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医问瑶》 第295章 散了吧 李德祥颤声道:“微臣遵旨。” 天色渐晚,殿内已经掌上了宫灯,殿内的人焦急的谈论着,冯子梦皱着眉看向温瑶:“你不是和王爷一起查案去了么?怎么还在这?没看见大家都等着急了么!” 温瑶原本并不在这群贵女之中,不过是傅韶惜恰巧坐在这边,嫌自己坐着无聊就拉着温瑶坐在了这边,傅韶惜见着这人又来找瑶瑶的麻烦立刻就要骂回去,温瑶拍了拍她的手背,向她眨了眨眼安抚道:“狗和你汪汪你也要和她吵不成?” “你!你说是谁是狗!” “谁自己认领就不用我说了吧?结果显而易见啊?”温瑶话落,站在后面看着热闹的贵女们轻笑出声,冯子梦一个眼神扔了过去,那群人便全都闭了嘴,这伯爵府的大小姐可不是她们这等小官女眷能惹得起的。 冯子梦见她们闭了嘴这心里才顺畅些,随后又看向温瑶笑道:“这个时候你也就耍耍嘴皮子了,有那个能耐怎么不去查找真凶啊?在这里和我逞什么能耐?” “查案之事自有信王殿下主理,冯大小姐让我去查怕是不把陛下的话当回事了吧?既然如此不如你去找陛下分辩分辩?” 孙彤竹见着温瑶这话说的有些重了不由得怒道:“温小姐还请慎言。” 温瑶并不搭理她,冯子梦也知自己说话有些不对,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傅韶景进门的时候温瑶已经等的有些困了,眼皮正在打架,听着原本周围嘈杂之声瞬间归于平静才缓缓睁开双眼,便见傅韶景缓步向自己走来。 一身玄色锦袍,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衬得整个人格外冷峻,傅韶景刚刚进门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小人儿,单手托腮小脑袋不自主的一下一下点着,身旁问候之声全然不理,一步步走近正在打瞌睡的人儿。 “这是困了?”傅韶景撩了衣袍衣角蹲下身去,和温瑶来了个面对面直视。 温瑶缓了缓神才回道:“事情办完了?” “还有些小事,我一时不是很确定,明日再说,你别在这睡,回去染上风寒可怎么好。”傅韶景的轻声细语温瑶早就听习惯了,身边的李德祥早在医馆就已经看出信王殿下对郡主的心意,倒是身边的贵女家眷们一个个无不瞠目。 这样的信王殿下敢问满天下有谁见过?可是今日竟在这宫殿之中对着他未来的王妃露出了如此神情,坊间的传闻果然不可信,要是自己的看这信王殿下对待郡主那可是情根深种啊。 温瑶困得发懵并未注意身旁的窃窃私语,傅韶景接着柔声道:“你先缓缓。”随后站直身子朗声道:“陛下有令,大家可以散了。” 刚刚还看热闹的众人听见这话都松了一口气,在这里待了整整一日真真是乏的很了,顿时大家全都离开了大殿,生怕走得晚了陛下就会反悔一样。 也有几位想知道到底是谁杀害驸马,但是看见傅韶景面无表情的脸都识趣的退了下去。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马车上没位置了 镇国公温老将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既如此咱们也就先回了吧。”说完便转身向殿门走去,温家众人纷纷跟上,温瑶立刻起身嘴里说道:“祖父等等我。” 温老将军转身看向傅韶景:“这小丫头就劳烦殿下帮老夫送回府了,我们家的马车装不下了。” 温瑶听见这话瞪大了双眼,祝福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马车坐不下了?那自己来的时候怎么来的?那么大的马车怎么会装不下自己?叶成茹手帕遮嘴忍着笑道:“那我先回府里等你了哈。” 温瑶把最后一丝希望投给自己的母亲大人,但是杨氏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反倒对着傅韶景嘱咐:“这天色晚了,王爷应多穿些才是,我前几日给你做了几件衣服改日让瑶瑶给你带过去。” “那就先多谢夫人了。”傅韶景弯腰行了一礼又惹得杨氏连连摆手:“王爷客气了客气了。” 温瑶惊讶怎么仅仅一日自己全家都对傅韶景变了态度,眼前这般场景自己到像个外人了。待他们离开后傅韶景脸上的笑就没掉下来过,转身看见黑着一张脸的温瑶还状似不解问:“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温瑶跺着脚从他身边走过,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理他。傅韶景也不恼就这么悠哉悠哉的跟在她身后缓步向宫门口走去。 天上繁星点点,难得满月照着路面倒也不显黑暗,路上的宫女太监见着温瑶都微微躬身行礼,抬头再看就见身后还跟着信王殿下,这下身子弯的更深了些。 余成已经站在马车旁等候,他是多机智一人啊,早早就溜出来不给王爷和未来王妃碍眼,温瑶出了宫门一眼望去偌大的宫门口只有那一辆马车孤零零站在那里,心中更是气恼,祖父这样就算了,几个哥哥也是这样,真真是一点兄妹之情都不讲,这黑灯瞎火的也不怕自己受什么委屈? 思及至此温瑶站定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向自己走来的傅韶景,他那张脸,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委屈。 傅韶景见着她直勾勾看着自己,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我这脸上是有什么么?” 温瑶摇头,便转身去了马车旁,余成笑问:”郡主可还想去别的地方转转?属下驾马车带您和我家王爷去?” “我可没有半夜逛大街的习惯。”温瑶说完便上了马车,余成见着今日的郡主有些火大啊,难道是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在思索之际,傅韶景看了他一眼也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向镇国公府使驶去,温瑶还是没忍住问:“凶手真的是那个宫女?” “你觉得呢?我想听听你怎么想的。”傅韶景不答反问。 “事情很是蹊跷你不觉得么?仵作查到驸马体内有毒药,这个下毒的人就算不是凶手也是帮凶,再说了他都没离开宴席那个毒应该是离他他座位很近的人才能动手的吧。” 傅韶景颔首听着温瑶继续说下去,“咱们刚刚查到宫女身上她就死掉了,总感觉这件事很奇怪,更何况这可是皇宫,那个宫女有这个胆子在皇宫里面杀人?我是不会信的。”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抱进了屋子 “明日我会再去追查,你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吧,折腾一日应也是累了。”傅韶景话音刚落温瑶很是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 “嗯,确实是折腾的乏了,那剩下的事我可不管了。”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接着问:“私炮房那件事可有什么进展了?这几日这般折腾,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一团乱麻,背后之人藏的极深,一时也不知道方向。”傅韶景也很头疼。 温瑶叹气,“真的是多事之秋啊。” 马车被余成赶得比以前慢了许多,以至于温瑶在马车里已经睡着了,她的头马上就要窗框之际傅韶景伸出了手帮她扶正了身子,这才没有撞到,温瑶浑然不觉睡得很是香甜,以至于到达镇国公府门口的时候一次都未醒过。 “王爷,到了。” “本王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这么会驾马车。”傅韶景的声音从车内传出,余成暗自窃喜,就知道王爷能看见自己的努力的,该不会一会儿王爷还会赏赐我吧? 余成还在窃喜之时马车门被推开,余成转身见着王爷怀里得人儿惊的后退了两步急忙问:“王妃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属下帮忙进宫请太医?” 傅韶景抱着温瑶下了马车白了余成一眼沉声道:“还不上去敲门?” 余成看着王爷这样也不像着急的模样便立刻上前敲门,门房打开门就看到自家大小姐窝在面前男子怀中,待看到男子的脸时立即跪下行礼:“信王殿下。” “你去带个路,她的院子。” 门房立刻起身带着傅韶景去了温瑶的小院,雨灵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被信王殿下抱进院子,又惊讶的看着信王殿下轻手轻脚的把自家小姐放在床上,最最惊讶的是看着信王殿下轻轻给自家小姐脱了鞋盖好了被子顺便还掩了掩被角。 等傅韶景离开之后几个丫鬟就开始叽叽喳喳谈论起来,“你看没看见刚刚王爷就这么抱着小姐进屋了。”鹿鸣很是激动。 “我们又不是瞎子。”鹿竹接着说:“我觉得最后弄被角那几下才是重点。” 鹿竹这句话得到其他三人的赞同,“信王殿下这么看倒是也还不错是不是?最起码没什么王爷架子。”雨灵说。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第二日温瑶醒来的时候有些怀疑,努力回忆了几次都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最后的记忆仅仅停留在马车上和傅韶景讨论私炮房的事情。 雨文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见着她醒了笑问:“小姐昨晚睡得可好?” 温瑶看着她的笑有些不太对劲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雨文有些疑惑:“没有啊?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信王殿下抱回来的啊?小姐您是没看见信王殿下有多心细……”雨文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温瑶却只听见了第一句”信王殿下抱回来的啊?“ 不是他这是要做什么?就算自己睡着了就不能把自己喊醒么?这么一路抱回来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让不让人活了!?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新的线索 事情正如温瑶所想,自她出了自己院子开始,路上遇见的家仆给她行礼的同时还不忘努力憋着笑,自己虽然知道他们的笑都是好意,但还是很不习惯。 只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穿过游廊转角猛地撞上一人,温瑶捂着额头皱眉:“是谁这一大早的不看路!” 温羡捂着胸口觉得好笑:“你这丫头早晨起来吃火药了?这么大的火气作甚?明明是你不看路还好意思说别人?” 温瑶看是温羡噘着嘴没有说什么,温羡见她这个模样皱眉:“难不成真的有人欺负你?应该不是信王吧?听说昨晚是抱你回来的,应该不会是他。” 温瑶抬头瞪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气的重重踩了他一脚绕过他便去了前厅,温羡捂着自己右脚“哎呦”叫着:“你这丫头,有气对自己哥哥发,真的是……” 温瑶才不听他在身后说什么,谁让他今日时运不济偏偏惹到自己,等他气呼呼的进了前厅温老将军面上堆满笑问:“瑶瑶,昨日睡得可好啊?” 温瑶想起就是因为祖父昨晚把自己扔给了傅韶景才有了后面这一堆糟心事,这气就不打一处来随意找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问:“孙女也想问问祖父,昨晚睡的可踏实?” 温瑶面上虽笑意盈盈的,但是温老将军还是从她的口中看出阵阵寒意,尴尬颔首:“睡的还算踏实。” “踏实就好,祖父踏实咱们镇国公府自然就踏实。孙女睡得好不好也就不甚重要了。”温瑶转过身不再看温老将军而是坐直了身子整理起衣裙来。杨氏在一旁偷笑,她才不要掺和到这对祖孙斗嘴中呢。 温老将军叹气,这小丫头还是这么记仇,温瑶见着大哥二哥并不在疑惑问:“眼下都快过年了,大哥他们这是还有公事要忙?怎么一大早就不见踪影?” 杨氏笑说:“今早信王殿下差人来说昨日驸马被害案有了进展,手下人手不足来和你祖父借借人手,你祖父就让你两个哥哥去了。”自己两个大儿子才回家没几天就被派出去做事,自己就算再不乐意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他能缺人手?这个倒是听着稀奇。”温瑶才不信他这个烂理由,谁知道又让自家兄长做什么苦力去了。 杨氏接着又道:“你先别管他们了,明日就是新年了咱们府里也该装扮起来了,茹茹身子这几日不太舒服这份差事就交给你了啊。” “三嫂怎么了?”温瑶立刻起身“她身子一向挺不错的,昨日不是还好好的?” 杨氏也是皱眉:“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说有些不舒服,我要给她请大夫还不如说自己只是小问题休息两日就好了,要不你去看看?总要学以致用嘛?” “我这就去看看。”温瑶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到了门外。 傅韶景这边昨日夜里收到消息那名宫女在宫里有个关系还不错的太监,今日一大早便进了宫去查,连太后给他准备的早膳都没来得及吃。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问话 后宫一偏僻游廊处,一个小太监正颤颤巍巍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人,“不知信王殿下找奴才何事?” “你猜猜?”温峥依靠着柱子漫不经心问道。 “奴才久居这深宫之中能……能知道什么事啊?您说是吧?”太监挂着有些难看的笑无助的看着傅韶景。 傅韶景这才开口问:“本王听说你和珠儿关系不错?”一旁温冽接话:“哪里是不错啊,那应该是关系匪浅啊?你说是不是?”温冽说完直视这个小太监,面上不见半分表情。 小太监听见珠儿二字已经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爷明查啊,她的死和奴才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你慌什么?王爷刚刚有说你和珠儿的死有什么关系么?”温峥很是看不起他这种毫无骨气的家伙。 小太监头抵在地上不敢抬起,颤抖的身子道出了他的害怕,傅韶景本也无意吓他索性直接问:“你和珠儿是什么关系。” “奴才……奴才不过是平日里和她走得近些罢了,并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不想明说,那本王就帮你说了吧?你平日里和珠儿走的很近,本王听说你可是想找她作对食的,不过她可看不上你,我说的可对?” 小太监抬起头看向傅韶景,眸中满是震惊,原来什么都知道了,“王爷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你最后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 小太监回忆道:“大概是前日,我在后花园遇见她时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我就问她‘有什么好事高兴成这样’她笑说她马上就能出宫了,以后就不用在这宫里干这伺候人的差事了,我又问她为什么,她就不往下说了。” “就这些?”温峥听他听了话着急问。 小太监缓了口气这才接着说:“傍晚的时候我又遇见她,不对那不算是遇见,应该是她来找奴才说有些事要我帮忙。” “我也没推辞忙问什么事,她说……让我帮忙找根粗的结实些的绳子用,我又问她做什么用,她还是没告诉我,我也就没问了。” “这么说那件凶器是你提供的了?”傅韶景语气冷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奴才也不知道她竟是,竟是要做那等事啊!如果奴才知道,打死奴才奴才都不敢啊!” 温冽又问:“她可有说过她认识驸马?” 小太监瞬间又慌乱起来,他先是左右看看,好在周围没有别人这才松了口气小声说:“我也是听她说过一两次,她们小时候好像还是青梅竹马,后来驸马进了都城考上了探花,没想到被长公主看上当了驸马,珠儿家又家道中落被卖进了宫。” “驸马也是在皇后宫里见到珠儿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好在驸马知道长公主的脾气并没有说出他和珠儿的关系,也算是对她最大的保护了吧。” 