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游戏:从萝莉开始无限逃生》 第200章 【信息蜂巢】绝望 虽说诡异的聪明程度和等级无关,但大部分聪明的诡异,等级都不低。 这是10号进行长时间游戏后的经验。 绑定诡异尚且有这份聪明,身为她的绑定玩家,在获取到她的时候,肯定要吃不少苦头。 花槐,刷新了10号对她的认知。 10号没有过多逗留,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看见了。 就算鼠标真的在甄嘉月手里,他们也拿不回来。 在场唯一不甘的,得是花远了。 他叫嚷着,“没有鼠标,我们晚上会死的。” “你们为什么不生气?” 不是不生气,而是生气也没用。 饶全轻笑,“那你要去跟她抢?” “去吧,我不拦你。” 他的语调,跟呼唤一条狗似得,随意无比。 花远咬牙,眼中阴狠一闪而过,“我打不过她,怎么抢?” 饶全分明想要欣赏他的难堪,冷哼一声,“我不去,反正死的不止我一个。” “你们都不急,我也不急。” 他扭头离开,饶全和10号同样没有逗留。 剩余的自由活动时间,他们显得极为安静。 那群套着玩家皮囊的家伙安静,倒算得上情有可原。 饶全和10号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不该毫无行动。 花远也不可能乖乖等死。 夜幕降临,又到晚上七点了。 花槐坐在电脑屏幕前,如前几日那般展现剩余玩家数字。 占据玩家身份的家伙们,不出所料显示在屏幕上。 它们的回答相当雀跃,态度积极到不正常。 真正玩家们的回答,风格截然不同。 今日,花槐能够操控鼠标,对玩家们进行判断。 她勾选1号、2号、4号、9号、12号,在即将判断时,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每一天给出的题目。 进入副本前两天时,需要真正的玩家判断,昨天不需要玩家判断。 实则电脑自己进行了判断,亦或者说,有其它东西在操控电脑。 今早那群家伙肆无忌惮给出负面评价,最终怎么可能由玩家来判断决定? 今晚受到惩罚的人是谁,理应早已注定了。 花槐迟疑的动作,把鼠标挪到了19号身上。 不出意外的话,除19号之外,她选择谁,作何判断,都会判断失败。 但游戏规则说,需要选择五名玩家。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五名玩家在今晚可以重复! 花槐对着19号点了两下,果不其然,可以选中。 那么,这就是今晚的真正解法。 玩家需要选择被伪装玩家负面评价过的对象,让对应玩家接受惩罚。 今日被伪装玩家负面评价过的人,仅有19号一人,花槐别无选择。 勾选成功,提交。 五张相同的卡面反转,准确率100%。 随即展现一行数据。 选择30号的玩家,共有0人。 次日清晨,花槐醒的比手机闹铃要早,她坐到电脑前,看今天刷新的题目。 想了一晚上,她想明白一件事。 随着副本内时间往后推移,给出的题目逐渐古怪危险。 饶全似乎每一次,都能在她之前明白题目的含义。 随着危险加剧,她不可以这样被动的,等待危险降临才堪堪明白过来。 点击查看。 [第五天的题目是:曾经绝望过吗?面对绝望做出过怎样的事情。] 有昨天题目的在前,花槐很快想到今天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相较于昨天,今天才是真正的危险。 今天的答案,依旧不重要。 填写完毕提交,紧接着刷新一串数据。 [昨夜分析错误玩家0人,答题失败玩家0人,共计接受惩罚为0人。] [游戏剩余玩家11人:1号、2号、4号……] 和昨天完全一致的数据,令人摸不着头脑。 她望向房门,当时间到达早上七点,房门自动开启。 仅仅片刻,一张人脸从门后钻出,露出扭曲无比的笑容,“30号,你在房间里面呀。” “我们一起去楼下食堂用餐吧!” 这是24号,庄寺的脸。 连他本人,都做不出这样的表情。 他的身躯,隐藏在门后,独独探出一个头颅。 来了吗! 花槐将手背在身后,肋骨匕首在掌中显现。 她缓步走近24号,“门得开大一点,否则我出不去。” 试探性伸手拉,一把餐具刀瞬间刺来,花槐迅速收回手。 今天,这个副本,要让所有玩家体会到绝望。 这群家伙不会杀掉玩家们,至少在自由活动时间内如此。 但会让玩家们陷入绝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24号使用玩家的身份,实则力量大到惊人。 钝到不行的餐具刀,在他手里也能发挥出巨大威力。 花槐侧身闪过,24号扑上前,餐具刀落在电脑桌上,立即砍出一个缺口。 趁他拔刀的空隙,花槐离开房间,跑到走廊上。 甄嘉月那边也非空闲,4号拿着刀跟她打,她握住4号举刀的手臂。 两者力量相较,甄嘉月竟要呈现弱势。 她涨红了脸,“不讲武德,一个大男人拿武器,打一个赤手空拳的姑娘家。” 因以玩家身份进入副本的缘故,甄嘉月暂时无法使用身为诡异的能力。 单拼力量,花槐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使用傀儡能力,让4号被迫松手。 甄嘉月连忙跑到花槐身边,“走!” 她的步子,迈的好小,这样的速度,恐怕跑不赢身后那群家伙。 花槐反手拉她,想要加快她的速度。 可是不行,太快的话,甄嘉月会摔倒。 她面露窘迫,“我以前,不怎么用双腿走路,裙摆很长,我跨不开。” 三寸金莲的存在,更是让她难以长时间行走。 这件事,怪不了甄嘉月。 既然跑不掉,那就得想办法解决掉这群家伙了。 它们不是玩家,杀掉它们不会触犯惊悚游戏的规则。 在A级副本中,哪怕普通至极的诡异,等级也不会低。 虫村副本时,花槐对上C级诡异没有还手之力,她眼前没有把握战胜4号和24号。 她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而为! 希望,4号和24号能被副本规则束缚,继续伪装好玩家身份。 走廊狭窄,花槐对甄嘉月道:“你先找地方躲一下,这样的家伙,最少还有四个。” 花槐的意思是,她要独自拦住4号和24号。 甄嘉月心中划过暖流,与花槐绑定,是她以利相诱来的结果,从未指望过花槐会善待她。 第201章 【信息蜂巢】直播间 暂时无法使用诡异的能力,甄嘉月能做的,是不给花槐拖后腿。 甄嘉月顺着楼梯离开,一把餐具刀捅向花槐的腹部,她侧身闪过,刀锋划破她的裤兜。 粉色的手机滑落在地,4号和24号浑然未觉,眼中只有攻击花槐这一件事。 24号抬脚,即将踩到手机上。 那可是花槐使用了一百万购买的道具手机,里面还含有重要资料,绝不能被24号踩坏。 在4号进攻来时,花槐蹲下身翻滚一圈,完美躲过攻击。 24号的脚要落下,花槐连忙使出傀儡能力,试图缠绕手机,怎料被24号一脚踢开,滑到走廊另一头的角落里,呈现45度角。 看样子,它们不会踩到手机了。 两人挥舞餐具刀向花槐砍去,由于她趴在地上,以至于闪躲时餐具刀在地面上刮出火花,发出刺耳至极的声音。 它们的动作频率太快,前几秒内,花槐连起身都做不到。 等缓过劲来,她以翻滚的姿态,滑步起身。 与此同时,傀儡能力使用在4号身上,短时间限制4号行动。 可惜,傀儡能力的目标只能是单个对象,24号仍行动自如。 为了牵制4号,花槐无暇顾及24号。 花槐不清楚这两个家伙的等级,为避免伤害不够,她在肋骨匕首上凝了一层黑色物质,那是赵岭的腐蚀能力。 没有丝毫停顿犹豫,花槐贴近4号,扬起肋骨匕首。 在这瞬间,傀儡能力对4号失效,24号的餐具刀对着她肩膀挥砍而来。 以4号挣脱的速度来看,这群家伙应该在C级左右。 现在闪避,会让她落入下风。 时间拖得太久,会对她不利。 一旦其余家伙听到动静,往楼上跑,那就真的危险了。 4号能够自由活动后,以最近的距离,挥刀捅向花槐腰部。安慕小说网 她及时擒住4号拿着餐具刀的手腕,黑色粘稠物质迅速爬上腐蚀,眨眼之间,4号的手腕从腐蚀处断开,啪嗒掉在地上。 手腕断口没有血液流出,一股黑色雾气在欢快涌动。 “哎呀呀~,被发现——” 怪诞的表情涌现在4号脸上,诡异的声线自它喉中飘荡出来。 可未等它说完,肋骨匕首插进它的喉咙中,阻断了它的后话。 4号身上的气息迅速削弱,傀儡能力再次使用在它身上不会失手。 身后的餐具刀与花槐仅一寸之遥,借着傀儡能力,和4号进行身位置换。 由于两者身形不同,在置换过程中,餐具刀捅进4号肩胛骨下方,一路向下,刨开长长的刀口。 糜烂的脏器从刀口滚出,散发着诡异的活力。 一连串的动作,在转瞬之间完成,刺激到令人心脏怦怦直跳。 24号见攻击对象错误,立马拔出餐具刀,重新锁定花槐。 4号摇摇晃晃,竟还有行动能力! 最要命的,花槐听到楼梯上传来动静,似乎有不少人向楼上跑来。 这栋楼的楼梯是单向的,且这层楼是顶层,有谁想不开会往楼上跑! 不能在这里久留了,花槐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走廊另一侧捡起手机。 刚想放到裤兜里,发现裤兜全部损坏,无法放置。 看来得放回惊悚游戏钥里面,花槐翻转手机,不经意一瞥,视线定格两秒。 等等,手机自动进入直播页面了! 属于她的直播间,观众涨到近百人。 几条弹幕在上面飘动。 [哇,这个直播间在拍短剧吗?看起来好刺激、好逼真!] [这种一镜到底的拍摄手法,动作流畅丝滑,道具没有一丁点穿帮,简直绝了!] [主播,求告知短剧名字,我必追好吗!] 花槐看着,满脑子问号。 什么鬼?这些观众是哪里来的! 这部手机是惊悚游戏世界的道具,里面观众发表的言论,倒给人一种回到现实世界的既视感。 直播间的关注人数在上涨,花槐回想起,关注直播间人数增加到一万人的话,会进一步解锁权限。 需要一百万购买的道具,确实应该不止有基础功能。 楼梯上的人冲上走廊,足有四人。 为12号、14号、严莲、19号。 昨晚接受惩罚的人是19号,他也变成了那种家伙。 严莲跟它们站在一起,为什么没有被攻击呢。 她的神情不对,与那群家伙一样癫狂,眼睛死死盯着花槐,像要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 难不成,严莲分析错误,所以受到了惩罚? 但早上电脑的数据里,相关显示都是零啊! 花槐脑袋成了一团浆糊,她不清楚,今日仍存活的玩家有多少。 暂时想不了这么多,它们一起上的话,对付起来太过吃力。 想要去到走廊另一头,从楼梯离开,难度也很大。 这群家伙把狭窄的走廊堵死了,想要毫发无伤的越过它们,以花槐目前的能力难以办到。 目光移向围栏外,阶梯式的一栋楼,倘若她直接跳下去,肯定会落到六楼。 那群家伙逐渐逼近,没时间踌躇不定了。 花槐把手机叼到嘴巴里,双手攀上围栏,一使劲整个人悬在半空。 在恶魔公会训练时,殳文曜曾教导过她,从高处落下,怎样的动作处理会将危险降到最低。 区区一层楼的高度而已,她可以的! 花槐定了定心神,在那群家伙扑过来之前松手,依照训练的动作指示保护好关键部位。 这个高度落下,她仅有手臂轻微擦伤。 不敢久留,她连忙爬起身,往楼下跑去。 从六楼到二楼,花槐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直到进入一楼,她将木簪插入发中。 只要不被那群家伙碰到,不发出声音,它们理应感受不到她的位置。 第203章 【信息蜂巢】疼痛 花槐在24号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可置信和一丝僵硬。 24号喃喃道:“不在这里吗?” 环视,“没有别的地方了,难不成……” 迅速撩开巨型置物柜旁的窗帘,“也不在,凭空消失不见了。” “没意思,我去找别人玩。” 24号即将离开公共浴室,花槐刚想松一口气,握着窗帘杆的五指,被看不见的家伙,一根根掰开。 花槐冷汗直冒,什么鬼! 她身处的位置很高,能在这个高度,还有一只手空余去掰她的手指,对方恐怕也不是人。 永远不要轻视敌人,是花远给花槐上的第一课。 她对花远过于熟悉,潜意识把他和曾经融合在一起。 所以从未想过,他也可能拥有绑定诡异。 一只松开窗帘杆的手,掌中显现肋骨匕首。 就在她身边,隐身应该可以被攻击到。 但是,她完全接触不到对方,对方却可以接触到她! 另一只手仅剩两根手指挂在窗帘杆上,这样下去不行。 花槐被迫落地,窗帘涌动,24号霎时回过头来,瞪大了眼睛道:“30号,你真会躲,跟只猴子一样爬那么高。” 绑定诡异召唤不可长时间存在,且诡异被召唤时,其主人不得使用当前诡异能力。 也就是说,花远这个时候,肯定能被看见。 落地的一瞬间,黑泥爬满四周,将整个公共浴室包裹起来,随即向中心位置缩进。 24号好奇的伸手碰了下黑泥,顿时发出腐蚀的‘呲呲’声,手指融入进黑泥,伤口飘荡出些许黑烟。 空气中传来怪叫,“疼!好疼——” 不是24号发出的,有东西在黑泥范围内横冲直撞,有些区域凹陷下去,对方就会惨叫一声。 当气息逐渐微弱,一个瘦小丑陋,像麻杆儿的家伙凭空出现。 傀儡能力束缚住它,花槐缓步走近,摊开手道:“木簪。” 那家伙身形虚晃,傀儡能力似要对它失效。 不料虚晃片刻,身体又凝为实质,看来是它气息削弱,难以释放它所拥有的能力。 24号拔腿走来,每走一步,脚上飘荡出一阵黑烟。 原来,地面上早已布满泥泞的黑泥,每走一步,它都要往里陷入,然后身体矮上一节,被不断蚕食。 来到花槐身边时,它只剩一个脑袋,滚动着想要接近,试图用那张脸给花槐带来恐慌。 即将要碰到花槐了,被她一脚踢开,彻底沉入黑泥,蚕食无踪。 花远的绑定诡异,见到这样的场景,双眼瞪大,被吓到直接消失。 公共浴室里,唯剩下花槐一人。 黑泥渐渐退去,这个腐蚀能力的范围,是她目前能使用出的极限。 并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进行这样大范围的腐蚀。 绑定诡异与普通诡异不同,遇到难以承受的危险时,它们可以回到主人的惊悚游戏钥内,保证暂时安全。 这意味着,木簪到了花远手里。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花远,让他交出木簪。 一楼的范围过大,花槐在每一个区域寻找,都不会放过一丝狭窄的缝隙。 披着玩家皮囊,可以自由活动的家伙们,还有六个。 花槐行动的时候,需要小心翼翼避开它们,节省时间用来搜寻。安慕小说网 直至傍晚,花槐仍一无所获,她找遍了一楼的区域,没有找到花远。 若他使用了木簪的能力,今日想找到他,是不可能的事情。 花槐经过楼梯口,似乎听到有人奔跑在楼梯间。 视线往上,她可能陷入误区了。 因为一楼布局复杂些,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花远肯定躲在一楼。 有书中说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楼梯间,甄嘉月紧盯着前头奔跑的花远,“2号,把木簪交出来!” 路阳的气息,她能感受到。 花远跑的没多快,重点是甄嘉月跑的太慢,根本追不上。 只能试图用凶恶的神情,让对方感到畏惧害怕。 然而,她现在是玩家的身份,维持着人类的面貌,着实恐怖不起来。 咬牙硬追,当时想杀了花远的心都有了。 对于甄嘉月来说,这种程度还是跑太快,猝不及防被自己绊到,险些摔个脸着地,给这张面容挂彩。 花槐随后赶来,用尽全身力气搀扶住她,“我去追。” 不知是木簪的能力失效,还是木簪从始至终没有生效,花远的身影出现在花槐的视线中。 稳住甄嘉月的身形后,花槐拔腿起步,那叫一个健步如飞,干脆利落。 花远察觉身后追逐的人换成了花槐,跟见鬼一样,两条腿甩的飞起。 虽然没比花远大几岁,但花槐要告诉他,姜还是老的辣。 花远的体力远不如花槐,不过被追了十几分钟,他就被逼到角落里。 有些害怕的看着花槐,“你…想做什么?” 肋骨匕首直指花远,“把木簪交出来。”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花远的身影。 花远冷哼一声,要转身再跑,肋骨匕首脱手而出,钉在花远身前的墙面上。 一寸之遥,他差点被削掉鼻子。 他的身上渗出冷汗,换了个方向要跑,一条腿拦在他身前,并屈膝向他腹部攻去。 一击即中,花远疼的冷汗直冒,眼角淌下泪珠。 “呜呜呜,好疼——” 他哭泣,往常这种时候,父母会连忙跑到他身边,不停的安抚他。 纵使不是花槐的过错,也能推到她的身上,按着她的头,让她道歉。 可惜,曾经对他呵护备至的两位,无法再跑到他的身边。 花槐眼眸冰冷,声音夹杂寒冰,“疼,那你就好好记着!” “待会儿还有更疼的!” “比起你的所作所为,这些疼痛微不足道!” 花远还未进入青春期,整体的力量无法与花槐相比。 更何况,花槐训练刻苦,她的力量早已远超同龄人。 几招下来,花远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疼到花远脑子晕眩,他慢慢意识到,在花家时对花槐的态度,不适用于眼前。 眼泪哗哗流,他抽抽鼻子道:“姐姐,好疼。” 第204章 【信息蜂巢】蝼蚁 花槐的动作,因这一声呼唤有所停顿。 垂眸看他,那张与她有五六分相似的脸,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逐渐地,他的眸中漾起几分得意。 果然,只要他示弱,就能让别人心软。 得意出现的下一秒,一巴掌挥在他的脸上,印出通红的五条痕迹。 花远被打的蒙圈,不明白花槐为什么又对他动手了。 花槐拽起他的衣领,两人四目相对,“我看见你这个样子,只会想到你在父母面前怎么欺负我。” “我不止无法感到心软,还会很想揍你一顿。” 再度挥拳而起,要落下时,被一只大手擒住。 饶全蹲在两人身边,另一手拎着花远的后衣领,“不能继续打了,他会死的。” 花槐抽回手,嫌脏一般在裤腿上蹭了蹭,“用不着你管,他都要你的命了,你还想保他?” 饶全挑眉,露出笑颜,“嗯,是啊。” 花槐皱眉,难以理解,“他救过你的命啊!” 饶全细细思索,摇头道:“那没有,不过我在的话,他这条命只能是我的。” 说到底,花槐不能真的在副本里打死花远,但她要拿回木簪。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回事,让花远把我的木簪交出来。” 不交出来,花槐不会罢休。 怎料饶全望了望天色,“快到七点了,还是赶紧回房间吧。” 他拽起花远,往楼下去。 来不及追他们了,必须先回到房间中。 甄嘉月阴沉沉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倘若眼神可以杀人,那两个家伙,早已是两具尸体了。 花槐走来,对她允诺道:“明天,我一定从花远手里拿回木簪。” 甄嘉月勉强牵起一抹笑,眼底沉着抹暗色,“我信你。” 所有玩家回到房间内,电脑展现玩家们的数字,并对应答案。 古怪的是,不存在玩家的房间中,电脑仍准时亮起,没有鼠标的电脑,箭头依旧能在屏幕上滑动。 一致选择4号、10号、12号、20号、24号,并判断后点击确认。 随之空气中,传来声音,“真没用,竟然被玩家打到魂飞魄散。” 有东西怪笑道:“这一批的玩家中,有几个特别强,也不能完全怪它们吧。” “第六天…第六天了,出什么题目好呢?” 感情来,每一天的题目,是它们现想出来的。 进入副本第五天晚上,甄嘉月自然明白鼠标如何使用,至于键盘的使用方法,她还需一些时间学习。 好在答案可以语音输入,让她能完成每一轮答题。 要说她语音按键是怎么明白,周边的声音会告诉她。 那些家伙的讨论声,一点没有逃过甄嘉月的耳朵。 既然它们还没有想出题目,那她送它们一个。 “第六天的题目: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是谁?” “依照前几天来看,这个题目符合出题人的风格。” “挖掘玩家们内心的恐惧,令他们崩溃、求饶,最终堕入地狱。” “今天的风格还是太温和了,你们局限在扮演角色的皮囊内,算是行动受制,不如用更加触动他们内心的角色,令他们由内至外崩坏!” 甄嘉月不仅给出题目,还讲出了明天的实行细节,光听着,都让人有毛骨悚然之感。 想法虽有不同,但可以借鉴。 周遭空气中,它们兴奋的发笑,期待明天来临。 白天躲藏的时候,花槐没有空余的手拿着手机,就暂存回惊悚游戏钥中。 现下拿出,发现直播从未停止。 直播间的人数一直呈现上涨趋势,关注她的人数从个位数涨到了三位数。 弹幕在屏幕上飘动。 [刚那些画面,是能播的吗?好血腥、好令人兴奋!] [我查过了,没查到相关短剧,难不成这个,是专门以直播方式播放?] [倒是挺新奇,特效也很逼真,感觉下了不少本钱。] 花槐滑动关闭直播,等待两分钟后重新进入。 [我去,怎么黑屏了两分钟,我卡了?] [+1,我也是。] [+2,我也……] 未关闭直播,收回到惊悚游戏钥中。 等待两分钟再次取出。 [画面怎么没动,短剧这个播放节奏可不行噢!] [演员们在发呆吗?动起来,下一个场景啊!] 花槐滑动屏幕,关闭直播间。 经过试验,她明白了,只要手机直播间是开启的,存放在惊悚游戏钥内也可以直播。 这样一来,还挺方便。 待会儿就休息了,这种无聊的镜头,没有直播的必要。 明天早上,再开启直播吧! 次日来临,花槐顺手开启直播间。 坐在电脑前,看着今天的题目,内心隐隐有不安感。 果然,这种不安很快应验了。 她内心深处的记忆仿佛被汲取,双手放在键盘上,不由自主填写下真正的答案。 房门被推开,外面阳光明媚,偏偏照不到这栋楼内。 有人穿着高跟鞋在走廊上徘徊,翻动杂志的声音清晰入耳。 “花槐,怎么又睡懒觉,该起来做早餐了,一家人等着你呢!” “你爸爸还要去上班,动作快一点。” 这是…什么情况? 花槐走出房门,看见外面的走廊大变样,成了她所熟悉的那栋老楼。 花家,所有布置和她记忆中完全一致。 这个家里,姜雁荷和花英韶依旧对她苛刻,却不见花远的踪影。 莫名其妙,想唤醒她内心深处的恐惧、还是负面情绪? 从她离开花家的那一刻开始,就不会被这种情绪所扰。 且离开花家后,她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两人对她造成的内心情感,已经削弱许多。 甚至,有些以往觉得委屈的事情,逐渐在她脑海中淡忘了。 自身强大之后,有种站在高处俯瞰他们的感觉。 怎么说呢,像是众生皆蝼蚁。 花槐来到大门前,试图离开花家。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依照姜雁荷的性子,该过来拖着她,强硬让她去做饭了。 她鼻腔溢出一声冷哼,果断拉开房门走出去。 那一瞬间,白光笼罩住她的视线,再次恢复时,又回到了她熟悉的花家。 室内的摆设,同方才如出一辙。 第205章 【信息蜂巢】鬼打墙 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姑且可以称之为鬼打墙吧。 姜雁荷站在她身旁不远处,伸手来碰她。 花槐迅速拉开身后的房门,转身进入门后。 白光再次笼罩她的视线,让她难以视物,当恢复过来时,地点仍是花家。 好吧,确实是鬼打墙。 姜雁荷抓住她的手臂,硬拽着她到灶台前,“现在长本事,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尖锐刺耳的声音灌进耳朵里,增添花槐心中的烦躁感。 眼前这两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袋食材扔到花槐手边,血腥味从中飘荡出来,令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花槐扯开袋子一看,里面血肉模糊,要勉强说是猪肉吧,却没有把血沥干。 抖动袋口,有人类指甲翻出,粘在碎肉上,冲击她的眼球。 这袋子,是作为食材扔到她手边的。 一旦跟‘食材’两个字联系到一起,花槐也禁不住胃部翻涌。 提起袋子往姜雁荷身上扔,“哪里来的肉,腐败了,你们想拉肚子吗?” 开什么玩笑,她是不会碰这种‘食材’的。 碎肉散落一地,沾染了姜雁荷的衣物,给它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花英韶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时尚杂志。 他的工作与此相关,需要时刻关注这类杂志的内容,提高自己对时尚的敏感度。 此刻,它‘啪’一声合上时尚杂志,脸色阴沉道:“我是怎么教你的!学会浪费了?” 从身后抽出一根竹条,那是专属于花槐的待遇。 但凡有不如意的,花英韶就会抽出竹条。 只不过,这儿的竹条更加粗壮了,颇有种打在身上,立马会皮开肉绽的既视感。 花槐没有立即行动,她在思考,今日这道题目的解法。 首先,不会是顺从内心的恐惧,依照眼前这两个家伙的指使行动。 倘若被恐惧淹没,丧失意志,她敢肯定活不到晚上。 无法通过门离开,门后的世界,还是这里。 是要让她迎面恐惧,亲手解决这两个家伙吗! 对常人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这两张脸,光看着,已经使得她心中郁结发闷。 花英韶手拿竹条接近花槐,扬起竹条的瞬间,傀儡丝线束缚它的躯体。 五指操控,把它身躯掰成不可思议的状态。 这名诡异的等级不低啊! 傀儡丝线无法直接将它粉碎。 掌心肋骨匕首显现,黑泥迅速包裹其上,花槐滑步上前,借着冰箱的高度踏上,借力跃起,匕首刃部狠狠穿刺进诡异胸膛。 黑烟自伤口飘散而出,腐蚀扩散蔓延,爬满诡异身躯。 当气息削弱,傀儡能力再度发动,眨眼间绞杀干净。 披着姜雁荷皮囊的诡异傻眼,这么短时间内,同伴在它眼前消散。 不可置信的张嘴问道:“你为什么不害怕?” 还剩一个,花槐面无表情看它,“没有接触这个世界之前,我确实会感到害怕。”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很恐怖。” “不瞒你说,这种事情,我早在脑子里想了成千上万遍。” “我一边幻想着,他们能多看我一眼,对我好一些。” “但他们无法达到我心中的期望时,我又会冒出残忍至极的想法,想让他们受到惩罚,想让他们体会我所体会的痛苦。” “实际上,他们从未达到我心中的期望,所以这种想法日益增长,我只能凭借心中所念的‘道德’束缚,拼命抑制自己的冲动。” “人压抑的久了,难免会疯狂,很正常吧。” 尤其这里,是惊悚游戏的世界,它们仅仅是敌人而已。 对待敌人软弱犹豫,就是对自己残忍。 前面那十二年,她活得够残忍了,往后余生,自然要对自己好一些。m.xfanjia 与花槐陷入一样境地的,还有饶全和花远。 饶全推开房门,踏进一片废墟之中,在那里,他见到了心中最渴望见到的人。 只一眼,他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泪意快速涌上,强烈的情绪令他头脑发胀,想要摒弃所有将对方抱在怀中。 嘶哑的声音从他喉中溢出,“爷爷!” 废墟之上,佝偻着背部的拾荒老者,是给予他全部爱意之人。 还不等他冲上前去,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穿着破衣烂衫的少年喊道:“老头,懂不懂规矩啊,这片是我们的地界!” 拾荒老者颤颤巍巍,手中拄着拐杖,“我在这里拾荒很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是谁的地界。” 少年冷笑,“现在你不就听说过了?赶紧滚!” 视线移向饶全,“带上你的孙子一起滚,把手里的资源都放下。” 人在这里,分三六九等。 在末等之中,还有分等。 他们是末等中的末等,老者和幼童的组合,理所当然的弱者。 弱者意味着没有话语权,无论道理是否站在他们这一边。 那时的饶全不懂,一味的想要跟那些充满恶意的家伙讲道理,企图纠正他们的错误。 事实是,他们并非不知对错,只是这样做让他们有利可图。 饶全就是说破了嘴巴,他们也听不进去一字一句。 要仅是如此,他不必走到这步境地。 长时间怀揣恶意,让这群家伙没了底线,见他们一老一幼好欺负,逐日紧逼,把他们的成果占为己有。 他的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这样的行为,无异于雪上加霜。 饶全曾哭求在少年脚下,卑微到尘埃里,祈求他们放过。 他们却将这件事当做乐趣,戏耍玩弄他。 那一张张笑脸,恍若魔鬼般,环绕在饶全脑海中。 他的额角青筋直跳,血压直线上升。 差一点,他就沉浸在回忆中,如这场副本所愿。 抬眸,冰冷的目光盯在少年身上。 不管真假,他都不可能放过这群家伙! 因为他们,陪伴他的爷爷死去,他的世界从此褪去色彩,变成了黑白色调。 一副四指拳套覆盖在饶全右手上,快步近了那名少年的身,用尽全身力气扬拳挥下。 第206章 【信息蜂巢】跳楼 同饶全记忆中一样,出现在他眼前的,并非只有少年一人。 他拥有一个团伙,成员跟他的年纪差不多大,为人也相差无几。 要不怎么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呢! 他们的嘴里说着,“小孩,你要是跪下磕个响头,我们或许会发发善心,让你爷爷在这里拾一天荒。” 恩赐般的话从他们嘴里吐出,他们以为他们是谁? 皇帝吗! 饶是他当时年纪小,也听出了这句话的侮辱和轻蔑。 当为首的少年在它们面前倒下,四指拳套嵌进少年的头骨中,而后拔出。 其余家伙把饶全团团围住,要对他动手。 花远踏出房门,钻进一条漆黑的小巷中。 这件事发生没有多久,他当然记得这条小巷。 过分安静的氛围,让他心中有些发慌。 忽然,他听到身后有风声,下意识感知到危险闪避开来。 “啪嗒——” 一块砖头在他身边裂成两半。 花远拼命吞咽口水,刚才那块砖头,差点就砸到他的脑袋上了。 他曾使用过砖头,知道这个东西有多大的威力。 四周没有光亮,待在这里很危险。 花远望向小巷外头,那儿有光。 拔腿往外跑去,在即将离开小巷时,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往巷子内部拖去。 “救…救命!” 他有些慌,呼喊出声。 身后如鬼魅般的声音贴近,“救命?” “你这个杀了人的魔鬼,还有脸喊救命,祈求旁人救你!” “你应该活在地狱里啊!乖乖的,别动,让我解决掉你。” 这个声音,花远不陌生,是石头母亲的声线。 他不想死,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活下来。 用尽全力转身,张嘴咬在对方的手臂上。 可是他忘了,这里是副本中,普通的攻击对诡异没有痛感。 那只手纹丝不动,牢牢拽紧他,继续往里拖去。 花远伸手掏兜,摸到一根木簪。 他昨晚试验过,花槐和甄嘉月迫切想要追回的木簪,他无法使用。 想不了那么多,他用木簪扎到诡异的手上,这回对方吃痛放开手。 许是道具的缘故,木簪能对诡异造成伤害。 没有时间迟疑,花远拔腿冲着巷子口跑去。 这一次,如他所愿踏出巷口,又令他绝望的是,离开巷子后,又回到了巷子中。 他出不去,他被困在这条漆黑的巷子里。 花远呼吸急促,这回是真的让他感到恐惧了。 他需要一直在这条巷子中,躲避诡异的攻击。 绑定诡异在昨天召唤过,今天无法再次进行召唤。 身上的道具稀少,全部对眼前没有帮助,他除了躲避,别无它法。 像是要将他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诡异没有直接伸手来抓,而是冲着他扔砖头。 一块扔到他脚边,擦着他的裤腿裂成两半。 一块扔到他手边,擦破他的衣袖落地裂开。 还有一块扔向他的脑袋,不偏不倚,一旦砸中,必会血溅当场。 花远被前两块砖头吓得眼泪鼻涕直飙,尖叫一声抱头蹲下,恰巧避开这块砖头。 黑暗中,无法视物,极其被动。 恐慌的情绪在花远心中扩散,他不知道砖头会从哪里砸过来,也不知道会砸向他身体的哪一个部位。 他狼狈逃窜,慌不择路,没有规划的躲避,不知道如何破局。 在这样的狼狈和恐慌中,度过的每分每秒都极度煎熬。 这种营造恐慌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怪叫刺耳,“该死的魔鬼,该下地狱了!” 比前几次都要强烈的风劲袭来,花远瘫坐在地,根本无处可躲。 关键时刻,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安全区域拖去。 风劲擦过花远耳边,砸在巷子的墙面上发出巨响。 听动静,这一次不少于十块砖头,墙体都被砸的震颤。 花远闻到身边之人散发出来的恶臭,随即听到他说:“这么笨,还想算计别人,你应该先去学校上课,至少拿个排名前十回来。” “明明可以使用绑定诡异自保,结果害人不成,连自保的能力也没了。” 是饶全! 花远没有说话,也没有悔过的意思。 饶全解决掉巷子中的诡异,带着花远离开。 短时间内,可离不开这条巷子,他们又回到原地。 花远躲在饶全身后瑟瑟发抖,任由饶全带着他走。 闯过一条又一条巷子,足足重复了三十次,终于来到了走廊上。 这栋楼,不知何时进入夜晚,所有房间的大门敞开。 昏暗的灯光点亮房间,每一台电脑正常开启运作,仿佛还有人居住其中。 不用看天色,也知道超过晚上七点了。 他们出来的太晚,违背了本副本规则中,需要按时回房间那一条。 超时再回房间没有用,万一房门关上打不开,他们才真的要死。 饶全咬牙,对花远道:“不想死就跟紧我。” 花远对A级副本的强度一无所知,但饶全三番两次救他,让他心里多多少少增添了几分信任。 他点头道:“我…我会跟紧的。” 这时,花槐破局回到走廊上,看清天色暗道不好,回身望着房间,如同张着巨口怪物。 视线越过围栏,饶全和花远在走廊上的的身影被她捕捉。 他们也没有按时回到房间中,跟她出现了同样的局面。 只见他们身前撕开裂口,两人从裂口穿过,下一瞬出现在楼外。 花槐目不转睛,那好像是类似于空间传送的能力。 还没来得及过多思考,甄嘉月不知从何处冒出,拉着她的手腕道:“得马上离开这栋楼!” 现下情况紧急,确实容不得多想。 她们的所属楼层太高,直接从这里往下跳很危险。 经过楼梯时,周遭的场景开始涌动,墙面、地面、天花板软绵下来,脚踩在上面,似陷进棉花中,毫无真实感。 楼梯扭曲,没了规则的形状,给人感觉下一脚就会踩空。 花槐当机立断,“不行,不能走楼梯了。” 来到围栏边上,“我要从这里跳下去,你跟我一起吗?” 维持着玩家身份的甄嘉月,连跑步都吃力的很,更别提跨越一层楼跃下。 甄嘉月道:“离开这栋楼,意味着脱离当前…你们所称呼的副本区域,我可以换一个身份了。” 第207章 【信息蜂巢】解绑 什么?! 花槐略微发愣,甄嘉月已在她眼前消失无踪。 算了,没时间思考这么多。 昨日跳过一次,她心中已对这个高度有了估量。 现下攀着围栏悬在半空,平静预测下落的位置。 来到六楼,地面变得更加软绵,手脚接触在地面的区域似被胶水黏住,艰难起身时,拉出无数条长长的丝。 速度得加快了! 为了不让自己行动受阻,花槐在皮肤上覆盖了一层腐蚀物质,与地面粘稠相斥,短时间内还算行动自如。 一层层下落,来到第三层时,围栏的材质早已软绵的不成样子,攀在上面总觉得围栏要化开,没有丝毫着力点。 再跳两次,她就能离开这栋楼了。 这一次难以借力,用肋骨匕首扎进软绵的围栏中,阻力相当少,她快速下落。 险之又险,即将落在第二层,不似前几层那样仅有粘稠,地面彻底软化,一丁点力道都能令人快速下陷。 整栋楼软化,恍若变质融化的糖果般。 不行,绝不能陷进去! 花槐冒险,在手上裹了很厚一层腐蚀物质,用尽全身力气借力,直接从三楼跳到这栋楼外。 在快要落地之时,一双手接住了花槐。 因离开副本的缘故,甄嘉月恢复了诡异的身份。 花槐回望,看见这栋楼的布局,正如副本名字那般。 上窄下宽,一个个亮起灯光的房间,像极了一半陷入地下,一半裸露在外的蜂巢。 今日,她一共闯了三十个房间破局,和房间数量一致。 那些诡异就如同住在蜂巢中的蜂,需要玩家全部斩杀干净,达成破局条件。 奈何她能力有限,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破局。 仔细想来,这个副本规则中,晚上需要进行判断那一条,不止是针对玩家,还包含了蜂巢中的蜂。 不论玩家是否能进行判断,它们都可以拥有判断的权限。 甄嘉月拉回她的思绪,“我能感受到木簪的位置,我们赶紧去追吧!” 花槐昨日允诺过,一定会在今日从花远手中拿回木簪。 不曾想产生变故,他们几人都脱离了副本范围。 恢复诡异身份,甄嘉月行动自然不会用两条腿跑,不过眨眼之间,花槐就见到了饶全和花远。 他们身处一条大街上,阴风四散,将地面上的垃圾吹得飘扬滚动。 甄嘉月的长发被带起,颇有种阴沉张扬的既视感。 只见她放下花槐,素手轻扬,周遭的现代环境褪去,古树耸立,怪胎吭哧吭哧爬到花远脚边。 花远低头一看,被眼前的画面吓到险些呼吸停滞,不停甩腿,试图摆脱怪胎。 慌张紧急的情况下,花远道:“你换了身衣服,但我记得你,29号。” 这般变化,花远就是再笨,也反应过来甄嘉月是诡异的事实。 “玩家的绑定诡异,同样不能杀戮玩家,你想让花槐受到反噬吗?” 怪胎没有动作,甄嘉月摊开手,“把木簪交出来,我放你们离开。” 昨天开始,甄嘉月和花槐就执着于追回木簪,莫非这根木簪有什么特殊之处! 倘若是件很珍贵的道具,那他更不能还给她们。 反正,她们不能杀掉他。 饶全也在,保护了他这么多次,这次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冷哼一声,硬是不将木簪取出。 等久了,甄嘉月的耐心消耗殆尽,瞳孔转动,怪胎迅速爬到花远身上,对着他的脖子张嘴欲咬。 这一口要是咬下去,那是死定了。 他所期盼的饶全没有救他,直面死亡时,吸进肺部的空气如淬了冰一般。 花远不明白,为何饶全这一次没有出手救他。 那双冰冷的眼睛,对他的死亡毫无波动。 他犹如微不足道的蝼蚁,在饶全的衡量中,被抛弃了。 生理性恐惧的泪水飙出,死亡却并未来临。 原是赵岭提住了怪胎,当球似得,一脚踢出百米远。 他眸色沉沉,对甄嘉月道:“为了你心中在乎的人,就可以弃花槐的性命于不顾吗!” “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任何人你都要算计一通。” “若你只顾自己的利益,请你趁早滚蛋。” 甄嘉月没有辩驳,早在副本中出题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 三十个房间的出现,正是要尽力拖延玩家们的时间,令他们难以破局,最终被迫离开副本。 那根木簪寄居路阳的灵魂,不是普通的道具,不会随着玩家死去而消亡。 身处副本中,花槐必然会顾忌反噬,不会对花远下死手。 这样一来,只要花远死活不拿出那根木簪,花槐也拿他没办法。 特殊的情况,她难免想到特殊的处理办法。 花远要死在副本中,是最好不过的。 偏偏有人出手保他,那就只能由她亲自动手了。 任何人,不及路阳重要。 为了路阳,她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在怪胎对着花远脖颈张嘴的时候,花槐知道,甄嘉月真的想要杀掉花远。 毫不顾忌她,亏她还信誓旦旦给出承诺,要拿回那根木簪。 从始至终,甄嘉月没有信任过她。 甄嘉月成为她的绑定诡异,她以为她们之间至少能够成为朋友,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是多么渴望活着啊,为了活着拼尽全力,甄嘉月却完全不在乎她的性命。 这样的绑定诡异,她可不敢要! 【玩家主动提出解除诡异甄嘉月的绑定状态,是否确认。】 花槐提出的同时,甄嘉月感知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不行!” “我会回到甄府的,不可以!” 甄嘉月不属于这个时间线的诡异,一旦解绑,她会立即回到原先的时间线,以及地点。 闺中楼阁副本因她离开而崩溃,解绑后回到甄府,副本则会重开。 她是回去了,做为道具的木簪,依旧会留在这里。 意味着,她要跟路阳永远分开。 第208章 【信息蜂巢】攻心 花槐不知道那么多,更无暇顾及解绑后的诡异要何去何从。 甄嘉月不在乎她的性命,她又为什么要在乎甄嘉月呢! 不过在解除绑定之前,她会从花远手中拿回木簪。 这是她做出的承诺,自然要做到。 也多亏了甄嘉月方才对花远的惊吓,且饶全没有保他,让他现在像只受惊的兔子,瞪着双大眼睛。 在他身后无人的时候,是没有谈判资本的。 就算狐假虎威,身后也得有虎才行。 花槐缓步走近,蛊惑道:“花远,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饶全救你,肯定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但是,当你产生的价值,和他付出不对等的时候,你就会被他抛弃。” “你也看见了,他刚才对你无动于衷。” “而我不同,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是不是一直在忍让你?” “我念在你是我弟弟,好多次我都刻意告诉我自己,不可以生你的气。” 很小很小的时候,花远也曾真心喊过她姐姐,睁着一双天真无辜的眼睛,露出纯净的笑容。 每个人出生时,皆是一张不曾渲染的白纸。 全看是谁拿了笔墨,渲染上怎样的色彩。 “姐姐是可以依靠的人,至少比陌生人要强一些。” “到姐姐身边来,好吗?” 从今天起,花槐要下一盘名为‘攻心’的棋局。 单纯的死亡惩罚,对于花远来说太轻了。 花远的神情出现松动,在心中较量着花槐和饶全,谁更值得他信任。 饶全行事从不在乎他的感受,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喜怒无常。 老实说,他心底有些许畏惧饶全。 对于花槐,在花家时,花远有依靠,表现出来的是随性肆意。 如今独自面对花槐,加上不久前被揍了一顿,心中多多少少发怵,难以肆意妄为。 但是,花槐能在A级副本中存活至今,绑定诡异数量惊人。 且他们血脉相连,若回到花槐身边,莫名让他心中涌现安全感。 此时此刻,花远完全忘记了,他们本该是针锋相对的。 见花远动摇,饶全不屑轻笑,“倒有些蛊惑人的本事,你真的信她?” 花远开始犹豫,说明已经在偏向她。 防止饶全偏移花远的想法,花槐再接再厉,“不管怎么说,你对姐姐的熟悉程度,必定远大于饶全。” “等你把木簪交给我的那一刻,我就当你同意回到姐姐身边了。” 花槐有九成把握,花远会主动走到她身边。 人,通常会选择更加容易掌握的存在。 没等多久,花远果然取出木簪,犹豫不决道:“你以后不能打我。” 花槐没有同意,“那要看你做了什么事情。” 花远攥紧木簪,来回衡量,还是将视线定格在花槐身上,退而求其次道:“那你不能无缘无故打我。” 能够做出退步,看来他在饶全身上感受到不小的阴影。 这一条,尚可接受,她点头道:“可以。” 木簪成功落入花槐手中,他躲在花槐身后,不敢看饶全和甄嘉月。 饶全看花远,冷淡吐出一句话,“希望你不要后悔。” 空间撕裂,饶全穿过空间,消失在甄嘉月制造的幻境中。 花槐把木簪递到甄嘉月身前,“拿走,我不欠你的。” 她做到了许下的承诺,甄嘉月定定看着,心头涌现后悔。 独自行走算计多了,甄嘉月没有信任别人的习惯,结果让她满盘皆输。 除父母亲之外,甄嘉月没有跪过任何人,但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人们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她是女子,膝盖没有那么金贵。 当即屈膝跪下,“对不起,不要赶我走。” 之所以选择花槐绑定,是看中了她的潜力。 甄嘉月有预感,错过了花槐,从今以后再难找到这样的人。 在她心中,排在路阳后面的,当属花槐。 只要路阳不受到威胁,她会保护花槐平安度过每一场副本。 一个千金小姐,为了留在她身边,竟不惜双膝跪地的道歉。xfanjia 花槐气到脑子发胀,问她:“为什么?” 甄嘉月苍白着一张脸,抬头望她,“我曾听闻一个说法,进入我们世界的人们,来自另一个世界,他们把我们存在的地方称之为游戏副本。” “而那些人们,则是玩家。” “玩家和我们一样有强弱之分,到达合适的时机,我们可以选择一名玩家一起离开当前世界。” “当然,这不是主要目的。” “主要的是!当有玩家成为最强的那种存在,会出现奇迹。” “我…不知道那种奇迹是什么,也没见过太强的玩家。” “但我始终坚信着,能被称之为奇迹,一定是可以做到平常不能为之事。” “我的心愿,是让路阳活过来,不管是不是痴心妄想,我都想赌一把。” “你可以惩罚我做任何事,只求你不要让我回到甄府。” 甄嘉月的执念太浓厚,或许她就是为了路阳而存在。 她如此卑微,花槐的怒火硬生生哽在心头,“从今以后,你会信任我吗?” 甄嘉月郑重,“会!” 恍若宣誓般,“以后,你跟路阳一样重要,我会无条件信任你。” 赵岭的怒气一点不比花槐少,冰冷道:“你若是做不到再犯,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能看出来,赵岭对甄嘉月极度不满。 甄嘉月低下头颅示弱,“不会再犯。” 事情告一段落,花槐因赵岭的怒气,导致自身怒气有所削减。 好像有靠山自动为她摆平一切,那种幸福感由心散发出来,她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要离开惊悚游戏世界,花槐需找到下一个副本,来替换掉当前的任务。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副本地点应该不难找,难的是要找一个等级略低些的副本。 幻境被甄嘉月撤去,大街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那被阴风吹到滚动的垃圾,尽显颓败之势。 诡异在街上晃荡,拉长了脖子试图寻找到食物。 花槐和花远两个大活人的气息飘到诡异鼻端,使诡异流露出兴奋的表情。 还未行动,空气中忽然飘来浓烈的血腥味,诡异被吸引走注意力,往血腥味的源头奔去。 第209章 【信息蜂巢】回溯 信息蜂巢副本第四天,傍晚六点五十分。 严莲在公共浴室中洗漱完毕,准备回到房间中,等待晚上七点来临。 刚走到五楼,19号满脸惶恐跑来。 “严姐,我房间里的鼠标,不见了!” “分明晚饭之前,鼠标还在房间里。” 19号知道今晚属于自己的结局,将这些话告诉严莲,是想让她检查房间,是否也丢失鼠标。 严莲打开房间查看,原本放着鼠标的位置空空如也。 是花槐让29号做的? 严莲很快在心中否定。 若29号所为,在早上拔走饶全等人的鼠标时,就可以顺带拔走她的,没必要接近傍晚再次动手。 且有乔奇胜描述花槐的印象在前,她没有理由怀疑花槐。 多半,是失去了鼠标的玩家,趁他们不在房间里,偷偷拔走的。 抬头向上望,不管是谁拿走了鼠标,29号房间里,肯定有多余的。 但是,严莲不准备上楼。 19号白天在食堂外所言,令她心有触动,不忍心见他死去。 怀着这个想法的同时,严莲把自己性命看得更加重要,始终在抉择边缘徘徊。 倒不是怕死,而是舍不得死。 她认为自己能爬到更高的位置,有希望站在惊悚游戏的顶峰。 如今鼠标被人窃取,反倒替她做出了选择。 接近晚上七点,没有犹豫的时间。 严莲果断道:“马上去二楼!” A级副本的boss有多强大,严莲是见过的。xfanjia 他们最好能在触犯杀戮法则之前,离开这栋楼。 19号不明白严莲的意思,却又像个兵,听到指挥不追询缘由,连忙跟在严莲身后,往二楼奔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19号只觉得脚下楼梯看得他头晕眼花,似是没有尽头般。 或者说,他正在走的这条楼梯,确实没有尽头。 恍惚间,听到严莲高喊:“直接跳下来!” 19号浑身一激灵,瞳孔猛地扩大,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方才,他仿佛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 一条没有尽头的楼梯,他走在上面,竟丝毫不觉得奇怪。 严莲站在楼梯口等待,剩余时间不多,他不能继续浪费下去。 遵循严莲的指令,他一鼓作气,从当前高度跳到楼梯口。 这里是二楼,围栏翻出去之后,就能脱离这个副本的范围。 19号成功落地,唤了声,“严姐!” 严莲的眸子转动,诡异成一片煞白,嘴唇裂到耳边,露出一排森森白牙。 19号被吓到面部肌肉抽搐,双眼无意识瞪大,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身体在瞬间麻木。 他想尖叫,奈何喉咙被过分骇然堵住,难以发出音节。 “跑!”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反方向奔去。 站在楼梯口等待他的,不是真正的严莲。 现下拽着他跑的才是。 匆匆一瞥,19号看见房间上的数字,26、27、28…… 这是七楼房间的数字,他们之前在往楼下跑,19号还清晰记得自己往下跳了。 结果,最后是出现在七楼吗! 严莲为他解惑,“还是超时了。” 视线越过围栏,“敢从这里往下跳吗?” 这里是七楼啊! 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吧! 不过,他这条命本就该丧在今晚,如今是严莲拼命拉了他一把。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坚定道:“敢!” 严莲:“好,我数到三,一起跳。” “一。” “二。” “三!” 指令一出,两人毫不犹豫翻过围栏,用脚助力,保证自己的身体跳跃出这栋楼。 想要做到这一点,技巧不可缺失,毕竟每一层走廊是阶梯式,稍有不慎,依旧会落在这栋楼内。 严莲体态轻盈,平时训练强度非常大,对技巧一类的训练相当严苛。 以她的能力,脱离这栋楼的范围不难。 难的是19号,身为男性,他的体态本就不如女性轻盈,加上训练时间不够长,对于技巧的掌握少之又少。 严莲对他有几分了解,拉住他的手臂借力稍稍跃起,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硬是把他踹出了这栋楼的范围。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19号下落的速度更快,严莲则在空中停滞了几秒。 在这个间隙,严莲看见整栋楼的外观,一个个房间,犹如蜂巢孕育着幼蜂,它们趴在电脑前,扭曲出一抹怪笑,对着人们指指点点。 信息蜂巢,原来是这个意思。 下一瞬,曾经被惩罚的玩家房间房门大开,无数根数据线争相涌出。 它们张牙舞爪,要趁着严莲尚未脱离副本范围,给她致命一击。 半空中无法借力,是躲闪不开的。 幸好,她身为A级玩家,自然拥有底牌。 在那些数据线接触到她之前,一根绿色藤蔓卷上她的身躯,迅速把她往副本范围外拽去。 数据线似乎触碰到了无形的屏障,稍作撞击后,迅速缩回房间里。 之所以有胆量从七楼往下跳,是因为她拥有一名绑定诡异,而诡异的能力是藤蔓。 藤蔓在地面编织起缓冲垫,19号落下被稳稳接住,毫发无伤。 可惜她的绑定诡异等级过低,完全无法与A级副本的诡异boss硬碰硬。 离开当前副本,是她接触惊悚游戏以来,做过最冒险的一件事。 听冉平会长说过,惊悚游戏的世界有多么危险,那里诡异横行,普通的低级玩家进入那里,是必死的结局。 想要活着,必须自身拥有一定实力,其次身上的道具越多,绑定诡异的实力越强,可以在惊悚游戏世界呆的越久。 这个‘久’,还得看玩家的运气好不好。 若是碰到难以匹敌的高等级诡异,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严莲的绑定诡异为C级,离开副本区域显然是吃力的。 事已至此,也只能她亲自蹚一趟,看看惊悚游戏的世界有多么与众不同。 第210章 【信息蜂巢】救人 远离信息蜂巢副本区域,严莲和19号站在大街上。 他们不知道,惊悚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竟如此相像! 同样有高楼大厦、有宽阔的街道、有微微散发光亮的马路灯、还有矗立在街边的广告牌。 稍有不同的是,这里天色暗沉,阴沉沉的天空仿佛随时要降下雨水来。 街道上偶有残肢枯骨,树枝上挂着腐烂的肉末,代替了树叶的盎然。 “砰——” 不远处发出巨响,一只挂在红绿灯上的诡异伸了个懒腰,身形不稳从上头掉下来,重重砸向地面。 诡异对此不以为意,用手掰正一百八十度旋转的脑袋,一摇一晃朝二人走来。 在副本之外的区域,诡异无需伪装出正常人类的皮囊,它们保持着最原始的模样。 这只诡异的腹部惨不忍睹,似被重物碾压爆裂开来,脏器从破损的腹部钻出,悬挂在腰间来回晃荡。 冉平还说过,倘若能力有限,却不得已离开副本范围,尽量不要跟诡异战斗。 惊悚游戏世界的诡异密度非常大,战斗的动静会吸引其他范围诡异聚集过来。 最好的办法,是赶紧找到下一个正在进行中的副本,确保自身安全。 为今能做的,那就是赶紧跑! 诡异可不会给食物逃掉的机会,它大步往前跨,抽出腰间的肠子套了个绳结,如同套马绳向两人甩来。 它的肠子格外多,扔出十几米还不见极限。 严莲反应敏捷,训练有素闪避开,拉着19号拐进一条巷子里。 光这么站着,待会儿诡异来到巷口,肯定要发现他们。 两人不远处,一处小院子的侧门没有上锁,19号指向那里,“严姐,躲那里!” 严莲和19号进入那处院子,挂着肠子的诡异经过巷口,没有发现他们。 正在他们松一口气时,身后传来‘嘎吱嘎吱’的动静。 是非常有节奏的、规律的摩擦晃动。 两人回头,看见院子里种了一棵大树,树上挂着一个秋千,慢悠悠的摆动。 秋千上空无一人,怎么会无端摆动呢! 冒出这个困惑没多久,一张脸突兀出现在严莲眼前。 “咯咯…,既然进来了,坐坐再走啊。” “我们家很好客的,不招待你们吃饭,我心里过意不去呢。” 诡异的声音,犹如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一样,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说是要招待他们吃饭,这种地方哪会有真的招待,怕不是要把他们当食物。 严莲意识到,惊悚游戏世界里,根本没有可以安全躲避的地方。 诡异无处不在,躲过了这一只,还会立即出现下一只。 瞧瞧,这家伙嘴角淌下的不明液体,估计脑子里已经把他们看做了盘中餐。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跟个人意愿没关系。 严莲不希望战斗,诡异却不会如她所愿。 藤蔓顷刻间拔地而起,冲着诡异绞杀而去。 诡异的身躯被藤蔓缠上,仅束缚一秒,藤蔓尽数崩裂。 眼前这只诡异的等级不低,严莲必须召唤自身的绑定诡异,才有一较高下的可能。 “哎哟,早该让我出来了,现在的小姑娘呀,就是喜欢吃不消还要硬扛。” 一名身穿工装,长满胡茬子的大叔凭空出现。 他肩上扛着把铁铲,农用的靴子上沾满泥土,给人一种刚下过地的感觉。wWW.xszWω㈧.йêt 健壮的手臂肌肉,充满力量感,冲着诡异挥下铁铲,直接削掉它半个头颅。 战斗当然不可能这样轻而易举结束。 诡异摸了摸发凉的脑袋,有些崩溃叫道:“我的头,我的头呢!” 随之,地上包含一双眼睛的半个头颅,死死盯着罪魁祸首。 “好凉啊,你们这群坏家伙!” 声音逐渐变得尖锐,拔高了大喊,“爸、妈,有人欺负我!” 严莲:“……” 这处院子里的诡异,并非仅有一只,在它的呼喊下,周遭气息越发阴冷。 身为绑定诡异的胡茬子大叔,在此刻也不禁想要流下冷汗。 小的实力只稍稍逊色于他,那两只大的,他几乎可以确定不是它们的对手。 可眼下跑又跑不掉,除了硬着头皮上,别无他法。 他感受到,一阵阴冷阻断了他们的后路,三只诡异呈现三角站位,把他们围绕其中。 严莲实在不想回忆起自己是怎么逃脱出来的,整个人狼狈的倒在一根电线杆旁,身上的血液不要钱似得往外流。 照这个形式下去,无需诡异对她动手,她也会失血过多而亡。 她的绑定诡异等级不高,完全敌不过三只诡异同时齐上。 所拥有的道具全部挥霍一空,能挺到现在,已是她的极限。 战斗的动静和浓烈的血腥味,把周围的诡异吸引过来,她狠狠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 严莲自身难保,19号为了抵挡诡异对她的致命一击,还是逃不过死亡的结局。 要问她后悔吗? 她会回答不后悔,人这一生,总有冲动上头的时候。 至少她替19号争取过了,尽管结局还是一样。 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花槐察觉异常赶来时,还有不同方向的诡异向这边聚集,粗略看去,有十几只之多。 随即,视线定格在散发出血腥味的源头上。 严莲那张美艳的脸庞上沾染鲜血,把苍白的皮肤映衬到触目惊心。 原来,严莲没有死在副本里。 结合这几天的状况来看,她多半是在第四天晚上时,离开了副本。 能让她离开副本的原因,跟19号脱不开干系。 “救人!” 严莲奄奄一息,她能舍命试图去救19号,说明她并非无情之人,尚未被游戏磨灭人性。 人的良善在副本中不多见,花槐欣赏这类人,但凡严莲有存活的希望,都不该被抛弃。 肋骨匕首在花槐掌中显现,经历多次副本,她渐渐对战斗一事轻车熟路。 面对这么多诡异,也没有产生退缩之意。 甄嘉月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冲上前,“有我们在,不需要你动手。” “毕竟,我们不是拿来看的摆设。” 第211章 【替换副本】流量王者 甄嘉月的能力是制造幻境,但敌人在幻境中受的伤却是真实的。 幻境犹如制造出一个属于她的领域,倘若敌人无法破解,或离开领域,她的能力会占极大上风。 有的时候,幻境并非要与当前场景不一致,她可以幻化出任何想要幻化的场景。 像眼前这样,场景没有丝毫变化,实则已经进入她的幻境范围内。 那些诡异们向严莲蜂拥而去,不远处大厦上,一幅巨大的铁皮广告牌被异常能力撕碎,分散成无数片对准诡异们。 它们未曾察觉到危险,广告牌已是精准洞穿它们的身体,来回穿梭着。 当它们反应过来时,身体千疮百孔,能透过这些孔洞,看见另一面场景。 甄嘉月的实力太强,完全是呈碾压式,那些诡异们在她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入了她的幻境领域,就是想跑,它们也跑不掉。 短短几分钟之内,十几只诡异化为黑烟飘散,再无威胁。 与此同时,属于甄嘉月的面板上,出现了一行数据。 【升级条件:已猎杀C级恶灵3只,剩余9997只。】 花槐没想到,在副本外的诡异也能被划分到恶灵一类。 那十几只诡异中,有三只诡异为C级,剩余的应该在这个等级之下,所以猎杀不算在升级范围内。 与恶灵之塔不同是,在塔中无法召唤绑定诡异,只能由花槐的个人能力,再加上绑定诡异的能力辅助猎杀。 这样的猎杀恶灵方式,和眼前甄嘉月直接猎杀诡异相比起来,难度简直天差地别。尛說Φ紋網 不过,绑定诡异在惊悚游戏世界的召唤时间有限制,且消耗能力会缩短召唤的时间。 一旦绑定诡异的能力消耗殆尽,玩家仍处于惊悚游戏世界中,是非常危险的。 这种事情,现下来不及多想,救人要紧。 花槐每天前往图书馆不是白去的,她了解过一些急救方面的知识,至少要先给严莲止血。 几人身上的布料都不多,但拼拼凑凑,还是勉强给严莲止住了血。 除此之外,严莲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接受治疗。 对于严莲来说,生存的希望可谓渺茫。 昏迷状态,哪怕成功替换任务,也不一定能完成。 有些副本的任务,会考验玩家的个人能力,一如常思素质教育学校副本中,会考验玩家的耐力、记忆力。 但也有些副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有一名玩家通关,所有玩家皆可完成任务。 如四号线地铁副本,方春竹一个劲拖后腿,还是算作任务完成离开了。 希望,他们的运气能好一些吧。 此时幻境已撤去,大厦上的广告牌完好无损。 闪耀着霓虹灯光的星星形态,似乎在说广告牌上的少女是天空中最亮眼的星星。 少女笑容本该是明媚的,花槐却看不到她眼中的喜色。 分明万众瞩目,位于LED屏幕的其他少年少女之上,奈何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既视感。 花槐预感,这栋大厦里头,可能存在一个副本。 严莲受伤,他们眼下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不如进大厦内碰碰运气。 希望,不要是个难度太高的副本才好。 在赵岭的帮助下,严莲以昏迷状态进入大厦。 刚入大厦,甄嘉月和赵岭消失无踪。 【游戏任务替换更新。 当前游戏副本:流量王者 游戏难度:C级 任务要求:请玩家在一个月内,达到一百万粉丝数量,成为一名小有人气的主播。】 与A级副本对比,这次副本的难度倒不是很高,但任务时间未免太长了些,还是个人任务。 以严莲目前的状态,想要换一个副本难度更高。 先看看,了解这个副本再说。 从任务要求分析,攻击性不高,还算温和。 望向大厅内,映入花槐眼帘为7人,5女2男。 他们之中,有略显茫然之人,也有淡定自若之人。 见到三人进来,有人瞪大了眼睛,惊奇道:“这一轮有两个小孩子,以往没碰见过这种情况!” 视线偏移,“其中一个鼻青脸肿,还有一个重伤的女人。” 有人觉得奇怪,“我曾经进来之前受过伤,但进来之后,身上的伤口莫名奇妙全好了,完成任务离开,伤口又恢复原样。” “所以,在副本外受伤,是不会带到副本中来的。” “这两人身上都有伤,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在副本中受的伤。” 更奇怪的点来了,另一人道:“这场副本刚刚开始,没道理受伤啊。” 有人吐槽,“真是奇葩的组合。” 这时,电梯‘叮’了一声开启,一名身穿职业装束的年轻女人从中走出。 她的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为她的装束增添几分知性味道。 怀中抱着一份文件,踩着高跟鞋款款而来。 嗓音充满魅力,“你们就是新来的实习主播吧,公司是包吃包住的,住宿两人一间。” “平时工作轻松,福利待遇比别的公司好很多。” “当然,与之相对应的,你们也要完成公司给出的指标,若是无法完成,你们将会被公司开除。” 女人公事公办,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对了,差点忘记自我介绍,我叫胥梅,是你们的主管,出现任何直播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你们之间应该也不熟悉,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也互相做个自我介绍吧。” 胥梅定在原地,等待玩家们进行自我介绍。 看样子,在场的玩家不是第一次进入游戏,知道忤逆NPC可能没有好果子吃,乖乖介绍起来。 一个模样甜美,扎着双羊角辫的女孩子率先发言,“你们好,我叫怀音韵,今年19岁,D级玩家。” 她的发言获得好评,一个肌肉健壮的男人夸赞道:“小姐姐你像颗糖果一样甜美。” 自以为帅气的挑眉,“离开副本后,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这举动,看的在场玩家们纷纷鸡皮疙瘩掉落一地,有人嫌弃的‘咦’了声,说道:“真油腻啊,你家有你存在,炒菜都不用放油了。” 第212章 【流量王者】价值 怀音韵似是没有看出男人的油腻,甜美笑道:“好啊。”仦說Ф忟網 男人乐开了花,一双眼睛黏在怀音韵身上收不回来,恍若痴汉般介绍自己,“我叫逄志明,今年3…,哦不,25岁,C级玩家。” 花槐没听错的话,这个男人说了个‘3’字,且他的外表,也完全不像25岁。 在这样显而易见的地方撒谎,他真的能是C级玩家吗! 不知有多少人看出这一点,反正没人反驳他。 接下来介绍的,是一位穿着朴素的姑娘,声音温柔,“我叫唐淑慧,今年23岁,F级玩家。” 分明不久之前,花槐还是一名F级玩家,可现下听到这个等级,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观察她的神态,对于出现在副本中并不意外,应该不是第一次接触副本。 下一个自我介绍的女人张扬艳丽,身材丰满,举手投足间满是魅惑力,声音娇滴滴的,“我叫束雨寒,21岁,D级玩家。” 她的外表,跟严莲撞型了。 不过,她的魅惑柔弱更多一些,严莲则是张扬更多。 在场最为普通的角色,非属当前开口这位,她的容貌普普通通,个头一米五,养着一头到腰的黑直发,“我叫戚巧,28岁,F级玩家。” 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净,身材瘦高的男人接话道:“我叫衡高杰,25岁,D级玩家。” 众人视线来到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身上,她的气质,是在场玩家中最为不俗的,那双眼睛淡漠,似乎什么东西都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语气也是淡淡,还带有轻微磁性,“我叫屠映阳,30岁,F级玩家。” 屠映阳的气质虽好,那张脸却普通至极。 光看那张脸的话,是混在人群中,难以被找到的类型。 对她,花槐有种古怪的熟悉感,好像她们曾经见过。 但她不记得这张脸,想来是感觉出错了。 轮到花远,他沉着一张脸,不大乐意开口道:“我叫花远,10岁,D级玩家。” 在场玩家静了静,他们面面相觑,怀音韵不可置信道:“10岁?!” “还是D级玩家!” 这种情况属实少见,进入副本的小孩子,能活过第一个副本都算运气好的,更别提升级这种事。 质疑先放一边,问花槐道:“你呢?” 花槐回视,“花槐,12岁,F级玩家。” 在场玩家皆松一口气,还好不是D级,不然他们会感觉连一个小孩子也不如。 剩余最后一名玩家没有介绍,严莲处于昏迷中,无法介绍。 胥梅把视线钉在她身上,给人一种严莲不介绍的话,就要一直僵持下去。 以花槐对惊悚游戏的了解,一直僵持是不可能的,多半会出现强制措施。 在这种情况出现之前,花槐替她介绍道:“这位叫严莲,22岁,D级玩家。” 严莲的玩家等级高到突兀,是说出来立马要被针对的程度,花槐默默给她降低等级。 至于年龄,花槐不知道,只是观察严莲的外貌胡乱猜测的。 还有替别人介绍的情况,玩家们突然反应过来,花槐和花远两人的姓氏相同,花槐又给昏迷的女人做自我介绍。 不难理解,他们三人互相认识。 花槐和花远大概率是亲姐弟。 衡高杰推了推黑框眼镜,腼腆道:“曾听说过玩家相携进本这种事,但还是头一回碰见。” 虽然他们相携进本,可始终是两个小孩子,外加一个重伤昏迷的女人,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危险性。 花槐替严莲做的自我介绍,也算成功介绍了。 胥梅终于进行后话,“整栋大厦都是我们公司的,你们住宿在顶层,公共餐厅在一层,剩余的全部是办公区域。” 她转身往电梯走去,“跟我来。” 玩家们跟在她身后,花槐头疼无法行动的严莲,不得已喊停胥梅,问道:“主管,有主播受伤了,可以接受治疗吗?” 胥梅蔑视般的视线落在严莲身上,“没有提供价值之前,没有资格享受公司的福利待遇。” 公司的范围是一栋大厦啊! 治疗费用对公司来说,甚至称不上花钱。 眼前严莲确实无法提供价值,但她绝对有提供价值的资本。 花槐拥有一件关于直播的道具,让她略微了解直播的体系。 以及大厦外的巨大广告牌和LED屏幕上的人,皆是男帅女美的,严莲完美符合美女的条件。 她的脸被血污遮盖住,导致众人看不清她的真实面貌。 花槐扬声道:“请等一下,我会让主管看到她的价值。” 通常这类大厦中,对于各种功能性场所会有明确标注,她跑出众人视线,按照标注找到卫生间。 进入后,拧开水龙头,她打算用衣服沾水,再回去擦干净严莲脸上的血污。 过于专注焦急,直到临走时,她才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僵硬抬头,镜子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唯独动作与她完全不同。 书中常说,镜子通灵,如今见到这诡异的一幕,给她看的呼吸一窒。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奇怪,她的四肢不听使唤了。 逐渐跟随镜中,做出相应的动作,有些类似于江畅畅的傀儡能力。 胥梅还在大厅中等她,绝不能在这里困住。 在镜子的操控下,花槐的脸被迫贴近镜面,与镜中的自己四目相对,怪异无比。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心中暗自较量。 腐蚀物质爬上镜面,那种束缚感稍有削弱,镜中的人像开始扭曲。 一把肋骨匕首扎向镜中人像,两者接触之前,镜子已然四分五裂,人像被割裂成数块。 镜子是自己碎掉的。 花槐微怔后,凝神道:“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离我远一点。” 她脱离束缚转身离开,镜中被分割的人像如碎片般散落。 视角拉高一些,能看见散落在地的眼睛碎片,以诡异斜视的姿态,注视着她的背影。 花槐带着满身湿意回到大厅,第一时间擦干净严莲那张艳丽的脸庞。 回过身观察胥梅,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只见,她咧嘴道:“是有几分姿色,可以进行投资。” 随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很快有工作人员下来,把严莲带走。 第213章 【流量王者】奇遇 玩家们跟随胥梅来到电梯前。 怀音韵小声发言,“在副本里,电梯不能轻易坐吧?” 电梯门打开了,胥梅率先进入电梯,嘴角略微上扬,“你们要是想走楼梯也行,现在要去第39层。” 光听到层数,玩家们已是感到晕眩和疲惫了。 但仍有人为了安全,想要硬着头皮走楼梯。 “在带领你们的途中,我会进行相关介绍,并且不会因为你们的迟到再重复一遍。” 这里的相关介绍,可能会包含重要信息。 玩家们犹豫不定,花远直接踏进电梯内,对花槐催促道:“姐姐,快进来,电梯要关门了。” 花远做出选择太快,或许他根本没有思索。 花槐在心中斟酌胥梅的最后一句话,得出的选择结果和花远一样。 走楼梯固然会安全一些,遇到诡异事件有避开的可能性。 电梯中属于封闭区域,一旦遇到危险,几乎无法逃离。 前提是,会遇到危险。 她的结论是,不会。 当然,她不认为花远催促,是为了她好。 多半,是为了他自己心中的安全感。 花远对待事情的态度向来不认真,主管待会儿要介绍的相关细节,他能全部记住的概率非常低。 只要花槐想,随时可以让他自生自灭。 长时间以来的压抑,不是单纯的死亡就能够磨灭。 花槐收回思绪,作为第二名玩家踏进电梯。 第三位进入电梯的是屠映阳,干净利落的往里头一站,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有几人做出了表率,其余玩家也不再犹豫,纷纷挤进电梯内。 突然,电梯警铃声响起,令众人心头一跳。 “怎么回事!电梯怎么响了?” 显示屏上猩红的感叹号跳跃闪烁,‘超重’二字映入眼帘。 电梯的容纳空间很大,任谁也想不到,会出现超重的情况。 原来,这部电梯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同时容纳所有玩家。 在现实世界,电梯超重的话,可以乘坐下一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偏偏这是在随时可能失去性命的副本中,超重警示一出,玩家们更加肯定要乘坐电梯上楼。 刚才玩家们上电梯犹豫不决,现在却没人愿意离开电梯。 这样一来,电梯无法运行,谁也到不了39层。 胥梅神情淡淡,“给你们五分钟做决定,超时就由我来决定。” 若是不想离开电梯,他们得有所行动。 毕竟,他们不知道胥梅会让谁离开电梯。 最好能把选择权拿捏在自己手里。 怀音韵露出甜美的微笑,不疾不徐道:“这还不简单?最后上电梯的那位下去,等待下一轮。”仦說Ф忟網 是很公平合理的办法。 最后上电梯的人是唐淑慧,她眨了眨眼睛,露出委屈的神色,“超重的话,应该让最重的人等待下一轮。” 在场女玩家居多,皆是身材匀称之人。 那么最重人,只能从两位成年男性中挑选。 衡高杰身材瘦高,与逄志明对比,一眼分明。 在场最重的人,非逄志明莫属。 他一听,不乐意了,“我看啊,应该让最没用的两个人下去。” 这个数量用的很妙,明摆着指花槐和花远两人。 花远瞪着双眼睛,凶狠狠道:“你说谁没用!我杀了你!” 没有辩解,一味露出敌意。 逄志明听笑了,不以为意道:“小屁孩,你能杀谁啊?” “待会儿别被吓得尿裤子,都该谢天谢地了。” “反正你们也听不懂,不如让我们先上去,待会儿把获取到的信息分享给你们不就是了?” 根据任务要求所知,这是关于个人能力的副本,不排除有竞争关系的可能。 获取信息这种事,怎么能靠一个陌生人分享呢! 总有人喜欢把矛头对准,看上去是弱者的人。 花槐抬眸,“你怎么知道我们没用?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 随即发表观点,“我认为怀音韵说的没错,先来后到。” 从进入副本到现在,花槐镇定到不正常,完全没有小孩子该有的姿态。 反观花远,他的玩家等级虽略高一些,但表现相当稚嫩,所有想法展现在脸上,一眼能看出他心情好与坏。 倘若被认定成弱者,是可以随意欺负的存在,麻烦将会源源不断而来。 玩家等级跟个人懦弱与否无关,她虚报等级,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绝不会在其他地方做出让步。 怀音韵始终微笑着,“这样吧,我们举手表决。” “支持唐淑慧离开电梯的人举手,超过半数就请她暂时离开。” 唐淑慧紧紧环抱双臂,看着玩家们一个个举起手,很快超过半数。 离开电梯的是她,他们当然觉得无所谓。 纵有万般不甘,她也不得不离开电梯。 独自一人站在电梯外,看着电梯门缓缓紧闭。 空旷的场景中,仅剩下她一人,心中忐忑焦躁,祈祷电梯快些下来,带她前往39层。 在安静的恐慌中,每一秒时间都过得格外漫长。 她紧盯着电梯上的数字,28、29、30…… 身后有一个影子接近她,过于关注电梯上的数字,导致她没有察觉。 直到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你好,请问你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吗?” 唐淑慧浑身一激灵,尖叫连退数步,“什么人?” 这人走路没有一丁点声音,她险些以为自己撞见鬼了。 仔细定睛一看,来人是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人,身穿正装打着领带,额前头发尽数向后梳起,用发油固定。 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成熟稳重。 唐淑慧犹犹豫豫道:“我是,怎么了?” 男人笑道:“我姓王,你可以称呼我为王经理,是来你们公司谈项目的。” “不过你们公司太大,员工又少,我绕了很大一圈,也没有找到能联系上你们管理层的员工。” 听王经理话中的意思,他似乎也是个重要的NPC。 没有成功上电梯,反而给了她一个奇遇。 第214章 【流量王者】奇遇 衡高杰身材瘦高,与逄志明对比,一眼分明。 在场最重的人,非逄志明莫属。 他一听,不乐意了,“我看啊,应该让最没用的两个人下去。” 这个数量用的很妙,明摆着指花槐和花远两人。 花远瞪着双眼睛,凶狠狠道:“你说谁没用!我杀了你!” 没有辩解,一味露出敌意。 逄志明听笑了,不以为意道:“小屁孩,你能杀谁啊?” “待会儿别被吓得尿裤子,都该谢天谢地了。” “反正你们也听不懂,不如让我们先上去,待会儿把获取到的信息分享给你们不就是了?” 根据任务要求所知,这是关于个人能力的副本,不排除有竞争关系的可能。 获取信息这种事,怎么能靠一个陌生人分享呢! 总有人喜欢把矛头对准,看上去是弱者的人。 花槐抬眸,“你怎么知道我们没用?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 随即发表观点,“我认为怀音韵说的没错,先来后到。” 从进入副本到现在,花槐镇定到不正常,完全没有小孩子该有的姿态。 反观花远,他的玩家等级虽略高一些,但表现相当稚嫩,所有想法展现在脸上,一眼能看出他心情好与坏。 倘若被认定成弱者,是可以随意欺负的存在,麻烦将会源源不断而来。 玩家等级跟个人懦弱与否无关,她虚报等级,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绝不会在其他地方做出让步。 怀音韵始终微笑着,“这样吧,我们举手表决。” “支持唐淑慧离开电梯的人举手,超过半数就请她暂时离开。” 唐淑慧紧紧环抱双臂,看着玩家们一个个举起手,很快超过半数。 离开电梯的是她,他们当然觉得无所谓。 纵有万般不甘,她也不得不离开电梯。 独自一人站在电梯外,看着电梯门缓缓紧闭。 空旷的场景中,仅剩下她一人,心中忐忑焦躁,祈祷电梯快些下来,带她前往39层。 在安静的恐慌中,每一秒时间都过得格外漫长。 她紧盯着电梯上的数字,28、29、30…… 身后有一个影子接近她,过于关注电梯上的数字,导致她没有察觉。 直到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你好,请问你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吗?” 唐淑慧浑身一激灵,尖叫连退数步,“什么人?” 这人走路没有一丁点声音,她险些以为自己撞见鬼了。 仔细定睛一看,来人是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人,身穿正装打着领带,额前头发尽数向后梳起,用发油固定。 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成熟稳重。 唐淑慧犹犹豫豫道:“我是,怎么了?” 男人笑道:“我姓王,你可以称呼我为王经理,是来你们公司谈项目的。” “不过你们公司太大,一楼的员工又少,我绕了很大一圈,也没有找到能联系上你们管理层的员工。” 听王经理话中的意思,他似乎也是个重要的NPC。 没有成功上电梯,反而给了她一个奇遇。 第215章 【流量王者】主播 大厦39层,所有房间被打开,胥梅带着玩家们一路走过,将其中场景尽收眼底。 玩家们纷纷睁大了眼睛,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 胥梅对此习以为常,介绍道:“这层楼的房间,是人设打造直播间,你们可以挑选一个能够驾驭的房间进行直播。” 房间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里面的摆设与风格统一。 首先经过的,是一间通体粉色装修的卧室,里面布满各种可爱的玩偶,散发着少女的粉嫩气息。 不少女玩家们被吸引的挪不开视线,一时之间,竟有些忘记自己身处副本中。 其次经过的,是一个恍若童话般的房间,装修风格通体璀璨闪耀,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 这个房间,也很漂亮! 第三个房间,大红的配色张扬无比,屋中摆放各种奢侈品,有的在柜子中,有的随意扔在地上,凸显出几分奢靡感。 诸如此类的房间,还有许多许多。 在参观途中,没有停下讲述,“只有找到自己的赛道,才能更好的吸引粉丝关注。” “第一个阶段,为期三天,要求你们账号的粉丝人数,不少于1000人。” 走到尽头的房间中,桌子上摆放着10部手机,“作为新人,这就是你们的直播工具。” 每一名玩家领取一部手机,手机上标有名字。 他们迫不及待打开手机查看,直接弹进直播页面,没有多余的功能。 左上角id与玩家们的名字相对应,账号粉丝人数皆为0。 玩家们对于直播一事陌生,又并非完全陌生。 他们没有直播过,但进过别人的直播间。 获取关注,似乎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在场玩家已是人手一部手机,桌上却还留有两部。 原来,除去重伤的严莲外,还有一名玩家没有到场。 他们已经参观完全部房间了,唐淑慧竟还没有到达39层。 衡高杰觉得奇怪,探出头去看电梯。 恰时,电梯门打开了,唐淑慧狼狈从中跑出,神情惶恐,脸上还伴随几分可疑的潮红。 那双眼睛水盈盈,看得人心痒难耐。 见到他,唐淑慧脸上浮现一抹庆幸的笑意,加快奔跑速度。 那一瞬间,衡高杰误以为唐淑慧对他有意思。 直到唐淑慧直接越过他,跑进房间内。 看唐淑慧慌里慌张,怀音韵一如既往甜美的笑,“怎么?撞鬼了,这么慌张。” 衡高杰应激反应,“别说这个字,在这里怪吓人的。” 怀音韵一脸无所谓,“不会啊,这里看上去非常好,一点都不吓人。” “与其纠结这个字眼,不如想办法在三天内得到1000个关注。” “完不成目标,主管会开除我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理所当然,是意味着任务失败了。 走廊传来脚步声,胥梅似有所感走出房间,见到来人笑脸相迎,“王经理,您怎么有空来了?” 王经理春风满面,眼神似有若无飘过玩家所处的房间,“当然是来谈生意了,上一批的货色不错,老板们很满意。” “不过时间久了嘛,总是会感到厌倦的。” 胥梅了然于心,笑笑道:“这种事吧,我说了也不算,得看货物自己的意愿。” 王经理点点头,“规矩我懂,跟以前一样在你这里暂住,挑选到合适的货我再走。” 胥梅应下,“行,我亲自带你去房间。” 二人身影逐渐远去,电梯外部的数字显示两人从39层到达40层。 花槐倚在门框上,介于房间内和房间外,能看到王经理和主管,也能看到玩家们。 主管离去,在场仅剩下玩家,他们兴冲冲开启讨论。 怀音韵发问:“你们想做什么类型的主播?” 束雨寒挺了挺身材,自信道:“还用问?这就是我的资本。” 怀音韵面露嫌弃,直言,“擦边?” 束雨寒扭了扭,“别说擦边这么难听,我还是想走高端路线的。” 逄志明看的目不转睛,就差流下口水来,“擦边怎么了?我爱看。” 不久前,逄志明还说要加怀音韵的联系方式,转眼间好似将那件事抛之脑后。 怀音韵哼了声,评价道:“庸俗。” 束雨寒和逄志明不以为意。 衡高杰推了推黑框眼镜,“我觉得,我比较适合立学霸人设。” 他的气质,确实符合,莫名有种很聪明的感觉。 戚巧眨了眨眼睛,“我没有特长,暂时不知道做什么好。” 逄志明秀肌肉,“我肯定要做健身主播,哥的魅力无人能挡。” 扑面而来的油腻,似要糊到众人脸上。 最后到场的唐淑慧抿了抿唇,一句话没说。 花槐刷着公司手机,发现和她拥有的道具界面很相似,id同样单为一个‘槐’字。 不同的是,这个账号的关注人数为0,两者之间不互通。 花槐尝试将手机收到惊悚游戏钥中,结果失败了。 看来只是普通的手机,不是一件道具。 那几名玩家聊的热火朝天,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几人没有参与讨论。 屠映阳坐在办公椅上,漫不经心把玩手机。 等待许久,玩家们渐渐讨论累了,胥梅才终于回到房间。 “走吧,带你们去住宿区域。” 花槐注意到,胥梅手中多了几张卡牌。 玩家们跟随胥梅,在进入电梯的时候,玩家们争抢进入,避免自己成为末位被迫离开电梯。 实则,等他们站在电梯里,方才看见屠映阳始终没有争抢,静静站在电梯外。 玩家们看向电梯上的楼层按钮,最高层数是40层。 电梯继续上行,只用再往上走一层就可以。 怪不得,屠映阳如此淡定。 电梯门缓缓关上,玩家们看到屠映阳的背影,她往楼梯间走去了。 当电梯到达40层,屠映阳已是站在他们面前。 走楼梯,比电梯还要快! 玩家们倒吸一口冷气,怀音韵嘟囔道:“什么怪物!” 胥梅走出电梯,把手中的卡片展示出来。 “这里是五张房卡,你们自行分配,决定好了两人来我这里取走一张房卡。” “待房卡全部分发完毕,我会带领你们去相应的房间。” 第216章 【流量王者】连通 总共十名玩家,7女3男。 两两分组的话,必有一男一女分到同一个房间。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女玩家们迅速两两分组。 怀音韵和唐淑慧一组,束雨寒和戚巧一组。 屠映阳落单,主动来到花槐面前,就在花槐以为她要发出邀请时,她扯住花远的后衣领道:“我要跟他一组。” 花远毫无反抗之力,被屠映阳提溜小鸡仔似得提到胥梅面前,“我们两个一组。” 花远暴躁,使劲扒拉领口的衣服,口不择言道:“你有病啊,我不要跟你一组,放开我,神经病!” 屠映阳轻哼,微微俯下身,仍呈现俯视状态,“胆子这么小啊,害怕离开你的姐姐,会死在我手里?” 这句话有奇效,花远不扑腾了,气红了脸道:“你才会死在我手里,等着吧,你个神经病。” 屠映阳淡淡应道:“哦。” 最气人的,莫过于暴躁踩上棉花,有气无处使,让花远感觉憋得慌。 屠映阳力气太大,花远完全挣脱不开。 在这种情况下,屠映阳成功领到一张房卡。 剩余三人,逄志明和衡高杰一组,花槐落单。 最后一张房卡递到花槐面前,她自动和余下的严莲分为一组。 胥梅无情道:“你最好祈祷,严莲能在三天之内醒过来,并在这个时间内完成目标。” “公司不养闲人,做不到的话,她依旧会被开除。” 随后,胥梅带领玩家们前往相应房间。 严莲重伤的缘故,花槐的房间暂时独自一人居住。 犹如酒店般的房间,是花槐经历副本以来,住过最舒适的。 床铺柔软,一躺上去就身陷其中,扫去满身疲惫。 大衣柜里,挂满玩家们能够更换的衣物,什么风格类型都有。 花槐身上的衣物已是残破不堪,需要进行洗漱后更换。 不过,不急。 夜已深,房门紧闭,这个空间内,只剩下她一人。 她要先查看道具手机,今天一整天直播间维持着开启状态,刚打开就看到大片弹幕在显示屏上飘过。 [终于休息了吗!我敢说,我从早上看到现在,吃饭睡觉蹲坑都手机不离手。] [实在难以想象,短短一天时间内,竟然可以发生这么多事情!] [从主播连闯三十个房间开始,我已经头皮发麻,她手里那把匕首形状好诡异,看起来很轻很脆,又能瞬间刺穿怪物的皮肤,不可思议。] [一整天下来,也没有看见穿帮镜头,我现在有点怀疑,这个直播间播放的不是已经拍摄好的短剧,而是真正的直播。] [楼上的,我看你是疯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怪。] 这些言论,尤其最后一句,几乎让花槐肯定,他们是现实世界中的人类。 想要更加确定,花槐在对话框上敲击文字。 [槐:你们来自哪座城市?] 来自现实世界的话,应该会出现相应的城市名称。 开启直播以来第一回发言,弹幕反响热烈,把屏幕占据的越发拥挤。 [啊啊啊啊,主播说话了,是个活人主播。] [虽然不知道主播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我来自川罗城。] [我我我,来自苏城,有点激动。] [我来自怀城,是华国最大的玉石矿产地,请眼熟我,主播大大!] 这几个城市的名字,花槐皆在华国地图上见过。 看来,真是现实世界的观众。 两个世界,居然有连通的方式。 回想公司给出的任务指标,三内天收获一千粉丝。 花槐点击id,展现粉丝人数为2684人。 如果是以这部道具手机为任务要求的话,三天内的任务她已完成了。 反观公司的手机,点击id,粉丝列表全空。 也是,还没开始直播呢,怎么可能拥有粉丝。 即将洗漱休息,花槐手动关闭直播,收起道具手机。 当晚,没有发生任何恐怖的事件,玩家们一觉睡到大天亮。 次日清晨,任务面板上出现计时,数字为一。 今天是玩家们正式实习的日子,这个数字恐怕代表着天数,时刻警醒玩家们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相应的目标。 花槐将道具手机开启直播,乘坐电梯前往39层。 39层的电梯口,贴着许多宣传海报。 昨天聚集在一起的玩家太多,海报稍微显得有些杂乱,像胡乱张贴的小广告,又在主管胥梅的带领下参观,导致玩家们没有空闲注意这块区域。 现下闲来得空,几名玩家站在电梯口,对着海报一通分析。 衡高杰支着手,摸了摸下巴,“通常来说,这种海报上会有关键信息。” 逐一往下看,文字中宣扬的内容,令在场人屏息。 太直白了,赤裸裸宣扬一夜暴富的理念,把颜值至上奉为尊崇。 束雨寒认为合理,“对于网红,上面说的也没毛病。” “一夜爆火的网红大有人在,颜值高确实更加容易吸引粉丝关注。” 整理鬓边发丝,自信笑道:“比如我,完成这种任务,还不是轻轻松松?” 她悠闲自在,转身进入第三个直播间。 怀音韵评价道:“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对众人甜美笑着,“大家赶紧动起来吧,我觉得三天内获取一千粉丝还是有难度的,大家尽量不要浪费时间。” 随后,她进入第一个直播间。 玩家们纷纷散去,花槐也从海报上收回目光。 除了文字之外,上面还有少女的照片,嘴角挂着灿烂的微笑,整个人充满活力。 乍一看感觉还好,看得久了,莫名让人心中发毛。 恰时,电梯门打开,花槐对上屠映阳和花远的视线。 花远快步奔跑出来,想要躲在花槐身后,又对她有所顾忌,硬是退到她身后数米的位置,警惕盯着屠映阳。 也不知屠映阳使了什么手段,花远这个小恶魔眼底,出乎意料的对她有畏惧。 进入C级副本,她这位自称为F级的玩家,表现未免太过平静。 第217章 【流量王者】玩偶屋 屠映阳多半,跟她和一样,谎报了玩家等级。 不同于花远的畏惧,屠映阳淡然自若,嘴角还挂着一抹不以为意的笑。 上扬的弧度极其轻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经过走廊,打开其中一扇直播间的大门,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见屠映阳没了影,花远才放下警惕心,找到一个房间进入。 花槐进入的是一间怪诞玩偶屋,里面玩偶千奇百怪,各有各的渗人法子。 例如趴在墙上,满身是血,破烂不堪的玩偶熊;躺在墙角,睁着双大眼睛,嘴巴微张的玩偶娃娃;拥有人身,却顶着一个皱巴巴猪头的玩偶等。 她取出两部手机,准备同时直播。 出现在眼前的,是鲜明对比。 公司的手机冷冷清清,道具手机聊的热火朝天。 [昨天,我看到很多房间都不错,主播怎么选了这个房间?] [这里面的玩偶让我头皮发麻,总觉得每一个玩偶的身体里,都居住着灵异生物,当它们整齐划一的盯着主播……] [等等!好像有玩偶动了!] 观看手机画面,花槐也看到了这点。 是趴在墙上的玩偶熊,爬了两步。 花槐起身,来到玩偶熊身边,即将伸手触碰时,弹幕几乎要炸开。 [主播,别碰,赶紧跑吧,我害怕。] [兄弟姐妹们,快点发弹幕帮我挡一挡。] [弹幕:别拿我挡,我也害怕。] 有观众不屑发表弹幕。 [嘁,你们新来的吧?昨天可比今天刺激多了,这才哪到哪儿?] [主播赶紧把它扒拉下来,给它邦邦两拳,让它老实一点。] [连我们的主播都敢吓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新来的观众们,对于花槐昨日所经历的一无所知。 他们提心吊胆,完全不相信后者的说辞。 要么是为了直播效果,提前做好的道具,其实这样想更加合理。 直到花槐伸出去的手,没有碰到浑身是血的玩偶熊。 [我去,没抓到,现在直播行业这么精明了吗,还要做双重反转的效果!] [依照我的经验,下一回肯定能抓到了,不然多没有意思?] [戏耍观众多了,会丧失观众对当前直播间的兴趣值,主播可不要踩这个坑。] 花槐不怎么了解直播这个行业,没有及时回复观众们的概念。 她只觉得玩偶熊古怪,怀疑是副本中暗藏的线索,想要抓过来看一看。 玩偶屋中的玩偶众多,玩偶熊往前爬了两步后回头,漆黑的眼珠看不出神色。 它的行动间,花槐在它身上感受到几分畏缩。 再次跟随它上前,玩偶熊又是快速往前爬了两步。 花槐没有使用能力,且脚下的玩偶遍布,阻挡了她的可行动范围。 这一次,她仍没有抓到玩偶熊。 玩偶熊,确实在畏缩,她没看没错吧! 接连两次,花槐在它身上切切实实感受到。 要说害怕,她身为人类更应该感到害怕,能寄居在玩偶熊的身体里,至少得是一只诡异。 诡异怕人,说出去都要让人感到荒诞的程度。 一人一熊之间展开追逐,是那种玩乐般,不疾不徐的追逐方式。 房间总共就这么大,玩偶熊最终退无可退,缩在玩偶扎堆的墙角。 花槐蹲下身,捏了下玩偶熊的小手,问道:“你在怕我?” 副本中的诡异,并非全部为恶,大多数拥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其实,当它们可以沟通时,会发现它们也有丰富的情感。 这一点,和人类一样。 毕竟,它们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 玩偶熊想要缩回手,花槐任由它缩回。 她不知道,玩偶熊是否能够开口说话,兀自道:“你的身体受伤了,需要我帮你缝好吗?” 玩偶熊本要背过身去的动作僵住了,它回头,用黑漆漆的眼睛看她。 似是困惑,又似在思考她话中的真假。 “我对一般的针线活还算熟练,应该不会缝的太丑。” “如果同意的话,点点头,不同意的话,摇摇头。” 玩偶熊自身的意愿也很重要,盲目的选择帮助,不一定符合对方的意愿。 花槐尊重玩偶熊的想法,它黑漆漆的眼珠动了动,略微歪头,终是点了下去。 花槐寻找不到针线,还是玩偶熊屁颠屁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搜刮出来。 一排针线摆在花槐眼前,玩偶熊眼睛盯在针线上,一副精挑细选的模样。 最后,在与它格格不入的粉色线前头停下,熊脸上专注极了,能看出来它喜欢这个颜色。 漂亮从来没有定义,花槐捡起相应的针线,“想要这个吗?” 熊脑袋跟随她的动作起伏,成了仰头的姿势,迟迟没有动弹,它在犹豫。 半晌,它略微低下头,来到与它同色线边上,伸手拿起高举。 这个举动,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合适。 花槐接过它手中的针线,轻而易举穿针引线,向玩偶熊招手,“过来。” 玩偶熊稍有失落,屁颠屁颠坐上花槐的手,乖乖躺在她的怀里。 在花槐看不见的角度,弹幕疯狂跳跃。 [我以为这是恐怖片,就给我看这?] [那只外表渗人的玩偶熊,为什么这么萌?它跑起来的姿势,简直萌化我。] [主播一点都不害怕,真好,让人感觉怪安心的。] [昨天还是激情战斗,今天就变成温馨日常了,这跨度要不要这么大!] [不过,嘿嘿,那只玩偶熊好可爱。] 虽然花槐没有绣工,但是普通的修补能力还算娴熟,很快将玩偶熊损坏的身躯缝合完整。 玩偶熊要从她怀里爬出,被花槐一把捞回来。 “等等,还没好。” 她用粉色的线编织出一朵小花,勾在缝合的身躯处。 没有完全贴合缝上的缘故,小花会随着玩偶熊的动作一摇一晃,像个小徽章。 玩偶熊诧异低头,怔怔看着胸口的粉色小花。 花槐不知道它是否喜欢,补充说道:“我只是把小花勾在上面,你不喜欢的话,可以随时剪掉,其余线不会崩坏。” 第218章 【流量王者】关注 玩偶熊捂着胸口,迅速往后退了两步,猛烈摇头。 花槐编织小花的方式很稚嫩,远算不上出彩的程度,玩偶熊竟这样喜欢。 能得到它的喜欢,花槐也感到被认可后的开心。 以盘坐姿势,她弯腰肘部支在腿上,手掌撑住侧脸,低头去看玩偶熊。 “你好像不会说话,不然真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玩偶熊也坐在她的面前,放下了先前对她的警惕心。 听闻这话,它一双眼睛左飘一下,右飘一下,就是不落在花槐身上。 花槐摸了摸玩偶熊的脑袋,它的耳朵晃了晃,眼珠子一动,从她手下溜走了。 钻进了玩偶堆里,不见踪影。 花槐回到两部手机前,发现公司那部手机,也零星多了几条弹幕。 [只是一个人类女孩而已,她为什么不害怕那只玩偶熊?] [肯定是那只玩偶熊太懦弱了,连人类女孩都搞不定,换成我直接一口吃掉她。] [吃你个头,我要成为她的粉丝,你们谁敢动她,我就先吃了谁。] 最后一条弹幕格外显眼。 从几条弹幕可以看出,这部手机的观众不是活人,大概率是这个世界中的诡异。 诡异对人类充满敌意,似乎是一件常识了。 花槐没想到,还有诡异会出面维护她,并扬言要成为她的粉丝。 这种感觉,属实奇妙。 对于这样一个异类,弹幕纷纷声讨。 [楼上的,你有病吧!那是个人类女孩,对我们来说就是食物而已。]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把可以吃的食物奉为崇拜对象。]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你们看不到的闪光点,更何况,她对我来说不是食物。] [不是食物,还能是什么?] [是希望!] 弹幕顿时飘过一长串省略号,能看出来,其余诡异对这只诡异相当无语。 在花槐的粉丝列表,突兀的出现数字1。 对直播一窍不通的缘故,花槐决定虚心求教。 她对着镜头直言,“我不懂直播,请问直播应该怎么做?” 公司手机上的弹幕回答道。 [长的跟个豆芽菜一样,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先去找碗饭吃,吃胖一点。] [当然是穿凉快一些,扭扭腰、摆摆胯,做出点勾人的姿势。] [别听它们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保持初心才最重要。] 底下这位,真是诡异弹幕界的一股清流。 反观道具手机。 [主播,你是真主播啊?活的那种?] [咳,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两天的直播,不像现实中能够存在的。] 强烈的反差,让他们感到割裂。 一会儿战斗飞起,一会儿又蹲在镜头前,询问他们应该如何直播。 缓了缓,他们正经答复道。 [直播有很多种形式,最常见的莫过于吃播、才艺展示、生活分享,还有教学、游戏一类的。] [最适合主播的形式,感觉互动问答很不错,跟观众互动,也是很有看点的一场直播。] 道具手机中的观众,给予的建议比较正常。 公司手机中的观众,恐怕不吃这一套。 其实,这仅仅是一个C级副本,就算任务失败,花槐大概率也不会有性命危险。 顶多是想法子再寻找一个副本,替换掉当前任务。 她完全没有讨好观众的必要。 更何况,它们所发的弹幕,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她才不会迎合这群家伙,把自己整的狼狈不堪。 伸手推倒公司的手机,赤裸裸翻了个白眼,“爱看看,不看就退。” 道具手机中的观众评价。 [头一回碰见这样随意的主播,有点心动怎么办?当然是顺手点个关注。] [现在成为主播的粉丝,以后我就是老粉了!] [等等我,我也要成为老粉!] 道具手机上的关注数量蹭蹭上涨,很快突破了5000大关。 还是这边的观众更友好,看的人心情舒适不少。 花槐扬起唇角,双眼微亮,“反正也没事,带你们逛逛这栋楼吧!” 顺便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个副本的线索。 通常来说,副本是有隐藏任务的。 万一这个隐藏任务,无需获得观众的关注,完成后能离开副本。 比起她在不擅长直播的镜头前,费力获取关注好多了。 说行动,就立即行动起来。 走出怪诞玩偶屋,花槐经过一个个直播间。 这儿的隔音效果不太好,花槐站在走廊上,能听到玩家们在房间中发出的声音。 衡高杰所处的房间,是一个类似于图书馆的布置,观众们在镜头里看见的场景大小有限,恐怕会真的认为他在图书馆内。 里面传来磕磕绊绊的声音,“看来…来到我直播间的,都是…一些可爱的…小姑娘呢。” 花槐默默捏了把兜里,那部属于公司的手机。 倘若里面的观众能称之为可爱,那简直是可爱到想让主播去死。 她有些怀疑,他们俩手机里的观众,是不是不同的。 实则,她想多了。 房间内,衡高杰坐在桌子前,手机撑在支架上,镜头对准他学习的画面。 真正学习的时间,几乎没有。 每隔十几秒,他就会抬头看手机上的弹幕,跟观众们进行互动。 [会学习的学霸,看起来味道更好,真想咬一口尝尝。] [他说我们是小姑娘,哈哈哈,笑死我了。] [不会以为我们想吃你,是那种意思吧?] [你这长相,鬼都嫌弃。] 衡高杰觉得观众直白,把喜欢他说的这样露骨。 能喜欢他的,自然是女孩子。 之所以称呼小姑娘,是因为直播学霸这个人设,通常吸引来的也是喜欢学习的观众。 大部分处于学习阶段的观众,年龄大不到哪里去。 在弹幕的声声嘲笑下,衡高杰终于后知后觉。 这里是游戏副本中,里面的观众可能压根不是人。 他的手心出汗,逐渐把手下的纸页浸湿。 在恍悟过来的瞬间,惊恐感直冲脑门,险些惊叫出声。 死死咬牙,硬是把这股惊恐感压下。 [他好像反应过来我们是什么了,一张脸煞白煞白。] 第219章 【流量王者】厕所鬼 花槐经过的下一个直播间,里面传来热火朝天的声音。 “请各位大哥大姐,弟弟妹妹们给我点个关注,只要关注到位,你们想看我练什么都行。” 逄志明进入的,是一个摆满健身器材的房间。 在这里,他能发挥出自身最大的优势。 弹幕飞快在屏幕上划过。 [我要看你举100斤的杠铃,成功举起十次,我就给你点关注。] [我要看你引体向上十次,成功了给你点关注。] [你一分钟跳绳100个,成功后给你点关注。] 诸如此类的弹幕数不胜数。 观众的要求各不相同,每一项单拎出来,都对逄志明没有难度。 但架不住观众多,要求多,接连一整套下来,足够他喝一壶的。 戚巧的房间安安静静,束雨寒在房间中言语傲慢。 “这儿呢,是我们家的储物间,这款限量包包啊,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瞧瞧这支口红的色泽,真令人着迷,是非常适合我的颜色。” “如此高贵,才能配得上我这张脸。” 这场直播对她来说,似乎是一场享受。 唐淑慧在房间中言语怯懦,许是不擅长暴露在镜头中的缘故。 怀音韵游刃有余,性格开朗笑容甜美,天生是做主播这块料。 一路走去,戚巧突然离开房间,从花槐身边擦身而过,速度快到带起一阵风。 道具手机中的观众发表弹幕。 [好家伙,吓我一跳,跑这么快是身后有鬼在追吗?] [什么鬼啊?厕所鬼吗?哈哈哈哈!] 顺着戚巧离开的方向,可以看到卫生间的标识。 看来是着急上厕所,所以跑的这么快。 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怎料下一秒传来尖叫声。 尖叫刺耳,加上这层楼的隔音效果不好,所有玩家都听见了声音,连忙从直播间内出来。 距离最近的怀音韵难得没有露出笑容,她皱眉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玩家们面面相觑,皆感到茫然。 如此一来,只能前往尖叫声源头,亲自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来到卫生间外,戚巧恰时从里头出来,整张脸呈现大惊失色的模样,颤抖指着里面道:“鬼,有鬼啊!” 戚巧的玩家等级是F,可能没有经历几场副本,导致诡异的模样能给她带来较大冲击。 怀音韵算有些经验,出声安抚戚巧,“你先别慌,我们都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等你心情平复一些,再告诉我们,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戚巧看起来有些发懵,半天没吐出一个字眼,逐渐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快说啊,我们这么多人干等你一个,要是为此耽误了直播,导致任务失败,我会弄死你的!” 逄志明说出尖锐的话语,虽然话糙,但是理不糙。 戚巧胆小,被他一吓唬,更加说不出话来,睁着一双盛满泪水的眼睛,看起来像只可怜的小兽。 花远的耐心比逄志明好不到哪儿去,来到戚巧身前,要用手去推她。 同时阴沉着脸说道:“有什么这么难说,你长着一张嘴巴,难道还不会说话吗?” 花槐拔高了声音,“花远。” 花远被吓得一激灵,伸出去的手,硬是停在半空中。 做贼心虚般收回手,藏在背后嘟囔道:“半天说不出来话,我自己进去看。” 围观众人看戏,花远自称D级,花槐自称F级,他们俩的等级是不是说反了? 还是说,这就是天生的血脉压制。 哪怕比姐姐强一些,也要听姐姐的话。 花远独自进入卫生间,花槐跟了两步。 这时,戚巧开始说话。 “我…我在里面,看见…了…一只眼珠,还会动,厕纸是…人…人皮。” “应…应该…是…人皮!” 这两句话结结巴巴,众人极其艰难的串联到一起。 怀音韵视线飘向卫生间大门,花远进去有几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失声尖叫,安静的不同寻常。 她不想一个人进去,也不想放过这条线索。 “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互相也有个照应。” 花槐站的位置,要比其余玩家更近一些,她能看见花远一扇扇打开厕所隔间,在第三个隔间停了许久。 他的手指扒在隔间门上,拿起马桶塞在里面一通乱捅。 随后玩家进入看到这一幕,皆是不明所以。 唯有戚巧白着一张脸,颤颤指着花远所处的隔间,“眼珠…在那个隔间里。” 众人脸色一变,刷新了对花远的认知。 怀音韵艰难道:“你是说…他现在…在捅那个眼珠?” 果然啊,这么小的年纪,能成为D级玩家,总得跟别的孩子有不同之处。 他对诡异的畏惧心,远远少于普通玩家。 不知是捅累了,还是诡异也处在他的下风。 他收回马桶塞,随意丢到脚边,甩出一道水渍。 玩家们小心翼翼靠近隔间,探头往里瞧。 提着的心在看清里面的模样时,立即放下。 逄志明嗤了声,“什么也没有啊,你们一个个的装神弄鬼,真是浪费时间。” 每个隔间内,会放置一个厕纸盒。 怀音韵用脚将盒盖打开,里面的厕纸雪白柔软,是正常的纸张模样。 到这时,她才算彻底放下心来,“戚巧,你看错了吧?” “是不是认为你这张普通的脸,难以在规定时间内获取关注,导致精神紧张,错把厕纸看成人皮?” “你想说眼珠子的位置,应该在那个洞里对吧。” “那里黑漆漆的,确实容易产生阴暗感,加上卫生间本就阴气重,会幻想很正常。” 怀音韵把一切合理化,缓解众人心里的紧张感。 戚巧受到惊吓后,又被怀音韵直白的指出容貌普通,不适合进行直播。 顿时气冲脑门,口不择言道:“你在说我丑?” “你这张脸不知道抹了多少粉,堆砌出来的美貌,你还当真了!” “每一天都活在面具之下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容貌!” 她挤到众人身前,站在隔间内,指着下水道洞口,“没错,那只眼珠子就在这个洞里。” “我非常肯定没有产生幻觉,你们爱信不信!” 第220章 【流量王者】不是最差 相较于戚巧的冲动,其余玩家平淡更多,他们眼中有不屑,纷纷四散开来,兀自说着。 “诶?怀音韵,你有多少个粉丝了?” 怀音韵露出甜美的笑容,“53个,还算顺利吧。” 逄志明诧异,“这么多?我才12个。” 束雨寒走在两人面前,嘁了声,“我都105个了,你们这速度可不行。” 衡高杰的掌心有些湿润,没有开口加入讨论。 唐淑慧温温柔柔的说:“我只有21个,雨寒,你的关注怎么这么多,是有什么诀窍吗?” 如愿以偿得到旁人艳羡的目光,束雨寒张扬笑道:“那当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观众就爱看我这样的,随便说两句,他们就上赶着来主动关注。” 她的诀窍,是没有诀窍。 唐淑慧问了个寂寞。 此刻,戚巧如同跳梁小丑,他们无视她的愤怒,更没有人站出来安慰她,告诉她不丑,也不普通。 如此一来,反倒像印证了怀音韵的话。 他们认为怀音韵是对的,而她是错的。 原来,用一张虚伪的容貌,仍可以得到别人的喜欢。 他们不在乎真假,只在乎此时此刻,那张容貌是否漂亮。 她的直播间关注人数是五个,连观众们也不喜欢这张脸。 花远回头,装作乖巧的问花槐,“姐姐,你有多少个关注?” 他的伪装,破绽百出。 不过,花槐回道:“1个。” 花远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眨了眨眼睛,想要恭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不知何时起,在他心中,花槐莫名长成了一棵大树,是需要他仰望的程度。 远低于其他玩家的关注数量,难不成准备在接下来两天反超,狠狠惊艳别人。 还是说,花远问道:“你骗我?” 他认为,花槐不可能这么弱。 虽然嘴上一直叫嚣着花槐多么不如他,但他心中多少有数。 花槐取出公司的手机,将屏幕对准花远,“不信就自己看。” 那个数字很显眼,是1没错。 他催促道:“那你赶紧去直播,不要连第三天的任务都过不去。” 花槐收起手机,“你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你自己?” “要是担心我,大可不必,你本来也不希望我活着。” “要是担心你自己,同样大可不必,我不是你的保护神,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别管我。” 花槐气势摄人,花远连连退步,不小心踩到扔在地上的马桶塞,差点儿被绊一跤。 太过强悍的气场,令花远心生畏惧,“知…知道了。” 不管就不管了,他还不想管呢! 花远离开,回到原先的直播房间中。 花槐要离开时,戚巧站在隔间内,试探问道:“你…真的只有一个关注?” 比她还要少的关注数量。 花槐的年纪小,可她那张脸极为出色,不应该关注数量这么少。 对戚巧不够了解,花槐没有贸然攀谈,但她主动问话,花槐还是礼貌点头,回应道:“嗯。” 戚巧仿佛得到了什么救赎,笑中带泪,“看来我不是最差的。” “也许,观众给予的关注跟容貌没有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 戚巧和怀音韵本质没有不同,第一想法竟然是用花槐来衬托自己。 花槐默了默,“你好自为之吧。” 她没有兴趣成为对比项,更没有兴趣成为对比项中较差的存在。 离开卫生间,花槐将这栋大厦的每一层逛了一遍。 发现这栋楼并非仅有主播,还有其他员工存在。 他们坐在自己的岗位上,宛若机器般行动。 想要入内一探究竟时,会有人进行驱赶,“主播不能前往1层、39层、40层以外的区域。” 话虽这般,花槐仍使用道具木簪的隐身能力,逛完了整栋大厦。 在搜寻的过程中,时间飞快流逝,到达夜晚。 用餐的公共餐厅在1层,用完餐后需要乘坐电梯回到40层。 许是直播的第一天,且大部分玩家没有遇见诡异的缘故,他们放松极了。 在餐厅打饭坐下,逄志明兴致勃勃道:“我今天获得了350个关注。” 三天1000个关注,均分下来,一天需要获取333.3无穷,姑且算作334个关注。 逄志明今天获得的关注已经超过平均数值,确实值得他高兴炫耀。 怀音韵笑容甜美的附和,“哥哥真厉害,不像我,今天只得到了298个关注。” 反转了? 被关注数量仅次于束雨寒的怀音韵,连逄志明都没有超过。 衡高杰询问唐淑慧,“你今天,一共获取了多少关注?” 唐淑慧温和一笑,“203个,距离平均数值有一些距离,只能往后两天再接再厉了。” 衡高杰长舒一口气,放松道:“我有255个,也没有超过平均值。” “第一天嘛,大家都不熟悉直播这种事,有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当得知自己不是最低的那一个,反而宽慰起别人。 束雨寒装作毫不在意,随口说道:“看来我今天获取的关注数量遥遥领先了呢。” 能说出这番话,必然是比逄志明获取的更多。 平均数值之上,会有多少关注呢? 玩家们心痒难耐,忍不住问出声,“那你说说,你今天获取到多少关注?” 束雨寒比出五根手指,笑容得意,“足足517个!” 三天的任务目标,她在第一天就完成超过半数。 唐淑慧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天,太厉害了!” “真羡慕雨寒能长得这么好看,简直老天爷赏饭吃。” “雨寒,你该不会在现实中,也是一名主播吧?” 束雨寒对此无比受用,笑着摇头道:“不是啊,我只是家里有点小钱的普通人。” “没想到直播这么适合我,看来离开副本后,我得尝试直播这个行业了。” 与这儿的热火朝天不同,戚巧趴在桌子上,一边扒着饭,一边滑动手机。 有种目眦欲裂,要把屏幕盯穿的既视感。 第221章 【流量王者】播报 与戚巧离得近一些,可以听到她口中喃喃。 “涨啊!快涨!为什么不涨!!!” 属于她的关注数量,仅有可怜的13人,照着这个节奏下去,她毫无疑问要被开除。 别人都涨到三位数了,凭什么她不涨! 对,还有比她更少的,早上问的时候,花槐回答是1个关注。 现在呢? 戚巧抬头,寻找花槐的身影。 找到后,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 迫不及待询问,“那个…你获取了多少关注?” 戚巧的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捏着手机和餐盘的手青筋暴起,急切需要一个缓冲。 花槐没有放下筷子,坦言,“1个。” 与早上相同,没有涨幅,比她还差! 戚巧分明是来寻找慰藉的,得到答案却并不满足。 她认为不可能,略显强硬道:“让我看看你的手机。” 花远把筷子一摔,打断两人间的氛围,“吵死了,我要安静吃饭。” 戚巧魔怔般回视,“你呢,你获取了多少个关注?” 花远咧嘴,扯出恶意的笑,“288个。” “怎么?不要以为我比你小,就能力比你弱,无能的家伙。” 如今,连一个小孩子都可以肆意羞辱她了。 戚巧蹭的站起身,尖锐道:“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打死你。” 那双眸子,蕴藏着深邃的黑。 花远咬牙,“来啊,怕你不成!” “你不打死我,我可是要弄死你的。” 金属餐盘敲击了两下,花远视线落在声源上,面上神情一怵,不甘心坐下,冷哼道:“算你运气好。” 时间往前推一些,那时候遇见他,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运了。 花远收起獠牙,戚巧仍不依不饶。 她端起餐盘,要将餐盘中的食物向花远泼去。 花远需要规训,戚巧这一盘子下去,她几乎能预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本就是条恶犬,好不容易在主人的规训下乖巧些,这时候有人故意激怒,怕不是要咬死不松口。 比这更重要的是,这条恶犬食荤腥长大,因约束暂时摈弃荤腥尚可勉强训导,再次沾染会激起骨子里的嗜血。 花远是笨,但没有笨到不可理喻。 他不是不能动脑子,是单纯的太久没动脑,导致脑子生锈了。 明显违背游戏规则的事情,他不会做。 他的思维异于常人,偶尔会做出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戚巧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花槐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残羹剩菜,“够了,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 汤汁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她不觉得狼狈。 花远应激站起,怎料没有泼在他身上,是花槐为他挡下所有。 分明不久之前,她还口口声声跟他撇清关系,说不是他的保护神,结果在此刻维护他。 为什么? 花远神情怔怔,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 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情绪涌上心头,令他心头的温度上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良久,他喉中干涩,“姐……” 往常,往她身上泼东西的人,是他自己。 现在看到花槐为了他,被别人泼东西,他又莫名不是滋味。 花远发出的音节被打断,公共餐厅外部,是宽阔的大厅。 大厅传来广播声。 “现在为大家播报,实习主播们今日的战况。” “排名第十的实习主播,严莲,拥有0个粉丝关注,无法给予评价呢~” “排名第九的实习主播,戚巧,拥有13个粉丝关注,你的成绩太差,接下来两天要加油喔~” 机械的播报,还不忘加上元气满满的语气词。 谁也没有想到,玩家们获取的粉丝数量,竟然会在当晚公开播报。 玩家们总人数为10人,除去受伤的严莲外,戚巧13个粉丝垫底。 花槐确定公司给她的手机上,粉丝数量仅有1个,按理来说,她才是垫底的那个。 难不成,这个副本有隐藏玩家? 好吧,只是她一闪而过的想法。 如果她垫底,依照倒序播报,她才是次位被播报的玩家。 心中隐隐有猜测,不敢肯定,继续往下听去。 “排名第八的实习主播,唐淑慧,拥有203个粉丝关注,你的成绩低于平均值,接下来两天也要加油喔~” “排名第七的实习主播,衡高杰,拥有255个粉丝关注,你的成绩略低于平均值,接下来两天再接再厉喔~” “排名第六的实习主播,花远,拥有288个粉丝关注,你的成绩略低于平均值,接下来两天再接再厉喔~” “排名第五的实习主播,逄志明,拥有350个粉丝关注,你的成绩高于平均值啦,接下来请继续保持喔~” 到此为止,有人发现粉丝数低于逄志明的怀音韵还未播报,禁不住投去视线。 怀音韵移开眼,她没料到会有播报这一层,在方才讨论的时候说谎了。 束雨寒嗤笑道:“好啊,感情你在扮猪吃老虎。” “要是没有广播进行播报,你就直接混过去了。” “端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际上是只披着狼皮的羊。” 逄志明脸上的得意消失无踪,他才排名第五,意味着前面四名全部过了平均值。 实际上,在场玩家9人,他不过刚挤进前半数。 方才展现出得意的嘴脸,恐怕有人暗地里捂嘴偷笑呢。 播报继续。 “排名第四的实习主播,怀音韵,拥有416个粉丝关注,你的成绩高于平均值啦,是一名合格的主播呢~” 束雨寒笑的可谓猖狂,“笑死我了,撒了谎,结果还没有我的关注数量多吗?” 笑容逐渐收敛,“就你这样,也敢瞧不起我。” 怀音韵笑不出来,面部僵硬道:“别得意太久,我很快会超过你的。” 当众被打脸,她实在伪装不下去了。 “得提醒你一下,不要半路开香槟,不然我怕你的脸色比我还精彩。” “还有三个位置,你有把握拿到第一吗?” “拿不到第一的话,你凭什么这么猖狂!” “只是个随时可能被我反超,然后踩在脚下的角色。” 第222章 【流量王者】猜对有奖 束雨寒自述的粉丝数量仅有五百多个,是否第一还悬得很。 玩家们关注广播。 “排名第三的实习主播,束雨寒,拥有517个粉丝关注,你的成绩远高于平均值啦,与目标只差半数呢~” 五百多个粉丝,只排到第三名的位置。 还剩两名玩家没有播报,一个是屠映阳,另一个是花槐。 今儿一整天,屠映阳的存在感都很弱,没有参与玩家讨论,行事也独来独往。 花槐自称粉丝数量为1,看来她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 戚巧咬唇,死死盯着花槐,想要盯穿她。 “排名第二的实习主播,诶嘿,卖个关子,你们猜猜是谁呢?” “猜对有奖哦~” 在自我介绍时,两人口述自己的玩家等级皆为F。 偏偏是这两位F,拿下了前二的位置。 突然,屠映阳举起手,扬声道:“怎么投票,是直接喊出来吗?” 广播道:“没错,直接喊出来就可以啦,我会贴心帮你们记录哒~” 她毫不谦虚指着花槐,“那…我投花槐。” 并非看不起花槐,而是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这样的自信感染了一批人,选对的话,会得到奖励,无疑是个诱惑。 观察两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屠映阳给人一种大佬的既视感。 似乎副本于她而言,是家常便饭,无端有着古怪的舒适从容。 花槐的模样太狼狈了,尽管她自己不觉得狼狈。 玩家们下意识移开眼,流露出丝丝嫌弃。 怀音韵、唐淑慧、束雨寒、逄志明、衡高杰五人选择花槐。 如果,不是统计公司手机中的粉丝数,而是道具手机中的粉丝数。 花槐几乎可以肯定,她能拿到第一。 屠映阳超过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同样不谦虚的花槐开口,“我选屠映阳。” 花远没有选择,就是在等待花槐开口,他直觉她的选择是对的。 当花槐选择过后,花远立即道:“我也选屠映阳。” 这一场选择,不是票数争夺战,得到的票数多没有用。 戚巧做为最后选择的人,她扭曲的盯着花槐,指着屠映阳道:“我选屠映阳。” 真相很快揭晓。 广播传来欢快的笑声,“看你们投票真有意思。” “那么,现在来公布叭!” “排名第二的实习主播,屠映阳,拥有1346个粉丝关注,哇,简直令人震惊呢!” “短短一天时间内,就超额完成了公司给予的目标,是天生做主播的材料喔~” 屠映阳和束雨寒仅有一个名次的差距,实际上粉丝数量翻了接近三倍。 恐怖如斯。 “当当当,第一名亮相。” “排名第一的实习主播,花槐,拥有5628个粉丝关注,哇呜,好多呢,比我成为实习主播那会儿还要厉害!” 花槐获得的粉丝,从数量来看,远甩其他玩家一条街。 连屠映阳也难以与之较量。 她的脸色精彩极了,先是无比诧异,再到不解,最后抿紧唇移开视线。 “揭晓完毕,花槐、花远、戚巧回答正确,得到奖励。” 这句话落地后,除三人以外,其余玩家的听觉被屏蔽了。 他们捂着耳朵,叫嚷着。 “我怎么听不见了?” “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 “听不见声音,你张嘴了,是说话了吗?” “是都听不见了吧,全部捂着耳朵。”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交织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是谁说的。 反正,听不见就对了。 广播的声音花槐几人能听见。 “40层第一个房间里,有个防偷拍红外探测仪,你们三个谁找到就是谁的了。” “当然,你们要是愿意共享,我也没有意见。” 戚巧的精神状态堪忧,这样物品落在她手里,多半不会分享出来。 为花远抵挡的残羹剩饭,是时候要求回报了。 花槐问:“你能拖延住她吗?” 她在询问他,要对他委以重任吗! 花远回道:“可以。” 他的绑定诡异受伤不轻,但诡异在惊悚游戏钥内恢复极快,且更换了副本的缘故,可以稍微使用诡异的能力了。 不过,绑定诡异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仍处在无法召唤的状态。 戚巧已经跑进电梯内,只需等待电梯门关上。 花槐使用傀儡能力,牵动指尖,“抱歉,你得先出来一下。” 在傀儡能力的操控下,戚巧不由自主的走出电梯。 她张嘴发出刺耳的尖叫,“这是什么鬼东西,放开我!” 红着眼睛,比庄寺更像个疯子。 庄寺疯癫之余,会有轻微的自我克制。 戚巧没有,她任由疯感蔓延,毫无理智。 听说,新玩家在副本中很容易产生崩溃情绪,戚巧经历的副本太少,难以抗住这股压力。 在怀音韵的三言两语下,丢失理智。 又在玩家们的无视下,丢失自我。 还剩什么没有丢掉呢,恐怕是她这条性命了。 一名惊悚游戏的玩家,要是连自我调节都做不到,她迟早会丧命在副本里。 有的时候,盲目慌乱起不到任何作用。 冷静下来,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花槐公司手机上的粉丝数量比戚巧还少,她不懂直播,就算有心,也爱莫能助。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花槐道:“若你还想活着,请你冷静下来,还有两天时间,不是毫无生机。” 戚巧的处境,唤起了她的回忆。 她想,曾正业在惊悚游戏中时,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 一次副本的时间,有长有短,在游戏外则是片刻的事。 她始终无法切身体会曾正业的难处,不知在现实世界的短短十几天内,曾正业在副本中经历了多长时间。 仔细回顾自身,她也有变化啊。 起初茫然无措,被所有玩家认为是拖后腿的存在。 有朝一日也能在C级副本中从容不迫,换做几个月前,她想都不敢想。 身上的污渍来不及清洗,花槐第一时间冲到40层,按照广播所述来到第一个房间外。 房门是关闭状态,需要用对应的房卡打开。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竟有人居住! 第223章 【流量王者】货 花槐回想起昨日的王经理,主管胥梅将他带到了40层安排居住。 莫非那位王经理,就住在这个房间里。 能得到主管的笑脸相迎,并亲自招待住宿。 广播中的奖励,防偷拍红外探测仪恰巧在这个房间内。 哪有这么多巧合! 这位王经理,大概率是一位重要NPC。 花槐使用道具木簪,获得短暂的隐身能力。 对着房门轻敲了两下,房中传来男人的声音,“谁啊!” 没有回话,又敲了两下。 王经理略微不耐的打开房门,结果门外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头,“谁在跟我恶作剧,真是无聊。” 谨慎的探出头,往走廊上看一眼。 不远处,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里是40层啊! 他不理解,这辆跑车是怎么悄无声息搬上来的。 该不会是很轻的模型吧。 王经理离开房间,往跑车走去。 房门敞开着,花槐顺利钻进房间内部,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布局,从最方便储物的抽屉开始翻找。 王经理应该不常居住在这个房间里,储物的抽屉大部分干干净净,一眼就知道里面没有她要的东西。 这里没有。 那里没有。 怎么全都没有。 花槐再度环视,思考这个奖励会在什么地方。 突然,她定睛一看。 悬挂在衣帽架上西装外套中,有一角裸露在外。 那似乎是某种仪器,走近伸手时,门外脚步声渐近。 这么快?! “嘟——” 电话接通,“胥主管,你们为什么要放一辆跑车在走廊里?” “走廊里的光线,都被跑车完全遮挡了。” 王经理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他狐疑看着房间内部,总觉得跟离开前有些不一样。 衣帽架上的西装轻微晃动,王经理走近扯了扯,往窗户看去。 古怪道:“没开窗,哪来的风?” 花槐蹲在地上屏息,随着王经理的动作轻微小步避让,手中紧紧攥着到手的仪器。 说是奖励,实际上还要她自己去偷。 这算哪门子奖励! 为了不被王经理接触到,花槐干脆蹲在墙角,等待合适的时机到来,再悄悄开门离开。 好在王经理的疑心很快退散,取出笔记本电脑半躺在床上,露出舒适惬意的表情。 他在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享受。 这是花槐从他脸上获取到的信息。 电脑开启没多久,鼠标箭头停留在一个文件夹上。 没来得及点击进去,王经理的电话起了效果。 主管胥梅回电话表示,让人去40层检查,没有发现跑车的痕迹。 怎么可能没有! 这么大一辆跑车,说没就能没了? 王经理立即放下电脑,起身往外走去。 花槐探头,看见电脑上的文件夹命名为‘货’。 怀着忐忑的心,她试图点击这个文件夹。 怎料这时,走廊上传来大动静。 王经理来到走廊上一瞧,那辆跑车还真是说没就没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还是没有。 心中怪异滋生又无法解释,只能告诉自己看花了眼。 准备回屋之际,一个女人推开他,要跑到他的房间里去。 这一天天的,怪事全让他碰到了。 迅速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臂,“喂,你做什么?” “你是新来的实习主播吗?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戚巧费了好大劲,才甩开花远。 没想来到40层,还有一只拦路虎。 她挣扎着要甩开王经理,目眦欲裂道:“别拦着我,我要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经理好歹是个成年男人,他的手劲不是戚巧可以轻易甩开的。 目露危险道:“这是我的房间,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 “你连这是谁的房间都不知道,却要进入这个房间。” 眯了眯眼睛,“是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没有回答王经理,戚巧拉起王经理的手,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一点没有收着力道,他的手腕渗出红血丝,染上戚巧的白色牙齿。 那一刻,她反倒像吃人的恶鬼。 王经理吃痛收回手,下意识甩开戚巧,评价道:“疯女人!” 没了王经理阻拦,戚巧如愿以偿进入房间。 她翻箱倒柜,行为肆意癫狂,嘴里喃喃着,“防偷拍红外探测仪…防偷拍红外探测仪……” “这个重要道具,一定是我的。” “有了这个,我肯定能够得救。” “谁也别想和我抢!!!” 寻找的途中,她流露出片刻迷茫,“防偷拍红外探测仪…长什么样子来着?” 她口中的话语,没有逃过王经理的耳朵。 “咔哒——” 房门上了锁。 王经理对她步步紧逼,诱惑般问道:“你在说…防偷拍红外探测仪?”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如魔鬼在身后咫尺间,她感受到丝丝危险回头。 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 这个男人的脸好陌生,他为什么会在40层? 戚巧后知后觉跌坐在地,仰视男人的脸,艰难启唇道:“我…走错房间了。” 谎言太拙劣,连她都无法相信自己。 危险的气息在封闭的空间中弥漫,她得马上离开这里。 立即! 赶快! 连滚带爬,她狼狈的如同某种兽类,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王经理往前大跨一步,伸手扼住戚巧的后脖颈,把她按在地上。 继而单膝跪地,头颅俯下,与地面齐平。 两人四目相对,王经理眼中的癫狂,可一点儿不比她少。 王经理咧开嘴角,“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是你们公司的贵客,你作为公司的实习主播,就这样对待贵客吗!” “擅闯贵客的房间——” 拉长了音,从喉中溢出笑声,阴森可怖。 “总应该付出点代价,你说是吧?” 笑声进一步蔓延,听的戚巧浑身打哆嗦。 危险近在咫尺,她的力量完全不是王经理的对手。 惊恐使得她眼中溢出泪水,努力辩解道:“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可不可以念我是初犯,饶我这一次?” 两张脸太近了,戚巧能看到王经理脸上的毛孔,以及面部肌肉拉伸的幅度。 第224章 【流量王者】假寐 戚巧没有辩解到点子上,她在逃避问题,又想获得王经理的宽恕。 世上哪有这样好的事! 王经理面部肌肉颤抖,手下的力道猛然加大,把她按的喘不过气来。 那只手很大,足以环绕戚巧的脖颈一圈。 以至于背部朝上的姿势,仍然令她难以喘息。 “知道防偷拍红外探测仪的话,肯定是知道我的秘密了。” “那你今晚,就留在我的房间里好不好?” 王经理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弧度,眼中毫无笑意。 戚巧只觉得窒息、诡异,所有气血往脑袋上涌来。 事已至此,期待王经理放过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的玩家等级低,但并非一次副本也没有经历过。 她身上的道具,仅有一件而已。 还是件一次性道具。 在这里用掉,接下来遇到危险,就是死局。 可眼下,已经是死局了。 戚巧憋的满脸通红,掌中突然出现一个透明物品,看样子跟塑料袋相差无几。 实际上,这件道具正是塑料袋。 使用方法,是把塑料袋套在敌人的脑袋上,造成片刻窒息、行动受阻的功能。 限制时间有限,无法对敌人造成真正的威胁,只能用作暂时脱困。 戚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道具套在王经理的头上。 脖颈上的力道松懈,她连忙爬起身,顾不得寻找她想要的防偷拍红外探测仪。 有了这股刺激,她的疯状缓解过来。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如愿离开房间,总算把提着的心放下。 花槐早在戚巧冲进房间之前离开,防偷拍红外探测仪也已得手。 可惜的是,电脑文件夹带锁,她不知打开的途径。 回到房间后,花槐没有着急使用这件物品。 它的来源很可疑,且物品显而易见与偷拍相关。 她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在这栋大厦内部,有需要使用这件物品的地方。 大概率…使用在当前玩家们所处的房间。 意味着,有人在监视玩家们的一举一动。 听说,有些摄像头有夜间拍摄的功能,倘若贸然使用这件物品,被对方盯上的可能性极大。 想要拆掉房间中的监控,必须先找到监控后窥探的人。 令对方暂时移开目光,再悄无声息使用这件物品。 王经理的出现很可疑,防偷拍红外探测仪在他的房间中也很可疑,以及那个带锁打不开的文件夹。 所有线索,明摆着指向王经理。 广播中所言的奖励,实际上不是这件物品,而是让她去发现这些可疑点。 清理干净身上的污渍,换一身舒适的睡衣。 花槐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略微扬起唇角,“原来如此。” 道具手机在她手中显现,第一时间查看关注数量,发现堪堪破六千。 看来广播中的排名,是记录这部手机的关注数量。 点击退回,显示屏上弹幕飘动。 [刚才那个女人太疯了吧,给我吓的一愣又一愣的。] [广播排名的时候,简直不要太刺激了,让所有说谎者无所遁形。] [刚才主播进入那个房间的时候,差点吓死我,好怕她被王经理发现。] 观众们提着心,快速敲击屏幕,发出一条条弹幕。 其中有一位观众,与众人皆有所不同。 [这个直播间确实非常有意思,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不是现实中可能发生的事。] [可主播直播的时间线,从早到晚与我们是相同的。] [她那边的窗外是白天,我们这儿也是白天。] [她那的窗外是黑夜,我们这儿也是黑夜。] [没有短剧是这个拍法,没有穿帮、演员情绪如此到位、特效过于逼真!] [这…当真是能做到的吗?] 他的弹幕停顿了半分钟,又发出了一条。 [我是一位灵异爱好者,我严重怀疑,主播身处在与我们不同的维度,经历着真正的恐怖事件。] 此言一出,观众们哗然,感叹号满屏幕飞。 [大半夜的,你可不要吓我!] [这种事情,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吧,我听说啊,从前我们村子里发生了一件怪事,那天晚上……] [我也听过类似的诡异事件,跟你说的这个差不多!]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待这种事的时候,还是尽量放尊重一些吧!] 弹幕突然严肃,把周围环境衬托的,莫名阴森恐怖。 花槐手指滑动屏幕,拥有这么多粉丝,直接离开直播间似乎不太礼貌。 在离开之前,她敲击屏幕。 [槐:各位晚安!] 打过招呼的话,应该不能算作没有礼貌。 花槐以她自己的方式,结束了今日的直播。 观众们放在键盘上的手戛然而止,略显惆怅。 心中无限感叹,花槐真是作息规律的孩子。 再次开启直播间,应该是明天早上。 有了前两天的规律,观众们自发懂得了蹲点。 他们不要求花槐进行回复,单纯把这个直播间当成看点,还能进行实时讨论。 花槐对这个副本有了些许了解,今晚睡觉刻意维持在浅眠的状态。 她获得了不属于她的物品,无法断定这件物品的主人是否发现这一点。 至少今晚,她得警惕些。 接近晚上12点,花槐敏锐听到轻微的动静,好像有人在走廊上走动。 首先,徘徊在她的门前。 根据脚步声,可以粗略推断出,声源来自一双男性的牛皮鞋。 花槐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仍双眼紧闭,做假寐姿态。 戚巧进入王经理的房间后,理应一直处在王经理的视线范围内。 她有没有拿走防偷拍红外探测仪,王经理心中有答案。 那么排除戚巧之外,其余任何玩家,都有可能拿走这件物品。 王经理是发现这件物品不见了,所以深夜徘徊,想要前来寻找! 徘徊在门外有什么用,还能有透视眼不成? 想法刚落地,玄关处传来电子开锁的声音。 王经理作为客人,竟然拥有实习主播房间的房卡! 第225章 【流量王者】夜探 牛皮鞋踩在地面上富有节奏感,犹如踏在心尖,每近一步令花槐心脏紧缩一分。 黑暗中,她能感受到一股视线在审视端详,逐渐逼近。 不知看了多久,对方缓缓移开目光。 紧接着,房间内传来轻微翻箱倒柜的声音。 每个抽屉柜子都被翻了一遍,对方仍未找到他想要的。 再次站到床前,投下暗沉至极的阴影。 一只手抓住床上的被子,花槐似是毫无所觉,眼睫毛也未曾颤动一下。 实则目光不及之处,手掌下意识攥成拳。 在被子掀开的下一瞬,浑身松懈下来,手掌无意识虚握,揣着副稚嫩孩童的模样。 她皱了皱眉头,口中呢喃道:“好冷……” 突然,她张大了嘴巴。 王经理险些以为自己被发现,脑子里已经在想应对之策。 怎料,她抽了两口气,打出一个迅猛的喷嚏。 继而抽了抽鼻子,给人一种马上就要冻感冒的感觉。 通常睡眠之人感到寒冷时,会下意识寻找暖源。 她翻身寻找被子,这很合理吧。 大大咧咧翻了个身,让王经理看见,他所寻找的物品,没有藏在她的身下。 还剩下哪里没有寻找呢! 王经理心里头刹那间的紧张感,一点不逊色于花槐。 站在原地缓了缓,把视线聚焦在枕头上,小心翼翼伸手去摸,一无所获。 “看来,不在这个房间里。” 他能想到的地方,全部翻找了个遍。 花槐身上穿的睡衣没有口袋,显然无法藏匿物品。 没有必要在一个人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王经理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房间外。 房门重新上锁,花槐的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半睁开漆黑如墨的眼睛。 利用被子掩盖,伸手从床垫夹缝中,取出防偷拍红外探测仪。 随即手脚并用,把被子盖回身上。 嘴里嘟囔着:“这下子暖和多了。” 寂静的夜,电子开锁的声音再度传来。 这个房间,住着花远和屠映阳两人。 如先前那般,王经理翻找了房间中所有可以储物的位置。 没有收获的他,站到两张单人床中间。 目光来回巡视,最终定格在屠映阳身上。 伸手捏住被角,要再次复刻掀开被子的动作。 这时,一只老鼠跳到王经理的脚背上,‘吱吱’挑衅着。 王经理一惊,疯狂想要甩开这只老鼠。 任谁也料不到,在这样大幅度的动作下,老鼠仍能紧紧扒住他的裤腿,像粘在他的裤腿上一样。 老鼠,是肮脏的动物。 他这样的上层人士,怎么能允许老鼠一直跟他贴身相处。 万一,把身上的病菌带给他,那可怎么办! 他又不敢伸手去碰老鼠,只能一个劲儿的甩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得想办法弄掉这只老鼠。 看见床头的台灯,他拿到手里要去砸裤腿上的老鼠。 这只老鼠似是开了智一般,在台灯砸下来的瞬间,迅速爬到裤腿另一面。 没了老鼠,台灯砸下来,毫无疑问会砸到他的腿上。 台灯是金属制品,拿在手里已是不轻。 因对老鼠的厌恶,使得他下手没有分寸,重重往下砸,险些砸断他的腿。 想要尖叫,又顾忌着什么,硬生生往喉咙里咽,发出难以忍受的喘息。 疼! 太疼了! 偏生这么疼的情况下,老鼠还扒在他的裤腿上。 不敢再砸,用台灯去碰老鼠,想方设法让它远离。 老鼠‘吱吱’叫着,好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挑衅般往上爬,钻进他衬衣下摆中。 老鼠的爪子,就抓在他的皮肤上,对他肆无忌惮。 真是令人难以忍受,王经理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拔腿大步离开房间。 当他踏出房间,老鼠麻溜从他衬衣中钻出,再次藏匿在房间内。 王经理气到嘀咕,“这只老鼠成精了吧!” 房门被关上,老鼠趴在屠映阳的枕边,亲昵地用头去蹭她的脸颊。 屠映阳任由它蹭,双眼未睁,嘴里吐出一句,“有那人身上的臭味,你得去清洗一下。” 老鼠蔫了吧唧,动作戛然而止。 它‘吱吱’两声,似乎在抗议不满。 尽管如此,它还是从床上跳下,乖乖到洗手间里去。 水龙头被它尾巴卷着打开,整个身体躺在水池中,好不惬意享受。 清洗完后,它来到窗边,任由冷风把身上皮毛吹干。 确保干净清爽,方才窝回屠映阳身边。 王经理说的没错,这只老鼠就是成精了。 不过,它可没有王经理想象中肮脏,而是恰恰相反。 门外的王经理,接着来到下一个房间外。 这一间住着怀音韵和唐淑慧两人。 翻箱倒柜无果后,王经理站在唐淑慧床前。 熟睡中的唐淑慧毫无察觉,直至被掀开被子,感受到一丝冷意。 她皱着眉头,不安的摸索,希望能获取令她感受到温暖的东西。 不知方位,盲目摸索。 她摸到了一只手,有些许温度,但温度属实不高。 在睡梦中,她觉得怪异。 究竟是什么东西,才会拥有这样的手感。 是热腾腾的食物,还是暖宝宝一类的物品。 不,都不是。 实在想不出来,她好想看一看。 内心强烈的渴望,让她努力睁开眼睛。 刚睁开眼,她的神情相当迷茫,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 她的床边…为什么站着一个男人? 视线逐渐往上移,对方的样貌,使她忍不住面部肌肉抽动。 下一秒! “啊……” 她要尖叫的,王经理眼疾手快,立即按住她的嘴巴,阻止声音发出。 王经理阴沉着一张脸,“我是来找东西的。” “你有没有见到一个黑色的探测仪?” “如果在你手里的话,现在交给我,我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现在的受害人明显是她吧? 王经理却说可以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搞的像自己才是受害者一样。 倘若她手里拥有这个探测仪,却不交给眼前这个人,他会怎么做! 是…杀掉她吗? 十指攥紧身下的被褥。 这里是副本世界,眼前这个人是副本中的NPC,想要杀掉她,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第226章 【流量王者】报酬 唐淑慧仔细回想,确定没有接触过王经理口中所描述的东西。 坚定摇头,“没见过,不在我这里。” 有的时候,不是简单回答,就能得到信任的。 王经理俯视她,喉头滚动,“那你让我搜一搜。” 为了自证清白,避免踏入死亡结局,唐淑慧应允了。 天真的她,没有察觉到王经理眼中的一丝异样。 手掌攀上她的腰,进行细微的搜查,行动间令她脸上浮现潮红。 熟悉的记忆袭来,昨日在电梯中,这双手也是如此不规矩。 莫非寻找东西是假,想要在她身上讨便宜是真。 她天生性子软弱,不敢推拒这种强势。 当即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结结巴巴道:“我身…身上,藏…藏不了…东西!” “你…我…,别…别摸了。”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怎能不令人心生摇曳。 王经理难耐道:“你说没有,难道就没有吗?” “需要我自己确认,才是真正没有。” 唐淑慧压抑忍耐着,期待他快点搜索完,然后离开这个房间。 过于天真了,王经理不仅没有缓解,还刺激上了头。 压着她,吻上了她的唇。 暧昧交缠,氛围弥漫到整个房间里。 她呼吸急促,侧开脸道:“检查完了吧,真的不在我身上。” 多次被打断,王经理眯了眯眼睛,略微收敛疯狂行径,在她耳畔,用极轻的声音道:“听说,你们主管要求,你们需在三天之内获取1000个粉丝。” “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倘若你感到艰难,可以到我的房间来找我。” 唐淑慧眸中神色定了定,王经理的意思是,她达不到任务要求的话,他会帮助她! 王经理从她身上起来,整理了下凌乱的衬衣,“我丢失的那个东西,你要是有看见,随时来找我。” “我会给予你报酬,比粉丝数量更好的报酬。” 如此,怎能不令人心动呢? 唐淑慧可谓心中大动,咬唇半晌,应道:“我知道了。” 王经理满意一笑,没再检查与她共处一室的怀音韵。 两人住在一个房间,要真有什么古怪,他相信唐淑慧会跟他讲。 毕竟,人都是要往上爬的动物。 王经理离开房间,不知还去不去其他玩家的房中。 唐淑慧松一口气,另一张单人床发出动静。 扭头看去,原来是怀音韵翻了个身,正面朝着她。 唐淑慧正准备收回目光,怀音韵却睁开了眼睛。 她漫不经心道:“厉害啊!唐淑慧。” “连NPC你都能勾搭的上,还让他明目张胆给你开后门。” “你这张楚楚可怜的脸,看着怪恶心的。” 侮辱性的评价砸在唐淑慧身上,她气血上涌,憋了老半天,憋出一句,“我没有勾搭他。” 眼睛红红,“你也不要说勾搭那么难听,还有恶心什么的,你说话太过分了。” 怀音韵冷笑一声,“你就装吧你,塑料袋都没你能装。” 今夜,对有些人过得漫长,对有些人平常无二。 早起的花槐,如常打开道具手机的直播间。 观众们蹲点纷纷涌入,热情的让她不好意思。 忐忑之余,花槐敲击屏幕。 [槐:各位早安!] 弹幕反响热烈。 [主播怎么突然开窍了?竟然在下播和上播的时候跟我们打招呼。] [主播还是个孩子呢,我们要给她学习和适应的时间。] [不过,也不用特意管我们,跟往常一样就可以了。] 其实,花槐也是这样想的。 三天内的任务目标她已经完成,意味着今天和明天两天的时间,她可以自由支配。 此次的任务时间很长,足有一个月之多。 她不希望这么长的时间,都坐在伪造人设的直播间里。 视线移向大落地窗外的街道,许是在副本内的缘故,她看不见街道上的诡异。 甄嘉月在惊悚游戏世界猎杀诡异,触动升级条件一事,令花槐心有所动。 在心中询问几位绑定诡异,以及黑羽的意见。 有机会变得更强,为什么不去做呢! 几位皆表示同意。 目标达成一致,花槐乘坐电梯来到一楼。 大厅宽阔,只要越过那扇玻璃大门,就算离开这栋大厦了。 花槐一步步向外走去,在即将踏出之时,有人喊住了她。 主管胥梅踱步走近,问道:“花槐,你要去哪里?” 花槐不明所以,“我想出去走走。” 胥梅不解,“为什么要出去走走?难道是这栋大厦的范围不够大。” “公司来了那么多波的实习主播,从来没有人说要出去走走。” 在胥梅的认知里,似乎大家都不应该有离开这栋大厦的想法。 这种情况下,她需要合理外出的理由。 对直播行业不了解的缘故,花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理由。 她杵在原地,甚至想好了,先把胥梅糊弄离开再说。 结果,眼前莫名飘过熟悉的格式。 那是属于道具手机直播间的弹幕。 不知道出现的缘由,但是个及时雨。 [告诉她,你要外景拍摄,整天呆在打造好的直播间里,观众早已经看腻了。] 花槐将这段话复述一遍,胥梅思考片刻,不理解又纠结。 “外景…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了。” “外景真的能吸引观众吗?” 唇绷成一条线,“你是实习主播中最优秀的一位,既然你这么说,应该有你的道理。” “行吧,早去早回,晚上十点之前到,否则大厦会关门的。” “关门后,所有工作人员休息,没有人可以给你开门。” “一旦回来迟了,要等到明天早上六点之后,大厦才会重新开门。” 得到应允,花槐礼貌一笑,“知道了,我会早去早回。” 跨出大厦范围,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上的场景刷新,本该车来车往的街道,此刻呈现死水一般的静态。 也许,只是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一只尖锐的利爪快速袭来,直指花槐脖颈动脉。 花槐未来得及动作,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是抓住利爪的腕部。 第227章 【流量王者】天堂之城 “咔嚓——” 下一秒,响起骨骼断裂的清脆声。 周遭阴风阵阵,诡异气息浓郁。 赵岭轻松折断诡异袭来的手腕,介于这只诡异等级过低,没有直接对它下杀手。 江畅畅咧嘴一笑,知道赵岭将诡异的猎杀权交给她,欣然接受,“谢谢!” 黑羽跃出,体型较之闺中楼阁副本膨胀数倍,与老虎相比也毫不逊色。 金色的竖瞳泛出危险的光,瞥向远处晃荡的诡异,直接高高跃起,迅速奔去。 矫健的四肢,是人形诡异难以比较的,露出尖锐的牙齿,‘噗呲’一声咬上诡异。 黑气蔓延,在黑羽的咀嚼吞食中消失无踪。 甄嘉月迟迟没有动手,纵使这些诡异脑门上没有等级烙印,她依旧能感受到它们的气息强弱。 猎杀这些诡异,对她来说没有提升。 战斗的动静吸引大量诡异往这里聚集,仍难以抵挡他们的脚步,逐渐往外扩去。 他们几乎是以横扫的姿态走出这条街道,诡异们见到这般残暴的杀戮模式,本是疯狂涌来,结果掉头就跑。 它们逃跑的途中,发现竟还有不怕死的诡异向这儿跑来,纷纷扭头去看,步子一刻不敢停下。 原来,那群诡异在追逐一个…… 等等,被追逐的这个家伙,是它们的同类吧,为什么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如此与众不同。 它们很快进入花槐的视线,为首被追逐的是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少女,穿着一身碎花裙子,清新漂亮。 看着她,总让人好像感受到了暖洋洋的阳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见到花槐眼中闪过欣喜,飞快向她奔来,嘴里叫嚷着,“救救我!” 江畅畅眼睁睁看着这个家伙躲到花槐身后,分明比她高出一个头,还要祈求她来保护。 鼓着腮帮子,江畅畅不满,指着少女道:“你出来,别躲在我姐姐后面,不然我先杀了你!” 少女是一名诡异,但她维持着人类特征。 诡异之间说‘杀’,那么就是魂飞魄散。 花槐身上的诡异和诡宠悉数召唤,她自身无法使用任何诡异的能力。 少女挨得这么近,在江畅畅看来,是非常危险的。 惊悚游戏中,副本外的范围,何曾见过维持着人类面貌的诡异! 在少女的眼神中,花槐感受不到习以为常的恶意。 见到她之后,往她身后躲,少女是知道她拥有绑定诡异,且一定会出手帮助吗? 还是说,少女和那群追逐的诡异是一伙的,想要以诱骗的方式杀掉她。 花槐是人,自然感受不到诡异的气息强弱,无法估算少女的诡异等级。 她没有贸然出手,准备开口询问,怎料江畅畅没忍着,傀儡能力对少女发动。 少女察觉到攻击,连忙往后退去。 太过匆忙慌乱,被自己的脚勾到,一屁股跌坐下来。 于此同时,一部手机从她口袋中滑出,展现出一个直播界面。 直播中的画面与此地相同,正是花槐的直播间。 花槐一眼扫到熟悉的画面,眸中流露出诧异。 没想到,她还能见到直播间中的观众。 这名少女,恐怕是通过直播间认识她,怪不得刚跑来的时候,眼中有欣喜之色。 少女捡起手机挡在身前,急忙道:“我是主播的粉丝,别动手啊。” 她有些委屈,“我不是坏家伙。” 可是,花槐那部属于公司的手机,没有开启直播间啊! 上面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花槐立即取出两部手机进行检查,起初没察觉出不对的地方。 过了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公司这部手机没有多余的功能,只有直播间。 以至于,她以为的退出直播间,就是让这部手机息屏。 实际上点开,会发现什么时间段的弹幕都有,她仍旧处于直播状态。 久久没有动弹,少女以为花槐明白了,要收起手机。 花槐忙道:“等一下,可以让我看一看你的手机吗?” 少女把手机交出,花槐以观众的视角去测试两部手机。 当公司的手机点亮屏幕时,少女手机中的直播界面与公司手机相通。 当公司的手机息屏时,少女手机中的直播界面与道具手机相通。 这也是花槐先前,没有发现公司手机直播时间远超她想象的原因。 随后,花槐把道具手机直播间关闭,公司手机息屏,少女的手机上,终于彻底没了画面。 也就是说,但凡有一部手机在进行直播,诡异观众视角都是有画面的。 道具手机关闭直播间,现实观众则没有画面。 重新开启直播间,道具手机在她手中消失。 那群追逐来的诡异,紧盯着少女,又忌惮甄嘉月和赵岭,迟迟不敢上前。 在确定少女无害之后,甄嘉月道:“它们的实力,比刚才那群家伙要强。” 意味着猎杀它们,对甄嘉月来说是有提升的。 幻境在下一瞬笼罩,对赵岭道:“各一半。” 这是最公平的分法,赵岭没有意见。 两位的实力皆不可小觑,在不同的领域展现出强悍的能力。 那群诡异感知到危险,转身要逃。 太天真了,被他们盯上,还想跑! 诡异之间的杀戮,是迅猛残暴的,几个来回之间,那群诡异成为黑烟,飘散无踪。 花槐感到好奇,问少女,“你们不是同类吗?它们为什么要追你?” 少女摇头,“不是同类。” “它们是没有多少思维的家伙,满脑子要撕碎异类。” “而我思维清晰,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对人类也没有敌意。” 酝酿了片刻,她略显神秘问道:“你…知道我来自哪里吗?” 花槐噎了下,张嘴干巴道:“我不会算命。” 少女扬唇笑,灿烂的险些让人看花眼,“我来自天堂之城,是偷偷溜出来的。” “我对城外的世界充满好奇,可城中的人常说,天堂之城外面很危险,阻止了我外出的脚步。” “这一次离开,是因为看见你的直播,特地寻找你来的。” “没想到运气还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你了。” 第228章 【流量王者】希望 根据少女的描述,得知天堂之城和城外的世界截然不同。 怪不得,少女的表现异于那群诡异。 花槐不解,“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少女毫不犹豫,“你是希望!” 花槐满脑子问号,短促发了一声,“啊?” 除去疑惑之外,她还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 好像昨天在怪诞玩偶屋时,直播间有观众说过类似的话。 少女解释,“你不知道吧,我们天堂之城,离开的人越来越少,城中越来越拥挤,快要住不下人了。” “当有一天,入城的人们超过天堂之城的容纳数量,将会有人们被迫离开。”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离开城很可能会死。” “我们似乎是死过一次的人,再死掉的话,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花槐听得有些晕乎,“是不是有点矛盾?” 听少女的意思,她想让人们离开这座城,又不想让人们离开这座城。 少女以自己的认知角度叙述,忽略了花槐并非城中之人,难以理解她的叙述。 她反应过来,抱歉道:“啊,不好意思。” “两个离开是不同的,一个离开是迎来新生,另一个离开是被迫离开天堂之城。” “据说有一个叫轮回之域的地方,可以帮助城中的人迎来新生。” “天堂之城有一块很大的公告板,上面会显示城中人的姓名,被点到姓名的人,才能进入轮回之域。” “近来,公告板显示的频率越来越低,最近一次显示,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陌生的词汇,一个个蹦进花槐脑子里,她希望接触这个世界的真相。 如今,这根线索递到她面前,只要顺着这根线,她或许能找到答案。 花槐神情微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得到回应,“我叫姜娇。” 再问:“天堂之城在哪里?” 姜娇答:“随处可在,心念即所在之处。” 花槐皱眉,“我能进入吗?” 姜娇思索片刻,终是摇头,“恐怕不行,至今没有人类能进入这座城。” 稍显犹豫,“但…不是完全不行,听城中居住久一些的老人说,当人类中出现强到一定程度的强者时,会有机会进入城中。” “只不过,目前为止没见过这种程度的强者。” 赏金公会的冉平为S级,以他这个等级,竟也没有进入过天堂之城。 那么,花槐想要进入这座城,至少要把玩家等级提高到S级之上。 这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先放一放,问出另一个问题,“你进入过轮回之域吗?” 花槐对这个问题不抱太大期望,姜娇也不出所料,“没有,只是听说过。” “没有被公告板点名的人们,是无法进入轮回之域的。” 花槐心中已有模糊的概念,想起姜娇被一群诡异追的逃窜,合理问道:“你有特殊能力吗?” 姜娇直言,“没有,我和人类几乎差不多,唯一的不同点,只有我不是活人。” 惊悚游戏世界,还有这样的存在! 花槐再问:“天堂之城的人们,都跟你一样?” 正因为一样,所以才会畏惧城外的诡异们,它们全部没有还手之力。 姜娇郑重点头,“没错。” 这种情况下,姜娇还离开天堂之城,只为了寻找她和所谓的希望。 问完她迫切想知道的,回归初始困惑,“为什么说我是希望?” 她连天堂之城都进不去,更不可能解决城中人员爆满的问题。 姜娇仰头,说不出个所以然,囫囵道:“我认为是。” “我的第六感,很准的。” 花槐沉默,启唇道:“好吧。” 无言以对,无话可说。 接下来猎杀诡异的行动,姜娇始终跟随在队伍里。 直到傍晚,花槐决定回到大厦中。 虽然大厦十点关门,但她不准备卡这个时间。 天暗了,难以视物,一旦出现危险,她没有应对能力。 一整天战斗下来,绑定诡异们能力消耗大半,倘若消耗空了,接下来想要进行召唤,都无能为力。 比这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不仅无法召唤,花槐也无法使用诡异的能力。 C级副本的难度,在她身上会直线上升。 花槐进入大厦的瞬间,绑定诡异们消失无踪。 姜娇站在大厦外,跨步怎么也迈不进大厦内,急得满头大汗。 花槐尝试伸手去拉,无论怎么使劲,对方就是进不来大厦。 这一刻,花槐总算对副本区域有了一定的理解。 副本属于特殊的区域,除副本中本身存在的诡异,和玩家们的绑定诡异外,其余诡异不得擅入。 如此一来,玩家们在不触犯副本bOSS的杀戮条件时,可以保证生存。 惊悚游戏将一切考虑周到,它不是一味崇尚杀戮的。 在惊悚游戏中,诡异和玩家均需要遵守相应的规则。 无法,花槐道:“你能回去吗?” 在外面,对姜娇来说太危险。 姜娇不信邪,硬是折腾了好久,知道自己绝对进不去,气馁的蹲下身。 “我能回去,但我不想回去。” 这条街的诡异清理差不多了,但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诡异突然再进入这里。 看出花槐的顾虑,姜娇拍拍胸脯,“没事,我机灵着,死不了。” “实在撑不住,我再回去也来得及。” “总之,我不会有大事。” “你只管做你要做的事,不用理会我。” 她白天说,心念即所在之处。 意味着,随时可以回到天堂之城。 姜娇的话,让花槐安心了。 眼下这个时间点,又到了广播宣布排名的时候。 严莲还未清醒过来,以至于排名垫底。 玩家们的排名没有变动,戚巧仍位居第九,但她的粉丝数量涨幅不小,已超过400位。 忽然之间,是开窍了。 她略显得意的扬起唇角,眸中流露出一个信息。 好似在说,‘看吧,我也是有能力的。’ 束雨寒没看她,反而盯着花槐,“你在拽什么东西?” 在束雨寒的视角中,副本外的街道空空如也,花槐虚空握物,要把什么东西往里头拽。 第229章 【流量王者】魔怔 众目睽睽之下,束雨寒再度启唇,“还有,你刚才…出去了?” 在场玩家中,有不少人见过离开副本范围的下场,多半活不过一分钟。 眼前花槐不仅离开了,还能够平安回来。 这不应该是一个F级玩家能做到的事情。 广播中,恰时播报到花槐的名次和粉丝数量,玩家们倒吸一口冷气,一副看恶鬼一样的眼神看她。 逄志明不服道:“她的粉丝数量怎么这么多!” “简直让我怀疑她作弊的程度。” 花槐目前的粉丝数量为8546人。 相较昨天,增长了近三千个粉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这件道具,还真能称得上作弊了。 虽然,不是她刻意为之。 在副本中犹如开挂一般的存在,令怀音韵眉头一紧,“她…该不是诡异假扮的,用小孩子的身份面貌,让我们放松警惕。” “不然,很难解释她拥有的粉丝数量。” 怀音韵有一番自己的推理,“大多时候,玩家可以从副本名字推测出诡异bOSS身份。” “根据这一次副本的名字,以及我们获取的任务,诡异bOSS的身份大概率是一名主播。” “既然是专业主播,获取粉丝的能力自然比玩家强许多。” 越说,玩家们越是感到毛骨悚然,仿佛花槐当真成了诡异bOSS。 这时候,致命的问题来了。 束雨寒指着花远道:“那他呢?你别告诉我,他也是诡异。” “别忘了,还有重伤躺着的那位。” C级副本中,拥有行动能力,且有独自思维的诡异,仅存在一位。 而这一位,是当前副本的诡异bOSS。 这一点并非所有玩家熟知,但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总有玩家知道。 如此一来,怀音韵的说法被推翻了。 她满怀警惕,“就算不是诡异bOSS,她也绝对不简单。” 花槐抿唇,她若是诡异bOSS,就凭怀音韵方才那番话,已经要被她盯上了。 明目张胆当着她的面,指出这个特别的身份,不是明智之举。 逄志明傲然道:“这还不简单,试一试就行了。” 他对自己的功夫很自信,身上的肌肉能看出来经常锻炼。 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锻炼。 手掌捏成拳,快步跑来,扬起拳头要向她挥下。 从周遭的风劲来判断,逄志明没有手下留情。 是试探,也是无所谓揍她一拳。 花槐侧身闪过,摆动的幅度过快,使得发丝轻扬。 肋骨匕首在掌中显现,她原地踏步飞跃而起,一脚踢在逄志明腰间。 花槐自身体重有限,此举只能让逄志明往前踉跄两步。 踉跄时,难免腿软,借着他屈膝,踩着他腿肚子登上,下一步跨上他的肩膀。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她拽住逄志明的头发以免跌落,肋骨匕首横在他的眼前。 近在咫尺的锋刃,令逄志明一动不敢动,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下一刻这把匕首扎进他的眼睛里。 犹如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试出来了没有?” “咕咚——” 逄志明狠狠吞咽一口唾沫,结巴道:“试…试出来了。” 花槐接着问:“试出什么结果了?” 逄志明眼睛干涩的要流泪,“是…是玩家,是F级…玩家,没错。” 答案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经此一事,没人敢再来挑衅她。 花槐收起肋骨匕首,从他身上跃下。 今天中午没吃饭,晚上可得好好补回来。 幸好啊,公共餐厅一直开着,她随时可以用餐。 玩家们看了看花槐,又看了看花远。 这两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玩家们现在没有闲情逸致找他们的麻烦。 暂时没有达成任务目标的玩家,还有半数以上。 眼前最重要的,是尽量获取粉丝数量,在明天播报的时候,不被踢出局。 副本时间来到第三天,玩家们蹲在直播间内,连吃饭上厕所的时间也没有。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们必须要完成任务目标。 甚至有一些玩家,昨天晚上就没有睡,整夜待在直播间里。 花槐的房门被敲响,打开后,一抹艳丽的身影映入眼帘。 严莲揉了揉还未完全痊愈的脑袋,“主管跟我说,两天过去了,我还剩下一天的时间。” “还告诉我,你是目前为止的第一名。” “没想到,我还有活着的可能,真是令人庆幸。” 牵起嘴角,真挚道:“谢谢你,花槐。” 花槐诧异,“你是专门来跟我道谢的?” 严莲笑容扩大,“你救我一命,难道还不值得我专门来跟你道谢?” 花槐长舒一口气,“你能醒过来最好了,要是醒不过来,我还琢磨着给你换个副本。” “时间不多了,你赶紧想办法完成目标吧。” 手机在严莲手里把玩,“放心,我还不至于完不成C级副本的目标。” 能成为A级玩家,自身能力当然得够硬。 又唠了两句,两人一起往39层的直播间走去。 从走廊经过时,玩家们偶尔会听到直播间里的声音。 今日的声音格外清晰,里头的玩家们有些魔怔了。 怀音韵:“点点关注吧,宝宝们,爱你们哟~” “什么?你们想要看我跳舞。” “好吧,既然你们那么期待,那我就跳给你们看吧!” 音乐在房间中响起,她甜美的笑声时不时从里头传出。 束雨寒大叫:“你们要看我剪掉这些奢侈品包包!” 想起在立的人设,她忍痛,“好吧,满足你们的愿望。” “希望我剪掉之后,你们可以给我点点关注哟~” 逄志明:“别让我举杠铃了,我快累死了。” “你们能不能换个要求?不这么累的好不好?” “好吧,我拼了!” “你们要多少个,我就举多少个!” 衡高杰:“让我背诵整本书?开什么玩笑!” 他眼前一黑,“没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记下整本书。” 不知得到了什么回应,他咬牙妥协,“行,我背!” 每一位玩家们在不同程度上,被观众们要求做他们难以接受的事。 第230章 【流量王者】及格 经过花远的直播间,不知观众们说了什么,他道:“直接杀人违反游戏规则,我没有笨到无可救药。” “想看我杀人,行啊,你过来让我杀一下,给直播间的各位助助兴。” 严莲轻笑一声,“还真是别具一格的直播风格,他多半不会被淘汰。” 花远莫名的,跟诡异们的恶劣有所契合。 玩家们初次进入游戏副本时,没有组队的可能性。 能独自在一个副本中存活下来,说明花远或多或少,有属于他自己的优势。 为了更好区分人设直播间,每一扇直播间的门上,都悬挂了对应的名称。 严莲找到合适的推门而入。 花槐仍回到怪诞玩偶屋中,推开门,一只玩偶熊巴巴仰头望着,似在期待她的到来。 胸前的粉红小花,格外显眼夺目。 花槐蹲下身,笑道:“你在等我吗?” 玩偶熊点头,指了指桌上的闹钟,又指了指她。 花槐来回望了两遍,半晌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昨天没来,但你等了我一天?” 玩偶熊略微沮丧的垂下头,两只手在胸前搅动两下,像在模拟人类搅手指。 她讶然道:“我不知道你在等,那天你钻回玩偶堆里去,还以为你不想跟我玩呢。” “反正今天没事,专门陪你玩,好不好?” 任务目标,她早已完成。 绑定诡异们经过昨天召唤,今日无法长时间召唤,他们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整栋大厦,她上上下下跑遍。 也许有细节没有察觉,但剩余时间还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有的时候不用着急,线索会自动送上门来。 花槐垂眸,揉了揉玩偶熊的脑袋。 它看上去很受用,蹭了蹭花槐的掌心。 大抵也只有她所处的房间,还能发出真挚的笑声。 中午前往餐厅用餐的玩家寥寥无几,仅有四人而已。 分别为:花槐、严莲、花远、屠映阳。 晚上准时前往餐厅用餐的玩家,倒是多了怀音韵和束雨寒两人。 能够准时下来用餐,说明他们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任务目标。 广播开始播报玩家们的排名。 与前两日不同,这一次的排名是正序播报。 花槐不出所料,仍位居第一的名次。 若非花槐拥有道具手机,第一的名次本该属于屠映阳。 她远超旁人一条街,拿下第二的位置。 “众所周知,这两位都很优秀,无需过多评价,继续加油喔~” 广播的语调,一如既往俏皮元气。 严莲不愧是A级玩家,仅用了短短一天时间,位居屠映阳之后。 获取的粉丝数量,有两千多人。 玩家们对此感到诧异和不理解,花槐也不知她如何做到这件事。 当花槐感到困惑,严莲悄声附耳,“诡异也是可以拿捏的,只要不直接冲上来打我,拿捏它们我有的是法子。” “不过,灵感来源是花远。” “他不懂得利用,我懂。” 花远吸引诡异们关注,完全是他个人性格使然。 严莲有意而为之,精准拿捏诡异们的痛点,获取粉丝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的性命为花槐所救,现下对花槐信任度早已超额,什么话都跟她说。 拿下第四名的是花远,粉丝数量为1523。 他的排名,竟如此靠前。 第五名是怀音韵,粉丝数量为1325。 第六名是束雨寒,粉丝数量为1269。 以上几位,是晚上有下楼用餐的玩家。 在第一天的时候,束雨寒粉丝数量怀音韵在之上,如今被反超。 原有的傲然,在此时消失无踪。 怀音韵应该感到高兴,她却没有笑,整张脸绷着。 以往,她总是以甜美的笑容出现在众人眼前,真令人不习惯啊。 第七名是戚巧,粉丝数量为1089。 电梯门恰时开启,她从电梯中走出,对众人道:“看见我完成任务目标,是不是感到很失望?” 咧嘴大笑,“可我很开心啊,以后我还要超过你们。” “拥有好看的面孔有什么用,终将会被我踩在脚底下。” 不同第一日的疯癫,她还能保持理智,缓步进入餐厅中,准备享用今晚的餐食。 第八名是唐淑慧,粉丝数量为1010。 这个名次,相当接近及格线了,跌破一千,意味着阶段任务失败。 众人屏息听着。 第九名是衡高杰,粉丝数量为1001。 在最后关头,他勉强过了及格线,实在让人替他捏一把汗。 仅剩下两个数的差额了。 除非逄志明的粉丝数量为1000,或者是1001,以时间更迟一些导致险败,最终落在第十,还能过及格线。 怎么看,都是失败的概率更高一些。 结果…… 第十名是逄志明,粉丝数量为1000。 极限及格! “哇!真令人感到惊讶,第一轮的任务目标,实习主播们全部完成了!” 广播中响起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在空旷的大厅中,听得众人心中发毛。 “好,掌声停!” 随着声音落下,掌声突兀结束。 “那么,我来公布第二轮的任务目标。” “实习主播们要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内,达成一万粉丝的要求。” “你们目前获取的粉丝数量,也算在其中。” 本就艰难达成任务目标的玩家们,一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 五天之内! 一万粉丝数量! 比先前的任务目标,仅多了两天时间,要求粉丝数量却超出九倍。 电梯门再度打开,三人面色灰败的从中走出。 逄志明满头大汗,如狗爬一样趴在地上,四肢颤抖不已。 听清广播中的话,他崩溃道:“多少?” “五天一万个粉丝,不如直接杀……” 杀掉他算了! 后面半句,逄志明没敢说。 毕竟在惊悚游戏副本中,万一言出法随,他可得直接凉凉了。 衡高杰看书看的头晕眼花,压根没听清广播中说什么。 见逄志明这般崩溃,茫然道:“说了什么来着?” 唐淑慧还算正常,回复道:“下一个目标,五天内达到一万个粉丝。” 第231章 【流量王者】发泄口 这一晚,又不知是多少玩家的不眠之夜。 休息? 他们没有资格休息。 达不到目标的话,他们会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玩家们越发魔怔,他们前往餐厅的次数越来越少,连内急都能憋着,硬是到忍无可忍的境地才去解决。 花槐经过这几日观察,发现王经理每天离开房间的时间很规律,每次离开约莫半小时左右。 根据这个规律,花槐趁着王经理离开房间,立即使用防偷窥红外探测仪,把整个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最终,在插板中找到了针孔摄像头。 藏匿的位置足够隐秘,若非使用工具,花槐绝想不到这样狭小的地方,还可以藏着这样的危险。 利用工具撬开插板,把里头的针孔摄像头取出。 副本第一日时,从主管胥梅和王经理两人的谈话来看,王经理不是这个公司的经理,但两者之间很熟悉,经常有工作上的往来。 王经理的电脑中,有一个命名为‘货’的文件夹。 这件事,王经理曾和胥梅提起过,胥梅还说要看货物自己的意愿。 眼下,实习主播的房间里,出现针孔摄像头,并藏匿在插板里。 花槐可不认为,公司成员之外的王经理,有私自改造实习主播房间的权利。 多半两人勾结,真正把针孔摄像头安装进这里的人,是本公司主管胥梅。 两人先前口中所说的‘货’,估计在指他们这些实习主播。 至于要这些货做什么,花槐不得而知。 隐隐间有感觉,不会是件好事。 这样一来,广播背后的角色值得深思了。 把防偷拍红外探测仪当做奖励,还能屏蔽掉选择失败玩家的听觉。 答案呼之欲出。 每天在广播后的声音,正是来自当前副本的诡异bOSS。 副本至今,没有出现玩家死亡的情况。 给人一种感觉,似乎这个副本的杀戮法则,仅有摆在众人眼前的目标而已。 “救…救命——” 突然,楼下传来惊呼声。 所有玩家往声源跑去,出事的是逄志明所处直播间。 惊呼声由唐淑慧发出,没想到曾经温温柔柔的女孩子,能爆发出这样惊人的嗓音。 玩家们以为会看到什么恐怖画面,结果只是逄志明虚脱晕倒了。 接连几日,不分日夜的直播,会晕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玩家们自顾不暇,因为这种小事被耽误时间,怀音韵皮笑肉不笑,对唐淑慧道:“你故意的吧!” “你有后门可以走,我们没有!” “想趁着第二个任务目标干掉我们,然后独自完成副本,拿走全部奖金吗?” “你还真是贪婪的家伙!” 怀音韵话语中,信息量庞大。 束雨寒面容一肃,“你说后门,什么意思?” 怀音韵扯了下嘴角,“人家有本事啊,勾搭上那个王经理。” “我们辛辛苦苦获取粉丝,她只用往王经理的房间里一钻就行。” 几天下来,玩家们皆感到疲惫。 如今得知唐淑慧无需费力,就能轻松获取他们努力得来的一切,自然心里不平衡。 束雨寒声音极轻,“我以为我够没下限的,没想到还有更没下限的。” 怀音韵没听清,皱眉道:“什么?” 束雨寒立即摇头,“没什么,我是说,她也太恶心了。” “既然她想让我们出局,那我们就先让她出局。” “你们觉得怎么样?” 怀音韵公然把唐淑慧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现下众人正心中压抑,无处发泄。 白白送来的发泄口,他们不用白不用。 是真是假,对急需发泄口的他们来说不重要。 众人陌生冰冷的视线落在唐淑慧身上,仿佛在用眼神处置罪人。 衡高杰问:“要怎么让她出局?” 束雨寒轻笑,“这还不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咯。” “她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们自然也可以耽误她的时间。” “我们人多,轮流行动,看她还怎么直播获取粉丝!” 视线转向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几人身上,“你们的意见呢?” “在你们回答之前,我得提醒你们,危险的家伙越早铲除越好。” “毕竟,是个连NPC都能勾搭的女人。” 严莲摆手,“别看我,我昏迷了两日,对很多情况不了解。” “现在脑子还晕乎乎的,一思考就头疼,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算上我。” 倒也算得上情理之中,略过她。 屠映阳面无表情,“我不参与。” 她第一轮远超及格线,恐怕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花槐对事情的经过并不了解,不可能通过她们的只言片语,贸然对一个人下论断。 她淡淡道:“我也不参与。” 束雨寒视线逐一飘过。 心想果然,F级玩家的内核相差无几,总想着让别人付出,自己坐享其成。 花远恶劣一笑,倒没做出让他们失望的事情,“行啊,这种事情我最喜欢了。” 戚巧嘴角颤动,似压抑不住扭曲,尽量正常道:“我赞同,凭什么她不用努力,这不公平!” 转向中立的三人,“不付出,是不会有回报的。” “你们什么也不做,想要等待胜利的果实落在你们怀里吗?” “等解决了唐淑慧,你们就是下一群任人宰割的肥羊。” 中立的她们,正是每日霸榜前三的玩家。 拥有的粉丝数量远超旁人,就算一日不播,也不至于感到慌乱。 过于强悍的表现,在其余玩家眼里,同样是危险,值得警惕的存在。 屠映阳从鼻尖溢出声轻笑,在此刻发出,带有轻蔑、嘲笑的意味。 “我——,静候!” 挑衅的语调,轻轻松松令束雨寒红温。 最气人的,莫过于屠映阳根本没把她当做对手。 身材高挑的缘故,屠映阳有蔑视她的资本。 束雨寒嗤了声,“真以为自己很牛啊!” “再牛,也只排在第二的位置,被人家一个12岁的小姑娘压一头。” “第一次播报那天晚上,你自信满满,以为自己能拿第一。” “简直笑死个人,丢人丢到家了。” “害得我们因为你,连获取奖励的资格都没有。” 第232章 【流量王者】野兽 屠映阳只说了一句话,束雨寒接连说了一大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束雨寒破防了。 屠映阳懒得跟她纠缠,随意道:“没工夫跟你瞎扯,随你怎么说。” 转身离去,束雨寒对着她的背影,叫道:“心虚了?” “说不过我,就说没工夫跟我扯。” 屠映阳没再回应她,进了自己的直播间。 在束雨寒的视角中,她认为自己赢了,但她心里却不知为何开心不起来。 总有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 她兀自排解,“哼,装什么装!” 事情到此,玩家们纷纷散去。 除了唐淑慧,没人去管晕倒的逄志明。 经过刚才观察,花槐发现玩家们并非表现的光鲜亮丽。 怀音韵身上的汗水没有干透,尽管在出门之前整理过,专门披上了外套,但后脖颈处打湿的头发和衣领,还是彰显出她的狼狈。 束雨寒的裙摆向来很短,今天格外短不说,还有一角掖在内侧,没有整理出来。 给人一种她慌忙撩下裙摆,来不及仔细整理就出门的即视感。 戚巧穿着长袖裙装,袖口处似是不经意间沾上红色液体,在旁人视线扫来的时候,她会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衡高杰眼神涣散,眼球中布满红血丝,整张脸都在告诉别人,他很疲惫。 里头那位晕倒的逄志明无需多说,本就是以体力来换取粉丝数量,眼下直接累瘫了。 这一睡,不知何时才能醒。 以这个方式获取粉丝,第一日体力充沛,获取粉丝的数量自然可观,随着时间推移,于他而言的难度会越来越高。 反观之下,剩余的人还算体面。 突然,猩红的界面弹出。 【道具‘正在直播中的手机’一万粉丝数量已达成,现解锁功能:照相。】 几日来,她的粉丝数量一直在八九千左右徘徊,到一万始终差段距离。 想来是方才那番争执,令观众觉得有看点,所以增加的关注数量。 不过这个功能,不是初始功能吗? 【照相:这部手机能拍到人类肉眼无法看见的东西,请谨慎使用。】 意思是说,原先的拍照功能,跟现实世界中的手机一样,仅有记录当前画面的能力。 现在,它则是一双外置的阴阳眼。 花槐有些激动,心里下意识去问:“诡异等级高的话,会不会拍不到?” 没想到惊悚游戏钥当真给予她回复。 【此功能没有等级限制。】 猩红界面展现的文字,让她双眼放光。 这个功能,听起来非常强大。 并且,可以在任何等级的副本中使用。 她迫不及待,想要验证这个功能。 道具手机在手中显现,打开照相。 花槐把初次试验的地点,定为四楼的卫生间。 戚巧曾扬言里面有诡异,倘若她所言为真,极有可能在里面拍到人类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镜头对准卫生间,一步步进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这种镜子,每一个楼层的卫生间都有。 她那日搜寻整栋大厦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 如今,使用这部手机,她发现了异常。 镜子中的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为了更好看清,花槐举起手机,手臂绷直,踮脚去看手机屏幕。 以俯视的角度,她见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她在看着手机中的镜子,镜子中散落的人像碎片,也在用眼睛斜视她。 那是一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角度,在她看不到诡异的地方,诡异能看到她。 花槐心中竖起警惕,不准备退缩。 举着手机继续往里走去,前几个隔间很正常,打开第三个隔间门时,一股莫名的寒冷袭来。 手机中的画面一变,隔间中的场景血腥,凌乱不堪。 戚巧所言不假,下水道洞口里确实有一只眼珠。 使用肋骨匕首打开厕纸盒的盖子,里面装着一片片的皮肤在新鲜蠕动,血液仍挂在上面,有一种刚割下来的感觉。 隔间上头的灯泡,是一个血淋淋的脑袋,血液顺着脑袋的发丝,‘滴答滴答’往下落。 贴着白砖的地面晕开一滩血迹,两者之间形成鲜明对比。 怪不得,戚巧被吓成那副模样。 卫生间内检查的差不多,花槐小心谨慎往外退去。 她所知道的大部分诡异,还是对人类有攻击性。 内心忐忑的退出,卫生间内的画面始终如一,没有异变。 完全离开后,花槐松一口气。 但她没有就此打住,每层的卫生间她都要检查一遍。 最后得出的结论,唯有39层的卫生间,才是那种惊悚恐怖的模样。 如此一来,那名诡异的死亡地点,多半就在39层的卫生间里。 大厦的范围过于广,其余地方要再想仔细找,不是一天时间内可以找完的。 正好到了一楼,顺便用完餐再回到房间中。 “啪——” 电梯门刚开,一巴掌响起。 “唐淑慧,别整天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博同情?用在我们身上可是用错了。” 接连几天的折磨下来,怀音韵的伪装彻底不复存在。 她那副甜美的模样,变成了眼神如刀,嘴巴如淬了毒。 唐淑慧跌倒在地,脸颊红肿起来,神情委委屈屈,全是不敢辩驳的懦弱。 衡高杰生了怜惜之情,小心去碰怀音韵,低声道:“要不…算了吧,我们耽误她一天时间,也算回本了。” 束雨寒横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你倒是好心哦,好人全给你当了,坏人全给我们当。” “在副本里,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像你这种都做不到的,死在副本里最正常不过。” 怀音韵扭头,扫视衡高杰一眼,“就你这样,还敢立学霸人设?” “感觉都没我聪明。” 衡高杰被怼的哑口无言,厚重的黑框眼镜,把他神色压得更加呆滞。 戚巧喉咙滚动,仿佛遇见猎物的野兽,在等待捕猎的时机。 “姐妹们,我有一个好主意。” 第233章 【流量王者】凄惨的对象 “接下来几天时间,我们用她来进行直播,怎么样?” 这句话,仿佛为玩家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脑海中闪过各种想法,怀音韵率先开口,不确定问道:“什么意思?” 戚巧眼底是浓烈的恶意,“经过这几天直播,我发现一件事。” “直播间内的观众,皆是满怀恶意的家伙,看我们越凄惨,他们越开心。” “他们本性恶劣,要想最快涨粉,就是附和他们的恶劣。” 语调幽幽,“你们也不想一直凄惨下去吧?” 在场大部分玩家是D级,至少经历过几场游戏副本。 他们已然明白戚巧话中含义,束雨寒唇角微扬,“你的意思是,让她代替我们,成为凄惨的对象。” 怀音韵挂上甜美微笑,看上去相当渗人,“集体直播,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玩家们踱步逼近,唐淑慧连连后退,面上惊恐道:“你们不可以这样做。” 这群玩家,在此刻犹如恶鬼般。 严莲站在远处,暗暗对花槐摇头。 本有心要帮唐淑慧一把的花槐,顿时收起了念头。 副本中,什么样的人都有。 以严莲的眼光,认为不值得救,那多半就是不值得。 取餐后,坐到严莲对面,她问:“你看出什么了?” 严莲淡淡道:“小白花扮演的不错,但她低估了副本中人性的恶劣。” “如今,只是在自食恶果。” 这一场副本中,男性玩家较少,女性玩家大多不吃楚楚可怜这一套。 同时,小白花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她成为玩家们的攻击对象,并不让人意外。 严莲细嚼慢咽,“对于你不了解的人,不要轻易上前帮助。” “万一救下的是毒蛇,随时可能反咬你一口。” 花槐本意不准备出手帮助,全因那行人太过分了些,才忍不住心下一动。 她略显乖巧道:“明白。” 此时,大厅中,唐淑慧被逼到电梯角落。 柔弱的姑娘,更加双拳难敌四手,玩家们上前按住她,随后39层的电梯按钮亮起。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刻,怨毒从她的眸中乍现。 来到39层。 唐淑慧是被强行拖着离开电梯的。 怀音韵走在最前头,对着房门上悬挂的名称一一看去。 在走廊中间一扇门前停下,“原来,还有这种直播间吗?” 房门上悬挂着的名字为——刑房。 简直恶趣味,但出现在副本里,倒没有那么令人意外。 怀音韵轻侧脸颊,“带进去!” 刑房中,放置着各种古怪见所未见的道具,玩家们利用绳索,把唐淑慧捆绑起来,接着打开直播间。 唐淑慧挣扎无济于事,四部手机中,映照出她当前狼狈的模样。 不停挣扎着,手脚摩擦出红血丝。 直播间的人数疯长,弹幕飞快飘过,皆是充满恶意。 [仅仅是绑着有什么意思?赶紧给她一巴掌啊!] [她的皮肤好白,一巴掌下去肯定红红的,很好看。] [墙上挂着很多刑具呢,每一种都用一遍吧!] 在直播间内,几乎看不到善意评论。 衡高杰望着满墙刑具,犹豫道:“不好吧,这样下去会不会死人?” 束雨寒撞开他,兀自取下一样刑具,“怕什么?胆小鬼!” “我们为了完成任务目标,哪个不是费了大力气,可你看她每日轻轻松松完成,就不觉得奇怪吗?” “这些都是她应得的,不用有负罪感。” 回望他手机的直播界面,“有这个功夫,还是想想你拥有的粉丝数量吧。” 刑房中的刑具,玩家们初以为是道具,当真正拿在手里,才恍然明白全部是真家伙。 如此一来,他们下手得更加注意分寸,不能真把她打死了。 这场直播,直到凌晨结束。 参与这场直播的玩家们粉丝大涨,一天比往日几天加起来都多。 走廊静悄悄的,唯有刑房中传来苟延残喘的声息。 门把手被拧动,有人进入刑房。 灯光被点亮,唐淑慧眯了眯眼睛,适应光线后看清来人。 她虚弱道:“你也是来直播的?” 花远坐到椅子上,悠闲晃着腿,“不是,我来放你出去。” 唐淑慧听笑了,哈哈笑出声,又不慎被自己口水噎到,咳了半晌。 终于缓过劲来,哑声道:“你分明跟他们是一伙的,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 花远看她,“你在说白天的事情?” “我才不跟他们一伙,我都不认识他们,凭什么跟我一伙。” “放你出去这件事,是我自己觉得好玩儿。” “你要不愿意,我还是会放你出去,你说的不算。” 他呲出一口大白牙,环顾四周,找到一个能用的工具,割断唐淑慧身上的绳索。 继而打了个哈欠,往外走去,“我没来过,什么都不知道。” 唐淑慧不敢置信花远当真放了她,看着手上的勒痕,眼中划过阴沉。 40层走廊传来脚步声,依旧是牛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花槐今晚压根没睡,她动了房间中的针孔摄像头,倘若王经理之后回顾这段录像,必定知道是她所为。 之所以选择王经理短暂离开房间的时候拆掉摄像头,不是畏惧他,而是担心打草惊蛇,引他前来阻挠。 这件事本就是肮脏下作的,哪怕王经理得知,也不会光明正大上来问她。 最多,也就是晚上偷偷摸摸来对她下手。 牛皮鞋果然在她房门外停下了,严莲睡眠很浅,睁开一双眼睛观察门缝处的阴影。 门外,有一双脚,还有一小块阴影,不知是什么。 那双脚的主人见到那小块阴影,明显表现出仓皇之色,脚步快速往后挪了两步,急切得很。 门缝中的投影拉长变淡,最后消失无踪。 这一次,王经理没有进门,直接离开了。 不应该啊! 依照先前那晚,他寻找防偷拍红外探测仪来过,今晚理应更加轻车熟路才是。 难道…门外有令他感到恐惧的东西? 仓皇的脚步声,确实有给人这种感觉。 他在害怕,所以退缩了。 第234章 【流量王者】洗不干净 花槐掀开被子,准备从床上下来。 严莲小声道:“你要做什么?” 花槐用手指门外,“我去看看。” 严莲有些紧张,“你胆子太大了,现在是半夜。” “以我经历这么多副本的角度分析,半夜最好不要轻易出门,容易撞见不干净的东西。” 花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不一定是坏东西。” 脚步放轻,悄悄打开房门,门外的角落里,静静坐着一只身上染血的玩偶熊。 见到她,玩偶熊被吓一跳。 是物理意义上的跳起来,迈着两条腿要跑。 许是过于紧张的缘故,行动同手同脚,看起来可爱极了。 花槐向它伸出手,“要进来玩吗?” 这句话,给严莲干沉默了。 是不是,应该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不过仔细想来,就算真的询问,她大概率也会同意。 这几日来,花槐在怪诞玩偶屋发生的事情,悉数跟她讲了。 玩偶熊并非那种充满恶意的诡异。 脚步迟缓了,它扭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仿佛在闪烁犹豫之色。 花槐笑着道:“来吧,没事。” 她的笑容,散发出极强的感染力,玩偶熊禁不住向她走去。 直到一屁股坐在她臂弯里,方才惊觉自己与花槐已经挨得这般近。 它的身上脏兮兮的,反观花槐干净整洁,对比强烈。 自卑感笼罩玩偶熊,它扒拉着往外爬,示意自己身上很脏。 严莲惊奇,往常只听花槐说,倒从未见过。 没想到竟这样可爱,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你先带它去洗澡呗。” 玩偶熊点头如蒜,赞成这个意见。 花槐一直以为,诡异都是习惯维持恐怖的面貌,所以从未想过要清洗玩偶熊。 现下得到玩偶熊的支持,她才明白,原来所认为的太过片面。 洗手池中蓄满水,玩偶熊跳入其中。 给玩偶熊洗澡,感觉非常奇妙,有点像小孩子玩的过家家。 花槐认真清洗,不曾想玩偶熊无法清洗干净。 洗手池的水换了一波又一波,皆是鲜艳通红,泛着浓重的血腥味。 玩偶熊身上好似有伤口一般,鲜血源源不断往外流。 没洗之前,是伤口结痂,洗之后,是痂掉了。 意识到这一点,花槐的指尖略微泛白,眨了眨眼睛,故作轻松道:“还是不洗了吧。” 迟疑,“你…有感到疼痛吗?” 血淋淋的水,自她手心、手背滴落到洗手池中。 玩偶熊胸口鼓胀两下,猛烈摇头,兀自跳到池中,想要清洗掉身上的血迹。 根本洗不掉,怎么洗也没有用。 花槐想要上手阻止,玩偶熊却蹦出了洗手池,飞快往外跑去。 血脚印落在地面上,一步又一步。 花槐紧随,奈何它的速度太快,几瞬之间不见踪影。 也是,玩偶熊是诡异,她怎么能追得上。 时间来到次日,逄志明从晕厥中清醒过来。 得知自己浪费一天直播的时间,当即觉得天塌了。 衡高杰没忍住,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见他眼睛一瞪,惊讶道:“还能这样做?” 这是重点吗! 逄志明忙不迭往外走,“今天什么时候开始直播?” “天都亮了,应该可以直播,我们赶紧去刑房吧。” “昨天丢失的粉丝数量,今天一定得补回来,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一边走,一边激动的搓搓手。 “听上去很轻松的样子,还能吸引大量关注,这个想法真不错。” 两人一同前往刑房,当房门打开,里面捆绑的人,完全不如他们所想那样。 逄志明狐疑道:“戚巧!怎么是你?” 戚巧的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衡高杰上前取下她口中的布条,听闻她神情激动道:“是唐淑慧,她果然跟王经理有勾结。” “她在报复我,是她让王经理把我绑在这里的。” “你们来了就好,赶紧给我解开。” 昨天,戚巧提出利用唐淑慧进行直播,如今选择将她捆绑在这里,摆明了是报复。 顺便让其余玩家看一看,她唐淑慧不是可以随意招惹的。 戚巧这般模样,正是招惹唐淑慧后的代价。 对面迟迟没有动静,戚巧心中隐隐不安,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解开啊!” 衡高杰神情一动,要上前给她解绑。 一只手拦在他身前,说出冰冷无比的话,“你的意思是唐淑慧有靠山,那我们为什么要把矛头对准她?” “与其冒着被报复的风险,不如将错就错,你来顶替她的位置不就好了吗?” 两人心里皆是咯噔一下,戚巧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迅速转向衡高杰,试图说服他,“不要忘记我们做这件事的初衷,唐淑慧身后有靠山,本就不公平。” “我们辛辛苦苦,她却什么都不用做。” 怎料,又有人推门而入。 怀音韵笑着走进,“有你在,我们以后也不会辛苦。” 逐步来到戚巧身边,笑颜如魔鬼,“辛苦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在直播间中,凄惨的角色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否为他们获取关注数量。 防止戚巧被淘汰,他们还贴心的帮戚巧打开直播间。 毕竟,她若是被淘汰,他们要再从哪里找一个任由他们欺凌的角色呢! 受欺凌的对象变了,但玩家们所行之事没有变。 刑房中时不时传出哭泣哀求声,纵使再凄厉,也无人能救她。 她自己想出来的点子,怎么能不亲自品尝一下。 傍晚,参与这场直播的玩家们,依然是大幅度涨粉。 按照这个直播节奏下去,超过任务目标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玩家们可以按时下楼用餐,睡觉也能准时准点,精神状态不要太好。 唯独戚巧,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她低声喃喃:“唐淑慧……” 蓦然拔高声音,凄厉划破天际,“唐淑慧——” “我要你死!” 粘稠的长发耷拉在她脸上,手腕和脚腕处全部磨出血肉。 接近好转的精神状态,在这种折磨下再次爆发。 第235章 【流量王者】看点 副本第八天,也是第二个任务目标的最后一天。 怀音韵等人来到刑房,一如昨日那般打开直播。 “HellO,我们今天又准时开播啦!” “喜欢的宝宝们,左上角点点关注哦~” “希望我们用什么刑具,都可以直接打在公屏上。” 镜头对准狼狈的戚巧,一整夜待在这里,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偏偏,他们还不允许她死。 按时给她送餐,生怕她饿死。 弹幕在显示屏上飘动。 [我想看鞭子蘸盐水,抽在身上肯定很有趣。] [这也太俗,你们昨天不是看过了?] [换一个吧,用羽毛挠她的脚底,生不如死什么的,才更有意思。] 戚巧看着弹幕,她知道弹幕上的内容会一一实现。 除了承受这一切,别无他法。 她能做的,就是在承受的同时,寻找逃脱的机会。 鞋袜被褪去,怀音韵和束雨寒不愿意碰她的脚底。 一天多的时间没洗过脚了,她们才不会让臭味沾染到自己手上。 这种活,直接丢给两个男人。 衡高杰顾忌臭味,行动起来犹犹豫豫。 逄志明一把撞开他,“我来。” “不就是点脚臭味吗?磨磨唧唧的。” “我在健身房的时候,每天流的汗比她多太多。” 是他! 戚巧想,她找到机会了。 羽毛触在她的脚底轻轻晃动,痒意使得她大笑出声。 在无人看见的视角里,她脚背轻轻蹭过逄志明的手臂。 皮肤细嫩,与逄志明的天壤之别,两者相触,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逄志明喉咙滚动,盯着戚巧的眼睛越发出神。 这个女人长得很普通,身上的皮肤却相当细嫩。 要是…… 随着想法飘过,呼吸压抑不住的急促起来。 反正她被捆绑着,也反抗不了他。 再说那个举动,不是明摆着勾引他吗! 不知不觉中,逄志明下手越来越轻,在接下来的直播中,有明显放水的举动。 戚巧为了不被看破,还是配合的营造出自己很痛苦。 一直到直播傍晚结束,所有人的直播间都达成了一万以上的粉丝数量。 怀音韵摆了摆手,“哎呦,累死我,总算结束了。” “我要下去吃饭,你们随意。” 束雨寒婀娜的扭腰,“一起下去。” 房间内,只余下了逄志明和戚巧。 夹着嗓子,甜腻腻的声音从戚巧口中流出,“哥哥~,我好委屈~”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竟要被绑在这里,受这种委屈。” 泪珠滚落,普通的容貌硬是给她整出了梨花带雨的感觉。 “如果哥哥帮我的话,我以后听哥哥的,并且还能给哥哥出谋划策。” “集体直播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想出来的,谁曾想他们过河拆桥。” “我有脑子,哥哥有力量,我们两个合作的话,副本里还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嗯~好不好嘛~” 一连串黏腻的发言,出乎意料对逄志明有效。 戚巧28岁,逄志明介绍时,说自己25岁。 现下被称呼为哥哥,完全没有察觉出问题。 肉眼可见,逄志明在一声声哥哥中迷失,迅速膨胀起来。 但他仍有顾虑,“那得有人代替你的位置才行。” 这个直播的法子太轻松了,逄志明不敢轻易舍弃。 毕竟,谁的性命,都不如他自己重要。 戚巧脑瓜子一转,“当然挑最容易激起同情心的下手!” “看起来越弱小,直播间里那群恶劣的家伙,就会越兴奋。” “那两个孩子的作用,一定比我要强。” 没有加入集体直播这个行列的玩家为五人。 戚巧对行列外的玩家不够了解,正好借机利用这群人,让他们之间互相碰撞,她好渔翁得利。 又为什么在五人中,选择花槐和花远? 答案很简单,只有他们两个是小孩子,相较屠映阳和严莲,他们俩看起来更弱。 唐淑慧身后有靠山,上一回失败吃了亏,必然不能再吃一回。 更何况,唐淑慧这个女人她另有安排。 逄志明见识过花槐的厉害,现在想起来腿还哆嗦,不确定道:“他们?” “我打不过那个叫花槐的,就算我们联手对付她,难度也不小。” “回想起来,那两个小孩子,好像都可以使用某种特殊的能力。” “这种能力,不应该只出现在诡异身上吗?” 戚巧掀起眼皮看他,狐疑问道:“你不是C级玩家吗?” “连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逄志明干笑两声,“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们一定使用了某种特殊道具,看起来跟诡异似的,好吓唬我们。” “虽说那个叫花远的玩家等级高一些,但他的能力好像弱一些,先从他下手吧。” “我们得有所收获,才能调动怀音韵他们,到时候一起对付花槐。” 不用想也知道,明摆着吃亏的事情,怀音韵等人不会做。 他们得先拿出诚意来,让怀音韵等人看到好处。 戚巧装作柔柔弱弱的模样,“哥哥说的对,都听哥哥的~” 逄志明再也忍不住,沉溺在温柔乡里。 第二轮任务目标,所有玩家们全部完成。 大厅内的播报已经结束。 第三轮任务目标为,十天内获取十万粉丝,难度再次剧增。 所有人感到压力山大,花槐和严莲也不例外。 这几天来,过于平静的生活,使得花槐账号粉丝增长速度减缓,如今刚过一万二。 被屠映阳以一万五的粉丝数量反超。 照这个趋势下去,她还会被严莲反超,被怀音韵等人反超。 接下来的几天,她得有所行动。 普通的搜寻和调查,无法激起直播间的热情。 最快获得粉丝的办法,理应要有看点。 她不善与人争执,更不会演戏,外面的天地才是属于她的舞台。 战斗的时候,粉丝数量涨幅最大,她得出去闯一闯。 绑定诡异们上一次消耗的能量,还未完全恢复。 诡异们使出能力,确实比她使出来更强。 但相应的,她使用出来的能量消耗更少。 这一次要出门的话,她不准备召唤绑定诡异们。 否则绑定诡异们一旦能力枯竭,不知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第236章 【流量王者】傻子 有了王经理开路,唐淑慧这几日顺风顺水。 吃饱喝足,准备回到40层。 不料,电梯在39层停下,逄志明出现在电梯外。 他迟迟不上电梯,唐淑慧心中忐忑,催促道:“你上不上来,不上来我可关门了。” 逄志明脚步动了,大跨步进来,猛然抓住唐淑慧,“跟我走!” 不顾唐淑慧反抗,硬是把她拉出电梯。 然后…拽到了卫生间里,猛地一甩,使得她跌倒在地。 下一刻,卫生间的门紧闭。 卫生间的门本没有锁,是戚巧利用工具,用扫帚卡住了这扇门。 唐淑慧连忙爬起来,对着门又拉又拽,无论如何使劲也拉不开。 她拍门,“逄志明!你做什么?放我出来!” “王经理要是发现我不见,一定会找你们麻烦的。” 门外没人回应她,静悄悄的。 戚巧做了个手势,示意逄志明跟她走。 两人来到空旷无人处,逄志明发问:“万一她明天出去,跟王经理告状怎么办?” 戚巧笑得高深莫测,“没事,她不会跟王经理告状的。” 视线飘远,“告状,也得有机会才行。” 逄志明不解,“什么机会?” 戚巧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要正式进入夜晚了。 唐淑慧呆在卫生间里,脑海中伴着戚巧曾说过的鬼故事。 现在回想起来,直叫她心中发毛。 这里,好像比外面要冷一些。 很正常吧,现实世界中,卫生间也经常比其他地方凉快些。 肯定是她的心理作用,只要不去想,就没有关系。 双眼紧闭,拽紧身上的衣裙蹲在门口。 好冷…… “呼——” 吐出一口冒着白烟的寒气。 昨天晚上,有这么冷吗? 唐淑慧不禁去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来到午夜12点。 静谧的空间内,突兀传来音乐声。 “点亮~手机的光。” “走进~这一片直播的战场。” “牵起嘴角,木偶般的微笑。” “我的观众啊,请点点关注吧!” 唐淑慧迅速渗出冷汗,立即睁开双眼,指甲嵌进肉里浑然不觉。 哪里来的音乐声? 她摸衣裙口袋,取出手机,打开直播间。 这部手机,只有直播间功能。 音乐不是从这部手机中发出的。 “谁?” “是谁在恶作剧!” 唐淑慧惊恐的瞪大眼睛,缓慢抬头去看。 音乐没有停下,播放完一遍,又重新开始播放。 每一个音乐节拍,都像击打在她的心尖上,控制不住为之颤动。 于此同时,头顶上的灯光闪烁,忽明忽暗。 在这个间隙中,唐淑慧看见不远处,有一名少女跟随音乐的节拍舞动。 灯亮时,是白天见到的情景。 灯暗时,那名少女的身影显现,连周遭场景都显得阴沉极了。 诡异的一幕,近乎要她窒息。 尽管已是贴着门坐下,退无可退,还是一个劲往后缩去,视线一刻不敢偏移。 随着少女舞动,她身上的皮肤一片片剥落,血色在她脚下化开。 纵使这般,她的节奏依旧紧随节拍,直至皮肤全数剥落,留下一个血人。 血液流到唐淑慧脚边上,她尖叫避让,为了与地面接触面积更小,她站起身。 少女不知何时近前,站在她不足半米的位置。 一边张嘴说话,一边从嘴里冒出血水,“给我点点关注好吗?” 四目相对之刻,唐淑慧感到吸进肺部的空气要将她冻结住。 下一秒,两眼一黑,直接晕倒过去。 “你的身上,有令人讨厌的味道。” 凌晨五点左右,大部分玩家仍身处梦乡中。 属于屠映阳和花远的房门被敲响。 房门打开,屠映阳斜倚在门口,看见来人,问道:“有事?” 在她的威压下,逄志明莫名感到压力,“我找花远。” 屠映阳淡淡点头,冲着里头喊道:“小兔崽子,找你的。” 花远气冲冲跑出来,“我有名字,不要乱称呼我!” 门外之人的身影落入眼中,他皱眉,“我跟你又不熟,找我做什么?” 他脾气火爆,仿佛逄志明给不出答案,他就要他好看。 逄志明装作懊恼道:“也不是我要找你,其实是你姐姐要找你。” “她在39层,说找到一些重要线索,要跟你分享。” 拙劣的演技,看的屠映阳暗想,哪个傻子会信这番说辞。 头脑简单的花远,就是那个傻子。 他走出房间,直奔电梯去。 逄志明为得逞而发笑,屠映阳‘哐当’一声关上房门。 到达39层,时间还早,整条走廊极为安静。 逄志明在刑房外停下,花远方才察觉不妥,“不是带我来找姐姐的?” 随后而来的戚巧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进刑房。 逄志明和戚巧一同进入,戚巧笑他天真,“说什么你都信啊,果然小屁孩一个。” 花远踉跄进去,跌坐在地,他阴沉着脸,“你们骗我?” 逄志明哈哈大笑,“对啊,就骗你怎么了?” “那日,你的姐姐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从你身上讨回来很合理吧。” 花远满身戾气,“就凭你们?” 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尘。 逄志明抽出绳索冲上前,花远的身形在原地消散,让他扑了个空。 下一瞬,花远趴在逄志明背上,张嘴咬他脖颈,似要咬下一块血肉来。 他的绑定诡异能力,本身没有战斗力,逃跑倒是极佳。 所能使用的攻击手段,比较原始。 逄志明吃痛要甩开花远,捡起远处的刀子,要往身后捅。 察觉到危险,花远当真撕咬下一块血肉,身形消散退开。 不敢想,花远真做得出这种事,逄志明整个人麻了。 花远重新凝出身形在逄志明面前,翻出三白眼冷冷盯在他的身上,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嘴里的血肉被他吐出,鲜血沾满他的口腔和牙齿。 “呸——” 吐出一口血水。 嫌恶道:“脏死了。” 花远的整体实力确实不如花槐强,但他的狠辣程度绝对更胜一筹。 第237章 【流量王者】反杀 相较花远,逄志明和戚巧像极了初出茅庐,行为举止仍残留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纵使他们自己没有察觉,这种规矩还是在无形中束缚他们。 对花远,他们没有下死手的准备。 花远对他们,毫无顾忌。 逄志明大怒,上前遏住花远脖颈,岂料哪怕被他抓住,诡异能力亦可以溜之大吉。 花远捡起刑房中的一把小刀,在逄志明回身之际,钉在他脖颈旁的木桌上。 刀刃朝着他的脖颈,准头不是太好,给他脖颈划出一道口子。 逄志明和戚巧两人全程没使用道具,近乎全靠逄志明横冲直撞,试图对花远造成伤害。 当然,他们没有讨到好处,反而被花远拿刀反制,最终捆绑起来。 戚巧满头大汗挣扎,昨天才解脱束缚,这么快又被捆绑起来。 她尖锐道:“逄志明,身为C级玩家,你的道具呢?” “别告诉我,你玩了这么多场游戏,连一件道具也没有。” 事到如今,逄志明比她还狼狈,“我不是C级玩家,这么说是为了让你们觉得我很厉害。” “我其实…是F级玩家。” 戚巧,也是一名F级玩家。 怪不得,两个新手玩家,能翻出什么浪花! 花远打开手机直播,恶劣笑道:“我是真的D级玩家,输给我,你们不亏。” “有意思,好玩儿。” “白白送上门来的玩具,不能随意浪费了,得让观众们欣赏一下。” 花远捡起一排夹棍,眉头微皱道:“这个怎么使用?没见过的东西。” 直播间内的观众相当乐于助人。 [把夹棍套在他们手指上,然后往两边扯,十指连心,痛苦不堪。] 花远露出了然的神情,逄志明和戚巧见状连连摇头,“别…别用这个,换一个行不行?” 夹棍挂在花远指尖,他略微侧头,勾起嘴角,“你们很害怕这个,那就这个了。” 刑房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花远直播间人数疯长。 [主播好样的,我太欣赏你这种气质了,已点关注。] [好久没见过这种让诡异心情舒畅的主播了,已点关注。] [血与肉糜的视觉交织,真是令诡异痴迷,已点关注。] 早上六点左右,怀音韵等人来到刑房直播间外,听到里头有动静。 敲门后,花远那张带着血迹的脸出现,看见门外之人,毫不客气的驱逐道:“今天,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换个地儿。” 怀音韵等人自然不会听他的,辩驳道:“这儿是我们先来的,你姐姐都懂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也应该懂。” 若非顾忌他姐姐那日施展出来的能力,他们不会站在这里,跟花远讲道理。 花远咧嘴,“按照游戏的说法,这个场景刷新了。” “现在,是我先来的。” 他一副耍无赖的样子,“不要跟我讲道理,我听不懂道理,也不想费脑子去理解道理。” 阴沉抬眸,“你们…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怀音韵还想说两句,卫生间却传来尖叫声。 束雨寒一边作呕,一边迅速离开卫生间。 顾不得再说,怀音韵跑到束雨寒面前,问道:“怎么了?” 束雨寒指着卫生间,没说出口,又是干呕一声。 缓了缓,勉强道:“里面,有个血淋淋的死人。” 如今,是副本第九天,终于迎来了第一位死亡的玩家。 有玩家在副本中死亡,多半意味着有线索即将浮出水面。 怀音韵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双眼发光道:“我们去看看。” 衡高杰和束雨寒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进入卫生间内发现,里面已有三人。 花槐、严莲和屠映阳没有错过。 所有人看见隔间内的场景,都会忍不住瞳孔骤缩的。 正如束雨寒所言,是字面意思的血淋淋。 眼前的人,失去了皮囊,仅靠那副血肉,难以辨认生前容貌。 但通过在场玩家和隔间内的血人身高及特征推测,是唐淑慧无疑。 她与怀音韵住在一个房间,众人理所当然将视线落在怀音韵身上。 这副模样,显而易见是诡异所为。 唐淑慧是触犯了诡异的杀戮法则。 可她近来,做出过怎样的行为呢? 屠映阳率先发言:“怀音韵,她有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说到特殊,还有谁比唐淑慧更特殊! 怀音韵很快明白过来,嗤了声,“新手就是这么横冲直撞的,她以为是解脱,实际上是另一个深坑。” “自从那天逃离刑房之后,唐淑慧一直没回过自己房间。” “这几日来的传闻,你们应该听过。” “整天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现在被诡异给盯上,倒是真解脱了。” 根据传闻所述,唐淑慧是去了王经理的房间。 严莲嫌恶的轻扯嘴角,“勾引副本中的NPC,她的口味也太重了些。” 在副本中,极端的行为不可取,严莲深知这个道理。 唐淑慧天真的行为,还真配得上她的玩家等级。 屠映阳若有所思,“这样说来,王经理与此事脱不开干系。” 她探头往隔间里瞧,伸手抓住那血肉模糊的尸体,粘稠的触感令她薄唇紧抿。 神色一定,手中使劲,直接把尸体拖出隔间。 怀音韵龇牙咧嘴,拖长音“咦——”了声。 束雨寒再次干呕,险些要把胃从嘴里吐出来。 衡高杰看着面目狰狞,五官皱成一团。 以往的游戏副本中,他们从未见过屠映阳这样彪悍的人。 不嫌弃脏,也没有对尸体的畏惧之心。 没了尸体阻碍,眼前视野开阔。 屠映阳往下水道洞口里瞧,本是漆黑一片的洞口,蓦然翻出眼珠。 对旁人来说,是惊悚一幕。 屠映阳却是神情淡淡,再度掀开厕纸盒,一片片带着血液的新鲜皮肤,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怀音韵手心冒汗,略有些结巴道:“那…那日,戚巧…没骗人?” “我们…还一直…一直上这里…的卫生间。” 束雨寒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总觉得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唐淑慧的死因很明白,我要去直播了。” 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否则她会发疯的。 第238章 【流量王者】出去看看 处理尸体这种事,不需要玩家亲自来。 众人散去时,花槐察觉地面上有白屑,蹲下身用手去沾,两根手指间搓了搓。 好像…是从墙上掉下来的。 花槐抬头观察,发现正门上方,有一处出现石灰剥落。 缺失一角,露出黄色。 看起来,是一张纸。 严莲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直接给出结果,“多半是一张黄符,用来镇压诡异的。” “公司明知道这里闹诡异,还让我们使用这个楼层的卫生间,甚至用石灰加以掩盖。” “还真是能省则省,咱们的性命在他们眼里不值钱。” “不过,也是这张黄符的功劳,让触犯了诡异杀戮法则的唐淑慧,还能活这么久。” “诡异大抵无法离开这个卫生间。” “此次副本的任务目标令人头大,诡异本身的能力范围却被大大削弱,倒是符合C级难度。” 对此,花槐仍有一问。 “玩偶熊,应该怎么解释?” 严莲笑道:“你见过玩偶熊说话吗?” “没有任何规则说,C级副本只有一名诡异。” 起初,花槐怀疑玩偶熊是这个副本的诡异bOSS。 卫生间上方的黄符,和唐淑慧的死亡时间表明,诡异bOSS无法离开卫生间。 这样看来,bOSS和玩偶熊,其实不是同一只诡异。 唐淑慧的事情告一段落,玩家们照常回到直播间进行直播。 花槐再次走出大厦,没有看到姜娇,兴许已经回到天堂之城。 自从上次弹幕自动展现在她眼前,经过反复测试,发现只要她想,道具手机中的弹幕可以随时显现。 并且,道具手机出现新的奖励档次。 获取10万粉丝数量,还会进一步解锁权限。 广播中公布的排名,包含这部道具手机中的粉丝数量。 不出意外的话,这部道具手机正是出自这个副本。 那么,达成相应粉丝数量后获取的权限,就显得耐人寻味起来。 直觉告诉花槐,道具手机对通关这个副本有巨大帮助。 因那日绑定诡异们的清扫,这条街上的诡异寥寥无几,恰好适合花槐练手。 副本中的玩家们怎么也想不到,还有在副本外获取粉丝的法子。 怀音韵等人在电梯口驻足,束雨寒若有所思道:“我们中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今日聚在一起的,仅有三人。 逄志明不见了。 衡高杰和他住一个房间,表示道:“昨天他就没回房间睡觉,不会也触犯了诡异的杀戮法则吧!” 怀音韵提出建议,“我们分头找找,万一真的出事,我们也可以获得一条…他们不知道的线索。” 获得的线索越多,他们越能够避免遇到危险。 指不定,还能好好利用线索。 奈何,他们三人找遍了可自由活动区域,依旧没有找到逄志明的影子。 前往1层、39层、40层之外的区域,会被工作人员驱逐,但并没有对玩家造成伤害的意思。 逄志明不至于被驱逐后,还逗留在那些区域。 衡高杰迟疑道:“不会…在刑房吧?” 兜兜转转,结果在原地的意思。 别说,怀音韵和束雨寒两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束雨寒暗觉不妙,“他们三个不会憋着坏,要反手对付我们吧?” “那个叫花远的,给人感觉怪阴沉,那天分明附和我们的行为,却没有和我们一起直播。” “他姐姐站中立,完全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按理来说,姐弟俩不应该站在统一战线吗?” “相比较花远,花槐和严莲看起来更加融洽,不知道的,恐怕以为严莲和花槐才是亲姐妹。” 怀音韵不安涌上心头,“是挺怪的,今天又没看见花槐,她没进往常直播的房间。” “你们说…她会不会又离开大厦了!” “为什么她可以出去?” 视线转向窗外,“是不是这个副本比较特殊,所以玩家可以暂时离开大厦。” 逐渐冒出大胆的想法,“我们…要不要也出去看看?” 束雨寒皱眉,“不去找逄志明了?” 怀音韵摇头,“不用去了,在那个房间里,估计没死。” “没死代表没有价值,还找他做什么?” “现在,更有意思的事情摆在眼前,你们难道不感到好奇吗?” 衡高杰往后大退一步,“不好奇,我不要出去。” 黑框眼镜下,漆黑的瞳孔充满畏缩之意,“我有见过玩家离开副本范围后的下场。” “那名玩家瞬间被撕碎,血液溅了我一脸,肉块落得满地都是。” 那一次,仅差半步之遥,一只脚近乎踏进鬼门关。 温热的鲜血,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至今还记得收回那只脚,回到副本区域时的庆幸。 怀音韵试图说服他们,“花槐直播的时间特别短,很少待在直播间里。” “但她的粉丝数量总是名列前茅,你们觉得合理吗?” “我猜,她获取粉丝数量的途径,很有可能与外面相关。” “我仔细计算过了,她没有离开大厦那几天,粉丝数量波动很微小,甚至还不如我们。” “她大抵是知道,这样维持下去的话,新一轮的任务目标难以完成。” “所以在今天,再次离开了大厦。” “联系当前副本的主题,直播可以分为室内和室外。” “我猜想,这一次的副本比较特殊,玩家们应该可以前往室外直播。” 关于花槐粉丝数量波动这一点,束雨寒和衡高杰确有所觉。 细细回想,还真如怀音韵所言那样。 花槐离开大厦那一日,粉丝数量波动极大。 束雨寒仍有顾虑,“她第一天晚上的时候,粉丝数量就很多……” 似是想到了什么,赫然瞳孔放大,“我们刚进副本那会儿,严莲和花远的模样,你们还记得吗?” 自问自答,“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昏迷不醒。” “任谁来看,都不像刚进副本的样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进入副本的时间比我们早!” 第239章 【流量王者】实力 怀音韵顺着束雨寒的思路,继续往下推测。 “偶尔有副本会出现玩家陆续进入的情况,最先到场的玩家,很大概率可以获得优势。” “我们好像一直以来有误解,此次副本,谁规定这栋大厦是全部范围?” “直播这件事,只能在室内直播,这像话吗!” 以D级玩家的思维,这是她们能想到提早进入游戏的极限。 束雨寒心中模糊的概念,逐渐被这种说法说服,好奇如一根羽毛扫在她的心间,令她止不住心痒,想出去看看。 花远和严莲是怎样受伤的,或许出去看看,一切都有答案了。 花槐离开大厦范围,仍能平安无事回来。 兴许大厦外面,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危险。 反而,可能隐藏着获取流量的密码。 大厦一楼。 怀音韵站在大门处,回望衡高杰面色不虞,“胆小鬼,你真准备一直缩着?” “我们要是从外面获得线索回来,绝对不会跟你分享。” 衡高杰黑框眼镜下的眸子尽显畏缩,“其实,你根本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那些推测,仅仅是你的推测而已。” “你们要出去,就自己出去,能活着回来,再跟我说这些吧!” 无论如何推测,但凡有一成不确定,衡高杰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怀音韵的面部肌肉绷紧,僵持片刻,嗤了声,“胆小鬼,我们自己出去。” “我还不信了,花槐能出去,我们出不去!” 