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沉沦!娇娇被娇宠了》 第1117章 到了开庭时间,随着法槌落下一声,全体起立,庭审正式开始。 这场庭审开了一天,中午短暂休息了两个小时,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最后是当庭宣判的,和周靳声预料的差不多,数项罪名并罚,光是宣读那么多的罪名就花了不少时间,周宸还不服气,请的代理律师说不上几句话,一直被公诉人怼,律师只能尽力而为,铁证如山,天王老子来了也无力回天。 周宸面对最后判决,他当庭提出申诉,情绪激动,大吵大闹,人到最后一刻,开始垂死挣扎,他还跟法官叫板,说了一堆废话,死不承认那些是事他做的,法官态度强势,逐句逐句驳回去,他到最后抱着麦说:“我有罪,我是受了挑拨,一时鬼迷心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痛哭失声,好像真知道错了一样。 其实所有人知道,他不是知道错了,是死到临头,怕死了。 周老太太无动于衷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程安宁其实很有触动,看到那些罪证被一一呈现出来,她不忍心再看,尤其审理到周靳声父母的案子时候,她才知道,周靳声母亲死的时候是怀着孕的,也就是一尸两命。 其他人人都受到了应受的惩罚,一个都没有逃过去。 庭审结束,走出法庭,天还是亮的。 门口还是很多媒体,周靳声让人护着程安宁上车,她大肚子不方便,怕人多挤过来伤到她。 果不其然,有一堆媒体挤过来要采访,周靳声全部拒绝,李青和黄达留下善后,他上车立刻发动车子先离开。 …… 周靳声选了个日子去墓园,程安宁跟着一起去,她心里有预感,觉得他要去一趟的。 这天天气晴朗,周靳声将雏菊花摆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说:“我带宁宁来看你们了。” 程安宁真跟见家长一样紧张,虽然不是第一次有点儿紧张,来的路上问过周靳声,她要叫公公婆婆还是爸爸妈妈,周靳声说都可以,看她习惯。 说了等于没说。 她心里吐槽。 真见到了就只能喊声:“爸爸妈妈好,我叫程安宁。” 周靳声好笑说:“你在面试?” “你居然笑我!”程安宁装作恶狠狠掐他胳膊,他笑得更大声了。 “爸妈你们看到了吧,周靳声可会欺负人了。” 程安宁絮絮叨叨告状。 周靳声烧上纸钱,将墓碑上的照片擦干净,好在还是留了照片,不至于连张照片都没有。 程安宁看到墓碑上刻的名字,说:“妈妈好漂亮,爸爸也好帅,英俊潇洒,怪不得能生出你。” 周靳声说:“像谁多点?” “好像爸爸多点,又好像也有妈妈的轮廓。” “庆幸你们把我生的好,不然高低娶不到宁宁,不然现在我还是孤家寡人。” “你别胡说,谁说的。” 其实明明有很多话要说,来的路上打了一肚子腹稿,到了墓碑前,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压在他心头三十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烧完纸钱,周靳声等火灭了,向他们道别:“我带宁宁回去了,下次有空再来看你们。” 回到车里,程安宁掐他胳膊,说:“说得好像我很肤浅,只喜欢你的脸。” 周靳声笑得恶劣,逗她:“那是什么,还馋我身子?” “谁馋谁还说不定呢。” 周靳声发动车子,说:“宁宁说的没错,是我馋你。” “我们在这里说这个不太合适吧,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案子的事情暂时没告一段落,周靳声得到消息周宸通过律师向法院上诉,不过不要紧了,即便真到二审也是一样的结果,大概率是不会改的。 风波过后,周靳声和徐东扬吃了一顿饭,徐东扬问起他的近况,还聊到程安宁是不是快生了,说提前恭喜他做爸爸。 周靳声应付几句,心不在焉的。 徐东扬干脆直接了当说:“我知道你不会跟我合作,我也知道你跟张贺年的关系,我还是那句话,陈湛已经死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放着好日子不过,跟我过不去。” “得看你做了什么。”周靳声也不装了,往后一仰,说:“张贺年的太太被陈湛绑架,如果没你一份,你何必心虚那么警惕张贺年。” “这事确实跟我没关系,我呢只是想做生意,至于陈湛,我是和他合作过一段时间,不代表我和他是一路人,至于这件事,的确跟我没关系,我要是有关系,不是早就进去了?” 徐东扬能堂而皇之说跟他没关系,只能说明他比陈湛有手段,能够全身而退。 周靳声了解这点,考虑到他现在的情况,还不到明面上撕破脸的程度。 “靳声,没必要,和气生财,我是个商人,只对权势财富感兴趣,不会主动找别人麻烦,但要影响到我的利益,别怪我翻脸。” 应酬完,周靳声回到家里,程安宁在陪王薇看老电影,她立刻站起来小跑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当着王薇的面跟他撒娇:“回来了,辛苦了,吃饭了吗?” 周靳声放下车钥匙,摘了手表再去抱她,说:“吃过了,你呢?” “吃过了,我妈今晚炖汤,我喝了一大碗。” 周靳声搂着她的腰,来到客厅,喊了声:“妈。” 王薇说:“锅里还有汤,你也喝一碗吧。” 程安宁挽着他的胳膊:“我妈特地给你留的,喝点吧,很好喝。” “好,谢谢妈。” 王薇还是不习惯周靳声的称呼,面色微妙点了点头。 程安宁拉着周靳声到厨房热汤。 等待热汤的过程,周靳声同她闲聊,问她今天在家做了什么。 “有点无聊,就陪我妈看以前的老电影。” “什么电影?” “94版的梁祝。” “怎么又看梁祝了。” “我妈要看,老人家嘛,念旧。”程安宁絮絮叨叨,和他闲聊,他也愿意听,不觉得烦闷,“这么多版本的梁祝,别说我妈喜欢94这版,我也喜欢。” “嗯?” “你没看过?” “应该没有,我不看影视剧。” 程安宁热情推荐,兴致勃勃讲起这个故事的大概,她眼睛放光,夸完剧情夸演员演技,尤其喜欢剧里英台母亲的角色,周靳声问她为什么,她说:“祝夫人是没‘化蝶’的英台。” 说着说着,程安宁又感性了。 【还有甜的剧情,还会补张棠的婚后剧情,一样样来。】 第1118章 王薇假装不经意间经过厨房,余光瞥一眼他们俩不知道在搞什么,她轻咳一声,除非那两个人立刻触电一般分开,王薇什么都没说走开了。 程安宁面红耳赤的,看王薇走了,小声说他:“都是你,亲什么亲,被逮到了。” 周靳声无奈笑笑:“我这不是哄你么,不哄你,你又要哭鼻子。” 程安宁佯装给他一拳:“好了,你先喝汤,我去洗澡。” 周靳声拍拍她的臀。 “你还摸。”程安宁还没走呢,立刻回头瞪他。 周靳声笑容又坏又恶劣,明目张胆,不加以掩饰。 晚上睡觉前,周靳声陪程安宁又看一遍梁祝,里面的台词震耳发聩,她看完后恋恋不舍,周靳声摸摸她的脑袋,说:“好了,看过就算了,别太投入,等下又难过。” 她太容易共情,泪腺发达,说掉眼泪就掉。 他开玩笑说:“要不是你现在怀孕,高低让你哭的力气都没有。” “你省点力气,都多大年纪了。” “嫌我年纪大?” “我是让收敛点,别纵欲,年轻的时候玩多野,老了就不行了。” 周靳声咬她耳朵一口,说:“胡说什么,等你生完,身体恢复差不多,新仇旧怨一起算,你做好准备。” 程安宁咯吱咯吱笑个不停,周靳声关掉投影仪,掀开她的睡衣,亲吻她的肚子,又来吻她的额头,郑重、柔情道:“睡吧。” 程安宁说好,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 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跟程安宁比起来,周靳声显得比较紧张,他没有表现太明显,怕给程安宁压力,还是程安宁发现他悄悄给张贺年打电话,跟张贺年取经,问他当时是怎么照顾秦棠的,需要注意什么。 周靳声准备工作做的挺多的,买了一堆母婴书籍,放在办公桌最明显的地方,婴儿用品也准备得差不多,到时候还得请住家的月嫂保姆照顾,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到时候小孩子长大也要单独的房间。 在程安宁待产的时候,周靳声让李青到处看房子,看房子、装修、装修完通风散味,算算时间在小孩上幼儿园之前怎么着都能搞定。 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四天的时候,程安宁的羊水提前破了,那是在半夜,她突然疼醒,哭着叫醒周靳声,周靳声提前把行程排开,特地腾出这段时间陪她生产,听到她的动静,他知道这是要生了,衣服都没换,立刻抱她赶去医院。 王薇也被动静吵醒,得知程安宁羊水破了,火速拿上待产包,陪着一块去医院。 程安宁疼了一路,一直哭。 周靳声开车,一边联系医院准备,一边专心开车,哄她的工作交给王薇,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要冷静,不能乱,但到底是人生头一遭,他难免有些失去方寸的地方。 赶到医院,程安宁被第一时间送进产房生产,周靳声穿上防护服全程陪产,王薇在产房外等候,没有跟进去,她默默双手合十祈祷大小平安,男孩女孩都一样,只要大小平安。 程安宁疼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嘴唇苍白,周靳声握着她的手,又一次感觉到他什么忙都帮不上,经历几个小时,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程安宁长长吐了口气,心想终于结束了。 周靳声没去看孩子,一直在和程安宁说话,问她感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安宁摇头,虚弱得说不出话。 第1119章 她到后面真说不出来话,体力耗尽了。 护士擦拭完孩子身上的羊水,穿上衣服,抱到程安宁跟前说:“恭喜了,是儿子。” …… 天微微亮,程安宁被转入病房休息,周靳声陪在她身边,喂她喝点水,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她有点累,想睡觉。 护士把孩子抱进来放在她身边。 她仔细看着孩子的脸,说:“皱巴巴的,和礼礼刚出生的时候一样。” 王薇在一旁整理程安宁等会要用的东西,说:“哪个小孩刚出生不是这样,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过几天长开就好看了。” “就是这个小家伙折磨我要死不活。” 