傅韶景也没想到驸马竟然还能惦念这份情谊,“你觉得她会不会杀了驸马?” “珠儿,珠儿不敢的,她平日里最是胆小,小虫子都害怕怎么可能去杀人,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啊!”曹杰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公主府 “余成,带他下去吧。“ 余成即刻带着小太监离开,温冽站在一旁还是有些不解:“按照他的说法,这个珠儿好像不是凶手,那真正能下死手的又是谁呢?” “你真的觉得长公主能不知道驸马和这个珠儿的关系么?她可是从小就长在这深宫之内。”傅韶景的话提醒了温冽,“既如此,咱们是不是还要去趟公主府?” 傅韶景道:“我自己去就好,莫要牵连镇国公府,要不是昨日你们二人一起帮忙查案,今日我也不会带你们进这宫中。” “王爷觉得,自从你和舍妹的婚约公布天下后,信王府和镇国公府还能撇的干净么?”温冽笑说。 傅韶景勾了勾嘴角,这话说得好像也没错,随后三人便直接出宫去了长公主府。 昨日驸马暴毙的消息,如同雪花悄然在城中传开。 长公主刚刚晨起,身着绣着金线牡丹的玄色锦袍,领口袖口镶着华贵紫貂毛,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凌厉。坐在铜镜前,任由侍女梳理如墨长发,神色平静。 “公主,外面都在传……”贴身侍女绿竹欲言又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傅羽宁目光在镜中与绿竹交汇,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过死了个人罢了,无需多言。”待一切梳妆完毕后。 “公主,您吩咐准备的茶点已备好。”绿竹轻声说道。 亭内,铜炉中炭火正旺,驱散冬日寒意。桌上摆满精致糕点,还有热气腾腾的香茗。傅羽宁优雅落座,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感受茶香在舌尖散开。 “公主,驸马之事,朝中大臣们也在议论纷纷。”绿竹凑近,小声汇报。 傅羽宁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他们说去,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在背后做小动作。”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时,一阵寒风吹过,红梅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她肩头。伸手轻轻拂去,看着手中的花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长公主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啊?”傅韶景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傅羽宁并不意外,今日他们不来才是意外。 “信王殿下今日过来是查驸马之死?” “正是。” 傅羽宁侧眸看向傅韶景身后跟着的温冽二人不由得好笑:“本宫好像记得温郡主还没和信王成亲呢吧?怎么大舅哥已经成了跟班了?” 温峥刚想回嘴被温冽拦住笑说:“我们兄弟两个很是仰慕信王殿下,这次特地来学习学习,没有叨扰了公主吧?” 傅羽宁才懒得和他们废话吩咐道:“绿竹,带他们去驸马的院子。” “先不急,本王还有些事情想问问长公主。” “说吧。”傅羽宁抿了口茶轻声道。 “刚刚听公主的意思是和驸马分开睡得?” “这是本宫的私事,无可奉告。” 长公主的这个反应已经给了傅韶景几人答案,傅韶景接着又问:“不知驸马参加宴会时有什么身体不适?”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暗格 傅羽宁摇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当时还和太子喝了酒看着心情也很不错呢。” “哦?太子和驸马喝酒?我怎么记得他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咱们这位驸马呢?”傅韶景的话惹得傅羽宁皱了皱眉后笑道:“驸马可是他姐夫,又怎么会不喜欢呢?王爷可别听信了流言。” 傅韶景知道从傅羽宁的口中也是问不到什么的便作罢直接问道:“长公主可知道皇后宫中的珠儿?” 听见这个名字傅羽宁的脸色僵了僵故作思考状:“听着耳熟,但是本宫每日要见这么多人怎么会记得个小宫女的名字?” “我可没说她是个宫女。”傅韶景笑道。 傅羽宁看着他这般嘲弄的笑脸上再也挂不住了沉声道:“父皇让王爷查出杀害驸马的凶手,但是眼下王爷却在本宫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不知意欲何为?” "公主不必动怒,本王不过随便问问罢了。”傅韶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对那名侍女道:“带我们去驸马的院子转转吧。” 绿竹看了眼长公主,见她微微颔首这才带着傅韶景几人去了院子,傅韶景三人四处查看了一番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正打算离开时书房的一角引起了傅韶景的注意。 他漫步走了过去弯腰发现这块和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其他地方上面的灰尘要比这里多了几层,隐约还有手指印的痕迹,傅韶景抬起右手放在上面轻轻转动,墙面上便直接出现一间小格子。 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盒,傅韶景立刻拿出放进袖口,把东西放回原位后便出了书房,温冽和温峥也从其他屋子出来正在审问院子里的小厮和侍女。 温峥见着傅韶景出来了挥挥手让他们先散了才故作神秘的在傅韶景身边道:“你猜猜我们刚刚问出什么惊天地的事情了?” 傅韶景看他一副故作神秘的表情并没有打算给他施展的机会直言:“驸马养了外室,应该还不止一个。” “耶?你怎么知道的?”温峥一脸错愕。 温冽笑道:“这还不好猜?他和长公主都是分开住的还能没什么花花肠子?不过奇怪的就是长公主居然能忍他如此?” “先回去吧,看看仵作那边有什么新东西。”傅韶景说完,三人便直接出了长公主府,反正长公主也不待见他们也就没什么必要道别了。 温瑶去了叶成茹的院子时,丫鬟原本想进里面通报被温瑶拦了下来,“我自己进去吧,如果她睡着了就又要被喊醒了。” 丫鬟点头便去给温瑶倒茶,温瑶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生怕声音太大吵了屋内的人,叶成茹依靠在床上隔着屏风看见她小心翼翼的动作顿觉好笑:“我还醒着呢,这般小心翼翼做什么?” 听见这话温瑶才恢复如常:“你早说啊,害我轻手轻脚的走,你的身体如何了?还有不适?” “本就没什么事,可能是吃坏了东西休息个一两日也就没事了。” 温瑶才不管她直接拉起她的胳膊把上脉来。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有孕 叶成茹抬眸看着面前正在认真把脉的温瑶,只见她先是微微惊讶似是有些不相信又面色严肃的认真把了一会儿,紧接着嘴角逐渐上扬,喜色遍布了整张面容。 叶城茹面色从疑惑到惊讶,难道真被婆母说准了?自己真的怀孕了?她瞪大双眼:“真的?” 温瑶猛点头:“你可不能怀疑我的医术哦,这件事情我可不敢忽悠你。” 叶成茹双手抚上腹部,这里居然已经有了新的生命,自己竟浑然不知......心里悄声道:“宝宝,你可不能怪母亲哦。” 温瑶立刻起身作势就要往门外跑:“我要去告诉母亲这件大喜事。”到了门口还不忘转身嘱咐叶成茹身旁的丫鬟:“你可要好好看着三少奶奶,莫要让她乱动。”丫鬟面上也满是喜悦,这是叶成茹的陪嫁丫鬟,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怎么会不替自家小姐开心呢? 叶成茹本想拦她,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哪至于要但是眼看着人已经跑了出去只得作罢。 温瑶回到正厅的时候,里面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她拦住正在打扫屋内的丫鬟问:“夫人呢?” “夫人说铺子里有些事就出了门。” 温瑶点头,这心里揣着秘密恨不得昭告天下但是眼前却是没有一个人听你说,这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啊! 随即又问:“那三哥呢?他平日里不是都在府内看书的么?”温瑶很纳闷,以往总是能在府里见着的人这下真有事了人却找不到了? 那丫鬟摇摇头又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夫人他们回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我院子喊我知道么?” 温瑶见着丫鬟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回了自己的院子,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医馆的众人都回家准备过年去了,师父也不知道又去了哪里,温瑶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傅韶竟去见了仵作后便直接进了宫,谁不知道他和武顺帝说了什么,等他出了皇宫圣上立刻喊来长公主姐弟,具体说了什么不知,不过接下来宣布长公主幽禁长公主府三月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探望包括皇后。 至于太子,先是被武顺帝狠狠训斥了一顿,随后被更是令他闭门思过,具体什么时候放出来就看他什么时候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消息没有几日便传遍了整个都城,大家全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谈及此事,因为相比于这点子皇室的小新闻来说,马上到来的新年才是平民老百姓最在意的事情。 杨氏自从那日听见温瑶说自己儿媳妇怀孕了之后每日便开始忙的脚不沾地,一会儿给她多找了几个厨子,方便她到时候害口变了口味,一会儿又开始让自己铺子开始给孩子赶制新衣裳,一会儿又想起还没告诉自己亲家,这又风风火火的去了叶将军府。 温瑶无奈的看了看叶成茹的肚子瘪了瘪嘴,“我能说我现在有些嫉妒他了么?现在我感觉我已经不是娘亲最喜爱的了。” 叶成茹笑嗔的看了她一眼:“你这话可莫要让旁人听了去,不然啊得让旁人笑话死。”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早晨的闹剧 温瑶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什么,叶成茹又问:“你们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日期么?” 温瑶又想起上次在太后宫外傅韶景说的话脸颊微微泛红,叶成茹笑着用肩膀拱了拱她打趣道:“信王殿下不会已经等不及了吧?” “哪有......”温瑶立刻转移话题:“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万不能像以前一样和我打闹了,不然万一出什么事三哥和爹娘可不会放过我!” 叶成茹知道她的脾气也不继续追问:“知道啦,你现在可比三哥还要能唠叨。” “嘿嘿,你想吃酸的还是辣的?我让鹿竹给你做去。” “都想吃怎么办?” “那就都做!”温瑶喊来门外等候的鹿鸣让她去和鹿竹说多做些孕妇爱吃的零嘴拿过来。 许是家里太久没有喜事发生,知道三少夫人有孕后,全家上上下下脸上都是挂着笑的。 管家更是嘱咐手院子里一定要打扫干净,万不能有什么湿滑之处,厨娘们更是万事小心,采买回来的东西都仔细检查了个遍才敢使用。 整个镇国公府就在这番喜悦的氛围里迎来了新年,除夕这日杨氏一大早就在厨房看着他们准备年夜饭,特别是自己儿媳妇的饭菜更是非常上心。 老将军更是一大早就起了身,换上新衣服乐呵呵的背着手在宅子里遛弯,顺便那些喜欢赖床的孙子辈一个一个喊起来。 当然这孙子辈最喜欢赖床的就只有温瑶一个,雨灵几个丫鬟收到消息,慌忙进屋喊自家小姐起床时老将军已经到了院子。 “小姐小姐,快起床了。” 温瑶不耐烦的转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别烦我再睡会儿。” 雨文着急道:“老将军已经到了院子了!” 温瑶听见这话立刻清醒,祖父最近这些年一直都不在家里过年自己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一到新年祖父最不喜欢的就是赖床不起,倘若有谁被他老人家抓到就要被唠叨最少一个上午,左不过都是些“一日之计在于晨。”“朝起早,夜眠迟,老易至,惜此时。”还有“勤人睡成懒人,懒人睡成病人。”诸如此类。 思及至此温瑶一个挺身起身下床,几个丫鬟齐齐松了口气,到时候真要让老将军抓到被唠叨的可不止有小姐自己,她们几个也躲不掉。 雨灵带着鹿竹先去门外迎接老将军的大驾顺便拖延一二,等温瑶装扮好了来到小厅时温老将军手里的茶水刚刚见底。 “小丫头又赖床了吧?” “哪有,刚刚不过是用早膳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衣裙所以换了身衣服,这才出来的迟了。”这是她们几个常用的理由,不知不觉也成了默契。 温老将军看了温瑶几眼这才起身:“起来了就好,那我就去看看你哥哥们。”还未走到门口鹿竹便端着早膳开开心心的进了门嘴里还念叨着:“鹿鸣,你快把小姐喊起来,早膳已经做好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寂静无声,鹿竹放下托盘这才看见屋内的几人,其他三个丫鬟手握着拳头真的很想把她打晕!温瑶看了看鹿竹又看了看马上就要转回身的祖父立刻上前笑说:“祖父不是要去看哥哥们么?快去吧一会就要用午膳了!” 边说边推着老将军到了门外,温老将军也是没法叹了口气边出了门去。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来访 温冽几兄弟可没有自己妹妹那样的待遇,自然也不敢赖在床上,温老将军行到前厅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三个正坐在厅里闲聊。 三人正在讨论温羡的这个孩子长大了是习文还是练武,“咱们可是武将之家,他一出生当然要继承祖父的衣钵。”温峥毫无疑问正是主张练武的那个。 温冽笑道:“你是不是还想让这小家伙当你的徒弟?祖父当初如何折磨你,你就依法炮制?” 温羡听见这话眼含审视的目光看向温峥,温峥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揭穿,又看见三弟这般看自己连忙摆手:“没,没,我可没有,大哥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腹。” 温冽也不再继续争论,歪头见着祖父进门立刻起身行礼:“祖父。” 其他二人也立刻起身,温老将军摆摆手,幸好他先去了小丫头的院子,不然这一大早的可真是没趣。 给祖父倒了杯清茶后温冽又坐回了原位,温老将军轻轻抿了口后问:“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都差不多了,城外的粥棚今日也多加了肉汤。”温羡回道。眼下天下太平但是还是有不少吃不饱饭的乞儿,温家更是常常开设粥棚补给,但是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所以那些乞儿只知道是有钱人家偶尔起的善心罢了。 温老将军点点头,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三个孙子,突然皱了皱眉:“你们母亲是没有给你们准备新衣裳?