话虽如此,但她的行动一点不利索。 双脚如同黏在地面上,怎么也拔不起来。 衡高杰是猜到了她心中打的算盘,她确实对方才所言之事没有太大把握,全是为了动摇别人。 哪曾想,衡高杰压根没上她的套。 幸好,束雨寒的脑子简单些,似乎认可了她的话。 离开这栋大厦之前,她需要投石问路。 束雨寒正是这颗即将被投出去问路的石子。 岂料,还没来得及开口行动,一股力量把她推出大厦。 站在她身边的人,只有束雨寒。 她把束雨寒当做问路的石子,却不知束雨寒也是这样想的。 离开大厦的一瞬间,怀音韵心脏狂跳,生怕出现恐怖诡异的生物把她撕碎。 然而,等待好几秒,她仍完好无损站在原地。 眼前的街道一片灰败,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腐臭气息。 暂时抛去这些,怀音韵的愤怒冲上大脑,回头怒瞪束雨寒,“你这个千人骑的混蛋!你用我的命试路?”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尽会使用一些肮脏手段。” 怀音韵被气得不轻,言语尖锐,字字锋利。 束雨寒回怼道:“别装了,你方才说那一大通话,不就是想忽悠我们先出去吗?” “真以为天底下只有你最聪明,什么都能算计到。” “我不过是假意附和你,既然你认为外面安全,那应该由你先出去探路啊!” 她低头望着自己推怀音韵的那只手,“当然,我认为你的推测,是有几分道理。” “不然,我也不会亲手推你出去。” 束雨寒出人意料的胆大,但不够心细,做起事来比较粗糙。 一旦怀音韵遇到危险,她不曾想过遭到反噬的可能性。 现下,还一副自己赢了的表情。 怀音韵的脑子,在这两人身上不起作用,他们完全不允许她徐徐图之。 束雨寒主动迈出大厦,见街道上的场景瞬息转变,觉得新奇有趣。 把玩着手机,来到怀音韵身边时,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说什么呢你!不会说话,我就撕烂你这张嘴。” “整天露出一副媚男的笑脸,还摆出谁也看不上的表情,又当又立。” “我最起码敢作敢当啊,比你强多了吧!” “但污蔑我的话,我可不会接受。” 两人撕扯扭打在一起,怀音韵明显占于下风。 她看见束雨寒单手拿着手机,猜测肯定在直播中。 是属于她挨打的镜头,怎么能进入直播画面里。 伸手抢夺,奈何力量上和束雨寒相差甚大,连她一只手也打不赢。 被按在地上暴揍,头发扯得像鸡窝,狼狈极了。 束雨寒脸上仅有几条划伤,整个人还是那样精致。 这一战,让直播间的观众欢呼,粉丝数量大涨。 比在刑房直播间时,增长幅度还要大! 束雨寒好几次想要停手了,在看到直播间增长的粉丝数量时,又控制不住对怀音韵来了两巴掌。 再来两巴掌…… 再来…… 直至,束雨寒认为怀音韵快撑不住,才惊觉收手。 不知怀音韵的感受是什么,但她的手掌发麻,打到快没了知觉。 衡高杰全程看着,连大厦门都不敢出,曾经的阴影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束雨寒收手后,走出两人的视线范围,进行今天的室外直播。 怀音韵一张脸肿胀,从未这般难看过。 起身察觉到衡高杰视线,怒斥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咬牙切齿,“给我滚!” 光看着她挨打不拉架,一点用也没有。 一瘸一拐回到大厦内,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可不能在副本里毁容。 她活一世,没有什么比这张脸更值得她重视。 直播什么的,被她抛在脑后,一个劲想着怎么恢复这张脸。 当日傍晚,怀音韵顶着一张缠满纱布的脸下楼,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非常严重。 公共餐厅内,下楼用餐的玩家极少。 除她之外,还有四人。 分别是:严莲、花远、屠映阳、衡高杰。 这个时间点,束雨寒还没回来,莫不是死在外面了。 怀音韵暗自垂眸,嘴角上扬弧度。 这样最好,是她自己找死,谁也怨不了。 偏生,她的想法并未如意。 束雨寒回到大厦内,一张脸风光无限。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与直播间的观众互动。 笑声大的,几乎让整个一层楼的生物听见。 “哈哈哈,是吗?我要是答应你们的话,真的全部都给我点关注?” “我们实习主播,最终业绩目标,可是一百万粉丝呢!” “啊?你们说,小意思?”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实力好吧?” 她双眼发光,紧紧盯着屏幕,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第240章 【流量王者】反超 广播再次进入播报环节。 “当当,我又来啦~” “今日排名第一的玩家束雨寒,拥有粉丝数量为27635,真是精彩的反超啊!” 昨日,束雨寒还是一名刚擦过及格线的玩家,今日的粉丝数量比之昨日,竟翻倍有余! 排名更是从垫底,一跃成为第一名。 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全部变味了。 怀音韵暗自咬牙,充满不服气。 离开大厦这件事,分明是她先提出来的,好处却全让束雨寒给占了。 衡高杰呆愣望着束雨寒,才过去一天时间,她的粉丝数量就增长了一万多。 这是他坐在图书馆直播间里,看到想吐、晕厥,也不可能得到的数量。 花槐能平安回来,束雨寒也能平安回来,这是不是证明…大厦外没有危险? 反而在外面,可以吸引到大量粉丝。 不知不觉中,他原本的想法产生松动。 严莲拧眉看着,外面有多危险,她见识过。 花槐不是一般玩家,她平安出入大厦能理解。 这个束雨寒,她凭什么! 莫非,她也隐藏了玩家等级,实际上是一名高等级玩家?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严莲没有妄下论断。 “排名第二的玩家花槐,拥有粉丝数量为25342,略输一筹,继续加油哟~” 花槐的粉丝数量涨幅同样不小,怀音韵和衡高杰听得双眼发红,是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滋生。 果然吧,离开大厦就是可以很容易获得粉丝。 第三名以及接下来的玩家排名,属于稳步发挥,波动幅度很小。 束雨寒得意洋洋来到众人面前,“外面很安全,今天的外景直播很顺利。” “我的粉丝涨幅,你们也看见了,外景直播简直不要太轻松!” “你们整天一个个窝在直播间里,使出浑身解数,也得不到几个关注。” “哎呦,真是悲惨。” 她摆出一副丧脸,实际上,眼中的笑意溢出,给人一种小人得志感。 怀音韵被她气的不轻,贝齿咬唇,险些咬出红血丝。 有什么好得意的! 明天她也出去直播,肯定比束雨寒优秀。 衡高杰属实被吓怕了,是否要离开大厦这件事,仍在他心中犹豫不决。 其余玩家身上丝毫看不出羡慕、嫉妒等情绪。 束雨寒环视一圈,察觉还少三名玩家。 问衡高杰,“戚巧和逄志明呢?” “有了外景直播的法子,戚巧不用待在刑房了,那样大家都吃力不讨好。” 衡高杰摇头,“不知道,可能还在刑房里吧。” 束雨寒令人出乎意料,转身道:“那我去放戚巧出来。” 花远发出噪音,在束雨寒身后高声道:“谁允许你放她出来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缓了缓,他恶劣的露出一口白牙,“哦,还有逄志明来着。” 一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孩,肆无忌惮的冲着成年人叫嚣。 听他话语中的意思,戚巧和逄志明皆被迫留在刑房。 他急冲冲的样子,看起来像困住那二人的主谋。 戚巧和逄志明加起来都50来岁了,还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孩。 束雨寒对那两人嗤之以鼻,认为自己不似他们那般无用。 来到花远身前,一副锐利的模样,“你姐姐教不好你的话,我不介意教教你,什么叫强者才有说话的权利。” 束雨寒出手去抓花远的头发,准备给他一记重击。 怎料,手背忽然出现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一把肋骨匕首回旋而来,看得她心惊肉跳。 头发稳稳抓在她的手里,下一刻花远消失不见,再次现形时,一把叉子捅进了她的大腿。 “啊——” 束雨寒痛苦大叫,眼泪顷刻间飙出。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大家还未反应过来,束雨寒已成了这副惨样。 花远面无表情拔出叉子,“强者才有说话的权利?原来是这样。” 花槐还是回来迟了,没有及时阻止束雨寒这愚蠢的行为。 被花远记恨上,感觉她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此时的花槐还不知道,束雨寒今日外出过。 花槐身上的衣物,现在是东一个口子,西一个口子,破破烂烂。 在上头,还沾染了不少腐败之物。 乍一看去,如同穿着乞丐装。 和束雨寒归来时的光鲜亮丽截然不同,令人心生困惑。 可不知道缘由的玩家们不敢问,而知道缘由的玩家们无需问。 花槐来到花远身边,“明天,你跟我一起出去。” 把他留在这里,不知道还能掀起多少浪花。 花远一屁股坐地上,耍无赖道:“我不去,我知道你想杀了我。” 其余玩家仿佛听到了惊天大瓜。 亲姐弟之间,还能是这种相处模式? 他们纷纷屏住呼吸去听。 花槐无语,看他,“我答应的事,说到做到。” 花远蹬腿,一点不顾忌地上灰尘,就差要倒在地上打滚。 “那我也不去,外面好危险。” 花槐绷着脸,“不去也得去,不去我给你打包带走。” 花远嚎啕,哇哇大叫,犹如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种哭法,花槐非常熟悉。 光打雷不下雨,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实际上就是装。 花槐冷笑一声,“别装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明天早上八点钟一楼大厅见,没有准时到的话,我会亲自去逮你。” “希望…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微微俯身,对坐在地上撒泼的他道:“还有,去把逄志明和戚巧放了。” “你的玩乐,不应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花远鼓着腮帮子,满脸不服气。 他扭头冷哼,“不用你教育我。” “放人就放人,后面那些话不用说。” 他能立即接受放人这一点,已让花槐刮目相看。 旁的话,自动从她耳边掠过。 玩家们咋舌,束雨寒的威胁不起作用,花槐轻飘飘三言两语,直接令花远松口。 那撒泼打滚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刚才把叉子扎到别人大腿,又面不改色,拔出血淋淋的叉子。 第241章 【流量王者】迷药 次日,大厦外。 花远从未见过这样的花槐,她战斗的身姿干脆利落,每一次行动皆令他心惊肉跳。 纵使花槐能够使用绑定诡异的能力,但好几次诡异的攻击都擦着她的身体过去。 换位思考一下,他认为自己绝对做不到。 好在,花槐也没有让他战斗的意思,带他出来,仅仅是让他出来而已。 在附近,他想怎么直播就怎么直播,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因为,附近所有的危险,全被花槐给扫平了。 眼前的花槐很陌生,又让他禁不住仰望。 她,是他的亲姐姐。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姐姐很强的话,做为弟弟很难不骄傲吧。 不知不觉间,花远想的有些偏。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花槐当真精力旺盛,喜欢挑战极限。 且有昨日在前,今天已经没那么吃力。 花远开启的直播镜头,一旦对准花槐,直播间的观众就疯长。 倒不是多么喜欢看,而是想知道花槐到哪里了,免得找到它们所在的位置,把它们给干掉。 这一次,无需花远过多互动,粉丝来的极为顺利。 回程时,两人恰巧撞上怀音韵,她顶着一张伤脸,在大厦外的街道上直播。 不知她出来了多久,反正完好无损,估计没碰见诡异。 见她笑得像朵花,就知道今天获取到的粉丝数量很可观。 回到大厦,从严莲口中得知,今日束雨寒、逄志明、戚巧三人在公司养伤。 怀音韵独自一人离开大厦。 至此,严莲古怪道:“昨天束雨寒平安回来,今天怀音韵也平安回来。” “副本外面有多危险,我是见识过的,她们不应该毫发无伤。” 花远偏头嘟囔,“被姐姐杀完了,哪里还有危险。” 周遭静默半晌,严莲知道花槐绑定诡异多,战斗力肯定很不错。 但她想不到,花槐的战斗力强到这种程度,竟能直接把周围区域的诡异横扫一通。 怪不得,花槐每次回来,身上的衣物都破烂不堪。 当夜回屋,花远口鼻被捂上一块帕子,来不及反应已是昏迷过去。 花槐用完餐要离开公共餐厅,这时一根香蕉皮丢在她身前。 她正要落脚呢,还好平衡力不错,硬生生止住,停在半空。 往香蕉皮扔来的方向看去,戚巧连忙弯腰捡起,抱歉道:“对不起,一不小心手滑没拿住。” 花槐可以放心落脚了,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走到电梯前,逄志明已等候在那里。 电梯门开启,两人坐上电梯。 逄志明按下38层,慌乱道:“我想按39层的,怎么按错了呢!” 再点,这回是19层,“怎么又按错了,手别抖啊!” 数字39和19并排,往右偏一些,就是数字19。 最后一回点,总算点上39层。 逄志明的手上,有红紫交加的夹痕,手指受过虐待导致不稳按错了,也勉强称得上情有可原。 经过几次停顿,逄志明在39层离开电梯。 花槐则继续坐着电梯上行,来到40层。 回到房间外,她仍觉得奇怪,又不知具体怪在哪里。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怪味,不太好闻。 味道实在太淡,难以追寻到源头。 驻足许久,电梯门再度打开,屠映阳从中走出,敏睿的感知到不正常。 回到属于她的房间外时,这种味道最为浓烈。 当然,只是相比较其他地方显得浓一些。 “这味道,是迷药吧。” 屠映阳似乎对药物方面有研究,这浅淡的味道,被她轻而易举分辨出来。 花槐走到她身边,也察觉到这里更加浓郁。 她眸色一沉,有人在搞小动作。 这个房间,是属于花远和屠映阳的。 屠映阳完好无损,那么他们的目标对象只能是花远了。 难怪刚才上楼时,碰到戚巧和逄志明接二连三的动作,他们是在故意拖延她上楼的时间,好对花远下手。 在副本中,绑定诡异不是万能的。 倘若接连暴露能力,被其余玩家察觉出能力是什么,从而想出克制之法,结果只会是绑定诡异的能力形同虚设。 上一个副本中,花远的绑定诡异被她重伤,想要再次召唤,恐怕够呛。 花槐找到花远的位置时,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束雨寒:“衡高杰,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用的道具,用这个玻璃罩子罩住他,看他还怎么使用能力!” 逄志明:“多亏衡高杰,不然治不了这个小子,狂起来像条发狂犬病的狗。” “昨天差点死在他手里,我的手跟断了一样,涂完药还疼得一整晚睡不着。” 戚巧恍若恶鬼,幽幽道:“把他扔卫生间里吧,然后午夜的时候找一个人去通知花槐。” 她比别人狠,想的是双杀。 花远把逄志明和戚巧困在刑房一天,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起杀心不难理解。 怎料,衡高杰的话如平地惊雷,令花槐心中一紧。 “难道不是你们先起的坏心思,试图让花远代替戚巧在刑房中的位置?” “为了这种事,我还要在玩家身上浪费一件道具。” 逄志明支支吾吾,他理亏在先,现下是不得已而为之。 放任花远这个定时炸弹,他怕迟早会炸到自己身上。 戚巧红着眼睛,魔怔道:“小孩子就不应该在副本中活下来,我这是送他们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指着花远,“他姐姐的能力,别告诉我你没看见。” “小孩子是不稳定因素,花远是,花槐也是。” “偏偏这两个不稳定因素还有很强的能力,放在你身边,你不感到心慌吗?” “老实说,你是认同我们的吧,不然不会拿出这个道具。” “看在你出道具的份上,接下来的脏事由我们做,你看着就行。” 戚巧在刑房,已经是前天的事情了。 分析时间前后关系,不难推测出逄志明和戚巧先前对花远下过手。 不过,他们对花远的能力不熟悉,反倒被花远制裁。 被关在刑房里,不是花远觉得有趣,是他们自作自受。 第242章 【流量王者】道歉 一滩黑泥爬上门锁,使得门锁被腐蚀掉落。 “哐当——” 极为清晰,众人回头。 房门推开,花槐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不用找人通知我,我全都听到了。” 花远呈现昏迷状,四周笼罩着犹如玻璃罩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人围在玻璃罩旁,束雨寒威胁道:“你也不想你弟弟死吧,那就老实一点站在原地别动。” 花槐垂眸,“你想多了,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你要是敢杀掉他,那你就杀杀看。” 不允许玩家互相残杀这一条规则,约束着玩家们的行为。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跟别人玩儿对对碰。 花槐不逼迫,他们就没有理由鱼死网破。 束雨寒不信,认为是唬他们的说辞,想要让他们放松警惕。 “他是你的亲弟弟吧?你对自己的亲弟弟会这么冷酷无情?” 逄志明附和,“就是,我们不能上她的当。” “现在的有些孩子,可狡猾了。” 花槐没有接他们的话,兀自道:“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马上杀掉他。” “二,给我带走。” 一字一顿,“随-便-选。” 她的神情丝毫不见紧张,仿佛他们守着的,是个对她无关紧要的人。 ‘马上’两个字,无端增加他们的急迫感。 戚巧反驳道:“我们要是都不选呢?” 花槐望着那个玻璃罩,“那你们就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本了。” “你们威胁我的前提是他,又不敢对他下手,哪里还有资本呢?” 他们不敢直接对花槐下手,正是对她感到忌惮。 相较花远的三脚猫,她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僵持许久,是衡高杰先松了口,“算了吧,我们安安稳稳获取粉丝,不要再搞这种事情。” “我们所有人完成任务的话,全部可以平安出去,没必要针锋相对。” 这件道具,是衡高杰所出,他这样说了,没人能拦得住。 其余三人纷纷道:“真怂,没用。” 花远是被花槐亲自抱回房间的,为避免打扰屠映阳,回的是她自己房间。 用毛巾蘸水,严莲倚靠在门框上,“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为什么还要救他?” 拧干毛巾,花槐回身,“可以救,也可以不救。” “这不是我的选择,而是那些人的选择。” “但我心中一直有一个想法,也是真的。” “那个想法需要他活着,去体会他不曾体会过的情绪。” 严莲眸色微动,“这是一盘要下很长时间的棋,最后的结果也不一定是你预料的那样。” “未知的变数有很多,远不如一刀来的痛快。” 花槐把毛巾抚平折叠起来,“至少,他真心喊过我姐姐。” “为了这一声姐姐,我会力所能及的对他认真些。” 从严莲身边越过,坐到花远床边,亲手为他擦拭身上的污渍。 不知过了多久,花远清醒过来,看到花槐静静坐着,似乎入夜至今没有休息。 “是你救了我?” 花槐回头,轻声道:“嗯。” 花远心里头打鼓,“你…为什么要救我?” 花槐言语简短,“我乐意。” 什么嘛! 为什么要救他? 他不认为自己会死,根本没有救他的必要。 搞的现在他心里头七上八下,还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抓紧身下被褥,露出獠牙,“用不着你救,多管闲事!” 而他迎来的,是花槐的一句,“对不起。” “前天晚上,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认为你做错了事,并说出教育你的话。” “是我没有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所以对你道歉。” 花槐的那句话,其实堵在花远心中一晚上。 他认为受到委屈,他自己教训那些企图伤害他的人,结果被花槐说成了他的玩乐,不应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错了就错了,他不需要花槐道歉。 睁着一双眼睛,眼泪无端充盈,汇聚太多盛放不下,最终掉落下来。 狼狈扭过头,遮掩这股莫名袭来的泪意。 他从来不知道,被人误解的感受,是那么难过,心中像有根针在扎一样。 又在得到道歉的时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感,想要咧嘴放声大哭。 哭的他头脑发胀,不禁去想,他曾污蔑花槐的时候,花槐的心境是否同样如此。 与他不同的是,父亲和母亲没有给花槐道歉。 他们宠溺着他,不管他说什么都依着他,对花槐却全然相反。 他曾经对这件事洋洋得意,并当成炫耀的资本,在花槐面前耀武扬威。 在父母身边,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在花槐身边,她总会指出他的错处。 忠言逆耳,他一点也不爱听花槐说的话。 终究,他没有哭出声。 哑声道:“不要你给我道歉,用不着你给我道歉。” 花槐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对的就是对的,错的永远是错的。” “做错了,就应该要道歉。” “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是否要道歉是我的事。” 花远感到无措,不是为花槐的道歉,而是他也做错了事,但从没有道歉过。 现在给花槐道歉的话,明显为时已晚。 他张不开这个嘴,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巨大的压力让他喘息不上来,匆忙从床上离开,头也不回的直奔房门。 花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见,不要让我去逮你。” 花远声音囫囵不清,“知道了。” 次日清晨,花槐是被严莲摇醒的。 “快醒醒,出大事了!” 花槐茫然,睡眼惺忪,“出了什么大事?” 严莲道:“还记得卫生间外面那张黄符吗?今天早上去看发现不见了。” 那张黄符,限制着诡异bOSS的行动范围。 如今不见,意味着诡异可以离开卫生间。 花槐猛然清醒过来,“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严莲郑重,“逄志明出事,其他人安然无恙。” 花槐连忙下床出去看,逄志明的死法和唐淑慧截然不同,身上的伤口大多是抓伤,以及贯穿伤。 攻击手法,竟有些像虫村副本中的竺天。 第243章 【流量王者】室外直播 衡高杰和逄志明住一个屋,现下衡高杰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好似昨晚见到了很可怕的怪物。 “我想,唐淑慧的死,是有人推波助澜了。” 严莲对这种伤口同样不陌生,一般只有新玩家,才会犯这种错误。 虽然有游戏规则在前,但是有些人仍不明白这条规则的界限在哪里。 想对其余玩家动手,要么干脆不要被他发现,要么动点脑子,让他主动踩上陷阱。 在游戏副本中,不是真的不能杀,而是不能用蛮力杀。 副本规则设立的初衷,不是一味让玩家在恐惧中死去,反而像在筛选什么。 这是严莲玩了那么多场游戏副本,总结出来的经验。 严莲这么说,无疑对上了花槐所想。 比较奇怪的一点是,逄志明和唐淑慧无冤无仇,为什么突然要对她动手? 玩家中对唐淑慧产生强烈怨恨,甚至想要她去死的人只有一位。 唐淑慧先前脱身后,让戚巧代替了她的位置。 其余玩家不喜唐淑慧,可不至于到要杀她的地步。 目光锁定在戚巧身上,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止不住扣动着。 她有少许忐忑,却没有对逄志明的死感到意外。 或许,在她让逄志明动手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一箭双雕。 那么,卫生间上的黄符,是被她取下来的么? 花槐隐隐感觉不太对,戚巧最近的疯状好了许多,还能动脑子设计别人,不应该不知道取下黄符的后果是什么。 诡异bOSS被限制范围,对所有玩家有好处。 哪怕玩家触犯了诡异的杀戮法则,只要不进39层的卫生间,就不会被诡异猎杀。 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看不出谁神色有异。 逄志明的死,在大部分玩家眼里,只是一个小插曲。 眼下最重要的,是获取粉丝,争取在这一轮达到及格。 花槐每天在外面战斗到精疲力尽,束雨寒和怀音韵两人通过外出直播,不仅安然无恙,还轻轻松松获取粉丝。 在每晚的广播排行中,接连拿下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花槐被挤到第三。 花远一跃成为第四。 严莲和屠映阳两人逐渐感到吃力,堪堪擦过平均线而已。 余下的戚巧和衡高杰,与平均线的距离相差较远。 依照这个节奏下去,他们会在这一轮被开除。 别说戚巧和衡高杰眼红前两名的粉丝得来之易,连严莲也禁不住心有所动。 但她深知外面危险,断不会贸然出去。 戚巧和衡高杰的定力,就没有严莲那么强了。 几日来,束雨寒和怀音韵归来时春风满面,粉丝大涨,所有压力不复存在。 他们只要迈出这栋大厦,也可以享受到这种轻松的待遇。 全然忽略了,花槐每次归来,身上衣物的残破痕迹。 最近,外面的诡异越来越难找。 有时候她得跑到更远的地方,追着诡异满条街跑。 直播间的观众倒是看了喜欢,一个个发出震惊的表情包,说这年头还有人追着诡异跑的。 花远在她身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跟丢。 这一日,戚巧和衡高杰着实忍不住,选择出门直播。 在迈出大厦时,衡高杰控制不住心中紧张,导致满头大汗。 当真正迈出后,发现外面远没有他想象的危险。 平安出来了,街道上没有一只诡异,淡淡的腐臭气息飘入鼻尖,引人不安。 戚巧瞪大了眼睛,扫视街道,“外面和里面看到的情况一点都不一样。” 束雨寒浑不在意道:“兴许,是这个副本想要迷惑我们,阻止我们离开大厦进行室外直播。” “站在这条街上,是不是感觉贼阴森恐怖?” 建筑一点也没有破败痕迹,跟现代世界中相差无几,唯独少了人类出入的痕迹。 没有人类出入,所以街道上的垃圾没有人清理。 空荡荡一片,令人想要心生退缩之意。 可这里是游戏副本,没有人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在副本中,万事皆有可能发生。 “管他呢,反正播完今天,我这一轮的任务目标就完成了。” 得到的好处太多,使得束雨寒被兴奋占据头脑,这一轮的压力即将结束,没工夫冷静下来细想。 怀音韵满脑子想要超过束雨寒成为第一,戚巧和衡高杰迫切需要获取粉丝,保证这一轮不会被淘汰。 粉丝数量果真如他们料想那样,极为大幅增长。 [主播,我想知道你们身边的标志性建筑物,方便入镜吗?] [如果入镜的话,保证你增长一万个粉丝。] 这两条弹幕,四名玩家全部,且同时收到。 衡高杰瞳孔骤缩,猛然后退一步,想要跑回大厦中去。 束雨寒和怀音韵似乎习以为常,没觉得这两条弹幕有什么问题。 衡高杰大叫,“快跑啊,直播间里的观众根本不是人。” “让我们拍标志性建筑物,分明想知道我们的位置,好过来杀掉我们。” “大厦外根本不是副本区域,他们像在看小丑一样看着我们。” 束雨寒不以为意,“这种弹幕,我们不是第一次收到,要死早死了。” “随便直播一下,就能获取大量粉丝,你不播也别妨碍我。” 怀音韵和她看法一致,一点儿没犹豫让标志性建筑物入镜。 戚巧犹豫片刻后照做,衡高杰喃喃,“疯了…疯了吧!” 标志性建筑入镜,三人粉丝暴涨,当真增加一万。 束雨寒冲他晃了晃手机,展示粉丝数量的战绩,嗤笑一声,“胆小鬼。” “就算直播间里的观众不是人那又怎么样?这里是副本,不是人也很正常吧。” “只要我能从中得到好处,它们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束雨寒说的话有道理,奈何衡高杰被吓怕了,但凡有一点不正常,他都没办法说服自己待在外面。 “我还是觉得有问题,你们要坚持在外面直播,我不拦你们。” 在说话途中,他一直倒退。 话落下后,转身迅速跑回大厦中。 戚巧捏紧手机,“获取不到粉丝,一样会死,还不如赌一把。” 第244章 【流量王者】叠加 束雨寒全程举着手机直播,在街道上肆无忌惮的来回逛着。 突然,她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抬头去看,什么也没有。 不对,那种感觉还在,好像要再高一点。 居民楼顶层,一个漆黑的点突兀趴在那儿,在与她视线相对时,那个点逐渐放大。 诡异从顶层跃下,模样随着接近越发清晰。 猩红的眼睛,残破的皮肤,裸露的肌肉组织,头上仅有稀疏的头发,随落下带起的风飘散。 丑陋,可怕。 三人的路线分散开来,怀音韵去了另一条路,在经过一条巷口时,诡异疾速从中冲出,吓得她直接扔掉手机。 戚巧的运气不如她们,碰到的诡异是一群,蜂拥而上的时候,让她整个人头皮发麻。 死腿,快跑啊! 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 戚巧被吓到缺氧,生理性泪水飙出。 再次碰到束雨寒和怀音韵,发现她们也被诡异追逐着。 诡异的速度好快,她们必须在逃跑的途中还要不停闪躲,时不时丢出几件保命的道具。 戚巧身上没有道具了,被一群诡异追逐,身上多了不少伤口。 三人接连一段紧张刺激的路程,戚巧最为狼狈。 束雨寒和怀音韵被她身后的阵仗吓一大跳,束雨寒口不择言,“妈的!你离我远一点。” “你就不能跑慢一点,让我先进大厦?” 被叉子扎伤的腿没有恢复好,她强忍着这股疼痛跑回来,不是为了见到这一幕的。 简直,是让人心灰意冷的程度。 戚巧回应,“说什么屁话!生死各凭本事,干嘛要让着你?” 身后诡异连番攻击,她来不及躲闪,也没有道具供她躲闪。 干脆眸色一沉,伸手去拉束雨寒。 束雨寒跑的比她快一些,因此束雨寒没有看到她伸来的手。 抓住束雨寒,把她往后一拽,使得她跌到诡异堆里。 这无异于把肉块丢进狼堆,狼群争相而食。 戚巧和怀音韵甚至来不及听到尖叫声,血肉的气息已然飘散出来。 “是你自己说话难听,怪不得我!” 戚巧狠狠吞咽口唾沫,趁着这个机会忙不迭往大厦里面跑去。 怀音韵身上的皮外伤,经过这几日,早已好全。 加上道具充足,三人中,她跑的最快,最先冲进大厦内。 当戚巧要回到大厦时,那扇旋转门不动了。 身后的诡异即将要近身,她目眦欲裂的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旋转门。 纹丝不动! 大白天的,公司没道理关门啊! 侧目,她看到怀音韵站在控制旋转门按钮旁。 是怀音韵故意把她关在门外。 为什么? 她不记得有针对过怀音韵。 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待她! 她呲牙,愤怒道:“怀音韵,开门!” “哐哐”两拳砸在玻璃门上,立即见血。 怀音韵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要说仇怨,也是戚巧仇怨她。 但她丢了手机,已是个将死之人。 为什么不在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呢? 她咧开难看的弧度,恍若哭笑道:“省点力气吧,我不会放你进来的。” 戚巧不死心大叫,“你不怕反噬吗?我死了,你也要死。” 怀音韵神情古怪,“你好像对游戏规则一知半解,离开大厦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在大厦外遇到危险,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没有推你出去,二没有拿刀捅你。” “三么,你推束雨寒去死,不会以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吧?” 无数根利爪穿透戚巧的身躯,鲜血喷溅在大厦的玻璃门上。 在里面这个角度,怀音韵看不见诡异,但可以看见玩家,戚巧死了。 属于她的手机,掉落在门边上。 怀音韵目光平静看着,身体却因为这种血腥场面呼吸急促,止不住发颤。 等待许久,她重新开启旋转门,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 点亮屏幕,属于戚巧的id灰暗下来,转换成怀音韵的id,并且粉丝数量蹭蹭上涨。 不是一万,也不是两万。 是新增了五万六的粉丝数! 在戚巧id灰暗下来的前一瞬,怀音韵看见她的粉丝数量正是五万六。 怀音韵紧紧捂唇,脸色通红。 是兴奋导致的,拥有这些粉丝数,她已然成了第一的存在,并成功完成这一轮目标。 原来,玩家死亡后,获取到对方的手机,可以把对方的粉丝数量归为己有。 这一个秘密,其他玩家肯定还不知道。 距离这一轮目标结束还有三天时间,花槐成功完成目标,并解锁道具手机的下一项功能。 【道具‘正在直播中的手机’十万粉丝数量已达成,现解锁功能:少女的工作日志。】 【少女的工作日志:为流量王者副本中,少女所写的工作日志,没有别的特殊作用。】 花槐退出直播间,点击新增的功能。 少女的工作日志是APP的全名,点击进去,是犹如记事簿一样的页面。 不过,这个页面非常粉嫩,极具少女心。 按照顺序,观看工作日志中的内容。 3月3日,晴。 我找到了一份主播的工作,在一栋40层高的大厦内,听主管说,整栋大厦都是我们公司的,真气派啊! 公司外面挂着主播们的时尚照片,我也想有朝一日,出现在外面的大屏幕上。 我要努力工作,超越所有人! 3月4日,阴。 主管给我们定下目标,要我们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三天时间内,获取一千粉丝,感觉好难啊! 不对,才刚刚开始,我怎么可以先气馁? 加油加油!我是最棒的,一定可以完成任务。 3月6日,晴。 哈哈哈哈,我完成任务了,还超越好多,这个目标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 只要跟观众互动,满足他们提出的简单要求而已,是我把这件事想的太难了。 新的任务目标,是接下来五天,达到一万粉丝。 按照目前这个节奏来,我绝对可以完成。 3月9日,阴。 观众提出的要求,我越来越难以完成了,最近感觉好吃力。 但是,我在今天遇见一个人,他说自己是来我们公司谈合作的,让我们称呼他为王经理就好。 第245章 【流量王者】特殊单人任务 王经理看起来是正派那挂,不仅一个劲夸赞我的能力,还给我递出橄榄枝,表示我有困难的话,他可以出手帮助。 3月11,晴。 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依靠自己的能力,我一样完成了任务目标。 新的任务目标出来了,这一次,是七天内获取十万粉丝。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一个实习主播而已,平均下来,一天要获取一万多粉丝,公司未免太高看实习主播的能力! 但这家公司,是国内顶尖的,要求高一些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所有人仰望的明星主播。 怎么可以因为这种小小挫折而放弃! 3月15日,阴。 好难,最近突如其来好多恶评,我的粉丝数量不增反减。 3月17日,阴。 好难,恶评越来越多,有些人甚至私聊骂我,骂的好难听。 3月19日,阴。 好难,粉丝数量不能再掉了,否则这一轮我一定会被淘汰。 3月20日,雨。 我承受不住压力,接受了王经理的帮助,原来,他说的帮助是这个意思。 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帮助,我好脏,怎么洗都洗不掉…… 3月21日,雨。 王经理兑现他的帮助,任务目标完成了,我不会被开除,但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的梦想,好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前进。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哪怕前面是条死胡同,我也得进去闯一闯。 4月3日,雨。 最后一轮目标,我也完成了。 从今天起,我正式成为公司的主播,公司会花费大量资源包装我,让我成为我梦寐以求的样子。 5月3日,雨。 我的业务能力很出色,成为正式主播的短短一个月时间,我的照片,出现在大厦外最显眼的显示屏上。 光鲜亮丽,大家都要仰头才能看到我的照片。 我甜美笑容的弧度恰到好处,仿佛傀儡木偶般牵起嘴角。 旁人觉得好看,我却觉得瘆得慌。 5月4日,雨。 我向公司提出离职,公司以在我身上花费巨大为由,拒绝我的离职。 我允诺会赔偿期间的一切损失,他们却笑着拿出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上,标注着天价违约金。 这辈子,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6月25日,雨。 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夕,我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堕落成我最厌恶的样子。 在公司呆的时间久了,我明白王经理那日来公司谈的是什么合作。 我们是‘货’,王经理是进货人,为上面的人挑选合适的货物而来。 而我作为‘货’,不知道见了多少上面的人。 6月28日,雨。 我厌恶这样的生活,结束吧。 …… 再往下滑,出现一张少女抱着玩偶熊的照片。 突然,一点血色滴落在照片上,逐渐扩大,直至占据整个屏幕。 待血色褪去后,工作日志中的内容全部消失不见。 好似,从未出现过那般。 花远举着手机,虽对弹幕上的文字一知半解的,但他有自己的理解方式。 据他推测,屏幕上的文字,多半不在说他的好话。 当即,对着直播间开骂。 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直播间粉丝数量刷刷往下掉,气的花远一把扔掉手机。 与此同时,猩红的界面展现在花槐眼前。 【因玩家持有特殊道具,现已触发特殊单人任务。】 【流量王者副本,即将和A级副本信息蜂巢合并。】 【合并后,玩家需要清除恶意评价的源头。是否接受此特殊单人任务?】 【温馨提示:拒绝接受,流量王者副本难度将提升到B级。】 这项任务,并非让花槐马上做出决定,在任务末尾,增添了倒计时,为期3天。 意思是,需要在倒计时结束前做出选择。 界面上,明确显示了信息蜂巢副本的难度等级,并告知拒绝后的结果。 是单人任务的缘故,是否接受全凭她一人。 但无论接受与否,这两个副本都会合并,正因合并的缘故,流量王者副本的难度才会提升。 反正还有犹豫的时间,不用这么着急做选择。 不到万不得已,花槐不想接这个单人任务。 光看任务描述就知道,这个单人任务不是光凭脑子就能解决,还需要一定的战斗能力。 最可怕的,是大概率要碰上信息蜂巢的诡异bOSS。 那可是A级诡异,上一回让他们足够狼狈了。 进入这个副本的玩家们死的死,逃的逃,无一人通关。 经过这一次信息蜂巢副本,花槐大概知道为什么A级和B级副本分明只差一个等级,却犹如分水岭。 B级及以下副本,只要不踩坑,把线索推测准确,基本可以依靠脑子解决,成功通关。 可A级副本不行,它两者兼需,脑子和战斗能力缺一不可。 难怪,蔚水对待A级副本那样严肃认真。 一楼公共餐厅。 花槐清洗换了一身衣物下来用餐,发现准时用餐的玩家少了两人。 通常来说,没有特殊情况的话,玩家们会准时下楼用晚餐的。 在39层的直播间里,听不到广播的声音。 为了其余玩家的粉丝数量,玩家们都会尽量准时下来。 广播出声了,缺少的两名玩家仍未出现。 播报排名,玩家们的排名又产生变动。 第一名为怀音韵,粉丝数量多达16万。 第二名花槐,粉丝数量为10万。 第三名屠映阳,粉丝数量8.7万。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束雨寒昨晚排在第一位,粉丝数量为9.1万。 就算粉丝量下跌,这下跌的也太狠了吧! 第四名严莲,粉丝数量8.3万。 第五名花远,粉丝数量7.5万。 第六名衡高杰,粉丝数量5.1万。 到此为止,没有继续播报。 严莲皱眉,“广播故障了?” 衡高杰捏紧手里的筷子,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接着,不由自主往外看去,又环顾公共餐厅内一圈。 没有。 他喃喃道:“我就说,外面很危险,结果都不信我的。” 第246章 【流量王者】掠夺 衡高杰视线定格在怀音韵身上,不过,她是一个例外。 不仅安全回来,还粉丝数量大涨,相较昨日,涨了近三分之一。 严莲察言观色,怀音韵和衡高杰两人的神情都很古怪。 怀音韵丝毫没有表现出获得第一的得意,一副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严莲从衡高杰的脸上读出,没被播报到的两名玩家,多半死在外面了。 诡异之中,也有狡猾之辈。 兴许就是故意在前几天的时候不动手,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这不? 还真让它们钓上来两条鱼。 接下来两日,怀音韵再没离开过大厦,间接验证了严莲的推测。 玩家们守在自己的直播间里,不知是何缘故,所有人的直播间都涌进了恶意评论的观众。 要光是恶意评论就算了,但这些观众的评论,使得玩家们的粉丝数量大幅度下滑。 一场长时间直播下来,不增反减。 即将到达目标规定的日子,屠映阳和严莲主动走出直播间。 她们开始寻找线索,一直待在直播间中,绝对不是这一轮任务目标的解法。 王经理站在电梯旁,朝着窗外看去。 在听到脚步声,他回身过来,递出橄榄枝,“你们遇到困难了吗?” “我是你们公司的合作伙伴,倘若有困难需要帮助,请尽管告知我。”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尽量帮助你们。” 话语微顿,表示的更明白些,“包括你们急需的粉丝数量。” 屠映阳说话一点不客气,身为女人,她的身高和王经理不相上下,以平视的目光说道:“怎么帮?花钱买给我们吗?” 轻笑,仿若讥讽,“我们的主管,难不成还会认同这样获得到的粉丝?” “这样的粉丝,恐怕也无法带来收益吧?” “获得这些粉丝,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好看而已!” 严莲盯着屠映阳,有片刻呆滞。 好家伙,真刚啊! 王经理是副本里的重要NPC,他能给予的帮助,恰巧是她们目前急需的。 屠映阳竟能面不改色的怼上去。 她自称F级玩家,绝对是个假的! 哪有F级玩家,能具备这种胆识? 仔细想想,好像见过类似的人。 严莲带着疑问,“10号?” 屠映阳气息一顿,没有回头。 “是你吧,10号。” “你散发出来的气质,和旁人与众不同,我不可能接连两个副本中,碰到气质如此相像两人吧?” 屠映阳侧目,“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行吧,你装你的。 严莲闭嘴了,也不是非得揭穿她不可。 王经理听不懂玩家之间的谈话,兀自接着屠映阳的话,继续往下说。 “是否能为公司带来收益,不是你们这些实习主播说了算的。” “我来贵公司谈合作,这笔合作的单子要是谈成,顶你们所有实习主播一个月的收入。” “id后面挂着的粉丝是真是假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id后面确实挂着粉丝,直播间的观众能看见,公司也能看见。” 有得必有失。 她们不是小孩子,自然懂这个道理。 严莲问:“帮助我们的代价,是什么?” 王经理露出一抹笑,“你们拥有漂亮的脸庞,光待在直播间里多浪费?” “我有上面的人,可以介绍给你们,不仅保证你们通过实习期,还会在你们成为正式主播后,投入大量资源。” 话到这里,他认为基本十拿九稳了。 转折道:“但是,在介绍你们之前,我要检验一下,你们是否合格。” 那双眼睛,上下扫视她们,犹如打量货物般。 对严莲和屠映阳来说,这是一种侮辱。 严莲抬手,要给他一巴掌。 在扇到对方脸上之前,腰侧伸来一只脚,越过她踹在王经理的胸口,使王经理往后跌,‘砰’一声撞在墙面上。 屠映阳偏中性打扮,穿的干净利落,长裤把她腿衬得笔直。 一脚踢出后,没有立即收回,而是踩在王经理的肩膀上,以俯视的姿态道:“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王经理受挫,抬手要去抓屠映阳的脚腕,试图脱身。 屠映阳察觉,动作迅速的把他那只手踩在脚下,“想报复我吗?” “我这个人,最不怕结仇了。” “但是我怕啊,怕你活不到报复我的那一天。” 移开脚时,王经理的手已经被碾的不成样子。 严莲目瞪口呆,迟疑道:“这样…真的没事吗?” 屠映阳轻扬唇角,“对我来说没事。” 严莲:“……” 意思是,对她来说可能有事呗! 同样是A级玩家,为什么屠映阳可以这么狂! 好吧,她就是个刚上A级的菜鸡,怎么能跟那种待在A级许久的玩家相比呢。 这两天,花槐在外面,捡到了两部手机。 看来,戚巧和束雨寒确实在外面丧命。 同时点亮两部手机,上面的id一个是属于束雨寒的,另一个是属于怀音韵……的? 要再想仔细看时,上面的id变化,成了她自己的id,粉丝数量暴涨,直接越过二十万。 她想,她知道怀音韵那日粉丝数量猛增的原因了。 怀音韵不小心弄丢自己的手机,然后获得了戚巧的手机,使得两部手机中的粉丝数量合并。 原来,按照副本的节奏来走,玩家们之间也可以是竞争模式。 在合适的时机,玩家们可以掠夺旁人的手机据为己有。 近两日,玩家们的粉丝数量下滑严重,压根没准备让所有玩家获得到足以完成任务目标的粉丝。 掠夺这件事,就显得尤为重要。 花槐倒是有道具手机的缘故,没有受到这种恶意评论影响。 眼下,知道可以掠夺的玩家,恐怕只有她和怀音韵两人。 属于怀音韵本人那部分粉丝被她掠夺走,加上这两日的下滑幅度,怀音韵距离及格相差甚远。 明日,就是淘汰玩家的日子。 怀音韵察觉粉丝数量不对之后,必定要进行掠夺。 花槐思考之际,花远从她手上抢走一部手机,“让我也看看。” 第247章 【流量王者】高低差 手机到了花远手中,毫不意外,那部手机原本的粉丝数量,转换到花远的直播账号上。 每一部手机,都有着它的原主人,上面的粉丝会根据更换主人而进行叠加,但不会出现第三任主人的情况。 只要不在原主人手中,手机被谁拿到手,原账号粉丝数量就会跟谁的账号粉丝数叠加。 花远惊喜的略微睁大眼睛,看着id后面的粉丝数字,“我有十几万粉丝了!” 他连忙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里,小心翼翼道:“姐姐,你不会要拿回去吧?” 花槐要想从他手里拿,他还真没有反抗的余地。 为了这一轮不被淘汰,他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姐姐,这部手机…就给我吧!” 肋骨匕首在花槐手中显现,冲着花远的位置极速袭去。 那一瞬间,花远的呼吸停止了,双眼瞪得老大,感觉下一秒要死在花槐手里。 怎料,他所预想的疼痛并未来临,而是身后发出铿锵声,以及周遭气息产生剧烈波动。 手臂发麻,她亦未曾松懈半分。 腐蚀能力加持,傀儡能力发动,花槐的双眸中,蕴藏着一股坚毅的狠劲。 对方不死,她便不罢休! 诡异被她身上的气息所撼动,出现退缩之意。 就在此时,诡异的手臂直接被她削下,整个身体也在下一刻化为一团黑烟消散。 花远麻木站在原地,听花槐道:“拿着吧。”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干涩,心脏狂跳的厉害。 那只诡异是什么时候接近的,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若不是花槐出手,他恐怕已经上路了。 没有提出任何条件,这部手机直接给他,花槐有这么好说话吗? 花远发怔,她好像一直都很好说话的。 以前,花远无需依赖花槐,所以从来没有把关注点放在她身上过。 父母在他的世界里,是最大的权力者。 导致花远把所有的关注点放在父母身上,甚至无需讨他们欢心,都能获得自己想要的。 花槐想要什么,父母却从不应允。 正是这种高低差,把花远推到了更高的位置,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应该站在高处,俯视花槐。 如今两人身份高低对调,他要看花槐脸色行事。 往常看不到的视角,在这一刻全看到了。 他会在内心忐忑,害怕花槐不答应。 但花槐比他想象中,更好说话。 一种名为‘愧疚’的东西在他心里滋生,化作藤蔓生长蔓延,卷上他鲜活跳动的心脏,逐渐缠绕收紧。 当晚,广播排名中,花槐再次回归到第一的位置,拥有粉丝数量23万。 一道目光赫然瞪向花槐的位置,在察觉到花槐回视又迅速低下头颅,全然是做贼心虚的姿态。 所有人都觉得,花槐的粉丝涨幅太夸张,短短一日,涨了近十万粉丝数。 排名第二的玩家为花远,粉丝数量17万。 开什么玩笑! 花槐涨幅这么大也就算了,花远凭什么也涨了将近十万。 怀音韵往嘴里扒了口饭,心不在焉的想着,这两日,花槐和花远又离开大厦了。 他们在外面,难道没有遇见诡异吗? 怎么次次都能安全回来! 她今日的粉丝数量,恰巧下降了将近十万,早已脱离了及格范畴,仅剩五万多。 恶意评价来带的脱粉,不会这么夸张。 她能想到的是,有人捡到她的手机,划走了她那部分粉丝数量。 原本认为玩家死亡后,获取到对方手机,可以把对方的粉丝数量归为己有的想法,被她划上叉号。 或许,前置条件根本不包含玩家死亡。 属于她那部分粉丝,肯定被花槐或是花远划走了。 F级…… D级…… 不管是什么等级,他们能长时间待在外面,不惧诡异袭击,足以说明他们的危险程度。 她得另想办法,从其余玩家身上掠夺回来,以保证明天顺利及格。 今日,除了花槐和花远两人,无人再上任务目标的及格线。 房间中。 严莲凑到花槐身边,不好意思道:“你明天…能不能带我一起出去?” 说完,她懊恼的抓了把头发。 “什么法子我都用过了,那群混蛋还是一个劲的脱粉,这两天来根本没有涨幅。” 严莲认为出去,有机会获得改变。 实则这两日来,花远的粉丝数同样呈下滑趋势。 花槐交出另一部捡到的手机,“这个给你。” 严莲不明白,依旧伸手接过,“给我这个做什么?” 点亮手机屏幕,上面的id立即转换,严莲的账号立即增长十万粉丝。 严莲直呼,“好家伙!” “还能这么玩儿呢?” 她算是明白,所有玩家粉丝数停滞不前的时候,花远为何还能增长十万。 怀音韵又为何下跌如此夸张。 掠夺了别人的粉丝,而她自己的粉丝被别人掠夺,以至于今晚徘徊在末尾。 花槐问道:“你们最近两日,惊悚游戏钥有出现特别的提示吗?” 她想知道,两个副本即将合并的事情,是所有人都知道,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严莲思索,摇头道:“没有啊。” 既然花槐有所问,想必是得到了一些信息。 “难道,你的惊悚游戏钥,有出现特别提示?” 现下,特殊单人任务的倒计时已不足24小时。 花槐把两个副本即将合并的事情告知,连特殊单人任务也没有隐瞒。 严莲紧皱眉头,“兜兜转转,结果还是逃不开信息蜂巢副本!” “怪不得这两日,莫名其妙来了这么多恶意评论,那群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信息蜂巢副本属于A级,太危险了。” “哪怕流量王者副本升到B级,难度也比信息蜂巢低,我不建议你接这个任务。” 从这两日广播中的播报可以知道,除花槐以外,其余玩家因为恶意评论,粉丝数量皆呈下滑趋势。 恶意评论的源头无法解决,玩家们就再也无法通过正常直播获得粉丝。 哪怕这一轮侥幸过关,下一轮的目标将是百万。 玩家们为了在下一轮过关,必定要剑走偏锋。 第248章 【合并】流量&信息 掠夺其余玩家的粉丝是一个法子,寻求王经理帮助是另一个法子。 可这两个法子,都不是什么好法子。 目前为止,所有玩家的粉丝数量相加,还不足百万。 就算有其中一名玩家,收集了其余所有玩家的手机,也无法达成最终任务目标。 王经理的帮助算不上良药,与诡异的杀戮法则相悖斥。 除非,玩家能有与诡异bOSS抗衡的能力。 顶着诡异bOSS无时无刻的杀戮,去完成本场副本的任务目标,从而通关。 不接这个特殊单人任务,旁人会怎么样,花槐不知道。 但她凭借商城兑换而来的这部道具手机,通关这个副本的难度,要比其余玩家低许多。 简而言之,不接的话,她肯定能通关当前副本。 反而接了,会有性命之忧。 花槐在脑海中掠过许多想法,神色微动道:“我会接这个任务。” 严莲不解,“为什么?这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如果你是担心我的话,大可不必。” “我还不至于到自己想活,让你替我去送命的程度。” 花槐抬头,“这是我比较过后,最能两全的办法。” “信息蜂巢副本是很危险,但我不一定会死。” 不接这个单人任务的话,严莲是真的有危险。 粉丝数量不上涨,掠夺也无用,难不成让她委曲求全,去求王经理获得生路吗? 依照严莲的性子,她肯定做不出这种事。 对任何女性来说,那都是一种侮辱。 花槐也不希望,这种侮辱性质的事情,出现在严莲身上。 【玩家已成功接取特殊单人任务,流量王者副本和信息蜂巢副本立即合并。】 随即,猩红的面板上出现一幅地形图,包含了两个副本的位置。 一条线路在地形图上显现,连接两个副本。 看来,这条路线被划分为副本的一部分,是专门给玩家划分出来的安全路线。 入夜,整栋大厦静悄悄的。 怀音韵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前往39层。 唐淑慧死在卫生间里,她的手机理应丢在附近。 光找到这部手机还不够,最好还能得到逄志明的手机。 两者相加,才勉强够上及格线。 那日的画面冲击力太强,夜晚摸过去足够吓人,令怀音韵心脏砰砰直跳。 她没有违反诡异的杀戮法则,不就是吓人一点,没有关系的。 心中虽这样想,但实际去做却不是那么回事。 她的双腿止不住发颤,越接近卫生间,越感觉自己缺氧。 要不是她怕白天来,会被其余玩家察觉到,她也不想深更半夜摸去这种地方。 进入卫生间之前,会经过一面巨大的镜子,由于光线黑暗的原因,怀音韵没有察觉出不妥。 实则,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镜中仍出现了一个人像。 那个人像的眼珠子,随着怀音韵行动而转动,身体犹如定格在镜子里,纹丝不动。 怀音韵擦身走过,进入卫生间中,人像依旧没有消散。 卫生间内,那日的血腥被清理干净,好似从未出现过。 这么长时间,该不会手机被清理走了吧? 自从唐淑慧在卫生间内出事,怀音韵再没有上过这一层的卫生间。 如今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她仔仔细细检查,没有放过一个角落。 没有。 全都没有。 真的被清理走了! 这下可怎么办? 少了唐淑慧这部手机,哪怕拿到逄志明的也无用,他的粉丝数量太少。 还有谁…能作为目标呢? 次日,所有玩家的房门被依次敲响。 “开门…全都开门,快一点!” 玩家们纷纷打开门,看见衡高杰含泪,在他们面前跪下。 “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手机?” 在衡高杰不远处,站着主管胥梅,她目光平静地看着衡高杰卑微跪地,淡淡道:“你们谁看见了他的手机,请如实告知他。” “公司给每一名实习主播发放一部手机,丢失后不会进行补发。” “倘若连自己的手机都看管不好,作为主播来说,实在太不合格。” 胥梅没有为他做主的意思,只是平淡阐述这件事实。 怀音韵的话没有温度,“衡高杰,你的粉丝数垫底,就算手机没有丢,你能在今日达到十万以上吗?” “找回了手机又怎么样,你还是要被开除的。” “不要因为你这种小事,浪费大家的时间。” 昨夜播报,怀音韵仅比衡高杰高一个名次。 她是哪儿来的底气? 站在那里说风凉话。 那张脸上丝毫不见慌张,仿佛对今晚已经稳操胜券。 是她,偷走了衡高杰的手机吧! 怀音韵不是什么好人,衡高杰同样不是。 屠映阳双手环在胸前,流露出淡淡的戏谑之色,“怀音韵,他的手机在你手里吧。” 虽是疑问句,但没有疑问的语气。 似乎在她心中已笃定,这件事就是怀音韵所为。 衡高杰的视线,立即定格在怀音韵身上。 屠映阳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衡高杰反应过来,他的手机是被偷的,而不是自己不小心弄丢。 跪地的姿态变了,他站起身,冲到怀音韵面前,厚重的黑框眼镜压住他的神色,却把他压得越发暗沉。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怀音韵从屠映阳身上收回视线,伴随一句,“多管闲事!” 对衡高杰道:“手机不在我手里,她是骗你的。” “我没事拿你的手机做什么?你死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在衡高杰眼中,目前仍是一场玩家之间没有竞争的副本。 怀音韵的话,对他来说有道理。 很快,再度被屠映阳击溃,“昨天饭后,我捡到了唐淑慧的手机。” “点亮屏幕之后,手机上的id转换成我的,并把唐淑慧原有的粉丝划分到我的账号上。” 她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细不可闻的弧度,“所以我想,这件事对你还是有好处的。” 副本中,竟还有这种机制! 仔细想想,玩家们手中所有的手机都属于公司。 玩家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手机的归属权,玩家一旦被开除,手机理所当然要上交归还公司。 第249章 【流量&信息】争夺 衡高杰产生动摇。 怎料,怀音韵还能翻身。 她反咬屠映阳一口,“还能这样?” “我不知道这种事,你却知道我们不知道的。” “依我看,你是想把自己做过的脏事,推到我身上吧?” 屠映阳笑容弧度未变,嘲讽拉满,“我还需要做这种事?” “只有你这种离不开副本,必须要完成任务的玩家,才会对任务目标如此执着吧。” 不知为何,严莲感觉自己被阴阳到了。 人比人气死人,A级与A级之间也大不相同。 怀音韵不认为她有多么了不起,“说的好像你很厉害一样。” “不过区区F级玩家而已。” 后面那句话,怀音韵说的非常没有底气。 身为F级玩家,没有参与他们当中,依旧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名列前茅。 在副本中情绪稳定,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屠映阳没有回应,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拆穿你吗?” 怀音韵不语,接下这句话,岂不是告诉大家真是她做的。 屠映阳不在乎她接不接这句话,兀自道:“我就是单纯的看不惯你,做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任谁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在场玩家中,屠映阳看上去是那个最硬的柿子。 身材高挑,行动干净利落,说起话来毫不客气,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就这样一个人,衡高杰哪里敢招惹? 照屠映阳话中的意思,不管是谁的手机,他只要拿到一部手机就可以。 他幽幽道:“怀音韵,别逼我动手跟你抢。” 怀音韵恨恨瞪了眼屠映阳,她也知道现在真假不重要。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她转身,要回到房间中。 衡高杰及时反应,伸手去拉她,突然手腕感到一阵刺痛。 他没料到,怀音韵居然随身带着一把小刀。 正是那把小刀,划伤他的手腕。 因刺痛收回手,怀音韵趁机把自己锁进房间里。 “有本事,你就进来抢!” 衡高杰疯狂砸门,除了手痛,没有任何作用。 “怀音韵,你想害死我!”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没有可以开门的道具,把求助的目光落到屠映阳身上。 “你说,你看不惯她,可不可以帮帮我,打开这扇门。” “我一定会记着你的恩情,然后回报你的。” 屠映阳直言:“我不需要你的回报,也不想帮你。” “你跟她,半斤八两。” 着重于后面四个字,令衡高杰难堪在原地。 看了一场好戏,严莲移开眼,打圆场般,“哎呦,都散了散了。” “这么看着人家,人家多不好意思。” 所有人散去,包括主管胥梅。 衡高杰不甘心这么结束。 望着胥梅的背影,迅速冲上前,抓她的衣袖,“主管,你会帮我的吧?” “这是公司的房间,肯定有备用房卡。” 胥梅脚步一顿,无情的抽回衣袖道:“公司尊重实习主播,没有备用房卡这回事。” “你自己弄丢的手机,自己想办法,我帮不了你。” 怀音韵趴在门上偷听动静,听闻这话,心中嗤之以鼻。 没有备用房卡的话,那天晚上王经理是怎么进来的? 还尊重实习主播,她才不信胥梅的鬼话。 但胥梅这么说,反倒令她暂时安全了。 门外忽然安静下来,怀音韵听不到声音,贴的更近了些。 “哐——” 突如其来的巨响,在怀音韵耳边炸开,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认为自己安全的想法还没出现多久,衡高杰竟采用暴力破门的方式。 今天是这一轮任务目标的最后一天,衡高杰要是拿不到手机,终归要死,当然会拼尽全力。 她忐忑观察房门是否松动,发现在衡高杰多次重击之下,依旧纹丝不动。 房门的材料和做工是上佳,衡高杰还真不一定能在今天之内破开这扇门。 只要过了今天,衡高杰就是个无需令她担忧的死人。 房门‘哐哐’作响,不知砸了多久。 门外再度安静下来,把怀音韵心脏吊的七上八下。 难不成衡高杰放弃了? 心中隐隐不安,她贴在门上等待许久,没再听见动静。 衡高杰不可能放弃,守株待兔对她无效。 那么看来,衡高杰是在寻找新的办法。 王经理确实有办法开门,她不能当瓮中的鳖。 怀音韵握紧小刀,小心翼翼拉开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如她心中料想的那样。 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换个地方藏身,躲过今日就好。 “站住!” 刚出门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声音。 怀音韵回头,见衡高杰手中拿着一张房卡,心想没有猜错,得亏她有先见之明。 “站住你个头,傻子才站住呢!” 怀音韵撒腿跑,奈何她腿短不占优势,体力也不够好。 被衡高杰追上,扑倒在地。 用手去抓他的脸,挥舞手中的刀子,两人互相搏斗,谁也没讨到好处。 “哐当——” 在搏斗中,刀子脱手而出,怀音韵没了傍身的武器。 衡高杰在她身上摸索,当取出两部手机的时候,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说没有?这是什么!” 屠映阳没有欺骗他,手机是被怀音韵偷走的。 “还给我!” 这两部手机,现如今是他们的救命稻草,谁拿到谁就能活。 怀音韵伸左手去抢,表现出一副恶狼的姿态。 被压制的右手背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去挣脱束缚。 点亮两部手机,衡高杰看见两部手机上的id同时转换,他的粉丝数量巨增。 他低头看怀音韵,“给你?” “你今天还是等死吧。” 这个女人要置他于死地,简直蛇蝎心肠。 衡高杰实在没忍住,给了她一巴掌。 随后起身,把两部手机全部揣进自己兜里。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衡高杰心中警惕回头,一把小刀迎面劈来。 “让我死,你也活不了。” “你以为,我会让你活下去吗?”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衡高杰下意识抬手去挡,疼痛感使得他冷汗瞬间渗出。 鲜血飞溅怀音韵一脸,那张清纯可爱的脸庞,在此刻恍若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第250章 【流量&信息】网暴 一刀下去,血肉翻出。 衡高杰痛呼,疼痛令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 疼! 太疼了! 怀音韵从没亲自下过这种狠手,她紧张到呼吸急促,来不及擦脸上的血,直接去他口袋里抢手机。 管不了这么多,她得先活下来! 衡高杰脑子里一阵发懵,但他明白怀音韵的意图。 既然这样,谁也别活了! 他扑倒怀音韵,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去掐怀音韵的脖子。 小刀再次袭来,他转而用手去牵制怀音韵拿着刀的手。 怀音韵得以喘息,猛烈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下一瞬间,疼痛使她眼珠爆出,寒意席卷全身。 衡高杰咬住她的喉管,硬生生把她喉管给咬断了。 怀音韵立即咽气,小刀无力坠落。 衡高杰崩溃的流出泪水,嘴里还含着鲜血,一张口滴落在怀音韵的尸体上。 “为什么非得这样!” “我不想死啊!” “混蛋!” 捡回两部手机,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又在怀音韵尸体上恶狠狠踩了两脚,“我说我不想死,你听到了没有!” 还剩下一轮副本任务,他却断了一只手。 不仅如此,在副本里,杀人要偿命。 与其等待怀音韵变成诡异上门,他还不如…自我了断! 他承受的足够多了,一个个副本走来,他不想变成这样,用尽全身力气的去算计,结果还要防着被别人算计。 好累…… 他想,最起码结束生命这件事,得由他自己选择。 也不枉,来人世间走过这一遭。 站在窗前,低头往下看,那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犹如海市蜃楼般,全都是假的。 “砰——” 从40楼坠下,手中攥着的两部手机摔得七零八落,面容成了一团浆糊,看不出本来面貌。 死亡,在副本中和呼吸一样简单。 严莲叹一口气,“这种事情看的太多,我都没什么感觉了。” “继续讲讲,你要怎么完成那个特殊单人任务吧。” 这是单人任务,意味着只有花槐一人,可以回到信息蜂巢副本。 那条连接两个副本的路线,是专门为花槐准备的。 花槐讲出自己的分析,“我曾在网络上听过一个词,叫键盘侠。” “那时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专门上网去查,得知这个词的含义并不好。” “通常是用来指不了解事情的全部情况,就凭借臆想和揣测在网上发表激烈的言论,可能会出现谩骂和诋毁等。” “谩骂和诋毁等言论,又被称之为恶评。” “那个副本的出现,似乎与键盘侠相关。” 严莲接触面比花槐广,关于这一点,她早已猜测到。 略显忧心道:“可是知道信息蜂巢副本出现的原因也没用,你的特殊单人任务,是需要想办法解决掉恶评的源头。” “难不成,用武力解决,把它们全部干掉?” 她不可置信的失笑,“怎么可能?那个副本诡异太多不说,还有一只A级诡异bOSS,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花槐思考角度清奇,“高等级副本的产生,兴许对应着诡异bOSS的怨念,我经历的高等级副本不多,不是很确定。” “从这个角度来推测,信息蜂巢副本的诡异bOSS,很可能是曾经被网暴的人,也可能是拿着键盘网暴别人的人。” 她沉默片刻,脑子一刻不停在转动,“不,应该是曾经被网暴的人。” 两者之间很难区分,严莲未曾区分开来,不解问道:“为什么确定下来?” 花槐吐出两个字,“经验。” “通常言语伤人者,转头就把自己说的话忘干净了。” “但作为受害的倾听者,会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上,一年、两年,亦或者十年更久。” “这件事情像烙印一样,难以抹去。” 严莲神色微动,她明白了花槐的意思。 把信息蜂巢副本中发生的事情,一天天在脑海中复盘,发现每一天电脑里的提问皆充满恶意,并日渐激烈起来。 站在受害者的角度,这些自然是刻骨铭心的。 那个副本的诡异bOSS,希望玩家经历它曾经历过的折磨,在绝望无助中死去。 每一名玩家,拥有独立的房间。 夜晚无法外出,没有按时回到房间的玩家,将受到惩罚。 副本刻意给玩家营造出孤独无助的环境。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玩家们组队进行对抗。 “信息蜂巢副本,所有线索藏在每一天的问题里。” “线索很少,有心察觉到,也不一定能解开谜题。” 面对这个问题,花槐微微一笑,“独木难支。” “仅凭一只诡异,无法形成网暴趋势。” “诡异bOSS确实打不过,但想要解决它手底下的那群家伙,不是做不到。” 这些日子,花槐在外面进行实战,可谓小有心得,现在自信心爆棚。 严莲说出致命点,“可你无法避开诡异bOSS的眼睛。” 她对花槐不够了解,只知道她身上绑定诡异多,却不知道诡异的相应等级。 花槐摇头道:“不用避开,能拖延住就行。” “在进入副本之前,我拍到了一件道具,这件道具可以使诡异短时间内提升能力。” 她信心满满,严莲不再多说,而是拥住她,“平安回来。” 前往信息蜂巢副本当日,花远蹲在门口,望着花槐的背影。 “今天为什么不带我?” 他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画了一个又一个。 “嘁,我才不稀罕她带我呢!” 他的心事,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屠映阳收回目光,懒洋洋道:“小兔崽子,别看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花远脑子一热,站起身来呲牙咧嘴,“你才像小狗,我要当也是当狼!” 屠映阳啧啧摇头,“你呲牙咧嘴的模样,更像只小狗。” “狼啊,你还不够资格。” “没有哪只狼,会被我用一只手就按的动弹不得。” 花远冷哼,辩解道:“那是因为我还小,你等我长大!” 第251章 【流量&信息】高跟鞋 回到信息蜂巢副本,一股浓烈的恶意从四周发散过来。 “哎呀,她不是跑掉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真是自投罗网,这是我的玩具,谁也不许抢!” “谁抢到就是谁的,大家凭本事说话。” 恶意凝聚成实质,密密麻麻出现在花槐眼前。 太多了,这个副本的诡异多到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猩红色面板再次把信息蜂巢副本的任务展现出来。 什么意思?! 上一轮的副本任务没有直接消失,再次进入这个副本时,仍会续接先前的任务。 这意味着,甄嘉月无法召唤。 她在这个副本中是以玩家身份出现,不会有所改变。 那双高跟鞋,本来准备给甄嘉月使用的。 现在…… 已经进入这栋楼,想跑也没机会了。 还不如趁着诡异bOSS仍未现身,速战速决,解决掉这群家伙。 为了更加快速解决,江畅畅和黑羽被召唤出来。 江畅畅欢快跳了两下,“哇!姐姐,好多诡异呀!” 骤然眸色一凌,露出恶劣的笑容,“好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正好给我练手。” 黑羽膨胀起庞大的身躯,张嘴嘶吼,尖锐的利齿显现。 经过花槐的数日努力,江畅畅已经升到C级。 眼前这群诡异,与她的等级不相上下。 就在这种不知道以一敌多少的情况下,江畅畅却认为自己会赢。 实际上,她这么认为自然拥有底气。 这个副本里的C级诡异,根本没有太特别的能力。 仅仅是基础数值,维持在C的等级而已。 江畅畅的傀儡能力,由她自身施展,足以束缚眼前这群家伙。 黑羽身为鬼宠,基础能力本就和诡异有所不同,它身形敏捷,速度极快,一口咬伤了许多诡异。 脚下的地面开始软化,是诡异bOSS即将现身的征兆。 这栋楼,就是诡异bOSS的本体。 黑色的泥泞物质在瞬间爬满整栋楼,赵岭的身形显现。 对抗A级诡异bOSS,他显然是吃力的。 泥泞物质刚覆盖上没多久,就肉眼可见被这栋楼吞噬掉。 他们脚下不稳,隐隐陷入这栋楼中。 赵岭闭了闭眼睛,认命道:“给我吧。” 给他什么? 花槐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还是忍不住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以为她没听明白,赵岭仔细重复,“高跟鞋,给我。” 没有任何规则说,这双高跟鞋不可以给男性诡异使用。 因为是高跟鞋,所以花槐一直默认使用对象为女性。 眼下情况紧急,花槐直接把高跟鞋丢了过去。 赵岭获得高跟鞋,实力大增。 他拥有了和A级诡异bOSS抗衡的能力。 泥泞的黑色物质再次覆盖上这栋楼,这一次,诡异们遍地哀嚎,发出求饶声。 赵岭的现身时间有限,高跟鞋的使用时间也有限。 解决掉这栋楼里的诡异,越快越好! 可不论他们怎么杀,那群诡异都杀不死。 在化为黑烟的下一瞬间,又重新凝聚起来,它们痛苦不堪,始终无法被毁灭。 这是什么情况! 仔细想想,信息蜂巢副本中的诡异多到不正常。 往常来说,诡异的出现,需要合乎当前副本的逻辑。 那么,这群诡异出现的逻辑又是什么? 蜂巢、蜜蜂、产卵。 花槐赫然瞳孔扩大,在这个副本中,诡异bOSS相当于蜂王,只要蜂王不死,幼蜂无穷无尽。 相对应的,蜂王有一个致命弱点,战斗力不强。 这样看来,获得道具加成的赵岭,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畅畅、黑羽,我们先辅助哥哥,解决掉这个副本的诡异bOSS。” 诡异bOSS察觉到危险,主动发起进攻。 无数根数据线从房间中钻出,犹如蛇类吞吐着蛇杏。 “噗嗤——” 三根数据线同时冲花槐而来,她动作快速闪开,数据线猛地扎进黑色泥泞物质中,腐蚀冒出黑烟。 赵岭紧皱着眉头,担忧望着花槐。 花槐回以一笑,“我没事,这点程度,我可以躲过去。” 那些数据线力道极其猛,倘若被攻击到,立刻会变成透风的筛子。 江畅畅和黑羽终究与诡异bOSS有巨大的等级差距,无法直面去接它的攻击,主要行动闪避为主,顺便拖住幼蜂诡异的行动,让赵岭有更好的发挥空间。 赵岭的腐蚀能力,在同等级中,属于强悍那类。 现下得到道具辅助,腐蚀能力逐渐腐蚀掉楼体,使得诡异bOSS的行动越发迟钝。 周遭空气中传来痛苦的哀嚎,一个人形凝聚在他们眼前。 那人趴跪在地上,全身挂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泥泞物质,突然抬头望向他们,“你们又回来做什么!” “还要对我下杀手,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赵岭踩着高跟鞋,一步…… 两步…… 崴脚。 花槐紧张道:“哥哥,你没事吧?” 赵岭:“……” “没事。” 重新站好,立于原地,对诡异bOSS道:“你对人类下杀手的时候,有觉得自己太过分吗?” “大家都是诡异,真诚一点。” 玩家在诡异的眼中,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同蝼蚁无异。 它们的存在,便是规则之下的规则。 赵岭的问话,仿佛在问人类吃饭会不会觉得自己过分一样。 那种事情,对它们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诡异bOSS似乎不擅长辩驳,话语哽在喉咙里,半晌才出声。 “人类和诡异不同,你和我是同类,怎么能站在人类那一边?” 赵岭扬唇,“在我眼里,没有人类和诡异之分。” “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家人。” 诡异bOSS不可置信,破音道:“家人?” “你把人类当家人!” “人类会把你当家人吗?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家伙!” 江畅畅一听不乐意了,冲出来道:“你才是不可理喻的家伙,没见过就认为没有。” “可怜又可悲,胆小又懦弱,认知浅薄,糟糕透顶。” 这一番输出,直接把诡异bOSS说委屈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第252章 【流量&信息】黑白 江畅畅输出爽了,但要让她说个所以然,还真是不知从何起头。 是花槐接过她的话,顺了顺条理道:“受到委屈,你的第一想法不是去解决掉让你受委屈的人,而是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 “你是受害者没错,可也很难让人看得起你。” “你认知浅薄,以自己的认知为中心,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和你心中所想对应上。” “却不知,有些事情,完全跳脱出你的认知范围。” “最重要的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因为自己曾淋过雨,所以你要把别人的伞全撕掉,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信息蜂巢副本的核心所在,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诡异bOSS低着头颅,声音压抑道:“话说的这么好听……” 骤然逼近花槐,那张扭曲的面孔与她四目相对,“你能做得到吗?” “你也没有站在我的位置上,看过我曾承受过的风景,凭什么说风凉话!” 一把抓住花槐的肩膀,“不得不说,你身边这位能力比我还要强一些,我们两相搏斗,我必会输。” “我可以求饶,可以放手,但我不甘心,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 “除非,你能证明我错了,否则我会拿走你的命。” “他再强,这里也是我的地盘,我会不惜以自己魂飞魄散为代价,来夺取你的性命。” 话音落下,花槐来到一间稍显混乱,整体暗沉的房间中。 她坐在椅子上,看到电脑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而她是其中的主角。 视频拍摄片面,镜头把恶意聚焦在她身上,营造出她是恶人的形象。 加上这段视频的配音解说,着实令人遍体生寒。 这段视频虚实结合,花槐从未透露过这件事,不知道诡异bOSS如何做到,把这件事情投射到电脑中。 她确实利用了秦元凯,以求最快速高效解决馨湾小学的事情。 以恶制恶,绝对称不了上上策。 这不,很容易就被拿捏住把柄。 在这条视频里,花槐是加害者,秦元凯是受害者,没有任何打码。 只有当事人知道,这么做的原因。 恶意满屏袭来,弹幕数不胜数,用世上最肮脏恶劣的话,给予评价和辱骂。 看到这些文字,花槐心中紧了紧,纵使明白清者自清,她还是免不了怒火燃烧。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发出一段自证的言论。 这段言论很快被淹没在弹幕中,像极了落在大海中的针,难以找寻。 诡异bOSS让她出现在这里,总不是要她自证清白吧! 花槐稍稍放空脑袋,把电脑中的视频从脑海中扫去。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不是花家,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房间中堆满许多物品,大多数摆放杂乱,唯有一个架子上的物品干净整洁。 花槐走近一看,架子上的物品是一些二次元手办,还有相关的书籍海报等。 她随手拿起一本漫画书籍,翻看其中的内容,不像女孩子喜欢的漫画类型。 不过,她看的漫画太少,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又观察其他区域,床上有印着漫画人物抱枕,墙角有漫画少女立牌。 房中摆设的大部分物品,皆与二次元相关。 这样的一个房间里,在花槐的不懈努力下,找到了不寻常之处。 不起眼的桌角,随意躺着一本证件。 她正要伸手去拿,门外传来敲门声。 花槐警惕道:“谁?” 小心翼翼来到门边上,整个过程中,门外始终没有人回应她。 奈何这扇门没有猫眼,她想窥探一二也无法。 心脏沉了沉,她握上门把手。 恰时,又传来敲门声。 没有立即开门,她再度问:“谁?” 四周静悄悄,仅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试图召唤肋骨匕首,失效了,无法召唤。 花槐在房间中翻找,实在找不到能被称之为武器的东西。 随手拿了枚胸针揣进兜里,缓缓拧开门把手。 没有声音,是没人吗? 不,是太多人了! 看房间中的摆设,分明是一间卧室。 可打开这扇门之后,连接的却是室外。 齐刷刷的人群挤在门前,在花槐探出头的一瞬间,无数臭鸡蛋、烂菜叶等东西扔在她身上。 “小小年纪就学会霸凌,长大还怎么得了?” “真是恶毒啊,我们得为民除害!” “还想出门,不会又想欺负别人家的孩子吧!” 花槐关上房门,身上已是狼狈不堪。 胸针没有用上,也用不上了。 她把胸针放回原处,回到桌前,去拿桌角那本不起眼的证件。 “遗体整容师职业资格证书。” “姓名…贺彦。” “性别…男。” “照片……” 证件上的照片,对应诡异bOSS的长相。 这本证件,属于那名诡异bOSS。 就是说,这个房间也是贺彦的。 他的职业和房间的风格摆设,还真是格格不入。 “哐——” 似乎有重物砸在房门上,发出巨响,令人心头一震。 “你以为你躲在里面就没事了吗?” “你这种人啊,就不应该活在世上!” “想想那些被你欺负的孩子,你这小恶魔可有一点怜悯之心?” “哐!哐!哐!” 接连砸了数下,这么多人齐心协力,这扇薄薄的门绝对抵御不住。 躲在里面不是办法。 当然,花槐也没想躲。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她只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趁着他们破门之前,花槐继续在房间中翻找。 在一个抽屉中,发现了一本杂志。 众多内容里,花槐寻找到关于贺彦的信息。 #变态年轻入殓师玷污遗体,在其家中发现大量二次元少女周边。# 标题起的相当炸裂,前半句已足够令观众心生愤怒,后半句隐隐把观众的关注点带偏。 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是因为贺彦收集了大量的二次元少女周边,本身就带着偏见。 为‘变态’二字找到理由,以至于前半句显得合理起来。 巨大的冲击力先入为主,白的也成了黑的。 第253章 【流量&信息】不要来生 “哐当——” 房门不堪重负,损坏倒塌。 人们刚准备露出恶意的笑容,立即被泼了一身水。 “冷静一些了没有?” 花槐放下水桶,静静立于原地。 人群恼怒,七嘴八舌说着。 “你还敢泼我们,反了天了!” “连大人都不怕,她还会把孩子放在眼里吗?” “我们抓住她,好好教训她一顿!” 花槐忽然拿起原先放下的那枚胸针,当着众人的面露出针尖那头。 “我不准备跟你们辩解,那样没有意义。” “事情的真相,自有警方调查后,发出通报。” “我不一定做过坏事,但你们现在对我动手,就一定对我做了坏事。” “这枚胸针,只会是我防卫的武器。” 花槐能这么说,全因她有底气。 在大家都没有特殊能力的情况下,她不一定会输给成年人。 她不想动手,奈何这群人看她弱小,一点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其中一人冲进来,花槐也毫不客气,把胸针抵在他的脖子上,刺入一寸。 这种时候,还是杀鸡儆猴更有效果。 当然,不是字面意思上的真正杀掉,只需让他们感到退缩即可。 她来到这里的目的,是要证明贺彦曾经所为是错。 那她就让他看看,遇到这个难题的解法。 无需自证,她依旧可以摆脱这些负担。 剩下网络上的言论,本来就是假的。 她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不真实的言论,而感到困扰? 花槐刚下手,胸针就入了脖颈一寸,加上众人早对她有偏见,对她能下狠手这件事深信不疑。 如她料想那样,人群退缩了。 正常人,终究惧怕疯子。 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一个不穿鞋的人。 光脚的,永远不怕穿鞋的。 随后来到电脑桌边,花槐举起电脑扔到地上,还有主机键盘一一损坏。 她踩在这些破碎的零件上,上窜下跳。 碎的差不多了,她坐到椅子上。 “明知看的难受,还要一个劲的去看,这是自虐。” “我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做错,但他们的言语确实让我感到愤怒。” “现在清静多了,非常好。” 花槐对着空气说话,实际上是说给贺彦听。 她知道,贺彦肯定躲在某个角落,并且能看到她的所作所为。 贺彦没有给予任何回应,花槐再度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网爆你的人是一样的。” “你变成了你曾经最厌恶的那类家伙。” “在这里与玩家们玩游戏,你可曾真正感到开心过?” 自问自答,“我猜,你没有。” “你所行之事,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 “但你每开一场游戏,就要重复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 “至死不休!” 话音落地,花槐屁股底下突然一空,椅子不见了。 眼前的场景褪去,她回到楼道里。 太过突然,导致她身形不稳,是赵岭扶了她一把,“小心!” 贺彦身上的斗志全无,他根深蒂固的思想,全被花槐推翻。 低垂着脑袋,嘴里喃喃道:“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我太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将我困在这里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 他身上的怨念飘散出来,不明白为什么会被这么简单的问题,困扰如此长久的时间。 下一瞬抬眸,杀气骤然升腾而起,“不过,太迟了。” “你能做到,我未必能做到。” “我只知道,心中的怨气难消,我要你们给我陪葬!” 贺彦说话不算数,整栋楼震颤起来,似在拼尽全力,要抵过楼体附着的黑色泥泞物质。 两诡异本体没有闲着,互相搏斗起来。 赵岭吃了穿着高跟鞋的亏,好几次差点因为这件道具受伤,看的花槐和江畅畅提心吊胆。 好在赵岭学习能力强,经过几番吃亏,逐渐掌握了平衡,在贺彦袭来之时,抬手将他掼在地上。 “砰——” 整栋楼巨颤,C级诡异们瑟瑟发抖,自顾不暇。 A级诡异战斗的余波,足以令它们受到生命威胁。 别说是参战,连靠近都做不到。 贺彦要化为无形脱身,不知是否想过,在实力相当的诡异面前,这招不起作用。 在重新凝聚出身形,意图对花槐攻击的同一时刻,他迎来了致命一击。 气息极快速微弱下去,他仍对着花槐,“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勇气。” “我是一个胆小的人,不工作的时候,喜欢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别人都有朋友,我不喜欢朋友,独处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这种心情,旁人好像很难理解,总把我看做是一个怪人。” “我经常处在不安中,害怕旁人对我指指点点,这份不安日积月累,让我更加厌恶社交。” “网暴?那只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肋骨匕首握在花槐掌中,在意识到危险时,立马做出防御姿势。 听到贺彦一番话,花槐恍悟过来,他做出攻击姿态,并非真的要她性命。 而是,他不想活了。 哪怕身为诡异存活,他亦不想。 “生而为人,于我而言很痛苦,我…不要来生。” “谢谢你们,成全我……” 末尾那句话,飘散在空气中。 身为诡异bOSS的贺彦死亡,C级诡异们连连跪地磕头求饶。 “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听他的话做事,我们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我们罪不至再死一回,求您发发善心,放我们一马。” “呜呜呜,我们已经受过惩罚了,我还想做人。” 属实是赵岭散发出来的气息太强大,C级诡异们感受到这股气息都开始颤抖。 倘若赵岭动手,那还不是一手拿捏一个,跟玩儿似得。 副本中的诡异被猎杀,没有算在诡异的升级条件中。 花槐划破手指,画出一个阵法,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石门缓缓打开,里头一片漆黑。 这是花槐在虫村副本获得的技能,有前置条件的缘故,她一直没有机会使用这项能力,迟迟无法升级。 听闻眼前这群家伙的求饶,用在他们身上正合适。 第254章 【流量&信息】打碎 诡异们自发感受到巨门中传来的森然气息,透露出一种归家感。 无需过多解释,它们感知到这扇门的背后是什么,争相往里面涌去。 随着贺彦和诡异们离开,这栋楼凭空消失,他们站在了大马路上。 猩红色面板显示,特殊单人任务完成,A级副本信息蜂巢完成,但尚未进入结算界面。 想来,是两个副本合并的缘故,在完成流量王者副本任务之前,依旧无法离开。 经过这一次召唤,赵岭和江畅畅能力使用透支。 接下来,不仅无法召唤他们,也不能使用他们的能力。 黑羽作为诡宠,精神力较为充沛,还可以进行召唤。 回到大厦的路上,属于公司的手机突然频频震动。 她拿出来点亮一看,粉丝数量在不停往上增长,眨眼间突破一万,然后十万,逐渐往百万逼近。 奇怪,粉丝的涨幅太不正常了。 这一部,可是属于公司的手机! 正琢磨呢,一个人影冲她挥手,看清后,呼唤对方的名字,“姜娇?” “你不是回去了吗?” 那几日离开大厦,花槐都没见到姜娇,理所当然认为她回到天堂之城。 姜娇露出笑容,“本来是不想回去的,看你们好像遇到了麻烦。” 视线睇向花槐的手机,“怎么样,达成公司的要求了没有?” 花槐惊诧,“你做的?” 姜娇点点头,“你们需要的粉丝数量太多,所以我这趟去的久了一些。” 她略显傲娇的昂起头,“这些粉丝,都是我们天堂之城的居民哦~” 天堂之城竟有这么大,至少可以容纳下100万居民! 花槐对天堂之城感到愈发好奇,心中想着有朝一日,必定要成为姜娇口中的强者,进入天堂之城看看。 姜娇不忘说出古怪之处,“前些日子有点怪,居民们的关注怎么也点不上,不久前忽然又能点了。” 花槐回想起少女工作日志中的描述,其中有一段时间,少女恶评缠身。 根据这条线索,可以大概推测到达某一阶段时,副本会出现相应机制。 两个副本合并是注定的,无论她是否获得道具手机,接取到特殊单人任务。 当她解决掉恶评的源头,机制消除,自然而然能重新点击关注。 100万粉丝不是个小数字,姜娇的动员能力出乎意料强悍,解决了她接下来所有困扰。 拥有这庞大的粉丝数量,只需等待副本时间结束,再离开副本即可。 花槐真诚同姜娇道谢,她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小事,你是希望嘛!” 姜娇又在说她是希望,她着实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像希望。 不忍心戳破姜娇的幻想,二人挥手告别。 回到大厦中,严莲惊喜跑到她面前,“我的粉丝数量突然破100万了!” 惊喜稍稍收敛,“不过,好像不止我一个人的账号是这样。” “花远和屠映阳的账号,也达成了最后的任务目标。” 关心道:“你呢?完成了没有!” 姜娇不止帮助她,还帮助了这个副本中至今存活的所有人。 花槐回应,“完成了。” 严莲激动的把她抱进怀里,“太好了,你平安回来也很好!” “跟我讲讲吧,在那个副本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槐一五一十讲给严莲听,这一场仗算不上凶险。 仅仅是年轻的入殓师,被圈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不敢迈、迈不出,最终如飞蛾扑火般自亡的故事。 但…他生前没有做过错事! 严莲听得心中复杂,贺彦是可怜,但她始终无法生出同情之心。 接下来,由于所有人的最终任务目标达成,玩家们无需进行直播,剩余在公司的日子里,像极了度假。 好吃、好喝、好睡。 通通不用钱! 那可谓是爽翻了。 要说这个副本中,还有什么威胁? 首当其冲是那位王经理,他来到这个公司的计划失败,正暗地里怨恨着玩家们。 悄摸摸准备晚上上门,怎料走廊中的灯光忽明忽暗,在闪烁间,一名少女出现在他眼前。 那首熟悉的歌曲,在走廊中响起。 每一个节拍落地,少女的舞姿就会更近他一步。 王经理被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无法尖叫出声。 他牙齿打颤,从喉中溢出音节,“巧…巧儿,你……” 不是死了吗? 少女如今这副姿态,确实不像个活的。 这样一想,他险些要被吓尿出来。 音乐的节奏徒然加快,少女机械又快速的前进着,皮肤一层层剥落,站在王经理面前时,已是个失去所有皮肤的血人。 “你…还记得我。” 尖锐刺耳的笑声,极其突兀的传递进王经理的耳朵里,好似凭借笑声,就能在他心口划拉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记得我也没有用,我曾经的梦想,被你践踏在脚下。” “而你现在想去做什么?” “践踏新的实习主播吗?” “有我在,你谁也动不了。” 不止是动不了,它还要他的命! 少女分明没有动作,王经理却感到窒息。 低头一看,挂着鲜血的柔软皮肤缠绕住他脖颈,不断收紧。 濒临死亡的心悸,一点点蔓延四肢百骸。 窒息越发加剧,始终给他留有苟延残喘的余地。 少女鲜血淋漓的手,轻轻拿起王经理的手仔细端详。 王经理惊恐的在喉中‘吱哇’乱叫,全身汗毛倒竖,死命挣扎。 少女捏住他的手皮,如同撕开一张纸那般,将他的皮肤掀起,皮肉分离。 在少女的视角,撕起来轻松极了。 王经理的视角,疼得哆嗦不停,满脑子想着生不如死,大抵就是如此。 “你打碎了我,我也要把你打碎,这样才公平。” 动作时,嘴里哼着它曾经最熟悉的歌词。 “点亮~手机的光。” “走进~这一片直播的战场。” “牵起嘴角,木偶般的微笑。” “我的观众啊,请点点关注吧!” 少女哼唱的声音非常低,情绪起伏极其平淡。 哼唱结束,又耐心十足的从头再来。 第255章 【流量&信息】内脏 直至王经理在煎熬中停止挣扎,一副皮囊破烂不堪,全然辨认不出本来面貌。 少女满意收回视线,消散于原地。 与此同时,玩偶熊在角落里晃了晃。 王经理出事,玩家们在次日发现。 主管胥梅得知,匆匆赶来,在看到尸体模样时,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随后,她神情紧张不安,让人收拾掉这具尸体。 她在感到害怕。 怕什么? 这种尸体姿态,她理应不是第一回见到,不应该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难道…她认为自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 也是。 没有胥梅的默许,王经理怎么敢如此胡来。 她会害怕,是理所当然的。 但诡异要动手,为什么选择昨日? 卫生间外,那张黄符丢失好些天了。 莫不是,昨晚王经理做了什么特殊的事。 待胥梅离去,严莲掏出三张房卡,其中两张对应着仍存活玩家们的房间号。 余下那张,则是王经理所属的房间。 “刚从王经理口袋里搜到,估计是这几日看我们过的太舒心惬意,没办法在我们身上获得利益,要准备对我们下手。” “看他的死法,身上并无伤口,唯有脖子处的勒痕,能称得上是致命伤。” “没有伤口的死亡方式,衣服上却沾染大片血迹,毫无疑问是诡异所为。” 至此,得出结论。 “它…在保护我们。” 他们从未和这只诡异接触过,诡异没道理出手帮助。 莫不是…那只玩偶熊! 众人来到39层的怪诞玩偶屋中,经过一番搜寻,如愿找到玩偶熊。 它瑟缩在角落里,怯生生看着众人。 似是不明白,花槐为何带了这么多人来。 屠映阳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鼻尖飘进一股气息,令她眉头微皱。 指尖在它身上停留时间格外长,“你叫陈天巧,对吗?” 玩偶熊一动不敢动,仿佛正在被威胁着。 “我听说了你的故事,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贪念,这很正常。” “你只不过是在努力追求你想要的,不小心在道路上迷失了自己。” 屠映阳没有道具手机,但仍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获取到副本的相关线索。 “干净的不是外表,是内心。” “内心干净,才是真正的干净。” 屠映阳知道诡异最在乎什么,一下戳到重点,令玩偶熊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屠映阳,无法开口,唯有眼神透露出情绪。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很久很久以前,世间有一位神明,掌管着诡异的世界。” “他拥有审判的权利,会定期举行公平公正的判决,可以让所有有罪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些有罪者,应当交由他来审判,让他们尝尝炼狱之苦。” 周遭无风而动,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诡异少女一脸灰败地出现在众人眼前,犹如傀儡般睁着双麻木的眼睛,机械张嘴道:“没有公平可言。” “也…没有神明!” 言语之间,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公平是不存在的东西,我没见过公平!” 她五指抓上自己的手臂,犹如碰上脆弱的纸张,一戳即破。 “有些人自一出生开始,就可以站在高处俯瞰众人。” “我要拼尽全部心血,付出巨大代价,才能看见那高处来之不易的风景。” “我知道,我们站在高处的心情是不同的,或许,看到的风景也不同。” 屠映阳缓缓起身,对少女道:“神明是暂时陨落了,不代表没有。” “你知道…你如今为什么被困在这里吗?” “这里充满着规则,你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究竟是何种力量,制定的这种规则,你可曾想过?” 少女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神明?” 这股力量实在太强大,奈何没有诡异见过神明,导致没往这方面想过。 屠映阳露出细微的笑意,“期待神明的到来吧,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公平。” 少女定定看她,“好,我等着。” 诡异身形消散,玩偶熊依旧坐在原地。 众人离开怪诞玩偶屋,花槐禁不住发问:“什么神明?” “世间真的会有神明吗?” 严莲咳嗽一声,“其实,我也听说过这件事。” “那是一个传说,没有人真正见过,更别提肯定下来。” “据传说而言,咱们惊悚游戏的玩家,实际上在经历一场逐神之战,第一个成为SSS级的玩家,将会成为新的神明。” “不过是传说,很难让人相信。” 看严莲的反应,她对此事的信任度是一半。 屠映阳对此事的信任度更高一些。 花远对此事浑不在乎,神明在他脑海中的概念过于浅薄,他的关注点与众人不同,出言道:“里面有一股内脏的味道。” 屠映阳多看他一眼,“哦?那你说说是什么内脏的味道。” 花远干脆利落吐出两个字,“心脏。” 屠映阳神情凝滞,花槐和严莲纷纷看他。 严莲不可置信的笑道:“真的假的,这种东西还能闻出来?” 屠映阳回道:“可以闻出内脏,但是很难闻出具体器官。” 她诧异于花远能精准回答出来,想得知缘由,“为什么说是心脏?” 花远没觉得有多厉害,随口道:“气味,还有玩偶熊的大小,心脏是最合适的。” 屠映阳轻笑,“想不到,你还有学医的潜质。” 比心脏更小的器官,有肾脏、脾脏等。 玩偶熊可以放下心脏,自然也可以放下比它更小的器官。 至于花远怎么知道这些器官的大小,身为玩家,经历的副本多了,总会见到的。 “我从业这么多年,都不敢说能凭借气味去判断,你的嗅觉比普通人强。” 玩偶熊身上的气味很淡,若不刻意捧到鼻尖附近,普通人很难闻出。 屠映阳的嗅觉敏锐,是训练后的成果。 花槐回忆起花远被绑架那晚,走廊上散发的药味,屠映阳能够迅速辨认出来。 原来,她是一名医护人员! 此副本中,目前已有线索为少女的工作日志、诡异的杀人手法、卫生间中的镜子…… 以及,玩偶熊体内的心脏。 第256章 【流量&信息】结算 把这些线索联系到一起,花槐恍悟道:“玩偶熊才是本体。” 花远把手揣在兜里,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严莲讲述明白,“诡异厌恶自己的躯体,到了亲手舍弃性命的地步。” “其杀人手法,皆是剥去受害者的皮囊,也隐隐透露出这一点。” “屠映阳方才与玩偶熊对话,呼唤的是诡异名字,玩偶熊却做出了反应。” “玩偶熊不能说话,是因为它只是一颗心脏,心脏没有嘴巴。” “它需要一张能够开口的嘴巴,来为它说话。” “玩偶熊和诡异之间,是玩偶熊在操控诡异的躯体。” “且玩偶熊本体,不能杀人。” 屠映阳接过话茬,“我调查过,那只玩偶熊是陈天巧最喜欢的,一直陪伴她走到了生命尽头。” “她大概率是厌恶原本的身体,最后干脆让玩偶熊成为了新躯体。” “两者分开的时间长了,各有残缺。” “以至于原本的身体出现自我意识,那颗心脏越发胆怯。” “心脏虽仍有支配身体的权利,但不支配身体的时候,身体会凭本能行事。” “所以,离开副本之前不想麻烦的话,各位还是遵守副本规则的好。” 话落,屠映阳转身离去。 花槐看着她的背影,“她是十号?” 在信息蜂巢副本中,十号的存在感属实算不上强,奈何她气质独一份,花槐还是记住了她。 现下,屠映阳的身形和十号完美对应上。 那张脸倒是不同,想来使用了变换容貌的道具。 只是不知,究竟哪张脸是假的。 十号不愿暴露身份,严莲与她无怨无仇,纵使认出她,也没有和花槐通气。 花槐问起,严莲这才应了声,“我猜也是。” 花远对十号毫无印象,但他对屠映阳印象深刻。 屠映阳给人一种非常强大的感觉,花远像被猛兽盯住的猎物,不敢在她面前过于张扬。 外面天色渐暗,严莲经过花远身边,顺手拽了他一把,“一起下楼去餐厅吧。” 这一拽可不得了,一张黄符从他口袋中飘落出来。 两双眼睛定在他身上,他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直接眉眼一横,“随你们怎么想。” 看样子,花远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歪瓜已经长成这个样子,严莲真不知道,花槐要用什么法子掰正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玩家们平平稳稳度过,来到了结算的日子。 【恭喜玩家花槐、严莲、花远、屠映阳完成C级副本。 获得任务奖励:休息时间增加30天,获得奖金每人25万元,已存入惊悚游戏钥。】 这一条信息,为四人统一展现。 花槐个人面板刷新。 【恭喜玩家完成特殊单人任务、A级信息蜂巢副本任务。 额外获得任务奖励:解锁‘正在直播的手机’最后一项权限,休息时间增加180天,获得奖金500万已存入惊悚游戏钥。 由于贺彦灭亡,剩余诡异尽数前往忘川,信息蜂巢副本永久关闭。】 【渡魂技能升级,目前等级D,使用条件更改:需要以自身的鲜血来画阵,可强行渡一名魂魄至忘川河畔,若渡魂对象心甘情愿,则数量不限。】 【渡魂技能限制条件:强行渡魂时,冷却时间为七天,强行渡魂对象等级不限,但等级越高,需要的画阵者鲜血越多,不建议跨技能等级强行渡魂。】 【‘正在直播的手机’最后一项权限——预言。】 【预言介绍:少女的工作日志中,仍残留着少女的怨念,她感激你清除恶评的源头,将使用这股怨念来为你传递预言。】 【预言使用方法:在少女的工作日志中收入‘预言’两个字,将会通过文字展现接下来一分钟内发生的事情,以使用者的视角为准。】 一分钟之内,好短的时间,并且以文字的方式展示,暂时不知作何用处。 不过,好歹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接着,刷新花槐的玩家面板。 【玩家:花槐 年龄:12岁 等级:C 金钱:3453万 休息时间:348天 拥有技能:渡魂(D级) 拥有道具:肋骨匕首、银灰色的跑车、路阳的木簪、正在直播的手机、红色高跟鞋 绑定诡异:赵岭(B级)、甄嘉月(B级)、江畅畅(C级) 绑定诡宠:黑羽(D级)】 信息蜂巢副本的任务,仅仅是要求玩家存活下来,当诡异bOSS灭亡,其余诡异皆前往忘川,自然而然算作完成任务。 两个副本叠加起来,花槐距离B级玩家,竟只差一步之遥! 副本场景逐渐黯淡下来,花槐回到拍卖场后台交易的小房间内。 这场副本进行的时间太长,她归来后有恍惚感。 还未曾完全适应过来,危险已然逼近。 高高举起的瓷瓶,正对着她的脑袋要落下。 身后投下大片阴影,花槐察觉到危险,却来不及躲避。 有人在场,无法召唤诡异。 在现实世界,无法使用任何道具。 此时此刻,花槐就是比普通小女孩懂一些拳脚功夫而已。 但两者之间体型差距太大,以她的身板,实在难以用力量撼动对方。 在瓷瓶即将落下时,瓷瓶忽然偏移,擦着花槐的身体掉落在地上。 花槐闪避开的同时,做出防御姿态。 撤离及时,没有被碎片划伤。 定睛一看,瓷瓶掉落产生偏移,是花远的功劳。 他推了把椅子,撞到了拿着瓷瓶的人。 力量太小的缘故,仅导致对方产生细微偏移。 拿着瓷瓶的人,是在信息蜂巢副本中死去的杨寿。 在花槐闪过一击后,又是一片阴影投下,改为方春竹举着瓷瓶要砸向她。 他们两个死在副本里,哪怕离开副本后,也改变不了死亡的结局。 惊悚游戏的规则,显然不能继续用来束缚他们。 两人的状态癫狂,尤其方春竹撕扯嗓子,瞪着猩红的眸子,“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到这里来!” 第257章 歪瓜 方春竹和杨寿把死亡归咎到花槐身上,一副要把她一起拖进地狱的模样。 房间中,饶全早已不见,唯剩他们四人。 数个瓷瓶砸到地上,发出的动静惊动了门外的人。 在花槐和花远出来之前,房门被反锁,门外的人拧不动门把手,最后硬是砸开这扇门。 殳文曜和向露见室内狼藉,方春竹和杨寿犹如疯癫一般,连忙上前制住他们的疯狂行径。 工作人员纷纷涌入,殳文曜大怒,“你们会场什么人都能放进来吗!” 工作人员连连道歉,忙是接手压制住那两人。 方春竹身体是被压制住了,嘴里仍不甘心的叫嚷着,“我要杀了她!你们别拦着我!”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死呢?” 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剧烈挣扎,颇有种骨折也在所不惜的既视感。 好在工作人员较多,他们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杨寿的表现,要比方春竹要平静许多,属于拖一个人下水也行,不拖也无所谓,丧失了生的意志。 花槐站在安全区域,冷眼问道:“你们觉得委屈?知道我为什么给他们这么多钱吗?” 这里的‘他们’,指的是杨滨和他的小跟班。 联系到‘钱’这个字眼,方春竹和杨寿勉强反应过来。 对玩家来说,一周七万远算不上天文数字,但在低级玩家眼里,也不少了。 更别提杨滨和那群小跟班,他们恐怕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用他们最擅长的法子,以牙还牙!” “你们觉得委屈,难道那些被他们伤害过的人,不觉得委屈吗!” “我的钱不好拿,拿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们的后半生,一定不会比你们好太多,安心去吧。” 花槐把这番话一说,杨寿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也被她激起来,扒拉着工作人员想要挣脱。 不管如何表现,他们终究被工作人员拖了出去。 形势稳定下来,殳文曜回头看花槐和花远二人,困惑道:“怎么回事?” 总觉得,在短短时间之内,他们经历了很多。 向露见到花远的身影,指着他大惊,“你怎么在这里!” 在殳文曜和向露两人的视角,他们几人分开还不超过半个小时,属于刚交易完道具,立马汇合。 花远直勾勾回视,半点不惧向露,甚至隐隐有挑衅之意。 花槐淡淡叫了一声,“花远。” 立即,花远眨眨眼睛,装作无事发生,“哦。” 花槐回应殳文曜的问题,“那个穿着大氅的男人,是饶全。” “我们全都被他带进了A级副本。” 殳文曜和向露两人皆是呼吸一窒,齐声道:“A级!” 开什么玩笑?! 连蔚水进入A级副本都要深思熟虑,出来还免不了挂彩。 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后,殳文曜连忙问:“通关了没有?” 看花槐的状态,想来是通关了,但还得要问上一问才能安心。 花槐思考片刻,“本来没有,后来通关了。” 向露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花槐把副本中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给两人听得心里头起伏不定。 向露吐槽,“这个A级副本,根本没有让玩家通关的意思。” “正常按照副本规则来走,通关的概率非常低,需要集脑力、武力、运气于一身。” 到此,她不禁抖了下身子,“也不愧是A级副本,我算明白有多难了。” 几人又互相交谈几句,一起往会场外走去。 在接近会场大门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好押着方春竹和杨寿两人,要把他们丢出会场。 恰时,会场对面有一栋大楼在装修,其中一根钢筋不慎掉落,直直捅进方春竹的嘴里,形成对穿的画面。 “啊——” 惊悚一幕陡然出现,大街上的行人被这场景吓得四散而逃,尖叫连连。 刚松手的工作人员惊魂未定,倘若松手迟一些,钢筋掉落的位置偏移一些,中招的岂不是他们! 与鬼门关擦肩而过,险些把他们吓尿了,连滚带爬的回到会场中。 至于杨寿? 没人管他,就见下一刻,一辆轿车失控驶来,正正好撞上杨寿。 撞击后,现场爆燃,连车带人统统烧成了灰。 不知情路人纷纷想着,莫不是今天撞邪了,不然怎么接二连三出现事故。 据后来新闻报道,施工掉落钢筋纯属意外,那辆撞人后爆燃的轿车为无人驾驶,许是短路造成失控,还未找到具体原因。 在回到恶魔公会的路上,花槐问殳文曜,“曜哥,你有问到关于罪恶深山副本的线索吗?” 殳文曜点头,“问到一点,这个副本相当凶险,也是一个A级副本。” “副本难度是一个难点,要怎么精准进入这个副本是另一个难点。” A级玩家的权限,仅是可以选择进入的副本等级而已,不能选择具体副本。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的是,再闯几次C级或者B级的副本,直接上A级,就算有法子进入,我心里还是悬得很。” 花远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屑的哼了声,“有什么好悬的,这么大个人了,光长身体,不长脑子吗?” 向露和花槐:“……” 殳文曜一脚刹车,回头挑眉,礼尚往来道:“臭小子,你在谁的车上,还有印象吗?” 花远扭头望车窗外,“嘁,她们也在车上,你还能撞死我?” 殳文曜皮笑肉不笑,“这小屁孩怎么这么欠!” 花槐给予评价,“歪瓜是这个样子的。” 看花远,喝道:“能不能长端正点!” 花远悚然一惊,委屈道:“那要怎么长,我不会……” 花槐两眼一黑。 向露呵呵笑道:“等有机会,我给他送几本书。” 花槐提醒,“他大字不识两个。” 向露:“那我送带拼音的。” 花槐:“拼音也一知半解。” 默了默,“但是不要紧,他都能学会的。” 学不会,那她就想办法让他学会。 以前没吃过学习的苦头,现在更得加倍去吃。 并且,由不得他! 第258章 殳家 向露并非恶魔公会成员,在回到恶魔公会之前,半路下了车。 花远无处可去,暂时被花槐管制。 三人回到恶魔公会,刚进大门,就看见一行陌生人占据大厅,把公会成员挤到角落里。 见殳文曜归来,公会成员纷纷唤道:“曜哥!” “这群人莫名奇妙来到这里,非要说找你。” 殳文曜认识他们,这行人中,有一位穿着西装打领带,浑身透露出精英气质。 那人容貌和殳文曜有几分相似,眉宇之间不如殳文曜锋利,稍显温和。 他缓缓站起身,来到殳文曜面前,苦口婆心道:“小曜啊,你怎么能把自己手里的股份抛掉呢?” “爸爸要知道这件事,会有多伤心!” 殳文曜无所谓笑着,身上散发出一股吊儿郎当的气质,“这些股份给我了,那就是我的。” “我要怎么处置,还要跟你们报备不成?” 他来到男人原先坐着的位置坐下,两条腿岔开,双手环在胸前,“你想跟他告状就去吧,瞒得了初一,瞒不了十五。” 蓦然,咧嘴一笑,尽显恶劣。 “殳嘉祯,我抛出去的那部分股份,是你买走的吧?” “你是千年的狐狸,我跟你玩不了聊斋,没有必要来这里跟我套近乎。” “还是说,你良心过意不去,要把那部分股份还给我?” 殳嘉祯神情之中闪过一丝不自然,转移话题指责道:“我是你的哥哥,你要好好记住这个称呼,不要再叫错了。” 殳文曜冷笑一声,“又不是一个妈生的,你多高贵啊,我不配这么称呼你。” 殳嘉祯被他说的火气上来,“你以为我很想管你吗?既然你这个态度,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眼神扫过公会成员,“整天和这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迟早废掉!” 在殳嘉祯眼中,恶魔公会的成员整天无所事事,经常出入各种人群密集的场所,没有正经工作。 偏生这种情况下,恶魔公会丝毫没有出现散掉的预兆,让他严重怀疑这群人全靠殳文曜接济。 也难怪这群人把殳文曜奉为公会的二把手,想来跟吸血的蚂蟥一样,把他当血包了。 公会成员们听到这个形容词,全部炸开了锅,指着殳嘉祯道:“说谁不三不四呢!” “摆着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儿,说的话怎么不像人嘴里吐出来的!” “你废掉,我们曜哥都不会废掉,放一万个心吧!” 公会成员的嘴巴如淬了毒,战斗力杠杠。 殳嘉祯带来的人手,见他被如此侮辱,全部摆出战斗的姿态,要跟他们一较高下。 现在,只等殳嘉祯一声令下了。 恶魔公会的成员不是吃素的,需要经常出入游戏副本的他们,要体能训练不断,还真说不好两者谁输谁赢。 殳嘉祯眉头一皱,重重咳了声,“走了,你们想聚众斗殴吗?” 临走前,他道:“文曜,这一次股份事件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只要你以后不来这种地方。” 公会成员们又要炸了,“这种什么地方?” “别走,你给我们说清楚!” 殳文曜拍桌而起,玻璃桌面直接被他震碎,他浑然不觉,高高扬声道:“用不着你施舍我,惺惺作态,真让人恶心。” 巨响之下,令殳嘉祯回视,看见殳文曜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眸中满是怨恨之色,冲击的他心头一紧。 他毫不怀疑,倘若此刻给殳文曜一把刀,殳文曜真的敢用那把刀捅他。 眼眸肉眼可见红了起来,血丝攀爬到眼白的位置,哑声启唇,想要说些什么。 终究,空张了两下嘴巴,又重新闭上。 对带来的人道:“走!” 那行人背影消失不见,殳文曜胸膛剧烈起伏,勉强平息下来。 沈文林拿着医药箱来到他身边,“曜哥,我给你的手包扎一下。” 玻璃碎裂,划伤了殳文曜的手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却未曾表现出任何痛苦情绪。 愤怒,占据全部。 花槐不明白殳文曜的愤怒为何如此强烈,是沈文林包扎好殳文曜的手掌后,悄悄告诉她,一切源于殳文曜母亲的死。 殳文曜的少爷身份,不似表面看上去风光。 他的亲生母亲,只是个容貌出色的普通女人,他的父亲没有娶过他的母亲。 换而言之,他的母亲身份是第三者。 从小到大,他没有体验过父爱,一直跟母亲生活到16岁的年纪。 突然有一天,她母亲的身份被发现了,并爆出孕育有一名私生子。 他的父亲不忍亲生骨肉流落在外,想要接他们回家。 殳家的正牌夫人,哪里能容忍这种存在,当即放下狠话,硬是不让母子两个进门。 其实,到这里还能理解,任哪个妻子也忍受不了这种情况存在。 但孩子都生下来了,他父亲最后和那位正牌夫人讨价还价,两人各退一步。 殳文曜可以进门,他的亲生母亲不行。 他不在乎金钱富贵,并不想回到殳家。 是殳文曜的母亲为了他往后有更好的发展,跪下来求他,他才答应下来。 从那时起,两人分开,殳文曜住在殳家,他的母亲住在租来的小平房中。 一切转折,在殳文曜18岁那年,母亲在去他学校的路上不小心遇到车祸,抢救需要大量医药费。 那时,殳文曜还是个高三学生,平时也没有获得零花钱。 他拿不出这笔钱,母亲挣来的钱,远不够支付这笔医药费。 为了母亲能够活下来,他回到殳家,在大雨里跪了一天一夜,依旧没有打动他们。 次日传来噩耗,他的母亲离开人世。 同一时间,殳家的正牌夫人、他的父亲,还有殳嘉祯三人回到殳家。 原来,他们根本不在家。 这个故事,令花槐感到揪心,但仍有困惑之处。 她问道:“没有打过电话吗?” “还有,我听说有钱人家里都有佣人,也没有沟通过吗?” 沈文林叹道:“打了,那一家人的电话,全都打不通。” “曜哥找他们的时候,佣人强硬拦住他,非说他的父亲在忙公事,任何人不能打扰。” 第259章 权限之一 沈文林替殳文曜感到心痛,缓了缓又道。 “曜哥打听过那位正牌夫人,佣人说那位外出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他还跑去学校看过,殳嘉祯的班主任说他那天请假,要问去了哪里,班主任表示自己没有权限知道。” “那一家子明摆着故意的,肯定是得知了曜哥母亲的事故,故意袖手旁观。” 那件事,明面上怨不了任何人,不过是由一场意外事故导致。 可站在殳文曜的视角,他们一家幸福快乐,他始终是个外人。 虽然平时不会让他缺衣少食,但也仅此而已了。 “曜哥正是因为这件事,接触到惊悚游戏的世界。” 他们三人站在门外。 大厅内,殳文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沈文林目光放远,“据说那件事后,他父亲找过他,说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 “为了补偿他,把原定5%的股份,扩张到10%,并提早交到他手里。” 花远蹲在地上,捡着石子把玩,嘴里道:“被人欺负,也不会还手。” “换做我,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死这件事,在花远眼中极为简单。 沈文林皱眉看去,花远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集天真和残忍于一身。 那双天真的眸子,传递出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信息。 反而不这么做,才令人感到费解。 花槐拉回沈文林的注意力,“不用管他,他法盲。” “以后,他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可以直接教训他,不用手下留情。” 花远不服气,“凭什么?” 花槐义正言辞,“做的不对,就应该被教训!” “要是不想被教训,那你就不要做坏事。” 花远被她唬住,向来对她心有余悸,在她面前大气不敢喘一声。 拿着石子在地上划拉了两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花槐收回视线,思考沈文林的话,做出分析,“曜哥的父亲,应该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否则没必要在后续做出补偿。” “曜哥回到殳家,殳夫人和殳嘉祯利益受损,他们有非常合理的动机。” 即将危险发言,她略显迟疑,“甚至…我还怀疑那场车祸,是意外的真实性。” 沈文林把声音压的极低,手放在嘴边,蹲下来跟她说话,“曜哥也这么怀疑过。” “但是经过调查,得到的结果是一场意外。” “实在找不到一点证据,也就只能在面上发发火了。” 殳文曜不知何时站到他们身后,幽幽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花槐和沈文林两人身形一僵,沈文林干笑道:“哈哈,没什么!” “我在跟小花槐聊聚餐的事情,我们公会好久集体没有聚餐过了。” 殳文曜稍作挑眉,一点没有刚才暴怒的痕迹。 “好啊,这次聚餐由你来安排吧,到时候把时间地点发给我。” 沈文林点头,“好的,曜哥!” 花槐本以为是转移话题的说辞,未曾想回到公寓后没多久,沈文林当真给所有公会成员群发了聚餐的时间和地点。 地点在一间五星级酒店中,时间在一个星期后。 突然有些口渴,花槐去厨房倒一杯水。 刚拿起杯子,一张纸条飘落。 这里什么时候垫着一张纸,她怎么不记得! 蹲下身捡起,纸条上的内容,让她神情略微凝滞。 [S级玩家的权限之一:可挑选进入指定副本。] 恶魔公会没有S级玩家,这张纸条,不是出自公会成员之手。 她所知道的S级玩家,仅有冉平一人。 然而,冉平没道理知道,她希望进入罪恶深山副本。 这张纸条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她去找冉平。 花槐仔细检查了一番公寓,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这栋楼居住的全部是恶魔公会的成员,这人竟能绕过他们,悄无声息进入她居住的公寓内。 花槐没有独自消化,把这张纸条拍照发给殳文曜。 他拍到手的胚胎同属于罪恶深山副本,兴许孵化的契机正藏在那里。 很快,得到了殳文曜的回信。 [收到,我去调查一下这件事的可信度。] 在得到殳文曜的调查结果之前,花槐不准备轻举妄动。 要关闭手机时,一条新闻信息弹跳出来。 原来,是关于杨滨等人被逮捕的消息。 初中部的杨滨等人均年满十四,经调查发现,网络上流传的大部分视频属实。 他们的行为极其恶劣,曾一度致使被欺辱的对象抑郁,更有甚者出现自杀倾向。 另外多方讨伐和网络热度加持下,杨滨等人被判无期。 这件事结束,花槐仍然要回去上课。 做为人类而言,学历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迟早会长大,能够傍身的东西自然越多越好。 花远的文化程度令人难以形容,干脆也给他办了入学手续,让他体验一把全新的人生。 与此同时,花槐给他定下目标,“在下一次考试之前,你需要拿到60分。” “成功拿到,我会给予你奖励,拿不到,则是惩罚!” 花远要考一年级的试卷,60分都勉强。 眼前要面对的是四年级试卷,他不认为自己能完成,直接问道:“什么惩罚?” 花槐微微一笑,“我不会提前告诉你。” 未知的惩罚,更加容易令人心怀忐忑。 花远扭头哼了声,“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考不到60分。” 没关系,等他体验一把惩罚,下一回就不会这么想了。 白天的时候,花槐会把所有诡异和诡宠召唤出来,让他们自由活动,回归一下当人的感觉。 除此之外,花槐给每人购买了一部手机,由蔚水出手帮助提供信息,成功登上社交软件,可以使用网络交易。 这样一来,花槐给他们转钱也方便一些,平时他们需要购买什么,就不用来找她开口。 倒不是觉得麻烦,而是怕他们会不好意思。 赵岭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我会想办法赚钱,不能一直花你的。” 对赵岭来说,花槐是妹妹,哪有跟妹妹伸手要钱的哥哥! 第260章 情 赵岭身为B级诡异,召唤时间可长达8个小时,要想出去找一份工作,还真有找到的可能性。 花槐自然而然开口,“我的钱也是哥哥的呀,这些全都是通关副本得来的,也有哥哥一份功劳,请放心使用吧。” 江畅畅捧着手机,望着上面的数字,已经想好要买什么好吃的了。 她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窝到赵岭身边,“赵岭哥哥,你去买几身衣服吧,过冬的衣服不适合在这个季节穿~” 上一回,花槐带赵岭去购物,是冬季的事情。 现下春节过去,已至春季。 甄嘉月刷着手机,没明白手机要怎么使用。 还好赵岭坐在沙发上,她站在沙发后头,稍稍偏过视线,就能看见赵岭的手机页面。 装作熟练的点击寻找,半晌也没划拉出准确的页面。 她僵硬的牵起嘴角,想骂一句破手机! 硬生生忍住了。 她得守住教养,千金小姐不会出口成脏。 花槐察觉到她脸色不对,来到她身边,“我教你。” 那双眸子里尽是坦然,花槐没有因为她曾经不顾她的性命,就故意对她置之不理。 甄嘉月没有主动询问,也是认为两人之间相当生分,她没有立场去询问花槐。 不曾想,花槐主动来找她,要为她解惑。 心中不由得大动,五指不自觉攥紧手机,斟酌良久,回上一句,“好!” 话落,仍是忐忑不安的观察花槐,只看到她认真的神情。 她点击对应的页面,嘴里说道:“看手机,别看我。” 甄嘉月连应了两声,“噢噢。” 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甄嘉月很聪明,基本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有的时候,甚至可以举一反三。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甄嘉月已经大概了解手机的基础使用方法。 “你的衣服,也需要进行更换,跟我们一起去买衣服吧。” 尽管甄嘉月总是伪装出从容不迫的样子,但她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绝不可能完全明白这个时代的规则。 她,需要适应时间。 花槐在当她的引路人,甄嘉月眸中闪过一丝局促,她从来没有交过朋友。 丫鬟们对她的好意,向来伴随着恭敬。 是向上仰望的姿态,被阶级压着,永远低她一头。 花槐在等她的回应,她点点头,“好。” 花远从沙发一角钻出,“我也想买衣服!” 赵岭视线扫去,无情道:“花你自己的钱。” 身为玩家,花远的资产买衣服绰绰有余。 但赵岭刻意提出,明显是排外行为。 花远在他眼里,是个外人,或许连外人也不如。 这间公寓内,花远一扫众人,诡异占多数,他谁也打不过。 他能依靠的对象,似乎只有花槐。 没得选! 花远鼓着腮帮子,“我有钱!花自己的,就花自己的。” 他对钱的概念不深,没有太大占有欲。 这一次出行,花槐没有拜托殳文曜,他对殳家的事仍有困扰,不适合再用这种小事麻烦他。 沈文林正好闲的慌,主动请缨,要送他们去商场。 平常,沈文林总和何友、邱兴学两人聚在一起,今日却不见他们的身影,花槐顺嘴询问。 沈文林笑笑,“他们即将进入下一个副本,估计这会儿在健身房恶补呢。” 原来如此! 接下来,由沈文林充当司机,带着一行人前往商场。 甄嘉月好奇能够飞速行驶的车子,双眼发光的盯着窗外。 这车子,比她那个时代的马车快多了! 倘若那个时代,她能获得这辆车子,绝对可以逃之夭夭。 车水马龙,高楼大厦。 看上去跟惊悚游戏世界中的很像,但增添了活动起来的生气,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甄嘉月禁不住想在此地流连,真是如同梦境一样的地方。 踏入商场,各种闪烁发光的装修,简直要闪瞎甄嘉月的眼睛。 精致的店面内,人体模型穿着最新款流行的服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吸引顾客眼球。 沈文林介绍道:“这家商场的衣服,正适合你们的年龄段。” 这一排齐刷刷望过去,没有一个成年人。 做为唯一一个成年人,沈文林拍拍胸口,“你们拿不下的,都交给我,出来一趟,得买个尽兴。” 赵岭非常有礼貌,“谢谢沈哥,但是我可以自己拿。” 沈文林受宠若惊,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诡异,他居然叫他沈哥! 江畅畅蹦蹦跳跳,一点不认生的抱住沈文林大腿,“哇,沈哥哥人真好,我的全给你拿。” 她表现出天真欢快,沈文林揉了揉她脑袋,满是笑意道:“好。” 甄嘉月看的脑袋往后仰,没控制住代入自己这个年纪段时,要敢抱住男人的大腿,还不得被训斥上一通。 她规规矩矩站在原地,文静十足道:“我跟赵岭一样,可以自己拿。” 这两位看上去年纪轻轻,怎么发散出来的气息这么老成呢! 在沈文林眼里,他们全部是小孩子。 因为他们这支队伍男女皆有,有大有小,基本每一家店铺都被他们光顾一遍。 且进入过后,不会空手出来。 赵岭拎着十几个袋子从容淡定,甄嘉月没提过这么多东西,手里怀里满满当当,走两步掉一个,又弯腰去捡。 偏生这种情况,沈文林想要出手帮助,她固执拒绝,“我可以的,不用帮我。” 然后捡起来,走两步又掉。 就这么反反复复,赵岭都看不下去了。 他质疑道:“你真的可以?” 甄嘉月沮丧,“好像…不可以。” “我从来不用拿这么多东西,生活上的事情丫鬟们会替我安排好。” 沈文林叹一口气,伸手道:“给我吧,不用太急于改变。” “有困难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们大家会帮助你的。” 温暖像泉水,流进甄嘉月的心间。 一股暖意从心间散发到四肢百骸,让她明白情为何物。 世间的情,不止有爱情,更有亲情、友情。 身为诡异,她防备太多,总是在计较得失,全然忘了看一看眼前。 第261章 家事 虽说绑定花槐,并非出于真心帮助的目的。 可实际相处下来,甄嘉月发现,花槐对她,和对待赵岭等人没有区别。 这位沈文林说会帮助她,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友情所指的,就是他们这种人吗? 甄嘉月不明白,但默默把他们划分到友情那一栏。 她真挚露出笑容,“谢谢沈哥!” 和赵岭一样,呼唤沈文林为沈哥。 沈文林似是没看出她那番心理波动,爽朗笑道:“客气了。” “既然你们喊我一声哥哥,那我自然要尽到当哥哥的义务。” 花槐衣物很多,只挑了几身时兴的购买,无需沈文林帮助。 花远说的兴奋,真正进店购买时,反倒没有耐心,随便挑了两套。 即将离开商场,花槐敏睿察觉到暗处有一道视线。 瞬间,花槐扭头去看。 视线范围内,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在挑选童装,与导购交流着。 在副本中待久了,花槐对窥探非常敏感。 她敢肯定,刚才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 赵岭等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注意到那个男人。 可是,察觉不到可疑之处。 沈文林心领神会,“我们先回公会吧。” 坐上车,花槐问:“沈哥,你也有感觉到有人在偷窥我们吗?” 赵岭心中一紧,“偷窥,刚才那个男人?” 江畅畅口出恶言,“偷窥我们,他不想活了吧!” “放我下车,我要让他知道偷窥我们的下场!” 甄嘉月抓住她扑腾不停的手臂,“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不要鲁莽行事。” 诡异在现实世界,与人类无二。 他们不能使用诡异的能力。 以江畅畅这个身躯去对峙,究竟谁挨揍,一点都不用动脑子想。 花远一脸茫然,“偷窥我们做什么?” 显然,花远没察觉到那个男人的窥探。 沈文林启动车子,不紧不慢道:“不是偷窥,是跟踪。” “跟我们好一会儿了,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人。” 终究沈文林的年纪摆在那里,人生阅历比花槐丰富许多。 他的敏锐度,比花槐更强。 诡异们在副本中时间虽久,但一日复一日,每天经历的事情是差不多的。 况且,通常是他们窥探别人,对反侦察当然一无所知。 沈文林不仅能察觉到,还给出评价,“应该不是其余大公会的成员,跟踪的专业性不够强。” “不过,想要确定他背后的人是谁,还得调查一下才能知道。” 回到公寓楼,沈文林帮忙把购物袋送回公寓,期间碰见耿灵秀与人交谈。 “你们今天,也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你们?” “什么鬼!全方面监视我们公会成员啊!” 沈文林掺和一脚,加入交谈,“我们也碰见了。” 耿灵秀看他手中满满当当的购物袋,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古怪道:“跟踪我们也就算了,还让我们全都察觉到,他们背后的人是不是在挑衅我们?” 沈文林呵呵笑道:“应该不能吧,谁会这么嚣张?” 恶魔公会能被称之为三大公会,肯定有自身的实力摆在那里,寻常公会这么做,怕是不知道在游戏副本里要怎么死! 其余两大公会,冉平绝不屑于这么做,饶全说不好,这人嚣张,指不定脑子一抽。 沈文林先前的推测,是建立在对方不是故意暴露的情况下。 现下,耿灵秀给出另一个可能性,让他心里头打起鼓。 没法下决断啊,他道:“我待会儿去找老大谈谈。” 花槐举手,“我也去。” 她是公会的一员,沈文林没有拒绝,“好。” 花槐暂时离开公寓,把花远交给赵岭等人看管。 花远犹如兔子掉入狼窝,一下子老实到不行。 蔚水办公室。 花槐和沈文林来时,殳文曜正和蔚水谈话。 殳文曜调查了几天关于S级玩家权限的事情,至今没有结果。 出现在公众视野的S级玩家,目前仅有冉平一人。 蔚水甚至想自己突破到S级,来帮他们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 据蔚水所言,他距离S级还差一个A级副本。 然而,他上一个A级副本还没过去多少天,身上的伤口刚刚好全而已。 让蔚水勉强冒险,花槐着实过意不去。 她道:“冉会长看起来不是坏人,明天,我去找冉会长问一问。” 对此,花槐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关于S级玩家的权限,似乎对冉平很重要。 不行,再另想他策吧! 那张纸条是要把她引到冉平那里不错,可怎么想,赏金公会的人都没必要对她下手。 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总得闯一闯才能知道。 蔚水目露怀疑,夹杂着诧异,“他能告诉你吗?” 花槐实诚,“不知道,问了才能知道。” 蔚水一脸,孩子就是天真的表情。 也不能太打击孩子的自信心,蔚水跟殳文曜说道:“你明天陪她一起去,免得被人欺负了。” 殳文曜点头应允。 蔚水又问:“你们来,是为了得知这件事的进度吗?” 两人齐齐摇头,沈文林把有人跟踪公会成员的事情讲述出来。 蔚水听完,把视线投到殳文曜身上。 他也明白了,立即站起身,高而笔挺的身姿,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沉着一张脸,道:“这是我的家事,你们不用管了。” 花槐和沈文林对视一眼,那就是殳家的事。 看样子,想要解决这件事,殳文曜得回一趟殳家。 他迈着长腿,离开办公室。 花槐拽了下沈文林的衣角,沈文林反应过来,忙对蔚水道:“老大,我们也先走了。” 还不等蔚水点头,两人风风火火离开办公室。 路上,花槐嘀咕,“沈哥,你认识去殳家的路吧?” 沈文林回道:“殳家这么大,想查到不难,跟着我就放心吧。” 直接跟在殳文曜背后的风险太大,公会成员大多数具有反侦察能力,不如直往目的地来的安全。 他比较忧虑另一件事,“要是被曜哥发现,他会不会记恨我?” 花槐露出一口白牙,皎洁笑道:“认识曜哥这么久了,你认为他是这么小气的人?” 第262章 侮辱 沈文林带着花槐抄近路来到殳家,观察殳家别墅监控的位置,挑了个死角翻墙进去。 花槐进入殳家有些吃力,沈文林辅助,拉她一把带进殳家。 这时候,殳文曜还未到达,约莫等了十几分钟后,大门缓缓打开。 殳家后院有一处小花园,花园中坐落着一个象牙白的亭子,亭子周围是各种鲜花绿植围绕,把这里打造的好似梦幻的仙境。 今天,殳嘉祯没有去公司,专门在亭中等待殳文曜到来。 他的手中拿着白玉茶盏,精致的纹路雕琢,一看就价值不菲。 矜贵、优雅。 这是花槐脑海中立即闪过的两个词汇。 可还不等多看两眼,那只茶盏被拍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殳嘉祯,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什么都不想要,也不想跟你争抢,别总把算计的打到我身上来!” 殳文曜的眸中夹杂寒冰,无不言说对眼前之人的厌恶。 茶水泼了殳嘉祯一身,他本该愤怒,却硬生生忍耐下来。 他一边取出帕子擦去茶水,一边缓缓道:“我派人跟踪他们,不是为了算计你。”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平日里究竟在做什么?” “经过这两日调查,答案很明显,你们全部在无所事事。” 所有惊悚游戏的公会,对不知情的外部人员公示,都是一家正常运作的公司。 恶魔公会不例外,甚至有近千人的规模。 他们没有正常客户,也不会跟普通人接触。 一般来说,没有人普通人会对一家陌生公司追根究底。 “你们没有正经岗位,没有接触客户,平日里出入的娱乐场所较多,我实在不知道,这家公司是怎么维持运转的。”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家公司! 殳文曜牵起嘴角,半分不想解释,“跟你有关系吗?” 殳嘉祯放下帕子,定定看殳文曜,“有没有关系,等上一个月就知道了。” 殳文曜皱眉,“知道什么?” 殳嘉祯咬紧牙,说话一点不客气,“你的股份全部抛掉,还拿什么资金来养活那群饭桶?” 原来,殳嘉祯误以为公会成员全靠吸血为生。 花槐躲在绿植中,悄声道:“他是不是在看不起我们?” 沈文林在她身后蹲着,同样压低声音,“是。” 两人心头压着火气,没有轻举妄动。 这话,直接给殳文曜听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关心我呢。” 怎料,殳嘉祯接上话,“我就是在关心你!” 不说还好,说了反倒让殳文曜脸色难看至极,他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我承受不起你这份关心!” “收起你那虚伪的好意,从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殳家小少爷这个身份,我早就不想要了。” 殳嘉祯张口,没来及出声,另一道声线截断他的后话。 “文曜…今天怎么有空回家了?” 出声者笑语晏晏,穿着华贵衣裙,穿戴首饰尽显贵气。 近五十的年纪,脸上看不见一条皱纹,声线温柔,看起来极其容易接近。 “你好久没有回家了,你爸爸总说想你。” “你的年纪也不小,该收收心回归到事业上来。” “全靠阿祯一人支撑集团,我真怕他撑坏了身子,若是有你在旁辅助该有多好。” “兄弟两人,就该齐心协力。” 明面上,尹安春在关心殳文曜。 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透露一个信息,殳氏集团是殳嘉祯的,他就算回到公司,也只能当个打下手的存在。 能说出这番话,她怕是还不知道殳文曜抛掉了手中的股份。 否则,这些话得换一个说法! 没有回应尹安春的话,殳文曜扫一眼殳嘉祯,“你没告诉他们吗?” 不仅没有告诉,并且刻意隐瞒。 殳氏集团不是小公司,那么大的动荡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 他发现,他有点看不懂殳嘉祯了。 尹安春不明所以,把视线投到殳嘉祯身上,“什么没告诉我们?” 殳嘉祯露出笑容,来到她身边,“妈,没什么。” 尹安春目露狐疑,“我跟你讲,有事不能瞒着妈妈,妈妈跟你是最亲近的人。” 殳嘉祯挽着她的手臂,撒娇般说着温软的话,“真的没事,你信他的,不信我吗?” 他说话有些功夫,尹安春纵有疑问,也不能相信一个外人,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 尹安春被哄的满是笑意,“那当然信……”你了。 后话未曾出口,被殳文曜扬声打断,“我把手里的股份全抛了,以后,不会再拿你们殳家一分钱,也不想当你们殳家的人。” 视线瞥向尹安春,“管好你的儿子,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殳文曜准备离开。 尹安春眼中划过得意之色,略微昂起头,“果然是贱人生的孩子,一点礼貌也不懂!” “家里养的狗喂上两年饭,还知道尊重主人。” “你这么大个人了,连尊重长辈都做不到吗!” 这话,实在太严重,侮辱一个亡故之人不说,还把殳文曜跟狗做比较,听得隐藏在绿植中的两人火气上涌。 殳文曜的怒气,到了难以压抑的边缘,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尹安春丝毫不惧,蔑笑一声,“我说——,你的母亲,是贱人!” “而你——狗都不如!” 霎那间,殳文曜眼眶通红,像无助的孩子渴望发泄愤怒。 他是混不吝,没有不打女人的说法。 既然尹安春讨打,那他成全她! 挥拳而起,尹安春拔高了嗓音,“来人!” 同时后退两步,殳嘉祯挡在她的身前,满眼无措,“等等,我妈说话不过脑子,你先冷静冷静!” 冷静? 他现在冷静不下来! 侮辱他就算了,为什么要侮辱他的母亲! 母亲在他记忆中的点点滴滴,细腻至极。 那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平时连重话都没有对他说过。 这样的母亲,他始终无法相信,是那群人口中所说不知检点的女人。 第263章 家人 他的母亲生前,绝口不提此事相关。 殳文曜也不敢问,怕母亲伤心。 结果,他的母亲永远无法开口,他还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就算他母亲曾经真的做过错事,现在也已付出生命为代价。 尹安春侮辱他的母亲,绝不原谅! 佣人听到动静赶来的速度,远赶不上殳文曜的动作。 殳嘉祯倒是和尹安春挨得近,可惜不会打架,除了挡在前面当沙包,没有别的用处。 殳文曜对他们两人有火气,既然殳嘉祯挡在前面,那他一块儿揍! 尹安春不曾想,殳文曜的拳脚功夫这么厉害,殳嘉祯挨了两下后,佣人赶到。 十几个佣人,硬是拉不住一个殳文曜,全部被掀翻在地。 那对红彤彤的眼眶,犹如猛兽紧盯着猎物,暗藏着狠意的狰狞,并夹杂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挥起拳头,殳文曜用尽全身力道。 尹安春呼吸一窒,拳头带起风劲,她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 危险近前,她害怕的闭上眼睛。 “唔——” 闷哼声。 伴随着重重倒地的声音,殳嘉祯被打倒在地,鼻腔淌出鲜血,令他两眼发蒙。 纵使如此,他还是坚持说了一句话,“妈,你少说点。” 觉得不够,补充道:“我拦不住他。” 殳嘉祯手捂着鼻子,鲜血挂在他的指缝间,强忍着不敢晕倒。 转而对殳文曜道:“我替我妈给你道歉,停手吧。” 尹安春担忧的搀扶起殳嘉祯,眼神飘过远处,嘴里道:“你道什么歉,我没有说错。” “是那个贱人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 “还偷偷生下孩子,八成是想借着母凭子贵,好跟你抢夺家产。” 在殳文曜盛怒之下,尹安春仍拉满仇恨。 殳嘉祯和那些佣人们,显然不是殳文曜的对手,顺着尹安春的视线看去。 “小心背后!” 花槐和沈文林从绿植中窜出,扬声高喊。 殳家不止有普通佣人,还有经过严苛训练的黑衣保镖。 他们听闻动静赶来,殳文曜独自一人还真不好全身而退。 尹安春吸引仇恨的目的,就是要是让殳文曜察觉不到他们到来。 殳文曜被满腔愤怒充斥,还真没有察觉到黑衣保镖前来的动静。 换作平常时候,他绝不会这样失态。 但事关他的母亲,他实在冷静不下来。 现下听到花槐和沈文林的声音,殳文曜立马回了魂。 身后之人持着棍子,挥舞来的力道,能砸断他身上的肋骨。 殳文曜闪避开来,与那名黑衣保镖较量了两手。 花槐和沈文林对视一眼,抽出随身携带的武器,直接加入战斗。 老实说,花槐还没有正经跟诡异之外的人类战斗过,使用不了诡异能力的缘故,习惯性让她做了好几个没用的动作。 黑衣保镖没想过,这么小的孩子灵活性这么强,给人感觉熟练战斗。 不是那种花架子,而是经历过生死实战。 她的战斗动作,基本挑不出错处,只是偶尔做出假动作,看到黑衣保镖一脸茫然。 整的黑衣保镖以为有什么暗器,硬是配合的做了几个动作。 做完之后,发现无事发生。 一滴冷汗从黑衣保镖额角滑下,看来他是被戏耍了。 这么大个人,还能被小孩子戏耍! 真丢脸…… 沈文林和殳文曜那头显得比较正常,黑衣保镖数量虽多,架不住实战经验丰富的两人。 在长达半个小时的战斗后,黑衣保镖们逐渐体力不支,一个个被撂倒在地。 看的殳嘉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他没有眼花吧! 全都这么能打? 前几天前往恶魔公会的时候,殳文曜身边带着两个孩子,其中之一就是这个女孩。 看起来有些瘦弱,在同龄人之中算不上高,毫不起眼的家伙,以至于当时没把她放在心上。 不管怎么看,这个年纪这么能打,成年保镖都拿捏不住她,也太不正常了! 殳文曜走近两人,微微俯身,与尹安春四目相对,“我迟早会找到证据的。” 没有点明是什么证据。 殳文曜相信,他们会明白这句话中的意思。 尹安春目光略有闪躲,“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家。” 她的嘴是真硬,没有半点优势,还能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殳文曜从鼻腔溢出一声冷哼,没再与她争辩。 离开殳家,坐在轿车中。 殳文曜方才问道:“你们怎么躲在那里?” 沈文林嘿嘿一笑,“这不是担心曜哥嘛!” 殳文曜沉默片刻,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是我的家事,不希望你们牵扯进来。” 花槐巴巴望他,直言道:“我们若是不来,你可要挨揍了。” “曜哥,我们都把你当成家人,你的家事不就是我们的家事?” 沈文林正不知如何说辞,花槐这话接的刚好,他连连点头,“没错,我们是曜哥的家人!” “曜哥的事,自然也是我们的事。” “其实,我们很早就想帮忙,但你那时候好不容易从悲伤中缓过来,后续表现又太过正常,我们一度以为你心里这件事过去了。” “过去的话,我们更加不敢再提。” “这次得知你心里那坎没过去,当然不能让你独自去迈那个坎。” 沈文林拍拍胸脯,“家人存在的意义,就是能携手并进。” 殳文曜眼眶稍稍湿润,早在他们从绿植中钻出来的那刻,他就有想哭的冲动。 殳家时,他厌恶的人在场,他不会哭给他们看。 现在鼻头一酸,竟要控制不住。 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把那股泪意强行逼退。 哑声开口,“谢谢。” 喉头滚动,缓了许久。 呼出一口气,像是吐出了闷在心头的浊气。 “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比较好,就从头讲起吧。” “自出生起到16岁那年,我一直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小时候,我会追问母亲,为什么别人都有父亲,而我没有。” “母亲露出温柔的神情,揉揉我的发顶,告诉我,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第264章 母子 好事与坏事什么的,花槐分辨不出来。 沈文林扒着后座椅,满脸写着诧异。 通常来说,孩子没有父亲,母亲会感到自责,认为自己没有给予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像这般不见哀色,反倒称之为好事,属实少见。 “母亲告诉我,不是所有的父亲都是好父亲,有些人身为父亲,却不配做一个父亲。” “父亲两个字,常常能跟酗酒、暴力等不好的词汇挂钩,没有父亲,意味着我们不必承受这种风险。” “母亲反问我,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虽然日子过的贫穷,但我心中全是温暖和快乐。” 殳文曜一回想起往事,胸口就闷的不行,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咬咬牙,“有没有父亲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对我重要的,只有母亲一人。” “这一次后,我再也没有提过父亲两个字。” “一切的一切,在我16岁时改变了。” “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男人,说是我的父亲。” “他穿着昂贵的衣服,开着昂贵的车,看起来气度不凡,” “我不知道他对我母亲说了什么,原本对我说出那番话的母亲,竟改变曾经的想法,让我跟那个男人回家。” “我询问母亲为何改变主意,她说为了我的未来着想,以男人的财力,可以给我最好的教育资源。” “她说是她见识浅薄,不该把我困在烂泥潭里。” 心脏剧烈绞痛,殳文曜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充满破碎感。 “然后,她跪下求我,让我回到殳家。” “她知道,普通的言语对我无效,干脆利落的用了这种法子,令我无法开口拒绝。” “如她所愿,我来到殳家,尹安春见到我,没有露出任何厌恶的表情,反而夸我是好孩子。” “殳嘉祯对我的厌恶,倒是毫不掩饰,经常冷言冷语,他的目光告诉我,我不该出现在那个家里。” “因为是初见他们两人,我以为这个家里排斥我的,只有殳嘉祯一人。” “后续两年内,殳嘉祯有所改变,慢慢缓和态度,看上去真的把我当做弟弟,给人一种其乐融融的假象。” “之所以说是假象,是经过长时间接触,我逐渐察觉到,尹安春并非表面那样好说话,在接触到殳家重要决策的时候,她总会把我排除在外。” “真正撕破脸那天,是我母亲车祸后的次日,我在大雨中歇斯底里,尹安春冷冰冰吐出一句,‘怎么没把你也带走呢!’” “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像浸在冰块里,刺骨的寒冷。” 花槐和沈文林皆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尹安春说的这句话,看起来像胜者在挑衅。 也难怪殳文曜怀疑车祸一事并非意外,压根是尹安春把自己的位置摆太高,认为蝼蚁掀不起风浪,抑制不住心底的兴奋感,炫耀起丰功伟绩。 “这件事上,殳家没有给我任何支持,他们笃定是一件意外。” “公会的大部分老人都知道,我是在那一天接触到惊悚游戏。” “第一场游戏,我就碰见了老大,从而得到进入恶魔公会的契机。” “那时候,老大仅仅是一名B级玩家,还没有选择副本等级的权限。” “恶魔公会建立不久,且那段时间各个公会涌出,争相要当领头蛇,是非常混乱的一段时期。” “恶魔公会需要资金,需要人脉,才能更好立足。” “恰好这些东西,我可以有!” 沈文林告诉过花槐,殳文曜的父亲在这件事后,给予他10%的股份。 殳氏集团庞大,这些股份价值不菲,能用来做很多事情。 本来没有的人脉,通过这笔钱和殳家小少爷的身份,获取起来相当容易。 当然,有付出自然有回报。 “相对等,恶魔公会帮我掩饰调查的动作,不让殳家察觉,免得打草惊蛇。” “在这期间,我能想到的方向悉数调查过,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我差点怀疑是想多了,直到,那背后的人又想要我的命!” 经过副本中的成长,殳文曜早已不是旁人眼中的毛头小子。 没有什么地方,比副本中更能见到人性之恶! 背后之人,不仅要他母亲的命,还要他的命,最终得益的人是谁,一想便知是殳家那母子俩。 奈何苦于没有证据,始终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 沈文林听得一肚子火,“他们肯定经常干这种勾当,不会被我们轻易抓住把柄。” “那件事过去三年了,再想找到证据,更是难上加难。” 在殳文曜不成熟的年纪,他连怎么调查证据也不懂。 等最佳调查时间一过,很多可能本该存在的证据,统统被时间清刷掉。 花槐脑海中闪过一计,“试试我的法子吧。” 因殳文曜一事,花槐把前往赏金公会寻找冉平一事往后推了推。 当晚,殳家别墅中。 尹安春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发现外面一片漆黑。 她扬声呼唤佣人,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回应,好似偌大的别墅中,只剩下她一人。 不耐的皱眉道:“搞什么?” 也不能一直干站在原地,她开始寻找店员的开关。 伸手摸索墙面,在她认为是开关的地方,摸到一团……头发? 当这个意识出现,尹安春整个人一激灵,触电般收回手。 “谁?” 没人回应,静悄悄的。 尹安春逐步往后退去,不小心绊倒什么,‘哐当’跌倒在地。 迎面看见一张照片藏在床底下散发幽光,定睛一看,直叫人毛骨悚然。 “啊!” 尹安春尖叫一声,仿佛灵魂要往身体外飘去,浑身冒出冷汗。 那是一张三年前死去女人的照片,幽光把那张脸衬得渗人不已。 照片上的女人,嘴角缓缓拉开弧度,露出一个怪诞至极的笑容。 尹安春连滚带爬起身,拼了命往房间外跑去。 别墅里,到处是大落地窗的设计,有些地方没来得及拉窗帘,她不经意一瞥,看见窗外飘过一抹白色。 第265章 见鬼 这里,是三楼啊! 那抹白色飘动起来,在月光下,尹安春辨认出是一条裙子。 还是一条…那个女人生前最爱穿的裙子。 为此,尹安春多次嘲讽过,“整天穿着白裙子,真把自己当做纯洁的白莲花?” “靠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引男人,真是下贱!” 尹安春两腿发颤,她是无神论者,认为这世间不可能有鬼怪。 可眼前出现的画面,属实打破她的认知。 当窗外那抹白色转过身来,惨白的面孔让尹安春心脏骤停,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于此同时,殳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中。 外面的天色漆黑一片,殳氏集团的大楼还灯火通明,上班的工人们远没有到达下班的时间。 殳嘉祯白天耽误了工作进度,晚上回到公司恶补。 刚吃完晚饭,准备查看需要签字的文件。 怎料,此时大楼的灯光忽明忽暗,让人怀疑电路出现问题。 所有人停下手头的工作,有人打电话寻找电工。 在一个闪烁之间,殳嘉祯看见办公桌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穿着白色衣裙,脸庞清纯漂亮,人们口中常说的初恋脸,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可…这分明是个死人的照片! 刚才,他记得桌上这个位置空空如也。 没有人进来过,这张照片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照片中的女人,似乎在和他对视,鲜活到仿佛是个活人。 开什么玩笑,难不成工作时间太长,把脑子给累坏了! 桌边的电话响起,殳嘉祯接起电话,“喂?” 电话中,传来一阵卡顿的电波声,随即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 “嘉祯,我儿子在殳家过的好吗?” 殳嘉祯立马定睛去看电话上显示的号码,那是一串乱码,根本没有显示数字。 视线挪到那张照片上,殳嘉祯呼吸有些急促,手心全是汗水。 不是吧? 他竟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来电。 殳文曜在殳家过的并不好,甚至近几年,他基本没有回到殳家。 这种事实,对一个亡故之人来说,实在太残酷。 “他…过的很好。” 希望善意的谎言,能让她在另一头安心些。 奈何谎言终究是谎言,电话里的声音转变成粗哑难听。 “你-骗-人!” 咬牙切齿,充满怨恨。 “你们还想杀掉我的儿子,对不对——” 尾音拉长,刺耳至极。 “我的儿子,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们争抢什么!” “为什么杀了我还不够,还要杀我的儿子?” 周遭的温度陡然下降,令殳嘉祯感到寒冷,手上紧了紧,不知要如何接对面的话。 门窗忽然剧烈抖动,像对面在震怒。 殳嘉祯连忙接道:“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我向您保证!” 电话里的声音,没买他的账,“我凭什么信你的保证?” “你难道…能拦住你的母亲?” 电话中发出阵阵笑声,先是压抑低沉的笑,再到放声大笑,听得人毛骨悚然。 殳嘉祯强压着恐惧,“我会尽力的。” 电话里拖长了音,“哦——” 办公室挨着走廊的玻璃墙上,‘啪’一声,落上一个血手印。 殳嘉祯手一抖,电话掉在地上。 瞪大了双眼盯着那面玻璃墙,这世上,莫不是真的有鬼不成! 它既然能找到他,肯定也能找到他的母亲。 一通电话结束,大楼的灯光不再闪烁,殳嘉祯离去时,大部分员工还待在自己的岗位上,丝毫不乱。 在他们的视角中,恐怕是觉得电工修好了电路,一切恢复正常而已。 楼梯间内,耿灵秀抱着电脑,对电话中道:“二队收工,他估计要回殳家了。” 沈文林在殳家外收回无人机,夹着手机回道:“一队也收工,公会集合。” 恶魔公会的成员们,全部是惊悚游戏的玩家,装神弄鬼对他们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尹安春和殳嘉祯受到惊吓的过程,被他们用视频录下来。 一群人探头在一台电脑前,观看完两段视频。 毕了,他们各自分散,寻找椅子坐下。 耿灵秀分析道:“从殳嘉祯的表现来看,背后黑手是尹安春的概率更大,接下来两天,我们得把重点放在尹安春身上。” 看殳文曜,“曜哥,再跟我们讲讲细节吧。” 有了公会成员的帮助,这件事处理起来事半功倍。 这样,比他孤军奋战的感觉好很多。 殳文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是‘家’给予他的回馈。 接下来两天晚上,尹安春眼前的画面惊悚升级。 湿哒哒的血浆,古怪的声音出现在她周围,险些把她折磨的精神崩溃。 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哭喊,说要找她索命。 一到白天,这些恐怖的事物统统消失不见。 晚上犹如进入另一个世界般,恶鬼环绕,怎么逃也逃不出去。 殳嘉祯呢? 他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 还是说,她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中没有殳嘉祯。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哈哈哈——” “尹安春…你也是时候下来陪我了!” 尹安春身体抖如筛糠,泪珠滚滚而落,像被触发了某根神经,拔高嗓音道:“不是我做的!” “要寻仇,你找错人了!”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屏幕后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组织语言后,说道:“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你儿子做的?” “为了活着,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惜出卖……” 话未完,被尹安春截断。 “谁说是我儿子做的!” “你要找,应该找殳翰学,他才是罪魁祸首!” “难道你忘了吗?你是怎么生下的这个孩子,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屏幕前的几人一脸懵,殳文曜本人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在无需他们接话,尹安春仍继续往下说。 “因为你那张脸,他总是心心念念想要得到你,干脆在一次蓄意灌酒后付诸行动。” “他的权势,足以帮他掩盖大部分罪行。” “但真正得到过后,他又会弃之如敝履,把人当做一个物件般随意丢弃。” 第266章 为善 “在外人面前,他是一个伪君子,常常摆出道德高尚的姿态。” “这个家里,真正能够说话的,从来不是我。” 屏幕前,殳文曜攥紧拳头,太过用力,导致指甲嵌进肉里。 怪不得,他的母亲从来不对那个男人产生半分依恋,在他初次询问时,能察觉到母亲眼底的伤痛。 尽管如此,她还是用温柔的嗓音跟他说话。 不知她可曾想过,他也是那个男人的血脉,从而憎恨他! 但是没有,母亲对他很温柔,还教会他许多做人的道理。 尹安春的情绪断掉,不主动说话。 殳文曜接过变声器,激道:“这也不能证明,是他杀我。” 尹安春发怵,环顾空荡荡的四周,漆黑的环境里,她看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惊恐使得她全盘托出。 “那天,我在经过书房的时候,听到他在跟人通话,听到其中几个关键词,让我心生嫉妒,后来趁着他睡觉,偷偷把电话备份过来。” “我以为,他对你旧情复燃,要给你准备惊喜。” “结果第二天,他告诉我和阿祯,有一场宴席需要我们参加。” “他没有带上殳文曜,我转念一想,私生子去这种正式场合确实不合适,想来他考虑到这一层。” “直到新闻中播报车祸事件,我恍然发觉,嫉妒使我刻意忽略了重点。” “于他而言,你是他人生中的污点,没被爆出时自然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如今爆出,他必定要抹去这个污点。” 仅仅为了这个,殳翰学就可以夺走一条人命! 还在他面前伪装的痛心疾首,摆出一副受妻子掌控,属实无奈的模样。 若这件事情是真,殳翰学绝对称得上是个狠角色。 事件仍有疑点,殳文曜回想起那日雨中,尹安春对他说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说…怎么没把我儿子也带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尹安春的神情有些困惑,这句话,她是当着殳文曜面说的,没有旁人听见。 还是说,那时候那个女人的灵魂就跟在他身边。 这么一想,更是经不住哆嗦,迟迟不敢回答。 直到女人凄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说话——” 尖锐、刺耳。 犹如一把锯子,在心头拉扯着。 至此,才哆哆嗦嗦道:“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的儿子。” “我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她这般犹豫,实际上,跟她的丈夫是一类人。 嘴上说着丈夫是伪君子,行动上却毫不戳穿,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丈夫胡作非为。 殳文曜压了压心头的怒火,通过变声器道:“给我司机的电话号码。” 尹安春拿出手机,报出一串数字。 变声器中声线冰冷,质疑道:“这么长时间,你还保存着司机的电话?” 尹安春连忙惊恐的说出缘由。 “殳翰学这个人太狠,他能对你下手,保不齐哪天也会对我下手,当然要留他的把柄,为自己谋求退路。” 殳文曜有那名司机的电话,立刻对比,发现两个电话号码完全一致。 这依旧不能证明尹安春所言百分百为真。 不过,殳文曜想,也快接近真相了。 放下变声器,“把尹安春的声音拷贝一份给我。” 花槐只能出谋划策,真正行动的时候,她帮不上忙。 这两日,她逮着花远,硬是要把知识塞到他脑子里,把他整的一天天颓到不行。 花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刚看两页书,立马困得直打盹,赵岭在一旁散发冷气,仿佛他要不看,赵岭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有诡异在旁,花远再困也精神起来,强行瞪着双眼睛,要往脑袋里填充知识。 这日,向露送来一本书——《三字经》。 嘴里说道:“他就应该学学做人的道理,这本书给他正好。” 赵岭把书摊开,放到花远面前,“念。” 这本书,是全拼音版本。 花远拿到手,磕磕绊绊道:“人之初,什么本什么?” 赵岭纠正道:“性本善。” 花远的喉咙滚了滚,“人之初,性本善。” 半晌,茫然,“什么意思?” 赵岭好歹是个高中生,这个问题还是难不倒他,解释道:“意思是人刚出生时,本性是善良的。” 花远皱着眉头重复道:“人刚出生时,本性是善良的?” “可我不记得,我刚出生时的样子。” 向露轻笑一声,“没几个能记得这么小时候的样子。” “你要知道何为善,为何为善,你是否要为善。” 实际上,花远目前对善良没有概念,也不知曾经所为是恶行。 所有一切行为,全是发自内心冲动。 花远不理解,但点头,“哦。” 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开始看向第二句,“性什么近,习什么远。” 赵岭再次纠正,“性相近,习相远。” 向露注意到,赵岭刚纠正过的性字,花远没有忘记。 他不是智商有问题,纯粹是没有认真学习。 花远茫然,“这又是什么意思?” 赵岭忍了忍,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来当老师的。 “人的天性本是相似的,奈何因后天的环境和教育不同,而产生差异。” “你现在,就是没有受过正经教育那类人,加上接触的环境差,导致有样学样,把坏事全部学了个遍!” 江畅畅在一边鼓掌,“哇!赵岭哥哥说的好棒。” 花远憋屈,换做别人这么说他,这会儿估计该淌血了。 还带个捧哏,让他觉得自己愈发没用,不仅看不懂书,还打不过任何人。 化悲愤为力量! 他不是没用的人,他要当一个厉害的人。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花远埋头苦读,再也不说困之类的话。 花槐设了闹钟,交给赵岭看顾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 当闹钟响起,花槐起身探头进小书房,“哥哥,到我了。” 赵岭一天能出现的时间仅有八个小时,花槐哪能让他全用在看花远身上! 身为人类,必须得有玩乐享受的时间。 那才是成为人类真正的快乐。 第267章 恶鬼 花槐和赵岭交换位置,发现花远竟无需督促,主动学习。 遇到不懂的,还知道用手机查询。 不知待了多久,花远始终没有抬头,闷声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花槐心中一动,“怎么?你还在乎这个?” 花远诧异于自己的问题,立马否决,“不在乎。” 花槐扬起唇角,“那我就不回答了,等你什么时候在乎,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花远鼓起腮帮子,冷哼一声。 不回答就不回答,好像他很稀罕似得。 接下来,房间内静悄悄的,花槐思绪放远,经过昨天晚上的行动,殳文曜今早带着沈文林和耿灵秀离开本市。 据说是殳文曜的父亲,那个叫殳翰学的男人在外市出差,短时间内回不来。 那么,只能由殳文曜带人过去了。 希望这一次,他能调查出事情真相,解决这个心结。 市外,五星级度假酒店。 人生最惬意的事情,莫过于吃喝玩乐。 男人裹着条浴巾从浴室中出来,经过一个复古留声机旁,随手放了张碟片进去。 而后来到躺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微微摇晃着。 好不舒心惬意。 复古的歌曲即将倾泻而出,却不知怎的卡顿,令男人感到十分扫兴。 他目光落在复古留声机上,没回头伸手去摸手机,准备给酒店的服务人员打电话。 不曾想手机没摸到,却摸到一手湿哒哒的液体。 手掌收回到眼前,入目满是粘稠与猩红,是血液的颜色。 此时,留声机的卡顿消失,女人的声音缓缓从中流淌出来,充满森然、幽怨的味道。 碟片中传来的声音很有年代感,细听之下,这个声音莫名让他觉得耳熟。 好像…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惊恐,使得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一连串的事件非常紧密,碟片声音是怎么来的还没找出原因,尹安春的录音灌入耳中。 一字一句,揭露他的罪行。 手中的酒杯落地,男人毫无所觉,冷汗遍布。 他扬声高喊,“谁在装神弄鬼!” 门外传来女人的笑声,男人当即起身来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笑声渐远,走廊上漆黑一片。 酒店走廊24小时亮灯,不可能出现关灯的情况。 当真出现灵异事件了? 他才不信。 今天,他非得逮到这只鬼不可! 被笑声吸引到一处开放的大阳台上,男人走过去拿起一看,是一个录音机。 果然啊,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这个想法还未落地,身后的阳台门‘砰’一声关上,他立马回身已是来不及。 他拍着厚实的玻璃门,“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戏弄我!” 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回答他的话。 如今正刚入春没多久,天气寒冷的很。 男人在房间内有暖气,只裹了条浴巾,这会儿被困在阳台上,没吹多久冷风,就冻得直打哆嗦。 起初他还叫喊,在得知无人回应后,在阳台蜷缩成一团,嘴里时不时冒出寒气,显然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也不知是不是冻得脑子不清醒了,他见有人穿着白裙子在天上飘,缓缓转过来那张脸庞,不该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因为,那是一张死人的脸! 脸上带有血迹,是那场车祸造成的伤口,分毫不差。 那个身影缓缓向他飘近,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男人连连往后退,手脚并用,奈何身后是墙面,怎么退也离不开这个阳台范围。 嘴里发出单音节的“啊”声,“我是要被冻死了吗?” 喃喃,“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你是…来报仇的吗?” 突然抬手抓住对方的脑袋,他面目狰狞道:“鬼怎么会有实体呢?还能被我抓到!” ‘哐当’往地上一砸,什么脸,什么人! 全是假的。 不过是利用他被惊吓,且过分寒冷造成精神恍惚的假象。 投影技术,无人机使用方法,再使用一些道具,真当他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吗! 殳文曜垂眸看屏幕一黑,声音仍传递到这头。 这样的殳翰学,他没有见过。 尹安春所言可信度增加了几分。 耿灵秀皱眉,“他比那对母子不好对付,根本不信这种灵异事件。” 沈文林道:“那我们的道具白准备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殳文曜长腿往外一跨,“我亲自去会会他!” 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殳翰学口中的‘报仇’二字,若那件事不是他所为,为什么要说是来找他报仇的? 走廊重新亮起灯光,殳文曜缓步而来。 隔绝大窗台和走廊的,是一扇巨大的玻璃门,走廊那侧挂有窗帘,外侧则什么也没有。 此时,内侧的窗帘拉上,殳翰学看不见走廊那侧的景象。 但依稀可以感受到,走廊上亮起灯光。 他连忙去拍玻璃门,叫喊道:“快来人,我被困在阳台上了。” 脚步声在玻璃门那侧停住,殳翰学认为对方听到他的呼唤声,再接再厉道:“快点给我开门,我快冻死了。” 窗帘轻微晃动,走廊上的人冷笑一声,“冻死不是正好?” “你杀死你儿子的母亲,应该想到有一天,你的儿子会知道这件事。” “所以,后续你又派人对我下手,想要斩草除根吗?” “你一时的错误,要我们两条性命来为你买单,真是会做买卖啊!” 殳翰学猜到有人在装神弄鬼,但是没有猜到背后装神弄鬼的人是谁。 事情发生的太快,加上在阳台上冻了半个小时,他确实有些脑子不大清醒。 殳文曜是个聪明人,一直以来都是。 故意引他到这种状态中出错,辨无可辨。 殳翰学尽量冷静道:“你想怎么样,在这里冻死我?” “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主动冻死在阳台上。” “你终究年纪小,还不懂得怎么细心谋划。” “我若在这里死了,警方必定会追查到你,没人能成为你的靠山。” “毕竟,这扇门的锁,是走廊那侧才能关上的。” 意味着,殳翰学死在这里的话,只能是他杀。 第268章 碍事 殳文曜拉开窗帘,一掌狠狠拍在玻璃门上,指尖用力到苍白。 “所以,你承认了,是吗!” 事已至此,殳翰学对他的厌恶不加掩饰,“你已经让尹安春开口,我再否认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是殳家的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那个女人就是贱,非得我用这种法子。” “我们只经历过一次,实在想不到会多出个你。” “莫名其妙被曝光你是我儿子,亲子鉴定也吻合,我不想要你都不行。” “回到家,尹安春那个女人还要给我脸色看。” “在外界,我一直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怎么可以因为你们母子两个而毁掉呢?” “身为污点,就应该被清除。” 殳翰学做错了事,第一想法不是修正这个错误,而是一错再错。 亦或者说,他不认为自己做错。 往常展示在殳文曜面前的慈父形象,全都是他的伪装。 他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但凡牵扯到他的利益,他会毫不犹豫化身恶鬼索命。 殳文曜对殳翰学没有多少感情,既然殳翰学亲口承认,他不必手下留情。 “你的认知范围,与我的认知范围不同。” “我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敢在我面前承认,那你就做好下地狱的准备吧!” 玻璃门锁被打开,殳文曜迈步跨进阳台。 殳翰学想要趁机回到走廊,被殳文曜单手拽了回来,一把丢到走廊栏杆上。 惯性作用,殳翰学险些翻过栏杆,直接从阳台上掉下去。 这一下,让殳翰学瞬间清醒过来,他不敢置信道:“你想在这里杀了我不成?” 殳文曜取出手套缓缓戴上,继而一把折叠刀在他手中翻转,时不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儿子的身体里,多多少少流淌着父亲的血。” “你这么残忍,我不能被你落下不是?” 不知从何时起,殳文曜的力气变得这般巨大,殳翰学完全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他冷汗涔涔,丝毫不妨碍那把折叠刀捅入他的腹部。 殳文曜刻意绕开关键部位,目的就是要让他承受更多苦头。 母亲曾受过的苦,他要他加倍来还。 眼前的殳文曜,像极了无情的刽子手。 “救…救命……” 殳翰学带血的手掌擦上玻璃门,留下一条刺目的血痕。 那扇门还开着,但他越不过那扇门。 奇怪! 怎么回事! 酒店里难道没有服务人员吗? 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惊动他们。 就算没有服务人员,客人总有的吧! 面对他的疑惑,殳文曜残忍至极道:“这家酒店,今天清场,专门为了招待你而准备的。” 殳翰学破音,“清场?” “你凭什么清场!” 殳文曜颇为不耐的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我们两个的认知范围不同。” “意思不是你的认知范围高,而是恰恰相反!” 以殳氏集团的地位,确实能靠金钱办成很多事情。 但深藏在暗处的玩家多不胜数,他们时刻面临着性命威胁,此时有高等级玩家伸出援手,他们必然要攀上这棵大树。 殳文曜把玩折叠刀,“我戴手套,不是为了避免留下证据,是因为我嫌你的血脏!” 殳翰学捂着伤口,连连后退,“疯了…真是疯了!” 他不明白,殳文曜为什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他只知道,这样下去一定会死。 一刀接着一刀,死不了,鲜血流不止。 殳文曜想让他失血过多而亡吗? 接下来又是一刀,殳翰学没有力气躲,眼睁睁看刀子落下,被一双手猛地擒住。 刀子对准那人的脸,血液顺着刀尖滴落。 他颤声道:“够了!” “不能再继续,他真的会死。” 来人,是殳嘉祯。 他浑身是汗,喘着粗气,看样子是下车后,匆匆跑上来的。 殳文曜持续用力,眼神冰冷,“那又怎么样?” “好好当你的大少爷,别来碍我的事。” “你不是想要殳氏集团吗?我杀掉他,殳氏集团就彻底落入你手里了,你母亲估计要乐开花。” 殳嘉祯还是没有松手,殳文曜终于把视线放到他身上。 身上的寒气扩散,“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杀了。” “你们一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殳嘉祯依旧坚持不放手,“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你。” “杀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想要往后余生,沉浸在噩梦之中,承受罪孽的洗礼吗?” “他做错了事,自然有法律来惩罚他,你不应该脏了自己的手。” 殳文曜等人行动的第一个晚上,殳嘉祯匆忙回到殳家,发现尹安春惊吓过度晕厥过去。 次日清晨,尹安春说起这件事,殳嘉祯含含糊糊,只告诉她是做了噩梦,没出现过那种可怕的事情。 不曾想,第二天他被支走,尹安春再次见到那诡异的场面,精神差点崩溃。 这时候,殳嘉祯觉得非常古怪了,在房间中查找一阵,所有晚上出现的怪异相关物品全部消失,他什么也没找到。 心中产生怀疑,第三天晚上,他假意离开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诡异事件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撞上尹安春吐露真相,一时驻足在原地。 原本,他也以为这件事情是自己母亲做的,母亲常常表现出嫉妒,又时常针对殳文曜,他全看在眼里。 父亲总是一副好人做派,连他都欺骗过去。 若非尹安春开口,他恐怕要信那个父亲一辈子。 鬼怪一事,属实蹊跷。 前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为何现在见到了? 经过一番细想,殳嘉祯逐渐琢磨过味来,对方想要知道,是谁杀掉殳文曜的母亲。 除了殳文曜本人,没有旁人执着于此。 得到这个答案之后,要做什么呢? 毫无疑问,他下一步,是要对殳翰学下手了。 这才及时赶到,阻拦下殳文曜。 殳文曜冷哼,“你有病吧!” “有病去治病,滚远一点!” 他一点没把殳嘉祯的话放在眼里,手上持续发力。 第269章 大义灭亲 殳嘉祯用尽全身力气,咬牙坚持,冷汗早已遍布背脊。 “我知道你变成这样情有可原,但是,我想请你不要忘记最初的自己。” “殳翰学的事,我来替你解决。” 明白事情真相后,殳嘉祯不称呼那个男人为父亲了。 平日里,殳翰学大部分时间在外,纵使表现的很好,但依然无法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他对殳翰学的情感淡薄,与尹安春截然不同。 甚至,他对殳文曜的感情,都要在殳翰学之上。 殳文曜是他羡慕、想成为的样子。 不过…那是曾经。 如今这般混不吝的模样,连杀人的事都敢做,他一点也不想学。 半步不退让,“是我们家对不起你,理应做出补偿。” 殳文曜看他的眼神犹如在看怪物,似有兴趣道:“你想怎么替我解决?” “你能下得去手吗?” 殳嘉祯指的解决,当然不是舞刀弄枪,“我会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殳文曜“呵”了声,显然不信他的话。 殳嘉祯兀自道:“你还记得,你刚到殳家不久的时候吗?” “那会儿,我没把你当做弟弟,认为你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要抢夺我的父亲,还让我的母亲为此伤心。” “是你用行动,令我慢慢对你改观,现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弟弟。” “你曾经的阳光开朗,是我从未见过的风景。”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弟弟犯错,停手吧,好不好?” 原来…殳嘉祯是这么看待他的。 言语恳切,浑身发颤,害怕的要死,还是挡在他的身前寸步不移。 对峙半晌,殳文曜蓦然收了力道,“说话,要算话。” “不然,下一回就不止索他的命了。” 殳嘉祯松懈下来,“是,必须算话!” 杀人偿命,殳翰学是成年人,哪怕交由警方,他也改变不了最终的命运。 前提是,殳嘉祯没有骗他。 一个在两张虚伪面具下成长的孩子,做了出乎殳文曜意料的事情。 在处理完殳翰学身上的伤口后,殳嘉祯亲自拨通报警电话,进行大义灭亲。 正昏迷的殳翰学还不知这一点,当清醒过来被警方带走的时候,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满脸不可置信对殳嘉祯道:“混账东西,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殳嘉祯的脸上不见喜色,也不见悲色,回应道:“没有你,我妈一样可以养得起我。” 以殳氏集团的地位,他的妻子自然不能是平头百姓,养活一个孩子,花不了多少钱。 “既然不想进去,当初就不要做错事。” 不得不说,殳嘉祯是有点双标在身上的。 他对母亲的第一反应是袒护,对父亲则截然相反。 陪伴,真是很重要的东西。 殳氏集团董事长被抓,还是他儿子亲自报的警,如此爆炸的新闻,当即冲上新闻头条,霸榜热搜。 没过两天,证人齐全,原先入狱的司机翻供,尹安春当庭作证,殳翰学判刑板上钉钉。 作证当天,尹安春哭成个泪人,视线时不时往殳嘉祯身上飘。 能说动尹安春作证的,估计只有殳嘉祯一人了。 散庭时,殳嘉祯来到殳文曜身边,“这是殳家欠你的,我还给你了。” “还有,本该属于你的股份,我会重新拟一份文件,转到你的名下。” 想起曾经的误会,指责恶魔公会的成员是饭桶。 他解释道:“当初对你说重话,是不想你在那些人身上浪费资源。” “事实证明,他们值得,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殳嘉祯花费重金收回的股份,居然还要还给他! 这人的脑子,怕不是被驴踢了。 殳文曜长腿一迈,“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在殳文曜解决家事的这段时间里,花远迎来了学期的第一次考试。 时间太紧,他就是心有余,也力不足。 为了能拿到及格分,他不惜作弊,结果仍没有拿到相应分数。 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据说啊,他翻开课本,都找不到答案在哪一页。 他企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唤出花槐的同情心,然而,花槐对他没有同情心。 专门找了个小黑屋伺候。 不得不说,常思素质教育学校副本不是白去的,她现在对精神折磨有几分见解。 在全封闭式,没有光亮、没有娱乐的环境中,人的脑子容易思考很多东西,任何细微的声音都有可能刺激感官。 并在长时间处于其中时,增加一股莫名的恐慌感。 起初,花远还觉得平平无奇,他不怕黑,小黑屋又有什么好怕。 随着时间流逝,他感觉不到过去多久,没有人跟他说话,仿佛长达一个世纪。 无聊起来,在心中数数。 他想数到一万,每当数到一百往上,他心中的浮躁会让他记不清数到哪里。 怎么还没结束! 到底过去了多久。 这次小黑屋禁闭,限期一天一夜。 花远看不见光,只能焦灼的室内来回踱步,身上好痒,是有虫子在身上爬吗? 他禁不住伸手抓挠,把皮肤抓破了浑然不觉。 逐渐有些后悔进入这里,他找到门的位置拍打,祈求门外的人放他出去。 可惜,没有人回应他。 门外空无一人。 唯有饭点的时候,窗口送进来一碗饭。 花远生气的打翻,却再也没见到第二次送饭。 肚子咕噜噜叫着,饭菜的味道飘进鼻腔。 那些饭菜全都脏了,他不可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吃脏掉的食物。 咬牙硬挺着,委屈的落下泪来。 他从来没有那么饥饿过,胃部剧烈绞痛,让他冷汗直流。 但他不是狗,再饿也得忍着,撑过一天就好。 明天,他就可以出去了。 真的…可以出去吗? 花槐能说话算话吗! 花远脑子迟钝的想着,这个小黑屋地处偏僻,他就是死在这里,可能都没人发现。 花槐不喜欢他,肯定是故意出了个他达不到的难题,好让他饿死在这里吧。 越难受,越是往坏处想。 张嘴咬上自己的手腕,疼痛令他脑子清醒几分。 第270章 拿捏 时至次日清晨,小黑屋的房门准时打开。 突然感受光亮,花远双眼微眯,伸手挡在眼睛前头。 不知过去多久,他以为这扇门不会再开了。 光亮昭示着花远昨日受了怎样的折磨,他的耐性,一向属于不好那类。 关在小黑屋里,他的反应会比旁人更加激烈。 身上抓挠出来的伤口,和手腕上的齿痕,都是证据。 见到花槐,花远满脸阴霾,他快速站起身,要对花槐大打出手。 奈何,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手还没伸到花槐面前,就见她往前大跨一步,顺手抓住他的手臂,以过肩摔的姿势把他摔倒在地。 周围的灰尘因花远坠落四起,在光亮中飘散起细微的白点。 花远闷哼一声,疼痛使得他眉头紧皱。 花槐却不准备放过他,居高临下道:“再来啊!” 花远从未见过花槐这招,往日里花槐遇见的对手,都比她块头大上许多,这招对那些对手无用,放在他的身上刚好。 花槐这是把他当做练手的道具了! 想通这一点,花远感觉更委屈,躺在地上不愿意起来,颇有种要撒泼打滚的架势。 花槐轻笑一声,“你还舍不得这里啊,也行,要不再关一天?” 喝! 花远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什么也不顾的爬起来,“不行!我要出去!” 还能拿捏不住他? 花槐淡淡应道:“哦,那走吧。” 回到恶魔公会,花槐见到沈文林等人归来,看来他们已经解决了殳文曜那件事。 沈文林探头,“小花槐,好几日不见,可有想我们啊~” 花槐笑嘻嘻附和,“想,当然想了。” 沈文林揉了下她的发顶,“好乖,太配合我了吧!” 花槐独独没看见殳文曜,视线往里面飘,问:“曜哥呢?” 沈文林回答:“去祭拜他的母亲了,让我告诉你,若你明天有时间的话,跟你一起去赏金公会见冉平会长。” 殳文曜在这种情况下,仍没有忘记答应蔚水的事情。 花槐点头道:“好,我明天有时间的。” 学校获取知识相当有限,为了更好的在副本中存活下去,课外知识一点儿不能少。 尤其阅览室中的副本信息,花槐每天都要去上一趟,看看有没有新增。 答案是,今天没有。 赏金公会身为大公会,在各个城市皆有分部,但总部只有一个。 且不似血猎公会那般隐匿起来,明晃晃伫立在城市中的大建筑,非常容易找到。 花槐初次来到赏金公会,看着眼前的建筑眼前一亮。 这华丽有设计性的建筑,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建筑大门人来人往,仿佛这公会当真是一家公司,显得极为规矩。 进入建筑后,首先入目的是一个前台,几名身穿职业服装的女性站在里头。 其中一位拦下他们,询问道:“您好,请问找谁?” 对于贸然前来的两人,前台不确定他们是玩家,还是普通人。 殳文曜知道这方面的规矩,直接上来自报家门,“恶魔公会殳文曜和花槐,来见冉平会长,劳烦通报一声。” 前台不认识花槐,但听过殳文曜的名号。 传说中,恶魔公会的二把手。 实际上不久前,玩家等级还不如他们公会的乔奇胜。 前台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一点蔑视,“行,等着吧。” 这敷衍的态度,连花槐都察觉到不对劲。 反观殳文曜,他忍了忍,没有当场发火。 这里是赏金公会的地盘,在人家的地盘上闹事,搞不好得留在这里。 更何况,还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找冉平。 殳文曜忍了,花槐没忍。 在前台拨打电话的同时,花槐踮起脚尖,夺过电话砸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当即,来来往往的人们驻足,纷纷往这边聚来。 殳文曜伸出的手,终究没有拦住花槐。 她仰头看前台,“说说吧,你刚才是什么眼神?” 前台感到恼怒,口不择言道:“看不起你们啊!” 不屑笑道:“怎么了?你们应该被人看得起吗?” “恶魔公会的成员,到我们赏金公会做什么?我们平时有交集吗?” 围观群众有不少撸起袖子,嘴里道:“恶魔公会疯了吧,派人到我们赏金公会撒野,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花槐用着小小的个头,眼中聚集寒冰,嘴角上牵一个弧度,“玩家们之间,应该用实力说话吧。” “若你的实力不如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小小年纪,摆出十足傲然的姿态,说出的话更是狂到没边。 前台不可置信笑道:“怎么?你要跟我打一架?” 上下扫视还不到她肩膀高的孩子,“就你?” 花槐确定道:“就我!” 前台没准备跟她打,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心上,“就算打赢你,我也胜之不武。” 视线略过她,落在殳文曜身上,唇瓣抿了抿。 不行,这个她打不过。 看不起殳文曜的前提,是她背靠赏金公会。 没了赏金公会,她仅仅是一名D级玩家。 观察前台的神色,看来是不会主动跟她打了。 以这种状态僵持在这里,对他们来说相当不利。 花槐冷笑,“你不一定会赢呢!” 一把匕首在她手中抛起,花槐飞跃,在半空中用脚尖踢出这把匕首。 脚上力量,比手更大,匕首掷出速度极快,眨眼睛钉在前台身后,划断她颈间一缕青丝。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冷气,“见鬼了,她的速度好快!” 前台麻木的把视线往后转,又看了看地上的断发,冷汗立刻冒出,手脚发麻。 这把匕首再偏一点,她得直接上西天。 匕首的尾端,绑着一根绳索,花槐一拉,匕首回归到她手中。 这把匕首,没有道具肋骨匕首好用。 不过,用来防身,还是绰绰有余。 前台为避免伤到自己,在花槐收回的时候,飞快退了几步,心跳未定。 忽然,有人指着花槐道:“惊悚游戏中,这么小的玩家可不常见。” “这一位,是那日在玩家宴会上,打败杨寿的小姑娘吧!” 第271章 新增S级 一石惊起千层浪,大部分玩家没有资格进入那场玩家宴会,但还是听曾去过的玩家说起那场宴会的精彩之处。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有人回忆起那日的细节,说道:“那个小姑娘的名字,好像就叫花槐……” 这时,一队人进入赏金公会,为首之人听到熟悉的名字,回头瞅了眼。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见人群中央的二人。 他走来拨开人群,惊喜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话,令在场围观群众,无不满头大汗。 出声的人,是乔奇胜,是冉平眼中的未来可期。 普通公会成员要见冉平,需要层层上报,最后还不一定能见到。 乔奇胜要想见冉平,只需到冉平办公室门口敲两声。 殳文曜道:“我们来找冉平会长,有事相商。” 乔奇胜对自己公会成员的脾性多多少少有了解,视线落在那名前台身上,察觉到她的断发,眼中闪过不悦之色。 看样子,乔奇胜与那两人相识,前台一声不敢吭,心中隐隐有畏惧。 “既然站在这个位置上,就演好一点,别动不动发脾气,让别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乔奇胜当然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被赏金公会踢出去的人,没有其余公会敢要,血猎公会是个例外。 但血猎公会不是那么好进的,他们与众人为敌,众人同样与他们为敌。 想要伤害别人之前,首先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那名前台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是…知道了。” 乔奇胜在面对自家公会成员时,充满着威严,转而对殳文曜和花槐,立即换了副面孔,如同对待亲切的朋友。 “跟我来吧,我亲自带你们去。” 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两人光明正大的跟着乔奇胜走了。 公会的首领,似乎很喜欢把办公室设在顶楼,享受居高临下的感觉。 冉平会长的办公室,同样在顶楼。 一行人进入,冉平诧异于两位算不上太熟悉的客人到来。 “你们…找我有事?” 办公室很大,其中有会课桌。 冉平来到会课桌的主位坐下,秘书前来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水后离开。 殳文曜清咳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在他鼓足勇气之前,花槐直愣愣说道:“前些日子,我收到一张纸条,写着关于S级玩家的权限。” “我想知道,这张纸条上的内容是真是假,所以来请教您。” 这话,听得乔奇胜一脸呆滞。 不是…这也能上门问吗! 知道S级权限的玩家很少,他也是受冉平看中,才略知一二。 花槐和殳文曜,甚至不是赏金公会的成员。 乔奇胜认为,冉平绝不可能透露真相。 心中暗想,这不是问了也白问,殳文曜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怪不得,他老半天张不开嘴。 冉平没有太大情绪波动,温和笑道:“那你说说看,那张纸条上的S级玩家权限是什么?” 他没有驱赶乔奇胜离开,说明是值得他信任的人。 花槐回答:“纸条上写着,S级玩家权限之一,可挑选进入指定副本。” 冉平脸上的笑容一顿,没有告诉她是或不是,再问道:“为什么要确认这个?” 花槐没有隐瞒,“我想进入指定副本,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还想请冉会长帮忙。” 冉平端起茶杯饮了口,乔奇胜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花槐,手心全是汗水。 不是吧,小姑奶奶! 你真是什么要求都敢提啊。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冉平放下茶杯,“说说吧,你想进入哪个副本?” 冉平自己的事儿一点没透露,要把花槐心里那点想法扒干净。 谁叫她有求于人呢! 花槐老实极了,“A级副本,罪恶深山。” “噗——” 此话一出,乔奇胜实在憋不住了,一口茶水从嘴里喷出。 连忙伸手去挡,还是没有完全挡住,得亏几人坐的远,不然得喷他们一脸。 他狼狈的擦掉茶水,惊疑不定道:“你们要进A级副本?!” 冉平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目光转到花槐身上,一副难道你真把我说的话听进到心里去的表情。 那场宴会,冉平曾跟花槐说过越本一事。 他们两人凭借自身能力,显然还无法进入A级副本。 再回想副本的名字,冉平很快明白过来,“你们是为了孵化那个胚胎?” 乔奇胜插话,“不管怎么说,你们直接进A级副本也太冒险了点。” 殳文曜认同乔奇胜的看法,“其实,没打算直接进。” “只是想先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好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至此,众人的视线挪到冉平身上,得到了一个答案,“没错,确实是S级玩家的权限之一。” “这张纸条,我确定不是我给的,还有旁人知道S级玩家的权限。” “看来,如今已不止我一名S级玩家了。” 新增S级玩家,说明冉平身为S级的地位,很可能被分割,赏金公会依靠冉平的等级立足,在这件事情爆出后,必然要产生动荡。 随着时间流逝,总会有强者从中破出,任何人也阻止不了。 且新增S级的缘故,冉平再对这个等级的权限遮遮掩掩,已经失去意义。 他不愿意说的,那个人未必不愿意。 冉平斟酌片刻,做出决断,“你们要进那个副本的时候,提前通知我。” “我…答应你们的请求。” 这一趟,竟来的这样顺利。 没有费多少口舌,就达成了目标。 临走出赏金公会的大门,殳文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就这么答应我们了?” “没有提任何要求!” “时间还由我们定!” 无异于,天上掉馅饼的程度。 花槐眨巴眨巴眼睛,“这样不好吗?” 殳文曜感觉难以言说,“好是挺好,就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花槐稍显纯真的笑意,在瞬间敛去。 她蓦然回头,看见人来人往,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 低声道:“我现在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视线逐渐往上,皆是高楼大厦,阳光照在玻璃上,稍显刺目。 第272章 【副本】罪恶深山 日子一如往常的过着,花槐训练不落下,准备再跟殳文曜闯几个副本过渡一下。 怎料,这日何友慌慌张张撞进花槐的视线中。 花槐询问缘由,他自责道:“我们昨晚刚通关一个D级副本,邱兴学说要出去买酒庆祝一下,结果一直没回来。” 恶魔公会中能人不少,有格外擅长网络的黑客调取附近的监控,发现邱兴学在经过一条巷子时,被人掳走。 那人身穿黑衣,戴着同色系帽子和口罩,近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 绑架成功后,嚣张的在附近墙面上用红漆喷上四个大字——罪恶深山。 那张喷着红漆的照片入目,花槐忍不住皱眉。 怎么回事? 似乎,有人刻意要引他们进入这个副本! 因为他们迟迟不行动,所以对方等得不耐烦了,用这种手段来向他们示威。 何友伤心极了,“都怪我,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出去买酒的。” 黑衣人绑架的手法相当娴熟,也懂得怎样绕过监控,悄无声息离开。 那条巷子中的景象,是黑衣人刻意让他们看见。 离开监控范围,再想找到他们,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但是,花槐知道他们的目的。 立即去找殳文曜商量对策,还没走出几步呢,他已是迎面而来。 “我也知道这件事了,我们恐怕得马上进入那个副本。” “不久前,我们公会又有成员被绑架。” 恶魔公会在明,敌方在暗,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公会成员们的精力,经不起这种损耗。 对方老练的手法,告诉他们,杀掉那些成员也不是没有可能。 玩家之间确实不能互相残杀,但副本之外,还有普通人。 万一对方雇佣非玩家对玩家下杀手,可没有规则之说。 花槐果断点头,“好!” 玩家进入游戏,在现实世界消失只有很短的时间。 对方这么迫切的想要他们进入副本,大概率对方也会进入。 面对面交锋,答案自然迎刃而解。 在走之前,花槐道:“我再带个人。” 殳文曜疑惑之际,花远被她带了出来。 进入A级副本生死难料,花槐绝不可能在自己死亡之后,还让花远好好活着。 从今以后,他们两人进入副本是绑定的,她若有危险,死之前一定拉上花远垫背。 花远压根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来到赏金公会时,被华丽的建筑晃花眼,一刻不停的观赏着。 进入办公室,花远面对陌生的两人,稍稍露出茫然之色。 乔奇胜指着花远,不愿相信的问道:“他也是玩家?” 花远充满傲气的挺胸,“当然!” 有花槐一个低年龄玩家,已经足够让人无法理解,竟又多出一个。 花槐的本事,他见识过,着实有些好奇花远的本事。 不过,暂时没机会了。 这次A级副本,他不准备进入。 冉平的S级玩家权限发动,除乔奇胜外,其余人的视角,场景暗淡下来。 花远张嘴呼唤,“等等——” 连连后退,想要退出这个范围,却是无用功。 他还不想进入副本呢! 花槐带他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说过副本相关事宜。 莫名奇妙进入副本,难得绝望的神情在他脸上显现。 当周遭的场景凝成实质,玩家们发现自己坐在一辆面包车上。 【游戏加载完成。 游戏副本:罪恶深山 游戏难度:A级 任务要求:你们是实习记者,此次伪装大学生进入村庄,是为了调查最近城中居民无故失踪事件,当前任务时间不限,调查清楚后成功离开大山视为完成。】 花远来不及看那猩红面板,后退的动作,没有因为成功进入副本而停止。 车子在前进,他在后退,不小心绊到椅子,使得他跌坐在地。 车子忽然颠簸一下,想要起身的花远又重重跌回去。 在摇摇晃晃的车子中,花远表示恶心、想吐。 然后,他一点不憋着,直接吐出来。 顿时,车厢内散发出一股难言的味道。 一名身穿黑色连体工装,浑身上下打理精致的男人嫌恶站起身,“有没有素质啊!大家都待在这里,你居然直接吐出来!” 众人看去,男人身上的工装不是工作服,而是一款日常的时尚穿搭。 他的耳朵上挂着银色耳坠,随着面包车行动颠簸,而微微晃动着。 一个胡茬子围了嘴边一圈,坐在最后一排的男人,忍不住评价道:“穿的真骚包啊!” “看这副本名字和任务要求,我多多少少能猜到点真相了。” 坐在他前排右手边,穿着规规矩矩的女人接话,“我赌一毛钱,他第一天死。” 他们俩当着正主的面议论,险些给正主的鼻子气歪。 “怎么都这么没素质,跟你们这种野蛮人说不通!” 穿着工装的男人说不过别人,生气的环胸坐回位置上。 胡茬子男人摸了摸鼻子,“我也感觉很臭。” 狠狠瞪向花远,“臭小子,要吐不会等车停了出去吐吗!” 花远擦了擦嘴巴,一双三白眼看的对方汗毛倒立。 他的字典里,一般不出现‘忍着’两个字,嘴巴一张一合,“关-你-屁-事!” 胡茬子男人“嘿——”了一声。 撸起袖子,要起来给他教训。 花远没有愣在原地,麻溜的钻到花槐身边,“姐姐,他要打我。” 满脸委屈,“车子晃的太恶心,我忍不住嘛。” “不是我的错,不能怪我。” 撒娇这件事,花远得心应手。 车厢中众人的目光转移花槐身上。 两个孩子…… 还是姐弟关系。 能进入A级副本,他们俩莫不都是A级玩家? 玩家们面面相觑,在高级副本中,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个年龄段的玩家。 在没有清楚他们的底细之前,胡茬子男人也不敢贸然行动。 弟弟求助姐姐,看来姐姐的能力在弟弟之上。 胡茬子男人收起怒容,哈哈笑道:“看在你是小孩子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大家都是玩家,当我们通过这件事,交个朋友怎么样?” 第273章 【罪恶深山】进村 这次副本的玩家,明显要比低等级副本中的玩家更加警惕,虽然嘴上不饶人,却没有做出多余的实际行动。 花槐自进入副本后,就观察车厢中的乘客数,共有12人。 坐在末尾有三人,二女一男。 其中一男,正是这位满脸胡茬子大叔,整一副糙汉样,属实是跟眼前的氛围完美融合了。 跟坐在末排的其余两位美女相比,简直是美女与野兽的强烈视觉冲击。 副本中应该是夏季,时不时传来蝉鸣声,还有强烈的闷热感。 初次进入副本,大家对彼此不熟悉,所以这个男人想要探她的底。 花槐蓦然一笑,好不灿烂耀眼,“你好,我叫花琳,A级玩家。”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此话一出,花槐听到车厢中传来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也不曾想到,这么小的孩子,是一名A级玩家。 可仔细一想,这是个A级副本,玩家等级太低进来跟送死没有区别,倒也勉强信了她的话。 礼尚往来,胡茬子男人也自报家门,“我叫袁川,也是A级玩家。” 平日里,A级玩家很少见,但并非真的很少。 众多玩家中,自然有不喜招摇的孤狼玩家,亦或者新升A级的玩家。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对方也在骗人。 两人介绍时氛围融洽,大家趁着这个机会,纷纷做起自我介绍。 本场副本中,所有玩家皆自报为A级,不知有几人是真。 花槐将玩家们的名字和他们的特征一一对上号,放在心中默念,竭尽全力要在短时间内记住。 末尾另外两位女性,分别叫蔡莉和陆红,两人看上去年龄相当,约莫在27、8左右。 倒数第二排有四个座位,从过道隔开,分别右左各两个。 两名玩家分别坐在左右两个位置上。 左边的女人名叫步云霞,是方才扬言要赌一毛钱那位。 右边的男人穿着工装,名叫秋修远,正是进入副本后,第一位发言的玩家。 再往前,就到了花槐坐着的位置,她靠窗,殳文曜靠过道。 过道另一侧,坐着冉平,他神情淡淡,波澜不惊。 最后剩余三人,坐在靠前的位置,二男一女。 二男名为:戴子明、薛烈。 女名为:符秋。 那三人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简单介绍后,一言不发。 这下好了,大家自报的实力相当,谁也别看不起谁。 胡茬子男人回到座位上,眼神还一个劲往花槐这边飘。 花槐知道,玩家们要怀疑等级的真实性,那她和花远肯定是首要被怀疑的对象。 偏生,花槐就让他们摸不清底。 毕竟,他们没办法验证她话中的真实性。 车子停下,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山路颠簸,好几人被颠的胃里翻腾不已。 刚停车,那几名玩家就匆匆下车,跑路边吐去了。 司机站在车边上,等待他们缓过劲来,说道:“进村是没有路,接下来需要你们步行进村。” “入夜后,山里野兽较多,你们必须在入夜之前,进入村庄。” 听司机话中的意思,他压根不准备跟他们一块儿进村。 玩家们抬头看眼前参天大树,还有植被长到人腰间那么高,看的众人巨物恐惧症都要犯了。 袁川指着里头道:“额滴亲娘嘞,怎么跟原始丛林似得。” “离开村子就算了,怎么进村也要我们自己来?” 不少玩家面露抗拒之色,司机没有给予他们回应,而是取出一部相机和一张地图。 “记住你们的任务,相机只有一部,千万不可以弄丢或者损坏。” “进村后,与村中的赵琴韵联系,她会为你们安排住处。” “为避免被村民发现我们的意图,每隔七天,我的车子才会停在这个位置。” 到此,司机眸色动了动,“一切小心。” 副本不限制时间,但他们调查的速度快也没用,不在规定时间到达这个位置,一样无法离开大山。 众人还在琢磨任务重点的时候,花远已是一把夺过相机。 这是个专业相机,有着出乎意料的重量。 花远没料想过相机有这么重,当即脱手,往地上落去。 玩家们被惊出一身冷汗,立即试图拯救这部相机,奈何距离过远,拼尽全力也没摸到相机的边。 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节奏啊! 副本还没正式开始,npC刚介绍完相机只有一部,马上就要被损坏了。 心惊肉跳,灵魂出窍之际。 花槐勾了勾手指,相机自动落入花槐手中。 她评价一句,“是挺重的。” 众玩家:“……?” 既然有玩家不相信她的A等级,那她必然不能放过这个契机。 绑定诡异稀有,纵使玩家达到A级,也不是一定会有。 这不? 好几名玩家眼睛都看直了。 袁川再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笑嘻嘻道:“小朋友,你有绑定诡异啊?” “不像我,明明是A级玩家,连绑定诡异也没有。” “咱们进村之路危险,你可不可以罩着我点儿,离开副本后给你买糖吃呀。” 花槐难以理解,在这位大叔眼中,她竟小到这种程度吗? 买糖吃,这句话拿去哄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差不多。 花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说出的话冷漠无情,“不可以。” 相机落到花槐手里,地图则落在不怎么说话的薛烈手里。 他打开地图,率先进入林中,玩家们见状连忙追赶上去。 地图同样只有一份,要是跟丢薛烈,别说入夜之前进村了,他们恐怕得困死在林中。 玩家们埋怨薛烈行动太快,嘴里叫嚷着,“能不能走慢一点,这个副本显然是团队合作,能不能有点团队意识?” 薛烈仍一声不吭,埋头前进。 林中的植被实在太多,本来没有的路,硬生生被玩家们踏出一条路。 秋修远对眼前的场景嫌恶极了,每一步踏出都感觉会蹭上脏东西,质疑道:“没有路的话,平时村民们怎么出的村子?” “我们没有走错吧,真的是地图上这条路吗?” 第274章 【罪恶深山】祠堂 秋修远的话,引起好几位玩家共鸣。 “薛烈干嘛走这么快,他把地图拿到手之后,我们谁也没看到一眼。” “喂!薛烈,停一下,让我们也看一眼地图。” 副本中的玩家,大多数是偶然碰在一起,没有信任度。 眼下,他们在怀疑薛烈。 偏生,薛烈头也没回,仿佛没有听到他们说话。 袁川古怪道:“聋子吗?” 步云霞否认,“什么聋子?他能听到司机说话,肯定不是聋子!” 两人眼神互相交汇一瞬,突然上前按住薛烈,夺过他手中的地图。 观察地图上标注的路线,起点和终点的位置,中间连接一条没有路的路线。 还真是这么走没错。 既然如此,他干嘛不说话? 薛烈双手抱头,抖如筛糠,看起来相当害怕。 渐渐的,袁川反应过来,略带轻蔑的笑,“不是A级玩家吗?怎么怕成这样!” 脚尖踢了他一下,问:“喂,你怎么到的A级?” 薛烈怯生生抬头看他,眼中湿漉漉的,像只可怜的兽类。 这种动作在男人身上做出来,竟看不到半分矫揉造作,属实少见。 他回答袁川,“我也…不知道。” “反正…那块猩红色的板子上,显示我是A级。” 袁川的糙汉形象,再一次得到升华。 他憋不住吐槽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娘们唧唧的。” 他搓搓手臂,“给我鸡皮疙瘩整起来了。” “行了,赶紧起来,别好像我们欺负你似得。” 这回,地图落到袁川手中,众人跟随袁川的路线前进。 植物实在太多,玩家们行动艰难,太阳快下山还没见到村庄的影子。 不免有玩家心中焦躁,符秋一脚踹到身旁的大树上,满脸戾气道:“会不会带路?怎么还没到村子!” 树叶随着符秋的动作簌簌落下,树干随之晃动。 这棵树的树干很粗,符秋一击能动摇树干,足以看出力量之大。 袁川本人看天色,也焦躁起来,本就不好的脾气,不由得展现出恶劣,“你行!你来带路?” 相较于薛烈,袁川的行进速度有明显减缓。 他更着重于眼前的安逸状态,当察觉到这种状态不再安逸,便开始焦躁。 戴子明冷言冷语,说起风凉话,“就应该让薛烈带队,他的脚程才是对的,没事去抢什么地图?” “整的只有你们聪明一样。” 若袁川抢到地图后,成功在天黑之前把玩家们带到村子里,自然没有人多说什么。 问题是,他无法做到这件事,所有过错必然会落到他身上。 被激起愤怒,袁川走上前,对峙两人,“怎么,想打架?” 戴子明和符秋的身材,皆是偏瘦那类,两个加一块还抵不上袁川身上的肌肉。 也是被愤怒和焦躁冲昏头脑,心里总想着发泄出这股闷气。 他们要知难而退,他不会为难他们。 真动手的话,他也不会怂。 冲动和理智在互相拉扯,全看对方怎么行动。 最后,是冉平出来打圆场,“我闻到食物的味道了,村庄应该就在附近。” “继续争执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先进村子再说。” 司机提醒过,入夜后的林子很危险,他们也是老玩家了,这点克制能力还是有的。 袁川冷哼一声,“算你们走运。” 感受到紧迫,袁川使出十二分的力气赶路,终于在彻底天黑之前进入村子。 虽然进入村子,但无一人迎接他们。 村民们纷纷收起白天摆在外面晾晒的粮食,抱着自家的孩子进屋,紧闭房门。 站在光亮中去看黑暗中的事物,或许很模糊。 但站在黑暗中看光亮中的事物,是很清楚的。 玩家们看见村民们一个个把脸贴在玻璃窗上,睁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这群外来人。 仅有一人这么做,他们不会产生那么心惊的情绪。 当家家户户都这样,就莫名惊悚,令人汗毛倒立了。 玩家们一路赶来,已是相当疲惫。 满身是汗,散发出汗臭味得不到解决,还陷入这般惊悚的境地。 殳文曜来到一户门前,轻敲了两下,“您好,请问赵琴韵住在哪一户?” 花槐看到那户人家贴在玻璃上的脸有情绪浮动,仍没有离开玻璃窗。 声音慢悠悠从中传出,扭曲怪诞,“往前,右拐到头。” 以殳文曜的角度,他看不到那一户的人脸。 是冉平跟他说:“那张脸一直贴在玻璃窗上。” 袁川皱眉,“搞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冉平回他,“现在不是知道什么意思的好时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当前的氛围,显然不对劲。 家家户户都进了门,他们也不能待在外面。 根据得到的路线,玩家们来到了……一处祠堂。 难道,那个叫赵琴韵的,是住在祠堂里面吗? 情况有异,玩家们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夏夜的风,吹得众人遍体生寒。 “咻——”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后过去了。 玩家们回头迅速,依旧没有捕捉到不同寻常之处。 薛烈害怕的抱紧胳膊,哆哆嗦嗦道:“我们…我们进去吧。” “外面…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A级副本的诡异,充满威胁性,不是他们能轻易抵抗的。 玩家们心里头打鼓,袁川发起投票,“少数服从多数,你们认为要进去吗?” 他举起手,认同进去的看法。 花槐心中有古怪,但说不上来。 看玩家们一个个举起手,她迟迟没有动作。 观殳文曜和冉平,他们两人也没举手。 花远举手了,还想让她举手。 终究不敢对她说出指挥的话,只敢用眼神望她。 良久,她说出直击玩家们灵魂的话,“村民告诉我们的答案,可信吗?” 倘若从根源上,这个答案就是错误的。 他们进入祠堂,才是真正的死路。 冉平微微一笑,表示认可。 花槐说不出所以然,她的阅历终究有限。 不过,她与旁人的思考出发点完全不同,敏锐警惕的程度,令人感到出奇惊艳。 第275章 【罪恶深山】井 以冉平的思考角度,祠堂可以住人,但通常不会让外来人居住在里面。 且村中的祠堂是很重要的地方,身为外来人,他们在不清楚情况时,不应该轻易踏足。 