢淮安的这个小叔,一直在问自己饿不饿,渴不渴,跟照顾小孩似的问他无不无聊。 谢淮安大概没少被这么问,听瞎子说,‘谢景时’之前很喜欢讲谢淮安的事,说是他将谢淮安一手带大。 张起灵抠了抠自己的衣角,所以谢淮安就是这么被带大的。 “小官啊,你现在饿了吗?” 张起灵:... “小叔,我不饿。” 【我不知道从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 系统监测着那边的动静,在看见‘谢景时’第不知多少回绕回了最开始问张起灵的那个问题后,忍无可忍。 刚在山洞里生了火的谢淮安有些茫然:“咋了?” 【张起灵还是上网上少了。】 嗯? 谢淮安不是很明白系统为什么这么说。 但下一刻,系统的咆哮声在有些回音的山洞里响起,【如果他上网上的够多,他就会知道什么叫人机,你不会聊天就别聊,托管给模拟意识!】 他被系统吼的耳膜有些震动,往火堆里放燃料的手都停顿了片刻,惹得一旁的张岁和朝他看去。 谢淮安察觉目光后,轻咳了两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动作。 张岁和微微垂了垂眸,眼里的情绪有些不对,伤那么重后休养这么短的时间,身体还是扛不住吧,都咳嗽了。 “谢先生,我这里还有多余的衣服。” 张岁和从包里翻了件还算厚实的外套递到谢淮安面前。 谢淮安:.... 陈皮他们租的车不算慢,但等他们也到了长白山脚下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有些暗沉了。 长白山毕竟是个景区,山脚下饭店旅馆总还是有不少的。 可吴邪和胖子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谢景时’和张起灵两个人。 原因无他,天色渐晚,不在屋内却跑到人家大门口坐的跟两个门神似的,这一整条街上,就只有这俩人。 还一人在身后背了个大黑盒子,格外的显眼。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活着就可以了 谢淮安坐在火堆前,红色的火光映得他神色有些柔和。 山洞里一时间除了外面的风雪声,只能听见火堆里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张岁和有些迟疑,谢先生从单独将他带上山开始,态度一切如常,既没有提起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也没有说先走一步到底是为什么。 刚才雪下的很大,路上怕走散他也没来得及问,现下倒是有了开口的机会。 只是谢先生仍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谢淮安用余光瞄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张岁和,心里有些疑惑,干嘛老盯着自己看,跟等着自己开口说话似的... 等等? 单独拉着张岁和上山是不是还没给他个理由? 谢淮安身子微微僵了僵,操蛋的人生,把这茬忘了。 “谢...” “你应该知道我单独拉你出来是有事要说吧。” 张岁和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一直沉默着的谢淮安冷不丁的开了口: “阿砚说,那年你六岁?” 他没具体说是哪年,但张岁和莫名就是听懂了他在说陈皮杀了他父亲那一年。 张岁和突然知道谢先生提到这个事情想说什么了,他目光闪了闪,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率先道:“对不起。” 谢淮安顿了顿,他想跟张岁和聊的其实不是这个,山洞里霎时安静下来。 “他其实很不喜欢谢家。”谢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幼时经常缠着我,同我说,日后我如果不想在谢家待着了,他也要跟着我出来,开一家医馆,日子怎么开心怎么过。” “这是阿砚的打算,张岁和,你呢?报完仇,你有什么打算?” 张岁和睫毛颤了颤,他?他能有什么打算? 那是对他很奢侈的一样东西。 是张岁和得先活下去,先有未来,才能去考虑的东西。 “活着就可以了。” 很公式化的一句话。 谢淮安盯着张岁和看了许久,知道这人是不会给他一个答案了。 张岁和眼睛有些失焦,目光落在山洞边缘吹进来的风雪上。 不是他不能正面回答谢淮安的话,只是如果今日问他的人是谢淮砚,张岁和或许真的会认真思量后,将自己心里想的告诉对方。 但面对谢淮砚的兄长,张岁和剖不开自己的内心,将自己的想法公之于众。 何况... 谢先生提到了谢淮砚,说他的打算... 有打算又能怎么样,不喜欢谢家又能怎么样,谢淮砚不还是要回谢家。 张岁和无意识的抽了抽指尖,都是一样的。 谢淮安没打断张岁和的思绪,但现实也没给他多做思考的时间,突然。 “砰---”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很大的雪崩声。 山洞内两人的目光瞬间往外看去,张岁和迅速起身,面上带了几分对突发事件的警惕,但谢淮安却是知道,吴邪他们上山了。 这才多久,谢淮安下意识看向系统。 【凌晨两点多。】 谢淮安眉头一挑,这个时间,几乎是吴邪他们下了火车立刻就往这边赶。 ‘谢景时’被托管给了模拟意识,谢淮安就一会儿功夫没看那边的情况,好家伙,他们人都到这附近了。 时间倒回到七个小时前。 陈皮看着吴邪下了车,第一件事就是往他走的方向看。 却没瞧见想看见的人。 ‘谢景时’直直对上陈皮的眼睛,谢淮安来的时候说要带上张岁和的时候,这一趟跟来的另外两个人就清楚,他是奔着谁过来的。 现如今看见吴邪他们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个年纪挺大的老头,张起灵几乎是瞬间就知道这是张岁和要找的人。 吴邪事先就同张起灵约好了见面的地方,但他没想到谢家小叔也过来了,看见‘谢景时’脸上瞬间带了些惊喜。 “谢小叔,你也来了?!” ‘谢景时’收了看向陈皮的目光,对着吴邪笑了笑:“淮安也过来了,他有些事情要办,我担心就也跟过来了。” 谢小哥也来了? 吴邪下意识看向张起灵,见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愣了片刻。 随即反应过来,小哥知道,但没跟自己说。 旁边的胖子见吴邪变了神色,轻咳一声:“害,小叔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谢小哥人不是还带着伤吗?你怎么还真放任他出来了呢,谢小哥人呢?” ‘谢景时’活了那么多年的老狐狸了,他要是看不出胖子怎么想的,就真是白活了。 “嗯?你不是也知道淮安会来吗?” 王胖子一僵,哦吼,引火上身。 果不其然,下一刻,吴邪不可置信的目光就落在胖子身上了。 没等他开口发难,一直没作声的陈皮阿四突然出声:“谢淮安受伤了?他现在人在哪?” 此话一出,吴邪去抓胖子的手停在半空。 这老头不是谢小哥派来的人吗?怎么这么问? 在场的其他人,对这人突如其来插入进的话,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尤其是‘谢景时’,面色平静极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像是知道这位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一样。 “淮安同张岁和那孩子先上山了。” 陈皮阿四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个跟谢淮安当年打扮的很相像的人,半晌才接着问道:“你是谁?” ‘谢景时’挽了挽袖子,谢淮安认识陈皮,但这个马甲却还从来没在陈皮面前出现过,他有这个问题倒也不奇怪。 “四阿公问别人名字之前,也该先把自己的名号报出来。” 陈皮阿四眯了眯眼,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你就是另一个谢家人?你叫谢景时?” ‘谢景时’扯了扯嘴角:“淮安提起过你,有什么话,上了山你跟他见面再说吧。” 说着,从‘谢景时’那儿听见‘四阿公’三个字后,愣住的吴邪和胖子面前打了个响指:“问你们两个话呢?是先在山下休息一下,还是现在上山?” 吴邪怔愣着扭头,人还没从路上随便碰到的老头,就是道上杀人不眨眼的四阿公这件事中回神。 还是胖子先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在陈皮阿四脸上来回扫了好多眼,才道:“现在去,谢小哥身上还带着伤,身边就只跟着一个人哪能行。” ‘谢景时’也没解释人现在安全着,只是随手将自己在山脚下买的上山用的刚需递过去。 吴邪和胖子一人接了好几包,陈皮也被塞了一份。 显然,他早就预料到陈皮阿四会过来。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吃一嘴长白山口味的雪 谢淮安简单收拾好东西,外面那几个上来了,得看看能不能瞅个空隙,先吴邪他们一步进入云顶天宫。 山上飘着雪,张岁和把火堆灭了之后,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意。 他看着谢淮安的背影,将自己手腕处藏着的刀拿布裹了一层,刀片有些过于冰凉了,暖了半天也不见热。 谢淮安刚走出山洞就吃了一嘴的雪。 他面无表情的扭头扫了眼身后的人,见张岁和忙着给刀裹布没注意这边松了口气。 没看见就行,谢淮安擦掉脸上的雪,由衷的怀念起了南迦巴瓦,最起码,那里的雪,不会呼他一脸。 不远处的山峰处,雪还在不断的往下塌,瞧着架势,隐隐有往这边过来的样子。 这里不能久待,谢淮安将先前那绳子绑好,拽了拽张岁和。 在看见他准备好之后,拉着人就往雪崩的方向跑。 【有塌陷的位置给你标好了,记得避开。】 谢淮安一眼扫过去,全是系统标的红叉,沉默片刻,还是觉得现在这个场景不是很合适开骂。 张岁和自认为从小的训练已经算的上是厉害,父亲去世后,他为了报仇,更是把自己往死里练。 但现在,他居然有些跟不上谢淮安的脚步。 几次都差点摔下塌陷的地方,幸好被谢淮安借着绳子把人扯了上来。 张岁和眼里透着些许震撼,谢家人到底是怎么训练孩子的?! 从上山开始,不难看出,谢淮安先前并没有来过,只是凭借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大致路线,摸索着行走。 但雪崩开始之后,他确定好了路线,朝着目标点移动的速度飞快。 而白茫茫的雪被掩盖之下,是无数个塌陷的冰洞,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摔下去,再也爬不上来。 可对着这些张岁和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的雪面,谢淮安却能在瞬息之间,精准的锁定能走的路线。 又是一脚踩空。 张岁和第四回被拉上来后,突然有种自己在拖后腿的感觉。 谢先生身上还带着伤。 “跟着我走过的路,不用思考,直接踩。” 谢淮安提醒了一句,蛐蛐儿这孩子顾虑的太多了,老是迟疑。 哪像他,系统坑了他那么多回,他还那么相信那个傻逼。 【你骂我呢?】 系统跟谢淮安认识那么老多年了,谢淮安一张嘴,它就知道这小子要放什么屁。 谢淮安眨了眨眼,没说话,眨眼间又往前过了数十米。 【还有,人家张岁和也不是不信任你行吗?正常人都该有这种想法吧?万一你判断错了,还能有另一个迟疑着没下脚的人捞一把。】 谢淮安大惊失色:“你还能判断错?” 系统:.... 白讲,跟谢淮安说的所有话都白讲。 耍完系统,看着跟着自己的张岁和还是想着留一线,谢淮安脚步走的更快了些。 孩子,别思考了,等会儿雪崩停了,就只能靠和‘谢景时’的共享找位置了,到时候还得假装找记号,又多演一出戏。 张岁和见速度加快了些,微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谢淮安的意思。 他相信谢淮安的判断,只是谢淮安每一次下脚,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张岁和看的心惊胆战,就想着在谢淮安下脚后能判断出来有没有问题,万一有问题还能来的及拉一把。 张家人的训练也不是白搭的,判断完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谢淮安动作太快了,几乎是只能看见残影,张岁和犹豫一下直接就落了半拍。 看着那张跟谢淮砚生的极相像的脸,张岁和咬了咬牙,闭上眼睛跟了上去。 陈皮阿四这边,他现在也在咬牙。 陈皮咬牙切齿的看着刚才一镐子凿冰壁上的吴邪,突然明白这是一趟有命来没命回的差事。 狗五的这孙子真能坑。 一时间,爬了一半的几个人,都能听见陈皮竭力压低但处处透露着破防的声音。 “吴邪,你害我?!” 吴邪:... 王胖子含着泪,刚躲过一波雪崩,差点以为看见太奶了。 “天真,你看着我,知道我为什么眼含热泪吗?” 