看看羡哥儿穿的,再看看你们两个!” 温冽二人对视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这衣服不是挺好的吗?干干净净并没有哪里不对劲啊?自己以前可都是常穿的,温羡右手掩嘴小声道:“祖父这是嫌弃你们穿得素淡,没有过年的气氛。” 二人了然立时起身去换新衣裳,厅里只剩温羡后,温老将军又道:“你莫要听你兄长们胡说,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里的两个光棍的话,还有脸谈论孩子?这你也能听?” “祖父放心,孙儿知道,不过是兄弟闲聊罢了。”温羡知道祖父大度,并不是非要温家子孙都要去承了他的衣钵。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学文了。 祖孙二人正在闲聊之际,门外下人进门报:“家主,信王殿下来了。” “哦?还不快快迎进来?” 傅韶景进门的时候温羡并不意外,但是看见他身后之人还是有些惊讶地。“见过老王爷。”温羡行礼。 老王爷点点头略过他直奔坐在主位的温老将军,“哎呀,温将军,咱们可好久不见呀!” 温老将军顿觉好笑,前几日在自己家里吃饭的难道是别人?看向傅韶景,见他轻轻摇头便明了,这是又忘记了,随即也上演了一场久别重逢的戏码。 傅韶惜站在后面觉得好笑,想不到平日里面色肃然的温老将军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二人的戏码进入尾声后,温老将军立刻让人带着傅韶惜去找温瑶,“小姑娘和咱们这些老家伙有什么可说的?你快去找瑶瑶待着。” 傅韶惜如释重负立刻起身跟着丫头去了后院。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兄长不一样 刚出去没几步就听身后脚步声传来,转身就见自己兄长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兄长这是要去做什么?出门的时候不是说几日没见老将军甚是想念么?”傅韶惜促狭的看着自己兄长。 被自己妹妹打趣傅韶景也不恼,一本正经说:“里面都是些长辈。” “瑶瑶的兄长不是也在里面?” 傅韶景无语,“你就非要揭穿我是么?” 随即傅韶惜哈哈大笑起来,自从哥哥和瑶瑶有了婚约之后变得好玩了许多,换做以前自己可不敢这般与他玩笑。 “小姐,郡主和王爷来了。”鹿鸣疾步进了屋内,正在用早膳的温瑶微微皱眉,这一大清早的,莫不是有要事?“快请进来。” 傅韶惜进门就见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立时笑说:“太好了,出门急正好还没吃早膳。” “瑶瑶~有没有我的份?”实在不能怪自己贪吃,主要是鹿竹的手艺太好。 “郡主都这样说了,我怎么敢说没有?”温瑶故作很是委屈状。 “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该以为我欺负你了,少来啊。”傅韶惜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傅韶景的声音响起:“本王也还没吃早饭。” 屋内瞬间安静,正在打闹的两人齐齐回头,温瑶收回在傅韶惜肩头的爪子吩咐雨灵下去多准备些早膳,这才继续说:“王爷请稍等,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傅韶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傅韶惜挽着温瑶的胳膊提议:“你一会儿有没有事?咱们出去玩玩?街上肯定热闹。” “宫中没有宴会么?怎么你们这般有空?” “那些劳什子宴会无聊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贵家小姐知道兄长有婚配还在周围嗡嗡嗡,哪里还有半分贵女的样子!”傅韶惜实在是烦透了那些女子为了兄长故意和自己亲近,里面有几份真心?还是瑶瑶这里好,不用想那样多的事情。 没一会儿雨灵和鹿竹把精心准备的早膳端了上来,“都是些家常饭,还请王爷莫要嫌弃。” 傅韶景见着今日异常乖巧的温瑶挑了挑眉,今日是怎么了? 三人一声不吭的用完了早膳,傅韶惜便要拉着温瑶出门,见着傅韶景一直在后面跟着不由得皱眉:“兄长不是要这么一直看着吧?以后成婚了怕不是妹妹也不能和嫂嫂玩了?” “左右我也无事,你们两个女子单独上街不安全。”傅韶景言简意赅,我就是要跟着你能把我怎么办? 傅韶惜叹气,在温瑶耳边嘀咕:“我哥哥一直这么粘人?以前倒是真没发现。” 温瑶勾了勾嘴角:“我也没发现。” 几人先是去了前厅和长辈们说了一声,午膳也不回来用了,杨氏原本不太同意但是有傅韶景在,拒绝的话堵在嘴边,最后只说了句:“麻烦王爷看着些了。” 温瑶原本想用自己府里的马车,但是傅韶惜坚持说自己兄长的马车更舒服些,温瑶没法,只得上了傅韶景的马车。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说书人 马车上,傅韶惜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地向外张望,温瑶笑说:“你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才到都城呢。” 傅韶惜放下车帘幽怨的看了眼一旁的傅韶景:“区别也不大,你是不知道兄长对我管的有多严。” 傅韶景轻咳,温瑶扬了嘴角:“王爷应是怕你出什么意外这才管得严些。” “你可还没嫁给他呢,怎么现在就开始向着他了?”傅韶惜拽着温瑶很是不悦。 温瑶拍了拍她的手接着说:“下次出门来找我不就好了?咱们一起去,多带些人就是了。” 街上人头攒动,马车是行不了的,行至街口,几人便下了车缓步前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式各样的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些平日里就备受青睐的食肆,今日更是忙碌异常。 “咱们去听书吧?我听丫鬟说最近都城里新出了一位说书人。”傅韶惜向后兄长方向看了一眼接着低声继续:“据说长得很是不错,英俊有礼,气质不凡,咱们一起去看看?” 温瑶笑看她:“我说怎么突然想出来了呢,原来早早的就做了这个打算,你也不怕王爷往后都不让你出门?” “我当然怕,这不是拉着你一起?” 跟在最后的余成无奈摇头,郡主怕是不知道自家王爷的耳力啊,这样勾着未来王妃去看什么俊说书的,以后还想出门难咯。 温瑶也没多想,看着傅韶惜跃跃欲试也不好拒绝:“那......咱们就去看看?” “好啊,好啊,就在前面。”傅韶惜脸上笑容更甚,拉着温瑶就要跑,傅韶景快走几步拦了二人的去路。 “哥,哥你要干嘛?为何挡路?”傅韶惜有些心虚。 傅韶景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温瑶自然知道傅韶景的本事,现在这副模样怕是刚刚惜儿的话都给听了去。 “我们只是去看看而已。”温瑶不得不出口,打破这僵局。 傅韶景倒没想到温瑶会如此说,是自己平日里太好说话了?现在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堂而皇之的要去看别的男人? 温瑶见傅韶景的视线转到自己这边正了正身接着道:“咱们不是说好出来玩的吗?而且你不是在这么?就让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傅韶惜眼见着自家兄长的脸刚刚还是乌云密布眼下已经拨云见云了,心中对温瑶的佩服更甚。 茶馆内,小二引着温瑶几人落了座,傅韶惜的目光完全被台上的说书人引了去。 台上那人一袭青衫,身子挺拔如松,面庞温润如玉,双眸更是熠熠生神。 温瑶不由得点头:“样貌确实不错。”话出口便觉不对,歪头就见傅韶景手端茶杯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 “确实不错?要不要本王帮你去问问可否婚配?” 傅韶惜全然没注意刚刚他们的对话,只听了最后一句面色微红,“这样......不好吧?” 傅韶景向后扬了扬手果真派了余成去问,温瑶皱眉,难不成傅韶景真的要......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3章 刺绣 月先生面如死灰,被押到傅韶景面前。“你们……怎么会……”他仍难以置信。 傅韶景冷漠地看着他:“从你故意露出令牌线索开始,就在引我追查。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算计得很好。但你低估了一点……” 他握紧温瑶的手:“也低估了她能为我做到的。”若非温瑶敏锐地查到百工坊,并派护卫及时报信,他也不会如此迅速地看破全局并做出布置。 月先生颓然倒地,知道满盘皆输。 云州城的危机随着“月先生”的被擒和戎狄的暂时退却而告一段落。 傅韶景以钦差身份迅速稳定局势,整饬边防,清查内奸。王通判被革职查办,其小舅子及一干党羽皆下狱论罪。缴获的军械和查抄的逆产充实了边军库房。 善后事宜繁杂,傅韶景又忙碌了十余日。温瑶从旁协助,处理文书,安抚城内受惊的商贾百姓。夫妇二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待到一切初步理顺,已入初冬。北境苦寒,第一场雪悄然落下。 这日,傅韶景终于得闲,在行辕书房看着窗外细雪。温瑶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参鸡汤进来。“事情总算忙完一段落,喝点热汤暖暖。”她将汤碗放在他面前。傅韶景拉她坐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有些心疼。边关条件艰苦,她又跟着操心劳力。“比起王爷冲锋陷阵,我这点辛苦算什么。”温瑶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只是……那‘月先生’在狱中依旧嘴硬,只承认北境之事,对慕容家其他潜藏势力及资金流向闭口不言。我总觉得,心下难安。” 傅韶景眼神微冷:“慕容家百年根基,树大根深,纵有残渣余孽,也不足为怪。此次斩断其伸向北境的手,已是大胜。其他的,慢慢清理便是。皇叔已有旨意,让我们即日返京。” “返京?”温瑶一愣,“这边……”“赵擎将军足可胜任。皇叔之意,京中清查慕容余孽之事,仍需我主持。”傅韶景道,“而且,”他语气稍缓,“年关将近,皇祖母和岳母大人,想必都盼着我们回去。” 听到要回家,温瑶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边关虽历练人,但终究思念京城的亲人。 三日后,信亲王仪仗启程返京。云州百姓夹道相送,感念他们平定祸乱。赵擎率众将送至十里长亭。 回京路途不再急促,车马缓行。傅韶景和温瑶共乘一车,少了来时的紧张,多了几分闲适。窗外是北国冬景,苍茫辽阔。 “等回京交了差,好好歇一阵。”傅韶景看着温瑶,“带你去京郊别院住几日,泡泡温泉,解解乏。”温瑶靠在他肩头,笑道:“王爷如今也会想着偷闲了?”“近朱者赤。”傅韶景唇角微扬。 途中夜宿驿馆。温瑶正对镜梳理长发,傅韶景拿着一封刚到的京中来信走来,神色有些微妙。“京里送来的。你看看这个。”他将信递给温瑶。 温瑶接过一看,是温夫人写来的家书。前面多是嘘寒问暖,思念之情。后面却提了一件小事:近日京城流行起一种新的刺绣针法,绣出的图案格外立体灵动,据说是从江南传来,极受贵妇们追捧。连宫里几位太妃都颇为喜欢。但温夫人觉得,那针法路数,隐隐有点像她年轻时见过的、慕容家女眷擅长的某种失传技艺,只是更为精进巧妙。她心下存疑,便写信来问问女儿女婿在江南可曾留意过。 “慕容家的刺绣针法?”温瑶蹙眉,“江南……苏州?慕容婉?”她立刻联想到了那位被赐死的慕容婉。慕容婉潜伏苏州多年,与织造老匠人过往甚密,钻研失传技法……难道她不仅暗中经营财力,还培养了传人,甚至将慕容家的一些隐秘技艺改良传播出去? “若真如此,其目的绝非赚钱那么简单。”傅韶景眼神锐利,“慕容家以女子闻名者,除了才情,便是这手绝艺常被用于传递密信、甚至作为某种身份信物。这种新针法突然在京城流行,绝非偶然。” “母亲说极受贵妇们追捧,甚至传入宫中……”温瑶心中一惊,“这意味着,通过这种刺绣,慕容家的影响可能正以一种更隐蔽的方式,重新渗入京城的高门大户甚至宫廷!” “必须尽快回京。”傅韶景沉声道。 一路再无耽搁,加快行程。 数日后,车驾抵达京城。皇帝闻讯,竟派了身边大太监在城门口亲迎,足见重视。 夫妇二人先入宫面圣,详细禀报了北境之事及“月先生”的处理情况。皇帝听后,龙颜大悦,重重嘉奖。但当傅韶景提及温夫人信中关于新刺绣之事时,皇帝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朕也有所耳闻,后宫几位太妃近来确实迷上了某种苏绣,还常聚在一起切磋。”皇帝沉吟道,“若真与慕容家有关……其心可诛!韶景,此事便交由你暗中查探,务必弄清这刺绣背后的名堂,以及……究竟有多少人牵扯其中。” “臣遵旨。” 出宫后,二人又去拜见了太后。太后见到他们安然归来,甚是欢喜,留他们用了晚膳,说了好些体己话。期间,温瑶果然注意到太后宫中新换的桌屏和几个香囊上,都用了那种立体灵动的新针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后还笑着指给她们看:“瞧瞧,这是如今京里最时兴的‘浮光绣’,确实巧夺天工吧?哀家看着喜欢,也让尚衣局做了些。” 温瑶和傅韶景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当场点破。 回到信王府,已是华灯初上。府中一切如旧,却让人倍感亲切。 休整一夜后,温瑶立刻回温府探望母亲。温夫人见到女儿,自是欢喜不尽,细细问了边关诸事,又拿出几件她重金购来的“浮光绣”作品给温瑶看。 “瑶儿你看,这针法确实别致,尤其是这凤凰、螭龙等图案,活灵活现。但娘越看越觉得,这核心的走线方式,与当年慕容家那位姑奶奶(指敏妃)赏给你外婆的一副绣屏极为相似,只是更繁复了些。” 温瑶仔细比对母亲收藏的旧绣样和新绣品,果然发现了相似之处。她沉吟道:“母亲可知,这‘浮光绣’最早是从哪家流传出来的?” 温夫人道:“据说是‘玲珑绣坊’,一家半年前才在城南开张的绣坊,规模不大,但绣娘手艺极精,掌柜的也是个妙人,很少见客。” 玲珑绣坊……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温瑶忽然想起,当初在江南调查慕容婉时,似乎听老匠人提起过,慕容婉的化名“苏婉”,曾资助过几个有天赋的绣娘,并开过一家很小的绣坊,名字就叫“玲珑”! 线索再次吻合! 温瑶立刻回府,将发现告知傅韶景。 “玲珑绣坊……慕容婉培养的人……”傅韶景手指轻叩桌面,“看来,这位‘月先生’在北境兴风作浪的同时,京中的暗棋也没闲着。这绣坊,必须查。” 但如何查?直接派兵查抄,若找不到切实证据,反而打草惊蛇。对方既然能将绣品送入宫中,必然有其依仗。 温瑶想了想:“不如让我以王妃的身份,去这玲珑绣坊‘定制’一批绣品,亲眼看看那掌柜的和绣娘,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傅韶景沉吟片刻:“可以。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让石磊带人暗中布控,一旦有异,立刻动手。”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温泉 三日后,信王妃的马车停在了城南玲珑绣坊门前。 绣坊门面雅致,客人不多。温瑶在侍女陪伴下走进店内。掌柜的是个三十余岁的妇人,自称姓柳,容貌清秀,言谈举止得体,见到王妃驾临,虽恭敬,却并无太多惶恐之色。 温瑶说明来意,要定制一批王府用的屏风、坐垫等绣品,点名要最新的“浮光绣”,图案要新颖独特。 柳掌柜笑着应下,取出几本厚厚的花样图册请温瑶挑选。图册上的图案果然精美非凡,除了常见的花鸟虫鱼,还有许多带有古意的祥瑞图案,甚至有一些类似古老符文般的装饰边纹。 温瑶一边挑选,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柳掌柜这手绝艺,不知师从何人?这般巧思,京中罕见。”柳掌柜微笑:“妾身愚钝,只是自幼喜好,自己胡乱琢磨的,当不得王妃夸赞。”回答得滴水不漏。 温瑶又夸赞了几句绣品,提出想见见绣艺最好的几位绣娘,也好当面说说要求。 柳掌柜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迟疑,但很快恢复如常:“自然可以。