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变懒后,夫家更看重!》 第205章 皇帝大怒,命人把反对的官员拉出去,只要能击退祁家父子,百姓的损失与否,他并不放在眼里。 “派人密切关注淮河上涨的情况。” 红凌得知此事,心急如焚,连夜写信送出去,半个月后后,祁太守才收到信。 祁珩与众将士商议此事,陈逵道: “不如我们将计就计,若传出河水决堤是皇帝故意为之,百姓必会民怨四起,发生暴乱,他那把龙椅坐的摇摇欲坠,不用我们出手,百姓就能把他从龙椅上掀下来,到时候,我们趁乱攻下剩余的城池。” 墨修齐拧紧眉头,“不行,这事我们必须阻止,不能拿成千上万百姓的命当牺牲品。” 陈逵嗤道: “你把百姓放心里,他们有把你放心上吗,墨家军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保护他们,墨老将军一出事,他们就翻脸不认人,至今还有人骂墨家军是叛军,无一人记得,墨家军曾拼死护过他们。” 墨修齐道:“如果我爹和大哥也在,他们也绝不会同意此事。” 张谯道:“不如在决堤前,把百姓全部撤离,让他淹一座空城,也足以引起百姓震怒。” “这根本就不可能。”一谋士开口问。“你用什么理由让百姓离开他们赖以生存的家乡,百姓不会相信你的,说不定还会怨上你。” 姜姩听的心惊肉跳,一旦决堤,后果不甚设想,就算淹一座空城,百姓的家园和田地全部受损,没有粮食,他们会成为流民,流民越多,这世道就越乱。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祁珩,待众将士都说完,他才开口。 “派人密切注意堤坝的情况,有任何消息尽快回禀。” 回到主营帐,姜姩思虑良久,劝道: “相公,不要拿百姓的命当你的筹码,百姓是无辜的,就算淹一座空城也不行,百姓把田地看的比命还重要,毁了田地,比毁了他们的命还严重,你必须阻止决堤。” 祁珩手指抚着她发丝,微微停顿一下,一旦决堤,混乱之时,他能更快拿下所有城池,一举攻下京城。 这是把双刃剑,皇帝想以水为兵,阻他进攻之路,他也可以把这变成插向皇帝胸口的利剑,更快的瓦解朝廷。 姜姩仰头,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眼睛。“你是不是有想趁乱攻城的想法?” 祁珩抿了抿唇,没说话,姜姩秀眉一皱。“你这样,和皇帝有什么区别,他拿百姓的生命当儿戏,造成天下大乱,你若也如此,必赴他后尘。” 祁珩被她一番话震惊,握紧她的手,“你别生气了,我没这么想过,我让人盯着堤坝,是想及时加固河堤。” 姜姩一脸狐疑的盯着他,“真的?” 祁珩一脸认真,伸出三根手指发誓。“真的,娘子的话,为夫不敢不听。” 姜姩嘴角微微弯起,浅浅的笑漾在唇边,“相公最好了。” 祁珩俯身凑近她脸颊,眼中笑盈盈的,眉梢上挑,“我这么听你的话,有没有奖励?” 姜姩抿唇笑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在他脸上轻吻一下。 “可以了吗。” 祁珩又把另一边脸凑过去。“还有这边。” 姜姩捧着他俊美的脸颊又亲一口,眼中微恼。“这下可以了吗。” “可以。” 祁珩心里喜滋滋的,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平静的眼中荡漾着一抹温柔与宠溺,整个人变的柔和而纯粹,满心满眼都是她。 姜姩被他专注的眼神看的微微发烫,轻轻垂眸避开他眼神。 “你去忙你的,我上床睡会儿。” 第206章 姜姩羞的落荒而逃,祁珩轻笑一声,满心欢喜的走出营帐,一出门,脸色骤变,一脸严肃的吩咐将士去加固河堤。 祁珩加固河堤的事被朝廷派来的人得知,刚想报给皇帝,被祁珩派人追杀,此事惊动了淮河所在凤州州牧刘大人,刘大人了解情况后,大为震怒。 淮河几年前淹过一次,造成凤州上万名百姓流离失所,万亩田地被淹,没有粮食,百姓被迫逃离家乡,皇帝不仅不下令加固河堤,反而要毁了河堤,其心可诛。 刘州牧思来想去,第二天亲自去拜见祁太守。 “本官听说,陛下想水淹我凤州,如此罔顾人命的皇帝,天地难容,这样的朝廷,不值得本官效忠。” 刘州牧拱手道:“在下想投奔主公,望主公接纳我凤州上万百姓,救他们性命。” 祁太守见状,连忙扶起他,“刘大人快快请坐,来人,上茶。” 刘州牧端起茶杯喝口茶,祁太守叹了口气, “刘大人心系百姓,我又何尝不是,当初起兵,实属无奈之举,皇帝逼人太甚,我被逼的没办法,不得不反啊。” 刘州牧颔首,“刘某理解主公之难,皇帝荒淫无道,至天下百姓于水火,全望主公重振江山社稷,安抚百姓无忧。” 两人达成共识,祁珩派兵入驻凤州,此消息传回京城,皇帝又惊又怒又怕,一把掀了案桌,东西哗啦啦撒了一地。 “该死!都该死!一个个全都去投奔叛军!” 皇帝指着朝堂上的众官员,眼睛红的充血。“你们是不是也想去投奔祁为庸那个叛贼!是不是!” “陛下息怒。”众官员全跪下。 郑廷尉出面。“陛下,不如与祁太守平分天下,凤州以北归他,南边归朝廷,如此,才能保住仅剩的江山,待日后朝廷缓过来,再擒他也不迟。” “不可能!”皇帝怒不可遏的猛挥袖摆,“这是助长了他的威风,他会更加嚣张。” 另一臣子小声道:“就算陛下同意,祁太守也不见得会同意。” 郑廷尉眼神一闪,“陛下,臣有一侄女,与祁家少夫人是好友,说不定,可以通过她劝一下祁珩。” 皇帝不以为然,沉声道:“一个弱女子能顶什么用。” 郑廷尉拱手道: “臣曾去汝阳郡,见过他们,祁珩对他夫人宠爱有加,他夫人很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臣侄女去劝说他夫人,让祁珩停止进攻。” 皇帝犹豫不决,郑廷尉俯身跪地,“陛下,望陛下早下决策,再拖下去,京城真的要沦陷了。” 皇帝面如死灰,跌坐在龙椅上,良久,一个无力的准字响起。 郑廷尉回府后,唤了郑眠前来。 “侄女见过大伯父。”郑眠屈膝行礼。 郑廷尉看着她,“眠眠,伯父有一事求你,你务必要答应。” 郑眠垂首。“伯父有事说便是,眠眠能帮的肯定帮忙。” 郑廷尉问道:“祁家父子起兵造反一事,你可有耳闻?” 郑眠点头。“侄女知道。” 郑廷尉道:“祁珩马上就要打到京城来了,伯父向陛下请旨,带你去见祁珩的夫人,你劝她帮个忙,让祁珩停止进攻。” 郑眠紧抿着唇,左右为难。“伯父,这种事哪里是我和姩姩能阻止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郑廷尉安抚她。“只是让你去试试,成不成都无所谓,你们两个好友,就当见个面,互相聊一聊。” 郑眠紧张的拧着帕子,“是,侄女遵命。” 郑廷尉欣慰道:“好,咱们这就收拾一下上路。” 第207章 郑眠回房换身衣裳,拿上提早给姜姩买的礼品,京城这边好多新样式的发簪和胭脂,她逛街的时候给姜姩也备了一份,正好拿去给她。 十几天后,郑眠和郑廷尉到凤州,城门口士兵森严,过路之人都要查清楚才能放行。 查到郑廷尉时,他本想着能混过去,士兵查看他引路文书时,直接派人抓起他。 “你是京城来的?” 郑眠吓的浑身哆嗦,“伯父。” 郑廷尉冷静的开口。“我是陛下派来的,带我去见祁大人。” 士兵不敢擅自做主,回禀了祁大人和少将军后,把人带到军营。 祁太守还如之前一般,热情的招待郑廷尉,“郑大人,咱们久别重逢,大人一切可好?” 郑廷尉应附道:“一切都好。” 郑廷尉看向郑眠,“我这个侄女和你们家少夫人是好友,自从分别后,眠眠一直念叨着她,还给她买了好多礼品,不如,让两个人见见面?” 祁太守笑道:“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 郑廷尉和郑眠都看向祁珩,祁珩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的利刃让郑眠心惊胆颤。 “少将军,我可以见见她吗?我给她买了好多东西,全是京城最新式的簪子和胭脂,她一定会喜欢的。” 祁珩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她。“可以。” “是,多谢。”郑眠跟着士兵去主营帐。 祁珩冲长风招手,“盯着她,保护好少夫人。” “是。”长风跟去主营帐,盯着郑眠进了帐子。 “姩姩,我来看你了。” 姜姩听见声音愣一下,从榻上起身,走出来,看着她一脸惊喜。 “眠眠,你怎么在这里?” 郑眠快走几步,牵她手。“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礼物。” “你快坐下。”姜姩牵她入座,转头对秦不语吩咐道:不语,去把糕点和雪梨蜂蜜汤端来。” “是。” 姜姩笑着对郑眠道:“我刚熬的梨汤,加了蜂蜜,特别甜。” 郑眠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拿出给她买的首饰和胭脂,姜姩拿起一瓶唇脂,还未打开,就已香气扑鼻,有玫瑰香还混合着淡淡的藿香。 