吴邪不是很想回答,手上抓着的前面人的绳子有些松,幸好被张起灵提溜了一下。 还没等他将感激的目光投给小哥,就听见有人对胖子的回答。 “因为你爱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是‘谢景时’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是真想笑啊,看书的时候看见这段就快笑疯了。 现在碰上现场,‘谢景时’没有一丝对雪崩的恐惧,有的只剩下笑话。 系统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顾虑着谢景时的人设,这傻der会直接笑得很大声,引发第二次雪崩。 王胖子扭着屁股接连往上爬了几米,凑到‘谢景时’身边,语气里透着惊奇:“谢小叔,你居然还会开这种玩笑?!” ‘谢景时’的手一直摸索着周围的冰壁,他记得云顶天宫就在这附近了。 “为什么不会,我虽然年纪大了,阿砚那臭小子也老管我叫老东西,但我自认为还算跟你们年轻人有些话题聊。” 陈皮阿四眼睛动了动,听到了个熟人,说的是谢淮砚? 他看了眼瞧着跟王胖子差不多大的‘谢景时’,心说能管这人叫老东西的,也就谢淮砚那破性子能干出来。 几个人刚逃过雪崩,神情正紧绷着,听见‘谢景时’话都笑开了来。 张起灵跟着‘谢景时’摸索,不知是碰到什么东西,面上原本微勾着的唇角顿了顿。 “找到了,云顶天宫。”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死了死了都死了,别活都别活 听见张起灵这话,‘谢景时’还没来得及有反应。 就见陈皮阿四脸色一变,小心稳住自己的身体往那边爬去。 张起灵手心下面摸到的冰壁里,正赫然冻着一只瞧不出是什么的血红色虫子。 这满天雪山的,哪里来的虫子,还是这种红的滴血的虫子。 况且帛书上指的位置,大概就在这附近,突然看见这种虫子,只能说明云顶天宫就在现在的冰壁下面。 几个人都是老手了,看见那虫子都知道是找对了地方。 陈皮阿四目光缓缓落在冰壁上面不远处的平台那里:“从那里看看有没有能下去的地方。” ‘谢景时’微微挑了挑眉,闻言直接松开了手,不等吴邪惊呼,手腕暗器猛地发射出去,凿进了上方平台旁边的冰块里。 几乎是眨眼间,人已经稳稳在上面站着了。 陈皮阿四:.... 这暗器瞧着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某个颇为欠揍的熊孩子也有一个。 ‘谢景时’站在平台上面,打量了周围一圈,总觉得从这里如果直接挖,这山还会再崩一回。 第二个上来的是张起灵,瞧见‘谢景时’的神色不太对,他顺着目光看去,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这冰壁有些太薄了。 等到陈皮阿四最后爬上来的时候,张起灵他们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他刚才看了,周围没有能下脚的地方,可以说除了这个平台,几乎都只能悬空着趴在冰壁上。 所以,只能在这个位置动手。 但在这个位置动手只会再一次引起雪崩。 陈皮阿四毕竟是年纪有些大了,气力不是很足,爬上来后喘了好一会儿。 在看清是什么情况后他没着急找法子下去,只是走到‘谢景时’面前。 “你之前说,谢淮安也来了,这一路上也没有看见他,现在到了云顶天宫,人还是没有看到。” 陈皮想起王胖子提到谢淮安身上还带着伤,他有些刻意的忽略掉长白山深处过于大的风雪,追问道: “他是不是迷路了,或者路上给你留了记号,走的别的路?” “淮安手里有能发信号的东西,遇到危险了会发出来,现在没动静,应该是还没到。” ‘谢景时’顶着几个人都看过来的目光解释道,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谢家追踪术他学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会迷路。” 陈皮阿四脸色依旧很难看,谢淮安这个小叔怎么回事,侄子身上带着伤,放任着人跟另一个功夫不知道怎么样的单独上山。 提前出发了那么久,他们却先一步到了,这人也不担心。 还有跟着谢淮安的那个张什么玩意儿,万一要是个废物,死哪了,谢淮安再旧伤复发来不及发信号... 陈皮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长相本还算清秀,年纪大了依稀也能看得出这人的五官周正,只是眉眼间的狠厉实在让人看着不舒服。 吴邪刚想开口要不在这等等谢小哥,一抬眼,正对上四阿公脸上的杀意,吓了一跳。 ‘谢景时’还是没变什么神色,一副对谢淮安很有把握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都知道谢家人牛逼,他要是闲着没事脸上时时挂着愁容担心才崩人设。 【你赶不上了,这边建议你让他们先下,不然我感觉你们两边撞一起,会爆炸。】 谢淮安还在拽着张岁和跑,他感觉体力快到上限了,身后张岁和的呼吸也乱了,估摸着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看了眼快到了的地方,准备听系统的,操控‘谢景时’让他们直接下。 现在引发第二次雪崩,他还能留点力气应付,要是再拖会儿,估计就不太行了。 谢淮安完全不考虑跟着那几个一起下,正如系统所说,真的会爆炸。 平台之上,王胖子正打着圆场,‘谢景时’脸上也带着几分无奈。 知道这几个人是真担心:“淮安那孩子十五岁,能在丝毫不惊动守门长老的情况下离开谢家,身手厉害着呢,阿砚临走前也刚给他看过伤,不然我也不可能带他出来这一趟。” ‘谢景时’顿了顿,想到一句更有逼格的话:“何况谢家没有废物。” 【谢淮安,你还能再装点吗?】 系统根本没眼看,还‘谢家没有废物’,谢家最大的废物不就在眼前吗? 谢淮安冷笑一声:“你不废物,你不废物当年赌输了拿我的积分换地图讨好我。” 这哪一年的事了? 系统闪了闪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原地停了好一阵儿。 等到它记起是当年新手教程,偷了谢淮安八积分换地图的时候,谢淮安人已经走出老远了。 看看,这仇记得,百来年了,还他妈没忘。 ‘谢景时’的话一出来,陈皮总算面色缓和了些,显然也是想起当年谢淮安干的那些事了。 ‘谢景时’挽着袖子,已经在平台上找到了能躲避雪崩的地方,见都没什么异议,便直接开口。 “都休息的差不多了?” 陈皮阿四看着‘谢景时’,知道他是要下去。 谢淮安现在既然没事,那大概就是中途赶路的时候找了地方歇脚,现在人应该还在下面。 这个时候如果爆发第二次雪崩,按照他的身手,其实不难躲避。 当然,陈皮阿四面无表情,如果他带的那个张家人不是个拖油瓶的话。 平台上面的风很大,他们虽然都穿的挺厚...额..除了‘谢景时’,但这样的风力也不是什么闹着玩的。 在这上面顶着这么大的风等人是个很馊的主意,说不准谁倒霉就被冻死了,可陈皮等不起第二个七十年了。 他总担心会出别的事。 陈皮阿四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等到那个人醒过来,但偏偏就是他命硬,活的长。 师父死了,师娘也死了,都死了。 只剩下他,能见到故人一面。 他不想再出别的事,下了车没看见那人就已经够烦的了。 上了山还是没见到。 陈皮阿四轻轻咳嗽一声,声音散在风里,没人听见。 他先前觉得这一趟有去无回并不是在开玩笑,就他现在这个身子骨,根本不可能活着下山。 但他答应了吴三省,云顶天宫是一定要来的。 幸而,这趟必死的路上,还能遇见故人。 “先下去吧。”陈皮阿四最后看了眼白茫茫的山。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今天一定得死吗 谢淮安时刻关注着‘谢景时’那边,在确认那边准备动手之后,立刻做好了防备。 但张岁和很茫然。 他的视角只能看见突然又雪崩了的山。 张岁和:.... 今天一定得死吗? 一回不够再来一回。 谢淮安神色微冷,看上去对这种突发状况也没什么防备。 但他反应却是极快,张岁和活了那么多年,几乎没见过应对突发状况能反应这么快的人。 几乎是瞬间,谢淮安拽着他的力道就换了个方向。 “我观察过地形,那边有一处高地。” 张岁和一抬头,瞳孔骤缩,谢淮安说的那处高地,还离得老远,照他们这个速度,怎么着也得数十秒才能过去。 但雪崩哪里是闹着玩的,看那上面的雪流,最多不过片刻就能涌到眼前。 “系统,我要是埋雪里了,你能给我挖出来吧?” 系统静静的看着谢淮安作死,确定这小子能活之后直接往前一飘,【你还是去死吧,你死了我还能换个宿主。】 谢淮安放心了,一把薅过张岁和,在张岁和有些茫然的目光下,把人往前踹了数十米。 这一脚很用力了。 也很帅了。 谢淮安深吸一口气,帅就行,朝着旁边的夹缝就滚了进去。 做人不要那么死板,看见个高地就只往高地跑,也不低头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 谢淮安那一脚是踢的很帅了,但被踹到安全地带的张岁和心境就不一样了。 整个人狠狠砸在雪堆里,不怎么疼,但有些懵。 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向谢淮安,大片的雪就已经埋了过来。 - 陈皮阿四这边,好不容易避开那阵雪,连松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平台整个裂开。 一行人,洋洋洒洒跟下饺子似的,全掉了下去。 王胖子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看着借着暗器根本没费什么功夫下来的‘谢景时’有种莫名的心酸感。 好不容易跟吴邪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刚想看看队伍里的老头还活着没。 一扭头看见了拿着九爪钩的陈皮,正掸着身上的土。 察觉到胖子和吴邪的目光,陈皮眼里甚至带了一丝不屑,狗五的孙子有些太窝囊了。 想到这混小子似乎还是谢淮安的徒弟,陈皮顿了顿,眼里的情绪愈加明显。 吴邪扶着自己的老腰,戳了戳胖子:“你觉不觉得四阿公,有些瞧不起咱俩的样子?” 张起灵想过来查看唯二两个实打实摔到的人的动作,在听见吴邪还有心情开玩笑的时候,微微停顿片刻。 胖子活动了下胳膊确定没摔折后,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天真,怎么回事啊,有点自信,就是瞧不起,还有,我觉得四阿公那个神情,好像是只针对你。” 言外之意,他没瞧不起别人,只是针对你而已。 吴邪天都塌了,他干嘛了?惹到这位了? 道上的人都知道,这四阿公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年轻的时候,确实跟九门的狗五关系还算不错。 吴邪没等到陈皮阿四跟他叙他爷爷的旧,反倒是被陈皮先烦上了。 被谁嫌不好啊,被陈皮嫌。 谁不知道这人一个不高兴就要杀人啊? 吴邪皮笑肉不笑,踹了胖子一脚:“不好笑。” 王胖子搭着吴邪,乐得有些欠揍:“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就得罪他了。” 吴邪看向不远处查看情况的陈皮,他还想问呢,从见面开始,他甚至还给陈皮阿四泡了碗泡面。 结果倒先被讨厌上了。 吴邪有些沉思,他没得罪这人,看道上的传闻,他爷爷也没得罪这人。 那就只剩下... 吴邪咬牙:“肯定是我三叔又没干什么好事,惹得什么烂摊子。” 知道内情的‘谢景时’听见这话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双开其实也有双开的好处。 最起码谢淮安碰上倒霉事不会觉得是‘谢景时’把自己坑了。 王胖子看着对吴邪的话也有几分赞赏:“也对,你爹就不用说了,你二叔那个性子就更不可能得罪人了,也就你三叔。” 张起灵有些想笑,也没多做解释,由着人瞎猜,总觉得黑瞎子·这趟要是跟过来,能直接笑开。 陈皮阿四不愧是倒了半辈子的斗,下来没多久就找到了路。 看着‘谢景时’蹲在墙边不知刻了什么东西,陈皮才开口:“稍微往里面探点路,之后就回来等人,还摸不清是什么情况,别往里面走太深。” 没人有异议,陈皮从包里翻出火折子,在墓墙边摸索了阵儿,找了几根火把。 现在上面因为他们凿冰,上面裂了很大的洞。 照着下面,还能看的清楚。 但往里面再走点就会发现,两眼一抹黑。 这边两眼一抹白的张岁和不知道过了多久,睁眼的时候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呼吸也不是很顺畅。 他把自己勉强挖了出去,浑身都没什么知觉,指尖冻的有些发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雪堆里爬起来,张岁和下意识就寻找谢淮安的身影。 谢家人喜好一身黑,按理说在这样的环境里该极显眼才对。 但张岁和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他有些慌了,连忙趟着雪往刚才谢淮安踹他的地方走去。 “谢先生?” 张岁和声音不敢太大,怕再引起雪崩。 “谢先生,你在哪?” 无人应答,四周寂静的让人害怕。 张岁和着急忙慌的开始挖雪,谢淮安不能有事。 他身上还带着伤,谢淮安身上还带着伤! 谢淮安睁开眼的时候就被脸上冰凉的雪刺激的一激灵,心说长白山的雪也是吃到饱。 这都第多少回糊脸上了,谢淮安喊了声系统:“你就不能智能点?平时靠不上你就算了,遮风挡雨总得有点用啊。” 系统:... 【滚蛋。】 谢淮安在冰缝夹层里有些艰难的翻了个身,隐隐听见外面好像有人在喊自己。 “是蛐蛐儿吧?我就知道,没白踹那小子!” 张岁和的手有些泛紫,大概是冻的,眼里生出几分害怕。 谢淮砚还等着谢淮安回家,谢淮安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都是他...又是因为他! 张岁和脸色煞白,阿爸死就是因为他,现如今还有谢淮安。 如果不是因为他,谢淮安现在人还在北京养伤。 如果不是因为他.... “张岁和,我在这儿!有点卡住了,劳烦你能给我挖出来吗。” 张岁和一瞬间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那天都是血的晚上。 突然,雪堆下面有些发闷的声音响起,张岁和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岁和?你还在外面吗?” 谢淮安微微动了动,发现是真艰难,刚想叫系统飘出去看看情况,就看见自己头顶上的雪被人挖开。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 193章 记号 张岁和手忙脚乱的把人挖出来,在看见谢淮安没什么大事的时候猛地松了口气,踉跄半步跌倒在雪堆里。 谢淮安借着张岁和的力道,从冰隙里起身,掸了掸身上的雪。 “怎么了?先前那一脚有些重了?你脸上怎么那么苍白?”谢淮安看着脸色惨白坐在地上的张岁和,有些纳闷。 刚才那一脚他有把握力道的,最多是疼了点,可那一脚能直接把人送上高地,不至于受雪崩的波及。 但现在,怎么瞧着张岁和这状态不对劲啊。 真伤着了? 张岁和只觉得后怕,整个人都还有些抖,呼吸紊乱。 “没...没伤着,谢先生,你没事吧?” 谢淮安能有什么事,担心孩子被他踹出毛病,连忙上前两步,把张岁和从地上捞起来: “无碍。” “按理来说,第一次雪崩后没什么动静,应该不会有第二次才对,刚才那一回不像是自然的,已经有人比我们先上去了。” 他没说是谁先一步到了,但现在这个天闲着没事往长白山上跑,还没事干把山搞崩了的,显然只能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另一波的人。 张岁和从刚才的后怕中回神,听着谢先生的话,下意识想到陈皮。 男人目光狠了狠,面上的表情慢慢冷静下来。 谢淮安视线扫过张岁和,随手扔了瓶冻伤药给他,打断了这人的神色:“应该是刚才被雪埋的,从阿砚那里拿的药。” 伤药? 张岁和下意识的接着,这才注意到手上的伤口。 他有些沉默的看向谢淮安,却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然朝着原本的路接着往前走了。 刚才紧要关头的一脚,还有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伤... 张岁和抿了抿唇,拖着步子跟了上去。 - 谢淮安利用暗器飞身上了平台,反手将下方的张岁和带了上来。 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平台上面的大坑洞上,知道这大概就是‘谢景时’他们下来时的地方。 下面的环境有些黑,但也能看得见地面,张岁和简单往下扔了两块石头探了路,就直接翻身跳了下去。 张岁和眼里微微透着猩红,将腕处的刀抽出来转了圈稳稳握在手里。 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么多年了,这是陈皮第一次离开广西,张岁和在他的地盘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了,陈皮阿四就算这趟来云顶天宫带了人,防备也不可能跟在广西一样。 张岁和现在有足够的把握杀了陈皮。 “他们往里面走了。”谢淮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张岁和顿了顿,转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露天打下来的光刚好照在一个很奇怪的符号上面。 他匆忙扫过一眼,那印记很新,应该是刚留下没多久,看形状大概是谢家的标记之类的东西。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谢先生的声音有些异样。 只是没等张岁和反应什么,谢淮安就接着开口道: “我现在有点别的事情,你先去找你要找的人。” 张岁和看着谢淮安突然变了的神色,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刚在平台上面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谢淮安似乎是因为注意到什么,有些着急,在告知了他陈皮的动向后,只来得及简单交代两句,直接就朝着面前的几条路中的一条闪身消失。 这个举动很是突然,以至于张岁和甚至都没怎么看清谢淮安的动作,人就已经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了。 张岁和有些愣,四周的空间只剩下他自己。 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刚才自己匆匆一眼扫过的记号。 是那个奇怪的记号! 张岁和几步走到刚才谢淮安查看的位置,眉头微蹙,他并不认识这个类型的标记。 但看情况,这应该是谢先生的小叔留下的。 是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计划? 这边一口气跑出老远的谢淮安,在看到张岁和没有追过来的时候松了口气。 “系统,给我定位陈皮,密码的,云顶天宫的线走完前,不能让他们碰上面。” 谢淮安原先打算的是他跟张岁和,先陈皮他们一步进入云顶天宫,然后直接往深处走。 但出了点小意外,没想到陈皮他们动作有些快,时间上面没计算好。 他跟张岁和只能落后一步。 可这样看,前面‘谢景时’带着的人,里面包括但不限于不会功夫的吴邪,一把年纪的陈皮,四处寻宝的胖子。 而他们这里的队伍却不一样,两个人身手上面都够够的。 想要追上前面的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所以,谢淮安在看见张岁和一刻都不想停歇的陈皮的时候,就直接操控着‘谢景时’给自己留了个记号。 嗯...确切地说,是个鬼画符。 谢淮安自己也不是很能看懂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瞧上去跟自己幼儿园画的画有的一拼。 一样的潦草。 现在好了,谢淮安借着自己的鬼画符,直接脱身。 还是得先去找前面那几个,赶紧把剧情该过的给过了。 至于记号... 谢淮安面无表情的疯狂赶路。 推给系统,反正那货背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194 章 谈话声 吴邪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墓室,突然有种被资本做局了的想法。 七星鲁王宫算他第一回下墓不懂事,西沙海底墓算他不够警惕,秦岭算那个烛龙太超标。 那现在呢? 现在算什么? 总共才下了几回墓,回回走散,回回都是他最倒霉。 吴邪长叹一口气,他就想问,人呢?! 刚刚还走在旁边的人呢! 他手里拿着火把,火光映亮了整间墓室,四周除了他,寂静的简直让人心里发毛。 吴邪只觉得自己刚才明明跟着小哥他们往里走,但就前后一会儿功夫,小哥他们先进去了墓门。 他慢了几步再跟进去,人就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 吴邪叹了口气,在确定这墓室里没有什么人和东西后,转身就准备原路返回。 走散了也没能没关系,四阿公刚才说了,不会往里面走很深,稍微探探路就回去等谢小哥。 说不定,现在原路回去,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谢小哥呢? 但吴邪脸上的表情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垮了下去。 门呢? 他刚才进来的门呢?! 吴邪有些不可置信,拿着火把几步跑到刚才门的位置,以为是有什么机关,连忙伸手去探墙壁。 这怎么可能?刚刚分明还在那里的.... --- 王胖子脸累的通红,雪山里面还弄一头汗,费劲巴拉的搬了块石头狠狠往石墙上面砸去。 怎么就走着走着人都不见了呢? 胖子气喘吁吁的看向一旁半点都不急的谢家小叔:“小叔啊,我们别不是碰上鬼打墙了吧?” ‘谢景时’活动了下手腕,检查着墓室里的情况,闻言有些好笑:“年轻人,别迷信。” 见证了吴邪一路走着来的王胖子对这话不置可否,有些时候真的不是他想迷信,是天真那孩子太邪性。 谢家的小叔也真不愧是大家族教出来的,现在这淡定的样子,看得王胖子直着急。 “小叔,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咱还能出去吗?按照天真那个德性,还不知道人在哪见鬼呢!” “他不会有事的,急什么,包里有吃的,饿了就弄点吃的歇歇,何况不是还有淮安吗?算算时间人也该到了,那小子自己的徒弟,自有他操心,别急。” 王胖子看着谢小叔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吃食,瞧那架势,像是如果有桌子,他能原地掏出一整套茶具来品茶一样。 他有些迟疑,但是吴邪... “所以你吃吗?” “....小叔,两罐。”王胖子沉默片刻,选择了一屁股坐在棺材旁,跟谢家小叔一起吃罐头。 ‘谢景时’压住嘴角,有些想笑,将东西扔了过去。 他也不掩饰自己这瞧着像在拖延时间的样子,还准备回头张岁和晃悠晃悠要是撞上了,逮着机会再拉着人唠唠。 大不了被发现,他就说刚下来的时候就察觉这个墓有问题,比如注意到这个墓里的某些细节,看见了某个不该看见的人的蛛丝马迹,将锅扔给系统,假装自己拖延的时间是为了让谢淮安追问汪不慎。 而先前当着陈皮的面给谢淮安留的那个记号,到时候随便解释解释,云顶天宫这一趟,简直完美。 哎呀,聪明如他,系统果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而这边的陈皮阿四在发现人都走散了的时候,脸上也没什么害怕的样子,只是握着九爪钩的手紧了紧。 有些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场景,门怎么会突然消失? 他大半辈子都是在墓里过的,碰上这么点事,很快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幻象。 按照往年间的经验,陈皮的目光缓缓放在了石墙的壁画上,难道是因为画的图案或者颜料? 他没多作犹豫,手里的九爪钩瞬间飞了出去,三两下就将石墙上完整的壁画毁了个干净。 一秒过去了,紧接着是两秒,三秒。 陈皮死死的盯着门的方向,但想象中幻象消失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墓室里仍然堆杂着几件零星的陪葬品,被四面石墙堵得严严实实。 像处牢笼,封锁着所有妄图想要出去的人。 陈皮阿四顿了顿,知道自己是找错东西了。 致幻的根本就不是那面壁画。 正准备给自己来一刀看看能不能清醒的陈皮,突然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脚背,他脸色难看一瞬,迅速甩了甩脚,将手里的火把往地上杵了杵,定睛一瞧。 居然是只红色的虫子。 跟先前在云顶天宫外面的冰壁里看见的虫子一样。 陈皮脸色变了变,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像墓里这种地方,虫子之类的东西,一般都喜好成群结队地出现,怎么会只出现单独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陈皮阿四就看见墓室中央放着的棺材旁,隐隐有东西涌动。 甚至都不用拿着火把凑近去看,那是什么东西显而易见。 陈皮看着四周封闭的石壁,赶忙从自己腰上抽了把短刀,对着手就是一下,寄希望能利用疼痛破除幻象。 红色的血液滴在地上,血腥味儿似乎让那群虫子更加躁动了起来,陈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仍然没有变化的墓室,终于觉得要出事。 云顶天宫果然不是什么好来的地方。 