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神医》 第七百三十章 别拉我,我要上岛 江浙沪,三个地方,谁和沪的关系更紧密? 这玩意答案估计挺多的,不过张凡觉得散装这边和沪关系更紧密,看医疗就明白,沪上和散装这边像是同一棵树,只不过是主干和枝干的区别,而沪和浙这边更像是两棵树,相互之间有互补。 张凡急匆匆的从边疆出发,急死忙活的,像是光屁股被狗撵一样,到了地方,张凡反而不着急了。 这边师哥们也多,张凡落地,秘书长亲自带着人来接机,进了黄龙,这边又来了一个主管业务的领导,双方随意的聊了聊,这边询问张凡的日程,都不是闲人,本来以为张凡不会这么快过来。 人家领导的日程都没安排好,黑子就飞过来了。张凡直接表示,自己过来一是因为咱们政府这边发了邀请函,二呢还有就是自己师哥邀请自己过来有一些会诊,考虑到会诊的问题,等会诊结束再上门拜访领导。 张凡说话很委婉,意思就是我也是有事才过来的,你们这个也是顺带的。 双方友好的谈了一会,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当时实验室的主任给张凡电话,实验室主任是很抗拒的,主要是因为上级下了死命令了,因为你花的都是人家政府的钱。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端谁的碗,看谁的脸,主任不愿意也没办法。今天到地方,张凡大概和人家秘书长这么一聊,他心里就清楚了,看来人家还没死心。 请张凡过来,就是想让黑子号脉下药,看看能不能补一补,他们还是想自己生,没想着借种。张凡一听,脸上的也很淡然。 就像是我本来一路人,你非拉我进来,让我看你宝贝,结果我的比你的大,我的比你的长,所以脸上客气中带着一丝丝的无所谓。 其实这是张凡装出来的,就像是卖鸡蛋的时候,一群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人嫌弃黑子的鸡蛋小,要是当场和人家解释辩解,估计越解释问题越大,甚至弄不好还会起争执。 就是默默的拿着自己的鸡蛋在他面前晃动,小是小,可它是鸡蛋啊,只要当时话不多,就把茶叶蛋晃悠来晃悠去,他骂骂咧咧的还是要买的,说不定还会卖两个。 所以,张凡现在拿出来的就是当年卖鸡蛋的表情。 到了南方,张凡的师哥们就太多了,来了就得打招呼,等秘书长一行人离开以后,张凡就依次的给师伯师哥们打电话。 寒暄问候了几句,师哥们都很忙,有的接电话的时候,还在手术室,虽然不能亲自过来找张凡,但还是说了一句,有事就打电话。 当然了,也有例外的,比如吴老头这边的二师哥,他就比较清闲,甚至可以说清闲的过分。 二师哥是一个疗养院的院长,西湖边上的,一个破疗养院修的能让你感受到一种深宅大院的感觉出来。 尤其是夏季的时候,西湖这边天气太热,疗养院里几乎没人,就算有,也就三两个老头老太太。 二师哥天天早上八点到单位,喝杯茶,安排安排工作,然后就去打一个小时的网球,天气变热以后,就去游会泳,然后洗个澡。 早上就这么过去了,中午在疗养院里吃一顿疗养自助餐,鸡鸭鱼鹅的都不太想吃,吃完营养餐,消消食然后睡一觉,岁数大了,不敢睡的太久,不然晚上睡不着。 午休过后,下午就要修心养性了,不是找人下下围棋,就是在办公室写写大字,一个不注意下班了。 而这个季节,算是疗养院的高峰期,不过因为人家这个是特殊疗养院,就算是高峰期,人也不是很多。 高峰期比淡季多了些工作任务,比如清晨到疗养院,要给一些特殊的老头亲自测测血压,叮嘱叮嘱按时吃药什么的,有时候还会邀请一些医院的专家过来给做做体检什么的,就着,二师哥还说忙死了。 不过张凡打过去问候的电话,顺便说了一句自己也来西湖了,二师哥立刻就不忙了,然后一句,你等等我,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没多久,二师哥就来了。 进门抱着张黑子就是一顿埋怨,“每次来沪上也不打招呼,我以为你不认我这个师哥了。” 说完,又和老陈王红打了招呼,很客气,感受不到人家是一个正亭级别的疗养院院长。 “这次来怎么说,是来手术还是来开会?” “呵呵,我这次来是受政府邀请过来的,虽然不是手术,不过估计事情比较麻烦。” 张凡笑着和二师哥聊着,“要不我找找人?” “不用,不用,就是好事多磨……”张凡大概把事情给师哥说了一遍。 二师哥一听,尼玛自己还说帮着找找人,自家的这个师弟现在已经不是他能出手帮忙的了。 “那就是说,这几天你闲了?” “嗯,不过不能天天在酒店待着,不然人家就看破我的意图了。” “嗨,多大的事情,走,这几天我来安排。” “算了吧,你院子里面现在是高峰期,别耽搁你工作了……” “看你说的,你来了,就是我的工作,行了,再说我生气了,走走走,陈院,王主任,走走走,你们啊,医疗一线的,一年四季没个空闲,这次就当我这个曾经的一线犒劳一下我的战友们。” 师哥是会招待人的,两辆越野车,一辆考斯特,带着张凡就出去了。 西湖这边,春季还真算是最好的季节了,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苏堤上垂柳新绿,细长的枝条随风轻摆,妖娆的能让人想起白蛇露着腿的裙裾。 偶尔有黄莺啼啭,藏在柳叶间的嫩芽探头探脑,像是在偷窥草坪上相互吐信子的男男女女。白堤两侧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白花瓣如云霞般铺满枝头,微风吹过,摇摇曳曳的花瓣像极了红楼姑娘洒下的手绢。 还有盛放的玉兰树,百花黄蕊,尤其是那一抹黄蕊,真像是藏在人间的一抹抹胸,清幽的香气沁入肺腑,引得蜜蜂在花间翩跹起舞。 当然了,张凡是俗人,景色在他面前,他深沉许久,最后只能是一声我草来结束。雪山草原长大的王红倒是极其喜欢这个江南满地绿的景色。 二师哥一看张黑子的架势,也明白,看景色对黑子来说没啥吸引力,那就带着张凡吃。 灯盏糕、臭豆腐、舟山海鲜面、南浔酱鸭味道都不错,尤其是还有火腿炖东坡肉,张凡算是明白什么叫火腿了。 慢炖数小时的汤锅里面,酥软如云,汤汁金黄浓稠,绝对和北方的炖肉不是一个风味。 当然了,也有张凡吃不惯的,他是喜欢吃海鲜,到宁波这边,是真吓住了张凡。 二师哥带着张凡他们一行人转了好多地方,第三天的时候杀到了宁波。 疗养院,人家也算是医疗体系中的一环,但人家有人家自己的一条线,比如到了这边,张凡是不打算打扰人家当地医疗系统的。 二师哥说没事,都是相关领域但又不太深入的人,人多也热闹,然后船山这边总工会疗养院的院长带着人来了,本来觉得二师哥是大佬,结果一介绍,对方一听,赶紧握手介绍。 开玩笑,虽然不怎么和临床的打交道,可张黑子的名气是够大的。谁不知道,张黑子在首都疗养院也是相当有牌面的。 本来是要大排宴宴的,张凡不愿意,人家也不怕,直接把张凡弄去了当地渔村的人家里面,吃的还是特色。 当然了,吃当地特色的时候,真把张凡给唬住了,腌虾,尤其是看当地宁人吃腌虾,把虾头捏碎,挤出虾脑中的红色“沙线”一并吃掉,他们认为这才是虾的精华所在。还说是对食材本味的极致追求。 瞅着咔嚓咔嚓上下搅拌的嘴唇,瞅着带着肠肠肚肚的虾,张凡是真的吃不惯。 三天的时间,张凡他们跟着二师哥就在这边晃悠了三天,上班以来,张凡极少有这么宽裕的时间出来浪荡,人这玩意说实话,是个奇怪的动物。 这几天吃的好不好,绝对好,但张凡吃的不香,有人说过,权利是春药,这话绝对是真的。 虽然满景区的转,但张凡心里惦记的还是大浙这边的事情,还有医院的事情。 一天电话打的和热线一样,稍微要是电话少了一点,他就觉得不自在。 当然了,张凡出来这三天,并不是吊着西湖的政府,他是为了让效果更好,让对方更清楚大浙和茶素的差距,越是看出差距,越是能让双方谈的更融洽。 这三天,茶素这边没有辜负张凡,也可以说这三天几个列强没有辜负张凡。不过也有不和谐的,比如棒子国人家把张凡给告了,也不算是告,正确的说,人家是通过外交途径,正式的向华国提出了抗议。 因为张凡把亚洲代理权交给了丸子国,这就让棒子破防了,他们说张凡歧视人家,还说张凡和丸子国有袍子地下的交易。 外交和棒子怎么交涉的,张凡不太清楚,联络员就是给张凡通报了一下。 其实,张凡没啥歧视不歧视的,就是因为棒子这边没张凡需求的东西,刚好丸子国有,张凡当然要和丸子国交流了。 棒子为啥着急,因为胃肠道的疾病,全世界最高发的地区就是亚洲了,而且亚洲也是有特色的,比如细菌性感染,亚洲这边最高发的是:霍乱(孟加拉国、三哥)、伤寒(东南亚)、志贺氏菌病(日本)。 为啥,就是因为这几个地区的人有生食的习惯,比如丸子的刺身、东南亚的沙拉,而三哥这边则是饮用水不达标导致的。 就说一个,大肠杆菌,这玩意要是超标了,在华国估计就是灾难,上吐下泻跑不掉的。可在三哥这边,大肠杆菌根本就活不下来。 不是因为三哥他们环境更好,而是因为他们的饮水直接就极其的可怕,有学者专门弄过恒河水,说是恒河水中大肠杆菌数量极少,甚至没有,为啥?因为恒河水里面有霍乱这种大BOSS的存在,大肠杆菌这种弟中弟真没生存的环境。 霍乱啊,一条河啊,真的,很多人说华国怎么怎么,也不说其他的,要是长江的成分和恒河一样…… 华国和棒子国这边则是病毒高发区,诺如病毒(中国、韩国)、甲肝。说实话,华国北方的一些流行病其实和棒子区别不大。 至于西亚还有蒙外这些地方,主要是消化道寄生虫疾病,比如肝包虫。 很多人,尤其是城市里的人,都觉的肝包虫这个很遥远,的确牧群很遥远,但肝包虫并不远。 比如家里面的菜板,如果不分生熟的使用,运气不好,就会被肝包虫感染,这不是危言耸听。 所以,胃肠疾病的试剂,首先亚洲这边就特别的流行,拉肚子了,到底是病毒还是肠道息肉? 放在以前,要是确证息肉,必须得菊花绽放一次,现在不用了。 一个便捷性,就彻底的打败了传统的腔镜检查。 出货量,合作商,尤其是肉夹馍,现在人家都不让喊他们肉夹馍了,都要让喊陕不列颠了。 越是卖的好,大浙这边的压力就大,越是张凡不着急,这边政府就越上头。 眼看同样的项目,咱们比茶素的钱还多,当时人家上级就交代了,实验室要一流的,不要怕设备贵,不要怕人才少。 老子有钱,给你钱,缺设备就去买,缺人就去挖,不用上什么技术,直接用钱砸。 手段是粗暴的,效果是真尼玛突出的。 如果没有茶素,让他们这样砸,迟早会出成果的,等实验室的几个主任之间磨合的相互之间没有肉刺了。 肯定会慢慢出现成绩的。 但问题也出来了,因为前路有人了,茶素把他们走的路走完了。 比如现在,他们这一块研究胃肠的就差不多可以停摆了。 人家已经有了一个了,等你出成果,人家第二个了,钱是花了,弄不好研究出来的东西,都落伍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现在等不及了。 如果是不同国家,这事情反而好弄,国外有的,国内必须有,别说这边的当地政府了,估计国家层面都要考虑怎么加大力度给予支持了。 现在好了,国家瓢都不瓢大浙一眼,因为有比你更好的,为什么给你支持? 弄不好我还要说你两句败家呢。 张凡浪了三天,当地政府憋不住了。 这玩意就和两口子较劲一样,两口子这玩意,因为有感情的缘故,谁先开口,并不代表谁认输。 但现在,当地政府忍不住了,这尼玛早上打的电话,下午就到地方了,本来还以为能拿捏一下张黑子。 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个不要脸的货,竟然是打着开会研讨的名义,来旅游的。 本来当地政府不相信,觉得黑子在装逼。 可这都三天了,亚洲欧洲已经开卖了,现在他们已经顾不上黑子到底是不是来装逼的。 这都无所谓了,然后秘书长亲自带队,警车,公务车,就尼玛差军车了,呼呼啦啦的冲到了小渔村。 这也就是南边巴掌大的地方,要是搁边疆,鸟市的领导想要找在产玉市区的人,这样可不行,估计得包个飞机才中啊。 “张院啊,哈哈,我们这边的美食怎么样啊?” “好,相当不错,我都还吃不够了,打算明天去岛上看看去,说是岛上的带鱼格外的好。” “呵呵,对对对,我们的带鱼整个地球上都是最好的,不过领导那边弄来了一些顶级的龙井,想着让您过去品一品,咱们要不先去品茶,至于这个带鱼,您放心,您肯定能吃到。” 张凡略微沉思了一下,好像是犹豫不决,但赶在秘书长开口之前,张凡说了一句:“也就是您来了,行,您的面子大过天,要是其他人来,我说什么都不去,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怎么都要上岛的。” 秘书长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说? 第七百三十一章 黑子的底气 进入大浙,扑面而来的就是青春的气息,大学的樱花大道还挂着残冬的枯枝,但图书馆的窗前已摆满嫩绿的水仙,长腿牛仔在这个时刻,好像比丝袜长靴更显的有那么一点格调。 晨读的学生捧着书匆匆走过长廊,咖啡杯升腾的热气与早樱的微香缠绕在一起。三月的午后,草坪上零散坐着晒太阳的人,三两学生讨论着未解的方程式反而交换α-淀粉酶的少了很多。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草地上织出一张闪烁的光网。 现代元素的咖啡馆,冒着袅袅雾气的老茶楼。 老城区的巷子里,蒸笼腾起白汽,糯米藕的甜香混着油墩子的焦脆味漫溢。早点铺的老板掀开锅盖,热腾腾的葱油饼金黄酥脆,卖花的老妪篮子里,海棠与迎春花争奇斗艳。街角的修鞋匠支起摊子,铁皮盒里放着一本翻旧的《红楼梦》,工具敲打皮鞋跟的节奏,应和着远处菜场的吆喝声。 真应了那句:湖州出人才,脚踩乌篷船,手捧线装书。 现代与古典的交杂,在南边这个大学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几年张凡跑过很多城市,有太多太多的城市,给张凡的感觉就是好像大家都老了,地铁上,公交里,都是银发阿姨和老叔。 好像年轻人都不出门了一样,甚至小孩子都不多见,好像往日喧闹的童声,在这个时代被遮盖起来了一样。 而到了这里,首先给张凡的感觉就是年轻,满街小巷都是年轻人,手拉手的男女青年,独自徘徊的长发男子,走着猫步的白领精英,就感觉这个城市特别的年轻。 张凡的到来,学校这边不光临床医疗这边的院长出面了,就连学校的校长书籍,还有当地政府的一位主管领导也都亲自出来迎接了。 江南出才子,这话在大浙体现的淋漓尽致,不管人家这几年到底掏钱挖了多少人,其实是无可厚非的,钱多了去发展教育,总比钱多了去包二奶来的强许多吧。 就说这地和同样富裕的羊城比,好像这边还有士大夫阶层对“学而优则仕”的追求,强烈而延续,而羊城那边给人的感觉就是更强调“闯荡”与“务实”。 但他的闯荡和夹在他们中间的闽府好像又不是一个类型!只要娘娘不反对,签证不通过什么的好像都不是问题,白天问的娘娘,晚上就上了甲板远走他乡。 大浙的医疗教授和沪上极其的类似,典型的南方医疗,90%的教授都有留学背景。 而大浙和茶素类似的也有,比如两个学校都有一个国家级的传染病实验室,不过他们的重点是诊治,而茶素则是研发。 还有就是两个学校在医学教育上也有点异曲同工之妙的感觉,这边的医学教育是前两年在竺可桢学院完成非医学通识课程,后转入医学院专业学习。 而茶素也是,通识课程不过是在水木进行,后转入茶素国际医科大。 还有就是两家都有钱,这个有钱,是体现在捐赠上的,要论捐赠茶素国际医科大和大浙是国内的翘楚,什么水木了,什么大北了,都不够看。 当然了,人家的捐赠是什么途径,张凡不好说,但茶素的捐赠往往都带着一些胁迫性的感觉。 比如此次丸子国就号称给茶素捐赠了五千万的设备,其实满打满算怎么也超不过一千万,单位还是软妹子,不是刀了更不是日元。 估计丸子国回去也得开发票之类的事情吧,人家都捐设备了,张凡也不会去计较对方喊出来的口号。钱吗,大家都赚一点,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不是! 都能赚,下一次说不定都不用张凡张嘴,人家先把设备什么的送过来了。 黑子的到来,医疗系统还有这边政府系统这边,都来了好些专业的人士。 因为黑子的名气太大了,好的不好的都很大。 这次,邀请黑子过来出主意或者给建议,甚至说,他们需要茶素的援助,所以他们是准备好的,该出血就出血,只要张黑子的意见是有效的。 但双方的目的在发出邀请的这一时刻,就已经劈叉了,他们是想着给张凡一顿好点的饭就打发了,而张凡想的是怎么把这个饭馆给盘下来。 都有难度,张凡就是个小市民,他没啥大的格局,更没啥所谓的高瞻远瞩,也没有说是一个民族兴旺的责任感,这玩意太大,太重了,张凡扛不起来的,他现在就一个目标,能把茶素医院搞明白,就已经完成了他的所谓的历史任务。 至于,大浙这边心里预期还是很高的,因为有了茶素,他们着急了,也是因为有了茶素,他们更有期盼了。 所谓,一个西北角落山关边外的小破城都能干,我们为什么不能干? 张凡没带什么专业团队过来,算上老陈,算上王红,就小猫两三只,至于几个小伙子他们等于是来旅游的。 看着对方庞大的整容,王红一脸的紧张,手里紧紧的捏着手机。 也就是场合不合适,要是知道对方来这么多的人,她都想问问张凡,咱是不是也拉些人过来啊。 大浙医学院行政楼301会议室里,张凡面对坐的是大浙的书籍,两人的段位一样,明面上看,好像大浙的书籍比张凡高了很多,其实国家对两人的待遇是一样的,甚至张凡比他多了一个联络员多了几个小伙子。 至于大浙这边的实验室主任,则有点灰头土脸的坐在张凡对面的第二排了,连个桌子都上不来。 当时任命的时候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啊,现在弄的有点成了五姨娘,甚至连侧室都算不上了,也就比推屁股的丫鬟稍微好一点,毕竟还是有生育权的。 落座后,气氛很好,“张院,知道您喜欢喝茶,尝尝,这是领导早上专门送来的,狮峰山的龙井,您尝尝,别有一番风味啊。” 张凡在医院的时候,见人就说,这是母株上的大红袍,我就只有一点点,你现在来了,我给你分一半。 反正是有用的人,对张凡有用的,在医院有用的,进门张凡就会显摆。今天,这个场面,张凡是不会说的,打死都不会说的。 人家的龙井到底是不是,张凡不知道,但张凡知道,自己的大红袍是怎么来的。 喝了两口茶,嗯!感觉也没啥,什么豆香、栗香、花香之类的,张凡根本喝不出来,他只是知道,这绿茶好像比大红袍苦一点。 远来的是客,而且张凡是他们邀请过来的,虽然实质上是谈判,但表面上还是要当客人一样,大家看着张凡,迫不及待的想让他喝两口茶,然后众人也好下刀子。 张凡一脸的轻松,像是这三天真的休息好了一样,喝了两口茶以后,首先发言的是大浙的书籍,常规性的开头。 首先说了说,他们这边对于边疆的支援,然后又开始谈两地教育的帮扶。要是真来个边疆的干部,这会子已经都不好意思了,估计得不停的感谢。 至于张凡,他根本就没这个历史包袱,你帮扶不帮扶的,反正没帮扶茶素医院,对方说的口干舌燥的,结果看对面,一脸的淡然,而且还不停的喝茶,像是无聊中带着一丝丝的不耐烦。 会议室里的几个大佬相互看了看,感情牌没用,真和传说中一样,对方就是一个占便宜不嫌多的主。 说实话,干医疗的首先要保持的就是一个情绪稳定,绝对不能给自己加戏,不然有时候救人就变成了害人。 而医疗出身的张凡这一点是做的特别好,对于人家书籍的感情牌,张凡心里连点涟漪都没有。 用张凡自己的想法就是:先富带动后富,这么大的事情,这是我一个小医生能扛起来的事情吗。 既然寒暄没用,那么几个人相互看了看以后,书籍对着身边的几个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张院是业内的翘楚,咱们也就长话短说了,这是我们医院临床医学院的专家李教授。” 说完,李教授先是给张凡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领导,接着直接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张院,按照我们目前实验室的演算,贵院消化科疾病的筛查试剂,有重大的缺陷。” 呵!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张凡挺了挺身躯,他来了兴趣了,如果对方能找到BUG,还是重大BUG,说实话,这一趟就算什么都拿不到,都不算白来。 不过,也就是挺了挺身躯,没说什么久仰之类的话,他不能露馅,要是对方觉得张凡认真了,他就地起价,那就麻烦了。 看张凡没什么动静,这边直接就开始了:“按照胃部疾病的疼痛和并发症导致依从性,还有比组的客观缓解率,茶素医院的筛查试剂主要成分是EGCG-7S,如果用了十八种质谱分析法验证纯度,我认为这个试剂会很快的被破解。 到时候,估计很多类似同效的产品就会大量的上市,因为我们学校也有和贵院一样的实验室。 虽然所属院校不一样,但我们毕竟是同胞,我希望贵院能提高警惕,就目前这种试剂,最好能有迭代的产品或者……” 嘿,这一听,张凡笑了,看来对方还真的破解过,可惜没成功,不然这会已经把试剂成分拿出来威胁了。 没破解成功,他们倒是拿出猜想,来当见面礼。 张凡可不收这个礼物,“医疗的进步,是大家共同的努力,我们已经对于这个试剂的研发暂停了,如果贵院能研发出迭代或者更优秀的产品,这是我希望的,也是患者所希望的,毕竟看病救人是前提。” 张凡一句话,就说的对方张不开嘴了,吭哧了好几十秒,张凡都喝了两口茶了,对方终于说话了,“我们倒也没有怎么研究,毕竟方向不同,最主要的是,我们担心其他国家会短时间内破解茶素的这个试剂成分的。” 很多人都觉得国内的仿制药多,其实金毛的仿制药更多,他们的仿制药在市场上的占有率是超过90%,一旦一个药物过了专利期以后,仿制药就如牛毛一样,一夜之间就能百花齐放。 金毛这边的医药市场大概是仿制药数量碾压,原研药利润垄断。 对于国外的,有时候专利未必有用。 仿制药和原研药到底有啥区别。 先说这个成分和效果,有时候原研药和仿制药成分上一模一样,效果也未必一样。通俗的说,就拿这个炒菜,一样的食材,一样的调料,一样的灶火,大厨和大厨之间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 而效果,也是分好坏的。 好的,比如红霉素的仿制药阿奇霉素,阿奇霉素就比红霉素效果好,而且大多数仿制药的药效其实是能做到一致性的,所谓一致性就是能达到原研药的效果。 比如芬必得,这玩意的仿制药就是布洛芬,目前按照循证医学来看,两者效果几乎没有区别。很多人对于仿制药谈虎色变,觉得这玩意就是差的或者是次品甚至是假的。 其实这里面就有点矫枉过正了,首先原研药这玩意太贵太贵了,据说最贵的原研药一支大概一千四百多万美元!研发周期十年到十五年的这种产品,说实话对于普通人来说,有和没有区别不大。 有特效药,但买不起,这个对患者来说,有没有都一样。而仿制药就填补了这个缺口,能让绝大多数人吃的起药。 这是市场规律,不是人为或者政府干预出来的,比如一款原研药,没有利润的话,就没有公司去研发,而有了仿制药,普通人就能被治愈。 当然了,有好的,有差不多的,也有不好的。 仿制难不难,说实话人这玩意很聪明,有时候就是想不到,一旦能想到了,这玩意就不值钱了。 药物的仿制,大概分三个步骤,一化合物步骤,二晶型步骤,三制剂步骤。 这个化合物步骤其实就是药物成分,这个破解很容易的,一通溶解沉淀,各种光谱仪器,其实用不了多久,成分就能被解析出来。 而晶型步骤,就是所谓的药物成分能达成的一个结构,大概意思就是做饭的时候,先炒青菜呢还是现炒肉。 至于制剂步骤,这玩意就是工艺,比如红烧肉,有的是用铁锅炖的,而有的是用砂锅炖的。 很多仿制药,效果不好,往往问题是出在工艺和晶型结构还有辅料上的。 因为是仿制的,就会有大量的竞品,为了提高利润,原料上可能没办法,但在辅料上,是有操作空间的。 就比如说药物的最大辅料,淀粉! 就这玩意,淀粉和淀粉之间也是有很大区别的,比如阿司匹林,拜耳的阿司匹林是最好的,它只在小肠内溶解。而很多仿制药会在胃部溶解,这就导致胃出血,或者胃痛。 而仿制的,因为是逆行的,对于淀粉的溶解系数未必精准,然后这就导致患者吃了仿制的阿司匹林会出现胃部不适。 张凡和葛辉祖两人确定的这个时间窗口,其实就是因为这自毁装置,并不是说别人一碰就爆炸。 而是强行打开,会出现让多余的一些成分混入试剂内,然后你就去逆向吧,等你一个一个破解逆向推到了,半年时间过去了。 这就是张凡的底气。 第七百三十二章 吓唬 “目前我们的试剂最少五年内是无法逆向破解的,我们是有这个底气的,而且我们茶素医院的蛋白团队,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团队,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尤其是我们的算法还有我们临床工作中的精准需求,这种多学科综合性的团队,我可以说,我们绝对是走在前面的。”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尤其今天,张凡要让他们感受到茶素的强大。 本来张凡和葛辉祖探讨的结果就是半年内,就可能被破解,但现在到了张凡嘴里,就成了五年。 有没有怀疑,人家专业的肯定会怀疑,可问题是现在茶素医院销售格外的好,要是短时间内能破解,最起码欧美是不可能大批量进口的。 这也是大家心里有质疑,但没有办法说出来的,因为销量好,这就等于,有大儒帮你辨经了。 第一个专家一看,自己本来觉得准备了大BUG,最少能让张凡重视,结果根本没效果不说,还让对方装了一波。 张凡说五年,会议室里的一群非专业领导,脸色明显就不是很好,因为当初实验室的几个主任说过,最少三个月,最多半年,他们就能逆推出来。 这就是专业和非专业的区别,当时领导们相信了,但现在看张凡的状态,看张凡的这个表现,他们的天平又倾斜了。 当第一个专家不说话后,这边第二个专家都没等领导介绍,直接就张嘴了,“三川白教授团队的CRISPR编辑效率是72%,但我们的大浙修饰体可将靶向精度提升到单碱基级别——这是三川白教授刚发表在《Nature》的数据里漏掉的对照组。 三川的西华这个团队,是和茶素医院合作的对吧。他们的数据和茶素医院的数据来源是相同的。” 人家这个就是相当专业的,直接提出了问题,还表示自己就能解决。 当然了,这个张凡是不承认的,而且因为双方的出发点不同,大浙的这位专家是偏研究的,所谓的这个提高碱基级别,在临床上用处不大。 因为人体的碱基就那么多,用不到搞定所有的碱基,而他这个研究就能扩展到动物甚至植物。 这对于张黑子来说,有用吗?好像用处不大,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谦虚的时候。 张凡平日里是轻易不抬杠的,但牵扯到利益的时候,他就是杠精,而且还是高炭钢。 “首先,我们作为一个医院,一个基层医院,一个普通的医学院,我们的研究要做到脚踏实地。紧密的和临床,和一线贴合。 我们也想把实验的规模扩大,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比如大浙实验室还在用荧光标记追踪蛋白,我们已经是在用纳米探针能在活体细胞内实时成像,分辨率是传统方法的100倍。 你说我们能不能把碱基的数量级别提高?说实话,太简单了。 但这个是好高骛远,这是浪费科研经费,这是渎职。 谁敢说,自己的科研能包罗万象?谁敢说,自己的精力充足的去搞所有的科研? 不能的,我的大教授啊,能提高和去提高,这个中间还有一个必须不必须的事情,科研的路本来就艰难,我们走直一点不好吗?走专精一点不行吗?” 张凡的抬杠水平在欧阳吐沫星子的喷洒下,熏都熏出几分功力了。 对方说自己的实验不完整,张凡首先说自己有这个能力,而且设备还浙大先进,浙大都能完成,我们为什么不完成。 然后,张凡就把领导的神经拿在手里了,不去完善,是因为我们有目标,不是漫无目的的为了科研而科研。 这就是大浙目前的痛点之一,几个主任还没角力结束,现在听起来是全面发展,领导们的确不是这个行业的,可这群人,什么人没见过。 他们懂人的,所谓的全面发展,其实就是没有重心。 然后,张凡又来一句,无效的科研就是浪费,就是不负责。这等于就是指着鼻子骂人了。 领导一听,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也就现在算是在谈判了,这要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早就拍桌子骂娘了。 一波一波,好几个专家出来和张凡对垒,越是对垒,越是觉得尼玛奇了怪了。 不是说,这个黑子就是个手术匠吗?他自己科研上屁都不是,据说把卢老头气的都放下手术刀专门去茶素给他擦屁股了。 可现在,这是一个狗屁不通的人吗? 他要是带着茶素的蛋白团队过来,也就算了,可他就一个人啊,当年博士论文都是尼玛缝合怪,现在这尼玛专业的都让我们没法说话了。 专家们觉得张凡奇怪,而领导现在已经在张凡的话术下信心开始动摇了。 虽然听不懂太专业的问题,但看看自家这群人的脸色就已经清楚了。 当第六个专家坐下,第七个要站起来的时候,秘书长发话了,“好了好了,各位专家专著而敬业的精神让我们感动啊。 当张院也要休息休息了,张部来的时候边疆领导就打来电话,让我们多照顾照顾张部,别弄的张部太累了,不然边疆领导都得说我们了。 研讨会先开到这里吧,张部请……” 秘书长虽然带着笑,但脸色差的发青,就像是手艺人一天三次,连续来了一周。 等张凡和一群领导离开,会议室里的剩下的一群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自己这边的科研,让张黑子说了如此的不堪。 最主要的是明明自己这边并不是张凡说的这样,可就是没办法解释。 本来,这个蛋白科研,上级其实也不看好茶素的,从人才,地域,领导的想法是,茶素这边非要搞,就让张黑子去搞,咱们在大浙这边再弄一个。 等这边出了成果,张黑子就算不服气也办法,到时候乖乖的两家合并,一加一肯定大于二的。 这玩意被重视,就有点意思了,就像是皇帝的太子一样,资源多,板子也不少。 会议室里,一群人相互看着,这个时候,其实他们是后悔的,尤其是几个实验室主任,他们现在后悔的都要把胸膛砸出窝窝出来。 如果他们不内耗,他们当初能拧成一股绳…… 世上最后悔的是什么,就是我本可以! 金毛国,曾女士这几天几乎没有完整的睡过一天,这几年黑子给她的权利很大,她能调动的资源大的能让考神羡慕的流水水。 深夜十一点,金毛耶鲁下属的一个实验室的数据中心亮如白昼。 这地方,全是钱说话,还尼玛是按分钟收费,实验室打着顾问公司的名头,给你收集数据。 曾女士焦急的盯着屏幕上的全球消化道疾病测试售曲线,茶素医院在欧美市场的份额已突破17%,曾女士不光要操心数据,还要请一些学者专家做软广告。 其实,各个正常的国家,对于专家的信任度都是挺高的,而很多专家为了赚钱,你让他说啥,他都能用专业词汇下遮掩美饰,然后带货。 比如,曾女士最近请的一位营养学专家,天天在电视里网络上宣传现代食物对于消化道造成的一些不良反应,比如饮酒了,各种高油脂食物了。 反正是略微的夸大,然后建议观看的人群最好能去医院做个消化道方面的检查。 他没说茶素的试剂,没有说华国,更没说具体干什么,就是加重和夸大消化道的疾病,然后把人引流过去。 其实这就和街头卖艺的一样,先来敲锣打鼓吸引人。 每天曾女士都会把数据发给茶素医院,然后茶素医院这边,也天天给业内的专家通报茶素的数据。 尤其是大浙这边,不光给专家通报,甚至还给人家的政府通报。 中午,秘书长亲自接待张凡,“张部,因为有规定,也只能请你吃个工作餐,四菜一汤,没有超标!” 人不多,就秘书长、张凡还有大浙的书籍,三个人在政府招待所的一个小包厢里。 因为张凡开会前就点了带鱼,四个菜中,主材就是东海带鱼,据说不是打捞上来的,是钓的。 这个张凡还真不知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带鱼也能钓,这尼玛人真的是能。 也不知道是食材的缘故,还是人家招待所大厨的水平,反正张凡觉的这个带鱼真的好吃,鲜甜格外的明显,他在茶素吃的带鱼还有当年在青鸟吃的,根本就吃不到这么的鲜甜感。 一边吃一边聊,吃完后,秘书长又带着张凡去了茶室,这招待所还挺齐全。 张凡知道,这个时候,肉戏来了。 前面的研讨会其实就是给张凡称重,现在双方都知道了相互的深浅粗细。 “张院,您对我们这边的蛋白实验室有没有什么建议?” “建议谈不上,担心倒是不少。”这个时候不能藏着掖着打太极了。 张凡也没等对方反应,直接就开始了。 “我也直说了,目前全世界各大医药先发国家,都在这一块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这是一个赢者通吃的赛道,蛋白的结构,就放在那里,谁先占着,直接就有了对应蛋白的垄断权。 可以说,现在就是先进咸阳为王。比如我们茶素医院的这个消化道测试蛋白。 投入以后,几乎可以说,所有研究这个人表皮蛋白的实验室几乎都要停摆。 答案都有了,还要去自己寻找结果吗?没有必要了,而仿制这条路,咱们是懂的。 这条路,拼的是什么?拼的就是薄利多销,谁便宜谁好卖。 我们建设这么大这么高端的实验室,就是为了走薄利多销的这条路吗? 要是走这条路,都不用弄什么实验室,找几个医科大的博士,随便弄个实验室,逆推就行了。 所以,领导啊,您是懂这一行的,一步慢,步步慢,我可以说,大浙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算坚持,也只能拾人牙慧。” 吓唬!专家吓唬非专业的人,很轻松的。 第七百三十三章 选择 秘书长走的时候脸色好了很多,不过总是有一种遗憾的感觉,张黑子的上课是有效果的,因为在张黑子的嘴里,大浙的实验室已经是一种鸡肋了。 “院长,怎么样?”因为中午吃饭的时候,王红他们是人家办公室招待的,等张凡出来的时候,王红一脸的紧张。 “还用问,咱院长出马,肯定是拿下来了。”老陈笑咪咪的看了一眼张凡的脸色,然后就说了一句。 “不能说的太满,不过秘书长是动心了,看这几天老大见不见我了,如果见,问题就不大了,如果不见,可能这事就没下文了。” “那肯定就成了!”王红紧张的快,轻松的也快。 “不好说啊!”张凡叹了一口气,他心里也没底,毕竟白拿人家几十亿的东西,这玩意是有政治风险的。 当然了,这个风险对于张凡没屁用,是对方。 如果有人质疑,没这个能力为什么要上马,上了马了,你们说不行了,当时决策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吗? 说实话,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华国好多项目是有顾问团或者专家咨询团的,但真要出问题了,板子是不会打到顾问团的屁股上。 比如当初上级顾问的时候,就连张黑子都是顺水推舟的说,好啊,这是好事啊,而且张黑子还专门点了大浙的名。 别人不知道,张凡心里可清楚的很,大北水木一年的预算非常高,但临床学院在大北和水木就是二等的,这玩意不会受到重视的。 为什么当初不推荐西华,张凡心里也很清楚,西华对于三川太重要了,就和命根子一样,就算人家打不过茶素,最后烂也要烂在三川的,你真下手,人家绝对是要和你拼命的。 可大浙就不一样了,大北水木是王子公孙,西华是穷苦人家里的天之骄子,这都是惹不起,不能惹的存在。 王子公孙你欺负的很了,人家爹就来了,穷苦人家的,你惹了人家,人家整个家族都是要和你拼命的。 只有大浙这样的公子哥,兜里有钱,怀里有妞,你只要给他面子,给他能下台的阶梯,说不定他就赏给你了。 至于茶素,那尼玛直接就是泥地里出了一朵莲花,别说你坏茶素的事情了,你站远了骂一句,人家边疆都不愿意的。 谈判完的张凡就有点尴尬了,当地老大没发话,医疗这边也不敢邀请张凡去视察,医疗环节中,部位对于医院管控更明显还是当地对医院管控更有效果? 其实谁给钱谁能管职位就听谁的话,附属医院,都是高校的附属医院院长由大学当委提出人选,经省教育工委或组织部考察后,经过上级批准后由大学任命,然后省卫健委备案这才能被任命。 而部里是不会直接任命当地医院的职务,除非是直属医院,比如首都医院,中丸子友好医院等。 所以吃完饭的张凡就有点没地方可去了,“哎,这都成了猪嫌狗不爱了。”喝着秘书长送来的龙井,躺在躺椅上的张凡,一边和老陈喝茶,一边还要时不时的感慨一下。 “您也好好休息休息,这几年也没空出时间……” 说着话,电话来了。 “看,咱还是有点牌面的!” 张凡乐呵呵的拿起电话,结果是二师兄的。 “你不忙了吧,这边都传遍了,说你力压江东众英雄……” “这是造谣啊,我们就是友好的探讨了一些专业问题而已,怎么能是力压咱们西湖的各位专家呢,这是造谣啊。” “行了,行了,就是造谣,今天你估计没事干了吧。你收拾一下,我等会要接你,来院子里帮我给几个老头老太太会诊会诊。” 张凡顿了一下,说实话,他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自家的这个二师哥这么猛,“师哥,我这会……” “你别推辞了,自家的师弟不支持,我支持谁,你也别替你师兄担心,这十几年,我端茶倒水的,这群老头这群老太太对我是极其满意的,你放心的来,我就不信了,咱师弟还没人搭理了?”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二师哥的一番操作让张凡眼窝子有点发烫啊,有时候人的选择其实很微妙的,张凡有个亲戚,在某个垄断企业工作,小伙子有眼色会来事,跟了一个领导。 鞍前马后,结果这个领导因为内部调整,被调去其他地区了,要是一般人,肯定是人走茶凉。 而张凡的这个亲戚就不一样,领导走的时候,和以前一样,鞍前马后不说,走了以后,时不时的还跑去和这位领导谈心汇报工作,从头到尾他坚持了一年,甚至这位领导当时都笑着骂他:你可烦死我了,我当时在单位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殷勤,怎么想跟着我来这里? 人家咋说?以前您在单位感觉不到,可您走了以后,我才知道,我的指路明灯没有了,我要是能力出众,您去哪,我肯定要跟着您,可能力不行,去了得给您丢人啊,咱不能干这样的事,可您不能不管我,我就赖上您了! 然后一年以后,领导回来了,成了当地最大的负责人!张凡的这个亲戚尼玛一下就变成了单位的采购主任了…… 谈判前是怎么带着张凡旅游的,现在也是怎么拉着张凡去疗养院的,一点都比人,还有点招摇,“师哥,你何必趟这个浑水呢。” “行了,再说我就生气了,你是觉得你师哥不是医院院长,就没牌面吗?” 张凡无奈的笑了笑,“你别说,疗养院里,倒是有这么几个老头的疾病有点奇怪,好几家医院都检查过了,就是无法明确诊断,你去了给看看,老头脾气不好,现在不愿意去医院。” 二师哥的这个疗养院,级别是真的高,尼玛开门就能看到岳王庙,门口挂的牌子,名头长的连警车走过,都不会鸣笛。 “您别生气,这是我师弟,您还别瞧不起人,张部,知道不,我师弟是部级领导,人家去首都疗养院,不到级别的都没资格让我师弟给看看。首都的王老,就是请的我师弟做的手术。 这次您是沾我光了!” 院子的凉亭下,躺着一个老头,一看就是一个倔老头,其他老头都凑在一起打扑克,下象棋什么的。 这个老头就一个人躺在凉亭下,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都冒着寒光。别看这么大岁数了,就这个眼神,给把刀,绝对是个杀神。 “你还有这本事?你可别吹牛逼了,你要有这个本事,还能在这地方呆几十年?” 老头不相信,瞅了一眼张凡,也没搭理张凡,继续躺在躺椅上,看张凡看过来了,老头故意拿着氧气面罩扣在自己脸上,不让张凡看。 不过,随着抬头,躺下,老头开始咳嗽,也不是剧烈咳嗽,就是感觉嗓子里塞了一个气球一样,憋喘样的咳嗽,脸都涨红了。 二师哥也没管老头,只是拿着一沓的检查报告,当着老头的面给张凡说:“老爷子当年打猴子的时候就是…… 去年开始,无明显诱因的出现咳嗽,活动后气憋胸闷,检查了两家医院,没明确诊断以后,老爷子就不愿意看了。 上级下了命令,结果老爷子还是不去医院,上级担忧家属着急,你刚好来了,就给看看。” “毛都不齐,会看个蛋!赶紧走,别耽搁我乘凉。” 估计老头把张凡当成来撞木钟的人了,毕竟这么年轻,还是部级,可尼玛别吹牛逼了,当年打仗的时候,都没这么年轻的。 张凡没搭理这个老头的话,别说人家尸山血海里的功劳,就算看在岁数上,张凡也不会计较。 “当初诊断考虑的是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老爷子活动后气促胸闷明显,咳嗽明显,考虑的是肺大泡、阻肺。但检查未发现异常,又考虑是缺血性心肌,造影也做了,但还是没有见到异常。本来还要检查,老爷子不配合。” “是我不配合吗?是你们技术不行,或许我也该去见马克思了。一天折腾我四五次,本来就要死了,再让你们折腾几次,你们直接送我去火葬场算了。” 你不搭理他,他气都喘不过来的人,拿下氧气面罩,就直嚷嚷。 “肺大泡?不太可能。没有慢阻肺的病史……” 什么是肺大泡? 通俗的说,肺部就是两个塑料袋分别挂在胸腔里,就像咪咪一样。而这个塑料袋里面又装着无数的跳棋棋子,跳棋的棋子是实心的,而肺部的这个则是空心的。 然后这些个小棋子因为各种诱因,导致破裂,然后融合,小棋子就变成了被充了气的避孕套一样,越来越大。 当剧烈活动,或者咳嗽等,这玩意就会破裂,一破裂肺部就无法交换气体,人就会被憋死。 一般情况下,肺大泡都是老年人比较多,尤其是慢性阻塞性肺气肿的患者比较常见。 年轻人也有,比如瘦长型的人就容易出现这种疾病。这玩意有什么症状,比如长期咳嗽、活动后气短、反复感染的,就要重视了,不管年龄大小,尤其是瘦长型的,一定要注意。 比如头大脖子粗的,这种就不是瘦长型,这叫超力型。 张凡仔细的看了一遍检查结果,老头还真的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 但症状在,张凡思考的时候,躺在躺椅上,扣着面罩的老头,晃动着摇椅,一脸的鄙夷:“不行吧,我就说了,毛都没长齐,就带着来糊弄老子,我给你说,我当年……” “呵呵,老爷子,我要是确诊了呢?” “呵呵!”老头没搭理张凡。 嗨!尼玛,上赶着都不搭理你啊,张凡也是无奈了。 “行了,就当给我个面子,让我师弟上上手,也算是让他见见世面了,反正您也不怕死。” 二师哥这么一说,老头稍微停顿了一下,竟然同意了。 也没换地方,就在躺椅上,解开老头的衣服,老头还有点害羞,眼睛撇了撇远处的老太太,“就在这里啊,要不咱们进去吧。” “呵呵,没事,也没风,天气也不错,不怕凉的。” 老头翻着白眼,心说,老子是怕风的人吗? 查体,翻过来倒过去的检查了一遍,扣上纽扣的老头,又活了,“不行吧,我说什么来着,我见过的……” “心脏淀粉样病变!” 张凡没搭理他,给二师哥说了一句,“得送医院了,尽早治疗,不然真出问题了,我给茶素医院打个电话,我们这一块做的不错。” “哎哎哎,什么吗?都不问问我啊!” “嘿,老头,别瞧不起人,我诊断明确了!”这个时候,张凡瞟了一眼,然后对着老头说了一句。 “真的假的?”老头虽然说是不信,但脸上带着还是期望的。 很多老人,刚开始的时候会出现咳嗽,然后慢慢出现活动受限,就是稍微一活动就是胸闷喘气。 结果去医院检查,心脏肺部什么的都是正常的,可就是活动后就会胸闷。 然后各种针对心脏,心血管的治疗,或者给与抗菌治疗,可病情越来越重。 其实这个时候,就要考虑淀粉样病变了。 什么是淀粉样病变,这里就说一句,心脏是心肌细胞组成的一个会跳动的肉球。 而这个肉球都是瘦肉,瘦肉是什么,就是蛋白。 蛋白就像是皮筋,能伸能缩,还有力量。 而淀粉样病变就是因为一些血清淀粉样蛋白A,进入蛋白复制序列,然后参与蛋白的折叠,让本来能拉长能回缩的蛋白失去了这个功能。 通俗的说,蛋白就是酿皮子,而淀粉样就是面筋。 这种疾病老年人多见,尤其是有结核病、类风湿性关节炎、炎症性肠病病史的患者,一定要注意。 给一个老头检查完了,又看了其他几个,都是老年病,除了第一个有点特殊以外,其他的都是常规慢性病。 人家二师哥是真拉着张凡过来给张凡站台的,虽然站的不高,但人家是真的敢站。 检查完没多久,秘书长的电话就来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 中年男人特色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比,一比心态就失衡,心态失衡,紧随而来的就是各种的失误。 当地政府对着大浙和茶素比,越比越觉得自己这边没希望了,秘书长回去以后,原原本本的把张凡表达的意思给领导汇报了一下,总结一句话就是大浙这边没希望了,收拾摊子回家吧。 半晌午的时候,二师哥的这个疗养院里,张凡躺在躺椅上,和老头老太太们聊着天,顺便和二师哥商量着中午吃什么。 老头老太太们很热情,问什么的都有,我这个高血压控制的好不好,我这个血糖控制的行不行,我的血脂怎么降不下去,是不是不能吃肉了。有些人还操心的多问了一句,张医生啊,你结婚了没有啊! 这些年,华国的高血压和高血糖患者的控制还算能看,但血脂控制就有点问题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血脂控制很多人的概念里,觉得血脂高就是吃肉吃的。 这是不对的,好多人,一些素食主义者,你去看他的血脂,年纪越大,问题越是突出,这一类人,主打的就是高血脂并发严重的骨质疏松,最严重的一些,到后期的时候,人直接都叠成了镊子形状,头靠着膝关节! 人这玩意是杂食性动物啊,从胃酸的PH值就已经明确了,人不能光吃草啊。 为啥牛马羊不吃肉,他们不想吃吗?不是的,他们没办法消化,他们的胃液PH几乎成中性的了,就和流的水没啥区别了。 而人类的PH是多少?一点几,这玩意就是强酸,铁都能被溶了啊!在自然界中,一旦胃酸PH能达到这个级别的,几乎都是食腐动物了。 血脂控制,到底要控的是什么? 控的是摄入的饱和脂肪酸,炒菜的时候少放点油,吃饭的时候多吃点瘦肉。华国这几年的饮食中,植物油的摄入有点过量了。 尤其是讲究一个猛火热油,植物油里面有个Omega-6,这玩意正常温度下食用,会增加炎症概率,而高温下,这玩意就会变成反式脂肪酸。 所以植物油的摄入,一定一定要减少,尤其是血脂高的患者。控血脂首先要保护肝脏。 护肝不是让你吃什么护肝片,这里强调一句,市面上所有卖的护肝片可以统称为智商税。 护肝是什么?护肝其他的都不用说了,首先一个就是控糖,果糖也罢,葡萄糖也罢,一定要控,能做到这一点,护肝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 这几年流行喝果汁,各种破碎机破壁机,然后噼里啪啦的把水果打成糊糊,接着孩子一杯,老人一杯,觉得这是健康的饮食,这是高端的生活,就像是欧美洲的人了。 其实,这是害人,比如果糖,这玩意特别可怕,水果能不能吃? 能吃,但果汁不能喝!不管是你自己榨的,还是外面买的,尽可能的不要喝,自己嘴馋了,自己去喝,不要给老人和孩子喝。 为什么? 水果,就说苹果,你扔一个给孩子生啃,这个首先能让孩子锻炼牙齿,牙齿也是要锻炼的,现在食物精细化,很多孩子的牙齿发育不好。 第二,100g苹果里面大约含有6g果糖,这个果糖含量已经很低了,一罐饮料大概有50g果糖。 最主要的是,你啃着吃,果糖吸收慢,还有植物纤维等物质会阻止肝脏的吸收速率。 而你喝果汁,同样的一个苹果,一口喝下去,6g果糖一次性的就进入了肝脏。现在循证医学已经证明,果糖能诱发肝脏炎症或者癌症。 这玩意怎么理解,就比如一瓶白酒,你一点点的喝,对于正常人来说,了不起就喝醉了,但你一口气喝了一瓶白酒,弄不好就能把你给喝死,吃水果和喝果汁,这是一个道理。 有些痛风的患者,忌口,知道忌海鲜一类啤酒一类的,其实果汁比这些更厉害,它能迅速的提高尿酸值。 聊的正高兴的时候,一群老头老太太还要打算请张凡吃饭的时候,秘书长的电话过来了。 “张部啊,我又请了一个厨师,都怪我,昨天光顾着吃带鱼了,今天班长批评我了,中午这个杭帮菜很是有点特色啊,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看您说的,别说杭帮菜了,您招呼一声,去喝凉水我都高兴啊,您放心,我现在就过去,一点都不会耽搁的。” 张凡接完电话,心里服帖了,看来这事情有门。 至于眼前的这群老头老太太,张凡也顾不上了。这不是养老院,这是疗养院,说实话,这群人最大的问题不是到底吃什么药,而是怎么让他们有依从性才是最重要的。 路上的时候,张凡抽空给联络员打了一个招呼,挂了电话,张凡又给鸟市这边汇报了一下。 他平日里没事就骂考神,说这个胖子不靠谱,其实人家胖子是学他的,比如现在,事前不申请,事后不汇报,他张黑子也是一样的。 只有觉得有困难了,有问题了,这才打电话给汇报。 鸟市这边收到张凡的信息,也是相当的重视,顾不上纪律不纪律了,对内只能说,人家张院有自主能动性。 给联络员打电话,意思就是我这边动手了,最好到时候能拉拉偏架,联络员接到张凡电话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以前只不过是和中庸打,联络员中间充当充当润滑油,事情总之不会太大,现在尼玛,电话过来,说是西湖的班长,乖乖,你这是太拿我当回事情了。 赶紧给自家的领导汇报,领导一听,头也大了。 鸟市这边随着张凡的汇报,各方动作也活动起来了,首先就是鸟市这边找人谈话,当初给茶素投资的,有一个算一个,都邀请过来谈话了。 意思就是,如果,说如果需要的时候,你们可能要稀释股份,有愿意的,也有不愿意的,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愿意就退出,反正排队等待的人不少。 如果让张凡或者让茶素医院去谈,这群诸侯当初进入的时候好说话,现在门都没有,要是茶素医院是个不赚钱的无底洞,什么都好说,他还害怕抽不身,但现在茶素医院就是个金馒头,谁愿意放弃? 车队进入政府,说是来吃饭的,其实人家秘书长就是一个借口,毕竟昨天没约,前天没邀,人家张黑子年轻,但地位是有的,不是你随便就拉来开会的。 也就是在西湖了,要是在边疆,你这个级别要见张黑子,必须提前得预约。 进了办公室,人家班长副班长已经在门口等候相迎了。 张凡小跑两步,然后快步走到面前,“何德何能啊,让各位领导百忙之中……”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张部是业内的顶级医生,又是能带领出顶级实验室团队的专家,这都是应该的。 本来张部来的时候,我就是要和张部谈一谈的,但身不由己啊,哈哈,身不由己啊,希望张部不要介意。” 双方都很客气,在会议室内,张凡再次重申了他对大浙实验室的看法和想法后,会议室内进入了短暂的安静。 首都,中庸,医院里早早的就进入了繁忙阶段,首都的医院,特别是中庸这种级别的医院,除了腊月底正月初的时候略微松快那么一段时间以外,其余时间都是人踩人,人挤人。 “最近预约消化道筛查的单位越来越多了,茶素张也是,首都就给咱们有权限,其他医院申请,您猜怎么着?他竟然说目前还未考虑,你说他这不是给咱添乱吗?” 办公室主任在院长办公室里,一边帮着整理文件,一边笑着把医院一些中不溜的事情汇报给院长。 “张院还是有水平的!”院长随口回复了一句,办公室主任笑着点了点头。 忽然院长抬头问道:“最近,茶素张去哪里?” “嘿,他去大浙害人了!我有个同学在大浙,是学校设备管理处处长,这几天他们忙的焦头烂额的。 我一打听才知道,是茶素张去大浙了,当时在会议上,把人家大浙的实验室说的狗屁不是,说设备落后,科研无方向。 他说完,我同学他们这几天是倒了霉,先是查设备的进入合同,又查负责设备这个口的这几年的问题。” “咦!”办公室主任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中庸的院长吸了口气,“他这是要下手了啊! 哎呀,一步慢步步慢,他怎么敢,不行,这不行!”说着中庸院长拿起电话,就要打出去。 但还是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考虑了好几分钟。 然后放下电话,叹了一口气,“这几天调整一下,多开几个预约科室,多做一些消化道的筛查。” “好!”办公室主任看了看自家院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 中庸的院长这边其实心里清楚的很,她现在能做的不多。 大浙的实验室,她也眼馋,但她没借口,看张凡下手了,她其实也想插进去一只腿。 但问题是,张凡有个类似的团队,而且还出成绩了,她手里没有啊,这个腿,她是没有借口的。 而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黑子下手了,当然了,还有就是自己这边把数据做好,到时候张黑子肯定缺人,中庸这边机会最大。 别看平日里张黑子最针对中庸,但用人的时候,黑子用的最多的还是中庸。 其实,中庸院长也没有意识到,以前她是和茶素针尖对麦芒,而现在慢慢的,她有点和别的医院争宠的感觉了。 当然了,这一点她肯定不会认的。 西湖政府的班长做着最后的努力,“张院,其实边疆还是有限制的,要不您来西湖吧,我们可以把所有省内的医疗全都整合在一起交给您,而且虽然我们大浙不出名,但总比国际医科大好吧。 最起码我们是个综合性的大学!” 这是张凡成为茶素医院院长后,第一次有人出言诱惑他跳槽的。 以前的时候,也有人想勾引他,但总是张不开嘴,不过人家西湖有这个实力。 可惜,他们面前坐的是张黑子。 张黑子这种人,直接具备一些中老年男性的典型特征。 在家的时候,说什么都不愿意出门,可一旦出了门,又死活不愿意回家,这玩意中年男人不管是上班还是购物,其实是最忠实的一群客户群体。 比如同一款式的衣服,中年男人可以买五套,周一穿到周五,谁能做到?女人?年轻人? 都不行的! 说实话,也就是茶素领导不在这里,要是在这里,听到这话,估计都能打起来。 张凡的危言耸听是真的影响到西湖这边的了,双方谈了好久。 从中午说吃杭帮菜,张凡连醋鱼都没见到,就一直谈,吃了盒饭都没休息,继续谈。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这边终于下决心了。 不过,条件也很苛刻。 张凡也就说茶素实验室集团,可以入主甚至主导大浙的实验室,但相对的,大浙这边也要入驻茶素实验室集团。 张凡一听,当时就不愿意了,人家领导一句话,这是底线。 张凡的不愿意,其实就是有点半推半就的,他眼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乐意呢,主要是装装样子,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得到更多的。 大浙的实验室茶素可以入住51%,但茶素实验室,大浙必须入住49%,他不管其他的投资,反正必须相互交叉。 这架势,直接就是清场的感觉了。 张凡一脸的为难,领导们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张凡为难的样子,他们开怀了。 “晚上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一下张部,让咱们食堂的厨师拿出本事,让张部尝尝咱们杭帮菜的特色来。” 张凡为难不为难的,其实都演的。 中年男人忠实,但忠实的永远是十八岁。 对于大渔村,丸子国还有江浙沪的土豪们,张凡已经不满意了。他们只出钱,不出力,怎么能这样呢? 一次谈判其实主要是确定了一个方向,剩下的就是具体部门具体谈判了。 张凡给鸟市汇报了这个情况,鸟市也是一脸的为难,不过对于张凡的决定,还是相当的支持,而且电话里还说,“对,虽然有阵痛,但这个决定是对的。” 第七百三十五章 装着被安抚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三十六章 提升个两三级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三十七章 他是咱的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三十八章 一环套一环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欧阳经常会给张凡灌输这一类的话,也不知道老太太从哪里学的,大学也不教这个玩意啊!难道是自己的思德不行,没好好学的事情,可自己同学里,懂这个的也没有啊! 张凡当时就很疑惑,这老太太当年上的到底是什么学校,到底是不是临床学院啊! 在欧阳眼里,张凡他们这一代人太脆了,就像是玻璃一样。 比如欧阳最早看好的接班人任丽,什么都好,学历当年在茶素也是硬扎扎的,履历也是硬扎扎的,业务就不用说了,任丽的业务甩欧阳好几条街,就是性格不行,在鸟市科室里就被欺负的快抑郁了,太软了,她以后绝对是朝着专家级别走的,但当不了一个好领导。 遇上张凡后,欧阳觉得这个小子比任丽有优势,但性格也不行,没有那种永争第一,唯我独尊的气质,也就比任丽多了一点小市侩和小鸡贼,匪气也就那么一点点。 任丽连小鸡贼都没有,太老实了。 所以,张凡冒头以后,欧阳直接就是手把手的教,遇上什么事情要怎么处理,遇上什么人要怎么处理。欧阳和张凡时代交替的那段时间,刚好是茶素医院冲破第一层束缚的时间。 那段时间,就是张凡开眼的时间段。 天下的事情都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一层皮而已,当时和茶素当地的华医院斗,和茶素的数字医院斗,和其他几个不想划归到茶素医院的医院斗,和上级卫生局斗,和茶素领导斗。 张凡就像是小孩子跟着老娘天天上街撒泼一样,算是彻底打开了天眼。 人这玩意,人生路上缺的其实就是伯乐,别说一个手把手教你的伯乐,或许人到中年回想一下,往往关键那几步路,少的就有个稍微能指点一下自己的人,当年要是有个人能来指点一下,或许真的会不一样。 没有欧阳,当年张凡能飞遍全茶素吗?不能,其他科室主任就能把张黑子生吞了。团队,尤其是一个成熟行业的团队,想出头太难了。 很多人都寻思着,当年老马卖黄页的时候,我要是参加进去,现在也是十八罗汉,为啥不想着现在进去当四大护法呢?因为难度太大! 医疗也是,当年的王亚男能赖在骨科,现在的茶素医院,你试试,你能不能赖在骨科。 当然了,欧阳式的培养,绝非温情脉脉的引路人,而是生存教练:她将张凡扔进权力绞肉机,如同培养皿中定向筛选耐药菌株。这种 mentorship的本质是创伤性成长——正如某医疗投资人评价:“顶尖院长都是被举报信喂大的”。 而欧阳,打造的张凡就是体系内斗兽场的胜者。这就解释了为何医疗改革先锋多是“带着匪气的学术混血儿”——既能发顶刊论文镇场,又能深夜与药商拼酒划拳。 所以,张黑子是幸运的,他可以说是复合型的人才了,要技术有技术,要匪气有匪气。现在和西湖的合作,张凡的方式就是,先打趴下了再说。 很多人会说,你都要合作了,为什么不好好合作呢?相互坦诚,不好吗?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大浙这边肯定也有很多想法,很多意见,很多后续的科研方向。谁说了算?当然是黑子说了算。 目前刚开始合作,张凡各种的动作下来,首先就把对方的韧性给磨去了一大半。 如果是单纯的和西湖合作,问题倒不是很大,搞人文学科的,总是会找相互舒服的体位。 可搞自然科学的就不一样了,认死理啊,稍微有点问题就会破罐子破摔了,一点不妥协,你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与其以后出问题,不如现在趁着他们最失落的时候,继续打压,打的他们没了信心,没了傲气,后续就顺当很多了。 如果张凡的秉性全都学了老高,那么张凡肯定是一个顶级的医生,但绝对不是一个顶级的团队管理者。 如果老高现在是医院的院长,和大浙合作,刚开始肯定比张凡顺当,双方都是学者型的,有商有量,你让一步,我退一步,琴瑟和谐。 但越是往后,越是问题复杂,直到大家都不能退了,结果就是分铺盖散伙。 而张凡这里,刚开始各种别扭,各种斗心眼,只要过了这个阵痛期,所有人都是一股绳。 西湖只不过是掏钱的,他的定位和大渔村没啥区别,大渔村也是张凡的小金库,西湖未来就是我的小金库加人才板凳深度,你们可以在资金上和我讨论和我讨价还价,但在科研上,你们任何人,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办公亭的板子很迅速,西湖鸟市各打五十大板,鸟市这边如同老油条一样,打完屁事没有,还抖抖身上的灰,笑嘻嘻的说,领导要不多打两下,给我们再给点经费。 而西湖这边,彻底就懵了,怎么能这样?两者是不同的,鸟市对上级需求很多,而人家西湖对上级需求并不多。 大浙的团队进入的很快,实验室的主任带着团队来到茶素,刚开始来的时候还是很委屈的而且也有失落。 自家的什么都比茶素强,怎么能干不过茶素呢?是运气,一定是运气比茶素差那么一点点,要是我们运气好点,现在茶素早就躺在我们身下了。 埋怨也是有的,埋怨自家领导的苛刻,埋怨张黑子的诋毁,不过当红头任命书下来的时候,几个实验室的主任一下没有了任何的委屈。 以前的茶素医院狗屁不是,现在的茶素医院真尼玛圆润可爱。以前的张凡是什么都不懂,现在的张院是知人善用的好领导。 人就是这么现实! 对于大浙实验组的使用,张凡早就有计划了。 大浙的实验组这几天在赵燕芳的带领下,首先是参观茶素的实验室,这是相互了解的一个过程。 大浙参观茶素的,到时候茶素也会去参观对方的实验室。 对于茶素的实验室,大浙越看越服气,“输的不冤枉啊!” 首先实验室级别的设备,茶素这边就不输大浙,从冷冻电镜到表面等离子共振(SPR),这些先都不用说了。 最主要的是,茶素医院上下游的设备是配套齐全的。 尤其是临床方面,冷冻电子断层扫描(Cryo-ET)人家的检验科就已经配备了,尤其是Bruker 1.2 GHz NMR,全球就几台。 这是德毛布鲁克生产的,这玩意就是蛋白科研领域的奢侈品。尤其是这玩意能称之为,买的起马匹配不起鞍子的典型产品。 华国就三台,一台在中科院魔都药物所(抗病毒药物)、另外一台在大北(量子生物物理),还有一台就在茶素(基因测序)。 这样一说,感觉好像也挺多的,其实再放大一下,亚洲就四台,丸子国有一台,丸子国理化学研究所(材料科学)。 一圈参观下来,大浙这边的心绪是起起伏伏。 看设备,好像人家茶素这边比自己厉害,但大浙也有优势的地方。 比如人才,你瞅瞅茶素的这群人,全尼玛是借来的,尤其是基础学科方面,清一色的大北,水木的人,还有一群穿着军服的数字序列的。 他们一边完成着茶素的任务,一边借着茶素的地盘搞自己的东西。 这就是茶素的短板了。 这种模式的优势就是短时间内能聚集一群自己需要的人员,而且还是顶尖的。 但缺点也特别明显,就是无法长期保持,持续性几乎无法保持,这也是张黑子不要脸的贴在人家大浙面前流口水的最大原因。 为啥选大浙,因为性价比高啊。 选中庸,选水木,选大北,这都是尼玛要命的节奏,有点身高不够,鞋底来凑的架势。 水木目前和茶素合作的也就是基础临床,其他学科,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茶素,每次茶素这边的其他合作,都是要花大价钱的,比如基础研究基地,你让人家来,给钱都不来,除了一些实在没人的学科。 而且和茶素合作基础临床,水木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选的茶素,用他们的话来说,茶素的性价比也比较高。 至于大北,临床人家不需要茶素,其他学科就更看不上茶素了。 而中庸这边,直接就是竞争模式,张凡悟都来不及,很多时候,人家是花了心思往茶素身上凑的。 不是说想和茶素睡,人家是来瞧的,但凡瞧一眼,自己这边立马就可以自己搞了。 而大浙,对于茶素来说刚好合适,大小适中。 他们的临床,往前走两步有人家魔都,朝后挪一挪有徽京,别觉得徽京好像很丢人,能给别的地方当首府,这尼玛也是一种能力。 瞅瞅徽京周围的医疗,人家虹吸的都快干到中原省了。 茶素和大浙的动作,倒也没引起什么震动。 倒是茶素的老头老太太们多了一些谈资,“黑子要跑了,估计是要去大浙当校长了。” “肯定要跑,赚够了不跑,等着挨打吗?” “哎,黑子黑是黑了点,可这几年茶素医院的技术的确是提高了,我在南方的亲戚都来这边看病了。 哎,西北留不住人啊!” 周日,茶素的团队也出发,赵燕芳带队,除了葛辉祖没有参加以外,其他团队成员都跟着赵燕芳去了西湖。 葛辉祖这边抽不开身,也不是张凡小心眼。 不过茶素医院的人,心眼都不大,比如赵燕芳带队,闫晓玉就很担心。 有点忧愁的给张凡说,要不她也随队吧。 张凡无所谓的说了一句没事老赵还是能信任的。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怕个锤子,她老公,她姑娘都抵押在这里,她能去哪?就算有翅膀,她都飞不走。” 一环套一环张凡是懂的,当年在大学卖鸡蛋方便面的时候,有竞争对手,压价?划不来的,一个鸡蛋赚着几毛钱,再压价真就没意思了。 张凡的操作也是简单,提着宿舍的暖水瓶上门,这叫什么,售后服务!几个竞争对手一看,这尼玛算球了,干不过张黑子啊,时间不长,他们自己就不干了。 茶素这边的实验团队去了西湖,张凡也动身去了鸟市。 第七百三十九章 出师必有名 张凡去鸟市之前,把师父师娘他们全都送到疗养中心去了,茶素医院这几年搞的项目,比如国际医疗部,比如各大分院效果都是不错的。 也只有疗养院有点不争气。当初张黑子的目标是专业运动员,但除了不太出名的自行车队还有茶素当地的拳击队过来了一两次就没有其他专业运动员了。 而且自行车队和拳击队看着拉不到赞助,也就不来了。 建在河谷深处的疗养院就成了茶素当地老人们的养老院了,因为有温泉,而且海拔还是负数,茶素还是冰天雪地的时候,这边的桃花已经漫山遍野了。 卢老头这几年身体状况一般,自从封刀以后就是精神明显就差了很多,像是吊着的一口真气给打散了一样。 不过好在还有霍欣雯每天拉着老头去实验室,也算让老头有了惦念。 每年这个时候,张凡就把茶素医院的一群老头老太太给送到这里来。泡泡温泉,下下象棋,等天气转暖的时候,再接到医院来当牛马。 西北的春季除了茶素以外,其他西北地区相对来说,春季是最拿不出手的。如果南方人要来西北旅游,其他冬夏秋随便选,冬季一排一排的杂碎摊子,羊头馆子,烤肉炉子,总有适合你的一款。 夏季有树荫,燥热中躺在树荫下感受酷热中的清凉感,身上出一点汗,微风吹过,格外的舒爽,湛蓝湛蓝的天空下,躺在树荫下,享受这微风,绝对是神仙般的日子。 秋季就更好了,瓜果上市,牛羊下山,这是最好的季节。 但春季是最不行的,西北春天的冷是“阴阳怪气型”:暖气奄奄一息,室内阴冷渗进骨头缝,羽绒服得焊在身上。而南方湿冷好歹能用小太阳对抗,西北这种干冷像无声的刀,专挑关节缝隙刺。最绝的是“倒春寒三连击”——刚换上薄外套,一场沙尘暴裹着零下温度杀回来,让脱秋裤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天气变脸的速度。 而且随着暗戳戳飘来的春风,有时候就是漫天黄沙。遮盖的太阳都变成了古代的暗淡的小灯笼。 天地之间,灰朦中带着呛人的土腥味,有鼻炎的这个时候恨不得把头塞进某个洞穴里,漫天黄沙中,沙尘暴里能见度不足十米,枯树枝被风吹得像群魔乱舞,塑料袋在天上狂飞宛如鬼幡。 要是有个小轿子在街上摇摇晃晃的,在黄沙中刮得颠簸前行,配上呼啸风声当唢呐BGM响起,直接就是冥婚现场。这种天气对心血管简直是暴击枯枝摆动中,很多老人就是倒在这个时刻的。 赵燕芳带着队伍抵达了西湖,西湖这边副校长亲自接待,实验小组的其他人没啥感觉,都是一群宅男宅女,在茶素的时候,见张凡都不怎么在意,甚至有时候,张凡还要主动和他们打招呼,有的就点点头,像是张凡的领导一样。 但赵燕芳是有感触的,她当年博士毕业,因为师从全器官移植的老夏,导致她就业困难。 医学博士的科研方向如果覆盖面太广,可能会让人觉得不够专精,而医学领域通常更看重专业深度。 医疗行业内,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夸专业综合性人才,其实这玩意有点叶公好龙的架势。 不说其他,国自然等课题评审中,评委更倾向资助有明确技术路线和前期积累的方向。若研究方向分散,直接会被质疑缺乏可持续性。 当时顶级医院的大门对赵燕芳是紧闭的,当时的老赵又心高气傲,要是没有张凡,差点就给蹉跎了。 再一次的来到大浙,老赵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人说连国自然评审资格都没有的万金油博士了。 她是茶素科研的教头,她是茶素实验室的总主任,甚至是西湖愿意用之江学者来拉拢的特殊专家。 是需要副校长来接待的专家了,人事处的主任远远的看着赵燕芳,头低的深怕被赵燕芳认出来。 不过,老赵和张凡不一样,老赵别看人家是个女的,但度量是大气的,不像是张黑子小肚鸡肠的。 大浙到茶素医院是参观,赵燕芳到大浙是调研,虽然看着没啥区别,但这里面的东西区别就太大了。 一周的时间,赵燕芳就给张凡发了一份关于大浙这边的信函,主要内容就是整合调整,给大浙下任务,给方向。 赵燕芳对于张凡感觉很矛盾,说黑子科研上啥都不懂吧,黑子在方向把控上给老赵的感觉他就是所有人的导师,对科研的敏感性,说实话,老赵觉得自己的导师夏老头都不能和张凡比。 夏老头是移植方面的大佬,不过移植在全世界都是被捆着手脚的一个学科,如果按照真的地位,夏老头和裘老头级别差不多。 别人都是专注一个器官的移植,比如肺脏移植,人家西湖做的全球都是顶尖的,有的比如肾移植,不过肾移植现在有点…… 而夏老头直接研究的是全器官移植,牛不牛?好像觉的这老头贪多,其实很多移植手术的指南,都有夏老头的功劳。 但学术地位上,夏老头真不行。实际上,夏老头连卢老头的地位都没有。这就是因为移植这个学科是被绑着脚镣的,很多人都说事情有两面性。 而这个两面性,移植就是典型的例子。 如果移植不戴脚镣,这个世界估计走失人口的数量会呈现几何式的增长。 所以夏老头对于科研的方向是很厉害的,但相比黑子,夏老头还是有点不够看。 如果说张凡是科研大拿,但进了实验室,就感觉三岁小孩拿着水壶倒水一样,看的人心惊胆战的。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院长缺乏经验和系统训练,不要说其他高难的,有时候院长用的天平配平估计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老赵有时候心里也嘀咕过,“时不时有的人天生就是领导,而我们天生就是牛马?” 张凡虽然人在鸟市,王红就像是监工一样,天一亮就会监督张黑子工作,首先就是各种邮件。 有期刊邀请的,有会议邀请的,这些张凡都是大概瞧一眼,然后王红都会用张凡的口吻客气的拒绝。 剩下就是医院的各个科室的事情,这些是张凡的重点要关注的。 看到赵燕芳的邮件,张凡都不用思考,直接就发了一条信息,大浙团队近期内的主要任务是:蛋白质-蛋白质/核酸/小分子复合物从结构预测推进到功能注释(如酶活性中心、别构调控位点)。 说白了,大浙就是茶素的下游,茶素搞预测,大浙搞检验。目前的蛋白预测,茶素这边的正确率是40%,这个在科研上是大进步,甚至是飞跃性的进步。 但在临床上,这玩意还不行。所以大浙这边一边确定正确与否,一边还要去测定蛋白功能。 等这边功能测定完整后,然后茶素大浙联合开始针对性的联合研发。 张凡对于一个团队或者一个单位的侵蚀是有点功力的。就像是当初吞并数字医院一样,刚开始先合作,等你发现,你都成人家的下属单位了。 至于具体的工作,张凡是不会插手的。 当然了,大浙这边理解也行,不理解也行,但必须执行。 鸟市的早春,还是挺冻人的,这地方就是典型的什么半干旱还是啥气候,冬天比茶素冷,夏天比茶素热,空气还尼玛不流通。 迎着清晨粉红色的烟雾,吸着臭鸡蛋的空气,张凡早早就去了政府,今年鸟市的情况比往年好了很多,黑子这就积极的来给领导汇报了。 诉诉苦,谈谈困难,不然领导总觉的茶素医院富的已经用金锄头了,这是不行的,这种条件艰苦的螺丝要不定期的给领导上一上,不能松懈的。 张凡来汇报是不用排队的,接到通知的白秘书早早的就在大门口小车班的办公室里等着了,小车班的班长客气的陪着白秘书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什么西伯利亚的风了,什么北极涡旋今年是左旋的还是右旋的了。 原本小车班司机还想着能不能把今年的油料报销略微提一提,不过看白秘书的脸色,也就忍了下来。 当张黑子红牌牛头进入大院的时候,白秘书眼睛亮了,兔子蹬腿一样,蹭的一下就跑了出去,比自己领导都积极。 白秘书肯定要积极了,自家领导虽然严肃,但不像是张黑子,黑子是不严肃,但难伺候,爱挑小毛病不说,找到小毛病就让你给他弄东西。 去年自己办公室的招待费用就超了,自己左腾右挪的好不容易填补上,虽然给领导汇报了,但这种事情总不能让领导擦屁股。 他对黑子是极度的佩服,打秋风打土豪,敢把主意打在自己办公室的,全边疆也就只有这一号了。 “白主任早啊!” 张凡下次,抓着白秘书的手热情的摇动着。 “您辛苦了,您辛苦了。”白秘书都有点紧张了。 “我辛苦什么,你们才辛苦呢,领导工作多,你们任务重责任大,你们是真辛苦啊。”随口夸着对方,忽然问道:“领导最近心情如何?” “额!” “呵呵,白主任,不称职啊,领导心情如何你都不知道,不称职啊。” 不说都不行,白秘书连咬牙切齿都不敢。 “还好,还好。” 办公室里,张凡喝着茶,看着领导批示文件。 等领导批示完毕后,张凡超前伸了伸脖子,笑着给领导说道:“领导,我这次来是想亲您去给茶素妇幼中心剪彩!” 领导仔细的看着张凡,用审视的眼光,像是要看透张凡一样。 不过黑子的脸黑皮又厚,不用X射线估计是穿不透的。 第七百四十章 清楚也没辙 倒反天罡的事情,在职场上不是没有,不过往往都是特殊情况下的。比如茶素医院在边疆就是特殊情况。 如果真要找个类比的话,大概就是茅子之于…… 汇报的人心里清楚,听汇报的人心里也清楚,这是去剪彩的吗?你这是盖了大楼了,还是娶了媳妇了? 把人家国家援建的妇幼医院给占了,悄默默的偷着用去就完了,竟然还要大张旗鼓的弄个开业典礼? 你这个脸到底是有多厚?而且,领导极其的明白,人家喊自己去不是去站台的,茶素当地医疗方面,已经没有什么黑子的竞争者了,已经用不到自己去站台了。 甚至可以说边疆都没有了,其他边疆城市或者地方或许不明显,虽然竞争不过,但躺下打滚还是敢的,并不是张黑子去了就躺下撇开腿。 而茶素就不一样了,上到各大医院,下到各个社区,别说打滚了,远远的就撇开腿然后搔首弄姿的勾引茶素医院。 所以,今天专门跑到鸟市,还装模作样的让老子去剪彩,这是去剪彩的吗? 领导沉吟着,主要是张黑子不好打发。 有时候领导也郁闷,明明老子是上级,可你要是不满足这个货,他会给你穿小鞋的,比如分红给你拖个大半年。 过分一点,直接拖到第二年,然后把上一年的分红给你赖了。然后茶素医院的财务科开始和鸟市的管财务的干部们就开始打嘴仗了,你来我往的就是费嘴,最后的结果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如果分红少一点,其实给不给的都烂在一个锅里,但问题是,鸟市对于茶素的投入也不小,分红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 而鸟市能反制张黑子的手段就太少太少了,拨款,以前茶素还很重视,现在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不拨款,我就不分红,吃亏的还是鸟市。 人士调动,现在茶素医院能调动谁,往哪去调动,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甚至现在鸟市连老迟都没办法调动了。 “到时候看吧,让白秘书协调一下,如果协调不了,我就让副班长过去。” “副班长我也想邀请一下,毕竟是茶素医院的大事,妇幼中心,毕竟是代表着未来,能给未来做保障的,而且……” “你要点脸行不行,我看你还是需要去当校再学习一趟了。行了,你去忙吧,我也有个会。” 领导无奈的都开始赶人了,一般其他人的工作汇报完毕,看领导没有什么话说,就会主动离开。 这个倒好,死皮赖脸的当时想,就要当时要。 张凡本来想着再磨一磨,说不定领导就开口了,结果领导一看,这尼玛,你不走我走,领导都起身了。 张凡也无奈了,顺手拿下领导挂着的衣服,“外面天气冷……” 白秘书站在门口,尴尬的不知道上前好,还是出去好。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我真的忙。”领导夺过衣服,语气中带着都是一种极其的无奈,挥了挥手,“白秘书,替我送送张步长!” 看来这是真急眼了,以前高兴的时候会喊一句张院,生气的时候会喊一句同志。今天直接来部长了,张凡知道不能磨了。 唉声叹气的出了门,后面白秘书紧紧的跟着,一出门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生怕张凡又回头。 “领导让白主任帮着协调一下,我知道白主任肯定能协调好的,是不是?” 就在领导办公室的门口,连两步路都没有,张凡就站在门口开始威胁人家的秘书了。 也不知道隔音好不好,反正白秘书脸上汗都下来了。 “领导,领导,您是我亲领导,走走走,咱们走两步。”白秘书赶紧微微弯着腰,抓着张凡的胳膊,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硬是拉着张凡走了好几步,到了电梯口才说了一句:“妇幼医院都免费给您了,您还要干什么啊。” “您知道不知道,妇幼医院是国家援建的,可以说是专款专用的,是不能划归到综合医院的,妇幼医院再不值钱,几个亿是有的吧。” “白主任,你可别胡说,专款怎么就没专用了,妇幼医院变成妇幼中心,我不光专款专用了,还提高了专款的效用。 一个医院变成中心,这里面国家还赚了,再说了,这么大的事情,领导不去看看,怎么能放心? 我不管,领导说了让你协调,你就得帮我把这个事情弄成了。” 白秘书讨好的苦笑着,有些话领导能说,人家张院也能说,但自己不能说?协调,我本事就这么大? 领导惹不起,张院他也惹不起啊。 别的领导,自己说实话不用求,求别人还不如求自己家的领导呢。 可张院不一样啊,上次亲戚手术,人家张院就给主刀了。 他也知道,现在求张院手术太难了,据说都排成队了。 其实他不知道,在茶素医院张凡连手术都排不上。 很多挂着张凡名字的手术,几乎都不是他本人亲自手术的。 比如,霍欣雯他们组,霍欣雯现在才是副高,有些正高才能做的手术,她是不能做的。 有时候想想,当初定这个规矩的人到底是不是这一行当的人。 最简单的就说阑尾手术,骨折手术,需要主治以上医生才能主刀。 这里就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小医院没患者,别说主治了,往往阑尾手术都是小医院最高级别的医生主刀。 而大医院医生又不够,骨折手术,一天从头到尾少说也有二三十台,主治够吗?根本不够。 然后就出现了所谓的医师授权制度,就是上级医生认可这个医生,授权给他做超越他级别的手术。 紧接着,问题又来了,大型医院,主刀全是上级医生,可上级医生天天穿着西装领带不是讲课,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皱着眉头寻思,怎么才能当上院长! 这样都算是好的,甚至有时候上级医生开会出差什么的,他连手术都不知道,然后挂着他的名字的手术不知道做了多少台。 所以,对于飞刀,最不应该反对的就是普通老百姓。 最起码,你请来的谁,谁就是你的主刀,甚至可以说,从消毒到最后的包扎都可能是主刀亲自完成的。 白秘书不说话了,恳求的眼神,看着好像很可怜,不过张凡根本就不搭理这一茬,“反正我不管,你看着办!” 说完,张凡转头就走,都进电梯了,张凡又把电梯门扒拉开了。 白秘书肌肉都紧绷起来了,这又要去办公室? “西湖给了我好多茶叶,等会让邹师傅给领导拿过来一点,你和领导都尝尝,挺多的,人家多大气,不像是你,每次就那么几罐,分都分不过来,这次妇幼中心招待……” “领导,领导,行了,行了,我都知道,我都安排好,您放心,机关事务管理局这边我等会就去,一定给弄的妥妥帖帖的。” 张凡这才撒开了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白秘书都是擦着汗的。 张凡安排的事情,管理局他立刻就打电话了,至于协调,这是他能办妥的? 从大楼里出来,张凡又准备去另外一个大楼,看看副班长。 副班长比班长好说话,最起码副班长不骂人。 结果,电话打过去,秘书电话里欢快的给张凡说着:“张院啊,不好意思啊,我们已经去南边疆调研了,估计下个月才能回来,您下次提前给我打电话啊,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马上飞机要起飞了!” 这尼玛,张凡无奈的挂了电话。 好说话是好说话,可人家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 这次来,张凡也是被逼的。 医院妇产儿童两科摇动着张凡把人家妇幼给占了,当时张凡就觉的这个事情后续的事情特别麻烦。 当时张凡就和妇科的吕淑颜,儿科的几个主任都说好了,如果以后占了,就得靠自己,什么业务科研啊都没有了。 当时这几个货答应的好好的,甚至拍着胸部说自力更生。 尼玛,等占了妇幼医院,挂上妇幼中心的牌子以后,就开始说话不算话了。 甚至吕淑颜直接说,“我当时没拍胸脯,我拍的是……” 有这么无赖的吗? 现在医院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预算该拨的都拨付了,而且因为蛋白组的成立,医院这边的资金几乎都投入进去了。 妇幼中心现在来要钱,张凡掏不出钱来了。 但,又不能让妇幼中心摆烂,这是张凡不能忍受的。医院重科研的同时一定要重临床。 而且,必须优先临床,现在没钱了,怎么办? 张凡肯定不会放过鸟市的,你鸟市给油城都弄了一个设备和茶素医院差不多的医院,你就不能给我茶素弄个妇幼中心? 怎么,我是私生子? 张凡一般不会打定主意,但是要打定主意,磨都要磨出个妇幼中心出来。 当然了,鸟市不放过,茶素也不放过。 张凡在鸟市的时候,闫晓玉带着人,坐着租给茶素政府,又借到医院的越野车,浩浩荡荡的杀进了茶素的办公大楼。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一章 人的寄予总是不同的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二章 胖子的影响力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三章 早春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四章 什么叫专业 内容加载中...... 第七百四十五章 我们也想自己来 内容加载中...... 第七百四十六章 啊,原来这样啊 内容加载中...... 第七百四十七章 各司其职的准备打钱 内容加载中...... 第七百四十八章 等着大家来 世界上有很多号称的城市,比如号称汽车之城,钢铁之城,甚至有酱酒之城,但几乎没有医疗之城的说法。  因为医疗这玩意往往是一种附庸在其他行业上的一个消费性行业。越有钱的城市,医疗越好,越没钱的城市,医疗越不行。  古今往来都一样,国内国外也相同。  有人说过,医疗和美女一样,经济好的地方美女多,经济好的地方医疗好。就像是苏大强,有些村镇医院都有核磁一样。  所以,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医疗很难生长出一朵盛世莲花出来。  但,也有例外。比如茶素,因为茶素医院接住了每一次的时代发展的机遇,从国家成立开始,茶素就好像踩在了时代的脉搏之上。  最早的时候,茶素医院是老毛子帮着援建的,能享受这个待遇的,当年的羊城都不能比的。98年老黄上台,大学生的派遣报到证也变成了就业报到证,别人感慨大学生不值钱的时候。  这老家伙抓住了机会,早先的一群外科主任老陈、老居、老高他们,其实就是当年老黄从各大院系里面忽悠过来的大学生。  套路都一样,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老黄和刘皇叔一样的操作,见面求贤若渴,礼贤下士,哄到茶素以后,直接就是一套联欢交际舞,成家就像是笋子遇上了春雨一样。半年时间不到,一群手艺人全结婚了。  一群学生还没明白什么事情呢,女友的肚子都大了。  然后欧阳上台,03年刚好国家觉得医疗基础还很薄弱,掏钱大肆补贴基础医疗。欧阳多吃多占,国家给茶素地区十辆救护车,欧阳能霸占八辆。  别人还是专家楼的时候,茶素医院这边一栋栋大楼拔地而起。  基础方面被夯实了,有了这些基础,等国家再弄一些什么急救中心平台,规范化治疗一类活动的时候,茶素地区茶素医院当仁不让的成为了示范单位。  很多人不懂这个示范单位到底是干嘛的。  其实,用套话说,这是用来树立榜样、推广经验、引领行业发展、促进交流合作,用单位领导的话来说,这是督促,这是认可,这是一种荣誉。  说大白话,这玩意是钱。  榜样、经验、发展、合作,这些字眼里面,哪个不带钱。当行业的大风吹过来的时候,这几个字随便就能把一个单位吹着飞起来。  尤其是在西北,你一年自己赚钱,没日没夜的一年到头弄了一百元,结果人家示范单位国家一年补助补了一千元!  你靠什么追,你靠什么比。  等这些基础都被夯实的时候,欧阳和黑子对眼了。然后等人才流动化被提出来的时候,张黑子上台了。  这个条款是被认为北方彻底落寞的开始,因为从有了这个条款,南方老板们挥舞着钞票开始了北上。  南方很多家庭式的作坊也是从这一年开始成了集团,最简单的比如水泥行业,没这个条款之前,南北水泥可以说是骑虎相当了。  但后来,南方成了集团以后,北方就不够看了,紧接着没几年,全都让吞并了。可茶素医院不一样啊。  黑子运气也好,两桶油的王明发为了升官发财拉着黑子在西边几个斯坦满世界的跑,不管你是部落还是酋长,只要你家有油气有矿藏,我都是好朋友。  你生病了?没事,我有华国院士弟子来给你手术,什么是院士?嗯,就是给你们总统看病的!  一圈转下来,黑子也发家致富了,茶素医院也有了小金库。  张凡的运气和茶素医院的运气就是这么好,别人觉得茶素是边关山外,但对于张黑子来说,西边的国家穷不穷,和他关系不大,可人家酋长人家部落领袖有钱啊。  这种有钱人,全华国四周,有且只有茶素这边是最合适的。  然后,茶素医院有钱了!  黑子有了钱以后,扛着锄头开始了!  用个文化人的口吻来说,这里面一饮一啄都是有根源的。  现在,茶素医院要办大事,要办喜事,欧阳是有底气的。  以前的时候,是为了掩饰,现在是为了彰显。  “嗯!卫生还是要再抓紧一点的,茶素多少年的卫生标兵从来就没有任何单位能从我们院子里拿走,这是传承,这是光荣。”欧阳带着老陈、带着后勤的主任,带着设备科的科长,一群人呼前拥后的跟着欧阳在医院里巡视,做好准备工作。  医院的人现在更尊敬欧阳了,欧阳当年有时候说话,还有人反对,比如老居,比如老高他们,现在反而比当年说话更好用了。  当然了,欧阳也不要脸,比如医院的卫生标兵,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可给的,上级勉强给一个标兵来挽尊,到了欧阳这里竟然成了光荣传统。  “旌旗标语都准备好了没有?一定要检查检查再检查,千万不能出现错词错字,门匾都擦拭一遍,该涂油的涂油,该上漆的上漆,这是医院的脸面……“  欧阳回到茶素,别人高兴不高兴不知道,反正医院周围几个小广告公司是过年了。  医院后勤的人这几天真的是被集训了,扛着梯子,拿着抹布。  很多医院的临床人员托关系走后门,甚至不惜一睡都要从临床跳到行政。不过茶素医院这种风气倒是没有。  很多单位的人愿意来茶素医院,但茶素医院的行政反而羡慕临床。  比如待遇方面,茶素行政拿的是基础奖,基础奖在茶素来说,还是比较高的,可以直追电力、烟草、油气这些行业。  但和临床比就大巫见小巫了。  而且,尤其是每年年底的时候,临床有些科室因为有分红权,年底的分红能让行政的眼睛赤红。  因为有欧阳,医院的接待工作,张凡一点心都不用操,因为妇幼中心的营业,不光要彩旗飘飘,还要一些病历进行对应的工作。  大概就是,我这个级别的中心,能做什么级别的手术,能看什么级别的疾病。  吕淑颜他们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医院有钱,和人有钱是一模一样的。  人没钱的时候,都走不到人前头,各种聚会了各种活动了,恨不得头塞进土里进去。医院也一样。  不过茶素医院现在是有牌面的,医院有钱,而且吕淑颜和张凡时不时的就弄弄业务科研,茶素医院的妇幼几个科室,家底是最厚实的。  比如皮肤烧伤科,每年分红很多,但医院这边给钱也相对是最少的,他们花钱可以说是精打细算的。  而人家妇幼这边就不一样了,和茶素医院的传染科一样,虽然没啥专利,也没啥能发财的研发。  可有黑子偏心啊,没钱了,就去办公室耍赖,躺在办公室里翻着跟头的耍赖,然后今天给一点,明天给一点,每次看着好像都不多。  但这玩意是白给的啊,一年凑下来,给一点结余一点,这里面的富裕程度就不是其他科室能比的。  有钱还是源源不断白来的,茶素医院的妇幼几个科室,就走到人前头了。  然后什么健康思想政治工作促进会妇幼保健分会、卫生信息与健康医疗大数据学会妇幼保健信息专业委员会、人口学会出生人口与儿童专业委员会,这些张黑子都舍不得参与的,人家妇幼这边全都参加了。  不光参加了,有些人家还是理事!  张凡有时候也会敲打一下,说吕淑颜他们败家。  不过今天这些头衔就起作用了。  需要教学手术,这要是放在一个刚开业的医院头上,是相当困难的,上哪里去找特殊病例。  就算去借,也借不到的。  对方医院同意,患者也要同意啊。  不过,人家茶素妇幼几个科室就无所谓了。太简单了,理事发话了,满华国的医疗妇幼机构都得给面子。  吕淑颜还能挑挑拣拣的,“院长,手术你也要做吗?”  “你以为我想啊,你们开业,这个中心我花了多少钱了,我不做手术怎么能把这些成本赚回来?靠你们吗?”  看着妇幼中心的设施,张凡的心就一阵阵的绞搾样的疼痛啊。  茶素的国际医疗部是最奢华的地方了,大厅里面有钢琴,不管钢琴是不是样子货,反正人家有,四面墙上挂着各种的油画。  一问就是茶素医院花了几千上百万从西洋某个大师那里请来的,其实是人家老陈从南方某个工作室给批发过来的。  有人说张黑子崇洋媚外,这一点到冤枉他了,油画国画放在一起,他只能说一句:这尼玛画的也不像啊!  主要是客户喜欢,只要客户喜欢,这些土豪喜欢,张黑子挂油画,你让张黑子挂经幡,他都一点不会犹豫的。  国际医疗部这边是业务需求。  可人家妇幼中心,你瞅瞅墙面都是软包的,甚至连椅子腿都是粉红的,进入中心,感觉就进入了公主的寝室一样。  这全是钱啊,这全是黑子的钱啊。  张黑子一说,吕淑颜就有无数的话等着张凡,什么幼儿的心理了,舒缓的环境了。  眼不见心不烦,“你联系的病例都拿过来我看看!”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四十九章 闫晓玉的办法 春风似剪刀,吹短了裙摆,吹薄了衣衫,这个季节茶素的街上人们穿衣服很是千奇百怪,有挂着羽绒服的,也有光着两条大长腿的。医院里,尤其是病房里也一样,有的大爷老太太病房的被子嫌薄,又弄了一床的大被子,茶素医院可以说什么都不行,但供暖是绝对厉害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说是春捂秋冻。大棉被套着二棉被,悟的脸红的都像是三花聚顶了一样,可人家非说这样很舒服!连女医生们都开始穿丝袜了,老头还穿着二棉裤。妇幼中心的环境和茶素医院的环境彻底不一样了,妇幼中心墙壁上画着机器猫,地上的凳子都是做成了小狗小兔子小猫咪样式的。妇幼中心的综合办公室里,一群女将们把几个男医生承托的像是花儿一样。妇科本来女医生就多,儿科女医生也占绝大多数。以前在茶素医院的时候显不出来,毕竟有其他科,到了现在的妇幼中心,乖乖,感觉满眼望去,全是女将,这几掉进女人堆里了。你装修都走的可爱风,你们倒是可爱一点啊。胖的瘦的,高的矮的,穿粉红护士装的,穿着白大褂套着短腰黑丝袜的,可爱看不出来,倒是有股子服装秀的感觉。很多人觉得要是男性在这里上班,估计能幸福到死。其实这玩意远观可以,近了真不行。比如现在会议室里,各种护肤品千奇百怪的香气中夹杂着一股酿醋后的醋糟发酵的味道,没有男性的汗液味道压制,这种味道,对于男性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绝对是男性去了女厕所的感觉。张凡坐在会议室里,被熏的都恍惚了,一下好像有一种回到当年从鸟市坐夜班大巴车的感觉,而且开会前会议室里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五千个麻雀被汇聚到一起一样,张凡咳嗽了好几声都没效果。只能无奈的拍了拍桌子,这才勉强让大家停住了嘴。你要是讨论患者讨论病情也情有可原,都到办公室里,你听听她们都聊的是什么?中年妇女凑在一起,问的是:“你家孩子最近咋样,我家姑娘太不听话了,前天要了一百,昨天就花完了。“或者是:“我昨天才把家里的一些旧衣服和破了口的碗啊盘子啊放在小区垃圾箱的边上,你猜怎么着?晚上吃饭的时候,破了口的碗神奇的又回到了餐桌上,你是不知道啊,我婆婆真的没办法说。昨天给孩子炖了一锅的海鲜汤,你猜怎么着,还是大前年医院发的海鲜,当时差点没把我送走。”而几个年轻一点的,声音小了一点,但眼神躲藏中像是在讨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不过看神情,不是夸耀自家的男友,就是是非别人的老公。以前她们不这样啊,以前在医院开会的时候,中年女性的人设是富贵高知家庭幸福的太太,年轻女性是自强独立冷艳的科学家。现在好了,不装了!至于院长,现在她们人多,估计都不把院长和几个男医生当男人。张凡速战速决,三台教学手术快速的安排完毕,起身就走。几个和张凡熟悉同年进医院的女医生还有护士,站在门口,摇着手,“张院,怎么就走了啊,不多呆一会吗?你还没去我们科室呢。张院,下次什么时候来啊!”尼玛知道的是妇幼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春楼呢。这种架势,说实话,张黑子都得败退啊。很多人或许会出来抬杠,去卫校上学的哥们不是这么说的,说是很好,特别好。说实话,卫校到底好不好,这个说不上,但问题是,医院这边和学校不一样啊,学校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掏出来就吓跑几百人的地方。而妇幼中心,绝大多数都是已婚的,什么没见过……不一样的。茶素医院这边,闫晓玉这几天也格外的忙,欧阳负责的是医院内部的事情,什么招待的工作了,从会议场地到会议用品,几乎全是欧阳决定的。而闫晓玉则和茶素办公室的人负责院外的事情。比如领导们招待所需要陪同的情况,专家们来了去医院对面五星级酒店,谁招待,至于领导的招待闫晓玉就是一个参与见证者,到时候把情况给张凡和欧阳汇报一下就行了。可专家们同行们的接待,闫晓玉是要负责的,比如五星级酒店的费用谁出?估计各行各业都差不多,特别是一些强势行业开这种业内会议,往往主办方不光不花钱,说不定还能赚钱。比如茶素医院这次专家的招待,闫晓玉都不用张嘴,甚至都不用按时,各大药企器械公司对口服务茶素的经理就来了。“闫院,我们老总也要来,这次您抬抬手,只要我们公司的广告放在大门口的最前面,咱们这次的招待费用我们公司全包了。”这要是一般干部,这个时候心里很纠结,到底怎么选。闫晓玉不是一般人,她能从临床专家跳槽到财务专家,不管专业不专业,人家把茶素财务玩转了。这种人,最不缺乏的是一个活脑袋。“哎呀,不是我不帮你啊,这次规模很大,可以说,全华国没有任何一家妇幼中心,甚至妇幼医院有这么大的开业规模。很多领导都打招呼了,人家轻易不开口,既然开口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个广告位,我怎么好拒绝啊。其实我打心底里是想把你们公司的广告放在最前面。”闫晓玉一脸的抱歉。领导开口了,当然很抱歉啊。人家经理试探的问了一句:闫院,实在没有办法吗?估计听到领导的时候,经理都要放弃了。可这个时候,闫晓玉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是不行,就是……”“您放心,所有费用,我们公司承揽了。真的,闫院,如果您能经办人这一条能加我们公司,我……”“哎,算了算了,了不起让领导批评我一顿,经办人就算了,广告位放错了还是个借口,经办人就没办法解释了。不过我先说好,开不了发票啊,你要是能做主,我现在就确定广告的位置。”打发了一个,然后又来了一个。连续四五个经理兴高采烈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心里想着,这次稳了,虽然经办人没弄成,可广告位打在最前头了,效果好不好不知道,但自己顶头的上司过来绝对是有面子的。闫晓玉把报告递给王红,王红扫了一眼,担忧的问了一句,“闫院,怎么五个第一排的公司啊,这怎么排啊,他们肯定每个公司都会弄一大堆过来堆在一起。”“这有什么?他弄多少都可以,东西南北中,每个大门依次都让他们当第一个。”“额!”王红汗都下来了,这尼玛就是区别啊,怪不得我只能当干事,人家能当领导,这个思维。“可……”“放心,不会出事的,你这样,让他们每个公司都做五套广告,然后依次安排他们对应的公司领导走对应的大门。西门子第一的广告位置在中门,就让西门子他们的领导走中门。哎,欧院把医院的门弄了几个,我当时还觉得有点浪费了。可今天一看,哪里是浪费啊,应该再多开几个,这要是有个八九个门,咱们今年的福利费用都出来了!哎,还是得佩服老太太啊!”这是佩服的事情吗。这是两码事,欧阳当初多弄门最大的想法就是为了挂牌匾好显摆她就没想过钱的事情,而闫晓玉一脑门子全是钱的事!“好的,我知道了!”王红愣了好久,然后情不自禁的又说了一句:“闫院,您真牛!”“呵呵,这算什么,张院才牛呢,听说鸟市副班长拍着桌子都要回去了。”因为第二天清晨就要开业,鸟市副班长这边提前一天就到了茶素,先是视察了茶素好几个单位,傍晚的时候才回茶素招待所。不知道是躲着张凡还是怎么的,结果张凡定时定点的就在大门口迎接着领导。说实话,在鸟市张凡可能信息不太灵通,可这里是茶素啊,领导什么时候进的市区,走的哪个十字路口,张凡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我累了,要不张院咱们明天再谈吧。”副班长心里很清楚,只要今天打发了张黑子,明天张黑子哪有时间和自己耍死皮,所以副班长想着怎么把张凡给打发了。可张凡是这么好打发的吗?“哎,领导日理万机太辛苦了,不过到了茶素,我是要对领导健康负责的,我带着我们医院保健科的医生过来了,让他们给您好好按摩一下。其实我也可以,您不知道,我在康复治疗方面也是还可以的。”黑子什么都准备好了,反正今天不谈不行,你连病假都请不了,这是什么,这尼玛直接都是强制性的。副班长其实来的时候,带来一笔款子。这个时候别人都不知道,班长和副班长两人商量过了,能不给就不给,这点钱可以结余下来。两人也舍不得啊,所以副班长来的时候都想好了,这个钱最好不给,就当装着不知道。可对于张黑子的厚脸皮,他是真的嘀咕了。这尼玛康复理疗师都带着来了。那就谈吧!“别拿你的大红袍糊弄人了!你也是真的……”副班长看着张凡从老陈手里接过来的茶叶包,他捂着脑门一阵阵的眩晕。自家的这个院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啊。“那就喝领导的好茶!杨主任,别愣着了,赶紧泡茶。”张凡索性也不装了,给边上恨不得藏起来的杨秘书发起了号令。鸟市的白秘书杨秘书,两位秘书要说最不愿意和谁打交道,估计张凡是有一号的。张凡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杨秘书的泡茶,这几天张凡白天忙手术,欧阳忙接待准备。晚上下班的时候,两人会在办公室里碰头,然后开半个小时的小会。天天如此,很多人以为张凡和欧阳在商量医院准备工作或者商量医院人事问题。其实这都是皇帝扛着金锄头的想法。人家张黑子和欧阳老太太两个人就根本说都没说医院内部的事情,人家关上门凑在一起,讨论的是怎么对付鸟市和各大药企器械公司。而且重点商量的是怎么对付副班长。至于药企和各大公司了不起就是谁多谁少的问题。 第七百五十章 窟窿怎么这么大? 第2587章窟窿怎么这么大?  汇报工作的方式有很多种,有唯唯诺诺的,也有毕恭毕敬的,或者还有一些遮遮掩掩的。  当然,坐而论道式的也不是没有,但像黑子这样架着领导,强行给领导汇报的不多见,甚至到了鸟市副班长这个级别的,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了。  你胆大的没办法治了是不是?你以为特勤局是假的吗?  说实话,人家这个级别需要听你一个医院的具体工作吗?别说茶素了,就算再大的医院,人家也没必要听取你的具体汇报。  先不说人家懂不懂,也不是不重视茶素医院,而是人家的工作职能已经不是负责具体事务的了,务虚不务虚的不说,要是人家负责具体工作,全边疆的工作,他什么都别干了,每天早起不吃饭就开始听汇报一秒都不停,估计听到天黑也听不完。  张凡懂不懂,他其实不懂。他的认知里,你都是领导怎可能管不到我这个事情呢?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领导的。  当然了,因为张黑子在学校的时候如果当过学生会主席,他或许会懂一点,先不说当年他能不能当上,就算能当上,估计张黑子也没那个心,他还忙着要卖鸡蛋卖康帅父呢。  茶素招待所的会客厅弥漫着藏青色窗帘滤过的暮光,张凡隔着梨花木茶几与副班长相对而坐,老陈和秘书垂手低头像是玩偶一样,半个屁股挂在沙发上,如青瓷瓶般静默。  副班长摩挲着白瓷杯,目光故意不看桌案上那摞泛着消毒水味的妇幼中心预算表。  三日前接到茶素医院的立项申请书和邀请函的时候,他脑海里就是张凡以前荒诞的行为,赖皮不讲理,甚至当年因为止吐药的分红,叫嚣着要和鸟市要对薄公堂。  他不嫌丢人,鸟市不要脸面吗?  副班长想起,来的时候和班长的谈话。  “我去的话,这是给茶素医院工作中的某些妖风邪气助长了气焰,如果每个单位在工作中遇到困难遇到问题,都像张凡同志一样,跑到鸟市来躺在办公室里撒泼打滚,这就能解决问题吗?  如果能解决问题,我欢迎边疆同志都和张凡同志学习。所以,不能什么事情自己这边吃了一点小亏,就把脾气撒在上级头上,更不能用一种粗暴甚至可以说无赖的方式来让我们给他解决问题。  妇幼中心的成立,我也询问了相关的工作人员,的确费用很高。但问题是,我们邀请他去把人家妇幼医院改成妇幼中心了吗?  相关业务中,或许有一定的需求,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不过考虑到基层同志的工作困难和一些问题的棘手性,我的意见是,我不去了,该批评的地方我们不能松懈。可该支持的地方,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其实对于张黑子,副班长还是很欣赏的,去年工作会议中,边疆医疗得到了认可得到了表扬。  不过能干也是能干,能糟也是能糟啊,一般情况下,班长和副班长手里握着一笔政府预备费。  这个经费不到年底的时候,领导是极其谨慎的,毕竟这么大的地方,自然环境又千奇百怪的,不留点钱怎么可能呢。  比如去年夏天,尼玛沙漠里发洪水了,把磕头机全给淹了,这事情汇报上去,估计都能让人当笑话听。  都觉得是假的,可这个是真的啊,沙漠里原本就没想过防水,更别说防洪了,结果去年一泡大水过去,机器设备全完了,当时的急救费用就是从班长手里的应急准备金里面支出的。不过一到年底,这笔钱要是还有宽裕的时候,打主意的人就多了去了,什么国家级贫困县了,什么重点项目科研单位,盯得死死的,说实话,年底的时候为了这个费用,各大单位各级领导都能给你痛哭流涕。  上级怎么管理下级,不说太高大的,不就钱和权吗。  张凡早就想好了,有些钱不能要,给了都不能要,比如一些专项款。  别听这个钱好像单给你的,你就拿着今天小蜜明天小四的。  其实挂上专项名字的钱是最麻烦的,不到万不得已没人眼馋这个。  比如今年上级拨付茶素医院一百万先心病专项诊治费用,然后监管极其严格,从鸟市到首都,都会出来监管。  为什么,三川人家的费用是一千元,你的费用是一千零一元?写报告,做解释,通过不通过还不一定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钱还不是一步到位的,而是你干了多少活,人家给你多少钱,你这个活和人家的有出入,对不起,整改。  说实话,这点钱真心的不好花。  可班长副班长手里的这个钱,就不一样了,只要能从他们的包里把这个钱掏出来,就是张黑子说了算了。  副班长看着撇了张凡一眼,然后把目光又移开了。  因为面前的这个货竟真从应急资金池里抠出了三千万。而且这玩意就和男女关系一样,一旦得手过一次以后,这玩意就没啥神秘感了。  张黑子已经把这个当成了常规。年底惦记鸟市的分红,开年就惦记应急资金!别的单位也只是年底的时候有剩余的时候才打这个主意,可张凡年初就已经想好了。  当初好几家公司给张凡弄了设备,有些设备的基础建设是相当考究的。当时茶素医院没钱,班长在首都给张凡冲锋陷阵,然后考虑到茶素的情况就用应急资金池的三千万给了张黑子。  然后,年年张黑子在年初的时候都会出状况。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了一声脆响,惊得秘书差点跳起来。副班长终于开口了:“二十三个厅局负责人排队哭穷,这个钱是救急的不是救穷的,你让我怎么办!“  副班长也索性摊开来说,也不打太极拳了,指尖在预算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那栏敲出笃笃闷响,“你们妇幼中心的这个算不算重复建设?  茶素医院已经有这个监护室了,你们现在又建设一间,怎么,是把我们当土豪打吗?“  张凡望着墙上《胡杨礼赞》的拓片,不怕领导骂人,就怕领导一直不开口。  “您批评的对,这个怪我,怪我没给领导汇报明白,以后我会在工作中注意的……”  “说人话!”  “嘿嘿,领导您看啊。茶素医院的这个监护室只是解决一个普通型的危重患儿,而我们妇幼中心呢则是能辐射西北的妇幼点。  比如美敦力Cardiohelp系统,我也不说什么,有了这个系统,呼呼心肺方面的疾病我能把患儿在生死关的门前拉住最少三天的时间,甚至可以说,有些致死的疾病,有了这个系统后,都是可以治愈的。  还有亚低温治疗系统,目前全国都不多啊。  领导啊,钱都是花在刀刃上的。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浪费啊。  还有niCu配置对比,目前我们国家的是一比三,金毛是一比二。  而我们妇幼中心是一比1.5,就这一点,可以说,危重患儿的生存率……”  张凡昨天和欧阳商量的时候,老太太专门就给张凡说过。班长和副班长谈话的时候是有区别的,副班长这边,你一定要注意,谈数据,谈差距,谈优势。  张凡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执行起来还是相当利索的,领导一开口,他就开始喷喷喷的直接成了一个数据怪。  领导听的懂不?大多是听不懂的,但张凡会拿着这个数据和茶素医院以前的妇幼科室做比较,会拿着这个数据和中庸做比较,会和发达国家做比较。  这一下,领导就明白了。  “明天带我去看看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母婴同室病房?不是,为什么就这么贵呢?你不是在医疗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吗?你不能让他们给你便宜点吗?你为什么不拿出扣我们分红时候的胆气呢?  怎么见到国外公司你就不行了?你就是窝里横。“  副班长看着数据,都不用掩饰,是高兴的。但看价格也是真肉疼。  “领导啊,您是冤枉我啊,我和他们撕破脸的谈啊,可问题是,有些设备真的没代替的。”  茶素招待所里,就茶素医院的黑子坐在副班长的对面,还有一个老陈,另外还有个秘书,其他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也奇怪,按说人家副班长来了,不说其他,过道里面正常的情况是,已经满满的排队有一群人了,甚至百里侯们都只能在招待所楼的门口等待。  这也算是不能说的规矩吧,上级领导到你当地来调研,人家见不见你是人家的事情,但你来不来就是你的事情了。  不过,今天倒好,除了茶素的几个主要领导住在招待所以外,其他人都被挡驾了。  副班长也是无奈的,早先张黑子去鸟市的时候,班长那边提前打了掩护,张黑子就根本没找到自己。  本来以为这个事情过去了,但等看到茶素邀请函的时候,班长和副班长不得不坐在一起考虑一下的。  可看着张黑子上亿的缺口,副班长也是真的有一种被强迫的感觉。  当时班长的意思就是:最多两千万,不能惯他这个毛病。  副班长当时没好意思开口,因为这个毛病是谁当初开的口子?最后副班长还是帮着黑子说了句话,两千万就被定在了三千万。  本来副班长觉得,三千万拿过来,张黑子估计都能高兴的打滚。自己在批评勉励他几句,然后就是上级关心下级听话的好局面!  可现在,瞅着上亿的缺口,副班长的三叉神经突突突的。自己这点钱……  其实,这也是黑子他们娘俩商量过的。  这么大的局都攒起来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能打多少打多少。  茶素医院的妇幼中心到底花了没这么多的钱?  要是按照走账的话,是真花了,比如有些设备是捐赠的,张凡也会把这个捐赠进了账。  什么到时候会审核不过去的!审核不过去和张黑子有什么关系,钱都打出来了,过去过不去的,又不影响黑子花钱。  而且这是总账目,先打领导,等打完领导,一群药企器械公司已经排好队等待着挨板子呢,一个都别想跑。  有时候很多人为啥不能成功,其实就是脸皮没黑子这么厚。用欧阳的话来说,这都是工作中的一些内部矛盾,我一没往我家里拿,我二没造成工作失误,我凭什么让你?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五十一章 小眼睛没格局 “怎么才三千万?”张凡有点不太满意,过油肉拌面现在都涨价了,羊腿抓饭也都涨价了,就连医院门口早市的羊杂碎也都从原来的八元变成了现在的十元,怎么领导的支援就从来不涨价呢?张凡一句怎么才,竟然把副班长给气笑了。“你爱要不要,这个资金池你以为是你的小金库啊,想拿多少拿多少?而且我还给你明说了,不出事则罢,一旦出现大面积疫情,这个费用就是茶素医院的初期的诊疗费……”“看领导说的,我们医院哪里有小金库,这是违规的,我们就一个账户。”张凡掩饰的说了一句,然后又笑着凑了过去,“要不第一分院这边的财政补贴再提一提吧,我们每次轮转成本太大了。医生护士拖家带口的都不容易……”看领导面无表情,张凡无所谓,他脸厚,他又靠近了一点:“您提一提补贴,我今年准备让第一分院通过jCi认证!”领导侧头看着张凡,“这个认证目前还是有点含金量的,如果油城医院能拿下来,最少是领先西北其他医院的。”“两百万,不能再多了,政府也穷啊,有时候你也要体谅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国家级的贫困县有多少个。”“行吧,行吧,我也不为难领导了,其他的事情我们自己想办法克服。”张凡看打不到钱了,就笑嘻嘻的点头同意了。“你别给我画饼,如果今年这个什么jCi拿不到手,这两百万得还给我,今天杨秘书也在,陈院长也在,你别想着赖掉。”“看您说的,我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要不您再给点,我给你前半年就弄下来。”领导挥了挥手,张凡也就笑着和老陈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张凡又给领导说了一句:“您忙,不过来都来了,您要不明早去食堂吃顿早餐,给医院的同志们打打气,都知道您来了,您不去看他们,他们还以为您不重视他们呢。”“赶紧走吧,我真累了!”领导无奈的让杨秘书赶紧把张凡送走。张凡和杨秘书不是很熟悉,杨秘书没敢说什么,他很早就知道张凡,也知道边疆干部中有个特殊的张部,以前张凡汇报工作主要是给班长汇报工作,如果需要,往往都是班长邀请副班长,然后张凡给两位同时汇报。所以接待张凡比较多的是白秘书,杨秘书这边打交道打的比较少。眼看张凡都出了招待所的楼门了,张凡又回头了,杨秘书楞了一下,张开胳膊想阻拦一下,不过张凡倒是没回走,而是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们这边也有个招待办?你直接负责吗?”“不是,不是,原本是副秘书长负责后来是会议活动处的处长负责,不是我负责的。”“哦!”张凡点了点头,“给负责的处长说一说,咖啡啊茶叶啥的都弄好点的,有些老专家嘴太挑了,钱都花了,别花不到点子上,划不来。”看着远去的张院,再看看茶素河的落日,杨秘书总有一种不真实感。感觉好像他不是跟着首长来调研的,而是去首都做汇报的。说实话,主要是张凡和杨秘书不熟悉,这次要是来的白秘书,张凡早就下命令了,最少得把今年的咖啡让白秘书想办法给报销了。因为茶素医院,咖啡都不算是饮料了这尼玛都快成劳保产品了。也不知道这个风气到底是谁带起来的。以前的时候医院喝咖啡的就是几个老头,慢慢先是从实验室开始往外流行,现在茶素医院手术室里都放着咖啡机。张凡有时候在手术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小年轻,男的女的,进来喝一杯出去喝一杯,他也尝试着加入他们,是真的不好喝,真的没有速溶的好喝,这尼玛还贵的要死。回到医院,“咱们赶紧吃两口饭,领导这边也算打过招呼了,还有一群各大企业的经理老总什么的,这个也不能掉以轻心。给吕淑颜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干什么,去和企业这边最好她也出席一下。也要让她们知道知道,这个钱不好花,这个设备不好要,一天只知道张嘴要,我容易吗?”张凡和老陈在食堂里随便吃了两口,心里有事,吃的也不香。平日里要是吃饭,张凡还会和老陈聊两句,今天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张凡脑子里还打着草稿。没一会,吕淑颜咯噔咯噔的就来了,一看脸上的口罩的嘞痕,张凡也张不开嘴了,“怎么?”“刚下手术,有个难产的产妇。”说着话,拿着张凡面前的水杯,就一口喝了一大半,“现在就去?要是等会,我就先吃口饭。”张凡看了看时间,这都晚上十点了,“行了,你先吃饭,也不急在这一会。”华国医疗的预约制度宣传了好久,说实话,这个制度就是屁股决定脑袋的,当年有些人觉得金毛的什么都好。其实,全世界发达国家中,金毛的医疗制度是最烂的,你说他医疗技术高不高,高!但也烂。发达国家中,平均寿命中,金毛是落后的。结果,不知道哪个神仙,决定学习金毛的医疗制度。比如这个预约制,好像不弄个预约制就不先进,就不世界化,就不进步。结果造成的后果就是,各大医院弄了十几个预约岗位,每天就接电话登记,效果呢?没啥效果!生病这尼玛不是谈恋爱,咱们约个时间约个地点,看能不能对眼,要是对眼你躺下我趴下,要是不对眼,咱们各自回家。事情不是这么干的,谁尼玛生病能计划着生病,然后预约制度在华国根本就没有实行开,有些人还尼玛大言不惭的说华国人的素质不高才导致这个实行不下去。吕淑颜这边吃了几口,估计女人做了一天的手术,现在还没缓过来,米饭吃的不多,倒是醪糟喝了不少。吕淑颜和王亚男霍欣雯她们明显就不是一类人。王亚男和霍欣雯两个人,越累越能吃,和张凡类似,比如霍欣雯,一天手术下来,她手抓羊肉一个人能吃两斤,王亚男也是,平日里三个人的饭量其实差别不大的。茶素医院对面的五星级酒店,这是茶素地区唯一的一家正经五星级酒店,甚至可以说是边疆唯一一家正经五星级酒店。以前刚开业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这家酒店,说茶素养不起这么高大上的酒店。结果,随着茶素医院越来越牛逼以后,人家酒店供不应求。比如这次,茶素医院妇幼中心开业,酒店这边就爆满了。张凡有时候过于小市民了,领导的接待是茶素负责的,住宿什么的都在招待所。一些专家过来,茶素医院招待的地方就是所谓的专家楼,其实就是单身宿舍,唯一能说的过去的就是一人一间而已。但对于其他,他用不上的,他装着不知道,比如人家这些药企器械公司的老总甚至是亚太总裁,你就招待一下能死吗?张凡就不,他就在这种小地方小细节方面格外的认真,深怕自己吃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五星级酒店的老板和他是联手呢! 第七百五十二章 效果就是这么来的 几个人吃完饭,刚要起身,食堂门都还没出,闫晓玉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让张凡等等。“给王主任打电话,王主任这几天没跟着您啊!”估计走的快了,微微带喘,额头上油晶晶的。这几天,闫晓玉还有书籍办,院长办的几个人是最忙的,王红带着院办,小陈带着书籍办和医务处总务处的,欧阳掌总,闫晓玉负责具体事务,两个办公室跟着干活协调。说实话,这要是放在其他医院,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常规情况下,书籍办是相当强势的,不说其他的,光一个领导工会、青团、妇联等群团组织,开展职工文体活动、志愿服务这就相当的有话语权了。别看这几个部门好像在医院都是三线科室,但三线科室集中在一起,几乎就负责了医院所有的人。还有风险防控,比如参与医院重点领域(如招标采购、人事招聘)的监督,防范腐败风险。就这个架构,别说普通科室主任了,一般的副院长都没人家说话有分量。可惜,茶素医院任总往往只会瞪着大眼睛和张凡要钱,其他什么事情都分给了具体的副院长和副书籍,她和张凡一样,放权放的都放飞了。所以,一般医院,普通副院长根本不可能带领这两个科室。可惜,这里是茶素,这里的工作,几个副院长能推就推,能躲就躲,除了欧阳和闫晓玉还有老陈,其他人都是业务尖子。人家的心就不在行政楼,这就导致王红和小陈格外的忙。“吃饭了没有,王主任这几天太忙,我让她忙她的去了,你这是怎么了。”张凡笑着伸手给闫晓玉递过去了一杯酸奶。这几年酸奶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来越贵,牛奶也没涨价啊,然后什么黄金线的奶源了,说实话,喝牛奶为了啥,为的是方便的补充蛋白质,至于补钙,只能说聊胜于无。而酸奶相对来说,更符合国人,但目前的酸奶过于追求口感了。比如胃肠菌群失调,市面上的酸奶,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家敢站出来说,我家的酸奶可以调节胃肠菌群失调。为什么?因为市售酸奶为了追求口感,就是所谓一口下去,绵柔了,醇香了,感觉描述的像是在吞咽丝袜一样,这样的追求造成的结果就是菌种较单一,且加工、储存可能降低活性,部分菌无法定植肠道。茶素医院的这种酸奶,是正儿八经的哈族草原上做的,这玩意放干了,就是奶疙瘩,吃起来味道肯定没市场化的好吃,因为有杂菌,吃到嘴里的感觉,绝对不好吃。但说实话,有些菌群失调的人,吃这玩意,是可以调节菌群失调的。医院的小吃很多,医院的食堂当初张凡把钉子户赶走以后,给老陈就说过,必须打造一个有营养,干净还好吃的食堂。老陈是听话了,比如这个酸奶,人家就是把茶素酸奶做的最好的一家给谈到茶素医院食堂里来了。茶素医院的食堂现在几乎可以说是茶素小吃的集大成者。海鲜大虾有,小炒拌面也有,咖啡蛋糕有,大饼油茶也不缺,医院的食堂是花了大钱的,刚开始的时候茶素很多单位对此褒贬不一。觉得这是浪费,觉得这是一种奢侈。最主要的是,说这个话的并不是一些领导,反而是一些普通干事,也不知道他们是嫉妒还是真为茶素医院考虑,深怕茶素医院的医护人员吃胖了。当然了,这个事情,上级对于张凡也是没啥可说的,因为张凡把医院每年的接待费用全都划归到了食堂。一进一出的,医院每年的接待费用竟然比以前花的少了,而医院的医护人员们对于吃喝方面也没什么怨言了。有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搞不定,而是看屁股在哪里。“我也是刚听欧院说,您给领导汇报完毕了,这是准备去和几个外企谈吗?”“也不是啥谈不谈的,人家来了,我算是去拜访一下吧,如果能落实一些问题是最好的。”张凡笑着和闫晓玉说着,张凡清楚的很,和领导谈,其实只要方法对,能对症下药,领导还是大方的。毕竟这是自家的医院,医院发展好了,领导也受惠。但外企是不行的,沾点外企的便宜,没有三四轮的谈判,过来过去的搏斗,绝对不能一下就制服对方的。“院长,要不先别谈,也别去拜访,等妇幼中心开幕式结束了,咱们再具体的去谈,现在谈我觉得效果肯定不是很好。”张凡楞了楞,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听劝,闫晓玉在拢钱方面还是有天赋的!“行,就按你说的来!”清晨,张凡和邵华早早的起床了,今天妇幼中心开业,茶素幼儿园也要参加,对于弄一群小护士鲜花,小朋友鲜花的事情,张凡是很抗拒的。不过据考神说,有好几家药企愿意给茶素的附属学校捐赠一些教学用具,因为高中太忙,初中不听话,小学调皮,还是幼儿园的最可爱,所以就想让幼儿园的也参加一下。既然人家都要捐东西了,张凡也就忍了。父子两人今天都要出席盛大的开幕式,张凡倒是不用化妆,邵华早早起床给张凡烫运了衬衣西服,本来还要给张凡弄领带,不过让张凡给拒绝了。邵华也不管他了,有时候人这玩意很奇怪,没孩子之前,邵华对张凡的仪容仪表是相当的注重,甚至唇膏都给张凡买了好多。自从有了孩子,对于张凡她就不怎么上心了,也就是看到头发长了,会说一句,再好像就不怎么关注了。邵华拽起光屁股的张之博,“你昨晚又把小裤裤给脱了?你羞不羞?以后结婚了怎么办?还光屁股吗?”被拽出被子的张之博没啥战斗力,这要是清醒的时候,估计又要和邵华抬一会杠了。化妆,捏着张之博的脸蛋,红嘴唇,红脸蛋,最后还在额头弄了一个红点点,张凡瞅着没敢笑。社会都发展多少年了,感觉好像和当年他们过六一的时候没啥区别。周一,茶素五个大门真的是彩旗飘飘,人山人海,因为是医院,锣鼓就没有喧天了,也没有放炮,倒是花母鸡在天空飞了好久。西门子这边,亚太地区的总裁在华国西北片区经理的陪同下,从医院大门口进入,红地毯,幼儿园的小朋友鲜花,医院的李存厚院士带着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站在大门口迎接。怪不得,要用幼儿,因为今天几个门都同一时间开始迎客,这彻底是拿着小孩来充数的。不过西门子亚太总裁看着这个架势,虽然不是张凡亲自来迎接,心里微微有点不高兴,但好歹也是个院士,也还满意。李存厚努力的挤出不甚好看的笑容,“欢迎欢迎啊,本来院长要亲自迎接总裁的,可今天鸟市、部里、还有大渔村、西湖几个主要领导都来了,他必须陪同。院长还特意交代了,让我给您说一声抱歉。”面子工程,张凡做的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再加上一个欧阳,把西门子的亚太总裁糊弄的笑容就没断过。“不错,不错,看到这几年你在茶素的工作还是有一点建树的,不光把咱们的广告放在了第一,还让能让人家的院士级别的常务院长出来迎接。可以,不错!”西北片区的总经理是清楚茶素操作的,不过职场上都一样,欺上不瞒下,今天只要自家的这个总裁满意,他的工作就算是做到家了。同一时间,其他几个门也上演着同一样的迎接。医院感染儿外的院士,自家的赵京津院士,中庸的老院长,全都被打扮的如同新郎官一样,崭新的西服,大红的领带,不过就是皱纹布满了脸蛋,弄的感觉有些不太适配。本来几个院士还有中庸老院长是打死都不可能给你来站岗当迎宾的。尤其是中庸的老院长,当时听张凡这么一说,老头直接就发飙了。老子是什么人,他们谁有资格让老子去当迎宾,我在中庸的时候都没这么干过,当年部里来三甲审核的时候,老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不去!张凡糊弄别人估计还费点事,对于这种老头,尤其是已经陷落在自家医院的老头,有一个算一个,捏的死死的。“本来人家要给咱们内分泌科室捐一套动态血糖监测系统,既然您不要,那就算了,我让普外科的卢老头去,老爷子都说我是逆徒,刚好,这个机会您不要。”“回来!真给假给?你别忽悠我!”“您瞧不起谁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中庸的一样说话不算数?德康、雅培随你们挑,不过我可说好了,别见面像见到仇人了一样,要笑,我给您说,您要是笑不出来就算了,好多老头老太太能笑出来。”老头气的嘴唇都哆嗦了,不过一想,要是能有一套动态检测也好像不错,笑一笑就笑一笑,反正等自己这边出了成绩,老子我就回去,不光要把设备带回去,我还要把人也带回去,有你黑子哭的时候。今天的迎接工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有一个不说好的。尤其是几个医药企业,竖着大拇指说,我们是茶素医院的战略合作伙伴。张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咱不能给人家实际的真金白银,最少情绪价值得给一点吧。在一群门口迎接的时候,张黑子和任总陪着几个领导先一步来到了妇幼中心。 第七百五十三章 开始显摆 茶素的四月天,明显是和西北其他地区不符合的,西北其他地区三四月的时候,就是蓬头垢面,不管你穿的是香奈儿或者挂着苦哧哧,漫天的黄沙一吹,丽萨就变成了虎妞。春暖花开,风沙四起的时候,这个季节对有鼻炎的人是格外的不友好,这玩意是一种变态反应。啥叫变态反应,说人话就是你把炮仗的引线点燃了,然后嘭的一下爆炸了。怎么避免呢?戴口罩,戴口罩,提前服药!戴口罩就是减少引燃的几率,把花粉啊沙尘啊这些火引子隔绝掉,量大量小是不一样的,有时候量小一点,说不定就不会被点燃。而提前服药,通俗一点,就是小孩掏出鸡鸡把引线给尿湿了,让他点不着。很多有过敏性鼻炎的兄弟姐妹们,往往是发作了才用药,发作后用药,大概就是炮仗爆炸以后得清扫吧,只能改善而不能避免。有过敏性鼻炎的都是有经验的,每年什么时候发作,什么时候难受,次数多了也就是老司机了。那么,这时候就应该提前服药,不管是抗组胺药还是糖皮质激素,比如布地奈德等,都最好提前两周开始用药。还有就是春天到了,男孩女孩也开始抽条的同时,额头上也会密密麻麻的出现豆豆,有手闲的,没事就开始挤,一挤一个白蛆一样的东西就出来了,感觉很解压。但这玩意挤的时候爽,以后就是一脸的坑,像是被机关枪给扫射过一样,这种情况,洗脸的时候,你给孩子弄点温水,水里面浸泡一粒阿莫西林,然后阿达帕林这么一涂抹,绝对比你带着孩子去美容院有效也便宜。整个西北,黄沙漫天的时候,茶素这里就像是江南水乡,时不时的下点丝丝拉拉如油水一样的春雨,或者偶尔来个雨夹雪,一些迎春的花儿已经绽放了,大姑娘小媳妇们穿着时兴艳丽的衣服,就像是城市里行走的花朵。看着都赏心悦目。“茶素医院能有目前的成绩,离不开各级领导的支持,比如我们医院的妇幼中心,虽然是从老的妇幼医院中新建的一个中心,但在各级领导的关怀下和重视下。目前我们中心在职员工,医生博士化率超过了70%,护士说本科化已经达到100%,而且拥有的设备也是目前全球领先的……”对于医院的调研,尤其是陪同非本行业领导的调研,汇报工作不是你能干什么,而是说你有什么。你给人家说一个,我们医院目前已经把晚期卵巢癌肿瘤细胞减灭术、复发性宫颈癌盆腔廓清术常规化了。领导们看似点头欣慰,其实心里想的大概就是听到我们医院能做阑尾手术一样其实没啥区别的。而你告诉对方,说这个铁疙瘩全球就五家医院有,华国只有我们一家,这一个球就两个亿。这个概念就很清晰了,给过钱的领导会很欣慰的,这都是我的钱,没浪费!这玩意很先进啊。张黑子陪着几个领导很是热情,可以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尤其是对西湖和大渔村的两个领导,都快有一种献媚了,鸟市副班长都有点看不过眼了。至于对部里的,张凡也就是面子工程了,部里有没有钱?肯定有,但茶素医院相对中庸来说,就是外室生的,上坟都不能磕头的,有时候有钱也会给一点,但都是小钱,大钱肯定不会给的。西湖和大渔村两个地方,他们对于茶素医院的合作要求是不一样的。大渔村纯粹就是投资,只愿意投一些能赚钱的项目,西湖这边追求不一样,发财的同时,他们也想着提高自己当地的医疗水平和医疗声望。比如这个妇幼中心,大渔村这边投资的欲望就不太高,而西湖这边,是有合作意愿的。当然了,这个时候就看张黑子了,水平高,多弄点,水平低,少弄点。方案已经针对性的做好了,现在就是显摆勾引时刻了,对于张黑子来说,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妇幼中心的开幕式是妇科的一个女医生和儿科的一位男医生主持的,医院大了,人才也就多了。别看两个人是医生,可没想到竟然会播音腔,早上的流程很快,主要就是感谢,各种的感谢。会场这边结束后,医院手术室里正儿八经的展示这才开始,今天同时安排了三台手术。患者都是借来的,妇科这边吕淑颜带着她们娘子军是做了一台深部浸润型子宫内膜异位症(die)手术,这种手术难度很高,主要是病灶可能侵犯直肠、输尿管、膀胱等,术中易损伤重要器官。很多医院的这种手术,几乎都是妇科邀请普外泌尿一起做的,而且在需在保留生育功能的前提下彻底切除异位病灶,操作空间极其狭窄。这种手术,能做和做好直接就是一个天上地下的区别,很多科研厉害的医生,或许会做,但在做好这个领域就往往会出问题。可一台手术,好与坏,目前几乎没办法定义,你说他做成功了没有,做成功了,但后遗症超多,但你没办法说人家做失败了,而且还不妨碍人家晋升。现在的问题就出来了,越大的医院越是重视科研,临床技术反而成了锦上添花的存在了,如果你科研厉害论文发表的多,临床上能超过及格线,那么你就大概率的能成为学科带头人甚至杰青,博导,未来的路一帆风顺。如果你手术做的好,但论文不行,别说晋升了,有时候你甚至在这个医院都站不住脚。这一点早些时候,茶素医院也是存在的,黑子也想了很久。然后直接把实验室和临床分开。你实验牛逼,比如许仙,可以给你学科带头人,甚至可以给你资源倾斜,但你不能成为科室主任。实验室里,你能包揽所有骨科的科研,但临床上,王亚男说了算。这种也有问题,但相对医院把临床技能变成锦上添花来看,这种模式还是不错的,了不起就是实验室和临床方面的争斗。不过只要张凡在,临床技术绝对要是大于科研。什么科研是为了未来,科研是最终的竞争手段。说实话,这些都没错,但患者呢?未来,竞争手段什么的,但张凡知道,不能把当下的患者成为代价,而且,茶素医院有钱。儿科这边的手术是大动脉转位调转术(switch手术),廖院士带着儿外科在这边做的一台手术。茶素医院如果排除张凡的话,目前最厉害的科室,一个是传染科,有两个院士,虽然院士是借来的。但刘皇爷借荆州,我承认是借的,但我就是不还。两个院士也不大愿意回首都,传染科本来就是个边缘科室。这玩意遇上传染性疾病的时候,就是高潮来临,一旦高潮下落,就是角落里的孤儿。而茶素医院这边,张凡一直是同等对待,甚至在经费上偷摸的给点小金库。别看这个操作好像有点见不得光,其实人这玩意就这样,谁不愿意被重视被偏心,张黑子的这个小手段这么一操作,两个传染科的院士直接就不回了。院士级别的你可以卡他的经费,你可以卡他的科研,但人家真不回去,别说你打官司了,就算告到上级,你也没辙。我就不回去,你把我能咋样。一个传染科,一个就是儿外科,这两个科室,实打实的是靠人家几个老头带起来的。手术选择吕淑颜他们也是花费了心思的,一个是妇科,一个儿科,两台手术难度都很高,但又不是天花板。而张凡也要主刀一台手术,肝母细胞瘤扩大肝切除术。说实话,这三台手术,最难的往往是费用问题!术前,术后,尤其是术后,几乎可以说,一个普通家庭遇上以后,直接就能从地面到地下。不幸中的万幸,这三个家庭被茶素挑选为教科手术。为什么选这三种手术呢,因为这三台手术,都是需要联合多学科的。学科联合的多了,需要手术器械需要的药品就肯定会多,那么,被邀请来的这些药企器械商们的产品都会被在手术台中使用。然后,这几台手术就会被器械商们拿出去当广告,当业内培训的广告。那么,接下来,张黑子就可以谈了。妇幼中心的手术室比茶素医院的都先进。因为人家是后起,结合了茶素医院的经验,又有新的产品,吕淑颜他们死要钱,有了钱能上多好的就上多好的,反正钱来的也容易。穹窿手术室里,直接就是现场直播,所有医药器械商都被邀请参观。吕淑颜带着妇科已经开始手术了,腹腔镜的冷光刺入盆腔,黏连成团的脏器在显示屏上泛着青白。吕淑颜的手腕悬在操纵杆上,超声刀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宫骶韧带深处,一片灰蓝色异位结节正咬住直肠前壁,像融化的蜡油渗进混凝土。“输尿管镜。”器械护士将直径2mm的纤维镜滑入吕淑颜的掌心。镜头钻进右侧输尿管隧道,画面剧烈晃动:本该透出淡粉色黏膜的管壁,此刻被异位内膜侵蚀成树根状的紫红肿块,距离膀胱入口仅剩1.2厘米。肿瘤这玩意放大在显示器中,这东西就是异性,比任何电影电视剧里的异性都可怕。麻醉师的手指无声地敲击着肌松监测仪,氮气在气腹机里嘶嘶作响。巡回护士将3d重建影像推到屏幕角落——直肠系膜血管如同被绞紧的渔网,一根变异动脉正横跨在病灶上方。超声刀突然在直肠阴道隔卡顿,显示屏上的组织平面扭曲成一片血色马赛克。“停!有肠内容物渗出!”一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旦直肠全层破裂,临时造瘘将彻底击碎患者保留生育功能的希望。吕淑颜的瞳孔在显微镜下收缩成针尖。她改用冷剪刀一毫米一毫米地剥离病灶,肠管浆肌层在无影灯下透出蛛网般的肌纤维,仿佛一触即裂的湿宣纸。器械护士将4-0可吸收线穿进比发丝更细的圆针,线尾在她颤抖的指尖打结三次才成功。“输尿管支架回撤2厘米。”泌尿外科医生突然插入的声音让所有人脊背绷直。支架头端在镜头里泛着金属冷光,距离电凝区域仅剩半枚米粒的距离。麻醉师默默调高了晶体液流速——患者的中心静脉压正在跌破8mmhg。吕淑颜,茶素医院最大的是非头子,造谣张黑子,带着科室耍死狗,但你不能怀疑她的水平,尤其是一个成功救治过羊水栓赛的妇科主任,她的水准放在国际上,都是一流的。妇科手术室的边上,儿科手术也在进行,廖老头还有张凡同时开展着手术…… 第七百五十四章 让你们看看 “哦,我的老天爷啊,看啊,这是我们雅培球囊导管,张院对于医疗植入体的要求是很高的,尤其是心血管方面,也只有我们的产品才能符合张院的要求。”高鼻梁雅培亚太总裁坐在会场的第一排,夸张的肢体语言感觉他都要跳起来蹦一蹦了。  人类是善于内斗的,不论中外都是一模一样的,尤其是商业领域的同行,几乎很难达成长期而一致的战线。  尤其是利益巨大的时候,茶素医院的张黑子代表着什么,不说茶素医院实验室研究出来的一线药物,光一个引领华国外科的风潮就不知道能让多少医药公司睡不着觉。  很多人都觉得三甲医院的设备全都用的是国外的,这里面有猫腻。其实这玩意还是有说法的。  首先是一个先发优势,这就不多说了,还有一个就是配套优势。  比如目前最简单的心脏支架,这玩意说白了就是个弹簧,不说居全国之力,这玩意拿到江浙沪随便某个乡镇,弄不好人家都能给你开模生产,而且质优价低,绝对是没有什么含糊的。  但为啥心脏支架还是国外的占主要市场,因为这个弹簧有点科技含量,能把大多数国家拦在技术线外,拦华国是拦不住的。  可心脏支架这玩意有个涂层,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涂层只有金毛的雅培还有波士顿科学才有。  很多国家,比如德毛,三岛,丸子国他们也有自己的心脏支架,华国也有,可大家不知道的是,这些支架的涂层全是进口人家的。  他们的这些支架能不能用,能用,绝对能用,效果和金毛的差不多,甚至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比金毛的还要好。  但这里牵扯一个长期性,十年甚至几十年,人家这个涂层就是比其他国家的涂层更不容易栓塞。  这玩意怎么说呢,因为支架放进去不难,现在别说地区性的三甲医院了,很多县级医院稍微重视心内科的,都能放进去。  可要是想取出来,这尼玛全华国,能取出来的医院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这种材料学的难度有时候和运气是挂钩的,运气不好上多少个团队都未必有最好的。  今天张黑子的手术室内有点不一样,一般情况下,手术室的器械台最多也就三个,往往绝大多数只有一个。  可今天张黑子的手术室里面,放了七八个器械台,七八个手术护士摆弄着各种器械,这也怪张黑子。  早些时候,张黑子答应人家西门子,飞刀手术必须用人家西门子的定制器械,当时黑子为了蝇头小利就答应了。  后来尝到甜头了,厚着脸皮又和好多家器械公司做了一个协议,在茶素医院手术,我可以用你们公司的,只要你们公司以后保证我们手术器械的供应就行。  比如德毛的Aesculap手术刀片,这玩意在中庸,手术大牛用的时候都是精打细算的,有时候遇上特殊手术了,为了一个刀片大牛还要亲自给家属解释一下。  为啥,因为这玩意贵啊,一个刀片400刀了,为啥这么贵,就是因为这玩意能减少组织黏附。  说白了常规普通手术根本用不到,在一些肿瘤切除中,这玩意是真好用。  但在茶素医院这边,这玩意放开了用。最疯狂的时候,某些不要脸的住院狗,切个阑尾炎,都要拿这个刀片感受感受。后来德毛的公司实在忍不住了,给张凡侧面抗议了一下,茶素医院才收敛了一些。  所以,当初答应人家了,平时也没人监督,张凡爱用啥用啥,可今天不行了,人家都到现场了,你用了人家那么多东西,最后不认账也说不过去。  这不,张凡的手术室里,七八个器械台,全都放着各个公司的器械。  张凡主打的就是不要脸,你就说我用了没有,你别管我用了多少种,反正我用你们公司的了,这你就没话说了。  人这玩意一旦不要脸,你真没办法。  坐在观摩席上的领导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当一群专家看到一手术室器械台的时候,大家震惊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还没完,手术室的器械护士擦拭着不同的品牌的手术器械,而张凡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幼儿的肝脏。  腹腔打开的瞬间,小小的腹腔,就像是一个大块的豆腐一样,而孩子的肝脏更是小的就像是一个玫瑰色的蛋糕,小的不能再小了。  可肿瘤盘踞在右肝叶,拳头大的灰白色团块如同异形的卵泡一样,表面凸起的血管网泛着青紫色,狰狞中带着一丝丝的邪恶。  张凡的镊子轻轻拨动,肿瘤边缘立刻渗出细密的血珠——这证明它尚未完全包裹住门静脉,但它已经像蚂蟥一样吸附在肝动脉分支上。  张凡没有犹豫,没有任何的停顿,超声刀的低频嗡鸣声响起,刀头接触组织的刹那腾起一缕白烟,焦化的蛋白质就像是夜市里的烤肉摊一样,就是少了一些孜然的味道而已。  肿瘤一点一点的被精准地从肝实质中剥出,每一步都像在拆除一颗裹着血肉的炸弹。赵京津手里的吸引器始终悬在切口边缘,将渗出的血水与组织液吸入透明导管,一口一口,粉红的液体白色的组织碎沙一样的肝脏颗粒,就像是老赵端着一杯荔枝杨梅奶茶不停的吮吸一样。  当剥离到肝门区时,正儿八经手术最难的时刻到来了。观摩的领导们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毕竟不是这个领域的,就看到张凡右手拿着刀,左手拿着签字,不停的拨楞来拨楞去的,也不知道拨楞了个啥。  但大家还是耐着性子,鸟市这边的副班长是为了给张凡站台,毕竟自家掏了大钱的,张凡这边今天的开门红,就算再枯燥十倍,他也要表现出一种津津有味的样子来。  西湖和大渔村这边则是因为张凡说过,今天手术有惊喜,本来要走的,他们都不想走了。  因为张黑子的战绩摆在这里,要是即今天弄出一个止吐药,不说止吐药,就算弄出一个比胃肠道疾病筛选差一点的东西,他们都不会走,甚至赶都赶不走。  毕竟鸟市是个穷单位,他们没钱,我们可以代劳啊!  当手术进入最难的时候,各大医疗公司的顾问,还有来参加开幕的专家们,眼睛瞪的要多大有多大。  张黑子虽然挂着骨科的专家,但他肝脏的名气太大太大了。  突然,手术室内的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  肿瘤背面暴露出门静脉主干,本该光滑的血管壁此刻爬满蚯蚓状的癌栓。张凡的手套上沾满血沫,血管钳刚松开,暗红的血柱就喷溅在无影灯上,瞬间将视野染成猩红。  就连外行的领导们都吸了一口冷气,说实话,张凡拨楞来拨楞去的,虽然枯燥,但他们没有一个不希望手术成功。现在不拨楞,血如喷泉一样爆发式的崩裂了出来,而且监护仪的尖叫声,不懂的人也知道,出问题了。  但手术室里,没有人慌乱,张黑子更没有慌乱。  四个助手,三支吸引器同时插入创口,护士拍开血袋的动作快得像在甩扑克牌。张凡用浸透肾上腺素溶液的纱布死死按压出血点。  “该上止血钳了,张院这是怎么了,发什么呆啊,上止血钳啊。”  懂行的已经喊出声音来了。  肿瘤为啥难,因为这玩意没有模板。  比如一个阑尾手术,它就是千变万化,血管的位置就那么几个,不在这里就在那里,它是跑不掉的。  但肿瘤不一样,它内部会变异出奇形怪状的血管丛,就像是早些年农村或者城中村里的电线一样,密密麻麻的。  “估计是找不到出血点了,这就麻烦了,下面是肝门静脉啊,刚刚的压力如此之大,如果不能快速找到出血点,今天麻烦了。”  “给手术室的护士长打电话,问一下张院,需要帮忙吗,我现在就能进去!”中庸普外的大主任立刻给王红说了一句。  医疗人有时候也很奇怪,明明恨对方要死,但遇上生死抢救的时候,大多数都能放下相互之间的怨恨,先救人。等人救活了,我该落井下石的我照样落井下石,就是这么奇怪。  明明两个共同抢救了一个濒死的病号,这可以说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吧。  但手术结束,开会的时候,相互如同泼妇一样对对方指指点点的,恨不得能上去咬死对方。  就在一些人想进去帮忙,一些人想听到血管吻合器的金属夹“咔嗒”咬合声时。  手术室里的张黑子发话了,“拿止血明胶!”  “糊涂啊,张院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大的压力,丝线都不行,现在上什么止血明胶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有些焦急的主任,已经开始拍着大腿一脸苦恼的表情出来了。  黑子虽然人品不太行,但这是对于院长级别,对于医药公司级别的。  对上主任,对上医生,黑子还是不错的,甚至可以说,黑子是华国外科的牌面了。  这么多国外的人,今天黑子要是失败了,这对华国的医疗的声望打击可是不小啊。  而这个时候,手术室里,巴音双手平举,托着一块塑料真空袋,随着胸前的摆动,走到了手术台前。  “止血明胶,打开,未污染!”  “止血明胶,打开,未污染!”  巴音喊了一句,器械护士检查了一眼,跟着喊了一声。  然后举着明胶,卵圆钳打开,自由落体一样落在了器械台上。  紧接着,一块糊状,如同小孩子吃的喜之郎果冻一样的东西就递给了张凡。  张凡如同挖发蜡一样,挖了一块,左手慢慢的捏着一块糊状的明胶,轻轻的塞进了右手。  然后一点一点朝右手下面塞,塞啊,塞啊,进进出出的指头,沾染着明胶沾染这血液……  张凡心里还是摇头,这个材料还是有点缺陷,黏度调的还是不合理啊。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五十五章 黑子爱财取之有道 人类目前的疾病,大多数是不能治愈的,往往能治愈的都是外来入侵的。比如感染有抗生素,比如骨折有钢板。而自身性的往往目前是没有彻底根治办法的,最好的也就是改善人体自身的感受,或者说再好一点,也就是延缓发病时间。比如红斑狼疮,这种自己细胞攻击自己器官的疾病,很是棘手,目前的治疗,只是延缓并发症的出现,而不是彻底跟着。还比如癌细胞的产生,大多数的癌症,人类其实也是束手无策的。而这些能治疗的不能治疗的,其实说白了,其实就是围绕器官血管做文章。比如脾脏损伤,肝胆胃胰很多人都知道,而脾脏就像是个小透明一样。这玩意,功能就不具体说了,最明显的一个,脾脏内的巨噬细胞会清除衰老的红细胞和病原体,这是啥,这就是等于是提前把一些癌变细胞杀灭在萌芽期,还有成年人大出血,这玩意是能拉出来造血的。但脾脏破裂,往往进入医院后,一般都是直接摘除,说是给你缝合,很少很少。为啥,医生没道德?这玩意有个麻烦的事情,就是不易活,一个患者脾脏破裂,进入医院,家属谈话,医生摘除,皆大欢喜。而缝合呢,先不说其他,后期如果缝合的脾脏坏死,必须二期手术,家属能理解还好,不能理解指头点的都能塞进医生的嘴里。所以几乎脾脏破裂的,都是直接摘除的。还有早些年的断指直接就是残端包埋,很少有断指再移植的,因为这玩意当年没有显微镜的时候,几乎活不了。索性残端包埋了。而这里面,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血管缝合。这还都是说的大血管,有些器官的小血管,根本就没办法缝,你缝的紧密一点,它给不是你缺血坏死就是栓塞梗阻。缝合的稀疏一点,它给你漏液渗出,主打的就是你拿我没办法。怎么才能提高这种成功率,只能在工具上或者器械上想办法了。手术显微镜,显微外科慢慢的就出现了。可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显微外科首先医生不愿意干。一台显微外科四五个小时,医生从手术台上下来,眼睛花的看护士都是胸前挂着四个篮球的。这玩意不光没人愿意干,而且还不好培养,显微镜下,手轻轻的一个抖动,在普通手术中,这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可在显微镜下,这尼玛就不亚于一场地震。自从葛辉祖加入茶素医院后,各个学科都伸手伸脚的想和葛辉祖有一腿,葛辉祖团队是极其的有成就感。人这玩意,被需求感还是很重要的。显微外科也一样,他们本来想着和葛辉祖的蛋白预测团队弄一下淋巴管吻合术中的粘连蛋白的问题。但是这个课题太大了,人家葛辉祖团队暂时根本就抽不出来手,显微外科的主任破罐子破摔,就说,要不给我们显微外科弄一下止血的明胶吧。这个止血明胶到底是啥玩意,其实就是由动物胶原蛋白(如牛、猪的皮肤、骨骼或肌腱)水解制成,大概可以理解为过年大家吃的皮冻子。基本成分就是这玩意,而辅料添加啥,它就是啥,添加点抗生素,它就是含药止血明胶防止术后感染。添加点凝血酶,就能加速止血。这玩意在医疗上一直是一个辅助位置,有点鸡肋,有也可以,没有也行。大分子不好研究,小分子倒是不太困难啊。葛辉祖团队挑啊选啊的,就瞄上了这个玩意。当时给张凡汇报的时候,张凡也当一回事,他的认知里,你这玩意再牛逼,有我缝合的牛逼吗?有段时间,医院实验室的老鼠都遭殃了,天天被割一刀,然后绑的粽子一样,当时张凡就觉得,这玩意估计以后用在战场上可能还有点用处,在医院里,几乎没啥用武之地。结果,人家真的弄出来了,因为有时候,有的手术总会遇到你不能缝合的地方吧,这个时候这个明胶就来了。在动物实验的时候,张凡就看到,老鼠的冠状动脉轻轻割开,血就像是加压喷头一样,直接把明胶贴敷在上面。当时张凡觉的,这个老鼠肯定是挂了,毕竟心脏的压力,就算是老鼠也是很大的,明胶根本不可能止血的。但让张凡意外的是,真有用。当时张凡眼睛就亮了,不过葛辉祖团队也给出了产品的不足,黏度、降解度、过敏高发,而且人家也给出了这个产品的未来前景。首先就是可以开发出根据 ph或温度敏感型明胶,在出血部位自动激活,当张凡听到这个的时候,一下就知道了。因为在系统中,食道静脉曲张最好的治疗方式不是环扎,也不是肝门静脉手术,而是直接口服治疗。当时张凡怎么都想到,会是喝明胶。以前的时候,他觉得是系统坏了,等葛辉祖给张凡介绍这个的时候。他一下恍然大悟了!因为这个太牛逼了,比如腹腔出血,现在常规的办法就是剖腹探查,大概意思是知道出血了,不知道哪里出血了,先豁开肚子看一看。还有,比如宫外孕大出血,这尼玛出血量都是按盆算的,有时候手术稍微慢一点,直接大出血就把人要命了。如果这玩意生产出来,遇上这种大出血,直接一针管子对着下腹部打进去,人家自己就找到出血点,然后凝固止血了。这就太厉害了。张凡还没惊讶完毕,人家又说了。他们还可以通过动态形变适应细胞生长,用于 3d打印软骨组织修复。老司机都知道,骨头断了,能用钢板,碎的太厉害了,我还能给你外部弄个铁架子就像是盖大楼一样。但软骨损伤了是真没办法的。而葛辉祖团队认为,这个明胶可以修复软骨。都不用葛辉祖说什么修复软骨之类的,就一个根据 ph或温度敏感型明胶,在出血部位自动激活,这玩意在医疗上就是神器。当时张凡就拍板,立马研究,马上弄出来了。结果,葛辉祖和显微外科的人一脸的不可思议,葛辉祖甚至都说老板,现在只是一个预想,目前就是止血啊,后期的研究难度是几何倍的增长啊。尤其是科研经费,咱们把医院卖了未必都够啊。这话一说,张凡当时就不高兴了,钱是问题吗?上马!如果说,这个玩意和茶素的止吐药一样,说是治疗,其实大概率是被人拿去当牛逼药的,那么张凡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但它是真救命的东西,张黑子宁愿自家少赚一点,都要提前把这个玩意给弄出来。因为他见过,见过白发父母趴在黑发子女的尸体上,哀嚎的撕心裂肺。也见过年轻的情侣失去心爱之人的麻木无助。有些钱张黑子一分都不会让人给糊弄走。但有些钱,黑子不赚他都愿意。手术室里,当张黑子抬起手的时候,手术视野没有像大家认为的那样,噗嗤一下,血液如同喷泉一样的爆发出来。更没有腹腔如同一盆血豆腐的脸盆一样,手术视野中干干净净,甚至连创面表面的血液都被明胶吸附到了一起。肝脏白面甚至都开始有点发白了,因为这玩意止血能力真的很强。专家们着急了!这尼玛国家给茶素医院特供了什么先进药物了?为什么我们医院没有。这尼玛太欺负了,我们一针一线的眼睛都弄成老花眼了,而人家茶素医院,就是轻轻的一抹然后压一压,好了!不出血了。这尼玛不是欺负人吗?你别拉我,我一定要去告状,我一定要去上级反映,为啥我们医院没有。而一群药商器械公司看在眼里,但并不着急,也不是很在意。为啥,针线能有多贵,就算最好的缝合线才几个钱?而且贵的缝合线销量还就那样。就算张黑子把缝合线全都给代替了,一年才几个钱。他们一点都不在乎,真正着急的是各大专家。就在大家疑虑的时候,会场里王红抱着一摞文件开始给每个人都发了过去。这次茶素医院做的很到位,翻译了英法德日好几种语言,从领导开始发。领导看的懂不?但必须发。然后第一排的专家,第二排的药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发了。大家仔细一看,领导们很认真,半天都没抬头。直到会场里如同过夜麻雀群被捅了一下的时候,他们才开始抬头。“我们愿意,王主任,我们公司要加入茶素的这个研究。”“我们愿意,出钱,出人。”很热闹!张凡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会场里几乎都炸了锅了。第一,这个不是大分子,相对研究难度来说,会低一点,第二茶素已经开始研发了,项目已经有眉目了。他们这个时候,另起炉灶来不及了,但打不过可以加入啊。而且,今天张黑子站在手术室里显摆,他为了啥显摆? 第七百五十六章 来吧,上菜吧 第2593章来吧,上菜吧  三台手术结束,吕淑颜欣喜的发现,医院这边需求的设备好像都落实了,“黑货还是有办法,要不再火上浇油,明天再来三台手术?”  敢想敢干是吕淑颜的特色,吕淑颜是什么人,她就是头角峥嵘之辈,也就是因为张黑子才能压制这种人,不然吕淑颜估计早就考博跑了。一山总比一山高,除非她跑不动了才会停下来休息,不然永远在不停的她永远的是在追求的旅途中。  下了手术台的吕淑颜看完设备清单以后,立刻就去找张黑子了。  可惜,没找到!  张黑子这会忙呢,哪里能顾得上她,首先在茶素医院走风漏气的行政楼里,小会议室内鸟市这边的,西湖、大渔村这边的还有一个茶素打酱油的凑在一起。  王红和老陈陪着一群秘书就守在会议室的外面,老陈倒是还很正常,王红这会骄傲的都不能弯腰了。  “哎呀,王主任您别客气,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虽然王红负责招待,当王红端着水壶给他们倒茶的时候,没一个不赶紧起身双手客气的接过来的。  想想自家的公公去开个单位的退休会都骄傲的能在小区里说三天,王红心里的感觉是格外的敷贴。  