打开后,是酡颜口脂,她很喜欢,郑眠笑道:“要不要抹上试一试?” 姜姩抚着柔软的唇,心里跃跃欲试,微微颔首。“好。” 手指沾一点涂到唇上,轻轻一抿,唇瓣愈发娇艳,郑眠拿过一把小铜镜照她脸上。 “瞧瞧,是不是很好看。” 姜姩抬眸往铜镜上瞄一眼,唇瓣潋滟着一层诱人的光泽,姜姩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喜欢吗?”郑眠问她。 姜姩点头。“喜欢,谢谢你,眠眠。” 此时,秦不语进来,端着一盘糕点和雪梨汤,姜姩把雪梨汤放她面前。 “快尝尝,很甜的。” 郑眠拿起勺子喝两口,甜滋滋的,让人喝了还想再喝, “好甜。” 郑眠喝完雪梨汤,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姜姩问道: “怎么了?” 郑眠为难道:“姩姩,我来找你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们让我求你,劝劝少将军,别让他再攻城了,这场战争引起天下百姓恐慌,让百姓陷入战乱中。” 姜姩收敛笑意, “我相公没伤一个百姓,反而是皇帝,他要掘堤,想用洪水淹死一座城的百姓,是我相公让人加固堤坝,保护百姓,似皇帝这样残暴凉薄之人,不配坐在龙椅上。” 郑眠大惊失色,“你说陛下要掘堤,淹死百姓?” 姜姩点头。“是真的,他打不过我相公,就想放水淹了祁家军,一点也不考虑城中千千万万的百姓。” 郑眠紧紧攥着帕子,过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姩姩,对不起,我不该来劝说你,来之前,我还想过如何振振有词的劝说你,现在,真是让人羞愧。” 姜姩握紧她的手。“有什么好羞愧的,不知者不怪。” 郑眠笑一下。“你呀,还是这么温柔,又善解人意,你看着柔柔弱弱的,少将军还不欺负死你。” 姜姩脸颊泛酡,“没有,他很好,不会欺负我。” 郑眠看的满眼羡慕。“看见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这次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了。” 姜姩握紧她的手。“你要走了吗?” 郑眠点头。“是,你保重。” 姜姩担忧的问。“你没劝说动我,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好?” “不会。”郑眠安慰的拍拍她的手。“伯父说,成不成都无所谓,本来也没把希望放我身上。” 姜姩送她出营帐,郑廷尉在不远处等着她,两人上车离开。 刚返回营帐,祁珩走进来,眼神盯着她唇瓣看,凑上去闻一下,香香软软的。 姜姩微微后仰。“怎么了?” 祁珩伸出手指揉捏着她花瓣般的娇唇,“你抹什么了,怎么这么香?” 姜姩从榻几上拿起一瓶口脂给他看,“这个,眠眠送我的。” 祁珩垂眸瞄一眼,“以前怎么没见你抹过。” 姜姩道:“我们乡下人家,哪有抹这个的。” 祁珩拿过口脂看一看,“下次我看见了,也给你买,各种颜色都买。” “我不要。”姜姩抿了抿唇,“有一个用着就好,买那么多干什么。” 第208章 郑廷尉和郑眠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郑廷尉问。 “她同意了吗?” 郑眠摇头,片刻后又道:“伯父,姩姩只是个弱女子,她哪里挡得住祁家军进攻的步伐。” 郑廷尉叹道:“是啊,朝廷的千军万马都挡不住,一个女子怎能挡住,我也是病急乱投医,祁珩野心之大,怎么可能仅凭一个女子就能放弃。” 回到京城,郑廷尉向陛下禀报,皇帝眼前一黑,跌坐在龙椅上。 “难道真的要在朕手上亡国吗?” 他才刚登基,还没好好享受,就要成亡国之君了。 不!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慌乱的拿起毛笔写求助信,信被送往漠北国,送到漠北国皇帝的案桌上。 “中原的皇帝向我们求助,让我们发兵助他赶走叛军,事成之后,他要送我们许多中原的宝物。” 漠北国的宰相大人问道:“咱们的太子殿下就在中原,迟迟不肯归国,正好趁此机会接回太子殿下。” 另一官员道:“太子殿下不肯归国,必定是留恋养他的地方,不如趁此机会进攻中原,把中原打下来送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感动,这不就回国了。” “不可。”皇帝咳嗽几声,咳的脸颊通红,听的众臣子一阵心惊,生怕陛下驾崩,太子殿下又不肯回来,漠北国后继无人。 “咳咳,我漠北人生来就在大草原上,自由自在,这里才是我们的家,中原汉人多,规矩也多,我们就算打下来也融入不进去,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同化,失了我草原人的雄风。” “那我们就趁此机会多要些物资,中原皇帝有求于我们,不敢不给。” 漠北国的人喜欢大草原,没兴趣进攻中原,只馋中原人丰富的物资,每年都会有商队拿牛皮牛角之类的东西去中原换物资。 皇帝下令,“韩大将军带兵五十万,帮中原皇帝把叛军赶出去,带着宝物和太子归来。” 宰相大人拱手道:“陛下,韩大将军一个武将,为人鲁莽,说话又直,万一惹太子殿下生气,殿下不回来了怎么办,不如,让臣也跟着去中原,臣一定把太子殿下带回来。” 皇帝又咳嗽几声,“好,准了。” 宰相大人屁颠屁颠的回府收拾东西,特意买一套中原人的衣裳穿在身上,他肚子圆滚滚的,身材高大,巍峨如山,穿一身白色圆领长衫,显的人更胖更圆了,下人偷偷抿着嘴笑。 韩大将军带兵在草原上等着他,宰相大人坐在轿子上,八个下人抬着他,吭哧吭哧的往这边跑。 看的韩大将军直皱眉。“我去平叛军,你个胖子跟着我干什么?” “怕你带不回太子殿下。”宰相大人下轿上马,凑近他小声道, “我听太医说,陛下咳血,身子严重亏损,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得让太子殿下赶紧回来主持大局。” 皇帝收到漠北国皇帝的回信,异常兴奋,“太好了,漠北国的皇帝派兵来了,他们可是骁勇善战的民族,祁家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官员担忧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答应的这么痛快,不知是否别有所图。” 皇帝道:“只要他们帮朕把叛军赶尽杀绝,什么请求朕都会答应。” “报!”一士兵疾奔进来,“陛下,祁家军又占领了苏陵城和江城,现在正往洛城进军,是平王拿着令牌让人打开的城门。” “什么!”皇帝大惊。“快快传令下去,不许平王进城门。” 攻下洛城,正往明城进攻时,平王的令牌没用了,守城门的将士刚收到朝廷下达的圣旨,平王也是反军,不能让他进城门。 第209章 平王顿时吓傻了,他若没用了,祁珩还会留他性命吗,祁珩没再管平王,下令让将士攻城,平王趁乱逃走,却被将士误杀马下。 攻下明城后,祁珩率将士渡过金牛河,带八十万大军驻扎在马鞍郡,和京城只隔两座城池,捷报传回军营,祁太守大喜,下令率军队拔营追上祁珩,姜姩也坐马车跟着启程。 远在京城的皇帝越来越恐慌,夜夜做噩梦,梦见祁珩提着大刀砍下他的脑袋。 “漠北国的军队为什么还没到。” 从漠北国到中原路途遥远,加上军队白天赶路晚上休息,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到中原,再赶往京城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祁珩早已带兵打到护城河外,所过之处的官员知道朝廷命数已尽,纷纷弃枪投诚。 拿下京城不过是早晚的事,祁珩不着急,悠哉悠哉的逛起胭脂水粉的铺子,等着娘子到来。 姜姩再次见到祁珩时,已是五月份,绿树成荫,微风不燥,她也换上轻薄的藕粉色广袖留仙裙,面容娇美,明眸红唇,乌发挽在脑后,仅插一支白玉簪子固定,一缕乌发斜斜的垂在右侧。 她被祁珩养的越来越娇美,祁珩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买最好的布料首饰,胭脂水粉送她,只要祁珩在身边,姜姩的口脂都是他亲自涂上去。 祁珩掀开车帘,抱下她,温香软玉搂在怀,他忍不住偷亲一下,姜姩笑着躲开他。 回到营帐,姜姩被他压在榻上,揉捏面团似的又亲又抱,两人有一个多月没见,祁珩自是亲不够她。 衣衫褪去,意乱情迷之际,姜姩瞧见他臂膀处有一刀伤,胸口处还有箭伤,瞬间红了眼眶。 “你受伤了,怎么没告诉我。” 她一落泪,祁珩心疼坏了,抱着她柔声哄着,“伤口已经愈合,没大碍了,别哭了。” 姜姩轻抚着他胸前的箭伤,已经结一层厚厚的疤,距离心脏不足两指,姜姩一阵后怕,轻吻在他伤疤处,祁珩心痒难耐,捏起她下颌吻上去,姜姩乖巧的抱住他。 自起兵以来,祁珩大大小小的受过不少伤,姜姩不在身边时,他总能瞒着,自接她来身边,受点小伤也瞒不过她,她胆小,总是害怕他会死掉。 