王薇说她:“哪一个母亲不是这样过来的。” 程安宁伸出尾指小心勾住他小小的手指,很奇特的感觉,和小家伙已经建立了一定的感情,还费那么大的劲生出来,她恨不得把所有爱都给他。 秦棠是程安宁生完的早上过来的,没带张贺年过来,程安宁刚生完成,还没恢复,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刚生产完的模样,她都让卓岸过几天再来。 张堰礼对小小一团的弟弟很感兴趣,不敢动,站在床边看着,充满好奇问秦棠:“妈咪,你有我的时候肚子大吗?” 秦棠回他:“当然啦。” “我是怎么出来的?” 秦棠说:“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从肚皮里切开,另一种是用力生出来的,你那会小小一团,六斤,大概这么大吧。” 秦棠比划了一下。 张堰礼嗷了一声:“我出来的时候和弟弟一样吗?” “差不多。” 程安宁摸摸张堰礼的小脑袋,说:“礼礼,可不可以帮干妈好好照顾弟弟。” 张堰礼用力点头,“好。” 秦棠没待太久,怕影响程安宁休息,留下礼物便带礼礼走了。 周靳声安排月子中心给程安宁做月子,程安宁出院后便去了月子中心,有专人照顾,他比较放心。 在那待了一个月,养得很好,恢复也很好。 周靳声一有空就来月子中心陪她,顺带看的儿子,他的关注点都在自己老婆身上,担心老婆吃不好睡不好。 秦棠和卓岸隔三差五过来陪她聊聊天,解解闷,顺便交流带娃经验,卓岸一听就要跑,被程安宁抓回来,要他必须在旁边听着,周靳声在一旁削苹果,削成一块块喂到程安宁嘴里。 卓岸看周靳声这当牛做马的样子,表情惊恐得见到鬼一样,在周靳声出去打电话的时候,贱兮兮跟程安宁调侃:“不是,你怎么驯服他的啊,真看不出来,现在一副人夫样,以前周律可不是这样,要多高冷有多高冷。” 程安宁轻呵:“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驯服,这叫真情流露。话说回来,你和你那个AiliZhao什么进度了?”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能有什么进度。”卓岸怪丧的,“去年到现在,拢共约了两三次饭局,就没然后了。” “你不行?” “笑话,什么叫我不行,你休想让我陷入自证陷阱,感情嘛,又不是生活必需品,我和她没到那种要死不活的地步,就随缘,不强求。” 卓岸看得很开,他深知自己不是太靠谱,对方更是个很理智的人,一切随缘,不能勉强,有缘分就在一起,不来电那就下一个。 秦棠说:“看样子你心态不错。” “那是。” 程安宁说:“你最好是一直保持好心态,千万别急眼。” “笑话,好说歹说我浪迹花丛,什么没经历过,什么女人没见过。” 第1120章 她们俩对视一眼,没再调侃卓岸。 在月子中心住了一个多月,回到家里,程安宁顿时觉得舒服多了,还是自己家里舒服。 胖墩对于家里的新成员充满好奇,闻着味道来了,不断在小家伙身边试探徘徊观察,爪子都没敢伸。 周靳声担心小家伙会对猫毛过敏,观察好几天,确定小家伙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这才放心让胖墩接触,胖墩倒是出乎意料外的温柔,熟悉后每天躺在小家伙身边睡觉。 程安宁跟周靳声说:“胖墩的体格比你儿子大多了。” 周靳声笑笑,望着程安宁和儿子的目光愈发温柔似水。 一个多月过去,小家伙长开不少,皮肤白白嫩嫩,真跟豆腐一样,眼睛扑闪扑闪,跟黑葡萄似得。 程安宁坐完月子后准备回公司上班,她离开好几个月了,就怕在家里待太久,再出来工作会不适应。 一听她要回公司上班,王薇是不同意的,让她好好在家里休息,别那么着急上班,何况还在哺乳期,头几年肯定是要母亲寸步不离照顾,不然孩子饿了吃什么。 程安宁跟王薇语重心长说她可以提前准备母乳,有专门的储存器皿,一样新鲜的,她又不是好几天不回家,下班回来晚上一样哺乳。 王薇说不新鲜不健康,说什么不让她去上班。 母女俩又因为这事小小吵了一架。 家里又不是只有王薇一个人照顾,还有月嫂保姆阿姨,三个人照顾一个小朋友,程安宁心想这还不够吗? 当天晚上周靳声十点左右回到家里,一进门就感觉到家里气氛不同寻常,果不其然,他刚换完鞋子,王薇就来了,要和他聊一聊。 书房里,王薇把今天的事都说了,让他劝程安宁,不要那么快出去工作,又不是养不起她了。 周靳声稳住了王薇,回到卧室关上门,程安宁心情不愉快,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小家伙在睡觉,他先去衣帽间换上家居服,才坐在床边,说:“我都知道了,别生气了。” “我就是想工作怎么了,我已经把我的打算都和她说了,我是在商量,不是单方面下命令,但是我妈二话不说不让我去就不让我去。” 程安宁委屈极了,她倒是没有哭,气不过,听到周靳声温柔来哄她,她更委屈了,满腹心酸,说到后边哽咽了一下。 周靳声担心她掉眼泪,上期那把人抱到怀里来,轻拍她的肩头,“我明白,我都懂,不难过,你这么想去上班的话,我肯定支持你的,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身体情况允许,但也不能太拼,一旦感觉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自己。” “我知道,我不是傻子。那你没有意见吗?” “宁宁,我有那么不讲道理?我理解你的心情,完全理解。” 程安宁笑了下:“这还差不多。” “笑了就好,咱妈那边的思想工作我去做,你就好好做你的事。” “万一我妈给你施加压力呢?说你压榨我,刚生完孩子就让我出去工作,那么阁下将如何应对?” “硬着头皮上,又不是第一次挨骂,咱脸皮厚,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程安宁笑得更灿烂,凑过去吻他。 周靳声将她圈在怀里,温柔回吻,她刚生完,身材有些丰腴,好不容易长点肉,抱在怀里软软的,身上仿佛散发淡淡的奶香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愈发撩人了。 吻了会,周靳声摸着她的脸颊,说:“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一点,没吃太多,气都气饱了。” “我就知道,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程安宁哼哼唧唧:“还有菜,我妈给你留了。” “走,一起吃点,再不吃等会小魔王醒了,就别想消停。” 小魔王是周靳声给周程路起的专属称呼。 他们俩刚走出房间,小魔王就哭了,王薇让他们俩去吃饭,她去照看孩子。 等到十一点左右,周靳声找王薇单独谈。 程安宁悄悄溜到书房门口偷听。 月嫂抱着孩子回房间休息,撞见程安宁站在书房门口偷听,程安宁赶紧对月嫂伸手示意,月嫂懂了,假装没看见,抱着孩子走了。 程安宁趴在门板上了,硬是什么都没听见,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她一下子失去重心,被周靳声抱个满怀,周靳声好笑看着她,帮她圆谎:“刚好路过?” “是啊是啊,我刚好路过。”程安宁顺坡下驴,她极其淡定,这么多年职场不是白混的,遇到再无厘头的事都能保持冷静。 王薇看破不说破,跟她说:“你一意孤行,我不说你什么了,随你吧,反正也管不住你。” 程安宁能屈能伸,软了语气,跟王薇示弱:“我不想因为小孩放弃自己的工作,好不容易做到这个位置的,我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是赚钱赚多少的原因,是她很喜欢这份工作。 王薇说:“不是有靳声?” “两码事,我就是想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不能因为生了孩子放弃我自己的事业。妈妈,您放心吧,我能平衡好的。” 王薇叹息,能怎么办,她是拗不过程安宁的。 最后还是答应了。 回到卧室,程安宁迫不及待问周靳声怎么跟她母亲说的。 第1121章 程安宁哺乳的时候戴着口罩,怕传染给孩子。 而周靳声在一旁直勾勾看着,光明正大。 程安宁被盯的头皮发麻:“你别那样看我。” 周靳声问她:“疼不疼?” “还好。” 等程安宁喂完小魔王,周靳声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说:“我饿了。” 吃饱喝足的小魔王不闹腾了。 于是周靳声一言不发从她怀里抱走小魔王,放在婴儿床上,一边脱衣服,一边朝她压过来,程安宁头皮一紧,转身想跑,脚踝被人抓住,连人带床单被拖回来,他覆身下来,吻她的唇。 程安宁往外躲,挡住他的唇,说:“别闹,等会吃饭了。” 之前是她想要,现在是他迫不及待了。 “我记得日子,差不多了,可以了。” “我觉得还有点不舒服。” 周靳声停下来,手撑在床上直起身,肌肉喷张,“哪里不舒服?要不去医院?” “不用,你现在这么急吗,要不晚上吧。” “宝贝不是很想要?” “现在不急了。” 周靳声说:“报复?” “没有啊。” 周靳声要是不了解她就白认识她这么多年了,他没忍住笑了下:“我们宁宁这是欲求不满、恼羞成怒了。” “哪有。”程安宁别过脸不承认,她就是不承认。 周靳声俯下身来,她推搡他,他的肩膀肌肉硬邦邦的,浑身上下都是如此,和他较劲,她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两个人纠缠中,周靳声吻住她的唇,这个吻结束后,她说:“周靳声,你是不是嫌弃我身材变样了?” 周靳声赶紧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你敢发誓?” “发誓。”周靳声举起手做发誓状,“我又不是抱不起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真的没有吗?” 周靳声意识到她是不是产后焦虑了,小焦虑也是焦虑,真担心她有这方面的困扰,第二天帮她请假,火速带她去挂号,她也配合,反思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真有点焦虑,事实证明这一趟有必要来,有点轻微的问题,特别是身材焦虑,她以为周靳声是陪产有阴影才不和她过生活,周靳声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 回家路上,周靳声给王薇打电话,请王薇帮忙照顾孩子,他今晚和程安宁不回家吃饭,出去逛逛,散散心。 