只是绣娘们都在后院工坊,地方简陋,恐污了王妃的眼。” “无妨。”温瑶起身,“带路吧。” 柳掌柜只得引着温瑶穿过店面,来到后院。后院比前店宽敞许多,十几名绣娘正低头专心刺绣。温瑶目光扫过,注意到这些绣娘年纪都不大,手法熟练,但神情似乎过于专注,甚至有些麻木。 她的目光在其中一位正在绣着凤凰图案的绣娘手上停顿了一下。那绣娘左手手背靠近腕处,似乎有一小块红色的……印记?距离稍远,看不太清。 温瑶心中一动,正想走近些看。柳掌柜却适时上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笑着指向另一边:“王妃请看,这边几位绣娘最擅长安徽绣,针法也是极好的……” 温瑶笑了笑,不再坚持,又看了一会儿,便借口前店花样选得差不多了,返回前店。 最终,她订下了一批绣品,付了定金,约定半月后取货。 离开绣坊,坐上马车,温瑶脸色沉了下来。“那个绣娘……手背上的印记,很像苏嬷嬷说的,慕容婉的那个花瓣胎记。”她对等候在车上的傅韶景低声道,“而且,柳掌柜似乎不想让我靠近细看。” 傅韶景眼神一冷:“看来,这绣坊果然有问题。那些绣娘,或许并非普通雇工。”他想起慕容家当年的一些阴暗手段,常用药物或手段控制一些有天赋的女子为其所用。 “接下来怎么办?”“等。”傅韶景道,“既然订了货,他们就会动手制作。让影卫日夜监视绣坊所有进出人员和物品。尤其注意是否有特殊药材或物品送入。另外,查清那柳掌柜的底细。” 监视很快有了发现。影卫发现,每隔三日,便会有固定药郎将几包药材送入绣坊后门。经张太医辨认药渣,其中竟有几味是用于配制迷幻、顺从类药物的成分! 同时,对柳掌柜的调查也有结果。此女原是苏州人士,五年前迁居京城,来历不明,与慕容婉化名“苏婉”在苏州活动的时间高度重合!基本可以断定,她就是慕容婉培养并派往京城的棋子之一! 证据确凿,可以收网了。 半月后,信王妃依约前去取货之日,刑部差役和影卫同时出动,包围了玲珑绣坊。 柳掌柜见大势已去,试图反抗,被石磊轻易制服。在后院搜出了大量配置迷药的器具以及几本用特殊密码写成的册子,里面记录的竟是京城各家高门女眷的喜好、性格弱点,甚至还有一些通过刺绣图案传递的简单密信内容! 而那些被控制的绣娘,被解救后,经过医治和安抚,也逐渐有人开口,指认柳掌柜长期用药物控制她们,逼迫她们学习特殊绣法,并利用送绣品的机会,为某些人传递消息。 一条通过刺绣技艺和精美绣品伪装起来的、深入高门后宅的间谍网络,被彻底摧毁。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查抄来的证物,面色阴沉。“好一个慕容氏!真是无孔不入!”他看向傅韶景和温瑶,“此次又多亏你们心细如发,否则日久天长,后果不堪设想。” “臣等份内之事。”皇帝叹口气:“经此一事,朕看这京城乃至天下,清查整顿之事,仍需加紧。韶景,恐怕还要你再辛苦一段时日了。” 傅韶景躬身:“臣万死不辞。” 走出养心殿,已是傍晚。夕阳给皇宫镀上一层金色。 温瑶轻声问:“看来,还得忙一阵?”傅韶景握住她的手:“忙里偷闲尚可。只是又要委屈王妃了。” 温瑶笑道:“夫妻一体,何来委屈。只是下次偷闲去泡温泉,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傅韶景看着她温暖的笑容,心中微软:“不会太久。待处理完手头急务,便去。” 京城接连破获大案,揪出慕容家埋藏最深的几条暗线,朝野震动之余,也透出一股雨过天晴的松弛。皇帝龙心大悦,赏赐如流水般送入信王府,更是特意下旨,让劳苦功高的信亲王好生休养一段时日,非重大朝议不必出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傅韶景乐得清闲,终于将泡温泉一事提上日程。京郊皇家别院的温泉山庄早早收拾出来,夫妇二人轻车简从,只带了石磊等少量护卫仆从,便离了喧嚣京城。 山庄坐落在山坳里,白墙灰瓦,环境清幽。此时已是深冬,山林寂静,唯有几株耐寒的梅花凌寒独自开着。最大的汤池引入天然温泉水,热气氤氲,驱散了所有寒意。 温瑶褪下繁复宫装,只着轻便襦裙,长发松松挽起,浸入温暖的泉水中,满足地喟叹一声。连日的奔波紧张,似乎都被这熨帖的温度缓缓化开。 傅韶景坐在池边,并未下水,只挽起裤腿,将伤腿浸入水中。他肩背的旧伤虽已无大碍,但张太医嘱咐仍需谨慎,不宜久泡。他看着温瑶惬意的模样,冷峻的眉眼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若喜欢,以后常来。”他道。温瑶撩起水花,笑道:“王爷此话可要作数。只怕回京后,又有无数卷宗等着你呢。”“皇叔既已开口让休养,短时间内,应无人敢来扰。”傅韶景语气笃定。 山庄日子果然悠闲。白日里,或携手在山间漫步,看残雪压松;或于暖阁对弈品茗,赌书消得泼茶香。夜里便泡汤赏星,说些闲话。石磊带着护卫将山庄守得铁桶一般,连只可疑的飞鸟都难靠近。 这日午后,温瑶小憩醒来,不见傅韶景。侍女说王爷去后山马场遛马了。她知他闲不住,便也带着侍女去马场寻他。 刚到马场,却见傅韶景并未骑马,而是站在场边,正与一个穿着山庄仆役服饰的老者说话。那老者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马匹,似乎正在向傅韶景介绍着什么。 温瑶走近,只听老者道:“……这匹‘照夜玉狮子’性子最是桀骜,等闲人近不得身,但极通灵性。王爷若是有兴致,不妨试试?” 傅韶景看着那白马,眼中颇有兴趣。他征战多年,自是爱马之人。 温瑶却微微蹙眉。这老者面生得很,不像寻常仆役。而且,照夜玉狮子是西域进贡的宝马,极为珍贵,怎会随意养在这别院马场,并由一个老仆看管? 她上前一步,笑道:“好神骏的马儿。老人家在此当差多久了?我前几次来,似未见过你。” 老者见到温瑶,躬身行礼:“回王妃话,小老儿原是宫中御马苑的驯马师,姓秦,因年老体衰,才求了恩典来别院养老,平日帮着照看这些马匹。这照夜玉狮子性子烈,平日不轻易牵出,故而王妃未曾得见。”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左手 回答得滴水不漏,但温瑶心中那丝疑虑并未消散。宫中出来的老驯马师,气质不像,手上也无长期驯马留下的厚茧。 傅韶景似乎并未察觉,已伸手去抚摸白马的脖颈。那白马果然桀骜,甩头避开,喷着响鼻。 秦老头忙道:“王爷小心,此马认生,待小老儿安抚一下。”他上前一步,看似要去拉马缰,另一只手却极其隐蔽地往马鞍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皮囊按去! 温瑶眼尖,猛地看到那皮囊缝隙中似乎闪过一丝金属冷光!绝非马具应有的东西!“小心!”她不及多想,猛地将傅韶景向后一拉! 几乎同时,那秦老头手指按下机括,“噌”的一声轻响,数根细如牛毛的湛蓝毒针从皮囊中暴射而出,直取傅韶景刚才所站之位! 若非温瑶那一拉,毒针必中傅韶景面门! 事起仓促,傅韶景反应极快,被拉开的瞬间已察觉不对,反手便将温瑶护到身后,同时一脚踢向那秦老头手腕! 秦老头一击不中,身形暴退,竟灵活得不似老人!他吹出一声尖利唿哨! 那匹照夜玉狮子受惊,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马蹄狠狠踏向傅韶景!与此同时,马场四周草丛中骤然跃出四五名持刀黑衣人,直扑而来! “有刺客!护驾!”远处石磊的怒吼声传来,带着护卫疾冲而来。 傅韶景临危不乱,避开马蹄,将温瑶推向安全角落:“待着别动!”旋即夺过一名刺客劈来的刀,反手斩去! 瞬间,马场变成厮杀战场。那秦老头身手极高,与傅韶景战在一处,刀法狠辣刁钻,竟不落下风。几名刺客也极为悍勇,拼命缠住石磊等人。 温瑶紧靠墙根,心跳如鼓,目光却死死盯着战局。她发现那秦老头几次想往傅韶景的旧伤肩部攻击,显然对其伤势极为了解! 这不是普通刺客!是精心策划的谋杀!对方甚至知道他们来了别院,利用了他们对宝马的松懈之心! 傅韶景虽武功更高,但旧伤在身,久战不利。一名刺客瞅准空档,刀锋直刺他后心! 温瑶不及思索,抓起地上一块碎石,奋力掷向那刺客面门!她准头极好,碎石正中刺客眼睛! 刺客惨叫一声,动作一滞。傅韶景已回身,一刀结过了他。 就在这时,那秦老头见久攻不下,援兵又至,眼中闪过狠厉,猛地掷出三枚飞镖,两枚取傅韶景,一枚却直射向角落的温瑶!攻其必救! 傅韶景果然回刀格挡射向温瑶的飞镖!就这瞬息空隙,秦老头合身扑上,手中短刀直刺傅韶景腹部! “噗!”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但中刀的却不是傅韶景!千钧一发之际,温瑶竟扑了过来,用自己手臂挡下了这一刀!短刀锋利,瞬间割破衣袖,鲜血涌出! “瑶儿!”傅韶景目眦欲裂,狂怒之下剑势如雷霆,一剑削飞了秦老头持刀的胳膊! 秦老头惨叫着倒地。石磊等人也终于解决其他刺客,冲上来将其死死按住。 “快传张太医!”傅韶景抱住温瑶,看着她流血的手臂,声音发颤。他飞快地点穴止血,撕下衣襟为她包扎,动作竟有些慌乱。 温瑶脸色苍白,却强笑道:“没事……皮肉伤……你没事就好……” 张太医很快赶来,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万幸万幸!未伤及筋骨,只是皮肉创伤。刀上也无毒。静养些时日便好。”他重新清洗上药包扎。 傅韶景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缓,但眼底的后怕和怒火仍未消退。 审讯连夜进行。那秦老头竟是慕容家培养的死士头目之一,代号“魇”,一直潜伏在宫中御马苑,直到最近才被启用。此次行动,是接到“月先生”残余党羽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傅韶景,为慕容家复仇。 他们深知傅韶景爱马,又探得他夫妇二人来了温泉别院,便精心设计了这一出“宝马弑主”的戏码。若非温瑶机警,险些就得手了。 “月先生还有党羽在京?”傅韶景语气冰寒。石磊回道:“据其交代,是一枚早已埋下的暗棋,代号‘影’,身份极高,隐藏极深,连他也不知具体是谁,只按指令行事。此次指令,是通过城中一家当铺的死信箱传递。” 线索似乎又指向了京城。 温泉休养自是没了心情。傅韶景下令彻查别院所有人员,加强守卫,翌日便护送温瑶回了京城王府。 皇帝得知竟有刺客混入皇家别院行凶,震怒异常,下令彻查宫廷及所有皇家庄园,又加派了王府守卫。 温瑶的手臂伤需静养,傅韶景推了所有事务,亲自在房中照料。喂药、换药、陪她说话解闷,无微不至。 “我哪有那么娇气。”温瑶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下温暖,又觉好笑。“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娇贵的。”傅韶景喂她一勺药,语气不容置疑,“这次是我疏忽,让你涉险。”“夫妻本是一体,难道看你遇险,我能独善其身?”温瑶看着他,“只是没想到,慕容家余孽如此顽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傅韶景眼神转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既然他们还敢露头,那就别怪我再清剿一遍。”他轻轻抚过她包扎好的手臂,“等你伤好了,我们便去将那‘影’揪出来。” 养伤的日子倒也平静。这日,温瑶正靠在窗边软榻上看书,傅韶景在旁处理一些简单公文。侍女送来一叠新到的拜帖和礼单——王府遇袭,王妃受伤,京中各家闻讯,纷纷送来慰问帖子和礼品。 温瑶随手翻看,多是些寻常问候和珍贵药材补品。忽然,她目光在一份礼单上顿住。 这份礼单来自城西永宁侯府,礼品厚重得体,并无出奇。但附带的问候帖子上,永宁侯夫人的字迹……温瑶仔细看了又看,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傅韶景注意到她的异常。“你看这字迹。”温瑶将帖子递给他,“永宁侯夫人我曾见过几次,她的字……似乎不是这样的。这笔力、这间架结构,更像是……男子所书,且是惯用左手书写之人刻意模仿的右手字。” 傅韶景接过细看。他对笔迹鉴定不如温瑶敏锐,但经她一提,也看出几分不协调的僵硬感。 “永宁侯府……”傅韶景沉吟,“永宁侯是个闲散勋贵,并无实权,但其已故老侯爷的妹妹,似乎是嫁入了……慕容家一个旁支?” 温瑶猛地想起来了:“对!是有这回事!那位慕容氏早年病故,并无子嗣,两家后来往来就淡了。但这条线……几乎被人遗忘了。” 一个沉寂多年、几乎无人记得的联姻关系!一个笔迹可疑的问候帖!在慕容余孽再次活跃的当口! “查永宁侯府。”傅韶景立刻下令,“尤其是那位永宁侯夫人近期的动向,以及府中是否有陌生面孔或异常往来。” 影卫的调查悄无声息地展开。回报很快:永宁侯夫人半月前感染风寒,一直卧病在床,并未书写任何问候帖。府中近期也并无异常,只是侯爷一位远房表侄,约莫一月前前来投奔,颇得侯爷赏识,帮着处理些外务。此人深居简出,左手似乎有旧伤,常戴手套。 左手有伤?深居简出?远房表侄? 傅韶景和温瑶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个代号“影”!隐藏极深,身份极高!谁能比一个凭借几乎被遗忘的姻亲关系、潜入落魄侯府、并取得信任的“远房亲戚”更隐藏?而左手有伤,或许正是他习惯左手书写却要模仿右手字迹的原因! “看来,我们找到这位‘影’先生了。”傅韶景眼中寒光乍现。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章 药方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布下天罗地网,严密监控永宁侯府和那位“表侄”的一切动静,等待最佳时机,力求将其连同可能存在的下线一网打尽。 数日后,监控发现那位“表侄”深夜秘密出府,与一个更夫在街角短暂接触,似乎传递了什么东西。 更夫被抓,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份即将送入宫中的、给某位太妃娘娘贺寿的礼单副本,上面用密语标注了宫内几处巡逻换防的漏洞时间! 其意图不言而喻——他们还想向宫中伸手! 不能再等了。 傅韶景当即下令,收网! 深夜,永宁侯府被悄然包围。影卫潜入府中,直扑那位“表侄”居住的客院。 那人极为警觉,竟在影卫破门瞬间暴起反抗,武功极高,且手段狠辣,连伤数人。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联手制服。从他房中搜出了密码本、与外界联络的信件以及……一小块弯月形状的玄铁令牌,与当初“月先生”那块如出一辙! 证据确凿,“影”落网。 经审讯,他对自己是慕容家核心成员“影”的身份供认不讳,负责长期潜伏,利用永宁侯府的旧关系网收集情报,并伺机而动。别院刺杀指令确实由他发出。但对于慕容家是否还有其他隐藏力量,他闭口不言,只冷笑说“慕容之魂,永不熄灭”。 尽管未能尽全功,但拔掉了“影”这颗钉子,无疑又给了慕容残余势力沉重一击。 京城的天空,似乎又清明了几分。 温瑶手臂的伤在张太医精心调理和傅韶景寸步不离的“监督”下,好得飞快。拆去纱布那日,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 “可惜了。”傅韶景指尖轻轻抚过那疤痕,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温瑶拉下袖子,笑道:“一道小疤而已,王爷身上哪处伤不比这个厉害?倒显得我娇气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臂,灵活如初,“这下总算可以自在活动了。” 傅韶景见她无恙,心中大石落地,便重提旧事:“说过带你去泡温泉,这次定要补上。”温瑶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京中诸事……”“天塌不下来。”傅韶景语气果断,“慕容家最后的钉子‘影’已拔除,掀不起大浪。皇叔也说了,让我安心休养。府里事务有管家,朝中琐事……暂不必理会。” 他既如此说,温瑶便也放下心来。这次挑选的并非皇家别院,而是更偏远些的一处私人温泉山庄,隶属温家产业,更为隐蔽安心。 此次出行,护卫由石磊亲自挑选,皆是心腹精锐,明暗哨卡布置得滴水不漏。山庄内外更是提前半月便彻底清查过数遍。 山庄景致与皇家别院不同,更显野趣天然。汤池就着山势开凿,岩石嶙峋,热气蒸腾而上,与周围积雪的山林形成对比。 温瑶浸在温暖的泉水中,看着远处山巅白雪,长舒一口气:“这次总算无人打扰了。”傅韶景坐在池边石上,依旧只将伤腿浸入水中,闻言看她一眼:“但愿如此。” 泡完温泉,浑身舒泰。晚间,山庄仆役准备了当地的野味锅子,炭火烧得旺旺的,汤汁翻滚,香气四溢。