从数不清的游戏场数中活着出来,这些全是他的经验之谈。 走了一整天,秋修远已经很难受,他道:“外面不安全,里面也不安全。” “那我们要怎么办?干站着吗?” 玩家们各自观察旁人的脸色,要从他们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每个人的脸上,怀揣着八百个心眼子的模样,连花远都看出异常了。 他扬声道:“你们想进去就进去呗,试试不就知道危不危险了?” 主打一个字——莽! 出现突破口,袁川嘁了声,“说的轻巧,你先进去?” 是了,他们在纠结让谁进去探路。 不知如何开口之际,花远戳开了这个窟窿。 他们在观察花远的神色,说到底,他的年纪最小,最容易被他们所支配。 花远不是个傻的,他们能感知到危险,他何尝不能。 眼前祠堂的大门用红漆刷满,若不细看,恐怕要误以为使用的是鲜血。 他说出那番话的目的,同样是想要一个炮灰,进去闯一闯,看看是否有危险。 奈何他的话没有婉转,远不如那群老玩家心思深沉。 若非花槐在白天展现出绑定诡异的能力,令他们产生顾忌,他绝对是最先被忽悠进祠堂里的人。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冉平打破僵持,“祠堂肯定是进不了,当务之急,大家在村子里转一转,看能否找到赵琴韵的住处。” 玩家们进入A级副本,不可能一点准备也没有。 第一天,正是玩家们道具充沛之时。 只要谨慎些,不触犯诡异的杀戮法则,想要避过今晚,应该不难。 玩家们人数众多,最后分成三个队伍行动。 花槐、花远、殳文曜、冉平为一组。 袁川、蔡莉、陆红、步云霞一组。 剩下四人,自动归为一组。 这个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有些路陡的很,还非常窄,两人并行都难以通过。 冉平自发走在队首,殳文曜走在队尾,花槐和花远走在中间。 这个位置很有安全感,但两边吹来的风,还是让人禁不住心中发毛。 花远东张西望,对于诡异的恐惧感相当弱,还有种要找到诡异所在的既视感。 突然,一只土狗从他们眼前窜过。 速度太快,看不清那只土狗的具体样貌,不过能辨认出土狗窜去的方向。 冉平当机立断,“去看看。” 副本中,从来没有无用的npC,土狗的行动,多半昭示着什么。 冉平行动矫健,紧追那只土狗不放,最终停在一口井边上。 土狗回头看他们一眼,随即毫不犹豫跳入井中。 几人预感到土狗的动作,快步上前,却来不及救下那只土狗。 尘埃落定,冉平扬手制止他们继续前进的动作,“不要轻易靠近这口井。” “土狗不会莫名其妙往里面跳,一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殳文曜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只狗跑步的姿势有点不对劲?” 冉平没养过狗,觉得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是花槐反应过来,惊道:“怀孕了!” 没有接触惊悚游戏之前,花槐在校时,经常在校门口看到来回奔跑的狗。 据说是小卖部老板养的,所以经常出现在校门外。 时间久了,花槐也大抵记下小狗奔跑的动作。 直到有一天,花槐发现它们的动作有些怪异,小心翼翼又笨拙。 她询问老板得知,那是小狗怀孕,为了保护腹中的孩子,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话音刚落下,一阵婴儿的啼哭从井中传来,叫几人的目光不由往井口移去。 花远躲在花槐身后,怯怯望着井口。 啼哭声越来越近了,他们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肋骨匕首显现在花槐掌中。 他们警惕婴儿啼哭时,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花槐顿时回头! 没有人。 泥地上湿漉漉的脚印,一个接着一个。 来的是诡异! 本次副本,虽与江畅畅的母亲有关,但并不代表,此次前来的就是她母亲。 不明对方是敌是友,花槐问:“怎么办?” 她不清楚,冉平是否要在此得知井中的线索,也不知他对当前场景有几分胜算。 前后夹击,冉平的内心,不如表面上那样平静。 A级副本于他而言,是有危险的。 进入这个副本,没跟花槐和殳文曜提出要求,当然不是他好心为之。 他也有想要在这个副本中得知的东西,值得他进来拼一把。 冉平给出答案,“跑!” 这口井不同寻常,他们目前没有必要把时间耗在这里。 等有机会,白天再来查探,会更安全些。 身后的脚步逼近,婴儿的啼哭声接近井口,花槐等人撒腿就跑,跟身后的声音拉开距离。 花远的速度最慢,心中有一个弦牢牢吊着,焦急差点让他哭出来。 好在,那些动静始终徘徊在井口,没有跟随在他们身后。 倘若他们此刻回头,定能看见井口爬出的东西,犹如泡发的面团,看不出具体五官模样。 他们又在村中逛了圈,家家户户,点着昏黄的灯光,每一户都有人脸贴在窗户上。 殳文曜皱眉道:“这么久了,他们不累吗?” 起初,他以为是村民见到外来人,而展现出的排外行为,现在看来,他们更像被一股力量控制,不得不这么做。 “难不成,他们要在窗户上贴一整晚?” 这点,不得而知。 冉平阐述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贴在窗户上的人脸,都是女人。” “这个村子里,不可能没有男人,为什么他们没有这么做?” 暂时没有获得更多线索,也只能把这个问题暂埋心底。 逛了半个小时左右,不远处传来尖叫声,伴随着哭腔的求救声。 “救…救命——” 那个方向,是他们不久前逃离的地方。 现下有人求救,他们不得不再次去往那个方向。 哪怕不为了救人,为了线索,他们也得回去一探究竟。 第276章 【罪恶深山】借住 实际上,还没等他们到达所在位置,尖叫声源已是奔跑到他们面前。 薛烈满眼泪花,嘴里喃喃着,“好恐怖…好恐怖……” 浑身哆嗦,像被吓惨了。 身为A级玩家,他这个表现,着实怪异。 莫不是前面副本见的诡异不够多,还没免疫掉诡异显露出来的恐怖姿态? 哪怕仍觉得恐怖,也不至于被吓成这副模样。 再说,他身上没有一点伤口,显然真正的危险没有降临到他身上。 冉平稍作安抚后,问道:“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环顾四周,没有旁人的痕迹,“其余三人呢?” 大家都是四人一组,薛烈却孤身一人。 薛烈似乎被吓傻了,一个劲摇头,眼泪哗哗掉。 稍稍缓过来,指着远处那口井,闷声道:“我…我,急着…追狗,分散了,刚看到…看到一条狗跳进去。” 怪异,在几人心中蔓延。 他们也看到一条狗跳到井里,但他们看见的时候,薛烈不在。 他这番又说,明显他们看到狗跳井的时间不同。 两条狗,在不同的时间跳井? 众人心中忐忑,花槐问:“你有听到婴儿的哭声,还有看见湿漉漉的脚印吗?” 不说还好,一说那薛烈的眼泪又要往外飙,连连摇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要问我。” 他表现出来的模样是被吓惨了,这种情况下,他还敢独自一人在夜间追狗,导致与队友失散。 这个薛烈,可不简单。 刻意展露出胆小软弱,来放松其余玩家的警惕心,究竟有何目的! 玩家们各怀心思,冉平笑笑道:“没事,现在安全了。” “这个村子我们找了个遍,没有看到比较特殊的门户。” “今晚,我们不可能在外面过夜,所以,我想必要时刻,可以直接闯到一户人家里去。” 冉平计算过,村里一户房子的大小,最多住七口人的样子,玩家共有十二人,想要制住其中一户人家,难度不高。 薛烈没想过这个解法,当即抬眸,满眼诧异的“啊?”了一声。 他想说些什么辩驳,奈何无从下口,最终憋出一句,“好…好的。” 在村中找到其余两支队伍,集合时整理所见所闻,他们均表示见到一条狗,跑到井边往里头跳。 随即全听到婴儿啼哭和脚步声,通常来说,玩家们逃跑都往村里头方向跑。 唯独秋修远不辨方向,不小心跑反了。 众人跑远时,他莫名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倒在井边。 也正是这一摔,差点让他被吓到灵魂出窍。 他的头恰巧靠近井口,视线瞥到井中。 月光下,一个犹如泡发面团的怪物缓缓往上爬,看不清它的五官,只知道啼哭声是由它发出。 秋修远对生物死状有所了解,立即辨认出这个怪物在井中泡的时间太久,导致皮肉肿胀。 对方发现他,往上爬的速度加快。 秋修远顿时感觉惊恐达到顶峰,使用出一件克制对方的道具,才延缓对方的动作。 身后的脚步快速逼近,他连忙爬起身跑远,身后脚步想要追他,好像被什么东西限制,追了一小段距离后,便不再前进。 秋修远一张脸惨白无比,但还不至于哭出声。 反观薛烈,还没到那种程度呢,哭的那叫一个惨。 除此之外,众人也没有找到关于赵琴韵住所的线索,干脆决定实行冉平所言。 他们挑选一户人家,准备先礼后兵。 殳文曜敲门,“您好,可以在您家借住一晚上吗?” 窗户上的人脸动了动,没有说话。 “我们可以给钱的,您直说吧,要多少钱?” 屋中的男人“嘿嘿”一笑,走到门边上,“看你们人这么多,一晚上两千?” 简直是狮子大张口,这种穷乡僻壤,一晚上两千! 殳文曜回头看众人,嘴角上扬,嘴上愁道:“太多了。” 屋里男人笑声淡下来,充满不悦道:“那你们就睡在外面吧,我可听说,村里面不太干净。” “你们要是撞到点什么,还不如花两千破财消灾呢。” 入夜后,村民们回屋的动作相当麻溜,许是有这个原因在。 他们一行人,也确实撞到不干净的东西。 袁川觉得屋里男人说话有道理,出声道:“两千就两千,我们每人出一点儿,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们都玩了这么多场游戏了,还在乎这么点钱吗?” 确实如此,但殳文曜白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闭嘴,对屋里道:“实在不是个小数目,他人傻钱多,我没钱。” 袁川憋了一口气,认为殳文曜的举动是瞧不起他,驳道:“这点钱都没有,大爷我替你出行了吧!” 屋里的男人一笑,“那把钱放到窗口,我们拿到钱就给你开门。” 凑齐两千,袁川拿着钱道:“你不会拿了钱,还不开门吧?” 那样的话,他们就会硬闯。 左右屋里的人也不足为惧。 不过,没到万不得已,他们还是不希望这么做。 他们是来调查线索的,跟村民们为敌,必定会提升调查难度。 屋里的人笑笑,“当然不会,我们是讲信用的人。” 袁川把钱放到窗口,一只粗糙的手打开窗户,拿走那叠钱。 随后,如约定那般,门打开了。 对此,袁川得意笑道:“讨价还价,浪费大家时间。” “看出来你在现实世界有多么挥霍了,竟连一百多块都拿不出手。” 殳文曜没回应袁川的话,他讨价还价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那三瓜两枣。 他提醒过袁川,但是袁川没有看懂他的提醒。 他倒希望,只是他多想了。 屋中的景象,展现在众人眼前。 房子是由木头搭建而成,分隔出几个房间,实在称不上大。 住他们这些人,看起来非常勉强。 屋中有两人,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 男人穿着粗布,好几处打着补丁,袖口裤腿膝盖等地方磨损严重,依旧舍不得丢弃。 面容、手脚等裸露在外的皮肤很粗糙,多半是经常下地的缘故。 第277章 【罪恶深山】晚饭 屋中的女人,是一直将脸贴在窗户上的那位。 当玩家们进入屋中,女人的脸从窗户上解放下来。 大门和窗户隔着一段距离,男人不可能按压女人,让她一直贴在窗户上。 现下女人能够自由行动,一点也没有刚才被迫的样子,并且表现出来的行为,自然无比。 她好像压根不知道,自己贴在窗户上的模样有多么吓人。 主动上前,热情招待玩家们,“你们这么晚了,还没有吃东西吧?” “我给你们准备点食物,好填填肚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饿着肚子会很难受。” 没有找到司机指定的赵琴韵之前,玩家们不敢随意食用女人准备的食物。 几人异口,但不同声。 殳文曜点头,“好,劳烦大娘。” 袁川干巴巴道:“不用了,我不吃。” 吃与不吃的人,分成两派,场面一时间冷凝下来。 女人视线转到袁川身上,笑眯眯道:“为什么不吃?大娘手艺很好的。” “就算是不饿,也吃一点吧。” “我们家收了你们这么多钱,你们不吃,我心里头总觉得过意不去。” 说的都是些亲切的好话,却完全让人亲切不起来。 仔细一想,会发现女人的话阻断了玩家们的退路,非要他们吃不可。 显而易见,这绝对有问题。 戴子明撸起袖子,“这样吧,我好久没做饭了,手痒得很。” “这么多人的饭菜,想必大娘做起来挺麻烦,我来给大娘打下手。” 有玩家掺和进去,让袁川等人觉得安全不少。 花槐等人进入这个副本,知道玩家之中,一定有与他们对立的存在。 只不过,现在还找不出对立的玩家是谁。 对方可能使用了某种变换容貌的道具,使得他们无法进行辨认。 这个时候,所有他们不认识的玩家,都可能是对立。 不放心戴子明一人,殳文曜提出,“我也给大娘打下手。” 女人显然不希望有人跟着她,奈何不知如何推辞,勉强应下,“好吧,你们跟我来。” 在生火做饭途中,女人想方设法支开两人,“那个,小伙子,你帮我把这棵菜洗一下。” “还有,另一个小伙子,帮我取一下缸里的油。” 要想洗菜,需要去到院外,从水缸中取水到盆里,中间空出的时间,足够女人做手脚。 戴子明没有立即行动,看向殳文曜道:“都交给你了,我比较喜欢炒菜。” 殳文曜找条凳子一坐,翘起二郎腿,“没干过这种粗活,我比较享受监工的乐趣。” 他就明晃晃的,摆出监视的目的赖在这里。 两人齐齐转向女人,“劳烦大娘洗菜和取油。” 结果,成了女人打下手,一个监工,一个炒菜。 女人的脸垮了,想要从他们手里夺回主权,不曾想两人一唱一和,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真真是,一点做手脚的机会也无。 刚掏出纸包,殳文曜会窜出问她,“大娘,要准备下一道菜了。” 吓得女人手一抖,险些直接暴露自己的目的。 有殳文曜在厨房,花槐很放心,她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玩家们进入这户后,隔壁几户房子玻璃窗上的人脸也不见了。 秋修远见她举动,好奇凑过来问:“看什么呢?” 花槐没有藏着掖着,指着外头道:“都没了。” 秋修远向窗外看去,是平平无奇的房子,远没有在外面看到那般恐怖。 他理所当然道:“没什么好看的,自然就没了,不奇怪。” 秋修远随口一点,把原本模糊的概念清晰化。 花槐眼中一亮,确实如此。 是她把这件事想的太复杂,导致怎么也想不通。 回头看秋修远,是在车上时,第一位开口的玩家,并表现出对花远的厌恶。 看现在,他似乎又没有厌恶花远,对她这位姐姐,没有任何厌恶表现,是位对事不对人的玩家。 观察他的穿着和样貌,花槐不假思索,“大哥哥,你是模特吗?” 这位气质出众,不止是面貌上,还有穿着上。 他很高兴有人能辨认出他职业,双眼发光熠熠生辉,点头道:“对,你怎么知道?” 花槐耿直,“猜的。” 秋修远没有因此失落,反而问道:“你想当模特吗?” “以你的容貌,当个童模绰绰有余,我在圈内有些资源,可以给你介绍。” 他的热情,出乎花槐的意料。 怎么也想不到,还能有这般收获。 她心中划过暖意,“谢谢,但是不用了。” 这么多场游戏走来,花槐发现游戏副本中的玩家,不全然是坏的。 还有像殳文曜、向露、曾叔这类人,他们拼尽全力在游戏中存活下来,心里始终有一道底线。 或高或低的限制他们的行为,不让他们做出泯灭人性的事情。 想来,眼前的秋修远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线。 由于戴子明和殳文曜两人去厨房凑热闹,今晚这顿饭安全极了。 趁着吃饭的功夫,殳文曜状做无意问道:“你们是村子里的人,应该认识赵琴韵吧?” “我们是来村子里做调研的大学生,主要是看村子里的贫苦程度,好让上面下政策,给你们改善改善。” 如果说话算得上一门功夫,殳文曜可谓是把这门功夫练到炉火纯青。 屋中的男女主人相视一眼,其中的信息量相当庞大。 可以让上面下政策,说明玩家们的来历不简单,若真能改善村子,解决眼前的贫苦,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他们琢磨不定,良久后,方才说道:“认识,要见她的话,我明天亲自带你们去。” 解决掉这件事,吃饱喝足后,屋主人给他们安排住处。 这儿可居住的房间太少,勉强让出两间。 十二名玩家中,女玩家五名,男玩家七名。 干脆按照男女分开住,分别住进两间中。 床铺狭窄,一张床上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步云霞提议道:“我跟符秋睡床上,其余人睡地上。” 花槐望向地面,是泥地。 直接往上铺被褥,多半要废了那床被褥。 第278章 【罪恶深山】床铺 更何况,夏日里蛇虫鼠蚁多,还处在山间。 睡在地上,必定酸爽到极致。 显然,不止花槐一人这样认为,陆红站出来道:“凭什么你们睡在床上?” 蔡莉附和,“就是,大家都是A级玩家,谁也不比谁高贵。” 符秋不容辩驳的坐到床上,眼中的挑衅几乎要溢出。 “我不管你们怎么争吵,我肯定是要睡在床上,不如挑一个睡相好的。” 略微皱着眉头,“我也不喜欢拥挤,这张床好窄,真的能睡两个人吗?” 提出质疑,解决质疑,对花槐一笑,“我跟你睡怎么样?” 步云霞提出的建议带上了符秋,而符秋提出的建议,没有步云霞。 原来,她们两个不认识啊。 一切,是步云霞自作多情,到头来被啪啪打脸。 陆红没有放过嘲讽的机会,“哟,看来人家不领你的情呢。” 蔡莉噗嗤一笑,在几人的注视下,步云霞的脸颊肉眼可见红起来。 此刻的她,怕是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她主动伸出橄榄枝,符秋竟不愿意接下,当真是狂妄! 那么,符秋又有什么资本狂妄呢? 试一试,就知道了! 步云霞向符秋攻去,要将她从床铺上拽下。 白天,符秋已展现出不俗的力量,现下去接步云霞的攻击,半点没落入下乘。 不仅如此,她的反击招招蕴藏杀机,打的步云霞连连后退,难以招架。 步云霞起初话中带上符秋,也是因为她白天展现出的力量感,想要与她交好。 奈何,符秋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步云霞已成颓势,这般下去,今晚还真要让符秋占领床铺。 陆红和蔡莉接上,势必要将符秋这股气焰压制下去。 三人共同对她出手,这才稍显吃力。 符秋转头对花槐道:“你不想睡床?” 想,当然想! 但是,她不想跟符秋一起睡床。 在A级玩家中,绑定诡异的能力并没有那么罕见。 蔚水和饶全身为A级玩家,皆有绑定诡异在身。 她不相信,这场副本中,这么多玩家里,只有她一人拥有绑定诡异。 所以,这不能作为符秋优待她的原因。 就好比,步云霞也没有因为她的特殊能力而选择她。 如此一来,符秋又是为什么抛弃步云霞,对她另眼相待呢? 小孩子,在副本中是常受冷眼的存在啊! 花槐没有回话,静静看着。 步云霞笑的扭曲,“看来,她是不想跟你一起睡。” 满是报复的快感,在她脸上显现。 符秋冷哼一声,“那我一个人睡!” 为了争夺床铺,她们在狭小的房间中纠缠不休,时不时碰撞到柜子,又不慎打落铁盆,发出不小的动静。 这样下去,别说惊动屋主人,恐怕这间屋子也要被他们拆了,谁也不用睡。 花槐麻溜上床,单手支撑着脑袋,打着哈欠道:“何必纠缠不休,我睡好了,你们都睡地上。” 从始至终,花槐都一副看戏的态度。 其余四人皆有受伤痕迹,听花槐一说,要调转矛头向她。 登时,黑色泥泞物质从地面翻滚而上,咕咚冒着泡,接触掉落在地的铁盆,瞬间侵蚀一角。 “如果,你们认为自己可以抵挡这个能力的话,我主动从床上下来。” 要说花槐初次显露出傀儡能力,她们还能称之为正常,这才是A级玩家该有的实力。 那么现在,她已远超一般A级玩家了。 这个能力和先前的截然不同,表明她身上,至少绑定有两名诡异。 如今,她们不得不重视她的存在。 画风一转,步云霞硬生生挤出谄媚的笑,凑到花槐身边,“小姑娘,我刚进入游戏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名特别的玩家。” “特别的有能力!” “夏日睡地上,万一有蜈蚣、蛇之类的,多危险啊!” “这张床还有空余,要不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呗?” “我们两个人挤一挤,也是能睡。” 平常时候,挤一挤没有大碍,但这里是游戏副本。 其中,还有刻意引她进入游戏的玩家,她不能跟陌生玩家距离的太近。 否则,真出现危险,她纵有诡异的能力傍身,也无法百分百规避。 花槐冷漠无情,“不要,我一个人睡。” 热脸贴冷屁股,今晚是步云霞第二次受挫。 陆红等人也没了嘲笑的心情,深知与花槐之间的差距,不是腿脚功夫能拉近的。 “小姑娘,太嚣张对你没有好处。” 有没有好处,旁人不知,仅有花槐自己知。 她淡淡应道:“哦。” 颇有种柴米油盐不进的感觉。 得益于两次能力的展现,再无人敢踏足花槐霸占的领域。 搞不好缺胳膊少腿,不值得。 大不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点警惕心。 另一个房间里,同样出现床铺之争。 没办法,没人愿意睡地上。 薛烈一进屋,就自发往床上奔去,一溜烟钻进被窝里。 众人后知后觉,床铺被他占了,他们要睡到哪里去。 难不成…睡地上? 殳文曜下意识看了眼冉平,不知S级玩家,是否能吃这个苦。 冉平能否吃这个苦不知道,反正花远不想吃这个苦。 他爬到床上,毫不客气坐在薛烈身上,放肆极了。 殳文曜面部肌肉抽了抽,花远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场A级玩家居多,估计没几个省油的灯。 薛烈也诧异于花远的行为,冒出头看他一眼,在众人视角无法察觉的位置,眼中划过一道暗芒。 他没有动作,给旁人一种并未发现的花远举动的感觉。 袁川骂骂咧咧,“两个臭小子,你们有做出什么贡献吗?就敢霸着床!” “你们休息好了,对这次任务一点帮助也没有,赶紧下来换人。” 薛烈在床铺上蠕动,冒出个头,看起来相当委屈,“好…好吧。” 对花远道:“小朋友,先让我下去。” 花远起身了,让薛烈如愿下床。 但他自己没下,仰着头看袁川,扯出一抹恶劣至极的笑,“你又有做出什么贡献,多拿了那一百多块钱吗?” 第279章 【罪恶深山】入夜 在游戏副本,惊悚游戏钥中的余额,可以直接变现到玩家手里。 现实世界的钱财,无法在游戏副本中使用。 花远是指方才给予屋主人的钱财,袁川替殳文曜拿了一百多。 这点小事若要居功,说出去难免遭人笑话。 袁川撸起袖子,一个屁大点的小孩,仗着自家姐姐的能力,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怕是从来没有想过,在场的诸位玩家未必会输给他姐姐。 嚣张过了头,就是四面树敌。 袁川不介意替他姐姐,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靠近床铺,要将花远强行拽下来。 他高估自己,低估了花远。 在即将触碰到花远的时候,花远原地身形消散,惊得众人瞪大眼睛。 原来,不止花槐有绑定诡异的能力,连花远也有! 这姐弟俩小小年纪,真是恐怖如斯。 当花远身形再次凝聚的时候,已是趴在袁川背上,张嘴向袁川的脖颈咬去。 袁川反应及时,反手按住他的脑袋,制止他的动作。 同时,要把他从背后拽到前头来。 不曾想掌心一空,花远再次消散。 在不清楚其余玩家实力之前,贸然暴露自身绑定诡异的能力不是明智之举。 果然是小孩子,做事这般不计后果。 袁川从始至终使用自身的能力对抗花远,导致逐渐落入下风。 不慎之时,花远一口咬在他手臂上,似要扯下一块血肉。 袁川及时用另一只手攻去,这才保住了手臂上那块肉。 他实在想不到花远这般有能耐,骂骂咧咧道:“你小子属狗的吧!还真想给我咬下一块肉来。” 强忍着暴怒,摆了摆手,“行,你厉害,我睡地上成了吧?” 花远重新坐到床上,张嘴吐了一口,“呸——” 嘴里头尽是咸味,真脏。 见识了花远的能耐,其余玩家同袁川一样,不想这么快暴露自身的能力。 以至于,这张床还真被花远给霸占成功。 占领床铺,是花远一人的功劳。 冉平和殳文曜相视一眼,决定打地铺。 这种环境程度,他们能忍受的住。 夜半时分,玩家们已经睡下。 忽然,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这动静很细微,但大部分玩家皆是身经百战之人。 他们察觉到这个动静,接二连三在黑夜中睁开眼睛。 房间太暗,关了灯之后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凭借声音判断,发出动静的位置在门外。 “吱呀——” 木门老旧,不论多么小心,拉开时总会发出声响。 门外泛着微光,像有人点了盏煤油灯放在脚边照明,令玩家能够隐约看见,一根竹管子伸进房间中。 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准没有好事。 这根竹管子里,有很大概率加了迷药或者毒药一类的物质。 纵使捂住口鼻,也有概率吸进一二。 玩家们犹如暗夜中的猎豹,紧盯猎物一拥而上,把门外偷偷摸摸之人按在地上。 殳文曜提起地上的煤油灯,对着那人的脸照去,是这间屋子的男主人。 因被钳制,男主人手上无法使力,竹管子滚落到殳文曜脚边。 不用旁人发话,在场众人心中有数,麻溜的找到绳索,给男主人捆绑起来。 这间房出了事故,另一间房也不意外。 符秋死死按住女主人,厉声质问:“说!有什么目的?” 两间房挨得不远,几乎是同时制服。 房间被点亮灯,两人被丢在一块儿,面对着十二位玩家。 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令二人瑟瑟发抖。 但是不管玩家们如何发问,他们就是闭嘴不答。 要知道,玩家们在副本中对NPC下手不会受到规则惩罚。 符秋果断从腰间取出一把格斗刀,抵在男主人的脖子上,“不说的话,那我只好杀鸡儆猴了。” 两人听不懂杀鸡儆猴的意思,只知道这句话中有个‘杀’字,且刀子抵在男主人的脖子上,充满着危险。 女主人抖如筛糠,恐惧味都要溢出来。 她颤声开口,“别…别动手,有事…事好商量。” 男主人的畏惧比她浅淡许多,听她这般说,一脚踢到她的小腹上,把她踢的往后仰,撞到身后的柜子上。 “用不着你给老子求情,他们还真敢杀老子不成?” “这是咱们的村子,他们要敢动老子,就别想从这个村子里出去。” 村子外头围绕一圈是大山,没有直接连接公路的地方。 玩家们要想离开,必须越过那些大山。 想他们来时已经走过,该知道那些路不好走。 村民们对周围非常熟悉,要抓几个外来人,还不是简简单单。 在男主人眼中,他们的身份是大学生。 无论高矮胖瘦,年龄大小。 这个身份是冥冥中赋予,容不得他去想是否合理。 没吃过苦头的大学生,又怎么能跟他们这些经常下地的粗人相比。 虽然玩家们的想法和男主人有异,但不能杀掉男主人却是一致。 他们来到这个村庄的任务,是为了调查城中居民无故失踪事件。 若因男主人的死,激怒了其他村民,这个任务恐怕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不过当下情况,玩家们也不会轻易放过男主人。 符秋没有移开格斗刀,“不就是编造个谎言吗?有什么难的!” “我就对他们说,你进山的时候不小心被老虎吃掉,应该还算得上合理。” 进村时,符秋一脚踢向大树,注意到那棵大树脚下,有黄黑相间的毛发。 证明如司机所言,林中野兽众多,其中确有老虎。 符秋眼眸中杀意浓厚,男主人毫不畏惧,直视她的眼睛,“你一个外来人,以为他们会相信你的鬼话?” 村民们长时间居住在一个村子中,经常有联系交流。 并且居住在这个村子中,他们自然有防范林中兽类的方法。 怎么可能如符秋所言,轻而易举死去! 她的法子行不通,逼不出半分有用信息。 众人思索下一步该如何时,花槐丢了一样东西进男主人嘴里。 男主人想把嘴里的东西往外吐,被花槐强行按住天灵盖和下颚,迫使闭紧嘴巴。 第280章 【罪恶深山】骗 突如其来的动作,看得众人一脸不解。 男主人挣扎无用,一不小心竟把那物咽进肚子里。 见他咽下,花槐松了手。 他惊恐的睁大眼睛,“你给我吃了什么?” 花槐一脸无辜,吐出的话直叫人绝望,“慢性毒药。” 这类药物不会让人短时间内死去,却威胁着人的生命。 用在此时,最好不过了。 男主人这才感觉害怕,死命挣扎道:“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 “但要保证,我说了之后,你们得给我解药。” 花槐点点头,男主人缓缓道来。 “这两根竹管子里面,装的是迷药。” “你们城里人跟我们村里人就是不一样,两千块钱说拿就拿。” “要知道,这些钱我们平时要用三个月时间,依靠收获地里面的作物,再进行售卖才能获得。” “期间的努力劳作,这般辛苦!” 对着袁川道:“可这人,说话财大气粗,一看就知道很有钱,当然不能放过你们这群肥羊。” “我们也只是为求钱财,没想害命。” “这次确实被鬼迷了心窍,请你们大发慈悲,饶我一命。” 男主人结结实实,往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冉平捡起竹管子,又接过殳文曜手里那根,小心翼翼放在鼻端闻了闻,眉间顿时皱起。 回身对男主人,充满危险道:“味道不同,你在骗我们。” 旁人几乎要信了男主人的话,冉平行为谨慎,竟敢把这些放在自己鼻端闻,也不怕中招。 众人未曾料到这种结果,符秋眼中的凶狠要溢出来,格斗刀再次抵到男主人的脖子上,并更近一寸。 “你说话不老实,信不信我让你没办法不老实!” 言外之意,她要他直接人头落地。 鲜血沿着刀口滑落,男主人支支吾吾,“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冷汗遍布男主人的背脊,他嗅到了非常危险的味道。 看来刺激还不够狠,他尚有犹豫作假,想要糊弄他们的心思。 符秋把格斗刀高高扬起,对着他的面门迅速下落,给予强烈的视觉感官刺激。 男主人紧盯着格斗刀,能感觉到刀落下时的果决。 符秋对自己很有信心,知道该到什么程度停手。 男主人因惊吓双眼紧闭,疼痛却迟迟未来临。 当双眼睁开,格斗刀就落在他的双眼之间,仅有一分之遥。 别说刀子动弹一下,他自己动弹一下都能挨到那把格斗刀。 冷汗倾泻而出,男主人大气也不敢喘,半晌憋出一个字,“说。” “我说。” 符秋这才把刀收回,等待他的后话。 他看着冉平,根据竹管子上的记号分辨,“左边那根是毒药,右边那根是迷药。” “毒…毒药,是给男人用,另一个,是给女人用。” “女人活着,有用。” “男人活着,没用。” 玩家们心里头咯噔一下,诡异要对玩家们下死手也就算了,怎么NPC下手也这般狠。 若非冉平谨慎,冒险去闻竹管子里的味道,还真要给这人混过去。 冉平做事有度,闻到一点味道之后,立马用手盖住竹管子。 轻微一点点味道,远不足以对他造成大影响。 玩家们一听男主人的话,已猜测到他话中的意思。 蔡莉愤愤上前,给了他一巴掌,“下作!恶心!” 想想还不解气,又怒甩了他几巴掌。 给男主人黝黑的脸上,硬生生扇出红霞。 男主人不敢表露出愤怒,渴望的视线落在花槐身上,“我都说了,解药呢?” 事情不能到此为止,花槐微微一笑,“不急,等明天早上,我们找到赵琴韵的住处,自然会给你送解药。” 男主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骗我!” 花槐耸了耸肩,摊手道:“对呀。” 屋主人对他们不仁,花槐又为何要对他有义! 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来了。 男主人大怒道:“我不会告诉你赵琴韵的住处。” 花槐呲牙笑,“看来你是不在乎解药了,等我们离开这个村子,你就慢慢等死吧。” “我们想要的答案,不是只有你一人可答。” “但你想要的解药,只有我一人有。” “你以为,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仔细斟酌,还真是花槐说的这么一回事。 求生的欲望,让他不得不张这个口。 夜还漫长,玩家们需要继续休息,干脆把俩人丢到他们自己的房间关起来。 这回睡下,心里踏实多了。 可还没踏实多久,袁川感到身上一阵痒意,下意识伸手去抓,那家伙反身咬他一口。 被疼痛刺激醒,它后知后觉手里抓了东西,还被那东西咬了一口。 反应过来,当即把那东西丢出去,发出哐当的声响。 彻底清醒后,他推测那是一只蜈蚣。 果然,睡在地上不是个办法。 被那只蜈蚣咬了一口,他算是睡不着了。 大清早,顶着黑眼圈的不止袁川一人。 蔡莉和陆红等人也没有睡好,眼下乌青足以看出昨晚的折磨程度。 步云霞怨气浓厚,一脚闯进屋主人的房间,拽着男主人的衣领,“走,带我们去找赵琴韵!” “你要是还敢撒谎骗我们,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在玩家们的连番威胁之下,男主人已是不敢造次,这次当真带他们到了赵琴韵的家。 赵琴韵见到出现在家中的众人,一拍脑门,懊悔道:“本来昨晚该去接你们,但天色太晚不宜出门。” “正寻思着要去哪里找你们,竟还要你们自己上门,真是对不住。” “行了,李二狗你先回去吧,这些人交给我就行。” 李二狗,是在称呼那位男主人。 为避免被村中人针对,玩家们早已解绑李二狗。 反正玩家这么多,他想跑也跑不掉。 眼前赵琴韵下了逐客令,李二狗仍未离去,看向花槐没有言语。 其表达的意思不难解释,他要解药。 花槐扬起唇角,直言道:“恭喜你,又被骗了。” 第281章 【罪恶深山】弱者 花槐的身上,哪里有什么慢性毒药。 不过是昨夜随手在地上捡的光滑小石子,用手蹭掉了周遭的泥。 李二狗吞咽太快,根本来不及辨别自己吞下的东西。 “你——” 李二狗气急,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多番戏耍下来,李二狗大抵是认为获得解药无望,一脸怒气冲冲要上来掐花槐脖子。 看他怒容,花槐了然他会错意,站在原地淡淡道:“没毒。” 李二狗冲上来的动作戛然而止,在众人注视下,他举着的双手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既然没有毒,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时候再上来拼命,多少有点不理智。 僵持了片刻,李二狗僵硬收回双手,气恼的冲出赵琴韵家。 赵琴韵笑呵呵打圆场,“李二狗这人就是这样,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不知她脑补了什么,道出这么一句。 接下来安排玩家们的住宿问题。 “像我们村里的屋子,你们也看见了,一户人家住不了这么多人。” “你们班主任来订房子的时候,我们已经商量好,一户人家住四人。” “这样一来,需要分散住到三户人家里。” 这三户人家,分别是赵琴韵家、李二狗家、李铁柱家。 玩家们唯独不知李铁柱家在哪里。 经赵琴韵介绍,李铁柱家离山边那口井最近,很容易找到。 说起井,玩家们禁不住抖了抖,觉得背后有一丝凉意。 昨晚在井边的惊魂一刻,他们仍记忆犹新。 从表面上看来,李二狗和李铁柱家都不是什么好去处。 玩家们纷纷争抢着赵琴韵家的位置,抵死不让。 步云霞双手叉腰,一副泼妇模样,“你们怎么选我管不着,今晚我一定要住在这里。” 袁川未曾言语,但他的眼神告诉众人,他今晚也要住在这里。 不同于昨晚,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若有人再与之相抗,他不介意使出自身的全部能耐。 想要留下的人实在太多,这屋里可挤不下这么多人。 冉平站在门外,眼神示意花槐和殳文曜。 他们接收到信息,来到冉平身边。 现在站立的位置,跟其余玩家们有一段距离,压低声音说话,不会被旁人听见。 冉平问道:“你们信我吗?” 以他在惊悚游戏界的地位和口碑,是个强悍,又令人想要依靠的玩家。 此次成功进入指定副本,多亏了冉平。 帮助他们良多,还未求回报。 花槐和殳文曜齐声应道:“信。” 信任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堆成,但眼下他们愿意相信冉平。 冉平分析道:“那个NPC给玩家分到三户人家,那么有很大概率说明,这三户人家里都有重要线索。” “我们有四个人,最好每户人家至少去一人,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其中,李二狗和李铁柱家危险概率更高,由我和殳文曜分别去这两家。” 冉平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给了花槐和花远。 要换做几个副本之前,花槐当然对这种安排没有异议。 不过,今非昔比。 “还是曜哥住赵琴韵家,我住李铁柱家。” 花槐挑了最危险的地方,是她认为能承受的起这份危险。 殳文曜身上没有绑定诡异,在A级副本中相当危险。 他所拥有的道具,未必能在A级诡异身上发挥出大作用。 更合理的安排,可以减少人员伤亡。 本来,冉平要挑选那个最危险的地方,却被花槐占领了先。 冉平皱眉劝道:“A级副本,跟你以往的副本不同,不要轻易冒险。” 花槐要选择李二狗家就算了,偏偏是离那口井最近的李铁柱家。 “冉会长把我想的太高尚了,危险与线索并存。” 言外之意,最危险的地方,可能获得的线索也就越多。 “你怎知我不是为了获得线索后藏私?” “毕竟,线索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最心安。” 花槐俏皮的眨眨眼睛,显而易见,她在说玩笑话。 为了达成目的,她竟说出这样的话。 要换成心思深沉的队友,怕得把她这番话放在心上,时刻提防。 殳文曜没闯过A级副本,花槐闯过一回,还安全出来了。 他本人,是信花槐的能力。 不知不觉间,他被花槐甩开距离。 几年来的惊悚游戏生涯,不如她几个月。 她身上有一道耀眼的光,是值得被眷顾的存在。 花槐等人回到屋中时,那群人还在争抢位置。 冉平一语,稳定住争吵不休的众人。 “你们不是说,这是一个团队合作副本?” “这样争论不休,等到天黑都不会有结果。” “还是今晚,你们想继续睡在地上?” 昨夜的折磨,想必玩家们已经体会到。 晚上睡不好,这一天还能扛,倘若天天如此,则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精神折磨。 浪费寻找线索的时间,无异于在浪费生命。 玩家们的争吵声渐渐停歇,步云霞对冉平道:“那你说说,要怎么才分配合理?” 冉平给出建议。 “看你们争吵着想留在这里,必定是认为这里最安全,留给玩家中的弱者,可以最大限度存活玩家。” 弱者,这个定义太广泛。 他们又怎知,玩家中没有人伪装成弱者。 “自愿成为弱者的玩家,此次副本中的话语权,将降到最低。” “接下来的任何决策,他们只能观看,无法参与,但必须无条件服从结果。” 这样一来,还有谁敢伪装成弱者? 不得不说,冉平这一招真狠! 本来争执不休的众人,一下子如气球般泄了气。 但凡有些许气性的玩家,皆忍受不了此种待遇。 殳文曜看冉平一眼,要用他的话语权,来换这个位置么? 除他之外,他们一行人中还余三人,称得上是笔划算的买卖。 殳文曜脸不红心不跳,率先举手道:“我是弱者。” 作为第一个举手之人,是个男人不说,还是个年轻人。 秋修远忍不住嘀咕,“真的假的……” 接着第二位,薛烈举手,“我也是弱者。” 好好好,在场女玩家一位都没举手,他们俩举手倒是干脆。 第282章 【罪恶深山】强者 花远忍受不了被称之为弱者,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肯定不会举手的模样。 如此一来,安了花槐的心。 花远是她带进来的人,自然要跟她走。 大多数玩家还是有骨气,最后举手的两人,是两位女玩家,分别是陆红和蔡莉。 住在赵琴韵家的玩家安排妥当,轮到了李二狗家。 被认为第二安全区域,自然免不了争夺。 冉平又插一句,“看来,你们认为李铁柱家最危险。” “那么我们再加一条规则,住在李铁柱家的玩家,话语权翻倍。” 他的提议很合理,没有玩家能说出抗拒的理由。 当危险,有危险的好处,也就值得人们奔赴。 当着众人的面,花槐举手道:“我去李铁柱家。” 再一把拉起花远的手,“他也去。” 虽说被冠以强者的身份,让他感觉莫名傲气,但实打实的危险存在,令他产生退缩之意。 “姐姐…?” 转念一想,花槐对他这么强悍,也曾在副本中展现出惊艳的实力,应该对自己有把握。 之前的副本,花槐没有让他死在里面,想必现在同样不会让他死在这里。 斟酌良久,他选择信任花槐居多,转而眸色坚定,对众人张口道:“对,我也去李铁柱家!” 他的神色转变,没有逃过其余玩家的眼睛。 他分明没有信心,全依靠他的姐姐。 玩家们不得不再次心中吐槽,初生牛犊不怕虎。 有了两位自愿去李铁柱家,后续的分配简单许多。 符秋和袁川自愿去李铁柱家,剩余玩家去往李二狗家。 经赵琴韵带领玩家们分配,安排住处。 在路上,有小孩贪玩,在村子里跑跑跳跳,一不小心撞到花远,使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 事情发生的突然,花远来不及反应,已是感到屁股一痛。 看撞他的人,是个扎着一撮小辫的男孩。 花远暴躁如雷,“会不会看路?” 麻溜爬起来,把那男孩按倒在地,要照着他的脸挥舞上一拳头。 一只大手及时拉住他,大嗓门叫的众人头疼,“你小子想做什么?” “在我们的地盘,你还想打我们的人不成!” 花远抬头看,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夹杂着花白,身上的衣物随便抖抖就能落下泥沙。 三白眼瞪他,冷声道:“给我放手。” 犹如食肉性动物的幼崽,攻击力不强,却是足够狠。 当然,还得看跟谁比。 若跟眼前这位比,花远还真不一定落入下风。 未免事情闹得难看,花槐出声制止,“够了。” 一点小事,在花远心中都无限放大。 他完全不懂,何为隐忍。 他们到村子里没多久,还需要跟村民们打听,不能展现出恶的那面。 花远胸膛起伏了两下,从男孩身上起身。 显而易见,他觉得自己委屈。 纵使如此,他起身后,中年男人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 “你算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这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你分明想打他。” 不依不饶,再次激起花远的怒火。 连其余玩家都觉得过分。 奈何不能交恶,花槐从口袋中取出两百块钱,来到中年男人身边。 “他的脾气不好,我会教育他,这次还请多多担待。” 这种时候,钱是好使的东西。 在这穷乡僻壤,两百块已不是小数目。 再大点,容易被人盯上,不合适。 中年男人见钱眼开,一把抓过钱财,放开花远的手。 嘴里道:“那你可得好好教育,再被我抓到,别想两百块摆平。” 待男人走后,花远拉住花槐的袖子,“干嘛给他钱,他又打不过我!” 旁人是想的不够长远,他是压根没想。 走一步看一步,全凭一股狠劲。 花槐随口道:“想想此次来的任务吧。” 花远不愚笨,在路上思考花槐的话,还真让他想通了。 连忙追上花槐,一双眼睛发亮,“你好聪明。” 来自真心的夸赞脱口而出,他没意识到这是夸赞。 由心而发的崇拜,展现在他的脸上。 花槐没认为自己聪明,默默看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但凡动动脑子,肯定能想通这点。 是他非要人提醒,才肯动生锈的脑子。 既然来到李铁柱家,那口井确是昨晚玩家们碰见那个,大白天的望着,令人无端心中发寒。 袁川搓了搓手臂,倒吸一口冷气,“我有些后悔选这里了。” 符秋脸上看不出丝毫惧意,大摇大摆往前走,说起风凉话,“后悔也没用,没有回头路哟~” 玩家们知道李二狗家在哪里,无需赵琴韵带路。 所以这一趟,赵琴韵只带领花槐四人前往李铁柱家。 到达目的地,走在队首赵琴韵敲门。 两声后,李铁柱打开门,看到众人一愣。 众人看到他也是一愣,这不是刚才在路上,抓着花远的手,还收了花槐两百块钱的中年男人吗! 一个小男孩从下面探头出来,正是撞到花远的那个男孩。 他见到花远感到害怕,一股脑缩回屋里。 玩家们初来乍到,走不惯村里崎岖的路,耽误了一些时间。 导致李铁柱到家,他们才姗姗来迟。 赵琴韵和李铁柱交代事宜,想来原先已经和他谈妥玩家们入住一事。 如今简单交代两句,就把玩家们交到李铁柱手里。 李铁柱看上去没记仇,说道:“那就进来吧。” 村里面的户型似乎大差不差,皆是三个房间,玩家们两人一间。 符秋不可能跟袁川住一间,对花槐道:“今晚,你总得跟我睡一起了吧?” 按理来说,是该如此。 但此次副本,不能按理来说。 花槐搭上花远的肩膀,一下把他搂过来,“我跟他一间。” 姐弟两个住一间,好似也合理。 花槐为了安全考虑,花远的能耐,她清楚。 知根知底,永远是最好的护盾。 花远没想那么多,被花槐主动选择,他的尾巴快翘到天上去。 符秋简直要把牙咬碎,花槐眼睁睁看她跟袁川睡一屋,也毫无动容。 第283章 【罪恶深山】真相碎片 男女授受不亲,花槐难道不知道吗? 也对,一个连青春期都没到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或许,她都没有这个概念。 符秋认为,她有必要跟花槐好好科普。 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从未感到如此受挫。 半晌,她憋出一句,“你开心就好。” 头疼。 花槐因在花家时营养不够均衡,导致青春期推迟,如今还是未曾发育的模样。 她比同龄人看起来娇小许多,旁人乍一眼,恐怕会误认为她只有十岁。 花槐和花远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弟,符秋自知争不过花远。 回头瞪一眼袁川,“今晚你睡地上。” “希望你能有点君子风度。” 袁川的行为准则,还真跟君子搭不上边。 他昨晚受扰,一整晚没睡着,精神萎靡,“你知不知道,这山里有蜈蚣!” 昨晚咬了他一口,现在肿胀起来的包,疼的要命。 符秋满脸不耐的瞥他一眼,“说的好像我昨晚没睡地上似的。” 这姐弟俩也是够牛,两个房间的两张床,全被他们俩给霸占。 其余人多多少少皆有受虫蚁所扰,不止袁川一人被咬。 亏他长那么大个头,这点小伤有什么好叫嚷。 袁川吃不得亏,“在副本里,人人平等。” “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幼,都是一样的玩家。” “要么我们俩一人睡一天床,要么都别睡床!” 袁川不甘退让,符秋凝视他片刻,“也行。” 花槐和花远早已进入他们暂住的屋里,其中摆设简单,与昨夜的屋子相差无几。 紧闭房门,花槐开始在屋中搜寻。 木柜、床、桌椅检查完毕,一无所获。 花远靠在墙上,看花槐一通忙活。 随后,有样学样地在屋中寻找。 他的寻找没有逻辑,尽往意想不到的地方去。 例如墙面、地面、天花板。 他寻找的漫不经心,相当随意,让旁人无法对他抱有希望。 偏生这种情况下,他随手一碰,长久不曾清洗过的木板,上头灰尘簌簌而落,并推开一条缝隙。 花槐直起腰杆看他,这就是欧皇的力量吗? 那块木板与木质墙面融为一体,整面墙缺口到处都是,也就容易令人忽略那块。 不过,墙面上的缺口不是损坏造成,许是村民们工具有限,在搭建的初期就没有做到木板之间的平整。 花槐近前推开木板,一个花布包裹进入视线。 观察判断,这个花布包裹有些年头,布料明显褪色。 打开包裹查看,里面是些小孩子的用具。 通过手工刺绣肚兜,以及小枕头上的花纹来辨认,这个包裹里的东西,应该是为女婴准备。 这些物品完好无损,能看出制作者的精心,却被尘封在暗格内。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像锅碗瓢盆砸在地上的声音,还伴随着女人的阵阵哭泣。 花槐尽快合上包裹,把包裹放回暗格,木板恢复成原本模样。 再往门外走去,察觉声音是从隔壁传来。 袁川和符秋早已来到外头,一起往隔壁方向走。 袁川‘嘶’了声,吐槽道:“不会真是贩卖人口吧?” “看任务介绍的时候,就觉得是这么回事。” “这种事,我还只在新闻里见过呢。” 符秋认同他的看法,“八九不离十,但这些仍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 根据任务描述,他们身份的前景设定,显然与他们目前猜测相同。 找到证据,才是他们这趟来的真正目的。 眼前,正是出现证据的时候,需要他们捕捉下来。 相机该派上用场了。 估计是村里这会儿很闲,有不少村民听到动静聚集过来,站在门外指指点点。 村民a嗑着瓜子,“这新来的小媳妇确实得好好管教,免得总想往外头飞。” 村民b的站姿二五八万,“据说还是个城里来的大学生,嫩的哟~跟水做的似的。” 村民C哈哈大笑,“有句老话,不就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 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符秋面若冰霜,“你们站在门外,能看见什么?” “不如我们进去看,那才叫精彩。” 村民们扭头看她,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村民a不以为意,“哪家的小媳妇跑出来了?” 村民b略知一二,饱含深意道:“她不是哪家的小媳妇,是来我们这做调研的大学生。” “我也不知道调研是什么意思,反正那个李二狗是这么跟我说。” “人家花了钱,托赵琴韵办事,你们可别动歪心思哦。” 村民C像打量一件货物一样打量她,啧啧摇头道:“可惜了。” 倘若眼神能杀人,这些村民已经死上百回。 任务在身,不能冲动。 符秋忍了忍,手伸到花槐面前,“我会使用专业相机,把相机给我。” 相机花槐在手中,确实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简单拍照,花槐可以做到。 但专业相机要想拍的清晰,需要调节参数,她尚未涉及到这种知识面。 更何况,符秋推动任务进度,对她也有好处。 花槐把相机交到符秋手里。 符秋对着村民微微一笑,毫无笑意的眼睛令人莫名寒颤。 “既然你们不懂调研是什么意思,那我就来跟你们解释解释。” “你们觉不觉得这里很穷?每天劳作很辛苦?想不想要躺着赚钱?” “如果你们配合我们调研,我会让你们致富,实现躺着赚钱!” 充满诱惑力的话语,从她的嘴里吐出。 村民们有问题,扬声道:“要怎么配合你们调研?” 符秋举起相机,“按照你们刚才的姿势动作别动,让我拍一张照片。” 这里虽然落后,但还不至于不知道照片是什么。 一下子被符秋的漂亮话迷了眼,他们当真维持那个姿势,让她进行记录。 “咔嚓!” 画面被记录到相机里。 与此同时,玩家们的面板纷纷跳出。 【事件真相碎片收集:1/100。】 面板上的意思,是他们距离真相还差99个证据碎片。 花槐回想自己找到的花布包裹,难道不算在事件真相中? 第284章 【罪恶深山】邢秀敏 以至于…真相碎片没有增加。 不,不对! 仔细想想,他们见到村民在前,符秋拍摄在后。 见到村民们的行为举动,并未增加真相碎片。 直至拍摄过后,面板才突然跳出来。 所以想要证据作数,他们获得的证据,必须要拍摄进这部相机。 “哐当——” 眼前的房门大开,一个女人从中爬出,脸上满是绝望。 她的身上,全是鞭打的痕迹。 血淋淋,触目惊心。 这种情况下,符秋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帮助,而是赶紧拿起相机再拍一张。 正好,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中走出,手中拿着长鞭,即将扬鞭落下。 “咔嚓!” 【事件真相碎片收集:2/100。】 她还想尝试重复拍摄是否有效果,接着又拍一张。 这一次,猩红色的面板没有出现。 并且相机中,没有对应照片。 鞭子落在女人的身上,又像打在花槐的心尖,令她想起不好的回忆。 在这群村民面前,她不可以使用诡异的能力帮助女人。 通过前几次副本,她知道NPC也会惧怕诡异,他们知道诡异存在的概念。 贸然使用那种能力,无异于将她和诡异划上约等于号。 纯蛮力不可行,得智取! “喂,大家都看着呢。” “你不觉得难看,我们还觉得难看。” “把你自己的家事摆到台面上,丢不丢人?” 往常,这种事都关在屋子里教训。 今天是个例外,这个女人不听话,还有些脑子。 假意顺从他之后,趁他不注意逃跑到门边打开门栓。 女人就这样被他按在门口鞭打,她激烈反抗,不慎打开了房门。 家事被所有人看见,男人不是没有脸皮的人,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肯定还要脸。 他把女人关到柴房里头,这回没有打骂,估计是想用精神折磨令对方屈服。 符秋看她,“你这么好心做什么?不过是NPC,打死了也没有关系。” 袁川不以为意,笑道:“小孩子嘛,难免同情心作祟。” 从始至终,符秋和袁川没想过帮助。 花槐双眼清澈,反问:“举手之劳,能帮为什么不帮?” 尽管是NPC,也因为她说的那几句话,暂时免受皮肉之苦。 这话,哽住了符秋和袁川两人。 说不过,干脆不说。 他们没有这么泛滥的同情心。 三人回到李铁柱家,花槐拦住二人进屋的动作,“我找到了一个包裹,需要进行拍摄试试。” “很可能是真相碎片。” 此次副本任务既然是共赢,那么没必要隐藏花布包裹。 想知道包裹中的东西是不是真相碎片,待相机验证,一切明了。 符秋神色微动,跟花槐进入屋中。 花布包裹取出,摊开在地上。 花槐的眉头皱了皱,她怎么感觉,里面的东西好像有减少。 但是,不确定。 取出花布包裹检查,到放回暗格中,时间很仓促,她根本来不及清点每一样物品。 也有可能…没少,只是她多心了。 符秋看到包裹中的东西,眯了眯眼道:“是女婴会用到的物品。” 她也认为,这些能被称得上是证据碎片。 举起相机拍下,猩红色的面板迟迟未曾出现。 袁川问道:“你拍了吗?” 再次按下快门,还是没有。 纵使不想承认,符秋也不得不承认,“拍了。” “看来这堆东西,跟真相没有关系。” 无关的话,无需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符秋和袁川离去,花槐发觉花远不知所踪。 到了饭时,厨房飘出阵阵饭香味,花远才在远处出现。 七八个孩童与他在一块儿,分别时对他挥手,“下次再一起玩儿。” 在副本里,花远竟和NPC玩到了一起去,该说不说,真是有本事。 他的行为,为花槐打开思路。 村里的老人说话,总是没那么老实。 这些孩童,或许能作为更好的切入点。 饭菜端上桌,花远回到李铁柱家中。 为保证玩家们入口的食物安全,符秋全程监视李铁柱做饭。 又安全又热气腾腾的饭菜,花远什么都不用做,光坐在饭桌上享用了。 饭间,符秋装作不经意问道:“李叔,你们这儿的人,对自家媳妇这么强硬吗?” 稍稍转折,显得没那么生硬,“我看隔壁,今天被打的那个女人浑身是血,真够吓人。” “我看这里山清水秀,还想着有机会在这里建一栋房子,过过田园生活呢。” “如果这里的人都是这样,我还真不敢住在这里。” 随随便便,就说要建一栋房子。 房子在她眼里,好似不值钱。 况且她住在这里,那他们这些单身汉不就有机会了? 抵挡不住这股诱惑,李铁柱解释,“一般人家对自家媳妇当然很好,他家是特殊情况。” “女人刚来那几天,总是哭哭闹闹,非要上点手段才行。” “等时间久了,女人想把日子过好,自然不会再打她。” 李铁柱浑然不觉,他现下说的话有多么不妥。 这种思想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已成了理所当然。 他不认为做错了,也就脱口而出,不带遮掩。 符秋抓住话中漏洞,“刚来…是什么意思?” 李铁柱顿时反应过来,他不经意间说错话,连忙矫正道:“就是刚嫁进他家的媳妇。” 眼神飘忽,“古时候不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女人家家,总有不乐意的,这个时候就会闹夫家。” “得管教管教,对…管教!” 这句古话流传甚远,不论是多么偏远的山区,都多少受到这句话的影响。 符秋不再说,花槐接上话茬,“李大叔,你们这村里有没有一个叫邢秀敏的女人?” 邢秀敏,是江畅畅的母亲。 陌生的名字,使得符秋和袁川多看她一眼。 但没有打断她,静静等待李铁柱的回复。 李铁柱眼神闪躲,避而不答道:“你问她做什么?” 随即快速否认,“我不认识,你不要问我。” 李铁柱的两句话,和他表现出来的行为告诉花槐,他认识邢秀敏。 第285章 【罪恶深山】没有女人 李铁柱否认表现出来的,是心虚。 因为撒谎,而感到心虚。 他不擅长撒谎。 看来,邢秀敏当真在这个村子里。 袁川直击任务目的,最后问道:“李大哥,咱们村里,有发生过什么怪事吗?” “我看昨晚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这么早就睡下了?” 李铁柱眼中闪过一抹怪异,回答道:“没有,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想。” “我们睡得早,是因为干活太累,需要早点休息。” “没有开门休息的道理,自然家家户户房门紧闭。” 在玩家们和李铁柱的交谈中,一顿饭结束。 李铁柱收拾碗筷去清洗,符秋悄悄收回相机。 这个专业相机,有摄影功能,一顿饭全程录像,没有套到有用信息,也就没有真正被相机记录下来。 符秋吐槽,“李铁柱的嘴,还挺严。” “下午分头行动吧,看看村里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花槐和袁川欣然接受符秋的提议。 下午,花槐笑眯眯夸赞道:“花远,我刚才看你跟村里的小朋友玩的很好,真是有本事。” 从没听过花槐夸他,花远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不确定看花槐,迟疑道:“你…夸我?” 花槐笑的弧度更大了,霎那间像只狡猾的狐狸,“对啊,我也想跟他们一起玩,你带带我好吗?” 她既然问出口,就没准备给花远拒绝的权利。 要是被拒绝,她便揍到他同意为止。 花远不知花槐脑子里在想什么,一个劲回荡花槐夸赞他了。 鬼使神差,他点头,“好。” 回过神来,他心脏扑通跳个不停,他竟这般轻而易举应允花槐,不是他以前的做事风格啊! 在花远的带领下,花槐很快跟村里的孩童打成一片。 同时,明白花远为何能在短时间内收获这些孩童的喜欢。 花远擅长玩乐,城中的游戏,在这偏远地区的孩童从未听过。 以至于那群孩童对花远带来的游戏,产生浓烈的新鲜感。 趁着那帮孩童玩乐兴趣正浓,花槐借机问道:“你们有谁,听过邢秀敏这个名字吗?” 村里头的大部分村民,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邢秀敏若在村里,这群孩童应该有所听闻才是。 怎料,他们皆是摇摇头,表示不知。 那一双双眼睛里,满是纯净和茫然。 不可能! 从李铁柱身上判断出,邢秀敏确在村里,怎么能没有听闻呢! 难不成…是时间不对? 万一邢秀敏已经死亡,并且死亡时间靠前。 这些孩童年龄太小,故无从得知邢秀敏这个名字。 那双红色高跟鞋,可以提升诡异的能力,是否从侧面表示,高跟鞋的主人,也成为了诡异。 该不会昨天晚上,井口湿漉漉的脚印,是出自邢秀敏的吧! 花槐没有气馁,换了个方式打听线索,“你们想玩一个讲故事的游戏吗?” “我们每人讲一个故事,讲完一轮后,大家投票选出故事最好的人,这个人就是本轮游戏的赢家。” 这群孩童心智尚未成熟,认为是个新鲜的游戏玩法,纷纷同意。 未曾想过,赢家需要奖励这种事。 能体验新鲜游戏,已令他们觉得快乐。 花槐清清嗓子,为了让他们能更好代入到故事当中,所以,她讲的故事地点也是村庄。 是曾经他们经历过的副本,虫村的故事。 花槐亲身经历过,以至于把故事情节讲述的绘声绘色,给好几个孩童吓得面色惊恐,险些掉出眼泪。 故事需要延续下去,他们太过害怕也不行。 花槐使用温馨收尾,颇有种寒冬乍暖的感觉,令人意犹未尽。 孩童们缠着花槐,闹腾着还要听故事。 花槐眉毛一挑,“说好的游戏规则,大家都要讲一个,我们才能进入第二轮。” 他们想要听故事,就得讲故事。 孩童们见她真的不讲了,只能一个个轮流讲起故事。 孩童a神秘兮兮,“悄悄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们村里没有女人。” “爸爸说,我们这个村庄被神明祝福,家家户户生下的孩子,都是男孩子。” 孩童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故事。 话到此截然而止,表示他的故事已结束。 不过,这两句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想要更好抓住这个信息,花槐问道:“赵琴韵不是女人吗?” 孩童们齐声道:“她是外来人。” 他们反应一致,语调一致,齐声时叫人心中悚然。 依孩童所言,村中没有女人,那么代表村中所有女人皆是外来人。 她们又是通过什么法子,来到这个村子呢? 想要孤身进入这里,可相当不容易。 故事继续,孩童b说道:“祠堂里没住人,但夜里经常发出声音,妈妈说是老鼠在偷吃灯油。” 孩童C说道:“每月初一,总有人家娶媳妇,可以去捡糖吃。” 孩童们逐一讲完故事,最终的赢家头衔毫无疑问落在花槐身上。 他们所讲述的,是他们都知道的,当然没有多余想听。 花槐后续又讲了几个故事,这回多半套用故事书中的内容。 到达饭点,孩童们才依依不舍散去。 一下午,倒不算白忙活。 那个祠堂有古怪,夜里经常发出声音,说明老鼠经常偷吃灯油。 祠堂不是寻常村民家中,有老鼠偷灯油一天两天也就算了,经常如此,村民们竟没有想过驱赶,一直放任下去。 如今天色已晚,明早她得去祠堂里看看。 晚饭由袁川监督,依照顺序,明天该有花槐和花远来监督。 但这两人年龄太小,袁川和符秋不放心他们监督,毕竟是要入口的东西。 无奈,只能袁川和符秋两人循环。 礼尚往来,花槐给他们透露线索,正是关于祠堂那条。 不到万不得已,玩家们并不想踏入那里,红到犹如鲜血刷就的大门,令人直觉不详。 然而线索直指那里,他们不得不去。 入夜,神秘的色彩笼罩村庄。 许是那口井离这儿不远的缘故,花槐总能听到流动的水声。 在副本中,这些水声扰的她难以入眠,令她充满不安感。 第286章 【罪恶深山】脱臼 不知过去多久,花远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花槐以为他要起夜,没有管他。 只听他一步步,极有规律的往屋外走去。 李铁柱家没有多余的夜壶,他给自家儿子用,旁人想要解决,必须去屋外的茅厕。 花槐默默数着时间,想着用不了多久,花远就会回来。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不对,怎么这么慢! 副本里的夜,本就不安全,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花槐麻溜起身出门寻找花远的踪影,只见月光下,他缓步向井口走去。 花远还不至于感知不到危险,昨夜井边的诡异,他见识过。 花槐扬声呼唤,“花远!” 他浑然不觉,步子连半刻迟疑都没有。 无法,花槐只能跟上他的步伐,再次呼唤,“花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没有回应,仿佛被某种东西迷惑。 直至跑到花远身前,方才发现他压根没醒。 手中抱着泥塑女童像,双眼紧闭,浑浑噩噩往井口走去。 他出来有一段时间,距离井口很近。 井中的东西也在往上爬,婴儿的啼哭声别提多刺耳挠心了。 花槐白天的感觉没有错,花布包裹中当真少了一件物品,正是花远手中抱着的泥塑女童像。 想来井里的东西,是冲着这件物品来。 花槐伸手去夺花远手中的泥塑女童像,怎料他攥的死紧,颇有种要把他手掰断,才能拿到的既视感。 啼哭声越来越近,湿漉漉的脚印,也越来越近。 这两名诡异,总是同时间出现吗? 它们的诡异气息太强,周遭的温度急速下降,紧急情况下,花槐狠狠甩了花远几巴掌,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结果扇肿了,他仍处于梦中。 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非常时期,使用非常手段。 花槐利用巧劲,让花远的手腕关节处脱臼,硬生生夺走泥塑女童像。 霎时间,花远因疼痛清醒过来,眼泪飙出,“好痛!好痛!好痛!!!” 花槐拉住他胳膊往李铁柱家去,“赶紧跑!” 花远总算感受到周遭的阴冷,还不等反应,被迫奔跑起来。 花槐的手,暖呼呼的,与身后的温度截然不同。 跑进屋中,花槐把泥塑女童像放回花布包裹里。 花远泪眼花花挤到花槐面前,“姐姐,好疼。” 花槐默了默,“忍忍吧,我不会接。” “曜哥会,明天让他帮你接。” 要忍着这股疼痛一整晚,还不如直接打晕他算了。 花远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 花槐睨他一眼,“谁让你乱动包裹里的东西。” 花远瘪了瘪嘴,“没见过这个东西,好奇,想玩。” 花槐神情微敛,往床上一躺,“你睡不着,我得睡,晚安。” 这也…太残忍了。 花远泫泪欲泣,可怜巴巴。 算了,她都说不会接,忍着吧,不然还能咋地。 闹她的话,可能就不止手腕脱臼了。 一坐到天明,脑袋往木墙上哐哐撞,不知道的,还以为诡异所为。 花槐打了个哈欠醒来,花远立马趴到她身边,举着双手,“姐姐……” “好疼。” 疼了一整晚,他的手腕肿的跟馒头一样。 花槐稍有心虚,“哦,知道了。” “马上带你去找曜哥。” 天知道,花远听到这句话是多么大的救赎。 眼泪刷一下出来。 昨晚,他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半夜跑出去,可一想到这个副本中的诡异可能是A级,他就止住了这种冲动的想法。 天微微亮,他也想出去,但殳文曜似乎不喜欢他,由他开口的话,殳文曜可能不会帮他接。 想来想去,还是得等待花槐醒来。 好在她醒来后,对这件事还算上心,直接带他去了赵琴韵家。 花槐开口,殳文曜果然二话不说帮花远接回去。 经过昨儿一天获取线索,玩家们也该把知道的信息整合。 大家聚集在一处村民们鲜少路过的区域,进行今日的商讨事宜。 步云霞搓了搓胳膊,好似有些冷,“我们在李二狗家没有发现重要线索。” 话锋一转,“不过,村里很古怪,很少能看见女人。” “李二狗的媳妇身上有许多陈年旧伤,我还是硬跟她挤到同一个沐浴间,才看见这些痕迹。” A级玩家的做事风格,明显跟低级玩家有所不同。 硬跟NPC挤一块儿洗澡,寻常玩家还真想不到。 也得益于她的行为,让他们获得一条线索。 算不上多么重要,但确实是线索之一。 秋修远想起什么,问道:“昨天,面板上显示的真相碎片是什么意思?” 符秋端出相机,“喏。” “被相机拍下的线索,会增加真相碎片。” “相机只有一部,所以往后大家获得线索,一定要跟我说,然后拍摄进相机内。” “当然,今天总结后的线索,我们也要想方设法记录到相机里。” 原来如此。 殳文曜没有给出线索,反而问道:“你们在李铁柱和李二狗家,有发现手机吗?” 玩家们齐齐摇头,在这偏远的村子里,有手机也没信号。 况且,手机对村民们来说不便宜,他们不会有闲来无事玩单机游戏的时候。 殳文曜正是想到这一点,才会有那一问。 得到回答,他道:“赵琴韵家有,能开机,没信号。” 用不到手机的村民们,家中却放置一部手机,怎么想怎么怪。 步云霞焦急问:“你带出来了吗?有检查手机中的内容吗?” 殳文曜皱眉,“带不出来,赵琴韵看得紧,很宝贝那部手机。” “睡觉都要放枕头底下垫着,醒了又随身揣到兜里。” “也就她睡觉的时候,能偷偷摸出来看一眼,要是醒来发现手机不见了,多半会怀疑我们。” 回答第二个问题,“手机的款式很旧,功能特别少,长时间维持关机状态。” “除此之外,暂时没感觉哪里特殊。” 轮到花槐讲述时,特地撇去花布包裹相关。 经昨夜一事,花槐已经想到,这个花布包裹里的东西该如何使用。 第287章 【罪恶深山】不吉利 在必要的时候,花布包裹里的东西,可以成为她的一把利刃。 一把由别人举起,并落在别人身上的利刃。 由于花远昨夜之事和泥塑女童像脱不开干系,干脆连昨夜之事一块儿隐瞒。 殳文曜是自己人,帮花远接骨时,已然得知事情经过。 花槐没有细说,但他心中有数。 原先她可能真不确定花布包裹中是否少物件,但当相机拍摄过后,无法增加真相碎片的时候,她大抵猜出有缺少物件。 这种情况下,能拿走物件的人,只有花远。 花槐不该这么粗心大意,要检查花远有无私藏,不是件难事。 她分明是故意纵容花远,想看看偷藏物件的后果。 这些物件,属于女婴使用。 根据村中孩童所言,村里没有女婴,但凡诞下的都是男婴。 那么,这些物件着实耐人寻味。 如今,见她隐瞒,不难猜到那些物件的用途。 玩家们线索整合结束,一致认为今日有必要前往祠堂查探究竟。 那扇刷着红漆的大门,在太阳底下更加刺眼醒目。 可到了门前,让谁先推门进去,成了难题。 没人知道进去的后果,这扇大门给人的感觉太过不祥。 原先分配的话语权能力显现出来,住在李铁柱家的玩家们,一票顶两票。 符秋扫一眼众人,“弱者已享受最安全的待遇,那么趟雷这种事,理所当然由弱者代劳。” 这话,是要从固定的四位玩家中选择。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们都在这里,应该能保证安全。” 不是百分百,倘若诡异的速度太快,他们自然保证不了。 且这种保证,是具有时效性。 当后续他们分散,谁也没办法保证安全。 符秋的话让他们稍稍安心,也就多安了那么一点心。 铺垫完毕,符秋给出想选的人,“我选择陆红。” 陆红的脸色当即难看下来,住在赵琴韵家的玩家有四名,凭什么选中她! 不急,袁川、花槐和花远还未做出选择,她还有机会。 硬憋着没出声,看他们如何选择。 袁川的观点不同,“要论起没用,薛烈才是那个最没用的吧!” “除了趟雷之外,我想不到他还能发挥出什么作用。” “我选择薛烈。” 票数分散了,意味着陆红暂时脱离危险。 薛烈看起来呆愣愣,丝毫察觉不到危险,欣然接受袁川的选择。 这人…莫不是精神状态有问题。 依照符秋的理论,应当和袁川选择一样才对,她却选择陆红。 是因和陆红交好的蔡莉,同样住在赵琴韵家,没办法反驳,也难以在今后选择环节进行报复,所以这样选择吗! 但薛烈也是孤身一人,从未看到他和旁人过多交流。 斟酌之下,花槐选择薛烈。 花远不用多说,跟花槐选择相同。 他们姐弟两人占巨大优势,加上袁川两票,冉平一票,薛烈趟雷之事已是板上钉钉。 他毫无所惧,二话不说推开祠堂大门,将祠堂内的景象展现在众玩家眼前。 一列列的牌位摆放整齐,上面没有一点灰尘,看起来经常有人打扫。 牌位前摆着香炉、蜡烛、三杯酒和贡菜,蜡烛的火光在摇曳,还没燃烧掉多少蜡烛,想来是刚点燃不久。 薛烈在祠堂内扫视一圈,犹如那些排位的后人般,熟稔非常。 他找到一包香,抽出三根,在蜡烛上点燃。 没有用嘴吹灭,而是拿着三根香冲排位拜了三拜,由动作熄灭香上的明火,随后插进香炉中。 陆红不解,“他这是在做什么?” 不明白的,还有几名玩家,陆红问了,他们便无需张嘴再问。 冉平解释,“他在表示对祠堂中,那些已故之人的尊敬,这儿是它们居住的地方,我们贸然踏入,必然要获得它们的准许。” 听闻此话,玩家们皆感到毛骨悚然。 陆红头皮发麻,“你的意思是,里面全是那种东西?” 冉平视线淡淡移到她身上,“最好说话尊重一点,它们能听到。” 夏日的天,一股寒风袭来,偏偏只吹到陆红一人。 她猛一哆嗦,“知…知道了。” “既然薛烈安全,那我们也进去吧。” 玩家们进入祠堂,看着薛烈插入香炉中的香,在眨眼之间少了一截,又在下一个眨眼,再少一截。 “香,能燃这么快吗?” 很显然,这是非自然现象。 香是诡异的食物,祠堂中这么多,燃的快一些,似乎可以理解。 当陆红准备好香,要插进香炉的时候,薛烈所插入的香早已燃尽。 陆红掌心全是汗水,嘴里喃喃道:“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香插入香炉,众人排队等着上香,也就盯着这三根香。 未曾料到,这次的香燃时,并非长度一致,出现了两短一长。 有不少玩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偏生,陆红不明白,她没进过这种类型的副本,也没补充过这方面的知识。 只是…隐隐有不安感。 不知是谁叫了一句,“赶紧离开祠堂!” 两短一长,是不吉利的预兆。 陆红下意识伸手,拔掉插入的香,以最快的速度,往祠堂外奔去。 “哐当!” 祠堂的门,可不是自动门。 但它就是自动关上了。 幽闭的空间内,唯有烛火产生的光亮,能够依稀辨认出人。 “怎…怎么办!” 门打不开,陆红出不去。 祠堂内的诡异太多,一旦无关此事的玩家出手,很可能跟陆红一样陷入险境。 玩家们曾说过会帮助遇险的玩家,前提是他们仍在祠堂外头,能够保证自身安全。 好歹是A级玩家,惶恐过后,稍作镇定的使用道具。 奈何,这是A级副本,其中诡异哪怕不是bOSS,也拥有相当强悍的力量。 更何况,这儿的诡异数量如此多,她拥有的道具,还没开始使用呢,就在眼前消散。 诡异们的力量太强大,要想从商城购买高等级道具的话,别说商城难以找到这种道具,就算找到了也是价格高昂。 她的余额,不足以购买。 第288章 【罪恶深山】比重 不是所有A级玩家,都能获得绑定诡异。 陆红正是没有绑定诡异的那批A级玩家。 所以,她欣然承认自己是弱者,只为了住在更安全的赵琴韵家。 选择玩家率先进入祠堂时,也并未选中她。 不明白,为什么处处小心谨慎,还是难逃一死。 周遭传来威严的低喝,还有沉稳的脚步声,她感觉有东西按着她的肩膀,用她无法挣扎的力量,把她丢到祠堂正中心。 玩家们纷纷退避,在中心的左右两边,分别两根蜡烛飘在半空中,高度有一米多些。 看起来,像有人端着烛台站在那里。 供台上,蓦然多了一本书在翻页,玩家们耳边传来叽叽喳喳,分辨不出这些声音在讲什么。 突然,陆红发出痛呼,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烛光下,她的额头冷汗遍布,身上也有血丝渗出。 是鞭子! 诡异在使用无形的鞭子,对陆红施行惩罚。 过程极其痛苦煎熬,要把她往死里打。 很显然,陆红触犯了诡异的杀戮法则,其余玩家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陆红的视角,和其余玩家是不同的。 她能看到祠堂内拥挤的诡异,它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神情呆滞,行为麻木,如同被操控的机器。 森然的场景,恍若身处地狱中。 那些诡异是鬼差,而她是正在被处刑的小鬼。 “唔——” “噗——” 又一大口鲜血,她的内脏,都被这群家伙打碎了。 连痛呼都做不到,眼皮无力阖上,诡异消散无踪。 大门重新开启,玩家们总算真切看到陆红的惨状。 虽说是团队合作,但在A级副本中死那么一两名玩家,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连冉平,都没有意外的神情。 唯有蔡莉,流露出一丝丝伤感。 符秋思忖,“薛烈没事,陆红有事。” 一步步往门外走去,“你们找,我在门外等你们。” 她察觉到什么,没有直言。 花槐没有明白,是点香的人有问题,还是陆红拔走香的举动有问题。 又或许,两者皆有。 殳文曜拍拍她的肩膀,“你也出去等着吧,我会找到线索。” 花槐点头,“好。” 符秋和花槐离开祠堂,蔡莉和步云霞见状也赶紧离开,免得成为下一个遭殃的对象。 她们离开后,剩余的玩家做出和薛烈一样的举动,没有再出现意外。 获得祠堂中诡异们的默许,玩家们其中寻找起来。 很快,找到一本族谱还有一本族规。 族规厚厚一本,约束着族人们的行为,若有违反之处,便要押到这儿,进行族规惩罚。 陆红之所以被惩罚,正是触犯了族规中的条例。 其中一条表示,女人不得踏入祠堂,轻则口头训诫,重则鞭打惩戒。 陆红是初犯,本应口头训诫,奈何她上香被警告后,下意识拔走香,仿佛在向它们挑衅。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关于女人逃跑,抓回来后在全村人眼前打断双腿,让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女人看看这么做的下场。 为什么会有这种族规? 是逃跑的女人很多,所以需要特地列出来吗! 族谱上的内容,则是记录下曾经因族规受到惩罚的人。 几乎每一页上,都有被惩罚的人。 分明是黑色墨汁写上去的文字,却字里行间透着血腥味。 大多被惩罚的人名,被画上了圈,不用多想也明白,这山里条件差,没有很好的医疗设备可以止血,并提供药物。 受伤的人,基本得靠硬挺。 这样挺,又能挺活几个? 想来啊,那些被画上圈的人,全死了。 族谱上有受到族规惩罚的人,也有意外,亦或者自杀死亡的人。 殳文曜捕捉到一个眼熟的名字,李铁柱…第一任妻子,纪氏。 她曾多次逃跑被抓,奈何有身孕的缘故,族规迟迟没有对她下手。 在其怀胎六月,也是八年前,带着胎儿一起跳入离李铁柱家不远的井中。 殳文曜恍然大悟,那夜里,土狗同样是有身孕,多次跳井是一种提示。 从侧面告诉玩家们,这口井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面的婴儿啼哭,和湿漉漉的脚步,全对应上族谱上的文字。 那井边的诡异,恐怕对李铁柱怨气颇重,他家还真是最危险的。 继续往后翻,整本族谱翻完,殳文曜也没有找到花槐想要找的人。 但最后一页,有人为撕过的痕迹。 想起关于真相碎片一事,需要相机进行拍摄。 族谱和族规多半无法带出祠堂,只能由玩家们把相机带到里面拍摄。 【事件真相碎片收集:8/100。】 这两本,玩家们每一页都拍摄进去,族谱和族规分别获得一点真相碎片,关于李铁柱家一事和末尾被撕毁处,分别获得两点真相碎片。 真相的线索,似乎有比重。 普通的线索仅能获得一点,略重要些的线索,可以获得两点。 玩家们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获得的线索有多重要。 指不定,还有比这更重要的。 李铁柱家暂时没有需要拍摄的,最终相机落到步云霞手里。 李二狗家,就她一名女玩家,她是最适合拍摄李二狗媳妇身上伤口的人。 里面的所见所闻,殳文曜没有隐瞒的跟女玩家讲解,包括最后被撕毁的那页。 符秋状做思考道:“看来那一页,是重要线索。” “可是,能藏一页纸的地方太多,实在不好找。” “反正今后,大家多注意一些,万一能找到呢。” 玩家们简单说了两句,各自分散开。 花槐眼神询问,殳文曜摇了摇头。 她确定邢秀敏在村里,族谱里没有邢秀敏的名字。 末尾被撕毁那页,实在让人耿耿于怀。 是什么人撕掉这页纸? 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不想让别人知道邢秀敏存在过的痕迹吗! 花槐相信,存在过,一定会留下痕迹。 祠堂中找到的线索,只有这么多。 殳文曜等人推测,许是诡异在夜间活动发出动静,被附近孩童听见。 家长为了掩盖真相,编造出老鼠偷吃灯油的故事。 第289章 【罪恶深山】克妻 回李铁柱家的路上,符秋和袁川也在往回走。 符秋长叹一声,“原来诡异就住我们边上,你今晚还敢睡不?” “还有种很大的可能,我昨晚睡过的床,诡异也睡过。” “要说啊!这怎么能不是一种缘分呢?” 听符秋的话,没感觉到她有害怕的情绪。 随口一说,倒是叫袁川毛骨悚然。 他住在李铁柱家,不过是为了所谓的强者话语权,且对自身有些许自信。 要让他真置身危险中,必然是心里抗拒。 他反驳道:“昨晚睡觉不是好好的?也没见发生奇怪的事情。” 符秋意味深长,往身后瞥了一眼,“没有吗?” 袁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花远红肿的手腕到现在也没有消下去。 手上难受,他整个人都病恹恹的,不爱说话了。 袁川颇有些不可置信道:“你别告诉我,那个花远撞诡异了,结果还安然无恙站在我们面前。” 不屑的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 “我面对A级诡异都没有逃跑成功的把握,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除非…他面对的不是A级诡异。” 副本中大多数玩家为A级,但实际上没有经历过几次A级副本。 他们深知A级诡异的恐怖之处,是玩家们难以抗衡的力量。 以至于,他们对A级副本的了解甚少。 渐渐地,袁川回味过来,问道:“副本里,会有略低bOSS等级,拥有自我思维的诡异吗?” 这类诡异仅仅是能力不如bOSS强,其余与bOSS相差无几。 符秋敷衍笑道:“可能有吧,我A级副本经历的也不多。” “总之,我们今晚还是警惕些,不要着了道。” “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不乐意听我也无所谓。” 往前大跨两步,低声消散在她嗓子眼里,“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呵呵……” 袁川没有听见她那句话,只听见最后的笑声。 他不明白,扬声道:“有什么好笑的?” 袁川听不见,走在后面的花槐和花远当然也听不见。 毕竟,他们不是顺风耳。 回到李铁柱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估计小的出去玩了,大的难不成下地干活去了? 约莫饭点的时候,李铁柱姗姗来迟,花槐看见他身上算不上干净,也绝对不像下过地的样子。 下地的话,裤腿上绝对会沾上泥土。 他的裤腿上,没有。 符秋装作不经意间问道:“李叔,你去哪儿了?” “我不会做饭,现在好饿。” 今儿,李铁柱格外亲切,笑眯眯道:“那你坐着等,我马上去做饭。” 坐着等可不行,符秋连忙跟在他身后,“李叔,我来帮你打下手。” 李铁柱笑容有些凝滞,昨天两顿饭,他们也是一刻不停的盯着他,今日还来。 他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短短片刻,他恢复笑容,“好,好孩子。” 进了厨房,李铁柱规规矩矩做饭,期间问道:“昨天,你说要在村里建房子,过田园生活,是真的假的?” 这事,不应该过去了么? 再提这事,他想说什么。 符秋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当然是真的……” 堪堪说了几个字,还不等说后话,被李铁柱立即截断。 他急匆匆接过话,生怕符秋来个反转。 “我们村里的人可好了,你现在还是单身不?” “村里还有好几个年纪跟你一般大的男孩子,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 “在村里有人脉,做啥事都方便多了。” “以后在村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旮旯,都是我们自己人。” 符秋眯了眯眼睛,这人不让她说话。 没有接他的话,笑呵呵应付过去。 她是来监视李铁柱,不是来找对象的。 这李铁柱看上去…不太对劲。 饭菜端上桌时,李铁柱的儿子早已归来。 他坐在餐桌前,可谓是雨露均沾,一个也没有放过。 逮着花槐问:“你有留在村里的想法不?我们村里的男孩子个顶个的棒,改天也帮你介绍!” 符秋和袁川的表情精彩极了,想要憋笑,又实在憋不住,干脆哈哈大笑。 袁川笑的打嗝,“他…他说…什…什么!” “花…花琳吗?” “哈哈哈哈哈……” 符秋笑的眼泪掉出来,“没…没错!” 在李铁柱的视角,所有玩家都是大学生,他提出的问题,在他看来是合理的。 炎炎夏日,花槐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惊悚游戏钥中所散发,来自赵岭的气息。 他在为李铁柱的浑话感到生气,颇有种要冲出来揍他一顿的既视感。 接下来,李铁柱的话对准袁川,“虽然,我们村…没什么姑娘,但也很缺你这种健壮的小伙子,不如也留下来吧。” 他有所停顿,这哪里是没什么姑娘,分明就是没姑娘。 说话时那股敷衍劲,远没有对待符秋和花槐来的认真。 看的出来,他真心想让符秋和花槐留下,袁川嘛,随便。 轮到花远,也是相差无几的说辞。 花远压根不听他说什么,埋头干饭,仿佛他是堆空气。 光让李铁柱说,那怎么行! 符秋晃了晃筷子,坐姿没有一点淑女和端正,“李叔,说这么多,你媳妇呢?” 玩家们住进来,是第二天了,没有见到屋中的女主人。 根据族谱上记载,李铁柱第一任妻子投井,时间在八年前。 他的儿子看上去不大,看上去只有六岁左右,在族谱中没有记载。 这页族谱,和被撕掉的末尾那页衔接,很有可能藏在被撕掉那页纸上。 族谱上的标注,以及眼前的种种。 不难推测,李铁柱应当还有一任妻子。 他儿子张嘴,“跑……” 马上被李铁柱捂住嘴,肉眼可见的神情紧张,加快语速,“病了,病死了!” 李铁柱肯定没看过电视,演技拙劣到连花槐也不如。 充满着僵硬,简直要把‘撒谎’两个字刻在脸上。 符秋点点头,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克妻啊!” 第290章 【罪恶深山】井水 李铁柱没反应过来她会这么说话,“嗯?” 反应过来后,脸色难看至极,空余的那只手在桌子底下攥紧成拳。 一副强忍着狠意的模样,仍然控制不住凶狠,从脸上溢出来。 符秋浑然不觉,扒了两大口饭到嘴里,咀嚼吞咽后,“我吃饱了。” 恍若周遭无人,兀自站起身往屋里走去。 饭桌上,花槐和袁川看李铁柱就这么阴沉沉的盯着她进屋。 当房门关上,他转头对饭桌上的其他人挤出笑意,“这孩子,太没礼貌了。” 他的那双眼睛里,伪装不出丝毫笑意。 晚饭时间后,李二狗家。 夏日燥热,必须要洗澡除去身上的黏腻感,才能够安稳入眠。 他们洗澡在内院,一个搭建简陋的小隔间内,四面用木板堆砌,顶棚采用稻草防雨。 要说其简陋程度,四面漏风也不为过。 步云霞只需堆些柴火到隔间附近,掩盖住相机和身形,即可透过缝隙进行偷偷拍摄。 她要拍到李二狗媳妇背上的伤疤。 除她之外,其余玩家表面上装作无意的盯着李二狗,以防被他破坏拍摄。 戴子明随口和玩家们交流,“今天,李二狗回来迟了。” “身上没有泥,也并不完全整洁,应该没有下地。” 秋修远回他,“农民也不是每天都要下地干活,种子种下,还得等待种子发芽的时间。” 像除草、除虫、施肥,皆是隔一段时间进行。 “或许串门去了,这村里的男人全部姓李,祠堂里的牌位,是他们的祖宗。” “这种关系下,村民们应当同气连根,互相串门唠嗑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只是简单的串门唠嗑,那就好了。 冉平默默看着,没有加入谈话。 这时,李二狗的媳妇直接从井里打了桶水,往搭建简陋的浴室中去。 这个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打了口井,方便取水之用。 井里的水很凉快,仿佛被冰镇过,在夏日里淋到身上,别提多畅快。 步云霞视线里,女人提着水桶,拿着一盏蜡烛进来,开始脱身上的衣物。 幽暗的光线下,镜头拍的不够清楚。 正专注着,不经意一瞥,步云霞头皮发麻,想要尖叫出声。 理智告诉她,不能叫,否则会被发现。 死死咬唇,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镜头里,张牙舞爪的头发从水桶钻出,犹如有生命的水草般变长,卷上女人的小腿。 是了,村里的井水相通,李铁柱家井里死了人,那么别的井也称不上绝对安全。 想想这两日吃饭用的水,步云霞脸色难看至极,委实难以忍受发出一声干呕。 声音很小,在这夜里,还是被诡异捕捉到。 那张牙舞爪的头发放弃浴室里的女人,转而攀上隔间木板,要从缝隙中钻出。 镜头可见,黑发卷上镜头。 “啪嗒——” 猛地,把镜头糊成一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步云霞心中骇然,顾不得获取线索,推开围绕在隔间上的柴火,硬是把相机从黑发中拽出来。 她时刻记着那日司机的话,相机只有一部,绝对不可以损坏。 推开柴火的动静太大,李二狗听到动静赶来,见到散落一地的柴火,还有抱着相机的步云霞。 他质问:“你做什么呢?” 随即不敢置信道:“偷看我媳妇洗澡?” 要论两人容貌,步云霞自是胜上许多筹,女人长年累月干活,皮肤早已粗糙到不行。 一时之间,李二狗动起歪心思,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步云霞。 李二狗家给予玩家们暂住的房间是两间,但来到他家的玩家,只步云霞一人是女性。 也就是说,她单独住一间。 步云霞恶心到不行,眼神冰冷,颇有种要把李二狗那双眼睛挖出来踩爆的既视感。 李二狗在玩家们身上吃过亏,行动起来小心谨慎不少。 他主动移开视线,“都是女人,看两眼就看两眼呗,我也不会骂你,这么凶的眼神做什么?” “昨天你俩挤一块洗,又不是互相没见过。” 他不以为意捡起散落在地的柴火,往厨房里搬去。 嘴上说道:“行了,你们也早点洗洗,休息去吧。” 步云霞回到其余玩家身边,说出所见所闻。 秋修远表现最为夸张,瞪大一双眼睛,原地干呕起来,试图把这两天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好半晌,他维持着弯腰干呕的姿势,艰难道:“你…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两天…吃的不干净!” 很快联想到,他抓了抓身上的皮肤,“我怎么感觉身上有点痒?” 戴子明的脸色虽难看,但没有他这么夸张。 没有携带粮食进入副本,玩家们能够食用的,仅有副本里提供的食物。 不吃得饿死,他们终究还得吃。 应该不至于吃点井里的水就要他们的命,顶多是心里感到膈应,亦或是如同触发类型的炸弹,需要叠加别的条件,以达成死亡要求。 否则,他们早该死了。 秋修远所说的身上痒,冉平和戴子明并无相同感觉。 戴子明默默翻了个白眼,回应他,“你那是心理作用。” 不管是什么作用,他现在哪哪都不舒服。 奈何没有缓和途径,难受也只能忍着。 入夜前,赵琴韵家。 赵琴韵有一个丈夫,上回来没见到,说是她丈夫天还没亮就下地干活,所以玩家们不曾见着。 但到了晚饭点,他的丈夫便会准时回来上桌吃饭。 玩家们与他见了两面,发现他与村中其他村民有所不同。 其他村民没那么听媳妇的话,他特别听赵琴韵的话,似乎赵琴韵所说是圣旨。 这个赵琴韵身上,绝对藏着秘密! 为了挖掘这个秘密,殳文曜趁着赵琴韵回房间,把她丈夫堵在墙角。 男人见到他这阵仗,慌了神,惶恐不安道:“你们要做什么?” 殳文曜神色淡淡,“没什么,想问你件事。” “我看这村里没什么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没有直接问想问的,而是拐弯抹角,问他心中有数的问题。 第291章 【罪恶深山】忌惮 玩家们是外来人,赵琴韵丈夫不确定他的话,是否能让玩家们相信。 他眼神飘忽,短时间内也想不到别的说辞,只能把脑子里那套端出来。 “我们村有神明祝福,所以家家户户皆诞下男丁。” 这话,与村中孩童所言一致。 殳文曜料到他会这么回答,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么,你的妻子从哪儿来?” 村里没有女人的话,他的妻子便不能是村里人。 他被问住,好半晌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恼羞成怒瞪眼,“你们管这么多做什么?” 殳文曜没有退缩,饶有趣味道:“在你自己的地盘,还这么听那个女人的话,难道不觉得身为男性的尊严被践踏?” “凭什么别人的媳妇半句不敢出声顶撞,到了你这儿却完全反过来。” “你啊!是在丢男人的脸面。” 一番激怒的话语,给男人讲的脸色涨红,憋出一句,“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推开殳文曜,头也不回往屋里走去。 薛烈不知在哪里捡到个拨浪鼓,拿在手里晃了两下,仿佛孩童般,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把拨浪鼓拿到殳文曜眼前,“你要玩儿不?” “村里人的手工虽然粗糙,但很新奇,店里买不到这种磨损痕迹的拨浪鼓。” 殳文曜不是小孩子,对拨浪鼓没有兴趣。 同时,他也不理解薛烈为什么喜欢这个拨浪鼓。 他唯有一问:“哪里得来的?” 薛烈往屋里柜子一指,“那儿!” 昨晚,玩家们把屋中能找的地方全找遍了,没有见过这个拨浪鼓。 殳文曜目露怀疑,薛烈继续道:“柜子底下。” 柜子底下,确实没有翻找过,这个拨浪鼓上有灰尘,还有泥渍,吻合薛烈的说辞。 殳文曜望着拨浪鼓,心中隐隐不安,“天都黑了,还是不要摇拨浪鼓,总觉得这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不舒服。” 薛烈面露茫然,一副纯粹至极的模样,“不会吧,我没什么感觉。” 说话间,拨浪鼓又在他手中晃了两下。 随后接收到殳文曜略显不善的视线,连忙收起拨浪鼓,“知道了,不摇了。” 今夜,赵琴韵睡下格外早,进屋后再也没有出来。 玩家们在夜色中入眠,不知过去多久,一人手提煤油灯,鬼鬼祟祟在玩家门前徘徊。 许是有了前车之鉴,此次行动格外小心谨慎。 木门打开难免会发出声音,那他就用布来垫,最大程度减轻声音,不惊扰到休息中的人。 提心吊胆的做好准备,再次开门时,果然没什么声音成功进来。 煤油灯高高提起,顺着灯光可以看见,这人手中还拿着根手臂粗的棍子。 至于来者何人嘛,李铁柱是也! 他那双眼睛在房间内寻找,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想找的。 莫不是…在他们身上藏着! 今晚,袁川睡床上,符秋睡地上。 李铁柱斟酌片刻,决定先搜符秋,谁叫她说话这么难听,只是搜她身,都算便宜她了! 弯腰放下煤油灯,下一刻,手中的棍子不翼而飞。 符秋睁开一双凌厉的眼睛,击打李铁柱腕部,令他拿不住棍子,轻而易举夺走。 动作行云流水,踢倒李铁柱后膝盖压下,狠狠抵住他的脖子,使得他呼吸困难,更别提行动反抗了。 犹如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在找什么呢?” 李铁柱经常下地干农活,力量绝对称得上一等一,竟被符秋压制得动弹不得。 她扬唇咧开一抹笑,“最好在我打爆你头之前说实话,不然我就真打爆你的头。” 符秋眼中满是嗜血,让人见到她那双眼睛,会立即明白,她说到做到。 并且,曾经这么做过。 莫名信任度极高。 李铁柱不明白,他已经这么小心,还是被符秋发现,她不会压根没睡,特意等着他上门吧! 符秋晃了晃棍子,像是在打高尔夫球那般,慢悠悠道:“一。” 棍子移开贴近,把李铁柱眼睛惊的老大,眼珠子时刻盯着棍子摆动。 符秋准头控制的很好,每次贴近的之后,只跟他的面部皮肤有一寸之遥,拉开后会拉的很远,好似在蓄力,以保证下一击能够充满力量感。 “二。” 一般来说,数到三的时候,就该发球了。 无论是哪一种球类,应该都是这种规则。 李铁柱浑身上下冷汗遍布,如同刚从水里爬出。 不敢赌自己的命,李铁柱说道:“相机,还有地图。” 玩家们入村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收起地图,肯定被村民们看见了。 相机太大,装不进口袋,通常放在手上拿着。 村民们居然打起这两样物件的主意,回想起李铁柱回来晚了,多半是玩家们在商量对策时,他们也在商量对策。 两人发出的动静不小,早已惊动袁川和隔壁房间的花槐。 花远昨夜没有睡好,今夜睡得跟猪一样,估计打雷也醒不了。 花槐来到符秋和袁川的房间,听到两人谈话,问道:“我们花钱请赵琴韵办事,你们这么不把她当回事?” 从村民们的表现来看,赵琴韵在他们心中有一定地位,否则昨夜不会没有行动,非要拖到今夜。 今夜,又是什么原因,让村民非得对玩家们动手不可? 一提起赵琴韵,李铁柱就生气,怨气冲天道:“不过是只背靠老虎的狐狸,还真拿自己当老虎了。” “一天天的,还要把那个外来女人当回事,大家早都受够了。” 花槐仔细斟酌他这两句话中的含义,不是突如其来的原因,让村民对玩家们动手。 他们一直想对玩家们动手,是因为忌惮赵琴韵,所以昨夜没有动手。 如此想来,难不成今夜赵琴韵出事了? 想通这点,花槐皱眉问道:“你们对赵琴韵做了什么?” 李铁柱想要避开不答,奈何喉间猛然出现被压迫的窒息感,令他连忙从喉中挤出,“没死。” “我们哪里敢真的动她,就是睡着了而已。” 第292章 【罪恶深山】暗潮 李铁柱说,赵琴韵是只背靠老虎的狐狸。 袁川来到李铁柱面前,居高临下道:“那只老虎是谁?” 这一次,李铁柱真想要回答,但真回答不上来。 眼中闪过犹豫,终是摇头,“不知道。” 袁川不相信,夺过符秋手里的棍子,威胁道:“能说出她背后有老虎,结果告诉我不知道老虎是谁!”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李铁柱咬牙,梗着脖子道:“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反正,我们一想要动她,马上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听起来,不像人能做到。 李铁柱好似不知道有诡异存在,所以形容不出,只能这般讲。 既然村民的目的是相机和地图,还令赵琴韵被迫睡着,想来其余住着玩家的两户,今晚也会有所行动。 符秋起身放开李铁柱,面无表情驱赶道:“滚!” 袁川略显诧异,“就这么放过他了?” 符秋似笑非笑,“那我还能真杀他不成?” 袁川满脸无所谓,“放就放了呗,放虎归山,也不知道谁更吃亏。” 对付村民的能力,玩家们应当都有。 冉平那边,花槐自然不担心。 殳文曜那边,她也不怎么担心。 秉持着入夜最好不出门的原则,花槐回到房间里。 不出所料,李二狗家同样上演这等剧目。 村民们使用了小聪明,仍难以抵抗玩家们的警惕心。 相机和地图的边,他们压根没摸着。 再次被捆绑到一块儿的两人,等待着属于他们的处决。 步云霞没憋住,骂了句脏话,“他大爷的,手真脏,老娘也是你这种货色可以肖想的?” 李二狗不止想要相机和地图,还想趁机对她上下其手,在绑他的时候,步云霞都觉得恶心。 现在更是忍一步越想越气,冲到厨房拿回来一把刀,颇有种要砍死李二狗的架势。 若非秋修远拦着,她的刀已经落在李二狗身上了。 “别…别冲动,留着他们应该还有用。” 至于什么用,秋修远说不出来。 “有什么用?肖想老娘他就罪该万死!” 阻拦的人,仅有秋修远一人,并且不怎么坚定。 连他都觉得,这种人渣杀掉算了,三番两次对玩家们动手,不如一刀下去一劳永逸。 阻拦的力量越来越小,再也阻拦不住。 npC而已,玩家没有不允许杀戮npC的规则。 正在气头上的步云霞哪管三七二十一,挥刀要往下落,李二狗被吓得连连后退,惊叫不已。 他媳妇挡在他身前,要替他扛下这一刀。 步云霞堪堪收住力量,不敢置信道:“这种人,你保护他?” 经过这两天探索,玩家们知道村里没有女人,那么李二狗的媳妇毫无疑问也是外来人。 被迫留在这个村子里,还要替李二狗扛一刀! 倘若李二狗是真心实意待她,玩家们尚能勉强理解一二,可眼前的事实是,李二狗想要偷腥。 光这一点,李二狗已是不值得,更何况还有她身上的伤疤。 李二狗媳妇因害怕,而浑身颤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回不了家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不管他做错什么,都是我的丈夫,他没了,我也活不下去,还不如先砍死我。” 并非所有人的思想,都能达到统一的境界。 你能理解的,旁人未必能理解。 旁人能理解的,你也未必能理解。 就如同眼前,李二狗媳妇的思想,令玩家们难以理解。 步云霞大大咧咧,“有什么回不了家的?越过那片山头,到大路上拦辆车不就出去了。” “我还不信,越过那片山头,还见不到别的活人。” 李二狗媳妇眉眼低垂,没有正眼看旁人,是自卑之人通常展现出来的姿态。 “女人的贞洁,是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在嫁人之前弄丢,就不要回家了。” “这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他们…肯定不希望我回家。” 她泪眼朦胧,心口钝痛不已,同时因这番话被困在原地,苦苦挣扎许久。 比无法逃离这里更加令人窒息的是,至亲之人的不理解。 她想要活着,又不知该如何活着。 不管李二狗待她如何,都唯有眼前李二狗才是她的依靠。 步云霞紧了紧手中的刀柄,良久放下,“我不要你们的命,但接下来几天,你们得维持这个状态待在屋子里。” 玩家们对他们两人没有信任,绑着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步云霞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冉平没有错过,戴子明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 秋修远回头看两人时,戴子明眼中已恢复正常。 他长舒一口气,对两人道:“还好没动刀子,不然今晚要睡不着了。” 戴子明扬起嘴角,附和道:“嗯,没错。” 冉平点点头,没有说话。 同一时间,赵琴韵家。 也不知是否因殳文曜不久前堵住赵琴韵的丈夫聊天,让他心生不满的缘故,还是旁的什么,今晚夜袭,颇有报复之嫌。 当即把他五花大绑,丢到角落里。 而后看室内,房间里少了一个人。 他眯了眯眼睛,薛烈呢? 还不等细想,隔壁房间传来尖叫声,是蔡莉! 自陆红出事,那个房间就只剩她一人居住。 这房子是赵琴韵和她丈夫一起居住,他丈夫在这边,难不成赵琴韵去隔壁,对蔡莉下手了? 殳文曜赶忙过去,发现事实并非他所想。 赵琴韵不在,房间里的是另一个村民。 蔡莉蜷缩在墙角,看起来弱不禁风。 殳文曜的无语写到脸上,“才一个人,自己想办法。” 说完,靠在门边上准备看戏。 蔡莉咬唇,往他那儿飞快瞟了一眼,“我…我打不过。” 这拙劣的谎话,殳文曜信不了一点。 “A级玩家连普通村民也打不过,说出去要被人笑死。” 当然,不排除她在玩家等级上谎报了。 但低等级玩家进入高等级副本,难道真的毫无准备吗? 若真如此,她也该为她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殳文曜没有那么多乐于助人的情怀。 第293章 【罪恶深山】谜题 村民诧异于殳文曜完好无损,但他的目标是眼前的女人。 反正殳文曜不准备插手,那他就先解决眼前,待会儿再对付殳文曜。 村民步步紧逼,蔡莉脸色难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殳文曜还真站那儿看着,不准备帮她! 咬咬牙,无法,只能自己动手。 两人约莫较量了五个回合左右,村民被压制,五花大绑起来。 许是回想起祠堂中发生的事情,陆红之死让她心中郁结,绑好后又伸手去掐村民的脖子。 在副本中,玩家可以猎杀npC。 现在她不开心了,谁让村民撞到枪口上来! 这个村民是活该,是自作自受。 如此想着,五指越发收紧。 “住手!” 急匆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赵琴韵醒来正好见到这一幕,当即脸色发白的冲进室内。 蔡莉没听她的话,手背青筋暴起,足以看出使用了多大力气。 紧急时刻,赵琴韵说出句令蔡莉惊出一身冷汗的话,“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祠堂里祖宗们,保佑着村民。” 要说前半句,蔡莉还能做到不以为意,后半句着实让她手一哆嗦。 她猛然松开村民,起身往后退了数步。 没有理解错的话,只要祠堂内的诡异还在,他们动不了任何村民。 村民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们却不能还手。 顶多…绑着,限制村民的行动。 但村里的村民这么多,难不成他们要挨家挨户上门,把村民全绑了? 届时,也不确定祠堂里的诡异,是否会因此上门。 赵琴韵能告诉他们这件事,显然是站在玩家这边。 或许,他们能在赵琴韵口中问到些有用的线索。 殳文曜神色微动,对她道:“可以跟我们讲讲,关于这个村子的故事吗?” 赵琴韵定定看他,脑海中在疯狂思索着什么,面上犹豫片刻,终是点头,“跟我来吧。” 在她的带领下,殳文曜和蔡莉在一张桌前坐下。 四周很安静,能听到三人清浅的呼吸声。 “你们得保证,在我说完之后,放了那些村民。” 其实,赵琴韵在为他们着想,这个条件,算不上条件。 哪怕她不说,他们也得这样做。 待两人应允,她再道:“有些事,我不方便讲,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正是你们脑子里所想那样。” “不过,具体事件要更复杂一些。” 赵琴韵用茶壶倒了一杯水,用手沾水,在桌上写下一行字。 ‘半壁江山共携手,兆人出走。’ 赵琴韵视线往大门方向一瞥,很快收回视线,“如果你们能看懂这行字并做到,我便会把具体故事告诉你们。” 两人的期待落空,赵琴韵没有直接讲故事,反而出了个难题。 说完,赵琴韵起身离去。 蔡莉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也没明白什么意思。 干脆,她问殳文曜,“你看懂了吗?” 这么短的时间,殳文曜同样没有看懂,把这行字牢牢刻在脑子里。 天亮之后,人多力量大,万一别人能看懂。 夜色还深,两人又回到屋中补觉去了。 暂时没有给那两个村民解绑,等明天醒来,精神充沛再放他们。 晨光熹微之际,殳文曜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 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薛烈捂着肚子回来。 莫不是一整晚,都待在茅厕里? 能待这么长时间,加上他捂住腹部的动作,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不对啊,他们几人吃的东西一样,他们没事,怎么就他有事。 在薛烈坐在床边时,殳文曜问道:“你去哪儿了?” 似是没想到他醒着,薛烈被吓了一跳,拍拍胸脯道:“你醒了?真早啊!” “从小,我的肚子就脆弱,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多了,不如普通人的胃。” “现在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没办法,忍不住。” 殳文曜顺着杆子往下问:“吃什么能吃成这样?” 空气有一瞬凝滞,就在殳文曜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张口了,“垃圾。” 是殳文曜没有想过的答案。 在他的印象中,垃圾是塑料瓶、塑料袋等,添一嘴,“垃圾怎么能吃?” 他在怀疑薛烈话中的真实性。 薛烈惨笑一声,“没得吃的时候,只能吃垃圾。” “想活着,就得拼尽全力。” “那时候我是没人要的孤儿,跟流浪猫和流浪狗没区别。” 殳文曜回想,流浪猫一般都吃什么东西。 不由得眉头紧皱,对薛烈表示歉意,“抱歉,让你想起不开心的往事。” “你睡吧,我起了。” 在天色真正大亮之前,他还是继续想想,赵琴韵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心中默念数遍,殳文曜解开后半句。 兆人取兆,出走取走,两者合一,自为逃。 天大亮,玩家们聚集在一起,分析前半句。 既然后半句是字谜,那么前半句大概率也是字谜。 花槐不擅长猜字谜,加上文化程度有限,着实难以帮上忙。 其余玩家拧眉思索,思考了整整一个上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正在众人气馁之时,冉平抬头,“是‘帮’字!” 玩家们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字,纷纷问为什么。 他解释道:“半壁江山取‘工’字,意为‘江’的半边,‘巾’字为‘山’的变形。” “共携手取‘共’字,为加号的意思。” “则为‘工+巾’等于‘帮’。” 袁川听得迷糊,脑子里晕乎乎,完全转不过来,“我还是不懂,什么意思?” “为什么说这两个字相加等于帮,‘巾’我能看懂,‘工’是为什么?” 工和帮的上半部分,没有一点相似。 这个字谜,确实难懂,冉平缓缓道:“那是关于汉字简化时的变形与替代。” “在简化过程中,‘邦’的左半部分,被简化为类似‘工’的形状,但不是真正的‘工’字,而是简写后的变体。” 冉平说的这样明白,玩家们总算勉强理解一二。 袁川是个粗人,脑力太深的活,他干不了,“感觉你说的有道理,那应该就是这个字。” 第294章 【罪恶深山】帮助 解开了一个谜题,又出现第二个谜题。 ‘帮’加‘逃’字,是要他们帮助谁逃跑呢? 殳文曜仔细回想,昨夜赵琴韵写下这行字时的神情,她好像往外面看了一眼。 袁川一拍脑门,“啊!该不会是让我们帮赵琴韵逃跑吧?” “她是个女人,山里这么多野兽,她难以离开,所以想要寻求我们的帮助。” 越说,他越觉得有道理。 大部分玩家无语看他,显然跟他意见相悖。 连花槐都认为,不是他想的那样。 赵琴韵在村里有一定话语权,但话语权来自哪里,玩家们不得而知。 在解开这个谜之前,赵琴韵很可能离不开村子。 若是能离开,凭借她的话语权,也早该离开了。 大山里有野兽没错,可她在大山里生活这么多年,不可能连一点防身的本领都没有。 加上这么长时间,怎么也摸索出山中野兽出没的规律。 昨晚赵琴韵往外看,具体方向不明。 殳文曜把昨晚的细节说出,继而道:“她会不会,是让我们救一个别的女人?” 应该是这样没错,赵琴韵没有指定他们去救谁。 想来,是为了考验他们的能力。 倘若他们能成功救出一个女人,并平安无事回来,便足以证明他们的能力。 赵琴韵要求他们放了村民,也就是说,在这个过程中,村民可能会成为他们的阻碍。 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他们必须做到。 符秋沉吟片刻,“我已经有人选了。” 在符秋的带领下,玩家们来到李铁柱家隔壁,正是原先殴打女人那户。 玩家死亡一名,如今还剩十一名,齐刷刷站在门外,让屋里头的男人悚然一惊。 他们逐步逼近,强大的气势令男人迅速败下阵来。 略显怯懦道:“你们做什么?再走近一步,我可要叫了!” 村里的住户挨得近,声音大些,附近几户全能听见。 听他这般说,符秋随手捡了抹布条子塞到男人嘴里。 其余人分散开来,在屋中寻找女人的身影。 最终,在柴房找到女人,她被饿得奄奄一息,手脚腕处皆是磨损的痕迹。 玩家们出现在门口,她一个劲的往里头瑟缩。 不敢相信任何人,不论是谁接近,她都会感到害怕。 殳文曜大步上前,试图帮她解开枷锁,她连连摆手尖叫,仿佛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 在她的视角里,他们是坏人,想要打她的坏人。 “走开!走开!!!” 她这样抗拒,他们是没办法带走她的。 万一在大山中发出这种尖叫,或许会吸引某种兽类。 直接打晕她的话,成功离开大山,她又该如何行动? 玩家们离开副本范围生死难料,她得靠自己的能力回家。 冉平开口,称呼两人的化名,“文耀,你的气场太强大,让花琳试试。” 小孩子在亲和力方面,总是略胜一筹。 以殳文曜的身高,站起来充满压迫,给人一种猎食者的感觉。 虽然花槐和花远都是小孩子,但花远身上的气息,着实称不上善良温和。 殳文曜依言往后退,花槐上前。 果然,这一次的女人没有太多抗拒。 潜意识里,她认为花槐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花槐用手替她解开枷锁,身上的气息浅淡,毫无威胁性。 语气平静,没有太多波澜的问道:“你想回家吗?” 如同触发了关键词,女人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勒的她皮肤泛红。 女人眼中有犹豫,有不敢相信,终是忍不住这股诱惑,“你…能帮我回家?” “我想回家,非常想回家。” “可以的话,一定要帮我!”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想牢牢抓住。 这个地方,是地狱。 不! 比地狱还要可怕! 她在向一个连她自己都不会感到害怕的对象求助,属实慌不择路了。 但是这次,她的求助有效果。 花槐微微一笑,“好,我们会送你离开大山。” 后续,女人告诉他们,她的名字叫冯琴。 趁村民发现他们之前,他们用最快速度往山里走去。 以玩家们的脚程,村民想要追上他们绝不简单。 奈何冯琴受伤,需要人搀扶前进。 很快,百来个村民追到他们身后,叫喊着要把冯琴留下,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冯琴被吓得冒出一身冷汗,抓紧玩家的衣料,害怕被玩家们抛弃。 玩家们当然不会抛弃她,村民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村民数量太多,又有不能杀掉村民的条件在,玩家们属于被损耗那一方。 跟村民们撞上,他们未免太吃亏了。 袁川掏出地图,扫了好几眼,完全忘了该从哪里进林子。 时间紧急,这回可没有功夫等他慢慢看,冉平一把夺过地图,伸腿往前跨,为他们指明方向,“往这边走。” 从冉平解开字谜来看,他的脑子比一般人好使,旁人不懂的他能懂。 也就不再纠结谁来看地图这件事。 白天的林中,与他们那日所见相差无几。 村民们对林子很熟悉,跟在他们身后进入追赶。 两相追逐之下,非常考验被追逐者的心理承受能力。 冯琴心中慌乱,脚下一崴,要向前头栽去。 符秋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避免她摔倒耽误玩家们的前行进度。 心里预料的疼痛没有来临,冯琴方才缓过神来,“谢…谢谢。” 符秋没有多看她一眼,“不客气。” 经常处于生死边缘,有些玩家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符秋抬手,另一只手抵在唇间,“嘘——” “好像…有大型野兽在逼近。” 村民们似乎也有所感,玩家们已经看不见村民们的身影。 林中绿植茂盛,能很好隐蔽野兽的身形。 可能此刻,它正虎视眈眈盯着玩家们。 他们必须得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这只野兽,否则被它近身再想躲,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耳边风声呼啸而来,好似遮天蔽日般,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一只体型巨大的猛兽飞跃而起,挡住花槐眼前的光亮。 第295章 【罪恶深山】野兽 花槐来不及判断,立即做出反应。 肋骨匕首在她掌中显现,傀儡能力缠绕猛兽身躯,五指猛地收紧拉拽,猛兽身躯有一瞬变形。 但拉拽没有作用,花槐同时感到手指一阵发麻。 猛兽体型太大,重量太大,远超花槐使用能力的承受范围。 用肋骨匕首强行去接猛兽的利爪,怕是要被直接拍断胳膊,碾成泥。 因她使用的能力,猛兽有瞬间滞空。 趁这个间隙,她及时反应,跑出猛兽即将落下的范围。 “砰——” 野兽落地,地面震上三震,玩家们这才看清猛兽的真面目。 来者是一只体型健壮的成年老虎,许是林中资源太丰富,让它长到了约莫三百公斤左右。 张嘴嘶吼时,虎啸震天! 冯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张脸被吓得惨白无比。 冉平迅速发出指令,“保护好冯琴!” 冯琴是他们此次行动的核心,没有任何能力傍身的普通npC相当脆弱。 袁川护着冯琴连连退到其余玩家身后。 老虎动作敏捷迅猛,玩家们绝对跑不过它,想要护送冯琴离开,必须解决掉这只老虎。 玩家们纷纷取出相应的武器,摆出攻守兼备的姿态。 敌不动,我不动。 互相较量着,计算自身的胜算有几何。 对老虎而言,在场的诸位,皆是它的猎物,渺小不堪。 虎眸流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锁定目标而去。 花槐额角滑下冷汗,老虎锁定的目标是她,该不是看她刚才出手,现在记仇呢吧! 都说动物活得久了,可能会拥有相当于人类孩童的智商。 在场玩家中,花槐和花远看着最弱小,偏生老虎就冲着花槐去。 他们的脑海里,仿佛已经预料到花槐的惨状。 “喵——” 花槐飞快往后撤离,一只黑猫从她身后虚空跃出,皮毛黑的发亮,金色竖瞳比之虎眸毫不逊色。 黑猫的体型庞大,与眼前的老虎不相上下,张嘴吼叫时,露出尖锐獠牙。 “嘶——” 玩家们倒吸一口冷气,是诡宠! 诡宠比之诡异更难获得,不是每一个副本中都会出现诡宠。 并且玩家和诡宠交流困难,非常难以获得诡宠信任,更别提绑定了。 据在场女玩家所知,花槐拥有两种绑定诡异的能力,如今又出现诡宠。 别不是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其余玩家听不懂黑羽的话,唯独花槐能听懂。 黑羽说:“笨蛋小姐,连老虎都打不过。” 这个称呼,似乎刻在黑羽脑子里了,每次称呼她,都要用这四个字。 它分明知道小姐另有其人,还这般称呼。 老虎体长三米左右,肩高一米一左右,尾长一米三左右。 体型过于庞大,以至于花槐对上这只老虎是有些吃力,可要真想打赢,难度也不是很高。 刚才情况紧急,想着那头巨兽是动物,她便召唤了黑羽应对。 且不知过程中是否会受伤,她担心受伤的话,会拖延整个队伍的进度。 再者说,受伤后的血腥味飘散出来,指不定还会吸引林中的其他巨型野兽。 老虎死亡的血会停留在原地,玩家身上的血,会跟随玩家行动而移动。 黑羽和老虎两相碰撞,老虎对黑羽撕咬没有半点作用,反之,老虎被撕咬顿时皮开肉绽。 诡宠没有特殊能力,唯有强化的身体。 老虎终究是血肉之躯,再皮糙肉厚,对上诡宠强化后的爪子和利齿,也难以抵抗。 它们搏斗时,在地上翻滚过半人高的草木,压出一片空地。 空气中时不时传来划开皮肉的声音,身躯撞击的声音,光听着,就让人感觉疼得很。 玩家们退让开来,看样子,用不着他们出手了。 符秋接近花槐,拉了她一把,“站过来一点,免得被波及。” 花槐站立的位置,确实比较靠近战斗区域,符秋提醒情有可原。 她依言往后退了两步。 众人视线被缠斗的两个身影夺去,没人察觉到,一条‘嘶嘶’吐着蛇信子的毒蛇悄然逼近花槐。 它摆出攻击姿态,张大嘴巴,要向她脖颈咬去。 前方战斗的动静太大,掩盖住身后细微的声音。 “喵——” 黑羽在缠斗中抽出间隙,提醒花槐身后有蛇。 同一时间,蛇头向前俯冲,花槐接收到黑羽的提醒。 没有回头,直接伸手抓住蛇身掼在地上。 书中有说,打蛇要往七寸打。 花槐没有那么多讲究,也没功夫研究蛇的七寸在哪里。 肋骨匕首在她手中灵活无比,还未等蛇反应过来,已是被她挥动匕首斩下蛇头。 一切发生的太快,那条蛇连喷射毒液的机会也没有。 只见蛇头斩下后,还能活动。 黑泥从地下往上冒,逐渐吞噬掉蛇头,花槐方才罢休。 这儿的动静,惊动其余玩家,他们眼睁睁看她一气呵成的动作。 冉平走近,往她身后那片地看了看。 花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些没见过的草。 草遮盖住地面,总让人感觉下面漆黑的区域,藏着不少危险的家伙。 冉平猛地抓住她手腕,“快走,这里不宜久留。” 众人不明所以,见到他快步离开,好似身后有鬼在追。 玩家们跟出一段距离,花槐问:“怎么了?” 冉平边走边解释,“那里有蛇窝,还是眼镜蛇的蛇窝。” 不怕野兽强,就怕野兽太毒。 在这穷乡僻壤中毒,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不如避其锋芒来的方便。 花槐不明白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干脆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蛇窝?” 冉平科普,“你身后那片草,叫蛇床草。” “蛇类非常喜欢在蛇床草附近徘徊,那儿的蛇床草长了一大片,大概率有蛇窝。” “被你斩杀的蛇类,正是眼镜蛇,剧毒无比。” 花槐没见过眼镜蛇,只听过,知道它的毒很厉害。 没想到,她竟不经意间,斩杀掉一条眼镜蛇。 更令人深思的是符秋,她多次拒绝符秋的示好,符秋还能有这般容人之量? 第296章 【罪恶深山】林中的夜 符秋主动提醒花槐退到安全区域的行为,莫不是为了让她陷入危险当中。 她是年龄小,阅历少,接触的事物也少。 不认识蛇床草在情理之中,符秋难道也不认识吗! 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玩家们远离危险区域不久后,老虎彻底战败,黑羽归来。 它纵身往花槐的方向一跃,众人以为它要袭击花槐的时候,体型猛然缩小,成了正常猫咪的样子。 黑羽喵喵叫,“出来透透气,先不回去了。” 众人再定睛一看,黑羽到了花槐怀里,像只任由蹂躏的小猫。 花槐顺了顺它脑袋上的毛发,它惬意的自然垂下耳朵。 诡宠到她手里,与普通的家猫无异。 有玩家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真是拉仇恨,其余玩家生死角逐,不敢懈怠半分,她还能在副本里撸猫。 花远好奇接近花槐,伸手要摸黑羽的毛发,被它呲牙咧嘴的模样吓到,犹犹豫豫,不敢真正伸过去。 面对那么大只的老虎,它都不逊色。 万一,它变大把他吃了怎么办! 花远缩回手,也就敢在嘴上逞英雄,“哼,我不稀罕。” 在众多玩家齐心协力之下,天黑之前,玩家们没有再次遇到危险。 许是天色即将暗下的缘故,村民们也没有继续追逐。 玩家们想要在一天之内来回,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今晚,他们必定会在林中度过。 许多野兽在夜间更加活跃,想要平安度过今晚,必要有守夜的玩家。 秋修远提出轮流守夜,每人守几个小时,比所有人醒着精神紧绷好。 经过所有玩家投票,秋修远的提议通过。 玩家分为两人一组,每人守两个小时。 多余的花远和冯琴无需守夜。 对花远,他们是质疑他的能力。 当然,不是绑定诡异的能力,而是他自身的能力,是否能察觉到危险,并做出准确的反应。 这点,玩家们在他身上看不见,唯有一股蛮横的冲劲。 恰巧多余一人,他自然被排除在外。 花槐和戴子明被分到前两个小时,其余人休息。 为防止野兽接近,玩家们整理出一片空地生火,柴火在火里烧的噼里啪啦响。 花槐蹲在地上,拿棍子往火堆里头戳,好似在玩火。 黑羽窝在她怀里,好不舒心惬意。 戴子明在她身边蹲下,也拿了根棍子往火堆里戳。 安静良久,戴子明率先开口,“这么干等着好无聊,我们聊会儿天吧?” 花槐手戳个不停,棍子着了,她就给插进土里熄灭。 熄灭之后,又往里头戳。 全然一副走神,沉浸在自己精神状态的模样。 戴子明还以为她没听见,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花槐回他,“你想聊什么?” 他瞄一眼黑羽,说道:“我看你身上,似乎不止有一种诡异的能力。” “你是怎么做到拥有这么多绑定诡异的?” 这么问,目的性太明显,戴子明露出笑容缓解,同时解释道:“我也想跟你一样,你应该知道,绑定诡异越多的话,在副本里越安全。” 花槐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头也没回,“可能是我的运气好吧。” 她没有说实话,戴子明也不值得她说实话。 从进入副本到现在,他们两人的对话屈指可数。 在没有拉近关系之前,问出这么突兀的问题,是认为她是小孩子,所以好糊弄吗? 不曾站在她的角度上看待过问题,确实容易忽视这一点。 既然有来,那便有回。 花槐问道:“我听说,进入惊悚游戏的玩家,都经历过绝境,你的绝境是什么?” 戴子明的动作一顿,脸色肉眼可见变差,半晌没有出声。 花槐始终没有给他台阶下,仿佛看不见他难看的脸色。 戴子明只能自己给自己台阶,“这么揭人伤疤,不好吧?” 花槐扬起唇角,“我只好奇这个。” “不过,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干嘛压力这么大?” 她在嘲他小题大做,在他摸到台阶的时候,她装模作样又送来一个台阶。 是好意之举,他也不能因此翻脸,显得小肚鸡肠。 戴子明为低估花槐而感到冷汗直下,这张嘴,当真会说。 别没挖到她的底,自己的底反倒要被扒的干干净净。 说多错多,干脆不说了。 两个小时一过,花槐起身伸了个懒腰,跟轮到守夜的薛烈和符秋两人换位置。 此次出行匆忙,什么也没带。 玩家们只能靠着大树而眠。 花槐找了个位置坐下,虽闭上眼睛,却没有真正睡着。 她有预感,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 眼下,是非常好的动手时机。 两个小时过去,无事发生。 又两个小时过去,花槐差点就睡着了。 长时间维持精神活跃,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好在,让她等到了。 周遭的温度蓦然降低,玩家们纷纷感到寒意,下意识伸手搓了搓胳膊,眉头皱起。 “滴答……” “滴答……” 哪里来的水声? 附近没有水源,也没有下雨。 是…井里的东西跟过来了! 它的目标是谁,总不能是她吧? 她感觉自己没有着别人的道。 花槐精神集中,仔细感受声源的方位。 声源在玩家之间徘徊,没有停在花槐身边。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它停在殳文曜面前,张嘴开始啼哭。 那家伙,没有完整的脸,除了张开的嘴,简直跟山海经里形容的帝江一样。 哭声刺耳难听极了,玩家没有一个醒来。 坐在柴火边上守夜的袁川和步云霞简直汗如雨下,他们没有睡,能够自由活动。 殳文曜有危险,他们做为清醒者,没有解救殳文曜的动作。 如此近距离看诡异,袁川和步云霞实在难以忍受,两人拔腿往林子里跑。 遇到林中野兽,他们还有一战的余地,可被诡异盯上,唯有等死。 巨大的恐慌,让他们做出这种选择。 诡异没有追他们,始终停在殳文曜身边。 好像…他身边有什么吸引它的东西。 诡异以四肢着地的姿势,一步步往前,要往他身上爬。 第297章 【罪恶深山】上身 殳文曜被盯上,诡异的目标不是花槐。 副本外,那张纸条分明送到花槐手里,但他们的真正目标,竟不是她。 拐弯抹角。 是想掩盖什么? 不能再等下去,殳文曜会有危险! 花槐猛地睁开双眼,肋骨匕首在手中显现,利刃划破空气,留下一道残痕。 诡异被突如其来的利刃逼退数步,怪叫连连。 一人一诡异站的位置近了,花槐清晰看见它下腹挂着条尾巴。 奇怪,哪有尾巴长在下腹的? 前几回撞见这家伙的时候,它都在井里,花槐是第一回见到它庐山真面目。 它的气息很强,等级应该在B左右。 这个等级,应当不是本场副本的最终bOSS。 为了保留实力应对更强的存在,花槐暂时不准备召唤任何人。 她还没有跟B级诡异正面交过手,没有碰撞过,自然不知对方实力有多强。 花槐想知道B级诡异的实力,也想知道自身的实力。 双眼紧闭陷入梦境的殳文曜,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冲动,还有渴望。 究竟是渴望什么呢? 他好想吃东西,似乎美味的食物就在眼前。 奈何梦境中的他动弹不得,始终抓不到眼前的食物。 强烈的渴望,仿佛在他心中挖了个巨坑,试图寻找东西填满。 随着时间流逝,巨坑越发扩大,喉结止不住滚动,吞咽不止,似要将自己的舌头都吞进肚子里。 冷汗细细密密渗出,布满他浑身上下。 霎时,他睁开双眼。 花槐还未曾和诡异正式交手,就看见殳文曜那双情绪陌生的眼睛。 她试探的喊了声,“曜哥?” 没有回应,殳文曜的一双眼睛定格在诡异身上,散发出犹如兽类的锐利目光。 满眼透露出渴望,他该不会…是想吃那只诡异吧! 殳文曜不正常,难道被什么东西上了身? 花槐的视线中,殳文曜嘴角淌下晶莹剔透的哈喇子,从侧面验证了她的猜想。 殳文曜行动十分别扭,好像在展示人类早期驯服四肢的过程。 他压根,不会走。 勉强走了两步,便四肢着地,以爬行的姿势快速向诡异逼近。 别说,这画面太美,花槐完全不敢看。 要知道,殳文曜平时精致居多,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姿态。 话说回来,殳文曜身上的家伙能力这么强吗,对上B级诡异居然丝毫不怯懦。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花槐没有着急动手,想看看他身上的家伙有多强。 实则,花槐高估它了。 只见殳文曜直接张嘴要咬那诡异,全然把它当做食物。 偏生,这食物的攻击力太强,转身对它放了个屁,把它崩到一棵树上,扣都扣不下来。 诡异挑衅般摇头晃脑,转过身来向它逼近。 看够了,花槐明白殳文曜身上的家伙不是诡异的对手。 “啪——” 花槐打了个响指,周遭环境未退,实则已进入她编织好的幻境。 这是属于甄嘉月的能力,她头一次使用,比较生疏。 在幻境中,她可以任意操控幻境中的事物进行攻击,颇有种领域的感觉。 只要身处幻境,她就能获得绝对优势。 她尝试操控幻境中的事物,例如林中最多的树叶。 叶片在她的意念操控下漂浮到任意高度,随即如同一支支打造精良的箭矢,向目标弹射而去。 诡异啼哭,用声波震碎上千叶片,并震得花槐耳膜刺痛。 原来,前几次碰见诡异,它都没有发挥出真正实力。 花槐编织出的幻境,约莫只能得到十分之三的力量,远不如甄嘉月亲自编织。 加上她使用生疏,更别提与这只诡异正面较量。 还不到危机关头,这只诡异盯上殳文曜,必定是他身上有什么吸引诡异的东西。 花槐转而到殳文曜身边,他神智不清,哪怕受了这一击,还是止不住渴望,满眼都是那只诡异。 殳文曜身上可以藏物的地方很少,唯有两个口袋。 很快,花槐在其中一个口袋中找到泥塑女童像。 当这个物件出现的那一刻,花槐知道,她赌对了。 躲藏在暗处的家伙们,逐渐浮出水面,并暴露出目的。 引诱他们进入副本的家伙,知道他们这一趟有几人。 对方若想在副本中不落于下风,至少会进入2-3人。 他们目的达成时,同样需要完成当前副本任务。 那么,在安排住宿的时候,他们的思维模式应当和花槐等人一致。 也就是说,他们为三人的话,也该一户村民居住一名玩家,以保证线索不缺失。 当然,这里的三人,花槐还未确定。 她目前能确定的只有两人,分别是符秋和薛烈。 知道花布包裹的玩家不多,那日符秋和袁川见过,但拍摄后没有增加真相碎片。 拍摄的时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到花布包裹。 所以,他们不可能知道花布包裹中缺失物件,才导致无法拍摄。 在他们看来,花布包裹理应是个非线索物品,也不会特意跟其余玩家提起。 除非,花远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们之中有人看见了。 不过,花槐本也没有想要隐瞒他们。 要是能看见,那是最好,她正好顺藤摸瓜。 他们之中有人看见后,又不宣扬出去。 呵,不用多猜。 肯定就是引诱她和殳文曜进入副本,罪魁祸首那边的人。 本来,她是不确定符秋的。 但刚才袁川逃跑,那就只剩下符秋。 做为引诱诡异来的人,怎么能因为害怕诡异而逃跑呢? 他应该知道,诡异在有目标的情况下,不会对其余人动手。 跑进林子里,反而更加危险。 确定下符秋一位。 白天蛇床草一事,想来是她故意为之。 加上那日进祠堂投票,符秋选择陆红也值得深思。 很显然,陆红和蔡莉交好,两人大概率是一同进入副本的伙伴。 殳文曜是花槐这边的人,花槐和花远两人住在李铁柱家,拥有双倍话语权。 再加冉平一票,几乎不可能让殳文曜进去试水。 做出这个举动,有害无利。 容易让花槐等人察觉,她对殳文曜的攻击性。 从而提前暴露,失去身在暗处的优势。 第298章 【罪恶深山】玩具 符秋深知这一点,选择殳文曜无用,还不如投给没有反抗之力的陆红。 她明晃晃越过薛烈,是为了不让自己人试水。 只是没想到,袁川针对薛烈给他上票,并煽动其余玩家。 花槐恰巧对薛烈起疑,彻底稳定局势。 她相当于一人有四票,花远会跟随她的选择。 除非其余玩家都和她对立,否则符秋在票数上不可能赢。 薛烈表现的倒是大度,演技也不错。 若非这点小小细节,花槐还真不一定能挖出他来。 接下来使用排除法,步云霞和袁川一块儿逃跑,应当都不是针对他们的人。 蔡莉和陆红站一边,同样被排除。 最后,只剩下秋修远和戴子明两人不确定。 得找机会,试他们一试。 在花槐拿到泥塑女童像之后,诡异的目标转而对准她。 诡异无法对清醒状态的她进行蛊惑,但能直接对她展开攻击。 那夜,她也拿到了泥塑女童像,诡异却一直在井里,没有跟进屋子。 仔细想来,诡异出现在这里也很蹊跷。 前几日的印象,让花槐以为,诡异只能在井附近徘徊。 诡异速度很快,伴随着湿漉漉的水声,像只滑不溜丢的泥鳅。 既然打不过,那就不打了。 花槐转手把泥塑女童像往远处一丢,诡异就如同见到骨头的小狗,从花槐身边擦身而过。 它追远了,花槐刚想舒一口气。 殳文曜跟在它屁股后头去,满眼渴望仍未削减。 若说那个泥塑女童像是诡异的骨头,那么诡异就是殳文曜的骨头。 花槐一口气哽在心头,追上去拽殳文曜。 拽不住,根本拽不住。 他那成年人的身躯,力量感超了她好几倍。 地上的泥土,都被花槐滑出一条坑。 殳文曜被东西控制,她不能使用任何能力。 傀儡能力是可以操控人没错,但殳文曜要非往反方向去,只会勒断他的四肢。 他看起来没有理智,花槐试图跟他讲道理。 “别去了,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分明打不过它,干嘛一头往上面撞?” 殳文曜痴笑着,嘴里断断续续叫嚷,“吃…吃…吃……” 始终发着单音节,他还真要吃那只诡异啊! 花槐吞咽一口唾沫,殳文曜身上的家伙够凶残,也够没有自知之明。 真上去的话,他还有没有命都是个问题。 好在,花槐在公会里学过打晕别人的手法,没想到有朝一日,要用在自己人身上。 头一回用,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准了。 殳文曜不曾有半刻停顿,跟随他行动,花槐更加摸不到准头。 不管了,先试试! 看准时机,一击没用。 再来…一定是没打准。 二击,还是没用。 不能吧,她的准头这么差吗! 三击,仍旧没用。 或许,跟她的准头没关系。 殳文曜本就处于昏睡状态,被别的东西霸占身躯。 她不是打不晕人,而是打不晕人身体内的诡异。 “很危险,快停下!” 再次言语警告,殳文曜仍痴痴笑着。 他看上去,像智商没有发育的样子。 听不懂她的话,也不懂危险。 这儿跟火堆有一段距离,花槐无法再通过火光去看清周围环境。 月光被茂密的树叶笼罩,从扔掉泥塑女童像的那一刻,危险消失,幻境自然退去。 目前,她已寻不到诡异的踪迹。 殳文曜身上的家伙,似乎能看见,每一步行动都没有犹豫。 跟了十分钟左右,花槐听到湿漉漉的水声。 殳文曜以四肢着地的姿势跃起,张大嘴巴要咬诡异。 惊得花槐什么也顾不得,“救人!” 身为B级诡异的赵岭,本该把能力用在最紧急的时刻。 好吧,眼下也算得上紧急。 赵岭单手拽住殳文曜的衣领,强行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推去。 被阻拦行动,殳文曜下意识看向赵岭,两人四目相对,殳文曜产生畏缩之意。 赵岭的眼睛,攻击性太强,仿佛能把躯壳里面的东西,硬生生拽出来。 “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 充满警告的视线,和异常危险的气息,令躯壳里的家伙瑟瑟发抖。 不是身体上害怕,是属于灵魂的冲击。 那家伙的脑海里天人交战,被警告后仍不舍得离去。 赵岭顺着它的视线看去,扬唇问道:“你想要那个?” 他松开殳文曜,转瞬间来到诡异身旁,黑色的泥泞物质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那只诡异的气息强度与他相差无几没错,但他成为诡异之前接受过教育,脑子也发育完全,知道思考,也知道该如何进攻。 眼前的诡异可就未必,就如同空有蛮力的肌肉壮汉,对上系统性学习过武术的武者,两者之间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对手! 诡异眼中,全是泥塑女童像,好似那本来就是它的玩具。 受到攻击,诡异啼哭声响起,全部笼罩在腐蚀物的泥泞之内,隔绝掉大部分,让人不至于觉得刺耳。 它的攻击手段单一,不知道该如何进攻,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下。 很快被赵岭打的只有逃跑的份,钻出腐蚀的墙,狼狈的往黑暗中钻去。 原地,留下一个孤零零的泥塑女童像。 花槐捡起揣到兜里,这是把好刀,不能浪费。 赵岭没有追,回头道:“现在没了。” 殳文曜身体里的家伙眼睁睁看那只诡异离开,想要拔腿去追,被赵岭阻拦在原地。 当那只诡异跑的足够远,殳文曜的身体蓦然软下来。 他身体里的东西,不见了! 奇怪,也没看见有东西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以花槐的身体,哪怕力气足够,依旧无法带殳文曜回去。 用背的,她身高不够。 用抱的,她身高还是不够。 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殳文曜被她拖在地上拽。 赵岭料到结果,好人做到底,把殳文曜背回火堆旁。 放下后,瞥见殳文曜脖颈上的红痕,暗道花槐下了好大的力气,幸亏没有打在他身上。 黑羽见花槐回来,一下要窜到她怀里。 第299章 【罪恶深山】孩子 半空中,被赵岭拦截。 他提溜着黑羽,“睡的舒服吗?” 黑羽眨巴眨巴眼睛,不以为耻,“舒服。” 他轻扯了下嘴角,就差给黑羽翻个白眼。 “你的临时铲屎官遇到危险了,你都无动于衷吗?” 黑羽半点脸面不要,“打不过,去了也白去。”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就着赵岭拎着它的姿势,抬起爪子挠了挠脑瓜子,一副摆烂至极的模样。 其实,赵岭没有责怪黑羽的意思。 这番问话,仅仅是起了玩心,想要逗它一逗。 终究是一名少年,赵岭的玩乐心并没有因为成为诡异而消逝。 “啊——” 黑暗的林中传来尖叫声,沉睡的玩家们皆被这声尖叫惊醒过来。 在第一名玩家睁开眼睛之前,赵岭原地消散,把黑羽抛出一个弧度。 “喵!” 杀猫了! 花槐伸手接住,黑羽的叫声戛然而止。 吓死猫了。 以黑羽的弹跳能力,就算真落在地上,也不会受伤。 第一位清醒过来的玩家是秋修远,他茫然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头望向漆黑的林子,尖叫声似乎是从这个方向传来。 随即清点身边的人数,加上冯琴共十人,少了两人。 其余玩家也纷纷苏醒过来,意识到少的两人,正是这个时间段守夜的袁川和步云霞。 蔡莉表现暴躁,“搞什么?” “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叫醒我们,而是独自逃跑。” “这样一来,我们分配人员去守夜还有什么意义!” 符秋面色平静,“你先稍安勿躁。” “我们这不是没事吗?反倒是林子里传来尖叫声,估计危险跟着他们去了。” 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殳文曜身上,判断他无性命之忧,下一刻移开视线。 符秋把情绪藏匿的很好,始终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攻击性。 殳文曜苏醒的最迟,他皱着眉头,总觉得脖子好像被人打了,特别疼。 下意识伸手去碰,疼痛让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不可置信道:“我被偷袭了?” 喃喃自语,“不对呀,我怎么会睡这么死,被人打了还醒不过来……” 感觉下巴上有东西,伸手一擦,他的表情精彩极了。 睡觉还流口水,这是他一个成年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也是在乎形象的好吗! 快速用袖子擦下巴上的东西,擦到皮肤泛红。 花槐自觉移开视线,并站在他身前,帮他挡住其余人的目光。 一连串的事情几乎没有间隙,早知道他这么在乎,花槐硬是抽空也得帮他擦掉。 殳文曜早已擦干净,察觉到花槐的举动,内心划过一道暖流,突然没那么在乎形象了。 戴子明询问众人意见,“现在怎么办,要去林子里看看吗?” 冉平站起身,捡起步云霞遗留在地上的相机开口,“当然要去,他们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团队合作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要做出实际行动。” 听冉平的意思,他还要救那两人。 秋修远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禁不住说了句,“你是圣人吗?” 冉平扬起嘴角笑了笑,没有回应他的话。 遇事有分歧,那就投票解决。 不用多言,冉平和花槐等人是一个阵营,他们手中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但凡投票解决,只能如他们的意。 最终决定,一起去林子里看看。 玩家们制作了临时火把,扑灭火堆后,举着火把往声源方向迈进。 尖叫声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不过这会儿已经停歇。 也不知,袁川和步云霞是否还活着。 玩家们的行进速度还算勉强可以,冯琴近乎是走两步滑一下,行进相当艰难。 这也怪不得她,夜间气温下降,空气里的水汽在植物表面凝结成露珠,覆盖到地面,难免产生湿滑。 花远紧紧拽着花槐的衣角,这里有些草比他都高,若不拉着人,他会迷失在林子里。 行动过程中,他小心翼翼看花槐脸色,发现她没有不耐的神情,心中松了口气。 不知从何时起,他需要看花槐的脸色行事,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当玩家们找到袁川和步云霞的时候,已经是两具残破的尸体。 碎尸七零八落,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冯琴惊恐到尖叫也难以发出,仿佛下一刻要晕厥过去。 大部分玩家见多了尸体,尽管心中仍受到冲击,但不至于慌神。 冉平拿着火把,在尸体附近慢悠悠转了圈,观察得出结论,“不像野兽所为。” “没有撕咬的兽类齿痕,可能碎尸太分散,有些掉到别处。” “就我们目前所见这些尸块,无法拼凑成完整的尸体。” 符秋没有他这么温和,直言道:“还有一种可能吧?” “就是缺少的尸块被诡异吃掉了。” 场面上安静一瞬,树叶沙沙作响成了仅有的声音。 这种时候,不会有诡异在暗处盯着他们吧? 是在树上,还是隐匿在漆黑的夜色里。 “莎啦啦——” 风好像变大了些,玩家们往四周望,陡然被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们好,有看见我的孩子吗?” 玩家们连忙回头,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女人。 她披头散发,一张脸惨白无比。 浑身上下湿漉漉,脚上没有穿鞋,始终维持着脚前端踩地的姿势。 她身上的水好似流不完,总能源源不断的往下落。 这般明显,玩家们已猜测出她的诡异身份。 如此近距离接触诡异,玩家们皆是呼吸一窒,冷汗直下。 黑羽摆了摆尾巴,“它还怪有礼貌的。” 诡异目光落到它身上,它缩了缩脖子,“我什么也没说。” 它们俩不在一个等级上,女人的实力相较于它是碾压。 玩家们正斟酌该如何回答,诡异见他们迟迟不说话,重复道:“你们好,有看见我的孩子吗?” 强烈的压迫感袭来,玩家们差点就给它跪下了。 冯琴在强大的惊恐和压力下,直接晕厥过去,被秋修远眼疾手快的接住。 诡异询问这个问题,显然是要寻找孩子。 第300章 【罪恶深山】脐带 花槐虽然见过,但现在已不知它所踪。 她绕过问题,回答道:“不知道它在哪里。” 诡异盯着她一瞬,转而收回。 “早说,浪费时间。” 诡异语气平缓,看似指责,实则是在阐述事实。 硬生生从玩家们中间挤过去,把玩家们吓的连忙后退。 凑得近了,花槐看见诡异裙子下摆,有一根尾巴拖在地上。 说是尾巴,其实更像肠子。 光秃秃的,没有毛。 待诡异走远,玩家们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秋修远不明所以,“它下面挂的是什么?” 蔡莉脸色难看,“是脐带。” 族谱中有关于这个诡异的描述,怀胎六月跳井,一尸两命。 如今情况看来,女人成为诡异之后,竟还诞下一名诡婴。 花槐回想起初入村中那夜,秋修远跑反方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诡婴从井里往上爬,诡异从另一个方向往井口走,它们之间连着的,莫不就是这根脐带! 秋修远摔倒,是因为勾到脐带。 既然能绊倒人,说明那天夜里脐带没有断。 第二天夜里,诡婴和诡异的行动轨迹相同。 花远身上有泥塑女童像,不是诡婴爬到屋子里,而是引诱花远出去。 是不是从侧面表明,诡婴无法离开那口井? 现在诡婴能自由活动,主动攻击玩家。 两者的不同之处,是连接诡婴和诡异的脐带断了。 为什么脐带断了之后,诡婴能自由活动呢? 限制诡婴行动的,似乎不是某种正面力量。 有很大的概率,是那只诡异在限制诡婴行动。 脐带断的蹊跷,一定在某个时间段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火把的光分散照在众人脸上,冉平敏锐察觉到队伍中少了一人。 当众人回到原先休息的地方,那个人跟在队伍末尾,好似从未离开过。 这个人,是薛烈! 消失的时间很短,足以看出他的动作有多快。 剩余时间,有的玩家清醒到天明,有的玩家假寐稍作休息。 东方鱼肚白,玩家们叫醒晕厥的冯琴,继续进行赶路。 花槐故意表现出难以忍受的姿态,慢吞吞的落在队尾。 蔡莉催促道:“能不能走快一点?” “待会把你一个人丢在林子里,我们可不管。” 花槐委屈着一张脸,“我的脚好像崴了,快不了。” “曜哥,帮我看看脚呗。” 殳文曜给花远接过骨,知道他会接骨的本领。 现下喊他,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昨晚天色太暗,危险不明。 加上在场玩家等级皆是不低,过于明显的聚集几人进行讨论,会让其余玩家起疑。 那么,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殳文曜走近,他的身形几乎可以把花槐整个人笼罩其中。 站在旁人的视角,直接看不到花槐。 殳文曜跟花槐相处有一段时间,知道她的演技不佳,骗骗旁人还行,骗不了他。 冉平把地图往薛烈怀里一塞,“你们先走,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张地图他看了一天,早已经记下地图上的路线。 等他们走远,他依旧可以跟上队伍。 戴子明停下脚步,“那我们也等等吧。” 冉平回头,“等什么?等着进野兽的肚子吗?” “今天中午之前还没送冯琴出去,今晚就还要在林子里过夜,你是认为昨晚很安全?” 冉平的话,引起蔡莉共鸣,“赶紧走吧,他是圣人,路过的阿猫阿狗都想救。” “他想救,让他救好了,我们只管完成自己的任务。” 秋修远的想法,与蔡莉相差无几,“他说的没错,中午之前要把冯琴送出大山,我不想在林子里过夜了。” 两人出声反对,戴子明不好再多说什么。 众所周知,花远是花槐的弟弟。 花槐受伤,他自然是要留下。 不过,他自己也这么想。 毕竟,花槐身边比较安全。 当场景只剩下他们四人之后,花槐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推测告诉他们。 同时,也想听听他们的线索。 花槐推测出两位针对他们的玩家,为符秋和薛烈。 并讲解其中的缘由和细节。 殳文曜说出自己所见的疑点,“前天晚上,薛烈一整晚没回来。” “他跟我说的解释是,他有胃病。” “本来我已经信他的话,但你要这么分析,他的话便不可信。” 这是他认为最重要的疑点,略微皱眉,还有一点,不知道算不算可疑。 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那天晚上之前,他找到了一个拨浪鼓。” 拨浪鼓和泥塑女童像,都可以称之为玩具。 或许,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冉平接上话,“昨天晚上,那只诡异出现的时候,薛烈不在。” “当我们回到原先休息的地方,他又出现在队尾。” 花槐和殳文曜面露诧异,他们完全没有发现这点。 玩家的人数还是太多,稍有不慎就可能漏掉一个也注意不到。 “很明显,他在躲那只诡异。” “还有,能这般悄无声息的离开,又悄无声息的出现,不是所有A级玩家都能做到。” “薛烈…薛烈……,分明是血猎!” 能想出把公会的名字,转化成自己的名字,也就只有饶全会这样做。 “他这样明目张胆,还真是他做事的风格。” “想来新增的S级玩家,是他无疑了。” 关于那日祠堂投票一事,饶全心中有数,自是不怕。 但饶全不怕是一回事,符秋以下犯上是另一回事,她当然不能投饶全。 “分析出他们是血猎公会的人,那就好办了。” “他们还有一位成员,我推测是戴子明。” “血猎公会的做事风格,还是不难辨认,尽管他们已经分外收敛。” “每当即将见血的时候,都能看到他们眼中燃烧着压抑的兴奋。” 前天晚上,戴子明失落于步云霞对李二狗夫妇收手,他巴不得步云霞把刀落下。 方才,秋修远对那行人催促,无意之中帮了花槐等人一把,显然可以被排除在外。 挖出那些针对他们的玩家后,话题回归到昨晚,关于殳文曜身上的异常。 第301章 【罪恶深山】农夫 殳文曜听花槐描述,得知自己昨晚做出过那般怪异举动,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冉平道:“我想…是你身上的诡异胚胎在作祟。” 那场拍卖会上,有赏金公会的人,冉平想要得知那日的拍卖情况不难。 更何况,他本也有意将这个胚胎收入囊中,自然格外关注。 奈何乔奇胜出手谨慎,有他自己的考量,选择主动放弃这个胚胎。 既然最终到了殳文曜手里,冉平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但别人,可就未必了。 “胚胎出自这个副本,孵化的关键肯定也在这里。” “饶全是拿准了,你们要进入这个副本,故意送出S级玩家的权限信息。” “那张纸条信息,送给花槐更加容易隐藏他的目的。” 花槐和殳文曜熟悉,她得到线索,必定会告知殳文曜。 至于为何要隐藏目的,冉平目光如刀,“他想要你的命!” “普通道具会随着玩家死亡而原地消失,胚胎特殊,表面说是道具,实际上更接近绑定诡异。” “众所周知,玩家死亡后绑定诡异不受影响,可自行脱离玩家。” 就是说,饶全他们的计划,是在本场副本中杀掉殳文曜,并得到胚胎孵化。 那么,饶全前天晚上离开赵琴韵家,就很值得深思了。 花槐初步怀疑,饶全那天晚上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剪断了诡异和诡婴之间的脐带。 泥塑女童像的出现,正是他们的第二步行动。 利用诡婴动手,他们便不会被规则反噬。 冉平把路线记在脑子里,一行人跟上队伍没花去多少时间。 花槐表示崴脚,就算接回来也不能立马走路。 她半靠在花远身上,把花远累的够呛。 纵使气喘吁吁,也不敢放慢步子,亦或者是把她丢开。 据冉平估算,无需多久,他们就能离开这片林子。 花槐用单腿蹦,催促花远道:“你走快一点,我要跟不上队伍了。” 花远满头大汗,嘟囔道:“别催我。” 行动上却按照花槐的指示,加快脚步往前走。 林中杂草枯木较多,还有石子藤蔓一类,花槐一条腿行动难免遇到磕磕绊绊。 这不,眼下要被绊一跤往前跌去。 她前方站着的是饶全,尽可能往饶全身上跌,趁机摸索。 果不其然,她摸到一件硬物,似乎是手柄。 从手感来判断,应当是拨浪鼓的木制手柄。 同样是玩具,饶全怀揣拨浪鼓无事,殳文曜揣着泥塑女童像有事。 若是拨浪鼓无用,饶全没必要带在身上。 他不是普通玩家,无论做出何种事情,应该都蕴含有意义。 接触到木质手柄的一瞬,花槐立即收手,装作手忙脚乱的退开,“不…不好意思,有点太着急跟上队伍了。” 转身要去找花远,怎知他被花槐带倒,也踉跄往前跌去。 抓住戴子明的裤子稳住身形,险些要把他的裤子扒下来。 戴子明有所预感,连忙双手拉住裤腰,才没有被花远脱下。 他一副要动怒的样子,不知想到什么,硬是忍耐下来。 花远没有那份礼貌,撒手就回归原位,还颇为挑衅的看他一眼。 戴子明咬牙,心中暗道:小兔崽子! 冉平的估算没有错,玩家们很快闯出林子,来到一条石子路上。 这儿能经过的车,估摸着也不能是轿车一类。 有谁想不开会把轿车开到满是石子的山上来? 石子路上有牛粪,许是有放牛人经过。 送玩家们来到这儿的司机,每过七天才会停在这里一次,如今七天没过,这儿没有面包车。 花槐顺着石子路往下看去,这条路一直往下走,会来到一条大马路上。 那儿偶有车辆经过,或许得把冯琴送到那里。 地图上的范围有限,此处已是地图的尽头。 玩家们本以为送到这里就可以,现在看来,是不行。 不出意外的话,玩家们今晚又得在林子里过夜了。 下山的路不算难走,不过偶有挑着担子经过的农夫,碰见他们会问一句,“你们看着眼生,不是本地人吧?” 那农夫脸上笑呵呵,充满审视的沧桑目光在玩家们身上徘徊。 秋修远想要接话,被冉平拉了一把,“赶紧走。” 他不明所以,还是按照冉平所言回头迈出两步。 农夫冲着他们背影喊道:“这山路不好走,我知道一条小路,下山更快。” 蔡莉猛然回头,惊喜道:“真的?” 她可不想在林中过夜了,要是能快些送冯琴离开,他们再加快脚步,天黑之前回到村子不是没可能。 蔡莉也不怕农夫设计,玩家人这么多,农夫只有一个,感觉不对的时候,直接把农夫按倒就行。 她不信,农夫能玩出什么花来。 自信是件好事,自信过头就不好了。 冉平和花槐几人的脚步没有停下脚步,一眼都不曾多看农夫。 农夫没说话,蔡莉倒是急了,“你们没听见吗?” 她跑到众人眼前,一个劲给他们使眼色,希望他们能看懂她的暗示。 尽管如此,依旧无人理会。 蔡莉被气得够呛,觉得他们胆小软弱,分明有捷径可以走,非要按照规矩走大路。 他们人多啊! 为什么要怕一个农夫? 走得远了,身后的农夫消失在视线里,蔡莉终于说话,“我们本来可以更快下山的,你们究竟在想什么!” 饱含怨气的话语,全是不甘。 戴子明双手环胸,瞥她一眼,评价道:“天真。” 蔡莉不服,“什么意思?” 自我辩解道:“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为什么要怕他!” 符秋咧嘴大笑,差点把眼泪笑出来,喘了会儿渐渐收起笑意,“我们对这里不熟悉,你怎么知道,他带我们走的路,就是下山的路呢?” “他完全可以把我们带到他熟知的地方,那儿有许多跟他一样的农夫。” “我们是玩家还好,不会在他们手上吃亏。” “但被他耽误的时间,是实打实的。” “我们可没有功夫,陪他们玩儿。” 蔡莉未曾想到,眼前的玩家们竟思考的这般深远。 第302章 【罪恶深山】明抢 回想起,农夫问他们的第一句话。 其实,已经可以通过这句话感知到农夫的危险性。 面对不怀好意的人,他们接话容易暴露弱点。 或许,还会在不断交流中,落入旁人编织的陷阱里。 直接当做没看到、没听到,是最好的选择。 山下马路上,玩家们拦下一辆车。 司机从车上下来,观察他们,“有事吗?” 冯琴上前,紧紧拽住司机衣角,“你能送我到最近的汽车站吗?” 她摸了摸身上,身无分文,寻求的目光落在玩家们身上。 殳文曜简明扼要开口,“你要多少,说个数。” 这话,是对司机说的。 司机露出一抹笑,“不是钱不钱的事,我得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玩家们这阵仗,要说是出来干架的,估计也有人信。 趁着他们对话的间隙,花槐观察司机,他身穿工作服,本应该板正的姿态,到了他身上多了几分吊儿郎当。 透过车子微微落下的窗户,看到后座的座椅下方露出一小节编织的麻绳。 轻嗅空气中的味道,那是一股难闻的烟味。 看起来像有重要工作的家伙,行为却这般邋遢。 司机想知道玩家们是不是好人,反倒他自己最不像好人。 花槐双手背在身后,一部装扮华丽的手机悄无声息出现。 她从后面拿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使用。 这是个现代副本,想必手机中能搜索到一些相关信息。 作为npC的司机,也不会因她拿出手机而感到意外。 添加这个副本的关键词,很快出现相关信息。 不过,不包含任何破局的关键,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报道。 但有一条,对眼下确有作用。 报道中,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相信村里村外的每一个人,他们惯会用迷惑人的手段,把要逃离的人送回原位。 这些报道,就如同现实世界中的网络新闻,是来自某人的视角,并非百分百准确。 花槐决定试探一二,扬唇对司机笑道:“大叔,你是附近镇上的人吗?” 若是偶然间经过这里,想必对附近的路不熟悉,不说配个导航,也得安排张地图。 但这位司机的车上,两者皆没有。 司机不认为这有什么好隐瞒,干脆点头道:“对啊。” 花槐往山里头一指,“我们是从里面的村子出来,那儿古怪的很,不知道怎么说。” “晚上祠堂里,老是传来动静,村里人说是老鼠偷吃灯油,但我觉得不是这样。” 司机眼神微变,笑的有些牵强,“那你认为是怎样?” 花槐语气森然,神神秘秘道:“我啊…认为里面有诡!” 司机被她吓一大跳,瞪着双眼睛,“你可不要瞎说,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算了,不跟你们说这些有的没的,看在你们从那个村子出来的份上,要上车赶紧,我还有事要忙呢。” 司机拉开车门要往里头坐,被花槐先挤进去,占了驾驶位。 黑羽身形灵巧,窜进里头找到位置悠然趴下,惬意摆摆尾巴。 戴子明目瞪口呆,指着花槐道:“你做什么?” 花槐没管他,对冯琴道:“快上车!” 司机要扒拉车门,把花槐从里头拽出来。 怎料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拉住门把手,硬是让司机无法撼动分毫。 赵岭是突然出现,昨晚对战诡婴,没耗去他多少能力。 现下两人挤在一个位置上,花槐几乎是被赵岭笼罩在怀里。 花槐不会锁门,赵岭不熟悉这辆车,短时间内也找不到锁门的按钮,他们只能用蛮力进行对抗。 好在,蛮力方面,司机不是赵岭的对手。 司机更是察觉到赵岭忽然出现,下意识手一松,脑子里一团浆糊,“刚有这个人吗?” 冉平和殳文曜反应及时,把冯琴送上后座,继而拦住司机的动作。 好家伙,他们这是要明抢! 司机骂骂咧咧,“抢东西犯法的你们知道不,赶紧给我下来。” 花槐冲着车窗间隙,“拐卖也犯法呢。” 经过两段问话,花槐得知司机至少是本地居民,并且知道她所说的村落。 但凡知道那个村落,必定会知道村中关于拐卖的事情。 这件事情一直得不到解决,说明司机没有向外透露,就算没拐过人,亦或者买过人,他也是一名知情不报的帮凶。 花槐当然不能驾驶车辆,她不仅不会开,腿长也不够。 赵岭有过开车经验,虽然次数不多。 驾驶这种事,还是得由赵岭来。 他双手撑在花槐腋下,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到副驾驶座。 好吧,她本来也是小孩。 自觉扒拉安全带,给自己系上。 车子即将启动,司机越发焦急。 殳文曜拦着司机,令他接触不到车子,有赵岭在,殳文曜是安心的。 赵岭很强,对花槐很好。 副本外的区域,他们不是第一回闯了。 不用多想也知道,花槐准备亲自送冯琴到车站。 车子缓缓离去,司机一屁股坐地上,叫嚷着,“你们赔我车,不然我们没完。” 殳文曜掏了掏耳朵,颇为不耐道:“随便。” 冉平面露诧异,“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不会有问题吗?” 经历这么多场游戏,冉平属实没见过说离开副本范围,就离开副本范围,不带犹豫的。 连他离开副本范围,都要仔细斟酌一番呢。 花槐这举动,着实踩到他认知盲区。 殳文曜跟花槐接触久了,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对冉平的诧异反倒不解。 想问些什么,顾忌到饶全等人在场,回道:“不会有事。” 秋修远略显忐忑,问道:“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在这里等她回来吗?” 蔡莉迅速否决,“肯定回去啊,要等你等,反正我不等。” 饶全装个没完,此时还不知自己暴露。 他弱弱道:“我听你们的,回去的人多,我就也回去。” 在这里,未必比林子里更安全。 殳文曜是想等,可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等。 既然认为花槐不会有事,他等在这里就是无用功。 第303章 【罪恶深山】暴露 秋修远望着马路,略显忐忑问道:“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在这里等她回来吗?” 蔡莉迅速否决,“肯定回去啊,要等你等,反正我不等。” 饶全装个没完,此时还不知自己暴露。 他弱弱道:“我听你们的,回去的人多,我就也回去。” 在这里,未必比林子里更安全。 殳文曜是想等,可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等。 既然认为花槐不会有事,他等在这里就是无用功。 长舒一口气,他决定回去。 兴许趁着这段时间,能在村子里找到些有用的线索,还是不要浪费。 冉平跟花槐和殳文曜的接触算不上多,也就本场副本中,临时建立起来的友谊。 花槐要当真出事,他只会觉得可惜,并不会为此伤感。 所以,他赞同回去的观点。 大家都决定回去,花远也不可能一个人待在这里。 一行人准备按照原路返回村庄。 即将入夜,玩家们分散开来寻找柴火,要在天黑之前架起火堆,避免兽类近身。 饶全抱着柴火经过戴子明身边,声音极轻道:“检查下你的上衣口袋。” 戴子明诧异,检查一番后表示,“怎么了?” “我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吗?” 他什么也没有摸到。 但饶全这般提醒,一定是察觉到什么。 听闻他说,冉平停下脚步回头,皱眉道:“没有?” 难不成…他多心了。 “那就没有,当我没说。” 戴子明抿唇,又仔仔细细翻了两遍,确定没有。 花远躲在树后,听见两人谈话。 他的姐姐真是聪明,猜到饶全疑心重,干脆虚晃一招。 真正要下的手,其实还没有下。 老虎也有打盹困倦的时候,最好的下手时机,应当是他们休息时。 花远捏着口袋里的东西。 花槐提醒过他,只要不睡觉,诡婴就蛊惑不了他。 他从来不怕诡异,还有那些表面恐怖的事物,他害怕的唯有自己濒临死亡。 既然选择和花槐同一战线,他已没有回头路。 为了能够活下去,他能做很多。 花远身形完全被大树掩盖,加上他拥有的诡异能力,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始终没有被发现。 夜色降临,柴堆里的火焰噼里啪啦烧着。 与昨夜相同,依旧两两分组守夜。 只不过,守夜的人员少了三位。 轮流下来,每人能够休息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 玩家们赶了一整天的路,精神疲惫,不知不觉比往日陷入更深的睡眠。 花远没心没肺,前几日休息的很好,仗着花槐不会让他死,在副本里越发安心。 以至于现在精力充沛,一晚上不睡,完全不觉得困倦。 竖起耳朵仔细听,水声来了。 这个时间段守夜的殳文曜,心中突然涌上强烈的渴望,想吃东西,而且是发出水声的东西。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瞳孔无意识扩大,硬是忍耐下来。 喉结抑制不住滚动,今晚还有计划,他现在该转移秋修远的注意力,并遮掩住他的视线。 这个时间段,秋修远和他一起守夜。 他故意把火堆戳得冒出火星子,似乎下一刻就要点燃火堆旁的人。 果不其然,秋修远被转移走注意力,连忙坐远了些,低头拍掉身上的火星子。 花远趁机发动能力,把手中的泥塑女童像悄悄贴身放在戴子明身后。 从一开始,花槐就准备让他来行动。 饶全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他几斤几两。 不出意外的话,在场玩家中,花远的玩家等级最低。 饶全很明白这点,加之前面的虚晃一招,后面大概率不会把关注点放到他身上。 保险起见,花槐没有挑选饶全为目标。 吃东西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得讲究循序渐进。 一眨眼的功夫,花远回到原位,好似从没有动弹过。 水声渐近,诡婴赫然出现。 它的目标方向,是戴子明。 刚才捡柴火的时候,戴子明上上下下检查过,没有发现不妥之处。 但从昨夜诡婴袭击袁川和步云霞来看,鬼婴并非只会对持有泥塑女童像的玩家下手。 或许,它一直可以随机挑选猎杀目标。 只是持有泥塑女童像的玩家,猎杀优先级更高。 这是饶全心中所想,听到水声后,他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诡婴的行动。 啧,真是麻烦! 万一戴子明着了道,还是有机会救下。 左右是自己人,浪费在这种地方不划算。 饶全迅速起身,往戴子明方向去。 接近戴子明时,与诡婴距离不足半米,他仍面色不改。 行动冷静的检查起戴子明身上的异常,很快在他身后发现泥塑女童像。 诡婴逼近,要在他脸上划一爪子。 饶全退入虚空,下一刻出现在百米之外。 这个东西在戴子明身边找到,说明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 他冷笑一声,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真是幼稚。 扬起手把东西一抛,危机短暂解除。 也确实是很短暂。 饶全回来没多久,那家伙再次出现,东西被它叼在嘴里。 四周仿佛因它出现而结冰,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强悍刺骨的气息向他们涌来。 霎时间睁开双眼,诡婴占据他们的视觉中心。 蔡莉没见过诡婴,被它那仅有嘴巴的面目,惊吓到双腿发软,呼吸破碎。 说是诡异诞下的诡婴,实际上它仍是腹中六月时的模样,没有发育完全。 看似是浑身皮肤被泡发,堵住了眼睛和鼻子的位置。 仔细观察会发现,它压根没有长眼睛和鼻子。 在耳朵的位置,倒是有两个小窟窿眼。 秋修远早被它吓过一回,那次险些吓得他灵魂出窍。 这会儿心里打着鼓,却不敢拔腿跑。 昨晚,袁川和步云霞逃跑后的下场历历在目。 那血红的肉块,夹杂着组织和碎骨,充斥在他的脑海。 诡婴散发来的气息犹如针扎入皮肤,在一寸寸分割他们的血肉。 花远先受不了,浑身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三白眼瞪向诡婴。 混蛋,要不是他打不过,他得把这家伙揍成球。 第304章 【罪恶深山】仇人 殳文曜内心的渴望达到巅峰,理智逐渐要被吞没。 不好,这样下去,那个胚胎又要占据他的身体。 据花槐所述,胚胎的战斗力很弱,与眼前的诡婴对上,跟白给没有区别。 有花槐在,还能由赵岭帮忙压制。 现在花槐不在,还有谁能帮他压制? 这只诡婴,约莫是B级,若在举手之劳的范围以外,冉平会有可能帮他吗? 他们之间的交情,尚没有到舍命相救的地步。 殳文曜心里,已是预测出答案。 A级副本与以往经历过的副本皆不同,尽管眼前并非bOSS,亦令大部分玩家无力招架。 外界对冉平的能力知之甚少,更不知他的绑定诡异是什么等级。 据外界所言,大多数副本中,冉平不需要动用绑定诡异的能力。 高等级副本中,能跟冉平一起出来的玩家,屈指可数。 身为赏金公会的会长,他基本不会亲自带人过本。 殳文曜用了十二分的忍耐力,额角青筋暴起,在崩溃边缘强行压制住体内的冲动。 周身恍若针扎般的刺痛感,仿佛下一刻要将他撕碎。 昨晚,袁川和步云霞两人,该不会就是这样被诡婴撕碎的吧! 他正思考着,要怎样化解当前困境。 另一道更为强劲的气息赶来,正是这只诡婴的母亲。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它的背脊上,还有少许黏糊在脸上,遮去部分面容。 白到有些发青的面庞,在火堆的映照下,更为森然恐怖。 “回…去……” 诡异目光冰冷,紧盯着诡婴,对它下达指令。 它与诡婴之间,丝毫看不出母子情分。 反倒像…仇人! 过度的忍耐,让殳文曜视线逐渐模糊,不过人类之躯。 在人类中,他或许能称得上强,但跟可以孵化成诡异的胚胎相比较,几乎没有任何可比性。 诡异淡淡瞥他一眼,蓦然闪身到诡婴身边,拽住它下腹的脐带,硬生生把它拖走。 诡婴不满诡异所为,要放声啼哭。 奈何嘴里叼着泥塑女童像,它舍不得丢弃,也就哭不出声。 诡婴身形矮小,被诡异拽住后,整个身体悬在半空,随着诡异行动一晃一晃。 不知道的,恐怕以为它是个小玩具呢。 当诡异带走诡婴,殳文曜的身体顿时软倒下来,剧烈喘着粗气。 有汗水顺着脸颊滑下,下意识抬手一擦。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有血! 冷汗夹杂着血,血液从毛孔中渗出。 抬头看众人,其余人的状态,没比他好太多。 那只诡婴无差别攻击,他们感受到的针扎不是错觉,是真有无形的针在扎他们,要分割他们的皮肉。 殳文曜有听闻,A级及以上等级副本较为特殊,无法只凭借脑力和体力过关,还需要一定的战斗能力。 他没有绑定诡异,战斗能力是他的薄弱项。 这一趟进入罪恶深山副本,是非常冒险的举动。 但只要这一次成功,他也能拥有属于他的绑定诡异。 惊悚游戏副本中,哪一场不是生死赌局? 反正都是赌,那就直接赌个大的! 今晚,又是有惊无险。 秋修远看到手上的血迹,又看向诡异和诡婴离去的方向,指尖略有颤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冉平是线索有限,无法给予回答。 饶全、符秋和戴子明三人估计心中有数,却不想跟他们分享,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 饶全依旧在装,只是这会儿装的有些敷衍,仅仅是装给不知情的蔡莉和秋修远看。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平安无事。 踩着清晨的光辉,玩家们回到村子,发现村民们堵在村口,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似乎一直在等待他们。 当看见他们的身影,所有农具对准他们。 “你们还敢回来!” “那你们就别想出去了!” 他们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杀意。 “本来看在赵琴韵的面子上,没准备要你们的命,结果你们不识好歹。” 第一晚,李二狗对男玩家动杀机,是因为赵琴韵没有提早通知李二狗,让他以为玩家是意外闯入的外来人。 第三晚,村民只是想获得他们身上的地图和相机,没有想对他们动手。 当然,有村民自己起了歪心思,那其余村民也管不住。 那天晚上要真想对玩家们动手,他们大可不必只让当户村民行动。 这么多人,显然一起上比较有胜算。 仅是偷窃行为,自然人越少越好。 如今,玩家当真是踩到村民们的底线,颇有种要让他们血溅当场的气势。 村民们面容扭曲,比之恶鬼不遑多让。 他们手中的每一把农具指向普通人,都是能夺去对方性命的存在。 听得出来,赵琴韵在村民们眼中有一定地位,但不多。 蔡莉要解释,分明是赵琴韵让他们这么做的,凭什么最后的锅要他们来背。 正欲张嘴,赵琴韵匆匆赶来,“住手!” “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李大牛,你娶媳妇才花多少钱,赔你就是了。” 李大牛不服气,脑子一根筋,“我就喜欢那个。” 赵琴韵面色不虞,“赔你两倍,就当给我个面子。” 看样子,赵琴韵是要力保这行人,不惜下血本。 李大牛这会儿脑子转的倒是快,“你哪儿来的钱?” “该不会是,他们给你的吧?” “既然他们这么有钱,到了我们的地盘,也该成我们的钱了。” 他还没有打消要对玩家们动手的想法。 赵琴韵咬牙,怒瞪道:“你是听不懂客人两个字?” “信不信我现在打你一顿,也没人能保你。” 赵琴韵伸手夺过他手里的农具,抄起来要往他身上招呼。 其余村民站在原地不动,没有帮李大牛的意思。 果真如她所言,李大牛一边躲,一边求饶,“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算我倒霉!” 在这个村里,赵琴韵怕是唯一能对村民动手,且不会被还手的女性。 其余村民的不作为,在玩家们看来,是相当诡异的。 第305章 【罪恶深山】贡品 赵琴韵发话,李大牛妥协,村民们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村民们没有离去,依旧聚集在这里,视线越过玩家们,往林子里看。 赵琴韵招呼玩家们,“既然你们做到了,那就跟我来吧。” 玩家们面面相觑,并未全部跟上赵琴韵。 符秋、花远和殳文曜三人自觉留在原地,村民们行为有异,倘若这会儿离开,可能会错过重要线索。 剩余的人跟随赵琴韵来到她家中。 时间回到昨日。 赵岭有段时间没有操控跑车,加上跑车和小轿车驾驶起来的区别很大,差点儿就越过马路,撞上山体。 冯琴被他操作吓的心跳到嗓子眼,生怕下一刻就灵魂归西,止不住眼泪花花。 赵岭是怎么出现的,她不知道。 但他看起来是正常人的样子,远称不上吓人。 一心想着离开这魔鬼般的地方,直接忽略赵岭出现突兀这点。 不过,他开车的技术是真吓人。 实在控制不住狂跳的心,她问赵岭,“这位小哥,你…有驾照吗?” 怎知,他淡淡道:“未成年,考不了。” 不仅没有,还是未成年,冯琴感觉自己好命苦。 相比较冯琴,花槐的脸色过于平静。 冯琴颤声问她,“你不怕吗?” 花槐摇头,“不怕。” 冯琴很想问一句,这开车技术,真不值得怕吗? 花槐垂眸,“我信哥哥。” 就算赵岭真的把车开到山体上,她也不会埋怨他半句。 她相信赵岭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中,百分百信任。 赵岭的嘴角抑制不住上扬,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尤其是被妹妹信任。 同时下手谨慎起来,没有一开始那般大幅度,令冯琴吊起来的心稍稍放下。 在几次调试之后,赵岭逐渐掌握这辆车的操作,可以平稳上路。 要问为什么不直接使用跑车道具,因为那辆跑车只有两个座。 路上,花槐想起方才脑海中的困惑,问道:“哥哥,为什么虫村副本,你只能出来一次?” 赵岭眼神飘了一瞬,手中握紧方向盘。 墨迹片刻,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没跟势均力敌的诡异动过手,一不小心力量用多了。” 那次,是赵岭成为B级诡异,进入的第一场副本,操控自己的力量不够灵活,短时间内释放太多,以至于昙花一现。 好吧,谁都有不熟练的时候。 车子驶出副本范围,路上再次出现晃荡的诡异。 它们有些走在路边,有些挂在树枝上摆烂,甚至还有的趴在垃圾堆,跟垃圾堆融为一体。 冯琴望着窗外浑然不觉,仿佛看不见那些诡异。 现代的马路上通常有路标,赵岭按照路标找到车站的位置。 驶入停稳,来到售票窗前。 骨节分明的手敲击两下窗口,“买票。” 一只诡异的头颅从窗口钻出,身体仍在窗口之内。 它咧出一个渗人的弧度,满口鲜血道:“您好,客人,请问需要几张票,前往哪里?” 声音犹如锯木般难听,眼珠子流转越过冯琴,落在花槐身上。 嘴角的弧度稍稍凝滞,“有人呐,呵呵……” 话虽如此,它却没有对花槐动手。 在冯琴眼中,面前的家伙是再正常不过的售票员模样,回应道:“要一张票,去城里。” 这犄角旮旯,要想一张票直通家的城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可以去任何一座城市,到时候自有其他办法回家。 明白冯琴的诉求,诡异把头收回,在里面捣鼓一阵,递出一张票,“三百块,请现金支付。” 花槐的惊悚游戏钥中扣除三百,口袋中凭空多了纸币。 她将纸币放到柜台前,诡异接过纸币才收手放下车票。 冯琴连忙拿起,仔细检查票上的文字,对花槐感激涕零,“谢谢…谢谢!” 她连道两声,想要转身进站,走出两步,又犹豫的转回来,跑到他们身前。 “我想,我得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 “虽然不一定对你们有帮助,但万一有呢?” 深吸一口气,“那个村子的祠堂有点不对劲,总能半夜听到动静,还有咀嚼声,感觉不像老鼠偷吃灯油那么简单。” “哪有老鼠偷吃灯油,会发出类似人的咀嚼声?” “在李大牛家的日子里,我曾听过他们要上供品到祠堂里,并且是每日上供。” 这意味着,祠堂里每天的贡品,都是新鲜的食物。 花槐回忆那日进入祠堂看见的贡品,是新鲜的没错。 祠堂中诡异的食物是香,能吃贡品的大概率是人。 冯琴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也是这个意思。 是有人在晚上偷偷进入祠堂吃贡品,还是说祠堂中本就住着人。 花槐想,只有可能是后者。 这个村子不缺粮食,没必要偷吃贡品。 并且村民们每日上供,显然知道会有人吃,贡品就是特意给这个人准备。 冯琴给她的线索很重要,花槐由衷道:“谢谢。” 全部说出,冯琴脸上漾开笑意,冲她挥手,“再见。” 冯琴进站了,这个车站对她来说,真的仅仅是车站而已。 车站中的诡异没有主动袭击花槐,如同那日车店中的诡异一样。 这类诡异似乎与外面游荡的诡异不同,有规则约束,却又不像副本中的诡异,限制它们的规则从本质就有分别。 在大马路上行驶的时间算不上长,只是经常有诡异冲到他们车前,想要攻击他们。 赵岭毫不手软,驾着车子一通乱撞,把前面撞得全是凹陷下来的坑。 黑羽趴在后座上,啧啧道:“凶残!” 回到上山那条路口,天色已晚,司机还坐在路边。 路口停着一辆大卡车,里面空无一人。 车子打着大灯照明,黑羽蹲坐在赵岭肩头,随着他行动下车。 花槐钻出副驾驶座,看见司机气冲冲上前,视线定格在自己的车上。 司机面色崩溃。 不是? 刚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成了这副鬼样子! 一拳头挥舞而来,赵岭单手握住,并在渐渐收紧中,掌心发出咯吱的声响。 骨头…断了! 第306章 【罪恶深山】送货日 黑羽‘喵’了声窜出,在司机脸上留下血色爪痕。 司机惨叫连连,缩着脖子,惊恐的一个劲喊着,“松手,快松手!” 赵岭蓦然一松,司机往后退,因惯性跌倒在地。 他轻飘飘道:“滚吧。” 司机不是什么好人,刚在车上,他们发现一根带血的麻绳,还有一把砍刀。 赵岭见多了血,还是能分辨出来动物跟人血的区别。 没有着急回村,他和花槐绕着卡车观察,更是爬到车子内部检查。 花槐在卡车的车厢中捡起一物,“这是…美甲?” 赵岭手中拿着本纸质日历,“这应该是人贩子的车,今天是送货日。” 日历上,有一天被划上红色的圈,并打上叉叉。 这一天,正是初一。 往前翻,每月初一上头,都是圈和叉。 再往后翻,有圈没有叉。 划了叉说明送过货,只有圈说明时间没到,以后要送。 怪不得那日孩童说,每月初一,总有人家娶媳妇,可以去捡糖吃。 “副驾驶座下面,放着一个车牌,还有胶带、药瓶、小刀之类的物品。” 赵岭绕到车后看车牌,一辆车有两个车牌,说明至少有一个假的,或者说都是假的。 他们送出去一个受害者,人贩子又送进来一堆。 检查完毕,赵岭和花槐往山上走,司机方才回到车上,艰难的单手驾驶车辆离去。 失去大灯的光亮,两人一猫陷入黑暗中。 幸好,花槐有道具手机,尚能带来微光,不至于立即陷入黑暗。 她嘟囔着,“得做个火把才行,手机的光太微弱,稍微远一点就看不清了。” 黑羽晃着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骄傲极了,“我看的清。” 赵岭默默看它一眼,黑羽感觉脖子有点凉,连忙讪笑道:“嘿嘿,我的意思是,我是一只猫。” 赵岭略过黑羽,对花槐道:“我来做。” 花槐惊喜道:“你会!” 赵岭耿直,“不会。” “凡事都有第一次,要勇于尝试。” 花槐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心,维持住那份双眼发光的状态,摆出十足的期待。 赵岭又重新上车,拿下一小节绳子。 花槐好奇,“这东西有什么用?” 赵岭微微一笑,“看书上说,火弓取火更快不费手。” “本来想看看有没有打火机,但是车上没有。” 那么,他们只能用更原始一点的办法了。 两人一猫钻进林子里捡柴火,准备进行钻木取火。 材料收集完毕,赵岭制作出火弓,把需要钻木的木头套进弓绳里,以此来反复拉拽摩擦提高效率。 知识就是力量,花了十来分钟,钻木周围竟冒出火星子,用易燃物一点就着。 黑羽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惊叹,头一回见钻木取火,心中惊奇的很。 火把制作完成,两人一猫在夜色中继续前进。 花槐的记忆力向来不错,入村的路来回各走了一趟,已是记在脑海中。 除她记忆之外,玩家们走过的路,轧出一条明显的痕迹,追寻这抹痕迹,也能证明她的记忆无误。 两人一猫手中仅有火把一物,显然不足以震慑野兽。 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花槐。 诡异非人类,野兽不会害怕诡异展现出来的恐怖姿态。 它们把赵岭和黑羽当做空气,花槐才是它们真正的猎物。 不过,野兽不害怕赵岭和黑羽是一回事,赵岭和黑羽能不能要它们的命是另一回事。 但凡有不怕死的野兽上前,大多数会被赵岭腐蚀能力瞬间吞没,剩余的则被黑羽收割。 一路走来,野兽的尸体躺了一地。 其中不乏有黑熊这样的大型野兽。 久而久之,赵岭不禁握紧火把,山中野兽太多。 身为绑定诡异被召唤在副本中,他的出现本身就在消耗能力。 现在又长时间维持使用能力的状态,他可能坚持不到花槐进入村子了。 先不说这件事,万一后面野兽数量少,他能坚持下去,岂不是让花槐心中徒增慌乱。 看黑羽的状态,它似乎也感到疲惫。 等到他们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再让江畅畅出来吧。 野兽的数量,没有依赵岭所想减少,反而越深入林中,野兽越多。 甚至,出现群体狩猎的野兽——狼。 黑暗中那一双双发光的眼睛,森然的盯着花槐,仔细去数眼睛数量,发现有十双之多。 黑羽呲牙,“喵——” 它的威慑力对狼群没有效果,长时间战斗,令它吼完这一声直接原地消失。 赵岭闭了闭眼睛,倒也不用摆空架势。 他把火把交到花槐手里,嘱咐道:“让畅畅出来陪你吧,还有一段路,你一个人不安全。” 他知道,他的能力,也快耗尽。 到时候没有他选择的余地,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 除非,花槐通关这个副本。 以赵岭所剩余的能力,顶多再腐蚀掉一头狼。 为了再维持一段时间的召唤状态,赵岭尽可能节省能力,这次他没有使用腐蚀,赤手空拳上阵。 尽管空手上,他的力量还是比人类大许多,跟眼前狼的力量不相上下。 令人头疼的是,这些狼的合作意识非常强。 狼群通常由头狼率领,并进行指挥。 他得想办法找出,先解决掉头狼才行。 一头狼高高跃起,利爪冲着他胸口落下,口中也不含糊,趁机要咬掉他的手臂。 花槐手指动了动,令那头狼的动作凝滞一瞬。 赵岭指尖钻入狼的胸膛,掏出鲜活跳动的心脏。 他更改攻击方式,并说出那番话。 花槐心有推测,想来赵岭的能力快用尽了,他在努力维持最后一段时间,试图为她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通常,头狼的体型最大。 赵岭细心观察,很快找到目标,以奔跑的方式冲到头狼身边。 期间狼群多番阻挠,要阻拦他的行动。 奈何他行动灵活,总能恰好避开狼群的攻击。 赵岭掌心稍微凝出腐蚀物质,要再次用手拔出头狼的心脏。 怎料黑暗中还有一只藏匿,呲着尖锐的獠牙朝赵岭的脖子咬去。 第307章 【罪恶深山】温暖 狼和赵岭的距离太近,他可能会因此受伤。 紧急时刻,一把肋骨匕首掷出,正中咬向赵岭那只狼的眼睛。 “嗷呜——” 痛苦使得那只狼收回撕咬的动作,并止不住嚎叫。 赵岭迅速解决掉身边的狼,在头狼攻击来时,用那头已死的狼抵挡攻击。 肋骨匕首被他拔下,扔回到花槐脚边。 赵岭从来没有这么热血沸腾过,这群狼把他身体内的血性,全部激发了出来。 令他产生一丝为人时的温度,心中划过难以言喻的畅快。 头狼比之普通狼更加迅猛强壮,赵岭墨色的眸子如刀,在头狼攻来时,侧身闪躲开来。 仍不及狼的速度,脸颊被划开一道口子。 小伤而已,赵岭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趁着头狼落地之前,反身眼疾手快擒住头狼后脖颈,以骑坐的姿势坐在头狼的背上。 头狼立觉背上有千斤重,‘啪’一下跪倒在地。 赵岭手上蓦然发力,漆黑的泥泞物质钻入头狼皮肉,发出‘滋滋’声响。 狼群惊觉头狼已败,狼心涣散,所有攻击都失去了章法。 赵岭从头狼尸体上起身,一扫狼群众狼,见它们产生退缩之意。 他缓步走来,因他走近,狼群纷纷四散,跑入林中。 花槐眼神微动,赵岭受伤了。 他很努力的,在保护她。 花槐没有露出担忧的神色,反而展现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 赵岭伤的不重,比起担忧,她更想告知他,她有感受到这份他给予的温暖。 他站在花槐身前,试图伸手触碰她的发顶,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身形却控制不住消散了。 赵岭的能力全部耗尽,片刻也维持不住。 花槐知道,赵岭是想提醒她,召唤江畅畅出来陪伴。 不过,不必了。 人要学会长大,不能一遇到困难,就寻求别人的帮助。 没有人,能帮她一辈子。 花槐还没有找到江畅畅的母亲,万一在找到她的母亲之前,她的能力耗尽无法出来,该是多大的遗憾。 下面的路程,花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充分利用感官,仔细感受周遭的动静。 时不时会有小型食肉类动物袭击,偶尔能碰到中型食肉类动物,但花槐全部凭借自己的战斗经验化险为夷。 连夜赶路,天微亮时,她已距离村庄不远。 突然,猩红的界面弹出。 【事件真相碎片收集:10/100。】 【事件真相碎片收集:15/100。】 【事件真相碎片收集:20/100。】 …… 真相碎片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加,一直到80/100的进度方才停下。 花槐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正式迈出林子。 一个小身影蹲守在林外,偶尔抬头望向林中,似乎在等待什么。 当花槐的身影出现,他立即站起身。 许是蹲的太久,他双腿发麻,踉跄着要往前栽去的时候,花槐扶了他一把。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话虽这般问,但花槐心中有数,花远蹲在这里多半是在等她。 花远指着村里一个方向,“刚有一群人进到村子里,带着好多女人。” “村民们跟他们去了,殳…殳文曜还有那个叫符秋的也跟过去,殳文曜让我在这里等你。” 花远与殳文曜称不上熟悉,对他的称呼支支吾吾,极其别扭,以及不自然。 花槐眼神示意,“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目标地点,这儿人群聚集,并不难找。 只见场景之下,一群身材健壮的男人手中拿着鞭子,穿衣风格显然并非村中的村民。 他们身旁五花大绑了十来个女人,大部分容貌出挑,少数没那么漂亮的,也绝对称不上丑陋。 她们年纪轻轻,顶多二十岁上下,穿着时尚,妆容倒是有些花了。 村民们聚在她们面前,犹如打量货物一样的眼神,赤裸裸上下扫视。 有人指着其中一个,“这个屁股大,好生崽。” 那人抬手,用手肘顶了下李大牛,笑嘻嘻道:“赵琴韵说会赔你双倍,到时候拿了钱,把这个女人买下来,你不亏。” 李大牛也是动了心,脸上抑制不住的荡出笑意,附和道:“也是。” 他的笑容,看的花槐直犯恶心。 花远毫不客气评价,“笑的好猥琐。” 被捆绑的女人们,口中塞上了布条子,以防止她们开口说话。 此时听闻这般污言秽语,她们哪里扛得住,泪珠子顿时滚滚而落。 殳文曜看的眉头紧皱,正问人贩子,“这些多少钱?” 人贩子听殳文曜口气不小,打量他一番,斟字酌句道:“全要?” 殳文曜点头,“对。” 人贩子冷笑一声,“不卖。” 看殳文曜的穿着,他显然也是外来人。 外来人到这村子里买女人,还要全部买下,根本不像话。 恐怕是别有目的居多,他们既然把人送进来,就没有让她们出去的道理。 符秋讽笑,“到副本里还想着风流呢?” “可惜…人家不卖。” 殳文曜面色冷凝,符秋在歪曲他行事的意思,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干脆说话都夹枪带棒起来。 他只是见不得这种腌臜事在他眼前上演,从而想要尝试伸出援手。 那些女人是副本中的npC,每一场副本她们都会出现,他救得了一次,也救不了每一次。 如今得知无法购买,他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花槐赶来,注意到相机不在二人身上,并且冉平等人不在附近。 想来,剩余的玩家应当前往赵琴韵家,赵琴韵兑现承诺,令他们获得了不少线索。 所以,真相碎片才会大幅度增加。 这儿多留无益,玩家们早一些完成任务,当前副本中的故事就不会继续上演下去。 时间往前推一个多小时,赵琴韵家。 玩家们在木桌前的长椅上坐下,冉平把相机摆在桌面上,开启录像功能,并时时刻刻关注着。 若赵琴韵所说是真相,这部相机应当会记录下来。 她坐的腰杆挺直,坐姿标准,双手交握置于双膝上,是非常标准的淑女坐姿。 “我到这个村子里二十多年了,当年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正值青春。” 从坐姿上来看,不难判断出她原先家庭中的教养程度。 第308章 【罪恶深山】地狱 明珠遗落尘土,经岁月洗礼失去光彩,再无法夺目。 赵琴韵的眼中难掩落寞和哀伤,交握的双手稍稍用力,沧桑的手背皮肤下,青筋略有浮动。 “刚到村子里的时候,我跟别的女人没有区别,不甘、想要逃跑,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逃跑的女人会被押到祠堂里,当着全村人的面受罚。” “虽然族规上写要打断逃跑女人的双腿,但通常第一次逃跑,不会进行那么严重的惩罚。” “女人可以生育,生育过后,女人的劳动力也有价值。” “倘若双腿断了,家中的劳动力便会少一人。” “是否要进行那么重的惩罚,取决于买的那个男人是否要下那么狠的手。” “我的运气还不错,他没有要我的双腿。” 赵琴韵双眼放空,思绪飘远,“我永远记得那一日,村里同样被拐来的女人贴在窗户上看我。” “她们眼中有失望、有畏惧、有庆幸,复杂极了。” 原来,玩家们入村第一日见到的景象,是这般由来。 身处在被压迫的视角,当时的赵琴韵该有多么绝望。 赵琴韵至今回想起来,仍然感到一阵窒息,指甲嵌进肉里浑然不觉。 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看纸的颜色与族谱相似。 纸张摊开,赫然是被撕去的族谱末页。 “我在村子里的地位转变,与她们的事脱不开干系。” “那是在八年前,李铁柱娶了第一任媳妇,名叫纪惜。” “她是个不认命的人,也做出了逃跑的举动。” “不过,她比我聪明,知道求助于人。” “还懂得察言观色,能分辨出有谁可以帮助她。” 秋修远忍不住插话,“她选择了谁?那个人帮助她了吗?” 赵琴韵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夹杂着几分苦涩,“她选择了我。” “我不敢帮的太明显,只是交给她一部手机。” “在这村子里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想要逃跑的人,全部以失败告终。” “她们对周围的地形不熟悉,没有联络外界的工具,进入林子里已是九死一生。” “就算侥幸在林子里活下来,离开后……” 她从喉中溢出一声笑,尽显悲凉,“真的能离开吗?” “林子外是另一个地狱,并且两个地狱相连,她们迟早会回来。” “进入这里,几乎没有可以逃出去的生路。” 赵琴韵见过太多,不抱希望,自然就不会失望。 “那部手机,是我能帮助她的全部。” 到此,蔡莉有疑问,“你哪儿来的手机?” 赵琴韵在村子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当时就算能带手机进来,也免不了被搜身夺走。 再加上更新迭代,那个时代的手机哪怕在八年前,依旧不能使用。 还有手机卡、充话费等一系列问题。 要知道,这附近没有信号站,手机没有信号无法联网,是不能通过网络来充话费。 赵琴韵回答:“那时候我已经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村民们早已对我放下警惕,定期会带我去镇上添置生活必需品。” “当然,我不可能用买的,那样很快会被他们查到。” “这部手机,是我偷的。” “关于电子产品方面的东西,这些村民没有我懂得多,我知道怎样用最低的价格,吊住手机卡不被注销。” “本来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可以用,但纪惜的苦苦哀求让我心软了。” “她说,她的父亲去世,母亲身患重病,需要她定期往医院的账户里打钱,才不会断了母亲的医药。” “她正是在寻找工作途中被人骗了,那人抓住她急于挣钱的弱点,骗她有高薪工作,从而让她中招。” “那会儿我已在这村里十几年,大把光阴被耗去。” “我想了想,就算能出去,我要做什么,回到我的父母身边吗?” “我完全不敢想象,他们看到我的样子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兴许是出于逃避心理,还有可怜纪惜正值青春年华,想着她或许有机会和我走不一样的路,所以我把手机交给了她。” “她是有些聪明,可是格外贪心。” “自己逃跑不算,她还要帮别人一起逃。” 至此,赵琴韵话语微顿,把纸上的内容展现给众人看。 “她帮助的那个女人叫邢秀敏,买走邢秀敏的男人已死。” 族谱末页的中心,是关于邢秀敏的记录。 稍微靠前一些的文字,记录着李铁柱第二任妻子和他的儿子。 赵琴韵着重讲邢秀敏,显然李铁柱第二任妻子和他的儿子是附带被撕下。 如果他们不记录在这页上,并不会刻意撕下他们的相关记录。 玩家们着重看邢秀敏的记录,因逃跑被打断双腿…… 后面那句,用朱色写下。 ——现居住于祠堂中。 在场所有玩家难掩诧异,他们去过祠堂,还搜查过一遍,没有发现这个叫邢秀敏的女人。 “咕咚——” 秋修远狠狠吞咽一口唾沫,实在没忍住,指着邢秀敏的名字问道:“她…还活着吗?” 赵琴韵点头,“嗯,活着。” 她的神情有些怔忪,“本来,她是快死了。” “但是她说,她必须要活着,不然她的女儿会找不到她。” “她被打断的双腿,没有医生能给她看,仅凭着村里的草药,硬生生挺过去。” “她还能活着,简直是一个奇迹。” 既然邢秀敏被打断双腿,说明那个女人逃跑失败了。 也是,要不然她自己也不会成为诡异。 心中得有多大的怨气,才足以支撑她成为这个等级的诡异? 冉平想,绝对有她母亲的因素。 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她母亲的医药费早断了。 世上最亲近的人离她而去,她还受困于此,被迫怀着恶人的骨肉。 多重打击之下,她选择带着这个孩子自断生路。 他们不就是想要孩子吗? 她偏不让他们如愿! 第309章 【罪恶深山】誓言 诡婴未曾诞下胎死腹中,怨气格外强横,好在有母体约束,令诡婴掀不起大风浪。 本该如此的,奈何连接它们的脐带被剪断。 以至于母体难以约束,扩大了诡婴的活动范围。 相对等,它的狩猎范围也被扩大,母体每夜都在寻找诡婴的踪迹。 “我至今还记得,邢秀敏刚到村子里的时候,穿着一袭红裙,脚上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说这段话的时候,赵琴韵的眼眸中难掩惊艳之色。 反观如今,她长叹一口气,“可惜,现在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赵琴韵对邢秀敏的描述过于多了,想来是个本场副本中的重要角色,玩家们由着她的牵引,也询问起邢秀敏的相关事宜。 秋修远面露不解,“她跟纪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纪惜要带着她逃跑?” “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赵琴韵逐一回答:“她们是同一批被送到村子里的女人,许是这个缘故建立起友谊。” “她们共同逃跑,共同被抓。” “不同的命运是,只有邢秀敏被打断腿,她再也穿不了那双红色高跟鞋。” “后来,那双高跟鞋被送给了纪惜。” “纪惜怀胎六月跳井时,脚上正穿着这双红色高跟鞋。” 怪不得,玩家们见到纪惜时,她只有脚前端踩在地上。 她脚上的高跟鞋丢失,依旧维持着穿高跟鞋时的姿态。 “纪惜死后,我在村里有了话语权。” “但凡对我动手的男人,都会莫名其妙受到惩罚。” “偶尔断胳膊断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种事情发生多了,村里的男人也就不敢再对我动手。” “起初我是认为他们运气不好,恰巧撞上了对我动手这件事。” “当巧合发生太多,我终于明白那不是巧合,是纪惜念着我的恩情,在暗中保护我。” 戴子明皱眉,“纪惜有能力杀掉他们吧?为什么还留着他们性命?” 赵琴韵看他,轻笑摇头,“纪惜的存在很特殊没错,但这个村子里不止她特殊。” “本来,我不该跟你们说这些事。” “我曾在祠堂里立下过毒誓,若我将村子里的事透露出去,它们不会放过我。” 话音落下,周遭顿时阴风阵阵。 夏日里的燥热,被这阵阴风吹得燥意全无。 玩家们很快明白过来,这里的‘它们’指的是祠堂里的祖宗们。 真相碎片在赵琴韵讲解中,逐渐增加到八十。 至此,玩家们真正了解‘真相碎片’四个字的含义。 无关他们获得真相的数量,而是要整个事件的完整度。 青天白日,诡异们举着各自的牌位,出现在玩家们眼前。 它们的站位,如同那日在祠堂中见到的一样。 高低错落,站位有序。 似乎在告诉众人,末尾中间那位是它们最为年迈,地位最高的祖宗。 一张张青白交加的脸庞,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刺骨冷意,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赵琴韵。 众诡异不加掩饰的出没,这么大的排场,连冉平和饶全两人都未见过。 它们身上的气息有高有低,聚集在一块儿的时候,气息格外强盛,比之那晚见过的纪惜毫不逊色。 玩家们汗流浃背,赵琴韵这样坦然说出一切,她根本知道自己会迎来的结局。 尽管如此,她还是把她知道的事情,悉数告诉他们。 “你…违背了你的誓言!” 众诡异没有张嘴,却整齐划一的发出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下一刻,它们伸出手去抓赵琴韵。 手臂无限伸长,身形半分未动。 冉平迅速把桌上的相机一收,拉住赵琴韵的手腕,把她带出去几米,躲过第一轮攻击。 其余玩家纷纷四散开来,无一人顾及赵琴韵的安危。 赵琴韵也没想到冉平会救她,有片刻出神,随后道:“我命数已尽,不必救我。” “你也…救不了我。” 心中忽然涌上难过,从身上取出一块非常旧的怀表。 能看出怀表的主人保护得当,除了旧之外,品相很不错。 她把怀表塞到冉平手里,实在难忍落泪道:“怀表里有地址,如果你能见到我的父亲和母亲,请告诉他们,我很爱他们。” “我想回家,很想…很想…回家。” “等你们揭露这一切的罪恶,让他们带我的骨灰回家吧。” 本场副本虽接近尾声,但终究没有真正到达尾声。 眼下,冉平确有一战之力,可要是此时使用能力对抗这群诡异,他又能抵挡到几时? 诡异们盯上她了,在玩家们离开副本之前,她会一直处于被追杀的状态。 不过是凭空耗尽他的能力,对他而言太过危险。 此时的冉平,已经偏向于松手。 赵琴韵看出他的犹豫,主动推开他的手,向诡异们走去。 它们的手,瞬间洞穿了赵琴韵的身躯,使得她四分五裂。 鲜血飞溅而出,溅的满墙地面都是,血腥味扑鼻。 大义赴死,连完整的身躯也没有。 冉平捏紧手中的怀表,心中是难以言说的动容。 赵琴韵死亡,诡异们消散离去,阴风吹的木门‘哐哐’巨响。 门外不远处,纪惜手中抓着诡婴的脐带,眼睁睁看着赵琴韵死去。 这是赵琴韵立下的誓言,它没有插手的资格。 规则…就是如此。 赵琴韵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让三方各退一步。 它退的那步,是村里李氏的后辈不对赵琴韵动手的前提下,它也不会主动对他们动手。 诡婴算在李氏后辈行列内,既已成诡异,不允许再杀。 祠堂里祖宗们退的那步,是留下邢秀敏的命,允许她居住在祠堂内,并受到它们庇佑。 而邢秀敏的男人,是它们为了维持和平丢出去的筹码,用来平息它的怒火。 赵琴韵退的那步,是为了它们双方而退。 它和祠堂里的那群家伙们对上,老实说它没有胜算,最后大概率是两败俱伤。 赵琴韵不愿见它连诡异都没得做,夹在它们中间,天真的想要护住它。 可是,誓言不能随便立啊! 第310章 【罪恶深山】偷袭 立了誓言之后,它连插手的动作都不能有,只能眼睁睁看着。 诡婴在它手下晃动,四肢乱抓,张嘴啼哭。 纪惜目光冰冷,手一甩,把它丢出去近百米。 诡婴身上流着它所厌恶之人的血,它不会对诡婴有半分怜惜。 花槐等人匆匆赶来,没曾想一只诡婴骨碌碌滚到他们脚边。 “喝!” 殳文曜被吓了一跳,连忙拉着花槐往后退。 诡婴脸着地,像个肉饼似的被‘啪叽’拍平了脸。 在诡婴还未起身之际,纪惜已是瞬息近前,弯腰捡起诡婴。 湿漉漉的它没有任何改变,但花槐能从它的眼中看出,它对他们没有恶意。 殳文曜突然捂住脖子,真是要命,那个胚胎又来作怪了。 若想要孵化这个胚胎,该不会真要他吃掉这个诡婴吧! 光是想想,他已经忍不住要作呕。 想离诡异远一些,他却无法做到。 花槐心中略有忐忑,仍用小小的身子挡在殳文曜身前。 稚嫩的肩膀,硬是摆出了能扛事的姿态。 她大着胆子,指着纪惜手里的诡婴道:“你好,可以带着它,离我们远一些吗?” 纪惜眼神微动,没有照做,反而凑近了她。 鼻尖轻嗅,冰凉的气息在她周身徘徊。 “他身上的气息,好熟悉。” “你身上…也有熟悉的味道。” 花槐背脊滑下冷汗,干巴巴道:“我们不好吃。” 纪惜歪头,“吃?” “为什么要吃你们?” 视线稍稍往下落,落在诡婴身上,“它确实会吃人,所以要好好看管。” 再次看向花槐,“你身上…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吧?” 花槐诧异抬眸,“你怎么知道!” 纪惜轻扬起唇角,“那是我的鞋。” 花槐更加诧异了,反驳道:“不对,那是邢秀敏的鞋!” 这回,轮到纪惜瞳孔扩大,“你怎么知道是她的鞋?” “你是…她的女儿?” 听诡异话中意思,她认识邢秀敏。 花槐摇头,“不是,但我认识她的女儿。” “你知道邢秀敏在哪儿吗?” 此时的花槐还未和冉平集合,不知道这个消息的答案,冉平那边已经得到。 纪惜往祠堂的方向指了下,花槐心中激动,总算有邢秀敏的消息。 她由衷道谢,纪惜仍未退开。 见殳文曜反应很大,干脆把诡婴再往远处一抛,他顿时松懈下来。 真是要命,下了血本拍下的胚胎,结果竟不受他的控制。 殳文曜身上,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 纪惜轻轻一拉,一个球状物体蓦然滚落出来。 那个物体犹如虫类蠕动,一点点蚕食那根无形的线,往诡婴的方向前进。 纪惜静静看着,想看它能玩出什么花来。 胚胎向诡婴前进的同时,诡婴也在向它接近。 胚胎蠕动的速度慢,诡婴速度快得很,跑来张嘴咬在胚胎上。 “嘶——” 是心疼的声音。 殳文曜花了好大价钱拍下来,这一口直接咬掉他几个亿。 别是胚胎孵化不了,他专程来送外卖的吧! 这外卖,比金子还贵。 既然胚胎能动了,是不是说明它能自己吃东西? 胚胎是打不过诡婴没错,但诡婴可以被别人打败,再给胚胎吃下。 肋骨匕首在花槐手中显现,她毫不犹豫上前,属于甄嘉月的能力,幻境再次展开。 纪惜和诡婴的关系,并不友好。 它对诡婴的态度,甚至能称得上残暴。 花槐推测,它大概率是想杀,却杀不得。 这一次,花槐展开的幻境是剑阵,曾在电视中看过的场面,被她脑海记录下来,幻化出幻境。 剑阵中,有成千上百把锋利的剑,听从花槐的指挥,在她的操控下游刃有余。 在手机上敲打下预言二字,预判诡婴接下来要发动的攻击。 除了啼哭,还是啼哭。 啼哭能破了她制造出来的幻境。 把诡婴嘴堵上,看它还怎么哭! 诡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不明所以的它,短时间内被剑阵逼退。 张嘴要哭时,花槐随手捡起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丢进诡婴嘴里。 石头卡在它嗓子眼,啼哭声戛然而止。 似乎没了嘴巴,它就不知如何啼哭。 诡婴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势也是不可小觑,令剑阵的锋刃出现一丝裂痕。 下一刻,幻境变化。 万剑化成万蛇,场地成了万蛇窟。 上万条毒蛇向诡婴游去,嘶嘶吐着蛇性子,要将它吞入腹中。 诡婴四肢着地的奔跑,无论它四肢落在哪里,都有毒蛇缠绕上来。 可怕…好可怕! 它已无处落脚,眼泪哗哗往下落。 嘴巴被堵着,哭也哭不出声。 花槐迅速靠近,挥动肋骨匕首要取它诡命。 诡婴忽然耷拉下来脑袋,一副扭曲的一百八十度转变,四肢仍是着地,正脸的面相朝向天空。 它的嘴陡然扩大,恍若深渊巨口,要将花槐整个吞噬进去。 吃不够? 那她就让它吃饱! 万蛇幻化为火焰,有生命般钻入深渊巨口,把它肚子填的极满。 烈火灼烧,不多时它的肚子膨胀,隔着肚皮都看到燃烧的火焰。 诡婴疼的到处乱窜,四肢扭曲错位,长短不一,无序攻击任何人。 “哐——” 闷声巨响,诡婴一手砸来,地面凹陷深坑。 花槐呼吸一窒,这要被砸到,她得先透心凉。 好在诡婴准头很差,她不用费太大力气都能避开。 诡婴的啼哭攻击最为强势,当啼哭无法使用,它的B等级早已名不副实。 虽然诡婴的准头差,但它攻击的频率不低,想要再次近身有一定难度。 诡婴攻击频率高,说明它的能力在不断释放。 诡异使用能力是有上限的,当它能力枯竭,自然成了花槐手中鱼肉。 时间流逝,诡婴的攻击频率逐渐慢下来,显然有些疲乏。 花槐扬起唇角。 敌疲我打,机会来了! 近身,落刃—— “噗——” 所有人没注意到的位置,殳文曜被符秋偷袭。 符秋使用了绑定诡异的能力,对殳文曜下杀手。 开什么玩笑! 有游戏规则在前,符秋是怎么敢的? 第311章 【罪恶深山】捏爆 花槐的手在颤抖,一时间忘了落刃,脑子里一团浆糊。 诡婴趁机反攻,犹如细密的钢针钻入皮肤中,令花槐身形有片刻不稳。 疼…太疼了! 仿佛在接受酷刑一般。 鲜红的血液,自她嘴角渗出。 诡婴气息强横,就该一鼓作气将它收割掉。 等诡婴缓过了这股劲儿,她不可能再与它一战。 当然,她还可以选择召唤甄嘉月。 可当前这局并未解完,她不知纪惜是敌是友,还剩下二十点真相碎片未曾收集到手。 她也不是不能打赢,何必把底牌放到这种时机。 齿间沾着鲜血,花槐目光凌厉,高高扬声道:“花远,拖住符秋!” “如果你能拖住的话,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 花远和殳文曜没什么感情,他不是会主动帮助别人的那种人。 要想他付出什么,必定要先给出什么,作为引诱的条件。 本是面无表情的花远,顿时双眼微亮,“真的?” 花槐疼痛难忍,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真的!” 在花远眼中,她是比他强的强者。 她的允诺,对花远来说拥有意义。 更何况,花远不惧符秋。 下一刻,动用绑定诡异的能力。 符秋再次想要出手时,总会被他用胡搅蛮缠的方式打断。 见殳文曜暂无性命之忧,花槐操控烈火,用她能使用出的全部力量,使烈火灼烧的更加猛烈。 诡婴肚子被烈火烧得通红,似要随时破肚而出。 现在,是她与诡婴的耐力相较量。 谁先因对方的能力败下阵来,谁就是输家。 皮肤毛细血管渗出血,恍若汗水般凝聚成豆大点滴落。 随着时间流逝,诡婴的气息越发削弱。 差不多了,这个程度足以被她收割。 C级…D级…… 倘若此时,诡婴额头有如恶灵之塔中恶灵般的字母烙印,它约莫只剩下D级。 手起刀落,肋骨匕首彻底将它收割。 纪惜始终冷静看着,似乎花槐斩杀的,只是路边不起眼的一只蚂蚁。 胚胎锲而不舍的蠕动到诡婴身边,一点点吞噬掉诡婴。 符秋与花远缠斗,以她的战斗能力,自然在花远之上。 奈何他的能力特殊,令人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会在何地方出现。 他的能力应当不是隐身,否则她不会感受不到周遭风的波动。 符秋没有吃亏,花远也没讨到好处。 但符秋的目的,确确实实被花远打断。 诡婴被灭,符秋知道,她的下手机会越发少了。 如此一来,以至于她更加急迫。 好在和花远缠斗一阵子,她逐渐摸清了他的路数。 再给她一些时间,她肯定能甩开花远。 花槐没有关于速度的能力,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到他们面前,使用质问拖延时间,“你难道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 “杀了他,你也要死!” 进入游戏以来,花槐还没见过她这样大胆的玩家。 符秋敢进入A级副本,肯定知道游戏规则。 只见她扬唇一笑,蔑视般道:“小孩,就是小孩。” “我要说这场游戏结束,我就不进入游戏了呢?” “看这任务进度,今天之内就能完成。” “无需等待夜晚,惩罚如何降临?” 花槐回忆前两次见过的惩罚,所谓的惩罚都只在夜间出现。 符秋平安离开副本后,还能依靠着剩余的休息时间在外面潇洒。 可是…“休息时间是有尽头的,你迟早还要进入游戏。” “到时候,你又该如何应对?” 符秋啧啧摇头,“神呐……” 她意味深长一笑,没再回答花槐的问题。 经过几个问题的拖延,花槐差一点就赶到殳文曜身边。 这时,殳文曜面前的空间产生扭曲波动。 不好! 花槐见识过饶全的能力,每次他使用能力的时候,空间都会产生扭曲波动。 饶全想要亲自下手不成! 疯了吧? 也对,他比疯子多了点理智,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来者是饶全没错,他身边还带着一人,是戴子明。 戴子明手中拿着一把刀,望着没有反抗之力的殳文曜,毫不犹豫对他下手。 殳文曜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符秋击碎,她的能力是雷电,使用在普通人身上,没人能扛得住。 现在还能维持意识,全是他在强撑。 这群疯子,陷害不成,改直接动手了。 殳文曜嗅到濒临死亡的味道,怎么也想不到,他最终的死法是这样。 心跳剧烈无比,周围的细节被无限放大。 “砰——” 花槐指尖牵动,傀儡能力缠绕住戴子明,把他狠狠甩出。 傀儡能力再次束缚住他,五指扩张,令他四肢变形。 再扩张一些,戴子明绝对会被她撕碎。 她的眸中染上猩红,有种陌生的邪恶从心底涌上。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杀掉眼前的人。 一个坏人而已,杀掉他顶多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都对曜哥下手了,不是吗? 他…该死! 五指逐渐扩张,诡异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嘭——” 在花槐撕裂之前,戴子明已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 血液飞溅,肉和骨头被碾成了泥。 瞬间,场上再无戴子明踪迹。 在场角色中,能散发出如此恐怖力量的只有纪惜。 它收回手,目光流转,手指着花槐道:“她是我的朋友,我看谁敢动?” 她们俩一共没说过几句话,纪惜竟已把她称作朋友。 饶全收敛身上的气息,露出笑容道:“原来是您的朋友,那我们当然不会对您的朋友动手。” 符秋甩开花远,站到饶全身边,在他耳边附耳说着什么。 饶全眉眼微垂,嘴角略微牵动。 这场,是他们输了。 花槐…真是有意思。 她居然认识这个副本中,那个叫邢秀敏的女儿。 她女儿显然不可能是这个副本中的NPC,看来花槐进入这个副本,不止是为了殳文曜。 有邢秀敏的女儿掺和其中,从他们进入副本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落入败势。 以当前任务要求来看,他们无法扭转乾坤。 再次对殳文曜下手的代价,是无法完成当前副本任务。 第312章 【罪恶深山】治愈 脱离当前副本是小事,大事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们短时间内找不到下一个副本。 绑定诡异的能力有限,倘若在寻找下一个副本的途中,绑定诡异的能力耗尽,就只能等死了。 再加上期间损耗的道具,不是小成本。 或许,不用他们动手,殳文曜也撑不到副本结束。 符秋的偷袭,是实打实落在他身上。 没有普通人,可以抵抗住诡异的能力。 如今,他们要做的是等待。 他们这般想,花槐却没有如他们的愿。 握紧肋骨匕首,直接冲饶全砍去。 饶全眉头一紧,拉着符秋退入虚空,没有与花槐缠斗。 不战而退,他意识到纪惜会帮她,提前做出准确的判断。 花槐眼中的猩红褪去,跪坐在殳文曜身边,拉着他的衣袖。 眼泪哗哗,“曜哥,你感觉怎么样?” “很疼吗?”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助你?” 殳文曜趴在地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尽管如此,他仍是用出十二分的力量,“我…没事……” “别哭…小花槐。”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没必要为我哭的这么伤心。” “每个人都有终点站,我只不过是提前到了终点站。” 五脏六腑像被捣碎了一般,火辣辣的疼。 在这种剧烈疼痛下,殳文曜硬是一滴眼泪也没流。 反而,言语温和的安慰她。 花槐是个孩子,从认识殳文曜以来,一直都是。 她会有孩子心性,只是大多时候被她隐藏起来。 殳文曜对她而言是朋友,是亲人。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肋骨匕首刀柄处的纹路,深深嵌进她的掌心,她用了好大的力量,来克制即将崩溃的情绪。 眼泪凝聚成豆,滴答落下。 “不能……” “不行……” “不可以!” 花远蹲在两人身边,好奇盯着他们两人。 他伸手,用指尖抹了把花槐脸上的泪水。 真哭了,他姐姐很少哭成这个样子。 垂眸,看殳文曜有气无力,莫名感到悲伤。 奇怪,他跟殳文曜并不熟。 殳文曜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莫名的悲伤过后,他想着,花槐还曾对他动过手,他才是花槐的亲弟弟,他们才是亲人。 花槐对他动手的时候,一点伤心都没有。 为何要对一个外人,感到如此伤心。 这时,胚胎把诡婴蚕食干净,肉球蠕动。 犹如破壳的小鸡,先戳破肉球的一端,露出缺口。 再从缺口扩大,一个婴孩从中爬出。 婴孩‘咯咯’笑着,与诡婴截然不同。 它五官端正,长相玉雪可爱,笑起来仿佛能治愈一切。 它缓步爬到殳文曜身边,用手戳了戳他的脸。 【诡异(无名)申请与玩家绑定,是否同意?】 这个提示,简直令殳文曜垂死病中惊坐起,他的第一个绑定诡异来了! 虽然,他感觉自己可能撑不过今日。 但他绑定诡异,不会因他死亡对绑定诡异造成伤害。 就算是圆他一个心愿,他也得选择同意。 选择结束后,婴孩又‘咯咯’笑,一阵草木的绿色从它指尖蔓延扩散。 殳文曜整个人被笼罩其中,身上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这只诡异的能力,竟然是治愈! 花槐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刚才哭了个寂寞。 不过,殳文曜没事,她掉多少眼泪都值得。 在诡异的帮助下,殳文曜可以称得上是绝境逢生。 他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身上受伤的地方,完全不疼了。 诡异往他身上爬,两手冲他举着,嘴里喊道:“爸…爸爸!” 一双大眼睛,漆黑的眸子里,尽显纯真。 殳文曜连女朋友都没交,却有诡异喊他爸爸了。 他红了耳朵,纠正道:“喊哥哥!” 用手戳了戳诡异脸颊,皮肤嫩滑的程度,似乎真是个新生儿一般。 诡异鼓了鼓腮帮子,眸子一刻不停盯着他,重复道:“爸爸!” “噗——” 花远毫不客气笑出声,“爸爸?” 花槐咬着下嘴唇,她也想笑,好难忍啊! 到此,尚在花槐忍耐范围之内。 接下来,诡异对着纪惜道:“妈…妈妈!” 不敢笑…根本不敢笑! 花槐背过身去,肩膀的耸动弧度,足以看出她忍耐的多费劲。 这回,花远也不敢笑了。 纪惜徒手捏爆一名玩家,他哪里敢笑? 纪惜蹲下,湿漉漉的水,顺着它的衣摆不停下落。 周围是泥地,都被它积出了一个水坑。 它眯了眯眼睛,“你…喊我什么?” 诡异重复道:“妈妈!” 话落,再度‘咯咯’笑起来,一双眼睛弯的像月牙。 等笑意的劲儿过了,花槐回过身来,面上平静无波。 诡异吃掉了诡婴,难不成它们合二为一,以至于诡异把纪惜当成母亲。 纪惜检查诡异的身体,仔细到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良久没有言语,放在诡异脖子上的手,不断收紧。 诡异难受的四肢胡乱挥舞,嘴里不停的喊着,“妈…妈妈……” 纪惜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把诡异往殳文曜身边一丢,“送你了。” 它知道,为什么殳文曜身上有熟悉的气息了。 这个孩子,也是它的。 它怀胎六月的时候,肚子比普通孕妇要大一些,有很大概率是双胞胎。 这个村子里没有产检这种事,怀了就生下来,根本不会去查。 