程安宁一路安静,确实有点小焦虑,问题不算大。 周靳声问她想吃什么。 “你决定吧。” 到了一家环境清幽的餐厅,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不一会儿,有人送花过来,是周靳声在来的路上定的,是程安宁喜欢的弗洛伊德玫瑰,她很喜欢,拍照发朋友圈。 这是婚后第一条朋友圈。 吃完饭两个人去江边散步。 跟正常拍拖的情侣一样。 自从有了小魔王,他们俩的生活重心跟孩子脱不了关系,每天都是小孩长小孩短的。 周靳声问她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程安宁说有啊,笑的眉眼弯弯:“还是得有自己的时间,不想工作不带孩子。” 周靳声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抱歉,这段时间疏忽照顾你的感受了。” 程安宁很好哄的,他稍微说几句温柔的话,她顿时没了脾气,不管人来人往的江边,抱住他的腰身,紧紧搂着,说:“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你也忙,不能什么都让你管,你又不是故意疏忽我的。” 周靳声搂紧她的腰,吻她的发顶:“那么周太太还生我气吗?” 程安宁摇摇头。 他们俩搂搂抱抱的,难免会引来一些路人的视线,回头率很高,程安宁反应过来,从他怀里出来,有点丢人,站直了身。 第1122章 周靳声不管别人是什么目光视线,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别亲了,这么多人看着,快走。” 周靳声则说:“刚结婚两年不到的新婚夫妻腻歪点怎么了。” 程安宁嗤笑:“好好好,你说了算,那走吧,快点回家。” 当天晚上两个人回房间后,洗完澡情到浓时,正要过夫妻生活,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两个人吓得没了兴致。 一问,是王薇说孩子又怎么怎么了。 周靳声快速穿上衣服出去看孩子。 程安宁躲在被窝里偷笑。 等周靳声回来,他关上门,迫不及待脱衣服,上床来吻她,她一边躲一边问:“孩子怎么样?” “没事,奶嘴不见了,以为掉我们房间了。” “那找到了?” “找到了,在客厅,别管这些了……” …… 十二月底,周靳声等到了周宸等人死刑的消息,他那天早上起了大早,去墓园给父母上香,在墓园待了一个早上,下午回的律所。 年底,又是一年一度最忙的时候,律所今年要办年会,桦市和桉城的合一块办了,场地定在桉城,每个人都得表演节目,老板也不例外,得以身作则。 他们律所去年没有年会,今年办的第一个年会,有特殊的意义,周靳声带了家属过来参加,王薇也来了,他抱着孩子,见面逢人介绍程安宁的身份,一口一个周太太的,程安宁听惯他喊,听别人喊有点不习惯,后面就适应了,接受了这层身份。 程安宁来的路上悄悄问过周靳声要不要表演节目,他没说,故作神秘,卖关子,到他上台了,舞台上多了一架钢琴,他自弹自唱,周遭的灯光熄灭,一切暗下来,在场的焦点都在他身上,随着悠扬轻快的前奏响起,程安宁听出来他弹的是什么。 是富士山下。 粤语版的前奏是钢琴。 低沉富有故事感的声线响起,胸腔共鸣,跟说故事一样缓缓道来的感觉。 回忆仿佛走马观灯,程安宁忍不住想起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一滴温热的眼泪流淌过脸颊,程安宁赶忙擦掉眼泪,不想妆容花掉。 一首歌结束,周靳声站在台上致辞。 王薇在一旁没有说话。 周靳声下台来,坐在程安宁身边,逗她说:“又哭了?” 程安宁佯装给他一拳:“你干嘛。” “别哭,不是化了妆吗,等会妆花了。” 周靳声恶性趣味来了,逗了她一会儿,说:“不难过,怎么还这么容易掉眼泪。” 碍于人这么多,都是他律所的合作伙伴和同事,她小声警告他:“回家再收拾你,在外面给你六点面子。” “好,还是周太太温柔体贴。” 桌子下,程安宁掐他腿,面上笑盈盈的。 周靳声强忍着,有苦说不出来。 在旁人看来,他们夫妻俩是感情好,如胶似漆。 年会结束后很晚了,王薇和孩子在后座都睡着了,程安宁精神奕奕,望着他说:“周靳声,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周靳声千万勾唇笑了下,是,越来越好。 有程安宁,他才活得像那么一回事。 …… 过年期间,周靳声带程安宁去原主任家里做客,师生一场,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还都在桉城,原主任很有名气,交善总比交恶好。 程安宁得知是他的恩师,认真打扮,怕给他的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是第一次去他老师家里做客,还是以他太太的名义,不能给他掉链子。 周靳声让她放轻松点,不需要太紧张。 程安宁瞪他,“那是你老师,你当然不紧张,我快紧张到冒烟了,我天生怕老师,一听到老师这两个字,就想起上学的时候。” 第1123章 周靳声知道她紧张,告诉她说不会待太久,喝杯茶随便聊聊就走,过年而已,走个过场,总要打个招呼。 程安宁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怕归怕,不代表会怯场。 按了门铃,他们家保姆开的门,周靳声报上名号,保姆热情请他们进屋:“是周律师啊,原主任就在里边,等您多时了,快请进。” 从外面看是很朴素的房子,里边装修古色古香,典型的中式风格,沙发都红木的,挑空的客厅吊顶,上面的吊灯华贵奢华,处处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感觉。 保姆领他们到正厅,跟坐在沙发上满头白发的老者说道:“原律师,周律师和他太太来了。” “靳声来了,这位就是你太太,不介绍一下?”原主任笑得慈祥,起身打招呼。 周靳声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学的老师,原主任,这是我太太,程安宁。” 程安宁主动打招呼:“原主任,您好。” 原主任和颜悦色,开玩笑道:“能拿捏住靳声的,应该是位女中豪杰,没想到是个小姑娘,让人刮目相看。” 周靳声轻笑,倒也不否认。 程安宁拽了拽周靳声的袖子:“你在外面是这么说我的?明明是你拿捏我,原主任,您别听他乱说,我哪里敢拿捏他。” 原主任笑了几声,说:“小姑娘太谦虚了,能拿捏他的,绝对是女中豪杰。” 原主任的夫人听保姆说家里来客人了,从楼上下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说:“靳声来了,怎么都站着说话,老原,你也是的,不让他们坐下聊。” 原主任附和夫人:“对,看我这脑子,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坐,别站着。” 原主任夫人保养很好,看不出实际年纪,气质优雅自信,一阵寒暄过后,她问周靳声:“你的腿怎么样了?” 周宸那个案子震惊业内,业内人士了解的细节更多,原主任和他夫人知道,不是什么稀奇事。 周靳声说:“多谢师母关心,没什么大问题。” 他刚受伤那阵子看过很多医生,然而子弹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没有伤到最关键的骨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师母一直念叨着你的腿,说要不要给你介绍几个专家去看看,刚好有认识这方面的专家,想介绍你去看看。”原主任也关心道。 原夫人说:“是啊,多看几个医生,总有办法。” 原主任夫妻俩的好意,周靳声接受了,要了医生的联系方式,说是找时间过去一趟,原夫人就交代程安宁:“你一定要督促他,别让他耍滑头,答应了就忘,一定要去看医生。” 程安宁郑重点头:“谢谢您和原主任的关心,我会督促他的。” 周靳声玩笑道:“这下日子不好过了,身边全是‘眼线’。” “师母说的没错,我坚定站在师母那旁。” 原夫人笑了笑,和他们聊家长里短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孩子,提到孩子,周靳声眉眼柔和,像镀了一层光,语调也温柔下来,原夫人说他:“果然,成家立业,男人有了孩子更加柔和了,当爸爸了,肩膀责任更重了。” 周靳声说:“我还好,女人生孩子更辛苦。” “这是心疼老婆了。”原夫人朝程安宁使眼色。 程安宁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没坐太久,原夫人还想留他们再多待会,想到他们还得回去照顾孩子,这才没有留人,反倒是原主任叫住周靳声,和他单独去书房聊了下,原夫人便留程安宁在客厅说话。 书房里,原主任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递给他,“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拿出来,事情到今天的地步,也应该拿出来了。” 第1124章 “靳声,你回去再看,虽然你不在承源了,念及师生一场,你本性不坏,承源口碑差点被温聿风一个人害了,我年纪也大了,实在不想管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接班人,他却让我大失所望,我之所以给你这份东西,是希望你以后和承源的前辈同事保持良好关系,良性竞争,说不准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您的意思,我明白。” “嗯。” 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原主任重重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家路上,程安宁在和王薇打电话,问小魔王有没有调皮,王薇说她:“别给路路起花名,什么小魔王,他是小魔王,你呢?你是什么?” 程安宁嘟囔:“他爹是大魔王,我是压寨夫人。” “你就无厘头吧,等路路长大,我准告诉他。” “怎么还带告状的,妈,到底谁是您亲生的。” “隔代亲。” 程安宁气鼓鼓挂断电话,周靳声闻言看她一眼,说:“怎么了?” “我妈说隔代亲,搞得我像捡来的。” “挺好,没人和我抢你。” “咋了,你还吃你儿子的醋?” 