陈皮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微眯,虫潮向着他的方向密密麻麻的涌来。 吴家的那个老三给的情报也不详尽,帛书的内容到底有没有全部告诉他?陈皮阿四脸色难看的紧,活了这么久,临了,阴沟里翻船。 突然,脚下的石砖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松,陈皮愣了下,没等反应,整个人骤然失重,摔了下去。 陈皮一把老骨头,被这么一折腾用,差点没骂娘。 但就在他暗骂了声,想爬起来的时候,突然隐约听见,在他跌下来隔着一面墙的位置,有人说话。 陈皮眼神冷了冷,墓里还有别人? 那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急败坏,隔着一面墙也根本听不真切,陈皮扶着墙缓缓起身,那道声音的主人好像跟另一个人起了争执。 对方声音很轻的接了几句话,紧接着,下一句骤然拔高的声音,让陈皮顿住了动作。 “谢淮安,你管老子管的太多了!” 第195 章 你又回来干什么? 事实证明,人有些时候瞎买点小玩意儿,总觉得未来某天说不定就用上了的感觉,是正确的。 谢淮安转着手里的声音转换器,头一回觉得自己之前买的五感模拟器大礼包值。 秦岭演了波保命药,云顶天宫还能再演一波汪不慎。 谢淮安眼里只剩下对自己囤的东西能派的上用场的满意:“系统,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系统冷笑一声,并不怎么样。 只求这货别啥事都推给它,谢淮安不知道为什么它的站不起来吗? 就是因为这傻子的黑锅压弯了它的腰。 “真的不是因为你是个球吗?” 系统:... 谢淮安笑了声,背靠着石墙,听着陈皮那边的动静,时不时还自导自演的弄出点动静来。 “我没有给你传信,你为什么还要往云顶天宫跑?” 石墙那边的人还在争吵,陈皮目光落在自己手上还在滴血的伤口上。 眉头微皱,有些分不清是不是幻觉。 谢淮安来了?他在隔壁?! 按照‘谢景时’先前说的那样,现在这个时间,谢淮安出现在这里其实是有可能的。 但陈皮根本不能确定进入墓室后,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中的幻觉,现在又还是不是在幻觉内。 墓室的门不可能凭空消失,总得有个原因。 陈皮阿四缓了缓自己心情,用刀尖撑在墙壁上,想去隔壁查看一番。 突然,上面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脖子上传来让人有些发麻的触感,吓得陈皮一激灵。 他猛地伸手朝脖子上摸去,发现竟然是刚才的红色虫子。 “操。” 陈皮阿四抬头向上看去,只见自己刚才摔下来的位置,红色的虫子一只接着一只的正在往下掉。 陈皮顿了顿,盯着自己刚才掉落的位置看了片刻,脑海里突然有一种猜测。 或许,从很早的时候他就中幻象了。 可能是在进入天宫的时候,也可能是在开始往深处走的时候。 进入云顶天宫的甬道的时候,陈皮分明就跟着其他几个人走在一起。 后面由于不知何时中了幻象,几个人走的方向就开始有所偏差,所以才会出现走散了的情况。 但当陈皮给自己来了那么一下后,他应该就已经从幻象中出来了。 可为什么出了幻象,墓室里仍然看不见门? 陈皮阿四眼神有些冷,又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门。 他从地上捡起火把,照亮了整间墓室,发现这间墓室跟刚才的那间一模一样。 同样的没有门。 陈皮阿四往角落里走了走,果然看见又一个坑洞。 他骂了声,吴三省找他帮忙,连个情报都给不全。 整个云顶天宫应该有很多这种墓室,每个墓室之间的连通压根就不是前后左右有通道,直接就是上下连通。 陈皮就是刚才中了幻象,第一回摔进下面墓室的时候被模糊了感知,没有察觉,所以才会觉得墓室的门突然消失了。 另外那几个人估计都是一样的情况。 很简单的把戏,陈皮却在自己摔了两三回后才察觉,脸色难看的不行。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已经有一会儿没声音传来的石墙。 如果已经从幻象里面出来了的话,那是不是说明,谢淮安确实在隔壁? ---- 谢淮安玩得不亦乐乎,在听着陈皮那边的动静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才闭上嘴。 原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人来找他。 其实坦白来讲,他跟陈皮的交集并不深,对他的定位也只是当年刚进入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批人的其中之一。 或者换句话说,谢淮安跟谁的交集都没有很深。 对于过往遇到的那些人里面,除了任务,他最多也就是对张起灵多了几分关照。 可让谢淮安没能想到的是,他以为只是匆匆而过的过客,却在时隔多年后,还记得他。 瞎子是这样,张岁和是这样,陈皮也是这样。 谢淮安从来都坚定的相信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是出现过的东西,都会有一定的踪迹。 他一直都将这一点利用得很好,成功让所有人都知道‘谢家’的存在。 但谢淮安忽略了另一样东西,他为了留下踪迹的那些行为,对于某些人来讲,却是苦难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糖和甜。 经年后,糖化了,当年的故人也就成了执念。 青年的神色被黑暗掩盖了个彻底,系统发着微弱的光漂浮在青年身侧。 一人一统就那么坐着,静静的等着故人寻来。 陈皮阿四拿着火把,手里的短刀一直没松手,绕着七通八拐的甬道不知走了多久。 脑海里计算着云顶天宫大概的地形图,在走到谢淮安所在的那条甬道的时候,陈皮停住了脚步。 他将火把往前送了送,看着面前这条跟之前走过没什么区别的甬道,突然有些迟疑。 七十年过去了,当年匆匆一别,那个人还能记得吗? 眼前的能见度很低,陈皮放慢了脚步往深处走。 他知道的,谢淮安那人,面上看着一副对谁都包容,对谁都好的样子,但其实骨子里冷漠的很。 陈皮垂着眼,当年黑瞎子看起来跟谢淮安关系很好,谢淮安离开长沙,不也什么都没告诉他吗? 谢淮安,从来就没真正在意过谁。 他一样,师父师娘一样,黑瞎子也一样。 火光不断地往前,陈皮阿四走的每一步都很慢,但在看见面前隐隐的黑影的时候,他不免还是心里一惊。 但随即,陈皮就意识到什么,拿着火把的手有些不稳。 【来了。】 谢淮安微微偏了偏头,整张脸暴露在光源之下。 青年似乎瞧着刚跟人吵了一架,脸色难看,语气都泛着冷意:“又回来干什么?” 说着看向火把后面的人,有些刺眼的光突然出现在甬道里,谢淮安看清火把后面的人微微愣了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陈皮?” 第196 章 吴邪:.... 陈皮看着面前几乎是当年等比放大的青年,突然愣住。 真的是他。 谢淮安。 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下手腕,看着略微熟悉的眉眼,有些试探的开口叫了一个名字。 见人没反驳,谢淮安手指才微微动了动,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冷意:“真是你啊...” 青年偏开眼睛,系统为了他的视力着想,发着的光很淡,现在乍一看这火光,着实刺眼。 谢淮安朝着陈皮后面看去:“就你自己?” 这人语气里除了刚看见人时候的惊讶,没什么意外,好像对方早就知道自己会来。 陈皮阿四看着人愣了好一会儿,耳边传来谢淮安说话的声音才收回思绪,知道他问的是吴邪他们,但瞧着谢淮安似乎跟当年如出一辙的态度,他不免还是有些晃神。 反应过来后,陈皮语气微微有些生硬。 “我还没问你呢,刚才在隔壁,听见有人说话才过来的,怎么就你自己?” 他似乎很想让一觉睡了七十年的谢淮安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 但事实摆在陈皮面前,这七十年实在太久了。 他早就不是当年长沙那个,会跟着谢淮安大半夜翻墙去报仇的陈皮了。 陈皮阿四看向谢淮安,不知这人会是什么反应。 对方似乎没有察觉,瞧着比他还不自在。 不过显然,这份不自在明显不是因为陈皮,谢淮安眼神微闪,语气匆匆:“没什么,你跟吴邪他们走散了?” 陈皮看着谢淮安的反应,微不可察的顿了顿,抓住这人一瞬间的不对劲。 又想到刚才听见的零星几句对话... 是‘谢景时’提到的那个张岁和? 所以他刚刚是跟那个什么张岁和闹掰了? “嗯,中了幻象,走错路了。”陈皮应了声,没直接问发生什么了。 反正他也不认识,闹掰了就闹掰了,不过... 陈皮阿四有些纳闷的看着谢淮安,听那道声音说谢淮安管的有些多了。 谢淮安这人会管的多? “你为什么没中幻象?” 谢淮安顶着陈皮来回扫视的目光好一会儿,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陈皮冷不丁的问出这么一句。 问到他心坎儿上了。 “小把戏了,见过很多次,你中幻象了?” 陈皮:..... 这人半点没变。 没中幻象他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谢淮安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果然,下一瞬,青年微微点了点头,道:“也对,不然你应该和其他人在一起。” 陈皮:....... 原来无语是可以加倍的。 陈皮转身就走,拿着火把的手甚至狠狠晃了两下,他到底是为什么记着谢淮安这个人! 当年一直觉得谢淮安的那个弟弟嘴毒,把谢淮安给忘了,这人嘴也没好到哪去。 也对,拉着他一块儿干了坏事还顺带栽赃陷害别人的人,说白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但没等他刚走两步,身后谢淮安语气淡淡说了句话: “好久不见。” 陈皮身子僵了僵,没回应。 只是道:“你新收的那个傻子徒弟还不知道死了没,有功夫在这儿损我,不如看看还能不能来得及去给那小子收个尸。” 谢淮安心说那傻孩子活得比你久,但面上却是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两人脚步又轻,一时间,甬道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声音。 ----- 吴邪在看穿这墓室的机关后,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大学也不算白上。 刚往旁边找了两间墓室,他就碰上了张岁和。 诶? 张岁和面无表情的看着吴邪,两个人的声音有些重叠。 “谢小哥没跟你一起?” “陈皮呢?” 吴邪眨了眨眼,见张岁和没有先回答的样子,才摸着鼻子道:“我不知道,刚才墓室的机关启动了,我跟他们都走散了。” 张岁和眉头微皱,见陈皮不在这里后就准备离开,但刚转了个身,他就停住了。 门呢? 吴邪努力压住自己的嘴角,这一幕终于也是让他吴邪碰上了! 这么久了!回回下墓就数他最菜,回回就他在一堆大佬里面显得格格不入,现在!也是风水轮流转了! 吴邪脸上带着大大的笑,想开口给张岁和解释解释。 就见那人突然给自己手上来了一刀,稳准狠。 当然,最重要的是快。 快到吴邪都没来得及开口。 张岁和的目光就已经看向不远处的墓室坑洞。 吴邪: 行,真行。 忘了这人也姓张,跟小哥一个族的。 张岁和听着身后的脚步,想转身让这人别跟着他,又想起谢先生似乎收了这小子当徒弟。 他最终还是没开口,任由吴邪跟着。 “张岁和,你还没说谢小哥人呢?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他身上还有伤,现在还在外面吗?” “没,已经进来了。” 张岁和回答完吴邪的话,停顿片刻,复又想起什么:“你们下来的位置上有一个很新的记号,是谢先生的小叔留下来的吗?” “应该是,怎么了?” 吴邪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听见走在前面的张岁和道: “谢先生看见那个记号后,状态有些不对劲,急匆匆地留下一句话就往里面走了,我没来得及跟上。” 吴邪闻言,下意识想到了个人。 说起谢小哥的不对劲,好像也只在提到那人的时候有过。 他正想着事儿,一不留神撞上了前面突然停下的张岁和:“棺材里的虫子为什么不咬你?” 顺着张岁和的目光看去,吴邪只看见避他们如蛇蝎的血红色虫子。 张岁和乍一看见虫子,正准备将刚才划开伤口流出的血沾在布上,递给身后谢先生的徒弟,可面前血虫四处逃散的样子让他停住了手。 他是张家人,看见这一幕没觉得有什么意外,但身后的那人却有些奇怪。 吴邪看着张岁和疑惑的目光,轻咳一声,没说七星鲁王宫曾经吃过一个苦得他两眼一黑的东西,只是试探着开口:“额...可能它们不太喜欢吃我这样的?” 张岁和显然没信,但也没多问,他不欲多探究旁人的秘密,吴邪不需要他护着,那就更轻松了,中途只要碰上别人,确认谢先生这徒弟的安全,他就能直接去找陈皮。 