傅韶景竟也难得地多用了半碗饭。 夜里,两人躺在暖阁榻上,听着窗外细微的风声雪落声。“等开春,府里园子该重新布置一下。”温瑶靠着傅韶景的肩,轻声道,“我看东南角那片地日照好,辟出来种些药草花果可好?一来好看,二来也能入药或制香。”“随你喜欢。”傅韶景把玩着她的发丝,“王府之事,你尽可做主。”“那王爷呢?可有想做的事?”傅韶景沉默片刻,道:“练兵。”温瑶失笑:“王爷还真是闲不住。”“并非闲不住。”傅韶景目光看向窗外夜色,“慕容虽除,但北境戎狄之患未绝。朝廷承平日久,军备或有松懈。皇叔亦有此虑,只是……牵扯甚广,需从长计议。”他顿了顿,“或许,先从亲卫营开始整饬。” 温瑶知他心系家国,便道:“王爷想做便做。府中银钱若有不凑手处,我还有嫁妆铺子呢。”傅韶景低头看她,眼中带了些笑意:“怎好动用王妃的嫁妆。放心,陛下既让我练兵,自有拨付。只是……”他语气微沉,“需得寻些可靠得用之人。” 两人说着闲话,渐渐睡去。山庄岁月静好,几日时光倏忽而过。 这日午后,傅韶景在看京中送来的几封普通公文。温瑶则在整理带来的书籍,忽从一本古籍中抖落出一张泛黄的旧纸。 她拾起一看,似乎是一张残缺的药方,字迹娟秀却陌生,并非她或张太医的笔迹。药方上的几味药材搭配得十分古怪,甚至有些相克,看不出用途。 “这是什么?”她拿着药方去问傅韶景。 傅韶景接过看了看,也摇头:“从未见过。哪来的?”“夹在这本《山河志异》里的。”温瑶道,“这书是我从母亲书房里随手拿的,像是些游记杂谈。” 两人都未太在意,只当是哪个前人随手记录夹入书中的废方。傅韶景将药方搁在案上,继续看公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傍晚时分,山庄老管事前来回话,呈上近日采买的清单请温瑶过目。老管事退下后,温瑶核对清单,目光无意中扫过案上那张药方,又瞥了眼清单上的几味药材名,心中微微一动。 药方上有一味极其冷僻的药材“鬼枯藤”,清单上竟也有采购记录,虽数量极少。“山庄采购‘鬼枯藤’做什么?”温瑶顺口问身旁侍女。侍女回道:“似是后厨采买,说是新来的厨娘做一种家乡药膳要用,具体奴婢也不清楚。” 新来的厨娘?药膳需要用上“鬼枯藤”这种带微毒、通常只入外敷药的冷僻药材? 温瑶心下起疑,让人唤来那新厨娘询问。 新厨娘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手脚麻利,看起来老实本分。她说法与侍女一致,说是老家山里的一种祛湿药膳方子,需要少量鬼枯藤做药引。 温瑶并未立刻戳穿,只让她退下,随即吩咐人暗中盯着这厨娘,并去她房中搜查。 不出所料,从厨娘枕下搜出了一小包未用完的鬼枯藤,以及……几张写着字的纸。纸上字迹,与那残方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那残方根本不是废方,而是某种密信或指令!鬼枯藤也绝非用于药膳! 温瑶立刻将发现告知傅韶景。 傅韶景看着那字迹和药材,眼神骤冷:“竟还有漏网之鱼!这字迹……是一种经过训练的密码文字,我曾影卫档案中见过类似记载,属于慕容家培养的另一支秘密力量‘幽脉’,专司用药物和隐秘手段行事,极少启用,比‘月’和‘影’藏得更深!” 对方竟通过这种方式,将指令夹在温瑶母亲的书中,又利用山庄采买漏洞,派人潜伏进来,试图用鬼枯藤与其他药物混合,达成某种未知目的! “立刻控制那厨娘!”傅韶景下令。 然而,护卫赶到厨房时,那厨娘已不知所踪!只在灶台角落发现一点未来得及处理的药粉。 张太医被紧急请来,检验那药粉和鬼枯藤。结果令人心惊:那药粉与鬼枯藤混合后,虽不致命,但会使人四肢逐渐酸软无力,神智昏沉,效果可持续数月之久!其目的,显然是想让傅韶景在不知不觉中“病倒”,无法再主持清查事务! “好阴毒的手段!”温瑶后背发凉。若非她偶然发现那张残方,后果不堪设想。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7章 久违的平静 傅韶景面色冰寒:“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厨娘找出来!查清她是如何将纸条放入书中,又是如何混入山庄的!” 整个山庄被彻底封锁搜查。最终,在后山一条隐秘猎道旁发现了那厨娘的尸体,是服毒自尽,灭口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傅韶景和温瑶都明白,“幽脉”既然动了,就绝不会只有这一招。 温泉之旅再次被打断。傅韶景下令即刻回京。 回京后,傅韶景第一件事便是亲自去温府拜见岳母,询问那本《山河志异》的来历。 温夫人仔细回想,才记起那本书是数月前一次诗会上,一位交情泛泛的夫人所赠,说是家中旧藏,见她喜欢游记,便转赠于她。当时并未在意。 追查下去,那位夫人竟已于一月前举家南迁,不知所踪。显然,赠书之举,也是早有预谋。 “‘幽脉’……果然无孔不入。”傅韶景冷声道。对方布局深远,从数月前便开始铺垫,利用各种不起眼的社交往来传递信息、安插人手。 一场无声的较量再次展开。傅韶景调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全力清查与“幽脉”可能相关的一切线索:近期所有异常的人员流动、特殊的药材采购、以及那些看似平常却可能暗藏密码的书籍信笺。 温瑶则协助梳理温家商行及各府女眷往来信息,寻找任何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清查过程繁琐而紧张,但进展缓慢。“幽脉”极其谨慎,几乎不留痕迹。 这日,温瑶正在翻看近半年来京中各家书铺的售书记录,试图找到与那本《山河志异》同期售出的、可能被做了手脚的其他书籍。傅韶景从外面回来,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锐利。 “有发现?”温瑶放下册子迎上去。傅韶景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查了近期所有离京或死亡的药材商、大夫、乃至采药人记录。发现一个巧合:三个月内,共有七名擅长治疗跌打损伤和寒毒旧疾的老大夫或告老还乡,或意外身故,或离奇失踪。” 温瑶心中一凛:“都是擅长此类病症的?”“嗯。”傅韶景点头,“而且,他们失踪或死亡前,都接触过一批来自西南的特殊药材。我让张太医查过,那批药材若与鬼枯藤按特定比例调配,药性会相激,产生剧毒。” 对方不仅在试图让傅韶景“病倒”,更是在清除可能为他解毒或缓解症状的医者!断其医路,双管齐下,用心何其歹毒! “必须尽快找到这个‘幽脉’的首脑!”温瑶感到一阵寒意。 “已经在缩小范围了。”傅韶景指着卷宗上的一个名字,“这七位大夫,最后都接触过一个共同的药材供应商——‘百草堂’。而百草堂的东家,表面上是个普通药商,但其已故的妻子,姓慕容。” 所有线索,再次指向那个阴魂不散的家族。 傅韶景立刻下令,秘密监控百草堂及其东家所有动向。 监控数日后,发现百草堂东家每隔几日,便会去城西一家香火冷清的小道观上香,一待便是大半日,行为诡异。 影卫潜入道观查探,发现那道观后殿竟有一处极其隐蔽的密室!密室中藏有大量密码文书、药材配方,以及……与宫中某位失势老太妃暗中往来的证据! 那位老太妃,正是之前宫中闹鬼时,被怀疑与慕容家有牵连的那位!原来她并未完全交代,竟还藏着这条线与“幽脉”联络! “幽脉”的首脑,赫然就是这百草堂的东家!他借助药商身份的掩护,利用道观密室进行指挥,并通过老太妃的残余影响力,试图向宫中渗透! 收网时刻到来。 在一个雨夜,百草堂东家再次进入道观密室时,被埋伏的影卫当场擒获。密室中的证据被尽数起获。 经审讯,他对主持“幽脉”、策划药害傅韶景、清除医者等罪行供认不讳。其目的,就是要让傅韶景这个对慕容家威胁最大的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以便慕容残余势力能喘息并伺机反扑。 至此,慕容家最后一股成建制的隐藏力量“幽脉”,也被连根拔起。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累累供词和证物,长叹一声:“至此,慕容氏才算真正元气大伤,再无兴风作浪之力了。韶景,温瑶,你们又为朝廷立下一大功。” 夫妇二人躬身谦辞。 走出皇宫,已是深夜。雪又开始细细碎碎地落下,覆盖了朱墙琉璃瓦,也仿佛覆盖了过往的血腥与阴谋。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吱呀轻响。温瑶靠着傅韶景的肩膀,轻声道:“这次,总算可以真正安心了吧?”傅韶景握住她微凉的手,纳入掌心暖着:“嗯。回家。” 马车驶向信王府,灯笼在雪夜里划出温暖的光晕。府门大开,管家带着下人提着灯等候在门口,橘光融融,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暖意。 慕容家“幽脉”的覆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朝堂内外激起不小波澜,旋即又缓缓沉淀下去。持续数年的明争暗斗、腥风血雨,似乎终于真正画上了句号。皇帝雷厉风行,借此机会又进行了一轮清洗整顿,朝野风气为之一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信王府也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真正的平静。 傅韶景肩上的担子卸下大半。皇帝体恤,只让他挂着枢密院的虚职,参与些重大决策的议论,平日不必点卯坐班。他终于有时间践行对温瑶的承诺——好好休养,以及,去泡那次屡被打断的温泉。 这一次,地点选在了京郊另一处更小的皇家温泉庄子,几乎与世隔绝。只带了最信任的几名仆从和由石磊亲自挑选的、绝对可靠的护卫。 庄子不大,但十分精致。汤池设在半开放的水阁里,推开菱花格扇,便能看见外面覆着薄雪的松林和远处山峦。空气清冷,池水温热,水汽氤氲如仙境。 温瑶整个人浸在热水里,只露出脑袋,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次总算没人、没案子、也没刺客来扰我们了。”傅韶景坐在池边,闻言唇角微扬:“但愿如此。”他这次也下了水,靠在池边,温热的泉水漫过肩颈,舒缓着旧日伤痕带来的隐隐酸胀。 一连几日,两人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泡汤、赏雪、对弈、看书,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依偎在暖阁里听松涛雪落。石磊将护卫安排得外松内紧,两只野兔靠近庄子都会被无声无息地请走。 午后,温瑶小睡醒来,见傅韶景不在身边。侍女说王爷去前院书房了,似乎京里送来了些公文。 温瑶起身,披衣去前院寻他。书房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只见傅韶景站在窗前,负手看着窗外雪景,并未在处理公文,眉宇间似乎凝着一丝极淡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怎么了?京中又有事?”温瑶走近问道。傅韶景回神,摇摇头:“无事。是皇叔送来的请功叙爵的名单,让我看看。”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感慨,“上面不少名字,都是在此次清查中立功的年轻将领和官员。看着他们,倒想起我刚入军中时的情形。” 温瑶很少听他谈起过去,便倚在窗边,柔声道:“那时王爷想必也是锐意昂扬。”傅韶景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过风雪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年少气盛,总觉得凭手中剑,可荡平天下不平事。后来……”他声音低了些,“经历得多才明白,有些东西,比沙场征伐更复杂,也更……耗人心力。”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8章 深夜通传 他指的是这些年与慕容家无形的较量,以及在朝堂宫廷中经历的倾轧与阴谋。温瑶握住他的手:“但王爷做到了。”“非我一人之功。”傅韶景反握住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若无你在侧,我未必能一次次涉险过关。” 这话出自一向冷峻寡言的他口中,已是极致的情话。温瑶脸颊微热,心底却暖融一片。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窗外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直至庄门外停下。很快,院外传来石磊与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傅韶景和温瑶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此时此地,会有谁来? 书房门被敲响,石磊在门外道:“王爷,王妃,京中来了一位小公公,说是奉太后娘娘口谕而来。” 太后?傅韶景微微蹙眉:“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面生的小太监,年纪很轻,冻得鼻子通红,进门便跪下行礼:“奴才叩见王爷、王妃。太后娘娘凤体突然有些不适,思念王爷王妃,特让奴才来请二位回宫一趟,说想见见。” 太后不适?傅韶景和温瑶心中同时一紧。太后年事已高,虽一向硬朗,但老人家身体难料。 “太后娘娘何处不适?可传了太医?”傅韶景立刻问。小太监低着头回道:“说是昨夜受了些风寒,今早有些咳嗽头晕,已传过太医瞧了,说是无大碍,只需静养。但娘娘心里挂念王爷王妃,故而……” 听闻无大碍,两人稍松了口气。但太后思念,他们自然不能耽搁。 “即刻备车,回京。”傅韶景下令。 温泉休憩再次中断。车驾很快准备好,冒着细雪赶回京城。 一路无话。抵达皇宫时,已是傍晚。两人径直往慈宁宫去。 慈宁宫内灯火通明,药香淡淡。太后并未卧榻,而是披着外袍坐在暖榻上,正由宫女伺候着喝药,脸色确实有些倦怠,但看到他们进来,立刻露出笑容。 “皇祖母。”“太后娘娘。”两人上前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太后放下药碗,拉着温瑶的手让她坐在身边,又对傅韶景道,“哀家没事,就是一点小风寒,倒累得你们大冷天跑回来。” 傅韶景仔细看了看太后气色,确实不像大病,心下稍安:“皇祖母身体要紧。可还有哪里不适?”“没有没有,喝了药好多了。”太后笑着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就是想着你们在外头,天寒地冻的,心里记挂。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又絮絮叨叨问了些庄子里的情况,泡汤可舒服,吃食可合口,仿佛真的只是寻常思念孙辈的老人。 傅韶景和温瑶一一答了,陪她说笑片刻。 太后似乎终于满意了,脸上倦意更浓。宫女上前伺候她歇下。 傅韶景和温瑶告退出来,心下都有些奇怪。太后此举,似乎不像她平日作风。虽说是思念,但特地派人风雪天将他们从温泉庄叫回,总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两人出了慈宁宫,正要往宫外走,却见皇帝身边的大总管太监匆匆赶来,笑着拦下他们:“王爷、王妃留步。陛下知晓二位进宫,请二位去养心殿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皇帝也要见?傅韶景和温瑶心中疑惑更甚,只得跟着大总管往养心殿去。 养心殿内温暖如春,皇帝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似乎在思索什么。见他们进来,笑道:“母后一时念起,扰了你们清净了。” “臣不敢。太后凤体安康最重。”傅韶景道。皇帝点点头,目光落回地图上,忽然道:“韶景,你来看。北境经此一乱,赵擎老将军上表,言及戎狄虽暂退,但其部族整合之势已成,恐三五年内必有大患。他建议,应趁此时机,重新整饬北境防务,增筑堡垒,训练新军。你以为如何?” 傅韶景上前几步,看向地图。皇帝所指,皆是北境关键隘口和兵力薄弱之处。他沉吟片刻,道:“赵老将军所言极是。北境防务确需加强。尤其是黑水河、狼嚎谷这几处,地势险要,若能增筑军堡,屯以精兵,可扼戎狄南下咽喉。” “朕亦做此想。”