离开临床后,看着临床人员的收入翻着跟头的增长,王红后悔过没有,看到巴音开着红色小奥迪的时候,真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可现在,她不后悔。  会议室里,大渔村的人先着急了。  “张部,没有必要啊,科研方面的经费不足,您直接说话啊,苦什么都不能苦科研的人员啊。你这一放出去,不光便宜了外资,而且又让国外的医疗企业进一步的发展,真的得不偿失啊。”  由不得大渔村焦急,虽然大渔村在茶素医院这边算是先来者,但茶素医院这边的体系和普通的体系不一样啊。  比如止吐药,大渔村的确投资了,但这玩意是没办法影响茶素医院其他的科研,甚至从刚开始的重金贵客慢慢的成了吸附在茶素医院身上的吸血虫了。  同富贵太难了,想要继续从附庸变成伙伴,就不得不继续砸钱,好在茶素医院这边的科研一直都很靠谱。  但问题又出来了,茶素医院现在没有当年那么饥渴了。当年的时候,给点钱,张黑子尾巴摇的多勤快,现在呢?  此刻,可以说,茶素医院现在对于资本来说,攻守易型了。  以前是茶素医院求着他们,现在该他们求着茶素医院了。  或许有人说,啊人家当年帮你,你现在有本事了,开始瞧不起人了。  其实,这就是华国人最善良的一面,也是最可欺的一面,其实这就是所谓的君子可欺以其方。  如果当年茶素医院无法让大渔村赚到钱,当时别说张黑子摇头摆尾巴了,就算他把头磕破了,也绝对不会拉到对方的投资。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现在的茶素医院在资金方面已经没有命门了,不是说茶素医院钱多的都用麻袋装了,而是渠道越来越多了,信用越来越好了。  “嗯,呵呵,这个是我没有考虑到的,领导批评的对!”张凡笑着对在座的领导道歉一样的说着。  局势明朗了,现在围点打援已经形成了,张凡就不用穷寇猛追了,人家毕竟是领导,面子还是要的。  吃点亏,受点委屈,不算是什么,张凡还是很大度的。  大渔村的领导看张凡这么好脾气,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都承认错误了,你倒是改正啊,你倒是现在说一句:好,我错了,我不让外企参与了,接下来就让我们茶素医院和大渔村两个单位合作就行了。  可惜,大渔村这边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不说其他,光鸟市就没办法打发。  他对于自己的地位现在很清楚,鸟市虽然没钱,但人家是茶素医院的婆婆,婆媳关系再怎么不好,当媳妇的多少还是要给鸟市面子的。  西湖,按说大渔村其实可以不怎么搭理西湖的,毕竟论钱,其实大渔村的钱比西湖的钱更自由,都说资产过亿,资产百万,说实话,大多数都是固定资产,你痛痛快快利利索索拿个现金一百万出来?  过日子一样,各地政府都一样。  但西湖人家有个大浙,这是能给茶素医院补齐人才短缺这一块的。  而大渔村有啥?除了有钱,还有啥?  大渔村这边很是郁闷,尼玛什么时候有钱的反而成了陪衬了。  当张凡装着道歉的时候,大渔村这边立刻摆摆手,“专业的问题张部您比我们更明白,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了。  但资金方面,你觉得我们和鸟市还有西湖难道还不能给您信心吗?”  这是要所谓的连横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到了这个时候很轻松。张凡盯着自己面前的搪瓷茶杯,杯沿金属条泛着屎黄色的光芒,这个杯子当初还是参加什么会议给发的。  大渔村的话一说完,鸟市副班长端着茶杯开始喝茶。他对于鸟市的定位太清楚了,他们鸟市就是给黑子当背景墙的,荣誉可以共享,成果可以共担。但发财就别想了,在黑子这里发财,看似好像占便宜,其实黑子这个货太小心眼了。  今天分红了一千万,黑子明天借200,后天申请499的,最后年底一结算,鸟市当初投的钱其实也没多少利润。  索性班长和副班长这边也想明白了,以后黑子想要投资,可以给,但就按照分红来,你给我分多少,我给你投多少。  你也别沾我便宜,我也不让你吃亏。  所以,大渔村想拉着鸟市站在一条线上,先不说什么茶素医院是不是下属之类的事情了,就按黑子这个秉性,鸟市肯定不会和大渔村在一起的。  鸟市副班长喝着茶,根本就不搭理这句话。  西湖方面的领导低头在笔记本上画着圈,笔尖把纸戳出了窟窿。好像这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大渔村的领导有点尴尬了,什么时候老子来西部地区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但想想止吐药这几年带来的利润,只能自己挽尊一般的又说了一句:“张院您觉得呢!”  窗外的春风把茶素医院走风漏气的行政楼窗户吹的哒哒哒的,也不知道是胶条脱落了,还是什么原因。  “其实,这栋楼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如果张部同意,我们可以援建一座现代化的办公楼,最少也是按照我们大渔村颐都大厦的级别。”  张凡喝着茶,他根本不动心,我这个行政楼怎么了?我要那么先进的干什么,能给我每年都带来收益吗?  我这个破楼,别看走风漏气的,来个领导我就能伸手要一点,每年还能弄点维修费用什么的,再说了我这是医院,又不是什么靠脸面吃饭的公司。  “艰苦朴素的传统不能忘啊,我们西部地区还是贫穷的,虽然这几年医院有一点进展有一点发展,但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  能克服的我们还是要克服,能坚持的我们一定要坚持。  比如教育,我们医院的同事们宁愿冬天冷在行政楼里跑步取暖也要把茶素国际医科大给建起来……”  看着张黑子一点点脸都不要的架势,大渔村这边也是真的佩服了,尼玛西部要全是这样的干部,以后还有我们什么事情啊。  “奖学金,国际医科大的奖学金我们大渔村承接了!”  “谢谢,谢谢,实在是无法用言语表达我的谢意啊,哎!优等生其实还是占少数的,还有一些家里条件不太好的学生……”  “再,再加一项贫困生补助……”大渔村这边的领导心里都开始骂娘了,尼玛你们学校的奖学金覆盖面积那么大,现在又要贫困生补贴,要点脸好吗?  张凡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每年大渔村把奖学金覆盖了,再把补贴覆盖了,所谓的贫困生补贴,肯定不是简单的按照家庭经济条件来指定的。  不然张凡花费这么大力气有什么意思,茶素的奖学金覆盖了优等生,然后把中等生再用大渔村的补贴给覆盖了,真正条件不好的,茶素医院自己就解决了,用不着大渔村操心。  或许大渔村对于这个有异议,不过他们又不是政府,只不过是大一点的公司而已,怕个锤子,就算张凡拿这个钱包二奶了,估计他们都不会有异议的,只不过张凡是想多弄点钱而已。  和大渔村这边谈完,要了人家的钱,这个大概意思就是,这趟车你们有票了,至于是软卧还是站票,接下来和闫晓玉他们去谈,这些细节我们当领导也不好当面撕扯。  和大渔村的握手完毕,张凡笑嘻嘻的看向了西湖。  西湖代表王室长的笔记本停留在“人才公寓“一页,钢笔尖无意识地在“住房补贴“几个字上洇开墨渍。他突然将文件转向张凡:“我们可以把人才引进计划提前半年落地,前提是“视线扫过张凡,“双方共建实验室。“  张凡端起保温杯轻抿一口,枸杞在水面荡起涟漪,老陈泡茶是很专业的,而王红就不行了。  今天给你弄点枸杞,明天给你弄点肉苁蓉的,好像张凡真的需要补一补一样。  枸杞到底有没有效果?枸杞中的枸杞多糖的确是有抗衰老的效果,但问题是这玩意不溶于水,所谓的枸杞泡茶,可以说几乎没啥效果。  大浙联合卖羊肉卖枸杞的小省弄过这个科研,一天三四粒枸杞是真有扛衰老作用的,因为这里面有枸杞多糖。  每天能不能一把一把的当零食吃,也不行,这玩意还糖量太高,每天直接吃个四五粒也算是养生了绝对比大几百的澳洲复合维生素有用,但泡水就没啥用了。  而且这玩意就怕制作过程不是晒干而是熏干的,一旦熏的,硫啊什么的,还不如不吃。  张凡给王红说过好多次,王红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忘了。  西湖这边有点着急了。  早些时候,西湖对于茶素他们总觉的张凡挖人的本事是被夸大的。  什么中庸扛不住,30x当不了,他们一直认为被挖的这些人都是在中庸或者其他医院不被重视,然后被张凡偷鸡了。  而在西湖,他们认为,同一领域内,他们在华国的待遇是最好的,所以,他们不怕。可上次的联合,让他们真的担心了。  直接一个常务副院长的任命,弄的西湖这边措手不及了。  这都还不算什么,最大的问题是,人才流动不对等啊。  茶素派去西湖的老赵团队,西湖并不是无动于衷,这是花了心思的,可结果怎么样?  赵燕芳给钱就要,给好处就上,但时间一到,立刻带着团队就回了茶素,根本就没有一点留下来的可能。  从老赵到实验室助理有一个算一个,主打的就是有便宜就上,吃完抹嘴就不认账。  而茶素这边呢,派去的实验室主任,时间到了还推诿不归,今天打电话说过几天,等过几天再打电话,又说过几天。  西湖这边真的生气了,人家就说实验关键时刻,西湖这边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在茶素,他可是项目负责人,还是医院的常务副院长,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  主打的理气直壮,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也不怕你开除我,我现在有下家了,你真要开除我,除了成果,你们一点都别想拿到手。  这就让大浙破大防了,尼玛同样的医院,同样的实验室,同样的大学,凭啥你们能留住人,我们留不住人?  其实这也不能怪西湖,西湖这边人才太济济,一个萝卜拔出来,后面预备着三四五六个,而茶素这边则不一样,很多窟窿都是空着的,汪汪流水没人堵啊。  最重要的是,茶素的张黑子有时候给出的想法真的是能搔到痒痒肉一样,开个会议甚至就几句话好像拨云见雾一样。  而且,重视程度,茶素对于有本事的重视程度不亚于西湖。  所以,这次西湖副室长亲自来,第一是恭喜,第二就是把关。  结果,现在黑子扔出这么一个玩意,他给上级汇报完以后,就着手找专家询问。  还没问清楚,西湖这边就已经给回馈了,“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要参与,能占多大份额就占多大份额,如果张部愿意在我们大浙开一个实验室。  我们这边负责所有的费用,甚至特殊情况下,我们愿意承担总费用的一部分。但是,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底线。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让我们的科研人员被他们茶素挖走,这一条必须形成文本。  如果他真敢这样干,我绝对要和鸟市掰个清清楚楚。”  很多人觉得中庸都挖得,凭啥挖不得你西湖。  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就是归属问题。  中庸是部里的,等于说其实就是大家的。部里和地方打架,一般情况下,如果说过错都是五五分之类的,上级偏向的都是地方。  尤其是边疆这种地方,百年都不开花,终于开花了,再加上鸟市这边的像是母鸡如临大敌一样的护着鸡崽子,部里肯定干不过鸟市啊。  还有一个就是,中庸对于部里,又有点像一个不太听话的隔山儿子,要钱的时候一分钱都不能少,但听话的时候,又不怎么听话。  所以,这才有了张黑子挖人能成功的原因之一。  至于肃省这边,刚开始是不好意思说。  毕竟挖人不是别人,是自家的学生,你让老师怎么说,难道真要说一句,老师不如学生吗?  后来实在挖的过分了,肃省不满意,可黑子会做人啊。  打你一下,然后带着你一起嗨,这种事情就没办法弄了。虽然挖了你的人,但我带你玩啊,你总不好意思告状对吧。  但西湖这边不一样,要钱人家不缺钱,要人,人家板凳深度绝对够。  说白了,人家就是带财的寡妇,和茶素混日子,求的不过是一个子而已。  你弄的我高兴了,咱们多配合一些日子,你弄的我不高兴了,我是有掀桌子的实力。  当然了,他们最终需要的就是要个孩子而已,等什么都上手了熟悉了,分家的日子也就到了。  所以,要钱可以,我给你。  但要人门都没有。  张凡心里也清楚的很,这种合作必须一直西风压倒东风才能持久,不然分分钟离婚。  但压倒期间,不耽搁张凡和西湖多要钱。  “共建实验室?没问题。不过领导您也清楚,我们弄个妇幼中心都八方化缘的,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茶素这边的实验室共建可以,不过我们这边的资金得过一些日子……”  “不用,你们现在就可以立项,我们西湖可以承担,但我有个要求,科研实验室必须在我们大浙也要建设一个主试验场地。”  张凡一听,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鸟市的副班长,心说瞧瞧,你瞧一瞧,看人家啥气度,再看看咱自己人啥气度。  你们要是有这个气度,我能这么小人吗?  你们知道不知道,我在业内都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五十七章 大小之分 茶素和西湖还有大渔村谈判,其实就和谈彩礼一样,不同的是,因为茶素已经把西湖和大渔村既成事实了。如果双方第一次合作,或许还会生涩,相互之间动作不协调一类的事情,其实双方已经默契的很了,相互知道深浅长短的。现在除了价格问题,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谁大谁小的事情了。这里面还囊括一个鸟市一个茶素。大渔村的优势就是钱,咱有钱以前还能摆置摆置张黑子,让黑子摆摆体位什么的,现在彻底地位下降的是相当厉害。西湖呢,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傲娇,都既成事实了,可每次都会半推半就,你说愿意吧,还防备着你。你说不愿意吧,又上赶着拉着张凡大腿不撒手。至于鸟市,本来想当老大,可弄着弄着,忽然发现不能这样干,再这样干下去弄不好茶素医院要是和部里……所以,现在的鸟市已经开始迁就了,只要你黑子别太过分,只要你黑子医院的牌子还属于鸟市,你随便来,大不了我装着看不见。而茶素,直接就没地位可言,说个不好听的,现在的茶素推那个都机会不多了。也就是胜在人家有地盘,茶素医院不得不带着。当然了,他们几个之间倒是没啥矛盾,因为闹不起来,没谈妥之前可以和张黑子计较,你多我少的,就算拍桌子骂娘都可以。可一旦谈妥,这里面只能有张黑子的声音,其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谁都挖不动张黑子的最大原因之一。如果黑子去首都或者去魔都,当个院长当个书籍有没有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去了以后就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医疗这玩意有个沉淀性,一旦牵扯到这个,各大医院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老专家。老专家身后又不知道跟着多少小团体,然后这种小团队后面又跟着不知道经营了多少年的各种公司的代表。然后师父的老婆,徒弟的老婆说不定都是股东。直接就是一个闭环形成了,你能打破资本的壁垒你打不破技术的壁垒,你能打破技术的壁垒你打不破资本的壁垒,这是双层套,主打的就是一个安全牢靠。这种技术圈子甚至比资本圈子还难打破,这也是为什么有个医院有的科室,从上到下全是徒子徒孙的原因了。而茶素就不一样了,本来就在国境线边上,又是个地区医院,这地方兔子不拉屎,大代表看不上,小代表在欧阳和老黄的摧残下,又溃不成军。然后等张凡上手后,小代表直接被清退,大代表还没缓过神,张凡直接就和各大药企挂上勾了,没有了中间商,这一下大大小小的代表彻底就没啥生存空间了。而且茶素医院成长太快,这就等于提高了门槛,提高门槛大小代表进不来,这就本来能形成利益团体的无法形成利益团体。只要技术不被资本胁迫,说实话百分之八九十的问题都不会出现。很多新闻里的医疗事故,听着好像不可思议。其实按照华国的医疗规章制度,已经说实话很全面了,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呢?就是被资本绑架了。比如手术台上给你抬价格,环切个包皮,还能有美容。这是人干的事情吗?和西湖大渔村谈完,至于鸟市和茶素,张凡根本就没想谈。有什么可谈的,给多给少还不是张凡说了算。对于西湖在大浙建设同等级别的实验室,这个事情张凡是相当支持的,科研研发不是一个人干的,只要愿意,张凡是支持的。整整谈了一白天,差不多半上午开始,他们就在行政楼的会议室里,这一天,张凡真的是精疲力尽,说实话比做一天的手术还要累。好在张凡达到了目的,大家都觉得没怎么吃亏,好像都赚了一样。等张凡他们从行政楼里出来,大家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和气的。秘书们看着自家的领导气色还不错,心里也放心了,倒是王红担忧的看了一眼张凡。别的几个领导都是红光满面的,就张凡像是脱了水一样,蔫不拉几的。王红还以为张凡吃亏了,赶紧走了几步。“没事没事,就是坦诚而深入的交流,大家都是相当满意的。今天大家都有点累了……”张凡解释了一句,虽然和王红的默契还没老陈那么高,不过也是有点默契的。“也到饭店了,怎么安排的?去茶素招待所?”因为有领导,所以只能去招待所或者去茶素大楼的食堂,要不是级别太高,这会张凡都把人安排到医院对面的五星级酒店了。毕竟有人买单。“额……”王红犹豫了一下,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中午是食堂送过来的,本来王红都准备让食堂继续送晚餐了。没想到谈完了。“就在你们食堂吃,工作餐不用特意安排了。”鸟市副班长摆了摆手,又转头给其他两个领导说了一句:“茶素医院的食堂还是不错的。”张凡撇了撇嘴,这顿是省不下了,哎,有点吃亏啊。食堂里,茶素医院的食堂没包厢,不过老陈会做人,张凡说不让弄包厢,但有时候这个本位特色还是要照顾一下的。“行吧,只要领导不嫌医院慢待,咱们就去食堂,王主任给食堂说一下。”等张凡他们进了食堂,远远的就看见食堂的一个角落里已经用屏风围起来了一个桌子。反正也算是个包厢了吧!虽然张凡让王红给食堂交代一下,其实也没啥可交代的,茶素医院食堂的伙食本来就不错。王红以为是要单独弄个什么菜之类的,她有点把握不住,就赶紧联系了老陈。老陈一听,就说没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王红挂了电话心里还有点嘀咕,这个老陈也不问问领导吃什么就大包大揽的,别等会不满意,王红心里嘀咕着,又看了看张凡。倒也没太在意,反正等会要是张院不高兴了,自己也不能推给老陈。张凡在成长,王红也在成长,要是放在以前,要不她绝对不会把这个事情交给老陈,或者就算给老陈了,出了事情,她肯定要说是老陈弄的。进了食堂,张凡和王红还有老陈招呼着大家坐在了如同围栏一样的屏风围着的桌子上。“张院现在起菜?”老陈低声问了一句,不过大家都听到了。张凡也好奇了,不是端个盘子吃就行了吗?这是……“好把!”然后,张凡和王红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盘盘的菜端了上来。鱼有鱼的盘子,虾有虾的碟子,甚至烤肉是像是船一样的大盘子端着上来了。张凡惊讶的是,老陈这是从哪里弄来这些家室的,这尼玛一下就高大上了啊。王红惊讶的是,这尼玛明明不就是食堂里的晚饭吗?还能这样做?四菜一汤,按照标准来,领导心说这算不算超标啊,不过老陈你说他临床业务能力可能有欠缺。但弄招待,他绝对是有一套心得。“哎,这感觉都有点超标了啊。”副班长笑着点了点老陈。“没有,没有,就是工作餐,量大一点而已,咱们今天人也多。”屏风外面,几个秘书真的是见识了一下什么是茶素医院的食堂。鸡鸭鱼鹅的也就算了,各种蛋糕,各种点心,甚至连鹿肉都有,这尼玛这是食堂吗?还是自助餐模式的。几个秘书,有的端着咖啡,有的端着奶茶,吃牛排的吃牛排,吃羊肉的吃羊肉。一边吃,一边疑惑的想着,“外面都这么丰盛了,里面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今晚大家回去都休息好,明天才是正儿八经的恶战……”送走了领导,张凡给闫晓玉任丽还有李存厚赵京津他们都交代了一下,然后又给韩忠国交代了几句。然后老邹送着张凡回了家,一进门张凡给邵华说了一声,直接就进房子睡觉了。张凡今天比张之博来的早,张之博他们是早中晚饭都在幼儿园吃,本来只是中午一顿饭,后来考神弄的营养餐不知道怎么的很多孩子的家长都提议索性让孩子们一天三顿都在幼儿园吃。考神当然愿意了,一群小屁孩能吃多少,但他可以和张黑子要钱啊,花五块要十块的,这种事情他经常干。张凡躺在床上直接就像是昏迷了过去一样,睡的天昏地暗的,虽然今天他们都不是专业人士,可论人心,论韧性,说实话张凡还真的不是对手,看着好像张凡是主导。但这里面稍微有个不慎,说不定就会让人家占便宜。而且还没办法耍赖的。给鸟市耍耍赖,班长副班长的也就是在自己办公室里拍拍桌子骂骂娘,见面了还要鼓励黑子再接再厉。可人家西湖和大渔村可不会惯着张黑子的。张凡挖人不怕告状,这玩意真没办法。可总不能什么都让人告状吧,那就有点过分了。睡了不知道几个小时,张凡醒过来的时候,就隐约听见外面张之博好像和谁聊天呢。一出门,发现贾苏越搂着张之博,邵华在一边瞪着大眼睛。“睡醒了?饿不饿,砂锅里面还炖着汤呢,我给你盛一碗?”“不了,不饿。怎么了这是?”“嬢嬢要减肥,她把零食都送给我了,妈妈说不行。我觉得可以,不然嬢嬢又要胖了。”说完以后,张之博不停的给贾苏越挤眉弄眼,估计是张之博什么时候和贾苏越说好的,然后贾苏越送过来,又随便找了个借口。张凡没管他们的官司,都送上门来了,还能说啥,再多说几句,张之博又开耍死狗了。洗了一把脸,出来的时候,邵华已经端着汤过来了。对于喝汤,张凡一直是比较排斥的。按照华国高尿酸血症与痛风诊疗指南中明确指出,全华国尿酸高的前三甲是广城、青鸟、还有江浙。三个地方诱因都不一样,广城这边是老火靓汤,说实话,对于广城的喝汤,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有些孩子奶都还没怎么喝就已经开始喝汤了。青鸟这边是啤酒加动物内脏,张凡以前一直以为吃内脏西北这边是最多的,结果三面是海的青鸟吃内脏吃的也是飞起,而且更重要的是,内脏配啤酒,说实话这玩意真的太吓人了。而江浙这边则是高频率食用带鱼、虾蟹等中高嘌呤海产。尿酸高,其实说实话,正常吃饭是不会导致的,这是身体内部已经出现代谢问题。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华国尿酸高的患者接受过正规治疗的人群还不超过30%。说实话,这玩意不是大脚拇指疼了,才去喝一点碳酸氢钠片就完事的事情。想要维持一个正常尿酸,首先是必须戒糖戒酒,因为糖的代谢和酒精的代谢都在肝脏。而且糖分和酒精的代谢是优先尿酸的,可以这样说,你喝一瓶含糖饮料或者说喝几口酒。导致的就是肝脏没时间去代谢尿酸。所以这种情况的患者,平时多喝水,然后用脱脂牛奶增加蛋白,让肝脏保护起来。只要肝脏好了,尿酸绝对会慢慢趋于正常的。不过邵华已经端过来了,张凡装模作样的喝了两口,“嗯,味道真不错!我就不喝了,再喝就发胖了。”张凡昧着良心夸奖邵华,不过邵华这个时候没顾着张凡,贾苏越给邵华埋怨。因为张凡说了一句发胖,贾苏越真的开始说了起来。“我健身班也报了,每天都在节食,我吃的也特别注意,我老娘都说我,我一天三顿感觉再吃绿化带。可还是胖啊,我到底怎么办啊。”张凡远远的瞟了一眼,虽然就瞟了一眼,其实他就已经知道,贾苏越是属于贼胖。所谓的贼胖,就是四肢也不粗,胸膛也不大,看着好像很瘦,但上称一夭,乖乖怎么这么重呢?这种人其实脂肪不在皮下而在腹腔。怎么去判断一个人是皮下肥胖还是腹腔肥胖?其实特别简单,你在肚脐附近捏一下看看,如果肉肉捏不起来,那么这就是贼胖。如果能捏起来,就不是贼胖。当然了,抬杠的说,我八块腹肌也捏不起来,正常人,这里说的普通人,普通好人谁有八块腹肌呢。这贼胖和普通的胖减肥方式是不同的。普通的胖,你节食也行,每天三顿饭吃的像是绿化带也没问题。这是有效果,而且还真的能把体重减下来的。但贼胖不行,这种胖也叫中心性肥胖,一旦进行节食,身体会误认为进入“饥荒模式“,主动降低基础代谢率以保存能量。研究发现,节食初期体重下降中约 25%来自肌肉流失,而肌肉是消耗热量的重要组织,肌肉量减少会使代谢进一步降低,形成易胖体质。更重要的是节食期间身体会优先分解皮下脂肪供能,而内脏脂肪因具有更强的抗分解特性,反而可能被保留。当恢复正常饮食时,身体会优先补充更易堆积的内脏脂肪,导致看似瘦了,体重也减少,但脂肪增加了的不利局面。贾苏越就是这样。这种中心性肥胖的人,必须增加蛋白质摄入(1.2-1.6g/kg体重),然后进行配合抗阻训练保持肌肉量。也就是所谓的力量训练,不然体重根本就减不下来。当然了,张凡没多嘴,这个事情估计过几天王亚男也会知道,到时候王亚男会给她科普的,但问题也出来了。增加蛋白摄入能做到,可力量训练做不到啊。这个太难了!清晨,张凡恢复的相当不错,可以说是精神奕奕的,洗漱完毕以后,也没去跑步,今天张凡要留着精神和商业大鳄们打架,不能有丝毫的懈怠。这和老爷子当年说的什么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是一个道理。老邹开车到了医院,办公室里,医院书籍副院长全都汇集在王红的办公室里。“都到了啊!”张凡笑着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看了看众人,不错,精神都不错。当然了,今天能把人摇在一起,不是张凡多厉害,而是因为今天大家都是有各自目标的,所以,其实不用张凡特意交代大家都来了。“会议室也准备好了,张院几点开始?”“嗯,资方在哪用餐的?”“在咱们食堂,提前都准备好了。”王红低声的给张凡说了几句。这可不是下毒下泻药一类的准备,张凡让王红今天给资方准备的都是高碳水的饮食。张凡没想着让他们快速升糖,而是要让他们大脑瞌睡,说不定到时候一个瞌睡,弄个什么协议之类的。今天的谈判分上下两场。第一场是和医药公司谈,华国公司也有,国外公司也有。第二次则是和器械公司谈,主要是国外的器械公司。很多时候,他们都是一家,但医药和器械是分老总分管的。而且,张凡也愿意分开谈,分开谈才能谈的更多一点。 第七百五十八章 开门先来下马威 茶素医院的管理团队可以说很少有今天这么全乎的,远在油城的老迟也来了,土豪国的老高也来了。老迟现在是第一附属医院的书籍,而院长则不是固定的,一般情况下,这是违规的,医院是企事业单位,院长都是法人。因为茶素医院的特殊性,书籍成了法人。这是罕见的,因为院长是行政负责人,但第一附属医院没有固定的院长,张凡当时就给鸟市说了,不能花了这么大的价钱最后弄一个空壳子,患者患者不满意,医生护士不满意。既然花钱了,咱们就把这个医院打造成边疆南的一个辐射中心。当时鸟市的几个领导听的都热血沸腾了。然后附属第一医院的院长就是轮换制,每半年茶素这边就会有最少三个学科带头人带着一个团队过去在第一附属医院驻扎半年。这也是当时张凡和欧阳他们商量过的。不然,估计附属医院用不了多久就只能成政绩工程了。比如人家从内地过来的,我尼玛都到边疆了,我为啥不去茶素找专家。而且边疆其他城市的人也一样,茶素虽然远,它能有多远,我能去油城,我就能去茶素。所以,业务团队的轮换制,不光对油城医院有好处,对于茶素医院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老居他们呼吸科,一个冬天下来,人就像是二月里的羊一样,疲乏的眼睛里面都没了光,走到哪都想卧着。但在茶素医院肯定不行的,冬天从临床出来,然后还没反应过来就拉进了实验室,有时候拿钱的时候很痛快,但人的身体是扛不住的。现在好了,直接去油城,累半年缓半年,这样算下来还是不错的,当然了,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每年都去油城。必须是学科带头人或者副高以上,实验室副主任级别的才能年年去,而主治医生护师以上的才能轮着去。油城这边清闲,但工资补助高,毕竟靠着油城,两桶油这边偷偷摸摸给一点,收入并不比茶素低的太多。老迟从土豪国回来以后,刚开始的时候打死都要换地方,不过见到黑子以后,又开始表忠心。去了油城医院以后,张凡这才放过了老迟,老迟的春天也来了。工作顺心,要面子有面子,要地位有地位,现在很多鸟市的人有时候看病都开始联系老迟了。毕竟能联系张凡的人太少太少了。除非当年张黑子没发迹就关系不错的,比如酒庄的老板他们,剩下的现在有资格联系张凡全边疆都没几个。可老迟的门槛低啊。回来半年多,老迟肉眼可见的都发胖了,红光满面的。老迟让黑子调教的会做人了,工作汇报每周都会给张凡打个电话,然后每月风里来雨里去的都要亲自来一趟茶素。张凡嘴上说不用这样,有些事情你自己做主就行了。但老迟心里太明白了,黑子嘴上说这样,他真要这样干,估计下次会不会给发配到非洲。至于老高,本来这次是不用来的,太远了,但土豪国这边为了和茶素医院更加紧密的合作,老高的差旅费用人家全包了。当时张凡开玩笑的多了一句嘴,咱不能厚此薄彼啊,老高都有差旅费了,索性其他人也给一点呗。张凡是开玩笑,但人家土豪国这边老酋长一个电话,现在茶素在土豪国这边的医生护士,每年回家都是头等舱的待遇。老高本来不想来,张凡也没想让老高来。可土豪国这边直接人家的卫生大臣带着老高早早就来了。所以,今天的这个谈判,也可以说是茶素医院班子主要成员的工作会议。清晨,张凡刚到医院,办公室里就已经坐满了人。老迟现在也有沙发可坐了,王红带着院办的几个干事匆匆忙忙的倒茶泡咖啡。“是这样,等会谈判的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主打的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谁手软了设备没要到,资金没到位,到时候可别又来找我。我可不给你们擦屁股。”张凡笑着给一群人开玩笑,虽然是开玩笑,但这也是战前的一种动员吧。“张院,药企这边都就位了。”没一会,王红推开门给张凡说了一声。“好,各位,今天就看你们的了。走,出发!”一群人,呼啦啦的出了办公室,一个一个的脸上带着如同是屠夫去报仇一样的表情。唯一面带笑容的也就是张黑子了。推开门,进了会议室。一群国际巨头看着茶素的这个架势,脸上的肌肉都有点颤抖了。别人谈判,要不就是大头对大头,要不就是找专业的谈判团队,茶素这边倒好,一个专业的谈判对手都没有。清一色的医疗专家。别以为这群人不是专业谈判手,可能会被占便宜。其实这种人反而不好谈。一个西瓜三毛三,一分都不降,你五毛我愿意,你三毛二,我就不行。“呵呵,鲁总脸色不好啊,没休息好,还是?”张凡看着辉瑞的亚太总裁,笑着问了一句。不是辉瑞牛逼,张凡不得不和他打招呼。而是他的脸色实在难看,这才张凡说了一句。“专家就是专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昨天你们和领导开会,我们几个同行就聚集再一起聊了聊,聊的高兴了,顺便就喝了点酒,喝的也不多,但晚上就是不舒服,估计我这个脂肪肝的问题。”“哦,脂肪肝啊,这个要重视了,这次完事先别走,在茶素医院检查一下,我给你看看,脂肪肝你可别大意……”张凡一脸的重视。很多人都有脂肪肝,这种时候一般分三种人呢。一种人就是不管不顾的,脂肪肝怎么了,不妨碍我吃肉喝酒蹦擦擦。第二种则是紧张的要死,今天吃个护肝片,明天打听一下哪有老华医,主打的就是怕死。第三种则是想起来了保护一下,想不起来也就无所谓了。其实,这种都不行。什么是脂肪肝,简单说,肝脏变胖了,贼胖的那种,肚子里全是油。这个时候,是必须预防的,因为脂肪肝只是胖了,不是器质性改变,是可以恢复的。往往这个阶段,大家千万要记住,不喝酒!不喝酒!不喝酒!然后还有就是控糖,控糖,再控糖,比如精制糖摄入< 10%总热量,避免添加糖饮料,还有就是优质蛋白的摄入,啥是优质蛋白,就是瘦肉!其他你也别操心,就记住,瘦肉就是优质蛋白就行了。还有就是要添加膳食纤维,每日 25-30g(全谷物、蔬菜、奇亚籽等)。剩下的估计就费劲了,比如锻炼,现在生活和工作,对于锻炼来说,真的很不容易保持。工作上的烦心劳累,家里的琐碎,真的长期保持锻炼真的很难。为什么要这么强调呢,因为脂肪肝是可以恢复的。一旦不管不顾,肝脏里面的脂肪过多,就会压迫肝脏内部的各种管道系统。不通则痛,一旦出现压迫不通,肝脏的肝小叶就会纤维化。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因为这玩意是器质性的改变了,就算你吃仙丹,也回不去了。而一旦有了纤维化的改变,就会出现无菌性的炎症,也就是所谓的肝炎,这种炎症不比什么甲肝乙肝差。这个阶段的治疗,只能是保持现状!延缓纤维化的加剧,谁要是给你说,能彻底恢复,不是不懂就是骗你钱的江湖人士。至于再后面就是肝硬化和肝癌了。这后面的事情就不说了,最重要的就是脂肪肝时期,这个时期别吃什么几把护肝药,真的,千万别吃,大爷们要听劝。你不喝酒不吃肥肉不喝肥宅水,比啥都强。再废话一句,单纯性脂肪肝通过生活方式调整,6-12个月可逆转!!!只要你坚持一年,还给你一个强大的肝!别人这样说,或许有点逢场作戏,但张凡这样说,辉瑞的亚太总裁不得不重视,忍了半天,还是不得不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心里想的是,“完蛋,今天不能太过分了,哎!完事还得让张凡给我看看啊!”随意聊了几句,看着气氛都差不多了。正儿八经的谈判才开始。“按照中公边疆生委边疆人民正副关于促进止血明胶的实施意见,综照西湖大渔村联合发布关于茶素医院明胶行动计划。我院计划寻找三到十左右的合作伙伴,可以是自然人也可以是公司形式的方式加入我院的明胶研发工作。按照目前各个单位及企业的实力,我院邀请各位来参加此次会议,我首先表示省未代表边疆代表医院对各位表示热烈的欢迎。大家能来,是对边疆的认可,也是对茶素医院的认可,我在这里再次表示感谢。”张凡以前很讨厌套话,官话,觉得都是废话。但今天,张凡不得不说,而且说的还非常的六。你就瞅瞅下面的人就行了。没有一个不坐的笔直的。三个地方联合起来帮着茶素医院发布公文,你别说其他的了,你想走盘外招,你觉得你们能不能接的住三个地方的联合。这也算是杀威棒。 第七百五十九章 谁同意谁反对 联合科研,只要张黑子不下手挖人以外,西湖这边根本就不怕茶素张黑子能干个什么,大不了就是占点小便宜什么的,西湖这边一点都不在乎。  什么建设实验室的费用了,各种的经费补贴了,人家都不用张黑子张嘴直接就全包了。  但国外和黑子合作,担心的就多了。  不是怕黑子占点小便宜,说实话占点小便宜,他们还真希望黑子只是单纯的占便宜。问题是,他们怕啊。  怕研究到了半路,或者说眼看着成果要出来了,黑子不讲理了,这个时候,谁都怕啊。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什么国际法什么行业准则,全都没用。  不是担心张凡人品不行,主要是他们当年对华国干过这样的事情。而且还不是什么小项目,据说是什么卫星之类的事情。  所以,会议室里,并没有几个副院长和任总想象的那么火爆,也没有一群药商拿着支票不停的挥舞。  反而大家都很冷静,像是怕别人超前,又担心走的太快一样。  说实话,他们把黑子看的有点小了。如果今天这个药物是止吐药一类娱乐大于治病的情况,张凡今天怎么都要给大家挖个大坑。  商业其实和打仗差不多,张凡也是一个具备一定商业素质的领导,如果不考虑白璧微瑕的话,张凡在商业领域和医疗领域的水平是差不多的。  不过止血明胶是救人的,关键时刻在出血方面是大杀器。  张凡这次就不用太展现自己的商业水平了,宁愿自己吃点亏,也要加快这个研发速度。  会场里,看众人好像默默无声,张凡也不搭理他们。说实话,这次的谈判,张凡就是设置了一个门槛,进门买票就够了。  真要下手对付他们,这里就不是一群医院的管理层了,直接把首都的考神满世界跑的曾女士叫回来就够吓死他们了。  有人可能会说,你都这样了,还设置门槛,这是不是一种挑选或者核准制度啊。  其实张凡没想的那么多,他就是小家子气,别人不付出点什么就平白无故的加入进来,小家子气的某个人心里是不舒服的。  这就是人性的矛盾点,一面是大公无私,另外一面有袍子下面小,其实咱老百姓不就这样吗。  “针对止血明胶研发及联合科研工作分配,建议分阶段系统化推进,明确各方职责与协作机制,具体方案如下,  核心指标:3秒内止血率≥95%,生物降解周期14-28天  应用场景:外科手术止血,符合fdA三类医疗器械标准!”  张凡还有句话没有说,就是这个战场应用。很多时候很奇怪,有些事情是能干不能说的,你不说,闷声大发财,可以一旦说了,直接成了天字第一号反贼。  比如盯着大长腿仔细的研究,你不说,大家都以为你在发呆,可一旦说了,就成了色鬼,明明刚刚一起研究的隔壁老王都会鄙视的说一句:下头!  医疗上的很多科研都一样,比如这个止血明胶,你一旦说一个战场应用,麻烦就特别的大。  会场里因为大家都有点缩手缩脚,张凡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也没给他们考虑的时间,直接就开始下讲述研发安排。  “研发周期:总周期3年。  材料改性组由于茶素国际医科大和大浙牵头,联合国内理工材料学强势高校,有下列几个高校组建:水木、大北、哈工……开发氧化交联技术(提升机械强度),负载凝血酶冻干工艺(活性保持>90%)  动物实验组由茶素医院联合中庸魔都涉外山华三川西华西湖医大联合建立肝损伤出血模型(sd大鼠x3000例)病理学评估(he染色+免疫组化)  工程转化组由茶素高新医药联合体:开发微球造粒设备(粒径50-150um可控)建立无菌分装线(年产能500万支)!”  张凡很少在科研中刚开始研究就公布出程序和步骤的。  这一次的一反常态,而且直接把时间线都确定出来了,会议室里的一群人真的不能淡定了。  黑子虽然贪虽然不要脸,但江湖地位是树立起来的。  说个不要脸的话,也就是公事了。要是张凡今天自己的私事,估计这会是没人和张黑子计较的。  张凡说完看着会场里的众人。  前三的亚太总裁这个时候忍不住了,脸色是更不好看了。  “张院,研发任务研发成员都已经明确好了,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庆贺啊。”  对于张凡,他们这边是又爱又恨还带着一丝丝的讨好,本来大家都有点端着,就怕被张黑子开枪先来个大出血。  可现在,科研都全尼玛被分配完了,没自己什么事情了,这个时候大家端不住了。  但又不能说粗话,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撂。  “呵呵,这只是初步的,现在我给各位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和合作。可以不同意,如果谁不同意,直接说就可以了,我还是很愿意接受不同意见的。”  说完,张凡微笑着继续开始了。  “材料改性组,辉瑞带mrnA-Lnp进组,与茶素医院中庸享有同样的权重。  动物实验组,强生带单细胞多组学分析平台进组,与茶素医科大大北等高校享有同样的权重。  罗氏、诺华带……  初步的规划就是这样,大家有没有不同的意见或者说对此规划有什么异议的,现在可以拿出来说一说了。”  会场里安静了几十秒,首先丸子国的不干了。  因为入场的几乎全是前十的医药企业,其他药企或者说手里面没有一点特殊设备的企业直接连点名的资格都没有。  武田药品工业的副总裁赶紧举手了,张凡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讲话。  武田放在网上来看,它连屁都不是,可放在正儿八经的医药来看,除了金毛和欧洲以外,人家是可以说是医药巨头。  但茶素医院不一样,张黑子崇洋媚外的厉害,设备在亚洲高级一点都不行,必须是全世界一流的。  所以丸子国这边入场点名就没有他们。  “张院,在肠道肿瘤、止吐药、甚至结核疫苗的研发,我们合作是很友好和谐的,可为什么这一次没有我们。  是张院抛弃了我们,还是在以往的合作中,我们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让张院对我们产生了误解。  如果有,那么请让我现行道歉,对不起了,不过我们还是希望张院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拜托了!”  说完,弯腰鞠躬,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张凡开始犹豫了,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月没吃菜一样,转头看着任总,转头看着李存厚。  哎!张凡的便秘的脸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这两个货还是和木头人一样,任总还给张凡忽闪着大眼睛。  意思就是:怎么了?哎!  张凡是如此的怀念考神,如此的怀念曾女士。  甚至这个时候是老陈都可以。  可惜,不是考神不是曾女士,而是无辜的任总和别来烦我的李存厚。  “我们的合作,我是认可的,不过这一次止血明胶的研发是有一定难度,龟总也看到了,时间很紧。  所以,这一次要不就算了,我们下一次在寻找合作的机会。或者说,我们茶素医院还有其他的科研,比如妇科的脂肪液化这个课题组我就觉的很不错,要不我让妇科和你们接触一下?”  都说止血明胶不是用语战场环境,但这里面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傻子。  那么张凡就不能保护起来,自家关门研发吗?  说实话,很难!  尤其是高分子领域,一个国家单独研发一种产品,这事情真的很难,比如金毛的医药,他们一直捏着德毛的蛋蛋,相互之间的股份交叉复杂的根本就看不明白。  但凡要是能一家研发,按照张凡的毛病,别说你们来参与了,看一眼他都要跟你着急。  “拜托了!”  丸子国这边的武田副总,又鞠躬了。  “哎,我也为难啊!”  “拜托了!”  又鞠躬了。  任总终于反应过来了,大眼睛也不眨了,“张院,我们其实和丸子国的科研合作还是不错的,我们最近在做一个华国高血压的流行病科研。  要不以此为契机,如果武田这边愿意承担一部分科研经费的话,我觉得我们医院不是不能分一点研发机会给对方。  您觉得呢?”  任总不傻,就是心思没放在这方面。  而且一旦想起要钱这个事情来,还是很聪明伶俐的。  一张嘴就要了一个大的。  每个国家或者每个地区慢性病都有自己的特色,并不是一概而论的。  最简单的,比如糖友在饮食上面的说法。  有的说少食多餐,有的说一日三餐。  到底哪个合适?  估计很多人都会说,少食多餐是合适的。  其实并不是,茶素流行病研究中,少食多餐对于体重管理和血糖控制在相对年轻的糖友来说是不合适的。调研中发现,少食多餐反而会引起多次重复的血糖高峰出现。  而一日三餐反而对于年轻糖友来说,血糖高峰出现的次数少,血糖控制的稳度更高。  真正适用于少食多餐的,反而是一些上了年纪的糖友。  所以,很多慢性病的治疗方式,目前并不特别的严谨。  这玩意在很多领域都这样,比如急诊科,急诊科的诊疗,讲究的事什么?先开枪后瞄准,也就是先救命后治疗。  所以任总这种大面积的慢性病普查研究,对于一个医院或者对于一个研发机构来说,没有任何的屁用。  但对于普通老百姓,对于患有慢性疾病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这种科研这种研究比任何宏大的科研都有用。  可这种研究太费钱了,费钱的让张凡都不敢轻易下场。  当初边疆高血压普查,动用了差不多三十万人,按照一个人头一年三千元的投入来计算,说实话,这玩意就家底差一点身体单薄一点的国家都扛不住。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六十章 拉这一帮对付另一帮 大眼睛的任总,不说话则已,一说话是真的一鸣惊人啊。  武田的龟总人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还是让任总的一句话给震惊的都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任丽,像是在说,这么文质彬彬的女科学家,怎么可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看看任丽,看看张凡。  他总觉得这话就算张凡都说不出来啊,华国这么多的人,这么大的地方,他真的接不住啊。  可接不住张黑子这边肯定不让上车。  一旦不让上车,后果是明显的,止血类的药物研究的是什么?  是血液啊,而武田目前能在医疗市场上稍微抗打一点的也就是血液治疗方向了,可要是不上车。  茶素这边和欧美但凡有一点点新研发,他心里很清楚,到时候自己这边绝对会让欧美还有张黑子吃的渣都剩不下的。  欧美为啥血液制品能留给武田,这里面有个说法,就是什么和平组织在欧美很是有话语权,研究这个会导致一些平权组织出来上街游行。  但武田这边的血液制品出口最多的就是欧美。  这玩意很是奇特,自己不杀生,别人杀生了,他们红烧也吃,清炖也挺好,就是给人他们很文明的感觉,吃完血肉嘴都不擦,但不妨碍他们文明先进。  当年欧美标榜文明,这才有了丸子国在医疗上的喘息之地。  艰难,看这龟总的表情,什么是内心的挣扎,这个时候是可以明显看出来的。  有人说过,最牛逼的企业是制定行业规则的企业,其实能把行业内的头部聚拢起来的也很厉害。  就在龟总这边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凡赶紧说话了,他是想让任总张嘴,但没想着任总一张嘴就是杀招啊。  这要是武田接不住了,后续就不好谈了,不光和丸子国这边不好谈了,和其他也没办法谈了。  任总不能一张嘴就把其他人的锅给砸了。  “其实亚洲地区,尤其是咱们东亚这边很多慢性疾病的特征都很类似甚至相同。  我们几个相邻的国家有合作,但都是小规模小范围的一些边缘性调研。  欧美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不知道多远了。  比如高血压,欧盟有hypermArk项目,甚至金毛和欧盟他们的nih和ehrA直接搭建了数据湖。  而我们呢?  最高级别也就是一些科研小组,甚至学校之间这种合作都没有。  这个是不对的,我们没有自己的数据,没有自己的认知,永远跟着别人,合适吗?不合适。  慢性病的治疗本来就是病程漫长的,这种治疗不是一蹴而就,病程有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可以说,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从头到尾都可以盯着一个疾病的。  但这是不够的,既要讲广谱也要讲精准个体化。  任书籍的提议很不错,我们可以成立一个高血压亚太区域的组织,为什么我们的高血压都是欧美研发的?  对于亚太患者,这种药物到底是不是最合适的?  这个需要我们花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来做一个最最基础的调研。  这样,我建议由任书籍和武田龟总牵头,今天咱们亚太地区的医药企业有想法的都可以参与进来。任总是不是我们可以保证内科多科室联合的派驻专家进行合作。”  任总还有点犯迷糊,不是说好的各个科室自己要自己的吗,我心内科的事情,你让别的内科参和进来干什么呢?  不过,任总和吕淑颜王亚男她们不太一样,今天要是吕淑颜和王亚男,肯定要不高兴了,完事就是打不完的架。  而任总虽然不明白,但她对于张凡的能力是绝对信任的,特别是有外人面前,张凡说什么是什么,这也是鸟市一直不太满意的地方。  可惜不满意也没用,派了三波人了,没有一波能达到鸟市所需要的效果,慢慢的大家也好像习惯了。  因为茶素医院虽然是张黑子说了算,但拉出来能打,还能打赢的一个强力团队,那就只能这样了。  张凡刚说完,欧美这边的几家公司首先就开始交头接耳了。  亚太联合,说实话他们是不愿意见到的,慢性病的治疗,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宝库,每年的费用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他们。  而且只要一次性投入,后期几乎不花费什么费用去研发就能保持几十年的高额利润。  现在,张黑子说亚太需要自己的慢性病联合机构,他们不高兴,但没人先站出来说话。  对于黑子,他们太明白了,没见识没素质还刚愎自用的一个无知医生。  欧美这边不高兴,但亚太这边的几个药企脸上的表情是丰富的。  李家坡这边脸上的激动都掩饰不住了,李家坡一直在打造医药研发基地,折腾了几十年,效果有,但也寥寥,欧美设置的门槛,不是那么轻松能跨过去的。  高兴的不光是李家坡,棒子这边也高兴,咱们国家早些年学丸子国,后来学金毛,从来没学习过棒子。  其实在医疗上,棒子是有一批顶级医生的。  尤其是骨科方面,为啥棒子能在后来顶替了金毛成为整容大国,因为他们有一群顶级骨科医生。  很多金毛的顶级医院,骨科几乎都是被棒子医生把持着。  金毛有个特色,一旦个人突破某个行业的天花板以后,他就会想办法磨灭你的这个个人特色,比如早些年华国医生去金毛进修。  回来以后就看不起棒子国的顶级医生,因为两个棒子国的医生相互交流,都不用他们自己的语言。  其实不是人家不愿意,而是……  说实话,这也就是在亚洲,张黑子今天要是在欧洲和亚洲以外的地区像这样拉拢一群人,估计他这会都成了一堆土了。  甚至可以说,他连拉帮结派的人都没有。  丸子国这边脸上的表情更丰富了,龟总一下有了一种释然不甘甚至后悔的表情。  如果,如果刚刚一口答应了,这种大规模的科研,并不是一次性投入的,一年一次投入,好像也不是不能承受。  当时他心里其实想着张凡或许会降价,或许条件放宽一点,但没想到的是张黑子竟然拉着其他亚太国家一起弄了。  这个时候他真的后悔了,看着脸上高兴的李家坡还有棒子的老总们,他真的想说一句:“其实我们也可以的!”一天的时间,从早上到晚上。  会议室里,一会安静一会争吵,茶素医院的咖啡都送了好几波了。  会议的内容也不停的从会议室里传了出来,王红今天是高光时刻,她每次从会议室里走出来,都是直接和鸟市班长对话的,今天鸟市班长的电话王红是可以直通的。  王主任今天挺着胸脯,走路都带着风。  鸟市,副班长和班长两人凑在一起,手里拿着已经汇总的会议纪要,两个人相互商量着。  “这些材料能不能留在咱们边疆建厂生产呢?“  “估计建厂来不及了,不过我早些时候和咱们边疆一些药企也谈过,如果能确定下来,他们可以用一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把设备改造升级。  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张院长同意。  他是不见好处……”  副班长苦笑着摇头。  其实,现在边疆医药相对以前来说明显提升了很多,尤其是茶素高新区中,很多药企已经有分厂了。  至于说边疆其他地方的老药企,对于张凡来说这和他关系不大。  “估计大多数会留在茶素,至于边疆其他地方……”  “哎,这个小心眼的,一点没有战略性的眼光,甚至没有一点点高级干部的使命感,他除了医疗以外的事情啥都不懂,你说这让人怎么说他好呢。”  班长手里拿着文件一边感慨,一边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茶素医院这边本来打算一天就拿下所有的资方。可惜,张凡失算了。  第一天连药企都没拿下,尤其当人家愿意提供张凡所需的设备后,在科研的占比方面争夺的极其激烈。  尤其是金毛这边本来早上还说的好好的,就在西湖、茶素设立实验室就可以了。  但下午的时候,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金毛这边人家提出要求了,必须在金毛也设立同样的实验室。  甚至可以说,茶素实验室建设经费他们负责,但金毛这边必须有相应的实验室。  谈的很艰难,金毛有了这个说法以后。然后德毛、三岛的纷纷说暂停休会。  然后一个一个的拿着电话找个犄角旮旯里开始打电话。  也不知道和谁汇报呢。  等继续谈判的以后,德毛这边也说实验室在他们国家也必须设立一个,三岛也跟着来了。  人家的条件都一样,茶素实验室的建设经费他们可以出。  张凡休会的时候,韩忠国悄悄的拿着电话给了张凡。  也不知道听了什么,张凡感觉气势更凶了,可以设立,但用什么设备用什么人,我们说了,不同意就不用合作了。  我们不缺你们那点钱。  第一天结束纠缠,第二天继续,第三天又继续。  黑子打了三天,当会议形成文件发给各个负责的领导后,茶素医院这边直接暴动了一样。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六十一章 谁让您不是茶素的 四月的茶素,像是被小屁孩特意调制的半透明颜料,将整个边陲小城浸润在青涩与成熟交织的混沌里。天山褪去白纱长袍换上露腿被裙后,河水也开始慢慢的变粗变浪。河柳新抽的嫩芽就像是少女来不及遮掩的青春痘,想要展现体态,又害羞似的遮遮掩掩。城郊的大片野杏林最耐不住性子,粉白花瓣像偷抹了胭脂般招摇,却在蜜蜂造访时慌张地落下几片纱裙,像极了站在二楼往下扔木棍的金莲。最妙是那些躲在沟壑里的野蔷薇,蜷缩的叶芽还沾着前夜的雪粒,茎秆上却已冒出暗红的刺。像极了突然在意起衣领高度的女学生,既要让鹅黄的花苞若隐若现,又慌忙用锯齿状的叶片遮住正在发育的曲线。天山的云朵也染了这份羞赧,明明聚成绵软的絮,偏要撕成片片鱼鳞。晨雾裹着炊烟在河谷游移,将刚冒头的苜蓿嫩尖洇成水墨画里的淡痕。忽而落下的春雪像块半透明的纱巾,欲盖弥彰地遮住草原新换的绿裳,却让融雪处裸露出更鲜润的草芽——那些偷偷涂了透明唇彩的倔强,终究藏不住破土而出的渴望。城市的街道两边满眼望去都是青涩,柳树的枝头像是一夜之间穿了黄绿色的裙子一样,粉白粉白的梨花悄悄的挂满了枝头。各种鸟儿挤在枝头,相互交换着口水,有的是两只,有的是三只,有的竟然是一排。看着它们没羞没臊的样子,耳边总是有赵播音的春天来了,然后更是想拿块枝头给它们打飞了了事。城市像是活了一样,色彩终于从白色变成了彩色。街上的景色也很奇特,有穿着薄羽绒的大妈,也有半截袖的大姑娘,总觉得她们不在一个世界。如果说西北的春季是荒漠,那么西北唯一还能对照课本的也估计有且只有一个城市了,那就是茶素。这几年茶素这个城市也好像慢慢的开始变的年轻了。早些时候,茶素不知道怎么一下像是变的像是一个迟缓的老人一样,公交车是慢悠悠的,路上的行人脚步是踟蹰的,都像是漫无目的一样的。最热闹的也就是傍晚的广场舞了。现在不一样了,年轻人越来越多了。尤其是高新区这边,满眼望去全是小姑娘大小伙,看着就感觉朝气蓬勃的。清晨,张凡顺着步道朝着医院跑去,天气变热了,运动锻炼这几年慢慢的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和采纳了。但是这里一定要注意一个问题,就是太冷和太热的时候尽可能的不要在户外运动。天气太冷,会导致呼吸道损伤,太热则会中暑。还有一个就是感冒中也不要锻炼,别听什么感冒的时候锻炼会加快恢复。这是屁话,吃感冒药都没用,这玩意七天的周期就像是例假一样,你用不用塞子都是七天。而且感冒中锻炼,有一个最大最大的风险就是心肌炎!这玩意的恢复期可不是七天,有的十几年都会有后遗症的,比如很多年轻人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早搏,就是感冒后锻炼然后并发心肌炎。这玩意可不是早勃,是会要命的。三个小伙子跟在张凡身后,张凡的这个运动量对于他们来说,和散步没啥区别,医院正门的大街,在早上十一点之前是步行街,因为这地方开辟了一个早餐区。茶素医院现在就医人数很高,医院内部的患者食堂根本就运转不过来,尤其是早上的时候,因为查房检查的缘故,患者和家属用餐过于集中。而大门口的这个早餐也算是填补了这个集中空白期。张凡大多数的时候在家里吃,说实话家里的营养早餐吃多了也有点不是太想吃,一般不在家里吃就在医院职工食堂吃。不过偶尔张凡嘴馋的要紧,也就在医院门口这边的小摊上吃了。虽然炸油条的油都是浑浊的,包包子的老板娘偶尔也会擤鼻涕,当时觉得很恶心,可时间长不吃,还真的有点想念。医疗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能让你感觉身体舒服的都不是太有益于健康的。其实偶尔来一两次不沉迷于其中,其实身体还是能抗揍的。比如手艺人这个话题,国外的性学家叫什么金还是什么银的人做过一个调查,他的这个调查具体有多少人数标本当时张凡看过也忘记了。但里面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结论,就是青春期的时候,男性手艺人是远高于女性手艺人的,但进入三十五岁以后,女性手艺人反而超过男性手艺人。这个论点的数据到底详实不详实也不好说,但偶尔来一次其实也没什么。可你要是一天三次,或者一周七八次,这就不行了。一碗羊杂碎一块馕饼,羊杂也就吃到四月了,天气越来越热了,等五六月再吃,就有点过于火大了。微辣中带着酸味出头,夹杂着蒜和香菜的香味,混合着麦香,乖乖一碗下去,身上微微出汗,真的是清晨无限的美好。张凡算是大客户,几个小伙子跟着张凡跑步,张凡得管饭,虽然人家说不用,但张凡必须得管饭。他吃一碗羊杂,而给三个小伙子则是加工羊杂,就是不要羊肺,全是羊肚子和羊肠的大碗。吃饱喝足,张凡进入医院,就开始皱眉头了。因为这几天医院乱的像是群魔乱舞一样。但凡能和张凡说上话的人都来和张凡说话了。其实大多数都很好打法,一两句的事情就搞定,最麻烦的就是一群老专家和老教授,尼玛你编制都不在茶素医院。说白了,你就是个打短工的麦客,可这群人并没有这么自觉性。以前刚来茶素医院的时候,这群老家伙虽然也加入了茶素的实验或者临床。但总是一副防备的架势,就像是非洲野猪在喝水一样,时刻保持着警惕,直接就把张黑子当非洲二哥了。他们警惕的就是张凡把他们弄成茶素的在编人员。当时张凡是有这个想法,但实力不容许啊。能让他们来医院就已经很奢求了,其他的也就随缘了。可慢慢的,这群老家伙开始放肆了。开始指手画脚了。早上,刚进医院,就看见王亚男一副人群中偶遇的惊喜一样,一脸的笑意,“师父,您跑步去了吗?我也跑步去了,您什么时候跑啊,要不以后咱们一起跑吧!”“该干嘛干嘛去,我烦着呢,别逼我让人查你们病历啊!”张凡口无遮拦的把恶心人的王亚男给骂走了。她喊师父献殷勤就没啥好事,止血明胶这边的事情跟他们骨科没一分钱的关系,她过来就是想占便宜的。像王亚男这种就是好打发的,一两句话的事情而已。但这种人不少,王亚男骂骂咧咧的走了,没走几步,吕淑颜来了。又走了几步,薛飞提着食堂的面包,双手要给张凡送早餐。“你要点脸行不行,食堂是自助模式,没让你打包。”张凡白了薛飞一眼。“我付钱了,付了十块钱,这不是惦记着您吗,专门给您送早餐来了,吃一口,吃一口,今天的这个面包还是夹心的,特别好吃,吃一口。”“滚滚滚……”这种人就是所谓看风向打擦边的,说是不进去,可你一旦稍微一松懈,他绝对要进去,而且一旦进去,他就不出来。张凡防范的很严格,没给一个好脸色。医院是有章法的,不是你们谁想进就进的。到了办公室,张凡人都还没坐下,真正难打发的来了。儿外的廖院士一脸官司的推开了张凡的门。说实话,老廖头平日里是绝对是慈眉善目的,长期和孩子打交道,他比其他的院士看起来更和蔼,有点老寿星的感觉。可今天,寿星抖动着长长的眉毛,像是吃霸王餐不给钱的不讲理一样。一进门就开始了:“这个工作还能不能干了?”张凡赶紧接茬,要是吕淑颜他们这样,张凡早就大巴掌上去了,尼玛的跑老子这里来撒野了。可这老头,张凡不光要接着人家的话,还要和和气气一脸庄重的表示重视。“怎么了,您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给儿科的主任说就行了,他解决不了的,这不是还有我吗?是谁把您气成这样了?儿科的主任吗?我免了他的职,家里就这么一个大专家,他还不尊重,这像话吗?您等等,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不是,不是,不是人家的事。是你们医院管理层的事情!”老头怕张凡真打电话,赶紧拉着张凡。这么一拉,气势就下去了。“妇幼中心都是挂着妇科在前的牌子,这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这次把智能温控手术台没有我们儿外的?是儿外不赚钱吗?你张院现在也心黑了是不是,觉得儿外不赚钱就不重视了,我告诉你,你要是这样下去,和他们就是一丘之貉。我们是医院不是公司,你不要眼睛里面全是收入,儿外是有很多手术都是走的特殊病例,可这关你我什么事情,这是国家的事情,是你院长的事情吗?我不管,今天这个控温手术台儿外必须有,不给我就不走了。”张凡一脸的纠结,一边给老头倒茶,一边看着老头。老头生气的摆出一副不妥协的样子。张凡心里想的是,火还不够啊!“本来是要给儿外的,可李存厚他非要先拿走,人家毕竟是个院士不是。我也不能太过于一言堂。现在外面都说,茶素医院就一个声音。老爷子我也难啊。这样,下次,下次一定。”“屁!你少糊弄我,哦,他是院士,我就不是院士了?我当院士的时候,他大学都没毕业呢?怎么我没他有资格?我说话没他有分量?”老头不乐意了,尼玛看人下菜啊。张凡又开始便秘了,一脸的为难。“到底行不行给句话!”老头真生气了。“他在您面前啥都不是,他上学时候的教科书都挂着您的名字。可话又说过来了,他是入职茶素的院士啊。医院目前最大的牌面啊,说茶素医院大家都知道李存厚和赵京津。说实话,他们俩在你面前有牌面吗?没有。可说您老爷子,大家都知道中庸啊。我也难啊!” 第七百六十二章 不同的招数 老头乐了,眼睛斜沁了张凡一眼,“你小子不是好人啊,是不是在这里等我?” “您看您说的,您来茶素也有几年了吧?我说过什么吗?什么都是按照咱茶素这边来的,科研经费、实验室什么缺过您的,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呢? 别人都说我偏心,说我偏心儿外科,我从来都不承认,也就您今天来了,我这才实话实说,要不是您,她吕淑颜能带着人拿下妇幼中心吗? 为了妇幼中心我费了多大的劲,从首都到地方,各级领导指着我鼻子骂啊,什么多吃多占,什么没有组织纪律。 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有说,这不还是为了您,为了儿外吗?” “哎!”老头叹了一口气。 张凡一看就明白了,老头动心了。人叫人不应声,事叫人动真心,以前张凡也不是没有拐着弯的让老头来茶素,可当时老头楞是装着听不懂,不拒绝不反驳,茶素医院发福利,老头从来没有客气过。 今天是真的动了春心了。人这玩意就这样,你别对比都是好人,一对比,尼玛其他人都该死。 老头动心归动心,但一个院士,尤其是一个有建树的院士,真的要跳槽,这里面不说复杂的工作调动涉及程序和政策要求,光一个学术影响,原单位这边的阻力,都能让你好好思量思量。 要是稍微让人家原单位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转手就能给你弄个保密协议敏感项目,跳槽?你怎么不上天! 院士有跳槽的吗,有!但几乎都不公开,往往操作都是进行通过“双聘”“兼职”等名义过渡,逐步完成人事关系转移,也就是所谓的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最出名的院士跳槽,估计就是老施从水木跳到西湖。 廖老头这边也比较复杂,他作为学术带头人,这种模模糊糊的人家中庸也能接受,可你一旦光明正大的睡在茶素。 中庸一旦发火,麻烦很多。这里面涉及团队成员的调动,比如博士生、研究团队是否一起转移,研究成果归属问题,手下人的待遇职称,都是问题。 一般的单位就算人家院士同意,也是接不住的,呼啦啦来一堆的要编制要待遇要职称的博士,你拿啥给人家。 以前张黑子没办法,也就只能这样不明不白的,现在黑子有实力了。边疆医疗的编制黑子虽然不是一言堂,但随便弄他几十个还是问题不大的。 当然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在老头这边,老头顾虑才是最多的。 双聘,他能接受,可要全职茶素,这里面老头担心的倒不是什么地位待遇之类的事情,反而是一些道德层面的东西。 不说他还在职的,就说卢老头,都退休了,张凡拐到茶素后,人家青鸟这边遇上重大节日什么的,会有专人过来拜访慰问的,虽然礼物不值几个钱,可人家到了茶素,摆出来的架势就是娘家人的姿态。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个逆徒孝顺不,不孝顺茶素待的不顺心您就说话,我们分分钟就接您回青鸟了。 犹豫,老头犹豫。 张凡一瞅,既然犹豫了,这就是鸡蛋有缝隙了。 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着急。 或许有人会说,趁热打铁之类的,话是没错。 但这玩意得看人,遇上天性风骚的,你趁热打铁直接就脱裤子拽丝袜了。 可老头不是啊,儿外当年是因为老头的科研在中庸不太被认可,张黑子才有了机会拉着老头来茶素的。 这种人,尤其是专心搞技术的,天性本来就相当的稳定,你趁热上去,弄不好本来有缝隙的,因为急躁,人家赶紧又合上了,然后生气的再甩你两耳光也不是不可能的。 很多人或许觉得院士怎么可能没经费呢? 一个研究方向与政策热点脱节,再来一个本单位不支持,院士照样弄不到经费,要是再来一个年龄与学术活跃度限制,说实话冷板凳多了去了。 张凡也没太为难老头,不是张凡手软,干医生这个行当,心软手硬绝对是要具备的,现在要给老头犹豫考虑的时间和空间。 就像是追妞一样,你过于热情,弄不好就成舔狗了。 送走了廖院士,张凡还没休息,传染科的两位大佬就上门了。 相比廖院士,当年张凡许诺了不少东西,就像是娶媳妇一样,房子车子票子都得有一样,当时给老廖头许诺的就是,他的科研他做主,医院不干扰,而且科研不会计入考核中,就当他是来茶素传经授道的。 而传染科的两位大佬直接就是张凡像是糊弄张之博一样,给点小零嘴就从首都勾引到茶素的。 传染科这玩意必须挂呼吸科才能有点能量,单纯的传染科,说句实话,医院传染科是什么地位,两位大佬在医疗圈就是什么地位。 这玩意挂了呼吸科,不说其他,开个医院,江浙沪随便开个医院拉几个博士狗硕士狗过去,不光白打工的出来了,赚钱比抢劫都快。 这种级别的大佬根本就不在乎你什么国家的各种基金。 可问题又出来了,越是这种不在乎基金的大佬,基金经费越是抢着给他给,就像是有点和银行一样。 而来茶素的这两位就有呆头呆脑了,一没自己的医院,二只搞传染不涉及其他,他们也有高光时刻,就是03的时候。 不过过了这个时间段,他们又成了角落里的路人甲。 当时张凡有了点小钱,可其他科研他干不起,当时在系统里弄了肺结核,就拿着这玩意去找两老头。 人家二话不说,扛着行李就跟着张凡走了,说实话,两老头手底下连个团队都没有,就带着同样呆头呆脑的几个博士就去了茶素。 中庸这边根本就没和张凡说什么,就当是打发叫花子一样,一边扔了两馒头一边又威胁的说了一句:赶紧滚啊,拿上两馒头赶紧滚,以后别来了啊。 别人眼里的两馒头在当时的茶素,直接就是无价之宝啊。 回到医院,张凡逼着茶素把大楼给抵押了,自己这边又凑了一点钱,当时就开始了结核的研发,连一天都没耽搁。 “哎呦,这几天忙,也没去实验室,您二位最近看着气色不错啊,我给您泡咖啡。” 两老头比廖老头客气多了,“不用了,不用了,科室里面啥都有,院长忙不忙,不忙的话我们两个人想和您聊聊。” “哎呦,我的老爷子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客气啊,别说我不忙,就算我忙的着火了,您二位来了,我也得安稳的站在一边听教导啊。” “呵呵,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金毛和欧洲这边,现在已经开始新一代rna疫苗像如curevac与gsk合作研发的二代疫苗。 还有金毛niaid机构研发的“马赛克纳米颗粒疫苗”可覆盖多种β病毒(如sars-cov-2、sars-cov-1、mers)。 我也知道,拿咱们一家医院和人家一个国家最先进的研发机构做对比是不对的也不合适的。 可这个行业,我不说,院长你也知道,他们连专利都不申请,甚至有的都不会卖给我们。 别人不卖是人家的事情,不过我们自己要争气啊。 也就是张院了,要是其他医院或者其他领导,我们也就不会来说这个话了。” 嘿哟,两老头都会拍马屁了。 张凡一脸严肃的说道:“要比,咱们就是要打造世界一流的医疗研发治疗机构,没有目标怎么行。” “哦!哦!哦!”两老头相互看了看了,然后有点不太会了。 科室里不是这么演练的啊! 两老头来之前,传染科的黄主任带着一帮人,给两老头上课。 先是谈别人的优势,张院肯定会说咱们就是一个医院,不能和国际一流的比。 再谈自己的差距,给张院说说自己这边的准备和多久能追赶。 紧接着把自己的目标说一说,然后就张嘴和张院要设备。 这一套,科室里面给两老头演练了好几天。 这就是传染科在医院的地位,茶素的传染科已经很牛了。 可科室主任他们其实还是没自信。 这要是王亚男吕淑颜他们的科室能弄出像是肺结核这种级别的科研,乖乖,进门不得蹲在张凡脸上说话? 传染科这玩意主要是本大利小,这玩意怎么说呢,你要是指望着去发财,可能在灾疫的时候,肯定能赚大钱,但…… 而且,茶素医院是个公立医院,张黑子要是想赚这个钱,当年的肺结核就不会上交给国家了。 所以,传染科这边其实一直看不出什么水花,这也让黄主任他们没啥信心。 所以拿着两老头排练了好久,结果,刚谈了别人的优势,张黑子这边直接就跳级了。 “老爷子是这样,最近我看期刊,有了些想法!” 两老头一听,什么排练,什么设备,全都忘记了。 技术人的本质就是这么简单。 “质纳米颗粒递送crispr-cas13系统,我认为可以能在动物模型中清除呼吸道合胞病毒(rsv)和流感病毒。” “合胞病毒啊,可现在主流是mrna啊!” “各有优缺点,没mrna的冷链运输,抗药性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而质纳米递送虽然可能研发贵一点,但抗药性绝对超过mrna!” 两老头低着头,也不说话,像是睡着了一样,张凡小心翼翼的喝着茶,等待着两老头的心理预估。 第七百六十三章 见缝插针 “这个科研只有传染科是不行的,不光是多学科的问题,这个还要牵扯到其他基础学科。 人员是个大问题啊,而且这种科研的年限估计要很久,一旦出现人员流动,可能某一个研究点就彻底跟不上了,然后就会出现停摆甚至推倒重来的困境。 院长,这个我认为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考虑一下的。” 张凡一听就乐了,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人家一眼就看出这种科研的弊端。 “是啊,这也是我最大的顾虑,但是这个研究金毛已经开始了,欧洲也有好几个国家开始了。 我们如果不抓紧研发,以后估计流感传染领域就没有我们任何的事情了。 所以,就算头破血流,我们既然干了这一行,就应该有这一行的担当。目前人员方面是最大的问题。 我这里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但是阻力很大。” 张凡说完,就看着对面的两老头。 说实话,这要是廖老头听到张凡的这个阻力很大,估计当场就能笑出来,尼玛在茶素医院,你有个锤子阻力,你最大的阻力估计就是手术室里混不到手术吧。 但这两位老头不一样,只要科研经费到位,设备齐全,平时别没事找事的来打扰他们,几乎可以说,他们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典型例子。 如果今天张黑子只是谈阻力,他们估计脑子一句话都不会进去,该要什么就要什么,但黑子给摊了一张大饼。 或许这张大饼就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最后一次的大型科研了,人这玩意就是这样,一旦见过世面以后,就彻底的无法安逸了。 从中庸到茶素,当他们搞定肺结核以后,心态明显就不一样了,以前是有科研有经费就行。 现在是要大会战,要高大上,要和世界一流比一比。 刚好,张凡的大饼就这么来了。 “我们能做什么?”两老头相互看了看,也没有什么话术,也没有什么考虑,直接就向张凡请战了。 “我是不想为难二位的,你们是中庸是茶素甚至是华国传染的旗帜,但是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二位看看茶素医院的专家名单,有太多太多双聘客座的。这次的科研的时间会很久很久,因为韩忠国副书籍专门向上级咨询过,必须要编制落实在茶素医院,而且还要签订保密协议才能进组。 对于其他人或许来说,这是简单的事情甚至是好事,毕竟茶素医院目前在咱们医疗界也是有一号的。 但对于二位可能带来的就是质疑,甚至是业内人的讨伐。二位一辈子的……” 老头直接伸手阻止了张凡的继续,“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以前没提出来,主要是觉得我们搞传染的不能给医院带来大的利益。 也不好意思占用茶素的编制,既然张院现在提出来了,我们是同意的。 非议什么的,我都马上要退休的老头了,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说呢老杨?” 老头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个老头。 另外一个老头点了点头,“对,中庸这几年的编制越来越少了,与其我们占着没用,还不如还给人家。 这个事情我没什么疑虑,不过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一句,负压隔离病房系统到底给不给传染科建啊。 我让黄主任的报告都打了快半年多了,院长也不反对也不支持,直接没了音信。这次其他科室都进了先进的设备。 就我们传染科这边杳无音信的,我们两也是忍不住了才过来问一问。” 嘿!老好人啊,甚至背锅都是自己扛的。 这样的老头怎么能不可爱呢。 “呵呵,这个负压隔离病房本来是想让鸟市或者国家给援建一个。传染科的报告打过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向上级申请了。 可上级一直没给我回话。” 两老头一听,脸上有点黯然失色了。 这个系统是干嘛的?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隔离系统,病房内的任何东西都出不来,出来的东西都是经过杀菌处理的。 大概就是p4实验室这个级别,问题是这个级别的实验室往往都不会设置在医院,因为这玩意不出事则吧,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所以弄在医院不光合适,而且价格也极其昂贵。 听张凡这么一说,两老头也就没了希望了。上级都不回复,自己这边还惦记什么。 结果,两人刚低头,张黑子这边说话了,“本来我觉得这个病房系统是有点鸡肋的。可看了一段时间的期刊后,我觉得这个咱们医院必须有。 上级可以不批复,但我们不能等,不能靠。因为我们医院有二位这样的老院士在,这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这样,咱们传染科单独出来,形成一个研究所,顺便把这个病房系统放置在研究所里面。 毕竟咱们不是专科传染病医院,二位觉得怎样? 资金方面你们不用操心,我直接从医院这边划拨,现在你们就是确定研究所的位置,第一不能远离市区但又不能太近,第二人员问题,这个研究所的人员可不能是普通传染科的医生。 这方面我没什么资源,二位桃李满天下的,我觉得应该可以问一问,条件随他们开,只要不过分,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这话一说,两老头都不敢相信了。 本来就是想问问这个负压病房的事情,而且对这个负压病房都没想着能成功,毕竟这玩意贵不说还危险。 科室里面其实也讨论过,他们大概的想法就是,先张嘴要个大的,张院给不了,也就会有点亏欠,咱们再要几个小的,张院因为亏欠然后肯定会同意。 结果,大的不光同意了,顺带着还来了一个更大的。 这都不是意外之喜了,这直接成了惊吓了。 两老头不停的点头! 四月,茶素医院轰轰烈烈的设备升级已经开始了。 医院是各个科室是高兴了,鸟市也是高兴了,甚至部里也高兴了。 因为医院这边的升级,连带着高新区很多药企也都开始升级扩大,鸟市当然会高兴了,虽然张黑子没怎么搭理边疆其他地区的药企,可只要茶素高新区这边能发展开,也是大好事啊。 虽然鸟市班长和副班长在办公室里指着西北骂人,可给张黑子电话的时候,还是很亲热客气的。 真正不高兴的是中庸。 中庸这边的新院长气的都在办公室骂娘了。 让一个这个级别的女专家骂娘,是真的气坏了。 因为这段时间,在茶素的好几个传染科的博士提出辞职,当初这几个去茶素的对于中庸来说,也是没啥重视的。 去就去呗,但心里还是不太舒服的,这玩意自己不用,也不能让别人用,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中庸还是大气的,直接放人。 毕竟茶素这两年起来了,而且中庸和茶素这边合作的项目也很多,比如这次的止血明胶,中庸是占了很多的。 院长就当给张凡一个面子。 刚放走了几个博士,传染科的两位院士也申请离职! 这尼玛新院长是反应过来了,这尼玛茶素是和老娘玩三十六计啊。 中庸这边肯定不同意了,院士这玩意,中庸满打满算也没几个,传染这边一下走了两个,这尼玛中庸传染彻底就没院士了。 这能行? 中庸新院长直接都没和茶素交涉,还交涉个锤子,这是有预谋的。 人家也不好惹,别觉的你茶素有人,老娘也不次。 直接去了上级,顺带着给医院这边做了交代,“传染这边有具体的保密研究没有,如果有,立刻提高保密等级,如果没有立刻立项申请。” 上级这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事情以前不是已经妥协了吗?双聘就可以了,为什么有旧事重提? 结果一听,人家要离职去茶素专职。 中庸这边也不好打发啊,上级也是很无奈,直接成立了一个调节小组。 张黑子也从茶素被抓来首都了。 “你就不能省点心吗人家中庸不要面子吗?一下走了两个,你让人家怎么办?你好歹一个一个来啊。” 厅里的老大皱着眉头和张凡就此事进行前期的协商。 “而且,已经双聘了,你就别闹了好不好?” “我这是闹吗?中庸这边主要的精力不在传染,我这边刚好有一个重要的科研,科研已经上报了。 部里估计要做最后的评估,然后确定等级,这次或许是最高等级的保密科研。我也是没办法啊。 领头羊不在茶素,下面的人也不愿意来茶素啊,到时候这个要是真泄密了怎么办?” 领导也是纠结! “要不这样,您也别为难了,继续双聘,不过这次客座的就不是茶素了,是他中庸。这是我的底线,不然这个科研真的无法继续下去。” 调节小组会议室里,中庸的新院长和茶素的张黑子唇枪舌剑的,几乎老底都翻出来了。 “不是两个院士吗,怎么又出来一个儿科的?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既然都调节了,咱们就一次性到位,也别像是小孩一样,老是麻烦人家家长了,索性今天咱们就一次性的把问题都解决了。”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四章 讨伐联盟 茶素挖两三个普通医生,对于中庸来说,连瘙痒都不算,编制,尤其是中庸的编制,太重要了。 很多人或许觉得同工同酬之类的,编制没啥用,其实不是的,江湖上现在有个说法,一个中庸的编制后面排着最少五个中庸毕业的博士。 可以想象一下这个玩意得多抢手。 但,茶素挖的不是普通医生啊,挖的尼玛是院士啊。而且一次挖三个,这对于中庸来说,绝对是不能忍的。 这一次中庸新院长根本不退让,甚至已经有江湖传言了,中庸新院长发了宏愿除非免我的职,不然我在中庸一天,这个事情他张黑子就不要想通过。 张凡也知道这次可能阻力很大,但没想到新院长反应这么大,打着滚的不让弄啊。 亭里的领导也为难,两面安抚。 张凡这边,亭里的领导单独会见张凡的时候,直接就放大招了,“除了两位院士,哦,不,是三位院士以外,上级已经给我通知了,可以给你茶素一部分科研经费。 不走任何形式的监管,直接补贴给你们医院。” 张凡眼皮都没搭理对方一下下,心说,你这钱能有多少? 我同样给你这么多钱,你卖我三个院士! 当然了,这话不能说,不过张凡不搭理亭里的领导,亭里的领导对张凡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论级别黑子就比自己低半格,但问题是,人家是技术干部,条条框框的对于张黑子这几种级别的技术干部几乎没啥用。 用上级命令式的行政手段,对于黑子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别说行政手段了,你稍微语气不好一点,他给你玩无赖,亭里这边的老大对张凡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总不能把他给免职了吧,这可能吗?现在的张黑子别说免职了,估计从茶素调往其他医院都几乎要三四个方面的老大坐在一起协商好了,张黑子同意了,才能行的。 “你现在有钱了,都看不上亭里的小钱了?” 张凡嘿嘿一笑,“您看您说的,茶素医院一直是小娘养的,打一下给一个枣。要是没这个事情,您给点补助,茶素医院上上下下都会感恩戴德,上级没有忘记我们,上级没有觉得我们是偏远地区。 可现在这个事情,我拿这个钱,然后妥协了,回去以后同志们怎么看我? 再说了,这钱本来就应该给我们,您说说,这几年中庸数字他们一年有多少补贴,我们有什么。 为了点补贴,鸟市领导都要动防险基金了……” “打住,打住,别给我上纲上线,给你们补贴还少了? 上次人家领导去医院市场,当时就特批了一笔行政大楼的建设费用,上次领导还询问我呢,茶素的行政大楼盖好了没有啊,人家条件艰苦,你们要多关心关心。 我就问问你,建设费用花了吧,大楼呢?你吃了? 国家建设的妇幼医院,你一分钱都没有花,就直接给侵吞了,我们说过什么吗? 现在好了,吃饱喝足,你放下碗筷骂厨子。” “呵呵,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领导反正我明说了,钱您给就给,不给我也不给您添麻烦。咱不像某些人不停的给领导找麻烦。 但院士这个事情我绝对不让步…… 与其您给我做工作,您不如好好给某些单位做做工作,不要总觉得天下第一就要多吃多占。 领导早就多少年前就发布了人才流动办法,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了废纸一张了,她这里还是华国的医院吗?” “欧呦,你倒是光棍,惦记着院士还惦记着资金?世上的好事全让你占了?你也别给我这里胡咧咧。 他们不讲理,你一样的霸道,还说人家,华国有你茶素这样的医院吗?” 茶素医院越来越牛,领导现在给张凡说话也就客气多了,要是自身不硬,就算三个院士闹着要去茶素,人家一道命令下来,什么都歇菜了。 但现在不行,茶素医院已经有资格叫板了。 中庸这边,领导也是苦口婆心。 “这是我们自己培养的院士,如果华国每个医院都像土匪一样,别人有好的,他们就下手,那么以后谁还自己培养人才,去抢就行了啊。 一个院士的培养花费的不光是金钱,最大的还是时间。 就说我们儿外的廖院士,当年他同期入职的医生一共有三十九人。 前前后后有六人终止在副高级别,有三人因为身体缘故退出,剩下三十人,能走到学科带头人的只有两个人。 而有成绩出成果走到院士级别的只有一个人。 这还是他们这一批有一个院士,他们上上下下五批人,也就才出了这么一个院士。 三十年啊,如果简简单单就被他们抢走。 这三十年,我们中庸怎么说?” 其他行业张黑子不太了解,但医疗这玩意能走到院士的,不光要身体好,还要能力强,最主要的还要会做人。 最后还要有很好的运气。 别看这个运气好像是玄学,其实这玩意真的很重要。 比如当年1949年的诺贝尔奖前额叶切除术,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和躁狂症,这尼玛别说当年了,现在能做这个手术的脑外医生也是不多的。 当年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技术得多牛,好多大拿日以继日去攻克,结果发现这个手术不行。 一个医生,尤其是一个外科医生黄金时间就那么几年,你研究了半辈子,结果发现尼玛这个手术不行。 这不就是运气不行吗。 领导这边一看,双方都安抚不下来,这可怎么办,中庸新院长几句话就说的领导没办法安抚了。 这要是黑子和别人打群架,拉拉偏架什么的也无所谓。 但1v1啊,中庸也不好惹啊。 休会,先休会。 黑子一看,也不着急,他也不回去。 直接就去了水木的附属医院,水木的附属医院放在其他省份也能看一看的。 可放在首都,就不够看了。不过底子不错,是当年工信部的附属医院,交给水木这几年虽然没太大的发展,但也没拉后太多。 设备什么的要什么有什么。 张凡就像是挂单的和尚一样,直接在水木附属医院挂单开门诊了。 “他这是闹什么呢?”水潭子的老赵听说黑子在水木附属医院开门诊了,一脸的懵,他不是不离开茶素吗? 当年老子亲自邀请他,他都屁股扭到山外了,这次怎么自己就来了? “嘿嘿,和中庸打架呢,最近闹的厉害,据说这官司都打到天上了。好像现在还没结果,张院估计这是要打持久战了。” 水潭子的副院长一脸的幸灾乐祸。 老赵一听知道原委也就不八卦了,“正好,他来了,医院有个手术,问问他能做不。” 北医这边也热闹,“嘿!你说他是不是专门跑来给我们上鼻烟的,为啥去水木附属医院,还大张旗鼓的开门诊了?他是要干什么?” 厚黑的想一下,谁最不愿意水木的三甲医院牛逼起来? 大概率是大北,为啥?因为这玩意牵扯到一个政策性资金补助问题。 医疗补助这一块,是肥肉啊,大北吃了多少年了,现在培养个能抢食的,他愿意吗?肯定不愿意。 当然了,他们也知道,水木起不来了,但如果让中庸也少吃一口,他们也是愿意的。 “和中庸打起来了?嘿嘿,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货!”大北的院长心里说了一句。 有想着,既然打起来了,咱们就给添添油,远交近攻老祖宗早就教过好多遍的事情了。 “最近医院外科有什么比较难的手术吗?问问张院能做不能做?” 一时间,首都但凡是个三甲级别的医院都开始联系张黑子了。 头部的几个是真心想邀请张黑子,然后自己人也能提高。 而另外一些就是被迫的了。 人家顶级三甲都邀请了,我们不邀请,是不是显得我们好像没资格啊,我们都是三甲医院了,我们怎么能没有资格呢。 没患者啊! 首都的三甲医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有的医院顶着三甲的名头,其实天天做的还是普通手术,阑尾胆囊的飞起。 没患者?太简单了,买啊! 教学手术,免费治疗,还给补助。 什么?黑子说最近在儿外科方面有点心得,主要做儿外方面的手术。 这尼玛太好了! 短短几天,从外地来到首都就医的一些儿外的特殊患者家长都喜极而泣了。 排不上号,住不进病房。 这几天三甲级别的医院抢着要一些难度高的患儿。 这是老天开了眼吗? 一时间,左心发育不良综合征(hlhs)、大动脉转位(tga)合并冠状动脉畸形的患儿,需要肝胆系统重建的患儿,儿童颅底肿瘤切除术的。 甚至水潭子这边都弄了几台脊柱畸形的患儿。 水木附属医院这几天真的是见了大天了,医院上下,全力以赴,书籍和院长亲自发话了。 医院能不能起来,就看这一次了,大家必须要有所收获。 儿外的手术难道这玩意有个特色,生理维度:新生儿>婴儿>儿童,解剖复杂度:多器官畸形>单一器官病变,技术极限:血管/神经吻合精度需求(<1mm操作),伦理权重:生存质量与生存率的权衡。 前几个比较好理解。 就是最后一个,活和活的不好,哪个重要? 所以医疗江湖上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儿科医生能换行当成年人的医生,但成年人的医生未必能干儿科的医生。 而张凡这一次就是想给中庸说一句:培养不是圈禁,要睁开眼睛看世界! 当然了,这次很多医院给张黑子面子,也并不是说黑子面子有多大,好多医院苦中庸也久已了。 第七百六十五章 点兵点将 一个医院的强大,目的是必须明确的,想要长又想要硬,这个在初期绝对是不可能的。华国各大医院都有自己的特色。  比如茶素医院和中庸两个医院就极其相似,重临床。比如三川和同济相对的就更重科研。  茶素医院这边一个普通硕士是可以成为科室主任的,比如天天想办法和张凡打一些业务科研的吕淑颜,还有遇上事情喊师父,没事想让张凡喊她师父的王亚男。  吕淑颜当年是专硕毕业,对于科研本来她就没经过系统性培训,进入医院后,又有张黑子偷偷的给她打业务科研,所以直接就摆烂了。科室里面经费没了,就去张黑子办公室里一趟,什么脂肪液化张嘴就来。  甚至前段时间叫嚣她要弄卵子冷冻与生育力保存的科研,张凡当时黑着脸给她弄了六百多万的科研经费。  这是她能研究的吗?  就算把她劈成八个,她也弄不出来。张凡没有质疑,甚至连她的申请报告都没有任何的直指就签字给钱了。  为什么?  就是因为她在临床上就是茶素一虎,能把必死的羊水栓赛患者从死神手里拉过来的医生,说什么张凡都信,甚至张凡当时还给吕淑颜说了:“这个科研差不多就行,太先进了不好,别太累了。”  吕淑颜瞟着杏花眼就走了。  而骨科也一样,其他科室都一样。  能当科室主任的,全都是临床极其牛逼的医生,至于科研方面,张凡这边也有办法。  你科研牛逼,我可以给你学科带头人,实验室主任,甚至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更高层次的帽子。  但你临床不行,就是没办法当科室主任。  这就是张凡摸索出来的两条腿办法。  不过,这个办法唯一的缺点就是院长一直是张凡,或者下一任的想法和技术能力都和张凡差不多医院仍旧能有这个动力。  水木这边的附属医院当年就有点目的不清楚,先是想着要临床牛逼,干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在首都好像临床牛逼干不出头,然后又换了目标那就走科研。  结果科研也不出头,然后周而复始的成了华国医疗的笑柄,拿着最优渥的先天条件,结果成了锁子铁,铜不是铜,铁不是铁。  张凡这次的挂单医院上上下下行动都很迅速,全力配合!  要论水木附属医院的医生起点,其实是比茶素高很多的,但没有脱胎换骨一样的升华,他们终究是走的千奇百怪了。  这玩意职场和学校是不一样的。  在学校的时候你可以风花雪月,靠脸就行,在职场就不行了,所以必须目标明确。  我是来找结婚的,就奔着结婚去,我就是来睡的,那就奔着睡的方向跑,千万不能混淆了。  首都的120急救平台这两天都懵了,这几天强调送水木附属医院的患者怎么这么多。张黑子在水木挂单后,就一句话,目前这个医院不适合走科研,打造临床吧,如果同意,茶素医院会进行一对一的帮扶。  当时水木这边的老大老二都没有来,主要是丢不起这个人啊,被人帮扶,这话说出去实在难堪啊。人虽然没来,可命令直接就到医院的头上了,一切指挥听从张部的,谁不服从就挪窝,院长不服从院长离职,书籍不服从书籍离职,没有妥协没有商量。  本来院长书籍就不是强势,上面有这么大的一个婆婆能强势起来才怪,现在来了一个怪中怪,想强势也没办法在黑子面前强势啊。  医院这边全力配合,手术也从周一开始排的满满的。周末的时候,医院这边直接就开始了术前讨论。  “骨骺损伤后生长障碍的重建手术,你们有没有经验?”  第一台手术,水潭子这边就送来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小患者,老赵给张凡打了电话,这个孩子现在已经出现跛行了,手术很麻烦,张黑子要是有时间,就抽点时间给这个孩子做一下。  水潭子的老赵和张凡说话很直白,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虽然有时候老赵和黑子也有矛盾,但对于老赵来说,他是黑子的伯乐,当年黑子啥都不是的时候,他就一眼看中了黑子。  虽然没拿到手,但别人一说黑子,就有人说,老赵还是有眼光的,老赵比卢老头有眼光。  这个孩子是什么情况呢,就是骑车摔倒,损伤了膝关节,当地医院诊断为“右股骨远端骨骺骨折(salter-harrisii型)”,行闭合复位石膏固定6周。伤后1年家长发现患儿右下肢较左侧短缩约2cm,右膝关节轻度外翻,未予重视。近半年畸形加重,右下肢短缩3.5cm,步态跛行,遂就诊。  人的左右下肢,就是双腿的长度未必是一样长的。  比如站立时间长了,你喜欢用那个腿休息,另外一个腿伸出去撇拉着。这个撇拉的腿说不定就比另外一条腿长一点。  但这个长度并不是很长,最多就一厘米甚至更短,绝对不会超过两厘米,因为双腿长度的差距一旦超过两厘米,这玩意就瘸了。  行走就会出现跛行的。  双腿之间差距越长,手术越麻烦,如果刚出现跛行的时候,家长就能重视,这个手术还不是很难。  可已经3.5厘米了,再长一点都能达到第三条腿的长度了。  这个手术就麻烦了,一般性的手术,往往考虑的是相对静态的一个模式。  比如骨折手术,骨折上钢板,你考虑的就是它的一个原地愈合,而不用考虑,它一边变长一边愈合。  而且这个手术更麻烦的是,你要按照另外一条腿的生长给它予以一个动态存量,既然不能太长,又不能太短,还要考虑手术彻底做完以后,双腿之间的和谐发育问题。  “骨科的说一说,给张部汇报一下!”  医院院长期待着自家的骨科主任,“这个,这个……”犹豫了几下,索性骨科主任也不害羞了,直接就开口了,“这种手术我们医院经验不多……”  说完低下了头,院长脸色也暗淡了。  京都居大不易,医疗也一样,这种难得的儿科手术,首都当地的患者不会来水木的附属医院,就算挂着三甲的牌子也不会来。  外地的患者都来首都了,更不会来水木的附属医院。他们说经验不多,其实就是没经验。  这种手术,不是你科研多厉害,手里有多少专利,而是要讲临床经验的。  越是这种发育性的手术,越是需要大量手术经验来喂养。  张凡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当场就拿出电话,“亚男,骨骺损伤后生长障碍的重建手术,患儿十岁,单腿超过3.5cm的,你能拿下来吗?”  “你瞧不起谁呢,上周科室才刚做完一台,骑马摔伤预后三年的患儿,你当时非要和我抢,我没让你上手术,你还不高兴,今天怎么又问这个话,你别没事找事啊。”  王亚男不耐烦的在电话里嘟囔着,因为是周末,她睡懒觉呢,被电话打扰醒来,有点起床气。  在西部,尤其是牧区,这种损伤骨骺的病历太多太多了,有骑马摔伤的,甚至有骑羊摔伤的,往往当地自己就用木头板子给治疗了,等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很严重了。  论这种手术的经验,水潭子肯定没茶素这边有经验。  张凡装着严肃,没搭理王亚男的嘟嘟囔囔,直接就下命令了:“下午到首都来一趟,有个骨骺的手术你来做一下,到水木的附属医院。”  “哎!好吧,我现在就起床。”  挂了电话,张凡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嗯,茶素医院的骨科主任,虽然不是儿外的,不过这种骨骺手术还有点经验,这次手术太多,我就让她过来做一做。大家到时候可以多给她提点意见,毕竟还年轻!”  会场里死了人一样,没有一个人说话,一群人静悄悄的,骨科主任的脚指头都快抠折在鞋里了。  王亚男,骨科的谁不知道啊,师从张黑子后来跳槽去了水潭子的老赵,号称水潭子的编外副主任,你说还年轻,你考虑我们的心情了吗?  “嗯,继续,继续,咱们继续。”  一台台手术,一台台的讨论,水木附属医院这边有经验的手术真的是从头到尾几乎都没有啥经验啊。  这里面主要是因为张黑子挂单,各大医院送来的患者都是业内极其麻烦的手术,这种手术平日里他们根本就不会遇到,让他们有经验也是强人所难了。  一个手术一讨论,然后张凡当时就安排手术人员,“茶素吕淑颜主任主刀,水木附属医院妇科主任一助,麻醉……”  所有的手术,没有一台是让张凡为难的。  张凡自己安排了三台手术,两台心脏的一台脑外的,其他手术全都是让茶素这边的科室主任主刀了。  不是张凡没经验,而是因为这些手术不用他出手,王亚男这群人就搞定了。  这几年茶素医院在西北树旗的效果还是有的。  越贫困的地区,各种事故意外就相对更多,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中庸,新院长看着张黑子的操作,脸都是紫的。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六十六章 准备换人 水木医院里,张凡他们已经在手术室里了,这次的幼儿心脏手术,助手麻醉护士辅助科室全都用的是水木附属医院的几个人。  幼儿手术不好做,而先天性心脏病的复杂程度、解剖结构异常及生理代偿能力弱可以说直接就是手术中最不好惹的那几个手术之一了。  可以这么理解,核桃大的心脏上,你要把一个头发丝粗细东西给链接起来,听起来好像也不难。  但心脏手术室应该是这么理解的,大的就像是你的女朋友,小的就像是你的小棉袄,而心脏手术就是在她们暴躁狂暴的时候进行一些动作,比如给你女友解内衣,这个时候水平不够。  估计人家转手就是一个耳光。  “张院,都准备好了。”  水木附属医院里,不光是儿外的主任一脸的热切,其他几个,比如心外、还有心血管内科、胸外、呼吸的几个主任也全都在手术室里,照样脸上一个比一个期待。  要是论水木附属医院中,谁最尴尬。其实尴尬的不是普通医生,而是几个大科室的主任们。  相同履历,相同水平的外地同学们,估计现在已经是当地某个领域的一把刀了,而他们说是在首都,其实在业务水平上发展是最慢的。  这玩意和幼儿先心病的发育真的有点类似。看似重要的位置,就是因为各种因素没有发育起来,必须经过大型手术才能弥补。  而早些时候看似位置不好的,反而发展的未必不好。  人类在胚胎时期发育的是极其有意思的,比如中胚层就发育了心脏和血管:心脏在胚胎第3周开始形成,第4周开始跳动,血管网络同步发育,构成早期循环系统。  还有更奇特的,比如男性的睾丸和无名指在胚胎发育的时间上有部分重叠(第7-8周),虽然两者来自于不同的胚芽组织,但因为时间重叠,经过激素修饰以后,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东西,产生了一些其他的联系。  比如,有些无名指比较长的,说不定睾丸就很大,器质性的重量大,分泌的东西就多,然后说不定无名指长的,就喜欢流着哈喇子四处撩骚别的妹子,别人都有特定的喜欢的类型,而这种喜欢的只有一种,异性!  水木的这几个大科室主任大概就是无名指,不光是门面,还要被添加一些特殊的意义,比如戒指之类的被死死的限定了,而同样学历经历的外地同学就好像是睾丸,散发着大量的睾酮。  看似像是地位没水木的这几个主任光鲜亮丽,但人家在当地发挥出来的作用,不是水木附属医院的几个主任能比的。  上能散发睾酮,下能分泌抑制素和抗苗勒管激素。  很多男大爷关注的都是睾酮,深怕少了一点点,其实抑制素和抗苗勒也很重要,没有抑制素,睾酮就没钳制了,天天吊着锤子不说,什么秃头了,痤疮了。  早些年在睾酮研究中,大家认为前列腺癌和睾酮分泌旺盛有关系,治疗的时候往往会选择一种去势的治疗方式,这就让很多男性夹着腿了。但现在的研究下,睾酮和前列腺癌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甚至低睾酮可能与侵袭性癌症相关,所以很多男性为了秃头吃一些移植睾酮分泌的药物,划得来吗?虽然没了头发,但你能吊着锤子啊,如果有头发,不能掉锤子,其实也好像……  今天这台手术是左心发育不全综合征,这个手术的难度在先心病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问题是,这个手术必须在新生儿期(出生后1周内)就要重建主动脉弓,将肺动脉与主动脉连接,右心室需承担体循环泵血功能。  这还不是最大的麻烦,最大的麻烦是,这个手术要进行三阶段,全程需3-5年,每阶段死亡率约5-10%,可以是先心病手术中死亡率比较高的了。  对于助手的挑选,张凡没有找茶素的,直接用的就是水木附属医院的,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们全都已经待命了,这群人技术水平高不高?  其实是有水平的,但就是缺乏一些突破,缺乏一些历练,大概就像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什么知识都学了好多遍了,可就是没有实际操作过。  所以,今天的手术室里就像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手术示范,“麻醉诱导:芬太尼+肌松药,维持平均动脉压(mAp)40-50mmhg,深低温停循环(dhCA,18-20c)主动脉插管(升主动脉近端或主肺动脉),单根右心房插管。”  就连麻醉医生的汇报都是精确到每一条的。  “开始!”睁开眼睛的张黑子,直接就下达了手术开始的命令。  手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要是清脆的金属声变成啪啪声,真的像极了某些运动。  监护仪的滴答声枯燥而连续,像是不停的切割着手术室怪异的寂静。  新生儿蜷缩在加热毯下,皮肤泛着怪异的青紫色潮红,感觉就像是一个半成熟的青茄子。  也只有小小的胸腔随着呼吸机节奏微弱的起伏,才让人觉得这是个小家伙。  体外循环机的嗡鸣骤然响起,水木附属医院要啥都有,设备方面根本就没有欠缺过。  张凡的手掠过不锈钢托盘,啪的一下,器械护士把一根精巧的银色长针,啪在了他的手里,这是主动脉插管。  “这里注意!”  说完,尖刺一样的插管刺入主肺动脉的瞬间,血液顺着管壁打着螺旋的攀升,就像是张之博一口气喝下草莓奶茶一样。  暗红与鲜红交织,宛如一条苏醒的蛇。降温开始了,循环液裹挟着冰晶灌入血管,孩子的体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监护屏上的数字跳向18c,没有喝过几口奶的小小孩一下就像是被放进了冰柜一样。  手术刀划开胸腔,骨锯就像是切割蛋卷一样。  发育不良的升主动脉暴露在视野中,细若棉线,泛着苍白的哑光。咔咔咔声中,小小孩的胸腔里被张凡塞进去了三四把哑光的止血钳,小孩的身体就像是一堆破旧的棉絮一样。  结扎线绕过血管打结,各种补片材料被浸在生理盐水中展开,同种异体的肺动脉组织薄如蝉翼,就像是高粱饴糖外面包裹的那层玩意一样。  中庸的心外科主任捏着镊子将补片覆在主动脉弓的裂口上,针尖穿梭时带起细小的血沫,双手的稳度是有的,不过速度方面还是略有欠缺。  这玩意要是让茶素的心外的人来做,要稳度有稳度要速度有速度,直接就像是隔着羽绒服就能把女友小衣服的扣子解开,女友当时还没感觉!这绝对不是夸张!  而张凡的手指稳定如机械轴承,每针间距精确到毫米,线结藏进组织的褶皱。其实手术做到这里,还不算最难的。  最难的是分流!每一次的分流选择就像一场赌局。  3.5毫米的gore-tex管被浸湿后泛出一种青紫色,这玩意也就是浑身没有刺,要是有刺直接狰狞就是一个狼牙棒。  张凡将它接入右锁骨下动脉时,超声探头压上孩子的胸壁,屏幕里骤然迸发的彩色血流一下就鲜艳起来了,在灰白的画面里像是一条大蛇一样开始蜿蜒扩散。  如果分流选择的不好,后期堵塞,痉挛,直接就等于提前让孩子去另外一个世界了,这种选择几乎全靠医生的经验。  当彩超画面出现的时候,护士开始轻声报数:“流速每秒27厘米。”话音未落,体外循环机开始逆向抽吸,血液倒流的汩汩声里,停跳的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如同握紧又松开的拳头。  别看核桃大小的心脏,当跳动起来的时候,绝对能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激动。  这边最难的完成后,接下来的操作就相对简单了。  每一步,张凡都会提前说这么一两句。  房间隔切除术就像是小孩子拿着小勺挖冰激凌。圆刀片探入右心房,在卵圆窝边缘旋出完美的圆孔,切除的组织漂浮在盛满盐水的弯盘里,像一片半透明的雪花。  助手的吸引器及时抵近,吸走溢出的血水,液面晃动的倒影中,无影灯碎裂成无数银屑。  复温阶段,孩子的躯体逐渐渗出冷汗,监护仪的心电波形从僵直的线段重新起伏,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线段开始跳动,但总是让人感觉好像有点乏力。  “给药!调整呼吸机参数。”张凡也看着心电图,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  当多巴胺的药液顺着静脉滴落,感觉正性肌力药像炸药一样,在心肌细胞间噼啪炸响。麻醉师调整着呼吸机参数,潮气量被精确控制在8毫升,每一次送气都让苍白的肺叶如风箱般缓缓鼓动。  最后一针皮下缝合完成时,护士将染血的纱布点数后抛进污物桶,金属桶底传来沉闷的回响。eCmo机仍在待命状态,暗红的管路盘踞在墙角,如同冬眠的蟒蛇。  而孩子的胸膛覆盖着无菌敷料,随着自主呼吸的恢复轻微起伏,像是第一次的呼吸一样,虽然幅度不大,但强度够了。  当无影灯关闭的时候,手术室里不知道谁起的头,掌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好几个主任眼睛框都是湿润的。  “愿意去茶素交换吧!”  “张院愿意,愿意,谢谢张院!”  “呵呵,别着急着谢我,去了可不是主任,就是普通一线医生,估计要扒层皮了。而且,科研也需要搁置一段时间,可能会影响你们的学术地位,你们要想好了,如果觉得能接受,就给茶素医院打报告吧!”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六十七章 老将出马 医院最容易出名的是哪个科室?这里说的并不是出头,而是出名。可以说,只要稍微正常的国家,大概率,妇幼科室是容易出名的。而在华国,尤其是注重下一代的文化中,妇幼更容易让医院的名气提升。因为黑子在水木附属医院中挂的是儿外的门诊,医院这一个周末,儿外做的手术几乎直接让医院成为了首都妇幼顶级医院的级别了。这玩意,有人带头了,能抓住机会和不能抓住机会,也是相当明显的。水木的附属医院就是一家能抓住机会的。可以说,他们对于发展和成长是太渴望了,渴望的几乎都快发疯了。这一次,机会来了。不光是外科,就连内科这边也借着周末两天的手术各个科室开始集体提升。“按照手术的进程,我们做到的和没有做到的,今天进行一场总结和归纳,没有批评没有指责,因为手术是非常完美的完成了。这里面,主要是人家张院的水平,所以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必须要把自己的不足找出来。现在开始术后讨论,我们循环科,哪里做的不足,现在开始总结,田副主任从你开始,依次发言,我做最后总结。开始!”只要是参与了手术的科室都在做着总结,内科这边还比较和谐,而在外科就有点暴躁了。因为水木的名头这几年附属医院在首都这个地方也能说半死不活了,但人家有名头有钱,人才储备倒是很充足。能走到这个地方的人,学历和履历可以说都能独当一面了。因为张黑子在手术室说的话,外科这边的医生们心里都有一种暴躁感,因为张凡当时的话明确就说了,想临床就别科研,想科研就别临床。很多人在这里纠结,因为纠结而暴躁。因为临床和科研在当下这个环境,聪明的都不会选临床,这玩意只能当个好医生,当不了科学家更进入不了管理层。所以,纠结,机会可能就这一次,等这次错失了,以后想再来几乎没有机会了。尤其是几个副主任,三十出头的副主任,牙都咬碎了。怕别人选,又怕别人不选。内科的讨论,热闹而积累。外科的会议室里,只有压抑的暴躁,就像是火山爆发前的那几秒一样,安静的都有点怪异。儿外的黄主任,普外的江主任,当然了,这都是副主任。两人关系不错,凑在一起,虽然没说话,可眼睛里面全是言语。“你们科室有几个要去?”“不知道,会议前大家都没表态,不过我觉得肯定有好几个。”“你去不去?““我肯定不去,狗才去,我最近申请了国自然……”“我也不去……”会议是主管外科的副院长主持的,今天不光有副院长,连副书籍都来了。“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该表明的也摆明了,愿意去茶素的同志们现在可以举手了。”说完,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举手,相互眼神四处打望着。“呵呵,既然没人,那会议结……”“我去!”普外的江主任立刻举手了,儿外的黄主任慢了一拍不过也举手了。举完手,转头说了一句:“狗货,你不是不去吗?”“我这不是看领导下不来台吗!”尼玛……结果一大半的人都要去。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科研是个好东西,既能当领导说不定还能和女学生……可水木的名头罩不住水木的医院啊。如果再蹉跎这么几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人去的时候,医院领导忧愁,现在去的人太多了也忧愁。“设置条件吗?”“我觉得还是和院长书籍商量一下,最好也和张院商量一下。”副院长和副书籍两人低头交流一下,副院长这边立刻就对着会议室的一群人说道:“嗯,人员名单已经采集了,不过谁去谁不去,还需要挑选。大家等消息吧。”当晚会议名单就上报了,张凡也被邀请到院长会议室。“张院,人数太多了,这个……”他的意思是,人数太多了,你们茶素医院能不能带好,毕竟你们有这么多的好老师吗?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走的人太多,我们这边怎么办?张凡伸手要过名单一瞅,是有点多。不过,张黑子肯定不会说这个话,这些人是什么,免费的牛马啊。而且还是超级牛马。“只要大家愿意去,茶素没有问题。各位领导也不要太担心,不说其他,就说我们普外科。我们茶素普外科,虽然就一个赵京津院士,但我们专家团队还是不错的。如果各位领导确定都要去,我现在就联系卢院士让卢院士带着他的师弟们,直接开始接受人员。老师不缺,手术也不缺。我们现在的手术量并不少于中庸,各位就放心吧。”“好,太好了,可我们这边……”书籍双手赞成啊,这几年过的有点太压抑了。去部里开会,去学校开会,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能太大。就是因为没地位啊。“各位领导放心,这边的医疗,我计划让茶素主管领导带团队过来帮着进行一些医疗援……医疗合作!”本来要说援助,但张凡收了一嘴。“好啊!这就不担心了!我们给学校汇报一下吧。”边疆住进办的酒店里,住进办主任这几天都没回家,天天守在张凡左右。张凡让他去忙他自己的事情,结果人家就一句话: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给您服务,服务好您就是我目前最主要的工作。弄的张黑子都有点过意不去了,“这边有什么困难吗?大忙我也帮不上,也就是一些小的事情上还能帮着说一说。”张凡在非医疗方面还是相当好说话的,毕竟自己不是主管领导,自己每次来首都,人家鞍前马后的不说,只要张凡有要求,人家第一时间就会去做,就算做不到,也要想尽办法。黑子可没觉得这是应该的。“呵呵,本来我就想和您说说,结果您先说了,哎,张部还是好啊。您看我,虽然人是边疆人,可这几年生活工作家庭都在首都,前段时间有个领导说可能要调整我的工作。我给您说实话,我也没想着进步什么的,就安安稳稳在这个位置上等到退休就行了。”“哦!”张凡点了点头,也没承诺什么,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我帮你问问,有没有结果我都会给你说一声的。”张凡这一句话,主任的心感觉都开花了。“谢谢,谢谢张部了。晚上给您弄点小吃,我去给您端过来。”打发走了住进办的主任,张凡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给欧阳把电话打了过去。欧院现在忙的比当年在茶素当院长的时候都忙,一三五去厅里开会,和厅里的几个领导商讨边疆医疗大事。说实话,要是一般人,肯定不会去的,第一自己用什么身份去呢?第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别人也会嫌弃的。可欧阳不是一般人,再说了,张黑子站在老太太后边,亭里的几个领导别说嫌弃了,稍微有点不满都不敢表露出来,还要和欧阳打好关系。边疆的卫生也很委屈,人都说了,卫生是医疗的婆婆,是知道医院工作的上级部门。可边疆倒好,主管医疗的生长轻易都不来这边,就算有什么指示都是和张黑子商量过后才出文件的。几乎可以说,卫生这边张黑子一个人说的比其他庭长书籍说的都算话。一三五去厅里,二四六就去其他鸟市的三甲医院视察他们落实的情况,周天在传染医院处理医院的一些业务。别人要是这么忙,估计都崩溃了,欧阳越干越精神。电话里,张凡问候了两句,然后就小声的给欧阳说道:“欧院,您说我们能不能在首都弄个附属分院?”欧阳拿着电话,一听这个事情,立刻严肃起来了。“你的意思是?”“这边的政策,资金什么的,咱们都享受不到,就是因为咱们太远了,以前咱们没资格也没机会。中庸带着一群其他医院对咱们严防死守,深怕咱们手伸过来,这次因为院士问题,最近我们和她打仗呢。我认为这个是个机会,到时候院士不给咱,咱就要医院。要是给院士,咱们可以说,都有院士了,院士的团队全部去茶素也不合适,不能因为院士工作调动问题,让团队解散,咱们必须要安排院士团队,索性给咱一个首都医院。”欧阳一听,皱着眉头,想了大概有三四分钟。张凡很了解欧阳,要是不了解的,都以为欧阳放下电话了。“我担心反对声太大了。估计给的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医院,到时候给你一个钢厂下属医院,你要还是不要。设备,人员,首都的成本可不是茶素啊。我怕你太难了。”“嘿嘿,水木的附属医院!”张凡偷鸡成功一样,小声的给欧阳说了一句。“啊,这个医院,他们本院的愿意吗?他们上级学校愿意吗?”“嘿嘿,这就是我和您要商量的事情,你这段时间来首都吧,边疆那边您让老居过去。” 第七百六十八章 夏天的老居 “我要不请个好一点的律师吧,这个天天协调,天天开会,请个能说的律师来吧,我这几天实在扛不住了,一天开会三小时,我一天都少做好几台手术了。  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医院,西北的中心辐射性的医院,都影响西亚的医院,你让这么大医院的院长天天跑来和人打嘴仗,领导,您觉得这个合适吗。  不就三个人的编制吗,您就大笔一挥给我就行了,有必要这样吗?”  “你这是三个的编制的问题吗?你这是三小时的问题吗,你三个小时能做几台手术啊。”  “路上的时间也是时间啊!”  “你别给我胡扯了,让你住部里的酒店,你非要去住进办,怪谁。再说了,你这是请律师的事情吗?这是单位之间的人事问题,是律师能解决的事情吗?  你去请一个,看那个律师能接你的这个,一天天的就会没事找事。”  亭里的办公室里,张凡相当不耐烦的发着牢骚。领导比黑子更烦躁,上级的压力,还有各大医院的压力,全都汇集在了亭里。  为啥各大医院也有压力呢。  这玩意就牵扯到一个先例问题了,以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院士级别的专家跳槽,但都是静悄悄的。  最让人注意的,也就是西湖大学的校长,可这个当时其实是因为人家要在水木弄金毛加州理工学院和斯坦福大学为模式,而且生命科学、基础科学本来就不是水木的强项,所以他走的时候虽然出名。  但对于水木来说问题不大。  可目前中庸的三个院士就不一样了,医疗院士没名头的时候,往往会受制于医院,可一旦有了名头,这玩意就能反之医院的。  这种级别的医生,再医疗上真有本事的话,不是一个科室就能留住的。  不给人家弄个医院,或者……  几乎留不住的,而人家中庸的这三个院士,刚好就是醉心医疗技术,反而对于其他没啥要求的。  以前看像是可有可无,现在看就是无价之宝啊。  中庸现在咬死不松口。  而上级呢,现在也有点纠结。因为这个事情看起来虽然就是西北茶素和首都中庸之间的三个编制问题的矛盾,但关注这个事情的医院太多太多了。  给茶素,可以名义上用支援西部来说这个事情。但实际呢,是张黑子用麻袋装着钱把三个人忽悠过去的。  如果上级同意了这次的调换问题,那么江浙沪三甲的各大有钱医院是不是也能背着麻袋北上了。  甚至某个阴的一家县级市医院都放话了,他们也有钱,不差钱的!  这个口子一旦开了,某阴的挖院士也就是这么一说,但他们整个整个科室的挖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但不同意,茶素医院这边又说不过去,西部支援怎么办?以后上级用西部支援去掉南方医院的专家,南方医院也会拿着中庸来说事。  更让人咬牙的是,张黑子现在咬着这个不松口,亭里领导私下里给张黑子说好话,张黑子摇着头的要请律师,气的领导恨不得把这个黑子按着打一顿。大清早的和亭里的领导掰持了一会,张凡就立刻走人了,不拖沓,不过火,就是抒发一下自己的意见,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  茶素医院里,老居接到了院办的命令,让放下手头的工作,先去鸟市接替欧阳。  刚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老居那叫一个骄傲。  头发油光水滑的,领带都特意换上了骚情的大红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要二婚呢,自己骚情也就算了。  还站在内科大楼的门口,见到人打招呼,就会来一句:哎,没办法啊,院长专门给我交代,鸟市这边可能出了点问题,让我过去,欧阳院长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小传染医院也要喊救援。  哎!  显摆,赤裸裸的显摆。  内科大楼下,他就是西北内科第一人,结果也不知道那个嘴长的,给老居说了一句:不是人家欧院接不住,而是欧院要去首都。  这话一说,老居不高兴了。  为啥不让我去首都,我哪里差了,论管理我茶素第一,论医术我西北第一,论资格张院以下我第一,为啥不让我去首都?  老居不乐意了,直接去找任总理论去了。  这个货就是个刺头,欧阳当家做主的时候,他就和欧阳经常顶牛,现在张黑子不在家,他谁都不怕。  虽然是院办的命令,但我找书籍理论也没错啊。  任总一个劲的给老居解释,老居主打的一个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反正今天你不如我的意,我就不走。  任总实在没办法了,被老居拉在行政楼里一步都走不动。  书籍办的小王还是有点眼色的,悄悄的出门,然后拿起电话就给张黑子告状。  “院长,居院长和任书籍在去鸟市和去首都的人选上有点分歧,要不您再给他们两个人分析一下?”  张凡一听就明白了,立刻就给老居打了电话。  这要是寒冬三月,秋冬交接的,黑子还能忍一忍,这尼玛马上都劳动节了,你还这样,是皮痒了吧。  正好,皮痒了,也该紧一紧了。  老居傲娇的仰着头和任总胡搅蛮缠的时候,电话来了。  老居随意的抽了一眼,一看,院长电话,立刻低头,接电话:“院长,我这边没问题的,现在就去鸟市。”  “你少糊弄我,我还没找你麻烦呢。  给我说一说,呼吸科截留的防疫费用是怎么回事?你这是犯罪你知道不知道,连防疫费用都敢截留了。”  “您不是说呼吸和传染还有急诊的同志们一个冬天脱了三层皮,让我想办法多发点经费,我……”  “你还嘴硬,我让你发经费,让你截留防疫费用了吗?我给你下文件了吗?上级给你命令了吗?  你居马别克越来越不像话了,扣着人家其他科室的床旁呼吸机全弄到你们科里去了。  多吃多占,你还有理了?  怎么,书籍管不住你了吗?行,我现在就让高院回来,你去土豪国,土豪国有钱有权,你去了就是一支笔,茶素这边绝对不干扰你。  你想躺着卧着,都没人你,你爱啥啥。”“院长不是的啊,当时您也没反对啊,我以为……”  “还嘴硬?”  “我错了,院长,哎呀,我的院长啊我错了,我现在就去鸟市。其实,我去首都也合适,首都沙城天气,呼吸道疾病肯定多,我不是为了揽权啊。  您是知道我的,我就是想着帮你分忧啊。您误会了啊,我老居不是那样的人啊!”  “嗯,知道错误还是好同志,行了,别觉得鸟市不重要,这是咱们大本营里的中心重点,当初我为啥让欧院去。你还不明白吗?  现在为啥让你去?你就没有想一下吗。  老罗,老陈为啥不让他们去而让你去,我就是觉得你有大局观,能扛事,关键时刻是能拉出来当砥柱的人。  现在看来我是有点看错人了。不想去也行,我让老陈去。“  “哎呀,院长啊,我错了,我真错了,老陈他会什么啊,去了以后开食堂吗?行了,我明白了,你看好就行了。  我绝对把鸟市这边的事情给你弄的妥妥当当的。绝对不会让您分心。”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有你进首都的时候,到时候,你不来都不行。你老居的名头还是金光闪闪的。  好了,不废话了,赶紧去。”  挂了电话,老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说话导致有点乱的发型,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西服,“书籍,我去鸟市,您放心,我是听话的。  我带几个人过去,您得签字。”  任总无奈的笑了笑,她就是好人,要是其他人,这个时候估计指着老居的鼻子就骂娘了。  可任总一句话都没说,反而点头“行,到时候名单送过来,我签字。还要什么,我一次性的都给你签字。”  “嗯,我带急诊中心的一部分人也过去。  现在马上夏天了,传染压力也不大了,我看鸟市这边是不是能把急诊平台的业务多往自家分院弄一弄。”  首都,住进办的小食堂里,张凡和茶素的几个医生坐在一起吃饭。  这个小食堂看起来不大,其实这专门弄出来招待一些特殊人群的。  什么哈密瓜了,什么马柰子葡萄了,全是从边疆运过来的。  就连辣皮子拌面的面粉都是奇台三十里的。  人就是贱,在茶素的时候,对于这些常吃的食物挑三拣四的,比如吕淑颜,嫌弃边疆面粉含淀粉太高,平日里几乎不吃边疆面食。  到了首都,大清早的吃拌面,也没见她说什么,还一个劲的说,咦,怎么感觉总是少点味道啊,没有茶素的好吃啊。  张凡不和她们几个一桌,他和老陈还有几个男的一桌。  吃完喝完,张凡给住进办的主任说了一句:“这几天你看着想想办法弄十几个宿舍,最好两人间。”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张院大概有多少人过来。”  “嗯,也不是太多,也就三百多人,能安排吧?”  “能,肯定能!”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六十九章 我也是有上级的 “今天的会议,茶素的欧阳院长怎么没来参加啊?”  “说是内部调整,鸟市这边的传染医院以后就让居马别克同志负责了。”管理组织的同志笑着给副班长汇报了一下。  “哦?”今天是边疆公共卫生专项会议,这个会议级别很高,各省都有,每年的三四月份就会召开一次。  会议的议题很多,比如流感、结核病、艾滋病等年度防控策略,或突发疫情(如新冠、登革热)的应对总结;还有慢性病管理:癌症早筛、高血压/糖尿病等慢病分级诊疗推进,应急体系建设: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演练。  但对于医疗体系来说,最重要的议题应该是,物资储备更新!  这个议题每次都放在会议的最后,也是最难确定下来的一个议题。  因为这里面牵扯到太多太多的东西,从小到大的医疗设备都被囊括了,小到听诊器大到核磁Ct。  以前的时候,这个会议鸟市也很艰难,因为掮客太多太多了。这也是各级药品器械代理商的盛会,每年这个时候厮杀的极其血腥。  有个笑话,不知道真假,说一说,笑一笑,说是某个地方举行这个会议,然后弄的一群会所都不得不关门,比扫黄打非的效果都强。  大家都还以为出专项打击了,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会所的妹子全都穿着制服去接机去了!  不过现在的鸟市不一样,因为茶素医院的快速强大以后,边疆医疗的掮客几乎就全军覆没了,因为划不来了。  医疗黑子这边几乎说一不二,但拿下黑子的成本太高太高了,论级别,现在黑子是腹部,要找个能拿下腹部的关系,这个尼玛好像有点划不来,最主要的是,黑子这个腹部有点不一样。  鸟市一群班长就像是老母鸡护着鸡崽子一样护着张黑子,首都这边据说黑子能加塞找领导,这尼玛谁敢让黑子走后门,真划不来的。  这个路子就直接堵死了。  给钱,黑子不缺钱,有人偷摸计算过黑子的资产,说是有好几个亿。  其实这是胡扯,黑子目前最大的资产就是魔都的一套房子,还有点存款,都是当年黑子飞刀飞出来的。  但邵华也说过黑子,钱永远是不会够的,只要你安全健康孩子快乐成长就够了,千万千万不要觉得我们娘俩要过王子贵族一样的生活。现在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吃喝不愁,什么事情都没有烦恼的。  张黑子没当院长之前,收入其实比现在高多了。那个时候,张黑子头上的婆婆少,比如去土豪国给人家王后做手术,当时国家这边说的是支援。  可人家土豪国会来事啊,钱都是论麻袋的,不说张黑子了,跟着张黑子出去的几个小护士回来都是四个圈起步。  还有去丸子国,给的费用就不说了,光破碗就弄了好几个,据邵华说,她和张之博去首都在博物馆里见过一模一样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黑子也没上过心,他对这玩意其实一点都不懂,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说黑子院长,好吃好古董。所以现在的边疆医疗会议反而好开了,就是哪个医院多一点,哪个医院少一点的事情。  本来这个事情轮不到欧阳发言的,可谁让边疆现在所有的医院全都在茶素医院进修啊,不光是医生进修,就连院长主任上任前,如果没有茶素医院的进修履历,直接就不会被考虑的。  而且,这直接就是鸟市班长的意思。  所以茶素这边没来人就很显眼了,本来这种会议是需要卫生亭这边老大老二都要出席的,不过因为张凡的这个特殊性,一般都是亭里的老二还带着茶素和欧阳出席这种会议。  所以副班长一看就发现茶素没来人。  “嗯?”副班长一听就听出不对了。  他不懂医疗,但他懂人。  欧阳是什么人,张黑子是什么人,这都是给块石头都能榨出油的人,你说其他会议不参与也能说正常。这种储备更新设备的会议,他们会不参加?  每年的医疗会议,张黑子参加的不多,但这个会议但凡他能抽出一点点时间来,都会来参加。  这次倒好,他在首都打院士官司是抽不开身,现在欧阳也没来,这就不对了。  会议结束,副班长立刻就去找班长去了。  把事情这么一说,班长也有点狐疑了,“他们不会是有什么动作吧?”  “不好说,他们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干部,他没给您汇报过?”  人这玩意就是经不住念叨,这边刚说完,张凡的电话就进来了。  想吞并水木的附属医院,这个事情光茶素医院是不够看的。  这玩意牵扯的东西很多,首先就要和人家水木大校长这边进行一些沟通,这个张黑子去就有点看不起人了。  虽然张凡这边是腹部,但张凡这个腹部是有水分的,也就和肃大的校长杀的你来我往的还可以,毕竟张黑子头上顶着肃大毕业生的名头。  但去水木就真的不行了。  还有就是三个院士的事情,这个事情现在已经开始焦灼了,欧阳到了首都以后,张凡给欧阳说了说最近事情的一些具体情况。  虽然欧阳也清楚,但细节还是不了解的。  欧阳一听,“你这事情不应该这样弄,先说院士的事情,这个事情咱们去了,人家就把咱当小孩一样糊弄了。  别看现在热闹的双方刺刀见红了,看似亭里好像在偏袒咱们,其实人家偏袒的是中庸。”  这话一说,张凡就有点不太明白了。  “咱先动手的,现在亭里不明不白的不给一个定论,就是双方调解。这还不是偏袒啊?”  “哎,你这个当校也算白上了,组织程序都没弄清楚,当年也怪我,就一心想着让你早点担担子,结果拔苗助长了。  这样告诉你吧,亭里和稀泥,看着偏袒咱们,其实人家就是不给你定论,让你折腾,等你折腾没了心劲,这个事情原来是什么,现在照样是什么。  你说还觉得人家偏袒,是有点偏袒,偏袒你让部里和中庸找你麻烦而已。其他,他们就是两手揣兜兜里了。”  张凡一听,明白过来这个味道了。“我现在就给联络员打电话……”  “你难为人家干什么,就是亭里你打电话也是难为领导。  这个事情谁敢拍板?现在咱们不光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而且还要拉能做主的过来给咱们做主?”  “您的意思是……”  欧阳三角眼一眯眯,“呵呵,我就是这个意思。”  张凡嘿嘿一笑,就给鸟市班长打电话了。  “欺负人啊,领导啊,太欺负人了,咱们边疆都没一点点脸面了。就是因为咱边疆经济差,地处偏远,就是人下人啊。实在是……”张凡夸张的开始添油加醋。  “行了,你好好说话。”  张凡不夸张不行,不然请不动啊。  “三个院士我必须拿下来,不然影响后续的医院发展。”  “这个编制问题,人才流动是有条例的,你按照规章制度申请就行了啊,老老实实的不要闹幺蛾子。”  “不行,人家部里这边直接就站在中庸一方了,说是我们茶素医院不是部里的直属医院,我们的事情他们不管,不光不管,还阴阴阳阳的说我们茶素医院违规,这里有违规的事情吗?  我们要是直属部里的医院,会出这个事情吗?”  “你不要胡说,身为国家干部,怎么能信口开河呢,当然了,有些部门也有人家一些具体的考量。  三个院士真的对医院发展有很重要的影响吗?有没有可以替代的,比如说年轻一点的专家,说不定也有更好的选择。”  鸟市班长安抚着张凡。  “真不行,如果实在没办法,也有一个第二选项。”  “哦!”班长听完,谨慎的回了一句,也没问。  但,张凡不管你问不问,直接就张嘴了:“三个院士的编制调遣如果不行,就必须有一个首都的医院。  这次我们的止血明胶很多研发,都需要大团队的合作,而且这还是明面上的,我已经和传染科的两位院士谈过了。  目前我们医院已经立项了,质纳米颗粒递送Crispr-Cas13系统。这个是目前最先进也是难度最高的流感病毒的研发。  目前我们国家在流感方面还是落后欧美的。  但这个系统如果研发成功以后,我们就不会受制于人的。  以前的奥司他韦您知道吧,一旦大规模流感进入,我们连药都买不到。”  张凡这边给领导上课,领导越听越迷糊,你到底是要院士啊,还是要医院?  “哎,我还是没有经验啊!欧院来首都后立刻批评了我,工作怎么能不给上级领导汇报呢?  上级领导看的比我远一万倍不说,还有办事的方式方法也是比我高明无数倍。  本来我还不服气,结果,三个院士的事情现在陷进了对方的阴谋中,我这才明白,工作还是需要领导来指导和支持的。  我在这里承认自己的错误,我没有重视组织纪律,没有重视……”  “行了,我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们讨论一下。”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七十章 打架都不耽搁干事 首都的张黑子忙,茶素这边也没有闲着,张黑子一直记着欧阳的一句话,打铁还要自身硬。虽然这段时间张黑子因为院士问题和中庸这边撕来扯去的,但茶素这边的科研和医疗其实一点影响都没有。首先是止血明胶的研发已经进入了快车道。茶素的实验室已经开始投入使用了,这次的使用因为张黑子着急出成果,很多药企药械都被拉入了进来。就连蔡司等公司都和茶素实验室建立战略合作,确保设备维护和升级支持。实验室先期的工作已经热火朝天了,首先就是一群教授带着几十个博士不停的刷期刊,这玩意是研发的先期工作中的必须,因为不光要先绕过别人的专利护城河,还要打造自己的专利护城河。因为当时欧美咬死自己也要建立实验室,欧美的哈佛、剑桥这次也共建了实验室,说是要共享设备与数据,但这群货不停的给茶素医院这边设立一些杰出访问教授的职位,想要挖走茶素的一些顶级专家。开门做生意就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情况,好在茶素这边因为张黑子的缘故,这种访问职位表面上倒也没什么人去申请。闫晓玉可是不吃亏的人,对方发邀请,她就想办法给对方在经费上找麻烦,她知道自己这边邀请对方的人比较困难,但扣钱她是很顺手的。对方抗议了几次,也没什么效果,挖人的动作也就收敛了很多。西湖这边的实验室动作也不慢,三方的线上会议,直接就是茶素的考神负责的,几乎可以说这个科研,张黑子是强制让一群茶素医院顶级的人去参与进去了。而另外一个科研也静悄悄的开始了,这就是张黑子给传染科的两位院士说的,质纳米颗粒递送Crispr-Cas13系统。如果说止血明胶是彩旗飘飘,质纳米这边就是偷偷摸摸。不光实验室是远离茶素医院,甚至连科研人员的挑选都是上下三代的经过政审。两个老头现在是忙的连老太太都顾不上了,因为黑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两位老头,就连数字这边过来的团队,都交给了两个老头。现在两老头别说跑了,连出实验室门的时间都没有。这个实验,茶素是大头,数字和中庸是小头,虽然张凡和中庸打架打的不可开交的,但不耽搁两家合作做科研。有时候,两家的状况就像是演戏给领导看一样。该打的地方,打的头破血流的,该和好的地方,有甜蜜的都要拉丝了。数字的几个研究所,中庸的几个实验团队,全都悄悄摸摸的进入了实验室,韩忠国同志担任实验室的外勤主任,安保直接就是拉着边疆总队的人来干的。有时候,有的科研其实缺的就是钱。张黑子这边不缺钱,顺带着速度就跟了上来。有的人会说,这么重要的科研,为啥国家不重视。其实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你家楼下的早餐店生意火的一塌糊涂,你为啥也不开一家呢?还有会说,那国内为啥没医疗企业投入进来?还是这句话,没人敢说不会失败,医药领域的护城河是目前所有行业中,护城河最深最宽的,先发优势在医药领域是最明显的。华国的药企宁愿去做小额贷款也不参与这种研发,原因就是在这里,底蕴不够,又怕亏钱。而黑子这边不一样,他说干,大家就干,这就是茶素医院最大的优势。就算失败了,上级也不会找黑子的麻烦。医院内部也没人把黑子的这个问题扩大化,就这么简单!五月的茶素就和新婚的小媳妇一样,白天羞涩晚上浪涛汹涌。白天有多么的娇羞,晚上就像是释放了白天的压抑一样,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两次,多的时候甚至四五次。茶素五月的白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就像是略饰了粉黛,到了夜晚,因为天山的拦阻,白天蒸腾的水汽一丝都没有逃脱,随着夜间温度的降低,顺着天山就开始向茶素周围飘洒雨水。经过一夜的洗刷,五月清晨的茶素空气中带着丝丝的花香,天空瓦蓝瓦蓝的就像是倒影的湖面挂在了半空中。这是西北其他被黄沙肆虐的城市想都不敢想的情景。医院里,任总的书籍办下达了各科室主任护士长各部门的科长副科长下午两点开会,医院里好嘴的就开玩笑的说:“天啊,咱们任总终于要雄起了,趁着院长不在,任总要带着各路军阀要揭竿而起了。”由不得别人开玩笑,往常的时候只要张凡不在,医院直接不开会,别说这种级别的大会了。有什么事情,都是院办直接发布给各科主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不等张凡回来,要不就是张凡电话里面给大家说情况。现在任总稀奇的竟然召开了中层大会,这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当然了,稀奇归稀奇,各科主任科长们还是早早来开会了。医院里面的中层都知道,你拍了院长的桌子只要你有理,院长也不说什么,说不定会笑呵呵的给你偷着给点经费,走的时候还会拿着母株大红袍安抚你。可你要是不惹了任总,院长是真会下黑手的。泌尿科的李雄主任以前一直不太听院长的话,院长也没怎么样,结果就是在生活会上和任总顶牛,直接就让院长发配到二门诊去了。会议室里,一群主任们倒很淡定,不过护士长们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今天要开什么会啊,也没提前通知。”“不知道啊,说不定书籍看大家辛苦,趁着院长不在,要给大家发奖金呢。”任总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一群人仔细看着任总的脸色,任总不像是院长,院长本来就黑,现在城府也已经很深了,根本看不出个好事和坏事。任总不一样,皱着眉头就是坏事,嘴角翘起就是好事。可今天,咦,书籍脸上竟然看不出来。“今天开个短会,大家都很忙,我就直接长话短说了。事情是这样的,院长和水木附属医院进行了一些合作。具体的等院长回来,再和大家详细说一下。现在的情况是,水木会过来一些外科医生,这里面大多数是副高,有一些小部分是主治,也有几个是正高。院长的意思是医院各个外科必须拿出真本事来,让水木附属医院过来的专家,能短时间内提升临床技能。后勤辅助科室这边也做好接待工作,工服、各种上岗设备都准备齐全,咱们自己人怎么上岗准备的,就给人家也准备一模一样的。”因为都是本院的人,任总说的也很直白。“短期内要提升的技能的话,就要当住院总了啊,可这批人大多都是副高,让人当住院总,会不会有点……”五官科的科室主任发出了疑问,大科室好挖人,茶素的大科室里魔都首都的医生都很多,科室里大家也算是有了相当大的自信心了。而小科室就不行了,目前茶素小科室就皮肤科牛一点,其他小科室一般,因为不好挖人,很多医学生毕业后,眼睛盯着心内外,骨科、普外等大科室。总觉得自己能一鸣惊人,然后飞刀全国,誉满全球。进入科室十年后,头也秃了,人也麻了,什么誉满全球,飞刀全国,能快点聘个主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而转头看看当年和自己一起进医院去了小科室的,一个一个的副主任当着,手底下跟着一群小嘴甜兮兮的小医生,一声声的主任下,再看看自己,悔的能把自己的胸给砸出两窝窝出来。所以,茶素医院的小科室医生几乎都是自己培养的。“嗯,目前就是几个大科室,后期可能才会有小科室的过来。张院的意思和大家的意思也一样,就是让他们来当住院总的,我在这里说一句,某些抢手术,抢病号的,我希望你们收敛一点。平时你们院内丢人,院长也不会计较,别丢人丢到外面去,到时候真要让张院下不来台,你们自己掂量。”任总虽然说的严厉,可柔软的脸蛋根本就没啥威慑力。要是欧阳坐在这里,三角眼一瞪,桌子一拍,娘一骂,谁不怕。“这个事情大家注意一下,还有一个事情。各个科室,这里包括内外妇儿检验护理,所有的科室下去做个科室调查。未婚或者已婚已经到中级职称以上的人员,愿意去外地工作半年以上的,家里没啥负担的。汇总一个名单,到时候送到我这里来。”这话一说,一群人嘀嘀咕咕的。“没听说土豪国的分院缺人啊,难道去油城?看油城不是老迟在吗?今年轮转的不是已经去了一批吗?““我觉得是去土豪国,缺人不缺人的,你我哪里能知道。前几天我不是看好多头顶一块布的来医院了吗,估计是来要人的。”其实一群人都猜错了,头顶一块布的是来人,不过人家不是来要人的,茶素医院这几年和土豪国合作培养医生,效果还是不错的。这次是听说止血明胶以后,人家这边直接来人了。因为张凡不在,电话里面,张凡有点推脱。不是瞧不起人,而是这次的研发张凡要速度,钱也不是太缺,毕竟有大渔村和西湖两怨种在,还有各大药企联合,怎么会缺钱。所以张凡就没给土豪国打招呼。结果人来了,还不走了,非要等张凡和张凡聊一聊这个明胶的事情。张凡有时候也纳闷,你们参与这个有啥用,卖油就行了,掺和进来卖药干什么,卖药才能卖几个钱。不过人家态度很坚决,张凡也只能先让他们稍微等一等,这边忙完回来再和他们聊。而任总汇总的名单,是张凡准备把水木附属医院换血。一个医院,想要彻底吞并,上层要打通,中层彻底换人,下层就要参和不让他们成事。医院的管理层,让鸟市去和水木谈,中层张凡直接就准备把茶素这边的副主任拉过来充当科室主任。至于普通医生,掺和一点茶素的普通医生,普通护士,然后提高薪资,这事就成了。 第七百七十一章 吃三个鸡蛋 鸟事,会议室内,人数不多,数来数去坐着的也就五个人,其他不是记录的就是倒茶的,也不是组内会议,气氛也不是过于严肃,可大家的脸上表情各异。  班长好像很淡然,不过管组织和财政的两位就明显有点不是很痛快的感觉了。财政和组织不痛快是有原因,因为每次关于茶素医院的会议,出力的总是他们。  出力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茶素的张黑子就和养不熟的狼一样,有肉吃的时候,摇着尾巴他就是哈巴狗,吃饱喝足看自己手里没肉了,转脸就龇牙咧嘴的,别说不听话了,让配合各工作都是左顾右盼的。  众人到齐后,班长发话了。  “对于茶素医院的工作,各位同志不光要批评,还要给予一定力度的支持。虽说这次编制问题影响很不好,据说都影响部里的工作了,但我们作为茶素医院的直属上级,不光要批评,还要给予春天般的温暖。  至于部里,人家有人家的条例,我们有我们的规章,但茶素医院是我们自己的医院。  虽然茶素医院的同志们在工作中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不足和缺失,但茶素医院的同志们,出发点是好的,这就已经很好。  现在医院有了困难,轻易都不喊苦不喊累的张凡同志这次也给我喊苦喊累了,看来茶素医院这次是有点难关了。”  这话一说,几个大佬脸上和平静,连一点肌肉的颤动都没有,这要是一般人,估计都笑场了。  是,黑子不喊苦不喊累,可黑子喊穷啊,上次不给分红气的拍桌子的是谁,他是不喊累,边疆每年的编制他占大头,一个医院有编制的人数都快破三千了。  还要咋样!  当然了,至于三个院士的问题,这种事情比张黑子喊穷还是好一点的。  黑子的要钱不像其他单位,要个一两百万的就已经很满足了,黑子每次起步都是五百起,感觉鸟市就是他的硬刷厂,没经费就来印一沓子拿回去花,至于你鸟市有没有,他根本就不管。  “嗯,需要我们和部里协调还是?”  “我觉得还是协调一下,老是这样撕扯也不是个事情,对于中庸和茶素的名声都不好说。  当然了,西部缺乏高端人才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中庸人多资源丰富,培养也比较有便利性,能支援西部也是体现他们的高风亮节不是。我们也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补偿他们吗!”  班长说完,大家没有像茶素开会一样交头接耳。  而是单独思考,“哎,要是水木或者大北都好说,我们可以直接给与特聘特邀一些比如经济方面农林牧渔方面的专家。  但中庸和茶素有点冲突啊,我们聘请他们的专家,估计茶素张院长又会不高兴了。”  “哎,这个办法好,科技就要百花齐放,总不能张凡同志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偏听则暗。这个可以,不错,这个可以。”  班长笑了笑。  其实班长笑完以后,大家都微笑了。  什么百花齐放,什么偏听则暗,其实就是担心被张黑子给糊弄了。  别看张黑子黑不溜秋的,好像老实巴交的,其实鸡贼的很。  “还有个事情,我也要给大家交个底,茶素的张凡同志想要拿下水木的附属医院。这个事情暂时需要保密。”  说完,众人这次真的有点吃惊了。  原本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组织方面的也半天没忍住,“班长,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是啊,张凡同志会不会以后要把重心放在首都了,毕竟茶素的条件是没有办法和首都比的,如果张凡同志……”  说完,财政的领导转头看向了组织的领导,两人竟然从对方的眼神里面看出了一丝丝的担忧。  最早茶素医院刚升格的时候,领导们其实都挺讨厌茶素医院,也不太喜欢茶素医院的几个医院干部。可慢慢的,虽然张黑子不在的时候,大家仍旧会忍不住的说几句茶素的不是。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多吃多占的茶素医院对于茶素甚至边疆的发展是有重大贡献的。  不说其他,光这几年和周边斯坦的矿油合作都比以前顺当多了。当然了,这是在国家大方针下茶素医院起了那么一点点作用。  但这玩意国内国外都是人情社会啊,有时候人家卡你个小事情,卡的你不上不下抓耳挠腮的时候,有茶素医院有张黑子这么一个牵线搭桥的,效果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茶素的高新区直接就是目前边疆高新科技的源头企业,这地方带动了不知道多少边疆相关的产业园。  张黑子要院士和中庸撕扯什么的,领导们嘴上说不合适,其实已经准备想办法了,没看顾问这种事情都想到了。  但一听说茶素要吞并首都的一个医院,别说水木的附属医院了,就算把中庸给吞并了,他们都未必能高兴起来。  也就是大家的身份限制,有些话不好太直白,要是一般人,直接就是一句:黑子要是跑了呢?  一时间会议室内反而安静了很多,笑是笑不出来了。  将心比心,如果他们是张黑子,会不会跑呢?  “这个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谨慎一点?”组织这边的领导询问一样的看着班长,其实就是给班长说呢,算了,这个什么附属医院的也没啥用,别弄了,咱们装着帮他喊几嗓子得了,等这个事情搞不定,他死心了,也就安稳的回来了,别到时候给弄成了,人也跑了,这就不好了。  “呵呵,要对自己的同志有信心,张凡是我们边疆培养出来的,大学一毕业就来到了边疆,他的医术再怎么样我们都不用说了。  就说他对边疆医疗的了解,我敢说目前边疆所有的医疗口的同志们没有一个比他更了解边疆医疗的。  我听下面的同志们说过,茶素周边边边角角的小到一个牧区的临时卫生站他都去过,不光去过还很熟悉。  对边疆这么有感情的同志怎么会不明不白的就离开边疆呢?我相信我的眼光,我相信张凡同志的对边疆的责任感,他不会辜负边疆百姓,也不会辜负我们对他的信任。“  这话一说,会议室里直接就没人说话了。  还能说什么?这等于就是一锤定音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今天这个会议不是小组会议,可仍旧有秘书在记录的。  就连边上记录的白秘书都低着头双手颤抖了一下,这个话是要负责的啊。  领导今天怎么……  其实,黑子给鸟市这边汇报的时候专门说了一句,“茶素这边还一大堆的事情,我总不能天天泡在首都吧。  我又不是首都的干部!”  当时领导还批评了他,“胡闹,你是当的干部,不是某个地方的干部,哪里需要就在哪里奉献。  你觉得你在首都没有茶素的作用大?”  领导也怕黑子跑了啊。  茶素医院这么大的规模,鸟市前前后后投资了那么多,一旦黑子走了,这个医院交给谁?  交给只会闪着无辜大眼睛的任总,交给跳反的闫晓玉?还是交给被张黑子赶到沙漠了吃了一年多沙子的老迟?  他们其实都是优秀的干部,但目前茶素医院这个大坑,他们填不满的。  所以,领导虽然没有明说,就简简单单的问了一句,哪里的作用大?  看似很普通,不过挺好听呀,往往不经意的一句,才是最重要的。  很多人在交往或者和上级交流中喜欢阐述,  这是好事情,可以让对方更详细的了解你,但张凡经过这么多的事情,还是要说一句,有时候阐述并没有倾听重要!  如果能做到一个极其高明的倾听者,有时候往往会事半功倍。  张凡一听领导的这个话,立刻就开始嚷嚷了,“你不能看不起茶素医院,虽然茶素医院经费没有首都其他医院的高,虽然茶素医院被重视的程度没有首都其他医院的大。但这个医院也是当年前辈们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在隔壁摊上垒起来的,虽然我的水平有限,但我会一直努力的提高自己的水平,争取让茶素医院像首都其他医院那样,能公平公正的得到上级的重视。  等我这边忙完,我马上回茶素,一定要让大家写一些我们茶素医院的优良传统……”  “行了,行了,你还叫冤叫屈,我教你一个乖,以后说自己医院的时候,不要说隔壁摊上祸起来的。  戈壁滩上建城市,那是人家王大爷干的,是正儿八经在戈壁滩上建设城市的事情,你们茶素水草丰茂的哪里来的戈壁滩,你不嫌丢人,我还怕你给我丢人呢。记住了,以后别借着谁的故事都往自己头上套,不合适!”  挂了电话,鸟市班长的脸上皱纹都开花了。  这个事情,他给谁都没有说!  有人或许会说,他就不怕张黑子晃点他?  张黑子或许会拿着茶素医院要给鸟市几亿的分红晃点领导,今天给明天不给,这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弄不好,不光不给,还要让鸟市给他多淘点。  但张凡自己去留的问题,这个事情绝对不能晃点领导,这是整治问题,在普通人眼里,别说几亿,就是几万几十万的都是大事。  其实在鸟市这边,分红什么的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反而是张黑子给领导嚷嚷的这几句。  有了这几句,鸟市这边心安了。  会议开完,班长一锤定音,既然茶素的同志们有信心,那么我们这个当上级的,总要把把关,扶一扶的。  然后,就在会议结束的当天,鸟市这边三位领导集体去了首都。  一个去了大人,一个去了政府……  张黑子这几天亭里开的协调会议他也不去了,天天去天天撕吧,还撕吧不出个结果,弄的他都有点头晕眼花的,走路都感觉要起飞了。  欧阳来了,这个事情直接就交给了欧院,老太太可不是张凡这个菜鸡。  第二天,清晨,张凡黑子就在边疆住进办的餐厅里看到了老太太。  油光水滑的头发,本来还有点花白,估计是昨晚连夜染的,不光染了头发,红嘴唇也涂了起来。  小西装也穿上了,藏青色的羊毛套裙格外的挺括也格外的庄重,就是不知道热不热!  知道的是去开会,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太太要去公园的某个角落里找老头搂着跳舞去呢。  “给我三个鸡蛋,再来一碗牛奶,肉包子也来两个,不吃饱怎么去吵架?萎萎靡靡的气势上就先输了一半。  你也多吃点,别低头含胸的,要挺胸昂头,我们又不是去乞讨,这是平等谈判。”  欧阳一边说,一边瞅着王红有点不太满意。  王红可怜巴巴的吃着鸡蛋,哪个好人早上一顿吃三个鸡蛋啊,可这个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要三个,不光自己吃,还要让别人也吃。  哎呀,她幽怨的看了张凡一眼,张凡愣是没看见,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没看见。