第 197章 又到你出场了,我亲爱的c4 阿宁脸上戴着护目镜,顶着风雪好不容易才到了目的地。 她看着身后的几个队友,眉头微微蹙起:“动作快点,吴邪他们不知道下去多久了,我们落后的太多了。” 阿宁其实有些不理解,明明算好了的,按照吴邪那人的习惯,到了长白山后,会在山脚下先住一晚上。 而他们在今天晚上连夜上山,正好能赶在吴邪那群人的前面。 但现在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一件事,吴邪他们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云顶天宫。 这不可能,最起码也不应该。 按理来说,吴邪他们坐完车,在长白山脚下休息一晚,怎么都不可能走在他们前面。 阿宁看着已经被破开的冰洞,招呼人开始往下跳,想不到是因为什么,改变了吴邪的习惯。 一行人坐了那么久的车,半点休息都没有,直接就上了山。 阿宁神色有些严肃,难道是山上突然发生了什么? “老大,这里好像有个东西。” 几个人利用冰钩跳下冰冻,正在收绳子的时候,其中一个突然注意到什么。 阿宁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去,发现是个形状很奇怪的记号。 记号? 阿宁上前摩挲了下,确认是新留下来的,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这瞧着不像是张家人的记号... “先拍下来。” 墓里的光线有些暗了,阿宁摘下护目镜,打开了手电:“我们必须赶在吴邪他们之前找到那样东西,在此之前不用对别的事情多加关注。” 已经落后这么多了,老板交代的任务还没有进展,阿宁脸色实在好看不到哪去。 而跟他们隔了几条甬道的墓室里,谢淮安正抱着长刀,看着面前陈皮阿四的背影。 他总觉得只是刚才简单的几句话,想让别人相信这个墓里还有另一个一直没露面的人有点牵强。 陈皮现在没追问,很大可能是因为他以为刚才跟自己争吵的人是张岁和。 但等到回头俩人见了面,陈皮阿四一定会反应过来,先前在甬道里跟谢淮安发生争吵的另有其人。 【阿宁跟过来了。】系统的声音在甬道里响起。 谢淮安正在思考怎么能再给汪不慎来装个大的,闻言脚步慢了半拍,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在。 没记错的话,原著里阿宁好像也是这个点上山的。 只不过跟原著里有所出入的是,书里阿宁一行人要比吴邪先一步到云顶天宫。 但现在,先走一步的人却是吴邪。 因为谢淮安的缘故,那小子下了火车后知道他在山上,吴邪他们担心谢淮安身上的伤,几乎是下了车就往云顶天宫赶。 既没在山下休整,也没浪费时间去找向导,中间的时间直接省下一大半。 “墓里机关不少,她找过来应该还要些时间,先不管她,现在情况有些乱,系统,之前炸汪家的c4还有吗?” 谢淮安语气冷静,准备先把张岁和那一茬的事儿处理了。 云顶天宫这一趟本来就很乱,又加上个张岁和,谢淮安在来之前就知道到时候肯定乱得怀疑人生。 他原本打算的是带着张岁和先进入墓里,可又不知道具体位置,只能等着吴邪他们弄雪崩。 但第一回雪崩的时候,张岁和那小子跟不上他的脚步,晚了点,谢淮安只能和他在陈皮阿四后面进墓。 这直接打乱了谢淮安的计划,为了不让张岁和在陈皮阿四走完剧情前就把他杀了,谢淮安必须脱身找个理由去找陈皮把原剧情过了。 他不得已,把‘汪不慎’这个人设拉出来溜了溜。 谢淮安面无表情,可这真的很吃操作。 他快忙死了。 首先得顾着陈皮,还得拖着张岁和,完了还得给自己突然从张岁和那里消失找借口。 作为借口的汪不慎,他的行踪也得让别人有迹可循,不然到时候也是个破绽。 乱成一锅粥了。 【当年买多少你心里没点数吗?放心好了,够你把整个云顶天宫给炸了。】 谢淮安:...那倒也不必。 “不用弄很多,你瞄准万奴王的老窝,弄点响就行,别把山给炸塌了。” 系统闪了闪光,【谢淮安,这是雪山,声音稍微大点就可能造成雪崩,你往里面丢炸弹?还要求别把山给炸塌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不是让你悠着点吗?一句话,炸不炸?” 系统闭上了嘴,它就知道摊上谢淮安没好事。 来回找了好多间墓室的吴邪和张岁和,才刚同一人端了一盒罐头的‘谢景时’和王胖子汇合上,还没来得及高兴。 突然感觉脚下正踩着的地板猛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云顶天宫深处的一声闷响。 “砰--” 这真是好熟悉的声音,跟之前把山搞崩了的声响一样。 几人的神色都有些惊慌,只有听见声响猛然起身的‘谢景时’面露难看,目光死死的盯着刚才发出声响的方向。 那个位置,是云顶天宫的深处。 有人先过去了?干什么了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陈皮阿四骂了一声:“他娘的!哪个鳖孙?!这么大的动静是准备埋了所有人吗?” 谢淮安默默从他身后走出来,往前凑了几步,面上的神色跟陈皮比也好不到哪去。 系统动作麻利的投放好炸弹,听着陈皮的话有些阴阳怪气,【还能是哪个鳖孙?不搁你旁边站着呢吗?】 ‘谢景时’的反应太大,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下意识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隐约察觉了点不对劲的张岁和看着‘谢景时’的动作,总觉得谢先生的这位小叔似乎知道些什么。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谢先生的性子不可能会炸山才对,扔炸弹的应该也不会是陈皮,那个人能在广西藏那么久,看得出也惜命的很。 族长就更不可能了。 张岁和能想到的东西,吴邪就更能想到了,心里盘算完之后下意识开口:“除了我们还有别人进来了?” 第 198章 陈皮,这一趟,你走的是黄泉路 阿宁不可置信的看向云顶天宫深处,咬了咬牙,吴邪到底在干什么?! 找个蛇眉铜鱼,至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炸山?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动作都快,照着刚才声音的位置去。” 阿宁回想了下前几回下墓碰上吴邪,额角抽了抽,觉得如果是吴邪,他可能还真敢炸。 这边的谢淮安静静的听着陈皮骂了片刻,便直接开口打断他:“我过去一趟,你跟不上的话就先在这里等我。” 陈皮说脏话的嘴顿了顿,扭头看向谢淮安。 自己刚才是被人嫌年纪大,不顶用了? 谢淮安面色平静的看了回去,陈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跟不上我还不会走过去吗?” 青年似乎没闲心跟他扯皮,闻言点了点头,迅速朝刚才发出动静的位置找去。 谢淮安让系统投放炸弹的位置,距离另外几个人的地点可能有一段距离,但离谢淮安他们一定是最近的。 他不担心陈皮在去的路上碰上张岁和,谢淮安计算着时间,他有把握在张岁和他们赶过来之前,把汪不慎的人设坐实。 系统还飘在他旁边跟着一起赶路,对谢淮安炸山这件事其实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个什么样脑子的人,会在解决问题的时候选择炸山? 系统闭了闭眼,它有些不想去深想谢淮安究竟给他的这个‘朋友’准备了个什么人设。 肯定不忍直视。 谢淮安的速度很快,也没有刻意去等后面跟着的陈皮,他瞧着有些着急的在往那边赶,好像去晚了就又会扑空一样。 看着颇有经验。 陈皮有些跟不上前面的谢淮安,眼里闪过一丝惊骇,他居然跟当年比起来,又快了不少。 谢淮安一觉睡了那么久,期间可是半点都没有练过功夫。 可现在谢淮安居然比起当年更甚。 陈皮借着九爪钩往前飞快的移动着,还是没能跟的上谢淮安。 当年那个叫张九日的说的没错,谢淮安这人,在练武方面,绝对是个武学奇才。 陈皮当年被二月红收为徒弟就是因为二月红看他的根骨适合练武,像陈皮这样练武的好苗子实打实的在外面经历了那么多,才堪堪到现在的程度。 他微微收敛了点思绪,不再去设想如果谢淮安没有这种罕见病,真真切切的活过七十年又能练到什么程度。 谢淮安和陈皮刚靠近了方才爆炸的位置,还没闻到炸弹的硫磺味儿,就先被另一股更刺鼻恶心的味道占据的鼻腔。 很浓重的血腥味儿,陈皮落了谢淮安许多步才到。 只看见四处都被炸的血红的主墓室。 空荡荡的,除了满地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残骸,根本没有人。 谢淮安看见现场下意识就皱起了眉,手中的刀也做好防御的姿势。 先前在这里的人显然是遇到了些什么才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地上这满地脏东西就足以看得出这里之前应该发生了打斗。 谢淮安皱着眉,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环视了一圈,开口:“汪不慎?” 陈皮阿四愣了愣,谢淮安知道是谁刚才引发的爆炸? 正欲开口询问,陈皮就见刚才站在面前的人突然目光一凛,长刀微挑,就朝着自己过来。 陈皮眼神暗了暗,看着那刀直直劈在自己耳侧。 耳边传来什么东西被穿透的声音,陈皮这才偏了偏头。 他眼里满是杀意,恶心的看着刚才想从身后偷袭的东西。 “这是...” 谢淮安抽回刀,语气有些莫名:“蚰蜒?” 陈皮阿四知道谢淮安说的是什么东西,来之前,从吴三省那里拿来的资料,虽然算不上详细,但对云顶天宫里面出现的东西也能勉强叫的上来名字。 “原来是冲着那样东西来的...”谢淮安看着刀尖上穿透的蚰蜒,声音很轻。 陈皮来不及思考谢淮安说的什么意思,就听见四周密密麻麻的响动都在朝他们这里汇聚过来。 果然,这类东西就喜欢成群结队地出现。 他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准备拉着谢淮安离开,但下一刻,怀里被扔了个白色的瓷瓶过来。 “我弟弟调的药,抹衣服上。” 谢淮安显然不打算离开,简单扔给陈皮能自保的东西后,径直朝着墓室中央的主棺走去。 他弟弟? 陈皮看着谢淮安蹲在主棺旁查看什么,想起了当年在浮屠地宫碰上的人。 “谢淮砚?” 谢淮安手里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嗯’了声。 “我见过他,谢淮安,他跟你长得挺像的,你弟弟跟你提过我没?” 谢淮安这下不止是顿住了,他干脆停了手里的动作,脸上的神情有些变化:“陈皮,你杀过的人,还记得多少?” “杀了那么多,谁知道有多少。”陈皮不理解谢淮安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没打算来云顶天宫的。” 陈皮愣了下,对上谢淮安的目光:“是有个人来找阿砚,他要报仇,来找你报仇,要我带他过来。” “陈皮,云顶天宫这一趟,你走的是黄泉路。” 青年目光平静,说的话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但陈皮听完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对他来说,这辈子杀了那么多的人,几乎几十年一直在被人追杀,听见谢淮安这话他甚至有点想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老子走的哪一步不是黄泉路?行了,谁要报仇?你刚才说的那个汪不慎?” 谢淮安没说话,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 正如他当年说的,陈皮这种人是改不了的,打不行,骂也不行。 他就是那种性子。 “谢淮安,我这回出来,压根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一把年纪了,我活这么久足够了。” ------ 啊啊啊啊,我康康,下下章能不能写到陈皮被杀。 张岁和快报仇了,俺写完他报完仇,我就给他开他的第二章的番外。 第199 章 我要鬼玺 刚才爆炸的声音很大,足够让整个云顶天宫的范围内都微微震动。 【按照‘谢景时’那边的速度,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能找过来。】 谢淮安低着头,专心在棺材上刻了个符号,一旁的陈皮阿四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他刚把谢淮安递来的药洒在衣服外套的防水层上,四周的蚰蜒好像都长了眼睛一样,以谢淮安和陈皮为圆心,正有意识地避开他们。 陈皮站在谢淮安身后看着棺材上他刚刚做的记号,这跟先前那个叫‘谢景时’的谢家人弄得有点像。 “这是什么意思?” 谢淮安弄完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泥,端详着主棺,计算着时间,想尽量拖到吴邪他们过来的时候,再把万奴王放出来。 