妻子为他担心为他哭,他心里甜滋滋的,却也舍不得看她为他担心哭泣,能瞒着还是会瞒着。 姜姩在他怀里昏睡,祁珩侧着身子痴痴的看着她,手指抚着她眉眼,捏捏耳垂,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低头亲了又亲。 直到外边传来长风的叫声,他才恋恋不舍的下床,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下去,祁太守狠狠地瞪他一眼,这全军营上下,谁有他过的舒坦。 祁珩不在意的冲他露出一口大白牙,气的祁太守鼻子冒烟。 “你给我收敛些,真是欠揍!” 漠北国军队到京城时,受到皇帝的热情款待,皇帝献上最美的女子陪着韩大将军和宰相大人,两人沉着脸拒绝。 “我们此次前来,是为找人,我漠北国太子流落在此,我们专程来接殿下回国。” 皇帝惊诧。“贵国太子流落我国?还有这事?你们可有找到他?用不用朕帮你们找人?” “不必。”宰相大人抬手拒绝,“太子殿下身边有我们的人护着,只要我们联系上,就能见到太子殿下。” 皇帝笑道:“好,等贵国太子找到,朕设宴请他吃酒。” 第210章 韩大将军道:“叛军如今在何处,待我前去灭了他。” “好!”皇帝大喜过望,一旁陪坐的红凌坐立不安,想找借口回房通知祁太守,皇帝高兴,按着她猛灌几口酒。 “红凌,你敬韩大将军一杯酒。” “大将军,红凌敬您一杯。”红凌端起酒杯,笑着咽下一口酒。 皇帝太过高兴,拉着红凌胡闹到天亮,红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休息一日后,韩大将军带大军赶往马鞍郡,宰相大人设法联系上暗卫首领,暗卫首领告诉他,太子殿下在祁珩军队里。 宰相大人大惊失色。“你是说,太子殿下跟着祁家军攻打城池。” “是。”暗卫首领点头,“大人放心,所有的暗卫全都被安排进军队,护着殿下。” “完了!”宰相大人急匆匆的往外跑,“快,备马!” “出什么事了?”暗卫首领追上去。 宰相大人骑上马,心急如焚的冲他喊道: “我国陛下派来五十万大军攻打祁家军,现在已经打起来了,殿下若出事,我漠北国后继无人了!” “什么!”暗卫首领也急忙追上去。 战场上,祁珩带兵对阵韩大将军的五十万大军,双方均是黑压压一片,韩大将军手握大刀,眼神凌厉,目视前方。 墨修齐观察着对面,对祁珩道: “狗皇帝这是从哪里请的援军,像外族人。” 祁珩神色镇定道:“你猜的没错,他们就是外族人。” 祁太守怒道:“狗皇帝敢勾结外族人进我中原,其心可诛!” 韩大将军下令。“进攻!” 双方两军边喊边跑着杀上去,漠北国暗卫伪装的士兵和漠北国的士兵一对上,瞬间惊住,这是自己人。 漠北国的士兵不认识暗卫,刀刀致命的砍上去,急的暗卫肝火大盛,他跑到太子殿下身边,边护着他边禀报。 “殿下,这些人是漠北国派来的兵,属下想办法靠近韩大将军,让他停止进攻。” 姜云野边杀边道:“只怕你一靠近他就被杀了。” 战鼓咚咚作响,宰相大人和暗卫首领骑马赶到时,两军皆杀气腾腾,浴血奋战。 “住手!都住手!”宰相大人躲开杀红了眼的将士,冲韩大将军喊道: “你个傻老粗,太子殿下在祁家军队伍中,伤了殿下,我看你怎么向陛下交代!” 韩大将军一听,忙下令鸣金收兵,祁珩和一众将士也听的一头雾水,陈逵道:“他说他们的殿下在我们军队里。” 一副将惊道:“咱们军队里进来细作了。” 韩大将军问他。“殿下在哪儿?” 暗卫首领下马目不斜视的走到姜云野面前,“殿下。” 祁家军众将士皆震惊,和他们同吃同住的士兵一跃成了太子。 祁珩也惊了一下,祁太守问他。 “这不是你娘子的六叔吗,怎么成别国的太子殿下了?” 祁珩摇头。“儿子也是刚知道,姩姩应该也不知道此事。” 韩大将军和宰相大人奔到他面前,宰相大人又惊又喜,胖胖的脸颊一笑,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太子殿下,老臣终于见到殿下了,您长的可真好,高大健硕,像我们草原上的儿郎。” 韩大将军跪在地上,“臣冒犯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姜云野扶起他。“不知者无罪,你起来吧。” “谢殿下。”韩大将军起身。 祁珩走过去,“六叔,这是怎么回事?” 姜云野道:“先回营帐,我把我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好。” 韩大将军满是歉意的对着祁珩拱手道:“少将军,对不起,是我没弄清楚来龙去脉,就对你们发起进攻,实在抱歉。” 祁珩笑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大将军骁勇善战,在下敬佩。” 两军队集合,一起回军营,方才还打的不可开交,这会儿全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起话。 “你们骑术真厉害,在哪学的?” 漠北国的士兵道:“我们漠北国的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个个骑术精湛,我们的马也是草原上最精壮的马。” 皇帝派来的人看见这状况,吓的屁滚尿流,手脚发软的骑上马往京城赶去。 “报!陛下,大事不好了!” 皇帝正在宫殿搂着美人喝酒跳舞,丝竹袅袅,美人翩翩起舞,他以为漠北国的将士定能灭了祁家军,还准备开庆功宴。 直到士兵来报,“陛下,他们……他们停战不打了。” 皇帝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一边怀里还搂着一个美人,抬手制止弹琴跳舞的美人们。 “你方才说什么,他们停战不打了,是什么意思?” 士兵也说不清楚,“漠北国的将士打着打着,说找到他们的太子殿下了,然后,就不打了。” 皇帝脸一沉,推开两边的美人,“他们找到漠北国的太子殿下了?在哪找到的?” “就在祁家军的军队里。” 皇帝脸色一白,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啊!”皇帝掀翻案桌,水果糕点哗啦啦掉落一地,美人们尖叫着四处乱跑,皇帝扯着嗓子下令。 “来人!快来人!” 御前侍卫全进来,跪在地上,“陛下。” 皇帝摇摇晃晃的起身,惊恐的下令,“传令,京城加强看守,你们一定要守好大门,绝对不能让祁珩带人闯进来。” “是!” 第211章 军营。 众人依次入座,姜姩也坐在祁珩身边,凑近他小声问。 “出什么事了?” 祁珩附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姜姩瞪大眼睛惊呼,“你胡说!” 她急切的看向六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姜云野看她一眼,冲她微微一笑,姜姩轻轻地咬了咬唇,六叔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祁珩握紧她的手安抚她。 姜云野平静的开口。“几个月前,漠北国的人找到我,说我是他们太子殿下,让我回漠北国。” 姜姩道:“问过爷爷没有?会不会搞错了?” 宰相大人道:“不会搞错的,他身上有和太子殿下一样的胎记,当初太子殿下被丢的位置也一样。” 姜姩嘴角微微蠕动,姜云野安抚她,“姩姩,我永远都是你六叔,这一点不会变。” 姜姩抿紧唇,眼中闪了闪泪光,轻轻地点点头。 宰相大人心急的劝道:“太子殿下,陛下身体不好,您早早回去,早日父子相认。” 姜云野神色淡淡的看着他,“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 姜姩哽咽的问,“你要走?告诉爷爷奶奶了吗?” 姜云野摇头,“还没有,我会回去亲自告诉爹娘。” 宰相大人是个急性子,忙问,“你养父母住哪儿,太子殿下若舍不得,不如一起接走。” “不行!”姜姩和姜云野齐声反对。 姜云野道:“他们在村里生活习惯了,离不开家,你们不许去打扰他们,否则,别想我回去!” “好,好,我们不去打扰他们。”宰相大人劝道,“太子殿下莫气。” 姜云野不适合再留在军队,第二天一早,要启程回家,姜姩挽着他胳膊, “我也回去,我们带上穗穗和哥哥,一起回家。” “好。”姜云野看她通红的眼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六叔带你们一起回家。” 听到这句话,姜姩忍不住想哭,她记得上一世,她快死的时候,好像也看见六叔了,六叔向她奔来,说要抱她回家,重生后,第一眼看见的也是六叔,她哭着奔向他,让他带她回家。 “六叔。”姜姩哭着抱住他,姜云野手足无措的抱住她。 “怎么哭的这么伤心,让阿珩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姩姩。”祁珩走过来,伸手搭她肩上,想把她从姜云野怀里拽出来,姜姩抱着姜云野不放手。 “六叔,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好好好,你别哭,六叔带你一起回家。”姜云野拍拍她的背。 姜姩渐渐平静下来,祁珩揽着她到自己怀里,姜姩吸一下鼻子。“相公,我要和六叔一起回家。” 祁珩紧紧抱着她,“再等等好不好,等我打下京城,陪你一起回去。” 姜姩摇头,“到时候六叔也走了,我就见不到了。” 祁珩不放心让她离开,哪怕她身边有护卫和暗卫双重保护,他也不放心,他只信自己,只有他才能保护好妻子。 姜云野劝道:“让她和我一起回去吧,漠北国有五十万大军跟着,没人敢动她一下。” 祁珩垂眸,大手轻抚着她脸颊,指腹轻轻地摩挲,良久,他放开她。 “好,你去吧。”祁珩看向姜云野,“六叔,你要把她平安的再送回来。” “好。”姜云野点头。 姜姩回营帐收拾衣物,步伐欢快,祁珩从背后抱住她。 “你这没良心的,离开我就让你这么开心。” 姜姩怕他不让自己走,转过身搂着他的腰温柔的哄他, “没有,其实,我很舍不得你,可是,六叔要走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我想回去陪陪他。” 祁珩垂眸,手掌扣紧她细腰,俯身在她耳边,一开口,灼热的气息喷她脸上,“又哄我,怕我不让你走?” 第212章 “没有。”姜姩抬起手臂,勾着他脖颈,踮起脚尖吻他脸上,边吻边哄他,“我很快回来的,我不在,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好。”祁珩很受用妻子的主动,在她唇上轻啄几下,他没敢用力亲,怕被人看出来。“你要快点回来,我等着你。” “知道了。”姜姩收拾好东西,背上包裹,祁珩道:“我让长风跟着你,还有平时守着你的暗卫也都跟着保护你。” “好。”姜姩乖乖应下。 姜姩坐马车跟着一起走了,她走后,祁珩感觉浑身没劲,手中握着她平时用的檀木梳子发呆,祁太守讥诮道: “之前还一脸春风得意的样,现在怎么不得瑟了。” 祁珩白他一眼,把木梳子放怀里,去主营帐与众将士商议下一步进攻策谋。 另一边,姜姩和姜云野先去平州,接了姜穗和姜丰一起回家,崔应时恰巧得了祁珩的信,要他赶去战场。 兄妹三人一起坐在马车里,姜穗问,“哪来的这么多军队?” 姜姩道:“六叔的。” “什么?”姜穗和姜丰都惊住。 半个月后,终于到永安村,五十万军队在城门外安营扎寨,宰相大人和暗卫首领跟着姜云野一起回家。 姜穗推开门,“爷爷奶奶,爹娘,我们回来了!” 姜家人听见声音,全跑过来迎接,姜二娘扯着嗓子喊道: “孩子们都回来了,太好了。” 莫兰扑到姜穗怀里,“姐姐,你见到我二哥了吗?” 姜穗捏捏她的脸颊,“见到了,等他打完仗就回家,别担心了。” “嗯。” 姜姩被老母亲抱在怀里,“你这丫头,这么久没见,想死我了。” 姜奶奶也抱住小儿子姜云野,“小六,你在外边过的好吗?有没有受伤?” 姜云野笑着抱住她,“娘,我没事。” 姜爷爷看向姜云野身后的宰相大人和暗卫首领,“不知这二位是哪位?” 宰相大人刚想开口,姜云野抢先道:“他们是我在路上捡的,跟着一起回来。” 宰相大人笑眯眯的看着他,“对,我是他捡的,冒昧上门,叨扰了。” 姜爷爷摆一下手,“没事,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你们安心住下。” 姜爷爷拿出好酒好菜招待客人,也为孩子们接风洗尘。 吃完饭,宰相大人与姜爷爷去堂屋谈话,姜云野和姜姩姜穗也跟进去。 宰相大人开门见山,“老爷子,您儿子姜云野是我们漠北国的太子殿下,漠北国皇帝只有这一个儿子,迫切的希望太子殿下能回国。” 姜爷爷瞪大了眼睛,姜云野忙上前扶他,“爹。” 姜爷爷握住小儿子的手,神色沉重的叹息,“别和你娘说,她什么也不知道,会承受不了。” 姜穗不解,问道:“爷爷,六叔是您亲生的吗?为什么奶奶不知道?” 姜爷爷坐在椅子上,回忆起往事, “我和你奶奶确实有个小六,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只活了两个月,那一天夜里,孩子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我慌乱的抱出去找大夫,可是,已经晚了,孩子没了气息,大夫没救回来。” “我怕把孩子抱回去让你奶奶看见伤心,就把孩子埋在后山,回去时,在门口看见一个包在襁褓的孩子,看上去和小六一般大小,长的也相似,我以为,是孩子舍不得我们伤心,以另一种方式又回来了,我把孩子放你奶奶身边,告诉她,孩子回来了,他没事了。” 姜爷爷说完,用手盖着眼,哽咽道:“我的小六,他再也回不来了。” 姜云野跪在他面前,仰头看他,“爹,我就是小六,我一直都在。” 第213章 姜爷爷抬起头,苍老的手颤巍巍的抚摸他的头,“好孩子。” 姜姩看向门口,惊呼,“奶奶,您都听见了。” 姜爷爷和姜云野身形一僵,一齐回头看向门口,姜云野哑声喊一声,“娘。” 姜奶奶步伐蹒跚的走进来,扶起姜云野, “我早就知道,这不是我儿子,我生的儿子,怎么可能认错他,我猜到,我的小六可能出事了,可我接受不了这事实,把抱来的孩子当成我的儿子,欺骗自己他还活着。” 姜云野红着眼揽住母亲,“娘,我就是你的小六。” 姜奶奶抚摸着他的手,“你等我一下。” 姜奶奶回房,拿着一个包裹回来,放桌上打开,包裹里放着是姜云野小时候的襁褓,宰相大人拿过襁褓, “这是我们漠北国皇室御用的布料,除了皇室,没人敢用。” 姜奶奶抹去眼角的泪,“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我们留不住你了。” “娘!”姜云野跪她面前,仰着头看她,“娘,您永远都是孩儿的娘,您不能不要我。” “我的儿子。”姜奶奶抱着他哭,也许是想起那个去世的小儿子,姜奶奶哭的几乎晕过去。 “奶奶!”姜姩和姜穗一人一边扶着她坐下,姜奶奶大喘着气,哭的浑身哆嗦,姜云野和姜爷爷也上前陪着安慰她。 “娘,我不离开你,永远不会离开。”姜云野跪她面前发誓,宰相大人急的直冒汗,漠北国也需要太子殿下。 姜爷爷按着她肩膀安慰道:“也许云野就是小六派来的,他舍不得离开你,让云野代替他陪着你。” 姜奶奶握住他的手,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经常瞒着我去给小六烧纸钱,是我胆小,连后山都不敢靠近,一次也没去看过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 姜云野扑她怀里,“娘,我陪您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姜奶奶摸着他的脸,含泪点点头。 翌日一早,姜云野提着篮子,扶着母亲,两人往后山走去,越往前走,姜奶奶心跳越快,身子哆嗦的停不下来,姜云野扶着她坐下。 “娘,坐下休息会儿。” 姜奶奶目光期盼的问他。“云野,你说,小六会不会怪我?” “不会。”姜云野安抚她。“如果他怪您,就不会派我来陪着您。” 姜奶奶起身,“我们快点走,我想快点见到我的小六。” “好。” 两人走一段路,远远的,看见一座小小的坟包,坟包前有吃的玩的,还有烧过的纸钱。 “我的儿子!”姜奶奶哭着扑上去,“娘来看你了!” 姜云野掀开盖着篮子的布,跪在地上,拿出吃的东西摆上。 “哥,我和娘来看你了。” 他认去世的小六叫哥哥,郑重的磕三个头,上完供,两人依依不舍的离开。 姜奶奶情绪低落,姜云野不敢离开,陪了她几天,宰相大人天天急的抓头挠耳,第七天,姜奶奶对姜云野道: “云野,你去忙你的事,别陪我了,我没事。” 姜云野还想说什么,姜爷爷沉声道:“走吧,去忙你的事,这么大的人了,哪有天天守着爹娘的。” “是,爹娘保重,等儿子回来。” 姜云野对着两人磕头,离去前,看向姜姩,“我答应祁珩送你回去。” 姜姩眉头微蹙,“我想在家多陪陪家人。” “你也回去。”姜爷爷道。“既然已经答应了阿珩,就不能失言。” “爷爷。”姜姩撇着嘴看着他,姜爷爷劝道,“回去吧,家里人都没事,不用担心。” “是。” 姜姩跟着姜云野上马车,又过半个多月才到军营,却被告知,祁珩已经打到京城了,姜姩一脸诧异。 “相公动作怎么这么快,这才多久就打到京城了。” 姜云野不放心留她一人,陪着她入京去找祁珩。 此时的祁珩率所有大军来到京城楼下,黑压压的士兵包围京城,祁太守率二十万大军包围南门,北边由十二郡守率军包围,墨修齐率二十万大军包围东门,陈逵高声怒吼。 “墨老将军,大将军,墨家军,属下今日就给你们报仇!定砍了狗皇帝的脑袋,祭你们在天之灵!” 在祁珩的命令下,三十万大军冒死进攻,城墙上的士兵拼死反抗,箭雨纷纷射下,士兵前仆后继,扛着云梯往前冲,硝烟弥漫,死伤士兵不计其数。 士兵士气高涨,一拨又一拨的往上冲,城门被撞开,祁家军如潮水般涌进去,京城失守了,守城将士冲进皇宫大喊。 “陛下,京城失守了,他们打进来了!” 皇帝吓的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滚下龙椅,“逃!御林军,快护朕去逃命!” 