它不确定怀的是双胞胎,现在那只诡异出现,倒是让它确认了。 与其说是双胞胎,不如说是龙凤胎。 被吃掉的那个,是男孩。 殳文曜身边那个,是女孩。 为何会出现在殳文曜身边,纪惜无心考究。 它不在乎,管它是死是活。 诡异感受到,纪惜不喜欢它,露出委屈的神情。 眼巴巴盯着纪惜,上前试图拉住它的衣摆。 下一瞬,纪惜消失不见。 原地,唯留下一个水坑。 诡异的手停在半空,它不明白,它的母亲为什么不喜欢它。 站在它们俩的立场,谁都没有错。 殳文曜找来一块布,给诡异包上。 期间,它抓着花槐的手,玩的不亦乐乎。 第313章 【罪恶深山】焕生 花槐和诡婴战斗产生的伤势,在诡异的能力下,所有疼痛消失不见。 她禁不住戳了下它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戳破了新生儿稚嫩的皮肤。 一双眼睛亮晶晶,充满着好奇和喜欢。 好可爱的娃娃。 诡异能感受到花槐的善意,可以看出来,它也很喜欢花槐。 “你没有名字,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了。” 殳文曜对待他的第一个绑定诡异,态度极为认真。 “以后,你就叫焕生怎么样?” “鲜明耀眼的生机,寓意你破茧新生,又能给别人带来生的希望。” “至于姓氏…不要了,就叫焕生。” 焕生笑着在他身上蹭了蹭,显然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袁川把怀表收好,离开屋子看见花槐等人,他们身上的衣物皆有残破,看样子也经历了一场战斗。 手中拿着相机,被他们道:“我们得去一趟祠堂,那里还有线索。” 无需他说,他们也要去那边。 冉平低头看见焕生,是个陌生面孔,与诡婴天壤之别,仿佛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娃娃。 殳文曜蹲在焕生身边,感受到冉平的眼神,一把将它捞起。 诡异和殳文曜如此亲近,冉平诧异过后,猜测道:“它是那个胚胎,孵化了?” 殳文曜含笑点头,“没错,它现在叫焕生。” 听到自己的名字,焕生又高兴的笑了。 它真是个爱笑的孩子。 吞噬诡婴之前,焕生的气息非常弱,当吞噬诡婴之后,它的气息明显强盛许多。 但它似乎在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不至于让人感到阴冷刺骨。 冉平礼貌一笑,称呼道:“焕生。” 他没有刻意打听焕生的能力,在这个圈子里,打听这个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毕竟,他们不知道下一场副本中,他们是敌是友。 没有继续耽误时间,一行人往祠堂方向去。 有族谱的规则在前,符秋没有贸然入内。 她站在门外,远远看见花槐等人走来。 花槐看她的眼神,犹如藏了刀。 血猎公会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们的行事准则,根本不在正常人的思考范围内。 符秋眼中流露出来的诧异,花槐没有错过。 在她的认知里,殳文曜不该承受了她那特殊的一掌,还平安无事。 除非…… 那个胚胎恰巧拥有治愈的能力。 还真就是这么凑巧,符秋的脸都要绿了。 拥有治愈能力的诡异,从游戏至今,他们未曾见过。 旁人战斗,生怕在副本中受伤。 离开副本后,本体会连带受到重创。 殳文曜拥有这个能力,意味着受伤变得没那么严重。 与旁人一起进入副本时,更是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他战斗能力不强的弱点,可以由旁人来弥补。 但他的治愈能力,独一无二。 战斗能力不强,是符秋的个人想法。 来到祠堂大门前,此时大门已经被开启,一个个摆放整齐的牌位,毫无遮掩的映入眼帘。 焕生从殳文曜怀里下来,以四肢着地的姿势往里头爬去。 原本风平浪静的场景,顿时刮起狂风。 血红色的大门‘吱呀’晃动,继而‘哐哐’砸墙,把里头牌位吹的东倒西歪。 诡异的是,刚吹倒的牌位,在下一瞬恢复原样。 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在与焕生对抗。 周遭的空气略微扭曲,花槐等人站在一旁,都感受到莫名的压迫感。 僵持良久,焕生被迫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不行,焕生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它能和里面的诡异较量一段时间,说明它的等级不低。 焕生理应没有见过祠堂里面的家伙们,这股无端的敌意,像极了炸毛的动物。 好似里面的家伙们,是它与生俱来的天敌。 饶全也扛不住这波压力,空间撕裂,他凭空出现在花槐眼前。 除他之外,没有旁人。 难道…他没有找到邢秀敏? 相机在冉平手里,他个人得知真相无用。 想要完成当前副本任务,需得用相机记录下真相才行。 他若想从当前副本离开,没理由让邢秀敏一个人在里头。 上一次玩家们进入祠堂,也没有找到邢秀敏。 花槐观察祠堂布局,绕着这建筑跑了一圈,计算这栋建筑的大概空间。 回到正门处时,焕生已是扛不住,江畅畅急切出来,要往祠堂里奔去。 诡异在副本中相当自由,花槐没有召唤,她自己出来了。 她身上的情绪浓烈,瞪着祠堂里的牌位,“老东西们,死了还不安生!” 使用出傀儡能力,绞住上首中间位置的牌位。 想要将牌位绞碎时,傀儡线猛然崩断,江畅畅大步退后。 身上的气息不稳,她不是里面那群家伙的对手。 甄嘉月在下一刻出现,站姿端正极了,“那群家伙,凭你用蛮力可对抗不了。” 纤纤玉手摊在花槐面前,“给我吧。” 显而易见,甄嘉月需要高跟鞋辅助。 穿上高跟鞋,甄嘉月身上的气息大盛,由她变换出来的幻境,连里面那群数量惊人的家伙,短时间内都无法破除。 本来,她变化出来的幻境拥有局限性。 要么是整座甄府,要么是不久前见过的场景。 没法子,以前没见过世界的精彩,耗费光她的想象力,也想象不出别的。 如今跟着花槐,她算是见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精彩。 场景一晃,所有人来到了浩瀚的大海上。 那些牌位没了供桌,依旧立于海面上。 甄嘉月心念一动,大海上掀起滔天巨浪,宛如巨兽的舌头在打卷,要将那些牌位全部卷进腹中。 牌位死死抵抗,承受不住的散落开来,甚至有一些牌位上出现裂痕。 它们加在一起的力量是很强,前提是它们能加在一起。 这一击将它们冲散,击溃了一些能力较弱的诡异。 它们承受不住显形,发青的面庞上,皮肤如同填满褶皱的纸张。 看见它们的那刻,花槐脑海中蹦出一个词汇——枯木。 失去生机的沧桑之物,仍幻想着庇佑它们那不成器的子孙。 第314章 【罪恶深山】虐杀 端着牌位的诡异们眸色微动,没对甄嘉月说,反而定格在焕生身上。 “哪里来的女娃娃,找死!” 诡异们散开,从四面八方向焕生攻去。 甄嘉月冷笑一声,“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没关系,你们迟早眼里会有我。” 有她在,这群诡异们别想碰到焕生。 当小姐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无视她。 既然它们蠢笨,自愿四散开来,它们便要为它们的愚蠢选择,付出代价。 海浪席卷,气势磅礴。 按理来说,诡异不怕水。 本来就是死物,还能被淹死不成? 但这海水是由甄嘉月的幻境凝聚而成,所有攻击凝聚着她的力量。 海水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被她攻击到,对方绝对会受重伤。 除非,对方的能力远超于她。 显然,眼前这群家伙们做不到。 她静静站在原地,足以令它们狼狈不已。 对面的诡异们,有几只在她的进攻下消散,属于它们的牌位彻底四分五裂。 其余诡异为了避免步它们的后尘,进攻越发小心谨慎。 随着时间推移,它们逐渐发现一件事,甄嘉月始终站在原地,是不是不能动? 人多力量大,还真让他们摸索出弱点。 甄嘉月没穿过高跟鞋,上次赵岭崴脚历历在目,她着实不想步他的后尘。 出于这个心理,她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那群家伙要攻她的下盘,甄嘉月有些气息不稳,着实紧张。 紧张也没用,她往外迈出一步,果不其然崴脚了。 要跟大海来个亲密接触时,江畅畅的傀儡能力用在她身上,稳住了她的身形。 “我帮你!” 她的能力是傀儡操控,对敌方有效,对友方同样有效。 在甄嘉月受到攻击需要躲避的时候,她便会使用傀儡能力,帮甄嘉月躲过攻击。 甄嘉月头一次进行团队合作,不知名情绪从心底升起,难以形容的感觉,却意外的好。 就好像身后多了一面护盾,在为她遮风挡雨。 尽管这面盾,称不上多么结实。 在江畅畅的辅助帮助下,甄嘉月攻击越发强势,又接连拍碎了好几个牌位。 诡异们手中的牌位,是它们的本体。 牌位碎裂,意味着它们接下来连诡异也没得做。 对面诡异的数量太多,高跟鞋的能力在渐渐衰退。 不好,得速战速决! 大海瞬间在众人脚下化开,幻化成无尽的深渊。 仿佛跌入进去,会万劫不复。 对面的诡异不曾想到这般突然的变化,脚下一空,全部跌入进去。 无尽深渊,再度幻化,成了一片乱葬岗。 “你们…也该入土为安了。” 她把那片深渊填满,覆盖住所有诡异。 一只枯朽的手从中钻出,沾染着泥土,给人一种诈尸的感觉。 一点点破土而出,各种能填上土的窟窿,例如鼻腔、耳朵等,纷纷滚落泥土。 因她这番掩埋,诡异们身上的气息大减。 高跟鞋的时效过去,甄嘉月恢复B等级。 这么看来,距离战斗结束还没得很。 无需使用高跟鞋,她行动自由许多,谁输谁赢还未曾定性。 但轮不到她出手了,湿漉漉的水声踏入幻境。 纪惜赤着脚,一步步来到诡异们面前。 它露出扭曲怪诞的笑容,“你们…也有今天。” “呵呵……” “哈哈哈哈——” 它的眼中毫无笑意,只有强烈的快感。 还有一种它们即将落于它手的爽感,伸手毫不费力抓住其中一只,骨骼‘嘎吱’作响。 被甄嘉月消耗,纪惜出现可以称得上是虐杀。 它们的胳膊被它扯掉,头颅也被它扯掉。 开膛破肚,抽出它们的肠子,拿到它们面前。 “活该…活该…活该!!!” “呵呵呵——” 能看出来,纪惜对它们积怨已久,这些事情早已在它脑海中幻想过千万遍,如今才能展现出这般畅快。 焕生爬到它面前,用手极其费力扯断一根肠子,好似炫耀般喊着,“妈…妈妈!” 纪惜面部肌肉有一瞬抽动,不留情拍掉焕生手中的肠子,“你没有妈妈。” “你身上…留着恶人的血!” 指着花槐等人道:“如果不是他们,我会连你一起杀掉。” 纪惜眼中寒冰刺骨,不讲一点母女情分。 焕生眼中凝了泪,瘪嘴要哭。 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它看见母亲这么做,只是想要讨母亲的欢心。 焕生眼中的泪水,令纪惜心中一痛,崩溃般用坚韧的指甲抓向自己的脸。 顿时皮开肉绽,通红的血液从破口流出,把它变成一个血人。 血肉翻飞出来,已然没了人形。 玩家们见多了血腥场面,当下也难以忍耐的胃部一阵翻涌。 纪惜太狠了,对自己下手同样毫不留情。 “呕——” 玩家们还未吐,纪惜倒是先吐了出来。 它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剧烈喘息着。 浑身颤抖不已,无法自控。 一个泥塑女童像,被焕生从怀里掏出来,小心翼翼推到纪惜面前。 这个东西,应当是纪惜所做。 诡婴出现的时候抓在手里,战败后就落在它躯体的不远处。 未曾想,焕生会偷偷捡起来。 可纪惜捡起泥塑女童像往远处一丢,“拿这个来做什么?” “想要在我面前博同情吗?” 它怪异一笑,“我当初做这个的时候,是为了祈祷肚子里是个女娃娃。” “女娃娃生不下来,不是真的生不下来。” “而是生下来后,要丢进井里溺死。” 它目光中流露出邪恶,“人呐,有时候总想做些无谓的反抗。” “不过,没想到你们都这么喜欢这个玩具。”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让你们开心,比杀了我还难受。” 纪惜字字诛心,焕生的眼泪彻底掉落下来。 站在纪惜的角度上,殳文曜可以理解它说出这番话的心情。 但稚子无辜,它什么也不懂。 它没有做过害人的事,仅仅是想要得到母亲的认可。 它们两个都没错,错的是将村子变成炼狱的村民们。 为一己之私,把旁人当做牲畜对待,实在可恶! 第315章 【罪恶深山】橄榄枝 祠堂内的诡异们被消灭干净,牌位散落一地。 幻境褪去,秋修远一脸慌张从中跑出。 这种诡异实力不相上下的战斗,他属实没见过。 刚才的战斗情况,他还以为要被殃及池鱼。 得亏没事,这会儿心脏扑通跳个不停。 眼前的玩家分成两个队伍,两个队伍之间显然不对付。 秋修远来回扫了两眼,选择向花槐等人走去。 “里面没人,关于这件事,赵琴韵是不是在骗我们?” 它每一个角落都找过,没看到活人的身影。 冉平摇头,“不可能,相机已经记录下来。” 为了更好验证真实性,冉平不是一镜到底。 每隔上几个问题,他会重新开启录像。 赵琴韵一旦撒谎,他能立即反应过来。 花槐走进祠堂内,将众人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有一种可能,里面有隔间。” 冉平和饶全都是老玩家,上一回竟没有发现隔间,看来这个隔间相当隐秘。 自踏进祠堂的那一刻,花槐几乎可以肯定,祠堂内有隐藏的隔间。 祠堂内外的尺寸大小,墙壁厚度和空间布局都不合理。 她能看出有隐藏隔间,却不知如何寻找。 冉平动作娴熟的在墙面上敲敲打打,若声音空洞或沉闷,说明有夹层。 村民们建造技术有限,哪怕曾经骗过他们的眼睛,在他们心中起疑的时候,这种落后的建造技术,便再也发挥不了作用。 其余玩家加入寻找的队伍中,一番摸索敲打后,殳文曜在一面墙边上凝气屏声,又用手敲了两下。 空洞带有回响,是这里没错! 找到隐藏隔间,冉平恰巧摸到机关。 门被打开,殳文曜不慎跌入进去。 好在门后是平地,他不过踉跄两步,就稳住了身形。 墙面后是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没有床铺,仅有一席被褥铺在地面上。 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中,蓬头垢面,身上的衣物坠着泥点子,许久没有清洗打理过。 她的腿扭曲变形,早已没了人样。 一双眼睛怯生生盯着来人,粗哑的声音从她喉中溢出,“你……” “咳…咳咳——” 她捂着脖子,艰难至极道:“是…谁……” 太久没有说话,她每一个字都要酝酿良久。 听到声音,江畅畅钻进隔间内,望着隔间中的人,心脏仿佛停止了一般。 “妈妈!” 泪眼朦胧遮住她的视线,这是她的母亲,化成灰她都认识。 这般凄惨的模样,痛在她心里。 她做梦也想不到,世间折磨人的法子有这么多。 她母亲承受的苦楚,一点不亚于她。 “畅…畅……?” 邢秀敏艰难吐字,眉宇间展现出一抹温柔。 她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下意识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是疼的,不是梦。 江畅畅扑到她怀里,真真切切扑了个满怀,她抚摸江畅畅的头发,也忍不住落泪。 进入隔间的人越来越多,她还看到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急切的想要呼唤,“纪…惜……” 湿漉漉的它,与人群格格不入。 它是诡异,众所周知。 纪惜来到她身边蹲下,“你自由了。” 垂眸看她的腿,“你能出去,我却出不去。” 诡异没有绑定玩家,不能离开它所在的副本区域。 即便这村里的村民全部死光,她依旧会被困在这里。 等待下一轮玩家来临,NPC重新复苏。 是了,NPC就是NPC,他们没有真正的死亡。 这也是,玩家能杀死NPC的原因之一。 不过,诡异与NPC性质不同,它们的灭亡不会迎来复苏。 这是个机会,符秋插话道:“你想要得到的自由,我们可以帮助你。” “除此之外,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 “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就会力所能及。” 符秋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自然有几分审时度势的本领。 眼前的诡异是A级,倘若可以得到它的帮助,血猎公会称得上如虎添翼。 以往的冉平是强,但那会儿是因为只有他一名S级玩家。 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地位已然受到威胁。 冉平不能坐以待毙,数落了他们一通,“要论作恶,还没人比得上你们。” “在场玩家这么多,论选择你们也排不上号!” 恰到好处,抛出橄榄枝,“我们公会有许多像你一样的诡异,它们无处可去,又不想留在副本中。”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我们的公会当成自己家。” 江畅畅一听急了,从邢秀敏怀里出来,抓住纪惜的手,“大姐姐,不能听他们瞎说。” “我姐姐才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花槐还未开口,江畅畅已是帮她说起了话。 这回,花槐没放在心上,她跟纪惜的交流算不上多,也没表现出自己的优势。 在场比她强的人这么多,没道理会选她。 花槐妄自菲薄,索性当起看客,还不忘悄声怂恿殳文曜,“机会呀,快点抓住。” 殳文曜要再收了纪惜,离开副本后,蔚水必定会惊掉下巴。 接下来,恶魔公会蒸蒸日上,吊打赏金公会和血猎公会,想想就令人开心。 殳文曜颇感无奈,不是他不想,是焕生与他绑定,纪惜厌恶焕生,怎可愿意再与他绑? 然而,他还是站出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关于神的故事。” “诡异们绑定玩家,大多是认为它所绑定的玩家,拥有成神的潜力。” “它们一遍遍重复忍受着副本中的折磨和煎熬,只是在等待拥有潜力的玩家出现。” “当然,潜力两个字不会刻在玩家的脑门上,需要你们慧眼识珠。” “此时此刻,你认为所谓的明珠出现了吗?” 殳文曜毫不避讳说出这番话,言辞凿凿,似乎玩家可以成神这件事,在他心里已是真相和事实。 高等级诡异和玩家中,确实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言,纪惜不止第一回听到。 在众人身上环视一圈,极快速掠过冉平和饶全,最终落在花槐身上。 “按你这个说法,有潜力的人在指她?” 第316章 【罪恶深山】竞争力 纪惜能感受到,花槐身上的诡异气息数量最多。 能得到众多诡异拥护,足以证明她在某种程度上有过人之处。 从她的身形来看,属于弱小那一挂。 要说格外与众不同的,大概是她身上的亲和力。 虽不知从何由来,但她确实是场上最特殊的一人。 殳文曜所指是花槐没错,他收不了纪惜,花槐可以收。 花槐也是恶魔公会的人,她强大之后,一样可以带领公会走的更远。 纪惜不傻,它自有抉择。 那番看似可怜的话,正是为了让玩家们主动抛出橄榄枝。 其余人都抛了,唯独花槐,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她不主动开口说,难不成要它自己贴上去,未免太廉价。 廉价物品的后果,就是无法得到主人的重视。 有用的时候,才会想起它。 纪惜在花槐身上停留的视线过于久了,以至于她低头看了看,检查自己身上是否有不妥之处。 没有,除了衣服残破些之外,一切正常。 那它这么盯着她做什么? 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硬是欲言又止,梗在心头不上不下。 半晌,花槐终是迟疑开口,“你…想对我说什么?” 邢秀敏和纪惜相熟,猜测到它心中所想,奈何说话不利索,张了半天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纪惜本想冷哼,表示它也没那么在乎。 声音到了嘴边,它哼不出来。 这个村子它待够了,机会不是天天都有。 万一惹恼了花槐,它岂不是得退而求其次? 它的其次,目光依次落在冉平和饶全身上。 他们两个也很强,但他们的强仅仅是自身实力上。 只要时间够久,所有人都能达到这种程度。 他们,远不够特殊。 要论聪慧方面,花槐略逊一筹,不是比他们的智商差,而是年龄限制了她的智慧程度。 有好多东西,她还不曾接触到。 花槐特殊在人性上,无意间流露出的真情最是打动人。 再等等,她要不说,它估计也憋不住。 甄嘉月来回扫了两眼,心中暗嗤一声,她一个千金小姐都没它这么矜持。 想要得到什么,就该主动去争取。 犹犹豫豫,平白失了良机。 她不准备点破,倒是要看看,纪惜能撑到几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纪惜脸色有些难看,终是忍耐到了尽头。 同一时间,花槐眼前凭空跳出猩红色面板。 【诡异纪惜申请与玩家绑定,是否同意?】 既然已经动了这个念头,它今天非要绑上花槐不可! “别急着选择,我的能力是诅咒,一旦使用能力便会浮现咒纹,预示咒术生效。” “这个诅咒可以是当下立刻生效,也可以是诅咒的三天后再生效,全凭使用能力之人的意念操控。” “我能给你提供极大的助力,你身边那位还不及我。” 纪惜一个劲儿的捧高自己,展现出优势,还不忘拉踩甄嘉月一把。 甄嘉月皮笑肉不笑,“不带这么说话的。” 对花槐道:“想收就收吧,对你来说确实有帮助。” 重要的是,花槐更强,距离她的目标也更近。 她巴不得花槐越强越好。 有了纪惜加入,B级及以下的副本还不是横推! 这个副本结束,花槐刚上B级。 B级玩家没有挑选副本等级的权利,但所入副本不会超过B级。 她想要升到A级,只差积累休息时间而已。 殳文曜本就想要她收,这会儿满怀期待的附和道:“收了吧!” 在场所有人注视下,花槐选择同意。 纪惜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她在紧张,好久没这么紧张过了。 她的归处有了,邢秀敏未成诡异,又该如何安置? 焕生尝试对她使用能力,许是并非玩家的缘故,治愈能力对他无效。 在纪惜的意料之中,她坦然道:“送她去医院吧,这双腿大概率没得治,不过总得试试。” 她的手往前一伸,相机自动落入她手。 身为这个副本的bOSS,她自然知道相机的用处是什么。 以往进入这个副本的玩家,也会拿着相机和地图。 然而迄今为止,没人通关过。 她把相机对准自己开启录像模式,相机中,她的丑相毕露。 面部肿胀,眼球突出,头发稀稀疏疏,是由毛囊松散导致脱落。 皮肤成了灰褐色,颈部青紫腐败,尸斑浮现。 她不喜欢这副模样,可邢秀敏太久没说话,以至于难以说出完整的话。 由邢秀敏来记录,太慢! 还不如她亲自来。 她完完整整把这个村子里发生的故事讲述一遍,连死亡后的故事也没有落下。 非常完整的故事,令玩家们的任务进度迅速达到满格。 与赵琴韵不同的是,纪惜多讲了她和邢秀敏的故事。 她们一起来到村子,知道邢秀敏被她丈夫亲自卖到人贩子手里,简直是悲哀。 纪惜是个不服输的人,性格又极为刚毅。 过刚易折,她受不了后来的委屈和没有尽头的绝望,亲自折断了自己。 邢秀敏则像一根野草,无论受多大的委屈,她都坚强的活下来。 她要活着见到她的女儿,笑话,进了这大山里,她这个想法简直痴人说梦。 可没想到啊,还真让她等到了。 她真心,为邢秀敏感到高兴。 相机记录到此结束,玩家们还需要带着这部相机离开,才算真正完成任务。 纪惜把相机还给冉平,“要想去医院,得去市里,市里很远,我已经忘记怎么接触外界。” 相机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完成任务,就得拿着相机离开。 江畅畅不会放弃邢秀敏,花槐也不会放弃江畅畅,他们得去一趟市里的医院。 惊悚游戏的世界,与现实世界太像。 现实世界有商店、有车站,惊悚游戏世界也有。 只不过招待客人的不是人,而是诡异们。 外面的诡异们在NPC眼里,又似乎是正常人。 这么看来,惊悚世界的医院理应对NPC有用,值得一去。 有花槐在场,冉平和饶全在纪惜眼里,失去了竞争力。 第317章 【罪恶深山】别哭 饶全着实不懂,花槐究竟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想往她身边凑。 本想除掉殳文曜,夺走他的胚胎。 现下来看,花槐的威胁性更大。 照这个形势下去,有朝一日,她必定会超越他。 眸色暗沉沉,已然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饶全站在众人身后,花槐未曾看见他眼底那抹深沉。 对纪惜的选择,冉平没有太多意外。 初次见到花槐时,他就感受到她的不同寻常。 只是真正进入副本后,花槐又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她身上的绑定诡异,简直多到吓人。 冉平甚至在思考,她身上是否有增加诡异好感度的道具,以此来获得诡异们的青睐。 终究接触不多,冉平不够了解花槐。 邢秀敏双腿已废,殳文曜主动提出背她出村子。 最感激不尽的莫过于江畅畅,由衷对他说了声,“谢谢。” 一行人和诡异往村外走去,所过之处,哀嚎四起。 没了祠堂内的诡异们阻拦,纪惜动起手来可谓畅快。 这些令她深陷地狱之人,统统该死。 在众人身后,村子的正中央浮现一个暗红色咒纹。 纹路诡异瘆人,为一个女子被荆棘缠绕,拼命挣脱束缚的简体图案。 在咒纹出现不久,村子突然燃起熊熊大火,莫名点燃了村中的屋舍和村民们的衣裳。 这场大火,会将所有罪恶燃尽。 玩家们从未见过这般人间炼狱,大火活活烧得村民们在地上打滚,试图熄灭身上的火焰。 可惜,徒劳无功。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们的报应,终于来了。 话虽如此,玩家们却因村民们的哀嚎毛骨悚然。 叫声过于凄惨,比屠夫杀猪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玩家们不由得加快脚步,远离这个村庄。 步入林中,远处火光一片,大火燃烧后的烟雾飘向上空,哪怕离得很远,也能得知这儿有一场火灾。 与现实世界不同,没有消防车会来这里灭火。 村庄中所有的一切,只会被火焰吞噬殆尽。 进入此副本的玩家们,哪怕没有绑定诡异,自身也一定有某些超于低级玩家的能力。 其中最普遍的,应当是基础的记忆力以及体力等。 有了前几次入林,玩家们早已记住路线,这趟离开无需地图也能顺利行动。 并且越发熟练的警惕周遭动静,防止有巨型野兽忽然袭击。 他们身边是有一位诡异bOSS没错,但这位诡异,绑定的是花槐,不是他们。 要真遇到危险,纪惜多半不会为他们解困。 由于轻车熟路,玩家们这回没有遇到危险,行动较快了许多,在天黑前就离开林子。 接送玩家们的车辆还未前来,冉平等人需要等待接送车辆。 玩家们进入副本时,得到的身份是伪装成大学生的实习记者。 送他们前来的司机给予地图和相机,显然知道他们此行的任务。 那么,司机多半和玩家们一伙,是公司特地派来的人。 在玩家们行动之前,司机还特地提醒过,每七天会将车子停在这里。 目的是提醒玩家们,需要上车离开。 如今天色渐晚,前往山脚下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四周即将漆黑一片,下山之路连接断崖,夜间行动太过危险。 玩家们决定就在林子外围休整一夜,明天再做打算。 这一夜平安无事,江畅畅在本场副本中,几乎没有正面战斗,以至于能够维持身形至今。 她与邢秀敏太久未见,两人窝在一块儿说了一整夜的话。 尽管邢秀敏说话磕磕绊绊,但她总会耐心听完,丝毫不影响两人之间的交流。 身为诡异,江畅畅不会感到困倦,唯独邢秀敏略显困倦。 她强撑着一双眼睛,不想扫江畅畅的兴致,又忍不住古怪问道:“畅…畅,你…还不…困…吗?” 再等两三个小时,估计天都要亮了。 江畅畅下意识摇头,她不困,这是她的真实感受。 可她忽略了一点,是人,怎么可能不困。 在接触到邢秀敏之后,江畅畅没有使用过诡异的能力,身上的体温也刻意维持在正常人的温度范围内。 这点,让邢秀敏误以为,江畅畅是个活人,故有此一问。 邢秀敏居住的祠堂内全是诡异,与她关系较好的纪惜也是诡异,她怎么可能对诡异不了解呢? 当即,脸色有些难看。 伸手去触碰江畅畅的鼻端,诡异没有呼吸和心跳,这点无法伪装。 江畅畅条件反射躲开,意识到邢秀敏此举目的,顿时浑身僵硬。 “妈……” 她小心翼翼,试探去看邢秀敏。 不出所料,邢秀敏浑身止不住颤抖,抓着她的胳膊,又把手放在她的心口上。 没有心跳,平静到令人心慌。 邢秀敏崩溃的尖叫出声,像要把自己的心生生撕裂开来。 江畅畅是她存在于世的希望,结果告诉她,她还活着,希望死了。 她艰难吐字,“发…生…了…什么…事?” “是…那个…王…八…蛋…做的?” 邢秀敏眼中的疼惜几近溢出眼眶,看的江畅畅无法跳动的心脏,仍泛疼起来。 她没有回答邢秀敏的话,沉默已是最好的回答。 晶莹剔透的泪水滚落,胸中涌上极其浓烈的怨气,那个男人这么对待她就算了,江畅畅是他的亲生骨肉,对她下手竟更加狠毒。 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懦弱感到崩溃,打不过那个男人,骂不过那个男人,连保护自己的女儿也做不到。 邢秀敏陷入进无限的自责中,江畅畅紧紧抱住她,“他已经死了,妈妈别哭。” 心头的窒息,差点儿将邢秀敏溺闭,胸口剧烈喘息几下,温暖的怀抱令她呼吸逐渐顺畅。 她的女儿在疼惜她,她得调整好状态,不能让女儿担心。 用手顺了顺江畅畅的头发,“告…诉…妈妈,事情…经过。” 分别这么多年,她对江畅畅受的苦一无所知。 她想知道,江畅畅这么多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畅畅吞吞吐吐,眼神扫过饶全等人,犹豫之色显而易见。 第318章 【罪恶深山】交谈 知女莫若母,邢秀敏领悟过来,拿起身边的双根木棍撑起身子,用木棍代替双腿往前走,“去…那…边。” 在祠堂中,邢秀敏并非完全无法行动,夜晚时会离开隔间,去拿贡品食用。 一直靠爬的自然不行,这两根木棍已陪伴她许久,是如同双腿的存在。 来到无人处,邢秀敏缓缓坐下,再放下木棍,目光直视江畅畅,“说…吧。” 她的直视,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反而有几分温暖和鼓励。 在她的目光下,江畅畅不得不如实说出。 面对母亲,她撒不了谎,任何想要撒谎的举动,都会被那双眼睛精准捕捉。 邢秀敏消失后的一段时间内,她的父亲不愁酒喝,仿佛整天泡在酒里。 酒醒时,顶多骂她几句。 可要喝醉了酒,他总能扯出莫须有的过错安在她身上,抄起酒瓶子就是打骂,下手狠毒程度,不亚于对待仇人。 她想着,等她长大,她就离开这个家。 没有长大之前,外面处处都是坎,住处、钱财等问题无法解决,她哪儿也去不了,甚至可能死得更快。 她尝试过逃离,却也因为尝试过,才更加明白无法逃离,对此感到无比绝望。 每一天都在艰难的忍耐中度过,如同蝼蚁般苟延残喘,纵使如此,那个被她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依旧不愿意放过她。 这日,他手头的钱财用尽,买了最后两瓶酒,手中拿着一本发黄的书。 嘴里含糊不清说着,“老祖宗留下的发财办法,嘿嘿,可让我找到了。” “平时都丢在床底下积灰,真能有用不成?” “嘁,管他呢,有用没用试试就知道了。” 现在的世道,外面管得严,他又没有经验。 若行此事致人失踪,不出三天,必会被人追上门来。 他怂唧唧的,哪里敢去外面对别人下手,干脆盯上了江畅畅。 虽说是发财的办法,但因他的蠢笨,江畅畅成为小鬼后,没有为他获取到任何钱财。 他来回翻书,也不知哪个步骤做错,把书丢在地上踩一通,气愤道:“根本没用,垃圾!” “果然应该丢在床底下积灰,浪费老子时间。” 江畅畅起初没明白,后来反应过来,原来她的父亲认为小鬼和摇钱树性质相同,只要小鬼制成,等待摇钱树生钱就行。 可惜,小鬼生不了钱。 无法达成目的的他,连做诡异的江畅畅也不放过。 有铃铛在,江畅畅被死死压制,日复一日。 直到花槐出现,是她斩杀了那个男人。 江畅畅永远会记得花槐那日对她的救赎。 邢秀敏的指甲嵌进肉里,心中是万分疼惜,“畅…畅,这些…年…来…受苦…了。” 她回想起花槐,也是娇小的身形,看起来和江畅畅差不多大。 这样小的姑娘,竟有这样的胆识。 花槐救下江畅畅,亦是她一辈子的恩人。 母女交谈中,天渐渐亮了。 昨夜在林子外围,危险程度大大下降,加上有纪惜在场,众人之中无人守夜。 若有人觉得不安全,没人阻拦他们晚上睁着眼睛别睡觉。 花槐等人和饶全、符秋两人有仇,哪怕要守夜,也绝不会替他们守。 如此一来,守夜没有意义,干脆各管各的。 花远睡得最安心,没心没肺一整晚。 花槐睡得比前几日好些,临近天明,还是被邢秀敏的崩溃尖叫声惊醒。 那声音犹如在她心上划了一刀,揪心到让她接下来几个小时困意全无。 今天是与司机约定的第六天,明天车子才会来。 花槐准备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将邢秀敏送到市里的医院。 邢秀敏用木棍行动缓慢,在林中时,一直由殳文曜背着她前行。 她双腿废掉后,长时间没有行动,导致腿部肌肉萎缩,身上没有多少肉,背起来很轻,毫不费力。 这会儿下山,仍然由殳文曜来。 “我也想一起去。” 殳文曜没有见识过副本外的世界,以往没有绑定诡异,出去与找死无异。 现在他获得了,有机会,就该看看外面的世界。 殳文曜所言是阐述,也想听听花槐如何说。 她露出笑容,爽快道:“好啊。” 惊悚游戏世界在旁人看来凶险,花槐频繁出入,已然熟悉外面的凶险程度。 在她看来,短时间内达不到致命的程度。 她不知道,她的能力在逐渐提高,也就渐渐不把外面太当回事。 那放松的状态,跟回家一样。 他们两个都走,花远扯着花槐的衣摆,“我也去。” 饶全在此,没有花槐在场,他直觉自己会被报复。 留在这儿是不可能留的,花槐在哪儿他去哪儿。 花槐不会反驳花远,这家伙得带在身边才安心。 要出去的人很多,冉平与花槐几人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不准备出去。 殳文曜的胚胎孵化后,血猎公会对殳文曜下手已经失去意义。 更何况,纪惜在他们身边,就算饶全也没有能力对他们下手。 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实在稀少,花槐不得已使用跑车道具。 花槐、花远和邢秀敏开不了车,只能由殳文曜驾驶。 诡异们无需座位,它们想坐在车子的哪个位置都行,反正也掉不下去。 剩余的副驾驶座,花槐和邢秀敏两人挤一个。 花槐娇小,邢秀敏瘦弱,坐在一起并不感到拥挤。 好在是惊悚游戏世界,没有交通法规,不会有人拦截他们的车辆。 嗯…但是会有诡异拦截。 统统撞飞就是。 诡异拦车想吃人,心慈手软就可能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花远是个多余的,甄嘉月站在跑车尾唇上单手拎着他,保证他不落地。 他哪里受过这种待遇,跑车一启动,刮来的风差点把他吹跑。 但凡甄嘉月的手松一些,他得立马跌到车下去,简直不要太刺激。 饶是花远,这会儿脑子也忍不住宕机。 他抽抽鼻子,眼泪花花,“甄姐姐,抓紧一点,千万别松手。” 喊甄嘉月这个称呼,花远可是头一回。 第319章 【罪恶深山】神的注视(完) 甄嘉月微微一笑,带着捉弄花远的性质,“你还不信甄姐姐吗?” 话音刚落,她手突然一松,花远原地起飞。 江畅畅勾勾手指把他带回来,“别开玩笑了。” 甄嘉月心中有数,她能松手,也能把人带回来。 嘴上了无生趣道:“总觉得这小子得有人治一治,有的时候狂到没边。” 江畅畅没有她的头脑灵活,“那也不要这么玩。” 人类很脆弱,万一真出事就麻烦了。 甄嘉月笑的不以为意,随口应了声,“嗯。” 花远蔫了吧唧,性命拿捏在别人手上,不敢说话。 行驶过程中,殳文曜身为人类,下意识想要避开障碍物。 奈何障碍物实在太多,避无可避。 花槐看的紧张,“直接撞啊!” 再避让下去,他们恐怕天黑之前到不了市里。 殳文曜仿佛开窍般,眼前一亮。 是啊,这些都是诡异,有什么好避让! 驾着跑车冲撞上去,撞飞一只诡异,殳文曜心有余悸。 他忍不住道:“外面诡异这么多?” 不仅多,还保留着恐怖样貌,生怕别人不知道它们怎么死的。 心悸有余,眼底染上几分兴奋。 惊悚游戏世界里,全是他往常没见过的场面! 在这里,他无需躲避障碍物,随着横冲直撞带来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导致行驶过程中,殳文曜一点儿不觉得枯燥,时间自然而然过得飞快。 跑车速度极快,根据路标,花费六个小时左右到达市里。 作为现代成年诡异,纪惜拥有最大话语权。 “去市中心医院,那儿的医疗条件最好。” 依照指示,来到市中心医院。 医院整体发黄发旧,诡异们穿着泛黄的白大褂在里头晃来晃去。 看见来者,眼中泛着精光,嘴里牙齿磨得‘咯吱’响,始终没有上前对他们发动攻击。 在这里,诡异们的身份是医护人员,没有攻击客人的道理。 殳文曜看的心惊,诡异数量如此惊人,花槐如此淡定。 身为小白的他不耻下问,“它们怎么不进攻?” 花槐回答:“不知道,可供消费的地方,里面的诡异似乎都不会主动对人类发起进攻。” “消费时,需要使用惊悚游戏钥中的余额。” 挂号、诊断、缴费,一切流程顺畅无比。 邢秀敏腿伤严重,日积月累,想要恢复需要进行一场大手术,并且有较大概率有后遗症,亦或者是手术失败。 这双腿反正不能用了,邢秀敏自己做决断,表示必须手术。 最坏也就是损失一双她本就站不起来的腿,她可以接受。 不知在邢秀敏眼中,医生诊断时是什么表情。 但在花槐眼中,诡异的表情时不时扭曲,难以令人相信它的诊断结果。 回想前两次,跑车店主在赵岭没有展现攻击意图之前,对待两人的态度称得上客气。 向车站的售票员买票时,诡异脸上笑的渗人,却未曾对她动手,顺利买到票。 想来对待客人,它们自有一套规则。 把邢秀敏送达医院,花槐和殳文曜作为人类,不能在惊悚游戏世界久留。 他们,是时候该回程了。 江畅畅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不舍母亲,对花槐道:“姐姐,我想留在这里。” 母女相逢的时间太短,邢秀敏要做手术,她这个女儿怎能不在身旁? 可她是花槐的绑定诡异,她不离开,花槐离开的话,她们两个会被强制解绑。 解绑之后,江畅畅依旧无法留在这里。 她会回到属于她的副本区域。 花槐当然不会阻碍江畅畅,但她自己也确实不能在惊悚游戏世界中久留。 她想思考一个两全之法,奈何想不出来。 普通人对此必然解不出来,纪惜开口,“可以用点歪门邪道。” 众人看向她,“什么歪门邪道?” 她阴恻恻扬唇,“使用我的诅咒能力,诅咒她留在她的母亲身边,直到再次遇见我们。” “诅咒能力有限,你们两个之间的维系,仍然会断掉。” 江畅畅不舍母亲,亦舍不得花槐,纠结良久难以下决断。 邢秀敏不愿江畅畅陷入两难,温和道:“留在姐姐身边吧,妈妈不会有事。” 她要是没事,花槐更加没事。 纵使意见相悖,也没有打断邢秀敏的话。 待邢秀敏话音落下,她思忖道:“你妈妈行动不便,有需要你照顾的地方。” “我现在离开副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再进来,到时候可以来找你。” 花槐身边诡异众多,好似缺她一个不会有危险。 两相比较之下,江畅畅最终选择留下。 纪惜对她使用能力,果然在玩家们离开副本的一瞬间,两人之间的绑定强制解除了。 花槐、花远和殳文曜三人准时上了司机的车,提示任务完成。 场景逐渐淡去,猩红色面板展现。 【恭喜玩家花槐、花远、殳文曜……等8人完成A级副本。 获得任务奖励:休息时间增加180天,获得奖金每人62.5万元,已存入惊悚游戏钥。】 这一条信息,为任务完成玩家统一展现。 花槐个人面板刷新。 【恭喜玩家完成A级罪恶深山副本任务。 由于副本诡异大量灭亡,村中一切燃烧殆尽,剩余诡异离开副本,罪恶深山副本永久关闭。】 【诡异信任度50%,获得A级绑定诡异:纪惜。 诡宠黑羽信任度提升至90%。 失去C级绑定诡异:江畅畅。】 【休息时间超过1年,玩家等级提升,目前为B级玩家。】 【B级玩家介绍:玩家将获得神的注视,不新增特权。】 花槐禁不住拧眉,没有新的特权,神的注视是什么意思? 那些高等级玩家中流传的神明之说,不会就来自这条玩家介绍吧! 紧接着,花槐的玩家面板刷新。 【玩家:花槐 年龄:12岁 等级:B 金钱:3505.5万 休息时间:513天 拥有技能:渡魂(D级) 拥有道具:肋骨匕首、银灰色的跑车、路阳的木簪、正在直播的手机、红色高跟鞋 绑定诡异:赵岭(B级)、甄嘉月(B级)、纪惜(A级) 绑定诡宠:黑羽(D级)】 第320章 庆祝 不知不觉间,花槐的休息时间已是累计到一年多。 周遭的场景凝成实质,几人回到冉平的办公室内。 在现实世界中,他们离开的时间很短暂,乔奇胜仍等待在办公室里头。 见他们出来,忐忑的表情稍稍放松下来,上前问道:“都没事吧?” 在副本中出现意外,刚离开副本时,从玩家身体上看不出异常,多半凭借他们的表情来判断。 一般失败的玩家,出来之后的表情跟天塌了一样。 成功的玩家多半面露欣喜,藏也藏不住。 冉平这类,对表情的掌控炉火纯青,从他脸上根本判断不出来。 花远口快,“没事,安全的很,没什么难度嘛!” 也不知是谁三更半夜抱着泥塑女童像往井口跑,然后被打的脸上通红,手腕红肿,流泪一整晚。 殳文曜瞥他一眼,小孩子果然忘性大,这种程度竟没放在心上。 乔奇胜自是不信,A级副本怎么可能没难度。 直至冉平点头,方才放下心来。 殳文曜对冉平道:“此次多谢,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到恶魔公会来找我。” 以现在的目光来看,冉平多半用不到别人帮助的时候,但事有万一。 冉平不主动提起是心胸宽旷,他不能理所应当收受好处。 “好。” 冉平目光和善,简单应下。 殳文曜等人再无可说,从冉平的办公室离开,回恶魔公会去了。 冉平坐在沙发上,言辞转为犀利,“召集所有公会成员,最近不接外面的单子,全都内部组队刷本!” 以往仗着冉平和赏金公会的庞大庇佑,公会成员有诸多懈怠之处。 许多成员的等级停滞不前,要么耗费完全部休息时间再次进入副本,要么接到合适的单子才进入副本。 照着这个节奏下去,赏金公会很快就要被人拉下马来了。 “你去组织一下,五人一组,其中分出一个小队长,由队长带队刷本。” “小队长在副本中有绝对的话语权,需要能力强的玩家带队。” “若在副本中有人不听小队长的话,就任由他在副本里自生自灭,不用管他。” 赏金公会从来不缺玩家,他们不想要这个成员身份,有的是人蜂拥进来。 冉平雷厉风行,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乔奇胜面容严肃,“是!” 殳文曜几人回到恶魔公会,蔚水办公室内。 “你们说,引诱你们进入副本的人,是血猎公会的饶全?” 为了夺取殳文曜身上的胚胎,甚至不惜以一损失名高等级成员为代价。 所有副本都有对应的诡异bOSS,但大多数诡异bOSS不会随意绑定玩家。 像花槐这样特殊的玩家,属实在少数。 以至于每一个绑定诡异都珍贵无比,也难怪饶全这般不择手段。 听闻焕生拥有治愈能力,蔚水说不惊讶是假的。 游戏至今,没见过类似的诡异能力,焕生比想象中更加珍贵。 倘若殳文曜等级提升,有机会和他一起进入高等级副本,他成功的概率会大大提高。 思绪不觉间飘得有些远,被殳文曜的话拉回神,“焕生成功绑定我,饶全没有达到目的,会不会对邱兴学他们下手?” 当得知对手是谁,殳文曜只能保持理智。 饶全能成为血猎公会的首领,没人知道他藏着多少底牌,在副本中对他动手,是不理智的行为。 副本外的饶全无法使用惊悚游戏中的能力,在外界,他们才是能勉强对等的存在。 “有了目标,追寻起来会简单许多,我马上派人去查。” 蔚水没有直接回答殳文曜,因为他也不知道饶全会不会对他们下手。 以往,饶全没做过类似的事情。 在现实世界杀人是件麻烦事,他引诱殳文曜进入副本的目的已达成,结局虽不如他意,但已定下。 他再杀掉邱兴学等人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并且有概率陷入麻烦。 吃力不讨好,完全没有必要。 当然,不排除饶全想拿他们泄愤,不怕麻烦。 蔚水派人去查,还未得出结果,当天下午邱兴学等人就归来了。 他们狼狈不已,身上有轻伤,不致命。 饶全把人放回来了,看来,他也怕麻烦。 回来后,邱兴学抱着何友,哭的那叫一个惨。 不过听他所说,对方并未把他带到血猎公会的基地中,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地下室。 那些人向来跟别的玩家不对付,没有饶全的吩咐,还是揍了他们一顿。 说起这件事,邱兴学气的牙痒痒,“别让我在副本里碰到他们,不然没有他们好果子吃!” 站在蔚水办公室内,哭天喊地,“老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好想你。” 没错,邱兴学被绑架仅仅过去一日而已。 蔚水满头黑线,还是安慰道:“能平安回来就好。” 得知邱兴学等人归来的消息,殳文曜和沈文林等人再次赶来,见到他们平安无事,长舒一口气。 众人聊起罪恶深山副本中一事,得知殳文曜获得第一个绑定诡异,皆是面露欣喜,由衷为他开心。 花槐因这次副本晋升为B级玩家,短短几个月内,晋升速度如此之快,令众人恨不得把她当成宝贝供着。 沈文林率先发言,“曜哥获得绑定诡异,小花槐晋升B级玩家,邱兴学他们平安回来,都值得庆祝。” “正好上回说要准备的聚餐,因为各种意外一拖再拖,一直拖到现在。” “这回好了,省钱,干脆一起庆祝。” 何友不合时宜插上一嘴,贱兮兮道:“我也升到D级了,怎么不说给我庆祝一下。” 沈文林嘿嘿一笑,“你这个等级,有什么好庆祝的?不说不说。” 何友肉麻,把耿灵秀拉进话题,“耿姐姐,替我说句话嘛~” 耿灵秀搓了搓胳膊,笑着嫌弃道:“咦!别跟我搭话,我好像被污染了。” 殳文曜搭上何友的肩膀,客观评价一句,“活宝。”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笑容,把当前场景衬托的相当温馨和睦。 第321章 聚餐 蔚水的话题脱不开惊悚游戏,在当前氛围中显得另类。 他道:“文曜和花槐都是B级玩家了,下次跟我一起进恶灵之塔吧。” 众人瞪圆了眼睛,何友不改那肉麻嗓音,“在正高兴的时候说这种事,老大,你好扫兴哦~” 蔚水反应过来自己的另类,不知如何应对当前情况,干咳一声,“嗯,那不说了,你们说。” 聚餐的事情依旧由沈文林全权安排,最终时间定下,就在今晚。 花槐回到公寓,洗净身体上的污渍,换上干净漂亮的衣裙。 诡异们被她悉数召唤出来,赵岭和甄嘉月熟悉公寓的布局,很快也洗干净换身衣裳。 很显然,花槐要带他们一起去。 纪惜对场景陌生,站在这里,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在城市里,连这儿的汽车尾气,都令她感到眷恋。 纪惜是新来的,她没有新衣裳。 甄嘉月递出一件裙子,“这是我的,送你了。” 洁白的衣裳,犹如天上的云朵,白到让她有些晕眩。 手指头无意识勾动,心中的渴望涌上,浮现在眼眸中。 甄嘉月把衣裳往她手里一塞,不忘数落,“脏兮兮的,赶紧去洗一下吧。” 这样的数落,纪惜只觉得心头温暖。 她曾在花槐面前拉踩甄嘉月,她难道不会心怀芥蒂吗? 甄嘉月没有读心的本领,猜测道:“交易之道,需要钱货两讫。” “放心吧,我不是卖衣裳的,不要你钱。” 现实世界中的钱,纪惜当然没有。 没有驳甄嘉月,抱着衣服去浴室了。 不多时,传来尖叫声,“啊!好烫。” 这声音,给花槐惊的心中一跳,连忙跑进浴室。 浴室中有分隔,洗澡区域在磨砂玻璃门内。 纪惜没关磨砂玻璃门,跟甄嘉月第一回洗一样。 她直接看见纪惜在内的状况,手把手教她该如何使用浴室中的设备。 纪惜脱离外界太久,有些设备更新迭代,她早已不知使用方法。 以人类身份出现,在外表上,自然不能跟人类有太大差异。 不过…纪惜口中的烫,在她感受来,是恰好的温度。 纪惜好似维持着诡异时的感受,常年待在井里,习惯冰寒。 如今恰好的温度,反倒让她感觉太烫了。 在多次尝试下,纪惜选择使用冷水洗澡。 那双好奇的眼睛,紧盯着花槐的动作。 耐心为她讲解,不骄不躁,实在难以不对她升起好感。 纪惜难得露出一个自认为正常的笑容,“谢谢。” 花槐看了心中一紧,努力压下心头的毛骨悚然感,“不客气。” 在离开之前,花槐教她如何关上磨砂门。 纪惜本就是现代诡异,很快领悟使用方法。 花槐离开浴室,甄嘉月在外面笑眯眯,“原来不止我不会用。” 聚餐的地点,仍在原先定下的酒店。 时间差不多,沈文林来敲门,“小花槐,你们坐我的车一起去。” 现实世界中,赵岭可不能开车了。 房门打开,花槐站的笔直,“好。” 沈文林视线往里探去,“花远呢?” 大厅内,花远不在,应该在房中换衣服。 花槐道:“我去问问。” 直到花槐去敲门,问他好了没有,花远方才打开房门。 他的皮相不错,穿上漂亮衣裳,完全看不出他曾经做出过恶事。 花槐微微一笑,对他伸出手,“准备好的话,我们走吧。” 花远极为别扭,盯着他眼前的手,尝试性搭上。 他的手心有汗,是紧张的缘故。 花槐抓紧,带他走出房门,甄嘉月怀中抱着黑羽,顺着它的毛发,与赵岭和纪惜随后跟上。 沈文林走在最前头,带领众人方向。 花槐和花远站在中间,她对花远悄声道:“我说过,会答应你一个条件。” 花远不是忘了,而是一直在心中斟酌,要怎样的条件比较好。 思来想去,都想不到合适的,问道:“应该没有时间限制吧?” 花槐提出的时候,并没有限制时间,现在说有,岂不是耍赖。 她挑眉,“没有时间限制,你要是拖的太久,忘了我可不管。” 花远鼓着腮帮子嘟囔,“我才不会忘。” 花槐咧嘴一笑,“我是说,我可能会忘。” 未曾想过是这样的结果,花远震惊看她,“不行,你不能忘!” 车门已经打开,花槐一溜烟钻进车里,花远紧随其后钻进去。 他抓着花槐的胳膊摇晃,“姐姐,不行,你不能忘,赶紧回答我。” 花槐默不作声,他就一直晃,还一个劲把脑袋探到她面前,撒娇道:“姐姐,姐姐……” 由于花槐比他强,他生硬的手段对花槐无用。 对待比自己强的人,又是亲人,他习惯性进行撒娇。 花槐闭上眼睛不看,把花远憋得够呛。 正在他心灰意冷之时,花槐声音极轻应道:“嗯……” 花远顿时两眼放光,乐的整段路程都处在雀跃中。 甄嘉月忍不住笑,没笑出声。 花槐真是有两把刷子,越来越有长进了。 花远这家伙,估计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到达酒店宴会厅,里头已是满满当当的公会成员。 他们坐在酒桌上互相攀谈,热闹非凡。 沈文林带着花槐等人来到蔚水那桌。 一桌十人,他们就占了半数。 蔚水属实被花槐身后的队伍震撼到了,足足三名绑定诡异,个个等级不低。 视线落在甄嘉月怀里,连黑猫也是诡宠。 众人落座,纪惜稍显局促,一身洁白的衣裙穿在她身上,本该亮眼夺目,她却始终低着头。 在她心中,她被折磨的丑陋,身上肮脏,配不上这条洁白衣裙。 若不是没得挑,她绝对不会选择这个颜色。 甄嘉月拉着她的手腕,嘴角轻扬,“坐下吧,你站着更加引人注目。” 纪惜的表现,显而易见是自卑。 甄嘉月不喜红色,嫁衣就是红色,她绣完嫁衣,路阳死了。 在她眼中,白色为丧,故衣柜中所有衣物,都是白色。 给纪惜这个颜色,倒不是她故意为之。 第322章 抢椅子 甄嘉月模样秀丽,白色穿在她身上,纯洁美好。 纪惜容貌稍显普通,但自卑才是她身上最大的丑陋,总觉得旁人在无时无刻盯着她,不自觉把头低下。 不过,她依言坐下了。 蔚水打破她的自卑,“这位…是叫纪惜对吧,欢迎加入恶魔公会。” “咱们平时没什么规矩,公会成员都是很好的人,平时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也可以找文曜。” 殳文曜正好前来坐下,纪惜认得他。 他绑定了焕生,那个她所厌恶的孩子。 在面对他时,纪惜脸上流露出一丝活人感。 还未正式开席,花远已是夹起桌上的吃食往嘴里头送,塞得满满当当。 桌上的吃食,摆盘精致,主打一个色香味俱全。 由于是自己人聚餐,没有特别的规矩,吃饱就行。 只是在饭后,有人提议玩抢椅子的游戏。 游戏规则为,在场上播放音乐,随机停止音乐,玩家抢到椅子者为胜利。 随着游戏场数增加,椅子会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剩下一张椅子。 是一种趣味竞技类游戏。 大家平时里训练,在这会儿能发挥出作用。 可以考验玩家的警觉性,反应能力,及争夺实力。 听完游戏规则,甄嘉月跃跃欲试,这个游戏对她来说很新鲜。 众人一致同意玩,蔚水产生退缩之意,众人推着他上前。 “老大,别扫兴~” 蔚水老大表示,“我要是输了,岂不是很丢脸?” 他很少有这么充沛幽默细胞的时候,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哎呀,我们不往外说,谁也不会知道。” 在场这么多人,已经没必要再往外说了。 花槐手中拿着饮料,其中插着吸管喝着,一副事不关己的吃瓜样子。 甄嘉月戳了戳她的肩膀,脑袋搁在她另一侧肩膀上,微微偏过头看她侧脸,“你不玩吗?” 花槐吸了口饮料,“还是不玩了。” 她的身形不占优势,估计没几轮就会被撞出来。 力量,一直是她的弱势。 甄嘉月视线往前飘,“花远去了诶,你真的不去吗?” 定睛一看,花远真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比谁弱都行,比花远弱不行! 花槐承认,甄嘉月的激将法奏效了。 她放下饮料,“去!” 在场众人中,需要有人控制音乐播放和暂停。 殳文曜经常和成员们混在一起,这会儿不需要利用游戏增加友情。 干脆主动请缨,担下这件任务。 宴会厅中的桌子被清理到两侧,独留椅子在正中央环绕成一个圈。 第一轮游戏人数众多,中央足有五十把椅子。 尽管如此,在场玩家也要被淘汰过半。 音乐播放声响起,玩家们在椅子外围环绕成一个圈,随着音乐节奏前进。 音乐戛然而止,玩家们乱做一团,纷纷要抢夺最近的那把椅子。 花槐身形灵巧,在第一轮人多的情况下,反而得到优势。 她的年龄小,其余人有意无意让着她,偏向跟别的成年人争夺,她没了竞争对手,坐下不是难事。 蔚水的能力摆在那里,力量也是他的优势,一个打三个不在话下,硬是得到一个位置。 花远虽小,但他的待遇和花槐天壤之别。 公会成员中,有不少听闻花远和花槐的故事,知道他曾经怎样欺负花槐,这会儿不顾念他的年纪跟他争夺,偏不让他赢,一轮也不行。 花远是个狠人,鲜少有正常人能治住他。 他动起手来不择手段,例如,充分发挥好牙口,还有去脱别人的裤子。 不管男女,没人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见识到他的手段,一个个脸色难看,被他占下一个座位。 他坐下后,双手环胸,头颅昂起,颇为挑衅。 这群人对他充满恶意,他何曾感受不到。 鉴于场面不合适,他们把骂人的话憋在心里,恶狠狠瞪他一眼。 赵岭和甄嘉月不出意外占下一席,纪惜没有参与,看众人进行游戏。 所有座位没有空闲,有人指着一张椅子道:“猫也算吗?” 那张椅子上没人,唯有一只猫。 黑羽慵懒的摆摆尾巴,“喵——” 算,怎么不算。 它的话,旁人听不懂。 蔚水一笑,“那可不是普通的猫,算。” 被淘汰的玩家垂头丧气,没抢过人就算了,连猫也没抢过。 下一轮,椅子数量骤减为二十五把。 音乐声再度响起,几名成员互相交汇眼神。 这几位刚才在花远身上吃了亏,这轮势必要讨回来。 第一轮让花远得逞,纯粹是他们对花远不够熟悉。 音乐停下,花远首当其冲被针对,他的所有小聪明被人看破,又无法使用诡异能力的时候,根本不足畏惧。 他被挤在外围,当全部座位无空时,前头的人故意手肘一顶,令他胸口一疼,跌倒在地。 赤裸裸的针对。 好浓烈的恶意。 这群人的眼睛, 像恶鬼般注视他,要将他剥皮抽骨。 心中畏惧,以跌在地上的姿势往后退,迅速起身往外跑。 好可怕,好冷。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跑到电梯口,不敢离宴会厅太远。 他从不记路,离得太远会没有安全感。 花槐还在里面,她会来找他吗? 要是…不来怎么办! 花槐没有立即出去,花远应该想想,为什么会造成这种局面。 第三轮游戏开始,音乐还未停止,大厅外传来吵闹声。 “混蛋!混蛋!赏金公会的人眼睛长在脑袋顶上,谁都不放在眼里是吧!” “我花了这么多钱,给出这么好的条件,结果告诉我,我女儿没了?!” “赏金公会,那个叫冉平…还有乔奇胜的,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外面有人提到赏金公会,游戏暂停,所有人往外走。 厅外走廊上,一个中年男人喝得醉醺醺,满口胡话的咒骂赏金公会以及那二人。 看他穿着,一身西装剪裁得体,皮鞋擦得锃亮,大背头打理的一丝不苟。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比他简单许多。 慌张的左顾右盼,拉着中年男人道:“市…老爷,我们回去吧,被别人看见您这样不好。” 第323章 骗子 “看见就看见,我可是市…唔——” 中年男人话还未说完整,身后的人连忙捂住他嘴巴,“我的老爷,这可不兴说。” “走,我扶您去房间。” 待此人搀扶中年男人离开走廊,挤在门前,只开了一条缝的众人才拉开宴会厅大门。 恰逢此时,两名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男人自拐角处走出。 他们嘴上扬着笑,眼中满是不怀好意。 “这笔钱到手,我们又可以挥霍一阵子。” “御尊会所有几个特别正点的妞,平时只能看看解馋,不信这回还拿不下她们!” “要说那老头也是蠢笨,三言两语就信我们是血猎公会的人,还扬言要为女儿报仇。”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血猎公会的成员哪能他想见就见。” “且让他做几日美梦,就当是这些报酬的回报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真是厚颜无耻,明明什么也没替那人做,收了好处还嘲讽他。 根据几人出现的时机和言语中的内容,不难推断出关联性和前因后果。 那两人走得近了,看见这边宴会厅大门开着,许多人挤在门口看他们。 两人先是一惊,随后骂骂咧咧,“不是,你们有病啊?” “这么多人站在这里不出声,该不会故意偷听我们谈话吧!” 区区二人面对恶魔公会这么多人,没有露出丝毫胆怯。 穿着的衣物皆是大牌,每人身上价格加起来都超六位数。 他们的言行谈吐,不像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殳文曜走出人群,气质一眼不凡,“两位…也是玩家?” 他明知故问,抛出他亦为玩家的事实。 能明目张胆的把‘玩家’两个字挂在嘴边,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群人莫非都是玩家! 大部分玩家在面对普通人时,会展现出一种优越感。 起初二人面对众人不惧,正是这个原因。 如今告诉他们,这群人都是玩家,不由得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么多玩家聚集在一起,说明大概率有组织,即为某公会的成员。 电光火石之间,这些想法在两人心中过了一遍。 其中一人笑着上前,从口袋里抽出一根上好的香烟,点燃火往殳文曜跟前凑,“不知这里有公会聚餐,多有打扰。” “敢问…你们是哪个公会?” 殳文曜眉头紧皱,往后退一步避开那根点燃的香烟。 那人见他不抽,直接叼进自己嘴里,深吸一口道:“你们也听见了,我们不是血猎公会的人。” 惊悚游戏的玩家,大部分与血猎公会敌对,他们在撇清关系。 “刚才对你们的无理行为,我们表示道歉。” 通常来说,话到此,这件事情也该翻篇了。 可惜不巧,今天他们碰见的是殳文曜。 恰好,这件事与赏金公会有关,他欠冉平的情,正好顺手还了。 两人随口一句道歉,转身就想走。 公会成员把他们团团围住,没有殳文曜的吩咐,一个都别想走。 他们转过身来,浑身僵硬紧绷,“不是,我说哥们?” “我们无仇无怨,你们这是做什么?” 殳文曜没回他们,对公会成员道:“带里面来。” 这里是酒店,经常会有服务人员经过。 拥堵在走廊上,很容易被误会。 宴会厅内,厅门紧闭。 “把你们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殳文曜面无表情,身上气势极盛。 在场众人全部盯着他们,颇有种他们不开口回答,那群人就会严刑逼供的即视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们背后无靠山,不敢跟任何一个公会为敌。 原先拿着烟的男人,把烟丢到地上踩灭。 这个宴会厅内的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烟上火苗迅速把地毯烧出一个洞,尽管及时踩灭,仍留下丑陋的孔洞。 “是那个赏金公会接了单子,却没有把人家女儿活着带出来。” “虽说事后给予补偿,但那毕竟是人家的亲生女儿。” 殳文曜眸色微敛,“她女儿叫什么名字?” 男人思忖,“好像…是叫许绣文!” 殳文曜和花槐齐声道:“谁?!” 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 虫村副本中,那名拥有一头波浪卷发,妆容精致,身上佩戴首饰皆价格不菲的女人,叫的正是这个名字! 由于她的打扮太过特殊,行为又过于娇气愚蠢,难免印象不浅。 乔奇胜和路思茵是赏金公会的人,许绣文亦或者说她的父亲,是雇佣他们的客人。 两人回想副本中,乔奇胜对许绣文的态度,确实有迹可循。 第一日在庙中过夜,诡异上门,许绣文数次想要开门,皆被乔奇胜拦下。 许绣文不慎被竹条划伤手,乔奇胜也是二话不说,直接揽下她那份。 不得不说,他们有些倒霉。 B级副本等级太高,乔奇胜本人也不过B级玩家,带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属实吃力。 谁也不曾想到,她会因被竹条划伤手这种小事,永远留在副本里。 男人不知他们作何想法,重复道:“叫许绣文。” “那个男人是本市的市长,叫许青。” “许青想让血猎公会的人,在副本里对乔奇胜和冉平下手。” “我们就是两个骗子,冒充血猎公会的人,从他手里骗点利益。” “别说是我们,他就是碰见真的血猎公会成员,也不一定能对他们下手。” 至此,他冷笑一声,“冉平是赏金公会的会长,乔奇胜是冉平跟前的红人。” “动他们之前,怎么也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有这个能力跟他们抗衡,怎么着也得饶全亲自出马才行。” “又不是脑子秀逗了,我们还能把许青这种事放在心上?” 交代完毕,还数落了一大通。 殳文曜拿出手机,准备记录,“把许青的联系方式给我。” 许青身为市长,想必有多个联系方式。 既然要跟他们合作,他们获得的应当是许青的私人号码。 反正他们全部交代完了,也不差这一个。 殳文曜成功得到许青的私人联系方式。 当着两人的面,他当场拨打验证。 第324章 猫捉老鼠 “嘟…嘟…嘟……” 电话持续忙音状态,所有人的视线不禁紧盯。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殳文曜抬眸,极具压迫感的一眼,令那两人额头渗出冷汗。 其中一人辩解道:“不是,他给我的是这个电话没错,可能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此人的害怕不似假装,就差当场给殳文曜跪下,以示清白。 殳文曜把手机放回兜里,站起身道:“行了,你们走吧。” 就这么简单,放过他们了? 那两人仍处在惊疑不定的状态,殳文曜已向外走去。 沈文林对花槐眨眨眼睛,“走,一起瞧瞧去。” 跟在沈文林身后的还有何友几人。 赵岭和甄嘉月跟在花槐身边,纪惜站位较远,遥遥望着他们。 花槐对纪惜的方向伸手,纪惜看她的掌心微微摇头。 随后,纪惜转身去了无人处。 花槐有所感应,在召唤时间结束之前,纪惜主动回到惊悚游戏钥内。 好吧,看来纪惜还不适应目前的生活。 此处是酒店,酒店的主要功能之一,是拥有可居住的房间。 许青喝的神志不清,需要人搀扶行动,大概率不会舍近求远。 殳文曜狡猾话术的本领,花槐见识过。 只见他跟前台畅聊了几句,轻而易举获得想要的信息。 何友没见过,随口一问:“曜哥,这种关乎客户隐私的事情也能问出来?” 殳文曜扬唇,“拐弯抹角会不会?” 直接问,当然问不出来。 何友恍悟,“现在会了。” 根据得到的线索,众人往目标楼层去。 花远本是远远跟着他们,忽然被某个身影吸引注意力。 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好奇在短时间内战胜心中的不安全感,他跟随上那个身影,来到第十层。 身影经过走廊,恰巧她侧边的房门打开,一名中年男人喝的醉醺醺,上来就抱住她的大腿。 “女儿…我的女儿,都是爸爸不好,相信了赏金公会那群混蛋。” 身影抽腿的动作一顿,微微侧过脸俯视他,“你说什么?” “这回说清楚一点。” 很显然,眼前这个醉汉,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 若非牵扯到赏金公会,她才不会跟一个醉汉纠缠。 看见这一侧脸,躲在角落里的花远立即辨认出来,这不是符秋吗!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风衣外套,袖子略微挽起,双手随意揣在口袋里,整体显得极为飒爽干练。 “我花了五百万,外加开辟一条赏金公会的专属医疗通道,里面有目前为止最好的医疗设备,换他们带你过本。” “失败了,怎么能失败呢!” 许青一把鼻涕一把泪,蹭在符秋的裤腿上。 符秋嫌恶的扯起他外套,粗鲁的隔在两人中间,“然后呢?” 区区五百万,赏金公会不至于放在眼里。 重要的是后者,价值绝对远超五百万,并从此处体现出眼前之人身份特殊。 “任务失败,他们没收我的钱,那条特殊通道我捏在手里,跟血猎公会交换,我要冉平和乔奇胜的命!” 许青喉咙发紧,死死抓着符秋,“呕——” 实在忍不住,隔着他自己的外套,还是有不少呕吐物溅在符秋身上。 当时,符秋连掐死眼前这个男人的心都有了。 许青所言之事,符秋闻所未闻。 他八成是被人骗了。 不过不要紧,现在他碰到了她。 眼前之人还未醒酒,跟他多说无益。 无情的抽出腿,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往房间内拖去。 还没迈出两步,殳文曜等人已是赶来。 他们和符秋打了照面,符秋自然捕捉到殳文曜和花槐的身影。 动作一顿,符秋把手一松,许青往地面上跌去。 殳文曜带了这么多人来,她孤身一人很弱势。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走一步。 “站住!” 殳文曜辨认出,那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正是许青。 “为什么要听你的!” 符秋动作迅速撤退,转身就跑。 殳文曜撒腿去追,到达走廊尽头时,这层楼末端的房间打开了。 十几人从中走出,个个面色不善。 殳文曜脚步一顿,难不成血猎公会今日在这里也有集体活动。 符秋来此是参与公会活动,碰巧撞见许青。 她眉眼一弯,站在众人前笑道:“追呀,你怎么不继续追了?” “现在轮到我们追你们了。” “猫捉老鼠的游戏,一直都很有意思。” 在符秋的眼神示意下,身后众人冲上前,对殳文曜展开进攻。 沈文林等人加入战斗,为殳文曜分担火力。 殳文曜那头得了空闲,符秋亲自去会他。 两人身手不相上下,谁也没讨到便宜。 沈文林等人略显吃力,对面的攻击手法狠辣,战斗能力在他们之上。 加上此行上楼来的人没有他们多,被打的节节败退。 身为诡异的赵岭和甄嘉月没有学过武术,失去诡异能力后,他们的战斗能力约莫于无。 纵使力量超于常人,无法发挥出来,依旧是空谈。 能及时闪避开来,已是他们的极限。 黑羽会辅助他们二人,对近身的敌人利爪攻击。 花槐战斗次数不少,闪避的动作游刃有余,这群人的速度,没有诡异快。 要反过来进攻,把对方打趴下没有还手之力,不伤及对方性命,花槐却做不到。 对战诡异时,她力量不如诡异,往往采用招招致命的方式。 但这里是现实世界,眼前的人可能是玩家,她不能夺取对方性命。 由于双方数量上的差距,会出现一对二的情况。 恶魔公会这边人数少,以至于花槐要同时面对两个敌人。 奇怪,在场之人中,她看起来最为弱势。 有必要…两个打她一个吗? 她百般避让,他们下手毫无顾忌,就像要夺取她的性命一样。 一把格斗刀的利刃从她眼前划过,刚才两人赤手空拳跟她打,近身后才突然出现格斗刀,想来原先被他们藏在袖子里。 两个打一个不算,还玩阴的。 第325章 憋屈 沈文林被逼退到角落里,他咬牙道:“曜哥,不行了,我扛不住。” 何友冒出冷汗,抵着身前那人的手腕,防止对方落刃。 这人力气好大,好似习武多年,身上的肌肉,没有一块是虚的。 在接触惊悚游戏之前,何友等人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是进入恶魔公会后,才开始的身体训练。 倘若眼前是普通人,他们一打三也不在话下。 奈何这回碰到硬钉子,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难不成血猎公会的训练强度比他们大,不然何至于败的这么难看! 这群人围堵之下,他们想退未必能退。 “哼,恶魔公会的二把手,不过如此。” 符秋嘲讽,纵观全场,血猎公会这边呈现压倒性优势。 这时,众人身后传来脚步声,花槐匆匆回头一看,是乔奇胜带人前来。 他抽出身上携带的武器加入战斗,对血猎公会的众人出手。 获得援助,对面反被压制,吃力抵抗。 符秋瞪他,“乔奇胜,今天没你的事,别来瞎凑热闹。” 乔奇胜没有半分动摇,“血猎公会人人喊打,怎么就没我的事了?” “仗着自己人多欺负人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真是令人恶心。” 乔奇胜当然没有错过对战花槐那二人的眼神,分明是赤裸裸的杀意。 “老实说,这些人是玩家吗?” 他看着符秋的眼睛,见她眸光闪烁。 懂了,果然不是。 符秋撑死跟殳文曜打成平手,再加一个乔奇胜,她哪里还有反攻的能力。 “撤退!” 话音刚落,烟雾在走廊中弥漫,隔绝众人视线。 待烟雾散去之时,血猎公会的众人早已不知所踪。 这群人是有备而来,还随身携带烟雾弹。 乔奇胜头脑清晰,“血猎公会聚集在这里,估计就是冲你们来的。” “不…更严谨一点来说,应该是冲着花槐。” “罪恶深山那个副本中的事情,我听会长说了,花槐真是越来越耀眼,都吸引到饶全的注意。” “副本中,花槐绑定诡异多,血猎公会想要对她下手困难。” “他们多半会在现实世界动手,此次不成,还有下次,他们不会轻言放弃。” “往后,你们可得万分小心。” 血猎公会没有对邱兴学等人下手,放他们平安归来,一来是放松恶魔公会的警惕心,二来是他们不值得血猎公会为此陷入麻烦。 花槐与邱兴学等人不同,活着对血猎公会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个威胁。 “这次也是碰巧,没想到出任务途中,还能顺便帮你们一把。” 殳文曜指着远处躺在地上的人,“你的任务,在指他?” 乔奇胜点头,“没错,是我搞砸的单子,总得来解决。” “虽说本来不想接,但他家有些权势,威胁利诱的手段使了个遍。” “倒也不畏惧,只是被苍蝇扰烦了,当真不想顾他们的死活。” 换个句来说,他可以让他们如愿,最终是死是活他却管不了。 能保,他就顺手保。 不能保,就算了,全赖他们自找。 人家赏金公会亲自来了,殳文曜不好继续掺和其中,随意聊了几句后下楼去。 上楼的时候,花槐好像瞥见了花远的身影,这会儿再看来时的位置,空空如也。 聚餐结束,天色已晚。 玩家们每天都需要进行一定时长的训练,休息太晚,明天没有精神,容易耽误训练。 故此,在意识到天色时,众人纷纷散去。 沈文林揣着车钥匙,对花槐道:“走,我送你们回去。” 花槐驻足,“等等,我找下花远。” 花远对认路这块是个白痴,总是仗着有人带路,自己一点儿也不记,都成为习惯性了。 他跟公会成员闹矛盾,估摸着这会儿不知道蹲在哪个角落暗骂别人呢。 以花槐对花远的了解,他纵使生气,也不会离开这间酒店。 受委屈的人,通常不喜欢暴露在人多的地方。 这个酒店里,最适合他藏身的地方,应当是楼梯间。 果不其然,花槐在楼梯间内找到花远,他蹲在角落里,双眼无神的望着一处。 思绪飘远,他在回想宴会厅中发生的事情,公会成员对他展现出来的恶意,让他心中压抑无比。 为什么这么对他? 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们是坏人,面对小孩子丝毫不忍让,难道没听过尊老爱幼吗! 曾经那些大人,哪个不是忍让他,给他一种可以凭借年纪为所欲为的感觉。 自从父亲和母亲离世,离开饶全身边,他才逐渐反应过来,厚实的保护罩已然消失不见。 在花槐身边,那层保护罩似有若无,她不会惯着他。 甚至做了坏事,还能眼睁睁看他承受恶果。 但危急生命的时候,花槐又会出手援助。 给他一种吊着,死不能死,活又不好活的憋屈感。 听到楼梯间的门打开,他心尖一颤,抬头望去,是花槐。 无端的,他眼中冒出雾气。 委屈如潮水般涌来,不肯落泪,心中暗自较量。 一定是他表现的太弱,怎么能比花槐弱,她是应该被他踩在脚下的人。 他不要跟花槐回去,他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这世间的大多数东西,都能通过钱买到,而他有钱,完全不必寄人篱下。 天真的他并不知道,以他这个年纪,就算有大笔钱,也不一定能花出去。 这些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花槐对他伸出手,跟他说:“我们回家。” 她说,我们……回家。 眼泪不争气往下掉,根本忍不住。 手指蠢蠢欲动,脑海中天人交战,气一松,搭上她的掌心,“噢。” 没骨气…没骨气! 花远暗骂自己,心头梗的慌。 被花槐带起身,牵着手一起往前走。 最近牵手的频率越发频繁,以往花槐的掌心,也是这般温暖吗? 暖到了他的心间。 楼梯间静悄悄,花槐的声音格外清晰,“明天周一,要准时去学校上课,今晚得早点睡。” 在花家时,花槐也曾这般提醒过他。 可是,他不放在心上的次数多了,花槐渐渐不再提醒他。 第326章 似曾相识 血猎公会嚣张无错,但学校人群密集,他们应当不会在此地动手。 所以次日清晨,在花槐的提醒下,姐弟两人准时到校。 六年级一班。 再次来到这个班级,花槐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分明在现实中,她上个星期还正常上课,人却沧桑老成不少。 副本中度过的时间很真实,仿佛她在另一个世界多活了几天。 而那几天事件密集,又好似不止几天。 秦元凯见她来,笑容满面的凑上前,热情称呼她的姓名,“花槐!” “我回去问我叔叔了,他一听,难得说放学要来学校接我。” “嘿嘿,我看他是想见你。” “你是不是在那个…惊悚游戏里有不小名气啊?” “就像网游里的大神一样,普通玩家都想仰望风采。” 他越说越激动,脸颊泛红,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 叽叽喳喳的好吵,花槐抽出书本挡在脸前,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 秦元凯的叔叔,说起来,他的名字很像秦元龙。 该不会…他的叔叔就是秦元龙吧! 花槐抿唇,一般名字中的第二个字指辈分,亲兄弟才用同一个字。 就算同音不同字,也会尽量避开。 可能是她多想了,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上课铃声响起,秦元凯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老师讲课期间,花槐认真听讲,手中笔记不落。 约莫午休时,教室外有人惊叫,“四年级见血了,有人打架!” “赶紧去告诉老师啊,再等下去得出人命。” 脚步匆匆,有人上楼通知老师,有人往外跑,堵在四年级门口和窗口看热闹。 “嘶——,下手真凶狠,感觉他根本没把对方当人打。” “你们围在这里看,怎么不进去拉架?” “这么多人,还怕拉不住他一个吗!” 闻声赶来的花槐,听到他们的讨论声,心中隐隐有不妙感。 学生们围绕的教室,正是花远所在的教室、 能光明正大对人如此凶狠,还会有谁? 答案呼之欲出。 花槐挤进人群,不出意外看见花远骑在一个男孩子身上,抄起一把三角尺要对他下手。 “住手!” 那一刻,花槐的心脏险些停止。 她没拿花远的性命,不是为了让他继续对别人下手,这把三角尺落下,她等同于花远的从犯。 花远的动作因她呵斥停下,她快步上前拍落花远手中的三角尺。 那一双眸子通红,她拽起花远的衣领,四目相对,咬牙切齿,“花远!” “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人命可贵!” “你在乎自己的性命,害怕面对死亡,别人难道不怕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不希望你成为一名恶鬼,才把你带在身边,为何总要做出这种挑战人类底线的事情!” 愤怒之余,夹杂着失望,看的花远心里空落落。 张了张嘴,泪无声往下落,“不是…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 学生通知老师,这会儿恰好赶到,尖锐的嗓音,令花远的后话堵在嗓子眼里。 “天啊!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老师毫不留情拉开花远,任他跌倒在地上,搀扶起被他压制的男孩,用手机呼叫救护车。 那男孩窝在老师怀里,哭的凄惨无比,“老师,我好痛。” 老师当即回头瞪花远一眼,见他视线始终凝在花槐身上。 似乎,只有花槐一个人,能牵动他的情绪。 不论带来的情绪是好是坏。 有人打报告,“花远偷了凌博远的手表不承认,凌博远要搜他的抽屉,他就把人打成这样了。” 老师面若冰霜,“杀人犯就是杀人犯,年纪小又怎么样!” “有些人生来为恶,不配活在这世间。” 关于花远的新闻,上过大热度,有人认出他来,倒也不稀奇。 花槐在打报告的话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 她皱眉道:“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是花远偷了凌博远的手表,有什么证据吗?” 有人轻嗤一声,“还需要证据吗?” “在他没来之前,班级里从来没有丢过东西,偏偏他来之后,凌博远的手表丢了。” “两个人坐的位置这么近,他想偷最容易。” 原来没有证据,全凭揣测。 花远身为玩家,他不缺钱,没必要偷一块手表。 从小到大,他没有偷窃过,估计连怎么偷窃都不知道。 他那般委屈的说不是,似曾相识到令她头脑发胀。 花槐环视教室内部,看见一个摄像头道:“教室内有监控吧,调监控就行。” 沉着、冷静,完全不似孩童能表现出来。 学生们纷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个摄像头大家都知道。 不过,大部分人认为那是一个摆设,平时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这番提起,老师也想让花远的偷窃罪板上钉钉,干脆道:“可以。” 老师怀里的凌博远紧紧抓着她衣襟,“不…不用…了吧?” “不要…不要为了这种小事情,麻烦老师。” 终究是年纪小,阅历浅,他的眼神藏不住任何事,充满心虚。 看来,监控中的画面,比较对他不利。 老师没看见他的眼神,反驳道:“怎么会是小事呢?你伤成这样,接下来还要通知你的家长来处理。” 凌博远脸色煞白,害怕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被救护车送往医院,花槐和花远跟随老师前往监控室。 路上,老师对两人道:“我知道你们身份特殊,背后有靠山,但你们不要想着犯了罪还能平安无事。”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老师要来监控室的钥匙,打开门进入。 调出发生事件的班级画面,一点点查看,真相很快大白。 他们早上有一节体育课,凌博远在教室里磨磨蹭蹭,最后才离开教室。 镜头拉近,会看见凌博远偷偷把手表藏进花远的抽屉里。 体育课结束,同学们回来,凌博远查看抽屉发现手表不见,故作惊讶,引导众人把关注点放到花远身上。 第327章 苦肉计 随着监控画面中的讨论声此起彼伏,他们都认为花远嫌疑最大。 花远坐下后没有翻动过抽屉,仅仅趴在桌上看书而已。 莫名其妙被针对,还扬言他偷窃,要搜他的抽屉。 不给他们搜,他们就强行搜。 脸上的轻蔑之色,透过屏幕展现在花槐眼前。 与同龄的普通人相比,花远力气更大,且有少数战斗经验,很轻易把为首的凌博远撂倒。 两人缠斗之时,凌博远处于下风,言语挑衅侮辱,一字一顿道:“杀-人-犯!” “怪-胎!” 先污蔑,后侮辱。 怪不得花远最近有所安分,却在今日下手这般狠毒。 事实证明,花远没有偷窃,有问题的反而是凌博远。 老师眼中不易察觉划过一丝尴尬,嘴上半点不输,“就算这件事不是花远的错,但他杀过人是事实。” “凌博远针对他,不是没有由来。” “怪就怪他遭报应了。” 老师依旧站在凌博远那边,对花远恶言相向。 她准备离开,花槐拦在她身前。 抬眸,“老师,一码归一码,身为师者,你难道连分辨此事对错的能力都没有吗?” 花远做的孽,迟早要付出代价。 但今天,错的不是他! 老师眯了眯眼睛,“那你想怎么样?” 花槐毫不露怯,“误会了别人,道歉是最基本的礼貌。” 老师一点不在意,笑道:“想让我向一个杀人犯道歉,不可能!” 花槐不让开,老师渐渐没了耐心,伸手推她一把。 “哐当——” 她砸在门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老师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手,不会吧,她没有用多大力气。 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慌张,随后稳定下来。 杀人犯的姐姐,能是什么好人! 基因这种东西,很玄妙,兴许他们姐弟两人身上都有暴力因子。 花远瞳孔骤缩,来到花槐身边关切道:“姐姐,你怎么样?” 老师要通过门才能离开,接近二人时,花远拦在花槐身前,以防止老师再次对花槐下手。 花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花远竟然在关心她。 为了花远受伤这一点很好,值得利用起来。 她是故意这么做的没错,目的是引起花远的愧疚。 但凡有一丝,花槐都认为自己成功了。 如今看来,是大成功! 花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在乎她。 这样一来,事情好办多了。 等她思绪归来,老师已然离去。 花远回过身,要检查她是否受伤,花槐猛地抱住他,死死搂在怀里。 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对不起,我也该为我的莽撞,向你道歉。” 湿润透过肩膀上的布料,传递到花远的皮肤上。 “花远…你会原谅姐姐吗?” 花槐硬是挤出两滴眼泪,她的演技不好,面对面容易被拆穿。 花远手足无措,茫然的碰了下她的背部,“会…会吧。” 没有多想,内心的声音替他做出回答。 “谢谢…谢谢你原谅我。” 在花远看不到的位置,花槐扬起嘴角,眼中满是笑意,半点伤心也无。 “那么,你会继续陪伴我,进入每一个副本吗?” 她得寸进尺,乘胜追击。 这个问题,花远犹豫了。 事关性命,万一花槐不停的进入副本,不给他喘息空间怎么办。 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花槐没有问他信不信任自己,她压根不信,他们之间会有信任这种东西存在。 明知故问,就有点没意思了。 还容易影响花远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与其问这个,不如…… “嘶——” “有点疼,感觉要去医务室看看。” “你先回答我,我再去。” 花槐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怎么能只顾自己,不顾她呢? 她只是想要陪伴,又不是强行让他破局。 上一场副本,他是最没心没肺的那个。 这般想来,好处多多,没见到太大的坏处。 “好,可以!” 花槐得偿所愿,往后再让花远随行,顺理成章。 两人来到医务室,恰逢铃声响起,花槐道:“去上课吧,60分还作数。” 花远傻眼,“我……” 话语在舌尖百转千回,终化成一句,“好难,做不到。” “姐姐,我想好条件了,以后不想考试。” 花槐状做思考,她允诺过的必然作数,同意道:“好。” 花远面露欣喜,“真的?” 曾经,他不想考,便不用考。 如今不想考还要请示花槐,使用掉一次条件机会。 对花槐来说,她不吃亏。 有上一回,足够给花远长记性了。 不通过考试,也可以通过别的法子让他明白道理。 “真的,你去上课吧,以后不能对同学下这么狠的手,真会出人命。” 花远乖乖点头,“噢,好。” 花槐称自己有伤在身,光明正大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旷课。 医生来到她床边,问她,“哪里不舒服?” 花槐直言,“背上疼,撞的。” 也算不上撒谎,虽说不是那位老师推她造成,但撞的结结实实。 医生检查一番,“皮外伤,擦点药膏就行。” “这里只有我,你自己也擦不到,我给你擦吧。” 陌生人要动手为她擦药,最近情况特殊,难免升起警惕心。 花槐扭头去看,发现对方戴着医用口罩,裸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锐利又平静,仿佛藏匿在深海下的巨兽。 这双眼睛,她见过不止一次。 “屠映阳!” 对方动作一滞,回过头看她,夸赞道:“眼神不错,这样也能认出我。” 直接承认了,屠映阳在这里当医生的话,不会早就知道她了吧。 以屠映阳对药物的敏锐程度,花槐还以为她会是大医院里的主治医生呢。 屠映阳取了一支药膏走来,提醒道:“你的想法全写在脸上了。” “最好还是练一练你的表情,在副本中被人看穿,是很危险的事情。” “不过,我可以大发慈悲的回答你,以我的能力,只能待在这里。” 拧开盖子,撩起她的衣摆,用棉签为她擦药。 凝视她的背部,“你这个年纪,发育有点晚啊。” 第328章 重叠 花槐沉默,她何尝不知。 同龄人里,她的个头最为矮小。 见她闷不吭声,屠映阳轻笑,“还在正常范围之内,没什么坏处。” “发育晚些会有更多的成长空间,身高潜力比较大,有希望赶上我,加油。” 不带太多情绪的说出‘加油’两个字,花槐不由得一颤,起了身鸡皮疙瘩。 屠映阳确实高挑,花槐还真眼馋她的身高。 拥有她的身高后,好多现在够不到的,以后都能够到了。 战斗能力肯定会大幅度提升,再也不用因为力量太小,而百般琢磨灵巧的打法。 擦完药,屠映阳起身,“你口水要流出来了。” 花槐伸手一擦,没有。 控诉,“你骗我。” 屠映阳无辜,“你的眼睛告诉我,你馋到流口水了。” 在架子上挑挑拣拣,“这地方小,可以放的东西少。” “就这两盒了,都给你。” 这两盒,是刺激发育的药物。 “怎么吃,上面有说明书,自己看。” 屠映阳这校医,当的太随意。 后续,屠映阳没管她,任由她趴在床上睡了一下午。 放学铃声响起,花槐幽幽转醒,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 下床伸懒腰,巴适~ 揣着两盒药,花槐慢悠悠往门外走去。 还没踏出门,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大部分光亮,投下的阴影,让花槐感觉被笼罩的呼吸困难。 谁啊?堵门! 花槐抬头,“……” “哇,真是你呀!” 这话里的惊喜程度,就跟花槐是动物园里的国宝大熊猫一样。 有个身影努力要从缝隙里挤进来,“叔叔,你胖了,把门堵的严丝合缝。” 秦元龙反手按住他的脑袋,“嘿!怎么说话呢?” “你叔叔这叫健壮,不是胖。” 另一只手伸到花槐面前,“重新认识下,我叫秦元龙,是秦元凯的叔叔。”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我侄子的同班同学。” 花槐忍不住问出心中的困扰,“为什么你们名字的第二个字都是‘yUan’?” 秦元龙像条滑溜溜的泥鳅,“说来话长啊,那就先不说了。” “你还没跟我介绍呢,交个朋友呀。” 秦元凯在他身后暴跳如雷,“叔叔,哪有你这么交朋友的!” “你这叫强买强卖,自己不想说的不说,只管做自我介绍,还要人家介绍。” “她是我朋友,你年纪这么大,怎么能跟她做朋友?” “你们之间,绝对有代沟!” 秦元龙的心上,仿佛被插了一把又一把的利刃,‘滋滋’往外冒血。 他委屈的绘声绘色,“小凯啊,我不是你最爱的叔了吗?” “怎么能这样冷酷无情的对待我,被你伤到了。” 花槐眨了眨眼睛,秦元龙跟副本内有点不一样。 那股危险气息消退,带来正常人的温度。 身后发出动静,屠映阳从医用帘后走出。 她和秦元龙对望,两人气势不相上下。 “别堵着门,黑压压看着难受。” 秦元龙依言退开,光亮重新照进医务室,那种舒适的感觉又回来了。 “放学就赶紧走,天黑以后的夜路可不好走。” 花槐抓紧手中的药盒,屠映阳是知道些什么,特意在提醒她吗? 她冲屠映阳的方向点头,“知道了。” 花槐没搭理秦元龙,她还记得副本里被算计的事。 秦元龙望着花槐的背影,又看了看医务室内。 他怎么感觉,这个女校医也不简单。 秦元凯追花槐而去,挠头道:“我叔叔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刚才那些是我开玩笑瞎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秦元凯误以为是他的原因,让花槐对秦元龙产生偏见。 下课后,花远往医务室赶来,远远看见花槐身后的尾巴。 他快步上前,挤在两人中间,“姐姐,我们回家。” 花远排外,拿背影对着秦元凯,兀自挽上花槐的胳膊。 有花远在,花槐得到很好的借口离开。 她微微一笑,“好,回家。” 对秦元凯挥手,“明天见。” 放学了,自然是各回各家,他们没有留人的理由。 不得不说,这世界真小。 前几场副本中碰到的玩家,今日又撞见了两位。 公寓内,纪惜独自一诡异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早起来时,花槐就召唤了所有诡异,赵岭和甄嘉月一天的活动时间为八小时,如今时间超过,已回到惊悚游戏钥内。 纪惜自由活动时间为十二个小时,故此仍处在召唤状态。 她通过观看新闻的方式,来了解目前身处的世界。 恰巧,一则新闻播报,令她们怔愣在原地。 “前两日有游客不慎迷路走进大山,看到本已荒废的村庄燃起熊熊大火。” “古怪的是这场大火,烧尽了村庄,却没有蔓延到周边草木丰盛的林子里。” “由于那名游客手机没有信号,无法拨打救援电话,只能想方设法逃出林子,获取手机信号与外界救援。” “在那名游客联系到外界之前,村子已成灰烬,救援人员到场,发现遍地是烧成焦炭的尸骨。” “还有更古怪的点,在一口井旁,躺着一名显然是溺死的怀胎女尸,浑身皮肤肿胀,已看不出原本面貌。” “经过法医验尸,尸体生前怀胎六月,腹中有一对龙凤胎。” “进行基因比对,发现这名女子在二十八年前失踪,其父母多次报案,最终调查无果,不得已不了了之。” “据周边人士消息,此大山中的村落,已荒废二十年无人居住,不知为何大火过后,出现这么多烧成焦炭的尸骨。” “本台记者会继续跟进,请持续关注报道。” 这则新闻中的报道,不正是上一个副本中的故事吗? 花槐有片刻恍惚,她有些分不清现实世界和惊悚游戏世界了。 纪惜手中的遥控器无声滑落,‘啪嗒’掉落在地。 她深呼吸两口气,重新捡起遥控器放回沙发上。 “我想休息了。” 独自去到无人处,回到惊悚游戏钥内。 花槐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使用手机去查相关报道,发现与那位记者报道的消息相差无几。 第329章 月事 两个世界,好似冥冥之中重叠起来。 望着手机上查到的信息,花槐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离。 有没有一种可能,惊悚游戏世界,不止是游戏而已。 神明,曾经真实存在于世间。 怀揣着巨大的震撼,花槐直至深夜才睡下。 闭眼之前,她想着,神明会有多大的力量,真的能令人起死回生吗? 倘若如此,那些在惊悚游戏中殒命的玩家,是否可以存活过来。 在心中自问自答,怕是不能。 凡事得到,总是需要付出代价。 令这么多玩家活过来,纵使神明,也难以承受这种代价吧! 毕竟,这种事一听就有违天道。 随着思考,逐渐进入梦乡。 闹钟铃声响起,花槐准时起床洗漱。 纪惜情况特殊,今日不愿被召唤出来。 赵岭、甄嘉月和黑羽召唤,自由活动。 花槐盯着赵岭的脸看,赵岭不自然扭过头去。 “哥哥,你的脸怎么了?” 赵岭的脸上乌青显眼,就像被人打了一顿似得。 总不能在惊悚游戏钥中被人打,难不成是昨日召唤他后被人打的? 花槐磨牙,“谁欺负你,告诉我!” 甄嘉月憋不住笑,黑羽也笑的毫不客气。 赵岭双手捂脸,“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 这得多不小心,才能碰成这个样子! 花槐一脸不信任,赵岭偷瞄她叹气,“跟公会成员对练,就不小心……” 被揍了。 对练有磕碰在所难免,花槐对练时也并非顺风顺水。 经过训练,她对疼痛的忍耐力越发高,也越发熟练掌握招式的力度。 恐怕赵岭昨日第一次找成员对练,两者之间没有过多磨合,对方控制不住力道情有可原。 他拥有诡异能力时,在副本中来去自由惯了,好久没这般受挫过。 花槐哑然,“……是为了我吗?” 赵岭成为她的绑定诡异有一段时间,昨日才突然想要跟成员对练。 联想聚餐时发生的事情,赵岭面对血猎公会袭击时的无能为力,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提保护花槐。 他多半是意识到这一点,想要承担起哥哥的责任。 ‘哥哥’两个字,从来包含着重量。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捂,赵岭放下双手,“我想做一个合格的哥哥,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花槐却噗嗤笑了,“哥哥为了我好,当然不会阻止哥哥。” 她刚那副样子,让赵岭误以为她不开心了。 心高高提起,在她笑容绽开时,终于落地。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权利,花槐怎么能因为心疼赵岭受伤,就妄想折断他的羽翼。 更何况,这对羽翼,是用来保护她。 接下来几日,赵岭仍会找公会中的成员对练,花槐则和花远准时上学、放学。 比花远更多的是,花槐还要额外训练,前往图书馆补充课外知识。 阅览室中的内容被她翻遍,对目前的她来说,收效甚微。 渐渐地,花槐去阅览室的次数减少,去图书馆的时间变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花槐发现,屠映阳给予她的药物很有效果。 迟迟不来的青春期,在使用了几天后内裤见红。 她有些发怔,知道会有这么个东西是一回事,真来了是另一回事。 感觉身体被掏空,好像身体里被划了个口子,血液不断往外流。 甄嘉月见她蹲在厕所里迟迟不出来,敲门道:“怎么了?不会是便秘吧!” 经过一段现实世界生活,甄嘉月连这个词汇都知道了。 不过,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这几日,花槐忙着补充知识和实战训练,压根没想到药物能这么快起效果。 现下无卫生巾可用,只能蹲在厕所里。 空气中,甄嘉月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同为女子,她很快明白了什么。 “哦~” 她延长了音,“来月事了。” 花槐对她心存希冀,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自从成为诡异,甄嘉月已不会来这个东西,以至于她不知如何购买。 沉吟片刻,问出个常识,“要去哪里买月事带?” 花槐同样没买过这个,通常来说,超市里应该有。 但是,这个时代,可不叫‘月事带’。 花槐给出最稳妥的方案,“去问耿姐姐借吧。” 她的母亲,从来没有告诉她,来月经后要怎么处理。 所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全依赖于她发育晚,能听到其余同龄孩子探讨这个话题。 久而久之有了概念,去查相关资料,从而得知青春期一事。 耿灵秀同住在这栋公寓楼内,找她无需花费太多时间。 前提是…她在家。 甄嘉月头一回替人跑腿,并且无功而返。 她没有回公寓,转身去了超市。 在这个时代,超市里可以购买很多东西。 抱着黑羽寻找一圈,没有找到她所熟悉的月事带。 随手拉住一名工作人员,见超市里人来人往,神秘兮兮的凑近,悄声问道:“你们这里有卖月事带吗?” 还是直接问,更加方便一点。 工作人员面色古怪看她,浑然不觉的大着嗓门道:“月事带是什么东西?” 这一嗓子,把附近人群的视线全部拉过来。 甄嘉月当场社死,那张脸唰一下红透。 这种事,平时不用她来,她这么放低声音说话,这位工作人员就不能也低声回应她吗? 见甄嘉月浑身不自在,黑羽冲工作人员呲牙,金色的瞳孔泛出森然的光。 正欲跃起,被一只手按下。 那只手比甄嘉月的宽大一些,但仍能感觉到是一双女子的手。 “不好意思。” 那人面色冰冷说出抱歉的话,牵住甄嘉月的手往反方向带。 来人是纪惜,甄嘉月迟迟没回来,花槐推测她去超市了。 本来没跟她直接说明购买地点,就是怕她的身份特殊,可能在超市遇见麻烦。 果不其然,差一点就要麻烦了。 超市的布局,纪惜陌生又熟悉,一排排走过,找到摆放卫生巾的位置。 拿起的同时,对甄嘉月道:“现在叫卫生巾。” “用棉花做的,包裹在塑料的小袋子里。” 第330章 生日 纪惜毫无情感波动的给她科普,给人一种为了任务,不得已而为之的既视感。 倘若真的不得已,大可拿起就走。 这人…面冷心热。 在纪惜的帮助下,甄嘉月对现代认知多了一些。 花槐不知在卫生间待了多久,终于传来救赎的声音。 纪惜愿意出马,她总算得以解脱。 离开卫生间时,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甄嘉月和纪惜之间的氛围,似乎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日历。 日历上画着一个红圈,正圈着明天的数字。 奇怪,之前这个位置上没有日历,她居住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记错这一点。 明天不是节日,为何会被单独圈出来? 花槐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日期,答案越来越清晰。 明天,是花远的生日。 故意摆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是在提醒她,他的生日马上要到了。 放在以前,花远哪里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 花槐轻笑一声,一如往常做着自己的事,仿佛没注意到日历上扎眼的红圈。 时至次日清晨,八点。 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学校。 花槐打开卧室门,看见花远站在门口,一句话未说,眼中满是期待。 她自然而然打招呼,“早啊。” 花远咧嘴笑,“姐姐早。” 他的状态,好积极。 洗漱到吃早餐的过程,花远像个跟屁虫跟在她身边,期待半分不落。 见花槐始终没有提起他心心念念之事,心中想着时间还早,总得等人先吃完早餐。 吃完后,花槐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套上鞋。 肯定是出门给他买蛋糕和礼物,然后给他一个惊喜。 花远待在公寓里等啊等,时间过去两个小时,花槐还没回来。 心中焦灼,忍不住出门。 不过,他没有上街,而是前往附近的操场。 花槐离开的时候,穿的是运动鞋。 以往周末休息,她在这个时间段都会去操场跑步训练。 怀揣着忐忑的心,希望花槐不要出现在操场上。 然而,他的希望破灭。 操场上的身影不是花槐还能有谁? 长时间训练下来,花槐在跑步这一块越发轻松持久,到达设定的跑步时长也不过轻喘而已。 她来到花远身边,“你怎么来了?” 花远有些委屈,“来看你。” 好似没看见他的委屈,兀自道:“既然来了,跟我一起去图书馆吧。” 曾经,花远最讨厌看书。 虽然,最近因花槐影响有所好转,但也远达不到热衷的程度。 花远唇瓣蠕动,想说不去。 被花槐抓着手腕,拖着往前走。 图书馆中,花槐挑选了几本特别玄乎的书。 自从见到那则关于罪恶深山的新闻,她快分不清真真假假,还是从书中寻找点线索吧。 这一看,直接看到大中午。 花槐过于认真,没注意到花远正一脸幽怨的盯着她。 放下书本,花远收敛不及,幽怨之色全然落入花槐眼中。 花远对上她的视线,露出笑容道:“姐姐,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花槐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色,“这个月,可能还要进恶灵之塔,得多练些战斗技巧。” “你的战斗能力太弱,不如也跟我一起练吧?” 跟花槐一起练,那不叫练,叫挨打。 花远深有体会,浑身不由得哆嗦一下。 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答案,没有。 今天最后悔的事,估计就是跟在花槐身后。 训练场地中,花远被揍的爬不起来。 天色渐暗,望着窗外,花远委屈极了,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闷头哭泣起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花槐竟然一点都不记得。 再过几个小时,他的生日就过去了。 没有礼物,没有蛋糕,连祝福也没有。 身上好痛,却远不及心中的难受。 哭到头昏脑涨,隐隐约约听见生日歌的曲调。 完蛋,过于渴望,都让他开始幻听了。 耳边的生日歌不停,曲调越发高昂。 花槐就着曲调哼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好像…不是假的。 他在做梦吧! 巴巴抬眼看,花槐果然在哼唱。 只有歌,没有蛋糕,哪里算完整的生日? 花远委屈稍减,却仍有残留。 花槐身后有一个盒子,看样子是蛋糕。 有了这个猜测,花远双眼微亮,去够蛋糕盒子。 在他碰到之前,花槐主动拿出。 喜色染上他眉梢,盒子打开,蛋糕是他最喜欢的蓝色,还有卡通图案。 上面写着,花远,十一岁生日快乐。 花槐知道他喜欢什么,轻而易举将他的委屈散尽。 点上蜡烛,关掉训练场的灯光。 在花槐的提前沟通下,整个训练场只有他们二人。 “吹蜡烛,许愿啦~” 花槐用着少女俏皮的声音,传递出一种天真无邪的感觉。 如同忘记以往的怨恨,为花远开启崭新的人生。 花远不安的许愿,不知这种幸福能存在多久。 最好…能存在一辈子。 在花家的幸福是虚幻,在花槐身边的幸福是脚踏实地。 各种喜怒哀乐涌现,令他更像个活人,而不是只会学人的玩偶。 愿望已成,吹灭蜡烛。 训练场的灯光重新打开,花槐故作神秘道:“猜猜我给你的礼物是什么?” 花远猜测,“卡通车模型?” 花槐摇头,送出一块卡通手表。 手表不简单,是从奢侈品店专门定制,做工精致,能将卡通图案和钻石融合。 普通人看一眼,绝对察觉不出这只手表的珍贵之处。 花远手一缩,“为什么是手表?” 不久前,他刚被人诬陷偷表,现下对手表心存芥蒂。 花槐慢条斯理抓住花远的手,缓缓把表戴在他腕间,“这只手表,比凌博远那只贵多了。” “戴上这只手表,说明你能戴更好的,又怎么会瞧得上别人的?” 她微微一笑,“姐姐送你的,可以炫耀。” 手表盒子中,静静躺着一张购买单据,显示价格为十八万。 这么贵! 原来在花槐眼里,他值得这么贵的礼物吗? 震惊之余,他好好收起盒子,迅速在花槐脸颊上啄了一口。 第331章 【副本】噩梦外卖站 异样的触感,仿佛有一根羽毛划过花槐心间。 她眼睫轻颤,差点儿,就想手下留情了呢。 观察花远的神色,脸上完全掩盖不住惊喜。 失落过后的喜悦,总是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经此一事,花远逐渐对她产生前所未有的依赖。 在现实世界中休息了一段时间,花槐行动谨慎,不会往人少的地方去,大大减少了血猎公会的下手机会。 许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进入副本,纪惜找到她,“不能这样懈怠,随着你休息,剩余的休息时间会减少。” “这样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成为A级玩家?” 公会成员对花槐的绑定诡异向来态度不错,在他们的主动接纳下,纪惜也算融入现实世界了。 他们日常谈论的内容,多半与副本相关,久而久之,纪惜也对玩家和副本的等级体系有所了解。 她所绑定的人,必然得是最强的! “有我在,你所能进入的副本等级大部分没有难度,从今天开始,我们速刷副本。” 纪惜把副本形容的当真跟打游戏一般。 ‘速刷’这个词汇被别的玩家听到,怕不是得吐血三升。 花槐坐在沙发上,睁着双无辜的眼睛,嘎嘣咬碎嘴里的薯片,“今天…什么时候?” 纪惜双手撑在沙发上,微微俯身道:“现在,马上!” A级玩家所需要的休息时间为3年,花槐独自能进入的最高等级为B级,可获得的休息时间为90天。 倘若运气好,全是B级副本倒也不用闯太多次。 若是运气不好,指不定得刷到猴年马月去。 她大可以找蔚水提出要求,一起进入B级副本。 奈何心中隐隐有不安感,潜意识不希望跟别人一起进入副本。 这一纠结之下,显得她有些懈怠了。 收回思绪,她点头道:“好。” 花远排除在别人之外,不论何时,花远都得跟她一起。 进入副本之前,花槐准备了一部现实中的手机。 在副本中,可能没有时间记录道具手机曾经拍摄下的内容,还是用现实世界的手机直接拍摄记录更加快捷一些。 准备就绪后,找到花远一起进入副本,眼前的场景渐渐暗淡下来。 舒适的室内,转变成车水马龙的街道。 【游戏加载完成。 游戏副本:噩梦外卖站 游戏难度:F级 任务要求:玩家们需要体验一天外卖员的生活,完成100单外卖,并达成好评率100%。】 花槐发现,她站在一家外卖站门口,室内挂着一个时钟,正指着凌晨0点,秒针和分针停滞,时间未曾流动。 环顾四周,除去她和花远之外,还有6名玩家。 四男二女,有两个不久前见过,是酒店里那两个骗子。 花槐观察他们,同样被他们观察着。 那两人对花槐有印象,走上前来,眼中极为震惊,破音道:“你是玩家?!” 虽然那日在宴会厅中见到,但那两人下意识把她当做公会成员的家属。 相较于这两人的震惊,其余人就稍显平淡起来。 剩余两名男玩家,似是后知后觉般,故作惊讶道:“游戏里还有这么小的玩家呢。” “希望不是两个定时炸弹吧。” 花远面无表情看他们,冷笑一声,莫名叫人心中发寒。 最后两名女玩家互相对视一眼,主动来到花槐身边,做起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汤丽,D级玩家。” 另一人道:“我叫万雪,也是D级玩家。” 两人打扮都比较偏休闲,身上的衣物似乎在进入副本前精心挑选过,可以放心大胆的施展手脚。 她们这般行为,像在主动示好。 往常副本中,哪有玩家放着身强力壮的伙伴不结交,而主动结交花槐这个小孩子的呢。 不知是敌是友,反正只有一天的任务时限,随便应付两句吧。 她微笑道:“我叫花槐,B级玩家。” 花远跟屁虫般开口,“花远,C级玩家。” 谁也没有料到,在场之中最小的两个孩子,玩家等级却最高。 那两个骗子脸色精彩极了,憋不住道:“嘴巴一张一合,就是说谎我们也不知道。” “我有嘴,我也能说自己是B级玩家。” 酸溜溜的话语,丝毫没有影响花槐的心情。 他们主动和另外两个男人攀谈,得知那两个骗子,分别叫黄休和梁高。 剩余两人叫劳弘义和卢二。 四人皆自称D级玩家。 众人进入外卖站,里头挂着的时钟开始‘滴答’走动。 一名工作人员迎面走来,他身上穿着暗红色的工作服,胸口印着一个显眼的LOGO——噩梦外卖。 “你们好,我是这处外卖站的站长,称呼我的时候,直接叫站长就可以了。” “首先提醒你们,我们这项工作强度大,新人不一定能适应,先试用一天,看看你们能不能吃的消。” “接单手机、工作服和电瓶车由噩梦外卖提供,都过来领取一下装备。” 不远处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置所需用到的物品。 接单手机,机如其名,除了接单之外,只能通过接单页面拨打商家和客户的电话,别的什么也干不了。 此次任务时间很短,玩家们须得争分夺秒。 他们纷纷穿上工作服,见花槐只拿了接单手机,花远多拿了电瓶车钥匙。 黄休喊道:“喂,你们怎么不穿工作服?” 花远嘁了声,“哪条任务要求说了必须要穿工作服?” “这衣服好难看,我才不要穿。” 难看是其次,衣服大小也不合适。 工作服大小是按照成年人尺寸制作,花槐要套在身上,恐怕行动不便。 也如花远所说,这个好像不是必须得穿。 这番言论,意外说动黄休,他扒下工作服,“我也不穿了。” 与他一块儿的梁高扯他袖子,“哪有外卖员不穿工作服的,还是穿上吧?” 黄休避开他的手,“你别管我,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我不穿又怎么样!” “他们两个自称B级和C级玩家都能不穿,我为什么非得穿不可。” 黄休满是不屑,那日在酒店中丢的脸面,怎么着得在花槐和花远身上找回来。 第332章 【噩梦外卖站】送餐 黄休刚走出两步,一条提示音让他步子微顿。 “叮咚,您有新的噩梦外卖订单,请查收。” 取出手机一看,订单信息在屏幕上闪烁。 站长在门口,“订单由系统自动派发,总单数为八百单,可以在软件上查看。” “每人接单上限为五单,需要完成后才会再次派单。” 送外卖竟有总单数限制,在场八人,分配过后,恰好每人一百单。 查看软件,右上角果然有总单数显示。 目前每人分配五单,剩余七百六十单。 “第一轮订单随机,接下来的订单会根据你们所在位置,进行合理分配。” “当你们完成一百单后,系统将不再自动派单,需要手动接取。” 这个副本,存在竞争性。 倘若每人都规规矩矩只接一百单,便有可能全员通关。 否则,定有一人不够订单数目。 “那么,开始工作吧!” 梁高站在原地,劳弘义与他擦肩而过,“走了走了,行动起来,时间不等人。” 玩家们陆续走出外卖站,门口停着十辆电瓶车。 根据订单信息,玩家们需要先取餐,再把餐食准时送到指定地点。 任务要求,同样没有规定必须使用电瓶车。 忽然,一辆银灰色跑车出现在众人眼前,敞篷的样式能够让他们看见,驾驶座上有人。 赵岭回头,对花槐道:“上车吧。” 花槐上车,跑车如箭矢飞驰离去,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黄休指着跑车离去的方向,“发生了什么?我没看错吧!” “那辆跑车是道具,那车里的人呢?” “千万别告诉…是绑定诡异。” 若非绑定诡异,眼前发生的一幕,着实解释不通。 花远尾巴翘的老高,“没见识。” “不就是绑定诡异吗?” 话音落下,他身边出现一团黑雾般的怪物,逐渐凝成实质。 那家伙瘦小丑陋,身形宛若麻杆儿。 毫无疑问,这位也是绑定诡异。 取名一事,花远小有心得,“小黑,你来开车。” 钥匙丢到小黑手中,恍若干枯的手指勾住钥匙环,按下电子开锁键。 对应的电瓶车闪烁,表示已开锁。 小黑默默低头,走向电瓶车。 他不喜欢说话,只做事。 众人眼睁睁看着小黑操控电瓶车,花远惬意躺在车上,任由小黑驾驶离去。 如此高调,如此…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接单手机上显示地图,取餐以及送餐路线皆有明确标注。 跑车速度极快,花槐来到第一家取餐的店面。 这儿装扮的跟现实世界一般无二,许是凌晨的缘故,店中客人稀少,店员悠闲地坐在柜台后。 花槐和赵岭走近,店员头也没抬,“欢迎光临。” 赵岭淡淡道:“取1号餐。” 店员与他们核对订单,核对无误后站起身,当着他们的面将一个‘汉堡’装进包装盒内。 汉堡形态诡异,中间的肉块软趴趴,弥漫着浓重的腥味,生菜叶子沾了酱汁,暗红浓稠恍若鲜血调制。 随后放入一杯饮料,透明的杯子把内部展露无疑,红褐色的液体中漂浮着少量的细丝,似有生命般在其中蠕动。 包装结束,店员将餐推到赵岭面前。 这份食物,显然不正常。 店员脸色始终没有过多起伏,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岭接过食物,按照地图上的订单,又顺路把剩余的餐取来。 五家店铺,有四家给予的外卖形态诡异,余下那家的餐食看上去很正常。 本场副本任务要求,不止要完成一百单,还要好评率100%,难点在于后者。 他们取到的餐,并非全不正常。 莫不是,坑藏在这些餐点上! 来到第一个订单住户门外,通过接单页面给客户拨打电话。 客户打开房门,是一个穿着毛茸茸睡衣的女孩。 她接过餐点打开,拿出吸管对着杯子扎下,‘咕咚咕咚’往下咽。 似乎看不见饮料颜色怪异,更加察觉不到其中蠕动的细丝。 紧接着取出汉堡,在花槐眉头紧皱下一口咬住,暗红粘稠的酱汁顿时染上她的嘴巴,她却吃的津津有味。 女孩没有进屋去吃的打算,就站在他们面前享用完餐点。 嘴角沾染的颜色没有擦去,她后知后觉道:“你们怎么没有穿工作服?” 花槐直言道:“还在试用期,工作服不合身。” 女孩心大,没有放在心上,转身进屋,拎了两袋垃圾出来。 “麻烦下楼的时候帮我扔一下,不然给你差评。” 帮客户扔垃圾这种事,好像不属于外卖员的工作范畴。 难道要为了好评,替眼前的客户扔垃圾吗? 她的话语中,分明充满了威胁性质。 花槐审视她,“我怎么知道,扔了你就不会给我差评?” 女孩哼笑道:“扔了不一定给你好评,但不扔我肯定给你差评。” 她趾高气昂,高高在上,仿佛她眼前之人是卑贱的奴仆。 花槐半步未动,“封建早亡,哪里来的前朝余孽?” 听闻,赵岭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 女孩被她怼的脸色涨红,指着她道:“客户是上帝,你懂不懂!” “这么对待上帝,你还想不想干了!” “不就是个破送外卖的,敢这么跟我说话。” 言语轻蔑,是对这个工作岗位的轻视。 或许,在她心中,外卖员已等同于奴仆。 女孩掏出手机,在屏幕上面敲打。 等的就是这一刻,赵岭迅速夺过手机,将敲打好的文字删除,勾选上五星好评。 在女孩伸手来夺时,手机在他手中被黑泥吞噬殆尽。 这样一来,她想更改评价也不行。 临走前,花槐道:“这里是华国,没有上帝。” 此次任务,不能有一条差评,让客户自己评价未免风险太高,远不如他们自己来的稳妥。 接下来的所有订单,都将采用类似的法子。 其余玩家使用电瓶车,车速有限,进度比花槐慢许多。 花远刚到第一家客户门前,客户暴躁打开房门,“慢死了,我点了半个多小时,现在才送到!” 第333章 【噩梦外卖站】好评率 开门者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穿着邋里邋遢,胡子好多天没刮,身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手一伸,“拿来!” 餐食落在男人手中,他没有关注花远工作服的问题,即将转身进屋去吃,关门之前被小黑阻拦。 他不悦道:“干嘛呢,别妨碍老子吃饭!” 花远抬头看他,“好评。” 男人脸色古怪道:“你用了这么长时间送到,我为什么要给你好评?” 如今,还在规定的时间内,花远并未超时。 听男人的意思,他是不准备给他好评了。 花远把视线移到小黑身上,“他不想给我好评。” 本是安安静静,站坐如钟的小黑霎时身形晃动,消失在两人眼前。 当小黑再次出现时,男人的胸口已是鲜血如注,无力倒下。 死人…不会差评。 没有差评的话,也算好评率100%。 将餐食送到对应客户手中后,噩梦外卖员可点击送达。 花远按下那个按钮,前往下一个地点。 由于总单数限制,所有玩家都不想垫底,而垫底,基本意味着任务失败。 人心,大部分经不起考验。 其余玩家没有绑定诡异,电动车铆足了劲,上限也在那里,他们争分夺秒,规划路线,还要考虑客户评价的问题。 面对客户送餐之外的不合理请求,有些玩家为了好评率也只能忍耐。 例如黄休。 电话犹如催命般响起,接通后差点炸了他的耳朵,“快超时了,还能不能送到!” “快一点,我很饿啊!” 一路上,这名客户不停拨打电话,仿佛是只饿死鬼。 因为这名客户,黄休耽误不少时间。 他若少打些电话,这份餐早就送到了。 惦记着顺路的另一位客户,要求他购买纸巾,否则会获得差评。 紧赶慢赶,准时来到第一位客户门前敲响。 现在距离超时还有2分钟,反正送到门口了,应该可以点击送达吧。 黄休指尖落在送达按钮上,无半点反应,倒计时仍在继续。 屋内传来动静,“别催,催命啊,马上就来了。” 说饿的是屋里人,说催命的也是屋里人。 再不催,不仅这单超时,接下来最近的那单也得超时。 本就不好的脾气,在焦躁之下更加难以忍耐。 不自觉加重敲门力道,“快点,我要超时了。” 到达门外无法点击送达,恐怕得交到客户手里才行。 对方迟迟不开门,黄休忍不住把耳朵贴在门上,去听里面的声音。 屋内似乎在播放电视,没听到有人走动,时不时传来笑声。 黄休很快得出结论,里面的人是故意把他晾在外面。 愤怒彻底爆发,黄休疯狂拧动门把手,环视一圈,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灭火器。 此物重量不俗,砸门锁绰绰有余。 ‘哐哐’巨响,里面的人有些慌乱,“你干嘛?我会报警的抓你。” 任务时间只有一天,他只要完成任务就行,这个威胁对他不起作用。 不出几下,门锁被他砸落,踏进室内捕捉到活人。 灭火器没有放下,他充满威胁的把餐食塞到对方手中,最后一秒在手机上点击送达。 这次,点击成功。 果然要送到客户手里才行。 在外面干等着简直是傻子行为。 没有离去,他注视对方,“五星好评。” 那人‘咕咚’咽下一口唾沫,见他没穿工作服,一副危险系数拉满的样子,不得不屈服写下五星好评。 黄休验证无误,拖着灭火器离开。 依靠强行闯入的办法,黄休完成订单的速度越来越快。 再有人提出无理要求,怕也是承受不住他的恐吓。 突然,所有人的手机上响了一声,右上角的订单数飞速下降,足足减少九十多单。 花槐看时间,刚过去一个小时,减单的原因还不得而知。 但增加玩家们的紧迫感,确是实打实。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减单是什么时候。 怀揣着忐忑的心送餐,又过去一个小时,花槐准时查看手机上的订单信息。 没有减少,刚准备松一口气,右上角的数字再次飞速减少。 这次减少八十多单。 难不成…跟时间有关系。 不对,一共有二十四小时,每小时大额数字往下减,怕是撑不到时间结束。 亦或者说,每个小时减少的单子数量会递减。 可两个数字之间,花槐怎么也看不出规律。 走进楼道,迎面撞上劳弘义,两人本该擦肩走过,劳弘义却说:“梁高死了。” 那两位骗子其中之一,穿着外卖工作服的叫梁高。 花槐问:“怎么死的?” 劳弘义摇头,“不知道,我只是送外卖的时候,恰巧撞见他的尸体躺在楼道里。” “好像…是被怪物咬死,身上的伤口呈现撕裂状,没有利器痕迹。” “差不多在十分钟之前,那会儿身体已经冰凉,估计死了有一个小时左右。” 花槐又问:“尸体在什么位置?” 劳弘义伸手一指,“不远,就在前面那栋楼。” 花槐记下位置,先不论真假,“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我?” 他们互不相熟,就算得到线索,也没道理互相分享。 哪怕非要分享不可,为什么是她? 劳弘义看她身边,笑道:“你虽然看着小,但拥有绑定诡异,想来自称B级玩家不假。” “身为本场副本的最强玩家,肯定能完成任务,我没有跟你争夺的必要。” “相对应,你得到线索,或许还能保我平安。” 如果动机是互惠互利,一切全都合理起来。 没有久留,劳弘义显得匆忙,“没时间再说,我的订单快超时了。” 如风一般从花槐身旁跑走,脚步利索过了头,跑步姿势非常标准。 肋骨匕首在花槐手中显现,她疾速跟上劳弘义,“手机右上角减少的订单是怎么回事,你有相关线索吗?” 劳弘义步子微顿,回头之际,高扬起的肋骨匕首与他脖颈不足一寸处擦过,顿时冷汗沁出。 花槐没有就此收手,接连几招攻去,都是一副要他命的姿态。 第334章 【噩梦外卖站】十字路口 给人一种感觉,要不是他躲闪及时,不死也得残。 劳弘义恼怒,“你这是做什么!” 花槐嘴角噙着笑,眼中平静至极,“你在骗我,不是吗?” “既然骗我,就要付出代价。” “放心,不会让你死,顶多就是残了。” 普通人在副本里残了,跟死没有区别。 花槐没有让他直接陷入无法生还的绝境,却又无比接近绝境。 在此期间,倘若有其余玩家愿意救他,未必会陷入死局。 要在副本里赌别人的良善吗? 别开玩笑了! 劳弘义一直躲避,节节败退,“我没有骗你!” “不信的话,你去那栋楼一看便知。” 眼前的真假不重要,花槐没有停手,招式越发凌厉紧迫起来。 嘴上道:“打残了你,我一样可以去看。” “谁知道,你有没有给我设下陷阱?” 劳弘义节节败退,满脑子在想应对花槐的招式,腾不出多余的空间思考,“你不要欺人太甚!” 随着说话,他已经在琢磨花槐的招式弱点,她的行动快,但招式稚嫩,实战经验不多的样子。 看准时机,一只手去擒她的手腕,另一手的目标是她纤细脆弱的颈部。 无需多想也知道,用不了多少力气就能掐断。 不曾想花槐在瞬间退让开来,没让他挨到一点边。 见她扭头就走,“不好玩,不跟你玩了。” 劳弘义后知后觉,寒凉由心脏向四肢扩散,冻得他麻木不已。 花槐要想对他下手,大可以让赵岭来,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事实是,赵岭在看戏,没有行动的意思。 花槐在试探他,是否符合一名D级玩家应有的战斗能力。 通常情况下,不同公会的玩家训练方式不同,导致攻击招式天差地别。 又从反应能力可以推测出大概训练时长,来判断接触惊悚游戏的时间。 虽然他大部分时候在躲避,但完美避开花槐的攻击。 足以证明一点,他的训练时间至少比花槐长。 若非需要躲避花槐的武器,他能轻而易举反制花槐。 前提是,她不使用绑定诡异的能力。 这番暴露,恐怕早已不是花槐心中的可信之人。 小小孩童,竟有这般思量。 劳弘义不甘心又能如何,任务还得继续。 经过测试,花槐有了些许推断。 劳弘义必定是某公会成员,躲避的动作很标准,处处是专业训练过的痕迹。 最后的杀招,让花槐脑海中一闪而过血猎公会的名字。 不过,没有百分百确定,姑且当做血猎公会的成员吧。 简单碰撞过后,花槐接着完成任务订单。 那栋楼里的景象,无需她亲自去。 赵岭归来道:“确实有梁高的尸体,与劳弘义所述一致。” 没骗她,主动示好,血猎公会。 这三点线索融合在一起,会得到什么呢? 血猎公会成员主动示好获取她的信任,在关键时刻给她致命一击。 此次进入副本面对的玩家随机,血猎公会的成员不可能特意追到这个副本中。 也就是说,碰巧撞见而已。 她拥有绑定诡异,行事如此高调,普通玩家除非想不开,不然怎么可能以卵击石。 劳弘义针对她,想来血猎公会内部,大部分成员收到指令,要拿她的命。 随着订单逐个完成,花槐发现无论获取的餐食是否正常,客户皆无所表示,统统吃进肚子里。 找事的客户格外多,像世间所有的恶意,全部浓缩在这里。 根据订单路线,花槐经过一处十字路口。 印有噩梦外卖站标志的电瓶车躺在路中间,周围散落图钉,有不少扎进电瓶车的轮胎里。 骑车的人不知所踪,不远处有一摊肉泥,随着红绿灯交替,来回碾压,早已辨认不出本来面目。 仅能通过肉泥上的布料来推测,这摊肉泥本是玩家万雪。 死状这般凄惨,着实令人心惊胆寒,仿佛空气都冻结凝固。 此时是红灯,跑车后视镜中,一辆卡车没有任何停顿的疾驰而来,照着这个速度,很快就会撞上他们的跑车。 赵岭急打方向盘,一脚油门冲出卡车的撞击范围。 脱离范围后,卡车诡异的停在路口,遵循红绿灯的规则,待到绿灯时方才离去。 远处,卢二驾车经过十字路口,身后轿车似是发了疯,直冲他撞去。 电瓶车的速度,不可能与轿车相比,关键时刻,他只能弃车逃离。 翻滚在十字路口,浑身沾满灰尘。 轿车撞坏电瓶车未停歇,又对准他的位置驶去,卢二冷汗直冒,连滚带爬的脱离十字路口范围,滚进绿化带中。 送外卖需要电瓶车,卢二不能弃车不顾,见暂时安全,试探性去检车,不曾想冰冷的轿车给他虎视眈眈的感觉。 好似他再近一步,轿车就能立即撞死他。 两个事件交汇,在短短两分钟时间内完成,花槐看到了卢二,卢二也看到了她。 这个十字路口不简单,似乎所有经过这里的玩家,都会被无差别攻击。 进入一栋居民楼,照常乘坐电梯送餐。 按下送餐楼层,电梯门缓缓关闭。 电梯上升,犹如镜面般的电梯四壁晃动诡影,一只干枯的手臂陡然破壁而出,要抓住花槐的肩膀。 在它碰到花槐之前,黑泥爬上它的手臂,腐蚀冒出烟雾,疼的它扭曲不已,缩回手臂后眨眼间消失不见。 到达对应楼层,花槐安全离开电梯。 接单手机响了一声,花槐打开手机一看,总单数下降七十多单。 但距离上一次减单,已过去两个小时。 黄休盯着手机目眦欲裂,他的全五星好评陆续被更改,全部变成了一星差评。 好评率随着时间推移不断下降,怎么办! 那群家伙真是活腻了,他得想办法让他们改回来。 蹲在楼梯间,他连送下一单的心情都没有。 反正任务要求没提到超时相关,意味着超时一样可以完成任务。 现在重要的是,挽回好评率。 对了! 黄休脑海中灵光一闪。 没有规定说,这些客户一定得是活人。 第335章 【噩梦外卖站】超时 获得好评后,马上杀掉他们,岂不是一劳永逸。 当黄休的好评率重新恢复成百分百,他的下一个订单早已超时。 手机不停催促,他不紧不慢送达。 对应房门打开,黄休握紧藏在背后的钢管,上面沾染湿漉漉的血液,不知猎杀了多少人。 餐盒递出,门内伸出一只干枯的爪子,没有拿食物,一下抓住黄休的胳膊,任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骨骼扭动碰撞的声音传递来,晶莹剔透的液体挂在诡异嘴边,过于大的瞳孔盯着黄休的胳膊,透露出一个‘馋’字。 黄休没想到屋内会出来个诡异,背后的钢管‘哐当’一声落地,瞪大眼睛要抽回手逃跑。 失去了武器还想逃跑,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好饿……” 鲜血四溅,黄休的胳膊被生生咬断,骨头在诡异嘴里脆弱无比,一嚼就断。 疼痛促使黄休昏厥,彻底成了诡异的盘中餐。 花槐听到咀嚼声,循声拐过墙角而来。 一只诡异趴在地上啃食黄休,把他内脏啃食的七零八落。 良久直起腰杆,摸了摸肚子道:“外卖送的真慢,终于吃饱了。” 诡异的形态褪去,变化为一名看上去二十几岁的正常女性。 她看了眼花槐,没有被人发现的恼怒,淡定自若的进屋关上房门。 据花槐目前所知,死亡玩家三名,恰好对应手机上三次减单。 黄休死亡和第三次减单时间对应,可以尝试将两者吻合起来。 每一位玩家对应订单数为100,因玩家死亡,扣除对应订单数。 之所以不同时间减少订单数不同,是之前流逝的时间内,系统会自动为完成订单的玩家派单,完成的订单同样划分在100个订单内。 这么一推测,订单减少的幅度就能说得通了。 现在,每位玩家依旧对应100单,末位玩家仍有大概率无法完成任务。 黄休尸体旁,手机屏幕在闪烁。 花槐走近看,闪烁的图案是感叹号,下面写着一行字,‘您已超时,请谨慎送达’。 超时会遇到危险,所以需要谨慎吗? 这个提示还挺人性化,奈何黄休做梦也想不到,客户会因为超时,而变成诡异。 当客户成为诡异,外卖便不是真的外卖。 送餐的玩家取代了外卖的位置,成为真正的外卖餐点。 外卖超时不一定会死亡,前提是有和诡异对抗的力量。 屏幕闪烁约莫两分钟左右彻底暗下来,再次点击屏幕和按钮没有任何反应。 梁高的死状据赵岭描述和黄休很像,估计也是死于送餐超时。 劳弘义发现梁高的时间较早,有没有一种可能,劳弘义早就发现手机上的这段内容,知道送餐超时的后果。 本想利用这个规则,先获取她的信任,再让副本中的诡异对她下手。 可惜,她压根没踩劳弘义挖的坑。 就算踩了,这个副本中的诡异也奈何不了她。 许是劳弘义在公会中地位较低,急于在公会中冒头的缘故,哪怕对她的能力仅有一知半解,也敢贸然对她下手。 花槐送餐速度极快,每小时大约能送十单左右。 清晨7点,花槐已完成71单。 总订单剩余数量在200左右。 照着这个速度下去,在中午之前,订单将会全部清空。 跑的订单数多了,难免与其他玩家有所交集。 同一家店铺中,汤丽与花槐撞上,她的脸色很难看。 取了店铺中的餐食,往店外走去,终是不甘心回头来,“花槐,要小心劳弘义和卢二。” “梁高肯定是被劳弘义害死,在外卖站内时,我的站位正好能看见劳弘义擦身走过梁高,把什么东西粘在他的背后。” “我不确定是什么东西,那个东西粘在他背上,眨眼间就消失。” “但是梁高死了,多半是件能阻碍任务的道具。” “卢二和劳弘义是一伙的,十字路口的图钉来自卢二。” 花槐在十字路口撞见过卢二,他的狼狈程度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初次经过这个十字路口。 无法相信汤丽的片面之词,花槐问道:“你怎么知道,图钉来自卢二?” 汤丽坦然,“我进入副本后,会有观察当前场景的习惯,那个外卖站里本该有一盒图钉。” “盒子半开,可以看见里面确实有图钉。” “卢二最后走出外卖站,我留了个心眼,等他们骑着电瓶车走后,又返身回外卖站里检查,发现盒子已空,图钉消失不见。” 这件事无法直接证明图钉在卢二手中,但图钉被人取走是事实。 知道别人手里有图钉是一回事,是否能提防住又是另一回事。 汤丽想不到万雪会在已知图钉不见的情况下,还死在对方手中。 副本中别有用心的人太多,花槐不得不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汤丽如实道:“我听严莲说起过你,我和万雪是分部中的成员。” 最近不知为何,赏金公会总部突然要求成员组队刷本,也不让接单带人了。 当然,以她目前的等级,还够不上带人的门槛。 分部同样需要执行命令,虽然分配为五人一组,但总有多余,她和万雪就是多余出来的两人。 提起严莲,顿时卸下花槐的防备心。 花槐和严莲在副本中认识,知道这件事的玩家寥寥无几。 饶全算一个,不过在信息蜂巢副本中,两人顶多是合作关系。 远没有到足以利用严莲身份接近她的程度。 汤丽所言,可信度很高。 花槐没有错过她眼中的不甘,“你想我替万雪报仇?” 汤丽否认,“只是提醒你而已,毕竟你是严莲的朋友。” 有几分私心,她自己知道。 花槐扬起唇角,“如果我说,我能替万雪报仇呢?” “你要是拒绝,我也可以顺其自然。” 有这样的如果,汤丽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在F级副本中,倘若无人陷害,她们必能完成任务。 万雪本该完好无损离开副本,却永远留在副本中。 越想,越是不甘。 “真能替万雪报仇的话,我愿意用这条命来换。” 第336章 【噩梦外卖站】徘徊 看来,汤丽和万雪的关系很好,不惜拿自己的性命作为交换。 花槐拿起桌上的餐食,“成交。” 图钉与卢二没有直接关系,但八九不离十。 剩余玩家仅五人,哪怕用排除法,也该知道罪魁祸首不是卢二,就是劳弘义。 目前没有趁手的道具,花槐干脆在道具商城中翻找。 在低级副本中,商城的道具还是很好用。 很快,花槐盯上了一把袖箭。 样式粗糙,好在使用方法简单,属于暗器一类。 触发机关后,箭矢会从袖口弹出。 袖箭配有六根箭矢,可连续发射。 最大的缺点,是对F级诡异也收效甚微。 许是这把袖箭实在鸡肋,价格仅需五千。 若放在现实世界,这个价格能买一堆样式粗糙的袖箭。 但好歹,商城里的这把袖箭是道具,可以在副本中随时购买。 剩余订单的时间还很充足,花槐不着急送餐。 赵岭是诡异,想在副本中找人轻而易举。 在赵岭的帮助下,花槐得知卢二的所在位置。 卢二把电瓶车丢失在十字路口,最终还是被他想方设法取回。 此刻上楼送餐,车子就停在楼下。 以防他下楼撞见,花槐装好袖箭,将木簪插入发中。 对待静止不动的靶子,没有失手的道理。 袖箭破坏车轮,继而收回箭矢。 电瓶车无法行驶,想要找到下一个交通工具并不简单。 在接满100单之前,系统持续自动派单,寻找交通工具途中,时间不断流逝。 卢二手中的单子,随时面临超时风险。 劳弘义的位置恰逢十字路口,贴着人行道行进。 他知道十字路口危险,特意绕行。 青天白日,纸钱飘撒在空中,他近乎被纸钱掩盖。 就好像…这些纸钱是撒给他的。 从心底散发出压抑的味道,攥着电瓶车把手的五指不由得紧了紧。 都说十字路口是阴气很重的地方,劳弘义不敢在此久留,加快速度离开。 这时,花远从十字路口斑马线横穿而过,车子仿佛有了目标,纷纷向他撞击而来。 花远头一回经过这个路口,不曾想危险距离这般近,当即呼吸一窒。 小黑带着花远眨眼间消失在路口,身后传来十几辆车子互相碰撞的巨响,烟雾弥漫。 人行道上,花远惊魂不定,“差点要死,F级副本怎么这么吓人!” 他的电瓶车,损失在路口的撞击中。 路口能动的车子,基本都撞坏了。 花远环顾四周,盯上劳弘义的电瓶车。 他指挥小黑,“去把他的抢过来。” 小黑动手,万无一失。 劳弘义只感觉被人踹了一脚,车仰人翻。 小黑垂头,看不出任何思绪。 花远悠哉走来,对小黑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电瓶车启动,钥匙需要插在车上。 花远无需特意跟劳弘义争夺钥匙。 当着劳弘义的面,电瓶车离他而去。 仅凭双腿,劳弘义无法快速离开十字路口,一股阴冷感紧随着他。 花槐等待赵岭的消息,诡异总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短短时间内跑了个来回。 “不用再找劳弘义,他被困在十字路口,电瓶车也被花远抢走了。” 花五千买的袖箭,居然没派上真正的用场。 她脑海中想象的画面,应该是对方骑着电瓶车,她在后面射对方的车轮子。 对于赵岭的话,花槐有疑问,“为什么会被困在十字路口?” 赵岭解释,“那里有一只诡异,它很迷茫,离不开十字路口。” 同为诡异,哪怕对方没有现身,他依旧可以看到对方。 因为诡异无法离开,所以经过的路人可能会被它的执念困住。 花槐回想十字路口的怪异之处,但凡玩家经过,免不了被攻击。 “难不成…它在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出了车祸?” 面对这番合理猜测,赵岭淡淡摇头,“不,它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高等级诡异能看透低等级诡异的伪装表象,得知低等级诡异的真实死亡状态。 花槐回忆书上的知识点,没有伤口的死亡原因有疾病、中毒、窒息等。 在十字路口中毒和窒息的可能性很低,疾病的可能性较高。 花槐口中喃喃,“它很迷茫……” “离不开十字路口……” 为什么会感到迷茫? 难道是原先不知道自身有这个疾病,离世的过于突然,以至于迷茫到认为自己还活着,拼命想找到回家的路。 诡异通常在死亡地点徘徊,那些知道自身死因的诡异,保留着生前的记忆,怨恨维持它们的形态。 同时,它们知道诡异回不了家,不会白费力气。 这么一想,这只诡异怪可怜。 等完成任务,她再去十字路口看看吧。 约莫早上8点左右,手机上的总订单数再次下降六十多单。 又有玩家死去,不知是那两位中的谁。 时至中午,总单数再没有出现过大数字下降。 说明那两位中的一人存活下来。 除此之外,花槐发现蹊跷的地方,总单数虽然没有大幅度下降,但下降的频率变快了许多。 兴许是总订单数减少,令玩家们产生紧迫感,加快了完成订单的速度。 花槐的速度最快,率先完成一百单任务数量,并达成好评率100%。 她仍可以继续接单,但她没有这么做。 赵岭要开车,这回换纪惜去。 纪惜归来,眉头微皱道:“卢二还活着,他本来想抢汽车,可惜抢来的汽车没钥匙,被抢的人死活不给他。” “卢二杀了那个人,还是没有在对方身上搜到钥匙。” “接下来又抢了几人的车,都一样,没有钥匙。” 这个副本马路上的车子多,却无法掠夺。 “他硬生生用双腿跑了三个小时,一单也没有超时。” 血猎公会的训练强度,竟强悍如斯! 三个小时高强度奔跑,没累撅过去真是奇迹。 “现在,他的速度最慢,要不要再接一单把他挤下去?” 花槐举起手机,“我觉得…可能不需要了。” 手机右上角的总单数,在她举起的那一刻,数字彻底被清零。 第337章 【噩梦外卖站】噩梦(完) 空空如也的订单数,就是花槐想接,也接不到。 她五分钟前完成任务,那时候还剩余30单。 这么短的时间清空,怎么想都不正常。 噩梦外卖站的站长从来没有说过,送外卖的只有玩家。 看似总单数八百,玩家之间平分。 花槐问:“十字路口那名诡异,身上是不是穿着工作服?” 订单削减速度变快,是从劳弘义被困在十字路口后出现的情况。 赵岭点头,“没错。” 花槐先前急于送单,没有在十字路口久留,错过些许线索。 现下任务完成,她有空余的时间,“去十字路口看看。” 此地比别处温度要低上许多,劳弘义的尸体扭曲躺在人行道上,是被怪物啃食的痕迹。 超时过后,他没送餐,怪物迟迟等不到外卖,选择主动上门,把他当做餐点啃食。 本就被困在十字路口,想逃跑也没有法子。 靠近尸体,天空忽然飘洒纸钱,漫天落下,仿佛在下纸钱雨,密密麻麻。 耳边传来悲痛的哭声,听得人心头直泛酸楚。 隐约间,天色似乎暗沉下来,步入浓重的夜。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跪在人行道上,身前放着火盆,此时正燃烧着。 他们燃烧的东西,与天空飘落的纸钱一致。 火盆里烧一张,天空落下就多一张。 女人呜咽哭着,“老公,没了你,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早就让你别干这个,你却说这个挣得多,死活不听。”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可最好的日子,是你陪伴在我们身边。” “靠长时间工作堆砌出来的金钱,要拿身体的本钱来换,我们宁愿不要。” “我们真的可以吃苦,不需要你挣这么多。” 女人崩溃,泪水滚滚而落,犹如决堤的河流,卷进盆中的火焰。 一个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火盆面前,蹲下身,试图伸手去接女人滚落的泪水。 眼眸之中泛起心疼之色,想去擦泪水,不曾想手掌直接穿过对方的脸颊。 他,碰不到她。 “别哭…别哭……” 他的身体在颤抖,对自己所作所为感到无比懊悔。 等到一切无法挽回,他才明白,与家人的相处的时光是多么弥足珍贵。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困在十字路口,只是突然看见一抹火光,被吸引而来。 火光映照的脸颊,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太久没有见到她们,恍若隔世。 又好像昨日才见过,她们的面容被他深深记在心里。 被困在这里的前一天,他在做什么事情来着? 天没亮起床洗漱,没跟熟睡的妻子和女儿打招呼,就出门工作了。 等到工作结束,已是深更半夜,妻子和女儿再次睡着,一整天没跟她们说过话。 只有昨天这样吗? 不,日复一日,这样的状态他们维持了很久。 久到他快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 扎根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蔓延,原来他好久…没听到妻子说话了。 “我不工作了,我们回家。” 回家? 回哪里的家! 女人听不到他的话,兀自将纸钱丢进盆中。 男人垂眸,看见火焰吞噬的东西,瞳孔禁不住扩大,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了一般,话语哽在心头,久久难以吐露。 纸钱,是烧给死人用的东西。 妻子嘴里念着他,无异于在告诉他一件事实。 他,死了! 不对啊,他没生病,怎么会死呢? 身上也没有伤口,整个人完好无损。 他就是觉得有些困,在电瓶车上睡了一觉。 这觉很安详,他没有做梦。 却不知,这本身已是一场噩梦。 醒来后在附近徘徊,他是外卖员,需要送外卖挣钱养家。 路上怎么没有人呢,他也离不开这条人行道的范围。 再不出去,他的单子就要超时了。 焦灼许久,他看到人行道上有一个活人,对方穿着外卖员的工作服,应该也是外卖员。 他出不去,单子只能让别人替他送了。 在他的苦苦请求下,对方同意帮他这个忙。 不得不说,这个小伙子的送单速度很快,还越来越快。 就是每次回来,都没个人样。 许是累了,现在倒在人行道上呼呼大睡,真是危险。 依依不舍起身,来到小伙子身边拍拍对方的脸颊,“别睡了,在这里睡不安全。” 花槐视线跟随他的行动,看见他蹲在劳弘义的尸体旁边,拍着那张残缺不全的脸颊。 “你帮我送单,虽说电瓶车是我的,但送单得到的这笔钱,得给你才行,不然我良心不安。” 这个男人,竟在跟尸体说话。 他说,劳弘义替他送单。 劳弘义被他困在十字路口,如何替他送单! 同时,花槐回想起手机右上角总单数削减,两者之间或许脱不开干系。 既然是诡异,总有特殊的地方。 这个副本为他而生,手机上的总单数为他而减也很合理。 他潜意识认为劳弘义替他送单,那么无论结果如何,单子都会减少。 副本名字是噩梦外卖站,重要的不是外卖站,而是噩梦。 这里是否…是这位诡异的噩梦深处。 要叫醒他么? 兴许他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醒过来。 这样一来,叫醒他反而成了做坏事。 花槐轻声道:“走吧。” 有赵岭和纪惜在身旁,这只诡异根本困不住花槐。 时间流逝,24小时过去。 场景暗淡下来,猩红色的面板弹出。 【恭喜玩家花槐、花远、汤丽完成F级副本。 获得任务奖励:休息时间增加3天,获得奖金每人1万元,已存入惊悚游戏钥。】 总单数被诡异掠夺走一部分,卢二仅靠双腿送单速度太慢,最终还是任务失败。 F级副本能增加的休息时间和奖金极少,花槐甚至懒得查看玩家面板。 花远舒展四肢,这个副本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大多数需要干的活,全都推到小黑身上,几乎又是一把躺赢。 得亏任务时间只有一天,还无需耗费过多精力战斗,绑定诡异们的召唤状态一直维持到离开副本。 第338章 【副本】迷失游乐场 纪惜一心要让花槐尽快升级,“这个副本太简单,再来一个。” 花远先发出抗议,“还来?!” 花槐躺在沙发上,有些想要摆烂。 F级副本,得到的休息时间还是太少了。 若下一回还是这个等级,着实磨人精力。 花槐想,至少得是B级,或者C级才有完成任务的动力。 上一个副本,花槐和赵岭对半出力,纪惜只在尾声的时候跑了一趟。 她道:“下一个副本,你躺着,我来。” 还有这种好事? 花槐一下子精神了。 她倒是挺好奇,纪惜要怎么来。 忍不住同意,“行,下一把!” 不等花远再次抗议,眼前已然弹出提示。 【玩家花槐,邀请玩家花远一起进入副本,是否同意?】 他能不同意吗! 先前答应过花槐,要是不作数,出来得有他好果子吃。 选择同意。 周遭的场景暗淡下来,待画面再次展开,两人已是身处游乐场门口。 【游戏加载完成。 游戏副本:迷失游乐场 游戏难度:D级 任务要求:玩家们需要体验所有游乐场项目,并存活下来。】 花槐的好运,似乎在之前用完了。 这个副本等级,依旧不高。 她环顾四周,发现门口站着的玩家有10人。 有不少玩家神情迷茫,还偶有玩家故作高深。 初次碰面,玩家们互相打量,有一人摸到口袋里的异物,率先发言,“是张门票,你们快看看,是不是口袋里也有?” 众人纷纷检查,每人都有一张门票。 拥有门票,才可以进入游乐场。 不愧是D级副本,对待玩家称得上仁慈,至少玩家们不会在这一个环节任务失败。 眼前的游乐场是机器检票,众人检票入场,场内除了玩家之外,没有任何活人。 入场后,玩家们立即可以看到游乐场中的项目数量及名称。 有人怯懦开口,“体验游乐场中的项目,并存活下来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会死?” 他万分不解,游乐场中的设施,看起来都很正常。 能问出这个问题,有人被他引得发笑,“这里是惊悚游戏的副本诶,不管看起来多么正常,最终都是要死人的。” “你最好,还是祈祷自己是活下来那个。” “不过,可能性不大。” “你能这么问,说明你是个新人,还是那种一场游戏也没玩过的新人。” “自我介绍这种事就不必了,游乐场中的项目一天就能体验完,反正也记不住你们的名字。” “我先去体验摩天轮,你们随意。” 众多游戏设施中,摩天轮看上去算比较温和。 纪惜说要带花槐躺赢,不等她召唤,已是主动现身。 “你想玩什么都可以,今天就当真的来游乐场玩一天。” 她在跟花槐打包票,处处透露出一股强者气息。 花远机灵的跟在花槐屁股后头,她没事,他肯定也没事。 纪惜总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再者说,他还有小黑傍身。 其余玩家见到纪惜突然出现,一双眼睛黏在她身上下不来。 有人道:“我刚数过,玩家只有十人。” “怎么多了一个,难不成是我刚才数错了。” 新人还没完全理解绑定诡异的概念,只觉得眼花看错。 另一人充满警惕的看着花槐,说道:“是绑定诡异。” 大摇大摆的召唤,他们自接触这个惊悚游戏以来,从未见过这种玩家。 大部分玩家的绑定诡异,只在关键时刻召唤,以保证自身的存活率。 面对绑定诡异,他们心有惧色,纷纷离花槐和纪惜远了些。 距离他们最近的项目,正是摩天轮,花槐按照顺序体验,来到摩天轮边上。 旁边立着警示牌,每一个座舱不得超过容纳2人。 原先那名说要体验摩天轮的玩家走在他们前面,已经进入座舱。 摩天轮滚动,纪惜、花槐和花远进入。 其余玩家见到他们三位,又看了看警示牌。 不得超过两人,纪惜不是人,所以并未超过。 “要不…我们也先体验摩天轮吧。” “那两名小玩家,其中一位拥有绑定诡异,想来自身玩家等级不低。” “她做出的决定,很可能正确。” 这段言论,被不少玩家附和,“好,体验什么都一样,不如选个看起来最靠谱的项目。” 所有玩家坐上摩天轮,崭新的座舱竟发出‘吱呀’老旧的声音,空气中弥漫来铁锈的味道。 玩家们脑海中,仿佛能想象到座舱升至顶点,忽然螺丝断裂,连带着座舱内的人坠落。 这么高落下,恐怕会被直接摔成肉泥。 声音折磨着他们的神经,好似下一刻就离死不远。 有人开始惶恐,拍打车厢,“开门,我要下去!” 听声音,座舱给人感觉老旧,但真拍打起来,舱门又结实无比。 摩天轮起步不久,距离地面不远,从这个高度跳下,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这个行为,与任务要求相悖。 玩家们需要体验所有游乐场项目,自然包括摩天轮。 与他同坐一个车厢的玩家赶忙拉住他,“别拍了,你不动,或许我们还能安全落地。” 那人惶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狠狠扫开对方的手,“安全落地?” “你要不要听听声音,这个摩天轮根本不安全!” “我不想被摔死,我的命我自己做主,用不着你来管。” 殊不知,他为了自己,把旁人也推入险境。 他想破开舱门,另一人不想他这么做,争执之下,两人在座舱内扭打起来。 ‘吱呀’声越发大了,其余玩家能看到他们的车厢剧烈晃动,令人心惊胆寒。 有人评价道:“疯了吧,正常摩天轮的座舱里,也经不起这么大的动作。” 怪异的是,这么大动作下来,座舱仍坚挺着,没有坠落迹象。 “这个声音,是用来吓唬我们的。” 花槐得出结论,纪惜赞许扬唇,“没错。” 花远小心脏‘扑通’,他听到声音的时候虽有害怕,但信任花槐的缘故,没有表现出来。 面上正常无比,心中早已百转千回。 第339章 【迷失游乐场】歌谣 摩天轮缓缓升高,寂静的游乐场内忽然响起歌谣,稚嫩的童音流露出欢快,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悲伤。 “摩天轮转进云朵里啦,霓虹灯像星星闪呀闪。” 童音穿透力极强,大部分玩家听见这个声音不禁身子一抖,浑身发寒。 不见人,却见声。 如何能不令人联想到诡异身上。 “哐当——” 突然,摩天轮不再转动,所有座舱停在半空。 有不少玩家贴着窗户往外看,经过清数发现,第一位进入座舱的玩家,此刻恰好升到最高处。 此刻,这位玩家的舱门大开,两只小腿在舱外晃动,明摆着有人坐在舱外,双腿延伸下来。 舱外能坐的地方,玩家不由得抬头去看顶部,没有透视眼,什么也看不见。 心脏狂跳不已,一颗头颅蓦然下垂,上半身呈倒挂姿势出现在他眼前。 最主要的是,她的双腿和上半身零距离接触,仿佛被折叠起来。 “喝!” 被吓一大跳,面前是个小女孩,稚嫩的容颜约莫只有七岁左右,嘴里还不停唱着歌谣。 歌谣中浓厚的情绪,在女孩脸上完全看不见。 她面无表情,麻木不已的张嘴道:“叔叔,可以跟我一起唱歌谣吗?” 诡异的是女孩说话,歌谣仍未停止,来来去去就这一句。 是唱,还是不唱! 从歌词中分析,充满着欢快和梦幻。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远达不到触碰云朵的高度,使用了夸张童真的描述方法。 霓虹灯闪烁漂亮,在夜色中,确实像星星般闪闪发光。 但是,他没有错过那丝悲伤情绪。 半晌,这名玩家道:“叔叔…五音不全,不会唱。” 女孩的一双眸子凝视在他身上,似乎在考虑他话中的真实性。 退而求其次,“那你念一遍。” 这般执着的要从他嘴里听到,莫不是触犯诡异猎杀玩家的条件之一。 玩家双唇紧闭,就是不说话。 座舱上方螺丝松动的声音越发清晰,女孩还在上面晃个不停,引得这名玩家心中万分焦虑。 “咔哒——” 座舱有明显晃动,好似下一刻就会从高处坠落。 众玩家看到摩天轮上方的座舱摇摇欲坠,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竟真的坠落下来。 这个高度掉落下来,多半会被摔成肉泥。 关键时刻,那名玩家使用钩索道具,缠绕住摩天轮上的铁架子,勉强换回一条生路。 最终,他还是没有唱,难道应该唱才对。 后悔已晚,好在他有后手。 诡异在这个项目对他出手一次,他已存活下来,应当不会在同一个项目上再来。 摩天轮再次转动,轮到花槐乘坐的座舱升至最高点,诡异如出一辙的动作,在看到纪惜后明显脸色不对。 它狠狠吞咽,不自觉挂上讨好的笑容,“姐姐哥哥们好,我就是停下来跟你们打声招呼。” 舱门重新被它关上,诡异称得上落荒而逃。 众人看见没停多久的摩天轮恢复转动,皆一脸不明所以。 玩家们分别乘坐6个座舱,坠落座舱2个,安全落地4个。 头一个坠落座舱中的玩家凭借道具夺回生路,后面坠落座舱中的两名玩家摔成肉泥,鲜血混杂着零碎扭曲的座舱,俨然一副事发现场的模样。 存活玩家中,有新人玩家,她紧紧捂嘴,眼中惶恐不安。 “得…得报警吧!” 她的思维模式还没有转变过来。 在这里,可没有警察。 存活座舱中的玩家,皆唱了那句歌谣。 其余玩家没有理会,有人四顾,指向旋转木马道:“那个转动很慢,基本没什么难度。” 真遇到危险,还能从旋转木马上跳下来逃跑,比被困在半空中的摩天轮好许多。 纪惜对花槐道:“你想玩什么都可以。” 反正有她在,没有危险。 花远拉着花槐衣角,目露兴奋道:“我们先去玩水上滑梯吧?” 水上滑梯很长,滑梯部分刷上七彩色,犹如天上的彩虹。 小孩子进了游乐园,总是没有太大抵抗力。 水和滑梯结合,在阳光下极为耀眼夺目,充满了无限的活力。 玩什么项目,对花槐来说没有差别。 她点头,“好。” 玩家们在副本中过于分散,是不理智的行为。 他们不知道在什么阶段,就会触碰到诡异的禁忌,聚在一起还能通过其余玩家的死亡来推测禁忌条件。 见花槐往水上滑梯的方向走,其余玩家硬生生拐了个弯,也往水上滑梯去。 滑梯上,活水流动,擦着众人脚踝带来轻微冰凉的触感。 当下,有种惬意舒适的感觉。 恍若真正的游玩一般,身处在正常游乐场中。 花远毫不犹豫从滑梯顶端往下滑,眨眼间滑出很长一段距离,嘴里洋溢着笑声。 身后的众玩家汗颜,方才见识过那么恐怖的一幕,为什么他能这么开心? 水上滑梯真的很长,近乎环绕了半个游乐场,有些地方呈现封闭式,有些地方呈现开放式,谁也不知道终点在什么位置。 也许,等到他们滑下去之后,就能知道终点了。 花远滑出一段距离,熟悉的童音再次唱起歌谣。 “水精灵,坐彩虹,叮叮咚咚没尽头。” 一处封闭式分叉路口,女孩坐在封闭的滑梯顶端,双腿一如在摩天轮座舱上摇晃。 见花远来,它‘啪嗒’一声掉上滑梯隧道,阻拦花远继续前进。 “小哥哥,可以跟我一起唱歌谣吗?” 花远不按常理出牌,“有什么好处吗?” 女孩茫然一瞬,头一回,有人这么问它,给它问卡壳了。 纠结良久,“没有。” 花远冷哼一声,“这样你还好意思提要求。” “不过我今天开心,唱就唱。” “水精灵,坐彩虹,叮叮咚咚没尽头,对吧?” 说是唱,更像是念,在他身上没有曲调可言。 女孩垂头,轻声道:“对。” 没再阻拦,花远顺利进入隧道。 花槐经过隧道时,女孩消失无踪,直接通过隧道。 接下来的大部分玩家,有了摩天轮上的前车之鉴,通过隧道依旧顺利。 第340章 【迷失游乐场】鬼屋 只是,总有那么几位不信邪的玩家。 亦或者说,自作聪明,认为规则会有所改变,选择不唱。 结果就是来到另一侧隧道,再次从隧道中出来,已然成了一堆肉泥和血水。 到达终点的玩家,终有人忍耐不住吐出来,冷汗混着水难以分辨。 本轮存活的玩家还剩6人,剩余的游乐场项目还有4个。 水上滑梯出来,正面对迷宫花园。 眼前的场景梦幻极了,仿佛童话中才会出现的画面。 栽种绿植为花园的墙体,绿植中偶有鲜花钻出,芬芳的香气引来蝴蝶在周遭飞舞。 墙体约莫三米高,厚度半米左右,绿植上带刺,无法轻易从墙体穿过。 秉持着速刷和游玩的态度,花槐直接钻入其中。 游乐场中的迷宫花园,一般来说是游玩性质,不会设计的太难。 随便在里面转一圈,当欣赏风景好了。 花远紧随其上,却找不到花槐的身影。 其余玩家跟随进入,同样见不到花远。 自踏进迷宫花园,似乎所有人被随机放置到迷宫的各个角落,他们尝试离开迷宫,奈何所有墙面外观一致,无法分辨方向。 有人高声大喊,回应他的依旧是歌谣。 “小公主迷失在彩色梦幻中,哭泣只有风声在哄。” 有了前两轮,这回已经不用女孩提示,他们自发唱起来。 强风吹开了绿植墙面,直接为玩家们打开一条通道。 普通玩家因为诡异被困,用特殊方法离开迷宫花园。 花槐凭借惊人的记忆力,正常走出迷宫。 与旁人不同,她的视角,迷宫花园很正常,没有怪异之处。 虽说歌谣声听见,诡异却始终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有玩家认为自己拿捏了本场副本的精髓,开始不以为意起来。 “这个副本意外的简单,只需要跟着那只诡异唱歌谣就行。” D级副本称不上太难,但也不至于简单到这种程程度,这位玩家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些。 不过,本轮倒是全员幸存。 迷宫花园外不远处是过山车。 危险程度简直拉满,众人各自挑选座位,花远坐在车头,还非要拉花槐坐在他身旁。 反正没有危险,坐哪里都一样。 其余玩家可得好好精挑细选,怎么看都是中间位置更有安全感。 不对! 花槐身后才有安全感。 可惜,她身后的位置,纪惜在坐。 其余人都使用了安全压杠,她什么都没用,就跟惬意坐在家里的椅子上一样。 心里头发毛,还是有人试图挤在纪惜身旁的位置。 纪惜冷眼扫他,“滚到后面去。” 散发出浓厚的威压,令玩家们心肝震颤不已。 玩家中一个女孩子还想试试,结结巴巴开口,“我…我能坐你身边吗?” 纪惜观察她一阵,她双手紧紧纠在一起,很紧张,很害怕。 “嗯。” 纪惜讨厌男人,不讨厌女人。 对待态度不错的女人,她还算宽容。 对方没料到纪惜真会同意,满脸透露着‘惊喜’两个字。 麻溜上来坐好,等待过山车启动。 没有工作人员操作的话,真的能够启动吗? 有纪惜在,没有什么启动不了。 她…也是诡异啊! 很快,过山车缓缓启动,纪惜在座位上纹丝不动。 哪怕过山车彻底翻转过来,她仍旧黏在座位上,连头发丝都可以不受重力影响。 游玩每一个项目,歌谣都会响起,这次也不例外。 “过山车会魔法,让我体验冬夏。” 霎时间,玩家们当真体验到了冬夏,一会儿寒冷无比,一会儿热到直冒汗水。 一冷一热交替,普通人还真受不住。 纷纷嘴里唱起那句歌谣,唱完所有难受消失不见。 花槐则是根本没有体会到冬夏的感觉,温暖的风吹拂在脸上,惬意到想让人睡上一觉。 过山车的距离,远没有真让她睡一觉的程度。 很快落地,天色莫名有些昏暗。 他们经历的游乐场项目没花去多少时间,怎么这么快就要天黑! 过山车结束,前头是旋转木马。 玩家们自觉坐上旋转木马,等待歌谣声响起。 旋转木马自带音效,天色彻底暗沉下来,整座游乐场亮起灯光。 “星星闭眼睛,一只两只闭紧紧。” 随着歌谣哼唱,游乐场中的灯光又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那些灯光,就是歌谣中的星星眼睛。 游乐场中的最后一个项目,是鬼屋,那里亮着昏暗的灯光,吸引玩家们前去。 天色暗沉下来,灯光还逐渐熄灭,玩家们要如何迈进鬼屋? 现实世界中的鬼屋无需畏惧,因为知道里面的鬼怪是假。 可游戏副本中的鬼怪,未必是假。 有人吐槽道:“就应该先去鬼屋,都拖到天黑了。” 另一人反驳,“谁知道天黑这么快?” “你要去也没人拦你,是你自己不去。” 在上一个副本中24个小时没闭眼,现在身处的环境又太舒适,还有人唱催眠曲。 花槐闭上眼睛,趴在旋转木马上睡着了。 有人看见她的举动,睁大了眼睛道:“不是…她睡在这里?” 可能是别有深意吧,他们不着急进行下一个项目,等等看她在做什么。 等啊等,一个小时过去。 玩家们犹如花儿焉了般,“我看…她是真睡着了。” “怎么办,要继续等吗?” 有人的眼神在纪惜身上擦过,落在花槐身上,随即走下旋转木马道:“不等了,我要先进去。” 打头阵的人有了,其余人不堪等待,也陆续进入鬼屋。 这一次,玩家们没有听到歌谣,鬼屋中各种带着血腥味的道具齐出,比副本外头刺激许多。 玩家们在里头被吓得吱哇乱叫,花远掏了掏耳朵,“能不能别叫,吵死了!” 一颗人头探出,被花远一拳头砸开。 他的力气没多大,砸开后的人头再次弹回来,露出诡异的笑容。 花远扣住它的鼻子往外拽,似要把它鼻子撕扯下来。 人头被固定在一块木板上,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吓人。 花远的举动,连诡异都忍不住求饶,“别拽别拽,鼻子和头都要掉了,很难看的。” 第341章 【迷失游乐场】双层绝望(完) 想不到这只面目丑陋的诡异,还有一颗追求外表的心。 “那你让他们别叫了。” 诡异眨眨眼睛,“好嘞。” 让人口不能言,还是很简单的能力。 其余玩家忽然之间叫不出声了,惶恐表现在他们眼睛里,眼泪在里头直打转。 怎么回事,好像哑了一样。 从鬼屋出来,玩家们与虚脱别无二致。 在鬼屋中没听见的歌谣,离开鬼屋再次听见。 首先离开鬼屋的玩家环顾,除了旋转木马上的花槐和纪惜再无旁人。 他跟另一位玩家结伴离开鬼屋,那位玩家怎么不见了。 还不等仔细查找,歌谣流进耳朵里。 “鬼屋叔叔的影子在变长,遮去最后一点光亮。” 简单,又是歌谣嘛! 连大脑都没过,玩家重复哼唱。 末尾一个音节落下,玩家仿佛被暗夜吞噬,消失无踪。 接下来离开鬼屋的玩家和第一位想法差不多,结局也一样。 直到花远出来,歌谣灌进他的耳朵,他却没有再唱。 打了个哈欠,来到花槐身边趴着。 花槐感觉这一觉睡了很久,清醒过来后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这个副本时间流逝很快的话,没道理一觉过去还是黑天。 花槐问:“第二天晚上了?” 花远嘟囔道:“天没亮。” “我去过鬼屋了,感觉没什么意思。” 这种低级副本,花远有独自闯关的能力。 不过和花槐一起久了,倒有些忽略掉花远自身的能力。 花远看上去也有些困乏,花槐看他,“那你等了我很久?” 副本外的手表,对本内无用,花远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随口道:“也…不是很久。” 花槐环顾,“其他人呢?” 花远实诚,“不知道。” 玩家们都是逐个离开鬼屋,没人知道其余人去了哪里。 但是,诡异知道。 纪惜幽幽开口,“他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用同样的方式麻木玩家,到最后时刻一波通杀。” 从纪惜口中了解事情经过,花远再次和花槐进入鬼屋。 奇怪,鬼屋中的道具似乎产生改变,原先那个角落,没有乌漆嘛黑的鬼影子。 花远走近,多出的那个鬼影子晃动,挣扎着要冲出桎梏。 “救…救命……” 鬼影子被撕扯,突出一具人类身形,扭曲过度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吓人。 “我…是……玩……” 卡壳。 怎么也吐露不出完整的话。 听见动静,花槐看过来,仔细观察道:“是玩家。” 紧接着皱眉,“现在是人,还是诡异?” 纪惜分辨后道:“是诡异,而且还是最低等级,仅有轻微执念的诡异。” “失败的玩家们被制作成鬼屋中的道具和鬼怪了。” 鬼屋中这么多诡异和道具,不会全都是历届玩家吧! 既已成诡异,花槐救不了他们。 在鬼屋中逛了一圈,花槐离开时,花远依旧跟在她身边。 纪惜的能力,超出当前副本诡异太多,对方无法以任何方式限制花槐。 歌谣响起,诡异好似硬着头皮在唱。 花槐在心中,把所有歌谣联系起来。 ‘摩天轮转进云朵里啦,霓虹灯像星星闪呀闪。 水精灵,坐彩虹,叮叮咚咚没尽头。 小公主迷失在彩色梦幻中,哭泣只有风声在哄。 过山车会魔法,让我体验冬夏。 星星闭眼睛,一只两只闭紧紧。 鬼屋叔叔的影子在变长,遮去最后一点光亮。’ 前面两句,体现出小女孩对游乐园的憧憬,认为这里和童话一样美好。 转折在第三句,关于迷宫花园,小公主在指小女孩,她在哭,却没人哄。 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可能一个人来游乐园,必定有家长作陪。 没人哄的意思是,家长在迷宫花园把她抛弃。 过山车怎么会让人体验到冬夏,是她心中的煎熬正在经历冬夏。 星星闭眼睛,指的是灯光逐渐暗下来。 什么时候,灯光才会暗下来? 一定是游乐场即将关闭的时候。 她在游乐场中等到了天黑,依旧没有等到来接她的家长。 鬼屋是这座游乐场中最大的建筑,也是最后关灯的建筑。 当鬼屋的灯灭掉,小女孩彻底心如死灰。 这样说来,小女孩的死因是什么? 花槐观察女孩的身体,想看看是否有伤口。 它的脖子上,有明显掐痕。 倘若死因是被人掐死,又是什么人会无缘无故掐死一个小女孩。 歌词末尾,唯独鬼屋被带上性别,称之为叔叔。 巨大的骇然涌现,花槐的指甲嵌进掌心中。 MD,畜生! 尾声的歌词一语双关,眼前的小女孩体验了双层绝望。 “姐姐,可以跟我一起…唱歌谣吗?” 稚嫩的童声夹杂着些许畏惧,它知道纪惜比它强许多,现在是最关键的一环,她不得不问。 突然,花槐冲上去抱住她,炙热的心跳与冰凉的躯体贴在一起,如同要把那份炙热传递过去,“没有家的话,跟姐姐回家吧。” 纪惜眼神微动,她没想到花槐会主动去拥抱那名诡异。 还真是与她常见的玩家不同。 “扑通——扑通——” 恍若鼓声在小女孩耳边回响,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只是个被遗弃,没人要的小孩。” “真的能…跟你回家吗?” 花槐点头,“可以。” 湿漉漉的双眼像只可怜小兽,女孩窝在她怀里,“我叫钱雨。” 任务完成,周遭场景褪去,猩红色面板弹出。 【恭喜玩家花槐、花远完成D级副本。 获得任务奖励:休息时间增加10天,获得奖金每人5万元,已存入惊悚游戏钥。 由于钱雨离开,当前副本永久关闭。】 【诡异信任度100%,获得D级诡异:钱雨。】 【查看诡异:钱雨 介绍:被家长遗弃在游乐场中的孩子,受歹人所侵化成小鬼,你接纳她,愿意给她一个家,她会万分信赖你。 诡异能力:活尸。由玩家施展时,可获得诡异部分基础力量,所有在钱雨能力中死亡的活物,都可以转变成活尸,进行随意操控。 升级方法:猎杀D级恶灵100只,或者F级恶灵10000只。】 第342章 公益活动 花槐回想起鬼屋中见到的一幕幕,这个能力,未免过于变态了些。 单个能力看起来比较弱势,在对方死亡之前,都无法使用特殊能力。 但花槐不同,她有别的绑定诡异,大可先使用别的能力削弱对方,再使用钱雨的能力击杀。 纪惜看不见玩家的面板,接连两次进入低等级副本,她不禁反思,“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得找高等级玩家带你一起进入。” “A级副本不好说,B级副本应该还算稳妥。” 花远开始耍赖皮,“我不管,我不要进副本了。” 他窝在花槐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姐姐,别进了,我想休息。” 花槐默了默,对纪惜道:“先等等吧,我不会对提升玩家等级懈怠,但还是需要喘息空间。” 她是血肉之躯,过分疲惫对她没有好处。 钱雨的召唤时间太短,仅有一个小时而已。 她身上的衣裙沾染污渍,需要清洗后更换新的衣物。 花槐身形再娇小,年龄也摆在那里,比钱雨要大不少。 钱雨的衣物,需要专门去购买。 花槐估算她需要的衣服大小,亲自去往商场挑选。 花远不满道:“干嘛对她这么好?” “她又不是你的亲妹妹。” 花槐睨他一眼,有点凉飕飕。 “知道了,短时间内改不过来,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感觉你不应该对她这么好。” 说白了,就是吃醋。 几个朋友之间也会互相吃醋,争论与谁的关系更好。 何况是亲姐弟的情况下,姐姐对外人这般好,难免涌现酸涩。 花槐没有更进一步,略放宽他心道:“我还送了你手表,比这几件衣服贵多了。” 补充,“也是我亲自购买,现在平衡了没有?” 这么一想,确实平衡许多。 今日钱雨的召唤时间,几乎全用在洗澡上了。 她特别乖巧,会自己动手洗,遇到不会的也不敢问。 洗漱完穿上干净衣服站在花槐眼前,甄嘉月被她吸引目光。 “你又拐到个小孩,还挺可爱,给我玩玩。” 她伸手去抱,钱雨配合环住她的脖子,乖巧道:“姐姐好。” 反正逢人就是姐姐、哥哥的称呼,给人第一印象极其不错。 纪惜对小孩同样没有好感,直接匿了。 向露有几日没有上门,许是听闻殳文曜获得了绑定诡异,这才串门来。 看见屋内热闹的景象,凑近道:“谁家的孩子?” 花槐回答:“刚从副本里面带出来,叫钱雨。” 向露简直要吐血的程度,叫嚷着,“没天理,太没天理了。” “没见过谁跟你一样,你就数数一共闯过几个副本,感觉至少一半的诡异bOSS都给你带出来了。” 还有那么多玩家没有绑定诡异呢,花槐富有的令人眼馋。 花槐仔细想想,好像…真没见过。 她下巴搁在沙发背上,“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向露总算想起来此的原因,略带兴奋道:“我听说殳文曜那个胚胎孵化了!” “什么能力,跟我说说呗。” 绑定诡异属于殳文曜,花槐哪能随意透露给别人,朋友也不行。 这是关乎于尊重和自身态度的问题。 她抿唇,“你得亲自去问他。” 向露坐到她身边,“不行啊,我跟他关系没有好到那种地步。” 不过,她不是强人所难的人,“算了,迟早会知道,不急于这一时。” 接连几个副本,花槐没有带上她。 也是,她又不是花槐身上的挂件,为什么每次都要带上她呢。 人生的乐趣很少,她好不容易找到点快乐。 斟酌片刻,她道:“花槐,下次副本,能叫上我吗?” 向露的目光过于恳切,仿佛花槐能够答应下来,是世间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不知怎的,花槐对着这样的向露,说不出拒绝的话。 花槐对于闺中楼阁副本的规则,还心有余悸,“副本中,不是每一次都能站在同一阵营。” 副本对于他们,极为陌生。 闺中楼阁尚有隐藏任务,令他们得以破局。 万一没有呢,并非所有副本必定有隐藏任务。 到时候必须按照规则来,又该当如何。 非要舍弃朋友,花槐做不到。 让她自己甘愿去死,她也不想做。 向露落寞道:“行吧,不强求你。” “你这么厉害,我也得先有所追求,追上你的脚步。” 花槐听得难受,“为什么要追上我的脚步,只是为了升级而升级,是你所追求的吗?” 原本的向露,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孤孤单单,除了这点追求,她不知道要做什么。 对未来感到迷茫,封闭内心,把所有人当做NPC进行交流,不论是现实世界,还是惊悚游戏世界。 本该是一潭死水,机械化的重复每一天。 因花槐的到来产生波动,她终于想要像个人一样活着,离开副本休息。 此后,除开带有目的性与花远进过一次副本后,再没有独自进入过任何副本。 与花远交集,也是希望和花槐的距离更近一些。 花槐之于她,是血液在体内流动,是鲜活的证明。 不能和她一起进入副本,向露甚至连接触副本的动力都消失了。 在她自己看来,她不畏惧死亡。 人在世间拥有各种与之牵挂的情绪,才会贪恋世间。 偏生她如一潭死水,无仇怨之人,无牵挂之人,无对未来的憧憬。 这样的人,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向露笑着摇头,所有情绪压在心里,“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小花槐,你不会当真了吧。” 落寞到扬起笑容的转变丝滑流畅,让人察觉不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休息日很快过去,馨湾小学组织送爱心公益活动。 受公益对象为郊区外的一处儿童福利院,学生们可以捐助一些对福利院中同龄孩子有帮助的物品,例如旧衣物、书籍等。 没有强制要求捐助,是自愿行为。 但是,前往福利院与里面的孩子们交流,是必须要去。 第343章 着火 花槐没有过于惹眼,仅捐助了正常数量的物品。 由于是馨湾小学的集体活动,花远也不意外的来到儿童福利院。 这里的位置很安静,福利院中的孩子们比较分散,有些好奇盯着陌生的众人,有些稍显孤僻,淡淡看一眼回过头去。 同龄孩子之间,交流会简单许多。 此次馨湾小学来到这儿,正是希望福利院中的儿童,能跟正常孩子有所接触。 在老师们的眼神示意下,学生们主动往孩子们走去。 秦元凯拉住花槐的手腕,满脸兴奋道:“我们也去玩。” 也不管花槐愿不愿意,蛮牛一样的力气把她往前拖。 花远和花槐的班级不同,远远看见秦元凯的动作,想过去却被数道人影阻碍。 待挤出人群,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福利院算不上大,但好歹要居住这么多孩子,也小不到哪里去,花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们。 外面人太多,秦元凯嫌拥挤,把花槐带进室内。 一处类似于教室的房间内,有孩子在画画,有孩子在折纸,秦元凯掏出一盒飞行棋。 他有备而来,一点不怕生,还有点自来熟的招呼来两个孩子。 在他们之中,他像个孩子王。 飞行棋摆开,其余孩子纷纷探过头来,好奇看着他们游戏。 这个游戏简单又充满乐趣,哪怕原本不会,看上一局或是玩上一局很快就能学会。 游戏考验运气和策略,策略方面,花槐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哪怕运气不如意,也几乎没有垫底的时候。 许是别的孩子目光过于灼热,花槐起身道:“你们玩吧。” 她已经玩了好几局,实在没必要在别人的主场上霸着不放。 秦元凯见她起身,同样空出了自己的位置。 花槐出门去,秦元凯下意识跟随。 她回头,一脸莫名,“你跟着我做什么?” 秦元凯被问懵了,他没多想,现下花槐问起来,整的跟他别有用心一样。 他违心道:“我没跟着你,就是随便走走。” 花槐没信,脸不红心不跳,“我去厕所。” 秦元凯呆愣愣,“啊?” 属实没想到她吐露出这么一句,随即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一张脸爆红。 不是? 他是男孩子啊! 花槐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这件事。 青春期的孩子,对于这方面的话题格外敏感,明明很正常的话,他却觉得不好意思。 这下子,秦元凯真不好意思跟了,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花槐从厕所出来,恰好看到有个身影鬼鬼祟祟钻进不远处的房间。 那人背对着她,她又是刚从厕所里出来,对方估计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想起那人的举动,花槐悄悄来到那个房间外,听里头传来细微动静。 对方要离开房间,花槐尝试拧开隔壁房间的房门。 还好,没有上锁。 不然,她只能假装路过了。 这边刚关好门,对面恰好开门,左右环顾后关上房门匆匆离开。 花槐所处的房间满是灰尘的味道,窗帘拉上,整个房间黑漆漆。 她觉得奇怪,没有直接开灯,而是使用手机上的手电观察四周。 身处的房间,似乎是档案室。 一个个陈旧的柜子装满了档案,很久没人来过的缘故,灰尘遍布。 福利院内,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存放档案的房间! 就好像故意展现在她面前的禁忌,勾引她一探究竟。 走近档案柜,脚上好似踩到什么,发出细微的动静。 灯光往下照,是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朵长满利齿的食人花。 若不是这张纸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头,花槐都要怀疑血猎公会的人是否来过这里。 捡起纸张,发现是一张被遗漏的档案。 当饶全的名字出现,花槐险些要脱手扔掉这张纸。 定睛看去,上面还有一张饶全小时候的照片,他整个人骨瘦如柴,那双眼睛泛着精光,隐隐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淡漠。 档案显示饶全十三岁左右进入这家福利院,此前在街头流浪过一段时间。 在流浪之前,他有一位爷爷,是突发疾病死亡。 流浪汉身上带病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人深究。 饶全在福利院内不服管教,没有家庭敢领养他,一直到成年后才离开。 档案就这么寥寥几句,记载了饶全曾经在此的事实。 纸上的内容终究不会开口说话,花槐得想办法找知情人了解下情况。 正想出去,发现房门被堵住,她怎么也打不开房间。 空气中弥漫来浓重的烟雾,远处有人大声叫喊,“着火了,快逃!” 花槐拍打房门,试图引起他们注意。 可是他们太慌乱,脚步声完全掩盖住敲门声。 花槐放声高喊,“救命!” 依旧没人听见,她能感受到火焰的温度在接近。 脚步声未停,外面还有人,她无法召唤诡异为她开门。 若召唤在里面,诡异同样陷入困境。 走到窗边掀开帘子,这里是四楼,窗户被封死不说,窗外还有一层防盗护栏,基本隔绝了跳窗逃生这条路。 窗户面向与正门相反,从正门疏散离开的人们,不可能注意到窗口有人。 从后门离开的人们,鲜少有人会抬头往上看。 窗户的正反面都是灰尘,哪怕抬头仔细看,也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嘈杂的声音,会将她的声音完全掩盖。 楼下,有社工惊恐叫道:“厨房在着火点隔壁,火势太大,灭火器很难产生作用。” “这样下去,火势蔓延到厨房,会点燃煤气罐,产生爆炸。” 厨房在一楼,而花槐隔壁房间也是一个着火点。 这场火燃烧的怪异,怎么会有难以联系上的两个房间同时起火,难不成是电线短路。 火势蔓延速度太快,又不像仅是短路。 一楼的着火点在厨房隔壁,通常来说,防止煤气用完,会至少备有两个煤气罐。 在煤气充足的情况下,甚至能炸毁房屋结构,泄露的煤气会让火焰更上一层楼。 厨房没着火,反而是隔壁着火了。 得知这一消息,被困在档案室内的花槐生出几分煎熬。 仿佛下一刻,煤气罐被发生爆炸,她再无生还可能。 不,冷静一点。 大不了,她可以先进游戏副本里缓一缓。 第344章 【副本】冥婚配 想法刚出,有脚步声在门外站定。 “是谁!门外有人吗?” 很沉稳,是来自一位成年男性的脚步声。 花槐有所判断,等待对方回答。 那人从鼻端溢出哼笑,犹如观众般静静观赏张扬的火焰。 对方迟迟不说话,花槐心中打鼓,来者不善。 从他的态度来看,他多半知道屋里的人是谁。 这几日来,明摆着要动手杀她的家伙,只有血猎公会。 门外的人,之所以在门外,是防止她召唤诡异开门。 只要门外有人,她就无法召唤。 “你不怕死吗?为了让我死,不惜陪我一块儿。” “没想到啊,血猎公会的人还这么有自我牺牲精神。” 火势还未蔓延到这间屋子,烟雾程度尚在可忍受范围之内。 不过,她得做出应对措施了,在房间内寻找到重物,用力砸在窗户上。 至少得砸出一个可以呼吸的口子,缓解当前的困境。 门外有人把守,对方不会让她轻易打开。 在门外之人的眼里,花槐只是挣扎的困兽。 很快,她就无法挣扎了。 楼内的人员全部疏散,却有两人钻进火势已经蔓延开来的建筑里。 老师清点人数,发现花槐不见。 秦元凯和花槐一个班级,他得知消息最快,趁着老师不注意,一溜烟钻回建筑。 花远找不到花槐的影子,看见秦元凯往里头钻,心中隐隐有不妙之感。 他的姐姐,很可能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现在回去,这么大的火势下,他大概率自身难保。 威胁到他的生命,他不该进去。 花槐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奈何,他一想到花槐会死,心口就忍不住钻心的疼。 不知不觉中,花槐竟在他心中占据这么重要的地位,完全无法想象往后没有花槐在身边的日子。 花远紧随其后冲出,四年级老师见秦元凯的举动心有余悸,对自己班里的学生看管严格,不想花远还是冲出。 伸手去拦花远,他直接一口咬在老师手腕上,趁着老师吃痛收回手,如愿钻进建筑。 老师们满头大汗,“现在的小孩子,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怕死!” 花远和秦元凯现在顾不得老师,不知花槐所在位置,只能一层一层找过去。 得亏这栋楼没多高,花了十来分钟两人来到四楼。 一个成年男性站在他们眼前,看着他们眯了眯眼睛。 “两个小鬼头,胆子不小啊!” 不远处是烈火燃烧,花远浑身血液凉透。 来人是饶全,他竟亲自来。 门口被外物堵住,此时沾染上火焰,想必门内是花槐无疑。 花远恶狠狠瞪他,自知不是他的对手。 秦元凯不知他是何人,上来就要与他缠斗。 屋内的花槐听到动静,“你们进来做什么?” 窗户被她损坏,楼下有人注意到她的位置,奈何火势相较刚才大了许多,他们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救她。 这种时候,花远和秦元凯进来了。 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救出她? 真是……愚蠢至极! 心中触动极深,扣着窗户的指尖泛白。 今日,他们三人,怕是都要葬身火海。 火焰的温度在逐渐退去,原来是花槐选择了进入副本。 【游戏加载完成。 游戏副本:冥婚配 游戏难度:S级 任务要求:你们是贺府雇佣的冥婚红娘,要为贺府公子选出适宜婚配的对象,当贺府公子得到认可的正妻,即为任务完成。】 !!! 花槐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S级! 凭她B级玩家的身份,凭什么进S级! 与她绑定的诡异们纷纷灵魂一颤,这个副本,他们能给予花槐的帮助微乎其微。 尤其是甄嘉月,她对这个副本有别样的情绪。 花槐很快反应过来,甄嘉月的订婚对象,正是姓贺。 该不会两个副本之间,还有关联吧!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敲着锣从玩家们身边走过,他们此时站在挂着贺府牌匾的门外。 声音把众人的思绪拉回来,观察起其余玩家。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花槐又愣。 全是熟人! 严莲皮笑肉不笑,“怎么回事,撞邪了?” 路思茵搓了搓手臂,声音有些飘,“不是吧,我一个C级玩家进S级副本了?” 乔奇胜眉头紧皱,“我是组队进本不错,但队友不是你们啊!” 吴姜双手环绕在胸前,“既来之则安之呗,呸,安不了一点。” 秦元龙吐槽,“没想到还是个关联副本,上次那个只有B级,这个居然S级,过分了啊!” 向露捂着胸口,“我的小心肝在颤抖,感觉出不去了。” 殳文曜手心冒汗,“上次我们能出去,这次肯定也能出去。” 他没想到获得绑定诡异后,第一个闯的本就是S级。 老实说,他没有多少信心。 花远闷不吭声,这个副本等级太高,他根本嚣张不起来。 汤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进来之前在做什么?” “我似乎…没有主动进入副本。” 在场玩家算上花槐,总共十人。 经过玩家们集体讨论,他们之中有半数没有主动进入副本。 场上也没有S级玩家。 众人不明缘由,但想要活着,他们就得通关当前副本。 严莲带头,“不管了,先进去看看。” 碰到NPC之后,或许可以得到重要线索。 众人表示同意,严莲敲门,府里出来管家。 管家见到他们,笑迎道:“是红娘们来了,快随我进来。” 跟随管家,玩家们经过比之甄府更为复杂的路线,终于来到正堂,“请各位坐着稍等,我去喊老爷来。” 事关少爷的婚事,他一个管家做不了主。 等待时间,玩家们赶紧观察起周遭摆设。 不得不说,贺府不愧是官家府邸,所用的摆设皆奢华大气,处处透露着格调。 唯独一点不好,整体显得过于沉闷了。 第345章 【冥婚配】头衔 正堂外脚步声渐近,玩家们收回观察的视线,往门外看去。 那是一名身穿锦衣常服,鬓间略有白发的中年男子,他脸上尽是沧桑疲惫,“听说,你们是国内最有名望的红娘了。” “我那个孩子啊,年纪轻轻就走了,还没有娶妻生子,实在令我感到悲痛。” “本来定下那位甄府的小姐,我儿子非常满意。” “未曾想到甄家教养如此之差,竟让女儿对一个下人上了心,两人同在甄府中,也不知是否清白干净。” “本来想着,她若能嫁进来,我全当不知道。” “哪曾想,她居然跟旁人私奔,一点不把我贺府放在眼里。” “还好没进我贺家的门,不然脸都丢尽了。” 诡异的话,从贺老爷口中流出,他儿子分明已死,他却说他儿子对甄家小姐非常满意。 严莲一开始还有点迷糊,听完这段话,她立即反应过来,贺老爷说的甄府小姐,是甄嘉月。 恰巧,甄嘉月是花槐的绑定诡异。 她故作老练道:“贺老爷是希望我们给少爷配个怎样的女子?” 贺老爷狮子大开口,“我希望是温婉贤惠,知书达理,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话锋一转,“不过,这是我个人的想法,只要我儿子满意就行。” 正堂里分明坐了这么多人,众人还是感到一阵冷风袭来,冻的他们打了个哆嗦。 汤丽道:“那您儿子…有什么要求?” 贺老爷理所当然,“你得亲自问他呀,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开玩笑的吧。 这个副本bOSS多半是这位贺府少爷,直接问他,感觉跟找死无异了。 严莲退而求其次,“那是否可以给我们贺少爷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贺老爷点头:“这个当然可以。” 很快有人准备笔墨纸砚,贺老爷书写好交到严莲手里。 严莲不认为婚配一事与生辰八字有关,古人这般认为,她就这般说,显得专业。 贺少爷名为承载,全名贺承载。 贺老爷说多了口干舌燥,端茶润嗓,“这是件大事,需要好好挑选,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时间结束,我儿子必须挑选到满意的正妻。” 至此,略显阴森,“否则,你们名不副实,趁早摘掉红娘头衔。” 听这话里的意思,哪里是摘掉红娘的头衔,分明是要摘掉他们的脑袋。 事已至此,玩家们只能先应承下来。 贺府很大,客房很多。 玩家们想几人住一间都可以,为了安全起见,所有玩家分为两人一间,发生意外,另一人也能及时叫喊,通知其余人。 虽两人一间,但所有房间并排。 建筑的隔音效果不好,一嗓子保管都能听见。 秦元龙和吴姜关系好,毫无疑问住一间。 严莲和汤丽来自同一个分部,自然也住一间。 赏金公会剩下一男一女,不方便住一间。 所以,路思茵和向露住一间,乔奇胜和殳文曜住一间。 余下花槐和花远,无需多说住一间。 分配房间时,众人一致同意花槐的房间为第三间,也就是中间的位置。 有照顾之心,亦有私心。 她年龄小,偏生综合能力最高,中间的位置敏感,可以清晰听见两边的呼喊声。 在S级副本中,玩家们不敢掉以轻心。 关于生活必需品,贺府全部准备妥当,给他们最好的待遇。 副本中的第一晚,玩家们可不敢真的闭眼睡觉,时刻保持着警惕心。 这处院落后面靠着池塘,池塘边上是一条长廊。 用作赏景,可遮阳,可避雨。 众人等待天明,等的昏昏欲睡之际,门前闪过一道人影。 这时候的门窗都用纸糊,有人闪过会在上头投下一片影子。 吴姜双手按在门上,当时有种开门去追的冲动。 秦元龙按住他的手腕,眼神示意不能出去。 其余几个房间也见到这种情景,终究没一个人开门。 副本中的夜总是很危险,他们不能被分散,最好的办法是待在房间里。 人影闪过没多久,房间后头的池塘里传来水声。 像有人在水中挣扎,同时发出呜咽声,断断续续。 严莲胆子大,尝试偷偷推开窗户往外看,怎料一个湿漉漉又漆黑的东西要钻出,她啪一下关上窗户。 汤丽刚想问怎么了,就见窗户上被拍了个湿漉漉的手印,当即话语哽在喉咙里。 很显然,严莲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两人警惕盯着窗户,观察诡异能否从那儿钻进来。 不仅不能,连沾湿的窗户纸都戳不破。 后半夜,是令人牙酸的挠木头声,一直持续到天亮才消失。 经过第一夜观察,诡异应当进不来玩家们休息的房间。 得知这点,他们趁着后半夜休息了一会儿。 乔奇胜提出建议,“我们分成两队吧,一队人在府里找线索,另一队人在府外找线索。” “刚好每个房间分两队,迟了回房间还能交流。” 众人同意,府内队伍成员为:吴姜、乔奇胜、汤丽、向露、花槐。 府外队伍成员为:秦元龙、殳文曜、严莲、路思茵、花远。 “倘若明天还需寻找线索,就两个队伍对调进行。” 每个玩家的思路各不相同,万一他们这支队伍找不到的线索,换支队伍找到了呢。 另一支队伍离开贺府,花槐等人也开始行动。 他们询问过府中下人,准备刻意避开贺承载的房间。 不曾想得到个意外线索,贺承载虽无正妻,但妾室成群,多到下人们根本记不住他妾室样貌的程度。 许是意识到自己多言,眼神飘忽收了嘴,一副他什么也没说的样子。 既然如此,不如从他妾室那边入手调查。 进了后院,玩家们很快撞上一人,她身穿粗布麻衣,手中端着糕点,像是个丫鬟,要给主子送点心。 因不慎撞到玩家的缘故,糕点散落一地,她慌忙蹲下身去捡,袖子往上滑,露出一圈淤痕。 吴姜不动声色拦在丫鬟身前,丫鬟捡起糕点后起身,被他过于近的距离吓了一跳,“公…公子。” 第346章 【冥婚配】妾室 丫鬟低着头颅,有几分怯懦。 吴姜心想,他是府上的贵客没错,但昨晚刚来,不至于人尽皆知他是何人,从而对他这般恭敬和畏惧吧。 实则,吴姜想多了。 他身后传来清隽的男声,“怎么这么慢?” 看见糕点上沾染的污渍,眉头一皱,“还掉地上了。” 跨步走近,掐着丫鬟的下颚抬起,声音中多了一丝尖锐,“办事这么粗心,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丫鬟一秒落泪,整个人吓得哆嗦,连连磕头求饶。 男子居高临下,满眼狠辣劲,令这张容貌偏上的面皮显得扭曲无比。 方才丫鬟口中的公子,正是称呼此人。 瞧男子的年龄,撑死不过十八,面容偏阴柔,身材纤瘦,个子倒是高挑。 莫非是府上另一位少爷? 古代大多有钱有势的老爷们,有几房妾室很正常,人们的脑子里,多是传宗接代的想法,妾室为了府中的地位,会想方设法怀上老爷的孩子。 故此,贺府公子、小姐多,似乎理所应当。 两人之间的气场有点怪异,仅仅是意外打翻糕点,何至于让丫鬟怕成这个样子。 就好像…接下来要受到残忍对待,例如死亡。 两人这种氛围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乔奇胜来到男子身边,出声吸引男子的注意力,“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们是贺老爷请到府上的红娘,为已故的贺公子挑选正妻。” “无奈不知贺公子喜好,故来此一探。” 突然,男子气息有些局促,好似见鬼一般避让开来。 瞳孔无意识扩大,五指蜷缩成拳,嗓音格外尖锐道:“不知道,别问我。” 做完一连串的举动,他反应过来自己行为过激,深呼吸两口气,装作正常道:“我的意思是,公子喜好比较独特,我等不敢揣摩公子的喜好。” 这个男人,称呼贺承载为公子。 他不是贺府中的少爷。 不是少爷,却还能令丫鬟害怕成这样。 难不成…是贺老爷请来府中的贵客。 不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回答完乔奇胜的话,男子睨着丫鬟,“还嫌丢人不够,赶紧跟我走。” 丫鬟害怕,但碍于男子的身份,只能跟在他身后离去。 玩家们面面相觑,向露用口型道:“跟上去。” 他们人太多,目标太大,由向露一人去跟。 其余人隔着较远距离,站在一堵墙后,向露那儿若是有危险,他们也能及时支援。 玩家们刚站定不久,一名女子带着丫鬟从不远处匆匆走过。 女子身穿锦缎衣裳,头戴华贵珠钗,珠宝首饰在阳光下火彩闪耀,足以看出价值不菲。 头发盘起,作古代妇人打扮,有大概率是贺承载的妾室。 花槐自发跟在两人身后,看见她们来到一处后花园。 后花园正中心的位置摆着石桌和石凳,桌上摆放精致的糕点和一壶茶水。 石凳子上早已坐了好几位妇人,年龄相差无几,都很年轻。 花槐跟随的那位妇人,坐上空余的石凳,脸色难看道:“老爷不肯放弃为公子寻找正妻,等正妻进了门,我们哪里还有逍遥日子过!” 另一位妇人握住她放在石桌上的双手,温柔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公子已故,正常人家的女子哪里愿意进贺家的门?” “想前段日子定下的甄府小姐故去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连茶馆里的说书人都把这个故事编成话本子,整日整日说。” “这件事搞不好,要碰一鼻子灰,甄府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谁又想步他们的后尘?” 第三位妇人开口,“要是条件再往下兼容呢?” 富商之女不行,可以找平民之女,重金之下,总有人愿意舍弃女儿。 他们为了生活温饱奔波,有时候甚至连温饱都成了问题。 这种人最能知道金钱的好处,金钱也能给予他们极大的诱惑。 更有甚者,他们养女儿就是为了嫁个有钱人家,然后获得一笔价值不菲的彩礼。 妇人们沉默了,良久一人含泪道:“我不甘心。” “外面找的能行,为什么我们不行?” “我们离开贺府也活不了,必须把这件事做到极致。” “婉莹姐姐,你最聪明,快帮我们想想法子吧。” 金婉莹是第二位开口,那位气质温婉的妇人,“老爷请了十位红娘入府,他们是重点,要想法子让他们偏向我们。” 其余两位妇人急忙忙道:“要怎么做,请姐姐示下。” 金婉莹面色微凝,“人的贪念,无外乎钱、色、权等,权我们给予不了,可以先试试钱和色。” 后续的话,她们围在一块儿压低了声音说话,花槐与她们相隔一段距离,以至于没有听见。 但金婉莹最后那句,已经足够让花槐直呼好家伙了。 既然她们有了计划,估计很快会实施,她得回去告诉向露等人,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向露不敢戳破窗户上的纸,以免被屋里的人事后察觉到蛛丝马迹引来麻烦。 “啪——” “唔!” 鞭子破空,随后落在皮肉上。 向露心头一跳,不至于吧! 堂堂贺府,还差一盘糕点不成,看样子竟要为一盘糕点,重伤丫鬟。 听着揪心,向露却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只是府上的客人,背后无权无势,贸然出头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向露仔细数着,里面一共鞭打了十下。 许是打的累了,男子长舒一口气,“弄脏一块糕点,就打一下,是不是很公平?” 丫鬟的声音很虚弱,还带着哭腔,“是…很…公平,多谢…公子赏赐。” 这种事情显然常有,丫鬟虽畏惧,但仍条理清晰,违心道谢。 男子松口放人,“行了,出去吧,晚上记得来我屋里。” 丫鬟畏惧更甚,不敢拒绝,“知…知道了。” 很快,房门被打开,向露及时躲藏好,远远望着丫鬟离去的身影。 被鞭打过的地方血肉模糊,动手的人一点也没有手软。 脚步声渐近,男子似要开窗。 第347章 【冥婚配】不忌 向露屏息凝神,想要撤退的动作凝滞,急忙寻找周围是否有藏身的地方。 她来不及退回拐角藏身,要么直接跑到院外。 “喵——” 这时,反方向传来一声猫叫,屋内的脚步微顿,渐渐远去。 趁着这个时间,向露和玩家们汇合。 队伍中,吴姜和花槐不见,经过询问,花槐跟随那名妇人去,吴姜则去以备不时之需。 那声猫叫,正是吴姜模仿。 “这个院子经常打理,看上去不是客人居住。” 向露想要寻找藏身的地方,意外发现院子被打理的格外干净,加之那两人的谈话,明摆着不是刚形成的主仆关系。 哪有客人进府,还带着自家丫鬟的道理。 除非…是长客。 三人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副本中没有通讯设备,贺府太大,全部分散以后,可能等到晚上也不一定交流的上线索。 花槐去的远,归来的早。 把妇人们之间的谈话复述出来,听得众人脸上精彩极了。 末了,花槐问吴姜去向,他们都说不知道。 按理来说,吴姜早该回来。 汤丽提议,“我们去找找吧,万一遇到危险,也有个帮手。” 乔奇胜思忖,“找可以,两两分组。” “注意时间,不管有没有找到,天黑之前必须回到房间里。” 昨夜严莲开窗,被诡异盯上一宿,贺府的夜路可不好走。 乔奇胜和汤丽一组,花槐和向露为另一组。 分散开来,向露略带笑意,“没想到,我们还是进入了同一个副本。” 花槐不能理解她的开心为何而来,“这不是什么吉兆。” “这次副本里的玩家,我都认识。” “我没有选择组队进入副本,哪有这么巧的事?” “更何况…还是个S级副本。” 她心中的担忧更多,进入副本以来,还从未见过全员通关。 此行人中,向露不认识严莲、路思茵和汤丽三人。 在她的视角里,尚有巧合存在。 听花槐这么一说,向露脸上的笑容凝滞,嘴角缓缓下拉,故作轻松,“没有规则说,不能全员通关啊。” “凭我们的聪明才智,默契配合,兴许能闯出新纪录。” 但愿…如此吧! 两人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一个静谧之处。 这儿有一扇门,门前挂着把大锁。 围墙很高,普通人不可能仅凭自己的力量翻到对面。 向露轻嗅,“有动物粪便的味道。” 她不专业,闻不出具体是哪种动物。 远远有家丁走来,喝道:“这里不允许接近,你们赶紧离开。” 玩家们能进贺承载的房间,眼前的区域却不容他们靠近。 有人阻止,她们自然不能闯入,默默记下位置。 离开前,两人听见里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该不会…是什么大型猛兽。 逛了一整天,也没找到吴姜,天快暗沉下来,吴姜许是早已回房。 花槐和向露没有耽搁,在天黑之前回到房间,桌上摆着丰富的菜式,花远打着哈欠坐在屋里。 方才回来,花槐得知吴姜归来,一整天下来,所有玩家毫发无伤。 花槐坐下吃饭,花远坐在她对面,“殳文曜让我把外面得到的线索告诉你。” 掏出一张纸,略有磕绊的读着,“贺…府公子在外面的名声很…臭,有很多…妾…室,是从外面抢来。” “百姓们知道这件事,但不敢大…肆宣扬。” “是…畏…惧贺府的权势,也是畏惧贺承载的…脑子,他很聪明,总能让人有苦…难言,外面的百姓多多少少吃过他的…亏。” 花远辨认困难,在他不认识的字上面,有拼音标注。 掏出另一张纸,花槐见他读的困难,她也听的困难,干脆拿到自己手里扫一眼。 这张纸上的内容,关于吴姜。 他学猫叫之后,然后跟着那名被打的丫鬟走了。 在路上,那名丫鬟撞见不少人,他们都对这件事情见怪不怪。 吴姜转而拦住其中一人,装作不知情问丫鬟身上的伤势由来。 这件事许多人知道,想也没想直接透露给吴姜,是妾室周同鞭打。 妾室…周同。 男的! 未曾料到,这位贺府公子男女不忌。 怪不得,那名丫鬟称周同为公子,周同又称贺承载为公子。 他压根,不是客! 周同对待丫鬟这般残暴,还让丫鬟晚上去他屋里。 是觉得贺承载死了,开始无法无天,要给他戴绿帽子吗? 花槐接收的信息太多,难以掩饰溢出的震撼。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花槐看向正对着的窗户,纵有窗纸掩盖,也能察觉出天色已暗。 回头,对方敲着隔壁的门。 花槐放下筷子,贴在墙上偷听。 门外人影晃动,殳文曜和乔奇胜没有准备开门。 谁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点外面的是人是鬼。 敲了数下,里面没有回应。 外面的人没了耐心,开口道:“两位公子,深夜拜访确实有失礼仪,实在是有要事相商,不得不来。” 花槐记得这个声音,是白天那位名叫婉莹的妇人。 她的气质最为出挑,说话很温柔,似乎是那群人中的主心骨。 殳文曜和乔奇胜没有见过金婉莹,无法通过声音判断,花槐没有给他们提示。 诡异可以模仿别人的声音。 在虫村副本时,花槐和殳文曜已经见识过。 里面依旧静悄悄,外面的人思索一番道:“本想白天来,奈何你们不在屋里,不好四处寻找你们,只能等到晚上。” 解释缘由,再加以诱惑。 “我听说,老爷没有告知你们公子对正妻的期许,公子已故,而我是公子的妾室,自认对公子有几分了解。” 点到即止,没有多说。 乔奇胜想到白天花槐所述,与门外妇人的话吻合。 他试探道:“男女授受不亲,有话在门外说吧。” 金婉莹扯着绢子的手一紧,“怕是不便。” 关于那位贺公子的喜好,玩家们确实需要知道。 眼前这位是很好的突破口,她不肯再退,乔奇胜和殳文曜两人商量,最终还是决定给她开门。 有些线索获取的途径,就该需要承担点风险。 第348章 【冥婚配】靠山 房门打开,入目的是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她跨步走进,兀自来到桌边坐下。 殳文曜关好房门,见金婉莹又不着急说,反而在静静观察他们。 末了,微笑问道:“两位公子认为,妾身是否貌美?” 金婉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但搭配上她周身的气质,莫名提升她的颜值。 要说的话,她绝对称得上貌美。 不过,为什么要这么问。 乔奇胜难免往不好的地方想,斟酌良久,决定实话实说,“自是貌美。” 金婉莹微微颔首,“贺公子喜貌美之人,喜聪慧之人,还喜能对他示弱之人。” 原来如此,金婉莹是想告诉他们,她就是贺承载的喜好。 乔奇胜为自己想歪,而感到羞愧。 “青春貌美的女子,可以有更好的归宿,不该在府中守寡一生。” “妾身来此,是想告诉两位公子,不该拖旁人进这地狱,而我们早已身处地狱中。” “正妻之位,是否可以从妾室中挑选扶正?” 妾室在府中没有太多话语权,顶多就是衣食无忧。 她们害怕新来的公子正妻,夺走她们本就不多的话语权。 金婉莹摸索出一个荷包,里面沉甸甸,装满了银钱。 求人办事,意思总要有。 殳文曜和乔奇胜两人谁也没接,那袋荷包就放在桌上。 乔奇胜问:“你想让我们…扶你上位?” 府中妾室这般多,只有金婉莹主动上门了。 她摇头道:“不,所有妾室都可以。” 这样一说,她们不是为了夺权。 好奇怪,哪有妾室不想坐正妻的位置,金婉莹神情淡淡,不似说谎。 她们需要权,但不贪恋权。 这群妾室,简直和谐过了头。 殳文曜好奇,“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金婉莹早有准备,“老爷只要公子喜欢就好,死人不会开口说话,老爷却认为公子可以说话。” “既然如此,我们就让公子说,让他同意妾室扶正一事。” 末尾一句,金婉莹神色诡谲。 想来是装神弄鬼那一套,可这儿是惊悚游戏副本,哪里还用得着装神弄鬼。 别到时候引出真的诡异,吃不了兜着走。 乔奇胜把那袋荷包往回推,“这件事,我们还需要讨论一二,暂时无法给你答复。” 金婉莹没有往回收,眸中勾起一抹媚色,“公子…是认为钱不够?” “想要多少尽管说,我们定会满足你们。” 乔奇胜下意识道:“不是钱的问题。” 金婉莹站起身,来到乔奇胜身边,五指移到腰间,作势要脱衣服。 乔奇胜噌的站起身,与她拉开距离。 这位是贺承载的妾室,敢和她发生点什么,那真是活到头了。 他真是想不到,金婉莹能开放到这种程度,脱衣服的动作自然娴熟,脸上毫无羞涩。 同时,夹杂几分恼怒,“夜已深,请回吧。” 金婉莹动作顿住,垂眸一笑,“是,今夜打扰,是妾身不对。” 她离开时,故意掉了块玉佩在地上。 在场之人,全知道她是故意为之。 乔奇胜禁不住道:“你的玉佩。” 金婉莹恍若未闻,一脚踩进夜色,渐行渐远。 殳文曜捡起玉佩,念出上面的三个字,“春风苑。” 汤丽和严莲的屋子隔得比较远,无法偷听这边发生的事情。 严莲准备上床睡觉,不经意间瞥见汤丽的鞋子湿了,问道:“今天没下雨,踩水里了?” 汤丽后知后觉道:“嗯,在池塘水面发现一块布,觉得是线索就去捡了,鞋子不小心被打湿。”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迈的步子特别大,洗了脚上床就睡,丝毫没有昨夜的警惕。 昨晚盯着严莲的诡异,今晚没来,众人安安稳稳睡到大天亮。 分工合作之前,严莲找到乔奇胜,昨天他一直和汤丽在一块儿,理应知道汤丽的鞋子为何打湿。 经过询问,得知汤丽没有下水,用木棍去勾池塘里的布,那块布本是粉色,泡的太久有些泛白,脆弱到一撕就破。 从那块布的形状来看,应该是衣服被撕扯后的碎片。 以汤丽一人够不到那块布,乔奇胜把手借她,略微倾斜身体,总算把那块布勾上岸。 不慎之下,鞋子沾到了水。 这么看来,汤丽没有说谎。 今日两队人交换,花槐这队去府外,殳文曜那队留在府内。 在行动之前,殳文曜把昨夜获得的玉佩给所有人查看,花远盯了一眼道:“昨天好像见过这三个字。” 思考,回忆,“在一栋挺高的楼上挂着,没什么人往里面走,肯定生意很差。” 昨天是第一天,玩家们难以记住所有,尤其是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东西。 花远对没见过的东西感到新奇,会多看几眼。 府外。 街上热闹无比,商贩吆喝叫卖,偶有突兀的声音夹杂其中。 一群恶霸般的男人走来,脚踩在一名老妪的摊子上,“老东西,欠我们的钱,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对方凶神恶煞,老妪害怕的后退两步,双手拍着大腿,泪眼朦胧道:“没钱,没钱。” “那个挨千刀的整天混在赌场里,我早就不认那个儿子了。” “为了那个儿子,我的女儿都被你们带走,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老婆子这把年纪还要遭这种罪,要钱没有,要命直接拿去好了。” 这边的动静惊扰周边的人,他们纷纷往这边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无一人帮助老妪。 听闻没钱,恶霸一脚踹翻摊子,“爷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吩咐身后的人,“给我搜,一个子儿也别剩下。” 老妪死死捂着口袋,“这是口粮钱,你们还不如给老婆子一榔头痛快些。” 玩家们见状,知道等不得,连忙上前阻止恶霸们的恶行。 他们经过专业训练,教训一群恶霸还是绰绰有余。 恶霸们鼻青脸肿,指着玩家们放狠话,“行,你们给我等着。” 没戏可看,众人散去。 老妪对玩家们道谢,神情担忧道:“他们有靠山,你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第349章 【冥婚配】春风苑 老妪对玩家们道谢,神情担忧。 “他们有靠山,你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玩家们初来乍到,乔奇胜不解道:“什么靠山?” 老妪解释城里有一家大赌场,那群恶霸的背后,正是赌场东家。 据说那家赌场东家很神秘,从来没有露过面。 她的儿子正是在这家赌场输了钱,那群恶霸连月来催债,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 这还不算完,恶霸见她女儿生得貌美,硬是把人拖走抵债。 吴姜捕捉到不对劲的地方,“是砸了,不是搬走?” 老妪迟疑点头,尚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追债的人上门,首要任务应当是收债,砸坏对他们没有好处。 他们那般,就好像故意冲着老妪的女儿去。 向露补充问道:“赌场要你女儿有什么用,卖去给人家做丫鬟?” 心中隐隐有另一番猜测,只待老妪的回答给一个实锤。 跟貌美搭上边,玩家们实在控制不住多想。 昨日,殳文曜那队人获取到的信息中,就有说到贺承载的妾室来路不干净。 老妪叫苦不迭,“能拿快钱,他们哪里愿意拿慢钱?” “丫鬟不值钱,工钱只能按月拿,短时间内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 “他们是把我女儿卖到贺府里做妾,进贺府做妾的女人,再想出门太难,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女儿。” 果然如此,与殳文曜队伍获得的消息吻合。 赌场大的很醒目,大白天里面亦是热闹非凡,里面有不少赌徒赌了一整宿,脑子发懵还不肯离开赌桌。 直至输到倾家荡产,被人轰了出来,倒在地上像条癞皮狗。 赌场外不远处,蹲守着十几个男女,衣着破旧,打着不少补丁,盯着赌场的眼神充满怨恨。 不像赌徒刚赌输的眼神。 见那几人面黄肌瘦,向露去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从他们口中探听消息。 这几人和那名老妪一样,皆是被赌场掳走女儿,亦或者孙女之人。 有的是自己赌输了,有的是亲人赌输了被牵连。 那位自己赌输的大叔说道:“分明是赌场做局,开头几场装模作样让我们赢,让我们拿些蝇头小利。” “后面旁人怂恿,趁着我们上头压下大赌注,一把赔光所有。” “这种时候,哪里还有退路。” “本钱都输光了,我今天的手气应该不错,上一把绝对是意外。” “脑子里充斥这样的想法,不惜向赌场借钱再赌。” “接下来一把也没赢,赢不了,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后悔没有任何作用,哪怕给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未必能控制住当下那股强烈的欲望。 或许还会想着,能依靠带来的记忆,反敲赌场一笔。 经过这番探听,玩家们得知一条重要线索。 贺承载的妾室,比玩家们预想中更多。 春风苑恰巧在赌场边上,装修整体偏红,楼上挂着不少红绸,看着喜庆热闹。 此时大门紧闭,尚未迎客。 花槐好奇,“日上三竿了,还不开门?” “哪家店这样做生意。” 这双清澈的眼神,满是探究答案的真诚。 吴姜重重咳了一声,“这是晚上才能做的生意,白天当然不会开门。” 什么生意,晚上才能做。 向露直言,“烟花柳巷之地。” 这般直白,花槐脑子总算转过弯来。 不怪她反应迟钝,现代人和古代人接触有差异,加上她年龄小,没怎么听过。 花槐冒出新的问题,“我们晚上得回府,岂不是永远无法进春风苑一探究竟?” 给众人问住了,外面过夜不知是否安全。 金婉莹掉落的玉佩上写着春风苑,里头明摆着有线索,玩家们怎能甘心放过! 汤丽视线凝在春风苑上,“我同意在这里住一晚。” “晚上里面都是人,有什么好怕?” 入夜后的春风苑,估计是城里最热闹的地方。 “不过,春风苑只接男客,我们得先去换身衣裳。” 玩家们去成衣铺换了身打扮,向露专门给花槐把门,一眼望去,俨然把她打扮成粉雕玉琢的小公子。 只待入夜,姑娘们在门外揽客。 五人被簇拥着进入春风苑,外头已是热闹非凡,里头更是充满靡靡之色。 舞台上的女子们基本功扎实,跳起舞来身若无骨,是令人咋舌惊叹的程度。 玩家们不禁被楼内事物夺去视线,流连的时间长了些。 楼内姑娘最懂察言观色,“四位公子是头一回来这春风苑?” 四位! 玩家们眉头一皱,纷纷去看那位姑娘。 吴姜笑意不达眼底,“我们有五人,为何你口中是四位?” 姑娘一抬眼,眸中映着汤丽的容颜,柔声笑道:“许是今日见的客人多,看错了。” 打马虎眼,给予暗示又不直说。 他们五人一同前来,楼内姑娘害怕得罪任何一位客人。 客人能看懂便罢,若看不懂,干脆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股圆滑机灵劲,恐怕在楼里练了很久。 玩家们自然注意到那位姑娘视线所落之处,汤丽上前隔绝众人的视线交汇。 “把你们这儿最漂亮,最会说话的姑娘请来。” 那姑娘未动,来此寻欢作乐,价格不菲,她们得先见到钱。 金婉莹昨夜未带走荷包,乔奇胜思索今日兴许会用到就带在身上。 他从荷包取出银锭子交到对方手里,姑娘方才应声,招呼一名龟奴带玩家们上雅间。 行动时,花槐刻意落在最后。 所有玩家的行动,被她一览无余。 汤丽在其中,是最怪异的一位。 她来到春风苑就跟回家一样,行动的频率与龟奴接近,过于轻车熟路。 来到雅间来到主位上坐下,俨然把自己当做这群人中最尊贵的存在。 坐下后方觉不妥,观察其余人的神色。 不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玩家们稍作伪装,她便放下戒心。 雅间门再开之时,上来五位姑娘。 姑娘容颜出挑,有着不同寻常的媚色。 龟奴给客人们上酒菜,姑娘们倚在身边,要给他们斟酒夹菜。 第350章 【冥婚配】头牌 除汤丽之外,其余四人眼神交汇,秒懂各自的意思。 乔奇胜取出玉佩,让姑娘们看,“这是谁人的玉佩,你们认得吗?” 姑娘们辨认,惊奇道:“这是婉莹姐姐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乔奇胜不解,“如何能确认是她的?” 姑娘们相视一笑,“婉莹姐姐曾经是这里的头牌,这块玉佩,只赠予拥有头牌身份的姑娘。” “玉佩,是曾为头牌的身份象征。” “背面刻有‘肆’字,是证明春风苑内第四位成为头牌的姑娘。” 姑娘们幽幽叹了口气,“半年前,婉莹姐姐还是风光无限,许多客人来春风苑,就是为了一睹婉莹姐姐的容颜。” “不曾想被贺公子看上,为她赎了身,从此住进官家大院中。” “对我们这种风尘女子来说,这算得上好事,坏就坏在贺公子死的太早,婉莹姐姐怕是在府中没有依靠了。” 姑娘们装作惋惜,实则伪装之色都快溢出来。 今天的主题不是这个,那件事只是顺嘴一提。 汤丽喝酒吃菜,随着酒不断下肚,整个人迷迷糊糊起来。 身边的姑娘小心翼翼搀扶她,“我先送公子去休息。” 汤丽近乎整个人挂在姑娘身上,还不经意间去嗅姑娘的颈间。 其余四位玩家看的沉默,“……” 在此期间,他们也吃了几筷子菜,偶尔喝了一口酒。 不过,花槐一口没喝。 小孩子不喝酒。 他们远达不到醉的程度,今夜来这儿是为了获取线索,不是喝酒作乐。 汤丽好似忘记此行的目的,他们不提醒,她就当真喝醉了酒。 请退其余四位姑娘后,吴姜道:“这个汤丽确实不正常,今晚我有不祥的预感,大家最好别分开。” 一番商量下,他们决定就在雅间内待到天亮。 可还未过去多久,吴姜、乔奇胜、向露三人都感觉身上有几分燥意,禁不住去扯领间的衣物,试图缓解这股燥意。 呼吸有些粗重起来,三人后知后觉,这里不是普通场所,许是酒菜中加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姑娘们为了留客,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是毒药,却足够让他们此时陷入困境。 豆大的汗水顺着三人的额角滑落,想要硬生生挺过,简直非一般煎熬。 吴姜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丑态,干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仅有肩膀轻微耸动。 乔奇胜是真硬挺,眼睛都红了。 向露咬着自己的拳头,一张脸通红,“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副本里着这种道。” 他们三人的状态属实不佳,花槐站起身,“我去叫人给你们打点冷水进来。” 在花槐眼里,他们的表现是热。 冷水显然能缓解身上的燥热。 吴姜蓦然抬头,“你不能走,我们四个今晚得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 “这类药物是揽客的手段,下的分量不会太重,忍一忍就过去了。” 乔奇胜和向露认同点头。 花槐纯属看他们难捱,她没有任何不适,总觉得像看客,在观赏他们被行刑的过程。 既然他们认为没事,她也不会多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春风苑内的烛火,眨眼之间全灭了,整栋楼陷入黑暗。 楼内的歌舞和调笑声消失不见,周遭落针可闻。 “啊!!!” 突然,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玩家们皆是呼吸一窒,被惊出一身冷汗。 花槐召唤出肋骨匕首,倾听身边发出的任何声音。 那个声音的来源,好像在楼下,隔着一段距离,依旧清晰传递到他们耳朵里。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什么东西顺着楼梯往上爬,在楼内搜寻着什么。 怪异的曲调传来,“那个金婉莹真会出风头,大部分客人来楼里,都是冲着她。” “凭什么?长得也没有多好看!” 另一个声音接道:“听说她去贺府后,还找妈妈办过事。” “两个人神秘兮兮,分开后,妈妈亲自去了城西的药铺,不知道做什么去。” “那个药铺老板跟妈妈是老交情,妈妈交代的事,他绝对不会向旁人透露半分。” “除非…拿出头牌的玉令,或者见到妈妈本人。” 顺道吐槽一句,“什么破规矩!” 继而神秘兮兮,“这件事不久之后,贺公子就死掉了,你们说,贺公子的死,是不是跟她们有关?” 第三个声音接道:“嘿!别乱说话,不要命了!” “妈妈出事,我们还能好活?” 三道声线清晰传来,仿佛就是说给他们听。 “嘿嘿嘿,我们早就死了啊,为什么还管她们要不要活?”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不断往雅间门前聚集。 “这里还没看过,进去看看。” 玩家们紧盯大门,下意识认为诡异会从正门进。 然而,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从天而降,倒挂在众人面前。 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玩家们的视觉中心被冷色调且带血的人头占据。 从诡异散发出来的气息来判断,等级约莫在B左右。 玩家们纷纷摆出应敌姿势,诡异如同一滩烂泥,从头部逐渐往下掉落,器官在烂泥中没有丝毫损坏。 落地后分散向玩家们游去,凝聚出残缺的躯体,勾起一抹不完整的媚笑,“客官~,奴家美不美?” B级诡异能力分散为四份,恐怕每人应对诡异的实力还不足C级。 玩家们体内的燥热被这一吓退去大半,吴姜手中一阵银光闪过,诡异残缺的人头落地。 “美你个头啊,脸都看不清。” 原是他使用了一件首饰道具,其中有三根银丝,在B等级诡异身上成功使用,会崩断一根银丝,并绞杀成功。 倘若使用对象低于B级,则不会崩断银丝,且成功绞杀。 区区实力C级的诡异,花槐在肋骨匕首上凝出黑泥,飞快给诡异来了一刀。 残缺的腹部被腐蚀所侵,蔓延整个残缺的躯体。 面对C级诡异,乔奇胜亦不在话下。 唯向露有些困难,花槐顺手帮她面前的解决了。 第351章 【冥婚配】药铺 这只诡异意外的蠢笨。 分明自身实力不弱,非要分成四份削弱自己,然后让他们逐个击破。 “啪——” 窗户被一股力量关上,玩家们再也无法看到月光。 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周边蔓延过来,数量密密麻麻,气息有强有弱。 乔奇胜尝试去开窗,窗户纹丝不动。 黑影映在窗户纸上,带来前所未有的黑暗。 诡异们距离太近,玩家们想要存活下来,只能尽力听声辨位。 好在这种困境,副本中时常有发生,倒不至于无措。 突然,玩家和诡异们站在白日的现代大街上。 十几只诡异们全部置身其中,好奇看着眼前的建筑,它们从未见过。 花槐使用了甄嘉月的幻境能力,诡异利用黑暗对他们进行袭击,恐怕不能得逞了。 乔奇胜都做好了摸黑战斗的准备,未曾想有这种改变,惊奇道:“这是什么能力?” 当前所处是古代副本,现代建筑的出现未免太突兀了些。 吴姜眼中的震撼难以言喻,有一瞬间,他以为掌控副本的神祇出现了。 直至花槐道:“幻境。” 吴姜的震撼转为失望,果然是他想太多。 乔奇胜随口一问,没想到花槐真跟他说。 哑然片刻,在诡异攻击袭来之时,掏出一把真理。 这件道具对B级及以下诡异有效,缺点是他手里的子弹有上限,打一颗少一颗。 还未等他扣动扳机,一个巨型广告牌在花槐的操控下,向诡异成片砸去。 诡异们四散开来,花槐的攻击频率逐渐增强,附近能拆的、能操控的,全部成了她攻击的利器。 其余玩家们看着,只觉得残暴不已。 别说乔奇胜和吴姜,连诡异们也没见过这种打法,一时间慌乱躲避。 幻境中的事物由她心中操控,所有攻击对她本人无害。 花槐穿梭其中,肋骨匕首一刀一个,但凡让她近身,诡异非灭即伤。 乔奇胜手拿真理,没射出一颗子弹。 好像…用不着他了。 几个月未见花槐,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三位玩家呆愣在原地,眼前所见,显然是花槐一个人的舞台。 诡异死伤过多,它们感知到危险,纷纷想要逃离幻境。 花槐独自一人,不可能拦住所有诡异,有不少诡异冲出幻境。 幻境本身没有太强,诡异们没见识过,故而让花槐占了上风。 凭借它们自身的等级,想要冲出幻境轻而易举。 令它们感到畏惧足矣,短时间内,这群诡异们应当不会再次对他们动手。 幻境褪去,窗外的黑影一晃而过。 雅间内的烛火被重新点亮,整个春风苑,唯独玩家们所处这间有光亮。 从外头往里看,如同巨兽睁着一只眼睛,尽情窥探夜色中的鬼祟。 经诡异们一吓唬,向露等人身上的药效褪去,终于能够正常思考。 