到时候场面乱起来,他才好拉扯着吴邪找到蛇眉铜鱼。 “没什么,陈皮,吴三省给你的消息中,有没有一样东西,叫做鬼玺,关于它的内容有多少?” 陈皮阿四一愣,看着谢淮安做工精良的衣服,想起这人也是个大家子弟,反应过来谢淮安知道这件事情,估计是他们的情报网调查了。 他瞧着好像把消息全握在手里了的谢淮安,突然觉得有意思,先前吴三省神神秘秘派人过来的时候,恨不得将秘密捂得石头都敲不开,但现在看他们的那个什么计划,怎么感觉谁也没瞒住呢? “你想要鬼玺?”陈皮将手里的短刀别回腰间,有些纳闷谢淮安会关注这个。 只见青年眼眸垂了片刻,瞧着有些迟疑:“...嗯。” 嗯? 陈皮阿四狐疑的看着谢淮安,他感兴趣那玩意儿干嘛? “你知道这回吴家那个老三也来了吗?” 谢淮安神色没变,这不是废话吗,吴三省要是没来,鬼玺怎么会出现在新月饭店? “知道,人在山脚下。” 谢淮安语气淡淡,抬头看向陈皮:“但我没问你这个,鬼玺在哪?棺材里?” 【现在开棺,等吴邪他们过来,时间刚好。】 陈皮根本没来得及开口,谢淮安就已经从他的反应里得到答案了。 青年眉头微皱,锃亮的刀刃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瘆人,他长刀狠狠插进了棺材的缝隙中。 陈皮阿四被谢淮安这一举动一惊,连忙起身往后拉开距离:“靠,谢淮安你动手前跟老子招呼一声啊。” 他怎么回事?确认鬼玺在这棺材里,演都不演了? 陈皮吐了口唾沫,骂了两句:“你才刚说了有个人来寻我的仇,现在直接准备替他弄死我?” 谢淮安没搭理他,手里的长刀还在用力,竟是想直接将整个棺材板掀开。 那长刀都被棺椁上的板材压得有些弯:“我要鬼玺。” 青年面容冷峻,几乎是话音刚落,最上面那层很厚重的石板就被他弄开了半米宽的缝,陈皮有些愕然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他一个人竟真的能将这棺材弄开。 谢淮安收了刀,半个身子都在棺材旁边,伸手去探棺材里面的东西,全然不提自己丰富的开棺经验。 【我就说新手墓里给你传到棺材里有好处吧?】 “系统,你一定要把自己从前干的缺德事拉出来反复宣传吗?” 系统:.... 【哪缺德了?你别管是从外面开棺,还是从里面开棺,就说是不是都是经验吧?】 哪家好人会把从里面开棺这件事练的那么熟? 谢淮安都不想骂它,动作极快的朝棺材内伸手。 指尖传来冰凉触感的那一瞬,谢淮安眼神微动,只是他来不及将东西弄出来,手腕就被什么东西抓住。 力道很大,有一种想要捏碎他骨头的感觉。 谢淮安眉头微挑,知道这就是棺材里躺着的万奴王。 陈皮阿四一直紧盯着谢淮安的动作,他下了那么多年的斗,这种墓里有没有危险他最清楚了,看见棺材伸出来的什么东西突然抓上了谢淮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但谢淮安是什么人,从他下墓趟机关的那个熟练程度就能看出来,这人绝不是善茬。 他反应极快,等到陈皮摸着短刀靠近的时候,长刀出鞘,那瞧不真切的黑影已经被谢淮安砍伤了。 谢淮安拽着陈皮猛地后退,手也没闲着,腕处的机关发射,将棺材里他刚才摸到的东西给拉了出来。 而吴邪他们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紧接着,棺椁最上面的石板材突然裂开,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缓缓搭上了棺材边缘。 吴邪瞳孔皱缩,起尸了? 谢淮安松开陈皮,第一时间查看拿到手的鬼玺,半张脸隐在暗处,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淮安。” 身后‘谢景时’微微出声,却只是叫了谢淮安的名字,好像在确认什么。 谢淮安微微偏了偏头,没有说话,利用暗器上的绳子,三两下将鬼玺绑在身前,手里握着长刀,面容冷漠的看向从棺材里出来的东西。 “陈...皮...” “张起灵呢?” 谢淮安打断了张岁和的话,余光瞥见那孩子眼眶猩红,死死盯着他旁边的陈皮。 吴邪不知道张岁和怎么突然变了神色,听着谢淮安的话下意识答道: “啊?小哥?小哥我们路上来的时候没碰上,但刚才的动静很大,小哥应该知道往这边赶。” 谢淮安手里的长刀握得更紧了些,面上神色冷清,叫住了在失去理智边缘的张岁和。 “张岁和,你跟陈皮的事情出去后你们自己解决,现在先把私人恩怨先收了。” 第200 章 鬼鬼祟祟 陈皮阿四闻言,目光突然落到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很陌生的一张脸,陈皮眉头微蹙,根本没印象。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谢淮安管那个人叫什么? 张岁和? 可刚刚那个人开口的声音分明不是先前墓室里跟谢淮安争吵的那个人。 他来不及多加思考,棺材里的那东西已经爬了出来。 老吴家的那个傻小子的声音在墓室里尤为清晰: “这...就是传说里的那个万奴王?东夏国阴兵的事真的存在?” 谢淮安神色不变,确认怀里的鬼玺不会掉后,直接往前挡了两步:“不宜过多牵扯,吴邪,你想要的东西应该还在这间墓室里,找到后速走。” 吴邪微微愣了愣,没等他疑惑谢小哥怎么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头顶猛然飞过来的石头让他心里骤惊。 要不是吴邪反应迅速,赶忙拽着胖子蹲了下去,准被砸的头破血流。 谢淮安没回头查看什么,吴邪那孩子闭着眼都知道肯定不会有事,他直接提着刀往前迅速过了几步,朝万奴王逼近。 张岁和眉头紧皱,眼神狠厉的盯着面前几乎三米高的万奴王,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他指甲狠狠沁入掌心,还是选择借着刀上前跟谢先生打配合。 这边吴邪躲过那一下后,知道现在神仙打架,不是他凑热闹的时候,果断拉着胖子将人拽到一旁,从包里拿东西。 王胖子从包里翻出两把枪,甩给吴邪:“胖爷我准备的老家伙今个儿也是能派上用场了,给给给,天真,会用吧?” 吴邪翻找包准备找个匕首之类的东西防身,但想找的东西还没找到,手里突然被人塞了把枪进来。 “你他娘的有枪?!有枪你不早拿出来?!” 吴邪脸上的表情震惊,胖子听他前半句的时候还以为天真同志震撼他法外狂徒的行为。 但后半句一出来,王胖子就知道,这小子果然是个可塑之才。 谢淮安身上带着伤,偏偏他还往前凑的最狠,三米多高的怪物,肩膀处很畸形的长了多条手臂,每一次动作都看的人心惊胆战。 陈皮阿四刚用九爪钩牵扯到那万奴王的两条手臂,控制着不让它再从地上捡什么东西攻击,就看到谢淮安几乎是贴着那东西在动手。 再观‘谢景时’,也是近战,似乎也是在顾虑着谢淮安的伤,下手一回比一回狠。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算是知道了,谢家人功夫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不远处吴邪挑的位置很巧妙,恰巧能将整间墓室尽收眼底,看着那边缠斗的几个人,吴邪举着枪,瞄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开枪的地方。 几个人中除了陈皮用钩子稍微远了点,剩下那几个哪一个不是打近战的? 吴邪咬了咬牙,好不容易将枪对准了万奴王的脑袋,另一声枪响却比他更显出来。 他猛地收回枪,看向一旁的胖子。 但对方看着比他还懵逼。 不是他开的枪。 “你们闹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山崩了把我们都埋在这里。” 是道女声。 “我靠,是那娘们儿!”王胖子率先反应过来,呸了声,阿宁! 吴邪脑海里灵光乍现,总算是知道火车上那伙莫名其妙的人哪来的了。 阿宁的目光直直落在墓室中央动手的几人中的一个,她没吴邪顾忌的多,单手拿着枪对着万奴王就是几梭子。 谢淮安侧头躲过一枪,瞧见进来的女人死死的看着自己怀里的鬼玺,心说这东西真是谁都想要啊。 吴邪看得两眼一黑:“你干什么?!” 阿宁神色冷淡的扫过吴邪,继续看向谢淮安:“谢先生是吗?久仰大名,这东西不好对付吧?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谢淮安手起刀落,简单干脆的斩掉那万奴王的一只胳膊,借着‘谢景时’的力,一脚给万奴王踹得后退半步。 阿宁还想再说什么,身后一股劲风擦着她的发丝过去,黑色的古刀正好插进万奴王的脖子。 张起灵飞身上前,一把抓过刀的刀柄,从万奴王脖子的一侧,横削了出来。 本就被三人围攻打的重伤的万奴王,现下更是被砍了半个脑袋,张岁和面无表情,直接给那东西按回到棺材里,同谢淮安一起反手将棺材板盖上。 张起灵一开始和吴邪他们分开后就注意到墓室里还进来了另一伙人,过去查看后发现是阿宁他们,想着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他干脆借着墓室里的机关把人拖了许久。 等到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吴邪这边也该结束了,才把人放过来,虽然仙子啊瞧着情况是有点微末的偏差。 阿宁不是傻子,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张起灵,又看了眼怀里兜着鬼玺的谢淮安,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先生,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谢淮安揣着鬼玺,语气平静:“下面的规矩,谁先拿到算谁的。” 他余光瞥见好像突然发现什么的吴邪,正悄摸的往旁边的石壁走去,身影间还带着些苟苟祟祟,谢淮安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嘴角,吴邪这傻小子真狗啊。 老板给的任务是务必带回鬼玺和蛇眉铜鱼,阿宁跟谢淮安对视了好一会儿,知道这人是不会退让了。 身后的手下都握着枪,等着阿宁发话。 她在犹豫,谢淮安这人在道上的消息极少,但提到的人都很忌惮,阿宁来之前没收到关于谢家这位也想要鬼玺的消息。 她不知道这人是临时起意还是别的什么,但这样一个人物既然要了,东西也拿到手了,她再想拿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谢先生既然想要,那一定是有谢先生的用处,鬼玺就让给谢先生了,只是蛇眉铜鱼我必须得带走。” 角落里吴邪动作僵了僵,胖子看着墓室的天花板,晃悠几步走到吴邪前面,挡住那小子的身影。 这墓主人看着挺有格调的,天花板挺天花板的。 谢淮安尽量面瘫着一张脸,微微颔首:“请便。” ----- 书圈放了篇番外,是生生和安安的现代联动版,可能有宝宝对这一类不太感冒,不喜欢的宝宝可以避一下雷,感兴趣的可以点开章节评论,右上角有个前往书圈,发在那个里面。 第201 章 蚰蜒 阿宁没注意到吴邪那边的小动作,只是在谢淮安同意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去找。 吴邪表情正经,看见谢小哥拿着鬼玺准备离开,赶忙跟了上去。 他也没干什么坏事,只是偷拿了个蛇眉铜鱼而已。 吴邪这么安慰自己,又把拿到手的东西往衣服口袋里塞了塞。 反正阿宁也没少坑他,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谢淮安步履匆匆,走在甬道的最前面,不知道吴邪这小子的内心戏,他现在只知道,按照张岁和的性子,最多再往前走几米,那孩子就得动手。 “刚才跟你吵架的是谁?” 陈皮阿四没看到身后的人在他开了口后,猛然抬起了头,他脚下的步子快了些,赶到谢淮安身侧,满脑子疑惑。 如果刚才说话的那个叫张岁和,那先前一墙之隔同谢淮安吵起来的人是谁? 谢淮安眼睫似乎颤了一瞬,陈皮注意到更是觉得有问题,当即就皱着眉,想问是不是他说的那个什么汪不慎。 突然,陈皮感到身后传来杀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侧身躲开。 锋利的短刀狠狠插在石壁的砖缝上。 是张岁和。 这一变故发生的很突然,吴邪有些茫然地看着突然发难的张岁和,不明所以:“张岁和?怎么了?” 张岁和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没搭理吴邪,只是几步走到陈皮面前,盯着人一字一顿道: “四阿公,想让你出来一趟,真不容易。” 陈皮也不是什么傻子,刚才在主墓室里,听见张岁和叫自己的时候,他就约莫反应过来,谢淮安说的那个来寻仇的人是这人。 现在看见张岁和突然朝他动手,陈皮没什么太大的意外。 他有些不耐烦,自己想问的话还没问完,这人的债也不知道是哪一辈子的了,真是够闲的,能追到这儿。 ---- -主墓室- 阿宁眉头紧锁,神情绷的很紧,警惕的盯着周围的环境。 