宫女太监吓的惊慌乱窜,祁太守率军打进皇宫,下令道: “不必惊慌,本将军不会乱杀无辜,宫女和太监全都站好了,只要你们忠心,我可以继续用你们。” 红凌一袭红衣,跑到他面前跪下,“主公,奴婢恭迎主公。” 第214章 祁太守拽住缰绳,居高临下瞧去,“红凌,是你啊,起吧。” “是。”红凌起身,退后两步。 祁太守翻身下马,宫殿里惊慌失措的跑出来一群身穿官袍的人, “大将军饶命,我等愿归顺大将军。” 郑廷尉也跪在其中,低着头,祁太守下令。 “把他们全抓起来。” “是!”众将士把官员归拢到一处,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后宫的妃子公主和皇子们从后宫惊慌逃窜,恰巧碰上祁太守,惊恐的跪下去。 “大将军,饶了我们吧。” 众妃子和公主皇子全跪下去,前朝皇室成员,祁太守怎会轻易放过,斩草不除根,他日必留患。 “来人!”祁太守下令,“皇室人员全部斩首,一个不留!” “不!”众妃子和公主皇子都吓的面白如纸,拼命磕头。 “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 众妃子中,一身穿粉色华裳的女子抬起头,云鬓凤钗,面如桃花,她眸含秋水,身姿妩媚,仗着有几分姿色,上前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扯着祁太守的衣袖撒娇。 “大将军,妾身愿委身侍奉大将军。” 祁太守眉一蹙,还未开口,身后一支羽箭呼啸而过,刺入粉衣女子胸口,女子倒地而亡,一众妃子公主吓的失声尖叫。 祁太守回头一看,果然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逆子,祁珩收了弓弩,翻身下马,大步流星的向他走来。 “老头,别色迷了心窍。” “臭小子,你老子我是这种人吗!” 祁太守骂骂咧咧的,祁珩越过他走上台阶,转过身,眼神犀利的盯着下方的众人,前朝臣子,宫女,太监,妃子,公主皇子。 “宫女太监查明身份后,可继续留用,皇室成员一律斩杀,前朝臣子押入牢狱!” 吩咐完,祁珩又下令命将士去搜查皇帝的去向,皇帝往北边逃亡,一路策马狂奔,御林军护在他左右,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快追!狗皇帝就在前面!” 众将士紧追不舍,皇帝回头看一眼,箭雨纷纷往他身上射,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格外显眼,御林军替他挡下如雨的箭矢,身下的马匹也不幸中箭。 皇帝弃马狂奔,边跑边脱去身上显眼的龙袍,一支箭射中他胳膊,皇帝忍着痛拔下箭,继续狂奔,追上来的众将士捡起他的龙袍,上边有血,人中箭了。 “他受伤了,跑不了多远,仔细搜查。” 与此同时,姜姩坐在马车上,姜云野骑马,暗卫首领跟在他身侧,宰相大人也坐一辆马车,韩大将军领着五十万大军慢悠悠的前行。 “什么人!”韩大将军拔出剑,一个受伤的男人捂着受伤的胳膊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对不起,我马上走。”男人没敢抬头,连滚带爬的逃走。 “抓住他!”姜云野一声令下,韩大将军一跃而起,拦在男人面前,男人面上惊慌失措,低着头求饶。 “将军饶命,小的无意闯入。” 姜云野下马走过去,姜姩掀开车帘往外瞧去,“六叔,怎么了?” 姜云野道:“这人穿着皇室的丝绸玄衣,脚上的靴子也是金黄色的龙纹,除了皇帝,没人敢穿这样式的。” 姜姩往那人脚上看去,还真是龙纹,这是皇帝? 皇帝吓的瑟瑟发抖,乌发凌乱的盖着脸,让人看不清模样,陈逵带着追兵追上来。 “是漠北国的太子殿下!”陈逵跑过去,命人抓住狗皇帝,对姜云野拱手道: “多谢太子殿下相助。” 姜云野微微颔首。 陈逵拔出剑,指着狗皇帝,“狗皇帝,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墨老将军手下的副将,今日,我要杀了你,为墨老将军和墨家军报仇!” 第215章 皇帝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胸口插入一把长剑,又拔出,鲜血如喷泉涌出,皇帝瞪着眼睛歪倒在地上,陈逵又刺一剑。 “刺你千百剑,也不足以抵消十万将士的恨意!” 解决完狗皇帝,陈逵拖着他的尸体去向少将军复命,姜云野带着大队人马一起跟着去。 五十万军队驻扎在城外,姜云野带着姜姩跟随陈逵一起进宫。 太和殿。 祁太守在众将士的簇拥下,走进太和殿,看着上方的龙椅,心潮澎湃的一步一步迈上台阶,抚摸着龙椅。 众将士伏跪在地,高呼,“吾皇万岁!” 祁太守眉宇间掩不住喜悦,坐在龙椅上,手掌重重的拍一下扶手,“好,都平身。” 祁太守下令道:“你们几个商量一下黄道吉日,改国号登基,还有龙袍皇太子袍全都加紧时间赶制出来。” 崔应时出列,试探性的问,“陛下,皇太子袍是按少将军的尺寸做吗?” “废话,除了他还有谁!”祁为庸喊一嗓子,至于他家老二老三,他压根不带考虑的。 崔应时恭敬道:“臣遵旨。” 台下众人互相对个眼色,他们都是跟随少将军的,是少将军的心腹,少将军为太子,对他们来说,是众望所归。 祁为庸又道: “待我登基,再对你们论功行赏,例行封官,你们先在永和宫暂时住下,大家有事也好一起商量,登基之前,还像之前一样,大家能者多劳,有事一起干。” “是。”众人俯身行礼。 走出太和殿,唐安和季昭江风三人都晕乎乎的,唐安神色恍惚道: “当初,阿珩说,只要跟着他,他就让我们封侯拜相,我还一度当成笑话听,现如今看来,我才是那个笑话,阿珩从不骗人。” 江风看着皇宫的青石板路,感叹道: “这打进皇宫可比考进来容易多了,不用埋头苦读,也不用经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科举考试,这么简单就当官了,还是开国功臣,哎呦,我祖上冒青烟了。” 季昭也叹道:“阿珩这个兄弟,我这辈子跟定他了!” “我也是!”江风和唐安异口同声。 唐安笑道:“我闺女以后就是千金大小姐,我娘子是贵夫人,我做梦都不敢想,我还有这造化。” 张谯出宫后,派人去通知大哥大嫂一家,张铮带着妻子儿女也来到京城暂住在客栈,张大嫂兴奋道: “小叔子是开国功臣,这还不得封个侯爷或大将军。” “慎言!”张铮轻斥,“陛下还未登基,也没封任何官职,你这话若传出去,会害了我弟弟。” “我不说了。” 张大嫂怯懦的捂上嘴,“我就是太开心了,一时口无遮拦。” 张汐浓劝道:“娘,以后要谨言慎行,这里是京城,不比我们那个小地方。” 张大嫂点头。“知道了,我就是一时太过开心。” 姜姩走进富丽堂皇的皇宫,这是她第一次进宫,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祁为庸在御书房和众人商议定国号年号一事,姜姩和姜云野走进去。 “姩姩和云野来了。”祁为庸笑容满面,吩咐太监。“给他们搬个座位。” 姜姩开口叫一声,“公爹。” 众人起身,唤一声少夫人,还未有封号,众人也不敢擅自叫太子妃。 祁珩眼神灼灼的看着她,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姩姩,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 姜姩微微一笑,“才一个月而已。” “是一个半月。”祁珩幽怨道,“自从你走后,我度日如年,一天天数着日子过。” 第216章 众人目不斜视,竖着耳朵认真听。 姜姩脸上臊的慌,备感丢人,压低声音道:“你快闭嘴吧。” 祁珩超粘自家娘子的性子,众人见怪不怪,哪天要是不粘他娘子了,才真是怪事。 祁为庸咳嗽一声,瞪一眼自家丢人现眼的逆子,沉声道:“既然已经商议好,就改国号为宸,宸国,年号承德,下个月初八,举办登基大典。” 众人起身离去,姜云野刚想走,祁为庸叫住他。 “云野,我想邀请你参加登基大典,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宸国才刚起步,又经过一场硬仗,不宜再有战争,需休养生息,他若和兵强马壮的漠北国结盟,外敌也会忌惮他们,不敢趁机对宸国下手。 姜云野本想放下姜姩即刻启程回漠北国,宰相大人快急疯了,漠北国传来消息,陛下咳嗽一天比一天严重,皇后娘娘一天下达三份懿旨,让太子殿下赶紧回国。 “父皇和母后在漠北国等着我,盼着与我相见,就不久留了。” 姜云野委婉的拒绝他,祁为庸略显失望,依旧笑道: “说的也对,是我唐突了。” 姜云野回道:“不过,我亲侄女在这里,我有时间会来看她。” 祁为庸大喜过望,眼中闪着希冀的光,“好!” 姜云野离开前去东宫与姜姩告别,他走后,祁为庸笑容满面的走去御案前,挥笔写下第一封圣旨,封姜姩为东宫太子妃。 结盟最好的关系就是联姻,漠北国未来帝王的亲侄女,是他的亲儿媳妇,这关系够硬,这儿媳妇娶的真好,八字绝对旺他祁家,就该当祖宗供着。 