向露不确定问:“刚才那群诡异谈起了贺承载的死因,我没听错吧?” 那会儿他们的脑子还不大清醒,不确定是不是热迷糊造成的幻听。 吴姜道:“我好像也听到了,不过这件事看上去,跟我们的任务要求无关。” 有了上一回虫村之旅,乔奇胜进入副本早已不止盯着任务要求看,所见所得兴许都能发挥出作用。 万一,是个隐藏任务什么的呢? 他道:“得去药铺看看,无关的事情,不会出现在副本里。” 花槐打开门往楼内看,整栋楼仿佛被浓墨浸染,出奇的黑。 偶尔传来细微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活动。 当屋内的光亮扩散出去,声音渐远,始终藏匿在黑暗中。 她重新关上门,那群家伙不打扰他们,她也懒得主动找它们麻烦。 在雅间内待到天亮,外面开始有人走动。 玩家们出门,汤丽从另一个房间内出来,伸了个懒腰,看上去昨晚是个好觉。 昨夜惊魂时刻,她独自一人竟毫发无伤。 五人离开春风苑,直奔城西的药铺去。 时间还早,药铺内没几个客人,抓了药很快离去,剩下一个大夫和药童。 两人穿着有差异,玩家一眼分辨出来哪位是大夫。 在大夫开口之前,吴姜推出金婉莹的玉佩,言行自然,“前些日子,春风苑妈妈来这儿抓的药,再给我拿一副。” 诡异口中的头牌玉令,多半就是这块玉佩。 大夫仔细瞧那块玉佩,忽然眯眼笑问:“这回又要用到什么去处?” 这话,把玩家们给问住了。 他们尚不知这个药的作用,又如何能答出用在什么去处。 眼前的大夫当真谨慎,纵使拿出头牌玉令,也没有全然信任他们。 吴姜眉头一皱,不悦道:“我们怎么知道用在什么去处?” “妈妈让我们拿药,我们只管拿药就是,具体事后你自个儿去问她。” 他的态度转为强硬,气势丝毫不虚。 大夫放下玉佩,“行,那我先给你们抓药。” 转身之际,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抓药需要时间,玩家们等在药铺里。 外头有人指着他们叫道:“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那群恶霸相当记仇,玩家们本以为那件事过去,没想到他们还追上门来。 怕是昨天揍他们揍的不够狠,又皮痒了。 他们找人的能力也不行,昨儿玩家们在赌场门口晃了数回没被发现,今日离得远些,反而被追到。 一行人忘了昨天被打得落花流水,仗着人多,肆无忌惮往药铺里闯。 大夫和药童两人哪里拦得住他们,生怕他们砸坏了铺子里的东西。 连药也不抓了,“各位,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但这里是我的药铺,砸坏东西我得赔钱,别搞得大家为难又难看。” “你们想打也行,出去打好不好?” 对方这么多人,大夫想不畏惧很难,他们凶神恶煞,基本没办法指望他们赔钱,到时候他该报官还是不报呢。 最好的法子,是这群人离他的铺子远一些,让他无恙即可。 恶霸平日里嚣张惯了,把大夫的话当做耳边风。 他们手中拿着铮亮的武器,势要玩家们见血。 第352章 【冥婚配】温度 昨夜面对诡异亦未曾退缩,今日便更加不能。 花槐在迎战NPC时,显然没有昨夜那般强势。 只因绑定诡异的能力,不好在NPC面前显现。 那是非自然力量,NPC会把玩家们辨认成鬼怪,从而疏远他们,对后续线索获取不利。 肋骨匕首对上敌方大刀,花槐可承接的范围太小,她找机会近身,一抹咒纹在恶霸身上浮现。 唯能够使用纪惜的能力,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兵不血刃。 她所下的诅咒是,恶霸在见到玩家们时,必须缴械下跪,磕头说是他们错了。 这人当即跪下磕起头,嘴里连连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 直至他们见不到玩家们的身影,会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很快,众人们眼前出现滑稽的一幕。 那群来势汹汹的恶霸,全部丢弃兵刃,跪地磕头。 围观众人瞧着壮观的场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汤丽看向花槐的眼神颇有深意。 花槐如芒在背,回头看汤丽,她已然收回视线。 大夫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不知所措。 还是乔奇胜提醒,他才恍然回神,“这就去抓药。” 大夫抓药的动作娴熟,包好交到玩家们手里。 花槐悄悄来到大夫身后,施展诅咒的能力。 既然诅咒的能力可以对恶霸身上生效,兴许亦可以对这位大夫生效。 然而,咒纹并未留在大夫身上。 纪惜的诅咒能力,竟在他身上无用! 玩家们得到药,离开药铺。 走出一段距离,他们拐进另一家药铺中。 吴姜询问大夫这包药的用处,是否拥有毒性,致人死亡。 大夫检查其中药物,露出一抹怪异的笑,“房中趣物,无毒。” 玩家们脸色精彩,怎么也料想不到这种结果。 吴姜收起药包,众人转身离开这间药铺。 玩家们两支队伍每日更换,昨日花槐这支队伍没有回府,殳文曜等人可能会为此担忧。 几人商议之下决定,先行回府。 倘若贺承载死因与药物有关,或许在府中也能找到线索。 回府时,殳文曜等人正想往府外走。 两个队伍撞上,殳文曜紧张道:“你们昨晚怎么没回来?” 乔奇胜解释,他们昨晚待在春风苑内。 春风苑夜间营业,他们不得不在外头待了一晚。 将得到的线索一五一十讲了,至于有用没用,众人自行分辨。 殳文曜等人得到的线索有两条,第一条是,他们冒险进了贺承载的房间,里面挂满白布条,温度比外面要低一些。 他们搜查了整个房间,没有再发现其余不妥之处。 第二条线索是,后院的花园有一块区域鲜花颜色不对,格外鲜艳、植株更加茁壮。 为了验证猜想,他们把那块区域的泥土挖开,发现底下果真藏着尸体。 从尸体上的布料来判断,有大概率是府中的主子。 这府里的主子可多了去,贺老爷是主子,贺承载的妾室们也勉强称得上‘主子’二字。 这件事,直接问贺老爷不妥,不如找机会问问贺承载的妾室们。 已至午时,殳文曜等人不再浪费时间出府。 结合已知线索,众人两两分组求证。 乔奇胜主动邀请,“汤丽,你还跟我一组吧?” 汤丽在他脸上瞄了一圈,站到花槐身边道:“我想跟她一组。” 花远见本该属于他的位置被占据,气鼓鼓走上来,“不行,姐姐必须跟我一组。” 汤丽眸中流露出丝丝诧异,声音极轻,恍若喃喃道:“姐姐……?” 蓦然笑道:“我跟他一组也行。” 花槐距离汤丽较近,那极轻的声音被她听见了。 噩梦外卖站副本时,汤丽应该早已知道她与花远是姐弟关系。 这个汤丽,果然有鬼。 花槐抓住她的手腕,“不,你就跟我一组吧。” 其余玩家见状,皆是欲言又止。 花槐这般选择,应该有她的道理,花远虽失落,但很快自我调节好。 现在,汤丽是诡异的可能性占80%。 众人分散开来后,花槐带领她往池塘的方向去,嘴里说道:“前日你们在池塘里捡到布条,有没有一种可能,池塘底下有尸体。” 汤丽许是在那个时候,被诡异掉了包。 花槐悠悠叹道:“可惜我不会游泳,不能下水查看。” 这种话,当然是在忽悠汤丽。 “汤丽姐姐,我记得你会游泳,可以帮我下水看看吗?” 她要装,就别怪花槐折腾她。 汤丽不太愿意下水,但花槐这般说,她要是不下反倒显得不正常。 “好,那你在岸上等等我。” 汤丽完全没有质疑她,要说原先怀疑程度为80%,现在已然高达100%,转为确定。 花槐压根不知道,汤丽是否会游泳。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汤丽在水里冒头,“底下什么也没有,估计有人不慎勾坏衣物,飘到池塘里。” 上岸,汤丽觉得非常不自在。 要下水的缘故,汤丽下意识脱的只剩件里衣,被水打湿后粘在身上,跟没穿衣服似的。 这种程度,在现代人眼中正常无比。 里衣里头还有衣物,只是看上去比较贴合曲线。 花槐没有戳穿她,往贺承载的房间走去。 汤丽穿好衣服,忙不迭跟上她,过程稍显笨拙。 定睛看她要进的房间,忙拉住她的胳膊,“不是说这里没有线索吗?” 温度比外面低一些,哪里能称得上线索! 汤丽脸上无不透露这句话,花槐微微一笑,“不同的人找,或许会有不同的收获。” 汤丽不知如何反驳,眸色暗了暗,声音多出几分冷冽,“好吧,进去看看。” 屋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上5度左右,屋里没人居住,依旧打扫的干净整洁。 花槐在屋里倒腾一阵,确实没翻出什么新奇玩意儿。 汤丽寻找的动作显而易见敷衍,连花槐什么时候停下,坐在床上观察她都未发现。 对触碰这个屋主人的东西,汤丽没有表现抵触情绪。 许是这些东西日常可见,太过平平无奇。 第353章 【冥婚配】次数有三 汤丽来到床边,倚靠着道:“还是没有线索,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嘛。” 花槐垂眸,看她脚下的姿势。 流里流气,怎么像个流氓? 汤丽把玩床帐上的流苏,忽的用力一拉,床板掀翻,花槐因惯性跌入床下。 不,不是床下! 是一条开凿好的密道。 密道内寒意更盛,越往里走,越是寒冷。 周遭岩壁上点着油灯,照亮密道内的景象。 密道尽头,连接着一间石室。 花槐准备行动时,汤丽如鬼魅般来到她身边,“一起去看看吧。” 上方的床板没有再次打开过,花槐虽没有抬头往上看,但方才四周唯她一人,她的听力不会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出错。 这是准备不装了,想要对她下手? 现下逃也是不能逃,眼前的场景太被动,不如随机应变。 密道尽头的石室没有门,冷气才会肆无忌惮的往外扩。 室内有一张冰床,寒气正是由它散发出。 冰床上躺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束发戴冠,锦衣华服。 不难猜测,眼前这位应当就是贺府少爷——贺承载。 贺承载死去有一段时间,贺老爷硬是用这种法子,保他尸身不腐。 冰霜结在尸体上,把尸体冻的邦邦硬。 花槐没有畏惧,心中毫无波动。 没办法,见太多了,任何一只诡异都比这具尸体的样子要吓人。 但她得表现的畏惧,试探汤丽的反应。 曾经她也是畏惧过,照葫芦画瓢就行,又不用她哭,这点表演难不倒她。 “汤丽姐姐,我有点怕,那位贺少爷似乎还活着一样。” 花槐自然而然躲到汤丽身后,她自己背到身后的手,已然握紧肋骨匕首。 汤丽没回身,怪笑一声,“你…真的会害怕这个?” 花槐皱眉。 什么意思? 汤丽这句话,说的未免太有深意了些。 为什么汤丽认为,她不会害怕这个? 除非,汤丽知道她见过更加恐怖的东西。 汤丽是诡异伪装,说明只能知道当前副本发生的事情。 能判断出这个结论的事件,唯有…昨天晚上! 莫非昨夜窗外的黑影,是面前这个家伙。 这是要跟她摊牌,不装了的意思? 倘若窗外的黑影真是汤丽,理应对她的实力有所了解。 摊牌的意思,同样意味着面前这只诡异,比她昨晚见到的都强。 花槐忽然扯开话题,“汤丽姐姐,你认为贺公子喜欢怎样的正妻?” “知书达理、温婉贤惠、柔情似水?” 汤丽成功被她这个话题带跑偏,“这些都不错,就是有些俗气。” “贺公子这样的人中龙凤,他的正妻应……” 哑然失声,她也不知道贺公子的正妻应该要如何模样。 不管了,她今日来此,不是为了探讨这个问题。 诡气从她周身蔓延出来,花槐一言打断,“贺公子这般喜欢甄府小姐,不曾想她竟不识抬举,真希望为贺公子出出这口恶气。” 刚说完,花槐立马打了个喷嚏。 她搓了搓鼻子,实在对不住,保命要紧。 贺承载对不少妾室使用过不光彩的手段,想必他们很难夸出人中龙凤一词。 身前这位,是贺公子本诡的概率很大。 ‘汤丽’来了兴趣,“哦?” 欲说些什么,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话头戛然而止,诡气退散,她来到尸体边上凝视片刻,继而在尸体穿着的衣物中摸索一阵。 故作惊讶道:“这是什么?” 她摸索出一张纸,展开后缓缓念出。 “尔等需为吾择一妻,城中百姓皆可挑选,次数有三,合意则止,皆不合,尔等当赴死。” 玩家们进入副本当晚,贺老爷就曾说过,要他们亲自问贺承载,感情是真能问啊! 这段话的意思是,要求玩家们为贺承载挑选正妻,范围是城中所有百姓,一共有三次询问机会,在机会次数内让它满意即可,若次数尽了还不能让它满意,它就要大开杀戒了。 ‘汤丽’能主动交出这条线索,看来暂时不会对她下手。 花槐身上的汗水沾湿后衣领,不敢在这儿逗留,牵起嘴角道:“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回去了。” 她们离开密道,回到居住的院子内。 此时有家丁搬着一叠一叠的画卷,往玩家们房间里送。 为首的管家道:“这些是城中闺秀的画像,角落里标注有对应的姓名、生辰八字、地址等。” “不过,画像终究是静物,事实如何,可能需要各位亲自上门去判断。” 玩家们进府已有几日,殳文曜不免问道:“画像为何现在才送来?” 管家一笑,“这些画像不好收集,费了些功夫。” “各位是合作关系,也是竞争关系。” “老爷发话说,谁能为公子寻到满意的正妻,额外赏金一万两。” 依照众人对副本的了解,副本中获得的赏钱可以转化带出副本,黄金一万两约等于1.79亿元。 这个数字,如何不令人心头一颤。 获得这笔钱,足够他们挥霍一生。 花槐观察其余玩家脸色,没有看到太大情绪波动。 好在这趟的玩家都不是肤浅之辈,不会轻易被金钱诱惑。 否则众多玩家中,获得赏金的玩家只有一名,有可能会出现离心的情况。 离心则误事,本场副本中,全部是花槐接触过的玩家,她不希望他们出事。 画卷搬运完毕,管家带领着家丁们离开。 玩家们开始互通下午获得的线索。 其中收获最大的一组,非花槐和汤丽莫属。 众人得知,她们又进了贺承载的房间,还在其中找到了一条密道,贺承载的尸体就藏在密道尽头的石室内。 那张纸条上的内容,算是让他们接下来的努力有了方向。 可惜,仅有三次询问机会。 关于贺承载死因一事,殳文曜问过府中下人,得到答案确实为毒杀。 当时经手过那道有毒菜肴的厨师和下人们,通通被下令处死,已无法从他们口中得知事件经过。 听府中人讲述,那群人喊着冤屈,被处死时凄厉的叫声,连府外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354章 【冥婚配】命如草芥 府中的厨师和下人们,总不能是无故毒害贺承载。 奈何临到处死之际,他们除了喊冤就是喊冤,半点多余的话也没有。 贺老爷盛怒之下,一股脑杀掉他们,坚定认为这群人里面必定包含凶手。 殳文曜后续问过其余下人,得到的答案统一。 同时,他们一致评价,那群被处死的厨师和下人们,平日里有两副面孔,对待他们时颇为嚣张,面对主子们又阿谀谄媚。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玩家们回到居住的院子。 管家带人送来画卷,分别送进五个房间,每个房间内有二十几张画卷,所有画卷不重复。 意味着玩家们看完之后,要互相交替再看。 画卷不多,花槐用半个小时全部看完。 不得不说,画卷上的画工出神入化,每一笔恰到好处,完美描绘出女子的神韵。 这些美好的女子,若有朝一日入了贺府,跟踏进炼狱有何区别? 把画卷随手往桌上一丢,“不看了,睡觉。” 夜色静谧,转眼天亮。 昨夜,池塘附近那只诡异依旧安静,已经接连几天没有出现。 玩家们睡了个好觉,两支队伍再次分头行动。 为了存活下来,必要时刻,玩家们不介意拖画卷上的女子入炼狱。 今日,他们就是要去府外看看那些女子。 由于交替寻找线索,花槐这支队伍留在府内。 关于花下埋尸,府中的下人们听闻,也认为匪夷所思。 还未从下人们口中打听到什么,玩家们又另外发现了一处埋尸地点。 有些妾室的院落中种植花草,其中几株开得格外艳丽。 玩家们很快联想到花园中,花下埋尸一事。 经过挖掘,果不其然埋有一具尸体。 许是挖掘的动作,惊扰了屋中之人,那人推门出来,见他们也不惊怒。 拿着帕子,微微捂着鼻端,“差不多了,就把它埋回去吧。” “记得埋深一些,不然总有气味。” 玩家们眼前,是妾室金婉莹。 她是春风苑的头牌,怪不得前日夜里,投怀送抱的动作那么自然流畅。 与电视中演绎的不同,金婉莹端正姿态时,在她身上感受不到风尘气。 她对尸体没有恐惧,想来这样的尸体,她见过不少。 说出来的话,跟上菜一般,简单轻易。 ‘汤丽’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欣赏,仿佛眼前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乔奇胜问她,“这样的地方,还有几处?” 金婉莹轻笑,“多的很,一天之内,你们恐怕挖不完。” 吴姜皱眉,“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 “能把尸体埋进你的后院,想必是那位贺公子所为。” “他是个变态吗?!” 他的话语直白,听得金婉莹一愣。 还是头一回,有人在贺府中这样明目张胆,用这个词汇来形容贺承载。 一愣过后,突然发笑。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溢出透明的泪花。 别说,现在的金婉莹也有几分变态。 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花,视线落在吴姜身上,“你…很有趣。” “那我也告诉你们一件有趣的事。” “这个府里有一处禁地,唯有得到公子或者老爷的命令才能去。” “分明是禁地,平日里把守的人员却很少。” 她描述的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熟悉呢! 第一个行动的白天,花槐和向露经过一处白天仍大门紧锁的地方,站了没多久,就有家丁前来催促她们离开。 莫非…那就是禁地? 没再多说,扫一眼地上的尸体,示意他们得把尸体埋回去。 ‘汤丽’眼中的欣赏,被两人的谈话飞快抹去。 甚至…脸色称得上有一丝精彩。 需要扮演好当前角色的缘故,她没有发作,硬是忍耐下来。 玩家们处理妥当,一起往禁地的方向去。 贺府的墙很高,想要攀爬难度不低,玩家们得使用吸引家丁注意力的法子。 吴姜的猫叫绘声绘色,花槐把黑羽交到他手里,“你们俩吵个架,把家丁吸引过去。” 两只猫吵架什么的,在贺府里应该不多见。 吴姜属实没想到,他还能见到这只猫。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黑羽喵了声,“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 吴姜听不懂,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用力撸了把它脑袋上的毛,黑羽伸出爪子就要给他来一下。 能被花槐召唤出来,必然是诡宠。 他肉体凡胎,可打不赢诡宠,当即叫停,“我错了。” “好歹也是老朋友,摸你一下,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 见鬼的老朋友,上一回要不是花槐机灵,他能骗到副本结束。 两个人是差点互杀的存在,现在竟然要合作! 这个世界,终究是玄幻了。 他们俩吵架,简直轻轻松松。 家丁果然被猫叫声吸引走注意力,见猫叫声迟迟不停止,往声源方向走去。 花槐挽发,插入木簪,隐身能力生效。 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铁丝,在门前的大锁上一阵捣鼓。 古代的锁不如现代的精密,不出几秒,锁应声打开。 悄悄进门,花槐被里面的景象惊得头皮发麻,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里面划分好区域,如同地牢般一间间隔开。 隔间内圈养着各类猛兽,老虎、狮子、黑熊皆有,略微小型些的鬣狗、花豹等。 这个院子真够大,居然能圈养这么多食肉猛兽。 散落在地有不少动物粪便,还有被啃食干净的白骨。 从骨骼结构来看,这些白骨来自人类。 院内没有散落的布料,难不成这些人被丢进来之前,身上未着寸缕? 花槐只感觉浑身发寒,切身实地感受到人命如草芥的意思。 在家丁回来之前,花槐退出这个院子,并把锁复原。 黑羽钻回到惊悚游戏钥内,吴姜跑出一身汗,从另一个方向跟众人汇合。 花槐把里面的情况,跟其余玩家讲述一遍。 向露思索道:“这个尸体数量,远远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了。” “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会遭到这种对待!” 第355章 【冥婚配】傲骨 可怕的想法涌现在众人脑海。 “还是说,那些人就是为了成为口粮而存在。” 食肉型猛兽的…口粮。 也不全是,至少有一批更像花肥。 整座贺府,犹如巨兽张着嘴巴,不断吞噬着生命。 玩家们准备去找金婉莹,既然她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他们,想必知道一二。 以玩家们的判断来看,她知道的肯定不止一星半点。 在此之前,花槐需要引开‘汤丽’。 目前为止,她还没来得及跟其余人说‘汤丽’的真实身份。 她能感受到,玩家们怀疑汤丽的身份可能是诡异假扮,但他们不确定这只诡异的身份。 料谁也难以想到,眼前的诡异有很大概率是贺承载。 花槐寻了个由头把‘汤丽’带走,在府里闲逛。 她刻意的举动,让向露心领神会。 乔奇胜正一脸不解的时候,向露挥挥手道:“我们三个去后院,那个占着汤丽身份的诡异不简单。” “小花槐和她单独相处过,比我们更加了解。” 总而言之,花槐这么做,是不希望那只诡异得知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乔奇胜禁不住担忧,“她一个人…不会有危险吧?” 吴姜理智道:“那只诡异刻意提出跟她单独相处,也没见她少根头发。” “我们还是相信她随机应变的能力吧。” 三人来到后院,准备前往金婉莹的住处,被另一个院子里的声音吸引过去。 “贱蹄子,长着这张脸就是用来勾引男人的吧!” “呸!装什么清高。” 男子尖着嗓音说话,五官狰狞扭曲,指甲掐在丫鬟的下颚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指甲印。 丫鬟跪在院子里,眼中盛满泪水,浑身哆嗦个不停。 仿佛眼前之人,是什么吃人的豺狼虎豹。 皮鞭卷在男子的手腕上,似乎随时会对着身前的丫鬟甩出一鞭。 这么明目张胆,玩家们甚至无需偷窥就能看见。 第二回了,那名丫鬟该不是天天都要被这么打。 男子的辱骂之声难以入耳,向露的双腿钉在地上,半步也迈不开了。 “老规矩,自己点上,好好拿着。” 丫鬟的身边,放着一根蜡烛,还有火折子。 点燃蜡烛拿在手里,随着燃烧,蜡油会滴落到手上,使得皮肤烫伤。 简直忍无可忍,那日就觉得这名男子不可理喻,今日一看,还变本加厉。 向露直接上前拍掉丫鬟拿起的蜡烛,强硬把丫鬟从地上拽起来。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向露眼神凌厉,是男子从未见过女子姿态。 男子未曾表态,丫鬟就像没有膝盖一样,要继续再跪。 哪怕向露有心要帮她,也为她的行为感到怒其不争。 又不好指责她什么。 她的身份是丫鬟,屈膝惯了。 现代人身上的那一套准则,显然不能用在她身上。 两人一拉一扯之间,丫鬟的衣袖上滑,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从伤痕来判断,丫鬟长时间受到虐待,旧伤未平,新伤又起。 伤痕的种类多样,短时间内竟难以分辨出是何种工具造成。 丫鬟见丑陋的胳膊露出,连忙把袖子往下拉。 向露犟不过,丫鬟再度跪下。 男子面色古怪一笑,“有些人,天生低贱。” “你看…根本扶不起来吧?” “只要我不让她起来,她就起不来!” 向露反问:“那么你呢?” “你是低贱,还是高贵。” 身为男子,却成为贺承载的妾室,究竟有几分心甘情愿! 男子的脸色当即拉垮下来,咬牙扯了下嘴角,“你是老爷请到府上的贵客,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这丫鬟,你救不了。” 就算能救,也是救得了初一,救不了十五。 除非…从事件源头解决。 向露问:“为什么这么对她?” 四目相对,男子语气毫无波澜道:“因为她贱。” 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画师非常注重眼神的描绘。 男子的眼神在告诉向露,并非如此。 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 与其说厌恶丫鬟,不如说是厌恶他自己。 吴姜和乔奇胜走进院内,男子脸色突然不对,连呼吸都无法保持平稳,下意识后退一步。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然停下。 他怒瞪吴姜和乔奇胜,“滚出我的院子。” 两人不退反进,大抵反应过来,他这是应激了。 很明显,他不喜欢男人。 这般想来,他成为贺承载的妾室是身不由己。 因怨恨贺承载的所作所为,所以产生报复行为。 这名丫鬟,正是他报复的结果。 “这里好热闹呀。” 今日,这处院子确实热闹极了。 加上玩家,院中本已有五人,金婉莹又带着几名府中的妾室走来。 她手中摇着扇,扑面而来一股清莲气息。 “江公子,往日你在房间里做这些也便罢了,闹到外头来,难免有些个心地善良的人,见不得你这样做。” 她身后跟随的妾室,笑着附和道:“就是,同为女子,我都心疼这小丫鬟。” 任谁都听得出,她在说场面上的玩笑话。 转而对玩家们介绍道:“对了,你们还不认识江公子吧。” “他名叫江风华,与我们是一样的人。” “别瞧他现在这副模样,以前可是肚子里有几分文墨的秀才。” 古代秀才的录取率极低,需要通过县试、府试和院试三级考试,难度堪比现代重点大学。 成为秀才后,可享受到社会地位上的特权。 例如免除赋税徭役,秀才家庭可以免除苛捐杂税和劳役,大幅度减轻生活上的经济压力。 还可以受到法律优待,犯罪时不可轻易受刑,见官员无需跪拜,享有一定的司法豁免权。 最后,则是身份象征,可穿特殊服饰,如盘领长衫、方巾,房屋高度也可超出普通百姓三寸。 成为秀才,往后还能参加科举考试。 若再能中举,前途不可限量。 这样的人,被迫留在贺府,跟后院中一群妾室为伍。 贺承载所为,无异于打断他的文人傲骨。 真是…残忍至极! 第356章 【冥婚配】拦路虎 府外,大街上。 玩家们先是走访了几处画卷上的地址,都是寻常人家,没发现特别之处。 回程时,撞到一群恶霸,他们本是气势嚣张,见到玩家们却无故下跪磕头。 大白天,真是见鬼了。 那群恶霸心里头这般想。 他们是原地跪下磕头,没有对准玩家们。 玩家们知晓昨日之事,心中暗暗发笑,随即被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吸引去。 “好像是贺府的管家,赶紧跟上。” 管家来到一处铁匠铺前,铁匠见他来,笑脸相迎,“您的货早就准备好了,需要小的为您送到府上吗?” 铁打的东西,还不止一件,重量不轻。 管家递出银钱,“不用了,自己个儿留着吧。” 付了钱,但不要东西。 真是个怪人! 待管家走后,殳文曜立马上前问:“刚才那位打了什么东西,怎么付钱还空手离开?” 反正也不是见不得人,铁匠随手往角落里一指,“喏,是几副镣铐而已。” 是给人使用的镣铐,贺府又没犯人,打这些镣铐做什么? 管家说不要了。 既然来打,就是原先要,现在不要。 殳文曜再问:“他什么时候来打的镣铐?” 这种问题,涉及客户隐私了。 铁匠不回答,反问他,“你是什么人,问这么多做什么?” 一锭银钱落入铁匠手里,有钱能使鬼推磨,偶尔泄露一二,也没什么大不了。 铁匠话锋一转,“有几个月了,那时候贺府公子还活着。” 秦元龙脑海中立刻闪过不可描述之物,心虚的眨了下眼睛,咳嗽一声。 严莲古怪看他,“怎么,你感冒了?” 秦元龙有几分意味深长,“就是感觉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确定的不说,等回府的时候核对一下线索。” 此时,府中。 “他如今这般,也是被公子磋磨。” “公子如何待他,他便如何待这个丫鬟,真是可怜。” 这声可怜,不知是说江风华,还是那名丫鬟。 向露想过贺承载可能待妾室不好,还可能取走过妾室的性命,但从未想过他在这方面如此变态。 当然,不能够信任那名妾室的一面之词。 玩家三人眼神交汇,彼此看懂其中意思。 向露放在侧边的手,逐渐丢出几个数字。 数字达三,吴姜和乔奇胜一起行动,把江风华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江风华不知是羞还是气,脸色涨得通红。 那群妾室们被眼前一幕惊得捂眼睛,唯有金婉莹直勾勾的看。 两人把他检查一遍,向露能看见,他身上确实有旧伤痕,与丫鬟身上的极为相似。 江风华双眼泛红,忍无可忍吼道:“金婉莹,要死啊你!” “还不过来帮我!” 金婉莹低笑,走上前来,“两位公子,江公子这张脸是挺俊美,但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还是收着点为好。” 乔奇胜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立即起身,吴姜有点叛逆在身上,一动未动。 就着这个姿势,问金婉莹,“贺公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猜测,“虐待狂?” 再猜,“心理变态?” 金婉莹垂眸,“总之,不是正常人。” 看向乔奇胜,“现在,公子可以答应妾身的请求了吗?” 金婉莹那日夜里的请求是,正妻之位,从妾室中挑选扶正。 乔奇胜和殳文曜不明副本中的局势,没有立即答复金婉莹的请求。 她的请求,在一定程度上跟任务要求相悖。 贺承载的正妻人选,是要送到他的面前,让他亲自同意才算完成。 这群妾室曾经在贺承载活着的时候无法得到正妻之位,如今难道就能改变贺承载的想法? 从另一方面来看,贺承载不是什么好人,再让无辜的角色卷进来也不合适。 名为‘良心’的东西在玩家们心里作祟,重量却远不及他们自己的性命。 斟酌良久,乔奇胜道:“抱歉,还是不能给你答复。” 妾室们当真可怜又如何,不过是一群NPC,玩家们自身存活永远排在首位。 金婉莹非常失望,笑容逐渐冷下来,“终究是妾身们打扰了,请那位放开江公子。” 这个金婉莹,着实把妾室当出几分主母的风范。 她的眼神在说,吴姜再不放开的话,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吴姜无意和她起冲突,松开了江风华。 “姐妹们,还有江公子,也跟我走一趟吧。” 金婉莹在后院中有极强的话语权,他们都听她的话,跟在她身后离去。 乔奇胜想偷偷跟上,吴姜和向露每人拉住他一只胳膊。 “他们这么多人,你贸然跟上去,很容易被发现。” “而且,金婉莹对我们起警惕心了。” “这群妾室里,金婉莹是最聪明的角色。” “江风华曾经是秀才,可后院中的弯弯绕绕不是他一个男子能轻易掌握,所以主要话语权还是在金婉莹手里。” “根据春风苑里,那夜诡异们的对话,贺承载有一定概率是被金婉莹毒杀。” “倘若真是她所为,能把这件事做到这样干净,半点牵扯不到她身上,已是恐怖至极。” 贺老爷混迹官场不是普通人,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连他都没有看出其中猫腻。 吴姜不服,“她不简单,我们就是省油的灯了?” “好歹一个个副本闯过来,见过的尸体不比她要多!” “再者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按照你这个思路来,继续往下推测,你们若是金婉莹,你们会怎么做?” 向露分析,“从表面上看,那群妾室很信任金婉莹,她等同于他们的主心骨。” “这种情况下,金婉莹提出成为正妻的要求顺理成章,然而她没有这般做。” “正妻之位,仅仅是为了稳固他们在府中的地位。” “防止外人争夺权利,我们身为牵线红娘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首当其冲成为他们针对的目标。” “我若是金婉莹,会想方设法对拦路虎下手。” “府中下手容易引人耳目,牵连己身,会选在府外动手。” 第357章 【冥婚配】粉末 全部说完,连向露本人都一惊。 “殳文曜那支队伍在府外,不会遇到危险吧?” 很快自我否决,“应该不会这么快,金婉莹这么谨慎的人,怎么着也得想个周全些的计划。” 向露的玩家等级虽低,但她闯过的副本数量不少,分析有理有据。 接下来玩家出府行动时,得更加谨慎。 花槐带着‘汤丽’来到厨房,下人们见到两人上来招呼,毕竟她们尚算是府中的贵客。 随意敷衍了两句,花槐动手在厨房里翻找起来。 掀开锅盖,恰巧蒸好了一锅包子,她顺手拿了一个叼进嘴里。 热乎乎,软乎乎,咬一口,喷香! ‘汤丽’看她吃得开心,脸色古怪道:“你就是来吃包子的?” 还以为她来寻找线索,结果更像是肚子饿了。 花槐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不,我不挑食,有别的我也吃。” ‘汤丽’当即一口气哽在心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要说她是来厨房觅食,又各种闲逛,东翻西找。 要说不是,她翻找的又太过随意,哪有人找线索这么敷衍。 关于贺承载死因一事,‘汤丽’也有兴趣知道。 在厨房中翻找一阵,有下人刮好了整筐土豆,要往厨房内搬去。 两名下人一前一后提着竹筐,搬动的过程中,不慎撞到了在架子边上的‘汤丽’。 ‘汤丽’被撞得往架子上跌,整个架子剧烈晃动,掉下一堆东西。 有食盐、梅、酒等调味品,还放置了些许茶叶,以及一些暂时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汤丽’的视线,被掉落的一个瓦罐吸引。 瓦罐碎裂开来,散落出一地晒干、磨碎的粉末。 厨房管事看见这一地狼藉,立即呵斥道:“有没有跟你们讲过,干活要小心谨慎!” “所有撞坏的东西,从你们月银里扣!” 往常下人们不慎损坏物品,同样是这样处理,他们不敢有异议。 这种惩罚,算是非常轻了,得亏他们撞到的人,不是府上的主子。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打扫干净!” 现实世界中,花槐在厨房中待的时间不短,她能辨认出大部分掉落的物品,唯有那个瓦罐中的东西,她实在辨认不出。 捻起一些碎末,放在鼻端轻嗅。 是香的,莫非是某种香料? 厨房里下人这么多,花槐无需猜测,她直接问道:“这是什么?” 管事一看,见二人是女子,没有直言,隐隐有掩盖之意,“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现在已无人用它。” 他越是想掩盖,花槐越是好奇,“是不能说的东西?” 管事尴尬一笑,“倒也…不是。” 花槐这话问的,就跟这东西见不得人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毒害了贺承载的毒药呢! 管事叹气,“不过是房中助兴之物。” 转而催促下人道:“还不快点去收拾!” 昨日前往城西药铺,那位大夫抓的药亦是房中之物。 两者之间,是否拥有关联? 看向‘汤丽’,她显然知道这个物品的作用。 指不定这东西,就是用在他的身上。 白给的线索,没道理不要。 花槐快步上前挤开人群,“别急,我朋友站在这里也有责任,他们已经赔了钱,这儿理应我们来收拾。” “你们忙你们的去,我们肯定给你们收拾妥帖。” 笑问‘汤丽’,实则暗中挤眉弄眼,“你说…是与不是?” ‘汤丽’能看懂她的暗示,却不知她为何要揽下这个活。 好奇心驱使‘汤丽’应承下来。 管事看上去有些勉强,“也…行吧。” 要收拾时,‘汤丽’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人们递来扫帚和畚斗,她也不伸手去接,仿佛递来的是什么污秽之物。 花槐找来一把剪刀,对着‘汤丽’的衣角剪下一块布料。 突如其来的举动,‘汤丽’想躲已来不及。 “你做什么?!” 她又惊又怒,怒意比惊诧更甚。 有一瞬间,花槐以为‘汤丽’要让人把她拖下去,杖打十棍。 花槐神情无辜,“瓦罐坏了,当然是用这块布料,去包这房中助兴之物咯~” ‘汤丽’不解,更怒,“那你为什么剪我的衣服,而不是剪你自己的?” 花槐露出一口白牙,“因为是我动剪刀。” ‘汤丽’两眼一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答案。 为防止她报复,花槐装作老成,拍拍她的手臂,“哎呀,不就是一件衣服嘛!” “等回头找到贺公子的正妻,拿到赏金给你买一大堆。” 幼稚的嘟囔两句,“我们是朋友,朋友还在乎这么点小事?” 属实是把PUA发挥的炉火纯青,‘汤丽’要计较,反倒显得是她的不是。 ‘汤丽’憋屈的梗着脖子,估计这辈子没人让她受过这种委屈。 可惜,她遇到了花槐。 花槐蹲下身,用布料包好地上的粉末。 下人们没有功夫一直候着,这会儿去做别的活计了。 花槐取过早已拿来的扫帚,说好的要打扫卫生,自然要说到做到。 地上散落的东西太多,花槐需要先将它们扫到一块儿,再整理进畚斗里。 她略微急切道:“帮忙扶着点畚斗,不然它老往后头跑。” 下人送来的扫帚偏大,她身量不高,使用起来非常费劲。 ‘汤丽’像块木头,始终不肯扶一下畚斗。 那腰杆挺的笔直,嘴巴绷成一条直线。 靠她是不行,花槐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演技真差劲,简直跟她不遑多让。 不,或许她的演技还更好一点。 最终,花槐一个人费劲扒拉清理厨房,走的时候带了点火气,“没见过你这样的,把活都丢给我一个人干。” ‘汤丽’不以为耻,“是你自己揽下的活,跟我没关系。” 行吧,全是她吃饱了撑的,看在白嫖一个包子的份上,不跟‘汤丽’计较。 后续带着‘汤丽’又闲逛了一会儿,推测时间差不多,向露等人应该与金婉莹等人谈话结束,才想法子跟他们汇合。 ‘汤丽’如同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混迹在玩家当中,无论好坏,都要被她听了去。 第358章 【冥婚配】定亲 得想个法子,彻底甩掉这块牛皮糖才行。 还不能硬甩,对方实力可能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 汇合后,向露悄悄递来一张纸,直接藏进花槐的袖中。 不能交流,只能通过这个法子传递消息。 严莲和‘汤丽’住在一个房间,但严莲是玩家队伍中唯一的A级玩家。 ‘汤丽’和她来自赏金公会的同一个分部,想必平日里有接触过。 以她对‘汤丽’的熟悉程度和警觉性,早已察觉出不同寻常。 这两日来,严莲与‘汤丽’分享的线索,看似有用,实则有用的一点没讲。 ‘汤丽’倒是为了坐实身份,把目前知道的都跟严莲讲了,以获取严莲的信任度。 在想到甩开‘汤丽’的法子之前,那些重要线索,恐怕得一直用纸张传递。 入夜。 黑暗中窥伺玩家们的眼睛,似乎又多了几双。 分明平静无波,却总让人感觉暗潮汹涌。 门外好似没有影子,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究竟是有…还是没有呢? 花槐坐在桌前思考,她想要甩开‘汤丽’的主要原因是,不希望‘汤丽’知道他们获得的线索。 既然如此,可以重新划分队伍,把‘汤丽’划分到不去获取线索的队伍。 分成两支队伍太过浪费,不如…分成三支。 分为四、三、三人。 第一支队伍四人,算作重要探索队伍。 第二支队伍三人,为次要探索队伍。 第三支队伍三人,为忽悠‘汤丽’的障眼法。 那只诡异若发狂,许是谁来也抵挡不住。 第三支队伍中另外两个人选,不求多么强,但求聪明机灵,需要忽悠的住‘汤丽’。 花槐抬头,首先排除花远。 花远被看的一脸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东西啊。” 花槐闭眼,确实没有东西。 就着闭眼的姿势冥想,把每个人的特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她与‘汤丽’的接触时间最长,是最适合被分到第三支队伍的人选。 习惯每支队伍有自己人,以保证万一的缘故,第二个人选,她偏向吴姜。 他的玩家等级在本场副本中属于偏低,为人又聪明狡诈,是个合适的人选。 第一支队伍人选,花槐粗略勾上四个名字,严莲、殳文曜、秦元龙和花远。 这支队伍冲在最前头,需要一定战斗和自保的能力,几人性格截然不同,或许能够发挥出意料之外的效果。 至于为何花远在其中,他是欠缺思考能力没错,但他的绑定诡异,为他增添了极大的优势。 第二支队伍中,乔奇胜和路思茵是老搭档,行动起来会有默契。 向露机敏,不管放在哪个队伍,都能发挥出独特的优势。 这个队伍划分,是花槐尚且认为可行,实际要等到商议后决定。 一夜过去,花槐正准备聚集玩家们,把这个想法说给他们听。 府中由远及近传来惊呼,“不好了,不好了!” 家丁跌跌撞撞往府里跑,玩家们听见惊呼声,不过是他恰巧经过此处。 瞧他奔去的方向,是府中的正堂。 如今,这府中能使用正堂的人,只有贺老爷一人。 在他到达正堂之前,府中的管家拦下他,“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家丁一跺脚,满头大汗道:“这城里的姑娘家,一夜之间都定了亲,生怕与咱们贺府扯上关系。” 紧随而来的玩家们面面相觑,一夜之间全部定亲,这也…太夸张了些! 管家觉得不可理喻,并不相信家丁的说辞。 “定亲总要彩礼吧,难不成那些男方家全给了彩礼?” 对普通人家来说,娶媳妇需要花费的彩礼,是一笔不少的银钱。 要说平日里本就有所打算,连月来一家人省吃俭用,拿出来才不会令人感到稀奇。 顶着管家灼灼的注视,家丁硬着头皮道:“没错…他们的流程正规,挑不出错处。” 管家不死心再问:“真的全部,一个都没有留下?” 家丁点头,还不忘强调道:“不止是姑娘家,有些少年郎一对一娶不着媳妇,今早天刚亮就逃出城去了。” 就是说,城里的少年郎比姑娘家多一些。 管家头疼,“这可怎么办,要把他们抓回来吗?” “那些姑娘只是定亲而已,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很显然,管家把那群少年郎,也划分到可挑的正妻人选中。 那位贺少爷荤素不济,他身为贺府的管家,自是知道。 贺老爷是有权势,同样碍于权势,那群姑娘家定亲合法合规,他便不能以权欺人。 只要有时间,暗地里让她们改变心意即可。 奈何,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来,仿佛在挑战管家的底线。 家丁戳破管家的幻想,“说是定亲,实际上那群姑娘已经没了清白之身。” “她们不以为耻,反以为傲,这件事传得大街小巷皆知。” “三日后,那群姑娘家会进夫家的门。” 管家的面部肌肉禁不住抽动,究竟是什么人跟他们对着干! 做的…未免太绝了。 贺老爷对贺承载宝贝的很,哪怕他做了诡异,也不会让他娶一个没有清白的女子。 把门槛降到平民,已是贺老爷的底线。 红娘牵不了线,那这个府里,还需要红娘吗? 玩家们又该去哪里,才能找到贺承载的正妻? 原本的任务要求已是不简单,与大海捞针无异。 现在告诉他们,大海被填平了,更别想捞到其中那根针。 花槐下意识观察‘汤丽’,她暗暗磨牙,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估计是头一回,有人明目张胆的嫌弃贺承载到这种程度。 这个时代,女子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啊! 连清白都不顾,必定还有东西凌驾于清白之上。 “你去通知老爷,我带人去外头查查看,是否当真如你所言。” 管家吩咐完,两人往不同的方向去。 时间紧迫,关于重新组队一事,看来得暂时搁置。 贺老爷那边无需再探,大抵是差不多的说辞。 第359章 【冥婚配】乞丐 府外,有女儿的人家在门外挂上红绸,把家门装扮的喜气洋洋。 惹眼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的女儿定了亲。 最开心的莫过于布庄老板,今日的生意好到不得了。 整条街上热闹非凡,邻居们还会互相攀谈几句,刻意透露出定亲一事,叫出门来的管家看见,头都大了一圈。 管家在街上逛了一上午,确实如那名家丁所言,找不到未曾定亲的人家。 气馁,准备回府之时,窜出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 她跪在地上抱着管家的大腿,语气急切道:“我可以,我不怕死人。” 可以…什么? 管家一时半会儿脑子没转过弯来。 思索了一会儿明白她的意思,强硬把腿抽出来。 贺承载没有这么饥不择食,老爷也不可能看上这个浑身肮脏的女人。 乞丐不死心,用袖子狠狠去擦脸上的污渍,“我不丑,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可以学。” “我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城里的姑娘们都定亲了,您难道要让公子一直不安下去吗?” 有传言,死前没有正式结婚的亡者,会感到人生有缺憾,而产生浓烈的怨气。 兴许,会惊扰的宅邸不宁。 贺家有权势,但终究没办法把手伸到城外去。 眼下小乞丐自荐,倒也不失为一条路。 不管了,先带回去再说。 管家丑话放在前头,“我说的话不算数,得老爷拍板才行。” 乞丐点头如蒜,咧开笑容,“好,我一定会努力。” 玩家们尾随管家,发现他竟要带乞丐回府。 ‘汤丽’面露嫌弃,实在憋不住吐槽一句,“他疯了吧!” 不等其余人发话,她再度跟上管家,“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 花槐悄悄退出队伍,独自一人找到间陌生药铺。 把昨日用布料包好的粉末交给大夫,问道:“里面都有什么成分,做什么用?” 大夫捻起些粉末放到鼻端闻了闻,“本该是房中之物,不过分量不对。” “有一味药草加了三倍份量,吃完这份药的人,肯定会出现中毒症状。” “倒也不是无药可解,送医及时的话,可以平安无事。” 是毒,但不完全致命。 大夫笑道:“找我,你可就找对人了。” “是何人中毒,快快带我去救人。” 花槐收回那包粉末,“无人中毒,我就是问问。” 揣好后,一溜烟跑没影。 大夫目瞪口呆,“现在的年轻人,精力真旺盛。” 就是…他好像被白嫖了。 花槐没给他钱,只是问问而已,好像也不该收钱。 不知他的纠结,花槐兀自思考,既然不是无解,贺承载怎么还是被毒死了呢? 府内。 乞丐梳洗干净,俨然是一副小家碧玉的长相,听她介绍说,她叫小七,是她母亲生的第七个女儿。 要问正式名字? 没有。 可也不能总小七这么叫,像阿猫阿狗一样。 往后,还要把带到贺老爷面前,管家给她取名,“以后,你就叫方绮兰。” 方绮兰得到名字很开心,主动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端茶倒水我都会。” 管家头疼,有些怀疑自己把她带进府中,是否是正确的决定。 叹气道:“你的目标是什么?” 方绮兰目标明确,“成为公子的正妻。” 管家把话说明白,“公子的正妻,不需要做下人的活计,你更需要表现的是知书达理,才不会辱没了公子正妻的名头。” 老实说,眼前的方绮兰丝毫比不上金婉莹。 金婉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人聪慧,哪怕旁人一个眼神,她都能领悟过来意思,在公子身边最舒坦的妾室,非她莫属。 可惜,她的身份低贱,多少聪慧都弥补不来。 为了检测方绮兰的学习能力,管家专门为她请了一位老师,让她尽量表现的更像千金小姐。 ‘汤丽’躲在暗处,嘀咕道:“这不是糊弄鬼吗?” 连身边人何时散去,她都未曾察觉。 当察觉到时,发现玩家们聚集在一起,聊起了重新组队一事。 见她来,严莲招呼道:“汤丽,你来的正好。” “你被分到第三队伍中,队友是我和吴姜。” 与花槐原先料想的组队不一样,严莲自作主张,把她们两个的位置对调。 花槐困惑,又欲言又止。 ‘汤丽’在这里,她不方便询问。 直至傍晚,严莲钻进花槐的房间,“把你跟她放在一起太浪费,有我足够了。” 在严莲心中,默认把花槐摆到了比她更高的位置。 组完队伍,明天开始正式分散行动。 白天,在‘汤丽’归来之前,花槐已将知道线索悉数分享给其余玩家,包涵她极有可能是贺承载一事。 不少玩家感到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是,玩家们早已察觉出‘汤丽’是诡异,意料之外是,对诡异的身份感到意外。 没想到,当前副本的诡异bOSS很可能隐藏在玩家里头。 当日和汤丽在一块儿的乔奇胜回忆,除了捡那块布料之外,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情。 对了! 期间,汤丽忽然说内急,一个人匆匆走了,叫他在原地等。 乔奇胜是个男人,当然不可能跟她一起去。 于是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汤丽很快回来。 两人本就不熟悉,略有改变,乔奇胜在短时间内也察觉不出。 也就是说,汤丽可能不是在池塘边捡布料的时候被掉包,而是离开的那一会儿,出现了问题。 花槐还与他们说了药物成分的问题,城西药铺的大夫跟春风苑老鸨相熟,大夫在药物中做手脚让人吃下,明摆着害人的行为,两人简直狼狈为奸。 大夫给玩家们抓药那天,必定怀疑他们的身份,所以将计就计,故意按照正常份量抓取,想要打消他们的疑心。 若非厨房中瓦罐不慎打碎,并被‘汤丽’注意到,玩家们恐怕很难把瓦罐里的东西跟毒药联想起来。 毕竟,谁会把毒害过人的毒药,明目张胆的留在作案地点。 第360章 【冥婚配】挑选 毒害贺承载的人,喜欢剑走偏锋。 同时,贺承载怕是经常使用那种药物,连厨房里的下人都见怪不怪。 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是金婉莹所为。 不过…为什么这么做呢? 贺承载给她赎身,把她带出烟花柳巷之地。 对旁人来说,贺承载兴许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她来说,应该有恩情在才对。 在府中,她混的如鱼得水,至少比在春风苑好些吧! 接连几日,玩家们警惕金婉莹对他们下手,实则金婉莹没发出一点动作。 玩家们认为金婉莹就此放弃时,府外爆竹放的震天响。 说的姑娘家三日后成婚,百姓们当真做到了。 迎亲队伍把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纵使每支迎亲队伍的人很少,还是掩盖不住一片喜色。 花槐这支队伍的玩家们站在街上,望着密集的人群。 秦元龙支着下颚道:“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是什么令他们一夜之间,统一想法的呢?” “就好像…有人在他们背后,帮忙出谋划策一样。” 殳文曜道:“说不定,他们背后真的有高人指点呢。” “也只有这样,才能把整件事说得通。” “我们没有答应金婉莹的请求,她怕是自己动手了。” 站在管家或贺老爷的视角,妾室金婉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他们不会把这件事联系到金婉莹身上。 玩家与他们不同,有过金婉莹原先的请求,自然知道眼前是金婉莹希望见到的场景。 秦元龙轻扬起唇角,“可还是没有如她所愿,方绮兰的出现,破坏了她的完美计划。” 方绮兰在府中的学习态度很认真,似乎真心憧憬着成为贺府的少夫人。 每一天过的快乐无比,仿佛贺府是什么人间仙境。 乔奇胜这支队伍盯着方绮兰,这会儿坐在凉亭里,听方绮兰在里头练琴。 从没学过的东西,方绮兰一时半会儿学不起来,弹的音调实在刺耳。 路思茵捂着耳朵,“现在城里没有能进贺家门的姑娘,我们的目标,不会就是方绮兰吧?” 乔奇胜眸色沉沉,没有答话。 向露轻笑,“不好说,我个人认为不是。” 路思茵不解,“为什么?” 向露解释心中的想法,“单纯认为S级副本不会让我们捡漏,如果是她,我们岂不是躺着就能完成任务?” 毕竟,方绮兰是自己送上门来。 无奈实在没有其余人选,一晃十天过去,玩家们没有取得别的进展。 询问贺承载的机会有三次,贺老爷给玩家们的时间是一个月,如今过去十天,可以用掉一次询问机会。 玩家们聚在一起讨论,还是挑选了目前为止可能性最高的方绮兰。 本想先探探‘汤丽’的口风,她那张脸上竟看不出喜怒,同意挑选方绮兰。 见她同意,花槐也同意了。 这是她自己选的,正好通过这次机会,看看她是敌是友。 玩家们各怀心事,最终定下方绮兰。 众人进入密道,来到石室内。 贺承载的尸体,与那日所见相同,周遭的摆设也未曾变动。 在这儿,时间好似冻结住,感受不到任何流动。 冰床附近的地面上,新增了三个木牌子,还有用作书写的笔墨。 木牌子前方的冰床侧面有三个凹槽,正对应三个木牌子的大小。 路思茵猜测,“应该是把名字写到木牌子上,再把木牌子嵌进去吧!” 她这般做了,冰床没有变化,贺承载的尸体也纹丝不动。 ‘汤丽’好心提醒,“做媒得写生辰八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严莲接过笔,她猜想有这种事,所以早就打听过了。 但不确定,还抱着想钻空子的心,以至于有些犹豫。 利落填上,落下最后一笔。 一、二、三…… 木牌裂开,仍嵌在冰床中。 冰床上的尸体睁开眼睛,以斜视的目光,紧盯着玩家们的位置。 玩家们乍然抬头,被尸体狠狠吓一跳。 严莲挨得近,为了在木牌上写字,采用蹲着的姿势。 当即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呼,“好家伙,吓老娘一跳。” “这什么意思,是不满意吗?” 想来是不满意了,不然木牌也不会裂开。 玩家们垂头丧气离开密道,排除了方绮兰,他们更加没有头绪。 ‘汤丽’同意这个选择,然而这个选择错误。 显而易见,‘汤丽’于玩家是敌。 此行倒也不算毫无收获。 当夜,‘汤丽’没有回屋。 屋子后头的池塘里,再度响起水声,似有人在其中挣扎,断断续续。 呜咽的哭喊,在寂静的夜色中,尤为令人发毛。 玩家们脑海中闪过,有人被摁在水里,不停想要冒出水的画面。 声音持续了一整晚,天亮玩家们打开窗户,发现池塘飘上来一具浮尸,离得太远,他们看不清浮尸的具体面貌。 走出屋子,准备去池塘一探究竟。 怎料玩家的总人数不对,少了‘汤丽’! 严莲道:“她昨天晚上就没回来,想着她反正不是人,就没管她。” 紧接着掏出一件玉做的指环,是个玉扳指。 “在她的床上发现这个,玉扳指内环刻有贺承载的名字,估计是他的东西。” 后者这个‘他’字,指贺承载。 玩家们逐一接过看了眼,让严莲收回玉扳指。 严莲转而看向花槐,手掌递到她面前,掌心静静躺着那枚玉扳指,“给你保管吧,我不喜欢保管这种玉质的东西,感觉随时都会摔坏。” “万一这个东西很重要,摔坏就不好了。” 每个人的习惯各不相同,保管玉扳指不是难事,花槐收下玉扳指,“好。” 玩家们行动慢了些,府中已有人发现浮尸,惊叫声响彻天际。 是一名女子的叫声,她颤抖的手指着池塘,“有…有尸体!” 这名女子是方绮兰,她都不怕嫁给一个死人,竟还会害怕尸体。 吴姜怀疑她是装的,阴阳怪气把心里想法说出来。 方绮兰咬唇,“我是怕死人,但更怕我自己饿死。” 第361章 【冥婚配】花肥 方绮兰眼中惊恐的泪意未干,脸上满是倔强的神情。 未曾料想得到这样的答案,吴姜稍显怔愣,抿了抿唇,什么也没再说。 视线移到池塘水面,有家丁听闻惊叫前来,在里头打捞尸体。 当尸体上岸,玩家们根据尸体穿着的衣物,判断是汤丽。 看上去,泡的时间不短,皮肤膨胀发白,还起皱。 表皮大面积脱落,呈现高度腐败,恶臭明显,渗人不已。 见此情景,方绮兰第一个作呕,差点把昨夜的饭都吐出来。 秉持对粮食的珍惜,她匆匆远离这里。 好不容易吃一口饱饭,怎么能全吐出来。 饥饿的滋味,她尝过太多,那是一种无比煎熬的感受。 她…不想再尝。 可她在府中的神仙日子仿佛要过去了,大清早见到一具渗人的尸体,已是足够她做一整个月的噩梦。 不曾想下午,她来到后花园,想看点美丽的景色,洗洗脑子里的渗人画面,却再度刷新了她对贺府的认知程度。 金婉莹带着一众妾室走进后花园,她们之间互相交谈,笑语晏晏,衬得方绮兰独自一人格外凄凉。 她以为,金婉莹不会注意到她这么不起眼的存在。 眼瞧着金婉莹带人走近,她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金婉莹看起来太美好了,好到让她自惭形秽。 怎么会有人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脑子里胡思乱想之际,金婉莹主动跟她交谈,“你…是叫方绮兰对吗?” 方绮兰连连点头,恍若小鸡啄米。 这场景看的众妾室忍俊不禁,金婉莹笑脸温柔,“这儿的花开的非常艳丽,很适合放松之际来此观赏。” 方绮兰双眼发亮,还未开口,其余妾室接话,“那可不是,这儿用的花肥相当不一般,” “自然…比别处开的艳丽。” 妾室话中有话,团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方绮兰希望留在贺府,自然要跟府中的人打好关系。 加上她对金婉莹有好感,忙不迭接上话,希望和她们拉近距离。 “什么花肥,竟这么特殊?”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金婉莹往前迈一步,与方绮兰距离拉近。 方绮兰呼吸一窒,浑身紧绷,不敢动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侧脸上,耳畔传来那道温柔的声线,“是人呐。” 冷汗顷刻而下,方绮兰身子未动,瞳孔随着金婉莹的动作移动。 早上见一具尸体还不够,连花园里的鲜花底下,也埋有尸体。 那股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方绮兰再也忍不住吐出来。 妾室发笑,“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弱了,这样如何当公子的正妻啊。” 另一位妾室意有所指,“类似的地方,府中多了去,她也未必能当上公子的正妻,搞不好会跟花肥一样。” 她们温温柔柔,方绮兰以为她们是好相处的人,怎料是一把把的温柔刀。 方绮兰咬牙发问:“是你们做的?” “我要去告诉贺老爷!” 妾室们未动,唯独金婉莹伸手拦她,“我是为了你好,劝你别去。” 金婉莹什么都比她好,单单力气这方面,金婉莹不如她。 方绮兰像头蛮牛冲破她的阻拦,还真要去告状。 不得已,金婉莹扬声道:“不是我们所为。” “我们只是妾室而已,没这么大本事在贺府里瞒天过海。” “你该想一想,谁能拥有这么大的本事!” 方绮兰以往见过的恶意比较纯粹,直来直往,比如踢她一脚,言语辱骂两句等。 这种拐弯抹角的恶意,她脑子属实不够用。 经金婉莹提醒,她脚步当即钉在原地,她再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也知道府中最大的人是贺老爷,第二大的人是已故的贺公子。 否则,她也不会下意识想找贺老爷告状。 这两人之中,不论是谁所为,她贸然前去都是羊入虎口。 心脏犹如被一只大手攥紧,有片刻呼吸困难,她连忙晃了晃脑袋,回头道:“我不会信你的话,这仅仅是你的一面之词。” “谁也别想妨碍我留在贺府!” 话落,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有妾室皱眉,“就这么让她走了?” 金婉莹神情淡淡,悠然道:“时间问题罢了。” “她心里已经动摇,你们没发现吗?” 不过是嘴硬,有不得已留在贺府的理由。 反正离开也会饿死,不如留在这里赌一把。 当夜,方绮兰做了一整晚噩梦,梦到面目模糊的贺公子不满意她成为他的正妻,把她按到水里,硬是给溺死。 还梦到贺公子命人挖坑,要把她填到土里种上花。 她挣扎无用,眼睁睁看泥土一点点覆盖在自己身上,然后感受无尽的窒息。 “啊!!!” 日上三竿,方绮兰满头大汗从床上坐起身,那种被禁锢的窒息感难以忘记,似乎真实体验过一遍。 心脏剧烈跳动,噩梦中的场景,恍若电影在脑海中不停回荡。 门外,有两名丫鬟走过,议论声钻入方绮兰的耳朵。 “江公子的院子里又缺花肥了,那些花儿没有往日艳丽,看着怏怏的。” “公子不在,哪里还有多余的花肥?” “怏着就怏着吧,江公子就一个妾室,还是个…男人。” “噗嗤——” 方绮兰趴在门上听,用力的指甲在门上留下了印记。 连府中的丫鬟也知道这件事,她究竟该不该留下。 门缝中送进来一张纸,方绮兰捡起来看,纸上画着她昨天去过的后花园。 对方猜测到她不识字,所以故意用画图的形式,约她到这里吗? 纠结良久,方绮兰终是去了后花园。 那群妾室在后花园赏景,坐在石凳上吃着美味的糕点,好一幅美人画卷。 金婉莹抬眸望她,轻笑道:“好巧,请坐。” 方绮兰忐忑来到空位上坐下,昨夜噩梦后,她居然觉得饿死好过被淹死,亦或者活埋。 偷偷观察金婉莹以及妾室们,她们分明知道这儿埋着尸体,还整日往这里跑,难道不会害怕? 第362章 【冥婚配】帮助 回想两名丫鬟的议论,连妾室院子里都有花肥,她们恐怕早就习以为常。 做这件事的人,简直是个变态吧! 怎么会有人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方绮兰百思不得其解。 金婉莹感受到她的不安,主动问道:“想离开这里?” “可惜,进来容易,出去难。” “管家为你请了老师,花去一大笔钱,管吃管住,把你当小姐供着,怕是走不了。” 越是这样说,方绮兰心中越是急切。 “那会怎么样?” “要是不能,或者不想成为公子的正妻。” 金婉莹莞尔,吐出的字却冰冷至极,“会死。” “你原先是个乞丐,应该更加明白贵人的东西不好拿。” “同理心在他们身上,完全不存在。” 方绮兰如坠冰窟,感觉自己已经离死不远。 她紧紧抓着金婉莹的胳膊,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你告诉我这么多,肯定有办法帮我的,对不对?” 金婉莹任由她抓着胳膊,“我告诉你这些,只是闲着无聊想找趣事,拿你打发时间而已。” “毕竟,贺府就这么大,新鲜事物太少。” 贺府很大,但住久完全熟悉之后,就不觉得大了。 前方看似是绝路,未必没有被掩盖的生路。 方绮兰最擅长寻找生路,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希望活下来。 离开石凳,跪在金婉莹面前,“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如果你能帮助我,我下辈子一定给你当牛做马!” 下辈子的事情,谁知道呢? 连这辈子都快过不去了。 “求你,帮帮我!” 寻常人到此程度,估计都认为被金婉莹羞辱,负气自己去寻找办法。 那样的路不好走,她要走便捷一些的路,仅仅是丢掉她本就没有的脸面,是笔划算的买卖。 在方绮兰第三次恳求之下,金婉莹起身,一个装满银钱的荷包掉落在地。 她兀自离开,好似没有发现掉落的荷包。 有妾室提醒,“婉莹姐姐,你好像有东西掉了。” 另一个妾室嗔笑,“哪里有东西?你最近的眼神不太好。” 几人说说笑笑,逐渐没了影子。 方绮兰脸上的茫然转为欣喜,她捡起荷包,沉甸甸的重量,实在让她感到安心。 通过那几人谈话,她明白荷包是金婉莹故意落下,专门留给她。 急忙打开荷包,看见里面的纸条,依旧用画图的形式,简明扼要的把重要信息传递给她。 信息主要内容为,亥时从贺府后门离开,金婉莹会安排好一切。 亥时,在方绮兰眼里算不上多晚。 除了需要守夜的丫鬟和家丁们,其余人都进入了梦乡。 方绮兰拎着袋大包裹,里头装了不少贺府的值钱物件,有各种首饰,还有装饰用的小瓷瓶。 小瓷瓶很精致,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没法子,饿太狠了。 金婉莹给的钱是很多,可总有用完的时候,自然是多多益善。 反正金婉莹给她安排好,不会有人抓到她。 按照路线前进,果然没有见到府中的下人。 在距离后门一步之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怒喝,“站住!” 管家会隔三差五来检查方绮兰的学习进度,她并非只在自己的房间中学习,今天她顺手偷拿了琴室中的小瓷瓶,被管家一眼觉察。 平日里,府中这些物件的采买,大多要过管家的手。 甚至连物件摆放的位置,都是管家亲自看着完成。 但凡缺少物件,绝对瞒不过管家的眼睛。 方绮兰慌了神,不仅没有站住,还加快脚步。 被抓到,那可当真完蛋了。 她背着东西,哪里有家丁的脚步快? 很快被团团围住,管家怒瞪,“好吃好喝供着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今天想走也可以,把你的双手留下。” 家丁们各个凶神恶煞,随时准备按住她,取走她的双手。 与此同时,金婉莹那边接到消息。 她给了方绮兰这么多银钱,方绮兰还妄想窃取府中的值钱物件。 结果,还被人给抓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委实被方绮兰给气到。 咬牙切齿,“救人!” 还能怎么样,总不能眼睁睁看方绮兰被打断双手。 倒是不怕方绮兰把她供出来,早在行动时,已做到万无一失,哪怕方绮兰指证,她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写好一封信,特地嘱咐送信之人,“最中间那个房间,别送错了。” 正是…花槐的房间。 经过这十几日来的观察,金婉莹发现花槐在所有红娘中有不小的话语权。 其中更是有几位以她为主,处处护着她。 倘若她愿意出手帮助,方绮兰还有希望完好无损的离开。 在公子寻到正妻之前,红娘皆是府中的贵客。 以贺老爷对贺承载的宝贝程度,会愿意卖他们一个面子。 那封信通过门缝塞进来,花远抢得快,打开后却不识得几个字。 花槐一摊手,他便主动把信纸送上来。 信中没有掩盖送信人的身份,金婉莹希望他们帮忙,其中还包含了解决办法。 让他们对管家和家丁们动手,强行拦截。 成功之后,金婉莹会现身帮助他们脱身。 方绮兰对于玩家们来说,已经是步废棋。 如今亥时,夜很深了,玩家们在这时候离开房间,无疑需要冒着巨大的危险概率。 用吃力不讨好来形容这件事,万分贴切。 不过,话说回来。 玩家们上回没有答应她的请求,金婉莹不仅没有报复,还对他们发出第二回请求。 方绮兰是个乞丐,不可能跟金婉莹沾亲带故。 两个没见过几面的人陌生人,她为什么要费尽帮助方绮兰? 不希望方绮兰成为公子正妻,被打断双手不正如了她的愿! 说到底,金婉莹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吧。 昨日,汤丽的尸体出现,显然是贺承载抛弃了这个身份。 兴许觉得混迹在玩家之中不够过瘾,想换另一种玩法。 今夜,会不会是它给玩家设立的陷阱呢? 诡异bOSS的猎杀条件,应该不包含夜间出门会死。 因为,他们早在外面待过一晚了。 第363章 【冥婚配】尊重 顶多…就是出门会撞见诡异。 花槐反复斟酌之后,决定帮助金婉莹。 就凭上回没有对玩家动手这一点,金婉莹都值得她高看一眼。 夜间出门确实会有危险,她将此事通知了其余玩家,至于愿不愿意随她出门,不做强求。 不知他们出于什么心理,此次行动全员到齐。 玩家们第一时间赶到后门,行动过程中没有碰到任何诡异。 到时,方绮兰正被按在地上,家丁手中拿着粗木棍,要生生打断她的双手。 方绮兰偷窃是事实,在不占理的那方,玩家们无从争辩。 若想救方绮兰,只能动手强行救下。 一众家丁不是玩家们的对手,纷纷被打退散开。 管家怒瞪,“你们这是做什么?” “莫非…你们跟她是一伙的!” 向露自知不占理,气势有些弱,“她是做错了事,但不至于被打断双手这么严重吧。” “我们是不是与她一伙,贺老爷应当自有分辨。” 扭头去看方绮兰,态度硬了许多,“不是你的东西通通留下,然后你可以走了。” 玩家们身为现代人,不知古代偷窃是重罪,需要受黥刑。 即为在脸上刺字涂墨的刑法,成为永久标记。 不论去到哪里,人们看见她脸上的黥刑,就会知道她曾偷窃过。 从而使她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方绮兰连忙爬起来,仅揣着荷包要从后门走。 提到贺老爷,管家目光闪烁,他刚是被气急了,胡乱说的。 玩家们的来路,他再清楚不过,皆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红娘。 把他们聚集到贺府里,还费了他好一番功夫。 管家目光锐利,只对准方绮兰,“站住,把荷包留下!” “那个,也不是你的东西吧?” 方绮兰把荷包往身后藏,“是我的东西,我没有偷这个。” 管家哪里信她的话,一个小乞丐,来到贺府时分身无分文。 瞧那荷包的绣样,多半是府中某位妾室所有。 管家冷笑,“看在红娘们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打断你的双手,但你非要揣着这个荷包走,事后我也能抓你回来。” 毕竟,玩家们是客人,还是有特殊作用的客人。 一旦玩家们没了作用,他们自身难保。 方绮兰懊悔不已,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失去这袋银钱,她又要过回原来的生活。 饥一顿,再饥一顿…… 左右要死,不如做个饱死鬼好了。 可真要她直面死亡,她却下不了决心。 其实,她只要说,这个荷包是金婉莹赠与,就有机会解脱眼前的困境。 死死咬唇,不行,不能说。 金婉莹通过那种法子把荷包留给她,摆明了不想让人知道荷包是她赠与。 万一说出来,对金婉莹有所损害呢? 这个贺府会吃人,金婉莹终究是肉体凡胎。 她是没学过大道理,也知道不能恩将仇报。 众人僵持之际,金婉莹姗姗来迟。 她行动慢悠悠,好似不经意路过这儿。 瞧眼前景象,她笑道:“肚子饿了,想亲自下厨房,没想到今晚这么热闹。” 后门距离厨房不远,平日里厨房用到的瓜果蔬菜,都是从后门运送进来。 视线落在方绮兰身上,“什么荷包,让我瞧瞧。” 方绮兰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双手仍背在身后。 她的眼睛,仿佛拥有魔力。 无端的…令人感觉安心。 犹豫片刻,方绮兰拿出荷包,展现在众人眼前。 金婉莹噗嗤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是我的荷包。” 管家正要将她和方绮兰联系在一起,不曾想她继而又道:“逛花园的时候不慎掉落,竟被你给捡去。” “既然你捡到,便也算缘分,赠与你好了。” 轻飘飘三言两语,既摘干净自己,又让方绮兰合理收下荷包。 管家彻底没话说,对方绮兰冷哼了声,“你好自为之吧。” 随即,带领众家丁离开。 方绮兰临走前,给金婉莹跪地叩谢,“多谢,我会记得你的恩情。” 身上早已冷汗遍布,有种一脚踏进鬼门关,硬是被拉回来的感觉。 金婉莹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拉垮下来。 “赶紧走吧,碍眼!” 再多的言语,也不适合说了。 方绮兰再度叩谢,揣紧荷包离开贺府。 当她走后,金婉莹的表情才缓和些许。 对玩家们道:“今夜之事,我也得谢谢你们。” 玩家们帮助金婉莹,不单单只是帮助。 秦元龙若有所思道:“你还为她跟我们道谢。” “我倒是奇怪了,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金婉莹莞尔,“你觉得,她是坏人?” 秦元龙反问:“她偷窃…难道还是好人吗?” 金婉莹语气平缓,“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今天她是个小乞丐,她有手有脚为什么是个乞丐,你们想过吗?” “这个世道对女子有太多苛责,女子可以做的活计少的可怜。” “女子不能读书,因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无法靠双手求生,逼不得已之下行乞,流入三教九流之地,不慎学到了偷窃之事。” “不是她喜欢这样,是为了拼命活着。” “每一个用尽力气活着的人,都值得我尊重。” 金婉莹生方绮兰的气,不是在气她贪婪,而是气她愚笨。 要做! 就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当然,这也怪不得她。 她的生存环境,用不着这么步步为营。 玩家们听她一番话,皆感受到身处这个时代的无奈。 秦元龙阐述,“是你毒害了贺公子吧。” “你又是怎样的身不由己?” 是试探,也是想知道原因。 金婉莹盯着他,视线令人发毛,“话可不能乱说,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秦元龙撕开话题缺口,乔奇胜补充,“厨房里那罐东西,正是你毒害贺公子的物证。” “其中有一味药草,加了三倍份量,食用会令人中毒。” 金婉莹异常淡定,“其一,公子食用午膳时中毒,并非行床第之事。” “其二,贺府请来的大夫不可能是庸医,连食用何物中毒都检查不出。” 第364章 【冥婚配】哭丧 “若是此药出现问题,贺老爷第一个问罪于我。” 花槐默了默,“……” 金婉莹怕是被方绮兰折腾的焦头烂额,竟说出这番漏洞连篇的话。 不少玩家捕捉到她话中的漏洞,殳文曜牵起嘴角,“我们何时说了,厨房里那罐东西是行床第之事才会用到?” “我们只说了,那-罐-东-西。” 末尾四字,一字一顿。 “单凭这对号入座,婉莹姑娘已是难逃干系。” 金婉莹淡淡一笑,“怎么…你们是衙门派来的人?要抓我去伏法?” “贺承载罪孽深重,却没人能让他伏法,真是可笑。” 玩家们想起府中到处都是尸体,还有一处禁地。 难不成…这些都是贺承载所为。 金婉莹团扇掩面,“他是罪有应得,贺承载,承载贺家的荣耀。” “依我看啊,是承载贺家的罪孽!” 严莲问:“所以…真的是你毒杀?” 殳文曜只点了其中一点漏洞,还有一点漏洞更容易捕捉。 虽然是那方面的药,但可以下到普通膳食中。 也就符合,食用午膳被毒害这一条件。 至于大夫,金婉莹不正认识一位大夫吗? 倘若打通关系,找准时机,也并非做不到瞒天过海。 唯一的漏洞,是没有及时清理掉这罐药物。 许是贺承载经常使用的缘故,没有人把目光放在这罐药物上。 颇有种灯下黑的意思。 那天,贺承载本诡异到了厨房,同样是一无所觉。 被毒杀,却不知毒杀他的是何物。 连团扇都难以掩盖金婉莹脸上的扭曲,“对呀,是我杀的。” “他杀了这么多人,我只杀了他一个,还远不及他呢。” “他后院那些妾室,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入的贺府?” “江公子那些手段你们也见过,贺承载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得到手又不珍惜,他的妾室没几个能久活。” “池塘里、鲜花下、猛兽肚子里,全-都-是!” “你们要想告诉贺老爷,就去告诉好了。” 喉间滚动,“我不怕死。” 嘴上说着不怕死,紧张都快溢出来了。 玩家们不全然是坏人,与任务通关无干的事,他们没必要去做。 秦元龙点点头,“噢”了一声。 大大咧咧伸了一个懒腰,“很晚了,大家去睡觉吧。” 金婉莹面露茫然,就这样…结束了? 玩家们经过她时,向露拍拍她的肩膀,“且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 暖意瞬间在她心中升腾,其实这世间的好人也不少。 跟金婉莹拉开距离,往玩家们居住的院子走去。 与来时不同,暗处鬼祟的动静叫人头皮发麻。 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在他们周遭徘徊。 玩家们聚集在一起,小心谨慎前进着。 突然,一颗眼珠子滚到严莲的脚边,还活生生地扭动着。 玩家们屏息,严莲一脚踩在眼珠子上,眼珠爆开,飞溅出一滩粘液。 吴姜不敢置信,狠狠吞咽一口唾沫,“就这么踩爆了?!” 严莲挑眉,“不然呢?” 黑暗中诡影涌现,腐烂的躯体在地上爬,向玩家们极速接近。 殳文曜大喊,“快散开!” 玩家们聚集的目标太大,很容易被诡异捕捉到。 听闻纷纷散开,各自警惕四周。 黑暗中的诡异不止这一只,等级大部分比春风苑中的强。 花槐使用出的幻境能力,在它们身上难以生效。 估计甄嘉月亲自现身,也免不了吃力。 令人诧异的是严莲,她竟徒手跟一只诡异打的有来有回。 并且,那只诡异还处在她的下风。 这样的状态没有维持多久,她像丧失了力气,马上要挨面前的诡异一击。 黑泥涌现,一堵汹涌的墙横隔在诡异和严莲中间,强势阻断诡异的攻击。 以花槐能施展的力量,达不到这种程度。 赵岭亲自现身了,这群诡异的力量太强,一对一打他尚有胜算。 一群打他一个,他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你们先回房间,我尽力拦住它们。” 与先前的副本不同,赵岭无法成为这个副本的主力。 在今晚,他可以损耗他的力量。 花槐没有多说什么,连忙撤退。 他们不是生离死别,无需过度煽情。 在准确的时间,做准确的事,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所有玩家退回的房间内后,赵岭的力量用尽,无法再次召唤。 花槐属实没料到自己会进S级副本,没能提前给所有诡异升级,以至于本场副本格外吃力。 等离开这个副本,她一定要狠狠刷恶灵之塔。 坐在椅子上平复心情,花槐后知后觉问道:“花远,你被诡异攻击了没有?” 就是…她似乎没被攻击。 花远摇头,“没有。” 一名玩家没被攻击,许是诡异目标太多,有所疏漏。 连花远也表示没有,就有些怪了。 当时情况紧急,花槐没有逐一去看,无法在脑海中复盘场景。 随口嘟囔一句,“奇怪。” 一夜好眠,天明。 玩家们离开房间,在开始今日份的活动之前,乔奇胜问严莲,“你昨晚怎么回事?” 他问出了所有玩家心中的疑惑,玩家怎么可能空手,跟那样等级的诡异过招呢! 严莲早有准备,“道具的作用,可以大幅增强我自身的各项属性,只能维持半盏茶的时间。” 根据严莲昨晚的表现,确实只维持了半盏茶左右。 她的玩家等级全场最高,能获得特殊些的道具,在情理之中。 “呜呜呜……” 哭泣声从墙的另一面传来,在副本中听见这个声音瘆人极了。 仿佛,在哭丧。 玩家们连忙绕过墙,看见家丁们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用白布从头盖到脚。 很显然,担架上躺着的是一个死人。 “谁死了?” 家丁们头也没抬,麻木道:“公子的妾室,死的真晦气。” 玩家们心中有不祥的预感,趁着家丁不备,掀开担架上的白布。 映入眼帘的惊悚一幕,令玩家们久久难以缓过劲来。 第365章 【冥婚配】死因 面前躺在担架上的尸体,是金婉莹。 往日里温婉美丽的面庞,此刻惨白无比,嘴巴大张,眼睛外凸,双手死死捂住脖子。 血液从她嘴里蔓延出来,通过嘴角四散,如同蜿蜒的河流,残留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凑近仔细看,会发现她的嘴角有木屑。 从嘴巴往里头看,是黑洞洞的喉道,能依稀看见划伤痕迹。 玩家们禁不住浑身发寒,她的死状太惨,一看就不是正常死法。 多半…是贺承载所为。 昨夜,金婉莹毒杀贺承载一事被揭穿,定然被贺承载听见,从而被他报复。 玩家们动作太快,家丁没料到玩家们会掀开担架上的白布。 反应过来,惊怒道:“你们做什么呢!” 家丁每看金婉莹一眼,都觉得渗人。 好不容易给她抬上担架,盖上白布,现下一看,心中又是猛地一跳。 金婉莹的死状,给他们一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真怕她会突然从担架上爬起来,向他们索命。 随行来的丫鬟哭声撕心裂肺,家丁对着她大骂,“哭什么哭!” “一个妾室而已,供你伺候的主子多的是,哭的我头疼。” 丫鬟扯着嗓子道:“不公平…不公平!” “姑娘这么好的人,不该红颜薄命。” “她对自己的性命如此珍惜,定不会自绝而亡。” “是有人害了姑娘,不能就这么入土,得报官去查,让仵作验尸。” 家丁懒得跟丫鬟掰扯,推了她一把,重新为担架盖上白布,两人抬着出府去了。 公平? 在这里没有公平可言。 她的出身,造就她的人生路,注定要比旁人曲折许多。 众人眼里,她只是个贱籍女人罢了。 宛如一块抹布,用坏了就丢,不值得明白是为什么坏掉。 众人一路跟出府去,家丁甚至没让金婉莹入土。 带到一处乱葬岗,连同担架和白布一起丢掉。 天空下起雨,浸湿白布,隐约笼罩出金婉莹的轮廓,凄惨至极。 两名家丁双手一甩,打道回府。 “呜呜呜……” “他们连让姑娘入土为安都不愿意。” “姑娘这一生帮过的人这么多,却没人能真正帮帮她,九泉之下,她该有多怨恨啊!” 原来,金婉莹在府中有这么多人追随者,是做到了得人心。 连一个丫鬟,都为她哭泣到险些要晕厥过去。 她平日里,得是个很好的人吧。 花槐爬到一棵树上,用自己的重量,踩断一根粗壮树枝的根部。 捡起那根树枝,她往空地上刨去。 好人不该落得这样凄凉的下场,至少,要让她入土为安。 众人看她的动作,知道她要挖坑,凭借她一人之力,挖出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的土坑,极为不容易。 其余玩家纷纷用自己的办法得到一根树枝,在地上挖土坑。 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土坑很快挖好。 金婉莹入土掩埋,形成一个小土堆。 江风华和其余妾室得到消息赶来,已然见不到金婉莹最后一面。 他们跪在小土堆前头,声声诉说着金婉莹的生平事迹。 金婉莹,贱籍,从出生起就生活在春风苑。 她是妓生的女儿,没等她长大,母亲就死掉了。 在春风苑,年纪轻轻死掉的女人太多,她们大多会得同一种病。 不值钱的女人,不值得医治。 她早早感受到生存的残酷,也见识过各种人性的欲望,她不想这么活着,似乎一眼望到了人生尽头。 要掌控男人欲望,让他们为她所用。 她亦做到,大多数男人,都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贺承载也不例外,他本该是她人生的跳板。 利用贺家的权势,可以摆脱掉她的贱籍身份,获得一个她梦寐以求的良籍。 奈何她的计划被打乱了,进入贺府之后,她才明白贺承载的喜好实在怪异。 虐待别人,仿佛是他的人生乐趣。 后院中被他虐待致死的妾室不在少数,他们没有金婉莹那般玩弄人心的本事,直来直往的性子,只会让他们丧失性命。 金婉莹留在贺府的时间不长,却已算得上府中的常青树。 以旁人的视角来看,她对贺承载来说是特殊的存在,称得上被宠溺。 为了活下来,他们求助金婉莹。 金婉莹想活出自己的路,没有直接答应他们,但看到日复一日的尸体,她终究忍不住心软。 真正行动,是江风华来到贺府不久。 若非金婉莹及时出现,江风华同样成为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她的话语,总有四两拨千斤的魔力。 看似没有站在江风华那边,实则轻松化解了他面临的死亡困局。 这般救下的人不在少数,可长此以往下去,贺承载不会继续买她的账。 再好用的手段,用的次数多了,也会令人察觉。 不如…一劳永逸。 要说是金婉莹一人之力毒害贺承载,其实不然。 贺承载后院中每一个想活下来的人,都化作利刃将他送上死路。 许是身处高位惯了,贺承载丝毫感受不到他们的苦难,连低头看一眼都不愿意。 因贺承载的宠溺,金婉莹在府中有了话语权,那些踩地捧高的家伙们,被她分不同批次安排到此次行动中。 他们不会知道行动内容,仅是一枚又一枚的棋子。 事发之后,他们百口莫辩,一个劲喊冤还是免不了死亡的命运。 面对坏人,金婉莹不会心慈手软。 这把一箭双雕,府中能对妾室们产生威胁的大部分存在都被除去。 至于贺老爷,他得撑着这个贺府,妾室们才不会无处可去。 在长时间相处中,金婉莹早已在他们心中占据重要位置,与亲人无异。 这才有了眼前一出,哭丧的戏码。 哭的足够,他们反应过来金婉莹死因蹊跷,询问丫鬟最早在何处发现金婉莹,死状又如何。 丫鬟抽抽噎噎,回道:“在公子的房间里,婉莹姑娘好像吞咽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喉道划伤,硬生生被噎死。” 妾室们往正常的角度猜测,唯玩家们知晓,贺府有不同寻常的存在。 第366章 【冥婚配】木牌 玩家们远离那群妾室,免得谈话内容把他们吓到。 严莲道:“死在公子的房间,她的嘴角又有木屑。” “吞咽的东西,莫非是某种木质物品的碎片?” 由严莲的猜测,秦元龙陡然道:“不会是…木牌吧?” 众人的心被高高提起,三次询问贺承载的机会,对应着三块木牌。 第一块木牌嵌入冰墙中碎裂开来,显示机会使用完毕。 第二块木牌若被掰碎了吞入金婉莹的腹中,他们岂不是直接丧失了第二次机会? 事关玩家们能否离开这个副本,他们当即回到贺府,来到石室中。 冰床前的地面上,孤零零躺着一块木牌。 不对啊! 原本这里有两块木牌。 吴姜默默道:“你个乌鸦嘴!”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17天,玩家们仅剩最后一次询问机会。 这次机会必须用的准确,不能失误。 为防止木牌出现类似的事故,吴姜捡起木牌揣进自己兜里。 “我来保管最后一个木牌。” 玩家们努力的目标一致,木牌交给谁保管都一样。 本该是如此,直至由管家前来通知。 “各位红娘们,老爷有请。” 随管家去见贺老爷的路上,玩家们试图从他口中探听一二,奈何他闭口不语,始终没透露出半个字。 到达正堂,贺老爷漫不经心地掀着茶盖子,“请坐。” 待他们坐下,管家给他们每人分发了一本册子。 每人手中的册子内容相同,花槐翻开书封页,为首两个字映入眼帘。 ——严莲。 严氏商贾之女,年岁二十有二,大龄未婚女子,为人叛逆,声称要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故而成为冥婚红娘。 再往后翻一页,赫然是她自己的名字。 ——花槐。 农户之女,金钗之年,机缘巧合下,自小拜师于其师父门下,传承师父的衣钵,励志未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冥婚红娘。 再往后翻,更离谱的画面出现了。 ——殳文曜。 小贩之子,年岁二十有一,弱冠未娶,整日混迹在街头小巷中,自学为人牵线搭媒,误入冥婚红娘行列,天赋异禀,小有成就。 玩家们捏着小册子的手,越翻越紧。 册子里面,有每一个玩家的名字。 下面关于玩家们的描述,也不知是从哪里瞎扯来,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像回事。 这是什么意思,玩家们实在不敢猜测。 贺老爷端起茶饮了一口,缓缓道来,“城中的姑娘们全都结亲,想来你们难以完成任务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人选。”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显而易见,贺老爷口中的人选正指玩家们。 秦元龙笑呵呵道:“贺老爷,您开玩笑的吧?” 贺老爷同样回以一笑,“你觉得呢?”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秦元龙扯了下嘴角,迅速收回笑容,捏紧手中的册子,忍耐住把册子丢到他脸上的冲动。 他一拍身旁的桌子,站起身来,“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话虽如此,他已经迈着长腿往外跨去。 管家正要呵斥和阻止他,贺老爷虚一抬手,“不用追了,随他去。” 其余玩家也离开正堂,贺老爷仍把玩着茶盖,“红娘是替人家做媒的,也没让他们自己上啊。” “我不信一万两黄金,还买不了人心。” 玩家们的视角与贺老爷不同,一万两黄金还真不一定能买动他们的人心。 能撼动他们人心的东西,应该是他们自己的性命。 可挑选的范围再次缩小,只要求从玩家们当中挑选即可。 这个本应在他们选择的范围之外…… 也不一定,没有线索说过,他们不可以成为被选择的目标。 目前获得的所有线索,没有指向性。 他们完全不知贺承载的真正喜好如何。 该不会…选择任意一位玩家都可以! 这样一来,木牌放在吴姜手里就太危险了。 吴姜和秦元龙都是为了自己能够活着,可以牺牲别人的人。 花槐真正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只有殳文曜和向露。 两人曾经都想用他们的命,来换她的命。 殳文曜拦住吴姜,言简意赅道:“交出木牌。” 很显然,殳文曜不信任吴姜。 今晚不能放吴姜带着木牌离开,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今晚填上其余玩家的名字。 乔奇胜亦拦在他身前,意思无需多说。 本场副本中,吴姜没有多少优势。 其余玩家要从他手中取走木牌,他不得不给。 但在此之前,吴姜道:“你们准备让谁保管?” “万一你们填上我的名字呢?” 单单这样说,还不足够。 “木牌交给殳文曜,他可能会填乔奇胜的名字。” “交给乔奇胜,又可能填上殳文曜的名字。” “你们之间,不能完全信任吧。” 令所有人意识到,木牌不管交到谁手里,总会有人不安心。 乔奇胜扬起唇角,“那就挑选一个,最能令人安心的好了。” 吴姜皱眉,“谁?” 乔奇胜的视线落在花槐身上,“她很合适。” “虽然她与我公会不同,但她的人品我信得过。” “当然,在此之前我得问问。” “花槐,倘若木牌交给你保管,你是否会擅自填写玩家的名字?” 花槐回答的很果断,“不会。” 玩家们还有一半多的任务时间,无需着急填写最后一块木牌。 乔奇胜笑着点点头,“我相信你。” 继而环顾四周,“你们呢,怎么说?” 殳文曜和向露无疑信任花槐,自然不会反驳。 花远跟花槐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他们绑在一起,无关信任。 路思茵扯了扯乔奇胜的袖子,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 叹气道:“好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信任花槐的人数过多,吴姜和秦元龙无力反驳。 就冲着武力值,他们也不是对手。 吴姜无奈交出木牌,满眼依依不舍。 放在旁人手里还好说,放在花槐手里,他怕是想抢也抢不过。 只能祈祷着,花槐真能如她所言,不会擅自填写任何玩家的名字。 第367章 【冥婚配】属意 次日天明,花槐感到手上有沉甸甸的重量。 茫然抬手一看,瞳孔赫然扩大! 瞬间清醒过来,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玉扳指。 她万分肯定,没有主动去戴这件物品,更何况玉扳指的大小与她手指不符。 如今,那个玉扳指好似小了一圈,严丝合缝戴在她的大拇指上。 用手去抠它,尝试取下。 失败! 玉扳指如同长在她的手上,只能把她手指扣的生疼。 这是贺承载的个人物品,也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古时候的玉扳指,唯有贵族和官员才有资格佩戴。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戴在她的手上,在眼下的时机都容易让人误解成,贺承载属意她。 花远似乎看见她手上的玉扳指,凑近过来看。 花槐立即把手藏到背后,面色不善道:“看什么?” 被她的反应吓一跳,花远弱弱道:“你手上,好像有东西。” 花槐五指握成拳,大拇指藏在拳头里,假装无事往外头走去。 管家送来的古代衣服上有口袋,但口袋的位置与现代服装完全不同。 花槐无法插兜隐藏,无时无刻用左手掩盖。 出门后,有几位玩家已经站在院子里。 殳文曜和向露距离半步之遥,在商量着今日还能探索的地方。 十几日来,玩家们几乎把整个贺府逛遍了,再想找出线索,恐怕得更加细心仔细。 花槐走近他们,谨慎的目光望向周围,“曜哥,向露姐姐,有事跟你们说。” 显而易见,这事最好不要被旁人听见。 三人去了无人处,殳文曜关切问道:“怎么了?” 花槐犹犹豫豫,把手伸出来,无辜道:“扣不下来了。” 两人检查一番,帮她取下这件事无果。 昨日木牌交到花槐手里,今日玉扳指就戴在她手上,怎么看都不是好征兆。 向露思索,“不会是跟闺中楼阁副本有关联吧?” “因为你扮演了甄府小姐,贺承载对甄府小姐满意,所以选定你。” 殳文曜打翻她的推测,“不对,从这个副本的时间线来说,甄小姐已死,并且是殉情而亡。” “为旁人殉情,以贺承载的为人,你认为它还会对这样的女子感到满意吗?” 目前线索来看,贺承载不是什么痴情之人,反而绝情的很。 更别提甄府小姐两年未出阁楼,它早已成为诡异,连与甄府小姐的一面之缘都没有。 “依我看,贺承载是希望我们内斗。” “如果花槐于我们而言是陌生玩家,此刻她戴上玉扳指,我们必定会怀疑贺承载选定她,想方设法从她手中夺回木牌。” “贺承载把她单独挑出来,独自面对其余玩家的围攻。” “它,在享受游戏的乐趣。” “一如,被它虐待的那些妾室一样。” 殳文曜分析的很有道理,向露听得面容严肃。 乔奇胜暂时站在他们这一边,可若这件事被他知晓,未必不会反水。 今天的行动,花槐不适合参加。 “称病吧,先躲一躲,不能如贺承载的意。” 话音刚落,一道声线在花槐背后响起,“病?谁病了?” 严莲环视一圈,视线落在花槐身上,“你…病了?” 花槐连忙左手掩唇,右手背在身后,咳嗽了两声。 “有点水土不服。” 严莲玩笑看她,“你那只手干嘛背在身后,难道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花槐觉得严莲的笑容有些怪异,仿佛知道她手上戴着什么。 她手心冒汗,刚想反驳,严莲就快速把她右手拉扯出来。 手攥得死紧,分毫不松。 这么一看,更像藏了重要东西。 一番动作,吸引秦元龙等人注意,纷纷往这边走来。 殳文曜呵斥,“严莲,你做什么?赶紧松手!” 严莲微笑,“我也很想信任花槐,昨天那个木牌,我可是二话没说支持交到花槐手里。” “但她这么鬼鬼祟祟,实在引人怀疑。” “要是没有问题,何必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花槐曾救严莲一命,不求她报恩,也不该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定定看着严莲,“贺承载,是你吧!” 不是没想过直接拆穿,导致面临危险的问题。 实在是眼前不得不拆穿,否则她无疑会陷入另一层困境。 比之诡异更加恐怖,来自同伴的不信任。 同时,眸中难以掩盖流露出悲痛,A级玩家在S级副本中竟如此渺小,悄无声息就能被诡异替换掉。 从递给她这枚玉扳指的时候,严莲大抵就不是严莲了。 故意把玉扳指交到她手里,为的正是今天。 汤丽之死无人见到,无法推测她触碰到什么规则。 不过,在此之前她碰到了池塘水,还有碰到池塘里那块布是真实发生。 严莲和‘汤丽’居住一屋,‘汤丽’有心之下,蓄意令严莲踩坑,她不一定能百分百察觉到。 十几日来,损失两名玩家,他们却依旧不知诡异的杀戮法则是什么。 严莲面无表情,“什么?” “不要转移话题,你手上戴着玉扳指!” 生硬掰开花槐的手,把拇指上的东西展现给众人看。 “不能因为我要拆穿你,就肆意污蔑我。” “你准备把这只手,藏到什么时候?” 众人看见花槐手上的玉扳指,难免会多想。 加之‘严莲’恶人先告状,玩家们之间的信任度岌岌可危,简直叫她百口莫辩! ‘严莲’这一次的演技,比扮演‘汤丽’时好了许多。 它抛弃汤丽的身份,多半是意识到它的身份暴露,汤丽的身份无法在他们其中起到作用。 干脆舍弃,转而挑选严莲为目标。 经过这段日子的观察,它知道严莲在这群玩家中有一定话语权,并根据观察更好的扮演这个身份。 至今为止,它没有露出明显的马脚。 与严莲来自同一个分部的汤丽,也已死亡。 现场能够验证它身份的人,估计只剩下乔奇胜一人。 可乔奇胜未必更信任花槐,他与严莲才是真正的朋友。 “答案很明显了,你就是贺公子的目标。” 第368章 【冥婚配】折扇 “木牌留在你身上,万一你随手填个错误的名字,我们岂不都要跟你一起陪葬?” ‘严莲’点出了玩家们最担忧的问题。 在其余玩家的视角,花槐被放在贺承载正妻的位置,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危险,可能是死局。 玩家与NPC不同,他们需要离开副本。 “事已至此,无需多说。” “交出木牌。” 面临这种情况,花槐更加不能交出木牌。 玩家们有了目标,多半会想填上她的名字。 肋骨匕首显现在她左手掌心,刀刃攻向‘严莲’的腕部,迫使它松开手掌。 花槐目光冰冷的看向它,“本场副本的玩家我都认识,我知道你们的综合实力没有我强。” “当然,这得益于我拥有的绑定诡异。”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真的要跟我抢?” “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取走你们的性命。” 花槐忽然想起钱雨能力的妙用,活尸,在钱雨能力中死亡的活物,都可以转变成活尸。 是不是从另一个层面表示,她哪怕在副本中杀了玩家,亦不会被游戏规则反噬。 毕竟,游戏规则的反噬方法,是让被杀之人化作诡异出现。 可惜钱雨的能力有限,或许不能长时间操控。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在操控对方之时,直接令它魂魄俱灭呢? 既节省钱雨的能力,又摆脱了危机。 花槐这番言论有两个作用,进退皆能缓解当前困境。 ‘严莲’若抢,必定能成功,但会暴露它是诡异的事实。 ‘严莲’若不抢,其余人也不会贸然上,大抵会想个聪明些的法子。 正如花槐所言,玩家们之中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花槐就像正派人士突然堕入魔道,还成了个大魔头,整个人散发着邪气。 ‘严莲’终究还是没有动手,带领其余玩家散去了。 见他们离开,花槐长舒一口气。 她坐在廊下的长凳上,跟只熊一样抱着廊下的柱子,脑袋在上面‘邦邦’磕了两下。 线索还是不足,没有指向性。 答案…答案究竟是什么?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殳文曜和向露不忍直视,一个拽住她后衣领,一个把手垫在柱子上。 “别撞了,撞坏脑子真出不去了。” 花槐脑海灵光一闪,“去严莲的房间看看,那个家伙这会儿正好不在房间里。” 说干就干,麻溜从长凳上起身,偷偷摸进严莲的房间。 殳文曜和向露紧随其后。 严莲死亡,肯定会有尸体,只是不知道被藏在哪里。 她的房间,是首先要查的地方。 他们经历的副本也不算少数,对搜查一事已经相当熟练。 向露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折扇,她总觉得材料有些不对劲。 打开折扇,扇面绘有一幅美人图。 美人螓首蛾眉,凤眸含秋,玉骨纤细,广袖临风。 除此之外,这位美人着实令人感到眼熟。 分明…是甄嘉月啊! 触手抚摸,感受格外细腻,犹如触摸女子的皮肤。 这个想法一出,向露立马脱手把折扇扔出去。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看样子,殳文曜的推测有偏差。 贺承载没见过甄嘉月本人,但他作为贺老爷的爱子,估计早就收到过画像。 哪怕,是摆在他的尸体面前。 贺老爷称他满意,是真的满意。 能得到手的他不珍惜,得不到的反而在骚动。 不论是爱,还是占有欲,亦或者说厌恶。 甄嘉月都成功在他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仅凭一幅画。 花槐和殳文曜听闻动静回头,同样看见地上的折扇。 向露没有去捡,指尖还残留着那股触感,对花槐道:“贺承载能感受到甄嘉月跟着你,所以故意针对你?” 本来没这么想,可看见那把折扇上的美人图,属实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殳文曜捡起折扇,仔细瞧了瞧,“是人皮。” 进入的副本多了,这点基础判断还是有。 “看起来有一段时间,不是新鲜刚剥下来。” 至少,不会是玩家的皮。 向露吐槽,“简直就是法外狂徒!” 话说回来,她像是明白了通关答案,“贺承载想要的正妻人选,莫非是甄嘉月!” 甄嘉月属于这个时代,并身处在这个副本当中。 搞不好…还真能填她的名字。 花槐对待绑定诡异,向来如同对待朋友或亲人。 要她牺牲一个甄嘉月,就能保全部人的性命,她是绝不会做。 干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打哈哈道:“我开玩笑的。” 与此同时,另一处空地上。 秦元龙瞥一眼跟来的花远,“喂,小孩,你跟过来干什么?” 众所周知,花远是花槐的弟弟。 他不仅没有帮助花槐,并且跟着他们。 花远抬头仰视,“我想活着出去,当然要跟着你们。” 吴姜嗤笑,“那是你亲姐姐,为了活着出去,你要把她卖掉?” 花远嘴角一牵,“那又怎么样?” 他脸上那股恶意,旁人模仿不来,仿佛天生如此。 通常来说,人类会被情绪牵绊,他身上的情绪少到可怜。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乔奇胜感到一阵恶寒,怎么会有如此恶劣的孩子! 花槐把他带在身边这么久,骨子里竟没有一点改变。 “而且,你们也需要我吧。” “我跟姐姐住在同一个房间,或许我能偷到她身上的木牌子呢。” “不过,我不太擅长思考。” 因为不擅长思考,所以跟着他们,等待他们出谋划策。 “你们得让我活着,不然就没人帮你们偷木牌子。” ‘严莲’略微点头,“可以,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吴姜有点不确定,问道:“拿到木牌子后,要马上填花槐的名字吗?” ‘严莲’一反常态,“不用着急,剩余的时间还很多,仅剩最后一块木牌子,没必要马上填写。” “刚才那番话是我的推测,证据还不充足。” “等我们更有把握,或者实在没时间,必须要填,我们再填上那块木牌子。” 第369章 【冥婚配】三次 为防止夺取花槐身上的木牌子后,又被反夺取。 ‘严莲’等人准备将盗取木牌子时间,定为副本接近结束的最后几天。 接下来几日,他们在府中调查,每天都有新的线索指向花槐。 例如贺承载房间中突然多出花槐的画像,花槐的房门前莫名多出一整箱的金银珠宝。 诸如此类,多不胜数,简直像把答案写在玩家们脸上。 这日,花槐出门,险些再度被门口的东西绊一跤。 低头一看,整整一大箱金光灿灿的黄金,闪的她眼睛疼。 贺承载真是不缺钱,给她送了两大箱值钱玩意儿。 如今,这两大箱全摆在门口,没人敢伸手拿。 吴姜看的眼睛发直,憋不住吐槽,“花槐,你在这里过算了,看样子那个贺公子对你还挺好。” 花远双眼发亮,整个人扑在箱子上打滚。 然后,隔得发慌,一溜烟坐起来,“这么好,你怎么不留在这里?” 花远斜睨他,满脑袋头发还没捋顺,有不少呆毛歪七扭八竖起来,配合他的表情,颇有几分滑稽。 吴姜说起风凉话,“这不是没选我吗?” 花槐给他翻一个白眼,“说的好像选你,你就乐意一样。” “要不你陪我一起留在这里,我分你一半?” 吴姜轻笑,“你还有心情说玩笑话。” 花槐皮笑肉不笑,“我很认真,没开玩笑。” 她掏出木牌子在吴姜面前晃了下,“你说,能不能在上面填两个人的名字呢?” “如果填了,又会发生什么。” 吴姜顿时笑容一收,“喂,别瞎填。” “搞不好大家要一起死,你难道不在乎殳文曜和向露的死活了?” 花槐没有回答,扬唇道:“我还是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怎么…笑不出来了? 花槐手拿着木牌子,极为挑衅从他眼前经过。 时不时还从手里抛起,接住,反复动作,旁人看着,生怕她不小心把木牌子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结果找不到了。 远离人群后,花槐随意爬到一个假山上,翘着二郎腿,惬意的半躺在上面。 贺承载这几日来的行为很明显,是要把她按在公子正妻的位置上。 但它对其余玩家真有这么好心? 花槐哼笑,肯定不是这样。 至少,答案不会是她。 视人命如草芥的贺承载,已经杀掉两名玩家,不可能心慈手软。 多半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玩家一网打尽。 昨夜,殳文曜从乔奇胜口中探听到线索,‘严莲’期望夺取木牌的时间,是副本快要结束的时间段。 ‘严莲’想要捏造线索不是难事,为何非要等到副本时间快结束? 花槐闭目冥想,好似在假山上睡着了。 把目前获得的线索一点点清理捋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 ‘尔等需为吾择一妻,城中百姓皆可挑选,次数有三,合意则止,皆不合,尔等当赴死。’ 喃喃,“次数有三。” “既然说了有三次,就是有三次吧。” 冰床上也只嵌入了一块木牌子,空余两个位置。 所以说,她现在手里的,仅仅是第二次机会。 ‘严莲’这般做,是为了给玩家制造紧迫感,影响玩家们的判断。 同时,抱着要让玩家们超时的心理,把所有玩家一网打尽。 她捏着木牌子不放,反而是在帮‘严莲’拖延时间。 花槐猛然坐起,“阴!太阴了!” 傍晚。 花槐就坐在院外等着玩家们归来。 当所有玩家站在她面前,她把木牌子往众人跟前一甩。 “你们想填什么就填什么,我不拦你们。” 根本无需花远动手盗窃,花槐主动把机会送到他们面前。 只要她不是正确人选,便会如方绮兰那般,无事发生。 吴姜看她,“吃错药了?” 乔奇胜流露出诧异,“什么意思?” 顶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花槐坐在长凳上微笑,“字面意思。” “随便你们怎么填,最好填我的名字。” 填她的名字,可以排除她的可能性。 转移走玩家们的关注视线,不该一天天只盯着她看,从而忽略了与她无关的线索。 玩家无一人去捡那块木牌,估计是认为她的行为太过反常。 花槐走近他们,重新捡起那块木牌,亦无人阻拦。 “你们不写的话,我来!” 说着,她要往贺承载的房间走去。 “喂!” 吴姜伸手,想按住她的肩膀。 花槐像条泥鳅,身子一矮,就从他的手掌下溜走。 “这件事还需要考量,不着急使用最后一次机会吧!” 其余人也对她动起手来,花槐不听他们的话,迅速脱身奔跑起来。 玩家们长期训练,体能都相当不错。 花槐不仅甩不开他们,还差点被他们追上。 打出一个响指,幻境能力覆盖当前场景。 玩家们分辨不出当前场景是真是假,唯有‘严莲’一人追逐不带停滞。 明显不同于玩家的追逐方向,乔奇胜喊她,“在这边,你跑错了。” ‘严莲’这才后知后觉,停下脚步。 花槐制造出的幻境没有攻击玩家,只是让他们的目标方向产生偏移。 ‘严莲’没有破解幻境的能力,但她能找到准确的路线。 跟玩家们一起,显然要走歪路,到时追上花槐,也是为时已晚。 迟疑片刻,她道:“我有分辨幻境与现实的道具,现在显示我们身处在幻境中。” 路思茵环顾四周,这里与他们认识的贺府完全相同,“不会吧?贺府就长这个样子啊!” 那日春风苑中,路思茵并不在场,乔奇胜解释道:“花槐的绑定诡异中,其中一位确实有制造幻境的能力。” ‘严莲’点头,“这就对了,我虽然不能破除幻境,但我的道具可以让我不受幻境困扰。” “我能看到正确的路,你们跟着我就好。” 急于阻拦花槐,玩家们没有多说什么,选择跟随‘严莲’前进。 他们一耽误功夫,花槐这边跑出老远。 玩家们到时,她已经在木牌上写好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第370章 【冥婚配】新房 “花槐,先别……” “啪——” 扣上。 花槐的动作干脆利落,她早已决定好,便不会犹豫。 当扣上凹槽的瞬间,木牌子四分五裂。 果然…不出她所料。 要说她不紧张,还是有那么点紧张的。 毕竟,这件事与她的生死相关。 她抚摸木牌上的裂纹,“看吧,不是我。” 玩家们高高悬起的心,没有完全落下。 贺承载的尸体突然坐起,好似下一步动作就该下床了。 那双眼睛目光锐利,有种活生生的感觉。 一瞬间,玩家们以为贺承载要对他们大开杀戒。 奈何等了良久,贺承载的尸体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路思茵有点懵,“没有机会了,那岂不是说我们都要死?” 花槐轻笑,“你们被带偏了,次数有三,现在才用了两次啊。” “还有一次机会,在金婉莹的肚子里。” 秦元龙盯着她,“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剖开她的肚子,取出那次机会吗?” 光想想,这种举动已是难以令常人接受。 ‘严莲’接话:“原来是这样,不过也不能排除你的可能性。” “线索明摆着指向你,或许是木牌子的使用方法不对。” “金婉莹的结局,已经很好预示了答案。” “贺公子是位已故之人,他的正妻没必要一定是活人吧?” 金婉莹的结局,是吞咽下破碎的木牌子,被划伤喉道,硬生生噎死。 至于她为什么吞咽下的是木牌子,而不是别的木质物品,经‘严莲’一番话,又容易引人遐想。 目前线索没有别的指向,花槐再次被推到所有人的视觉中央。 这样…也能被‘严莲’圆回来! 花槐咬牙,“你也说了,是或许!” “因为或许两个字,就想要我的命?” 被步步紧逼,花槐仿佛踩在悬崖边缘,随时要掉下去。 站在花槐对立面的玩家,似乎化身成张牙舞爪的索命厉鬼。 把她的脆弱不堪,衬托的淋漓尽致。 花槐大步走近‘严莲’,双手用力推了她一把,“滚开,别挡我的道。” 她不是要装么? 那就装到底吧! 副本进行到第二十日,府中传来大动作。 大红色的家具从府外往里头搬进,向露拦下其中一人,问:“你们在做什么?” 丫鬟笑道:“公子不是快要大婚了吗?奴婢们奉老爷之命,给公子装点新房。” 公子的正妻人选还没有寻到,却到了装点新房这一步。 不对劲的事情,必然要掺和一脚,“我们也想凑个热闹,可以跟你们一起搬吗?” 丫鬟热情道:“当然可以,后面还有很多家具呢。” 向露、殳文曜和花槐三人成功混入队伍,不费吹灰之力,寻到新房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整间新房装扮的通红喜庆,一时间难以通过肉眼寻到,散发出血腥味的目标。 殳文曜问道:“房间里刷了漆?” 伸手即将触碰到红漆,被另一只手拦住。 丫鬟慌忙道:“不能碰,还没完全干透。” 不能触碰,至少得问上一二,“这是什么漆?” 丫鬟解释,“是生漆,漆树树干割取下来的汁液。” “价格昂贵是次要,商家那里没有存货,碰坏没法补。” 生漆有类似酸果的味道,气味浓郁且厚重。 面前的味道,显然不对劲。 丫鬟搬的是小物件,家丁搬的是大物件,所有物件与墙面上的漆相隔一定距离,避免碰坏。 这么浓厚的味道,他们难道闻不到。 “你们…不觉得味道有点怪吗?” 丫鬟和家丁们嗅了嗅,不以为意道:“很正常,就是新漆的味道。” “有钱人家才能刷这种漆,你可能闻不习惯吧。” 所有搬运进来的新家具,都盖着红布。 估计…是为了避免空气中的灰尘沾染。 房间最左边的角落里,摆着一件奇形怪状的家具。 花槐指着问道:“那是什么家具?” 一个放下家具的家丁挠了挠头,“今天搬的东西太多,想不起来是什么。” 向露走近,想要掀开红布。 丫鬟和家丁们连忙阻止,“不能打开,打开过后就不是新物件了。” “到时候老爷知道,我们肯定要挨罚,姑娘就当体谅体谅我们。” 好吧,倒也没必要当着下人们的面打开。 等过些时间,下人们搬完了,他们偷偷溜进来看就是。 三人离开新房,殳文曜道:“那可不是生漆,分明是血的味道。” 花槐对血腥味了解,却不了解生漆的味道。 听闻殳文曜这般说,大抵可以认定,那墙上刷的就是血。 这间新房,不简单。 那个角落里的物件,她总觉得很怪,看着很不舒服。 府中一整日都在往新房里搬物件,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房门被上了锁。 夜色已至,安全起见,三人没有在外逗留。 上回夜间出门,赵岭的能力消耗殆尽。 不能再轻易召唤绑定诡异,消耗他们的力量。 反正,明天再小心些溜进去也是一样。 新房上锁后,没有看守的下人。 唯有在固定时间,偶有干活的下人经过。 摸准时间,三人来到新房外。 与此同时,另一拨玩家也赶来。 向露瞪着眼睛,“喂,你们怎么也来了?” 吴姜抬杠,“嘁,只准你们来,我们不能来?” 啊! 这臭小子,真想给他来一拳。 花槐观察来人,发现‘严莲’不在其中。 “她人呢?” 未指其名,众人已知花槐在点谁。 秦元龙接话,“她去刨坟了。” 在此之前,玩家们无人去取金婉莹腹中的最后一次机会。 向露啧声,“死了还不让她安生。” 这时,新房锁打开了。 玩家们溜进新房中,吴姜直奔花槐昨日怀疑的位置,一把掀开红布。 “嘶——” 眼前的画面,令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只被撕扯掉的右腿残肢,血淋淋摆放在角落里。 残肢看起来还挺新鲜,犹如新鲜撕扯下来的那般。 “这是…汤丽的腿?” 汤丽从池塘中捞起时,恰好缺失一条右腿。 第371章 【冥婚配】拼接 “滴答…滴答……” 新房中,有液体不停往下滴落。 乔奇胜的脸沾上黏糊的液体,用手擦去,刺目的红静静躺在他掌心。 抬头,瞳孔骤缩。 悬挂在新房正中央的顶上,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头颅。 头颅被挖掉眼睛,削掉耳朵和鼻子,血液顺着那几处血窟窿往下淌。 有那条右腿在先,玩家们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这个头颅属于谁。 乔奇胜双目猩红,浑身都在颤抖。 严莲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不久前还跟他通过电话,炫耀自己成为了一名A级玩家。 乔奇胜承受剧烈刺激,站立不稳,路思茵连忙搀扶住她。 他的脑子,显然不能继续思考了。 在场众玩家的脸色难看至极,花槐更是心脏受到巨大冲击。 她知道严莲凶多吉少,但不知道严莲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 脑海里,还全然是严莲鲜活的模样。 吴姜不认识严莲,倒是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他冷静分析道:“两位玩家死亡后的尸块,均出现在新房中。” “难不成,贺承载要用玩家的尸块,为自己拼接出一个正妻?” “严莲面部缺少三处器官,便是说还要再死三人。” “身体部分仍缺少左手、右手、左腿和躯干,定为四名玩家。” “贺承载想要凑齐整个身体,至少需要再杀七人。” 玩家共十人,已死二人,再杀七人,最终只能余下一人。 玩家想要提升活着的几率,就得主动把身边人全部推上死路。 旁人死了,需要的尸块数量足够,贺承载成功获得正妻,剩余那人无疑会达成任务要求通关。 玩家们的面容逐渐冷凝,秦元龙出面缓解气氛,“不一定…只有这个解法吧?” “贺承载对花槐格外上心,指不定她也是其中一个解法呢。” “用花槐一个人的命,换我们剩余玩家的存活,还是挺划算的买卖。” 殳文曜站在花槐身前,“秦元龙,你屡次把矛头对准一个小孩子,能要点脸吗!” 秦元龙咧嘴笑,“要脸有什么用?” “我得活着出去,外面还有人等着。” “我不能…让他失望啊。” 环顾四周,“还是说,你们不想活着出去?” 当然想,玩家们自相残杀余下一人,是最坏的结果。 他们必然要选更好、更划算的。 除了殳文曜和向露之外,依旧没有旁人站在花槐身边。 花远在她的对立面,不知心中是何种情绪,倒也称不上心寒。 此时,屋外一阵黑影晃动,消失无踪。 又是一连几日过去。 这日夜里,花远凑近花槐想对她说些什么。 怎料刚凑近,一把肋骨匕首直指花远心口的位置。 小黑及时现身,虚无缥缈的能力把花远安全往后带。 花远满目不可置信,这几日他们两人正常相处,为什么突然对他动手? 一击未成,花槐又迅速逼近。 花远无奈再次躲避,心口泛起针扎般的疼,压抑问道:“姐姐…为什么?” 他不明白,不理解。 花槐握着肋骨匕首的手臂有些发颤,强行镇定道:“花远,差不多了,你该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 花远茫然,“什么罪行?” 在他的脑海中,曾经死在他手里的人,已经成为翻篇的过去式。 花槐字字清晰,“你应该要记得,那个叫石头的孩子,还有他的母亲。” 花远脸色煞白,没想到花槐会盯着这件事。 他以为,花槐接受他了。 连同接受,他曾经做过的事。 近乎是脱口而出,“你答应过我,不能无缘无故打我。” 话音落地,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是无缘无故,花槐对他动手有理由。 花槐从答应他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她是…故意的!!! 怪不得,饶全跟他说,希望他不要后悔。 他不想死,他不要死。 更不能,死在花槐的手里。 清泪挂满他的脸,强烈的窒息感要将他淹没。 痛苦哀求,“小黑,帮帮我。” 身为花远的绑定诡异,小黑非常称职,带着花远冲开房门,奔入黑夜中。 花槐望着门外的黑夜,肋骨匕首消散在她手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花槐知道小黑的能力是虚无,是一种专注于逃跑的能力,本身的战斗力很弱。 进入黑夜,他能存活的概率很低。 就开门这么一会儿功夫,一只诡异的诡脸在门口探头,浑身湿漉漉,好似从池塘里爬出来。 为防止它进门,花槐‘啪’一下给门关上了。 令人牙酸的声音,在门上不停抓挠。 花槐无心理会,今夜对花远动手,不是她心血来潮。 本场副本,她身陷危险的可能性很高,距离副本尾声不超过三日。 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在她死之前,怎么着也得先把花远拖入地狱。 她留花远的性命,是为了让他知错。 如今…他也该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既然知错,就到地狱中忏悔吧。 洗尽罪孽的来世,她还愿意做他的姐姐。 真正动手,是在最后一日。 这三日来,花远再没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黑的能力撑不了三日,或许,他早就死了。 花槐看似漫无目的在府中闲逛,实则这是一条早已规划好的路线。 ‘严莲’给玩家们出谋划策,要在最后一日对她动手。 这不,马上就有一众人拦住她的去路。 花槐打开折扇,扇面上的美人图明晃晃展示在众人眼前。 此举在‘严莲’眼中,无疑是挑衅。 这把折扇存放在严莲房间中,十几日前莫名不见了。 原来,一直藏在花槐手里。 ‘严莲’眉峰微挑,取出破碎的木牌,“大家按住她,把这个东西塞到她嘴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捕捉旁人的同时,又怎知没有人在捕捉它呢? 本该站在‘严莲’身边的玩家,利用它的信任,外加距离优势,给它送出全力一击。 好几种道具,在同一时间捅进它的身体里。 惊悚游戏副本,兴许并不只有游戏规则下的破解方法。 第372章 【冥婚配】战斗 贺承载是这个副本的核心,它若不存在,当前副本的规则理应瓦解崩塌。 反正,他们绝不可能自相残杀。 不管是对是错,总要赌一把,才能知道答案。 秦元龙和乔奇胜等人,从始至终没有想过与‘严莲’为伍。 真正的严莲是死是活,乔奇胜还是能分辨的出来。 所以那日去到新房,他们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悬挂在天花板正中央,那个面容模糊不清的头颅属于严莲。 之所以没有拆穿假的严莲,是为了防止它金蝉脱壳,并寻找下一个身份。 它获得身份,意味着要猎杀一名玩家。 同时,他们需要商量好计划,给予这个家伙致命一击。 哪怕不能致命,重伤也能为他们带来一丝生机。 S级诡异的力量,容不得他们忽视。 玩家们悉数召唤出自身的绑定诡异,再加以道具辅助。 他们今天就是死,也要把这只诡异脱下一层皮。 花槐有一双高跟鞋道具,但无法使用在A级诡异身上。 高跟鞋的道具描述是,提升A级以下诡异的能力,不包括A级本身。 这表示,高跟鞋只能给尚在B级的甄嘉月使用。 穿上后,甄嘉月的能力短时间提升至A级。 两位A级诡异的现身,场上爆发出极为阴冷的气息。 ‘严莲’由于被攻击,身体呈现龟裂姿态。 下一刻完全破碎,露出它本身面貌。 它的外表,与石室中一般无二。 气势大盛,那些平日里的优秀玩家,在它面前犹如蝼蚁,纷纷被震退百步。 有绑定诡异的玩家,还能有诡异接住。 剩余的玩家,狼狈倒在地上,只觉浑身骨头都在泛疼。 阴冷的声音从它口中流出,“你们…敢设计我!” 它虽保留有正常人的外表,却比花槐见过的任何诡异都要丑陋。 面对S级诡异,秦元龙也没有改掉嘴毒的毛病,“不然呢,等死吗?” “信任同伴跟信任诡异之间,我们还能分得清。” “人可以畏惧死亡,但不可以对同伴举起屠刀。” “那样,跟畜牲无异!” 在闺中楼阁副本中,秦元龙的同伴只有吴姜,可这一次,他拥有了更多同伴。 一个月来的朝夕相处,志同道合的玩家们早已成为了朋友。 见他出头,贺承载当即要对他下手。 纪惜和甄嘉月同时出手,幻境笼罩整个贺府,把当前场景转换为现代街道。 贺承载没见过现代,春风苑时待在窗外,没有进入幻境中。 甄嘉月利用它没见过的景象,营造出场地优势,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贺承载的视线被她吸引,与那把折扇上的美人图一致。 “你是…甄嘉月?” 很显然,贺承载认出她了。 甄嘉月冷冷道:“你这种诡,不配叫我的名字。” 贺承载扯开嘴角,“一个与人私奔,没有丝毫廉耻的女子,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甄嘉月体会了一阵子现代生活,在观念上不知不觉产生改变。 现在,在她的眼里,贺承载仿佛被淘汰的老古董,守着它那股封建主义。 贺承载身为官家公子,能让他受气的人委实少数,被捧惯了,总是眼睛长在脑袋顶上。 甄嘉月冷笑一声,“怪不得你被人毒死了,活该!” 趁着甄嘉月转移它的视线,纪惜来到它的身后,要为它施加诅咒。 咒纹在它身上浮现,明暗闪烁了两下,终究没有消退。 不过,诅咒能力无法完全生效。 贺承载的等级比她高一阶,也得亏是她本诡施展,否则怕是作用全无。 在咒纹浮现的瞬间,贺承载宛如被无数刀子割去皮肉,承受千刀万剐之刑。 甄嘉月操控场地上的各种物品,对贺承载展开攻击。 例如,掀翻整座高楼大厦,给它来一击泰山压顶。 没见识过这种攻击,贺承载还真有片刻处于弱势。 整座大楼掩盖住贺承载的身形,久久没有动弹。 差点让人以为,贺承载能力低浅至此,轻松就被他们解决掉。 实则,贺承载不知何时出现在吴姜身后,他想反应已是来不及,一条胳膊硬生生被撕扯而下。 贺承载舔舐嘴唇,享受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 吴姜霎时间惨叫,还不等纪惜和甄嘉月援救,身躯已然被利爪彻底贯穿。 贺承载的速度太快,等级低一些的玩家都逃不过它的毒手。 一连死了两人,路思茵的耳朵被削去,同样被利爪贯穿身体而亡。 贺承载似乎没有属于它的特殊能力,仅仅是等级高一些。 偏生,等级高一级,就足够让纪惜和甄嘉月的大部分攻击无效。 凭借原始的能力,它依旧能处于上风。 殳文曜召唤的焕生,甚至没有为玩家治疗的机会。 贺承载满脸阴鸷,“乖乖当好你们的蝼蚁,难道不好吗?” “这场游戏,真的很无聊。” 焕生听不懂,歪了歪头仔细思考,然后一跃而起,一口咬在它胳膊上。 结果可想而知,焕生被它甩飞了。 焕生对它的攻击性,跟挠痒痒没有太大区别。 就在焕生以为自己要摔成肉饼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她的后衣领,稳稳接住了她。 抬头一看,是纪惜。 眨巴眨巴眼睛,她的妈妈,好像接受她一点了。 花槐能够使用的,唯有钱雨的能力。 来自D级诡异的体能增幅,加上她的力量正面对抗S级诡异,仍然像个天方夜谭。 她能做的最大程度,是自保。 但是,眼前一个接一个玩家死去,纪惜和甄嘉月还不足以阻拦贺承载。 此时,贺承载已缓过劲来,身上被附加的咒纹逐渐暗淡,直至消失无踪。 对甄嘉月的攻击有所了解,尽管无法马上破除幻境,然而知道破解的方法。 既然是甄嘉月制造出来,把她解决掉,幻境自然而然消失。 贺承载对甄嘉月展开猛烈进攻,等级优势在他们之间展现无遗。 没过多久,甄嘉月被强势压制。 身为诡异,她也着实想汗流浃背了。 这样下去不行,他们会全军覆没! 第373章 【冥婚配】媒介 甄嘉月身上的阴气急速削弱,抵无可抵。 她激怒道:“贺公子,你偷藏我的画像,莫非是暗恋我?” “求而不得,故心生怨气。” 犹如埋藏在黑暗中的污秽,陡然暴露在明艳的阳光下,形成强烈反差。 贺承载的污秽心思被揭开,展现出恼羞成怒的姿态。 被甄嘉月一激怒,贺承载全身心落在她身上,誓要撕烂她这张嘴。 玩家们的绑定诡异悉数而上,大部分连接近贺承载都做不到。 盛怒之下,阴气扩散,四周的空气仿佛结了冰,冻的玩家们久久难以动弹。 真正的变故,是那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有许多东西在快速靠近。 玩家们回头去看,密密麻麻的诡异将他们包围,数量极为可怖。 诡异们的死状凄惨,大多数看不出人形,在行动中骨骼摩擦,好似随时要散架。 它们拥有共同的目光,紧紧盯着贺承载,恨不得把它分食而尽。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都是死在贺承载手里的妾室。 往日里,它们的能力在贺承载之下,今日也不会例外。 但过多诡异齐心而上,足以暂时牵绊它的步伐,打乱它的进攻节奏。 趁着它焦头烂额,正是玩家们迎来的第二个时机。 削弱一点,再削弱一点! 花槐使用出道具手机,打开少女的工作日志,在里头输入‘预言’二字。 预言会为她展示,接下来一分钟之内发生的事情,以她的视角为准。 她能通过文字看到战斗画面,奈何不能实时传递。 口头喊出来,贺承载一样能听见,属于预言了一个寂寞。 无法,她得亲自上! 花槐使用钱雨的能力,为她自身提升基础力量。 先前一直不动手,实在是没有动手的时机。 眼前有几分把握,她便不能干等着。 肋个匕首显现,附加了钱雨的能力,花槐在速度和力量上皆有不小提升。 其余玩家怎么也想不到,花槐敢闷头冲上去对贺承载动手。 最离谱的是,她好似预判了敌方的攻击,肋骨匕首还当真在贺承载身上留下痕迹。 黑烟顺着伤口飘散而出,漆黑的液体如同人类血液。 其余玩家见状纷纷不甘示弱,他们身上还有道具,怎么可以在原地等死! 怎料,在玩家们近身之前,花槐躲避不慎被扼住喉咙。 贺承载比她想象中更强,哪怕有钱雨能力增幅,速度依旧比她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股力量,更是大到恐怖的程度。 纵使凭借预言功能为贺承载添伤,仍难免敌不过压制性的强大。 贺承载没有着急猎杀花槐,饶有趣味的望向甄嘉月,“你的小主人,在我的手里。” “只要我稍稍用力,她的脖子就会被我掐断。” “若你想让她活着,就帮我把院子里的这些家伙全部清理干净。” 众玩家们神情焦急,殳文曜和向露最盛。 花槐墨瞳幽幽,由于被掐住脖子,说话需要艰难从嗓子中挤出,“坏…人的…话,永远…都…不可信!” “如果…你…照它的…话去做,焉知…它会…信…守承诺?” 甄嘉月见花槐被擒,一时间还真有些犹豫。 花槐是她选中的人,且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不知不觉也在她心中占据位置。 她们之间,至少是朋友的关系。 倒不是信贺承载,而是不愿意为了一群陌生的诡异,而放弃花槐生存的希望。 哪怕这种希望,只有一丝丝。 贺承载眯了眯眼睛,即将用力掐断花槐的脖子。 不料,纪惜突然出现在它面前。 贺承载难掩诧异,它不明白纪惜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 它们俩相差一个等级,先前纪惜接近,它都能感知到。 纪惜一手贯穿它的胸膛,在它体内再次施加诅咒。 贺承载大伤,下意识松了手,快速往后退去。 这次疼痛,比上次更加剧烈。 贺承载的气息削弱了,全身心抵抗诅咒的力量。 这一回再想抹除,怕是要费不少的功夫。 纪惜的诅咒能力,也不是全无限制。 更何况施加在S级诡异身上,每一次都要用尽全力去诅咒。 如今,已损耗去她大半力量。 花槐从贺承载手中跌落,缺氧令她不停喘息,眼中布满湿润。 纪惜之所以能悄无声息接近贺承载,是因为纪惜回到了惊悚游戏钥中。 花槐身为召唤者,自然可以召唤纪惜出现在她的身边。 府中那群原住民诡异本是被贺承载击退,见它周身阴气大减,再次蜂拥而上。 这群诡异胜在数量多,贺承载的阴气不断削减,就在众人稍稍放下一口气的时候,血腥染红了众人的眼睛。 是…谁的血? “向露!!” 向露身后站着一个丑陋的怪物,它不似诡异,拥有实体。 身上有针线缝合的痕迹,腿、胳膊、头颅均有残缺。 怪物杀掉向露不够,撕扯下她的左手胳膊,安装在自己身体上。 针线在它身体上一圈圈缠绕,直至缝合完成。 每缝上一针,它都要痛苦至极的惨叫,“痛…好痛啊……” 也不知是怪物本身在叫,还是那些尸块的主人在叫。 场上没有获得绑定诡异的玩家,悉数死去了。 来不及悲痛,花槐握紧肋骨匕首,向殳文曜攻去。 她想阻止,右手却不受她所控。 整个人几乎被右手带上前,被迫攻击殳文曜。 “躲开,离我远一点。” 咬牙用力,“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手。” 与此同时,一股思想妄图挤进她的大脑。 她拼命抗拒着,疼痛便越发剧烈。 猩红逐渐爬上她的眸子,藏着深深的压抑和难以自控。 怎么会这样? 是哪里不对! 剩余不多的理智告诉她,贺承载的能力,绝不单单是操控她的身体。 一定,需要某种媒介。 这股力量好霸道,简直要把她的精神一分为二。 倘若无需媒介即可操控,未免太过无解。 那个媒介是折扇,还是玉扳指? 答案呼之欲出,玉扳指才是代表贺承载身份的物件。 可玉扳指取不下来,难道要一直受贺承载操控! 第374章 【冥婚配】死亡 贺承载迎风而立,身上的伤口众多,看起来狼狈不堪。 只有纪惜知道,她的诅咒被再次抹除了。 贺承载的能力削弱不错,但纪惜和甄嘉月的能力同样有削弱。 随着时间流逝,高跟鞋的时效在逐渐消退。 怪物的出现和花槐失控,无疑为玩家们雪上加霜。 殳文曜的战斗能力在花槐之上,他要想认真打,花槐不是他的对手。 最麻烦就是,他对花槐下不了手。 连连躲避之下,不慎被肋骨匕首划伤手臂。 自责涌现在花槐眼眸中,两股思想互相争夺,连何时划伤殳文曜都没注意到。 她想扔掉肋骨匕首,右手偏偏死抓着不放,根本不听她的命令。 乔奇胜和秦元龙上来阻止,强行压制住她的身躯。 痛苦化作泪水滚落,她快不能思考了。 当理智完全消散,她是否…还是她自己? 纪惜和甄嘉月需要牵绊贺承载,无法分身回来。 它们…也快要抵抗不住。 焕生可以治疗活人,却无法治疗死去的人。 这样下去,他们全都会死。 痛苦至极,花槐想起她拥有的一项能力。 渡魂,可强行渡魂魄至忘川河畔。 D级能力,强行使用在S级诡异身上,可能…会死。 关于技能限制条件中有一条提醒,不建议跨技能等级强行使用渡魂。 因为被强行渡魂的对象等级越高,需要的画阵者鲜血越多。 任务失败,且无法杀掉贺承载的话,玩家们也是要死。 花槐左右都是死路,还有什么好考虑! 她勉强牵起嘴角,尽量正常的说话,“我突然好了,你们可以放开我。” 趁着她还有一丝清明,得赶紧使用这个能力。 她的气息慢慢平稳,好似真的无事一般。 获得自由瞬间,右手不受控制攻击身边的玩家。 可是这一次,没有伤到任何人。 花槐用左手握住肋骨匕首的刀刃,鲜血倾刻而出。 随即左手夺过肋骨匕首,膝盖一软跪地。 双手的手背上皆青筋暴起,冷汗布满身躯,顺着鼻尖往下落。 既然玉扳指取不下来,那就砍掉这根手指! “唔——” 花槐死死咬唇,疼痛猛烈席卷而来,痛到她浑身止不住痉挛。 吸进肺部的空气冰凉至极,脑袋产生混沌的意识。 不行,不能晕过去。 她的意志力,强撑着她在地上画出渡魂阵法。 甄嘉月远远瞥见,脸色霎时发白,“住手!” 她不敢想象,被砍断一根手指有多么痛。 更何况,还是亲自动手。 接下来,花槐画阵法的动作,让她心中惊骇无比。 强行渡魂,花槐会死。 她要用她自己的命,来换旁人一条生路吗? 为什么,她能为别人做到这一步! 甄嘉月被深深触动,对纪惜道:“想办法,帮我拿到它身上的牌子。” “我知道,还有一个解法。” 当前副本,一共有两个解法。 第一个解法,是用九具玩家的尸体,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怪物。 贺承载亲自打造的怪物,自然合它的心意。 第二个解法,甄嘉月本就是它的未婚妻,她留在这个副本里,算得上是另类解法。 那把折扇的出现,无疑是一种提示。 但不是每一轮玩家,都拥有她这位绑定诡异,也正是她的出现,当前副本才有第二种解法。 只要那块牌子填上她的名字,任务应当可算作完成。 甄嘉月本不想留在这里,被当做解法。 然而,花槐的举动,让她陷入深深愧疚之中。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花槐能够做到,她为什么做不到呢! 纪惜希望花槐活着,全力夺取破碎的木牌。 如今,高跟鞋时间失效。 甄嘉月能力大减,贺承载不再为幻境所困。 想要拿到牌子,她们得用出十二分力量。 招招凌厉,不计后果。 想要拿到木牌子,得近身才行。 强行近身,如愿得到木牌子,代价是甄嘉月身受重伤。 阴气大减,她的嘴角仍是挂着笑,“到手了。” 等不及她写上名字和生辰八字,在众人不远处开启一扇巨大的石门。 原来,终究还是迟了。 巨门的另一头漆黑如墨,强大的吸力要把贺承载拖入墨色。 这是一种,它不能反抗的力量。 犹如被捏住命运的脖颈,除了听命,别无他法。 挣扎? 那…也是无用的! 它趴在地上,丝毫没有贵公子的气度。 爪子扣在地面上,试图阻止进入巨门。 缝合成的怪物跑来拉它,依旧没有延缓片刻。 一点…一点……步入深渊。 花槐死死咬牙强撑,强制使用这个阵法,太超过她的能力了。 她能感觉到生命流逝,血液急速外流。 不过没关系,最起码殳文曜他们还活着。 向露之死,不是她的错。 可她愧疚至极,隐隐认为此事跟她有关。 哪有这么巧的事,莫名其妙进入S级副本,还全都是她认识的玩家。 总觉得是因她的关系,导致这群玩家被牵连其中。 血液外流的缘故,花槐的皮肤肉眼可见苍白,恍若死尸般的颜色,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石门关闭,贺承载被彻底拖入深渊。 没了贺承载,怪物的身体迅速瓦解,重新碎成尸块。 隐约听见呼声,她好累,好想睡觉。 “花槐!!” 花槐倒地之前,殳文曜揽住她的身体。 曾经,他见过花槐使用这个能力,但那次没用花槐多少血。 他看不到渡魂技能的描述,不知道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就是这么大的代价,花槐仍义无反顾。 她断指的时候没有一刻犹豫,心智远超常人。 强烈的丧友之痛,使得殳文曜一个大男人嚎啕大哭。 花槐的心口,没有心跳了。 她完全听不见殳文曜的哭声。 或许在黄泉路上,她还能找到向露,与向露一起再入轮回。 玩家死亡,诡异自动解绑。 纪惜不属于这个时代,她的身影渐渐暗淡下来。 焕生焦急跺脚,又见殳文曜这般伤心。 她来到花槐的尸体旁边,充满生机的绿色自她掌心散发出来。 第375章 【冥婚配】重生(完) 焕生…不是不能起死回生吗? 她这是…在做什么……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花槐的身体在肉眼可见修复,断掉的右手拇指再度重生。 沉寂的心脏重新苏醒,在胸腔内缓缓跳动。 绿色的光芒犹如新鲜血液,注入到她身体里,浑身暖洋洋,仿佛躺在春天的草地上。 “噗通…噗通……” 花槐的心跳声。 “焕…生……” 来自纪惜的呼唤,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焕生的名字,陌生又干涩。 起死回生,是逆天而行,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焕生的能力是治愈,她强行治愈了花槐,自身的躯体逐渐暗淡下去。 她为花槐注入身体的不是血,而是她自己的生命力。 在纪惜眼中,恶人的孩子也是恶人,哪怕通过她的肚子诞生下来。 她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苦难,更加不会对焕生有一丝怜悯。 怜悯他人,就是对她自己的残忍。 人得先自爱,才能爱别人。 但她连爱自己都做不到,怎么会爱焕生呢。 如今,焕生的举动,颠覆了她的认知。 原来,焕生可以是善,能行善举。 那一个小小的糯米团子,对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仰着脑袋,似乎期待得到她的夸奖,嘴里呼唤着:“妈…妈……” 清泪蓄在眼眶中,满是晶莹剔透。 纪惜眨了下眼睛,清泪顿时滚落下来,“真棒,焕生。” 焕生的笑容,格外灿烂。 “妈…妈……,我…爱…你……” 伴随着灿烂的笑容和最后一句话,焕生的身躯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众人眼前。 纪惜瞬间出现在焕生消散的位置,双手想抓住什么,却怎么也抓不到。 花槐感觉浑浑噩噩间,来到了一座洁白的城,城中百姓安居乐业,颇有种世外桃源的意思。 天气晴朗,空气清新,美好的如同幻象。 只是城门有人看守,还不等她往里头踏入。 守城的人便道:“你没有进城的资格,回去吧。” 好暖…好舒服…… 她的心脏,好像在跳动。 奇怪,她的心脏竟还会跳动。 霎时间,睁开双眼。 入目是尚存活的几位玩家,现在仍处于副本中。 身上完全不疼,举起右手,瞳孔骤缩。 断指…重生了! 怎么回事? 她分明感受到生命流逝。 花槐问众人,“发生了什么?” 乔奇胜垂头,不忍道:“焕生…没了。” 殳文曜红着眼睛,没有说话,显然默认了乔奇胜的答案。 纪惜情绪波动剧烈,干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花槐干涩道:“没了,是什么意思?” 她隐隐能猜到发生的事情,她本该死去,重新活过来,必然要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是焕生! 答案也不出她所料,他们不愿意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纪惜颓然垂手,抓不住,她什么也抓不住。 “花槐,这段与你相处的日子,我感到很开心。” 纪惜这句话来得突然,紧随而来的是一条提示。 【A级绑定诡异纪惜,自主脱离绑定成功。】 花槐恢复生命力的那一刻,她们的绑定契约继续生效。 不过现在,纪惜要主动解绑了。 焕生是纪惜的孩子,无论怎么看,焕生都是因花槐而消散。 花槐没有脸面去挽留纪惜。 转而出现在殳文曜面前,一条明晃晃的提示。 【纪惜申请成为玩家的绑定诡异,是否同意?】 过度悲伤的脸上难掩诧异,“你……” 纪惜道:“我对焕生有诸多亏欠,她没走完的路,我来替她走。” 就当是为了圆一个母亲的心愿,殳文曜也不可能拒绝。 此时,贺府中的诡异悉数退散,无意攻击玩家。 或许曾经,这些诡异对玩家们有敌意,但看见他们站在贺承载的对立面,这种敌意自然就消退了。 每一位存活的玩家面前,弹跳出任务通关的提示。 【恭喜玩家殳文曜、秦元龙、乔奇胜、花远通关S级副本。 获得通关奖励:休息时间增加1年,获得奖金每人600万元,已存入惊悚游戏钥。】 花槐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通关信息上没有她的名字。 除此之外,花远居然仍存活在副本中。 【恭喜玩家通关S级冥婚配副本。 由于副本诡异bOSS前往忘川,任务条件更改,冥婚配副本降为F级。】 【失去A级绑定诡异:纪惜。 获得贺承载赠送道具:珠宝首饰一箱、黄金一箱,现已兑现,入账五千万元。】 没想到贺承载诬陷她的证据,成为了赠送道具。 【渡魂技能升级,目前等级B,使用条件更改:强行渡魂仍需鲜血画阵,若渡魂对象心甘情愿,脑海中描绘即可成阵,数量不限。 限制条件不做更改。】 强行渡高等级魂魄,导致渡魂连升两级。 随即展现在眼前的是玩家面板。 【?:花槐 年龄:12岁 等级:B 金钱:7600万 休息时间:878天 拥有技能:渡魂(B级) 拥有道具:肋骨匕首、银灰色的跑车、路阳的木簪、正在直播的手机、红色高跟鞋 绑定诡异:赵岭(B级)、甄嘉月(B级)、钱雨(D级) 绑定诡宠:黑羽(D级)】 本该是填写玩家的位置,出现了问号。 尽管她没有在通关玩家中显示,通关奖励依旧正常获得。 周遭的场景逐渐暗淡下来,花槐重新回到儿童福利院中的火海。 她的困局,好似并未因她进入副本而解开。 有人在拍打房门,嘴里叫嚷着,“花槐?花槐!!” “你在里面吗?” 是秦元凯的声音,一下子把她思绪再度拉到副本中。 她是该庆幸秦元龙活着,还是该为死去的玩家感到悲伤。 花槐回应,“我…在里面!” 饶全拦在秦元凯面前,“急什么,火还不够大。” 有饶全阻拦,秦元凯哪儿都去不了。 饶全疯了吗! 秦元凯不是玩家,等火势再大一些,他如何能逃脱出去? 花槐本就郁结于心,当即气血上涌,下意识使用腐蚀能力去拧门把手。 “咔哒——” 门把手被腐蚀掉落,房门应声而开。 第376章 模特 花槐不敢置信的盯着右手,她能把诡异的能力带到现实中了。 不等她细加思索,连忙离开房间。 “看来天意站在我这边,这扇房门莫名其妙就开了。” 片刻不见,花槐的脸上已满是成熟和锐利,一双墨瞳寒意极盛,“饶全,你的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上前抓住秦元凯的手腕,“走!” 饶全想死,她不会拦着他。 他们要活,在火势更大之前,得离开这栋建筑。 秦元凯见她平安出来很高兴,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他止不住想后退。 饶全的优势已去,他继续阻拦花槐失去了意义。 除非,他想跟她一起死。 眼前的火势,可不会随他所控。 花槐的手掌,异常有力量,带着秦元凯往前奔跑。 空气中弥漫来浓重的烟味,呛得他喉咙生疼,有些许不慎吸进肺部,导致胸口发闷和呼吸困难。 反观花槐,她没有丝毫不适。 一定是他太难受,看错了。 花槐被困的楼层是四楼,他们需要通过逃生通道离开。 通过走廊前往楼梯的过程中,走廊中堆砌的各种易燃物被火焰点燃。 想要通过其中,必须冒着被火焰灼烧的风险。 花槐立即带着秦元凯前往卫生间,兀自脱下外套浸在水中。 外套吸了水,再把水拧到自己身上。 最后再浸一遍水盖在身上,看秦元凯发愣,催促道:“快跟着我的动作重复一遍。” 秦元凯在惊叹花槐的干脆利落,面对困局不是如他一般慌张,而是积极寻找对策。 回神后连连点头,“哦…哦!” 湿衣物可以避免火焰灼伤皮肤,走廊的路不长,他们完全可以平安通过。 在花槐的带领下,两人冲入火焰,用最快的速度通过走廊。 突然,一个柜子被火焰燃烧即将倒塌,倒下的位置正好砸中秦元凯。 关键时刻,花槐用胳膊挡了一下柜子,延缓柜子倒下的时间。 当柜子砸下,花槐难免因疼痛闷哼一声。 秦元凯关切道:“花槐,你没事吧?” 没有注意到柜子是冲他去,花槐快速收回手撤离,“没事。” 这点痛,才哪到哪儿。 断指之痛,她都尝过了。 两人出现在门口,门外众人冲他们焦急招手,“快过来,火势蔓延到厨房了。” 不敢停留,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奔跑。 在脱离危险的那一刻。 “砰——” 气浪以爆炸点为中心往四周扩散,窗帘等布料瞬间化为灰烬,窗户上的玻璃犹如冰晶飞溅,墙体轰然破开,场面极为震撼。 救援人员姗姗来迟,询问在场众人,“有没有受伤的人,赶紧上救护车。” 秦元凯想把花槐拉出来,却被花槐反手拉住。 “我没受伤,不用去。” 顶着秦元凯怀疑的目光,花槐挽起袖子。 手臂上有污渍,唯独没有伤痕。 按理来说,花槐应该受伤了。 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可当她脱离危险,才后知后觉发现伤口不见。 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诡异,已经难以用以往的常识来理解。 见秦元凯放心,花槐匆匆道:“我有急事,不集合了。” 向露在副本里出事,意味着现实中也快走到尽头。 至少在那之前,她得见向露一面。 秦元凯想问什么事,来不及开口,她已跑出很远的距离。 向露给花槐塞过一张名片,上面有她的电话,还有她的住址。 花槐通过住址找到向露的住处,刚想拍门,就见门打开了。 向露见到她明显一愣,“你怎么来了。” “头一回来我这里,没想到是来为我收尸。” 向露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现在这种情况,向露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花槐抓住她的手,“我很奇怪,有点不正常。” 向露退出的时间比较早,不知道花槐经历了死局。 她拉着向露往里头走,在桌上找到一把刀,毫不犹豫对手指划去。 割破的手指渗出鲜血,又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恢复如初。 “我拥有了自愈能力,一定是焕生带给我的力量。” “不仅拥有这种力量,我还可以在现实中使用。” 掌心浮现出黑泥,包裹住那把刀,逐渐吞噬。 向露瞪大了眼睛,这种情况她是第一次见。 “但我不知道,能不能治愈别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你是不是不用死?” 向露的心起起伏伏,跟过山车一样。 在不确定之前,向露不会给自己太多希望,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对着指尖来一下。 “你可以试试。” 然而令人遗憾,花槐的能力无法治愈旁人。 向露收回手,笑道:“没事,我早就料到了。” “以我的等级进入S级副本非常勉强,连A级副本都需要玩家有一定的战斗能力,S级副本怎么可能会不需要呢?” “我能猜到我的结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进入这个等级的副本。” 关于进入副本的缘由,花槐有理由怀疑是饶全所为。 他是S级玩家,花槐不清楚他的能力权限,但至少他有能力带别人进入S级副本。 或许带别人进入副本时,他可以置身事外也说不准。 无法治愈旁人,花槐感到无比沮丧。 “你忽然有这种能力的原因是什么?” 向露对于这点很好奇。 花槐把副本中后续发生的事情讲述出来,情绪因深陷感到激动,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 向露听完全部,把她搂在怀里,“花槐,我想你做我的模特。” “让我最后为你画一幅肖像画,可以吗?” “一边为你画画,一边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装作愉快的笑,“别哭,我们也许还会重逢。” 怎么能不哭,花槐在乎她啊! 花槐抽抽鼻子,哑着嗓音道:“好,我愿意当你的模特。” “也愿意…听你讲故事。” 向露居住的是一个小别墅,院中种满了花草,极具田园风格。 别墅中还装修了一个小花房,其中两面墙壁使用玻璃代替,整体透亮,光线极佳。 第377章 日落 画架摆放在花房中,金黄的阳光洒落下来,温馨又充满暖意。 花槐坐在阳光下,光晕打在她的脸上,给绒毛镀上了一层金光。 未曾干透的羽睫微微颤动,折射出细微光晕,投下一片蝶翼般的阴影。 如梦…似幻。 向露娴熟勾勒出花槐的整体轮廓,嘴里道:“我这个人向来比较孤僻,遇到你之前,没交到过真正的朋友。” “在没有接触到惊悚游戏之前,我是一个非常胆小又懦弱的人。” “过年那场玩家宴会上,你说你的手没有长冻疮,浑身都很舒适。” “我明白冻疮的痛苦,那股难以忍耐的瘙痒感,犹如蚂蚁在皮肤下方爬行,在接近温暖的区域后,痒意更甚。” “你的苦来自于父母,而我的苦来自于没有父母。” “从记事起,我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别的孩子有零花钱,我没有。” “别的孩子可以毫无负担上学,我不可以。” “别的孩子放学后上补习班,我得去做兼职。” “学画是个费钱的专业,但我想学。” “如同你那时,眼中全然是对未来的期望,我也有我的期望。” “我期望有一天可以站在众人面前,绽放出属于我的光彩。”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画笔在洗笔筒中搅动,将颜料悉数洗去。 随即擦干画笔,挑选合适的颜料混合。 最后一幅画,要画的更加完美才行。 “那是在一个冬季,我在学校画室中练画到很晚,手指因作画时间过长而冻得僵硬。” 回忆起那一晚,向露握着笔杆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当我画作完成的时候,画室中已空无一人。” “我习惯了,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可这次,有一点不同。” “画室在七楼,有人故意把画室的门锁上,并用弹弓打碎了画室的玻璃窗。” 普通弹弓的有效射程在20米至40米之间,7楼距离地面大概有21米。 若使用专业弹弓,射程可达60米,甚至更远。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恶意,我自问没有招惹过他们,他们却想让我在寒风中度过一整晚。” “冬日雪积得好厚,尤其夜间无人活动,足足积了半人高。” “这一晚很难熬,我尝试过在画室中跑步、深蹲,依旧无法缓解这股寒意。” “似有千万根钢针,刺入我每一寸皮肤,我抱紧身躯缩在角落里,颤抖着等待天明,期待有人发现困在画室中的我。” “明明冻得要死,体内却突然窜出一股火苗,身体在告诉我,我很热。” “奇怪,怎么会热呢?” “因为…那是濒临死亡的前兆。” 这幅画上,已经小有雏形。 花槐的面部轮廓呈现在画纸上,连同她担忧的眼神,亦活灵活现描绘出来。 暖色系的画面,与向露讲述的内容,形成鲜明对比。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画室中有插线板,我利用触电营造了一场火灾。” “有人发现的话,我会获救,没有的话,我会死去。” “在火焰逐渐扩大的过程中,我在火焰中看到了一张神奇的卡片。” “分明身处火焰,卡片完全没有灼烧痕迹。” “我早已冻得没了知觉,直接伸手到火焰中拿到卡片。”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惊悚游戏钥了。 “我完成了第一场游戏,仿佛重获新生。” “有恐惧,亦有被刺激的爽感。” “最重要的是,通关游戏获得的奖金,足够我打工一整年。” 刹那间,向露的眼眸中迸发出兴奋。 “我想要的光彩,好像改变了。” “兼职打工的时候,我要忍受客人的无理取闹,要忍受上司下达的无理要求。” “现在告诉我,仅仅一场游戏,我就可以获得辛劳许久才能得到的报酬。” 实在没忍住,她笑出声,“游戏是人性,是欲望。” “人性在不断的游戏场数中变淡,欲望却越加浓烈。” “差一点,我就迷失在游戏中。” 后面的事情,花槐已然知晓,无需再说。 绘画大致完成,还需描绘细节。 “纵火让我成功得救,从医院回来的那一天,我找到了当晚锁上画室,以及打碎画室玻璃窗的人。” “我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告诉我,因为我不合群,还过分优秀,是一个带着伪面的人。” “他们的初衷是恶作剧,没想过要害死我。” “一群生长在蜜罐中的人啊,不懂这北方的冬夜,究竟有多么寒冷。” 花槐身边有一个花架,架子上摆着一株向阳花。 向露最后一笔落下,使得向阳花生动丰满起来。 它拥有粗壮的茎杆,托举着沉甸甸的花盘,充分感受阳光。 向阳花,向阳而生。 它追逐着清晨的太阳,直到日落。 向露扬起唇角,“画好了,你可得好好收藏,弄丢我会很生气。” 花槐指尖颤动,伸手接过来不及干透的画纸。 “好了,你走吧。” “我不希望,你们看到我惨死的样子。” 向露驱赶她,她抓住向露的衣袖,“他们后来怎么样?” 向露垂眸,“没怎么样。” “他们被这件事吓得不轻,不敢再对我做出格的举动。” 催促,“快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也好想落泪,脑海中不禁去想,她走之后,花槐会怎么样,殳文曜又会怎么样。 向露不希望被花槐看到狼狈的样子,花槐只能在她的目光中离去。 大门关上,向露颓然坐在地面。 等待死亡的过程,跟画室中一样煎熬。 不同的是,在画室中她可以自救,现在不行。 惊悚游戏中死去的玩家,现实中必然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在此期间,玩家无法再次进入惊悚游戏。 现实世界会制造各种意外,让玩家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去。 她还真有些好奇,她的死亡方式是什么。 最好没那么痛苦,跟游戏中一样瞬杀,无知无觉的离开。 离开后,又会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间,向露胡思乱想。 第378章 住处 逃离房间的那一日,花远缩在一间漆黑的柴房中。 纵使贺府为官家府邸,依旧逃脱不了柴房中有老鼠的命运。 老鼠在里头‘吱吱’叫着,窸窸窣窣的胡乱跑动。 花远攥紧衣袖,窝在膝盖里头哭得冒出鼻涕泡。 刚才他凑近花槐,是想跟她说,大家依旧与她站在同一个阵营,让她不要担心,不要感到害怕。 没曾想,花槐会直接对他动手。 花远从来没觉得哪一刻,像这般痛过。 花英韶和姜雁荷死亡时,他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没有他们,谁来给他买玩具,谁来照顾他的衣食起居? 他害怕死亡,更害怕死在花槐手里。 是因为花槐,他才懂得如何做人。 一味惯着他的行为,不是为他好。 花英韶和姜雁荷只负责养,而没有教。 他不懂得如何是对,如何是错。 只能模仿他们的行为,既然他们也这么做,应该是可行。 这种生活快乐吗? 其实不然,他过得浑浑噩噩,迷失在他们的言语夸赞里。 花槐打醒了他,明明在挨打,他却感受到被在乎。 拥有人格魅力的人身上,真的拥有光,令人不自觉想要接近,以及信任。 他为这抹光是亲姐姐而感到骄傲。 当过度喜欢被厌弃时,便如坠地狱。 门外有影子晃动,花远往角落里缩,怯生生看门上的影子。 影子略微晃动后直接离去,没有进入柴房。 这一夜,有惊无险。 这一躲,就躲到了离开副本那天。 要说他在这期间做了什么,也就是偶尔去厨房偷点食物,晚上蜷缩在柴房里。 然后,祈祷着花槐他们能通关副本。 不知是否他的祈祷起了作用,他收到了通关副本的提示。 副本场景暗淡,他回到现实。 他有片刻恍惚,身处火海之中,面前的人是饶全。 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做什么来着? 对了! 是为了救花槐! 可他现在哪里有勇气见花槐,她恨不得他死。 哪怕这样,他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也是不行。 犹豫间,秦元凯已是冲上前去。 很快,门锁掉落。 未见其人,已闻其声,“看来天意站在我这边,这扇房门莫名其妙就开了。” 花槐安全了,他继续待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 花远慌不择路逃跑,生怕被花槐发现他的身影。 冲出这栋建筑,他见到了老师和学生。 学生们的议论声入耳。 “身上也没伤,这么慌张见鬼了?” “他的性子本来就很怪,也就他姐姐能治住他。” “他姐姐没有出来啊,是抛弃他姐姐了?” 花远在学校里小有名气,但不是好的名气。 他心思乱的很,没功夫跟他们纠缠。 万一花槐出来,见到他怎么办? 公会的公寓不能去,饶全那里不能去,花家…也不能去。 石头家一事,花远已臭名昭著。 时不时还有人到花家墙上写字,扔烂菜叶子、臭鸡蛋等。 要知道他回去,搞不好要被正义人士揍一顿。 他…还能去哪里? 花远甩开所有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不管见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他都买下来。 天色渐暗,他进入一处酒店。 “你们这里…能睡觉吗?” 酒店提供房间,当然可以休息睡觉。 前台亲切友好的回应,“可以的,小朋友。” 花远直达目的,“我想要一个房间。” 前台迟疑,“你一个人吗?” 花远突然鼻子一酸,他怎么只有一个人了? 眼泪花花的点头,“一个人。” 前台犯难,“你是找不到爸爸妈妈,走丢了吗?” “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我帮你联系警察叔叔。” 花远头摇得像拨浪鼓,哽咽道:“我没有爸爸妈妈。” “但是,我有钱。” “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前台叹气,“小朋友,不是钱的问题。” “居住酒店,最少要满16周岁。” 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身上能拿出多少钱? 前台并不对他的话,抱有任何希望。 更何况,酒店的规定确实如她所说。 前台退而求其次,“没有爸爸妈妈的话,有亲戚的电话号码吗?” 花远仍是摇头,他唯一的亲人是花槐。 前台头疼,“你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还是,帮你拨打报警电话吧。” 帮忙拨打这个电话,已经是前台能尽到的最大善意。 花远不想进警局,见前台拿起电话,他连忙跑出酒店。 一连又进了几家酒店,皆是因他年龄不足,无法为他办理入住。 看来,他要露宿街头。 花槐曾经离家出走,是怎么找到居住的地方? 经过一条漆黑的巷子口,里头传来口哨声。 “喂,小朋友,你在找住的地方?” 花远看去,那是一个下巴挂满胡茬的男人,眸子泛出精明的光。 手中抓了一把瓜子,悠闲的嗑着。 花远点头,“嗯。” 男人咧嘴笑,“你这么小,哪里能找到住的地方?” “你要真的没地去,跟我走吧。” “我这有住的地方,你有多少给多少。” 末了,怕他听不懂,“我指钱。” 在花远眼里,男人俨然成了贪心的存在。 他身上的钱,足有近千万。 斟酌片刻,“只能给你两百。” 花远对陌生人有警惕心,可惜不多。 又不知居住一晚该付多少,回想往日购买的玩具价格,差不多是这个数。 这个数字,已经多到令男人感到意外,却还用上了‘只能’二字。 他不禁打量起花远,身上穿的衣服还算平价,唯独腕间那块手表,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手表镶钻的缘故,在光亮下映照出火彩。 好家伙,感情是个离家出走的富二代。 怪不得没地方住,就想往酒店里钻。 想必是平日里,他父母没少带他来酒店住。 男人笑意更甚,舌尖顶了下臼齿,“可以,跟我走吧。” 巷子看着黑,深处另有乾坤。 一家亮着灯牌的宾馆,竟掩藏这般深。 男人站在门口,“小朋友,我告诉你,我们是正规营业。” 第379章 陈音 “给钱就能住,专门收留你这种无家可归的人。” 宾馆整体显得老旧,瓷砖缝隙中隐藏着难以清理的污垢,前台简单摆了一张办公桌。 一名约莫40岁左右,烫着小波浪卷发的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许是听见男人说话的声音,她略微探头出来。 “请进,咱们宾馆还有许多空房间。” 女人脸上堆砌出笑容,如同花远身边的男人一样,对他上下打量。 赤裸裸,好似在打量一件可以出售的物品。 花远面露阴沉,“我要一个房间,但我只有两百块。” 女人眯眼笑,“可以。” 总觉得他们不怀好意,但花远无处可去。 他从口袋中取出两百块现钱交到女人手里,接过女人手中的钥匙。 女人指挥男人,“你带他去房间。” 花远的房间号在五楼,宾馆没有电梯,只能通过楼梯前往。 经过四楼的时候,靠近楼梯的房间,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花远驻足回望,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随意解释道:“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这宾馆建立有些年头,好多设施都老旧了。” 他没有怀疑为什么发出这种声音,而是解释起隔音效果。 花远久久未动,突然往楼梯下方迈了一步。 男人眉头一皱,“那里住着别的客人,无论做什么都是人家的隐私,你会打扰到他们。” “还有,我的时间有限,宾馆的位置不好,需要我出门揽客。” “赶紧跟我走吧,你要是惊动其余客人,就是给钱也不能让你住。” 花远收回腿,重新跟在男人身后。 宾馆房间很简单,被褥是雪白色,一眼能看出干净与否。 目前看来,是没什么问题。 房门被男人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宾馆大堂。 男人嗑着瓜子,右手支愣在办公桌上,侧着身子道:“这个货比较特殊,多留几天,别让他跑了。” “他家里要是发现他不见,多半会出来找,到时候我们报个数,狠狠敲他们一笔。” 中年女人不解,“那不是明摆着绑架吗?” 倒不是做不来绑架的事儿,而是这件事犯法,不能放到明面上来做。 男人嗤笑,“就说我们见过,想救那个小孩儿,结果绑匪问我们要赎金。” “赎金数额太大,我们拿不出来,为了小孩不受到伤害,我们暂且答应下来。” “我们约定好交钱的地点,到时候把钱送过去,当天傍晚绑匪把小孩放回家。” “他这种人家,应该不在乎这种三瓜两枣,数字别报的太大,够我们挥霍几年就行。” 前头说的赎金数额大,是对平民而言。 后头说的数字别报太大,是对有钱人家而言。 女人给他竖起大拇指,话锋一转道:“不过,拿到钱之后真要把他放回去吗?” 男人咬开瓜子壳,“当然,你以为有钱人好惹?” “点到为止,他不痛不痒,我们得到好处不就行了。” “这几天对那个小孩客气一点,让他把这里当做普通的宾馆,到时候回去也挑不出错。” 这间宾馆,可不止他们两人,让没见过花远的人出面去说,保准两头都发现不了这里头的猫腻。 两人算盘打得叮当响,连拿到这笔钱,该怎么挥霍都已想好。 花远对此浑然不觉,在副本的柴房中待了三日,他现在很是疲惫。 躺在床上没多久,他就进入了梦乡。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花槐欲对他下杀手一事,始终挥之不去。 他在梦中哭喊知错,以后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花槐却红着眼睛,掷地有声道:“错了就该受罚,你做错的事情这么多,只要一条命已经便宜你了。” “你是一个恶魔,你有良知吗?” “曾经那样欺负我,把我踩在尘泥里。” “你觉得我像什么?” “是你们家的一个佣人,不用付钱的那种。” 花槐抚上他的脸颊,“我的小少爷,花家没了,你的梦也该醒了。” 花远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想抓住花槐的手,感受她手上的温度。 不想她瞬间收回手,并狠狠给了他一脚。 “唔——” 他撞到柜子,上头的东西七零八落掉下来。 奇怪,他怎么不疼? 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花家。 不对啊,他不是在宾馆睡觉吗! 原来…这是一场梦。 在梦中,花槐仍不愿意对他和颜悦色。 花远睁开湿润的眼睛,眼泪不知何时顺着眼角滑落,进而渗入枕头。 “哐哐——” 有人在砸门,花远心中一紧。 这个声音,跟他梦中撞击到柜子的声音重叠。 来到门边上,没有立即开门。 花远查看房间内的时钟,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这么晚了,有谁会敲他的门? 脑海中一闪而过,中年女人和胡茬子男人的身影,他们看起来不像好人。 若非当真没地方住,他才不会住这个破地方。 “快开门,救救我!” 门外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年龄不大。 不是那两个人,花远略微放松些。 可是,门外的人让他救救她。 这间宾馆,果然还是有危险。 开门的话,他也可能陷入危险,理应是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下一刻,房门打开了。 花远抓住女孩的手,就把她拉到房间内。 房门再度关上,速度快到险些让门外的人误以为是幻觉。 女孩穿着一条粉色连衣裙,身上沾染不少污渍,整体显得灰扑扑。 她的脸上有红印,像被人打过,手腕和脚腕上有捆绑痕迹。 女孩没想到,房间内的人这么小。 刚才一路跑到这里,察觉追逐她的坏人,见她跑到这个房间外略有迟疑。 她想房间内的人,可能令他们有所忌惮,故而敲响这个房间的门。 没抱太大希望,门若不开,她也没力气再跑。 “你好,我叫陈音。” 先做个自我介绍,拉近彼此的距离,双手扭在身后,忐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她更想知道,花远能不能带她离开这间宾馆。 陈音十四岁左右,花远的身高仅到她肩膀位置。 第380章 人贩子 花远面无表情,往上看时,头却不抬,眼白占据眼球更多。 “我叫花远,是来这里休息的客人。” 纵使看着不善,还是认真回答了陈音的问题。 陈音更加忐忑,客人? 这间宾馆,难道还有正常的客人! 既然是客人,总不能花远一个人来。 她这般想,问道:“你跟谁一起住?” “我跟你讲,这间宾馆有问题,我是被强行绑进来的。” “我妈让我出门买瓶酱油,就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被一只手强行拉到巷子里,对方给我鼻子上蒙了块布,我晕过去醒来就待在这里。” “他们把我绑起来,还给我嘴里塞上东西,使我不能叫喊。” “得亏我机灵,趁他们离开的间隙用墙角磨开了绳索,偷偷跑出来。” “我以为是人贩子暂时把我安置在这个宾馆,结果逃跑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抓我的人。” “我妈要是发现我不见了,肯定很着急,不知道她报警找我没有。”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我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陈音嘴里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花远好不容易接收完全部信息。 “你第一句,问我什么来着?” 花远只记得陈音问话,全然忘记问题本身。 陈音自己也缓了半晌,“呃……” “我是问…你跟谁一起住?” 对,没错,是这个问题! 花远静静回她,“我自己一个人住。” 陈音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吐出。 “不是,你一个人怎么能住宾馆?” “你才多大?” “撑死不超过十二周岁,是不能开房间的。” 至于为什么,陈音也不明白。 许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吧。 不过,这个宾馆本来就不正规,估计花远是被人卖了,还半点未觉。 陈音非常绝望,“宾馆里的人很多,全都是成年人,我们跑不出去,完蛋了。” “我听他们说,明早有人带我去别的地方,肯定要把我卖掉。”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要被卖掉,呜呜呜……” 她捂脸哭泣,对明天的未知感到恐惧。 不等花远说话,门外再度响起敲门声。 陈音被吓得立马闭嘴,眼神示意花远,绝对不可以把她捅出去。 她缩到墙角,心脏剧烈跳动,紧张到浑身冒汗。 声音入耳,“尊敬的客人,我们宾馆为您准备了一份美味的夜宵,请您开门取餐。” 终归在人家的地盘上,花远训练过一段日子,但属实算不上刻苦。 要他对付一个成年人尚且吃力,更别提对付一群。 他的身份是客人,趁其不备之时,脱身不难。 可顾念角落里的人,他打开房门,“给我吧。” 暂时,不能让宾馆的人起疑。 送餐的人,是那个中年女人,她把准备好的夜宵往回收,自个儿身子往里头挤。 “哪能让客人亲自来,我给您送进去。” 中年女人的体格子大,花远哪里是她的对手,被她一撞就撞开。 她看见角落里的陈音,拔高了嗓音道:“哎呦,我的小侄女,你怎么能跑到客人的房间里来?” “再贪玩,也不能惊扰客人休息。” 话虽如此,语气却满是宠溺。 转而对花远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个小侄女脑子不太好,医生说她精神有问题,可能是有幻想症,经常胡说八道。” “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满是试探的目光,花远已经见惯。 陈音听她这般颠倒黑白,气上心头,也顾不得怕。 “你胡说!” “你见过哪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说话像我一样条理清晰!” “你就是个人贩子,我手上都是你们用绳索捆绑的痕迹。” “你说,这个要怎么解释?” 最后一句话,她简直把自己推入深渊,而不自知。 可怕的莫过于,那个女人真能解释的出来。 中年女人充满怜悯道:“果然又开始幻想,那些痕迹是我们玩游戏的时候留下。” “你总缠着我玩儿捆绑游戏,不仅你有,我也有。” 说着,她撩起两只胳膊的衣袖,还真是有两道红痕。 顿时,陈音的可信度被降低了。 陈音脚底板的凉意往上窜,冻的她脑子有些发懵,“不是…不是这样的。” 中年女人对她伸出手,“来,跟姑姑出去。” 见她不动,女人步步逼近。 “啊!” 陈音尖叫一声,双手抱头蹲下。 “你不是我姑姑,滚!” “我让你滚开!别碰我!” 实际上,女人还没碰到她。 花远抓住女人即将伸出去的手,“我一个人很无聊,可以让她陪我玩会儿吗?” 女人露出为难之色,“她的精神状态不好,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花远不以为意,“那就让她伤到我,反正不是她受伤,你应该不会心疼。” 女人像看怪物那般看他,哪有上赶着受伤的道理,还真是叫她碰到个奇葩。 话说到这种程度,她再阻拦反倒显得怪异。 她讪讪一笑,“行吧,那玩累了,记得让她回来找我。” 中年女人离去,陈音狼狈的抽抽鼻子,“我没说谎,都是坏人。” 经过几场游戏副本,花远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 因副本的缘故,他其实有随身携带小刀。 不过太久没用,他差点忘了这把小刀的存在。 这是一把小型折叠刀,刀身只有巴掌大,难以造成致命伤。 若是运气好,划到脖颈,倒是能致命。 以他的身高要做到这一点,不是一般难度。 并且,出其不意的招数,仅能使用一遍。 眼前还是现实世界,他不想再背一条人命。 他不想看见,花槐失望的眼神。 如果,他能救下陈音,是不是能证明他改邪归正? 到时候,花槐能不能接受他的存在? 花远趴在床上埋头思索,他不擅长思考,就想了这么一点,脑子已经开始泛疼。 那个中年女人体格很大,肯定跑不快。 胡茬子男人有点肌肉,想来力气不小。 陈音说宾馆有很多人,但他只见过这两人。 第381章 追逐游戏 要想出去,至少得摸清这间宾馆的底。 虽不知缘由,但宾馆里的人,对他和陈音的态度天差地别。 或许可以从这个角度,探一探这间宾馆。 花远来到陈音身边,“想玩追逐游戏吗?” 陈音焦急跺脚,“你还真要玩游戏?” “我们得赶紧想出去的办法,不能浪费时间玩游戏。” 花远淡淡道:“这就是办法。” “难道你想在房间里玩追逐游戏吗?” 陈音渐渐回过味来,通过两个人互相追逐,跑遍整间宾馆的公共区域。 先摸清敌方的人数,再计划应对之策。 那群人对花远的态度,是把他放在客人的位置上,加上他是个孩子,玩乐是天性。 事后完全可以推脱贪玩,不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陈音的眼睛越来越亮,一拍手道:“好!” 花远嘱咐,“你追我,不能间隔太远,最好保持在三米距离之内。” 离得太远,保不齐要着那群人的道。 他若没办法及时发现,可就不好找到陈音了。 毕竟,宾馆里的房间这么多。 他要一个个找过去,必定会引起那群人的警觉。 花远跑出房间,挑衅般对屋里的人道:“你来追我,追上算你赢。” 这句话,是喊给宾馆里的人听。 为防止陈音逃跑,多半有人蹲守在暗处。 陈音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带着鼻音哼了声,“我肯定能追上你!” 宾馆没有多大,共六层楼,花远先向上跑,一个人也没看见。 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不好,第六层楼却没传出一点动静。 是都休息了,还是根本没人居住? 花远故意摔一跤,叫喊道:“哎呦!” “好疼啊,你不准过来,现在抓到我也不算你赢。” 看着像被娇纵惯了的小少爷,耍赖一事做的娴熟无比。 花远坐在地上等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出来一探究竟。 唯有楼梯方向传来一道视线,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既然六楼没人,没必要再待,他拍拍屁股起来,“重新开始。” 陈音心领神会,故意表现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五楼刚才经过的时候也没人,四楼同样没人,有一扇门虚掩着。 这扇开着的门,正是花远上楼的时候,感到疑惑的房间。 陈音瞄了一眼,没敢开口说话。 通过虚掩的缝隙,花远看到墙角遗落的绳索。 不出意外的话,陈音就是从这个房间里逃出来。 里面没人,自然没必要锁好门。 三楼尽头的洗涤房内有一名青年女人,她身材干瘦,皮肤黝黑,手上戴着胶质手套,脸上戴着口罩,正在清洗雪白的被褥。 很显然,她的身份,是宾馆的保洁员。 二楼楼梯拐角的位置,一个纹身从衣领内部蔓延到脖颈的男人坐在楼梯上,指尖夹着根烟,没想到有人风风火火从楼梯经过。 看见是两个孩子,他立即站起身,意图做出某种举动。 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阿伟,这里是宾馆,让客人看到你抽烟多不好。” “来,跟我出去抽。” 阿伟明显被他吓一跳,夹着烟的手抖了抖,试探看向那人的脸色。 半晌,强行笑道:“嗐,我就是觉得外面有点冷,烟瘾又犯了,是我的错。” 两人从花远和陈音身边走过,似乎往宾馆外头走去。 那两人衣着全是私服,看不出在宾馆中担任什么职位。 把手搭在阿伟肩膀上的男人,脸上戴着口罩。 奇怪,他又不是保洁,干嘛脸上要戴口罩。 花远没有细想,只察觉到关注在他们身上的视线不见了。 这么说来,在背后盯着他们的人,是刚才两人中,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 带着陈音继续往下跑,花远发现,这间宾馆压根没有客人。 被绑架的人,也唯有陈音一个。 除了追逐途中见到的三人,就剩下大堂内待着的两人。 中年女人和那位胡茬子男人。 一共是…五人! 花远尝试往宾馆外跑,胡茬子男人不着痕迹挡在门口,“天黑了,外面很危险,还是在里面玩吧。” 果然,出不去。 他和陈音处于弱势,不能与他们起正面冲突。 知道人数,剩下逐个击破就好。 这是他们两人,唯一的胜算。 最好解决的对象,莫过于那位落单的保洁。 许是认为大堂有人堵着,一楼没有其他可以离开的出口。 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纵使如此,花远还是压低声音,“你敢不敢对他们动手?” 陈音略有怯懦,动手?她连条鱼都不敢杀。 但眼下要逃出去,她这么软弱可不行。 咬咬牙道:“敢!” 花远点头,“行,待会下手快一点,不能给保洁反应的时间。” 决定下手,就得足够狠! 否则,他们自身会陷入异常危险的境地。 在现实世界,绑定诡异的能力无法使用。 花远想要脱身,必须全部靠他自己。 三楼洗涤房内,里头的被褥仿佛格外难以清洗,保洁等的有些不耐烦,嘴里吐槽道:“那些个臭男人,动手都不知道轻一点。” “货物疼了不要紧,倒是别把血往上糊,感情不是他们动手洗。” 洗涤房有洗衣机,保洁却纯手洗。 此时,站在洗衣台前,浑然不觉花远和陈音已经逼近她。 得亏洗衣台没有镜子,保洁没有发现危险正在逼近。 花远和陈音共同拉着一条绳子,趁着保洁弯腰的间隙,迅速把绳索套到她的脖子上。 察觉到危险,保洁当然要挣扎,她的力气不小,两人险些被她甩开。 花远死死拉着绳索,眼眸中的阴狠劲叫人直发凉。 陈音心慌不已,手中忍不住一松。 “我们这样,是杀人吧?” 陈音不敢勒死保洁,又怕她挣脱束缚,对他们不利。 一松之后连忙拉紧,不知怎样做才是对。 “没有要杀她,让她晕过去就行了。” 脖子是很脆弱的地方,被桎梏住这个位置,会产生强烈的窒息感。 大脑缺氧可以导致头晕,两人仅需坚持住十秒,保洁就会丧失意识。 第382章 逐个击破 起初几秒,保洁剧烈挣扎,中间得以喘息一口气,还不等思绪回归,再度陷入窒息中。 两人手心冒汗,直到保洁彻底晕厥过去才放下绳索。 陈音瘫坐在地,不敢想象,她竟做出这般疯狂的事情。 狠狠吞咽一口唾沫,“接下来,要怎么办?” 分明她的年龄比较大,遇事却想在花远身上追求答案。 “先把她绑起来,再堵住她的嘴巴,不然中途醒过来就麻烦了。” 陈音被困的房间有多余绳索,是她花远为指路,从而得到绳索。 至于堵住嘴巴的东西,这里到处都是。 解决完保洁,两人关上洗涤房的门。 楼梯上传来声音,“富二代还离家出走?” “家里这么有钱,还能有什么烦恼!” “总不会是他的爸爸妈妈,因为工作不待在他身边,感到孤独,所以呕气离家出走。” 嗤笑一声,“我要是这么有钱,就是没爸妈都可以。” “现在的小孩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另一个声音道:“他要不离家出走,还能有我们的便宜占?” “这可是只肥羊,得看住人,还不能怠慢。” 富二代,小孩子,他们在指谁? 难道,这里还有被困的人,只是他没有发现。 陈音用气声道:“他们好像在说你。” 花远感到诧异,不明白那群人怎么就觉得他是富二代。 迎着他困惑的眼神,陈音再道:“他们对你这么客气,肯定在说你呀。” 好吧,原来是从这个角度推测。 按照先前说好的,若有两人在一块,就得想办法把他们分开。 花远着急跑到楼梯口,“陈音不见了,你们快找找。” 这个陌生的名字,他们自然知道花远在说谁。 两人急匆匆到他面前,刹那间流露出凶煞,“什么时候不见,在哪里不见?” 花远给的信息很模糊,“就是在玩游戏的时候,身后突然没动静了。” “我回头找,怎么也找不到她。” 宾馆三楼到一楼的房间全锁,不可能通过窗户离开。 四楼的房间不久前被关上,哪怕没关上,这个高度往下跳也是要命。 宾馆不大,没必要两个人聚在一起找人,太浪费时间。 阿伟主动道:“我去楼上,你去楼下看看。” 如花远所想,他们两人分开了。 站在两人的背后,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阿伟叔叔,我很担心陈音,能跟你一起找吗?” 阿伟时刻谨记着花远的身份,他是客人,不能让他察觉出异样。 若他不加上‘担心’二字,阿伟会随便找个缘由,推脱掉这个请求。 果然是个单纯的小孩子,陈音只跟他玩了一会儿,他已经把陈音记挂在心上。 不好推辞,无奈答应他的请求。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对阿伟来说,花远约等于没有攻击力。 来到五楼,花远突然指着前面,“我房间的门怎么开了,会不会是陈音在里面?” 房门半开,灯光明亮。 陈音能待的地方,也仅有这个房间吧。 阿伟心中责怪花远小题大做,早知这么简单,他才不浪费时间走这几步路。 来到房间内,陈音正坐在窗户上,一副随时要往下跳的样子。 这一看,给阿伟吓一大跳。 他怒斥,“你不要命了!” “这里是五楼,跳下去肯定死人。” 他们想过谋财,没想过害命。 倒不是他们真的不想害,而是不能害。 死人要处理尸体,容易留下蛛丝马迹,被警方捕捉到。 陈音哭的悲惨,“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们不让我回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阿伟脸色难看,尽量缓和语气道:“没说不让你回家,这就带你回家。” “来,先从窗户上下来。” 他试探着前进,陈音抽抽噎噎,“真…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阿伟眼中的伪善,都快溢出来了。 他全身心的关注点在陈音身上,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危险。 房间中的趁手的物件不多,台灯是其中之一。 “哐——” 阿伟被台灯底座砸中后颈部。 他眼冒金星,怎么也没想到会着一个小孩的道。 第一次的感觉是慌张,第二次的感觉是隐隐有点兴奋。 陈音忍不住笑出声,“两个了,还差三个。” 这次不用花远说,她已拿起绳索捆绑起来。 许是另一人楼下检查结束,阿伟还没有与他汇合,难免感到奇怪往楼上走。 “这个阿伟,办事总是这么拖拖拉拉!” 找遍了高楼层,没找到阿伟的身影。 五楼房间中透出的光亮,仿佛在吸引他进入其中。 “不是说了不能打扰客人,他怎么不听话!” 来到房间外,他礼貌问道:“小客人,你在里面吗?” “唔——唔——” 没得到花远回应,反而有人在里头发出怪异的声音。 意识到不对劲,他连忙推开门,看见阿伟被五花大绑,浑身湿漉漉。 伙伴被捆绑,他应该怎么做? 理所当然,是为他解绑。 “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捆成这个样子?” 阿伟的眼神一个劲往他身后瞄,他后知后觉,没能成功回头,已然被台灯底座打晕。 花远看到阿伟眼中的绝望,他身上湿漉漉的原因,是花远故意接了一盆水,把他给浇醒。 身为诱饵,他得发出点动静,才能吸引旁人过来。 对付大堂中的两人,花远和陈音故技重施。 唯一不同的点是,五楼的房门他会上锁,并重新打晕阿伟。 现在,阿伟不适合继续发出动静。 花远狂奔到大堂,上气不接下气的重复话术。 他们也问了,跟那两人一样的话。 花远也就回了同样的答案。 要怎么找,是他们的事。 花远只负责把他们两个分开。 他们,也必定会分开。 若两个人都上楼去找,他可以直接离开宾馆了。 花远不相信,他们会轻易放他离开。 果不其然,胡茬的男人上楼去,给中年女人递去一个眼神,示意看好大门。 宾馆营业时间是24小时,中途关门会引起旁人警觉。 必须,要有人留在大堂。 第383章 灭口 花远没有跟上胡茬子男人,这两人之中,明显中年女人更容易对付。 他们没有在楼上设置任何陷阱,也没有任何陷阱可以设置。 胡茬子男人上楼后,很快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可能会怀疑到花远居住的房间,没有备用钥匙的他,将重新回到大堂。 得在他下来之前,速战速决。 花远一脸委屈的接近中年女人,“陈音不见了,阿姨你不会怪我吧。”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合理接近中年女人。 她浑然不觉,“是那小妮子自己贪玩,阿姨怎么会怪你呢?” 花远成功接近她,垂眸笑道:“那就好。” 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疑惑花远的语气怪异,就见一把折叠刀抵在她脖颈上。 冰冰凉凉的金属触感,准确无误贴上她的颈动脉,仿佛稍作动弹,刀刃会立即划破她的皮肤。 近些日子来,花远喜欢粘着花槐,她看什么书,他也会凑上去看两眼。 关于人体的弱点,对玩家来说,是最基础的知识。 中年女人冷汗倾刻而下,连呼吸都缓慢下来,状作玩笑道:“小孩子怎么能玩刀呢?多危险啊!” 花远冷声警告,“你最好别动,也别乱叫,我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中年女人当然不信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说这话是吓唬谁呢! 不料,花远补充道:“你觉得,我是凭运气找到你的颈动脉?” 中年女人被怔得久久不敢动弹,陈音从暗处溜出来,手中拿着一捆绳索。 她一直躲在暗处,等待花远得手。 以往,他们才是行恶的那一方,没想到今日在两个孩子手里栽了跟头。 刀刃贴的很紧,在捆绑过程中,刀刃不慎划破皮肤,中年女人能感受到血液顺着脖颈往下流。 这样一来,她更加不敢叫唤,免得花远真抹她脖子。 最后在她嘴里塞上布,把她藏到办公桌底下,大功告成。 陈音望着门外,现在没人能阻拦他们离去。 “我们…还要继续吗?” 每对付一个人,意味着要多承担一份风险。 “哐——” 楼上突然传来巨响。 不好!那个胡茬子男人在砸门,没有如花远预想那般下楼取备用钥匙。 本来想着将他一起解决,如今他起了疑心,两人根本无法糊弄住他。 还是他们的安全比较重要,反正目前没人能牵绊住他们,先走一步再说。 两人走出宾馆,巷子口的光亮格外明显,犹如一盏指路明灯。 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全力冲着巷子口跑去,绝对要在宾馆里那群人追上来之前成功离开。 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接近巷子口的位置,竟还有两个男人。 摆出凶神恶煞的气势,把前路堵死。 胡茬子男人说要出门揽客,实则他没有出门,换了旁人去。 这一点,花远没有想到。 正面迎敌,他没有胜算。 为今之计,是换个方向跑? 亦是跑不了,胡茬子男人解开其余人束缚,五人阻拦在他们的退路上。 前有狼,后有虎。 花远隐隐有些后悔,他就该下死手。 给了他们喘息的空间,这下把他自己推到绝境上。 花远和陈音被逼退回巷子深处。 胡茬子男人瞪花远,“小兔崽子,倒是有几分本事,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要换作成年人,他们会思索对方此行的目的,花远一个小孩子,任谁也想不到他有这么精明的脑袋。 花远第一次救人,没想到要以失败告终。 还等着花槐因此事接纳他,怎么能功亏一篑! 陈音慌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认为这回死定了,还拖累花远。 恐惧的生理性泪水往下掉,“你一个人能逃出去吗?” “如果可以的话,别管我了。” 中年女人冷笑,“逃?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花远握紧折叠刀,三白眼冲着女人,“你说的不算。” 另一只手抓着陈音,“一。” 陈音茫然,“……?” 紧接着,“二。” 与此同时,花远越过陈音,冲着巷口方向,其中一个男人挥刀。 他的战斗方式,多半从花槐那里学习来,同样是最适合他的战斗方法。 可惜,他的动作欠火候。 平日里训练不够认真,一直被花槐压着打。 那个男人及时反应过来,挥拳落在花远脸上。 男人的力量很大,花远被砸到墙上,感觉五脏六腑全在疼。 所有人的视线,被花远的勇猛吸引,看见他吐出一个字眼,“三。” 众人后知后觉,陈音不知何时绕过他们,跑到巷子口。 原来,他在为陈音争取逃跑时间。 那群人再次被戏耍,大怒,“臭小子,你不想活了是吧!” 胡茬子男人道:“本不想动你,是你太不识抬举。” “既然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你就别想走了。” 中间女人迟疑道:“不是说,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好动吗?” 胡茬子男人满是精明,“那是在他不知道我们秘密的前提下,以他对我们的仇恶度,出去之后还不把我们给掀了。” “卖掉也不行,万一被对方花大价钱找到,道理一样。” “不如…直接清除他存在的痕迹!” 意思不言而喻,明摆着要杀人灭口。 陈音不是没有义气,她得出去,才能叫人来帮花远。 跑到巷子口,听到里头的谈话,她双腿打颤,直接冲着外头喊道:“救命,杀人了!” 在路上行走的人,大多是平头老百姓。 听她叫喊,躲还来不及,哪里敢往里头凑? 这么做的结果,无非是令花远雪上加霜。 十几秒之后,陈音意识到这样做行不通,得马上报警! 她恳求一位路人,借他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不曾想那位路人摆了摆手,不想掺和到杀人案里头去。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如此冷漠! 就连举手之劳也不愿意。 陈音如坠寒窟,这个世界怎么了,她好像以往都存活在美好的梦境里。 在学校,老师常说人类的美好品德是善良、正直、勇敢等。 还让他们学习,努力成为一个拥有美好品德的人。 第384章 永眠 为何在眼前这些人身上,全然看不见。 焦急落泪,她一个一个的去求,不相信每个人都这么冷漠。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能伸出援手的人。 拨打完报警电话,陈音急匆匆道:“谢谢!” 那条巷子,她不敢再踏入。 花远为她换取来的生路,不能白白糟蹋。 警察来得很快,约莫只用了十几分钟。 他们按照陈音所描述,来到巷子内部。 此时,里头已空无一人,宾馆内部的灯全部熄灭,并关上了大门。 陈音告诉警察,宾馆是他们的伪装。 警察破门而入,在里头寻找人贩子和花远的踪迹。 人贩子没找到,却找到了花远。 他被打得奄奄一息,脸上血肉模糊。 陈音瞪大眼睛,跪坐在花远身边,哭的不能自已,“花远,都怪我,是我不好。” “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会…愧疚一辈子。 永远记得年少时,有一个比她小的孩子,为了她失去自己的生命。 花远尚有一口气在,他摊开手掌,里头静静躺着一块卡通手表。 “给…姐姐,我…知道…错了。” “别…别怪我,我很…难受。” “我…不在…的话,姐姐…会感到…开心吧?” “反正…我…也无处…可去!” 最关键的信息,是花槐的住址,花远硬是咬牙讲述完整。 至少,让花槐记得他存在过。 他不想,这么孤独的离去。 心中复杂万千,终化的最后一句,“我…还没给…姐姐…过…十三岁…的…生日。” 从小到大,花槐没有生日。 所有的好,都堆砌到花远这里。 他亏欠她很多,还没来得及补偿。 姐姐,对不起。 这些年来,一定过的很难受吧。 我很想陪伴在你身边,但又怕你嫌弃我。 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留在你心里了。 陈音大哭,一个劲喊他的名字,“花远!花远!花远!!!” “醒过来,不能睡啊!” 警察已联系救护车,能不能救回来,得专业人士救治过才知道。 陈音精神恍惚,怎么也不肯先回家去。 还是警方通知她的父母,这才在医院找到她。 陈父陈母很是焦急,女儿买瓶酱油莫名其妙不见了,他们立即报案等待调查结果。 几个小时后接到电话通知,地点在医院,差点把他们二老吓坏。 到达医院,陈父与警察沟通,得知整个事件经过,身上已然吓出一身冷汗。 这件事多亏了花远,不然陈音得遭殃。 陈父禁不住问道:“那个孩子怎么样?” “他是为了音音才变成这样,他的医药费我们全出。” 警察欲言又止,叹一口气道:“怕是凶多吉少。” “找到他时,心跳已经非常微弱。” 经历了十二个小时的抢救,医生走出抢救室。 他望着众人摇头道:“我们尽力了,实在救不回来。” 陈音彻底瘫软在地,“爸妈,我害死人了,呜呜呜……” 陈父陈母看的伤心,安慰道:“孩子,不是你的错。” 除了这个,他们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音哭的停不下来,结局竟哭晕过去。 她再度清醒过来,是在次日清晨。 花远一事,他姐姐有权知晓。 努力收拾好自己,来到花远所说地点。 公会成员见到陌生来客,免不了问一句找谁。 陈音直言,找花远的姐姐。 此时的花槐缩在公寓内没出门,饶全既然设计她,光躲是躲不掉,她也不想再躲。 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她已跟蔚水和殳文曜商量过这件事,他们会配合她行动。 到时候以她为饵,纵使钓不出饶全,也要让血猎公会的成员大伤。 让他看看,如今到底谁是大小王。 “扣扣——” 房门被敲响,花槐打开房间,入目是一张陌生面孔。 “你是…?” 陈音胸膛起伏半晌,双手背在身后,努力鼓起勇气道:“我叫陈音,你是花远的姐姐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花槐点头,“我是。” 她对花远动手,想必花远是不敢回到公寓。 在副本中没有去找他,离开副本后自然也不会去。 突然,陈音掉下眼泪,递出那块卡通手表,“花远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花槐看见手表上粘着血迹,心里头咯噔一下。 不会吧,在副本里平安无事,离开副本后反倒出事了。 花槐心中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还有…落寞。 “他说,他知道错了。” “他还没有给你过十三岁的生日。” “他…希望你能开心。” 花槐接过手表,怔在原地良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转过身去,无声掉着眼泪。 她为什么要哭啊,花远的这个结局,她早就预料过。 送花远这块手表,其实在暗示他,他活着的每分每秒都践踏在无辜人的血肉上。 而她会在不久后的将来,主动收割花远的性命。 尽管花槐掩饰,陈音也知道她在落泪。 愧疚如藤蔓疯狂蔓延,绞得她心脏生疼。 花槐哑声道:“麻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擦干净眼泪,紧紧抓着手表,她回身把陈音迎进公寓内。 冰箱里有许多饮料,她让陈音随意挑选。 陈音无心去喝,随手拿了罐可乐,坐在桌前,把那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讲述出来。 原来,花远是为了救眼前这个女孩子,才身陷困境。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记挂着她这个姐姐。 “花远,姐姐…来接你回家。” 至于那群坏人,一个也别想逃掉! 花远的家属,唯有花槐一人。 这种情况下,她居然无法领走遗体。 院方给出的解释是,花远有法律指定的监护人,她未成年,心智发育未成熟,辨别的能力比较差。 需要那位法定监护人前来办理手续,并领走遗体。 花远的法定监护人是谁,花槐不知道。 通过仍遗留在这里的警方得知,已通知花远的法定监护人前来。 若对方不愿意来,可能被判定成无人认领的遗体,将直接按照规定程序处理。 第385章 异类 等待过程中,陈音的情绪非常低落。 她绞着手指,忐忑不安。 花槐睨见她的情绪,抿了抿唇道:“不必自责,不是你的错。” “花远既然选择救你,自然不会怪你。” “他能做出这个选择,说明他长大了。” “他能够死得其所,确实令我感到诧异,同时…还有一阵欣慰。” 花槐希望花远能够懂得人性,当他明白道理之时,是对他的残忍,亦是对花槐的残忍。 不懂,便可以无所畏惧。 懂了,便会心生愧疚,从而被这股愧疚折磨,直至死亡。 花槐与他之间,尚有亲情存在,看着他日渐变好,花槐心中复杂万分。 陈音茫然看着花槐,哪有姐姐会这么形容弟弟的死。 她认为花槐冷血,颤声道:“他是你亲弟弟吧?” “你怎么能说出这番话,欣慰是什么意思!” 花槐回视她,“在你的眼里,花远是好人。” “在别人的眼里,他未必是。” 陈音猛然想起那夜,花远抵着中年女人的脖颈,说出那句话。 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不是凭借运气找到中年女人的颈动脉。 她以为,那是花远吓唬对方的说辞。 越仔细想,越不对。 花远的逃跑思路很清晰,虽然尚有不足之处,却比她好许多。 同样是小孩子,她还比花远大几岁,遇到这种情况,只会喊救命,期待有人能来救她。 哪怕挣脱绳索,也不敢跟那群人动手,顶多逃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两人谈话到一段落,耳边皮鞋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花槐的视线被吸引,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是饶全。 近乎条件反射,花槐立即站起身。 她瞪着饶全,一步步上前。 饶全露出玩味的笑,讽道:“没想到啊,离了我,这么快就死掉了。” “也是,我救他这么多次,没有我,他早死了。” 本想引蛇出洞,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 出现的时机,不难让人联想到他就是花远的监护人。 果不其然,工作人员在与他商谈一番后,办理了一些文件手续,带领他前往领取遗体。 饶全走在她身边,压低声音道:“想让他跟你一起回家吗?” 能这么问,他肯定没憋好屁。 花槐直言,“要跟我谈条件?” 饶全眸中一闪而过欣赏的神色,跟聪明人说话,一点都不费劲。 “我听说,向露死了。” “那日跑出火场后,你急匆匆离开,是为了找向露吧。” “你们进入了同一个副本?” 进入相同副本,知道对方任务失败,才急匆匆去找。 当然,这是猜测。 花槐眉头一皱,反问:“你不知道?” 饶全扯了下嘴角,“你们进入副本,我为什么会知道?” “难道在你心里,S级权限大到了这种程度。” 心中隐隐有不妙之感,其实,花槐的第一想法,不认为是饶全所为。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会造成这种局面,饶全是最合理的推测突破口。 现下听他一番话,那种不妙感愈加强烈。 是试探,亦是追寻真正的答案,“我们进入了S级副本,这场游戏没有一位S级玩家,甚至有些玩家,不是自愿进入副本。” “不是你,还能是谁?!” 很显然,花槐在怀疑饶全。 相比较花槐的问题,饶全更加感兴趣的是,她进入S级副本,还平安出来了。 他闯过S级副本,知道有多难。 “你还能活着出来,真是奇迹。” “不过,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我要是有这个能耐,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活人了。” 因为,他会让所有人陷入绝境,然后统统拉到高等级副本里,他自己却不用进入副本。 有这逆天的本事,还有成神的必要吗? 如果不是饶全所为,那就还有…另一种可能。 那种可能让花槐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了。 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她的心脏,沉重的令她难以喘息。 成为B级玩家时,关于B级玩家的介绍是,她将获得神的注视,不新增特权。 这个介绍很宽泛,并且褒贬不明。 成为B级玩家后,她连入了两个副本,也没有见到怪异之处,以至于后续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原来,藏在这里等她! 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花槐不敢想,心中压着浓烈的怒火,无处宣泄。 游戏规则,从始至终是上位者制定,建立游戏的人是谁,制定游戏规则的人是谁,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是谁! 不知,这场游戏是否有观众。 观众是否高坐在观众席上,欣赏他们表演时露出的丑态。 所为的SSS级为神明,实则是追逐到最后的冠军。 神经病! 玩弄人心为乐的家伙,不配以神明的姿态俯视他们! 花槐牙咬的‘咯吱’响,一副沉浸在要把人千刀万剐的思绪里。 饶全不明所以,“想要花远的尸体,不如拿你自己来换。” “我可以不要你的命,只要你能代替花远的位置。” 花槐收回思绪,“你想让我做什么?” “跟你一样,在副本里滥杀吗?” “死了你这条心吧,花远我要,我的自由也要!” 当下的饶全,听不懂花槐话中的含义。 直到他带走花远,花槐告别陈音,一溜烟坐到饶全的副驾驶座。 饶全仿佛见鬼,“不是不愿意?还敢跟我走?” “小孩子的死皮赖脸,对我无效。” 花槐兀自指挥道:“送我们回恶魔公会。” 饶全面部肌肉抽了下,“你疯了?” 花槐在他面前摊开手掌,黑泥在她的掌心上下翻涌,是来自赵岭的能力。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不想缺胳膊少腿,最好还是按我说的做。” 经过这两天对自己身体的探索,花槐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仅仅是人类。 她现在更像处于人类和诡异的分界线。 在现实世界中,比诡异还要诡异。 赵岭和甄嘉月等绑定诡异来到现实,基本与普通人类一致。 反倒她自己,成了异类。 除了可以使用诡异能力之外,她的身体也产生不小的变化。 第386章 再入塔 她为自己居于孩童躯体内感到无力,随之身形变化,她可以是孩童、可以是成年女人,也可以是白发苍苍的老妪。 这种情况未免太过骇人,她拥有了千变万化的能力。 饶全凝视她足足三秒,果断打方向盘调转方向。 大丈夫能屈能伸,明知不是对手,就不必逞强了。 如花槐所言,她带花远回家了。 虽让饶全当了一回司机,但没有将他困在恶魔公会。 饶全的玩家等级摆在那里,若强行困住他,保不齐鱼死网破,把身边玩家拉进高等级副本里。 最后的结果,必定是得不偿失。 在殳文曜的帮助下,花远的后事得到妥善安排。 花槐在他坟前放上一株白色的百合花,代表着圣洁和宁静。 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天。 这个世界…也会有观众吗? 她所认为的现实世界,真的现实吗? “老大准备什么时候,进入恶灵之塔?” 成为冠军,总该能窥见幕后之事。 殳文曜顺着她的视线望天,与往常一样,没有区别。 “明天。” 这一次S级副本,让花槐认识到深深不足,有可能的话,她得尽量给绑定诡异们升级。 次日,花槐特地穿了身宽松的裙子,顶着众人怪异的目光,来到蔚水办公室。 恶灵之塔开启,蔚水、殳文曜和花槐三人进入。 自踏进另一个区域,花槐的身形出现明显变化,萝莉身材瞬间拔高到一米七。 原本宽松的衣裙,在她如今的身体上完全贴合。 蔚水和殳文曜早已了解,可现下看见,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惊。 长手长脚行动起来,更加利落。 缠绕在恶灵之塔上的铁链,如有生命般退去,花槐召唤出肋骨匕首,率先进入战场。 曾经被她猎杀清空的一层,再次被恶灵挤满。 对待低等级恶灵,花槐已不用拼死上阵。 有恶灵看见目标,挥舞着利爪疾冲而来。 好慢,怎么会这么慢! 恶灵的行动轨迹,根本无法逃脱花槐的眼睛。 她能清晰看见恶灵的每一个行动,并更加快速的做出反应。 低等级恶灵在她面前,毫无威胁可言。 “咔嚓——” 恶灵躯体内的骨骼,被花槐用手扭断,恶灵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维持着扭曲的身形一摇一晃。 这些低等级恶灵,对蔚水和殳文曜的绑定诡异没有作用。 花槐身上尚有一位D级诡异钱雨,所以不出意外,这层的恶灵悉数被她一人收割。 上次面对一层的首领,花槐费了不小的力气。 这一次,花槐有了经验,恶灵首领现身不出三秒,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已被她一刀割喉。 金属钥匙从半空中掉落,花槐伸手接住。 “上楼了。” 前面十层的难度逐渐递增,但恶灵的综合实力不强。 直至第十层,恶灵首领也没活过十秒。 蔚水不禁感叹,“花槐,你的实力居然提升了这么多!” 花槐的副本经历,从来不是按部就班。 把副本中的时长算上,花槐早就不止他们认为的岁数。 光闺中楼阁副本,她大概率重复了上百回的七天,仔细算算是七百天,约等于两年。 在那种极度高压和长时间深度思考下,她心理全然不同往日。 要再困得更久一些,她也许…真的会疯掉。 花槐上次止步于十层,不知道十一层乃至二十层的大部分恶灵仍是F级。 直到二十层恶灵首领消散,钱雨已提升一个等级。 再往上走,二十一层开始恶灵出现变化,大部分等级为D,偶尔掺杂C级恶灵。 恶灵的形态是拥有各种各样的断肢,符合剪刀地狱的描述。 教唆他人作恶,挑拨离间者,需要受到剪刀断肢的刑罚。 D级恶灵遍布的楼层,显然比楼下更凶险。 可惜,在花槐眼中仍没有太大的攻击性。 受钱雨能力增幅,加上她的身体特殊,D级诡异亦无法在她手中多撑几秒。 它们拥有断肢,分明不在它们身上,却依旧受它们所控。 当实力呈现碾压趋势,这些全不足为惧。 恶灵首领出现,它的特殊能力是操控一把巨大的剪刀,对玩家发动进攻。 肋骨匕首与巨型剪刀相比,恍若老鼠与大象的区别。 仿佛大象一抬脚,就能踩死老鼠。 殊不知斗兽棋中,唯一能吃掉大象的正是老鼠。 身形急速在敌方的进攻中穿梭,甚至没有使用赵岭和甄嘉月的能力。 黑烟飘散,首领恶灵没伤到她一根毫发。 接住金属钥匙,再次往上层走去。 D级恶灵大部分分布在二十一到四十层,恶灵首领实力逐渐加强,形态不变。 自然而然,这二十层皆是剪刀地狱的映射。 四十一层开始,大部分恶灵为C级。 率先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铁树,上头布满刀刃,令人一眼心中生寒。 它高大又坚硬,整体为赤红色,树根牢牢扎入地下,却没有穿透楼层到达第四十层。 好似两层之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空间。 树根扎入的不是地下,而是深入地府中。 C级恶灵悉数吊在铁树上,见到玩家前来纷纷往下落,好似下起了恶灵之雨。 它们的皮下埋着利刃,玩家不能直接接触它们的皮肤,否则会被利刃所伤。 殳文曜喃喃,“铁树地狱。” 往常在书上看到,远没有身处恶灵之塔来的震撼。 那一棵庞大的铁树,如果人工打造,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C级恶灵的出现,意味着他们的战场已经到来。 殳文曜初次面对恶灵之塔中的恶灵,战斗手法还略有生疏。 不过成功斩杀一名恶灵之时,心中会涌现强烈的满足感。 经过剪刀地狱,花槐全程使用钱雨的能力,足足二十层的恶灵,让她再度升级,目前等级为B。 接下来,花槐会改用赵岭和甄嘉月的能力,钱雨的能力非主战斗,不是主要升级目标。 在B级诡异的能力加持下,花槐猎杀C级恶灵亦没有太大难度。 第387章 铁树地狱 增加难度的是,塔中恶灵众多,它们不会一只一只轮流上。 齐拥而上时,花槐身上难免增添伤口。 血液渗出短短两秒,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比之面前的恶灵,她看起来更加恐怖。 三人平分消灭本层的恶灵,属于铁树地狱中的恶灵首领现身。 不曾想,它竟是铁树本身,一直暴露在三人的眼前。 它挪动身体,一点点把根须从地下拔出,在地面上疯狂蠕动。 挂在树上的刀片随之摇晃,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蔚水的绑定诡异为B级接近A级,他独自一人在塔中的上限为59层。 这个层数,依旧为铁树地狱。 蔚水对这个首领非常熟悉,每次都是耐力到了上限,让他不得不离开恶灵之塔。 为了到达更高的层数,蔚水决定保存实力,看花槐和殳文曜两人战斗。 两人再决定一人一层,既能有休息时间,也能检测他们的自身实力。 当前这一层的首领,落入花槐手里。 她敏捷如豹,轻轻一跃攀上铁树的树枝,肋骨匕首似乎与她融为一体,总能很好按照她的指令,对铁树发动进攻。 身为道具武器,肋骨匕首削铁如泥,不多时在铁树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 黑烟在它伤口上弥漫,犹如人类受伤后的血液。 黑泥顺势钻入它的伤口中,由内至外崩坏。 铁树剧烈摇晃,花槐平安落地。 “砰——” 庞大的铁树瞬间炸开,无数铁片飞射而出。 蔚水召唤出道具盾牌,殳文曜和花槐自觉往他身后站。 经过无数铁片的洗礼,道具盾牌丝毫未伤,应当是一件高等级道具。 蔚水能平安到达59层,这个道具盾牌功不可没。 下一层的首领落入殳文曜手里,纪惜赋予的诅咒能力,在两者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只要被成功诅咒,对方便无法逃脱失败的命运。 哪怕由玩家施展出来,诅咒能力会大大削弱,但纪惜自身等级足够高,削弱后和C级首领实力不相上下。 对殳文曜而言,最难的是如何近身,铁树的根须是武器,树枝是武器,挨到一下都会皮开肉绽。 庞大的身体仿佛占据整个楼层,它疯狂进攻,差点让殳文曜没有落脚的地方。 随着时间流逝,殳文曜在它的进攻中逐渐摸到规律,铁树的进攻手法很单一,并且容易被他哄骗。 殳文曜假意闪身,铁树的树枝牢牢插进他身后的墙壁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趁此机会,殳文曜对它施加诅咒,让它承受高温火焰。 铁的熔点约为1538℃,持续受高温火焰灼烧,会出现变软、融化的反应。 肉眼可见,铁树化为一大滩铁水。 金属钥匙滞空三秒,随即要落到通红的铁水中。 花槐见机行事,往后退助跑,飞跃到半空拿下金属钥匙,趁着铁水还未完全铺满整个楼层的地面。 “快走!” 花槐落地,身上汗流雨下,铁水距离她的脚后跟仅有半步之遥。 她知道受伤可以恢复,但不认为再次死亡,还有复活的可能。 连诡异都能被消灭,她又凭什么不能! 蔚水和殳文曜绕过铁水,花槐迅速开启下一层的大门。 三人长舒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高温猎杀首领,危险系数有点高,适应新绑定诡异的能力,需要一段时间。 最合适的战斗方法,是在不断的战斗中吸取经验,从而总结出来。 按照这个节奏,三人来到59层。 此时此刻,蔚水的心里有点小激动,看眼前这个情形,他毫无意外可以接触到更高的层数。 不过,他仍没有动手。 铁树地狱中的首领,他快打吐了。 每次都无法突破,以至于每次都被卡在这里。 花槐和殳文曜又是每人各一层,快速通过59和60层,来到61层。 眼前的场景再度发生变化,楼层中摆满各种各样的镜子。 地面裂开的缝隙,窜出一股股火苗,镜中倒映着光,晃得人头晕眼花。 恶灵呢,怎么全然看不见? 三人警惕四周,呈背对背姿势,以防出现视觉死角而受伤。 突然,一面镜子中晃动影子,随即恶灵从中钻出,利爪挥舞而来。 恶灵的额头上,仍烙印着C级。 花槐直接抓住恶灵的胳膊,把它仅露出半截的身子,硬生生拖拽到镜子外。 包裹着腐蚀能力的肋骨匕首,立即捅入恶灵的心口,眨眼间成功收割。 不止花槐这边被恶灵突袭,殳文曜和蔚水那边亦是。 好在恶灵整体等级不高,尽管神出鬼没,还是在三人的合理应对下悉数被斩杀。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便是孽镜地狱。 生前作恶隐瞒罪行者,死后来此照镜,所犯的罪行会被这里的镜子逐一展现。 这么看来,这个地狱是不是太过温和? 实则不然,有传说此地狱人间三万年为一日,恶灵须在此地服刑八万年,换算一下为人间8640亿年,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面前的恶灵好似跟镜子融为一体,能够自由穿梭在镜子中。 就算镜子被打碎,恶灵依旧可以通过破碎的镜面进行穿梭。 甚至,它们可穿梭的范围更广了。 “不管怎么穿梭,总是要通过镜子出来。” “我们盯好附近的镜子,力求第一时间斩杀掉它们。” 只有当前楼层的恶灵被全部斩杀,恶灵首领才会出现。 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花槐使用出甄嘉月的幻境能力。 不知这些恶灵被困在这里多久,不如让它们见见外面的世界。 花槐尝试调动恶灵的情绪,对它们来一招出其不意。 不曾想,恶灵没有情绪,它们眼中的目标,从始至终是他们三人。 攻击节奏不变,意味着花槐讨巧失败。 还是得使用最基础的办法——等。 等恶灵主动进攻,再进行收割。 本层中,B级恶灵数量明显增加。 面对B级恶灵时,花槐终于开始认真战斗。 随着她的战斗,天空中下起冰锥,不少C级恶灵被冰锥穿透,化为一阵黑烟飘散。 第388章 孽镜地狱 B级恶灵的各项能力比较出挑,在密密麻麻的冰锥面前,仍有余力躲避。 花槐制造的幻境,自然会避开殳文曜和蔚水,两人所到之处,冰锥落下化为水,半点未伤。 花槐死死缠住一只B级恶灵,防止它穿梭到镜子内部躲避,硬是拉着它受冰锥之刑。 一根冰锥它尚能承受,那就给它两根,再不够就三根,直至彻底消散。 蔚水和殳文曜若想为自身的绑定诡异升级,便不能借用冰锥的力量。 他们依靠绑定诡异和自身的力量,竭尽全力斩杀掉身前的B级恶灵。 要仔细想来,蔚水的战斗过程更为艰难。 他身上的B级绑定诡异,无法为他带来太大增幅。 能斩杀掉B级恶灵,大部分依靠他自身的力量。 蔚水揉了揉胳膊,笑道:“没想到,如今最弱的是我。” 殳文曜道:“老大,你可不弱,不要妄自菲薄。” “我们三个人里,综合能力最强的就是你。” 花槐打的轻松,赵岭和甄嘉月功不可没。 加上她自身一股不要命的拼劲,看起来的战斗方式难免残暴了些。 蔚水在说玩笑话,再怎么也不会跟自己人一争高下。 当前楼层的恶灵被悉数清理干净,地面上的镜子摇摇晃晃,逐渐被其中一面吞噬。 那面进行吞噬的镜子越来越大,在他们面前立起约四米高,与楼层高度相近。 镜面犹如一扇门,开了一条缝隙,似乎在示意他们往里进。 三人驻足在镜前,花槐发问道:“我们要进去吗?” 不知首领恶灵是这面镜子,还是藏匿在镜子中。 “有一人通关就算成功,我先进去看看。” 殳文曜认为谁去也不合适,不如他去。 蔚水按住殳文曜的手,“等等,我再想想。” 恶灵首领在镜子中倒还好,若镜子就是首领,无异于进了首领的肚子,自寻死路。 “孽镜地狱的恐怖之处,是让罪恶的灵魂面对自己的丑陋,使其承受精神上的巨大折磨。” “以这个角度来说,犯过罪孽的灵魂进入会受苦,纯净的灵魂应当会安然无恙。” 身为恶魔公会的首领,手上总有不干净的时候。 来到恶魔公会的成员,在此前也并非全然是良善之辈。 哪怕殳文曜,也曾对他的父亲下过手,没将对方杀死,犯了罪孽未遭惩处却是事实。 尽管,是他父亲有罪孽在前。 花槐主动站出来,“我来吧。” 她在现实世界中的血腥,仅是杀掉一条恶犬。 此条不在犯罪范围之内,她是最有可能平安出来的人。 进入那面巨大的镜子中,花槐来到一处漆黑的空间内,偶尔有微光在黑暗里闪烁。 她时刻警惕恶灵首领的袭击,实则周遭落针可闻,安静的出奇。 远方,闪着格外耀眼的光。 花槐顺着光的方向前进,每一步走的小心翼翼,直至来到光的面前。 蹲下身,捡起那抹光。 这是…一把钥匙。 正如蔚水所言,纯净的灵魂会安然无恙。 当她拿起那把钥匙,前方的镜子再度打开。 花槐走出镜子,摊开手掌,让蔚水和殳文曜看清掌心的钥匙。 “里面漆黑,我没碰见恶灵首领。” 殳文曜略有惊诧,“这好啊,白给。” 蔚水轻笑摇头,“看上去是最简单,实际上是最难。” “身为玩家,全然没有犯罪的人有几个?” “玩家们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身陷绝境,里头不少拥有仇人,为了报仇,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忽然想到什么,“不知在副本中成功陷害玩家,算不算是犯罪?” 倘若这样也算,血猎公会是走到头了。 他们想要突破61层,怕是难度不小。 前三个地狱,每一个容纳层数皆为二十层。 从第四个地狱,孽镜地狱开始降低为十层。 三人到达71层,巨大的蒸笼映入他们的眼帘。 不少恶灵被悬挂在墙壁的钩子上,随时等待进入蒸笼。 见到他们前来,恶灵们兴奋的张牙舞爪,用尽全身力气从钩子上脱落。 还有不少已经落入蒸笼,它们不断往外爬,由于蒸笼太大的高度原因,全都啪叽落地。 恶灵们脑袋上的烙印,大部分为B级,掺杂少数A级。 这里是——蒸笼地狱。 能来到这个楼层,已经大大出乎蔚水的预料。 果然人多,就是力量大。 在前面的层数中,三人消耗的力量不过小半,对待眼前这层,还是有十足的信心。 三人在属于他们的战场上厮杀,火焰、诅咒、腐蚀、幻境齐上,恶灵们的死法各有不同。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结束,花槐身上的伤口愈合,蔚水和殳文曜身上的伤口,略显凄惨的留在身上。 可惜,花槐的治愈能力是被动,她无法主动为旁人进行治愈。 “如果你们撑不住的话,让我来。” 她对身体韧性,早已不同往日。 只要能提升实力,她会竭尽全力往上爬,直到再也爬不动为止。 本层恶灵被消灭,恶灵首领的大手攀上蒸笼,它的五指扭曲变形,恍若泡发的面团,夹杂着细微的气孔。 三人看的头皮发麻,相较于恐怖,这只恶灵更像在挑战他们对密集恐惧症的极限。 他们觉得哪里都痒,忍不住抓了抓手臂和身体,试图减轻这种痒意。 花槐握着肋骨匕首的手掌好像有蚂蚁在爬,痒的她快握不紧,不知要如何近身这只恶灵首领。 蔚水的绑定诡异能力,是幽蓝色的火焰。 不同寻常的颜色,令人下意识认为是来自地狱之火。 火焰燃烧恶灵首领,对方面不改色。 长时间经历高温环境,兴许恶灵首领已免疫了地狱中火焰的高温。 绑定诡异的能力,对恶灵首领完全无效的情况下,蔚水不可能打赢它。 殳文曜倒是有一战之力,“这个我来。” 安逸了十层,他认为该有所贡献。 但他与高等级恶灵或者诡异的战斗次数太少,不出三分钟,他明显感到力不从心。 第389章 铜柱地狱 绑定A级诡异的殳文曜,按理是有一战之力,“这个我来。” 安逸了十层,他认为该有所贡献。 但他与高等级恶灵或者诡异的战斗次数太少,不出三分钟,他明显感到力不从心。 恶灵首领一掌即将落下,殳文曜避无可避。 这时,腐蚀能力翻涌,粘稠的黑泥涌入恶灵首领的体内,如毒蛇般疯狂扩散、蔓延。 “吼——” 恶灵首领痛苦嚎叫,却怎么也无法抖落出腐蚀液体,庞大的身子在地上不断翻滚,地面随之剧烈颤动。 赵岭的能力由花槐施展出来,还欠些火候,殳文曜再次使用诅咒能力,收割掉眼前的恶灵恶灵首领。 这一场大仗下来,殳文曜满头大汗,简直不要太刺激。 一层一层往上爬,三人的体力在迅速削减。 蔚水的绑定诡异距离A级本就只差一步之遥,在长时间击杀恶灵的过程中,他的绑定诡异成功提升至A级。 第80层,蔚水和殳文曜因长时间高强度战斗,身体不堪重负不说,绑定诡异的力量也快耗尽。 花槐的生命力格外旺盛,分明击杀恶灵的数量比他们更多,竟丝毫不见疲态。 见她这般,两人也不好意思说,先离开恶灵之塔。 咬咬牙,又往上爬了一层。 场景再度变化,在三人的视觉中央,是一根连接了天花板和地面的铜柱,柱身烧得通红,如同在上面刷了胶水,恶灵粘在铜柱上,挣扎往下落。 随着它们落下,皮囊仍留在铜柱上,三人能看见恶灵紧密的缔结组织,包裹着烧焦的肌肉和血管等。 行动时肌肉艰难的收缩、扩张,给人一种深深的不适感。 天花板上除了连接铜柱之外,还往下挂着无数条铁链,似乎是为了防止受刑之人逃跑。 从81层开始,为铜柱地狱。 此地关押的恶灵,是主观恶意伤害他人者,故意伤害他人财物,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皆算在其中。 受罚的恶灵,需要承受皮肉焦烂的痛苦,犹如古时候的炮烙之刑。 三人的战斗节奏一如往常,A级恶灵数量虽有增加,但仍是B级恶灵的主场。 率先解决掉B级恶灵,在共同围攻A级恶灵。 恶灵全部消散,恶灵首领现身。 它从天花板落下,身材矮小,那些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锁链,实则连接在它的双臂处。 锁链如灵蛇般向三人席卷而来,他们纷纷闪避,锁链砸空嵌入地面,碎石翻飞。 恶灵首领的攻击频率很快,身形极度灵活,那些锁链恐怕是它身上最重的部位。 利用锁链移动,它速度快到让人根本挨不着边,腐蚀能力的速度太慢,难以对锁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破坏不了锁链,意味着三人的近身难度极高。 “曜哥、老大,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 甄嘉月的幻境能力,可以营造出花里胡哨的景象,用来吸引眼球最合适不过。 对付这只恶灵首领,他们必须要近身才行。 锁链看似是恶灵首领的一部分,然而锁链承受腐蚀,恶灵首领并未露出半点痛苦之色。 应当只有它的本体受到伤害,才算真正的受伤。 奈何恶灵首领闪避点满,锁链与它本身相辅相成。 破坏锁链太难,不破坏又接触不到恶灵首领。 花槐施展幻境,不管她在幻境中使用怎样的攻击方法,恶灵首领总能轻易闪避开来。 它闪避的区域不止有地面,还可以是半空中。 锁链支撑着,它可能出现在当前空间的任何一个地方。 没了蔚水和殳文曜分散首领恶灵的注意力,花槐独自一人闪避的极为艰难。 稍有不慎,锁链卷上她的腹部,要把她往铜柱上砸去。 肋骨匕首削不断锁链,腐蚀能力太慢,等腐蚀断这根锁链,她估计早已跟铜柱亲密接触。 千钧一发,蔚水擒住恶灵首领,幽蓝色的火焰自他掌心燃烧,恶灵首领不断挣扎,锁链疯狂舞动,最后奄奄一息。 与蒸笼地狱中的首领完全不同,面前的恶灵首领异常畏火,被蔚水抓住后完全丧失了进攻能力。 首领恶灵在他手中化为黑烟,顺手接住了下一层的钥匙。 殳文曜关切道:“你没事吧?” 蔚水动作及时,花槐安全落地,她点头,“没事。” 接下来几层的通关速度,明显慢下来。 花槐逐渐能感受到蔚水和殳文曜的吃力,接连爬了这么多层,确实会出现体力耗尽的情况。 她的体力不是没有消耗,而是消耗缓慢。 到如今的程度,顶多消耗过半。 击杀普通恶灵是个机械化的动作,花槐道:“普通的恶灵我来击杀,首领恶灵由你们击杀。” 首领恶灵一只,顶相同等级普通恶灵一百只。 花槐主动揽下比较耗费力气的击杀工作,为了让这支队伍爬得更高。 都爬到这个高度了,蔚水和殳文曜自然不甘心止步于此,他们欣然同意这个建议。 队伍之所以称之为队伍,当然要讲究团队之间的合作。 齐心协力,才能走得更远。 花槐身上等级最高的绑定诡异为B级,对付眼前的恶灵,她更多要依靠自身的能力。 灵活的身影在恶灵中穿梭,肋骨匕首以狡猾刁钻的角度,不断击杀恶灵。 以花槐一人之力收割普通恶灵到达91层,刀山地狱映入眼帘。 本层中的地面被刀刃布满,压根无处令他们下脚。 恶灵们悉数踩在刀刃上,抬脚时流出类似脓的粘稠液体,眨眼间伤口愈合,再次往下踩得到伤口,如此反复。 传言刀山地狱中,每走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痛苦,伤口会自动愈合,再割破。 恶灵们需要处在无尽的痛苦中,难道…玩家也要踩在这些刀刃上? 三人观察楼层的布局,发现有几处地方垫了木板,落脚范围实在太小,以至于第一时间没有察觉。 由于视野限制,他们只能看到最近的几块木板。 想来,要通过刀山地狱,对玩家的灵活性是相当大的考验。 第390章 刀山地狱 蔚水和殳文曜本就有些体力不支,百分之百无法在应对恶灵的情况下,同时落脚在安全区域。 花槐独自收割掉十层B等级的普通恶灵,赵岭和甄嘉月的等级皆提升为A。 如今面对眼前的恶灵,她不必像前几层那般费力,主动道:“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先去试试。” 哪怕被地面上的刀刃划伤,她依旧可以保证在短时间内恢复。 门口一小块区域没有刀刃,但几乎不能活动,三个人站在一起有点拥挤。 花槐前进到第一块木板和第二块木板上,一块木板只能落一只脚。 蔚水再次召唤出盾牌卡在门口,抵挡住恶灵的袭击。 若非大部分恶灵花槐被吸引,盾牌恐怕会在数量庞大的恶灵进攻中破碎。 花槐站定后,发现所有木板集中在门口,还有两边区域。 尚不等仔细思考,恶灵已展开猛烈进攻,阻断她的思绪。 此时此刻,她略有疲惫,进攻方式却牢牢刻在脑海中。 甚至无需去想该如何应对,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在电视连续剧中,花槐经常听到人剑合一的说法。 想来是同一件事情做多了,熟能生巧。 她现在感觉绑定诡异的力量,就是她身体中的一部分,如同手脚那般。 花槐并非站在原地不动,恶灵不可能每次都从正面袭击,她需要穿梭在几块木板之间,躲避的同时反进攻恶灵。 这是一场持久战,蔚水看的紧张,嘱咐道:“撑不住的话就出来,我们可以撤退,下次再来。” 每个月,都有一次进入恶灵之塔的机会。 他们这趟接触到不少陌生的区域,下次再来,便能够有所准备。 倒也没必要冒着危险,硬是往上爬。 花槐与他们的心态不同,自从得知进入S级副本,可能跟神的注视有关,她要升级的想法,变得格外迫切。 能更早一些增强自己的实力,她就要竭尽全力做到。 她不要这种愚弄的感觉再次出现,上一次死去的人是向露、严莲等人,谁知下次不会是她认识,或关系要好的旁人? 一想起这件事,她肚子里全是火。 下刀的速度不知不觉加快,配合绑定诡异的能力,把所有恶灵清杀一空。 还不等三人寻找恶灵首领,花槐已是疼得呼吸一窒。 低头看去,原本垫在脚下的木板不见了。 刀刃穿透她的脚底板,鲜血如注。 钥匙在前往下一层的门前,看来想通过本层,需要玩家走过这刀山。 看来木板的分布有讲究,防止玩家在战斗过程中到达下一层的门前。 蔚水心头一震,那是穿透伤,花槐竟还能咬牙忍着。 把手中的盾牌丢过去,“踩在上面。” 花槐接住盾牌放在刀刃上,缓缓抬起受伤的脚,过程无异于凌迟。 当脚面完全脱离刀刃,伤口开始愈合。 她踩在盾牌上稍稍用力,盾牌肉眼可见出现细微裂痕。 吓得她连忙收回脚,单脚立于原地。 这个盾牌道具可以抵抗B级恶灵的攻击而无损,在这些刀刃上居然如此脆弱。 她不能损坏这个珍贵的道具,重新捡起来还给蔚水。 尝试使用腐蚀能力,刀刃半点未伤。 望着发光的钥匙,隔着漫长的刀刃之路。 来都来了,疼都疼了,没有就此止步的道理。 今天,她非要爬上去不可。 蔚水和殳文曜不同,没有她这般特殊的体质,花槐不能强求他们跟她一起上楼。 “老大、曜哥,你们先回去吧。” “我…还要上去看看!” 花槐对自己的凶狠程度,着实吓到两人。 他们不放心花槐一个人待在恶灵之塔,面前的刀刃又是个大难题。 看出他们在犹豫,花槐保证道:“我不会有事,一定平安出来。” 她的最终目标是成为SSS级玩家,可不是葬身在恶灵之塔中。 当真撑不下去,感受到身体处于极限状态,她会选择离开。 殳文曜抬脚要往刀刃上踩,蔚水连忙拦住他,对花槐道:“好,我们在外面等你。” 花槐艰难向钥匙走去,殳文曜皱眉道:“老大,恶灵之塔没道理设置一道无法通过的关卡,正常玩家经历这些刀刃,血都快流干了,显然危及生命啊!” 努力解释,“恶灵能恢复,或许我们也可以。” 蔚水拦住他,不是为了这一点。 分析道:“我们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哪怕能自动愈合,疼痛却不会因此削减半分。” “以这种状态前往下一个关卡,我们还有自保的能力吗?” “如果上去是拖后腿的话,还不如不去。” “信任花槐吧,她是个有分寸的人。” 蔚水说的有道理,但殳文曜不愿马上离去,“那我在这里等她,老大你先走。” 蔚水失笑,“行吧,那我也在这里等。” “怎么说也是公会的成员,这点时间我还浪费得起。” 在两人谈话中,花槐已成功取得上层的钥匙。 她身上的衣服湿透,若动手去拧,保管能拧出一滩水。 上刀山,原来是这种感觉。 花槐一想接下来几层都需要经历刀山,连应对众多恶灵围攻,都显得容易起来。 虽时不时碰到刀刃,但她的接受能力扩大了,这点疼痛,无法影响她对恶灵进攻时的判断。 脚上的伤增加,身上的伤反倒减少。 恶灵直冲面门而来,花槐轻松下后腰,双手未接触地面稳稳悬在半空。 恶灵的攻击扑空,花槐猛地借力跃起,反身一脚把恶灵踢到地面上。 “噗呲——” 恶灵全身被刀刃穿透,在致命点接触到刀刃的一瞬间,恶灵化为黑烟散去。 黑烟下方的地面上,蠕动着一滩黑泥。 花槐本该往下落,进而踩在刀刃上,但她身形灵活的抓住另一只意图进攻的恶灵,硬是用差不多的方法再次击杀。 得亏恶灵没有思想,犹如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也给了花槐不断击杀的可能性。 她滞空击杀了大部分恶灵,直至她的核心力再也承受不住,落地喘息了两口气。 第391章 比赛 又一只恶灵从身后袭击,花槐头也没回,侧身躲过。 抓住恶灵的手臂调整身位,肋骨匕首包裹腐蚀液体,迅速捅入恶灵的心口。 “唔——” 安逸了片刻,当前楼层恶灵被清杀干净,脚下的木板再次消失,那股令人难以接受的疼痛感席卷而来。 她还有力气,还能坚持! 咬牙穿过遍地刀刃,成功获得本层钥匙。 因过分忍耐疼痛,她的眼睛泛红,心脏强烈鼓动,似在提醒她的勉强。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花槐来到101层。 身上的衣物早已残破不堪,腹部、后背等区域在战斗过程中不慎划开口子,满身污渍和自身的血液混合,极尽狼狈。 若此时此刻走在大街上,恐怕会被误认为是疯子。 这十层下来的强度非同小可,饶是花槐这副怪异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从101层开始,恶灵的整体实力再度提升,A级恶灵占大多数,S级恶灵只有一只。 它们大多被落下的冰凌穿刺脏腑区域,身体覆盖在透明的冰层之内,如同一座座冰雕。 花槐出现,恶灵身上的冰层开裂。 这里…是冰山地狱。 传言生前背信弃义,或虐待他人冻死、饿死者,会进入此地。 与此前的楼层不同,花槐自踏进这里,就感受到了冰寒刺骨,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 未等恶灵进攻,花槐主动攻向它们,恍如敏捷的犳露出獠牙,发出森森寒光,意图撕咬猎物。 在本层中,她的处境相当凶险,虽体质特殊导致爆发力增幅不小,但架不住恶灵的四面袭击。 才不过斩杀小半,她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 正面对抗这么多的A级恶灵,还是万分吃力。 更别提还有一只S级恶灵,它的敏捷度和力量感,A级恶灵无法与之比较。 好歹这一趟,花槐见到了101层的风景。 下一次进入,她必定提升到A级,用她自己的权限开启恶灵之塔。 如今,见好就收吧。 花槐毫不留恋退出101层,往楼下奔去。 100层的刀刃仍留在地面,但花槐踏上的时候,刀刃主动收缩,是对她已通关本层的肯定。 花槐提着的心落下,差点以为她要再走一遍刀山。 重新与蔚水和殳文曜会合,三人一起离开恶灵之塔。 在进入塔中之前,蔚水专门安排一位医生等候在休息室。 蔚水和殳文曜受的伤需要及时处理,花槐则回到公寓洗漱,并换一身合适的衣服。 在塔中消耗能量巨大,花槐为自己做了一份营养均衡的食物,补充流失的能量。 大厅与走廊一墙之隔,她隐约能听见门外的讨论声。 邱兴学道:“你们听说没有,惊悚游戏要出比赛了,在下个月十五号举行。” “这次比赛的参赛门槛是A级玩家,咱们华国总共也没几名A级及以上的玩家吧?” “据说这次还是国际赛事,国外的玩家在社交平台上发表言论,扬言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何友道:“他们有多少高等级玩家?凭什么这么嚣张!” 安静片刻,许是在逛社交平台。 手机上齐刷刷出现各国A级及以上玩家数量排名,华国竟在垫底的位置,数量为18人。 这18人中,还不保证全员参赛。 他有些不敢置信道:“这个排名哪来的?” “他们怎么知道各国的高等级玩家数量?” “难不成,他们背地里调查我们!” 邱兴学道:“不好说,他们要真的暗中调查,应该不敢明目张胆把数据放到社交平台上。” “调查者,无异于跟其他国家的玩家作对,嘲笑他们国家的无能。” “可能是玩家自己上报,或者是对方捏造出来的假数据吧。” 花槐在屋里,忍不住搜索相关信息。 这是一个世界级的比赛,参赛国家有89个,其中自由国的高等级玩家数量,以103个名列前茅。 这个国家的总人数比不上华国,里头的人民却非常喜欢挑战各种高难度游戏。 纵使在副本中折掉的玩家数量庞大,等级高的佼佼者亦不在少数。 花槐往下滑,查看评论。 各国人民在上面进行评价,好在软件自带翻译功能,令花槐能看懂他们的评论。 “泰民欧巴,你是最棒的,一定要赢啊!” “我们凛,才是最厉害!” “都别争了,没人比我们Emily更强!” 犹如追星族追逐自己的偶像,粉丝们为他们疯狂打Call。 在这些评论中,还有不少对其余国家的蔑视。 花槐剔除无用信息,找到最关键的重点。 本次比赛设立的主要原因,是想让玩家们暴露在公众的视野里,在万众瞩目下诞生SSS级玩家。 共同揭开,这个令所有玩家都感到好奇的游戏最终秘密。 提出这项比赛的玩家名叫JOShUa,翻译为约书亚,拥有一件可直播副本内容的道具——上帝的摄像机。 拥有这件道具的玩家进入副本后开启,摄像机将成上帝模式,镜头分散对准每一位玩家。 持有摄像机的玩家,不会获得任何特殊能力。 为了每场比赛都能直播,约书亚会把这件道具现场借给需要进场的玩家。 不是交易,而是借。 ‘借’这个字,花槐属实不懂。 接着看评论,她才明白那是S级玩家的权限之一。 摄像的内容,会通过现实世界的手机直播间展现。 在直播副本内容时,当前直播间不可录像、截图,以及用另一部手机拍摄。 总之,任何能留存直播间画面的手段,皆不可使用。 这样一来,容易引起普通人的恐慌。 对外的说辞是,直播平台做过特殊防盗处理,所以无法进行这类操作。 他们要查,实际上也查不出什么。 限制A级及以上玩家参赛的主要缘由,是玩家们需要进入的副本同样为A级及以上。 关于比赛的第一轮,会在自由国内进行。 获得胜场最多的国家,是第一轮的胜利者。 第二轮游戏,会在第一轮胜利的国家中举行。 第392章 宣判 接下来的游戏轮数,以此类推,直至出现SSS级玩家为止。 当然,中途有提升到A级的玩家,同样欢迎参赛。 门外的讨论声还在继续。 何友道:“你们说,咱们老大会参与比赛吗?” “老大一直走的谨慎路线,这个比赛看起来风险有点大啊!” 沈文林道:“事关国家的脸面,看来你们不够了解老大的性格。” “在大事面前,那必然是当仁不让。” 如沈文林说的那样,蔚水认真思考三天后,决定参加这个比赛。 与此同时,花槐得到消息,警方已经撤离了致使花远遇害的那家宾馆。 接近蹲守一个星期,害人者未再次回到宾馆。 现场证据收集的差不多,再守着那里没有意义。 在警方蹲守时,花槐不可能接近宾馆。 他们收集完证据之后,现场必定会有线索缺失。 通过普通的办法,花槐无法得到他们收集的证据。 好在蔚水出手,将所有线索备份出来。 警方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那群人的踪迹,身为游戏玩家的他们未必不行。 毕竟,他们不需要讲规矩。 最重要的证据,莫过于害人者的资料档案,发布到一处只有玩家才可以登录的论坛上,那是一条悬赏令。 若有玩家发现资料档案上的人,并核实确凿,恶魔公会可以应允他一个条件。 身为三大公会之一,这个条件有不小的诱惑力。 很快,帖子下方就有了线索。 有玩家表示,在Z村见过档案上的人,他们鬼鬼祟祟,基本只在傍晚和晚上出来活动。 城市里到处都是监控,想要在城市里躲避难度太大,跑到不知名的小村庄中,不使用网络,便很难被发现。 得亏玩家分布的广,各个区域皆有玩家的身影存在。 那人没提过分的要求,也关注到惊悚游戏的赛事,在帖子下替蔚水加油。 在他的认知里,以蔚水的名声,必定要去参加比赛,获得冠军有些难,但尽量不要让华国垫底,那样显得太难看。 如今,不知不觉升级为国与国之战。 许多玩家称不上善良,又莫名的拥有爱国情怀。 就好比自己人之间是小打小闹,遇到外人得一致对外。 对此,蔚水亲自回复,表示不会让他们失望。 Z村之行,花槐独自一人前来。 根据先前那位提供的详细地址,花槐敲响了对应的房门。 里头传来暴躁的声音,“谁呀!” “老子忙着呢,一天天的,打个麻将都不让人安生。” 有脚步声往门口接近,开门的是一个烫着小波浪卷的中年女人。 花槐一副孩童模样,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当然,前提得忽略掉她那双冰冷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中年女人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 花槐掏出一张花远的照片,“这个孩子,是你们杀掉的吗?” 中年女人猛地瞳孔扩大,她想起来了,花槐的眼睛,特别像照片中的人。 仔细看的话,五官也有不同程度的相似。 一个猜测,隐隐在她心底生成,“你是…他的姐姐?” 既然认识这张照片,说明花槐没有找错。 收起照片,随之顺手抽取出一把匕首。 还不等中年女人开口,嘲讽她一个孩子敢单枪匹马上门来。 已是被她凌空一脚踹的眼冒金星,连连后退,笨重的身子仰倒在地。 屋里头的同伙一看有人找事,连忙放下手里头的麻将往门口走来。 嘴里还念叨着,“来了几个人?” 中年女人疼得呲牙咧嘴,“一…一个!” “男的女的?” “女的。” 中年女人的体格不小,能把她一脚踹翻,怎么着也得是个训练有素的成年人。 结果众人到门口一看,是个看起来像小学生的孩子。 禁不住回头吐槽道:“你也太没用了吧,被一个孩子打成这样。” 中年女人有苦说不出,他们是不知道这一下有多狠。 不过,他们很快就能见识到了。 花槐的战斗能力,比花远强不止一星半点。 她不能使用赵岭和甄嘉月的能力,以防被人当成怪物。 但她可以使用钱雨的部分能力,为她的基础力量增幅,下手起来更加凶狠,且难以被抵挡。 一群人试图扑上来抓住她,皆是经过拳脚洗礼,鼻青脸肿摔倒在地。 他们当真不信邪,花槐怎么能像条泥鳅,让他们一点边都摸不着。 哪怕碰到了,他们的力气也不如花槐大,简直见鬼了一样。 中年女人在期间还告知,花槐拿着花远的照片前来。 若非外面天大亮,花槐是个女孩,他们甚至怀疑花远化成恶鬼来报仇。 花槐下手非常狠,然而始终留他们一条性命。 胡茬子男人趴在地上,质疑道:“你…真的是人类吗?” 花槐身形一顿,淡淡回头看他一眼,“我报警了,很快警方会过来。” 她与这群人不同,违反人性道德的事情她不能做,那是身为人类的底线。 由于不是市区,警方过来需要一点时间。 在此期间,这群人全身被绑,还为了逃跑不断琢磨脑筋,最终都被花槐按回原地。 这次又想跑,花槐一扫桌上的麻将,冷声道:“再想跑的话,我让你们把这些都咽下去。” “整块容易噎死的话,不如用石头砸成小块。” 他们盯着地上的麻将,浑身控制不住打哆嗦,谁都知道,麻将不能吃。 花槐的手段,完全不像小孩子。 就这么耗着,对他们来说度秒如年。 可除了等待之外,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犹如即将被斩首的犯人,铡刀高悬在脑袋上,随时等待落下。 真正听到警鸣声的时候,他们反倒无端松了一口气。 花槐不准备与警方见面,提早躲在暗处,确保那群人悉数被带走。 事后,花槐仍持续关注这件事。 在三日后的傍晚,那行人迎来宣判,在他们手中受到毒害的孩子不在少数,且有人命在身,皆被判处死刑。 第393章 口舌 日子一天天过去,惊悚游戏的大赛在即,还有一个星期正式开启。 花槐的等级受限,无法参与此次比赛。 关于惊悚游戏的规则描述,第一个成为SSS级的玩家,会得到一个惊喜。 要想得知这个惊喜,意味着花槐要在这场比赛进入尾声之前,比所有玩家更早达到这个等级。 她不是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但网络上嘲讽华国的言辞越来越多。 几乎都在说华国人数众多,能人却寥寥无几,排在垫底的位置实在丢脸。 花槐是华国的一员,目标也是成为SSS级玩家,不如参与这场比赛,夺冠给全世界的人看。 当然,她不一定能夺冠。 不过,她有夺冠的决心。 参赛的前提是A级玩家,想要快速提升等级,就得积攒足够的休息天数。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内,花槐开始闭关,高频率进本以及刷本。 在副本外看来只有五天,在副本内足足过去半年。 期间,通关十个副本,两个B级副本,三个C级副本,四个D级副本,以及一个F级副本。 共计获得休息时间313天,成功跨进A级玩家门槛。 【A级玩家特权介绍: 1.拥有选择副本等级进入的权利,可选择范围S级至B级副本。 2.拥有开启恶灵之塔的权限,每月刷新一次入塔机会,可以在当月任何一天使用,最多可带领五名B级及以下玩家入塔,A级及以上玩家不可被带领。】 恶灵之塔的描述,显然是为了防止玩家卡bUg。 不管什么等级的玩家,每月入塔机会皆只有一次。 刷新个人信息面板,选择查看。 【?:花槐 年龄:12岁 等级:A 金钱:7818万 休息时间:3年81天 拥有技能:渡魂(B级) 拥有道具:肋骨匕首、银灰色的跑车、路阳的木簪、正在直播的手机、红色高跟鞋 绑定诡异:赵岭(A级)、甄嘉月(A级)、钱雨(B级) 绑定诡宠:黑羽(D级)】 由于鬼宠没有为花槐附加特殊能力,黑羽的升级渠道极为有限。 高频率刷本,使得花槐精神有些疲惫。 她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出门时,沈文林手中夹着机票和护照在她眼前晃了一阵。 “嘿嘿,小花槐,你闭关出来了?” 对于花槐目前的实力,沈文林完全不担心。 花槐有片刻茫然,视线聚焦在机票和护照上,“这是什么?” 沈文林把东西往她怀里一塞,“为你办理的机票和护照,是出国必须要用到的东西。” “曜哥闭关还没出来,等会儿还要给他送呢。” 不止殳文曜闭关,华国不少处于B级的玩家都把自己紧锁在房门里。 短短几天内,华国可参赛玩家飙升至26名。 刷新手机看排行榜,竟然是实时波动。 华国仍垫在底下,自由国可参赛玩家飙升至115名,依旧高居榜首。 他们在努力,别人也在同一时间内努力。 参赛时间的前一天,机场被堵得满满当当,保安和工作人员竭尽全力维护秩序,还是难以抵挡这前所未有的疯狂。 “全力以赴,冠军归属!” “团结一心,战无不胜!” “必胜!必胜!必胜!” 花槐从车上下来,踏进机场的那刻,着实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到。 人群拥堵在机场内,若非工作人员开道,怕是堵的水泄不通。 周遭万分嘈杂,花槐根本听不清身边人的说话声。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尽管她不是本场的主角。 最受期待的,莫过于赏金公会的会长冉平,以及出现在他身边的乔奇胜。 在得知比赛的门槛后,乔奇胜也在短时间内连续通关副本,提升自己的等级。 好在他距离A级本就不远,此次提升对他的难度不大。 乔奇胜见到花槐一行人,有意上前来攀谈。 奈何人群过分嘈杂,他们发出的声音会被完全淹没。 这班飞机准时检票,玩家们上飞机后,耳朵才得以清净。 沈文林拍了拍耳朵,“感觉耳朵要被他们给震聋了。” 下一刻咧嘴笑,“但是怪热情的,不会引人反感。” 本次自由国之行,并非仅有高等级玩家前往。 这么前无古人的赛事,能去现场观看,自然要去。 不止是沈文林,还有耿灵秀、何友、邱兴学,以及另外几位恶魔公会的成员,皆乘坐此班飞机。 相比较赏金公会的众人,恶魔公会的玩家显得极为热闹,叽里呱啦讨论了一整路。 花槐第一次坐飞机,过程中一直盯着窗外,把陌生的景色收入眼底。 整整看了十几个小时,她也没觉得腻。 直到飞机降落,她才收回视线。 因为时差的关系,飞机落地后,花槐看到的仍是白天。 约莫是,下午3点左右的样子。 本场比赛的主办方会尽地主之谊,为所有符合条件的参赛者准备住处,并安排人接机。 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青年女人,满脸微笑的对他们说了一堆客套话,然后带领他们前往安排好的酒店。 那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已有不少他国玩家入住其中。 一眼望去,有孤傲、有蔑视,全都充满了敌意。 有人甚至嗓门大到传进他们的耳朵里,“华国人?” “人数这么少,多半是华国人没错,简直弱极了。” “他们这样的,我在副本里一拳一个。” “不知道进了副本,会不会被吓得尿裤子?” 那人与他的伙伴笑得猖狂,眼中的侵略性仿佛要化作实质。 他们口中是外国话,但现在科技发达,利用电子产品可轻松翻译这段话。 赤裸裸的嘲讽,乔奇胜身为华国人忍不了,上前要跟他们理论。 或者说以拳服人,也不是不行。 不料,冉平拦住他,“何必跟炮灰争论口舌,实力才能见真章。” “无能的人,最喜欢在嘴上大喊大叫,试图控制他人的情绪来获得存在感,真是低级的表现。” 三言两语之下,把对方脸色憋的通红。 第394章 分配 冉平轻飘飘瞥那群人一眼,认可点头道:“很好,更像小丑了。” 乔奇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那成熟又稳重的会长,能说出来的话? 那群人领会过来意思,瞬间暴起。 在他们冲过来之前,酒店中的安保人员迅速将他们拦下。 “StOp!入住酒店期间,不允许斗殴!” “挑事者,会被本场比赛除名。” 口头挑事,似乎不在他们的阻拦范围内。 酒店里头,表面看起来平静,实际上暗潮汹涌。 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玩家们来到相应的酒店房间。 每一名高等级玩家,都拥有一个独立的房间。 花槐初次踏上陌生的国土,真切见到各种皮肤和五官与她有巨大差异的人类。 除了外表之外,他们的穿着风格也格外不同。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对华国人拥有这么强烈的敌意。 难道…仅仅是因为华国的排名目前处于垫底,出于轻视弱者的原因。 既然如此,他们来到这里,就不会让华国丢脸。 所有玩家的房间内,放置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可供玩家们触屏操作。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个参赛国家的排名,花槐点击华国,立刻齐刷刷出来26个人名。 排在榜首的玩家为冉平,S级。 底下还有两位S级玩家,但冉平的休息时间更多,所以排在榜首。 排在第二位的S级玩家,为饶全,倒也没有出乎意料。 第三位S级玩家蔚水,他原先距离S级仅有一步之遥,不久前通关一场A级副本,非常稳妥的提升到S级。 这三位之外,花槐认识的玩家还有六位。 屠映阳紧随其后,排在第四位,A级玩家。 与花槐共同经历过信息蜂巢和流量王者副本,在馨湾小学担任医护老师。 排在第五位的玩家,庄寺。 是信息蜂巢副本中的24号,精神病患者,需要使用药物来压制病情。 第六位玩家,符秋。 跟饶全一样来自血猎公会,视玩家的人命为草芥,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接下来的跨度比较大,排名第十五位玩家,秋修远。 与花槐共同经历的副本为罪恶深山,存在感算不上强,弱到让人怀疑他的等级由来。 秦元龙排在二十三位,和花槐经历的相同副本为闺中楼阁、冥婚配。 他的综合能力不错,为人狡猾。 身为敌人时,难免令人感到提心吊胆,若为队友,倒是叫人十分安心。 殳文曜排在二十四名。 乔奇胜排在二十五名,与花槐共同经历的副本为虫村、冥婚配。 末位玩家,几乎都是短时间内升级上来,休息天数相差无几。 花槐的排名垫底,填写休息时间的位置被打了问号。 这块屏幕后操作数据的人员,知道所有玩家的详细休息天数,并且实时变动,唯独不知道花槐的。 甚至在她报名时,工作人员怀疑她的玩家身份。 为什么会怀疑? 答案很明显,S级的玩家权限之一,可以知道至少S级及以下所有玩家的数据。 过年时,那场惊悚游戏宴会上,冉平依稀透露出来过该权限。 花槐仅有猜测,没到万分肯定的程度。 不过现下,可以完全确定。 屏幕上的排名,实际来自于S级玩家的操作,他把这种东西公之于众了。 花槐的玩家身份一栏发生变动,以至于S级的权限无法对她产生作用。 就连她的玩家身份,都是整个恶魔公会担保作证,才成功报上名。 也不知屏幕后的那位S级玩家,是否在纠结惊悚游戏钥出现故障。 显示屏不仅可以查看本国玩家,还可以查看其他国家的玩家信息。 可以说,S级到SS级是一个巨大鸿沟,期间间隔的休息时间为60年。 目前参赛的玩家最高等级,也仅有S级。 这位玩家是本次比赛的发起人——约书亚·摩尔。 现有休息时间45年,距离成为SS级玩家还有一半的路要走。 说来巧了,约书亚的年龄也是45岁。 许是这个岁数让他感到体能下降,有些力不从心,不得不加快提升等级的速度。 花槐后续又查看一些排名靠前的玩家,心中大约有数。 天色渐暗,花槐前往洗漱后,准备早点休息。 怎料,显示屏上不断闪烁,随之流出一条语音播报。 “到达晚上8点钟,即将开始为各位分配共同进入副本的玩家。” 显示屏上进行同步翻译。 紧接着,多到数不清的名字在显示屏闪动,仿佛在随机为玩家分配。 最下方有一行文字,讲述分配的两条规则。 1.国家相同的玩家不会分配到同一个副本中。 2.只会为各位分配同等级玩家,以示公平公正。 这两条规则的前提,是比赛没有进入尾声,玩家没有出现不足的情况。 一分钟过去,系统随机分配完毕。 所有玩家被分配七到十人不等,花槐所处的队伍是十人。 其中,有一位槿云国人,叫姜泰民。 花槐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认真思索好半天,她终于想起是闭关之前,在一条帖子的评论下见过,这个人的呼声很高。 看来,是一名很厉害的玩家呢。 具体怎么样,还得等到明天,亲眼见了才知晓。 花槐刚躺下,窗外却接二连三放起璀璨的烟花,许多玩家在楼下热烈欢呼。 她来到窗前往下看,楼下有一片空地,他们在空地上摆起了烧烤架,烤肉滋滋冒着油,勾起观望之人肚子里的馋虫。 酒店的隔音效果再好,也扛不住这么大的声音。 看他们兴奋的状态,好似今晚不准备睡觉了。 花槐接近三十个小时没闭眼,她是真想睡。 若非困极的状态,或者非睡不可,花槐不会在白天睡觉。 这会儿,她算是被那群人吵得睡不着。 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人呢,大晚上的就应该睡觉啊! 花槐困到边缘,不禁胡思乱想。 她尝试拨打前台电话,对方一听她是华国人,敷衍应答着。 第395章 挑事 花槐听的沉默,求人不如求己。 她穿上外套离开房间,行走过程中哈欠不停,眼睛半睁半合,任谁都能看出她很困倦。 来到电梯前,点击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开启,里面站有四五个人,身上的服装风格皆有不同。 他们见到花槐,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有些久。 有人窃窃私语,“A级玩家?” 别说华国,就算全世界,她这个年龄段的高等级玩家也是很稀有。 这一趟他们来到自由国,见到高等级玩家齐聚的场面,属实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 “她看起来很困,楼下那群人真是不顾别人的死活。” “来到异国兴奋归兴奋,可大半夜扰民,素质也真够差的。” “我时差没倒过来,接近24个小时没睡觉,一样困的要死。” “还是说,这是他们的战术,想让我们没法好好睡觉,从而在副本中赢在起跑线。” 不得不说,这间酒店相当智能。 由于电梯是特殊设备,拥有一块独立的显示屏,几人窃窃私语没有逃过显示屏的翻译。 看来准备下楼找事的人,不止花槐一个。 简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这种可能性还真不小。 若确实如此,那群人的手段未免太阴了些。 电梯来到一层,那群人风风火火离开电梯,来到不断发出噪音的地方。 花槐感到周围刮起一阵风,电梯就只剩下她一人。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她慢悠悠也来到地方。 声源的正中心更加震耳欲聋,音乐放的震天响,人群配合着音乐律动,仿佛在进行派对。 突然,刺耳的声音,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音乐戛然而止。 音乐停歇,燃放烟花的声音反倒清晰起来。 “喂,你在做什么,不要没事找事!” 原来,是有人拔掉了音箱的电源。 一个皮肤黝黑、个头高大的男人,怒瞪面前的青年。 周遭的人群聚集过来,把青年和与他一起来的几人围成一圈,充满了压迫感。 青年没有畏惧,指着天空道:“天黑了,晚上应该休息。” 男人神情没有丝毫缓和,不屑地嘁声道:“多管闲事,你算个什么东西!” 凶神恶煞的用手指连连点青年的肩膀,力气大到他被迫后退。 很显然,这群人今夜不准备消停。 那名青年人是个有血性的,被男人这般挑衅,直接一膝盖顶到他肚子上,令他弯腰痛呼。 “看不起我?” “我好声好气跟你讲话,竟然这么没礼貌。” 男人当即扯开嗓子大喊,“安保!安保!有人挑事!” 花槐看的生气,这臭不要脸,大半夜扰民不说,他背后这群人把人家围起来,反被打了还说人家挑事。 狠狠咬下一口顺手来的羊肉串,挤进人群把空签子往弯腰的男人身上一丢。 “臭不要脸!” “要庆祝,也等你们赢了再庆祝吧。” “别告诉我,你们真想赢在起跑线上。” 男人先是恼怒,随即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 再接着,满是困惑,几近破音道:“你是玩家?!” 能出现在这家酒店里,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全都是玩家,而且是高等级玩家。 花槐熟悉的议论声又来了,人群中在探讨她是什么等级的玩家。 哪怕是A级,也不可小觑。 人一多,打听起来就是方便。 “白天见过她,跟华国人一起来,应该是华国的玩家。” “刚特地查看了华国玩家的资料,26位玩家中,她排在垫底。” “所有玩家后面都有休息时间,唯独她后面没有。” “该不是低级玩家走后门进来,华国人数不够硬凑吧?” “这么看,小姑娘还挺可怜,被人拉来当炮灰。” 无数道怜悯的目光落在花槐身上,给她整的一时语塞。 关于这件事,实在不好解释。 有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我!!!” “我好像跟她分在一组,到时候不会当个定时炸弹,把我给炸了吧?” “小姑娘,我跟你说,进入副本以后一定离我远点。” “你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结果。” 人群怜悯的目光转移到此人身上,还有什么比带着定时炸弹进副本更恐怖的事情呢? 花槐身边的那位青年,此时同样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随后说出一句惊掉众人下巴的事,“我也跟你们一组。” 十人组,这就聚集了三人。 花槐回过头,费力睁大眼睛,仔细观察青年人的面容。 这张脸俊秀的程度,原地出道都不为过。 他别扭的说着华国语,“我叫…姜泰民。” 在这么多人中,他表示出少有的善意。 花槐心中有些怪异和复杂,这位被槿云国追捧的玩家,着实与众不同。 他面对在场这么多人,还能有勇气出头,看起来像那种正义人士。 身后只有几人,又似乎做事不计后果。 综合一下,有正义、没脑子,约等于莽夫。 花槐脑海中树立出的形象,很快被打破。 安保听到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叫喊,这会儿挤进人群,板着脸道:“什么事?” 男人立即告状,指着姜泰民道:“他打我,他挑事!” “赶紧上报主办方,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安保本是气势汹汹,扭头一见姜泰民,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姜少爷,是这群人打扰您休息了?” “其实不用您亲自下来,电话里通知我们一声就行。” 姜泰民神色未变,“不用,我是受邀来比赛的玩家,不会轻易使用特权。” “你们就当作没见过我,回去吧。” 在场不知情的玩家们目瞪口呆,纷纷议论道:“这什么情况?” “凭什么他不用遵守规定,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安保直起腰,睨他们一眼,“你们懂个屁!” 没有深入解释,带人离开这里。 眼前这种状况,姜泰民本人肯定知道。 他之所以淡定前来,并对黑皮肤男人动手,是因为他知道不会有危险。 哪怕他对男人动手,也不需要承担后果。 那句不会轻易使用特权,是在变相的耀武扬威吗? 第396章 赛场 不是憨厚的老实人形象,而是黑心芝麻馅汤圆。 那姜泰民对她表示出来的善意,是想让她放低警惕心吗? 没忍住,花槐又打了个哈欠。 困的脑袋一点一点,梦游一般往回走。 反正已经安静下来,她能回去睡一个好觉了。 不太熟悉地形的缘故,花槐抬脚时没够上台阶的高度,一脚踢在台阶的侧面上。 这下,给花槐惊的灵魂一颤。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众人屏息,以为她要摔倒之时,一只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臂。 身形稳住,花槐缓缓站直,她有些清醒过来了。 回头,是姜泰民。 黑心芝麻馅,反应这么快! 也有可能…是她太困,所以反应迟钝。 总归承受了人家的好意,花槐礼貌道:“谢谢。” 姜泰民微微一笑,“没事。” 他彬彬有礼,估计平时的家教极好。 想不了这么多,在姜泰民松手后,花槐回到房间。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如愿陷进梦乡。 一夜好眠。 天亮后,花槐和蔚水、殳文曜集合,一同前往比赛场地。 由于第一轮比赛玩家众多,导致比赛场地安排在室外。 不远处,有一栋地标性建筑,上面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建筑下方搭建出一个临时舞台,一名金发碧眼中年男人,约书亚站在台上,说着比赛的开场白。 “欢迎各位玩家参与本次比赛,在我身后这栋建筑上,会显示各位玩家的组队情况,在每一支队伍前,为你们安排了相应的编号。” “在舞台前方的场地上,标着队伍的数字,请各位找到对应的数字以及队友。” 玩家们人数众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对应的队伍。 在他们来回行动时,花槐注意到人群中,亦有几位年龄极小的玩家。 最小的那位,瞧着不会超过十岁,是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皮肤偏黑,扎着两条羊角辫,穿着与肤色难以匹配的桃粉色公主裙。 花槐看她队伍前头的编号,在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寻找起来,A级玩家,10岁,剩余休息时间4年51天。 不止花槐一人震惊,他身边的玩家看见她的休息时间,也抑制不住倒吸冷气。 恐怖如斯,他们无法想象,眼前的小女孩是如何过关斩将提升到这个等级。 同时,他们忍不住怀疑,显示屏上那串数据的真实性。 “出故障了吧?” “这么小的孩子,能是A级玩家?” “主办方,别跟我们开玩笑了。” 另一头听到这么强烈的呼声,也纷纷怀疑机器故障。 一名约莫14岁左右的男孩走到众人眼前,神情巨傲,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你们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别人也做不到?” “别拿你们陈旧的思想,强行附加到我们身上。” “这台显示屏不会故障,后台由多名S级玩家亲自操控,数据绝对精准。” “你们难道,要质疑S级玩家的权限吗?” 这名男孩小小年纪,却拥有震慑全场的气势。 从男孩的皮肤和发色来判断,他是一名自由国人。 他知道屏幕后的情况,并直言不讳。 在场的质疑声略有削弱,没有全部消失。 直到场上有S级玩家出来作证,这场闹剧才消停下来。 花槐找到对应编号,前往的过程中听到些许言辞。 “现在的小孩都怎么了?说起话来完全不像个小孩子。” “我这个年纪还蹲在地上玩泥巴呢,这种生死游戏,我想都不敢想。” “以前没见过等级高的小孩,这回算是见个够了。” 实际上,年龄小的玩家只占极少数,甚至不足百分之一。 玩家们找到对应的队伍后,舞台上的约书亚继续道:“接下来,我将把上帝的摄像机借给第一支队伍的玩家。” “在本场游戏结束之前,哪怕该玩家在副本中死亡,上帝的摄像机亦不会停止拍摄。” “直到有人通关副本,或者全员失败,上帝的摄像机才会自动回到我手中。” 借出去的道具,主人仍是约书亚。 花槐的队伍比较靠后,但今天之内也能成功进入副本。 毕竟,玩家们进出副本的时间,在现实世界中看来,不过短短离开几分钟而已。 花槐有些好奇观众的视角,大部分副本中的时间不短,要看完全部队伍的副本过程,没有几年时间,怕是下不来。 有人提出质疑,约书亚解释道:“在普通人的视角,这场直播会持续很久。” “但在玩家的视角,其实没有那么久,是通过我分享的权限,拉取你们的意识进入副本,站在副本中的上帝视角。” “你们可以选择性观看,在副本中,你们就是上帝。” 还能这么玩! 花槐好像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是S级玩家,并且拥有45年的休息时间,站在所有玩家之巅。 如果每一名进入副本的玩家都愿意带着上帝的摄像机,约书亚岂不是每一场副本都能站在上帝视角? 只要有一人通关副本,他再复刻通关过程,简直无伤过本。 在场这么多玩家,实则是一个庞大的数据库。 一旦所有玩家都能看见,S级玩家必定占据优势,他本人的优势更大。 因为哪怕相同的休息时间累加,他的休息时间也是最多。 在场的玩家们,在变相助力他成为SSS级玩家。 时至今日,玩家们通关A级和S级副本在少数,更别提SS级副本。 他是缺少数据,外加急切升级,才有了惊悚游戏比赛的出现。 再观察显示屏上的玩家,花槐注意到S级玩家的队伍安排全部靠后,而约书亚自己更是垫底的存在。 面对众玩家,他的说辞是,上帝的摄像机道具属于他,在其余人比赛结束之前,他最好还是活着。 粗略一想,每个人都能看到副本中的画面,似乎也不必争这个先后顺序。 况且,A级玩家只有选择副本等级的权限,没有选择具体副本的权限。 他的解释,算得上合理。 第397章 前奏(1) 本场比赛的最低门槛,是至少要进入A级副本。 玩家们可以选择S级副本进入,也可以求稳妥选择略低一等的A级副本。 但选择稳妥,意味着他们可能在不断的场数中,跟旁人拉开巨大差距。 第一支队伍的玩家斟酌再三,还是选择了A级副本进入。 首先得活着,才有机会夺得荣耀。 约书亚将道具借出,同时把道具观看权限分享出来。 在场每一位玩家的惊悚游戏钥,都收到一条邀请观看的信息。 花槐选择观看。 当即,意识被一股力量拉扯,她被拽到了那场副本中。 眼前逐渐清明,花槐发现本场副本的风格,与以往见过的截然不同。 里面的NPC全部是自由国人,对不熟悉自由国语言的玩家,跟NPC交流是一件费劲的事情。 好在队伍中不同国家的玩家众多,他们进入副本的时候,均随身携带着翻译器。 为防止翻译器丢失在副本里,玩家们刻意选用手表样式戴在腕间。 处于上帝视角的观众,无法得知本场副本玩家们的任务,只能通过观察他们探索,以及行动分析出大概。 还有一件事令花槐感到稀奇,她能无障碍听懂副本中所有人说的话,包括NPC。 原来,这就是上帝视角带来的感觉! 在花槐的注视下,她发现玩家们各自的国家不同,导致互相之间信任度极低,好几名玩家选择独自作战。 短短两日,独自作战的玩家已死伤过半。 目前为止,组队的玩家明显存活率更高一些,观众们心里打起鼓,纷纷推测站到最后的玩家,是组了队伍的那些人,还是零散孤狼。 好似进行一场无声的赌博,输赢皆没有筹码。 越到最后关头,越展现出人性的恶劣。 有时候对人类捅刀子的不是诡异,而是来自身边的同伴。 信任? 不! 没有一丁点信任可言,哪怕临时组成队伍,也总会在某个重要关头拔刀相向,一脚把对方踩进万劫深渊。 他们之间要比较的,是谁先动手,谁便占据了先机。 随着副本推进,第一支队伍存活下来的玩家,是一名气质优雅的白皮肤小姐,年龄32岁,名叫格蕾丝·怀特,自由国人。 巨大的显示屏上,属于她的名字加粗了一圈,向所有人宣告她在第一支队伍中胜出。 她能胜出的关键,在于第一组队伍中,她的演技最好,所有人都默认她的柔弱。 并且,她柔弱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她矫情,又莫名的会忽略掉她。 不知不觉中,她拿到的线索最多,再利用得到的线索,让组队玩家和孤狼玩家接二连三踩雷。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便是渔翁。 花槐脱离上帝视角,长时间观看副本,她竟丝毫不见疲惫之色。 查看时间,现实世界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接下来几支队伍的副本风格,背景全都是自由国内,古今皆有。 花槐处在上帝的视角,仿佛在不同的时间线来回穿梭。 她看见了古代的残酷,那时候的奴隶被视为个人财产,任意剥削、体罚随处可见,甚至还可以被随意处决。 看来,不止华国的古代如此,其他国家也一样。 她的心,被副本中的画面狠狠揪着,却又充满无力感。 只是惊悚游戏的副本,他们是NPC,她什么也做不了。 现代副本中的揪心有所不同,她看见争执、看见偏激、看见因此而引发的血腥。 在自由国,人民可持枪械,枪杀事件是大多副本的核心。 花槐不知道,没有消音的枪械,是那么的震耳欲聋,比汽车鸣笛声要响上不少。 华国玩家中,殳文曜的队伍最靠前。 队伍中众人偏向稳妥,集体选择进入A级副本。 花槐对殳文曜投去担忧的目光,他则是回以信心满满的笑。 意识被拉取,花槐看见上世纪的建筑,这块区域似乎不富裕,人们穿着的衣服灰扑扑,房子的墙面上爬着各种植物。 分明闻不到,她却感觉这块区域充满臭味。 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没错,玩家们初到此地,忍不住捂着鼻子隔绝这股臭味。 经过他们和NPC的谈话,花槐知道了他们在副本中的身份——华国来此的工人。 他们没有因为华国人的身份得到优待,反而受尽各种迫害。 居住环境极其恶劣,工作环境更是恶劣到离谱的程度,摆明了拿他们当炮灰。 要说这个身份,代入感最强的莫过于殳文曜。 他听的气血上涌,其余玩家一脸在听故事的模样。 一行人在那儿分析的头头是道,全然没把殳文曜放在眼里。 花槐明白,这是排挤。 犹如狼群的自然行为,弱小群体可能会被排挤。 垫底的华国,是最自然而然的排挤对象。 殳文曜有他自己的傲气,孤立他没关系,他也不屑与他们为伍。 这个副本中,给玩家们安排了每日必做的工作。 玩家们必须完成工作,才能进行自由探索。 当前副本中,进本共八人。 第一天工作途中,死一人。 第一天夜晚睡觉时,又死一人。 第二天工作途中,死一人。 第二天夜晚睡觉时,再死一人。 来到第三天,玩家已没了一半,殳文曜身为孤狼平安无事。 玩家们复盘前两天的死亡原因,白天对玩家们下手的是监工,晚上对玩家们下手的是诡异。 监工对玩家们下手的规律难以捉摸,他们阴晴不定,可能会因当天的心情不好,而对玩家们动手。 最好的办法,是避开监工的视线。 晚上死去的两人,让玩家们后知后觉。 那两人曾说过华国人的坏话,十分嫌弃自己在副本里的华国人身份。 剩余的玩家们不知道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身上汗如雨下。 这两天来说过这么多话,他们根本不记得有没有接过类似的话语。 但接下来,他们可以保证自己不说。 嘴上不说,心底里瞧不起,还是会隐隐从眼睛里透露出来。 第398章 前奏(2) 他们来不及接触到真正的故事,就一个个死在诡异手中。 死去的玩家们不明白,诡异也不会让他们做个明白鬼。 一下子,副本中的玩家只剩下殳文曜一人。 这天晚上,诡异来到殳文曜的床前,阴森森的脸庞叫人心中猛然一惊。 在这块区域里,他连煤油灯也点不起,全靠诡异自己散发出来的绿光。 还好,殳文曜没那么怕。 稍微缓过劲来,看诡异在他面前哭泣。 经过几天工作,以及线索的获取,他大抵明白了这个故事。 对诡异道:“你想回家?” 随即目光越过这只诡异,向它身后看去,“还是说,你们想回家。” 大多副本中,诡异bOSS只有一位。 这个副本有些特殊,由数量庞大的诡异撑起副本。 每一天夜里,它们都游荡在街上,如同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它们的身份,跟玩家们扮演的身份一致。 华国来的工人,当然见不得旁人侮辱自己的同胞。 它们和玩家一样受到监工迫害,诡异身躯残留在异国他乡,如何能够安心入眠? 日日想的是回家,却始终被困在此地。 被殳文曜一言戳破,诡异们逐个现身,齐刷刷道:“你能带我们回家?” 不带感情的问话,相当惊悚恐怖。 殳文曜不为所退,郑重道:“如果可以,当然愿意。” 诡异们一起咧起嘴角,“那你就想办法,从监工手里拿到工人登记册吧。” 那么几天下来,殳文曜知道监工的可怕。 想要完成任务,他还是得去拼一拼。 工人登记册,一直在总监工的手里,每死一名玩家,他都要拿出工人登记册,划掉死去的玩家。 硬来的办法行不通,玩家们的能力不可以在监工身上使用。 否则,这些个A级玩家,不至于死在监工手里。 不知是副本限制,还是诡异暗中限制。 殳文曜选择工作结束后,偷偷尾随总监工,趁他来到无人之处,使用自身的拳脚功夫对他动手。 总监工被打,想要开口呼救,殳文曜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为防止总监工回去后带人过来,殳文曜干脆给他套上麻袋扛回家。 手中翻着工人登记册,上面唯有玩家们的名字,把这个夺来有什么用? 答案夜色渐浓后揭晓,诡异们齐齐现身,“你做到了。” 下一秒,它们化作光,钻进员工登记册中。 至此,殳文曜的副本结束。 员工登记册成为道具,存入殳文曜的惊悚游戏钥内。 花槐虽然身处上帝视角,但是看不到人类内心的每一个声音。 她在副本的过程中,与殳文曜理解略有不同,不过结局一致。 并非所有副本存活下来的人数都只有一人,还有不少两人、三人通关的情况。 像四至五人通关,会比较少见。 全员覆灭在副本中,约莫有三支队伍。 殳文曜是华国通关的第一位玩家,副本中的情节还跟华国有关。 人群中不断爆发出哗然,“运气真好,进了这么一个副本。” “华国的诡异不伤害同胞,他的队友就是专门进去给他当陪衬。” “A级玩家被NPC打死,他队友也是弱到不行。” 实际上,玩家们绑定诡异的能力,无法使用在监工身上。 而监工对玩家动手,看似只有一人,身后却有一群在虎视眈眈。 如果玩家们敢集体暴起,监工们会让他们明白,反抗的下场是什么。 紧接着,屠映阳和秦元龙的队伍陆续进入副本。 对于A级玩家们的第一场游戏,显然稳妥更加重要,他们同样选择进入A级副本。 屠映阳在副本中游刃有余,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大佬感。 然而,她也确实是大佬。 所有的线索,她总能第一个发现,并悄无声息藏匿起来。 说起谎话来眼都不眨,编的不给一点漏洞,仿佛怀疑她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愿意跟着她的玩家,她会大发慈悲的让他们跟着。 要想从她口里探听线索,想都不要想。 那些跟她不对付的玩家,不知怎么的就死掉了,令人细思极恐,头皮发麻。 秦元龙在副本里满嘴跑火车,人家一听就觉得他在说假话,哪怕把真实的线索放到别人眼前,他们也会觉得是假线索。 跟一棵墙头草似的,左边跑跑,右边跑跑。 花槐知道,这哪里是墙头草,分明是搅屎棍。 屠映阳的队伍存活五人,秦元龙的队伍存活三人。 其余华国玩家的队伍,比花槐的队伍还要靠后。 玩家们赶紧商量着,“我们也进A级副本吧。” 目前为止,还没有A级玩家的队伍敢进入S级副本,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花槐是有进S级副本的心,但还是稳妥重要。 不曾想,队伍中有个野心的家伙,“我更想进S级副本。” A级玩家,主动想进入S级副本,这种情况可太少见了。 众人的视线被他吸引,花槐抬头,说出这番话的人是姜泰民。 他脸上挂着儒雅的微笑,察觉到众人的困惑,解释道:“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还是S级副本比较有发挥空间吧。” 目光挪到巨大显示屏上,“你们难道不想提升个人的总排名吗?” “仅仅是求稳妥,永远都没办法站在巅峰。” 好家伙,这话给花槐说的莫名热血起来。 姜泰民说得对,她想要站在巅峰,怎么能只求稳妥? 花槐启唇,“我同意进入S级副本。” 一个胡闹还不够,来了两个。 队伍中为何能同时拥有卧龙和凤雏? 队友们皆是两眼一黑,接着瞪眼道:“你们两个说的不算,少数服从多数。”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十人的队伍,仅有花槐和姜泰民两人赞成进入S级副本,票数呈碾压式被压倒。 大局已定,姜泰民颇为可惜的叹气道:“怎么都不求上进呢?” 放在喉咙里小声蛐蛐,“还不如一个小孩子上道。” 花槐扯了下嘴角,被他夸奖,完全没有开心的情绪。 第399章 【副本】绝望教堂 周遭的场景逐渐黯淡下来,替换成站在阴沉沉的天空下。 乌鸦立在干枯的枝头,不断发出浑浊嘶哑的叫声,为当前的场景增添萧瑟和荒凉。 【游戏加载完成。 游戏副本:绝望教堂 游戏难度:A级 任务要求:你们是走失在森林里的游客,不小心误入这座绝望教堂,这里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阻挡着你们离去,请消除这股神秘力量,成功离开绝望教堂。】 出现在玩家们面前的建筑,是一座曾经被焚烧过的教堂。 时间久远的缘故,墙面长出些许植物,还遍布许多霉斑。 可能是玩家们出现,惊扰了枯树上的乌鸦,它们展翅扑腾,不少黑色的羽毛飘落而下。 眼前这座教堂,怎么看都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当前进入副本玩家共十人,除花槐和姜泰民之外,男五人,女三人。 五位男玩家中,黑皮肤三人,分别叫桑杰、拉胡尔、沙林。 白皮肤两人,分别叫泽费尔、赖兰。 三位女玩家中,黄皮肤两人,分别叫星川夏音、黎芳芷。 白皮肤一人,名叫里弗。 玩家们一致同意先进去看看,泽费尔等人走在最前头,花槐走在最后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姜泰民在关注自己,分明没有正眼看她,但好巧不巧站在她的身边。 所以,姜泰民同样走在最后头。 教堂门口矗立着两座天使雕像,洁白的身躯因此地荒废时间过长而布上霉斑,乍一眼看去,恐怕要以为这是两座黑天使雕像。 两座天使雕像的脑袋上,都盖着一块黑漆漆的布,从材质来判断,理应是修女的头巾。 它们延伸出手臂,其中一座天使雕像的指尖,挂着一只生锈的鸟笼。 在微风吹拂下,小幅度晃动着。 泽费尔摸了摸下巴,“两座天使雕像上都有黑布,应该不会是不小心遗落在上面。” “天使的脑袋肯定有秘密,也许是长的太吓人,比如说像电影里那种五官怪异的天使,被视为不祥。” 沙林伸出去的手,立即收回来。 他还以为泽费尔会说,黑布下藏着重要线索,幸好手没那么快。 在副本中触碰到不祥的天使,搞不好要丢掉性命。 姜泰民凝视雕像片刻,不经意的收回视线。 玩家们继续往前走,来到教堂的大门处。 大门紧闭,角落里布满蛛网,此时还有蜘蛛在上头奋力工作。 “啪嗒——” 泽费尔推开大门,一个东西擦着他的身体掉落在地。 众人定睛看去,那是一只乌鸦的尸体。 抬头看上方,那儿被人做了一个粗劣的机关,只要有人推开门,机关上的东西就会掉落。 一般是小孩子恶作剧,才会进行这种操作。 乌鸦的尸体腐烂程度很高,内脏早已被细菌洗劫一空。 屈指可数的羽毛,失去所有光泽,黯淡至极。 沙林惊叫,“又是乌鸦!” “外面天使雕像手上的鸟笼,该不是关乌鸦用的吧?” 通常来说,乌鸦不会作为宠物饲养。 在自由国的文化中,更是被视为不祥。 不详的天使雕像和不详的乌鸦,很难不让人把两者关联起来。 泽费尔一脚扫开乌鸦进入教堂,观察起教堂内部的景象。 里面很大,立着好几根柱子,上面镶嵌五彩斑斓的琉璃,与教堂中的窗户材质相同。 不过,此刻琉璃蒙尘,压住了昔日光华。 空气中飞扬起尘土的味道,座椅经过焚烧成为木炭,歪七竖八躺在地上,一片狼藉。 教堂有一处侧门,通过侧门往外走,会经过一条走廊。 通过走廊的过程中,能看见一排略微低矮的建筑。 门口的水井和晾衣绳,都昭示着这是一处住宿区。 玩家们暂时离开走廊,这些建筑由于隔得远,没有被大火焚烧到。 可惜充满颓败的气息,处处透露出这儿无人居住。 星川夏音敲了敲其中几扇门,不出所料没人回应,她失望地回过头,“我们今天晚上,不会要住在这些房间里吧?” 在副本里,玩家们什么样的地方都住过。 这几个房间收拾一下,也不是不能住人。 住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吃饭怎么办? 目前为止,他们没有看见任意一名NPC。 倘若没有NPC的话,吃饭问题就得玩家们自行解决。 他们时刻关注这件事,又通过走廊找到几栋建筑,包括祈祷室、工作间、餐厅等。 说是餐厅,其实就是几张木桌子和木凳子一摆,能让人坐着吃饭的地方。 逛完所有建筑,玩家们的肚子咕噜噜响。 面对饥饿的状态,难免有人心情不好,桑杰沮丧道:“我们不会在副本里饿死吧?” 很快有了主意,“这里一切都乱糟糟的,我们分工合作,两个人去寻找食物,三个人去打扫今晚居住的地方,另外两个人去寻找柴火,剩余的人再少找线索。” 初来乍到,这种事没什么好争。 花槐欣然同意分工合作,她被分配到打扫那一组。 很显然,她又被人瞧不起了。 无所谓,她干什么都行。 星川夏音和黎芳芷也被打扫这一组,黎芳芷为此跟桑杰起了争执。 “我不要分在这一组,我要去寻找线索。”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更何况,你分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在打扫这组是什么意思?”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认为我弱到不配获得线索!” 桑杰不以为意,反而笑嘻嘻道:“本来就是这样啊。” “大家都是A级玩家,但女人天生力气比男人弱,把你分到这一组,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你这人,怎么这么拎不清呢?” 黎芳芷气得脸色涨红,“你再说一遍!” 眼瞧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快要干起架来,姜泰民连忙拦在他们中间。 对黎芳芷道:“我在寻找线索这一组,我跟你换。” 这下,显得黎芳芷有些没事找事。 她咬咬牙,半天接不上话。 扭头一瞥,“哼,用不着你施舍。” 姜泰民会说漂亮话,“是我自知能力有限,无法胜任。” 第400章 【绝望教堂】分工行动 姜泰民给了台阶下,黎芳芷脸色缓和许多,略显僵硬道:“谢谢。” 在这里进行打扫工作,需要的水得从水井里面打。 姜泰民找到水桶,自觉去水井里打水。 花槐和星川夏音则直接享受他的劳动成果,听他说:“还有需要的话,可以喊我。” 星川夏音冒出星星眼,嘴上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好。” 能成为A级玩家,怎么可能连打桶水的力气也没有。 令星川夏音感到享受的是,有人能为她打水。 看着他端着水盆进屋,星川夏音站在原地花痴,“不知道他结婚了没有?” “这么为女孩子着想的男人不多见,真想当他的老婆。” 这番热烈的话,让花槐端着水盆的手不禁一抖,溅出不少水花。 如此直白迅速的感情,花槐还是第一次回见。 星川夏音没有刻意降低声音,似乎故意让姜泰民听见。 姜泰民面不改色清理房间中的灰尘,许是没有听见。 为了居住的环境更加舒适,他们准备打扫出五个房间,两名玩家住一间。 这儿的房间本来也不大,估计原本是单人间,两人住一间是上限了。 每个房间的标配是床、柜子、桌子以及椅子。 “咳咳!” 打开柜子,花槐被呛了一鼻子灰。 柜子中有被褥和一些修女服,上面满是灰尘,需要过水清洗。 现在洗掉,晚上肯定干不了。 玩家们注定,要躺一晚上的硬床板。 清洗过程逐渐到达尾声,分别寻找食物和柴火的小组回来了。 拉胡尔和赖兰找得满头大汗,皆是双手空空。 桑杰问道:“什么情况?” 拉胡尔眼眸中藏匿着恐惧,“林子里没有果实,也没有能捕猎的兽类。” “要说唯一活着的动物,恐怕得是那些枯树上的乌鸦。” 乌鸦食性较杂,食物通常为腐肉、垃圾等,身上可能携带细菌、病毒和寄生虫。 玩家们食用乌鸦,会有感染疾病的风险。 桑杰一拍脑门,人类可以几天不吃饭,但没有力气就无法寻找线索。 饥饿的状态,还会影响脑子的判断力。 寻找柴火的沙林和里弗,把柴火往地上一丢。 里弗皱眉道:“白捡了。” 他们捡柴火同样需要进入树林,别说果子,就连树叶都少见。 林子里的草只有小手指那么长,还微微发黄。 这样的环境,什么动物能在里面存活? 里弗问桑杰,“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 桑杰摇头,“暂时没找到线索。” 整座教堂最怪异的地方,就是教堂外那两座天使雕像。 花槐来到第五个需要打扫的房间,尝试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这儿的动静引起别人关注,姜泰民走来问道:“怎么了?” 与此同时,他也上手推门。 奇怪。 这扇年久失修的门纹丝不动,木头材质有这么坚固吗? 姜泰民拉开花槐,“让一让。” 下一刻,他蓄力一脚,木门被他踹出个窟窿,还是没开。 这就…有点诡异了吧! 玩家们盯着这处怪异之地,没有察觉,有人出现在他们身后。 那是一个身穿修女服饰的老人,嗓音干涩,与当前场景融为一体。 “小伙子,你踹坏了我的门,得帮我修好才行。” 枯木般的声音,鬼魅般的行动,叫众玩家被她狠狠吓了一大跳。 桑杰惊疑不定,“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的,刚才附近有人吗?” 没有人注意到,这位老人何时出现。 老人敲了两下拄在地上的拐杖,有些生气道:“我说,你们把我的门踢坏了,得帮我修好。” 玩家们面面相觑,泽费尔微笑,“当然,我们会帮您修好这扇门。” “请问,您是这里的修女吗?” 老人本就不大的眼睛,在此刻眯了眯,只剩下一条缝,“是我老婆子这身穿的不够明显?” “占了老婆子的院子,还踹坏了老婆子的门,你们这群野孩子!” 老人的态度看似刁难,实则身上没有流露出恶意。 玩家们也就任由她说是野孩子,还顺杆往上爬,“这里除了您之外,还有别的修女吗?” 老人的目光闪烁,“没有。” “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一场大火,把这里都烧尽了。” “包括那些,住在这栋建筑里的修女们。” 玩家们抓住重点,大火燃烧的时间是几十年前。 还有,大火烧死了这里的修女。 再接再厉,继续问道:“什么原因发生的大火?” 老人略微低头,“不知道。” “那个时候我正好出门办事,就一个晚上的功夫,一切都改变了。” “虽然这里烧毁,但这里是我的家。” “我重新为这里添上一砖一瓦,装作她们还住在这里陪我,是不是很可笑?” 原来,这里未被烧毁的区域,是后续重建而成。 为了欺骗自己,她把这里还原成未被烧毁前的模样。 想来,得花一笔不小的资金吧。 姜泰民问:“老人家,这里对你很重要?” 能被称之为家,且愿意耗费巨大财力重建,自然是重要的。 在旁人看来,他是明知故问。 其实,他想探听为何这么重要。 是因为没有家人,所以修女院成为了她的精神寄托,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老人道:“小伙子,你怎么年纪轻轻脑子不好呢?” “理解能力这么差劲,老婆子不想跟你多说。” “天快黑了,老婆子睡觉得关不漏风的门,不然心里头老突突跳。” “唉,终究是年纪大了,身子骨大不如前咯。” 不知老人是真听不懂他话中的深意,还是故意装作听不懂。 玩家们来此第一天,不好把老人逼得太紧。 毕竟,老人是当前副本唯一一位NPC。 在玩家们的齐心协力下,这扇门被修补完成。 “暂时只能修成这样,明天我们再想办法找材料,您先将就着住一晚。” “当然,您想跟我们换房间也可以。” 门上有明显的修补痕迹,仅能保证不漏风,恢复如初一时半会做不到。 第401章 【绝望教堂】乌鸦 “当然,您想跟我们换房间也可以。” 门上有明显的修补痕迹,仅能保证不漏风,恢复如初一时半会儿做不到。 老人就杵着拐杖看他们忙活,期间一言不发。 直到木门被修补完成,老人方才慢悠悠道:“你们也是走失在森林里的游客吗?” “以往啊,也经常有走失在森林里的游客,误入这座荒废已久的教堂。” “他们也跟你们一样,找不到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 “你们的运气不错,碰到我这个老婆子。” “今天正好去附近的城镇上买了些食物,你们先将就着填填肚子吧。” 老人拿着拐杖往远处的厨房一指,接着进屋坐到椅子上,“平时都老婆子自己做饭吃,今天你们能给老婆子做饭吗?” 她提供了食材,玩家们给她做饭自然是合情合理。 平白得到食材,玩家们高兴还来不及,泽费尔道:“当然可以。” 随即,问出心中的疑点,“那他们是怎么填饱肚子的?”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致使褶皱堆在一起,犹如老树皮。 “他们也很幸运,如果食物不够,我会去镇上购买。” “所以,他们也食用了我购买的食物。” “好奇怪啊,我都能出去,他们为什么出不去呢?” “就算跟在我的身后,也会莫名其妙跟丢。” 既然出不去,此刻也没有那些游客的身影。 答案呼之欲出,几名玩家们齐声问道:“那些游客后来怎么了?” 老人没有回答,反而大声催促道:“你们还做不做饭?我饿了。” 被她一吼,桑杰脾气上来,下意识撸起袖子,“嘿,我说你这老太太……” 还想说什么,被姜泰民拦住,他笑脸相迎,“是,我们这就去做。” 在姜泰民和其余玩家的阻拦下,桑杰才把话憋回肚子里。 他知道这个老人的重要性,没想说太过分的话。 就是性子急,有些话憋不住。 有人阻拦,他冷静下来也很快。 “知道了,做饭去。” 玩家们来时去过厨房,分工合作后,倒没有特意关注厨房这边。 不知道老人何时带回来的食材,有一些新鲜的土豆,腌制的腊肉,以及面包。 是一个人食用三天的份量,多了玩家们这群意外来客,顶多够吃一顿。 明天,那位老人恐怕还得去镇上一趟。 做饭一事,星川夏音自告奋勇,“我最擅长做饭,我来。” 那双眼睛亮晶晶,似乎做饭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其余玩家对此没有异议,她的目光落在姜泰民身上,含羞欲怯道:“可以请你为我添柴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软糯,仿佛自带粉红色泡泡的氛围。 姜泰民笑的礼貌,嘴角弧度标准至极,“好。” 赖兰用手肘顶了下泽费尔,满脸惊愕,“他们在这个场景下,搞这种事情合适吗?” 别忘了,还有无数位玩家用上帝视角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怎么着,这两人在上恋综吗? 泽费尔同样无语,不过从两人的颜值来看,倒是挺登对。 “管他们呢,有人干活,你吃现成的还不乐意?” 这么一想,还是挺乐意。 玩家们分出人员来盯着老人,花槐就是那位被委以重任的人员。 小孩子,容易让别人放低戒心。 花槐睁着双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双手扒在门框上看老人。 老人回视她,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花槐露出些许警惕,脸上犹犹豫豫的模样。 老人没好气道:“我又不会吃了你,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这位老修女,怪凶的。 花槐好似被吓到,小步往老人身边挪去,“奶奶,这里好吓人。” 一副想让对方温柔点,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老人非但没有哄她,还幽幽道:“你想知道,以往的游客去了哪里吗?” 刚才老人故意转移话题,这时再度提起,究竟是什么用意! 花槐茫然的摇摇头,老人陡然拔高声音,如锯木般难听,“死了——” 那双眼睛瞪大,眼白占据更多地方,把这张脸衬托的极为阴森。 花槐配合的颤抖道:“怎…怎么死的?” 老人呵呵道:“他们总说要找鸟,这里的鸟类只有乌鸦。” “他们捉了好多乌鸦,结果被乌鸦啄了眼睛,身上的烂肉也被乌鸦吃掉了。” “乌鸦预示灾祸,亦是不洁之物。” “那群人的胆子真大,敢打乌鸦的主意。” “他们是活该,你们…可不能步他们的后尘。” 花槐似是被吓到,直接扑到老人怀里,“奶奶,你讲的故事好吓人。” 比起故事,老人的表情更加吓人。 老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整的浑身一僵。 脸上恐怖的表情肉眼可见缓和下来,胸膛由急促的心跳逐渐归于平静。 晚饭做好,姜泰民亲自把饭菜送过来,正巧看见眼前一幕。 一会儿不见,她们两个这么熟了? 花槐听见来人的脚步声,连忙爬起身,一副窘迫的样子。 老人依依不舍,视线仍落在花槐身上。 花槐探头看了眼食物,“奶奶,你快吃。” 摸摸肚子,“我也饿了,先去吃饭咯。” 话落,跟只兔子似的,一蹦一跳远去。 说是晚饭,其实是面包片夹土豆泥,再放上几片煮熟的腊肉。 味道嘛,属实算不上美味。 姑且把这种东西称之为三明治,花槐叼着三明治,一转身差点撞上姜泰民。 好家伙,这人怎么神出鬼没。 声音从脑袋上方飘下来,“你们说什么了?” “修女对你的态度有点不同。” 花槐抬头看,“她说抓这里的乌鸦会死,不知道真假。” “其他,好像没什么特别。” 咬下一口三明治,嚼嚼嚼。 修女不会无故跟她说起这件事,姜泰民推测,是关于做饭前被阻断的话题。 曾经来此的游客,因捉了乌鸦死掉。 他绕开花槐,同样拿起一个三明治塞进嘴里。 “晚安。” 天渐渐暗下来,已呈半入夜的趋势,玩家们该回到各自的房间中。 第402章 【绝望教堂】琴曲 入夜后,风吹过植被,带来大自然的声音。 犹如一首催眠曲,把玩家们带进梦乡。 “噔——” “噔!!!” 不知是谁按下了尖锐音节的琴键,把所有睡梦中的玩家通通惊醒。 他们在原地缓了片刻,发现是有人在弹钢琴曲。 琴曲激烈,能感受到弹琴之人情绪起伏极大,仿佛夹杂着浓厚的怒火。 玩家们的呼吸,随着曲调不断起伏,思绪不自觉沉浸其中,再挣扎脱离。 花槐和星川夏音住在一个房间,星川夏音道:“白天的时候,我们每个地方都逛过了,没发现哪个建筑里有钢琴啊?” 事情一旦往诡异的方向偏离,玩家们就不敢轻易在夜间出去。 花槐道:“听声音,好像是教堂的方向。” 那就…更加不可能。 教堂里的东西被烧成焦炭,场面一片狼藉。 那儿要是有架完整的钢琴,玩家们肯定会注意到。 花槐下床,“我去看看。” 星川夏音:“???” 明知有诡异,还往那边行。 花槐想的是,如果能碰见诡异BOSS,直接抓到手里。 到时候,还有什么任务要求破解不了。 反正,她差不多拥有这个资本,不是么? 星川夏音欲言又止,终化作一句,“那你去吧。” 有人自愿踩雷,她没有阻拦的立场。 况且,在进入副本之前,桑杰曾指花槐可能是个定时炸弹。 若能放在无人的区域炸掉,最好不过。 无人阻拦,花槐也不扭捏,离开房间踏上走廊,往教堂的方向走去。 琴声越来越近,花槐没有贸然进入教堂,反而寻找窗户,趴在窗口。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贸然上去,搞不好得碰一鼻子灰,还让对方产生警惕性,不敢轻易出来。 诡异耗得起,玩家们未必耗得起。 他们是人,每一天需要食物补充能量。 在这里多待一天,意味着他们有求于人多一天。 窗户悄悄打开一条缝,通过月光,花槐看见里头放着一架完好无损的钢琴,从外形设计来判断,有些年头了。 坐着弹钢琴的身影是个男人,以花槐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突然,有人轻拍她的肩膀。 花槐刚想倒吸一口冷气,立马被人捂住嘴巴,气音传来,“别紧张,是我。” 有一瞬间,花槐都想召唤肋骨匕首了。 花槐顺口问道:“你来做什么?” 姜泰民回答:“有异常的事件,当然不能放过。” “通关的线索,往往就隐藏着这些异常事件里。” 花槐回头看一眼,除了姜泰民之外,没有其余玩家来此。 这个姜泰民,多半有几分本事,否则在进入副本之前,不会高调的提议要进入S级副本。 继续观察教堂内的景象,在逐渐弹奏中,钢琴似有生命般裂开,鲜血顺着裂缝蜿蜒而下。 滴落在地面堆砌的废墟里,消失无踪。 男人的指尖沾了血,随着双手抬起落下,每一遍动作,似乎都在消耗他的生命。 钢琴弹奏接近尾声,花槐召唤出肋骨匕首,准备进入侧门。 姜泰民连忙拉住她的手臂,“你要做什么?” “这也…太鲁莽了吧!” 直接冲上去跟诡异硬刚,要知道,这里是A级副本啊。 花槐甩了甩,没甩开。 她又不敢大声说话,免得惊扰诡异,“别拦我,赶紧松手。” 姜泰民硬是不松,钢琴上落下最后一个音节,男人消失在原地。 花槐咬牙,“你是诡异派来的内奸吗?” 姜泰民理直气壮,“我是担心你,为了你好。” 花槐扶额,鬼才信他的话。 “我们才认识多久,说担心我的话,你虚不虚伪?” 姜泰民温和笑道:“你是认为自己百分百打得过A级诡异bOSS?” “你的行动胆大到让人害怕,还不能阻止你一下?我可不想受到牵连。” 场外的玩家使用上帝视角观看本场比赛,花槐暂时不准备把所有底牌暴露在他们眼前。 她不想对姜泰民解释,事到如今,只能认栽。 下一回,她一定注意这个家伙。 教堂中的男人离去,钢琴仍留在原地。 花槐和姜泰民走进教堂,手指刚接触到钢琴上的缝隙,这架钢琴立刻分崩离析。 原来,钢琴同样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成木炭。 他们刚才所见,是在这架钢琴未被焚烧时的模样。 姜泰民蹲下身,用手扫开几块木炭,“快看,这个是什么?” 残破的地面上刻着几个字。 光线微弱的原因,他凑近仔细辨认着,“天使…钥匙。” “意思是,钥匙在天使的身上?” 至于是开什么门的钥匙,等找到钥匙之后,一个个试过去自然能知道。 花槐看清文字,打个哈欠转身就走,“还是睡觉吧。” 门外那两座天使雕像不简单,要动手也得等天亮,光线好一些对玩家更有利。 她想找诡异bOSS不假,但必须是她主动。 可以当贼,不能防贼。 毕竟,防贼要消耗的精力,比当贼要大多了。 星川夏音见到她平安回来,眼珠子瞪老大,脱口而出道:“你没事?” 花槐在她面前转了个圈,“没事。” 后续,星川夏音问她发生什么,她迷迷糊糊如实讲述。 说着说着,嘴里含糊不清,再度陷入梦乡。 星川夏音却捕捉到关键词,喃喃重复,“天使…钥匙。” 一觉睡到大天亮,花槐伸了个懒腰出门,星川夏音已经跟大喇叭一样,把线索分享给其余玩家。 加上姜泰民的佐证,增加这条线索的准确性。 泽费尔摸了摸下巴,“我们昨天进来的时候,两座天使雕像身上有钥匙吗?” 那时候,玩家们的关注点,都放到天使脑袋的黑色头巾上,还有其中一个雕像指尖的鸟笼上。 别的地方,还真没仔细观察过。 玩家们回答不上来,干坐着钥匙也不会自己送上门。 “走吧,先去看看刻字的地面,再一起去找钥匙。” 玩家们彼此之间,不可能做到完全信任,有验证的条件时,他们必须要验证。 第403章 【绝望教堂】诡异使者 到达教堂内。 昨夜花槐和姜泰民来过的痕迹被抹除,一切恢复如初。 大火燃烧过的钢琴残骸依旧散落在原地,扒开木炭,下方的地面上,根本没有刻字的痕迹! 除去亲眼见过的花槐和姜泰民两人,其余玩家均表示质疑。 桑杰冷嘲道:“该不是你们昨晚做梦,在梦里得到的线索?” “欺骗我们天使雕像身上有钥匙,让我们为你们排雷,真是打的好算盘。”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两座雕像恐怕有问题。 眼见为实,他们眼前的地面上没有刻字,相当于推翻了两人得到的线索。 星川夏音立马撇开关系,“不关我的事,我全是听那个小姑娘说的。” 拉胡尔责怪看她,“你怎么能随便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好歹是个A级玩家。” “还好我们行事谨慎,来这儿检查一遍,不然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星川夏音委屈的垂着脑袋,静静聆听拉胡尔的责怪。 花槐看地面上,又回头望姜泰民,他略微挑眉。 一个人可能看错,两个人还能同时看错不成? 或许,得到这条线索需要达成某种特定条件。 比如,要在夜晚到达教堂。 又比如,得听到钢琴声。 再者说,两者皆有。 花槐没有与玩家们争辩对错,她走到教堂外部,看着两座天使雕像犹豫片刻,终决定上前。 踩雷这种事,不是她,也需要别人来做。 她真正的敌人不是其余玩家,而是惊悚游戏的幕后之人。 既然如此,她有能力,就没有必要搭上其余玩家的性命。 惊悚游戏想要这群玩家的性命,她偏不给! 仔细观察两座雕像,连脚下的缝隙都没有错过。 找不到钥匙,难不成隐藏在黑布底下? 天使雕像有三个她那么高,想掀开黑布,得爬到雕像身上。 正欲攀爬那座指尖没有鸟笼的天使雕像,姜泰民制止道:“等等!”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眼神,令花槐有些看不懂。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其余玩家屏息,似乎在期待她攀爬上去,听闻姜泰民制止,均难掩失落。 花槐坚定不移扒上天使雕像的胳膊,“大家都知道,这可能是当前副本中的禁忌。” 眨眼间,她坐到雕像的肩膀上,“我不做,难道你来?” 当着众人的面,她果断掀开雕像上的黑布。 姜泰民瞳孔骤缩,大喝道:“快闭上眼睛!” 看见怪异的天使是不祥,那么闭上眼睛,是否能规避这条规则? 姜泰民喊的突兀,大家都听见,却没几个人真正闭上眼睛。 天使的面孔果然怪异,五官空洞,好像被故意挖去,无数蜘蛛从孔洞中飞快往外爬。 花槐对上天使面孔的瞬间,精神受到巨大冲击。 她强忍着这股冲击,干脆利落的翻身落地,若慢一些,蜘蛛会爬到她的身上。 花槐曾听过一种说法,天使是神的使者,连接着神与人间。 可眼前的天使,怎么也无法与神的使者联系起来。 而是恰恰相反,更像来自地狱的诡异使者。 第404章 【绝望教堂】钥匙 肉眼可见,天使扭动脖颈,因年久失修而残缺开裂的地方落下碎石。 空洞的面孔,从五官大张到逐渐露出僵硬的微笑,凝视在场所有睁着眼睛的玩家。 被掀开黑布的天使雕像只有一个,为什么能够同时凝视这么多人呢? 不知道。 但在每个仍睁着眼睛的玩家视角中,天使雕像都唯独盯着他一人。 花槐注意到,当真有一枚钥匙,它被当做额饰,挂在天使的额头上。 昨夜见到的线索,是准确的。 肋骨匕首显现在手中,腐蚀能力迅速扩散蔓延,把地面上爬行的蜘蛛吞噬殆尽。 天使雕像抬起腿,如同活物一样行动起来,每次脚下落地,都使得地面剧烈震颤。 突然,它把手伸到空洞的嘴巴里,抽出一把同样为石雕的长剑。 长剑比人高,光看着都能估算出重量几何,普通人绝对扛不住一下。 在其余玩家眼中,花槐的行为太鲁莽了。 桑杰额角滑落冷汗,嘴里吐槽道:“果然是定时炸弹,就算是真实的线索,也不该不跟我们商量,直接揭开那块黑布。” 埋怨花槐的人不少,在他们的认知中,她不可能是眼前这尊天使雕像的对手,连他们也会被她拖累。 刚才没有及时闭上眼睛,现在再闭,为时已晚。 他们满心慌乱,正思考着用什么道具能暂时解开当前困境。 毕竟,不是每一位A级玩家,都有绑定诡异,并且绑定诡异等级足以在副本中与诡异力量抗衡。 还不等冒出下一个想法,天使已是挥剑向距离最近的玩家斩去。 厚重的剑身,因速度过快,导致在空中挥出一道强劲的风声。 在每一位睁着眼睛玩家视角中,他们都是距离天使雕像最近的玩家,必须躲开这道攻击,否则会被立即斩成肉泥。 霎时间,玩家们纷纷想法子退避,有的使用道具,有的不得已召唤出绑定诡异相助。 唯有姜泰民、泽费尔二人双眼紧闭,周遭的一切,好像都与他们无关。 花槐无法挡住这强硬的一击,借力跃起,恰时避开这道攻击。 天使雕像虽庞大,进攻速度却异常快,令在场众人心惊肉跳。 花槐经过恶灵之塔的历练,面对天使雕像倒没有丝毫畏惧的心理,不过是各种特点不同的怪物,想法子挖出它们的特点,再一一破解即可。 天使雕像为石头所制,倘若无法对它进行严重破坏,那刀枪对它们来说,应该不痛不痒。 无端消耗精力的行为不可取。 花槐视线往上,天使雕像开始活动的原因,是她掀开了天使雕像头颅上的黑布。 被进攻的玩家,皆用一双眼睛,看见了天使雕像。 头颅是关键,眼睛更是关键! 花槐的行动速度快到出了残影,天使雕像挥剑而下,她借势而上,凭借着灵巧的身形,天使雕像愣是没把她给甩下来,反倒身上的石块簌簌落下。 其余玩家没有余力观察这边的状况,只待一声巨响,天使雕像的半个头颅突兀滚落下来,方才茫然抬头看去。 第405章 【绝望教堂】锁 原是花槐找准天使雕像的弱点,并一击砍下天使以眼睛为分割线的半个头颅。 那么大的石雕,她竟能用一把小巧的匕首砍下。 显而易见,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当然,这是在其余玩家的视角。 花槐用肋骨匕首,仍无法一击砍下,她暗中还使用了钱雨的能力加持,提升自身基础力量。 许是她眼前这只天使雕像为真身的缘故,她砍下那半个天使雕像头颅之后,其余玩家面前的天使雕像均消失无踪。 玩家们基本有惊无险,好歹是A级玩家,支撑个一时片刻没有太大问题。 他们神情略有恍惚,再定睛一看,所有人眼前的天使雕像合并成一个,正是花槐身边的那个。 沙林略显茫然,“不是,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使雕像刚要抓住我,突然半个脑袋就掉下来。” 显然,这样认知的玩家不止他一人。 尘埃落定,姜泰民睁开眼睛,轻笑道:“你们呀,还不如一个孩子。” 指着钥匙,“我们可没有说谎,若非花槐掀开那块黑布证实,你们必定要认为我们在坑害你们了吧?” 顿时,一股羞愧感自他们心中升起。 并非羞愧于怀疑二人,而是羞愧自身实力不如花槐。 不过话说回来,花槐竟全然不惧天使雕像,哪怕斩下天使雕像的头颅,身上依旧毫发无伤。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A级副本中的诡异雕像,他们所行的每一步,皆需要慎之又慎。 茫然一阵后,有几位玩家的目光锐利起来,他们自发聚在一起,仿佛跟花槐分割成两个阵营。 很明显,他们在警惕花槐。 玩家们之间是暂时合作关系,又同时是比赛的竞争关系。 华国排名垫底,花槐在有实力的情况下,若想提升国家排名,最好的法子就是在副本中解决掉他们。 花槐收起钥匙,感受众多目光洗礼,淡然处之。 反正,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她捅刀子。 目光落在另一座天使雕像上,这座雕像与斩杀的那座稍有不同,指尖挂着鸟笼。 黑布盖在天使脑袋上,一动不动,恍若死气沉沉的墓。 这座天使雕像的脑袋上,难道也有一把钥匙? 玩家们看出花槐的意图,连忙闭上眼睛。 姜泰民开口道:“不如,我们先去找找你手上那把钥匙配对的门。” 花槐紧了紧手中的钥匙,沉默片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姜泰民有些怪怪的,大家同样是互相陌生的玩家,姜泰民对她的关注度格外高。 收回视线,花槐经过姜泰民,字眼飘散到所有玩家耳朵里,“好。” 她同意了姜泰民的提议,玩家们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好说话?! 也对,实力再强,她的年龄也摆在那里。 众玩家跟随花槐找遍了整座教堂,却找不到任何一处完好的锁。 经过大火焚烧,教堂里的锁皆有不同程度损坏。 桑杰道:“也许,这把钥匙配对的锁,根本不在教堂里。” 第406章 【绝望教堂】孤独与悲戚 线索不会对应一把打不开的锁,既然出现钥匙,必定会有吻合的锁。 接下来的时间,玩家们跟随花槐走遍了所有他们能走的区域,对上每一把他们能够找到的锁。 怪异的是,没有一把锁,能对应上这把钥匙。 泽费尔摸着下巴,眉头紧皱道:“怎么会这样,难道还有被我们遗漏的锁?” 玩家们能走到今天这个等级,不至于连最基础的探索能力都没有。 他们这么多人一起找,遗漏的可能性不大。 但这种可能性再小,他们还是准备再找一遍。 不出意外,没有找到更多的锁。 星川夏音跺了跺脚,脸上出现不合时宜的娇嗔,“什么意思嘛!线索里的钥匙找到了,结果找不到锁。” 玩家们皆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花槐心中却涌现出一种推测。 “有没有可能,我们找锁的时间不对。” 嗓音清润夹杂磁性,是出自姜泰民之口。 他的想法,竟跟她不谋而合。 桑杰略显莽撞,未思考已是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姜泰民轻笑一声,“出现线索的时机是昨天晚上,与线索一同出现的还有钢琴和男人。” “分明被烧成木炭的钢琴,为何重建在这废墟之上?” “那名男人究竟是诡异,还是幻象,暂时不得而知,先抛在一边。” “单凭获得钥匙线索和钢琴的出现,我是否可以暂且推测,夜晚和白天不同?” “既然不同,白天找不到的锁,自然可能在夜晚找到。” 姜泰民思考的更加缜密,花槐没有想过那名男人是幻象的可能性。 她似乎仗着自己的能力,行为有些鲁莽了。 可是,她真的非常迫切,曾正业和向露等一行人的死亡,让她的内心备受煎熬。 仿佛有一道声音在耳边催促她,快一点!快一点打破这个见鬼的游戏! 玩家们脸上显得犹豫迟疑,在副本中,夜晚从来不是一个好的词汇,更别提夜晚出去活动。 可昨晚,花槐和姜泰民两人出去都平安回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危险。 斟酌良久,泽费尔率先表态,“好,我同意今晚出去找锁。” 黎芳芷双手环胸,紧随其后,“我也同意。” 环视在场未表态众人,“别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像个缩头乌龟。” “迟一天获得线索,我们就得在这里多待一天,谁也不知道我们能在副本里活多少天。” 何况,这个副本中的食物来源,全部依靠那位老修女。 今天一早,老修女又出门去,多半是前往她所说的镇上。 听闻一席话,玩家们皆是同意晚上出门。 在夜晚来临前的时间,大家各自分散开来,花槐走在一条小路上,时不时能看见一群乌鸦飞过,发出阵阵嘶哑的叫声,增添些许苍凉之感。 伴随周遭建筑散发出来的霉味,她嗅到了浓烈的孤独与悲戚。 置身此地,压抑如同一张巨网,牢牢笼罩在她身上,难以挣脱。 不过待了两日,她的感觉已然这般强烈,老修女是怎么做到一直待在这里的呢? 难不成…真的是习惯了…… 第407章 【绝望教堂】撞击声 “哐——” 一道极轻的撞击声,恍若幻听般。 花槐敏睿的将视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的位置,是一间祈祷室。 不久前,他们检查过那里,没找到特别之处。 无端发出声音,花槐必然要再去看看。 小心翼翼走进祈祷室,万分警惕周遭动静,方才听到的撞击声没再出现。 室内的装修很简约,地上铺着一块纯羊毛地毯,厚实柔软。 除此之外,仅仅放置了一张矮桌。 能想象出来,老修女平时就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使用矮桌来进行日常祈祷。 一眼望到尽头,莫非有隔间? 这样看来,工匠的手艺真够巧,竟在如此简约的环境中,把隔间门做的不留一丝缝隙。 正准备深入检查,星川夏音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原来你在这里,真难找。” “老修女回来了,还带来一大堆食材。” 兀自又笑呵呵道:“那老修女真是个好人,从来没跟我们讨要过钱财,无私为我们准备食材,简直想称呼她为圣母玛利亚。” 花槐半天没听到重点,主动问道:“所以…你找我做什么?” 星川夏音双眼微亮,作恍然大悟状,“瞧我,忘了说。” “晚饭准备好了,大家一天都没吃东西,你可得快点回去,不然肯定要被吃完。” 花槐困惑,她是否饿肚子,跟星川夏音有什么关系? 她们之间,似乎没有好到费劲来通知她的程度。 原先,钥匙那条线索是星川夏音传播出去。 出了事情的第一时间,星川夏音选择推卸责任,把过错推到她的身上。 花槐驻足原地,半晌不语,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星川夏音,看的她后背发凉。 她收敛笑意,嘟囔道:“我是好心提醒你,不领情就算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先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这不是想借着这件事跟你道歉?” “对不起。” “我承认因为你的年龄,有点先入为主,难以信任你提供的线索。” “但也不能全怪我,大家互相之间是陌生的,谁能完全相信谁?” “我们看了不少其余玩家的副本,每一场副本都有玩家折损在里面。” “其实,我是想大家最好能够一起出去,在不威胁我自身性命的情况下,我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人。” “至于比赛,我没想过要赢,更没想过争夺荣誉。” “反正都要为了获取休息时间进入副本,不如来比赛凑凑热闹。” 满脸憧憬,“等我得到足够的休息时间,我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最后一句话,令花槐有片刻恍惚。 不久之前,这也是她的想法和追求。 不知不觉中,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快乐,不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满足。 花槐快步走出祈祷室,星川夏音扬声问道:“喂!你去哪儿?” 没回头,声音却传入耳中,“吃晚饭。” 昨日的晚饭简单,大家拿在手里将就吃完了。 今日丰盛不少,玩家们都选择前往餐厅用餐。 令人意外的是,今日老修女也坐在餐厅中。 第408章 【绝望教堂】格外关注 老修女板着一张脸,满是褶皱的面部皮肤,显得更加恐怖。 她没有动桌上的食物,一双接近枯朽的眼睛盯着玩家们,让人感觉到她非常不高兴。 花槐打听一番,得知老修女这般模样的缘由,她在责怪天使雕像被玩家损坏。 桑杰不满道:“我们已经给她道过歉了,怎么还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那座天使雕像不吉利,我们给她打坏,对她来说是好事……” 话至此,他的声音突然低下来。 嘀嘀咕咕跟坐在一块儿的拉胡尔和沙林道:“不会吧,难道那位老修女是诡异。” “不然的话,为什么对损坏一座不祥的天使雕像这样在意?” 花槐端着餐盘,在他们隔壁桌落座。 能观察到他们的神情,都认同桑杰的看法。 拉胡尔叹道:“本来还想跟她打听有没有特殊的锁,现在看来是省了这个步骤。” 身为NPC出现在玩家们的视野中,且是唯一一位。 要说只是给玩家们送饭,未免太牵强。 多半会知道一些线索,需要玩家们挖掘。 但若老修女是诡异的话,问不好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这种事情,放在他们心里知道就行,还没找出离开副本的关键,他们绝不能跟老修女摊牌。 那样意味失去食物来源,跟进入生命倒计时没太大区别。 沙林略显紧张,“如果她是诡异,我们不能让她生气下去吧。” “诡异生气,多半要杀人,她目前还没动手,肯定是在等我们给她许诺,帮她修好那座天使雕像。” “时间有限,我们应该去。” “许诺而已,天使雕像不是一天两天能修好,或许她只是要一个态度。” 桑杰眼睛一瞪,“要死啊你!” “能随便跟诡异许诺吗!” “做不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讨论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他们声音小,花槐要凝神去听,才能听清。 故此,她没有注意到姜泰民什么时候坐在她的对面。 “今晚要死人。” 姜泰民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今晚吃什么那样稀松平常。 花槐抬头,诧异于姜泰民的出现,“你也觉得那位修女是诡异?” 姜泰民点点头,再度语出惊人,“你的概率最大。” 花槐拿着叉子的手一顿,“可惜,我们今晚是集体行动。” “不知道A级副本的诡异,是否会对我们有所忌惮,从而放弃对我下手。” “真是…可惜。” 姜泰民展现出几分郑重,“还是不要太大意了,今晚行动,我会格外关注你。” 食物入口,花槐垂眸思索,格外关注她? 莫非,姜泰民认为自己有对抗当前副本诡异的能力。 不过,姜泰民会错了意,她所说的可惜,不是逞强,是她在可惜没有机会亲自抓住诡异,直接从诡异口中得到通关的方法。 花槐不准备解释,姜泰民表现出来莫名其妙的友好和关注,实在令她不安。 没来得及吃完,花槐忽然起身来到老修女那桌。 第409章 【绝望教堂】地下室 顶着所有玩家的视线,花槐入座了。 “教堂门口那座天使雕像,对你来说很重要?” 总要有人破局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问话的瞬间,她仿佛能感受到周遭空气凝结,玩家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老修女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 花槐没有重复,兀自道:“那座雕像是我损坏的,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是不会承诺修好它。” “两座雕像的脑袋上都盖着一块黑布,跟你头上戴着的一样。” “你见过雕像的脸吗?” 倘若见过那张脸,任谁也不觉得纯洁无瑕。 老修女目光闪烁,良久道:“没有。” 花槐毫不留情的拆穿,“教堂被烧过,以雕像和教堂的距离,不可能安然无恙。” “布是易燃物,难以在大火中留存至今。” “身为这里的修女,你不可能没见过雕像的脸,甚至大概率是你亲自给雕像盖上黑布。”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这片空间内回荡,穿梭在玩家们的耳朵里。 他们心中大抵都有一个想法:花槐是不是疯了。 “教堂,是神圣之地,是教徒们的心灵寄托之处。” “恐怕在焚烧之前,天使雕像的面孔不会是如今这般。” “那么,更换雕像的意图是什么,又是谁更换雕像?” 毫无疑问,花槐在暗指老修女。 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老修女喉头滚动,指甲无意识在木桌上剐蹭,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 表情半分未变,散发出浓厚的死气,给花槐一种,坐在面前是个死人的错觉。 当然,也有可能老修女半身入土,所以散发出这种感觉。 半晌过后,剐蹭的动作一顿,难听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修女张嘴道:“好一个伶牙利嘴的丫头。” “没错,我没有那么在乎那座雕像,只是我闲来无事的产物。” “我在这里活了大半生,这里很少有人过来,我经常感到孤独。” “丫头,若我不计较,你愿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连姜泰民都认为老修女是诡异,花槐当然不会随意答应老修女的请求。 “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 “我们两人之间非亲非故,留在这里做什么,当你的附属品吗?” 花槐展现出来的面容正值年少爱玩之际,老修女竟要她困在此处,无异于折断鸟儿的双翅,阻止她高飞。 鸟儿最爱的,该是自由的天空。 得到答案,老修女许久未语,那双苍老的眼眸中,隐约闪烁着丝丝羡慕的光彩。 羡慕什么? 花槐心中觉得古怪。 还没等想明白,老修女轻笑道:“我等你求我的那一天。” 花槐不以为然,她不认为有这么一天。 她如今的心太高,哪怕鱼死网破也不会做出这种决定。 回以一笑,“那你等着吧。” 晚饭过后,夜幕降临。 玩家们按照约定好的聚集在一起,等待今晚的钢琴声响起。 虽然,他们不知道今晚是否还会响起钢琴声。 姜泰民如他所说,今晚的视线当真似有若无的落在花槐身上,时刻观察她这边的动静。 事实是,直至钢琴声出现,花槐依旧安然无恙。 当音键的第一个音响起,玩家们皆是心中一跳,早早趴在教堂窗口周围的他们,只需往上探头,就能看到教堂中的景象。 废墟之上,男人优雅地弹奏钢琴,一举一动间,皆透露出贵族的教养。 在他面前,好似有无数观众。 他坐在聚光灯下,接受数不清的赞美。 这一次机会,花槐没有错过,肋骨匕首在她掌心显现,身影快如闪电般窜出。 众玩家还没看清呢,花槐已经挥刀向男人砍去,当刀刃接触到男人的一瞬间,男人消失在原地,钢琴也在同一时间瓦解。 桑杰激动的有些口不择言,“啊!她有病吧!” “她是惊动诡异了没错吧,说不定诡异现在就站在我们身后,或者附近的什么地方。” “就像看到一条蜈蚣在爬,转眼就不见了。” “我现在浑身都是鸡皮疙瘩,都是你害的,花槐!” 姜泰民倒是看清了,毕竟时刻关注花槐。 但他没想到,花槐的速度这么快,两人之间隔着点距离,他根本没有机会跑过去阻拦。 诧异之余,还有种莫名的兴奋。 花槐的关注点全放在弹奏钢琴的男人身上,没有注意到姜泰民的异常。 男人消散离去后,没有再次出现。 黎芳芷紧绷的身体略有松懈,“什么鬼,这就结束了?” 没有任何报复,仅有玩家们如同惊弓之鸟。 花槐扫开废墟,昨夜刻字的地方,出现了一把锁。 她用钥匙插入拧动,开了。 这是一间隐藏的地下室,下方漆黑一片,玩家们找来蜡烛点燃,获得火光。 进入地下室,那种潮湿发霉的味道直直呛入鼻端,引得人阵阵发咳。 拉胡尔吐槽,“妈呀,这什么鬼地方?” 玩家们连连用手煽动,试图把鼻尖的气味煽去一些。 眼睛环视周围,这是一个被改造过的房间,看上去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房间中有化妆台,有小木床,还有一个小衣柜。 星川夏音难掩嫌弃,“这种环境也能住人?连个窗户都没有。” “住在这种地方,简直是下等人中的下等人。” 有几名玩家不经意瞥她一眼,黎芳芷嗤道:“天真的小公主。” 两国人之间的文化有差异,经过翻译,星川夏音还以为黎芳芷在夸奖她,面露骄傲道:“多谢。” 黎芳芷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再多言。 蜡烛的光照范围有限,玩家们靠近墙边,才看清墙上有数不清的爪痕,还有凝结的血液,活脱脱一副案发现场的样子。 这样的场景,他们在副本中见的不少,理应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 偏生,星川夏音是个例外,她满脸惊恐,怪叫着靠近姜泰民,把他当成了庇护所。 姜泰民不着痕迹的避开,堪堪让她擦到一片衣角。 她也不嫌弃,抓紧姜泰民的衣角,用着发嗲的声音道:“哥哥,人家害怕~” 第410章 【绝望教堂】遗照 花槐看见,姜泰民的嘴角几不可闻抽搐了一下。 随后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我应该比你小。” 在场其余几人,不禁替星川夏音尴尬到脚趾扣地。 泽费尔清咳一声,打断古怪的氛围,理智分析道:“有化妆台,这儿应该是一个女人的房间。” “教堂附近有专门的宿舍区域,在这里藏一个住人的房间完全不合理。” 在他说出进一步分析之前,拉胡尔手中蜡烛的光逐渐往下移去,骇人一幕赫然显现。 拉胡尔险些惊得丢掉手中的蜡烛,下意识往后大退一步。 旁人未曾预料到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反应过来想躲避之时已是来不及,星川夏音不慎被他踩到脚,试图抽回脚,却用力过猛难以控制的往后倒去。 她的正后方,恰好是化妆台。 那本就称不上牢固的化妆镜被她一撞,顷刻间落在地上碎成块,发出清脆而又突兀的声音。 仿佛为了验证蝴蝶效应般,星川夏音稳不住身形,也无人拉她一把,若是不想狼狈摔倒,她急切需要攀住什么东西。 根本来不及去想,她已是抓住身边最近的花槐。 猝不及防的力道,连带着花槐一块儿跌去,禁不住脸上一黑。 按理来说,星川夏音身边最近的是姜泰民,可他不知何时距离星川夏音至少一米远,正满脸无辜。 变故发生的太快,仅在短短几秒之间。 花槐感受到掌心一阵疼痛,见血了。 同一瞬间,幽暗潮湿的环境中,绽放出另一抹幽蓝色的光。 玩家们纷纷看向光源,顿时呼吸一窒。 光源正是来自碎裂的化妆镜,里头点着两根蜡烛,发出犹如来自地狱的鬼火。 两根蜡烛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苍白的遗照,是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气质不俗。 镜子似乎会吃血,掌心流出的血液被吞吃干净。 此刻,花槐的伤口也愈合了。 得亏地下室阴暗,且视觉角度原因,其余玩家没有发现她被划破掌心。 她迅速把手掌变换了一个摆放位置,装作从未受伤的模样。 否则待会儿其余玩家询问起来,还真是不好解释。 当然,她也不会解释。 这张底牌,她不会轻易暴露在旁人面前。 吞吃了血液后的镜中遗像,好似面色红润了些,看起来诡异无比。 花槐离得近,能清晰看见镜中的变化,遗照中男人的眼神好像在说,这点血液不够,它还想要。 “快闪开!” 感知到危险的气息在逼近,花槐瞳孔骤缩,掌心不自觉凝聚起腐蚀能力。 她来不及起身,迅速往旁边翻滚一圈,筑起一道腐蚀墙。 其余玩家反应比她略慢一些,待她闪开才看见一大群乌鸦从镜中飞出,眼睛全部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羽翼如刃,触之必见血。 所有玩家都是这群乌鸦的攻击对象,它们奋力的想要啄取玩家血肉,直至榨不出一丁点儿血液。 这群乌鸦被施加了特殊的力量,寻常道具对它们不起作用。 不少玩家意识到这点时,身上已被啄下好几口,疼的他们直冒冷汗,再也不敢小瞧这群乌鸦。 花槐一开始就使用了诡异的力量,不仅安然无恙,还渐渐拥有余力。 她观察到有些玩家动起了小聪明,在不动用绑定诡异能力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化解危机。 其中,把这个法子运用到炉火纯青的当属星川夏音。 房间范围有限,她挤在人群中,要想攻击她,必然要先解决掉她身边的玩家。 其余大多数玩家抵抗这群乌鸦已没有心力观察旁人,暗中吃亏却不知。 同样没有使用绑定诡异能力的还有姜泰民,他拿着一把道具弓,在幽暗的环境中百发百中。 通常来说,这个距离不适合使用弓这种道具。 怪异的是,乌鸦似能感知到危险,刻意避开姜泰民,也就给他拉开了合适的距离。 要说有余力观全场动态的玩家,也就花槐和姜泰民两人而已。 往常都是姜泰民刻意关注花槐,如今关注对调,花槐亦对他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看来,他们需要一次正面的谈话。 乌鸦并非无穷无尽,不少玩家感受到吃力快要抵抗不住之时,总算将所有乌鸦清杀干净。 那些乌鸦尸体落地后化成烟雾,显然不是真正的乌鸦。 桑杰气喘吁吁,“累死我了,这见鬼的乌鸦!” 泽费尔疲惫之余,难免想到一点,“看来乌鸦在这个副本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黎芳芷附和,“在这个副本里,我们每天都能看到不少乌鸦。” “要不是从老修女那儿得到不能抓乌鸦的线索,我还真想抓两只乌鸦试试。” 桑杰意见不同,“万一老修女是诡异,她说的话不能全信。” “兴许,她就是故意排除正确答案,让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困死在这里。” “哪怕她真是NPC,也从没有副本的规定说,NPC给出的线索就一定对。” “在副本中,NPC是普通人,他们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知道她的立场。” “我认为,还得从她身上获取更多的线索。” 这个地下室,明显是个疑点。 不方便直接问,可以尝试旁敲侧击。 乌鸦被悉数灭去,镜中的遗照也逐渐暗淡下来,直至消散一空。 玩家们再想定睛去看,只能看到他们自己的面孔。 花槐适时提醒,“镜子里遗照上的男人,应该是刚才弹钢琴的家伙。” 桑杰对她没有丝毫信任可言,她冲出去的时间太短,且从背面突袭,理应看不见那个男人的正面。 一出口就是质疑,显得相当冲,“凭什么信你的话?” 相较于桑杰的针锋相对,花槐平淡极了,“没有要求你们必须信任我,毕竟我自己也不是百分百确定。” “两者之间的气质很像,我不能单凭‘气质’这种事,要求你们的看法跟我一致。” 阐述事实,不卑不亢。 她仅仅是提出一个看法而已。 桑杰被她这话憋住,后续的火气发不出来。 第411章 【绝望教堂】鸟笼 结果是心中闷火乱窜,桑杰硬生生找到一丝发泄的缝隙,“哼,我看你是想扰乱我们的思绪,把我们往歪路上带。” 这话,多少掺杂点私人恩怨。 连泽费尔都看不下去,“别说了,桑杰,还嫌不够丢人吗?” “任何强者,都值得我们尊重,哪怕对方的外表看起来是个孩子。” 桑杰诧异泽费尔的发言,环视四周,其余人看向他的目光,皆带着他不可理喻的意思。 从何时开始,这群人悄悄站到了花槐身边,他成了被孤立的人。 黎芳芷扯开嘴角一笑,“连小孩子都比你大气,斤斤计较,那是小人行径。” 好啊,他们了不起,他们是圣人! 桑杰手脚发寒,极度冰冷之下扯出一抹笑,“我开玩笑的,趁早探索完回去睡觉吧。” 星川夏音适时附和,“对啊,这里好阴森,我快待不下去了。” 剩余的探索没有多余收获,房间看起来是女人居住,镜中的遗照却指向男人,叫人一时摸不清头脑。 玩家们离开地下室,准备各自回屋睡觉。 夜色中,仍不乏有乌鸦立在枝头,歪着头颅盯着他们。 经过方才那一番战斗,玩家们对乌鸦格外警惕,时不时回望而去。 好在枝头的乌鸦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只是一群普通的乌鸦而已。 “啊!” 快到屋前时,星川夏音发出短促的惊叫声,手指颤巍巍指着前方。 众人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望去,那是一个挂在门前轻微晃动的鸟笼,不停发出摩擦的吱呀声,无风自动。 “这…这个东西,不是挂在教堂外面吗?” “还是说,这里有两个鸟笼?” “眼前的这一个,不是教堂外面那个。” 人在慌乱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多想。 星川夏音把慌乱表现的极好,“今晚,我不想回自己的房间睡了。” 求助的目光递向黎芳芷和里弗,“我能…跟你们住一晚吗?” 房间的床铺躺不下三个人,星川夏音要住过去,必须得打地铺。 黎芳芷眉头一皱,不喜欢拥挤的感觉,更何况她有些瞧不起星川夏音。 许是看出黎芳芷不太乐意,星川夏音连忙道:“我不想死,求求你们。” “我会为你们做饭,任何打下手的事情都可以吩咐我。” 听闻,玩家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还头一回见A级玩家这么接地气,把自己摆放在极低的位置上。 光是如此,还不能令黎芳芷和里弗松口,星川夏音再接再厉,“我有很多高等级道具,留下我,你们一定不会吃亏。” 下一刻,玩家们眼前弹出面板,是星川夏音主动展示拥有的道具。 果真如她所言,道具多到数不清,B级占大部分,A级也不在少数。 泽费尔惊叹,“你哪儿来这么多道具?” 星川夏音攥紧手指,“拍卖来的,我家里很有钱。” 原来,是氪金玩家的实力。 星川夏音在家里一定很受宠,能拿出这么大笔钱财来搜罗高级道具。 鸟笼挂在这间屋外,不一定针对星川夏音,花槐被针对的可能性更高。 毕竟,那座天使雕像是花槐损坏。 星川夏音有存活的价值,花槐的价值大概是比普通A级玩家战斗力更强一些。 可是,哪有A级玩家拥有正面跟A级诡异对抗的能力? 她再强,恐怕也强不过A级诡异。 两相斟酌之下,他们默认舍弃花槐。 若鸟笼真与禁忌中的一条相关,他们便能通过今晚得知这条禁忌。 黎芳芷勉强松口,“行吧。” 里弗表示,“我没意见。” 玩家们各怀鬼胎,仿佛看不见花槐孤零零一个。 连格外关注花槐的姜泰民,这会儿也没有提出异议。 他们决定好之后没有立刻回屋,眼看着花槐伸手取下鸟笼拎在身前,接着手一松,鸟笼被她像个毽子似得踢远了。 众玩家默,“……” 花槐拍拍手,一副不知者无畏的样子。 最先回到屋中,见他们仍愣在屋外,探头打了个哈欠,“晚安。” 还…怪贴心的嘞。 待房门紧闭,拉胡尔道:“感知不到危险死去,也是一种好事。” “至少,在真正面临危险之前,无需承受任何心理负担。” 姜泰民温和一笑,吐出二字,“未必。” 众人不明所以,他未深入解释,同样道一句,“晚安。” 桑杰嫌弃道:“打什么哑谜呢!” “当自己是世外高人吗!” 没人再接他的话,纷纷散去。 鸟笼的出现,让花槐提起警惕,今晚不准备睡觉。 她倒是要看看,诡异是否真的会上门。 心中隐隐藏着几分期待,却不想期待落空了。 她不知何时陷入睡眠,直至清晨听见外头的钟声后知后觉醒来。 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天色,大概在早上六点钟左右。 这儿的隔音效果非常差,外头的脚步声杂乱,判断出人数不少。 四周的摆设有些不对劲,比之前看到的新了许多。 空气中再也没有腐败的气味,一切都充满生活的气息。 “快点,晨祷若迟到了,神会怪罪我们的。” “别急,还有些时间呢,我听说前段日子新来了一位教徒,供奉了好大一笔钱。” “那又怎么了?供奉的钱多,说明他比较诚心啊!” “重点不是供奉钱财的数量,是他长得非常帅,还很有气质,据说是一位钢琴师呢。” “真的?他今天还会来吗?” “应该会吧,他最近都来。” 门外的谈话,显然不是出自玩家之口,这个副本还有别的NPC? 花槐立即出门,外头的场景险些晃花她的眼睛。 何止是两人,外面全是人。 大部分是女人,年龄有大有小,全部穿着修女服饰。 没有人在意她的举动,兀自干着手里的事情。 灿烂的阳光洒落在她们身上,平静又温馨。 不对,她不是在梦里吧! 花槐掐了自己手臂一把,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没做梦啊,怎么不见其余玩家呢? 忽然,眼前投来一片阴影,“花槐,赶紧洗漱一下,然后一起去晨祷吧。” 第412章 【绝望教堂】特温 眼前状况不明,花槐决定随机应变。 她需要晨祷,且住在这块区域,难不成身份也是修女? 不动声色应下,“好。” 当一切准备妥当,花槐跟随人流前往祈祷室。 与花槐原先见过的祈祷室不同,这儿异常开阔,能容纳所有修女进行晨祷。 位置是一样的,一路走来见到的建筑却焕然一新。 花槐有合理的理由推测,她身处的时间线改变了。 现在这里,是发生火灾之前。 就是说,她有希望见证这个副本完整的故事。 可是,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来到了这个时间线? 身边有人碰了她一下,拉回她的思绪,“晨祷的时候不能分心,神会怪罪。” 花槐压根不懂祷告一事,她没有任何信仰。 求神若真的有用,她便不会在那个家里苦苦挣扎许久。 无人经历她的苦,自然不会明白绝望之境她会想些什么。 该想的,不该想的,她全想过一遍。 后来,她深刻记住一句话——求人不如求己。 她,应该当自己心中的神明。 眼下,她只能有样学样,让自己在人群中不过分突兀。 晨祷持续了一个小时之久,期间的氛围对花槐而言别提多难受。 相当于什么也不做,在原地干待着。 待晨祷彻底结束,她方才长舒一口气。 修女们收拾起身,有几人聚在一起,还不肯放过晨祷前的话题,足以看出那个话题对她们的吸引力。 “你们猜,今日那位钢琴师还会不会来?” 娇笑声不绝于耳,尽显青春活力的气息。 “我猜他会来,神会眷顾每一位虔诚的信徒。” “只是不知道他这样有才华的男人,会喜欢怎样的女人?” 最好是喜欢她这样的,憧憬溢上这位修女的脸颊,粉面桃花。 在其余几人的簇拥下,她们朝着教堂走去。 修女们口中的钢琴师,极有可能是遗照上的男人。 花槐悄悄跟随在她们身后,不准备错过这条线索。 来到教堂外头,花槐没看见那位钢琴师,却看见了一位美到可以用倾国倾城形容的女人。 她的面部轮廓分明,眼睛大而有神,碧蓝的瞳孔如宝石般璀璨,稍稍卷曲的金发为她增添了别样的惊艳。 身材高挑,哪怕跟旁的修女一样穿着修女的服饰,却穿出跟旁人完全不同的感受。 艳丽的花朵开在身旁,依旧无法夺去她的光彩。 这时,远远走来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气质出众的男人。 他是帅气的,可一旦跟那位美丽的修女做比较,就显得过分平凡了。 显而易见,他的目光也被这道身影夺取,久久移不开视线。 修女们躲藏在草丛后头,说着悄悄话。 “利昂娜怎么在这里?难不成她也看上特温了?” “她这么漂亮,何必跟我们抢,两人应该是凑巧碰上。” 通过她们的谈话,花槐不难推测出那位美丽的修女叫利昂娜,帅气的钢琴师叫特温。 花槐距离利昂娜和特温较远,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不过,从眼前的画面看来,两人的相处很愉快,特温主动攀谈,引得利昂娜时不时露出笑容。 欢快的时间不多,教堂内走出另一个男人,从穿着打扮,以及手中挎着的那本书来看,应当是此处的神父。 他与特温聊了两句,特温一脸歉意看向利昂娜,随后两人一同离开了。 特温与神父相识,看起来关系很不错。 修女们目不转睛看着,其中一位把失落表现在脸上和语气里。 “利昂娜似乎也喜欢特温,有她在,我们哪里还有机会?” 另一位修女观点不同,“我们崇尚自由和竞争,都没有主动表现过,怎么能直接给出否定的结果呢?” “我准备追求他,欢迎你们来跟我竞争。” 话落,她率先转身离开这里,脸上洋溢的期待仿佛在说,她势在必得。 其余几位修女也在随后纷纷散去。 花槐的目标在教堂内,她不仅没有离开,反而靠近教堂。 此时,偌大的教堂内只有他们两人,特温与在外面表现的风趣有礼不同,行为举止间尽显狂放。 尽管隔着不短的距离,花槐仍感受到他身上的邪气。 两人起初的交流还算平静,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激烈起来,他们在因某种事情争吵,神父激动拽着特温的衣领,怒目而视。 什么鬼! 隔得距离太远,花槐完全听不清两人谈话的内容。 结果是以神父妥协告终,一双眼眸中丧失光彩,看着特温大摇大摆离开。 花槐见到他快要出来,连忙躲到最近的天使雕像后面。 特温没有真正离开,临近中午的时候,神父向众人宣布了一件事。 身为虔诚信徒的特温要在这里长住一个月,他要将自己的虔诚证明给所信奉的神明看,神父怜悯他的虔诚,应允了他的请求。 得到这个消息,最开心的莫过于众修女们。 其中有不少修女被特温的气质和皮囊吸引,这样一来,明摆着给她们创造与特温接触的机会。 当天,特温就礼物收到手软,受欢迎程度直叫人咋舌。 晚上更是热闹极了,特温是一名钢琴师,走到哪里都离不开钢琴。 为了回馈修女们的热情,他将钢琴摆放在一块空地上,优雅的弹奏了一首钢琴曲送给她们。 特温在钢琴上的技巧和情感表达非常优秀,闻声而来的修女们皆沉浸在琴声中。 一曲结束,他呼声的热烈更是达到了空前绝后。 花槐想,这个人有两副面孔。 目光逐一在修女们脸上掠过,特温正是另一条时间线,化妆镜中遗照上的男人。 他已经出现,不知老修女是在场的哪一位。 岁月残酷,花槐根本无法从这些年轻修女的脸上看出端倪。 也许,等故事更进一步的时候,答案就自动揭晓了。 抬头望向树梢,绿叶挂在枝头,没有一丁点乌鸦的痕迹。 周遭热闹欢快的如同在进行一场篝火派对,欢笑声不止。 这样的场景太美好,好到令人忍不住心生留恋。 第413章 【绝望教堂】天亮 昨夜,玩家们回到屋内后,没有听到过怪异的动静。 天一亮,他们匆匆出门来,桑杰盯着花槐房间那扇紧闭的房门,满怀质疑道:“她还没醒?” 玩家们心中无不升起古怪,鸟笼不会无端挂在这个房间外,昨夜诡异的目标不是花槐就必定是星川夏音。 结果星川夏音安然无恙,整夜平静的不同寻常。 星川夏音怯怯开口,“她…不会死里面了吧?” 许是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忐忑,星川夏音靠近房间敲门,“花槐,你醒了没有?” 哪怕没醒,也该被这动静折腾醒了。 可是,毫无反应。 见状,姜泰民眉峰一跳,诧异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星川夏音回望众人,眼神里满是询问该如何做。 泽费尔道:“踹开吧。” 星川夏音连忙退开,泽费尔蓄力一脚踹开房门。 本就不够结实的房门轰然倒地,当飞扬起的尘埃落定之际,众人看见房中压根没有花槐的身影。 门是从里面锁住的,花槐却不在里面,莫非是凭空消失了! 玩家们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黎芳芷分析,“现场没有一点血迹,可以暂时排除花槐在这里受伤的可能性。” “鸟笼被她踢开之后,没有再发生怪异的事情,反而更加奇怪。” 突然闭嘴,她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目光一扫在场众人。 若鸟笼之事是诡异所为,不可能这么简单化解危机,除非…是人为。 如此推测,对方怕是想制造他们的恐慌。 恰时,老修女拄着拐杖而来,手中提着叫人心惊胆战的鸟笼,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总是乱丢垃圾呢?” 抬头,瞧见玩家们,随手指向星川夏音,“你,过来。” “老婆子腿脚不便,不方便去扔垃圾,你来扔。” 又低头瞧一眼,略带惋惜道:“好像还能用,要不洗干净留着也行。” 鸟笼上挂着一根乌鸦的羽毛,星川夏音一副不敢违逆老修女的样子,颤抖着手接过。 老修女头也不回离去,独留星川夏音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带着丝丝哭腔,“花槐不会变成乌鸦,被塞到鸟笼里了吧?” 别说,鸟笼目前的样子还真有点这个氛围,算得上合理猜测。 接着,她又拿起鸟笼上羽毛,一惊一乍道:“这根毛!花槐肯定出事了!” “老修女是诡异,它故意拿着这个鸟笼回来,就是为了跟我们示威!” “它在告诉我们,接下来要对我们一个一个出手,谁都逃不掉。” 本来,玩家们还不至于心生恐慌。 被星川夏音一席话说的,脑海中不由得浮想联翩。 姜泰民阻断他们的想象,“行了,别瞎猜了,先四处找找看,万一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也是有道理,只能先这么办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搜寻,玩家们没有发现花槐的踪迹。 而教堂外头,天使雕像指尖上挂着的鸟笼不翼而飞,多半与昨晚屋外是同一个。 昨夜能够进入的地下室大门,恢复成结实的地板,无处可入。 玩家们行动过后,饥饿难免袭来。 星川夏音主动前往厨房准备食物,为所有人准备的餐食中,姜泰民那份最为尽心,份量最多。 桑杰调笑,“哟,还搞区别对待呢?” 星川夏音脸一红,努力辩解道:“区别不大的。” 姜泰民迅速将自己那份跟桑杰对调,“既然你喜欢,给你了。” 星川夏音见自己一片心意,引不来姜泰民的注视,眼眶禁不住发红,满是委屈。 眼前对着她的,早已是姜泰民的背影。 桑杰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对姜泰民道:“那就谢谢你咯。” 拉胡尔扯了下桑杰的袖子,悄声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星川夏音对他有意思,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桑杰把拉胡尔甩在身后,“是他主动要跟我换,怎么还能怪我?” 摆脱身后人的视线,桑杰的整张脸才阴沉下来。 他就是不乐意看到这群人高兴,最好都死在这场副本里。 老修女准时拄着拐杖到达餐厅,观察在场众人,没有发现花槐的身影。 她粗哑着嗓子问道:“那个小姑娘呢?怎么没来吃饭?” 玩家们面面相觑,花槐是没找到,有部分玩家甚至怀疑花槐丧命在老修女手中。 可她这么问,又似乎不知花槐的去处。 难不成…他们猜错了。 老修女不是诡异,鸟笼一事并非她所为。 那么,真正的诡异BOSS究竟是谁? 回应老修女的是一阵沉默,没人能回答她的话。 姜泰民观察老修女的面部表情,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见鬼了! 这个副本比较特殊,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玩家们无法离开副本区域。 花槐在副本里不见,一名A级玩家悄无声息消失,这种可能性太小。 以花槐的本事,面对诡异应该至少有战斗能力。 目前已得知的线索,无法解开眼前的困惑。 姜泰民放下餐具,主动来到老修女身边,笑容弧度标准,“奶奶,我扶您坐下。” 在他的搀扶下,老修女坐到了餐桌前。 随后,他亲自去打了一份餐,将准备妥当的餐具和食物推到老修女面前。 老修女使用起叉子,也没有再次询问,慢悠悠把食物往嘴里送。 就这么互相安静了差不多十分钟,老修女方才道:“小伙子,你想问什么?” 摆明了求知,却又不急于开口。 他耐心极佳,是一名合格的猎人。 姜泰民这才不疾不徐,端的是一份贵气优雅,“我想知道教堂的起火原因,你当时从镇上回来迟了,但这么大的火势肯定会惊动警方。” 经过调查,警方必定会告知起火原因。 姜泰民没给老修女回避问题的机会,眼见刀叉在她的盘中刺拉作响,仿佛在表现她的不悦。 “夜里烛台被风吹倒,火势通过易燃的窗帘布迅速蔓延,那时候夜已深,没人及时发现意外,当他们反应过来,一切都迟了……” 第414章 【绝望教堂】信仰 姜泰民犀利点出,“此处教堂的规模很大,当晚没有一个人存活吗?” 老修女低着头,回应略显迟疑,“……嗯。” “警方清点过尸体数量,总人数一致,他们的尸体被烧的焦黑,死状极其凄惨。” 抓紧刀叉,手背布满皱纹且松弛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宛如老树根在泥土下方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那一幕对她来说,必定是记忆深刻。 姜泰民点头,再问:“鸟笼在你们这里,有特殊的含义吗?” 诡异的静默一瞬,老修女的情绪快速平复下来,反问道:“鸟笼除了住鸟,还能有什么作用?” “没有特殊含义。” 姜泰民骤然一笑,“明白了,谢谢奶奶。” 这一天下来很平静,玩家们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一直这样下去,他们怕不是要被困死在这个副本里。 这时候,有人开始焦虑。 黎芳芷眉头紧皱,“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副本有点像温水煮青蛙?” “到现在为止,危险程度并不高,我们甚至没有跟诡异bOSS打过照面。” “虽然花槐不见了,但是没有她的尸体,不能肯定丧命在诡异手里。” “线索也是断断续续,让人难以互相联系起来。” 忧心忡忡表现在脸上,“晚饭我不吃了,没胃口。” 星川夏音在没有危险的时候,显得万分心大,“担心这么多干什么,现在安全不挺好的?” “说不定等时间到了之后,答案会自动浮到眼前。” 泽费尔好心提醒,“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突发状况,永远不要把生存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黎芳芷忽略星川夏音,对泽费尔道:“是我任性了,多谢提醒。” 意思是,她会吃晚饭。 桑杰暗地里撇了撇嘴,默默翻一个白眼。 天色渐暗,玩家们回到屋外,骇然见到眼前一幕。 星川夏音紧紧捂着嘴巴,惊恐溢满她的眼眶,声音发颤,“那个鸟笼,我不是丢了吗?” “是谁?究竟是谁!又把它挂到我的房间外!” 花槐已经不在房间里,那么对方只能是冲着她来。 “别搞这些恶作剧了,很恶劣知不知道!” 她的呼吸不稳,嗓音尖锐,把应激反应表现的淋漓尽致。 里弗稍显不忍,“那你今晚,还来我们房间吧,昨晚没事,今晚一定也没事。” 星川夏音不敢触碰鸟笼,感激看向里弗,语无伦次的连说好几声谢谢。 由于教堂规模极其老旧,没有现代的自来水管,玩家们想要用水,必须去井里打。 玩家们为了尽快回屋,总是争相打水。 在这支队伍中,星川夏音表现最弱,无疑成为最后一个打上来水的人。 其他人回房间了,留她孤零零一个。 没敢在外面待太久,匆匆洗过后赶忙回屋,将房门紧闭。 固定时刻,钢琴声准时响起。 只是这一次,没人聆听那位钢琴师的弹奏了。 曲子终结,周遭再次陷入寂静。 直至深夜,一道接着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将寂静生生撕裂开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玩家们被惊出一身冷汗,迅速睁开双眼检查四周。 他们的房间内安好,尖叫声是从隔壁传来。 此起彼伏的尖叫显然出自两人之口,而且是两个男人。 伴随着尖叫的还有骨头不停错位的声音,几乎可以想象出他们在接受怎样的酷刑。 黎芳芷攥紧双手,紧紧盯着房门。 星川夏音吓得呼吸急促,“不会吧,因为没人在房间里,所以对方换目标了?” 里弗看不出思绪,近乎喃喃道:“他们没救了。” 星川夏音的惊恐无法得到缓解,里弗和黎芳芷没说一句安慰她的话。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兔子。 也许,他们今晚都得睁着眼睛挨到天亮。 与他们不同的是花槐,一觉安稳香甜,门外偶尔传来蛙叫虫鸣,仿佛在弹奏一首催眠曲。 清晨的钟声准时响起,这里的生活非常规律,到了什么时间,就去做什么事。 晨祷结束,花槐见到一群工人打扮的男人走进教堂,经过打听得知教堂内有设施损坏,需要重新制作或者翻新。 神父一向注重信徒们来此的体验感,会力所能及把最好的供奉给教堂。 来此的工人中,大多是木工,带着锯子之类的工具。 有少许水泥工匠,工具更是五花八门,许多花槐都没见过。 看起来,是个大工程。 花槐尝试接近他们,发现他们跟这里的修女会保持一定距离。 工作时,更加不允许旁人接近,唯有神父是个例外。 这就造成了在他们工作期间,所有人不可以接近教堂。 许是照顾来访的信徒,工人的工作时间定在没有什么人来的傍晚。 修女们和院中的其他人员对此没有表示,她们相信神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花槐很好奇,问修女,“为什么这么相信神父?” 修女坦诚道:“神父是能跟神沟通的人,我们应该跟信任神明一样信任神父。” 花槐和修女的思维模式不同,她第一次知道信仰可以达到盲目信任的程度。 “你…见过神明吗?为什么又这么信任神明呢?” 修女古怪盯着她,“我在梦里见过神明,他光芒万丈,神力无限,对这样的神明不信任是对他的不敬。” “难道…你跟我的想法不一样?” 根据修女此刻的眼神判断,花槐肯定她要是敢点头,后果不可收拾。 陡然一笑,“当然是一样的,我也在梦里见过,跟你见到的一样,该不会是神明真的给我托梦了吧?” 这时,修女紧绷的神情才缓解下来,笑着道:“别开这种玩笑,很吓人。” “我们信奉的神明是很好的神明,信奉他之后,病痛和悲伤会远离我们,安详的睡去后会进入天堂,开启另一段崭新的人生。” 这里安详的睡去,指的是死去。 但面前修女不这么认为,对她来说,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起点。 花槐可不认为病痛会远离一个活人,试探问道:“你们没生过病?” 修女的情绪没有太大波动,“生过病啊,不过很快就能好,多亏神明保佑。” “若得了神明也无法治愈的病症,说明我们得到了进入天堂的许可证,可以近距离侍奉神明,是相当大的恩赐了呢。” 第415章 【绝望教堂】笼中鸟 对修女来说,不论活着还是死亡都是美好的世界,所以没有必要畏惧死亡。 或许,可以把这座教堂看做是信徒们的乌托邦。 白天的时候,花槐盯紧了特温,并观察他身边的人。 许多修女仰慕特温,不想特温的关注全放在利昂娜身上。 修女们倒是不气馁,想着时间还短,特温没有看到她们身上的闪光点,一时被利昂娜的外表吸引。 也是,人之常情。 谁不喜欢漂亮的事物? 能看出来,利昂娜为人单纯,被特温表现出来的风趣幽默迷了眼。 两人相对时,她总是面带笑容。 如同一朵刚盛开的花那样,鲜艳美丽。 好在院中修女众多,他们二人相处时也没有刻意避开旁人,花槐藏匿其中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傍晚,该到工人们上工的时间了。 那群工人来的时机凑巧,花槐实在忍不住多想。 她来到无人处戴上道具木簪,获得短暂隐身的能力。 尾随工人们进入教堂,眼瞧着他们谨慎关闭教堂大门,为所有窗户拉上窗帘。 室内点上数盏煤油灯,清晰照亮即将动工的场地。 工人们制作或翻新教堂内的设施,还要拉上窗帘。 难不成怕旁人来偷师学艺? 这黑咕隆咚,还一大群人围着,鬼才能看清他们的手艺活。 依花槐看,更像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木簪隐身时间有限,她躲到靠背长椅后面,暂时取下木簪。 工人们对工作流程很熟悉,事先交流过每人的工作内容,真正上工时没有多余的话,撸起袖子就是干。 随着他们的工作进展,铺在地面上的瓷砖被撬开,底下的泥土一铲接着一铲堆到旁边,形成一个小土堆。 花槐意识到,这群工人根本不是为了修缮而来。 关于原先看到木工的工具,他们此行带来的工具中压根没有,全部换成了铲子一类。 他们挖掘那块地方称得上熟悉,正是地下室的位置。 这个时候,教堂内部才开始挖掘地下室。 天色越来越暗,过去好几个小时。 花槐蹲的双腿发麻,利用道具木簪隐身,短暂起身活动片刻。 工人们也干的乏了,引了个话头转移注意力,给自己添几分精神头。 工人A:“见过怪的,没见过这么怪的,在教堂里面挖坑,还不允许我们问用处。” “也不知,他们这儿的神明会不会怪罪?” 工人B:“要怪也怪不到我们身上,我们不是此教的信徒,不过是拿钱办事。” “我们为了生存才这么做,若此教神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实在担当不起被这么多信徒信奉。” 工人C:“嘁,这儿的神明是真是假还难说,保不齐信奉了一堆空气。” “我听说最近兴起了一个新教,那儿的神明所有人都可以见到,我老婆就入了那个新教,亲眼看见神明将一个快病死的人治好。”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人就住在我们家附近,病了快有五年,一直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困难。” “现在你们猜怎么着?” “行动自如,还能跟我们打招呼!” 这话,可是把工人们的兴致全提起来了。 他们抱着怀疑的态度问是真是假,这名工人给出肯定的答复,确实如此。 花槐看到他们的心动表情,显然信了话里大半。 舒展手脚过后,花槐回到原地蹲下。 约莫等到后半夜,教堂大门再度开启,工人们需要把多余的泥土运送出去。 工作持续到凌晨四点,工人们把提前搭好的木头架子搬到坑洞上方,再铺上一层地毯,就跟从没动过这块区域一样。 若非真正踩在上面,是不会感受到下面的异样。 木头架子很结实,同时踩两三个成年人不会坍塌。 由于位置比较靠前,信徒一般不会接触到。 经常走过那个位置的人,恐怕只有神父一人而已。 再过两个小时钟声会响起,加上回去的时间,花槐没有时间睡觉了。 回到住宿区的路上,她的脑海中还在思考,地下室被改造成房间,明显是给人居住。 加上房间中的化妆镜,就是给女人居住。 这两日来,特温对利昂娜展现出浓厚的兴趣,特温又曾说了什么让神父感到愤怒的事情。 鸟笼、乌鸦、地下室、利昂娜。 笼中鸟。 鸟笼囚的不是鸟,是人! 这一点,姜泰民等人也明白了。 昨夜发出惨叫的房间门外挂着一只鸟笼,门被踹开,里面的惨状看的几人不禁后退一步。 见过惨的,没见过这么惨的。 两具尸体互相缠绕在一块儿,以不可能的姿势密不可分。 但从摆放出来的姿态来看,是想表现这是挣扎要往外头飞的一只鸟。 鸟儿头破血流,至死方休。 星川夏音第一个忍不住,她捂着嘴巴作呕,像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泽费尔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没想到,没有目标也不可以。” “如果没有目标,诡异会随机对我们任意一个房间下手。” 略带怜悯看向尸体,“算沙林和赖兰倒霉,也是为我们贡献了一条新线索。” “居住的房间是鸟笼,我们是鸟。” 拉胡尔感觉自己身上哪儿都疼,眼前那强行折弯错位的骨骼,有不少刺破皮肤,尖锐的裸露在外面。 两双死死睁着的大眼睛,无神的像极了死鱼眼。 夸张大张的嘴巴,至死也合不上。 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部,他好像要恐惧的落泪。 玩了这么多场游戏,他竟然还有恐惧的情绪。 实际上,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惧。 “看来,鸟笼和鸟还对应着地下室和曾居住在那里的女人。” “是遗照上的男人囚禁了女人,从地下室墙壁上的血迹推测,女人很可能已经死了。” “女人死后化成诡异,对遗照上的男人下手。” “男人做为施害者丧命在诡异手里,不具备成为诡异bOSS的条件。” 至此,星川夏音连忙制止,“等等!” “你说…成为诡异bOSS的条件?” “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第416章 【绝望教堂】公平 诧异之人不止拉胡尔一位,桑杰和黎芳芷等人皆对星川夏音的不解充满不敢置信。 桑杰嗤笑,“不是吧,这种常识你不知道?” “我以为在进入A级副本之前,没自己理解,也至少会去打听这种常识。” “你这么多场副本下来,难道一点副本里的故事都没理解到?” “除非,你没经历过几次副本,全靠暴力通关。” 桑杰眯了眯眼睛,星川夏音好似他案板上的鱼肉,任他打量扫视。 “还是说,你靠家里的金钱打通人脉,一直让别人带你躺赢。” 很快,他找到了另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 黎芳芷看不起这种自身没有本事,靠金钱堆砌上来的玩家,语气不善道:“这一轮,你又买通了谁?” 环视在场众人一圈,“是姜泰民,对吧?” “利用喜欢来掩人耳目,这招用的实在愚蠢。” 毕竟,高级副本中,哪有正常玩家会产生谈情说爱的心思。 星川夏音还没说话,姜泰民已是无奈笑了,“你猜错了。”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买通其他人,但绝对不是我。” 黎芳芷早认准他不会痛快承认,“不用解释,就算是你又怎么样?” 解释也是徒劳,姜泰民哑然失声,没再接话。 星川夏音抿了抿唇,估计是看到姜泰民解释的结果,干脆不言语了。 大概里弗瞧她可怜,好心回答她先前的问题,“成为诡异bOSS的条件,指的是诡异被害而亡,或者心中有浓烈的冤屈,而这种冤屈是致使诡异死亡的主要原因。” “至少目前到A级副本为止,诡异bOSS皆是如此。” “更高等级的副本,我们没有足够的数据,不好给出准确的定义。” 星川夏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 黎芳芷冷声,“话题回归,这个副本中的诡异bOSS无疑是那位老修女。” “你们,有不同的看法吗?” 虽说黎芳芷对自己的推断有信心,但人多力量大的道理她懂。 万一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细节,自然沟通为上。 众人齐齐摇头,这是他们一早就在心中推断过的结果,过程有所不同,结局一样。 桑杰很快想到,“这么一来,岂不是说明我们要从诡异bOSS嘴里获取线索,太冒险了吧!” 泽费尔叹气,“没办法,谁叫这个副本里没有npC呢?” “我们现在只有七个人了,尽量不要再少人。” “如果晚上的时候,鸟笼又挂在房间外面,意味着我们必须牺牲一个人。” 花槐的消失,以及沙林、赖兰两人死亡,让玩家们得出一个逃避不了的结论。 挂鸟笼的房间内有人,诡异便会对房间内的人下手,若是挂鸟笼的房间内没人,则随即对另一个房间内的人下手。 为了防止损失两个人,不如主动推一个人出去送死。 “至于到时候牺牲谁,可以由抽签决定,为保证公平性,接下来每一天的签子由不同的人准备。” “第一天抽中坏签的人,是不会有参与后续的机会,但是没有办法,你只能自认倒霉。” “这个规则,你们认可吗?” 制定规则的原因,倒不是他们当真有多么公平,而是有了这个规则之后,对方死去只能责怪规则,无法化成诡异在夜间袭击玩家。 要怨谁呢? 分明是自己手黑啊! 里弗提出异议,“为什么我们不各住一间房,让诡异来挑选,这样更加公平吧。” 泽费尔当然有考虑过,“两个人住一间方便应对突发状况,再者说,每个人都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死去,整晚焦虑哪里能睡得着?” “你想整天顶着熊猫眼,用疲惫的脑子思考?” 黎芳芷视线有意无意扫过星川夏音,“抽中坏签的人要是不愿意面对死亡,晚上跑了怎么办?” 泽费尔笑意不达眼底,“上锁就好。” “不止抽中坏签的人被上锁,其余人也要上锁,免得有人帮助抽中坏签的人。” 由于需要留一个上锁的人,那个人的房间不会上锁。 若当晚抽中坏签的人无事,反倒是旁人死去,上锁的玩家无疑会成为被众人针对的目标。 姜泰民摸了摸鼻子,好像在点他呢。 配合十足道:“我没意见。” 抽签,说白了就七分之一的概率,抽中他们本人的几率也不是很大,总比整夜提心吊胆的好。 其余人也表示没意见,认同了这个规则。 众人准备散去之际,回头看见老修女站在一处角落里,不知看了多久,听了多久。 当即,玩家们后背冷汗迅速渗透衣料,不乏有面露惊恐之人。 老修女倒是若无其事,似乎见多了这样的场景。 “这鸟儿死掉就埋了吧,拖久了会产生细菌,容易生病的。” “我这把老骨头挖不动土,你们自己来。” “就埋教堂后面那块林子里,那儿合适。” 玩家们一言不发,老修女已是拄着拐杖离去。 她所说的那片林子,玩家们来过,一眼望去跟围绕附近建筑的林子没有不同。 可如今老修女专门点了这个地方,他们又细心观察了一遍,发现这儿的树木比别的地方茁壮一些。 哪怕依旧枯黄没有树叶,树干也着实粗壮不少。 地上到处散发着腐烂的味道,那些死去的乌鸦把这里当成了最后的港湾。 奈何没人帮忙填埋,全部裸露在泥土表层。 沙林和赖兰的尸体交缠紧密,玩家们费了很大劲也无法拆开他们。 避免用力过度,扯的到处都是尸块,干脆放弃了拆分他们的举动。 因为不是平放的尸体,坑需要挖的更深一些。 “锵——” 姜泰民的铲子挖到了一个金属物件。 那是一个银镯子,设计简约,有种小家碧玉的精致。 可惜在土里埋的太久,发生氧化反应,表层变黑。 接二连三,其余玩家也挖到了些许随身物件,皆带着灼烧过的痕迹。 这样看来,那个银镯子也可能在火灾过程中就已变黑。 第417章 【绝望教堂】朋友 结论显而易见,姜泰民道:“这里,是埋葬丧命在那场火灾中尸体的地方。” 那么,紧接着疑问就来了。 这些尸体没有家属吗?为什么要统一埋葬在这片林子里? 难道…是为了信仰? 不对! 这些随身物件的出现混乱不堪,尸体和骨骼纵然随着时间腐化,但也不难分析出埋葬时的随意。 尸体看起来像杂乱无章的丢到坑里,以叠罗汉的方式掩埋。 处理尸体的人,根本对这些尸体毫无尊重可言。 也许这些尸体有家属,只是无法带走这些尸体而已。 毕竟,没有家属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以这种方式被对待。 玩家们上午埋葬好沙林和赖兰的尸体,下午分头行动。 泽费尔和姜泰民为一小组行动,他们是室友,相处了几天还算熟悉。 行动过程中,泽费尔看似随意笑问道:“泰民,在那间地下室里,我见你用过一件道具,乌鸦好像都避开你,是为什么?” 姜泰民倒是慷慨,“那是战场上将军的弓,上面不知道染了多少血,充满煞气,寻常诡异难以近身。” 泽费尔夸赞道:“你肯定很厉害,产出这把弓的副本一听就不简单。” 姜泰民谦虚笑着,“还好。” 他的谦虚夹杂着张扬,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肯定。 起了话头,泽费尔不准备到此为止,“我听说,你跟约书亚认识?” 约书亚是这场比赛的发起人,他的实力无需多言。 姜泰民笑意略浅,“你调查我?” 泽费尔坦然,“不止调查了你,还调查了进入本场副本的所有玩家。” “你很特殊,我自然把你记在心上。” “不过,除你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很特殊。” 姜泰民眸子微动,直接问道:“谁?” 泽费尔突然哈哈大笑,“你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关心你自己,而是问谁。” “看来,你心中也有答案了吧。” 姜泰民摇头,“没有。” 泽费尔收敛大笑,转为哼笑一声,“以你的实力,用不着这么谨慎,扮猪吃老虎给别人看就算了,不用在我面前演。” “花槐进入惊悚游戏的时间比你还短,却站在跟你一样的高度,你会不对她感兴趣?” “可是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又能去哪儿。” “总不能…真的死掉吧。” “我对她有很大的期待,你应该也一样。” 姜泰民凝视他片刻,突兀问道:“你在惊悚游戏中,有交到朋友吗?” “或者先交到朋友,对方也进入惊悚游戏,同样算数。” 这个问题问的没头没脑,泽费尔一脑袋问号,认真思索片刻,还是没有隐瞒的回答道:“没有,怎么了?”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在惊悚游戏里交朋友,他们大多为自身利益着想,我们不可能互相信任。” “我也做不到先信任别人,那跟把性命交到别人手里有什么区别?” “后者的概率更加小了,总之我没有。” 姜泰民的表情肉眼可见放松下来,“你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你的路要你自己走,我只能祝你一路顺风。” 泽费尔满脸茫然,“什么?你说清楚!” 姜泰民却不再理会他,长腿一迈走出老远。 教堂门口剩余一座天使雕像,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邪风,把天使雕像上的黑布给吹掉了。 恰巧黎芳芷、里弗和星川夏音三人经过此处,和天使雕像对了个正着,再想闭眼已是来不及。 巨剑仿佛重有千斤,砸下来的时候地面都忍不住震颤。 黎芳芷和里弗两人一左一右敏捷闪开,扬起的沙石和耳边的巨响,令她们心中震颤不已。 奇怪,上一次对战天使雕像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啊! 这次的攻击怎么如此凶猛,难以抵挡? 仔细想来,他们上一次对战的或许不是天使雕像的本体,所以力量有所削弱。 不论如何,她们要化解眼前的危机。 时刻紧急,黎芳芷道:“它的弱点应该是眼睛,把它的半个脑袋剁下来!” 脑子代表思考,眼睛代表视物。 花槐斩杀天使雕像的时候,分割的就是这个部位。 黎芳芷和里弗身手算不错那一档,但因成年人的个头限制,在天使雕像眼中目标大了不少。 她们难以接近天使雕像,更别提攀爬,远程道具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更何况天使雕像不是不会动的靶子,哪里能乖乖任由她们破坏? 仅凭黎芳芷一人难以吸引天使雕像的注意力,必须里弗共同配合。 她们是三人啊,让星川夏音上去不就好了。 正准备呼喊,回头之际发现星川夏音已不见踪影。 黎芳芷大怒,一团火气堵在她的喉咙里,似乎马上能喷出火,“妈的!贱人!” 在星川夏音遇到危险的时候,哪怕她看她不顺眼,也让她住到她们的屋子里。 结果轮到她们遇到危险,星川夏音毫不犹豫抛下她们。 里弗的脸色也难看极了,“没办法了,我来吸引天使雕像的注意力,你上去!” “速度要快一点,我撑不了太久。” 事关两人的生死,黎芳芷不敢马虎,“好!” 两人站位分散开来,里弗分担主要火力,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动用绑定诡异的力量。 她只有一位绑定诡异,还是B级,在本场副本中本就吃力。 奈何天使雕像的攻势太猛,几乎是眨眼间就能落下攻击,且每一次攻击都散发出极强的气势。 她不仅要躲避,还要进攻。 否则天使雕像的注意力可能会转移到黎芳芷身上,绝不能前功尽弃。 “轰——” 碎石翻飞,尘土飞扬。 许多石块砸到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才过去多久? 黎芳芷刚接近天使雕像而已,她怎么觉得好像过去很久。 每次闪避,她都要用尽浑身力量,天使雕像实在太大,攻击的范围也大到吓人。 巨剑又要落下,里弗满头大汗翻滚开来。 这时,黎芳芷已来到天使雕像的腰部。 再坚持一会儿,还差一点点。 迅速爬起身对天使雕像丢出几件远程道具,可惜杀伤力属实不够看。 第418章 【绝望教堂】短暂眼盲 天使雕像好似感受到身上的异常,石头双眼即将对上黎芳芷。 里弗顾不得那么多,绝不能失败,不然她们两个都得死。 她冒险近身,用了一件近战道具,杀伤力是强了些,可她的躲避范围更小了。 天使雕像抬脚踩去,要知道,它相当敏捷。 甚至不会超过一秒,她就会被踩成肉泥,电光火石之间,她不得已召唤绑定诡异。 天使雕像偏头,它的脚落不下来。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 绑定诡异竟在和天使雕像的较量中消散,脚掌如愿以偿踩踏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凹陷区域。 有了绑定诡异拖延时间,里弗倒是毫发无伤。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B级绑定诡异在这座天使雕像面前不堪一击。 花槐竟然如此恐怖,连B级诡异也不敌的对象,她能轻易斩下半个头颅。 还是说,当时天使雕像分身过多的缘故,导致本体的力量也有所削弱。 来不及细想再多,里弗吃力躲避,连催促黎芳芷的力气都没有。 黎芳芷这边也不轻松,天使雕像是石头所制,普通的兵刃根本砍不下来。 等级稍微低一些的武器,就跟给天使雕像挠痒似得。 她没有符合目前能用的武器,汗流浃背,眼看着里弗即将陷入绝境。 心下一沉,打算用冒险一点的法子,范围杀伤型道具,类似于炸药爆破。 她必须掐准时机,扔好准头。 对自己,她有信心。 可在真正实施的时候,心里控制不住冒出邪念。 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解决掉竞争对手。 就一恍神的功夫,鲜血喷洒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里弗痛苦的趴在地上,后背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黎芳芷瞳孔骤缩,立即使用道具,随即脱身。 爆破的威力不小,好在天使雕像很高,空中就能爆破,对地面上的事物威胁有限。 天使雕像轰然倒地,黎芳芷连忙跑到里弗身边半跪下检查她的伤势,“你怎么样?” 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颤抖。 里弗的伤势很严重,腰部的脊椎骨被打断了,立即送往医院还有救治的可能。 可惜,这里是惊悚游戏副本,等待她的注定是死亡。 里弗无法开口说话,意识昏昏沉沉,她的结局,原来是这样。 其他玩家听到动静赶来,看到眼前一幕,倒吸一口冷气。 拉胡尔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芳芷喉间滚动,星川夏音临阵脱逃,她也算不上光明磊落。 但她此刻,对星川夏音的厌恶到达顶峰,“那个贱人,迟早死在我手里!” 拉胡尔皱眉,“什么贱人,你在说什么?” 黎芳芷语气冲极了,“用不着你管,反正没喊你。” “里弗快死了,我们又少一个人。” 拉胡尔感到无语,“你跟里弗才认识几天啊?感情这么好了?跟吃了火药一样。” 黎芳芷眼刀射向拉胡尔,仿佛要在他身上挖下一块肉。 拉胡尔认输,“行行行,我不说了,行了吧?” 黎芳芷知道里弗没救,不准备在这里浪费太多感情。 她绕过众玩家,开始了寻找星川夏音之路。 其余玩家一头雾水,泽费尔吩咐道:“拉胡尔、桑杰,你们两个把里弗的尸体处理一下。” 桑杰诧异看他,“凭什么?我是你的佣人吗?” 泽费尔危险的回视,“你觉得,你在这个副本里很有胜算吗?” “哪来那么多话语权,让你做就做!” 他的眼睛像毒蛇一样,冷血的让人害怕。 拉胡尔扯了下桑杰的袖子,“不会浪费太多时间,还是听他的话吧。” 桑杰憋屈的哼声,“我是给你面子。” 泽费尔和姜泰民两人跟在黎芳芷后面,黎芳芷也许注意到了有人跟着她,但她懒得理会。 星川夏音真的很能躲,几乎跑遍了所有能够行动的区域,还是找不到她的影子。 泽费尔和姜泰民也是看出来,黎芳芷找的人是谁。 实在找不到,她转身对姜泰民撒气,“你说,她会躲在哪里?” 姜泰民叹气,“我说了,我跟她没关系,为什么不信?” 黎芳芷字字尖锐,“我要怎么信你的话!” “一个千金大小姐,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凭什么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对你另眼相待!” “你的表现总是很淡定,危险在前没有半分恐惧,你十分相信,你不会有事。” “这么强的你,带一名玩家小菜一碟吧。” 姜泰民哑然失笑,“你把我当做什么?遇到危险,谁都有概率死亡。” “我只是…不畏惧死亡。” “以我的身价,我也不可能接受别人的雇佣,没那个闲工夫。” 玩家们皆来自不同国家,对别国有钱人了解甚少。 泽费尔虽然调查过姜泰民,但供他调查的时间太短,无法深入调查。 更何况,他还要调查其余玩家,导致所有人的调查结果都只有一层皮毛。 没人能证明姜泰民话中的真实性,自然无法打消黎芳芷的怀疑。 “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会盯着你的。” 姜泰民摊手,“请便。” 星川夏音不见,做饭的人换成了姜泰民。 他做饭干净整洁,有条不紊,看起来是个下惯了厨房的人。 黎芳芷道:“不用给我做,我自己会做。” “你说你是有钱人,现在的有钱人还会自己下厨?” 姜泰民擦了擦手,“你这就刻板印象了,我不仅会下厨,而且中餐西餐都会做。” “既然你那份不需要我做,我就不讨你的嫌了。” 长时间关注姜泰民,黎芳芷有片刻愣神都没有注意到。 意识到自己看他做饭入神,黎芳芷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她对帅气的男人一向不感冒,怎么会跟星川夏音一样,觉得他出奇好看? 呸! 一定是自己短暂眼盲了。 饭点,其余玩家和老修女享用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黎芳芷面前那盘乌漆嘛黑的玩意儿实在难以入口。 这饭点的餐厅里嘛,还少了一个人。 不然,黎芳芷肯定不能安静坐着吃饭。 第419章 【绝望教堂】新教 少吃一顿饿不死,黎芳芷在气头上,星川夏音不准备回去找死。 她身上的道具很多,那日展现给其余玩家看的只是一部分。 能够避开黎芳芷的秘诀,星盘道具功不可没。 这本来是占星学中的工具,但成为道具之后多了些不同的功能。 十二宫位置分别有一个小道具,只要把这个小道具放在想要观测的人身上,对方出现在附近就能发出提醒。 小道具的数量意味着,大多数副本中,她都能依靠这件道具,避开想要避开的人。 诡异除外,这件道具对诡异无效。 来到祈祷室附近,恰时听到细微的撞击声。 起初,星川夏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动静又响了一声。 她不禁露出笑容,“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儿以前过来什么都查不到,兴许跟教堂里的地下室一样,需要特定的时间点前来。 还记得花槐那日就是想进这里查看,多半也是听到了动静。 祈祷室内一览无余,桌子、地毯。 “啊~” 她了然从喉中溢出轻笑。 视线定格在地毯上,底下大概率暗藏玄机。 不出所料,地毯被挪走之后,一块明显不同于旁处的地板显现。 这是一个简易的机关,做成推拉式。 推开木板之后,下方会出现一个钢筋封死的出入口。 一张曾经出现在遗照上的脸赫然出现,苍白的皮肤紧紧贴着生锈的钢筋,双眼因瞪得过大,导致眼球似要随时要滚落下来。 “救我…救救我……” “那个老太婆不是人,她喜欢囚禁人为乐。” “你是不是离不开这个鬼地方?” “我知道怎么出去,你先放我出去,我带你一起离开。” 特温的嗓音嘶哑干涩,年轻的脸庞与遗照上别无二致。 那张遗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背景是教堂未发生火灾之前的模样。 哪怕不通过老修女满脸沟壑来推断,建筑上留下的痕迹也不该骗人。 事实证明,特温怪异的外表比老修女更像诡异。 星川夏音一点儿不着急,就在他旁边坐下,一口流利的自由国语与他无障碍交流,“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分明被困在这个地方,也从来没有见过我,却知道我离不开这里。” 特温解释起来,“以前,也经常有人不小心闯入这里,我见过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无法离开。” “是那个老太婆搞的鬼,她有变态嗜好。” “喜欢高高在上观察困在笼子里的人,看到他们挣扎求生,就会产生快感。” “你得帮帮我,不然你发现了我,也有可能被关到这里来。” 星川夏音取出一把随身的小刀,突然‘铿锵’一声砍在钢筋上,吓得特温缩了缩脖子,下意识远离。 “求人帮忙还不肯说实话,活该一直困在这里。” “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浪费我的时间。” “我看起来难道真就这么愚蠢?蠢到你认为能够糊弄我!”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既然被我发现,就不会有别人能找到你了。” “除了我,谁也救不了你。” 她在观察特温的脸色,若有恐慌、紧张、害怕之类的情绪,基本可以排除他的威胁性。 特温在斟酌,眸中含着焦虑,随后问道:“你能做到给出的承诺吧?” “告诉你想知道的,你就放我出去。” 星川夏音点头笑道:“当然了。” …… 一连几日过去,特温与修女们混得越发熟络,甚至还让某些修女当起中间人,为他和利昂娜制造接触的机会。 那些倾心于特温的修女们这会儿也对他死心了,利昂娜是个好姑娘,在她和特温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她们实在不该继续横插在两人之间。 “一个星期后,我有一场钢琴演奏会,我想请你当我的特邀观众。” “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钢琴,但我曾经最爱的只有钢琴而已,直到遇见了你,我想跟你分享我喜欢的事物。”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不用害怕拒绝我。” “我…能理解。” 特温和利昂娜的相处,仿佛周遭都冒起了粉红泡泡。 附近没有其他人,花槐只能使用木簪道具隐身,才不会被发现。 利昂娜被他的话触动,不忍见他难过,用了十二分的欣喜回应道:“怎么会呢?我非常喜欢钢琴。” “你能把钢琴弹得这么好,是我做梦都做不到的程度。” “你的邀请我收下了,会准时前去观看的。” 从特温手中接过演奏会的票,妥善保存到口袋中。 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她内心的雀跃。 这两人感情进展神速,除此之外,花槐注意到来教堂的信徒越来越少了。 以往不曾听到的言辞,在这几日逐渐增多。 新教崛起,信徒纷纷转身信奉新教,使得神父整日愁眉不展。 修女们都说那个新教是邪教,肯定用了歪门邪道的法子。 花槐曾去打听关于新教的事情,发现修女们和长期在教堂的工作者都不知道新教出现的时间。 后来,她想起神父请的那群外来工人曾说起过新教,果不其然,他们讲起新教可谓滔滔不绝。 从他们口中,花槐得知新教出现已经有两个月了。 在这段时间内,教徒猛增,他们痴迷于新教灌输的思想,把那奉为神旨。 话里坏外,还有怂恿花槐跳槽的意思。 而令他们痴迷的原因简单又不可思议,据说新教有求必应,有人许愿金钱财宝,第二天他许愿的东西就堆满了他的屋子。 但有一个前提,世间的一切都是平衡的,得到金钱财宝,必然要失去其他东西。 那个人为此失去了一枚扣子,如此无足轻重的东西,原因仅是神明喜欢。 对待信徒如此宽容,又如此大方展现神力的神明啊! 怎么能没人心动呢。 教徒们为体谅神明辛苦,一个月才会动用一次神力。 要想更快获得许愿资格,需要比别的教徒更加诚心。 而诚心,又是用钱财衡量的。 不过不要紧,只要获得许愿资格,他们可以得到百倍、乃至千倍的钱财。 第420章 【绝望教堂】囚困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 花槐虽不像工人来那晚一样守在教堂里,但也时刻关注教堂内的动向。 她发现,工人们的完工时间,恰好也在今日,跟钢琴演奏会同一天。 没有发生之前的事情,不好暗自揣测。 更何况她经常待在特温或者利昂娜附近,总不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今日,利昂娜特地换下修女服,穿了一身漂亮的碎花裙。 花槐一如往常的跟着,却在无法跟随利昂娜离开教堂。 副本对她的限制没有因为时间线的改变而消失,她只能在教堂等待利昂娜和特温回来。 一直等到傍晚,花槐心中打起了鼓,他们还没有回来。 可她不能离开,今天很可能会发生重要的事情。 忐忑的等待着,眼看月亮爬到最高处,照亮教堂前面的一片空地。 两尊天使雕像沐浴在月光下,圣洁无比。 忽然,耳边传来略沉的脚步声,是牛皮鞋踩在土地上,顺便踩断了一根树枝。 花槐隐匿起来,来人是特温和利昂娜。 只是,利昂娜似乎喝醉了,被特温用公主抱的方式抱回来。 他没有带利昂娜回住宿区,而是抱着她进入教堂。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就是今日吗? 利昂娜的被囚困之日。 花槐紧紧跟在特温身后,他似有察觉回头看,却什么也没看见。 一步步走入教堂中的地下室,那是专门为利昂娜打造的囚笼。 花槐下意识想要阻止,奈何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按住,怎么也动不了。 住…住手! 只能在内心呐喊,连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特温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花槐思考不能行动的原因,那只本要迈出去的脚一下子落地了。 又可以行动了。 她进入地下室,看到特温在利昂娜的额头印下一吻,满脸阴沉道:“我这辈子,不会有喜欢的人。” “不过,你确实美的像一件艺术品。” 特温对利昂娜的喜欢是伪装,既然不喜欢,那他引诱利昂娜喜欢上他,又囚禁利昂娜的原因是什么? 他刚来教堂的时候,跟利昂娜的相处模式是陌生且有距离感。 不得不说,当天晚上特温弹奏的那首钢琴曲有很大功劳,带动了修女们的热情,连同牵动了利昂娜的心。 有的时候,感情就是来的这么悄无声息。 你站在高处迎接掌声,而我站在低处仰望足矣。 初印象不错,后面的引诱便更加事半功倍了。 从见到利昂娜的第一面起,特温就是处心积虑。 特温没有在地下室久留,他准备离去。 利昂娜没有做错事,她不应该留在这里。 花槐选择留下,想办法唤醒利昂娜带她出去。 特温离开了,花槐想要唤醒利昂娜的动作一僵,又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 按道理说,副本里这条时间线没有诡异,怎么会无缘无故动不了! 还是说,她不是这条时间线上的人,所以无法阻止本该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做为看客,她什么也做不了。 观察地下室内的摆设,跟另一条时间线看到的相同,有一个化妆台。 化妆台上镶嵌着一个化妆镜,是…裂的? 这是一个崭新的化妆台,镜子怎么能是裂的呢! 花槐凑近去看,那化妆镜分明完好无损。 是她眼花,看错了? 而后检查了数遍,那化妆镜都是完好,无奈放弃了继续检查。 不能留在这里,只能想办法出去了。 地下室的门很厚重,可以隔绝里面的大部分声音。 外面上了锁,门锁是单向的,花槐无法从内部打开地下室。 腐蚀能力涌现,她要破坏这道门。 当黑泥即将接触到门的时候,黑泥顿时钻了回去。 不能使用腐蚀能力破坏这道门,想要出去,她得用别的办法。 因为破坏这道门,意味着利昂娜也能通过这道门离开。 也是她不死心,非要试一试。 可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隐身能力维持不了太久,特温会发现她。 于特温而言,困一个和困两个,恐怕区别不大。 被特温发现后,绝不可能好心放她出去。 不能使用能力,花槐为了发泄,砸了一拳头在门上,结果穿门而过。 “……” 差点忘了,比起玩家,她更像诡异。 也不知道这种状态,她还能不能再死一遍。 “哎!” 仰头叹一口气,花槐离开地下室。 不同的夜,相同的地下室。 思来想去,姜泰民还是觉得花槐消失很可能跟镜子有关。 检验猜测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回来检查一下。 蜡烛在他手中发出微弱的光,背脊挺直,丝毫无惧这夜色。 今天依旧有鸟笼挂在门外,可他的运气很好,没有抽中坏签。 而抽中坏签的倒霉蛋是拉胡尔,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倒霉,拼命挣扎反抗也无济于事。 虽然,姜泰民不是锁门人,但泽费尔是,他们两人住一间,相当于他的门也没锁。 他悄悄出来,没想到还是被人跟踪了。 “出来吧。” 姜泰民回身,建筑下的黑暗和手中的烛光形成鲜明对比,他脸上的阴影看起来有些渗人。 一个身影出现,是泽费尔。 他故作轻松的笑,“夜色很好,一起逛逛?” 姜泰民无语,“不用偷偷摸摸跟做贼似得。” 他要检查的东西,不懂的玩家看见了也不会明白真正原因。 泽费尔要真能看明白,姜泰民反倒对他有点兴趣。 实在不好接话,泽费尔目光越过他看向教堂,“你这是要去地下室?” 姜泰民点头,“嗯。” 泽费尔问:“你是觉得地下室还有被忽略的线索?” 姜泰民敷衍,“也许吧。” 看他讨论的兴致不高,泽费尔自知没趣。 两人一同进入地下室,那日出来后,这儿的门就没再上过锁。 重新检查一遍,连泽费尔也发现了异常,指着地面道:“镜子呢?”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镜子摔碎了,我们才被一群乌鸦袭击。” 第421章 【绝望教堂】讲故事 姜泰民目光闪烁,他知道结果了。 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在副本里见到,曾经有几名玩家也是接触过镜子消失,但无一例外没有回来。 起初,姜泰民以为镜子是副本里的某种禁忌条件,后来他发现不是。 镜子和副本是两种不同规则下的东西,镜子一旦沾上玩家的血,就会在任意时间带走玩家。 哪怕在其余玩家眼前消失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但不是所有镜子都有这种能力,副本中散落的镜子被姜泰民分为普通和怪异两种。 花槐接触到的这种,属于是怪异类的镜子。 可惜了,这么轻易就死在这场副本里。 在姜泰民眼里,无法离开镜子,就跟死亡没有差别。 泽费尔的疑惑,在姜泰民的意料之中。 他神情淡淡,“镜子没长腿,难道有人特意来清理过了?” “啊~,一定是老修女。” 那敷衍劲儿,连泽费尔都听出不对劲了。 待在副本里,姜泰民真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一口气憋在泽费尔的胸口,险些要把他气死。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他还是自己想吧。 当夜,拉胡尔的死亡没有意外。 他的房门不仅被上锁,浑身还被捆绑起来,防止他利用道具脱身。 绑定诡异的力量被其余玩家提前消耗殆尽,他没想到竟是以这样屈辱的死法。 可是愿赌服输,他必须承受输的结果。 昨日,星川夏音准时回来抽签,现在一大早又不见了,桑杰估计她是害怕黎芳芷。 “她属泥鳅的吧?又溜了!” 因为跟黎芳芷那件事,星川夏音独自一人住一间房,表现倒是很害怕,但她更怕黎芳芷半夜暗杀她。 黎芳芷咆哮的声音方圆一里都能听清,星川夏音是该庆幸她溜得快。 她会跑,黎芳芷长了腿也会追。 如同上演一场猫鼠游戏,偏生猫怎么也寻不到鼠的踪迹。 久而久之,黎芳芷回过味来,星川夏音手中一定有能避开她的道具。 玩家这么多,如何能准确避开她呢? 多半,在她身上安了东西。 经过检查,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小东西,跟芝麻粒一样的大小,不仔细找很难发现。 那么,问题又来了。 昨天那件事情之后,她就找不到星川夏音,说明在那件事之前,星川夏音已经把东西安在她身上。 什么情况下,非得躲着她不成? 除非天使雕像头上的黑布掉落,是星川夏音所为。 借天使雕像的手,除掉她和里弗。 也就能解释星川夏音为什么能第一时间逃开,她压根没有看天使雕像。 反应过来,黎芳芷更是气的浑身颤抖。 那家伙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恶心,故意表现的单纯,好放松他们的戒心,实则谋算着在暗地里阴他们一把。 没了道具限制,黎芳芷寻找星川夏音的难度少了一大截。 临近中午的时候,她在鲜少人来的工作间附近找到星川夏音。 既然出现在她眼前,星川夏音就跑不掉。 几个打斗回合下来,星川夏音被狼狈按在地上,她不可能立即要星川夏音的命,现在杀掉,她也活不了。 但要让星川夏音吃苦头不难做到,眼看那拳头要砸在她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她连忙开口,“等等,你不是没死吗?” “副本里的游戏又不是过家家,你来我往的暗算很正常。” “现在栽在你的手里算我倒霉,不如做个交易怎么样?” 那理所当然的口气,听得黎芳芷更加生气,管她什么交易,先揍一顿再说。 还有,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星川夏音觉得自己前奏拖得有点长,干脆抛出重点道:“我知道离开副本的办法,但需要现存玩家齐心协力,你把我打伤了,能帮助你们的人就又少了一个。” “昨晚拉胡尔死去,存活玩家加上我一共五人。” “再者说,你又不能杀掉我,只是让我丧失战斗力有什么用?” 黎芳芷瞪她,“大不了把你打的不死半残,给你丢房间里自生自灭。” 星川夏音不以为意的笑笑,“我若不告诉你通关方法,你们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要是我提前死了,你猜算不算是你打死我?” “就算你们运气好找到了,那我能离开副本就不会死。” “当然,你还可以在我房间外挂鸟笼,跟处死拉胡尔一样,但我不会再抽签了。” “这样一来,就是你故意让我触犯规则,凶手还是你。” 星川夏音对惊悚游戏的规则理解非常透彻,轻描淡写的警告黎芳芷不要拿她自己的性命胡来。 黎芳芷当然认为自己的性命重要,面上未缓,心中已有较量,“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星川夏音道:“通关这个副本的办法,是杀掉当前副本的诡异bOSS,没有其他解法。” 黎芳芷恼怒,“你耍我?” 大多数副本解决掉诡异bOSS都能强行通关,但A级诡异bOSS的实力通常远超同等级玩家。 副本怎么会出这样几乎无解的难题? 这个通关方法在黎芳芷眼里,跟糊弄人没区别。 星川夏音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这样吧,你跟讲一个故事。” “故事发生在几十年前,那时候的修女很年轻,是一个长相丑陋的女人。” “这日,教堂来了一位新的信徒,他长相帅气,身份是一名钢琴师。” “那会儿教中的修女很多,她们因钢琴师供奉了很大一笔数目对他有所耳闻,又因他的外表对他心生倾慕。” “那名长相丑陋的修女,也是倾慕他的人之一,但修女实在没有出挑的地方,只能躲在阴暗处,窥探钢琴师的光芒。” “钢琴师捐赠的数目实在太大,虔诚的令神父对他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在院中居住一个月,好让神父代行尽地主之谊,感谢他为此做出的贡献。” “身为虔诚的信徒,钢琴师没有推辞神父的邀请,当晚还在院中弹奏了一首钢琴曲,来回应众人对他的热情。” 第422章 【绝望教堂】通关方法 “其中有一位修女对他的追求非常猛烈,钢琴师起初百般推辞,但他从没谈过恋爱,实在招架不住这位修女的追求。” “丑陋的修女嫉妒两人相处亲密,在钢琴师答应那位修女追求的时候,丑陋的修女彻底阴暗了。” “她暗中实行一个计划,把本用来存放物品的地下室改造成了房间,意图将钢琴师囚禁在这里。” “她想要钢琴师跟那位修女分开,然后跟她在一起。” “但她仍有些不忍心对钢琴师这般残暴,直到钢琴师给那位修女送了一张钢琴演奏会的门票。” “怎么可以这样呢?她这么喜欢钢琴师,简直嫉妒那位修女到发狂的程度,实在忍不住了,她在那天晚上动手,把钢琴师囚禁在地下室里。” “钢琴师不堪折磨,在一个月的某一天晚上,放火烧了整座教堂,火势蔓延到其他区域,钢琴师逃不出来,丑陋的修女同样困在火灾中。” 故事到此终止。 星川夏音讲述道:“那位丑陋的修女是个变态,她符合被害而亡后,成为诡异bOSS的条件,凶手是钢琴师。” “我们的任务要求是消除阻挡我们离开的神秘力量,老修女就是力量的源头。” “钢琴师被囚困,而我们也被囚困。” “她囚困人的原因,单纯是因为她变态,我们无法通过沟通来化解这种变态,要知道那是种精神疾病。” “不解决掉老修女,我们一定会困死在这里。” 黎芳芷眯了眯眼睛,“你从哪里得知这个故事?” 那名老修女说话做事蛮有逻辑,虽然脾气不好,但跟‘变态’两个字很难挂钩。 星川夏音坚定道:“先前那张遗照上的男人给我托梦了,他就是那名钢琴师,名叫特温。” “而那名丑陋的修女,也就是我们认识的老修女,她叫利昂娜。” 连名字都能说出来,期间没有任何停顿犹豫。 黎芳芷一把提起星川夏音的衣领,“跟我走!” “要是敢撒谎骗我,你就死定了。” 关于特温,黎芳芷无从验证,可老修女实实在在待在院里,她从未透露过自己的真实名字。 两人拉扯着来到老修女面前,望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黎芳芷牵强的想要扯出一抹笑,半天也扯不出来。 星川夏音实在看不下去,掰开她桎梏衣领的手,莞尔笑道:“奶奶,我们听说了一个名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我们…想跟您打听她的事情。” 老修女问:“……谁?” 星川夏音回答:“那个人的名字叫利昂娜,听说曾经也是这里的修女。” “她对特温产生过感情,可惜最后悲剧收场,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修女的目光猛然一沉,语气危险道:“哪里听来的故事,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了?” 黎芳芷呼吸一窒,老修女的反应太大了,难道星川夏音这回说的是实话。 让她最后确定一下,狠了狠心道:“你的名字,是不是就叫利昂娜?” 场面一时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黎芳芷时刻警惕着老修女暴起,对她发动攻击。 老修女皮肤表层迅速蠕动,好似皮下有很多虫子在翻涌,眼白占据眼球更多,骨骼嘎吱作响。 鼻尖能够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烧焦味,眼见老修女的皮肤越发焦黑,不用多想也知道焦味来自哪里。 “咕咚——” 黎芳芷和星川夏音狠狠吞咽一口唾沫,面对A级诡异bOSS,单凭她们两人可没有胜算。 紧急时刻,星川夏音道:“我们是来时听镇上的人说起,只是有些好奇,没有冒犯的意思,您不要生气。” “如果您不愿意说,就当我们没问过。” 下一刻,星川夏音拉着黎芳芷就跑,直到远离老修女的视线,方才停下来喘息。 星川夏音得意笑道:“看吧,我没骗你。” “我们不能等到晚上了,趁着天还亮,找到其余玩家一起除掉它,我们就能离开这个副本。” 黎芳芷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暂时想不出哪里不对,只能被星川夏音牵着走。 她说的没错,老修女就是故事里的利昂娜。 利昂娜囚困特温的起因是求而不得产生的变态心理,除非消除它这种变态,否则只有除掉它这一个办法。 既然知道答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两人一起又找到姜泰民等人,讲述通关的方法。 姜泰民和泽费尔两人听完沉默许久,泽费尔双手环胸,“仅靠一个梦,虽说是验证过,但这太离谱了。” 星川夏音不服反驳道:“目前获得的线索都能跟这个故事对应上,鸟笼对应房间,那就是地下室没错。” “鸟笼中的鸟代表人,那个人就是特温。” “每天晚上鸟笼出现在门上,就会有人消失或者死去,全是利昂娜的变态心理在作祟。” “囚禁特温的执念在她死去仍无法消散,我们全都是特温的替代品。” “地下室之所以会出现化妆台,是因为利昂娜贪恋和特温相处,为她自己摆放的物品。” 花槐消失这件事,姜泰民已确定跟诡异无关。 那么鸟笼出现必定会有玩家死亡或者消失的规则不成立,或许鸟笼那天晚上被花槐踢飞之后,就真的没有挂回来,是老修女捡回来之后,才重回玩家们的视野。 这样一来,后续的鸟笼事件,就显得相当耐人寻味。 鸟笼可能确实暗藏某种规则,但眼前所见肯定不是事实的全部。 “你们应该想一想,晚上在教堂废墟里弹钢琴的人是特温,碎裂的化妆镜上也是特温的遗照,一切的一切难道不足够说明地下室囚困之人是特温吗?” 桑杰被星川夏音说动了心,“她说的没错啊,我们应该早点下决断,这个解法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泽费尔,有的时候副本就是这么莫名其妙,通过梦境解开困惑的副本不是没有。” “你们尽快给个答复吧,我同意星川夏音的看法,一起对老修女动手。” 第423章 【绝望教堂】折磨 泽费尔不回话了,反而看向姜泰民。 众人的视线自然而然也落到他身上,见他启唇,“我不参与。” 星川夏音立即驳道:“不行,我们一共才五人,少了你更加难以对抗利昂娜。” “还是依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我们投票决定。” 姜泰民轻描淡写,“我不投。” 星川夏音的表情有些龟裂,“为什么?是我解释的不够清楚?” “我对你热脸贴冷屁股也有段时间了,没想到你这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骨子里冰冷的很。” 一步步靠近姜泰民,姜泰民则步步后退,步履平稳。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们一路,那你就是叛徒,要知道叛徒的下场一向都好不到哪里去。” 姜泰民仍不愿意松口,星川夏音故作狠心道:“既然这样,我们再等一个晚上,抽完签明天再行动吧。” 这番话针对的意味很强,在场众人皆听出她话中的意思。 姜泰民直接言明,“你想在签上动手脚?” 星川夏音笑的温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答案呢?你就尽管猜测吧,猜错了,怨气也就无从发泄了。” 姜泰民眉头微蹙,“我可以选择不抽签。” 星川夏音点点头,“当然,也可以。” “但可能会因为多了今天一晚,又有旁人死去,这样连累别人,不好吧?” “不如还是让诡异随机从我们几人里面挑,挑中谁就是谁,真是刺激呢!” 尖锐的笑声从她喉腔中溢出,一双眼睛瞪得有些渗人。 “分明答应我们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闹得这么麻烦?” “你要是不愿意一起行动,我也不去。” “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我愿意尊重你的想法。” “我还是个不乐意吃亏的人,让我忙活半天,结果你无伤通关怎么想都觉得吃亏。” 嘴里说着喜欢,眼里连曾经伪装出来的喜欢都不见了。 姜泰民垂眸,“你知道吗?” “你,有点恶心。” 黎芳芷不合时宜的‘噗嗤’笑出声来。 是的,她也这么认为。 星川夏音脸色难看起来,咬了下唇,“那就再等一天吧,我不急。” 入夜。 又一连过去好几日,利昂娜失踪事件没有惊起太大波澜。 特温对内的说辞是,他和利昂娜正式确定关系,他的家教很严格,母亲认为他的另一半必须要能够匹配他的身份。 可惜,利昂娜不符合这个条件,特温快要磨破了嘴皮子,才说动母亲松口,但代价是利昂娜必须在特温家长住,让母亲好好观察利昂娜的人品。 未婚之前男女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合适,特温依旧暂住院内。 特温在说谎,但花槐无法跟任何人解释。 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折磨利昂娜? 没错,是折磨。 这么多日下来,利昂娜一直独处在地下室内,没有跟她说话的人,没有书籍供她解闷,只能日复一日困在狭小的空间里,忍受无尽的孤独侵蚀。 每天晚上,地下室的门会打开一小段时间,特温来为她投食,保证她仍维持生命体征。 或许,一只笼中鸟儿都比她更加有尊严。 至少笼中的鸟儿还有看见太阳的希望。 花槐想,再困上几日,利昂娜就离疯掉不远了。 今晚,特温又准时前来。 利昂娜像鬼一样扑到出口附近,狰狞无比,“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她不明白,想不通。 特温蹲在出口边上,“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但我是个坏人,而你轻信了我。” “看吧,信仰神明的信徒不一定是好人。” “我在你身上施加苦难,神明可曾多看你一眼,哪怕你承受苦难的地方在教堂,就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 地下室传来几声‘砰砰’的砸门声,“你放我出去!神明只是太忙了,暂时没有看见我。” “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死后会坠入地狱,承受烈焰焚身。” 特温冷哼,“快醒醒吧,你们这群被困在神明谎言中的人。” “这世间没有神明,更不可能有神明听见我们的苦难。” 话语微顿,“想来你对这儿有很深的感情,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 “但你可以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教堂里会有一个地下室?” “前段日子来此地的工人,真的只是为了维修损坏的设施吗?” “神父每日出入教堂,会发现不了异常吗?” 三连问之下,利昂娜被问得哑口无言,每一个问题下来,她的心都凉上一大截。 显然,神父知道特温所行之事,还暗中支持他的行为。 怎么可以这样?! 利昂娜感觉自己多年来的信念在逐渐崩塌,特温却不准备到此为止。 “神父没有多么神圣,他能够为了钱财牺牲你,只为了维持教堂内事务正常运转。” “你应该不知道吧?新教在两个月前兴起,那儿的神明展现出神力,比你们这儿的虚无缥缈好上许多。” “不少人见到神迹,纷纷转投新教,此地无人供奉,自然难以运转。” “神父一直将这件消息按下,给你们营造出一种并未没落的错觉。” “可最近新教实在盛行,神父无法按下消息,终于令你们有所耳闻。” “也许,世间有无神明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信仰即将难以维持。” 特温所言,利昂娜从未想过。 从懂事开始,神明的相关观念就灌输在她的脑子里,她必须尊敬神明,信仰神明,才能够得到神明的庇佑。 陡然打破这种观念,让她有种白活了这么多年的感觉。 浑浑噩噩,不知该如何接话,额头抵在墙面上,显出几分颓然之色。 特温继续平静说着:“神父不知道一件事,建立新教的幕后之人是我。” “为了推翻你们的观念,我用了整整七年时间,其中的精心谋划你们不会明白,好在即将成功。” “这里不复存在之后,新教也会迅速没落。” “这世间,没有神明。” 第424章 【绝望教堂】没落 做了这么多,特温仅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可为什么最难受的人,是她利昂娜! 泪水无声滚落,她质问道:“为什么选我?” 特温耐心解释,“因为你很漂亮,足够吸引眼球。” “若真的有神明,你是最适合用来引起神明注意的人。” “事实证明,确实没有神明。” 利昂娜不明白,同时把内心的不明白吐露出来。 “为什么要证明这种事,就算没有,让神明活在我们心中不好吗?” “打破这种观念,实在难以令人承受。” “我们可以活在梦里,活在期待里,以往的每一天,我们都活得很好。” 特温握紧拳头,无声的狂风暴雨在他周身聚集。 “那是你,不是我。” “我的母亲就是虔诚的信徒,为了信奉神明,她甚至不顾我的存在。” “无论在我身上发生了多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能耽误她准时到教堂做祷告。” “她还要逼迫我信奉神明,凭什么?” “我从未在神明身上得到好处,却要不停无私奉献。” “到头来,我母亲的下场并不好,她病死在床榻上还对神明念念不忘,嘴里念叨着可以去天堂了。” “我才不要跟她一样活一辈子,活在骗局中。” 这个结果,还真是出人意料。 不过,特温的做法实在偏激,做为这条时间线上多余的人,花槐不能改变什么。 特温的计划很顺利,他捐赠给教堂的一大笔钱很快花完了,神父又找到他,企图再跟他做一笔交易。 第一笔交易时,神父还坚持了会儿自己的底线,如今狼狈不堪,底线早已荡然无存。 教堂是他的天地,若此地没落,便是天塌地陷。 特温却不肯再给他多余的钱财,如同看一条路边的野犬,充满怜悯和陌生。 神父所谓的坚持,道德底线不过如此。 可最令神父感到崩溃的是,他得知了建立新教的幕后之人是谁。 此地彻底没落了,再没有信徒肯上门来做祷告。 再过段时间,那些修女们也会离开。 神明啊,他如此虔诚的信奉,努力维持着教堂内部运转,最后竟得到这样的结果吗? 都说信徒没有死亡,他们只是去往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既然如此,时间已到,列车该启动了。 这一天夜里,神父发疯一般点燃了教堂,自焚在他所信奉的神明眼前。 火势点燃地毯,蔓延窗帘,夜风一吹,四处燎原。 哀嚎声遍野,宛若人间地狱。 利昂娜被困的太久,五感有些封闭,她不知该如何逃,却必须要逃,不停撞上四周的墙面留下血迹。 她想活着啊,她还这么年轻。 神明啊,请你睁开眼睛看一看,你的信徒正在你的眼前承受苦难。 你难道……真的看不见吗??? 花槐坐在林中树枝的枝丫上,看着炼狱中的情况眉头紧蹙,心中煎熬无比。 这样的惨叫声,比见到恶鬼还要恐怖。 状况一直持续到天明,花槐仍留在这条时间线。 不对吧,这条时间线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她又等啊等,等来了警方调查人员。 这儿的人都死掉了,花槐身为多余的人不方便穿着修女服出现在这群人眼前。 利用木簪道具隐身,花槐跟随警方,看着他们在废墟中调查起来。 现场状况惨不忍睹,没有一人存活,怪异的是,他们在教堂内部发现一个地下室,里面还关着一个死去的人。 花槐再次注意到镜子异常,那闪烁的镜面好像确实裂开了。 她不禁回想关于镜子的事情,在来到这条时间线之前,她的手曾被地下室的化妆镜划破过。 该不会…是镜子把她带到这里来。 她想要回去,同样得通过镜子。 试探性划破指尖,再次用血液点上镜子,一股强大的吸力把花槐带回了房间内。 她观察四周,摆设的模样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她回来了。 透过窗户看去,天色很黑,现在还是夜晚。 不知道她离开了多长时间,还是说这条时间线没有变动。 忽然,窗外黑影掠过。 等不到花槐出门查看,外面已经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 “呵——,我以为我相当忍耐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得寸进尺。” 发出声音的对象还算熟悉,花槐能够分辨出对方是姜泰民。 没有多想,花槐打开房门去看,发现有个浑身一团迷雾的怪异东西掐住星川夏音的脖子,姜泰民手中的鸟笼正丢在她身旁。 见花槐开门,在场之人皆是错愕看来。 桑杰指着她,差点结巴了,“你、你、你你你怎么没死?” 花槐满脸不解,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死?” 顿了顿,又问:“现在是进入副本第几天?” 在另一条时间线上,花槐待了一个月。 姜泰民眼中的错愕亦不似假装,喉间滚动道:“第六天晚上。” 花槐算了下,是她离开之后的第三天晚上。 眼前的状况令人不明所以,花槐指着星川夏音,“发生什么了?干嘛对她动手?” 泽费尔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摸了摸下巴,哼笑道:“她惹了不该惹的人,要遭报应了。” 继而转向姜泰民,“喂,你要怎么处置她?” “总不能…真的杀了吧。” 姜泰民扯了下嘴角,“我动手,又不是你动手,你怕什么?”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我不怕死,没跟你们开玩笑。” 他的目光森森,让星川夏音意识到,她若没有反抗的话,这条性命真的会危在旦夕。 绑定诡异召唤出来,那是一名足以震惊众人的A级绑定诡异。 星川夏音的实力,并不如她表面上不堪一击。 在她召唤出来的那一刻,脖子上的束缚顿时松懈。 黎芳芷紧盯着面前的场景,星川夏音身上的道具很多,不曾想连绑定诡异也是A级。 这样强势的配置,星川夏音凭什么败在她的手里? 白天那场战斗,只能是星川夏音故意输给她,目的是什么? 黎芳芷有片刻迷茫了,她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做。 第425章 【绝望教堂】真杀了 星川夏音内心忐忑,隐隐有退缩之意。 “姜泰民,我不想跟你打,反正不论输赢都没有结果。” 姜泰民平静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她的厌恶,“你要是怕死,那对你来说,确实不会有结果。” “我讨厌脏东西,没碰到我之前,我姑且当这个脏东西是路边的一坨。” “但碰到我之后,怎么也不能当做没有碰到过。” 一坨…… 一坨什么? 星川夏音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未必会赢,别说大话了!” 桑杰不合时宜的插话道:“我们还要一起对付诡异bOSS,这个时候两败俱伤不好吧?” 姜泰民不准备退步,星川夏音冷脸道:“他明显不想跟我们一路,留着也没有作用。” 下一刻,她立即指挥A级诡异进攻,不想周遭突然从地底下冒出了许多迷雾状的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杀伐气息极其浓厚。 桑杰倒吸一口冷气,“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他以为姜泰民有一个这样的怪物就很强了,没想到有一堆。 这些怪物看起来没有自我意识,反倒像副本之外,对玩家攻击欲望很强的那种诡异。 怪物个体实力比不上A级诡异,但呈现围攻之势,整体实力恐怕比之A级诡异还要偏高。 星川夏音额间滑下冷汗,真真切切紧张起来,“我若死了,能跟你们一起通关的人还有谁?” “姜泰民不像开玩笑,纵使我们之间有恩怨,也等到离开副本之后再说吧?” 她对话语的煽动力似乎有些见解,意识到自己不占上风后,企图煽动其余玩家共同对抗姜泰民。 当即,场上的阵营分为两拨。 桑杰和黎芳芷站在星川夏音那边,泽费尔站在姜泰民身边,却没有帮助姜泰民的意思。 或许,泽费尔更偏向于中立。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对黎芳芷喊道:“昨天你还对星川夏音气势汹汹,怎么现在就这么信她的话?” 黎芳芷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理智,“那你告诉我,这个副本还有别的解法吗?” “你们不愿意实行这个计划,我们就只能跟愿意的人一起实行。” 桑杰啐声,“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我们三个还打不过他们两个?” 视线转向花槐,“喂,我们已经找到离开副本的办法,你要是想出去,就跟我们站一边。” 老实说,花槐还没有摸清楚状况。 离开的办法是什么他们没说,就光让她站队了。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那群迷雾怪物听从姜泰民的指挥,行动诡谲。 黎芳芷和桑杰纷纷召唤出绑定诡异应对,不曾想他们的绑定诡异见到眼前情况心生退意,才召唤了不到三秒,皆消散在原地。 桑杰拔高了声音,“不是?你跑什么?” 黎芳芷脸色难看道:“算了,我的绑定诡异告诉我,这群迷雾状的怪物很危险。” 绑定诡异感知到危险,且玩家没有受到性命威胁的时候,绑定诡异大多不会尽力相护。 它们与玩家之间的关系,更像合作。 多对一的对峙,又转变为一对一。 星川夏音必须依靠她自己,化解眼前的困局。 可不论她怎么拼尽全力,也接触不到姜泰民分毫。 迷雾状的怪物从地底涌现,数量庞大到使得场面看起来十分拥挤。 只听闻姜泰民轻飘飘说了句,“杀了她。” 怪物们悉数低下头颅,好似战场上的士兵,无条件服从将军的命令。 场面顿时呈现围剿局势,星川夏音和她的绑定诡异奋力抵抗,也扛不住数量庞大的怪物。 被逼的连连后退,身后又有怪物袭来,回身闪避之际,身前的怪物手中化出长矛向她心脏捅去。 她的绑定诡异消灭了不少怪物,但怪物源源不绝,根本无法彻底消灭。 它能感知到,源头在姜泰民身上。 他身上一定有一位能够操控这些怪物的绑定诡异,只是没有召唤出来,仅凭分到他手中的部分力量,以他自身操控这群怪物,竟也能达到这么恐怖的实力。 若想暴力破解这个副本,其实凭他一人足矣。 意识到与他背后的实力相较悬殊,星川夏音的绑定诡异帮她把身前的威胁消灭后身形消散,毫不犹豫留下两个字,“永别——” 随后,星川夏音那头传来绑定诡异主动解绑的消息。 星川夏音急切发声,“等等!” “我们未必会输,你怎么可以抛下我?” 回应她的是寂静,她的绑定诡异已经彻底离开。 黎芳芷和桑杰两人看得唏嘘不已,桑杰道:“诡异不跟没能力者合作也是常识,它绝对感受到威胁了。” 绑定诡异能在副本中发挥出重要的作用,但玩家本身的选择更加重要。 星川夏音在没有摸清楚姜泰民的底细之前,就贸然对他出手,是个错到离谱的决定。 当然,也有可能她自傲到了一定程度,认为没有同等级的玩家会比她更强,哪怕有也不会这么凑巧被她在第一场比赛副本里碰见。 没了绑定诡异相助,星川夏音的战斗力属实不够看。 道具再多,也扛不住源源不断的怪物袭来。 不得已对姜泰民求饶,“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别杀我。” 她不是知道错了,她是知道怕了。 姜泰民温和的表皮下没有丝毫温度,“你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没有戳穿你,纯粹是我懒得理你。” “我不屑与你辩驳,也不屑与你勾心斗角。” 他摊开手掌,一把弓箭赫然出现在掌心中。 娴熟拉弓对准星川夏音的眉心,“做错了事,就有可能付出代价。” “你是成年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姜泰民松手,箭矢破空而出,准确无误穿透星川夏音的眉心。 恐惧的泪水凝结在她眼眶中来不及滑落,身体无力瘫倒下来。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连祈求都是奢望。 当星川夏音真正死去,其余玩家还是不敢置信。 泽费尔连声音都变了,“不是,你真杀了?!” “我还以为你在吓唬她,让她长长记性。” 第426章 【绝望教堂】不同版本 姜泰民命令场上那群怪异的家伙消失,随口回应泽费尔,“没那个闲工夫。” “她可不是省油的灯,你们不会真以为沙林和赖兰只是死在诡异手里?” “拉胡尔和里弗也死的很冤枉,不过跟我没关系。” 沙林、赖兰和拉胡尔三人的死亡原因脱不开鸟笼,桑杰忍不住追问:“什么意思?” 姜泰民平静解释,“意思就是,除开第一次鸟笼事件,后面的鸟笼并非诡异指定人选进行猎杀。” “天使雕像头上的黑布,也没有这么凑巧的掉落时机,是她妄想要我们全部人的命。” 花槐离开前,玩家们还都好好的,才离开了几天,人数就削减一半。 她还没从姜泰民真的动手杀掉星川夏音这件事中回过神来,就不断接收这几天来的信息量。 听姜泰民话中意思,那几位玩家全死在星川夏音手里。 不仅如此,在今天晚上,星川夏音还企图对他出手。 泽费尔皱眉道:“杀了她,你也要死。” “就算不怕死,也不用急着送死吧?” 黎芳芷指责道:“姜泰民,你真是个冷血的怪物。” “既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又要断了我们的后路。” “其实,你跟星川夏音的本质没什么区别,都想在这场副本中要我们的命吧?” “你一人就拥有对抗当前副本诡异bOSS的实力,等我们逐渐死在规则下,你便能独自离开。” 姜泰民要回房间,“随你们怎么想。” 听了这么久,花槐也捋出点思路,问众人,“你们认为的通关方法,是跟这个副本的诡异bOSS动手?” “赢了…就能出去?” 花槐对此有不同的看法,“利昂娜是个无辜的可怜人,生前被陷害设计,又因神父的一把大火葬身火海。” “不管宗教信仰如何,那都是个人选择,不能够成为特温设计陷害无辜之人的理由。” “她生前受特温囚困,如今她的精神多半仍在痛苦中难以脱离当时的困局,才造成了玩家无法离开此地的情况。” 花槐消失了几天,回来后竟能直接喊出利昂娜和特温的名字。 黎芳芷迟疑问道:“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该不会也是做梦吧?” 花槐看向她,“什么做梦?” 黎芳芷回答:“星川夏音曾做过一个梦,是关于利昂娜和特温的故事。” 随后,她把故事细节重新讲述了一遍。 花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个故事版本跟她所见的完全相反,特温反倒成了受害者。 无缘无故,怎么就星川夏音一个人做梦呢? 花槐又问星川夏音这几天来做过的事情,发现她做梦当天有很长一段时间脱离其余玩家视野,连晚饭都没有吃。 这个副本区域就这么大,能去的地方不多。 她想了差不多有十分钟,众人以为她想不出什么了,却见她蓦然抬头,“晚饭时间,祈祷室。” “我曾在晚饭的饭点时间听到祈祷室里有动静,当时星川夏音来叫我去吃饭,由于动静比较小,我认为自己有听错的可能,就暂时离开了。” “那里,也许有被我们忽略的线索。” 仅通过这一条线索,星川夏音就知道当时的故事走向,并根据事实改编。 不知道是一条怎样的线索。 自花槐开口,姜泰民的脚步就定在原地,也不急着去休息了。 他问出心中的好奇,“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花槐没把这件事当成秘密,直言道:“我去到另一条时间线,看完了利昂娜和特温的故事。” 接着,花槐讲述一遍她经历过的版本。 泽费尔单手支撑着下颚思索,“就是说,你在那条时间线待了一个月,真是不可思议。” 瞥一眼姜泰民,若有所思,“按你这个说法,星川夏音欺骗我们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合作战斗的时候最忌讳出现内鬼,她想让我们在那场战斗中全部死去。” “泰民,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姜泰民表示,“我单纯不信任她的人品。” 黎芳芷和桑杰两人则是汗流浃背了,差点要死在星川夏音布的局里。 桑杰过去恶狠狠踢了她的尸体一脚,“真是恶毒的女人。” 黎芳芷是二次入局,脸色发青,简直想为自己的愚蠢给自己一巴掌。 也怪星川夏音太狡猾,长着一副善于伪装的嘴脸,把完全不同的故事圆的恰到好处。 待这股恼怒略微削减,黎芳芷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利昂娜的这股怨气可不好缓解。” 花槐毛遂自荐,“我来试试。” “毕竟,我是他们经历的旁观者。” 在此之前,最后那条没有见过的线索,他们必须要先看一看。 不曾想,周遭突然刮起阴风阵阵,寒冷宛如针尖刺入玩家们的皮肤。 树枝上的乌鸦感受到这股阴风成群四散开来,发出此起彼伏的苍凉叫声。 它们没有离开,反而是停在长廊顶上、住宿区的屋檐上、玩家们的肩膀上。 桑杰不敢回头,用余光瞥乌鸦,发现它的眼睛散发红光,正幽幽盯着他。 黑暗中,利昂娜拄着拐杖走出房间,沐浴在森冷的月光之下。 脸上的沟壑越发清晰可怖,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不停蠕动,“你们见过特温了?” 她的语速非常慢,像生锈的机器一样。 “呵呵呵——” “我没有杀死他,但也没有人能救他,他必须永远都跟我待在这个鬼地方。” “神救不了我,天堂也不要我。” “特温成功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和天堂,代价却是我烈焰焚身,在火海中被生生焚尽。” “好痛、好热、好烫。” 四周的乌鸦身上冒出火焰,玩家们迅速挥落乌鸦,避免衣物被点燃。 利昂娜伸出指尖,带着火焰的乌鸦稳稳停在上面。 “时间差不多,小家伙们饿了……” 应该是星川夏音和黎芳芷白天的求证惊动了利昂娜,让她误以为玩家们都见过特温,并且想要救走他。 第427章 【绝望教堂】杀局 眼下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利昂娜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肋骨匕首在花槐的掌心显现,她目标明确的把攻击对象定为利昂娜。 施加钱雨的能力,提升自己的基础体能,她的身形快如闪电近身,刀刃过处乌鸦抵上消散,缓冲她接近的速度。 泥泞从土地上翻涌滚动,爬上利昂娜的脚踝,让她一时脱不开身。 乌鸦对花槐造成的冲击无异于飞蛾扑火,她几个闪身冲到利昂娜面前,高高举起的刀刃没有立刻刺下。 利昂娜不是没办法脱身,这一刀哪怕真刺下来,她也能恰时躲开,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但在她眼中,花槐不知道这一点仍能停下手。 所以,在花槐说出那句请求的时候,利昂娜同意了。 她说:“利昂娜,我想跟你谈谈。” 本想等着明天检查一下祈祷室中的线索,可方才听利昂娜一席话,花槐明白那个地方不用再去。 特温对利昂娜造成的伤害不小,把话题的重点放在他身上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利昂娜问她,“你想谈什么?” 花槐仰头,“我想问问你,人活这一生,什么东西最重要?” 有两个字几乎在瞬间跃进利昂娜的脑海,“信仰。” 不是亲人、不是朋友、也不是她自己。 这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花槐深呼吸一口气,“你的信仰已经成为你的执念,我想你应该被这种执念囚困许久。” “执念,只是人心中的一种想法,不过是周围的人皆如此,你下意识认为也该如此。” “久而久之,这种想法根深蒂固。” 把这种观念输出,从根源松动她的执念,让她产生自我怀疑。 比之特温更深的动摇,温和到令人难以察觉真正意图。 “类似的想法可以有很多,信仰仅是其中之一,没什么大不了,你会把每一个想法都这么深刻的记在脑子里吗?” 利昂娜当真自我反思起来,她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执念? 信仰当真如此重要吗? 除了信仰之外,她也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会为了得到喜欢的东西而感到开心。 一时之间,利昂娜迷茫起来。 花槐说出自身的感悟,“人最重要的,首先是为自己活着。” 这并非是感悟的全部,但利昂娜需要一剂猛药,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利昂娜的脑袋里面一团乱麻,那件事距离久远,信仰随着时间流逝,如同浸了水的墨迹在纸上晕染开来。 虽信仰的概念仍在,但十分模糊。 曾经那种愤怒到拿火灾中尸体泄愤的感觉不再强烈。 那段时间,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第二个特温。 也许,她早就因特温那番话动摇,心里不愿意承认而已。 短时间内实在想不清楚,干脆转身走了。 花槐眨了眨眼睛,有点突然啊! 她说的这些话,也不知道利昂娜听进去没有。 有效果最好,没有效果就得考虑使用强行通关的办法了。 其余玩家站在远处,桑杰满脸怀疑,“这样能行吗?” 黎芳芷接话,“反正没再对我们动手,暂时安全。” 泽费尔摊手,“行,那回去睡觉吧。” 想伸手去拉姜泰民,又回想起他拉弓射杀星川夏音的场面,硬生生把手缩回去,“你要在这等她回来?” 这个‘她’字,指星川夏音。 射杀了玩家后,不敢在副本里睡觉实属正常。 姜泰民垂眸,“她回不来。” 泽费尔来兴趣了,一惊一乍道:“该不会那把弓还有别的特异功能吧?” 姜泰民回视他,“你的话太多了,我们没那么熟,还是有点界限比较好。” 泽费尔那股兴奋劲跟被他泼了一桶凉水似得,一下子湿淋淋的。 倒也没再缠他,独自回屋去了。 桑杰和黎芳芷相视一眼,各自离开。 花槐有一种直觉,姜泰民在等她。 主动走过去时,姜泰民却迈开腿走到长廊下。 附近的屋子隔音效果不好,看来姜泰民不希望让别人听见。 花槐跟随在他身后,问:“你有话要说?” 姜泰民没有立即开口,他取出一件类似于屏蔽罩的道具布在周围。 随后道:“这是一件可以屏蔽上帝摄像机的道具。” 居然有专门的道具,可以克制上帝摄像机? 姜泰民看出她的疑惑,便深入解释,“是约书亚给我赋予了权限,所以我才能屏蔽上帝摄像机。” “我和约书亚之外,应该没有第二个人能屏蔽这件道具。” 花槐若有所思,“你跟约书亚是朋友?” 她还记得,约书亚是这场比赛的发起人。 他们两人若是朋友,姜泰民的身份就非常不简单了。 见他回道:“不是,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现在开始进入主题吧,我想知道你去过另一条时间线后回来,感觉有什么不同吗?” 花槐仔细回想,面露茫然,“没什么不同啊,应该有什么不同吗?” 姜泰民观察她的神情,发现她不似撒谎。 他又想去验证了,来不及解除屏蔽,转身就走。 “诶?!” 花槐目前个头不够,只足够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我也有话要说,进入副本头几天,你干嘛老关注我?” 姜泰民脚步微顿,回身答道:“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等级的玩家,我不认为惊悚游戏钥会产生故障。”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还有话要问你。” “你曾经有没有经历过一个怪异的副本?分明没有和别人一起进入,那个副本里的玩家却都是你认识的人。” 花槐的瞳孔赫然震颤,他怎么会知道! 姜泰民了然,“看你的表情,是进入过这样的副本,只活你一个人吗?” 花槐摇头,“不,活了四个人。” 但这四个人中,没有她自己。 诧异涌上姜泰民的脸,“怎么可能?那是惊悚游戏下的杀局,会为特定玩家挑选特殊副本。” “为了跟正常的特殊副本区分开来,我们通常直接称呼这类副本为‘杀局’。” “至今为止,杀局还没有出现过多人通关的情况。” 第428章 【绝望教堂】植物人(完) 花槐迫切的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杀局?你为什么知道杀局的存在?” 姜泰民道:“我也进入过杀局,那场副本中只有我一个人存活下来。” “杀局通常是为了某一位玩家定制出现,而除了这位玩家之外,其余被拉进来的玩家注定要承担炮灰的角色。” “你似乎…是一个例外。” 竟然!还有这种副本的存在! 把玩家们拉到远超他们自身实力的副本中,应对充满恶意的诡异bOSS,根本没有正常的解法。 花槐被气的发颤,“出现这种副本的概率是多少?” 姜泰民回答:“暂时数据为,单名玩家最多一次。” “这一次过后,我在惊悚游戏里也没有朋友了,更多的杀局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花槐咬牙,“什么…意义?”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差不多猜到了。 惊悚游戏是故意杀掉特定玩家在意或者熟悉的人,它似乎不喜欢玩家在惊悚游戏里交朋友。 姜泰民在惊悚游戏里的朋友没有了,但她还有,惊悚游戏可能会继续为她安排类似的杀局。 这样一来,她还能有勇气接着进入下一个副本吗? 她对惊悚游戏感到愤怒,如今即将转变为畏惧。 姜泰民看到她眼中的退缩之意,提醒道:“杀局中死亡的玩家在现实世界中没有死亡,他们成了植物人。” “惊悚游戏也许给我们留了一条路,但这条路很窄。” “你要是主动退缩了,别人可不会让着你。” 花槐眼神微动,喃喃道:“植物人。” 因为向露不希望被她看到死亡的最后一刻,所以那段时间她没有再去过向露的别墅。 得知向露和严莲等人还有存活的希望,她的眼眸中顿时乍现出一抹坚定的光芒。 只要有希望,她一定会让他们重新醒过来。 明白她与姜泰民算得上同病相怜,花槐特意提醒道:“你也有朋友等待你将他们唤醒,但你杀了星川夏音,这个举动很不理智。” 姜泰民突然笑了,重复先前回答泽费尔的话:“她回不来,字面意思。” “能被惊悚游戏挑选为特殊玩家,我自然也有我的特殊之处。” 显而易见,姜泰民触犯了惊悚游戏的规则,但他却如此笃定星川夏音回不来。 花槐想起钱雨的能力有类似效果,她推测道:“跟你的绑定诡异有关?” 除了对姜泰民熟悉的人之外,从没有人能猜到这一点。 他也不会主动把这件事到处宣扬,心中隐有猜测,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花槐倒是知无不言,“我有一名绑定诡异的能力是活尸,在它能力中死亡的活物,都可以转变成活尸,进行随意操控。” 她阐述了这个能力的一部分,使用这个能力,死亡玩家会从另一种意义上回不来。 姜泰民意味深长,“你不怕我是坏人?” “贸然暴露绑定诡异的能力,是件很危险的事。” “更何况,你对我毫无了解。” 花槐承认对他了解有限,可在副本中想要看懂一个人,比副本外容易许多。 仰头,目光灼灼,“你不是坏人。” 感觉不太严谨,又附加一句。 “至少,不是纯粹的坏人。” “信任是相互的,但很少有人愿意主动往前迈一步,我可以做那个率先迈步的人。” 姜泰民忍不住笑,看起来发自内心,“还真是天真的小孩子。” “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破例告诉你,确实跟绑定诡异相关,不过与你那位还是有着不小差别。” “我那位绑定诡异煞气非常重,同等级诡异中,基本没有能与之较量的存在。” “他的能力尤其针对死亡玩家,星川夏音要是能回来,只会被重新拖回她的来处。” 花槐惊道:“这跟凌驾于规则之上有什么区别?” 姜泰民不以为意,“身为特殊玩家,有这点特殊待遇很正常吧,你不是也有么?” 花槐很难不联想到,“成为特殊玩家的前提,是获得这种特殊待遇?” 姜泰民摇头,“那倒不是。” “根据目前所知,所有特殊玩家的共同点是绑定诡异较多。” 就是说,姜泰民身上的绑定诡异也不止一位。 怪不得先前要进入副本之时,他一开口就想进S级。 趁着夜色,姜泰民又去了一趟教堂中的地下室,发现消失的镜子并未重新复原。 待到天明之际,花槐好似嗅到空气中的花香,一下子把她的思绪拉回到另一条时间线上。 她神情紧绷,连忙出门查看,在见到泽费尔等人时松了一口气。 差点吓死她,还以为又更换时间线了。 在场玩家见到眼前状况皆是不明所以,枯树不再枯萎,枝头再也没有乌鸦,林子里开出了鲜艳的花。 花香正是从林子方向飘散过来,带着勃勃生机。 桑杰从远处跑过来,满脸兴奋道:“我们好像能出去了!” 属于利昂娜的房门被打开,她以年轻的面貌出现在众人眼前,在阳光下不禁令人晃了眼睛。 漂亮鲜活,如宝石般璀璨。 她看向众人,“你们走吧。” 视线重点定格在花槐身上,“谢谢你,好孩子,是你点醒了我。” “我的人生不应该被信仰占据全部,我也不能成为跟特温一样的人,但我暂时不能完全放下。” “希望有一天,我能找到我真正的新生。” 相较昨日,利昂娜已经释然不少。 花槐回应她,“祝福你,利昂娜。” 迎着利昂娜的笑容,玩家们眼前弹出猩红色的界面。 【恭喜玩家姜泰民、桑杰、泽费尔、黎芳芷通关A级副本。 获得通关奖励:休息时间增加180天,获得奖金每人100万元,已存入惊悚游戏钥。】 玩家们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都没有看见花槐的名字。 诡异的是,奖金却分成了5人份。 他们一时摸不清是系统故障,还是花槐的玩家身份有问题。 与此同时,花槐的道具手机发出闪烁提醒,她取出查看,直播间图标在不断吸引她点击进去。 第429章 回国 进入直播间,花槐看清满屏的文字,顿时心头一紧。 上面的弹幕文字说,江畅畅和她的母亲刑秀敏遇到危险,情况非常紧急。 来不及去深究对方怎么知道这件事,急切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详细一些。” 对方看好不容易联系上她,敲出的文字都手忙脚乱,其中掺杂好几个错别字。 幸亏不妨碍辨认,她还见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副本名字——永夜综合医院。 对方表示,副本之内的情况它看不见,但听说那个医院非常危险,所以想方设法来通知她。 花槐说了声感谢,迅速收回道具手机,选择立即离开当前副本。 场景逐渐暗淡下来,花槐的个人面板刷新。 【恭喜完成A级绝望教堂副本任务。 获得道具:时间镜子碎片1/10,凑齐所有时间镜子碎片,可以合成一个完整的时间之镜。】 【时间之镜介绍:拥有在惊悚游戏内穿梭时间的能力,不限次数,只能通过一名玩家,该玩家必须拥有时间之镜。】 【?:花槐 年龄:12岁 等级:B 金钱:7700万 休息时间:3年256天 拥有技能:渡魂(B级) 拥有道具:肋骨匕首、银灰色的跑车、路阳的木簪、正在直播的手机、红色高跟鞋、时间镜子碎片1/10 绑定诡异:赵岭(A级)、甄嘉月(A级)、钱雨(B级) 绑定诡宠:黑羽(D级)】 当屏幕上的信息展示完毕,花槐回到比赛场地上。 这场副本,她展露在人前的实力次数并不多,众人只觉得她不简单,但也难以把她跟非常强挂上钩。 反倒是姜泰民在这场比赛中比较吸引人眼球,光无所畏惧杀掉其余玩家这一点,就足够令人好奇和忌惮。 星川夏音属实可惜,若她没有对姜泰民出手,大概率能好好活着出来。 后面的副本中,她一定会有精彩的表现。 他们不怕斗,就怕斗得不够狠。 死亡玩家离开副本后不会立即死亡,星川夏音在场上一阵恍惚,还沉浸在死亡的痛苦中。 察觉到姜泰民出来,发了疯的往他身上扑,凶狠的眼神如同猛兽,想要吞吃下他身上的血肉。 好在比赛方早有准备,专门安排了人控制这群在副本中死亡的玩家。 哪怕脱离副本,星川夏音依旧摸不到姜泰民的一片衣角。 沙林等人死亡太早,且死亡玩家无法透过上帝的摄像机观看副本内情况,他们根本不明白后续副本中发生的事情,各自沉浸在即将死亡的悲伤中。 桑杰挑事端不嫌乱大,火上添油,“我听说啊,鸟笼是星川夏音挂到门上,不然你们也不会死。” “还有里弗,你也是被星川夏音害死,她可真是个狡猾的害人精。” 维持场面秩序的工作人员不禁瞪他一眼,简直在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得亏举办人舍得下血本,在场的工作人员很多,还能控制得住场面。 花槐没有被混乱吸引注意力,她得赶快进入永夜综合医院副本才行。 以她目前A级玩家的身份,完全可以挑选特定副本进入。 但是,她没有想到会因为身处区域不同,而被禁止挑选进入那个副本。 华国的副本,必须要身处华国才能进入。 怪不得在场玩家这么多场副本下来,都没有在副本中看到多少熟悉的元素。 这么看来,她还得回一趟华国。 殳文曜看出她在场面上的焦灼,当即跨步走来,“怎么了?” 花槐愁道:“曜哥,畅畅那边好像出问题了,我得回去看一看。” 她把原委告诉殳文曜,听到安抚,“别急,我来安排回国。” 两人一起离开比赛场地,尚未完赛的玩家见到他们提前离开,纷纷投来视线。 路上,殳文曜收到蔚水的信息,他告知了提前回国的消息。 反正这轮属于他们的比赛已经结束,下一轮比赛未必还在自由国内进行。 蔚水表示知道,嘱咐他们路上小心。 两人收拾好行李启程回国,这段异国之旅很短暂就结束了。 在飞机上的这段路程,花槐跟殳文曜讲解了关于杀局的事情,他表示从未听闻过所谓的杀局。 特殊玩家的存在刷新了殳文曜的认知,也总算明白为何会莫名其妙进入冥婚配那场副本。 想起在那场副本中死亡的玩家,他们还能有醒来的希望,对他和花槐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这一趟自由国的旅程,不算白来。 华国。 刚下飞机,花槐的手机响起,接通后是来自医院的电话。 “您好,是花槐小姐吗?” 