她先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主墓室的周边,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细看过去,阿宁发现那是蚰蜒。 她没多做留意,那些蚰蜒一直游走在四周,表现出来的样子,瞧着像是在忌惮着些什么。 阿宁只以为,那东西是在忌惮墓室里的主棺,怕惊扰了墓主人,从而不敢靠近。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几乎是吴邪他们前脚刚出去,阿宁准备让人找蛇眉铜鱼的时候,那蚰蜒就开始躁动起来了。 它们不再害怕某样东西,疯狂的朝阿宁的队伍涌过来。 “什么情况?!”队伍里传来惊呼。 阿宁反应迅速,立刻连开几枪,射在最近的蚰蜒身上。 “都别乱,老四你们几个掩护一下,剩下的人赶快找东西,拿到手就出去。” 又是几枪。 “快!” 墓室里顿时乱作一团,谁也没想到,这些蚰蜒会突然暴动。 明明先前还好好的。 被叫做老四的那个,是个外国人,他看着几乎是瞬间将墙壁覆盖了的虫子,给枪换弹的手都有些抖。 “老大,老大....来不及了,我们再待下去都得死,那些墙上爬满了蚰蜒,蛇眉铜鱼找不到了...” 阿宁一把甩掉咬在自己胳膊上的蚰蜒,抬眼朝队伍里其他人看去。 她咬了咬牙,心说带出来的人不能都折在自己手里,在又一枪打爆了蚰蜒后,还是打了撤退的手势。 “撤!” 只是那边主墓室乱成一团,甬道里也没好到哪里去,谢淮安神情平静的看着他们两个,在俩人打起来之前,开口将其他几个人拉离战场: “按照先前听见的动静,这山最少被炸了三次,你们如果没有事处理,就离开。” 语毕,谢淮安也不再管他们,带着鬼玺就准备离开。 明摆着一副不准备掺和的样子,吴邪闻言身子却僵了僵,原本就心虚的想法,更加雪上加霜。 炸山?好耳熟的话。 除了后来听见的那一回,前两回好像都是他的锅。 “谢小哥,你等等我。” 张岁和垂着眸,没去管他们,他知道谢先生答应谢淮砚的只到这里了。 他盯着陈皮阿四略微苍老的面容,瞧见陈皮阿四还在看谢淮安,有些讽刺。 原来这种人也配挂念别人啊。 “还记得我吗?” 陈皮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愈加明显,眼里闪着戾气,只觉得这后生有毛病:“老子这辈子杀过的人那么多,谁知道你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玩意儿。” 他心里惦记着事儿,这趟过来就是为了鬼玺和蛇眉铜鱼,东西被谢淮安和吴邪一人揣一个给拿走了,陈皮还没弄清那东西到底什么情况。 还有谢淮安刚才那些个奇怪的举动,那小子也没个解释。 陈皮阿四想到这儿,一爪子直接飞了过去,直直冲向张岁和的面门。 奔着取对方性命而去。 第202 章 陈皮阿四的死 他应该是兴奋的。 四十年的追杀,这是他离陈皮最近的一次。 也是他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次。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陈皮,像你这样的人,会害怕吗?” 陈皮阿四皱着眉,懒得听这人掰扯,手中下一击紧接着刚才的招式甩了上去。 又空了。 甬道里一时有些寂静,张岁和看着陈皮的动作没说话,刚刚还插在墙壁上的短刀不知何时被他拔了下来。 此刻正在袖子上来回擦拭。 方才万奴王那里,陈皮阿四就注意到这个张岁和的武功路数,是张家人,他接连空了两招,现下心里终于是微微正视了点,没再随意出手。 只是下一刻,张岁和再次出声的话,打破了僵持。 陈皮听着那人语气里带着点微不足道的惋惜,他说: “陈皮,你老了。” “当年你杀我父亲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黑暗里陈皮猛地抬头,脸色微微变了变。 张岁和道:“也难为你这么多年还能活着了。” “你找死!” 面上劲风袭来,张岁和知道那是陈皮阿四的九爪勾,正欲跟之前一样躲开,手臂上却蓦地传来刺痛的感觉。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连个毛都没长齐的畜生都能跑到我面前叫了。” 温热的血顺着伤口慢慢往下滑,粘腻浓稠的液体,缓缓滴在甬道的石板上。 “不对,我说错了。” “你跟当年还是有点像的。” 陈皮阿四面无表情地听着张岁和突然发凉的声音:“一样的该死。” 陈皮的警钟瞬间敲响,抬手利用九爪勾挡住张岁和的短刀,两样铁器碰撞在一起,陈皮的手被震得发麻,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诚如张岁和所说,他确实年纪大了。 “你说你不记得了,那我告诉你,陈皮,浮屠地宫,苗寨,你深夜折返回来,杀了我阿爸,那年我六岁!” 张岁和一刀接着一刀,毫无章法的朝陈皮攻去。 没什么技巧可言,但胜在快,陈皮腾不出手去攻击,只能一步步往后退着挡下张岁和的短刀。 他知道张岁和是谁了,在接连挡住几次后,陈皮阿四发了狠,一脚将还想近身的人踹开。 这是谢淮砚当年叫蛐蛐的那个孩子?! “重要吗?老子杀过那么多人,管你爹谁呢?” 陈皮阿四唾了一口,妈的,八百年前的事了,还能有人找上门。 当年他拿了蛇眉铜鱼就准备走,谁知道从哪冒出来几个倒霉蛋,不长眼,非要拦着他,顺手就宰了,他又不是闲得没事干,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干嘛。 张岁和捂着被陈皮踹的生疼的胸口,听见他满不在意的话,呼吸有些不顺。 “还有,你他娘的犯什么病,老子当年又没杀你,放了你一马,你有病似的追杀老子到这儿?” 陈皮骂了几声,一辈子难得发几回善心,特么全没好报。 张岁和抖着手,被踹的那口气始终顺不下去,他甚至突然有点想笑两声,这么说,他其实还是要谢谢陈皮没杀了自己? 想笑的表情压了又压,张岁和还是没压住,甬道里笑得有些癫狂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理不适。 张岁和念叨着陈皮刚才说的话,他有病? 他确实有病,像陈皮这种人,他就是有病才会想着能看见这人后悔。 这个世上谁后悔,陈皮这种畜生都不会后悔。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张岁和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又冲了上去,在陈皮甩九爪勾的时候,将短刀抛了出去,锋利的刀刃砸开九爪勾的链条。 陈皮正甩着的武器,骤然一松。 脸上传来痛感。 张岁和狠狠一拳砸在陈皮阿四的脸上,血腥的味道四散开来。 陈皮被掐着脖子,感觉眼眶里有什么流了出去,大概是他的眼球。 “因为你!我阿爸惨死,阿妈后来也去世了,陈皮,你该下地狱!下地狱!” 陈皮被他掐的说不出话,鼻腔都是铁锈的味道,喉咙腥甜,他很久没被人这么揍过了,这么多年来,他几乎没再狼狈成今天这样。 他明知道黑暗里张岁和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陈皮还是竭力扯出抹嘲讽的笑。 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张岁和听见他说:“你跟...那些来..追杀老子的人一样,都是...没用的废物,早知道当年...就该弄死你...” 一拳。 又是一拳。 地上躺着的人几乎没了声息,张岁和还是跟没察觉似的继续动手。 直至砸向陈皮的手触碰到的整片地方都是粘腻,他才恍然间反应过来,踉跄着起身跌坐地上。 “陈皮...你该下地狱...” 张岁和脸上带着疯意,嘴里不住的呢喃着:“下地狱..你该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岁和听见头顶有人微微的一声叹息。 他缓缓抬起头,在黑暗中瞧见了谢淮安的身影,张岁和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将满是粘腻的手抬到自己面前。 一股浓烈的恶心感涌上来,张岁和突然有些反胃。 被溅满了血和污渍的脸上根本瞧不出先前的样子,只是一味的想吐,干呕。 张岁和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疯狂的去掏自己的喉咙,心里根本没有想象中报完仇的快意。 只有恶心。 只有恶心。 第203 章 我跟那群废物还是不一样的 他听见了张岁和的话,知道这其实是个很老套的复仇故事。 吴邪盯着面上情绪无波无澜的谢小哥,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邪这一路上将四阿公对谢淮安的态度看在眼里,他以为,谢小哥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应该是难过的。 但是没有。 他只是叹了口气。 吴邪看着谢小哥一言不发的朝四阿公他们的方向走去,抬脚就想跟上去,却被王胖子拦住。 谢淮安没说话,站在那两人身侧,静静的,等着张岁和吐完。 他听见张岁和说:“我跟那群废物还是不一样的。” “那些废物没能杀了他,但我做到了。” 系统的光将周围的扬景照的很亮,足够让谢淮安看得清楚。 谢淮安的目光落在躺在地上,头部显得泥泞恶心的陈皮,又看了看崩溃的张岁和,眼神里染上些茫然。 【宿主,你不高兴。】系统飘在一旁。 谢淮安睫毛颤了颤,他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 陈皮这一趟本就该死在云顶天宫,这是他的结局,他的命。 谢淮安没有插手他不该插手的事情,只是在这扬结局中,顺便将被仇恨困了半辈子的张岁和带了过来。 他想象中的情况应该是,张岁和报了仇,陈皮走完剧情下线,两不耽误,皆大欢喜。 但现在,谢淮安看着报完仇并没有轻松起来的张岁和,以及按照原著剧情下线的陈皮,没有半点这趟来得值的感觉。 谢淮安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务者。 所以他对这个世界所投入的感情,寥寥无几。 谢淮安倒不是难过,他只是在看见自己插手后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后,有些茫然。 书里陈皮死的时候,并没有张岁和这一遭,谢淮安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想。 但现在,谢淮安有些茫然。 “系统,我们的任务是为了平遗憾吗?” 系统漂浮的动作顿了顿,【有什么问题吗?】 “我听你的,跟着原书剧情走,为了能及时做任务,还不被别人觉得突兀,我一直牵涉着书里每一个大的剧情点。” “人物,路线,剧情,我都在尽可能地牵扯其中,但我现在有一个问题。” “如果说,原本的书里是一笔笔烂账。” “那现在的呢?” 谢淮安的声音在甬道里显得格外的平静,系统很清楚的听见他的询问:“现在的算什么?” “这难道不是一笔更烂的账吗?” 系统沉默片刻,它大概知道谢淮安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但... 【谢淮安,账不是这么算的。】 【遗憾的存在是必然的,它是一定存在的,我们只能尽力原书中的部分遗憾,而在这个过程中,新遗憾的产生也是可预料的。】 【谢淮安,你不仅仅是个过客,还是个亲历者,我们不对其中的人,物,事,付出太多感情,可你做过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些行为,就注定了会改变很多事情的走向。】 【这也不是什么很烂的账,丫头没死,张起灵没被困在格尔木许多年,白玛见到了自己的儿子...谢淮安,这并不是烂账。】 “那难道张岁和半辈子活在仇恨里跟我就毫无关系了吗?”谢淮安神情微顿,想到什么,停了片刻才接着道:“或许其实我不插手,他死在苗寨,也比现在强。” 【那苗寨其他活着的人呢?】系统反问了句。 谢淮安被问住了。 【你干嘛总在后悔,很多事情明明已经是你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你觉得张岁和现在这样跟你有关,那你现在不是在带他来复仇了吗?】 系统知道谢淮安那个破性子,也知道这人心里的想法,无非是觉得,自己走一遭,平白添了更多烂账。 可有人的地方,本身就会产生很多羁绊、遗憾。 谢淮安走过那些路,也留下了痕迹,他存在过,所以,就注定了会有新的遗憾产生。 这不可避免。 【还是说,你觉得这任务做的有问题,打算放弃,然后期末挂科?】 谢淮安不是很舒服的心情被问的一顿,眼角微抽,视线落在系统身上。 他到底是为什么觉得系统能给他个答案,能好好安慰安慰他? 谢淮安叹了口气,垂眸看着张岁和,语气平淡:“处理完了,就离开吧。” 青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波动。 张岁和被谢淮安从地上拽了起来,吴邪他们拿着火把,隔着老远瞧见,心说两人应该是聊的差不多了。 这才敢往这边过来。 