周靳声轻哼:“不然?” “周靳声,你有点出息,那可是你儿子,你亲亲儿子,连亲亲儿子的醋都吃,我真服了你。” 前面是十字路口,他提前打转向灯,向右转,左拐右拐,进到一条小巷子,过年了,大部分商铺关门,人影寂寥,他将车子停在巷子光线昏暗的地方,二话不说探过身,手掌同时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过去。 他长驱直入,毫无阻挡。 车厢里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 程安宁推不开他,任由他作乱,等他吻高兴了,她小小回应他,勾着他的舌,他要往后撤,她追过去,继续吻他。 缠绵了一阵子,两个人分开后,周靳声说:“去不去酒店?” “不行,我妈催我们回去。”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周靳声哀怨感叹,“有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还说,都是你想要,一直念念叨叨。” “唉。”周靳声又叹气。 程安宁摸摸他的短发:“好了,怎么说都是你儿子,你这么大的人别跟你儿子计较。” “对了,周靳声,刚刚原主任和你说什么?我看你好像拿了东西出来,什么东西?文件?档案?” 周靳声从后座取出来,打开车内灯,拆开棉线,是一份文件,程安宁凑过来看到黑体加粗的标题字一愣,说:“这是什么?” 周靳声粗略翻了翻,说:“跟温聿风有关的。” 程安宁瞪大眼瞳,眼里藏不住的惊愕。 “温聿风能从周宸的案子脱身,他留有后手,知道怎么规避风险,还有陈家保驾护航,能脱身,的确有点本事。” “你是不是一直在找他麻烦?” “这叫找麻烦?这叫挖坑。” “因为我吗?” “本来应该早做的,是我当年能力不够,宁宁,我要是连你都保不住,真的很没用。” “才不是,在我心里你就是很厉害,已经很好了,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周靳声,你有这份心意比什么都好。” 程安宁说:“那些事都过去了,当然我也得跟你说一声,误会你那么久,总以为什么坏事都是你做的,但是你当时就算解释,我不一定会信。” “过去的,我早就原谅你了,你不要跟自己过不去,我要的就是你,不需要十全十美,就要你。” 那时候年轻,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天日,明知不能,却又克制不住沉沦,守着时间度过,就好像做一次少一次,程安宁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当时胆子也太大了,什么都敢和他玩,但是不后悔,谁让她爱这个人呢,纵然抽筋剥骨。 第1125章 周靳声的爱,不会比她少一分一厘,只有更多。 他充满感激,活得越来越个正常人,“宁宁,谢谢你。” …… 周靳声拿到原主任给的资料后,等年过完,立刻把资料交上去,自然会有人调查介入,要避开陈家人的耳目,他动用自己的渠道,以防万一,避免再像周宸那件事一样,被人扣下,迟迟没有动作。 年后,王薇去寺庙上香,给他们三个求了平安福,图个好意头。 周靳声的腿不影响日常生活,只是偶尔天气寒潮或者潮湿会痛,是关节痛,敷药贴倒是能缓解疼痛,程安宁在家里放了好几个抽湿器,就怕遇到下雨天气,他的腿就疼。 他倒是能忍,疼也不会说,偶尔不经意捶下腿,程安宁就知道他腿疼了,不管她说多少次,让他腿疼了就说,她帮他贴药贴、按摩、用艾灸热敷,他就不说,怕麻烦她。 原夫人介绍的那个医生都主动联系周靳声了,向他了解情况,他一五一十说后,医生还是让他有时间过去一趟,做个检查,看看具体怎么回事。 其实周靳声心里清楚,药石无医,只能坚持康复,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日常生活就行,恢复到以前那样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然这些他没和程安宁说过,怕她听了心里难过。 转眼来到四月份,温聿风被调查了,周靳声得到消息的时候在律所开会,这事不算大,上了当地的新闻。 通报是温聿风利用职务之便违法犯罪,牵扯到好几个案子,不止一个,他从业多年,经手的案子无数,现在被翻出来,而那几个案子牵扯到多方面,都拜他所赐。 原主任是业内老前辈,资源更多,手段也是,手里有温聿风的把柄,现在才拿给周靳声,周靳声没有揣测原主任的心,这事只能用论迹不论心解释,他看到结果,不去看过程,再深究,师生这层关系难以维持。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温聿风必须付出应有的惩罚。 程安宁也是看新闻才知道温聿风被抓了,陈家那边火速撇清关系,陈敏颐对外公开和温聿风早就离婚了,温聿风做的那些事都是结婚前做的,和她婚姻存续期间,她并不知道,他们离婚原因是感情不合,之后其他的不再做任何回复。 程安宁不禁想果然跟周靳声说的一样,利益结合的婚姻关系,一方出事,另一方保不住后,会立刻撇清关系。 太真实了。 如果这次温聿风没有事,他们离婚也是注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关系。 …… 九月份的时候,程安宁陪周靳声回他的母校参加校庆活动,重返校园,处处都是青春朝气的面孔,程安宁想起自己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也是一样,未出社会和社会摸爬滚打几年的眼神和气场真的不一样。 周靳声作为优秀毕业校友上台致辞,多媒体室里,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裤,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愈发成熟,冷白的肤色,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斯文又有涵养,人夫感强烈,岁月将他浸润养就处事不变与游刃有余,这样的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程安宁坐在台下,拿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 最后一张,他视线对上她,通过镜头,在看她。 从多媒体室出来,有学生找周靳声签名拍照,程安宁帮忙掌镜,周靳声对一位同学说:“抱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和我太太拍张合照。” 同学欣然答应:“好。” 周靳声搂过程安宁的腰,程安宁对着镜头微笑。两个人手上的戒指格外瞩目,一看便是一对的。 拍完照片,周靳声牵着程安宁的手逛校园,不带小孩子,完全变成他们俩的二人时间。 宽敞的道路两侧栽种一整排木棉花,高耸入云,比教学楼还要高。 程安宁说他:“你不是不喜欢拍照吗?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我好脾气还不行,你还想我跟以前一样凶神恶煞?” “偶尔来点小情趣也不是不行。” 周靳声捏她脸颊:“又欠收拾。” 程安宁朝他做鬼脸:“略略略。” 周靳声无奈轻笑。 程安宁说:“好可惜,来的不是时候,木棉花没开花。” “明年三四月带你再来一趟?” “我怕你到时候没时间。” “没时间也要腾时间。” 程安宁伸手同他拉钩:“拉钩。” “幼稚鬼。”周靳声嘴上嫌弃,手已经伸出来和她拉钩。 【昨天不出意料又被驳回,审核不过。再来宣传下新书,若初文学网首发,《明日如昨》,年纪差+双洁,求关注】 第1126章 逛完校园,时间还早,程安宁心血来潮带周靳声去一个地方,那地方叫红场,以前是桉城最有名的食品加工厂,前身很多故事,蕴含了很多时代的意义,红场内的建筑主要以苏式风格为主,在09年左右的时候改成了创意园区,成为城市CDB非营利性质的艺术中心区。 程安宁毕业的时候和秦棠他们来这里拍过一套毕业照,很有时代的特色和印迹,那套毕业照片她的朋友圈至今还有,承载她的青春记忆。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左右,人不是很多,买了门票直接进到里面,这里保留原来的厂区风格,很适合打卡拍照。 程安宁说:“我前几天看新闻,说这里不久之后要拆迁了,网上好多人过来打卡留念,我刚刚突然想起来这事,顺便拉着你过来看一眼,逛一逛。” “是要拆迁了,听说要改建成商业中心。”周靳声有所耳闻。 程安宁叹了口气:“怎么就拆不到我们家呢。” 周靳声笑容一丝丝抽开,还以为她是伤感这地方要拆迁,以后见不到了,老地方拆一个少一个,结果她是苦恼当不了“拆迁户”。 程安宁看他无奈的笑容,说:“干嘛,什么表情,我说的不对吗,本来就是,谁不想当拆迁户。” 周靳声能说什么,说:“好,今晚早点睡,梦里当拆迁户。” 程安宁捶他胸口一拳。 周靳声带着程安宁四处逛逛,拍几张照片留念,程安宁带了相机,请路人帮他们俩拍几张合照,有人认出周靳声,试探性问他:“你是网上、网上那个律师吗?周律师是不是?” 周靳声上个月有个采访出了圈,在网上掀起一阵波澜。 记者问到他律所的名字是不是有什么故事,记者采访的脚本提纲是事先沟通过的,周靳声对于这个问题不排斥,简单说了是太太和他的名字合在一起取的,其他更详细的就没说了。 采访一出来,不少人脑补这是怎么一段两情相悦的爱情故事。 程安宁上网看过评论,大多数是正面的,都是说羡慕这种爱情,很感人,神仙伴侣,当然也有不少负面的,有知情者披着马甲在上网爆料揭穿他们俩本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叔侄,她是周家养女,把周家的底扒了个底朝天,着重刻画她和他十几年没有血缘关系叔侄关系。 紧接着舆论风暴就来了,有人觉得没血缘关系不要紧,有人又觉得以叔侄关系生活这么多年还能结婚生子,多多少少不正常,对周靳声的名声影响挺大,极端主义者抵制宁声律所,泼脏水抹黑。 宁声律所则在周一早上发了一则澄清申明和律师函,舆论瞬间消停了。 程安宁做这么多年广告,她是业内人,很清楚一条事件突然火起来,被推到大众跟前,肯定是有推手的,不会是莫名其妙就火的,虽然所这种情况是有,但绝对是个例,要么官方要么msn在背后推波助澜,人前大众看不见,不然为什么说互联网流量是最贵的,赚钱的只有中间方平台,只要平台想封控一件事,可以把帖子删得巨干净,一条信息都不留,用脑袋想想就知道大概来龙去脉。 