写完圣旨,祁为庸让太监去东宫宣旨,太子殿下还未立,太子妃的旨意就已经下达,他就是要告诉姜云野,他侄女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 在龙椅上坐一会儿,祁为庸这才想起家人,忙派人把家人全接来。 东宫,姜云野刚坐下和祁珩姜姩说几句话,圣旨就到了,祁珩和姜姩跪下接旨,太监嗓音尖锐。 “承德元年,姜家之女姜姩,温良敦厚,端庄娴静,德容兼备,今特授金册,立为皇太子妃,钦此。” “谢父皇。”姜姩起身,接过圣旨,问祁珩。“你是太子?” 祁珩摇头,“还没册封。” 又急道:“你都成太子妃了,这个太子,我不当也得当!” 姜云野笑出声。“皇帝还未登基,太子也未册封,太子妃倒是定下了。”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祁为庸这是做给他看的,他的亲侄女是宸国御封的东宫太子妃,这是要和他联姻呢。 好个狡诈的宸国皇帝。 姜姩不傻,公爹急着册封她,是因为六叔。 姜云野临走前,姜姩和祁珩去送他,京城郊外,姜云野和姜姩单独在凉亭下谈话。 “姩姩,有事与我写信,如果祁珩敢欺负你,告诉我一声,六叔会给你出气。” 姜姩心头微涩,哽咽道:“知道了,六叔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 “嗯。”姜云野上前抱住她, “姩姩,我们家人中,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身处皇宫,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处处暗藏危机,你要小心谨慎应对。” “就连对祁珩,也要保留三分警惕,不要听之任之,他日后若变心,你不要纠缠,及时抽身,六叔会帮你离开。” 姜姩抿紧唇,乖乖点头,“我知道。” 姜云野放开她。“我在你身边留下一个女暗卫,她叫枇杷,负责保护你的安危。” “好。”姜姩点头,“六叔,到了漠北国,你要照顾好自己,抽空给我写信。” “好。” 姜云野走到队伍前方,一跃上马,宰相大人见他回来,脸上乐开花。 “启程回国!” 五十万军队浩浩荡荡的启程,姜云野回头看一眼姜姩,姜姩哭红了眼,冲他挥手。 “六叔,一路平安。” 祁珩与她并肩,手指抚去她脸上的泪珠。“娘子,别哭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姜姩才慢吞吞的回去,一路上都没什么精神,祁珩抱她入怀,轻轻哄着她,马车晃晃悠悠的,把她晃睡了。 祁珩紧紧揽着她,低头轻吻她额头。 姜姩再次醒来,天色已暗下来,枇杷上前服侍她。 “太子妃。” 姜姩没看见祁珩,问道,“公子呢?” “公子在书房。” 祁珩没册封前,宫女太监喊他公子。 姜姩穿戴整齐,晚膳已经摆好,书房内,墨修齐在与祁珩谈话。 “我想回去,向姜家下聘,迎娶穗穗,我不能让她再等下去。” 祁珩道:“好,我和姩姩陪你一起去,早去早回。” “你和太子妃也要回去?”墨修齐惊道,“京中这么多事,你能离的开。” 祁珩道:“一切有我爹在,我们只要赶在登基前回来就好。” 第217章 两人商定好后,祁珩回房对姜姩一说此事,姜姩眼神微微发亮。 “什么时候回去?” “过两天就走。”祁珩声音温和,“他说要先准备好聘礼。” 姜姩问他,“墨修齐以后就住京城?” 祁珩点头。“他以前住的大将军府已经还给他了,正在派人重新修缮。” “那他们成亲后,穗穗也会来。”姜姩喜上眉梢,眼含期盼道:“如果爷爷奶奶和爹娘也能来,就更好了,可惜,爷爷不会离开村子的。” 翌日,姜姩刚起床,枇杷进来禀报,“太子妃,门外有个叫郑眠的姑娘,说想求见太子妃。” 姜姩愣一下,匆忙穿好衣裳,“让她进来,去前院厅堂等着,给她备茶。” 郑眠是被大伯母逼着来的,自从大伯父被抓,郑府上下都过的心惊胆颤,郑大伯母哭着要挟郑眠,让她去求求太子妃,放了郑廷尉,郑眠本就寄人篱下,不敢不从。 她坐立难安,宫女在一旁斟茶,她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没等多久,姜姩就到了。 “眠眠。”姜姩匆匆走过去,郑眠慌忙放下茶杯,起身下跪。 “民女拜见太子妃。” “快起来。”姜姩眉心紧蹙,俯身扶起她,“我不太习惯一见人就拜来拜去的,还是以前在汝阳郡时轻松自在。” 郑眠垂眸,勉强笑一下,两人入座交谈几句后,郑眠神色拘谨的问她,“太子妃,民女有事求你。” “是为郑廷尉的事吗,”姜姩稍一思索,便知她为郑廷尉一事而来,“眠眠,朝中的事,我管不了。” “我知道。”郑眠急道,“我只是想知道,陛下要怎么处置我大伯父,会杀了他吗?” 姜姩轻声道:“我替你问一下相公,再回复你,好不好?” “好。”郑眠不安的搅着手指,“姩姩,谢谢你。” 姜姩微微蹙眉,她以前活泼开朗,到京城后两次见她,她都显的很拘束,说话也小心谨慎, “眠眠,你在京城是不是过的不好?有人欺负你吗?” 郑眠咬了咬下唇,眼眶渐渐泛红,“没有,我挺好的。” 郑眠不敢再多待,起身告退,姜姩眉头皱的紧紧的,起身去书房找祁珩。 祁珩把东宫的一切事宜安排下去,屋门“吱嘎”一声打开,他抬头一看,姜姩缓缓走进来。 “姩姩。”祁珩起身,快走几步揽着她入座。 “相公。”姜姩问他,“被关的前朝官员如何处置?” 祁珩笑问,“你替谁来问的?” “郑眠。”姜姩道。 祁珩道:“郑廷尉本就是前朝皇帝的人,我和父皇都不可能再用他,他若是个聪明人,就自己辞官,前朝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姜姩点头,“好,我知道了。” 祁珩早就想处理前朝官员,本想着调查过后没问题的可以继续留用,这一调查不得了,个个都是贪官污吏,没一个是清白的。 祁珩大手一挥,把贪污严重身上有命案的官员全都流放边关,这些官员的妻儿也跟着一起流放,贪污不多的官员交出全部银两,贬为平民,并搬出宅子。 一时间,京城空出好多大宅子,收上来的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祁珩把宅子分给跟着他一起打仗的兄弟们,金银珠宝也让兄弟们一起分了。 郑廷尉把全部家当上交,带着妻儿老小回老家汝阳郡,郑眠也跟着一起回去。 前吏部侍郎林大人主动向新帝投诚,林大人是林氏的亲生父亲,打着林氏的名号求见新帝祁为庸。 祁为庸念在两人是亲家的份上,见他一面,林大人为立功,主动揭发前朝皇帝的秘密。 第218章 “陛下,前朝皇帝有个暗室,里面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祁为庸正是处处用银子之际,进了皇宫才发现,国库空空荡荡,全被前朝皇帝挥霍一空,为此郁闷好久。 “此话当真?”祁为庸一惊,不确定的问他,“你要敢骗朕,朕杀了你全家!” “罪臣不敢!”林大人咣咣的磕头,“暗室入口就在养心殿内。” “带朕去看看。”祁为庸跟着他去养心殿,命护卫去搜索,龙床下果然有个开关,里边放着满满的金银珠宝。 祁为庸收了暗室的东西,饶过他一命,林大人擦拭额头的冷汗,总算逃过一劫。 祁珩不在京城,他若在,必不会放过他。 祁珩和姜姩墨修齐早就踏上回乡的路,马车欢快的在道上跑着,在路上行驶十几天,三人回到永安村。 墨修齐一进门,就向姜爷爷揖礼,身后的将士抬着六十抬聘礼摆满院子。 “姜爷爷,晚辈想求娶姜二姑娘,姜穗。” 姜穗羞的满面通红,捂着脸回了屋,墨兰和墨修文满脸兴奋,姜姩和祁珩也站一旁看热闹。 姜爷爷道:“你跟我进屋,我们聊聊。” “是。”墨修齐心情忐忑的跟着他进屋,屋门一关,院子里的姜家人议论纷纷起来。 姜米问道:“墨修齐怎么会想娶我家穗穗?” 姜二娘喜不自禁,“这是好事啊,修齐跟着陛下打过仗,怎么也能当个将军吧,我的穗穗以后当将军夫人。” 墨兰笑道:“二伯娘,你放心,等穗穗姐姐嫁到我家,就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我们三兄妹全听她的。” 墨修文也点头应和。“对,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穂穗姐姐,不惹她生气。”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她女儿不仅嫁出去了,还嫁的这么好,姜二娘高兴的合不拢嘴。 快到午时,妯娌几个去厨房做饭,姜二娘人逢喜事,干劲十足,拿出野兔肉给女婿炖来吃。 祁珩陪着姜家的兄弟们在堂屋喝茶,姜姩进屋去找姜穗。 “害羞了。” 姜姩一进去,看见姜穗捂着脸背对着她。“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姜姩打趣她,姜穗回过头瞪她一眼,满脸羞红,“哎呀,你还说,不理你了。” 姜姩好笑的摇摇头,这副女儿家娇羞的模样出现在大大咧咧的姜穗身上,真是难得。 吃饭时,姜爷爷对着全家人宣布姜穗和墨修齐的婚事,姜穗羞的把脸都快埋进碗里去了。 