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欧阳,张凡他们和中庸这边别说开一天的协调会,就是几个小时,张凡和王红就像是两个蔫茄子一样,别说竖起来了,能抬起来都不错了。  而欧阳不一样,这会也就天气热了,要是冬天的时候,估计都能看到老太太头上的热气,这尼玛,这么大岁数了,斗志还是这么的昂扬,也不知道年轻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怪不得李雄一辈子在医院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欧阳说东,他不敢朝西!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七十二章 欧居配? 欧阳吃饱喝足,然后坐上边疆A08的大红旗后面后面跟着一辆考斯特,考斯特里面拉着鸟市专门派过来的几个业务专家。  欧阳在鸟市的时候,张凡打完电话,欧阳就寻思了好久,一个一个的安排,因为以后长期要在首都这边,本来张凡的意思就是住进办的大奔驰停着不用也浪费,就准备拿过来给欧阳用。  结果老太太看不上,非要把她的大红旗从鸟市给拖运过来。  大红旗在鸟市的时候其实并不太扎眼,毕竟少不说,除了班长以外,其他的领导也不好意思用这个。  可欧阳无所谓,这是上级发的,我为啥不坐,一个烂奔驰,有啥好的。  但大红旗到了首都就不一样,后面再跟一辆考斯特,尼玛太有牌面了,老太太恨不得站起来……  家里有个这样的老人,对于张凡来说太省心了。  尤其是这种和外单位有纷争的事情上,欧阳的作用太大了。  张凡彻底就不操心这个事情了,有欧阳在,比他去都效果好。  水木的附属医院里,这几天上上下下大家讨论的都是一个事情,去茶素进修。  因为这次去的人数很多,不光医生,还有护理。  去茶素进修,张凡本来以为医生这边阻力比较大,毕竟放着首都的爷不当去茶素当孙子,肯定有人会反对不愿意的。  结果,张黑子是真小看了医生追求进步的进取心。  反而护理这边阻力比较大,报名的人数并没有医生这边踊跃。  并不是护理这边的护士们没有进取心,而是因为护理这边的天花板太低了。  普通科室的普通护士长已经就是护理的天花板了,想要再朝前走,需要的前提条件就太多太多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护理编制更少。  张凡的办公室里,水木附属医院的院长和书籍也有点不好意思的。  刚来的时候,张凡就是挂单上门诊,后面开始上手术,现在行政楼里最大的办公室变成了黑子的临时办公室。  以前这个办公室是医院一把手的,因为这个办公室超标,后来就空置了。  张凡来以后,嘿,人家的级别够,这个办公室刚好能用,感觉就是给张黑子量身定做的一样。  张黑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客气,直接让王红他们收拾了一下,就入住了。本来人家就是客气客气,觉得张凡不会这么不客气。  结果,黑子真不客气,本来有点不服气的院长进门看到办公桌上的三个颜色各异的座机,也就服气了。  这个座机可不是王红给安排的,是人家联络员知道张凡这边有办公室后,直接带着人上门给弄的。  据说当时好像来了几个明显就是安全方面的便衣,专门在办公室里呆了大半天。  这架势,还说什么,而且本来张凡级别就高,水平更高,两人本来是医院的车头,现在车头变成车身子了,有什么事情还必须来给张院汇报一下。  张凡看着手里的报名表,也有点头疼。按照护理事业发展规划纲要的要求,国内的三甲级别的医院医生和护士的编制比例要达到一比二点五。  但实际情况……  就算是茶素医院,有张黑子去抢编制去闹编制,茶素的这边的护理编制也达不到这个比例。  但茶素这边的收入高啊,所以护理这边对于编制的渴求就微微减低了那么一些。  可水木这边就不行了,医院本来收入就低,还没有编制,不说摆烂,但躺平还是很常见的。  去茶素进修,也没说有没有奖金,对于护理来说,都是去干活还是出差去干活,本来不多的奖金估计一分都没了,自己就算进修回来,能干什么?能给安排个护士长吗?  所以,护理这边进修的人数并不多。  而水木附属医院这边对于护理进修本来也不重视,感觉护理就是消耗品一样。  但张凡不是这么认为的,一个完整的医疗过程,护理是相当重要的。  张凡看着名单,脸上没什么不高兴,反而笑着给两人说道:“这是我的错,这是我没说清楚啊。  是这样的,我们因为是边疆,所以基础工资略微高一点,不过我们的奖金也不少。  按照普通中级以上的护士,在普通科室,一个月的奖金在两万六到三万之间,这次去茶素进修的护理人才,我们是很重视的,也是按照我们茶素这边制定的薪酬制度走的。  麻烦两位领导还是给发个通知,如果实在没人就算了。也不勉强!”  送走两人,张凡就准备去手术室了,到水木附属医院的这几天,张凡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专家的待遇了。在茶素医院的手术室里,张凡不是拉钩,就是阑尾胆囊,或者就是骨折梗阻,要是寒暑假张凡都沦落到去给小屁孩做包皮了。  而在这里,一群专家前呼后拥的不说,张凡想做什么手术就做什么手术,不像是茶素,进个手术间,有时候都会被人家主刀医生嫌弃。  这尼玛,弄的张凡有时候莫名的火大。  还没出办公室呢,电话响了,王红跟着欧阳去打嘴仗了,这边就老陈,不过张凡把老陈撒出去了。  让老陈这几天在医院里晃悠,先打入内部,看看大家对于茶素医院有什么看法。  电话一响,张凡一瞅,白秘书的。  “白主任啊,怎么给我打电话了,领导有事要说吗?还是上面要给茶素医院拨点经费啊。”  张凡是故意的,因为每次这样说完以后,茶素医院招待用品白秘书就给弄好了。  “呵呵,张院,领导来首都了,现在要和您通话。”  “领导好!您来首都啊,哎呀我应该去……”  “别废话了,现在告诉我,目前你那边最紧要的是什么?”  “这几天我也慢慢发现,医院的领导层有点抗拒,我觉得能不能先把医院这边的院长和书籍调整一下。”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我告诉你,一定要慎重,第一步如果走不好,后面真的就没办法走了。  而且,如果你长期不在这边,人选一定要选好。”  专业就是专业,给张凡这么一说,张凡略微考虑了一下,小声的说了一句:“您觉得欧阳同志和居马别克同志行不行?”  半天电话里没声音。  张凡都以为信号不好了,结果电话里悠悠的来了一句:“你可真是脸皮厚啊!”说完也没给答复直接挂了电话。  黑子纳闷的寻思,这个到底行不行呢?行你给句话,不行你也给句话啊,这是什么情况,骂了人一句,然后就挂电话了。  怎么这么不成熟呢?  张凡没把这个事情当回事,领导问了他的想法,他把想法表达了,至于行不行,这个事情不是他能操心的,他也不操心。  手术室里,张凡带着一群医生终于把手术室全部给运转起来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七十三章 秃头老陈的鸡贼 人生十事九堪叹,春色三分二已空,就像是首都的春天一样,还没啥感觉呢,满街就已经超短和小吊带了。张凡有时候也好奇,首都什么时候和阿拉山口的风口一样了,尼玛大街上的风打着旋的吹啊,就这样的天气,恨天高是怎么扭着猫步走的呢?医院里,张凡望着窗外的打着旋的大风,心里想着领导能不能做到换人的事情。对于水木附属医院的两位领导,并不是人家贪污或者摁了油印子,张凡想换掉他们最大的原因是因为理念不同。这玩意怎么说呢,以前的时候张凡觉得世上的没什么事情不可以协商妥协甚至可以配合的,但随着张凡在院长的位置有些日子后。他就发现,有些事情真的还没办法妥协协商,比如老居当年和欧阳为啥就针尖对麦芒?是两人因为私事吗?欧阳连个后代都没有,她有啥私事,老居骄傲的连药械的分红都不碰,用他的话说,他在茶素医院不光代表着他自己,他还代表着整个茶素的哈族。这个说法其他人认可了没有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其实就是对于医疗理念的分歧,欧阳在技术上压不住老居,老居在行政上又干不过欧阳。而张凡上来以后,刚开始的时候其实也有很多嘈杂的声音,黑子有一点好,就是能和大家打成一群。先搞外科,他在外科的每一个科室都几乎带出了一个徒弟,虽然名义上没说过,但这些人心里明白,自己现在能达到这个水平,根源是在张黑子身上的。比如普外的马逸晨,他的酒贩子老爹当年就给马逸晨说过,跟紧你的院长,他不让你喊师父,没事多大的事情,脸厚一点,人越多,你越要喊,喊着喊着他就习惯了。骨科的王亚男许仙,虽然许仙的脸皮没有马逸晨的厚,也没王亚男的无赖,但他知道,自己走到现在就是张凡带着他走的,手术也是,科研也是,每一次的科研,其实都有张黑子的点拨。泌尿的何心怡,跟着张凡半年内直接就拿下了泌尿的手术,当然了,人家何心怡本来就牛,但跟着张凡集训了半年以后这才升华的。没有张凡,她的这个升华说不定需要十年!还有妇科的吕淑颜,这女人就不说什么了,除了有点意不平导致时不时的造个黑子的谣以外,在工作上,她可以说绝对是张凡的铁杆。还有肛肠的赵子鹏,和张凡同一天进医院,同一天进的外科,当年墙角的小赵,现在已经是茶素护菊大队的大队长了。有了这些人,外科张凡说一不二,这不光是技术压制,因为他还有一帮人。内有这群人,外部欧阳给张凡也创造了机会,当时因为飞刀问题,欧阳动了私心,所有的主任不能去飞刀,抓住就上报,如果飞刀必须要有医院院办开的外出医疗证明。而这个证明,欧阳给谁都没有开,就给张凡开,有了这个,张凡年满茶素的跑,小到一个牧区的卫生站,都有他的身影。当张凡成为院长以后,茶素各地的小卫生站,大到县医院全都给张凡送病号,一说就是去茶素医院找张凡。有了内外的助力,当别人发现张凡牛的时候,张凡已经势不可挡了。等势不可挡以后,张凡就开始操刀,老主任们一个一个的去了二门诊,就算没有走的身边也有两三个年轻的副主任,甚至还有三四个年轻的主任助理。然后任丽,她本来就是个简单的专家,欧阳当年发现张凡后,就已经想好,她就是张凡最好的搭档。而任丽因为欧阳的关系刚开始就认可张黑子,后来更是配合的默契。接着张黑子就是压服,压服李雄,压服老居,压服各个内科的主任。如果给点时间,张凡压服水木附属医院的书籍和院长也是没啥问题的。但张凡等不及了,没这个时间了。或者说,张凡亲自来当院长他们也是不用走的。可张凡大本营在茶素,别说这里,鸟市他都不去,就定死在茶素。所以,现在只能换人。干部学院的办公室里,水木的书籍和校长两人心事重重的过来开会。上级通知他们开会并不稀奇,甚至钓鱼的地方他们都经常去参加,可这个学院开会,只有当年上任的时候才来过。难道要换人,而且还是两人都要换?进了办公室,发现不太对劲,因为这次教育方面的只来了一个司章,而卫生方面就来的多了,正副来了四个。这是要干什么?结果会议就成了讨伐大会,为什么水木的附属医院这么些年了还没有起色?水木的书籍和院长心里也不忿,从刚开始的紧张变成了不忿。“这是我的任上不行的吗?根子里就不行,现在都来讨伐我们,合适吗?要不就把中庸直接让我们给兼并了,你们再看看,我们水木厉害不厉害。”当然了,这也就心里想一想,嘴上不能这么说的。等大家说的都差不多了,鸟市这边的班长终于带着话题开始了。“不要总是学习金毛,金毛的未必就合适我们的。茶素医院其实也是一个模式,我们这些年学了很多金毛的,有些成功了,有些失败了。可以说,失败的一些,我们总是觉得学习的不够,模仿的不够像。同志们,自信,要走出自己的特色,干出自己的模式,模仿永远只能跟在别人的身后。借着这个会议,我建议水木附属医院可以和茶素医院多交流交流。茶素医院这几年也培养了不少优秀的干部。”话就说到了这里,不会再说什么了。这个时候,水木校长和书籍已经明白了,这哪里是说我们的附属医院啊,这是茶素医院有想法了啊。说实话,对于附属医院,两位校领导心里其实并不重视。但,你有想法,我们也不是发面馒头,不是你想捏就捏的。校长听领导说完以后,看了一眼自家的书籍,书籍立刻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领导说的很正确,这几年我们也反思了。学校的附属医院发展一直不是很好,这里面还有历史原因,也有我们工作不够细致的问题。这里领导给我们了一个商量了好久的办法,其实茶素医院也可以成为我们水木的附属医院,甚至茶素的国际医科大也可以成为我们学校的一个学院。这些年……”鸟市领导的鼻子都气歪了。我就惦记你两碗饭,你这里倒好直接给我端锅。会议气氛明显不好了,卫生这边的领导脸都变型了,不是气的,而是忍着不要笑出来。对于茶素医院,他们早就有想法了,可惜无奈,现在好了,这口气终于有人帮他们出了。一直以来,茶素医院说是部里和边疆双管,可茶素除了和部里要钱以外,根本就不听话。自己弄医疗指南,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他们就发布了,弄的部里这边后面追着赶着让茶素医院把自己的名字给带上,尼玛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部里有时候想让茶素当个什么模范,其他医院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可茶素呢?直接就张嘴,有钱没有,没钱就别来烦他们,尼玛这是人说的话吗,尼玛你们还是国家的医院吗?“谁有能力谁上!”当然了,最后的名单出来了,医疗方面附属医院的院长副院长都可以是茶素的欧阳和居马别克同志,但书籍必须是水木这边。医院里,轮到张凡纠结了,白秘书电话里给张凡说完这个事情,张凡就开始埋怨!“这么大的领导,就一个附属医院的院长和书籍都不能任命……”“张院,张院,我的张大爷,您当时没参会,当时的情况您不知道啊,领导是尽了力的,毕竟这一块并不是领导…”挂了电话,埋怨两句的张凡其实心里并不是很失落,这玩意只要换人就行,至于新来的,他在这里都落钉子了,还有新人什么事情。但让张凡纠结的是,这次让谁过来。一个院长的位置,让欧阳来,就不能让老居来,张凡特别了解老居的骄傲。让老居来,欧阳就不能来,这个就不用多说,让欧阳来当副院长就是羞辱老太太。这可怎么弄,业务老居厉害,行政欧阳厉害。纠结的张凡手术室都不想去了,又觉得办公室有点过于气闷,然后出门想溜达一会。王红不在,只有老陈和茶素跟过来的两小伙跟着张凡。老陈是人精,一瞅张凡的脸色,就知道院长心里有事。“院长,天气不好,咱们这几天天天在食堂吃,要不今天吃点热火的?”“行,走吧。”涮羊肉!很多人说首都的涮羊肉好,其实从西北来的人,吃一口首都的羊肉,也只能还可以。谈不上有多好吃,什么切的厚度了,什么黄瓜条了,炫技大于味道。很多吃食,考量的其实不是厨师,考量的其实是食材。比如牛羊肉就是,食材好,怎么做都好吃,食材不好,你把国宴的厨师请过来,也未必好吃。真正好吃的羊肉,就一把花椒一把盐,什么都不加,好吃的能让张凡这样的人一顿吃个两三斤。将就着吃了一点,一张嘴就像是趴在山羊肚皮下嗦了半肚子生羊奶一样,腥臊的大蒜都压不住这个味道。老陈一句话都不问,就陪着张凡吃喝,张凡觉得这个事情其实可以和老陈聊一聊。然后大概说了说这个事情。老陈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张凡撇了一眼,“行了,你也是我老师之一,有啥就说。”“院长,嘿嘿,其实我也没啥想法,就是想问一句,您来首都拿下这个半死不活的附属医院是为了啥?”“首善之地,毕竟病源更多,资源更多……”“那么,咱们拿下这个医院,怎么才能得到更多的病源和资源呢?”咦,老陈一说张凡仔细看了看这个油腻的老男人,“你的意思是……”“我觉得,水木咱们也别把人家彻底撇出去,这两年咱们基础医学合作的不错。有了这个基础,咱们其实和他们能谈的很多。” 第七百七十四章 有人说 别看老陈在医院的班子成员里面是最没有存在感的,毕竟他负责的都是一些别的副院长副书籍不要的区域。  比如后勤,其他医院的后勤是副院长书籍们打破头都要争夺的领域,可在茶素,这玩意就是个鸡肋。  首先茶素医院的基建几乎都是拿的特殊渠道的资金,比如鸟市每年防险经费,这个钱谁敢动,还有专门负责纪律的韩忠国,眼睛仁泛白的看谁都是间谍一样。  还有就是茶素本来工资就高,弄这些划不来的,所以现在管后勤的,不光没啥油水不说,还落不到好。  就说茶素的食堂,做的好,是张黑子当年赶走钉子户给大家谋的福利,做不好,是你老陈自己当了油耗子。  看似老陈一天不是跟着张凡拎包,就是天天守在食堂,其实老陈心里比谁都清楚,首都医院的重要性,绝对超过土豪国还有油城。  土豪国的分院是张凡的钱袋子,也只能是钱袋子,就现在的情况,张凡根本就没上过心,至于油城,用不到张凡费心。  光一群鸟市领导就不同意其他人反驳张凡的意见,为什么呢?因为油城医院是鸟市真金白银掏了钱的。  这玩意掏了钱和没掏钱绝对是两种态度,别看现在好像油城医院全都归张凡这边,可鸟市这边盯的格外的紧,就像是自家的孩子暂住在别人家一样,别人家有的,自己的孩子上难度也要有。  比如茶素的国际医疗部,早些时候油城是没有的,当地人都不去就医,你要国际医疗部有锤子用,可后来,有些领导就不愿意了,茶素有,为啥我们油城不能有?  张凡乐呵呵的也没反驳,然后当地两桶油的出钱,一模一样,我要和茶素的一模一样,我们也有国际业务的,你张黑子不要瞧不起人。  老陈给张凡说完,张凡心里也就定下人来了。  晚上,欧阳他们一队人回来了。  边疆在首都的住进办热闹非凡,以前的这个住进办绝对没这么热闹,有时候来了领导相互之间还会避讳,很少碰头,毕竟来首都各有各的任务或者各有各的事情。  而现在,住进办直接就让茶素医院的一群人给占领了。  欧阳他们一群人,进门的时候,除了欧阳,其他人都像是刚参加完马拉松一样,精神萎靡的嘴都不想张开一下,吃饭的时候,张嘴开合的程度都小了很多。  只有欧阳,还是亢奋的。  “先吃,吃完饭休息一会,我们抓紧时间做一做复盘,今天虽然咱们打的对方没有招架之力,但还是有欠缺。  王主任,晚上加个班,把关于儿外和传染在茶素的一些数据都弄详实一点……”  欧阳和张凡在谈判上的作风是不一样的,张凡是见招拆招,欧阳才不被动等待,直接主动出击。  她就是弄的儿外和传染在首都和茶素两地相同时间内的一些成果比较,中庸这边本来以为张黑子扛不住了,再开几次协调会,张黑子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不管如何,这是中庸自老院长以来,和茶素打架最完胜的一次,中庸新院长也是追的穷寇死命的打。结果,打着打着早上一看,尼玛对方换人了。张黑子呢?怎么来了一个老太太?  对于欧阳,她知道,也听说过,但没打过交道。  这几年中庸就是让张黑子给霍霍了,她一直以为,茶素也就张黑子算个人才,其他的都是被动带起来的。  黑子不行了,其他人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结果,一天下来,中庸新院长忽然发现,她莫名的想念张黑子。这个老太太真的太犀利了。  你给他讲政策她给你说法规。  你给她说法规,她给你弄论历史,实在不行,人家时不时的还要拿出来几句老爷子的语录出来。  从头到尾协调会,亭里的几个领导这次话都说不出来,就听这个老太太biubiubiu的不停的讲。  最后,感觉自己都成邪恶的一方了。  晚上回到医院的中庸新院长越想越不对劲,这个事情感觉要悬。  立刻就给老院长打了个电话,知己知彼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茶素,老院长现在过的挺不错。  没有行政繁忙,不用协调各种纠纷,就连科研经费自己都不用操心,或者担心别人的非议,在这里,他就是无冕之王。  要经费要设备都不用打报告给领导申请,直接就一个电话,张黑子绝对会办妥。  而且茶素的几个内分泌项目都不错,他觉得有前途,所以带着一群人不是天天泡在实验室,就是去门诊给一群人讲讲课。  过的是真滋润。  看到新院长的电话,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接新院长的电话。  反正接到新院长的电话,他就有一种内疚感,感觉自己是叛徒,可在茶素他真的很舒服。  这次新院长没有哭诉,只是询问了老头的身体,还问了两句老头什么时候回来。  老头支支吾吾的什么科研了,什么半途而废了,新院长也没有计较。  然后,就问了一句:这个欧阳红不是说因为水平不行,让位给张凡,领导照顾她给了一个副院长的位置吗?  怎么感觉,她比张黑子都有权利,说一不二,而且格外的……  老头左右看了看,然后这才小声的给新院长说了一句:“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个老太太啊。  茶素医院承上启下的最重要人物,好多大事,张黑子谁都不问,就问这个老太太。”  这话说完,老头又被自己的徒弟给埋怨了,“人家都有师父帮忙,我什么都没有,不光没有,自家的师父还叛逃了,你说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知道的是您醉心科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容不下你呢,现在外面的人都说我小肚鸡肠连自己的师父都容不下……”  挂了电话,老头脸都是扭曲的,里外不是人。  生气的老头直接就给张黑子打电话,“我们内分泌的实时连续血糖监测(Cgm)设备,就是雅培的,怎么才弄了三套?  你到底重视不重视内分泌?我告诉你,本来你们茶素的内分泌底子就弱,想要追上别人的脚步,就要下大力气花重金。  你倒好,抠抠搜搜,这么常规的设备,我要九套,你直接给我打了好几折,工作是这么干的吗?科研是这么搞的吗?  不要有了一点小成就就骄傲的满天下都容不下你了,我告诉你,你这样只会越来越追不上别人的脚步。  ……”  中庸新院长把老头埋怨了一顿,老头转手把张黑子嘀咕了一顿,嘿,然后老头心情好了,也没什么背叛不背叛了。  反正都是华国的,而且茶素又是边疆,医院领导也不行,自己不帮帮忙,以后这里越来越不行啊,这比在首都有意义吗?  老头的自我治愈能力还是相当强的,反正只要能把自己糊弄过去就行了。  黑子倒也没什么不适,这是给练出来了。早些时候是欧阳单练他,后来越来越多的老头老太太,集体操练他,他都免疫了。  水木附属医院里,护理这边的报名一夜之间踊跃的都让院长和书籍觉得这个世道变了。  不光单身的报名多,甚至已婚有孩子的也不老少。  就是因为茶素这边的工资待遇能看齐,别小看这个看齐作用。  很多人觉得一个月拿两三万也不多,就是普通工薪阶层,说实话,普通护理能每月拿三万,尼玛晚上都能把自己老头给拆散架了。  晚上,欧阳的总结会议开完,张凡本来不想打扰老太太,没看年轻的王红都要快死的样子了,作为小组长的欧阳,可能这会都累瘫了。  结果,张凡不想去打扰,欧阳电话就过来了。  张凡进了房间一看,哬!老太太精神的很,眼睛都放着光的。  两人又谈了一会,欧阳看张凡神情有点不对劲。  就直接问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怎么现在开始扭扭捏捏的了。”  “哎,本来鸟市的领导给我答应的好好的,说是附属医院的院长和书籍都用咱们的人。结果,领导不给力啊白当这么大的官了,竟然连这个破医院的院长和书籍都拿不下来。  最后只是说,书籍和院长,咱们挑一个,院长用我们的人,书籍就必须是水木的,书籍是咱们的人……”  这话一说,欧阳立刻就明白了。  “不要胡说,你以为院长书籍是你茶素医院的主任护士长这么简单的事情吗?你什么想法。”  “我是两个都想要,不过有人给我说了点建议,说咱们这边没什么优势,还是院长比较好。我也比较纠结,现在这个决心还没办法下。”  欧阳点了点头,“一口气拿下是好事情,但水木不是软柿子啊。  我也觉得这个院长合适,徐徐图之也不是不行。  不能我们一来就和中庸水木都干仗。  要是真把人家惹急了,中庸水木联合了,有咱们什么事情呢?  拿院长,你心里有人选没?”  “肯定有啊,您到时候过来就行了,您在这边,我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了!”  “呵呵!”欧阳得意的笑了笑,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我来不合适,我给你说个人,你看看怎么样。  让老居过来!”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七十五章 茶素的手段 “欢送水木附属医院第一批支边医疗专家!”水木附属医院里彩旗飘飘,各种标语,各种彩球,在首都的上空飘扬起来了。  也就是这地方不让放炮,不然欧阳绝对整几挂万响的鞭炮响动响动。  本来是没有欢送会,也没彩旗飘飘的,水木附属医院这边虽然技术在首都没啥凳子,可总是首都的医院,还是华国最好大学的附属医院。  弄一群人去茶素进修,面子上怎么都挂不住。张凡也没想着弄这么大动静,结果这事欧阳知道了。  老太太点着张凡的脑门,说黑子没脑子。  “这是宣传,宣传战线有多重要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不是照顾他们的面子吗?”  “变通,多一点变通,你怎么和任丽一样就一个脑门的撞南门呢。”  “嘿嘿,这不是您来了吗!”张凡嘿嘿一笑,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了欧阳。  张凡觉得这种面子工程有没有其实都一样。  但看着献花的献花,挂红的挂红,本来一群去进修的人,脸上挂着一种莫名的忧伤,像是一去不返一样的,好似一种,西去阳关无故人的架势。  结果,让欧阳这么一折腾,然后什么无私了,什么奉献了,说着假大空的话,可大家的精神不一样了,或许这就是荣誉感吧。  上百人的队伍直接从首都起飞直达茶素,飞机上更是过分,人家机长拿着话筒,直接就开播了:“此次航程中,有一批特殊的乘客。  他们就是从首都飞往茶素进行医疗援助的首都医疗专家们。  他们是可爱的,他们是无私的,有了他们,我们边疆的医疗……”  这都是欧阳专门给航司打过招呼的。  面子一定要做到位,第一批人影响着后续的进修,不然第一批人回来怨声载道的,这个事情也就弄不下去了。  有时候,这种小事情好像无关紧要,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很重要,这是认可。  茶素,闫晓玉同志已经准备好了接待工作,这次的进修和其他进修不太一样,茶素医院对于进修医生还有实习医生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虽然基础工资不能看齐,但奖金方面是看齐的,同一级别只要在科室里能完成相应工作,主任是必须要给列表发奖金的。  还有就是饭卡,说起来这个事情就很悲哀,本应该不是这个年代在强调的,但很多医院,对于实习进修的医生,连职工餐厅的饭卡都没有。  人家跟着你们熬夜抢救病号做手术,写病历,结果到饭点了,连进食堂的资格都没有,一问就是饭卡没有,你掏钱人家都不卖给你。  这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一个进修医生实习医生的归属感直接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方面,黑子是从微末中走出来的,他格外的注意。  一群首都来的医生护士,本来以为茶素是荒漠,或者是一望无际的大戈壁。  结果,在首都吃够了沙子的他们,一进入天山,才发现,这尼玛这地方的天好蓝啊,空气好甜啊,哪里有沙尘暴,雪山,草地,瓦蓝的湖泊,还有唱着牧歌的草原妹子。这尼玛,环境太好太好了。  各个科室的主任和副主任还有护士长副护士长,全都在会议室里笑脸盈盈的接受着自己科室的医生和护士。没有什么进修不进修的,来了就是同志,来了就是自己人。  医院的欢迎仪式盛大但也只有盛大了,因为家里现在做主的是闫晓玉。  闫老扣的外号不是白叫的,盛大的欢迎看着彩旗飘飘的,其实这全是老演员,都是以前开大会存下的,修修改改的又能用。  医院的节流方面,都不用太多的方式方法,就靠闫晓玉一个人就够了。她是抠了医院的,但对于各个科室,她反而下了命令,必须搞接待。  有的主任想要点活动经费,闫晓玉脸就变色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自己的小金库里出,要是接待不好,年底我就要清查你们各个科室的小金库。”  茶素各大的农家乐是高兴了,先是大外科大内科集体活动,然后医务处组织医生活动,护理部组织护士活动。  也就是到了春天,天气暖和了,要是冬季的来,估计进门就要干活了。  总活动结束后,然后又是各个科室活动,但大家活动的地方,都是农家乐。  首都来的人就很好奇,咱们茶素这边农家乐感觉比饭店都多啊。  其实这还是要怪张黑子,张黑子当初为了省钱,说是当年在大会堂做饭的厨师退休回老家弄的农家乐。  其实就是为了省钱,结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茶素医院这边科室里的最高活动就是农家乐。  然后很多单位和部门也开始学习,紧接着,很多街面上的饭店看不下去了,也直接换了幌子,迎着大街的饭店也挂着农家乐的牌子。  茶素医院对于让外来专家快速融入集体是有手段的。  正好这段时间又是医院结婚的高潮期,冬季休假结婚什么的全都停止了,虽然没有法规法条,但这是墨守成规的事情。  过了冬天,男男女女们结婚的一个接着一个。  有些人家的婆家或者娘家是草原的,这个时候的草原,淡绿色的草芽刚刚冒头,感觉就像是满山铺满了绿色的地毯一样,天空偶尔飞翔过去一只雄鹰,草地上趴着白色的羊群,瓦蓝的天空。  要是有两个牧马的少女唱两声长调,乖乖,要多美丽有多美丽。  这群从吃了一春天沙土的首都医生护士们也被各个科室的邀请来参加婚礼,几天时间下来,这群人彻底算是喜欢上了这里。  心里的抵触已经彻底消失了,刚来一周这就是所谓茶素的破冰行动。  一周的调整适应,第二周所有人精神面貌都是不一样的,可以说是气势汹汹的进入了科室。  虽然是首都来的,但进入茶素医院开始工作以后,他们彻底就明白过来,为啥张黑子在首都那么牛,为啥踩着中庸,扇着水木的肉脸。  因为人家的医院真的牛,首先就是手术量很大。  整个西北有难度的手术几乎都在这里,甚至还有南方一些城市的患者来就医的。  手术从早上九点开始进手术室,一直到凌晨三四点都不停歇。  一群副高们彻底沦为了住院总,只要你能干,就有数十台手术等着你。  而且茶素虽然是后起之秀,但论手术的教授方式,绝对是其他医院不能比的。  首先就是穹顶手术室的建设,还有考神弄的手术记录仪。  当初弄这个手术记录仪,考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因为涉及到隐私和患者权益问题,这个事情本来是弄不下来的。  张黑子专门给好几个领导打电话,最后妥协下来,就是要和患者讲清楚,只要开记录仪的必须就签订教学手术的签字书。  如果是其他医院,这个事情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张凡同意了,先不说考神拿着手术记录开了多少个培训班。  就茶素自己的这个外科教学就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复盘,手术这玩意,为啥吃经验,就是因为太难复盘了。  但茶素这里可以,一群人周一到周六做手术,周天早上集体开会复盘手术,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做的好。  几乎这群人的手术水平一天一个样的提高着,而且茶素医院不缺乏患者,根本就不缺患者,有基础手术,有上升难度的手术。  而且奖金还高,痛并快乐就是首都这群人的感觉。  鸟市,居马别克同志打着领带抹着发蜡,人五人六的在医院里巡视着,走到那里都会撇撇嘴,“还是不行啊,我们茶素医院已经……”  闲弃了几天,老居就开始工作了,可惜现在传染医院其实也没啥大的事情,就在老居觉得要干点什么的时候,张凡的电话来了。  “老居,你收拾一下,明天来首都!”  居马别克同志现在对张凡称呼自己的姓名也很敏感。当然不是纠结在到底是不是老居这个事情。  而是称呼自己居马别克同志的时候,往往是需要自己脱层皮或者让自己干一些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或者季节在冬季。  如果称呼老居,如果不是夏季,大概率的有好事。  一听张凡的电话,老居笑的哟,后槽牙都漏出来了,“院长,我马上来,现在就去订机票。”  “传染医院交给谁?”张凡问了一句。  “额,要不就交给,交给鸟市吧,这个医院啥都没有!”  “屁话,你等我电话。”  对于传染医院,张凡吃进嘴里的肯定不会再吐出来。  可医院这边管理人才慢慢开始出现断层了,早些年的时候,很多从卫生局一类镀镀金然后找找关系松松东西,然后杀进医院当个院长。  但自从非典以后,这种事情越来越少了。  有能力的人都知道,医院这个是定时炸弹,没有三两三这个位置真的坐不住。  可从院内提拔,也是一个问题,必须是老主任,在主任位置上呆过六七年的才有点能力成为院长。  至于张黑子,那是一个特例。  毕竟张黑子当年是院长助理的时候,不说欧阳耳提面命的,光欧阳让老陈一直跟着张凡,这就让张凡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经验传承。  别看老陈一天没啥存在感,一个三代院长的医务处主任,这家伙是有东西的。  张凡在首都和欧阳商量了一下后,让呼吸科的朱倩倩副主任先过去。  对于朱倩倩,张凡是真不放心。  这个货,抢病号,早些年的时候一个科室三十个床位,她能抢二十五个!  而且胆子也大,医院不让收治的患者,她偷着收。  但欧阳看好朱倩倩。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七十六章 鸠占鹊巢第一步 老居和一般人不一样,如果换做其他人被领导在这个时候呼唤到首都,都会觉得自己要被重用,而老居想的则是,张黑子和欧阳搞不定首都,必须让他这西北第一,华国前三的呼吸内科领头人去镇场子。这要是个普通人,没人的地方自己这么想一想估计都有点不好意思,可老居不一样,他不光自己想,还会给别人说。对于他的这个毛病,张凡每年夏天的时候都会给他治一治,可惜胎里带治不好。首都,住进办的大奔驰接着老居从机场回到了已经差不多变成茶素医院住进办的酒店,然后张凡欧阳老居三个人凑在一起开了一个小会。“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我需要的是附属医院彻底茶素化,必须脱胎换骨,不能……”张凡还没说完,老居已经昂起了他快秃没了还要打着发蜡的头颅,都能看见修剪的如同绿化带一样整齐的鼻毛了。“绝对没有问题,院长您放心,对于附属医院的这个事情,尕尕的一点点,事情吗也不大,我在这里问题的木有。我……”张凡头都大了,尼玛还想着给他打气,自己也是心里没有一点点数,这种人需要打气吗?他老居是需要打气的人吗?现在应该给他灭灭火。“居马别克同志,我告诉你,这个附属医院对于茶素医院的重要性,你还没有认识到。本来这个医院在首都就几乎没有存在感,我现在需要你短时间内就让大家改变对于这个医院的看法。这里面不脱胎换骨是不行的,你别给我掉以轻心。三个月,如果你不能做到医院的提升改变。我告诉你,别说你以后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医院里面你横的今天抢人家iCu明天巴掌分医院的。这里你抗不起来,以后连昂头的资格都没有。”欧阳瞅着脸涨红的老居,心里爽快的已经在心里哈哈哈了。这个老居,当年在欧阳时代,就是医院里的割据一方的诸侯,听调不听宣。现在,让自家的小黑子把这个犟拐拐给收拾的面红耳赤的,说实话要多爽有多爽。但,这个时候不能笑出来。不光不能笑,欧阳这个时候还要配合张黑子。“居院长水平还是有的,如果能再谨慎一点,这边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当然了,居院,张凡说你,也是爱护你。爱护你,才会说你。你看看,其他几个班子成员,张凡会说吗?不会的,你的水平大家都是能看到的,张凡说的这几点,如果你能克服平日里能注意。未来,你就不是西北第一人了,应该是华国第一人了,你这个名号可以说能响彻大江南北。”斗了好多年,欧阳太知道老居需要什么。一个锤,一个吹,老居让这娘两拨楞的心情都不知道应该是怎么样的。“院长,欧院,二位领导放心,我一定……”“这几天,你就低调谦虚,别昂着你的脑门眼睛就看天,这几天必须给我俯下身子去了解这个医院各个科室。我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三分三,这个梁山你到底能不能上去。”“院长,我一个人……”“什么你一个人,我们难道没有考虑吗?该你操心的你必须好好操心,不该你操心的,你少给我胡思乱想。”第二套清晨,老居真的平易近人了很多,领带都不打了,进入医院不管是冬夏春秋,就算当年发生鼠疫的时候,老居忙的眼睛都黑成熊猫了,可发蜡西服领带一样都没耽搁过。被张凡锤了一顿,被欧阳吹了一顿以后,老居真的低调了。茶素医院,等着首都的人融入以后,茶素的人员也出发了。相对首都来茶素锣鼓喧天,红旗飘飘,茶素人员的出发就极其的低调。甚至连茶素老百姓都不知道。有一群人主打的是悄悄的进村。普外,马逸晨带了两个组,二十多人的一个普外大组,马逸晨这小子相比王亚男许仙他们来说,情商就太高了。骨科的老主任们被王亚男许仙算是赶跑的。可马逸晨不一样,进了普外先跟着张黑子,等手术水平起来以后,天天给一群老主任们端茶倒水,用王亚男的话来说,马逸晨就是小马屁精。结果,王亚男成了骨科主任,马逸晨现在是副主任。但两个人的辛苦程度是绝对不一样的,王亚男忙的一天手术室都出不来。而人家马逸晨呢,王亚男嘴里的小马屁精就舒服多了。本来普外老专家就多,后来卢老头又带着人过来,马逸晨端茶倒水之下,这些老头都愿意听马逸晨的安排。带教,查房,急诊危重几乎所有的事情,王亚男和许仙两个人都的亲力亲为。人家马逸晨这边,带教有卢老头,查房有老主任,他就负责个危重,面子上看着好像没王亚男的权威高,可人家里子里是有的。这次张凡给各个科室下发了通知后,马逸晨走的时候,根本就没啥可操心的,家里有人!而王亚男就不一样了,一天十个电话,交代这个,嘱咐那个,反正感觉她的电话就没停过。首都,茶素医院的人悄悄的进入了水木的附属医院。张凡直接就开始联系他在首都的人脉了。“有比较典型的手术,先借我几个,有情后补……”首都的医院多的很,虽然平日里张凡黑子来挖人的时候,首都医院是一个联盟,统一起来和张黑子干。但当张黑子单独求人的时候,没有一个是拒绝的。甚至有的医院直接就明说了,“张院您放心,你都张嘴了,这段时间急诊平台但凡有病号,我全都朝水木送。不过张院,水木的附属医院就是个阿斗,你花费这么大力气有啥用啊,到时候起不来,您面子上也不好看啊。”因为鸟市领导开会的级别比较高,现在小道消息还没扩散出来。大家都觉得张黑子是为了显摆自己的实力,然后把人家中庸的三个院士给挖走。所以,一群人都当吃瓜的路人一样,深怕张黑子和中庸打不起来。现在有机会了,添油加醋的不老少。反正茶素远,中庸近,被茶素挖走,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是好事。然后,水木附属医院这几天患者明显就多了起来。“有典型手术吗?”张凡这几天忙着拉手术,还要联系媒体。如果说医疗这边的人脉,是假人脉,但各大新闻媒体张凡是真人脉。先给央妈打电话,别人都是自己准备好,然后人家央妈再挑时间过来,张凡这边不一样,是先让央妈做准备,他这边合适了,央妈再过来。还有其他大平台,甚至连几个网上卖货的大平台都答应给张凡帮忙了。“师父,有一台手术,肝包虫。”马逸晨在电话里给张凡回了一句。张凡一听,就上火了。“又是边疆来的?你们普外是干什么吃的,现在还有边疆人来首都因为肝包虫就医的吗?”马逸晨等张凡骂完,这才笑着说了一句:“不是的,不是的,是首都这边的本地人,因为家里养了宠物狗,春天去野外踏青。结果家里小孩老是过敏,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发现肝脏上有点问题,当时没确诊,航天附属医院的就送到了咱们这里。咱们见的多了,一看就是肝包虫。”张凡不生气是假的,当年他飞刀首都,结果一进门发现边疆的一个领导跑来首都做肝包虫,然后首都的医生又邀请张凡来飞刀。这尼玛,说出来都尼玛是笑话。肝包虫,这个废几句话。这玩意,真的很可怕很可怕的,潜伏期长达三十年,直接就可以类比hiv了,而且这玩意最主要的是手术很难做干净。肝包虫的中间宿主是犬类。说人话就是,肝包虫传染人,必须有狗。城市里的狗因为接触不到肝包虫的虫卵相对安全一点。但,现在很多人去野外什么的,也会带着自家的狗狗出去。这个时候,千万千万别大意,它吃了啥,碰到了啥,你是不知道的,一旦它舔了啥不该舔的。狗主人就倒霉了。不是医疗行业的,估计都没见过肝包虫的患者。肝包虫患者撩开衣服,真的能吓死人。肚子上的手术瘢痕一层落一层,感觉就像肚皮上穿了一层对垒起来的肉疙瘩一样。因为肝包虫手术一次性的很难做完,而且这种手术又是大开放性的手术。三四次手术下来,肚皮上都没好的皮肤了,全是瘢痕。“好,我知道了,这台手术我来做!完善术前检查,然后通知我时间。”给马逸晨交代完毕以后,然后张凡又给考神打电话。周一,水木附属医院里长枪短炮的新闻媒体来了一大帮。比开新闻发布会都热闹。水木附属医院的院长和书籍这个时候觉的好像有点鸠占鹊巢了,自家的医院里,现在各个科室都有人家茶素的。而且还是茶素的占主导,书籍院长给学校也汇报了,结果学校好像也乐见其成。弄的他们这几天感觉像是被架空了一样。 第七百七十七章 让部里给干活 医院的想要短时间出名怎么弄?华国某田的医院算是把广告给做烂了,从电线杆的不孕不育到公厕门上的老中医,怎么下作怎么来。后来他们赚钱了,然后并没有仓禀足以后有礼貌之类的,反而更可怕,直接在网上搞竞价排名,谁给的钱多,谁的医院排第一。张黑子怎么让水木的附属医院短时间内在首都起号,简单就是做手术。肝包虫手术在边疆不稀奇,可在首都就是疑难杂症了。“茶素张最近怎么这么有礼貌啊?这么知道尊重部里了?部里的几个司章都稀奇的去瞧八卦了,还是轮着去的。”几个部里的中年富婆凑在一起相互笑嘻嘻的聊着八卦。因为她们真的很奇怪,张黑子什么时候这么尊重过他们啊,早上张黑子不光亲自坐在不长办公室门口排号等待,而且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这尼玛稀奇的让几个司章们都轮流过来参观了。在部里,只有张凡不认识别人,没有人不认识张凡。因为黑子太牛了,医院是部里和鸟市双管的,全国唯一的一家。但黑子从来都不参与部里的会议,更别说主动报告了。而且,他也不照顾部里的面子,说出指南,直接自己一家医院,或者带着其他几个医院就赤裸裸的发布指南了。很多时候,弄的部里很是没有面子。今天怎么了?不光来了,还老实的排队等待?稀奇?太稀奇了。一群司章级别的轮流来看,当然了,也顺便和张凡打了打招呼,询问几句,别人都以为他们是来看八卦的。其实他们和张凡打招呼的时候,往往都会小声的说一句:“张部,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吗?有事您直接给我说,我一定会……”秘书看到张凡也赶紧给老大汇报了,老大肯定不能让张凡在外面排队的。不说其他,张凡好歹也是一方诸侯了。“张部,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电话沟通就行了,怎么亲自过来了。你在这里排队,弄的我都没办法工作了,以后张部过来,第一时间给我说。”部里的老大拉着张凡的胳膊,把张凡拽进了办公室。“哎呀,立正稍息的规矩我还是知道的,各位不好意思,我先进去了。”给领导说了一句,给其他几个排队的说了一句。张凡就笑呵呵的进了办公室。样子工程还是要做的,你没看领导脸上都是笑容满面的。毕竟你给人家面子,人家怎么也要照顾你的面子。又没啥利益冲突,张凡这方面很好打交道的。“怎么了?是不是来当说客,想让我们支持你调院士的事情?这个事情你就别在我这里磨洋工了。上面不下命令,你来我这里也没用。再说了,这事情你提前和我沟通一下,也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局面。这是不信任我们部里啊!”部里的领导言语上还是有点不满意的。“我道歉,我们基层医院工作中没有找到重点,平日里在汇报上也不重视,是我的错,我给领导道歉了……”态度是诚恳的,当然了,这个前提是领导得帮忙,要是领导不帮忙,张黑子转头绝对会骂娘的。说实话,部里对于张凡他们这些诸侯其实也是很无奈的。你就说茶素医院,人家一不求着你的政策资金,二不求着你业务指导,更不会求着你给发什么等级认证。所以有时候,部里真的拿张黑子这帮人没有一点点办法。不过部里领导对张凡的感官还是不错的,因为这些诸侯中,就张凡的态度好,而且从来都不惦记部里的位置。有时候硬要给他,他都不要。这就让部里领导喜欢了。所以大事可能没办法,但小事肯定要出手帮忙的。这才有了张凡一进门,领导先把自己办不到的事情说出来,别等黑子说出来,大家都尴尬。和部里这边聊了聊,然后张凡这才说明了来意。“有必要吗?首都开展肝包虫的手术教学,咝!”部里的领导牙都疼了。“还要联系澳毛、新西兰、金毛的各国医疗,这个……”说实话,张凡要是有资格自己联系,他也不会来部里。这不是自己没这个资格吗?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个事情张凡是太知道了。“要不您就给我解决一下院士的问题,我们茶素医院从地方到部里,有多难都没有麻烦过上级。现在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也不会来麻烦上级的。这个事情……”领导瞅着了一眼龇牙咧嘴的张黑子,心说尼玛,这是你们茶素的事情吗?这是人家水木的事情。不过这种小事,领导就当给张凡一个面子。但,就算是小事,忙不能白帮。“今年普外的指南我觉得茶素要出点力了。”领导笑着说了一句。张凡秒懂,多大的事情啊,其他医院别说出个指南了,挂个名字就能宣传好几年。茶素不用,茶素答应带着部里玩!你说其他学科张凡或许会有点困难,可普外,真的没啥难度。周一,水木医院里,各大媒体全都汇集了。不说首都人民爱看热闹,全世界的人民都爱看热闹。一群也不知道是不是刚跳完扇子舞的大娘大爷们瞅着水木附属医院,“哟!这医院不是倒闭了吗?今天怎么这么热闹,这是诈尸了?”首都话,说实话还是大爷大妈说着好听!“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来专家了,这次你瞅瞅,长枪短炮的,听说金毛的医生都来学习了!”“是吗?这医院来的啥专家,比中庸都厉害?”“嘿!我还真知道,我告诉你啊,我家老三的小舅子的……人家给我说了,这次来的专家是专门给……瞧病的!”指了指天上。“不都是中庸给看的吗?”“嘿!外行了吧,这个专家是华国最年轻的腹部,就是人家水平高,听说金毛给他一个亿想请他去金毛。人家都没去,真的是这个!”竖起了大拇指。消息就这么一点点的扩散了。手术室里,张凡带着马逸晨还有水木附属医院的普外医生们已经到了手术室内。“我们医院目前发展的不好。这不是你们的原因,但我们不能等死,怎么才能追赶,既然落后了。我们就做别人不愿意做的,而且还要做到最好!这种手术,我希望科室的同志们全部都能拿下来。”手术开始,欧阳和老居在医院外面拉着一群新闻媒体人开始了,“目前,肝包虫的危害一直没有被重视……”这玩意,都是这样,先谈危害,把危害略微放大一点,然后再吹自家的技术。套路都一样。但肝包虫的这个危害,是真危害。家里有宠物的,一定记得定期打虫,如果有条件,也最好不要带到草原之类的,你就让人家安安静静的在家里当个美丽的小狗狗。 第七百七十八章 水木成括号了 一个单位或者一个人,精气神是很重要的,以前的时候,水木的附属医院几乎没啥精气神,患者少不说,人员也复杂,临床这边的人员有时候要是写病历扣点钱被投诉扣点钱,奖金还没后勤的高。  而且临床人员的来源也是相当的复杂,有太多留学归来的,有的甚至在国外读的是神学,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能当医生。这尼玛,国家当年设置第一学历的原因终于体现出来了。  当年有些公知喊叫着把第一学历给取消的,希望你们千万别生病啊。  对于医院这些问题,也是老居下沉一周的结论,“涉及到人事的这些问题,现在的医院院长和书籍根本就没办法。  这里的人员太复杂了,随随便便某个后勤的人,说不定就是谁家的亲戚。  这个刀怎么下?”  老居头疼的厉害,瞅着张凡没在手术室的时候,过来给张凡汇报汇报,顺便把问题交给张凡。  他虽然嘴上没说,可意思就是,这个人事问题是最大的问题,他上他也没辙。  张凡撇了老居一眼,“这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吗?我是让你调研临床治疗,你以为是院长不是书籍,这是书籍操心的事情。”  “可人事不弄好,医疗也会被影响的,还有……”  “去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我还忙呢,没功夫搭理你。”张凡挥手把老居给赶走了。  老居骂骂咧咧的转头出了门,别人是心里骂,他是真的嘴上骂,冬天一过,张凡和老居的关系就是这样,急剧降温,还不如打贸易战的华国和金毛呢。  其实张凡当初来首都的时候就把这个事情想明白了,搞人事,弄临床好弄,因为我可以考核。  人家部里出考核条例了,你什么级别就要会什么级别手术和治疗,你不会,没问题,我给你机会,一个月后继续考,你仍旧不会,也没问题,我给你调岗半年,让你学习,然后再考核。  半年以后你还不会,也没问题,停了你的工资奖金再给你机会让你学,一年以后仍旧不会,对不起你可以走了。这个是正儿八经的考核制度,部里明文发布的,谁都没办法说。毕竟医院这个地方不是让你来糊弄人的,这玩意是人命关天的地方。  老居出了门也就不纠结了,因为他知道,张黑子肯定有办法,要是黑子没办法,这会肯定要给自己端茶倒水然后亲亲热热的拉着自己坐下,和自己商量商量。  他也相当清楚张黑子的毛病,用人的时候,恨不得喊你爹,不用你的时候,他白眼仁翻的就像是鼓风机一样。  张黑子这性格做朋友,狗都不和他玩,可当领导,老居明知道自己就是他的工具人,可就是不得不佩服。  张凡对于后勤行政人员的安排其实也简单,这里不是茶素,这里是首都。  如果是茶素就很简单,我全推给你鸟市或者茶素的政府,我一个都不要,要人我重新招,可这里不行啊。  有什么事情,人家鸟市和茶素就给自己背锅了。  但这里不行,怎么办?  太简单,就按照西华的那一套,外包!  从环卫到后勤,从后勤到安保,全都外包,甚至连挂号这边张凡都决定外包。  如果是茶素医院,这种事情就不能干,因为茶素医院不光是简单的一个医院,还是科研单位。  鸟市每年给张黑子发了不老少的安保费用。  但首都的这个附属医院就无需这样了,并不是所有的医院都必须搞科研,成为一个临床尖子难道就没活路吗?  医院被张黑子折腾的如同闹事,附属医院的书籍终于忍不住了,想和张凡说一说这个事情。  结果还没张嘴,调令就下来了。  院长和书籍全都升职了,去了部里!  但懂行的都知道,水木的三甲医院的院长去部里当一个副司章,看似好像升官了,但这里面是不是明升暗降就不好说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而水木附属医院的任命,一下让首都圈的医院们集体开始腿抖了。  附属医院新任院长居马别克同志,书籍由水木档位任命张燕华同志。张艳华搞公卫出身,北卡教堂什么学校毕业,搞了几年公卫后,又去搞了几年医保,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又去了发改。  这人也是个多面手。  对于书籍的任命,虽然张艳华有点名气在首都医疗圈内,但其他医院对于她没啥感觉。  真正让大家腿抖的是居马别克,抖的也不是他西北呼吸第一名的喝号。  而是因为他是茶素的班子成员。  “这是要干什么?”中庸新院长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了,黑子尼玛这是明着要院士暗着来偷鸡啊。  一群给张黑子输送了患者的医院,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后悔的砸胸脯啊~!  茶素医院要杀入首都了!  不过也有人觉得不太可能,或许是人家居马别克这几年表现好,调到水木当院长来了。  这话估计说的人都不相信。  大家还在犹豫或者还在观望的时候,水木的附属医院改名了!  茶素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水木附属医院)!  这名字,听着就很奇怪。  有人就说了,茶素医院不是有附属医院吗?  这个事情,用张黑子的话来说,我们的附属医院都是第一的,没有第二第三的。  这一下,彻底是让首都医疗圈乱了起来。  一时间各大医院紧张的连大门的安保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黑子来了,就不会有小动作,就水木的附属医院,根本撑不起来张黑子的野心,他肯定要挖人。  现在大家都觉得既然黑子来了首都,估计这个医院肯定要走科研路子。  毕竟科研能要到很多资金啊。  改名的当天,欧阳帮着老居弄了一个换名仪式,电视上,网络上,甚至还组织了一群人学生穿着礼服上街发传单的。  一群首都医院的老大们兢兢战战的等待张黑子上门挖人的时候,黑子悄默默的回茶素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七十九章 医院的变化 什么是担心和害怕,巴掌没落下来的时候是最担心和害怕的,就像当年山鸡的那句话,等妹子的时候是最激动的。张凡老鼠嫁女一样,偷偷的离开了首都,因为他在和他不在关系都不大了,茶素的团队到了,业务已经开展了,老居也被任命了。剩下的事情,就看老居的了,自己在首都,老居缩手缩脚的也干不好,索性走远一点,让老居放开手段施展他的本事。对于老居,张黑子一百个放心,这个货除了那点傲娇以外的坏毛病,剩下感觉这个货都是优点。茶素,五月的茶素估计是这一年里最暴躁的时候,没有了初春的娇羞,还达不到夏季的热情。满街的柳絮就像是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姑娘一样,满脸的青春痘不说,脾气还很古怪。雨水这个时候也丰沛了起来,明明早上晴空万里的,下午就开始倾盆大雨,毫无规律可言。家里,张凡瘫在沙发上,张之博亲热的靠在张凡的怀里,嚣张的吃着张凡带回来的点心。以前张凡去首都少,偶尔带回来个首都的特色点心,家里人当个稀奇吃一吃也还行。可张凡去的次数多了,每次回来都带着首都的点心。主要是张凡顾不上买其他的,家里其他人都吃腻了,也不怎么爱吃,就张之博一个人,次次都吃的眼眉开花。“爸爸最好了!”一边吃,一边小声的糊弄着他老子。他的亲热劲维持时间是邵华什么时候不让他吃点心了,他的亲热也就随之消失了。“五一你休息不?”邵华一边白了张之博一眼,一边问着张凡。张凡累不累,其实也累,主要是心累,在首都,就像是打仗一样,什么都要考虑,什么都要想,但凡有一点想不到,说不定就被人偷鸡了。到了茶素,张凡算是能彻底放松了。“放假,肯定放假,不过我得值班,现在医院班子成员有好几个不在家,节假日值班我弄不好得论两天。”吃饱喝足的张之博这个时候也不腻歪了,擦擦嘴,对于父母的聊天也不感兴趣,走到门口,拎着自己的铲子就慢慢的轻轻的要出门。他就像是吃了葫芦籽一样,根本在家待不住。也不知道像谁,张凡其实不是一个社交狂,邵华更是喜欢待在家里,而张之博直接就是两人的极端的另一面。根本不喜欢在家,刚开门,他的小动作就被邵华发现了,“张之博,嘴也不洗,疯了一早上,你现在还要去干什么?你给我回来!”然后,咯咯咯的笑声中,张之博撒丫子就跑,等邵华追到门口的时候,张之博已经跑远了。“你也不说说他,早上穿的干干净净,回来的时候和泥猴子一样。”对于小孩子的教育方式,张凡和邵华的关注点是不一样的,邵华目前最关心的就是看张之博脸洗干净了没有,衣服穿的干净不干净。有时候,娘俩会因为今天穿什么鞋子或者穿什么裤子大清早的就会吵架。其实这是不对的,家长不能什么事情都要控制,或者给孩子做主。小事,必须让孩子自己做主,长期以往孩子就会形成一种犹犹豫豫的性格。对于张之博的性格,张凡真的很欣慰。他比张凡开朗,更比张凡四海。张黑子抠,张之博反而很大方。漫天飞絮的季节里,大人们感觉烦躁,张之博他们小孩子倒是觉得真好玩。现在小区里的孩子来找张之博的特别多,一天三四趟的,按着门铃就会说:阿姨,张之博在吗!一天弄的感觉他比他老子都忙。张凡说是班子成员不在家的多了,不过茶素医院的运转倒是没有任何的影响。首先技术人才的阶梯配置,是张凡最得意的。挖人的同时还能保持自家医院人才的快速成长,这让张凡是相当的骄傲。一般情况,医疗圈的有个很特别的现象,就是一个专家的崛起,差不多能压这个科室十年到二十年。等这个专家退休,这个医院的这个科室会忽然出现断层,或者直接就跌入深渊。不用说别人就说祖系就是样子,裘老爷子故去以后,三镇医疗感觉就没有再起来过。而茶素医院这边最大的一个优势就是张黑子技术过于全面和他一点不揽权。比如有的医生,稍微有点成就以后,这就完蛋了,科室里面直接就放不下了,走路都是迈着八字步的,当年任总为啥离开鸟市。其实就是内部相互倾轧,这玩意绝对不亚于职场霸凌。可茶素医院内部,外科就没有这种迈着八字步的人出现。不是人品过关,而是因为没有人能打过张黑子,但凡你稍微有点过分,黑子就会下黑手,直接就把你发配去社区门诊。因为他不怕你的这个坑没人填。说是放假,临床科室这边倒是轮班放假了,但实验室这边感觉和正常上班一模一样。尤其是止血明胶这边和传染这边,两个实验室格外的忙碌。止血明胶这边是万国大会,什么人都有,金毛的,德毛的,丸子的,棒子的。韩忠国的头发也日益的秃了起来,不过他从来不和张凡诉苦,只要下命令,他就想办法。茶素医院的实验室因为涉及到很多国家级的科研项目,现在止血明胶这么一弄,安保问题的难度直接就升了好几个级别。要是别人这会估计都罢工了,可韩忠国不,咬着牙都要完成任务,这尼玛有时候张凡都觉得这种人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实验室里,明胶的进展相当不错,尤其是止血时间上明显和传统的产品出现了代差级别的提升。“还是要让同志们得到休息的时间!”看着一群熬的眼睛和兔子一样的人员,张凡也不得不出声了。“不行啊,凝血时间的监控根本就离不开人,材料这边也离不开人。”实验室的主任喝着咖啡一边给张凡解释着,一边还要不停的签署各种实验数据的认证。“这样不行啊!”张凡也没多打搅人家的工作,别因为耍威风影响人家的科研步骤。出了明胶实验室,张凡又让老邹带着自己去了传染这边的实验室。传染这边就明显好多了,人员清一色的华国人不说,带着军衔的也不少,安保也明显比明胶那边厉害很多。检查完各个实验室,张凡心里就安稳很多了。“要放小长假了,医院这边有啥表示吗?该表示的也要表示表示。”张凡在办公室里笑着和闫晓玉商量。几个班子成员,除了老居,都怕被调到首都去,闫晓玉也一样,知道张凡想拿下首都医院,闫晓玉晚上都睡不好了。深怕自己去首都附属医院当院长。众人知道老居被选以后,大家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呵呵,本来不打算表示的,不过院长既然这样说,那就表示表示吧。嗯,不是春节也不是十五,这样行不行,按人头发点商场的卡,一人一千元?”闫晓玉虽然嘴上说表示,其实心里还是不想太表示,一人一千的商场卡,其实连一千都不到。不过张凡连摇头都是在心里摇的,不能打击同志的积极性。“这段时间大家都很累,医院这边苦一苦,但给大家还是发点实惠的吧。这样行不行,商场卡两千,米面油什么的弄点好的直接发下去,过年发的东西估计都用完了,很多同志的休假咱们没办法兑现。但生活上能照顾还是要照顾的。特别是明胶实验室的,你办法多手段高,能不能想办法多补贴补贴。”和闫晓玉这边商量了一会,任总也来办公室了。“首都那边怎么样了?”张凡给任总和闫晓玉通报了一下首都的情况,“现在是这样,等老居把首都的附属医院捋顺了以后。我们就开始大轮转了。”“要挖专家吗?”闫晓玉有点舍不得问了一句。“不了,目前挖人的性价比已经不高了,这段时间咱们研究一下,拿出一个培训计划,让咱们几个医院整体都统一一下。水木的基础学科还是不错的,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他们加大对基础医疗的投入。他们投入了,我们这边就轻松一点。”几个人凑在一起把最近的事情相互通报了一遍,然后就开始琢磨水木的基础学科,刚开始是三个人。然后慢慢的,高校长也来了,赵京津他们也来了,一个小会直接就变成班子扩大会议了。首都,老居这几天精神抖擞的,他的夫人也让张凡早早给送到首都来了,别看老居每天人五人六的,全是他老婆在后面给他擦屁股,没他老婆,他估计袜子都一样一只。别看老居生活上是个智障一样的人物,可在医院里,这个货绝对是个高手。“我们先要解决的是一个态度问题!”老居入职第一招就是先让大家的态度出现改变,清晨首都的太阳也开始燥热起来的时候,医院的各个科室统一学习,不光学习,还要相互提出科室存在的问题。反正医院这边开始有点类似茶素呼吸科了。 第七百八十章 人和人的不一样 清晨,张凡早早就起来了,昨晚张之博就没回来,只是让卢老太太给邵华打了一个电话,说晚饭不用等他了,晚上也不回来了,他要陪着卢老头下棋! 到底是不是陪着卢老头下棋邵华也不知道,但邵华知道的是,这个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张之博没回来,晚上张凡和邵华打了半晚上的架,打的邵华彻底举白旗了,张凡才罢休,这方面张凡还是相当厉害的。 早上张凡都起床了,邵华还睡的昏天暗地的就是证明。 这个季节的清晨是最舒服的,微风拂过空气中都带着一丝丝槐花的淡淡香气,沿着马路的边缘,张凡活动了肢体,然后慢慢的朝着医院慢跑着。 还没到医院门前就已经闻到了早餐摊的香味了,这个早餐一条街越来越热闹了,周边很多小区的年轻人也往往会来这里解决早餐。 在首都呆了一段时间,张凡真的惦念这里的一口小吃。 一碗羊肉汤,十个薄皮包子,顺嘴再吃几口皮牙子,虽然高油高脂,可真的好吃,几口羊汤下去,胃里都感觉舒坦了很多。 吃饱喝足,进了医院和两小伙子就分手了,老陈这段时间接替了王红的工作,因为王红还在首都跟着欧阳和中庸打嘴仗呢。 “今天也没啥事,就是日常的工作,院长有没啥交代的?” 老陈和王红的工作方式明显不一样,王红恨不得张凡先迈哪条腿都要给安排一下,而老陈感觉张凡一天就没有任何的工作。 “呵呵,好,那我就去手术室了。” “好的,有啥事我能处理的就处理,处理不掉的就给您打电话。” 其实,院长工作还是挺多的,光一个处理上级开会文件,就是一项不小的工作,张凡走了以后,老陈拿着这些文件就开始抓大头。 张凡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气氛明显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的时候,因为手术室的大拿太多了,弄的张凡都没地方去。 而现在,手术室里的大拿走了一半,空出来的手术就多了很多。 张凡先去了骨科,王亚男不在,张凡对许仙略微有点不放心,骨科手术室里,因为王大爷不在,许仙带着人在手术,站在手术间的门口,张凡瞅了两眼,“其实,论手术细节,王亚男还是有不足的。 比如这种膝关节手术,后交叉韧带的处理上,我的方式和张院都不相上下的。” 张凡听许仙吹牛逼,也不好意思再进去了,只要能把手术做好,吹一吹也没啥大问题,毕竟人缺啥就想要啥,许仙让王亚男在手术方面压迫的都快抑郁了,王大爷不在,让他释放释放,也是有益身心的。 转了一圈,各个手术室都没有因为走了一半的大拿而出现问题。 张凡给巴音说了一句,巴音看了看手术单,“胸外科有好几台手术,您要做的话,我给他们说一声,顺便你带上几个首都来的吧,这两天有点排不开了。” 胸外手术间内,首都来的几个医生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眼神里都带着刀,半个月的高强度手术,让他们彻底褪去了初来时的矜持。现在一个个挽着袖子站在手术台边,像饿狼盯着肉似的盯着手术器械护士手里的刀剪。 “张院!”见张凡进来,主刀医生立刻让出位置。这是中庸的副主任,原本还端着专家架子,现在却跟实习生似的主动递上手套。 张凡笑呵呵的问道:“你们组今天几台手术?” “本来有四台,不过又加了一台。” “哦,看来要忙到凌晨了,这一台我做,你们帮我站站台!”张凡说的很客气。 不过中庸的专家还有几个来进修的医生反而更高兴了。 早些时候来茶素进修外科的,几乎都能跟着张凡做几台手术。 有的甚至从进医院开始,从头跟到尾,几乎就是张凡手把手给教的。 这些人回去以后,原本是县医院要晋升的普通医生,结果进修完了以后,回去就是科室里的一把刀了。 而现在,能跟着张凡手术的就太少太少了。张凡自己都混不到手术,怎么可能带别人。 尤其是水木和茶素的联合培养的学生进入临床后,进修人员就更没机会跟着张凡了。 毕竟这些学生相对来说和张凡更亲近一点,一看到张凡,拉着张凡的胳膊就放手,割个包皮的手术,都能拉着张凡去当助手。 张凡的一台手术结束,几个人若有所思,“是不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这个不要紧,等下了手术,和科教科要个录像,多看几遍,多琢磨一下,自己悟出来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别人告诉你的,未必就是你们自己的。” 主刀了一台手术,然后张凡就成了助手, “注意支气管残端处理。”张凡提醒着主刀利落地完成了包埋缝合,针距整齐得能当教科书插图。 这群人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就是在水木的附属医院给荒废了,三年荒掉一个秀才,特别是技术行业。 一台手术结束,张凡就会做个小总结,点出对方明显的不足。 几个首都的专家,轮着来。深怕轮不到让张凡给自己当助手。 手术室内,无影灯投下冷白的光束,将手术区域照得纤毫毕现。张凡站在二助的位置,目光随着主刀医生的动作移动。手术刀划开皮肤时发出轻微的“嗤“声,电刀接触组织时腾起一缕淡淡的青烟,带着特有的焦糊味。 “吸引器。“主刀医生头也不抬地伸出手,器械护士立刻将准备好的吸引管拍在他掌心。张凡注意到,越到后面,这几个来自中庸的副主任现在动作越是娴熟,完全没有了初来时的生涩。 胸腔打开后,湿润的肺叶随着呼吸机的工作节律缓缓起伏。张凡伸手调整了一下拉钩的角度,让术野暴露得更充分些。手术单下的患者体温让金属器械都带着微微的温热,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手术间里格外清晰。 “小心胸膜粘连。“张凡轻声提醒。主刀医生点点头,手指在肺组织表面轻柔地分离,像在解开一件精密的刺绣。偶尔有细小的出血点,电刀轻轻一点,“滋“的一声就止住了,空气中又多了一丝蛋白质烧灼的味道。 这种味道,是分区域的,越是浅表的地方,灼烧出来的味道越是难闻,比如头皮一类的,烟熏火燎的中夹杂着一股股的怪味,很是难闻。 但如果进入深层,这种味道反而开始好闻起来了,就像是烤肉高手的摊上,闻着都是肉香味道。 巡回护士走过来,给主刀医生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虽然手术室恒温22度,但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还是会让人感到疲惫。张凡注意到三助的站姿有些僵硬,悄悄用肩膀顶了他一下:“换换重心,别一个姿势站太久。“ 主刀是首都来的,一助是张凡,二助手也是首都来的,三助则是医院里的见习学生。 手术进行到关键部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当肿瘤被完整切除时,张凡看到主刀医生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接下来的支气管残端处理,针持夹着缝针在脆弱的组织间穿梭,每一针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冲洗。“生理盐水哗哗地冲进胸腔,将细小的组织碎屑都带了出来。张凡帮着清点器械和纱布,这是每台手术必不可少的程序。器械护士清脆的报数声在手术室里回荡:“纱布十块,器械三十六件,全部对数。“ 关胸时,肋骨合拢器发出“咔嗒“的轻响。最后一针皮肤缝合完成,主刀医生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刷手衣后背已经湿透。张凡帮他解开手术衣背后的系带,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比上周进步太多了。“ 医生的培养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外科医生别说什么走科研,也别说什么去国外,首先就是在手术室里泡三年。 没有这个阶段,或者跨越这个阶段,这也是有些医院不太愿意要超过四十的博士。 因为过了某个阶段,再去干某些事情,是真的不合适的。 做了一天的手术,茶素医院各个手术室的节奏还是一如既往。 首都,茶素第一附属医院里,首先起来的就是骨科。 以往在首都,骨科都被水潭子和中庸大北一类的医院给垄断了。 尤其是水潭子,很多骨科手术技术都是人家提出来的。 但现在,多了一家,茶素第一附属医院,这里面人家王亚男的面子还是很厉害的。 王亚男没给老赵打电话,而是给她在水潭子的各个师哥师弟们打电话,“师哥,这边刚改名字,你得帮我!” 都不用多说,就一句话,很多患者就被介绍过来了。 当然了,不光是因为王亚男的面子,还因为王大爷有钱。 茶素的骨科,科研一般,也就许仙一个人操持,可很多经费花不完,这就让师兄弟们对于这个编外小师妹格外的好了。 老居彻底是忙的顾前不顾后了,晚上回到住所,老居感觉进门就瘫痪了,老居夫人心疼的,“你脚都肿了,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你们黑院长倒是会做人,把你调过来,他自己跑了。你都多大了,上次一个流感,别人都好了。 结果你给累病了,这次……” “呵呵,老婆子,男人是雄鹰,要高高的飞起来,不能守在家里,我的机会吗,也不多了,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我能飞的高高的,飞刀山的尖尖上,或许这就是我最后的机会了。老婆子,你辛苦了!” 老居还是会哄夫人的。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一章 意想不到 春雨如油,丝滑的雨线感觉就像是奶娃子的口水一样,丝丝拉拉的。城市也像是一夜之间变成了嫩绿,远处雪山周围也穿上了绿色的短裙,原始次生林的枝丫挂着翡翠一样的叶子随风舞动。  医院的就医小高峰也出现了,尤其是农业方面的人员,这个时候出现短暂的小空闲,茶素地区的小麦是冬小麦,葡萄也放到架子上了,苹果冬季的剪枝早早就结束了,夏季的剪枝还没有到。  而茶素这地方因为雨水多,反而不太适合棉花的种植。  牧区这边也短暂的进入了一个空闲时间,崽羔已经可以跟着大群上山了,雨水的丰沛让草原的嫩芽铺满了连绵不断的山坡。  所以,医院里本地患者和外地患者也住满了各个科室的病房。  虽然这个时候看着医院患者很多,但和冬季住满患者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这个时候的患者大多数都是择期治疗的疾病,而冬季则不同,往往看着老头老太太好像就是个简单的感冒,其实因为有基础班的缘故,危险性格外的突出。  稍微一个不慎,说不定第二天患者就没了。  “张凡,你忙不忙?”  早上张凡刚进手术室,邵华的电话就来了,语气还有点急促。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他脑海里第一时间就莫名其妙的蹦出张之博的小脑袋。  大多数男人,当然了,那些江湖浪子可能不一样,普通男人,有了孩子以后是不一样的。  “我姑姑刚打电话,说姑父肚子疼的厉害,送到当地医院,结果当地医院说肾脏衰竭,报病危了。  我表弟和姑姑跟着120带着姑父朝着茶素医院走了。”  张凡平日里上班,邵华几乎不会给张凡打电话的,避嫌这一点,邵华做的特别好。  普通人家的出来的孩子,是懂惜福的。  甚至她逛街都不去茶素医院的那条街,就怕给张凡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  张凡也不多问,但就这一句,说完以后,邵华好像一下也不惊慌了,挂了电话。张凡也没给谁打电话。  转身出了手术室,去了急诊中心。  急诊中心白天反而没有晚上那么忙碌,不过倒是有几个心梗的患者在急诊室里急救。  张凡进了急诊中心,老陈也跟过来了。  “等会有个亲戚,在院外报病危了,我来看一看。”张凡小声的给老陈说了一句。  老陈点了点头,也小声的说了一句:“内科疾病吗?”  “还不知道呢。你知道就行了!”张凡特意交代了一句。  话音还没落,院外的120就呜呜呜的进来了,一下车张凡就看到了邵华的姑姑。  “张凡啊!”邵华姑姑一看到张凡,先咧嘴开始哭了。  这个姑姑,是命真的好。  她们这个年纪,年轻的时候就算不爱红装也得爱个绿装吧,她倒好,从小就是个迷信疙瘩。老早信的是菩萨娘娘,后来练的是香功,再后来就是论!  反正流行什么她信什么。  按说这种倒灶的人,生活应该过的不好,毕竟你不务正业啊。  可她的日子放在普通人中,还是很滋润的,因为是老师,工资还不错,又因为特殊爱好,领导也不敢让她代课,就发配到学校的仓库,工资不少,活不累,还不用备课,正好留出时间让她研究各种神仙的道行。  而她老公对她也特别好,家里的事情她从来不管,孩子什么的这个姑父自己就操办了,甚至因为她信了各种神仙,韭菜大蒜什么的她不吃,家里也配合,这个姑父从来也不反对她的这个爱好,有时候甚至有点纵容。人这玩意,有时候你不得不信命,邵华的这个姑姑就是这样,命太好。  以前张凡看她的时候,神神叨叨的,一说就是,你不懂。  现在,看到一脸皱纹的姑姑,咧着嘴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张凡这才觉得她有点人气了。  “先不着急,先看一看。”  急诊中心里,护士长立刻上前,人家都不用打听,眼睛一瞧,耳朵一听,就明白,这不是张凡的亲戚,就是张凡朋友。  因为张凡不是本地人,医院几乎没有张凡什么关系户。  今天倒是罕见。  送着患者进了急诊室,老陈转身就走。  出了急诊中心,老陈拿着电话就开始了,“书籍,张院家的亲戚来急诊中心了,报病危了。  院长不让声张,不过我觉得患者都报病危了,不能因为是张院的亲戚咱们就装着不重视。  也不知道是什么疾病,您看……”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你,算了,我联系一下几个内科的主任。”  张凡特意交代了,可老陈仍旧联系了书籍。  医院,尤其是这种特种行业,门槛特别高的行业,外部揭露出来的都是一些皮毛。  什么红包了,什么加塞了,这些其实都是大家自己脑补的。  就说红包,早些年很多,有的医生甚至会主动索取。  但进入两千年以后,这种事情几乎就没有了。因为上面管的严了,而且大医院的大医生也看不上这点红包,甚至可以说你和医生或者说你找的人,和人家医生关系不妥帖,人家都不要你红包。  但上级大多数都是外行,内部的一些实质性的问题,他们别说管了,有些事情他们都弄不清楚。  就说抗生素的滥用,其实以前的时候就已经很重视了,可问题是很多上级根本就不懂,他没办法管,用和不用,医院糊弄他就和糊弄傻子一样,一纸规定下来,看着好像很严肃,其实就是自己感动自己。  随便一个药代穿着短裙黑丝,把油印子拓在某个主任的办公桌上。  然后,主任说这个患者体温有点高,抗生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开始用了。  也就是后来,卫生这边变成了卫健,很多临床人士进入卫健以后,这才刹住了抗生素滥用的风头。  有时候,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能干死内行的也只有内行。  两千年以后的医院,真正的收入是药械代表每周或者每月拿进医院的信封!  如果说,以后怎么管控医院,其实也简单的很。  未来的监管医院的单位,比如卫健这边的人,应该是从事临床最少五年的,当然了,这个里面有什么弊端,张黑子也想不到,毕竟他的水平也就那样。  进入急诊室内,张凡看过检查结果,然后开始查体。  张凡是茶素医院的院长,可又是边疆卫生的书籍,所以茶素地区所有的医院之间,检查项目的一些非主观的项目是相互认可的。  这一点,虽然张凡没有明确提过,但茶素地区已经全面铺开了。  “诊断不明确,肾功衰竭,肝功衰竭……”  张凡和薛飞查体以后,仍旧无法明确病因。  没一会,内科的几个主任过来了。  几个人会诊以后,消化内科的主任不自信的说:“是不是胆囊炎引起的肝肾衰竭?”  这话一说,不光别人,就连张凡都觉得有点不确定。  “查体无法诊断病因,先解决电解质紊乱纠正休克。我去补充一下病史。”说完,张凡就出了门。  虽然是邵华的姑姑,但两家这个关系很奇怪。  因为姑嫂关系不行,邵华的姑姑当年家里不是老师就是干部,所以有点看不起邵华她妈妈。  邵华妈妈又是个外软内硬的女汉子,两家走动的其实并不频繁。  邵华结婚后虽然邵华姑姑他们和邵华家和谐很多,但张凡平日里忙的人影都找不到,对于她姑姑这边其实也不熟悉。  出了急诊室,邵华的姑姑拿着电话,也不知道给谁在打电话,反正是一边哭一边说:“人是好好的啊,晚上还和我聊天呢,半夜就开始疼了。  刚开始忍着,后来我看人都开始发抖了,就去了医院,一进医院,人家主任说没事,让我回家观察。  我留了个心眼,又找了个普通医生,人家就测了个血压,就直接报病危了。  哎呀……”  张凡打断了邵华姑姑的哭诉,开始询问病因。  邵华姑姑先是说当地的二级医院耽搁了邵华姑父的病。  因为进医院的时候,邵华姑父找的是人家的一个副院长。  这里普及一个就医小窍门,如果就医,专家号良莠不齐的,而且专家耐心也不好。  第一次就医,你应该挂个普通门诊,普通门诊虽然小大夫没胡子,可相对他的耐心是有的,最少入院查体检查是不会缺的。  而专家,遇上不靠谱的专家,则未必,或者大意,或则……  有时候是真会耽搁的。  张凡问了半天,心里这才确定,还真是胆囊炎引起的肝肾衰竭。  肝肾衰竭,和胆囊炎好像是天上地下的事情。  很多人有胆囊炎,吃的不合适了,吃的油腻了或者吃的太甜了,胆囊都不舒服。  而邵华姑父则是喝酒,平日里他很注意的,鸡蛋不吃,甜食不吃,还挺会保养。  可就是喜欢喝两杯,结果,最近喝的有点频繁了,半夜忽然出现疼痛。  然后直接就是肝肾衰竭。  确定的诊断,邵华姑父已经开始透析了!  有时候,烟酒这个玩意是不致命的,很多人说我老老爷,抽烟喝酒活了一百单八岁。  这话没错,问题是你不要有基础病。  就比如邵华姑父这个事情,他没有基础病,喝酒抽烟问题不大的,就是概率问题。  但有了基础病,这个就是打靶了,虽然未必能一枪打到十环,可一旦上靶,就是大问题。尤其是高血压,糖尿病的患者,最好戒烟戒酒。  确诊以后,张凡给邵华打了一个安心电话。  张凡也就不操心了,看着医院这么多主任,张凡埋怨了两句老陈,老陈无所谓的笑呵呵的,张凡也是无奈了。  这边刚忙完,想着继续去手术室,最近大拿们走的多,张凡也能多做几台手术。  结果实验室来电话,让张凡过去一趟。  明胶实验室的,张凡挂了电话,嘴里骂骂咧咧的,我是院长你是院长,也不说清楚什么事情,就让我过去,这个当组学习每周都是这么学的吗?  嘴上骂着,可脚下没慢。  进了实验室,明胶实验室的几个主任就凑了过来。  脸上荡漾着菊花般的笑容!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八十二章 腹黑 茶素医院的科研可以说一路蹒跚,到底是临床难还是科研难?其实都难,尤其是人和人打交道的行当没一个是简单。  就像是销售一样,别的行当优秀的张凡或许见的不多,可厉害的销售张凡是见了不少,就比如一些药代,尼玛总代理都换了好几茬了,但人家一直盘踞在茶素。  这种人是科班能培养的吗?  科研和临床其实也一样,可临床这边老黄欧阳几代人打下的基础,不是说说而已的。  这玩意就像有些人说什么几代出个贵族之类的,贵族不贵族的张凡也没见过,但临床的传帮带太重要了,这也是某些顶级医院越来越内部繁殖化的原因之一。  而茶素的科研就没临床这种传承了,上手就是稀巴烂。  就算张凡上来以后,也是各种事故不断。  比如赵燕芳领衔的肠道肿瘤,结果弄成了止吐药。许仙研究骨折钢板,结果弄成了潜水船的外涂层。  不能说他们的科研失败了,但也不能说成功了。  只能说,意外之喜了。  而医院成功的科研,要不就是人家外带的,比如李存厚,老李从青年研究到秃顶尿鞋这才有了突破。  还有就是结核,这玩意是张凡提出的,也给出了思路。  但没有人家两个传染院士,就靠着茶素医院这群半路出家的,给你能弄出什么,张凡都不会惊讶的。  这些都还算是好的,就算人家许仙他们弄成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可人家是正规去弄的。  而且这种科研也是后发的一种办法,就是用钱推,用人怼,总会有效果的。  再回头看看茶素医院搞业务科研的,彻底就是躺平了撇开腿让张黑子砸钱的,甚至连动都不愿意动一下。  所以,这次对于茶素医院,对于张凡来说,明胶的研发,不光是一个临床急需的一种材料和耗材,更是茶素医院科研的破茧之旅。  有人会说,破锤子,瞅瞅团队,金毛丸子欧洲全都参与进来了,你们茶素医院只是一部分。  说实话,能做到这一点,最起码表明,人家愿意和你一起玩。  茶素医院有钱吗?的确有两破钱,但茶素医院再有钱能超得过土豪国吗?  土豪国能买到最先进的设备,也能买到最好的药物,但人家研发,你可以投资,但就是不带着你玩。  华国其实也一样,人家不带着你玩。  而这次,他们和茶素玩,不是茶素躺下分开腿,而是认可了茶素,认可了茶素医院是能有硬的实力。  实验室里,一群人凑在张凡身边,尤其是在白炽灯下,眼睛一个一个的都是闪闪发亮的。  成品被茶素血液科的主任,双手如同捧着一个婴儿一样,轻轻的端到了张凡的面前。  其实这玩意的形状有很多种,有粗的有细的,有厚的有薄的。  圆柱形的大小就和一根香烟差不多,有粗的有细的。而片状的,大概就和绿箭口香糖差不多。  不过这玩意是半透明的,像极了中年女士最爱穿的肉色丝袜一样,说透吧,它好像没透,说不透吧,隐约的好像能看见点啥。  “凝血时间怎么样?”  “代谢呢?代谢周期是多久?”  张凡一脸严肃的询问着最关键的几个数据。“完全达到当初预估的3秒内止血率≥95%,生物降解周期14-28天!目前实验室级别的研发已经可以说彻底达到了咱们的预期了!”  张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泄气,而是放松。  这次的科研,张黑子的压力也不小。  就是因为张黑子引入了别的国家,这就让很多人,尤其是药学领域的一些专家,对张黑子颇有微词。  甚至有传言说,张黑子卖国。  其实,对于这种事情,张凡真不是太在乎,老鸹叫了还不种庄稼了?  真给张凡压力的是各大高校的态度,这次张凡挑了大浙作为明胶的主要研发基地之一以后,不说别的高校,就肃大这边都打电话骂了黑子好一会。  这次研发如果成功了,完美成功了,他们也就没什么可说了。  一旦实验卡在半空中,以后他们就有话说了,黑子别说挖人了,连路过估计都要被嘲讽几句。  只是嘲讽的话,张凡脸黑皮厚的也无所谓,就怕以后没了一些便利性和特殊性。  这玩意是会上瘾的。  现在实验室级别的产品已经放在手上了,张凡真的放松很多了。  刚要开口,张凡就看实验室的主任笑容减少了一些,张凡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最怕领导说但是吗。  其实张凡也怕他们说但是,别来一句,虽然成功但是这玩意复制不出来,这尼玛张凡就要崩溃了。  实验室主任微微停顿了少许,不过还是开口了,“目前的缺陷就是实验室级别的活性成本提高了不止十倍。  这一块如果不能找到代替的廉价方案,我估计进入企业生产以后,成本最少也要提高三四倍。”  止血明胶,这玩意就和处理堤坝决口差不多。  填塞需要石头沙袋啥的,而止血也一样,先堵后补。  而所谓的补,就是活性酶不光调节明胶,还能带动血液中的止血因子。  而这个酶是需要有活性的。  咱们老百姓最常见的体外酶,大概就是相互舌头交融的口腔唾液酶,常用的外部酶,大概就是洗衣粉里的酶了。  不过这几年很多人开始服用一些活性酶调节肠道菌群。  这玩意到底有没有用,有点用处,但用处不大。而且,很多人服用的所谓肠道有益菌,这玩意到底是活菌还是死菌谁都不好说。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就算是活菌,从口腔到胃部,有些工艺烂脏的药企产品就没办法把这个菌群送入肠道。  估计到胃部大概就全军覆灭了。  真要是像广告里说的,什么吃一口年轻几十岁,什么便秘了,腹泻了通通消失不见了。  那尼玛真要有这么大的效果,每年医院的胃肠科的患者估计能少百分之八十。  而茶素现在的这个止血明胶中的活性酶的存活成本就是一个问题了。  普通明胶,是没有酶的。  而茶素的这个明胶,因为止血时间快,还能在特定环境下自助寻找出血,靠的就是一部分酶。  但问题来了,这玩意太娇贵了,环境稍微变一变,它就死给你看了。  “凝血酶冻干工艺是山华和西华、西湖负责的,现在给我联系他们的实验室主任。”  张凡一听,这不是自己的问题啊。  老陈拿着电话半天才找到电话号码,这一点王红就比老陈利索了。电话先是打到了西湖。  电话一接通,张凡就开始不客气了,“李主任,当初咱们怎么说的,你们知道不知道我顶住了多大的压力,才把这个凝血酶交给你们的。  你们当时是给我怎么保证的。  现在各大实验室里产品都已经马上成功结束了,结果你们拖了后腿。  我一直觉得,这个实验出问题,怎么也不会是你们。  结果,现在怎么办?”  对方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两句,张凡仍旧不客气的说了一句:“这个事情没完,谁出问题谁负责。”  骂完西湖的,张凡又打电话骂山华的,骂了山华的,张凡又把西华的收拾了一顿。  骂完人,张凡面带笑容的给大家说,“放心,这个事情交给我!现在实验到了最后的攻关阶段了。  大家加把劲,等彻底成功了,我再好好犒劳大家,先给各位放一个月的假!好好的疗养疗养。”  说完,实验室里的主任们倒是配合的鼓了鼓掌,其实他们对于这个放假不放假的并不看重。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你不让他来上班,反而会让他们难受。  为什么?他们是铁人或者道德品质很高?  其实,就像是桃的相声一样,有钱人的快乐是你想象不到的。  他们来上班,要面子有面子,要里子有里子。  延迟退休,最支持的是哪些人?  出了办公室,走到没人的地方,老陈快步靠近张凡小声的说了一句:“张院,估计力度不够,要不咱们给鸟市这边通通气?”  嘿!  老陈这个货,真尼玛是人精。  实验室的一群主任们估计这会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张黑子这么大的脾气是为了啥?  还能为了啥?  “有必要吗?”看着好像是张黑子有点犹豫,其实张黑子需要的也是一个台阶。  “应该的,毕竟什么都是咱们牵头的,他们就是个打短工的,总不能打短工的最后成了东家,咱们成了麦客不是?”  “好吧,哎!本来是不愿意让鸟市介入的,看来不介入不行了。”  张凡一脸无辜的,像是被人胁迫的一样。  张凡略微装了装以后,还是认真的给老陈说了一句,“不行,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得亲自去一趟,不然领导不重视。”  说着,张凡都没停顿一下下,立刻拿出电话,直接给白秘书打了过去。  电话估计响了都没三下,就接通了。  “领导好!”  白秘书先开口问好,不过声音很小,像是偷偷摸摸一样。  张凡一猜就知道,小白跟着列席什么会议呢。  “帮我问问领导,傍晚有时间没,我有点情况需要当面汇报一下,我现在已经出发了!  行了,不打扰你开会了,傍晚联系!”  白秘书拿着电话都呆了好几十秒钟,这尼玛是汇报吗?你这感觉是巡视组下来了啊。  鸟市,会议休息阶段,白秘书小声的给领导汇报了一下。  班长倒是直接给身边的副班长说了一句:“首都的事情还没结果,咱们的张院长估计是来找后账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七百八十三章 搂草打兔子 都马上要进入夏季了,可鸟市的气候还是差的让人生厌,早晨起来,你不穿个厚实一点的外套,感觉还是会冻人的。可到了中午,大太阳挂在天上,射的你恨不得光着钩子满地跑。温差大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空气也不行。尤其是天阴的时候,云层就像是个锅盖一样扣在城市的上空,大中午的时候,闷的人直接就是笼屉里的肉包子。张凡不喜欢来鸟市,人多车多,就连空气复杂的都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香的还是臭的。老邹开着张凡的红牌牛头进入院子里的时候,院子里的工作人员都不是太多了,张凡下午打的电话,到鸟市这边都下班了。要是普通人办事,只能找地方先休息,张凡在路上的时候,白秘书已经打电话给老陈通知了,说晚上领导有时间,请张部到鸟市后尽快到办公室。领导以为张凡是因为院士的事情来找麻烦,毕竟张黑子的难缠,在鸟市领导的心目中是明确的。所以今晚一共三个领导一起等着张黑子,正副班长还有组织,等张凡到的时候,张凡还愣了一下,这是要干什么?三个大佬聚在一起,这是又惦记医院什么东西了?资金?不应该啊,最近医院几个项目让医院明面的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人事?也不应该啊,现在茶素医院分出去了好一波人,现在这节骨眼上,动人事肯定会让茶素医院乱一阵子的。要给医院拨款?也不应该啊,拨款就不是组织在这里了,而是财政啊。这估计就是所谓的小人长戚戚吧,也不知道对不对。“没吃饭吧,最近你首都边疆两边跑,也累坏了,今天我们三个人陪你吃顿饭,算是犒劳犒劳你。”因为给茶素医院的事情没办成,领导的语气也格外的妥帖。说实话,人家三个人在边疆,能用这种语气的对话的人,估计真不多,张凡算是一个吧。“张部,我多次去过咱们医院,我是外行对医院的业务不是很了解,但咱们医院的战斗力我还是能看懂的。而且医院班子成员的凝聚力也是特别突出的,尤其是在医院食堂中,我能感受到大家伙团结一致的高傲情绪。可惜这里的食堂没有茶素医院的好,食物种类也不多,今天时间太仓促,你可不能有意见啊!”组织这边的领导笑呵呵的和张凡说着话,话里话外都是微微捧着一点张凡。张凡实在是不明白,今天这是怎么了。往常,虽然组织部是大家的娘家,可娘家人的脸色并不好受。晚上小食堂的伙食也一般,就三个小绿菜,有一个鱼汤,一条红烧鱼。四菜一汤标准是没超越的。吃饭的时候氛围还不错,八卦了几句天气,说了几句环境,又开了几个小玩笑,吃完饭,班长立刻脸色一正,就开始诉苦。“张院,你是知道的,这次去首都我和副班长找了不知道多少人,可三个院士啊,太显眼了。这个口子真的不能开啊!~”这话一说,张凡明白过来了,原来领导是内疚了啊!怪不得今天这么客气的。既然领导内疚了,张凡也是脸色一正。“哎,谁让咱们是边疆呢,谁让咱们这边条件不好呢。领导们的辛苦我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可医院的发展迫在眉睫啊,技术行当有个通俗的说法,不进则退。别看现在医院取得了一点点不起眼的小成绩,别人都会奉承一句,说茶素医院起来了。其实,我们心里是明白的,这都是水中月镜中花,稍微有个跟不上,就会迅速的垮掉。哎,要不我再想想办法,去部里问问,看部里能不能出个什么协调的法规之类的。”你让张黑子装嚣张一点,或许装的会不像,毕竟他没嚣张过。可你让他装委屈,这个他太拿手了,当年欧阳手底下委屈没少受,受了委屈不说,还要被欧阳教训。一来二往的,都尼玛有了经验了。大委屈要装的小委屈,小委屈要装的大憋屈,弄的黑子都成演员了。三位领导一看,张凡这是真伤心了。班长这边立刻就说道:“行了,部里估计不会偏向咱们的。今天我们三个都在,你说说,怎么才能弥补这个,只要不过分,我们三个做主了。”嗨!张凡这边一边说不难为领导,一边立刻开始提条件。从医院的基础建设,到内部设备的更新换代,反正能要的张凡肯定不会手软。什么你的大局观,吃到嘴里拿到手里才是真的。“这样,这样,这次固定再每年多给你们十个编制,只要你把人才需求上报到我这里,我就给你批。”组织领导看不下去了,张黑子这个委屈也太值钱了吧,这会已经要七八个亿了。再不拦着点,鸟市今年的公务员估计年都过不去了。两位班长和张凡打交道的次数多了,许你漫天喊价,就许我落地回价。七八个亿,最后扯了半天皮,七百万成交。领导还寻思,今天张黑子怎么这么好说话,本来他都准备上千万的打发张黑子的,毕竟自己当领导的给人家事情没办成。其实张凡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要钱,也不是诘问院士来的。他今天就是想让鸟市这边给西湖大渔村压力,让大渔村和西湖把手里占明胶的份额主动的减少一点。本来是没理由的。这不,因为西湖实验室明胶活性酶的研发没有跟上,张凡就有话说了。这个活性酶当初你们是张嘴大许诺,说绝对不会拖实验室的后腿。当时张凡还说要不拉其他大学的实验室进来,多一些保证。当时西湖直接就给反驳了。张凡也就没坚持,当时张凡想的是多几个学校,多点人给打工。既然西湖一力承当了,张凡也没多说什么。现在好了,理由有了!当然,张凡知道,自己和西湖闹,闹不出个一二三,只能让鸟市这边正正规规的发行政函才可以。本来张凡是打的这个主意,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第七百八十四章 翻墙抽梯子 钱都给了,按说这个时候张凡也就没什么事情了,应该说告辞了。结果,张黑子给藏在角落里的白秘书招了招手,“给我弄杯茶,要领导的好茶叶,别拿招待茶糊弄我!”白秘书脸都变型了,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微笑?愤怒?亦或者是言辞犀利的反驳,眼睛瞟了一下领导,领导一脸嫌弃的瞅着张凡。他也知道怎么办了,立刻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就去弄茶。“不能再多了,边疆其实比你们需要资金的地方还有很多,我们……”领导以为张凡这是要喝了茶提了精神,然后守在这里和他们鏖战,所以直接就一锤子定音,钱就这么多,你磨也这么多,不磨也这么多。喝着白秘书泡的茶,张凡也没感觉这个茶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放下茶杯,笑着给领导点了点头。“是啊,各位领导辛苦了,没有各位的支持,医院也发展不起来。领导能支持医院,我们基层干部也能体谅领导的难处。既然领导都开口了,今天这个资金我就不再说什么了,一句话,听领导指挥!”沾了便宜的张黑子说话还是很好听的。三位领导惊讶的相互看了看,黑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还有点事情要和领导们汇报一下!”张凡一说,三个领导明白了,原来是有其他事情啊,然后三个领导又相互看了看,觉得自己这边是不是有点唐突了,或许张黑子这次不是因为院士,而是因为其他事情来的。这个钱是不是能要回了?班长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看似是给张凡摆手,其实是给另外两人摆手的,意思就是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咱们听听他说什么。“这次实验室级别的明胶已经研发成功了,各方面的数据都很好,可以说,直接就改变了止血耗材的传统市场。这种明胶一旦上市,可以说彻底就会把其他产品赶出市场。”给领导们汇报,张凡不会说什么数据,更不会说什么应用场景,这玩意没用。就像是张凡去当校学习,老师讲台上解读一些重大决策部署(如乡村振兴、共同富裕、)、国家法律法规、国际形势与外交政策,或者结合当前热点(如科技自立自强、绿色发展)进行专题研讨。然后学习现代治理知识(如数字经济、社会治理创新)以提升执政水平等的课程。张黑子别说学了,听都听不懂。但老师给张黑子说怎么处理组织关系,他就热心了。因为这玩意有用啊,比如怎么合理合规的收拾老迟,怎么合理合法的把鸟市一类的账给赖掉。所以,给领导汇报,张凡也是找的重点。“这个科研是不是很先进?”副班长问了一句。“对,目前可以说是绝对的先进,金毛和欧洲一部分发达国家的实验室都无条件加入了,如果不先进,他们肯定不会这么热心的。”张凡解释了一句。本来以为副班长会很高兴,结果副班长听完以后,脸上就带着失望。咦!这是啥情况。先进了还不高兴?副班长一看张凡,就明白张凡的想法了,人家是啥人,人精中的人精。“呵呵,本来以为边疆有个新的引爆点了,可听你这么一说,如此先进的科研,可能边疆也帮不上什么忙吧!”张凡懂了,原来是副班长觉得太先进了,边疆生产不出来,这才有了略微的失望。其实,明胶这玩意,看着高大上,其实很多地方都有这个企业。比如明胶在华国最大的原材料产地就在黑土地上,尤其是辽宁附近,人家是华国最大骨明胶生产商,为止血明胶提供原料。难道是北方爱吃肉,还是森林多了肉骨头也多。而明胶成品生厂商,最多的就在江浙和魔都,有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比如江浙最大的明胶生产企业,人家注册地在江西,可生产企业在江浙,不知道这是啥操作。当然了,这也是西湖不光出钱,还要出人也要参与进来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玩意,光国内的市场规模大概就在五十亿左右。而张凡他们现在的研发,到底好不好,领导不知道,也不明白。但他们知道的是,这五十亿如果边疆能参与进来,也不要说五十了,一年能弄个七八亿,这在边疆就已经是明星企业了。张凡一听领导的担忧,笑呵呵的立刻说道:“领导的忧心是有道理的,这次研发,产业升级是肯定的。但也会让一部分企业退出这个市场。考虑到我们边疆的生产水平,茶素高新区的几个医院附属药企已经开始设备更新换代了。我们有信心在此次升级中进入这个领域。”张凡没多说,但这话一说,副班长的眼睛都亮了有三分。“好,好,好!”这个事情,不是什么大事,茶素这边全力配合,但也有一点小偷小摸的感觉,为啥没给鸟市汇报,明面上是这个不是啥大事,就是个普通企业改造升级而已。至于暗地里,茶素现在也憋着一口气,想着成为边疆的经济领头羊。人家青鸟都是世界的,为啥我茶素不能是世界的呢?副班长的疑虑解决了,班长反而沉思了。看张凡不说了,他才悠悠的问道:“说把,你想让我们干什么。”张凡装作不好意思略带娇羞的说了一句:“明胶实验虽然在实验室内已经成功了。但西湖拖后腿……”张凡夸张的把西湖这边的事情给渲染了好几分钟,领导们不懂科研,但懂人心啊。这是拖后腿吗,这尼玛是想卸磨杀驴了。这事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怪不得今天张黑子这么好打发。怪不得今天这么的乖巧。原来是想让边疆和西湖去打仗啊。这种事情,地方宁愿和部里打架,都不愿意和兄弟省份干仗。这玩意,和部里干,只要地方略微占点理,其实大多数都会偏向地方的。但和兄弟干仗,这就丁是丁卯是卯了。弄不好,两个地方都要吃挂落。张凡说完,三个领导如同牙疼一样吸着冷气,看张凡就像是看惹祸精一样。“就不能好好的合作吗?”“也不是不行,但西湖占比太大,影响后期科研。他们只能是副手角色,绝对不能成为引领者。科研其实就和打仗一样,压不住他们的声音,以后冲锋都汇聚不起来。”“那你早干什么呢?当初为什么就不明确呢?”“嗨!”张凡一听不乐意了。“我要是有钱有人,还能和西湖磨牙?”“领导每次科研如同西湖一样,别说几十亿,每次给我三四个亿,我都不会像个小人一样。”“你看看,你们看看,这是合格的干部吗,都还没有批评,就已经龇牙咧嘴了……”几个人在办公室商量了好久,想既要又要,这个就要讲方式方法了。张凡水平不行,但有的是高人。首都,老居还有欧阳也凑在一起,别看以前打的难分难解,是死对头,可现在合伙对付水木来的书籍,这会极其的默契。手术室了,首都茶素附属第一医院,现在骨科已经打出名堂了。“王主任,咱医院实验室给咱送来了一批实验级别的止血明胶,让你现在用一下,顺便收集一些数据。”张凡和领导商量的时候,茶素医院实验级别的明胶已经在首都和魔都首先开始试用了。以前首都这边是打不进来的,但现在有了钉子了,附属医院现在是茶素的了。王亚男也是个爱显摆的,直接就开始先拉着水潭子的师兄弟们参观。实验数据和临床数据这玩意看似一样,其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水潭子的一群师哥们看到这个数据,几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来了。别看就是个止血产品,可这玩意真的能达到实验室的数据。对于一些创伤性的手术几乎就是翻天覆地的改变了。所以,王亚男这边数据一传出去,师兄弟们一个比一个积极。然后有些师兄弟就忍不住的会发一些朋友圈之类的玩意。这玩意就像是星星之火一样,水潭子的来了,发了朋友圈了,其他几个骨科也比较牛的医院医生就知道这个事情了,能淡定吗?肯定不能淡定的,水潭子撒尿不抖腿,他想上天吗?其他医院也申请要来看一看!王显摆大手一挥,来,全都来,看你王大爷怎么做手术! 第七百八十五章 鸡肋? 不管张凡是准备要干什么,首都的王亚男她们手术是做的飞起。 手术室里,一台普通的骨折汇聚了几乎所有的骨科大拿。刚开始的时候家属被吓的脸色都变的格外的狰狞。 “就一个胫腓骨的骨折啊,怎么各大医院都来人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严重了啊?” 不是首都百姓见识多,而是因为一群人进手术室的时候都穿着各自医院的白大褂,护士聊天的时候又被他们听到,“今天来的胫腓骨骨折患者什么来头,全首都的骨科大拿都来了。” 有没有来头,他们不知道吗? 一句话,吓的家属都站不住了,这个也太可怕了。 手术室里,王亚男已经开始手术了。 这种手术没啥难度,不过王大爷做的倒是行云流水的。 手术室隔壁的观摩室里,也不像是往日的教学手术那么严肃,一群人相互讨论着。 “嗯,这个老赵的徒弟水平不错,不过看着怎么感觉手法和老赵不是太一样呢?” “嘿嘿,别听老赵吹牛,人家王主任来首都之前,其实就已经和张部学的差不多了,老赵也就是馒头熟了点了点花而已,所以你看人家的手法和老赵就是不一样。” 老赵脸色有点发红,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搭茬,心里想的是:“今天是徒弟重要的日子,我不和他们计较,他们是赤裸裸的嫉妒。” 其实首都的几个骨科大拿还真的是嫉妒,本来水潭子的骨科这边经费就比其他医院的骨科高,这也就算了,最气人的是,他们和茶素的关系还特别好。 谁家的经费不紧张,科研经费这个玩意就没宽裕过。 从早些年的几万到现在的几百万,感觉仍旧让大家过的抠抠搜搜的,也不知道是钱不值钱了,还是年轻学生太漂亮了。 人家水潭子现在科研分三类,第一类是能申请到国家经费的,第二类是能申请到部里经费的,第三类是能申请到茶素王大爷的。 别看多了一类,这对于绝大多数的年轻医生们来说,这可能就是救命的,现在很多顶级三家医院,对于医生的编制问题,真的可以说是千里挑一。 你进入医院先试工,不论你是博士还是硕士,试工结束再进入医院,但没有编制。而这个编制就要靠积分去竞争。 而这个竞争,就是科研成果。 普通年轻医生能申请国家和部里经费毕竟是少数,当然了,你说高来高去的年轻医生,这种是不算的。 而王大爷手里到底有多少钱,首都的这群骨科大拿不知道,但知道的是,水潭子医院说是去年一年就有六个额外科研在进行了,这钱哪里来的? 难道是他老赵变出来的吗? “小声点,开始用新材料了。” 一群人还在八卦,老赵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众人这才收了八卦话题,专注的开始看手术了。 王亚男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材料,许仙用的比较多,都是给兔子老鼠狗什么的用的,王亚男倒是第一次用。 手术台上,手术的进度一下就变慢了。 因为王大爷也不是很熟练这个明胶的使用,她是见到出血,就用明胶,不管是冒血,还是滋血,明胶块塞进出血点,轻轻一按,出血停止! “这个速度很快,比传统的快很多~!” “用这么大的量,会不会出现过敏啊?” “这个是不是用的不方便,你看王主任的动作都慢很多了!” 一群人小声的探讨着手术台上的新材料,感觉也不是那么惊艳。 好像也只是比传统的明胶止血快了一点而已,如果新材料只是止血速度就快了这么一点点,那就有点鸡肋了。 就在大家觉得有点看不明白的时候,手术室的麻醉师突然说道:“血压掉了,有出血,快,血压掉了,有出血!” 王亚男这个时候也发现了,骨折后方明显出现大量淤血。 骨折手术,就是怕这种。 没切开组织之前,你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血管损伤。 因为筋膜什么的包裹着血液,或者骨折断端压着出血点,看着就是简单的骨折,等医生切开皮肤分解开筋膜,呼啦啦一大堆问题就出来了。 忽然的血压下降,王亚男根本没有慌乱。 “胫后动脉!”她从出血位置,立刻就判断出出血点了。 “注射器吸入氯化钠溶解明胶10ml!”手术室的器械护士快速的拿着明胶溶解吸入。 人体的血管神经,越是大血管或者大神经都是老六,它们行走的脉络格外的谨慎,几乎可以说不是藏在肉里,就是贴着骨骼最内侧。 未必比较暴露的也就那么两三个,比如颈动脉,这是判断有没有脉搏最专业的地方,还有一个桡动脉,这地方据说是可以号出是否怀孕的地方。 还有一个就是腹股沟的,这地方瘾君子比医院iCu的护士都找的好! 常规的情况下,这种地方出血,首先就是要扩大手术切口,暴露出疑似出血的位置,然后再进一步的处理,一般没有名字的血管根本不会修复,直接就是两针下去给缝合成哑巴了。 或者出血点要是不大,更暴力的就是用电刀嗤嗤拉拉的烤肉一样,给你焊死了。 而王亚男这个时候接过注射器,对着胫后动脉出血的位置,就是一针。 快速的插入,快速的注射,进去出来,也就是十几秒,利索的就和望门吐一样。 观察室内,一群人静悄悄的,这个时候没人八卦了,没人指点了,就看着手术台,就盯着监护仪。 他们太清楚常规操作了,要是按照常规操作,这个时候不说人荒马乱,最少主刀也是脑门上汗水油浸浸了。 但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延伸切口,不用寻找出血点,就是拿个注射器,来个望门吐就可以了。 说实话,这种操作对于一个在骨科领域有了一定建树的人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大家安静的看着。 王亚男也静静的等待着。 滴滴滴的警报声在手术室内格外的刺耳。 一秒,两秒,十秒,警报声仍旧在持续。 “看来要延伸切口了!”有人叹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六章 渣鸟 哪个领域的是最容易改革的?其实是技术领域。当众人觉得茶素医院的这次科研只是个鸡肋,或者是张黑子为了某种目的而爆出来的噱头。一个出血需要三秒?太慢了,我一分钟能打九十个结,我需要你三秒的止血吗?但看着王亚男对着有名号的血管一针管射进去的时候,众人眼睛里是充满了担忧和希望的。血管分三种,有名号,没名号,毛细!这玩意对应的大概就是上好茶,上茶,哼!浅表出血,这个明胶没啥用,上比不过医生的打结,下没电刀焊的利索,对于毛细一类的血管,处理起来很粗暴,几乎都是一刀切的封闭,直接废弃。但现在,盲区出血,还是有名号的,不延伸切口,不用找出明确出血点,甚至连位置都是盲猜,就这么简单的注射10ml生理盐水稀释的明胶液体。那么,如果能成功,不用说其他什么患者的损伤减少,费用成本的降低,就是一个手术时间都能节省不知道多少。按照常规手术,这种突发性的出血,从衍生切口开始到止血结束,手术最少要增多半个小时。如果失败,这个产品最轻也是……警报声烦躁的持续,众人的心是忐忑的。不知道是希望这玩意成功,还是希望失败,真的,有时候人这玩意特别的矛盾。然而,很多事情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滴滴声就这么突兀的没有了!“成了!”“止血了!”“就这么简单?”“继续固定!”王亚男轻轻的把盖在伤口的盐水纱布移开,说了一句。带着口罩看不出她的表情,就是好像能听到言语中的颤抖。从头到尾,手术就出现了这么一个突兀这么一个意外,等意外结束,王亚男反而不特意的使用明胶了,手术该怎么就怎么。明胶红了!一炮而红!首都各大医院的手术室里,全都备着明教,用人家主任的话来说就是:我可以不用,但我不能没有。首都,友谊的院子里,一群第三世界的派来的医生们跟着老师学习着手术室。“这种手术一般情况下,选择腹腔镜是正确的,腹腔镜的损伤是比较小的。但,有时候术者的水平不够,或者出血严重,开放性手术就是它唯一的选择。”手术室里,带教的医生宣教着手术的标准。一台脾切除手术,脾脏手术往往是天上地下的手术。患者车祸,当时没有觉得有异常,回家后照样吃照样玩,结果晚上发现疼痛难耐,甚至出现昏迷。送至医院,发现脾破裂,休克。按照这种情况,其实应该选开放性手术更稳妥一点,但这里是哪里?这是首都啊!腹腔镜的镜头刚塞进去,天啊!满视野的都是鲜血,“出血已经两千了!”巡回护士的粗略估计让主刀心都攥在一起了。“快,喊主任!”说完。心里刚要喊一声“放弃腹腔镜,准备开腹!”,他心里明白,现在选开腹都来不及,出太凶了,今天他完了!结果科室主任进来了,直接就来了一句:注射明胶!首都某泌尿科,肾切除手术。主任带着科室的医生已经结扎了肾脏周围的血管,再次检查后,所有的血管都结扎了。ok,切除肾脏。已经萎缩的肾脏,就像是冬天的树枝上忘记摘取的苹果一样,颜色还是有点红艳,但萎缩干巴的反而让这一抹红艳看着有一种病态。生物剪,一剪刀下去,肾脏脱落。但,肾窝里面,就像是被激惹的火山一样,噗嗤!一股子冲天的血液爆发了出来。主任一拳头塞进肾窝里面,刚想说一句降低血液的时候,忽然想起明胶,急忙让巡回护士打开明胶,塞了进去,但他不放心,摁压了五分钟才轻轻的移开拳头。一点一点,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结果,刚还喷发的肾窝里面,只有一个发白的变异血管。彻底火了!而且,这个材料一下就通过这群来进修学习的国外医生直接火出了华国。土豪国,当他们的卫生大臣知道了这个事情以后,立刻一个电话就打到了茶素。“我们还是朋友吗?”黑子被问的有点发楞了,心里盘算着,最近好像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好像也没怎么糊弄他们的经费啊。难道附属医院出事了?老高是个稳妥人啊?黑子立刻笑着要说一说大家的友谊,结果对方说了一句:“明胶,明胶为什么不带上我们?是觉得我们科研水平不行?还是觉得我们没有实力?”张凡被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是个小科研,我觉得只有在大科研上才需要动用你们……”解释是牵强而苍白的,土豪国不管不顾,直接打钱,华国产量的一半先运到土豪国!张凡很纳闷,这么多的耗材,你们能用完吗?人家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张凡觉得他们傻,他们觉得黑子才不聪明。明胶在他们手里,用处太多太多了。某个小武装组织,别说医院了,连个队医都没有,平日里只有一些吗啡,这次他们背后的势力给他们带了一些海绵一样的玩意,说是止血的。这玩意能止血?结果,被反步兵地雷炸断的双下肢惨不忍睹,要是以前只能等死。结果涂抹上明胶以后,竟然硬生生的止血了!茶素,医院的实验室里,各大医院的初步数据一点点的汇总了过来。“效果不错,就是成本控不下来,这个酶冻干要是不能突破,咱们的材料会大大的被限制。目前实验室制备的一些全都散出去了。”张凡也头疼,成本控制不下来,这种材料就会被限制,就会成为一种效果很好,但患者不会用的地步。怎么办?鸟市,副班长已经动身去了西湖。西湖的压力也是山大,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听说鸟市来了领导,而且据说要和西湖分手。说是茶素的科研选了一个不合适的伙伴,他们要重新考量。这尼玛,婚都订了,你把老子都睡了,你现在说不行了? 第七百八十七章 焦急也没辙 鸟市在处理纠纷上,比张凡高端。 张凡的手法很糙,就是三板斧,第一下是找分歧,第二下找不足,第三下撒泼打滚闹分家。 有时候有效果,有时候遇上狠角色,屁效果也不会有,最主要的还是有后患。 人家鸟市这边就不一样了,上门先道歉,然后把事情的拔高,把事情的影响扩大,然后说是要分手,经过和西湖的磋谈以后,两家都认为分手是没有必要的。 但,西湖因为自己这边的问题,要给与茶素一定的补偿。 虽然没有完全做到张黑子的心眼上的满意,但人家副班长出马,还是拿了不少张凡拿不到的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实验室级别的止血明胶已经得到了广大医院医护人员的青睐,尤其是土豪国这边,几乎天天追着张凡打电话。 甚至压力都给到了老高这边。 最后,张凡不得不含着眼泪,把临床收集数据工作的名额匀了一个给土豪国,因为人家给了六百万,毕竟这带薪上班,张凡是真的拒绝不了啊。 五月,整个西北还处于一个不知道什么季节的时间段,有一天温度能高到三十度,姑娘们刚把短裙吊带准备好,第二天一阵子乌云滚滚,温度又来到了十度左右。 但茶素是例外的,五月之前茶素时不时的还会冒一两场雪,这个季节的雪花就像是油腻的男人一样,黏黏糊糊的贴在脸上不光流水不说,还黏糊的想要向下滑。 而五一以后,茶素彻底就热起来了,树木也从青翠朝着深绿转变,草原上的草皮也不再像是备过皮的会阴区了。 当然了,这个季节的景色,没啥特点,就是一个字,绿! 茶素医院的一个就医小高潮也达到了顶峰,冬季是内科忙,进入五月以后就是外科忙了。 因为工地开工,烧烤啤酒开始上客,外伤患者就像是茶素森林雨后的蘑菇一样,不知不觉一晚上就能长一地。 而且,因为天气的转热,外地就医患者也多了起来,茶素医院附近的酒店就和以前过节一样,几乎天天都是满员的。 医院的手术室里,首都来进修的专家现在已经习惯了茶素医院的工作节奏,特别是科室中的环境,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被重视。 医生的办公室里连椅子都是人体工程学的,据说一把就要上万,一个医院能如此对待医生,他们是真的没见过。 其实这个椅子是张凡白嫖的,当初弄出解剖图,张凡把解剖图和金毛的特种医院共享了。 人家金毛特种医院的斯坦院长不光给茶素医院合作了一家骨研所,还给了不少设备,本来张凡觉得这差不多就结束了。 结果人家直接就把脊柱解剖图授权了好几个企业,其中就有一个椅子企业。 人家弄出一批椅子后,给张凡要送一把,说是让张凡给提点意见,张凡脸厚,说一个人能提什么意见,索性给茶素医院配齐把,我们都是医疗方面的,我们的意见肯定会很有见地的。 结果人家也大气,直接把茶素医院的办公室设备全包了。 弄的不知情的医生护士,还以为张黑子为了医生护士这么下血本。 当然了,这些小方面还很多,比如无限供应的咖啡,早中晚的五元食堂,24小时的食堂小吃。 对于这些,别的医院可能会认为是增加成本,是增效控本应该一刀切的,而在茶素,这是医院院长亲自负责的。 别小看了这个,比如住院医,以前的时候,总是想着往医院外面跑,领导来了,一问就是去吃饭了。 而现在,明明不是他值班,他也混在医院里,为啥,管饭啊,只要你在医院加班,主任直接给签误餐费和加班费。 别的医院,医生的误餐费,尤其是年轻男医生的误餐费是填补不了伙食费用的。但茶素不一样,食堂三餐五元不说,误餐费还给的高,只要签单误餐费就给一百五。而夜宵加餐什么的连钱都不要,只要你在加班,你吃多少都不要钱。 至于加班费,直接就是三百,弄的现在医院里面,全都抢着要加班。 尤其是一些进修或者来实习的年轻小伙子们,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是手头拮据的时候,医院虽然在工资上不能和他们一视同仁。 因为工资是人家鸟市发的。 但在津贴和奖金方面是一样的,所以茶素医院这边就算下班也不缺人。 首都来的一群人,这段时间彻底是见识了什么叫工作积极性。 手术,常规手术是主任安排的,这个谁都没办法。但急诊手术,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抢。 “知道外科抢手术室,以前听说的都是和其他科室抢,茶素这边是科室内部抢,我这一个月才做了六十多台手术,这样下去不行啊……” 一群从首都来的专家,现在私下里都开始悄悄比较着相互的手术量。 因为茶素医院把附属医院给兼并了,来的时候还是客人,结果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目前附属医院很多主任都是暂时的,现在谁能在茶素医院出头,等进修结束,回去估计就是主任。 一群本来不指望主任的,都开始不自觉的卷了起来。 你一天做两台手术,我就晚上悄悄再做两台。 你一周工作五天,我就工作六天。 医生,尤其是临床医生,怎么才能把手上功夫练出来。 这玩意绝对没捷径,什么你老师是院士,你老公是老师的,都没用。就是在住院和主治阶段大量超量的手术。 这也是说为什么医生是普通人家跨越阶层最好的行当,因为家里条件好的,说实话真看不上这个工作,因为太累了。 茶素,明胶实验室里,张凡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要来一趟。 “怎么才能降低酶冻干的成本?” 他真的焦急,别看现在止血效果好,但这个成本太高了,普通人根本用不起,如果患者用不起,研发这个有什么用呢? 你说癌症可能众生平等,但急诊,尤其是一些外伤,绝大多数是普通人,所以,这个价格必须打下来。 第七百八十八章 磨破了 周日,这周不是张凡总值班,可以说是能有个双休了,最近一段时间,张凡出差的时间比较多,早上张凡还没起来,张之博已经按耐不住心情,一会推门看看,一会推门看看,就等着张凡起床了。 不是着急让张凡陪着玩,自从张之博上幼儿园以后有了朋友以后,他更喜欢和小区的孩子一起玩。 今天这么焦急,是因为昨天邵华答应他去农场。 农场里,张凡家里的四位老人感觉比上班的时候都要忙,养了一群的鸡鸭鹅不说,还有几个山羊,门前的小池塘里还养了一些冷水鱼。 以前冷水鱼好像不能饲养,后来边疆农业大学的教授不知道拿什么鱼和老毛子的冷水鱼杂交了一下,然后冷水鱼的价格一下就下来了。 张凡也没办法睡觉了,张之博站在门口盯着张凡的脸然后大声的问:“妈妈,爸爸醒来了没有?” 懒觉是没希望了,起床收拾,在张之博的催促下,一家人去了农场。 张凡现在出行不是很方便,在医院里面有老陈或者王红跟着,在市区是两个小伙,要是离开市区不出边疆是四个。 有时候张凡也说过,没必要咱们这里能有什么危险,不过让上级批评以后,也就只能这样了。 邵华开着她的大皮卡,车斗里是水果和蔬菜,后面跟着一辆勇士。 农村没有大棚的地方,这个季节是蔬菜和水果最缺乏的。 华国人的饮食习惯,最不好的就是水果摄入太少,而西北,尤其是农村的还要加一条,就是蔬菜摄入不足。 疾病的攻击这玩意其实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 你四维高,它就算攻击你,效果也特别差。 所谓的四维,其实就是免疫力。 一个人四肢发达,满身肌肉疙瘩,甚至铁球挂上去都能翘起来的是免疫力高吗? 未必! 简单的说,免疫力还有记忆力这些其实都是吃出来的。 蛋白质、脂肪、维生素、矿物质,这些东西摄入充足才有一个好身体才有一个好脑子。 茶素和农场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六十多公里好在现在有了高速路,一路上全是各个农场的属地。 几团几团,就像是一朵朵的雪莲花沿着边境线盛开绽放,特别是有农场的区域,隐约间还是能看到一些军队的影子,比如一排一排的杨树,一些老旧建筑上还残存的红星。 邵华他们的这个农场算是人气比较高的,因为几百亩的薰衣草还有不少的农家乐,在进入夏季以后,这地方竟然成了茶素周边的一个旅游小镇。 对于自家老娘和老爹喜欢呆在农村这个事情,张凡是很不理解的。不理解归不理解,只要身体好,张凡也听之任之。 到家以后,张之博的地位明显就不一样了,奶奶姥姥爷爷姥爷,哎呀,那叫一个亲热,尤其是自家老娘也不敢大声呵斥了,这个感觉太好了。 和普通人家一样,孩子来了,杀鸡宰羊,老人们抓紧时间把平日里的好吃的都拿了出来。 张凡招呼几个小伙子,一头羊,一个鹅,还有几条鱼,怎么都是够吃了。 没一会的功夫,农场的两位主官也来了。 “哎呀,张部来家里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啊!”农场的政委一边说,一边又让人去酒厂拿酒。 张凡喝不喝的不用管,每次张凡来了,他们就像是聚会一样,在张凡家里大吃大喝,美其名曰是招待张部。 他们来了,没一会,农场的有点牌面的也来了,然后紧跟着一些老人也来了。 张凡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做个算是义诊,听诊器叩诊锤都是车上备着的。 都是慢性病,也没啥特别交代的,这些老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服药的顺从性比较差,比如高血压,头不昏眼不涨,就不吃药了。 等头昏脑胀觉得不舒服了,又加倍吃药,然后血压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高血压,高血糖,这两种疾病,最怕的就是起起伏伏。 起伏的血压和血糖,大概就像是潮水一样,不停的冲击着堤坝,而血管,尤其是毛细血管就是堤坝。 一旦长时间的冲击,毛细血管就会出现缺损,紧接着就是各种斑块的附着。 高血压和糖尿病的并发症往往最先爆发的都是眼睛。 因为眼球的毛细血管特别多,而损伤的毛细血管就会导致眼睛出现问题。 张凡给人义诊,邵华忙着做饭,张之博也没闲着,他一来,家里的鸡鸭鱼鹅小羊大狗的都遭殃了。 一手拎着馒头,馒头后面跟着摇着尾巴的大黄狗,他就像是进村的土匪一样,带着狗腿子,另外一个手拎着木头棍子。 鸡飞羊叫的,大鹅本来还能攻击一下,结果张之博有大黄狗,大黄狗吃了人家的馒头,见到大鹅想攻击张之博,就龇牙咧嘴的。 吃饭都喊不回来,一会的功夫,穿着干净衣服的张之博就和泥猴子一样。 “农场现在人气足了,高新区企业变多了,好多出门的孩子们都回来了。可农场现在还是没有主打的业务啊。 人家7团有酒厂,6团有石化,就咱们团什么都没有。 听说最近高新区有个明胶公司开业了,说是要收购大量的动物骨头,张部能给打个招呼不,我们团有牧草场,要是行的话,我们想弄个肉联厂……” 两人端着酒杯喝不下去,其实每次张凡来,他们都会过来,以前的时候就觉得老邵家的姑娘嫁了一个医生,还是有点名气的医生。 慢慢的,医生、院长,到现在的部长,有时候他们都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行,我回去说一声,具体情况你们之间谈。” 能帮农场的,张凡一般是不会推辞的,并不是因为自家老人在这里,而是农场真的是驻扎在边疆的雪莲。 很多人或许不知道,当年某件事的时候,人们心里慌乱的时候,无数解放卡车拉着提着铁锹把的农场人,就像是他们的父辈一样,进入城市的时候,人们那种无助和慌乱明显就消失了。 周一,茶素医院的交班结束,张凡刚进入手术室,王红的电话就来了。 这段时间,王红跟着欧阳在首都和中庸打架。 虽然拿下了医院,不过院士张凡可没放手,领导不帮忙,我自己磨,总有磨破的时候,他就不相信,中庸的新院长能耗的过自己。 “院长,有希望了,中庸的院长私下里给我说了一句,她愿意放手了,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张凡这边大喜过望,终于见到曙光了,这娘们真的耐磨。 “条件没说,我级别不够,就是个传话的,要谈还是要您亲自过来。” 挂了电话,张凡心里就开始琢磨起来了,这娘们是想干什么? 张凡可不相信,她会好心的给茶素免费给院士,绝对憋着什么坏,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张凡一时间还真想不到。 手术也没心情做了,把医院在家的领导召集起来,大家集思广益。 结果,一群人汇集在一起,一个比一个没用。 任总忽闪着大眼睛,老李手里拿着某个博士的论文,老陈左顾右盼,闫晓玉一心就想着只要不用钱,其他怎么样都可以。 至于罗正国和赵京津说是有急诊手术,人都没来。 张凡长长的叹着气,不行了,班子成员要调整了,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啊。 第七百八十九章 下雨天嫁人 班子成员专业的让张凡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玩意真有两面性,专业上业务上,张凡自从成为院长以后,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糟烂的事情让他夜不能寐。 几个副院长几个副书籍在业务上,一个比一个厉害,就算是内科,任总老居守在那里,别说普通的流感了,就是当年来鼠疫,医院这边都没有出现一丝丝的纷乱。 但除了业务以外,几个副院长和包括任大眼睛在内的书籍,有一个算一个,拉胯的不能再拉胯。 但凡他们在行政中上点心,考神绝对起不来,曾女士也绝对不能扛起茶素医院商业这一块。 和张凡相对的,有个反面例子就是夸克的院长,当年巴图去踩缝纫机,这位空降的院长进了医院首先没有说是安抚,而是把医院当务虚部门,想要统一思想。 然后张凡就成了典型,让夸克的空降院长拨楞来,拨楞去,刚开始的感觉这个院长意气风发的。 结果,石磊偷鸡,外科一个月出了五六件事情,直接把新院长打的灰头土脸的,据说半夜的电话连着一个月,每天他刚吃了安眠药,电话就来了,如同监控一样,半年时间,血压都控制不住了。 最后自己花钱托关系去了市里的卫生部门。 张凡在班子成员这边没有任何有效的建议,无奈的解散了会议,只能和欧阳商量了。 “欧院,恭喜啊,中庸的院长还是太嫩啊,这才几个回合就要下马投降了。”电话打通,张凡笑呵呵的给欧阳祝贺。 用人,要有章法,姿势手段要多一点! 比如老居,首先你要压服他,这是前提,不然你怎么弄,他都瞧不起你,压服以后,用他的时候,你要捧着他,要放手让他干,给他权利,他是真给你卖命的。 而欧阳,你要突出她的重要性,还要突出她的口碑,上级对她的认可,然后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有些时候,张凡也很好奇,他们就不知道吗?估计是知道的,估计这就是有钱难买爷高兴吧。 首都,住进办的一号房里,欧阳的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摞的文件。本来,住进办的这个一号房大多数都是空置的,张凡来了人家住进办的主任也不会给开这间房子的。 但欧阳来了以后,配合正副班长一起和中庸打了好几次,两位班长拿到医院后就回到了边疆,而欧阳继续留下来战斗。 班长以前是知道欧阳的,但也只是知道而已。这一次,算是正儿八经的了解了欧阳,张凡在首都的时候,和中庸打的有来有回,部里的,亭里的,四五个方面的人都凑在一起。看起来好像阵仗巨大,像是个战役一样。 等张凡撤回,欧阳上场以后,领导这才发现了不同。 如果说张凡是大兵团作战,场面恢弘,一顿操作下来,战绩零杠零。而人家欧阳则不同,小分队特种作战。 不和你部里谈,因为咱级别不够,要谈也去和张凡谈,张凡现在回去了,你们也就别来凑热闹了,咱们级别不同。 至于亭里更是直接就拉黑了,我连一个联络员都没有,你凭啥来指挥我?协调?对不起,我们医院的院长就说了让我来和中庸的谈,没说要听谁的协调。 欧阳这一套下来,部里和亭里还真没办法。 论级别,部里和亭里隔着好多,他们可以给张黑子施压,可以在张黑子的会谈中参和进来,但人家欧阳这边,你用啥名义来参与? 亭里部里对欧阳没办法,但欧阳对中庸是有办法的。 刚开始,人家中庸这边对等的是一个副院长。 谁都没把欧阳当盘菜,都觉得欧阳就是张凡推出来的挽尊手段。毕竟张黑子浩浩荡荡,号称不拿下三位院士誓不罢休。 全华国的医疗,有光明正大下场帮腔的,比如南方一带的医院是支持张黑子挖人的,只要张黑子挖成功了,给弄出一个先例出来,他们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已经都开始饥渴了。 也有反对的,比如西华,比如肉夹馍他们甚至连张黑子的母校都是反对张黑子挖人的,甚至东三这边的医院,都有院长站出来骂黑子是北方叛徒。 各方的反应都很强烈,尤其是肃大,感觉就像是一个老鼠钻进了裤子里一样,跳着脚的骂啊。 所以,鸟市领导觉得这次估计没戏了。 结果欧阳来了以后,这个谈判竟然开始朝前慢慢的开展起来了。 这就让班长副班长另眼相看了,这个本事可不小了。而且,欧阳人家资格又老,班长副班长临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谁给出的主意,班长特别给住进办的主任交代了一句,“把一号房打开,这样的功臣要是没有资格,谁还有资格呢?” 就这一句话,都不用多说,欧阳在首都那叫一个稳扎稳打,医院传染儿外这种边缘科室的院士你都不放手是不是。 没问题,我豁出来了,我接触你其他科室,还是主要大科室的主任和学术带头人,我就看你着急不着急。 对于欧阳的这种操作,中庸新院长根本就没办法。 茶素医院现在的规模和资金量在面对中庸的时候并不差的太多,也就是因为茶素医院的地域问题,别说茶素医院在首都,人家要是在津河,估计首都的这几家头部医院都睡不着了。 本来对于欧阳,中庸新院长也没放在心上。结果,这老太太真的不讲武德,白天带着人和自家医院的副院长打架,副院长都换了三个了,说是嘴疼,一点都坚持不了了。 结果,晚上这老太太偷摸摸的直接和自家医院的人开始接触了。 要不是最后一位普外的副主任反水,她还蒙在鼓里呢。 这几天新院长赶紧摸底一问,才发现有点不大对头。 科室里面很多副主任,尤其是申请不到科研经费的一些副主任,最近据说态度都强硬了不少了。 拖家带口中年男,突然硬起来了?排除精神病发作以外,就一个,找到下家了。 医院里,谁是干活的主力? 不是什么这个名头的带头人,也不是哪个科室的主任,这些人白天忙着搞行政,晚上忙着碰杯拜码头被别人拜,一个人哪里那么多的精力。 而只有这些要经验有经验要能力有能力,就是没成副主任的一群,才是正儿八经的科室的主力。 尤其是一些大手术,别看签字术者是主任,真正这些人才是干活的。 可新院长没办法啊,现在首都这边的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要是有多一点,她都拿出来了。 而人家茶素现在能拿出来的太多了。 就比如欧阳给普外反水的副主任是这么说的,“学科带头人?” “以前还有点念想,可自从张院起来以后,普外已经没啥前途了!” “他是骨科的,和普外关系不大!”欧阳睁着眼睛说白话,她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看对方苦笑,欧阳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技术上没追求没突破,那么剩下是什么?“我们医院在土豪国的医院知道不? 院长是年薪制,比什么国内的年薪制可正经多了。 不光年薪制,土豪国这边普外一直发展不起来,如果你同意,都不用组织方面的关系调动,直接就去土豪国,医院你负责,每年还有医院的奖金分成。” 当时这位普外副主任就心动了。 结果欧阳有点不谨慎,给这位答应以后,又给另外一个普外副主任也这样答应了。 欧阳的想法其实也不是空口白牙的乱许诺,土豪国的老高有点坚持不住了,虽然给张凡没说,不过上次回来的时候倒是和欧阳说了两句。 欧阳这就上心了。 还有就是,欧阳寻思,你们都是普外的,又都是副主任,还都是一个医院的,肯定关系不好,毕竟医生同年关系好多的并不多。 结果,人家两个关系还真不错。 两人偶然间聊天,发现都被茶素接触过,然后这么一统一口径,这才明白,一女多嫁啊,这个欧阳同志不老实啊。 其实,欧阳是这么想的,位置多的很,就算你们都来了,我也要有个择优录取不是。毕竟土豪国去不了,可以去油城啊,油城去不了,可以去鸟市啊。 这么多的分院,还安排不了你们两三个人吗? 可惜,人家半路对了口径了。 这一下,中庸新院长有点心慌了。 然后这么一着急,就开始主动释放善意了。 毕竟这个战斗是不对称的,人家能挖你人,你挖不了茶素的人啊,左右左的自己始终在吃亏。 所以,新院长这么一瞧,这不行啊,而且最主要的问题是自家的三个院士已经是人在曹营心在汉,目前拿着中庸的工资缺给茶素干活。 自己已经下了好几次行政命令了,人家每次都是答应的好好的,说是手头的科研做完马上就回,或者医院收治了几个危重患者,等度过危重期就回。 要是自己催促的着急了,茶素医院这边直接发过来一个公函,就是天下医院是一家了,什么国家情怀了,什么边疆责任了。 弄的新院长往往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现在这样了,天下要下雨娘要嫁人,强拉着三个老头也没啥意思了。 而且欧阳这老太不讲武德没有下限,她左思右想,告状?不行,已经调停了,再告状就显得自己没本事。 去挖人?茶素有啥人可挖,看过来看过去,能看上眼的,不是从中庸出去的,就是中庸不要的。 那么只有交换了! 利益之争残酷还是路线之争残酷? 其实路线之争是残酷的,这玩意不死不休,就算投降,对方觉得你都不是彻底的。 而利益则不一样,总会找到一个契合点。 第七百九十章 区别对待 茶素,自从进入五月以后,茶素市区的人周末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先是看梨花,然后看桃花,桃花结束又开始赏红花。 邵华倒是挺喜欢看各种花,不过张之博不喜欢。其实张凡也不大喜欢,对于这些花花草草的,张凡觉得看或者不看,也就那样。 当然,这个话张凡没说过,医院也进入了每半年的科研结算了。 早些时候,茶素医院的科研其实没这么正规,都是年初商量好,把钱交给科室以后,张凡就不怎么操心了。 闫晓玉开始管家以后,这么随意的事情她肯定是不乐意的,必须审核,必须结算,一块钱,到底是买了鸡蛋还是扔了石头,我们最少要知道点结果,不能听之任之。 各个科室哀嚎遍地,因为有些科室的业务科研实在是没办法拿的出手,张黑子好说话,闫晓玉可不好说话。 这不,因为马上要开展半年总结了,一些业务科研的就早早来张凡这里报备了,意思也很明显,就是想让张凡提前签字。 张凡和闫晓玉私底下说过这个事情,有些科室只要守住临床的大门,至于每年混点钱什么的,可以睁一只眼闭只眼。 但张凡为了维护闫晓玉的权威,并没在会议上说,只是两人关门悄悄说。 “给您一些签字权,您签字的我就简单的审核一下,该批的批该通报的通报,这个钱收回来以后,您再找个名目给发回去。” 对于多此一举的事情,张凡很是支持。 这就导致茶素医院每年这个时候,浑水摸鱼的科室就焦头烂额的。 张凡看着吕淑颜她们妇科的报告,一阵阵的无奈,“我要是闫院长,我也不给你过,你这个科研弄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吕淑颜面对闫晓玉的时候,是一脸的讨好笑容,要多甜有多甜,说话也好听,可对上张黑子就不一样了。 据理力争不说,对于张凡瞧不上自己的科研,她是义愤填膺。 “什么是什么啊,我们的科研怎么了?我们的科研有不符合条例吗?指导备孕青年备孕,科学受孕,科学养育,哪里不符合了? 你这是瞧不起妇科,你们外科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术室里你们外科的没事就嘀嘀咕咕我们妇科的。 就是你当院长的没带好头…… 再说了,我们的科研怎么了?人家Nature Metabolism都接受了,还说要发表,到了医院就被卡了。 你一个外科出身的懂内分泌吗?” 张凡的办公室里,吕淑颜就像是常有理的妈一样。 张凡无奈的看着吕淑颜的科研,“孕前起源健康与疾病!”心里嘀咕着,这尼玛Nature Metabolism的编辑是不是个外行啊,这样的科研论文也让发表,也是瞎了眼了。 “花了多少钱?” “七万多!”吕淑颜声音的音量略微下降了一点,“这是版面费用,科研费用可多了,你给的都不够,我们还和内分泌的借了一部分。 本来人家是愿意和我们一起搞的……” 张凡没再说什么,而是开始看论文。 业务科研虽然张凡要求不高,但糊弄人你总要有点能说的过去的成果吧,比如她们早些时候弄的脂肪液化,就纯粹是骗人的。 估计经费一分钱都没投进去,但这一次看着好像花了不少钱。 首先招募的实验对象就超过两千人,因为茶素毕竟是寒冷地带,她们这次的科研是27°和19°两个环境下,静息能量的消耗测定。 不光是这两千人做了对比,她们还通过医院调取了茶素地区近三十年的温度变化,最后得到一个结果,就是寒冷季节受孕的人适应性产热能力更强。 说人话就是:这种人容易燃烧热量,不易发胖,更能抵御胰岛素抵抗和心血管疾病等风险。 张凡一边看,一边低头寻思,自家就有这样两个,一个是张之博,一个是张静姝。 两个人都是能吃不胖,仔细想想,好像张之博和张静姝都是冬季受孕的。 看来吕淑颜这个科研不是糊弄人的,是花钱花心思了。 但这个研究有什么用? “一共花了多少经费,说实数!”张凡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特意交代了一句。 张凡了解这个货,要是不交代,她能张嘴吓死你。 “三百多万……”说完,吕淑颜垂头丧气的说实话了,“本来只找了二十个人做个对比就行了。 结果,忽然发现这里面好像有点问题。就把实验扩大了,一扩大结果花了这么多的钱,也不像人家皮肤科那样,弄个防冻霜就能填补……” “行了,科研难道都是为了钱吗?”张凡一听,反而开始劝说对方了。 “这个实验最少能指导一些有糖尿病家族遗传史的备孕患者,让他们在冬季受孕,是不是能改善糖尿病的患病率和遗传率呢?” “不好说,想要搞清楚这个,估计没有十年二十年是没啥希望的。”吕淑颜叹了一口气。 她就是糊弄点经费的,结果没想到弄着弄着把自己给套牢了。 真要做这个,绝对是每年要花不少钱的。 白嫖不香吗? 张凡想了想,笑着说了一句:“我就说吕主任是有本事的,别人还不服气,这个科研我支持。 既然搞这一行了,总要弄出一点东西来不是。 总不能以后退休了,别人一说你吕淑颜主任,就是个脂肪液化是不是? 这样,这个经费院办给你投了,不走医院内部审核,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实报实销,别给我玩花活!” 出了办公室,吕淑颜嘴角都翘起来了,“和老娘斗,你黑子还是不行。”她在办公室里,各种的表演。其实就是想让张凡支持,因为这种科研闫晓玉是不怎么太支持的。 就算是支持,也是抠抠搜搜的。 但张凡不一样,说是实报实销,肯定会多给的。 到了妇产科,吕淑颜一脸的傲娇,“主任就是厉害啊!” “咱主任就没有拿不下来的,院长还是听主任的。” 一群捧臭脚的…… 当然了,有正儿八经弄科研的,也有糊弄的。 比如儿内的,他们弄的是婴幼儿泪腺堵塞的预防和初步治疗。 张凡一看就明白,这个彻底就是拿出来糊弄人的。 这要是个外行院长,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面的道道。 天性鼻泪管阻塞或泪道阻塞很多幼儿都有,这里面强调一句,百分之九十的孩子一岁以后就会自愈!!! 这玩意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先天性的,鼻泪管下端存在一层薄膜,有的孩子萎缩的慢,就导致眼泪汪汪的。 另外一种情况就是感染。 目前的卫生条件,感染是少见的。 所以,如果一旦发现孩子眼泪汪汪的,千万千万不要相信所谓的一些披着羊皮的商家给你推荐什么眼部按摩仪了,眼部恢复药水了。 这个有没有效果先不说,如果出现损伤怎么办? 眼睛很娇贵的。 一般情况下,孩子这种,家长可以用小拇指的指尖按住内侧眼角,然后慢慢的稳稳的向下按摩到鼻尖外侧,如果孩子眼睛反复感染,就需要用脱脂棉球蘸上温水清理眼角的分泌物,然后热敷,或用一些眼用抗生素,例如红霉素,妥布霉素滴眼液这些都是可以的。 这种自限性疾病的科研说实话,就是糊弄外行的。 儿内的主任坐在张凡面前,一脸的不好意思,要是吕淑颜这会已经开始强词夺理了。 但人家儿内的主任是要脸面的。 “冬季流感,科室里人员一个都抽不出来,大肚子的都戴着口罩上门诊,本来想着春季能好一点,结果流感并发水痘,科室更是忙的顾不过来。 这次的科研原本是不会申请的,可看着科室里的同事们今年熬的厉害,凌晨三四点,挂号都要七八十个。 我就自作主张的弄了一个这个,要是不通过,您要批评就批评我,都是我的问题,没有对科室负责,没有一定的……” 张凡心里呵呵笑了笑,临床就需要这样的人,医院就需要这样的。 茶素医院是教研一体的医院,但前提是临床要放在最前面。 有的医院,一个科室清一色的博士,结果连个感冒都不会看,一个一个眼睛盯着诺奖,觉得自己就是下一个,问题是你这里是医院,你连临床都拿不下来为啥不去研究所呢。 “不,这种科研是有用的,最起码能让大家了解一下自限性疾病,也能让科室和医院的同志们知道,这种疾病不用大张旗鼓的过度治疗。 我这里不光要通过,还要加一部分经费。江主任,你做的好啊。不过这个事情就咱们俩知道就行了。 你回去以后就说我批评你了,不然科室里的同志们要是有了骄傲之心,对于以后的工作和学习就不利了,你说呢?” 本来以为会被批评,结果没想到院长竟然这么体谅。 主任是知道的,这种科研糊弄外行可以,糊弄人家院长绝对不行。出门的时候,主任的眼睛都是红的。 遇上这样理解一线的院长,说实话在科室里面工作都有劲。 第七百九十一章 终于有了点眉目 一个城市有一个超级医院,对于这个地区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事情。茶素立棍以来,往年边角位置的茶素现在已经成为了边疆的明星城市。 首先鸟市就已经不再是边疆唯一的选择,以前出不了省的年轻人首选的就是省会城市,虽然鸟市这个地方自然环境那么的恶劣。 而现在好了,茶素已经成为比鸟市更厉害虹吸单位。 鸟市茶素两城攒起来的茶素高新区现在可以说是边疆最年轻的高新区了,不光是企业年轻,最主要的是就业人员的平均年龄也年轻。 茶素从当年都要把大楼抵押给银行发工资的地方,现在隐约的已经和鸟市蹩着劲了。反而过来,医院现在的人员招聘方面也不像当年那么的穷困了。 以前的时候,因为茶素没有专业的医学院校,招聘方面是相当的费劲。 而现在就明显好了很多,马上要到毕业季了,高晶晶校长现在是茶素最炙手的人物了,甚至连张黑子都比不过人家。 各大高校毕业的硕士博士现在已经不用张黑子千里迢迢的去当地招收了,人家高晶晶在办公室里就收到无数的简历和推荐信。 硕士阶段和博士阶段在医疗行业中,校招就没有推荐信那么有用了。 “校长,今年大北、西华、涉外甚至就连水木都上了虚拟仿真实验,我们也不能落的太后啊,您得和院长说一说了。” “虚拟仿真实验?水木都上了?”高晶晶看着一脸不服气的科教科的主任,她自己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上了,真上了,上周去水木开基教会议,他们科教科的主任带着我,显摆了两小时。就差说一句:你们茶素有吗? 气的我牙花子都肿了三天。你说水木有什么可显摆的,不就是……” 高晶晶伸手拦了对方说下去的话头,而是直接开始打电话喊人。 她是公卫出身,有些技术还真不懂,不过她在教育,尤其是医疗前沿教育是很敏感的。 她的一个电话只能把基础教育的一些主任喊来,而临床方面的则不行。 比如内科学教研室、外科学教研室、妇产科学教研室、儿科学教研室、神经病学教研室、急诊医学教研室、麻醉学教研室的几个主任则需要预约。 这些临床教研室的主任清一色都是在医院和实验室有位置的,而且在医院的科室里都是一方诸侯的存在。 张凡重视医学教育,相对的能在大学挂职教研室主任的,没点数的根本就不会被任命。 这些主任别说高晶晶了,有时候张凡喊他们,都得问问人家忙不忙。 “这个事情我们要重视,但不能着急,必须要让院长重视,不然又会被闫院长糊弄过去,虚拟仿真实验我是知道的,这个分好多种,如果院长不重视,估计就会被闫院就五六万的打发了。” 以前的时候张凡带头抓紧医院学校的设备更新,最早的时候,就算各个科室的主任不说,张凡也会主动给他们换设备买设备。 但现在不一样了,首先茶素医院的设备换了一茬了,大多数设备已经是市面上最先进的了,甚至有一些都是人家实验室级别的了。 这波浪潮过去以后,医院就开始明显管控起来了,特别是闫晓玉这边,对于设备的更新,很难被通过。 当然了,你要是自己科室有钱,你们自己买也行,检查费用医院和科室平分。 早些时候,这种事情很多,比如某些级别低的医院,没钱买四维彩超之类的设备,医院科室或者医院院长就和经销商私下结合,然后大家合作弄一个台机器进入医院,检查是开的飞起,管你是胆囊还是胎儿,反正就是四维是必须的。 甚至还有过分的,直接就是弄个CT核磁什么的,然后业务员满城市的跑,不管是三甲医院还是乡镇卫生院,就是一句话,你开单子让患者去我们医院做检查,一个检查一百元! 当年这个风气有多乱,乱到后来国家不得不出台了一个法规,就是私人企业可以进入医疗检查行业! 本来想的是让检查费用降下来,让医院不再过度检查。可华国人,尤其是一部分兜里先有钱的这帮人,脑洞是格外的大。 国家想着降检查费用,结果各大体检医院雨后春笋一样的冒了出来,挡都挡不住。 如果说私人医院很乱的话,那么体检医院就没办法说了。 做个胸部X片,报告单上能给你出具一份胃部有异物的结果,还能忽悠着你去做治疗! 医院现在对标的是中庸,医学院现在对标的就是水木,各自都有各自的目标,茶素医院对标中庸还有一丝可能,而医学院对标水木就是一个痴人做梦。 学校这边还商量着怎么和人家比一比。 而医院的行政楼里,张黑子一口一个校长一口一个上级单位的巴结着水木的校长。 不为其他,就是因为止血明胶这边,大浙没有拿下来的科研项目,人家水木刚好有一个组也在弄这个。 结果,人家还真出成绩了,尤其是在成本控制方面,绝对适合茶素的止血明胶。 本来张凡都焦头烂额的像没头的苍蝇今天这里打问一下,明天那里打听一下,结果水木的科研,让考神给知道了,第一时间,胖子就联系了张凡。 考神这个货,你说他兢兢业业吧,他自己现在连个主治都聘不上,张凡不得不让他走行政编,没办法啊,他不要脸,张黑子要脸啊,一个博士主治都聘不上,同行们不得笑死张黑子啊。 可你说他是水博吧,他每天有一半的时间在看论文,比各大实验室的博士刷的论文还要多,也不知道,这个货的脑子是个怎么样的。 可以说,核心期刊中,他什么论文都看,不光是医疗的,有时候甚至连材料学的论文也刷,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懂了没有。 当张凡看着胖子手里的打印出来的论文,张凡心里是一股股的不相信,“这玩意你能看的懂?” 不是瞧不起胖子,这个论文,张凡根本就看不懂。卢老头对于张凡的科研是恨铁不成钢,但张凡总觉得自己现在是临床科研两手硬。 所以,在业务和科研上,他根本就看不起这个眼前的肉山。 “嗨!您看您,我是正儿八经毕业的好不好!”胖子撇了张凡一眼,只要张黑子不拨走他的资金,他在张凡面前还是很有一股子傲娇的。 张凡听他这一说,气的噎了好几口。 茶素医院的博士,张黑子的有点言不正名不顺,毕竟当时大家都知道,数据全是各大医院的普外主任给搜集的,张黑子就是收拢了一下而已,当然了,没人说科研想法的思路是张黑子提出来的。 因为大家都不相信,毕竟一个能提供思路的人,还没办法自己做? 所以,胖子看张凡瞧不起自己,嘴里嘀嘀咕咕的就开始影射了。 张凡倒是不在意这个,要是别人说他黑,他或许会生气,因为这个事情是真的。 “连个主治都没人聘的,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谈……”张凡也嘀嘀咕咕的低头说了一句。 反正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舒坦。 张凡看了半天,还是看不懂。不过,不可能在胖子面前再丢人了。 拿着论文就去实验室找别人,明胶实验室的主任一看这个,眼睛亮了! “张院,这个成果虽然没有见到实物,不过修改修改,融合进明胶,就这个数据和成本,绝对能把咱们的成本拉下来。” 张凡一听,嘴上没说啥,不过心里还是来了一句,尼玛一年花这么多钱都研究不来,甚至出了问题,还是人家胖子给解决的,你们是不是一天都在摸鱼啊。 到了办公室,张黑子就给水木的校长打电话。 水木这边,对于张黑子有点太喜欢。 校长电话里打着官腔,就是不给张凡一个明确的承诺! 第七百九十二章 大家都有防备了 “上级单位就是上级单位啊,我们四肢着地的努力也赶不上上级单位的随便一看啊!”电话里,张黑子很谦卑,是谦卑而不是谦虚。 水木,校长拿着电话,嘴上有点拿腔拿调,但他这不是针对张黑子,而是针对茶素医院。如果茶素医院是一个边疆三流医院,他会很客气,甚至会想办法去帮助对方。 但茶素不是,茶素是他不得不平等看待的一个医研教机构,甚至自家的基础培训做的再好,都是给人家培养的。 这几年,水木不是没有努力过,国内前几的高校中,水木唯一欠缺的就是医疗这一板块了。 学校很努力,不光和国内的中庸合作,甚至和国外最顶级的医院合作,而且国家也给政策,航空的附属医院二话不说拨给了他们当附属医院。 可结果呢,只能说聊胜于无。 可看看张黑子,他有什么,当初他屁都没有。 问题就在这里,当年什么都没有的人,现在回头一看,豁!尼玛要是说华国医疗已经没办法不说茶素医院了。 “是茶素成就了张凡,还是张凡成就了茶素?”拿着电话,嘴里说着一套一套的官方辞令,但心里还是很佩服张凡也佩服茶素医院。 这种不走心的话,就和男的对女的事前发誓一样,都不用动脑子就能说的天花乱坠的。 不过心里是真的很佩服,挂了电话。 校长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让秘书把科研转化处的处长喊来了。 “这个科研已经研发半年多了,论文都出来了,我们学校没有一点转化的想法吗?”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凡稍微有点牌面的学校研究所都有一个科研转化一类的部门,当初这个部门到底是为了摆放小姨子的还是安置二线领导的不好说,但真正转化的反正不多。 甚至有的单位,这个所谓转化部门连工资都赚不回来。 看到校长拿着具体的科研,还相当认真的询问,转化处的处长心里想的并不是转化什么的。 而是在思索,也没说这个小组有什么大神啊?难道谁的孩子在这里面实习啊?可真要有这样的人,早就打招呼了啊? 也就几秒的时间,处长真的不能确定。 “我们目前在强化“产学研”三方协同中虽然做了大量的工作,也推动跨领域合作转化了一些项目。 但工作中还是有一些疏忽和欠缺的。 就比如您说的这个项目,他们小组的报告我们处里也经过了好几次的开会讨论。 冻干领域目前在食品领域应用还是比较广阔的,我们也多次和企业联系探讨。 