还是有人跟他们过不去,想把事情舆论闹大。 而周靳声当天开了个人社交账号,做出澄清,正面回应他和程安宁的感情,没有违反公序良俗,法律允许的情况,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影响别人。 第1127章 他没说太多,只做出针对性的回应,年轻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理会这种风声,我行我素,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但现在不一样了,牵扯到程安宁,他得做出回应。 他本身是律师,发律师函是很简单的事,虽然律师函不具备直接法律强制力,但可以起到威慑、劝解作用。然而如此,还是有人死咬不放,开始造谣,还爆出程安宁所在的公司,要求一块抵制。 对于律师来说,这是送上门的人头,没有不收的道理,周靳声一个电话让律所的实习律师操作,当做是给他们练手了。收集完证据截图录屏进行公证,先告平台,要到这些账号的真实信息,拿到身份信息,再告上法庭。 这种案子没有难度,盯紧几个热度大的账号一告一个准,他们不是明星,没有对大众评论有容忍义务。 这些事两天内就解决了。 有些人连夜清除内容销号跑路已经来不及了,网站是实名制的,紧急变用家里人的信息,也得付出代价。 这让周靳声顺藤摸瓜发现一开始散播信息的人是姜倩。 姜倩的日子不好过,死咬周靳声和程安宁,她跟他们俩过不去,这辈子的仇恨都过不去,又被告上法庭。 于是姜倩的故事也被爆出来,把她当年留学时候玩的事又一次放在公众面前,再次社死。 至于谁放的,不得而知,姜倩也请了律师去查,结果发帖人在境外,无法追踪得到。 程安宁也是网上看到姜倩那些照片的,唏嘘感慨,当然,她不同情姜倩,姜倩不无辜。 这事闹腾了一周左右,热度过去了,但周靳声的社交账号每天涨粉,他自己不玩社交账号,律所的社交账号有专人运营,也因为这事,声名鹊起,关注的人更多了,也多了案源,程安宁有了想法,她跟周靳声商量,让他们律所安排个愿意出镜的律师做网上直播,当然不是唱歌跳舞,而是做自媒体,做些法律科普的东西,可以和他们广告公司合作,专业运营这块由他们公司做,具体的可以再商量。 当然不是谁每个律师都能做自媒体这块,得看他的性格和网感,前提一定是自愿的程度,不能以律所名义强迫安排工作。 周靳声当时不说话,程安宁笑得愈发狡黠,劝他带头,做个榜样。 周靳声拒绝,他不喜欢露脸。 程安宁劝了他好多天,拿出好多例子跟他讲,什么国内顶尖红圈所的大律师都做自媒体,五十岁不到的年纪,更别说他年轻力壮,还能闯。她还做了方案选题,跟他分析利弊,结果是利大于弊。 今年做广告很吃力,她一直在想发展其他业务的事,要顺应环境发展,不能固步自封,不然怎么赚钱。 周靳声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架不住程安宁再三威逼利诱,于是周靳声出了几场镜,坐在镜头前,按照程安宁给的选题,他试着做了几场直播,效果出于程安宁的意料,那叫非常滴好。 周靳声不想一直出镜,问了一圈律所有没有其他律师愿意尝试的,刚好有个新入行的年轻男律师愿意试试看,经过程安宁层层面试,最后拍案下来,周靳声这才逃过一劫。 即便如此,还是火了一把,有了不少粉丝。 于是被认了出来,周靳声深深叹气,再看‘幕后推手’的程安宁,她故意笑得很天真,跟认出他的粉丝说:“是啊是啊,他就是网上那个周靳声周律师。” 第1128章 于是签名合照一个不少。 回到车里,周靳声第一件事将程安宁扣在怀里,狠狠索吻,她被吻得面红耳赤,气息紊乱,才被他放开,他咬牙说:“你看看,都成了什么事。” “这不是很好吗,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你,把你当明星了。” 周靳声叹了口气:“宝贝,别再打我主意了,好吗,你老公真不喜欢当男主播。” “好嘛,这不是没让你播了吗,有其他律师做了,对了,我们跟你们所的这个律师已经签合同了,所有运营事项我们负责,要是成功了,你们律所以后有想做自媒体这块,统统来找我们,我们抽成合理,绝对不乱搞。” “看不出来,宝贝还挺灵活的。” 程安宁再次强调,“放心,合同条款你们律师比我还懂,该说清楚的我都会说清楚,不会仗着你的关系乱来。” 周靳声明白,公私分明嘛,除了让他出镜她不公私分明外。 周靳声说:“好,那么程总监,那现在回家吃饭?” “允了。” …… 秦棠怀二胎期间,程安宁的事业做得如火如荼,尤其是MSN方面的,她本身是做内容出身,有敏锐的互联网嗅觉,抓住了风口浪尖,打造一批律师自媒体账号,捧红了不少律师,长期合作经营,有周靳声帮她规避法律方面的风险,其中不限包括于公序良俗,她没有后顾之忧,即便如此,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触及到敏感话题。 最难的还是流量变现这块,只是靠广告商和平台收益,收益有限,没有想象中那么赚钱,她又在想其他办法,最后能走的路都是带货主播。 她的行动力跟周靳声学的,只要想到就去做,立刻展开行动。 程安宁是一心扑事业,周靳声不那么忙的时候则在家里带孩子。 在小魔王一岁半的时候,他们搬进新家,房间很多。 搬进新家后,他们俩办了乔迁宴,请朋友到家里吃顿饭,秦棠已经快到月份了,肚子很大,张贺年提前腾出时间,在家里陪着,卓岸开玩笑问张贺年这次要男孩女孩。 张贺年说:“这是我能控制的?” “当然啊,男人决定生男孩还是生女孩。” “你得问我的兄弟,我决定不了。” 秦棠说他:“你注意点分寸,有小孩在,别乱说。” 刚说完,张堰礼一脸好奇问:“爸爸,你还有兄弟?” 其他人跟着乐,特别是卓岸看热闹不嫌事大,非得掺和一脚:“你爸不止一个兄弟,成千上亿个。” 张贺年说:“我儿子迟早被你带坏,你离我儿子远点。” “礼礼是男孩子,怕什么,上学都要学。” 张堰礼已经上一年级了,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有小大人的样子,眉宇间和张贺年特别相似,秦棠说礼礼和张贺年小时候的照片长得很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 卓岸说:“那不一定,贺哥小时候更顽劣,坏得要死,我悄悄跟你说,贺哥以前干过不少坏事,不信可以问方维哥,我跟在他们俩屁股后面跑得慢,每次都是我被抓,他们俩还笑我,说我腿短。” 秦棠问张贺年:“你这么坏吗?”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装傻是吧,我就知道你不认,找方维哥对峙,我要升堂!带证人!” 路路在房间睡觉,大概被吵醒了,程安宁还没听到动静,周靳声已经起身了,说:“孩子醒了,我去看看。” 回到房间,路路在床上嚎啕大哭,看到周靳声,哭得更厉害,他熟练抱起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摸了摸他的纸尿裤,查看是不是尿了,果然,鼓囊囊的,拿来新的纸尿裤,脱掉脏掉的纸尿裤,动作娴熟帮他换上。 程安宁不放心,来到房间,看到周靳声在帮路路换纸尿裤,他带孩子比她熟练多了,偶尔会和路路一块洗澡,带去游泳,路路很喜欢他,父子俩关系很亲近。 程安宁跟周靳声说:“越来越有人夫感了。” 周靳声看她一眼:“什么叫人夫感?” “就是很居家的意思。” 周靳声现在确实不像以前冷漠,有攻击性,上庭的状态那是另一码事,在家里的时候,他很温柔,情绪稳定,路路闹得再厉害的时候,他都有耐心照顾,王薇偶尔都要发发火,要动手拍拍路路的屁股,他不会,理智得不行,还要和一岁半大的小孩讲道理,讲到路路听为止。 每每这个时候,程安宁忍不住笑,说他跟小孩子讲道理哪里讲得通的。 他说提前训练,养成习惯,得有规矩,男孩子,现在管不好,以后更难管教,天性就是比女生调皮。 程安宁其实挺佩服他的,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忙工作,家里的大小事宜都是他在管,他的律所明明一堆事,还得分神,在晚上睡觉前,她闲聊的时候和他说起这事。 周靳声抱着她,挑了挑眉:“好不容易路路睡了,你不加班,轮到我们俩二人世界,新家房间隔音好,你只想跟我谈事?不行,办完事再谈。” 他急不可耐,一心只有那事。 都多久没过夫妻生活了。 第1129章 程安宁产后身材恢复差不多,不过跟未婚的女孩子比,气质还是有些变化的,更成熟点,浑身散发成熟女人的知性美。最近工作又忙,没时间进行身材管理,腰上有些软肉,周靳声不在意,他本就喜欢她肉一点,还很直男说:“有点肉,抱起来才舒服。” 她差点忘了,周靳声这人还是很大男人的,审美更是,喜欢丰腴一些的。 尤其是喜欢她的臀。 爱不释手。 这个年纪了,周靳声的需求只增不减,程安宁小声吐槽他:“到底谁如狼似虎。” 她还在记仇,记仇他说她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 一开始两个人都有点急,呼吸没有规律,互相吻对方,没有章法,全靠多年来的本能,对彼此身上的点格外熟悉,很快便彻底投入,不用花太多时间在前面,年轻的时候,更喜欢事前,老夫老妻后更喜欢后面。 中途喘口气休息会,程安宁趴他身上,她故意问他:“我如狼似虎,你是不是力不从心?” 关系到男人尊严,周靳声的手狠狠掐她腰:“质疑谁呢。” “我哪里敢,以前不都是我中途叫停需要休息吗,现在怎么是你了?” “我没打算要二胎,你最好别激我。”周靳声是真不打算要了,怀周程路费了不少劲,再来一个不得更艰难。 程安宁弯起嘴角:“可是你不觉得做措施不是没那么舒服吗?” “我去结扎。” “还能结扎?” “能。” “不行,我不同意。”程安宁立刻坐起来,“你年纪不小了,别这么折腾。” “你不是觉得不舒服?” “我的意思是随缘,有的话就生,没有就算了,跟路路一样。” 周靳声是担心的,她怀路路吃了不少苦头,孕中期手脚浮肿睡不着觉,激素导致皮肤变得粗糙,长雀斑,所以不准备二胎,张贺年家有二胎是他们家的事,他和程安宁的情况特别点,他还是不想她再遭罪的。 “不行。”周靳声摸摸她的头发,“不要了,一个就行了。” “那这样吧,我们赌一把。这半年吧,不做措施,随缘,有的话就要,这半年要是没有就算了,就路路一个。” 周靳声叹气:“这么执着?” “是啊,我从小就想要兄弟姐妹,我爸走得早,没赶上二胎开放,不然以我妈的脾气,肯定会再要一个的。” 周靳声勉强答应。 他说:“下个月开始,我先把作息调过来。” 