墨修齐想早点成亲,姜家人也盼着姜穗赶紧嫁出去,两家一拍即合,把婚事定在七日后。 姜姩从京城买回一车上等的布料和首饰,姜家的媳妇们又一次缝制新棉被,做新衣裳,姜小麦也回来了,还带回一个惊喜。 “我怀孕了,已经满三个月了。” 姜芽姜豆姜粒三个小朋友开心的蹦起来,“我们又要多个弟弟妹妹了。” 姜家人都围着姜小麦嘘寒问暖的。 姜三娘拽着姜姩进屋,小声问她,“你成亲都一年多了,还没怀孕吗?” “娘,你急什么,我才十六岁。” 姜三娘急道:“我怎么不急,祁家不同以往,女婿的身份这么高,你这个正妻之位,有不少人在暗处盯着。” 姜姩打趣她,“这您也能知道,您有千里眼呢。” “你这孩子还敢打趣我。”姜三娘轻嗤道, “我不用看也能猜到,那戏台上都是这么演的,皇家的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后宫的娘娘们天天不是你害我,就是我害你的,正事一件不干,一天到晚就知道拈酸吃醋。” 第219章 姜姩微微一笑,“娘,您女婿不是那种人,他不会纳妾。”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纳妾。”姜三娘一想到女儿可能要过像戏台上娘娘们过的日子,一阵担惊受怕。 姜姩凑近她耳边道:“娘,公爹封我做太子妃,已经下旨了。” 姜三娘惊讶的说不出话,“你……你是…太子妃?” 姜姩微微颔首,“对呀。” 姜三娘一巴掌呼她手上,“臭丫头,别耍你娘玩。” “娘!”姜姩扯着她衣袖撒娇。“是真的,我没骗你。” 姜三娘眼神盯着她,不敢置信的问,“真的?” 姜姩点头,“这种事我能骗你吗。” 姜三娘惊呆了,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拧一下,疼的她直呼呼,“我没做梦。” 姜三娘大笑一声,又严肃道:“那你更要赶紧怀上,怀上个孩子,你的地位才更稳。” 姜姩低声嘟囔,“我要孩子是因为喜爱孩子,才不是为了稳固地位,如果我需要用孩子来稳固地位,这个太子妃不当也罢。”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姜三娘盯着她,姜姩抬头笑。 “没什么。” 姜三娘叮嘱她。“怀孕的事,你要放在心上。” “知道了。”姜姩叹息。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姜家人忙的不可开交,打扫房屋,布置嫁妆,成亲前一夜,姜穗在屋里试穿婚服,姜姩和姜小麦都陪着她,三人像以前一样,挤在一起睡觉。 三姐妹说不完的悄悄话,从小时候的事聊到各自的男人,嘻嘻哈哈的闹了半宿,直到夜半时分,三人才慢慢睡去。 翌日,天还未亮,姜家的灯火全亮起来,姜姩三姐妹也从床上爬起来,请来村里的全福人给姜穗梳头上妆。 姜家大媳妇煮了一锅汤圆,每人一碗,姜姩端着自己的碗,刚吃一口汤圆,胃里涌上一阵恶心感,姜姩忙放下碗,捂着嘴去屋外呕吐。 祁珩正与姜家兄弟们谈话,一回头,看见妻子脸色惨白的往外奔走,神色紧张的追过去。 “姩姩,你怎么了?” 祁珩抱着她,轻轻地抚着她脊背,姜姩呕吐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想到这个月的月事推迟,她怀疑自己怀孕了,又不确定。 “姩姩,你怎么了?”祁珩担忧的看着她,“我让人去找大夫?” “不用。”姜姩拽住他,附他耳边低声道:“我可能怀孕了,只是,还不确定。” 祁珩眼中闪过一抹喜悦,“让大夫给你查一下。” 姜姩道:“不急,等穗穗的婚事过去,我们再让大夫查一下,你先别声张。” “好。”祁珩紧张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回屋,手中握着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水。 “姩姩,你先喝杯水。” 姜姩接过蜂蜜水一口一口的喝着,祁珩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娘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姜姩贴着他额头,语气柔柔的。“我想喝点清淡的粥。” “好,你在屋里休息会儿,我去给你煮粥。”祁珩轻吻她额头,起身往外走。 他走后,枇杷进屋侍候着,姜姩有点犯困,躺在床上眯一会儿,不知过多久,门外传来喧闹声,姜姩猛地睁开眼睛。 “少夫人,您醒了。”枇杷上前扶起来,姜姩下床穿上鞋。 “是不是新郎官到了。” “是。”枇杷扶着她,“少夫人,您慢点。” 姜姩刚打开门,祁珩端着一碗红枣薏米粥进屋。“姩姩,快来喝粥。” 姜姩道:“二姐夫来了,我哪能躲在屋里不出去。” 祁珩拦住她。“外边人多眼杂,你乖乖待在屋里喝粥,别出去了,我替你去看看。” “好。”姜姩摸摸肚子,恰巧咕噜叫一下,姜姩脸色一红,端过粥碗坐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枇杷,你守着她,别让人冲撞了。”祁珩吩咐一句,关上门出去。 姜姩喝完粥,打开窗子往院子里瞧去,墨修齐已经接到姜穗,带着她出门子,众人欢笑着围着他们。 新郎官新娘子走后,姜家又恢复安静,祁珩找个大夫给姜姩把脉,大夫把完脉,不太确定的道: “摸着脉象是怀孕了,月份尚浅,不足一月,等再过一个月把脉,就能确定了。” 祁珩和姜姩闻言相视一笑,两人有上一世怀孕时的经验,此事应该八九不离十。 大夫走后,祁珩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娘子,我们的孩子回来了。” 姜姩搂着他脖子,眼圈泛红,“这一次,我们要好好保护他,再不让他离开。” 怀孕的事,夫妻俩都没往外说,等孩子满三个月再告诉家里人。 翌日,墨修齐带着妻子和弟弟妹妹一起返回京城,前来向姜家人告别,姜姩和祁珩也同行。 一路上,祁珩万分紧张,护姜姩如眼珠子,舍不得让她动一下,看的姜穗一阵牙酸,她刚新婚,也没似这两人腻歪。 马车慢悠悠的走了半个月,回到京城时,恰巧赶上登基大典,祁夫人也带着一众妾室和两个儿子儿媳回到京城。 山竹和青梅杨梅也回到姜姩身边,和枇杷一起侍候太子妃,四人是东宫的大宫女。 第220章 一回到家,祁珩让王君安给姜姩把脉,王君安一直跟随着祁珩,从他起兵时就跟着在军营给将士们看诊治伤,如今在太医院挂了个闲职。 王君安一号脉便知,是滑脉,他又让姜姩换个手把脉,把着脉,他突然双眼发光,姜姩和祁珩对视一眼,两人都心情忐忑的看着王君安。 “她是不是怀孕了?”祁珩忍不住问他。 王君安收回手,笑眯眯的冲祁珩拱了拱手,“恭喜你,要当爹了,一举得两个孩子。” 祁珩和姜姩又惊又喜,“两个?” 王君安点头,“是两个,我不会诊错,怀孕一个半月了。” 兴奋过后,祁珩叮嘱王君安,“此事要保密,不许对任何人讲。” “是。”王君安揖一礼,背着药箱离开。 祁珩搂紧她,眼中漾着粼粼笑意,眼神专注的盯着她。“娘子,我们的孩子真的回来了。” 姜姩手指温柔的抚摸着肚子,“是两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 祁珩心疼的抱住她,“一定是他,上一次,他把妹妹忘下了,所以回去了一趟,现在,他又带着妹妹一起回来了。” 姜姩眼眶泛红,紧紧抱住他,心尖微微刺痛,她的痛,只有祁珩感同身受。 “娘子,别哭,孩子也会感知到你不好的情绪,他会不安。” 姜姩伸手抹去眼泪,“我是开心的,太开心了。” 祁珩轻吻她脸颊,“我知道,我和你一样。” 姜姩怀孕后,祁珩万分紧张,派林成峰把东宫上下所有人全部再调查一遍,做到万无一失,守护东宫的将士全是跟着祁珩一起打天下的人,是他的心腹。 东宫新招进三十名宫女,三十个太监,这六十个人全是经过祁珩亲自认可才招进来的,且只能在外围干些杂活,不能靠近太子妃。 只有山竹和青梅杨梅枇杷四个宫女贴身照顾太子妃,暗处还有数不清的暗卫,整个东宫牢固的似个铁铜,刀枪不入。 登基大典这天,秋高气爽,蓝天白云,朱红色的宫墙巍峨高耸,青石板的宫道上,文武官员站立两旁,手持长刀的御林军目视前方。 祁珩身穿玄色太子锦袍,锦袍上大片大片金丝绣成的缠枝纹和祥云纹,行走时宽敞的大袖随之轻摆,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姜姩身着与祁珩同款的玄金太子妃服,头戴鎏金镶珠凤穿牡丹凤冠,高贵奢华,与祁珩并肩而立。 祁墨和祁洵站在大哥身后,比起太子服,他们身上的衣裳要暗淡很多,是皇子穿的青色锦袍。 温氏站在祁洵身侧,眼神羡慕的看着前方站着的姜姩,出身差又如何,人家嫁的比她好,身份比她高,太子和皇子,一个天一个地,温氏嫉妒的眼睛泛红。 二皇子妃林氏疯疯癫癫的,怎能出现在这里,祁墨把人关进院里,没再管她,一个疯子,怎么也不可能当二皇子正妃,皇帝有意为二儿子再换个皇妃。 林氏的父亲带着精心教养的嫡女亲自找上门,“臣对不起二皇子,林婠婠是庶女,没教养,配不上二皇子,为补偿二皇子,臣把嫡女林静姝送给二皇子。” 