花槐应声,稚嫩的嗓音令对面微微一愣,随后继续道:“我们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本来应该昨天就联系你,但破解手机密码需要时间。” “向露小姐几天前车祸重伤,医生尽全力抢救也只能保住她的性命,现在是植物人状态。” “本想直接联系她的家属,但警方调查后发现她没有家属。” “她的手机内只有你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想必你对她很重要,所以特意给你打电话通知。” 花槐记下地址,“好,我会去看她。” “治疗需要多少医疗费?我出,请好好照顾她。” 那头诡异的沉默片刻,“向露小姐的账户上余额充足,因她没有家属的缘故,医院已经通过警方权限从她账户上划走一部分。” 待花槐说知晓,对方有些匆匆挂断电话。 只是,似乎太匆忙了,没有完全挂断。 轻微的碎碎念传来,“对面怎么是个小孩子?还要主动出医疗费,这钱她敢给,我们也不敢收啊!” “那又不是一笔小数目,真是个怪小孩。” 花槐默默帮她掐断了电话,对面听到挂断的提示音,表示自己当场社死。 初次听到姜泰民的讲述是开心,随之是忐忑不安,如今接听到医院的电话,她的心才稍稍落地。 只要没有真正意义上死去,就会有醒过来的希望。 回到公寓,殳文曜一副准备跟花槐一起进入副本的样子,花槐硬是把他推出公寓,“我自己去,曜哥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需要成长的空间。” 别说,花槐现在的力气老大,殳文曜不敢置信自己真能被她推出去。 沈文林倚靠在栏杆边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夸张道:“哇,曜哥你现在被小花槐嫌弃了。” 何友从他手里拿了一颗瓜子啃,“小花槐可厉害了,相信她呗。” 在副本中发生的事情,但凡能成功通关副本,其中的艰辛众人向来报喜不报忧,总是容易营造出轻松的错觉。 殳文曜长叹,“还能怎么办,也只能相信她了。” 伸手,讨瓜子,“给我来点,一起等。” 第430章 【副本】永夜综合医院 【游戏加载完成。 游戏副本:永夜综合医院 游戏难度:A级 任务要求:你们是医院里的病人,请你们在手术时间之前,找出一件医院里隐藏的秘密。】 视野恢复清晰,花槐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病床上,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病号服。 这间病床是四人间,整齐摆放着四张床位。 病房墙面上灰扑扑,跟以往医院中见到的洁白干净不同。 地砖是黑色的,看起来像漆黑的无底洞。 除了她这张床位外,其余三张床位上也坐着不同的人。 从他们的眼神判断,他们也是进入副本的玩家。 走廊上匆匆跑过去一个人影,穿着白衣的护士在那人后面追,有玩家想探头去看,结果病房门“砰——”一声关上,差点砸到他的鼻子。 花槐走到窗前,看见灰蒙蒙的天空下,那个被护士追逐的人一口气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对着他们这边的窗户做鬼脸,摆了摆手跑出医院。 一个长得有些厚实的少年伸了个懒腰,“那家伙在副本里跟回家一样,剩下的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子坐到他身边,眼神示意旁人看花槐,“这一趟还有别人诶?” “她好小噢,靠她一个人怎么活下去嘛。” “肯定是满二那家伙没注意到附近有人,我们人又多,不小心拉错了。” “不如…我们带她一起?” 一名瘦高的少年走过来点她的鼻子,“夏小小!你的善心能不能用对地方,这里是随时会死人的副本,我们爱莫能助。” 回头去看房门,刚才差点被砸的就是他。 “我们好像不能随便出去,暂时没办法跟毛姐他们汇合了。” 花槐眼神微动,从三人的谈话中得知信息,他们这群人互相认识,一起进来的人还不少。 那名女孩子双手叉着腰,对瘦高少年娇哼了一声,“你冷血,不跟你玩了。” 走到花槐身边蹲下,用她认为最温柔的语气道:“小妹妹,你不要怕,能顺手帮你一把,我肯定会帮,跟那个冷血的家伙不一样。” 说话的语调,令周围几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花槐张了张嘴,“呃……好。” 女孩又自我介绍道:“我叫夏小小。” 指着坐在床上厚实的少年,“他叫樊夏。” 再指向站着的瘦高少年,“他叫王玮。” “我们还有四个伙伴,但不在这个房间里,等见到他们再跟你介绍。” 他们竟然一共进来了这么多人,关系看起来还非常不错。 花槐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出于礼貌也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花槐。” 夏小小差点冒出星星眼,“呀,小花槐,我记住了。” 这人…怎么有点自来熟呢? 在两人谈话期间,樊夏在王玮在房间中翻找起来,不出意外在床尾的位置找到各自编号和手术日期。 王玮道:“我的手术日期是9月10号,编号4014。” 樊夏先检查自己的床尾,“我的手术日期是9月18号,编号4012。” 随后夏小小的床尾,“夏小小的手术日期是9月15号,编号4013。” 最后只剩下花槐的床位,顺便看了眼,“她的手术日期是9月7号,编号4011。” 四个人当中,花槐的手术日期最近,但今天的日期是几号他们还无从知晓。 编号跟日期看不出联系,无法通过编号往后推测。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找到今天的日期。” 突然这时,病房里的呼叫铃自己响起来,把门外好几道脚步声吸引过来。 他们脚步匆忙,仿佛出现了很紧急的状况。 房门被暴力推开,在墙上来回砸了好几下。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涌进来,看见玩家们没有躺在自己的床位上,眼神顿时凶狠起来。 拔高了声音,极其刺耳,“把他们按住,在没有进行手术之前,病人都得待在自己的床位上。” 还没有摸清情况的玩家们不准备过多反抗,乖乖配合医生和护士回到床位上,他们的神情才缓和下来。 医生手中拿着一个本子在记录,不知道在记录什么。 也许,上面会有玩家们想要的当天日期。 可他身后的护士太多,贸然抢夺的下场恐怕不好。 樊夏眼神示意王玮和夏小小不要冲动,等待更好的时机偷看一眼即可。 花槐想的就比较简单,干脆问道:“医生,距离我手术还有多少天?” “我病的很难受,希望早一点接受治疗。” 医生转头看她,没有生气,回答道:“还有五天,请你耐心等待,这种事情不可以插队。” 轻而易举得到今天的日期,9月2号。 夏小小等人替她狂捏一把冷汗,直接问就算了,后面那句话太多余。 万一医生真的给她把手术时间提前,她岂不是离死神更近一步? 好在结果不错,他们得到日期了。 医生看在玩家们还算配合的份上,没有在病房中停留太久,记录的差不多就离开了。 当病房门重新关上,王玮等人坐起身来。 “那个医生说,手术之前我们不能离开床位。” “实际上我们刚才离开床位有十几分钟了,呼叫铃才开始响。” “证明我们不是非得待在床位上,只是需要找到正确的办法。” “医生和护士为什么知道我们不在床位上?” “是有人扒在门缝上偷窥,还是房间里隐藏监控……” 第431章 【永夜医院】孤狼 玩家们抬头在天花板上寻找起来,根本找不到监控的痕迹。 走廊上总是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提醒玩家们在没有目标的情况时,不要贸然离开床位。 夏小小望向窗外,“天快黑了,我们要等到明天早上吗?” 樊夏点头,“医院里本来就不干净,晚上行动很危险。” 王玮倒头准备睡觉,“行吧,晚安。” 花槐双眼清明,精神很足,没有睡觉的打算。 通常医院里,白天的医生和护士会比较多,晚上则留几位守夜应对突发状况。 她不畏惧诡异,但怕打草惊蛇。 晚上,更有利于她行动。 在等待进入夜晚的时间里,她将道具手机的直播间打开,病房内的画面顿时呈现到屏幕上。 直播间的观众能告诉她江畅畅和刑秀敏遇到危险,说不定可以在这个副本中为她提供一些帮助。 反正开启直播间这件事,不会对她产生任何损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始终维持在灰蒙蒙的状态,不愿意入夜。 夏小小等人也察觉出不对劲,“天怎么还没黑?” 樊夏的表情有些不安,“这个副本,该不会没有晚上吧!” 没有晚上意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最危险,他们无时无刻处在危险中。 等待失去意义,花槐跳下病床,一根木簪插入发中,隐身能力让她消失在三人眼前。 紧接着,房门被小心开启。 很显然,花槐离开房间了。 樊夏认为不应该,“她要做什么?怎么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哪怕他们之间不熟悉,贸然独自行动也太过鲁莽。 王玮觉得在情理之中,“算了吧,她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瞻前顾后的想法?” “她要是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我们说不定还能帮她一把。” 视线转向夏小小,“这一回,可不是我们不愿意,是她自己不吱一声就出去了。” 花槐离开后,重新把房门关上。 走廊里没有病人活动的痕迹,全是护士来回走动巡视,她们的脚上穿着高跟鞋。 其实,刚才医生和一群护士闯入病房的时候,花槐就注意到他们的身上的古怪之处。 每一位护士脚上都穿着高跟鞋,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与医院的氛围格格不入。 医生的穿着倒看不出古怪,只是身上会飘来似有若无的香味,被医院中的消毒水味稍稍冲淡,难以立刻察觉。 花槐谨慎行动,避免触碰到她们。 同时查看病房门上的数字,她所属的房间是401。 熟悉的数字令她迅速想到,她的床尾编号是4011。 原来,前三位数字代表着房间号。 花槐又观察了其他房间外的数字,402…403…404…… 依次往后排,再根据她从窗口往外看推测出的高度,最开头那个4字,极有可能代表着楼层数。 这里…是第四层。 她曾经在信息蜂巢副本中,得到过这个医院副本的相关线索,那是一张叫人看了心中发寒的照片。 整体色调呈现为带着雾蒙蒙的灰蓝色,拍摄时间在接近夜晚的时候,病人家属就跪在院前的那块空地上。 由于是背影,照片中看不见他们的脸。 与病房和走廊的墙面灰扑扑不同,从正门方向看医院的外墙,会发现瓷砖洁白,清晰亮眼。 从左往右数,4楼尽头朝向院外的病房窗户上,被拍了一只手掌。 还记得初看见这张照片时,她的心里止不住忐忑发毛,现在竟无半分惧意。 照片中那个房间可能会有线索,花槐决定先去那个房间看看。 没走出几步,402、403、404、405病房内的呼叫铃接二连三响起。 医生和护士如同闯进401病房那样,重复上演了一遍压制病人的手段。 每个病房居住四位病人,但这四个病房内并非全部是玩家。 玩家和真正的病人很好分辨,病人全部安静的呆在病床上,眼神里充满麻木。 玩家对眼前的状况一无所知,有几位在护士手中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她们的束缚。 几个病房距离接近,又全是开门状态,他们能互相听到声音。 402病房的玩家是个带着黑眼镜框,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子,嘴里叫喊着,“毛姐!霜霜!果子!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我在402病房,你们在哪个病房?” 403病房的玩家长相最成熟,看起来是个30岁左右的女人,她不擅长打扮,非常朴素。 她回应道:“我在403,大家先回到病床上,不要跟他们硬碰硬。” 404病房的玩家,最有记忆点的地方大概是他脸上的雀斑,年龄约莫在25岁左右,“我在404,这数字也太倒霉了!” 405病房依旧是一位女玩家,年龄在18左右,“我在405,先听毛姐的话,我们回病床上。” 那位毛姐,似乎是他们这支团队的主心骨。 除了这四个病房外,其他病房暂时没有再出现状况。 夏小小说,他们还有四个伙伴,多半就是这四位了。 该不会这场副本总共只有八位玩家,而另七位属于同一个团队,唯独她一个孤狼吧。 这样的情况,在副本中着实少见,若不是有她存在,就跟杀局没什么两样。 几人的谈话落入医生的耳朵里,他身上的寒气蹭蹭往外冒,“医院禁止喧哗!” 相比夏小小三人待在同一个病房,这几人分散就显得不安许多,好在都不是鲁莽的人,很快安静下来。 花槐没有继续关注他们的动向,径自来到目标地点。 病房号是交错排列,一层有20个病房,目的地病房号为419。 “咳…咳咳……” 还没拧动门把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咳嗽声。 病房门没有锁,走廊里的护士都被玩家们吸引过去,暂时没人关注这边。 趁着这段时间,花槐匿进419病房中。 里头住着一位病人,是个年约18左右的单薄少年,宽大的病号服下空荡荡,脸色红润的不太正常。 第432章 【永夜医院】施孝 这间病房除了他之外,没有别的病人。 他看见病房门开合,还有一个陌生的身影,隐含恐惧的问了声,“你是谁?” 在进入的瞬间,花槐解除隐身,所以那名少年能看到她真正的样子。 花槐示意他看身上的衣服,“我叫花槐,跟你一样是病人。” 副本中的医护人员似乎站在病人的对立面,他们禁止病人离开病床,更别提离开病房了。 那么,她是否可以暂且理解为,病人跟玩家们是一个阵营,可以尝试从病人口中探听消息。 花槐看他的情况,问道:“你得了什么病?” 他的状态很差劲,“我…咳…咳咳……,本来…以…以为是……小感冒,咳…咳咳……” 尽量压制咳嗽,可实在忍不住,直到咳的满脸通红。 “医生说,咳…我是…咳咳……后天性…肺囊肿,有恶…咳咳……变倾向,需要做…做囊肿切除…手术。” 花槐来到他的病床边上,看到床尾没有编号和手术日期。 他艰难捂着嘴巴,眼中难捱的溢出泪花,咳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我叫…施孝,你又…得了什么病?” 花槐不是真正的病人,自然没病,拐了个弯回答道:“医生没有告诉我,只跟我说做了手术会好。” “让我把手术当做睡眠游戏,睡一觉醒来病就好了。” 施孝眼中透着了然,许是她的年龄太小,告诉她具体细节会吓到她,导致最终不肯上手术台。 “你的手术日期是什么时候?” “我想等你病好了之后,给你送一束花。” 施孝听到这句话,略显黯淡的眸子恢复了少许光彩,但良久过后,也没听到他的答案。 花槐坐到邻床等待,见他启唇,“不…不知道,医生…咳咳……好像没说,可能还…还没安排出…咳咳……时间。” “不过,谢谢…你,小…妹妹。” 视线定格在花槐坐的床位上,联想到一些事,顺口说了,“之前…那张病床上…咳咳……的阿姨也有…有一位女儿,看起来…年龄跟你…咳咳……差不多大。” 花槐来此副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江畅畅和她的母亲,施孝的一番话,令她嗅到了线索的味道。 江畅畅看起来,是跟她差不多大。 花槐问道:“那位阿姨的腿上,是不是有伤?” 施孝有些诧异,“你怎么…怎么知道?” “…咳咳……” “听…说,她们…咳咳……是从别的医院…转过来,腿上的伤…咳咳……非常严重。” 花槐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们现在人呢?” 施孝回道:“昨天…做完手术后…咳咳……就没再回来,估计…估计换到安静…咳咳……些的单人…病房了吧。” 手术时间在昨天! 她来晚了! 花槐吸入肺部的空气发寒,脑子里头嗡嗡作响。 江畅畅的诡异等级为C,根本不可能抵抗当前副本的诡异bOSS。 玩家的任务要求提示,玩家们需要在手术之前找到一件医院里隐藏的秘密,显然手术事件是个转折。 等等—— 虽然对玩家来说,没病的人不应该上手术台,但刑秀敏确实腿上有伤,手术不一定会对她造成伤害。 希望是她杞人忧天,想得太多。 这时,远处病房中的呼叫铃响起,再度惊动走廊中的那群护士。 花槐立即站起身,悄悄打开门往外头看了一眼。 响铃的方向,护士们前往的方向是401病房,大概率是她离开病房被发现了。 花槐匆匆道:“我得先回去了,再见。” 没等施孝回应,她已在出门瞬间再次佩戴木簪。 那群护士穿着高跟鞋跑不快,花槐用最快的速度回到病房内。 他们打开门的下一刻,花槐已然安稳坐在病床上。 呼叫铃戛然而止,医生和护士们的呵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们僵硬片刻,环视在场众人,点了又点,人数没错。 最后,医生道:“好好休息。” 他们再次离开,樊夏等人见鬼似得看向花槐,“她什么时候出现在病床上的?” 其余两人摇头,一脸懵,“不知道啊,突然就出现了。” 樊夏指着门,“就看见她出去开关门一次,没见着第二次开门啊。” “该不会压根没出去,玩儿我们呢吧?” 其实,花槐是跟那群医生护士一起进来的,但她目标明确,那群医生和护士未必能在进来的第一时间把视线定格到她身上。 相差几秒,便足以让她回到原位。 夏小小吐槽,“干嘛玩儿我们,你别整天阴谋论,人家小姑娘正是爱玩的年纪,说不定跟自己玩儿呢。” 掰了掰手指,“我刚才数了数,发现人离开病床以后,过15分钟会响起呼叫铃。” “就是说,我们可以有15分钟自由活动时间。” 樊夏倒头躺在床上,“这么短的时间有什么用?走廊上还有那么多人在走,我们连出去都做不到。” 忽然脑子灵光一闪,迅速坐起身,对花槐露出笑容,“你叫花槐对吧?” “你手里有一件供你隐身的道具,反正放在你身上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不如暂时交给我们,等我们获得线索之后,一定会帮助你完成任务。” “怎么样?我这个建议对你是不是很友好?” 花槐还没说话呢,樊夏就感觉自己后背发凉,仿佛有一台空调正对着他后背在吹。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心有所感的往后看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他以坐在床上的姿势弹跳起来,“妈呀!” “你是谁?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后面?” 甄嘉月坐的端庄,笑容弧度完美至极,“听说,你想要我的簪子。” 笑容中掺杂的阴冷,叫人汗毛倒立。 樊夏不敢仔细看她,反而眼神往花槐那边飘,“你的簪子?不是…她的吗?” 甄嘉月道:“她拥有使用权,没有借出权。”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甄嘉月是花槐的绑定诡异,所以甄嘉月的物品,花槐也可以使用。 第433章 【永夜医院】抱大腿 樊夏等人对花槐的印象是被无辜带进副本中的路人,从没曾想过她会拥有绑定诡异。 “对、对不起,没有冒犯的意思。” 夏小小和王玮也帮他说话,“他就是脑子抽筋了,您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通常绑定诡异跟玩家是合作关系,并非每一位绑定诡异都会发自真心帮助宿主,两者之间,多半是绑定诡异占据更高地位。 绑定诡异要是不高兴了,他们指不定要倒大霉。 显而易见,他们不认为花槐在绑定诡异面前有话语权。 却不想花槐叹了一口气,“甄姐姐,他们真的被你吓到了。” 甄嘉月双手环胸,千金小姐的气质在现实世界中被磨去不少,略微仰头,从鼻翼中轻哼一声,“谁叫这个小胖家伙想要我的木簪,不给!” 小…小胖家伙…… 夏小小等人呆若木鸡,这个称呼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樊夏揉了揉自己的脸,满眼悲伤,“我很胖吗?” 王玮强忍笑意,“不,不胖。” 夏小小笑开了花,“早叫你减肥,你偏不减,现在被人嘲笑了吧?” 樊夏瞪他们一眼,“损友们,有你们真是我的荣幸!” 夏小小丝滑接过话头,“确实确实,你就偷着乐吧~” 在这轻松的氛围下,恐怖感被冲散一空。 甄嘉月环视病房一圈,视线定格在地面上,对花槐说道:“这里比你之前闯过的A级副本都要危险,可以说是A级副本中的顶级配置。” “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不会太难。” 只是,其余玩家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 在离开之前,她附赠在场所有玩家一个提示,“地上都是眼睛。” 玩家们还来不及消化甄嘉月前两句话的意思,就被最后一句提醒的浑身发毛。 王玮低头看了眼,“我怎么没看出来?” 樊夏直接趴在地上,近距离观察后迅速起身,手放在衣服上蹭了又蹭,好像摸到了什么脏东西。 “有,在地砖下面。” “密密麻麻,全是眼睛。” “趴在地上的时候,它们还会盯着我看。” 话语微顿,“更准确点说,是和地砖融为一体了。” 夏小小恍然大悟,“早就奇怪地砖为什么是突兀的黑色,感情原因在这里。” “要是白色的地砖,那些眼睛肯定会很显眼。” “眼睛代表什么呢?这么多的眼睛又来自哪里?” 花槐思考她的疑惑,眼睛来自哪里不好说,但眼睛大概率代表着‘看’。 倘若如此,她离开401前往419病房,这些眼睛全部能看见,为什么非要等15分钟呼叫铃才开始响? 她看向呼叫铃,觉得有些被习惯带着走了。 那个东西,完全可以被破坏的,不是么? 黑泥从她指尖钻出爬上呼叫铃,眼看着一点点把它吞噬之时,呼叫铃怪叫起来,“疼…好疼呀……” 夏小小等人已接受花槐有绑定诡异的事实,那么拥有点特殊能力不至于让人意外。 可那怪叫声着实让他们心里一惊,夏小小道:“这东西怎么还会说话?!” 原来,呼叫铃里面隐藏的是一张嘴巴。 它被嵌在墙上,没有任何属于呼叫铃的结构。 一直以来,发出叫声的都是嘴巴。 令人意外的是,花槐当真没有继续腐蚀,听她跟嘴巴讨价还价,“我们行动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叫?” 嘴巴义正言辞拒绝,“不行!” 花槐冷淡应声,“哦,那你是还不疼。” 接着,腐蚀能力又爬上她的指尖,嘴巴不能看,当然察觉不到。 直至腐蚀漫上它的嘴角,它直抽抽的躲避,奈何被嵌在墙上,活动范围实在有限。 嘴巴很委屈,“中!中!我听你的!” 花槐点头,“嗯,乖。” 威胁诡异这种事,樊夏几人闻所未闻,当即看的险些惊掉下巴。 王玮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消灭掉?” 没有呼叫铃的话,岂不知一劳永逸。 那张嘴巴是这个副本里的东西,不能保证一直听花槐的话。 花槐则道:“没了呼叫铃,他们可能还会再安装一个。” 她不是想的不够远,而是想的太远。 嘴巴附和道:“就是!就是!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我都愿意配合你们了,还要消灭掉我,你才是真的坏人。” 反正呼叫铃表示不会响,玩家们也不用待在自己的病床上了。 夏小小凑到花槐身边,眼睛里夹杂着一丝丝——崇拜? “嘿嘿,大佬,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多多包涵。” 樊夏给她一个白眼,“夏小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狗腿?” 夏小小不以为耻,“那怎么了,遇到大腿不得抓紧抱?不然待会儿都抱不上了。” “我们这么多人,有绑定诡异的才几个?” “毛姐他们还分散在不同病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办法出来。” “我们几个待在一起,总得由我们想办法去找他们汇合吧。” 她说的没错,没办法汇合总让人感到心里不安。 樊夏气势减弱很多,“那…求一个小孩子,也太不像样了。” 王玮倒是能拉下来面子,跟着夏小小喊了一句,“大佬,请带带我们。” 花槐,大佬本人表示沉默。 她还是第一回在副本里得到这么高的待遇。 但是,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了。 “别这么叫,我有名字。”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大佬。” 夏小小没听进去,“大佬是害羞了,没关系,我们叫的心甘情愿。” 花槐看她,眼睛里多少有点不可置信,她没害羞,真的。 不知道该怎么矫正,干脆转移话题道:“419病房住着一个叫施孝的病人,手术日期未知。” “走廊上全是穿着高跟鞋的女护士,医生身上有香味,平常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只有听到呼叫铃响才会冲出来。” “这几点,是我目前得到的线索。” 稍一思索,又道:“或许,你们可以通过身份转换来隐瞒眼睛,不保证可行性。” “这个副本不会入夜,但时间仍然会流动,我们需要时刻注意时间流逝。” “如果,能稳定得知时间就最好不过。” 第434章 【永夜医院】汇合 关于女护士脚上的高跟鞋,樊夏等人也注意到了。 可是,医生身上的香味,他们没有闻到。 一定是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太重,掩盖住了香味。 花槐无私把线索分享出来,属实叫他们高看好几眼,那三双眼睛中控制不住的流露出善意。 樊夏表示自己心服口服,“试试她的办法吧,等护士从门前经过的时候,弄一个进来。” 有护士在走廊上徘徊,玩家们很难接近医生,能够互换身份的只有护士。 他们三人齐心协力,很快看准时机捂住一个护士的嘴巴,把她往病房里拖去。 撕烂床上的被单给护士封口,再用剩余的床单卷成绳把护士捆绑起来。 夏小小道:“你们两个男人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了。” 病房比较简陋,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王玮不赞同,“第一个出去要承受风险,你能行吗?” 有些犹豫,“不然…我来吧。” 夏小小上下扫视他,“这是女人的衣服,你怎么穿?” 王玮不服输,“挤一挤不就穿进去了?” 夏小小提醒,“还要穿高跟鞋。” 王玮抿唇,“那有什么关系?我是男人,腿比你长,总比你跑得快。” 夏小小推他一把,“别犟了,知道你关心我。” “但你要是走的奇怪,被别的护士看出来怎么办?” “还是我来,我的风险最低。” 她脱下外衣,扭头看两人,“还不转过去,不然就准备吃我一记大脚丫子。” 两人转过身去,王玮吐槽道:“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形象,好歹我们对你来说异性。” 夏小小呵呵笑道:“连裤衩子都见过的异性,就没必要在意这么多细节了。” 樊夏叹气,“你们少说两句吧,小心教坏小孩子。” 夏小小偷偷往花槐那儿瞄了一眼,认可道:“噢,有道理!” 该说的和不该说的,他们都说完了。 花槐只能感叹一句,他们之间的感情真好。 夏小小穿戴整齐,还不忘臭美,“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像护士?” “就是这双高跟鞋太怪,不应该出现在护士的脚上,真是美中不足。” 她来到门边上,故作轻松道:“战袍已经穿好,该上战场咯~” 樊夏和王玮紧盯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出门后会出现意外。 为了避免护士注意到病房内的异常,夏小小离开病房后需要重新关上,到时候樊夏和王玮就无法关注到她。 王玮担忧道:“遇到危险就马上跑回病房。” 樊夏担忧不比他少,“我们在门口准备接应你。” 花槐来到夏小小身边,“我跟你一起出去。” 主意是她出的,她能保证夏小小的安全,就没有必要让她独自冒险。 “你看不见我,但我会在你的身边。” 见花槐要跟她一起,夏小小信心倍增,“好!” 房门一开一合,两人离开病房。 夏小小站在走廊上,来往的护士看她一眼,叫她心中发毛,忐忑不已。 好在她们只是看一眼,没有对她发难。 看起来,她们认可了她的护士身份,把她当做她们中的一员。 压低声音,从嗓子里挤出兴奋的语调,“太好了,这个办法可行。” “我们现在回去,让樊夏和王玮也穿上护士服吧!” 很快自我否定,“不对,他们现在出来也做不了什么,不如我先去找毛姐他们汇合。” 小心翼翼问道:“大佬,你要跟我一起吗?” 顺便探索一下其余病房也好,花不了太多时间。 花槐轻声应下,“好。” 两人首先进入距离最近的403病房,花槐为了不浪费隐身能力的时效,进入房间后就脱离了隐身状态。 病房中的那名玩家看见来人,脸上不自禁挂上欣喜,“小小,你来了!” “我刚在听到你们病房里传来的动静了,樊夏和王玮应该跟你待在一个病房里吧?” 夏小小点头,“没错,我们的运气比较好,分到同一个病房里了。” 转头向花槐介绍道:“这位是毛姐,全名毛可心,是我们团队里最成熟的人。” 又向毛可心介绍,“我身边这位叫花槐,很厉害!” 毛可心没有因为花槐的年龄小而轻视她,露出和善的笑容道:“你好,花槐。” 花槐礼貌回应,“毛姐好。” 她的眼神中丝毫不带惬意,是个特殊的人。 除了满二之外,还没见过谁人在副本中这般无惧。 毛可心想着,并观察夏小小的衣着,外加分析这几次响铃间隔的时间,没等她推出正确答案,夏小小已全数告知方才发生过的事件。 她不知花槐离开的病房的时间,只知道隔壁病房的呼叫铃响了两次,依靠这点线索,本身也推测不出正确答案。 听夏小小的话,她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病房中的呼叫铃是可以被威胁的,只要铃声不响,跟走廊上的护士更换身份就能离开房间。 毛可心如法炮制,威胁呼叫铃获得行动权限。 “走,一起去找霜霜他们。”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他们先后进入405、404、402病房。 405病房的年轻少女名叫白云霜,年约18左右,他们亲切称呼她为霜霜。 404病房的男人约25岁左右,脸上有雀斑,名叫杨立果,他们习惯称呼他为果子。 402病房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扎着马尾辫,年约16左右,名叫郭欣。 汇合分散病房中的几位玩家,他们准备一起前往401病房。 站在走廊上,夏小小明显感觉周遭的注视强烈不少,走廊上的女护士行动缓慢起来,犹犹豫豫向他们靠近。 夏小小害怕道:“怎么回事?好像有点不对劲。” 玩家们一时驻足在原地,警惕盯着向他们靠近的护士们。 时间逐渐流逝,玩家们背脊滑下冷汗。 护士们的眼神无恶意,似乎没有要对他们出手的意思。 可不断靠近他们,总得需要一个理由。 第435章 【永夜医院】无颜 在最近的护士距离玩家们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眼神瞬间转变。 他们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退回房间里去。 夏小小拍拍胸脯,“天,吓死我了!” “她们刚才的眼神,根本就是察觉到我们不是同类。” “怎么会这样?之前几次都没有问题。” 毛可心道:“她们没有立刻把我们辨认出来,而是犹豫近前后突然确认我们不是护士。” “具体原因实在不好说,我们得多试几次。” 杨立果有些扭捏,“不会是我的问题吧?” “我是个男人,穿成这样很难不被人怀疑。” 其余几人齐齐摇头,夏小小道:“应该不是,我们是先去你的病房,然后才来的402。” “最后准备一起去401汇合,你不是第一次踏上走廊,要怀疑你,第一次就该怀疑了吧?” 郭欣提议道:“那就可能是我的问题,不如你们先去401汇合。” 毛可心立即否决,“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皱眉思索,“这样吧,我跟你一起留在402,互相有个照应,其余几人去401汇合。” 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商量好后,几人回到走廊上,护士们早已散开。 见他们出来,没有过多关注。 他们相视一眼,难不成真的是郭欣的问题? 回到401病房中,樊夏和王玮又是一阵欣喜,随之而来询问道:“毛姐和郭欣呢?” 夏小小讲述方才发生的事情,樊夏和王玮表示理解。 随后瞥见杨立果的穿着,樊夏眨了眨眼睛,王玮强行压下嘴角道:“大兄弟,这身衣服很衬你。” 杨立果丧道:“想笑就笑吧,我已经被她们几个笑过一遍了。” 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不伦不类,别提多别扭。 接着,病房中发出忍无可忍的爆笑声,两人笑得直抽抽,杨立果难为情的转过身去。 夏小小使眼色,低声道:“让你们笑,你们还真笑啊,别笑了。” 樊夏来到杨立果身边,自然的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兄弟,说不定待会儿我们也要穿,就要轮到你笑我们了。” 王玮附和,“就是,礼尚往来,我们允许你笑哈。” 原本略显凝滞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杨立果轻哼了声,“我也不会客气的。” 经过这一打闹,氛围竟比来时还要轻松。 几人互相交流信息,樊夏和王玮两人得知杨立果的手术日期为9月8号,毛可心的手术日期为9月12号,白云霜为9月14号,郭欣9月16号。 在场所有玩家中,花槐的手术日期最接近。 他们把视线落在花槐身上,杨立果稍显犹豫,“我们…要先帮她完成副本任务么?” 花槐不是他们团队中的人,面对不熟悉的玩家,他们的帮助很可能是农夫与蛇。 这样的情况,在副本中简直太常见。 除了夏小小外,没人敢毫无顾忌的回应。 夏小小看起来没心没肺,“那当然,你们忍心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死在副本里吗?” “我们人这么多,一定可以在规定时间之前完成任务。” 樊夏和王玮似乎处于中立,没有开口说话。 白云霜一副劝诫的语气,“小小,这个副本的等级跟以往不一样,我们是下了多少决心进来的,你忘了吗?” “不能拿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命,去赌一个外人的命。” 白云霜说的不无道理,夏小小总是想得简单,被众人注视的反思起自己的行为。 她希望花槐没事,但也不希望团队中任何一人死在这场副本中。 可她先前还一口一个大佬的喊着花槐,如今率先抛弃花槐的人也是她,不管怎么想都无颜面对花槐。 她的话语卡在嗓子眼里,“我……” 花槐本就没有对旁人抱有任何想法,如今等待的过程,不过是想看看这群人的抉择,她接上夏小小的话,“我自己可以完成任务,谢谢你的好意。” 没有必要让夏小小陷入两难的境地,夏小小跟团队的情谊,不是她一个外人可以比拟。 就目前来看,这群人已经出乎意料的友善了。 差不多摸清玩家们的性格,花槐主动道:“我还有事,就不继续待在这里了。” 既然手术,肯定有手术室。 或者,主刀医生的办公室也是重点调查区域。 眼见花槐离开,夏小小十指互相搅在一起,透露出内心的不安。 “她…是不是生气了?” 白云霜叹道:“小小,我们现在管不了别人。” 后面的声音,花槐走的太远没听见。 走廊尽头,楼梯拐角处贴着医院的布局图。 这所医院共有三栋楼,现在身处的主楼最矮,仅有四层楼高,上面两层是病患的住院区域,下面两层是挂号以及问诊的地方。 关于手术室,这栋楼的布局图上没有标注,多半是在其他两栋楼里,花槐决定先去距离近一些的办公室里调查。 刑秀敏伤在腿上,应该挂骨科,对应的门诊室在二楼。 离开住院区域,走廊上的护士明显减少许多。 各科的门诊室中但凡有医生坐镇,皆敞开大门。 花槐找到骨科门诊室,发现房门紧闭,推测里面大概率没人。 她尝试直接进入,发现行不通。 原先在绝望教堂副本的另一条时间线中,她分明可以穿墙而过。 难道…是因为那条时间线没有诡异坐镇,对她起不到限制作用? 算了,她又不是没学过开锁。 花槐溜到隔壁开着门的办公室,检查有无可用物品。 在一份文件旁边,她看见了一枚回形针。 反正维持着隐身状态,花槐大大方方走过去捡起回形针,不想文件上摊开的内容吸引住她的眼球。 她不禁回头去看科室,发现是呼吸内科。 怪不得,她在文件上看到了施孝的名字。 施孝,确诊病症为后天性肺囊肿,需要做囊肿切除手术。 文件上的信息跟施孝本人所说能对上,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手术日期一栏被胡乱涂抹。 第436章 【永夜医院】跳绳 文件右下角的位置,还有一点让花槐格外注意,她看到一个特别用红笔标注的复杂图案。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外圈,里面包裹着凌乱的线条和圈圈,非常潦草,类似小孩子的涂鸦之作。 她实在辨认不出图案的意思,但凭这复杂程度,记在脑子里并不费劲。 鼻尖,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花槐顺着香味发出的方向看去,医生坐在办公椅上处理文件,虽然没有一位病人,他却表现的十分忙碌。 凑近去闻,香味更重了。 不是普通的花香,它拥有木质那种沉稳、温暖的特性,她从没有闻过这种香味,一时辨别不出香味的源头。 这位医生跟刚才闯入的医生非同一人,莫非所有医生身上都有这种香味?就如同所有护士穿着高跟鞋一样。 花槐暂时压下疑问,回到骨科诊室外,利用回形针打开了门。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不能惊动其他医生和护士。 进入房间内,花槐寻找起线索。 不得不说,办公室里堆积的文件不是一般的多,她费了不少功夫,还没找到刑秀敏的病例相关,就先找到自己的了。 花槐,闭合性骨折伴明显肿胀,需要先通过石膏固定,等待消肿后再手术。 手术日期,9月7日。 她的文件上有手术日期,为什么施孝文件上的相应位置被涂抹掉了? 在文件的右下角,花槐倒是又看到了图案,不过这个图案潦草却不复杂,很容易看出是眼睛。 花槐记在心里,继续翻阅文件。 不知道骨科主治医生什么时候会回来,她的速度要尽可能快一点。 大部分文件来不及仔细看,匆匆掠一眼看名字是否是她要找的人。 走廊上突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那不是高跟鞋可以发出的声音。 花槐的手心发汗,快一点,再快一点。 万一是这个科室的医生,她就得等待下一次进来的机会。 在没有找到江畅畅和邢秀敏之前,她不能打草惊蛇。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骨科诊室门口。 窸窸窣窣寻找钥匙,紧接着叮铃作响,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医生环视办公区域,一切如常。 花槐趁着医生开关门的间隙溜出去,额角滑下冷汗,刚才她简直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翻阅。 幸亏在医生进来之前,她蹲在地上找到了邢秀敏的病例。 邢秀敏,腿部陈旧性骨折,需要尽快进行手术。 手术日期一栏被涂抹,跟施孝那份相同。 右下角同样有图案,似乎是心脏。 江畅畅不是以病人身份进入医院,所以花槐没有找到关于江畅畅的文件。 她想再去手术室看看,从楼梯往下跑来到一楼。 拐角处黑漆漆的,一楼下面还有区域? 这片区域在布局图上并未标明,也许是屯放药品使用,也有可能是地下车库的人行通道。 若非隐身时间有限,她一定会下去看看。 现在,先去其他两栋楼检查更加要紧。 那两栋称之为副楼,每栋都有十层高,光线从副楼的背面照射过来,使得主楼被全部遮挡,显得格外寒气逼人。 左边1号副楼,花槐率先进入这栋楼寻找布局图。 通常布局图会摆放在显眼的位置,她正寻找着,不慎撞到一个人。 对方“哎哟”叫唤,随即跌倒在地。 花槐看去,那是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子,穿着自己的常服,浑身脏兮兮。 医院里不应该保持整洁么,他的身上怎么这么脏? 没有穿病号服,看上去不像医院里的患者。 见他跌倒,好几个跟他同龄的小孩子跑来搀扶,“2号,你摔疼了没有?” 那些小孩子叫这个男孩什么? 2号是什么称呼! 连小猫小狗的名字也没有这么随意吧。 2号在他们的搀扶下起身,对着花槐的方向目光锐利,“小姐姐,撞到人了应该道歉。” 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看起来丝毫不像孩童,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暴戾乖张。 在花远身上,花槐都不曾感受到这么浓烈。 2号称呼她为小姐姐,花槐伸手检查,原来是隐身能力失效了。 说到底,也是她不小心撞到了人,顺着2号的话,花槐诚心道歉,“对不起。” 2号咧嘴一笑,目光中的邪气更胜花远三分。 “道歉要有诚意噢~,可不能光嘴上说说。” “这样吧小姐姐,你来陪我们玩跳绳怎么样?” 2号的手里多了一条扎成圈的皮绳,其他小孩子嘻嘻哈哈跑开,其中有一人拿着绳子的另一端。 他们站在空旷的大厅内把绳子固定在腰部,一边拍手,一边齐声唱道:“小皮球架脚踢,马莲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看这架势,是要花槐进去跳。 他们整齐的过分怪异,好像训练过无数遍。 事情到这个地步,花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医院最不缺诡异,这群小孩,恐怕不是人。 花槐打了个指尖响指,周遭场景变换,把这群小孩统统拉入幻境之中。 树木参天,阴风阵阵。 它们嗓子里富有节奏的歌谣戛然而止,频频观察四周发生的变化。 “这里是哪里?” “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2号,我害怕。” 2号一脸茫然,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远处停着一辆大红花轿,那是它从没见过的产物。 轿子边上放置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它脱离皮绳去捡,刚一抬头被忽然出现的鬼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张脸黏腻不堪,好似被浓硫酸泼过,液体伴随血肉滴滴答答往下落。 眼看液体要滴到2号脚上,它连忙瑟缩,连滚带爬的跑出几米远。 其他孩子看见这幕,嘴里“哇哇”哭叫着,“快跑,快跑。” 它们乱作一团,分明不是人,却依旧害怕诡异的事物。 幻境中的事物皆可由制造幻境的人捏造,花槐趁机脱离那群小孩所在区域。 随后在楼内找到布局图,发现这栋楼主要为产科、妇科,分布有三个楼层的手术室区域。 第437章 【永夜医院】院长 在寻找手术室的过程中,花槐又碰见了许多孩子,从它们的外貌来看,最大不会超过七岁。 还有些几个月大,乃至身上挂着羊水的孩子在地上爬,医院不愧是个特殊的地点,诡异多到数不清的地步。 花槐尽量绕着它们走,但它们总是黏糊上来,要么想跟她玩游戏,要么直接对她满脸恶意。 前头又有一只诡异要对她动手,如同四肢着地的动物,利用肢体跃起向她袭来。 没有隐身能力帮助,她要对付数不清的诡异,哪怕它们的能力不强,也总会使人感到疲惫。 花槐随手打开一扇门进入,暂时避开那群诡异。 关门的时候震动墙面,一本挂在墙上的值班表掉落。 这位医生的值班安排满满当当,需要主刀的手术,皆是由他来完成。 除了是这个科室的主刀医生之外,他还兼任这个医院的院长。 如此特殊的身份,令花槐不着急离开此处了。 她在办公室里翻找起来,希望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其中最特殊的莫过于柜子最底层安放的保险箱,还不等伸手触及,身后一阵阴冷袭来。 花槐不用回头,都已猜测到来者不简单。 “你是哪栋楼的病人?” 此人嗓音沉稳,来时悄无声息。 花槐心里头打鼓,没想到被当场抓包了。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底细,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她回头,脸上挂着天真和茫然,不回答反问道:“你是谁?” 那人的眼神像狮子,有很浓重的侵略味,看人的时候似乎在盯着可以入腹的食物。 话虽这般,花槐的目光已主动落在医生的胸牌上,得知他叫任志文。 任志文略微歪头,“我当然是医生。” 花槐的双手背在身后,肋骨匕首已然显现在她掌中,“医生为什么不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难道现在是下班时间吗?” “如果是下班时间,为什么你现在又回来,是又到上班时间了吗?” 那简单又好奇的问话,出自一个孩童之口倒叫人无法责怪。 任志文难得好心解释,“你不懂医生的工作内容,只要患者需要我们,不论是什么时间,我们都需要待在岗位上。” “我们还要经常观察患者的情况,怎么能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呢?” “说说吧,你是哪栋楼的病人,我送你回去。” 方才见过的医生和护士都站在玩家的对立面,眼前这位也不一定例外,“我认识路,既然你这么忙,我自己回去就好。” 经过任志文身边,花槐已将他上下打量。 从表面看,任志文没有异常之处,但靠近之后他身上没有出现那种特殊的香味。 漆黑的皮鞋上有一滴液体,由于皮鞋本身的颜色太深,花槐辨认不出是什么东西沾染上,只感觉有点稠状。 不过,他的手为什么要攥成拳头? 要动手的话,他们两个的距离足够近了,他仍没有任何举动。 还是说,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不能被别人看见。 下一刻,花槐被脚边的椅子绊到,往前踉跄几步,眼看着要往任志文身上扑。 面对这种情况,花槐不信他的手还不松。 任志文往后退一步,她便往前继续踉跄两步。 单凭任志文后退的动作,他也不能是对患者关爱有加的医生。 紧急情况,他下意识手一松要把花槐推远,又意识到手上的痕迹重新握紧拳头。 花槐时刻关注,自然看见他掌心上的伤痕。 那是一道整齐的划痕,不似刀刃所为,反而像极了傀儡丝线勒出的痕迹。 是江畅畅! 傀儡能力没有对任志文造成威胁,仅留下轻微的痕迹。 能轻松抵抗住江畅畅,任志文至少是一名B级及以上的诡异,他会是本场副本的诡异bOSS吗? 江畅畅与他产生冲突,看来刑秀敏凶多吉少。 不能直接对任志文动手,江畅畅很大概率在他手中。 得尽快找到江畅畅才行,医院内有什么地方适合藏人呢? 花槐回想起刚才经过的主楼地下空间,那儿漆黑一片,真藏了什么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任志文侧身闪躲,花槐顺势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一口气冲到门外。 自任志文来后,走廊上变得空荡荡,想来那群孩子很怕他。 没了那群孩子纠缠,花槐回到主楼的过程非常顺利。 她取出道具手机,试图利用手机的微光进入地下一层。 刚迈出一步,刺骨的寒冷袭来,下方犹如冰窖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难不成…下面是冷库? 不对,冷库肯定会有门。 正下定决心,要再往下走时,楼上不断传来惊叫和打斗声。 是夏小小那群人,他们好像遇到危险了。 花槐迅速反身往楼上去,楼道中的护士被楼上的动静吸引,全往楼上跑,没有注意到身处队末的她。 四楼的楼梯口。 郭欣逃跑时不慎被楼梯绊倒扭伤了腿,几次想要站起身都禁不住这股疼痛,眼看那群护士拥挤在楼道内,马上要冲上来攻击,她已经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 “你们快跑,别管我!” 这一趟出门行动的玩家,为郭欣和夏小小、毛可心三人。 起初走廊上的护士对他们并无异常,可随着时间流逝,那群护士们又突然转变态度,充满攻击性。 郭欣让她们两人跑,但她们是一个团队,怎么能如此轻易放弃队友! “你先回病房。” 毛可心推夏小小,人已经向郭欣跑去。 这个时候逃跑,夏小小脱离危险的概率很大。 她被推开几步,连忙回过身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身后的护士实在太多,拥挤在一块儿的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的丧尸,争先恐后抢夺着属于她们的猎物。 夏小小不愿意走,短短时间内,前面也逐渐有护士聚集过来,令她们处于被包围的正中心区域。 樊夏等人反应过来时,已难以对她们三人进行支援。 护士们满眼兴奋,嘴里止不住喃喃着,“我的…我的……” “那是我的猎物!” 第438章 【永夜医院】羞愧 毛可心搀扶起郭欣,护士们已近在咫尺,有护士拿着注射器招呼过来,里面还装满了不明液体。 这时,人群的外侧扔过来两个扫把。 樊夏扬声道:“先用这个挡一挡,我们想办法过去救你们。” 其实,他们还可以用绑定诡异抵挡,可如今不过是副本第一天,他们不能这么快就把最强战力耗费掉。 除非,眼前的事情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夏小小率先捡起一个扫把,替毛可心和郭欣两人挡掉注射器。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的左侧有护士拿着一把手术刀,正对着她脖子的位置砍去。 “小小,小心!” 毛可心同样捡起扫把去挡,却不想手术刀顺着扫把杆的位置一路向下滑,她躲避不及被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 手术刀实在太锋利,皮肤在它面前如同薄纸。 鲜血滴滴答答往下落,毛可心忍痛重新握住扫把,尽全力将靠近的护士逼退。 再坚持一会就好,樊夏等人肯定能想出办法。 但在他们想出办法并解决之前,花槐已经来到楼梯拐角,这儿被堵死上不去,战斗的声音是从前方传来。 她戳了戳身前护士的后腰,颇有几分礼貌道:“请你们让一让。” 护士全身心关注前方,回头看见花槐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过去片刻,护士后知后觉转过身来,手术刀在她手中闪闪发光。 花槐伸手攥住她身旁之人的衣物,借力跃起一脚把她踹的顺着楼梯往下滚。 手术刀脱手而出,在地面上发出几声脆响,但远不及她滚落的动静大。 这一行为惊动不少护士,她们纷纷转过身来呈现攻击姿态。 她们的攻击速度太慢,且攻击招式千篇一律,根本不足为惧。 花槐把她们一个接一个踢到楼下,动作凶残程度叫人不寒而栗。 大多护士被她吸引过去,毛可心几人的压力渐小,也看清了对护士们凶残的人是谁。 要说心里头没点震惊是不可能的,他们想过花槐也许挺强,但着实没想过会强到这种程度。 她没有召唤绑定诡异,没有使用绑定诡异的力量,连道具都没使用一件,全凭自身本事。 那具小小的身体里面,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花槐望着发怔的几人,“先回病房里吧。” 他们迟钝的点头道:“好,好!” 回到401病房中,玩家们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白云霜一边替毛可心包扎伤口,一边迟疑问道:“你该不会…专门为我们跑回来的吧?” 花槐道:“正好听到动静。” 白云霜的脸色顿时羞愧起来,她原先针对花槐说了那样的话,花槐竟还能毫无芥蒂地帮助他们。 她应该跟花槐道歉,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毛可心看懂她的意思,对花槐道:“先前发生的事情我不在场,霜霜说的一些话也许冒犯到你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这件事在花槐眼里,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我没有责怪你们,白云霜说的没错,你们是一个团队的朋友,不应该为了我这个外人赌上朋友的性命。” “我能顺手帮助你们,是因为我有能力,且暂时认为你们值得我帮助。” ‘帮助’两个字在她口中轻描淡写,哪怕在副本之外,能够轻易帮助陌生人的人也少之又少。 毛可心犹豫问道:“你是…A级玩家?” 年龄这么小的A级玩家,他们见所未见。 所以在见到花槐的第一面,他们都下意识把花槐当成意外满二被拉进副本中的玩家。 花槐诧异抬眸,“你们不是?” 还…真不是! 他们面面相觑,毛可心首先开口,“我是B级玩家,拥有一名B级绑定诡异。” 至此,她的脸色有些尴尬,“虽然等级还不错,但是能力太特殊,很少能派上用场。” 贸然询问旁人绑定诡异的能力实属冒犯,却架不住毛可心主动透露,一下子提起花槐的好奇心,“有多特殊?” 夏小小替毛可心回答:“能力是生钱,只能在副本里用的钱。” 这能力似乎没有半点攻击性,怪不得毛可心形容为特殊。 “那位绑定诡异本体的战斗能力也不行,比它实际等级要弱许多。” “要说基本没有战斗能力也无不可。” “我们这支队伍里,唯一有战斗能力的绑定诡异是王玮身上那位,C级诡异,经常在紧要关头发挥出重要作用。” “不瞒你说,我们是第一次进入A级副本,整支队伍中玩家的最高等级就是B级。” “先前在走廊上奔跑的人叫满二,是我们让他帮忙带我们进来的。” 满二带他们进入副本之后,就大摇大摆跑出了医院,他仅仅起到一个钥匙的作用。 花槐问:“你们为什么要进入A级副本?” 王玮接过话茬,“B级及以下玩家只能随机进入副本,太容易随机到低等级副本,我们需要一名A级玩家。” “我们跟满二是雇佣关系,他不负责我们的死活,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金钱一直雇佣他。” “毛姐只要通过这一次A级副本,她就能成为A级玩家,我们必须要铤而走险一次。” “到时候我们可以通过频繁进入B级副本,来提升剩余玩家的等级。”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成员还有可能再次获得绑定诡异,提升我们的总体实力。” 听这话里的意思,他们不仅是为了获得休息天数,还有对于升级的紧迫感。 花槐又问:“为什么这么急于提升玩家等级?” 王玮叹道:“倒也不是着急,只是想要完成一些人的心愿,以及想要摆脱惊悚游戏钥的心态。” “惊悚游戏钥的出现使我们获得新生,又在另一种程度上把我们拖进地狱。” “实在不知道这种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或许只有玩家等级足够高的时候,我们才有明白真相的权利。” 第439章 【永夜医院】大佬 每个人都有各自努力的方向,花槐也正朝自己的方向努力着。 经过方才的混乱,王玮等人摸出了一个规律。 “我们与护士更换身份有时效性,走廊上的玩家越多,可供玩家们自由行动的时间就越少。” “单人行动的时间差不多是30分钟,根据增加的人数依次对半削减。” “就是说,两个人行动的话是15分钟,三个人行动时间是7分半,以此类推。” “除此之外,任何怪异的举动都不会引起护士的注意。” 想必这条规则,他们来回试验了很多遍。 这时,替毛可心包扎伤口的白云霜惊呼一声,“天,这血根本止不住。” 她凑近伤口去闻,“有一股很浓烈的药味,该不会那把手术刀上抹了药?!” 毛可心的脸上和脖子上布满汗珠,她竭尽全力忍耐着疼痛,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硬是没喊一声疼。 她迅速收回手遮掩,“我没事。” 护士站在玩家的对立面,那把刀上既然涂药,就不可能是什么好药,毛可心分明在故作逞强。 夏小小满脸担忧,“怎么会没事呢?” “这样吧,我们马上去洗手间把伤口上剩余的药冲掉。” 她拉着毛可心往外走,约莫过去十分钟左右,两人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仍留在病房里的玩家都感到怪异,杨立果来回踱步,“怎么去了这么久?” 时不时趴在门上,偷偷打开一条缝隙看向走廊,还是不见两人的身影。 王玮皱眉,“她们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不等了,我去看看……” 杨立果的声音在下一秒响起,“还是先等等,小小回来了。” 夏小小的脚步匆忙慌乱,惊恐的神色怎么看也不是无事发生。 杨立果替她打开房门,又在走廊上来回巡视好几眼,问夏小小:“毛姐人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登时哭泣出来,“毛…毛姐突然在我面前消失了。” 众人心中一紧,王玮问道:“消失是什么意思?别急,慢慢说。” 夏小小讲述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进入洗手间之前还好好的,但在洗手间里受到不小的惊吓。 诸如洗手池里堵塞的头发丝,镜中不断逼近的诡影等。 在这种状况下,她们完全不敢在水龙头下冲洗伤口。 这一切,在一名少年出现在他们身后时消失了。 那名少年来自419号病房,他一直忍不住咳嗽,显然是施孝无疑。 施孝得知她们要做什么,以及心中的顾虑,当着她们的面打开水龙头,发现流出的水清澈干净。 夏小小没想那么多,就着清水为毛可心冲洗伤口。 同时,毛可心在她耳边提醒施孝不简单,普通的诡异或者NPC出现,没道理诡异现象会为之让步。 就这句话落没多久,毛可心忽然在他们眼前消失不见了。 夏小小呼唤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随后,她看向施孝的眼神充满畏惧,也许他就是这个副本的诡异bOSS。 没想到她们的运气这么差劲,居然这么快就撞上了当前副本的最强诡异。 无端的压迫感令她双腿不断打颤,她指着施孝道:“是不是你把毛姐弄走的?” “我们什么也没做吧,你会不会太不讲道理了?” 施孝的眼中有诧异,被她指责的一脸懵,“你在说…咳……什么?” “虽然…我也不明白…咳咳……这是…是怎么回事,但肯定…咳……跟我没有关系。” “我又不是…不咳……是神话故事…里的妖怪,还拥有…有把人变走…咳咳……的能力。” “我现在…咳咳……也感到奇怪,这个世界…咳……怎么…玄幻了?” “该不是…咳咳……你们在…变魔术吧?” 施孝所言不像撒谎,夏小小的认知观念里还能用诡异来解释,他却扯到了玄幻和魔术。 有毛可心的提醒在前,夏小小始终没有对他放下戒心,谨慎的警告他,“别过来,别跟着我。” 夏小小得回去,得告诉剩余的玩家们这件怪事。 施孝目光坦然,静静站在原地。 卫生间洗手台是共用的,外部区域没有门,施孝所在的位置能看到夏小小离去的方向。 夏小小的身影逐渐远去,施孝则是按照本来目的往里走。 站在杨立果的角度,他从来没有看见施孝。 再后来,夏小小就回到了病房里。 她焦急跺脚,嘴里不停喃喃着,“怎么办…怎么办……” 花槐得知事情经过,询问起可能被夏小小忽略的细节,“洗手间里的镜子是不是不见了?” 这种小事,夏小小本来不放在心上,被花槐一提醒,立即点头道:“对,没错!” 转而成了困惑,“你怎么会知道?” 她既没有提起这件事,花槐又始终待在这间病房内。 鉴于花槐的玩家等级最高,夏小小充满希冀道:“难道毛姐消失跟镜子有关?” 花槐心中诧异,没想到这么巧,上一个副本中她刚接触过时间镜子碎片,这个副本中又碰见了。 她没抱多大希望的问,结果竟意外的贴合上来。 没直接把话说死,“可能性很大。” “若真的跟镜子有关,能不能回来就看她有没有善于观察的眼睛了。” “镜子会给出提示,但她不一定会注意到镜子。” 樊夏警惕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花槐解释,“因为我也进入过这种镜子,你们清洗伤口的时候,可能把血液溅到镜子上了。” “可以说,血液是触发镜子的开关。” “不过你们可以稍微安心,那一头大概没有诡异,比我们这安全多了。” 面对他们的困惑,花槐一一解答,她对副本的了解远超于他们,非常符合她的玩家等级。 再也没有人质疑她,甚至说话间都带了点小心翼翼。 “大…大佬!” 樊夏有些羞于启齿的喊出这个称呼,随即一咬牙,把脸全豁出去了。 花槐的年纪是小,可她的玩家等级实打实,她就是比他们更强。 既然这样,有什么担不起他抬高一二呢? 第440章 【永夜医院】团结 樊夏的双目带着期盼,“接下来,我们的人能跟你一起行动吗?” 害怕她拒绝,又添话道:“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你说一就是一,你说二就是二,凡事以你为先。” 答应樊夏的代价,是需要保证这一行人的安全。 樊夏也正是抱着这个目的开的口。 花槐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她观察在场之人的神色,最终定格在夏小小的脸上。 “你希望跟我一起行动吗?我不可能保证你们全部人平安无事。” 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她只打算保证一个。 能得到A级玩家的帮助,她在这个副本中存活的希望很大,前提是她要抛弃她的队友。 也是,花槐只是一个孩子,怎么能把那么大的希望寄托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愿意保证一个人的安全,已经十分不易。 在场玩家不少人沉默,唯独王玮道:“小小,答应她吧。” 对夏小小来说,这是好事。 她取得线索之后,还可以跟他们一起分享,仅是多了一层保障。 尽管如此,夏小小仍不能说服自己的良心,她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至少要做到共进退。” “我可以欺骗花槐,但那样对她太不公平,我不想欺骗她。” 这群人能走到这个地步,想必也经历不少场数的副本,还能做到这般品性实在难得。 花槐微微一笑,“我没说你们不能跟我一起行动,且不能保证你们全部人平安无事也是事实。” “毕竟,你们不可能无时无刻跟我待在一起,而我行动的轨迹又十分危险。” “在这场副本中,我有需要寻找的人,完成任务要求反倒不是主要目的。” 他们本就是两条路上的行人,想要交际,哪能没有牺牲呢? 期望得到别人的帮助,首先是否该有所付出? 他们人这么多,相信一定有能帮助花槐的地方。 王玮心里已有答案,“没关系,我们不介意冒险!” 眼神示意其余玩家,一致得到肯定的答复。 郭欣连忙点头,“对!我们不介意冒险。” “这么多副本都闯过来了,哪次不是死里逃生?” “机会摆在眼前,就应该要伸手抓住!” “你愿意帮助我们,我们当然也应该帮助你。” 白云霜认同,接着说道:“请告诉我们吧,你要找的人长什么模样?” 团结的力量,真是看得人心中温暖。 花槐告知他们江畅畅和刑秀敏的模样,并讲述了江畅畅的特殊性。 在场玩家听完眼睛瞪得老大,樊夏不可置信道:“诡异?!” “我滴乖乖嘞,满二要是在这里,估计也得听掉下巴。” 他竖起大拇指,“你是我目前见过最强的玩家。” “诡异找玩家的我见过不少,玩家专门来找诡异的还真没见过。”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确定她不会攻击我们吧?” 花槐道:“如果你们先找到她,告诉她我的名字就行,她肯定不会对你们动手。” 有了这句保证,他们总算放下心来。 今天的活动时间太长,玩家们都感到疲惫。 窗外的天空依旧灰蒙蒙,一副即将入夜却不肯入夜的模样。 无法得知具体时间的感觉,着实令人讨厌。 好在时间尚算富足,他们仍有休息时间。 “咕噜噜——” 刚躺下不久,就有人的肚子发出抗议声。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没有进食,医院也没有给他们送任何食物。 饿肚子的情况在副本里不算少见,有时他们甚至懒得为这种情况费心。 尽快完成副本中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没有一个人起身说要去寻找食物,空气中唯有各自清浅的呼吸声。 花槐曾离开过主楼,知道医院内总共只有3栋楼,至少主楼和1号副楼内没有可供进食的区域。 2号副楼也不像设有食堂的样子,但不排除可能性。 看来,2号副楼有必要前去一探。 玩家们休息过后,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主楼无需留下太多玩家,1号副楼中院长的存在使得危险性很高,2号副楼还未曾探索,可分出几名玩家前往。 花槐要留在主楼,她必须要先去主楼的地下区域探索,夏小小和樊夏跟她一起前去。 团队中拥有绑定诡异的玩家只剩下王玮,由他带领剩余的玩家前往2号副楼。 玩家们各自分好批次行动,避免同一时间内走廊上人数过多而造成行动时间短缺。 再次来到地下楼梯入口,花槐提醒道:“下面会很冷,你们扛不住的话可以先回去。” 入口漆黑一片,感受不到半点光源,仿佛深渊张着巨口,一脚下去就会跌入万劫不复。 又冷又黑,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樊夏心里头打鼓,却不是打的退堂鼓,他拍拍胸脯道:“放心吧,我这体格子就是用来扛冻的。” 夏小小语气坚定,“我也没问题的,这是作为一个北方人的基本素养。” 花槐再次取出道具手机照明,“好,跟紧我。” 道具手机的直播间在开启状态,弹幕时不时在上面飘动,由于不是重要信息,因此她没有细看。 樊夏和夏小小不知道手机的特殊性,只当是一件普通道具。 手机散发出来的光亮实在有限,仅能照亮脚下三个楼梯左右的范围,他们必须要跟紧花槐的脚步才不会一脚踏空。 周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有虫子在墙上爬。 这么冷的环境里,还会有虫子? 樊夏被冻的忍不住搓胳膊,眼瞧着花槐把手机光线抬高,入目的东西令他心里头猛地咯噔一下。 夏小小紧紧捂着嘴巴,不敢惊动那个家伙。 在光线的笼罩中,一张失去眼睛的面孔在他们面前缓缓扭动。 光线往旁边移一些,这个诡异的躯体趴在墙上,四肢化出利爪紧紧扣住墙体。 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有明显被剪刀剪过的痕迹。 第441章 【永夜医院】地下区域 通常失去眼睛后,耳朵会变得更加灵敏。 下一刻,诡异如同在墙上爬行的壁虎,动作飞快的离开了他们视野。 诡异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后,竟直接逃也似的离去。 夏小小诧异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它为什么要逃?” 该逃的人,应该是身为玩家的他们吧! 令花槐重点关注的不是诡异双眼,而是它残破衣物下的身躯,那道狰狞的伤疤一直蔓延到它的衣领口。 接着往下走,来到地下一层。 耳边尽是微弱嘈杂的动静,没想到有一天安静和吵闹能同时上演,有种诡异的怪诞感。 地下区域内的黑暗太过浓郁,手机散发出来的微光被不断挤压,夏小小和樊夏皆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樊夏提议,“先找灯的开关吧,不然总觉得心里不安。” 开关的位置通常安装在墙面上,可他们一通摸索也没有找到开关的痕迹。 并且在寻找的过程中,手机上的光线再度似有若无照射到一些肢体。 它们像极了躲在阴暗里的老鼠,纷纷逃离光线所过之处。 夏小小对声音有些颤抖,“不…不是吧,这里的诡异这么多!” 那些肢体显然不是出自同一只诡异,耳边的动静多半由它们发出。 这么一来,他们岂不是被诡异包围了? 现在诡异不对他们动手,不代表接下来都不会对他们动手。 花槐安慰道:“不用怕,它们不是很强。” 她跟诡异打过的交道不少,能大体感知出它们的力量强弱。 樊夏和夏小小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抿紧唇瓣。 就算真的不强,这么多的数量也够喝一壶了。 花槐如此淡定,令两人心中不禁对她肃然起敬。 大佬,不愧是大佬。 这种大场面在她眼里犹如家常便饭。 实在找不到开关,也许这片区域就没有设置开关。 花槐不准备继续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先往里面走看看。” 来到地下一层的时候,花槐注意到这里不是最底层。 但为了不浪费时间,她决定逐层往下排查。 地下区域的房间数跟地面上一样,一层有二十个房间。 所有房间带锁,花槐需要耗费时间开锁。 首先进入距离最近的房间,扑面而来的福尔马林味直冲鼻腔。 “呕——” 夏小小一时没扛住,身体已自发做出干呕的行为。 在房间的墙壁上,花槐倒是找到了灯的开关。 “啪嗒——” 灯光在三人面前亮起,身处黑暗中久了,这种光线显得格外晃眼。 他们眯了眯眼睛,待室内的一切呈现在他们面前,花槐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道具手机。 恐怖的事物见过不少,但这么特殊的是第一次。 数不清的人体标本泡在各种各样的罐子里,被解剖过的器官纹理清晰可见。 三人看着场景,好似看见自己被解剖后的样子。 夏小小受到不小冲击,紧紧抓住樊夏的手臂。 她对眼前的场景很不适,却没有开口退缩。 一切以花槐的行动为先,她没有忘记樊夏曾给出的承诺。 花槐尽可能快速的检查在场所有罐子,得确保她要找的人没有在罐子里。 大部分罐子摆在货架上,并分门别类的区分好,检查起来还算轻松。 见到她的举动,樊夏和夏小小同样在货架前检查起来。 罐子里的器官靠近看,更加慎的慌,鸡皮疙瘩止不住往外冒。 夏小小脑子里走神,行动时不小心踢到了其中一个罐子。 她被吓一跳,连忙低头往下看。 那个罐子被她踢倒平躺,可以很容易透过玻璃看清里面的东西。 一个未能成功出世的胚胎,安详的躺在福尔马林里。 突然,罐子里的胚胎睁开眼睛,张开嘴巴说了两个字,“妈妈……” “啊——” 夏小小惶恐的连连后退,险些撞到身后的货架,樊夏及时阻止她的动作,问:“怎么了?” 顺着引她惶恐的方向看去,胚胎躺的仍旧安详,没有半分异样。 面对樊夏困惑的眼神,夏小小指着地面的罐子,“他刚才睁开眼睛,还喊我妈妈。” “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它现在还盯着我看呢,它肯定盯上我了!” 樊夏绝对相信队友,他虽然确实没有看见,但是夏小小说看见,那就一定看见了。 他站到夏小小身前,一步步向罐子走去。 花槐已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先一步捡起罐子观察,随后把它放回架子最底层。 “不要碰瓷,看在你没机会读书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架子最底层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空缺,夏小小不可能故意踢到架子里面,明摆着是胚胎自个儿滚落出来。 与樊夏的视角不同,花槐看到的胚胎也睁着眼睛。 她起身,对两人道:“这里没有我要找的,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此时罐子轻微晃动,似乎在表达不满。 樊夏和夏小小要离开的动作一顿,紧张的盯着罐子。 眼瞧着罐子飞起,疾速冲着花槐砸去。 夏小小呼吸一窒,连忙道:“小心!” 花槐回身,肋骨匕首在她指尖打了个旋,随即一刀击破罐体,玻璃霎时飞溅而出。 玻璃的碎片与黑泥互相交缠,随之被黑泥吞噬殆尽。 没有立即腐蚀胚胎,肋骨匕首迅速逼近胚胎,大有将它削成两半的趋势。 胚胎狼狈逃窜,奈何不知输为何物,再次锲而不舍的对她发动进攻。 这次胚胎的目标是她的后背,近了,马上就能抓到她。 谁知直接被她一脚踢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那种。 胚胎想要挣扎落地,不等她实现目标,肋骨匕首已钉入它的胸口。 它痛苦的哇哇大叫,却改变不了它即将化为一抹黑烟的结局。 这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胚胎在她手上毫无反击能力。 腐蚀能力并未用在胚胎身上,花槐凭借超于常人的感知,以及熟练的战斗技巧,打了一场极为漂亮的胜仗。 樊夏和夏小小两人看的目瞪口呆,内心早已五体投地,佩服不已。 第442章 【永夜医院】掏空 花槐本无意对胚胎下狠手,但它无法沟通,攻击的欲望太强,只能以绝后患。 在无需使用诡异能力的时候,花槐尽可能不使用,为了让自己养成一个不依赖诡异能力的习惯。 门外有不少诡异聚集过来,看到花槐消灭胚胎的场景,现下见三人出来,一溜烟跑没了影。 夏小小双眼发光,忍耐不住惊叹,“哇塞,大佬!跟着你好有安全感。” 可以说,樊夏和夏小小初入此地的忐忑不安在刚才的事件发生后,心态得到了彻底的平复。 夏小小的状态更是有些小兴奋,她觉得这个副本也没有想象中那般恐怖了。 三人继续检查,进入了一处满是箱柜的房间,每一个箱柜上都贴着标签。 他们逐个查看,夏小小嘴里念叨着,“心脏、肾……” 不知为何,她觉得身上的器官有点疼。 标签上不仅有器官的名字,还标了些看不懂的符号,以及人名和对应编号。 樊夏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器官储藏室。” “标签上的符号就跟超市货架上的货物有对应编码一样,是起到方便寻找的作用。” “名字的意义暂时不好下定论,但我猜测是被取走器官的人名。” 樊夏分析的很有道理,医院有器官储藏室倒也不意外,偶尔会有签署过器官捐赠且不治身亡的患者,他们的器官能给另一个人带来生机。 花槐回想起先前看到的几份文件,她的文件上标注了眼睛,刑秀敏的文件上标注了心脏,施孝的文件上图案太复杂,看不懂。 然而,她和刑秀敏的文件已然可以看出端倪,只是不能完全断定。 心中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她逐一检查所有箱子上的标签。 不是…不是…… 最好全都不是。 突然,花槐的瞳孔扩大,她看见了施孝的名字。 施孝…心脏…肝脏…肾脏…胰腺…肺…… 这跟身体被掏空了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她见到施孝的时候,总觉得那身病号服下空荡荡。 施孝不是瘦,而是被掏空。 文件上复杂的图案挤在一起,导致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 她现在完全确定了,那些图案就是代表手术要摘取走的器官。 刑秀敏的手术日期已过,岂不是代表她的心脏已被摘取! 花槐停在原地,樊夏和夏小小注意到情况走来,樊夏奇怪问道:“发现什么了?” 夏小小看眼前的标签,喃喃道:“施孝…?” 很快转变成瞠目结舌,“它还真是诡异!” “不过有些奇怪,它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连诡异的概念都没有。” “它在这个副本里,简直像一股清流。” 花槐使用道具手机,把曾经拍摄下来的线索给他们看。 照片上的内容足够阴森恐怖,可身处此地再看照片,那种身处其境的感觉别提多奇妙和毛骨悚然。 樊夏指着照片上的窗户,“这个位置是施孝住的病房,楼下跪着的很有可能是它的亲人。” “可惜看不清脸,不能根据他们的容貌相似度来判断。” 一切处在推测阶段,没有证据。 夏小小好奇,“为什么是它的亲人,这个储藏室里这么多器官,也可以是其余患者的亲人吧?” 樊夏自然有推断依据,“既然这张照片是作为线索呈现,那么主体应该是讲同一件事情。” “我们可以联想一下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医生宣告施孝的手术失败,并以他曾经签署过器官捐赠为由,在他临近死亡的时候取走对应器官。” “身为家属理应对亲人的病状有所了解,也许通过什么渠道得知背后可能存在的肮脏情况,想要跟医院讨个说法。” 他沉吟片刻,“为什么不直接去法院,而是跪在医院前呢?” 这一点,他尚未想通。 医院有胆量做这件事,就必定承受着风险,但肯定也有抗风险的能力。 夏小小理解点头,随后往上指,“天这么黑,一直亮不起来,怕是指望不了别人。” “大家都是普通人,除了跪在这里期待上天大发良心,还能怎么办?” 是啊! 有时候不是受了冤屈,就一定能平反的。 场面诡异的沉默下来,几人再度分散开来检查剩余箱子上的标签。 花槐在中间区域检查,樊夏在左边,夏小小在右边。 夏小小最先发现情况,连忙道:“大佬!这里这里!!” 花槐立即走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夏小小已是一把将她捞到怀里。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夏小小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花槐已经在她怀里待着了。 她干笑一声,“不好意思,大佬。” “我就是想着你高度不够,想抱你起来看看。” 反正这件事做都做了,不如干脆做到底。 只要…只要她表现的不尴尬就行。 对!她…不尴尬! 花槐倒是自然极了,欣然接受,“好吧。” 夏小小抿唇,掩盖住内心那一丝丝窃喜。 大佬的为人还真是亲切呢~ 就跟粉丝见到了偶像,哪怕多接触一刻,也令人感到欣喜。 花槐的关注点在标签上,那个标注了邢秀敏的标签。 江畅畅肯定知道这件事,她该有多伤心啊! 花槐的心口发闷,她道:“这层检查的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往下走吧。” 三人来到地下二层,楼梯却依旧没到尽头。 这儿的漆黑更甚,如同被涂上浓墨。 房间为一左一右两个没有门,进入利用手机的微弱光线查看,发现里面摆满了整齐排列的床。 樊夏有了判断,“这里是停尸间。” “另一个房间跟这里一样。” 这一整层都是停放尸体的地方,只是床上的尸体屈指可数。 许多白布床单凌乱的堆砌在床上,还有不少掉落在地上,活像员工的集体宿舍。 夏小小灰色幽默道:“看来…它们不喜欢待在床上。” 想必地下一层的诡异们,就是从这里跑出去。 花槐需要检查刑秀敏的尸体是否存放在这里。 可这一层又没有设置开关,他们只能勉强凭借微弱的光线行动。 第443章 【永夜医院】生育机器 随着三人逐个掀开剩余尸体上的白布,直播间不断飘过弹幕。 [虽然我不是人,但是有点害怕什么鬼?d(?д??)] [你们加油啊,真希望刑秀敏没事,不然畅畅就太可怜了。] [楼上的,你的弹幕要不要这么吓人?] [什么叫你不是人?难道你还是鬼不成?] [畅畅这个名字我倒是知道,刑秀敏这个名字完全没听过,难不成我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 自从通关流量王者副本后,副本的直播间和道具手机的直播间就合并了,观众里既有诡异也有正常人。 正常人抱着看短视频的心态,并未把直播间发生的诡异事件当成现实存在。 他们通常看到诡异的弹幕,会认为他们入戏太深在弹幕上开玩笑。 率先发言的弹幕没有答复,把开玩笑这种事默认下来。 阴森恐怖的地点,做着令人心惊肉跳的事,对心脏是个巨大的考验。 躺在床上的尸体会突然坐起身来,或者做出睁眼的动作,以及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就好似来自恶魔的低语。 老实说,哪怕樊夏和夏小小明知没有危险,在这种氛围的衬托下,还是忍不住被吓得心脏狂跳。 怕是怕的,但活还是要干。 夏小小默默把白布盖回到尸体身上,嘴里不停念叨着,“无心打扰…无心打扰……” 三人一起行动的速度很快,所有尸体都被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刑秀敏的踪迹。 没办法,只能继续往下走。 来到地下三层,前方逐渐出现亮光,比医院内部的所有角落都要亮。 樊夏吐槽,“这里亮的跟白天……”一样。 话音未落,被夏小小和花槐一起拉到楼梯下方。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意识到有突发情况,主动噤声。 仔细聆听,有两个脚步声逐渐接近,随后谈话声渐渐清晰起来。 “赵小姐,我们医院的货源都很好,您去别的地方肯定找不到这么好的货源。” 赵小姐的声音极为高傲,“我只用最好的货,你们的货还差些火候。” “其他地方有没有好货是我的事情,你们要做的是尽快把最好的货源送到我面前。” 对方被她怼的哑口无言,连连称是,“我们马上就让人去筛选,一定尽快把符合您要求的货源送到您手里。” 她们话语中多次提及到‘货源’两个字,玩家们下意识就联想到器官储藏室。 可这种货源难道还分好跟不好,不应该是吻合就行吗? 两人谈话结束,赵小姐踩着高跟鞋离去,丝毫没有对地下二层漆黑的犹豫。 跟赵小姐谈话的是一名护士,她的脚上同样穿着一双高跟鞋。 这里护士的打扮太怪了,但这名护士跟楼上走廊里的有些许不同,她的自主意识更强。 待那名护士也离开视线,夏小小方才嘀咕道:“我有不好的预感。” “她刚才提到的货源恐怕不是器官,而是…人。” 不知她为何这般推断,花槐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夏小小解释:“就前段日子,网络上对于这种事讨论挺火的,还牵扯到某种村庄。” “还有好几处医院被查出暗中经营代孕事件。” “都说聪明漂亮、基因优秀的母体更加能诞下优秀的孩子,且母亲自身不愿意怀孕导致身材变形,所以需要优秀的货。” 意思就是用钱财把人当成了生育的机器,普通人不行,还要优秀符合客户标准。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存在! 除了网络上硬推来的新闻,花槐很少主动查看,因此不知道这件事曾在网上发酵。 现下听到,只觉得心中发寒。 樊夏表扬道:“行啊!小小,没想到你在网络上冲浪还有点用处。” 夏小小得意一把,“那是,有了网络,什么怪事都能见到。” 花槐使用道具木簪,“这层楼的人不少,你们先躲在这里,我自己进去看看。” 随着时间流逝,木簪的隐身能力再次刷新时效。 樊夏和夏小小瞅见里头来回晃动的人影,赞同点头道:“好!” 地下三层中的客户不少,每一名护士有单独的客户要会见。 她们的面前都有一个文件夹,有些推到了客户的手里,有些平放在桌上,由护士给客户讲解。 花槐仗着隐身的能力走近去看,文件上的内容一览无余。 那份文件上有货源的照片、学历、年龄等,连家庭住址都有。 她们出现在这份文件上,如同赤身裸体,毫无尊严。 客户对她们挑挑拣拣,最终在其中一份文件上打勾,付出了属于她的那份定金。 这一整层都是与客户会面、以及交易的地方。 当花槐完整听完一场交易,猩红的界面顿时闪烁出来。 【您已完成当前副本任务,是否要立即离开?】 花槐没有忘记来到这里的目的,她当然不会选择离开。 重新与樊夏、夏小小两人汇合,他们的神情如常,并不知晓花槐的任务已完成。 很显然,从进入副本的第一天起,花槐就明白每一名玩家都是单人任务。 他们的手术时间不同,正代表着他们无需共进退。 倘若是以往的玩家,可能还会互相争夺,为谁先获得这个秘密而自相残杀。 接着来到地下四层,这儿的灯光依旧明亮,如白昼一般。 令人震惊无比的是,四层之下还有楼层! 这地底下究竟建了多少层? 在灯光亮起的地方,总有人在里头活动。 樊夏和夏小小两人不方便行动,仍旧由花槐前往查探。 这一层是手术室,来往活动的大多是医生。 在地底下建立的手术室,要做的事显然无法摆在明面上。 “啊!!!” 那极度痛苦的声音传到三个人的耳朵里,他们仿佛能感受到对方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任医生,求求你,给我打支麻药吧!” 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艰难喘息,痛苦令她浑身汗如雨下。 被称之为任医生的男人没有理会她的诉求,随口道:“你的命没有这么贵,客户付的钱里不包含麻药。” 第444章 【永夜医院】放货层 他的嗓音略显慵懒,且处处透着危险性。 “由我来动手,你的运气已经很好了,至少我不会让你死在手术台上。” 女人疼的瑟瑟发抖,走到这条路,也是她无路可走。 她进一步确认能得到的待遇,“你说我怀孕之后,能住到1号副楼里吧?” “你得给我最好的生养条件,毕竟孩子很金贵。” 任医生看似温和的点点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当然。” 手术室的门关着,但凭借声音花槐也感到熟悉,加上女人称呼他为任医生,显然是任志文无疑。 花槐连呼吸都放浅了,没想到在这里撞上他,不准备跟他起正面冲突,还是先暂时离开为好。 转身之际,差点撞到人,还好她反应敏捷及时闪避开来。 一名护士匆匆赶来,也不顾里面正在手术进行时,直接打开门同任志文道:“院长,这是新一批需要移植的客户名单。” 任志文的视线透过护士往手术室外看来,花槐屏住呼吸,隐身能力应该不会被他看破吧? 待他收回视线,对护士道:“行了,放在桌子上,我待会儿会看。” 由于手术室大开,花槐看见里面的情况,那种犹如泥泞的沼泽感,着实令人透不过气。 收回视线,她小心翼翼离开此地。 来到地下五层,这儿的灯光略暗一些,装修风格也显得比较粗糙。 樊夏则是凝望着楼梯下方的漆黑倒吸一口冷气,“下面还有?” 是了,地下五层之下,还有楼层。 这地下的层数比地上还要多。 夏小小皱眉,“下面那层又没有灯光,感觉比地下二层的停尸间还要阴森。” “不知道这地底下究竟一共有多少层!” 花槐道:“不出意外的话,下面那层就是最底层了。” 樊夏问:“为什么这么认为?” 花槐解释:“1号副楼和2号副楼都是十层高,主楼表面只有四层高,若要对应两栋副楼,主楼地下该有六层。” 两人没想到,这种细节花槐都记挂在心上。 夏小小恍然点点头,“接下来,还是你独自行动吗?” 这层楼的人也不少,但行动的人员没有前两层活跃。 谨慎起见,当然是花槐独自行动更加安全。 但他们两人要想完成任务,光看她行动是不行的。 花槐道:“你们跟我一起吧,这层楼的人好像都待在房间里,小心一些不会被发现。” 两人绝对听从花槐的指挥,跟她一起狗狗崇崇的前进。 这层楼的房门都敞开着,屋内众人交谈的意愿不太强烈,气氛看上去相当沉闷。 这些人身上有几个共同点,全部是女人、衣着比较普通。 大多人的视线往下垂,很容易让花槐几人从门外经过。 贴着墙,三人听到里面忽然传来谈话声。 首先开口的是一名中年妇女,语气里满是可惜,“小姑娘,你怎么年纪轻轻来做这个呢?” “有手有脚,还有大好青春,总不至于养不活自己吧。” 被她称之为小姑娘的女人本不想理会她,却听她说起手脚一事,气的脑子嗡嗡作响,语气难免激动了一些。 “如果不是没办法,谁想做这个!” “我男朋友用我的信用卡借钱,然后自己跑没影了,那笔钱把我卖了都还不上!” “人生短短几十载,难道要我靠青春打工去还?” “我不想做这个!不想做这个!不想做这个!!!” 尖锐的嗓音触动在场所有人,她们的视线纷纷向她投去。 意识到自己吸引众人的视线,她连忙低下头颅,语气放浅了很多,“大家做这个,难道不是都没有路了吗?” “年轻也好,不年轻也好,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活下去。” “就算不做这个,也会做其他不入流的事情。” “真正走上绝路的时候,我不认为自己有选择的余地。” 原来,这一层是‘放货’的地方。 夏小小眼神微动,愤懑不已,“她男朋友做的错事,要她来还,这太不公平!” “若这个女人不是这里的NPC,我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上绝路。” 樊夏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要太沉浸其中。” 两人没有产生多余的情绪,看来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货,凑不成一个完整的秘密。 直至走到尽头,出现了一扇带锁的门,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花槐熟练开锁后,三人进入其中。 这是一间堆砌各种书籍和档案的房间,角落里放着一张办公桌。 三人分头行动,在房间内寻找线索。 花槐在办公桌附近探索,各类关于医学的文件堆砌大部分区域。 那些书籍花槐看不懂,但还是潦草翻了翻,万一里头夹着线索呢? 每一个抽屉被她翻得底朝天,随手抖落一本书籍,发出一声脆响。 花槐看去,那是一把形状特殊的钥匙,通常用来开极其复杂的锁。 樊夏那边也得到线索,连忙招呼两人,“你们看,这是什么?” 书籍外表很正常,也是一本关于医学方面的书。 但里面的内容让人不敢小瞧,各种符号和数字标注在上面,明显是用于记录交易的账本。 随着翻页,他们的表情越发严峻。 夏小小惊讶,“怎么还有国外进口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国外进口。” 这时,门外窜过一个黑影。 来不及继续讨论账本,樊夏和夏小小两人闪身躲避到书架后面。 黑影没有立即攻击他们,而是一掠而过。 从地下三层开始,他们就没有见到诡异行动的痕迹了。 这只诡异出现的时机着实令人奇怪,花槐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樊夏和夏小小齐声应道:“好。” 账本由樊夏保管,三人一路隐匿身形,一路追逐黑影的痕迹。 他们没有看错的话,这个黑影在有意给他们带路。 三人来到地下五层楼梯间,黑影隐匿进黑暗中。 为了追逐黑影,三人相比先前行动的速度快了很多,甚至人比光先到。 第445章 【永夜医院】报仇 这样的结果就是—— “哐——” 三人全部遭殃,脑袋撞上铁门,感觉脑袋晕乎乎。 樊夏的情况最甚,厚实的体格子险些没给铁门撞出凹陷。 他心虚道:“声音有点大,不会惊动楼上的人吧?” 这种事还真说不好,得加快行动速度了。 寻找铁门上的锁眼,先使用基础的开锁工具,整整花了一分钟还没打开。 这把锁的复杂程度远超先前所有,不知道刚才获得的钥匙是否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试探性的开锁,开了! 三人继续前进,来到地下六层。 周遭太过寒冷,他们的呼吸间冒出白雾。 那只领路的诡异消失不见,他们只能自己摸索前进。 这层楼的风格与上面截然不同,地上泥泞不堪,是那种没装修过的泥巴地。 没有房间,全部由铁笼子堆砌。 过度的寒冷使得铁笼子上结满冰霜。 大部分铁笼子都是空的,唯有角落里那个,躺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畅畅!” 花槐快步跑过去,发现江畅畅呈昏迷状,脖颈的位置还被拴着一条铁链。 曾经在现实世界中,她已然有了温暖舒适的环境,如今又面临这种困境,怎叫花槐不感到心疼。 腐蚀能力涌现,铁笼子不堪腐蚀,化出一个大坑。 既然找到江畅畅,也就无需跟这个副本的诡异bOSS玩躲猫猫的游戏了。 她解脱江畅畅脖子上的束缚,紧紧抱住江畅畅的身躯,希望用自己的体温缓和江畅畅的寒冷。 死,应该不至于。 江畅畅的形体仍在,本就是诡异,便没有死亡一说。 许是花槐的温暖有了效果,江畅畅幽幽转醒,在看到眼前之人的时候,竟委屈的哭出来,“姐姐。” 属于江畅畅的绑定申请再次弹跳出来,花槐毫不犹豫选择同意。 她擦干净江畅畅脸上的泪痕,问道:“是谁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铁链拴着脖子,那是何等的侮辱。 江畅畅的思绪逐渐回归,神情变了又变,最终咬牙道:“院长!” “原来那家医院的手术成功概率不高,突然说跟别的医院合作,却没有告知医院名称,直接把妈妈转到这家医院里。” “进入医院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不对劲,我想带妈妈离开这里,但是我好没用,我根本打不过它!” “它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跟玩家绑定,却还能在副本外部的世界行动自由,所以一直没有彻底杀掉我。” “它太自傲了,连用妈妈威胁我这种事也不屑于做,它认为只要时间足够,一定能从我的嘴里撬出来。” 所以,江畅畅知道她的母亲遇害了。 这一次,她没有祈求花槐帮她报仇,默默在心底承受了这件事。 “啪啪啪——” 漆黑的环境中传来掌声,突兀的令人心头一紧。 樊夏和夏小小紧挨在一起,确定彼此没有做这种突兀的动作。 花槐和江畅畅更加不可能做,那么只能是这个空间里多余出一个人了。 “真是令人感动呢,姐妹情深?呵呵——” “你们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真是懒得陪你们玩儿。” “像几只老鼠在我的地盘上乱钻,真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吗!” 花槐暂时没有理会任志文,反而对江畅畅道:“姐姐帮你报仇。” 任志文率先嘲讽过来,“报仇?凭你?” 语气中满是不屑,在副本中它还从未见过花槐这么小的玩家,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在当前环境中,花槐看不清物体,听声分辨有局限性。 加上幻境能力由她施展出来,必定无法限制A级诡异的行动。 她决定同时召唤赵岭和甄嘉月两位碾压任志文,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阴冷的环境在增加几位诡异后,阴冷更甚。 樊夏和夏小小被冻的忍不住打喷嚏,接着就见识到奇幻一幕。 甄嘉月的幻境能力让在场所有人和诡异进入其中,漆黑不见,场面极为亮堂。 “难得有人让花槐这么生气,你那个什么?任什么的,你死定了!” 赵岭出现在任志文身后,白净的衣物把他衬托的更加清爽,只是眼神充满不快。 “欺负花槐不行,欺负江畅畅也不行,而你两个都想欺负,那就只能先弄死你了。” 由赵岭本人施展的腐蚀能力汹涌,犹如浪潮般向任志文席卷而去。 他本体也未曾闲着,经过那么多场副本,他对战斗也算小有心得。 打起来竟还有几分畅快感,把任志文逼的连连退让。 甄嘉月也不是吃素的,她与赵岭配合,对任志文形成左右包抄之势,如同瓮中捉鳖要将它擒下。 任志文大抵是头一回受到这种威胁,曾经进入副本的玩家哪一个不是按照规矩走? 它若是不开心了,那些玩家一个都别想出去。 虽然必定要按照手术时间才能解决掉玩家,但它也可以钻漏洞。 比如,限制玩家行动,让他们手术日期之前哪里也去不了。 可大多时候,它懒得这么做。 玩家离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这次对花槐格外上心,全因为她的胆子太大,连它的办公室都敢闯! 花槐与江畅畅相识这点,倒是令它颇为意外。 或许,江畅畅能够自由行走在副本之外有花槐的功劳,只是不知她究竟如何做到。 比起探究这个问题,它现在更加需要脱离危险。 赵岭和甄嘉月不好对付,那它挑个弱的,又能对那两名诡异造成威胁的不就好了? 这般想着,它假意受袭被赵岭打了一掌,腐蚀的它皮囊滋滋冒烟。 它忍耐痛楚,闪身向花槐袭来。 A级诡异bOSS的速度异常快,所有战斗的动作都在瞬秒内完成。 可惜它不知道,花槐不是普通玩家。 并且,她的身上还有绑定诡异钱雨,对基础体能进行增幅,她的速度也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任志文一手抓空,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你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这不是正常玩家可以拥有的速度!” 第446章 【永夜医院】味道 实际上,花槐的速度虽快,却依然快不过A级诡异bOSS。 只不过她比正常玩家快出太多,以至于形成强烈反差,难免令任志文感到震惊。 但更加令它震惊的是,花槐面对它还有反攻能力。 速度、力量皆超出常人。 一人一诡交互了两招,花槐落于下风没错,可她受伤的地方在肉眼可见痊愈。 惊人的恢复力使得她根本不怕受伤,下起手来要多狠就有多狠。 赵岭和甄嘉月当然不会闲着看戏,他们两位再一起动手,叫任志文抵抗极为吃力,身上不断增加伤口。 它的实力随着伤口增加而削减,不得已展现出特殊能力。 众人鼻尖忽然飘散来一股味道,闻之令人神情恍惚。 花槐刚闻了一口,连忙捂住口鼻。 赵岭也提示众人,“不要闻这个味道。” 这个气味不仅对玩家生效,对诡异同样生效。 赵岭和甄嘉月吸上两口还能扛住,江畅畅和普通玩家就未必承受得住。 如同受到威胁的黄鼠狼,通过释放特殊的气体进行逃生。 任志文趁机撤退,花槐没有再追。 这只诡异bOSS的特殊能力,看来跟气味有关。 在没有找到应对方法之前,盲目的追逐恐怕会引它濒死挣扎,最终闹得鱼死网破。 众人原先不知道任志文的能力,难免多少吸了一口那种气味,樊夏和夏小小最先扛不住栽倒下来。 江畅畅勉强没有晕厥,她强忍着不适,“我要找到妈妈。” 好不容易才找到母亲,结果相聚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她绝不能抛下邢秀敏独自离去。 花槐将她搀扶起来,“好,我们陪你一起。” 直播间的弹幕在飘动。 [那只领路的诡异是邢秀敏,我看见了,她肯定还在附近。] 方才情况混乱,诡异行动飞快,几乎一闪就不见了。 最后隐匿在黑暗中,更加难以寻找。 连花槐身处副本中也未曾看清,弹幕上的观众却说看清了。 但有另外的观众持不同看法。 [那个家伙动作这么快,你的眼睛自带低倍速吗?这都看得清!] 显然,先前发言的观众是诡异中的一员。 既然它提出这件事,自然无法排除这个可能性。 从特意为他们引路这一点来判断,那只诡异是邢秀敏的可能性也很大。 只是,她为什么不直接现身呢? 或许,是在忌惮任志文的存在。 江畅畅担忧邢秀敏,哪怕暂时离开她也不可能安心。 樊夏和夏小小晕厥,此地寒冷,在这里久留容易失温冻死,不如由赵岭和甄嘉月帮助,先带他们两人离开地下区域。 花槐连恶灵之塔都爬到了101层,哪怕独自正面应对任志文赢不了,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所以,她丝毫不畏惧,亦无需赵岭和甄嘉月担忧。 同江畅畅一起,一人一诡异在这片地下区域行动,恍若无人之境。 任志文刚在她手上吃了亏,一时半儿也没有现身的意思。 反正不用偷偷摸摸,花槐大大方方在这片区域里探索起来,上面几层实在太黑,光靠道具手机的光线可不够。 她来到地下五层探头,问房间内众人,“你们好,有手电筒吗?” 众人被她问的一懵,有人茫然摇头,“没、没有。” 还有人当真拿出手电筒,“本来准备回家照明用的,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先借给你。” 花槐接过手电筒,看对方是那个崩溃的年轻女孩,“好人一生平安,你的信用卡欠了多少钱?” 她不知道这里的NPC是否真的能回家,以及惊悚世界是否真的有信用卡这件事。 但对善良者给予力所能及的温暖,是她想做的事。 女孩不敢相信会有馅饼砸在她的头上,又忍不住心生期待,“一…一百万。” 花槐伸手,“把你的银行卡给我。” 女孩来到这里是为了赚钱,必然随身带了银行卡,她把卡交给花槐。 花槐接过一看,大喇喇四个字——天地银行。 稍有片刻失神,而后尝试从惊悚游戏钥上划了一百万进入这张卡。 如同在惊悚游戏的店铺中购买物品一样,余额被直接划走。 她把卡交还给女孩,对方好似已经知道里面的余额增加,感激的差点没给她跪下磕头。 “谢谢,如果我有能力的话,这笔钱我会还给你。” “手电筒送你了,我摸黑也能回家的。” 女孩没有继续留在这里,急匆匆往医院外跑去。 其余人见到花槐这般好说话,纷纷上前来,可她见到不远处一闪而过的黑影,急忙同江畅畅追逐上去。 黑影从楼梯上附近掠过,多半是往上走了。 她们追逐到地下二层,黑影再次隐匿在黑暗中。 花槐打开手电筒,发现这只手电筒意外明亮,似乎不管多黑的环境,它都能把所照之处的黑暗清扫出来。 江畅畅急切呼唤,“妈妈!是我,我是畅畅。” 没有任何回应,难道是害怕成为诡异的模样过于丑陋,不希望被江畅畅看见吗? 花槐皱眉,不对劲! 就算如此,邢秀敏知道江畅畅的悲伤,也不该无动于衷。 不管了,先追上再说。 这只诡异真的很能跑,又习惯了黑暗的环境,在这里如鱼得水。 花槐和江畅畅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把对方逼退到角落里。 手电筒的光照在对方身上,它幽幽盯着二人,基本模样和之前在地下一层见到的诡异相差无几。 花槐实在难以从对方的外貌进行辨认,江畅畅却斩钉截铁,“妈妈,我知道是你。” “是你把姐姐吸引过来的对不对?” “没想到我没帮上你,还害你成了这个样子。” 任志文盯上她们的原因,是出于对江畅畅的好奇。 可以说没有江畅畅,就不会有转院这种事发生。 诡异歪了歪头,好似明白了她的话,又好似没明白。 它呲牙咧嘴,做出凶恶状,意在警告二人不要再靠近。 怎么是这个反应? 它好像没有神智,叫它诡异不如称之为恶灵更加贴切,但它又不具备恶灵的‘恶’。 第447章 【永夜医院】2号副楼 王玮等一行人前往2号副楼探索,要说是医院,这栋更像是养老院。 里面底层装修了棋牌室、书画室、手工室等。 按理说这儿的环境还不错,但里面的老人个个愁眉苦脸,对照顾他们的护士言语不善。 “滚!都滚!不需要你们来照顾我!” “给我儿子打电话,我不要住在这里,听懂了没有!” 通常养老院照顾老人的是养老护理员,可里面工作的人员分明穿着护士的衣服。 护士们面无表情,对老人们的愤怒充耳不闻,依旧做着喂饭的工作。 老人不愿意张嘴,护士就拿着勺子硬往他嘴里塞,哪怕嘴皮蹭破亦不曾停下。 玩家们突然就明白了老人愁眉苦脸的原因。 他们今日来到2号副楼,除了寻找通关线索之外,还希望在副本中找到食物。 如今看来,医院的3栋楼内均没有设立食堂。 杨立果喉间滚动,“我们想吃都吃不到的食物,那个老人干嘛这么抗拒?” “难不成…这里的食物有问题!” 一般情况下,副本不会在食物方面把玩家逼入死路。 王玮犀利道:“如果你被这么强迫的硬塞饭,恐怕你也不会吃。” “未必是食物有问题,那些多半就是副本留给我们的生机。” 郭欣眉头紧锁,“让我们跟老人抢进口的食物?这也太恶心了。” 王玮说出残酷的结论,“也许不仅要跟老人抢,还要玩家内部争抢。” “医院准备食物,肯定会按照老人的数量来制作,对应一人一份。” “我们若吃了,老人便没得吃。”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谁都不知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能不吃就先不吃。” “我们是一个团队,如果有饿到实在受不了的人,请及时告诉大家,以方便制定后续的行动计划。” 待几人赞同后,王玮又道:“关于本场副本的任务要求,想必你们也知道是各自为战。” “但我们需要共进退,最好能把获得的秘密先分享给最需要的人。” 郭欣郑重点头,“当然!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我们可是经历过这么多场副本考验的朋友。” 白云霜和杨立果齐声道:“没错!” 话虽如此,但每场副本该说的他都不会落下。 四人小心翼翼在2号副楼内探索起来,除去先前喂饭事件之外,未曾看见别的特殊情况。 单凭这一件事,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护士代替了护理员的工作,她给老人喂饭是在她的工作范围之内。 游戏副本与现实不同,NPC行事或许只是副本给她安排的任务。 例如在这个时间点,她必须要进行喂饭的工作。 郭欣站在窗边往下看,对其余人道:“你们看,楼下有孩子冲我招手。” “好像…嘴里还在说什么话。” 她眯了眯眼睛,从口型判断那句话的读音,下意识念了出来,“姐姐,来一起玩跳绳吧?”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一字不落从她嘴里吐出。 她回想起花槐的警告,2号楼的孩子会邀请玩家跳绳。 花槐当时利用幻境能力直接走了,所以不知道答应和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她认为,不论怎么选择都是错误答案。 原以为只要不进入1号副楼,就不会撞见这群孩子,没想到它们还会主动寻找玩家。 当她念完那句话,楼下的孩子诡异笑了起来,通过口型来判断,郭欣知道它在说——你看见了啊! 郭欣的神情流露出惊恐,指甲狠狠抠上窗边的墙皮,抓出一排指甲印。 王玮和杨立果等人顺着窗户往下看,那个孩子就等在楼下,直勾勾盯着郭欣。 鬼使神差,郭欣忽然拔腿往楼下走,她竭尽全力想夺回控制权,却没有半点作用。 她急的满头大汗,声音里带了哭腔,“怎么办?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腿。” 王玮几人赶忙上去拦她,不想她的力道大到吓人,伴随着自残式的挣扎,令他们不得不放弃阻拦。 这样下去不行,王玮绞尽脑汁,一咬牙道:“你们尽量拦着她点,让我先下去。” 白云霜急道:“你要去做什么!” 王玮匆匆,“来不及解释,待会儿再说。” 事到如今,他们只能相信王玮。 王玮最先来到那个孩子面前,略有些气喘道:“我来陪你们跳!” 他不确定眼前的诡异是什么等级,但在场拥有绑定诡异的玩家唯有他一个,他是最有胜算活下来的玩家。 不想对方一口否决了他的提议,“不要!” 竟然拒绝了! 王玮不死心,“为什么?” “哥哥会很多跳绳的花样,你们绝对没有见过。” 试图勾起对方的好奇心,从而放弃郭欣。 结果它的神情淡淡,一点没把王玮的话放在心上。 王玮必须要打断它的想法,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对它出手。 哪怕拖延一点时间,让郭欣一行人回到主楼里去也好。 那只诡异好似料到他会出手,在他进攻一瞬间闪到他的身后,极为夸张的血盆大口,一副要将他的头颅吞入腹中的模样。 扭曲到变形,嘴里没有一颗牙。 “你们在…咳咳……这里…做什么?” 随着询问声传来,那只诡异恢复成原本模样。 王玮从始至终没有看见诡异的恐怖形态。 来人一直忍不住咳嗽,王玮甩开诡异后问道:“你是施孝?” 施孝点头,“你是…咳……花槐的…朋友吧?” 王玮略显诧异,他记得花槐是玩家没错,怎么施孝谈起花槐跟老朋友一样? 听闻施孝继续道:“我见你们…咳咳……之前有…有待在一块儿,所以想…咳……顺便跟你…打个招呼。” “她之前…咳……对我说,等我病好…之后,给我送…咳咳……一束花。” 施孝在他的面前刻意提起这件事,是想告诉他因为这件事,而把花槐当成了朋友吗? 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 不管怎么说,施孝似乎都帮了他一个大忙。 王玮郑重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王玮。” 第448章 【永夜医院】苏醒 施孝微微颔首,“你好…咳咳……王玮。” 视线转移到那个孩子身上,有些好奇道:“你们在…在玩什么…咳咳……游戏?” 诡异的嘴巴紧绷成一条直线,好似还暗中对他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快步跑开了。 王玮讪讪一笑,“没玩什么,正准备回去呢。” 施孝微笑道:“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待郭欣几人出来,他们一起走在前往主楼的路上。 施孝主动挑起话题,眉间不经意蹙起,“你们…怎么穿着…咳……护士的衣服?”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跟他不好解释,王玮不知该如何回答,白云霜却道:“因为我们是护士。” 施孝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似乎在他的印象里,护士不是一个好词汇。 他尽可能委婉道:“你们…为什么要…咳咳……在这家医院…当护士?” 施孝的第一关注点,不是王玮和杨立果身为男人被冠上了护士的职位,而是在这家医院当护士。 且在他的潜意识里,认可了玩家们的护士身份。 玩家们相视一眼,白云霜含蓄问道:“怎么了,难道这家医院不好?” 施孝诡异的沉默片刻,他仿佛绞尽脑汁在想,结果如同卡壳了一般,“没…我也…咳咳……不知道。” 对呀,为什么他的关注点是这个? 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 生硬转移话题,“不知道…咳……我的手术…时间是…是什么时候,你们…咳咳……可以帮我…问问…任医生吗?” “我一直…咳咳……在咳嗽,感觉身体…很难受,但没有人…咳……通知我…手术时间。” 他的目光流露出期盼,非常期待能得到准确答复。 任医生…莫非在指院长? 花槐提醒过他们院长不简单,这个忙多半帮不上。 在其余人开口之前,白云霜抢先道:“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帮你问。” 郭欣扯她衣袖,悄声道:“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做不到的吧。” 白云霜有她自己的考量,同样悄声回应,“这是善意的谎言,有希望才能继续坚持下去。” “万一在我们离开副本之前,他先一步得到了自己的手术日期呢。” “人活着,心里总是要有点希望的。” 几人一起回到主楼内,王玮望向楼外,那个孩子自施孝出现,便没有再纠缠他们。 不知道这个施孝,究竟是什么来头。 玩家们谨记他们在主楼公共区域内的自由行动时间,四人一起行动的话,他们的时间会相当紧迫。 郭欣心里紧张,上楼梯的时候不慎一脚踩空。 这要是往后摔,脑袋非得开瓢不可。 施孝顺手拉了她一把,惯性使得她往施孝身上扑去。 “嘶——” 玩家们倒吸一口冷气,施孝空荡荡的病号服下,那具薄如纸张的身躯,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郭欣害怕的立即起身,为了躲开施孝,她的身体再度后仰。 这一次,被白云霜接住了。 郭欣的年纪小,她穿不惯高跟鞋情有可原。 见她被吓出一身冷汗,紧紧抓着白云霜的胳膊。 施孝亦是瞳孔骤缩,他恍如机械般逐渐低下头颅,伸手摸了又摸。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空的…空的…我还活着……?” 呼吸粗重起来,连咳嗽的病症消失都未曾发现。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认真仔细的在脑海中搜索相关信息。 久远的记忆重新灌入他的脑海。 这是一家黑心医院,他本来只是得了一场小感冒而已,却不想被诊断出后天性肺囊肿。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哪里明白各种病症的区别? 医生说这种病严重,那他以及他的家人当然会深信不疑。 人们常常对医生这个职业带有滤镜,把他们称作是生命的守护神。 可他的运气太差,偏偏遇到了死神的摆渡人。 他对病愈的强烈期盼,是因为他的病无法痊愈。 他恐怕…永远也收不到花槐送来的花了。 以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厌恶这家医院里的护士。 在施孝的一双眸子里,寒光乍现。 “你们…真的是这家医院的护士?” 危险如凝结成了冰霜,把玩家们牢牢包裹住。 在他的凝视下,玩家们寸步难移。 施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与先前完全不同了。 伴随着这句问话的同时,楼外传来阵阵哭泣声,宛若贴着墙根蔓延攀爬,细细的钻入耳朵里,听得人心里止不住发毛。 这个时候,玩家们眼前面对的已不是人,而是诡异。 施孝再度问出此话,使得玩家们心中警铃响起。 斟酌再三,王玮决定如实相告,“不是。” “我们穿的护士服是女款,脚上还穿着高跟鞋,怎么看也不像是我们自己的物品。” 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寄希望于施孝是能够讲道理的诡异,尚没有被怨气吞噬。 施孝的眸色如墨,木然点头,“……没错。” “你们不是护士,你们是……” “算了,跟我没有关系。” 只要不是护士,他都能够接受。 一步步往楼梯上走,他回到自己的病房内。 从窗户往楼下看,那整齐跪着的是家人啊! 他年纪轻轻惨死,家人们在用这种方式为他讨公道。 心黑到深处的人,不会突然涌现出良知。 他们讨公道的作用微乎其微,丝毫无法撼动这家医院的根基。 做手术嘛,肯定会有风险,他仅是没有承受住这种风险,怎么能全赖医院呢? 没有证据,始终掀不起风浪。 手掌抚上窗面,底下的家人不过是他的往日重现,他们…早已不在了。 他们的哭声里满是哀痛与愤怒,他们要这家医院给他们一个公道。 日日跪在这里,哪怕医院没有说法,其余来看诊的病人见到这阵仗,也会心中浮想联翩。 对着干,看谁干得过谁。 结局显而易见,他们输的一败涂地。 有的时候不得不感叹,有钱有势真好。 第449章 【永夜医院】能躺 有的人或许能咽下这口气,但他的家人咽不下。 被逼上绝境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 这家医院的院长,也是他这场手术的操刀人,最终被他的家人乱刀砍死。 手掌的皮肤在玻璃镜面上摩擦,刺耳的滞涩感叫人心中发痒,指尖的力道恨不得抠破这扇镜面。 回到病房中的玩家们同样透过窗户望向楼下,那些人凭空出现,始终跪在主楼前。 郭欣好奇发问:“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她并不指望有人回答,仅仅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白云霜接话,“仔细想来,他们出现的时机很巧。” “施孝身上气场发生转变的时候,那种哭声恰时传递过来。” “这些人…会不会跟施孝有关?” 他们没有见过花槐手中的照片,所以不知道眼前的画面跟照片完美对应上。 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赵岭和甄嘉月带着昏迷的樊夏和夏小小归来。 白云霜惊叫道:“樊夏、小小,你们怎么了!” 王玮望着他们,对甄嘉月道:“你是花槐的绑定诡异。” 转而望向赵岭,“那么…他呢?” 赵岭把人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还是甄嘉月不忍心气氛太过冷场,同时纠正他的认知,“请不要称呼我们为绑定诡异,我觉得家人这个称呼更为贴切。” 眼神的余光瞄向赵岭,“他的情况特殊,不善于跟陌生人打交道。” 他们相处有段日子,关于常思素质教育学校副本中发生的事情,甄嘉月已有所了解。 赵岭曾被诊断出轻微抑郁,虽然他离开了那所学校,但曾经对他造成的伤害无法轻易磨灭。 面对外人时,他一直不善言辞。 或许讲一些他感兴趣的话题,能逐渐跟他熟络起来。 这也是甄嘉月好不容易摸索到的规律。 “小花槐与他兄妹相称,因此,不要把我们跟其余绑定诡异混为一谈。” 通过甄嘉月的话,玩家们得知信息,赵岭确实是花槐的绑定诡异,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不止是合作而已。 没想到花槐的绑定诡异除了甄嘉月之外,还有一个赵岭。 加上她要寻找的江畅畅,足足三位诡异。 她究竟!如何做到与他们的感情这般好? 许是…来自她的真诚。 回想花槐来到这个副本的所作所为,她把线索毫不吝啬地透露给陌生的他们,其他玩家多半做不到如此大方。 更别提后续,她还慷慨地答应相助。 似乎…毫无戒心嘛。 身为绑定诡异,维持形态也需要消耗能量。 甄嘉月和赵岭没有久留,只留下一句话,“他们暂时晕倒了,身体安然无恙。” 这个副本有规则存在,不仅限制玩家,还限制了诡异bOSS。 在手术日期之前,身为院长和主刀医生的任志文不可以杀害任何玩家。 但本场副本中,不止有任志文一名诡异。 其余诡异的规则与它并不相通,故而玩家们依旧要小心行事。 倒是好在一点,其余诡异的等级均不如任志文高。 玩家们等待了几个小时,樊夏和夏小小总算悠悠转醒。 意识刚回笼,就被楼下的哭泣声惊得止不住发毛,夏小小茫然看向四周,“谁在哭?” 樊夏蹭一下坐起身,“嘶,给我整得浑身刺挠。” 王玮等人听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快免疫了。 杨立果仰头靠在墙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楼下那群人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 “一开始还有点害怕,现在纯粹是精神上的折磨,吵得我快神经衰弱了。” 夏小小和樊夏趴到窗户上看,楼下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呢? 对哦,跟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先前没有见到这群人,必定是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樊夏询问这群人出现的时机,以及当时发生的事情。 得到回答后,完美印证了他当时的推测。 “你们应该猜的没错,这些人跟施孝有关。” “我们在地下一层区域发现了施孝体内的器官,它们被放置在器官储藏室。” “我们本轮副本的诡异bOSS不是施孝,而是任志文。” “它的特殊能力大概率是某种气味,我和小小闻了只是晕倒。” “这种气味的威胁性不太合常理,身为A级诡异bOSS不该这么弱。” “所以我推测气味的能力不止这一种,仅是它不能违背规则,以至于选择释放这种气味。” 这一趟行动获得的收获相当不小,提前得知了诡异bOSS的能力,他们便可以想办法进行克制。 王玮提议,“这里是医院,多半有材料供我们制作简易防毒面罩。” “我们有八个人,尽量多做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话落片刻,王玮有些后知后觉,破音道:“你们撞上A级诡异bOSS了!” 夏小小露出笑脸,“不仅撞上A级诡异bOSS,花槐还正面跟它打了一架。” “你们是不知道那画面有多精彩,花槐绝了!” “她那个速度巨快,我没见过哪个玩家能快成她这个样子。” “而且她受伤之后,会自动恢复伤势。” “我想啊,有没有可能是江畅畅的能力。” “拥有这么多绑定诡异,简直无敌了好吗!” “这大佬两个字,没一声是白叫的。” 王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纠正夏小小话语中的错误,“不,那应该不是江畅畅的能力。” “在副本中绑定的诡异,要完成任务离开副本后,下一次进入副本才能使用绑定诡异的能力。” “没离开副本之前,诡异不会因为长时间待在副本而消耗能力,且无法进入惊悚游戏钥。” “综上所述,花槐身上理应还有一位绑定诡异。” 夏小小眨眨眼睛,忽然爆发出一声,“我勒个逗!” “她一个人的绑定诡异,比我们整支队伍的绑定诡异还多两倍。” “这只大腿是真粗,我可得抱死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把能躺。” 第450章 【永夜医院】难度 江畅畅想要伸手触碰面前的诡异,对方立即做出应激防御的姿态。 她的妈妈,不记得她了。 看来为花槐引路的行为,仅仅是它的潜意识在作祟。 江畅畅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浓烈的悲伤席卷着她。 花槐的视线落在诡异胸口,那儿明显缺失了一块,她提议道:“不如…我们先取回阿姨的心脏。” 地下区域如同邢秀敏这样的诡异甚多,它们都有两个共同点,就是身体均有部位缺失,且畏惧旁人。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补全对应诡异的身体部位,可以使它们的神志恢复过来。 不论如何,心脏是刑秀敏身体的一部分,江畅畅当然要取回来。 她点头道:“好!” 事实不如她们所想那样顺利,器官储藏室内存放器官的箱子采用了高科技技术。 想要完好无损的打开箱子,必须使用对应指纹,或者电子钥匙卡。 任志文身为院长,它大概率拥有这两样东西。 器官储藏室外,诡异们总是探头探脑的往里面望。 见花槐回视,它们顿时无秩序的散开。 多半是…也想寻回属于它们自己的器官。 江畅畅把对应箱子抱到怀里,哪怕现在开不了,她亦不想把心脏留在这里。 嘴上理智道:“妈妈的事情急不来,姐姐的安全同样很重要。” “刚才那两个人晕倒了,他们是跟姐姐一起行动的玩家吧?” “既然姐姐愿意跟他们行动,且让赵岭哥哥和甄姐姐带他们出去,说明他们值得你信任。” “人多总是力量大的,不如问问他们有没有别的看法。” 眼睫微垂,任志文有多厉害她见识过,气味的能力相当狡猾,哪怕完全屏住呼吸,气味也会顺着皮肤渗透进去。 区别不过是一个快些,另一个慢些而已。 这是眼下最好的决定,在副本里不可以丧失理智,否则赢局也很有可能被打成输局。 两人回到病房外,里头正在讨论着。 “要制作简易防毒面罩的话,先列出我们需要找到的物品。” “其中,最核心的材料为一次性医用口罩,这里是医院,获得难度应该不高。” “然后就是过滤层,需要医用脱脂棉、纱布、活性炭颗粒或者活性炭包。” “用于固定的物品,不用特意收集,但如果能寻找到皮筋、弹力绳一类的物品最好不过。” 仔细罗列出所需物品的人是郭欣,其余人用心记下后,王玮作为表率道:“我们记住了。” “待会行动的时候,我们分散开来,不能集中在公共区域。” “我们可以用打暗号的形式,比如吹个口哨什么的。” “反正只要我们的人数控制得当,走廊上的护士就不会注意到我们。” 原来他们见识到诡异bOSS的能力,已经先一步做打算了。 正准备推门进入,樊夏又道:“对了,我已经完成任务,那个猩红色的界面提示我可以离开副本。” “但是我们要共进退,我想等你们也完成任务再一起离开。” “更何况毛姐还没回来,真是让人担心啊。” 夏小小诧异的瞪大眼睛,“什么?!” “我也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了,不过刚才一直没有机会开口。” 至此,她略显迟疑,“你是什么时候收到任务完成提示的?” 夏小小怀疑,他们两人获得的秘密不同。 很难令人置信,可樊夏道:“得到那本账簿的时候。” 夏小小右手握拳,锤向左手的掌心,“我也是那个时候!” “不同的玩家,竟然可以使用同一个秘密完成任务!” “这个副本好狡猾,又意外的简单。” “依照A级副本的难度,不应该是一人获得一个秘密吗?” 这样的难度,才足够合理。 郭欣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发表不同的观点,“就是因为我们都抱着这样的思维,才会把简单的副本越玩越难。” “我们愿意共同合作,可其余玩家真心愿意互相合作的属实不多。” “我已经能想象到他们为了争夺一个秘密,而不断的害死其余玩家。” 略一思忖,“说件残酷的事,这个副本里或许没有这么多秘密。” “秘密数量不足的时候,削减其余玩家能提高自己的存活率。” “这个副本的难点,是玩家之间的不信任,而我们恰好不是这类玩家。” 王玮想起一件事,他道:“2号副楼里的老人肯定有问题,可惜我们明知道有问题却没有证据证明。” “玩家其实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来推测副本中的秘密数量,从而达成副本想要的争夺目的。” 夏小小露出大大的笑容,“那岂不是说,我们离完成任务只差离开副本了?” 樊夏点头,“没错。” 欣喜来得快,去的也快。 夏小小叹气,“毛姐没回来,我们不能丢下她,大佬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能得到这个秘密,多亏了大佬,我们也绝对不可以抛下她,那样显得我们多没良心啊。” “说干就干,准备收集简易防毒面罩的材料吧!” 在门外听了这么久,花槐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进门了。 是江畅畅替她打开门,对里头的人颔首示意,“哥哥姐姐们好。” 江畅畅身上的衣着比较脏,跟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一样。 众人看着礼貌的泥娃娃有片刻茫然,还是夏小小懂得活跃氛围,笑着接话,“你好呀~” 认真仔细观察了她好几眼,总算辨认出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江畅畅!” 分明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还是热情的打招呼呢。 这个称呼一出,众人都反应过来,连连回应她的招呼。 花槐随后进入病房中,取下木簪恢复身形。 “关于简易防毒面罩的材料,由我来收集吧。” “我不会制作简易防毒面罩,需要劳烦你们制作,就当我为这件事出一份力。” 众人本想拒绝,花槐已帮他们不少,收集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她亲自出马。 第451章 【永夜医院】贪求 可花槐话说到这份上,他们实在不好拒绝,只能同意她的请求。 由花槐亲自行动,收集的速度会快上不少,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有玩家全部汇合后,大家把已知信息和线索分享出来。 花槐得知施孝的状态改变,他原先的自我认知是人,而现在是诡异。 在寻找简易防毒面罩的材料之前,花槐决定再去看望一眼施孝。 419病房中。 房门被打开,花槐又没有敲门,直接进入房中。 她看见施孝像根木头一样立在窗前,双目出神地盯着窗外,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还好吗?” 试探的询问声,引得施孝恍若机械般扭动头颅,视线落在她身上。 “是你呀,好久不见。” 他们两个距离上一次的见面时间绝对不超过两天,他却说好久不见。 是梦中和梦醒后的区别吗? 堪堪回想起花槐的问话,“我…不太好。” “感受不到心跳、感受不到呼吸、感受不到饥饿,什么也感受不到。” “曾经我有一个美好的家,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施孝的眼眶滚落泪珠,可那泪竟是鲜红色的。 所有痛楚,仿佛通过泪痕讲述出来。 花槐看向他空荡荡的病号服,里面缺少了很多东西。 “是这家医院的错!” 内心充满怨念的时候,就需要一个发泄口。 他自己寻不到,或者不愿意寻,花槐就把发泄口送到他手上。 同时,询问道:“虽然无法保证你可以拥有心跳、呼吸和饥饿,但是能保证你的病会痊愈。” “我给出的承诺依然有效,等你病愈的时候,给你送一束花。” 花槐给出这个承诺的初衷,是想从他口中得到他的手术日期。 没想到,最终成了真心想要兑现的承诺。 施孝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谢谢。” 尽管,他不知道花槐要用什么办法让他病愈。 对主动付出好意的人,他还是免不了心生感激。 结束交谈后,花槐顺便去寻找简易防毒面罩的材料。 最先找到的是一次性医用口罩,这种东西在医院的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她随随便便找到一大堆。 纱布同样常见,她顺手拎走一袋子。 活性炭颗粒分布较广,她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存储的地方。 收集完全部材料,花槐蹲在地上思考,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她昨天也这么翻办公室。 还在任志文的办公室里发现一个保险箱,当时没来得及打开。 保险箱这种东西,多半用来放置贵重物品。 有什么物品这么贵重,值得它锁在保险箱里? 与其在心中瞎揣测,不如再去看一眼来的更快。 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局势,就是山林中两只对峙的老虎,谁也没有把握对方一定会输。 只不过,花槐这方略占上风。 她不怕它,它稍稍受惊,待缓过劲来,未尝不能一战。 得在它调整好心态之前,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它或许知道这一点,正刻意避开呢。 花槐拎着大包小包跑到1号副楼,刚一进门,那个眼熟的孩子又要撞到她身上。 这回,花槐迅速避让开来,对方擦着她的身侧跑过了头。 她算是明白了,这些孩子特别会碰瓷,再用这种方式来跟她搭话,单一到让人觉得它们可怜。 那个孩子回身看她,“姐……” “呃……” “没事了。” 被花槐吓唬的场景历历在目,它可不想再来一遍。 花槐冲它勾了勾手指,“过来,问你点事。” 2号脚步踌躇,还是不敢违背她的意思,“什、什么事?” 花槐直言,“为什么找人跟你们跳绳?” 哪有这么问的? 它们身为诡异,也是有尊严的。 这么直白的询问它们的行事规则,不太好吧。 2号非常刻意的抿唇,一副绝对不说的样子。 花槐故作凶狠的吓唬道:“你们这里的老大都打不过我,信不信我灭了你?” 2号看起来不好惹,实际上心思单纯,三言两语就被花槐唬住。 “真、真的吗?” 身为这个副本中的诡异,它当然对副本中的最强者有所了解。 往常见到任志文,它们根本不敢抬头看它。 任志文所过之处,它们只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份。 花槐郑重点头道:“我一般情况下不骗人。” 2号抓住重点,“所以…还有二般情况?” 花槐解释,“你要这么想,我能说出这句话就已经证明眼前不属于二般情况。” “我不想骗你,所以如实相告。” 这两句话太绕,2号实在难以理解,它感觉脑袋被绕晕,完全听不懂话。 它迷迷糊糊道:“那好吧。” “我们找人跳绳是想为自己找一个母亲,我们真正的母亲没有生下过我们。” 2号这句话也有点绕。 花槐思索回味了片刻,母亲没有生下过它们,那怎么能长这么大呢? 似乎看出她眼中的困惑,2号继续道:“这是幻化出来的样子,我不知道长大后应该是什么样。” 花槐想象出一个庞大的数字,“你们的母亲都死在医院里?” 2号摇头,“不是,我们是被打掉的孩子。” “母亲不喜欢我们,不欢迎我们的到来。” 花槐想起地下四层的手术室里,女人为自己争夺利益的一幕,她说她要住1号副楼。 她的肚子仅作为承载商品的工具,她本身对商品没有任何感情。 在这种情况下,客户一旦对商品不满意,商品便只能当做废品丢掉。 花槐的眼神变了变,说来说去,罪魁祸首还是这家医院。 是它建立了交易渠道,做着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行,我知道了,去玩儿吧。” 待花槐松口放人,2号立即小跑着离去。 怪不得王玮主动要跟它们跳绳,结果被一口拒绝了。 它们的目标是女性,天生缺失母爱,使得它们格外贪求。 长叹一口气,花槐往任志文的办公室走去。 这一回畅通无阻,没有任何诡异拦路。 花槐想,大概率是2号的功劳。 第452章 【永夜医院】液体 不出花槐所料,任志文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来到先前发现保险箱的位置,蹲下翻找许久也没有找到。 是这个位置没错,保险箱肯定被人搬走了。 对方的目的,显然是不想让她拿到手。 由此推测,保险箱里的物品于她而言可称作重要。 被刻意藏起的东西,花槐不可能找到。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不如先把简易防毒面罩制作出来。 带着大包小包,花槐回到401病房。 玩家们看到花槐手中的战绩,均是眼前一亮。 郭欣惊讶道:“这么多!” 除了制作简易防毒面罩之外,多余的材料花槐另有它用。 再者说,这些材料轻便,她拿得动就多拿了一些。 花槐道:“我需要四个简易防毒面罩,你们按照自己的需求来。” 郭欣点头,“好,没问题。” 他们制作简易防毒面罩的过程中,花槐也取了一些材料进行折叠。 江畅畅抱着箱子,好奇问道:“姐姐,你在折什么?” 花槐将一个成品摆放在她面前,那是一朵绽放的花。 “我承诺过施孝,要送给他一束花,自然要说到做到。” 至于前提是痊愈这件事,不会等待太长时间。 王玮听见她的话,下意识往她那儿看一眼。 施孝也曾提起过这个承诺,当时没太在意,花槐竟如此放在心上。 这般赤诚之人,世间有几人能做到? 王玮正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当下格外高看花槐。 江畅畅放下箱子,“姐姐,我陪你一起折。” 施孝的境遇比她母亲还要悲惨,她完全能感同身受到他家人的痛苦。 约莫三个小时后,十一个简易防毒面罩新鲜出炉,使用无纺布制作的鲜花亦大功告成。 花槐取走需要的部分,对他们道:“如果毛可心出来,你们可以先行离开。” “接下来猫捉老鼠的游戏,该反过来上演了。” 玩家们面面相觑,这话里的意思,是花槐要主动对诡异bOSS出手。 这种场面难得一见,真想留下来看看啊! 但他们深知自己的能力有限,有离去的时机却不离去,到头来反而会拖花槐的后腿。 他们同意了花槐的提议,夏小小问她,“你这么厉害,是某个公会的成员吗?” “能在副本里随机匹配到也是缘分,我们想跟你交个朋友。” 花槐回答:“我是恶魔公会的成员。” 这个名字在华国的游戏界算是小有名气,听过是必然的。 夏小小粲然一笑,“原来是大公会的成员,我们算是自由人,很高兴在本次副本中认识你。” 花槐抿了抿唇,“还是不要跟我交朋友了,会倒霉。” 字面意思上,真的会倒霉。 防止他们说出更热情的话,花槐转身离开病房。 看在那群玩家的眼里,颇有种落荒而逃的即视感。 白云霜失笑,“她是在害羞吗?” 花槐需要一个找到任志文的办法,硬找的效率太低,要是有很多人一起找就好了。 让夏小小等人去找行不通,他们就算真找到了,也不是任志文的对手。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医院里到处都是这种眼睛。 若是眼睛能代替监控,她是否能通过眼睛来得知任志文的位置? 玩家离开病床15分钟后,安装在墙上的呼叫铃会响。 呼叫铃没有眼睛,它是如何知道玩家离开了病床? 除非地砖下的东西就是它的眼睛! 副本规则没有限制死玩家,给予单次15分钟的活动时间。 眼睛一直能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然而没有传达给任志文。 这一点,从花槐收集简易防毒面罩的材料,没有任何阻挠可以得出。 眼睛和呼叫铃是一个阵营,任志文和其余医生、护士是一个阵营。 虽然阵营不同,但是并非互相排斥。 眼睛和呼叫铃可以是敌方阵营,也可以更改为友方阵营。 自从那一番威胁过后,呼叫铃再也没有响过。 花槐实行推测,果真从呼叫铃口中得知任志文的位置。 它在1号副楼最顶层的医学实验室。 得到具体位置,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黑泥从地面涌上,逐渐覆盖实验室的大门,耐腐蚀的不锈钢材料,终究没有扛住A级诡异施展出来的能力。 大门一点点被吞噬,任志文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它手里拿着一管咕咚咕咚冒泡的深绿色液体,回头看他们,“你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冷笑一声,“没想到一向老实的它们,也学会欺骗我了。” 那管液体的颜色让人感觉十分危险,它为什么要拿着那管液体? 不过,那管液体再厉害,直接泼也很难泼到他们的身上。 诡异之间的战斗向来瞬息万变,液体泼出的瞬间,甚至足够诡异闪躲了。 这种手段太原始,它该不是想通过那管液体来制胜吧? 赵岭冷哼,“谁要听你说这些废话!” 话出的同时,黑泥自任志文脚下往上涌,逼得它连连闪避。 赵岭的战斗方式向来简单粗暴,极具充满爆发性,习惯第一时间压制住敌方的气焰。 在接二连三的攻击下,任志文躲得极为狼狈。 甄嘉月趁此时机从它身旁闪过,意图夺走它手中那管液体。 任志文的关注点时刻在液体上,甄嘉月伸手来夺,它立刻将那管液体一饮而尽。 甄嘉月的手堪堪擦过容器,差一点就抢到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管液体竟然是用来喝的。 随着液体入腹,它身上又飘散出浓烈的气味,哪怕与它相隔数米依旧能闻到。 花槐几人立即戴上简易防毒面罩,看的任志文微微一愣,着实没想到他们这般有头脑,并且成功制作出简易防毒面罩。 有了这个东西存在,它的能力在他们身上会大打折扣。 这一次的气味格外强烈,哪怕戴着简易防毒面罩,花槐的皮肤仍承受着灼烧感。 她抬手去看,皮肤脆弱的一层层剥开,又因治愈能力一点点恢复。 第453章 【永夜医院】活阎王 这个损伤的过程不快,但也绝对算不上慢! 江畅畅观战的位置比较远,加上她本身是诡异,受伤程度比花槐轻许多。 她抱紧怀里的箱子,在气味的影响下逐渐暴露出诡异形态。 这股气味实在太霸道,她有些维持不住正常的人形。 不过没关系,在场不会有人被她的诡异形态吓到。 目前,赵岭和甄嘉月受到的影响最小,他们两位担忧地看向花槐。 花槐目光一凛,道:“我没事。” 随即召唤出肋骨匕首向任志文急冲而去,化解她安危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解决掉任志文。 战斗初期,正是任志文能力对他们影响最弱的时候。 这个时候不动手,更待何时! 任志文五指化爪进行反攻,凌厉的爪子划过时,仿佛空气都被撕裂一般。 花槐身上的皮肤损伤,时不时有血液滴落下来,却仍阻挡不了她进攻的欲望。 有了下决心的目标,那就一定要做到! 赵岭和甄嘉月加入战斗,场景变化莫测,战斗场面更是快到看不清,他们的身形均是以闪现形式进攻和躲避。 花槐身在其中,倒像个原始人了。 周遭的场景因他们战斗化为一片废墟,任志文时刻关注他们的状态,心中忍不住暗骂,‘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到这么个活阎王!’ 花槐的进攻手段凶狠,有种自己死了也没关系,但是绝对要拖它下水的既视感。 简直…比它还像个要找人替死的鬼。 任志文的第一想法,当然是打落他们脸上的简易防毒面罩。 可惜,他们配合无间,懂得互相关照,它根本无从下手。 再这样下去,毫无疑问它会输。 这该死的幻境能力,让它难以找到逃生的路。 甄嘉月那个疯女人也是,幻境里什么东西都往它身上招呼,极为特殊的能力使得她战斗能力也不可小觑。 也许它该庆幸,这家医院是它的地盘。 哪怕同为A级诡异,它天然受到能力加成,或者说来自惊悚游戏赋予的眷顾。 凭借这一点,任志文成功脱离幻境,直接从窗户逃生。 花槐几人自然不能让它逃脱,赵岭和甄嘉月先行追上,花槐需要走楼梯。 没办法,摔下去可能不会死,但一定会很疼。 毕竟,这里是第十层楼,还是没有必要这么鲁莽。 赵岭和甄嘉月紧追不舍,导致任志文无处躲藏,再度暗骂道:‘真像两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甩不开,最终还是只能正面迎战。 只是,这一回的战斗地点由它来挑选。 站在1号副楼屋顶,灰蒙蒙的天空似乎伸手就能触碰到,阴风吹得它白衣外袍飞扬,尽显它的阴嗜本色。 在这个高度没有楼梯,花槐多半上不来,意味着能少应付一个敌人。 它身上的气味转变,1号副楼中突然跑出很多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它身边。 “去!杀了他们。” 孩子们听从它的命令,蜂拥向赵岭和甄嘉月进攻而去。 他们的脸色当即难看起来,这群孩子本身没有什么错,并且在这件事中处于受害者的位置。 对它们动手,跟对曾经的自己动手有什么分别? 花槐曾与2号沟通,他们知道这群孩子是可以沟通的,害它们变成这个样子的人是任志文,为何还要听从它的命令! 难道…是气味改变的原因。 任志文见他们束手束脚,冷笑道:“跟人类待的久了,你们也染上仁慈之心了?” 得亏他们拥有仁慈之心,否则它哪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现在,它倒是不急着走了。 欣赏他们的狼狈,是件令诡异心情愉悦的事。 任志文过分关注赵岭和甄嘉月,不知真正的危险悄然而至。 “唔——” 肋骨匕首捅进它的胸口,丝丝黑气从伤口往外飘荡。 不对啊,她是怎么上来的! 硬生生…通过外墙爬上来吗? 反应过来后,一掌打开花槐,它连退数步。 “见鬼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花槐默默看着,它在说什么?在形容它自己吗? 肋骨匕首捅进它的心口后,它看起来并无大碍。 是诡异等级太高了,所以肋骨匕首无法直接斩杀它? 应该不是,肋骨匕首没有等级限制。 听说,有些人的心脏位置跟正常人相反,任志文该不会就属于这类吧。 一刀不成,那就再来一刀! 两人交互几招后,任志文来到屋顶边缘,极为挑衅道:“有本事,你就跟我一样跳下来。” 任志文仰面往下倒去,它是诡异摔不死,就不信花槐这一个人类敢这样追它。 令它没想到的是,花槐真的从屋顶一跃而下,像个索命的恶鬼。 过于诧异,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闪躲。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花槐已近在咫尺,“真是不怕死!” 它的身影闪现,重新回到屋顶上。 花槐下落的状态停止了,如同有人把她当做提线木偶,勾勾手指的功夫,她也回到了屋顶。 诡异一幕让任志文在四周寻找起来,江畅畅抱着箱子,站在2号副楼的顶上,指尖操控花槐行动。 她的能力对任志文起不到多大效果,那么换个角度,她来操控花槐。 花槐不能闪现,那她就帮助她闪现。 花槐不能飞行,那她就帮助她飞行。 只要在合理的距离之内,她的操控皆有效。 原本三打一的局面,好像变成了四打一呢! 任志文想对江畅畅动手,不料她早有预测,下一秒出现在赵岭和甄嘉月身后。 他们两位绝对拥有保护江畅畅的能力,任志文无法越过他们。 那群孩子的纠缠顶多让他们焦头烂额,处处受制而已,远达不到为此受伤的程度。 江畅畅操控的松弛有度,真正战斗时,皆由花槐独自行动,她仅是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 如此,足矣! 在不断的战斗中,任志文始终没有再度散发出医学实验室里的那种气味。 二对一跟四对一哪个更优,它还是能够区分的。 它不信这个人类真的能将它打败! 第454章 【永夜医院】养狗 有时,世界就是这么玄幻。 花槐的身体素质本就超过普通人,加上钱雨和江畅畅的辅助,她已隐隐有压制任志文的趋势。 任志文的能力被那群孩子占用,它只能使用原始诡异的进攻方式。 肋骨匕首对诡异有奇效,划伤的地方难以痊愈。 任志文的身上到处是战损的痕迹,花槐的皮肤却没有一丝破损。 最终,任志文在长时间的战斗下能力耗尽,花槐强势把它打落在地。 “轰隆——”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任志文连起身都做不到。 随着能力耗尽,那群孩子也恢复神智,见到任志文狼狈的样子,高兴的鼓着掌。 那如雷的掌声,仿佛眼前的一切是场精彩绝伦的表演,而它们是观众。 诡异又荒诞,继续等待着表演终幕。 花槐高高扬起肋骨匕首,即将对它落下致命一击。 迫于求生的欲望,任志文急切道:“等等!” “直接杀掉我太浪费,我愿意成为你的绑定诡异。” 身为A级副本的诡异bOSS,它听过不少玩家和绑定诡异之类的词汇,听多了渐渐就明白其中的关系和道理。 寻常情况下,它不愿意与玩家合作,一群明显弱于它的人,没有资格跟它谈合作。 但如今情势所逼,若不这般选择,它恐怕会立即死在花槐手里。 况且仔细想来,花槐的能力不俗,它还从未见过拥有这么多绑定诡异的玩家。 既然这么多绑定诡异愿意追随,花槐必定有她的独特之处。 只是,任志文没有想过,花槐已经有这么多绑定诡异,凭什么缺它一个呢? 这件事,远远不能成为它的筹码。 猩红色的界面弹出,花槐正准备选择拒绝。 江畅畅恰时扔过来一条锁链,对任志文道:“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诚意!” 一如任志文对她那样,她也要把锁链戴在任志文的脖子上。 并且要它,主!动!戴!上! 任志文的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眸中诉说着不愿和屈辱。 眼前出现两个选择。 一、同意江畅畅的提议,展现出它的诚意,以此来换取生机。 二、不同意江畅畅的提议,直接魂散在花槐的刀下。 它似乎,根本没得选。 迟疑的伸手捡起铁链,心一横、牙一咬给自己戴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种账待日后再清算。 江畅畅见它戴上,扯了下花槐的衣袖,随后附耳道:“姐姐,收了吧,就当养条狗。” 很显然,是江畅畅想养狗了。 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 折磨,才能令人大快人心。 在副本中,绑定诡异可以自主脱离玩家,江畅畅为此警告任志文,“S级玩家可以选择进入对应副本,你得想清楚逃跑的后果。” 花槐不说,任志文不会知道她的玩家等级。 不过,她奔着成为SSS级玩家去,S级是她必须要跨过的槛。 绑定诡异脱离玩家后,只能回到原来的副本中去。 就如同那句老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是要绝了任志文的后路,可它没得选,只得道:“想好了。” 江畅畅有所决定,那便同意她的想法。 本来想寻找电子钥匙卡打开箱子,现在倒是方便了。 任志文就在这里,让它指纹开锁来的更快。 它解开脖子上的锁链,被江畅畅一语呵斥,“不准解开!” “永远——,都不准解开!” 任志文被她的尖锐吓一大跳,观察在场之人的神色,讪讪收回手。 受制于人,这份屈辱它咽不下去也得咽。 箱子端到它面前,江畅畅语气生硬道:“打开它。” “还有,把器官储藏室里所有箱子都打开。” 任志文灰头土脸,外加脖子上那条链子,跟路边的流浪犬一样。 它乖乖打开箱子,没有作妖。 实际上,它也不敢作妖,它始终认为别人的命没有自己的贵。 再次找到邢秀敏,将心脏放回缺失的位置。 应激防御的姿势逐渐软绵下来,神智随之恢复清明。 “……畅畅。” 伴随这一句呼唤,江畅畅扑到邢秀敏怀里,多日的委屈跟泪崩一样倾泻出来,“妈妈,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她的哭声里尽是孩童的纯粹,却听得人无比心酸,不自觉被她感染。 邢秀敏轻拍她的肩膀,玩笑般说道:“我这样也好,跟你一样就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了。” 她弯腰去擦江畅畅的眼泪,语气温柔,“怎么能怪你呢?我的孩子。” “向来是母亲保护孩子,哪有让孩子保护母亲的道理?” “你是我最贵重的珍宝啊!别哭了,嗯~?” 江畅畅咬唇,眼泪仍盛在她的眼眶里,尽量不往下落。 带着哭音点头,“好,我不哭。” 点头的同时,眼泪惯性落地。 这回,不是她故意要哭。 见哄好江畅畅,邢秀敏看向花槐,温柔笑道:“前些日子有劳你照顾畅畅了,这次又麻烦你,真是过意不去。” “我想跟你们一起离开,可以么?” 同一时间,花槐眼前再次弹跳出猩红色面板。 【邢秀敏申请成为您的绑定诡异,是否同意?】 当然,这还用思考么! 花槐毫不犹豫选择同意。 剩下来的时间,花槐该兑现承诺了。 器官储藏室中的箱子大部分被打开,诡异们忌惮任志文存在,离这里至少十米远。 待他们将施孝的箱子搬走,离开器官储藏室,诡异好似密密麻麻的蚂蚁往里头疯狂聚集。 那是它们身体的一部分,应该回到它们身体里。 箱子有保存的功效,打开时间太长,里面的器官便不能用了。 故此,他们到419病房,才正式打开属于施孝的箱子。 施孝怔怔看着任志文,从心底涌上来的怨恨超乎想象的浓烈。 他闪身到任志文身前,伸手掐住任志文的脖子,“你……该死……” 气到说不出完整的话,满脑袋愤怒简直要令他双眼喷出火苗。 任志文紧紧攥住施孝的手腕,它身上没什么能量,但施孝弱的离谱,压根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 第455章 【永夜医院】病愈 在任志文的钳制下,施孝迫不得已松手。 他双目猩红,满腔的不甘和委屈,他技不如人,不是任志文的对手。 就在他万分灰败的时候,江畅畅拉住那根锁链,把任志文拉得往前踉跄两步。 “跪下认错!” 任志文五指做拳,忍了又忍,僵持足足半分钟,它还是跪下了。 “对不起。” 除此之外,它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对旁人没有怜悯之心,自然不会去思考如何道歉。 江畅畅的本意也不是让它道歉,单纯想要羞辱它而已。 这句道歉对被害者来说起不到半点抚平的作用,但江畅畅的行为,倒是令施孝心中添了几分快意。 当记忆苏醒过来,他也知道些许关于玩家和绑定诡异的事情。 看眼前的情况,任志文算是尝到了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也好,直接杀掉它,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这样,才更加畅快! 当属于施孝的器官回到身体里,他明显感觉到力量充盈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透明水杯,他一伸手,水杯自动落到它手里。 对着玻璃窗一个眼神,瞬间炸裂开来。 他从未感觉自己这般好过,好似再无人能阻拦他的想法。 突然,一束由无纺布折叠出来的鲜花递到他面前,花槐真诚道:“施孝,病愈快乐。” 花槐成功兑现承诺,她真的为他送来了一束花。 尽管这束花没有花香,但他认为这是世间最美最香的花。 施孝眼神微动,淡淡牵起嘴角,“谢谢,愿世间的人都与你一样真诚。” 随后显出几分落寞,自我否决道:“这是我的奢望,怎么可能皆如此呢?” 邢秀敏看他的年纪不大,却承受了这么多,真心对他发出邀请,“你要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施孝思索片刻,愣愣的望着窗外,终是启唇道:“不了,我要留在这里。” “我想,往后还会有玩家进入这里,至少我的存在能让他们通关更轻松一点。” 略微低头,他家人的幻象因他心情起伏,而若隐若现。 是梦也好,他希望陪伴更久一点。 众人尊重他的想法,没有强求。 离开419病房,走廊上的护士全部听从任志文的指示,原本见到不在病房的玩家会疯狂攻击,现在只会恭敬弯腰,麻木的说上一句,“院长好。” 花槐想起保险箱,问任志文,“你的保险箱里装了什么?” 任志文坦白,“电子钥匙卡。” 反正保存器官的箱子已打开,电子钥匙卡已失去作用,没有隐瞒的必要。 花槐点点头,她猜也是。 回到401病房,玩家们见到浩浩荡荡走来的众人,不禁看了又看。 刚才的战斗,他们其实能通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情况,花槐前半程还处在弱势,后半程几乎把任志文压着打。 花槐和江畅畅配合无间,她非常信任江畅畅,愿意把自己的命交到江畅畅手里。 所以她才敢从1号副楼的顶层往下跳,那一下,简直要把观战的玩家们吓到心脏骤停。 结果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任志文是输了没错,可玩家们真正面对当前副本bOSS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发怵。 江畅畅始终拉着锁链,就好似当真牵着一条狗。 “不用怕,它不敢咬人。” 这个形容词,使得任志文瞪她一眼,还真把它当狗了! 江畅畅用力一扯,它被迫脖子前倾,却又无可奈何。 “充满野性的恶犬需要驯服,现在完全不够乖!” 任志文实在没忍住,吐槽道:“你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臭狐狸,装什么头上印着王的大老虎?” 江畅畅欣然认可了狐狸的称呼,反而讽道:“只可惜,你连狐狸也当不了,因为你背后没有老虎。” 手中用力一拽,“不服你也给我受着!” 任志文往前踉跄两步,江畅畅则是趁机给它屁股来了一脚。 白大褂上顿时多出一个脚印,万分显眼。 任志文恨得牙痒痒,还不得不认怂,深呼吸几口气,硬是忍耐下来了。 玩家们看着精彩绝伦的一幕,只觉得新奇和生动,A级诡异bOSS还能这么玩?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呢。 余下的时间,只需等待毛可心归来即可。 就在玩家们饿的前胸贴后背,两眼发黑的时候,王玮道:“要不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等。” 夏小小脑袋发晕,还止不住摇头,“不行,一起等,要走一起走。” 其余玩家也纷纷拒绝,王玮只能把视线落到花槐身上,“大佬…要不…你先走?” 害怕被误认为是驱逐,语气十分缓和,“没必要陪我们一起挨饿。” 花槐道:“一起等吧,这个程度还好。” 至少她的饥饿程度比王玮等人轻多了。 还有,她很好奇镜子碎片的事情。 上次她进入镜子,去了另一条时间线,离开副本后就得到一块镜子碎片。 那么同理可得,毛可心若能成功出来,那块镜子碎片便会落到她手里。 镜子碎片后面标注了1/10,按理来说数量总共为10片。 一旦被别人拿走一片,岂不是永远无法合成完整的时间之镜? 既然属于道具,就表示可以进行交易。 可是,万一拿到镜子碎片的人不愿意交易呢? 对方也想收集完整的时间之镜,两者便会产生冲突。 不过,如今花槐收集镜子碎片的想法没有那么强烈,主要抱着求知的心态。 毛可心从另一端回来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玩家们饿到睡不着,第二天压根没睡。 实际上,外面的天色没有改变,他们随之失去时间观念。 所知的时间,皆是由内心估算而来。 她回到401,玩家们简直感动到热泪盈眶,终于可以出去吃一顿饱饭了。 他们要吃烧鸡、烧鹅、大猪蹄子,以及一切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夏小小围着毛可心转圈,检查她的身体是否安然无恙,“毛姐,你去了这么久,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毛可心刚回来,更加没有时间观念,但仍旧先回答夏小小的话,“我去了另一条时间线。” 第456章 【永夜医院】百毒不侵(完) 在那一条时间线里,毛可心使用着护士身份,将医院中所有的秘密都亲眼见证了个遍。 奇怪的是,她分明得到了秘密,完成副本任务的要求,却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 一开始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另一条时间线,夏小小等人又为何全部消失不见。 但仔细回想,进入副本后发生过的事情,以及那条时间线完全没有诡异的痕迹。 若是诡异所为,便只有幻境这一个选项。 因为,她不相信诡异有穿梭时间的能力。 而她排除幻境的原因,是她在那边待的时间太长了。 既然让她出现在幻境里,诡异总得慢慢表露出目的。 可是,没有。 她原本距离手术时间为十天,在那条时间闲待了将近二十天,依旧安然无恙。 把不可能的答案逐一排除,她曾陷入一段时间的迷茫。 后来,有一位病人不慎打翻了玻璃水杯,她收拾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伤手。 去卫生间水池冲洗手上的玻璃残渣,突然就重新站在离去时的地方。 望着洗手间的镜子消失不见,她算是明白过来,异常的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镜子与副本有所联系,然而关系不够密切,诡异无法前往镜子的另一端。 镜子,更像是副本之外的产物。 夏小小听说她的手再度受伤,连忙检查起来,发现有些不对劲,“手术刀划破的伤口恢复了?” 毛可心点头,“没错,那把手术刀上确实涂过药,但好在我的身份是护士,跟医院站在同一阵营,伤口自然顺利得到解决。” 将近二十天的时间,也足够刀伤恢复如初。 “不过…你们对我进入镜子另一端,好像早有所知。” 夏小小等人的表情一点儿都不惊讶,这反倒是让毛可心感到惊讶了。 他们讲述知道这件事的缘由,毛可心方才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毛可心的一番话,让任志文竖起耳朵听。 它的医院里有这么神奇的镜子,它怎么不知道? 还有,花槐也曾进入过这种镜子? 目前看来,它的选择不算糟糕至极,跟着花槐它就不用困在这方寸之地。 毛可心回到这条时间线后,惊悚游戏钥成功检测到她已完成任务,传来离开副本的提醒。 从几人的谈话中,花槐已得知她想要知道的事情,无需再次过问。 周遭的场景逐渐暗淡下来,猩红色的面板刷新在眼前。 【恭喜玩家夏小小、王玮、樊夏、毛可心……等7人通关A级副本。 获得通关奖励:休息时间增加180天,获得奖金每人62.5万元,已存入惊悚游戏钥。】 夏小小等人那头,大概没有见过比通关信息更加惊悚恐怖的事情。 花槐的名字竟然不在其中,她是玩家吗?还是…诡异呢? 她说她来自恶魔公会,要真有这么强的玩家,想必一查便知。 【恭喜完成A级永夜综合医院副本任务。 由于院长任志文离开,病人施孝觉醒,本副本将更换诡异bOSS,并降为B级。】 【诡异信任度0%,获得A级诡异:任志文。 诡异信任度100%,获得C级诡异:江畅畅。 诡异信任度100%,获得D级诡异:刑秀敏。】 个人面板展开。 【?:花槐 年龄:12岁 等级:A 金钱:7662.5万 休息时间:4年70天 拥有技能:渡魂(B级) 拥有道具:肋骨匕首、银灰色的跑车、路阳的木簪、正在直播的手机、红色高跟鞋、时间镜子碎片1/10 绑定诡异:赵岭(A级)、甄嘉月(A级)、任志文(A级)、钱雨(B级)、江畅畅(C级)、刑秀敏(D级) 绑定诡宠:黑羽(D级)】 查看新增两位诡异的面板。 【查看诡异:刑秀敏。 介绍:在家庭中苦苦挣扎的女人,苦撑并未带来好的结果,她承受了许多难以承受的痛苦,心中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愿女儿安好。 你是她女儿的恩人,亦是她的恩人,她会永远信赖你。 诡异能力:百毒不侵。 被动能力,非召唤状态下玩家百毒不侵。召唤状态下,则刑秀敏百毒不侵。 能力作用范围,正常毒物均有效,不能防范超过自身等级的诡异。 升级方法:猎杀D级恶灵100只,或者F级恶灵10000只。】 花槐发现了,除极个别诡异之外,大部分诡异的升级办法都是猎杀恶灵。 【查看诡异:任志文。 介绍:被权力和欲望遮住双眼的人,唯有利益才能让他的心蠢蠢欲动,视人命为草芥,当成为他的‘人生格言’。 他被迫屈服于你,对你毫无信任可言,身处副本时请万分小心。 诡异能力:百毒。 虽用百毒概括,但实际用毒难以数清,释放高危险毒物时,需要饮下特定毒剂。 毒剂不会凭空产生,需要他提前制作,副本中可能没有原料。 高危险毒物对高于自身等级的诡异依旧有效,对方等级越高,效果越弱,反之亦同理。 单支毒剂的有效时长为30分钟。 升级方法:猎杀A级恶灵100只,或者B级恶灵10000只。】 任志文的能力杀伤力很强,并且是大范围杀伤力,有所限制倒也可以理解。 令花槐多看一眼的是,任志文和刑秀敏的诡异能力互相排斥,属实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面前的场景逐渐凝实,花槐回到了公寓中。 大门被打开,殳文曜正和沈文林等人嗑着瓜子。 见她出来,殳文曜提起的心略微放下来点,问:“顺利吗?” 花槐轻扬起唇角,“还算顺利。” 江畅畅探头出来,嘴甜道:“曜哥哥好,沈哥哥也好,你们都好。” 在那家医院闷得她情绪低落,重新见到阳光的感觉真好。 沈文林蹲下身揉揉她的脑袋,笑眯眯道:“哎呀~,我们的畅畅终于回来啦~” 露出一抹狡黠,“可惜变成了个泥娃娃。” 第457章 平淡美满 这时,屋内传来温柔的声音。 “畅畅,过来洗澡了。” 江畅畅当即甩下沈文林,一蹦一跳的往屋里跑,“诶,来了!” 沈文林倒吸一口冷气,江畅畅的母亲能够出来,说明她也成为了诡异。 真不知道她们在副本里经历过什么,好在她们是惊悚游戏里的诡异,还能够通过这种办法团聚。 这个结局,算不上糟糕至极。 想想…也是苦中作乐了。 沈文林开玩笑道:“小花槐,你现在进入副本,绑定诡异比玩家还多。” “下一场比赛的时候,怕是要吓尿那群玩家。” 他的玩笑中掺杂了夸张的成分,比玩家多不至于,但确实很多是真的。 花槐笑着回应,“除了那个例外,都是家人,不多。” 殳文曜问:“什么例外?” 花槐跟他们讲述了关于任志文的事情,这个家伙纯恶,普通玩家还真驾驭不住这只诡异。 殳文曜眸色一沉,“是该让它好好吃点苦头,轻贱人命应该付出代价。” 实则他心中想的是,若落到他手里,非得每天揍它一顿解气不可。 被揍破的沙袋会沦为垃圾,而垃圾最终的结局应该扔到垃圾粉碎机里。 既然是江畅畅要留,他自当尊重江畅畅的选择,没再多言。 闲暇时刻,花槐会召唤所有绑定诡异,包括黑羽,唯独任志文除外。 几人洗去副本中战斗过的污浊,舒舒服服待在沙发上享受电视节目带来的愉悦感。 厨房飘来食物的香气,挑动着众人的味蕾,勾引出肚内的馋虫。 甄嘉月抱着黑羽凑到厨房内,眼中的馋都快溢出来了,嘴上夸赞道:“刑姐姐,你做的菜真香啊!” 她不会做菜,所以极为欣赏会做菜的人。 邢秀敏正好烧完一道菜,从中夹了块肉递过去,温柔笑道:“尝尝。” 甄嘉月就着她的姿势,一口叼走香肉,咀嚼后竖起大拇指,“真好吃,太香了!” 黑羽在她怀里扑腾,喵喵叫着,“我也要吃。” 甄嘉月有分寸,抱着黑羽离开,听她嘀嘀咕咕跟黑羽道:“刑姐姐这么忙,你添什么乱。” 这个分寸,是拿捏别人的分寸,跟自己没关系。 黑羽摆烂,现实世界的它就是只猫,压根没有人权,简直欺猫太甚。 本来,花槐要进厨房给邢秀敏打下手,但邢秀敏温柔的把她请了出来,还说道:“你这样大的孩子,本应该是天真无邪、自由浪漫。” “厨房里的事,我来做就行,做饭对我来说是享受,我还享受你们品尝我制作的食物。” 相比较曾经受过的苦难,做饭是最轻而易举的事情,并且能从做饭中体会到温馨与家的感觉。 平平淡淡、幸福美满,是她奢求一生的愿望。 从未感受过如今这般,令人心中泛起暖意的时刻。 她,万分珍惜。 今日的一大桌子菜,大家横扫一空,相当满足。 黑羽趴在桌上,品尝着独属于它的那份美味。 邢秀敏的召唤时间太短,等不到众人吃完,已消散在原地。 花槐想,需要尽快为邢秀敏提升诡异等级。 这个月的恶灵之塔已刷新,她可以再次入塔了。 度过难得欢快的一天,入夜后花槐独自进入恶灵之塔。 一如往常那样,漫天黄沙中立着一座被锁链缠绕的高塔。 花槐把惊悚游戏钥插入铁锁中,锁链仿佛有生命般褪去。 前面的层数,她已轻车熟路,恶灵大概会用什么招数,不用过多思考就能轻松避让开来。 邢秀敏的能力属于被动,只有花槐不主动使用任何诡异能力的时候,恶灵的斩杀数量才会归类到邢秀敏那一栏。 好在低等级层数时,花槐没有那么依赖诡异能力。 单凭她自身的力量,依然来到73层。 不行了,这似乎是她身体的极限。 邢秀敏的等级提升到B级,再往上必须要超越极限,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花槐深知短时间内无法做到,进入恶灵之塔的次数极为珍贵,她得继续往上走,最好能突破上次的101层。 此时,江畅畅的能力在本层难以生效,最低级的恶灵都是B级。 花槐选择使用任志文的百毒能力削弱恶灵,再用傀儡能力绞杀。 不使用毒剂时,任志文的能力杀伤有限,却又是大范围能力,在恶灵之塔中别提多方便了。 有百毒能力辅助,江畅畅一跃进入B级诡异行列。 并且在花槐的不断走上更高楼层时,硬生生来到A级。 虽然百毒出力最多,但是任志文没有半点提升。 是了,花槐从未想过要为它升级。 再次来到101层,任志文的能力消耗殆尽,江畅畅的能力也所剩无几。 此层散布大量A级恶灵,少量S级恶灵。 寒风凛冽,好似踏入极北冰川之地,肺部都要被这股寒气冻结。 恶灵的身体冻结在冰层之内,因有人造访而开裂,发出阵阵嘶吼声。 当它们落地的那一刻,便是迅疾如风,空气中都出现撕裂的痕迹。 花槐使用钱雨能力增幅,堪堪避开攻击。 老实说,她的身体相当疲惫了,全靠着一股气在往上撑。 她要更强一些,不能输给任何人。 想法如同一支兴奋剂在支撑她前行,她必须要学会怎样变得更强,一分一秒的学习时间都不能错过。 这层分明冻得吓人,花槐身上却满是汗水。 吃力、煎熬。 她咬牙撑着,不能退缩。 退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无数次。 她分明还有余力,还能往上走! 坚持起到作用,101层的恶灵被她全部斩杀,A级恶灵首领即将出现。 见到第一眼,花槐的身上险些冒出鸡皮疙瘩。 首领的样貌异常丑陋,浑身长着水孢,溃烂流脓。 它冲着花槐嘶吼,使用出它的能力,冰刺从地底下一根根钻出,蔓延到花槐的脚底。 若不能及时避让开来,定会被捅个对穿,跟那群游荡在这里的恶灵一样。 腐蚀能力平不了冰刺,花槐得自己避让开来。 第458章 雅米尼 经历这么多层数,这里是花槐最狼狈的一层。 她需要准确避开无时无刻冒出的冰刺,还得想办法近恶灵首领的身,才能有机会一击猎杀。 赵岭和甄嘉月的能力由花槐使用出来大打折扣,在A级恶灵首领面前,只能作为辅助战斗的能力。 其实,最主要还是靠她自己。 腐蚀能力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不过好歹产生灼烧感,会让首领下意识避让。 利用这个特性,把它逼到花槐想要它去的位置,就能通过预判早做准备。 再使用幻境能力的欺骗性,让首领怀疑自己的眼睛。 强者的战斗向来争分夺秒,争取来的时间足够花槐做出准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刀刃没入,首领嘶吼逐渐无力,化为黑烟消散一空。 花槐坐在原地休息片刻,高强度的战斗让她手臂发麻,得缓缓才能往上走。 休息的差不多,她捡起钥匙上楼。 如同复刻这一层的战斗方式,每层结束都会坐下休息一会儿。 直至斩杀104层恶灵首领,花槐有些腿软,竟一下子单膝跪地,久久难以起身。 体力真正透支,上面的风景这一次是见不到了。 “呼——” 她长舒一口气,没事,比上次有所进步,那就是好样的。 这次缓了很久,她才站起身慢慢往楼下走去。 离开恶灵之塔,花槐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随手拿起桌上的面包塞进嘴里啃。 食物,是恢复体力最快的办法。 “扣扣——” 有人敲门,花槐一股脑把面包全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后才去开门。 她倚在门框上,无力的模样把对面把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 “怎么了?这么狼狈!” 耿灵秀神情担忧,这一看就像进过副本的样子。 花槐却扬起嘴角,眸子里闪烁着星星,“进了一趟恶灵之塔,通过了104层。” 耿灵秀有些心疼的笑道:“那就是没力气了?” 花槐如是点头,“嗯,有点。” 她说的倒是含蓄,哪里只是有点,分明都站不直了。 耿灵秀叹气,“你这样得缓到什么时候?” 弯腰给她抱起来,“走,跟姐姐洗澡去。” “洗香香上床睡觉,才能更好的恢复体力。” 花槐脑子晕乎乎的,等思绪回笼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耿灵秀穿着睡衣,身上满是沐浴后的清香,上来跟花槐抱了个满怀,“好久没跟人一起睡觉了。” 差点忘记,补充一句,“副本里的不算。” 一抱即离,耿灵秀钻进被窝,准备关灯睡觉。 花槐感觉困得很,一时没有想起询问耿灵秀找她的目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天明,花槐悠悠转醒。 满身疲惫在一觉过后褪去不少,甚至浑身上下还有些舒畅。 她起床洗漱后找到耿灵秀,询问昨晚找她的原因。 耿灵秀笑道:“本来是想跟你分享一件喜事,咱们在自由国的比赛,全员胜出。” “本场比赛丧命的玩家将近半数,重新排列之下,华国已位列52名。” 一共89个国家,单场比赛结束就往前突进了37名。 “虽然我们的名次不算高,但全员生还这种事,还是在惊悚游戏界掀起不小的波动。” 全员生还,同样意味着饶全也还活着。 “对了,第一名的位置产生更换,下一轮比赛场地在香香国举行。” “关于香香国的资料,我已经整理成文件,你拿去看看吧。”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花槐接过文件,这个香香国本来在第三名的位置,与前两名的国家人数差距极小,能来到第一的位置倒也没那么让人意外。 香香国中等级制度森严,划分出贫民区和富人区。 富人区颇有种古代皇室的感觉,贫民区用难民形容更加贴切,日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得到惊悚游戏钥的大部分玩家出身贫民区。 他们大部分人的心眼极多,称不上有多么聪慧,但是下手极其狠辣。 善于伪装获取别人的信任,从而得到一击毙命的机会。 在所有国家中,这个国家内的玩家想要往上爬的欲望最强烈。 倘若匹配到香香国的玩家,须得小心谨慎。 页末还添上了香香国玩家的信息,花槐着重看到十岁两个字眼,随后看向休息时间4年230天,第一场胜利。 这是…那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 耿灵秀察觉到她的关注点,提醒道:“雅米尼是来自富人区的孩子,算是个例外。” “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对其余玩家来说都是碾压的存在。” “她身上的绑定诡异至少有两位,接下来估计没人敢主动招惹她。” 花槐听见雅米尼绑定诡异的数量,神情微怔,这岂不是说她也可能是特殊玩家。 有机会的话,她要去见见这个雅米尼。 拿着文件回到房间,惊悚游戏钥开始发烫。 身为这张惊悚游戏钥的主人,花槐能感受到任志文想要出去。 呵,想得美。 就搁里头老实待着吧。 这种躁动持续将近一整天,花槐才总算把它放出来。 花槐的语气非常差劲,“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对待这种恶人,她实在摆不出好脸色。 任志文直入主题,“我听见你们说比赛什么的了,能仔细跟我讲讲吗?” 花槐不可置信看它,“为什么要跟你讲,不缺你一个。” 任志文对她没有信任度,她对任志文亦如是。 任志文想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好吧?” “实在不行,让我打头阵呢?” 主动提出要打头阵,花槐满目质疑,“说吧,想要什么条件?” 任志文狮子大开口,“每天让我出来自由活动。” 花槐无语的笑了声,“免谈!” 任志文退而求其次,“六个小时!” 花槐摇头,“不行。” 任志文再退,“五个小时!” 花槐未变。 任志文狠心一咬牙,“两个小时!” 花槐依旧面无表情。 任志文有点绝望,“让牛跑,总得让牛吃草吧?” 第459章 生日快乐 任志文的能力需要制作毒剂,副本中未必有对应材料。 最好的办法是现实世界中制作完成,再带到副本中使用。 它太长时间没有见过现实中的阳光,身上的皮肉跟它生前一模一样,并且带着人类的温度,就好像活过来了似得。 它贪恋这种感觉,以及享受这种感觉。 甚至,还想为曾经愚蠢的行为给自己一巴掌。 原来,绑定玩家可以跟活过来一样,感受周遭的一切。 早知如此,何必死守那家破医院! 花槐望着它,皮笑肉不笑道:“那就给你吃草的时间,主人会贴身跟随的。” “免得这头牛不在视野范围,做出害人这种事。” 一个小孩子自称是它的主人,任志文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关键,它还不得不认。 为了找回活着的感觉,以及探索它不知道的信息,它得想办法留下来。 任志文同意道:“好,成交!” 所谓吃草的时间,便是除了制作药剂需要之外,它依旧不能自由活动。 花槐对它极为防范,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它懂,还是得循序渐进才行。 关于医学方面的知识,任志文称得上非常专业,它购买的材料花槐基本都看不懂。 在花槐询问时,他会略显得意的解释,不过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花槐不愁查不出这些东西的用途。 任志文每购买一样东西,花槐就会拍下一张照片。 在离去这一家店铺时,有两个人站在路边的角落抽烟,话题竟与永夜综合医院相关。 路人A:“这次B级副本出乎意料的简单,感觉不应该评为B级,诡异bOSS根本没有攻击性。” 路人B:“简单还不好?又能拿到休息天数,还能平安无事从里面出来。” “再说了,副本评级也许跟诡异bOSS的等级有关系,难度不是唯一评判标准吧。” 路人A狠狠抽一口烟,“就是这个副本过的我不太得劲,这家黑心医院的院长太不是个东西,里面一件人事都没有。” “主楼的npC被掏器官,1号副楼都是被打掉的孩子,2号副楼虐待老人。” “这种畜生只是被砍死,你觉得解气吗?” 畜生本诡就站在他们不远处,浑身散发出寒气,氛围层面的。 目前,任志文以人类的身份站在这里,只有人类能做的事情,它才能做。 路人似有所感的回头看它,感受它眼神中的不善,斥道:“看什么看!想找事?” 任志文冲动往前走了两步,花槐顿时警告,“咳咳!” 她一点都不想给任志文收拾烂摊子,“走了,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闲逛。” 花槐的战斗能力早已在任志文心中留下阴影,它如今无法使用诡异能力,更加不可能是花槐的对手。 任志文只得退步,前往下一处要购买的地点。 临走时,他们还听到两人交谈。 路人A:“嗤——,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句畜生是在骂他呢?” “一个大男人要听小姑娘的话,那个小姑娘难道是哪个集团的大小姐?” “这么想来,他不就是个保镖吗?神气什么!” 路人B指着任志文的衣服,“他穿着白大褂呢,更像医生吧?” “你说……,你进的副本名字叫什么来着?” 后知后觉,叫人脊背发凉。 任志文这身衣服都穿臭了,它问道:“能给我买身衣服吗?” 花槐抬头看它,“商场离这儿很远,再说我为什么要给你买衣服?” “等你实现过价值的那一天,我可以考虑考虑。” 从未受过此等憋屈,任志文嫌弃的让自己鼻子远离衣服。 还能怎么办呢?忍呗! 接下来两天内,任志文但凡出来活动都在调制毒剂。 期间,花槐获取到屠映阳的联系方式,把照片发送给她,请她鉴别购买物品的作用,免得任志文暗中耍些小花招。 很快,花槐得到答复。 能将这些药剂匹配到一块儿,重新调制出另一款药剂,需要很专业的知识做为支撑。 光是纸上谈兵还不行,得实操能力跟得上。 若是没有这种本事,建议不要瞎配,容易炸掉实验室。 花槐听进去了,所以给任志文安排的实验室在郊外。 说是实验室,其实只是一间小屋子,绝对能避开所有危险。 任志文是有些小心思,可它不是笨蛋。 它要通过花槐看世界,或许还能在惊悚游戏见识以往没有见过的秘密。 花槐这样的玩家,在副本中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出现一位。 至少,在它身处副本时从未见过。 他们两个属于互相看不顺眼,互相利用,且走且看吧。 真正的输赢,还犹未可知。 花槐则对屠映阳道谢,她知道这么多,着实不像会待在医务室里的老师。 但是,做人要有边界感,花槐决定不细问了。 任志文调配完药水,花槐就没再放它出来过。 这日回到公寓,走廊上静悄悄。 奇怪,往常回来的时候都很热闹,难道全部出去玩了? 怀揣着困惑,花槐打开房门。 “嘭——” 喝!花槐被吓一大跳,下意识做出攻防姿势,准备随机应变。 随着飘荡下来的礼花,花槐意识到不是有人偷袭。 灯光被点亮,一大群人站在屋子里,齐声喊出那句,“花槐,生日快乐!” 啊!对哦! 算算日子,今天是她的生日。 太久没过生日,失去期待,便没有刻意去记了。 第一次在生日这天感受到温暖,有人真心想要为她庆生。 曾经,是多么让她梦寐以求的画面啊。 心中的某一根弦被触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落。 当同样的事情有了对照,会发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可怜。 不是怨恨谁,她没有愤怒,仅仅是可怜过去而已。 众人见她哭,马上慌张起来,赵岭笨拙去擦她的眼泪,甄嘉月连忙递上纸巾。 江畅畅从侧面安抚的抱住她,“姐姐,不要哭,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谁欺负你的话,我们这么多人冲上去揍他!” 第460章 探望 钱雨不安的站在角落,她不擅长交际,但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出在担忧花槐。 花槐的脸上挂着泪珠,嘴角却牵起弧度。 尽量调动自己的情绪,使得鼻音减轻,“没有,我是感动到流泪。” “有你们,真好!” 沈文林等人不知所措的杵在边缘,赵岭等人冲的太快,他们实在比不上。 邢秀敏端着菜肴出来,笑得温柔,“我们有你,才是真好。” 转而招呼众人,“都过来帮我端菜,别杵着了。” 一直被众人盯着会不好意思的吧,邢秀敏深知小姑娘的心思,主动帮她打发走浑然不觉的众人。 主要…还是挂着眼泪不好意思。 有点丑丑的。 花槐赶紧钻进洗手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 客厅原本的桌子被加宽,可以放下很多菜,供众人围绕一圈坐下。 屋外还临时搬了几张桌子在走廊上,让实在坐不下的人有个共享喜悦的地方。 没法子,这是单人公寓。 哪怕比寻常的宽敞,也不能同时间容纳这么多人。 殳文曜姗姗来迟,沈文林问他,“老大什么时候到?” 他眼神示意走廊,沈文林探头去看,见到了蔚水连忙招呼。 身为会长,他自然要坐屋里头。 原来,方才不见殳文曜,是因为他去机场接蔚水了。 距离比赛还有几天时间,本应该直接去对应国家,但听闻花槐生日,还是专程赶来庆生。 顺路带来一份礼物,通体粉色的装饰,仿佛是来自在童话世界的八音盒。 音乐容易调动情绪,放在当前的场景下,又增添上几分美好。 众人送来的礼物太多,花槐来不及逐一拆开。 他们肯定为此忙活了很久,是该正式进入主题了。 首先,许愿。 老实说,花槐不太相信这种事。 为了不破坏眼前的氛围,她还是闭上眼睛许愿,生日歌在她耳边不断回荡。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在众星捧月中,花槐吹灭蜡烛,众人划分起蛋糕。 花槐将第一块蛋糕送到钱雨面前,她太认生,需要旁人主动一点才能拉近距离。 钱雨能感受到花槐的善意,极为小声的在她耳边道:“谢谢姐姐。” 她听江畅畅都这么称呼花槐,她也想这么称呼。 花槐对此欣然接受,认可她的称呼。 为此,钱雨的嘴角止不住上扬,细细品尝面前的蛋糕。 蛋糕制作的很大,保证每人都能分到手里一块。 其乐融融的氛围,好像过年一样。 一场生日宴在热闹中结束,好些人喝醉趴在桌子上睡觉,现场短时间内也难以清理。 今晚,花槐没办法睡在自己床上了。 耿灵秀发出邀请,“看来,你今晚又要跟我一起睡。” 一回生,二回熟。 花槐跑进屋里,“我去拿换洗的衣服。” 其余人嘛,自有清醒的人把他们送回房间。 绑定诡异皆回到惊悚游戏钥中。 一觉天明,清脆悦耳的音乐诉说着晨时的美好。 花槐觉得八音盒好看,昨晚把它也带来了。 关闭八音盒的音乐,花槐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 还没下地呢,手机开始频频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并且是跨国电话,她滑动接听,“喂?” 对方询问身份,“请问,你是花槐小姐吗?” 知道她是谁,不是打错了。 花槐道:“对,你是?” 对方确认后,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约书亚。” “这次给您打电话,是想请您告诉我们您目前已获取到的休息天数。” 所有玩家的休息天数,他们都知道,唯独不知道花槐。 花槐回想起空余的那一栏,看起来确实有点异样,如实道:“4年66天。” 她要赢,就要赢得光明磊落。 休息天数不值得她掖藏。 不过,她没想到,约书亚会亲自给她打电话,还使用华国的语言。 约书亚那头记录下后,温和道:“感谢您的配合。”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亲自与您见面交谈,希望在香香国能得到这个机会。” 惊悚游戏中的最强玩家,竟然要约她见面。 保不齐能在他那儿得到些有用的信息,这一次见面非常有必要。 花槐爽快应下,“到时候联系。” 见面而已,她又不会少块肉,没什么好犹豫的。 过于爽快,导致对面微微一愣,接着道:“好。” 在前往香香国之前,花槐还想去探望向露。 殳文曜跟她一起前来,好歹共同闯过几次副本,多少有点感情了。 如今回想起她在副本中惨死,殳文曜心中全然不是滋味。 来到对应病房,两人真正见到向露的那一刻,内心从忐忑到欣喜,再到忧愁。 忐忑的是,他们害怕这是幻象。 欣喜的是,向露真真切切躺在病床上,没有缺胳膊少腿。 忧愁的是,他们完全不明白唤醒向露的办法。 姜泰民曾说过路很窄,究竟什么路才会窄? 难不成,这条路对应着SSS级玩家吗? 第一个成为SSS级的玩家,会得到一个惊喜。 莫非,是这个! 那这条路确实很窄,仅能容纳一人通过。 特殊玩家不止花槐一位,其余人经历的杀局要如何解? 他们的朋友,就应该丧命在副本中吗! 不管前路如何,向露是因为她变成这样,她必须不惜一切冲在所有人前面。 另外,她还带着甄嘉月的愿望,希望终点能够让甄嘉月得偿所愿吧。 殳文曜跟护士沟通,务必一切按最好的来。 有些地方不像明面上看着那么干净,得让一些人知道向露有人撑腰,才不敢对她敷衍了事。 花槐放下鲜花,对昏迷状态的向露道:“我们还会来看你的。” 随后,同殳文曜一起离开医院。 启程前往香香国的那天,花槐特地带上了八音盒,宛如童话故事般的物品,希望她能跟童话故事中的勇者一样披荆斩棘,取得最终胜利。 特地照顾玩家们的体验,居住酒店定在距离贫民区较远的地方。 在这里,玩家们只能体验到奢靡的异国风情。 第461章 候选人 踏入酒店不久,门口传来怒斥。 “请出示玩家证明,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花槐等人进入酒店的时候,并未有人进行阻拦,更未曾听过需要什么玩家证明。 这声音吸引得附近所有玩家驻足观看,发现被守卫阻拦下的人皮肤黝黑,取出一张旁人没有的卡片。 “行了吧?真是狗眼看人低!” 守卫见到卡片,没有为自己的错误道歉,反而散漫道:“请吧。” 紧随而来是那位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雅米尼。 与前面那群人有类似的肤色,却享受完全不同的待遇。 守卫见到她前来,弯腰鞠躬笑脸相迎,就差没整个人趴下来给她当地毯踩了。 雅米尼淡淡看他一眼,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踩低捧高,是这里经常上演的剧目。” 来人从花槐身边走过,来到雅米尼面前绅士的为她带路。 姜泰民身为异国人,待在这里轻车熟路,颇有种反客为主的意思。 他的绅士行为得到雅米尼赞赏,安静跟着他离去了。 先是花槐,后是雅米尼。 他好像在刻意接近每一位有概率是特殊玩家的人。 经过观察和殳文曜探听来的消息,花槐和蔚水得知那类特殊卡片的意思。 这类卡片只分发给香香国贫民区的玩家,寻常贫民区住户不允许踏入这家酒店。 所以,卡片的用途是区分。 明白小插曲后,众人来到各自分配的房间。 如自由国那家酒店一样,这个房间内同样安装了一个大显示屏,用来展示参赛各国关于比赛的信息。 属于花槐那栏被填上了休息时间。 刚放下行李不久,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是一位陌生的侍者,他道:“约书亚先生邀请您见面,请问是否有时间?” 现在是傍晚,距离入夜还有一段时间,花槐点头道:“请带路。” 在侍者的带领下,花槐来到最顶层的豪华套房。 这里宽敞的不可思议,她能想到的以及想不到的,这里应有尽有,简直不像酒店。 约书亚早已等待在会课桌前,亲自泡了杯咖啡推到对面,微笑示意,“请坐。” 他的礼仪很标准,懂得怎样是给人最舒服的感觉。 花槐来到他对面坐下,礼貌的品尝了一口咖啡,“你想问什么?” 她隐隐有所预感,约书亚站到如今的高度,不知道的事情屈指可数。 约书亚不知道,而她知道的事情,便只有她的玩家身份存疑。 怪就怪在她能进入游戏,奖励也会按照同等玩家人数划分,唯独在显示通关玩家时她的名字被单独剔除。 出人意料的是,约书亚没有询问这个,而是提起另一件事,“您在副本中,曾进入过镜子。” 上帝的摄像机记录下一切,无可辩驳。 “听说能成功从镜子出来的玩家会得到一个镜子碎片,我想从您手里买下它。” 惊悚游戏的副本数量这么庞大,镜子碎片散落其中,能碰见恰巧进入镜子的机缘跟大海捞针无异,不如找到对应玩家,直接交易来的更快。 单凭难以获取这一点,镜子碎片都称得上极其珍贵。 花槐不会因为眼前的人表现出善意,就轻而易举交出去。 哪怕,这个东西暂时对她无用。 花槐试探道:“你想出什么样的价钱?” 有的谈是好事,约书亚取出一份文件,“所有已知特殊玩家的资料,这个价格够不够?” 听上去很诱人,花槐也确实想知道特殊玩家的数量。 但是,这个价格不够。 花槐收回视线,“随着比赛推进,特殊玩家自然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更想知道有关杀局的事情,以你的游戏经验,应该知道的比我多。” 约书亚为自己泡上一杯咖啡,“我不确定比您知道的多,不过惊悚游戏的副本有好有坏,唯独杀局肯定是坏的。” “惊悚游戏似乎希望玩家们泯灭人性,又似乎恰恰相反。” “曾经,我对于这一点没有想通,思考了很久很久。” “现在,倒是有几分见解。” 花槐略微拧眉,这说话怎么跟打哑谜一样,半天听不到重点。 看她渐渐失去耐心,约书亚才说出总结,“或许,我们称呼特殊玩家为神明的候选人更加合适。” “神明的能力太强,不能拥有过多的情感,神明偏袒的行为会违背自然法则,理应无情无欲,公平公正。” 听得入神,花槐猛地灌了一大口咖啡进嘴里,这种事情未免太遥远了。 她虽不否认神明之事,但真要跟她说现实世界中有神明,还是感觉很怪。 约书亚的说法,仔细想想也不得不认。 第六感告诉花槐,镜子碎片不能交出去。 可约书亚知无不言,她想知道的事情,约书亚已经告诉她。 做人的诚信很重要,花槐始终无法违背内心的底线,“好,成交。” 交出去的镜子碎片,她迟早要想办法收回来。 突然察觉到镜子碎片的重要性,是她需要交出镜子碎片的时候,这种感觉真糟糕。 临走前,花槐问道:“你手里有几个镜子碎片?” 只要不是十个,她就还有机会。 毛可心手中有一个,意味着约书亚手里的碎片数量肯定不够。 约书亚回答:“三个。” 这么爽快! 倒显得…花槐有些心机深沉了。 默默记下,带走那份特殊玩家的文件。 回到房间的路上,花槐撞见屠映阳。 很显然,屠映阳也注意到她,“怎么个子还没长?有吃药吗?” 是指先前在医务室中塞来的几盒药,刚吃是有见效,只是又恢复原状了。 花槐眼神飘忽,“不用吃了。” 屠映阳这个医务室老师当得也太称职,都到异国他乡来了,还记着这茬呢。 见她眯了眯眼睛挡在身前,“你是怎么回事?” “上一场,我注意到你那栏没有休息时间了。” “S级玩家可以查到低于自己休息时间的玩家信息,独独查不到你的,该不是你扮猪吃老虎,比约书亚还厉害吧?” 第462章 两相厌 猜测很离谱,却是屠映阳能想到最合理的猜测。 花槐回答:“当然不是,这一次不是有休息时间了么?” “上一回可能是工作疏漏,忘记填上我的了。” 屠映阳饶有趣味的笑着,看的花槐无比心虚,“行,就当你所言是真的吧。” “那么,晚安~” 屠映阳跟她住在同一层,所以能够恰巧碰上面。 各自回到房间,关于比赛的队伍已匹配出来,花槐见到两个熟悉的名字,雅米尼和姜泰民。 见鬼了,怎么又匹配到姜泰民。 花槐严重怀疑匹配机制有问题,分明有人在后台操作吧! 姜泰民每次想要接近一个人,就能如愿匹配到太不合常理。 可是,仅凭此事,她提出异议也无用。 别的队伍也有随机匹配到上一场玩家的情况,两次匹配到同一人,完全可以说是运气使然。 花槐翻开从约书亚那儿得到的文件,虽然记录有特殊玩家的信息,但能看出处在初期编辑阶段,对特殊玩家还不够熟悉,没有详细资料。 也许,姜泰民是想借此机会摸清雅米尼的底。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准备休息之前,花槐想着带来的八音盒。 本应在床头柜上的物品,凭空消失不见。 花槐又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八音盒的影子。 难道刚出去太匆忙,导致记错了? 不可能,她的记性没有那么差! 多半,是有人进来过。 这家酒店住着这么多玩家,基本都会一点开锁的小技巧。 来人既然敢偷,必然不会被监控摄像头拍到,短时间内查不出谁拿走。 花槐感到奇怪,偷八音盒干什么? 总不能是晚上睡不着觉,需要八音盒助眠吧。 花槐没有失眠的困扰,这件事先抛到一边,早睡早起身体好。 次日,花槐和殳文曜、蔚水一起前往比赛场地。 来到一楼时,看见一群肤色相当的玩家从一楼走廊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呸——,真是狗眼看人低,给我们安排了最差的房间。” “分明大家都是玩家,在玩家身份上,他们也没有比我们更高贵。” 歧视,如影随形。 哪怕到了同等高度,依旧无法得到尊重。 “有的东西,从你们出生起就注定了,永远不要觊觎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这句话来自雅米尼,小小的个头说着极度高傲的话。 她的眼神带着蔑视,丝毫没将这群人放在眼里。 众人见是她,气焰立马往下掉一半。 “哼,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奴性,奴隶还妄想跟贵族平起平坐?” 说完,她率先迈出酒店大门。 门外,早已有一辆车子等待在那里,是雅米尼的专驾。 殳文曜嘶气,“这小丫头片子说话那么刻薄呢?” 蔚水表示理解,“他们这个地方是这样的,反正我们待的时间不长,不舒服也忍忍吧。” 不同的文化之下,人们的认知不同。 没必要强求别人跟他们一致。 来到早已准备好的比赛场地上,玩家们各自找到对应的队伍。 姜泰民熟稔的打招呼,“没想到又匹配到你,真巧啊。” 花槐心中吐槽,是不是巧合,你自己心里有数。 蒜了,笑一下蒜了。 雅米尼战斗力爆表,非常嫌弃道:“你笑的很难看,不会笑就别笑了。” 哇! 花槐还没跟她说上一句话,就已经被她嫌弃上了。 她暗暗震惊,怎么会有这么嘴毒的孩子。 不过,她谁也不惯着,“是吗?比你穿着粉色连衣裙还难看?” 状做悄咪咪道:“你知不知道,粉色显黑。” 好似恍然大悟,“也是,你这么高傲的态度,有谁敢告诉你这件事实?” 实际上,这番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雅米尼一个劲瞪她,憋了半晌,吐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最终,只能化作暴怒,“你找死?” 好家伙,这么凶。 花槐还以为自己踩到她尾巴了呢。 跟她拉开距离,花槐淡淡道:“不找。” 这种平淡的语气,更是叫雅米尼气不打一处来。 她有些抓狂,又不想丧失淑女的礼仪,冷哼一声,“不跟你这种野蛮人计较。” 还没进副本,她们就两看两相厌了。 花槐观察其余玩家,发现有人带着背包。 身为高等级玩家理应知道东西遗留在副本里的后果,要么是这个玩家有把握把东西重新带出来,要么是根本不怕遗留在副本里。 第一场比赛肯定有很多玩家保存实力,约书亚得到的特殊玩家名单内容超出赛况的范围,但仍无法保证没有遗漏的特殊玩家。 花槐不敢肯定这人属于哪一类,没有贸然干预别人的选择。 这一轮,花槐的队伍比较靠前。 姜泰民再次选择,“我要进S级副本。” 雅米尼紧跟其上,“我也要进S级副本。” 接连两人选择超出自身等级的副本,其余玩家面面相觑,开口之前已然收到两把眼刀。 姜泰民笑得温和,却给人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你们随意。” 雅米尼嘲讽能力拉满,“连S级副本都不敢闯,还来比什么赛?” “不如滚回家里去,攒够休息时间安稳度过此生。” “嘁,废物。” 其余玩家被她怼的脸红脖子粗,有人一时冲动,“S级就S级,谁怕谁?” “谁怂谁是孙子!” 另一人赶紧接上,“小屁孩,我看你是不知道几斤几两!” “我也选S级副本!” 两人说完,冷汗蹭蹭滑下。 救命! 他们刚才都说了什么! 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姜泰民补刀,“很好,我们一共八个人,现在有四个人选择S级副本了。” “还差一位,你们赶紧做选择。” 他的眼神似有若无飘过花槐,笃定花槐的选择。 那个带着背包的玩家没有选择S级副本,剩余两人皆选择A级副本,只待花槐做出选择。 若票数相同,他们将拥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很遗憾,花槐选择,“S级副本。” 两位特殊玩家都有信心进入S级副本,她自然不能落在他们后面。 第463章 【副本】美人窟 机会往往与危险并存。 花槐剩余的休息天数远称不上优越,继续稳扎稳打,只会消耗她的精力。 既然拿着特殊玩家的头衔,她就要担得起。 退缩这种事,不是强者所为。 周遭场景暗淡,比猩红色界面更先到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臭味,有点像……屎。 【游戏加载完成。 游戏副本:美人窟 游戏难度:S级 任务要求:你被家人卖到美人窟,请想办法为自己赎身,赎身成功即完成任务。 附加限制:玩家账户冻结,绑定诡异召唤冻结,绑定诡异能力冻结。 温馨提示:当前副本区域随机刷新钱财,先到先得。】 好久没碰到有限制条件的副本了,并且限制条件这么多。 虽说副本随机刷新钱财,但没说刷新频率,以及刷新数量。 玩家赎身需要的数额,看来也得要依靠探索得知。 不少玩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绑定诡异的强度占很大一部分,一下子给限制死,难免会有人心生恐慌。 花槐的感觉还好,副本敢限制这么多,说明某方面的强度比较低。 玩家们怎么也不可能轻易死掉,除非作死。 她观察起周围摆设,各种破旧的家具堆砌在房间里,黏腻的被褥根本不像人能躺,灯光暗黄色,给人感觉十分压抑。 这间房没有窗户,花槐无法通过天色判断现在的时间。 其余玩家应该分配到别的房间内,她得出去看看。 刚一探头,一堵肉墙就挡在她前面。 充满威胁的话语从那堵肉墙嘴里吐出来,“你想去哪儿?” 任务要求中提到赎身,她现在是被卖到这里。 花槐问道:“大叔,我在这里做什么活?” 肉墙身上满是汗臭味,那黏腻感光视觉上都难以忍受,他指着一个方向,花槐顺着看去。 有一个男人提了提裤子从另外的房间走出来,房间中的女人跟着出来,整个人半身黏在男人身上,笑得极为暧昧,“下次再来。” 花槐幼小的心灵,受到大大的震撼。 她以为这种事只有古代的青楼才有,怎么好像这里也有。 就是比先前见过的场景下等不少,粗俗至极,连装都不装了。 “砰——” 花槐立即把门关上了,她得冷静冷静。 门外有人把守,她能通过木簪的隐身能力出去,可一旦打开门,外面的人会立马发现她不见。 曾经在镜子的另一端实现过穿墙,副本和现实中却用不了。 花槐一时不知道是镜子特殊,还是她特殊。 等等吧,人总会有打盹的时候。 趁着空闲的时间,她在房间内翻找一遍,这里有很多女人用的物品,衣柜里的衣服更是风情万种。 此外,她在枕头底下发现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写的文字通过翻译器得到一句话,‘男人都是骗子,只有在床上说得好听。’ 或许是条线索,花槐收起纸条。 门外传来叫喊,“都过来吃饭。” 外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花槐使用道具木簪,悄悄拉开一条门缝去看。 守在每个房间外的大汉一起离去,实际上没走出多远,就是在走道尽头架了张桌子,他们围绕那张桌子用餐。 通过光线程度来判断,那个位置是出口。 堵在出口,谁能跑出去?怪不得这么放心。 悄悄走出房间,每一间都透过门缝往里面偷看。 全是女人,至今没看到一个男人。 这岂不是意味着,男玩家的身份与女玩家不同? 怀揣着疑惑,花槐走到下一个房间外。 还没去看门缝,那门已是自己打开,雅米尼偷偷摸摸,差点撞到花槐身上。 花槐连忙避让开来,她浑然不觉。 随即另外两道门打开,那两位玩家静静往外看,没有出门的意思。 很显然,她们在等雅米尼触雷。 若没有触雷,则代表她们可以效仿。 雅米尼的个子小,再蹲下点身,以那群大汉聚在一起的角度,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她。 餐桌上突然响起对话声,“阿福,待会儿你去给她们送饭。” “白天没什么生意,其余人有时间出去宣传宣传,别都挤在这里。” 这个男人是美人窟里的领导者吗? 长着满脸络腮胡,整个人邋里邋遢,没比他的手下好多少。 被称作阿福的男人应下,其余人抱怨道:“这附近的人太穷,能来的都来过,实在不好宣传。” 领导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我说的文明点,你做的时候不用这么文明。” “真是笨,还要我教你怎么做!” “把人骗到附近,直接拉进来不就得了?进入我们的地盘,管他是狮子还是老虎,都给我脱层皮才能走。” 那人被拍的低下头,正好跟雅米尼四目相对。 差一点,她就能出去了! 好端端没事拍这人的头做什么?害她偷溜的计划被发现。 雅米尼没有慌乱,她手中陡然多了一面镜子,当对准他们的那一刻,所有人难受的低下头颅,紧紧捂着双眼。 她嘀咕道:“害我浪费使用次数。” 旁人不知道效果维持多久,另外两名女玩家见到此等机会,赶忙从房间里出来溜出美人窟。 雅米尼睁大眼睛,对两人的行为万分不齿。 碍于时效的原因,雅米尼没有久留,同样一刻不停的离开。 脱离那群人的视线范围后,雅米尼才指着两人的鼻子骂,“臭不要脸!” “你们的母亲难道没有教导过你们何为礼貌,何为礼仪?” “失礼程度简直跟贫民窟里的那群贱民一样,令人作呕。” 两位女玩家被一个比她们小这么多的孩子指着鼻子骂,当即红温起来,其中一位走近雅米尼,充满压迫感的俯视道:“就算是蹭了你的道具又怎么样?” “你别忘了,这个副本的限制条件是不允许召唤绑定诡异,也不能使用绑定诡异的能力,你凭什么在我们面前这么嚣张?” “有了这些限制条件,我们差不多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甚至可以说,比你更有优势。” 第464章 【美人窟】变脸 雅米尼记得这位女玩家的名字是艾丽卡,另一名女玩家海洛伊丝,两人在进入副本时都谨慎选择A级副本。 没有进入副本之前,艾丽卡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带着谄媚,尽管她故意当做没有看见。 不曾想因规则限制,艾丽卡这么快就暴露出本来面目。 一个人的脸可以变这么快,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转身要走,她讨厌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艾丽卡却快速拦在她身前,望着远处那条河,对她道:“识相的话,把你的道具借给我用。” 这语气,哪里是借?分明是抢! 雅米尼丝毫不惯着,与她对峙,“长得丑,想得美!” 艾丽卡步步紧逼,雅米尼困惑皱眉,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两人靠得太近,艾丽卡伸手来抓,她连忙后退,被海洛伊丝挡住退路。 在两人的包围之下,她几乎没有展现出反抗能力,就被艾丽卡死死抓住手臂。 艾丽卡道:“早就发现了,你本身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全依靠你的绑定诡异。” “你也是命好,一出生就在富人区,哪怕进入副本,还有高等级诡异为你保驾护航。” “在这个副本里死掉的话,未免令人唏嘘。” 雅米尼挣扎,“你敢直接杀了我?” “姜泰民那样的玩家是少数,我不信你敢杀我!” 艾丽卡触摸她的发顶,好似在摸一只宠物,“放心,我不会杀你。” 把她带到河边,按着她的头颅往水里沉,心中估算时间,确保不会溺死。 “我只是要你的道具而已,交出来就不用受苦了。” 拉出水面,等她喘息几口,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再度按入水中。 窒息,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雅米尼怀疑自己下一刻就会溺闭。 “滚开!” 这句话,仿佛干旱已久的土地恰逢甘霖。 随后,雅米尼被拉出水面。 “你们的手段太龌龊,这么对待一个孩子,难道都不会感到羞愧吗?” 雅米尼若死在愚笨之下,花槐可以不插手。 但眼前明显的欺压行为,恕她完全不能苟同。 艾丽卡身上沾着一个鞋脚印,在她连连拍打下,越拍越脏。 她拧眉道:“我们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上一场副本中,关于花槐的信息知之甚少。 她甚至没有在那场副本里召唤过绑定诡异,倒是使用过绑定诡异的能力。 仅此程度,她敢拿着匕首跟利昂娜对砍,足以看出她本身战斗能力就不俗。 可惜,眼下她们有两个人,二对一的胜算不小。 要是花槐手里的道具可用,抢夺可比进副本中探索快得多。 这种机会不常有,她们得把握住时机。 花槐连S级恶灵都敢打,还能怕她们两个? 连肋骨匕首都无需使用,三两下把她们丢进河里,尝尝河水的味道。 回头看雅米尼的状态,她呛了不少水,咳嗽到现在还没有停止。 在原地等待一会儿,她不再咳嗽之后,花槐转身离开。 她们已经离开美人窟,然而没有脱离副本范围。 花槐不知道副本的范围,就难以预估钱财刷新的地点。 也许跟闺中楼阁一样,整座城都是副本区域,她得想办法知道副本范围才行。 还有,她尚不知赎身金额几何,每日刷新的总数量又是多少。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出一段距离,花槐后知后觉多了个跟屁虫。 她回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雅米尼双手环胸,摆出自己的气势,“我没跟着你,只是恰好也走这条路。” 依花槐看,她是没气势,强装出气势。 站着没动,看见不远处有块石头,干脆坐到那里,锤着双手双腿道:“刚打了一架好累啊,我得坐下来休息休息。” 眼神飘向雅米尼,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咬牙走出一段距离,犹犹豫豫又折返回来。 板着一张脸,“哼,刚才谢谢你,我也是懂礼貌的孩子。” 没见过这么感谢别人的,花槐不满意没接话。 雅米尼来到她身边,主动给她捏手臂,颇有几分殷勤。 花槐当然看出她在想什么,明知故问道:“怎么?你想跟着我?” 雅米尼总算承认,“我打不过她们,你很厉害,我想跟着你,她们就不敢对我动手了。” 她是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处于劣势,想办法为自己寻找一处安全的庇护所。 往常高傲,是因为她无需向旁人低头。 花槐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吃亏,“我为什么要一直保护你?” 雇佣手下,还需要花费金钱呢。 雅米尼不认为轻飘飘几句话能够令一位A级玩家庇护至此,提议道:“我可以把闪闪发光公主镜送给你。” “你救了我,应该能够说话算数。” “反正被她们抢走的话,还不如给你。” “这个镜子每天能使用三次,过零点刷新,效果是令敌方失明30秒。” 这个道具的名字真够玛丽苏,花槐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是,跟雅米尼的穿着意外相配。 花槐收回视线,“我要你的道具做什么?” “没有你的道具,我一样可以随时出来。” “比起这个,你不如答应我,找到钱财刷新地点的时候不跟我抢。” 虽然,她也抢不过就是了。 这样简单的问题,雅米尼还是思考了很久,“行,我保证不跟你抢。” “就是你有多余的话,能不能分我点?”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可怜兮兮呢。 寻常副本中,恐怕很难看见她这副状态。 花槐起身,“多余我拿着又没用,随你。” 许是这番谈话令雅米尼产生某种错觉,她挽上花槐的胳膊满脸开心,“耶,太好了。” 终究…是个孩子。 花槐有些失笑,谁能想到不久之前,她们两个还斗嘴斗的满是火花。 接下来的路程,雅米尼就正大光明的粘着她,看见什么新奇的事情都会给她指出来。 “花槐,那个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 花槐略显无语,“那是在阳光下的玻璃瓶。” 第465章 【美人窟】受益人 玻璃瓶在垃圾堆中露出一角,刺目的阳光在它身上形成反射。 雅米尼拉住花槐,“那个瓶子里,好像有东西。” 花槐仔细看去,里面确实有纸币一样的东西,有一半瓶身被垃圾堆盖住,须得走近些才能看清。 她伸手去捡,恰时一只爪子从垃圾堆里伸出来,一把抓住瓶身要往下拽。 立即召唤出肋骨匕首挥砍,爪子化为黑烟消散,瓶子成功落入花槐手里。 检查一番,里面是纸币无误,共有50元。 虽说随机刷新,但这也太随机了,谁能想到会刷新在这里? 这个纸币的数量也很少,赎身这件事,怎么想都不会便宜,她们还得继续找。 在行动的过程中,花槐和雅米尼撞到姜泰民一行人,他们见到两人上来打招呼。 “你们知道美人窟在哪里吗?” 花槐和雅米尼相视一眼,她们就是从那里出来,当然知道在哪里。 没有马上回答,花槐反问道:“你们找美人窟做什么?” 他们不知道美人窟的位置,说明他们进入副本的初始地点不在美人窟。 既然如此,男、女玩家的任务要求大概率不同。 其中一人理所当然,“肯定是为了完成副本任务啊!” 此人名叫赵柏,曾被雅米尼三言两语激怒,选择进入S副本。 花槐再接再厉,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是什么样的任务要求?” 赵柏差点脱口而出,他旁边的玩家意识到不对劲,阻拦道:“我们的任务可能不一样,凭什么我们先说?” 万一,男玩家和女玩家的任务相对立,他们先透露的话,岂不是一开场就落入下风。 阻拦的男玩家名叫悠介,比赵柏沉得住气,进入副本时仍选择A级。 他本来带着一个背包,现在没有背在身上。 接着开口的人叫马伦,他是另一位冲动选择S级副本的玩家,“就是,要说你们先说。”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队伍里出了内鬼。 姜泰民坦言道:“我们的任务要求是,替美人窟里名叫艾西的女人赎身。” 其余三位男玩家见鬼一样看他,赵柏指责道:“你也太舔了,在酒店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刻意讨好雅米尼,没想到进入副本后还能这么舔!” 姜泰民扬起嘴角,凉凉的看向他,“我做事情,不需要你来教导我。” 赵柏被盯的战栗,回想起姜泰民在上一场副本中连玩家都敢杀,害怕的同时还有些兴奋,“神气什么?” “你能活过今晚再说吧!” “诡异能力和召唤均被冻结,我看你拿什么来抵抗今晚的恶灵。” 在副本中猎杀玩家,哪怕更换副本,对方亦会纠缠上来,不死不休。 它们与诡异不同,没有神智,更接近恶灵之塔中恶灵的状态,故此称之为恶灵比较贴切。 姜泰民无所畏惧,“大不了离开副本范围躲一躲,等天亮再回来。” 他敢杀,自然有解决办法。 马伦不可置信,提醒道:“S级副本外围,诡异等级不会太低,并且十分密集。”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放弃通关,直接离开副本范围。 姜泰民所言就像回家吃饭似得,简单随意。 若非这是一场比赛,雅米尼最快的破局办法也是离开副本。 这种限制条件对她来说,简直太难受。 姜泰民淡淡一笑,“这是你们的难点,不是我的。” 寻常玩家身上有一位绑定诡异就很不错,且绑定诡异的等级基本不会超过玩家自身。 他们出去,的确跟送死没有太大区别。 站起来的高度不一样,看到的风景也会不同。 几人争辩不过他,悠介转而对花槐和雅米尼道:“你们的任务要求呢?” 雅米尼高傲仰头,“不告诉你。” “你们一点都不坦诚,自己慢慢想去吧。” 对姜泰民招手,“你过来,我只跟你说。” 姜泰民走来,其余人没有离去,明摆着想偷听。 雅米尼不惯着他们,带花槐和姜泰民走远,确保那群人脱离视野范围,说道:“我们的任务要求是为自己赎身。” “因为不算完全相冲,我才告诉你。” 她抓花槐抓的比姜泰民紧多了,身体的站位也更偏向花槐。 足以看出她信任姜泰民,就是信任值不高。 花槐是她的庇护所,必须得挨得近一些。 除此之外,雅米尼还有点小心思,“我们三个一组怎么样?” “我们的任务不同,但是最终目的都是收集钱财。” “单独收集势单力薄,其余玩家要是联合起来,对独自行走的玩家很不利。” “而且我想过了,我们三个就是这个副本里最强的玩家,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必定稳赢。” 这算盘打的真是叮当响,雅米尼在这个副本里还真称不上强。 属于是两个强者带个拖油瓶了。 姜泰民找出不妥之处,重复道:“我们的任务要求是,替美人窟里名叫艾西的女人赎身。” “这意味着所有男玩家属于一个阵营,我们需要合力替艾西赎身。” “你们的更像单人任务,仅为自己赎身即可。” 不管怎么想,他们都不是一路人。 四人合力赎一个人,所要的钱财必然不是少数。 雅米尼后知后觉自己的小心思有多离谱,颇为不甘道:“那就……算了吧!” 姜泰民却话锋一转,“不过,我不着急完成任务,先帮你们收集怎么样?” “到时候有多余的钱财,你们再分给我。” 他不着急,雅米尼也要多余的,最后的受益人竟然是花槐。 身为受益人,花槐没有任何异议。 在脏乱差的环境中,三人着实体验了一把在垃圾堆里逛街的感觉。 且因环境太差,周遭的蚊虫鼠蚁格外多,一不小心就会踩死一只小可爱。 雅米尼不慎踩到一只老鼠的尾巴,比老鼠挣扎来更快的是她慌乱跳脚,嘴里嘟囔着,“什么破地方,全是这种平时见不到的东西。” 她不怕老鼠,只是认为老鼠很脏,会弄脏她的衣裙。 第466章 【美人窟】狂欢之所 这里的环境不仅差到极致,连刷新的钱财都少到可怜。 三人摸索了好一阵功夫,凑起来刚到200元。 照这个节奏凑齐足够赎身的钱财,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们逛的范围不算小,却一直没有找到副本边缘的界限。 看来,这个副本远比他们想象中大得多。 雅米尼提议道:“我们去对面看看,这穷破地方连刷新的钱财都抠抠搜搜。” 横隔着一条大马路,对面是富人区。 所谓的天堂和地狱之分,只有这么简单的阻隔。 然而,是贫民们一生难以逾越的鸿沟。 雅米尼走在最前面,“我知道从哪里进去,你们跟我来。” 马路边缘筑起高墙,需要找到准确的门才能进入。 在雅米尼的带领下,花槐和姜泰民轻而易举进入富人区。 这儿的建筑和各种设施,相当接近现代化城市,肉眼可见与贫民区差别巨大。 雅米尼来到这里,就像鱼儿回到水里,轻车熟路走在街头巷尾。 随手拿起小摊上的杂志,刚翻开就飘落一张纸币。 雅米尼捡起来一看,惊喜道:“200元!” 小摊的主人头也没抬,好似这钱跟他毫无干系。 雅米尼把钱交到花槐手里,面带兴奋,“果然我说的没错吧,就是不能对穷地方有太强的期待。” “在贫民区找到六个刷新地点,才得到200,在富人区只用找到一个。” “按照这个节奏,我们很快就能凑够赎身的钱财。” 换做往常时候,雅米尼完全看不上这三瓜两枣,没想到还有为这点数字高兴的一天。 三人分散去找,最大程度提高效率。 不得不说,雅米尼的思路很对,富人区刷新的钱财确实比贫民区更多,刚才并非巧合。 但是,富人区很大,钱财刷新的位置比较分散。 雅米尼意识到快看不见花槐,连忙想要跟上她。 可是见鬼了,艾丽卡这个女人不知何时进入富人区,身上湿漉漉跟水鬼一样。 意识到情况不妙,雅米尼选择先发制人。 闪闪发光公主镜还有两次使用机会,她只需留下一次,等回去的时候用就行。 艾丽卡没想到雅米尼会把道具用在她身上,猝不及防失明30秒。 痛苦的捂着双眼,惨叫道:“我的眼睛!” 全怪雅米尼,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落水。 想趁着她落单,再次对她下手,不曾想自己先中了招。 雅米尼趁机跑向花槐,嘴里喊道:“花槐,救我!” 花槐察觉到异样回身,雅米尼恰好扑到她怀里瑟瑟发抖。 30秒过去,艾丽卡的双眼复明。 时机已去,她再找雅米尼的麻烦,恐怕倒霉的是她自己。 暗暗咬牙,决定暂时不把时间浪费在雅米尼身上。 独自拐进巷子中,继续寻找刷新地点。 花槐把人扒拉开,抬头望天,稍显犹豫道:“快天黑了,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通常副本中的黑夜不太安全,她不怕,不代表要留在外面迎接风险。 无端消耗精力的行为不可取,再者她的精力有限。 雅米尼也不喜欢冒险,点头道:“好。” “不过,我们看不见姜泰民的影子了,他是不是要想办法暂时离开副本?” 这个副本范围大到可怕,花槐非常怀疑姜泰民是否能离开副本。 天色一旦有变暗的趋势,就会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彻底暗下来。 她们管不了这么多,也没时间去找姜泰民了。 希望他自求多福吧! 在两人踏出富人区片刻后,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贫民区的灯光昏暗,甚至没有路灯供两人照亮前路。 回头看,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爬出来。 定睛再看,不是似乎,就是真的有东西爬出来,数量密密麻麻,多到吓人的程度。 花槐心中一紧,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快跑!” 雅米尼被抓的生疼,不敢叫一声痛,她也被眼前的状况惊呆了。 身体比脑子更快行动,努力跟上花槐的步伐。 除了身后之外,还有眼前也爬出不少,她们必须要在夹缝中躲避。 耳边尽是嘶吼的叫声,仿佛此地成了怪物们的狂欢之所。 肋骨匕首不断挥斩,硬生生分割出一条生路。 回到美人窟附近,一切危险远离。 两人利用道具回到各自房间,那个被称之为阿福的男人闯进来,看向桌上的食物,“怎么还没吃?” 不耐烦道:“赶紧吃,别给我饿死了。” 贫民区的食物看起来不太干净,还有昆虫的翅膀裹在饭上,飘来一股淡淡的臭味。 花槐观察他的神情,不带丝毫异样,他好像不知道她出去过。 可他早就来送饭了,那时候她并不在房间里。 在阿福的催促中,花槐立即端起饭盆,“我马上吃,你先出去,我不喜欢别人看我吃饭。” 阿福眉头紧皱,啐一口道:“矫情!” 好在他没有围观别人吃饭的喜好,还是离开房间了。 趁着这个功夫,花槐把饭倒到床底下。 这种东西吃不了一点,光看着就能想象到会因此肚子痛。 阿福出去不久,跟旁人攀谈上,“你那个吃了没有?” 对方回答:“非要我出去才肯吃,真当自己是大小姐呢。” 阿福笑的令人生厌,“估计这几天的日子太舒坦,需要人帮她们松松筋骨。” “走,我们去看看,看今晚能有几个客人。” 当脚步声远去,花槐扒开门缝偷看,那两人走到门口的位置与这里的领导者交谈。 “大哥,现在登记了几个人?” 领导者深深抽了口烟,吐出浑浊的气息,“才三个,最近生意越来越差了。” 充满威压的看向两人,“生意再这么差,你们就全都喝西北风去吧。” 阿福连连摆手,“哎,别啊!” 望向外头,指着道:“大哥你瞧,不是又来人了吗?” 来者是姜泰民,他竟然没有离开副本范围。 气定神闲的步伐,与花槐和雅米尼突破危机时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领导者眯了眯眼睛,招呼道:“生人?阿福,你来给他讲讲规矩。” 第467章 【美人窟】摇钱树 一众大汉悄无声息来到姜泰民的背后,阻拦他的退路。 既然来了,就没有让他直接走掉的道理,不管他是否听得懂规矩。 