程安宁开心了:“好极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生个漂亮妹妹,让路路当哥哥。” 一儿一女,她的人生会很圆满的。 周靳声说:“你怎么确定一定是妹妹?” “你别管,我烧香拜佛都要求妹妹。” 周靳声拿她完全没辙,挑了挑眉:“怎么样,休息好了?” 程安宁:“……” …… 卓岸是在程安宁计划二胎的时候和赵诗情要结婚了,并且是奉子成婚,他们俩结婚干脆不办婚礼,直接旅行结婚去了。每天在朋友圈晒照片,卓岸的朋友圈主角只有赵诗情一个人,赵诗情是那种健康的运动美,特别朝气,阳光,个子高挑修长,卓岸说她有一米七五,他很庆幸他家基因不矮,他自己有一米八三左右,不然就有压力了。 程安宁一眼喜欢上赵诗情,这种状态特别健康,她顿时有了灵感,不是要开发其他类型的主播吗,律师这行到底没办法做专制带货,但是赵诗情不一样,她很健康,可以做运动美体类的主播,当然也得问赵诗情愿不愿意。 第1130章 程安宁等他们俩旅行结束回来后,立刻拿上她做的项目方案找上赵诗情,她听卓岸说过,赵诗情挺有事业心的,也是个女强人,刚好对自媒体有兴趣。 基于这些种种,程安宁最后和赵诗情谈的很顺利。 加上赵诗情这会怀孕,可以做母婴类的专题,以一个“新手妈妈”做切入视角,程安宁自己也是做妈妈的,她和赵诗情有更多共同话题。 卓岸没想到这都能让程安宁发觉,他都没想到这点,就想着结婚的事了。 赵诗情平时还住港城,她在港城有自己的房子,结婚后,卓岸两地跑,周五回桉城上班,周末去港城陪赵诗情,他怕赵诗情照顾不好自己,请了菲佣,还想买房子,奈何港城房子实在太贵,稍微大一点的,价格是内地的n倍。 卓岸还和程安宁开玩笑说,他有个富二代朋友,在内地住一千平的房子,跑去港城住八十平,为了港城永久居留权真的拼了。 他这公司这几年赚了不少,他的公司做出点成绩后,在家里有点话语权了,父亲也得看他脸色,对于他和赵诗情的感情,没有太干涉,很轻松就让他们结婚了。 赵诗情在港城有自己的事业,卓家想让她辞职回桉城养胎,她和卓岸沟通过,她是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的,结婚也一样,卓岸理解并且支持,他家那边压力,他来扛,让赵诗情尽管放心做自己的。 但是住这个问题,卓岸还是希望赵诗情住得开心一点,港城房子实在太贵,他跟赵诗情商量,等孕中期后面了,可以休产假了,让她回桉城生产,家里房子大,医院也近。 赵诗情理解他是为她好,于是就答应了。 …… 转眼到了路路要上小学的年纪,程安宁和周靳声说想都不用想,安排和张堰礼一个学校。 上学第一天,秦棠带着张堰礼来了,张堰礼牵着周程路的手一起进学校,亲自送他到班里,学校规定了,家长只能送到校门口,建议最好是不要送到班里。 程安宁看小魔王情绪那么稳定,以为就没事了,结果当天下午来接小魔王放学,跟老师了解小魔王今天的表现,老师说:“周程路小朋友一到教室就在哭,他一哭,带动班上其他小朋友一起哭,半晌三十六个小朋友,三十个都哭了。” 程安宁哭笑不得,周靳声更是无奈。 回家路上,程安宁笑哭了,和周靳声说:“你儿子真不愧是小魔王啊。” 周靳声在开车,他看了车内后视镜一眼,小魔王乖乖坐在儿童座椅上吃草莓,眼神无辜,还冲他龇着大牙乐:“爸爸,好吃。” 程安宁被可爱到了,笑得肚子疼。 至于她的二胎计划,毫无动静。 说了一切随缘,周靳声不强求。 小魔王很快适应小学一年级的生活,人见人爱,嘴巴又甜,特别招人喜欢。 周靳声有段时间工作特别忙,接到一个影响很大的案子,连轴出差半个月没回过家里,刚好程安宁有时间,没让司机来接,她自己每天下班来接小魔王。 小学门口的长街摆满了小吃摊,五花八门,每天放学时间全是小学生和家长光顾。 程安宁也被吸引了,等小魔王的功夫买了几样小吃尝一尝,味道特别好吃,刚好接到周靳声的电话,他刚回来,刚好,程安宁让他开车过来接她和儿子,她今天没开车出门,也没让黄达接。 第1131章 正值放学高峰期,小学路口特别多家长来接小朋友放学的车子,交警在维持秩序,每天最繁忙的就是放学时间段,也是最不好找停车位的。 周靳声只能将车子停远一点,走路过来,他过来的时候,程安宁已经接到小魔王,和小魔王在一家卖鲷鱼烧的小摊前,两个人眼巴巴望着锅上正在煎制的鲷鱼烧。 小魔王更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周靳声看到这一幕,无可奈何笑了。 程安宁看到周靳声,问小魔王:“路路,你看那是谁!” 小魔王愣愣的,眼睛一亮:“爸爸!” 大喊一声,朝周靳声张开小手。 周靳声抱起小魔王,问他:“在吃什么?” “鲷鱼烧。” “谁买给你?” “妈妈买给我的。” 刚好轮到程安宁,她眼巴巴等了很久,一块巴掌大的芝士味的鲷鱼烧散发香气,特别诱人,老板打包好递给她,她喜滋滋接过来:“谢谢老板,钱我已经付了。” 旁边其他在排队的路人开玩笑说:“到底是家长想吃还是小孩子想吃。” 程安宁乐呵得不行,没有不好意思,从小是这样吃过来的。 他们走到一旁,免得妨碍到别人,路路迫不及待想吃,蹬了蹬腿,着急喊:“妈妈,给路路一个!路路想吃!” 小魔王撒娇的时候就爱说“路路想干嘛干嘛”,特别上道,每次都用这种招数对待他外婆,他外婆宠得很,无条件满足他。 程安宁偶尔吃他这套,偶尔不吃,只有周靳声铁石心肠,完全不吃。 程安宁打开包装往里面吹气:“烫,等一下,你不要着急。” 小魔王恨不得立刻从周靳声身上下来,碍于周靳声的威严,他咬着手指头,眼巴巴望着,可想吃了。 周靳声提醒道:“不能吃太多,晚上吃不下晚饭,婆婆会不高兴的。” 小魔王撒娇:“婆婆不会生路路气的,婆婆最喜欢路路啦。” 程安宁掰开两半,一半给小魔王自己拿着:“你小心点,拿好了,别弄到爸爸衣服上。” 小魔王一个劲点头,嘴上说得好好好,两只小手拿住半块鲷鱼烧,学着程安宁刚刚吹气的动作,呼了几口,咬下一块,吃得心花怒放。 “好吃好吃真好吃。” 程安宁问他:“是不是要给爸爸吃一口?” 小魔王很大方递过去:“爸爸吃。” 周靳声没有扫兴,而且是故意咬掉一大口,小魔王看到瞬间没了一大半,急眼了:“没了!没了!” 程安宁掐周靳声的胳膊:“你真是的,干嘛咬那么多。” “呜呜呜……”路路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剩下小半块鲷鱼烧,豆大的眼泪掉出来,可伤心了。 周靳声理直气壮说:“哭什么,妈妈买的,又不是只买给你一个人,爸爸个子大,吃的多,你个子小,吃的少。” 他一说,小魔王嚎得更大声了。 程安宁又气又好笑,她把剩下的给路路,路路眼泪瞬间止住了,说:“我就是怕晚上吃不下,才买一块,你倒好,你还把他弄哭,等着吧,晚上他肯定要跟我妈告状。” 小魔王知道家里谁最大,谁是他坚不可摧的靠山,就是他的外婆,王薇。 回家路上,周靳声开车,小魔王揣着半块鲷鱼烧不舍得吃,长而卷的睫毛挂着泪珠,刚哭完的样子。 程安宁坐在副驾,频频回头,说:“宝贝,你不吃吗?冷了不好吃了,芝士不拉丝。” 小魔王奶声奶气:“路路要留给婆婆吃。” 程安宁心想她母亲没白疼这小子。 周靳声不乐意了:“爸爸吃你一口你不乐意,婆婆可以吃?” 小魔王说:“婆婆疼路路。” 回到家里,小魔王一进门屁颠屁颠找他的婆婆,周靳声长长叹了口气,说:“这小子就是个势利眼。” 程安宁在脱防晒衫和鞋子,忍俊不禁说:“你别小看小孩子,他们很会观察大人表情,知道谁对他们最好,谁对他们不好,还容易记仇。” 周靳声从鞋柜里取出她的家居鞋,说:“我对他不好了?” 程安宁穿上鞋子,勾住他的肩膀,主动献吻:“家里对他最严格的就是你,他当然怕你,当然,我理解你,父亲是有威严,不然等他长大,难以管教,我妈就这么一个外孙,肯定拼了命的疼的,这样也不太好,我也有点担心宠坏了怎么办。” “倒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俩基因没那么差。” 程安宁心想也是。 周靳声勾住她的腰身,轻声说:“周末忙么,律所团建,可以带家属。” “又团建啊?” “什么叫又。” “上次不是刚团建过吗?” 周靳声低声说:“宝贝,那叫和律所合伙人聚餐,不叫团建。这次团建是带家属的,不止我带,其他律师也会带。” 他求她的语气说:“你不能让我孤家寡人过去吧,他们拖家带口的,显得我孤零零的,不像已婚有育,你真舍得我这么可怜?” 【这里的婆婆是指外婆,小孩子都叫婆婆。】 第1132章 程安宁知道他故意装可怜,这男人是老油条了,吃准她吃他这套,上次和他律所那些合伙人级别的律师吃饭也是用这套,她重重亲他一口:“好,我答应你。” “老婆最好的。” 周靳声低头又想吻她,她今天化妆,涂了一层口红,唇瓣饱满,还没亲上,突然听到一阵咳嗽声,他们俩立刻分开。 王薇牵着小魔王出来,捂住小魔王的眼睛,没让小孩子看到儿童不宜的一面:“洗手吃饭了。” 程安宁:“哦,好。” 吃饭的时候,小魔王自己动手吃饭,用的儿童餐具,斯文秀气,吃得慢是慢,但吃得干净,不用人特地照顾,除非他够不到菜,要夹菜了。 程安宁就说周末要陪周靳声参加他们律所团建的事,王薇说:“要带孩子?” “带,妈,您也一起来呗。” “我去干什么,人那么多,算了,你们带路路去玩就行了,注意安全。” 王薇年纪大,不爱到处凑热闹,重心都在小外孙身上。 程安宁想带王薇出门旅游,王薇不愿意,说什么路路还小,走了没人照顾,她不放心把路路完全交给保姆,本来他们俩当父母的工作忙,能陪路路的时间少,再让路路跟保姆长大,以后和他们俩就不亲了。 所以做婆婆的要好好照顾路路。 程安宁虽然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可是又不是不带上路路一起出门旅游,不管她怎么说,王薇都不听,有自己的一套。 王薇没忘记说:“你们别给路路买路边摊,多少灰尘啊,让小孩子吃这些,吃了又不吃饭,没营养,多不健康。” 程安宁小声抗议:“我小时候不也吃学校门口卖的零食……” “那是你偷偷吃,你还好意思提,你爸也是,就惯着你,到了桉城,周靳声惯着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靳声刚要说话,王薇提前预判:“你别着急护她,怎么,我是她妈,说不得她了?” 周靳声:“……” 程安宁说:“他不护我,您才要担心呢。” 小魔王默默一旁察言观色,他放下筷子,“婆婆,不生气,妈妈说容易生气长皱纹。” “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路路懂事。”王薇对程安宁很嫌弃,转头一脸慈祥笑容问路路:“婆婆不生气,哪里生气了,来,路路多吃点蔬菜,还有肉,不能挑食,才能长高高。” 程安宁看路路那狗腿样,一时之间不知道小魔王更像谁。 