林氏听见宫女说父亲带着嫡姐上门,突然发疯,冲出院子,跑去前院,恰巧看见林静姝眸含情丝,含羞带怯的勾引祁墨。 祁墨心猿意马,没及时推开林静姝,林氏疯狂的疾奔过去,“祁墨,你怎敢!” 林静姝似吓一跳,扑进祁墨怀里,林氏双眼红的充血,发丝凌乱,衣衫不整,面目狰狞的盯着林静姝。 第221章 “林静姝,你这个贱人,当初明明是你和祁墨有婚约,你看不上他,逼着我嫁去汝阳郡,现如今,看他成了尊贵的皇子,你又不要脸的扑上来,我不会让你得逞!” “放肆!”林大人怒目圆睁,指着庶女大骂。“你这个疯子,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有你这个女儿,真是我的耻辱!” 林氏眼中含着哀痛,仰头哈哈大笑,忽而又哭起来。 “爹,是你给我写信,说会帮我,让我当上太子妃,我以为您终于想起我这个女儿,原来你还是在利用我,拿我当林静姝的垫脚石,我不甘心!不甘心!” 林大人冷嗤道:“不甘心又如何,你一个疯子,还想当皇子妃不成,真是笑话!” “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林氏气的头脑发昏,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们, “林大人,你不自量力,想扶持祁墨当太子。” “林静姝,你最不要脸,当初嫌弃祁墨身份低不肯嫁,现在又眼巴巴的扑上来,还装的一脸无辜的模样。” “祁墨,你也一样,我知道,你早就想休了我,不可能,我死都是二皇子妃!你们都别想得逞!” “我要去公爹面前告发你们!”林氏发疯往外冲,林大人和祁墨林静姝吓的脸色惨白。 “快拦下她!” 林氏被护卫打晕关进柴房,林大人眼神凶狠。“留着她是个隐患,不如杀了她。” “不行!”祁墨拦下他,“父皇知道了,会下令调查,她已经疯了,父皇不会再让她当皇子妃,不如,让父皇来处置她。” 林氏被关起来,昏迷了两天才醒,身下是木柴,硌的她肌肤又红又疼,她疑惑的打量着柴房。 “这是哪里?” 公爹起兵造反后,她跟着一起去京城,祁珩被杀,祁霁也被爆出不是亲生的,太子之位落在她相公身上。 她以为会如愿当上太子妃,谁知道,被嫡姐林静姝抢了太子妃之位,还污蔑她是疯子,不配为太子妃。 公爹因失去两个儿子,承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仅活了两年,也早早的去了,就在祁墨登基当天,国门被漠北国的将士攻破,漠北国的帝王带着百万铁蹄踏破山河,杀光皇室所有人。 宸国仅存了一世,就灭亡了,祁墨甚至来不及登基,就被漠北国帝王砍下脑袋,尸首分离。 她被人遗忘,伪装成宫女,趁乱逃出去,亲耳听到漠北国的帝王说,要用所有皇室人的血和命祭祀他逝去的侄女和侄女婿。 林氏想不通,皇室中人从未离开过中原,怎么可能惹上漠北国帝王的侄女和侄女婿。 她仓皇出逃时,被漠北国的将士一剑穿心,本以为死透了,没想到,她又活过来了。 林氏以为自己重生到被林静姝当成疯子关起来的时候,她连滚带爬的跑到门口,“开门!快开门!” 叫到嗓子干哑,也无人理她,林氏眼神打量着柴房,和上一世关她的柴房是一样的。 她熟练的爬上窗子,一脚踹开窗门,跳下去,躲过宫女和太监,偷偷溜走。 听街上的人说,皇帝正在举办登基大典,此时正在天坛举行祭天之礼,她发狂似的,拼命往天坛跑去,周围御林军把天坛围的密不透风,林氏不敢靠近,怕被士兵当成刺客杀了。 林氏焦灼的等在外边,祭天典礼结束,众人又启程前往太庙,祁为庸追尊父亲为太祖皇帝,带着祁家众人三跪九叩。 祭拜完祖先,祁珩回头去找姜姩,姜姩跟着祁夫人一起祭拜,四个宫女立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第222章 “姩姩,你累不累?”祁珩大步走过去,揽她入怀。 “还好。”姜姩微微一笑。 一旁的温氏轻撇一下嘴角,从皇宫出来坐的步辇,连路都没走几步,怎么可能会累。 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可不敢说出来。 回程时,林氏瞄准机会冲上去,“陛下!陛下!我是林婠婠,我要揭发林家,林家通敌卖国!” 林大人气的浑身哆嗦,“这个逆女!她又在胡言乱语!” “陛下!”林氏自作聪明,想着把林家和林静姝全灭了,她就能当太子妃了。 这边的动乱引起祁为庸和祁珩夫妇的注意,三人都眉头紧锁,祁为庸下令。 “把人带回宫!” 祁珩和姜姩对视一眼,姜姩脸色苍白,祁珩捏捏她的手,安慰她。 皇宫,太和殿。 太和殿内,祁为庸高坐于龙椅之上,眼神凌厉似刀,下堂跪着的林氏慌的说不出话,此时万分后悔方才的冲动之举。 她看见还活着的祁珩和姜姩,这两个人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难道,这一世发生的事和上一世不一样,她只有上一世的记忆,没有这一世的记忆,不知道这一世发生了何事,此时她后悔也晚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林氏跪在地上,“父皇,我有特别重要的事要告诉您,请您屏蔽左右。” 祁为庸本不信她胡言乱语,想命人赶她出去,林氏飞快的喊道: “宸国只存在了一世就灭了!” “放肆!”祁为庸怒不可遏,双眼充红的瞪着她,“你这个疯子,再敢胡言乱语,朕杀了你!” 林氏强忍着恐惧,浑身哆嗦的举起手指发毒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谎言,让我五雷轰顶!” 祁为庸胸口剧烈起伏,“所有人都退下!” 祁珩带着姜姩离开,姜姩忐忑的开口,“我总觉得,林氏不对劲,她让我感到很恐慌。” 祁珩安慰她,“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祁墨一手扶着白玉栏杆,双腿软的立不住,哆哆嗦嗦的走下台阶,“这个疯子,我真后悔没杀了她!” 林家也陷入恐慌,林大人暴跳如雷,“这个逆女,她想毁了我们整个林家。” 众人都退下,只留林氏一人。 “父…父皇。”她声音轻颤,极力压制不断上涌的恐慌。 祁为庸盯着她,眼中的寒意让人胆怯。“你说,宸国只存在了一世就被灭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谁灭了我宸国?” 林氏身子抖如筛糠,“我…我做梦,做梦梦见上一世的事,所以知道一切。” “做梦?”祁为庸缓缓起身,“说说,你梦见什么了?” 林氏头皮发麻, “我梦见祁霁不是您亲生的,祁珩也被人杀了,祁墨当上太子,祁墨登基当天,漠北国的铁蹄踏破我宸国的山河,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家勾结外敌。” 祁为庸呼吸急促,“你休得胡言乱语!” 宸国与漠北国结秦晋之好,姜云野这孩子他也熟悉,是个至情至性的好孩子,对姜家人感情极深,怎会灭了宸国。 祁为庸不信她的话,又忍不住问她,“你说,阿珩也被人杀了?谁杀的?” “我不知道。”林氏摇头,祁为庸眯着眼睛打量她,林氏发毒誓。“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 祁为庸问她,“这个梦,你对谁讲过?” 林氏怯生生的道:“只对父皇您说过。” “很好。” 林氏以为他认可自己的说法,刚想说让他灭了林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紧紧捂住她的嘴,林氏瞪大眼睛,眼中盛满恐惧,片刻后,慢慢垂下双手,暗卫拖着她出去。 大殿中仅剩祁为庸一人,坐在龙椅上,望着殿中的一切,他久久失神。 翌日,他传唤祁珩,屏蔽所有人。 “父皇。”祁珩看着他,心里隐隐不安。 祁为庸道:“孩子,宸国是你我拼命打下来的,绝对不能让它毁在手里。” 祁珩拱手道:“父皇放心,儿臣会全力保护江山社稷,绝对不会让外敌入侵。” 祁为庸犹豫良久,问她,“你妻子可有怀孕?” 祁珩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的隐瞒他,“没有,她年纪太小,儿臣想再等等。” 祁为庸松一口气,他到底还是被林氏的话影响了,昨晚做梦,梦见姜姩生下一个儿子,姜云野率领百万大军来朝贺喜,逼着他退位,立姜姩的儿子为储君,吓的他被惊醒。 “太子典礼过后,朕为你选几个世家嫡女为太子侧妃,女子生育极危险,让侧妃替太子妃承担。” 祁珩捏紧手指,无端的愤怒涌上心头,父亲明知道他只爱娘子,为何会选侧妃,林氏和他说了什么,让父亲变化这么大。 祁珩语气淡淡的回道:“父皇,儿臣连嫡子都还没有,就不考虑侧妃的事了,不如,您给二弟和三弟多挑挑。” “你不能和姜姩生子!”祁为庸惊叫,祁珩眼色阴沉沉的盯着他。“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