皇帝颔首,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此事关乎国本,非重臣宿将不足以统筹。韶景,你曾在北境历练,又刚平定叛乱,威名犹在。朕意,将此重任交予你,命你为北境巡边使,总揽整军事宜,你可愿意?” 傅韶景一怔。北境巡边使,权柄极重,但亦意味着长驻边关,远离京城,辛苦异常。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温瑶。 温瑶也微微吃惊,但并未露出异色,只安静站着。 皇帝将两人反应看在眼里,笑了笑:“自然,不是让你即刻赴任。开春后再动身不迟。期间可在京统筹人员物资。至于温瑶……”他看向温瑶,“你若愿随行,自是最好。若想留在京中陪伴家人,朕与太后也会代为照料。” 话已至此,傅韶景深知此事关乎国防大计,不容推辞,当即躬身:“臣,领旨。” 皇帝满意地笑了:“好!具体细则,明日朝会议后再详谈。天色已晚,你们今日便歇在宫中吧,母后想必也想多看看你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被引到宫中往日居住的殿阁,傅韶景和温瑶才回过味来。太后突如其来的“思念”,皇帝恰到好处的“召见”,以及这项突如其来的、重要的任命…… “皇祖母和皇叔,是故意召我们回来的。”温瑶轻声道,“只怕太后凤体微恙是假,想亲自看看你好不好,再让皇叔当面将这差事交给你,才是真。” 傅韶景岂能不明白。皇帝和太后是怕他经过连番折腾,心生倦怠,不愿再担重任,故而用了这般迂回又体贴的方式。他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有无奈,也有暖意。 “北境苦寒,此去经年……”他看向温瑶。温瑶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王爷忘了?我说过,夫妻一体,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边关风沙,也好过京城独守。何况,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或许更多。” 她眼神清澈而坚定,毫无畏难之色。傅韶景心中触动,反手紧紧握住她的:“好。那我们便一起去。” 回到王府,傅韶景立刻忙碌起来。书房灯火常亮至深夜,各地送来的北境军情、舆图、将领档案堆积如山。 他需在赴任前,尽可能熟悉情况,拟定初步方略。温瑶从旁协助,整理文书,誊抄要点,她的细致缜密恰好弥补了傅韶景有时过于宏观的策略。 这日,傅韶景正对着一份北境粮草转运的陈旧条例皱眉,温瑶端了参茶进来。“可是有何难处?”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傅韶景指尖敲了敲那卷宗:“北境军粮补给,多年沿用旧制,损耗巨大,效率低下。且各级经手官吏盘剥克扣,已成痼疾。若不革除,纵有再多粮草,也难到兵士手中。” 温瑶俯身看了看,沉吟道:“此事或可借鉴江南漕运与温家商行物资调配之法。设立直达军前的专项通道,减少中间环节,量化核算,严惩贪墨。或许……我可试着草拟一个条陈?”傅韶景抬眼看向她,眼中带着赞许:“好。此事便交由你。所需数据,我让石磊调给你。”他深知温瑶的商业头脑和管理才能,此事交予她,再合适不过。 温瑶领了差事,也兴致勃勃。她召来王府账房中有经验的先生,又通过温家商行调阅了一些货物流转的案例,结合北境实际情况,埋头研究起来。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9章 转运司 数日后,一份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的《北境军粮转运革新疏》便放在了傅韶景案头。傅韶景仔细看过,稍作修改,便直接呈送御前。皇帝览后,大为赞赏,朱批“甚善,准依此试行”。 此事很快在朝中传开。几位原本对信亲王骤然掌权略有微词的老臣,见到这份明显出自女子之手却切中时弊的疏奏,也暗自讶异,对这位信王妃刮目相看。 筹备事宜千头她万绪。傅韶景需选定随行人员,调拨物资,与兵部、户部反复协调。温瑶则忙着整理行装,遴选带往北境的得力人手,以及安抚府中上下。 这日,她正与管家清点库房药材,准备带往边关。张太医背着药箱来了。“王爷,王妃。”张太医行礼后,神色有些郑重,“老夫近日整理太医署旧档,又反复推敲那‘幽脉’所用鬼枯藤之药性,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韶景示意他直言。“王爷当年所中寒毒,霸道异常,其性阴寒,与鬼枯藤之毒虽表现不同,但根源处皆属‘阴煞’一类。老夫怀疑……当年炼制那寒毒之人,或许与‘幽脉’有所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幽脉’的手笔。”张太医语气沉重。 傅韶景眼神一凝:“可知是何人所炼?”张太医摇头:“年代久远,难以查证。但老夫翻阅无数古籍,发现一则记载:前朝慕容皇室曾网罗一批方士,专研各种奇毒诡药!,为其暗中所用。那批方士的领头人,据说是个女子,人称‘鬼手仙妪’,但早已不知所踪。若‘幽脉’传承于此,那寒毒出自其手,便说得通了。” 温瑶听得心惊:“如此说来,慕容家对王爷的谋害,竟从那么早就开始了?”傅韶景面色沉静,并无太多意外:“慕容家处心积虑,不足为奇。只是这‘鬼手仙妪’……若还活着,倒是个隐患。” 张太医道:“据记载,那仙妪若还在世,恐已过期颐之年。但其所传毒术……未必没有传人。王爷王妃此行北境,山高路远,还需万分小心饮食医药。” “本王知道了。有劳太医费心。”傅韶景点头,将此事记下。 送走张太医,温瑶忧心忡忡:“北境本就复杂,若再有这等用毒高手隐匿暗处……”傅韶景握住她的手:“兵来将挡。经此一事,我们更需谨慎。日后所有入口之物,必经严格查验。张太医会配好解毒灵丹随行。不必过于忧惧。” 他的镇定感染了温瑶,她点点头,将担忧压下。 时日匆匆,转眼已是阳春三月,冰雪消融,出发在即。 临行前夜,皇帝在宫中设宴,为信亲王夫妇饯行。宴席规模不大,仅皇室近亲和几位重臣在场,气氛却颇为隆重。太后拉着温瑶的手细细嘱咐了许多,又赏下大量药材皮裘。 皇帝则与傅韶景密谈良久,授以临机专断之权,殷殷嘱托,寄予厚望。 翌日清晨,信亲王仪仗离京。此番不同以往,队伍浩荡,除了护卫亲兵,还有大批工匠、医官、文吏随行,载着各类物资,浩浩荡荡向北而行。 离京数十里,温瑶忍不住掀开车帘回望。京城巍峨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模糊。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再归。 傅韶景握住她的手:“会回来的。”温瑶放下车帘,微微一笑:“嗯。有王爷在,何处皆可为家。” 车马辚辚,一路向北。越往北走,春意越淡,风物越见苍凉。但夫妇二人同心,倒也不觉艰苦。傅韶景时常骑马与将领们探讨边情,温瑶则忙着安排宿营、管理物资,将王府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半月后,队伍抵达北境重镇——云州。 镇北将军赵擎早已率众将出城十里相迎。再次相见,赵擎态度更为恭敬信服。城内军民得知信亲王亲至整饬边防,亦是欢欣鼓舞。 略作休整,傅韶景立刻投入公务。巡防、视察军堡、检阅士卒、召见各级将领,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温瑶则安顿好行辕内务后,也开始履行她“转运使”的职责,带着人手清查粮仓、核对账目、勘察粮道。 北境条件艰苦,行辕远不如京城王府舒适。但温瑶毫无怨言,反而很快适应,甚至学会了当地牧民烹煮奶茶的方法,常在傅韶景忙碌归来时,为他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驱寒暖身的奶茶。 傅韶景巡视归来,面色沉肃。“怎么了?”温瑶递上热毛巾问道。“军械老旧,缺额严重。”傅韶景沉声道,“尤其是箭矢、铠甲。若戎狄来犯,恐难支撑。”温瑶想了想:“朝廷拨付的军资有限,一时难以补齐。或许……可效仿古人,以战养战?”“嗯?”傅韶景看向她。“我近日清查旧账,发现北境与戎狄交界处,有几处小型铁矿和皮货资源,以往因冲突不断,未能有效开采利用。我们何不派兵控制这些区域,组织军中工匠和招募流民,就地取材,打造军械,鞣制皮甲?既可补充军备,亦可安置流民,稳固边防。” 傅韶景眼中一亮:“此法甚好!明日我便与赵将军商议,抽调人手,即刻去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计划很快推行。傅韶景派兵控制了资源点,温瑶则负责协调工匠和流民,建立简易的工坊。一时间,北境防线后方竟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 然而,这番动静,自然也引起了对面戎狄的注意。 一日深夜,傅韶景刚从工坊视察归来,忽听城外号角长鸣,警讯大作!“报——!”斥候疾奔入内,“王爷!戎狄一支骑兵突袭了黑石岭铁矿!” 傅韶景猛地站起:“情况如何?”“留守将士正拼死抵抗!但敌军人数众多,恐支撑不了多久!” 黑石岭是最大的一处铁矿,若被夺回或破坏,将严重影响军械打造。“点兵!随我出战!”傅韶景抓起佩剑,披甲便走。 温瑶追出门口:“王爷小心!”傅韶景回头看她一眼:“守好城里!”说罢,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夜幕。 城外杀声震天。温瑶站在城头,远远望见火把如龙,向着黑石岭方向疾驰而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战,直至天明方歇。 当傅韶景带着一身血污和疲惫,押着俘虏、驱赶着夺回的牲口物资返回云州时,朝阳正照亮他冷峻却坚毅的侧脸。 他赢了。不仅击退了戎狄,还顺势夺回了另一处被其占据的小型盐池。 温瑶在城门口迎上他,看着他甲胄上的刀痕和疲惫却明亮的眼睛,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回来就好。” 黑石岭一战的胜利,虽小却极大地提振了北境军民的士气。信亲王傅韶景的威名再次响彻边关,不仅因其骁勇善战,更因他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变化——军械在被补充,堡垒在被加固,连军粮都因温瑶推行的新法而变得充足及时。 云州行辕如今成了北境真正的军政中心。傅韶景每日与将领们议事至深夜,沙盘上的标记不断调整,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边防体系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更高效地运转。 温瑶也忙碌异常。她设立的“转运司”就设在行辕旁院,几名从京城带来的文书和本地招募的算手忙得团团转。核对账目、调度物资、管理新辟的矿场和工坊,事事都需她过目定夺。她甚至亲自设计了新的粮仓防潮结构和更省柴的灶台,在军中推广,深受兵士欢迎。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0章 军中 这夜,傅韶景归来时已是月上中天。院中寂静,唯有温瑶的书房还亮着灯。他推门进去,见她伏在案上,对着几本厚厚的账册,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点着算盘,显然被什么难题困住了。 傅韶景放轻脚步走近,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和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心头微软,又泛起点点心疼。他伸手,轻轻抽走她手中的笔。 温瑶一惊,抬头见是他,松了口气,揉揉额角:“王爷回来了。议事可还顺利?”“嗯。”傅韶景在她身旁坐下,看向账册,“何事为难?”“是皮甲工坊的耗用。”温瑶指着账目一处,“鞣制皮革需用的盐和酸料,比预估超支近三成。若按此下去,朝廷拨付的款项撑不到年底。” 傅韶景看了看那数字,沉吟道:“可是匠人技艺不精,损耗过大?” “我问过老师傅,说是今秋皮子油脂厚,较往年难处理些,需多用料。”温瑶叹气。 “但这差价……” “盐的话,我们刚夺回那处盐池,产量尚可,或可调剂一部分。”傅韶景思路清晰。 “酸料……我记得北境有种土硝,可否替代部分?” 温瑶眼睛一亮:“我竟忘了这个!明日我便让人去试!”困扰她半晚的难题迎刃而解,她心情顿松,这才感到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傅韶景看着她惫懒的模样,伸手将她拉起来:“夜深了,明日再忙。身体要紧。”温瑶借力站起,却因坐得太久,腿脚一软,轻呼一声向前栽去。 傅韶景手臂一揽,稳稳将她接住。温瑶撞入他怀中,脸颊贴着他微凉的铠甲,鼻尖萦绕着风尘与冷冽的气息。两人皆是一顿。 成婚以来,聚少离多,即便相处,也多是在危机与忙碌中,鲜少有这般静谧贴近的时刻。温瑶能感到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和自己骤然加快的脉搏。 傅韶景的手臂环着她,并未立刻松开。怀中人温热柔软,发间带着淡淡的、不同于北境风沙的清香,让他紧绷了一日的神经不知不觉松弛下来。他低头,下颌轻轻蹭过她的发顶。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声音低沉,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温瑶在他怀中轻轻摇头:“不辛苦。能帮上王爷,能做些实事,我心里……很踏实。” 她微微仰头,烛光下,眼眸清澈,映着他的身影。傅韶景心中一动,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胸腔里涌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苍茫边关与重重压力,有人与他并肩,知他冷暖,懂他喜忧。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淡青:“不必事事亲力亲为,累坏了,我……”他顿住,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目光却将她锁得更紧。 温瑶看懂了他未尽的话语和眼底深藏的关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她弯起唇角,抬手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尖微凉:“王爷也是。我备了药汤,去泡一解乏吧?铠甲硌人,我帮你卸下。” 这般温软叮咛,是傅韶景冷硬人生中极少体验的暖意。他低应一声:“好。” 烛火摇曳,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窗上,平淡却温情脉脉。 此后日子,忙碌依旧,但行辕中氛围却悄然变化。傅韶景议事再晚,归来时总会先去温瑶书房看一眼,有时带回一包当地特色的奶干,有时只是站着问几句今日可顺遂。温瑶则更留意他的饮食起居,盯着他按时用药汤调理旧伤。 这日,傅韶景决定亲自巡视新整编的骑兵营。温瑶得知后,沉默片刻,道:“我同去。”傅韶景皱眉:“军中皆是男子,操练辛苦,风沙也大……”“王爷莫非忘了,我温家是将门。”温瑶抬眼看他,目光清亮,“我自幼随父兄在马背上长大,并非娇弱闺秀。再者,新骑兵营的粮秣装备、马匹蹄铁,皆由转运司调配,我需亲验看看实际效用,方能后续改进。” 理由充分,无可辩驳。傅韶景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最终点头:“好。但需跟紧我。” 校场之上,黄沙扑面,杀声震天。新编骑兵正在演练冲阵战术。傅韶景勒马立于指挥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不时对身旁传令官下达指令。 温瑶一身利落的骑装,披着防沙斗篷,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她并未过多关注战术演练,而是仔细观察着兵士们的铠甲是否合身,马具是否牢固,马匹状态如何。她甚至让随从记下几名兵士抱怨马镫易滑脱、水囊不便携带等琐碎问题。 演练中途休整,傅韶景下马与将领们交谈。一名年轻校尉驭马不慎,马蹄扬起的沙土直扑向温瑶所在方向。