可真正愿意使用我们研发的企业还是不太多,毕竟这个要让企业更新很多设备,这让企业下不了决心……” 人家能当处长,摸鱼肯定也在摸鱼,工作中偷偷摸摸也存在,但不能说人家菜。 就这个项目,估计他最多就看过一两次,开会估计都是会议议题中微不足道的一项。 没有提前通知,校长一问,人家就能说出这么多,如果没有张凡的电话,人家的工作绝对是认真而负责的。 校长微微愣了一愣,要不是张凡的电话,他真的以为这个科研或许不太适合市场。 看了一眼转化办的处长,他忍了一下,“是这样,这个项目茶素医院这边有点意向,他们的院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这个人你或许不了解,我要给你强调一下,他的路子很野,你尽快多联系一些单位……” 出了校长办公室,处长这边已经总结好了,“我们很重视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有很多企业都看好。” 不光给是这位处长嘱咐了一下,校长又给科研部的打去了电话,意思就是要重视这个项目组和项目组的人员。 几个原本就是科研狗的博士,最近头发又稀少了很多。 现在的高校已经不是以前的高校了,以前的高校是清贵单位,虽然收入不是很高,但工作清闲社会地位很高。 而现在的高校不进则退,说是卷王也不过分。 尤其是一些没有功成名就的。 忽然一阵电话响起,他们小组的几个人同时先后都接到了电话。 挂了电话,众人脸色惨白。 “项目可能要砍掉了!通知咱们去办公室!” 人到中年,不管你是科学家,还是打工仔,其实都洒脱不起来。 上有老,下有小,有时候天上落下来的一片雪花可能就是压死自己的一个大石头。 不提众人是不是会变成范进,茶素这边张黑子已经开始行动了。 “联系,赶紧联系,想办法找到人……”既然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至于后果,这个不是张凡考虑的,咱现在也是有后台的人。 可惜,这一次张黑子吃瘪了。 科研组的人倒是联系上了,但人家就没打算离开水木,条件都还没有提,人家就客客气气的把茶素的人给请了出来。 这个也不怪茶素的工作人员不给力。 挖医疗的,和挖科研的总归还是不一样的。 挖医疗的,现在的茶素医院是有地位的有牌面,拿出去也不丢人。 但科研就不一样了,瞅瞅现在,茶素高新区边上的科研基地,清一色都是不受待见的科研,不是这个基础就是那个基础,花钱多不说,还不受人待见。 应用技术,一旦能被应用了,人家肯定不会来茶素。 张凡挖人大招不好使了,气的张黑子牙花子都肿了。 挖不来,只能就真金白银的买了。 周一,茶素医院启动了最大的谈判团队,以前的谈判,都是小打小闹。而这次则不一样,领队是闫晓玉,可以说闫晓玉带着身家出发的。 出发前,闫晓玉还有点舍不得,专门找张凡谈过一次。 这一次,张凡没有让闫晓玉节省,“我们能节省可以等,但患者等不起,也不能等。” “为什么不让他们为了患者让一点呢?三个多亿,我们能买多少……” “人家不是医院,人家不是医生,但我们是!” 闫晓玉点了点头,虽然不甘心,但张凡这句话说的对,茶素医院的根本在哪里?是鸟市吗?是张黑子吗? 都不是,而是全国千里迢迢来就诊的患者,而是大清早来门诊挂号的患者。 闫晓玉带队,曾女士胖子是副组长,管钱的带着两个能说的,这还不算,鸟市这边也派出了好几个部门的人员,茶素这边也派出好几个部门的人员。 甚至鸟市这边因为张凡的关注,直接联系了四大行在边疆行长,意思就是,只要张凡开口,我们这边压大楼都可以。 小事上面,茶素鸟市茶素医院,三家有时候也会打的头破血流,一点亏都不吃。 像是斗鸡场上的红头公鸡一样,但遇上大事,这就是一家人。 虽然他们不明白,张黑子在止吐药上没有这么重视过,在减肥药上没有这么重视过,而在这个小小的冻干上这么重视。 但,他们不会有异议,就一个字,上! 当然了,这次带队本来是张凡要去的,不过经过曾女士和考神的一再劝说,张凡还是听了劝。 人家说的很有道理,“您是最后的底线了,您要是去,这一锤子下去,成与不成都是最终的结果了,不能有任何的后退。 而且,我们这次去,有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向您汇报。您在茶素,就是我们最大的靠山。” 这话说的张凡都感动了。 但出了门,考神擦了一把汗,和曾女士相互看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两人的眼神里都有一种,他去了估计会坏事的感觉。 第七百九十三章 腺体和腺体 庞大的谈判队伍出发了,呼啦啦的一群人,更像是去打架的,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对方撕扯一块肉下来。 这是因为鸟市和茶素都放话了,价格如果能降20%,小组长评优评先优先考虑,普通干事工资调整一级,这种事情可以说在体制内是几乎就是极大的褒奖了,就差原地升职了。 当年茶素医院的保卫科长入职的时候,一个普通复原的战士茶素竟然直接提名他为医院的保卫科科长。 当时院务会议上,很多人都不理解,凭什么? 结果,院长就拿着一张盖着红彤彤印章的文件给大家看了一下,二等功!具体是干了什么没有写,就写在部队是二等功。 这玩意如果是自己干或者去私企可能用处不大,但在体制内,是绝对有用的。 类比一下,评优评先其实也一样,正常生活工作中,哪有那么多的惊艳天才,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有一个优有一个先的奖励,在一般晋升中是有很大效果的。 不是鸟市茶素过于大气,而是张黑子变卦了。 给闫晓玉宽心完毕,看着闫晓玉的背影,张凡觉的心有不甘,左思右想觉得不合适,就转头给茶素和鸟市都打了一个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次的费用,要不我们两家均摊了吧。 当然,张凡给每一家都是这样说的。 说完不够,又给西湖这边打了个电话,意思就是,你瞅瞅你们,原本答应的好好的,我也把你们当华国TOP2,结果愣是拿不下来,现在好了,要花钱买了。、 西湖对于能要二茬钱的张黑子是真的佩服到了极致,可谁让自家不争气呢? 咬着牙又给茶素实验室投入了一千万,张凡觉得这是封口费,不过人家不认,说是东部发达地区推进西部医疗科研的事业发展基金! 张凡一下明白了,基金啊?这玩意是不是每年都可以这样来一次? 虽然一千万不多,可总比没有的强吧。 坑完左边坑右边,张凡没有一丝丝的愧疚,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医院多找几个上级啊。 这段时间,张凡过的很愉快,手术室里的地位又回来了,不像是以前,自己连做手术的自主权都没有了。 早上忙完,在手术室和大家一起吃工作餐,结果就看到霍欣雯探头探脑的找人。 “怎么了?”张凡以为是胰腺中心出事了。 而且还是出的不能打电话的大事! “师父!”霍欣雯眼睛笑的都没缝隙了,张凡一看也就放心了。 “嘿嘿,师公喊您?” “又怎么了?老爷子不舒服了?” 张凡现在就担心卢老头的身体,多年科研和手术,他的身体就和烂棉絮一样。 有时候,张凡心里也暗自嘀咕,自家的老头名气没师伯大,更不能和裘老头比,是不是就是因为身体不行啊。 你看看师伯现在还能做肝脏中心巨大肿瘤的手术,再看看裘老头,当年都快九十了还能给人站台子。 而转身看看自家的师父,七十不到就封刀隐退了。 也不是什么老头高风亮节,是因为老头身体真的吃不消了。 张凡也没耽搁,出了手术室就去了胰腺中心。 现在卢老头虽然不在职了,但工作还是有的,张凡只让他上门诊,可惜人家不听,他管不住张凡,张凡也拿人家没辙。 医科大的普外大课就是老头带的,没课的时候老头一般都是在胰腺中心。 搞了一辈子胆囊,老了老了,现在跑来胰腺中心给霍欣雯打下手,也不知道是为了啥。 进了胰腺中心,老头看起来精神不错,被一群一看最多研一研二的学生围在一起,“老爷子,老爷子,您瞅瞅,这个标本我处理的好不好?” “老爷子,您说我的说数据为什么总是不合适啊!” 干着讲师工作的卢院士精神抖擞,不厌其烦的解释着一个又一个很基础的问题,别说他这个地位的院士了,就是有些高校,稍微有点牌面的教授,都已经不带研究生了。 好像给研究生给本科生上课有损他们的学术地位一样。 “师父!”等了好半天,看终于打发了一群年轻人,张凡这才笑着凑了过去。 老爷子一看是张凡,就感觉一下累的不行了,“快,扶我坐坐,给我倒杯水,哎呀,不行了,老了,刚进门都还什么都没干就已经腰酸背痛的。” 张凡撇了撇嘴,刚还铁骨铮铮呢,这会就肌肉萎缩了? 霍欣雯赶紧去倒水什么的,交给老头,老头也没喝,反而开始问,“你最近忙不忙啊?” 张凡能说什么,老头明显有事情要求张凡,不然会这样? “我能忙什么,就是每天做做手术,和人扯扯皮。” “不忙就好,不忙就好啊!”卢老头忽略了张凡说的手术和扯皮,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我三十年前的时候就发现,当年一些腺体疾病好像是有某种特殊的关系,可惜当时条件不好。 后来等条件好了,我又发现我自己水平不够,只能在胆囊附近打转。 最近来胰腺中心给霍丫头帮忙,忽然发现很多胰腺分泌不好的患者,同时都有甲状腺或者肾上腺一类的功能障碍。 你在手术上是全才啊,比我强啊! 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张凡心说还求我件事,又把我捧这么高,老头现在都会用战术了! “呵呵,师父,有啥您就说,您看您,现在情商都这么高了。” 老头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是这样想的,这个腺体课题能不能交给你?你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本来我不想打扰你,可霍丫头拿不下来啊。她现在胰腺这边还有很多需要锻炼的地方。” “行!”张凡刚一答应。 老头一下就好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又高高兴兴去给一群研一的学生教基本功去了。 张凡转头看了一眼霍欣雯。 霍欣雯装着没看见一样,转身就准备走。 她知道她自己的这个师父在科研上好像有点不是那么太有耐心和兴趣。 现在被师公给强压了一个科研,心情肯定不好,她不会傻乎乎的凑上去。 其实卢老头并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担心张凡现在行政越来越忙,别最后真的成了一个行政干部。 腺体疾病,不说国内,就是全世界研究的也不是那么太热衷。就连以往的教材和教科书上这种联合性的腺体疾病往往都不会被提及。 因为这玩意在医院来说,就像是铁路警察一样。 甲状腺出问题了,普外就给你一般都是次全切,管你三七二十一,你不听话我先把你切了再说。 做完手术,发现肾上腺也有点问题,然后把患者拾掇拾掇,就给泌尿打电话,直接转科。 进了泌尿,泌尿的插管大神们就是问问病史,他们可不会考虑为啥甲状腺有问题,而是直接给你摘除了。 这就让这些疾病研究比较缓慢了,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腺体疾病不赚钱。 因为这玩意药物一旦稍微贵一点,患者都不用医生建议,自己就申请切除了。 这也是现代医学的一个弊端,分的太细,整合起来太难。 很多医院现在有综合性的科室。 但说个不好听的话,很多医院的综合性科室都是挂着羊头卖狗肉。 这个科室里面,要不就是被主任排挤出来的,要不就是不愿意在原来科室呆的。 然后医院捏把捏把整一个名字,综合就这么来了。 真正厉害的综合性科室,全国超不过四五个。 因为这玩意太难了,搞一个都那么难,全部搞就更费劲了。 还有一些医院的综合性科室,是强行捏合的。 就是让某几个科室联合起来,成为一个综合小组。名字是有了,但一群人平时不怎么联系,就是来了特殊患者就像是一个院内会诊一样,把大家凑在一起。 效果有没有,但,这玩意不是把各自学科的意见综合起来就是一个综合科室。 而张凡,在卢老头看来,他在这方面有很大的优势。 从头到脚的手术,没有他不能做的。 而且,老头也有私心,这么多年了,别的师哥师弟的得意弟子,都有这么几个能叫的响的科研。 可自家的这个逆徒,能拿出手的也有几个,可和普外有关系吗? 这就弄的老头有点没颜面了。 索性给他弄个腺体,说出去也好听一点啊,毕竟大多数的腺体都属于普外不是。 张凡对于老爷子的这个要求,以前没考虑过。 医院就是这样,先要解决救命的问题,然后才能解决健康的事情。 以前,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救命的问题上面。 比如这种肿瘤,肺结核这一类。 对于一刀切了就能搞定的疾病,是真没用过心了。 老爷子这么一说,他就上心了。 系统是个被动系统,张凡带入几个线体疾病,哗啦啦的,就像是排列组合一样,出了好多种排列,有的腺体是相关的,有的是弱相关。 张凡心里感慨,这老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霍欣雯远远的偷着瞧着自己的师父,看师父半天没动静,心说:“不会是让我给气糊涂了吧?” 第七百九十四章 黑子的消息 快节奏的生活,压力的骤升骤降,加班熬夜,弄的现代人感觉有一些像是紧绷的发条一样,甚至有时候一个突然的电话,都能让心脏跳动的慌乱。 其实这就是所谓的激素水平的分泌紊乱。 压力情绪对于激素的分泌是强相关的,压力导致某一激素分泌紊乱,然后其他腺体器官为了纠正,又会调整自身分泌的情况和数量。 紧接着,导致的就是激素在身体内的大调整。 短时间的激素改变,对于身体是没有明显的损伤,或者说短时间内是看不出来的。 当长期如此,就不一样了。 最简单的,生过孩子的女人往往会脸上出斑,尤其是生了男孩的女人,黄斑出现的更明显,这就是最典型的激素紊乱的表现。 张凡回到办公室,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老头给自己的任务了。 毕竟老头上岁数了,要是还年轻个七八岁,张凡肯定不会这么听话的。 自己如果没有系统,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去钻研某一个身体的小器官,但自己有挂啊,所以最好先是要解决没有的问题。 医学上没有的问题太多太多了,多的就算有挂,也不能简单就靠一个人能全部解决。 有些人说,地球上对于海洋的了解有多少多少,其实不说海洋,人体对自己本身的了解也不是那么太透彻。 比如,目前最流行的基因疾病,有些疾病就是某些基因片段带来的。像单基因遗传性的疾病有多指症,白化!这里强调一句,目前白癜风这种疾病没有特效药。 要治疗去正规医院,千万千万不要相信某些神医,或者电线杆厕所门,这玩意就跟重金求子是一样的。 你想要她的一百万,她说不定想要的是你的腰子。 而基因导致的疾病也不少,比如糖尿病,父母都有的遗传概率超过50%,还有高血压,这个几乎能达到80%。 现在的技术能不能把这些基因片段切除了?说实话,可以! 但,问题也出来了,切掉这些基因片段带来的后果,人类是无法预估的。 这也是现在全球医疗有个共识,人类的基因可以去干预,但不能修改,不过到底有没有人这么干,谁也不知道! 构思了好几天,弄的张凡时不时的就会发呆,邵华倒是习惯了,因为刚结婚的时候,张凡经常这样,有时候两个人吐着舌头,张凡就会这样。 刚开始邵华还以为黑子这是激动的发直了,后来才知道,这是想到什么问题了。 好在邵华并不计较,也算是张黑子有眼光。 不过,张之博不知道啊,“妈妈,你看爸爸盯着我的雪饼眼睛都直了,要不我还是给他一块吧!” 小孩子担心的抓着妈妈的手。 雪饼还是贾苏越给张之博买的,邵华从来不会主动买。 主要是这玩意高糖高盐,对小孩子真没啥好处,特别是小孩子肾脏没发育完全,高盐食物真的不好。 在家发呆,到单位也发呆。 弄的上上下下的觉得院长是不是遇上什么问题了。 刚开始的时候,王红还以为张凡对自己有想法了,弄王红颇有一些纠结。 这次在首都,王红在欧阳手底下是成长了不少,但也脱了一层皮。 用王红的话来说,欧阳彻底就鸡蛋里挑骨头的人,别说出错了,稍微有点不用心,不是白眼就是直接批评,跟着欧阳在首都的这几天,弄的王红都有点月经不调了。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还是黑子好啊。 “王主任,帮我联系一下高校长,看高校这几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好的!”王红这才知道,张凡是考虑学校的事情,并不是看自己的某个越来越丰裕的地方啊,自己白扭了,扭都胯骨发酸了,结果给瞎子扭了。 高晶晶最近很忙,因为毕业季要到了。当然了,相对来说,茶素国际医科大的毕业季比其他学校略微好一点。 因为从高晶晶入职以来,国际医科大的就业情况还是相当不错的。 尤其是临床专业的学生,本科几乎都是读研了,就算有一两个因为各种原因不打算读研的,但也能在三线城市的三甲医院就业。 一二线就不用想了,别说茶素了,就算你是大北本科毕业的,再一二线三甲医院也进不去的,当然了,从澳洲三岛一类留学归来的学非医疗的就不好说了。 高晶晶忙是因为,毕业季到了招生季也就马上要来了。 以前,茶素医院没资格和其他几个老牌医学高校竞争,生源都是人家挑剩下才是国际医科大的。 自从和水木联合办校以后,尤其是张凡把奖学金提高到让人发指的地步以后,茶素国际医科大的竞争力就明显提高了不少。 而且,特别是这几届没有留在茶素的硕士博士毕业生以后,在当地医院表现的还是比较亮眼的。 这也让茶素国际医科大有了更上一层楼的竞争力了。 但,每年的优质生源其实就那么多,以前的时候就不够大家抢,现在多了一个茶素医院,这个激烈程度就更…… 很多人都觉得学医不错,学医的都是学霸。 其实,选医学的学霸,并不是顶级学霸。顶级学霸选计算机更多。 高晶晶这几天已经给招生办下了指标,各省前十的理科生中,最少要拿下一个,而且最好是男生。 这不是性别歧视,医疗这个行当,说实话对人是不友好的。 很多电视或者里,一说医生护士都是财阀公子财阀公主什么的。 说个大实话,但凡家庭条件超过中产的,几乎没有选这个行当的。 以前本科就业还不错的时候,大多数就读医学院的,家里条件最多就是个普通家庭,这几年本科就业不太好以后,这才慢慢多了一些家里稍微富裕一点的。 不是普通家庭不想读,而是读不起了。 而且还熬人! 累不累的,不好说,主要是熬人。每周两次的24小时,有的女医生女护士下了夜班,沧桑的就像是昨晚一打十了,你说有钱人家的孩子会干这个? 你也太看不起有钱了,除非人家真的喜欢! 就和某些企业一样,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叉车用,叉车藏起来不给用,可医院男人就到头了,不是藏起来不给用。 可现在出现了一个大问题,以前的时候,高考学生中,学习好的,普通家庭占大多数,而现在因为这个教育问题,学习好的往往家里条件也不错。 所以,这就让医学院有点尴尬了! 人家愿意选择更好的。 高晶晶来行政楼的时候,还不是太高兴,因为自己这边事情太多,都忙不赢了,结果院长又召唤自己。 “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劳逸结合是应该的!”一边说,张凡一边给高晶晶倒茶。 对于张凡的这个茶水,茶素医院的都知道,这都是被重用的表现。 高晶晶紧张的茶水都不敢接了,“张院,这段时间真的忙,您要是……” 她以为张凡又要干嘛,心说,忙完这段时间不行吗,真的招架不住了。 “呵呵!”张凡笑了笑,“别紧张,是这样的,我想招收一批学硕,过段时间咱们不是招生季吗,咱们刚好可以把这个一起办了。” “您?要找学硕?” 高晶晶感觉天都黑了。 再次看了一眼,张院不喝酒啊,这怎么感觉张院已经喝飘了啊。 不是人家高晶晶不懂专业,而是人家高晶晶真的是行家。 张凡这几年招收的几乎都是专硕,比如霍欣雯,不是说张凡的水平不行,而是张凡在专硕方面太厉害了。 只要是张凡的专硕毕业生,各大医院都是接收的。 可学硕呢,张凡手底下有哪个学硕特别出名?或者说,有能打的吗? 还有自己要砸自己牌子的? 高晶晶掩饰一样端着茶水,低头吹着。 不同意也不反对。 人家是高素质人才,高素质专家,不像是茶素医院的某些同志一样,一听不合适,就拍桌子瞪眼睛的,没有一点点涵养。 张凡看高晶晶不接茬,自己也有点尴尬,“放心,不是心血来潮,是真的有些想法。” “您……要不,您把想法说出来,学校和医院集体……” “是卢院士交代的,老爷子要求我的事情不多,刚好,我也有点想法。找别人的学生还不如我自己来培养一些。 学硕要招几个,本科生也要招几个,这个项目想法估计要好几年。” “行把,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高晶晶犹犹豫豫的答应了一句。 六月,高考结束,成绩还没有出来,不过大多数学子心里已经有了自己心仪的大学和专业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官网上发了一条很不起眼的新闻,我校计划招收5名特招本科生,注:需要达到我校入学线,入校后需要二次考试。 另,我校特招四名学硕,注:硕考合格,入校后需二次考核。 没写为什么,没写要什么。 不是高晶晶工作不认真,她是真怕张凡砸了他自己的招牌。 别人不知道,高晶晶心里太清楚,张凡这个招牌对茶素国际医科大的重要性了。 这条消息几乎没引起一点点水花,甚至感觉连茶素医院和茶素国际医科大的本身的工作人员都没怎么关注。 可张凡操心啊,一看嘴都气歪了,这是多瞧不起人啊。 专门让王红把自己的要求告诉她,然后让王红亲自去国际医科大找高晶晶。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张院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说他学术上面的事情了啊?” “不是有,而是从头到尾就有不少人拿着这个事情阴阳怪气的说。”王红撇了撇嘴,心里很不舒服,她就纳闷了,为啥不说说茶素医院这几年的发展,为啥不说说边疆以前医科大和现在国际医科大的区别。 为啥就盯着这个事情不停的说。 “其实张院已经到如此高的位置,没有必要再计较了。 而且咱们张院平时不是经常强调临床技术吗?你要不找个机会说一说吧,这个事情其实没必要的。” 高晶晶想让王红劝一劝。 王红嘴也不撇了,眼睛也瞪圆了? “高校,这事是我能参与的吗?您还是饶了我,您都不行,怎么就有我能行的错觉?” 王红是真的成长了,要不然,她肯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询问一下。 王红不行,高晶晶一瞅,这家伙也不顶事情啊。转头就拿着张凡的要求去找李存厚了。 医院的几个院长和书籍中,高晶晶和李存厚的关系是比较亲近的。 这个亲近是工作和同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亲近,而不是男女的亲近。 “李院,您看看院长的这个……” 李存厚纳闷的看完这个以后,没有按照高晶晶预想的,会着急会觉得不稳妥,然后急急忙忙的去找张凡阻拦。 而是一脸的宽慰,“张院终于开始要重视科研了,好事啊,好事啊,你赶紧发出去。” 看来李存厚不行啊! 高晶晶又找了书籍,任总瞪着大眼睛,“不能多招几个吗?” 高晶晶死心了,或者觉得张凡可能真的在科研上有想法了,毕竟书籍和常务都觉得好,她还有什么可阻拦的呢。 然后茶素官网发布了,把张凡的想法发布出去了。 其实这条消息在高考学子这边没什么水花。 绝大多数学生都不知道张黑子是谁,就算想要考医学院的学生其实也不是太清楚张凡在医疗届的地位。 真正翻了天的是医疗圈的普通医生! “张院早干什么去了,我都上班了才想起来了,我后悔啊,张院能再给机会不,在职的行不行,其实我也有一颗科研的心!” 官网留言的绝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是家里有孩子高考的,或者是至亲的孩子参加高考的。 “听我的,一定要报考这个,别看这个学校在茶素,很边缘的地方,但医学圈里面,这个学校绝对不次于西华。 还有,这个学校的奖学金一年下来比我一年的工资都要高,如果好好学习年年能拿到全额的,你等于提前上班五年啊。 最重要的,这次张院亲自招本科生,这是什么,这就是亲传的弟子啊,人家什么牌面。 不说医疗水平了,人家现在是腹部级啊。” 太多太多这样的家长劝说着自己的孩子。 中庸,新院长疑惑的看着茶素国际医科大的这个信息,“他要干什么?说他有新科研,但新科研又从本科生开始的? 难道是现在挖不到人了,自己开始培养? 但也不可能啊,哪有几个几个培养的?” 不光中庸,大北、西华,甚至肃大这边都让张凡的一个消息弄的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水木,“这次咱们冻干的实验转化要加一条,拿我们毕业证的学生也必须有三个是张院学生。” 懂行的都开始惦记了。 反正不管你张黑子要干什么,我这边要参与一手。 医院里,霍欣雯这几天都被人问的都快爆炸了。 大家不好问张凡,但霍欣雯就不一样了。 “小霍,给说说,到底啥情况?” 这些人都是家里有孩子要参加高考,或者要准备读研的。 第七百九十五章 没啥要求 六月,茶素正儿八经的天气开始热了起来,六月之前的天气往往忽冷忽热,有时候还会下一场不知道是雨还是雪的黏糊糊的水糊糊。 但到了六月后,就不一样了,各种各样的花朵争奇斗艳,各种树木的枝条也柔软展开了,像极了练过舞蹈的腰肢。 如果要来边疆旅游,这个季节也算有一些看头,最少草原的草也绿了,不像是六月之前大地如同秃斑一样。 医院里,张凡的招生信息让茶素国际医科大今年获得了不少的学子眼光,但也只是不少,并不是大多数都知道。有人说过,你父母干什么,你大概率的会干什么。 这话深层意思就是,你家对这一行当知道的比别人更多。信息这玩意,总是有用的传递极慢,而无效的则漫天飞扬。就像是某明星睡了某明星的老婆,弄的全世界都知道,但真正有用的从来都不会传出来。 其实这就是所谓的:受益者会保持沉默! 医院里,张凡的本科生还没招到,但硕士生这边已经来了六十多人,好几个还拿着一些业内大佬的推荐信。 对于推荐信这个玩意,张凡是特别的警惕,很多人觉得业内大佬啊,人家的推荐难道还会出问题吗?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在学术界其实也一样,尤其是一些已经在学术上没有任何希望的,什么推荐信,他甚至能给烟酒做代言。 “这些人怎么办?”王红看着这么多来报张凡硕士的学生,头也有点大,一些拿着推荐信的,她更是不知道怎么处理。 “考试,组织考试,题目我来出,不,等会,这样,让考神来一趟。” 推荐信,张凡全收了,但一个都没看。 王红愣了一下,不过立刻就开始打电话联系考神了。 考神在茶素医院怎么说呢,你可以说他胖,你也可以说他手残,但不能说他菜。 医院现在的所有考核,几乎都是考神出题的。 什么三基,院感管理考核、教学考核,只要是书面的全是考神负责的。很多人对于胖子是又恨又好奇。 你说这个货,手术器械都认不全,但出考题反而能把一群临床尖子给弄的好几天睡不着,他就有这个本事。 听到让考神出题,甚至原本是张凡出题的,结果黑子还是让考神出题,王红不觉得这群孩子能比医院的人考的好。 “就出偏科研的,这次的题目不用偏临床,腺体类的,难度大概研二级别就可以了。大概要准备多久,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他们无所事事。” 张凡给胖子说这要求,胖子人家一点都不着急,张凡一说,他立刻就说:“我现在去准备一下,让医教科加个班,晚上就能考。” “你给我用点心,别……” 张凡本来是想说,别又弄进来几个像你这样的,但还是忍住了。 考神撇了撇嘴,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晚上,茶素国际医科大,一群奔着张凡来的学子们有的脸上挂着紧张,有的挂着不忿,紧张的估计是普通学子,而不忿的绝大多数可能是拿着推荐信的。 边疆黑天本来就晚,现在差不多都快十一点多了,那个好人家的医院会半夜十一点考试? “医院不管是科研还是临床都需要坚强的身体,铁一样的意志,如果忍受不了,现在可以放弃考试,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传出任何对你不利的消息。” 监考的都是科教办的工作人员,他们对于国际医科大考试而让考神出题这个事情有点不服气,所以语气上也有点生硬,人这玩意就这样,别处受的气,他往往会在另外的地方发泄出来。 一群学生打开试卷,从头到尾的一瞅,有的人直接呆住了,试卷清一色全是关于腺体的试题,甚至英语汉语夹杂在其中,看着尼玛都不是一个正经考试。 关于腺体,男女估计最熟悉的可能是乳腺!男的操心它大不大,女的操心它通畅不通畅。 其实腺体很多很多,人体的腺体总体上分两类,一种是内分泌,一种是外分泌。 比如乳腺和前列腺就是外分泌,有些手艺人一天一次的灰飞烟灭,最后排出的其实不是小蝌蚪,而是一部分尿液和前列腺液。 这玩意用是要经常用的,但不能天天用,真的会出事的,长期以往不谈什么各种精神状态之类的事情,就说一个男生最关注的,时间问题。 因为你习惯了撸,你兄弟也是一样啊,他也习惯了撸,你一次半小时,觉得自己好牛逼,然后某一天,实战了,结果不是软就是望门吐!因为他不习惯这个刺激,这种刺激要不过于刺激,刚看到门他就吐了。 要不,他觉得这个门太丑,怎么都不抬头! 再说内分泌的腺体,这个估计大家比较熟悉的就是甲状腺。 什么是甲亢和甲减呢? 这两个疾病女性相对于男性来说患者数量多一点,尤其是甲亢。 什么脾气忽然变大了,容易焦虑了,心率加快了,这都是甲亢的症状,但不是专业人士其实不容易发现的,甚至就是患者自己也感受不到。 但有一个症状要注意,年轻人忽然出现手部抖动,比如拿着茶壶倒茶,拿着打火机点烟这一类的动作,忽然出现抖动,这个时候一定要上心。 而甲减也有这个症状。 甲亢是消耗性疾病,就是能吃不胖,以前半个肉夹馍都吃不完的小公主,要是有了甲亢,三个肉夹馍打底还没吃饱,而且怕热爱出汗。 甲减是消耗性疾病,不能吃还发胖。尤其是一些甲减的患者一定要注意,在没有治疗前一定一定不要怀孕,因为甲减会影响胎儿智力发育!!! 甲亢患者要注意避免海带、紫菜等高碘食物,使用无碘盐。高热量、高蛋白:补充能量消耗,如鸡蛋、淡水鱼、豆类。维生素和矿物质:多吃新鲜蔬果,注意补钙、钾,这里要强调一句话,无必要不手术!!! 就算是要手术,有条件的话,尽可能多走几家医院,多找几个医生询问一下。 而甲减则是一个慢性病,就和高血压糖尿病一样,是需要终生服药的,别听什么神药吃了就好的,没有!别甲减没治好,乱吃药把肾脏肝脏给吃坏了。 考神的出题,往往打的就是一个让你出其不意,一场考试,一群自觉优秀的学生忽然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读了一个假大学啊,为什么试卷的难度这么高? 晚上,张凡在家虽然没工作,但还是在等着学校考试的情况,也算不上是为难学生,毕竟不用点特殊办法怎么才能刷掉一些有能量的学生呢。 首都,三个亿的专利唯一授权终于让茶素医院拿下来了,虽然水木的校长嘴上轻易不松口,但人家茶素医院正正规规过来谈判,水木除了提出要自家团队参与研发以外,还提出自己学校要有三个张凡学生以外,多余就没有提。 闫晓玉有点失望,她希望的是校长多提要求,然后她好在价格上压一压,可人家楞是没提过分的要求,弄的闫晓玉想省钱一点都没省下来。 “院长,三个亿啊!明天就要给人家打款了,您真的就不后悔吗?” 张凡等考试结果,先把闫晓玉的电话等来了。 “怎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吗?你也别太拼了。” “傍晚才谈完,然后人家校长副校长宴请了我们,部里也有领导来了,我本来以为部里的领导能帮着说说话,或者能帮忙分担一部分,结果从头到尾除了说鼓励以外,啥都没有,我这才给您打电话汇报。” “呵呵,没事,没事,谁让咱自己研发不出来呢。再说了,这个钱又不全都是我们的自己的。” “可我们也出了五百多万啊!”闫晓玉心里很不得劲,因为按照惯例,这种情况,医院是不用出钱的,要不就是别人捐献,要不就是上级买单。 用闫晓玉的话来说,老子城里下馆子都没掏过钱,吃你个破专利竟然要掏钱? 其实,大头都是鸟市和大渔村大西湖三个城市承担了。 鸟市不出钱不行,因为配套的企业是在茶素和鸟市,出点钱这是应该的,再说了就按照张黑子的这个毛病,自家要是不出钱,他肯定要在其他地方找补,划不来,索性就出钱了。 而大渔村是因为听说张凡不准备再带纯资本入场了,当时大渔村的建投领导鼻子都气歪了,尼玛前几年你低三下四的,现在开始嫌弃了,真的是过河拆桥不要脸的典范。 嘴上骂,但身体很诚实,毕竟张黑子虽然难伺候说话也不好听,但真赚钱啊,看看黑子这些年的科研,除了上交国家的,哪个不赚钱? 而大西湖这次是最委屈的,二茬,掏钱掏了二茬,还不能大声声张,毕竟丢人啊。 茶素医院三亿的唯一专利,他们自己掏了才五百万,就着,闫晓玉还心里不得劲。 其实,这事情也要怪张凡,人家大西湖都说了,茶素的费用他们全部承担了,但张凡还是说要出点钱的。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周一,内分泌的主任和几个副主任让高晶晶给邀请过去批卷子去了,张凡这边大清早就进了实验室。 止血明胶实验室内,“最快多久能出结果?” “一周,最多就一周,这几天加加班,把数据搞详实一点。” 张凡忍了忍,想说不要太辛苦,但还是问了一句:“实验室有什么需要我解决的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是有的研究员租的房子比较远,这一白天一晚上的熬,有时候实在熬不住了,回租的房子,也不安全。” 张凡的意思是,比如你要个进口咖啡什么的,结果人家嘴上不要不要,一开口就是房子。 以前的时候,硕士级别的进入医院,安家费是一套房再加十五万,博士级别是别墅再加六十万。 后来,因为茶素医院医生博士化后,别墅就别想了,就剩下现金了。 现在节骨眼上,人家实验室主任开口了,张凡咬着牙花子,“你可真的会挑时候啊!” “哎,我是心疼啊,这次的实验催的紧,本来是三年的实验,结果咱们大半年就搞出来了。 您看看这群年轻人,小汪!你过来一下。” 给张凡一边说,一边喊了一声,一个看着四十多的带着厚厚眼镜的研究员走过来了,脸上带着还是不耐烦。 别看张凡在,他也是这个表情。 “主任,数据不合适,您喊我干什么,还要打回去重做,您先别问了,具体情况等我做完这次再说。” “呵呵,行,那你去做,我不打扰你了,对了,小汪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 说完头也不回的又走了。 “院长,这才三十啊,我不心疼谁心疼!” “行,我知道了!” 不知道是因为张凡带的头好,还是来茶素的都是一群实在人,上级护犊子的这个传统,在茶素医院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来医院的家属院也要再弄一个了……” 人家主任的话说到了张凡的心里。 以前的别墅区现在已经没房子了,医院家属院更是一房难求。 中午,张凡在食堂吃饭,老陈陪着。 “老陈,你说咱们医院要是在医院周边弄个家属院怎么样?” 老陈略微想了想,“好是好,可是咱们医院周边已经没地方了。” 这几年茶素医院的发展,茶素其他地方还不明显,但医院周围的房价是明显涨了不老少。 医院周边的老小区价格差不多和鸟市闹市区的价格差不多了,甚至还是有价无市。 特别是一群老头老太太,一起跳广场舞的时候,嘴上是不断的嫌弃:住在这里不好,白天夜晚也不得安生,救护车的滴滴声就没断过,甚至他现在都能从滴滴声中听出来,救护车上拉的是外伤还是内伤。 可你让他把房子卖了,他又不干。 周末,明胶实验里终于把实验结果拿到了张凡的面前。 第七百九十六章 花园中的阴暗 清晨,张凡起床后发现邵华早早就已经起来了,他还有点纳闷,怎么今天邵华起的这么早。 出了卧室门,这才发现原来是幼儿园有活动,老师需要家长给孩子化妆。 洗脸都不愿意的张之博,给他化妆真的是一件很艰难的任务,邵华拿着藏起来的雪饼一边糊弄,一边又威胁。 可以说恩威并济了,可张之博吃的太快了,咔咔咔,小嘴像是破碎机一样。 时代在发展,但感觉幼儿园的小朋友化妆还是没有怎么变。 腮红,额头的红点,穿着要是再穿个红肚兜,张之博就和年画上抱着大鲤鱼的小孩一样了。 张凡笑呵呵的看了一会,给了点情绪价值安抚了一下娘俩个。 “你今天去不去幼儿园?再不去,张之博就上小学了,估计以后想看都看不到了。”邵华特意问了一嘴。 张凡略微想了想,“我抽时间过来一趟,反正医院和幼儿园也不远。” 说是抽时间,其实进了医院,哪有时间,先是去了一趟止血明胶实验室,很多人都通宵了,实验室的休息室内,四仰八叉的躺着好些个人。 因为实验室是层流级的,地板全是塑胶,休息室床位是不够的,床上躺的是几个妹子,而其他男的实验员大多数都是裹着一层绿手术中单躺在地下的。 “早上才过了一次,他们休息一会,等会起来还要继续。”实验室的主任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 “已经和葛辉祖的团队联系好了,等会他们过来优化一下实验过程,估计出成果的速度能更快一点。“ 葛辉祖的团队自从进入茶素医院以后,他们算是明白了什么是忙碌。 以前在三岛的时候,很多实验都是防备着他们,或者是自己负责自己的一块,其他的根本不会被透露。 来了茶素以后,好嘛,他们自己要忙自己的科研不说,还要给各大实验室做协助实验,他们算是明白了。 刚来的时候,茶素医院怪不得那么热情,今天参加团委的联欢会,明天参加工会的联欢会,后天又被邀请去妇联的联谊会。 团队的成员,没多久,一个一个的就有了对象,以前嚷嚷着西北太干了,嘴皮都起皮了的人现在也不喊了,因为他女友是茶素电力局信息中心的一朵花。 现在别说自己嚷嚷着走了,葛辉祖能把这群人从三岛带走,但现在他还真没本事把人从茶素带走。 医院现在的科研和以前明显就不一样了,首先多了一个葛辉祖团队。 他们这个团队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帮着茶素实验室节省时间。 比如止血明胶实验室,这种人体内置材料的研发周期,通常比药剂短很多,传统的金属陶瓷一类的大约是三到五年,高分子材料一般是四到五年。 但葛辉祖团队的加入,让这个周期缩短了差不多百分之七十左右。 张凡还没在实验室等到葛辉祖,急诊中心这边就打来了电话。因为今天的值班领导是张凡。 “院长有个练舞蹈的孩子在舞蹈培训的时候忽然出现下半身瘫痪,大小便已经失禁,双腿肌力零级。” “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张凡就快速的朝着急诊中心跑去。 现在很多家里给孩子各种培训,比当年张凡他们那个年代强多了,张凡小的时候,别说培训这种舞蹈击剑网球了,就算有小朋友家里有个口琴,都已经能让一群小孩惊为人天了。 这种舞蹈了什么的培训到底能不能提高气质,或者能不能提高综合实力,张凡还真的不知道。 但张凡知道的是,这几年因为小孩培训出事的倒是不老少。 按照疾病学调研的情况,华国因下腰致瘫患儿超1000例(2005-2023年),占儿童脊髓损伤的33.9%,四岁到七岁的女孩占比最高大约50%。 大概很多家长的心里,觉得人家当舞蹈老师,能开这么大的培训机构,肯定是有一定水平和知识的。 有少一部分家长纯粹就是为了消耗孩子的时间,送进这种机构自己也清闲一点。 其实说实话,草台班子不出事大家相安无事,一旦出事,追悔莫及。 尤其是这种下腰一类的动作,四岁到七岁的孩子,脊柱还没有发育完善,别看柔软,是极其容易出事的。 进入急诊中心,护士长就赶紧过来汇报了。 “孩子腰部五一下彻底没有感觉,现在已经开始完善检查了。” 张凡一边快步走,一边点头,他要先看看患儿。 六岁的孩子,疼的小脸已经发青了,虚弱的哭声中夹杂着一声一声的妈妈。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奶猫一样。 家长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或许隐约的知道可能不好,但有多不好,他们不知道。 看到张凡后,一脸焦急的孩子父亲也赶紧跑了过来,凑到张凡身边,还没有说话,护士长已经拦着他的脚步了。 “不要耽搁,不要耽搁院长去给孩子做检查,快让开,你们孩子很严重,知道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孩子的妈妈直接就更焦急了,不拉张凡,倒是拉着护士长。 医生没有交代病情,护士长也不好说什么。 但现在不能让家属闲着,尤其是患者是幼儿的时候,有时候就会出现什么不理智的情况。 “等会医生会出来告诉你们的,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赶紧凑钱。” 进入急诊中心的检查室,张凡一边走,一边戴口罩,薛飞看到张凡,立刻就把主检查的位置让给了张凡。 “已经给脊柱科的打电话了,我初步检查了一下情况不容乐观!” 张凡点了点头,站在幼儿身边。 掀开患儿腰部的无菌单,手指刚触到皮肤就感受到不正常的肌肉痉挛,就像是有些人跳财的眼皮一样。 监护仪上血氧饱和度突然跌到85%,孩子的哭声变得断断续续。 “上呼吸机!先做体感诱发电位。“张凡的声音立刻喊了起来,护士长立即推来移动CT机。淡蓝色的辐射防护帘哗啦落下,检查都没有做完,患儿的情况加剧了。 张凡的心也越来越朝着底谷降落了,因为这种情况就表示患儿的预后可能不好。 CT影像在屏幕上亮起的刹那,整个急诊室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第六腰椎像被拧断的弹簧,脊髓在T2加权像上呈现出大片雪花状高信号。更糟糕的是造影剂在胸12椎体位置完全中断,形成一道残忍的月牙形缺口。 本来检查的时候张凡就已经知道,孩子的脊髓损伤了,可没想到的是这么严重。脊髓损伤一共有五级,现在这个孩子的损伤已经可以定为最高了。 “准备自体髂骨移植,通知血库备2000ccO型血,马上送手术室!“张凡转身又对薛飞喊道,“薛飞让手术室把显微器械准备好,要西门子蓝宝石反光板的那套。“ 以前的时候,茶素医院电梯不够用,遇上紧急情况就得电梯管制,可医院这地方几乎天天都有紧急的事情,弄的茶素老百姓来医院看病,有时候电梯都没办法用。 后来,张凡花了大价钱,请了人家设计特种医院的设计团队给茶素医院设计了内外妇儿的大楼。电梯就六十多部,总算不用再遇上什么点事情,就要保卫科的跑步去管制电梯了。 急诊中心和手术室虽然不在一栋楼,但两个地方是有直通通道的。而且这个通道平时根本就不开放。 急诊中心的医生和护士紧张的推着平车往手术室跑,因为出血过多,患儿这会已经进入休克状态了。 可以说,现在已经不考虑脊柱的预后了,能不能救活都是一个大问题。 孩子的家长已经傻眼了,就跳了个舞怎么就成这样了? 原来舞蹈培训的老师今天有点事情,但又觉得就是小孩子跳舞,也没啥重要的事情,就让自己的男友代替过来当老师。 家长不知道啊,结果这个男友脑残一样,不耐烦不说,动作还粗暴。 孩子已经说疼了,不能再弯了,但他觉得他女友都能拧成麻花,你怎么不能呢,然后一个用力,就听到咔嚓,孩子当时疼的都昏过去了。 真的,这种人和屠夫没有什么区别。 手术灯亮起的瞬间,这个手术都来不及给家属交代了,出血太多了。 人体骨骼中,脊柱出血是最多的,接下来是骨盆,再下来就是股骨,尤其是遇上脊柱损伤的,比如车祸中,千万千万不要着急搬动。 就算要搬动最好有个硬质的模板一类的,千万不要造成二次损伤。 张凡的柳叶刀划开肿胀的腰肌,淡黄色的肌间积液喷溅在防护面罩上。椎弓根钉植入时发出的咯吱声让巡回护士捂住嘴,监控屏幕里,孩子的小腿突然抽搐了一下。 “诱发电位有反应!“麻醉师的声音带着颤音。张凡的镊子悬停在半空,看见显微镜头里那截发紫的脊髓正在渗出组织液——就像被踩碎的葡萄。 张凡的左手无名指轻轻抵住L4棘突,掌根精准卡在髂后上棘最高点,这是脊柱外科医生特有的三维定位本能。随着超声骨刀以28kHz频率启动,刀刃在L5椎板表面震出细密骨屑,空气里顿时弥漫着类似烤牛骨髓一样的焦香。 “双极电凝调至45瓦。“他的声音透过口罩略显沉闷。巡回护士立刻调整参数,电凝镊尖端刚触到硬膜外静脉丛,暗红色的血管就像被阳光晒化的雪糕般塌陷下去。显微镜下,破裂的硬脊膜如同揉皱的保鲜膜,正随着脑脊液搏动频率微微颤抖。 麻醉师突然提高声调:“颅内压升至22mmHg!“张凡的眼角微微抽动,右手持的微型吸引器立刻转向硬膜下腔。当淡黄色脑脊液顺着硅胶管流入收集袋时,监护仪上的颅内压数值开始以每十秒1mmHg的速度下降。这是麻醉师在牛津大学附属医院进修时掌握的技巧——通过控制性脑脊液引流平衡椎管内压力。 “准备自体髂骨移植。“张凡的食指在患儿右侧髂嵴划过,手术刀沿着骨缘切出7cm弧形切口。骨凿与髂骨呈30度角敲击时发出的笃笃声,让器械护士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取下的三面皮质骨块被迅速浸入含BMP-2(骨形态发生蛋白)的胶原溶液中,这是葛辉祖团队和许仙研发的骨诱导增强技术。 目前经过临床少量数据研究可以提升骨融合,但还没有经过临床实验,所以只能是以实验性的方式来使用。 说实话,今天要不是患儿情况严重,张凡一般不会使用这种数据不全完的材料。 手术台下的C型臂X光机缓缓升起,张凡在透视引导下将直径3.5mm的椎弓根钉旋入L3椎体。当螺钉尖端穿透椎体前缘骨皮质0.5mm时,监控屏幕上突然出现雪花状伪影——这是他们最新装配的术中O型臂三维成像系统在自动拼接断层图像。 “螺钉轨迹距离椎动脉3.2mm。“影像科医生在控制室发出警告。张凡的右手腕突然以芭蕾舞者般的柔韧度外旋15度,持钉器在螺纹即将完全埋入时戛然而止。这个修正让最终钉道与血管安全距离扩大到1.8mm。 孩子的脊柱太小了,小的都没有多少可操作的空间,如果说,如果说今天这个孩子没有遇上张凡。 就这种手术难度,在华国除非是富裕省份的顶级医院才能达到这种水平,不说地县,就是穷困一点的省份大三甲都未必能做下来。 当六枚钛合金螺钉全部就位时,张凡突然摘掉显微镜,裸眼看向手术区域。这是他的系统带来的——利用人类双眼约120度的立体视差,在宏观视野中评估脊柱整体力线。果然,L5/S1节段存在2.7度的旋转偏移,需要调整连接棒弧度。 “上连接棒预弯器,35度生理前凸。“张凡的手指在患儿腰部比划出优美曲线。当预弯好的钛棒卡入螺钉U型槽时,他改用法国产的万向锁紧器分三次旋紧螺母:第一次90N·cm,第二次120N·cm,最后用限力扳手精准锁定在150N·cm。这种渐进式加压能避免应力性骨折。 最关键的神经修复环节到来。张凡换上直径0.3mm的显微持针器,11-0带单纤维缝线的缝合针在放大二十倍的视野中宛如银色小鱼。破损的硬脊膜边缘被修剪成斜形创面,每针间距严格控制在0.8mm,打结时特意留出0.5mm的“呼吸间隙“——这是预防术后脑脊液漏的秘诀。 当最后一针打结完成,巡回护士突然惊呼:“体感诱发电位波幅下降50%!“张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左手瞬间捏住连接棒中段。果然,三维影像显示S1神经根被过度牵拉,他毫不犹豫地松开近端两枚螺钉,将生理前凸角度从35度调整为28度。随着神经监测仪发出悦耳的蜂鸣,波幅立刻回升至基线水平。 “上纳米涂层。“张凡将装有羟基磷灰石-雪莲多糖复合液的喷雾罐递给助手。淡蓝色的雾状物覆盖在移植骨表面时,骨小梁间隙立刻被填满,这是葛辉祖团队研发的仿生骨诱导技术,能使骨愈合时间从18周缩短至12周。 手术进行到第7小时,张凡突然要求:“把3D打印的脊柱模型拿过来。“这是术前根据患儿CT数据制作的1:1仿真模型,现在要用来模拟术后康复训练。当他将模型弯曲到45度时,连接棒第三枚螺钉突然出现微裂纹——这个细节让所有人倒吸冷气。 “换成直径4.0mm的加强型螺钉。“张凡果断决策。当新型螺钉的锯齿状螺纹咬入椎弓根时,骨密度仪显示把持力从180N提升到240N。他特意在L4节段保留1.5mm的动态间隙,这是为患儿青春期脊柱生长预留的空间。 缝合皮下组织时,张凡采用了改良的埋没垂直褥式缝合技术:每针都从脂肪层深面穿出,既能避免术后皮肤凹陷,又能减少瘢痕形成。当最后一层皮肤对合完毕,手术室电子钟显示总时长9小时23分,但出血量仅有150ml——这个数据打破了茶素医院儿童脊柱手术的纪录。 凌晨三点的茶素医院,住院部三楼突然响起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刚做完八小时椎管减压术的张凡扯着酸痛的后颈冲进病房,看见心电图纸上拉出诡异的正弦波形。孩子母亲攥着褪色的舞蹈服,袖口的亮片在应急灯下闪着冷光。 窗外飘起一场小雨的时候,手术室外的电子钟跳成绿色。张凡扯下汗湿的手术帽,如果说今天没有遇上张凡,这个孩子百分之九十的会瘫痪。 不光是瘫痪,后期还会出现脊柱变形,这些远期的预后,带来的不光是孩子个人的痛苦,可以说,一个普通家庭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个代价。 不光是情感还是金钱,这种一期二期的手术差不多要上百万! 舞蹈培训班的老师和她的暴躁男友已经被抓了起来,但两人都没有钱,别说赔偿了,他们连手术费都拿不出来! 第七百九十七章 不是好人啊 首都的六月,对于欧阳来说,真的是不习惯,热不说人还多。在小城市呆了大半辈子的欧阳,年轻的时候心里最向往的就是首都,上了年纪虽然不是那么向往了,可来首都还是很乐意的。 以前每次来首都都是短时间的,三五天就是知道首都人多,可这次呆的久了,老太太就有点不习惯了,人太多了,尤其是高考结束后,感觉全天下的人都来首都了。 别说汽车了,走路都感觉有点堵塞。 人多车多,干什么都感觉是一群一群的,欧阳看着窗外的人群,心里略带忧伤的叹了一口气,或许她来的晚了,已经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了。 或许也是因为最近和中庸打嘴仗没有明显进展让她有点焦躁。 不过当敲门声响起,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欧院,刚接到电话,今天的会议取消了!” 医院医务处的小王主任跟着欧阳,本来是王红跟着的,不过欧阳觉得张凡肯定会很忙,王红还能帮着张凡接接电话安排安排工作,就让王红回去了。 王红就像是监狱关了三十年一样,一刻不停的坐着飞机就回了茶素,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女人就是会难为女人。 “为什么停止,为什么不提前通知,这是一个单位和另外一个单位的公事,也是部位甚至亭里重点关注的事务。 怎么可能这么随意呢?” 欧阳现在就愁着找不到对方的错误,对方尾巴露出来了,欧阳怎么可能放松。 “中庸的院长带着人去茶素了,说是和张院亲自谈!说是……” 小王担忧的看了一眼欧阳,没敢再多说什么,深怕对方的这个消息把老太太给气死。中庸的新院长怕不怕,反正小王是害怕的。 “说!”三角眼竖起来,老太太就根本看不出一点点的和善。 “说您级别不对等,说在首都的做不了主!” “呵呵!”老太太听完以后,皮笑肉不笑的来了两声,“主场都拿我们没办法,还想去客场占便宜,领导当初是怎么选的班子成员,也是……” 后面几句话估计欧阳觉得不庄重就没说出口。 略微想了想,欧阳轻声说了句:“估计是奔着止血明胶去的,她也是没有一个眼光的,用院士换一个项目,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茶素,六月气温明显就彻底稳定下来了,短裙吊带大长腿,尤其是在步行街上,明晃晃大的大腿就像是一根根的笋子拔地而起一样。 张之博跟着他的贾嬢嬢还有亲妈舔着冰激凌在街上逛,现在的张之博已经不是两三岁的张之博了,以前亲妈或者贾嬢嬢糊弄他一下,给他画个大饼,他也会老实的跟着,现在没有好吃的,一步都不会走。 其实邵华和贾苏越也没啥可买的,就是喜欢逛而已,尤其是贾苏越,柜子里的衣服都挂不下了,就是喜欢拉着邵华逛。 “今天不逛了,不舒服,张之博也开始耍脾气了,走去吃饭。” 张之博大眼睛长睫毛盯着自己的嬢嬢看,从早上逛到中午了,现在说自己不配合! “怎么了?” “来例假了,去找个糖水铺子喝点红糖水吧!”贾苏越小声的给邵华说了一句。 “去吃火锅吧,喝糖水效果不好!”邵华也小声的给说了一句。 贾苏越用一副看到鬼的表情看着邵华,“我不是胡说的,是张凡给我说了,说女生……” 经期吃肉,这不是邵华胡说的,很多暖男在女生经期的时候端一杯红糖水,对于有痛经的女生来说,这个效果心理作用大于实际作用。 这个时候是要吃肉的,首先月经期间女性平均失血量为30~50毫升,这个量大约是男生一周的量,而且一次性快速的铁元素随血液大量流失,易引发短暂性缺铁性贫血,表现为疲劳、面色苍白、头晕等症状。 其实男性流失的比女性多,但男性是慢性流失,女性是快速流失,这也让很多手艺人觉得无所谓的原因之一。 肉类铁吸收率更高:红肉(瘦牛肉、猪肉、羊肉)、动物肝脏及血制品富含血红素铁,其吸收率(15%~35%)远超植物性非血红素铁(3%~8%)。例如,100克猪肝含铁22.6毫克,且吸收率是菠菜的10倍以上。 还有,肉类中的优质蛋白(如瘦肉、鱼类、蛋类)可修复子宫内膜,缓解经期体力消耗导致的疲劳,补充B族维生素:动物性食物富含维生素B12(预防神经系统损伤)和B6(调节情绪),缓解经期焦虑和抑郁,植物性食物几乎不含维生素B12,长期素食者易缺乏。 协同营养素增效:肉类中的锌、n-3脂肪酸(鱼类中丰富)可增强抗炎能力,减轻痛经。 贾苏越的铁元素补了没有不知道,反正张之博是吃的沟满壕平的了,特别是小肥羊的老板今天来店里视察,看到张之博后,那叫一个心疼啊,捏着张之博的脸蛋亲来亲去的,专门给张之博弄了一大盘小酥肉。 这几年张凡在茶素的朋友不多,而小肥羊的老板倒是和贾苏越邵华还有朱兵路任佳他们关系不错。 茶素医院,王红拿着中庸的公函不知道说啥好,“部里发的,亭里也署名了,中庸他们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抛开欧院直接来茶素了。” “呵呵,还能怎么想,估计是打不过欧院,然后这才发现,还是我老张好说话。给茶素办公室打个电话,让他们做好接待工作。” “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周末,一行三两考斯特悄悄的进入了茶素,中庸的新院长来茶素的次数不多,每次来都有点嫉妒张黑子的运气和这个城市对张黑子的宽容。 最高的大楼是茶素医院的,最黄金的位置是茶素的,甚至为了茶素医院,一条街都整成步行街了。 甚至最近她还听到一个消息,说茶素医院要修家属小区,政府直接把电力局都给置换去其他地方了。 尼玛这是电力局啊,这种单位在其他地方都是欺负别人的,结果在茶素,成了被人欺负的。 “哎呀,各位上级单位的领导远道而来……”张黑子带着人亲自在大门口迎接,脸上笑的像是清晨的大喇叭花一样,新院长看着就心塞。 随行的人心里也不舒服,“张院是真的会过,连咱们的休息的地方都是人家茶素政府给安排的,他就抠的这一点都舍不得,忒精了。” 既然人家来了,张凡就特别热情。 带着一群人要去临床参观,结果人家新院长说话了,临床就不去了,不干扰医疗正常工作。 “哦,看来是奔着止血明胶来的!”张凡心里略微一权衡,心里也没什么舍不得,如果人家真把三个院士放手了,明胶全部给中庸,也不是不行。 结果,人家新院长又说话了,明胶也不看,都马上成功的产品没啥看头。 嘿!张凡这一下不会,这娘们到底要干什么? “去看看,你们的腺体实验室吧!” 张凡明白了,这娘们不是好人啊,某的都是大的,小的都看不上啊。 这一下,弄的张凡就开始有点不是那么爽了。 知道中庸要来茶素的时候,张凡还是相当得意的,中庸都让自己打的上门来拜访了,咱也是有一号的了。 结果,人家不是被自家打的受不了了,而是所图甚大啊。 第七百九十八章 被按着打 如果是某一个手术的革新,其实惊动不了人家中庸的院长,每年在医疗上的革新不计其数,大多数都是不起眼的,但医疗的进步其实并不是一蹴而就,就是这种今年有一点改进,明年有一点收获。 然后在某一个节点上忽然爆发,有时候仔细想一想,这玩意和人类繁衍是那么的相似,都是经过相互摩擦,相互了解,相互沟通,最后才猛的一送。 茶素医院要是弄个手术革新,这玩意不光他们自己要主动联系人上门来学习不说,还要保证一个包教包会。 毕竟你是经过前前后后的各种前夕,而人家猛生生的就进来了,没有你的带路,走劈叉的也不是不可能。 但针对某一个系统性,尤其是内科系统性的科研,对于中庸来说,这玩意就是绝对不能放弃的蜂蜜。 医院里,张凡亲自接待,不过越接待张凡越是难受,看着对方一脸各种的挑刺,弄的黑子都快抑郁了。 “罗氏电化学发光免疫流水检测系统、博士泰BA400全自动蛋白分析仪、爱科来A8180全自动糖化血红蛋白分析仪每个都才一台,你这是过家家吗? 都说张院不重视内科,以前我是不信的,今天才知道是真的,我都替医院的内科同事们寒心。 就连实验用鼠都只是清洁级的,哎,这样的实验结果准确吗?不怕受其他因素干扰吗? 张院,这是内科实验室,不是外科实验,你们外科本来在学术上就很粗糙,可你不要把这种风气带进内科实验好不好?” 中庸的新院长进了实验室,就开始挑起对立,这货真的是会挑拨的。 茶素医院内外妇儿本来就有点类似后宫争宠的样子,毕竟很多资金都是靠张凡自己弄来的。 这尼玛,团结三十年,结果让对方三分钟说的一群内科的一脸的愤慨,张凡都有心开口骂人了,“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货!” 但人生就是舞台,对于对方的挑拨,到底是动心了,还是表演给张黑子看的,谁都说不上,反正现在就是大家表面上都很委屈。 不过中庸的新院长在内分泌上真的有一套,她的到来一下让张凡组织的这个草台班子变的有点样子了。 参观了整整一天,本来以为图穷现匕,对方该张嘴了,结果人家楞是什么都没说,食堂里的工作餐吃完,拍拍屁股回了茶素的招待所。 张凡就有点纳闷了,她这是要干什么。 茶素医院惊诧对方在内分泌领域的水平和认知,而回到招待所的中庸新院长放下伪装,一脸的不甘。 “怪不得老院长来了就不想走,茶素医院唯一欠缺的就是地理位置了。你看看他们的团队构成,全是年轻人,实验室主任三十岁出头,上上下下迸发出来的都是未来,再看看咱们的结构。 八十岁的主任不在少数。 哎!” “这不是说咱们更有底蕴吗?”中庸的院办主任找补着说了一句。 “科研不是临床啊,科研拼的并不是你的经验,而是你的想法。有想法有思路的,不在乎你经验多寡,哎,不说了。” 清晨,茶素河上挂着一层薄雾,因为这几天温度升高,然后天上的雪水融化的多了一些,湿度就明显上来了。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雾蒙蒙的水汽就像是被撕扯的丝袜一样,五凌八落的消散了,粗壮的树影里,各式各样的小鸟组成队的吵架,此起彼伏的。 张凡早上跑完步,到医院的时候,心想着今天带着中庸的看点什么,结果人家今天不看了,进了医院就开会。 “我们可以让三位院士进入茶素医院的编制,甚至可以在各大新闻媒体上公布这个消息!” 这话一说,张凡感觉脸上的肉突突突的跳了好几下。 转头看看自己这一边,哎!看不成,李存厚都笑出褶子了。 张凡有时候真的想不通,这个货当年怪不找不到资金,就这点脑子,没让人给卖了,都是万幸的。 反正现在张凡是笑不出来的,对方心头肉都割下来了,自己这边不大出血才怪。 本来都已经是自己锅里的肉了,现在新院长这么一招下来,锅里的肉又成了新院长手里的砝码了。 但张凡不接招又不行,只能咬着牙苦笑着说,“我们茶素医院身单力薄……” “对,这个事情不用张院说,我们也是知道的!”中庸的新院长总算是把这几年的气都撒出来了。 张黑子越难受,她越高兴。 尼玛,让你挖人,让你今天来中庸敲一下,明天来中庸摸一下,弄的老娘都月经失调了。现在好了,攻守易型了,轮到老娘反攻了。 张凡刚要说话,人家都不给机会,直接开始了,“茶素医院是一家综合性的三甲中心医院,是国家在一个地区最重要的医疗节点。 是关键时刻拉出来就能打的一个医疗队伍。 可你们看看茶素的内科,虽然我是下车伊始,但窥一斑而知全豹,看看你们的内分泌,这是一个中心医院该有的模式吗? 同志们,我们不能辜负上级对我们的重视和期盼啊……” 张凡牙都碎了,低着头问王红,“欧院什么时候来?” 茶素医院这几年外科才算有点看头,内科相对而言发展的是有点缓慢,但这玩意要看和谁比了。 如果拿出茶素的内科放在整个西北来看,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人家不和西北其他医院比,就拿着茶素的内科和中庸的内科比,这能比吗? 可张凡说不出来啊,只能听着中庸新院长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如同她是张黑子的上级一样。 说实话,但凡张黑子不惦记对方的三个院士,今天新院长真不敢拍着桌子嚣张跋扈。可谁让张黑子有所企图呢。 忍着,只能忍着。 从头到尾说了大半天,估计是这几年的失调的气都发出来了。 中庸新院长这才说了一句:“交叉管理!” 张凡一时间有点看不明白了,这是要干什么? 我图的就是三个院士,她要图我的医院? 第七百九十九章 被惦记后的忐忑 一加一能不能大于二,这玩意考量的不是事情本身,考量的其实是人心。就像是合伙的小买卖一样,绝大多数都是还没发达,内讧就把这个买卖给弄死了。 对于中庸新院长的交叉管理,张凡是明白的。如果说,茶素医院的内科能和茶素医院的外科一样,他根本不会答应的。 因为张凡不惦记中庸什么东西,当然了,所谓的院士和人家的专家,张凡是不承认的,医疗人的事情怎么能称之为惦记呢? 但中庸惦记茶素的东西就多了,首先茶素医院身后是整个边疆,边疆牛不牛?也不说什么了,把鸟市老大拉出来就行了。 最重要的是,茶素医院有金主。 尤其是这一点,是中庸新院长无论如何都心不甘的事情,中庸厉害不厉害,你可以说它黑,也能说它有裙子,但你不能说它菜。 但,就算它如此厉害,在首都它并不是唯一,所以每年的经费它多吃一点可以,像独吞门都没有。 可茶素医院不一样啊,就几个斯坦每年的土豪国过来体检,茶素医院吃的满嘴流油,光瞅瞅王亚男在水潭子的地位就明白了。 王亚男是因为漂亮让水潭子的众人喜欢吗?她只能说是有点英气,谈性感漂亮就有点硬扯了,可人家手里有钱啊。 骨科几个科室,科研水平都不行,许仙的科研人家自从弄出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的涂层以后,科研经费是走单独的。 手里有钱怎么办?每年年底花不完,闫晓玉肯定会回收的,这钱别总不能当福利在科室里黑了吧,所以王亚男每年钱一到手就到水潭子找人找项目。 一群有项目没资金的水潭子骨科男,遇上王亚男这个土财主,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矜持,可看着其他早早躺下分开腿的同事们,他们也算是明白了,打不过就加入啊,什么小师妹了,什么科室王主任了,叫的要多亲热有多亲热。 而中庸其实和水潭子也一样,这几年茶素医院的科研的确上去了,但你瞅瞅他们弄的都是什么。 要不就是广谱的流行性调查,要不就是外科的手术改良科研,真正医疗科研几乎少之又少。 为啥,就是因为内科不强。 医院里,内科是基石,外科是托底,缺一不可的。 比如很多华医院为啥没有妇产科,就是因为外科不行,一旦外科不行,很多治疗是不敢开展的。 最典型的就是前几年爆发的心脏支架手术,各种县医院各种区医院都开展了这个治疗,说个大实话,这都是违规的。 因为没有心外科托底,因为只要是侵入性的治疗都有风险,而介入这个风险就必须有强大的心外科托底。 县医院有强大的心外科吗? 别说西北县医院了,就算是很富裕的南方城市他们市级医院都未必养的起一个心外的团队。 茶素医院这两年外科上进步快的让人不可思议,但内科就有点略微的拉胯了。 中庸新院长和老院长不太一样。 老院长的想法是,你黑子有多大本事啊,敢挖我的人,我就和你硬到底,部里管不了,我就去亭里,亭里实在不行,我就告到中央去。 反正主打的就是一个你死我活,而新院长则不一样。 第一她的牌面不够,压不住张黑子,第二她想的更多的是合作或者说是怎么能把黑子给吞了。 虽然很难,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这次接着三位院士的事情,她带着团队来茶素了。 张凡对于医院的内科也有点无能为力,内外科的提升短期内,好似内科很简单。 就是把诊断书内科书通读通背诵以后,然后在科室里面跟老医生半年一年的,就好像能出师了。毕竟每个内科的药物就那么几种而已。 而外科,就手术台上的一些基础操作没个一两年好像都不能看。 但,这里面有个大问题,就是内科容易进门难精通。 最简单的,一个幼儿肺炎,你让医生不靠抽血化验,就靠查体,速成的内科医生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病毒性的还是细菌性的。 这玩意很重要的,细菌有细菌的治疗方式,病毒有病毒的治疗方式,你诊断不清楚,用药不光没用,还会让病情加重。 当然了,神医不算,神医才不管你是病毒还是细菌的,上来就给你地塞米松,什么你病毒什么你细菌,老子不上地塞米松就来强的松! 所以在普通医院,早些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想早点赚钱,就去内科。想学技术就去外科! 会议室里,张凡有点纠结,他眼馋中庸的内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又担心自家被人给瓦解了。 毕竟医院现在的很多专家都是水里来的,这个娘们要是也来一套水里去,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自家挖中庸的专家是很费劲的,不说其他,光一个首都户口,就是极大的诱惑。 “如何交叉?” “两个医院可以在内外领域相互增加交流,尤其是科研方面,我认为我们不能单打独斗。” 张凡的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叩击,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他抬眼看向中庸新院长那张温婉却锐气内藏的脸,缓缓开口:“院长的意思是,内科交流,外科也要联动?” 中庸新院长微微一笑,却不答反问:“张院觉得,一条腿能走多远?”她指了指窗外正在扩建的国际医疗部大楼,“茶素有资源、有魄力,但科研大厦的根基不深。中庸有人才、有底蕴,却被经费捆着手脚。合则两利——您需要内科的精专筑底,我们需要资源破局。” 张凡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太懂医院生态的命门:外科如刀,能劈开一条血路;内科如网,才兜得住长远发展。他想起上个月儿科误诊的那个腺病毒肺炎患儿,若非外科急救开胸插管抢回一命,茶素早被口水淹没。可这能摆上谈判桌吗? “怎么个联动法?”张凡盯着会议桌上激光笔投射的茶素医院徽标,那弯月般的柳叶刀仿佛正在淌血。 中庸新院长的助手立刻在屏幕上投出方案: 内科交叉: 1.“双主任制”:中庸内分泌、呼吸、消化三大王牌科室主任兼任茶素对应科室特聘主任,每月驻点7天;茶素派出骨干赴京进入中庸实验室轮训; 2.科研经费“对赌”:茶素提供基础资金,中庸匹配智力资源,成果共享但专利优先权归资源投入方——中庸新院长特意标注:“如内分泌衍生物M6降糖项目”。 会议室里,茶素任丽眼睛瞪的溜圆,但从始至终她都没说一句话,甚至连其他内科主任想说话,都被她用眼神给拒绝了。 她心里清楚的很,中庸这边看似好像什么都是为茶素着想,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张凡也不傻,大概一看就明白了。 在技术下沉其实就是名义下的虹吸:要求茶素心脏中心、移植中心向中庸开放临床数据库,美其名曰“共建中国西部手术质控标准”,问题是这种数据共享后的结局就是茶素外科以后估计就要依附在人家中庸身下了。 毕竟自家的数据才有多少,而人家中庸甚至连末代皇帝的疾病数据都有,这能比吗。 至于人才“共育”协议:联合培养的博士/博士后,毕业后优先赴京服务3年——张凡一眼看穿,这是要抽茶素的骨血! 当初水木就是这样想的,张凡当时就给否了。 会议桌另一端的中庸副院长声音依旧平稳:“张院应该更看重外科保护条款?比如——”她轻点屏幕,外科联动方案骤然翻页: 所有涉及茶素原创技术(如肝脏中心肿瘤切除术)的改良研究,知识产权永久归属茶素;驻派专家签署竞业禁止协议,离职后5年内不得入职京沪粤三甲医院。 张凡心里不得不感慨,这一招锁死了外科技术被复制的可能,却把内科彻底暴露——能偷走的从来不是技术,是人! 会议开了两小时,中庸新院长首先叫停了会议,“张院不能做主,就先汇报给上级吧,看上级怎么说。” 张凡当时嘴都气歪了!这尼玛赤裸裸的嘲讽啊,甚至有一种故意挑逗的感觉。 次日清晨,行政楼里,王红拿着茶素医院的谈判文件交给了茶素办公室主任,“院长说了,今天会议先暂停,这个是我们的要求,麻烦您给中庸院长交接一下。” 张凡这边能动的不多,首先这个培养人才优先在茶素工作三年,这是铁律,不能谈的铁律。 本来张凡觉得估计还要谈好久,结果下午的时候,人家电话就来了。 “张院,外科联动我再给你加一条:联合手术录像需经茶素伦理委员会审核才能发布。”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传来纸张翻动声:“内科条款也加一条——贵院抗真菌新药‘雪莲素’的Ⅱ期临床试验,我们提供全国多中心研究网络。” 狡猾至极的交换!用外科的流量换内科的命脉!雪莲素是任丽带队在帕米尔高原挖了三年菌株才得的宝贝,可没有大医院临床网,新药批文就是废纸! “临床试验由茶素主导,数据所有权归我们。”张凡咬字如铁。“当然,”对方轻笑,“毕竟患者签署的知情同意书抬头是茶素医院。” 挂断电话时,张黑子心里是忐忑的,茶素医院现在已经不能像以前那么轻松自如的发展了,今天挖中庸明天挖大北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反而现在他还要防备别人来挖他,不光防备国内,还有国外。 这个事情,张凡也给鸟市汇报了,这种事情必须汇报,有些事情张凡能独断专行,但有些事情必须让头大的出来。 鸟市这边倒是也开了一个会议,不过最后的会议内容就是把权力交给张凡,张凡同意,他们就同意,张凡不同意,他们就不同意,这一点,他们是相信张凡的。 毕竟打着滚连合同都能反悔的人,估计应该不会吃亏吧。 协议签署当晚,协议生效仪式上,中庸新院长与张凡并肩切开蛋糕,奶油雕琢的柳叶刀与炼丹炉在刀光中碎裂交融。记者镜头前两人握手微笑,掌心相触的瞬间,张凡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内科专家这周就要见人!三位院士的这个月就比如入职。” 周一,边疆报纸首先就刊发了一条新闻,不过这几年的报纸已经没有早些年的威力了,看报纸的大多都是单位长期订阅的。 一些老头带着老花镜,看到“茶素医院柔性进入三位顶级医疗院士!”,一边揉着吸溜吸溜的喝着茶,一边还发出感慨,“茶素医院不知道又花了多少钱,也不知道这些院士来边疆拿了钱什么时候就走。” 报纸上的新闻威力不大,但当这个消息被各大网络平台转载以后,这个就成了一个小热点。 第八百章 明胶的价格 网络上的消息有点不一样,非官方类的平台,比如胖鸟,比如浪网这一类的平台发布的信息都是类似西部豪客入驻中庸这一类,总是一种茶素医院进入中庸内部的意思,像极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穷小子睡了人家白富美一样。 但是一些官方平台上,比如光日、中日这一类的新闻平台则是用中庸进入茶素医院的意思来报道的。感觉就像是土豪良心发现去援助乡下亲戚一样。 倒是人日这一次好像得到了指点一样,报道的中正平和,不偏不倚,大概意思就是这是强强联合,没有谁入谁,最多也就是相互入。 当然了,媒体这边的报道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因为两家医院发布的消息也是这样的,茶素医院官方的消息,就是感觉是茶素医院硬上了中庸。 而中庸的官方则是拉一把村里大哥的口吻,这也让媒体有了发挥的空间。 消息的报道对于行业外的人来说,几乎没啥吸引眼球的,谁入谁都没啥区别。 但对于同行们,尤其是一些三甲级的医院来说,这一下不淡定了,尼玛茶素医院当年啥地位啊,一个地县医院而已,可现在呢?人家已经是顶级三甲了,甚至已经是国家承认的西北医疗辐射性的中心医院了。 现在人家已经开始和中庸掰手腕了,这尼玛太让人嫉妒了。 好多同行聊天的时候都开始打赌了。 “到底是中庸最后压了茶素,还是茶素彻底弄翻中庸?” 对于同行们的猜测,张凡和中庸新院长不太关注的,不过茶素医院第一次大型综合性的科研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腺体实验室成立了,张凡是组长,中庸新院长是副组长,两家的医院一把手都进入了这个实验组。 本来中庸新院长想当组长,虽然不关注网上的消息,但这玩意也是一种江湖地位不是,目前院长是腹部的也就张黑子了,其他顶级三甲的医院院长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的。 所以,这次中庸新院长暗戳戳的想在这上面玩点小心思,弄不好国家这么一瞅,下次给自己也弄成腹部呢? 但,张凡死活不给组长的位置,他还以为中庸新院长要把持实验呢,两人唇枪舌剑的弄了好几天。 一个以为对方要把控实验方向,一个觉得对方是想领导对方,虽然都劈叉了,但张黑子的强硬也让中庸新院长不得不让一步了。 茶素,实验室玻璃幕墙上凝结着水珠,倒映出两排泾渭分明的白大褂。左侧茶素团队簇拥着张凡,右侧中庸阵列以人家新院长为锋刃。 中央操作台上,两百只大鼠在笼中焦躁窜动,叽叽叽叽的,也不知道为啥,这群老鼠见到穿白大褂的,还是这么一群白大褂,有的已经吓的在笼子里面大小便失禁了。 很多人估计养过仓鼠,仓鼠这玩意和老鼠到底是不是一伙的张凡不知道,但张凡知道的是,实验室的老鼠撒的尿极其的骚臭,当年动物实验课的时候,老师不让大家戴手套。 说是戴手套没有温度,老鼠会害怕,可不带手套老鼠也害怕,结果老鼠尿了张凡一手,当时张凡洗的都脱皮了,可那个气味太尼玛上头了,拿着筷子吃饭,都感觉吃的是…… 实验室里,中庸和茶素的内分泌方面的研究员都到了,这场名为“下丘脑-垂体应激干预”的战役即将打响。 “按国际惯例,青年骨干优先。”张凡在手术室霸道,在实验室一样霸道。 虽然是两家合作,但现在还没有磨合完成,两家的人各自心里都憋着比一比的心。 无影灯下,显微电钻的嗡鸣震得人牙酸。内镜经大鼠鼻孔探入颅底,屏幕上的脑组织血管纤毫毕现。 “垂体暴露完成,送检标本A区。”茶素有人刚把标本切除下来,人家中庸也没比茶素慢多少。 十几个操作台同时工作,一个一个备过皮的老鼠,就像是被脱光了衣服的粉嫩妹子一样,被绑在操作台上。 病理科主任亲自操作切片机,五分钟后报告甩在桌上:“垂体前叶细胞占比89%,合格率超国际标准!” 张凡也在操作,不过中庸新院长没有上手,手术这一块她一个内科医生根本就不行。 手术刀寒光闪过,粉嫩胰腺暴露在空气里。“病灶在体尾交界处,三秒后组织缺氧。”张凡的声音冰锥般刺破寂静,“切!” 手术刀垂直刺入又拔出,针尖大的组织已嵌入载玻片。全程仅11秒! 一群中庸的医生,看着张凡的操作,眼神中带着是一丝丝的贪婪,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太快了,任何细节都被人盯着。 “糖原沉积超阈值!”机器女声冰冷报数,“该样本具备典型糖尿病前期病理改变,建议增补胰岛素干预组!” 中庸新院长撇了撇嘴,“张院的手速还是和当年住院的手速……” “动物不等人。”张凡擦着手走向操作台,“今天两千只,必须全部做完!” 一群人,两医院,三个腺体组,七八个手术组,同一时间进行着动物实验,数据一波一波的填充进了实验模型里。 “三个月,动物实验必须出成果!” 张凡给中庸新院长说了一句。 茶素医院另外一层的实验室里,韩忠国带着四个年轻小伙子就死死的守在实验室的门口。 而实验室里,已经有无数的人守在监测仪边上了。 “血液点定位!自行止血时间彻底成功!”监控室瞬间爆出嘶吼。打印机吐出的分子构象图上,淡蓝色聚合物基体镶嵌着金纳米颗粒,如同缀满星辰的雪域星河。 首都,某五星研究所内。 审批绿色通道在凌晨三时开启。茶素的样品送进总后药监所,值班军官正用传统止血纱给兔子肝创面施压。刚把明胶涂抹到撕裂的创口,汩汩涌出的血流竟像被无形磁石吸附,转瞬在凝胶内部凝结成精密珊瑚状结构。 “这尼玛,真牛……”军官的镊子悬在半空。监控仪显示凝血时间:2.7秒。而金毛军最先进的战斗止血剂记录是11.5秒。 消息泄露比审批更快,瑞士巴塞尔的罗氏总部已乱成蜂巢。 “他们的分子影像专利能绕过咱们的缓释专利池!”法务总监捏碎咖啡杯。屏幕里实时跳动着茶素官网的订购倒计时——首批500万支明胶的预订通道将在20分钟后开启。 更致命的是价格策略。当辉瑞首席财务官看到华国医保局的红色定价印章时,他捂着心口栽进真皮座椅: 【15ml标准装指导价:¥98】 这仅是金毛军QuikClot止血粉单价的1/9! “当初不是说价格交给经销商吗?茶素张为什么不讲信誉?他们国家的价格他们自己定,欧洲的价格不是要交给我们吗? 这里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快,给他打电话,我亲自和他谈。” 华国外交的电话都打通了,但黑子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大毛夏天好像还没有来,天气还是有点渗人,他们实验室内的气温更低! 因为茶素的明胶!他们的反应更直白。当克宫医疗顾问将明胶涂抹在切除的猪肝剖面时,现场将军立即拨通热线:“首批采购量追加四倍!可以用黄金结算!” 西方药企的绞杀在日内瓦WIPO上演。罗氏联合十二巨头提起专利权异议,指控茶素剽窃其2010年废弃的“智能水凝胶”方案。诉状附件里,某华人科学家在苏黎世的实验室出入记录被重点标红。 张凡的还击比诉状更早抵达,价格从98直接降到了78。 真正的杀招来自临床数据。当日内瓦专家看到华国非洲医疗支援队传来的视频:孕妇子宫破裂出血3800ml,仅靠三支明胶撑到手术结束——世卫组织连夜将止血明胶加入国际应急物资目录。 上市首日铺货的魔幻场景比技术本身更震撼。 在土豪国机场的免税区,头缠白巾的亲王私人飞机与FedEx货运机并排停靠。穿金绣长袍的管家拎着钛合金手提箱走过海关时,对面UPS员工正卸下整板贴满“生物危品”标志的泡沫箱——箱内是送往某地区医院的十万支明胶。 风暴中心的反倒最寂静。首批百亿订单的财务表在闫晓玉的平板里闪烁时,张凡电话响了,明胶的第一次意外:某患者将美容装明胶注射入太阳穴消除皱纹,结果导致视网膜血管量子点沉积。 “超适应证使用是医生的耻辱。”张凡只能无奈的在电话里暴躁骂人。 陆军医院正升起染血旗帜:首个完全使用止血明胶的战场急救站诞生。 “他们要研究透,至少需要五年。”首都某办公室里,一位顾问级别的专家给领导汇报着明胶目前的市场前景。 这个价格不贵,其实按说不会引起高层关注的。 但这个玩意又太特殊了,因为这东西几乎就把战场救援给改变了。 原本,张凡的想法是,国内一个价格,国外一个价格。 这事情早就和人家国际各大药企谈判好的。 但,上市之前,联络员给张凡打来了电话。意思就是,这个价格国内国外一个价。 为什么呢? 张凡不知道,是不是要用低价的产品彻底把对方的止血研发给摧毁了? 具体什么情况张凡不知道,但上级说茶素的损失,国家会补贴三年!行了,这就够了,张凡不会想太多,毕竟上级给钱了。 办公室里,闫晓玉撅着嘴,她有点想不明白,张院为啥要降价,全球就咱们有啊,为啥要降价。 但张院的命令不理解也要执行,看着订单,她真的是肉疼啊。 第八百零一章 给黑子宽心 张黑子这两天有点不高兴,并不是因为止血明胶的销售被人给拿走了而不高兴。 虽然前几周,因为止血明胶的缘故,国内的各大医院对张黑子该屌照样屌,并没有因为黑子的这个产品而过来奉承,甚至有人说,黑子是因为偷了他们医院的科研想法,才有了止血明胶的。 当然,对于这种事情,你根本就没办法,至于张凡更不会搭理,你越搭理,他越高兴。再说,黑子又没想着再上一上,对于这种事情也不在乎。 可他不在乎有人在乎啊,因为黑子太年轻,位置又这么高,他顶死在这个位置,几乎其他人就没办法超越他。 所以当面夸的人多,私底下搞黑子的人也多。 可问题是,没有一个敢真刀真枪的搞,就是暗地里阴戳戳的来点撩骚的话,不说其他,光鸟市的两个正副班长就不是一般人能扛的住的。 明胶上市,鸟市这边的领导彻底高兴的嘴都裂开了,以前止吐药出来的时候都没这么高兴啊。 为啥,因为明胶这玩意不光产业链长不说,而且需求劳动力也特别多。 止吐药别看这玩意卖的多卖的贵,可男人全身唯一不骗人的地方,这家伙材料也贵啊,而且制造需要的人员都是高学历的。 可明胶不一样啊,从猪皮、牛骨等动物组织中提取的蛋白质,需要降解沉淀,这就需要大量的产业工人。 还有明胶的辅料比如甘油,生理盐水这一类的,又拉长了产业链。 止吐药是赚钱,可这里面的解决的劳动力全让大渔村苏大强这一类的给弄走了,和边疆毛关系没有。 这次明胶不一样啊,几乎基础产业都落户在边疆茶素了,两班长睡醒来一看,豁,一个明胶差不多能创造六七万的就业岗位。 而茶素这边,大楼里的几个领导更是乐的冒泡了,啥都没干,连摇旗呐喊都没有,自家经济估计明后年就能超过鸟市了。 未来会不会成为半岛的青鸟,天涯边上的下门,要是能成大强的苏州,那就更好了。 所以,这些边疆的领导现在对张凡是要多客气有多客气,甚至有个南边疆的都专门过来调研来了。 你说一个市区的非要来医院调研?这尼玛算盘打的茶素领导千里之外都能听到。 对于张凡来说,明胶销售在自家手里,最最实惠的就是几个斯坦的表现了。 很多人觉得世界是太平的,其实张凡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斯坦这边不行啊,然后土豪国领衔下,几个斯坦开始给茶素医院和茶素国际医科大捐赠了,弄的好像他们国家的医院已经先进的没办法看茶素医院了。 你们的这个大门不气派,我的车队过来,进这个门有点寒酸,所有的大门都要修一修,给你三千万,张凡有点看不上,三千万软妹子让我修大门?这尼玛你的钱是报纸大的吗? 结果人家直接给的是刀了。 弄的张凡都有点后悔,当初没听欧阳的话,这个大门时有点少了啊,他现在都有心把医院的围墙全拆了然后弄成门连着门。 土豪国这边更直接,“国际医疗部的环境一般,达不到世界一流,给你两个亿,弄个体面一点的国际医疗部!” 当时张凡就有点扭捏,在茶素接受体检的老酋长当时就拍板了。 看张凡扭捏的样子,老头以为张凡不好意思。 结果张凡的话就是,这个可能不够! 又担心锅里的鸭子飞了,张凡的意思是,基础设施是绝对够了,别说两亿刀了了,就是两亿软妹子也阔阔气气的了。 但内部设施贵啊,老头也不是差事的人,又追加了两亿。 当时张凡就拍板,明胶销售满足国内的前提下,第一位的客户就是土豪国。 两人当时都满意了。 结果这个事情让亭里给叫停了,联络员打完电话,张凡但是气的都手脚麻木了。 首都这边,本来想着按照正常的销售,他们可以和很多国家谈一谈的。 因为这玩意差不多能够得上战略性的物资了。 很多人说,一条人命才几个钱。这话不错,但问题是,会造成恐慌啊。 可你要是有这个玩意,然后宣传宣传,先不说好用不好用,首先这玩意这就是壮胆啊。 还有就是对于医院的疾病来说,很多手术都是因为出血速度过快而导致患者死亡的。 很多人都不知道,出血休克,不光和量有关,其实和速度也有很大的关系。 简单的四百毫升,你要是十秒钟流出来,绝大多数人当场就能休克了,比如股骨骨折,比如骨盆骨折,这些出血速度极其的快。再比如,女性的例假,有的女性会头晕。 或许有人会说,尼玛不就十几毫升吗,怎么可能? 这玩意就和速度有关了,有的是一点一点的,而有的则像是泄洪一样,速度不一样,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所以,张凡眼里,这玩意能平白无故的换个几亿刀了,绝对是不吃亏的好买卖啊。 结果,被上级叫停的了。 张凡这边还没啥感觉,联络员第一时间就给张凡来了电话,邀请张凡去首都开会。黑子以为这是自己犯错了,要提溜着自己去首都挨批。 结果,电话挂断的没多久,茶素大楼的领导就给张凡来了电话,寒暄了两句以后,首先就开始给张凡通报一些事情了。 首先司机换人,老邹不用给张凡开车了,以后有专人给黑子开车。张凡当时就没理解,尼玛当初说不让开车,让专人给开,老邹不是专人? 结果,人家说老邹不专业,这边一次给张凡安顿了三个司机,而且好像担心张黑子小气,专门说了一句:工资待遇不用茶素医院负责! 还有甚至连邵华都有了专职的司机…… 周一,张黑子大清早的就出门了,今天不去医院,要去首都挨打。 一出门,一个板寸小伙子带着生硬的笑容,努力的笑,说实话,他不笑反而更和和蔼一点,小伙子小跑着就迎了过来。 这是三个专职司机之一,小伙子没啥特点,就是黑了一点,和张凡有一比,不过感觉他的两耳廓好像受过伤一样。 首都,某楼宇中,有好几个领导,其中一个好像是专门负责物资的,“心里不痛快?觉得国家抢了你的钱?” 张嘴很直白,张凡本来做好准备来首都就是挨打的。 可一进门,他发现情况有点不太对头,这不是挨打的节奏啊。 要是挨打,肯定是领导一个人,张凡一个人,这方面张凡的经验是很充沛的。 但今天不一样啊,好多主管各部门的领导凑在一起,这是要干嘛? 不过,黑子本就是顺杆爬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就哭丧着脸:“哎,也没有不痛快,就是觉得挺可惜的,人家白给的,我寻思着白给的,这是好事啊。毕竟茶素医院底子薄,不像是中庸,大北什么的…… 连大门都让人嫌弃!” 这时卫生、商务、外交的几个领导交头接耳的,装着没听见。 “先看看这个……”卫生这边的领导笑着给张凡递了一个文件。 张凡皱着眉翻开—— 中冬地区止血急救产品年消耗量统计(单位:吨) 土豪国:18.7土豪第二国:9.3土豪第三国:5.1…… 第二页:当前主要供应国市场份额 金毛强生:53%德毛费森尤斯:32%瑞士诺华:12% 第三页:极端组织活动区域内大规模伤员止血处置失败率 无有效止血剂:78.3%使用传统纱布:61.2%使用强生产品:39.8% 第四页赫然是一张卫星照片:昏暗的库房里,码放整齐的止血明胶外包装上,赫然叠印着模糊的“茶素制药”商标!拍摄坐标定位在利亚北部某省。 张凡越看越不明白,这是我能看的? “你以为我们不想赚这钱?”主管物资的领导声音沉了下来,“强生一盒止血粉卖三千美元,靠的就是垄断战场急救。我们好不容易打破了他们的技术封锁,现在你为几个小钱就要把定价权送回去?” 还有一句话没说,怪不得有人说张凡是能把止吐药都卖亏本的商业奇才啊! 领导伸出三根手指:“三颗钉子!” “第一钉:控源头。止血明胶主料是动物蛋白,原料产地全在我们手里!全球七成牛骨进口、八成医用级猪皮加工线在云边疆!现在放量给土豪国,明天他们就能拿着成本价去撬你全球市场!” “第二钉:锁需求。看看海湾国家这笔数据!他们年年被强生拿枪顶着脑袋买货!为什么?因为命捏在别人手上!我们现在就要当那个捏命的,要让他们排着队来首都签长期协议,要让他们用石油管道跟我们换配额!你这四亿美金算什么?单中冬一域,五年战略供应协议至少锁死三百亿!” “第三钉:压死对手!金毛医疗资本靠着战场刚需吃了三十年红利!现在你的明胶不仅便宜一半,效果快30%,还能常温保存!这是插进他们心脏的刀!不把这刀攥紧了、用好了,而是急着去换金子?愚蠢!” 张凡想顶嘴,可张开嘴他不知道说啥。尼玛老子当年也是靠自己做小生意把大学给上完的。 这边刚说完,另外一个领导又笑着接话道:“止血明胶将纳入“战略物资互换清单”,用于换取关键领域利益,能源土豪国已初步承诺,换取5年优先稳定供应权,其供应国内的原油价格将在国际基准油价上长期折扣 0.8??0.8 - 0.8??1.2 /桶。 按国内从土豪国年进口原油1.75亿吨(约12.8亿桶)计算,年节省成本= 10.24??10.24 - 10.24??15.36亿。 资源:与某非洲国家谈判中,对方承诺以低于国际期货价12%的价格,签订10万吨/年钴矿长期供应合同,国内年需求量约8万吨钴,严重依赖进口啊! 技术准入:欧洲某国同意对国内开放其高端精密影像设备核心部件生产技术出口管制名单中的7项。” 张凡越听越觉得迷糊,这尼玛真有这么大作用? “觉得委屈?”领导笑着看着张凡,然后从文件档案袋抽出一张盖着国徽印鉴的拨款单,轻轻推过茶几:“国家特批,三十亿人民币非专项无息贷款。你茶素医院,牵头建设‘国家级军民两用生物材料工程中心’,选址就放在茶素高新区。”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极淡的笑,“至于那个国际医疗部。财政再给你补三个亿。 部里也给茶素医院一点经费,把大门好好修一修,这次用大理石的,让他们的车队也有点牌面!” 其实领导并不是把张黑子叫来挨打的,是要给这个货解惑。 甚至领导都有点担心这个货小心眼想不通。 张凡对于几个领导说的这些事情,他其实真听得不是太明白,什么这个钴矿石了,那个精密了。 说实话,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他都不知道。 但,他就听懂了一个事情,非专项无息贷款。 因为国家的钱并不好花的,比如专项资金,别看上级大方的给你弄了几十个亿。 可这个钱,一旦挂上专项的名头,这不知道得有多少个部门盯着你。 可以说,从地方到省,从省到国家,几乎和钱和监督有点关系的部门,都会盯着这个钱。 等于说,给你一百万,让你拿着钱去夜店泡妹子,结果从你爸爸妈妈,到你班主任前女友全都围在边上看你泡妹子,反正这种情况,一般人是真做不到进进出出的。 可这个非专项无息贷款就不一样了。 非专项,老子随便花,至于无息贷款,这个就更简单了,我有钱也不还,凭本事借出来的,这就是我的,有本事你把老子的国际医疗部给我封了啊! 毕竟眼睛小是天生的,黑子这一会已经听不进几个领导围在边上给张凡说的什么这个那个了。 货款是自己的,还有人出头给自己当免费的售货员,这也就算了,售货员还要拿着自己的钱补贴自己,这事真好。 这么一想,张凡一下就觉得,什么三亿不四亿的,尼玛这老头不是个好人啊。 开完会,会议室的门都没出,张凡就拿着电话给闫晓玉打了过去。 “你赶紧带人去银行问一问,我们的款项什么时候到账?一定要全额,别什么阶段性的,领导都答应好的。” 几个领导脸都青了,这尼玛这个货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张凡这边忙完,本来想着要回边疆,毕竟家里还很忙。 结果,老居这个货就守在住进办里,这个货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大清早的就来蹲点了。 第八百零二章 不是冬天怎么了? 张凡来首都之前,有不少人心里是慌乱的,比如闫晓玉,比如王大秘。 闫晓玉心慌,是担心张凡挨打,毕竟有些事情,比如在资金方面,她是最明显的仓鼠派,好多事情都是她提议的。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提议被领导把板子打在张黑子的身上,她想站出来认罚,可级别不够,别说首都了,鸟市的领导都不会拿她当回事。 可她又觉得委屈,我们自力更生有错吗? 其实这就是高度或者专业性质的不同了,有人会说,你都这个级别了你应该懂,其实这玩意怎么说呢,茶素医院的事情,闫晓玉绝对懂。 因为各科室的主任护士长什么的,每个人把具体情况汇报一下,甚至有的还要给分析一下,闫晓玉虽然是半路出家的财务,可综合性的听完也就明白各个科室的问题。 这就像是有人讨论的省和部到底哪个权利大的问题了,黑子其实也一样,没人给他出来说一些问题,本来他也是个不操心其他的性子。 最主要的是,按他自己说,他的水平也就是茶素医院的院长到头了。 至于王红的心慌,则和闫晓玉不一样。 因为这几天张凡身边的人几乎都换了一茬了,上级把司机换了,甚至黑子的出外的行程都不让她来制定了。 这是不是表示着换了司机就要换秘书啊。 虽然名义上,她不是黑子的秘书,她是茶素医院院长办公室主任,可干的就是秘书的活。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次去首都,竟然没有带她,这一下,她就心慌了。 她这几天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开始自己给自己定位了。 “如果上级要把我给换了,我能干什么?去临床?去实验室?难道上级要让当副院长?” 看似王红想的很美好,可越想越心慌,为啥?俗话说的好,三年荒掉一个秀才,王红在临床本来就不怎么用心,转科结束进了科室还没呆多久,就跳腾到了办公室。 这几年下来,再回临床也只能是说一说,不说其他,光他们同一批进入医院的,不是主任就是副主任的,她临床水平能胜任一个副主任吗? 再让她回去和一群比她年轻好几岁的一起当住院狗?临床她是回不去了。 至于实验室就更不用说了,她本科毕业,对于实验只是在学校进行过最基础的训练,刷试管她都未必刷干净。 而上级任命她副院长,这也只能自己意淫一下,早些年没升格之前,有可能,现在,她觉得天上不会掉下这么大的包子给自己。 因为她太清楚了,医院的几个副院长,就算是老陈都不是自己能比的。 就说老陈,平时好像看着或有或无,可这个货和欧阳关系匪浅,和书籍好像又特别亲近,除了老居和他稍微有点不对付以外,其他几个好像都挺尊敬他的。 最重要的时候,有时候遇上一些棘手的问题,张凡还会咨询这个货。 而自己呢?这几天院长去了首都,热闹如同菜市场的办公室连个人影都没有。 哎,这可怎么办啊?让公公和婆婆帮帮忙?王红自己都笑了,刚结婚的时候,觉得公公还是个人物,现在…… 首都,张凡进入住进办,就看到老居小跑着上来了,“院长,辛苦了,我让住进办的弄了一个烤鸭,还有一点凉粉,首都这天气真的是热死个人,比咱们茶素的太阳大多了。” 一边说,一边接过了张凡手里的包包,还主动开始给张凡泡茶,把人家住进办主任的活都给抢了不说,态度还格外的恭谨。 这尼玛是老居吗?这是老陈披着老居的皮吧? 张凡好奇的说不出话来了,就这么仔细的看着。 “你怎么知道我来首都了?”张凡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嘿!咱现在好歹也是首都医院的院长,医院里住了好几个老同志,昨天查房的时候,和一老头聊了几句,他说……” 说着说着,本来昂起来的头颅,又低下了,“我这不是想您了吗!” “行了,行了,你学不来老陈就别硬学。”看到这里,张凡算是放心了,这还是老居。“怎么,医院有问题了?医院有问题还有你老居摆不平的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老居就像是个戳破的气球一样,瘫在沙发上,一脸的委屈,“大城市的人心眼子太多了!” 他现在是明白医院的院长是不好当的。 张凡看着老居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比刚才那生硬的献殷勤顺眼多了。他接过老居递来的保温杯(虽然觉得那半杯浓茶有点齁),比老陈的水平就差多了。 示意他在旁边坐下:“行了行了,我大老远跑来又不是看你表演变脸的。说吧,碰上什么坎了?工作不顺利?还是有人给你设置困难了? 按说工作不顺利,有人给你设置困难,你老居不是低头的人啊?” 老居顺势重重坐进沙发,唉声叹气的,眉头皱得像揉烂的纸团,哪有当初在茶素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气势。 “唉!”他长长吁了口气,那口气里都带着疲惫,“张院,真不是我没尽力。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技术上的事,难如登天我也愿意琢磨。可这…这院长当的,整天尽干些不着调的活儿,我这心劲儿都耗没了。” 张凡没接话,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眼神示意他继续。 “就说后勤保障这事吧。”老居拿着茶杯都有点抖动了,“我琢磨着,咱们当医生的,最希望的是后勤能跟上,别让临床为那些琐事分心。我想学茶素,优化下送检流程,让病区护士不用跑几趟。结果呢?我拉上管后勤的李副院长、护理部主任、检验科主任开了个协调会。光议题就讨论了三次才勉强定下来。” “这不是挺好吗?前期多沟通。毕竟是两家合并的医院,首先你院长就要有耐心。”张凡接了一句。 “好啥啊!”老居脸上露出一种“你根本不懂”的无奈苦笑,“三次会!每次至少俩小时!书籍从头到尾都在跟我掰扯‘规定’、‘流程’、‘先例’,反复强调哪个环节归哪个部门管,‘不能越权’。 我说咱们的目标是提高效率服务病人,他说我出发点是好的但得‘按章办事’。检验科主任一声不吭,就强调科室人手不够。护理部主任倒是点头,但一说具体实施方案就犹豫,怕增加工作负担。 好不容易我强压着敲定了个试行方案,结果送上去备案,又被书籍办卡了,说格式不对,要重新走签字流程。一个礼拜了,还在纸上谈兵呢!就这点破事,在茶素,您带着我们几个碰个头,一上午就搞定了!” “还有,”老居像是断奶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妈妈一样,憋着嘴委屈的诉说着,“咱们医院搞的临床路径和单病种管理,多好啊!病种固定、诊疗规范、费用可控。 我寻思把这一套引进来。结果,刚提个头,医务科就给我列了一长串困难:病种多杂、医生习惯难改、医保那边政策差异大、甚至说‘首都的病人不一样,要求高,得个性化服务’,好像用了临床路径就是怠慢病人似的! 科主任层面,私底下找我聊的,一半人表面附和,意思‘居院长思路好’,但实际都说‘科里情况特殊’,‘患者群体复杂’,‘很难标准化’。剩下的那一半干脆装聋作哑,当没听见这回事儿。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唱独角戏的!比我在实验室跑一天小鼠还累心。” 张凡点点头,他理解这种无力感。首都的体系庞大、惯性强,盘根错节,不是一个外来“技术大牛”凭着满腔热情或个人威望就能轻易撼动的。 “精力也跟不上。”老居揉了揉太阳穴,“除了这些破事,还有数不清的会议!上级主管部门的会、各种协作项目的启动会结题会、学会的邀请、院里各种名头的委员会…光是每周一次的班子例会、每两周一次的党委会、院务会,就占掉大把时间。 文件材料看得我眼晕。我想抽点时间去病房转转、看一下年轻医生,或者回实验室看看自己的课题进展,太难了!时间被撕得粉碎。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开会和签字的机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透着一丝迷茫:“我在茶素也忙,但忙得有劲儿,知道忙的是什么,看得到成果。忙临床,病人好了;忙科研,数据出来了;忙教学,学生上道了。可在这儿……我都不知道我整天忙活啥。感觉自己像陷进了一滩烂泥里,力气没少费,就是挪不动地方,还越陷越深。” 张凡看着这位一向心高气傲、技术傍身走天下的老伙计,此刻脸上写满了疲惫、困惑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能想象老居的困境:空降到一个陌生的、等级森严且自成体系的巨型航母上,纵然你技术是顶级的发动机工程师,但要掌舵、要协调整个舰队,甚至要改变航速航向,遇到的阻力远非在茶素那艘灵活冲锋舟上可比。 这就是张凡当年死活不离开茶素的原因之一。 “你啊,”张凡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地说,“还在用茶素的尺子量首都的田地呢。这里的人,做事讲究个‘稳’字,考虑问题面儿也更…复杂些。你想把事情干好,这没错,但不能光想着冲。得多看、多听、多琢磨。别什么事都想亲力亲为一把抓,你得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像那后勤改革,你想法提出来,方向定好,具体推行,是不是该主要交给李副院长他们去落实?你抓大放小,关注结果就行。”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还有临床路径的事,急不得。先在基础扎实、配合意愿强的科室选一两个优势病种试点,做出成绩来,让别的科看到甜头,比你说一万遍都管用。关键是找到切入点,要懂得借力。至于会议文件多,这是常态。” “行了,别跟我这儿诉苦了,你那本事我还不知道?这点难题还能难倒你老居?赶紧打起精神来。走,带我去尝尝你说的那个凉粉,顺便看看你这首都院长的大办公室,是不是比我的气派?别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了,拿出你‘茶素居’的气势来!” “哎,院长您这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您好不容易来了,明天一定要去医院查查房。” “我时间紧,这个……”张凡打心底里不愿意去。 不是不重视这个首都分院,主要是兜里有钱,他觉得老居能知道自己来首都,肯定知道自己口袋里有铜的事情。 别看老居现在各种委屈各种的不顺,但他太知道这个货了,这绝对是奔着大钱来的。 没来首都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老居在首都过的不顺? 不顺肯定有,可老居什么人,欧阳铁手下都能活蹦乱跳的,当时他连个副院长都不是,就是个主任的时候都一点事情没有。 现在是这边医院的院长,还会被几个小豆丁给收拾了? 那也太瞧不起欧阳了。 张凡犹豫着不想答应,结果老居这货终于露出尾巴了。 “茶素医院是咱们的医院,啊,首都医院那就不是咱的医院了?您要是这样,我现在就回去,还是当我的副院长去。 您倒好,撒手不管,连查房都不去,这让我们下面的人怎么想?院长做事不公平,我们还怎么工作? 本来我们脱家舍业的来这里就不容易了,结果现在成了私生子,水木水木一天天的就知道给下任务提要求,茶素茶素又不重视。 我现在对您的这个有意见!” 张凡就说了一句时间不凑手,结果老居不愿意了,机关枪一样。 “哎!”张凡叹了一口气,这尼玛越混越混不明白了。 这要是在茶素,就这个季节,老居敢这样,胆子大过天了他。 可现在,尼玛虽然不是春冬,可首都这一块还是得靠这个货啊,现在张凡竟然没办法收拾他了。 这尼玛,老子白混了。 第八百零三章 您没吃亏,一块当两块花 咱们普通人,往往容易被耳朵带偏,感觉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事后一想,自己傻逼了,可当时就像是一个单线程的破电脑一样,耳朵里面进了几句话,就立刻当成真的了。 张凡早些时候也是,当初觉得陈琦是个好的,说话好听,永远和颜悦色的,不像是其他主任说话不好听,结果欧阳出手以后,张凡身上汗都出来了。 当时要是没有欧阳,估计张凡就让陈琦给坑了,一旦被黑了投名状以后真的不能想。 用欧阳的话就是,不要耳朵比眼睛快,眼睛比脑子快,最后嘴是最快王者,这是不可取的。 老居说的话,十分里面,张凡一分都不信。 一个当年不知道进去死不死,就梗着脖子第一批进疫区的汉子,一个宁愿自己承担后果都要护犊子的货,怎么可能跑来诉苦? 进了医院,张凡就发现了,估计老居是在陈诉一个刚进医院的一个真实状态,但现在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 书籍在老居面前永远是慢了两步的,问一些话,回答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多看老居两眼,甚至有时候老居有个皱眉之类的动作,书籍都会出现停顿。 这尼玛书籍都拿下了,还说别人不配合? “我是骨科出身,按说来咱们首都三甲医院查房也是不合适的。不过居马别克院长非要让我过来,我也就勉为其难了。 但是前提是不要耽搁大家的正常工作,医院毕竟要以患者为本。” 张凡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并不是特意的,这是茶素医院的理念,就是把分院交给你,茶素本院尽可能的不去干预。 因为各自的医院在各自的区域有各自不同的特色,不能照本宣张,拿过来就用。就像是咱们的医疗,今年学丸子国,明年学老毛子,最后学金毛。 金毛的医疗就适合吗?其实不是,金毛的医疗牛逼是牛逼,但它是牛逼给富人的,就像是网络上有句话说的好,你都穿这么漏的晚礼服了,你遮挡什么啊。她怕啊,怕富人看不见,又怕穷鬼能看到。 所以,茶素医院的几个分院,除了在技术上给与帮助以外,剩下的就是闫晓玉每年两次的核查收账,其余的事情张凡并不插手。 什么你的人事安排了,什么你的资金准备了,张凡很少过问。 这个和其他医院的分院是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刮起了代管风,这个从哪里学的?其实就是金毛政府将公立医院委托专业公司运营,通过协议约束公益性与效率,比如金毛HCA集团:托管800余家机构,规模化降低运营成本。 金毛托管是为了降低成本,而华国托管到底为了啥?说是建立有效的输血+造血”循环,输血估计是可以的,造血真的能可以吗? 张凡表示怀疑,不用说其他的就说造血原理,也不是靠输血的,输血是救命,造血靠的是什么,靠的是骨髓,靠的是脾脏,靠的是自身。 毕竟托管要是有长效机制,其实所谓的分院就是本院,如果没有长效机制,今天人来了是三甲医院,人走了是二乙医院,一点都不用怀疑的。 三十年只会吹牛逼的医生,会靠着一年两年的时间就立刻成为真专家?这不是扯淡吗! 所以,张凡的想法是,分院就是分院,必须要让他走出自己的路。 油城医院想要有自己的特色有点难。 毕竟左边一个鸟市,右边一个茶素,边疆内的患者几乎就让这两家给分流了,至于从外地进疆的患者,人家都进疆了,还会因为路远而选油城吗? 但油城人家有钱,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这两年油城在皮肤病,五官科这些小科室走的格外的妖娆。 这种小科室,只要砸钱,买设备一批一批的去进修,短时间内总会出成绩的。 而首都的这个分院,走油城的路子是走不通的,首都医院缺钱的多吗? 进了科室,张凡就感受到了浓浓的别克风。 在茶素的时候,只有呼吸科是西装领带,丝袜裙子的,其他科室没有要求的。 你穿个运动鞋,老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用老居的话来说,你要拿出你最大的热情和精神去和患者打交道。 当时在茶素实行的不是很顺利,因为医生们挺抗拒的,但现在,进了科室,感觉不是到骨科了,尼玛感觉到白马会所了。 哪里像是骨科啊,不说其他医院,就说茶素的骨科,王亚男带领的骨科,一个女主任手底下的医生该好一点吧? 结果,白大褂五颜六色的,穿的像是特殊迷彩服。屁股墩子上两坨黑印子,也就是男医生了,要是女医生,还以为被人揩油,开出印记了。 一个一个胡子拉碴的,永远像是没睡醒的一样。 而首都这里,一个一个文质彬彬的,崭挂笔挺的白大褂穿的感觉和西服一样,白大褂下的领带还尼玛挂着金属的扣子。 张凡都有点不太适应了,这还不是一个,而是全部,站在办公室外面,就看到一群医生学习期刊呢,一个医生读,其他医生听。 张凡转头对老居小声的问了一下:“这是一直有,还是你终于实现了你的理念?” “以前哪里有啊,进来的时候都是好的,这里荒废了几年……”说了一半,老居又扭捏了,“其实大家也愿意。” 不是老居不居功,他就不是客气的人,主要是前面说的有点惨,这里有点露馅了。 尼玛张院还是那么的不好糊弄啊! 等会议室内学习结束,张凡他们才进了会议室。 “张院……” “居院……” 三个主任一个护士亲热的过来打招呼,“可以,比茶素的强,坚持了多久了?” “呵呵,居院长来了以后,我们就开始了,以前觉得没有必要,但自从坚持下来以后,大家明显变的不一样了。 首先,我们学习了先进……” 护士长是能说的,老居脸都成抹布了。 张凡忍着,不光忍着,还要鼓励,“贵在坚持,一日的努力不算什么,只有长期……” 查房,一群人跟着张凡,不过首都医院凉了几十年,也不是靠一天两天就能热起来的。 一个医院倒的时候特别快,几年甚至几个月可能就会倒下去,可要是想让他竖起来,这个难度不亚于低头看不到脚的胖大叔一夜五次。 虽然病房都住满了,但大多数都是普通型的骨折手术,有车祸的,有各种意外的,别说什么恶性骨肿瘤,连个严重一点的脊柱患者都没有。 这种查房没啥可查的,最多就是问问实习生,长期卧床会有什么并发症一类的问题。 张凡的查房速度很快,几乎不问什么问题,就是看看伤口,看看片子。 “这段时间有什么感觉?” “哎,患者对医院的信任度还是低,这还是王主任拉水潭子过来吸引的患者,王主任回茶素了,一旦水潭子的医生也慢慢回归,我怕……” 骨科主任还是老实人,虽然头发上的发蜡涂抹的还不太均匀,但说的都是大实话。 张凡没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老居。 这意思也是很明白的,你是院长,你来给人家解惑。 “呵呵,困难是有的,但机会也是有的。我们就要走出和其他首都医院不一样的路,先把普通骨折手术,定位成我们的基本盘,做得快,做得好,不出错,这是基础。 第一步,我们就从最基础的,但也最难啃的骨头之一入手——缩短平均住院日!比如日间手术,就是我们最大的特色。 第二步,术后管理流程再造!京城居大不易,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一个患者因为住院可能会让一个家庭都出现短暂的停工。但我们医院可以做到无陪护,医院……” “费用呢?”张凡打断了老居的话。 老居有点不满意,但不敢表达出来,甚至脸上都不能有一丝丝的不满意,他是了解黑子的,黑院长现在看着人畜无害的,笑嘻嘻的,真要是翻脸,收拾人还是很疼的。 “费用我们还在探索,有的科室是外包给服务公司,有的是科室是增加护理人员,两者现在慢慢做一个对比,看最后的结果。” 这一点,张凡是满意的。护理这边,三甲医院的要求是什么:给患者洗头了,洗脚了,说实话,感觉尼玛弄的格外的亲热,好像不是来住院,来的不是医院,来的是洗脚城。 可患者躺在病床上,没办法起身吃饭,都能给你饿死。 这不是患者需求的,住院三天,不洗头死不死?不死的,但如果你能解决陪护问题,说实话,这对患者和患者家属来说,绝对比洗头洗脚来的合适。 唯一的问题就是费用问题,这就看老居的本事了。 出了骨科,老居又拉着张凡去了内科。 “张院,您看看,连个床旁呼吸机都没有,我当时来这里,我都纳闷了,这还是首都的三甲吗? 您看看,连个运动风险评估仪都没有…… 您看看……” 一早上,老居絮絮叨叨,进了会议室,张凡一头的汗。 本来就热,老居又是机关枪一样,一秒钟都不给你休息一下。 “茶素也没多少钱了!我们也难啊,这要不是个硬骨头,我还会让你居马别克院长来吗? 要是没点难度,会让你大院长来吗?医院随便排个就可以了。苦难要克服,发展要自力更生。 就算再难,还会比当年的茶素难吗? 困难,我也看到了。 这样,等我回去以后,我和闫晓玉院长多关注一下这边,尽可能让她挤出一点资金来,毕竟有些设备是该替换了。 我还要和水木的沟通一下,一个国内顶级大学的附属医院,连一些基础设备都不健全,这说出去不丢人吗? 你们放心,我肯定要让水木这边解决这个事情的。 这样,我还有点……” 张凡的想法是先走人,给钱是要给的,但不能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这种毛病不能惯,不然以后形成依赖了怎么办? 结果,老居这个货直接抓着张院的胳膊,“院长,上级给了三十个亿!这事我们都知道了!” 这话一说,张凡脸色一下不好了。 这尼玛我都刚知道,这个货怎么知道的,他不光知道我来首都了,还知道三十个亿?这尼玛…… “院长,这里是首都,医院虽然不怎么样,可我们也是有特需病房的,这里也有……” 要钱,不管你今天说什么,老居就是抓着张凡的胳膊不撒手。 “您来都来了,总要留下点什么的,不然我这个院长也干不好了,本来医院这边人心惶惶的。 您总要表示一下,让大家安心不是,院长……” 张凡以前知道老居赖,没想到这个货这么赖。 “五百万!” 老居一下不干了,这哪里是上级的支持,这是看不起人啊,“十个亿!” 尼玛,张凡都让这个货给气笑了。 “你是觉得钱不是钱呢,还是觉得我是二傻子?一千万,再和我纠缠,我一分都不给了,这个钱是用来茶素医院建设的,不是给你首都的。 老居,我告诉你,别耍二狗……” 老居哪里是好相与的,他太知道了,这钱要是进了闫晓玉的口袋,再想弄出来,是千难万难的。 “你给这点,我都不好意思去水木要了!” “嗯?”张凡疑惑的看着老居。 “是这样的,本来我就要去水木要的,两个婆婆,怎么可能撒手不管。这不是您来了吗!” “嗯,我是自己送上门的吗?” “呵呵,您给我多少,我就去水木要多少。可您给这点,我都不好意思张嘴。” “真的假的?我给多少,你真的能和水木要多少?” 张凡觉得这个事情划得来。 首先,水木要是再其他领域说牛逼,张凡是承认的。 两家合作,张凡肯定不放心的。 但在医疗,不说其他,就看看老居压着书籍,让一群医生抹发蜡,他就知道,这个迟早中庸就是个挂名。 “你不是在糊弄我?” 张凡有点不放心,这话一问。 老居拍着胸脯,一下边疆口音就出来了,“毛驴子骗人,雄鹰一样的男人,说一就是一,他们不给,我把医院的人拉到他们大学示威去!” 这事,张凡是相信的。 “行,一个亿,这次是最后的底线了,再闹就说不过去了。” 张凡想了想,一个亿当两个亿,这感觉没亏! 第八百零四章 哪都有聪明人 送张凡离开首都的时候,老居的嘴脸都是不一样的,“以后咱茶素的在首都也有家了,老是住人家住进办也不是个事,干扰人家的工作。 我这次想办法弄个专家楼,到时候您来了直接就入住专家楼,不光您来了方便,毕竟茶素和首都两地交流会越来越频繁的……” 去机场的路上,老居不停的给张凡灌输着各种的想法,他才不管你听不听,只要他想说就行了。 张凡是真的让这个货给烦死了,他就像是个牛皮糖,你真拿他没办法。 送走张凡,老居坐在大奔驰里,附属医院的书籍笑着说道:“不是说院长不好说话吗?今天感觉也挺好说话的,一给就给了一个亿,不过我觉得院长不光重视咱们首都分院,也很重视你。” “呵呵,好说话?你是没见过他黑脸的时候,他……”老居觉得还是要保持自己的高人形象,“不过,院长重视我这倒是真的。 现在咱们直接去水木?我这边拿下来了,你呢,水木怎么说?” “虽然校长和书籍都口头答应了,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上校党委常委会,毕竟咱们要的也不少。 这个数量差不多是一个小学院一年的经费了,甚至都比有些学院一年的经费都要多,估计校长和书籍也想不到,老居你一次能要这么多。” 书籍脸上的担忧是明显的,想想老居之前没见张凡的神态,再看看现在的神态,他觉得茶素张凡院长是真的忠实老居的。 当初知道上级会拨付这么多资金的时候,老居信誓旦旦的说,他最少能要到一个亿。这话书籍心里是不相信的,甚至有一种想嘲笑这个番子的。 而且还拿着这个话去水木给两位上级当笑话说,当时水木的两位领导也觉得不可能,就说茶素给多少,我们也给多少,你们要少了,别怪我们给少了。 这种兼管型的单位很是极端,有的兼管型单位富的流油,婆婆家给一点,娘家给一点,一年下来,甚至比自己赚的都多。 可也有穷的嗦指头的,找婆婆,婆婆推给娘家,找娘家,娘家推给婆家,最后过的可以说是凄惨无比。 而首都分院,人家就是命好的,没兼并之前,虽然医院发展的不如意,可也没啥不如意的,谁让人家有个好爸爸。 兼并以后,更不得了,换了爸爸,可爸爸的富裕程度不比水木差。 老居和书籍两人气势汹汹的去了水木,具体怎么谈的不知道,不过首都分院过了三天,各路药械代表挤满了老居的办公室。 六月,一场场的雨水洗刷了天空,洗刷了城市后,翠绿变成了深绿。从高空俯瞰,整个城市就像是一块翡翠一样,而满城的石榴,像小灯笼一样的花朵坠在深绿色中,越看越觉得粉嫩,感觉真有一种拨开看粉的欣喜感。 不过也就是在高空看看还觉得可以,一旦进了城市,立马就从桃园拉进到了现实,车多路窄,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司机,和声和气夹子音的女司机们上了车,感觉彻底黑化成了魔暴龙。 一言不合就是猛摁喇叭,甚至还有探出头来囊死给的。 随着茶素高新区越来越给力,茶素人口,尤其是年轻人口也开始猛的上升起来,说实话,城市里年轻人多了,感觉整个城市都活了。 短裙丝袜小吊带,雪白大腿迈着妖娆的步伐,就是看看都养眼。 茶素医院,行政楼张凡的办公室里,张凡脸上带着讪笑,对面闫晓玉一脸可惜的抱怨着。 “还没到家,一个亿就没了!老居在茶素就是个多吃多占的,现在变本加厉了。刚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打款,说是咱们到账,水木也给一个亿。 他要这么多钱要干什么?就首都分院的那点患者数量,这么多资金买的设备估计报废了都回不来本。 院长,要不咱们和老居商量一下,资金咱们照样给他打过去,等他拿到水木的资金以后,能不能把咱们的返款回来? 或者给一半也可以啊。” 张凡像是受气包一样,其实张凡可以用命令让闫晓玉闭嘴,但没必要,不光没必要,张凡还要鼓励。 “哎,我也是头脑一热,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啊,老居也不容易,光身子去首都……”然后把老居哭诉的话给闫晓玉说了一遍。 闫晓玉乐了,“活该,现在知道在家的舒服了吧,平日里在茶素洋五洋六的。现在知道在茶素的好了吧!” “呵呵,也就是咱们家有你闫院这样的中流砥柱,不然他在首都都站不住脚,这次就算了。” 拍了拍闫晓玉的马屁,闫晓玉看张凡铁了心的,也就不说话了。 “院长,老居这边就算了,就当他给他支援了,他也不容易。不过这个资金您再不能随便就答应给人了。 看着好像很多,其实这些钱也没多少。 国际医疗部得扩建吧,今年中旬国际住院部已经没空位了。总不能加床吧,加床估计人家就会有话说了。” 和闫晓玉聊了两句,等闫晓玉走了以后,王红立刻就进来,一个手里拿着文件,一个手里拿着抹布。 “院长,您签字,好几份文件。我顺便给您再擦擦办公室。” 张凡点了点头,刚签字,王红又问:“院长,您喝茶不,这是上次去西湖,我和对方办公室主任专门要的。 明前的龙井!” 王红今天格外的殷勤,平日里她给张凡安排好工作后,一般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会当环卫,一会当秘书,一会当泡茶小妹,这是怎么了。 张凡抬头,疑惑的看着王红。 也没什么异常啊,“怎么,和你家老公吵架了?需要单位出面联系你老公上级?” “没事就忙你的去。还有,你等会和茶素联系一下,让他们管基建的领导方便的时候过来一趟,后天你出趟差,去鸟市代表我参加一下亭里的会议。 现在欧院和老居在首都,鸟市这边连个参加会议的人都没有了。” 这么一说,王红立刻就活了,因为她也听出来了,张院没想着换办公室主任,这她就放心了。 刚打发了王红,国际医科大的高晶晶校长就来了。 张凡头都大了,“这尼玛还有一点点保密的要求吗?韩忠国也不知道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 黑子以为高晶晶也知道了上级给钱的事情,然后急匆匆的来要钱了。 结果进了门,高晶晶一说,张凡也就放心了,原来高晶晶不是来要钱的。 看来,上级给钱的事情,也就老居知道,而茶素这边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呢。 不知道也好,要是这群人知道了,今天你来蹭一点,明天他来磨一点,你别想安生。 “张院,今年十省联考用哪里的出题组?” 当年张凡弄了一个联考,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学生能尽快的提升起来,后来越来越多的高校加入进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是个草台班子,就是茶素出题,毕竟谁出钱了,谁就是金主。 可考神这个货也不靠谱,有几次考试弄的合格率都不达标了。 几个高校开会研究以后,罢免了只由茶素出题的特权,现在都弄成了一个出题专家组。 本来张凡以为胖子会不高兴,结果这个货根本就不想免费给高校组出题,这个货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今年轮到魔都了,就用魔都的卷子,怎么样能把几个奖学金留下来。” 张凡想了想,就给高晶晶安排了一下。 “嗯,如果是魔都这边的卷子,问题应该不大,就是他们的卷子使用英语的频率高一点,难度倒也一般。 我觉得至少有一半的奖学金可以留在咱们学校。” 有时候,这个教育真的不能说人家就靠名头。 没有和水木联合培训基础班的时候,茶素这边的奖学金每年也就是小鸟两三个,可自从和水木联合教学以后,一下就提升起来了。 医学生要是说个文绉绉的,大概就是要文武双全。 基础要有,操作更要有,以前茶素医院这边操作一流,基础三流。合作以后,算是已经变长变粗了。 和高晶晶谈完以后,高晶晶头都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张凡一瞧,嘿!他们还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也好,“下午联系一下止血明胶组的几位主任,看他们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就开个会,如果没有时间,就预约一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来。” 张凡给王红交代了一下。 这边安排完工作,张凡也算轻松了,对于行政这边的工作,张凡真的很无奈,任总一点都指望不上,至于李存厚,算了,就当是个吉祥物吧。 两三天没去手术室了,张凡收拾利索就带着王红去了手术室。 首都分院的第一批医生已经彻底融入到茶素的工作和生活中了,尤其是普外和骨科的几个医生,私下里和自己科室的主任商量过,说是能不能直接入职。 主任没敢答应,就来问张凡,不过张凡倒是拒绝了。 现在的茶素医院,已经不是当年饥不择食的茶素了,已经有权利挑挑拣拣了。 首都分院的医生们融入茶素的工作倒是挺好,但张凡又沦落到只有拉钩的位置了。 以前亲亲热热见到张院捏肩膀按腿的日子没有了,进了手术室,大家感觉都像是专注着手术,头都不抬一下,就好像看不到张凡一样。 也只有几个割阑尾的住院医看到张凡后,眼眉凑在一起,高兴的拉着张凡不让他走。 “院长,院长,看看我今天这台手术,阑尾几乎都不出血,您给看看,今天我手术日,有六台阑尾,您给我扶下镜子,最近要考试了,大家都去复习了,扶镜子的人都没了。您要是今天不来啊,我就得麻烦人家护士小姐姐了。” 张凡是真的扶了一天的镜子,本来以为手术室总会有几个疑难的,等他们请自己的时候,张凡多少要批评批评他们的,结果从进手术室,就和这个住院狗在角落的手术室里做了一天的急诊阑尾手术。 兔崽子每次做完手术,都要显摆一下,“院长,我这个气腹打的好不好,您看,刚刚好! 院长,这个分离做的怎么样,您看都不出血……” 张凡还不得不捏着鼻子夸,“嗯,不错,手部力量加强一下会更好,下去以后买个铜筷子。” 让王红联系明胶实验的几个管事的,结果约了三四天才在周五的下午把人聚拢起来。 这几天,他们是特别忙,几个主任带着一群人全国各地的飞,收集数据的,处理问题的,讲课的。 周五下午,张凡在院长会议室等来了风尘仆仆的止血明胶项目组核心成员。空气里弥漫着长途飞行后的干燥和疲惫,保温杯取代了咖啡杯,桌上是摊开的数据报告和风尘仆仆的旅行箱。 有的主任最近都是以医院为家的,下了飞机都不回家直接来医院。 项目牵头人、负责全面协调的血液科陈教授顾不上寒暄,坐下就翻开了摊在面前的厚厚文件夹,声音略显沙哑但急切: “张院,多中心临床二期数据汇总完了,效果超出预期,稳定性和易操作性得到验证。市场部那边的推广布局也全面铺开,各地医院的反馈非常积极!现在火烧眉毛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负责科研、生产、质控和法规的主要负责人,“有太多的人打电话,想进入实验组。 我都有点扛不住了,大渔村、西湖全都有人给我带话了。” 很多人估计都不知道,有些科研一旦有点成果,往往会出大问题。 比如镀金的,人家也不要你分红,也不要你安排工作,就是进入实验组挂个名字,往往这种无欲无求的人是最难打发的。 别说只有华国有,其实全世界都一样。 “呵呵,这个先不着急,没多大的事情。”张凡笑了笑,然后直接问道:“出成绩了,大家都要高兴起来。 现在咱们谈谈这个奖励问题吧!” 第八百零五章 我不走,你让他走 对于来蹭一蹭的,或者想加入进来做个摘桃子的,几个实验室主任级别的人还是有担心的。 他们以前虽然不是业内翘楚,但对于业内的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没吃过还没见过吗?所以心理上有一种忐忑。 但对于张凡来说,这还是什么事情吗? 不说鸟市的班长,不说什么领导,光一个联络员就能让绝大部分的人偃旗息鼓,所以张凡对这个事情根本就不在意。 尼玛,上级都要真金白银的拿出来,你什么段位,馒头熟了你跑来点花,这也太看不起我们边疆班长了。 对于这个事情,张凡不解释,因为没必要,真敢来的,他也敢埋。 “还是谈谈奖励吧,畅所欲言,只要能办到的,我想办法给你们办到。”张凡笑呵呵的看着一群人。 这群人里粗略的分一下,大概是三种人,第一种是实验室的研发人员。 第二种则是临床引用的骨干,第三种就是其他人了,比如生产,比如运营。尤其是这种几乎只在一个城市就生产的半垄断产品,生产是相当重要的,而运营则没多少牌面了。 而这三种,尤其是第一种和第二种,又分三种,年轻的科研狗,临床狗,还有中年教头和马上到站的老专家。 需求能一样吗?肯定不一样。 张凡说完话以后,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这些人多少大约可以划归到知识分子一类了,有没有需求,有,可就是有点拉不下面皮来。 “呵呵,行了,我点名!”张凡笑了笑,“实验室的主任先说。” “现在的形势是,技术突破了,市场打开了,外面闻风而动的也来了。华瑞、博爱、国医圣手的猎头电话简直成了项目组的背景音!最要命的是,他们开出的条件……”他翻开另一份表格。 “这是我们几位核心骨干(他点了几位在场技术骨干的名字)这一个月私下收到的实际报价汇总:基本薪资是我们现在的2.5倍起步,一线城市安家费50-200万不等,外加项目收益分成承诺,有的直接给保底股权!这还仅仅是挖现有人员的!那些试探技术买断或授权的,报价更是天文数字!” 会议室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所有目光都聚焦到张凡脸上,张凡就像是木偶一样,带着微笑,一直没有说话。 大家以为张凡生气了,如果老陈在,老陈肯定知道,黑院长这是真不在乎。 “成果转化净利润分配比例:核心项目组整体提取35%。分配依据:综合考量“项目贡献权重系数”(按角色、工作量、风险承担、关键突破点等打分评定,由核心领导小组最终裁定)。 个人分配上限:草案中未明确提及上限规定。” 第一主任还是说了这个事情,张凡点了点头。 一个一个的开始了自己的诉求。 这一次和往日的科研不太一样,因为这一次人员太复杂了。 这里有西湖的,有中庸的,有水木的,有大北的,甚至还有几个带衔的。所以不能按照以前茶素医院内部的方式方法了。 先让大家讨论,看看什么情况。 主任级别的说完,就开始骨干了。 负责临床应用的年轻骨干李博士(一个在关键动物模型验证上立下大功的技术骨干)“张院,实验室熬通宵是家常便饭,我们春节都是在实验室过的!多少次实验崩溃边缘硬撑着爬出来。 这个改善生活方面能不能向我们这些牛马倾斜一点。”他情绪激动,声音都带了点颤音。对年轻人来说,这是事业起飞的关键阶梯,也是实实在在改善生活的巨大机遇,现在就怕医院的限额很可能将这种可能大幅压缩。 或者是主任级别的拿的太多,给他们的就是一点馒头渣。 几个骨干说完,另一个方向的声音同时响起。负责GMP生产的王工(工艺放大和稳定性保证的关键人物,踏实肯干但资历相对没那么耀眼)也开始了:“实验数据是基础,但转化落地才是关键!工艺开发、放大生产、质量控制,哪一步不是坎? 没有我们把控原料、稳定工艺、确保每一批产品都合格,再好的实验室数据也是空中楼阁!我们这些默默做事的‘螺丝钉’张院您可不能忘记我们啊。”他翻动着自己这边的工艺优化记录,“为了达到批间差小于0.1%,我们工艺组优化了多少次参数?” 一时间,会议室里乱成一团:年轻骨干要求市场化对标收入,打破旧规。生产、质控等转化环节核心要求同等重视其贡献,分配权重不能厚此薄彼。元老级科学家要求保护核心知识产权收益并体现个人绝对贡献。 所谓“同患难易,共富贵难”,在利益的精确分割面前,昔日的战友情谊、不分彼此的科研激情,此刻都显得异常脆弱。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那份据理力争,都觉得自己是最关键、最应多得的那一个。 张凡沉默地听着。他能理解每个人的立场。 他看着一锅粥的核心团队,心中警铃大作。技术突破了,市场打开了,但这支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尖刀”,在胜利的前夕,故意会因为分利不均、标准模糊、以及与院规的剧烈冲突,出现了严重内耗甚至分崩离析的风险。 几个主任之间已经有矛盾了,你的团队在实验中贡献的少,我的团队贡献的多,诉求成了相互之间的对攻。 尤其是这些人,不全是茶素的人,有西湖背景的,有大北背景的,研发的时候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张凡去实验室,就看到几个主任凑在一起,成宿成宿的凑在一起,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惺惺相惜的相互鼓励着。 这尼玛现在,脸红脖子粗的。 这也是张凡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实验室以后估计要分家。 “好,现在我说说医院的安排,大家听一听。”张凡也有点无奈,好好的庆功会,变成了互相指责对方的团队在关键药效学验证阶段“贡献缩水”、“数据可靠性存疑”。曾经在实验室挑灯夜战、共享一碗奶茶、互相安慰实验失败的“袍泽情谊”,在可量化的巨额收益面前,被撕裂得体无完肤。 “止血明胶技术已经到了收获期,大家也都做出了突出贡献。目前在茶素这个平台协同已经很困难了,你们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平台能更高效地推进各自研究……”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的脸。 “李教授,西湖有更好的资源匹配你的‘前沿研究。孙主任,大北医院那边平台更成熟,临床资源整合更方便,你应该回归……” 张凡想把他们全都还给他们本来的单位吗,肯定不想。可现在这个架势,又合不来,索性让他们自己回去。 张凡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合不来,不如各自回到熟悉且资源更好的原单位或寻求新平台,免得在茶素互相内耗浪费宝贵时间和资源。他可以促成他们的“体面离开”。 等尘埃落定了,一些骨干分子,让自己血液科的主任去私下里联系。然后茶素这边有了止血明胶的过程,按说应该也可以自己开火单干了。 张凡刚说完,觉得这群货估计要开始讨论怎么分钱了,等他们谈好,自己把钱一分,然后就把他们剥离。 张凡一说完,会议室里真安静了。 就像是渐冻症一样,大家都凝固了。 出乎张凡意料的是,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互相拆台的几位领头人,此刻倒是稳当了! 李教授(西湖派):“张院长我支持您的决定!大北他们觉得茶素的平台不行,数据更没办法和大北比。 我认为,让他们回去是合适的。我双手赞成。 我们就不用回西湖了,我们西湖本来就没这个项目,这个项目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而且我认为这个项目最重要的是院长的思路,没有思路就没有这个项目。 我坚定的支持院长的想法和领导。” 大北的孙主任都傻了,尼玛! 孙主任(大北派):“张院误会!我们大北团队和茶素合作的非常愉快!我孙XX从来没有觉得茶素这个平台了不如大北,要是有这个想法,当初我就不会来。 倒是西湖他们觉得茶素这边在资金上和科研能力上不如西湖。我认为,西湖的应该离开!我们团队可以让出一部分资源给他们,只要他们愿意离开!” 额!这把黑子弄的不会了! 本来以为他们闹着分钱分贡献,然后各回各家,结果现在是都盼着对方走! 这一下,又开始热闹了。吵着吵着,西湖的老孙忽然对着大北的临床数据和动物模型骨干开火了。 “来我们这边,我们团队才是前沿科学!大北那套经验医学模式太落后了!只要你过来,除了张院给的福利,我还保证职位安排和署名承诺!” 大北的主任鼻子都气歪了,“基础研究做得再漂亮,不能造福病人有什么用?我们这里才有硬核临床数据!有直接转化的机会!西湖就是实验室里的花架子”、“光会发paper不会看病。 那个谁,你来我们团队……” 会议没办法进行了,这尼玛弄的张凡都不会了。 按说要是闹成这样,分家散伙就完了,可现在这个情况,弄的张凡头大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出了办公室,张凡感觉头皮突突的,这尼玛怎么办? 真要钱,真走人还好办。现在这架势,怎么弄? 要是一群没用的人,张凡大巴掌下去,尼玛还收拾不了你们了? 可现在,不能啊! 第八百零六章 尽然能取到经! 周一,张凡去了一趟鸟市,司机小伙一路上挂着对讲机,没一会就要汇报一下,抵达XXX,连吃饭都是提前报备的,本来想吃个丸子汤,看人家这么严谨,弄的张凡也不好张嘴了。 王红小声的给张凡说了一句,路线都是规划好的,她也不知道,以前的时候老邹是归王红管理的,现在这几个司机是和韩忠国联系的,根本就和王红没啥联系。 鸟市这个城市说实话,真的很奇怪。 冬天的时候,是那种干冷干冷的,感觉就连鼻子都冻的脆生生的,一碰就要七八瓣一样。 而到了夏天,又极热,穿底子薄一点的鞋,站在路面上都能烫脚的那种。 一下车,感觉直接太阳就是直接压在皮肤上的。 小白秘书穿着短袖的白衬衫,带着金丝眼镜一脸相当热情的笑容,守在张凡车边,一看张凡下车,立刻拢着手放在车框边上,生怕张凡撞头一样。 “领导现在就在办公室,一直等您呢,这大太阳,冰镇酸奶都给您预备好了。” “呵呵!”张凡笑了笑,没和白秘书说啥,不过心里想的是,我没吃过破酸奶吗?今天就是摆了满汉全席,也别想截留老子的钱。 上级拨款,有两种,一种是由财部向人民银行和代理银行签发支付指令,代理银行根据支付指令通过国库单一账户体系将资金直接支付到收款人或用款单位账户。这种方式下,资金可能直接拨付给符合条件的下级单位,而无需经过省级中转。 这种一般是专款专用的,而另外一种则是先将资金额度下达到省级相关部门,再由省级部门根据预算单位的申请和用款计划,将资金拨付到下级单位或具体用款单位。 茶素医院是预算单位,所以虽然文件给了张凡,但要经过鸟市这边。闫晓玉听说款项已经拨付给鸟市了,天不亮就给张凡打电话。 让张凡去盯着一点,张凡嘴上说不着急,自己今天还和谁联系了,去做手术。 结果闫晓玉一句,“您在手术室,也就是扶镜子的,鸟市这边我真的不放心,欧院也不在鸟市,您今早必须去一趟。” 张凡让闫晓玉说的有点脸黑,不去都不行。 “上级单位就是不一样,空调都比我们下级单位的效果好啊!”走在楼道里,张凡没话找话的和小白秘书说着。 小白秘书脸色变了好几下,终是没有敢回话。不回话不礼貌,可总比回话让黑院长抓住话头弄个中央空调什么的好。 他是真的有点怵黑院长,每次来都不空手,看上什么都会要,你说你一个这么大的领导,欺负我一个小秘书有意思吗? 一些办公室接待就算了,自己还能满足,这要是张嘴要几套中央空调,我上哪给你弄去。 小白秘书,好像没听到一样,快步超过张凡,提前打开办公室的门,“张院,您请,领导在里面。” 进了办公室,领导笑着看了一眼张凡,“白秘书,泡茶,泡大红袍,张院其他的喝不管。” 等白秘书悄悄的出了办公室,领导又抬头,“怎么,感觉不怎么高兴啊,这个资金我们鸟市就没想着截留,这是财务程序,并不是我们鸟市要……” “没有,不是钱的事,我还不信任您?要没您,茶素医院能走到今天?您别小看我,您是我们茶素最大的……” “呵呵,你这个信任是嘴上说的吧,要是真信任,大清早的这才刚上班,你就从茶素杀过来了,半夜出发的吧?” 说的张凡有点尴尬,领导也是,看破不说破就完了,非要这么直白干什么。 “我是有点工作要汇报的。”张凡端起茶,掩饰的喝了一口。 鸟市是真的没想着截留茶素的资金,就连管财务的领导都没说这话。 这要是放以前,估计好多领导都盯着这一块了,你借一点,他借一点的,总会有无数的理由。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茶素医院这边真的是个引爆点,就看人家这次,一个什么止血条,拉动了边疆多少产业。 现在连草原深处的牧民都知道,狗狗能吃肉,但不能啃骨头,骨头是有用的。 听张凡要汇报工作,领导签字的手停顿了,放下笔,抬头,“怎么了?遇上什么困难了?” 其实,张凡也没啥可汇报的,要钱,鸟市没有,要人,鸟市也没有,要啥啥没有,还有啥可汇报的。 但话都说出来了,张凡略微沉吟了一下,就把明胶实验室的情况给领导说了一遍。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成,我也是有点烦躁了,干点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大家和以前一样,好好的做点试验不好吗!” 张凡撒气一样,在领导面前说了一点丧气的话。 领导的脸色很严肃,对于张凡真的来汇报工作,领导不光高兴还特别的重视。 等张凡说完,领导起身,端着自己的茶杯走到会客沙发上,坐在张凡的旁边,“遇到一点点的挫折可不能丧失了信心。 工作哪里有一直是一帆风顺的。” 他也看出来了,张凡这是没有经过系统的管理培养,当初看档案的时候就觉得欧阳当初操之过急了。 从一个临床医生直接提到院长助理,还没干几天,又从院长助理变成院长。 现在弊端出来了,这要是经过科室主任一类的经历,这点事就不是什么事。 不过又一想,鸟市领导心里也笑了,他要是什么都会,要我们干什么。 鼓励了两句以后,白秘书进了办公室,刚要说话,领导对着白秘书说了一句:“早上的工作协调一下,我和张院要谈一谈。” 等白秘书出了门,领导这才问道:“他们这几个实验组能不能找到代替的?” 张凡想了想,“难,就算其他大学或者科研所来人,磨合时间就不说了,光一个前期的培训,都很麻烦。 毕竟他们是刚开始就加入进来的。” “哦,也就是咱们自己培养的时间上来不及?“领导问完,略微的想了想,笑着给张凡说道:“天下的事情,哪里是一家一户就能全部弄完的。 大多数的事情,不都这样吗。我虽然不太懂你们的这个高新科技,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大概也清楚了,你们这个责权不清。 如果是我,我就这样……”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一早上,鸟市领导说了一早上,白秘书进门的时候,看到领导满面红光的,好像是把张院的三十个亿给截留了一样。 他很少见领导面对张院的时候,会这么的情绪高涨。 因为往往都是张院把领导气的关了门骂娘,今天这是怎么了?张院想进步了? “中午别走了,大热天的,等下午天气凉一点了再回去,你也是,明明有飞机,非要坐汽车来。 白秘书,给说一下,中午让在家的领导都陪咱们张院吃顿饭,张院很辛苦的,这次上级专门点名表扬了我们边疆,说我们重视人才,重视科技。” 张凡中午吃饭的时候,心里也轻松了,他寻思,鸟市领导还真好使,一下就给自己把问题给解决了。 本来这个事情,他一般是先会和欧阳谈一谈的,老太太现在在首都祸害中庸呢,估计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 没想到,嘿!鸟市的领导也这么有办法。 下午,张凡走的时候,后备箱里装满了茶叶,这次是鸟市领导亲自安排的,白秘书感觉好像领导和张院的关系又增进了一步,可也没听说茶素把钱留一部分给鸟市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人可以不操心,但他必须操心。 茶素医院的明胶实验室内,最近气氛明显不是很好了,以前几个团队混在一起吃饭,现在经纬分明,甚至隔着三四个饭桌,相互之间连眼神都没有了交流。 反正几家的想法都很清晰,“对方只要愿意走,甚至他们都可以带走金钱和荣誉。” 这几天西湖,大北中庸他们也不停的给张凡打电话,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当初我们没嫌弃你个穷小子,我们是第一次和你联姻的,我们就应该是大妇,其他的都不是明媒正娶的。 行政楼的破会议室里,房顶的大风扇摇摇欲坠的,而且转动的时候吱扭扭的像是缺了润滑油一样。 茶素医院的人都习惯了,反正除了开大会以外,大家都不喜欢来这个办公室。 “既然都不走,那就给我好好听着!”取经回来的黑子,气势上更是不一样了,他眼神如刀,扫过每一个人,“基于止血明胶技术的深化研究与应用拓展‘止血材料与创伤修复研究中心’将进行战略重组,一分为六!从今天起,明胶实验室分六个实验室!” 张凡说完,一群人眼睛都睁大了,他们其实心里也明白,虽然是出成绩了,但这个思路和想法是人家张黑子的,自己可以说就是手,大脑是人家张黑子。 这几天和家里的也讨论了好多次,不走是基调,大家觉得这次估计黑子会调整,但没想到,实验室会分成六个。 黑子还是有点手段的。 张凡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直接又说道,第一,核心技术与转化实验室:由赵教授(茶素血液科主任)领衔,专注于配方深层机理研究、新型衍生物开发、核心知识产权管理和维护。配独立的小型验证平台。你们的收益,主要来自核心专利的授权分成及其后续开发。” 血液科主任脸上没啥变化,最近一段时间,他是最难熬的,其他几个实验室明着拉拢他,暗地里其实就是想法把他边缘化。 现在,他真的想看看其他几个团队,让你们牛逼,让你们跳腾,闹啊,怎么不闹了,尼玛就在老子面前跳,来,院长来了,你们给院长跳啊? “第二,功能化修饰与组织特异性实验室:李教授(西湖背景)负责,基于核心明胶材料进行活性因子负载、表面功能修饰(如靶向凝血位点、促内皮化),用于特定组织器官的精准止血和诱导修复。你们的目标是开发出‘升级版’、‘专用版’产品。” 李教授眼睛一亮,这是他擅长的领域,而且能与西湖本部的资源对接得更好,不再和其他团队纠缠贡献值。 “第三,临床评价与应用规范实验室:孙主任(大北背景)团队主导,负责牵头规划国际多中心临床三期(适应症拓展)、制定临床操作指南、深度收集真实世界数据、探索新术式下的应用场景。你们是连接产品与临床的关键,收益侧重市场推广反馈和新适应症拓展带来的分成。” 第四…… 六个实验室,各走各的路,责、权、利按重组文件执行,清晰明了,谁再越界干扰别人,或者做无谓的内耗,项目预算立即压缩50%!首席科学家直接撤换! 茶素不缺人才!所有团队必须每周五下午三点,在我这里开‘协同汇报会’!汇报各自进展,提出需要其他团队配合的需求。 有需求?公开说,有理有据我协调!故意拖延、设卡、不配合者?第一次警告降级,第二次直接清退出项目组甚至离开茶素医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里使的那些绊子!最终收益分配方案,就一个字:公!不搞上限突破,但分配绝对透明公平!方案如下,不接受任何讨价还价!”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人交头接耳的,就像是一群大头苍蝇汇集到了一个烂苹果上。 “这么分组,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成了独立实验室了?那以后是不是就直接要听茶素的了?” 一群人嗡嗡嗡的不停的讨论着,不过大多数人都是满意的。 接下来就是这次科研的奖励了,张凡让王红把这次奖励的规则发了下去,他也不多话,直接起身走人。 医院终于知道了明胶研发的奖励,“上级给了三十个亿,听说领导都说了,随便花,花完了还有。“ 薛飞就像是他也参加了会议一样,在王亚男面前吹着牛逼。 王亚男许仙赵子鹏他们没人反驳,因为大家心里想的是,这么多的钱,自己科室能弄到多少。 甚至有的人早早就已经去找张凡汇报工作了。手慢无啊,张院可不会搞大锅饭啊! 第八百零七章 把根留下 华国有句老话,团县以下无秘密。张凡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腹部头衔啊,这尼玛第一天刚出会议室大门,老居就知道了,而且他知道的比自己都详细。 这也就算了,毕竟人家现在是…… 可茶素这边账都还没到手呢,医院上上下下,就是路过的狗都知道了,上级给茶素拨款三十亿。 这到底是谁传出去的,韩忠国在张凡办公室里一头的汗水,“您都没给我们通报,肯定不是医院内部传出去的,或许是首都或许是鸟市,但绝对不是我们自己医院,就连我都不知道。 我这几天听大家说,都不相信!” 张凡埋怨了两句,也就不纠结这个事情了。 传都传出去了,就算知道谁传出去的,你能把人家怎么样?还不如装着不知道,爱说啥是啥。 当然了,当家做主装糊涂可以,但不能不表示一下态度,态度表示了就行了。 “这个事情,你多注意一点,这次就算了。请你过来,是这样的,我去首都开会,亭里领导特意给我交代了,医院的安全,不光是工作生产安全,还有一些商业科技竞争对手对于医院的不安因素。 具体情况我没有详细询问,但是上级这次专门给医院做了一些指导,特别是安全方面要自我提升,估计过一段时间上级可能会派一些安全方面的专家过来,到时候你专门负责一下。” 韩忠国憋了半天的红脸蛋,糙汉子在医院里面就像是个隐形人一样,而且和其他几个领导关系也一般,甚至现在入院这么久了,他还从来没有单独给任总汇报过工作。 “我以前是负责人员安保的,对于这种……其实我也算是外行,要不让人家主导,我可以配合的。” 张凡一听,立刻变脸,拍着桌子骂人,“韩忠国同志,你怎么能避重就轻呢,工作不懂可以学,可以慢慢摸索。 这么一说就开始推脱,你这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医院上上下下的安全都交给你了,你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吗? 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如果还有一下次,不要说我张凡下手黑。 行了,这方面的钱去和闫晓玉院长拿,我已经签字了。 同志哥,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来医院后,我晚上睡觉都能睡踏实了,你明白不明白! 如果换成其他人,我放心实验室吗?” 老韩红着眼睛出去了,拳头捏了又捏,对于茶素医院,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没有什么职场规矩…… 鸟市这次来钱很快,上级拨款当日,资金就转入到了茶素的对公账户上。好几家银行的领导守在鸟市的办公室门前,苦口婆心的想让领导发话让黑子在自己银行开户。 可惜,这次主管财政的领导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下了命令,当日必须到茶素账户。 当钱到了茶素医院后,闫晓玉脸上带着一点激动,又带着一丝丝的可惜,“院长,三十亿马上就变成二十九亿了,一下少了这么多。您说老居他要那么多能花完吗?而且医院的同志们也知道了,钱来了,估计马上就有人上门来闹事了。” “说好的就别变了,老居在首都也不容易。不过这个事情千万不能让医院的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过几天开个会,咱们会议内部通知一下就行了,不详细说了,等过段时间,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再传出去也无所谓了。 他们要是知道给老居一个亿,估计李存厚都会跳着脚不干了。 当年医院没钱,老李的皮肤异体移植说进国家项目就进了国家项目,一点都没有闹矛盾。现在有钱了,但有钱也要省着一点,该省就省。” 不是张凡特意防备老李,主要是现在茶素医院的皮肤科仍旧是茶素医院目前收益最大的科室。 不说皮肤异体移植了,就光部队指定的冬季防冻霜就让科室的几个古丽变的又胖了三分,白嫩的就像是刚出锅的馒头一样。 他们科室的工资也是目前最高的,虽然收入没有止吐药高,但止吐药不是一个实验室的,这里面有丸子,有茶素,有鸟市。 “这次止血明胶的福利发放我就发下去了?”闫晓玉也不愿意听张凡的小心思,钱都已经确定了,她越听心越疼,索性装着不知道算了。 “嗯,这是咱们的传统,发下去。” 当“止血明胶”项目最终尘埃落定,天量收益如同金色的潮水般涌入茶素医院账户时,张凡深知,“金山银山,不如让功臣安心、体面、有尊严地享受成果,让他们知道,跟着茶素,打下的江山必有属于他们的那片沃土。” 茶素在国内科研界堪称“天花板”级别的休假与福利体系,而作为项目核心引擎的明胶六大实验室成员,成为了最闪耀的受益者。以前也是有这个体系的,但大家都是茶素医院的人,显摆也只能在自己单位这个圈子里显摆。 就像是巴音一样,最多就是开着小奥迪,下车的时候格外甩一甩而已。 但这一次不一样,只要是属于开发的团队,不管你是首都的,还是西湖的,只要是有贡献系数,这个福利就有你一份。 首先是休养,六个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全都汇集起来了。 “休假?项目告一段落,你们都给我去好好‘充电’,科研是做不完的,命是自己的!”这次张凡弄的休假没去三亚看大腿。 毕竟这群人是扎扎实实的熬夜拼命的,必须要科学有序的疗养,这次张凡通过联络员,联络员通过自己主任,然后专门给联系了一个中心,据说是什么功勋疗养中心,这地方花钱都进不去。 要不是联络员联系了人家的主任,张凡估计也费劲,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号地方,本来他想着联络员弄的最少便宜点,结果…… 这个中心深藏于长白山原始森林与火山地热带的交接之处,绝不在任何旅游攻略或公开地图上标注。抵达需乘坐专属直升机,穿越层层雾霭,最终降落在半山腰一处隐秘的停机坪。 目之所及,是覆盖着千年苔藓的火山熔岩台地,错落着几栋极简主义风格的建筑,依着天然热泉分布而建。空气纯净得沁人心脾,负氧离子含量是城市的数十倍,夜晚星河璀璨,伸手可及。绝对的私密性是其灵魂,整个疗养中心一期只容纳15组客人(以家庭或单人计),明胶团队的六个首席科学家(PI)、核心发明人、年度功勋技术骨干享有优先权。 其他不说,这个地方有专业心理疏导师(具有危机干预资质)提供一对一晤谈或静默共处;实在是心理师都搞不定的,还有上师或道家高人在特定岩洞进行小范围的“止语静观”引导。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反正张凡需要的是这群人一定要沉下心,别弄出个明胶后,这群人浮躁的全给废了。 疗养休假这是开胃菜,张凡说完,几个实验室主任纹丝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因为他们追求的不是这个。 “上级准备对明胶团队给与功勋团队的称号,授予六大实验室PI及同级别人才(如李教授、孙主任)。享有科研经费优先审批权,直接进入国家医疗发展战略委员会,对外代表茶素科学形象,年基础科研保障金上浮30%。 “卓越研究员:授予核心项目负责人及高年资骨干技师(如王工级别)。担任科室内导师,享有院内培训资源优先分配权。名片职称后缀烫金标识。