吃完饭,周靳声带小魔王上楼回房间弹一会儿钢琴,算是饭后亲子活动时间,程安宁处理会工作的事,忙完来到琴房,一大一小坐在钢琴前,从基础理论、指法、识谱,路路很感兴趣,学得很认真,没有半点排斥。 晚上睡觉前,程安宁和周靳声商量给路路请个钢琴老师,周末到家里来教一下,反正路路不排斥,就当培养他的兴趣爱好。 周靳声躺在床上看平板,说:“可以。” 他到底不是专业的,只能教些简单的,入门级别,最重要是没有时间。 程安宁刚洗完澡,在涂保湿霜,她穿的暗粉色的吊带睡裙,镜子里,周靳声放下平板,环抱双臂,一副等着她的模样。 她转过身,“你那是什么眼神?” “在欣赏我太太的曼妙身姿。” “色就色,闷骚包。” 周靳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还是太太了解我。” 程安宁起身进洗手间,上完洗手间出来,故意不擦手,往他身上抹,他关掉灯,去抱她,柔软的布料仿佛不存在,手感巨好,一个转身,人在他身下,她故意不配合,躲来躲去,柔软腰肢被大掌扣住,动弹不了,再想闹也没力气闹,她乖下来,吻他干净清爽的下巴,他有一个很好的生活习惯,有洁癖,愿意收拾自己,不是对别人的洁癖,是对自己的,除非工作实在太累。 第1133章 他今晚才清理过下巴,没有胡茬,摸上去平整干净,她吻了会,才去吻他的唇,他不客气,立刻含住、索取。 程安宁很好奇,中场休息的时候,问他:“你不会腻吗?难道没想过换个人?更年轻的?” “你在说什么。”周靳声戒烟很多年了,偶尔会怀念年轻的时候在完事后来根事后烟,飘飘然,上瘾似得,现在倒不会了,反倒是喜欢搂着她,和她聊会天,说说只有夫妻之间才能说的话。 程安宁是趴在他胸口上,听他的心跳声,“是这样的啊,你们男的不都这样,永远喜欢年轻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至死是少年。” 周靳声黑眸迷离,听她胡扯的话,勾唇浅浅笑了下:“不用试探我,我没有那种癖好,又不是谁都是程安宁,程安宁就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试探你呢,万一被我说中了呢。好多那种年少夫妻,没新鲜感了,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年纪,有钱有权,有社会地位,老婆老了,还有孩子,不就自然而然想要找刺激,不然生活也太乏味了。” 周靳声手指用力,抓了下她臀,说:“我不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找不痛快,程安宁,我这么久就你这么一个,还需要试探我?” 程安宁狡黠一笑:“我开玩笑的。” 周靳声揉她的腰,不至于明天起来腰酸背痛,说:“都结婚这么久了,你再怀疑我,真会伤心的。” 程安宁抬头,下巴抵着他的胸口处的位置,狡黠一笑:“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你说的话,我会当真。” “周靳声,你别当真啊,我有时候喜欢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安宁温声细语哄他:“亲亲老公,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么爱你,还想给你生二胎,给路路生个妹妹。” 周靳声轻笑,眉眼柔和,说:“你一直喊给路路生个妹妹,刚刚帮他洗澡,他还提了为什么不生妹妹。” “他和你说?” “嗯,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你成天念叨,他都记住了。” 程安宁咧嘴一笑:“你看,路路都想要,我看到棠棠家的岁岁是真喜欢,跟洋娃娃一样,很像棠棠小时候,基因这东西真的玄乎。” “再说吧,不着急。” 周靳声总是这种态度,不着急不着急,可是程安宁是真着急。 周末,一家三口来到律所团建的露营地,又是BBQ,是律所出钱出力,有专人安排活动,露营地有打羽毛球打乒乓球的地方,还有人工湖,有人在那边钓鱼,风景秀丽,赶上阴天,不是很晒。 但确实是热。 不止周靳声带家属,有资历的律所都带了家属过来,小朋友们很快玩到一起,路路不愧是小魔王,他变成了领头的,其他小朋友跟在他屁股后面玩,比他年纪大几岁的都不例外。 程安宁和几位合伙人律师的太太去室内打乒乓球,男人们负责现场烧烤,各个平时穿西装打领带的精英商务男被火烤得烟熏火燎,周靳声和其他律师在聊什么事,坐在阴凉处,吹着风扇,悠哉极了。 路路玩了会累了,回来喝水,满头大汗,周靳声拿纸巾帮他擦汗,嘱咐他别跑太远,要看得见大人在哪里,看不见就得回来。 路路点头如捣蒜,一口答应。 各类的肉烤好后,程安宁和其他太太们打完球回来,周靳声还在和其他律师在聊案子的事,说到一个案子本来胜券在握,稳赢的,结果当事人被对面和法官忽悠两句套了进去,自家律师的话一句不信,被刺激得直接大闹法庭,代理这案子的律师提起来就无语。 第1134章 程安宁刚好听到他们聊天内容,吃烤肉的时候,她找到机会八卦问周靳声刚在聊什么。 周靳声优雅取出餐碟,伺候小魔王吃烤肉,随时帮他擦嘴巴,说:“一个离婚案,我们这边当事人不相信自己律师多说的话,被对面几句激将法搞破防,案子输了。” “这样都行?” “被猪队友拖后腿的事影响到案子判罚,很正常。” “如果是稳赢,不就说明证据是对自己有利吗,怎么因为几句话就输了?” “赢有的时候不代表什么,要看争取到的利益是不是最大化,你赢了案子,拿不到该拿的利益,赢也等于输,打官司是为了争取自身利益,很多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比方说某个律师传闻他打的官司胜率极高,有没有可能必胜的案子他才接,有可能会输的案子,他不接,自然胜率就高。” 程安宁咽下嘴里的烤肉:“还能这样的?” 路路吃得香津津的,满嘴的酱汁。 周靳声拿纸巾擦路路的嘴,路路配合噘嘴,等他擦完,没忘记说:“谢谢爸爸。” “那这个离婚案就没下文了?” “当事人闹着要退费,来律所闹过一次。” “还能退费啊?” “闹到后面,想要息事宁人,有的律师架不住,怕麻烦,会协商退多少。” “那这个当事人再想打官司,不是又要找律师,被选中的律师真是倒霉。”程安宁指了指桌上的饮料,周靳声拿过来给她,“还好你不做离婚案,感觉离婚案好多都好离谱。” “不怪当事人,有些部分律师确实不上心,初期和当事人接触的时候,要和当事人建立好信任桥梁,确实不容易。” 周靳声突然问路路:“爸爸刚刚说的你有没有听进去?” 路路“啊”了声,眼神茫然。 程安宁拍了拍周靳声的手臂:“你胡说什么呢,路路哪里听得懂,他要是听得懂就是文曲星下凡了。” 周靳声说:“从小给他灌输,多让他听听,耳濡目染,总能听懂,以后少走弯路。” “感情你说这么多是给你儿子讲的。” 周靳声:“有免费的‘老师’教他,他不用踩太多坑,必要的坑还是得踩,吃一堑长一智。” 程安宁又想起他的经历,路路确实比他们俩都幸运,他们俩的童年都不太好,他们希望路路能够无忧无虑,必要的东西还是得多学点,她以前吃过学兴趣爱好的苦也要路路吃。 而且是必须吃。 她就是个“坏妈妈”。 其他律师给路路送来烤鸡翅,路路礼貌接过:“谢谢姐姐。” 拿去问其他小朋友吃不吃,回来的时候,还剩下两只鸡翅,他端给周靳声和程安宁,夫妻俩以为他要给他们俩吃,满心期待的时候路路说:“妈妈帮我打包,我带回家给婆婆吃。” 晚上王薇收到一盒打包回来的鸡翅和薯条,得知是路路特地带回来给她吃的,可开心了,下一秒又把程安宁奚落一顿。 程安宁:“……” 周靳声忍俊不禁。 第二天周日,周靳声带小魔王去游泳,小魔王在泳池里扑腾来扑腾去的,特别灵活,已经学会了,不用周靳声手把手带。 周靳声在旁边观察小魔王,奚落程安宁:“你儿子没几天就学会了,你呢?” “女人的事,你少管。”程安宁穿着泳衣,裹着毛巾,没打算下水。 周靳声突然走过来一把将程安宁抱起,丢下水里,哗啦一下,溅起无数水花,他跟着下水,快速游到程安宁身边,圈她的腰身,往岸边带,她张口咬住他肩膀:“混蛋,你要吓死我!” 周靳声轻轻拍她肩膀:“怕什么,来都来了,我不是护着你么。” “妈妈!快来游!”路路游过来,摘掉护目镜,和他爹一样身手敏捷。 程安宁低头看了看周靳声的腿,心里难免有些可惜,如果当时没有受伤,他腿没事就好了,现在只要下雨下多了,空气潮湿,他的腿就会疼,要是在家还好,她可以帮他热敷,用针灸熏,一出差,让他自己敷,他没这功夫,忙都忙不过来。 有次疼得半夜醒过来,睡不着,不舍得把她吵醒,他自己起来贴药贴,还是她突然醒来找不到他人,她一路找出去,找到他一个人在书房用红外线仪器照膝盖,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疼痛,根治不了。 第1135章 几乎可以用的办法都用上了。 有的办法一开始有效果,过段时间适应了就没什么效果了,耐受了,药贴也是一样,效果其实微乎其微,只能改善,无法根治,桉城天气不养人,湿度大,他们没考虑换城市生活,在桉城这么多年,有感情了,周靳声更不想程安宁再漂泊。 换座城市等于从头开始,重新适应。 成本太大。 一年一度的台风来临,还是超强台风,学校放假,周靳声和程安宁在家办公,下了几天雨,伴随狂风怒吼,程安宁站在窗户旁边看外面的倾盘大雨,街上没有一个人和一辆车,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城市仿佛要被淹没。 周靳声抱着路路在看书,他们只要在家,不让看电视,电子产品更不让路路碰,以身作则,免得路路有样学样。 王薇在这方面教育和他们俩一致,不图省事,随便丢个手机或者平板给路路玩,路路从小就没有玩手机和平板的习惯,宁可带他到小区楼下、公园多走走逛逛,看看风景,多接触外界。 要不是台风天,周末路路是要学钢琴的,即便不学钢琴,还是要学其他的。 程安宁心血来潮和周靳声商量再让路路学点兴趣爱好,陶冶情操,有条件就得多学点。 周靳声说她:“你是小时候淋过雨,要把别人的伞给撕了。” “哪有。”程安宁不承认,“多学点没坏事,或者搞运动?什么网球羽毛球游泳,当是锻炼身体。” 周靳声说都行。 程安宁兴高采烈中,突然接到赵诗情的电话,她接了电话,“喂,Aili,下午好。” 周靳声抬眼看一眼程安宁,发现她脸色逐渐沉下来,她下一秒起身往书房走,好像出了什么事一样。 程安宁回到书房,脸色凝重:“你报警了吗?” “卓岸报了,去了警察做了笔录,警察说走流程要时间,查到对方的信息后再联系我,让我们回家等消息。”赵诗情说。 “你把网上造谣你的、无脑谩骂你的那些挂人帖子发给我,我来取证留存,这帮人太可恶了,无法无天,躲在互联网后面真当没人能制得了他们了是吧!” 周靳声进到书房,听到程安宁气愤不已讲电话,他走过来,程安宁起身让开位置,他坐下来,拍拍她的屁股,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她在电脑上搜索aili的名字,搜出来不少黑贴,他看到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卓岸在吗?我和他说几句。” 卓岸接过电话,说:“怎么样?”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aili遇到网暴了?” “她连我都没说,她本来没放心上,她是做这行的嘛,难免会有红眼病或者同行落井下石,有杠精无所谓,不要理就好了,谁知道三个月前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锲而不舍全平台找她麻烦。 她不想吵架,影响心情,把那人拉黑了,那人神经病一样,发瘟,开始造谣人肉网暴,p遗照,电话打到我们家来,她才知道原来我们的信息都被开盒了。” 卓岸越说越恼火:“他妈的,我还以为我老婆说错什么话,就因为我老婆被这人骚扰,拉黑她,她就炸了,造谣我老婆现实是捞女,拜金,扒出我的公司捧她当网红,卖假货骗粉丝,我他妈要是做这些我们立刻去跳江!” “你冷静点,别生气,是我找你老婆合作的,要说有事是我的问题,你别陷入自证陷阱,之前我经历过类似的事,有应对经验,相信我,我给你和你老婆一个交代。” 第1136章 卓岸稍稍平复了些:“我没怪你,跟你没关系,aili挺喜欢这工作的,我只是怕影响她的心情,她这几天一直哭,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都不知道,我快心疼死了,她明明那么阳光开朗的人。” 卓岸做其他方面的投资,公司这块大部分都是程安宁在管,他不懂这块,没有插手,他有其他投资的项目需要管理,他很信任程安宁,放心叫给她做,她自己带团队,捧红了几个千万级别的账号,在业内有一定名气。 “这几天让aili好好休息,换个心情,其他事情我来弄。” “行,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程安宁开始联系对接的律师开始取证,她有条不紊忙碌,周靳声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断。 程安宁得到最新消息,警察那边查到账号底下的身份证信息了,但据说是买的号,不是真正那个人的,现在还在核查。” “不是境外的账号找到是时间问题,现在的信息都是实名的,想查不是很难。” 周靳声接过她的鼠标,点开这个人的社交账号平台查看,翻到这个人的发在账号上的一张现实的风景照片,有山有河,根据图片和附带的文字信息判断,是这个人所在地的照片,他打开卫星地图,根据照片的山、河的形状走向进行图片识别…… 程安宁看他一顿操作,最后还真让他找到这张照片拍摄具体地址,和这个人的ip身份是对上的,但是程安宁说:“这也不确定这个人现在就在这个地方。” “上周刚拍的,起码这几天是在这里,你看周围,是个小城镇,路边有监控,根据大概的时间点查监控有谁经过,根据警察掌握的性别以及推测的年纪看看有没有对得上号的,再去调查了解就知道了。” “这种调查很琐碎,除非影响恶劣,非不必要时候,才会集中警力查个清楚。” 程安宁问他:“你是不是用这种方式调查过别人?” “也得别人肯漏线索,大部分一线部门有专门负责数据侦查的,查人查地址就这个部门负责,要看他们工作量大不大,要是忙,一时半会顾不上小案子,那才有得等。” “赶上他们忙,岂不是有得等了?” “嗯。” 程安宁说:“我不能放过这个人,太过分了,必须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周靳声摸摸她的臀:“姜倩找你的那会,你但凡像现在这么斗志昂扬的,也不用吃那么多苦头。” “你少来,姜倩那是是因为谁,是因为你。” 周靳声说:“我和她一开始说得很清楚,各取所需,合作共赢,我以为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要什么。” 结果呢。 程安宁白他一眼:“结果她是真喜欢你,然后我成了夹心饼干,被你们俩夹在中间。” 周靳声抱着她的腰:“是我不好,老婆,对不起。” 程安宁把信息跟律师交代好,让律师跟进,还要发声明,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她忙完这些,转过身抱住周靳声,“周靳声,有你在,我什么都敢做,做什么都有底气。” 周靳声在她腰上掐一把,没忘记吃豆腐,而且这豆腐,怎么都吃不腻。 “你尽管做,我托住你。” “那律师费打个折。” 一般小公司为了节省开支没有专门的法务部门,他们公司更不例外,只和律所有合作,有法律方面的问题会才会找律师,这次就是,她不找周靳声帮忙,是周靳声的手里的案子太多,更没必要请他出马,他律所的实习生律师都能做的活。 第1137章 周靳声无可奈何一笑:“你就这点出息了。” …… 过了几天,警察那边来了消息,找到人了,跟程安宁上次遇到的情况不一样,这次这个在网上开盒的罪魁祸首是个学生,大一的,刚成年,程安宁没有心软,谁做错是都要付出代价,这事实在太恶劣了。 甚至在前天晚上,这个人的账号又更新动态,还在谩骂挑衅,还扬言会继续换账号骂下去,骂到aili抑郁症。 太极端了。 程安宁觉得这种人是真恐怖,以公司立场跟律师表明态度,追究到底,不能姑息,该走的法律程序一个都不落。 当天晚上,律师打来电话,跟程安宁说:“这个学生通过警察那边问我们有没有调解的可能,她说她知道错了,愿意赔偿和公开道歉,不然就要被学校开除了。” 程安宁面无表情说:“没有调解的任何可能,我们这边不接受任何形式调解,必须等让她付出代价,开不开除不关我们的事,她扬言要把aili骂到抑郁,这么大能耐,怕什么开除。” 律师委婉说:“程总,您的意思我是完全能够理解的,警察那边说这是个小姑娘,还是个学生,这要是开除,学籍上就有记录了,这考公考不了,书也读不成,怕这小姑娘受到什么刺激,万一想不开……” “不要进行道德绑架,万一现在是aili想不开呢?万一她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呢,谁来救aili,到底谁是加害者,谁是受害者,都是大学生了,网上那些事都是她做的吧,她做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特正义,特沾沾自喜是不是?” 程安宁越想越气,到底谁做错事啊,怎么还有脸求原谅,“她不是知道错了,她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总之,我按照法律程序来,不接受和解,庭前和解也不接受,我不会参加。” 律师确定了程安宁的态度,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好,麻烦你了。” 晚上,程安宁跟周靳声提到这事,有短暂的心软,说:“我是不是说得太狠了?” “不狠,是我,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动下眼皮。” “没那么严重。”程安宁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办,我是不是妇人之仁,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 周靳声比她冷静无情多了:“如果造成不可逆的后果,你现在不会纠结心软或者不心软的问题,而是恨不得这个人死。如果你遭受这些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做法更极端、偏激。” 程安宁蛄蛹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他伸手撩开她脸颊的碎发,她说:“要是儿子也跟你一样做律师,他以后是不是也会遇到这种的事?” “是,刚入行会经历内心的各种天人交战,道德拉扯,清理和法律,天枰来回摇摆,谁也免不了俗。” “那要是天生没有感情,特别理性是不是很适合做律师?” “离婚案更多是女律师做,她们更能和女方当事人共情,理解女方当事人在婚姻里面临的困境,一般女当事人更愿意找女律师,也是这个原因,所以你说这些女律师很理智吗,不一定。” 程安宁焦虑上了:“我在担心路路以后怎么办呢?” 万一她和周靳声陪不了路路那么久…… 呸呸呸,胡思乱想什么,她和周靳声肯定长命百岁! “大男人没那么矫情。” 程安宁忍俊不禁:“路路现在只是个小男孩,什么大男人,男人就不能矫情吗?不知道是谁,以死相逼……”她拿腔作调:“程安宁,你到底跟不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负法律责任……唔……” 她话还没说完,被人压在床上,嘴巴被堵住,他跟狗一样啃她的嘴,牙关闭不上,被人长驱直入。 “周靳声……轻点!” 周靳声发了狠劲,高挺鼻梁挨着她的脸颊,她左右躲不掉,腰上软肉被人揉捏,她敏感得不行,找到机会求他:“我错了,我错了,周靳声……” “错哪里了?” “我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该老虎头上拔毛,我错了……”程安宁气喘吁吁的,脸颊涨得通红,“别弄了,你咬疼我了。” 周靳声停下来,和她鼻尖对着鼻尖,能看清楚她睫毛下的阴影,沉声说:“还说不?” “不说了,再也不鞭尸了。” 程安宁恶劣一笑:“原来你也知道害羞呀,是不是不好意思了,你当时可不止做这么一件事,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傻,傻兮兮的。” 周靳声无奈一笑:“因谁而起。” 程安宁笑得灿烂,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你早就爱我爱得要发疯了吧,好喜欢你这幅样子,没有我你不行。” “是,没有你我不行,爱你爱得快疯了。” 程安宁勾住他的脖子,这么近距离观察他的脸,她说:“我也是,爱你爱得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