傅韶景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一步,宽大的披风一展,将温瑶严严实实护在身后。沙尘被挡在外面,他只淡淡瞥了那慌忙请罪的校尉一眼,并未多说,转而继续刚才的话题。 温薇在他身后,隔着披风,能感受到他挺拔背脊传来的温度,以及那不着痕迹却不容置疑的维护。她悄悄攥紧指尖,心底泛起细密的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程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傅韶景放缓马速,与温瑶并行。“今日观操,觉得如何?”他问。“将士们士气高昂,是好事。”温瑶答道,随即话锋一转,“但我观察到几点:一是新配发的制式马镫对于北地马靴似乎略小,易脱脚,需调整;二是水囊仍是皮制,冬日易冻,夏日易坏,或可尝试用竹筒或漆器替代部分;三是……”她细细说着今日所见所思,皆是从后勤保障角度出发的细微处,却至关重要。 傅韶景认真听着,眼中赞赏之色愈浓。她看到的,恰恰是他作为主帅有时会忽略的细节。而这些细节,往往影响着士卒的战斗力和士气。 “就依你所言,尽快改进。”他当即道。“是。”温瑶微笑应下。 两人不再多言,并缓缓行于苍茫天地间。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欣赏,在彼此心间流淌。他们是夫妻,是盟友,更是能彼此补助、相互支撑的战友。 然而,北境的宁静从未长久。探马来报,戎狄几个大部落似乎正在秘密集结,动向不明,恐有大规模异动。 气氛再次紧绷起来。傅韶景加强了边境巡逻和侦察,日夜与将领研判军情。 这夜,疾风骤雨。傅韶景刚歇下,便被急切的敲门声惊醒。石磊在门外急报:“王爷!派往黑风口的侦察小队逾期未归!恐遭遇不测!” 黑风口地势险要,是侦察戎狄动向的关键通道。小队失踪,绝非好事。 傅韶景瞬间清醒,披衣起身:“点一队轻骑,备马!我亲自去接应!”“王爷!雨夜危险!让末将去!”石磊急道。“不必多言!执行命令!”傅韶景语气斩钉截铁。他深知那小队队长是他一手提拔的年轻干将,绝不能轻易放弃。 温瑶也被惊醒,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雨,看着傅韶景迅速披挂,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知劝不住,只飞快下床,从柜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塞给他:“带上!张太医新配的救急药丸和伤药!万事小心!” 傅韶景接过,深深看她一眼,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等我回来。”说罢,转身大步融入雨夜之中。 马蹄声很快远去。温瑶站在门边,望着漆黑一片的雨幕,心中焦虑万分。她强迫自己冷静,转身吩咐值夜侍女:“去请张太医到前厅等候。让厨房备足热水和姜汤。通知转运司,随时准备调用药材和担架。”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1章 寒冬 她坐镇行辕,虽心系前方,却将后方安排得井然有序,如同定海神针。 时间一点点过去,雨势渐小,天际泛起灰白。终于,远处传来纷杂的马蹄声和喧哗声。 温瑶疾步迎出院子。只见傅韶景一马当先回来,浑身湿透,泥浆遍体,铠甲上还带着斑驳血迹。他身后,石磊等人护卫着几名同样狼狈不堪、甚至带伤的侦察兵,正是失踪的那支小队! “王爷!”温瑶快步上前。傅韶景下马,脚步略显虚浮,却仍稳住身形:“人救回来了。遇上了戎狄的斥候队,交了手,折了三个弟兄。”他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沉痛。 温瑶心中一紧,却顾不上多问,连忙招呼人将伤兵抬去救治,又催促傅韶景:“快进去换下湿衣!张太医已候着了!” 房间内,热水姜汤都已备好。傅韶景卸下冰冷沉重的铠甲,露出内里被雨水血水浸透的里衣。温瑶亲自拧了热毛巾递给他,又去帮他取干净衣物。 转身时,却见他肩背旧伤处因长时间淋雨和用力,微微红肿起来,周围肌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她呼吸一滞,快步上前:“你的伤!” 傅韶景活动了一下肩膀,不在意道:“无碍,旧伤而已。”温瑶却不依,强拉他坐下,取来药酒:“必须揉开,否则寒气入骨,后患无穷。”她语气坚决,不容拒绝。 傅韶景看着她担忧而执拗的神情,终是妥协,背对着她坐下。 温薇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然后用力按上他那处狰狞旧疤周围的肌肉。手下肌肤紧绷,带着雨夜的凉意和劳损的僵硬。她细心揉按,力道不轻不重。 寂静中,只有烛火噼啪和药酒揉开的细微声响。傅韶景闭上眼,感受着肩背处传来的、带着刺痛的热意,以及她指尖的柔软与坚持。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驱散了雨夜的寒冷和厮杀后的戾气。 “以后……不必每次都亲身犯险。”身后传来她低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傅韶景沉默片刻,道:“我是主帅。”“主帅更需珍重。”温瑶手下不停,声音却哽咽,“你若有事,北境怎么办?……我怎么办?” 最后三个字,轻若蚊蚋,却重重砸在傅韶景心上。他猛地睁开眼,转过身。 温瑶猝不及防,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她下意识想后退,手腕却被他抓住。 他手上还带着夜雨的凉意,力道却不容置疑。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不会有事。因为你在等我回来。” 话语直白,近乎笨拙,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撼动人心。温瑶怔怔看着他,眼眶骤然红了。 傅韶景抬手,用指腹略显粗糙地擦过她眼角,动作有些生涩,目光却专注而炽热:“别哭。我答应你,会小心。” 温瑶用力点头,破涕为笑,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雨夜救回侦察兵后,傅韶景肩背的旧伤果然有些反复,虽不严重,但每每阴雨天便隐隐作痛。温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除了盯着他用药泡汤,更向当地老牧民讨来土方,用烤热的药石给他敷熨,效果竟比宫中秘药还好些。 边关的日子就在这般忙碌与相互扶持中滑过。转眼夏去秋来,北境的风已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傅韶景召集众将议事,主题是即将到来的寒冬。北境苦寒,若遇大雪封路,补给艰难,戎狄也常会趁此时机南下劫掠。 “粮草储备按王妃新法,已足支三月,远超往年。”赵擎率先回禀,语气带着钦佩。“军械甲胄,各堡寨也已补充完毕,工坊仍在日夜赶制。”另一将领道。“然今冬恐有白灾(特大雪灾)。”一位熟知天象的老参军面露忧色,“据老夫观察,今岁秋雁南飞早,鼠蚁储粮尤甚,非吉兆。” 帐内气氛微凝。白灾意味着不仅是人,牲畜也会大量冻毙,若处置不当,来年春荒,边境必乱。 傅韶景目光扫过沙盘上标注的各处堡寨村落,沉吟片刻,道:“防患于未然。即刻起,各军寨分片负责,协助附近牧民百姓加固棚圈,储足草料。传令转运司,额外调拨一批御寒衣物和耐储粮秣,分发至各险要村落,以备不时之需。” 命令下达,整个北境防线立刻行动起来。兵士们帮助百姓加固房屋,挖设地窖,储备燃料。温瑶的转运司更是忙得连轴转,核算物资,调度车辆,确保每一份温暖都能及时送达。 温瑶亲自带人押送一批棉衣和粮食前往最偏远的黑山坳村。村子位于山谷深处,道路崎岖,大雪若封山,便成孤岛。 傅韶景本不允她亲自去,但温瑶坚持:“黑山坳情况特殊,老弱妇孺多,我不亲眼看看,不放心。况且,”她看着他,“王爷如今坐镇中枢,岂可轻动?这等巡访之事,理应由我来。” 她理由充分,眼神坚定。傅韶景知她外表柔婉,内里却极有主见,最终派石磊带一队精锐随行护卫。 马车行至山脚便无法前进,只得换乘马匹。山路难行,寒风如刀。温瑶裹紧皮裘,咬牙坚持。到达黑山坳时,已近黄昏。村子果然贫瘠,房屋低矮破旧,村民们面黄肌瘦,看到军队和物资,既惊喜又惶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温瑶顾不上休息,立刻指挥兵士分发物资,又亲自查看村民的储粮和取暖情况。她发现村里孩童大多衣衫单薄,手脚生满冻疮,心下酸楚,当即将自己马车上的备用毛毯和手炉都分给了孩子们。 村长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多谢王妃娘娘!多谢王爷!今年冬天,娃儿们总算能活下去了……” 温瑶扶起他,温声道:“老人家快请起。朝廷和王爷不会不管大家的。这些粮食衣物且用着,开春后,还会设法帮大家引水垦荒,日子会好起来的。” 她在村中留宿一夜,仔细记录了村子的困难和需求,直到翌日午后才踏上归程。 回程路上,石磊忍不住道:“王妃心善,但北境似黑山坳这般的村子还有许多,您不能每个都亲自去……”温瑶望着远处苍茫的山峦,轻声道:“我知道。但亲眼所见,方能感同身受,也才能知道如何真正帮到他们。王爷总揽全局,这些细微处,我需替他看到。” 石磊闻言,肃然起敬。 回到云州,温瑶将所见所闻细细说与傅韶景听,并提出建议:除了发放物资,或许可组织边军闲时协助百姓兴修小型水利,开垦梯田,并引入耐寒作物种子,以期长远。 傅韶景认真听完,将她冰凉的双手拢入掌心暖着,道:“好。就依你之言。明日我便下令试行。”他看着妻子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依旧清亮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佩,有骄傲,更有深切的怜惜。“往后这等辛苦差事,让下面人去做便是。” 温瑶微微一笑:“不辛苦。能为王爷分忧,为百姓做点实事,我心甚安。” 两人正说着,亲兵来报,说是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游方郎中,在其药箱夹层搜出些不明药粉,已交由张太医查验。 傅韶景眼神一凛:“带上来!” 那郎中约莫五十岁年纪,干瘦精悍,眼神闪烁,被押上来后便跪地喊冤,声称自己只是普通行医者。 很快,张太医急匆匆赶来,脸色凝重:“王爷,王妃!那药粉经查验,是极厉害的寒毒之引!若混入饮食或药材中,无声无息,能诱发旧疾,令人日渐虚弱!” 又是寒毒!傅韶景目光瞬间冰冷如刀,射向那郎中:“谁派你来的?‘幽脉’余孽?”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2章 大雪 那郎中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无人派我来!小人不知什么幽脉!” “搜!”傅韶景下令。 石磊带人将其全身细细搜查,最终从其发髻中搜出一枚细小的银针,针尖幽蓝,明显淬有剧毒!同时在其鞋底夹层,发现一张用密语写就的小纸条。 证据确凿,那郎中面如死灰。 经过连夜严审,他终于熬刑不过,招认自己是“幽脉”早年布下的暗桩之一,奉命长期潜伏,等待指令。此次指令正是来自那张纸条,令其设法接近信亲王,利用其旧伤,下毒暗害。 “指令从何而来?”傅韶景逼问。“是……是通过城中‘悦来’客栈的死信箱取得……每次不同人……不知身份……” 悦来客栈?傅韶景立刻派人秘密控制客栈,果然在其后院柴房一个墙洞内,发现了另一处死信箱,但里面空空如也。 一夜之间,北风怒号,气温骤降,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落下,连续三日不止!白灾,真的来了! 雪深过膝,道路断绝,通信中断。各堡寨村落纷纷告急,牲畜冻死无数,甚至有百姓房屋被积雪压塌。 傅韶景立刻下令,所有边军投入救灾!兵士们冒雪挖掘道路,抢救被困百姓,转移牲畜,分发救命粮。 云州行辕成了救灾中枢,信报如雪片般飞来,指令一道道发出。傅韶景几乎不眠不休,日夜守在沙盘和地图前,协调各方。温瑶则带着转运司的人,竭力保障物资调配,安排伤员救治,安抚受灾民众。 第三日深夜,一份紧急军报穿过风雪送达:戎狄一支精锐骑兵,竟趁此百年难遇的白灾,绕过主要防线,突袭了位于防线侧后方的粮草中转重镇——平远镇!镇中守军不足,危在旦夕! “好毒的计策!”赵擎一拳砸在桌上,“他们定是早有预谋,就等这场大雪!” 平远镇若失,不仅大量粮草不保,更会撕开防线一个口子,后果不堪设想! 傅韶景盯着地图,面沉如水。派大军救援已不可能,道路不通,时间也来不及。“点齐我的亲卫营,备足火药箭矢,轻装简从,随我抄雪狼涧小路驰援平远!”他猛地抬头,下令。 “王爷!雪狼涧小路早已被大雪埋没,险峻异常,夜间根本无法通行!太危险了!”众将大惊劝阻。“唯有此路可最快抵达平远!”傅韶景语气斩钉截铁,“不必多言!执行命令!” 他转身欲走,温瑶却上前一步拦住他,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担忧,却并非阻止,而是将一枚小小的骨笛塞入他手中:“这是老牧民给的求救哨,声音能传很远……带上!平安回来!” 傅韶景深深看她一眼,将骨笛紧紧攥入掌心。 温瑶站在城头,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风雪几乎瞬间吞噬了那支队伍的身影。她双手冰凉,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转身,投入后方繁重的救灾调度中。此刻,她必须稳住。 雪狼涧小路果然极其难行,积雪及腰,陡峭处需下马攀爬。不时有士兵失足滑落深渊。傅韶景一马当先,用长剑劈开积雪荆棘,艰难前行。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在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赶到了平远镇外。镇子已陷入一片火海,杀声震天。戎狄骑兵正在疯狂攻击镇门,守军殊死抵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傅韶景观察形势,果断下令:“石磊,带一队人绕到东面山坡,以火药炸开积雪,制造雪崩假象,惊扰其阵脚!其余人,随我从侧翼突袭!” 命令执行。很快,东面山坡传来一声巨响,积雪轰然滑落,虽未真正形成雪崩,但声势骇人。戎狄后军一阵骚乱。 就在此时,傅韶景亲率骑兵,如同神兵天降,从侧翼狠狠插入敌军阵中! “信王来了!援军到了!”镇内守军见状,士气大振,奋力反扑。 内外夹击之下,戎狄骑兵阵脚大乱。傅韶景一马当先,直取戎狄主将!剑光过处,血溅白雪! 一场恶战,从天黑打到天蒙蒙亮。终于,戎狄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溃逃。平远镇保住了! 傅韶景站在镇口,看着满地狼藉和疲惫却兴奋的将士,缓缓松了口气。激战过后,肩背旧伤针扎般疼痛,他却浑然未觉。 清理战场,安抚百姓,救治伤员……一直忙到午后,他才得空歇息。坐在残破的墙垛下,他摸出怀中那枚骨笛,吹了一下。清越的哨音穿透风雪,传得很远很远。 他不知道温瑶能否听到,但这仿佛是一种无声的报平安。 当傅韶景带着队伍,押着俘虏,拖着疲惫却胜利的步伐返回云州时,远远便看见城头那抹熟悉的、翘首以盼的身影。 城门大开,温瑶快步迎出,甚至顾不上礼节,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逡巡,直到确认他虽疲惫染血却并无大碍,才重重松了口气。 傅韶景下马,走到她面前,将那只骨笛放回她手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幸不辱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温瑶握紧那带着他体温的骨笛,抬眼望着他冻得发青却依旧坚毅的脸庞,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轻声道:“回来就好。” 平远镇一役的胜利,如同在冰雪严寒中点燃了一簇不灭的火焰,极大地鼓舞了北境军民的信心。 信王傅韶景的威望达到顶峰,不仅因他临危不惧、用兵如神,更因他带来的全新气象——军备充实,后勤保障有力,连最底层的兵士和边民都感受到了切实的变化。 