“登星计划”:每季度医院官网、内部公报、合作媒体隆重推介一位核心科学家或技术骨干,讲述其奋斗故事、科研成果转化之路、茶素对其的支撑。 将其成就与“茶素”品牌深度绑定,助其在行业内声名鹊起。重量级奖项推荐“直通车”:国家成立的专门委员会,动用所有政、产、学、媒资源,为符合条件的科学家精准策划申报路径,优先“国家杰青”、“何利奖”、“全国创新争先奖”、“大国工匠年度人物”(技术方向)等高规格荣誉。” 这一下,不光几个主任,还有带组的几个教授不淡定了,不说其他的,光一个享有科研经费优先审批权,直接进入国家医疗发展战略委员会! 这就是他们求而不得的,以前在各自单位,这种荣誉,他们最多也只能私下里想一想,而现在,他们就是其中的一员了。 最简单的描述一下,如果说当兵,当将军是最高的追求,那么他们现在已经是少将了,最起码能进当地县志了。 中老年的教授激动了,张凡给了他们激动的时间。 等他们略微平复以后,张凡又笑着说道。 “奖金激励:看得见的回报,燃不尽的热情,这是茶素医院一直以来的遵旨。按照节点奖励:医院提取50%利润池后,剩余50%中的70%按权重分配给核心贡献者。虽受封顶限制,但此部分基数巨大,即使权重相同者,实际到账金额远高于其他单位同等贡献者,实质上大幅突破了隐形天花板。 茶素明胶实验室…… 实验室主任,一次性获奖三百万,实验室副主任…… 实验室研究实习员(初级)此次获得贡献点的给与一次性奖励五十万元,未获贡献点点单全程参与的实习员一次性奖励八万。” 说完,一群年轻人,有的激动的搓着双手,交头接耳的。 “呵呵,这是国家的,我现在说说茶素医院给各位的奖励。”张凡不等他们安稳,接着说道。 “茶素医院深信,唯有“居者有其屋”,方能“科研稳其心”。安居计划”(骨干保障):针对35岁以下核心骨干(博士学位/关键技术认证)。医院与周边顶级开发商合作,提供购房资格。首批200套精装科技住宅(翠谷苑社区)专供明胶团队骨干。 “别墅群计划:毗邻医院别墅区建设独栋别墅区,仅限少数“桂冠学者”或特殊功勋者(如项目主要发明人)。 产权以特殊“奖励+永久使用权”混合模式授予。入住者仅需缴纳象征性维护费。管家式物业服务,园艺、维护、安保全包。此为“茶素给国宝级人才最后也是最初的家”。超级补贴:无论选择哪种方式,医院提供年度物业费补贴(全报)、采暖费补贴(全报)、室内高端空气/水净化系统(免费安装维护)、高速家庭专网接入(免费)。” “专配座驾福利:实验室主任级别,医院提供价值约80-100万级别的豪华行政座驾(如沃尔沃XC90 T8、奥迪A8L Horch)。车辆产权归属医院,科学家享有永久使用权(退休、离职均无权转让,但可保留直至无法驾驶)。 所有保险、保养、维修、燃料费用(定点专属加油站)全部由医院承担。司机可配可不配,因人而异! 骨干配车计划:提供主流豪华品牌B级轿车(如奥迪A6L、奔驰E级)的使用权。享受与“首席”同等的保险保养加油全免政策,3-5年可申请更换新车型。 骨干通勤保障金:对于中层技术骨干及“青鸟安居计划”成员,医院每月发放高额通勤补贴(足以覆盖当地高端专车每日往返费用)。确保其能自由选择舒适便捷的通勤方式(打车、自驾无负担)。” 给钱,给房,给车,甚至连配偶都想办法给你解决。 这是张凡来茶素以后,从欧阳身上学的。主打的就是让钱在茶素生根,让你本人在茶素发芽。 这一套下来,几个主任级别的脸上还能保持着一丝丝的矜持,可三十五岁以下的,尤其男性群体,几乎都要疯了。 本来以为给点钱,剩下的就没自己什么事情了。 估计以后最多就是在论文上挂个名字,结果张院真的给啊。不是说黑院长抠吗,这如果叫抠的话,尼玛我希望一直抠下去。 早上的会议开完以后,张凡刚进办公室,就开始头疼了,因为王红带着一步三摇的吕淑颜来了。 第八百零八章 露腿,各有特色 对于明胶实验室的奖励,张凡是三步走,有点贴合某个和尚说的: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 其实就是老的给他名誉,中年人给他权利,年轻人给他金钱。 做到这些以后,明胶实验室的这些人想跑几乎是不太可能了,别的高校或者实验所也得核算成本啊,挖一个没用,挖十个太贵。 张凡没啥大人物那种战略级的眼光,也没什么一想就能想到几十年以后的情况,他就是小老百姓最朴实的想法,杀头的生意有人干,亏本的买卖没人做。 说实话,科研是富裕国家才能玩的,不说其他,光给这些人的福利就走了三个亿,这玩意一般国家是真给不起的,有这钱我给我儿子不好吗。 张凡这边还靠着国家和鸟市呢,比如车辆,张凡这是找数字和大渔村给解决的,住宅的地皮是茶素给弄的,建设费用是鸟市给的,张凡画个圈就行。 用张凡的话来说,分钱的时候你们都有,承担义务的时候就别想着跑。 对于张凡和茶素医院来说,什么合同上有没有的,都没用,张凡说有就有,张凡说没有就没有。 大渔村或者数字他们,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和张凡产生冲突,毕竟张黑子连鸟市的合同都能给赖了,你说他怕不怕你就完了。 这就是张凡不离开茶素的优势之一,太尼玛自由了,太尼玛被娇惯了,打的鸟市脸都肿了,可鸟市遇上张凡和其他人有冲突,鸟市还要遮蔽着脸蛋站出来说,你们不能欺负我们茶素的小医院。 但凡张凡去首都或者去魔都,能有这个待遇?不可能的,别说早些时候刚刚芽儿才冒出来,就算现在去也不行。 可在茶素在边疆就不一样了,咱芽儿大不大的先不说,可这玩意是万里河山的独一个啊,瞅瞅边疆的生意,不是矿就是油,剩下就是卖棉花。 再看看人家茶素张黑子,高科技啊! 鸟市能不宠着吗! 张凡现在打发上级或者打发其他合作伙伴是游刃有余,但对上自己医院的这群人,张凡就有点头疼了。 “哦豁,院长都用空调了,这是什么牌子的,乖乖,这还是名牌啊,我们办公室都舍不得用,用的大风扇,医生护士套着白大褂,里面不敢穿太多,风扇一吹,腿都漏出来了!” 一进门吕淑颜就开始阴阳怪气的。 其实行政楼的这些办公室设备是茶素给置办的,不光鸟市领导,就连茶素领导也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把行政楼拆了,修个好一点的。 张凡每次都答应,顺便要点好处以后,就置之不理了。 这玩意满墙红星,挂着还是当年的标语,每次来上级领导,张凡就诉苦,这不是破楼,这是张凡和领导之间的破冰神器。 后来王红不知道和茶素那个领导说了点什么,茶素领导在年底分红的时候,直接把行政楼的办公设备给更新了一下。 张凡还不领情,说是会破坏掉茶素医院艰苦奋斗的传统,可开空调的时候,他还是很惬意的。 至于吕淑颜什么办公室里吹风扇露大腿的全尼玛是信口开河的胡扯,几个住院部几个门诊楼的设备,不管是办公设备还是医疗器械,几乎都是国际顶尖的。 这一点不能冤枉张黑子,黑子抠是抠,但对于一线是真舍得。 可人家吕淑颜说了,张凡又不能挺着矛和人家对着干。 她现在的状态和居马别克有点类似,就是分封出去的诸侯。 茶素医院妇产科还在,但主体已经去了以前的妇幼医院。吕淑颜的手段还是很厉害的,现在的茶素医院妇产科,已经打的鸟市几个妇幼医院都开始叫疼了。 她虽然人在妇幼医院那边,但在本院的探子还是不少的。 听到上级给医院批了三十个亿,她早早的就杀过来了。 以前的时候,她和王红的关系不好。 两人都是同一届进入医院的,王红是本科毕业,她是硕士毕业。但王红手段高,当年好几个一起进医院的年轻医生,比如李辉他们跟在王红屁股后面,舔啊舔的。 弄的两人几乎没什么交往,甚至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同性相斥?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现在王红和吕淑颜好像关系还不错。 毕竟进张凡办公室的科室主任多了去了,能让王红亲自端茶倒水的并不多。 “有事说事,我还要去手术室,有难度比较高的手术,我还得去盯着。”张凡解释了一句。 对于这种临床诸侯,张凡是客气的,甚至可以说是尊敬的。 比如冬天的老居,张凡都可以说是低三下四了。这话听着好像张凡有点没尊严,说实话是,一个腹部级别的,对于下属这么无奈? 是腹部没错,但前提有一句话,医疗! 这玩意是人命关天的,张凡不可能天天盯着普通医生,能盯的过来吗?盯不过来的,所以张凡对这些诸侯就要好一点,尊敬一点,把他们当人。为的是啥,不就是想让他们用点心,对患者有点认真,对下属严格一点吗。 这就够了,不需要别人理解,更不需要让别人觉得平易近人,张凡为的不是这个。 每个出了不应该出问题的医院,你都不用去实地考察,绝对是院长书籍心没有放在医疗上!或许是放在帽子上,或许放在黑丝上,或许放在票子上,绝对不可能放在医疗上。 当然了,有尊敬也有下黑手的时候,对于这一点,老居是深有体会的,毕竟不打不骂不成器。 可面前的这个货不行啊,她的这个重要性不分季节啊,所以张凡只能忍着。 说个大实话,如果来个羊水栓塞的孕妇,张凡真没把握比人家做的好,张凡需要人家吕淑颜去拼命的,所以日常工作中就要低头。 别说这会说点阴阳怪气的话,就算放风说张凡不举,张凡也会装着不知道,唾面而干。 吕淑颜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术室还有你的手术间吗? 毕竟人家不是内科医生,也是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了的,什么情况,她还能不清楚。 可张凡这个借口,她还是满意的。 “我们搬去妇幼那边,不方便啊。连个大生化都要护士坐着120送到本院过来,甚至有的孕妇还要开车送到这边来做核磁。 说实话,这个是很危险的。 一旦出事,我们好心就办坏事了。我给闫晓玉院长打了好几次报告了,闫院每次都是让我们克服克服,我也体谅领导们的不容易,医院的艰难。 可每次看着大肚子小心翼翼的躺在120的车厢里,我就心慌啊。尤其是冬天,咱们这里雪多冰厚,别说碰在一起了,就是刮刮蹭蹭的,车里的孕妇都很危险啊。” 张凡认真的听着吕淑颜的话,心里想的是:尼玛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孕妇有几个做核磁的? 这就是内行领导的意义了,要是遇上个外行,这会已经让吕淑颜这个货吓的腿都在发抖了。 吕淑颜说完,张凡也是一本正经的,“这个事情很重要,吕院长用心了,如果我们的同志都像你一样,我们的医疗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矛盾了。 按照目前医疗的各种矛盾,最主要的还是医院和患者之间相互产生的一些不合理性的小问题汇集成大问题的。 对于……” 张凡说了十分钟的废话。 吕淑颜真的忍不住了,拍了一下桌子,“你别说废话了行不行,老娘还有手术要做,一句话,给我五个亿,剩下的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这就是张凡的本事,他不能先开口,当年张凡小医生的时候,吕淑颜不是对手,现在照样不是对手。 就和卖鸡蛋一样,你不能硬推销,你硬推销,人家会说,你的这个蛋怎么这么小,鸽子蛋一样。 但你只要每次都说,哎呀不多了,刚好有两个,要不你买一个吧,剩下的隔壁宿舍昨天就预订了,这效果就不一样了。 “五个亿?吕淑颜院长,你也好意思开口,不说这是人家明胶实验室的,就算这是人家上级给医院的,你张口五个亿,你觉得合适吗?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觉得我值多少钱,你给我找个下家,把我卖了,钱给你!” 吕淑颜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能值几个钱,你值钱…… 我不管,我当初就上了你的当了,现在妇幼留下来的医生培训,就让我头大。你总要给我一个说法的。 我都后悔搬到妇幼医院了。” 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如果以前妇产科只能是茶素医院的科室来说,现在搬迁去妇幼医院,就有点像是苏大强的苏州了。 “五百万,核磁我让人给你解决。” 当然了,妇幼医院的核磁就不用顶级的了,只要是目前先进的就行。 随便找个什么,比如西门子的,张凡还能最低价格的购买。 “五百万?三十个亿就给我五百万,你是怎么张开这个嘴的,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憨厚,是个男人,没想到……” “吕淑颜院长,这是办公室,我们是在说工作,就说工作就少来人身攻击!”张凡脸色一正。 毕竟软了这么久,忽然硬一下,效果是极其可观的。吕淑颜一下让张凡弄的说不下去了。 可这个娘们不是一般的娘们,一般的娘们能搞定羊水栓塞吗?能把妇幼医院从刚开始就弄的是边疆明星科室吗? 这种人,有技术不说,还有手段。 别说在茶素,就算是去其他医院,也会出头的,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吕淑颜瞪着眼睛,看着张凡,看着看着,就开始眼红,然后低头,接着不值钱的鳄鱼眼泪就开始了。 “我容易吗我?妇幼医院的设备当初说给我换国际一流的,就手术室是一流的,剩下什么都不是。 那么多科室,那么多医生护士,还有那么多的孕妇产妇新生儿,我每天睡觉都是一个眼睛睁着睡的。 你说句良心话,我自从是妇幼主任以后,妇产科出过问题吗?有让你睡不着的时候吗? 现在倒好,一张嘴就骂人,我欠你的吗? 五百万,你也好意思张嘴,还人身攻击呢,你干的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你好好说,擦干眼泪,好歹也是院长了,你这叫什么样子。五个亿就别想了,我也有我的难处。 你说实话,缺口是多少,我走院长专项款,给你补齐了。我不告诉别人,你也别给别人说。 都要是你这样,我还怎么当这个院长。你说是不是!” 张凡也缓和了一下,软软硬硬之间的转换,张凡是懂的。 一味的硬是不行的,这玩意会挫伤的,不是自己软组织挫伤,就是对方软组织挫伤,这不是张黑子想要的。 吕淑颜扭了扭鼻子,抬头,张凡忽然生气了,尼玛这个货就没哭。 “那就四个亿吧!” “想都别想!”张凡咬牙切齿的。 “一个亿,我们百废待兴……” 张凡都有点想把闫晓玉叫过来问一问,是不是你走漏风声了。 口舌之争了好久,八千万打发了这个货。 主要是人家有句话说的对,发现危险了就早早解决,不能等真的发生了这才急急忙忙的去解决。 对于别人来说,这个或许就是个新闻,可对于当事人来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山啊,会压死一个家庭甚至好几个家庭的。 当然了,张凡也不可能她要多少就给多少,没那个说法,老居是远在首都,本来就难。 而吕淑颜这边就不一样了,医院但凡有个什么问题,一个电话,就能把半个医院的专家全都拉过去,所以能省一点是一点。 打发了吕淑颜,张凡一身的汗,就像是和什么搏斗了一样。 刚缓了一会,泌尿的何心怡双手插兜的进了办公室。 张凡手底下的几个女主任,各有特色。 吕淑颜是心机女,要智商有智商要情商有情商。她能再一群高知女人堆里拔头筹,这个绝对是有手段的。 很多人不知道,医院的主任中,最不好做的就是妇产科的主任,这里面没点小手段,真的不行。 医院的科室中,开车最多的科室都是外科,什么大的能盖住肚脐眼,这一类的太多太多了。 但造黄谣最多的就是妇产科,而且这群人好像天生就是间谍,但凡谁和谁稍微有点意思,都不用赤裸相见,眼神有点不一样,就能被这群人发现。 所以吕淑颜没手段?真没手段,张凡要是不清楚,估计早让吕淑颜吃的渣都不剩了。 而王亚男就是愣头青,大大咧咧的女汉子,她是以力降会,骨科的一群糙汉子被王亚男压的哼哼唧唧的,可转过身,王亚男又能和这群货打成一堆。 让王亚男去妇产科当主任,不说技术方面,估计王亚男迟早让妇产科的女医生们给撕扯成神经病。 可让吕淑颜去骨科,她的这个性格未必能压服糙汉子,弄不好分分钟的骨科就会分崩离析。 而何心怡就像是两者的中间体,永远冷静,永远短发,不干活的时候,双手插在兜里,微微仰着一点头,就像是每个高中的女学霸一样。 第八百零九章 眼看着好像不够分了 一个单位,一个部门的经费,一般情况下都是按照年前预算来拨付的。可茶素医院不一样。 茶素医院的预算是预算,可问题是院长手里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资金收入。比如明胶实验室,国家拨付了三十亿。 虽然是贷款,可没有一个科室的人觉得这是贷款,如果这个事情放在普通企业身上,这个钱,就需要加大投入,做大做强。 而茶素医院并不用这样,明胶实验室现在围绕明胶做一些项目就够了,剩下就是搞研发了。 额外投入其实并不多,当然了除非明胶实验室又能成功一项见血就能止更胜一筹的产品。 可问题是科研不是卖鸡蛋,掰开老母鸡的屁股就能弄出蛋来。这玩意光让他们围绕现行的产品,就够他们忙活好久了。 所以这个钱,除了奖励以外,全都没地方去了。 而医院这边也没啥大钱可花,基建?从欧阳开始,医院基建就基本不花医院自己的钱了,到了张凡头上,就更不可能了。 这一点,张凡和欧阳极其的相似,除了欧院对于牌匾固执的追求以外。 这也是茶素和其他医院的最大的区别,一般的医院只要换了领导,多少要想办法盖一栋楼,实在没地方盖楼了,最少也要挖墙补窟窿的到处找一些基建来弄的,比如这个楼梯坡度太高,这个大门风水不行。 一个医院的院长,不论大小,如果一旦开始想方设法的买设备弄基建,那么,他以前抽的是五元的烟,现在中华都只是入门。 而茶素医院不一样,用黑子的话来说,这都是优良传统,比如茶素现在最老的住院部,里面还有螺旋形的上升坡道,当年是因为没有电梯给修建的。虽然后来加装了电梯,可这个楼的确有点老了。 很多人都说这个楼拆了吧,可张凡不,万一打仗呢?一炮过来停电了,这个楼就是茶素地区唯一能进行战时救治的外科大楼。 毕竟是边疆地区的医院,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所以,只要没有大项目,有时候张凡手里的钱真的没地方花。 这就让各大科室的主任们惦记了。 你不要他不要,最后便宜的还是那些脸厚心黑的。 何心怡静静地进门,王红就没进来倒茶。 毕竟何心怡比王红进医院晚,按道理说,她是在她上面的,打招呼的时候,王红都会矜持的让对方先开口。 “院长,科室有几个手术。您这几天有时间吗?我想让您过去给站站台子。” 本来装模作样的张凡,这一下就认真了。 起身,给何心怡倒茶,又坐在何心怡的对面,认真的问道:“是什么情况,给我说说。” 张黑子以为她是来要钱的,这会张凡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了,自己手底下的主任们并不是每一个都是没皮没脸的二皮脸啊。 “一台手术是单肾患者,十年前一侧肾脏因为坏死切除,此次入院后确诊预健在肾肿瘤。 目前按照科室内的讨论,必须尽快切除,可患者只有单肾,只能做肾部分切除术。 手术难度很高,目前肾功已经出问题了,能保留多少肾组织,就看手术了。” 很多人不知道肾脏有多强大,很多秃头中年男,或者有了游泳圈的富太太,总是想着补肾补肾再补肾。 衰老是个自然过程,不要作,顺其自然。秦始皇都没有搞定的事情,你一个有点小钱有点小权的人就能做到? 大概率的就是和始皇一样被人骗了金。 比如前几年流行的每日地黄丸,结果一个扛着星星的吃成了肾衰。枪硬了没有不知道,反正后来得按时按点的去医院透析,晚一点都不行,会肿!就像是吹了气的橡皮娃娃一样。 而普通人也会经常游走在肾衰边缘,比如吃药,人家明明写着一日三次,每次一粒。可就是有嘴硬的,说加大药量效果好。 说实话,很多药物的安全窗口量很狭窄的。 这玩意,在窗口期内,是个救人治病的好东西,可一旦超过窗口期,就是恶魔。一个药企花了几十上百亿做的药物安全测定,并不是为了糊弄人的。 本来一个小病,就是因为觉得自己身体好,要多吃药好的快,结果吃成了肾衰,本来一个壮硕无比,胳膊上跑马的汉子,几个月的时间变的就像是被电影里女鬼吸了好久的人皮架子一样。 只要你不作,肾脏真的很强大的,不说单独一个肾就能解决人体的基本需求,就算只有正常数量的 10%-15%(约 20万- 30万个)就有可能维持短期基本需求。 何心怡说完,轻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谓上行下效,可茶素医院有点不一样,主任们还有一些和张凡同期或者差了一两年的这群人,尤其是外科的都喝茶,毕竟有院长供着,刚开始的时候都觉得是母株大红袍,便宜不占白不占。 后来,大家慢慢的也回过一点味了,但习惯已经被培养了。 张黑子倒是不觉得尴尬,反正每次都会说一句,这是母株的,就给你,别给别人说。 比如王大爷,端着大茶缸子,像是胡同里乱晃悠的短裤大爷一样。 可年轻的,或者更老的,比如卢老头,比如马逸晨他们就喜欢喝咖啡。 张凡喝不惯,最主要的是觉得费钱。 何心怡说的这台手术,张凡皱了皱眉头,难度高,甚至可以说比常规切肾的手术都要难。 说实话,如果切肾,对于泌尿科医生来说,真没啥难度。 咔咔咔咔的,结扎周围的血供,一剪刀下去,大腰子就下来了。 但这种不上不下的,就很难了。 可按照何心怡的水平,这种手术以前为什么没喊自己过去?看来今天这台手术估计肿瘤占位比较大。 张凡还没说话,何心怡又开口了,“还有一台,膀胱癌根治+尿流改道术。男性患者,科室里面讨论了好几次,手术方案都不能确立。主要是因为患者并喉癌术后、糖尿病、急性肾功能不全、低蛋白血症和贫血等多种严重基础疾病。” “行,你定时间,我随时待命。” “要不今天您今天先去科室,把膀胱癌这台手术方案确定一下吧。这手术一旦不小心,不是术后肠梗阻就是术后尿失禁。” “好,走,现在就走。” 然后张凡就让双手插兜的何心怡给拐走了。 来晚的主任们这会一听院办的小干事这么一说,就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完蛋了,我说早点来,早点来,你们还要想着万全之法,自己的院长,有什么万全的,躺下撒泼不就行了吗? 现在好了,被人喊走了,你们万全的连馍馍渣都剩下不下。” 薛飞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有点气急败坏的和自己中心的护士长几个副主任撒气。 别看三十亿很多,但嗷嗷待哺的也不少。 估计一半放在临床,一半会放在实验室。 而这一半临床的,估计又会分成五份,内外妇儿还有其他科室。 急诊中心就是其他科室中的一员。 你多拿一点,他多拿一点,最后真不会有多少的。 所以,薛飞有点气急败坏了。 可也没辙,总不能去人家科室把张凡给拉出来吧。那张黑子会真生气的! 泌尿外科里,满楼道都是提溜着尿袋到处吹牛逼的秃头大爷,当看到插兜的何心怡,就像是老鼠见了鹰一样,满地乱窜的想藏起来。 别人叫捅主任是玩笑,何心怡是真捅的。 导尿用铁棍子真不是胡扯的。 扯着肠子的疼不说,还要你分开腿,分开腿不说,还要不让你喊,喊两声就骂你没个男人样。 张凡跟着何心怡进了泌尿外,泌尿外的护士长就像是拿着手卷的熟女一样,“哎呦,张院来了啊。 您可好久没来我们科室了。 今天刚好大查房,您给我们检查检查工作。前天刚从鸟市送来一个经皮肾镜碎石(PCNL)术后的,因术中高压灌注导致细菌入血的患者。 我们科室在主任的带领下,立即启动脓毒血症流程(补液+升压药+血培养),就怕出现多脏器衰竭啊。 从前天到今天,二十四小时床旁护理,我都两天没回家了,您看,眼角都有皱纹了。” 这是让检查吗?这是显摆! 有时候科室陪班子就和结婚一样,配不好,主任和护士长顶牛,科室里面乌烟瘴气的。 泌尿科就不错,何心怡话不多,冷冷清清的,而泌尿的主任就像是媒婆一样,话多的别人都插不进去嘴。 “辛苦了,辛苦了,让食堂多给你们送点好吃的,想吃什么也可以点单。先开会吧,听说有两台有难度的手术。” “哎呀,我们泌尿的手术都是给别人擦屁股的,您是知道的……” 张凡赶紧进了医生办公室,护士长跟在后面还在喋喋不休。 术前讨论进行的很快,张凡都有点错觉了,不是说讨论不下来吗?我来了,你们几乎都没讨论直接就把手术方案确定了。 到底是不是确定不下来啊? 手术室里,张凡被泌尿科的几个住院医围在中间。 张凡刚开始没发现,可看着被赶走的其他科室的住院医,张凡觉得泌尿科这是给自己上套了。 进了手术间,张凡还闭目养神,然后等他们消毒铺单喊自己手术。 结果,闭目是闭目了,他自己都听到耳朵里麻醉说麻翻了,开始的话了,没有一个人招呼自己去刷手。 这是什么情况? 张凡睁开眼睛,就看到何心怡已经站在手术台上了,几个助手吸血的吸血,拉钩的拉钩,他这个院长愣是没地方。 走,不太合适,不走,心里憋屈。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台上何心怡开始询问了,“王主任,你干泌尿多少年了?” “差不多二十年了。” “这种残留肾的手术,最麻烦的在哪里?“ “肾单位的损伤!” “切除这个肿瘤,你预估如果是你手术的话,能保留多少肾单位?” 手术台上的上下级医生有开车的,有骂人的,甚至有打架的,别稀奇,打架的不少。 但绝大多数是上级对下级的考核。 “如果是我主刀的话,我估计肾单位最多保留5%,如果术后继续恶化,5%都未必能达到!“ “是啊,二十年的老泌尿了!你为什么不努力磨炼磨炼你的水平呢?” “主任,不是我不努力,也不是我不刻苦,这种边缘性切除,实在是难度太高了,目前全边疆,估计也就是主任和院长能做了!” “怎么才能解决这个办法,如果今天有三台这样的手术怎么办?”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代价有点大。”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黑子反应过来了,这尼玛是喊老子来手术的吗?这尼玛是喊老子来站台的吗? 这尼玛就是喊老子来买单的。 张凡生气,还只能生闷气。 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我们需要是高清成像系统和精密操控智能平台,如果有了这个系统和平台,不用主任和院长这种天资惊艳的,也不用我这种二十年都拿不下来不争气的。 只要七八年的就可以上手做这种手术了!” “贵吗?” “看要和什么比了,比起肿瘤科的重离子治疗系统,这个系统连零头都不到。比起咱们医院普外科的奥林巴斯CV-290,他的一个镜头就上百万,算起来我们需要的这个系统和平台算不上什么。” 咳咳咳! 张凡咳嗽了三声,然后说了一句:“做手术就好好做手术,做带教就好好做带教。何心怡手术做完,来办公室一趟!” 说完,张凡还想说一句,你们谁下来,我上去看看。 还没开口,何心怡就用很是欣喜的语气给张凡说道:“好的院长,我知道了,那您去忙吧,我们这边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一口气堵的张凡嗓子眼里就像是生吞了一个鹅蛋一样,上不去的下不来。 出了手术室,张凡稍微计算了一下,要是都这样弄的话,这三十亿,不现在二十九都不到贷款,还尼玛不够分啊。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章 该花的不能省啊 当年张凡还是助理的时候,欧阳和张凡两个人的时候,老太太就展望过,说如果上级能给茶素拨款一个亿,她就能把茶素医院干到鸟市三甲级别的水平。 当时两个人都很幸福也很有干劲,张凡也是相信老太太眼光的。 那个时候总觉得一个亿好像太多太多了,多的都能让人感受到幸福了。可现在,三十个亿都不够看啊。 “国内的设备厂商要是争点气,怎么也不用我花这么多钱买设备啊!现在的博士为啥那么多要求啊!”张凡小声的咒骂着。 一些设备张凡是能白嫖的,但人家也不是傻子,你必须拿出一些让对方动心的东西来,人家才会让你白嫖。 就和男女一样,一晚上过去,都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个人都觉得占便宜了,一个是没花钱,一个是觉得对方肯定会有HIV,因为没用套。 其实这玩意早就有价格表挂在上面的。 嘴上说着牢骚话,但给与茶素医院医生护士们的待遇,张凡是绝对不抠的,医院拼到现在,其实就是拼的人才。 那么怎么才能留下人才,总不能天天开会给他们说,我们是守护大门的卫士,我们要献了青春献子孙吧,时代不同了,只想靠热血留住人,这不是办法,这是欺负人。 “这个季度,得给大家多发一点吧?”行政楼里,张凡拿着各种的报表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不过说话的口气还是很认真的。 闫晓玉叹了一口气,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其实也可以不发,如果真要发,几个分院发不发? 如果发,他们的贡献点怎么算?现在我们快一万人了,一人发一百,就是一百万,一人发一千就是一千万。 这还不包括特聘的! 我的意思就是不发,医院的待遇已经很高了,没必要有点钱就给他们发,这以后人越来越多,医院亏本怎么办。” “呵呵!”张凡笑了笑,示意让闫晓玉坐下,“你一天忙活的也没头没尾的,家里没意见吧,上次见大哥来送饭? 怎么食堂吃不惯吗?” “哎,以前觉得临床累,现在身体不累了,就是心累。天天被人堵着门要经费,我去食堂能有七八个主任过来和我抗议,说我砍了他们的费用是不合理的。 有时候也生气,家里的知道了,心疼我,就给送饭了。” “他从鸟市调茶素,大哥心里没不高兴吧?” “他有啥不高兴的,以前就是普通公务员,现在副局长,他还挺得意的。” “行,财务这一块没有你,医院就得停摆,你的事情,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是大事,我等下次开周会,给这些主任们上上弦,不行就是不行,怎么群起而攻之? 不过,这次的费用,我觉得还是要发的。虽然大家对于明胶实验室看似贡献不大,但明胶实验室在需要的时候,几乎所有科室都是不求回报的去帮忙的。 这一次不发,下一次不发,以后会不会大家就没这种热情了? 还有一个,亏不亏的,其实对于医院来说问题不大。 亏了又能怎么样?咱们不是公司,大不了你和我厚着脸皮去鸟市化缘,我就不信,按照你和我本事,就弄不来钱?” 张凡自己心塞不心塞不好说,但他得把闫晓玉安抚好。 到目前为止,张凡也没想到当初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来茶素觉得被发配来的娘们,现在竟然是茶素医院稳定的重大因素之一。 每周,张凡和任丽不碰头都无所谓,可和闫晓玉不碰头就不行。 不过闫晓玉和其他几个副手不太一样,她容易被安抚,她是有自己的想法,可一旦和张凡的想法有了冲突,她会快速的调整,然后尽可能的靠近张凡的想法。不像李存厚那种,啥事不管不说,还老挑刺。 你真让他上,他又畏畏缩缩的说老子不干! “好吧,我下去做个表,到时候您看看。还有,网上教育集团我们发不?曾总的商务集团我们发不?” 茶素医院有四大系统,第一个系统就是医疗临床系统,茶素医院还有一群分号。而第二系统则是实验系统,名义上是属于茶素医院的,其实是一套班子两套系统,各自不相互管辖。 第三套就是茶素国际医科大,而第四套就是考神和曾女士了。 现在这几个系统,唯一在金钱上不怎么以来茶素医院的,就是考神和曾女士。 尤其是考神,水平不怎么样,可赚钱的本事,张凡也是佩服的。 闫晓玉这么一问,张凡楞了楞,略微想了一下,“发,不过让他们自己掏钱。” “曾女士问题不大,估计考神又会来闹的。” “闹?不可能的。他多久没来你办公室了?”张凡笑着问了一句。 “您这一说,是有段时间了!” “毕业季,就是他的发财季。他现在恨不得咱们想不起他,怎么会靠上来找不自在? 这个货最近一直在首都,拉着欧院和老居,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我这次去首都,他都没来见我,说是天天去部里。也不知道这个货要干什么,一天没事就胡搞。” 有时候,张凡也很矛盾,你说他爱财吧,他对于现金流的线上教育这个金母鸡根本就不上心。 甚至可以说,遇上关键实验缺钱的时候,能把考神吊起来打,打不出钱都不行。如果有一天,真的缺钱,估计这个集团肯定会让张黑子给打包卖掉的。 可你说他不爱财吧,宁愿得罪鸟市的,也会赖皮不分红。 就是这么矛盾。 六月,高考结束,中考结束,大学的毕业生们收拾着行李远走他乡或者回归故里的时候,考神在首都忙的都冒烟了。 前几年,对于线上教育,大家安分守己,相互之间竞争并不大。但现在考神来了,他带着人杀入了首都。 以前首都没据点,现在首都有据点了,还是顶着水木头衔的据点。 这个便宜他能放过? 张黑子认为一个小打小闹走偏门的集团在茶素进入首都的时候,也撕开了教育集团的獠牙。 “大北附医心血管的科室他们有个博士讲的特别好,深入浅出的绝对是一个好讲师。 她现在只上门诊,其他时间全都让科室安排她线上讲课。” “挖人!”胖子听完市场部的汇报,打开大北这个博士的讲课录像,看了十几分钟就直接说了一句。 “不好挖啊,她本来就是大北有编的,医院顶级,科室不错,收入也说的过去。怎么挖啊!” “大北怎么了?大北就那么了不起啊?她现在已经都不管病号了,大北医院这个名头对于她来说就是个幌子了。 就说水木对她有意思,只要她点头,带编进水木附属,工资翻三倍。” 这则消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投进了原本暗流涌动的首都线上医疗教育市场。各大医院、医学院依托自身优势建立的线上教育平台或部门,瞬间感受到了逼人的寒气。 没有依托在各大医院或者科室的线上医疗教育,天都塌了,这么弄,人家要编制有编制,要面子给顶级的面子,要薪水给最高的薪水,他们怎么弄? 本来还想着进入医疗教育的某些大型教培企业彻底就死了这个心了。 而有依托的这些也过的不开心了。 在某个不对外开放的线上会议室里,几张愁眉不展的脸挤在屏幕上。 “疯了!那个茶素来的死胖子真TM疯了!”一个顶着“协和在线教育部”头衔的中年男人拍着桌子,咬牙切齿,“三倍工资?还要水木的壳子给他背书!” “主任,你说他真的能把水木的壳子拿下来吗?” “他开口了,绝对就拿下来了,这个水木也是不争气,打不过张黑子,连张黑子手下的一个胖子也打不过,真尼玛丢人。” “水木那边也有人骂娘了,”另一个标注着“首都医科大学云教研平台”的人接口,“他这么搞,把水木的牌子当批发市场的大白菜挂起来卖!关键是,据说水木还真有人支持他!他到底给了水木什么好处?” 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丝憋屈。他们这些正规军,一步一个脚印走职称、评项目、攒声誉,突然来了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野蛮人,用钱和虚名直接挖墙脚,打破了原有的秩序和矜持。 “听说他看中的不止是苏博士,大北、301、积水潭,但凡有点名气、讲课好的,那个胖子就挥舞着锄头都去撩拨过,开价是真狠!而且动作快得吓人,根本不留反应时间。” “还不是仗着他背后站着茶素医院那个张黑子?”协和的主任恨声道,“那个张凡……手也太长了!搞医院、搞科研、搞大学不够,现在连线上教育这块‘副业中的副业’也要来搅翻天?他到底图什么?” “是啊,以前挖临床的,现在临床的不挖人了,大家刚要过好日子了,他的手下又来挖人了,还有完没完了。 这事真的麻烦,挖医院的人,医院还可以告到中央去,可他挖咱们这点小生意,咱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啊!他图啥啊!” “图什么?图抢占行业话语权呗!”首医平台的负责人叹了口气,“以前都觉得线上教育是锦上添花,是资源外溢,现在这胖子一出手,分明当成主战场在打!而且打法太流氓了,溢价挖人,重金营销……他那个‘水木X课堂’广告都打到高铁站了!妈的,我们那点预算,连他零头都赶不上! 听说,榴莲国,李家坡他都布局好几年了,这尼玛茶素真尼玛有钱。”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愤怒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和隐隐的恐慌。他们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位于遥远边疆的茶素医院集团所蕴藏的财力、执行力以及……不讲理的扩张野心! 而此刻,刚刚掀起滔天巨浪的考神本人,正把自己陷在沙发里,脸上却没有半分运筹帷幄的得意。他肥胖的手指烦躁地搓着一张纸——那是刚刚收到的,来自茶素医院管家院长闫晓玉发来的邮件: 关于季度福利发放的核算说明(茶素医院临床、教研、实验体系部分本院承担,线上教育集团及商务集团部分请贵司根据各自贡献点比例自行承担并发放)。 邮件附件里,详细列出了茶素线上教育集团需要承担的那部分员工福利金额:一个让考神心尖直抽抽的数字。 “靠!靠靠靠靠靠!”考神嘴里爆发出一连串低而急促的国骂,脸上肥肉都在抖动,“老子在前面给你们冲锋陷阵,开疆拓土!花的每一分钱都带着茶素吸血的腥臭味! 就这点福利,你们还在后面算账算得门清!凭什么要老子出钱发福利?老子赚的钱那都是教育集团的启动资金!战略储备!” 他在宽大气派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肥硕的身躯就像是像一头烦躁的河马。他越想越气:首都CBD的房租、员工的三倍工资、铺天盖地的广告费……哪个不是大窟窿?好不容易看到点回头钱的曙光,管家婆一纸通知就要他大出血!这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他骂得唾沫横飞,把张凡和闫晓玉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带着茶素医院的地基都咒骂了个遍,句句带血,字字含泪。 然而…… 咒骂了足足几分钟后,考神赶紧给财务打电话,“骂归骂,这事儿可不能耽搁……” 他太清楚张凡是什么人了。张黑子的意志,在茶素医院体系内就是天条。他既然让闫晓玉发了这个邮件,那这就是命令。自己敢拖延、敢讨价还价、敢耍滑头? 慢一点都不行,不然等张凡打电话过来,让他去一趟茶素,这就不是这点福利的事情了。 最近一段时间,胖子是刻意躲着张凡的。 “妈的……惹不起!真惹不起!”考神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仿佛想安抚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前一秒还“三倍工资挖人不眨眼”的行业大鳄,下一秒就变成了为几百万福利费痛彻心扉又战战兢兢的胖鹌鹑。 打完电话,考神又转头去了老居的地盘,他现在和老居好的裤子都一起穿了,老居需要考神给医院打名气,考神又需要老居手里握着的编制,两人都不是啥好人。 茶素,六月,天气已经炎热的让人发燥了,尤其是中午的时候,恨不得把皮都扒拉下来了。 可茶素医院里,医生护士们一个比一个激动,“啊,发奖金了,发特殊奖了,哈哈,我多发了一万多!”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一章 完蛋,露馅了 电话那头的闫晓玉似乎正在忙,声音背景有点嘈杂。“嗯,考神的效率挺高嘛。知道了,张院那边我会汇报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说完似乎就要挂电话。 胖子赶紧截住话头:“闫院!闫院!您受累了!那什么……张院他……最近心情还好吧?有没有提起……呃……提起我们线上教育的事?尤其是我……您懂的……” 电话那头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又像只是叹息。“张院忙着医院明胶实验室二期推进和他自己的腺体团队,还有医院这么一大摊子的事情,没空提别的。”闫晓玉顿了顿,“不过你也低调一点,悠着点!” “哎!哎!明白!谨记闫院教诲!”胖子拿着电话点头哈腰,对着空气都鞠了半个躬,然后就想赶紧挂电话,什么你的我的,只要张凡不惦记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替我向张院问安!让他千万保重身体!我这边忙完就回去……好好!您忙!” 他以为的是自己挖人的事情有不服气的告状,告到了茶素。这种事情,他根本就不担心,当年院长是怎么做的,我就怎么做,而且院长比自己过分多了,自己才到哪里。 结果刚要挂电话,闫晓玉笑着说了一句:“呵呵,听说首都最贵的CBD里,有你一个大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大的都能开舞会了,你是富裕起来了啊!” “不是的,闫院,您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家里穷,平时哪里会这么奢侈啊,这不是充门面吗,您是不知道啊,首都这边好几个广告商都看不起人啊,我也不得不……” “呵呵,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张凡不操心,不代表闫晓玉不操心。以前的教育集团是吸血的,现在富裕了胖起来了,就想风吹不尽雨下不进?门都没有。 尤其是对于这种能赚钱的诸侯,闫晓玉睡觉都睁着一个眼,张院不管,不代表老娘不管,该敲打的时候就要敲打。 电话挂了,胖子抹了一把脸,算是过关了。刚坐下没几分钟,又跳起来,赶紧去了首都分院,他要抓紧时间去花钱,不然等张凡忙完,回头他得大失血。 听话听音,这是考神的本事。 有些人觉得领导口头说一下,也没啥大事。 可胖子立刻就明白了,估计这段时间张院是真忙,等忙完了,肯定要下手的。 几乎是马不停蹄,一头扎进了位于首都的茶素医院分院,现在这里算是茶素医院设在首都的“桥头堡”。 胖子熟门熟路地刷卡、过安检,无视了前台护士好奇的目光,直奔顶楼中间挂着老居名字的院长办公室。 老居和张凡不一样,张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轻或者欧阳调教的缘故,比较低调,比如办公室就在角落里。 可老居不一样,他的办公室是最中间,就连办公室的牌子都恨不得挂的比别人大一倍。 不过办公室里面,反而看着很务实,与其说是老居的办公室,不如说是个巨大的资料库,书桌、茶几、甚至连窗台上都堆满了各种论文打印稿、肺部影像胶片、厚厚的医学专着。 “居院忙呢?” 老居一边签字,办公桌边上的笔记本电脑还自动播放着部里下发的医院管理教学视频。头发一丝不苟,虽然不多,但大背头上发蜡弄的亮晶晶的,白的黑的灰的,也就是没打卷,不然还以为穿了一个羊毛背心在头上一样。 就是大西北的大太阳晒出来的发黑发褐的肤色在大红色的领带衬托下,显的感觉有点滑稽。 不过,老居一点都不觉得不合适,甚至觉得这就是一种气质,和工作态度。 你可以说老居傲,可以说老居不讲理,但你不能说老居菜。 比如这个医院管理,他没有说老子位子在这里,就是一支笔,而是真是花心思去学的,去吸取自己的不足。 有时候,这种人真的很可怕,坚持多年的纯英文晨会,可以说,地区级的医院他都能让同事和旁人当成神经病,可人家就不在乎。 “呵呵,你来了就不忙了,你坐,我不招呼你了,喝茶自己泡,我这里还有点文件。” 胖子笑呵呵坐下,“哎呀,大清早的老板就给打电话,都没睡醒,就让老板给催醒来了。 说是我们教育这边在首都算出差,让我给大家多加点补贴,我都有点舍不得了,还非要给我点资金,让我好好在发展首都。居院您说老板的这个关心也太细致了。 还专门交代,吃不习惯就多去住进办,住进办这边他专门交代过了。 哎!其实,首都这边对于线上教育来说,资金给不给的不重要,重要的其实就是一个有名头的医院。 不过我没给老板说,老板忙,就别让人家多操心,这点事情要是换个领导,估计就得麻烦老板给指导一下,不过您居院来了,我也就不担心了。 您的担当在医院是出了名的,欧院都不得不佩服啊。” 胖子肉脸的小眼睛咪在一起,都不知道他睁开眼了没有。 但是,偶尔闪出的贼光,一看就不是啥好人。胖子穿的白衬衣大西裤的,不过没打领带。 说实话,他瘫在沙发上,就像是面口袋一样,沙发都感觉被压的快变型了,这个货是越来越胖,说他是医学博士,是个人都不相信。 老居本来心情就不错,最近黑院长给弄了一个亿,水木又弄了一个亿,说实话,虽然首都这边压力不小,但这么多年都没遇上过这么富裕的日子,感觉最近他身上都轻快了好几斤。 不过,看到胖子来自己面前显摆,他就有点忍不住了。 不是嫉妒,就是有点忍不住。就像是你敢在老子面前称第一? 好像就是说,你就算黑院长再看重,也不如我。 “嗯,院长这方面做的很不错。这次来首都专门本来给我拨款两个亿,可我们毕竟在首都,不能什么都靠边疆不是。 我只和院长要了一个亿,然后去水木要了一个亿。” 居傲娇说完,放下手里的笔,头颅微微抬起,用下巴对着胖子,眼神是空洞无神,就像是索然无味或者是替茶素担忧一样。 胖子拿着茶杯的手抖了好几下。 小眼睛终于睁开了,“真给了一个亿?” 老居没回话,就是翻了个白眼! 什么给两个亿,老居只要一个亿的,他打死都不信,这个番子能这么好?多吃多占在茶素医院都出了名了,还在这里一副忧国忧民的圣人一样。 但对于老居的拿到一个亿,他是信的。 这一下,他难受了。 本来最近一段时间,自己手里有点钱,躲着张凡,张凡也一直没惦记他,他觉得自己赚了。 开心,极其的开心,就像是偷了什么一样,真快乐。 可听到老居的话以后,他心塞了,比自己被院长吊着打都难受啊。 “依托线上知识的输出形成跨境医疗大健康生态闭环,线下实体资源和服务的输入!这才能把线上教育这张饼,从锦上添花的小甜点,做成关系国家医疗战略版图扩张的主粮。” 胖子咬牙和老居两个人商量着。 这个事情,两人都是情投意合的。 首都分院,怎么干短期内都进入不了首都一线医院,毕竟人的这个成见是很难消除的。所以,老居要走其他的路。 而考神也一样,华国的线上教育,今年明年估计他就能把主流的一些打成散兵游勇。 可然后呢? 就算他弄成华国第一,再张院眼里估计也是邪派,上不得台面的。 要是以前只是刚毕业的博士,他无所谓,现在不一样了,他要弄点动静的。 所以,两人随便一交流,就勾搭在一起了。 不过,现在两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投入和占比,还有领导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 老居这边对于投入什么的可以吃点亏,但谁是领导,他是寸步不让。 而考神也一样,他明白的很,手里的钱不花了,迟早让张院给挪走。于其让挪走,不如自己提前花了。 花完了,张院最多也就骂两句,所以,钱不是问题,但领导这个位置,他是不让的。 两人反正现在就是摩擦,都不是啥好相处的,一个比一个不好打交道,反正就是磨,最后谁先破了,谁让步。 茶素医院,“叮!“手机银行到账提示音在门诊大厅各处响起,汇成奇特的电子交响乐。门诊护士长李梅看着屏幕显示:.12,一下脑海里瞬间想起的就是,晚上回去得在上面,还要让老公唱征服。 刚下手术的器械护士小李,拿着手机和一群姐妹们探头探脑的凑在一起,“你发了多少,我发了多少。”医院没什么背靠背。 不过叽叽喳喳刚聊几句,就听到手术室里巴音如同母狮子一样的吼叫,“凑在一起干什么,还遵守不遵守无菌操作了,再不散开一人罚五百……” 汇集在一起的小护士们如同受了惊的麻雀一样,划拉一下四散而逃。 罚钱虽然不可能,但让护士长抓住,去收拾手术间,去打包是绝对有可能的。 实验的福利并不是按照级别发的,是按照贡献点发的。这些钱对于主任和专家们来说,并不能引起太大的动静。 但对于小护士们来说,这就很珍贵了。不是多少的问题,而是一种认可。甚至是一种尊重。 医院里,尤其是大医院,护士缺乏归属感,可以说仅仅比实习生高一点而已,这一点不解决,以后肯定会出问题的。 不过好在茶素医院还做的不错。 周末,张凡不是总值班,也就没在医院呆,他得去农场。因为现在农场比较忙,张之博都去了一周了。 本来邵华把农场想的是童话里的庄园一样,赚钱只要能保持农场运营就可以了。 可因为张凡的缘故,高卢鸡的香水企业直接收购邵华农场的薰衣草,然后农场其他人也一个两个的加了进来,刚开始的时候,邵华觉得无所谓,都是叔伯,一个两个的加进来也没啥大事。 可后来越加人越多,一个团全都加了进来,甚至最近师部都下来领导考察,看能不能扩大规模。 邵华很紧张,就这个事情专门和张凡说过,张凡说了没事,她才放心,不然估计她的卸任了。 天山北麓,三千六百亩的薰衣草田翻涌着深紫色波浪,微风吹过,花粉升腾,就像是蓝紫色的云雾一样。 这玩意说实话就像是一些美人,远观是绝对漂亮,湛蓝的天空下,一眼望不到边的紫蓝色,微风一吹,海浪一样,穿上一身白纱的拖地裙子,带个草帽,站在这里绝对是极其漂亮的。 但走进以后,就有点受不了了,破花没啥好看的,而且味道浓郁的有点冲人。你不打几个喷嚏都说不过去。 张之博来了农场,他是最高兴的。提着一个棍子,一会撵羊,一会追鸡,出门半小时,就能把白净弄成泥猴子。 张凡来农场就是休息的,躺在桑树下的躺椅上,偶尔被儿子喂一颗桑葚,放空脑袋,真的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张之博吃的是一脸的黑,也不知道怎么吃的,连额头上吃的都是。 “奶奶,鸡蛋不能煮的时间太长,要流心的才好。5分钟就好了!” “就你事多!馋嘴猫。”老太太嘴上埋怨着,不过还是拿出手机来定时。 “不是的,我们幼儿园老师上课说了,鸡蛋五分钟蛋黄是半流质的,是二价铁是最容易吸收的。 如果蛋黄加入时间过长,凝固了就变成三价铁了,三价铁是不容易吸收的。” 老太太听不懂三价两价的,但她立刻就开始高兴的夸人了,“哎呀,我的大孙子真的聪明啊,比你爸爸小的时候都聪明。” 周一,张凡起床,家里没其他人,邵华和张之博都没来。 起床洗漱,张凡出门跑步,以前还能从小区跑到医院,现在不行了,带着一群小伙子,感觉像是净街虎一样,弄的张凡也有点不太好意思。 本来认识自己的人不多,带上一群一身肌肉疙瘩的小伙子,不认识的也认识了。 所以,他就在小区里跑。 很多人说运动要超过多少分钟多少分钟才会有效,其实不是的。 只要你运动就是有效的,而且这玩意就和男女谈对象一样,最忌讳的是上来就放大招。 要寻寻渐进,坐了五天的办公室,然后第六天直接来个猛的,高强度的五公里越野跑。这就像是刚认识的妹子,见面你就要压着人家耍棍子。 这种是不对的,心脏难受不说,血管也受不了。 应该慢慢的,先快走,后慢跑,再来肌肉锻炼。 现在茶素的天气早上不能锻炼的时间太长,太热了。 早上刚到医院,就接到了闫晓玉的电话,“院长,露馅了!” 第八百一十二章 套子里的任总 “什么露馅了?”张凡紧张的问了一句,茶素医院内部能称之为机密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大大小小的实验室就是一个一个的机密点。 有些东西,你没研究的时候没人研究,可一旦你有点成绩,这玩意就成了靶标,有点想法的都要来一嘴。 说实话,现在有些公司比当年的八国联军还不要脸,比如各大药企目前对茶素医院最感兴趣的不是什么止吐药,而是肺结核,为啥不是异体移植呢? 因为异体移植这个现在重要的数据不在茶素医院。 止吐药是贵是好卖,但这玩意往往是非必需品,说人话就是不吃它最多就是个望门吐,不会死人。可肺结核不一样,药物耐药出现后,是会死人的。 如果一个小国面对一个手握这样利器的大型公司,那么结局是会怎么样,说实话,和被人侵略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人家鸟市派来的韩忠国不是按钉子,因为按钉子灌沙子已经失败了一次,人家的段位比张黑子高多了。 “老居拿走了一个亿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了,医院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我早上刚批评了一次妇产中心。 她们准备联络国内最好的十所妇产科医院,国外最好的十所妇产科医院要进行一个所谓的国际医学创新合作论坛。” “额!”张凡汗都下来了。“她们是要造反吗?不申请就准备邀请了?” “是啊,有了点钱,就有点把握不住自己了。这种级别的会议,别说我们了,就连部里都很谨慎。 我说了一句,你们有院士领衔吗?有国家级的中心平台牵头吗?您猜她们怎么说的?她们说,哦,有水木的牌子就能弄两个亿。 我们没大牌子就只给两千万啊。我们是小妈生的吗?” 张凡一听,就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老居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又给医院的人瞎显摆了。”张凡咬牙切齿的,当时明明给这个货说了,不要扩大化,自己知道就行了。 张凡这边还和闫晓玉在办公室里骂人,医院这边已经吵开了。 发的奖金不香了,进入小金库的资金不香了。 “听说了吗?张院给老居给了六个多亿。” “什么啊,是十个亿,张院也是嫌贫爱富的,首都怎么了,哦,在首都就了不起啊。没咱们这边努力,他老居还十个亿,人家首都的认识他是谁啊。” 张凡和闫晓玉骂完老居,也只能骂一骂,甚至连电话都不用打。 这种事情怎么打,打过去一说,老居翻着白眼死活不认账,你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人一个的排查,追话头吧。说不定老居还会倒打一耙,说自己在首都怎么可能,肯定是医院管理层这边传出去的。 张凡对于老居是相当了解的,这种人别说没当场抓住,就算背着牛头都不会认账的。 有时候,真的很奇特,一些能出头的,或者说一些别人眼里的成功人士,反而是最不会遵守规则或者最不会要脸的。 比如胖子,他要脸吗?根本不要脸,遵守规矩吗?要是遵守规矩,他能挖人家的人吗?张凡叹了一口气,哎,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啊,当的教育还是得加强啊。 对于这种事情,张凡的处理方式也很简单,就是不解释,不说明,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真要是有人跑来问,他会白眼一翻,“你觉得软妹子是天地银行印的吗?十亿?来,你给我弄个十亿看看。 多大的人了,还不识数,带上点脑子好不好?” 处理完一些必须的行政业务,张凡就去了手术室。 茶素医院的手术室扩大好几次,现在一共有六个手术区,张凡现在去的最多的就是日间手术区或者急诊手术区。 日间手术区,主要是因为创伤小、技术成熟、恢复快的术种,如:乳房肿物切除、白内障手术、耳廓肿物切除、输尿管支架取出这一类的。 这种手术往往是一个科室会派一个副主任带上一大堆的住院狗,所以张凡去了,有时候还能混到一两台手术。 而急诊手术区有时候往往是医生不够,张凡就能去当主刀。 不像是其他手术区,人家手术有的都是好几天前就订好的,张凡去了人家根本就不愿意让台子。 茶素医院这几年的外科是发展最快的,以前时不时的还有一些难度很高的手术把张凡从床上捞起来去做手术。 现在几乎没有这种情况了,偶尔有,也是让张凡过去站在一边看着人家做。 所以现在张凡最喜欢和住院狗们一起混,“你看,你的操作有太多的多余动作,为啥有多余的呢? 就是不熟练,还是缺练,下了手术,没事就去模拟室,以前我们没这个条件,只能多看多拉钩。 你们现在好了,还有模拟室,来,我给你做这台手术,你多看看。” 混了一早上,中午和一群住院狗吃了一顿午餐后,张凡就出了手术室去了实验室。 腺体实验是他领衔的,其他实验室除非出成绩或者没钱了,才会邀请张凡,张凡一般也不去。 腺体这边,因为和中庸合作,进展也不错。 还没到实验室,王红的电话就来了。 “张院,书籍来办公室了。” 张凡现在最怕的就是接王红的电话,感觉王红就是他的上级一样,电话一响就是给自己安排工作。 办公室里,任总一脸的疲态。 “这是怎么了,最近又加班熬夜了吗?”张凡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任总揉着双眼内眦。 “是有点累,这不是内科有了一些钱吗?因为这个事情,闹的我头脑发胀的,索性我就把这个资金全不放在我手里了。” 任总笑着站起身迎了一下张凡。 “嗯,你该批评还是要批评的,书籍的话都没人怕,领导要批评我们的领导力度的。” 这就是茶素两位班长的相处方法。 这要是放在其他医院,估计官司已经达到当地一把手了。 比如钱进了医院,张凡直接就分成好几块,有贡献点的按照贡献点走,其他的就按照科室内外妇儿直接下发了。 至于内外妇儿怎么弄,各自有各自的主任,主任上面还有业务院长,业务院长上面还有当小组。 所以,对于内科,张凡几乎不怎么管,甚至可以说是大放权。 这放在普通医院可以吗?绝对不行的。 还有一个,资金方面的管理,拿到我手里的,我还能给另外一个班长?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张凡就是这么一个人,而任总更是这么一个人。 她挂着书籍的名头,也就是吓唬吓唬鸟市,医院的行政方面,她根本就不上心,每次开会,人到了心不到。 什么事情都是一句话,院长怎么说的,你问院长,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问院长? 张凡不在家的时候,是任总最烦的时候,天天盼啊,比邵华盼的都热烈啊。 “我想做个普查。”等张凡做到旁边,任总给张凡倒了一杯水,然后小声的说了一句。 张凡一听这个普查,头就有点大了。 普查太花钱了,而且还是一种,小钱扔进去根本就见不到水花的那种。 这就是专业不同,视野不同了。 张凡是外科,他的目的是救急,救命。 预防反而没有内科那么看重。 比如简单的一点的,车祸,你怎么预防。 这是一个医生能解决的事情吗? 还有,各种肿瘤,现在所谓的各种生活方式的改善,是有利于健康的,但这玩意只是大概率的提升。 而内科就不太一样了。 内科更重视预防,比如高血压,糖尿病。 如果能把不良生活改善,比如少吃盐,不暴饮暴食,就算有家族性遗传史,患病时间也会推迟的。 比如食用油的使用,按照首都城市居民普查,大概是人均每日植物油摄入量约为48克。这远高于《居民膳食指南》推荐的25-30克/日,30克使用油是多少? 估计大多数人都没留心过,30g油大概就是放5可乐瓶盖油的计量。按照现在人的看法,这尼玛一天才吃这么点油,能干啥? 一顿爆炒就超了。 现在国家强力宣传戒烟戒酒什么的,其实按照张凡的看法,应该更加大力度宣传少盐,少油,少糖。 比如糖分摄入,尤其是幼儿摄入,现在的这个量太高了,有学者做过调查,目前华国近视最大的元凶有三个,第一过量吃糖,第二过度小屏幕电子产品,第三缺乏户外运动。 比如食盐,华国居民目前的食盐摄入量普遍超标。人均每日食盐摄入量高达11克以上,远超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的5克标准,相当于世卫组织推荐量的两倍多。 关于推荐摄入量,《华国居民膳食指南》推荐健康成人每人每天食盐摄入量不超过5克。对于儿童和老年人,也提到2-3岁幼儿不超过2克,4-6岁幼儿不超过3克,7-10岁儿童不超过4克,65岁以上老年人不超过5克。 这个量是多少5g就是可乐的一瓶盖,这是一天的量! 这些数据都是需要普查的,都是需要去研究的。 可问题是,往往有点费力不讨好。 谁求管你这个量,可问题是等高血压来的时候,后悔就有点晚了。 “哪方面的普查?”张凡略微有点紧张的问了一句。 不紧张不行啊,这可是真费钱大户啊。 边疆高血压疾病源头调查,直接当时差点弄的茶素都揭不开锅了。 “嗯,华国微量元素……” 张凡这一听,头就更大了。 “就靠你们内科,这个人手不够吧。” “是有点不够,我想着让您在华国东西南北中联系对应的医院或者科研单位,一起进行普查。” 这话一说,张凡肃然起敬了。 这就有点太纯了,纯的都让张凡看着任总忽然全身都罩在一个光环里。 这种普查,想要真得到所谓的利益,比如资金了,比如名誉了。 不光要当发起人,还要领衔。 就是在任总的领导下,可任总并没有这么想,只是发起,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数据。 有时候,张凡想一想,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好,没有走歪,不光是自己的本事,也是这些上级领导同事下属,他们对于张凡的影响太大太大了。 比如老居,下巴看人,比如欧阳,撒泼打滚,比如老高,宁愿做冷板凳也不投降,有时候人真的要看运气的。 如果张凡毕业就进了恶人谷,身边全是陈琦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还真不好说会变成怎么样的。 第八百一十三章 大意不得 没钱的时候,想着怎么赚钱,有钱了,又要想着怎么分钱。赚钱和分钱说实话都不怎么好受。 不过当钱分完以后的一段时间内,张凡的日子还是不错的。没人来打扰,医院里主任们医生们护士们见到张凡都是眉眼可亲,甚至有些上了岁数的护士都夹着嗓子和张凡打招呼。 颇有点像是刚压完蛋的公鸡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没发钱之前,事情特别多,这里出问题那里出毛病,感觉什么都不合适。 可钱一发出去以后,医院平整了,没事了! 不过王红是个例外,她是天天见啊。 “张院,医院好几个科室申请了科室年会,这是申请计划书。”大清早的,张凡本来是想去手术室的。 “普外,骨科、泌尿、脑外,医院外科的几个大科室都申请了年中年会。这是有钱了,这开始膨胀了啊!” 张凡看着手里的申请计划书,心里有一种酸涩,感觉有句话都要吐口而出了:这都是我的钱啊! 年会,医疗的年会,往往都是在年底举办的,大多数都是部里某个部门领衔的。当然了,年会这个词已经在经过市场经济的侵蚀后,已经变为了。 但凡是个单位和组织都能弄个年会,甚至比部里领衔的都热闹。 毕竟部里怎么弄,都没有穿着白丝袜超短裙的长腿妹子去接机接站,更没有药械代表穿着黑丝非要坐在专家大腿上喂给专家一颗大樱桃。 而且部里的年会是有门槛的,是要业务上有一定建树的,可药械这边的年会,彻底就是只要你能卖设备,进器械,用耗材,就是他们年会的座上宾,能讲两句的就给几千几万的讲课费。 不能讲两句的也没事,来的时候有人暖床走的时候包包里塞满。 国家也看不下去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给发了一条规定,医疗行业不能使用峰会,顶峰一类的会议词语。 甚至都开始限制医疗会议了,这不是管的多,而是再不管,真的会出事的,现在爆出来的往往是原配撕小三,或者小三想上位一类的狗血剧。 要是哪天爆出年会成了HIV…… 而茶素医院这边的年会就不太一样了,因为他们想着弄临床指南。这个玩意对于医生,尤其是对于一些在临床上有想法医生吸引力有多大。 比如《希氏内科学》将临床指南作为各系统疾病章节的核心框架,全球医学生使用率超 80%。 大概就是国人对于祖或者宗的地位吧。 当然了,并不是你开年会就能成宗成祖,首先你得有东西,今天一点,每天一点,然后慢慢的成为一个体系,这才有可能。 而今年的这点东西,也只能让你成为明年本学科最靓的崽而已。 茶素医院这边,因为张凡早早就把药械清场了,后来医院升格,各大药企器械商直接上门相亲,又因为茶素医院研发给力,止吐药一飞冲天,鸟市都开始拉偏架以后。 不管国内还是国外的药械商们对于茶素就是老虎吃天无处下嘴,所以茶素医院的这些个因为没有资本参与的年会反而纯粹了。 张凡按着申请书,仔细的看了一会,“给骨科、脑外、泌尿他们打电话,就说让他们再沉淀沉淀,丢人也不能抢着丢。 普外的倒是可以搞一搞,不过咱们这边也是不反对不支持。” 张凡看完就一锤定音了。 茶素医院的外科,相对来说,普外放在国际还是放在国内,都能抖一抖的存在,张凡发家致富是从骨科起家的。 但茶素医院发家致富是从普外开始的,尤其是张凡把自家卢老爷子从青鸟接到茶素以后,医院的普外明显就开始有夯实的基础了。 早些年,茶素和青鸟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不然张凡当年也没机会去青鸟进修。可自从卢老爷子来了茶素,茶素医院又开始争气以后,青鸟和茶素的关系明显不行了。 茶素的人会说,哎呀,你看人家青鸟的院士来了以后,医院就厉害了。 而青鸟的人会说,尼玛咱们拱手把人才送走了,这要是不送走,现在有茶素什么事情啊。 就像是肃大一样,对于张凡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不是一两句能说明白的。 中午,茶素医院的食堂里,几个护士还有薛飞、王国富、王子鹏他们和张凡在一起吃饭。 医院发展的越来越快,现在熟悉张凡的也就这些人了,老一些的主任,让张凡打发的打发了,没有打发的也收拾的五肢僵硬不敢往前凑。 “你少吃一点,五块钱感觉一顿你能吃个七八十块钱。”张凡看着薛飞盘子里的菜,有点不忿的说了一句。 大夏天的,这个货黄焖牛肉弄了一份,牛蹄筋弄了一份,开锅羊肉弄了一大方法,又弄了几块馕坑肉。 薛飞一边吃,对张凡的话,还不服气。 “我多吃点怎么了?现在医院里,咱们外科这边,别说主任副主任了,就是高年资的副高都不值夜班了。 可我一周还得上一个24小时,我不多吃点我抗的下来吗?你就说他王国富,你看看他,现在穿的人五人六的,大夏天骚情的还打着领带,他都多少年没上过夜班了!” 以前的时候,薛飞和王国富是骨科的哼哈二将。 薛飞胸无大志,每天下班想的就是能从三个娘们手里赢点钱。王国富倒是一直想着进一步。 世事无常,薛飞人家火线立功,直接就成了急诊科主任,后来的急诊中心主任。 而王国富则遇到了职业瓶颈王亚男! 王亚男比王国富年轻,可手底下的功夫比王国富强,早些时候跟着张凡混,真要论起来,茶素医院张凡的第一个徒弟其实是人家王亚男。 然后王亚男又跟了水潭子的老赵,结果就是茶素骨科未来三十年几乎出不了主任了。 当初王国富就很羡慕薛飞,现在看着薛飞胡子拉碴的,倒也心理平衡了。 临床,尤其是外科,这玩意太讲水平了,你行不行,科室里的人心里门清,除非是领导实在不要脸,强行弄你上位。 茶素医院现在发展的不错,但也有张凡忧心的地方。 比如急诊中心这一块,年轻医生现在宁愿去传染科都不来急诊中西。 你如果强行让人家去急诊中心,人家干几天,一旦有了下家,立刻就走人,宁愿去不如茶素医院的,也会离开。 这就弄的,现在薛飞都是主任了,还要当住院狗用。 这也是无奈,很多人估计都不知道,比如魔都首都等一些大城市的大医院,有太多的急诊中心的医生都是外聘的。 看着薛飞狼吞虎咽的,张凡又夹了一块红烧鱼放在了薛飞的碗里。 “等下午没事的时候,来我办公室,我给你点业务烟,再给你弄点业务科研,你回去别吃独食,给大家都分一份。” 薛飞咧嘴一笑,“咱师兄弟还是亲!” 说实话,现在的茶素医院,哪个主任敢和张凡这么说话?也就薛飞王亚男了。 张凡能纵容薛飞,其实就和纵容吕淑颜一样。 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不管是你做生意也好,当组长也罢。 多少你都得有几个人自己把持着关键的几个岗位,这玩意华国老祖宗早就弄的明明白白了。 薛飞啥出身,那是老高带出来的。 薛飞刚吃了一半,电话就响了,“主任,来了一个食物中毒的幼儿。” 电话里话都没说完,薛飞扔下筷子就开始跑。 张凡一瞅,也吃不下去了,就起身跟着去了急诊中心。 “你们吃你们的,等会看情况,要会诊你们再过去。” 张凡起身,周围的几个主任和医生也要跟着去,张凡不想因为自己干扰他们的正常工作。 就带着王红去了急诊中心。 急诊中心这边稍微有点紊乱,薛飞皱着眉头,看到张凡,就低声说了一句:“情况不太好,感觉是神经毒素。” 如果说医疗哪个科室最有地域性,估计急诊站起来,就没其他科室啥事情了。 比如云贵对蘑菇中毒,人家都是标杆。魔都人家在河豚中毒这一块世界第一,河豚中毒死亡率超50%! 这种特色,其他地方根本就学不来,一辈子都遇不上几个。 有人会问,首都的急诊科有没有很特别的,现在这一阶段不好说,没啥具体的文献,有也是吹牛逼,自家的设备有多好,自家的博士有多少这一类的。 要是时间放长一点,首都急诊早些年最牛逼的是一氧化碳的中毒救治,据说有一年某医院一晚上送来32个一氧化碳中毒的,还都尼玛给解决了,都没转院分流病号! 张凡看了一眼孩子,小娃娃昏迷中都带着呃逆的动作。 “准备透析吧!” 这种时刻,必须详细询问病史。 不然你找不到源头,就事倍功半。 “你别着急,你慢慢想,给孩子吃了什么?” 没吃啥啊,早上都好好的,结果,估计是家里的保姆,脸都惨白的,吓的双手发抖,问啥都是一句,啥都没吃。 张凡一看,这样不行。就拍了拍问诊的小医生,他笑着问这个中年女性,“孩子吃蚕豆了没有? 吃海鲜了没有?吃水果了没有?” “吃水果了,我还专门用洗洁精洗了三遍,绝对是干净的。” “吃的啥水果?”张凡耐着性子缓和的询问着。 有时候这种时刻,尤其不是孩子父母的时候千万不能疾言厉色,如果是孩子父母,你扇他两耳光,让他冷静都可以。 但非孩子父母,一定一定不能着急,趋利避害人皆有之。你稍微一个严厉,人家一害怕,啥都不知道,那么就麻烦了。 “吃了草莓,又吃了杨桃,还吃……” 这话一说,张凡立刻起身就给薛飞喊了一句:“薛飞,是杨桃中毒!” 杨桃这玩意西北不常见,张凡也吃过,总觉得这玩意不是水果。 虽然张凡也吃过,但张凡从来不给张之博吃。 因为这玩意有毒素,儿童肾脏没有发育完整,吃这个等于就是在悬崖边跳舞。 没事,大家会说你一句牛逼,可一旦有事,就真傻逼了。 而且现在医疗界,对于杨桃中毒这个事情,还没搞的太明白。 有的说是杨桃草酸中毒,有的说是神经毒素中毒,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目前还没有统一的说法。 估计是保姆给孩子喂了不少,孩子已经休克了。 直接就送进透析室了,其他根本就没办法。 晚上,回到家张凡给邵华把这个事情当故事一样讲了一遍,邵华脸都白了。 周一,鸟市这边班长亲自给张凡打了电话,让张凡去一趟鸟市。 第八百一十四章 高压锅 六月,鸟市没什么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色,甚至可以说一滴水掉到地面之前,就蒸发了一半,落在地面不出三秒另一半也不见了。 就是这么干燥,要是超东再行进个一两百公里到了火焰山,直接不是干燥了,尼玛就是烧红的铁锅了。 夏天,南方人或许会被蚊子苍蝇或者蟑螂什么的干扰心烦,这地方除了人以外,几乎没有其他动物。 真一点都不夸张的,这地方别说动物了,就连真菌都活不下去,别的地方夏天的西瓜吃不完,放一天就要酸了。 这地方西瓜放一晚上,第二天只能蔫了,但绝对不会发酸。 不过,这地方夏天吃馕坑肉,绝对是一种享受。汗水止不住的流,拿着拳头大的肉串,一口下去,咸香的肉疙瘩汁水乱滋,越吃越热,越热越香,等胃部快充实满了的时候,再喝一口卡瓦斯。 乖乖,感觉世界一下就美好起来了。离开这地方,再也吃不到如此味道的烤肉。什么蒙内的烤肉,肃省的烤肉,他们对标这地方的烤肉,连平替都算不上。 绝对不夸张! 张凡坐在车里,总觉的能闻到一股橡胶的味道,开着空调也压不住铁皮传来的热度,“晚上吃点啥?” 来的路上,白秘书早早就给张凡打了电话,让张凡第二天早上去办公室,领导还在来的路上,他们现在还在首都。 张凡在茶素现在反而没有这么轻松,医院的事情太多,就算现在有些急诊不会当时通知张凡,但总是有一种放不下的感觉。 到了鸟市,张凡反而彻底放松了,有像是反正有个子高的在前面的感觉。 老陈是懂张凡的,自家的院长虽然好嘴,但也上不了什么档次,一顿酸辣出头的羊杂碎就能吃的满口生津的人,小街小巷苍蝇馆,是最好的打发的。 呼啦啦的一群人,要不是王红穿插在这群板寸的人群中间,老板还真的以为江湖又开始乱起来了。 清晨,张凡早早就去了办公室,因为白秘书已经在招待所等待了。 “知道你忙,不过昨晚回来的太晚,只能拖你一晚上了。没吃吧,咱们一起吃早饭,边吃边说。” 从班长脸上根本看不出是好事坏事,张凡虽然望闻问切的本事不小,不过也得分人。“少喝点稀饭吧!” 张凡在食堂里嫌弃的看着鸟市的内部食堂,主管食堂的后勤主任大清早的就一头的汗水。 少喝稀饭,早些时候有人提出来以后,很多人不以为然,甚至还会跳出来骂人。说是老祖宗喝了几千年。 话是不错的,可时代再发生变化的。 当年老祖宗喝稀饭,可老祖宗也没有中午红烧肉,晚上吃饱喝足了大半夜的又去吃顿小烧烤啊。 稀饭主要是淀粉,淀粉直接转化为葡萄糖,这玩意怎么说呢,对于现在的真是降不住的。 控血糖控血压,这些慢性病中都带着一个控字, 而且很多地方的还有一个习惯,喝稀饭再弄一跌小咸菜,吸溜吸溜的喝一大碗的白米稀饭,然后再嗦着咸菜,脸上带着无比满足的享受。 说实话,一碟咸菜这一天的盐摄入就差不多够了! “两个事,有好有坏。” “第一个事,茶素国际医科大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有没有211的水平,能不能通过专家组的评估? 如果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茶素医科大起步晚发展时间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领导一说,张凡有点上头了。 其实这就是止血明胶的威力还在发挥着,止吐药那么赚钱,就像是个下金蛋的母鸡一样,说实话别说上级了,鸟市领导都不怎么上心。 但明胶不一样,都不用张凡伸手要,这不就开始送了吗? “怎么没有?其实我们国际医科大已经有九八五的水平了,您要是每年多给拨点款,冲击世界一流都没问题。” 领导楞了片刻,他仔细的看了看张凡,心里只有一句话:对面的这个人,怎么能如此的厚颜无耻。 “嗯,态度不错,勇气可嘉,不过一步一步来。”领导忍了好几下,脸颊的肌肉就像是跳跳糖一样,还是昧着良心夸了一句。 “第二个事情,可能欧美会对咱们进行高参数流式细胞仪和特定质谱设备的禁售。茶素医院这边可能会有影响,你提前做一些准备。” 张黑子听完,第一个事情肯定是好事,不说什么名气不名气这些虚无的东西,最起码国际医科大进入一个门槛了,可以说以后不用了一点经费来鸟市化缘了,咱们是国家的人了。 这个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啊,普通高校撑死了一年也就几个亿的经费,而进了这个门槛最少每年十几亿起步。 鸟市多少再给一点,教育这边再给一点,张凡去部里再弄一点,茶素医院贴补一点,最起码至少经费方面能和水木大北这一类的看齐吧。 有了梧桐树,还怕不来金凤凰吗? 至于第二个事情,上级得到了消息,而且这个事情还真是奔着张凡来的。 茶素医院如果一直研发止吐药这一类的,欧美会拿着钱来砸,但张黑子自从有钱以后,就变的不可爱了。 先结核,后明胶,现在又开始弄腺体,这玩意要是放在军事行列,止吐药一类的大概就是轻武器,而后面的这些就是快递了。 尤其是免疫类的,这玩意研究的就是人体防御最基本的问题,而且张黑子又是油盐不进,甚至连一些科学会议都不参加,这能如你的愿? “这怎么办?要不赶紧多买点储存起来?” 张黑子不太懂这里面的道道,他可以说是被保护起来的,早些时候吃过一点苦,但出头以后,几乎就是伸手要吃的,有人就赶紧送吃的,伸手要喝的,上面赶紧给喝的。 这种事情,他一听,啥章法都没有。 “呵呵,直接买肯定会出问题的,压你几个月,等人家出台法规,你就毫无办法。你不是和土豪国关系不错吗? 你可以联系他们的老酋长。到时候鸟市这边给你派一些专家……” “主要是我没钱啊,这种设备,一般都是需要的时候买一点,这一次性要买好多的话,这个……” 张凡不懂其他的,但他懂要钱。 这个时候不张嘴,什么时候张嘴。 领导拿着筷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于这个销售什么的,张凡一点压力都没有。 上级觉得这个可能对茶素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但张凡觉得问题不大,因为医疗这个玩意很特殊。 健康的时候,啥屁用都没有,不让吃这个不让吃那个,弄的感觉世界上能吃的就剩下草了。 可一旦不健康的时候,这个威力就太大了。 不说其他的,这几年找张黑子的,什么人没有,弄一船的设备可能难度有点大,但弄点实验室里用的,他黑子就不相信,他弄不来。 茶素,高晶晶彻底是疯了。 张凡出了办公室,如同进货一样让白秘书把三辆车的后备箱都装满以后,就给高晶晶打了电话。 高晶晶这边手都抖的拿不住电话了,挂了电话,立刻开会,然后茶素国际医科大,此刻的空气中弥漫的不是学术气息,而是一种高考倒计时的、硝烟未起却已令人窒息的焦灼。源头便是校长办公室那彻夜不熄的灯光,以及高晶晶那双熬得通红却精光四射的眼睛。 那份关于教育部可能组织专家组对学校进行211评审水平评估的、语焉不详的小道消息,被高晶晶当成了圣旨。不,是比圣旨更重要的东西——一个可以让她亲手打造的医科大“立起来”,狠狠堵住某些质疑她花架子、徒有其表的终极勋章! 从张凡挂了电话的那一刻起,高晶晶就进入了一种燃烧自我的战时状态。她的字典里只剩下了两个词:迎评!达标! 她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碾压过一切挡在她迎评路线上的障碍物。 严苛到变态的整顿开始了,首先是课堂纪律:手机信号屏蔽仪成了标配。别说玩手机、打瞌睡,就是笔记没跟上节奏,都要被值周的老师记录在案。 迟到?那简直等于叛校!一次警告,两次通报全院,三次?不好意思,扣发本学期奖学金,并通知家长(不管你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 一时间,从教室到实验室,人人噤若寒蝉,脚步匆匆,眼神里带着一种马上就要高考的惊恐。 宿舍查寝:高晶晶亲自带队,组织了一支由辅导员、被迫加入的学生会和保卫科组成的雷霆夜巡队。 一时间草丛里花园后的年轻鸳鸯们是遭了殃。 这也就算了,最麻烦的是精神面貌,发型?男生不得过长,女生不得染色,黑长直最体现医学严谨!高晶晶的原话。 走路含胸驼背?会被路过的辅导员现场纠正:“挺胸!抬头!拿出我们茶素国际医科大人的精气神来!” 高校行政甚至连茶素医院的一些行政都让高晶晶给拉走了,而且茶素这边也收到了高晶晶的电话,人手不够,请派人。 高晶晶将迎评核心小组的会议室直接设在了档案馆旁边。灯光二十四小时亮着,打印机的嗡鸣声、翻动纸页的唰唰声、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打印墨粉和速溶咖啡混合的诡异味道,还有高晶晶嘶哑的、带着神经质的咆哮: “这个数据是去年的!要今年的!最新的!” “科研成果转化率为什么这么低?把张院长之前搞的所有合作项目合同都翻出来!就算只是口头意向的,也给我写上去!这叫潜力!” “教学大纲格式不统一?重做!全部重做!封面必须用铜版纸烫金!成本?不管!” “图书馆藏书量虚报?什么叫虚报?是统计口径不同!再去查,把医学院下属研究所的、医院科室的专业期刊都算上!还有学生手册也算知识类读物! 不行就去鸟市省图去搬,一个省连个好点的大学都没有,凭什么不同意,不同意就让张院去打电话协调。” 高晶晶深知,硬件是专家组的重点考察项。 茶素实验室到底是医院的还是茶素国际医科大的,这个事情高晶晶专门拉着张凡和任丽坐在办公室谈判。 看着高晶晶疯了一样的状态,张凡只能唉声叹气给任总说:“忍忍吧,忍过去,高校长也不容易。” 张凡他们还好点,最倒霉的就是高校的老师们,高晶晶不停的开始模拟演练。 等消息真的下发的时候,高晶晶的演习就越疯狂。 她亲自扮演教育部专家组的组长,带着临时拼凑的专家团(几个系主任和被迫营业的老教授)比如卢老头和卢老太太都是其中一员,不去都不行,高晶晶真的能躺下哭给你看。 全校范围内的预评估。 随堂听课突击:专家组推门而入,讲课的老师正讲到关键处,瞬间卡壳,冷汗直流。学生更是大气不敢喘。 “你!”高晶晶手指一点,指向一个前排的同学,“回答一下这位老师刚刚讲的核心问题!” 还有什么学生座谈会逼供:挑选了各年级听话(或者被辅导员威逼利诱)的学生代表,提前培训“标准答案”——回答学校的好,必须充满感情;谈及不足?要表达为正在努力克服; 校园随机抓人采访:高晶晶认为突击检查最能反映真实水平。她会在课间人流中,突然拦住一个抱着书的学生:“同学,我是教育部来调研的。请问你对咱们学校医科大的优势学科建设了解多少?”被问到的学生往往吓得魂飞魄散,要么背书一样复述校训,要么直接傻在当场。 每每此时,高校长都会痛心疾首地对着旁边作记录的说:“记!记!学风建设表面化!学生归属感、认同感极其薄弱!这是硬伤啊!!”仿佛这学生一句答不好,整个医科大就完蛋了。 整个学校都被高晶晶折腾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学生们苦不堪言,私下里给高晶晶起了个新外号:高压锅! 王红有一次去医科大协调事情,回来跟张凡汇报时都直摇头:“我的院长啊,您是不知道,高校长简直……快走火入魔了。我看学生们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出。 张凡刚和土豪国的老酋长通了半个小时的电话,老酋长表示近期回来做一次体检。 医院忙,学校忙,甚至感觉整个茶素市区都随着医科大再忙碌,清扫车一天七八次的穿梭在城市中。 第八百一十五章 谁说我没科研 周六,从农场回来的邵华晒的和张凡像是两兄弟一样,“昨天高卢的才送走,他们说是想让我们把种植规模再扩大一下,农场的领导倒是心里有点发热,不过我没答应。 因为那个经理说他们的总裁想和你见见面。” 邵华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几天的事情,张凡有一下没一下的哼哈回复着,说实话,他的这点心劲一个医院就已经耗的差不多了,其他医院以外的业务,真的进不了心。 好不容易,把张之博骗着让去睡觉了。 这几天在农场,黄杏吃的有点多,囔囔着肚子有点疼,不舒服加上几天没见张凡,就有点撒娇。 做父母的,对于孩子的健康很重视,但往往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重视。 其实这里面,大概就分三个步骤,第一看精神,小屁孩都发烧了,可仍旧像个小风车一样,在家里呼啸而来呼啸而去的,这就是精神不错,问题不大,物理降温,多喝电解质水。 第二看是否出现腹泻和呕吐,尤其是呕吐,一旦出现呕吐,这个时候就要重视了,别什么喷射状之类的,一般人根本就不懂,只要你记住,不管孩子是什么原因,一旦出现呕吐,连续不断地呕吐,不要拖,立刻去医院。 第三就是看小便,这玩意在医院,医生,尤其是ICU和外科的医生,都是见尿而喜,一旦小孩不喝水也不见尿,别拖延,立刻去医院。因为这种情况,就算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你也没办法处理。 张凡按了按张之博的肚子,“没有反跳痛,没有压痛!这是肠痉挛了,以后吃完饭不能立刻运动,你是懂的,还有就是不能一种食物吃的太多。” 一说你是懂的,张之博立刻一本正经的点头,“嗯,就是的,我是懂的,我也觉得是肠痉挛……” 哄弄着张之博刷牙洗脸,刚还一口一个不瞌睡的,躺在床上,小胳膊往头上边一挂,就睡的六亲不认了。 洗了澡的邵华没一会就昏死过去了,哎,躺在床上的张凡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白腿,也只能无奈的长叹一下,走不过三招就成这样了,真的是江湖无敌寂寞冷啊。 看了看邵华,又看了看胸前的细腿,男人真的难啊! 三十年前死活不给,三十年后死活不够! 有时候人这玩意不能过于嚣张,半夜已经很久没有响过的电话开始在床头柜上跳腾起来了,震动加响铃,黑乎乎的房间里,就感觉这玩意像是受惊的疯马一样。 “怎么了?”张凡接通电话,很是奇怪,明明心里没有一点点的害怕或者担心,甚至脑子里都没有一丝丝的担忧,可心脏就是不由自主的慌乱。 “院长,医院来了一个子痫患者,入院的时候孕妇已经出现脑出血了……”今天的总值班是闫晓玉。 医院的妇科儿科产科其实已经开始处理了,不过闫晓玉有点不放心,她离开临床虽然不久,但临床这种技术部门,稍微有点疏远,就明显没有底气了。 张凡挂了电话,邵华乌黑的大眼睛已经盯着张凡的脸了,“没事,医院有个急诊,你睡你的,别等我了。” 张凡快速的交代了一下,但没有给邵华具体说是什么。 凌晨的街头,偶尔有青年男女在街头,张凡牛头飞驰而过,甚至连醉汉咒骂的声音都来不及听就已经消散在了身后。 进了医院,闫晓玉早早的就守在手术楼的大门前,哪里还有点茶素财院的气度,一个手捏着另外一个手,在门前走来走去的。 “别急,什么情况?”看到张凡,闫晓玉几步就走到了张凡车边。 闫晓玉这才定了定神,但语速还是很快的说了起来。 原来是从内地来边疆打工的两口子,为了省钱没有在内地建立孕期档案也没有在茶素建立档案。 今天晚上,老公从工地下班,老婆坚持着给老公做了饭,然后才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头晕,然后就去床上躺着休息了。 老公也是吃亏耐劳过日子的人,很多来边疆这边的,有能吃苦的,也有聪明会点本事能赚钱的,但很多都是不会过日子的。 打工赚钱本来不容易,吃舍不得,一天三顿白水面条,这个可是干着重体力啊,更舍不得穿,可就是喜欢玩个小扑克,玩个小麻将。 然后,往往的结果就是,今年我给你打工,明年你给我打工。有的甚至一年到头,一晚上就送给了别人,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 结果,两个会过日子的人,遇上了人生的大坎,晚上的时候,睡着的男人忽然惊醒了过来,没有任何预兆,就是摸了摸身边的女人,发现女人颤抖,肌肉紧绷,再一摸女人的脸,发现牙关紧闭。 男人知道出问题了,连哭带喊的让工友帮忙,送着自己女人就去医院,“去最好的医院,一定要去最好的医院,娟儿,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甚至舍不得去医院做孕检,是他的错吗?可他想的也是能省一点以后孩子和老婆能过的轻松一点,他错了吗? 进入医院,急诊中心的一检查就知道出大事了,立刻一边给妇科产科打电话摇人急会诊,一边给总值班打电话。 说实话,按照目前茶素医院的这种级别,要是来几个醉汉喝酒打架,别说头破血流,就算打死人了,都不会有电话打到总值班去,更别说给张凡打电话了。 最多第二天交班的时候,说一句,昨日凌晨XX,因醉酒致三人外伤入院,入院前就无生命体征,当时已联系110! 主任听完还会说一句:“嗯,要保护好自己。” 但,牵扯到妇幼这一块,就不太一样了。 进了手术室,吕淑颜已经带着人进了手术间了,“行了,你去值班吧,这边交给我了。” 张凡一边说,一边脱衣服,手术室的值班护士长也忙着给张凡换衣服。 “情况不太好,子痫,送来的时候已经脑出血、急性肾衰竭、肺水肿、心力衰竭。吕主任考虑还有胎盘早剥(致命性大出血)。 脑外,胸外的人也进手术室了。” 张凡一听,头皮就感觉开始发麻了。这几个疾病,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要命的。现在凑到一起了,而且还是个孕妇,没有任何信息的孕妇,连血型都是进了医院才开始验的。 手术间里,吕淑颜已经开始指挥抢救了。说实话,张凡担心谁,都不会担心手术室的吕淑颜。 这个货不要脸,但这个货真有本事。 这个时候,手术间外面听到的只有吕淑颜一个人的声音。 什么你脑外的,什么你胸外,不管你三尺三还是六尺六的壮汉,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声音,只有一个总指挥。 “右侧颞叶血肿45ml,右侧瞳孔散大4.5mm——颞叶沟回疝!颅内压超30mmHg。氧合指数(PaO??/FiO??)仅120(正常>400),尿袋2小时50ml。 现在,我命令,马上准备开颅清血肿+即刻剖宫取胎! 薛主任血肿开始!” 一边安排脑外的,一边又带着妇科的。 吕淑颜拿着手术刀,一刀切过,当子宫切口划开,暗红血块泄洪般涌出,真的就像是被分割的鸭血快倾泻进火锅的那一霎。 3000ml的积雪,在吸引器的负压瓶里,就像是两桶冰镇的草莓汁一样。 暴露出早剥面积达70%的胎盘(重度IV级剥离)。更触目惊心的是子宫浆膜面血管怒张扭曲,如同无数紫红色蚯蚓在肌层下搏动性隆起——就像是无数的红色蛆附着在人的组织上面一样。 这玩意怎么描述呢,大概可以想象一下,静脉曲张爬在咪咪上,还非要往你嘴里塞,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不光恶心,还极其的吓人。 “肝素20000U静推!”吕淑妍左手压住怒张血管丛,右手持电刀精准烧灼出血点。吸引器头在子宫后壁滑过时带出絮状纤维蛋白沉积物,双极电凝这个时候真是全马力的开动,焦糊味在嘶鸣中穿插。 也就是吕淑颜了,这种超常规的药物使用,说实话,如果是妇科其他主任下这个医嘱,这会绝对有人站出来质疑的。 但现在是吕淑颜,没人会质疑,技术行当也有玩心眼的,也有当妲己的,但在关键时刻,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标准的。 常规一万单位就是封顶了,吕淑颜一口气给干了2万单位。 这娘们心狠手辣,还尼玛胆子大。 有时候很多人就会说一句,这有啥胆子大的,用就用了呗。 说实话,不是这样的。 如果一万单位,患者死在了手术台上,没有人会追责吕淑颜的,因为患者集齐了所有致死的病因了。 但如果两万单位,患者死在了手术台上,一旦患者出问题,就算和这个一万单位没关系,这也是要找麻烦的。 所以,有时候,很矛盾的,也就是这种主任才能把羊水栓塞的患者抢救过来,或许这种医生是傻逼,或者这种医生胆子大。 16处活动性出血点逐一封闭,改良B-Lynch缝合术:铬制肠线穿子宫后壁向前缠绕,如同捆扎濒临崩溃的堤坝,子宫体积被压缩40%。 出血被控制住了。 神经外科副主任薛晓桥这边也是快速进行着,颞肌切开,骨瓣下已呈蓝紫色。咬骨钳咔咔咔的,如同嗑瓜子一样,直接就撬开颅骨,切出了一个直径5cm骨窗时,暗红血肿从硬膜裂口喷溅而出。 感觉就像是开了锅的血豆腐喷出来了一样。 吸除血肿,暴露出搏动的脑组织——右侧颞叶实质嵌顿在蝶骨嵴处形成压迹(沟回疝核心征象)。 “甘露醇250ml快滴!”黏连的静脉丛下颞极部渗血点用立刻填塞止血明胶,监护仪突然报警:收缩压骤降至70mmHg!麻醉医生已经站起来了,沉声提醒:“DIC消耗性凝血!” 麻醉这边也是火上浇油了,和脑外的在患者头端展开拉锯战, 每一次呼吸机参数都需要调整,可每次调整都牵动氧合指数。脑外的妇产的需要降压,可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凝血了,再降手术都别求做了,患者血管都堵成一疙瘩了。 可不降又不行,不降这会绝对就像是充满水,有一米长的避孕套被扎破了一样,绝对滋到手术间外面去。” 张凡这个时候已经进了手术室,换好了手术衣,双手戴好了手术橡胶手套。 “薛晓桥,分离静脉丛,来,刀给我,打光!” 张凡算是接替了薛晓桥的位子。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手术室外的窗口蒙蒙发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患儿被抢救过来了,但产妇因为出血问题,现在还没有清醒。 手术室的观片室内,张凡一脸的愤怒。 “要钱我给了,要人我给了,要地方,我厚着脸皮从领导手里把妇幼医院的地盘给要过来了。 你呢,干的是什么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孕前信心,甚至血型记录都没有?你给我解释!” 很多人都比较讨厌有些入户登记,感觉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 其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撑的,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关键时刻,这是能救命的。 比如一些孕妇记录,比如一些高血压登记,好像是自己的隐私被人侵犯了一样。 说实话,这个隐私能干什么啊!给你卖药吗? 吕淑颜低着头不说话,累了一夜,产妇成了植物人,产妇的老公在手术室外抱着产妇裤子,哭的人都成一滩泥了。 吕淑颜能说什么?弄不好,被抢救的孩子以后就没妈了。 “科研,每一次的经费,我少过你的吗?说话,现在死狗了? 钱给你了,你给我弄了些什么狗屁?” 张凡一般不收拾人,可收拾人起来不是一般人。 连吕淑颜和薛晓桥骂的两人都快昏厥过去了,薛晓桥也不敢说话,谁让自己的手术做的达不到张院的要求呢。 可自己一直在努力啊。 骂了半个多小时,“滚,都滚!” “张院……”吕淑颜脸色有点发白,不是被骂的,主要是累了一夜。 “还要干什么?让我给你颁奖吗?给你发奖金吗?” “不是的,子痫这个研究,我们其实已经在做了,不过……” 其实,这个研究茶素医院的妇产真的在做了,可有时候人这玩意是全能的太少太少了。 茶素国际医科大的一个硕士,都还没毕业呢,她就弄了一个研究,研究子痫的。 当时这个研究是交给吕淑颜的,吕淑颜看了以后,觉得这个绝对是胡扯的,给了几千块钱,说是鼓励,然后就打发了。 结果,今天让张黑子骂的抬不起头,她就咬了咬牙,把她觉的不靠谱的这个科研给献祭出来了。 有,总好过没有不是,被黑院长都骂成狗屁了,咱多少也是要面子的。 第八百一十六章 内塞变口服 毕业季是分手季,青春散场日,但在茶素医院,这种气氛好像不是很明显,因为学生们其实从大三开始就已经慢慢的分开了,大三各医院见习,大四实习半天医院半天学校,大五全日制在医院实习。 而且茶素国际大和其他医学院都有个比较特别的现象,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号称要读研,不过茶素国际大这边保研的比较多。 由于这两年张黑子的奖学金给的多,生源也越来越好,学生们整体的学习情况明显好了很多。 吕淑颜献祭的是一个研一的学生,而且还是个男学生,他是被保研的,还被保到了生殖医学。 因为茶素医院的生殖医学是放在妇产下面的,很多医院对于生殖医学专门弄了一个单独的,刚兴起没几年,这个生殖科就变成了生殖中心,甚至生殖医院,发展极其迅速。 为啥发展这么快?一句话,很赚钱。 茶素医院没有弄生殖中心,很多人都不理解,张凡也没解释,理解不理解的,反正张凡说不弄就不弄。 这个研一的学生本科的时候就和其他学生不一样,别人大一上解剖,都是好奇什么头骨了,脊柱了,可他和别人不一样,就好奇个生殖系统,也不知道被哪个狭促鬼给起了一个外号:球博士! 弄的小伙子别说女朋友了,连和女生说话,女生都带着游弋的眼神,双手拢在胸前,用的都是防御姿态,连他们班的女导员和他说话,都有点紧张。 这个没女友好像也不是啥坏事,五年时间就专心弄这个生殖了,然后研一的时候就发现,精子着床后的血管发育和肿瘤细胞的血管生成极其相似。 然后就一头扎进去了。 什么是子痫,其实就是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发展的最严重阶段,这玩意属于产科危急重症。致死率极高。 以前的时候,对于这个研究不透彻的时候,大家总觉得是母体原因导致的,但慢慢的大家发现并不是。 这是应该算是免疫疾病。 大概是怎么样的呢,简单说,就是精子在子宫着床以后,它觉得自己会死,毕竟几亿里面杀出来的都是狠货。 然后,它得保命啊,接着就开始快速的生成血管,这个血管生成就像是树木的根系一样,狠狠的插入子宫体。 这种生成方式几乎和癌细胞生产血管一模一样。 而这个时候,母体也害怕啊,这个外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啊,这尼玛这么可怕? 母体的免疫系统就调集大军开始攻击,这一攻击,胎盘就缺血了,胎盘一缺血,胚胎就觉得自己要挂,然后它就分泌激素,刺激母体的血管变粗变硬。 然后母体觉得害怕啊,这玩意到底是个啥啊,就越发的收缩血供,这就成了恶性循环,越缺血,胚胎分泌的激素越多。 然后就成了子痫! 茶素医科大的优势就是有钱,张黑子和他的一群临床主任们虽然科研不怎么样,但对于学生的科研还是很重视的。 球博士本科就泡在实验室,甚至还申请到了一个小实验室,五年下来,稍微有点感觉了。 然后等球博士读研以后,他觉得他好像能搞定子痫,然后就立刻申请资金,吕淑颜手术技术可以说相当不错了,但在科研方面,她和王亚男是骑虎相当了。 她觉得这不是胡扯吗?几万个教授都搞不定的,你一个刚本科毕业的说能弄子痫? 看了对方的申请资料,吕淑颜没反对但也没当回事,就给了几千块钱打发了事。 而今天,生气的张凡发飙了。张凡收拾人并不是看到你犯错就立刻收拾,他是积累怪,今天发现你一点问题,明天发现你一点问题,然后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全都放出来,一次性的开始打。 骂的吕主任生理期都感觉紊乱了,不得不把球博士给献祭出来了。 “去,去拿他的研究报表。” 办公室里,吕淑颜都有点酥软了。因为球博士的报表找不到了。 别看她平时对上张凡好像张凡拿她没办法,那是因为黑子没发飙,黑子一发飙,她是真的有点怕啊,“这个黑货真的要人命啊。” 报表没等来,倒是把球博士等来了。 小伙子个子不高,皮肤白皙,戴着黑框眼镜,见到张凡还有点害羞。 对吕淑颜张凡是破口大骂,但对上人家年轻人,张凡笑呵呵的,根本就看不出来刚还在发飙骂人。 “你们主任很重视你啊,给我推荐了好几次,我一直不相信,你才研一,能有啥研究啊。可架不住你们主任的喜欢啊。 来,给我说说,你都弄了点啥。” 球博士眼圈都红了,原来自己是冤枉了主任,自家的主任真的是个好主任,谁说她没科研眼光,谁说她不懂科研。 “大学五年,我追踪了大约六百多个子痫的孕妇,其中有三十多个后来怀了二胎,而这三十多个实验对象中,只有两个复发了子痫。 而这两个都是清一色的是二婚,其他没有复发的二胎都是原配。 虽然实验目标数量不多,但我觉得预防子痫最重要的问题被我发现了。” 张凡闭着眼睛听着,然后忽然睁开眼睛,“你的意思是?” “对,我觉得可以按照脱敏治疗的方式给予一些治疗。” 张凡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有点内向的小伙子,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自己大学的时候在干什么? 别说生活所困去卖鸡蛋,就算不被生活所困,张凡觉得自己没本事发现点什么。 “来,坐下说,喝点茶,给我还有你们吕主任好好说说。” 张凡收拾吕淑颜是下狠手,但在吕淑颜下属面前还是相当给面子的,一码归一码。 球博士推了下眼镜,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当着张凡的面就打开了子痫发病机制图。 “院长,吕主任,关键矛盾点在滋养细胞侵入深度和母体免疫容忍窗口期!” 他调出两组病理切片: 正常妊娠组:胎盘滋养细胞像精准的工程队,仅侵入子宫蜕膜1-3mm,血管内皮光滑如新铺设的管道,子痫组就不一样了,滋养细胞直接就是暴力拆迁队,蛮横凿入肌层5-8mm红色染液标记的侵袭带如同恐袭现场,血管内皮破碎如旱地龟裂。 “问题根源在这里——”球博士的鼠标指着螺旋动脉横截面,“当父源抗原(精子)制造的滋养细胞过深侵入,母体树突细胞会将其判定为Ⅱ级危险信号,直接激活补体攻防战!” 然后点开复发数据,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数据规模有点太小了,虽然说明不了什么。但30例二胎产妇中:28例原配夫妇:子痫复发率0%,这就说明母体免疫记忆处于休眠态。 而2例更换配偶者子痫复发率100%,我考虑是因为新型父源抗原触发二次免疫风暴,这证明子痫本质是父源抗原诱导的母胎界面免疫过激!就像器官移植的超急性排斥!” 张凡心里给这个小伙子点头,这家伙路走对了,今天要不是骂了吕淑颜,说不定还见不到。 “你计划怎么阻断这个链条?”张凡喝了一口茶,脸上没啥表情。但吕淑颜知道张凡动心了。 “就会装逼!” “院长,我的方案分三级阻断——”球博士调出三维模型: “抗原驯化(孕前8周)提取丈夫外周血淋巴细胞抗原肽(浓度≤5μg/ml)混入IL-10耐受因子制成缓释胶囊,经阴道缓释给药,诱导宫腔树突细胞进入免疫麻痹状态。 2.血管守卫(孕6-8周)重组人Endoglin-Fc融合蛋白(靶向阻断TGF-β1通路)超声引导孕囊旁注射,形成血管保护屏障(动态演示中紫色屏障包裹住螺旋动脉) 3.刹车机制(孕20周后)载药微泡携带补体C5a抑制剂(文献证实可降低AP活性60%)磁共振导航聚焦超声爆破释药,实时阻断胎盘补体沉积。 当然了,这都是我的猜想,毕竟数据模型太小了,但我觉得这个应该是有效的。” 吕淑颜愣了一会,“难道母螳螂吃公螳螂还真有道理?”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张凡。 张凡尼玛肚子里都开锅了,这个货! “嗯,这个治疗方式有点……估计依从性很差!”张凡考虑了一下。 老早的时候,人家扁鹊大爷就说过,上医治未病。 可这玩意和伯乐碰到千里马一样,往往大家都愿意当事后的诸葛亮,我就说当时应该怎么怎么。 而子痫最大的麻烦是什么?就是没有明显诱因,没办法去诊断换孕前就会得子痫。 一旦没办法诊断,你给来检查孕前检查的说,啊,我们这样,我们那样,说实话,能接受的估计不多。 球博士愣了,他一个研一的学生真的没想过这些事情,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天没人说话,结果吕淑颜说话了,“我弄明白了,这不就是脱敏治疗呗,你要抽男人的血做细胞抗原肽,不光依从性差,而且成本也很高。 其实这个换个思路,不就是让男性遗传蛋白引发女性免疫麻痹吗!不用阴道给药,也不用抽血做抗原肽。 直接口服,嗯,就是你们想的口服……” 张凡和球博士两个人都惊了,这个货,这个货是真敢说啊。 可你又不能骂她,因为人家这个也是有道理的。 但,就是感觉有点,有点这个货在开车。 张凡沉默得令人窒息。 球博士低着头,反而吕淑颜昂起了头颅。 “你回去写个申请,这个项目我投了!”说完,吕淑颜一把拉过球博士的白大褂袖子,“走吧,赶紧走吧,别耽搁院长工作了,这是咱们自己科室的事情,老是麻烦人家院长干什么。” 吕淑颜屁股不抬,张凡就知道这个货要放什么屁。 不过,张凡也没阻止,而是在两人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子痫致死率很高,既然有想法就好好弄,干了这一行,总是要有点能拿出来的东西。” 停顿了一下,张凡还是说了一句:“所有动物实验和后续涉及人体的预备性研究,这个伦理问题,你们也要注意一些……” 吕淑颜转头白了张凡一眼,她这会又活了。 提取丈夫外周血淋巴细胞制作抗原肽什么的比较难,可孕前过来撸一管子然后口服,这个还是很简单。 现在的问题就是把数据扩大。 球博士出了门,有点不好意思的给吕淑颜说着:“主任,这个研究估计要花不少钱!” “呵呵!我手里还躺着几个亿呢,你能花多少!” 第八百一十七章 怎么能有如此知心的人儿呢 人生到底是一场怎么样的游戏?各人有各人的看法,而工作方法也是因人而异的。就说几个一直搞业务科研的科室吧。 儿科这边请了很多全国的各种专家,现在茶素儿科已经算是业内被认可的一个科室了,这是花了不少钱的,对于科室的这种事情,张凡很少做评论。 骨科则依托特种医院还有水潭子医院,现在多项目交叉,有时候张凡去骨科,感觉有多半的人不认识,这个也花了不少钱的,王亚男能成水潭子的小BOSS,一群副主任都围着她转,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茶素妇产科则不一样,吕淑颜不太讲究什么江湖地位,更不在乎什么上级重视。她当年在鸟市读硕士的时候,就从自己老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可到了茶素后,她遇上了张凡,唯一让她后悔的时候,当年自己要是像现在一样,那该多好啊。 所以,妇产科的门她给张凡看好了,医院所有科室中,她们科的奖金是最高的,甚至比皮肤科都高。 最重要的是,张凡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以前的时候手里的钱不多,发也就发了,但现在钱越来越多了,虽然号称几个亿,那是吕淑颜给球博士吹牛逼,但如果这个科研真要几个亿,她也一点不担心。 为啥,她觉得张黑子亏欠她的,就是这么认为的。 妇产科占了人家妇幼的地盘,从装修到设备全都让医院给弄了一遍,几乎都是新的,连科室实验室都是带着的。 没多久,以球博士为主任,吕淑颜和几个妇科主任为副主任的实验室就上马了。茶素医院的妇产科是大产科,吕淑颜是产科大主任,而大主任下面又有好多科室。 普通妇科、妇科肿瘤专科、宫颈病变专科、产科普通产科、高危产科(高危妊娠专科)产前诊断专科、产后康复专科生殖医学科(不孕不育专科等。 说实话,现在茶素医院的妇产科是除了普外骨科等传统大科室以外最大的科室了,当然了,这些科室和老居的呼吸科是没办法比的。 老居尼玛手都伸到首都了。 对于吕淑颜的妇产实验小组,张凡表面上是没有去干预的,甚至连闫晓玉都没让去监察。 可听到球博士被任命为实验室主任的时候,张凡还是不得不感慨一下,这个女人胸怀还真不小。 医院对于妇产科的实验小组没啥反应,自古以来,外科看不起内科,内科看不起儿科,大家一起看不起妇产科,就连顺口溜都是吃吃喝喝的妇产科。 别说现在弄了个什么实验组,就算当初占了人家妇幼医院的地盘,茶素医院这边的主流科室都不怎么关注。 但学校里就不一样了,球博士的小白脸上带着红润的回到学校后,一时间感觉学校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宿舍有喊自己义父的,甚至有博士师哥也来套近乎的。 很多人觉得博士硕士好像过的很滋润,其实不是的,说实话,全世界的科研界,大概可以类比为古代的门阀,一阶压着一阶,上一阶不死,几乎没啥能反抗的。 绝对不夸张的,比如早些时候的阿尔茨海默病造假,咱们普通人就觉得科研界都是傻逼,尼玛这个造假持续了大概有16年还是17年这么久。 难道这里就没人发现吗? 这就牵扯到科研界的这个门阀制度了,某个大佬着急评终生什么荣誉一类的重要职称,可手里没啥东西,他一想时间挺急的,索性就弄了一个假数据的论文。 然后另外一个教授觉得自己可以把这个科研延伸一下啊,就让手底下的博士抓紧时间把这个实验做一下。 结果,博士怎么都做不出来,人家造假的,他怎么可能弄出来呢? 但,博士导师不这么认为,你做不出来你就是傻逼,你就别想毕业。 然后,博士一看,也不装了,直接把数据修改了,然后弄出来了。 紧接着相关衍生的论文就这么越来越多,然后一代接着一代,各种衍生论文越来越多。 再然后,医药企业也按照这玩意弄出所谓的治疗药物,标价9999,你还别嫌贵,有时候你有钱还买不到。 这尼玛直接就成了一个闭环,懂这个的都是这一行当吃了肉的,不懂的也没办法揭发。 然后,一直等到有个吃不到肉或者真的是科学家的人站出来,还要顶着业内各种压力,甚至有时候还要遭受生命威胁把这个造假给公布出来。 大多数被公布出来的,都是挡着别人财路的,有相同实力做后盾的竞争对手才会…… 说实话,这个绝对不是夸张的,一个药企,尤其是一个有垄断性的大型药企,别说弄死一个人了,小一点的国家都扛不住。 所以,球博士研一就做了实验室主任,这个就太惹眼了。 茶素医科大这边还好一点,毕竟医科大时间不长,还没有什么强硬的派系,而且茶素医科大有钱,大家的压力也不是很大。 真正眼红的是一些已经进入医院或者其他院校的博士,各种发动关系想结交球博士,甚至有的女硕士都联系到了球博士当年幼儿园的同学了。 一个一心弄科研的科研狗,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啊,电话都不敢开机了,就怕电话里传过来娇滴滴叫哥哥的声音,太毛骨悚然了。 吕淑颜的口服也给了球博士一个新颖而别致的思路。 第一周,三十多个人凑在实验室里,抓着小白鼠就给人家灌啊,但效果真不好说。 最大的问题就是出现在这个首关消除上,这玩意是啥意思,大概就是药物口服后,从胃肠道吸收经门静脉系统进入肝脏,在肝药酶、肠道菌群或其他组织代谢作用下,部分药物被代谢灭活,使进入体循环的有效药量减少,药效降低。 这里多废一句,很多药物,比如挂着缓释的药物,人家明明就说了,必须整个吞服,咱们有些大爷就觉得不,我要掰开碾碎了喝,效果好! 然后喝下去效果不好,转头就说这尼玛是苞米糊糊做的,没一点点效果。 这个药物涂层,有些涂层比药物都贵啊,就是为了能躲过胃酸,躲过肝脏,让小肠多吸收一点。 而口服公老鼠的这个蛋白,效果是真的不行啊。 吕淑颜一看,憋在胸腔里的一口气就泄了,一下就成死狗了,动都不动一下了。 吕淑颜瘫坐在实验台前,看着培养皿里毫无进展的数据,眼神空洞得像被抽干了灵魂的玻璃珠。 “不行...根本突破不了首关效应...”负责药代动力学的博士生声音干涩,“肠粘膜吸收率不到0.3%,肝脏代谢清除率却高达92%——这口服递送系统就是个笑话!” 他不知道,这个口服是吕淑颜建议的,吕淑颜这会脸都绿了,就像是性格决定命运一样,她这会想的不是什么寻找解决办法一类的,她想的是要不要把这个实验室卖给张黑子,自己存点钱不容易的。 球博士反而很平静,一点都没什么影响,“不成功才对,要是这么简单就成功,这才是问题。” 周五傍晚,球博士筋疲力尽走出实验大楼,这两天有点累,主要是吕主任她们有点不太给力啊。 “李博士?”球博士思考着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声音清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球博士抬头,看见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精致的五官,婉约的气质,就感觉像是每个学生心里的白月光一样的女生站在他的对面。 “你是?”球博士有些疑惑,有些好像什么在流动。 “周清雅。刚从霍普金斯回国,目前在茶素医科大药理系做访问学者,刚参加完您课题组的seminar。”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真诚,眼神亮得惊人,“您的免疫耐受假说太震撼了!听完之后我就想和学弟交流交流。” 她极其自然地递上咖啡:“喝点热的提提神吧。我在霍普金斯导师的课题组就是专攻口服多肽疫苗递送系统的...听说你们小组遇到的首关效应?正好我们有些心得可以探讨!” 球博士真有一种久旱逢甘露,尼玛想和吕主任交流交流,吕主任啥都不想说! “试过壳聚糖包被、脂质体这些基础方案吗?”周清雅语速不急不缓,顺便拿出数据模型图,“关键在于肠壁的微褶皱细胞(M cells)靶向!我们最近尝试用Ligand-Hybrid的嵌合多肽,就像一把智能钥匙——一端特异结合M细胞表面受体(比如β1-Integrin),另一端搭载抗原——绕过上皮细胞屏障直达派尔集合淋巴结(Peyer''s Patch)下的免疫细胞巢!” 李默眼睛瞬间亮了! 周清雅莞尔一笑,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具体细节就有点敏感了...算是我们实验室最新的核心技术。不过...”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倾慕的光:“如果学弟愿意合作,我完全可以动用我的权限,咱们共享数据和核心配方...毕竟,解决子痫这种大难题,才是最有价值的!” 李默心跳加速。 第八百一十八章 行,你是聪明人 早些年的时候,江湖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华国间谍最多的地方有三个,第一个是一条街,第二个是首都,第三个是鸟市。 老早的时候张凡一直不理解,一条街和首都张凡还觉得这是真的,可一个大西北,一个破鸟市,怎么会呢? 现在张凡是真的信了,而且很多人觉得好像这玩意很神秘,其实简单的很。尤其是商业性科研性的间谍就更简单了。 这种事情,人家安全局的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把老韩弄到医院不是来养老的。 晚上,茶素夜市最热闹的时候,张黑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老韩。 今天是张凡的总值班,行政楼就像是个荒地里的破庙一样,摇曳的昏暗灯光,长长的楼道,滴答的水声,大晚上的真尼玛有点瘆人。 “白天人多眼杂……”老韩一边说,一边递给了张凡一摞的资料。 “这是近期来咱们医院访问学者的资料,这里面有两个人估计有问题,一个是周清雅…… 这是周清雅给考神发的信息。” 这话一说,张凡抬头看向了老韩,老韩别看木不楞登的,平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缺铁性贫血的人一样。 但,脑子还是特别好使,“这是上上个月考神给我传过来的,我们这才着重留意她的,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现在又开始接触球博士了。” 张凡这才低头看向了资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姑娘是个出口转内销的,这玩意懂的都懂。 再看和考神的短信、网络交流后,张凡尼玛都破防了。 人间清醒的是考神啊,比如有一条,这个文静的周姑娘给考神发信息,意思就是来例假了,身体不舒服,就算看文字,都能感受到一种需要被呵护的感觉。 而考神是怎么回复的? “流血了?哎,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虽然没有干临床,但毕竟也是医学博士,来,我看看出血的伤口是什么情况!” 这尼玛,张凡还担心考神已经被人给哄骗了,看了这一条以后,张凡放心了,这个货……张凡都不知道怎么描述。 “考神当时就给我说过,这个女人不对劲,他还说了,他都胖成球了,这种漂亮至极的女人怎么可能对自己有兴趣。 所以,她的目的无外乎两种东西,钱或者科研信息。钱,我都在钱的前面跑呢,怎么可能给她? 那只有信息了,我能接触到茶素所有的试验信息,所以,这女的绝对有问题。 当时他就是这么给我说的。” 张凡点了点头,又翻开对方的资料仔细的看了看,“开始接触球博士了?” “对,昨天她一直徘徊在实验室的门口。” “按说,妇科的科研没啥特别的啊!”张凡有点想不明白。 其实这就是信息误差,他觉得不行,没啥太高的科技含量。但茶素这几年名声放在这里,而且实验室的信息保密程度,估计在边疆也就莲花基地能和茶素医院比一比了。 而这次,妇科实验室的主任不是吕淑颜,也不是其他主任,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研一学生。 按照常理,这么重要这么显目的一个位置,领导没上,让学生上,那么放在茶素的话,只有一个原因,这个学生很重要,这个科研很重要。 这玩意大家都想劈叉了。 这个科研要是放在茶素普外科的实验室里,最多就是个小组长。如果放在呼吸科,连个小组长都轮不到,最多就是个项目发起人之一。 这玩意其实就是一个凤尾鸡头,很多年轻人,进入职场面临的其实就是这种情况,进大科室,竞争大,但成果足。 进小科室,没啥竞争,但成就有限,到底怎么选?这个是真的需要仔细审查一下自身性格和能力。 抗压能力强,既能在实验室里熬死其他人,也能在酒桌上段子连续不断,抓着主任的老婆喊师母,又能搂着护士长的肩膀一声声的姐姐,弄的她都能给你干活,那么大科室绝对有你一席之地。 如果,没有这个能力,请选择小科室,不然绝对会很痛苦很痛苦的,痛苦的都会让你怀疑人生怀疑自我怀疑一切,最后嫉妒和失落的能让你质壁分离。 “这种情况,你们一般怎么办?biu了她?”张凡没太上心,但好奇是有的。 “额!”老韩万年不变的僵尸脸上有了一丝丝的惊愕。 “不是的,如果没有造成损失,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悄悄的遣送出国。主要是看您,如果需要放长线,我们就按兵不动,如果不需要,就立刻行动。” “放什么线,按你说的,球博士可不是考神。长线不长线的我不操心,别把我的科研苗子给我毁了,行动吧,该送哪里送哪里。” 老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和张凡说了两句话,张凡操心了几句老韩他们的经费。茶素医院的这个安保经费,原本是茶素医院出三分之一,茶素出三分之一,鸟市出三分之一。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是闫晓玉拖了,还是怎么的,现在是茶素出二分之一,鸟市出二分之一,闫晓玉一看也没人催,就更不会主动给了。 周五的清晨是医院相对最不忙碌的一天,吕淑颜大清早,估计天不亮的就来行政楼了。 乌黑的眼圈,像是被人打了两电光炮一样。 “怎么了?昨晚又有急诊手术?一晚上没休息?”张凡关心的问了一句。 不应该啊,自己昨晚总值班,没收到妇产科的特别急诊之类的手术信息啊。 吕淑颜不好意思的扭了扭坐在沙发上的屁股,“没手术,是、是科室的一些问题,弄的我失眠了。” “哦!”张凡一听这话,就不搭茬了。 科室的问题,他一般不问,你能当这个主任,你就有能力处理这个问题,你连科室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我还能放心让你带着科室冲锋陷阵吗? 所以,张凡不说话,低头看着文件。 你爱说不说,甚至你说了都白说。 “我觉得咱们医院的妇产科在临床上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目前单孔机器人辅助v-NOTES、阴式手术技术,我们都还并不是国际一流。 我计划在科室内部进行为期半年到一年的技术大提升……” 这是要钱呢?还是要干什么? 说了半天,张凡还是没理解对方的意思。 但张凡还是不主动开口,每次都是在适合的地方抬头看看对方,然后认可的点点头,可就是不接茬。 主要是这女人很难缠,没缝隙,她都非要弄个缝隙,所以根本不敢给缝隙,不然绝对要吃大亏。 这种技术提升的,张凡是不管的,他只问结果,你弄好了,我什么都不说,可你弄不好,你这个主任就洗干净屁股,等着挨鞭子吧。 张凡不搭茬,吕淑颜嘴里的银牙都开始切齿了,“所以,我们在科研上,估计人手和经费都不足。” 这娘们不是好人啊,不光要钱,还想要人? 可能吗? 要都是像她这样,张凡什么事情都别干了,每天给科室擦屁股就够他忙的了。 估计吕淑颜也是想着,要是能要到人和钱,她就不说其他的了。 如果要不到,她就准备把科研卖给医院。 “医院能不能承担一部分科研任务?” 这个时候,张凡抬头了,放下手里的钢笔,笑呵呵的看着对方,“你的意思是实验室交给医院?” 吕淑颜纠结了几十秒,可看着张黑子,她还是点头了。 这个事情在科室里开会了三四天了,有什么样的主官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妇产科的娘子军,全是圆润的手术战士,你让她们熬夜做手术,一点问题都没有,一个个膀大腰圆的。 可你让她们弄实验,她们就有点为难了。 虽然几个主任都是副组长,可心就不在实验室,如果一帆风顺,她们肯定没问题,但现在出了点挫折,一个两个的都开始打退堂鼓。 对于这种,张凡也没啥可说的,茶素医院临床科研两条腿,你想一头临床,张凡不光不歧视,还会重视和鼓励。 “科室都商量好了?别到时候后悔啊?我觉得这个项目挺不错的。” “是挺好的,可……” 吕淑颜和几个副主任是经过严谨讨论的,她们觉得这个实验没有前途,尼玛口服都搞不定,那么多的问题,还这么费钱,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弄不好就是胎死腹中的事情。 “行,你们形成一个文字报告,我让赵燕芳和你们交接。” “我们,我们科室还投入了好些钱,这个……” 张凡捏着内眦,有点头疼,尼玛你们投个锤子的钱,就是弄了几个老鼠灌了一顿蛋白质而已,花什么钱了。 “行,都可以,投了多少,我让闫院审核一下,你不用说了,一分钱都不少你,甚至连利息都给你。”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我去上班了!”吕淑颜逃一样的离开了办公室,生怕张凡反悔。 “尼玛,还准备给你们留点香火,你倒是铁面无私,一分钱的亏都不吃!” 张凡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给赵燕芳打去了电话。 第八百一十九章 全素神仙 一周的时间,妇产科全体的热情就消耗的一干二净了,张凡原意上是想着妇产科再坚持坚持,毕竟有了第一次成功后,后面的就会顺畅了。 但,吕淑颜她们深怕吃亏,深怕失败,深怕自己的小金库给抖擞干净,张凡答应后,当天中午赵燕芳就被吕淑颜拉着去了妇产医院。 赵燕芳虽然不是搞妇产的,但对这个项目也是挺看好的,立项明确,预测合理,剩下的其实就是一个过程而已。 她也劝了吕淑颜,但吕淑颜她们总觉得自己比张凡和赵燕芳都靠谱,总觉得张凡和赵燕芳他们是谋划自己的小金库。 一天时间,妇产科的这个子痫实验就交接给了医院。 球博士有点纳闷,不过吕淑颜这人有个特点,就是不会把事情做绝。 “院长很重视,总觉得我们妇产科段位不够,话里话外的要接手。本来我是不会让出去的,毕竟你是咱们妇产科的人。 不过我也考虑了,医院的平台比科室的平台还是要大不少,资源人力都不是我们能比的。 我不能因为私心拖实验的后腿,三年的硕士,看似很久远,其实眨眼就结束了。我希望三年后看到的是一位妇产专业的顶级专家。 而不是因为科室的缘故,让你只是一个简单的妇科硕士毕业生。 能走大道,我就不会让你走小路。你放心,科室是你的后盾,不管成与不成,科室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小伙子去吧,去努力吧,去让我们刮目相看吧!” 几句话,球博士让吕淑颜说的眼泪汪汪的,一步三回头啊。 人其实就是这么简单,职场上,尤其是能稳定很久或者直接干到退休的这种单位,一定一定要修一修闭口禅。 球博士这几天也挺纳闷,某个想要和自己讨论讨论的姑娘怎么一道金光就没了音信,他还偷摸的去打听过,好像说是人家回国了,而且还是连夜回国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也就是略微的遗憾了一下,球博士也就忘在了脑后,因为医院的接手,这边的实验立刻进入了高速通道。 七八个小组开始了各种的实验…… 周末,因为张之博放假就去了农场,张凡和邵华两个人就像是孤家寡人一样。特别是吃过饭以后,一个在书房看书,一个在另外一个书房看报表,房子里面就像是没了人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邵华还想着张之博会每天给自己打个电话什么的,可惜一道烟出了门以后,电话?主动给你打电话?梦的真好,你给他打电话,他都会不耐烦的。 晚上,王亚男约了邵华贾苏越吃火锅,邵华不想去。主要是张凡好不容易休息,她要是去了,家里就真的剩下张凡一个人了。 邵华就让她们几个来家里吃,大夏天的吃火锅,还非要吃羊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几个老爷们。 结果是人家王亚男! “你从哪里弄的一头羊啊?你这个也太夸张了。” 别墅的院子里,贾苏越夸张的喊着,书房里的张凡皱着眉头,太尼玛闹腾了。 “别人送的!”王亚男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人家当主任,都收金收银的,你当主任就让一头羊给打发了,你也太……” 贾苏越嫌弃的撇着王亚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行了,你别胡说,亚男是有追求的。”邵华推了一把贾苏越。 其实是贾苏越小看了人家王亚男,不说什么首都魔都的,就在茶素,王亚男请人出来吃饭,说实话能拒绝王大爷的人不多! 送羊的这个人也是个人才,当年他老子骨折,王亚男还是个住院狗,手术就是王亚男做的,管床也是王亚男。 他当时就觉得王亚男水平好,然后逢年过节就上门,每次送的也不是什么高大上,就是新鲜水果了,家里的磨的面粉了。 刚开始的时候王亚男坚决不要,可挡不住人家热情啊。 王亚男家里条件好,也不能让人家吃亏,你送我一袋面粉,王亚男老娘就回人家两条烟。 一来二去的,有点亲戚的意思…… “张大爷,出来吃饭了!”贾苏越不满的喊了一声张凡。她觉得黑子啥活不干,就知道吃。 其实她也没干什么活,切羊肉,人家王亚男是专业的,摘菜邵华就干了,她就围着围裙,带着胶皮手套,站在厨房里提供情绪价值了。 张凡一出门,就看到贾苏越一脸的红豆豆。 “过敏了,我能吃羊肉吗?我去你们医院检查,结果说我几百个东西过敏,我现在都不知道吃什么……” 张凡看了一眼王亚男,王亚男有点不乐意的放下了筷子。 “你不是过敏体质,现在忽然过敏了,这就是免疫力下降了,最近是不是减肥了?”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有个养生大师说吃全素,不光能减肥,还能让肌肤嫩滑。我就试了试,感觉身子都轻了很多。” 张凡没说啥,“你真的是有文化没知识啊!”王亚男骂了一句,也就是王亚男和邵华能这样说,别人要是说一句,贾苏越肯定不干。 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饮食方式此起彼伏。 什么生酮饮食,什么全素饮食,还有什么富氢水杯,这玩意张凡看来,尼玛就是骗人的,结果问题是不少人上当。 比如贾苏越随身带着的富氢水杯,据说大几千,效果特别好,喝了这水杯便秘都顺畅了不老少。 其实这尼玛都是骗人的。 生酮饮食这尼玛是人家用来治疗儿童难治性癫痫的。 还有全素饮食,真的,这个就更脑残,老祖宗进化了那么久,阑尾都变的没有筷子粗,结果到了你这里,你又变成吃草的了,这尼玛不是白进化了吗。 还有喝水,这两年各种富含各种矿物质的水,说是能补充什么什么的,这都是噱头。 王亚男利索地夹起一大坨薄如蝉翼的羊羔肉在滚沸的铜锅里七上八下,熟练地蘸上麻酱韭菜花调成的料碟,一口塞进嘴里,上下这么一起伏,嘴角的油脂都崩裂出来了。 说实话,茶素的羊肉一般,因为水草旺盛,羊肉味道真一般,而夏天的更是不咋样了,也就只一个肥美了。 羊肉鲜香的味道弥漫开来,贾苏越口水都在嘴里分泌的像是泉水了,可她就是能忍住不吃。 美美的吃了几大口以后,王亚男给贾苏越夹了一筷头的羊肉说道: “过敏?脸快烂成砂纸了还好意思提过敏?你这叫自作孽!”她毫不客气,“你当自己是小白兔呢,光吃素喝露水就能活?还身子轻了?我看你是虚得离魂儿都轻飘飘的了!” 贾苏越被呛得直翻白眼,“我也吃金维他的!” 王亚男放下筷子,正色道:“说你没知识,你还不高兴。 你知道不知道,维生素分两类,就跟火锅里涮的肉和菜似的,这玩意是不一样的” “水溶性维生” 素王亚男指了指锅里翠绿的菠菜和鲜嫩的豆苗。 “B族那一家子(B1硫胺素、B2核黄素、B3烟酸、B5泛酸、B6吡哆醇、B7生物素、B9叶酸、B12钴胺素),外加个大家伙——维生素C(抗坏血酸)。 这玩意有个特性:“水性杨花”名字就告诉你,它们溶解在水里。所以你锅里煮的青菜叶子,煮久了,这些维生素就跟着私奔了。 而且水溶性的维生素,除了维生素B12能在肝里稍微存点以外,其他的今天吃进来,要是用不完,大部分直接就顺着下水道跑了!身体基本上没法长期储备。 因为它们存不住,你要是长期吃素不吃肉蛋奶、不吃新鲜蔬果(富含维C、叶酸),很快(几周甚至几天)身体就开始报警! 脚气病(缺B1)、皮炎腹泻痴呆(缺B3,癞皮病)、口角炎舌炎(缺B2)、巨幼贫(缺叶酸B12)、牙龈出血伤口不愈(缺维C)……这些都是来讨债的!你看你脸上这些‘痘痘’,我就是B6或者B2缺乏!” 王亚男一边说,一边吃,这个货和张凡一样,都是吃货。 维生素B和维生素C这一类水溶性的轻易不会中毒,因为这玩意在身体内就留不住,咱们家里有老人有孩子的,比如今天没吃蔬菜没吃水果,你就吃一两颗维生素C和复合维生素B,其实这就是免疫力。 免疫力,其实就是身体内的蛋白和微量元素组成的军团。 “还有就是脂溶性维生素” 王亚男用筷子指了指碟子里香气扑鼻的羊尾油和肥羊肉卷。 “这里有,维生素A(视黄醇)、D(钙化醇)、E(生育酚)、K(凝血维生素)她们都是油里来油里去。 它们只跟脂肪玩得来!不溶于水,所以你就算把你的青草榨成汁,里面那点可怜的脂溶性维生素(如果还有的话),没脂肪带路,它都懒得被吸收!必须和油脂一起摄入! 你干啃胡萝卜(含β-胡萝卜素,能转化维A)顶多算吃个饱,吸收效率差远了!得用油炒、跟肉炖!吃顿火锅涮点肥牛肥羊就挺好。 这种维生素的特点是,缺了慢,毒了狠, 因为它们能再身体内蓄积,缺起来症状出现比较慢,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后才会明显。 比如夜盲症缺维A,佝偻病缺维D,出血倾向缺维K,但反过来!这才是最危险的陷阱!” 王亚男特意加重语气:“因为你不知道它们会在仓库里住多久啊!看到那些明星天天生吞鱼肝油胶囊当糖豆吃想美白的没?过量补充脂溶性维生素会中毒!” “懂没?吃素?不吃油不吃肉蛋奶?别说那些花里胡哨的维生素,就连你身体的基本防御(免疫力)和零件维修(新陈代谢)都缺工人! 水溶性的B族维生素和维C像一群打零工的短工,天天都得请; 脂溶性的维生素A、D、E、K像几个高级工程师,一次请来(补充摄入)能管很久,但你请多了或者请少了都不行! 你倒好,把短工全赶跑了,高级工程师也不去请,就喝你那点灌了氢气就卖几千块的破开水当仙丹? 水分子H??O变成H??O??能给你补维C还是补铁了?它顶天能让你多跑几趟厕所!真要补充维生素,好好吃肉蛋奶蔬菜水果,均衡搭配!你的那破杯子,趁早扔了省地方!” 张凡听的挺爽,要是能再骂狠一点就好了。 贾苏越委委屈屈的吃着羊肉,一边吃一边翻着白眼看王亚男和张凡。 说实话,现在很多年前人都吃素,真的,千万千万不要啊,这玩意真不行的。 周一,医院这边任总给张凡打电话,“赶紧来开会,你得过来说两句。” 第八百二十章 找家长不丢人 医院入职,往年都是八九月以后,可这几年需要提前,说是要试工,也不知道是不是从试婚那里学来的。 医院的内科大楼的会议室里,任丽一脸笑容的介绍着医院的光辉历史和美好未来,一群小伙子大姑娘们装着很感兴趣的样子,一个一个的甚至有的都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的。 张凡也是纳闷了,任总在吹牛逼,你有啥可记录的。只能说一代人比一代人强了,当年张凡哪里有这个脑子。 今年是茶素医院招人最多的一年,因为几个分院的成立,医院确实是有点拉不开栓了。本来张凡的意思是招人的事情就下放给各个分院。 可惜这个提议让任总、闫晓玉、老居他们给否了,就连万事不管只管张嘴的李存厚都反对。 尼玛张凡当时一看就乐了,行,你们不同意也行,这个事情那就归你们负责。 老居反对是有他的道理的,他担心张凡把他们给甩了。 至于任总反对,因为对于年轻医生的培训,她是最重视的。 而闫晓玉是怕有些权利下放给子医院以后…… 李存厚纯粹就墙头的葫芦,那边风大,他是那边的人,只要不给他加行政工作,怎么样他都可以。 一个好的班子搭配其实就是应该这样,坚持应该坚持的,反对应该反对的。 张凡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任丽讲的正高兴,很少能看到任总这种情绪外放,她本来就是那种冷静的女人,当年婚变,职场倾轧,越发的清冷。 后来在专业领域的深入,更是清冷中带着一丝的冷静。 看到张凡后,任总略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就拉着张凡,让张凡也给大家说一说。 张黑子有点纳闷,人都来了还有必要吹吗?做人要本分! “医院这些年略微有点小成绩,不过就是有了一个附属的医科大学,评估组估计也快来了。 临床上的建树也不是很多,稍微能看一点的比如妇科成功救治了羊水栓塞,普外在肝胆方面准备自己搞一个期刊,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 全国唯一的地区性高血压治疗指南是咱们心内科出的,这份指南已经是行业的标杆了。 骨科这些年也就和水潭子交流的比较频繁,特种骨科也经常来我们医院学习。 泌尿…… 这些都不不算什么。 你们是我们盼星心盼月亮才盼来的人才啊,你们这一批是万里挑一挑出来的,方方面面的素质都是比我们好的。 医院对你们的期望是极其高的,现在你们已经不是学生了,而是未来的专家,茶素医院要以你们为豪的专家。 这是助力阀也是压力阀,可以想象的到,你们进入科室后,将会面对什么,无数挑剔的目光,无数审核的目光。 五年,不用太长,只要这五年你们如果表现不出相应的水平,就算我想留你们,你们自己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抓紧适应,适应这里的生活,适应这里的工作。 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带组医生,找科室主任,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偷偷来找我,我嘴严是有名的。 陈院长,抓紧给咱们未来的专家们把食堂卡、各个门禁都快点办理了……” 一共四十多人,博士占多一半,硕士和本科占一半。 年轻人们真的被重视了,又觉得医院也很牛逼,心情是爽快的。该鼓励的要鼓励,该给压力的要给压力。 但也就爽快三天,岗前培训三天后,各家的主任带回以后,他们就明白世道的险恶了。 不过好在茶素医院这边的工资还是不错的,伙食也好。 谈完话张凡又让王红拉着去工会给退休的医生护士讲两句,中午又跟着老陈去参加医院的结婚的婚礼。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冬天春天不让结婚,但这些年下来大家都挺自觉,可能也主要是请不到假。 所以,到了夏天,结婚的一个接着一个。最麻烦的是碰到一起的,张凡不得不拉着邵华出来吃席。 邵华也无奈,一个人都不认识去了人家还很热情。 也就是张之博不在,他要是在,拦都拦不住,他是特别喜欢参加的。 清晨,张凡进了手术室,夏季最多的手术以创伤类手术(尤其是皮肤外伤和骨折相关)为主,其次是与高温环境相关的皮肤病、泌尿结石、眼科小手术。 比如泌尿科的结石,高温天气下人体出汗多,若补水不足,尿液浓缩,易形成肾结石、输尿管结石。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爱面子的年纪,就是因为喝水少,结果结石了,疼的娃儿都开始写遗书了。 到了医院,结果排队的人太多,他直接躺在人家医生办公室的桌子上,就一句话:医生,我要死了! 所以这个阶段,多喝水,如果在户外工作的,出汗最多的时候,最好喝点糖盐水。 一早上的手术全是急诊手术,出了手术室中午的时候,张凡就看到自己餐桌的考神了。 肥呼呼的肉球,坐着不动,汗水都是哗啦啦的往下流,手里的餐巾纸都擦的发黄了。 别看这个面带猪像的货,心里是极其嘹亮的。 “哟,这位老总看着面生啊!”张凡端着饭盘,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呵呵,看领导说的,我就是化成灰,也是带着茶素名头的。您对我有意见,我是知道,主要是也是我做的不好。把工作看的太重,总觉得不应该给领导找麻烦。 我这是犯了没有养成定期汇报的习惯,总觉得‘没大事就不用打扰您’,但忽略了工作推进中及时同步信息的重要性,这是我对沟通职责的理解不到位。 您吃,您一边吃,我给您汇报汇报工作,您日理万机的,我这点事本来是不应该来麻烦您的,但我想着,我这个当兵的,不给首长汇报,首长虽然看不上我这点小事,但我……” “行了,别胡扯了。” 张凡的好胃口都让这个货给说的快没有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认错积极,就是不改。 吃完饭,胖子跟着张凡,张凡赶都赶不走。 不用问,张凡肯定知道,这是钱花完了,然后估计有搞不定的,这才来找背锅的。 不然有钱的时候,你肯定找不到胖子,今天在首都,明天在魔都,再一问第二天又跑去李家坡,要是知道医院缺钱,他都能给你弄到北极去。 可一旦没钱了,他就像是点卯的一样,每天都会按时按点的来办公室里。 “水木不太配合!” 进了办公室,胖球一样的考神,努力的化作一个狗腿子,给张凡泡茶,给张凡开空调,甚至想着站在张凡身后,给张凡按摩按摩。 他是故意的! 张凡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可就是这几个估计的动作,一下就让张凡心里的生气变的无影无踪了。 是啊,胖子能有什么错呢。 估计外面被人欺负坏了! 人这玩意就是这样,没有私心没有偏爱,绝对是不可能的。 考神能从被嫌弃到偏爱,这一路走来容易吗?肯定不容易,这是水平,这是真有脑子的人。 “行了,行了,你别忙了,好茶本来就不多,你这么胖的手,一把下去,又少了这么多。” “水木这边……” 胖子想要依托首都分院把线上教育彻底落户在首都,想法是美好的。可阻力太大了。 茶素医院能压着水木胡作非为,这是因为人家水木没办法,水木就需要一个临床超强的医院来阻击中庸阻击大北。 可你一个线上教育,有什么牌面也想爬上来倒腾? 而且还是教育,你这是看不起人啊。 所以,胖子用钱砸都砸不个声音出来,眼看着没希望了,肉嘴唇都开始干瘪了。 用胖子的话说,行看不起人是不是,我让你们看不起人,我回家告状去。 扔下首都的这一摊子,他就回了茶素。 办公室里,张凡听着胖子的话,刚要说两句,就看到听到红色电话的灯哗啦啦的闪烁起来。 张凡快速的抓着电话接了起来,他脑海里第一时间闪出的就是洪水,塌方,泥石流,火灾。 一点都不夸张的,因为红色电话平日里几乎没有响过。 第八百二十一章 特权之人 “张凡同志,我是XXX,咱们这边有个同志被检查出来胆管癌了,你现在尽快到鸟市,可以带上需要的设备及其人员,还有,注意保密!” “是,马上出发!”挂了电话,张凡的心反而不慌张了,不光不慌张,还略微有点不太舒服。 有病就来医院,还尼玛让我带上需要的设备和人员?如此牛逼,你索性给我一点钱,我在他家给他弄个医院不好吗? 心里嘀咕不过嘴上没有说,三年学说话,三十年学闭嘴,可能这就是成熟的表现吧。 “带一个手术车,安排一个手术小组,让赵京津、霍欣雯还有马逸晨交接一下工作马上出发。 护理组让巴音安排一下,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让巴音带队。麻醉组……” 张凡给罗正国打了一个电话,因为今天总值班领导是人家罗正国。 安排完电话,打发了考神,张凡靠在背椅上低头思考,这是谁呢?腹部以下不可能,都在茶素医院体检的,没有疑似的啊。 腹部以上?好像也没有啊,这到底是哪一位呢?而且还需要保密,难道是…… 十分钟以后车队准备完毕,一群人莫名其妙的跟着张凡离开朝着鸟市出发。车队离开茶素,刚到一个东西南北交叉口的时候,就看到远处几台绿色勇士闪着灯一群穿着军装的人在车边等待。 张凡没想着停车,结果电话就响了,这次是砖头手机,“张院,我是小白,您现在是不是到XX收费站了?不要朝鸟市出发,等会XX中校会联络您,他的代号是,到时候他会带着您走的,您和车队跟着他们,领导已经在等您了。” 果然,前方穿军装的一位拿着手里的小旗摇晃了几下,给张凡开车的小伙子立刻就给张凡汇报,“首长,对方打旗语让我们靠边停车,是否停车?” “听从对方的指挥。”张凡坐直了身体,这个时候他觉得不太对头了。 “首长您好,我是XXX部队代号……请您的车队跟上我部,现在是否可以立刻出发,是否需要我们的司机?” 茶素白色车队紧紧的跟上了前方的勇士,车速很快,张凡探头看了一眼,已经超过160了。 张凡心里暗暗骂娘,“尼玛老子的级别还不够高吗?尼玛都这个时候还给老子保密,你早说啊,老子派花花不比这个快?” 原本朝东的行驶的车队转弯朝着西南方向行驶,前后军车随行,车队从早上高速行驶,连加油都进的是军队战备油库,甚至吃饭都是在车上解决的,越走越荒凉。 等张凡明白过来的时候,车队已经行驶进入了沙漠。 漫天的黄沙,别说人了,连个苍蝇都没有。 大太阳就像是电烤炉一样挂在半空中,“这是进了无人区?” 车里,张凡问了一句,老陈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他是确定什么,这个时候根本就看不出方位。 “应该是,好像是罗布泊。” “哦?” “我也不太确定!”老陈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司机。 开车的小伙子立刻就说了一句:“首长,这是罗布泊,方向应该是去基地的。” “哦!”张凡这才放心了,而且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彻底消失了,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了。 终于天黑之前,看到人类活动的痕迹了。 “这是农场啊,不知道是农二师的哪个团在这里?” 荒漠中,一片绿色就像是开了窗的翡翠一样,看着格外的水灵,一片片一眼望不到头半红半绿的辣椒番茄地挂在荒漠里,看着就让人觉得是那么的可爱。 走过农场,建筑的气质一下又变的不一样了,棱角分明的,一看就知道这是部队。 大门口内,已经有好些人在等待了。 虽然张凡挂着红牌的车,车窗前挡风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准入证明,但仍旧做了登记和检查以后,才进入了大门。 “张院,路上辛苦了……” 挂着星星的领导没有让张凡下车,打了招呼后,直接说道:“咱们直接走,车队跟着我。” 一个小楼,看着有上世纪的感觉,红砖直接裸露在外面,甚至连个保温层都没有,而周围都是铁灰色的巨大的像是库房一样的建筑,沉默如山,外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经年累月的风沙在粗糙表面刻下斑驳痕迹。 裸露在外的巨大螺栓和铆钉闪着冷硬的金属光,像沉默巨兽的爪牙。低矮营房的窗洞开得很小,几乎如同堡垒的射击孔,深嵌在厚厚的红砖墙里。那红砖并非艳丽,而是戈壁特有的沙土烧制,饱经烈日烘烤、风沙砥砺后褪成了一种近似铁锈、深沉而厚重的酱褐色。 基地的建筑罕有超过三层的,线条强硬,棱角分明。大部分墙体刷着早已失去光泽的灰白涂料,在正午毒日头下反射出刺眼白光,像被烙铁烫过。少数露着本色红砖的墙面,砖缝里塞满了被风带来的顽固沙砾,碱性的水渍从墙角爬上来,勾勒出粗粝泛白的泪痕。 道路宽阔而笔直。两旁稀疏点缀着些树——不是南方婀娜的杨柳,而是扭曲倔强的榆树和沙枣树,挂着灰扑扑的叶子,就像是穿梭在尘土飞扬的旅客一样。 最大的主楼前,有一个小而方正的空场。水泥地面已龟裂,缝隙里挤满顽强钻出的碱蒿和骆驼刺。空场中心耸立着一根高高的银色旗杆,顶端那面鲜红的旗帜是这片灰、褐、铁色世界里唯一的艳色,被亘古不息的沙漠之风扯得猎猎作响。 空场边缘,灰墙底上用方正结实的白色大字刷着褪色的标语——字迹是朴素的,内容刻在过往岁月的骨髓里:“艰苦奋斗,无私奉献”。 远处几排稍矮的平房,屋顶立着密密的烟囱,有些正喷吐着淡淡的黑烟。空气里混合着烟煤燃烧的焦糊味、食堂蒸馒头的酵母味,以及戈壁本身特有的、尘土和烈日混合出的干燥气息。单调重复的广播喇叭声偶尔刺破风啸,夹着远处传来的短暂有力的口令和口号声。 没有霓虹,没有绿化带,没有花坛喷泉。只有坚实的、能挡风遮沙的墙,能跑装甲车的路,能挺过风雪的树,和那一片沉默在无尽黄沙背景里、经得起时间推敲的灰、褐、铁红。 每一块砖,每一个水泥围栏,甚至每一棵扭曲的树,都在无言地诉说着两个字:实用。这份实用在严酷的自然面前,呈现出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近乎残酷的朴素。 张凡望着窗外这钢铁壁垒般的秩序,胸腔里盘旋的那点“不舒服”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肃然起敬和沉甸甸的使命。 一直生活在城市,张凡好像也有点忘记了一些欧阳口中所谓的奉献。 有时候张凡也觉得老太太有点跟不上时代了,但在这里,不用说话,不用探寻,就看看这些建筑,听听远处1234的口号声,立刻就有了一种时刻准备的危机。 车队停在小楼前,两层的小楼,裸露的红砖,这种建筑放在茶素,都尼玛是要画个圈写个拆,比茶素医院的行政楼还要上岁数啊。 进入楼宇,墙根往上刷了一米高的绿漆,颜色是那种陈年军装洗褪了色的深橄榄——不是鲜亮的翠,像是是掺了土、晒了十年戈壁风沙的沉郁。 就连窗户都是粗壮的铁框格,下半截也糊着同款军绿油漆,因风吹日晒而龟裂出细密的蛛网纹。 厚重的木质门框同样裹着这层深绿,门轴附近磨损严重,裸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碴,又被蹭上去的机油和尘土染成一块块污渍。 感觉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粗壮厚实还有忍耐。 尤其是风沙吹起的时候,这玩意怎么描述呢,说实话没经历过的,根本就体会不到。 别说沙漠了,就是首都每年春天的沙尘暴估计好些人都觉得很难受。 而这里,风沙吹起的时候,只要有缝的地方,都能灌进砂砾。 白秘书已经在小楼的楼梯口等待了,“张院,领导已经到了,我带您去办公室。” 小白脸上没有笑容,没有往日刻意的客气,而是多了一丝丝的严肃。 办公室里,军地两方的领导已经到位了,还有几个30X的主任。 “张凡同志……” “张部……“ “张院……” “我给张部介绍一下患者的情况和身份……”数字领导说完,张凡听的是肃然起敬。真的,扎根罗布泊戈壁大漠50多年! 你说他揽权,可这个地方,一年四季黄沙漫天,就算给个权利,还有什么意思。你说他为了名,张凡来之前,连这个名字听都没听过。 你说他为了特权…… 真的,只能是肃然起敬,因为张凡实在是无法理解,这是为了啥! “这是所有的检查资料……”30X的主任亲手把资料递给了张凡。 张凡没有多说什么,翻开检查结果,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早干什么去了?” 也不知道张凡是给谁说的,但在场的领导脸上都是尴尬。 “这都检查完了,怎么又拉到这个地方来了,难道放在首都,放在鸟市,放在茶素,咱们连护住他的本事都没有吗?” 由不得张凡不生气,检查结果有的是在鸟市数字医院报的,有的是首都数字医院报的,可现在,尼玛人又给送到这里来了。 这么重视,你倒是把人放在首都啊! “他不同意……” “还是先看看本人吧……” 张凡无奈的跟着,不过检查资料一直捏在手里,他谁都没给。 推开一个门,吱扭扭的像是闹鬼一样,结果面前的景象让张凡都说不出话了。 一个老头,干枯的如同骨头架子的老头,坐在电脑面前,鼻子上挂着氧气,手上挂着点滴,可老人枯黄的眼睛仍旧盯着电脑,双手颤巍巍的在键盘上哒哒哒…… “这是要嫌他死的慢啊!”张凡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老头这个点滴是止疼针,他站在门口,里面几个估计是老头亲属和医护的人看过来。 而老头的头转都没有转一下,破房子,上了年纪的家具,唯一现代化的就是电脑和空调了。 领导们没有说话,张凡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静静地等待,等待老头的停顿。 第八百二十二章 赌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不过还有很多东西我要留下来,留下来给年轻的一代,这些资料不管用的上,还是用不上,最少不用他们再去弄了,我现在也就这点用处了。 张院是吧,呵呵,我还能有多久,三个月行不行?” 办公室里,张凡嗓子好像肿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他真的想说点什么,可就是哽在嗓子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个老头真的,真的让人难受,他没有说能不能治愈,也没有说几年,就只是需要三个月。 好像在市场上买菜,一块两块的讨价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恐惧或者祈求,这是有多大的勇气啊。 “先,先检查,您放心,我……” “呵呵,你别骗我,我的时间真不多了,脑子里的东西来不及了。鸟市也去了,首都也去了,耽搁了我不少时间。” “小看我?您要听我的话,您可能不知道我,我是祖系弟子,肝胆我们几代人是最牛的,到我这里,别说首都和鸟市了,全世界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他们不行,并不是我不行,老爷子真不是吹牛,您真的要听我的。来,先检查!” 肝胆胰腺系统里,肝癌最常见,在常见的恶性癌症中肝癌是相当不好惹的。而肝癌在国内和国外的诱因是不一样的。 比如欧美发达国家,大多数的肝癌诱发是因为饮酒,也不知道这群货到底喝了多少,据说有些国家,家里是没有其他饮料的,来个客人,上啤酒都不算是上酒,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而国内,则是各种肝炎导致,以前生活水平不好,输血造成肝炎的比例很大。 而现在则不一样,比如乙肝,这玩意是血液传播的,很多人觉得血液传播,途径也就两个,输血和母婴。 其实不是的,比如你接吻,你有口腔溃疡,刚好对方也有。 比如进进出出,你觉得对方没有HIV,结果人家刚好有乙肝。 进进出出是划归到性传染,其实追其根源,也是血液传播的。 因为摩擦会导致上皮的毛细血管破裂,也就是所谓你看不到的破裂! 所以,大家一定要平日里多注意。 肝癌不好惹,可在肝胆胰腺几个兄弟中,肝癌成了弟弟。 胰腺癌直接就是癌王,而胆囊癌,也不差,它当个王后资格绝对是有的。 首先胆管癌早期症状不明显,几乎可以说,这玩意早期就发现不了。等有症状的时候,比如最典型的症状,表现为皮肤、眼睛巩膜发黄,尿色加深(如茶色),大便颜色变浅(如陶土色)。 还有腹痛多为右上腹隐痛、胀痛或绞痛,可能伴随腹部饱胀感。 可这些症状它是可以缓解的,比如休息,吃点药,感觉好了,等出现腹水的时候,它已经是晚期了。 还有一个就是治愈,早期胆管癌,尽可能切除肿瘤及周围受累组织(如肝切除、胆管吻合术等),是唯一可能治愈的方法,再无任何办法! 如果无法切除,预后极差,整体 5年生存率约10%-20%,无法手术的,多数患者存活不足1年,甚至更短。 就是这么可怕。 这种疾病,男性比女性发病率高,目前还无法明确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个癌症的,但有胆囊结石的,慢性胆囊炎的,肝硬化的一定要早期治疗,这玩意是正相关的。 基地的卫生所条件一般,该有的设备是有,但都不怎么先进。 “让老爷子上手术车。” “我不能打麻醉的!”巴音他们把老爷子已经抬到担架上了,还挣扎着给张凡交代。 “嗯,你放心,不会用麻药的,等会把你绑起来就行了。” 检查各项检查,结合鸟市还有首都的检查结果,张凡闭着眼睛不说话。 几个领导不敢催老头,可他们敢催张凡啊。 “到底怎么样,还有手术的机会吗?你是没休息好吗!” 鸟市的班长实在忍不住了,他不知道张凡的习惯,看着张凡闭眼睛,这么长的时间,这个货是不是睡着了啊! 张凡心里骂了一句娘,这要是在手术室里,谁敢这样催。 哎,外行就是外行,啥都不懂。 “有机会!能手术!” “成功率是多少?有百分之九十吗?” 这次不是鸟市班长了,是基地的带星星的领导,欣喜中带着希望,声音都有一种颤抖感。 张凡撇了对方一眼,心说尼玛你这是看不起人家首都和鸟市啊,要是这么大的成功率,人家早手术了。 “先回茶素,让老爷子回茶素,但凡有一分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现在谁来决定这个。” 这话一说,几个领导不说话了。 不是他们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而是他们还不能做主。 “这样,先和家属说一说,我们也汇报一下。张院,你稍微等一等。” 张凡这边已经开始给老头治疗了。对于成功率不高,但有希望,家属们一致同意手术。而且,上级的命令也是,只要有一分的机会,都不能放弃。 