王胖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张岁和的样子,摸了摸鼻子。 几个人走在谢淮安身后,‘谢景时’听见王胖子声音放的很轻,凑到吴邪旁边道:“天真,你觉不觉得...谢小哥,有些太冷血了,四阿公那个样子,瞧着跟他关系挺好的啊...怎么...” 王胖子没说完,被吴邪给了一肘子,但甬道里除了走在最前面的谢淮安和张岁和,剩下的也都听了个清楚。 吴邪没瞧见最前面谢淮安的脚步节奏乱了一瞬,但发现到一直没怎么说话和搭理人的小哥,眉眼微动。 张起灵缓缓抬起头,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谢淮安,没有开口。 冷血吗? 不像。 张起灵觉得,谢淮安这个人,倒更像是从根本上,不挂念任何人。 那不是冷血,是冷漠。 看起来对谁都很包容,都很好,但其实,谁都跟他隔着万重山。 吴邪他们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走出老远后,几只小小的黑影,爬上了陈皮阿四的尸体。 当然,比起这件事,他们现在更应该担心另外一件事。 阿宁咬牙看着前面的的火光,抬手就是几枪。 按理来说,蛇眉铜鱼应该就在主墓室里,应该不难找。 但她的人找遍了,根本没找到那东西,反倒是她突然想起来谢家那位离开的时候,吴邪那个鬼鬼祟祟大的样子。 按照吴邪以往的尿性,要说这里面他没掺和,狗都不信。 子弹擦着吴邪的脸过去,颧骨处被狠狠擦了一道血痕,吴邪下意识‘卧槽’出声。 第204 章 谢先生,你怀里抱着的东西,好像有点眼熟 阿宁沉着脸,手臂上刚刚被蚰蜒咬到的位置瞧起来有些吓人。 她握着枪的手没抖,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吴邪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些怒气:“吴邪!” “蛇眉铜鱼是你拿的?!” 吴邪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阿宁,讪笑了声,看向了谢淮安。 谢淮安怀里兜着鬼玺,身后站着拿着蛇眉铜鱼的吴邪,怎么看都像是把阿宁耍了个底朝天的罪魁祸首。 他顿了顿,才发现自己好像被误会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阿宁强压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她手中的枪也顾不上尊不尊重了,直直的对着谢淮安:“谢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做不太厚道吧?” 谢淮安:..... 确实挺不厚道的。 青年面无表情,手下意识护住鬼玺后,微微侧了侧身,给吴邪让出半个身位来:“我说了,我只要鬼玺。” 阿宁顿了顿,看着青年的动作,吴邪被暴露在阿宁漆黑的枪口下,有些欲哭无泪的伸手扒拉住谢淮安的袖子。 谢淮安目光落在不远处陈皮的尸体上,借着系统的光,隐隐瞧见那尸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眉心微跳,知道是哪个剧情。 青年眉眼冷淡,偏头看向张岁和:“既然你的事情处理完了,现在跟我下山。” 张岁和瞧着随手将长刀扔给‘谢景时’的谢先生,又瞧了眼两方对峙的阿宁和吴邪他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王胖子眼睛瞪得忒圆,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谢师父,您是不是漏了几个小孩啊?” 谢淮安扔给张起灵一个白色的瓷瓶,听着王胖子的话,思索了片刻,对着面前这几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小孩’道:“不是还有小官吗?” 张起灵默默收了谢淮安递来的药粉,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吴邪。 停顿一瞬:“嗯。” 阿宁忍无可忍的看着吴邪,枪直接怼他脑门上去了:“我问你蛇眉铜鱼呢?!” 谢淮安见人收了防蚰蜒的药,直接掉头就走,不开玩笑,按照吴邪那个邪门儿体质,待会儿跟阿宁他们打起来可能还好,但要是再加上一个起尸了的陈皮,那这山不炸了吗? 趁现在,赶紧溜。 吴邪愣愣的看着一旁的小哥,他甚至神情平淡的还跟谢小哥说了声再见。 “额...小哥,你看看我,我好像有点死了。” ---- 谢淮安从先前下去的那个洞探出头,雪山上的风雪糊了他一脸。 按理来说,现在鬼玺应该是在张起灵手中,后面由他交给了吴三省,再兜兜转转出现在新月饭店。 但由于谢淮安演的这一出戏,东西现在到了他手里。 谢淮安从洞里上来,站在雪山之巅,看向下面白茫茫的一片,也就是说,他拿着鬼玺,后面还得往吴家跑一趟。 反正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山脚下待着的吴三省,他把鬼玺抢到手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谢淮安伸手拉了下面的‘谢景时’一把,刚好,到时候给吴家送鬼玺的时候,还能顺便找吴二白要点好处。 【你给人家侄子卖了,下面现在还打游击战呢,还去找吴二白要好处?】 青年打量着张岁和狼狈的样子,拢了拢衣袖径直往山下走:“我们也可以选择回去,等山塌了,你再给我挖出来,我们到时候再去找吴二白要好处。” 系统眼神一飘,【早下去和晚下去都一样的,上面那几个剧情里都活得好好的,命不该绝,咱就不操心了,先下去吧。】 张岁和惨白着一张脸,步子很慢的跟在谢家那两位的身后,声音夹着风雪,突然开口叫了声谢淮安:“谢先生。” “你能替我跟谢淮砚道个歉吗?” 谢淮安扭头看向说出这话的张岁和,听出他的意思,眉头微皱:“不是报完仇了吗?自己去。” 张岁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谢淮安已经走出老远,只剩下拿着两把长刀的‘谢景时’还站在一旁。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张岁和的肩膀:“淮安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去见一面阿砚,有什么话,你们小辈间当面讲会好一点。” 张岁和如果不是脸上带着些许灰尘,惨白着的一张脸真说不出他跟旁边的雪,谁更苍白一点。 闻言,也只是眼神微动,不知是什么打算。 云顶天宫内,张起灵干脆利落的撂倒了阿宁的几个手下,吴邪一脸威胁的拿着蛇眉铜鱼看着阿宁。 几个人对峙着,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阿宁,胳膊上的伤口疼的钻心,但还是盯着蛇眉铜鱼。 显然不拿到东西全然不会罢休的样子。 直到他们所处的甬道不远处,有什么声响传来,几个人才从刚才对峙的气氛里抽身,皱着眉看向那个位置。 而另一边,为了避开这一幕的三人,一路往山脚下走。 谢淮安看见出现在他们上山前歇脚地儿的吴三省,并不觉得意外。 在自己脚步一转跟吴三省带来的伙计打一架,和忽悠吴三省两者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忽悠吴三省。 他只当没看见坐在那儿的人,直接在店里找了另一个位置坐下。 吴三省目光绕在他们身上看了许久,也没看见谢家那位身后跟着的侄子,抽烟的手一顿,知道吴邪那小子估摸着还在山上。 但..... 他不是交代了闷油瓶,说让他带来鬼玺吗? 吴三省盯着谢淮安怀里抱着的东西,他老眼昏花了吧?怎么瞧着谢家那位怀里的有点眼熟呢? 第 205章 我们没得聊 -包厢- 吴三省目光盯着谢淮安怀里的鬼玺,笑了笑:“真巧,这里也能碰上谢先生,外面人多眼杂的,先前我也没能亲自登门拜访,礼数不周,如今开个包厢好说话。” 谢淮安头也没抬:“不巧,吴二白应该告诉你我也来了才对。” 吴三省:.... 这很直白了。 吴三省听着谢淮安来这么一句,又记起老二跟他说收吴邪那孩子当徒弟,谢家那位瞧着不是很高兴。 心说这枪口也是被他赶上了。 “谢先生怎么先从山上下来了?” ‘谢景时’闻言,涮餐具的手一顿,目光直直落在吴三省身上:“吴三爷这话怎么说,我家淮安身体不好,还不能先下山了?” 吴三省话音刚落,瞧见另一个谢家人神色不对,就知道自己不该多这一句嘴,果不其然听见‘谢景时’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善。 他抬头看了看包厢的天花板,面上挂着笑,老吴家造的孽,应该的...应该的。 “这位是谢家小叔?” ‘谢景时’靠在椅背上,对着吴三省扯出一抹客套的笑,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只是下一刻,吴三省就看着那个谢家人话锋一转,直接道:“三爷,在山脚下,不是为了等吴邪那孩子吧?” 吴三省眼神眯了眯,他当然不是来等着接大侄子回家的,他是来等张起灵把东西带下来的。 但现在,他很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张起灵没下来,但鬼玺先下来了。 还在谢淮安手里。 ‘谢景时’既然都这么说了,吴三省自然也开门见山:“谢先生,你手里拿的东西,能不能...” “不能。” 谢淮安没等吴三省说完,不用听也知道,无非是问鬼玺为什么在他手里,问鬼玺能不能给他。 ‘谢景时’听着谢淮安强硬的语气没说话,挑了挑眉就接着涮他的餐具,让侄子自己说。 吴三省显然没想到谢淮安会是这个回答,鬼玺不是张起灵让他带下来的? “鬼玺我还有用,三爷如果只想聊这个,我们没得聊。” 谢淮安话说的太不留情面,饶是吴三省,面上的表情也有一刹那没管理好。 谢家人要鬼玺做什么? 吴三省看着谢淮安瞧上去跟吴邪年纪差不多大的一张脸,谢家对这些不应该感兴趣才对。 “谢先生,你们家的情报网,厉害之处我也早有耳闻,想来这鬼玺我要来做什么,谢先生应该清楚才对...” “重要吗?” 青年眉头微蹙,根本不想听那么多,鬼玺是他拿到手的,他想要,那就是他的。 吴三省愣了一下,想起先前道上的消息,谢家中立。 他有些沉默了,东西在谢淮安手里,那个计划需要鬼玺,但看谢淮安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对那个计划有什么想法的样子。 吴三省以为,他愿意收吴邪那小子当徒弟,对待这个计划,最起码是不参与的态度。 “我没有参与你们的事,只是这东西我有用,你们的计划跟我无关。” 谢淮安看出对方的想法,语气淡淡。 吴三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话说的,确实没参与,但你把最重要的给捞走了,老子下面计划怎么推? 青年等了片刻,瞧着吴家这位不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就准备拎着东西走人。 吴三省脸色也是难看的可以,想叫手下人拦住,又抬头看见那三个,两个姓氏没一个好惹的。 他有些头晕,瞧着谢家那位似乎顿了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道:“东西用完,半个月后杭州楼外楼,你可以让吴二白过来取。” 嗯? 嗯?! 吴三省猛地从椅子上坐直,看向已经起身离开的青年。 ‘谢景时’餐具涮了一半,有些惋惜的看了眼桌上刚上的菜,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将谢淮安和他的长刀往黑匣子里一塞,准备跟上。 走到门口,‘谢景时’又停住脚步,张岁和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撞了上去,给谢家小叔撞得一个踉跄,他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半步。 ‘谢景时’的目光扫过张岁和,接着,一句听不出来到底是警告还是提醒的话在包厢内响起:“有人先手布局,就有人后手翻盘,吴三爷,棋下得不错,只是有些棋它不在棋盘上,还是不要抱太多希望的好。” 吴三省坐在椅子上,隔了一张桌子朝‘谢景时’看去,谢家这位面上还是客套,似乎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言罢了。 他朝‘谢景时’微微点了点头:“多谢提点。” ‘谢景时’也没多做解释,吴三省觉得那是好心的提醒,那就是好心的提醒,收吴邪当徒弟这件事,吴家得清楚,谢淮安最多会在那小子危险的时候拉一把。 不可能出手帮太多。 不过,说起吴邪... 走在最前面的谢淮安托了托下巴,下回就是蛇沼鬼城了,他这当师父的,徒弟也该找个时间练练了。 此刻还在云顶天宫逃跑的吴邪打了个喷嚏,感觉后背有股凉意涌上来,连忙扭头去看是不是什么脏东西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