云州行辕内,气氛却并未因此松懈。傅韶景深知,戎狄经此挫败,绝不会善罢甘休,且白灾之后必有春荒,安抚流民、恢复生产迫在眉睫。 他正与几位将领商议开春后屯田和加固防线之事,温瑶拿着一卷账册进来,眉宇间带着一丝轻快。“王爷,各位将军。”她略一颔首,将账册呈给傅韶景,“去岁秋冬,转运司试行‘以工代赈’,组织流民参与军堡修缮、道路疏通,扣除口粮工钱,竟结余了不少银钱。妾身核算过,若今春扩大规模,用于兴修水利,开垦荒田,不仅可安置更多流民,秋后或能反补军需。” 傅韶景接过细看,眼中露出赞许。几位将领也纷纷称奇,他们惯于征战,对此等经济庶务并不精通,闻言皆觉此法大善。 “此事便全权交由王妃负责。”傅韶景当即拍板,“赵将军,你派一队人马,听候王妃调遣,维持秩序,保障安全。”“末将领命!”赵擎抱拳应下,对这位心思玲珑、手段高妙的王妃已是心服口服。 温瑶浅笑应下,目光与傅韶景交汇,彼此眼中皆有默契与信任。她如今已不仅是王府主母,更是北境军政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温瑶正在转运司处理公务,云州城内最大的几家粮商和皮货商联名求见。来的皆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言语间却颇为愤懑。 “王妃娘娘明鉴!”为首的王掌柜躬身道,“自王爷王妃驾临云州,整顿边防,我等草民深感大德。只是……近来军中采买,价格压得极低,且多用‘兑条’,兑付周期又长,我等小本经营,实在难以周转啊!” “是啊娘娘!”另一李姓皮货商接口,“往年与军中交易,虽利薄,但现钱结算,资金流转快。如今这……这兑条虽信誉无虞,但积压多了,我等连收购新货的本钱都快没了!”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暗中调查 温瑶闻言,心中一惊。军中采买事宜,她虽不过问细节,但大致流程是知道的。傅韶景最恨盘剥商户,曾严令需公平交易,及时兑付。怎会出现如此情况? 她稳住心神,温言安抚了众商人,承诺必定查明原委,给他们一个交代。 送走商人,温瑶立刻调阅了近期军中采买的全部账目凭证。这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许多采买单据的签批人,并非傅韶景身边的老人,而是一个新提拔的姓钱的粮秣官。兑条上的印章无误,但兑付记录却混乱拖延。 她不动声色,派人暗中查探这个钱粮秣官的背景以及兑付银钱的流向。同时,她并未立刻告知傅韶景,军中事务繁杂,她不想用未查实的事打扰他。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钱粮秣官是本地人,原是州府一小吏,因精通算学,被提拔进军中。此人近来与几个京城来的背景神秘的商人过往甚密,且私下生活奢靡,与其俸禄远远不符。而本该用于兑付采买款的银钱,竟有部分被挪用去放印子钱(高利贷)! 温瑶心中怒火升腾,却强自压下。她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当,不仅寒了商户的心,更可能动摇军心,甚至败坏傅韶景的声誉。 她思忖片刻,心生一计。她并未直接抓人,而是以转运司需统筹规划春季物资为由,要求钱粮秣官限期提交一份详细的、包括所有未兑付兑条在内的采买总账。 那钱粮秣官做贼心虚,接到命令后慌了神,果然急于抹平账目,暗中与那些京城商人接头,想尽快收回印子钱,填补亏空。 这一切,早已在温瑶安排的监视之下。当钱粮秣官与京城商人在一处隐秘仓库交接银钱时,被石磊带人当场擒获!人赃并获! 温瑶并未声张,只将查获的账本和口供秘密呈送给傅韶景。 傅韶景看过之后,面色铁青,眼中寒意慑人。他治军极严,最恨贪腐蠹虫,尤其此事几乎酿成大患。“岂有此理!”他一掌拍在案上,“竟敢在本王眼皮底下行此龌龊之事!石磊!”“末将在!”“按军法处置!涉事人等,一律严惩不贷!追回所有赃款,即刻兑付商户欠款!还有,查清那些京城商人的底细!”“是!”石磊领命而去。 军法无情,钱粮秣官及一干同党很快被明正典刑,悬首示众。拖欠商户的款项被迅速结清。傅韶景更颁布严令,整肃军纪,重申采买条例。 云州商户们拿到迟来的货款,又见王爷王妃如此雷厉风行、公正严明,无不感激涕零,原本些许怨气瞬间化为拥戴。 事情似乎圆满解决。但温瑶却从那些京城商人的来历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石磊查证,那几个商人虽在京城注册,但资金流向复杂,似乎与某些沉寂已久的江南世家有若有若无的联系,并非慕容余孽,却同样透着诡异。 “江南世家?”傅韶景蹙眉。慕容家倒台后,江南势力重新洗牌,难保没有新的野心家想趁北境不稳,伸手攫取利益,甚至与戎狄暗通款曲。 “看来,有些人觉得北境是块肥肉,都想来咬一口了。”傅韶景冷笑。“王爷打算如何应对?”温瑶问。“兵来将挡。”傅韶景道,“但此事提醒我们,边关不稳,不仅外有强敌,内亦有蠹虫。整顿军纪、肃清内务,与防御戎狄同等重要。” 他看向温瑶,目光柔和了些许:“此次多亏你心细如发,处置得当。”温瑶摇头:“分内之事。只是经此一事,我在想,或许可设立一个更透明的军需采买公示制度,让商户共同监督,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 “可。”傅韶景点头,“你拟个章程出来。” 就在夫妇二人着力整顿内务之时,边境线外,戎狄也并未闲着。探马回报,戎狄王庭似乎发生了权力更迭,一位以勇猛和野心着称的新王子继承了汗位,正大肆整合各部,磨刀霍霍。 山雨欲来风满楼。 傅韶景加大了边境巡防力度,加固重点堡寨。温瑶则加速推进屯田和水利建设,储备更多粮草,并利用温家商行的渠道,从内地大量采购药材、铁料等战略物资。 傅韶景巡边归来,带回一个意外之人——一位年在六十、须发皆白、衣衫褴褛的老者。老者虽落魄,眼神却清亮有神,手中拿着一根古怪的木杖。 “这位是墨老先生,我在狼牙山脚下遇到的。”傅韶景向温瑶介绍,“先生精通机关巧术与筑城之法,因避战乱流落至此。我见先生学识渊博,便请回府中,或对城防工事有所助益。” 温瑶见那老者气度不凡,忙行礼问好。 墨老先生也不拘礼,打量了一下温瑶,又看了看行辕大致布局,颔首道:“王爷王妃非常人,此地虽简,却隐合兵法守势。” 接下来的日子,这位墨老先生果然展现出惊人才能。他改良了守城弩机的射程和精度,设计了更省力高效的投石车,甚至对云州城的排水、防火体系提出了精妙改进意见。傅韶景如获至宝,奉为上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温瑶也对这位奇人十分敬重,常亲自过问其饮食起居。 一日,她给墨老先生送去新裁的冬衣,无意间看到案上几张草图,画的似乎是种结构复杂的连发弩,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算式。“先生还在研究新弩?”温瑶好奇问道。墨老先生抚须笑道:“闲来无事,胡乱琢磨。若能成,或可让我军士卒以一当十。” 温瑶仔细看那图纸,只觉得精妙无比,远超当下军中之物。她心中一动,道:“先生大才。所需物料银钱,尽管开口,我必尽力筹措。” 墨老先生深深看她一眼,笑道:“王妃慧眼。老夫漂泊半生,能遇王爷王妃,得展所学,幸甚至哉。” 有了墨老先生的助力,北境防务如虎添翼。傅韶景信心更足,积极备战。 然而,某夜,温瑶却偶然发现了一丝异样。她因处理账目晚归,路过墨老先生居住的偏院时,见窗纸上映出两个身影,正在低声密谈!另一个身影虽模糊,但绝非府中之人! 她心下生疑,并未声张,只悄悄告知了傅韶景。 傅韶景眼神微凝,沉吟道:“墨老先生来历确有些神秘。我派人查过,只知他来自江南,曾效力于某个已覆灭的小诸侯国……继续暗中观察,勿要打草惊蛇。” 墨老先生窗前的神秘人影,像一根细刺,扎在傅韶景和温瑶心头。北境局势刚稳,内部岂容再生隐患? 傅韶景加大了暗中监视的力度,表面却对墨老先生愈发礼遇,时常请教城防技巧,甚至将新弩的制造事宜交由他统筹,似是完全信任。 温瑶则从另一条线入手。她借着整顿军中采买账目的由头,详细核查了近半年所有与江南方向有往来的物资清单,特别是墨老先生入住后新增的采买项。很快,她发现了几处异常:一批标注为“精铁”的物料,实际入库数量与账目有细微出入;另有一些用于弩机制作的特定规格的牛筋、胶漆,消耗速度远超常理。 这些不起眼的“损耗”,若被巧妙利用,足以私下攒出一批精良的违禁军械! “他果然有问题。”温瑶将查证结果放在傅韶景面前,语气凝重,“私下囤积物料,所图非小。那夜与他密谈之人,恐怕就是来接头的。” 傅韶景看着清单,眼神冰冷:“看来,有些人把手伸得太长了。江南的钉子刚拔,又有新的魑魅魍魉想来分一杯羹。”他指尖点着那些物料名称,“他在府中制弩是假,借机制造、私藏乃至外运禁械才是真。”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服毒 “王爷打算何时收网?”“不急。”傅韶景沉声道,“既要钓鱼,便需耐心。放长线,才能知道他背后究竟是谁,那些东西又打算运往何处。” 他下令,对墨老先生的监视升级,但一切如常,甚至故意放宽了对部分物料的管制,营造出松懈假象。同时,秘密排查所有可能与墨老先生接触的运输渠道。 墨老先生似乎并未察觉,依旧每日忙于“改进”弩机,频繁出入工坊,与工匠们讨论得热火朝天。 这日,温瑶正在转运司核算春季屯田的种子款项,侍卫来报,说有一江南来的商队求见王妃,自称是温家商行江南总号的管事,有要事禀报。 温瑶一怔。江南总号的管事?为何会突然来到北境?她心生警惕,命人将其带到偏厅。 来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精干男子,风尘仆仆,见到温瑶便恭敬行礼,递上一枚温家核心管事才有的玉牌凭证和一封密信。 温瑶验过凭证无误,拆开密信。信是她母亲温夫人的亲笔,内容却让她大吃一惊。信中写道,江南近来出现一股新兴势力,整合了几个老牌商会,势头极猛,且似乎与朝中某位显贵关系匪浅。这股势力正在暗中大量收购生铁、硝石等物,运输方向不明。温夫人察觉有异,恐其对北境不利,特派心腹管事日夜兼程前来报信,并提醒女儿女婿万事小心。 “可知是朝中哪位显贵?”温瑶立刻问那管事。管事摇头:“对方行事极为隐秘,老夫人多方打探,也只探得似乎与一位……赋闲在家的皇室宗亲有关,具体名讳,尚未查明。” 皇室宗亲?!温瑶心中剧震。慕容家覆灭后,竟还有皇室中人敢觊觎边关军权、甚至可能与戎狄勾结? 她立刻带管事和密信去见了傅韶景。 傅韶景看过信,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皇室宗亲……赋闲在家……”他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皆是被皇帝厌弃或边缘化的叔伯兄弟。“好,好得很。为了权柄,竟不惜引狼入室,动摇国本!” 墨老先生的异常、江南神秘商会的收购、皇室宗亲的黑手……所有的线索似乎隐隐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那位墨先生,恐怕就是这位‘宗亲’派来的先锋。”傅韶景冷声道,“其目的,不仅是私造军械,或许还想窃取北境布防图,甚至……在关键时刻,里应外合!” 想到此,傅韶景立刻调整部署。一方面,加强对墨老先生的监控,确保其一切行动都在掌握之中;另一方面,密令心腹将领,对军中所有来自江南或与京城宗室有牵连的军官进行秘密背景复核,严防内奸。 压力骤增。傅韶景忙碌之余,眉宇间常带着化不开的凝重。温瑶看在眼里,知他肩上担子如山重。 这夜,傅韶景又是一身疲惫地从军中归来,已是深夜。推开房门,却见屋内烛火温暖,温瑶并未歇下,小炉上温着滋补的汤羹,桌上还摆着一局未下完的棋。 “怎么还没睡?”傅韶景皱眉,语气却不自觉放缓。“等王爷回来。”温瑶起身,盛了一碗汤递给他,“今日事多,耗神费力,喝点热汤暖暖胃。” 傅韶景接过汤碗,温热透过瓷壁传来,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看着灯下温婉忙碌的身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他坐下,慢慢喝着汤,目光落在棋盘上。 “手谈一局?”温瑶在他对面坐下,执起黑子。傅韶景看了看棋局,是副残局,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他执起白子,落下一句:“好。” 烛火噼啪,两人不再言语,只在棋盘上无声交锋。温瑶棋风稳健,步步为营;傅韶景则攻势凌厉,善于弃子争先。一来一往间,白日里的阴谋算计、边境压力似乎暂时远去,只剩下方寸之间的博弈与默契。 一局终了,竟是和棋。“王妃棋艺精进了。”傅韶景放下棋子,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是王爷让我。”温瑶微笑收子,“棋局如战局,有时以退为进,以和为止,未必不是良策。” 傅韶景明白她是在宽慰自己,莫要过于焦躁。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忽然道:“等此事了结,北境安稳,我带你去看狼居胥山的日落。听说,那是天地间最壮阔的景象。” 这是他第一次提及如此带有闲情逸致的约定。温薇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好。一言为定。”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两日后,监视墨老先生的影卫传来紧急消息:墨老先生今夜子时,要与人在城西废弃的砖窑厂秘密交货!交货物,正是他私下攒造的一批强弩和箭矢! 终于要动手了!傅韶景立刻部署,亲自带队,提前埋伏在砖窑厂四周,张网以待。 子夜时分,月黑风高。墨老先生果然带着几个心腹,押着几辆蒙得严严实实的大车,悄无声息地进入砖窑厂。不久,另一伙人也鬼鬼祟祟地出现,双方开始低声交涉验货。 就在交易即将达成之际,傅韶景一声令下,伏兵四起!火把瞬间将废弃砖窑照得如同白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准动!放下兵器!”石磊厉声喝道。 交易双方大惊失色!墨老先生脸色瞬间惨白,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奋力吹响!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几乎同时,砖窑厂外围突然响起喊杀声!另一伙埋伏已久的人马竟从外围杀了过来,试图劫走墨老先生和货物! “果然有后手!”傅韶景冷笑,拔剑出鞘,“一个不留,全部拿下!” 顿时,砖窑厂内陷入混战!墨老先生带来的弩箭极为犀利,给官兵造成了不小麻烦。那伙接应之人也个个身手不凡,拼死抵抗。 傅韶景亲率精锐,直取墨老先生。墨老先生身边竟也有高手护卫,剑法诡异。激战中,一支冷箭突然射向傅韶景后心! “王爷小心!”一名影卫奋不顾身扑上,用身体挡下了这一箭,当场重伤! 傅韶景眼中赤红,剑势更猛,终于一剑劈翻墨老先生的护卫,将其生擒!石磊等人也奋力厮杀,逐渐控制住局面。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原本已被制住的墨老先生突然狂笑一声,咬碎了口中某物,嘴角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 “他服毒了!”石磊惊道。 傅韶景上前捏住其下颌,已来不及。墨老先生死死盯着傅韶景,挤出最后几个字:“……主上……会……为我……”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 线索,似乎又断了。 清点战场,击毙擒获匪徒数十人,缴获强弩上百架,箭矢无数。但从俘虏口中,只知他们受雇于一个神秘雇主,具体身份一概不知。 傅韶景面色铁青地看着墨老先生的尸体和那批精良的违禁弩箭。幕后之人的狡猾与狠毒,远超预期。 回到行辕,已是天光微亮。温瑶一直未睡,焦急等候,见傅韶景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又听闻墨老先生服毒自尽,心情复又沉重。 “对手比我们想的更谨慎。”傅韶景洗净手上血污,语气沉冷,“但如此大的动作,不可能毫无痕迹。江南那条线,或许才是突破口。” 他看向温瑶:“恐怕,需得让岳母大人再费心,深挖那新兴商会和皇室宗亲的关联了。” 温瑶点头:“我这就修书给母亲。” 喜欢寻医问瑶请大家收藏:()寻医问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