甚至联络员给张凡都来了电话,电话接通直接就是联络员的上级,“张部,上级这边已经下了命令了,需要什么,不计一切代价的配合。 治疗组现在就成立,你是组长,我是副组长,需要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做好一切后援工作。” 家属,上级都同意了手术,可到了老头这里,反而成了阻力了。 “能不能先延缓三个月,就三个月,然后再手术?” 额! “行,您放心,先延缓病情,给您三个月时间,然后再手术,您这身体也需要调理,现在手术您这个状态也不行啊。 但我也有要求,这段时间,您必须听我的命令。不然别说三个月了,三周都费劲。 您虽然不是医疗方面的专家,但科学这玩意一通百通,这要是换个其他人,估计都没办法解释,而您呢,一听就懂,是吧!” 张凡糊弄孩子一样,糊弄老头,老头呵呵笑了笑,也没说话。 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不过,倒是不拒绝治疗了。 “止疼,镇静、安眠!”转头,张凡就小声的给巴音说了一句。 清晨,张凡他们在基地住了一晚上,半夜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鸟叫虫儿鸣的,这地方如果不刮风,啥声音都没有。 酷热,能把人晒出油的酷热。 哒哒哒!茶素的花母鸡来了,边疆机场多,估计全国都是最多的。而茶素的花母鸡是边疆最大的最好的救急直升飞机。 老头虽然没被麻翻,可这会已经呼噜噜的昏睡过去了。 张凡巴音赵京津亲自护送老头朝着茶素飞去。上飞机前,张凡给办公亭的书籍说了一句,需要帮手,内外科的帮手。 然后,不光首都魔都的肝胆专家坐飞机朝着茶素飞,心内的呼吸的,就连老陈都坐上了飞机朝着茶素飞去。。 这个时候南北专家可以说是汇集在茶素了,也可以说汇集了华国最顶级的内外科的医生了。 “所有的人都听你的指挥,南北专家也已经到了,是否选在茶素手术?如果有必要,可以在首都或者魔都进行手术。 这些都需要你来做主。” “这是看不起我们茶素?” “不是,这不是……” “我们茶素硬软件都是一流的!” 老头被糊弄到茶素后,张凡的砖头手机里,就来了好些个电话,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能吓死人的,而且都是千叮咛万嘱咐。 张凡没心情说什么,到了医院,什么不用麻药,什么延续时间,全尼玛是骗人糊弄老头的。 如果按照患者知情权的法律条例来说,老头是能把张凡告上法庭的。 一到地方,老头直接就被弄进了手术室。 茶素医院,肝胆外科中心手术室。 张凡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给王红交代了一句,“半个小时内,谁都不能打扰我,电话给你,你负责接待。” 半小时内,张凡就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纹丝不动。 一会皱着眉头,一会咬着腮帮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噩梦呢。 难度是有的,就算是在系统里,也不是每次都成功。 这种很少见的,一般情况下,只要有成功率,系统中多做几次都会成功的。 但现在没有时间了,老头的时间不多了,多耽搁一天,就加大几分失败。 半小时后,张凡出了办公室。 “手术室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手术室的观察室内,卢老头、赵京津、中庸,山华的肝胆主任们都已经凑在一起了。 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手术难度太高了,而且老头的身体…… “赵京津,中庸老姜、山华老杨,你们跟我上手术,不用讨论手术方案,现在只能随机应变了。” 手术室里,张凡没有啥表情,卢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帮不上忙了,不说自己,就连师哥都不行了,老了,一点忙都帮不上了,现在他只能站在观察室里,静静地看着。 “后援组,任丽你带上老陈还有……特别是心肺功能,就交给你们了!” 哒!无影灯冰冷的光芒像是瀑布一样,将手术台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带着一丝金属感的凛冽气味,伴随着监护仪规律地发出“嘀、嘀”的声响,气氛慢慢的就开始紧张起来。 “麻醉完成……” “消毒结束……” 张凡站在主刀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环视四周:助手到尾,巴音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器械;麻醉医生紧盯着屏幕上的各项生命体征参数;三个巡回护士严阵以待。手术室里,除了仪器的声音,就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了。 躺在手术台上的老人,在强效镇静和止痛药物的作用下,暂时摆脱了病痛的折磨,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他瘦削的身体被无菌单覆盖着,只露出需要手术的区域——右上腹。皮肤上用龙胆紫标记的手术切口线,像一条通往未知命运的轨迹。 “开始。”张凡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打破了沉寂。 手术刀划开皮肤、皮下组织、肌层被逐层分离。当腹腔被打开,暴露在视野中。 肝脏的边缘失去了正常的圆润,显得有些僵硬。胆囊的位置,一个灰白色、质地坚硬、边界不清的巨大肿块赫然盘踞,它像一只巨大的蛆一样,其触角——癌变的组织,已经紧紧缠绕并侵犯了周围的肝门部胆管、肝动脉,甚至部分门静脉壁也显得粗糙、增厚。 更令人揪心的是,肝门部及周围淋巴结肿大、融合,如同散落的、被污染的珍珠。这正是胆管癌晚期典型的“冰冻肝门”状态——结构被肿瘤和炎症反应严重粘连、固定,分离困难重重。 正常的胆囊和肝脏是漂亮的,胆囊是紫色的珠宝,肝脏是紫红色的桌布一样,漂亮而整洁。 “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赵京津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的沉重是和明显了。影像学检查只能提供参考,真正打开腹腔,才能看清这“癌后”狰狞的面目和它造成的毁灭性破坏。 张凡没有说话,他深知,这场手术的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行走。不仅要切除被肿瘤侵犯的胆囊、部分肝脏、受累的胆管,还要清扫那些可能已经转移的淋巴结。最关键的是,要小心翼翼地分离被肿瘤包裹或侵犯的血管——肝动脉和门静脉是肝脏的生命线,稍有损伤,后果不堪设想。 “精细剪刀。”张凡伸出手。巴音立刻将器械稳稳递到他手中。 手术进入了最艰难、最精细的阶段。张凡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而谨慎。他小心翼翼地用精细器械一点一点地剥离肿瘤与血管壁之间的粘连。每一次分离,都伴随着对血管壁完整性的仔细探查。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内层手术衣,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被巡回护士及时擦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手术室里只剩下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吸引器吸除积血和渗液的嘶嘶声,以及监护仪那持续不断的、令人心安的“嘀嘀”声。 “肝动脉……还好,只是外膜受侵,可以剥离。”张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后的放松。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门静脉……这里粘连很重。”赵京津提醒道,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门静脉壁被肿瘤侵犯的区域。 “嗯,看到了。”张凡屏住呼吸,用最精细的显微器械,如同给一个睡着的妞脱衣服一样,在肿瘤组织和脆弱的血管壁之间寻找着那微乎其微的间隙。他的手指稳定得可怕,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这里哪怕是一毫米的失误,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大出血。 剥离……再剥离……一点,又一点…… 终于,被肿瘤侵犯的那段门静脉壁被相对完整地剥离出来,虽然血管壁看起来不再光滑,但总算保持了管腔的连续性和通畅。 “呼……”张凡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关键的一步算是暂时闯过去了。 接下来是切除。被肿瘤侵犯的胆囊、部分肝叶(肝中叶,包括IV、V、VIII段)、肝外胆管(包括肝总管和部分左右肝管汇合部)被整块切除下来。暗红色的肝脏切面渗着血,被肿瘤侵蚀的胆管断端呈现出令人心悸的灰白色。 “淋巴结清扫。”张凡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助手们立刻配合,将肝门部、胰头后、腹腔干周围等区域的肿大淋巴结一一仔细清除。 手术进行到这里,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六个小时。切除病灶只是第一步,重建胆道系统同样至关重要。 “准备做胆肠吻合。”张凡说道。他们选择了最常用的Roux-en-Y吻合术式:将空肠上提,与肝内残留的胆管断端进行精密吻合,让胆汁能够重新流入肠道。 吻合是另一个考验耐心和技巧的环节。细小的胆管壁薄如纸,缝合线比头发丝还细。张凡全神贯注,在显微镜下,一针一线,力求做到严丝合缝,防止术后可怕的胆漏发生。 当最后一针缝线打结、剪断,张凡再次仔细检查了吻合口,确认没有渗漏,又查看了血管的搏动情况,确认血流通畅。 “冲洗腹腔,放置引流管。”张凡下达指令。 温热的生理盐水反复冲洗着腹腔,带走残留的血迹和组织碎屑。随后,几根引流管被放置在肝创面、吻合口附近以及盆腔最低处,以便术后观察是否有出血、胆漏或感染。 “清点器械纱布。”巴音护士长立刻执行,声音清晰而有力,“器械、纱布、缝针……数量正确!” “好,关腹。”张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太费劲了,真的,这些年的手术,没有一台比这个手术费劲的。 当最后一层皮肤缝合完毕,手术宣告结束。时间定格在十小时十七分钟。 张凡脱下沾满汗水的手术衣和手套,走到一边。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隔着一段距离,默默地看着手术台上尚未苏醒的老人。老人脸色苍白,呼吸在呼吸机的辅助下显得平稳。 切除下来的巨大肿瘤组织和清扫下来的淋巴结被放入病理袋。它们将被送往病理科进行最终的诊断和分期,那将是决定老人最终命运的关键报告。 手术成功了,至少在技术层面,张凡做到了极致,切除了肉眼可见的病灶,完成了高难度的重建。但张凡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对于晚期胆管癌,手术的成功仅仅是延长生命的一种可能,远非治愈。那些显微镜下可能已经播散的癌细胞,那些无法清扫干净的微小转移灶,才是真正的、无形的敌人。 “老爷子,剩下的,就看您自己的造化了……”张凡在心里默默地说。他转身,拖着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脊背,走出了手术室。 第八百二十三章 鸡肋 不管张凡是准备要干什么,首都的王亚男她们手术是做的飞起。 手术室里,一台普通的骨折汇聚了几乎所有的骨科大拿。刚开始的时候家属被吓的脸色都变的格外的狰狞。 “就一个胫腓骨的骨折啊,怎么各大医院都来人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严重了啊?” 不是首都百姓见识多,而是因为一群人进手术室的时候都穿着各自医院的白大褂,护士聊天的时候又被他们听到,“今天来的胫腓骨骨折患者什么来头,全首都的骨科大拿都来了。” 有没有来头,他们不知道吗? 一句话,吓的家属都站不住了,这个也太可怕了。 手术室里,王亚男已经开始手术了。 这种手术没啥难度,不过王大爷做的倒是行云流水的。 手术室隔壁的观摩室里,也不像是往日的教学手术那么严肃,一群人相互讨论着。 “嗯,这个老赵的徒弟水平不错,不过看着怎么感觉手法和老赵不是太一样呢?” “嘿嘿,别听老赵吹牛,人家王主任来首都之前,其实就已经和张部学的差不多了,老赵也就是馒头熟了点了点花而已,所以你看人家的手法和老赵就是不一样。” 老赵脸色有点发红,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搭茬,心里想的是:“今天是徒弟重要的日子,我不和他们计较,他们是赤裸裸的嫉妒。” 其实首都的几个骨科大拿还真的是嫉妒,本来水潭子的骨科这边经费就比其他医院的骨科高,这也就算了,最气人的是,他们和茶素的关系还特别好。 谁家的经费不紧张,科研经费这个玩意就没宽裕过。 从早些年的几万到现在的几百万,感觉仍旧让大家过的抠抠搜搜的,也不知道是钱不值钱了,还是年轻学生太漂亮了。 人家水潭子现在科研分三类,第一类是能申请到国家经费的,第二类是能申请到部里经费的,第三类是能申请到茶素王大爷的。 别看多了一类,这对于绝大多数的年轻医生们来说,这可能就是救命的,现在很多顶级三家医院,对于医生的编制问题,真的可以说是千里挑一。 你进入医院先试工,不论你是博士还是硕士,试工结束再进入医院,但没有编制。而这个编制就要靠积分去竞争。 而这个竞争,就是科研成果。 普通年轻医生能申请国家和部里经费毕竟是少数,当然了,你说高来高去的年轻医生,这种是不算的。 而王大爷手里到底有多少钱,首都的这群骨科大拿不知道,但知道的是,水潭子医院说是去年一年就有六个额外科研在进行了,这钱哪里来的? 难道是他老赵变出来的吗? “小声点,开始用新材料了。” 一群人还在八卦,老赵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众人这才收了八卦话题,专注的开始看手术了。 王亚男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材料,许仙用的比较多,都是给兔子老鼠狗什么的用的,王亚男倒是第一次用。 手术台上,手术的进度一下就变慢了。 因为王大爷也不是很熟练这个明胶的使用,她是见到出血,就用明胶,不管是冒血,还是滋血,明胶块塞进出血点,轻轻一按,出血停止! “这个速度很快,比传统的快很多~!” “用这么大的量,会不会出现过敏啊?” “这个是不是用的不方便,你看王主任的动作都慢很多了!” 一群人小声的探讨着手术台上的新材料,感觉也不是那么惊艳。 好像也只是比传统的明胶止血快了一点而已,如果新材料只是止血速度就快了这么一点点,那就有点鸡肋了。 就在大家觉得有点看不明白的时候,手术室的麻醉师突然说道:“血压掉了,有出血,快,血压掉了,有出血!” 王亚男这个时候也发现了,骨折后方明显出现大量淤血。 骨折手术,就是怕这种。 没切开组织之前,你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血管损伤。 因为筋膜什么的包裹着血液,或者骨折断端压着出血点,看着就是简单的骨折,等医生切开皮肤分解开筋膜,呼啦啦一大堆问题就出来了。 忽然的血压下降,王亚男根本没有慌乱。 “胫后动脉!”她从出血位置,立刻就判断出出血点了。 “注射器吸入氯化钠溶解明胶10ml!”手术室的器械护士快速的拿着明胶溶解吸入。 人体的血管神经,越是大血管或者大神经都是老六,它们行走的脉络格外的谨慎,几乎可以说不是藏在肉里,就是贴着骨骼最内侧。 未必比较暴露的也就那么两三个,比如颈动脉,这是判断有没有脉搏最专业的地方,还有一个桡动脉,这地方据说是可以号出是否怀孕的地方。 还有一个就是腹股沟的,这地方瘾君子比医院ICU的护士都找的好! 常规的情况下,这种地方出血,首先就是要扩大手术切口,暴露出疑似出血的位置,然后再进一步的处理,一般没有名字的血管根本不会修复,直接就是两针下去给缝合成哑巴了。 或者出血点要是不大,更暴力的就是用电刀嗤嗤拉拉的烤肉一样,给你焊死了。 而王亚男这个时候接过注射器,对着胫后动脉出血的位置,就是一针。 快速的插入,快速的注射,进去出来,也就是十几秒,利索的就和望门吐一样。 观察室内,一群人静悄悄的,这个时候没人八卦了,没人指点了,就看着手术台,就盯着监护仪。 他们太清楚常规操作了,要是按照常规操作,这个时候不说人荒马乱,最少主刀也是脑门上汗水油浸浸了。 但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延伸切口,不用寻找出血点,就是拿个注射器,来个望门吐就可以了。 说实话,这种操作对于一个在骨科领域有了一定建树的人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大家安静的看着。 王亚男也静静的等待着。 滴滴滴的警报声在手术室内格外的刺耳。 一秒,两秒,十秒,警报声仍旧在持续。 “看来要延伸切口了!”有人叹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四章 一波接着一波 “嗯,多发发论文,赵教头你把专利什么的弄一弄,大家都辛苦了!能有如此明显的提高,是一个质的提升,也是我们实验室合作进步的又一个丰碑。 我在这里恭喜大家了。按照咱们医院的规定,大家等着发奖金,等着去疗养吧!” 张凡有嘴没心的说了两句,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装着很激动的。 “这个药物时间的延续能不能转变个思路,让高血压或者糖尿病一类的药物也这样迭代一下?” 老赵翻了翻白眼仁装着没听见。她这会还难受呢,哪里有功夫搭理张凡。 大半夜的张凡也不准备回家了,在医院里转了一圈,就在办公室睡下了。 他倒是睡的特别稳当,可随着茶素医院的论文发表专利申请,有人睡不着了。 药物这玩意是个特殊商品,有些药物没人仿制,免费授权人家都不仿制,有些药物仿制拿枪抵在脑门上,也仍旧挡不住。 这些仿制和不仿制之间存在的不是法规法律问题,而是利润。一款药物如果卖的好,利润大,什么你的法规,什么你的法律,只要你航母开不过来,我该弄还是会弄,了不起就是打官司呗。 而这种官司一打就打个几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普通人眼里,好贵的诉讼费,好贵的律师费,可在药企眼里,这点钱都不能算是钱。 比如茶素的止吐药,因为效果好,药物上市的第二年,就有了大量的仿制药物,有的是授权的,有的没授权的。 就算是授权的,也是无奈之举,你不授权人家自己造,有本事你来和我打官司。 当茶素实验室赵燕芳团队的论文发表后,仿制药物的国际大企业睡不着了。 默沙东的总部,巨大的屏幕上投射着茶素医院专利申报书摘要:“多通路整合止吐机制,血清半衰期达22小时,临床有效止吐时间超36小时”。默沙东副总裁一把摘下眼镜,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血清半衰期22小时?!我们刚立项的下一代‘欣备宁’目前也才做到时!”他脸色铁青,“茶素医院是不是有病? 它已经领先市场了,为什么这么快又发布了迭代品? 他们懂不懂这个行业? 茶素张就是个Blockhead(棒槌)!” “现在已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我们应该怎么应对?”董秘在一边催促着。她是要给董事会负责的,估计这个消息一旦经过报道,股价又要往下掉了。 她也是无奈了,茶素医院,一个医院竟然成了世界各大药企股价晴雨表! “立刻启动三件事:一、全球法务部全速检迭代止吐药的专利漏洞,必要时启动诉讼延缓其上市; 二、并购部门火速接触茶素团队,不惜重金寻求技术转让或联合开发权; 三、研发预算翻倍,项目节点提前半年!所有合作方签署排他协议,相关设备原料全部锁定!” 一个国际医疗的副总裁,本事还是有的,几句话就把目前的大概要弄的事情整出来了。哪里像是茶素医院,一个两个的就连研发者也没有一点点市场敏感度。 这玩意到了一定的规模,商业嗅觉绝对不是张凡那样,论斤挑小的,然后再按个买的小手段了。 会议还没开完,人家市场调研团队就已经给了汇报,一份相当保密的报告,已经被推到副总的会议桌前:“若茶素止吐药迭代品坐稳市场,默沙东王牌止吐药‘福沙曲坦’全球份额的65%甚至更多将于三年内蒸发,预估损失超120亿美元!” 德国拜恩,拜耳制药亚洲区总裁紧急拨通视频。 “听着,茶素那个药的核心材料他们自己无法量产,现在立刻联系我们的设备供应商,凡涉及高纯度气固相连续层析的设备订单全部延期交付,至少卡他们三个月到半年!” “同时准备启动环保质询,质疑其材料成分提取来源的污染问题,必须精确阻拦他们上市。” 张凡都还没睡醒,全球顶级的医药已经开始行动了。 清晨,张凡已经把这个事情忘到脑后了,在他看来,这有用吗?谁家好人用止吐药需要36h? 赵燕芳也是,和闫晓玉申请了科研奖励,然后让实验室的科研狗们,带着女友带着男友,没有男女朋友的带着父母杀向了三亚。 说实话,很多海边的人对于西北人去三亚这个事情很鄙视,觉得贵不说,也没啥好的。 可椰林、沙滩、比基尼,真的对于一个没怎么见过大海的西北人,这个诱惑真的无法抵御啊。 再说,疗养费用医院出,为啥不去三亚。 张凡刚进了手术室,还踅摸着找台手术,结果电话来了,“张院,有人告医院了。” 因为有国外的一个小药企,听都没听过的一个小药企。突然发难,向华国知识产权局提交“缓释工艺侵权”异议——指出茶素医院的迭代止吐药论文和专利中,使用一种pH敏感膜梯度微丸技术侵犯其公司专利。 一些药企直接联合了,他们不光派出了自己公司的首席专家,而且还在华国这边撒钱一样雇佣了上百人的专家团队。 这还不算,瑞士诺奇制药通过华国的一个基金,这个所谓的什么和平环保基金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但今天早上,它发出收购邀约:200亿美元现金+全球渠道共享。一封措辞优雅的邮件到达了赵燕芳的邮箱:“博士,您值得站在世界级的平台救助更多生命…” 张凡刚挂了专利局的电话,心里嘀咕:“这尼玛凭啥告老子,老子啥也没干啊?” 然后,他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给鸟市的小白打了一个电话,“你找人帮我看看,说是有公司告我们侵权,到底怎么回事,你弄清楚了给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一点都不在意。 紧接着,就在张凡他们还无所谓的时候,好几篇“专家署名文章”登上《国际肠胃病学综述》:“长时效止吐药导致老年痴呆?——NK-1长效拮抗剂的神经毒性隐忧”。 一夜之间,“止吐药导致痴呆”成为最大的新闻。 关注论文的人不多,但关注新闻的人就多了很多。 这种似是而非的新闻,直接就引爆了各大平台,一个医院弄出了能让人痴呆的药物?这尼玛男人的这点快乐都被抹杀了! “天啊,我有个朋友吃了好久的止吐药啊,这个真的会导致痴呆吗?” “会不会痴呆不知道,但药不能停,告诉你朋友,一旦停药,他那个有手有脚的女朋友肯定会跑路,毕竟痴呆是几十年后的事情,望门吐就在眼前啊!” “是啊,是啊,我朋友也吃了不老少,最近就有点神清淡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这尼玛不会是痴呆了吧?” “朋友,这不是痴呆,这是吐的太多,微量元素缺乏了,我这里给你推荐一个三千元的……” “我不在乎痴呆不痴呆,及时行乐才是正确的,现在的止吐药其实已经够用了,已经让我朋友把她女友制的服服帖帖的,现在这个迭代药物是不是要涨价啊!” 手术室出来的张黑子被王红递过来的手机给弄懵逼了,铺天盖地的都是茶素医院的新闻。 这尼玛,出什么事情了,老子什么都没有干啊! 张凡回到办公室还没搞清楚到底出什么事情的时候,电话又来了,药监某副司长私人电话接入张凡办公室:“张部,辉瑞生物的团队找到老领导了,他们想和您见见面,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安排一下,和他们接触一下可以不? 我也是老领导的面子上过不去啊……” 其实这位副司真的不想打这个电话,他实在太清楚张凡的威力和能量了,可孩子在国外…… 几乎同时,某研究院副院长还是一位院士,在一次座谈中不止三次的提及:“国内企业研究所和医院更要讲究专利共享生态,避免重复研发嘛。”会后私人晚宴上,副院长透底:“纽约养老基金,他们可以给茶素更好的合作和资金。” 他有个年轻女友,女友是金毛斯坦大学的高材生,据说署名了好几篇论文,回到国内后,又觉得他气质硬朗,爱的都不能自拔了! 专家们的不看好,不光一个,而是接二连三的,一波接着一波。 在行业会议,中美药理学年会主席台,约翰霍普金斯教授展示“长效拮抗剂神经毒性”模型时,大屏突然弹出茶素实验截图:“该结论基于错误剂量换算,实际等效剂量差达37倍!” 一时间,感觉好像大家都不看好茶素的这个止吐药迭代,甚至有一种破鼓万人捶,踩着张黑子上位的感觉。 可除了一些专家学者以外,告茶素医院的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而正儿八经的大公司,都已经悄悄私下给张凡发了要求访问的邮件,奇怪真尼玛奇怪。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张凡也明白,这玩意真没啥特点啊,可大家为什么都这样呢? 外部压力? 其实外部给不了一点压力,因为韩忠国已经接到了电话,最近加强张院和茶素试验室的安保。 联络员直接给张凡来了电话,意思很简单,领导关心张凡的身体,让张凡不要有压力,一切有国家。 张凡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大半天实在是想不到关键点。 “通知曾女士考神马上到我办公室开会。” 想不通,就找能想通的。 对于张凡来说,这个药物迭代没有任何亮点,甚至说迭代了可以是缺点。 然后又给王红说了一句:“通知默沙东这些公司,三天后,我有时间,他们可以来茶素和我谈一谈。” 第八百二十五章 周末覆盖 人的这个变化,有时候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有的时候则是当年吴下。曾女士大概就可以用当年吴下来说了。 在三岛的时候,为了体现地位或者体现能量,耳朵脖子手指头手腕挂着不菲的金属,拎着新款的包包,脚底下的鞋都是和奥斯卡明星看齐的。 不过现在,曾女士反而变的朴素了,昂贵的装饰品不见了,有时候出门就简单涂个唇膏,但精神面貌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精明中透着一股子的不安,而现在感觉走路都是迈着八字步的。 张凡办公室里,黑子亲自给曾女士和考神泡茶端水,“这段时间忙啊,两位飞来飞去的,也是为咱们医院操劳不少啊。 这次医院准备给到级别的配备车辆,你们两人经常有业务会议商谈什么的,没个好点的车也不方便。” “呵呵,其实我主要是在首都和魔都这边业务比较多,首都这边,住进办的好车倒也不少,人家住进办的主任每次都特别热情。 魔都是涉外的院长专门交代过,我到魔都后,人家后勤的就把车送过来了……”曾女士笑呵呵的说完,撇了一眼胖子。 曾女士和胖子两人,在张凡面前就是见得早的冤家,他显摆一下他的成绩,我显摆一下我的地位,像极了幼儿园的小朋友争宠一样。 可张黑子不在的时候,他们又能精诚合作,配合的严丝合缝的。 胖子听完曾女士的显摆,他直接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合作的大多是高校,没曾女士怎么牛,倒是住进办这边也方便。 张凡听曾女士这么一说,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车也挺贵的,既然有的用,就不用再浪费这个钱了。 “是这样,把你们两个大忙人喊过来是有点事情要两位拿拿主意的。先说好,不能意气用事。” 张凡求人的时候永远是那么的谦卑,永远是那么的礼贤下士。 “36h……” 张凡带着一种很是不屑的语气说了一下赵燕芳他们弄出来的这个迭代品,说完又转换了语气,“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迭代品忽然被针对了。就是出了论文,申请了专利。 然后……” 张凡这么一说,曾女士和胖子两人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胖子搓着肉头,曾女士捏着内眦。 “说话啊……”张凡看着两人坐在那里别扭的样子,略微有点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张院,其实这种也可以转换为临床治疗的模式来考虑的。”曾女士微微停顿了一下,想了好几分钟,才用一种张凡能听懂的话来解释了。 “哦,这个问题是,治疗肺动脉高压的药效时间并没有提高啊,只是单纯的让这个男性阈值提高了,并没有什么临床意义啊!” 张凡有点不明白了。 明明都是深怕望门吐这才买了这个药,和临床治疗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说吧,金毛MD安德森癌症中心测算显示,大多数药物如果可以采用36h方案后,门诊率从35%跃升至82%。” 曾女士说完,看张凡仍旧不太明白的样子,她就有点恼怒的瞅了一眼胖子。 给领导当老师,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可身边这头猪装死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不过也就恼怒了一下下,毕竟张凡还没有因为别人好为人师而生气,停顿了一下,曾女士略微调整了一下语气,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这就像是当药物持续时间超越人类生理基础阈值(如睡眠周期、跨国飞行时长),其商业价值已从治疗工具升维成医疗时空的重构者。 再简单一点,就像是占便宜一样,如果价格一样,今天约会用了普通的止吐药,那么是否明天还有佳人相约呢? 就算没有,可毕竟时间长的是不是更有性价比?可以说这个时间几乎就是周末覆盖了。 这个时间的延长,可以说就是这类快消药物的大杀器。普通的止吐药,虽然效果好,但代替品层出不断,往往最后的结局就是在广告中不得不投入大量的资金。 而迭代的这种,一旦上市,几乎可以说,同类的竞品最后的结局都是慢慢退市。 所以,才会被人针对! 而且,迭代品不光会提高人群购买率,价格上涨百分之三左右,我们每年的收益差不多就可以提高20左右。” 这么一解释,张凡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坐在会客沙发上,张凡愣了好半天。 大概有个四五分钟,张凡想通以后,看了一眼无辜的胖子。像是在说:“要你何用,连这点事情都搞不明白。” 胖子憨憨的笑了笑。 “本来我是没打算把这个迭代品成品化的,有普通的止吐药,对于治疗方面没有任何提升的药物,医院上下都不怎么重视。 可我们低头走路谁都不招惹,竟然让别人觉得我们好欺负,这是不行的。 如果他们不欺我太甚,我是不准备自己迭代上市的。但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上马了!” 胖子差点笑出声来,尼玛什么被欺负,什么不重视,全都是扯淡,不如最后一句话,这玩意赚钱。 前面不说话,是因为有曾女士,现在胖子说话了。 “张院,我们线上教育这两年发展进入了瓶颈期,只是在亚洲几个小国比如榴莲国这一类的国家打转。 我一直想进入欧洲,可总是被排斥。 我认为这次我们的机会来了,比如荷兰、德国、丹麦这一类的其实可以用迭代的止吐药和他们合作,顺带着我们线上教育也能慢慢的进入。 这是一箭三雕的好事情啊,如果您把这个交给我,我在这里立个军令状,如果……” 曾女士脸都涨红了,哦,尼玛这个猪头长的不行,想的挺美。 他偷驴,让我拔橛儿,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胖子话都还没说完,曾女士直接就打断了,“院长,他这是偷换概念,第一他没有渠道,第二他连专业的销售团队都没有,第三时间,这个产品就是打的时间差。 咱们得优先他们多少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能出多少货,这才是最根本的。 如果让他去弄,估计都还没彻底拿下市场,别人都有类似的竞品了。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我们……” 张凡像是没看到两人的架势一样,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不着急,不着急,喝茶喝茶。 送走了两人,张凡想了想,又和欧阳沟通了一下,然后给王红交代了一句,“去鸟市!” 接着给小白打了个电话,“白秘书啊,听说你都去首都帮我调查了,哎呀,谢谢啊,帮我周末约一下领导,我有点事情要汇报,顺便要在领导面前夸夸你啊。” 小白秘书这几天相当的累,他这几天都请了秘书长去跟领导,自己带着好些人去首都帮着茶素医院查事情,他都准备好了,首都这边查完就去魔都。 别人的事情可以不重视,张腹部的事情一定要重视重视再重视。 到底是一家垄断还是广泛授权,张凡有点难以取舍。 这个事情已经不是医院这个级别能决定的了,主要是收入太高了。 如果单纯的扔掉鸟市,扔掉大渔村,看似更赚钱了,但后期维护就是个巨大的障碍,而且最重要的是张凡志不在此。 第八百二十六章 咱也是有伞的人 “压力很大吗?” “估计不小,我和医院的几个附属集团的负责人聊过,他们的意见和我的意见一致,这种迭代极强的药物,绝对会造成大量竞品的退市。 估计有上百亿的规模,所以没有竞品的时间段内,是我们利润最大的时期,也是压力最大的时期。” “这个……能不能提高当地,或者咱们边疆的就业呢?就像是止血明胶一样。”领导停顿了一下,对于张凡所谓的压力,还有所谓的前景,不置一词,反而有点期待就业。 人啊,最喜欢的就是你没什么,他就和你谈什么。 比如你没钱,他就和你谈钱,你有钱了,他开始和你谈感情了! 对于鸟市这边,钱其实已经并不重要了。或许大家会说,怎么可能,为了分红和张黑子都打架了。 这玩意怎么说呢,当初因为分红和黑子打架,就像是家长对于一个中彩票的孩子,深怕他乱花钱,深怕他几天就能把这点钱给抖擞干净。 至于现在,对待黑子,就像是对待一个有本事,或者有矿的孩子,钱不钱的根本不算什么,没看到自从研发和临床越来越牛以后,领导们对于黑子在钱方面已经不操心了。 你不分红,领导知道以后,就是嗯一下,你申请资金,领导知道以后也是嗯一下。 就像现在一样,领导更关心的是能不能提高就业。 “额!”张凡略微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估计提高不了多少就业,医疗本来就不是密集型的……” “这样,这个事情我知道了,这样等会开个会议,你列席一下,到时候你和副班长还有主观财务还有纪律的副班长们谈一谈,你放心大胆的干,不要有什么压力,也不要有什么担心。 我就不相信了,几个国外的资本家就还真的能跑到咱们边疆来指手画脚了?” 张凡一听,嘴角明显就撇了一下,意思就是,这点事情你都做不了主?可这话让站在门口的白秘书一听,直接就是震撼啊:咱们老板对黑子是够重视啊,这种会议都让列席! 当然了,班长对这点钱不感兴趣,可副班长和管财务的就不一样了。 说是列席,其实会议开始以后,班长就让黑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在会议上这么一说,会场就开锅了。 首先副班长就发言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们一定要支持,不光要支持,还要加大入股。 对于副班长的这种说法,张凡也不置一词。 班长副班长定了调子,其他几个同志就开始了,会场的气氛在班长表态后,仿佛从冬日暖阳瞬间切换到了午后的骄阳下,热烈得有些灼人。 副班长主管财政金融首先清了下嗓子,声音洪亮且带着惯有的热情:“张院长的汇报振聋发聩啊!这不仅仅是某个医药企业的胜利,更是我们边疆医药产业、科技创新的重大突破,意义极其深远! 班长说得对,我们不仅要支持,更要全力支持,打好这场硬仗!”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张凡,如同在看一座金矿的挖掘现场。“市场风云变幻,独占期宝贵如金,我们必须抢抓机遇,把优势发挥到极致!资金保障方面,请张院长放心,该追加的投资,我们一定要大胆投、提前投、及时投! 该申请的专项资金、产业扶持基金,我这边亲自盯、亲自跑!我看,前期报告提到的二期生产基地建设计划,完全可以再加速嘛!土地、政策、配套资金,一条龙服务!” 他的话语像夏日里密集的大雨一样,核心逻辑只有一个:机会难得,快砸钱,快圈地,快变现! 至于张凡提到的压力和百亿规模竞品退市可能引发的复杂局面,在他眼里似乎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管钱的班长话音刚落,另外一位副班长,主管纪律的发话了,他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沉稳且带着凝重:“张凡同志的辛苦和压力,我们感同身受。班长指示得很明确,要我们全力支持,张凡同志也请大胆干。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张凡和班长,“越是重大机遇,越要行稳致远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刚才张院长提到,预测会有上百亿规模的竞品退市。这牵扯的可不止是市场利润,更涉及庞大的产业链上下游,牵动无数企业的生死存亡,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不稳定的因素。 国外的药企巨头,盘踞多年,他们的反制手段会是什么?商业间谍、专利诉讼、舆论抹黑、甚至…更阴险的手段?这些都是我们必须做足预案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严肃:“还有,我们自己内部,面对这样的百亿、千亿级市场诱惑,防腐倡廉的弦必须绷紧到极致! 这么大一块蛋糕,诱惑力太大了。整个项目运作流程、资金使用、审批决策、对外合作…每一个环节,都要有制度化的刚性约束和有效的监督机制,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的建议是,立刻由纪律牵头,组建一个专项风险防控和监督保障小组,全程进驻茶素协调服务。 确保项目在阳光下高效推进,也保护好我们的干部在风口浪尖上站稳脚跟。” 张凡听完以后,明白了,这是一人负责一块啊! 负责工业和就业促进的副班长接过了话茬。他的态度明显在调和前两位的火热与谨慎:“班长高瞻远瞩点明方向,我们就要拧成一股绳。”他看向张凡,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张凡同志啊,你就别太有思想包袱。班长和我们都信任你,放手去干!” “至于就业问题,之前张凡同志和班长也提到了,医药研发是高精尖领域,拉动普通就业确实有限,不像劳动密集型产业来得直接、见效快,这点我们得理解。” 他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在为没能在就业问题上提高一些感到惋惜,但很快又提起话音:“不过呢,龙头企业的带动效应也不容小觑!研发中心、高规格生产基地的落户,配套的高端人才引进、上下游供应链的聚集,这些都是高质量的就业岗位和税收贡献!我们要算大账,算长远账!”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数字领导也表态了:“我认为茶素医院这边应该入住军代表,有些事情提前做好预防是有必要的。” 估计年轻一点的都没听过军代表这个词,只是这些年国家略微硬了一些,很多东西慢慢就变少了。 少了并不是没有,比如一些重要的军工企业,军代表是能参与企业日常工作的,而茶素进入军代表这就等于人家明牌了。 一个会议就解决了张凡的担忧。 钱,你不用四处去化缘了,我们砸锅卖铁都支持。 至于你所谓的压力和担忧,没事我们保驾护航,直接成立小组来保驾护航,纪律小组还是主管纪律的副班长直接带组,他就看看,谁还敢伸手,这玩意可不是用来吓唬内部的,这就是一个明晃晃的导弹,是为了用来打人的。 因为这玩意和其他不太一样,比如你打人了,抓你还要遵守各种的规定和法规。 可这玩意就两句话的事情,告诉你地点时间,自己洗干净了来报到! 至于数字,就更不用说了,军代表都入住了,你再弄个什么姑娘来诱惑,这就不是商业问题了。 张凡也没想到这次的力度这么大。 其实这也是因为战绩问题,如果换个其他药物,估计领导们可能也不会这么明确的。 毕竟是止吐药啊,这玩意已经有战绩了。 当然了,分红的事情,张凡在会议上咬死不提。一问就是他不太清楚,回去还要开会讨论。 有些事情必须说明白,但有些事情一定要含含糊糊。 公对公的事情,你说清楚的事情赖账就有点不尊重领导了。但你没说清楚的事情,事后捣浆糊,领导们也拿你没辙。 当天开完会,张凡心满意足,这就是独生子的好处,这要是在首都或者魔都一类的大城市可能吗? 绝对不可能,这就是张凡在边疆的优势。 周日,本来是不办公的,不过茶素医院这边以张凡为首,曾女士、考神为辅的小组迎接了来自辉瑞等一些药企的考察组。 这次没有锣鼓喧天,也不像是欧阳一样,弄的彩旗飘飘,深怕有人不知道。 这次就是这么悄悄的,甚至连医院一些临床的医生护士都不知道,就在行政楼的破会议室里,张凡安静的等待着。 第八百二十七章 不能再进上次的坑 “张凡喜欢什么?古董?瓷器,还是女人,大屁股的难道没有吸引力吗?” “不,他只喜欢Work the system(占便宜)!” 一群人在医院酒店里面凑在一起,瞅着雪茄端着也不知道是威士忌还是伏尔加的,男男女女的不停的抱怨着。 茶素医院对面的酒店是当年法兰西的香水老板弄的五星级酒店,当年黑子给人家做了手术,这个躺在病床上的老外,瞅着外面的蓝天,闻着城市的花香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脸上带着是思考迟疑。 当时黑子是管床医生,全天都在医院,他以为对方担心自己的病情还劝导过,结果人家出院后立刻在医院对面弄了个五星级酒店。 茶素医院的一群医生护士看西洋镜一样,包括张凡在内的,有一个算一个,什么薛飞了、什么吕淑颜了,甚至欧阳也在内。 都觉得这个老外会亏欠,有人还劝过,可人家老外说的也好听,说是为了报恩。可张凡愣是没说出口,你报恩就在医院对面开个五星级酒店啊。 结果自比商业奇才的张凡傻眼了,每一次茶素医院的铜匾额加一块,对面五星级酒店的价格就涨一波。 最早的时候,茶素医院的一些科室活动还放在这个酒店,反正也不是那么贵,后来直接不去了,不是人家服务不好,而是价格太尼玛贵了。比如张黑子,遇上比较重要的客人都放在农家乐。 有时候有客人也会问,对面五星级就点没有餐食吗? 张凡往往会来一句,他们没食堂!这种昧着良心的话,一般情况下张凡不会说,可让他掏钱的时候,他还是会昧着良心的。 当医院成为区域中心医院以后,酒店价格贵的要死不说,平日里你还订不到房子,就算好几个八的行政套房也是天天有人包。 当然了,请辉瑞他们的在五星级酒店住宿想都不要想,就连部里来的同志,都是安排到茶素招待所的,怎么可能安排他们。 一群药企大佬,最次也是副总裁级别的人凑在一起。别看他们平日里在商战中你冷不丁给我来一下,我抽冷子给你一巴掌的。 但其实个人恩怨倒也谈不上,在自己国内的时候很谨慎,来了茶素后,有住在唯一的五星级酒店里,他们就凑在一起了。 不过也就蛐蛐一下张凡,没有人敢来个合纵连横,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们和黑子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了,早些时候也不是没人干过,可黑子是真下手的,而且往往是宁愿吃亏也要让别人长记性。 用这群CEO的话来说,张凡是一个外科医生,他不太懂商业中的妥协。 这话也就张凡不知道,不然估计会生气。 人往往就是这样,你说假话他不在乎,可你要是说真话,他就会真不高兴的。 绝大多数上下级之间,哪有什么忠言逆耳,就算是要说一些忠言,都是绕 什么良药苦口忠言逆耳的,这玩意都是人骗人的。着弯裹着糖衣小心翼翼的往人家嘴里喂,这还是真把工作当事业的。 但毕竟大多数人的工作只是饭碗而不是事业。 七月茶素开始进入全年之中漂亮的开始,这个季节的突出的就是一个字绿,就像是一个穿着白色丝袜的年轻妖娆的少妇,全身挂满了翠,只能说是漂亮的毫无特色,就是单纯的一个欲。 清晨,茶素医院行政楼里,略带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一场无声的战争在张凡办公室门口的小型会议室前厅提前打响了。行政楼的这种医院味道比临床住院部都重,住院部有空气清新系统,消毒手段也不依靠老实的消毒水。 可行政楼老旧的设备只能用传统消毒方式,冬天还好一点,到了夏天,下水道反味再加上年久建筑的怪味,混合上消毒水,颇有一点欧美人运动以后喷香水的味道,这玩意懂的都懂,描述不来的。 医院上班前的半小时,院办主任王红用最简短的语气给各位药企打了一个电话:“张院长将于上午8:00在院长办公室召开关于新药授权事宜的说明会,请相关与会代表(名单附后)7:30前于小会议室集合等候。” 名单不长,但每一个名字背后代表的能量,都足以在全球医药行业掀起一场地区冲突。辉瑞、默沙东、诺华、罗氏、强生……跨国巨头的区域总裁或全球授权负责人;以及国内顶尖药企的老大或核心高管代表——国药集团的副总老陈、恒瑞的实权副总李胜江、石药的研发一哥都亲自来了。 早晨7点半刚过,行政楼的会议室里,已是衣冠楚楚,暗流汹涌。昂贵的定制西装、低调奢华的腕表、精心打理的发型,空气中混杂着男士香水与女士香水的。 在茶素医院行政楼老式风扇吱扭扭的吹动下,这个味道再混杂着行政楼的特殊味道,竟然有一种像是某些主任刚女药代关门又开门的感觉,一点都不夸张。 大家都很客气。握手寒暄,交换名片,笑容可掬,谈着昨晚入住的法式五星酒店多么有格调,或者称赞一下茶素的空气确实清新。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像装了雷达,不动声色地在张凡那扇紧闭的深色实木办公室门。 国内的几个副总甚至拉下脸皮,想着和王红提前做个交流。 对于茶素医院,最不满意的就是华国一些有实力的药企。 不给面子不说,还尼玛不能惹,稍微找个上级写个纸条,茶素这边尼玛就把鸟市大神请来,或者让亭里领导亲自回话。 有时候国内药企也是很生气的,但这个生气只能自己偷偷生,不能让张黑子知道,真的憋屈…… 谁是第一个被张院召见的? 这成了盘旋在每个人心头的魔咒。不是虚荣,而是实实在在的战略高地!谁先进去,谁就有可能抢占先机,甚至可能套取到一点口风、一点方向性的暗示,这对于下一步报价、争取合作模式乃至最终拿下授权,都可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对于这群人,用欧阳的话来说,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虽然张凡觉的他们并没有多厉害,但绝对不会给他们串联的机会。 一个一个见面约谈,就是直接打破串联的节奏。 开不开会先不提,先把他们内部或许形成的小联盟给破了再说。 这是欧阳教给张凡的大招,别小看这个大招,这是老太太当年从八大军区换防学来的。 辉瑞的代表,汤普森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用最风度翩翩的仪态装着与罗氏的负责人聊着瑞士滑雪的乐趣。 这种人,别看是大鼻子老外,说实话顶级的一群人都差不多,面不改色,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绝对不会让人提前窥探。 “7点55分了。”不知是谁小声提醒了一句,仿佛点燃了一根无形的导火索。 气氛瞬间更加凝滞。连闲聊的声音都慢慢的消散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更加赤裸地聚焦在了办公室门口。轻微的座椅调整声音,清了清嗓子的咳嗽声,还有那份努力维持平静但明显加速的心跳,都暴露着这群金字塔尖人物的紧张与渴求。 王红今天也穿着高跟鞋,这是和张凡打了报告的,说是要提高医院的什么礼仪还有什么为了尊重客户,其实她是和人家曾女士学的。 王红拿着名单板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唰”地打在她脸上。 “各位代表上午好,辛苦久等。”王红的拿出电视里女总里的架势,“现在按顺序确认到场情况并告知等待次序。请各位听到名字后示意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名单第一位: “辉瑞,汤普森先生?” 汤普森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弧度似乎更完美了,他优雅地微微颔首:“Present。” “默沙东,卡特女士?” 女总裁简洁地:“到。” “诺华……” “罗氏……” …… “国药集团,陈副总经理?” 老陈乐呵呵地举起胖手:“在呢在呢!” “恒瑞医药,李江副总?” 李胜江点头:“在。” “石药集团,王院士?” 王院士微微欠身。 …… 名单一长串念完,确认无人缺席。王红微微停顿了一下,众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宣读顺序! “根据院长安排,稍后进入办公室会谈的顺序如下……” 王红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就像是上级给下级传达会议精神一样,这一点王红拿捏的很熟练,她是明白的,张院志不在此,每一次其实都是一锤子买卖,没有什么合作友谊之类的事情。 所以,她就要用自己的仪态来向这群人表示。 “第一位:辉瑞,汤普森先生。” 汤普森的笑容更和蔼了,起身的同时非常礼貌地向其他代表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 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昂首走向那个离门最近的宝座,坦然坐下。 “第二位:默沙东,埃莉诺·卡特女士。” 卡特女士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个顺序早有预期或有实力兜底。 后续名单一一念出。每念出一个名字,都牵动着其他人的神经。三个国企,被王红或者说被张凡排在了倒数,国药老陈则排在最后!这对心高气傲的老陈来说,无疑有点不太尊重了,平日里在国药一言九鼎的老陈,脸色铁青。 他想走,想去告状。但…… 汤普森踏入张凡办公室的瞬间,仿佛从喧嚣嘈杂的菜市场一步踏入了空寂无声的手术室。 破旧的窗户刷了新漆,又二次起了皮,就像是上了岁数但又喜欢涂脂抹粉的胖女人一样,破败的建筑,宽大厚实明显价格不菲的桃红色实木老板椅,靠墙而立、摆满专业书籍和文件的实木书柜。 这个价格一看就不便宜,但再看看周围,人体骷髅架子就放着四五个,有放大版的,也有缩小版的。 黑子的办公室透着一股子的不协调,估计也就张凡这种没格调的人能接受这种不协调。 张凡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姿态放松地坐在会客沙发的一侧。 他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简约的白瓷茶具,已经泡好了茶,氤氲着热气。这玩意一般情况下来,只有老陈闲暇的时候,会进来摆弄。 老陈忙,张凡一般都是大茶缸子一把茶,他哪有心摆弄这个,但今天要装逼,要装高人,就学着老陈的样子,弄的还有点样子。 当然了,糊弄老外,张凡这一套,够用了。 “汤普森先生,请坐,知道你要来,我把领导给我的母株大红袍也拿出来了,先尝尝,哦,对了,你知道我们这个母株大红袍的来历吗?” 深怕装逼不能装透,张凡多问了一句,对方赶紧点头,然后又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满脸的惊艳,甚至都有些吃惊了,“真香,真好喝!” 嗯!张凡点了点头! 这是张凡闲求没事吗?不,病例心理学也是心理学,医生怎么样攻破患者防御感是很重要的。 有来软的,有来硬的。 张凡对这几个人,就用上了病理心理学了,软的没时间也没那个爱好,直接硬插,一个茶,就让对方先破防。 威廉带着完美笑容:“张院长,非常感谢您宝贵的时间……” “时间宝贵,我们直入主题。”张凡没有寒暄“关于迭代止吐药的授权与后续开发,辉瑞方面最新的、具有合作诚意的提议是什么?请说核心。” 对方已经乱了阵脚了,他觉得张凡这种地位的医生,不会说假话的,有母株大红袍,还如此强硬,他的心乱了! 开场就被逼到墙角,一般点的人,早就缴械投降了。 他迅速调整状态,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更加诚恳:“张院长,我再次代表辉瑞表达对这项突破性技术的敬意和渴望深度合作的意愿。 基于前期的沟通和我们最新的市场评估模型,我们愿意再次提高授权费用——全球独家授权,首付款15亿美金,里程碑支付共计50亿美金,销售分成提至25%,并负责承担全球范围内所有注册和推广费用。” 这个数字,是他带来的最新底牌,相较于他之前止吐药的方案,已经有了大幅飞跃。 他一边说,一边用小心的目光捕捉着张凡细微的表情变化。然而,张凡如同古井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啜饮了一口。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的微弱送风声。 几秒后,张凡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对方:“全球独家?这个先不提。汤普森先生,你认为贵公司有能力确保这个药物在欧美、日韩等主流市场的快速注册和定价优势吗?” “当然!辉瑞在全球的注册团队和商业化能力……” “那么,”张凡打断了威廉的自信陈述,“面对‘百亿规模竞品’快速退市可能产生的剧烈市场震荡、患者群体转换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短期药物短缺争议、以及对手尤其是拥有强大仿制药实力的几家在专利边缘和舆论上可能的反扑,辉瑞的应对预案细节是什么? 投入的资源级别有多高?你们预期从获得授权到稳定市场份额、达到盈利平衡点,需要多长时间?这个周期内,你们如何说服董事会在前期不计成本投入?请给我细节,而不是泛泛的战略口号。” 对方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了。这比直接砍价狠多了! 张凡的问题精准地切入了商业运行中最高风险的几个核心环节。这不是在问能力,这是在考验预案的可行性、资源的倾斜力度以及辉瑞在最坏情况下的抗压能力和决心! “预案我们正在完善…资源会向该项目倾斜最高优先级…董事会方面,由我亲自负责沟通,预期周期大概需要…三年可以实现……” 他也有点慌乱了,为啥张凡比以前更专业了? 因为这些都是人家曾女士和考神给黑子教了半晚上的成果,张凡嘴上对于曾女士和考神的这种说辞并不肯定,但等两人下课,张凡还偷摸的专门复习了好几遍。 当年止吐药差点卖亏了,这次再不能丢人了。 “独家授权听起来很美,但汤普森先生,单一引擎的风险,有时比多头并进更大。你们评估了竞品退市的风险,是否也评估了辉瑞作为单一主体面对风暴时可能出现的引擎熄火风险? 比如关键节点政府压力?比如股东临阵撤退?”他话锋一转,再次直击要害,“而且,辉瑞的优势在商业化,但在前沿研发驱动的产品迭代后续支持上,似乎…并非最强项?” 考神和曾女士或许在全球商业中没有这些人有经验, 但防止他们抱着金母鸡坐享其成的能力还是有的。 有考神的话来说,钱要拿到手,未来相关领域的研发费用,也需要他们这些人掏出来。 当时就觉得考神这个胖子肯定在线上教育集团这边藏了很多小金库,不然一般人哪有这个想法和意识啊。 往往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有还没结婚就先把孩子上大学的钱就要到手的呢? 默沙东的埃莉诺·卡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腕表,辉瑞已经进去了二十五分钟。这比她预估的时间长了很多!里面到底在谈什么?巨额报价?苛刻条件?她忍不住用目光扫了一眼紧闭的木门,试图捕捉到一丝丝声音,但什么也听不见。 国药的老陈最烦躁,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助手说:“去!再给我把那份市场独占预测模型确认一遍!特别是针对基层医院的渗透率和价格承受能力部分!不能有一点错!我总觉得张黑子在价格上没那么好糊弄……还有,跟家里通个气,让他们想想办法,不然这次估计没我们什么事情!” 副手连忙点头,跑到角落打电话去了。 这一次,张黑子肯定不能再让止吐药重蹈覆辙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医院实验室里,赵燕芳懒殃殃的神情,她和黑子一样,心里有一种既怕迭代出名,又担心迭代没人认可,很矛盾。 第八百二十八章 一点点的开始绳艺 “为什么又是茶素医院?” 会议室内,很多人都做思考状,但就是没人说话。 部里的会议,开的很压抑,今天原本是部里的各单位的一个大会,像是什么生健康标准委员会、疾病预防控制专家委员会这一类的主要负责人都在会场里。 补账问的很严肃,眼神中带着犀利。 尤其是看向健康委天然药物生物合成重点实验室、健康委核技术医学转化重点实验室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把这些主任吊起来打一顿才解恨的样子。 因为他受气了,甚至可以说受到了上级的微词。 经理在务院常务会议的时候,专门把茶素医院的迭代药物拿出来夸了两句,顺便给卫生这边也勉励了两句。 虽然是日常会议,但这种日常工作会议,把张黑子拿出来说事,能听不懂吗? 所以开完会,回到部里,他就开始询问了,“少你们钱了?还是少你们人了?或者说少你们设备了? 茶素有的,我们就算当时没有,也是尽可能的给你们配备,几乎可以说,我们和茶素之间没有什么代差的。 论人才,茶素医院实验室的几乎都是你们各位不要的学生,怎么?难道又要重复老生打不过新生,老师打不过老生的故旧吗? 为什么?我们就算出不了一个类似茶素止吐一类的拳头科研?但为什么迭代也让茶素领先了,难道是茶素给的数据不全吗?” 补账气的都有点口不择言了。 其实大家心里很清楚,但就是装作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 因为茶素的四座大山相对来说小一点! 养老、教育、医疗、住房。这玩意有时候真的就是一个阀门,不光能控制男向女输出,更是能控制一些大脑输出。 茶素为什么这么优秀?养老不用说了,大家都差不多。 教育,说实话,就算是部里的一些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的孩子想进入一些重点幼儿园或者小学,也是相当困难的。 可在茶素就不一样,别看考神一副猪头样,但人家在弄教育这一块真有本事,钱是真没少花,但效果也是相当显著。 几乎可以说,如果把茶素医院的幼儿园、小学、中学什么的放在首都,论教育方式直接就是顶级学校了。 你学校能弄个能上天的火箭,胖子也能想办法让基地最好的专家来学校当个什么周末校长一类的。 再说医疗,这一点就不用说了。 至于住房,欧阳当年多吃多占,本来用一亩的土地,她能多弄一亩半,当时欧阳是背着压力,背着上级质疑甚至诘难的。 可到了张凡头上就是红利了,早些时候给博士们盖别墅,尼玛出门就是原始森林,鸟语花香的,尤其是雨后,站在别墅小阳台上嗑瓜子,甚至都能吸引来小松鼠。 这对一群没见过是世面的穷苦博士来说,直接就是降维打击。 而大城市呢,他们还排队等编制呢。 这些外部条件重要不重要,相当重要的。 就像是古代孟尝君养的门客一样,这群人爆发出来的研发能力,是大城市为了编制,为了经费想各种曲曲道的人是无法比拟的。 当然了,首都魔都的这种模式,也并非没有优势,论从1到100,几乎可以说,这几年的华国真能做到天下第一的。 但从0到1,就有点费劲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张凡一个卖鸡蛋的,他哪里懂。 会议室内一群人装死狗,补账一点办法都没有。 卫生和其他的部位不太一样,诸侯的权利相对更大更自由。 人家总经理都说话了,这边也不能一直装着看不见,“既然没人说话,那么我建议,科技教育司这一块的工作,应该请人家张凡腹部长过来……” 人类在人事上的建树应该比科技发达上百年,人家这一个提议,不光甩锅了,而且以后背锅的可能性还不大。 最重要的是,把问题交给别人! 茶素。 张凡办公室被考神和曾女士开了小课的黑子,已经不是当年的黑子了。 一群国际医疗就是被张凡钓住的大鱼。 “张院长!”辉瑞汤普森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脸上的绅士般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作为职业经理人面对极限挑战时的严肃。 “我承认,你提出的风险点非常关键且现实。辉瑞的决心和能力毋庸置疑,但我必须坦诚地说,部分具体预案的细节和资源深度规划,我需要与总部核心团队进行极其深入的二次论证和承诺背书。请给我们一周时间,我会带着完整、经得起考验的方案回来。” 张凡平静地看着他,几秒钟后,他微微颔首:“三天。汤普森先生,市场的窗口期不会等待犹豫。三天后,我希望看到的不再仅仅是更高的数字承诺,而是清晰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保障条款,以及风险应对的详细操作路径图,否则我们的友谊或许会受到考验!” 黑子现在也有点无耻了,商业谈判的时候都学会和别人谈友谊了。 汤普森只觉得心塞,以前那么可爱的张凡去哪里,是换人了吗?“我明白!三天!”他知道,这三天他将面临总部的风暴。张凡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保证,他要的是实打实的责任绑定和巨额投入的决心! 汤普森离开办公室。门外等待区的众人看到他空手而归、脸色凝重甚至有些灰败,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辉瑞…都没搞定?” “汤普森那表情……谈崩了?” “完了,今天看来更悬了…” 怕兄弟穷,又怕兄弟开路虎。 一群人心态现在很纠结,怕辉瑞和张凡谈妥,又怕辉瑞和张凡谈不妥。 焦虑如同瘟疫般在小会议室蔓延开来。 谈判在极其密集而高强度的节奏下进行着。每一位药企代表被叫进张凡的办公室,平均会谈时间远超预估。 每个人出来后,脸上的表情都异常丰富:有像辉瑞那样仿佛打了一场败仗的疲惫和凝重;有如同卡特女士那种眉头紧锁、心事重重,似乎在飞速计算得失的; 所有人都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原地坐下,消化着刚才办公室里惊心动魄的博弈结果,同时等待着张凡的最终结论。 “经过沟通,关于迭代止吐药的授权与合作模式,基于茶素医院坚持的效率最大化、风险可控原则与对药物普惠性的责任考虑,我们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全球独家授权。” 张凡给鸟市这边的汇报也是很积极的,“各大药企初步同意了我们决定采用基于地域和适应症细分的多中心分包模式。” “分包模式!”鸟市的副班长对于这个不是很理解,或许说他的意思就是分什么包,茶素直接全都生产就完了,而班长则同意张凡的这个模式,毕竟位置不同,考虑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欧洲(不含东欧特定区域)、北美(含加勒比)、日韩澳新的主要市场授权,由辉瑞、默沙东、诺华三家共同承担。具体细分区域和适应症优先权,由他们三家在三日内提交最终报价及保障方案,价高且方案优者得主导权,但任何一方不得垄断上述全部区域,需相互制衡投入。 大中华区(含港澳台)以及东南亚(新加坡主导)区域的核心授权,由国药集团、恒瑞医药、石药集团三家国内龙头联合承担和开发推广,优先确保产能和供应充足。 南美、非大陆、中东、俄罗斯及东欧特定区域、其他亚洲国家等新兴市场,将引入包括罗氏、强生、百济神州、武田制药等在内的多家药企进行专项竞标。 这部分区域利润空间可能相对小,变数大,但潜在增量惊人,竞争同样激烈。 所有被授权方,无条件接入茶素医院的全球药物不良反应实时监测网络,并共享除核心专利外的临床级研究数据(脱敏后),这是硬门槛。 最关键的一条:所有参与本次授权的药企,无论最终获得何种级别和区域的分包资格,都必须在签署最终协议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茶素国际医疗研究与发展基金捐赠一笔指定用途的科研协同与学术促进款!” 当听到这个指定捐赠的时候,鸟市这边,班长和副班长心里就有一种保护费的感觉。 当然了,张凡肯定不会这么认为的,他说的也漂亮。 “这笔捐款,不是授权金的一部分,而是对我们双方共同推动人类医药健康事业长远发展的契约保证。其金额,将直接挂钩于你们所分包区域/适应症市场的潜在规模与他们公司自身的研发投入比例核算基准。基础捐赠金额,由每家1亿美元起步,上不封顶。” “嘶……” 班长和副班长都有点被受惊了! 黑子这是进步了啊,而且进步的如此明显。 这赤裸裸的、强制捆绑让黑子说的如此高大上,都尼玛全人类了。 1亿美金起步,还只是门槛费,上不封顶! 这不是捐赠,这是变相的科研人头税!是张凡给他们套上的紧箍咒! 其实,张黑子懂个屁,这种模式再给他十年,他也想不到。 这是人家曾女士和胖子两人私下里在小房子商量的,不管竞品多久出现,先把自家的科研费用搞到手。 而且,这种捆绑最大的优点就是,交了会费的这群人将比茶素医院更重视对于仿制品的打击。 你让张黑子和鸟市的班子去和国外仿制公司打官司,了不起只能开发布会谴责对方,或者让海关严格检查打击走私,也就这能做到这里了。 但对于这些公司来说,就不一样了。 国外的这些巨头,灭你满门,有时候真不是吹的。 至于国内,就更不用说了,让鸟市和人家私企打官司,不说当地政府的态度,就是口碑上也不好听。 但让这些国内巨头出面,他们可不操心脸面。 这里的弯弯绕绕,黑子是真不懂的。 但搞技术出身的黑子有个好处,就是听劝! 当然了,张凡的这个捆绑说出来的时候,各大药企也是很反对的。当时就有人站出来反对。 对于规则出办法张凡可能无能为力,但是办法和规则都出来了,拿捏这群人,张凡的水平还是相当高的。 当时张凡就说了: “惯例?创新药的研发成本和迭代风险,有惯例可循吗?这项捐赠资金,将专项用于全球高发难治疾病的联合攻关项目,由茶素医院主导、捐赠方有权派科研人员参与项目并获得非盈利性成果使用权。 这既是资助科研,也是在为你们自己的未来在潜在技术爆发点上提前占据一席之地!是为你们的风险买单,更是对你们投资未来的敦促!” 潜台词无比清晰:竞品没出来之前,你们都靠我这个母港补给的止吐药撑着业绩,那就得心甘情愿、源源不断地给我打钱搞研究!至于联合攻关项目是谁主导、成果分享比例如何?那当然是张黑子说了算! “当然,对研发投入比例高、与茶素医院现有重点项目(如神经退行性疾病、罕见病等)有明确合作方向的基础药企,在捐赠基数及后续项目参与度分配上,会有明确的倾斜机制。这份捐赠,就是对未来的预付款!” 不光国际的药企肉疼,国内的药企也肉疼。 恒瑞的副总算了一笔账:分包区域投入巨大,授权金要给,销售分成要给,现在还要一笔无法计入成本直接列为营业外支出的巨额捐赠!这哪是利润增长点,短期内简直是放血槽! 但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们离不开茶素的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石药的王院士则从另一个角度咂摸出了一点味道。核心专利还在茶素手里,这笔“捐款”换来的是非盈利性成果使用权和参与权。 如果操作得当,深度绑定茶素的前沿平台,或许能真正打破石药自身的技术天花板,完成转型?舍不得也得舍了!就当超额的研发投入吧! 张凡在进步,曾女士考神他们也在进步。 当年止吐药的时候,考神他们还是懵懵懂懂的,别说世界级了,就连国内的行行道道都玩不明白。 而现在,都不用张凡四处借人,四处求援,就让这两货出来就够了。 对于这些药企,张凡是用的这一套。 而还有一个重要的朋友,张凡就要用另外一套了。 那就土豪国,当初明胶的事情,土豪国的酋长们做的有点不地道,把张凡当傻子一样骗。 不过张凡从来没有嘴上说过,这玩意技不如人没啥可说的。 第八百二十九章 玻璃球肯定没屎黄贵 茶素老百姓对茶素医院最诟病的就是茶素医院的国际医疗部。这地方不光豪华,主要是尼玛不排队。 医院越来越牛,规模越来越大,带来的优势和缺点同样也会变多,比如排队,国外预约一周甚至一个月之类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抚他们的老百姓的。 张凡对于这个排队也头疼,分院不老少,可当地老百姓就认茶素本院。然后遇上排队,本来也不会骂闲街。 可看到国际医疗部不用排队,甚至进门都不用走路,轮椅全程推着的时候,大家不淡定了。 其实这就是矛盾,光靠基本财政补助还有政策性补贴,茶素医院最多也就是地区性的一个普通三甲医院。 想要发展,就得有钱,比如实验室的投入,现在看起来好像鸟市大方的,你要多少给多少。 可是这玩意就和银行一样,你火的冒油,钱多的都溢出来了,各大行的行长天天提着大红袍来给你送茶,想方设法的要给你贷款。 可当初呢,当初没升格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些行长呢。 所以,茶素国际医疗部当初很是有些人反对的,比如一些老干部,他们也是强烈反对的。因为黑子有了国际医疗部以后,直接就把特需科给砍了,而国际医疗部不报销任何的费用。 这就让人生气了。 可惜,张黑子硬的时候,就像是金刚杵一样。 结果也是相当不错的,没有止吐药的时候,国际医疗部的收入,是茶素医院能维持实验最大的底气。 当然了,有些科室肉在皮外面,有些科室肉在皮里面,普通人根本不不懂。 比如让老百姓来说,茶素医院设备最昂贵的是哪个科室,大多数人都会说是茶素的国际医疗部。 其实并不是,茶素医院设备最贵的,是被老居吞并的ICU。 老居当初早早就盯上了ICU,如果ICU没有呼吸科的患者,他就三天两头的去ICU查房,如果有呼吸科的患者,直接天天去。 就是因为张凡当年在手术室下了功夫以外,最操心的就是重症ICU。 为啥? 因为这是普通人最后的希望了,其他科室是看病,这地方就是救命了。 至于国际医疗部,老居这种人看都不看。在他眼里,这玩意屁用没有,钱?我老居从来都没有摸过钱! 真皮沙发,5厘米厚的地毯,有人说张黑子胡说,尼玛5厘米厚的地毯,这是地毯吗?这是皮褥子吧? 不过张凡嘴硬,只要碰到包楼层来做体检或者疗养的贵客,张凡都会这么吹,够不够的,他们总不能拿尺子去量对吧,就像是号称18的,一个比一个吹的面不改色,又不是大叫驴,这玩意真脱了裤子,谁还给她质疑的机会啊! 老酋长屎黄屎黄的飞机悄悄的落在了茶素机场,老陈亲自去机场接的。茶素机场的工作人员对于老酋长的这个审美也是无奈的,以前觉得茶素医院的欧阳和张凡审美不行,自从看了屎黄的大飞机,现在他们觉得欧阳和张凡还勉强能及格吧! 迎来送往,茶素医院的几个班子成员除了老陈以外,其他人都干不成,尤其是李存厚,尼玛就是来捣乱的,人家老酋长第一次来,他就黑着一张脸,像是遇上账主子了一样。他就是吃饱了就骂厨子的。 因为是非官方的,别说鸟市了,就连茶素这边也装着不知道,就是安保提高了不少,别看老家伙让位置了,可要是真被祸害在茶素,也是一个国际大事。 随着茶素医院名声在外,但包楼层的还是不太多,毕竟像老酋长这样的资源抢夺的还是太激烈了。 茶素医院的吸引力还是不如欧洲,比如榴莲国的,张凡就私下里给胖子说过,如果他能把对方拉到茶素国际医疗部来疗养,可以一年之内对茶素医院线上教育集团不管不问。 胖子倒是也努力了,可惜效果还是一般,据说话都还没递进去呢。张凡对于这种事情,也并不着急,反正抱着有枣没枣的打一打,说不定哪片云彩有雨呢? 周末,一个车队进入茶素,没啥特殊标志,就是车队全都挂着黑色底色,字体为白色,并有红色空心“使”字标志的SUV车队趁着夜色悄悄的进入了茶素医院,像是老鼠嫁女一样,深怕被人看到。 张凡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早早的就守候在国际医疗部的楼下,成年人有时候很奇怪,要是放在以前,别人把自己当傻子,张凡不说找他打一架,最少以后见面也是翻着白眼吐口水。 可现在,张凡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用欧阳的话来说,你裂开个大嘴,笑什么笑,就像是个向日葵一样。 车队停车,老头被人扶着下来,“哎呀,我尊贵的酋长,您看着精神是越来越好啊!”随行的翻译一边给老酋长说着,老酋长上来抱着张凡,大胡子贴在张凡的左右脸,“哈哈,别人说了我不信,你说了我肯定信。 这次来,给你带了礼物,看看你喜欢不!” “哈哈,我也给您准备了一个礼物!”说着话,张凡从王红手里接了一个盒子,盒子精致的都尼玛舍不得打开,其实里面装着的是艾德莱丝绸制品,这玩意还是鸟市给准备的。 曾女士这次专门给张凡交代了一下,老酋长可能不会再谈上次的事情,但或许会给张凡礼物,最好我们也准备一套。 礼物交换,等于上次的事情就结束了…… 这要不是曾女士,张凡根本那就不懂这里的行行道道。 老头送给张凡直接就是一套蓝宝石的珠宝,看着像是一串玻璃球,张凡觉的没亏,估计这个应该值点钱吧,不过心里还是吐槽了一下,尼玛飞机都是屎黄色的,你就不能送我一套纯金的? 黑子的眼界也就这么一点了…… 进入国际医疗部,两人还是像以前那么的亲热。 茶素国际医疗部一直把瑞士瓦尔斯疗养院作为目标,瓦尔斯可能不是世界最好的医院,但它是很多小国政要疗养的首选目标。 而张凡眼馋这一块好久好久了,可不知道为啥,目前除了老酋长,还有周边斯坦几个部落小酋长愿意来以外,其他小国连个机会都不给。 “我们现在已经有AI整合了,可以整合基因、影像、生化数据,通过AI生成10年内疾病风险评分,涵盖心脑血管病、癌症、认知衰退,这次……” 老头点着头,不停的夸赞着,等安顿好老头后,张凡就在国际医疗部的办公室里面坐着,身边有任总还有闫晓玉和曾女士、考神,还有一个是鸟市专门从外交请来的两位翻译。 几个人没说什么话,不过考神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过来转过去的,没过一会,跟着老酋长这次来的三位官员带着翻译进入了张凡的办公室。 迭代止吐药…… 这种事情,人家老酋长肯定不会站出来和张凡说话,送一套宝石,就等于是门票和邀请函了。 现在就看张黑子他们了。 鸟市 行政办公大楼的一间小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副班长,常务副班长(兼管经济)、主管工业的副班长、主管卫生的领导、主管财政的领导,还有几位核心厅局负责人,眉头紧锁地围坐一圈,桌面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发改的王副主任电话刚挂。”常务副班长用力掐灭手里的烟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话是打着哈哈说的,说我们边疆是块宝地,能出迭代止吐药这种国之重器为全国医药产业争光。 但既然是重器,是不是也应该考虑全国一盘棋,让生产技术更成熟的兄弟省份在推广和生产上多分担一些,实现资源优化配置?还说他们愿意协调资源,支持我们在其他领域再突破。” “优化配置?分担推广?说白了不就是想要分生产批文和区域代理权吗!”主管工业的副班长不太满意的说了一声,“他们省内那几个龙头药企,早就在活动了!昨天华东的经信委主任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 暗示只要给他们省的企业放一两个生产点,或者开放区域内独家推广权,马上就有配套的大项目落地咱们鸟市,金额嘛,很可观。”他特意强调了配套两个字。 主管财政的领导叹了口气,手指敲着桌面:“压力不止这点。昨天财政的一位司长的电话也来了,很客气。先是恭喜,然后话锋一转,提到他们的压力大,这种效果如此显著、能彻底改变市场格局的药物,能否在合理定价上再想想办法? 当然,他们也强调尊重我们的自主定价权,只是委婉表达了希望起到示范作用。” “卫生那边压力更大吧?”常务副班长看向主管卫生的领导。 后者苦笑着点头:“何止是大,简直是被架在火上烤!部里的几位部长、分管副部长,甚至还有药监系统的领导,电话就没停过! 药审中心的老资格专家也联名写报告,质疑我们茶素医院的临床数据覆盖人群是否足够广泛、是否有种族差异影响? 暗示可能需要更广泛深入的国内多中心研究来确证效果和安全性,还特别善意提醒时间紧迫,我们可以考虑授权给他们指定的几个全国顶尖中心来做!” “还有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财政领导补充道,声音低沉,“也有人递话过来了。说现在市场上对迭代止吐药抱有过高期望,存在潜在的虚假宣传和价格泡沫风险,希望我们作为出品方,加强与他们的沟通,主动披露更多信息。防止市场失序。” “最烦人的是那些没入围的国内药企!”主管工业的副班长恨恨地说,“通过他们的老乡同学,拐弯抹角地找到商务部的熟人,然后打着促进投资落地、加强区域协同的旗号打电话来施压。 张口闭口就是我们非常看好贵省的医药产业前景,准备投资亿元起步的生产基地、研发中心、物流基地。 但前提是希望能参与到迭代止吐药的生态圈中来,哪怕只是分包某个省份的渠道,或者给个共同开发的边角料小适应症机会也行,态度热情得不得了,仿佛给了我们天大的恩惠!”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沉默,一群人现在就是有一种感觉,张黑子的饭真尼玛是好吃难消化。 张凡当时来鸟市不是白来的,给班长一点点蜂蜜,然后他一道金光不见了人,接着把压力全给了鸟市。 副班长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按灭:“同志们,看到了吧?这就是重器的分量!香饽饽谁都想来啃一口!”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但是!这是我们边疆的孩子,这是我们几代医疗人靠着一点点抠、一点点攒,流血流汗又流泪,才砸出来的核武器,这是有可能改变我们边疆格局的东西!班长既然定了调子……”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客气,我们给了!所有的电话,我和班长都亲自或委托专人在第一时间耐心、细致、全面地做汇报和解释!姿态放得够低了!”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客气不代表软弱,解释不是乞求!更不是无条件妥协!原则问题上,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班长和我希望各位能坚定而坚决的执行,并牢牢的把边疆的核心利益放在第一。 我不希望……” 这才是压力,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压力,不过这个压力传递不到张凡的头上,他甚至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 这就是所谓边疆独生子的优势,班长甚至担心外界会干扰茶素正常的生活和工作,直接就去了首都。 周末,医院里的同志们终于知道了这个事情,赵燕芳嫌丢人,对于止吐药的迭代连医院自己人都没显摆。 妇产科,吕淑颜和几个老资格女医生老护士凑在一起…… 第八百三十章 美好的烦恼 “你以为科研是过家家,谁都能当奶奶啊!这要院里资源上倾斜,政策上支持,才能这么短时间内有一些进步。” “可为啥要一直支持赵教头的科研呢?”妇产科的一位老护士好奇的问了一句。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张黑子偏爱某个男性科室主任,没人会嫉妒,也没人会嘀咕,只会说一句,这人混的好,或者这人会做人。 比如老居,冬季里的老居就是张凡的心头肉,嘘寒问暖,冬季张黑子给老居打电话,连老居家的大黄狗都要问候一下。 就这样,从来没人说是非。 可稍微对某个女主任好一点,问题就出来了,而且往往说小话的还都是其他女同志,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有时候真尼玛是一个疑问句。 妇产科的几个老护士眼看话题要转向男女问题了,吕淑颜说话了,“你们一个两个的啥都不知道,就爱胡扯。 那是黑院长支持赵教头吗?那不是人家手里有黑院长需要的东西吗!” 然后,从寡人有疾,真有点有饥了。 人话不好好说,说一句能赚钱能死吗,她就不说,就要是非。 估计用不了三天,医院就能传出来,止吐药张院已经耐药了,不得不弄个迭代的。 这次大家没有心心念念的去分一点,毕竟这个药物的研发是医院最早的研发,别说当时的医生了,就连科室参与当时都不多。 这是人家赵燕芳自己硬生生的带着普外和丸子国的团队搞出来的,不像是后来科研,只要张黑子亲自批条子成立的,大家都想方设法的参与一下。 医院刚开始的科研,大家都不看好。 甚至当初把李存厚请来的时候,有些老主任都相当的不满意,一天没事就给人说,欧阳和小张院长这是喜欢外来的和尚,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什么的。 当时阻力不小,有些人医院干不过欧阳,人家就走盘外招,我尼玛举报你,弄不死你,但能恶心你。 而且人家还很专业,有举报欧阳是政治理论学习的缺乏,对民主集中制的核心要义理解偏差。 也有举报欧阳党性修养的不足,对宗旨意识和群众观念淡薄的。还有举报欧阳纪律规矩意识的薄弱,对党内政治生活准则的漠视。 很多人都觉得举报,应该弄花边新闻,或者弄个贪污什么的最有效。 其实并不是,首先这个男女桃花这种事情,得闹大了才行,闹不大根本就没用。至于贪污,要不你有材料要不你实名举报,匿名举报或者没有证据的真不会被重视,然后这种举报会从上级回馈到本单位,让本单位自查。 这种事情往往造成的结果就是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真正让上级不得不重视,还能匿名的反而是人家告欧阳的这种,看着好像也没啥。但这玩意有时候比贪污更严重。 甚至有时候上级直接下来走基层调研的。当时欧阳快速把张凡推到前台也是有这一方面的缘故。 没等花开,老太太就不得不妥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而到了张凡,人家运气好,锅都让老太太背了,等人家一上台,好嘛医院各项前期一直努力的东西都开花了。 几个大科研开花,李存厚皮肤开花,赵燕芳止吐药开花,张黑子在脊柱扬名立万,这一下,黑子当时的基础就夯实了。 说风凉话的不说了,打不过了啊,打不过就加入啊。 然后医院升格,上级关注,荣誉接踵而至,这尼玛找谁说理去。 清晨,张凡进入医院后,路过的同事不停的跟张凡打着招呼,尤其比张凡小,或者和张凡一起入院的这群人,是最热情的。 “张院,家里的吗骆驼的奶吗拿来了,下午下班吗,你拿给一些,吃去回家,身体吗还是要喝奶,骆驼的营养。” 哈医学的一个小丫头看到张凡后,拉着张凡说了半天。 “你自己喝,看你瘦的,你要和古丽一样,古丽都能改你三个了。” “哪里瘦吗?我是腱子肉!” 张凡笑呵呵的打发了小丫头,对于普通医生,张凡永远是和蔼可亲的,刚走没几步,碰到王亚男了。 对于这种,张凡脸上的笑容是收敛的,装着没看到,结果王亚男专门走过来,“给你,专门买了三个肉包子,邵华早上不给你做肉吗?” 张凡都尼玛惊诧了,这个货有这么好心吗? “你……”张凡还想着这个货是不是要设备呢,结果人家转头走了。 进了行政楼,刚坐下,王红端着一杯茶进来了。 张凡一看,头都大了,大热天的,别看太阳才冒头,可已经热的让人冒油了,结果这个货泡的茶,有大半杯是枸杞。 而且不光有红的,还有黑的。 张凡皱着眉头,想说一句:“你家枸杞是不是快过期了。” 结果,王红仔细看了张凡一眼,“其实,喝点枸杞也挺好的……” 弄的张凡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张凡也不八卦,爱谁谁。 早上把行政这边的事情搞定,关心了一下曾女士和考神。 现在和土豪国的谈判是曾女士组长,考神为副组长,带着茶素商务局的一群人和土豪国拉拉扯扯呢。 本来张凡也想去参加,不过考神说这点小事就不让院长操心了,不然他们都没存在的意义了。 这话一说,弄的张凡真不好去参加,不过既然考神人家都认可自己的本事,等他们拿不下来的时候,自己再去吧。 张凡还挺得意。 手术室里,因为放假了。 张凡现在又沦为割包皮的了。 说实话,切阑尾,补疝气,张凡都无所谓,小手术就小手术了,没啥。 可这个包皮,尤其是放假的包皮,他真不爱干。 一群小屁孩,没进门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不闹不吵不哭,听话。 可进了手术室,尼玛就像过年的猪一样,摁都摁不住。 甚至有的小屁孩割了包皮以后,站在手术室的门口一边哭,一边用手指头指着张凡,说等会出去就报警,让警察把张凡给抓了。 看着一群穿着妈妈裙子,迈着螃蟹步的小家伙们,张凡真有点负罪感。 早上被吵了一早上,中午刚吃饭,霍欣雯来了。 “师父……” “干嘛!”张凡有点不耐烦,大清早的让孩子吵的疲态了,这会他就不想看到孩子,大孩子也不想看到,别人都喊霍欣雯是霍大侠,但在张凡眼里,这个就是个大孩子。 因为她还能和张之博玩到一起,是真能玩到一起,而不是为了巴结张凡或者邵华故意的。 比如周末霍欣雯刚好不轮班,邵华就打电话喊霍欣雯到家里去。 然后,邵华忙着做饭,霍欣雯就和张之博下棋了,或者一起玩遥控车了,两个人玩的有来有回的,甚至有时候还能起纷争。 这尼玛不是真能玩到一起的,怎么可能有纷争。 “师公说让我问问师父,什么时候给我组织毕业答辩啊,我博士论文已经完成了。” 这几个字像个小锤子,梆地一下敲在张院长的脑门上,震得他脑仁嗡嗡响,因为他真把这茬儿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自家大徒弟这么大的事儿扔在脑后了! 张凡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能独立撑起胰腺外一片天、在自己面前却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徒弟,略微有点尴尬,倒也没啥内疚。 “啊?论文写完了?”张凡迅速把肉塞进嘴里,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停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尴尬不存在。 他用筷子指指旁边的座位,“坐!坐下说!真写完了?” “写完了!师公让我抓紧时间走流程,该送审送审,该答辩答辩。”霍欣雯补充道,“不过师公还是特意说了,让我问问师父您,您要是没时间,师公说是让路师伯或者他给帮着安排。” “呵呵,哪里能麻烦师傅和你路师伯呢,你论文给我!”张凡手一伸,“电子版的,现在发给我!”他掏出手机,点开邮箱。霍欣雯赶紧拿出手机操作。 邮箱提示音响起,张凡没急着看论文。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高速运转:胰腺外科的顶尖人物都在哪儿?论文该找谁把关?答辩委员会要请哪些大神? 霍欣雯的硕士是张凡手把手教的,当初霍欣雯他们说是学硕,其实在张凡手底下就是专硕。 三年时间全泡在手术室里,至于实验,张凡手底下有个锤子科研。 好在人家黑子有卢老头,临床是张凡亲手抓的,实验是卢老头专门教的,虽然卢老头嫌丢人给谁都没说过。 但霍欣雯人家这个科研方面的教育体系,真的比张凡的强。 后来又读博士,张凡看老头弄的挺好,彻底就放手让老头教了。 吃完饭,张凡带着霍欣雯去了行政楼的办公室,霍欣雯一边给张凡倒茶,一边小声说:“师父,你也别太为难……” “我也没问难啊?” “那你皱着眉头干嘛!” “大人的事情,小孩别打听!”张凡没回答,霍欣雯噘了噘嘴,坐在沙发上吃着待客的小零食。 张院办公室里的零食,估计也就是薛飞和霍欣雯进来吃一吃,别人都不吃。 张凡在自己位子上,皱着眉头掏出手机就开始翻通讯录。他不是为难没人请,他是为难请谁。 现在,张凡的大徒弟要毕业了,请谁,这事情弄不好还真会惹人的。 张凡的通讯录里,华国胰腺外科界的名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他一个一个名字扫过去: 京城的中庸的院士:胰腺外科当仁不让的顶梁柱。沪市的杨主任:肝脏门脉高压领域的权威,胰腺外科底蕴深厚。西华的蒋教授:华西胰腺中心的一把手,手术技术炉火纯青,尤其以复杂胰头癌根治闻名。羊城的梁教授:微创胰腺外科国内顶尖,特别擅长腹腔镜/机器人胰体尾切除术。大北的陈教授:胰腺疾病基础研究转化的标杆人物。湖湘的谢老:真正的老前辈,虽然已半退,但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 还有各大医院的胰腺主任们,这尼玛请谁?不请谁? 这还真成了烦恼。 第一种方案,直接就是上档次,让吴老头领衔,剩下的几个全都请院士,好是好,就是有点把自家的大丫头架在火上烤。 第二种就是邀请几个顶级医院的当代掌门,这种最大的弊端就是人数太多,遗漏了谁都不好说。 张凡这边拿着手机思考,卢老头的电话就紧追着来了。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一章 什么是人脉 有人说全世界的科研界都是门阀制,到底对不对,张凡也不知道,但张凡知道的是,如果能把硕士博士的考核弄成高考制,或许那些跳楼的年轻俊才们就会少了很多。 比如霍欣雯的这个博士毕业答辩,要是她老师就是个普通的导师,能来参加答辩会的也估计是和她导师差不多一个级别的。 因为答辩是邀请制,而学院学位评定,分委员会和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负责审核答辩结果并授予学位(基于答辩委员会决议),也就是说组织只是负责监督和结果的合理合法性,过程则需要导师和学生自己去弄。 邀请一些超级牛的专家来参与答辩组到底有啥好处? 咱们普通人想的估计是:装逼,看院士都同意我的观点了,我以后也是这个领域的顶级专家了,或者说,看我老师牛逼不,这么多大佬,我以后也牛逼。 或许一般情况下是有这么点意思,但要是把这个当主要意思,那么就有点小了,格局小的不能再小了。 请这些人来,最主要的是:精准问诊,大师级的提问和点评往往直指研究中的阿喀琉斯之踵(关键缺陷)或可能的突破方向。 有些专家或许已经出不了成绩了,但人这玩意,在某个行当熏个几十年,都能熏出一点味道来,何况这种在某个领域已经是顶级的人物,他们的经验真的是一种财富。想让他们指点,就和富翁要钱一样,说实话机会并不多。 这大概率等于你也是做生意的,然后想和世界首富要个几百万花一花的意思。 还有就是拓宽视野:顶级专家往往来自不同顶尖机构,他们带来的新视角、新方法、对领域前沿的洞察力可极大开阔博士生和本校团队的视野。 这也是衡量一个学校或者导师的时候,因为这种一般都是学术地位的宣言(我们能请动谁),培养质量的标尺(我们敢让谁评),未来人脉的奠基(我们为弟子引荐谁),当然了,大多数的博士答辩,只敢弄第三个,前两个说实话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张凡为霍欣雯打造的“院士泰斗天团”,正是将答辩组配置的合规性、权威性、战略价值发挥到极致的典范——这既是学术仪式,更是资源与影响力的一个结合点。 当然了,也有缺点,就是不好请,而且一旦要是被会场某个大牛给否了论文,可以说博士连同导师几乎没有啥反驳申诉的机会,等于就是一锤子定音了。 你说要是论手术,要请谁来做啥手术,张凡脑子里一清二楚,谁哪方面牛,谁哪方面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他太知道太了解了。 这几年走了不少医院,飞了不少手术,和很多大牛都一起上过手术,对于手术技术,都不用打听,一看就知道到底是啥情况。 但科研这玩意,张凡就有点不是很了解。 犹豫的时候,卢老头电话来了。 老头知道自家的这个弟子,知道自己弟子的毛病,他不光担心张凡不知道请谁,还担心张凡请不来人。 为啥老头不直接请呢? 这不是多一道程序吗? 其实,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往往就是这种小事这种小程序来确定的,哪有那么多的关键节点让你观察别人,都是平日里相处来体现的。 如果老头直接邀请,张凡心里怎么想? 霍欣雯心里怎么想,霍欣雯怎么看他的师父? 平日里可以不管不问,但遇上关键时刻了…… “你师伯请不?” “老头是肝胆的,霍欣雯人是胰腺的,指点不了啥啊!”张凡的意思是,请老头没啥用,就图了一个名气。 半天的时间,老头电话里没了声音,张凡说出口就觉得不合适,也就亲近的人张凡才会如此,这几年张凡觉得自己越来越会说话了,但也有点累。 张凡不需要人给自己的徒弟贴金,自己的徒弟也无需去拜哪个大佬的码头,要钱,当年医院没钱的时候,能把李存厚这种连中庸都不尝试的货给顶上去了,更别说现在了。 论设备,茶素医院的实验室不比世界任何一家的差。 要人,这就更不用说了,现在不是张凡和欧阳满华国跑的去找个别人不要的博士。 他现在就需要的是,能在胰腺科研上给予霍欣雯一些指导的人。至于剩下的,都是顺带的,能给所谓的圈子就给所谓的圈子,没有也无所谓,了不起自己弄个圈子。 有人说,你开挂给个建议不就得了吗? 可问题是,张凡的这个挂是被动的。 比如你需要阑尾手术,他就给你弄个阑尾的手术让你去做,但它并不会主动提示让你做阑尾。 老头被张凡气的哆嗦,可他能说什么,什么都说不了,这是自己选的,还是关门的,能说什么,他只能喘了好一大口的长气,压服了心里的暴躁。 这才缓慢的而带着一丝的含蓄,给黑子解释了一下,意思就是你个棒槌,肝胆胰是分家的吗?你师伯或许可能就在胰腺上有些思考,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去深刻的研究。 到时候,人家要真给霍欣雯指点个他当年的未解的方向,小霍得节省多少时间啊。要是小霍也有想法,你师伯再给介绍几个人,尼玛建设团队的人选都立马成立。 张凡这才恍然大悟,电话里是把老头夸的。 老头在张凡面前是破功的,容易生气,也容易被安抚,两句话撩骚的老头脸红脖子粗的,然后接着两句好话,老头又得意的傲娇了。 “答辩的主席就请你师伯,到小霍头上就没这个忌讳了,不用回避。剩下的几个邀请名单,我是这样想的,胰腺这个领域,本来应该邀请一下人家沈老的,可老人身体不好,前段时间都进了ICU,这样,就把首都中庸的老赵请一下,虽然他已经退休了,不过胰腺人才培养方面,他还一直在参与。 还有一个就是双旦的小虞也邀请一下,他在胰腺癌微环境干预这一块是相当厉害的,你说说你,你要是安心在一个方面弄,现在……” 老头借着这个机会又收拾了一顿张黑子,黑子一直笑呵呵点头迎合着。 老头嘴里的小虞,也就老头这一代能这样喊了,张凡见面也得喊一声老师的,人家手术或许没张黑子牛逼,但科研是真厉害,也就是这几年双旦不争气,自己把自己给搞的不太行了。 可以说目前当打之年中,人家是最牛逼的。 照十几年前,什么大北,什么魔都,华国医疗和医疗教育,中庸下来就是人家,别无二家的。 老头一会会就给张凡安排明白了。 “你师伯你自己请,小虞我打个招呼,当年他在我实验室呆过一旦时间,第一军的老梁顺便让你师伯打个招呼,他们都是数字系的关系也不错。 魔都的金主任就让你路师哥说一声,他们当年留美的时候是舍友,两个货勾肩搭背的随便的很。” 分分钟的时间,老头就给张凡交代完了。 挂了电话,霍欣雯和松鼠一样,苦茶苦茶的把盘子里的小馒头吃的那叫一个脆生。 人要是有福,真尼玛气人。 霍欣雯啥都不用操心,也不用担心,吃着小馒头的功夫,华国胰腺方面最顶级的几个人就已经安排好了来参加她的答辩。 这尼玛,一般人作揖磕头都请不来的,她倒好,吃着小馒头还嫌这玩意有点干。 “师父,我答辩完了,是不是能休息一段时间了?我本科毕业您直接给我塞进手术室,硕士答辩的当天都还做手术呢。 我师娘给我说,我要是能放假,她带我和弟弟要去喀纳斯看水怪!” 说起这个水怪,有时候央妈尼玛也搭伙给人下套,每年夏天的时候,尤其是少儿节目就开始了,老赵悠扬的声音中,就开始给你下套了,什么湖水的阴影了,什么有人看到了,什么听到巨响了,说的那叫一个悠扬顿挫。 等夏季旅游旺季结束,这个水怪也按时去冬眠了,第二年,它又上电视了。说实话,边疆的美,不在水怪,但这玩意真能吸引小朋友。 张凡挥了挥手,让这个货回去,有些事情不用和她说,谁让她是自己的学生呢。 临走的时候,她是很自然的把好些吃的装进了自己的小包包里,然后站起身就走,连招呼都不打。 她拿东西和许仙薛飞他们不一样,许仙薛飞他们拿东西还要看张凡的脸色,张凡高兴了,他们就像是土匪,张凡不高兴了,他们就是乖宝宝。 而霍欣雯不一样,她就像是回家一样,管你生气还是不生气。 张凡也喜欢霍欣雯的这种性格,没太多的心机。 等霍欣雯走了,张凡开始打电话。张凡不想让霍欣雯在这方面有什么压力,毕竟还是孩子! “师伯最近身体怎样,每天少做点手术,你也要给年轻人机会……”聊了两句家常,张凡就邀请了师伯,顺便又给老头安顿了工作。 老头还是很听话的,他和张凡的师父不一样,张凡的师父偏科研,他偏临床,他是对张凡真喜欢。 挂了老头电话,又给其他人打电话,就算是通过其他人联系的,得到回馈后,张凡也亲自打电话感谢了一下。 没有一个不答应的,甚至人家退休的胰腺年会的主席都在电话里说了,“我一定来,我也让学生参加一下让学生涨涨见识,还有,张院啊,今年的胰腺年会要不你也出席一下吧……” 谈好了以后,张凡让王红给国际医科大发了一个邮件,就是把这些答辩专家的时间和名单发了过去,让他们选择时间。 这边动作也很快,下午的时候,时间就确定好了,然后直接发在了官网上。 第八百三十二章 新生代 胰腺这玩意特别麻烦,尤其是这些年华国人从开始吃饱饭开始,越来越多的胰腺疾病进入了大家的视野中。 说实话,上了点岁数的人估计年轻的时候就听过各种肝炎,各种肺结核,谁听说过胰腺这一类的疾病啊。 可自从吃饱饭以后,这种疾病越来越多,而且现在又出现了一种,吃给别人看的职业。超多超多的食物,或者就是猪肉油,一口下去,白色脂肪满嘴飞溅,看着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或者很多人因为各种缘故要和别人拼酒,喝了吐,吐了喝,稍微觉得不对劲,就进卫生间,二指禅塞进嗓子眼一顿捣鼓,连胆汁都给捣鼓出来了。 这种做法,极其容易刺激胰腺,弄不好就是急性胰腺炎,至于胰腺癌这玩意早期难发现,发现后手术切除率低,解剖复杂,血管侵犯常见,甚至普通三甲都做不了,就算送到大型胰腺中心,人家血管侵犯,就是一副:不切慢慢死,切了立刻死的架势。 手术以后,这个货还有一个就是耐药性,往往患者最后就是无药可用。 办公室里,张凡打开霍欣雯的论文,“基于糖酵解基因集的胰腺癌水凝胶载药系统分析” 张凡略微想了想,水凝胶载药? 这就是当初张凡压着霍欣雯在手术室的成果之一,很多胰腺方面的科研研究,往往脱离临床。 为啥,就是因为很难找到既掌握临床治疗的又能搞科研的,而霍欣雯就不一样了,本科毕业就让张黑子压着在手术室里熬了一身的本事,后来跟着师公,科研也相当的厉害。 她的这个研究点,相对很多各种花里胡哨的远期设想来说,她是直接找个能解决实际问题的方法。 术后给药,这就是胰腺癌的一个难点,常规给药毒性大不说,还容易耐药。 看完标题,看摘要,看完摘要看引言,别人家的导师往往在这个时候就开始拿着笔开始画圈圈修改了。 而张凡这边不用,卢老头都给修改过了,张凡的水平还修改个屁。进入细节部分,张凡看的很仔细。 他写的不好,但让他看,还是问题不大的。 水凝胶,茶素医院这边可以说很厉害了,目前世界级的研究中,茶素医院也算其中之一。 比如波士顿科学的明星产品,SpaceOAR水凝胶(FDA批准),全球前列腺癌放疗防护金标准,降低直肠辐射剂量70%。 而茶素也不差,明胶止血,从小时到分钟。 张凡是怎么都没想到,霍欣雯这个丫头,竟然想到依托水凝胶止血属性形成给药系统。虽然这种研究没有形成什么跨时代之类的说法。 但明显提升治疗效果,按照张凡的看法,霍欣雯这个方向是对的,而且这种方向不光需要科研水平还要有临床水平,可以说,厚积薄发。 霍欣雯的博士答辩在茶素医院外科楼的国际会议厅举行。这个能容纳300人的会场,平日里用于大型学术会议或医院战略发布会,此刻却被布置成了答辩现场。 本来张凡想着找个大一点教室就行了,不过卢老头不愿意,“又不是见不得人!” 老爷子感觉比霍欣雯还紧张,由不得老头不紧张。 一辈子医生,一辈子英明临了临了出了一个逆徒,小霍这丫头就是给老头正名的,并不是我们肝胆落寞了,我们是走了曲线主义,你看张凡打好基础,现在霍丫头这不就是站在他的肩膀上了吗! 所以,大清早的,卢老头西装革履的,红领导都打上了,估计比当年他娶媳妇都重视。 深红色的绒布覆盖着主席台长桌,七把高背椅肃然排列,桌签上烫金的名字在灯光下折射出沉甸甸的分量:吴老(主席)、刘院士、蒋教授、梁教授、王教授、张凡(主导师)。 张凡看着眼前的铭牌,他有点微微的不好意思,不过也就微微那么一下。 台下第一排,是茶素医院胰腺中心、肿瘤内科、药剂科的核心骨干,这些都是人家团队的成员。 按照惯例,这种级别的答辩虽隆重,但终究是院内事务,参与者多为本院师生及相关领域同事。然而,当会议厅大门在预定时间前半小时打开时,涌入的人潮让负责会务的王红和老陈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走廊早已水泄不通! 不仅有本院各科室闻讯赶来的医生、研究生,更有大量风尘仆仆的陌生面孔。他们提着行李箱,有的还带着未拆封的酒店洗漱包,显然是刚下飞机或火车就直奔会场。人群中,王红认出了几位重量级人物,偷偷的给老陈指点: 华东某顶尖肿瘤医院胰腺外科主任,带着三名博士生,正低声向学生讲解着什么;华西医院肝胆胰外科的一位资深教授,昨天还在朋友圈发查房照片,此刻却出现在茶素;广州某微创外科中心的PI,身边围着几个年轻研究员,手里还拿着打印的论文摘要;甚至还有两位专程从日本赶来的学者,来自与茶素医院有合作关系的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胰腺中心…… “王主任!还有位置吗?我们站着听就行!”有人高声喊道。走廊的拥挤程度堪比春运火车站,后来的连门都挤不进去,只能通过手机看内部人员偷偷开启的直播。 本来这个答辩是不能场外录像的,胖子早就把茶素这些答辩录像买断了,可今天人太多,人山人海的,拿出手机的又都是本院的研一研二的学生。 老师往往大声呼喝着不要录像,可明明眼睛就摆了无数手机,他还侧着身子,怕挡着手机的镜头喊不要拍摄,这尼玛估计也就是学校了,要是出了学校,早给你砸了。 一场原本计划内的博士答辩,硬生生被挤成了“中国胰腺外科非正式年会”! 霍欣雯站在讲台前,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主席台上七位代表着中国胰腺外科最高学术权威的泰斗,深吸一口气。有压力,压力还不小,都让她指尖微凉,但更多的是被点燃的斗志,这种货永远都是遇强则强的人。 PPT翻到核心章节——《基于明胶止血水凝胶平台的胰腺癌术后局部缓释给药系统构建与评估》。 “各位老师,”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胰腺癌术后辅助化疗面临两大核心困境:全身毒性与局部耐药。全身给药时,有效剂量抵达肿瘤床时已大幅衰减,且对骨髓、消化道造成显著损伤;而肿瘤微环境(TME)特有的致密基质屏障与免疫抑制状态,又极大削弱了药物对残余癌细胞的杀伤效率,加速耐药产生。” 她调出一张动态示意图:手术切除后的胰腺创面,传统的静脉化疗药物(以吉西他滨分子模型代表)如同散兵游勇,在血流中漫无目的地扩散,仅有极少量能穿透纤维化屏障抵达目标区域。 “我们的解决方案,源于茶素医院一项成熟技术——速凝止血明胶(SGH)。”画面切换,展示SGH在腹腔镜手术中精准喷射、遇血秒凝的视频。“SGH的核心优势在于:生物相容性极佳、可原位快速成胶、降解时间可控(1-3周)。我们对其进行了功能化改造。” 霍欣雯展示了关键数据: 载药赋形:通过疏水修饰与离子键合,将吉西他滨和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nab-PTX)高效负载于改性SGH微球中,载药率>85%,突释率 第八百三十三章 事要干到头,但话不能说绝 如果说新华国医疗界分代的话,裘老头算第一代,这一代跨度很大,有老的有年轻的,比如裘老头就算老的,毕竟人家当年已经混到德毛的主任医生了。比如赵燕芳的老师夏老头,他们相爱相杀,可他们人两个岁数差了有9岁。 中年之前看不出来,可一个70一个60明显就不一样了。 第二代就是吴老头卢老头他们了,这一代相对岁数跨度就不是那么太大。 而第三代,几乎就没啥年龄差距了,但唯一有点矛盾的就是张凡了。 别人的第三代,都是张凡大师哥那个年纪的,如果正常的来说,张凡应该是第四代了。 可问题是,张黑子在外科,尤其是普外和骨科,人家不光是第三代,还是顶门的第三代。 这尼玛就让人难受了,更难受的现在霍欣雯起来了,这姑娘虽然没有她师父啥都干,可在胰腺,已经让绝大多数胰腺专业的人仰视了。 小霍算啥?算第三代好像微微有那么一点勉强,可第四代还没当家做主呢。 这就让人难受了,自己大佬都是花白头发的,结果看人家,一脸的胶原蛋白。 这玩意重要吗? 对于行外人来说,没求啥影响,看病吃药照样花钱。 但对于行内人来说,一个张凡能影响三十年,别人家的第四代才冒头,然后霍欣雯紧随其后继续影响行业三十年,弄不好师徒两人直接能影响大半个世纪医疗的政策和发展的。 茶素胰腺中心用最短的时间内在业内成为了一个公认的龙头科室,茶素的医疗中心很多,比如普外中心,骨科中心,妇产中心,儿外中心。 但这些中心只不过是全国所有中心的普通一员,没啥特别的,普通老百姓不觉得它高大上,其他医疗单位的同志们也没觉得它有多牛逼。 毕竟现在的华国医疗已经不是当年挂着友谊牌子的医疗,成立一个中心简单的不能太简单了。 也就是有一些软性要求,要是只是硬件要求,尼玛苏大强拉出来个强一点的镇子都能给你堆出一个中心。 可想要从这些中心杀出来,那就难了。 这几年首都的各大中心怎么样,也就杀出来了儿研所。魔都杀出来的也就是一个计生所医院,是不是人家早就知道魔都年轻人不爱生孩子,首都是第一个弄出试管婴儿的,但后续发展上,人家魔都计生是后起之秀。 不是说其他的研究所不行,而是拉开其他顶级三甲的难度太大。 而茶素的胰腺研究中心,就明显不一样了。 首先依托的就是祖系大量的第二代,以卢老头为主,甚至有时候还要拉着吴老头这边来帮忙。 说是张凡的博士生,可看人家这待遇,院士都不稀奇,最次的老头都是享受特殊津贴的。 还有一个特殊点就是胰腺很难可这玩意并不赚钱,因为这里面不能塞东西。 医疗,尤其是两江试点以后的医疗,只要能往里面塞东西的,就尼玛没有难的。 比如骨科各种板板钉钉的,比如心血管内科的各种支架、封堵器,最疯狂的时候,一个下肢血管给六七十万的支架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有神经外科的颅骨修补片、脑室分流管,还有口腔科的种植牙体、牙冠。 当年有个医生说过这么一句话,少上一年班就少一套房,也不知道真假。 而胰腺有啥?几乎啥都没有,本来这玩意就难,容易出事不说,还没啥钱,聪明人会去干吗? 这就给霍欣雯了一个空间,一个超越其他研究所的空间。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奇怪,不谈其他,就说选择。 如果她选择优势更大的肝胆,看似好像一望无际的都是平坦之路,但出头太难太难了,不说她黑子师父,光黑子师哥们培养的一群博士,就是无数个阶梯。 当然了,霍欣雯没这个脑子,她要是有这个脑子,手术上根本就拿不下胰腺这一块,因为这玩意太反人类了,既要有高智商,还要你下笨功夫。 什么改良什么优化,全都是下过笨功夫以后才有的所谓建树。可人这玩意一旦聪明了,就很难再下笨功夫了。 医院里,给药系统直接就把葛辉祖他们团队给弄的精神崩溃了,他们太抢手了,抢手的都有人开始用美人计了。 如果这个系统搞成了,首先就是一些药物可以老树开花了。 比如一些化疗药物,有些药物效果说实话特别好,可最大的问题就是毒性问题。 这玩意对肿瘤细胞效果好的一针见效,立刻就让四面开花的肿瘤屁滚尿流的缩在一起颤颤发抖。 就像是老鼠看到家里的老猫和看到宠物猫一样,差别太大了。 但它也有副作用,就是能杀死肿瘤细胞,也能杀死正常的细胞,有时候肿瘤细胞杀死了,结果回头一瞧,尼玛把人也杀成了奄奄一息。 还有一些药物,比如咱们经常用的降温降布洛芬,为啥药瓶上面明确写明,一天不能超过四次?因为这玩意经过胃部的时候会造成出血的。 很多家长用药的时候,不按说明,温度是降下来了,结果孩子呕血了!这是相当危险的,如果给药系统能让这个药物在胃部安全通过呢? 所以,而这个给药最好用蛋白来包裹,那么怎么样的蛋白是最合适的呢? 一个一个选,全身的毛都白了,都未必能找到,但现在有葛辉祖团队啊,他们可以预测啊! 所以,抢手的不光是霍欣雯还有葛辉祖。 霍欣雯倒是无所谓,她天天不是手术室就是实验室,一般科室主任也找不到她,可葛辉祖就麻烦了,弄的这个汉子都不敢去食堂吃饭了,尼玛一顿饭能邂逅七八个科室主任,普通主任也就算了。 最怕的是少妇型的主任,那叫一个办法多,说法杂,你不第一时间去他们科室,好像自己就是欺负或者负心了一样。 办公室里,张凡得意的给好几个顶级医院的院长打电话。 张凡一般很少显摆的,比如弄个什么新式手术,比如医院又弄了个什么设备,这种事情张凡得意吗,得意,得意的晚上都睡不着。 但他不显摆,总觉得显摆好像有点不太适宜。 可现在,自己徒弟就和自己孩子一样,不显摆都说不过去。 中庸院长办公室,新院长拿着电话不耐烦的听着张凡的通话,“哎呀,我也没想到啊,当时她选胰腺,我还担心孩子胰腺手术做不下来呢,结果你猜怎么的,就一个月啊,一个月就拿下了胰腺啊,这太厉害……” 新院长嘴上附和着,心里直接爆炸一样的骂娘,“尼玛,你现在牛逼的,说一天都不为过,还一个月,三四年能拿下,你个黑子都偷着笑吧!” 恼怒可没办法释放,甚至连反驳对方的话都没有,这尼玛憋屈,手术技术本来是中庸看家的。 华国这几个顶级医院里,有重科研的,有重临床的。比如大北,他们重科研,而人家中庸则重临床。 张凡显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给推开了。 抬头一看,一脸委屈的胖子,一句话都不说的坐在了会客沙发上,沙发像是痛苦的发出了呻吟然后下沉了一大半。 “干什么?你还委屈的不行,我可告诉你,你是的事情我现在没工夫,等我有时间了再说!” 挂了电话,张凡先发制人,虽然他不知道胖子为啥委屈,但胖子不是临床系的也不是科研系的,一般不会是和相关科室有什么矛盾。 所以剩下的也无外乎就是钱了。 要钱,张凡肯定不会给,对于线上集团,在张凡看来,可有可无,有更好,没有也行,就像是对待老居一样,冬天是宝宝,夏天就是…… 先发制人,先把胖子的嘴堵住,我不管你什么问题,先把你的问题说出来。 或许这就是领导艺术吧,很多人估计现实中也会遇上这种问题,本来是说自己困难的,结果出了办公室则开始忐忑了,好像自己的问题比困难更严重啊! 胖子可不管张凡什么先发不先发的,钱他花光了,没有钱的胖子根本就不怕,“线上集团还是不是茶素医院的部门了?” 哦?张凡一听,也不担心了,不要钱,看来这是和其他科室有矛盾了,这个就更简单了。 “怎么,你要造反?”但话不能随着胖子说,随着他说,气势上就低了一等,本来这个货就是蹬鼻子上脸的人,张凡肯定不会给机会。 “我敢吗?大家都说,临床是太子,国际医科大是小儿子,科研是皇后,我们这些后勤啊线上的都是捡来的甚至连私生子都不是。” “有事没事,没事赶紧走人。”张凡不搭理他,已经低头开始签文件了。 “我们线上集团明明已经国际医科大签了合同了,所有的博士答辩线上录播权是我们的,我们真金白银的掏了。 可国际医科大是怎么弄的?我们这边还在制作,结果网上已经把霍欣雯的答辩发的满天都是。 难道是答辩组的专家发的吗?我不服!” “哎呀,我以为多大的事,这点屁事你就一脸委屈的来这里抱怨,你有点格局行不行?” 张凡这才放下笔抬起头,一个视频,他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 “怎么不是大事了?不说违反合同不合同了。咱就说一下这里面的事情吧,丸子国的奥林巴斯是不是已经联系医院了? 国内的腔镜制造企业是不是也联系医院了?这些我本来是要制作成一个创意价高者得的,我随便制作一下甚至能把线上集团一年的费用弄回来。 现在好了,金疙瘩让国际医科大当土疙瘩一样发在了网上。现在我找谁说理去!” 额! 张凡汗下来了,他是真没想到还能这样做。当然了,胖子也鸡贼,不说是张凡的事,就说是别人的事情。 但我来找你,你就得给我兜底。 “下不为……”张凡讪讪的笑了笑,这事情难道把高校喊来骂一顿?没必要,可又不能怪胖子。 他刚想要把这个事情由大化小,结果胖子直接打断了张凡的话。 “我也难啊,院长啊,您得把我们线上集团往心里放一放啊,您知道不知道,今年我们和李家坡在榴莲国打的有多惨烈吗? 为了一个拿下榴莲国把李家坡挡在门外,我们今年不光免费,还要给人家优秀的学生发奖金的……” 第八百三十四章 机会的代价太大 张凡罕见的站在了胖子的这一边,“这不是胡闹吗?是高校让学校宣传科发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跑步过来解释。” “额!大多数是学生。”胖子无奈的说了一句,有时候他也很无奈,医院的几个领导对于临床和实验方面的事情操心的太少太少了。 这话一说,张凡略微停顿了一下,不过还是快速的说道:“不管是谁,但这个问题就是学校宣传方面的问题,这不是学生的错,这是学校管理的缺失。” “其实吧,这个事情也必要非要人家国际医科大给个说法。” “你的意思是?”张凡握着电话,看着这个脸肉的像是被大象踩了一脚然后肿起来的货。 “把这次的谈判都交给我们线上集团!” “这……”张凡转着眼珠子,而且还是靠着天生的感觉说了一句:“既然都泄露了,交给线上集团,你们线上集团已经没办法制作所谓的门票了,有这个必要吗? 而且,这一块应该交给人家曾女士啊。” “这怎么是给她的呢?她主要是协商的成品和药品,而这种是属于教学方面的技术,这应该是我的,院长您是懂技术懂市场懂科研的。” “对,你说的都很对!”张凡认同的点了点头,“但,人家曾女士不像是某些人,一到开学季就人影不见,人家有多少资金全都一分不差的汇报给闫院长,而有些人呢? 嘴上喊着是医院的集团,可实际上呢,他已经是叛徒了!” “这不是起家晚,底子薄,我也是想着发展快点,好让院长脸上有面子啊。当年您收我进的医院,我不能给您丢人啊。 都是我的错,我汇报不积极,把工作看的太简单……” 张凡严肃的看着这胖子,该批评该敲打的时候,一定要敲敲打打的,不然这个货别看胖,是真的能飞起来的,而且滑头得很。 刚送走胖子,胖子也算是拿到他想要的,脸上一扫萎靡,大屁股甩的就像是大尾巴羊一样。 还没来得及喝口王红天天给他泡的枸杞茶,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就刺耳地尖叫起来!这个电话,平日里就像是坏了一样,根本不会有什么意外的电话打进来,就算是骗子也打不进来,因为号码都是特殊的。 这玩意只有上级和应急指挥中心能直通院长办公室的专线! 张凡一把抓起电话:“我是张凡!” 电话那头传来石油城分院书籍急促到变调的声音,背景是刺耳的警报和混乱的呼喊:“张院!紧急情况!城西乙炔化工厂发生钢包倾斜!十几工人被高浓度乙炔溶液烫伤!伤情极重!我们这边烧伤科力量不够,设备也跟不上,请求总院专家团紧急支援!需要顶尖的烧伤和重症团队,越快越好!” “乙炔溶液!”张凡心就像是被攥着一样。现在的小孩子估计说乙炔啥的不是工厂子弟一般都不知道。 张凡他们小时候这玩意还很常见的,比如家里的电石灯,氧焊的桶子。这玩意张凡小小的时候就知道很危险。 最早的时候,他们一个小区的孩子,当时比张凡大,拿着电石装进墨水瓶,然后倒水,快速拧盖子,接着扔进水塘,往往嘭的一下,就能把水塘里的鱼给炸上来。 结果,那个孩子手慢了一点,爆炸之前没扔出去,结果炸在了手里,当时就把那个孩子给炸死了。 知道这个消息,张凡老娘回家二话不说,先把张凡打了一顿,因为张凡也玩过。 还有一次,张凡小区附近,看到一大铁桶的电石,铁桶大概有装石油的桶那么粗那么高,张凡眼馋的不行,就弄了一水壶的水浇给,结果发现没火柴,然后转头拿了火柴。 就几十秒的功夫,然后刺啦,划着火柴,当时也运气好,是露天,要是密闭的房子里,张凡当时就能给弄成烤乳猪。 就算是露天,火焰扑面就着,别说头发了,连鼻毛都烧的一干二净。 那个疼痛,真的没办法描述。 因为这玩意儿可不是普通的热力烧伤,这玩意不光有强烈的腐蚀性还有化学毒性!皮肤接触后会造成深度组织坏死,还会让化学物质还会持续向深层渗透,甚至导致全身中毒! 十名工人同时重伤,这绝对是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 “伤员情况?”张凡的快速的询问道。 “初步判断都是III度以上深度烧伤,面积30%-70%不等!有两人合并吸入性损伤,呼吸困难!我们正在全力抗休克、冲洗创面,但……但处理这种化学烧伤经验不足,怕耽误了!” 石化,化学,反正这一行当不好干,很多化工厂的工人和下矿井的工人生活状态特别像。 就是有钱不存,爱吃爱玩爱打扮。小的时候张凡不理解,总觉得他们好像是外国人一样,不像是华国人,有储蓄的习惯。 后来,张凡明白,因为他们太容易出意外,往往今天还好好的,结果第二天连个骨头渣渣都留不下。 “稳住!我们马上到!”张凡啪地挂断电话,立刻按下内部即时通讯系统:“全院广播!全员广播,现在应急一级响应!烧伤科、重症医学科、麻醉科、普外科、药剂科、检验科、护理部核心骨干,5分钟内携带应急装备到停机坪集合!李存厚院长、任丽书记和在家的院长副书籍立刻到我办公室!” 医院各个楼层,各个病区,各个办公室都响了起来,命令如同惊雷炸响!整个茶素医院瞬间进入战时状态! “这是斯坦打过来了吗?”尤其是一些老头,平时躺在病床上呻吟不断,一会这里疼,一会那里疼,就是浑身不舒服。 而这个时候,拄着板凳都要站在门口看热闹。 在边疆,年轻人的警觉性绝对没有这群老头老太太强。因为他们没经历过,或者说他们生长的时候,国家已经粗了。 说是斯坦打过来了,一群年轻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一群老头。 但这群老头真的担心,因为他们当年经历过。 烧伤科古丽一把扯下听诊器,对着科里吼:“主任及副主任立刻带上所有库存的异体移植材料,留下两个组看家,小刘去药房领最大剂量的破伤风抗毒素和解毒剂。快!” 实验室的李存厚一边给古丽打电话,一边跟头马勺的往行政楼里跑,这个货平日里不太锻炼,这个时候就有点动作不协调了,一个楼道,他都摔了两次了。 麻醉科里黄主任已经喊了:“丙泊酚、瑞芬、舒芬、肌松药、吗啡……按最大量配!便携监护仪、困难气道车全部带上!”也就是医院了,这要是普通地方,这尼玛和运输面粉没啥区别。 护理部护理部主任如同战场指挥官:“各病区抽调骨干护师!优先烧伤、骨科、重症、手术室经验丰富的!带上全套静脉穿刺包、留置针、冲洗设备、大量无菌纱布和绷带,快!跑步集合!” 张凡办公室。任丽、闫晓玉、李存厚几乎同时赶到。 “油城那边……任书籍,家里交给你了!统筹全院医疗资源,确保后方稳定,随时准备接收转运回来的重伤员!协调血库、药剂、后勤全力保障前方!”张凡语速飞快。 “放心!家里有我!”任丽重重点头,大眼睛瞪的圆圆的,也不忽闪。 “李院,你跟我一起去石油城!老陈,你负责现场总协调、物资调度和与当地政府、工厂沟通!” “明白!”老陈立刻拿起电话开始联系石油城分院和当地应急部门。 张凡这边还没交代完,鸟市的电话就来了…… 茶素医院顶楼停机坪,三架隶属于茶素医院的医疗救援直升机旋翼轰鸣,蓄势待发。张凡、李存厚、巴音以及烧伤科、重症、麻醉、护理、检验、药剂等近三十名核心骨干,携带堆积如山的急救设备和药品,迅速登机。 说实话,花母鸡还是大,另外两个就有点小了,以前的时候张凡觉得养着飞机有点贵划不来。 花母鸡的费用是人家路航出的,因为路航也没这么大的,另外两个张凡的意思你们一起负责了,结果人家路航哭穷,花母鸡人家要,另外两个人家不要。 当时张凡觉得小的好,便宜保养也简单,现在他是体会到了,尼玛真的是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回来就找人把这两个给换了! 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机舱内噪音颠簸,还有吱扭扭感觉要散架的钢铁相互挤压的声音。 要是放在平时,张凡这会已经吓的半死了。 可现在,张凡脑子里全是怎么处理的场景,没有一丝丝的害怕。 五十分多钟,直升机编队呼啸着降落在石油城分院阔气的停机坪,早已等候在此的分院书籍和当地领导立刻迎了上来。 “张院、李院,你们可算来了,院长已经在手术室了。”分院书籍满头大汗,声音嘶哑,但旁边的几个当地领导虽然没说话,可表情比书籍着急多了。 “伤员在哪?带路!”张凡没废话,大步流星,院内通勤的小电车,让司机开出了风驰电掣的感觉。 有钱,往往很多事情真的会做的很好。 油城分院,人家底子就是比茶素医院厚,比如停机坪,人家这是专业的直升飞机停机坪,而且医院里的各科会诊都不是让医生甩开双腿加油跑的,都是有电车接送的。 当时张凡问过,这样的电车多少钱,结果说是一辆四十多万,当时张凡就偃旗息鼓了。 重症监护区临时开辟的抢救大厅里,一片惨烈景象。十个伤员躺在病床上就不仔细看,还以为把一根木炭放在了床上。 偶尔微张的嘴唇,才能看到一丝丝的猩红。 眼睛,耳朵,鼻子,嘴唇,直接就像是被烫的塑料一样,褶皱在一起。 浓烈的化学药品混合着焦糊恶臭气味扑鼻而来。 十名伤员躺在病床上,大部分处于休克状态,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此起彼伏。他们的工作服被灼烧的就像是嬉皮士穿的破洞装一样,暴露出的皮肤呈现出可怕的皮革样焦痂或深部组织溶解的状态,创面颜色暗红、灰白或炭黑,边界不清,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肌肉和肌腱! 两名合并吸入伤的工人,面部肿胀发绀,气管插管里不断有粉红色泡沫痰涌出,血氧饱和度低得吓人! “张院!李院!”负责分院抢救的院长看到救星到来,几乎要哭出来。 “汇报情况!”张凡一边快速扫视伤员,一边问。 “十名伤员,III度烧伤面积最小35%,最大65%!两名吸入伤,ARDS(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均已建立静脉通道快速补液抗休克,持续生理盐水和弱醋酸冲洗创面!但渗透太深了,清创效果有限,而且有两个伤员出现心率下降,怀疑化学物质入血导致心肌抑制!” “老李带着皮肤烧伤组上,现场评估创面!”没时间询问了,张凡直接说道。 “不行!冲洗不彻底!碱性物质还在往里钻!你看这边缘,组织还在进行性坏死!必须立刻手术清创!否则我的技术也用不上!” 张凡这边也没耽搁,直接问道:“手术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十个手术间全部清空,手术组已经待命。” 有钱真的好,医院的硬件设施全都是按照当初张凡恨不得一口吃肥的要求给弄的。如果不是油城,换个其他非茶素的城市,这十个患者,根本就没办法一起手术。 “进手术室!,老李分组。” “张院,您带一组负责最重的两个,老黄麻醉,烧伤科的两个副主任带一个主治!我带一组负责另外两个……!药剂科,解毒剂、血管活性药、抗生素随时待命。 其他人,协助处理剩余伤员,维持生命体征,行动!” 一声令下,茶素烧伤带着普外和骨科的医生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烧伤、烫伤,这里再废话几句,一定要大量的活水冲洗,千万不要弄牙膏,弄酱油,弄什么各种的偏方。尤其是面部,特别是眼睛,提起眼睑,转动眼球,持续30分钟以上。 冲洗,这是让水带走热量,不要再产生二次伤害。说不定这30分钟就能把眼睛保住! 当然了,遇上生石灰、电石这种遇水产热的烫伤,先把这些颗粒物清除干净,遇上这种特殊烫伤,不是搞这一行的谨记:立刻送医! 手术室内,无影灯亮起。 张凡主刀的第一台手术,伤员烧伤面积65%,躯干和双下肢严重,还合并吸入伤。老黄迅速完成气管插管和深静脉置管,快速麻翻,张凡手持高频电刀直接就开始了手术。 “大量无菌盐水!持续冲洗!” 如同青鸟的大塑料袋装的啤酒一样,无菌盐水持续不断地从张凡的手术刀对侧不停的往下冲。 巴音和另外一个壮硕的护士双手举着25l的盐水,纹丝不动的对准张凡的手术刀,手术刀在哪里,她们的就冲向哪里,真的,一袋面粉的重量啊,两个女人四只手,就那么稳稳的举着,脸红,眼红,但手没有抖没有颤。 电刀就像是切脆皮高点一样,焦痂边缘咔咔咔,就像是薄脆一样,坏死的皮肤、皮下脂肪被一层层、一片片地切除。这个时候一定要快、准、狠,绝对不能有丝毫犹豫。 这不是美容手术,这是与死神赛跑的救命手术!每一刀下去,都必须清除掉所有被化学物质污染、失去活性的组织,但又不能损伤深部重要的血管、神经和肌腱。 取舍就在一瞬间, “这里!肌腱暴露了!注意保护!” “张院,血压有点掉!”老黄盯着监护仪。 “加快补液速度!胶体跟上!去甲肾上腺素微量泵入维持!”张凡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十个手术室,十台手术,手术间的绿色灯光,悠悠的就像是代表着生命的气息一样。 手术室外,油城的班长还有企业的老总守在医院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舆论……” “希望不要死人,哎……” 整整六个小时!十名伤员全部完成了第一轮的紧急清创手术和生物敷料覆盖!最危重的三名伤员由张凡、老李亲自操刀,创面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清理和保护。 说实话李存厚的异体移植太牛逼了,这种烫伤手术没有这玩意,真不知道什么后果,不过两名吸入性损伤的伤员,呼吸功能虽然暂时稳定,但依然需要依靠呼吸机和ECMO支持。 当张凡、李存厚他们拖着疲惫不堪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身体走出手术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火烧云,夕阳下的天空,橘红的沾染了半边天。手术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暂时……稳住了,伤员全部算是暂时安全了。”张凡的声音带着沙哑,不过就这一句话,油城还有企业的天感觉都蓝了,湛蓝湛蓝的。 “需要我们做些什么?”油城的班长抓着张凡的手,真激动的和张凡询问着。 “做好家属的工作,提高患者的营养摄入。”说完张凡停顿了一下,然后看想了油城企业的领导,“当地化工企业多,医院这方面还是很欠缺的,硬件软件都不是很理想,我们力所能及的做到现在已经是……” “张部,我明白,我明白……” 这个时候,真的,什么钱不钱的,人活着就行。 有时候张凡也特别无奈,油城这边不要说着名的学者了,就连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博士都不愿意来这边。 按照别人的看法,或许问题很多。 可张凡也没什么好办法,那么怎么办,拿钱砸。以前一直不好和油城的企业开口,这一次张凡觉得,最少把烧伤这一块要弄起来。 第八百三十五章 谁有意见 夜晚,油城比茶素繁华,近处是高楼大厦,远处是各种厂矿灯火,尤其是厂矿的那种大灯,尼玛就和小太阳一样,远远扫过来的时候,感觉像是外星人来了一样。 城市里更就不用说了,下了中班的男男女女们,凑在大排档的前面,吃一口羊头,喝一口啤酒,一日的疲乏就在这夜风中伴随着吃喝声也好像减少了些许。 小贩的吆喝声,食客的喝酒喧哗声,让这个隔壁摊上的工业城市格外的有人气。 不过空气就不能和茶素比了,茶素的夜晚,是花香青草香,而工业城市的夜晚,随风飘的都是臭鸡蛋的硫化味道。 “咱们出去吃,顺便给老李弄点吃的。”从手术室里出来,张凡也就休息了一会,喝了两口茶,虽然疲乏,但不至于要死要活。 老李就不行了,老李出了手术室,就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了。 手术其实这是个体力活,张凡当年在转科的时候就遇上过,一个大胖子,屁股都有一米宽的那种大胖子,腿粗的能感觉比张凡的腰都粗,要消毒,张凡抓着他的肉脚举起来让主刀消毒的时候,张凡真尼玛把吃奶的力气都挤出来了。 张凡休息休息就恢复了,也不是他一个人就恢复了,好几个小伙子屁事没有,出了手术室眼睛发亮的嚷嚷着让张凡请客。 小伙子也就算了,就连手术室的巴音,抬了那么久的无菌盐水的她,也是屁事没有,抓着张凡的胳膊非要吃烤羊。 尼玛大晚上的,她也不怕不消化。 救人了,而且是在万分危机下,把十个从阎王手里的壮年抢回来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很爽,特别是当患者的呼吸平稳,心率稳定,家属用一种极其感激的眼神看着的时候,说实话,世上几乎再没有比这个更爽的事情了。 什么男女打架,什么花钱装逼,在这种感觉下,真的都是弟弟。 张凡被嚷嚷着请客,他也是有点无奈的,“古丽主任,你怎么也凑热闹,我们这一群人里,你工资最高!” 胖古丽别看胖,可人家手术完了比老李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了。 老李下了手术台直接就变死狗了。 “我的弟弟,姐姐吃弟弟木有马达,就烤羊!” 一群人笑呵呵的,张凡也笑着,然后看老陈,“我知道地方,我都打过电话了,咱们现在就去。” 老陈就像是地里鬼一样,到什么地方,哪里好吃,他一清二楚。 别看他这会闲着无聊,张凡做手术的时候,人家就是总指挥,联络当地政府,给鸟市汇报,综合各个手术室的情况。 边疆和蒙内人的食物结构特别类似,全华国吃羊最多的两个地方。 尤其这几年,烤全羊让人渲染的好像不吃就不是贵客一样,而且最重要的是,很多景区随便把羊一烤就完事了。 真正会做烤全羊的不多。 老陈找的这一家,就是会做的。 门脸不大,门口的马路上都有一层黑黑的油脂,走在上面像是感觉踩在发软沥青上一样。 南疆的羊比北疆的羊好吃,这个毋庸置疑的,不是手法,主要是食材,牛羊肉更讲究食材。 茶素的羊就一般,放在西北各大羊界也就是糊弄外地人的。 而油城这边就不错,“啊哟,老客来了啊,我说今天喜鹊叽叽喳喳的,原来是各位老客要来啊,赶紧里面请。 尕的哥,赶紧拿毛巾给老客擦擦脸,甜茶倒上,先把进水里冰镇的哈密瓜拿出来……” 门口的老板娘会做生意,看到张凡他们下车,就赶紧上前,而且眼睛特别毒,一下就能看出谁是说话算数的。 “要不,别去包厢,就在院子里,梨树底下,吹着风,吃着羊肉,腻口了再吃口梨子,美的很。” 菜已经点好了,老陈点菜水平是有的,茄辣西、椒麻鸡、麻辣牛蹄筋之类的凉菜有,热菜也有,最主要的是烤全羊。 他们这边的烤全羊做法有点特别,先煮两三分熟,然后再包裹锡纸焖烤。听着好像不是很正规,但味道真的好。 一群人喝着卡瓦斯,叽叽喳喳的八卦着,等烤全羊上来,一个比一个利索。 老陈专门给张凡弄了一块羊腿,看着好像也就那么一会事,外貌微微发焦。 可张凡一口下去以后,才发现人家这是有水平的。 薄脆一样的油脂瞬间就咔嚓咔嚓的在嘴里崩裂,油脂经过烤制香气浓郁但不油腻,当薄脆的油脂碎裂以后,保护在里面的蛋白瞬间就像是一个脆苹果一样,汤汁炸裂一样的在口腔里溢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的炖煮把水分锁在了蛋白里,反正羊汤就像是被灌进了肉里一样,香软糯。 一口羊肉,一口紫色的皮牙子,微微带甜的皮夹子直接把口腔的味道升华了,如果觉得腻,伸手摘一个香梨,虽然这个不是真宗的香梨,但甜中带酸的汁水一下就解腻了。 大手术下来,还能跟着来吃饭的,没有一个不是吃货,不说几个小伙子,就巴音她们都是相当能吃的。 甚至还夹着焦脆的羊尾巴整了一口,这个张凡降不住,别说夏天吃这个,就算是冬天,张凡也降不住。 红嘴唇,白腻的羊尾巴,哎呀,张凡看着都感觉这娘们是个汉子。 清晨,张凡和李存厚在ICU查房,烧伤的患者目前病情都很平稳,皮肤移植后,没有渗液,没有坏死,没有高烧。 各科的医生都有害怕的,比如妇产科的医生就害怕产妇咳嗽,明明前一分钟都好好的,结果因为两声咳嗽,羊水栓塞了! 真的,手术室台上的医生要是听到产妇咳嗽,都能给他吓软了。 急诊科的医生害怕患者萎靡的在角落里,那种又喊又叫,甚至骂人的患者,倒是让医生放心,就害怕那种安安静静低着头,叫他还没反应的。 查完术后的患者,李存厚就有点想回茶素了,“让古丽在这里,我回去,最近实验不太顺……” “行,你回去吧,我想着在这里建一个烧伤中心,专门针对工业烫伤的中心,我等会和古丽商量一下。” “额,还是让古丽回去吧!”李存厚老脸一红。 “呵呵!”张凡收拾胖子有点费劲,因为胖子这个货太尼玛油滑了,可对于李存厚这种,张凡一个手就够了。 “先查房!” 院士查房!李存厚罕见的跟着张凡带着一群医生开始查房,外科大楼里就像是鬼子进了村一样。 “赶紧出去,去楼梯间待着,门口都别站……”各个科室的护士长带着小护士开始赶家属不理解,“怎么又折腾人啊,就算是领导来了,不得要家属感谢一下好上电视吗!” “别胡扯,茶素的张院还有李院士来查房了,你家的患者如果不想让人院长和院士给你看看,你就别出去。” 这话一说,一群人呼啦啦就出了门,好奇的站在楼梯间,扒拉着窗户朝里面看。 “哦,这就是黑院长啊,看着好年轻啊,本事到底大不大啊!” “你知道啥,人家专门给……” 油城分院的设施就是比茶素的好,病房更加现代化和人性化,各种轨道,各种辅助设施都很先进。 查房还没结束,油城这边的领导和企业的领导就已经来了。 “张院……”王红小声的提醒了一下张凡,不过张凡摆了摆手。 王红明白张凡的意思,王红现在也和张凡有了一定的默契,要是以前,她肯定要问,到底啥意思,你摆个手,是要弄啥。 现在,她明白,张凡的意思是先查房! 一般情况下,要是一个城市的班长来了,医院的院长别说查房了,就算他痔疮犯了,也要撇着腿赶紧去迎接。 可对于张凡来说…… 会议室里,油城的会议室明屋亮瓦的,连座椅都是带着垫子的,不像是茶素,硬桌子硬板凳,头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老风扇。 “对于油城医院的建设,我是不满意的!”会议刚开始,张凡就发话了。 别看他们是城市的班长,几亿企业的老总,可张凡人家是腹部。 “咱们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建设了一个样子工程,这是对社会的不负责,这是……” 张凡先把调子定好,陪同在一边的李存厚就和木头人一样,双手发直,眼睛无神,这要是老陈或者就算是大眼睛任总也能配合一下。 可惜李存厚不行,张凡也不指望这个货来配合,他不坏事就不错了。 “我的想法是,茶素医院出一部分资金,油城这边出一部分资金,企业出一部分资金,成立一个每年都会注资的小组,打造一个顶级的烧伤中心。我的意思是,茶素医院每年出一个亿,政府这边出两个亿,企业出三个亿。 虽然资金还有点捉襟见肘,但先开头,只要建设起来,慢慢的循环开,还是可以成事的,油城在烧伤方面还是迫在眉睫的。 各位有什么看法?” 张凡说完,就看向了其他几个人。 企业的老总看着油城的班长,这个时候他们有发言权,但也只有发言权。 说实话,对于张凡这种明抢,他们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茶素班长的不容易啊。 不说先商量可行性,直接来一句,掏钱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还是看向了油城的班长。 班长愿意掏钱吗?说实话,不是那么太愿意,尼玛你要是把茶素医院搬到油城,别说一个亿了,你说个数,我去找人借。 可一个烧伤中心,还要这么多钱,最后成绩还是卫生的,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年年,这就…… 但问题是,这个事情不是别人说的,是张凡啊,一个把白秘书当自己大管家使唤的人啊。 会议开的时间不长,也就一早上,反正油城班长和企业领导出门的时候,笑容很假。 等人走了,李存厚像是才从冬眠中苏醒一样,“张院,您的意思是……” “我的想法是依托茶素烧伤皮肤科,在油城建设一个多医院多专家的基地。” “哦!”李存厚不说话了,坐在椅子上思考。 “减少限制,发布式的?” “对!”张凡点了点头。 你让老李去坑蒙拐骗,他是一点都不会,可你要是说专业,人家聪明的很,张凡大概一说,他就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发布式,大概意思就是悬赏。比如针对烧伤后易发生的感染问题,尤其是多重耐药菌感染,这个就可以让众多烧伤研究所派人来这里搞科研,你没钱我可以给你钱。 也就是所谓的短平快,不是张凡觉得怎么样,而是因为这种城市,就需要这种快速解决问题的团队,而不是需要一个研究长远的问题。 对于烧伤的工人,什么最重要,不是五十年后能长新皮肤,而是短期内能让他正常生活的研究才是最重要的。 从来不主动揽行政任务的老李今天动心了,“这事交给我!” “也不是不行,就是……”张凡一副略有不信任的样子。 请将不如激将,老李一下就不干了,瞧不起谁呢,咱也是吃过见过的…… 和老李谈完,张凡寻思着回茶素的时候,联络员的电话就来了。 “最近怎么这么多事情啊!”张凡一边嘀咕,一边接通了联络员的电话。 他就是过河拆桥的人,有事了把联络员亲热的喊着处长处长的,没事了就嫌弃人家给自己找事。 “张院,没打扰您把!” “刚准备去手术,怎么了?”张凡的意思也很明显,破事就别说了,我还忙着呢。 “呵呵,这次看来还真要麻烦您了,领导找您,让您来首都。” “哦!什么事?好事坏事?” “额!大概率的是好事!” 挂了电话,联络员心里嘀咕,哎,也就张院了,这架势不光敢问好事坏事,还有一股子坏事就联系不上的感觉啊,哎,这个无欲无求还是牛啊。 他见过太多太多干部了,而像张凡这样的,也就是研究院的一些老同志各大高校正儿八经的老教授。 可他们都多大了,而张凡才多大! 第八百三十六章 同人不同命 因为是联络员通知张凡的,所以黑子知道这个事情应该不紧急,不然直接就是红色电话了。 晚上回到家里,黑子给邵华说了一声,结果和邵华打电话的张之博知道了以后,他就在电话里嚷嚷,他也要去。 话说,不知道华国其他省份的老百姓怎么样,反正边疆老百姓大多数第一想去的事三亚,第二个想去的是首都。 张之博也不例外,因为去了首都回来可以吹牛逼,我去天安门了,我去升国旗了…… “你方便不方便,不方便我就带着张之博去顺便让静姝也到首都玩玩,马上要毕业上班了。再说,一个假期,他在农场都完成土猴子了。” “没啥不方便的,去就去,到了首都我时间多就陪你们转转,没时间你们就自己转转。” 张凡出行,行李都很简单,如果去飞刀,两天时间,连行李都不用拿,如果去开会,最多就拿一套换洗的衣服。 但邵华出行就不一样了,和板甲一样,张凡看着都眼晕,大箱子套着小巷子,大背包挎着小背包。 张凡给联络员报了名单和人数,因为是亭里召唤,飞机票什么的都是亭里出,别人在这方面很注意,张凡反而不太一样。 张凡如果是自己医院的事情出差,他一般都会选择经济舱,用他的话来说,尼玛头等舱又不会先到。 可要是亭里这边出钱,他不光给自己弄头等舱还要给王红老陈他们也弄头等舱,这个时候他就不会说什么先到后到了。 人双标的时候还是挺可恶的。 “让陈院长坐头等舱,我和王主任坐后面还能一起聊聊闲话呢……”因为头等舱不够,王红想让邵华带着张之博和张凡坐头等舱。 可邵华在这方面特别注意,她知道张凡年轻,虽然手术可能做的好一点,但这些手下是张凡的帮手伙伴,自己是要给他们尊敬的,而且老陈年纪也比自己大。 就连张之博,邵华教育的都不错,撒娇卖萌的拉着老陈的手叫伯伯,还要让老陈到首都带着他去吃烤鸭,嘴甜的让老陈就差拍胸脯做保证了。 太阳悬在头顶之上,泼洒下金针万根,每一寸空气中都仿佛充斥着灼热的火焰,那火焰不请自来,执着燃烧着BJ的每个角落。 一下飞机,张凡就感受到了什么是华北平原的热辣,这边的热和茶素的热不太一样,茶素的太阳的确比首都的大,但站在树影下面,要是有个躺椅,再弄个冰镇的汽水,也是相当爽利的,偶尔吹过的微风,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可首都这里不一样,你说它干燥吧,空气的水汽还是不少,树影根本就不行。 张凡去了亭里开会,本来张凡没麻烦人家联络员,结果联络员知道邵华带着孩子也来了首都以后,非要让他老婆带着他女儿带着邵华和张之博在首都转转。 本来张凡是拒绝的,因为不好意思,结果让老陈给拦下来了,“院长,却之不恭吧,人家也是好意,再说了有个当地的,咱们也放心。” 老陈这么一说,张凡也明白了,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准备要感谢一下人家联络员的。 联络员的老婆专门请了年假,联络员不是首都本地人,也是所谓从地方上经过千军万马杀进首都的,而他老婆则是地地道道的老首都。 人家姑娘比张之博大两岁,一口京片子,说的煞是好听。 刚开始的时候,人家娘两带着邵华和张之博专门去看地道的首都特色胡同! 有些四合院,都是看着人家面子才让进去的,因为不是景区啊。 结果在张之博眼里,这个有啥啊,尤其是首都的各大小胡同里,窄仄巷子中的青灰色老墙,墙头晒得滚烫发亮,似乎连路面也像是烤箱一样。墙缝里滋出的小草早上还有点绿意盎然,太阳挂在半空中的时候就蔫吧的像是老头撒尿的玩意一样,有啥可看的,还不如茶素的大农场呢,一望无际的。 一瞅张之博娘两好像也没啥兴趣。 转头就带着去开始各大小吃店了,结果,联络员的老婆知道了,这是小吃货啊,就连她女儿都降不住的豆汁,张之博啪叽着嘴也能说不错。 什么驴打滚、豌豆黄、连着吃了三顿的烤鸭,张之博都没觉得腻,早上起床就能吃卤煮,让联络员的老婆喜欢的哟,本来就看着张凡的面子,现在再一看张之博不挑食嘴还甜的架势,“哎呀,这就是咱老首都的孩子啊……” 亭里,会议参会人员不多,不过这次有带着衔的来参加。大多数张凡不认识,不过也有认识的,比如卫生的老大。张凡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他远远的就点头示意了。 张凡和卫生的老大关系还算可以,毕竟张凡没有跑步前进的心,上次决定让张凡进部,张凡直接就拒绝了,人家以为张凡是虚假的推辞,要弄什么三让三辞还是什么的。 结果张凡直接说,真不来,手术做不完。 当时张凡觉得自己说的有点生硬,还担心卫生这边的老大心里有什么想法。 结果当时拒绝完了以后,人家时不时的就和张凡打电话,以前几乎不私下联系的,有什么事情人家也会询问询问张凡的意见,反而好像因为张凡的生硬,两个人关系一下近了很多,也是尼玛奇了怪。 几个人中,就张凡最显眼,因为太年轻了。 不过张凡座次倒是在前面。 张凡跟着会务进入会议室,心想这是要打哪里?或者是要演习? 心里想着,他还有点激动和紧张。 结果,会议一开始,张凡就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尼玛真的是敢想…… “同志们,今天我们召开这次专题会议,核心议题是深入总结反思荷花基地X老事件的经验教训,进一步研究加强特殊领域功勋专家健康保障工作。 X老作为我国战略科技领域的泰斗,他的健康问题牵动人心。此次事件暴露出我们在功勋专家全周期健康管理方面,仍存在系统性短板和精细化不足的问题。”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继续说道: “具体而言,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预防性健康干预不到位。对长期超负荷工作、高龄专家的健康风险预警机制尚未健全,未能实现高危因素的动态监测和早期干预。 二是应急医疗保障体系不完善。面对突发健康危机时,跨区域、跨层级的顶尖医疗资源快速响应与协同救治能力仍有待提升。 三是日常健康管理精细化不足。个性化健康档案建设滞后,主动式、定制化的健康随访和保健服务覆盖不全面,未能将治已病与防未病有机结合。” “这些不足,既有客观条件的制约,但更重要的是主观认识的高度和制度设计的深度还不够。功勋专家是国家最宝贵的战略资源,他们的健康直接关系到核心领域的技术突破与传承发展。保障他们的生命健康,就是保障国家核心竞争力!” 亭里的领导语气愈发坚定: “因此,经上级研究决定,我们必须以更高站位、更实举措,构建起一套覆盖全面、响应迅速、保障有力的特殊领域功勋专家健康守护体系。具体将从以下三方面着力: 第一,建立一人一策动态健康管理档案。整合其基础疾病、工作强度、环境暴露等风险因素,依托国家级医学中心组建多学科专家保健团队,定期评估,制定个性化干预方案。 第二,打造平急结合的应急医疗响应网络。建立覆盖全国顶尖专科医院的绿色通道,确保突发状况下,能第一时间调动最优医疗资源实施空地一体化救援。 第三,强化日常健康监测与主动服务。为重点专家配备便携式远程监测设备,实时传输关键生理参数;定点医院提供上门巡诊与优先预约服务,做到小病早发现、大病快处置。” “此项工作由卫生牵头,联合科技部、财政部等部门成立专项工作组,制定实施细则并督办落实。要确保政策到位、资金到位、责任到位,真正为功勋专家构筑起一道坚实的健康长城! 经上级研究决定,此次形成两个小组,第一组组长副经理,副组长卫生…… 主要是任务是做好定点医院、建设好专家健康档案,从……” 张凡一听没自己啥事,心说没事你喊我来干嘛,表彰我? “第二组,组长张凡同志!副组长国安范老虎同志……”主持会议的领导声音沉稳而有力,“第二组的任务是:依托茶素医院国家区域医疗中心的平台优势和技术积累,在最短时间内组建一支涵盖核心高危学科的顶尖专家团队,既要技术高超又要政治过硬,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一套高效、精准的功勋专家健康风险快速筛查与评估响应……” 他稍作停顿,环视全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为确保该机制高效运转,现明确以下要求与授权:第一,特批组建国家级功勋专家健康保障快速反应专家组。 由张凡同志担任组长,成员由张凡同志根据任务需求,从全国范围内任何三级甲等医院或国家级医学中心,直接提名并借调相关领域顶尖专家。 被提名单位需无条件配合,确保专家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到岗待命。专家组核心学科必须覆盖心血管内科、神经内科、肿瘤早筛、重症医学、代谢性疾病及老年医学等关键领域。 X同志做好审核工作,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专家组成立后,必须用最短时间内对于功勋专家完成初步风险分级报告并同步启动远程会诊,连线后方支持团队(如茶素医院、中庸医院等)进行深度数据研判; 提出并启动针对性干预方案:对中高危对象,立即协调转诊绿色通道或就地部署强化监测,治疗措施。” “张凡同志!”领导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此项任务时间紧、责任重、政治性强!务必以时时放心不下的责任感和箭在弦上的紧迫感,迅速搭建起这支能打硬仗的健康哨兵队伍,为功勋专家构筑起第一道坚实的生命健康安全屏障!有没有信心完成?” 张凡立刻起身,声音铿锵:“坚决完成任务!保证不负重托!” 远处,卫生的老大仔细的看了一眼张凡。说不嫉妒是假的,但又真的嫉妒不起来。 别看张黑子是腹部,可人家说实话被另眼相待的,你瞅瞅,第一组的组长的都是副经理,而第二组直接绕过部里让黑子当组长了。 这要是放在其他院长的身上,都是要换卫生老大的节奏了。 可放在张凡身上,反而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首先,茶素医院目前这个状况,有黑子和没黑子就是两个医院,还有,边疆现在把张凡看的和眼珠子一样,最重要的是黑子好像也是个没出息的货,就在边疆一亩三分地上折腾,也不是没有人私下里联系过黑子。 可黑子根本就不想挪窝,不挪窝好啊,不挪窝好啊,卫生这边看着张凡,心里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嫉妒,反正很复杂,就像是首都豆汁一样,说不上的味道。 会议结束,没人凑在一起瞎聊,甚至打招呼都是远远的点头。 卫生老大羡慕张凡,可张凡这会一脑门的官司。 他当然有担心啊,这个会议是闭门会议,连记录的都是亭里的司章,更别说记者了。 这种不能出名,又没多少钱的事情,喊人是没问题的,就怕人来了心不来。 外科张凡一点都不担心,要是人来心不来,张凡直接拉着茶素外科的几个人就搞定了,可内科怎么办? 忧愁!让我当什么组长啊,这尼玛…… 回到边疆住进办,张凡等于就是回到家了,老陈一看张凡的脸色,心里大概就有数了,王红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几次忍不住要张嘴,最后还是被老陈用眼色给制止了。 这一点,张凡对老陈很满意,不是满意老陈会来事,而是满意老陈能提携年轻人。 “哎,这是不好干啊!” 张凡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事难不难先不管了,“老陈、王红,走找吃的去,好不容易来了首都,总不能继续吃拉条子吧。” “呵呵,张院,咱办里啥都有,烤鸭也有,也很正宗,大热天的要是想吃口凉的,我让……” “行了,你这个肯定不正宗,你留着糊弄其他人吧,我们出去吃。” 