阿福走上来意图跟他勾肩搭背,他退开半步阻止了这个动作,阿福搓了搓手,讪讪道:“咱们这里的规矩很简单,不挑人一晚上100元,挑人翻倍。” “若想要的人被别人提前挑走,则可以出价十倍抢夺,上不封顶。” “在这里,有钱就是大爷。” 在这种贫民区,100元不是小数字,用这笔钱活十天完全没有问题。 能够来美人窟消费,对贫民区的人来说,已经称得上生活比较富足。 更别提后面抢人的规矩,从上不封顶四个字,姜泰民足以看出他们的贪婪。 他的神情波动不大,阿福以为他想退缩,警告道:“进入我们的地盘后想离开,你肯定要留下点东西。” “要么被我们揍一顿丢出去,要么乖乖按照规矩来。” 姜泰民取出探索到手的200元,没着急递出去,用饵不断引诱鱼儿,“如果想赎人是什么价?” 这笔钱对他们来说算不上很多,但就是勾得众人心里头痒痒。 阿福忍不住接近鱼饵,“这得看你要赎哪个人了。” 姜泰民的身份是没来过的客人,贸然给出美人窟里的名字不妥,斟酌片刻后道:“说说大概的价格区间吧。” 面带几分犹豫,“万一,到时候碰到有想赎身的人呢?”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仿佛在笑他没出息,连别人的面都没见到,已经在想替别人赎身的事情了。 笑意渐歇,阿福伸出五根手指头。 姜泰民说出最合理的猜测,“五千?” 阿福点点头,“没错。” 今天三人共同收集钱财总数约莫两千元,其中大部分时间花费在寻找刷新点上。 姜泰民把钱塞到阿福怀里,“我要点人,想一个个挑。” 他手里一共就200元,交出去后分文不剩。 姜泰民花了钱,那他们自然要供着。 招呼人把房间里的女人请出来,满足姜泰民的要求。 走道拥挤,花槐感觉自己像摆在货架上的货物供人挑选。 眼前状况不明,她必须要沉得住气。 观察站在外面的玩家,海洛伊丝和艾丽卡不知何时回来,艾丽卡的神情有些呆滞,与白天见到的样子大相径庭。 姜泰民在经过海洛伊丝的时候被拉住衣角,回头见她眨眼睛暗示。 晚上的客人比较多,谁也不知道今晚是否会被莫名其妙的客人挑中,唯有与男玩家合作为上解。 四位男玩家里,姜泰民不仅样貌最出挑,实力亦是最强。 姜泰民却没有理会她的暗示,来到雅米尼面前,“我选她。” 进屋前,姜泰民给花槐投去短短一秒的视线。 什么意思?还不等花槐想通,艾丽卡的身形消散了。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动静。 艾丽卡陡然出现在门口,身上的伤口血淋淋,神情惊恐闯进走道。 脱离外部危险,她跪坐在原地喘息,缓缓看向众人。 相较外面的恐怖,里面简直像个温暖的家,还好她成功活下来了。 领导者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轻微质问,“阿荣,你看的人怎么在这里?” 阿荣连忙迎上前来,卖笑道:“不知道啊,她多半是趁我办事的时候偷溜出去了,我会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牢牢记住。” 他抓起艾丽卡的胳膊,抓到伤口也浑然不觉,连拖带拽的把她往房间里拖去。 领导者深吸一口烟,吞云吐雾道:“下手轻点,别弄死了。” “砰——” 房门关上,仍留在走道上的女人们瑟瑟发抖,她们似乎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出人意料的是,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以往那种求饶与惨叫。 而美人窟又一连迎来三位客人,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阿福笑得合不拢嘴,今晚月亮真是打西边升起,生意好到令人意外。 同姜泰民一样,阿福为他们讲解了规矩。 他们出手同样大方,一人给了200元。 悠介来到花槐面前,“我选她。” 赵柏来到海洛伊丝面前,“那我选她。” 他们两人均选择女玩家,想来也推测出何为上解。 要命的来了,走道上不见艾丽卡,马伦处于可能轮空的状态,他必然不能甘心接受现状,问道:“你们这里就这么点女人吗?” 阿福上下打量他,好似在看他够不够格,“有是还有,但她们有客了,我应该跟你讲过抢人的规矩。” 一百的十倍是一千,马伦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就算有,他也不甘心扔到一名玩家身上。 正在他纠结要不要放弃的时候,艾丽卡的房门打开,满脸沾着鲜血。 众人困惑她为何就这样出来的时候,阿福看向屋内的情景睁大眼睛,结巴道:“阿、阿荣死了!” 大汉们要冲上去对艾丽卡动手,她半步未动,扬声道:“人!已经死了!” “我可是你们的摇钱树,他的命难道比钱更重要吗?” 视线转向马伦,“你是为我而来,对吗?” 马伦正愁不知该如何抉择,当下附和道:“对。” 钱,是这里的天。 命算什么?在这里贱得很。 领导者看她的目光带着些许欣赏,“有点道理,阿福,你去把阿荣的尸体处理掉。” “一个大男人,连女人都打不过,真是丢男人的脸。” 视线一扫众人,“都看清楚了,打不过女人就是这个下场。” 众人齐齐低下头颅不敢吱声。 八名玩家各自匹配完成回到屋中,悠介进屋后连连摆手,“这也太臭了。” 关于这点,花槐倒是赞同。 屋里到处散发着黏腻感,根本找不出干净可以落座的地方。 干脆,两人就站着说话。 悠介问道:“你打听过艾西在哪间屋子了没有?” 花槐略显无语,“这里不能随便出去,你让我跟谁打听?” 再者说,艾西与她的任务要求无关。 悠介换了个问题,“你手里有多少钱?” 第468章 【美人窟】艾西的下落 打听这件事,多少有点冒昧吧。 花槐礼尚往来,“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带进副本里的背包去哪儿了?” 悠介了然一笑,舌尖舔舐后槽牙,“这样吧,我们谁都别问,各自凭本事找线索,保持住神秘感。” 方才在走道里,花槐就注意到所有男玩家的衣着尚算整洁,一点不像女玩家的狼狈。 “你们在外面没有撞见怪东西吧?” 不求悠介回答,花槐重点观察他的神色。 对于这个问题,悠介产生另外的困惑,“什么怪东西?” 他的困惑不似假装,花槐心中有数道:“没什么。” 悠介想要藏着掖着,不料这番被挠得心中奇痒难耐。 花槐肯定见到了他没见到的东西,却偏偏不告诉他。 他就不应该接花槐的话,两个人难受比他一个人难受好得多。 没跟花槐打招呼,悠介兀自在房间中翻找起来。 这间屋子花槐早翻找过一遍,多半找不出别的线索。 事实也如花槐预料那般,一无所获。 看来,得等夜更深一些,到时候看守的人减少出去串门,先找到艾西的下落要紧。 同时,悠介还格外关注隔壁的动静。 他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对花槐道:“你猜,姜泰民今晚能不能活下来?” 他们三人比姜泰民来的晚一些,但在路上碰过照面。 这个副本范围太大,他估摸着姜泰民也出不去。 在走道上没有看见雅米尼,大概是姜泰民与她匹配成功。 花槐认为姜泰民没那么容易死掉,他来时气定神闲,怎么也不像将死之人。 始终难以笃定这件事,心中怀着些许忐忑。 毕竟,这个副本的限制条件太狠,胜负着实不好下定论。 花槐阐述一件事实,“他死了,你们就少一个人收集钱财。” “反正跟我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悠介抽了抽嘴角,他突然有些开心不起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花槐在屋中来回踱步。 她在想,要通过什么办法得知自己的赎金数额。 忽然顿住脚步,她望向悠介,“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悠介已经不想竖起耳朵听,随便应付道:“什么交易?” 花槐分析道:“你进入这里调查的时间非常有限,或许短时间内调查不出艾西的下落。” “只要你明晚来的时候,从他们嘴里得知我的赎金,我就帮你查出艾西的相关线索。” 这个交易看起来是挺公平划算,可架不住悠介不信任她。 为此,花槐表现出诚意,“其实,我手里有一条线索。” “虽然不确定是否与艾西有关,但我思来想去,认为必定是线索之一。” 悠介若跟她要,就表示同意这场交易。 白来的线索,悠介只需随口一问就能得到,他认为没理由放弃。 接过花槐给予的线索纸条,上面的文字露骨到叫人心生荡漾。 他沉默良久,纸条上看似是一句很寻常的抱怨,却能从中牵扯出许多可能性。 会让人不禁去想,这个男人骗她什么了?竟还要用纸条记录下来。 悠介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线索?” 关于这个问题,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花槐扬唇道:“刚才的线索是定金,你得记得我们合作是一场交易。” 言外之意,他也该表示出诚意。 悠介不得不认可这场交易,点头道:“知道了。” 时间来到深夜,走道上看守的人越发少,剩下的人还止不住打哈欠。 现下,正是玩家们调查的好时机。 玩家们接二连三出门,从看守最薄弱的房间开始调查。 这里大多是女人的房间,男玩家进入容易引起对方警觉。 故此,男玩家在外面看门,时刻注意看守的动向。 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即给屋中的女玩家发出提示。 屋中的女人本要睡下,见到花槐震惊的指了半天,“你、你怎么进来的?” “嘘——” 花槐示意女人噤声,她的身份在这里有优势。 在女人眼中,她们是同一类人,对待同类人自然无需太过警惕。 女人看清后,神情明显放松不少,“这么晚来,你有什么事?” 花槐拘谨的坐到她身边,面带犹豫道:“那个,我有点睡不着。” “我听说聊天容易产生困意,所以想请你帮帮我。” 这里的女人聊天并不自由,难得花槐主动来找她聊,爽快应承下来,“当然可以。” 花槐总算露出笑容,亲昵道:“姐姐,你是什么原因进来的?” 她没有直接进入主题,避免目的性太强。 女人神色微暗,“我是自己进来的,家里太穷,养不起我。” “在这里,我最起码有一口饱饭吃。” 这个原因,花槐不愿意去想,但有时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在极度穷苦的地方,吃饱饭成了奢望。 花槐回想起被她倒掉的那盆饭,也许不是故意做的那般脏乱,全赖环境使然。 不知该怎样描述她复杂的心情,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那样的话语太假,远不如眼前平淡的讲述事件有冲击力。 不过,花槐仍记得她是带着任务来,借着话题探听道:“艾西呢,你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吗?” 女人面露困惑,“你怎么…知道艾西?” “她上个月得病死掉了,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奇怪,她完全记不清。 可能…花槐上个月就进来了吧。 花槐问的是艾西进来的原因,并没有表现出不知道艾西死亡。 女人自己逻辑自洽,很快把自己哄好,回答道:“她来这里很早,比我来的还早,也是自己进来的,状况比较惨。” “他的爸爸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来治病。” “而且他爸爸是家里的顶梁柱,只有他爸爸能挣钱,爸爸病倒以后,全家人都没吃没喝。” “没办法,她只能来这里干活。” 艾西…死了。 花槐接收到重点信息。 这个角色是男玩家的任务目标,究竟什么样的价格能把一个死人赎出去? 已死的人,又该怎么赎出去…… 第469章 【美人窟】荷花 临走时,花槐注意到桌上放着一把荷花梳子。 没记错的话,她所处的房间里也有一把,或许是外面那伙人统一配置的原因。 女人察觉到她的视线,带着几分回忆往昔道:“艾西很喜欢荷花,可惜她的人生始终不能像荷花一样,从淤泥中生长出来,却不沾染上淤泥。” 荷花梳子摆在她们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讽刺。 贫民区的女人不被允许正经工作,想要活下去就得攀附别人,而这仅仅是活下去而已。 想要赚钱,就得付出比男人更多的代价。 出淤泥而不染,若没有这份精神存在,人会直接疯掉的吧。 离开房间,与偷摸从房间里出来的艾丽卡打了个照面。 她身上的伤口经过包扎处理,状况看起来好多了。 顶着苍白的脸色,目光掠过花槐,朝着目标前进。 她同样选择一个房间进行打听,想来跟马伦达成了共识。 海洛伊丝也没有错过时机,挑选一个房间进入。 唯独雅米尼的房间静悄悄,想来夜这般深了,不该如此安静才是。 未免站在过道引人注目,花槐和悠介回到房间,等待了约莫十几分钟,空气中飘荡来血腥的味道。 姜泰民不知何时离开,如今的血腥味正是他所带来。 他身上的衣物破开好几个口子,身上还沾了不少泥土,显然在不久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看来,恶灵被他引出去解决掉了。 悠介神情微暗,“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何止是厉害,简直到达恐怖的程度。 在这样的限制条件下,他究竟是如何解决掉恶灵的? 这个困惑,挠得悠介心里痒得慌。 为什么?凭什么?! 悠介半晌未动,花槐从他眼睛里看到浓烈的嫉妒。 姜泰民没有立即回雅米尼的房间,而是站在走道尽头的房间外,用指甲在门口轻扣了三下。 得到信号,雅米尼小心谨慎从房间里出来,手中抓着一大把钞票。 是那位领导者休息的房间,雅米尼没找到线索,干脆把那人的钱薅空了。 姜泰民盯着她默了片刻,雅米尼立马把钱攥紧,带着少许敌意道:“这是我的,不准跟我抢。” 四名玩家给予的钱财共800元,此时她手里正是这个数。 NPC本身没钱,但可以从玩家手上得到钱。 玩家把钱交出去之后,又能通过盗窃的方式取回。 面对雅米尼的抠门,姜泰民故作叹息,“那我明天不来找你了。” “就是…不知道别的玩家会不会像我这样讲原则。” 钱拿到手里,还要能保住才行。 这个副本里,恐怕没有比雅米尼更弱的玩家了。 哪怕艾丽卡带伤,雅米尼都不一定能赢过她。 雅米尼自知斤两,姜泰民选择她的目的是为了示好,她随机搭档其余的男玩家,均不可能有眼前的舒心惬意。 她分出去一半,不太开心道:“这样行了吧?” 姜泰民取走其中200元,“这是明天来看你的费用,剩下的你拿回去吧。” 雅米尼抬头看他,神情中划过一抹诧异。 有的时候,她真看不明白姜泰民这个人在想什么,总是做出令人出乎意料的举动。 既然姜泰民不要,她也乐得开心。 余下的时间,花槐靠着墙休息。 黑暗中能感知到有双眼睛频频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但对方始终没有行动的意思,直到天亮。 花槐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目光移到悠介身上,“一起出去。” 开关门之间,花槐已通过隐身能力离开。 其余玩家也纷纷通过自己的办法离开美人窟,众人在外面聚集起来。 赵柏实在忍不住吐槽道:“里面太臭了,一整晚没睡着,现在还饿得要死。” 他说出了众人的心声,然而这件事不够重要。 趁着大家都在,悠介问道:“你们昨晚有得到关于艾西的线索吗?” 四名男玩家属于同一个阵营,没有互相隐瞒的必要。 马伦道:“艾西在一个月前病死了,这个副本要我们赎一个死人,暂时找不到头绪。” 赵柏问:“这里应该有卖身契之类的东西,我看昨晚雅米尼偷偷去过那个老大的房间,难道什么也没有找到吗?” 要是能找到艾西的卖身契,事情会简单很多。 昨晚,雅米尼正是抱着这个目的前去,结果根本找不到。 雅米尼摇头道:“没有。” 众人怀疑的视线告诉她,他们不相信。 雅米尼毫不客气的瞪着他们,“爱信不信,我就算拿到线索,又凭什么告诉你们?” “我们的任务不同,不需要陪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花槐,我们走吧,尽快收集更多的钱财,然后完成任务离开副本。” 目前得知线索少得可怜,悠介得不到全面线索就无法串联起来,从而不会单方面取消交易。 花槐对他露出一笑,“我会等你的答案。” 随后,同雅米尼一块儿离开。 姜泰民追上两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任务。 这种不求回报,以他人为先的态度,令花槐问道:“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姜泰民带有深意道:“跟谁一起做任务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任务能完成。” “反正,对你们来说没有坏处不是么?” 理是这个理,就是感觉有点怪。 今天,三人直接去富人区寻找刷新钱财的地点,昨天刷新过的地方,今天不一定会刷新,非常随机。 花槐昨天到手的总金额为2000元,雅米尼白天收集到的钱都在花槐手里,姜泰民大部分也给了花槐。 后续的200元是分散行动没来得及汇合,导致仍留在手里的数字。 如果真如昨晚阿福所言那般,每人的赎身金额在五千左右,她手里便已得到一小半。 今日行动熟悉许多,有很大的希望凑满五千。 除此之外,三人进入一家餐馆,准备先填饱肚子再干活。 富人区的餐馆很正规,至少不会在饭里出现昆虫翅膀。 只是消费高的有些离谱,随便点了几个菜外加三碗饭,共消费300元。 第470章 【美人窟】抢夺 要是一天三餐这么吃下来,着实不能称作小数字。 雅米尼从来没有为钱这么肉疼的一天。 相信玩家之中,不会有人去吃美人窟里的食物。 毕竟,到时候闹肚子不划算。 想要吃上正常的饭,就必须来到富人区。 三人吃饱喝足,花槐手中余下1700元,雅米尼手里600元,姜泰民手里200元。 花槐不问雅米尼,她便不准备主动上交。 那是她自己凭本事得到,花槐不至于去要。 身处在副本里的玩家,多少都会怀揣点小心思。 雅米尼害怕再发生昨天的事情,正式行动的时候不是跟着花槐,就是跟着姜泰民来保证自身的安全。 昨日,其余大部分玩家在贫民区探索了一整天,到手的数字少到可怜。 今日误打误撞进入富人区,才感叹昨天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这里找到一个刷新地点,顶贫民区许多个。 可惜分散的吓人,有些刷新地点被其余玩家发现过,导致剩余刷新地点愈发分散了。 照着这个节奏,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足够的钱? 在所有玩家中,雅米尼的身份最特殊,她是富人区的孩子,理应对这里轻车熟路。 她手里一定有很多钱吧,又不像男玩家进入美人窟还要消费。 这样想来,男玩家们真是吃亏。 “咕噜噜——” 肚子好饿,他们也一天没有吃饭了。 不远处,有一家餐厅在向他们招手,怎料得知价格的他们险些没跳起来。 太贵了! 昨天每一位男玩家收集到手的钱财基本在200元左右,这儿一顿饭就要将近100元。 不是消费不起,只是他们真的不想在这里长住。 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收集到钱财呢? 思索良久,他们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抢。 把其余玩家的努力归为己有,那不就积少成多了吗! 有人浑然不觉危险已然降临,还在专心寻找着刷新钱财的地点。 身后的阴影逼近,艾丽卡立刻回过身来,“赵柏,你想做什么!” 赵柏勾起嘴角,“识相的话,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 “免得挨揍之后,再被我抢走就太不划算了。” 艾丽卡身上的伤势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无疑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她简直气到差点吐血,怒斥道:“你趁人之危!” 艾丽卡没有回想起来,她也曾对雅米尼做过这种事。 怒斥旁人的样子,仿佛是个无辜至极的可怜人。 赵柏承认道:“是又怎么样?” 逐步走近,作势要对她动粗。 艾丽卡心中一紧,对付普通NPC她有胜算,对付玩家她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怪昨天伤的太重,她现在不可能打赢赵柏。 反复斟酌之下,她咬牙道:“行,我给你。” 钱可以再找,但她要伤的更重一些,就不一定能拖着身体继续找了。 艾丽卡把钱全交出来,还把口袋掏出来给赵柏看,保证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不知赵柏会来抢,应该能排除藏匿在其他地方的可能性。 赵柏满意道:“算你识相。” 在副本里的时间越久,玩家们越发能理会到抢夺带来的高效。 他若行动慢一些,指不定有人抢在他前面。 男玩家们属于同一个阵营,他得找到其余男玩家,联合他们一起抢夺女玩家。 趁她们没有反应过来,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柏找到马伦和悠介,讲述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发现他们的想法与他一致。 马伦没来得及动手,悠介则根本没准备动手。 悠介知道抢夺来的更快,然而现在有比抢夺更重要的事情。 为此,他还训斥了赵柏的鲁莽行为,“愚蠢!我们需要依靠女玩家来获取艾西的线索。” “你把女玩家得罪完了,到时候谁来找线索?” 得到足够多的钱却不知道该怎么花,这种事听起来真是引人发笑。 赵柏持不同看法,“她们也只能找美人窟里的女人打探,她们可以,难道我们不行吗?” “反正都是花钱,找谁不一样?” 悠介冷笑一声,“你是以什么身份去的呢?” “客人,没错吧!” “你认为她们凭什么把艾西的事情告诉一个外人,你知道艾西在她们心中代表什么吗?” “什么都不知道,还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里是S级副本,但凡一步踏错,你认为还有挽救的余地?” 被悠介劈头盖脸一顿骂,赵柏和马伦方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想法究竟有多么愚蠢。 马伦打起圆场,“还好,只抢了艾丽卡一个人,接下来我们都不要轻举妄动。” 悠介恨铁不成钢,“艾丽卡被抢了能甘心?指不定要怎么报复我们呢。” “万一她跟别的女玩家说起这件事,我们所有男玩家的可信度都会大大降低。” “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尽可能让她们打消疑虑吧。” 赵柏满脸不安,犹豫道:“要不…我把钱给她还回去?” 悠介表示两眼一黑,“雨停了,你想起来送伞了?” 连连摆手驱赶,“走走走,我怕被你们气出心脏病。” 可以指望的人又减少一些,只能寄希望于花槐遵守交易了。 花槐这支队伍的收获颇丰,在他们马不停蹄之下凑够3300元。 加上原先的1700元,共计5000元。 尽管大多时候,刷新钱财的地点都有诡异相伴,但它们不会与玩家正面战斗,只做抢夺钱财之事。 必须要手速够快,才能从诡异手中抢下钱财。 在一栋小洋楼的二楼阳台上晾晒着一件粉色衣裙,花槐觉得熟悉,指给雅米尼看。 “那件裙子的风格,跟你身上穿的好像。” 雅米尼抬头去看,有片刻晃神,“那…好像就是我的裙子。” 花槐诧异,“你的?确定吗?!” 雅米尼点头,“我的衣服全部是设计大师量身定做,没有同款,仅此一件。” 她喜欢粉色的公主裙,所以衣柜里的裙子大多以粉色为主,只有款式上的差别,风格极为相近。 第471章 【美人窟】拖延 雅米尼面露不解,“不过,我的衣服怎么会在副本里?” 花槐回想起八音盒,心中有了推测,问道:“在进入副本前的晚上,你有没有察觉到异常?” 雅米尼认真回忆,终摇头道:“没有。” “我的衣服太多了,平时由佣人来打理,我只需要提出需求,她们便会帮我准备好。” “就算真少了一件,我也不会立即察觉出异常。” 通过花槐问话的逻辑,还有出现在眼前的衣裙,雅米尼得出结论。 “有人把我的衣服带到副本里,想要利用游戏规则对我下手。” 衣裙与小洋楼的风格融为一体,看得出来对方把衣裙放置在这里,绝对下过一番功夫。 “不知道那名玩家只带进来这一件,还是有别的物品。” “手段真是下作,跟贫民区里那群贱民一样。” 花槐告知,“我的八音盒也不见了,看来不止是针对我。” 实际上,她没有多少紧张感。 就算S级诡异BOSS真的跟她进入下一个副本,她也实在难以产生畏惧和紧张。 经历太多,导致内心过分平静,连她自己都认为不应该的程度。 雅米尼眉头微蹙,“那怎么办?我们得赶紧找到你的八音盒!” 进入副本的玩家中,唯有悠介一人带着背包。 毫无疑问,他的嫌疑最大。 花槐未动,“不急,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漫无目的去找太浪费时间。” 看天色又快要入夜,她们须得先回到美人窟里,免得被那群怪物追的一身狼狈。 昨夜,领导者的钱财被盗,直至今晚才正式发酵。 当女玩家全部回到房间内,门外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动静。 有人连连求饶,“大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谁能知道有人敢偷到我们头上?” “今晚,我们一定瞪大了眼睛巡视,绝对不让有心人得逞。” 许是往日里太过松散,他们昨夜根本没有把看守当成一回事,甚至在此期间打盹。 领导者冷笑一声,“只是这样?” “丢掉的钱财,你们得想办法给我找回来吧。” “先从内部排查,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外面的贼不好说,但美人窟里的女人想要知道看守在打盹,是件很容易的事。 玩家身上多少都带有钱财,一旦被这群人搜查出来,他们可不会管是不是昨晚丢掉的那笔钱。 钱在这里比命重要,被他们拿走之后,再想悄无声息从他们身上拿回来难度不小。 钱在昨晚丢失,为什么直到今天晚上才发难? 不应该是发现不见之后,立马搜查美人窟吗? 昨晚,艾丽卡回来之前的景象,玩家们全都看见了。 艾丽卡不在的时候,有人顶替了她的身份。 当她回来,那个身影原地消散。 很显然,必是诡异所为。 再联系阿福等人早就前来送饭,玩家们分明不在房间里,他们却没有察觉出异样。 由此可以推断出,女玩家们离开的时候,诡异会暂时顶替她们的身份。 既然如此,这群人早些发难,必然无法从诡异身上搜索到钱财,玩家们自可安然无恙。 雅米尼没想到这群人不按套路出牌,现下紧张的手心冒汗。 心疼600元的同时,她亦不想被这群人碰到身体,对此厌恶至极。 下意识看向花槐,她身上有很多钱,倘若没有对策,他们这两天约等于白干。 女人在这里没有太多话语权,单纯反抗起不到太大作用。 在没有得到赎金数额之前,花槐不能跟他们起大冲突。 为今,倒是有一计,那就是——拖延。 拖延到男玩家前来,暂时规避掉搜查的环节。 这群人并不确定钱在女人们身上,仅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男玩家利用客人的身份,在这里更加有话语权。 在场中有能力反抗的女玩家有她自己,还有海洛伊丝。 艾丽卡的伤势太重,单杀一名NPC有胜算,但要这么多人一起上,她肯定招架不住。 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海洛伊丝。 花槐等待那群人搜查完前面的女人,以及她们的房间,直至轮到玩家雅米尼。 “我昨晚有听到鬼鬼祟祟的动静,好像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雅米尼紧张到差点就想掏道具了,听闻花槐出声,才险险吐出一口气息。 花槐指着海洛伊丝的方向,叫海洛伊丝霍然转头瞪她,“你——” 余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见花槐冲她眨眨眼睛,她稍稍一愣,有些领会花槐的意思。 由花槐本人起头,她不好指向她自己,最合适吸引注意力的人选便只有海洛伊丝。 简称——拉仇恨。 坐以待毙的话,海洛伊丝身上的钱财也会被搜刮走,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跟花槐针锋相对。 在阿福等人聚集过来之前,海洛伊丝已往走道另一头跑去。 凭借灵活的走位,以及在场人员受数量众多,把现场整的一团糟。 阿福完全抓不到她,恼怒道:“站住!该不会真是你偷的吧?” 海洛伊丝绝不承认,“不是我偷的,花槐在诬陷我。” 苍白无力的解释,有谁会信她的话呢? 花槐火上浇油,“我没说是你偷的,只是听到声音传递出来的方向而已。” 场面越混乱,越能拖延时间。 在花槐和海洛伊丝的努力下,终于拖延到悠介进入美人窟。 “今天这么热闹,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在客人面前,这群人收敛许多。 领导者咳嗽两声,示意停止他们的行为。 阿福领会过来,连忙迎上前来笑道:“没有,随便闹着玩呢。” “今儿…您是还要挑吗?” 悠介递出去200元,“要昨天那个。” 指定人选,便算在挑的行列。 趁着递钱的动作,悠介做思考状,“就是我想问你点事,我想为她赎身的话,需要多少钱?” 阿福等人流露出诧异,调笑道:“这才一晚上,您就想给她赎身了?” 不怀好意的摸了摸下巴,“负心汉我见多了,这么傻的是头一回见。” 第472章 【美人窟】赎金 这个形容词着实不礼貌,悠介面露不悦道:“直接说就是,反正没花你的钱。” 惹得客人不快,对他们没有好处,阿福直言道:“一万。” 这个价格,听得悠介倒吸一口冷气,“你别欺负我傻,你这种地方的女人值一万?” 女玩家的赎金这么高,从侧面表明艾西的赎金也不会低。 他们每个人一天能收集到一千块钱左右,行动需要消耗体力,吃饭是一笔花销。 每天晚上进入美人窟,至少花销200元。 照这么算下来,不进行抢夺这件事,他们就得在这个副本待十几天左右。 这种差劲到离谱的环境,想想要待这么久,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悠介严重怀疑阿福在忽悠他,怎料阿福面对他的质疑没有改口,“就是一万,少一分都不行。” 姜泰民恰时赶到,提出质疑,“我记得你昨天说,大概的价格区间在五千左右。” 就算差,也不能差这么多吧。 阿福应对自如,“那我也说过分人,不同的人价格当然会不同。” 姜泰民问道:“那你来说说,要为雅米尼赎身的话需要多少钱?” 阿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唤来阿晋道:“是你看的人,你来说。” 阿晋表示,“她的价格是一万二。” 竟然!比花槐还贵! 莫名其妙之中,在古怪的地方进行了一场比较。 姜泰民的眼神在阿福和阿晋身上巡视,突然又问:“那为海洛伊丝和艾丽卡赎身的价格呢?” 阿晋又对阿成招手,“海洛伊丝是你负责的人。” 阿成回答姜泰民的话,“她的价格是八千。” 他们迟迟没有再对旁人招手,阿福道:“负责艾丽卡的人是阿荣,昨晚死掉了。” “所以,我们不知道她的赎身金额是多少。” 满脸期待的艾丽卡如遭雷劈,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因为这种小事,丧失了得知赎金的机会。 她的心中隐隐不安,忍耐不住插话道:“如果有人想为我赎身呢,要怎么办?” 阿福等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做出夸张捧腹大笑的动作,“不知道赎金的话,肯定没办法赎身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刺耳的笑声不停在艾丽卡耳边回荡,不断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脱力倚靠到身后的墙面上,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开…开什么玩笑?” 她如今待在副本里没死,却跟死了差不多。 不能赎身的话,她就无法完成任务要求。 “怎么可以这样!一定还会有办法!”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分明活的很好,绝对能找到另外的解法。 喉间滚动,视线在姜泰民身上徘徊,他这么厉害,万一能杀掉这个副本的诡异bOSS呢? 至少…至少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有多恐惧。 她没有把全部希望放在姜泰民身上,只是目前为止,她只能通过这个办法强撑起意志。 不然,她会崩溃。 经过姜泰民一番问话,在场玩家均明白过来,负责玩家的NPC跟玩家挂钩,若对应NPC死亡,则无法得知赎身金额。 从而,无法赎身。 幸亏大部分玩家没有轻举妄动,海洛伊丝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做出鲁莽行为。 老实说,她有点可怜艾丽卡。 仅仅因为回到美人窟的时间迟了,就引发后面一连串的蝴蝶效应,若非阿荣对她动手,她也不会杀死阿荣。 在副本中,可怜仅是可怜而已,海洛伊丝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花槐则是转念一想,NPC的性命很脆弱,若是有玩家想杀掉别人对应的NPC呢? 就好比艾丽卡,她无法完成任务之后,完全可能产生报复心理。 在稳定艾丽卡的情绪之前,女玩家们需要时刻关注各自NPC的安全。 赵柏和马伦来的迟一些,仅听到末尾的几句话。 马伦凑热闹,“艾西的赎身价格呢?” 场面诡异的静谧下来,领导者为自己点燃一根烟,“你问谁?” “一个死人的赎身价格,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还有,你是从哪里得知艾西这个人?” 一字一句在安静的此地,显得格外清晰。 显然,艾西的赎身价格无法通过简单询问得知。 马伦就是随口一问,抱着侥幸的心理。 怎知迎来三连问,反倒叫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马伦绞尽脑汁,打哈哈道:“听村里的人讲起这个名字,有些好奇就开了个玩笑。” “确实是个玩笑没错,你不用放在心上。” 领导者吐出一个烟圈,“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下次别开了。” 谈话在这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今晚,姜泰民依旧选择雅米尼,悠介选择花槐。 赵柏和马伦两人亦同昨日一样做好选择。 进屋后,悠介道:“花槐,我做到了你要求的事情,你可不要忘记我们的交易。” 花槐皮笑肉不笑,“自然,毕竟我与手段下作的人不同。” 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听得悠介眼皮直跳,“有话直说。” 花槐点头,“好啊,那你说说,把我的八音盒藏哪里了?” 悠介眉头紧皱,“什么八音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花槐凝视他片刻,骤然一笑,“难道是别人?” 闯过这么多副本,花槐早已学会不看脸色,她只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结果。 指尖点了点枕头,“昨天给你的纸条,是在这个枕头下发现的。” 悠介再度审视房间内的摆设,玩家没进入副本之前,这个房间是谁居住呢? 该不会,正是艾西吧。 可房间中只找到这一张纸条,根本串联不出一条完整的线索。 花槐思索道:“我想了一天,昨晚进入的房间里有一把荷花梳子。” “我和雅米尼的房间也有那种荷花梳子。” “加上那个女人对我说的话,‘荷花’理应是一条线索。” “不过,我暂时还想不出这条线索代表着什么。” 花槐只负责收集线索,至于如何关联就不关她的事了。 第473章 【美人窟】欺软怕硬 贫民区中,根本见不到新鲜的荷花,到处充满着腐烂发臭的味道。 悠介低头思索,“昨晚的艾丽卡是不是曾被诡异取代过?” 显而易见,确实如此。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让诡异再一次出现,我们直接面对面进行沟通。” “诡异既然以玩家的身份出现,自然是为了防止玩家暴露离开美人窟的事实。” “它会扮演好玩家的身份,完全不用害怕它会突然对我们发动攻击。” “只要…我们不揭穿它。” 这与花槐的任务无关,她对悠介已经足够仁至义尽,“随你。” 白天自由活动的时间,她不会浪费在悠介身上。 悠介听出她话中的含义,“你不准备帮我?” 花槐微微一笑,“你随口得到手的消息,换来两条线索,应该知足了。” “八音盒的事情,我懒得跟你计较,但不代表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还有,你们晚上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吧?” 入夜后,女玩家没有回到美人窟,则会被怪一群怪物追逐。 男玩家本就没有固定落脚点,他们是否来到美人窟全凭个人选择,所以怪物不会追逐他们。 也就是说,男玩家在夜间亦可收集钱财。 只不过最近两日,他们为了调查艾西选择进入美人窟。 一旦调查出艾西的赎身金额,他们获取钱财的时间会是女玩家的两倍。 在这种情况下,花槐没有那么乐于助人。 不从他们手里抢,已然是她最大的善良。 悠介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壁房间忽然传出大动静,像有什么家具被推倒在地。 阿福站在门口调笑,“动静这么激烈,这哥们儿行啊。” 阿晋眉头紧皱,“肯定摔坏东西了,到时候看紧点,得让他赔钱才能走。” 可眼下他们不方便进入,打扰客人的兴致属实犯忌讳。 花槐听动静,好像是从艾丽卡的房间里传出来。 艾丽卡房间内部。 一只强有力的手禁锢住艾丽卡的脖子,把她死死按在床榻上。 艾丽卡拼命挣扎,马伦力度掌握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窒息而亡,又会让她感到无法喘息。 她身上伤的严重,压根不是马伦的对手。 估摸着马伦也是看她受了伤,基本没有反抗能力,才会肆无忌惮的对她动手。 欺软怕硬这种事,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可能上演。 艾丽卡眼球布上红血丝,咬牙道:“马伦,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马伦摇头,“我不会杀你的艾丽卡,我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我行动。” 过于激烈的动作令他脑袋充血,浑身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玩家之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艾丽卡不了解马伦,她不知道马伦的鲁莽程度。 单凭对目前已知信息的绝望,她的指甲嵌进马伦手臂的肉里,鲜血顺流而下。 连自生自灭都不可以,还想她帮助眼前的男人获取线索,凭什么?! 窒息,折磨。 艾丽卡的大脑有片刻缺氧,随后强撑起意志道:“好,我帮你行了吧。” 那么想要找死的话,她会成全他的。 竭-尽-全-力,的成全。 马伦收手,有些心虚地望向她,“早答应不就好了,吃这些苦头做什么?” 到头来,反倒成了她的不是,艾丽卡简直要听笑了。 第474章 【美人窟】纸条 在两人争斗的过程中,地上遗落了一张纸条。 那张纸条太显眼,马伦不由自主被吸引,并捡起纸条。 “厌恶这个糟糕透顶的国家,为什么不允许女人参与工作?” 纸条上的笔画极为用力,字体歪歪扭扭,能看出来写下这段文字的人对用笔不熟练。 玩家们来到这个国家之前,多多少少有了解过基本信息。 在这里,贫民区家庭的女人确实无法参与工作,他们的思维中把女人当做附属品,是需要依附旁人求生的人类。 被依附的人可以是父亲、丈夫、儿子,唯独不能是个体。 千百年来的思想在他们脑海里根深蒂固,哪怕近年来网络发达,弱者也很难有机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他们或许,连一部手机都买不起。 就算买得起,多半只能落到当家人手里,即被女人依附的男人。 然而,贫民区里的男人要养活一家人,同样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他们的苦是无限轮回,贫穷是原罪。 身处贫民区能够翻身的人少之又少,万里挑一都说多了。 马伦收回思绪,把纸条给艾丽卡看,“刚才没有,是你掉的?” 艾丽卡正在努力缓解脖颈的不适感,坐在床上斜睨看他,“没错。” “在房间里找到的,暂时看不出什么。” 马伦兀自揣测,“难道艾西曾居住在这个房间?” 倘若是艾西的房间,线索不可能只有这一张纸条。 马伦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奈何翻找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多余的线索。 艾丽卡心中了然,她早在第一时间翻找过,就只有这么一丁点线索。 更多的线索需要从NPC身上获取,尤其是其他房间的女人。 花槐使用隐身能力站在两人门外听完全程,原来艾丽卡的房间里也有一张纸条。 她望着走道两边的房间,心想荷花梳子和纸条该不会每一个房间里都有吧? 纸条藏匿的地方通常比较隐秘,昨晚没有搜查NPC的房间,仅仅是正面对话。 搜查她们的房间可能一无所得,还会引起她们的警觉,多少有点得不偿失。 所以,这条可能是线索的线索,是容易被玩家忽略的。 看来,今晚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 调查是一回事,是否愿意奉献线索给旁人是另一回事,在副本中知道的越多,对花槐越有利。 这一次行动,花槐等到了深夜,周遭彻底安静下来之后,逐个房间往下查。 不得不说,她推测的方向很准确。 在大部分房间里,她都找到了纸条。 还有一些房间里的纸条,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不排除被其他玩家拿走的可能性。 综合已到手的纸条信息,大抵可以推测出一个故事。 跟昨晚那位NPC讲述的差不多,艾西因父亲生病而来到这里,那时候不过十几岁,直至上个月离世也才二十出头。 叫人感到悲哀的是,她的逝去亦是一场病,是美人窟里的女人经常会得的病。 可以说,长居此地,这种病落在她身上是必然。 第475章 【美人窟】滞后的危险 艾西无奈身处于此地,无时无刻想要离开,唯一能够帮助她的只有客人。 故此,她总是会问客人一个问题,“能为我赎身吗?” 客人们的回答要么拖延,左顾而右言他,要么干脆给出肯定的答复。 不过这件事过后,他们无一例外当做没有发生过。 最终,艾西囚困至此,直到死亡。 中间有好几处线索衔接的不够自然,花槐仅凭目前得到的纸条推断出这个故事。 或许,其中还有一些细节。 时至清晨,玩家们离开美人窟。 花槐本以为悠介会留在美人窟中,试图从诡异口中得到线索,不想他同大家一路离开。 众人没有着急散去,艾丽卡一改昨夜流露出来的颓色,主动对众人道:“我昨晚上找到了几张纸条,可以分享给你们。” 玩家们面面相觑,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 艾丽卡扯了下嘴角,“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们就当做我自暴自弃好了。” “总之,我愿意给你们,不求回报,你们爱要不要!” 直接给出纸条,令众人观看。 几张纸条关联出的内容称得上重点,令玩家们知晓艾西曾得到过一个机会。 那是一位特殊的客人,他主动提出要为她赎身,并且替她想好退路。 言辞中,不难看出艾西对此人的欣赏,他与普通的客人不同,在这种腌臜之地仍留有内心坚定的底线。 可惜,不知因何缘由,这件事不了了之,这位客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艾西的文字从期盼到失落,直至陷入无尽绝望之中。 她曾受过那么多人的欺骗,却选择再次相信这位客人,内心坚定认为此人有所不同,不想最后依旧得到这样的结果。 海洛伊丝环视众人,“花槐、雅米尼,你们两人手中也有纸条吧?” “应该是每一个房间里都有,把所有纸条串联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虽然我们已经得到赎身金额,但副本故事的完整性仍旧是我们要追求的东西。” 故事完整了,玩家们才能了解艾西,不至于莫名其妙死在它手里。 想来也怪,身为诡异bOSS的艾西还不曾对玩家们动过手。 对S级副本来说,未免太平静了些。 雅米尼手中确实有纸条,她先前不曾跟花槐说过,如今紧了紧五指,仰头道:“是有,但我不想跟你们分享。” 她倒是诚实的很,把拒绝说的理直气壮。 目光直视海洛伊丝和艾丽卡,“尤其是你们两个。” 雅米尼记仇的很,双手环胸,姿态像只高傲的天鹅。 面对这般行为,最着急的莫过于男玩家,悠介忍不住斥责,“闹脾气也分点场合好吧?” “真把我们惹急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雅米尼内心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说出去的话,绝对不反悔,哪怕已是心有忐忑。 她嗤笑,“你什么时候让我们好过了?” “我的裙子,是不是你偷拿进副本里的!” “还有花槐的八音盒,我们至今没有找到。” “你能偷拿我们两人的东西进来,总不能只拿了我们两人的东西吧?” 言外之意,在场众人的物品,全都有丢失的风险。 众人不由得深思进入副本前是否有丢东西,奈何实在想不起来。 可能性太多,有些日常的东西不会刻意关注到,就算真的丢失了亦无法短时间内发现。 悠介若真这般做,不得不说他的手段太脏。 他带来的危险不是即时性,而是滞后的危险。 关键这种事发生后,他们还不能对悠介做什么。 实在,令人郁结。 众人各怀心思,那眼神仿佛要把悠介千刀万剐了。 进入副本时,仅有悠介一人带了背包,现在背包不见,表面上跟明牌无异。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悠介怒道:“想什么呢!” “怎么就肯定是我带的?雅米尼的裙子这么小,你们藏哪里不能藏?” “你们没有找到八音盒,怎么就确定八音盒在这个副本里?” “我的背包里是食物!我能确保自己完整带出去,所以才带进来。” “副本里经常有对食物需求的时候,我习惯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背包不见的原因也很好解释,我不希望食物被你们抢夺走,想要独占食物不行?” “事实证明我没做错,这个副本的食物需要钱财购买,我可以省下这笔钱。” 突然把矛头对准姜泰民,“你是个变态吧!” 众人茫然,不知他为何得出这种结论。 悠介的分析头头是道,“在副本外面,你就对雅米尼献殷勤,进了副本还不知收敛。” “通过献殷勤的手段,让雅米尼对你放松警惕,然后偷拿走她的衣物,还有谁比你更容易得手?” 很显然,悠介不知道特殊玩家的事情,把姜泰民蓄意接近当做无端献殷勤。 许多不知道特殊玩家的人们,竟在心中也认可了这个可能性。 雅米尼对特殊玩家很陌生,跟花槐没接触到姜泰民时一样,完全不知道特殊玩家这个概念。 只是明白自己的绑定诡异比旁人多,仅此而已。 因此,她看向姜泰民的目光同样透着怀疑。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啊,姜泰民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副本外的世界正值春季,玩家们还需要穿着外套,裙子可以掩盖在外套之下带进来。 光这么猜不会有结果,但悠介的嫌疑被他这番话削弱了。 玩家们心中一时没了底,赵柏烦躁道:“那我们的东西,究竟有没有被带进副本里?” 无从得知,他们仅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把这个副本找个底朝天。 关于艾西的线索,玩家们忽然没什么着急了。 他们满脑子是寻找到自己的物品,找到了他们才能安心继续副本任务要求。 把他们物品带到副本里的玩家不可能说实话,只能被迫玩儿找到自身物品的游戏。 迎着雅米尼的怀疑,姜泰民叹道:“我只说一句,不是我。” “不愿意相信的话,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第476章 【美人窟】欣赏 雅米尼犹豫说不出话,她倒是想要信任姜泰民,可姜泰民值得她信任吗? 她有她自己的考量,正想着分头行动算了。 不料花槐道:“分头行动没问题,但我认为不是你。” 身为在场唯二知道特殊玩家的人,花槐清楚知道姜泰民行动的动机。 姜泰民曾说过跟约书亚不是朋友,是合作关系。 约书亚又曾给她一份关于特殊玩家的文件,这份文件从何而来? 想必是他们两人互相配合的结果,他们在挖掘特殊玩家的信息,约书亚不方便亲自行动,便由姜泰民代劳。 那么,约书亚以什么条件为代价呢? 花槐对此感到好奇。 丢失物品的人中,花槐是其一,她竟愿意相信姜泰民。 雅米尼的心情难以言喻,通常这种情况不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吗? 怎么到了花槐这里,就能轻而易举的相信别人? 雅米尼在心底里嘲笑她傻,却又控制不住被她吸引。 相信一个人需要勇气,而她没有。 自惭形秽,就是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斗争,雅米尼面上负气道:“算了,不用分头行动。” “既然花槐愿意相信你,那我也勉强相信你好了。” 雅米尼的演技不太好,不经意间会流露出她真实的想法。 她给出手里的纸条线索,“喏,你们看吧。” 先前不愿意拿出纸条,是她不认可旁人,不相信旁人。 花槐的所作所为令她改变了些许看法,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想来这种情绪的浮现,就称之为‘欣赏’吧。 要说花槐手里的故事是空洞的,那雅米尼手中的纸条,就是为这个故事补充上灵魂,使得故事更加鲜活。 大部分人在长期待在一种环境下的时候,他们无形之中会产生对周围认同的心理,反抗这种事无异于螳臂当车。 艾西出现了觉醒意识,不止是想要逃离此地这么简单。 寥寥数语中,表现出艾西对未来的希冀,并不惜一切为着这个目标前进。 花槐嗅到了野心的味道,完全打翻她原先对艾西的认知。 姜泰民评价道:“可惜,事与愿违,她想的太过美好,事实过于残酷了。” 当野心匹配不到同等实力的时候,野心将毫无作用。 花槐蓦然一笑,“我想,我知道男玩家该怎么完成任务要求了。” 姜泰民心中有数,唯雅米尼好奇问道:“怎么完成任务?” 目前已知的信息中,没有准确提出过艾西的赎身价格。 莫非…是通过客人的身份推测大概金额? 花槐没有卖关子,直言道:“男玩家真正要赎的人不是艾西,而是美人窟里除女玩家之外的所有女人。” 这是从哪里推断出来的?雅米尼一脸茫然。 姜泰民随之解释,“艾西的纸条散落在各个房间里,纸条出自艾西之手。” “你若写日记的话,会把自己的日记藏到别人房间里吗?” 花槐补充道:“不止。” “荷花这条线索亦是npC给我们的提示,每一个房间里的荷花梳子,都在印证这一点。” 雅米尼仍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排除女玩家?分明我们的房间里也有荷花梳子和纸条。” 花槐没有直接回答,“女玩家的赎金需要从专门的看守口中得知,阿荣被艾丽卡杀死,导致艾丽卡无法得知赎金。” 话语微顿,问道:“还记得姜泰民第一晚探听赎金的情况吗?” 雅米尼回忆那晚,由于姜泰民初来乍到,不好贸然询问赎金一事,随口问的那句。 好像是阿福回答姜泰民,他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阿福对应花槐的看守,为何还能回答这个问题? 隐隐感觉不对劲,又有些说不上来。 花槐缓缓道:“我猜测,美人窟里所有看守都能回答,且都是这个数字。” “美人窟中除女玩家外,另外共有20个女人,每人五千,便是需要十万元。” “男玩家共四人,分摊下来每人需收集到两万五千元。” “他们可以在夜间自由活动,收集时间比女玩家更长,所以这个数字跟女玩家对比起来尚算合理。” 身后忽然传出细微的动静,姜泰民立即喝道:“谁!” 周遭臭气熏天,垃圾成堆,连感官都被削弱了。 三人望着远处的墙体,几人相视一眼,往声源方向走近。 在快要走到墙体附近时,一个人影跌撞出来,赵柏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样子,“好啊你们,知道答案不愿意跟我们分享。” 指着姜泰民的鼻子,“尤其是你,我们才是一个阵营的,真是拍马屁拍上瘾了,难道想让雅米尼赏你个仆从当一当吗?” 指着别人鼻子,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姜泰民盯着那根手指,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手却握上那根手指。 随即,‘咔嚓’一声,赵柏来不及反应已是冷汗直下。 疼,太疼了! 姜泰民这个疯子折断了他的手指,痛的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松…松手!!!” 姜泰民不疾不徐,“我希望,你能知道怎么尊重别人,尤其是尊重我。” 尽管,花槐不是第一次见到姜泰民残暴的这面,但还是忍不住心惊。 他嘴角是微笑的弧度,手上的动作比谁都狠。 表面看起来好相处的人,真的好相处吗? 姜泰民接着警告了两句,放人灰溜溜的离开。 正式行动时,姜泰民问花槐,“你的八音盒长什么样子?我收集的时候帮你留意一下。” 花槐如实告知,这是老大送她的生日礼物,能够找回来当然最好。 众人分散后不久,悠介从方才的墙体后走出,赵柏之所以跌撞出来,完全是他的功劳。 赵柏疼得眼泪哗哗,若非悠介是剩余男玩家中最聪明的,他才不会吃这个哑巴亏。 没关系,完成任务他们都能离开副本,况且断一根手指这种小伤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我们知道总金额了,接下来只用齐心协力收集钱财就可以了吧?” 悠介启唇,“没错。” 第477章 【美人窟】多余的人 马伦属于白白得到消息,仅因为他是男玩家的一员。 姜泰民在男玩家的眼中是个蠢蛋,以及废人。 分明跟女玩家的任务不相通,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跟女玩家混在一起,还把得到的钱财大部分交到花槐手里。 对男玩家的任务进度,他起不到半点作用,让马伦等人气不打一处来。 马伦不可置信道:“真要让他躺赢?” 赵柏不服气,语气极其差劲,“不然呢,我们也没有本事弄死他。” 姜泰民太狠了,赵柏仍心有余悸。 悠介曾观察过三人行动,雅米尼几乎没有战斗能力,要么跟着花槐,要么跟着姜泰民。 不过,她跟着谁都无所谓。 花槐是肯定会跟姜泰民分散寻找钱财的,都说柿子挑软的捏,花槐显然看上去比姜泰民软得多。 她再能打,也是个孩子。 上一场副本中,她兴许有绑定诡异的能力加持,才展现出令人意外的战斗能力。 但这个副本不一样,玩家不可以使用绑定诡异的能力。 悠介不信他们三个还打不过花槐一个,常言道不该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姜泰民和雅米尼就蠢得过分,把大部分钱财集中到花槐手里。 等钱财达到一定数额,他们一口气抢了花槐,岂不是比收集快得多。 男玩家们心中打着算盘,但也心知仅靠抢夺花槐仍不够任务所需的钱财数额,他们还需另外收集。 分散之时,马伦在一条小巷子口撞见艾丽卡,她冲他招手,示意他走近详谈。 马伦眉头一皱,他都得知答案了,认为没必要再跟艾丽卡谈。 可心中有些好奇,也认为艾丽卡如今的样子,难以对他造成伤害。 跟艾丽卡走进巷子,进入只有两人的空间。 艾丽卡递出一张陌生的纸条,“这个刚才没有给他们,因为我觉得对你很重要。” 纸条上准确描述了艾西的赎身金额,且那位特殊的客人其实是艾西的心爱之人,她渴望心爱之人能够为她赎身。 赎身金额出乎意料的低,低到马伦难以相信的程度。 他质疑道:“才五千?” 艾丽卡面不改色,“没错,我的运气好,恰巧搜集到这一张带着赎金的纸条。” “据我推测,任务要求不可能这么简单。” “艾西心爱的客人只有一个,能够为她赎身的人将会代入到特殊客人的身份中。” “实际上,并非四位男玩家赎一人,而是最先一位赎出艾西的男玩家才能视为完成任务。” “你要做的不是齐心协力,是争分夺秒。” “我告诉你这些,仅有一个条件,在你离开副本之前,每天晚上都要来美人窟选我。” 马伦深深望着艾丽卡,要说他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现在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昨晚那样对待过艾丽卡,若非有求于他,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线索告诉他。 要是他表示拒绝,艾丽卡转头就能告诉悠介等人。 共赢的办法,是把这件事憋到肚子里,然后答应艾丽卡的要求。 今日行动,花槐明显察觉到暗处有视线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这支队伍收获最丰,俨然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除此之外,花槐心中隐隐有所不安。 这种不安持续到再次入夜,男玩家们迟迟没有踏进美人窟时尤为强烈。 忽然,花槐明白了什么。 她的五指握成拳,瞳孔微微瑟缩。 第一天晚上,那个女人曾说过艾西是因病而亡,纸条上也曾提到过这一点。 倘若没有男玩家来指定女玩家,岂不是说npC客人可以进入女玩家的房间? 客人不会像男玩家那样规矩,或许根本无需发生什么,从客人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女玩家就被视为出局。 男玩家有自主选择权没错,但女玩家没有。 女玩家每人所需赎金是比男玩家更低的代价,是否从另一方面表明两者之间的交易关系? 当女玩家让利给男玩家,从而平衡各自所需赎金数额,理应是公平的。 花槐没有早些想通这一点,来不及跟男玩家提出交易。 今日被赵柏偷听走那一番话,他们已然得知赎金数额,可能不愿意在夜间进入美人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今晚前来的npC客人格外多,仿佛在刻意考验玩家们的心理素质。 得亏大多数前来的客人选择最低档次的服务,没有挑选的资格。 依照顺序往下走,很快要轮到雅米尼的房间了。 见鬼,今晚不会没有男玩家来美人窟吧! 花槐正琢磨着该如何化解当前困局的时候,姜泰民和马伦前后脚来了。 身为特殊玩家的姜泰民理应是个聪明人,她能想到的事情,姜泰民应该也能想到。 马伦前来倒是令她感到意外,莫非跟艾丽卡达成了某种共识? 从进来开始,马伦的视线就落在艾丽卡身上,是有目标的行动。 姜泰民一如往常交出200元,带着抱歉的目光看向花槐,“我选雅米尼。” 他们三人行动,两两分组时,永远会出现多余的那个。 花槐,正是那个多余的人。 求人不如求己,她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海洛伊丝神情如常,她好似没有想通,半点畏惧也无。 npC客人进入她的房间后,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玩家对付普通客人还是小菜一碟,总不能真让客人得逞。 可是,这里是S级副本,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看样子,今晚悠介和赵柏不准来了,花槐不得不使用簪子隐身离开美人窟。 簪子的时效不长,肯定挨不过一个晚上。 花槐却没有想到,簪子对外面的怪物起不到作用。 它们分布太密集了,且无处不在。 好似脚下的土地就是它们的身体,能通过触觉精准捕捉到花槐的位置。 面对这种情况,饶是曾在恶灵之塔中血战的花槐也禁不住冷汗直下。 莫非…她今晚要打到天亮? 这时,黑影缠上她的脚踝逐渐收紧,在黑影用力勒断之前,肋骨匕首狠狠将黑影斩断。 第478章 【美人窟】血战天明 黑影如一抹烟雾消散开来,随即重新凝聚。 这东西杀不死,与之战斗会不断消耗精力。 怪物不会给予休息的时间,直至天亮前,花槐都不能有片刻松懈。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下来,她身上的衣物完全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像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 前头几个小时,还算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时间很快流逝掉了。 可逐渐的,她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 如同规则讲述的那样,玩家不可以使用绑定诡异的能力。 花槐的玩家面板上虽没有玩家二字,但玩家得到的奖励却是有她一份。 她介于玩家与不知名身份之间,规则仍对她有约束作用。 无法使用绑定诡异的能力,代表眼前的状况比恶灵之塔中还要恶劣。 她得完全凭借自身,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中咬牙存活下去。 有常言道,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 花槐属实有点倒霉到家了,在外面撞到悠介和赵柏两人。 在他们的视角中,花槐在跟空气战斗,还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两人恍若闲庭信步般,赵柏站在她不远处说起闲话。 “那个人是花槐没错吧?她大半夜的干什么呢,自己跟自己玩儿?” 眼前的画面太诡异,悠介和赵柏一度以为自己撞鬼了。 分明可以待在安全的美人窟里,花槐何必大半夜出来没事找事。 悠介眼珠子一转,附在赵柏耳旁说了句什么,见赵柏扬起嘴角,兴致极高。 随后,赵柏来到花槐面前撒了一把白色粉末,让她的视线受阻。 同一时间,她的身上齐刷刷多出数道伤口,有些地方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浸染衣物,渗人不已。 赵柏瞪大眼睛,他没想到小小举动会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原本,他只想捉弄一下花槐,让她略微吃点苦头,好让后面的威胁更加有份量。 如今眼前一幕,着实叫他手脚发凉。 要是不小心杀了花槐,他恐怕也命不久矣。 并非人人都是姜泰民,拥有抗衡规则的能力。 不禁回头狠狠瞪一眼悠介,真是瞎出馊主意。 此时,诡异一事出现了,花槐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对吧,诡异的能力被禁用,花槐为何还能恢复自身的伤口? 悠介看的目不转睛,赵柏后知后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方才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看着恢复如初了。 赵柏忽然有些腿软,“不…不是!她是人是鬼?” 那一瞬间,赵柏想了很多,艾西迟迟没有出现,它会不会隐藏在玩家队伍中? 毕竟,诡异混入玩家队伍的事情常有发生,不是稀奇事了。 要不然,该怎么解释花槐身上的不合理之处! 赵柏的怀疑实际上逻辑不通,只是过度惊慌导致的思维混乱。 悠介比他镇静一些,更快捋清思路,眼神中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离得近些,能够听到悠介喃喃自语,“怪不得……” 悠介究竟想通什么,赵柏不得而知。 再想离近一点,悠介却闭上嘴巴。 赵柏好奇追问:“怪不得什么?” 悠介意味深长一笑,“我还不确定,就不说些可有可无的话了。” “看起来,她很难度过今晚,无需我们再从中作梗。” “走吧,趁着夜色继续收集钱财。” 钱只有拿在自己手里,才能更加安心。 花槐被怪物缠的分身乏术,哪怕知道赵柏和悠介故意为之,她也做不了多余的动作。 瞬间绽放开的伤口,令她疼得冷汗倾刻而出。 偏生在伤口愈合之前,汗液滑落进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花槐晃神片刻,怪物们直指她命门袭击而来。 刹那间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她迅速移动身位,并反手击散怪物的身躯。 她还得好好活着,至少得活到天亮。 赵柏、悠介,她从来无意主动害人,但若是旁人先动的手,她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血战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怪物们终于舍得彻底钻回地下。 花槐精疲力尽,陡然松懈整个人躺倒在地面上。 浑身被血液浸透,衣物上到处是窟窿,一动不动的样子,好似一具冰凉的尸体。 当美人窟中的玩家走出,看见的就是眼前一幕。 瘦小的身躯躺在肮脏的地面上,浑身鲜血多到刺目。 雅米尼面露担忧之色,看向姜泰民道:“她这是…死了?” 在副本中,死亡是最常见的事情,流露出这种担忧属实是意料之外。 她们两人不过相处了几天而已,雅米尼完全不明白为何会流露出这种情绪。 姜泰民还未开口,艾丽卡已然接话道:“肯定啊,这还用问?” 入夜后,美人窟外部有多危险她见识过,仅是回来迟了几分钟,她便被那群怪物重伤。 花槐可是在外面待了整整一夜,还能留有全尸,简直在她意料之外。 海洛伊丝表示不理解,“干嘛无端离开安全区域,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她伸手抓挠胳膊,又时不时挠了挠后脖颈。 奇怪,她怎么浑身都痒? 痒就算了,还伴着点轻微的疼痛。 一定是这几日睡得不够好,周遭的环境也太差,以至于身体出现异常了。 艾丽卡睨她的状态,了然于心,却没有直接点破。 花槐肯定察觉到了规则,所以才冒险离开美人窟。 小小年纪,这等洞察力着实叫人心惊。 可惜,她察觉的太晚,还是折在这个副本里。 就在众人不对她抱有希望的时候,一双清亮的眸子对上众人。 艾丽卡倒吸一口冷气,开什么玩笑? 花槐,竟然没死! 惊恐密密麻麻爬上她的心脏,如同数万只蚂蚁在上头骚动。 禁不住后退一步,吐出一个“你——”字后,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恐怖如斯,花槐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躺了一会儿,花槐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她坐起身来,淡淡道:“我没事。” 有事的人是海洛伊丝,不出花槐所料,海洛伊丝身上果然出现异常。 既然踩中规则,多半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如今再把规则告诉给海洛伊丝无用,只会徒增海洛伊丝的恐惧心理,从而做出不利于旁人的举动。 第479章 【美人窟】脏病 知道规则的人,把规则藏在心底。 雅米尼和姜泰民呢,他们是否知道规则? 仔细回想昨日的细节,花槐心中猛然一沉,姜泰民这人还真是敌友不明,总是做出奇怪的举动。 至少昨夜他知道规则,否则不应该用抱歉的目光看着她。 他是临近入夜才明白规则,还是早就知道? 倘若是后者,姜泰民便是敌非友。 依照他的聪明程度,直接问他绝对问不出结果,只能把这种怀疑暂且压下。 许是悠介和赵柏两人想看花槐死了没有,天亮没多久就往这里走来。 行动时嘴里没闲着,赵柏眉头紧皱道:“说是我们收集的时间长,实际上白天刷新过的点位,晚上不会重新刷新。” “一天之内刷新的金额数量固定,副本压根没打算让我们无限收集。” 随即话锋一转,露出坏笑道:“花槐该死了吧,她身上这么多钱,不能白白便宜别人。” “快!我们走快一点!” 那股子兴奋,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在见到花槐安然无恙的时候,赵柏满是不可置信,脱口而出道:“你怎么没死?” 这两人来得好,他们要是不来,花槐也会亲自去找他们。 花槐从容不迫站起身,浑身气势犹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那种屠戮无数生灵的气质,叫人看的心肝俱颤。 花槐逐步走近二人,“你们很期待?” “那终究…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指尖拂过脸颊,好似上面还残留昨夜赵柏撒来的白粉。 那点伤死不了,可疼痛却实实在在。 她的身影恍若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出现在悠介身后,“你比他更可恨。” 话音刚落,悠介已是被一股强硬的力道击飞出去,整洁的衣物顷刻沾满泥泞。 贫民区中的空气都令人作呕,更别提与这些污秽亲密接触。 悠介不甘于在众人面前丢脸,奈何花槐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连番攻击下来,他毫无招架之力。 花槐的力量很强,完全看不出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进攻招式熟练无比,他方一抬手,花槐便知道他要做什么,轻松接下他的招式反攻。 最终打的他连连败退,除去鼻青脸肿之外,还断了一根肋骨。 众人在这一场战斗中,总算看清花槐的实力。 大部分玩家善于利用道具和绑定诡异,像花槐这样专注于提升自身实力的玩家少之又少。 故此,他们忍不住心惊。 分明有捷径摆在花槐面前,她为何还要这般努力? 不管过程如何,结局都是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人会选择捷径吧。 他们看得入神,无一人阻止花槐的行为。 赵柏见到悠介的惨样,又见花槐步步紧逼,他连连后退道:“都是他唆使我,不是我想这样做!” 花槐牵起嘴角一笑,“你说的有道理。” “那在离开副本之前,你需要每天晚上来美人窟点我。” “……能做到吗?” 显而易见,他不答应的话,花槐会把他揍的跟悠介一样。 被打断肋骨后,悠介的行动能力受限,想要凭借自身完成任务可谓困难至极。 有用的男玩家本就只有三人,马伦昨夜非要去美人窟,似乎也并非跟他们一条心。 现下悠介受伤,能完成任务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已然极为困难的局面,不能直接变为死局。 赵柏没得选,他握紧了拳头,“好,我答应你!” 昨夜剩余散落的钱财被收集一空,在天亮后又出现新的刷新地点。 每天刷新的金额有上限,花槐不知道这个上限。 单知道有上限这一点,足以看出副本的暗藏玄机。 看似平静,实则处处藏着杀机。 艾丽卡如是,海洛伊丝亦如是。 哪怕花槐刻意提出选人一事,海洛伊丝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她不停抓挠身上不适的地方,兀自收集钱财去了。 众人分散开来,海洛伊丝是在午后撞见姜泰民。 他站在屋檐的阴影下,身上无端散发出干净整洁的气息。 从他的衣物来看,顶多是比别的玩家干净一些,海洛伊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种错觉。 她迟疑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姜泰民静静站着,一点没有旁人收集钱财时的紧张感。 好像是否能收集到钱财这种事,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很快,海洛伊丝就明白原因来自哪里。 姜泰民语气平静道:“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海洛伊丝狐疑,“什么交易?” 姜泰民凝着她抓挠的动作,“你身上很难受吧,想知道为什么吗?” 海洛伊丝难受了大半天,那种痒意伴随着疼意,不仅没有削减还加重了。 心中隐隐产生不安,“为什么?” 姜泰民不疾不徐,“因为你触犯规则,生了脏病。” 为了让她更好理解,姜泰民格外善解人意的详细解释。 “晚上,女玩家不可以在美人窟外逗留,否则会被黑影怪物袭击。” “这一点大部分玩家都知道,由此可以得出,副本希望女玩家夜间时候留在美人窟。” “接下来,便是美人窟的性质问题,这里是女人接待男客的地方。” “女玩家只有跟男玩家待在一间房,才能保证夜间的绝对安全。” “玩家之间称为自己人,而玩家对上NPC客人即触犯规则。” “在纸条以及NPC口中,均可得到相关额外线索。” “不然,你猜猜花槐为什么要冒险离开美人窟呢?” 骤然一笑,“总不能,是在跟你们炫耀她的实力吧?” 心中的困惑赫然明朗,海洛伊丝直愣愣看着手臂上的抓痕,仿佛一瞬间被抽干力气,有些腿软。 “怎…怎么会这样!” “啊!!!” 她的指甲嵌进皮肉,好似下一刻就要扒开自己的皮囊,告诉眼前的姜泰民她没得病。 好碍眼,病情竟然蔓延的这么快。 姜泰民说要跟她做交易,这个交易是否能让她活下来? 充满希冀的目光望去,“告诉我,交易的内容。” 第480章 【美人窟】腐败 接连几日下来,玩家们收集钱财的动作越发得心应手。 这不,天还没黑,已经再难找到刷新点。 雅米尼扯了扯花槐的衣袖,“姜泰民怎么还没跟我们汇合,他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在这个副本里,能让他感觉危险的存在,除非是碰上了诡异bOSS。 周遭没有打斗声,亦没有任何诡异的事物出现。 忽然,远处闪过一抹身影。 花槐想看仔细些,却被一堵人墙挡住视线,她下意识拨开身前的人。 不见了,随即视线往上,方才挡住她视线的人是姜泰民。 她不禁皱眉,“你做什么!” 姜泰民坦然伸手,掌心中静静躺着他收集到的钱财。 显然,他是为了把这些东西交给她。 雅米尼对两人道:“刚才跑过去的人好像是海洛伊丝,她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了。” “她离去的方向是贫民区,天还没黑,她回这么早做什么?” 姜泰民虽然挡住了花槐的视线,但完全没有挡住雅米尼。 这么看来,姜泰民的行为应该不是刻意为之。 没办法,花槐心中对他存了芥蒂,凡事总要三思而后行。 海洛伊丝事出反常必有妖,花槐略微思忖后,同样往贫民区方向去。 花槐一路跑,终于追上了海洛伊丝。 她的手里攥着一把刀具,身上的皮肤溃烂化脓,渐渐没了人形。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花槐还是闻到她身上那股恶臭的气味。 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她撑不过今夜。 这个时间回到美人窟,是觉得没有希望,所以自暴自弃了么? 美人窟里的看守一如既往窝着,这时见到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跑进来,连忙退避三舍。 这样的病症,他们可太熟悉了,平常拖出去埋过不少。 他们呈现包围趋势,正尽力限制住海洛伊丝的行动范围。 奈何,如今的海洛伊丝与疯子无异,她举起刀子挥砍,眼见就要杀死一人。 玩家再不济,普通人也不会是对手。 杀了他们! 只有杀了他们,她才有机会活下去。 海洛伊丝面容扭曲,她触犯副本中的规则条件,好在并非瞬杀类型,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眼前的人叫阿福,他该上路了! “锵——” 一股力道精准无误击中她手中的刀具,发出嗡鸣声的同时,刀具脱手而出。 海洛伊丝连忙回首,见阻止她行动的人是花槐。 方才击中刀具的东西是肋骨匕首,此时正牢牢钉在远处的地面上。 没有与花槐过多言语,阿福就在她面前,难道没有刀,她就不能杀人了吗! 五指作爪,直冲阿福的脖颈而去。 阿福这位看守,对应的玩家正是花槐。 阿荣死在艾丽卡手里已然是前车之鉴,尽管花槐已知赎身金额,但保险起见依旧不能让任何人动他。 再者说,海洛伊丝就这么巧,自暴自弃想杀人便算了,为何偏是阿福? 她的身上满是污秽,花槐害怕沾上病原体,干脆抢了身旁一人的外套,用布料包裹双手,这才上去跟她一较高下。 非常显而易见,她不是花槐的对手。 不管她怎么拼尽全力,挥霍使用出身上的道具。 “为什么要拦我!” “你距离通关很近了吧,还是说你就是想借此让我死在副本里?” 要没时间了,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雅米尼和姜泰民在花槐回到美人窟不久,同样也到达这里。 艾丽卡和马伦一起回来,见到里面混乱的样子,一时摸不清头脑。 阿福等人退散开来,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花槐倒是想要反问,“什么意思?” “我不阻止你,你就能活下来?” 海洛伊丝被打倒在地上,仰面看她,“当然,只要我能活着达成通关条件。” 这是海洛伊丝想要活命的唯一解法,可她达成通关条件,为什么要杀阿福? 直接交钱赎身就行的事情,不应该行事拐弯抹角。 除非…她的钱不够。 从而,与旁人达成了某种交易。 此人答应帮她补齐剩余的钱财,要求是杀掉阿福,或者不止是阿福。 如此推测,阿福在此人眼中必是关键角色,绝不能死! 趁着花槐思索,海洛伊丝迅速起身,试图越过她对阿福动手。 花槐并未出神,海洛伊丝的动作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再次被她一脚击退。 海洛伊丝的力量大不如前,照这个形势下去,她谁也杀不了。 心灰意冷与不甘一同袭来之时,却见阿福猛然吐出一口黑血。 怎么回事?不是她动的手! 谁动的手都没关系,阿福死了就行。 还差…一个阿晋,他不是花槐的看守,花槐总不会再阻碍她了吧。 欲动手之际,她发现手上的肉块在往下掉。 病情居然到了这种程度,这具身体已经相当腐败。 粘液与肉块丝丝相连,奇臭无比。 海洛伊丝疼得不断惨叫,撕心裂肺比杀猪时的猪叫更甚。 惨叫期间,她的目光与肢体向姜泰民靠近。 不行了,时间不够。 她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双眼中满是祈求与痛苦。 救她…救救她! 这种凄惨的叫声维持了十分钟左右,姜泰民始终冷眼旁观,直至海洛伊丝彻底失去声息。 花槐在期间检查阿福,明知他是中毒的征兆,却无能为力。 没办法,花槐不是医生,她压根看不出阿福中了什么毒,隐约能感知到毒性猛烈,阿福已危在旦夕。 她的绑定诡异中有一位医生,可惜这个副本有限制条件,她无法召唤。 当海洛伊丝咽气之时,阿福竟先一步去了。 对此,艾丽卡异常高兴,“死的好,死的妙!” “花槐,没想到你现在跟我一样了。” 最起码,花槐知道赎身金额,为何会跟她一样? 许是看出花槐的疑惑,艾丽卡故作好心解释道:“不是得到足够的钱财就能赎身。” “女玩家有对应的看守,且赎身金额也要交予对应的看守才算赎身成功。” “在完成任务要求之前,对应的看守不能死。” 她语气中的幸灾乐祸,简直比她自己通关成功还要高兴。 第481章 【美人窟】死契 还不足以证明,花槐问道:“你怎么知道?” “难道仅凭对应看守这条线索?” 艾丽卡笑着摇头,“自然不是,你能找另外的线索,我就不能?” “看在你跟我同病相怜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这条线索。” 她走近,凑到花槐耳旁道:“那位领导者的手里,有记载着其余女人的书册,唯独没有玩家。” “你觉得女玩家本就是自由身呢,还是我推测的对?” 书册在领导者手里,男玩家凑足赎身金额之后,则交由领导者进行赎身。 相对应,女玩家的赎身金额交由对应看守。 艾丽卡同样是推测得出的结果,想要验证这件事很简单,等凑足金额后一切自见分晓。 她知道这个规则,在无法通关的情况下,她有足够的动机杀掉阿福。 一个人落水,只有她一人挣扎。 若一群人共同落水,是否会齐心协力绞尽脑汁的回到岸上? 但凡有一人想出破局之法,她都能迎来生机。 很显然,第一个被开刀的人是花槐。 她手中还差一点凑够赎身金额,来到姜泰民身前摊手,“把你身上的钱给我。” 她准备验证一下艾丽卡所言是真是假。 姜泰民没有犹豫交出,花槐得到了足够的钱。 通常来说,领导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可花槐说要赎身之时,他却好似没听见。 领导者以及看守人员见证了阿福的死亡,他们诡异的毫无慌乱,对玩家们表现出来的异常理所当然。 当事情尘埃落定,他们方才由宕机的状态,在下一刻被按下启动键。 领导者满脸不耐,“啧,又死两个人,你们赶紧把他们拖出去埋了。” 视线扫过女玩家们,“你们在外头杵着干嘛呢?咱们这里没有抢客的规矩,都赶紧给我滚回屋里去。” 转而一脸笑容明媚对上马伦和姜泰民,“今天两位还是照旧吗?” 花槐被完全忽略,她不得不放大音量,重复道:“我说,我要赎身!” 那位领导者这回倒是听见了,满不在乎道:“你是死契,赎什么身?” “你就是死,也得死在这里!” 验证得出了结论,果然无法赎身。 现下已然入夜,赵柏应当会遵守约定来到美人窟,至少今晚是安稳的。 男玩家迟早有一天,会收集到足够的钱财。 当他们完成任务,离开副本的时候,艾丽卡也就离死不远了。 花槐可以凭借强悍的治愈能力生存下来,但这无止境的副本,对精神是巨大的折磨。 这个副本的范围太大,仅凭双腿根本走不出副本区域。 让人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是现代副本,而她有一辆跑车道具。 只是,目前的身躯难以驾驶跑车,她若在副本中成长,其余玩家全都能看到。 不到万不得已,花槐不想暴露这件事。 那么,她还有一个人选——艾丽卡。 艾丽卡的性命同样遭受威胁,一起离开副本是最好的选择。 想必,她也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这么看来,还真让她的计划得逞,出现了一抹生机。 今晚,赵柏如约而来。 众玩家在夜间小憩,花槐敏锐察觉到海洛伊丝死去之后,诡异并不会出现在她的房中,取代她的身份。 花槐没有深入思考,反正她准备离开副本,这些该是其余玩家要考虑的问题。 她只需好好休息,迎接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挑战。 在接近天明之际,花槐利用木簪的隐身能力前往艾丽卡的房间,同她交流离开副本之事。 艾丽卡不是没想过离开副本,奈何她属实摸不到副本的边缘,如今得知花槐有跑车道具,便是控制不住的眼前一亮。 两人没有过多交流就达成一致,等天一亮,直接离开副本。 不准备完成副本任务之后,身上的钱财就对花槐无用,她把钱通过门缝塞到雅米尼的房间中。 收集到这些钱财,雅米尼和姜泰民都有一份功劳,既然他们是队友,她不应该完全弃他们于不顾。 两人坐上跑车,艾丽卡兴奋极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好东西!” 启动车子后,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如箭矢般飞出,吹扬起两人乌黑的发丝。 “芜湖!太爽了!” 起步是很爽,可久久开不出副本的边缘线,艾丽卡不禁手心冒汗。 “见鬼了,这个副本怎么这么大!” 她嘴里喃喃道:“该不是以国家为分界线,得彻底开出这个国家才算数吧?” 稳了稳心神,“幸好我在进入副本之前看过地图,知道现在大概身处的位置。” “距离国界线算近,在入夜之前应该能开出副本范围。” 实则,她心里没有十成十的底,声音里有些虚。 想来大部分玩家在进入副本之前都看过地图,花槐也不例外。 她的推测与艾丽卡一致,虽然得知的这个副本故事仍不够完整,但大体还是发生在国境内的故事。 不过,她不太明白这个副本范围为什么大到这种程度。 难道,仅仅是因为这是一个S级副本? 第一次进入这个等级副本,花槐确实有点经验不足。 白天的副本总是很平静,无端给人带来一种不安感。 艾丽卡离开副本心切,或许没有注意到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花槐观察后视镜,街上零星几个行人如同被设定好的机器般,麻木重复每一日的行动。 除此之外,花槐追寻不到窥探的源头。 她的心始终提着,保持随时应对的准备。 这种心理活动持续到傍晚,对方仍没有现身的打算。 艾丽卡对此一无所知,看到国界线矗立的石碑,激动的就差没踩死油门。 花槐注意到,石碑被粗壮的藤蔓缠绕了一圈,随即藤蔓向周遭扩散蔓延,好似按照石碑的位置划出一条分界线。 藤蔓有粗有细,犹如菌丝成倍扩大,跑车底盘较低,无法越过这些藤蔓。 艾丽卡再兴奋,此时也得收脚,“这些是什么鬼东西?从来没有见过。” “算了,剩下的路,我们走过去吧。” 第482章 【替换副本】亡命归途 马上就要入夜了,两人的当务之急是离开副本范围。 里面的怪物,可比外面的诡异难缠太多。 靠近之后,花槐方才看见藤蔓内部泛着诡异光泽,表皮下涌现的脉络清晰分明,宛若人类皮下的血管。 艾丽卡嫌弃道:“咦!我们赶紧走,感觉这东西很不正常。” 对待陌生事物,警惕是自然的表现。 两人心怀忐忑的越过这堆藤蔓,生怕不小心踩到上面,从而引发藤蔓的攻击。 令人意外的是,比藤蔓攻击更先来临的是诡异。 玩家们一旦踏出副本,外头的诡异便可以对玩家肆意发动攻击。 疾风从耳边穿过,诡爪好似不久前才猎杀过玩家,上头的血液嘀嗒往下落。 空气中满是血腥味,花槐和艾丽卡马上意识到她们离开副本范围了。 两人本就保持着警惕,倒是没让这只诡异袭击成功。 不过,艾丽卡先前受伤严重,一直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尽管感知到危险进行避让,行动却极为吃力。 她牵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更加叫人绝望的是,这只诡异是副本外的九牛一毛。 一眼望去,诡异的密集程度令人头皮发麻。 它们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做好随时冲上来,将猎物撕成碎片的准备。 S级副本外的诡异,整体实力比低级副本外强上许多,艾丽卡身上有伤,不是这群诡异的对手。 哪怕她有绑定诡异,召唤出来也无法与这群诡异匹敌。 她以为离开副本可以争来一线生机,没想到一切是她的痴心妄想。 进了惊悚游戏之后,哪里是她想规避规则,就能规避的了? 这游戏想她三更死,她即便苟延残喘,也活不过五更。 人在感受到极度恐惧和绝望的时候,脑海中容易被负面思绪填满,她几乎做不到正常思考。 有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某个想法,死在这里也好,从此不会感到恐惧,任何负面情绪都将离她而去。 她的目光呆滞,眼睁睁看着诡异攻击到身前,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是花槐帮她击退怪物,斥道:“打不过,最起码躲一下吧。” “难道你逃出副本,就是为了死在外面的诡异手里?” 艾丽卡蓦然回神,意识到花槐竟然帮了她一把。 奈何,心中的斗志并未因这件事有所起伏,她惨淡一笑,“为什么要救我?” “你分明很讨厌我,现在已经离开副本,你用不到我了。” 花槐直言不讳,“我是讨厌你,但没有讨厌到想让你去死的程度。” 关于阿福死亡一事,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是艾丽卡所为。 既然艾丽卡愿意跟她一块离开副本,那么至少也没想过让她去死。 “更何况,你主动放弃生路的样子,太让我碍眼了。” 看不顺眼,所以她乐意救艾丽卡一命。 艾丽卡反倒气不打一处来,“不关你的事,你凭什么感到碍眼!” “别以为你救了我一次,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不似艾丽卡的悠闲,花槐需要在期间不停应对冲上来的诡异。 抽出片刻闲暇之际,她道:“你应该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过很多次吧?” “走了这么长的路,要在今天轻言放弃吗?” 走到A级玩家,这条路绝对轻松不起来,克服对诡异的恐惧,是她第一件要做的事。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类比诡异恐怖太多。 大部分玩家都是死在同类手里,大多数时候,玩家们都能察觉出副本内的禁忌条件,只是察觉出的时间略有不同。 而大多数玩家会利用时间差,在旁人还未察觉出禁忌条件之前,利用先知这一点致他们于死地。 艾丽卡没少做过这种事,甚至在拥有绑定诡异之后,她的行事越发张扬,竟有些忘记原来的谨慎。 长时间路走的太平,不是一件好事。 花槐那小小的身躯在诡异群中奋战,她的战斗力真的很强悍,比艾丽卡见过的所有玩家都要强。 她充分表达出想要活下去该是什么样子,看的艾丽卡心中微动。 是啊,走过这么长的路,不能、亦不甘心断在今天。 艾丽卡召唤出绑定诡异加入战斗,替花槐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约莫两个小时后,艾丽卡的绑定诡异能力消耗殆尽,面前的诡异群仍多到难以计数。 它们似乎察觉出花槐不好对付,转而把目标放在艾丽卡身上。 她几乎没有战斗能力了,可这一回她不想坐以待毙,就算是用爬的,她也要去躲避这群诡异的攻击。 接连翻滚之下,她身上的伤口难免崩裂,血液使得诡异们无比兴奋。 它们露出獠牙,诡面森森。 艾丽卡紧贴着石碑,这块石头看上去挺坚固,或许能为她挡下一击。 不曾想诡异们犹豫起来,一副无从下脚的模样。 突然,耳边传来婴儿吮吸奶水的声音,伴随着满足的嘤咛。 突兀又不合时宜,连天边月色都被映衬的阴森了不少。 在充满冷色调的月光下,艾丽卡和花槐不约而同寻找起声音的出处。 奇怪,这声音好像是从地底下传过来。 难不成…下面是空的? 同一时间,诡异们如鸟兽散,仿佛十分畏惧声音的来源。 花槐趴在地上听,发现那声音还真来自地下。 通常来说,只有遇到远高于自身实力的存在,才会出现落荒而逃的情况。 艾丽卡心道不妙,催促花槐道:“快把你的跑车召唤出来,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不应该对未知的事情有太多好奇心,花槐赞同艾丽卡的想法。 远离那些藤蔓之后,跑车不再受到阻碍,艾丽卡疼得冷汗直冒还得控车,对她的精神力是一种巨大挑战。 得想办法进入下一个副本才行,她的身体拖不了太久。 没有药物治疗的话,她的伤口一旦发炎,后果不堪设想。 迷迷糊糊间,她记得自己开进了一座建筑内。 【游戏任务替换更新。 当前游戏副本:亡命归途 游戏难度:S级 任务要求:请玩家想方设法,在30天内逃离园区的掌控,期间不允许主动猎杀NPC,现已开启倒计时。】 哈——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她怎么…这么倒霉…… 第483章 【美人窟】无尽黑暗 大多数玩家在副本的夜间不会睡太死,连雅米尼也不例外。 当察觉到动静时,已然看到门口的地面上多出许多钱,那是他们这几日来收集到的全部。 悄悄打开门缝,只看到花槐和艾丽卡离去的背影。 很显然,她们要离开副本,并且有离开的把握。 走了也好,雅米尼其实不太想让花槐死掉。 这样一来,当前副本只剩下雅米尼一名女玩家,以及剩余四名男玩家。 众人各怀鬼胎,打着自己心中的小九九。 花槐送来的钱,全拿捏在雅米尼手里,算上今日收集,她便可以完成任务离开副本。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姜泰民从未主动提出要跟她分钱。 怀着忐忑的心行动一整个上午,雅米尼察觉到刷新的钱财减少了,刷新地点的密度也远不及前几日。 午后时间,众人已再难寻找到刷新地点。 终于,他们反应过来,这个副本给予充足钱财的可能性很小。 掠夺其他玩家手中的资源,才是这个副本真正的玩法。 男玩家属于一队,那么雅米尼就是行动中的活靶子。 大部分男玩家这么想,马伦是个例外,他还相信着艾丽卡忽悠他的那番话,连其余男玩家都被他划分为掠夺的对象。 雅米尼手中的数额始终差一点,她必须想办法掠夺一名玩家。 姜泰民暂时排除,他身上没有多少钱。 悠介受伤是最适合的人选,偷袭更加容易成功。 狩猎者的游戏即将开场,众人是猎人,亦是可以被捕获的猎物。 在副本外的现实世界中,观众们看得热血沸腾,最刺激的一环终于要来临,不知道谁能获得角逐的胜利呢。 大多数观众猜测姜泰民会赢,他太稳了,哪怕不争不抢也给人一种胜利非他莫属的感觉。 总让人觉得,他会留有后招。 雅米尼失去保护伞,连自保都成问题,观众们推测她是第一个被掠夺的对象。 随着时间流逝,观众们的表情逐渐凝固。 不是!姜泰民的行为着实令人费解,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就在刚才,雅米尼失手即将被马伦重伤之时,姜泰民依旧站在雅米尼这边对她施以援手,悠介身上的钱财自然而然落到雅米尼手里。 马伦气急败坏,奈何实力不济,只能灰溜溜离开了。 悠介气不过,红着眼睛道:“你有病?” “你应该知道规则吧,为了她,你甘愿自己去死?” 姜泰民的笑容完美无痕,“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她不会死,我也不会。” 话锋一转,“但你们,就不一定了。” 经过数日来的摸索,姜泰民对副本的大概范围有所了解。 他自了解规则后,就从未想过通关这个副本,所以对收集钱财一事并不放在心上。 从始至终,他都不是离不开,而是不想离开。 如今时机已到,他当然不会在这里久留。 转而对雅米尼道:“接下来,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若连到手的钱财都守不住,你就不配当一名真正的A级玩家。” 这件事对普通玩家会简单不少,于雅米尼而言着实是个挑战,但她坚定应下这个挑战,郑重点头道:“当然,副本外见!” 回程的路,雅米尼吃了不少苦头,赵柏和去而复返的马伦到处搜寻她的踪迹。 最后,干脆在美人窟外蹲守。 想要赎身,总得回到美人窟。 更何况入夜后,雅米尼留在外面很危险,她一定会回来。 公主镜道具的功能早已被两人知晓,偷袭他们的成功率不大,别的道具暂时派不上用场。 雅米尼绞尽脑汁,直接冲里头喊道:“快来人追啊,雅米尼跑掉了。”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喊法,叫两人大跌眼镜。 赵柏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她的嘴!” 为时已晚,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差,从雅米尼出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赢了。 在第一时间,雅米尼将足够的金钱交到阿晋手里,“赎身!” 通关成功的面板瞬间呈现,交到阿晋手里的金钱化为点点碎光消散。 已经用作赎身的钱财不能被抢夺,赵柏和马伦两人连牙龈都快咬碎了。 现实世界中的观众看的唏嘘不已,心想剩余的玩家该怎么办? 很快,他们得到结果。 往后几日,副本中不再出现刷新地点,马伦把丑陋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他重伤赵柏拿着钱去赎身,却并未赎身成功。 早在雅米尼离开后,他就应该知道艾丽卡那条线索是欺骗。 可是,他没有退路了。 钱不够,怎么办啊! 不刷新钱财的话,他会被活生生饿死。 这里的餐厅不会给他吃白食,食物只有在餐厅内NPC正常行动的时候才能刷新出来,掠夺无法起到作用。 “好饿……” 这是所有无法通关,且无法离开副本的男玩家们的最终想法。 随后,他们迎来无尽的黑暗。 副本中的画面到此结束,玩家们以及观众的视角仅窥见冰山一角。 他们没有得知完整的故事,没有见到诡异bOSS的真正模样。 不愧为S级难度副本,通关玩家仅有雅米尼一人。 且她的通关过程,实在胜之不武。 花槐、艾丽卡和姜泰民三人均离开这个副本,没有持续展现的画面。 副本与现实的时间流速不同,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得知结果。 第484章 【亡命归途】业绩 一片空旷的场地上,躺着一个湿淋淋的人。 本就鲜血淋漓的身躯被冷水刺激的浑身一颤,强行睁开双眼看向罪魁祸首。 她这是…进入副本范围了! 花槐呢,她在哪里? 目光在追寻到花槐的那一刻,艾丽卡莫名心安下来。 在场上站着许多人,他们规矩的列好队伍,唯有艾丽卡狼狈的晕倒在地上。 站在众人面前的女人穿着妖娆,气场强盛,“醒了?醒了就给我站好!” “警告你们,这里是常哥的地盘,都给我听话一点,不要想着逃跑。” “不然断了手脚,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话至此,语气缓和了些许,“我知道你们是来赚钱的,这里也确实能赚到钱。” “好好努力完成业绩的话,你们就能获得一笔不错的分红。” “在这里,一切靠业绩说话,希望你们不会令我感到失……”望。 话语被打断,六楼位置有一个男人的头颅悬挂在外面,正拼命挣扎的往回缩。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被那人按着后脖颈无论如何也缩不回去。 两相争执闹出的动静很大,楼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众人面前的女人冷哼一声,“你们如果不想变成他那样,就乖乖听话,不要想着违逆组长。” “走吧,我带你们熟悉一下公司。” 园区内有好几栋楼,女人先带众人熟悉的是最近那栋。 一层楼的位置是食堂,但不是所有员工都有资格坐在这里吃饭,达不到业绩的人不配吃饭。 二楼往上全部是办公的区域,电脑前坐着的人们透露出无限病态,有人得到业绩癫狂欢喜,有人业绩垫底犹如被鬼催命。 在这里,权力被无限放大,众人见识到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具体画面。 一路走来,花槐见到不少手中端枪的安保人员,他们个个体格健硕,一看就经过正经训练,像极了雇佣兵,给人威慑力十足。 若放在现实世界中,与他们对上的是普通人,恐怕唯有瑟瑟发抖的份。 女人带领众人来到第六层,当即有一个理着寸头的男人迎上来,笑呵呵道:“张姐,这些新人交给我就行,您可以歇着了。” 张姐意味深长看着众人一笑,“都好好干。” 随即,她潇洒离去。 寸头男人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以轻蔑的眼神看向众人,“这层楼都是新人,你们归我管,自己找个空位置坐下,待会儿让人给你们一份客户名单就可以干活了。” 身为玩家,花槐和艾丽卡当然不会轻举妄动,少说也得度过今日再看情况。 可在场之人并非全是玩家,有不少原住民也顶着员工的身份。 他们感受到这里的不同寻常,心慌全然表现在脸上,抗议道:“这里不太对劲,我不要在这里干活,我要回家。” 寸头男人冷笑,一步步靠近,陡然提起膝盖顶在那人腹部,“回家?回家!我让你回家!” 那人疼得五官皱在一起,寸头男人一把薅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对视,“我不喜欢听到这两个字,希望你能长长记性。” 随手将人丢弃,寸头男人做起自我介绍,“我叫鲁山,是你们的组长,有不懂的别问我,除非你们皮痒了。” “我们每个星期都会有业绩目标,但为了让你们更好完成任务,我把任务目标划分到每一天。” “完成业绩的人有奖励,完不成业绩的人有惩罚。” 鲁山指向不远处的黑板,“那里会更新每日的业绩目标,看在你们是新人的份上,第一天业绩目标只有五千元。” 把该讲的都讲完,鲁山方才离开。 众人找到空位坐下,经过花槐的悄悄观察,得知此次副本的玩家人数约莫在八人左右。 除去她和艾丽卡之外,还有三女三男。 往常在别的副本中,玩家之间多少会打个招呼交流一下。 奈何当前副本极其严格,组长虽不在,但仍有巡查人员在。 如同考试时的考场,巡查人员来回走动,把众人盯的浑身发毛。 艾丽卡的状况非常差劲,全身湿透冷的不行。 巡查人员都是男人,路过时总会把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花槐本没有帮助艾丽卡的意思,可巡查人员的眼神着实令人生厌,她脱下外套扔到艾丽卡身上,“随便披一下。” 她的衣服太小,艾丽卡穿不进去,说是随便,也确实随便。 细小的举动令艾丽卡心中一暖,情不自禁多愁善感起来,轻声道:“谢谢。” 众人坐下没多久,果然有人分发下来一份名单,还有一份常用话术。 花槐扫了两眼,很快明白鲁山指的业绩是什么。 客户并非是真正的客户,而是被诈骗的对象。 其中,有不少客户被特别标注了高龄人员,以及学生、宝妈等弱势群体。 他们利用人性的弱点与制造信息差,从而达成诈骗的目的。 有些人本就走到了绝境,这份名单更像是把他们送进地狱的催命符。 花槐对此的评价是,丧心病狂! 她没有急于行动,副本任务要求从未表示过要完成业绩,但没有找到出路之前,玩家不能完全没有业绩。 任务要求很有意思,不是单单逃出园区即可。 脱离园区的掌控,范围则大得多,该逃多远,才算是脱离掌控呢? 无法主动猎杀NPC这点,无疑给玩家上了不小的难度,对方身上有枪,在不明确行动的目的地之前,玩家贸然行动的死亡率至少有50%。 更别提,还不知道这个副本的诡异bOSS是什么情况。 在她思索时,后脑拍过来一只手掌,近乎是条件反射,花槐牢牢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对方没想到她能接住,不可置信的“嘿”了一声,换一只手要给她点教训。 花槐却忽然松手,蹲下身一躲,对方惯性扑到电脑桌上,被硌得生疼。 他气急,“你!找死是吧!” “上班开小差,半天不开工,还敢对我动手!” 花槐的脾气比他还大,满脸生气道:“距离今天结束还有很长时间,我在思考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好节省时间提高效率。” 第485章 【亡命归途】骗 不久前,张姐说过这里一切靠业绩说话。 花槐没必要白白吃苦头,不如利用他们最看重的业绩进行反击。 她端着理直气壮的架势,反倒指责起对方的不是,“我是奔着赚钱来的,你别妨碍我赚大钱!” “今天的业绩,我肯定能完成!” “你若打伤了我,今天损失的那份你来补?” 对花槐动手的是巡查人员,他手中拿着根黑色棍子指过来,明显被花槐气到了。 最让他感到可恶的一点,是他有动手的权限,但一定要拿出合理的动手原因。 在对方能赚钱的前提下,动手原因便不充足。 他恶狠狠道:“你最好期待你能赚到钱,完成今天的业绩,别落在我的手里。” 咬牙,“否则……” 威胁意味浓重,他的话没说死,却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对于能否做出业绩这件事,花槐身处当前副本的时间太短,心里暂时没有底。 所以,她要争取到思考的时间,没功夫跟这人浪费精力。 巡查人员收回棍子,双手背在身后,就直愣愣站在她身边,明摆着不太甘心放过她。 花槐注意到这人手中的黑色棍子形状特殊,在棍身上有一个按钮,形状类似于手电筒,只是在照明的位置被金属物品代替。 当着此人的面,花槐拨打出第一个电话号码。 等待两秒后,电话被接通。 “喂…?” 对面响起苍老的声音,与名单上标注一致,是一位六旬老人。 他膝下有一独女,上学时成绩优异,一度被认为是家里的骄傲。 毕业后外出工作,除非过年及国庆等长假,否则回不了家。 而针对他的话术正好专攻这一点,冒认常不在家的女儿的身份,告知自己陷入了难以脱身的困境,需要大笔钱财来解救。 “爸爸,你在家吗?” 花槐拨打的这通电话意在试探,又不好太过明目张胆,便暂且沿用骗术中的称呼。 对面沉默了三分钟有余,就在花槐以为身份暴露之时,他的语调高了两度,“诶,在家呢。”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外面是大太阳,我正躺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好舒服,身上的虱子都被晒跑了。” “我早上还吃了一碗面,特地让老板多放了一个鸡蛋。” “爸爸在家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情绪迅速低落下来。 犹豫片刻后,他的话语中带了几分颤音,“闺女,你…过得好吗?” 他的语气有些不太寻常,许是唯一的女儿长时间不见,过于思念所致。 巡查人员的异常引来鲁山注意,他慢悠悠走过来,眼神中尽是不善。 在这样的情况下,花槐仍是回答:“爸爸,我也想吃面。” “等我回家,我们一起吃。” 花槐想要的信息老人没主动给,然而在电话的另一端,她已经得到想要的线索。 老人撒谎了,并不如他所说那般在院子里晒太阳,周遭脚步声嘈杂,显然行人众多。 他大抵在街上,或者是其他热闹的地方。 只是,花槐不理解他为何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电话对面行人的交流声偶有入耳,虽听得不大清楚,但花槐还是从中感受到浓烈的活人气息。 在电话的另一端,多半是现实世界。 她竟然可以通过副本中的电话连接到现实世界,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鲁山听闻她的回答面色不善,碍于电话仍在接通状态没有立即发作。 手中已是抢过巡查人员的黑色棍子,摆出一副威胁的姿态。 意思是她再不按照话术进行,鲁山一定会给她个教训。 花槐本想直接挂断,却听到电话对面的老人连声应好,生怕她挂断似的说个不停,把唠家常的话都说了一遍。 终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明天…你还能给我打电话吗?” 这回,轮到花槐沉默了。 她并非老人的女儿,无法代替他的女儿做出决定。 再者说,挂断电话之后用不了多久,老人应该就能发现她在骗他。 “……闺女?” “啪——” 电话被挂断了,花槐脑海中仍回响着老人的呼唤。 鲁山打断她的思绪,脸色阴沉道:“根据调查结果显示,他的存款很富裕,你就这么给我放跑了一条大鱼?” 老人年轻时省吃俭用,攒下的钱财仅为了留给女儿。 这时女儿一旦出事,老人必定不会吝啬打款。 花槐看见鲁山的脖子上戴着一串金项链,硕大的金链子着实刺人眼球。 究竟是骗取了多少人的血汗钱,才能构筑成这条金链子? 看在他是组长的份上,花槐敷衍道:“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区区几千块钱怎么能满足我呢?” “要诈,当然是要诈光。” 如果电话可以连接现实世界,今天的任务目标不在话下。 “放心吧,我绝对完成今天的业绩。” 她信誓旦旦,倒是引起鲁山的兴趣,“那我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完成今天的业绩。” 就烦那种来了要死要活的人,愿意主动干活的会省心不少,这是鲁山暂且对她宽容的缘由。 接下来的第二通电话,花槐尝试拨打给殳文曜,心中略有忐忑。 倘若接通,她的推测则无误。 仅响了一声,电话立即被接通,“谁?” 熟悉的声音传来,花槐禁不住上扬嘴角,她的推测正确。 相处了这么久,相信殳文曜能听出她的声音。 根据话术念了一大段,简而言之——快打钱。 用不着多,完成今天的业绩即可。 花槐提示的很到位,殳文曜轻松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很快打了目标数额到她指定的卡上。 鲁山收到到账提醒,总算是放过花槐,摆摆手让巡查人员去别处逛。 他赞赏道:“很好,你是今天第一个完成业绩的员工,应该对你给予嘉奖。” “我会招呼食堂给你提高伙食标准,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时值正午,到了吃饭时间,员工们分批次聚集到食堂。 玩家们在去往食堂的路上,终于有了交流的机会。 第486章 【亡命归途】猪仔 率先开口的,是一位身材瘦高的女玩家,身上带有轻伤。 “你们好,我叫边俪,只是一名A级玩家,因为脱离原先的副本,结果误闯入这里。” 她牵强一笑,“还不如原来的副本呢,S级……” “进来容易,出去难。” 那三名男玩家似乎互相认识,他们脸色十分冷漠,没有与其他人交流的意思。 众人长时间一阵沉默,边俪险些热脸贴了冷屁股。 其中有一个黑皮肤的女人,她不太擅长使用翻译手表,足足缓了两分钟有余。 犹如自带极长反射弧,突然热情十足的回应,“你好,我叫施瑞娅,S级玩家。” 花槐注意到施瑞娅戴着的翻译手表,与她和艾丽卡佩戴的是同款。 这款翻译手表由比赛主办方统一发放,但不能排除他人购买同款的可能性。 边俪对她微微一笑,她转而对花槐笑的热情,“你真厉害,是我们中间第一个完成业绩的玩家。” “有没有什么秘诀?快跟我们讲讲。” 花槐觉得这人笑容极为怪异,她全然没有对诈骗一事的反感,眼里满是对完成业绩的渴望。 身为S级玩家,没有独立思考破局的方法,反而在这里请教旁人。 花槐还未开口,艾丽卡不耐烦接话道:“有完没完?” “休息时间有限,赶紧去打饭吧。” 她流露出凶狠的神情,给人非常不好惹的样子。 边俪扯了扯施瑞娅的衣袖,把她带远了一段距离。 玩家们之间大多是陌生的,艾丽卡却显然与花槐相识,通常相识的两人进入副本会有排外心理。 况且,艾丽卡伤成这个样子还能从副本外面进来,总是不能小瞧了她。 施瑞娅看上去有些单纯,完全察觉不出藏匿在阴影中的场上形式。 其余人本就无心交流,如今见艾丽卡的表现,更是没有停留的离去。 花槐倒是略带诧异望她一眼,见她抿唇片刻,“礼尚往来而已。” “相信你也不愿意当这个圣人,好心不一定会有好报。” 艾丽卡知道,花槐肯定有所发现,否则不会在那么短时间内完成今天的业绩。 这不是花槐不愿意开口的原因,她只是反感施瑞娅的表现。 艾丽卡的行为才真叫在她意料之外,那张脸神色紧绷,“走了,吃饭去。” “身受这么重的伤还坚持到这里,最终结局怎么也不能是被饿死。” 打饭需要排队,花槐和艾丽卡来迟排在队尾。 众人领取一份餐,许是鲁山特别吩咐过,花槐到手的餐食与旁人不同。 艾丽卡随口吐槽了一句,“虽然都是快餐,但你盘子里的看起来有食欲多了。” 花槐盘子里的食物干净整洁,其余人盘子里的菜跟馊了一样。 仔细想想,在副本里也不是没有吃过馊掉的食物,这种小事他们还能忍。 扒了两口饭菜进肚,边俪忽然难受的作呕,用手指拼命抠嗓子眼,“别…别吃了。” “这顿饭不止是馊了这么简单!” 她缓缓从喉咙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是属于人类的指甲盖。 众人见状,皆是浑身一冷。 他们纷纷在自己的菜中寻找,全都找到了不同的人体组织。 唯独花槐翻找一阵,毫无所获。 边俪偷偷去看旁人,身体伴有小幅度颤抖,“怎么办?那群原住民把饭菜都吃掉了,我们不能不吃。” 众人望着眼前的餐食,着实难以入口。 先前表现冷漠的男玩家之一开口,“果然,在这里人命如草芥。” “都说猪是杂食动物,连同类也不会放过。” 艾丽卡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你在说我们是猪吗?” 那人冷笑,“难道不是?” “在这里,我们其实有个统一的称呼——猪仔。” “现在享受到的,自然是猪仔的待遇。” 艾丽卡不明所以,“这是从哪里来的道理?难道你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那人没再回答,闷头把盘里的饭菜吃光了。 边俪脸色难看至极,这人连同其余两位男玩家竟然能吞咽下这份食物。 回头去看施瑞娅,发现她也吃的毫无负担,简直不像人类所为。 在吃完的四人中,施瑞娅吃的最干净,就差连盘子都舔了。 边俪看的头皮发麻,心中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既然他们能吃,她必须也能! 这顿午饭对众人来说,着实算不上美好。 花槐是最幸运的一个,但接下来的较量会万分激烈。 为了避免食用‘猪食’,玩家们要尽可能完成业绩,并且极尽可能达到出色的标准。 玩家之中,无人察觉到花槐已知的线索,他们不断拨打电话,有甚者觉得分发下来的话术太过落后,自发创造一套新的话术。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最终全员业绩达标,花槐业绩垫底。 原本高看花槐一眼的鲁山把她抛之脑后,对业绩第一名毫不吝啬夸赞。 通过鲁山对此人的称呼,花槐得知这名男玩家叫单阳羽。 得到这个名次,依旧抹不去他脸上的冷漠。 看久了,花槐无端从他身上体会到故事感。 那种寒冷与孤寂,好似独自一人站在雨夜中。 有奖赏,同样有责罚。 这里的原住民基本都没有完成任务,玩家们算是亲眼见识到何为惩罚。 那些巡查人员手中的黑色棍子打开开关后,前头的金属部分会发电。 花槐没见过,在这时也反应过来那是电棍。 他们从强硬反抗到跪在地上苦苦求饶,毫无尊严可言。 花槐的双脚仿佛钉在地上,半步也挪不动。 她的胸腔中有一团浓烈的怒火无处发泄,碍于任务要求,她不得不理智。 施瑞娅没看出她的异常,拉着她就走,“别看了,有人领我们去宿舍。” 怎么回事?施瑞娅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兴奋。 她在…高兴些什么? 宿舍安排在另一栋楼,房间里没有床,地上摆着简陋的席子和薄被。 这种房间被称之为大通铺,女玩家们全部住在这个房间内,另外三名男玩家则住到另一个房间。 这里的环境很差,随处可以闻到劣质的香烟味。 第487章 【亡命归途】死亡事件 施瑞娅对此浑然不觉,她深呼吸一口气,露出满足的笑容,“自由的味道。” 若说玩家的身份是猪仔,这里便是猪圈。 花槐无法理解她的发言,这不该是一个正常玩家能说出来的话。 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施瑞娅的整体状态就很轻松,她是故意表现成这样的么? 边俪兀自来到一张席子上坐下,“你原来不自由?” 施瑞娅笑而不语,似乎默认下这件事。 此处的楼层较低,且靠近楼梯,花槐经常能看见有人经过。 加上隔音效果不好的原因,她还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听说鲁山那个组今天的业绩不错,虽然大部分人没有做出业绩,但那小部分人的业绩太可观。” “啧,我手底下的怎么净是些废物?” “他们再做不出业绩,我只能打电话给他们的家人了。” 穿着西装的男人扯歪了领间的领带,摆出极不耐烦的样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叼在嘴里。 他身旁的小弟谄媚道:“组长,别为了这种小事烦心,改天我为您物色些聪明伶俐的。” “您要是觉得太烦,不如去快活快活?” 西装男人吞云吐雾,眯起眼睛一笑,“你懂我。” 两人转而离开宿舍区,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不久前,艾丽卡独身出门,刚好错过这一幕。 大概十几分钟后,手中攥着药瓶和蜡烛归来。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道:“这里的人还算讲道理,不枉费我今天努力做出业绩。” 把药递到花槐手边,“你来帮我擦药。” 毫不避讳旁人的视线,她利落脱掉衣物,露出身上的伤势。 后背上有不少伤,这个部位确实难以独自动手。 其中有几道伤口深可见骨,甚至隐隐有化脓的趋势,艾丽卡竟能死忍到如今。 花槐没有去拿手边的药瓶,“为什么让我来?” 艾丽卡的思路很清晰,“我没得选,在这里我只能相信你。”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这里的人那么多,总有能为我上药的人。” 只不过,其余人未必有花槐心中遵守的原则。 都共同来到第二个副本了,艾丽卡自然看清些花槐的为人。 雅米尼曾对她恶语相向,可在雅米妮被欺软之时,她仍愿意挺身而出。 明摆着是个嘴硬心软,心中自有一套原则规束的人。 这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主动害人。 她相信…花槐会心软的。 扔到身后一把小刀,随即点燃蜡烛,“化脓的地方要剜掉,我还不想死。” 终于,花槐还是捡起了小刀,事先声明道:“我没做过这种事。” 艾丽卡没有改变想法,“动手吧,凡事都有第一次。” 既然准备做,花槐就不会再临场退缩。 学习基础处理伤口的方式,是每一位玩家的必修课。 花槐根据学习到的内容进行实操,手上意料之外的冷静,艾丽卡疼得咬紧牙根,生理性泪水实难以忍耐。 当处理完全部伤口之时,艾丽卡已是大汗淋漓。 有了药物帮助,艾丽卡入睡前的状态好上不少。 她是该好好休息,但其余人不会这么安分。 夜已深,原先那位不曾报上姓名的女玩家悄悄起身。 这个时间点,或许诡异会比较活跃,却也是那群人比较松懈的时候。 任务要求只限制玩家对NPC出手,诡异之类不在其列。 更何况,这个副本也未曾限制玩家的绑定诡异。 畏惧? 花槐完全不这么想。 她就算碰上S级诡异bOSS,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所以,她的最佳行动时间是晚上。 反观施瑞娅,这人睡得正香,一点不担忧任务进程。 边俪从外面进来,白天的时候已然能看出她对外部的力不从心,疲惫使得她今晚不宜行动。 花槐没有跟那位不知名玩家交流,等她离开五分钟左右,方才出了门。 宿舍区夜间有巡逻人员,还是孤身一人行动更加灵活。 在经过隔壁宿舍的时候,花槐注意到地上遗落了一颗扣子,与其中一位男玩家衣物上的吻合。 三位男玩家总是集体行动,花槐透过玻璃窗往里头看,他们果然不在房间里。 看样子,他们也认为夜间行动是个好时机。 花槐小心翼翼避开巡逻人员,这里整栋楼都是宿舍,但高层是管理人员居住的地方。 她居住在低层,所以能看见总是被前呼后拥的管理人员经过。 要是想调查线索,她得往上层走。 上了几层楼,花槐发现四层的楼梯口安装了一道铁门进行分隔。 这里的条件不好,楼梯是开放式,两边能直接看到楼下的情况。 连开锁都用不着,她身手利落的越过铁门。 还不等继续往上走,楼下突然响起警报声。 整个园区内的人被惊动,宿舍楼内的灯光接二连三亮起。 不得已,花槐只能暂时退回房间。 刚回房间没多久,楼下传来叫喊声,“杀人了,杀人了!” 那道声音里没有惊慌,纯粹是起到提醒的阐述作用。 众人闻声出来,不料被一群持枪的安保人员阻拦,限制在宿舍区范围之内。 混乱的时候,下面的普通员工可能会趁机逃离园区,他们对此颇为防范。 原先离开宿舍的玩家们均已归来,一副刚从宿舍里出来的样子。 玩家们面面相觑,眼神中藏匿着探究。 众人按兵不动时,施瑞娅对着身旁的安保人员直言问道:“这位大哥,谁死了?” 安保人员手里的枪口正黑洞洞对着她,却见不到她半分惧意。 事发突然,安保人员并不知道是谁。 冷言喝退,“给老子站好,枪子不长眼,不保证不走火。” 得知答案约莫在两个小时后,死者的身份不低,是这里的主管之一。 高层管理人员把其他的地方排查了遍,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便把目光锁定到宿舍区。 原来,先前那位带领玩家们的张姐也是主管之一,为了调查此次死亡事件,她再次出现在玩家们面前。 第488章 【亡命归途】意外频发 “这次的事件很恶劣,是你自己站出来,还是由我亲自把你揪出来?” “自己站出来,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若是被我揪出来,你恐怕会生不如死。” 张姐观察众人神色,人数众多的缘故,她无法逐一看清。 凶手不是傻子,料他不会这么轻易站出来,张姐继续道:“现场打斗痕迹很重,凶手的实力理应与死者相差无几。” “但是我不明白,为何死者身上没有多余的伤口,只有一处致命伤?” 在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且凶手与死者曾打斗过,理应会防范重要部位。 对方是怎么越过死者的防范,直取对方性命的呢? “不过不要紧,现场捡到了一根遗落的毛发,等待检验后自然会有答案。” “我只是想在这之前,给一个知错就改的机会。” “希望这位凶手能把握住机会,毕竟你是凶手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现场一片寂静,安静得可怕。 张姐慢悠悠的来回踱步,一副饶有耐心的模样。 花槐心中思量,要换作一般人,还真容易被张姐的三言两语给唬住了。 从张姐的言语和行动来判断,现场压根没有遗落的毛发,更加无法通过毛发鉴定来找出凶手。 之所以在众人面前说出这番话,是为了诈凶手现形。 利用给予活命的机会为诱饵,再用无形的牢笼阻死对方的退路,让对方最大程度上钩。 花槐的困惑点与张姐一样,假设死者同凶手的实力差不多,就没道理被凶手一击毙命。 来回捋了许多遍,花槐倒吸一口冷气,她懂了! 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她就想过这个可能性,但碍于副本的规则限制,这个想法只轻微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副本限制不能主动猎杀NPC,可要是被动的呢?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在一击毙命之前,现场遗留下打斗痕迹。 恐怕那位玩家一直在躲避,不愿意正面与死者对打,最终出于无奈误杀死者。 唯独还有一点不解,通常玩家与NPC之间实力悬殊,死者怎么能逼迫凶手到这个地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渐渐有人按耐不住,大声喊道:“到底是谁?赶紧出来!” “现在张姐愿意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就不要让我们大半夜陪着你在外面吹风。” 随着这人的叫喊,人群中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却始终没有人站出来。 张姐的神情从笃定到怀疑,然后转为不耐,她冷笑一声,“既然这么能犟,给你机会也不中用,那就只能等待检验结果了。” 不带丝毫情感的目光扫过众人,随即令下,“散了!” 时至天明,昨晚的事情好像翻了篇,无人刻意去提。 办公区域的那块黑板上,属于今日的业绩目标被更改为两万。 显然,昨日的五千业绩目标,仅是为了让玩家熟悉流程。 如今,流程熟悉了,必然要增加目标金额。 或许在明天、后天,目标金额会不断增加。 经历这么多场副本,花槐也算是有些经验了。 殳文曜已经放弃了殳氏集团少爷的身份,他身上剩余的钱财属实不多,花槐不能在这个副本里耗太久。 正准备磨蹭会儿,再想办法找个机会给殳文曜打电话,不料刚落座,就有巡查人员甩来一沓文件。 “这几份名单已经作废,你去用碎纸机把这些清理掉。” 花槐略带困惑的目光看向他,换来鄙视一眼,“虽然你昨天达成业绩目标,但是也就堪堪擦过门槛。” “让这样的你去做杂活,是有什么不满吗?” 花槐默了默,回道:“没有。” 不止昨天,就连今天她也准备擦过门槛线即止。 将一沓文件抱在怀里来到碎纸机前进行操作,在操作的过程中,她难免关注到文件上的名字及标注内容。 这些,似乎是其余几位玩家手里的客户名单,比她想象当中要更多一点。 惊悚游戏中的钱财可以流通到现实世界,或许相反过来同样可以。 花槐只能保证自己尽量不去做这种事,没有立场去阻拦其余玩家的行为。 毕竟,身处副本世界的玩家自身难保,同样是性命,没有谁的更高贵,所有人都是为了努力活下去而已。 现实世界的人因失去钱财而死亡的概率不高,至少先给眼前的玩家一条生路。 做完碎纸的杂活,花槐回到工位上,还不等动手,已见鲁山慢悠悠走来。 心中不禁打鼓,这里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盯她? 鲁山在她工位旁站定,“我记得你,你说要放长线钓大鱼,今天是不是该联系你的大鱼了?” 花槐那是敷衍鲁山的说辞,哪知道他会这么刻意盯着,又不是没有完成昨日的业绩目标! “他可是很期待与你通电话呢。” 那双眸子颇含危险意味的注视着花槐,给人一种暴戾的威压感。 无奈,花槐只能再次拨通那位老人的电话,对方迫不及待的接起,“闺女啊,你那里安全吗?” 充满担忧的语气令花槐心口一阵泛酸,他难道没有发现这通电话不正常,电话对面的她也不正常吗? 她…根本不是他的女儿啊! 还有,他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努力压下疑惑,嗓音生涩的开口,“安全。” 花槐回一句话,老人恨不得回十句。 “新闻中说昨天死了很多人,像是意外溺水、掉入下水道井盖、入室杀人等事件频繁出现,殡仪馆里的尸体都快放不下了。” “这些人是不是中邪?还是被人诅咒了?” “总之不能得罪小人,他们最会在暗地里使坏。” 刚开始,花槐没往不好的地方去想,寻常时候也会发生这类意外事件。 可是,连殡仪馆里都放不下尸体,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如此不寻常,花槐实在忍不住去问,“你有从新闻中听到那些人的名字吗?” 老人没想多久,回道:“没有,人数实在太多,而且不是好事件。”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马上去一趟最近的殡仪馆帮你打听打听。” 花槐即刻制止,“等等!你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安全。” 第489章 【亡命归途】气运 事件发生的原因不明朗,花槐有其他能够得知消息的渠道,没必要让老人亲自去替她跑这一趟。 挂断电话后,听见鲁山冷笑,“我看你不是想要钓鱼,而是想要养鱼。” “怎么?还真想当人家闺女?” 花槐微微垂眸,“组长,你很闲吗?” 不咸不淡的话语,轻而易举激起鲁山的怒火,他夺过巡查人员手中的电棍,“那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花槐不紧不慢抬眸,“我在跟组长说话。” “我听说各个组长之间是竞争关系,业绩高的组应该更加有话语权吧?” 通过昨天傍晚经过宿舍外的两人谈话,花槐得知组长之间的关系并不要好,从而多少能推测出一些事情。 “能做出业绩的人不好找,况且你这个组都是新人,剩下的事情应该无需我多说。” 鲁山眯了眯眼睛,斟酌片刻后把电棍丢回巡查人员手里,“你倒是很有自信嘛!” “既然如此,以后你的业绩目标翻倍,只要你能按时完成业绩,我不会再找你麻烦。” “不然,我就让你尝尝自大的代价。”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当然要应承下来。 鲁山倒也信守承诺,没再找她的不痛快。 这时,单阳羽起身出去,他昨日的业绩目标超额完成,巡查人员睁一只眼闭一眼,没有为难他。 园区里到处是守卫,他顶多是内急出去,要真做出格的事情,自然有人拦他。 离开座位的时候,座位上有一张折叠的纸条滚落下来,他似乎没有察觉,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坐在他左边是一直与他一起行动男玩家,右边则是边俪。 那位男玩家专心打着电话,没有注意到这张纸条,边俪趁机用脚踩住往自己桌子底下蹭。 边俪的对面是艾丽卡,她察觉到边俪的小动作,并见到边俪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喜色。 在副本中,能令玩家感到高兴的事情,多半与完成任务要求脱不开干系。 花槐心中念着现实世界中的异常,且座位的视角原因,暂时没有察觉到这点。 拨打给殳文曜的电话又是很快接通,她询问老人所说之事,殳文曜亦是听闻这个消息,并针对这种不寻常做出了调查。 这些死亡的人,生前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接到过疑似诈骗的电话。 花槐昨日与他的通话内容,同样使用了诈骗话术,他很难不将两者联系起来。 之所以说是疑似诈骗,是因为那些接到诈骗电话的人没有真正损失钱财。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这件事在网络上流传开来,被人当做是一种诅咒人的怪异形式。 由于这个副本的电话能连接到现实世界的特殊性,花槐等几位玩家已然在现实世界消失一整天。 当花槐将几个人的名字报给殳文曜,请他帮忙查找的时候,他利用电子文档迅速筛选,很快找到了几个吻合的姓名。 唯独有一个,始终也筛选不到。 殳文曜问她是不是记错了,毕竟只看了很短暂的时间。 花槐闭目冥想,竭力恢复方才的画面,应该不会错,她报的是每张名单的第一个名字。 她就算记忆力再差,也不会连这个都记不住。 得到花槐笃定的回答,殳文曜便怀疑是他这边的调查出了纰漏,准备让人进行二次调查,明天再告知结果。 通过已知信息,暂定殳文曜调查纰漏,从而联想前因后果,得出粗略的结论。 现实世界中的钱财无法流通到游戏副本中,否则拍卖会上,现实世界中的钱财无需用两倍的价格去抵惊悚游戏钥中的余额。 钱财是单向流通的,惊悚游戏钥中的钱可以在现实世界中使用,反之则不行。 因钱财不能被真实扣除,所以那些人的气运被代为抵扣,变得格外倒霉才会遇见各种意外事件。 而殳文曜是玩家,他的钱财本就是完成副本所得,以至于可以被扣除。 但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太久,好在已经知道规则,把握好分寸还是有很大概率全身而退。 殳文曜身上的钱财最多帮花槐撑到完成明天的业绩,再往后可能需要寻求其他玩家的帮助了。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花槐必然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余玩家。 午休时间是最好的时机,玩家们会自发聚在一起。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艾丽卡和边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队,玩家们没有回头去找的意思。 花槐站在楼梯间抬头往上望,还不等行动已是听见巨大的枪响,震到楼梯间的众人耳膜阵阵嗡鸣。 刹那间,血液飞溅至白墙上蔓延而下,红得触目惊心。 玩家们心跳如鼓,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死了! 众人相视一眼,默契小心的往楼上去。 在上楼的过程中碰到往下飞奔的艾丽卡,她的神情惊恐,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走,快走!” 她竭尽全力把玩家们往反方向带,玩家们嗅到了不同寻常,很配合她的行动。 等到达食堂的时候,艾丽卡方才冷静一些,却绝口不提刚才发生了什么。 其余人也没有要问的意思,倒显得花槐好奇心很重。 不过,她也没有直接问。 艾丽卡不讲,可能是当前时机不适合讲,她就算问,也问不出结果。 不料,艾丽卡先挑起话题问她,“花槐,你昨晚去哪里了?” 花槐知道,艾丽卡的言外之意,恐怕是想问那位主管的死是否与她有关。 她没有掩饰,“刚出宿舍就回来了,连宿舍楼都没出去,什么也没做。” 场上玩家的目光若有所思,不知有几人信她。 艾丽卡转而又问另一位不知姓名的女玩家,“你总是独来独往,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你呢,我记得你也出去过。” 那位女玩家道:“我叫喻怀,昨晚也没走远。” 艾丽卡点头,继而狐疑道:“除了你们两个,我们三个都待在宿舍里。” “你们都没来得及,难道是……” 第490章 【亡命归途】替罪羊 艾丽卡的目光落在那三位男玩家身上,怀疑尤甚。 单阳羽神情淡淡,“没有证据,不要随意污蔑人,更何况你凭什么认为是玩家做了什么?” “这种地方想反抗的人很多,为了营造真实感,管理人员不会只针对玩家。” “万一是原住民‘猪仔’反抗的举动,你的猜忌毫无意义。” 艾丽卡面露犹豫道:“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了。” 在她垂眸的瞬间,闪过一抹异样的神情。 艾丽卡挑起的话题结束,由花槐挑起新的话题。 关于连接到现实世界的特殊性令玩家们感到些许诧异,却没几个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艾丽卡扯开嘴角笑道:“我们都自身难保了,难道还要在乎别人的死活?” “花槐,你的善良最好还是有个度,不然哪天死在副本里,我可帮不了你。” 喻怀捏紧筷子,“我在现实世界没有朋友,只能按照名单上去做。” 施瑞娅保持静默,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的饭,她都吃得很香。 单阳羽代表男玩家发言,“怪不得对面的反应这么真实,原来是这样。” “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恐怕救不了他们。” “世界上本就会发生很多意外,殡仪馆每天都会有尸体,只是比平时更多一些而已。” “他们出现在名单上,只能说他们命数已定!” 冷漠,才是玩家的常态。 可要花槐毫无作为,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因副本中的电话死去,她还是做不到。 “如果…我说如果,我能帮你们完成每天的业绩呢?” “我的惊悚游戏钥上有不少余额,虽然不能直接使用,但可以先向公会成员透支,等离开副本后再归还他们。” 唯独有一点,为了节省使用,玩家们均只能堪堪擦过合格线。 玩家们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动容,艾丽卡不可置信道:“你脑子坏掉了?” “这么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花槐坦然,“我不需要好处,我只是明白性命比钱重要的多。” “我拼尽全力活下去,不是为了把钱攥在手里。” “我懂得想要活下去的心情,在有可能的情况下,我愿意伸出援手。” 一直处在安静状态下的施瑞娅一反常态,她的目光锐利至极,“虚伪!” 稍作评价后,又专心埋头吃饭,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一般,割裂感极强。 花槐的眉头微蹙,这敌意来的莫名其妙。 相较于方才,单阳羽的语气温和了些许,然而意思没变,“你帮不了我们,我们要的数额很大,掏空你们整个公会兴许也填补不了。” “但是…你真的很特别,花槐。” 花槐表示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大的数额?” 难道不应该尽力拖延时间,然后找到线索完成任务吗? 如今,单阳羽的行为在迎合这个副本的意志,他想获取NPC的信任。 他…究竟要做什么! 单阳羽沉默片刻,眼眶逐渐泛红起来,“我想往上爬……” 后面的话他没说,似乎在忌惮隔墙有耳。 实际上,周遭没有墙。 花槐抿唇,这群人怎么都神秘兮兮的?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人们认真埋头吃饭,吭哧吭哧…… 恍惚间,那些人的形象变成了猪头人身,吃饭的样子也邋遢至极。 花槐呼吸一窒,再定睛去看,那些人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她…刚刚出现幻觉了? 艾丽卡等人的神情无异样,好似没有发现这一幕。 除三位男玩家外,其余人默认同意花槐的方案,反正她们不仅没损失,还省事了不少。 午休的时间很短,饭后的玩家们要回到办公室中。 恰时,一副担架自众人眼前抬过。 白色被子盖住担架上的面容,却没有把全身掩盖仔细,无力的手臂延伸在被子外,熟悉的新鲜疤痕太过夺人眼球。 那是玩家边俪,她从外面进来时受过伤。 看尸体运往的方向不在大门,反而送进了另一栋楼里。 那栋楼看守严密,里里外外全副武装,一看危险系数就很高。 花槐收回目光,在去那里之前,她要跟单阳羽单独谈谈。 这个机会不难找,只要单阳羽愿意跟她出来。 许是中午那番话赢得了他的好感,花槐一提,他便答应了。 空旷无人的天台上。 这里的风比较大,花槐鬓边的发丝被微微吹扬,连响起来的声音都仿佛没入风中,“昨晚,是你们杀了那位主管吧。” 单阳羽稍有晃神,没来得及过脑,脱口而出道:“什么?” 再仔细去回想她刚说了什么,神情已然紧绷起来,“这个答案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花槐的面容实在具有欺骗性,单阳羽总是下意识把她当做小孩子,连带着认为她的思考能力都一并下降。 没办法,能走到这个高度的小孩子实在寥寥无几,单阳羽根本想象不出来她该是怎样的人。 花槐点头,“当然有意义。” “毕竟,边俪是你们的替罪羊。” “而成为替罪羊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证据。” “你们昨晚取得线索了,并用这条线索让边俪替你们赴死。” 单阳羽的面部肌肉忍不住抽动,“你凭什么这么说?” 是不理解,亦是心中有所惊骇。 花槐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扣子。 单阳羽立即去摸袖口,什么时候掉的?他竟然没有发现! 花槐将扣子放在护栏墙上,“如果我昨天举报你,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不过,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不会这么做。” “我们都是玩家,没必要互相残杀。” 单阳羽露出带着讽刺的笑容,“你放过我,我却没有放过边俪。” “甚至是谁都无所谓,只是她的运气不好,正好坐在我的旁边。” “你不会…为此感到后悔吗?” 花槐同样付出一笑,“我又不是佛祖,整天想着普度众生。” “我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去做我能做的事。” “显然,副本的规则我改不了。” “而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也不可能全部猜到。” “要是事事自责,未免活得太辛苦。” 第491章 【亡命归途】寻仇 花槐的笑意未达眼底,单阳羽看不出她话中有几分真假。 随着回答落地,花槐继续道:“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做出远超目标的业绩?” 感情前头的话都是铺垫,为了表达对他们没有敌意么? 花槐的心思深到令他感到意外,而对待这样的人,自然是谨慎为上。 单阳羽不着痕迹收回护栏墙上的扣子,“业绩做的越多,我在这里的行动越不受阻,一切都是为完成任务要求。” “这么简单的道理,没必要把我叫出来问吧。” 话落,他转身要走。 先前在食堂,他的情绪就不对劲,现在如此平静,反倒感觉在说谎。 要将他所说的话前后联系起来,又能说得通。 可若现在把他放回去,现实世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任志文,拦住他!”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冰,吸进肺里刺的人生疼。 一袭白大褂的男人阻住单阳羽退路,那毫不掩饰的气息明晃晃告诉他,这是诡异。 只是,他的脖子上拴着一根铁链,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单阳羽心中惊疑不定,通常绑定诡异都是召唤在紧急时刻,召唤时间相当珍贵,花槐竟然浪费在他身上! 他回头看,咬牙道:“你想做什么?” 花槐双目清澈,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没有万不得已的难言之隐,那你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显然,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单阳羽被气到浑身发颤,花槐可以把绑定诡异浪费在这种地方,他却不行。 低头久久不语,双手握成拳,手背满是暴起的青筋。 任志文略微挑眉,露出顽劣至极的笑,“瞧瞧,你把人家逼成什么样了?” 手下意识摸上铁链,笑容微僵,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如同在讲丢弃一件垃圾,“违逆你的人,杀掉算了。” “用他一条命,换你想救的那么多人,还是很划算的买卖。” 一听事关性命,单阳羽惊愕抬头,“你!你们……” 对任志文惊疑道:“你想害死她吗!” 绑定诡异和玩家之间是合作关系,怎么会有绑定诡异说出这种话! 任志文倒是很开心,“想啊,非常想。” “可惜这么做,她也不会死。” “真是太可惜了。” 单阳羽真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可惜’二字,花槐对此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 似乎理所应当一样,还真是怪异的组合。 走不了,单阳羽又没办法立即给出答复,无奈就地坐下摆烂。 约莫过去半个钟头的时间,他带着几分颓意道:“这个副本里的npC不止是npC这么简单。” “他们身上有不同寻常的力量,通过普通的办法,我们很难完成任务。” “这个副本的诡异bOSS拥有掌控全局的力量,连走到它的身边,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些,但请你们不要阻拦我的行动。” “我要……它!” 中间的无声部分,单阳羽做出口型,花槐判断出是‘猎杀’。 完整的句子,应该是——我要猎杀它! 单阳羽要往上爬,是为了离诡异bOSS更近一点。 他被逼迫到这步,足以看出实力有限,多半不会采取硬刚的形式。 可无论怎么去想,猎杀诡异bOSS都不应该放在完成任务的首位。 还有很奇怪的一点,昨天午餐时间,他是最先提出‘猪仔’这个称呼的人,好像对这个副本早有了解。 在那之前,大家的行动路线一致,没道理他有多余的线索。 花槐不确定问道:“你是…来寻仇的?” 从单阳羽的言行举止来判断,他不是纯粹的坏人,面对良好的品格,他依旧持有欣赏的态度。 但若前头出现阻碍,需要旁人血祭之时,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简而言之,有点善良之心,可惜不多。 也许,只有面对他珍视之人,才会不顾一切。 而这人,曾经死在这个副本里。 单阳羽摸了摸脸,惊疑不定道:“你怎么知道?” 难不成他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自己还没有察觉,还是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 花槐了然点头,“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 “你把知道的线索都告诉我,我去替你猎杀它。” “而你们三个不能再拨打名单上的电话。” 副本中的诡异有善与恶之分,为恶者,诛不足惜。 这个副本中满是恶意,单阳羽要走到高处才能接触到诡异bOSS,足以说明诡异bOSS的地位不低,恐怕为恶意之首。 单阳羽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是,他要如何相信花槐? 算了,左右不过浪费几天时间,花槐要失败了他再按照原计划行动。 而后,花槐明白了昨晚的困惑之处。 那些行动的npC看似是正常人,实际上未必仅是npC而已。 在没有召唤绑定诡异之前,单阳羽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起初,单阳羽以为是诡异假扮,可猎杀后身躯并未直接消散,而是以尸体的模样留在原地。 所以,现场打斗痕迹很重,并非单阳羽故意处处避让,一击毙命是他绑定诡异的功劳。 从猎杀的动机来看是被动,在副本限制之外。 那一趟行动,单阳羽确实有所收获。 他从那位主管身上得到一张地图和一张身份卡。 地图上标注了势力分布,按照那张地图有概率可以逃离园区的掌控。 单阳羽从未想过直接离开,干脆金蝉脱壳,让边俪成了他的替罪羊。 至此,他神情微凝,吐出一句,“边俪…可能还没死。” “不过,她应该快死了。” 花槐的目光不由落在远处那栋建筑上,“什么意思?” 单阳羽说出相当诡异,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话,“猪仔浑身上下都很珍贵,肉可以吃,器官可以卖,直接打死的话,就不值钱了。” 下一刻,花槐已经蹲在护栏墙上,单阳羽瞳孔瑟缩,来不及阻拦她,就见她一跃而下。 第492章 【亡命归途】不染 单阳羽飞奔到护栏墙边,这里十几层楼高,她不怕摔死吗! 却听见耳边传来轻松的童声,“不用这么紧张,我会保护好姐姐,呵呵~” 单阳羽赫然侧目,又惊现一名绑定诡异! 这花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拥有这么多绑定诡异! 花槐身躯即将落地之时,一根木簪没入发中,隐身能力生效。 在单阳羽的视角里,花槐凭空消失了。 再回头去看身旁的江畅畅,同样在眨眼间不见身影。 偌大的天台上,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这笔交易,他好像稳赚不赔。 花槐轻而易举进入这栋大楼,里头的人员密密麻麻,还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这里有很多房间,挂在墙上的血液厚重到难以清洗,如同常年屠宰牲畜的屠宰间。 “咚…咚咚——” 有人不停在剁骨头,发出沉闷的砍剁声。 花槐一想到他们在剁什么,胃里就涌来一阵强烈的不适感。 快步来到2楼,恰逢张姐带领一队人往外走,她手中把玩着一张卡片,充耳不闻两侧的求饶声。 原来,这一层是牢房。 待在牢房里的人,能清晰听见楼下的砍剁声,充分达到了折磨人的目的。 在这样接连不断的精神刺激下,再难驯服的刺头,恐怕也会控制不住的膝盖发软。 花槐走近看见张姐手中卡片上的文字,与单阳羽描述的身份卡一致。 这张主管的身份卡,里面安装有电子芯片,能够通过很多关卡。 两人挨得极近,花槐能看见张姐脸上的毛孔,以及说话时的微表情,那种一种极为蔑视的姿态。 “在这里什么妖魔鬼怪没有见过?哼,这点小伎俩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秀。” “还真以为闷不吭声我就拿她没办法了,也不看看周围有多少双我们的眼睛。” 吩咐手下,“叫那群人摘干净一点,都是钱呢。” 在张姐身上,花槐看到了披着人皮的恶鬼。 看来还在上层,没有浪费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往楼上赶去。 许是为了隔离楼下的环境,中间有好几个空层,几乎没有人员活动。 再往上才出现截然不同的画面,干净到令人怀疑踏错了地方。 不过,倒是在情理之中。 脏污环境中取下的东西可卖不出好价钱,在行动之前,他们必定会做好各种消毒工作。 怪不得耽误了不少时间,单阳羽仍表示边俪可能还没死。 找到边俪时,手术台前的人已经拿起了手术刀,正准备往边俪身上划去。 花槐顺手抄起手边的金属器具砸晕那人,继而观察边俪的伤势,发现枪伤刻意避开了重要部位。 可无论如何,伤口也得马上处理,否则失血过多同样有性命之忧。 正巧,她有一位绑定诡异的身份是医生,想必处理这种难度的伤口不在话下。 任志文再次被拉出来打工,不满道:“你敢让我治她,不怕我把她给治死?” 花槐直言,“不治,她难道就能活?” “还有,别忘了你是为什么成为我的绑定诡异。” 因为他不甘愿消散,所以成为她手里的恶犬,把拴着脖颈的锁链递到她手里。 他们两个的位置不平等,严格意义上来说,花槐是他的主人。 恶犬有什么资格冲主人叫嚣? 若连主人吩咐在合理范围之内的命令都做不到,便没有继续养着恶犬的必要了。 毕竟养恶犬的主人,永远希望恶犬的獠牙对外。 任志文不得不明白受制于人的事实,憋屈在他胸腔内不断挤压,从齿间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虽然他坏事做尽,但是医学方面的知识十分扎实,边俪的伤势很快被处理妥当。 要把这样的边俪送出去不现实,留在副本里再次被人发现依旧逃不过死亡的归宿,花槐只能把木簪暂时留在她的身上。 最起码短时间内隐身能力生效,还有思考后路的余地。 木簪是甄嘉月的物品,花槐提前与她沟通,她可以留在边俪身旁,保证木簪不会丢失。 今时的甄嘉月早已不似从前,她对花槐的羁绊,一点都不比对路阳少。 花槐救人是好事,路阳也是善良的人,要得知木簪能够救人,他也会感到高兴。 但此地是S级副本,花槐需要她的助力,不应该把召唤时间浪费在守护木簪上。 爱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信路阳能理解她做出的决定。 得知甄嘉月的决定,花槐心中划过暖流,她感受到了自己在甄嘉月心中的位置。 傍晚,花槐回到宿舍,只看到喻怀一人,顺口问道:“她们两个呢?” 喻怀往门外一瞅,“洗澡去了。” 施瑞娅似乎很喜欢洗澡,每天睡前都要去洗,身处副本还整天把干净整洁挂在心上,着实少见。 艾丽卡趁机跟过去,多半是有话要说。 喻怀抖动被褥去跳蚤,不慎抖到施瑞娅休息的区域,当即滚落出一件物品,令花槐呼吸一窒。 多人淋浴室中,艾丽卡用水沾湿布料,以擦洗的方式清洁身体。 她状似随意讲述起今日见到的画面,并得出结论道:“杀掉主管的真凶绝对不是边俪,是有人要害她。” “昨晚,花槐和喻怀都出去过,她们两个有嫌疑。” “你是S级玩家,应该很厉害,不如跟我讲讲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吧?” 艾丽卡回头看,破败的淋浴间没有热水,连个像样的隔间门都没有。 她看见清水下的肩膀上纹着一朵绽开的荷花,偏黑的皮肤好似淤泥,衬托着莲花的不染之质。 耳边忽然回响起一句话——出淤泥而不染。 “咕咚——” 艾丽卡狠狠吞咽下一口唾沫,肯定是巧合,她已经从美人窟出来,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样。 施瑞娅扭头对她露出笑容,“我觉得这里很好,不如我们就留在这里生活吧?” 艾丽卡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慎踩翻脚边的水盆,狼狈跌倒在地。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施瑞娅的头呈现一百八十度扭转,对她露出森森笑意。 第493章 【亡命归途】明牌 从施瑞娅被褥中滚落出来物品是八音盒,先前离开副本时感受到的被窥探感,多半来自于艾西。 它手上那块相同的翻译手表不是巧合,是出自丧命在那个副本的玩家之手。 花槐想过美人窟的诡异bOSS会跟过来,但是没想到会以玩家的身份混入。 施瑞娅、艾西,完全不相干的两个名字呢。 此时,最惶恐的人莫过于艾丽卡了,她笑的比哭还难看,“我洗好了,我要先回宿舍。” 她连滚带爬的起身,试图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淋浴间。 不料施瑞娅的速度比她快许多,拦在她身前,执着追求一个答案,“我说,待在这里很好,你的选择呢?” 艾丽卡简直快要哭出来,她应该怎么选择? 原先她还能欺骗自己是巧合,可施瑞娅的发言让她难以逃避现实。 如今,施瑞娅更是连装都不装了,这么快的速度,除了诡异几乎没人能做到。 面前是一名S级诡异,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捏死她。 艾丽卡结巴,“我…我…我……” ‘我’了半天,硬是说不出第二个字。 刚擦洗干净的身体,重新开始冒冷汗,白洗了。 施瑞娅瞧她畏惧的模样,鼻翼间重重哼声,“没意思。” 眨眼间,它再次回到花洒下,继续美美的洗澡。 这个时候,艾丽卡顾不得施瑞娅怎么想,得到逃离的机会就马上离开。 飞奔到宿舍内,正好看见花槐手里的八音盒。 艾丽卡盯得目不转睛,近乎要咬碎了牙龈。 原来,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八音盒! 她语气颤抖道:“怎…怎么办?” “这个副本里,有两个S级诡异bOSS,我们不可能赢。” “不如…我们再逃一次。” 逃到哪里去呢,没人能保证下一个副本就是低等级。 低等级玩家从现实世界直接进入游戏不会随机到太高等级的副本,但若脱离副本自行进入的话,可就说不准了。 这一次她们闯进S级副本,万一下次是SS级,或者SSS级副本呢? 当自身实力与副本相差过大的时候,连逃离都成为一种奢求。 更何况,花槐不认为完全没有胜算。 对当前副本诡异bOSS的了解确实较少,可艾西的故事,她们早已窥见过。 见花槐不搭话,艾丽卡强调道:“它说这里很好,要我们留在这里生活。”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忍不住上手去搓,“简直见鬼,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它怎么会这么想?” “果然不是人的原因,连思考方式都不同。” 花槐道出核心因素,“不管怎么样,这里比美人窟好一些吧。” 在这里,它行动自如,只要完成业绩,没有人会难为它。 第一天中午的猪食是下马威,后面吃的饭都很正常。 思及此,花槐想到另一件事,白天报给殳文曜的名字中,有一个名字查询不到。 那个名字所属的名单是施瑞娅那份,身为诡异怎么可能连通现实世界的电话? 要真出现这种不可控的诡异事件,现实世界恐怕早已乱套。 据花槐所知,玩家与惊悚游戏副本相关的事情会在现实世界合理化。 所以,施瑞娅那份名单上与现实无关。 那么,它又是靠着什么完成业绩呢? 偏离的思绪被艾丽卡拉回,听闻她道:“那倒是,最起码不用出卖身体,还受制于人。” “美人窟的主题是赎身,足以看出它多想逃离那个地方了。” 既然已经逃离出来,它当然希望留在这里。 虽然成为诡异之后,不用继续维持那样的生活,但那里带给它的阴影,永远挥之不去。 久而久之,成为了执念。 艾丽卡眼珠子一转,身后的房门被推开,把她推得踉跄。 施瑞娅从她身边走过,“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门后面。” 艾丽卡的内心蠢蠢欲动,“没、没事。” 施瑞娅看见花槐手里的八音盒,表情古怪,却没有说什么。 大家摆着张明牌,谁也不当场戳破,有种怪异的和谐感。 由于先前救人心切,花槐和单阳羽来不及沟通具体细节。 入夜前,她再次找到单阳羽,得知当前副本诡异bOSS的身份是园区头目,也就是张姐口中提起过的常哥。 它通常不现身,猎杀玩家全部由管理层代劳。 也就是说,成为管理层是最容易接近它的办法。 显而易见,花槐不会走这条路。 单阳羽自然知晓,便继续讲解已知细节。 首先,这个副本的范围出奇大,是以国家为单位。 这熟悉的感觉,令花槐再三确认,单阳羽表示没有口误。 想要完成任务要求,成功逃离这个国家是解法之一。 与美人窟不同的一点是,玩家在逃离的过程中会受到阻挠。 具体是何种阻挠,暂时不得而知。 进入副本的条件分明是闯入园区范围,结果进入副本后的范围竟然大到可怕。 除此之外,当前副本玩家的死亡方式绝对不会痛快。 这里的死法五花八门,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其中的水牢和红灯区域最为残酷,不管什么时间段接近,都能听到惨绝人寰的哭喊声。 单阳羽说起这两个区域,浑身控制不住颤抖,其中掺杂着气愤、心疼等种种情绪。 “整个园区里最脏的就是水牢,那里简直是大型细菌培养皿,哪怕没受伤的人进去,也撑不了太久。” “红灯区的存在简直是变态,因惩罚进入那里的人,没有谁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单阳羽没有去讲具体细节,他认为实在难以启齿,更何况在他面前的还是个孩子。 单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花槐已然能隐约感知到残忍的程度。 没有触碰到规则时,这些阴暗面不会主动呈现在玩家们面前。 单阳羽所讲述的,是曾经丧命在这个副本的玩家告知。 “她是我们三个人的姐姐,不是亲姐姐,却比亲姐姐还要亲。” 眼泛泪光,“没有她的话,我们活不到现在。”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们宁愿她没有这么好。” 还是以那样的死法离开,叫他怎能不钻心的痛! 第494章 【亡命归途】过家家 花槐眸光微动,总算明白单阳羽身上的那股矛盾感从何而来。 他想当一个祸害,不想步姐姐的后尘。 然而,那位姐姐曾经的善良表现在无形中影响着他,让他仍对此抱有欣赏之情。 花槐轻声道:“正因为她是好人,所以才会成为你们的姐姐。” “假如你的期望成立,姐姐还是姐姐吗?” 单阳羽神情凝滞,呆呆望着她。 良久,蓦然一笑,“对…是这样没错。” 在姐姐离开后,他体会过无助、疯狂、钻牛角尖,在一次次踏入副本中迷失本心。 低头看着双手,上面好像沾满了鲜血,无论如何也清洗不掉。 当两人分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 木簪的隐身状态维持不了太久,不管花槐想不想,接下来都只能速战速决。 有什么法子,能让对方不得不现身呢? 思来想去,花槐脑海中蹦出一个快意至极的想法,连嘴角都憋不住笑容。 在行动之时,这副小身躯怕是多有不便,宿舍区有很多晾晒的衣服,她随手薅走一套,以成人的形象现身。 花槐很喜欢长手长脚的感觉,行动起来力量感十足。 她隐藏在一处阴影中,勾勾手指从安保人员手中获得一把枪。 正准备对着前方开枪时,瞄准镜中赫然出现一只眨动的眼睛。 随即一只变形扭曲的手从镜中穿透而出,无数藏匿在阴影中的力量挣脱出来向花槐袭去。 危险从四面八方进行包裹,意图一击绞杀。 花槐指尖翻动,肋骨匕首在她手中显得极为精致锐利。 脚尖轻点跃出危险范围,对方却步步紧逼,穷追不舍。 肋骨匕首不断清除危险靠近的同时,一个人影在她远后方现身。 场景太过黑暗,花槐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误认为是危险的源头,转而向那个人影攻去。 她的招式太过凌厉,几乎想法刚过脑子,行动已经到了对方跟前。 “啊——” 那人尖叫一声,立马出现一道阻力削减了花槐的攻势。 正好距离近了,花槐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艾丽卡望着陌生的花槐,惊恐之余茫然也不少,“……你认识我?” 若非她的绑定诡异及时出现,恐怕此时小命休矣。 眼前之人带给她的压迫感丝毫不逊色于诡异,有种眼前之人就是诡异的错觉。 身后的攻势,可不会因为两人谈话有所停歇,不过片刻功夫,又是一记杀招。 紧急之余,花槐带着艾丽卡一起避开。 艾丽卡神情急切,本就有话要说,现在更是憋不住。 她冲着前方喊道:“艾西,成为我的绑定诡异吧!”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原来,艾丽卡是冲着艾西来的,目前对花槐发动攻击的正是艾西。 艾西的愿望很简单,任何一名玩家都能满足它。 艾丽卡要抓住这个机会,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对获得S级的渴望和兴奋,令她短暂忘记恐惧。 在她的思维里,这么做的成功率很高。 却不想下一瞬,她的脖颈被狠狠桎梏到墙上,身躯被砸的生疼。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把我当做什么?可怜虫吗?” 艾西声音中带着肃杀的冷意,叫人止不住打寒颤。 艾丽卡连连摇头,艰难吐字,“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瞳孔中倒映着对方森冷的笑,清晰听到它说:“想要的东西,得自己争取。” “靠人永远靠不住,我不会相信你们任何人。” “是,你们是逃出了美人窟。” “但你们不会认为,是以你们自己的能力逃掉的吧?” 艾西疯狂大笑,眸中藏着计谋得逞的诡谲。 斜睨艾丽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在我愿意跟你们玩过家家的时候,你们就应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不是妄图破坏这场游戏。” 艾西曾经也对旁人付出过信任,可对方辜负了她的信任。 类似的人,它遇到过不止一位。 在这样的情况下,它怎么可能继续相信别人? 艾丽卡幻想的太过美好,忽略了如此致命的一点。 脖子似乎要被拧断了,生理性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突然,脖颈间的力道一松,她像块破布被丢在地上。 “咳咳……” 她的绑定诡异完全无法与S级诡异bOSS抗衡,艾西松开她是花槐的功劳。 不过,她还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花槐。 一人一诡异战斗的动静不小,竟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前来。 仔细观察会发现,周围被布置了类似于结界的东西。 本就是黑夜的环境中,这块区域格外黑,好似被影子填满。 都说诡异bOSS脱离原定副本后,将不受到副本规则的约束,使得实力更为强劲。 果然,不虚。 花槐显而易见处于弱势,比起打赢艾西,她更希望在其他方面做出行动。 那些被影子填满的区域像结界,却又不是结界。 外面感知不到里面,里面也感知不到外面,但两者是来去自如,并没有无形的屏障阻拦。 她极力摆脱身后的黑影纠缠,奈何黑影像块牛皮糖对她纠缠不休。 比起杀招,不如说阻止她离开这片区域更为贴切。 艾西不希望她今晚的行动顺利进行,可惜她不能如它所愿。 许久没有使用过道具手机,上面的预言功能在此时可以助她完美脱身。 她摆脱身后的黑影纠缠,迅速往微光处奔去,暴露在安保人员的视线中,眼见他们给枪械上膛,下一秒被她用傀儡能力夺走,对着空处放了几枪。 枪械被夺,在园区中是大事,立即有人拉响警报,响彻整个园区。 花槐轻扬唇角,就是这样,把关注点都放在她身上吧。 当着众人的视线,她往园区外跑去。 那高高围墙上缠绕的电圈,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腐蚀能力直接穿透围墙,另开了一道门。 许是担心对方追不上,每隔一段时间,她还会刻意停下来等待,故意制造出不小的动静。 第495章 【亡命归途】搅乱 自花槐脱离黑影范围,艾西的能力就有所收敛。 花槐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艾西不舍得抛弃当前过家家的场景,不希望被这个副本的另一个诡异bOSS察觉到它的存在。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这样一来,她们反倒成了互相制衡的处境,谁也无法真正奈何对方。 艾西的纠缠没有意义,比它更想抓到花槐的,恐怕是这个副本的意志。 渐渐地,艾西的身影远远停在原地,眼睁睁看花槐身形渐远。 “汪汪汪——” “汪汪汪——” 混杂的犬吠声可以听出数量不少,且吠时的声音凶狠异常,花槐毫不怀疑它们会吃人。 犬类能通过气味追踪目标,应当是园区内特意圈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听到那群犬吠,花槐仿佛又被拉回那个雨夜,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肩膀上早已恢复好的伤口在莫名幻痛,整个人的精神产生片刻恍惚。 指尖下意识勾动,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碎玻璃的温度。 明明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也战胜过比恶犬强悍百倍、千倍的对手,她竟仍会坠入寒冷当中。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大群恶犬已进入她的视线。 深呼吸…… 她这么告诉自己,身体颤抖的幅度却不受她的控制。 尽管如此,她依旧举枪对准恶犬。 在恶犬飞扑进前的时候,身躯赫然壮大,充满力量感的爪子绝对能拍碎人类的头颅。 “砰砰砰——” 接连数枪落在恶犬的身躯上,将它整只击飞了出去。 血液飞溅到她的脸上,带着动物体液特有的咸腥感。 花槐长长呼出一口气,看来这里圈养的恶犬也不简单,普通玩家想通过这种方式逃离,无疑是自寻死路。 四条腿本就比两条腿跑得快,更别提还有不同寻常的嗅觉追踪。 花槐无比庆幸她有一辆跑车道具,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坐上跑车扬长而去,尾气呛得那群恶犬在原地直打喷嚏。 车子这种东西,不止花槐有,园区里更是不缺。 当意识到不能用双腿追逐,及事情越发难以掌控的时候,必定要在原定追逐的力量上不断加码。 花槐在挑战这个副本的意志,如同挑衅这个副本的诡异bOSS。 看吧!她可以在它的地盘来去自如。 它引以为傲的管理层,连她一根头发丝都碰不着。 不服的话,就亲自出来会会她。 艾西远远观望,评价了一句,“找死!” 玩家们没想到会有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作为知情者的单阳羽,更是难以形容心情的奇妙。 简直…简直不把这个副本放在眼里! 心中不免替花槐担忧起来,她…真的能行吗? 张姐作为追捕者,领队前往追捕花槐,久久未归。 园区内的人员松散不少,原本入目皆是,如今稀疏的可怕。 连宿舍区的巡逻人员都顾不上他们了。 玩家们倚靠在栏杆上,喻怀低头往下看,“单阳羽,现在是个好机会。” 单阳羽侧目,“你想做什么?” 喻怀露出笑容,“直接逃跑对我们的难度太大,不如趁这个机会先搅乱这个园区。” “让猪仔跑在我们的前面,然后我们浑水摸鱼。” “这样的机会,他们一定也会觉得难得。” 单阳羽从来不是为了单纯的完成任务,逃跑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依照喻怀的行动,他必然会暴露在诡异bOSS的眼皮子底下,倘若花槐行动失败,他便没有再次行动的机会。 可他若愿意行动,定能帮花槐分担一部分压力。 单阳羽沉默良久,在心中各种趋利避害,最终逃不过那股愧疚感,“知道了。” 其余两名男玩家没想到他真能答应,虽说尊重单阳羽的选择,但他们更希望两全其美。 其中一人道:“阳羽哥,这种事我们来就行,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们…不能白来一趟!” 单阳羽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他不可能让一直追随他的两个弟弟替他犯险。 手掌搭上身旁之人的肩膀,“比起这件事,你们也很重要。” “在进入这个副本之前,不要忘记你们答应过我什么。” 他们答应过,不能死在单阳羽的前面。 约定好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反悔,除非那人想抹去他们之间的一切,就好像他们从没有认识过一样。 这段相识的记忆,他们每一个人都十分珍惜,几乎可以等同于他们的性命。 眼前的场景压抑至极,单阳羽骤然一笑,“我是你们的大哥,你们应该选择相信我的,对吗?” 其实,连他自己心中也没有底。 但事已至此,只能把成功的概率拉到最大,不行也得行! 这里的猪仔,就像被打怕了的孩子,哪怕再想逃离,也不会轻而易举跟风行动。 喻怀想让猪仔跑在他们前面,必须要让猪仔明白占据上风的事实。 这件事光凭口头煽动,说服力太弱,得有人愿意冒险才行。 单阳羽对喻怀道:“我来做第二个逃跑的猪仔,后面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喻怀没曾想他能做到这个地步,无论成功与否,他的处境都十分危险。 诧异在她眸中一闪而过,很快应承下来,“当然。” 单阳羽的实力不如花槐,好在园区内的部分主力离开,轮到追逐他的时候,危险程度已下降不少。 这时,园区内猪仔的数量远超管理人员,且接连两人逃离园区迟迟未归,无异于告诉猪仔们成功概率有多大。 加上喻怀怂恿煽动,放大了他们心中的渴望。 艾丽卡东躲西藏的回到宿舍外,听到楼道传来强烈的震动,还有数不清的脚步声。 抬头的瞬间,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揉了揉眼睛,再睁开还是那相当壮观的场景,颇有万马奔腾之势。 那些猪头人身的怪物,长着渗人的獠牙,眼冒精光往园区外的方向跑去。 艾丽卡毫不怀疑,若此时有人阻拦在他们身前,必定会被他们践踏在脚下。 第496章 【亡命归途】藤蔓 花槐驾驶跑车很生疏,但经常有看别人开车的缘故,还是知道基础操作方法。 使用几分钟时间掌握之后,便一直朝着同个方向行驶。 这样一来,她定能开到副本的边缘线。 当挑衅到达极致,那位常哥是否还能坐得住? 许是花槐太难抓捕,导致抓捕她的人越来越多。 那基础的驾驶能力,逐渐有些不够看了。 他们熟知副本中的大街小巷,可以通过抄近路的方式拦截在花槐前面,再以包抄之势把这辆跑车变成困兽。 一旦停车,便是数把枪杆子对准她的脑袋。 花槐险险避开一辆要将她逼停的越野车,打了个弯拐进一条小路,身后传来数声枪响,听得人心脏扑通直跳。 赵岭现身在副驾驶位上,侧目道:“让我来开吧。” 其实,赵岭的技术未必比花槐更好,花槐禁不住忐忑道:“可以吗?” 赵岭相当确定的点头,“可以。” 当两人座位交换,跑车再度滚动车轮,花槐悬着的心还是继续悬着。 相比较花槐,赵岭的驾驶技术粗暴许多。 大抵是熟悉了撞诡异的感觉,现在撞起车来也毫不手软,但凡有车子试图将他们逼停,赵岭便会猛踩油门,将对方的便宜车子撞个稀碎。 与此同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感受到其中的快意。 等到达目的地附近,这辆银灰色的跑车也失去光彩,变得惨不忍睹。 花槐还来不及心疼这辆跑车,已是被眼前一幕夺去视线,数不清的藤蔓分布在副本边缘线附近,缠绕住分割国界的石碑。 怎么回事? 这些藤蔓又出现了! 石碑上标注的文字清楚告诉她,现在身处的地点跟上次不是同一个。 不同的地点出现相同的事物,怎么想都觉得不同寻常。 花槐观察周围,试图找出有用的线索。 赵岭出声提醒,“这些东西,给我一种不容冒犯的感觉。” 花槐诧异,不容冒犯……? 赵岭的诡异等级已到达A,这种程度还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怪不得先前那次,攻击她们的诡异突然如鸟兽散。 无论副本里外,这些藤蔓均在。 是不是意味着,藤蔓与副本无关,是与镜子碎片一样的惊悚游戏世界产物呢? 连诡异都感到不容冒犯,显然不能直接破坏这些藤蔓,看来得等到离开副本后,再找人打听一下相关消息。 追逐来的人,比花槐想的迟。 鲁山带人下车,对着花槐咬牙切齿,差点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就知道你是个不省心的,抓回去就打断你的手脚,然后扔到笼子里喂狗!” 在这些NPC眼里,花槐的何种形象都不影响他们辨认。 花槐记得追捕的人中有张姐,如今竟不在人群中。 张姐去哪儿了? 有什么事情比追捕她还重要? 事情的重心好像产生了偏移,没有完全按照她的意愿进行下去。 赵岭下意识发动能力,要给鲁山一个血的教训。 不曾想,当腐蚀能力逼近的时候,好似触碰到某种禁忌,在原地消散一空。 玩家不允许主动猎杀npC,鲁山目前没有对花槐产生实质性的威胁,以至于他的进攻被规则化解,未伤到鲁山分毫。 随着鲁山一声令下,接着众人举枪射击,才达成了威胁的前置条件。 下一刻,鲁山及其余追捕之人在赵岭充满快意的目光中被腐蚀能力吞噬,子弹落入张开的黑泥巨口。 花槐注意到,那些人射出子弹的角度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完美避开了藤蔓。 藤蔓下的脉络涌动着,如同血管内流淌的新鲜血液。 仔细听,似乎有声音。 又是那种婴儿吮吸奶水发出的动静,时不时传来满足的嘤咛。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哥哥,我们恐怕得回去。” 距离完成任务要求已近在咫尺,可花槐承诺过的事定然作数,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一定是园区内发生了比我逃走更严重的事情,导致本该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被转移。” 赵岭清剿完剩余追逐的人,干脆简练道:“好。” 他没有劝阻花槐为了安全立即离开,因为他知道这是花槐想做的事,他无条件配合即可。 在返程的过程中,花槐不可避免见到了一地尸体,它们流淌出来的血液浸染每一寸土地,当前的场景要说身处地狱也不为过。 这些是园区内的猪仔,在逃跑过程中被击杀了。 它们呈现的外貌,是花槐曾以为恍惚看见的样子。 亡命归途,冒着生命危险踏上归家的路。 如此多的数量,怕是整个园区内的猪仔都跑了出来,难怪张姐转而放弃追捕她。 远处传来战斗的动静,花槐立刻往声源的方向跑去。 途经的路上,花槐见到张姐的尸体,身躯被钝器掏了个洞,血肉模糊。 “轰!轰隆——” 距离声源越近,听到的声音也越大。 当到达地点的时候,声音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 园区首领的手段绝不干净,快速效解决掉对手很符合它的作风。 所以,它的能力是热武器。 枪属于热武器,炮也是。 用不合常理的手段发射出来,还带有追踪效果。 在远程战斗中,近乎处于无敌的状态。 哪怕任志文的毒,也扩散不了这么大的范围。 站在常哥对立面的人是单阳羽,他从始至终没想逃,答应喻怀行动只是想把事情闹得更大,逼常哥不得不现身。 跑掉一名玩家,这个副本还能维持下去。 可若是陪玩家玩下去的npC都跑掉,或者死掉,副本要凭什么得以维持? 单阳羽用衣袖擦掉嘴角的血液,哈哈,疯了,他真是疯了才会这么胡闹。 面对常哥,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狼狈至极的躲避。 因追踪效果,常哥的攻击必须要撞击到实体上。 虽说可以利用周围的建筑避开,但爆炸的瞬间他难以拉开距离,导致每次攻击对他都有效。 现下手臂受伤严重,腿部也嵌进不少弹片,他觉得自己这把已经陷入死局。 第497章 【亡命归途】谈判 危险在不断逼近,单阳羽的速度早已跟不上。 要…死掉了吗? 在脑海中预想过许多遍的场景没有出现,他被一个陌生女人带离了危险区域。 “躲好!” 声音里的语气令人感到熟悉,不等他回应,花槐已然加入战斗。 常哥的能力对付起来非常棘手,由于赵岭等级略低一筹的缘故,无法直接使用腐蚀能力化解。 追踪弹对诡异亦有效,触之即爆,弹片四散,杀伤力极强。 全凭赵岭分散火力,花槐才能救下危在旦夕的单阳羽。 期间,赵岭是迎面而上,两者相较的劣势不言而喻。 花槐没有召唤甄嘉月、江畅畅以及任志文,她的身上需要一定力量来保持灵活应变,而任志文是个变数,这种场合不适合现身。 无论同时面对几位A级诡异,比常哥弱的事实改变不了,与其用数量来赌,不如把力量全部加注到她身上,维持力量的最大化。 常哥似乎对于玩家的警惕心很低,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赵岭身上,一副要将他当场绞杀的既视感。 睥睨的视线,伴随冰冷的语气,“听过人给狗当主人,但没听过狗给人当主人,你真是丢诡异的脸!” 在常哥的认知中,诡异才是那个‘人’,就应该凌驾于玩家之上。 共同合作? 不,在它这里,只有主仆契约。 赵岭身上的伤口冒出黑烟,仍若无其事道:“你想当狗?我不拦你。” 歪了歪脑袋,扬唇笑的有几分恶劣,“希望你还能够有当狗的机会。” 常哥太疏忽,也太自负了。 它认为凭借玩家一人之力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如同大象身上趴着的一只蚂蚁。 可惜了,花槐是一只变异的食人蚁,被她扒上真的会有丧命的危险。 纵使感知到花槐近身,却因为毒气和傀儡能力的双重加持,以至于短时间内动弹不得。 利刃高悬于头顶,斩杀只需片刻。 黑影游走在月光之下,陡然伸手抓住花槐的脚踝,将她往地下拖去。 花槐捕捉不到这片刻,被黑影阻挠丧失时机,常哥立即恢复行动能力,转而对她展开进攻。 行动被限制,炮火有追踪效果,跟打不会动的木头靶子没太大区别。 花槐冷汗直下,艾西这个时候又冒头了,它还不死心要留在这个副本里吗? “花槐!” 她听到赵岭急切的呼唤,下一秒黑影对她的束缚松懈,拦截住炮火攻击。 又要阻挠她,又要救她性命。 花槐可不会天真的去想艾西此举是出于善良。 黑影在地上堆砌出一个人形,艾西的身影显现,肆无忌惮的盯着花槐,“这一轮游戏算是走到尽头了,花槐,我们之间还没完。” 花槐未退半步,“你想做什么?” 艾西的视线转向常哥,笑道:“当然是进行下一轮游戏,直到我玩腻为止。” “花槐,你是媒介,我不会让你死,但你也别想杀掉它。” “我们要维持平衡才行,我来做这个秩序维护员好不好?” 它的笑容看起来凉飕飕,一点温度也没有。 根本没给花槐讨价还价的余地,全因它对自身实力足够的自信。 花槐轻扯嘴角,“我愿意,常哥也未必愿意。” 将问题抛出去,把选择题交给别人。 悄悄蹲下身,肋骨匕首划破指尖,反手在地面上画阵。 让她逐一应对S级诡异有胜算,同时应对两位的胜算约等于没有,渡魂能力是她的底牌,若非真的胜算渺茫,她不会使用这个能力。 跨越等级太多,且同时对两位诡异bOSS使用,希望到时候的脸色不会太难看。 艾西信以为真与常哥进行谈判,常哥自傲惯了,哪里容得下艾西在它面前嚣张? 花槐是它要杀的人,艾西保她,就是在跟它作对。 常哥见惯大风大浪,面不改色道:“媒介也可以是别人,你换个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常哥才不会去做那个蚌,花槐也不能是那个渔翁。 它想做的事,全部都要达成,不计手段。 艾西见惯底层的险恶,唯独没有见过这种来自上位者的睥睨自傲,生来的认知局限它的行为,只能做出符合它认知的事情。 “聪明又能被我拿捏的人太少,别人一不小心就死掉了,我可没精力无时无刻盯着他们。” 讨价还价这一套,对常哥并不生效,还会增添它的厌恶感。 它不是一个能共情别人的诡异。 仿佛在进行一场交易,常哥道:“我会给你的媒介特殊待遇,保证不会死在我这里。” 眸色中迸发出极度危险,“花槐这条命,我一定要!” 能够对它产生威胁的玩家实在不多,它不会容忍威胁整日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晃荡。 常哥已如蓄势待发的猛兽,若艾西继续还价,它怕是完全忍耐不住了。 艾西来回扫了两眼,‘成交’两个字含糊在嘴里没说出来,眼前赫然出现一扇巨大的石门徐徐打开。 这扇门内的力量强悍无比,S级诡异的力量仍无法抗衡一二。 强大的吸力拉拽艾西和常哥,竭尽全力要把它们拖拽进无尽深渊。 在此期间试图发动的攻击皆无法生效,被巨门内的力量吞噬殆尽。 艾西试图抓住点什么,惊恐道:“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想必很快它们就能知道,毕竟要身处其境了。 花槐紧紧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抽走的血液太多,纵使这副特殊的身躯也难免出现一阵阵濒死感。 好几个呼吸间,花槐都险些以为自己要去见曾叔了。 赵岭蹲在她身边,观察她的脸色,“花槐,你还好吗?” 待石门关上消失,花槐的身体渐渐回温,虚弱开口,“没…没事。” 副本没了诡异bOSS,也算变相达成任务要求。 猩红色的面板展现出来,花槐却没有着急离开,她还有一样东西需要取回。 “哥哥,我们去拿回簪子。” 见她状态好了许多,赵岭的笑容如阳光绽放,“嗯,一起。” 第498章 【亡命归途】额外奖励(完) 边俪伤的太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花槐取回木簪,随后唤起边俪的一丝意识才离开副本。 场景虚幻的同时,惊悚游戏开始结算本场副本奖励。 【恭喜玩家单阳羽、喻怀、艾丽卡、边俪……等6人通关S级副本。 获得通关奖励:休息时间增加1年,获得奖金每人428.5万元,已存入惊悚游戏钥。 ?成功捕获双诡异bOSS,触发额外奖励机制,获得通关奖励翻倍。】 原来,进入石门的诡异并未消失,仅属于捕获而已。 【恭喜完成S级亡命归途副本任务。 由于首领常哥离开,当前副本永久关闭。】 【渡魂技能升级,目前等级A,使用条件更改:无论何种形式的渡魂,意念所绘即可成阵,可强行渡魂,数量不限。 跨等级渡魂时,依旧会损耗大量血液,冷却时间降低为三天。】 【道具:战损的跑车功能性下降,目前时速150公里。】 该说不说,不愧是副本中的道具,哪怕战损版速度下降一半,仍是不可多得。 接下来展开玩家面板。 【?:花槐 年龄:12岁 等级:A 金钱:8519万 休息时间:6年63天 拥有技能:渡魂(A级) 拥有道具:肋骨匕首、战损的跑车、路阳的木簪、正在直播的手机、红色高跟鞋 绑定诡异:赵岭(A级)、甄嘉月(A级)、任志文(A级)、江畅畅(A级)、刑秀敏(B级)、钱雨(B级) 绑定诡宠:黑羽(D级)】 花槐的生日已过,年龄那一栏却停留在12岁。 她目光怔怔望着,一时不知是喜还是悲。 也许…她再也不会长大了。 刚回到酒店洗漱完毕,电话铃声响起。 花槐打开浴室门,来到床头柜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了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试探性的问话,“是花槐吗?” 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花槐应声道:“嗯,你是?” 得到回应,对面立即兴奋道:“是我啊!夏小小。” “上次的事情很感谢你,所以这次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你噢~” “我们现在在机场等飞机,大概明天就能见到你了。” 他们此前的交集,仅存在于永夜综合医院副本。 对花槐来说,那件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从未想过要获得别人的感谢。 为了送一份礼物,竟专程跨国前来,他们的热情,属实难以令人招架。 上次离开副本之前,花槐曾告知过公会的名字,想必他们就是通过这个得到她的电话号码,以及目前身处的位置。 闲聊不过几句,那头的飞机便要起飞,匆匆挂断电话。 望着即将息屏的手机,花槐回想起在亡命归途副本中连通过电话的那位老人,依照记忆里的数字拨打过去,很快被接通。 这一次,两人都久久未语。 花槐率先打破沉默,“其实,我不是你的女儿。” 电话那头传来轻松的笑声,“我知道,你一定是身不由己。” “爷爷我吃过的盐巴,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点小伎俩怎么能骗得过我呢?” “你能对我说实话,看来已经摆脱了危险的环境。” 花槐不喜欢欺骗,尤其是欺骗一个善良之人,得到老人的回复,她心中的负担顿时松懈下来。 “好好珍惜生活吧,忘记…曾经的不愉快。” 老人的声音逐渐落寞下来,电话被他主动挂断。 他抬头望天,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如果,他的女儿也能摆脱危险就好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令人痛到揪心。 接连两场比赛过去,举办方为缓解玩家们的压力,特意在今晚举行了一场宴会,当做是放松心情的中场休息。 至于为什么是今晚,自然是花槐和艾丽卡离开副本太迟,特意推迟到她们回来当天。 雅米尼听说她出来,一副别扭的样子来到她房门外。 微仰着脸,又觉得主动找她太没面,干脆对跟随一起来的姜泰民发号施令,“你来敲门。” 姜泰民一脸无奈,但还是如雅米尼所愿。 忐忑的等待房门开启,纠结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应该说,‘嗨~’,还是‘你好’? 雅米尼捂住脑壳,头好痛,怎么还要她思考这种事情。 一般情况下,她都是指着别人,然后颐指气使的说,‘你!过来。’ 房门打开了,雅米尼望着人手足无措,嘴里居然结巴了,“花、花槐。” 啊!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她的内心活动很丰富,脸上表情掩盖的也不够好,尽入花槐眼底。 花槐没有直接戳穿,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雅米尼的脑子被问宕机了,老实说,她没想好为什么要过来,就是觉得应该过来看看她,看她是否平安无事才能安心。 顺嘴不过脑的说道:“想邀请你跟我们一起去今晚的宴会场地。” 花槐是恶魔公会的成员,到时候理应跟公会成员一同进场,雅米尼根本就是发出了一个无效邀请。 反应过来时,反驳道:“不,不是邀请……” 那又是什么呢? 简直语无伦次,从来没有别人能让她主动散发出善意,难免不懂得如何表达。 姜泰民看不下去,翻译道:“她就是来看看你,毕竟你主动离开副本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更何况你在后面那个副本里待了多少天,现实世界就消失了多少天,这种情况很少见。” 花槐若有所思的点头,遂展颜一笑,“我很好,谢谢你们的关心,今晚宴会场见。” 房间内的大块显示屏上展示着各国玩家的数量,香香国仍列于首位,意味着下一场比赛的场地依旧在此。 这场比赛,有人跟自己争,有人跟别人争,还有人跟天争。 但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成为第一个迈入SSS级的玩家。 在宴会开场之前,花槐把从殳文曜那儿借来的钱财如数划分回去,目前剩余8504.5万。 由于副本进度比预期快很多,并没有损失多少钱财。 第499章 中场休息 说是宴会,其实更像一场露天派对。 这里有全天候温暖的泳池,不远处的饮品桌上摆放着种类繁多的酒水。 听殳文曜说,那些酒水价格昂贵,一瓶的价格足以能抵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举办方对此是下了血本。 整场宴会的布置规格很高级,从未经历过这些的人进入,怕是会难掩惊叹。 在这里,玩家们只需尽情放松,不设立任何规矩。 但是,并非所有事情都会按照预设好那样进行。 自入场开始,花槐就感受到虎视眈眈的视线,当四目相接之时,符秋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殳文曜皱眉,语气中掩盖不住张扬,“她是在挑衅我们,对吧?” 明知对方在挑衅,若没有什么作为,岂不是显得恶魔公会怕了血猎公会! 殳文曜快步走向符秋,在两人距离拉近时,符秋又回头扫了一眼花槐,转身往反方向走。 仔细想来,血猎公会消停了好一阵子,曾经要取她性命的符秋,都快被她逐渐淡忘了。 与其说符秋在挑衅恶魔公会,不如说是在挑衅她。 花槐越过殳文曜,跟上符秋的步伐。 殳文曜紧随其后,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侍者,两人肩膀相撞,侍者手中的托盘不慎倾倒,酒水撒到了另一个方向的玩家身上。 那名玩家惊叫,怒斥道:“连端盘子都端不明白吗!真是笨手笨脚!” 侍者手忙脚乱的擦拭,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嘴里道:“对不起客人,我们换衣间有备用的礼服,请您跟我走一趟,实在抱歉。” 这件事错在殳文曜,结果那口锅好像扣到了侍者身上。 他不得不先停留在原地处理这件事。 远处,符秋驻足了,手中玻璃杯里的幽蓝色液体,在现场的灯光照耀下看起来十分神秘。 她品一口酒,露出悠闲自然的表情,“你在国界线附近见到的藤蔓,我也见过。” “不用对我有这么强烈的敌意,在场的大部分玩家都跟我是一类人,只是他们比我更懂得伪装而已。” “更何况,我们现在应该一致对外。” 花槐没有轻易相信符秋,沉默着一张脸,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故意引她走近,不就是有话要说? 符秋配合她的身高,微微弯腰道:“恰巧,我知道那是什东西。” 至此,她进入建筑楼内,来到二楼阳台上。 这里的楼层很高,一层至少有五米高度,大面积使用大理石,营造出一种稳重、典雅的美感。 故意话说一半,叫人抓心挠肝。 酒杯往她的方向一递,是邀请的意思。 花槐进入建筑,这里也有不少玩家。 二楼阳台的视野很好,低头能看到整个泳池,抬头则是漫天星光。 那位身上被洒了酒水的玩家同侍者一起离开,十来分钟后,侍者归来,却不见玩家。 殳文曜与侍者交谈数语,花槐从俯视的角度看到他脸上那抹不可置信。 “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看来你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浓烈的杀意从身旁袭来,符秋扔掉酒杯,格斗刀稳稳握在手中。 她的身高有优势,落刀的高度是花槐难以掌控的范围。 被迫连连躲避,被逼至阳台边缘。 在场的玩家们惊讶于这种突变,同时有不少人目露兴奋的看着。 花槐和符秋同为华国人,如今拔刀相向,其中的缘由着实令人好奇。 离开惊悚游戏后,玩家们都是普通人,花槐能接连躲开符秋的好几次攻击,已经叫人意料之外了。 花槐会输是必定的结局,不过输家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会是死亡吗? 应该…不会吧。 除非,符秋也不想活了。 符秋的每一下落刀都对准花槐的脸颊,目的性极强。 摸准这个规律,花槐在她下一次落刀的时候精准抓住她的手腕。 那股力量不容符秋撼动,好似抓着她的人不是个孩子,而是个常年习武的成年男子。 符秋突然发笑了,笑得有些癫狂吓人。 “花槐…花槐……哈哈哈哈哈……” “我心里一直有疑惑,想让你替我解答。” 她扔掉格斗刀,反手抓住花槐的手腕,将她往阳台外推去,并以自身的重量作坠,保证花槐一定被她拉下水。 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结局,所以她身上还准备了另一把格斗刀。 当两人的身体滞空,花槐基本失去应对能力,落水的瞬间,众人只看到水面上漂浮起丝丝血色。 符秋率先冒出水面,对众人笑道:“开个小玩笑而已,不用当真。” 在落水的前一秒,众人分明看见刀刃落在花槐脸上,落水后的血色也印证这一点。 什么小玩笑,要拿别人的脸来开? 鬼才信她! 事至此,玩家们脑海中闪过一个副本片段,花槐在美人窟里的恢复能力使人印象深刻,那个副本限制绑定诡异的能力,可万一恢复能力是出于某种道具呢? 毕竟,副本里什么古怪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但难免有人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误以为花槐本身奇怪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想想,他们也感到好奇了呢。 众人视线落在水面上,花槐怎么迟迟不冒头,该不会淹死了吧? 下一秒,花槐捂着脸浮现,血液顺着掌心缝隙渗透下来,衣襟被沾染血红。 她一言不发的回到岸上,直接离开宴会场地。 果然,他们就是想多了,不可能有人把惊悚游戏里的能力或者道具带到现实中来。 殳文曜去换衣间检查后出来,发现花槐已经离场。 蔚水担忧她的状况,跟她一起离开了。 坐在后座上,花槐脸上的伤口早已恢复如初。 在水里的时候,伤口曾复原过一遍。 符秋的目的不言而喻,是想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怪异之处,从而成为众矢之的。 猜测到这一点,花槐便不可能让她的想法成真。 干脆在冒出水面之前,又用肋骨匕首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刀。 很疼,可她必须要做。 花槐叹息,这把亏了,她怀疑符秋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是在骗她。 第500章 消失 殳文曜的离场时间比花槐晚很多,几乎是宴会时间结束才离开。 这件事,花槐第二天才从他口中得知。 其缘由相当离奇,昨天那位身上沾染了酒水的玩家去往换衣间后失踪,带领他前往的侍者表示完全不记得这个人。 经过殳文曜一番调查,发现其余与那人接触过的玩家还记得,唯独普通人记不得。 就好像这名玩家被从普通人的记忆中抹除了。 事件发生后不久,姜泰民和约书亚也得知这件事,调取了那名玩家会经过的路段,以确保他确实进入了换衣间。 然而,监控里根本没有那名玩家的身影,就连酒水洒到玩家身上的时间段也变成了直接洒到地面上。 与其说普通人的记忆被抹除,不如说是那名玩家被这个世界抹除了。 哪怕副本失败,也不该是这样违背常理的消失。 显然,眼前发生的事超出了玩家们的认知。 花槐尝试与惊悚游戏钥沟通,而惊悚游戏钥无法给出答案。 手机屏幕亮起,是夏小小打来的电话。 那头传来急切焦虑的声音,“花槐…毛姐不见了。” “在飞机上凭空消失,除了我们几个自己人,其余人都说不记得毛姐,还说她原本的座位是空座,压根没有卖出去。” “我跟他们说不通,你有没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在夏小小的认知中,花槐很厉害,所以遇到难解的难题时,难免想到花槐。 接连发生两起玩家失踪事件,周围人的记忆如出一辙。 花槐紧了紧手机,目光与坐在对面的殳文曜交汇,“你们还在机场吗?我去找你们。” 得到肯定的答复,花槐挂断电话。 殳文曜同她一块儿起身,并递给她一个印有卡通图案的口罩。 在旁人眼中,她应该脸上带伤,口罩可以遮住大半张脸,谁也无法分辨口罩底下的伤口是否处理过。 或许为了美观,处理过后再戴上口罩未尝不可。 身处异国,交通工具有限,在手机软件上叫了出租车便原地等待。 不远处有一家小型超市,花槐抬头就能看见符秋在购买物品,此时正进入结账环节。 符秋注意到她的目光回视过来,扬唇微笑,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吞吐出来的烟雾将她整张脸掩盖,在朦胧中消失不见。 收银员取出找零的钱,眼中有片刻茫然,随后默默将零钱放回收银钱箱中。 这是花槐所知,第三个消失不见的玩家。 类似的事件还在不断发生,玩家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当天下午召开会议。 为应对此事提出两点建议: 第一,玩家们互相结伴,不要落单,观察玩家失踪前后有没有发生过特殊事件。 第二,每一名玩家都有可能失踪,绝不要把别人的失踪置之度外,必须同心协力解开这个难题。 饶全对此有不同的看法,“我现在有一个重大怀疑目标,她存在的本身就不合常理。” 由于会议场地容量有限,仅有代表玩家出席这场会议。 血猎公会的代表,毫无疑问是饶全。 事情这么快迎来突破口,玩家们自然乐意洗耳恭听。 约书亚坐在首位,绅士示意道:“请继续说。” 饶全道:“花槐在副本里的治愈能力,你们肯定都见过,也称不上特别稀奇的事。” “可若是我说,她在现实世界也拥有治愈能力呢?” “不止是治愈,我推测她身上所有绑定诡异的能力都可以在现实世界中发挥出来。” “单凭这一条,在座各位有谁能成为她的对手?” 要真如饶全描述的那样,花槐已全然不能与人比较,巨大的威胁压在玩家们心头。 有人不愿意相信,激动的站起身来,“开什么玩笑!这种情况闻所未闻。” “真是这样的话,这场比赛跟笑话有什么两样?” “几乎等同于内定的胜利者了吧!” 口说无凭,当然需要证据。 恰好,饶全已经准备好这个证据,“在昨晚,她的脸被划伤了。” “你们只需要让她露出脸,就能证明我说的话。” 视线飘向脸色难看的蔚水,“为防止蔚会长通风报信,请交出你的通讯设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饶全早就计划好,不是蔚水苍白的三言两语能够化解。 如今发生了这么离奇的事,无疑在提高饶全的可信度。 当花槐的特殊性被坐实,玩家们频繁消失的帽子极有可能扣在她头上。 而场上,蔚水还不能不交出通讯设备。 一旦出现反抗的举动,饶全的可信度会进一步拉高。 至少,他得表现出坦然无畏,然后静待时机。 他鼻翼间冷哼一声,将手机丢到会议桌上。 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派人去寻找花槐,而是静静等待她归来,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花槐迟迟未归。 窗外的天色暗沉下来,月亮逐渐爬上夜幕。 会议室无一人离开,仅有监控画面摆在会议桌上。 这种情况下,没人能通风报信。 饶全有点不信邪,“这个时间点还没回来?” 他转头问蔚水,“她今天去哪儿了?” 蔚水心里也奇怪,但他不准备回答饶全,“我没有这么多眼睛,去盯着每一个公会成员。” “想知道她在哪儿,你得自己想办法。” 蔚水不愿意回答在情理之中,他不是没摸过这个人的性格。 能再等等的话,就再等等吧。 要保证计划万无一失才行。 众人一直等到清晨,眼皮忍不住打架,怎么使劲也难以睁开。 有人打着哈欠,“我说,她不会也消失了吧?” “干等着不是事儿,赶紧一起去找找,我撑不住了。” 这时,饶全不得不认可这个建议。 如果花槐真的消失,饶全无疑错过时机,那番话的可信度也会大幅度下滑。 失踪谜题未曾解开,无人知晓她是否还能归来,饶全所言的证据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他们待在会议室这段时间,又有不少玩家凭空消失,令尚且无事的玩家惶惶不安。 第501章 【副本】世外之境 那名玩家推测的没错,花槐确实在坐上出租车后不久,就在殳文曜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打车软件上显示的载客两人自动更新成一人。 在花槐的视角中,没有以往那种副本与现实场景的过渡虚化,也没有副本任务提示,一切突兀至极。 她尝试呼唤惊悚游戏钥,得不到任何回应。 眼前的场景相当魔幻,建筑奇形怪状,难以筛选到历史曾有过的模样。 微抬视线,有小岛悬浮在空中,岛上绘着抽象的壁画,仔细观察会发现充满血腥的气息。 正空悬挂一轮圆月,明亮的如同白玉盘,照亮着下方每寸土地。 其身侧点缀星星点点,令夜色生辉。 云朵的位置低一些,颇有几分诡异的飘在空中,无论时间怎么流逝,它都纹丝不动。 一只手掌搭上花槐的肩膀,当花槐回头时,剔骨刀横空而出。 这种刀极为锋利,刀尖尖锐,通常用于骨肉分离的精细操作。 由于距离过近,且还未明白当前情况,她只能先匆忙闪避。 脸上的口罩被轻而易举分割,好在未伤及皮肉。 拉开一段距离后,花槐看清对方的模样,蓬头垢面都不足以形容此人,双眼布满红血丝,还夹杂着病态的兴奋。 她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对我出手?” 试图从这人口中得到答案,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露出一脸扭曲的笑意,“嘿嘿,杀掉你,我今天就能活下去。” “乖乖的,待在原地别动噢,我的刀很快,不痛不痛。” 这人是玩家…还是npC? 怎么会对她有如此浓烈的恶意。 进攻的频率很快,几乎没给花槐多余思考的时间。 她召唤肋骨匕首如数抵挡,刀刃相接不断发出铿锵共鸣,甚至有火星溅出。 对方惊讶于她散发出来的力量,眼神有片刻恢复清明,在缠斗了约莫十几分钟后,转身逃也似得离去,嘴里嘟囔着,“别杀我…别杀我……” 分明是他先动的手,现在整得花槐才像那个恶人。 花槐不明所以,满脑袋问号。 “啊!救命——” 突然,那座浮空的小岛上传来惊叫,一个女人的脸上溅满血液,慌不择路逃到小岛边缘。 高度距离地面至少百米,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身后有人拿刀追逐,摆明了把那个女人当做猎物。 小岛处于浮空状态,这些人是怎么上去的? 也许是进入这里的时候,直接被投放在那个位置。 女人不敢往下跳,哭着祈求对方饶过她,那人却面无表情的一刀捅进她腹部,刀柄旋转一圈,让她在痛苦中彻底失去生息。 尸体从浮空小岛上掉落,杀人者视线低垂,如一滩死水般平静无波。 感受到陌生的注视,目光开始流动,直至定格在花槐身上。 呵—— 是新人。 花槐眼前被一片乌压压的影子遮挡,难以计数的蝙蝠从空中飞过,翅膀扇动带来的风把血腥味一个劲往鼻端送,难闻极了。 当蝙蝠群过去,小岛上的人已不知所踪。 为了解情况,花槐在周围探索起来。 首先,还是进建筑里面看看,或许会有能为她解答的npC。 如今,夜色如幕,花槐透过窗户看不见里面的灯光。 难道里面没人? 她打着十二分警惕心推开门,顿时一张材质特殊的网从天而降。 撤离的同时将网迎面劈成两半,不想身后被挖了个陷阱坑,底下埋着数不清的长钉。 一脚踩空,即将跌落之时,甄嘉月站在坑边缘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回安全位置。 屋里的声音满是烦躁与责怪,“我的蚕丝网,你弄坏了我的网,你得赔我!” 那张网是道具,看来里面的人是玩家。 接连发生三次类似事件,花槐可不会天真认为里面的人是冲着别的目标去。 玩家猎杀玩家…… 且第一个对她动手的人说,‘杀掉你,我今天就能活下去。’ 在意识到无法杀掉她之后,又慌不择路的逃走,极为害怕被她反杀。 说明在这里,人与人之间没有丝毫信任,全部处于敌对关系。 能这般肆无忌惮,猎杀者极大概率不会受到反噬。 如果推测无误,这条规则又是建立在什么之上? 与惊悚游戏的规则相悖,没有钻漏洞,就是明晃晃的另起这条规则。 直觉告诉花槐,她踏入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以往的规则,在这里并不适用。 思及此,花槐那双墨色的眸盯着屋内。 里面的人那般说辞,多半是想放低她的警惕心,从而施展下一轮杀招。 这点手段,在花槐和甄嘉月面前属实不够看。 甄嘉月身形微动,意图进入屋内。 花槐抓住她的手臂,微微扬唇道:“无需甄姐姐亲自出马。” 下一刻,一根链条落在花槐手中,她轻扯使得任志文被迫低头,“去把里面的人抓出来,要活的。” 随即手上一松,铁链自由落体,砸在地面上发出好大声响。 不需要珍惜的绑定诡异,就应该用在这种时候。 任志文感到无比屈辱,自从绑定花槐之后,尊严这种东西就不复存在了。 哪怕这样,他依旧要听命行动。 难免夹杂着几分咬牙切齿,“知道了,我的主人!” 恭敬与阴阳怪气并存,不服却又不得不服。 任志文的行动不太顺利,里面果然还暗藏杀机。 花槐和甄嘉月只听见战斗发出的乒乓巨响,而后建筑的墙壁被破坏,隐隐有倒塌之势。 诡异倒不畏惧墙体倒塌,玩家血肉之躯,可不敢继续待在屋里。 那名玩家抱头鼠窜,直接撞进了花槐和甄嘉月的视线范围。 花槐指尖微动,那名玩家就因傀儡能力的束缚动弹不得。 即便如此,他还要死命抵抗,傀儡丝线勒进血肉,如刀般锋利。 持续束缚,他会死。 花槐连忙收起傀儡能力,她有话要问,这人暂时不能死。 抵抗的过于猛烈,收力的一瞬间,那人浑身疲软跌倒在地。 眼眸中有错愕、惊恐,还有丝丝混沌。 他勉强用手遮挡头部,语速极快道:“别杀我!不要杀我!” 那是出于一种条件反射,脑子没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第502章 【世外之境】蝙蝠区 在这名玩家的潜意识中,已经得出花槐暂时不会杀他的结论。 否则,大可任由他飞蛾扑火。 花槐故作面无表情,冷声道:“我会问你很多问题,如果你敢骗我,你害怕的事情将会成真。” “当然,你乖乖回答,我便会放了你。”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是这里难以见到的景象。 受伤的玩家很快意识过来,她是刚来此地的新人。 要问的无非就是那些话,他已经可以抢答了。 但为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他还要再三确认,“真的?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花槐看他,“难道…我有一个必须杀掉你的理由?” 目光越发危险,好似对此事深感动心。 受伤的玩家浑身猛一哆嗦,连忙道:“不…没有这种理由!” “我告诉你就是了,反正你迟早会了解到,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他深呼吸一口气,理清思路道:“这里是‘世外之境’,顾名思义,是惊悚游戏照顾不到的地方。” “所以,这里有另一套规则,每晚过午夜零点,当日没有完成任务的玩家会被12生肖诛杀。” 花槐注意到这人刻意绕过了当日的任务是什么,以及在哪里得知当日任务。 察觉到她的视线,受伤的玩家才一副恍悟状,“世外之境里,所有玩家的每日任务都一样。” “男玩家的任务是成功猎杀一名女玩家,女玩家的任务是当日不被男玩家猎杀,成功存活下来视为完成。” “除此之外,这里不会给予任何限制。” 花槐脑袋瓜一转,嘴角弧度轻扬,“这么说来,在保证存活的情况下,女玩家是可以反过来猎杀男玩家的。” “只有没完成任务的男玩家才会被12生肖诛杀。” 按照这个规则,女玩家若没有完成任务,早已是一具尸体,轮不到12生肖动手。 受伤的玩家表情肉眼可见凝滞,“……” 趴在地上的身体一点点往远处挪,他以为不动声色,实际上显眼极了。 他这么说,不是为了让花槐这么想,简直欲哭无泪。 现在的他,就像案板上的一块鱼肉,等他对花槐没了利用价值,岂不是第一个拿他开刀? 挪了没一会儿,一股阴寒的气息包裹住他,叫他在原地打了个哆嗦。 默默抬头,甄嘉月俯视微笑,“你还没有说完,刚才提到的12生肖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他今天是跑不掉了,只能祈祷花槐信守承诺。 接上原先的话,继续道:“12生肖,掌管着这里的12片区域,玩家无法在各个区域来回穿梭。” “我们现在身处的是蝙蝠区……” 过于离谱,导致花槐阻断他的话,“等等!” “我记得12生肖里没有蝙蝠,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受伤的玩家哑然片刻,“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世外之境中的事物,不能与现实相比较,在这里许多事情都很怪诞。” “况且12生肖是什么动物,在这里并不重要。” “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是这里的执行官。” 仅仅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 花槐思索道:“重点讲讲12生肖。” 这可就问到他的知识盲区了,那名玩家道:“其实,我不太了解他们,只知道他们诛杀玩家的时间。” “平时碰见,我都绕道走。” “或许…你们去找别人问问?” 花槐指向天空,“你说他们诛杀玩家的时间是午夜零点过后,现在应该就是这个时间。” 那名玩家对此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忽略讲述这件事,他连忙道:“这里的时间不看天色,不管待多久,天空都是这样。” “我们一般通过出现的蝙蝠群来判断时间,每次间隔是一个小时。” “当蝙蝠群飞满二十四次,就是一整天。” “今天已经飞过二十一次,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他充满乞求的目光望着花槐,转而被其凝视,不禁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耳边响起花槐宛如天籁的声音,“你走吧。” 得到许可,生怕她下一刻反悔,立即连滚带爬离开她的视线。 甄嘉月诧异道:“你信他几分?” 花槐若有所思,“信一点点。” “别的不好说,但至少有一件事他骗我了。” “关于猎杀规则的讲述,他的表情不对,太做作了。” “估计是怕我杀掉他,故意把男玩家放在猎杀者的位置。” “假如把这里比作丛林,没有食草动物反过来猎杀食肉动物的道理。” 甄嘉月眼睛微亮,笑道:“所以你后面接的那句话,也是在故意吓他?” 花槐被戳穿,眼神飘忽,“谁叫他不老实。” 果然还是她认识的花槐,没被人轻易欺骗,甄嘉月满意道:“你现在有点腹黑的潜质了。” “不过话说回来,选择把他放走是不是太草率了?” “他不想让我们做的事情,极有可能要那么做。” 相比较行善良之举,甄嘉月更倾向于花槐先活下来。 花槐却道:“这里的恶意,比以往所有副本的恶意都要浓烈。” “副本从来不会明着让玩家相残,而是从侧面给玩家提示,随后的步骤有欺诈、引诱等等手段,意图钻规则漏洞。” “世外之境失去规则约束,并大概率鼓励这种作风,令玩家们肆无忌惮。” 话锋一转,“你看见刚刚那些杀人者的眼睛了吗?” 等待几秒后,她自问自答,“他们的精神状态不正常,想必在这里待的时间很长。” “完成每日任务仅能获得存活机会,他们始终离不开这里,必然要经历日复一日的杀戮,久而久之,这群人的思考方式变得单一。” “整日处在杀与被杀的悬崖边,仿佛除了杀戮这件事,他们已经不知道要做什么。” “若是不想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我们必须守住本心。” 这一层,甄嘉月确实不曾考虑到,她终究非人,自然难以从人类的角度出发。 第503章 【世外之境】斗兽场 眼前,甄嘉月问出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什么都不做,万一12生肖找上门来怎么办?” 花槐目露狡黠,“那就让我看看,这12生肖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名受伤的玩家离去,其与任志文纠缠的绑定诡异一同离开。 许是为发泄心中的不满,任志文把对面打得伤痕累累,下手极重。 归来后,直接回到惊悚游戏钥。 甄嘉月为留存实力,也暂时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花槐准备调查一下这片区域的大小。 想着这副小身躯容易成为活靶子,便在其中一栋建筑中翻找到合适的衣物,再次用上成人身。 哪怕早已有心理准备,在行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大受震撼,这地方完全是野蛮之地。 玩家们如同疯狗一般见人就咬,也迅速击破了先前那位玩家的谎言。 男玩家并非只对女玩家下手,大部分这么做的男玩家只因自身实力不够硬,而女玩家的外表给出柔弱之相,故容易将女玩家视为敌人。 还有一个了不得的发现,与副本约束不同,这儿的玩家等级相差巨大,想来进入这里的玩家没有等级限制。 高等级玩家对待低等级玩家,宛如屠杀现场。 主宰别人生死的感觉,似乎令某些‘高等级’玩家得到快感,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错觉。 其次,身上有绑定诡异的玩家被猎杀后,绑定诡异无法离开世外之境,将成为一个单独的个体。 意味着它们也需要完成任务,并成为被猎杀的目标。 这个地方,真是连诡异都不放过。 当然,这种情况在少数,毕竟拥有绑定诡异的玩家不会太弱,也就不会轻易死掉。 在行动的过程中,花槐不可避免遇到对手,但皆在她手中三两下落败。 明白她的强势之后,大部分人与诡异不会再自讨没趣的往上凑。 花槐想着先前那名玩家的话,心中一直在估算流逝的时间。 果然大差不差,一群蝙蝠准时扇动乌压压的翅膀从空中飞过。 说是空中,其实高度只有两三米左右,更像从玩家们的头顶上过去。 天空中那轮圆月依旧停留在正空,确实无法通过天色来判断时间,证明先前那位玩家在这点上没有骗她。 由于一直朝着相同的方向走,花槐很快来到蝙蝠区的边缘。 这里有一堵无形的墙,将不同区域的玩家阻隔开来。 花槐能看到一线之隔外的天空,天色发生变化。 月亮从西边往下落,约莫是凌晨一点到三点的时间段。 突然,夜色下升起格格不入的火光。 视线下移,原是对面正上演着血腥屠戮的一幕,火焰点燃被猎杀者的身躯,其痛苦扭曲着面庞,恐怖程度比之恶鬼尤甚。 焰色尤其夺目,分明是一束暖色的光,却冷到人的心里。 花槐尝试敲打,并使用绑定诡异的能力,皆无法突破这堵无形的墙。 显然,逻辑推敲与身处其境的真实感受有不小差距,连花槐的精神都受到了些许冲击。 在这里,玩家哪里是人? 压根就是斗兽场里的兽,日复一日厮杀下来,激发出最原始的野性。 那些杀红了眼的玩家,他们哪怕回到现实世界,多半也难以保持理智。 不能保持理智的人,与野兽何异? 花槐时刻警戒自己不能做出格的事,有些事是底线,触碰不得! 她没再做无用功,用剩余时间在区域内寻找,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 毛可心和符秋都消失不见,很可能也出现在这里。 重点还是担心毛可心,她身上的绑定诡异没什么攻击能力。 在进入这里之前,他们还为了送一份礼物专程跨国前来。 这份友谊,花槐自然会放在心上。 蝙蝠区域属实算不上小,要想在里面找两个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凡碰见人多的地方,花槐都要驻足观察一会儿,以确保没有她认识的人。 众人厮杀猛烈,她悠闲的像个看客。 这个举动在旁人眼里与挑衅无异,难免有人看了不痛快上来找茬。 一个彪形大汉已然杀红了眼,一副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他大摇大摆阻拦在花槐身前,糙着声道:“我看这里的任务没什么难度,就是得找点刺激才行!” “那群弱鸡怕你,我才不怕。” 这人身上的衣着有八成新,花槐扫了两眼,问道:“你来这里没超过三天吧?” 彪形大汉往手上呸一口唾沫,随即握紧手中的兵器,眼神中略有闪躲道:“问这个做什么?记不清了!” 花槐失声轻笑,伸手指向远处,“记不清不要紧,但你可要看清了。” 彪形大汉狐疑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棵大树的方向。 只见瞬间,大树被分割成六段,轰然散落一地。 花槐轻飘飘道:“只要我想,你会变得跟那棵大树一样。” 刹那间,令人不寒而栗。 彪形大汉顿时脸色煞白,差点握不住手里的武器。 经过几个小时的观察,花槐已然能通过一部分玩家的行动以及衣着,来判断他们进入这里的时间。 像彪形大汉这样,短短时间内处于猎食者位置的玩家相当少见。 不过,这应当是得益于这里的玩家等级普遍较低,他恰巧比这群人运气好那么一点点,加上身材优势,可不得称霸一小方。 通常这种人嚣张不了多久,很快会迎来属于他自己的报应。 花槐询问时间的缘由,是提醒,亦是警告。 耽误的时间足够久了,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人。 转身离去之际,蝙蝠群再次从头顶飞过。 花槐望着蝙蝠群,问彪形大汉:“这是今天第几次?” 绝不轻易信任一人,在可以佐证的时候,必然要进行佐证。 彪形大汉与她的实力相差巨大,他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玩家,又哪里敢不回她的话? 奈何他从未细数过蝙蝠群,给不出具体答案。 揣着不确定的语气道:“……二十一次?” “不…不对,二十二次!” 花槐无语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