张凡也想顺便散散心,也不喊邵华了,她们逛她们的,张凡就随便转转。 结果,老陈都还没想到吃什么呢,张凡的电话来了。 “张组,我是国安的范老虎,您现在在哪?散会我去了一趟局里,现在您方便不,要不咱们碰个头吧?” 张凡的副组长电话来了,人家都来电话了,张凡还散个锤子。 没一会,人家就到了地方,让住进办的主任弄了个小会议室,两人就这么碰头了。 张凡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下,对方嘿嘿笑了笑。 他比张凡大很多,但人家并没那种架起什么没毛办事不牢的样子,都到这个级别了,肯定是双商都是极高的。 “其实组长的担忧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呵呵,我说实话,一直在医院工作,真没啥经验,咱们第一次合作,但一看就明白,你也是个爽直性子的人,有什么话咱们就直说,上级给的时间短,咱们就有一说一。”张凡打断了对方的话。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认为,到时候并不是没人,而是人多的选不过来才是,这种选拔,是直接进入一些专家库的,比如以后挑选……” 这一说,张凡明白了。 “那么现在咱们怎么联系对方,是通过医院,还是直接联系个人?” “医院个人都要通知……” 老虎的动作极快,会议结束不到两小时,一份盖着国安的鲜红印章、措辞极其严肃的《关于抽调顶尖医学专家组建国家级专家组的紧急通知》,便通过国安内部加密通道,直接发送至全国三十七家顶级三甲医院院长、书籍的办公电脑,以及一百八十五位预先筛选的核心学科带头人的个人加密邮箱。 通知内容简洁、明了、不容置疑:事由:执行国家级紧急医疗保障任务。 要求:被提名医院/专家需无条件服从抽调安排;提名专家须在24小时内向茶素医院张凡院长报到; 任务期间一切行动听从张凡同志指挥; 任务内容、地点、对象均属绝密,严禁任何形式打探、泄露。 后果:拒不执行或泄密者,依法依规追究单位及个人责任(含党纪、政纪及法律责任)。 通知送达的瞬间,全国顶尖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内,尼玛都开锅了,没有一个是不骂张黑子的。 首都中庸 新院长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张凡同志指挥和绝密的字样,眼睛都红了! “要是以前,这都是我们中庸的啊,怎么现在成这样了,我连参会的资格都没有了……” 难受,真的好难受,可再难受,她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书籍的内线:“老李,通知看到了吧?……嗯,让心内科老刘、神内王主任准备一下,立刻动身去找,去找张、张凡同志报到!” 放下电话,她眼睛更红了!挖我的人就算了,现在尼玛连我的饭碗都抢了,尼玛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肯定是因为茶素挖了我们中庸的人以后,这才让领导觉得他比我厉害,不行,我要抢回来! 张黑子啊张黑子…… 魔都,某金医院。 书籍盯着通知,眉头紧锁,对匆匆赶来的院长苦笑:“老赵,这阵仗……前所未有啊!国安直接下文,连个商量余地都没有。张凡这小子……” 相对来说魔都这边对张凡友好一点,毕竟他的师哥们大多数都在南边。 西华 院长办公室里院长对书籍抱怨:“老陈,你看!又是张黑子!咱这几年不是白努力了吗!” 书记叹了口气:“能怎么办?红头文件加绝密戳,黑子啊黑子!” 华国的几个顶级三甲医院中,最嫉妒茶素的应该是西华,毕竟他们和茶素是最近的。 当然了,肃大连文件都没接到! 嫉妒、不甘……在院长书籍们心中交织。他们一边高效执行命令,一边在心里把张凡骂了个狗血淋头。张黑子这个名字,在顶级医院掌舵人的小圈子里,第一次带上了浓重的味道了,就像是酿醋后的渣子一样。 与院长们的复杂心态不同,接到通知的专家们,反应则更为直接和激烈。 京城,中庸内科中青年专家刘教授, 他刚结束一台高难度的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脱下铅衣,汗水浸透了刷手服。回到办公室,点开加密邮件,看到国家级紧急医疗保障任务、张凡同志指挥、24小时报到的字样,疲惫一扫而空! 他猛地一拍桌子,牙齿咬的脸上都出现了好几个沟壑了!惊喜?这尼玛就是天上掉下的天大的喜事啊 “小王!快!”他激动得声音发颤,“国家级任务,还是张院带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进国家队核心圈子的敲门砖! 是以后评院士、拿大项目的硬通货!快!通知科里,我所有门诊、手术、会议全部取消或后延!天大的事也等我回来再说!哈哈,哈哈!” 他一下感觉都成了老范了! 他的博士本来是懵逼的,看着导师疯癫的样子,他都有点想转身跑,结果听完自家的导师这么一说,他一下脸都涨肿了,他甚至比自己的导师都激动,跳啊,喊啊,抓着导师摇啊摇! 导师牛逼了,我也就牛逼了,导师是院士了,这尼玛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好啊!我没努力,我就一下牛逼了好几个档次啊! 华西,某肿瘤早筛新锐(林教授): 她正在实验室盯着最新的循环肿瘤DNA测序数据,手机震动,加密邮件提示。点开一看,先是一愣,然后直接狂喜涌上心头!她冲出实验室,跑到无人的楼梯间,捂着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终于,不用担心自己没有项目,被科室上下瞧不起……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 华南,某资深重症医学专家(周教授): 他刚查完房,回到办公室,同样收到了邮件。看完内容,他脸色瞬间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任务,而是因为……他刚刚接到了一个跨国药企的巨额科研合作邀约,涉及一项免疫疗法,合同金额高达九位数! 如果接受抽调,这个项目很可能泡汤! 他陷入巨大的挣扎。一边是国家使命、绝密任务、进入核心圈子的诱惑;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国际声誉和可能改变行业的科研突破。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最终,他颤抖着手指,回复了邮件:“……因个人身体原因及重要科研项目处于关键阶段,恐难胜任此次重任,恳请组织另择贤能……”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他知道,自己可能永远失去了一个或许是另外一个高度的阶梯。 更惨烈的是那些没接到通知的专家。 某顶尖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李医生): 他自认是科里除主任外最优秀的,业务精湛,年富力强。当他听说科里王主任被抽调去茶素执行神秘国家级任务时,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么是王主任?不是我?他冲到院长办公室,红着眼质问:“院长,论手术量、论科研、论应急处理,我哪点比王主任差?为什么选他不选我?这不公平,我不服……” 院长看着他,叹了口气:“小李啊,这不是医院的决定啊,这是上面的决定,涉及绝密,我无权过问。王主任……可能在某些方面更符合要求吧。 你还年轻,机会有的是……” 李医生失魂落魄地走出院长办公室,感觉天都塌了。他把自己关在值班室,看着窗外,然后,他疯狂地在业内小群里打探消息,想知道这次行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自己连门都摸不到? 群里一片沉默,有太多太多同样落寞的同行发来同病相怜的表情。 不是他不理智,而是医疗这玩意太残酷了,一步慢一辈子慢!医院不像是其他单位,我和对方不对付,我可以去其他科室。 往往有时候,不对付就是一辈子! 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不选我,天啊! 肃大,校长办公室里,校长黑着脸,“你说说,要他这个学生有个屁用,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连个通知都没有,他就不能帮个忙吗?” 第八百三十七章 田螺姑娘 国家组建的专家团,这个消息也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里传的风生水起,有说是某个人品贵重的人物生病了,有说某个和华国关系特别好的他国政治要人生病了,当然了,最不靠谱的是说抓了一个外星人,要组建专家团研究。 这些消息短时间内别说让其他老百姓知道,就是稍微次一点的三甲医院的医生都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信息壁垒,别看现在网络发达,林顿穿着蓝裙子你都能看的仔仔细细,但不想让你知道的消息,和网络发达不发达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而有些小圈子就和所谓的三个女生六个群一样,他们的群也是很复杂的。比如现在,就是。 被邀请的人,不知道谁发起的,弄了一个群,别问这些人怎么相互知道的,这玩意有时候,就和公狗狗看木狗狗发青了没有,都不用亲眼看,对着空气闻一闻就知道个大概。 这些被邀请的人就立刻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群体,关系忽然都亲近了。甚至忽然有一种大家都是高素质人群,热心帮忙的情况都多了起来。 群里没有人说一句专家团的事情,但谁要是需要个什么数据帮着会诊之类的,群里热闹的。 就在专家们或狂喜启程、或黯然神伤、或激烈挣扎之时,老虎带领的国安审核小组,正以令人窒息的高效和精准,进行着最后的晒沙工作。 他们调取的资料远不止学术履历:直系三代亲属的海外关系及政治倾向;个人及配偶近五年的出入境记录、大额资金往来;社交媒体言论倾向性分析(含已删除内容);参与国际合作的敏感项目审查;甚至包括心理评估档案(部分医院有留存)。 淘汰也在无声中发生: 某肿瘤专家(学术大牛):因其子持有绿卡且在金毛军工相关实验室工作,被一票否决。老虎给张凡的文件汇报上写的是:“潜在不可控风险,不予通过。” 某心外科一把刀(技术顶尖):因其三年前在某学术论坛私下抱怨过“国内科研环境不如国外自由”,言论被记录在案,定性为政治立场存疑,淘汰! 某代谢病权威(院士候选人):因其妻弟涉及某经济案件(虽未定罪,但调查中),被暂缓列入。老虎的说法是:“待案件明朗化后再议。” 甚至某位积极报到的青年才俊:因被查出其博士期间一篇论文存在“图片误用”(未达抄袭但属学术不端),也被无情刷下!老虎给张凡说的是,原则很简单:“国家级任务,容不得半点瑕疵和隐患!” 要不要这么严格? 张凡也有所怀疑过,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妇科的事情,你一个骨科的站出来指手画脚就有点不合适了。 几年的医院工作,对张凡影响最深刻的就是工作中的规章制度,别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地位了,就能什么事情都说两句,这是马不知脸长。 张凡早先想着人不好找,结果还真让范老虎给说对了,这哪里是不好找,抢着都要来啊。 部里给张凡安排了办公室,但范老虎不建议去部里,意思就是咱们工作性质不同,不要相互交叉,然后就在亭里给张凡弄了一个办公室。 本来名头就很大,现在办公室直接跨过部里,设置在亭里,乖乖,来报道的一个比一个郑重,甚至严肃的像是火线入职一样。 尼玛这是啥地方? 边上不是故宫就是景山,而且连着务院…… 乖乖,这次的专家组到底是接了啥任务啊,这级别到底是啥级别啊。 办公室里,张凡一边摸着布艺沙发,一边啧啧啧的嫌弃,“好歹也正式一点行不行,这还不如我们茶素医院破行政楼的办公室呢,沙发都是布料的,就不能弄个老板椅大班桌吗?” 张凡不是嫌弃条件不好,主要是这尼玛这个条件,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要点什么啊。总不能我连亭里都混到办公室了,结果回去是空手回去的,这尼玛说不过去啊。 有人会说,这不是给你安排了这么多专家吗,等任务完成,你顺手拐走几个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如果这个事情是普通的会诊或者开会什么的,张凡拐也就拐走了,这次是国字头的活动,活动完了连人一起卷包会,你让人家原来的医院怎么说? 这种事情不能干,张凡这点政治头脑还是有的。 联络员这几天成了张凡的随身助手了,王红和老陈进不来,天天要开通行证很麻烦,索性就让人家也休息了。王红也挺高兴,一说休息,立刻联系邵华,然后跟着逛去了。 老陈也没闲着,走街串巷的满世界乱转去了。 听张凡嫌弃,联络员笑着一边给张凡泡茶,一边说着话,“您就别嫌弃了,您说的那个是暴发户,您这个办公室刚退休的一位副书籍的,领导专门交代了,给您把环境弄好,让您安心工作。 知道您喜欢喝茶,这是从福州农业厅专门弄来的大红袍。” 张凡喝了一口,喝习惯了王红批发的茶叶,他总觉的联络员弄的这个味道有点淡啊,但这话不能说。 “嗯,还能喝,走的时候给我弄五十斤!” “呵呵……”联络员尴尬的笑了笑,但是也没说什么话,尼玛五十斤,办公用茶的数量才多少。 但黑子都开口了,这事也就不好听,难到不是很难。 稍微收拾了一下,报道的人员就一个一个排着队来了。 张凡是真的眼睛小吗?眼睛小估计也是一部分的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不好说了,比如有一天领导想起来了,问一句,哎,张凡在这里干的怎么样啊? 工作努力认真负责,如果后面再来一句走的时候非要给他弄五十斤茶叶,你说这个是什么效果? 领导会说张黑子眼睛小吗? 还有,张黑子到了这个层面,什么茶叶弄不到,非要让联络员给他弄五十斤,不说他了,就让老陈出去喊一嗓子就够了。 有时候人这玩意,一定要贵在自知之明,张凡是个明白人,他没想着自己有多能,他的水平,也就是一个院长了。 就着,还要无数的能人帮着他,比如老陈,比如欧阳。 喝了几口所谓的农业厅弄来的茶叶,也就是闻着香一点,喝着很寡淡,没多少提神的功效,王红弄的茶就不错,一茶缸喝下去,晚上都不瞌睡。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敲门的人看着牌子上挂着书籍办的牌子,心里再一次的攥在了一起。 这级别,我这是祖坟炸了吗? 联络员收整了笑容,然后侧身开门,门外站着第一位前来报到的专家——中庸心内科中青年知名刘教授。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神情肃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张组长!刘XX前来报到!”刘教授声音洪亮,目光炯炯。 张凡没起身,也没有寒暄,直接指向对面的椅子:“啊,哈,小刘啊,坐。” 这个刘教授说名字,张凡不知道,不过人很熟悉,张凡早先在中庸飞刀的时候,后援组里就有他,而且他导师是张凡大师哥的本科同学,关系特别好。 当初张凡飞刀的时候,大师哥托自己同学专门打电话让刘教授多操点心,老刘本来觉得有点丢人,毕竟自己多大,张凡多大,可人和自己导师是一辈的。 结果,一看当时那个手术难度,手术结束后,人家直接就叫师叔了。 张凡也就当一乐,结果今天又见到了,张凡也就不客套了。 联络员无奈的撇了撇嘴,他知道张凡人头熟,结果第一个张凡就熟悉,而且喊对方小刘,人家都是四十多了。 特别是小刘这么一喊,对方紧张情绪明显就缓解了。 张凡对着联络员点了点头,然后联络员也不知道怎么通知的,没几秒,就进来一个同志,和联络员坐在角落里,也不说话,也不和张凡他们打招呼。 说是范老虎的手下。 刘教授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随时准备接受任务的样子。 张凡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范老虎提供的关于刘教授的最终审核报告摘要。他扫过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政治立场坚定,三代清白,无海外复杂关系,无不良经济往来,社交媒体言论无异常,心理评估:A级(稳定、抗压强)。” 最后一行是范老虎给的报告结论:“可用,重点观察其执行力和保密意识。” “刘教授!”张凡放下文件,目光直视对方,态度也正式了许多,“欢迎加入专家组。时间紧,客套话就不说了。今天谈话,着重要求的是任务性质、纪律要求、你的职责。” 刘教授精神一振:“张组长请讲!” “任务性质,我们这次负责一些专家的健康体检。具体对象、地点、时间,目前是绝密。你需要知道的是,每一个任务指令,都关乎国宝级专家的生命健康,关乎国家核心战略领域的稳定与传承! 这不是普通的会诊,更不是学术交流!这是战斗任务!明白吗?” “明白!”刘教授声音明显更坚定了…… “纪律要求,第一条,绝对保密!任务内容、对象信息、行动细节、所见所闻,严禁向任何人透露! 包括你的家人、同事、上级领导!任何形式的打探、泄露,无论有意无意,无论线上线下,都将被视为严重违纪违法!后果自负!国安同志全程监督记录!” “是!绝对保密!” “无条件服从!在组期间个人事务、医院工作、学术会议,统统让路!没有理由!没有借口!能做到吗?” “能!保证做到!”刘教授毫不犹豫。 说道这里,张凡声音明显就缓和了很多, “协同作战,你是当老了医生的,我也就不废话了。对你的具体要求是,心内科这一块,但任务中可能涉及多学科交叉,你要与团队其他专家紧密协作,听从统一指挥。 评估要快、要准!报告要精、要实! 治疗方案要基于证据,更要考虑现场条件和后续保障!别给我整那些花里胡哨、不接地气的理论! 我要的是确诊,如果没有把握也不能隐而不报。” “明白!”刘教授回答得干净利落。 “好!” 张凡点了点头,语气更缓和了,“你自己有什么要求,比如个人家庭方面的,现在就可以提,也可以下去写报告。毕竟是特殊公务,现在你有一天时间,回去做好准备,后天出发。” 刘教授“唰”地站起身,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报告组长,个人没有任何要求,家庭方面也有父母妻子,无需我操心,我现在向组织想您保证,坚决完成任务,不负国家重托!” 这尼玛,有些人天生就尼玛是猎手,只要有机会,瞬间就能把机会抓的牢牢的,不光抓牢,甚至连牙齿都要扣在上面。 人生的机会,其实就那么几个,抓不住就是抓不住,真的,越是岁数大,越是觉得当年我本可以! “坐。”张凡这才笑着点了点头,人家态度有了,不管怎么样,听着就提起。 示意他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刘教授面前,“这是保密协议、行为准则、应急联络方式、便携设备操作手册(含加密版)。仔细,逐页签字! 今天谈话内容,烂在肚子里!手机上交你身后的同志,他会给你配发专用加密通讯设备。 从现在起,你就进入专家组了,回去等待进一步指令!” “是!”刘教授接过文件袋,神情庄重。 谈话一个接一个进行,张凡是最后的拍板决定者。 角落里,范老虎的下属默默记录着一切,在笔记本上也不知道写着什么,反正写了满满的几大页。 谈完话,联络员这边算是真的明白什么是技术权威了。 内科的专家还不是那么明显,而外科直接就是提问式的,“你二尖瓣置换现在做的怎么样,上次见的时候做的还只能说一般,有段时间了,提升了吗?” 对方直接像是学生对着老师一样,回答都是忐忑的。 这绝对不是仅仅靠帽子能营造出来的。 “张院,要不休息一会?” “不休息了,赶紧给人挪窝。” “不着急,不着急,这段时间办公室的使用权是您的,还有,领导想见您,再有十分钟就会议结束了。” “行!” 亭里领导的办公室里,“张院,这次一定一定拜托了,X老的事情我们很痛心啊,老人家现在虚弱的,看着就让人心痛。 还有一定一定注意保密,多小心都不为过,内外部环境的复杂程度或许是你不了解的,这方面一定要多多听取范老虎同志的意见……” 首都,这两天张之博是浪美了! 联络员的老婆开着黑色帕萨特,车牌也普通,车也普通,低调的一塌糊涂,只要离开戒备森严的家属区,就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前两天是转的城市CBD,今天人家带着他们,车子七拐八绕,钻进一条窄得仅容一车通过的胡同。青灰色的砖墙斑驳,墙根下坐着摇蒲扇的老头老太太,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穿过,感觉一下好像回到了过去一样。 人家轻车熟路地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口。 “到了!就这儿!”一口地道的首都腔,带着一大两小走进一个连招牌都褪色的小门脸。里面地方不大,几张油腻腻的小桌子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麻酱、辣椒油和……一种奇特的下水味儿。 “哟!您可有日子没来了!”一个系着白围裙、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从后厨探出头,嗓门洪亮。 “李哥!今儿带贵客来尝尝您的手艺!爆肚三份儿!麻酱料碟儿多放辣椒油!再来三碗羊杂汤,俩烧饼!”人家熟稔地招呼着,又压低声音对邵华说,“这李哥的爆肚,火候拿捏得绝了!肚仁儿脆,百叶嫩,肚领儿韧,蘸上他家秘制的麻酱小料,嘿!绝配!” 她也看出来了,张之博这个小家伙就是个吃货,到了首都,对什么游乐场了,什么大超市了兴趣有,但不多。 可带着他说是去吃好吃的,眼睛都是发亮的。 邵华倒是一般,好像对什么都没有特别明显的兴趣。 张之博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旁边桌一个大爷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片雪白脆韧的爆肚,在红亮油润的麻酱料碟里一滚,送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眼睛都直了。 很快,四碗热气腾腾、撒着碧绿香菜末的羊杂汤,三个烤得焦黄酥脆的芝麻烧饼,还有三盘码放整齐、晶莹剔透的爆肚(肚仁、百叶、肚领分门别类)就上桌了。那麻酱料碟更是讲究,浓稠的芝麻酱上淋着红亮的辣椒油,点缀着韭菜花和腐乳汁,香气扑鼻。 “来,之博,尝尝!小心烫!”王芳热情地给张之博夹了一筷子最嫩的肚仁,教他蘸料,“就这样,滚一圈,送嘴里!嚼!” 大夏天的吃下水,邵华要不是人联络员的老婆,她根本就不会来。可张之博就不一样了,吃的那叫一个利索,芝麻酱都糊嘴了,他也不觉得腻。 哎!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啊,天生的!邵华看着自己的小吃货,无奈的…… 其实,这个爆肚也就那样,也不知道为啥,是首都人吃习惯了,还是怎么的,这种所谓的爆肚,放在茶素估计能让东乡阿娘的羊肺子米肠子给打的连开店的勇气都没有。 吃羊肉有吃腻的,吃牛肉有吃腻的,但吃茶素东乡阿娘的羊下水,绝对不会吃腻,尤其是出头的醋酸和微微辣的辣子油,特别是在夜晚的时候,来这么一碗,乖乖,真尼玛是人间美味。 可首都的这个就不行,不沾调料吧,骚膻味道重,多弄点麻酱吧,吃多了腻,反正名气是够大的。 晚上,住进办的客房里,张之博也没精神了。 逛了一天,邵华说估计有个两三万步,别说张之博了,她都觉得腿要折在首都了。 “给人家送点什么好呢,你的关系是你的关系,这两天,人家娘两陪着我们,不送点什么我都不好意思了。” 两口子聊了几句也就睡了,张凡今天也有点累,开会比做手术都累。 结果,还是没睡踏实,凌晨的时候,张凡的电话响了。 “抱歉啊,张院,知道您来首都了,我不得不给您打个电话……” “没事,怎么了?”张凡嘴上这样问,不过手底下也没闲着,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大晚上的给他打电话,能有什么事情! “医院前后来了一百多患者,主要症状都是:剧烈头痛(爆炸样)、喷射性呕吐、颈项强直、高热(39.8℃)、意识模糊伴间歇性躁狂……” 一百多人!人数不多,但症状极其相似,可这是聚发性,这尼玛就不是小事了,往往这种大多数都是食物中毒,比如当年魔都几万人一起甲肝,上吐下泻的,有人说当年的黄浦江上都漂着蛋清样的…… 一个小伙子开车,老陈和王红陪着,“你们也是,我去就行了,你们也非要跟着。大半夜的,也够你们折腾了。” “我都还没睡呢,看球赛看的生气,结果睡不着了!”老陈笑着让话没落地。 到了医院的急诊中心,张凡头皮都发麻了,楼道里平板车里,躺着一大片的人,起此彼伏的呃逆声。 甚至有几个直接吐的都从平板车上站起来了。 红的是西红柿,绿的是菠菜,尼玛墙壁上还沾着没嚼碎的鸭子皮,橙红橙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挂着的装饰品呢。 一进处置室,医院的几乎所有的科室专家都在一起。 “诊断无法明确,除了白细胞计数升高,蛋白显著升高,糖和氯化物正常或略低以外,根本就没有异常,头颅MRI显示脑膜强化,脑实质内可见多发小片状异常信号…… 可这些都无法明确诊断……” 急诊中心的主任也没客套,直接给张凡开始汇报,张凡一边整理思路,一边看检查报告单。 “他们都是今天一起进餐的吗?相互认识吗?” “不是,今天没有一起进餐,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赶紧,继续询问病史,病史不清!时间线拉长,十天二十天前……” 一边说,张凡接过白大褂穿在身上。 太惨烈了,感觉这些患者就像是大海的波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的蛄蛹这往外喷。 “这是什么原因呢?”本来张凡觉的是食物中毒,可他们并没有在今天一起进餐。 已经开始会诊了,张凡查体完毕后,也进入了急诊中心的会议室。 “大家都说一说吧!”医务处的主任主持会议。 大家都看向了张凡,不过张凡闭着眼睛。 一群人各抒己见,大约几分钟后,张凡睁开了眼睛,“抽脑脊液,先不用吡喹酮类药物!” “张院的意思是?”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嘭的一声,年轻的小医生也顾不得了,“问清楚,问清楚了,他们这些人,十天前都在一家餐馆吃过饭,而且都点了凉拌田螺!” 这一下,大家又看向了张凡。 这尼玛,本来是没办法才喊过来的,没想到,人家还真有两把刷子! “快,先报警,让警察明确田螺种类……” 其实,这个田螺并不是什么正规田螺,而是福寿螺! 而福寿螺极其容易被一种名字叫广州管圆线虫病的寄生虫给污染了,说实话,这玩意如果在北方,医院真的没啥经验。 诊断特别难,血常规血生化这一类的检查,根本就没啥特别的。 一般都需要抽脑脊液才能诊断。 而往往病情轻的时候,那个家属愿意让你抽脑脊液? 还有一个特别的,就是这个家伙一旦感染,治疗特别特别麻烦。 首先打虫药轻易不能用,往往有时候给患者使用打虫药,反而会让患者加速死亡! 就是这么可怕,因为人类不是这个家伙的宿主。 说人话,这个虫子到了人体以后就到头了,不会在繁育,不会在传染,可问题是,这家伙进入人体后,就尼玛成了超级赛亚人。 先传肠壁,紧接着进入血管,顺着血管就到了心肺肝,这些还不算什么,因为人家的最终目的地是大脑! 到了大脑,这些虫子就像是你犯病的女朋友一样,在大脑里扭的如同过年的猪一样。人体的防御机制这个时候就启动了。 这个时候,大脑就像是一万个钉子砸进去了一样,疼不说,脖子直接就直了。 人类让脖子能直的疾病不多,但都是不好惹的,比如破伤风,比如狂犬病,那个是好玩的? 没多久,食用了福寿螺的消息就穿了过来! 大家一听,一个比一个头大,这玩意真不好治,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就算治愈了,也有后遗症。 “激素……” 第八百三十八章 我就是不说我不行 一百多人被寄生虫感染,就算抢救及时,出院以后也有不少的后遗症,比如莫名其妙的头疼,比如莫名其妙的瘙痒,这个时候就算把饭馆老板吊起来脱了裤子抽,也没啥用了。 人的这个猎奇啊,真的是没办法说,有人说古代华国的皇帝寿命短,而乾老四就命长,据说这个货格外的惜命,鹿肉就吃过一会,然后再也不吃,真的假的也不知道,但野生的未必比家养的好吃,有时候这玩意还会要人命。 忙了一夜,好在明确了诊断,这种疾病,对于张凡来说也是一种成长,医生这玩意有时候就是和男看女人一样,冒头小子看女人是偷着看,藏着看,不好意思的看,而老司机则是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看。 医生也一样,当遇见一个没见过的疾病,瞬间就成了冒头小子,不管是诊断书上怎么描述的,不管是内外妇儿的教材上怎么说的,不管心里怎么盘算,可手底下总是有一点僵直和不顺的。 可一旦遇过以后,如果基础知识扎实一点,尼玛一下就成了老司机,人都还没注意呢,已经把人的裤子都拉到脚踝了,这绝对一点都不夸张的。 在医院的办公室里收拾洗漱了一下,然后又在车上睡了一会,这个也得归功首都的交通,走走停停的,张凡倒是睡了一觉。 外科医生要是没这个功夫,往往还没到顶峰就已经神经衰弱了。 今天事情挺多,专家组落实了,可后续的很多事情都要张凡拍板。 比如助手,专家组一个一个谈,助手怎么办?难道也一个一个谈吗?张凡想想就头疼。 不过张凡有个好的副组长,这个事情人家早就给张凡想好了。 刚进办公室,副组长范老虎就来了,“组长辛苦了,昨晚熬了一夜吧,弄的我现在都不敢在外面吃饭了。” 他妈给他起的这个破名字,人挺精神,也斯斯文文的,可一听名字,就想着不是李逵就是张飞的。 “是这样,这是助手的几个选择方向,您给看看。” 说着话,范老虎就把材料递给了张凡,张凡头都疼了,又要谈话,真尼玛麻烦。 可一看材料张凡精神来了。 第一种,抽调各大顶级医院新入职的医生,这个张凡也就看了一眼,然后看后面的。 第二种,各大军医大学毕业生,特别是主动申请去祖国边疆海岛的毕业生。 张凡肯定选第二种啊,因为第二种国家原本就选过一遍了,而且还是主动申请去祖国各个边疆的。 很多人估计不太清楚这个申请意味着什么。 义务兵也就两年,可他们是干部,去了边疆三四年是别想回来。最重要的是对于一个医生,一个高考分数极高的学霸,三四年的边疆连队可能意味着医疗技术的荒废。 这个绝对不是胡说,本来部队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一般都是头疼脑热,严重一点的就是外伤,再严重一点,人家直接从连队送到大本营了。 茶素医院就有一个在边疆高原呆了六七年的军医来进修,小伙子很努力,他给张凡说过这么一段:张院,我来医院进修,感觉自己就是个外行,这几年我见过最严重的疾病就是肾积水。 还是探亲家属来属地突发的,我还没上手,师部连夜就用一架直升飞机拉走了,直接从高原送到三川大本营了! 他说的很淡然,但张凡的心里是翻江倒海的,三年荒掉一个秀才,尤其是医疗,说实话,按照人家的这个奉献,茶素医院有个屁的精神啊。 “行,就选军医大学毕业的,现在就给他们学校发函。” “是!” 某军医大学,他们这边一般都是面对高原的,有个小伙子已经开始打包行李了,虽然报告打上去迟迟没有批下来,但他觉得应该快到时间了。 “李军!” “到!” “带上个人物品,半小时后跑步在操场集合!” 该走了,看着宿舍,看了看窗外的学校,半小时后,几个同学莫名其妙的就上了一个客车,然后又上了一架货机。 飞机上,几个小伙子慢慢的觉得不太对劲了,“这不是朝着高原方向飞的,现在是早上九点,我们是迎着太阳……” 几个货被拉到了海边,还没反应过来,飞机上又上了几个南边军医大学的,“这是啥情况啊?咱这待遇有点高啊,别人下部队一般都是大卡车,能有小汽车的都是顺带的,咱们怎么直接是这个胖20啊? 而且从北到南的,这是要干嘛?怕咱们记住路线吗?” 不知道为啥是胖20,不过小伙子们等落地后都傻眼了。 不是边疆吗?不是海岛吗?怎么给咱送到首都来了? 军医也是军,一群人飞机上就已经让选了队长出来,喊着口号就让带队的干部带着来报道了。 “什么?进专家组?给专家当助手?” 张凡看着一群发楞的小伙子大姑娘,他真的希望天下的事情都是这样…… 人员确定,设备则不用张凡去沟通,这个是第一组负责的,甚至连通勤设备都是第一组给准备的。 三天时间在张之博吃了一顿又一顿的首都美食中度过了。清晨,张凡要走,邵华也准备去魔都,静姝没时间,她得去看看。 住进办了,“这个得给钱,不然我不要了。”邵华固执的要给钱,住进办主任又不能说不要钱,又不能说要钱。 其实也就是一些边疆的特产,比如说是奶疙瘩了、酸奶豆了,人家缺不缺是人家的事情,自己送不送是自己的事情。 首都火车站的贵宾通道内,气氛肃穆而低调。没有鲜花,没有横幅,甚至连送行的人影都寥寥无几。张凡、副组长范老虎、以及由十五名顶尖专家和三十名军医大学毕业生组成的专家组全体成员,身着便装。 张凡倒是没啥,主要是一群小伙子大姑娘们略微有点紧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群国家的人。 邵华带着张之博也来车站了,一是送张凡,二是她们要去魔都看张之博小姑,张之博手里拎着某村的糕点盒子,这家伙人不大,但已经有点小伙子的样子了,在家淘的让邵华心口疼,可出门在外的,他已经学着开始护着他妈妈了。 另一边车站执勤站长已经过来了,张凡和范老虎低声交谈了几句,确认了最后的细节。范老虎点点头,对众人做了个简洁的手势:“上车!” 没有广播通知,没有排队等候,一行人通过特殊通道,直接进入了临时增加的一个车厢。原本略有点散漫的专家们,跟着这群年轻人,不由自主的他们也开始排队。 坐姿笔挺,虽然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兴奋和一丝茫然,但没有人说话,甚至连目光都没有游弋,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张凡看的都心疼,先说放松,又不知道对不对,是说稍息呢还是说什么? 范老虎倒是习以为常,他也一样,坐的笔直,弄的张凡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索性也就不管了,上车拿着笔记本看看论文,写写心得。没有人过来搭茬,这要是普通学院的,估计都有孩子上来问问题了。 或许这就是成熟和没有成熟的区别。 范老虎走到张凡身边坐下,递给他一个保温杯:“张组,喝点热茶,提提神。刚接到基地确认,接车的同志已在指定地点等候。 十多个小时后,下车又登机,没有标识的一个大肚子飞机,清一色带衔的人,等飞机落地,这里已经不是繁华都市或广袤平原,而是连绵起伏、植被茂密的十万大山。 舱门打开,一股带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湿润空气涌入。没有欢迎仪式,只有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墨绿色越野车和客车还有几位身着便装、神情精悍的工作人员等候在旁。 “张组长,欢迎抵达凯山基地。我是基地后勤保障部负责人。”一位身材敦实、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上前与张凡握手,语气干脆利落,“请专家组随我来,车辆已准备好。基地内部情况特殊,请各位严格遵守保密条例,通讯设备请暂时交由我方保管。” 没有多余寒暄,所有人迅速上车。车辆驶离跑道,沿着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盘山路向大山深处驶去。山路崎岖颠簸,两侧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偶尔能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哨卡的小房子。 行驶了约半小时,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山体隧道入口出现在眼前,厚重的大门,感觉比一般的墙壁都要厚实,也不知道弄这么厚的门干什么! 大门虽然厚,可开启的时候还是挺灵活的,没有吱吱扭扭的怪声。车辆驶入隧道,光线骤然变暗,只有车灯照亮前方。隧道内部宽敞得惊人,两侧是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顶部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缆,行驶了几分钟,前方再次出现一道更加厚重的合金大门。 像是进入了电影里的金库一样,一道道的门。 “我们到了。” 合金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个小盆地展现在众人眼前!这里仿佛是一个建造在山腹中的小型城镇,但和城镇不同的是,这里无数的钢铁怪物,各种闪烁的灯光。 就感觉像是进入了制造擎天柱的基地一样,四周全是群山峻岭,树木葱葱,抬头向上望去,就感觉进入了一个井底一样,当年也不知道怎么找到的。 “这是基地的生活科研核心区,基地的专家们已经通知到了……” 车辆停在一栋银白色、造型简洁的建筑前。这里就是基地医疗中心。与普通医院不同,这里异常安静,走廊宽敞明亮,但人迹罕至,一个个房间里,一个患者都没有。 “张组长,各位专家,请稍作休整。专家们马上就来了。” 医疗组这边也没什么休息,立刻行动起来,如同精密的仪器开始运转。他们直接就接管了这个小型医院,然后开始熟练地检查设备、调试仪器、分配任务。年轻助手在专家指导下,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各种耗材、试剂和记录表格。范老虎则与基地安保负责人对接,确认后续的安保细节和通讯保障。 半小时后,隔离区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形消瘦但脊背挺得笔直的老者在基地同志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和蔼,但脸上带着不耐烦。他便是我国某战略系统核心算法的奠基人之一。 “上个月才做完检查,今天又做检查,没事老是折腾我干什么?我吃的下,睡的香,我有什么病?” 他的声音充满了抗拒和不耐。 当时张凡来的时候,亭里的领导就说过,让张凡做好心理准备,有些老同志…… 张凡一瞅,这尼玛和荷花基地的X老不就是一个模子里的吗! 哄老头,他是拿手的。 上前一步,没啥敬语,“老爷子,别嘴硬,你身体微微左倾,偶尔面部会出现忍耐面容,你不是左侧腰部有问题,就是左侧器官有隐痛,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种人,人硬,嘴硬,脾气硬,但他服有本事的,你没本事,你就算给他拍马屁,他都觉得你拍的姿势和力度不对头。 “额!” “呵呵,我,张凡,目前咱华国外科方面,比我牛的估计也没有了,一般人还请不动我的! 这群人,也差不多和我一个级别的,一个比一个忙,你就别耽搁时间了。” 老头动容了,但嘴上不饶人,小声嘀咕着:“不是最牛逼吗?怎么还是一群?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但他已经让张凡给折服了。 检查,老头肾结石,常年长时间不喝水伏案工作,而且估计这里的水质肯定发硬,还有各种小毛病。 以前检查也有发现过问题,可老头的服从性太差,闲的时候还按时服药,忙的时候什么都忘了。 专家组在凯山基地医疗中心的首次全面筛查,如同一张精密的大网,覆盖了基地专家的生理指标、影像学特征乃至生活习惯的细微末节,筛查结果喜忧参半。 喜的是:绝大多数专家处于亚健康状态,主要问题集中在: 代谢综合征相关:高血脂、高尿酸血症、脂肪肝(与长期伏案、高脑力消耗、基地特殊饮食结构有关); 肌肉骨骼劳损: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肩周炎(久坐、缺乏规律运动); 神经功能紊乱:失眠、焦虑状态(工作压力巨大、昼夜节律紊乱); 消化系统问题:慢性胃炎、功能性消化不良(饮食不规律、精神紧张); 眼科问题:干眼症、早期白内障(长时间屏幕工作、特殊照明环境)。 这些问题虽然普遍且影响生活质量,但大多可控可调。专家组迅速制定了个体化健康干预方案包,包含:精准营养处方、定制化运动康复计划(针对劳损)、心理疏导与睡眠管理建议、护眼策略及定期复查节点。 但这些最大的问题是执行不下去,就是个死结。基地医院的医生憋着嘴,委屈的说着,“我也说过类似的话,可他们不听啊。” 张凡也无奈,只能形成报告,然后看上级怎么办,唬一下好用,可唬几下就没用了。想一想这些大山里的老头,再想一想有些死耗在某些顶级三甲ICU的,真的,人和人真尼玛不是一个品种。 这些都是小问题,但忧的是:在看似普遍的亚健康中,筛查揪出了几个需要高度警惕的沉默杀手。其中最令人揪心的,是一位材料科学家(62岁)的筛查结果——高度疑似早期前列腺癌! 前列腺癌素有沉默杀手之称,这个货就像是蔫人憋大招一样,早期往往无症状或症状极其轻微,而且很多老头虽然尿的频繁,尿的痛苦,但往往会因为男性尊严而不会告知任何人,就算是医生也不会。 然后这玩意就会极易被忽视或误认为良性前列腺增生。 如果放在基地医院,这个肯定会被忽视,毕竟张凡现在带的几乎可以说是华国牛逼一代了。 前列腺癌这玩意,一般首先要注意,上了岁数,一旦排尿习惯的微妙改变就要注意了,比如尿频(尤其夜尿增多)。 这位材料学的同志,在生活习惯问卷中勾选了夜间需起床排尿1-2次。询问的时候,他本人认为年纪大了很正常,基地医疗所既往记录也仅标注为轻度前列腺增生可能。 可西华泌尿的专家敏锐注意到,其夜尿频率在近半年内从0-1次增至1-2次,且呈渐进性趋势! 这是前列腺癌压迫尿道或侵犯膀胱颈的早期信号之一,这位材料学专家直接就被重点关注了,别的老头都走了,他不让走,他还生气了。 “有尿急、尿等待?” 老头不情不愿,“偶尔有,我可没憋不住啊!” 男人啊,不管是专家也好,普通人也把,再这方面没有那个会说不行的。 “有尿流变细、尿线分叉、排尿费力没?”已经被重点关注了,越问越细致,越问老头越配合。 他是倔,不是傻,因为问的都好像是自己有的。 “盆腔区域有隐痛或不适吗?” “会阴部、下腹部、腰骶部隐痛或坠胀感” 一套组合拳的问话,就差不多明确了,但不能不查体! 张凡亲自上,带着几个小伙子。 带上手套,涂抹石蜡油,老头被按在床上,扒拉了裤子,屁股朝上。 一辈子学术大家,这个时候羞的脸都通红了。 “能换别的方式检查吗?” “嗯,行呢,你先别说话,躺好,就一下,快的很!”张凡嘴上答应着,结果老头截石位被按的死死的。 然后,噗嗤一下就进去了,“动作要柔……” 摸到了!前列腺右叶有质地发硬的…… 当张凡和泌尿外科专家拿着确凿的证据,在保密会议室向老头及其基地领导通报病情时,气氛凝重。 这个时候,老头反而越发的镇定了。 他没有惊慌失措,异常冷静:“感谢你们的专业和细致。这个结果……我接受。但我想知道,治疗需要多久?需要离开基地多久?” 泌尿的王教授解释:“您目前属于早期局限性前列腺癌,属于中危组。治疗目标是根治!主要方案有: 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开放、腹腔镜或机器人手术。优势:彻底切除病灶,提供确切病理分期。 劣势:手术创伤较大,术后可能面临尿失禁(短期或长期)、勃起功能障碍(ED)风险。恢复期需1-3个月,术后需密切随访。 还有根治性外放射治疗:包括调强放疗、影像引导放疗或立体定向放疗。 优势:无创,保留器官。劣势:治疗周期长(约7-8周),可能引起放射性直肠炎、膀胱炎、远期ED等副作用。 ……” 他解释的很详细,估计这样详细的解释,上一次也就是他刚入职的时候吧。 “无论哪种方案,”张凡插入了一句,“都需要您密切配合治疗和随访!手术需要恢复期,放疗需要固定时间治疗。” 老头想了大概有三秒,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选择腹腔镜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越快越好!术后恢复期,我可以在基地病房远程指导项目关键节点!绝不停摆!” 基地领导急了:“这不行,手术不是小事!我还要向上级汇报!您必须现在就开始休息……” “这里不能手术吗?咱们的基地医院的设施还是不错的……” 老头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开始听话。 张凡这边立刻让范老虎联系当地三甲级别的医院,“设备要好的,如果没有,就去省会!” 发现早,早发现,说实话,现在的医疗条件,已经可以把很多致死的癌变成如同高血压,糖尿病一样的慢性病了。 第八百三十九章 黑子发飙 张凡他们的车队驶入了彩云最大的军队医院,说实话,这两年军队医院落寞了。早些年,全国各地的医院,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当地的军队医院人满为患,但凡稍微有个重一点的疾病,人们下意识选择的不是什么各种附属医院,而是军队的医院。 张凡他们这次的行动,所有的后勤医院都是军队的。 说实话,华国医疗最后的防线就是军队医院,这话到了现在仍旧没有变。 医务人员是应急救援专业的保障基本运行人员,是非撤离人员的。但这个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有一个纪律性的团体,这种说法根本就只是一个说法。 比如当年非典的时候,肃省好多医院和诊所直接关门,有患者半夜去敲门,人家不开门,就在里面问,你怎么了。 但凡你说个头疼脑热,里面的医护感觉就像是被炸了一样,紧张的上蹿下跳,让你赶紧去其他地方。 而冲在第一线的,则是这群军绿色。 后来,为啥让这群军绿色慢慢发展缓慢了,张凡一直不理解,医疗原本就是特殊行业,很多时候,地方医院真的没办法取代军绿色的。 如果真遇上一场特殊的医疗灾害,张凡敢说,茶素医院当场离职的绝对会有。 进入彩云的军队医院,车队直接进入了特殊保障区,刚一下车两个军衔三颗星的院长和政委就小跑着过来了,距离也不长,但人家好像就是这个要求。 “报告首长,911医院院长X政委X前来报道,请指示……” 在茶素医院,除了一群管理层畏惧张黑子以外,年轻医生年轻护士没把张凡当个什么大领导,远远的不喊黑买买江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 而且随着茶素医院的发展,张凡的当年的壮举也隐隐约约的成了传说,现在的张凡,在手术室几乎就是被住院狗拉着当助手的角色。 张凡自己也没把自己当回事,毕竟自己的基本盘是医疗,其他的都是浮云,不说其他的,真要把他放在对应的职位上,张凡心里清楚,自己能让别人把他当傻子玩。 “辛苦!”张凡学着别人见自己的样子,一边握手,一边嘴上说着。 因为不是急诊手术,倒也不着急。 老头被安排进了病房,然后开始全面更深度的检查,“能确保消息的不被扩散吗?”张凡问了一句。 范老虎拍着胸脯做保证。 如果是地方医院,范老虎就是变成真老虎,他也没这个本事。 手术是张凡亲自上的,对于男性特有的疾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享多大的福,就能受多大的罪。 不说前列腺癌,就简单的一个前列腺增生,这就已经让男性双腿发抖了。 何心怡站在楼道里的时候,就像是净街虎一样,多牛逼的老头,都悄默默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觉。 这不是夸张。 就说前列腺增生,把你五体固定,然后筷子粗的铁家事,直接就从尿道捅进去了,男性尿道口才多大啊,这玩意直接就是撕裂性的侵入,光进去还不算,它还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捅咕,像极了男人年轻时寻找什么点一样。 进入的第一秒,里面就血呼啦擦的,术后的疼痛都无法描述,反正就是疼,但又说不上是哪里疼,尤其是尿尿的时候,每一滴的尿液都是酷刑。 手术很快就做完了,缝合起来的老头看不出异常,也就脸色苍白,皱着眉头而已,但下面被挖出来一大坨的肉。 第一站的效果很好,以前的时候,张凡知道埋头为国的人有,但不知道有这么多。普普通通的面容,普普通通的着装,就像是大街上的每一个普通人一样,但他们干的工作,可以说就是为国铸剑。 形成体检档案,完善健康监管。 很多人都有慢性病,并不是对他们不重视,而是因为国家需要。 许多人都有高血压,糖尿病,医生往往会说一句,注意休息。 什么是注意休息,可他们的工作性质,就无法做到注意休息,尤其是遇上攻关时刻。 张凡不光要做手术,还要和范老虎各自写一份报告给上级。 不光要写报告,还要点评这些专家在工作中的各种状况,什么是干部培养机制,这就是其中的一种。 别看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往往这种东西是会形成文字的,然后进入档案,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关键时刻这是能拿出来评判一个人的过往。 比如刘教授,回去以后忽然有一天要成为中庸的院长,进入提名后,首先就要看档案,看你过往,而这种尤其是国家级的任务点评,更是考虑的重中之中。 很多人吃亏就吃亏在管不住嘴上,往往工作干了,也冲在了第一线,可就是满嘴的牢骚,然后简单一句写入档案…… 云贵川老表三兄弟,几乎都是山连着山,张凡真的见识到了什么是当年的三线,现在说起三线,就是一句话,或者一张纸。 可当年没有蛋蛋的时候,三线就是华国亮出来的刺刀。 很多三线都人去楼空了,就剩下孤零零的水泥建筑,小球场,大礼堂,落了色的五角星,好像隐约的还能看到当年的热火朝天。 不过也有一些还藏在山里的基地,现在好多了,不用翻山越岭了,直升飞机就跨越各种的天险,想想当年,估计他们是脚步丈量这方世界的。 离开彩云,专家组直接杀入三川。对于三川,一说这地方,就是安逸,茶楼,摆龙门,火锅,白腻的小姑娘。 可这里还有各种的基地,比如锦屏山,用时髦一点的话来说,当年鬼子都找不到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一大片的实验基地。 这里的基地是后来修建的,三线老基地是艰苦,这里相对来说就先进多了,但更能体现这里的弥足珍贵。 相比没见过花花世界而埋头进山的,这群见过花花世界后仍旧能进入十万大山的,这尼玛更是让人钦佩。 三川的这个大山基地,几乎周围全是石头山,据老乡说,土地挖三米,下面还是石头,这地方可以说是肥稀土薄。 进入基地,张凡听基地的负责人一介绍,豁!尼玛最次的都是C9的,像张凡母校都没资格。 出了大山又入大山,三川没川说的一点都没错,这尼玛什么盆地平原,其实就首府那一点平坦的土地,剩下全是群山峻岭。 这一趟,张凡害怕飞机颠簸的毛病一下就给治好了。 离开锦屏山,进入号称华国军工之城的城市,这里是需要体检人员最多的地方,其他地方有一群已经是很牛逼了。 而这个地方,直接就有好几群,各不同属的好几群。 有研究快递的,有研究迎着风怎么尿的远的,还有研究各种像是奥特曼手里拿的激光武器的。 张凡也好奇了,这么先进的研究,就不能放在大城市里?非要弄在十万大山里吗?当然,张凡会藏拙的,对于自己的无知,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别的地方,找张凡瞧病都要预约,到了这里倒好,张凡要预约病号,人家基地的负责人还挺不好意思的,一边忙着安顿一边又不得不解释:“我们这里的机器一开一关就要好几亿,还不能停下来,只有完成实验后才能停……” 以前的时候张凡总觉得自家的科研费钱,现在才知道尼玛什么是费钱,开个机器就要好几亿,这尼玛烧钱也没有这么费的啊。 躺在基地的招待所里,安静的出奇,没有什么车鸣马嘶的,只有大山的雨打芭蕉穿林声,还有就是远处池塘里癞瓜瓜的求偶声。 这几天,张凡和第一小组联系也很频繁,相互协调工作上的事情,张凡有点不是太习惯这种工作强度,屁大的事情都要开会协调。 比如到某个地方,每一步都要会议讨论,张凡有点不厌其烦了。 说实话,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这种工作方式才能最大限度的不出问题。 “张院,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咱们吃点好的,明天就要忙了。” 范老虎这段时间也算是了解张凡了,他的这个组长是真的好打交道,放权、容易听取别人的意见,而且最难可贵的是,人家还不会表示厌烦。 老范觉得张凡真是一个好领导。 其实,这是老范的错觉,因为这些都是张凡的短板,你进手术室试试,看他听你的话不。 相对来说,越靠近城市的基地,各种科研人员的检查和治疗越是合格,苦是苦,但基本的医疗水准还是有的。 预约了一大圈,庆幸的是老头老太太们的身体都不错,精神也不错。 有的甚至还能和张凡逗一逗,比如一个老头眼睛度数明显不太好了,张凡就问老头是干嘛的,老头说是研究吹风机的,必须要拿眼睛看风的方向。 只要这群人身体好,张凡倒是无所谓等不等的,出了军工之城,团队在三川修整了一两天。 当然不能外出活动,更不能单独活动,毕竟这一圈,他们见了很多估计要好几十年以后才能揭秘的东西和人物,所以一群人忽然有了一种好像是国家自己人的感觉了。 虽然大家都在花园一样的招待所,但三川干部处这边是花了心思招待张凡他们一行人的。 吃的就不说了,只要你想吃,就算报不出名号,就说个味道,他们只要能猜到大概,就能给你弄来。 一群大小伙大姑娘凑在一起,说是要吃什么火锅,好几个人都是三川本地人,大夏天的吃火锅,张凡也是无奈的,范老虎这个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问问这群人中的三川人和陪都人,“到底是三川的火锅好吃还是陪都的火锅正宗?” 结果也不用猜,一群人斗了一晚上的嘴。 对于三川的火锅,张凡也没什么爱好,毕竟这玩意满华国都是,至于什么小面,张凡更没啥爱好了,这玩意纯粹就是挂面里面加了无数调料。 倒是三川豆腐花和兔头,让张凡吃的欢喜,尤其是豆腐花这种玩意,边疆估计是做不出来的。 修整了两天,报告也得到了回馈,亭里已经口头嘉奖了。 对于这种嘉奖,张凡体会不深,倒是让一群跟着打杂的年轻小伙子和大姑娘们激动的脸蛋红扑扑的。 修正结束,然后一群人蹬上了一架大肚子飞机,直接起飞。 飞之前不知道目的地,到了飞机上,人家才给张凡和范老虎通报了目的地,海岛! 张凡心里嘀咕,海岛有啥基地? 早些年华国海军没大船,不应该把一些重点基地放在海岛啊? 张凡挺纳闷的。 机降落在海南,热浪裹挟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这里的热好像和三川的热不太一样,三川的热是热吐沫贴身,这边的热像是吐了口水还要给你吹气。 接机的是热农院院长,一个皮肤黝黑、笑容带着长期田间劳作痕迹的中年人,握手时掌心粗糙有力。 “张组长,范副组长,一路辛苦!欢迎各位专家来我们育种基地!”院长热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车队驶入南繁育种基地核心区。这里没有高墙电网,只有成片的试验田和简易的科研楼,生活气息浓厚。 而且迎接的人不少,这地方和张凡他们前面去的几个基地不太一样,前面几个基地,张凡他们就差半夜进门,半夜离开了,严密的很,而这里明显对于保密就不是很那么严格了。 张凡团队进入后,基地的育种专家们也陆续前来,大多是衣着朴素、皮肤晒得黝黑的老者,大多数都是像老农多过科学家,但也有感觉明显是学者的。 临近中午,名单上第三位的吴稻香老教授在助手搀扶下进来。吴老八十高龄,背已佝偻,但眼神清亮,是国内抗逆水稻育种的泰斗。 “吴老,您请坐。”张凡起身迎接。 “张院长,麻烦你们了,就是点老咳嗽……”吴老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基地的一位副院长陪着一位穿着得体、笑容和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中年人身后跟着一位手里拎着公文包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 “张组长,打扰一下!”副院长脸上堆着笑,“这位是科技厅的周为民处长。周处长听说您来了,他也非常关心我们基地专家的健康,特意过来看看大家工作情况!” 周亭笑容满面地伸出手:“副的,副的,张院啊,久仰大名!你们辛苦了!我们科技厅一直非常重视南繁基地专家们的健康保障,这次真是感谢你们专程前来!” 他语气亲热,姿态放得很低,张凡也有点好奇,不过人家来关心,他也没什么可反对的,他刚要说:先看病…… 结果人家继续热情地说:“吴老也在啊!您可是我们的国宝!张院长,您一定得给吴老好好看看! 对了,我们厅里几位老领导,身体也有些小毛病,一直念叨着要找顶尖专家看看,这次机会难得,您看能不能……”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吴老看着周副处长,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微微低下头,对助手轻声说:“小刘,我们先出去等等吧,让领导先谈工作。” 助手小刘看着导师佝偻的背影,又看看那份刺眼的名单,眼圈瞬间红了,但不敢吱声。 张凡还都没说话呢,老头就已经站起来了。 这尼玛,张凡有点生气了,不过还是忍了,自己无所谓,别给老头惹祸,张凡虽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但知道有些不赚钱的科研,别说对上这种级别的了,就算是一个拨款的科长,他也得弯腰。 “呵呵,没事,没事先看病,看完了再说不迟!”张凡咬着牙的笑啊。 “老爷子,你这个咳嗽有多久了,我觉得明天早上要先做个检查……”听着老头的肺部,张凡觉得不太对头,就先给老头安排,第二天做检查。 看完了一群老头,张凡这才和这位周副聊了两句,这位明显是很巴结张凡的,张凡也没多说,就打发了对方。 结果第二天一早,张凡发现吴老的预约时间被调整不说,原本安排在上午检查的几个老头都被调整了, 而检查的被填上了几个陌生的名字,这也就算了,基地的院长,还拿着一个所谓的文件,说是科技厅部分领导及家属健康关怀名单! 经院长委婉解释,是上级单位的几位德高望重的退休老领导和几位对基地贡献很大的本地企业家及其家属。 “张组长,实在不好意思,周处长那边打了招呼……基地有些关系,确实需要平衡一下……吴老那边,我跟他说了,他老人家很通情达理,说下午没关系……”陈院长搓着手,一脸为难。 张凡看着检查表,忍了好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尼玛不发威,你当老子是哈利K提啊! 一把夺过这个所谓的文件,尼玛拿着鸡毛当令箭,一个破处级单位,就干指挥老子,干预老子的工作 “范老虎,这就是你所谓的保密,这就是你所谓的特殊工作吗?你是干什么吃的? 是不是需要我们敲锣打鼓的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我们是干什么的。 你就是这么工作的吗?” 黑子不发火的时候,真的好说话,笑的像个向日葵一样。 可这次,黑子真的生气了! 范老虎让张凡骂的冷汗都下来了,嘴都不敢张开了。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什么狗屁退休和什么狗屁企业能知道我们的行踪……” 第八百四十一章 去,先把经费停了 黑子轻易不发火,而且这几年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也越来越顺当,没理由发火。他不相识某些人,但凡手里有点权就要彰显一下,就像是老话说的,身有二两银,必作抖衣襟。 平日里工作时,张凡其实也竟然遇上一些插队加塞的,如果对方真紧急,倒也没什么,如果对方就是想先看,张凡也会嘟嘟囔囔的说两句。 可今天这个就让张凡生气了,尼玛你们这个级别,看省内的专家想看就看,平日里国外的维生素伺候着,吃着有机米,嚼着无公害的菜,现在直接把人家熬了一辈子的权利都给抹杀了。 这是欺负人! 如果说,张凡只是因为排队发火,只是因为把专家的看病行程改变而发火,可以说四面八方过来当说客的人不会少,最多就是人家保证下不为例而已。 如果说今天是个普通人加塞,张凡绝对不发火,甚至会开个后门,因为人家的机会也就到这里了,不抢不急说不定就看不上了。 而他们不一样,他们什么没有?有的都多余了。既然都有如此好的条件了,还要抢夺别人的,这尼玛张黑子就忍不住了。 既然老子这个腹部不好使,那么就让好使的人来说。 有时候,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怪,狗吃老鼠,狮子吃狗,老虎吃狮子,大象吃老虎,可大象遇上老鼠,说不定还真没办法。 而且,张凡他们只是医疗组,并不是什么监察视察一类的,到了某些级别以下的,比如这个周副处长,人家还真不怕张凡。 因为他不知道,张凡到底能喝哪个级别的茶,如果只是个医疗的腹部,你能奈我何,你一个边疆的,我一个海岛的,你大象再长,擦的再亮,我只要我家领导能说两句好话,你奈我何。 说白了,他就不拿张凡当一回事,医生多了去了,而且按照他的这辈子人生履历,在他看来,越是名气大的越是等级高的,都是被包装出来的样子货。 还有,张凡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所谓的关怀文件,肯定是这个周副处长自己主动弄出来的,因为越是等级高,越是珍惜自己得来不易的位置。 如果真有需要,他可以专门找张凡,关系不就是这么处下来的吗,你来我往的,你给我号脉,我给你送点水果,一次两次的,弄不好还能成朋友。 为什么普通人没有这个思维,不是没有,也不是说普通人傻逼,而是没水果啊…… 黑子是真生气了! 几句话,范老虎的脸涨的红了又白了,白了又青了。 他看着张凡手里的所谓的关怀文件,而且还盖着某个科室的红章子,心头的血忽的一下就冲到了眼眶里。 “组长,这是我的失职,您交给我,我今天就给大家给您给各位专家一个交代。” 基地的负责人,这个时候尴尬,可尴尬中又带着一丝说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张院,您消消火,都是我的错,是因为我的软弱这才让老教授们受委屈了。 这都是我的错,你就把火发在我身上吧……” 一句不提周副处,就说自己不到位,看来往日里这位也被欺负的狠了。 范老虎这边拿着保密电话,直接一个电话直接就打到了他们的总局,泄密了…… 总局直接爆炸了,尼玛这个行动本身没什么秘密可言,就是出去给人瞧瞧病,预防预防,但被瞧的这些人都是宝贝疙瘩啊。 有些专家但凡出个什么意外,不说无法替代,最起码能让某些领域跑起来的脚步立刻变成挪动。 “你是干什么吃的,出去的事情千叮咛万嘱咐,你是怎么给我做保证的,这才走了几步,就被人看了个通透,是给你权限不够,还是我们后援不出力?” 范老虎一声不吭,咬着牙让上级骂了十几分钟,“说说具体的情况……” 范老虎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一说,总局的领导拿着电话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一个点,而且不是你这边泄露出去的,你自己反省吧,给张院说一声,让他放心。” 挂了电话,总局的领导这边略微思考了一下。 按照泄密来处理,风声大雨点小,最后弄不好就是自罚三杯,而且找个背锅的太简单了,毕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有损失和没损失是两种说法的,局里非要拿这个和当地的顶牛,问题肯定会处理,但事情不是这么干的。 到时候人家拿着这个说事,说也没什么损失,你们自己也不注意,我们普通干部都能知道的事情,你们保密个屁啊。 如果遇上一个当地要面子的领导,弄不好还能把范老虎他们挂在迎风面不上不下的。 这就是人家的思考,黑子他们的段位还不行,只是知道发火。 人家这边这个功夫几乎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用那种方法会造什么后果都想通透了。就和张凡做手术一样,脑海里已经把手术方案预演了好几遍了。 “呵呵,小组出了点问题,问题也不大,不过挺糟心的,咱们对于地方的把控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啊。 一个腹部带队,几个国安跟随,全程连通讯工具都是保密级别的,结果到了地方,屁用没有。 咱们的心血还不如几个达官贵人的头疼脑热来的重要,如此行径,如此作风,这肯定是没有把当纪当风放在心里啊。” 亭里,这边的书籍拿着电话一脸的严肃,“xxx同志,这个不是小事情,这是对……的藐视。 你是什么意见?” “我的意见是不要拿泄密来说事,毕竟后续还有好几个基地要去,一旦扯到泄密后期就别想保密了。 要不要从生活作风这个方面着手呢?” “我认为你的这个意见是合适的,这样我和海南的同志见个面,听取一下他们的意见。” 海南,“发火?他还发火了?发火能怎么样?一个医生不就是看病的吗?怎么能给基地的人看,不能给我们的老干部看? 我们的老干部对国家就没有贡献吗?蹬鼻子上脸,去,找个理由先把这几个经费停了!” 第八百四十二章 我也是有功劳的 对症下药,才方显医生水平,这个看病,张凡是没问题的,但对上非疾病一类的事情,他其实就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首先,他没有从小科员到小科长,从小科长到处长这样打熬过,他有的那点政治斗争经验,全是欧阳掰嘴喂食的一点点而已,而且就这一点点,都是主打的撒泼耍赖,其实欧阳给张凡教的最多的是保持一个上进而淳朴的心。 至于其他的,在欧阳看来张凡不需要,果真如同欧阳的看法一样,张凡真不需要。 还有就是这些年打交道的几乎都是顶级的人物,比如茶素的一群领导,鸟市的一群领导,亭里的各种领导,部里的各种领导。 就算是遇上其他领导,都是好人,都是和张凡好好说话,让着三分的,就算张凡不耐烦,他们也会想办法从另外一个方面来沟通的。 比如大渔村,比如教育卫生,比如大西湖,可以说张凡就是一个被他圈子里宠着的长大的。 很多人可能会说,哎呀,你一个茶素的领导,还能算顶级吗? 这就是网络人均百万富翁一样,对于普通人来说,门口的派出所所长,离家不远的二甲医院院长,甚至小学的校长,这几乎都是到头的人物了。 这一次张凡发飙了,他觉得自己生气发飙最起码的结局就是会让这些人收敛一点,至于其他的,他也没想过,自己一个医疗方面的专家,能把人家咋样。 但发飙后,他们总是不敢把老专家的看病名额给取缔了吧? 第二天清晨,张凡脸上挂着不高兴,明显就是生人勿进的架势,老陈笑呵呵的让张凡稍安勿躁,黑子不乐意,“你说他们什么样的医生没有给他们看过,为啥就非要欺负老实人呢?” 王红也不乐意,“就是,也就这里不是咱们茶素,这要是在茶素,我现在就给白秘书打电话,我就不信了,还没人管的了他们?” 老陈继续笑的软绵绵的,一边安抚张凡,一边嘴上嗔骂的让王红别火烧浇油,“事情都发生了,院长您别气坏了。 石头大了有人踩的,坑深了会有人来填的!” “就你是好人!”王红气鼓鼓的小声嘀咕了两句。 刚王红真不是吹牛逼的,要是在茶素遇上这样的事情,她真的能随随便便就给白秘书把电话打过去了,甚至都有资格直接给鸟市班长汇报的。 结果,到了这个地方,让一个小处长,还是副的给欺负了,还没她的级别高呢,她是真不忿。 而且,老陈还在这里娘兮兮的要稍安勿躁,什么石头打了之类的话,他还能自己跑来道歉? 清晨基地的院长早早等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庆幸和偷偷的愉悦:“张院,早啊!今天所有预约都按原始名单和时间安排好了,吴老还是上午九点,设备也全程保障!”他递上排班表,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微调的痕迹。 张凡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昨天被自己当众撅了回去的,面子丢大了,会不会善罢甘休,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 上午给吴老做检查时,张凡明显感觉到这位老教授欲言又止。检查结束,吴老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对张凡说:“张院长,谢谢您昨天……唉,其实我们那个抗盐碱水稻的后续田间验证经费……省里那边卡了快两个月了,报告打上去一直没动静……”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发飙了,还真的让老专家们的治疗走上了正常的日程。可进行检查的时候,张凡发现有几个老头闷闷不乐的,当时还调笑了两句。 “这么大岁数了,哪来那么多不高兴的事情啊,老太太和别人跳广场舞了?” “去去去,哪有你这样的狭促的……”老实人就是老实人,经费被停了,他们只是自身找问题,不会给张凡说。 可最终还是给这群老头老太太惹祸了。 周副处长那边不敢再明着来找张凡的麻烦,但可以卡你科研的脖子! 经费就是科研的命脉,尤其是这种需要大量田间试验的项目。吴老他们这些老实巴交的科学家,除了埋头干活,对上头这些弯弯绕绕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 张凡没当场发作,只是拍了拍吴老的手背:“吴老,您安心养身体,这事我知道了。” 张凡没有直接去找周副处长理论,他还没有让张凡上门的资格。黑子回到临时办公室,把范老虎和陈院长叫了过来。 “老范……”张凡语气平静,“吴老那个抗盐碱水稻项目的经费,被省科技厅卡住了。这事,你怎么看?” 范老虎到底是老机关,经验丰富。他沉吟片刻,说道:“张组,这事咱们还真没办法。周副处长分管这块,他要是存心卡一下,理由可以找一堆,什么‘预算紧张’、‘需要进一步论证’、‘排队等待’……拖你几个月甚至半年,一点问题没有。而且,他完全可以说这是正常工作流程,跟昨天的事没关系,我们抓不到把柄。” 张凡眉头紧锁:“难道就让他这么卡着?吴老他们辛辛苦苦的成果,就因为他周副处长心里不痛快,就晾着?” 范老虎压低声音:“张组,您不要着急,咱们稍微等一等。” 张凡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是说……?” 范老虎点点头:“按程序,我们工作组有责任定期向上级(亭里和联合工作组)汇报工作进展和遇到的困难。这个困难,当然包括可能影响功勋专家身心健康和工作状态的外部因素。 昨天我该汇报的也汇报了,要是您觉得有点着急,等会不行您给亭里打个电话,毕竟这是地方上的事情,亭里说话更权威一点。” 两天后,一个寻常的工作日下午亭里联合海南组成巡查组,进驻科技资源配置与管理处。 一群人还挺纳闷,尼玛把东风- 41拉出来,然后瞄准一个小鸟窝? 周副处还觉得是自己的处长出问题了,他还躲在办公室里偷偷笑了几声,结果没笑完,就接到了老上级的电话。 “惹祸了!你惹大祸了……” 周副处长一听,本来是不相信的,结果人家虽然退休了,但敏感度还是有的。“最近不要说你们处了,就是科技亭有什么大事吗? 没有吧,最大的事情就是上级派下来的医疗组,而和医疗组发生矛盾的只有你,然后这都还没三天,就直接从天上下来纠察了,你说如果没有医疗组,你们这个处有资格被人家查吗? 你们是有多大的脸?就算你们出问题,你们这个破单位能出什么大事?” 这话一说,周副处长觉得天塌了,他还挺委屈,“你当场骂了我一顿,我也没回嘴啊,我更没干什么啊? 这怎么就成这样了?不就是插个队吗?至于这样吗? 尼玛这个世道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还让不让基层的干部活下去了?” 埋怨归埋怨,但他不是那种等着上吊的人,侧面打听了一下,什么都打听不到。他觉得老上级说的很有道理。 稍微思考了一下,他悄悄的独自一人,没有带秘书,也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来到了基地医疗中心。 他没有去找张凡,而是直接找到了老陈。 “陈院长,忙着呢?”周副处长声音有些干涩,但脸上的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陈院啊,我今天来,是……是来道歉的。”他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陈院长一愣,没敢接话。 “前几天,老领导和企业……是我考虑不周,给你们工作组添麻烦了,也给吴老添堵了。张院长批评得对,我作为领导干部,觉悟不够,特权思想作祟,忘了组织的严肃性,忘了功勋专家才是主角。”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还有……吴老那个抗盐碱水稻的项目经费,我回去仔细看了,确实是个好项目,对保障国家粮食安全有重要意义。之前……之前是厅里资金调度上出了点小问题,耽误了。我已经特批了,走加急流程,最迟明天下午,经费就能拨付到位!” “谢谢周处长!谢谢周处长的支持!”老陈永远是那么淡然的笑容,没有着急没有紧迫,就像是听醉汉吹牛逼一样。 周副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应该的,应该的。对了,张院长在吗?我想当面跟他道个歉。” 陈院长看向张凡办公室的方向,没有犹豫了一下:“张组长在忙……” 周副处长立刻会意:“哦,那就不打扰了。陈院长,您替我转达一下歉意。就说……我小周这次做得不对,请张院长多包涵。” 说完,他站起身,没再多停留,匆匆离开了。 张凡的门撬不开,他也没有坐以待毙。 转头就去了老领导的家里,“您得救我!” “这怎么救?这不是处里,甚至不是亭里,这是……” “当年我给你鞍前马后,我还帮着给您写了不老少的检举信……” 第八百四十三章 一套班子两块牌子 农业研究很重要,是个人都觉得很重要,但这玩意就有点像是吃饱了骂厨子一样,只要不饿着肚子,其实被重视性并不是那么高。 比如种子产业,最牛逼的是谁,拜耳,几乎所有商业价值的他们都研究!好在十大种子产业里,华国也有一家,不过这家的品种极其单一,就是水稻。 亚洲就两家进了,都特别单一,华国是水稻,丸子国是葫芦科比较牛,也不知道葫芦科是干嘛用的。 比如海南的这些农业专家,除了个别出门有车进门有女学生的,大多数都是可爱的人,要是不可爱,没点信仰,读了几十年的书,最后在大太阳底下戴着破草帽种水稻,这得多想不开啊。 基地的专家组还没体检完毕,上级的工作组就入驻了,而且人家这边实时进展都会给张凡报告。 “这个怎么给我汇报呢?”张凡有点好奇,但又不太想接手,说白了就是看八卦可以,你让他处理八卦,他就有点烦了。 “呵呵,这次过来,我们的工作就是协助您完成体检任务,下一站我们也要过去的。我们来的时候就算是咱们第二组的人了,第二组您是负责人,我们先要给您汇报,您首肯后,我们再向亭里汇报。” 亭里来的同志说话很好听,人家也是个副处,感觉就是比周副处看的远。 是他更明聪一点吗? 其实,并不是,有时候,生活工作就像是兵法一样,张凡就真真切切的经历过类似的一次。 当年他见习的时候,某个当地三甲最好的医院普外和书籍还有院办的一起出去团建,去的地方是另外一个边远的山区医院。 当地的医院热情招待,尤其是人家的院办女主任带着一群女同志,双手端酒不说,你喝几个她也跟着喝几个,喝完了不说,还要拉着你的双手和你跳舞。 就连当时还是一个实习的张凡,也被一个小姐姐拉着跳舞了,酒气香水昏暗的包厢,真的,影影绰绰的张凡也好像忽然觉得自己是主任是书籍了! 当时书籍是二把手,书籍和普外的主任他们喝的就有点多了,都是卫生系统的,经常一起开会,但忽然良家变招待,可能也有点另类的刺激吧。 喝的有点上头了,回去的路上,大客车里,一群人神情萎靡。这个时候外科主任忽然说自己手机落在了包厢里,然后非要回去拿。 闹的厉害,书籍为了安全,就不让他去。 然后闹着闹着,书籍打了主任,主任也想还手。 但帮书籍的多啊,书籍官大啊,什么保卫科的,什么后勤的,什么医务科的,全都帮书籍。 主任被打的成了一个猪头带着两个熊猫眼,醉汉吗,反正占便宜的也有,平日里有怨气的也趁机…… 张凡他们低着头,不敢参与,觉得这样明哲保身是最聪明的。 结果,人群里杀出了一个实习的男学生,他把外科主任护在身下,如同老母鸡护着鸡崽子一样。 大家都觉得这个男学生是个傻逼,还是一个尼玛上了头的大傻逼,他就在那里一边哭,一边喊:你是当的书籍,就是这样带领我们的吗?我们都是你的手下,你就是这样打手下的吗? 然后,那些保卫科的,后勤的后来也没什么,打就打了,你还能报警? 但那个男学生是张凡他们那一届唯一留在三甲普外的本科生,这还没完,后来但凡医院有什么进修的机会,他都是有份的,入科第二年先去了魔都进修,入科第三年去了首都,等拿到主治,他又被送到金毛进修。 等大家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莫名其妙的成博士生导师了!人生其实就是这么玄幻,往往一个不经意的选择,或许就是不同的人生…… “这种事情,我怎么…… 我尼玛,一个才上任三四年的副处长就能弄这么多钱?个十百千,乖乖,这么多?” 张凡都给弄惊诧了,不显山不漏水的副处级,能有这么多? “国家这些年对科技投入本来就大,他……”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就签字。”本来张凡还觉得不忍心,能爬上的人都不容易,没想到这个是个小管大贪啊。 南海虽然有点曲折,但结果不错,这些老头老太太身体都还不错,这是让张凡欣慰的。 这些年的体检,张凡是真的有点看不懂了,什么VIP体检客户,什么高端客户,体检费用也是几千几万的,但效果真的不在怎么样。 首先,体检是不是能发现所有的疾病,这个是胡扯,但体检有没有用?肯定有用。但前提是,检查做的有效。 比如女性,四十岁以后的女性,首先就做的就是双腺和子宫附件的检查,双腺就是甲状腺和乳腺,甲状腺做彩超,乳腺做钼靶,虽然钼靶夹着咪咪有点疼,但还是忍一忍。 子宫附件也是彩超,这些都是有人为因素的。因为机器拍的时候,他能不能看出来,就不好说了。 所以,最好去三甲医院,这种检查,反而没什么高端VIP之类的贵。 至于男性,检查也类似。 还有就是如果家里有肺部疾病的遗传史,最好就选择低辐射的胸部CT,胸部X片是看不出来早期的。 南海这边结束后,当地的升里的办公亭一个劲的给张凡道歉,“都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 张凡也是好说话的,“没什么,没什么,谁家还没个鸡毛蒜皮拿不出来的事情啊!” 他又不是管纪律的,他才没那个交代或者嘱托的义务和责任,“我倒是有个小请求……” “您说,张部您说……”到底是升亭的,说话办事就是虔敬。 “我们医院的几个科室也在南海疗养,哎,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就想来看看大海,也不知道他们疗养的怎么样,你看我这个也分不开身,毕竟是保密性质的,我就想麻烦你们这边多照顾照顾……” 这话说完,对方连点犹豫都没有,就拍着胸脯说:领导您放心了。 三亚,赵燕芳无聊的带着自家的丫头和路师哥躺在沙滩上,“今天早上说是海南升里的来探望我们了,不光带了礼物,还把咱们的疗养级别提升了。 我有点心里不踏实,平白无故的,为啥对我们这么好? 是不是他们看上我们团队,或者看上我们团队的某个人了,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团队,回去的时候要是少几个人,我怎么给你黑子师弟交代啊。 是不是咱们开个会商量一下,要不我们提前回吧?” 老赵让南海这边弄的忐忑了,路宁也有点不理解,“看着不像啊,可待遇是真变了,龙虾都开始上了,走也行,就是有点可惜……” 赵燕芳白了陆宁一眼,然后拿着电话去联系韩忠国了。 老韩又联系了张凡,绕了好几圈,赵燕芳给陆宁说:“行了,说是让我们放心吃,多吃几天都行。走的时候要是没吃够,还可以提出来让他们给咱们送一点……” 小眼睛你就根本没办法,他就这么点心眼就这么点眼界,你说拿他怎么办,要是其他人,这个时候借着这个机会,试好也罢,拿捏也罢,最少人家不会为了沾这点小便宜啊,可张凡就是这样的人。 本来南海这边的领导非要让张凡他们在三亚疗养,不过张凡实在热的受不了了,完成检查后,就立刻动身了。 这一次队伍里加了几个人,处长带队,说是从监察部门借调的,能行使留置权的,张凡一听还乐了,“早就应该把你们拉进来,有些老头老太太真的不听话,让他今天来,他过个两三天都不一定来,到时候你们直接给他留置了……” 张凡对于加入的这几个人没什么感觉,但接下来的一站就有点紧张了。 有资格知道消息的心里就有点纳闷,“第一站,第二站都没有加入这个监察的,为什么来我们这里就忽然加入了监察的? 是不是我们这里科委出问题了?” 与其让他们发现问题,还不如我们先自查,一时之间,张凡他们人还没到,当地这边已经开始了自查自纠了。 肃大,校长办公室里,校长嘴都气歪了。 “他要干什么,他这是干什么,这是来报仇的吗?你看看这个措辞,这是学生给老师能说的吗?” 公函是张凡他们发的,但主要是监察这边发的,张凡签字的,可这个就有点冤枉张凡了。 张凡除了医疗这边的文件会仔细看以外,其他的文件根本连标题都不看,让我签字就签字,让我盖章就盖章。 或许会有人说,这出事了,你不负责吗? 张凡会说一句,我负个屁的责。这个级别还要出事,打的不是我黑买买江的脸…… 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张凡也没想到,给人体检结果弄成现在不光给人体检,还要给组织体检,这尼玛不是增加工作量吗? 飞机降落在了肃省,南海、三川热的真的想让人把皮给扒下来,再待几天,张凡觉得自己都快被蒸熟了。 飞机一降落,一出机舱,乖乖,这天气,这温蒂,这小雨,从南海到肃省一下就让人觉得从地狱到天堂了。 十九度的气温,呼吸都感觉顺畅了。 几辆考斯特直接就进了机场,直接就是省亭的来接了。 第一个牌子不吓人,第二个牌子就尼玛有点吓人了,而且还是腹部带队,你不重视?你敢不重视? 本来就是保密的,现在直接变的更神秘了。 第一站,雪糕厂!这也是个不务正业的单位,你瞅瞅他们几年前干的事情,做雪糕就做雪糕,直接光明正大的用代号给雪糕起名字。 还有弄锅炉,当年他们的锅炉卖的风生水起的,这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还弄风扇,还尼玛设计寿命是70年,接着迅速打垮了本地的其他电风扇厂家不说,而且一举获得 1984年保加利亚世界博览会家电产品一等奖! 当时据说当地好多企业把官司都打到了轻工业局,可问题是,轻工业也管不到人家啊。 张凡见过不务正业的,没见过这么不务正业的。 进入厂区,如果说三川彩云的基地给人的感觉是藏着掖着的话,肃省这边给人的感觉就是宏伟,工业的宏伟。 第八百四十四章 半夜的视察 夏季去哪里消暑?其实就是按着胡焕庸线找几个,比如兰市就可以,如果觉得兰市还不够凉爽,再朝着西北行进两百公里,就是华国夏都了,但这里唯一不友好的就是海拔,对于有高血压的人来说,来这地方就像是头上套了紧箍咒一样。 兰市也不错,反正比三川比海南凉爽,最起码昼夜还是能用温度来区分的,不像是三川和陪都,尼玛有太阳是灼热,没太阳是闷热,空调几乎就像是摆设一样。 一行人车队杀入黄河边,高大的门楼和石狮子彰显着这里的威仪,银行门口也有石狮子,但总觉得银行门口的不怎么雄伟,而这里的则不一样,真威仪。 门口不光是基地领导,还有西北部队的领导,而且肃省这边来了两个举手的,当然了,肃大校长不光来了,还带着临床的基础的一群领导和老师,乌压压的。 一下车,肃省领导就上来握手,“辛苦了,张部!因为考虑到是保密方面的问题,今天来迎接的人不多,也没有什么欢迎仪式……” 张凡本来就不是摆谱的人,到老家了更不会摆谱。 笑着和众人握手,到了校长这里,张凡笑的更恭敬了。 其实以前张凡和校长没打过交道,唯一的交际估计就是毕业证上有人家的名字印刷体。后来随着张凡一点点的挖人,最后连人家医学唯一的一个博士点给挖走以后,这才有来有回的熟络了。 “你啊你,让我怎么说呢,不过还是欢迎,毕竟你是咱们肃医走出去最厉害最优秀的学生,这次我们学校和附属医院全体上下绝对全力配合你……” 这尼玛,这就是老家,不管其他,不说什么发达不发达,不说什么富贵不富贵,最起码人家这个力度是除了边疆以外地区没有的。 张凡听着校长的话,颇有点明白当年项羽为啥不过河的原因了。 本来迎接完毕甚至都不用坐在一起开会的,但这次不开会都不行,虽然是医疗组,但张凡这边还挂着一个监察的牌子,这个牌子的威力就不是医疗组能比的。 虽然亭里就让处长跟着来了,但…… 会议中,张凡几乎就开头说了几句,剩下就全程让范老虎和亭里来的处长发言了。 云里雾里的,什么严肃纪律了,什么明确职责了,张凡听的发懵,尼玛你不说难道不严肃纪律了? 但看着会议室内一群做笔记的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基地把专家的名单报了上来,张凡一瞅,豁,以前是真不知道,尼玛肃省不光有快递专家,竟然还有航空专家,甚至还有核子专家,这也就算了,名单里还有好几个草业专家。 肃省离开黄河的区域有几个草啊? 因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车马劳顿的省里要安排,军队这边要安排,基地要安排,学校也要安排。 张凡和军队关系一直不错,比如茶素的防冻霜,南边的没有什么体感,而肃省这边青藏线上的汽车兵拿着防冻霜在牧群比钱都好使。 因为这个防冻霜不光防冻而且还能防紫外线,早些年牧群的新生儿要涂抹酥油的,不是为了给孩子增加味道,而是为了防晒。 现在好了,拦着军车拿着酥油奶豆腐换点防冻霜就好了。 因为几家都想安排,张凡索性全推了,去谁家都不合适,索性都不去。 傍晚,张凡拉着老陈王红还有范老虎和亭里的两位处长准备出门,“来老家了,我请几位吃大餐,这段时间各位都辛苦了,我这个有时候也控制不住情绪,你们就多担待一点。” 张凡这也是想让人家范老虎道歉。 范老虎本来就相当配合张凡,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越发的配合张凡了,别看亭里就派了两个处长过来。 很多人觉得这个有点不太重视,其实这才是重视。 派个腹部过来,到底听张凡的,还是张凡配合人家工作,这玩意就没办法弄。要是派个司章过来,这就必须要有一个工作结果,陪着黑子浪了一圈,一个司章什么工作成果都没有,说不过去。 这次的任务不是来监察的,主要是让张凡的医疗工作更顺畅,所以来个处长,这个级别最好,有执行权,有一定的处置经验,而且还不显山不露水,不用让张凡和他们协调工作。 “看您说的,领导不发点脾气还是领导吗?您是知识分子还拿这点事情放在心里,这要是在我们单位,我们领导五分钟发一次火,有时候一发一个小时,我们早就习惯了,您这点脾气,放在我们单位,连说话声音大一点都算不上。” 范老虎笑着对张凡说着。 虽然现在的504巍峨壮丽,但当年其实也是依山而建,离城区也是有段距离的。 三辆车缓缓的进入城区,各大城市的交通堵塞问题一直很麻烦,而顺着黄河建设的城市,更是堵的如同便秘一样。 夏天的兰市吃什么,估计有很多探店啊,旅游达人什么的都说过好多遍。 其实,有的就是胡扯,比如浆水面,说是有多好吃,什么喝进去就像是怎么怎么的,这玩意绝对是胡扯。 浆水面大概和首都的豆汁差不多,这玩意不是一次两次就能习惯的,要从小培养,不然蒙喳喳的来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端上来的是嗖了的洗锅水。 至于什么烤肉之类的,也是肃省人餐饮人糊弄人的,如果没吃过边疆烤肉,觉得肃省烤肉还不错,辣椒也够辣,孜然放的也不少。 可人家边疆烤肉是怎么样的?几乎不放调料的,就是一点孜然和盐,其他什么都没有,肃省这边弄的花里胡哨的,先是羊油泡,然后辣椒椒盐孜然粉,肉就苍蝇那么一点点,说实话不怎样。 真正来兰市吃的,就是手抓来一份,羊肉面皮来一碗,然后来点甜胚子喝点牛奶醪糟溜溜缝,既不贵,又吃的好。 公路边的破旧小店里,两腮淡淡高原红如同擦了胭脂红的大姑娘,泼辣的大声喊着:“老板,吃啥,里面坐,手抓、黄面、面片子……” 肥瘦相间的肋条是最好的,袅袅升起的热气中,羊肉的特殊的香气已经先肉一步到了食客的鼻腔。 这个肉不能烫,但也不能凉,就像是送进嘴里刚合适一样,能感受到热度但又一点都不烫。 颤巍巍的羊肉进入口腔,首先坍塌的就是脂肪,随便咀嚼两下,泥泞的脂肪包裹着细腻稍有劲道的肌肉,瞬间就把油脂的香和蛋白的甜混杂的送入了味蕾。 几口羊肉,一口蒜,乖乖,怎么吃都不觉得腻。 最后喝两口添加了黄冰糖的盖碗茶,舒爽的都让人呻吟。 傍晚,肃大附近的卧庄招待所里,张凡一边和老陈散步消食,一边等着电话。 不是他未卜先知,他来肃省了,几个附属医院都知道,因为附属医院要配合检查,既然张凡来了,他们怎么可能不喊张凡来手术。 果然,7点多的时候,肃省附属医院的院长来了电话,“哈哈,张院啊吃过了没有?” “杨院,已经吃过了,这不是等你电话呢!” “哈哈,我就不和您客气了,有台肝移植,晚上您给上上台子?” “行,我现在就过去。” 华国医疗中,能拿到世界级别说话的医疗很多,但小尖儿翘起来数一数二的,就是普外肝胆。 华国的医疗院士有很多,这里面有水货,比如开私人医院的,但说话邦邦硬的只有普外院士,而普外的院士几乎都是肝胆出身,这也是为啥说张凡的师门牛逼了。 你可以想一下,这领域不光在国外牛,国内顶尖的几乎都是自己师门的,这个得是什么情况。 为啥肃省的附属医院都晚上了才给张凡打电话呢? 这玩意有个说法,移植一类的手术,几乎都是晚上,甚至是半夜开始的。 首先,交通顺畅,因为往往器官都是从外地或者其他地方送过来的,能最短时间送,就是晚上。 第二,就是大型移植手术需要多学科团队协作(外科、麻醉、护理、体外循环等),且对手术室、监护设备等资源需求较高。 夜间非急诊手术较少,手术室和医护人员能更专注地投入移植手术,减少其他手术的干扰,提高手术效率和安全性。 所以,肝胆这一行,尤其是搞到移植这个地步的,极其容易出成绩,但也相当吃天赋。首先就是吃身体天赋,比如张凡和霍欣雯还有吴老头他们,半夜三更起来就清醒,说睡随时随地就能睡。 而吴老头就不行,老头比吴老头年轻,但老头就是吃了身体的亏,被摧残的感觉比吴老头老个十几岁。 还有就是手术技巧,这个真没办法说,原理都懂,技术都通,但你就是没人家做的快,做的好。 移植手术是相当讲时间效率的,因为这玩意缺血时间越长,损伤越大,术后恢复越困难并发症也越多。 比如某省的肝移植手术做了十几个小时,你说人家做成了没有,做成了,可对比下来魔都这边四个小时就弄完了,张凡两个半小时就弄完了。 你说这手术到底是会不会? 这就是技术,个人技术之间的差别,这种差别根本就无法用教育来填补或者说追赶。说白了就是用钱堆出来的。 你五个小时能做出来,我年薪给你一百万,你三个小时做出来,我给你年薪两百万,如果你能两个小时做完,年薪五百万,还给你发老婆。 只能这样,要不然为啥经济好的地方医疗也会慢慢的变好,而不是说经济差疾病多的地方,水平会变好。 所以有些时候,有些疾病,能和好是有区别的。 张凡的车队从招待所出来,没多久就进了医院。医院这边已经有人在大门口迎接了。 “张院……” “是张院……” 普外的几个主任惊讶的看着下了车的张凡,因为中午的时候,院长就打电话问有什么高难度的手术,普外的主任说有个肝移植。 然后院长说他邀请个专家过来,普外的主任还有点不高兴。 但看到张凡后,又立刻开始高兴了。 而张凡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只是个肃大优秀毕业生,有点名气的医生。 现在张凡已经是行业龙头了,看看人家这个架势,就是飞个刀,身边不光有女秘书,还男秘书,而且身后还站着四个提着寸头和张凡一样黑的汉子。 尼玛部里下来的补章也没这个架势啊,瞅瞅几个汉子大热天的还穿着外套,腰间鼓鼓囊囊的,肯定别着对讲机的! “肝源到了没有?” “已经下飞机了!” “好,先看看患者……” 医院普外的科室里,一群不让下班的医生牢骚满腹。 “今天又是哪里来的领导啊,大半夜的来视察,脑子有病吗?” “就是,你愿意大半夜的来,我们也不反对,可你别让我们等你啊,尼玛老子下夜班到现在还没回家呢……” 第八百四十五章 炫耀是防不胜防的 “现在全体都去手术室的示教室,关闭手机,千万不能给其他几个医院发消息……”普外的副主任急匆匆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又急匆匆的说了两句话后,转身就跑。 乌烟瘴气的办公室里,推开门的那一下,烟都是紧着门往外喷的,路过的护士长助理不乐意的撇了里面的一群男人,嘴里嘀咕了一句:等会给护士长说一声,看怎么收拾你们这群货。 她不是护士长不敢骂医生,但护士长就不一样了。 医院科室里,护士和护士长是两个职业,主任就像是指挥打仗的,而护士长就像是管理生活的。 很多人都知道,做近视手术的医生都带着眼镜,而劝你不抽烟的医生也抽着烟,而且还有个特点,那个科室压力越大,那个科室的吸烟率就越高。 医院的普外,骨科,急诊直接就是重灾区,因为这些科室的医生压力大,而乳腺科,眼科这一类清贵的科室,吸烟的就特别少。 看着副主任像是鬼追着一样的转头就跑,几个躺在值班室的干等的医生来精神了,“完犊子了,老王估计出事了,这一期的住院总就是他,看来是真出大事了。弄不好台子都下不来了。 这是让我们去观摩室会诊了!” “哎,尼玛怎么就这么倒霉,领导来了,手术室又出事了……电话都不让带,这是怕家丑传出去啊。” 几个人嘴上嘀嘀咕咕的,但脚底下并不慢,一个比一个利索,一群人步伐匆匆的朝着手术室里跑。 一进手术室的观摩室,他们发现不太对劲了,普外主任们一个都不在,反而行政的几个副院长全都已经端坐在椅子上了。 一群人,一头的问号,抢救病号,他们来干什么? “别发呆了,赶紧找地方坐,小杨,你看看你的白大褂,咱们后厨大师傅的白大褂都比你的白。 小李,你几天没刮胡子了?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现在给你们5分钟,白大褂脏的去找护士长领新的,胡子拉碴的去刮胡子,头发油的去洗头,快……” 管纪律的女书籍嗔怪的把一群糙汉子赶出去收拾了。好在手术室这边方便,洗澡换衣服啥的都有。 “这尼玛还真的奇怪了,看来不是抢救病号!” “嗯,是有点奇怪,要是来领导,咱们院长书籍恨不得把电视台的都请来宣传,怎么可能悄悄摸摸的。” “而且,还要让咱们注意仪表,透着玄乎啊!” 结果等人刚聚齐,就看见手术室观摩室的大门打开了,然后一群人诧异的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人! 这尼玛,张凡! “哈哈,都在啊,怎么不下班,你们现在都混进移植组了吗?这么牛逼啊!”张凡笑着打招呼。 这群人太熟悉了,毕竟大多数都是本省医学院的。 有人说这个医疗教育有地域性,这话说的也对也不对。 对的一方面是,顶级三甲医院,人家只认本院的或者其他一两个医院的博士。 比如中庸全华国的顶级医院都认,这是第一梯队,上交、双旦、大北也认,但没中庸的好使这是第二梯队,比如中庸的去上交双旦容易,上交双旦去中庸就未必行。 所以,在首都魔都这些地方的顶级医院几乎很少见到西华的,镶牙的。为啥?人不认! 在肃省,反而容易见到西华,镶牙这一类的,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学医这个行当,非常麻烦,要不你出类拔萃,要不你有出类拔萃的爹妈。 不然只能去降维打击! 一群人不知道怎么打招呼了,喊张部吧,有点献媚,喊张院吧又感觉有点疏离。喊学弟吧好像有点不识抬举,喊同学吧,场合又不对。 一群人忸怩了,一群糙汉子真忸怩了。 张凡倒是没那么多的讲究,“我去,杨师哥,可以啊,大学的时候就胡子拉碴的,现在都这么讲究了? 看来主任们给你的担子不够重啊,都有时间收拾自己了!” “哈哈,张院说的对,这小子就是担子压的不够重,科室教学秘书适合他……” 杨师哥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小汪学弟,怎么样,现在是主治了没,当年你学习就好,现在看来更是受领导器重了啊!” 张凡熟悉他们,他们也熟悉张凡。 而且大家都是在大学就认识的,主要当初张凡是楼串子,这群人就算没吃过张凡的小鸡蛋,大概率的也在楼道里经常看到这个卖鸡蛋卖方便面的。 但现在,用个矫情的话来说,你看我还有几分像当年。 略微寒暄了两句,然后张凡笑着就对普外的主任说了一句:“王老师,开始吧!” 医院大门口喊主任,进了科室喊老师,老王心里服帖的就像是被捋顺了的猫一样。 看了看张凡,心里感慨了一句:“尼玛当年我是不是没戴眼镜啊,怎么把这么一个高手给漏了啊!要是当初他是自己的学生……” 观摩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手术室内部通话系统传来的声音。“张院,您挂主刀,我……” 张凡摆了摆手,“王主任,你挂主刀,给我们年轻人站台子……” 老王感激的看了一眼张凡…… 要是在其他地方,张凡也不会这么谦虚。 老王快速的安排手术人员,然后开始术前讨论。其实这已经讨论过一次了,可这不是张凡来了吗,肝源还没到,所以虽然是讨论,但主要是还是张凡说大家听。 大概二十分钟,手术观摩室的桌子上,对讲机就响了起来,“十分钟后,肝源到位。” 夜晚的外科大楼里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但手术层中,普外科的医生们全来了,几十人守在观摩室里。 手术开始,虽然王主任挂着主刀的名字,但主刀的位置上是张凡。 西北的医疗总体来说还是有点落后,尤其是在移植方面,张凡这边做的很快。 入腹手术开始进入关键阶段,病肝的游离。 这是肝移植最基础也最考验耐心和基本功的环节,需要将病肝从周围粘连的组织、血管和韧带中小心翼翼地分离出来,既要彻底游离以保证完整切除,又要避免损伤周围重要的血管(如门静脉、下腔静脉)和胆管。 张凡手底下的功夫就不用说了。 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讲解:“肝硬化晚期,门脉高压,周围侧支循环丰富,粘连会很重。 游离时要特别注意这些小血管,电凝要彻底,但功率不能太大,避免热损伤深部组织……” 王主任在一旁配合。 “这种粘连,像蜘蛛网,看着乱,其实有层次。 先处理韧带附着点,再处理血管鞘膜。 李医生,吸引器头别太靠近肝包膜,贴着膈肌面走,那里渗血点少,视野干净了再处理肝门区。” 张凡几乎是从最小的方面开始讲解,这是罕见的,在茶素医院的手术台上,张凡几乎不说话,甚至讨厌别人说话。 但在这里,他不得不说。 病肝的韧带和周围粘连被一点点剥离,这种剥离大概像什么呢? 大概就像是把生鸡蛋的蛋壳下的白膜给摘下来,还要保持鸡蛋完整性吧,虽然不是很严谨,但多少能体现一个难度。 到了处理肝门的关键步骤——游离肝动脉、门静脉和胆总管。 张凡用直角钳分离肝动脉鞘,肝动脉在肝硬化时往往变得纤细、扭曲、壁薄,极易损伤。 “这里直角钳的尖端可以再钝性分离一点,不用急着进鞘。用钳尖‘推’开周围淋巴脂肪组织,而不是‘撕’开。 看到动脉搏动点了吗?从搏动最明显、血管相对‘健康’的那一段开始打开鞘膜。盐水纱布准备好,王老师打开鞘膜后,轻轻蘸一下,别擦,就蘸。” 张凡的速度很快,但说的这些都是影响手术的关键节点。 别小看了这一些点点滴滴的,每一个小点滴你慢几分钟,一台手术下来,你就能慢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 这种手术速度越快,肝脏恢复得越好。前期工作尤其不能出乱子。 就像是你和一个有点意思的姑娘,一边交换口水的时候,一边动作千万要轻,还要准。 不然就出麻烦,本来口水换的不错,对方也柔软下来了,结果人家的扣子在前面,你在背后拼命的找,指头都找的变成麻花了,就差上嘴把袋子咬断了。 结果,人家姑娘忽然觉得不合适了,站起来一个耳光,转身拉着衣服拉链走人了。 病肝终于被完全游离,只剩下肝动脉、门静脉、肝下下腔静脉和肝上下腔静脉与身体相连。接下来是病肝的切除和供肝的植入,这是手术的核心高潮。 “准备断血管!”张凡沉声道。麻醉师立刻开始控制性降压,减少血管离断时的出血。 “肝上下腔静脉,阻断钳!” “肝下下腔静脉,阻断钳!” “门静脉,阻断钳!” “肝动脉,阻断钳!” 四把无损伤血管钳就像是四双手死死的捏住对方的内衣口子一样,病肝的血供被完全切断。 “离断!”手起刀落,病肝被完整取下,迅速放入无菌盆中,创面立刻有大量渗血。 硬化的脂肪肝就像是紫色蛋糕上面撒了一把水泥粉一样,灰灰暗暗的,就像是一坨散发着怪味的大理石一样。 “吸引器跟上!温盐水纱布压迫!”巡回护士立刻递上温热的湿纱布。 张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略快,但依然清晰:“压迫位置要准,肝后下腔静脉窝和膈肌脚是出血‘重灾区’。李医生,你压膈肌脚这边,用纱布卷成卷,垂直压下去,用点力!吸引器别停,吸干净术野!王老师,检查门静脉残端和肝上下腔静脉残端,修剪平整,准备吻合!” 供肝被小心翼翼地放入腹腔,这个时候肝脏并不是耀眼的紫色,而是微微有点发白,有点萎缩。 就像是一朵马上要凋谢的花朵一样。 开始进行血管吻合。 这种顺序是从里到外,从难到易。 5-0 Prolene缝线进行连续缝合,针尖在脆弱的血管壁上穿梭。 “进针角度要垂直一点,这样血管壁内翻更好,外翻容易形成血栓。 针距保持均匀,大约1.5mm。 张力要适中,太紧会撕裂,太松会漏血。拉线时,助手配合,用镊子轻轻‘送’一下血管壁,别硬拽。 门静脉压力高,吻合要更严密。连续缝合,收线时稍微紧一点。开放前,让麻醉师准备好,可能会有短暂的血流动力学波动。” 一场手术做的张凡嘴都麻木了。 需要提点的地方太多了,这就是西北医疗的弊端。 有些手术做的太少了,这也是一些小国医疗的弊端。 手生!而且不光手生,因为没有大量的手术,医生根本就挑选不出来尖端医生。 就像是华国顶级医院挑医生,你一进手术室,一台手术下来,人家就知道你还有没有上升的空间。 “准备,门静脉吻合完成,开放阻断钳。” 当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入苍白的新肝脏,肝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饱满起来!这是新肝获得血供的标志性时刻——再灌注。 “血压下降!70/40mmHg!”麻醉师立刻报告。 “快速补液!去甲肾泵入,维持灌注压!” “注意观察肝脏颜色和张力!有无花斑?” 肝脏均匀红润,没有花斑,说明灌注良好。血压在药物支持下也很快回升稳定。一旦出现花斑,这就麻烦了,等于说就是前面是老虎,后面是大狗熊。 最后一步,也是最精细的一步——肝动脉吻合。供受体肝动脉都很细,直径可能只有2-3mm,吻合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血栓形成,移植肝缺血坏死,手术失败。 拿起比头发丝还细的7-0缝线和显微器械。 “显微镊,显微持针器。”张凡的声音都放轻了。 “稳,这个时候一定要稳。 先缝‘脚跟’和‘脚尖’(血管两端12点和6点位置),定好位。缝合时,只夹外膜,别带内膜。针尖垂直进,垂直出,确保全层。 每针间距0.8mm左右。” 张凡嘴上说稳,但他的速度特别快,几乎一针下去,另外一针就连上了,根本就没有探查,甚至连思考都没有。 手术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心电监护的滴答声和显微器械极其轻微的碰撞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张凡在显微镜下进行着精密的“微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张凡轻轻打结,剪断缝线。 “开放肝动脉阻断钳。” 阻断钳松开。 鲜红的动脉血流入纤细的肝动脉,原本略显苍白的肝动脉瞬间充盈、搏动起来!肝脏的颜色一下就变的鲜活起来了。 这玩意就像是一个女人刚洗过澡,或者刚打完架微微出汗脸蛋发红一样,一模一样。 “肝动脉搏动良好!”李副主任激动地报告。 “胆汁!看到胆汁流出来了!”王主任指着胆总管残端,惊喜地喊道。金黄色的胆汁从供肝胆总管断端缓缓流出,这是新肝开始工作的最直接证据! 手术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和松气声。最难的部分,过去了! 王主任侧头看了看时间,两个半小时!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不服都不行! 四个小时,是顶级医院肝移植的时间界限,四小时内算优秀,四小时外只能算合格,超过六个小时,勉强只能说你会做。 王主任看了一眼张凡,略微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到:“张院,您说两句吧!” “呵呵,该说的都说完了,王老师,您别客气,你说两句,这个时候,是年轻医生最能巩固和加深影响的时候。” 王主任也没客气,他知道,张凡不需要客气。 他顿了顿,对着观摩室里所有年轻医生说:“都看清楚了吗?肝移植的核心,是精细、耐心和对解剖的绝对熟悉。每一步操作都要有依据,不能蛮干。血管吻合,尤其是肝动脉吻合,是重中之重,需要千锤百炼的显微外科基本功。 希望你们下去后,多练习,多思考。” 观摩室里,年轻的医生们眼神炽热。他们不仅看到了一场高难度的肝移植手术,更看到了一位顶尖外科医生如何在关键时刻精准提点、把控全局,将高深的技术和经验,化作一句句朴实却直指要害的指导。 这比任何教科书上的理论都更生动,更震撼。他们知道,今天这堂课,价值千金。 有时候,差别就在这里,他们看张凡的手术是生动是震撼,因为他们见的太少太少了,而茶素医院,比如霍欣雯他们,看的多了,就剩下模仿和超越了。 这也是技术行业领头人的重要性。 手术结束,张凡被送到了招待所。 但肃省医疗圈震动了。 因为有人显摆了。 “两小时的肝移植,你们见过吗?我见过,今天我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肝移植,什么是刀尖上跳出绚丽的华尔兹。” 一个小医生在朋友圈里装逼,他是不是见过华尔兹不重要,但不耽误他装逼。 手机不让拿,不让牌照,这有什么,不重要,我可以说感悟啊,两个半小时,我可以说两个小时啊! 并不比发个照片差多少! 第八百四十六章 你看上他,就看不上我? “你睡醒了没有?你们医院的移植组基本都是副高起步吧?就算拉钩的,人家也有学生啊,你是做梦的时候没盖被子吧?这手术是你能参加的?还两小时?你怕不是做梦,梦到自己有张某人的水平了吧!” 研究生的同学连夜在他的朋友圈回了消息,不过他在肃省另外的三甲医院,一个城市,又是一个级别,不光相互之间了解对方的水平,而且也相互了解对方的医院。 几乎可以说,对方的医院能干啥,干了啥,大家都会知道,而且会很快知道。 毕竟同行是冤家,又是在一个穷地方,每年的拨款就那么一点,你弄一个高精端,你不就比我吃的多了吗? 本来是不打算搭理这个货的,但越看越生气,越想越睡不着,就立刻回复了一句。主打的就是你让老子睡不着,老子也要让你睡不好,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发朋友圈的现眼包对于同学之类的回复都不带搭理的,他们这是嫉妒! 倒是对学妹的留言回复的很利索,师哥好帅啊,师哥好牛逼啊,每一个他都会回复,反正单身狗。 学医之苦,并不在于身体之苦,也不在于精神之苦,而是欲望之苦。 都三十了,还没女友的太多太多了,男人最能硬如铁的时候反而只能右手螺旋,这也是为啥后来成主任以后,油印子四处拓的缘故之一。 第二天,另外一个三甲医院的普外科,主任黑着脸,就像是昨晚被需求了一夜,但他死活起不来一样。 一进科室的门,虽然没什么摔摔打打的,但眼珠子看谁都像是瞪着眼一样。 护士长给主任倒了一杯茶,“行了,大清早的生气,你身体不要了?昨晚是真的?” 一个生的是闷气,另外一个问的也莫名其妙。 整个科室的医生护士根本就听不懂,大家微微张开嘴,看看主任,看看护士长,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只有主任听懂了! 他微微恼怒了一下,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点了点头,“嗯!” 又觉得这个力度不够,还是继续说道:“难道是当年我给他不及格了?这才去老王那边了?” 护士长微笑着说道: “应该不会吧,人家当年肯定是拿奖学金的,怎么可能挂科?” 副主任越听越不对劲,他还不知道张凡去附属医院做手术的消息。 用欧阳的话来说,你没到知道的级别。 “谁啊?” “张院来了,昨晚在隔壁做了肝移植手术了。今早才知道的消息,我就纳闷,张院为啥不选咱们科室。” “那个张院?” “对,就是那个张院。” 这话一说,大家都知道了。 张院来不来的不是啥机密,主要是张院来给老同志体检这个事情是机密,众多老同志的身体状况是机密。 至于张凡个人,在当地医院飞刀,这不是啥机密,也没办法保密,一个平日里十小时手术的,忽然宣传两小时就做完了,谁信? 然后科室里的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说啥好。 当年,尼玛我们学习的时候,他赚钱。当年我们输钱的时候,他赢钱,这也就算了。 现在我们连个主任都混不到的时候,他尼玛已经是普外的扛把子了,这尼玛什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了,天下还有哪里说理的地方啊! 人比人,真尼玛要死人的。 当然了,这玩意是因为张凡成功了,要是张黑子没成功,谁能看到当年他连生活费都凑不齐的时候,也没人知道,当年他远走边关山外的那个矛盾的心情。 果不其然,第二天,附属医院的虽然没有在官网上宣传,但报告已经递交给了肃省卫生专家库进行评估与论证了。 这意思是什么,就是说我们医院已经具备在肝脏移植这一块超越省内其他医院了,大家讨论讨论,开会商议商议,看是不是以后把移植这一块就放在我们医院,然后重点扶持一下? 用人家院长的话来说,我不敢去省外吹,但我还不敢在省内吹吗?你就说手术做了没有,手术是不是两个半小时拿下来的,主刀是不是我们医院的主任。 这尼玛就像是捅主任放大招一样,其他几个附属医院顿时就不干了。 要脸吗? 要啥脸?主刀是我们主任,就算张院怎么了,张院还是我们学生呢? 张院不是我们学生? 各大附属医院坐不住了,号召了一群主任开始开会,当年张凡实习的时候,和那个主任关系好,或者当时那个主任对张凡另眼相待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在座的都恨不得把脑仁切开,仔仔细细想一想,当年这个黑货和自己有没有什么交集,就算自己当年随口夸一句也行。 可问题是,大家实在想不起来啊。 难道当年他就藏拙了? 会议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张凡在世呢,不能胡扯啊,院长气的嘴都歪了,我们的教学体制有问题啊,有大问题啊,尼玛这么有天赋的学生,你们当主任的连一个有点伯乐天份的都没有啊,这尼玛情何以堪啊…… 张凡手术做完,就回了招待所,早晨起来,他就不自由了。 别想着去找个小苍蝇馆子吃牛肉面,不可能的。 只能在招待所里吃,本来张凡觉得招待所都是做大餐的,估计做不出外面的味道,结果,人家的这个味道比外面的要好,是真的好! 吃完饭,车队直接就进了军队医院,然后军队医院就让张凡临时性的接管了。 “专家们今天都预约好了吗?” “张院,除了戈壁摊上放快递的专家今天来不了以外,还有清海原子城的几位专家也来不了,他们想把预约时间推后。 还有就是原子城的个别专家认为没有必要做体检。其他的专家已经预约好了时间。” 穿着军服肩扛星星的给张凡严肃的汇报着。 张凡也有点无奈,“自己这个名声还是不够响吗?竟然不来?” “这样,咱们这边尽可能的多配合对方的工作时间,但必须要报到体检,如果需要,请上级下发正式通知,必须让他们来报道。” 说留置是开玩笑,别说留置了,张凡甚至都没办法联系到人家。 体检的结果让人唏嘘,很多专家都有沙眼,这和工作关系有绝大的关系,为啥西北的大学生去当飞行员的少。 就是因为沙尘暴多的要死。 当然了,沙眼和沙尘暴是两回事,沙眼是沙眼衣原体感染结膜(眼白表面的黏膜)所致的慢性传染性眼病。 现在的家长有知识了,比如吃饭不给孩子用嘴喂,甚至家里都有公筷。张凡他们那一代就不行了,爷爷奶奶咀嚼一遍以后,就给孩子喂了。 这也是张凡他们这一代还有比张凡他们老的幽门螺旋杆菌特别多的缘故之一。 还有就是共同用毛巾洗漱用品,以前条件不好,全家一个毛巾这是没办法的,这也是沙眼皮肤病容易一窝一窝的缘故。 而沙尘暴这玩意吹进眼睛会破坏眼部屏障,然后加大沙眼患病率。 沙尘暴就是个眼睛疾病的放大器。 看着一群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一群淳朴但坚毅的脸庞,张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有那么一句话,这个世界,总有人埋头缝缝补补。 三天的时间,张凡就在军队医院里门都没有出。 来一个,不管什么时间来的专家,张凡都会第一时间接待。 需要疗养的,张凡直接签字疗养,不去都不行,有的老头不乐意,张凡当场就给上级打电话,让上级亲自给对方做工作。 还拿你们没办法了? 一时之间,弄的甘青两地的专家团队人心惶惶的,“这个小张院长不讲理啊,不听话直接停工作,老杨嘴硬,说自己没问题,结果被送到中山去疗养了,而且还给下了指标,不符合指标就别想从中山出来……” 其实也不是张凡武断,主要是这些人就和瓷娃娃一样,看着光鲜亮丽,可是真的碰不得磕不得的,几十年的一线工作,就剩下外皮了,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就和很多早些年的老年人一样,平日里健健康康的,八九十岁了还下地干农活,可一旦生病,就一病不起,还没到医院呢,人就已经闭眼了。 张凡在军队医院不出来,可兰市医疗圈已经打的头破血流了。 附属医院想申报,其他的附属医院不同意。 开了几次会议以后,战火就烧到了张凡的头上。 “我是当年给你们上过普外的,你肯定也上过我的课,虽然当年我眼瞎没有发现你这个有天赋的学生,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们啊。 怎么他老王的科室就比我们的科室强吗? 这几年,我们科室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 4项,省部级课题 20余项,注册 Clinical trial研究项目 16项。 以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在《Gastroenterology》《Lancet Gastroenterology Hepatology》等国际知名杂志发表学术论文 70余篇。 科室成员获得肃省科技进步一等奖 1项、二等奖 3项,肃医学科技奖一等奖 1项等多个奖项。 而且我们的外科内镜中心首创多镜联合,内外兼修等诊疗模式,优化复杂胆胰疾病的多镜诊疗策略。 实现复杂肝胆胰疾病的一站式治疗,我们中心团队还成功完成甘青宁新地区首例超声内镜引导下胃肠吻合术,填补了技术空白; 还实施了肃省首例内镜下胃转流支架置入术,开启了肃省减重代谢类疾病内镜微创治疗的新篇章。 多项内镜技术处于全国领先水平,多项研究成果获国际内镜指南收录。 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一通电话说的张凡都头皮发麻了,这是要干嘛? 张凡嘴上只能道歉! 当年这老头的课自己上是上了,可当时操心的是哪里的鸡蛋小,哪里的康帅傅更便宜,现在这尼玛老头找后账,怪我没学好,他来收利息了? 道歉?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你给他们做了肝移植,就要给我们也要做一台手术。“胰十二指肠切除术行不行?不行的话,胆道重建手术总可以吧? 这是你们祖系看门的手艺……” 有时候有些人是惹不起的,比如自身就硬的。 自身要不硬,别说他一个科室主任用这种口气给张凡说话,就算是他们院长,也不敢。 就像是张凡一样,老子不贪,老子就不色,老子就敢和鸟市领导撒泼打滚不讲理。 …… 魔都,张之博是真的怕了,“妈妈,咱们回茶素吧,这里太热了,下着雨我都在流汗。” 邵华带着张之博来魔都看小姑子。 “怪,忍一忍,晚上你姑姑下班了,咱们去吃海鲜。”邵华也热的受不了,都说边疆热,可这里的热是边疆无法比的。 自来水都是温突突的。 静姝现在虽然毕业了,但工作没落实。 不是没地方上班,而是上班的地方太多了。 没毕业的时候,汇丰一类的大银行就早早联系了静姝,意思是静姝是金融天才,他们想邀请静姝进入环球私人银行,都不用什么实习,什么管培生,直接就是入职给高管。 大师哥的老婆也给静姝安排了工作。 而她导师早早就给静姝说了,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她还小,不应该这么早就进入社会,应该潜心学习学问,留校是最合适的,如果留校,最好是给他当助手。 甚至大渔村这边也联系静姝了,意思也很明显,她如果来待遇从优,如果能带着她哥哥来,条件随她提。当然了,这个说法,是人家绕了好几个圈子,是学校的一个老师私下里给静姝说的。 静姝也是有点矛盾,前段时间给嫂子说过,邵华当时没给张凡说。 毕竟具体情况不了解,所以这次邵华就来找静姝了,看看具体什么情况然后再给张凡说。 傍晚,静姝终于下班了。 几年下来,静姝脸上的婴儿肥终于少了些许,从青涩的毛头小丫头终于成了大姑娘了。 “看你瘦的,脸都小了一圈。” 第八百四十七章 都没亏 “房子你也不来住,给你钱你也不花,是我这个嫂子刻薄吗?” “你看看你,连个好点的化妆品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嫂子得多抠门!” “你现在上班了,带个手表也显的正式一点!” 邵华在客厅一边收拾,一边唠叨。 张静姝和张之博在卧室里面悄悄的商量着,邵华等于自己给自己说呢。 岁数差的太多,静姝在邵华眼里,和孩子没啥差别。 “姑,晚上咱们去吃大螃蟹吧,我给你说,特别好吃,甜甜的,还有大虾,都不用沾调料……” 都不能说了,张之博口水都已经泛滥了,张静姝看着张之博嘴角的口水,怎么都忍不住,笑的她都有点发软了。 “你爹和你娘就这么虐待你吗?一说吃的,你就流口水……” “哎,我零食都不让吃,看别人吃小馒头,我爸给我妈挤眼睛,他们以为我不懂,其实我懂的。 然后给我说家里有,回家就蒸馒头,把馒头下面的小啾啾扣下来放微波炉干炸,等炸脆了,给我说是小馒头。 像是真的像,可不是一个味道啊,一点都不甜!我在幼儿园吃过小馒头,朱悠悠妈妈有时候会带零食,也会给我分一点,所以我特别喜欢和朱悠悠玩! 路可可就不行了,她和我一样,啥零食都没有不说,主要她还告状,我只要吃了别人的零食,她自己家都不回,就去我家给我妈告状。 哎,我都不想上幼儿园了!” 说着说着,张之博口水也熄灭了,了无生趣的躺在床上,像是一个忧愁的小年轻一样。 张静姝乐的一直不停的捏着张之博的肉屁股,这家伙看着不胖,可肉瓷实的都捏不动。 “你们俩听我说了没有?”半天没反应,邵华推开门,瞪着床上的两人。 “听了,我这不是在反省吗?是我没嫂子你的衣品和眼光,弄的我都没信心了。主要还是你太漂亮了,我哥也是撞大运了……” 静姝鸡贼的很,她比张凡嘴甜情商也高。 小的时候,一边嘴甜让老张偏心,一边又糊弄着小张给她弄冰棍弄雪糕。 吃的她吃了,打都是小张挨的。 “等会先去吃饭,然后去买点衣服,你上班的事情你自己拿不了主,我这次回去就给你哥说了,让他给你也出出主意。 不过我估计要是你哥出主意,首都魔都的你就别想了,弄不好他把你给弄到茶素去。” “去就去呗,我这个班也上的无聊。学校的时候,大家说我是导师的二奶。上班了又说我是董事会某个董事的二奶。 哎,弄的我都不想上班了!” 邵华无奈的看着静姝和张之博,真是一家人,埋怨的口气,躺着的姿势,真像是复制出来的一样。 听说邵华到了魔都,请邵华吃饭的也特别多,首先就是魔都这边的大师哥的老婆,早早就给邵华打了电话。 以前是因为张凡帮着大师哥稳定院长的地位,她是感恩,现在不光是感恩了,自己老公的这个小师弟也太生猛了。 华国肝胆本来就牛,一般人几乎很难混出头,别的行业也难出头,是因为其他缘故比较多。 肝胆彻底就是大牛太多,可你瞅瞅人家,这才几年的天气,已经华国肝胆话事人了。 别看现在院士全是肝胆的,可有用吗? 他们现在也就研究领域能压一压黑子,临床手术领域,就连吴老都有时候要请这个小师弟,她能不上心吗! 几个人逛的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张之博是吃美了。 魔都这地方,只要你不怕花钱,说实话真能吃到好东西的。 兰市,张凡早上吃了一顿牛肉面,就被人接走了。好像是怕张凡半路跑人一样,几个人把张凡挤在车里。 附属八院的院长一脸的官司,这几天七院的院长可牛逼坏了,天天折腾着要开肃省专家组会议。 这两个医院其实发展到瓶颈了,再向上别说弄个类似西华的,就算弄个肉夹馍的都费劲。 首先就是扛不住其他发达省份的挖人。 比如一个自然基金,肃省顶多给个七八十万,这还是要很优质的那一种,而人家发达省份呢,起步就是两百万,这还是第一笔资金,只要有点成果,后期几乎你要多少人家给多少的。 所以,往往是肃省这边刚有个好苗子冒头,还没反应过来是公母呢,就被人连团队挖走了。 第二个原因就是人口,这是胎里带,根本没办法的事情。人口的三百万和三千万放在医疗上,直接就是天差地别。人家天天见的,或许你这辈子就能见一两个。 进入八院,张凡一下车,就被一群人欢迎了。 “我知道你身上有公务,可咱又不打听,但这些人你得见一见啊。这里不是当年你的代教,就是当年你的同学。” 八院的院长下车就把张凡给架在火上了。 张凡能说啥? 只能弯着腰,抓着白发苍苍的老医生,“老师,您还记得我吗?当年您的课太有深度了!” 要不是有铭牌,张凡都尼玛不敢开口。 同学们看着张凡,没有什么嫉妒,只有感慨。 “咱张院,越来越有专家风范了,你瞅瞅他握手的姿势,和院士有啥区别啊。” “老张,变帅了啊!当年你要是有这么帅,我肯定要追你的……”没等张凡说完,这个眼熟的女同学又来了一句:“睾丸癌我这边卡壳了,研究不顺利。后续申请也详细说明了前期研究不顺利的原因,以及针对这些问题采取的改进措施。 但我找人问了,评审专家说是项目的可行性和我这个申请人的研究能力还有待提高,你那边有睾丸癌的项目吗? 如果没有,我想过去!” 看着当年这个班里的学霸,那个时候,学霸文文静静的,和谁说话都是未开口脸先红,现在让摧残的都开黄腔了。 对方打招呼的声音很大,但说话的声音很小,本来她是想去南方的,但南方那边也不看好这项目。 今天遇上张凡了,她就想和张凡问一问,看看同年中的这个专家是不是水货。 有的人说,文化层次低的人很固执,其实这些学者也固执,这玩意不是看谁读书多少的问题。 “晚上你去招待所等我,具体咱们见面再聊,注意保密……” 张凡赶紧小声的说了一句。 对于肃大的人才来说,就是张凡的二房。 别人能挖,自己为啥不能挖? 骂就骂呗,了不起我下次过的时间长点再来。 至于说肃大自己的发展,尼玛这是黑子考虑的事情吗? “师哥,我比您第一届,我现在是脊柱外的,您的解剖图现在直接就是我们科室的术前指南,我能要个您的私人联系方式吗? 我们这边平日里也有一些难度比较高的手术……” 七院拔了头筹,八院的院长和书籍也不差,怎么都要想办法找补回来。 当然了,他们没想过把张凡给挖过来,主要是挖不动,不说有没有钱的事情,光张凡的这个级别,挖过来放在哪里? 但,挖不过来,咱们可以多邀请他飞刀啊,飞着飞着,再给他弄个专家工作室,弄着弄着,说不定还能把八院给弄成张凡的一个工作点。 这要是真弄成了,不说省外了,就肃省,谁还是我的对手? 然后,等这么弄几年,八院的外科就起来了。 一旦外科起来,很多内科也就跟着起来了。 好饭不怕晚,所以张凡虽然有公务,不能劳师动众,但八院这边把能和张黑子拉上关系的全给弄来了。 至于说其他的什么事情,只要我一心为公,谁都拿人家没办法。 一个单位的领导,绝对能影响一个医院的气质。 既然人家点菜了,张凡就没啥推辞的理由。 手术这一块,张凡反而希望他们越来越好。 手术室里,几乎所有的普外医生都来了,因为今天是胰十二指肠切除术。这个手术难度很高,首先需要切的部位就特别多,手术的时候要切除胰头、十二指肠、胆囊、胆总管下段、部分胃及空肠上段。 几乎可以说你吃的杂碎汤里面有的,这台手术也差不多都有了。 “这货是真的牛,刚毕业没钱就先去弄钱搞骨科,等解决了温饱,他转头又去搞肝胆。说出来都感觉是吹牛逼一样。 要不是了解他,我都以为他是部长的儿子呢。我们毕业是什么样的,人家毕业是什么样的。 我们毕业时被挑的,你知道不,当时为了让普外的导师选上我,我不知道做了多少的…… 你瞅瞅人家……” 手术开始后,一些非普外的同学也来手术室的观摩室了。 捧个人场,是华国人最低的要求了。 很多长大的人也慢慢的习惯了这些个人情往来。 手术做的很快,四个多小时,张凡就把手术做完了。院长和书籍拉着张凡的手术非要让张凡再待几天。 可张凡真没时间了,但人又走不脱。 “要不这样,这是咱们医院的聘书,你看着签个字吧!”院长这个时候才从身后办公室主任手里的大红色的聘书拿了出来。 “客座教授!” “你放心,半个小时就搞定了,随便弄个发布会,这点面子你得给吧,你看看,当年你在这里实习的时候,你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这里是你的青春,这里是你……” 随便的发布会,尼玛连央妈驻肃省的记者都喊来了,这还是随便吗? 你这个段位也有点太高了吧。 七院的院长听说这个消息后,气的脸都歪了,本来他想着徐徐诱之,然后再水到渠成,结果八院这是硬上啊。 “张部也是,怎么谁的面子都给啊,早知道这么好说话……” 晚上,招待所里,张凡让招待所的所长弄了一个视频会议室,会议室里,茶素这边的几个在家的领导都参加了。 而肃大的几个附属医院好几个有意向的博士已经准备好了,全是清一色的博士,教授一个都没有,都是还在爬山的。 赵燕芳、李存厚、赵京津还有任总都来了,“张院,您啥时候回来啊?医院有好多事情需要您做主啊!” 任丽和李存厚两人就像是留守的孩子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张凡。 没有张凡,他们是真觉得这个家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第八百四十八章 找借口不要脸 药物研发很难,可以说目标明确的研发成功率极其低下。 就算是成功的一些研发,在全世界的药物研发历史中,大概有百分之三十多的研发都是意外才弄出了新药。 这里的新药,不是指衍生一类的。 比如肃大张凡的这位同学王立铭,当年的女学霸,现在的女专家,中原四省人士,当年人家的进入肃大的分数六百多,而张凡他们…… 本科毕业直接保研,然后让肃省的学渣给拿下,硕士毕业结婚生子,就回不去了。如果是放在学渣身上,这个已经就到头了,剩下的就是纵横捭阖酒厂王子了。 但王立铭不一样,奶着孩子读博士,孩子幼儿园还没毕业,她反倒是博士毕业了。 然后看似顺当的路开始坎坷起来了。 就是因为她的研究,第一笔国自然的基金申请的很顺当,不过问题就出在这里,国外几百亿才能完成的项目,你几十万就能搞定吗? 是国外人傻呢,还是你的钱面积大? 现在她就有点挂在树上的感觉了,不上不下,一个并非顶级大学或者说一个并非国家一流的医院能撑起她的科研吗? 不能,就算是一路顺当,也撑不起来,何况是这种坎坎坷坷的。很多人都劝她,不行就换个方向,你多发点论文,先把你的江湖地位撑起来再说吧。 有人说过,华国哪里人最倔?在每个老婆的嘴里,肯定是自家那个蒙头的驴最倔,其实这也是一种韧性。让张凡说,他觉得中原四省的人最有韧性,比沿海人有纪律,比边疆人有灵性。 她都做好准备了,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就去南方。 结果,黑子来了! 招待所里,王立铭有点躯体僵硬,人多的时候,她还看似放松,其实也是被逼的,一个学霸一个实验室的专家,其实并不怎么擅长在言语上光彩绚丽。 本科的时候,她估计都没和张凡说过十句话。 “呵呵,坐坐坐!王主任这是你本家,不过人家可比你厉害,五年本科,永远的年级前三,国家级的奖学金是什么样的我都没见过,人家是年年拿。 大晚上的就别泡茶了,弄点那个柠檬汁什么的。” 张凡也看出自己这个同学的不自在,“呵呵,您不说我也知道,王主任和咱们医院的李存厚院长啊,赵京津院长一模一样,都是醉心专业的。 我给您弄点柠檬水,弄点常温的吧?” 等王立铭顺畅了一点以后,张凡和对方聊了两句,就是什么家庭了,孩子了,然后就开始专业上的对话。 而且是视频会议,茶素在家的院长都打开视频,连赵燕芳也在,现在又多了一个葛辉祖。 当正式会议开始,王红和老陈就进入了一种我是不是来错地方的感觉了。 普及性的医疗和研究性的医疗差别太大太大了,大的都能成为两种不同的语言和体系。 “仅患有 CAO的男性在预后的结局较差(CAO:7.04± 4.52;VAO:6.30± 4.22;CaVAO:6.43± 4.15;p = 0.006;效应大小在-0.03和 0.17之间)和焦虑(CAO:6.94± 4.20;VAO:6.31± 3.89;CaVAO:6.51± 4.05;p = 0.033;效应大小在-0.05和 0.15之间)……” 王立铭在说自己研究的一项数据的时候,王红和老陈根本就听不懂。 “行了,咱们直接开门商讨,王主任也在,大家一起说一说。” 张凡其实听到后半段就已经闭上了眼睛,王立铭以为自己的研究张凡不看好,眼睛都闭上了,弄的王主任后半段都有点发挥失常了。 而且听到当面开会研究,王立铭心里还是失落的,西北毕竟是西北啊,看来…… 首先发言提问的是赵燕芳,茶素医院这边,是按业不按职,你负责这一块你的话语权最大,当然了,这个不包括张凡。 不过王立铭不知道,能让张凡闭眼的,不管是手术也好科研也罢,这都是已经说明有一定段位的,怎么没见商讨阑尾的时候张凡闭眼呢。 虽然不知道,但王立铭还是认真的坐在视频前方,没有说站起来就走。 视频会议屏幕上,茶素医院科研教头赵燕芳率先开口。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审慎,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直接就开门见山: “王主任,感谢你的报告。我对你提出的CAO/VAO/CaVAO分型模型很感兴趣。基于量表(HADS)得分差异来预测远期生存质量和心理负担,这是一个新颖且具有临床转化潜力的切入点。但有几个关键问题需要深入探讨。” 她调出王立铭共享的研究数据摘要: “你是否充分了解患者基础心理状态、社会支持系统、经济状况、合并慢性疾病(如高血压、糖尿病)等混杂变量? 这些因素本身就可能显著影响治疗。在多元回归模型中,CAO是否仍是独立预测因子?其调整后的风险比(HR)或比值比(OR)是多少?效应量(如Cohen''s d)是否具有临床意义?……” 王立铭一听,立刻就有了精神了,因为对方专业。她不怕被质疑,研究本来就需要被人审视的。 但她怕的是不懂还非要问,比如放款的一些…… “赵教授,我们在多变量Cox回归模型中纳入了年龄、教育程度、婚姻状况、家庭收入、Charlson合并症指数等变量……” 很枯燥,全是一些听起来似是而非的语言,做记录的王红这会眼皮子都快打架了,笔记本上几乎没写几个有用的,甚至到后面,直接就开始画圈圈。 根本听不懂。 赵燕芳对任丽点了点头,然后笑着给王立铭说了一句,接着就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数据支撑有力。建议在后续论文中详细报告多变量模型的所有协变量和结果,并补充效应量的临床意义解读。纵向数据很有价值,期待结果。” 接着书籍任丽发言了。她笑着也自我介绍了一下,“王主任,这种状态是否伴随持续升高的皮质醇、炎症因子(如IL-6, TNF-α)水平?这些指标是否介导了心理状态对生理症状的影响?这对于理解机制和寻找干预靶点至关重要。心血管风险需关注:睾丸癌幸存者本身心血管疾病风险增高,长期焦虑是独立风险因子,干预方案是否包含心血管健康管理(如血压监测、运动处方)……” 最后发言的是李存厚院士。他的视角独特,聚焦在“损伤-修复”的生物学本质和再生医学的潜在应用:若证实神经损伤是CAO的重要病理基础,那么促进神经修复可能成为干预新靶点。 我们实验室在外泌体介导的神经修复方面有积累。特定miRNA(如miR-21)可促进细胞增殖和髓鞘再生。是否有兴趣合作,探索外泌体疗法在改善CIPN及继发心理障碍中的作用?” 他直接开始发出邀请了…… 有时候人和人的差别就在这体现了,如果是考神或者曾女士在。 他们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这样,往往会找毛病,甚至会拿出类似的科研来打击王立铭,在王立铭被打崩溃以后,他们这才会挑一些小优点来夸奖一下对方,防止对方彻底崩溃。 但老王现场就开始发邀请了。 王立铭看了看张凡,发现张凡一点变化都没有,就是坐在一边静静地闭着眼睛,这是睡着了吗? 等众人询问完毕后,张凡也睁开了眼睛。 “学霸,肃省池子太小了,养不起你这个鲸鱼,你的这个科研,没有几十亿根本就见不到任何的希望。 走吧,跟我走吧,你什么都不用管,点头摇头就可以了。” “我家……” 张凡已经在系统里跑了一圈了,王立铭的这种研究就是能提高睾丸癌的生存率,而且还是明显改善的,这种强临床的就是张凡最希望的。 “你老公的工作我们就给解决了,他不是在二甲医院吗?没问题,给他二甲医院副院长。 你孩子学校也没问题,我们医院的附属小学中学,全华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住房就更不用操心了。” “可医院……” “这个是有点麻烦,不过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茶素医院是每个工作人员的大后方,也是最强的娘家。” 看着张凡,王立铭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张凡,依旧是那么的能蛊惑人心,把自己的小鸡蛋说的是土鸡蛋,把自己的方便面说的是内部自用面。 “别犹豫了,有啥可犹豫的,国自然给你多少八十万对吧?行了,我们这边起步就是三百万,上不封顶的。 你估计都不知道吧,肃省几个附属医院全加起来,一年的收入也没我们一个止吐药的零头多,这个经费问题是你最不用考虑的。” 送走王立铭,张凡脸上也挺高兴,你们坚持坚持,等我打完这场恶战,我就立刻回家。 对于张凡来说,挖肃大的人,比挖中庸的人心理负担要来的重一点。 毕竟华国这个传统概念里,自己有点二五仔的感觉啊。 晚上,张凡躺在床上,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今天不挖,明天她就会被南方人挖,我挖了,还是在西北,南方人挖了,就不是西北了。 我这个也算是给西北保留人才的,我没错的。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九章 黑子不会了 一晚上见了好几波的人,但大多数都是来拜码头的,有导师带着张凡同学硬套关系的,这种往往是导师本来在医院混的就很一般。 也有导师自己来的,或者拿着条子来凑近乎的。 张凡全都给面子了,但这种面子仅限于肃省的这个招待所内。 别说华国,就是全世界,科研界的圈子都是最有压制性的,也是内部繁殖最严重的一个圈子。 不像是其他圈子,比如金融圈,还能靠着资金翻身,而这个科研圈则太难太难了,你如果不加入,你连看一眼电镜的资格都没有。 除了接待王立铭,张凡费了一点脑子外,其他的人的交流,连张凡的耳朵都没进。 其实这些人也没指望一次没有任何利益的交谈就能怎么办,可不来又不行,张凡的这个佛太大太大了。 他们倒是没指望张凡能给他们做点什么,但怕的就是如果不来,张凡会不会真惦记上他们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玩意一时半会的也改不过来。 清晨,张凡起床后没吃牛肉面,因为今天有一茬恶仗要打,战略上要藐视,但战术上一定要重视。 “杨校长和俞书籍联系好了吧?” “嗯,昨天联系的,早上学校校长办公室给我电话了,说两位领导早上十点有时间,等您过去。”王红利索的把嘴里的牛排吞了进去,然后搓了搓手,拿出笔记本给张凡汇报。 招待所的早餐是自助形式的,说是为了实行节约,吃多少拿多少。 但伙食是真的不错,张凡从来没有从哪个自助餐厅里吃过这么好吃的牛排,几分熟不知道,反正张凡吃了好几块。 “好,收拾一下,今天要好好发挥,争取一次性的把问题给解决了,今天把牌面都搞起来。” “好的,张院,我现在就去安排。” 以前来学校,张凡尽量能有多低调就多低调一点,本来张凡就不是显摆的人,但这次不得不显摆一下了。 因为现在藏不住了,茶素医院的级别和自己的级别已经放在这里,再拿让母校支援的话是张不开嘴了。 还不如当面锣对面鼓,只要对方不过分,张凡已经想好了,能答应的尽量答应,毕竟茶素医院很多起步的研究都是挖的母校。 现在多少富裕一点了,能回馈一点也不是不行,但总之还有一句话,要的太多张凡是不答应的,所以今天的仪仗要架起来。 张凡要显摆,这次来的队伍人员一个比一个给面子,“张院,我们这个级别太低了,才处级,对方和您一样都是腹部,我们这么没啥威慑力,要不我现在给单位打个电话,让他们授个权什么的,我把肃省这边监察都带上!” “哎呀,你们就已经很够级别了,真把肃省这边的也带上,我觉得能把校长气死,真要要把校长和书籍给气死了,这就成政治事件了……” 肃大,“什么?车队?还是警车开道?带着安全的,还带着监察的?他要干什么?有他这样的学生吗? 真是要来炸学校吗?” 校长气的嘴都歪了。 本来准备的欢迎仪式也立刻就给取消了。 尼玛,我不要面子吗? 兰市立秋十点的太阳已经没啥威力了,懒洋洋的挂在半空中,就像是刚出锅的煎鸡蛋一样,也就只能烫手的温度了,炙烤是谈不上的。 车队直挺挺的就开进了学校的办公大楼,虽说没迎接仪式,但保安这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副校长还有副书籍还是亲自下来了。 校长和书籍可以耍脾气,毕竟人家都是一个级别的。 “欢迎,欢迎张院来母校……” “哎呀,老师生气了?我这不是也是无奈吗?我是打算一个人来的,可上级不同意啊!老师您大人大量的还和学生较劲生气? 当年思德课可不是这么上的啊!” 进了办公室,张凡先发制人,仪仗摆出来了,但话不能摆出来,该硬的时候要一束冲天,该软的时候一定要服帖如水。 校长和书籍已经都商量好了,进门就要让张凡监察一下的。 结果,进门他们嘴都还没开,就让张凡堵的说不出来话了。 “呵呵,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老师和学生打架,传出去不得让其他学校的给笑死,你张凡也是,真要气死我们啊?”书籍顺着台阶一边说一边笑着拉张凡入座。 “你还好意思说思德?你思德都挂科了好不好!”校长深吸了一口气,也笑了。 不笑能怎么样? 这要是其他的腹部领导过来,不打招呼没有上级指令这架势过来,他们绝对是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的。 怎么,欺负我学校没枪吗? 可对方是张凡啊,能怎么样?难道告他到上级?他脸黑他脸厚他不嫌丢人,可咱是要脸的人啊! “哎,两位领导,我这是来求援的啊,茶素现在不容易啊,已经发展到瓶颈了,今年还没一个能拿出手的科研啊,我现在成宿成宿的睡不着啊……” “你打住,上次挖走博士点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我说你能不能稍微换个说法行不行!” “哈哈,老师还是关心我们这些毕业生的,虽然一杆子把学生送到千里之外的边关山外,但关心还是有的。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王立铭我要带走!” “呵呵,你这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稍微有点苗头的人,你来了就张嘴说带走,你觉得好意思吗?” 校长收起笑脸,看着张黑子。 黑子一点都没啥不好意思的。 “你觉得可行吗?这是目前肃大几年来唯一能看的项目了!”书籍在一边打边鼓。 唯一,能看?张凡心里撇了撇嘴,要是能看和唯一,就算肃省穷的当裤子,和你肃大有啥关系,真要看好了,我就不信了,虽然国家每年给你们没有水木那么多,可也不少啊,肃大其他几个大学每年的费用加起来估计都没你们多。 其实,肃大对于医疗就是为了综合而综合的,用肃大有些老师的说法是,水木都搞不定的医疗,我们就别费那个劲了。 肃大的钱都花在物理、化学、草业上了,对于医疗也就是饿不死。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医疗这玩意,简单的科研不费钱,可稍微上点档次的科研,就是要人命的。 就像是进口药未必是原研药一样,能搞原研药的企业和学校并不多的,这个放在全世界看,都是这样的。 不然,为啥金毛那边也只有顶部的企业敢弄医疗,比如什么做丝袜的杜邦了。 本来王立铭都进入不了肃大的校长和书籍的眼睛里,可张黑子今天大张旗鼓的来,他们也就明白了,江湖上都这么说的,黑子科研不行,但黑子眼光好,黑子看好的项目就没有失败的。 昨晚一晚上张凡睡的不怎么踏实,其实心里早就想好了今天给什么,底线是什么。 “哎,我也知道咱们肃大医疗的困境,这样好不好,我们可以让卫健康委统筹协调,经申请让肃省卫生健康委推荐,让茶素医疗和咱们肃大医疗成为一个医联体……” 话还没说完,肃大校长立刻就说到:“嗯,你这主意好,然后就是某人就像是刘皇爷一样借了荆州就死不认账了。 这个事情不行,你们都是我们援助的,怎么能翻过来,业不由主是不行,换一个。” 校长和书籍两人对视了一眼,继续看着张凡。 这是张凡想的最好的最不花钱的方式了。 “要我这样好不好,我肃大的医学院和我们国际医科大……” 张凡有时候就是没格局,总想着白嫖。 如果换个富家公子过来,啪的一下,给你一个亿,我带走一个女人。 估计一点都不费劲的,可惜张黑子舍不得。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拿钱说事,用张凡的话来说,这是不尊重人! 几个人说了一会,像是看笑话一样,看张凡表演。 最后,校长叹了一口气,“其实这次安排医学院这边接触你,也是我和书籍经过校档位决定的。 有些项目不是我们不上心,也不是我们不重视,而是我们力不从心啊。很多科研我们也知道好,但问题就是,我们不是单纯的一个医疗学院。 我们是一个综合性的学院,我们有更重要的科研项目。 这次安排让他们接触你,就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能让你看上的。与其让南方的挖走,还不如便宜了你。 虽然你对母校的归属感很弱,但再怎么没良心,你也是我们的学生不是。 王立铭的档案已经调出来了,你直接带走,我们没有任何要求,也没有任何附加的条件,就希望你能好好的帮着王立铭博士走的更远,爬的更高。 不管如何,你们都是肃大的学生。” 这尼玛,几句话弄的张黑子都不会了。 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你来硬的,他往往会有一种,匹夫血溅五步的架势,梗着脖子死不低头的并不少见。 可这种说软化,搞情绪,反而是普通人家不会接招的。 第八百五十章 各取一个字 方式方法是相当重要的,比如肃大的校长给张黑子的对症下药,这就相当的奏效,这玩意怎么说呢,张凡在成长,人家也没撇开腿躺着,人家也是在成长的。 估计肃大校长平日里没少研究张黑子。 张凡愣了好久,看着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档案,再看看两位带着微笑的校长和书籍,张凡嘴都有点干了。 “咱们学校也不容易啊!”张凡叹了一口气。 “难归难,但总是有点家底的。行了,别酸了,不给你的时候,你就差开着挖掘机来学校了,给你了,你又在这里小儿女…… 你记住,学校一直是你的娘家,一直是你的后盾,缺什么少什么了,提前给我说,或者给书籍说,只要提前打了招呼,我们砸锅卖铁的都会帮你的。” 一辈子不要脸的张黑子,让两个学校领导弄的都坐不住了。 “这样,学校也不容易,茶素这边的科研,咱们相互之间还是可以多一些协作的,现在南方很多学校他们都组建了一些协作机构,比如长三角高校合作联盟、粤港澳高校联盟。 其实,我们西北也可以组建的。” “想法不错,但西北这边和南方有很大的区别,条件还是不成熟啊!”肃大校长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钱这玩意真的太重要了,一群土豪学校凑到一起虽然也有矛盾,但总之能玩到一起。 可一群穷亲戚凑到一起本应该也可以玩的,但现在的科研必须有资本依托,一旦牵扯到钱,穷亲戚们就玩不下去了。 “嗯,问题肯定会很多,但咱们初步的合作不用联合太多的学校,就咱们两家。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些事情也好商量。” 两位领导相互看了看,不动心是假的。 虽然茶素国际医科大不是综合院校,可问题是人家在医疗上,现在已经是鸡儿翘了,如果能和肃大医疗合作,不说称王称霸,如果能看齐肉夹馍,估计两人也能在校史上有浓墨的一笔。 “把在家的领导都喊来开个会吧!” 当天下午,肃大行政楼的会议室里,几位副校长几位副书籍全都来了,一个一个的和张凡握手寒暄。 甚至几个附属医院的院长和书籍也都来了。 临床学院的院长瞅着空子把张凡拉到一边,埋怨的说着:“你也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给我提前说一声。 他们都是你名义上的老师,他们教过你什么? 我可是你亲亲的亲老师啊,当年解剖是谁教你的,要不是我手把手的给你数脊柱,你的解剖分解图能画那么漂亮?” 临床学院的院长是正儿八经的张凡解剖老师,医学院很多课都是大课,几百人的大课,老师还真不会认识普通的学生。 可解剖不一样,本来就是医学课程中最重要的一门,三十人的小课,老师提问都是挨个枪毙一样,不会的就站着。 “哎,我的亲老师啊,这事情我想了好久了,但一直觉得不成熟就没给您汇报,这次是让两个领导给架在火上了。 我看好王立铭的科研,本来想着来来两领导肯定要狮子大开口,结果进了办公室,人家啥都不要,连档案都提出来了。 您说我能怎么办? 您也是,一点消息都没给我透露,真的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啊!“ 张凡给老师解释,顺便把老师还埋怨了一顿。 可能从普通老师干到学院院长的,脸皮能有薄的吗? “你看你小心眼的,领导要是想着占你便宜我能不通知你吗?这次是白给你的,让你占便宜的。 这样还要通知你,你觉得我就没有一点点当性吗?当年我是怎么教你的?只要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症状,就算影像资料显示脊髓压迫,也可以保守治疗甚至可以不用处理的。” 说完还白了张凡一眼。 张凡只能笑着弯腰表示学到了! 他能怎么样,啥办法都没有。 会议室里,对于张凡的这个提议,医疗系的领导,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双手赞成,而非医疗系的则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 “可以说,目前各位领导都是同意的,那么现在我们就可以给上级打申请报告了,现在大家讨论讨论这个联盟的名字吧,总不能给领导汇报上去以后,连名字都没有吧!” 校长也高兴,说话也开始风趣起来了。 张凡虽然不是学校的领导,但级别放在这里,会议室里他是和校长书籍平起平坐的三巨头之一的。 前面商讨联盟成立与否的时候,他不好说话。毕竟这是学校内部的事务,但现在要讨论这个名字了。 作为客人,级别又这么高,肯定要让张凡先发言的。 “其实咱们的名字也简单一点,就两个学校各取一个字,就叫茶肃高校联盟吧,简单好听!” 这话说完,一群校长院长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位主管教学的副书籍小声的给临床学院的院长说着:“当初就说你们学校的思政抓的不行,你看看,现世报来了吧,你瞅瞅,你们最优秀的学生要脸吗?” 临床学院的院长让对方说的脸都涨红了,吭哧了半天,这才说了一句:“我觉得挺好听的,怎么就不要脸了,这是我们医疗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思政教的不好,是我们教的吗?” 这个名字肯定是不行的,这玩意要真的是这个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肃大让茶素医院的狗屁医学院把肃大给兼并了。 不说副院长和副书籍们不同意,就连校长和书籍都已经开始摇头了,有些便宜可以让张凡占,毕竟是自己家的学生。 可有些便宜真不能让张凡占,别说他是学生了,他就是祖宗也不行。 “兰素联盟就挺好的,简单好记,还能体现我们两个学校的特色,我认为兰素联盟就可以了,张部你认为呢!” “这个不严谨,我觉得还是茶肃联盟好……” “要不这样,咱们还是发挥一下民主集中制吧,咱们投票决定……” 孤零零的张凡坐在一群肃大教授的中间,真的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当然了,最后名字的事情还是交给了上级决定,教育部门这边,两个名字都提交了,申请也打了上去了。最后是哪个名字,就看教育部门这边的决定了。 有时候,没个上级,还真的会吃亏啊。 肃大人家两个腹部不说,还有院士。而茶素有啥,除了孤零零的张凡黑子以外,就是李存厚和赵京津了。 总不能拉着鸟市的来打官司吧,说不过去的。 周末,兰市这边的任务也结束了,相对来说,兰市这边的教授专家身体还可以,毕竟现在这边已经不像是当年那么严峻了。 专家学者们已经不用再钻山沟沟了。 也不用休整,张凡他们直接就回了首都,和第一小组的碰头,然后汇总信息和任务报告以后,要向上级汇报工作的。 这次的任务对于等于就是一个摸底,最好的专家让最好的医疗团队进行了一个摸底,有病治病,无病保健,夸大一点说,这是加固了华国的战力防御。 首都,边疆住进办的食堂里,一群人准备要吃散伙饭了。 对于这些主任级别的专家,张凡没啥想法。 毕竟茶素的地位放在这里,如果硬挖动静大不说,弄不好又要被领导批评,划不来的。 但这次随行的这群军校毕业的学生,张凡就眼馋的流口水了。 拿专家没办法,拿这群毕业生还是很有招数的。 “他们都是军校的,是有军衔的,这个估计有点难啊……” “怎么难了,一点都不难,咱们医院也有军队属性的,数字医院都兼并了,但这几年军校给我们分学生了吗? 没有,我们承担了任务,承担了责任,他们就装着不知道?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等会你先找他们一个一个的谈,然后统计一下人数,我找联络员去和他们学校谈。 如果学校不放人,我就亲自去后勤保障部,不光要人,我还要钱。 这几年茶素数字医院拨款了吗? 为啥不给拨款,是我们做的不好吗?” 老陈看着自家的院长,竖着大拇指,“还是院长您啊,有理有据,我觉得这个事情一定行!” 老陈的马屁永远的那么赤裸。 很多人觉得拍马屁要隐晦,要委婉,其实领导不是傻子,你拍马屁为什么老是出问题,不是马屁的问题,而是你提前没有做好工作。 你做好了工作,你怎么拍都行,你提前做不好工作,你怎么拍都不行。 一群从南到北参加了任务的军校毕业生们,还以为吃完这顿饭就各走四方。 结果,还没吃饭,茶素医院的副院长就来找他们了,一个一个的找。 不听不知道,一听真的吓一跳,惊喜中带着巨大的不可思议。 这么好的事情,真的是给我的吗? 没有一个不愿意的! 当然了,学校这边有愿意的,也有不愿意的,毕竟这些学生都要去边防的,你短期用一用问题不大,直接截胡了,谁去边防? 不同意的学校不光反对还很生气,他一个非军队的腹部竟然都开始干扰我们的工作了!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一章 不要学你们老师 黑子的大度和黑子的小气就感觉是双重性格者一样,比如医院里小护士小医生和黑子开玩笑,甚至偷着喊黑子外号,张凡往往要不装着听不到,实在躲不过,就会非常认真的说:我哪里黑了,我哪里黑了,你也不比我白多少啊。 但对于中层尤其是主任这一层级的,张凡永远是他们头上的噩梦,稍微有点不合适,锤子就会稳稳的落下来,绝对不会犹豫的。比如现在,茶素医院的主任几乎没有超过50岁的。 有的人说,这是资源的浪费,其他行业张凡搞不明白,其实对于基层临床来说,最可怕的就是刚入职的小年轻和没有进取心快要退休的老主任,当然了也有好的。 一个是穷生恶胆,另外一个则是老而不甘。 茶素医院这方面做的就特别好,年轻人的工资福利给的本来就高,茶素的房价又不高,孩子的教育从幼儿园直接托管到高中,几乎可以说一眼望去,没啥特别的需求了。 而岁数大的老专家,张凡的想法就是,不要浪费老专家的经验和精力了,科室的一些业务就让年轻人去操劳吧,这些老专家要不就是专心手术带组,要不就去门诊,或者进实验室,反正是不会让他们继续在行政业务上操劳的。 这种模式几乎在华国是不多见的,毕竟并不是所有的医院,院长能压服所有的科室主任。 对于医生是这样,对于其他也是这样。 比如对茶素政府这边,张凡都是商商量量的,对于鸟市,张凡则是不好说话。 军校的这些毕业生,有的学校不光同意,而且还第一时间让学校主管业务的校长联系了茶素的书籍办,意思就是能不能把茶素医院也设置成为他们学校的实习医院。 而有些学校就不行了,不光不同意张凡的安排,直接把学生的派遣函给扣压了。 这尼玛真是不拿张黑子当干部啊。 当天下午,给亭里领导汇报完毕和一组交接完成以后,张凡带着联络员就去了总后。 “领导,您得给我交个底啊,这是去干什么啊,我也好有个准备啊。” 联络员是真害怕,一点都不夸张的,别说他害怕,就连亭里的领导现在也害怕,给人擦屁股不是什么好事情。 自己体系内还好说,现在这尼玛去总后,人家给不给张凡面子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总后肯定不会给他什么面子。 “要钱!咱们是债主,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 联络员咽了好下口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领导,领导您看这样行不行,这种小事,您交给我就行了,如果没办妥,您再出面。” “不好吧,这个不是你的……” “怎么不是,这就是我分内的工作。” “额,其实也不是要钱,就是几个学员的事情,直接说学员的事情,这不是师出无名吗。我打着要钱的旗号,总是个理由不是!” 有些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比如这些学员,而对于有些人来说,其实就是一两句话的事情。 这一次的带组结束后,张凡忽然发现亭里对自己好像变了,以前是被动的,自己就像是个毛头小子一样,而亭里就像是一个比自己大好多的女人一样,虽然有维护,虽然有帮助,但态度是长辈看小辈的。 而现在不一样了,是彻底把自己当一个男人了…… 周一,张凡终于回到了茶素,不过到了茶素,家里也没人,邵华和张之博还在魔都呢。 已婚有孩的男人最快的时光是什么时候?当然是孩子老婆周末回娘家啊,袜子可以乱扔,也能光明正大的在客厅里抽烟,想看美女看美女。 可惜张凡就没这个机会了,刚到茶素,脚都没有踩踏实呢,李存厚的电话就像是被鬼撵着一样就来了。 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开门就见山,赶紧来医院,好多事情要等你拿主意,你一个医院院长没事为啥老出差啊,医院的正常工作都让你给耽误了,你这样可不行啊。 张凡挂了电话,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说实话,他就喜欢老李这样的同事,真心的喜欢。 到了医院,张凡没去临床,因为已经下午八点多了,在内地这会大家已经看完新闻联播了,可在边疆这会刚下班,去了又耽搁大家正常的下班,肯定会有小护士小医生偷着骂人的。 张凡不会干这种挨骂的事情。 所以,一进医院,就先给书籍和副院长、副书籍打招呼,我来了。然后就悄悄的去了实验楼。 实验室这边和临床不一样,好像作息没那么固定,不过这会进进出出人也不老少。 有认识张凡的,也有不认识张凡的。 不过没临床那边的人那么热情,这边认识张凡的都很含蓄,远远的看见,最多就一直微笑着点点头,或者小声喊一声张院。 不像是临床那边,远远的望见了,会冒出一句:黑买买江! 张凡还没进办公室呢,就听到里面卢老头嫌弃自己的声音,“行了,你别给你师父遮掩了,你师父的论文是论文吗? 他的论文连最基础的语法都错误百出。他们现在的这个论文很多,最先需要解决的,就是不要像你们师父一样,论文的书写首先要多看。 你师父的论文彻底就是中式英语,既啰嗦,又不专业,也就他自己能看懂。 来,你们看,这篇论文的问题在哪里,咱们先……” 本来要进门的张凡,转身去了其他的实验室。 原来胰腺实验室里,是大师姐霍欣雯带的几个师弟和师妹弄了几篇论文,本来是霍欣雯给指导的,结果卢老头看不过去了,就直接开始接过霍欣雯的任务,他亲自开始指导了。 老头是觉得霍欣雯有点太累了,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指导和指导是不一样的。 比如张凡的这么多学生里面,老头只是认一个,其他的估计你打他旗号,他也不说什么,但绝对不会主动承认的。 第八百五十二章 有什么想不开,花钱受罪呢 周一,医院开始大查房。以前医院小的时候,院长业务查房,一个早上最少能把外科查完,内科慢一点,一个早上也就一个科室。 但现在真不行了,别说一早上一个外科了,一个早上进进出出的,有时候一个大科室都搞不定。 比如骨科,现在一共有十个科室,怎么查。 所以,现在只能是有选择性的去查房了,几个副院长还有医务处跟着张凡去了普外一。而且现在张凡的工作很多,所以一般情况下,院长业务查房已经是各个学科的副院长代替了。 不过只要张凡在家,都会想办法挤出时间来查房的。 可今天是碰到了,因为是暑假,大量的小屁孩汇集在各个普外,医院本来已经弄了包皮门诊了,但有的家长一瞅,医生是个年轻医生,又转头带着孩子挂号去普外科找专家去了。 专家无奈,只能打发孩子来病房,而病房的处置室内,做包皮手术的还是那个门诊的年轻医生! 好多小孩是穿着自己老娘的裙子的,撇拉着个腿,脸上哭唧唧嘴上还要喊着出了医院要吃个冰激凌。 这几年估计是教育或者是信息的缘故,反正做割礼的越来越少了,大多数孩子都是来医院弄的。 怎么确定孩子需要包皮手术,这种话题在华国家庭几乎是禁词,这也导致每年退伍兵下来的时候包皮手术又出现了一个小高潮。 其实青春期之前如果需要包皮手术,做了是最好的,为什么?不谈其他,首先青春期后做包皮手术,只能说是为了卫生。 而青春期之前做包皮手术,不光是为了卫生,这个时候还能促进鸡鸡发育! 张凡看着病房走廊里的小螃蟹们,他也是无奈的。 门诊手术,收入是医院的,病房手术,说是收入也是医院的,可这里面到底有几个人是开票的呢?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张凡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说实话管不过来。 查房,现在医院这边天南海北的患者都有,张凡对于临床在治疗这一块是盯得特别紧,“院长,电话!” 王红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手里拿着电话,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一般情况下,查房啊,交班啊之类的是不准接电话的。 如果非紧急情况,王红也是临床出身的,她肯定不会这样。 “我是张凡!”张凡稍微移动了脚步,刚一说话。 电话里就传来了声音,“张院,我是茶素……” 原来景区出事了,一个景点的滑翔伞出事了,然后有两个游客受伤了,还是重伤。景区把两个伤员送到县医院,县医院这边的外科看了情况后,连处理都不敢处理,直接报病危。 然后县里上报给市里,市里这边立刻联系张凡。 茶素这两年经济变好了起来,早就超过油城隐约可以干翻鸟市了,尤其是这个旅游业也是茶素很大的一个支柱。 热火浇油,也不知道是为了更加提高旅游业的广度,有些娱乐项目也慢慢就任其发展了。 比如漂流,说实话,茶素这边弄漂流是不合适的。 首先茶素这边的河流都是高山雪水融化汇聚的,大夏天的这个河水也是冰冷刺骨的,牧民们大中午的时候,把啤酒扔进河水,半小时拿出来,啤酒直接就是冰啤了,比冰箱都好使。 这种水温,玩漂流,说实话绝对不安全,不说其他,一旦掉进河水,如此温度,如此流量,一会就失温了。 还有这个飞翔,有动力飞翔还有无动力飞翔。 虽然张凡不太明白这两有啥区别。但对于一个坐飞机都会害怕的人,张凡从来不玩,甚至什么过山车了,什么网红摇摇桥了,他都是拒绝的。 张凡是一点都不怕别人笑话他胆小,因为他真见过大胆的…… 因为这种东西,不出事很高兴,一旦出事,只能去找后悔药。 医院急诊中心门口,薛飞带着人已经在门口守候了,张凡也从外科大楼下来了。 “刚X县医院打来电话,患者已经在路上。” 张凡点了点头,没多久就听到了120呜呜呜的声音,120的速度很快,停在急诊中心平台的时候,张凡一瞅。 他都有点被震惊了,张凡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但这两个患者的情况是真的有点惨烈。 一男一女,男的四肢扭曲的就像是被肥大的屁股坐了好几次的麻花一样,脸肿胀的如同是加菲猫。 至于女的,更是可怕脑袋是耷拉的,身躯是以一种折叠的方式。 “患者被送入医院的时候,都没有进医院的急诊科,是直接送过来的。没有任何检查,只是给予了镇静止痛和吸氧…… 我们考虑……” 送患者过来的医生还没有报告完毕,就被薛飞打断了。 “行了,我知道了,快,送急诊手术室。” 这情况还听什么报告啊,已经没有必要了。 景区的说法是,因为忽然吹过的大风,让两个游客的滑翔伞缠绕在了一起,但张凡觉得,应该是因为想要玩滑翔伞的游客很多,然后景区估计缩短了滑翔伞之间出发的时间,然后…… “张院带着普外、骨科、血管外、神外这几个科室的医生已经带组进入手术室了。”王红在手术室外拿着电话汇报,“不过情况很严重,能不能手术还不一定呢。” 手术室内,能检查的先开始检查了。一边检查,一边准备手术。耽搁不起了。 四五个医生拿着剪刀快速的分解着患者身上的衣服。 也不知道穿的是什么衣服,剪切的太费劲了。 “拿电锯切……” 当切开衣服和山上捆绑的各种安全绳索后,检查结果也出来了,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机会上手做体检,人都变形的成麻花了。 手术室内,气氛凝重如铁。无影灯下,两名伤者被分别安置在相邻的两张手术台上,监测设备刺耳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死神的催促。 “男性伤者(约35岁)初步评估:患者意识丧失,口腔、鼻腔有大量血性分泌物及泥土碎屑,存在严重气道梗阻风险。已经行气管插管(可视喉镜下可见咽喉部水肿、少量碎骨片)。 右侧胸廓塌陷…… 损伤总结:致命三联征:严重失血性休克、低体温(34.5℃)、凝血功能障碍。胸部:连枷胸、血气胸、膈肌破裂(肝疝)、肺挫伤、右主支气管断裂。腹部:肝破裂、脾破裂、腹膜后血肿。骨盆骨折(不稳定,持续出血)。脊柱骨折、高位颈椎不稳。四肢:双侧肱骨、左侧股骨、右侧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其他:严重颅底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污染。” 王亚男一边准备手术,一边给张凡口头汇报检查结果。 张凡听完,立刻也在心里做了一个估算,存活率约50%,即使存活,将面临长期康复、慢性疼痛、功能障碍。 “准备手术,一号手术台,赵京津负责普外,王亚男负责骨科!”王亚男汇报完毕后,张凡立刻下达了手术命令。 而另外一边,霍欣雯也开始汇报了。 “高位颈髓完全性横断(C2-C3水平)-导致呼吸肌麻痹(依赖呼吸机)、脊髓休克、弛缓性四肢瘫(ASIA A级)。颈椎: C1后弓骨折、C2齿状突III型骨折、C1-C2完全脱位、C3爆裂性骨折、C4-C5脱位交锁、枕骨髁骨折。颈髓横断(影像学证实)。其他:失血性休克(IV级)、低体温、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左侧股骨颈骨折、右侧Pilon骨折。 汇报完毕,张凡心里也就有数了。 虽然听起来,感觉女性患者要严重一点,因为颈椎直接完全性横断了,但其实要论手术的话,这位女性患者的存活率很高。 但颈髓横断会导致永久性的躯体瘫痪,甚至手术后都离不开呼吸机。 “这台手术,我主刀,霍欣雯准备手术。” “是!” 手术开始,两台手术几乎都是同一时间开始的。 赵京津他们的那台手术,一会血压没了,一会灌洗机满了,一会又要加快输液,巡回跑的如同鼓点一样。 而张凡他们这边,则很安静,甚至几个手术台上的医生都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动作缓慢的都和蜗牛一样。 高空坠落的手术不多见,就连张凡也见的不多,这种外伤最多见的都是一个些特种行业的工作人员,比如电力局的,比如消防队的。 手术虽然不多见,但伤员并不少见。往往绝大多数患者送入医院之前就已经死亡了。 而这两个,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一个摔的如同零件一样,一个则直接把脖子给弄断了。 两台手术都很难,但女性患者的这个手术后期更麻烦。 所以,张凡选择了给女性患者主刀。 患者很年轻,花儿一样的岁数,刀刃划过,青紫的皮肤就像是薄薄的宣纸一样,被轻轻的打开了。 第八百五十三章 老王来了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一顿饭能吃三碗,而有的人一顿饭只能吃三勺,医院其实也是类似的,绝大多数医院如果能把基础医疗做好,就已经算是一个好医院了。 真正能拿下高难度疾病,或者关键时刻拉出来就能上火线的都是少数。如果一个地区有一个拥有羊水栓塞抢救成功的医院,如果一个医院有一个关键时刻能直面瘟疫的医院,这是当地的百姓的幸运。 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人能从千里之外拉个高手过来平事的。 茶素医院的急诊中心的手术室里,两台手术三十多个医生从傍晚到凌晨终于把患者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手术结束的时候,患者的家属都还没有赶到茶素。 张凡王亚男他们脱了手术服里面的洗手服前胸后背就像是穿了一件从水池子里刚拿出来的湿衣服一样。 “这个男性患者的恢复等待时间就好了,可这个女性患者的恢复就很麻烦了。”薛飞从ICU出来,看到张凡和王亚男后,感慨的说了一句。 “是啊,主要是脊髓损伤。老大,最近许仙和神外最近一直在弄这一块,好像在研发小鼠神经促再生长药剂呢。” 薛飞看了一眼王亚男,转头就给张凡来了一句。 “哦?” “嘁!”王亚男很不屑的白了薛飞一眼,直接就给张凡说道:“光花钱了,他们实验室今年的经费全砸进去了。弄了快有大半年了,小老鼠断离的尾巴就是个样子货,小老鼠都老死了,断离再植的尾巴还是没任何的功能。” 王大爷是临床主任,许仙是实验室主任,王大爷嘴上说的一点不值钱,可那个态度,估计是有点酸溜溜的。 对于这种事情,张凡就当没听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矛盾。总不能他什么都要管,那他一天就啥事情都别干了。 眼看九月了,邵华和张之博这才从魔都慢悠悠的回到了茶素。听说张之博从魔都回来了,农场的四个老人赶紧跟着也来茶素了。 要不是张之博,四个老人根本就不来城市。 晚上,张之博很无情的就跟着爷爷奶奶回去了,走的时候还摆着手说:“你们没事就不要找我了。” 邵华追着张之博捏着他的肉屁股,“你个小没良心的。” 又是周末张凡又不用总值班,张之博还不在,照章办事了好一会,邵华缓了好久才悠悠的苏醒过来。 “静姝的工作你也关心关心,这次去魔都,人家大师哥一家都操心静姝工作呢,就你和没事的人一样。” “呵呵,怎么可能不关心呢,这不是还没有实习结束吗,也不知道学到真本事了没有。” “怎么没有?人家可是学霸,这次在魔都,好多大银行都抢着要静姝呢,尤其是几家国外的,比如花旗给出的条件都让人眼红。” 张凡听完,笑了笑,没有说啥。 静姝给他打过电话,静姝在电话里很明白的告诉张凡,大银行给她的职位,他导师都未必能得到这种职位,所以她心里很清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静姝不是很了解自家的老哥水平有多高,但看看周围人对她的态度,还有挂着腹部的名头。 所以,静姝的意思就是,不去银行,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都不去。而且,静姝还说了一句话,读了这么多年书,我就不能松快松快,找个清闲一点的工作吗? 张凡也是有点无奈啊,真的是有福之人不用忙啊! 秋季,大太阳仍旧是那么的大,因为张之博不在,张凡和邵华早上赖了一会床,张凡好不容易休息,两人商量着去干啥。 孩子在的时候嫌孩子淘,孩子不在,两人又是大眼瞪小眼。 本来邵华想去巴扎,茶素的郊区的巴扎还是相当热闹的。 巴扎最吸引人的倒不是什么货物,因为这边巴扎主要还是牛马羊的交易,对于邵华他们来说巴扎上的小吃是相当不错的。 可惜,张凡不方便去。 呼啦啦七八个人,倒不是人家不愿意,是张凡觉得不好意思。 张凡不去,邵华就喊着贾苏越还有路任佳她们几个去巴扎了。 书房里,张凡拿着医院实验室的报告,在系统里跑了一圈,特别优秀的很少,有些甚至都走错了方向。 但张凡也不准备干预,科研这种事情,走劈叉了未必也是坏事,但拔苗助长绝对不是好事。 “今天去医院吗?” “如果没事,就不去了,怎么了?” “路任佳请我们吃火锅,朱兵也来,你要是不去医院,我就答应了。” “行。” 晚上,几个人也没走多远,就是茶素医院指定农家乐里,朱兵胖乎乎的肉肚子,人还没进门,肚子先进来了。 没结婚之前,满身疙瘩肉的小伙子,现在也变成了一肚子油的秃大爷了。 吃饭的人不多,还是当年相互熟悉的几个人,张凡,朱兵,唐晶晶、贾苏越……。 唐晶晶现在已经是高新区的工委书籍,以前高新区就是坑,谁都不愿意去。 虽然挂着高新区的名字,可里面只有一个酸奶厂,一个是薰衣草精油厂。两个厂子半死不活的,每年要是银行不放贷早就黄摊子了。 当初唐晶晶从招商局进高新区的时候就问过张凡,能不能把茶素医院的一些企业放在高新区中。 张凡答应了以后,唐晶晶才从招商局进的高新区。 然后这几年,用唐晶晶的话就是,躺着就把钱赚了。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现在不说边疆了,就全西北,茶素高新区都是数一数二的。 说实话老唐对于张凡是真的感激,毕竟当初有高新区有开发区还有工业园区,这三个地方都在争取茶素医院的企业。 现在吃喝已经不是主要的了,不像没结婚的时候,肚子里没油水,朱兵现在都不敢再吃了,已经血压高了,再不控制就要三高了。 众人其实聊的都是家长理短,并没有说聊着相互帮忙,尤其是张凡这种级别,小事根本不会向他开口。 一个周末,张凡算是享受了一个好久都没有的彻底没事的小假期。 结果,周一进入医院,事情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首先是国际医科大高校评估反馈会,这个会议张凡必须要参加。 第二已经是首都总部副总的王明发来茶素了,飞机起飞之前就打了电话,一定要让张凡给他留时间,还是公务。 老王要来干嘛?还是公务?两桶油惦记医院的股份?要让张凡让出股份,门都没有。 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张凡在高晶晶的催促的七八次的电话声中去了国际医科大。 第八百五十四章 茶素有了自己的好大学 对于老王,如果是私人来茶素,张凡肯定会重视,毕竟当年两人还啥都不是的时候,也算是一起共患难过的,在没啥法律的部落里,老王时时刻刻的护着张凡。 当然回来以后,如果按照成果来说,老王这个货尼玛是人才双得,不光从边疆杀入总部级别提了差不多有三级,还尼玛把茶素医院的手术室的预备护士长给拐跑了。 张凡略微还是他老婆的娘家人,这种关系,双方都进步差距不大的话,几乎可以算是战友了。 但老王这次是因为公务来的,茶素医院和两桶油有啥公务,给医院免费加汽油吗?肯定不是,如果是给好处,直接就电话里已经显摆起来了。 不是给好处,那么不用多想,不是奔着股份就是奔着分红来的。黑子是打算自己能躲就躲,开玩笑都进嘴里的东西,还想要回去,也打听打听,我黑子是这么好说话的吗? 所以,老王下了飞机,一脸灿烂的看向机场,别说尼玛锣鼓喧天了,除了当地两桶油的老总带人以外,茶素医院这边连个鸟都没有来。 老王脸上的笑容是僵硬了好几分啊。 “张部公务繁忙……” 而张凡这边,已经坐在了大学行政楼的小会议室里了。 茶素医院的行政楼是一个碗,如果有大领导来,这个碗就会伸出去。 而国际医科大的行政楼,就是牌面,给家长们看的,给学生们看的,甚至给一些犹豫不决的老师看的。 “各位领导休息的还可以吗?茶素地处西北边疆,条件艰苦,各位领导不辞辛苦,我们也没有做好什么招待……” 张凡挨个和小组的专家们握手寒暄。 笑的真诚,态度谦卑。 如果是来茶素医院的专家,张凡这边一般的安排都是扔给茶素的,级别高一点的就是茶素招待所,级别一般的就是茶素指定的酒店。 但这次来评估组,张凡是舍了大钱的,直接安排在医院对面的五星级酒店里。 张凡对于什么时候弯腰,什么时候伸手已经有欧阳好几分的功力了。 “根据国家“双一流”建设动态调整工作部署,教育组织专家评估组于近期对国际医科大学申报的“临床医学”一流学科建设情况进行了全面、深入的实地考察与材料评审。 评估组充分肯定了国医大在特定历史条件和地域环境下取得的显著成就,特别是在高原病防治、包虫病综合诊疗、跨境传染病防控、紧急医学救援体系构建等面向国家重大需求、服务边疆人民健康的特色领域,形成了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优势方向。 并产出了一批标志性成果,如肺结核、包虫病“早筛-根治-防控”体系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在地区性高血压预防控制和治疗中,成果显著,涌现出一大批的学者专家^ 总体结论:评估组一致认为,国际医科大在“临床医学”学科特色鲜明、优势突出、贡献显著,已达到世界一流学科建设水平,同意推荐其进入新一轮双一流建设名单” 评估组的组长给出了肯定的意见,也表扬了茶素国际医科大的优势。 但批评的意见也是相当的多。 首先直接就指出茶素国际医科大的人才培养体系、师资结构与科研布局等方面存在巨大的问题,比如学科生态单一,交叉融合不足,就只有“临床医学”一科独大,基础支撑薄弱,学校优势高度集中于临床医学(尤其是外科学、传染病学等)。 而基础医学(如分子生物学、免疫学、病理生理学)、药学、生物医学工程、公共卫生与预防医学等相关支撑学科发展相对滞后且未能形成与临床医学深度协同。 说这个话的时候,评估组的组长特意停顿了一下,不光停顿还盯着张凡看了好几秒。张凡脸皮厚一点都没啥影响。 评估组的组长是大浙的校长,当初上级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让冤家对头来评估。 说实话,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崛起对大浙的影响是最大的,因为大浙也是挖掘手,可因为有了茶素,在临床和基础这一块,大浙几乎就不是茶素的对手。 所以,最后一句为能形成协同,这句话其实是说给黑子听的,你挖来人又能怎么样,你没综合学科,你们连个衔接都做不好,抢了我的目标又能在怎么样,钱白花了吧! 张凡脸上带着笑容,一点都不生气,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反正人已经到了,行不行的,他一个外院的知道个屁。 “学科生态失衡制约发展上限,单一的学科结构限制了解决复杂医学问题的能力(如罕见病机制、慢性病防控需多学科协同),也阻碍了前沿颠覆性技术(如基因编辑、细胞治疗)的源头创新和临床转化……” 如果不是已经通过评估了,听人家的反馈意见,估计都以为学校没通过呢。 反正什么“重技轻道”人文与创新能力培养不足、教学模式传统,信息化与个性化不足师资队伍结构需优化,高层次人才引育面临挑战,学科领军人物与青年拔尖人才储备不足。 几乎可以说,茶素国际医科大除了临床以外,就没有能看的。 这个时候,就是带着耳朵来听埋怨的,至于反驳,一点都不能反驳,面子是必须给的。 等评估组这边反馈完毕,高晶晶踩着高跟鞋,穿着小西服,上台就开始感谢,然后又汇报了学校下一步的举措。 其实这些都是不疼不痒的面子工程,但高晶晶这边说着说着,就有点威胁的味道了。 “我校计划成立由医院院长、校长任双组长的“双一流”整改工作领导小组,设立专门办公室,统筹协调资源,结合在“双一流”专项经费基础上,积极争取地方政府、社会捐赠支持。 并且建立柔性管理机制、长周期人才评价机制、深化与国内顶尖医学院校(如中庸、北医、上医)、中科院、工程院实质性合作。 人才能南流,也可以北往,我相信,茶素国际医科大有实力有能力做好人才储备人才交流的重要工作!” 张凡听的都要捂着脸了,这文化人怎么就一点沉不住气呢。 这种事情是能拿出来说的吗?还尼玛是在这个大会上形成报告的说,这种事情就是偷偷摸摸干的,结果…… 茶素国际医科大的评估反馈会议开的是争锋相对,会议结束评估组连准备好的宴会都没有参加,连夜就跑了。 紧接着,也不知道是谁,直接就把高晶晶最后汇报的几句话放在了网上。 然后教育圈就像是地震了一样,一群吃瓜不嫌事大的网友甚至调侃的说道:“赶紧洗干净了等着茶素医科大的临幸吧!” 事情越闹越大,甚至有的南方大学已经放出话来了,茶素医科大就是一个扶贫产物,没有南方各个发达省份的支援,你连个显微镜都买不起。 边疆这边阴戳戳的公布了这几年对于茶素国际医科大的支持账单。 然后东南西北的大学都参与了进来,吵的是不开开交,结果本来没人家什么事情的水木和大北遭殃了。 因为他们的经费最多,闹的越来越不像样子了,教育这边直接下了封口令,教育人家可不像是卫生那么软弱拿诸侯没办法。 张凡对于这个事情也是无奈的,人家高晶晶也没错,错的只能是发展不均衡了。 不过这样也好,王明发不是来了吗,正好,借着这个事情,和老王谈一谈,你们两桶油就不支持一下吗? 第八百五十五章 大家都不傻 “哈哈,张院,风采依旧啊!”老王一边笑着和张凡拥抱,一边指着自己的肚子感慨:“你得给我个方子啊,你瞅瞅肚子越来越大了,我现在一天就吃两顿饭,稍微肥一点的肉都不敢吃,可还是停不下来的胖啊。” 他在两桶油总部,虽然是副总,可人家有自己的基本盘,斯坦酋长这边只认他王明发不说,边疆这边重要岗位都是他的当年提拔起来的手下。 所以到了总部,他不光不用站队,别人还要拉拢他,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岁数放在这里,已经摸到天花板了。有实力,又岁数到站,他算是很滋润的,上班地位超然,下班小媳妇貌美如花,心宽就会体胖。 张凡看着王明发,这货是真胖了。 王明发当年对黑子还是不错的,蓝天卡现在邵华还用呢。这种小便宜,是张凡最喜欢的。 王红进来倒茶,点头和王明发打了招呼,“王主任越来越漂亮啊!” “呵呵……”王红本来要说一句,没你家护士长漂亮,不过看了一眼张凡,也就点了点头笑了笑,然后出了办公室。 对于王红,并不是张凡要求高,而是她自己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高了。她心里清楚的很,自己的这个位置,如果医院只是茶素的,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胜任的不能再胜任了,说不动自己还能想着副院长或者副书籍的位置。 而医院成为鸟市的以后,她觉得自己还是有资格在这个位置上的。 可当医院成为省部双建的时候,她没信心了,等张凡挂着腹部头衔的时候,她开始担心了。 这个位置太惹眼了,如果不是张凡,估计这个院办主任早就不知道被哪个高人给拿走了。 “张院这茶感觉好像有点陈了啊!“老王喝了一口茶,嫌弃的说了一句。 估计这是第一个说实话的人,也是会喝茶的人。在茶素医院,张凡忽悠两句大家都觉得这是好茶,看样子这几年到首都,王明发屁事没干,就一天喝茶了。 张凡没时间陪他摆龙门阵,“你倒是弄点好茶啊,说把,具体怎么回事,我二十分钟后还有一台手术。” 一般情况下,往往是谁先开口谁吃亏,可惜张凡这里没这个说法。 “其实咱们一直有合作基础对吧。” 老王笑着看向张凡,张凡没点头也没摇头,就看着老王。 王明发倒是笑了笑,心里也是越发的感慨,“当年的小张一去不复返了……” “是这样,集团三产这边的医疗这些年发展的也不错,但发展的还不够,所以我们经过多轮的内部讨论,我们认为,这一块是需要一个强力的顶级医院来带领我们或者说共同发展。 张院,怎么样,有兴趣吗?我这次来其实就是带着任务来的,茶素医院是否能介入一下我们的这些三产医院,我们共同……” 企业医院,早些年华国的医院最厉害的第一档是军队医院,然后是企业医院,接下来才是地方医院。 尤其是一些大户的企业医院,设备好,地盘大,还有企业托底,早些年县医院和企业之间,毕业生绝对会选企业医院,而不去县医院。 可这些年,企业医院就像是王小二过年一样,一年不如一年了。 什么发展不理想了,都是老王在美化,现在的情况是亏损,亏的两桶油这种大户都有点吃不消了。 以前的时候,地方一直眼馋这一块,想让两桶油把这些医院交给地方,当时人家也交了,不过交的都是一些小医院,地域不太好的。 而如今,越大的医院亏的越厉害不说,再想交给地方,给人家给钱,人家都不要。 这些年不光是两桶油,什么华润系的钢铁医院,中康系的电力医院,都在不停的寻找着出路。 有走医养改革的,有走体检路线的,还有走各种特色治疗的,找了许多许多的路,但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出路。 甚至有的企业直接就把医院的医生护士全给变成了企业工人,医生护士还相当的高兴。 本来人家两桶油也是不会来找张凡的,家大业大的丢不起这个人,但谁让张凡这次带着监察的去各个军工转了一圈呢,这个事情虽然保密,但保密的是人员数据,而行程并不保密。 所以这才有了老王来边。 张凡听完,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两桶油这边的医院都是很不错的,也都是特别好的,未来的发展前景无可限量,这样咱是自己人,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 我先去手术,先让咱们当年去部落的同志们陪着你,等我手术结束后,咱们再说。” “不是,这……” 老王这就傻眼了,张院这是看不上啊,嘴里夸的也实在是…… 三天,连续三天,老王都在被欢迎中,第一天是手术室巴音带着一群护士接待老王的,女将军们端着银碗唱着祝酒歌,热菜还没上来,老王就醉了。 不喝都不行,什么娘家人了,什么一起共生死了,老王直接就稀巴啷了。 第二天,薛飞代表当年一起去部落的医生又组织了一场,因为张凡不抽烟不喝酒,医院这边的医生越是年轻的越是和张凡很像,这一场老王算是见到热菜了。 张凡嘴上糊弄老王,其实是拉着老王不让老王走,当时出了办公室就第一时间给联络员打了电话,接着给欧阳打了电话。 给联络员电话,意思就是如果方便请帮一帮欧阳,而给老太太电话,就直接开始商量讨论了。 “医院到底应不应该扩大化,扩大化的必要性还有如何形成一个茶素医院的优势。” 两人讨论的时间很长,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愿意接手两桶油的医院,但如果接手,这个就需要讨论了。 张凡的意思是花小钱直接买过来,和两桶油脱钩。 欧阳觉得这个估计人家不答应,如果不答应这么多的人员怎么处理,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接手了,那么医院怎么才能形成特色化。 欧阳比张凡清醒,张凡是见到小便宜了眼睛就睁不开了。 而人家欧阳不光看到了便宜也看到了缺点,利弊很是清晰的。 是啊,这个怎么才能形成特色化,这个让张凡也很费脑筋。 当然了,两人商量完了以后,张凡就给欧阳了一个任务,先把首都的两桶油医院摸摸底,三天时间应该够了。 水木的附属医院和两桶油的三产医院,这是两个概念。 水木的附属医院撑死也就是一个大一点医院而已,而两桶油的三产医院则不一样,不光首都魔都有,而且很多城市都有人家的医院。 一拉一串,如果说只是一个医院,对于张凡他们来说,都不用上会,直接上手就行了。 但这种一大片的问题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说实话,张凡心里只是想要首都和魔都的,这两个地方后来者几乎已经进不去了。 如果首都魔都羊城几个大城市都有茶素医院的分院,优势极其明显,首先以后的一个数据支撑就有了人口支撑。 还有就是资金问题,茶素医院现在需要未雨绸缪,不能一条腿走路。 第三则是生源还有招聘、科研问题,茶素这几年招生,招聘看着也还不错,但最大的问题其实一直没有解决。 一些人一听在边疆,条件都不听直接就把茶素医院给否决了。 如果在几个大城市有自己的医院,有自己的实验室,招收一些科研人员,还会这么费劲吗? 当然了,缺点也极其明显,就算两桶油愿意卖,张凡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而且他们绝对不会只卖大城市医院,所以这个问题也是相当的麻烦。 还有就是边疆这边的阻力,如果说这些医院全都在边疆,张凡要买,鸟市绝对会砸锅卖铁甚至白送,都愿意。 可一旦鸟市觉得张黑子以后会厚此薄彼,他们还愿意吗?就算嘴上不说,但这个事情他们肯定是出工不出力。 张凡和欧阳打完电话头就开始疼了。 而老王,王明发这两天也头疼,他是喝酒喝的。 不过这个货绝对是人精,张凡在非医疗方面,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第二天,他就反应过来了。 也不着急了,他已经明白,张凡别看好像看不上自家三产的医院,但这绝对是张凡装模作样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三天躲着自己不说,还让医院和政府这边天天捏着自己脖子往嘴里灌酒。 张凡是这么大气的人吗? 肯定不是,他接待上级都是农家乐,甚至连酒都不会上的人,自己是有多大的脸才能让他下这么大的本。 王明发虽然晕乎乎的,但微微一想就想明白了,然后直接就给总部打了电话。 总部这边得到王明发的消息以后,一群人凑在一起随便一讨论,就大概能猜出张凡的下一步了。 然后,首都,魔都的几个医院严阵以待,就等着张凡欧阳他们来摸底。 如果这个事情是张凡负责的,估计啥都摸不到,别当其他人都是傻子,聪明的人天下一层呢。 第八百五十六章 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个成体系的单位,想要调头,说实话太难。十几家三甲医院规模的一个医疗集团,要是能简单的就扭亏为盈,何至于让王明发来茶素找张凡啊。 但,医疗这个玩意,又是一个重资产的行当,他们也不想太吃亏,所以这才找到了张凡。 毕竟张黑子对于水木附属医院的改造还是成功的。但他们又不太想和水木一样,医院是起死回生了,但医院改名成别人的了。 这就不是他们想要的。 辛亏欧阳没听张凡的亲自去医院,人家已经在医院布下天罗地网,欧阳去了估计啥都看不到,还会打草惊蛇。 老太太带着联络员直接就去了部里的规划发展与信息化司,联络员小跑着给欧阳打开了车门。本来联络员是张凡的联络员,并不是茶素医院的联络员。 可看到老太太的时候,联络员再一次的明白了张凡为啥如此尊敬老太太的原因了。 气势太足了,张凡的腹部给人大多数的感觉是技术官员,官气并不足,甚至可以说根本就看不出是腹部。 可这个老太太不一样,瞪起三角眼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那个国家的女总统呢。 “您慢点,司里已经联系好了,今天咱们去了就能拿到数据。” 联络员笑着给老太太说着,欧阳点了点头,目视前方,一脸严肃的看着西直门外南路 1号的大门。 司章已经在门口迎接了,按说这个规格就有点高了,但谁让人家是茶素张的教母呢。 “欧院,辛苦了,欢迎来部里!” 老太太看着大门上的牌匾,看着巍峨的建筑,心里隐约的有点恍惚,这里就是卫生系统最高的部门了,我老欧阳竟然也有今天! “十年的之内的数据都在这里了,尤其是近三年,两桶油这边的医疗是越来越不行了。本来部里是想过协助他们整改的,但最后因为各种原因暂时停止了这个工作。 这次茶素医院是……” 想要介入两桶油医疗的人不少,但都是只想要咱便宜,不想担责任。 “我们有这个想法,但心大身子薄,这个庞然巨物太大了!”欧阳拿着数据笑着回了一句。 至于具体到底怎么想的,欧阳肯定不会给他们说,当然了,他们肯定也不会相信。 欧阳在临床中的水平已经跟不上茶素医院的发展了,但人家看这些业务数据绝对比张凡厉害。 欧阳拿着厚厚一叠打印好的数据报告,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规划司的司章聊了两句,一看拿这个老太太没办法,他就示意工作人员给欧阳和联络员倒上茶水,便带着其他人暂时退出了会议室,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欧阳戴上老花镜,联络员也凑近过来。随着一页页纸张翻过,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两人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那份报告上的数字,就像是一把把的刀子,把这个医疗系统的外皮给拨拉下来。 首先是整体运营亏损吓人,近三年年度亏损总额已经有软妹子58.7亿元。要知道,茶素医院作为边疆龙头,年营收也不过百亿出头,净利润更是精打细算才能维持平衡。 石花一个系统,一年就亏掉大半个茶素医院! 至于资产负债率已经是89.3%。在医疗行业公认的警戒线(通常认为超过70%即风险极高)。 这意味着,整个系统几乎是在靠借贷和拖欠维持运转,资产早已严重资不抵债。简单说,就是医院日常开门看病、发工资、买耗材的钱都挣不回来,全靠输血和拖欠供应商货款硬撑。 说实话,也就是两桶油了,换个其他公司,或者说换个稍微穷一点的政府,估计这个系统早就又凉又硬了。 再看业务量,看的欧阳太阳穴突突突的, 近三年门诊人次从高峰期的1.2亿人次暴跌至 6800万人次,下降43.3%。 这意味着接近一半的病人不再选择石花医院。 年住院人次从350万人次下降至195万人次,下降44.3%。 住院病人是医院收入的核心来源之一,如此断崖式下跌,直接击穿了运营底线。 病床使用率平均仅为52.8%。大量病床闲置,资源浪费极其严重。许多二级医院甚至更低,不足40%。 看完这些欧阳都看不下去了,但还是忍着耐心继续翻开,说实话,她心里都不太赞成张黑子介入这个石花系了,这些剩余的就医人数,估计还是他们两桶油内部强制的,比如工伤,疗养报销一类的,如果没有这些指定强制的,数据肯定会更难看。 当欧阳翻开成本这一块,老太太直接就看不下去了。 人力成本占比,人力成本(含工资、社保、福利、离退休人员费用)占运营总成本的65%,远高于行业平均的45-50%,这背后必然存在大量非必要岗位和关系户。 还有采购成本畸高药品、耗材、设备采购缺乏统一有效的管理,分散采购导致议价能力弱,成本普遍高于市场平均水平15-20%。部分设备、耗材采购甚至存在明显高于市场价的异常情况。 欧阳放下数据报告,摘下老花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联络员。 “欧院……”联络员看着老太太紧锁的眉头和凝重的脸色,小声的开口。 欧阳摆了摆手,“这是个大坑啊!”说完,就要过联络员的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张凡的专线。 “张院,数据拿到了。”欧阳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反而透着一丝罕见的沉重。 “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张凡的声音很稳定,估计他也是有心理估算的。 “非常糟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欧阳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出来。 “整体运营:近三年平均年亏损58.7亿,资产负债率89.3%!经营性现金流每年净流出20多亿,这已经不是亏损,是失血性休克!全靠两桶油这个血库硬撑着,换个普通企业早死透了!” “门诊暴跌到6800万,住院人次从350万降到195万,病床使用率平均只有52.8%,接近一半的病人跑了!剩下这些,我怀疑大部分还是靠内部强制报销政策维持的假象!没有这些政策,数据会更难看……” 欧阳一口气说完这些冰冷的数据,电话那头沉默了。 “张院!这个庞然巨物,不是病了,他已经是癌症晚期了…… 茶素医院这点家底,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钱,塞进这个无底洞只能当柴火烧的! 更别说,这里面水太深,牵扯的利益方太多,刚李司章说了一句,他们当年也想过介入的,但因为各种原因而放弃。 这里面不光是打听,其实也从侧面提醒我们。 如果我们贸然进去,别说救活它,搞不好连我们自己都会被拖下水! 我的意见很明确:不建议介入,风险太大,收益为零! 这不是我们该碰的,也不是我们能碰的!这个坑,我们填不起,也跳不得!”欧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在茶素医院力挽狂澜、说一不二的铁腕院长。 电话那头,张凡沉默了更久,最终只传来一声低沉的:“我知道了,欧院。辛苦了,回来再说。” 欧阳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的这个货,又想着火中取栗,“哎,当年怎么就想着教他占便宜,怎么就没想着让他看着吃亏呢!” 老太太捂着脑门暗暗的发愁。 如果黑子铁了心的要介入,她就不能反对了,不光不反对,还要帮着黑子想办法。 “曾处,能不能麻烦您个事情,给李司再说一说,把其他几个类似集团的数据也给我们一份,让我们做个参考。” “行,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办。”如果说首都这边谁还不希望张黑子出事,联络员估计是这里面属前三的一位了。 茶素,黑子终于又见了老王。王明发的酒糟鼻这几天又红又亮,匹诺曹在他面前都是个弟弟。 “张院,什么手术啊,这一做,做了三天。这手术要是再晚一点,估计您出来又得给我看病了。” 张凡根本就不接茬,甚至连解释都没有。 “你们估计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上茶素这个门的吧?给你说实话,这三天,我让人看了你们近三年的数据,说实话,没救了。 连部里都不敢接手,你让我接手,老王你变了!” “不是,这,这不是……” “哎,我说实话吧,我也是被逼的,你以为我愿意来啊!可这么一大摊子,总不能就眼睁睁的看着它就这么死了? 说实话,我们也找了很多地方,但我最早就是明白的,这个除了你,没人能接过来!” “总部就是总部啊,去了总部,连说话都有水平了。可以啊,你个王老头,现在都会给人戴高帽了。 咱是熟人,我也不给你来虚的,你回去汇报吧,你们这个系统已经死了,救不活了!” 其实这个时候说啥都是没用的,你不亮出一点底牌来,就让张凡接手,张凡又不是傻逼。 当然了,老王估计也没带什么底牌来,毕竟他的级别还不够,他就是打前站的,如果张凡随便要点好处就接手,那就是中大奖。 如果张凡看不上小好处,那么就不是老王能决定的。 所以,张黑子也不给老王说什么,就是一句话,你赶紧去汇报,让能做主的来找我。 第八百五十七章 尼玛李鬼比李逵牛逼 眼看要周末了,欧阳找了最近的一趟航班,欧阳不管什么几点起飞几点降落,反正就是租金的一趟,她要抓紧时间回茶素,深怕张黑子吃亏一样。 好在随着茶素这边重要性的日益体现,直飞魔都,直飞首都的航班也有了,要是以前,你先的飞鸟市,然后从鸟市再飞茶素。 欧阳到茶素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张凡亲自去机场接的机,“你来干什么,你这么忙,明天是不是又排手术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一点沉不住气,行了,赶紧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 老太太永远是为张凡考虑的,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对眼了,什么都是好的,不对眼尼玛舔痔疮,都说你姿势不对。 张凡本来想和老太太说两句,结果看老太太这个架势,他也只能回家睡觉了。 黑子是回家睡觉了,老太太可没休息。到了医院,直接就打电话把闫晓玉和老陈还有医务处的主任叫到了医院。 “咱们加个班,大家辛苦一下,现在一些数据咱们要亲自掌握。这是石花医院近十年的详细资料,闫院长麻烦你做一个详细的数据图,重点是近三年的,进处数据都要。 老陈,这里有几个名单,是这些年从石花最好的三甲医院离职的,你找人联系一下,咱们从侧面也打听一下。 小陈,你帮着我们几个,哪里需要人,你去哪里。” “是!” “好,我现在就把财务的人喊过来。” 一个晚上,几个人熬的眼睛红彤彤的,但欧阳交代的事情都做好了。 虽然现在欧阳不是掌舵人了,但在茶素医院,欧阳的地位还不是其他几个副院长和副书籍能比的。 “欧院,这几个人都联系好了,也约了时间,到时候我亲自联系,用医院名义还是?” 老陈天生鸡贼,唯一欠缺的就是临床。 “用你们张院的名义,用医院的名义估计问不到什么。知道问什么吗?” “大概清楚一点,您在帮我完善一下……” 张凡早上去了一趟手术室,还没从手术室出来,茶素这边就来了电话,鸟市三号班长要来茶素医院调研,请茶素医院做好接待工作。 三号? 张凡出了手术,王红已经在门口守候了。 因为张凡在边疆的特殊位置,往往其他几个领导并不怎么太关注茶素医院,可以说放心,也可以说是避嫌。 不过私下里,关系都不错,比如三号,虽然工作中指导不多,但去年在住进办的时候,还专门交代住进办要重视茶素医院的工作,要保证张凡在住进办的日常生活。 张凡听王红说完,脑海里闪过一道光,不过觉得也不可能。 “在家的领导都在会议室等待了,领导马上就要到医院了,本来要组织欢迎,不过领导说了,不能影响工作,不然接待,就说您从手术室出来以后,在手术室等待就行了。” 看来是经过沟通了,“茶素这边通知什么了没有?” “没有,就说领导来调研。” 说是不让迎接,不过张凡还是去了医院大门口,刚到没多久,车队就进了医院。 “没有影响你们的工作吧,茶素医院现在是西北的医疗辐射中心,任务多,负担重,你们的压力也大啊。” “没有,没有,我还希望领导多来医院视察呢,这样才能让我们干的更踏实,干的更有奔头。” 张凡笑着和领导握手,然后抬手指着行政楼,“领导,请,咱们先去办公室,知道您不喜欢迎来送往的这一套,我就没让他们下来。 这楼……” 领导赶紧走了两步,“好,不耽搁你们工作就好,咱们先进去。” 他又不是外地的领导,对于茶素的行政楼怎么不清楚,所以张黑子还没开口,领导就装着没看到低着头赶紧进了大楼。 尼玛现在茶素的行政大楼就像是高速路的收费口一样,来个有点级别的领导,都得套出几个大籽。 说是调研,可在会议室里,领导就是肯定,就是鼓励,而且对几个院长和书籍一个一个的点名夸奖。 张凡有点摸不清了,这是要干嘛啊。 会议结束,领导这才说了一句:“张院,任书籍,咱们去办公室坐一会吧。” 进了张凡的办公室,王红泡茶后就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石花医院,咱们茶素医院有困难吗?” 这话一问,张凡就看向了任丽,任丽直接睁着大眼睛。 “你别看人家,你这个不汇报,不报告的毛病怎么就一直不改呢,领导这次让我来,专门交代了,不能有下一次。” 张凡看任丽,并不是怀疑任丽,而是想问一句,尼玛队伍里面出叛徒了。 “哎,我的错,主要是这一次我对于石花医院并没有太大的信心,这个医院很复杂,还都没有任何的头绪,所以我就没有报告。 如果摸清楚了,我肯定早早的就汇报了。” 张凡认错很快,有些时候,认错并不是真错,领导需要的是态度,而并不是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和你计较。 “哦,我就说,咱们张院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是当校优秀毕业生,怎么可能不明白这点纪律规矩呢。 所以,我也和领导解释了。 这次来,上级给我的任务就是,如果有可能,可以介入,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支持。 张院注意这个一定的支持,可不是……” 张凡这一下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个事情不是两桶油一头热,估计这是经过上级沟通以后,让张凡试一试。 既然这样,张凡就高兴了。 你让他干点其他事情,他干不了。 但弄医院,他是有办法的。 这种医院和分院又不一样了,如果能拿下,优势就太明显了。 如果没有系统,张黑子估计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医生。但现在有系统了,对于张凡来说,梦想很多。 石花这种医院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就是几乎遍布华国。 而张凡的本事是什么,就是可以把优质资源分布式复制:通过统一标准、互补定位和全国协作网络,实现从单一顶级医院到多枢纽医疗生态系统的升级。 其优势不仅在于地理延伸,更在于将茶素医疗的协作文化、科研转化力与患者体验标准化输出。 如果锚定了这一步,那么茶素医院才可以说有资格走出去,有资格和梅奥这一级别摆摆手腕。 如果没有石花这种医院,张凡一家一家谈,说实话,很难。医疗在华国本来就是地域性极强的工种。 这种大石头实在是太难啃了。 “上级有高人啊!”张凡心里感慨了一下。 然后转头盯着领导,怪不得班长和副班长不来,让这位过来。这既是表示重视,但又不给张黑子下刀子的机会。 张黑子的手太黑了,班长和副班长来了,要是碰到张黑子的黑刀,同意是不同意?同意,自家也不富裕,不同意,这是…… 尼玛,都尼玛是聪明人啊。 张凡白了领导一眼,看把你吓的,我不和你要钱! “我要人,首先就是审计人员,专业的财务审计人员,还有法律,大量专业的法律人员,目前先这些,如果需要我再向领导求援。” 领导一听,就这点,他都有点不相信了。 不相信,张黑子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开口,本来鸟市这边也是准备了一笔款项来打发张黑子的,如果张黑子不满意,那么只能把这个事情向上汇报,让部里也出点钱。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黑子不要钱,这尼玛还是黑子吗? 当初张黑子拿石油城的时候,尼玛那叫一个石头里榨油,几乎把这几年的分红全尼玛给要回去了,不光要回去,鸟市还倒贴了一部分。 可现在,规模更大的,竟然不要钱? 真的,领导都摸不准黑子的脉了,“这事情很重视的,你也要重视起来,不能掉以轻心啊。” “嗯,领导放心,肯定重视,您先回去给我把这些人才准备好。” 医院,张凡,欧阳、任丽、闫晓玉,老陈,还有考神和曾女士,他们几个人关着门,至于其他的在家领导,不是请不动的,就是来了也是当木头人的。 “先说说具体情况。” 张凡坐在老板椅上,认真的说了一句,领导走了,既然上级也有这个意思,那么张凡就没啥担心的了。 张凡说完,欧阳看向了老陈。 “医院内部问题很多,不说行政后勤这些了,就说说临床吧。我专门找了好几个从他们内部离开的医生。 他们听说是张院打听,这才说了实话。 比如他们在魔都最好的医院,一个骨科十几个博士,但真博士就三个,剩下的都是李鬼。 就说目前他们的副主任,这个副主任的父亲是医院老院长,已经退休了,但退休前就把他儿子安排好了。 他儿子是个刚能考资格证的本科毕业,本科毕业后,直接进了他们医院规培,连研究生过线都达不到,他老爹直接给他弄了一个在职研究生学历,然后又弄了一个在职博士毕业。 别人看的时候,交大硕士,交大博士,好牛逼的! 可这个是真博士吗? 但人家合法合规,没有违反法规,甚至规定的。 一个科室十几个博士,就三个真博士干活,其他都是这种形式进来的。” 张凡一听,头都大了,这尼玛第一学历的含金量竟然在这里体现了。 说实话,很多人拿着高考说是古代的八股文,说句良心话,这是目前最公平的了。 为啥第一学历那么重要,要是不重视第一学历,普通人真的没…… “所以,如果介入,不光行政后勤这边要动大手术,甚至连临床都要动大手术。” 第八百五十八章 有多深,自己探 老王当天汇报过后,两桶油这边直接就是总经理就直接飞了过来。当然了,人家名义上是来边疆视察工作,顺便和周边斯坦关于一些油田项目做洽谈的。对于石花医疗,说实话在他们这个体系,并不重要。 经济上不光赚不来钱,还要靠补贴,如果说还有点什么用的话,估计就是一些特需病房和所谓的疗养院了。所以,当这次经过几个部门的协调后,他们是愿意和张黑子接触的。 当然了,如果把石头卖成黄金,他们也不介意。 至于其他几个部门,对于这个医院的评估也是有点歧义的,有的认为这些医院值钱,有些认为这些医院根本就一分不值,所以定论无法下达,倒是上级没有让大家早下定论,而是让两桶油和张凡去谈。 这才有了老王之行,两桶油这边的管理也挺奇特的,老大是董事长,但人家是腹部,而人家这个总经理的含量也不一般,人家也是硬邦邦的腹部,如果单纯从权利和掌管财务方面来说,黑子的腹部和人家的腹部就是天差地别了。 但如果从个人的重视程度来看,则黑子略胜,不说黑子的手术技术,光一个茶素医院的药物研发,就已经是独子一枚了。 很多人都觉得国外医疗牛逼,比如什么什么明星因为什么什么疾病去国外治疗,然后花了多少多少钱。 其实国外牛的是药物,而不是医生,在手术技术这方面,说实话华国绝对不次于任何一个发达国家,这个绝对不是吹牛的,不说其他,就肝胆手术这一块,全球能干过华国的没有一家。 但药物这一块,就很一般了,目前药物这一块,华国也只能说起步没多久,别说和金毛德毛比,就连隔壁的丸子还有对面的李家坡都不能比,甚至可以说,华国正儿八经能潜心做药物的企业都不好找。 因为药物这一块太特殊了,投入大,风险高。往往扔进去一百亿的刀了,最后连个响声都未必能听到。 而人家发达国家起步早,积累厚,不说其他,就老牌的那几个药企,尼玛比老佛爷的岁数都大。 所以,因为茶素医院的缘故,有了止吐药,有了肺结核,这就一下凸显出重要性了。要是换个其他医院要介入石花系统的医疗,估计就不是人家的总经理来上门,而是医院这边提前预约见好多次副总以后,才能见到人家的总经理。 因为鸟市这边领导的通气,张凡现在就是稳坐钓鱼台,见到两桶油的老总以后,张凡主打的就是一个,夸奖! “石化的医疗还是相当不错的,设备好,都是真金白银几亿几亿买的,人员配备好,有几个三甲医院医生几乎都是博士化了。 我们茶素医院说实话也就和石化的二流医院比一比了,我们医院的医生,连研究生化都还没有做到。 说实话,我心里发虚啊,但各位领导都已经登门了,我们茶素医院也不能袖手旁观。这样,需要哪个科室的帮助,我们会派出科室里的学科带头人直接过去,可以短平快,比如三月,比如一月。 也可以长期性,比如设置驻点对口一类的。 这都是可以的。” 黑子你说让他弄个什么大局观了,弄个瞻望十年后了,他这点水平,自己糊弄自己都糊弄不过去。 但要是说讨价还价,估计腹部这个级别,不论是有实职没有实职的,都不是黑子的对手。当初批发小鸡蛋的时候,和市场的大妈,唇枪舌剑,你伸过来我伸过去的,张凡也是一点都没落下风。 上班以后,再跟着欧阳,从茶素吵架吵到鸟市,说实话,这一套东西,直接给张凡就升华了。 两桶油的总经理一瞧,本来还想着要说个高价格让黑子买过去呢,结果现在这架势,这哪里是买主啊,你瞅瞅他说的这些话。 自家的事情他自己不清楚吗?他们机关单位的体检现在都不在石化系统的医疗做了,他能不知道设备的猫腻?他能不知道人员的问题。 可这些都是历史问题,到了他手里,他也装着没看到。 会议室里,长长的破桌子上,一边坐着茶素医院的人,另外一边坐着两桶油的人,就像是两国开大会一样,半米宽的桌子上还弄了话筒,每个人面前还放着白瓷杯子,看着倒是挺正经。 可说话的人就不怎么正经了。 考神坐在桌子尾巴边上,一边用指甲扣着起毛的桌子腿,一边诧异的看着张黑子。 瞧瞧黑院长的这套说辞,这还是那个把止吐药都差点卖亏的院长吗?这还是自己的亲院长吗? 其实,张黑子也就这三板斧了,毕竟他的经验也就是五毛六毛这样是最熟练的,再大一点的,他就掌握不了了。 而且,你让他挑毛病,玩点小心眼还可以,真让他从头到尾的操作,那肯定是不行的。 张凡这边的夸奖,让两桶油的老总脸上一红,有点咬牙切齿了。 都不是傻子,尼玛要是有你说的这么好,我今天跑到你这里来干毛啊。 “优点也是有的,但毕竟我们的主业并不是医疗,我们肯定不会舍本逐末,所以医院这些年发展下来,问题是肯定有的,这我们并不会讳疾忌医,更不会徇私舞弊。 我们是带着一颗虔诚求教的心,不远万里来茶素取真经的。当然了,我们也希望用我们的真心打动张部。” 老总有点不高兴了。 尼玛,你个张黑子,老子别说你了,去其他国家待遇都是小国元首级别的,到了这里,竟然成嘲讽的对象了。 人家是有这个底气的和资格不高兴的。 毕竟石化医疗,虽然不赚钱,但他们也养得起。 张凡一瞅,豁!急眼了! 急眼了好啊,不急眼我怎么杀价。 “说实话,要不是领导下任务,我是真不想干涉石化医疗系统的,你们自成一家,结构已经很完善了,其实并不需要我们外人指指点点的。 将心比心,如果领导让中庸,涉外的院长来指点我们茶素医院的工作,我也是不高兴的。 可现在上级下了任务,我也只能这样了。说实话,石化医院的优势很大的,其实按照我的想法,花它个几百亿刀了,把设备更新一下,人才该引进的引进,这不就是几十个顶级医院出来了吗。 医院吗,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就不信,咱们两桶油里面没高人,这事情我都不相信!” 这几句话,就和骂人一样了。 “嘭!”老总一拍桌子,气的脸紫红紫红的,站起来本来要说点什么,结果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然后转身就走。 桌子这一边的人也哗啦啦的跟着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哎,水都没喝一口!” 张凡可惜的说了一句。 办公室里,欧阳高兴了。 本来欧阳是坚决反对介入石化的,因为这玩意,对方体量太大了,一个不慎,弄不好能把茶素医院给拖垮了。 可回到茶素后,经过张凡这么一说,经过鸟市领导的这么一沟通,欧阳立刻就同意了介入。 但介入还是要讲方式方法的。 摁着打滚的妞,和让妞自己动,目标是一样的,但过程绝对是不同的。 所以,鸟市领导走后,老太太和张凡在办公室里嘀嘀咕咕了好几个小时,两人就这个事情做了一个深度的剖析。 说实话,这种事情,张凡也就和欧阳商量商量了。 曾女士对国内情况并不是很了解,而考神,这个货走的都是小道,而这种战略性的东西,也就欧阳能帮张凡了。 至于任丽和李存厚他们,他们还不如张凡呢,张凡好歹还会讨价还价。 “您说会不会有点过了,直接把人家老总给气跑了?”张凡回到办公室后,就有点忐忑了。 “怎么可能,他能来,不带回去一点东西,他怎么和公司交代,怎么和上级交代。你把心放宽了,这才哪到哪。 估计领导会给你打电话批评你,咱们也要诉苦,但要注意一个度,太过了,领导会觉得茶素医院这边困难太大,说不定还真的会放弃让我们介入。 如果不诉苦,我们这边也有点费劲,下午如果是亭里的领导来电话,你就这样说……” 张凡的办公室里,欧阳和张凡两个人如同排练一样,都尼玛开始针对性的预演了。 果不其然,下午茶素招待所的说总经理去了口岸和周边斯坦的开会,然后亭里的电话来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其实说实话,他们是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就说核磁,茶素的常规核磁才多少钱,他们的核磁多少钱,他们的核磁价格都能买茶素实验室级别的核磁了。 领导啊,不是我故意为难对方。 医院啊,这不是菜市场啊。 他们临床的博士都是在职的,这玩意听的我都毛骨悚然啊。现在我不咬紧一点,以后的问题和矛盾更加没办法解决了。 我在这里给领导透个底,如果要让茶素介入,这个体系从上到下,必须有大手术才行,如果说上级有压力,或者……”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没有这个勇气没有这个胆量,我们也不会让你接触的,但你的问题你也要正视,不要在这时候捏着脖子死要钱。 你各种的挑毛病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要干嘛吗?张凡同志,这也是国家的财产,国家的医院,就是因为你有这个本事,才让你来负这个责。 如果你自认为没有这个本事,或者担不起这个担子,你就明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没有你张屠夫……” 尼玛,不让我来这一套,你倒是也别来这一套啊。 张凡抱怨了,但对方也抱怨了。 不过,亭里也指出了一条道,可以要钱,但不要太过分。 张凡本来想问,这条道有多宽,结果让领导骂了一顿。 尼玛,张凡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他现在有点担心,这个道路到底要多少才合适。 少了,他舍不得,多了对方不肯。 这尼玛,这就让张凡没辙了。 医院的会议室里,这次张凡没喊任大眼睛他们,喊来了也没用,不光帮不上忙,还添乱。 小会议室里,就张凡欧阳闫晓玉还有考神和曾女士。到底要多少合适,到底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让石化医疗得到彻底的改变。 第八百五十九章 张凡没辙,有辙的人很多 周末,今天的茶素格外的拥堵,堵的路边散步的大妈大爷都能超过张凡的红牌牛头。有些好奇的大爷还伸着脖子朝里面看。 看完了还撇撇嘴,转头给身边的大妈说:就一黑小子,还没我白。 也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城市的交通忽然就承受不住了,尤其是高峰期、节假日还有周末,路上出行是越来越堵,张凡要不是不方便,他都开始寻思不行就弄个自行车上下班。 因为是周末,而且王明发也来了,公务是公务,情谊是情谊,晚上张凡请了老王吃饭,老王对张凡其实一直都不错的。 农家乐里,护理部的主任,手术室的护士长巴音和门诊部主任他们几个人,这些都是当年一起去过酋长国的部落的几个人。 “我一下班就出发,结果你们竟然都到一会了,是不是提前翘班了。” 张凡一进门发现大家都到了,就笑着问。他不太管医院的纪律问题,因为以前有欧阳负责,现在有闫晓玉操心。 闫晓玉比欧阳管纪律效果更好,因为她手里捏着钱袋子,谁敢不听话。 “哈哈,我们几个下班时走过来的,没开车!”护理部主任见到张凡就立刻凑了上来,一边接过张凡手里包,一边还扯了扯张凡有点褶皱的裤子。 护理部主任以前就是手术室的护士长,但和张凡相处中,巴音就没这么自然和轻佻。巴音对张凡总是有一种看长辈的感觉,毕竟她当护理部主任的时候,张凡已经是医院高层了。 而护理部主任则不一样,张凡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她就当大姐姐一样对张凡很照顾。 和张凡没点香火情,她估计到退休都走不到护理部主任这个位置上。 “我让院感办的李丽去接邵总和小家伙了!顺便把巴音他们几个的孩子也接过来了,今天买了好多水果,不能便宜了老王头!” “哎!”张凡笑着摇摇头也没说啥。 张凡进门没一会,邵华和张之博他们也来了。 一下车,张之博就像是小飞机一样,扑腾腾的就奔向了张凡,“爸爸!” 张之博特别愿意跟着张凡参加一些活动,比如吃大席!和张凡象征性的拥抱一下以后,他就开启了社牛模式。 “嬢嬢,嬢嬢!” “姐姐,姐姐!” 没一会王明发也来了,“还是咱们茶素的农家乐好啊,葡萄树下乘凉,真的舒服啊!” 护理部主任买了很多的水果,尤其是榴莲,感觉弄了几十个,一起打开,满院子臭香臭香的。 张凡不太喜欢吃榴莲,这玩意进了嘴黏糊糊,总有一种把胰腺吞进嘴的感觉。 可一群小孩,他们不一样,感觉就没有一个不喜欢吃的,甚至小一点的,看哥哥姐姐们越吃越快,着急的都把脸埋进去了。 说实话,抢着吃才香,邵华买榴莲回家,张之博吃的也没这么急。 “老王,这是茶素医院有史以来,最高标准的一次宴请啊,你要吃好喝好……” 老王看了看小孩哥,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蔫吧梨,他是怎么都张不开嘴啊。 “三产这边阻力会很大,我今天这是求经来了。” “我就知道,张院的这个饭啊,好吃难消化。” 地里鬼,带路党这是最好用的,老王今天来了,他不说都不行。 葡萄藤蔓交织,筛下斑驳的夕阳余晖,空气里混杂着烤肉的焦香、水果的甜腻,还有孩子们嬉闹的欢笑声。但这方悠闲的天地,却让王明发略带苦涩,他这个岁数了,真的不想参与进来。 对于他来说,稳稳当当,平平安安的退休大于一切,但面前的人又是张凡,他没有任何的理由来拒绝啊。 不说以前,就看现在,不说职位,就说技术,真的无法拒绝啊。 王明发拿起一串晶莹剔透的无核白葡萄,却没吃,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他看着张凡,又看了看周围这些算是茶素医院“元老”级的中层们,苦笑一声:“张院,你这榴莲…味道是真冲,也真费钱。我这饭要是不吐出点真东西,怕是走不出这个院子了。” 张凡笑着给他倒了杯老窖,他不喝酒,但他知道,今天不给老王喝二两,老王是吐不出什么丝的。 “老哥,咱们是朋友!”话不多,就一句。 王明发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尽管周围都是自己人。 “张院,欧阳院长肯定把数据给你了。那情况,说是积重难返都是轻的,简直就是个快炸了的锅炉,谁碰都可能烫掉一层皮,甚至炸个粉身碎骨。” “我们内部也不是没讨论过,吵了无数次。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根本没用。必须下猛药,刮骨疗毒!” 接着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个办法,或者说,三个必须同步推进的方向。每一个都得罪人,每一个都难如登天。但没办法,要想活,就得这么干。” “第一,降薪!不是普通降,是结构性、断崖式降薪,先把出血最大的口子堵上。只发最基本的工资。” 王明发语气斩钉截铁:“人力成本占65%,太离谱了!这根本不是一家医院,更像一个福利院! 行政后勤岗,大幅削减,绩效挂钩改革成效,行政、后勤、职能科室,薪酬普降60%。医院的后勤行政的这些岗位,都不简单,不是谁谁谁的小姨子,就是谁谁谁的小舅子。 直接切,阻力很大,就算强行切,后期找麻烦的也特别多,不如让他们自己走。 降薪的同时加大各种考核制度,我可以保证,不用多久三个月,能走一半的人! 如果张院心狠直接来个只剩基本生活费。估计都不用三个月。” “至于临床医护岗,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我要说的是,护士岗大多数都是外聘的,问题不大。 而临床岗比后勤还麻烦,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就看张院你们怎么弄了。” 张凡点了点头,又给老王倒了一杯老窖。 不喝酒的人,家里才能藏的住酒,张凡地下室里,光酒厂这几年过年送来的酒就有几大坛子。 王明发说完,又狠狠灌了一口酒:“这一招下去,骂声肯定是铺天盖地,告状的信能堆满纪委办公室。但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第二,按年龄一刀切结合返聘,优化人员结构,快刀斩乱麻!光降薪不够,人浮于事的根子还在那儿。必须减员增效。 直接明确的年龄线男性50岁女性45岁,符合条件的人员,全部切,或者给补偿或者给条件,反正就是哄着他们把这部分占着编制、但资历老关系硬的人员平稳地、大规模地请出去。 这是最快见效减负的方法,至于返聘机制这一点,张院你们肯定比我熟,我就不再摆弄了。” 不过王明发叹了口气,“这需要极强的魄力和顶得住压力的领导层。反正我们两桶油是实行不下去,早些年也尝试过,结果也不了了之了。 第三,就是来茶素进修加考核!不是走过场,是真正的回炉重造,茶素医院的强度能适应下来就继续,适应不下来的就全部推给两桶油,让他们自己去安排。” 说到这儿,王明发看向了张凡:“张院,前面两招是‘破’,是止血,是打扫战场。这第三招,是‘立’,是重建战斗力,这不光是我自己的想法,还是这些年两桶油内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而总结出来的经验。 但,你也知道,办法是好办法,可能执行下去吗? 上万人的一个系统啊,盘根错节……” 茶素医院内部也讨论过,但更多的是技术层面,没想到要论狠,还是要看人家两桶油啊。 茶素医院这边,只是想着怎么提高技术,怎么控制成本,怎么把设备更新,当时张凡听的就心里拔凉拔凉的。 但今天这顿饭没白吃,老王这么一说,张凡心里清凉了。 周一,张凡去了鸟市,你两桶油的总经理会忙,难道我茶素医院的院长很闲吗? 直接杀进鸟市的大楼,白秘书小跑着给张凡说着:“今天推了好几个重要的会议,领导已经在办公室专门等您了,您先进去和领导谈事,我去给您准备一些招待用品。 最近烟厂送来一批试抽的烟您要不?” “肯定要啊,怎么不要!” “您也不抽烟!”白秘书嘀咕了一句,不过张凡已经进了办公室。 喝了两口茶,领导拿着笔估计又在签字呢,张凡以前觉得这是装模作样,当了院长以后,他是真知道,这个签字太头疼了,屁大的事情都要他签字。 他恨不得弄个印章! 等了几分钟,领导忙完,端着茶杯走到张凡边上的会客沙发。 “怎么,有困难了?” “嗯,困难不小……” “说说……“ 张凡把具体情况汇报了一下,然后又把经过茶素内部讨论后的老王意见也给领导汇报了一下。 领导皱着眉头,想好了好一会。 “这样,这个事情你暂时不要出头,让鸟市的审计,部里的纪律,亭里的审查先进入,先把气氛造起来。 你也别听有些人的一些着重描述的困难。有些事情听起来很严重,其实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 张凡听了半天没听懂。 这是啥意思? 你就不能说人话吗? 云里雾里的,我大老远来,你就给我说的是这个? 瞅着张凡懵懂的眼神,领导捂着脑门,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如果是其他部门的领导,这会子估计已经让领导赶出去了,当然了,估计要是没这个脑子,也达不到进这个门的标准。 “哎!”叹了一口气,领导低下身子,小声的说着:“什么连带关系,什么盘根错节,这都是吓唬人的。 直接让纪律组织进去,打草惊蛇,该走的会立刻想办法调走,你请他留下来,他都不会留下来。 把带头的有点能量的吓走的吓走,接下来的工作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吗?你听懂了没有?” “不追究一下吗?估计能换好多设备!” 张凡有点犹豫的问了一句,领导气的放下了杯子,“你是干什么的?” “医生啊,院长啊?” “我以为你是纪检的呢,你是去要人家医院的,不是去管理人家组织纪律的。我觉得你还是要去学校多学习学习。 再说了,追究的资金是给能进你茶素的小金库?” 额!轮到张凡不高兴了,毕竟该问的也问了,办法也有了,你还嫌弃我学习不好了,哪有你这样的。 “我们那里有小金库,而且经费也是一个大问题,两桶油……” 领导开始看表了,“嗯,我还有个会,为了等你耽误了好几个会议,行了,中午就不留你吃饭了,你自己解决,不行让白秘书带你去食堂,我先走了,不要有什么事情都来找我们。 如果大家都和你一样,我们工作还干不干了,要不我去当院长行了。” 张凡更不乐意了,我不会汇报,你们批评我没组织没纪律,我来汇报,你们又说我没本事。 可惜,他不乐意也没用,领导已经走了。 “这个再来两箱,连一个小车都装不满,你是怎么弄的。马上中秋了,你们预定的月饼也要给我们弄一些,等会我让王主任把人数给你发过来。 那个葡萄就别装了,我们缺葡萄吗?” 白秘书和后勤的科长擦着额头的汗水,他们又不敢阻拦,尤其是专门负责福利的科长,这会都不知道完事怎么交代。 而白秘书心里清楚,估计是张院在领导手里没沾到什么便宜,这会来报仇了。 他也不敢说啥,他只是心里嘀咕,这个破车怎么这么大。 张凡走的时候,感觉车轱辘都下沉了好多。 周一下午,石化总经理终于见到了张凡。 这次不赌气,他也知道,自己拿对面的张黑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这一个周末,不知道多少领导来打电话关心这个事情,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们不行,就让行的人来,你要不设置什么障碍。 第八百六十章 人吓人,吓死人 “设备,你们的设备还好意思张嘴,你看看你们这些医院里面,最好的医院吧,胃镜说是奥林巴斯的,可这个设备都是淘汰了不知道多少代了,连零配件都买不到了,结果楞是让你们高价给买回来了。 再瞅瞅你们的四维彩超,挂着GE医疗的牌子,结果是棒子不找到找的非洲还是南美贴标的,这个价格还贵的要死。 说实话,这些设备你打包都带走吧,如果茶素医院介入的话,这些设备别说卖给我了,你倒贴钱我都不要。” 两桶油的总经理,脸色极其的难看。自己花了大钱,然后被专业人士嘲笑,这是真丢人的。 到了人家这个级别,往往面子比钱还重要。 本来他想着就算装模作样,也让茶素掏点钱,半卖半送。结果前几天花嘴上夸自家设备好的这个黑货,转头就不认账了,然后直接就把他们系统的这些设备说的狗屁不是。 他也知道,购买设备肯定有猫腻,这个事情绝对避免不了的,人这玩意立规矩难,但破坏规矩,钻空子找窟窿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聪明。 甚至能让厂家把设备型号给修改了来糊弄人。 但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家的设备这么的不堪,他知道,张凡绝对不会因为一点钱故意抹黑自家的设备,因为没必要。 张凡的级别在这里,有些话他肯定不能信口雌黄的。 “地皮可以按照工业用地划价,大楼我也不找你要什么拆楼之类的费用,所有的大楼我都自己建,你们的那些楼都不能用了。” 两桶油的总经理一口气憋在胸腔难受的要死,尼玛好意思说我们的大楼,你们的这个栋楼放在医院外面尼玛都是危楼,你照样用的风生水起的,轮到我们,就说我们的大楼不行了。 你这个也太欺负人了。 他当然没这么好欺负,在办公室里和张凡据理力争。 王红听的心惊胆战的,有好几次她都准备随时冲进去,或者给保卫部的打电话摇人了。 茶素医院,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两桶油的老总,已经把衬衣纽扣解开了好几个,这玩意有点奇怪,纽扣没解开之前,他是领导,解开纽扣如同提着西瓜刀问瓜熟不熟的强哥一样。 两桶油的总经理面沉似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张凡毫不留情的设备垃圾论和危楼论气得够呛。 “张院长!”总经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话说得也太绝对了!是,我们有些设备是老了点,采购环节也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但绝不像你说得那么不堪! 很多设备还在良好运行!还有那些大楼,才用了多少年?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必须推倒重建的危房了?你这不仅是贬低我们的资产,简直是在否定我们过去这么多年的工作!” 这尼玛,有时候很多人觉得小流氓可怕,其实说实话,屁都不是,真正可怕的是这种,有文化,有手段,懂规则的人。 张黑子诋毁他们的设备,他转手就把这个概念转换成他们这些年的工作成果,论设备他们没底气,可论成果,这玩意…… 张凡脸上没什么表情,“总经理,我不是在否定谁的工作。我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一个基于专业评估和市场价值的事实。我们是在谈合作,谈如何挽救一个每年亏损几十亿、即将拖垮母体的医疗系统,不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这是第三方权威机构(他让欧阳从部里拿到的数据基础上,又让茶素设备处做了二次评估)对你们系统核心医院主要设备的评估报告。 那台所谓的奥林巴斯,型号停产超过八年,厂家早已停止维护和提供配件,图像清晰度比我们医院用了五年的国产设备都不如,故障率高达35%。 你们的GE彩超,经过我们工程师拆机核对核心部件编码,确认是GE在巴西工厂生产的低端入门型号,专门供应发展中国家基层市场,被中间商贴了高端型号的标签卖给了你们,价格却翻了整整三倍! 至于大楼,建筑设计规范、施工标准、材料老化程度、管线布局…哪一项符合现代三级医院的功能和感控要求?不改?难道让我们的医生在不符合手术室净化标准的地方做手术?让患者在电路老化的病房里用呼吸机?这个责任,您来负,还是我来负?” “那…那地皮和人员呢?地皮可以按工业用地算,但人员安置、离退休包袱,这总不是小数目吧?还有品牌,宝石花这个牌子……”总经理试图寻找新的抓手。 “人员,该你们的你们带走,其他的不用你们操心,我们有的是办法。石花这个牌子,我认为还是不用的好……” 总经理如同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一样,签字完扔下笔,连招呼不打就坐着车离开了茶素医院。 其实他们是划得来的,就是股份占的低了一点而已,但再低也比每年亏损划得来。而且,他们这么快能签字,也是因为各方的压力。 现在,亭里不敢给张黑子压力,当然也不算是不敢,就是觉得不应该让张黑子顾全大局,那么张黑子不用顾全大局,就得有人出来顾全大局。 不光亭里给两桶油的总经理施压,据说连土豪国的老酋长都给他打电话,说张凡是他的阿达西。尼玛我们自己国内的事情,和你有个锤子关系! 就在张凡与两桶油的谈判取得决定性突破的同时,当然了这个消息是不发布的,甚至连一些级别不到的人都不会被通报。 而另一则重磅消息正式官宣:经教育部、卫生部和边疆省人民政府共同批准,茶素国际医科大学正式纳入“省部共建”高校序列,并进入国家“211工程”重点建设大学行列! 这枚“深水炸弹”瞬间在多个层面引发了剧烈反响,但最平静的反而是新入学学生们,好像学校是不是省部共建对于他们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有的人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是不是重点真的不重要,因为茶素和水木共建的这个学校在医疗教育圈已经是一个奇葩了。 目前华国医学院毕业的学生,能广谱的到全国或者更准确的说,能广谱到四大顶级城市的三甲医院中的,只有五家学校,中庸,双旦,交大,大北,还有后来的茶素。 尤其是茶素,重临床。 真正高兴的是边疆老百姓! “好啊!太好了!”消息登上边疆新闻后,很多老百姓,尤其是家里有孩子正在上学或即将高考的家庭,由衷地高兴。 “咱们边疆也有正经的211大学了!还是医科大学!以后娃娃们学医,不用非得挤破头去内地了,家门口就有好学校!” “张凡院长厉害啊!硬是把茶素医院、茶素大学给带起来了!这是给咱们边疆娃娃造福了!”老百姓的想法朴实而直接,一所好大学,意味着更好的教育机会、更优质的医疗服务、乃至带动周边发展的希望,让他们对这片土地的未来更加安心,更有盼头。 说实话,张凡干了不少的事情,但毁誉参半,比如茶素医院现在是茶素的地标,老百姓有的欢喜,有的拍着大腿面,跳着骂。 把医院升格了,骂的也不少,说费用增加了。 但这一次,没有骂的,就连街边吹牛逼的小黄毛都会说一句:“这事办的亮堂!” 说实话,这就和华国一样,你贪一点,大家会嫉妒,你摆烂,人会说这货鸡贼,但你要是把教育搞烂了,说实话,你家族谱你都护不住。 疆内高校也不平静,其他大学几个大学,尤其是曾经的疆内龙头大学,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整个边疆高教水平的提升是好事;另一方面,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嫉妒心”难以避免。 “以后最好的生源、更多的经费和政策,肯定都会向茶素医科大倾斜了…我们怎么办?” 不少高校管理层连夜开会,研究对策,不得不开始思考如何凸显自身特色,避免在竞争中完全被边缘化,甚至有的领导都开始想着是不是可以去茶素大学当个副手什么的。 甚至有的民营大学都开始想着是不是需要迁校了,说实话,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张凡的这个学校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至于国内同类医学院校其实老牌的211医科院校,最初他们是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的。比如肃省的医学院的院长就给张凡说过“医院是医院,医学院是医学院,这个老师没有给你教过,你就不要盲目!” 当时他就没看好过! 结果“一个边疆医院办的大学,这么快就211了?”知道消息的肃省临床医学院的院长半宿都没睡着。 他倒是没啥脸红的,丢人给自己的学生丢人算什么丢人。 他就纳闷了,他怎么就这么轻松就搞定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好像给学生当下属也不是不行啊。 可尼玛,这个兔崽子,老子都等了这么久了,他怎么就从来没说来挖我,就连私下里也没什么表示? 看不上我?不可能…… 他这个级别都动心思了,你说茶素医科大的老师能不高兴吗。 一个大学,是否重本,对于学生重要,其实对于教职员工来说更重要。 茶素医科大里教职工们自然是欢欣鼓舞,工资待遇、社会地位、学术资源肉眼可见地将会提升。 这几天,走在路上都感觉步伐加快了许多,咱们不再是没名没分的医办大学了,咱也是高等院校了。 一枚“省部共建211”的印章,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层层扩散,这段时间,医学院内部,不光上课更严谨了,各个学科的创建的科研项目,就像是雨后舂笋一样,蹭蹭蹭的往外冒。 首都,欧阳也参与进了一个小组,她是茶素这边的特别小组顾问,这个小组是监察和审计组建的,直接对亭里负责,几十人的队伍,看个人的履历都能吓死人,比如组长,和张黑子一样,甚至比张黑子还要脸黑,就像是几个月没洗脸一样。 不光黑,脸上坑坑洼洼的,而且人还特别严肃,“组织下达的任务我就不再重复,但今天我要强调一句小组的纪律,谁要是提前通风报信,参加当地的宴请,我第一个先把他给法办了。” 然后小组人员连夜出发,直接进入了魔都的石化医院。 医院院长和书籍大半夜的接到电话,吓的腿都软了,颤颤巍巍的连床都下不来了。天啊,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规格的小组入住医院了。 我也没干什么啊,娶她的时候我已经离婚了啊?难道是前妻?不能啊,她弄了我,她国外的生活费那么高。 第八百六十一章 离职潮 “听说了吗?李院离职了!” “离职?天啊,他是为啥要离职啊,院长的位置扎屁股吗?” “不是的,据说是出大事了!好像是有人把他举报了。” “活该,他小李不就是认识一个副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瞅瞅他当院长以后,尼玛嚣张的,今天换座驾,明天建大楼,医院连奖金都发不下来了,可他呢,今天儿子带着前妻出国,明天小老婆的弟弟就给医院进设备,把他能的……” 石化最大的医院里了,这两天热闹非凡。前脚院长离职,后脚几个副院长几个副书籍就像是瓜熟蒂落一样,一个跟着一个的离职走人。 医院里从看热闹变的有点风气诡异了,有的忙着想进一步,有的则心里慌乱的如同当年偶遇了自己的暗恋对象一样。 觉得自己有机会的,这几天一个一个的在周末飞首都,而觉得自己没机会的,则开始四处造谣,什么小李捞够,小王要准备捞,都尼玛是腐败分子,上级也是瞎了眼,为什么不让我上一类的牢骚话。 而医院进驻审计小组的消息还在保密中,这是三方联合的第一炮,必须要打响,这里打的精彩,干的漂亮,后期的一系列的医院就有了样板,就有了轨迹可循。 一旦这里出现问题,后期根本就不好走了。 欧阳跟着小组,看着一堆堆的各种数据头疼外加可惜,这个医院的底子比茶素医院好的不知道多少倍。 当年茶素医院为了几辆国家援助的救护车,欧阳和其他茶素医院打的难分难解的,可看看人家这个医院,零几年的时候,核磁就已经换了好几套了,钱多的都溢出来了。 可再看看医院的发展,真的是可惜,这些钱当年要是给茶素医院,欧阳和张凡还会那么艰难吗? 医院吃瓜的医生护士这几天很高兴,因为领导走了好几个,他们也是莫名的高兴,因为这玩意好像领导下马,他们能上去一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院长副院长们瓜熟蒂落只是序幕,真正的风暴,随着审计的深入,才骤然降临。虽然张凡给鸟市领导说的,人可以走,钱不能走。 当时让领导劈头盖脸的批评了一顿,领导的意思很明显,你是去接手医院的,医院落在手里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不是你的事情,你少操心。 他不担心张凡操心,他担心张凡惦记钱,毕竟张凡眼睛小,这是鸟市领导的共识。 他收拾张凡,也是一种保护,你做事问题不大,但你惦记人就不行了,这样就会让别人…… 虽然领导嘴上这样说,但审计小组的进入,是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你落地,内部已经讨论过了,怎么办,办到什么程度,达成一致以后,行动开始。 审计小组的工作效率极高,一群老审计的坐镇下,各种隐藏在账本、合同、设备清单下的猫腻被迅速挖出。也不知道具体的结果,别说欧阳了,连张凡都没有通报。 但医院这个时候也知道了,上级派小组下来了,不是集团,而是正儿八经的上级! 等他们还没缓过劲的时候,组合拳已经砸下来了。 医院不仅仅是前任院长、副院长,涉及采购、财务、基建、药械等关键科室的中层干部(科长、主任)共计27人被立即停职,接受进一步调查。 其中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15人,直接就是被移送纪检监察机关和司法机关处理。 然后就是岗位冻结编制封存,几乎全院所有管理岗位(包括科室主任、护士长)全部暂时冻结。 甚至宣布将在未来三个月内,举行全院范围考察廉洁自律,原有干部无一例外需重新参加考核,合格者留任,不合格者降级或转岗。 当普通吃瓜群众如同过年一样兴奋欢快的时候,他们头上的乌云也云集了过来。 宣布全院(除急诊、ICU、儿科等极少数关键岗位经审批可暂缓外)立即执行降薪方案。 行政后勤人员基本工资普降60%,临床医护基本工资不变但暂停一切月度、季度绩效和奖金发放。 立即终止与所有现有供应商的合同(涉及药品、耗材、设备、后勤物资)。成立由审计小组、新派驻的纪检人员组成的临时采购审核委员会。 所有采购需求必须经过委员会严格审核,紧急物资采用临时备案采购,但价格不得高于茶素医院同等采购价。 接着就是资产清算与处置,对所有闲置、淘汰、型号可疑的医疗设备进行彻底盘点和第三方评估。那些“奥林巴斯老古董”、“贴牌GE彩超”等,全部列入待报废或强制拍卖清单,挽回一点残值。 相关责任人被追究采购责任。 这些整改措施像一道道霹雳,在石化魔都医院内部炸开了锅,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焦虑和混乱。 那些与前任领导关系密切、从中捞到好处的科长、主任们,如热锅上的蚂蚁。有的四处打电话托关系,却发现电话那头不是忙音就是敷衍,甚至有的都吓的都患了帕金森了。 有的吓得连夜销毁一些可能存在的私账或敏感材料,更有甚者,直接称病在家,不敢露面。 空气中弥漫着下一个会不会是我的恐惧。“完了,全完了!李院倒了,我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审计组查得那么细,那笔设备回扣…会不会被查出来?”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辞职潮开始。 这个单位是不错,不论有没有干活,反正集团会给托底,一年亏了十几亿,可年底照样有奖金。 但单位再好,也比不上自由啊。 一些还没被审核的人员,把着自己的肋骨想了一夜以后,咬咬牙,辞职! 一个接着一个,一周时间,走了三十多个医院的后勤领导。 多大的医院,竟然有这么多的后勤领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后勤单位呢。 我们怎么办? 对于领导的辞职,高兴没几天的普通医护人员这个时候也开始人心惶惶了,因为降薪和停发绩效,直接刺痛了他们。 尽管对前领导的走人,他们是高兴的。可断炊的现实让他们怨声载道。 “领导贪腐,凭什么扣我们的奖金?”“活一点没少干,钱却少了这么多,这日子怎么过?” 紧接着,小组发布了对于普通医护的通知,“去茶素进修考核!” 这个消息一发布,直接就是众生相。 “去茶素进修?考核不合格还要下岗?我们都工作十几年了,还要像学生一样被考试?”大多数人是不愿意的,但也只是多了几分焦虑和烦躁。 不过也有小部分人是高兴的,一些业务骨干,看到了希望。“早就该这么干了!再让那帮人搞下去,医院就真垮了!” “虽长痛不如短痛。如果能像茶素医院那样,凭本事吃饭,环境干净点,再苦再累也值得。” 说实话,张凡的心里,普通医护问题是最大的,其实在鸟市领导眼里,最大的问题是这群中层。 医护这边虽然不满,但也只是发发牢骚,也只能发发牢骚。 而后勤这边则天塌了。 这个群体是裁员和降薪的重灾区。人人自危,没心工作,整天打听消息。“听说行政岗要砍掉一半人!”“以后绩效还要和什么改革挂钩?我们又不是临床,怎么挂钩?”办公室里气氛压抑至极,一些有关系的已经开始要挪窝了。 整个石化总医院,仿佛从一个散漫慵懒的养老院,瞬间被扔进了高压锅里。人心浮动,谣言四起。 石花魔都医院作为石花系统内规模最大、地位最重要的总院,其被雷霆整顿的消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冲击波迅速传遍全系统上百家医疗机构。其打草惊蛇的效果,远超预期。 “李院那么硬的关系都倒了?审计组下手这么狠?”其他石化医院的院长、书籍们闻讯,无不脊背发凉。 他们很多人自身也不干净,管理模式与总院如出一辙。各地石化医院纷纷开始紧急内部“自查”,悄悄处理一些不合规的账目、合同,催促供应商补开发票,甚至有人连夜联系设备商,试图修改或销毁某些敏感的采购记录。 各种消防演练频繁起来,电话、邮件、甚至有人亲自跑集团总部,拐弯抹角地打听风向,试探底线,或者希望能法外开恩,避免同样的审计风暴降临到自己头上。 聪明的人直接就开始打申请报告,辞职,一点都不犹豫的。 但也有笨的,对于之前集团推动的一些改革措施,原本阳奉阴违的,现在态度变得微妙,既不敢明着对抗,又极力想拖延,希望等总院的风头过去。 茶素医院这边,任总带着人把第三分院给开拓成了进修基地,三级诊疗在这里按照级别填充了大量的患者。 远在首都的老居,最近老居过的风生水起的,今天迎接部里的调研,明天接受水木的调研,后天好几个医院想让老居过去分享经验成果。 因为老居把茶素在首都最大的分院给盘活了! 快,茶素快枪手,在医疗圈名声大气。 茶素首都分院的特色就是一个字,快! 简化检查,认同同级别三甲医院的检查,手术,一些以往的常规住院部手术,变成了门诊手术,比如白内障,一天内解决,不用住院,门诊处理。 急诊骨科手术,当日入院,当日手术。 老居这边打造的就是一个快,省心。 原本这个分院,在首都是没地位的。而现在不一样了,很多在其他大医院诊断明确以后,就跑来茶素分院做手术。 医院手术室,医院住院部,病床使用率彻底就上升了。 老居还喊出,茶素分院是首都医院的后花园! 老居这边鼻孔朝天的接到了茶素院办的电话,“老居,交接一下,赶紧回茶素,这事没你不行,也只有你能干下来了!” 张凡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一下让老居紧张起来了。 “茶素出现大流感了吗?这还没入冬呢?温度还没下来呢。” “废什么话,先把工作交接给小李,你收拾一下,赶紧回来。” “是!” 有时候,老居这种人,真尼玛罕见,他傲娇,他不服管教,但他能抗事,有事他真上。 第八百六十二章 嗯,望天居 有些人,好用但不好使,有些人好使但不好用。比如胖子,就是好使不好用。这个货永远是夹带私货。 他给张黑子画饼,什么网络教育,什么线下推广,说的天花乱坠的,打动张黑子的话说的一箩筐,比如他说的,线上教育能合理提高茶素医院的医护收入水平。 这话,他做到了! 但,问题是,茶素医护的收入提高个千儿八百的时候,他偷摸的已经把线上教育弄成了华国数一数二的不说,也就是说,他给茶素临床撒点瘪麦麸皮,然后大头他全弄在了线上教育。 现在已经要走出国门,这两年,他就盯着李家坡和榴莲国使力气了。 然后,张黑子比如需要点什么让胖子掏钱之类的,他就开始躺下撇开腿。反正你有劲你就来,要不你就弄死我,但钱不可能。 不是说胖子不好,只是和张凡的目标不一样的。张凡的目标是把医院打造一个能在世界级别最高峰上有名号的。至于什么线上教育之类的,都是歪门邪道。 可胖子不这么想,他估计想的是,把医院所有的手术版权治疗版权,全给俏摸咪西了,然后拿着这些钱去外面当个财阀或者当个学阀这一类的。 估计当年他导师就这么压榨他的,弄的他有点上头了。而且,当初张黑子就是让这个货给骗了。 比如手术版权,他说这玩意不值钱,你发明个什么手术方式,人家一个人学会,就能把这一区域所有这个学科的人教会,甚至分分钟就能推广全国全世界,没啥价值,最多就是个纪念品,看着好看,说着好听,其实一点都不值钱。 当初张凡就信了,觉得也是,手术方式这一块,华国是这样啊,不值钱的,别说卖个大价钱,创造个新式的手术方式,别说评个什么江河学者之类的,连个自然基金都申请不下来。 当时张黑子就把这一块免费给了胖子,而且张凡也相信,一个连手术器械都认不全的胖子,他能弄多大,本来也不值钱,就当是为自己当初看走眼买单。 给版权的时候胖子的线上教育屁都不是,就小鸟两三只,这两三个小鸟还都是从医务处借调的人。 结果,张凡眼里的烂石头,让胖子给弄成了狗头金。 张凡舍得吗?张凡看着狗头金肯定舍不得,主要是当初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人太多了,医院的院长副院长书籍副书籍,还有一群中层都在。 如果当初就张凡和胖子两个人,张凡肯定不会认账的。可问题是人太多了,现在张凡想反悔都收不回来。然后,造成的后果就是,现在医院临床这边要钱,胖子就给点小钱,要让他出大钱,他就耍赖,耍死狗。 有时候张凡也特别纳闷,你说这个钱是你私人的,你能揣进自己腰包,你这样也行也说的过去。可这个钱,闫晓玉睡觉都瞪着眼睛,盯的紧紧的,别说他包二奶,他去国外坐个头等舱,闫晓玉都不是很乐意。 他图啥! 当然了,他不图啥,张凡才能让他这么耍死狗,哄着骗着。 这就是典型的好使不好用。 而老居,就更麻烦了。 他就是更不好用了,他比胖子还难摆置。 胖子毕竟要靠着茶素的临床,时不时的要巴结张凡,巴结临床,不然没东西出来,他弄个锤子啊。 但老居不一样,他自己就能产出,比如茶素医院的呼吸科,已经是全国数的上的科室了。 哪家医院的呼吸科有下属的全科ICU,也就是法规不允许,要是法规允许,他估计都能在呼吸内科下面摆弄出一个胸外科了。 你说他的这个成绩有没有张凡的功劳,肯定有。 比如呼吸科的所有的设备都是丸子给捐献的,丸子凭啥捐献?是你老居的普通话说的标准? 但老居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是张黑子应该干的。 至于呼吸科的发展,那是他天赋秉异,管理科学,全世界都没几个比他更懂呼吸科,张黑子懂什么,一个外科大夫,他懂什么! 他谁都不服,就是偶尔需要张黑子的时候,这才低头,等过了这个坎,他又鼻孔朝天,谁都不服。 你能把他怎么样? 而且,往往出现传染病的时候,都不用张黑子说,他自己就带头进去,不论生死,他就像是不怕死一样,张黑子还能说啥? 一句都说不了。 所以,冬季以外的季节,张凡就不停的敲打,不是嫉妒,也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这个货把持不住自己,别飞的太高把自己给摔伤了。 你瞅瞅他欺负ICU的老黄,一个呼吸科的主任,天天带着呼吸科的医生去人家ICU查房,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所谓的同事之间的关系,更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说法,他就在乎一个,我牛逼,我最牛逼。 这种人的性格,不是一般家庭能造就的,更不是张黑子这种从小就生活在厂子破产阴影下成长起来的普通人能形成的。 你瞅瞅人家什么家庭条件,上百亩的个人牧场,数不清的牛羊,漫山遍野的马不说,而且他老子还是部落的酋长。 也就是现在国家不容许,要是放在以前,这尼玛他弄不好就是天龙人。 他现在是医院的副院长,别看没啥酋长之类的名头,他在草原地界,说话比政府都管事,几个族群要是起什么纷争,他一句话,就能摆平,真不夸张的。 当年欧阳多牛逼的人,敢和茶素拍桌子,茶素级别低吗?尼玛副生级别的存在,就这样,欧阳也搞不定老居。 当初,老居的呼吸科在医院里就是拥兵自立的诸侯,说句不好听的话,欧阳真没办法拿捏老居。 和上级要资金,有时候老居比欧阳好使。 当年要不是欧阳拼了老命把张黑子推上去,茶素医院弄不好,老居就是一把手或者二把手什么的。 不过,好在老居人家就是醉心临床,就是要当呼吸第一人。 当然了,估计老居或许有一些当院长的心,但张凡在技术上太牛逼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茶素的外科已经覆盖了所有的一切,别人一说,都说外科,这也是让老居不得不偶尔低头的原因之一。 因为这种人啥都不服,就服技术上比他更牛逼的人。 他为啥不服欧阳,因为他就觉的欧阳没啥牛逼的,啥啥啥都不懂,就知道撒泼吵架。 好使好用的,也有,比如李存厚,比如老高,比如任丽。 你别看李存厚让他开会什么的嘟嘟囔囔的,有点摔摔哒哒的,但他最多也就摔摔哒哒,这是他最高级别的对抗了。 嘟囔完了,该干什么的时候,还是一本正经全力以赴的给你干好。 老高就更好用了,连嘟囔都没有,只要是合法的,只要是上级下达的,只要不突破他的底线,就和老牛一样,低头干活,要是偶尔给把青草,他都能直呼领导是关怀自己的。 而任总都不用说了,一个书籍,手里有人事,财政的最大的权利,可你瞅瞅,她都干的什么事。 人事,她不管,张凡说啥都是对的,她比人性图章还图章,说不定盖的时候,还会说一句,沾点墨汁,盖的清晰。财政,自己这边弄个科研,还要瞪着大眼睛和张凡讨论可行性,稍微规模有点大了,她甚至会觉得不好意思。 就是因为她的缘故,让上级不得不下派一些领导进入茶素医院。 一方面是不能让张凡一言堂,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张凡。 毕竟没有钳制的权利,是最可怕的权利。 一旦出事就是大事,从老迟到闫晓玉,上级也慢慢明白了,张黑子啥都不懂,派去的人都没啥用。 他除了眼睛小,没啥缺点。 或许领导眼里,张黑子就是另外一个老居。 就是比老居懂点礼貌,更能打交道而已。 飞机降落,老居一如既往的板正,西服领带,皮鞋刷的都能反光,不多的头发仍旧是大背头,仍旧是发蜡抹的油光水滑。 “我一堆的事情,又喊我过来干什么?” 王红带着人来接机的,以前老居回来开会什么的,根本就没人接机,哪有那么大的规矩。 但这一次,王红来了。 “嘿嘿,有些事您不来,没人干的下来!” 这话一说,要是其他人肯定要谦虚,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或者是为了避嫌,要诚惶诚恐的。毕竟王红是谁,张黑子的一个耳朵一个眼睛。 可老居啥架势,点了点头,鼻子里喷出一个,嗯! 脸都不红,鼻孔又微微抬高了三寸,就是这么一个人,王红都笑出来了。 “怎么?这话不对?” “对对对,怎么能不对呢!” “那为啥是你来接我?” 王红都傻眼了,意思是要让院长来? “老陈为啥不来,他是不是不好意思啊,也是,他这人没啥本事,就会糊弄院长,让院长觉得他有本事。 有本事为啥不让他上呢?”老居心里对于老陈是看不上的,对于老陈也能进入举手行列,他是不忿的。 王红低头撇了一眼,心说,老娘也是正处好不好,还嫌老娘级别不够? 王红敢呛老陈,但这妞不敢呛老居。 不管真的假的,她觉得自己可以代替老陈,老陈干的活,她觉得她也能干。但老居,她是真没啥可比性。 一个能在边远地区坚持带着科室学英语好几十年的强者,从不在乎别人的说法别人看法的强者,她是真不敢。 最气人的是,他不光干了,还干的特别好。这就更让王红他们这种不醉心临床的人造次了。 进了医院,老居昂首挺胸的进了行政楼,来来往往的行政人员不停的和老居打招呼,这货都是鼻孔朝天,鼻子里说话,嗯!连头都不点! 张凡办公室里,闫晓玉站在张凡身边,张凡坐在办公桌上。 “您看,他们这一区域的医院几乎烂透了。欧院传递来的信息是,从上到下几乎都要重新设置,从临床到行政,能用的几乎都没有。 可以说,这个地区的石化医院,就是有个招牌,有片地方,有几栋楼,剩下啥都没有!” “哟,居院长来了啊,这首都的水就是养人啊,咱居院长都白净许多了。”闫晓玉抬头看到老居进门,就笑呵呵的打招呼。 老居这次点了点头,没怎么搭理闫晓玉。一个内科专家跑去管账,也不害臊! 他在医院里,能好好聊天的人不多,比如李存厚,比如任丽,比如赵京津他们,遇上他们的时候,老居还是一个人! 其他,什么闫晓玉,什么欧阳,在他眼里,啥都不懂,不务正业。 而且,他就算要钱,也不会和闫晓玉张嘴,他直接就来找张凡。 别人要钱,撒泼打滚的,耍乖卖萌的,他不一样,你给不给,你今天不给都不行,我要的,就必须是我的。 尤其是冬季的时候,直接就差抓着张凡的手给他签字了。 比如当年的ICU并入呼吸科,是张凡愿意的吗? 张凡不愿意,最后是老黄扛不住了,专业上打不过老居,性格上干不过老居。 “坐!”张凡抬头瞅了一眼,“你先坐,喝两口茶。” 老居倒是听话,坐了下来,不过有点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闫晓玉。 老闫不和他计较,倒不是怕他,而是觉得上位者应该对手下宽容一点,闫晓玉现在虽然上级没说过什么,张黑子也没说过什么。 但现在只要不是冬季,她肯定比老居重要,她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了,这也是张黑子的小手段,小恩情,小拢络方面张黑子做的还不错的,除了老居这种不懂人事和胖子这种目标明确的没办法摆置以外,其他人都挺吃这一套的。 毕竟当年能把学校夜宵市场垄断的人,不光靠的是脸厚。 说实话,对上这种人,张凡也头疼,老居靠的是本事和性格,胖子靠的是智商,张黑子每次遇上他们的时候,心里也是骂娘的,从哪来这么难缠的人。 太费劲,和胖子勾心斗角,要提前好几天做好预案,才能摁住肥的如同年猪的胖子。而和老居说话,张凡要忍着恶心,想吐的感觉。 “这次有个大事,不得不请你来商量一下啊,我也是看的脑袋发紧了。”闫晓玉出了门以后,张凡起身,走到会客沙发坐下以后,感慨一样的说了一句。 摆置老居,你就要重点突出他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就是所谓的嘴上要承认。 老居点了点头,都不带一点意外,也不带一点好奇,甚至就是一副算你有眼光的架势。 张凡有时候也好奇,尼玛这种人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小时候难道不挨揍吗? 搞攻坚,比如鸟市的医院,欧阳去最合适。 老太太的性格坚毅,有章法,只要有人才,她就能短时间内就建立起一个有战斗力的团队来。 欧阳不光会骂人的,她笼络人也是有本事的。 但石化这种大体系,欧阳去就不行了,必须老居这种人。 欧阳是有手段,但她的手段的前提是有理有据,比如和茶素闹,她多少都有点理由的,比如茶素医院比华医院的病号数量就是多,我就应该多拿点,至于什么比例,她就闭口不谈,但我就是要吃大头。 而老居则不一样,他就是那种连护犊子都不遮掩的人,只要你能干好临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比如当初张凡的带教老师偷摸收治肺结核病人,这事情放在其他科室主任的头上,根本不会给你出头的,首先你没给我说,第二你收好处没给我分,第三尼玛这种事情,会影响到我。 如果是欧阳,肯定要出手收拾这个医生的,甚至还要挂起来打,因为这是规矩。比如当初张黑子就弄了人家一盒烟,一箱子牛奶,让欧阳收拾的心里都有了阴影,因为你违规了,打不疼你,就是我老太太下手太轻了。 一顿皮鞭打的你皮开肉裂的,一辈子都能记住,看到牛奶你就能屁股疼。 可在老居眼里,违规个锤子,我的医生治好了没有?肺结核传染了没有?她临床干好了没有?甚至急眼了,他都能说,这个部里出的规则是不正确的。 他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你奈我何! 放在平日里,张凡敲敲打打的,也算是一种保护。 但遇上这种开疆拓土的事情,就必须这种人去。 欧阳不行,老高更不行,可以说,茶素医院或许还有能行的,估计只有老陈了。 但老陈有个最大的弊端,就是临床不行,压不住人。 第八百六十三章 发兵魔都 “27家医院?这么多?”老居拿着文件的手都颤抖了一下,听完张凡对于石化医院的介绍以后,他以为也就两三家,结果一听27家医院,这有点太吓人了。 “其实原本一共154家医院!经过筛选以后,才选取了27家医院!”张凡说完,老居发褐的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这也太大太多了,一百多家医院,一个医院五百人,乖乖! 居马别克很少表现出惊讶,或者吃惊的表情,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什么没见过!但这一次也算是开了眼了。 “这是一个大负担啊院长!咱们也不是太宽裕的。” 让这个草原汉子都紧张的事情不多了。 毕竟一家医院和一堆医院的概念是不一样的,“怎么,扛不住了?”张凡撇了老居一眼,用一种你也就这样的感觉,撇了一眼。 老居立刻收起了不多的不自信,“怎么扛不住了,你就说,我应该怎么办?27家我觉得还是有点少了,其实有些人口比较多的小医院也应该加入进来。 我们可以形成一个规范化的慢性病联防机构,或者可以形成一个用防治一体的流感……” 老居不傻,早几年静脉注射还不太严管的时候,不说私人医院,就是街边小诊所的生意都和抢钱一样。 而且,还各具特色,藏在车站附近的尤其是一些乡镇城乡附近的车站诊所,就治疗花柳病和白癜风,人家就知道你见不得人,还知道这些都是过路客,青霉素能卖到上世纪的价格。 藏在各大老小区附近的诊所,就治疗两个疾病,腹泻和感冒,如果良心够黑,再联系个什么睡眠床垫,保健沙发什么的,弄不好最少能成为个千万富翁。 还有坐落在各种大型商圈的,也是有赚钱门路,就打胎和割包皮,其他什么都不干!什么美容包皮,无害堕胎。完全是照着你的银行卡开处方的。 老居的意思也是相当明确的,既然这样了,不如死的快一点,张院要这么干,那么索性把小医院也打包进来。 这个想法如果放在两千年的时候,可能华国医疗体系都会变的不一样的。但现在已经晚了,很多地方的县医院都落寞了,何况这种半死不活的企业医院。 “人员重组,领导层全部淘汰,该交给他们集团的都交给石化集团,适合提前退休的全部退休。设备置换的都置换……” 张凡不管老居的脑子里有什么百年大计,他不需要,他需要的就是老居这个能干的毛驴子。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竟然还能拉动GDP!”老居听完还是绷着身子有点放松不下来,嘴上和神态明显是轻松了许多。 “你的目标,就是入冬之前,这27家医院在内科上,必须先把旗帜竖起来,形成一个能拉出来,拉出来就能打的团队。 有没有问题,有问题现在赶紧提出来。” “额!”老居半天不说话,别看番子好像傻乎乎的,那是因为不在乎,可一旦在乎起来,这个货的算盘打的也是噼里啪啦的。 “这医院的书籍……” “你可脸真大,你要造反啊?还书籍,你最多指定一位代院长,副院长医院指定,时间也是入冬前看效果,有效果代院长转正,没效果,连你一块都免了。” 张凡没好气的打断了这个货的话。 “呵呵,我也是这个意思,老当员了吗我!我是懂的……”说完,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然后摆着想说不想说,想看不想看的样子给张凡看。 张凡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机会就一次,抓紧时间,出了这个门,再想说什么,我是不可能听的!” “咱首都的分院在院长的带领下,目前已经有点小口碑,小成绩了……” “要不,我把首都的分院改个名字,就叫首都呼吸总院,你看这样行不行?” “也行,也行,其实我早就觉得,在首都弄个三甲综合性医院没有什么意思,就弄个呼吸,首都的沙尘暴……” 看着张凡不高兴的样子,老居也说不下去了,他心里也嘀咕,非让我说,我说了你又拉个驴脸,哪有你这样的领导! “27个医院还不够你折腾?首都医院已经有人给我说了,小成绩有,但小错误也不少啊。 这次我就不问你,首都的分院,你不用管了,现在必须一门心思的给我把这27个医院盘起来。 马上冬季了,居马别克同志,你比我更懂季节变换带来的问题,现在没有时间让你讨价还价了。 你就一句话,你行不行,不行我就找其他人。” “怎么不行,我怎么不行了……”老居不高兴了,不过看张凡很严肃,也就不纠缠了,“人员配备怎么弄?” “目前欧阳院长把这27家医院的底摸清楚了。你自己去研究一下,至于人员配备,行政这方面,暂时先交给鸟市,让鸟市派人,算借调。 但你要注意,是以你为主的,他们是执行者,懂不懂?不听话就让他们回鸟市,没时间搞内耗。 至于临床梯队,你可以在茶素医院抽调,但主力还是前年去年今年毕业的学生为主再结合当地的医学院校,争取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费用呢?” “费用比较宽裕,财部出一部分,两桶油出一部分,鸟市出一部分,当地省财厅市财局出一部分。” “额!原来是这样啊!”老居佩服的看着张凡。 说实话,老居对于张凡的抠门是佩服至极,本来担心会拖垮茶素医院的财政,结果自己替古人操心了。 人家白得一堆医院不说,自己还分币不掏,尼玛世上的好事全让你给占了,这到哪来说理去啊。 “别高兴的太早,这个钱估计就是一锤子买卖,如果冬季没有战斗力,当地两级政府的这个钱你就别想了,财部的钱估计也就不好要了。” “要是战斗力形成了呢?” “如果形成战斗力,估计只有当地两级的财厅还能给一点,其他几个都不会掏钱了。”张凡看的很清楚,而且经过鸟市的点拨,他也知道这些医院的用处。 现在华国的医疗,大概就是大三甲医院人多的就像是发了洪水一样,而其他医院则有点干瘪的脱了裤子露出腚了。 如果这些医院形成战斗力,那么凌晨两点的三甲儿科也不用人山人海了。 这其实也是一个试点。 当然了,张凡比老居还黑,你不要给我机会,你给了我机会,我就不是简单的一个儿科了,如果把普通病号彻底分流到这些医院呢? 不说其他,光一个数据,就是一个巨大的聚宝盆。 有人会说,为啥上级这么信任张凡,或者说张凡凭啥。 不凭啥,就凭手里的几个原研药,就已经傲视群雄了。 而且张凡也想的很清楚,短期内,这些医院绝对是以内科为主的。 这些医院和首都的水木分院不一样,水木分院少的顶级医生,而这些医院则不一样啥都没有。 “可以,院长您放心,我大概明白了。这样,医院的两位院士先借我一段时间,不然我过去也不好开展工作。” “呵呵,我这里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自己得去和人家说。” 首都,刚忙完摸底工作的欧阳,这会已经在首都茶素分院的院长办公室里了。 “这个番子还是有本事的。”对于业务这一块,欧阳也不得不承认老居的本事,医院这边明显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不过,该收一收的地方还是要收一收的,比如医院的这个工作纪律,第二天欧阳就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带着医院主管纪律的副书籍,就这么水灵灵的站在医院大门口,就像当年抓张凡他们一样,欧阳开始抓起了纪律。 茶素的居马别克,则陷入了幸福的烦恼。 张凡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允许他在茶素医院全院范围内(除少数核心科室和重点项目组外)抽调精兵强强将,组建支援27家石化医院的内科精锐团队。 老居拿着人员名单,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像一头挑选猎物的狼,眼睛冒着绿光,反复斟酌。 “呼吸科,朱倩倩得去!这女子技术全面,能独当一面,只要钱到位,吃住在医院都没有问题。 李辉也要去,这个货这几年成长的不错。” “心内科,刘耀得带上,电生理一把好手,能镇住场面。” “内分泌…让谁去呢?李娟不错,科研思维好,适合去建规范。” “消化内科…” “肾内科…” “感染科…” 他一边嘀咕,一边在名单上写写画画。他不仅要考虑专业能力,还要考虑年龄结构、管理潜力、团队协作精神,甚至还要考虑每个人的性格是否适合外派和开拓。 这简直就是在拆茶素医院的内科骨架!各个内科主任看到老居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能躲就躲,生怕自己科室的顶梁柱被老居给挖走了。 “书籍啊,您要给我们做主啊,给我们心内留几个人种子!刘耀走了,我们今年的心脏介入手术量就得腰斩啊!”心内科主任抓着任丽的手不停的哭诉。 “让你多锻炼年轻人,你不听,你看人家呼吸科,科室里面顶梁的全是年轻人,再看看我们,这次是借调,要是真调走了,你工作怎么开展?” 话虽这么说,任丽自己心里也肉疼。抽走的都是各科室的精锐,必然会影响茶素本院短期的业务。但她更清楚,这是一次将茶素内科标准、技术、管理模式向外大规模输出的绝佳机会,其长远收益无法估量。 经过几天几夜的反复权衡和“讨价还价”,甚至惊动了张凡亲自出面协调,老居终于敲定了一份50人的核心骨干名单。这50人,涵盖了呼吸、心内、消化、内分泌、肾内、神内、血液、感染、重症医学、老年病等所有大内科主要方向,几乎是茶素医院大内科将近三分之一的中坚力量。 对于一家医院,50个顶梁的专家,真的太多太多了,但对于27家医院,这几个专家分都分不过来。 名单确定,只是第一步。老居马不停蹄,开始对这50人进行紧急战前培训。 培训内容不是医疗技术问题,这些人技术都没问题——而是管理、沟通、以及如何快速在一个陌生、落后、甚至可能存在抵触情绪的环境下,迅速建立权威、推广标准、组建团队的能力。 尤其这些年轻人,没有一个是当过主任的,最多就是挂名一个什么什么组的小组长之类的。这次带出去,肯定是要上主任的。 所以老居把自己多年来的经验和教训,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到了地方,别急着摆专家架子!先摸清情况,哪个护士打针好,哪个医生病历写得好,都要心里有数!而且环境换了,当地的疾病种类也肯定不一样,大家首先要抱着一个虚心的态度…… 遇到阻力,别硬顶,找支持你的人,先做出样板,用成绩说话!” 老居这边紧锣密鼓的训练,张凡也没闲着,不停的开始打电话,魔都周边,张凡的影响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李院,嗯,我张凡。没有休息吧,我有点事情拜托一下。是这样的,我们医院接手了石化医院,石化医院沉的太久了,久的都让咱南边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医院了。 我们先派过去一些人,呼吸科是我们医院的院长居马别克同志,你也认识,心内科是我们医院参加高血压指南出版的王强,你也认识…… 我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就是希望李院能多支持支持他们的工作。魔都这边的工作开展很困难啊!” 李院是苏大强的一个地级市的医院院长,当年他还是普外主任的时候参加过胖子的线上课程,后来专门来茶素进修过一段时间。 算是张凡的门外学生,张凡电话里说的很简单,也不用详细说,一个支持工作,人家就明白了。 挂了电话,张凡又开始打电话。 整整打了一天的电话,围绕着魔都周边的三大省,苏大强,江浙、还有徽州。 “同志们!”张凡转过身,声音沉稳有力,“这一次,我们不是简单的出差,不是普通的帮扶。我们是去开疆拓土,是去把我们茶素医院的内科旗帜,插到更广阔的土地上去!我们会遇到困难,会遇到质疑,甚至会遇到抵抗。但我相信,凭借你们的技术、你们的勇气、还有我们茶素医院这块金字招牌,我们一定能成功!” “出发!” 第一次,华国第一次由内地朝着魔都派遣专家。 第八百六十四章 请老爷子坐镇 本是清闲人,现在不清闲,医院抽调人员离开,裸露出来的坑必须有人填进去,比如任丽,现在从早到晚的开始上门诊,甚至手术室的张凡这边,也轮得到略微大一点的手术了,总算不再被人称为拉钩小王子了。 不过茶素这边医生培训的也提了速。以前的时候,对于住院医,要求并不是特别高,除非带组医生要求高。 现在直接就是医院这边的要求,因为不加码,医生真的不够用。 很多人都以为压榨医生是不好的,说实话,这玩意对医生来说真不友好,可对病人友好啊! 最简单的,比如阑尾切除术,一个把解剖、生理甚至连心理学都了解的滚瓜乱熟的医生能做好这个手术吗? 不能! 这也是医疗博士毕业后,进入医院,仍旧要跟着当学徒的缘故。 手术这玩意,真的要靠熟练度的,扎实的基础只是入门,日复一日才是真功夫。 面对骨干医师大量外派支援石花医院系统后出现的人才洼地,张凡也是下了狠心的,现在医院基础打的差不多了,该是出成果的时候。 然后就通知茶素医院管理层,在任丽、闫晓玉和老陈的主持下,迅速出台了针对住院医师的茶素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强化管理与激励方案(试行)。 这个规章制度直接就是对标梅奥、约翰·霍普金斯住院医师培训体系的,很多人或许会说,国外的未必是好的。 但在医疗模式这一块,华国已经有过早年的经验了,比如当年在中庸毕业的万婴之母他们那一代,就是按照这个模式走过来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后来为啥要改,张凡不是很了解。当然了,张凡也心里暗暗腹诽过,估计是因为收入问题,这个模式进行不下去了,然后改为后来所谓的规培。大概和张凡的毛病一样,不给钱,还想让人多干活。 张凡看了这个规则后,感慨颇为复杂,可为了提高医院的水平,医生的素养,不得不这样了。 首先就是全时驻院制,每月仅限2天调休。医院提供标准化宿舍单人间,带独立卫浴、空调、网络,如果有对象,对象也可以入住,前提是每月排名不能倒数。 手机必须保持24小时畅通,接到紧急呼叫(如急诊手术、危重病人抢救)必须15分钟内到达指定地点。 这个相对来说给的时间宽裕点,张凡他们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给你这么长的时间,提裤子的时间都不够。 当然了这个条例没啥稀奇的,等于就是总住院的待遇,但这里比总住院有一点不一样的就是工作量化。 比如管床数、手术数量、还有教学查房与讲座,最最不一样的是技能培训,以前没这个条件,现在则不一样,培训中心,上亿的装修费砸下来,可以说华国目前最好的临床培训基地就在茶素。 最残酷的是,考核与淘汰机制,本来张凡不愿意引入这一条,但任丽他们都坚持,必须有这一条,张凡也只能无奈的同意了。 有时候,这个社会真的太残酷了,可没有这个机制,对于一些拔尖的好像也不平等,哎! 反正是培训期满(3年),最后经过理论+技能+临床思维+医患沟通多站式考核,通过率严格控制在80%左右,不合格者不予结业,且失去在茶素医院的编制。 如果只看这个规则,光看到一个通过率,估计来的人都能走完了。 但茶素医院唯一不一样的是薪酬待遇。 说实话,茶素的规矩大,但收入也是相当的高。 比如基本工资:博士学历直接给到了30000元/月,硕士15000元/月。院内高品质宿舍不要钱不说,水电网络全免。 而且,还有餐饮补贴:1500元/月,食堂一顿饭5元,一天三顿也就15块钱,但考虑到孩子们岁数也不小了,拖家带口的,再给补贴1500。 光这个基础工资,全华国也就茶素医院能这么给了,可这还不算,还有奖金。普通内科,这个普通内科,不是大科室,不像是心内,呼吸这一类的,但每月也有约3000-8000的奖金,至于心内,呼吸的奖金就不用说了。 外科这边的奖金稍微少一点,每月约2000-6000元。不过多了一个紧急呼叫任务,每次200元。 不是外科没有内科累,而是因为外科更靠师傅,外科前期的培训,这些人员很难体现出价值出来。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最大方的是,科研与学习的奖励。 这是李存厚强行加上去的,用他的话来说,不能光培养匠人,还要培养科学素养,张凡看来,这尼玛素养是钱买来的吗? 核心期刊发表论文、获得专利、在院内考核中获评A档,直接就是现金20000元以上的额外奖励,上不封顶。 也就这几年张凡抠搜的攒下了一点家底,不然光这个期刊发表论文,就能让医院破产。 这份方案一经公布,在住院医师中引发了地震。有人哀嚎这是苦窑洞,他们是卖身给医院了、或者说是毫无人性,骂骂咧咧的要去中央告状。 还有一些人,嘴上喊的特别厉害,“我现在就去打辞职报告,明天就走,谁不走,谁是小狗。” 结果,第二天,小狗穿着白大褂天不亮就进科室了。说实话,他们心里想的是,只要走一个,他就安全一点。 这个规矩大不大,说实话大,但也是目前最合适的方式了,不然医护人员根本就不够用。张凡所谓的顶级医院也是泡沫。 魔都,老居带着人进入了医院,医院如同一个空壳子一样。 老居看着空旷的医院,眼泪都下来了。 难度大不大,张凡都开始巴结老居了,能不大吗? 这是哪里,这不是西北,这是魔都,华国医疗最牛逼的地方。 这几年很多人看到医院排名,总觉得魔都这边的医院排名不是很高,连西华都打不过。 其实这是个错觉。 魔都的水平是很高的,但为什么排名打不过西华呢? 首先,魔都内部的内挖是相当严重的,一院有个什么项目,二院就下手了,二院有个什么项目三院就下手了。 往往这种内部相互的人才争夺,就会导致各大医院感觉都不突出。 还有就是,地区顶级三甲太多太多了,影响力也被拉的平均了。 比如在三川,一说医院,首先想到的是西华,在三川,只有西华挖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挖他的份。 给人造成的感觉,就好像西华比魔都厉害,其实不是的,就说这个临床毕业的学生,全国能通行的,其实就两个地方,一个中庸,一个是双旦。 中庸和双旦的学生,到华国任何的医院,人家都认,但西华、象牙去首都和魔都,就未必认。 所以,魔都是一个大石头,还是相当硬的大石头,如果这一块啃不好,后续的其他医院,想拿下来就不容易了,估计到时候,上级也就觉得这条路走不通了。 “人不来啊?我各种办法都想了,不奏效啊,院长,这次估计要完犊子了,要丢大人啊!” 一周,一周的时间,医院门可罗雀,老居急的就差派人上接拉人了。 一个医院的口碑,砸了再建,是千难万难的。 老居第一次求援,说实话,当年鼠疫的时候,老居都没这么低过头,现在不得不低头了。 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可怕,尼玛耳朵竖起来,明明听着120的声音过来了,老居都带着人全副武装的待命了,结果120在医院门口停都不停一下,就呼啸而过。 老居就眼巴巴的望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电话打给张凡,张凡这边让老居稍安勿躁。 老居是稍安勿躁的人吗?电话里就已经开始撩蹶子了,“我说这个事情干不成,你非要干,现在好了,人来了,设备买了,现在怎么办,患者不来,你让我怎么办?” “急个锤子,本来以为你本事不小,你也就这样了,行了,我知道!等我消息。” 骂完老居,张凡这边略微思考了一下,直接就给魔都的师伯打去了电话。 “老爷子退休吧,你一天呆在手术室里,你给人家年轻人也给点机会行不行,你手指头都弯成鸡爪子了,这样不行的。” “嗯,你有事就说,别给我灌蜂蜜水,我可不是你师父。”老头很淡定,一点都不上当。 当初,张凡就是这么糊弄着把卢老头从院长直接弄成了退休老头,然后连哄带骗的拐到了茶素。 估计卢老头给老爷子也详细说过张凡的这个操作了,所以师伯很稳当,还问,有事没有,没事挂了,还有一台手术。 张黑子只能实话实说,也不用你退休去挂职,你这样,一三五就在石化总院开单挂号就行。 “行,我再给你联系一下你几个师哥,他们的几个医院也人满为患,如果石化医院能分流一部分患者,也是很不错的。” 然后,方东医院紧张了,医院大校院长紧张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因为张黑子有前科,“他来魔都,我们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就差把他当祖宗一样的供着了,就怕他挖人。 现在好了,他终于是忍不住下手了。 还是觉得我们好说话啊!你等着,看我不去告你。” 第八百六十五章 他吹牛,但黑子可以 本来这几年军队医院就委屈,总觉得低人一头,没有了当年的风光,平日里,其他的地方医院也不太招惹他们。 毕竟是两套体系,魔都的其他几个医院,从一到七八九,相互打的头破血流的也没想过朝着军队医院伸手。 没想到,张黑子来了,而且一伸手就直接是命根子。 这尼玛能忍吗? 如果军队朝着茶素医院伸手,一伸手就是张黑子,你说鸟市能忍吗?肯定忍不了,不管你签什么合同,或者达成什么协议,都能给你搅和黄了不说,说不定走的时候还要挨两电光泡。 因为茶素医院就代表张凡,张凡就代表着茶素医院,同理人家吴老头也是,别看现在老了,可只要在一天,人家就是象征。 这边的院长也不找老头仔细问问,听到消息后,直接一个电话,后勤保障这边也被吓了一大跳。 如果换个地方,换个人,后勤这边根本就不相信,尼玛你有金铲铲啊,敢来老子头上动土。 可张黑子不一样啊,黑子是荤腥不忌的啊,当初在首都,狂犬病发作了一样,什么中庸,什么总院,管你几零几,只要看上的人,他就下手。 连三打头的总院都扛不住,咬着牙捏着鼻子让张黑子挖走了几个普外的博士,就这,张黑子还不愿意承情,还说是为了茶素边防医院招人的。 尼玛,边防医院都让你给吞并了,连序列号都没有了,甚至现在连个门牌都被摘了,你好意思这样说? 周一,张凡刚进手术室,王红惊慌失措的进了手术室,帽子口罩都带歪了,感觉就像是几个小流氓在后面追,非要看她今天的颜色一样。 “院长,院长,电话,鸟市领导的!” “你要钱,咱们想办法给你钱。可你也没说你要人啊,咱们换个人行不行,咱们一直是鱼水情,怎么到了你这里感觉成了阶级矛盾了? 大清早的,后总就来电话了,就问我能不能知道不知道手底下的干部违规了……” “你不会扛不住,直接就投降了吧?” “你给老子正经点,我要是低头了,人家这会电话都打到你手里了。我肯定是维护你了,我当时就拍桌子了。 可一听你要挖人家的心头肉,我都觉得有点惭愧了。 换个人,人家也说了,换个人,换个人,怎么样都行。 这次我也不支持你……” 鸟市这边让张凡弄的都破防了,这么大的干部,都开始称老子了! “哎,说实话啊领导,我师伯都谈妥了,也就是您给我下命令了,不然这次说什么我都要让我师伯来帮我,我也不容易啊。 既然领导都发话了,我不能不听,这让他们医院研究转化治疗的高巧玲教授给我们茶素分院的魔都医院行不行?” 张凡本来就没想着挖吴老头,他又不傻,用一用行了,人家是招牌,这个医院虽然不是超级医院,可医院身后站着海老大,说个不好听的话,这几年人家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 结果现在成误会了,不过误会就误会,不耽误张凡占便宜。 “行,我去问一问,这个教授不会也是人家的心头肉吧,你不要制造不团结的因素好不好。 你去中庸挖,你去其他医院挖,我也能理直气壮地的和任何人拍桌子,你这弄的我和别人只能狡辩了。” “哪有那么多的心头肉,这个不行那个不成的,您放心,您和对方去沟通,毕竟老头子是我师伯,我师伯又不是他们的犯人,怎么他们还剥夺了老头子的自由……” 领导直接挂了电话,连个拜拜都没说,张凡讪讪的,不过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挂了电话反而有一种占了大便宜的感觉。 说实话,外科中,张凡最关注的其实就是肝胆。 毕竟华国是肝胆大国,但很多肝胆方面的肿瘤,被诊断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手术的机会。 张凡一直让马逸晨和赵京津他们在这方面做一些研究,本来想着让霍欣雯也参与进来。 可惜霍欣雯不听话,非要弄胰腺,估计是他们这一脉根子就不太正,卢老头让张黑子弄肝胆,张黑子注册了骨科。 张黑子让霍欣雯弄肝胆,霍欣雯拉着卢老头去搞了胰腺,弄的张凡连说霍欣雯的资格都没了,怎么说?自家的师父都跟着跑了,说个锤子。 所以,弄的张凡手里真没个硬邦的人来弄转化治疗这一块。 什么是转化治疗。 比如发现一个肝肿瘤,虽然不是晚期的,但这个肿瘤就特别的可恶,它爬在肝动脉上。 就像是一个男的双腿缠着女的双腿一样,你要切男人,你没办法下刀。 而转化治疗,就是想办法让缠着的双腿松开一点,然后制造一个下刀的缝隙。 听起来很简单,感觉是个人都能干。 可惜,现在能真弄出一条缝的人几乎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这还是算上国外的。 方东的这个高教授就是其中一个,这还是人家吴老头专门给张凡推荐了她的好几篇论文以后,张凡这才上心的。 本来一直想的是请人家过来当个客座教授一类的,看能不能帮着带带学生什么的,结果这一锤子下来,意外的惊喜啊。 魔都 不光吴老头来了,张凡的几个师哥,甚至西湖的大师哥都带着自己的学生来魔都了。 老居又抖起来了! “普通的胆结石胆囊炎就不用给挂号了,去小医院,我们都是解决魔都医院解决不了的疾病,我们可以说是魔都其他医院的上级医院……” “主任,您就稍微低调一点,先把人收满了再说,张院可是真的会收拾人的。”朱倩倩永远是那么的清醒。 “我怕他?” “他指望您,但咱来魔都也不能失手不是,听我的,先把人收满了,咱们再说其他的,主任,人不满,怎么让别人知道您是呼吸第一人呢?” 朱倩倩糊弄老居,就和糊弄傻子一样。 吴老头还是好使的,众位师哥也是好使的。 一排照片挂出来,摆在医院大门口,都不用宣传,当天的门诊号不到十几分钟,就全没了。 “这个黄牛要注意一下,他们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都不知道今天会来谁,他们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老居气的牙痒痒,自己几十块的专家号,大部分全让票贩子给弄走了。 尤其是大师哥,直接就摇了好几个特殊患者过来了。 “师父,要不喊张凡过来吧,今天这个手术难度很高。” 西湖的大师哥拿着患者资料交给了吴老头。 “患者从首都到魔都,然后又去了鸡毛,大多数医院都建议保守治疗,但患者希望手术,当初我看过病例,我也建议保守治疗。 但梅奥的迈克尔肯德里克教授建议手术,如果需要他手术需要预约。” “肯德里克我知道,现在是梅奥肝胆第一人,我看看资料。” “他吹牛了,他手术的水平还不如你呢,不过这个手术还真的可以做,哎,喊张凡,让他过来看看,我是上岁数了……” 张凡接到吴老头的电话时,刚结束一台复杂的肝门部胆管癌手术,最近他算是能上大手术了。 从电话里听到大师哥转述的病例情况,尤其是梅奥的肯德里克建议手术但需预约时,他眉头一挑,直接就给王红说了一句,“订票!” 魔都,茶素分院新挂牌已经做好了,但还没挂出来,因为上级还没看到成果,再加上两桶油叫嚣,暂时还是石化的牌子。 会议室里,吴老头、西湖来的大师哥、以及在沪的师兄弟和他们的得意门生围坐一起,气氛是相当的不错,他们很难聚的这么齐全。 几个差不多三十多快四十的专家,拎着水壶转过来转过去的,给大佬们端茶倒水,他们放在各自的医院,已经是不值班的存在了,但在这里,只能做好服务工作。 “小师叔到了!已经下飞机了!” “好,把材料放出来,你们先讨论一下!”大师哥主持会议。 墙上巨大的显示屏正展示着患者的三维重建肝脏模型。 模型上,右肝门静脉主干被一团狰狞的肿瘤组织完全包裹、截断,导致右半肝颜色灰暗,体积明显萎缩。而健康的左半肝虽然代偿性增生,但其体积标记着38%。 “未来剩余肝脏体积只有38%,这个数据太临界了,术后发生肝功能衰竭的风险极高。”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帅哥先发言了。 他是大师哥的弟子,现在魔都山华的第三四把刀。 “常规指南上,这是手术的绝对禁忌。梅奥的肯德里克敢建议手术,胆子确实大,他是有了新技术?” 另外一个师哥的弟子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师父级别的一个都没说话。 大多数弟子们都不太认可手术治疗,因为剩余的肝脏太少了,说术后发生肝衰竭都是遣词造句委婉的。 如果让说实话,他们大概会说一句,这不得死在手术台上吗! 说话间,张黑子进门了。 “呵呵,来,让你们小师叔给你们上一课。”大师哥抬头看到张凡,就笑了,然后把位置让给了张凡。 “呵呵,怎么不让师伯说,师伯不说,我怎么能抢班夺权,回去不得让我师父骂我啊!” 嘴上很客气,手底下一点不耽搁他从师哥手里接过了激光笔。 吴老头笑了笑,没搭理张凡。 “师伯不说,各位师哥也不说,那我就说,谁让咱小呢!” “来,看这里!肝胆外科,咱们没新技术,他们能有什么新技术。 这台手术的关键在这里,患者的左肝门静脉和肝动脉是独立的,没有受到肿瘤侵犯,这是唯一的生机。 虽然38%很小,是临界值,可是各位要明白这是静态数据,如果我们能通过门静脉栓塞,甚至更激进一点,直接联合肝脏离断和门静脉结扎的二步肝切除术,在术前强制喂养左肝,把这个数字提升到50%以上呢?” 说完,张凡放下手里的笔,看向了一群在座的各位。 一群可以说是年轻大佬们,直接开始了一阵阵低低的吸气声。都知道自己的小师叔牛逼,可没想到这么牛逼。 本来手术就已经很难了,现在自己给自己加难度上砝码。 联合肝脏离断和门静脉结扎的二步肝切除术这玩意死亡率太高了,可以说往往从头到尾手术没有一点问题,可患者往往是突然就会出现肝功能不全或无菌感染,然后直接就死在手术台上。 “太冒险了!”一个四十多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师哥的学生,摇着头站了起来,“师叔,患者已经辗转求医很久了,身体消耗很大,恐怕承受不住这种手术的打击。” “所以需要更精细的评估和更精准的操作。”说完,张凡看向吴老头,“师伯,风险固然大,但这是患者唯一的根治机会。保守治疗意味着等待肿瘤进展,最终失去所有机会。这个险,值得冒!” 吴老头点了点头:“这就是喊你来的原因,怎么样,你们谁和他上?” 吴老头直接定调,他太清楚张凡的水平了。别人看到的是凶险,他看到的是机会。 “师父,您就别上了,我上。”大师哥先说话了。 然后二三四的师哥跟着说,“我二助……” 吴老头的规矩比卢老头的规矩大,或者说,吴老头没遇上让他破规矩的张黑子。 反正看起来,师伯这边的师兄弟们没张凡这样气的老头直接培养第三代的。 这话一说,有的大弟子们就开始摇动自己师父的胳膊或者衣袖了,这意思就是很明显了。 “师父,你别上了,我上吧,我拉钩拉的好!姿势花样多!” 不过,今天怎么撒娇都不行的,毕竟其他几个师兄弟都在,人家给面子没开口,然后你把位置让给自己的学生,这肯定是不行的。 手术这玩意,看和上去摸一摸,绝对是两回事。 就在方案细节即将敲定时,大师哥的秘书神色古怪地走进来:“梅奥诊所的迈克尔·肯德里克教授团队发来邮件,他们得知这位患者在我们这里,并表示高度关注。 肯德里克教授本人表示,如果他主刀,他有七成把握。他…他提出,是否可以与我们进行远程视频连线,甚至…派遣观察员现场观摩此次手术?” 大师哥皱起眉头:“梅奥的消息真快!” 老居全程没发言,不是他客气,是因为他实在不懂,他看三维模型,觉得也没啥难得,也就是自己不会,自己要是搞普外,肯定比他们厉害。 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听到梅奥这边的事情,他立刻就让吴倩倩给胖子发信息。 胖子这个货会做人,小恩小惠的从来没断过,但凡是茶素医院的医护,没有一个不是他的耳目。 张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看向吴老头,吴老头微微颔首。 “回复他们。”张凡对大师哥的秘书说到,“欢迎观摩。告诉他们,我们将在一周后进行手术。欢迎肯德里克教授团队远程连线,但我们不接受现场观摩,手术过程涉及患者隐私和我们的技术细节。术后,我们可以进行学术交流,分享手术数据和结果。” “你现在是主帅,我们全听你的,说吧需要什么。”等张凡说完,吴老头直接对着张凡说到。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也没客气过!这里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是你的兵。你需要什么,点将便是!” “麻醉,大师哥麻烦你联系一下姚远教授和我院(茶素)的麻醉科主任共同负责!” “行,我现在就联系!” “器械护士,二师哥麻烦请你们医院的韦慧兰护士长带领她最精锐的腹腔镜器械组过来和和我院护士长巴音一起器械和巡回,她们熟悉我每一个手势和习惯,器械传递必须零失误、零延迟!” “没问题!” “术中超声,师伯你得出面,请方东超声科姜彦主任过来一趟。” “好!” “体外静脉-静脉转流,江师哥,得麻烦你请浙一的体外循环专家团队待命!” “输血科……” “重症监护……” 一会会,张凡就把事情全安排了。 然后,几个师哥的学生们着急了,这尼玛,这个阵仗可以说几乎囊括了,华东最牛逼的手术团队了。 “师叔,师叔,亲师叔,您安排我,我消毒……”尼玛在山华都是刀一把的人,现在连消毒都要竞争! 第八百六十六章 都是人才 飞机划过夜空,如同流星一样飞过茶素的夜晚。 直飞魔都的大飞机上,考神和曾女士带着各自的团队差不多有四十多个人,“这次咱们不能先内讧,先把这个手术的版权拿到,然后再坐下来谈,尤其是梅奥这边,你比我更专业,也更了解他们。 咱们不能和张院一样,拿着金碗要饭。” “嗯,只要你不内讧,我也绝对不内讧,谁有理听谁的。” 两人在飞机上说的很好,都握手了! 不过本来眼睛就不大,现在肉脸又堆在一起,直接就是老鼠眼睛,尤其是是咕噜噜的时候,真尼玛和一只耳一样。 有时候茶素的这个胖子,不得不佩服,朱倩倩给他消息以后,他第一时间就去联系了曾女士,然后又拉着任书籍李存厚他们开会,在会议室里把这个事情的重要性好好的突出了一下。 尤其是让闫晓玉一定一定要抓紧时间给张院打电话,意思就是张院您别太累,您好好做手术,剩下的事情,让我们来就可以了。 说白了,胖子是真怕张黑子吃亏上当被人卖了还觉得占了便宜。 任总一听,就立刻让胖子和曾女士过去帮张凡。 就胖子的这两下子,说实话,一般人都办不到,不说其他,光一个李存厚,你一个从临床被开除的人,能随时把他从实验室里拉出来开会? 张凡有时候都做不到,但胖子能做到! 一个从临床被淘汰的人,另起炉灶后还更牛逼了,真的,这一点,张凡都佩服他。 胖子拉着曾女士是连夜朝着魔都赶,一夜都熬不下去了。 魔都,老居对于朱倩倩所谓的广而告之很是不屑。 “医院还有打广告的?我可不是某田,我是正儿八经当领导下的人民医院,你见过哪个人民医院主动打广告的? 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这不是为了让大家知道你从茶素来了吗?” “那也不用打广告,金杯银杯,不如百姓的口碑,有口碑就够了!” 对于毛驴子一样的老居,朱倩倩根本就没什么心态变化,十来年的下属,她把老居的脾气摸的一清二楚的。 先让他反对,强烈反对,然后再说服他,紧接着再获取更多的权利,说实话,一个女人,一个有孩子有家的女人,左能一个人管三十几张床的呼吸科,科室的同事拿她没办法,上级也同意她这么干,右能摆平老公让他当个煮夫还能摆平婆家不找麻烦,没点手腕可能吗。 “我就知道主任不会同意的,这要是其他院长过来,尤其是欧阳红过来,估计这会已经红旗飘飘,锣鼓喧天了。咱们是医生,不是啥杂耍团的,我就看不上她那样干。不少人还愿意捧她臭脚。” “不能这么说,欧院还是有点管理才能的。”老居毛已经被捋顺了。 “这台手术,我专门问了好多其他医院的外科专家,说这个手术中术后特别麻烦,尤其是在呼吸方面,肝性脑病往往不知不觉就会发生。 而这个,就是咱们呼吸的事情了。您想想,魔都这边或者梅奥这边看完手术,一个比一个惊诧,一个比一个高喊惊为人天。结果转头一打听,这个呼吸是谁负责的啊。 大家都说不知道,他们想找人学一学都找不到人。主任,你不能这样啊,当年你就给我们说过,医生不能藏私。 你当了院长以后,就不一样了,都听不进去劝说了,我用听诊器怎么听干湿啰音都是你手把手教的,你现在怎么造成这样了。” “你……哎,行把,你看着弄吧,别弄的和杂耍一样。” “嗯,主任你去睡觉吧,交给我,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朱倩倩转头就给张凡电话,自从张凡成为院长助理以后,朱倩倩在医院远远看到张凡都是绕着走的。 因为她卖过张黑子,当年本以为是一个小医生,就算认真以后也就是一个外科普通医生,结果现在…… 倒不是怕张凡找后账,她明白,能走这么高,还要和当年的一个带教找后账,他黑子肯定走不了这么高的位置,主要是她后悔加害羞。 瞅瞅张凡的其他带教,不说什么好处,院长查房,院长查房啊,几十人的队伍,一大群围着的患者家属,院长微微弯腰,对着你说一句:朱老师,最近累不累啊! 尼玛多有面子! 所以,她一直躲着张凡。 不过这次,她不准备躲了,电话刚通,电话里就一声,“怎么了朱老师,出什么事情了吗?” 朱倩倩差点都羞愧的哭了,不过也就这么一瞬。 “嘿嘿,喊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院长是这么一回事……” “行,我帮你联系一下,适当的宣传也是应该的,有利于医院在魔都的发展。” 张凡也没打电话,就是给几个网络大佬发了信息,看能不能帮着发发消息什么的。 前几年,这些大佬和张凡也就是一面之交,说联系都过分了,连平日过节过年的信息都不怎么发。 不过这几年随着大佬们上了岁数,也不知道是懂事了,还是什么原因,没事不是打个电话就是发个信息什么的。 当晚发的信息,有几个大平台的记者就已经到了医院。 然后第二天,新闻就发出来了,“边疆的医院占了咱们魔都的医院,然后要做手术,接着梅奥的专家哭着喊着来学习?这尼玛现在的新闻能靠谱一点吗?没见有钱人都去国外看病吗?” “穷地方的小医院现在这么牛逼了?连咱们魔都的医院都给吞并了?尼玛魔都现在的卫生局的局长是谁啊,我觉得他应该辞职了,丢不丢人啊!” “估计又是哪个台子来了,你瞅瞅这些助手,尼玛连吴老都出来给站台了,这人是谁的儿子啊,这么牛逼!” 乐乐呵呵吃瓜的倒是没怎么当回事。 其实也没啥说的,因为毕竟大多数人并不了解这一行当。 比如出国治疗的,可以说如果是个正常的,几乎都是奔着国外新药去的,而不是奔着国外哪个手术去的。 至于说张凡,说实话,身体健康的人谁没求事光操心这个,我看看露腿的大姑娘不好吗,看一个黑子我是有大病吗? 真正上心的是一些患病的家属,当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多人都开始了,张凡是谁! 等知道张凡是谁以后,不抱希望的都开始心动了,挂号,挂号,还是挂号,专家号挂不上了,没事,挂普号,让小医生找张凡。 而真上心,真激动的是医疗行业,尤其是一些次顶级的普外专家。 华国的医疗院士,绝大多数都是普外肝胆的,你说华国的生理病理是世界第一,这个绝对尼玛吹牛逼,能进前十,就已经烧高香了。 但你要是说华国肝胆是世界第一,这个是事实! 所以,这个行当人才特别多,人才多内卷就严重,其他专业的次顶级,几乎都是能达到让领导接见的位置了。 可在肝胆次顶级,尼玛在科室里说话都不敢大声说! 就是这么卷!一点都不夸张。 所以,当新闻出来的时候,魔都普外震动了,苏浙震动了,助手没希望了,但可以进入手术室观摩啊,这个站在术者身后看,绝对比事后看录像更有体会啊。 一时间,各路神仙开始想办法弄这个进手术室的名额了。 “你能找到和茶素张说上话的人吗?” “茶素张你熟悉不是熟悉?” “听说你当年和茶素张打过交道?帮帮忙,只要你能说动茶素张让我进手术室,你儿子的研究生我录了。” 拿着手机的老常傻了,尼玛怎么又来了,尼玛怎么什么事情都找到我啊,张黑子他有个锤子本事啊。 可老常不敢电话里这么说啊,而且拿着电话还要遮遮掩掩的,因为他小老婆是不愿意听到关于他前任的任何人和任何事,这几年老常慢慢的有点压制不住小老婆了,三天两头的要,弄的老常都瘦了。 “额,这个,我帮着问问,其实我和他也不熟。他现在……” “没事,不熟总比不认识的强!” 魔都朱倩倩得意的翘着嘴,因为早上开始,医院的各种号都挂完了,在她眼里,医院已经有点魔都大医院的气象了。 不过也有让她生气的,就是网络上不好的声音比好的声音多。 比如当有人说这个手术的时候,有专业且闲的蛋疼的人,或许是哪个学校的研一的学生,就给大家科普,这个手术的难度有多高有多高,张凡的技术怎么样怎么样的。 结果,就是有一群杠精,他不和你说专业,不和你说什么数据,转头就问,这么牛逼,怎么用我们魔都这么多的专家啊,连吴老都来了。他牛逼,他怎么不一个人弄啊,说白了,估计技术也就那样,不是有个好爹,就是有个好妈。 不过这种事情,其实挺好的,说一说也没啥,就当是地下纪委。 张凡顾不上这些,他在手术室里。 今天可以说,汇集了魔都及周边各大医院的普外精华了,甚至连中庸的普外大主任,数字的大普外主任都来了,也就是助手早就确定了,不然这会人家肯定是要说道说道的。 考神连夜来了以后,和曾女士就这个手术观摩问题和张凡讨论了几分钟,可以观摩,但不能进手术室观摩,这是张凡划得的线,剩下的他不管。 为啥要划这个线呢。首先这个手术可以说是开宗立派的手术,自己国家的医生都还没人会呢,而且手术室不是大超市,不是人越多越好。 这玩意人越多感染的几率越大,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个机会必须给国内的。 当然了,或许会有人说,黑子尼玛你就是农村出来的小农民,没有什么国际视野之类的话,张凡也认,本来就是小地方出来的,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情。 胖子知道这个线以后,就开始接触梅奥。 十亿! 除了国内,只给你们观摩的名额。 当时梅奥的肯德里克听到这个时候,当时就破防了,直接在视频里开始发过来发过去的骂人了。 这个时候,他不会说什么国际医疗了,世界和平之类的汤片话了,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专家,糊弄不了的。 拉扯来拉扯去,最后收了五十万,本来胖子还想把梅奥的视频版权也拿下来,结果对方没这个权利。 “尼玛我以为是个大佬呢,结果啥都不是!” 胖子和曾女士这边转头就开始联系各大国外的医院,有一个算一个,弄的他比国家总统都要忙,甚至连有些国家的医学院他都联系了。 手术室里,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完毕了。 消毒的是山华的一位肝胆副主任,这个消毒可不光是消毒,他还要给张凡穿手术衣,当然了,他也能站在张凡的背后观摩手术,其他人只能站在其他助手身后。 张凡主刀,吴老头坐镇指挥,西湖大师哥和一助担任助手,国内顶尖的麻醉团队保驾护航。手术室外的会议室,大屏幕实时传输手术画面,梅奥的肯德里克教授团队,还有三岛,丸子国,甚至连一条街的医院都花钱了,都是通过加密线路远程接入。 胖子这个货有时候也给张凡招祸,估计完事肯定有人会电话里给张凡说道说道的。 手术开始 这台手术从进入腹腔以后,就几乎可以说是危险期了,因为患者的肝脏代偿不够。 怎么说呢,大概是你要吐了,但还要让进出三百下。 手术室里,一群人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呼吸声都是格外的小,小的都像是这群人是木偶一样。 连线的加密频道里,各国的高手们看着手术的进程,有的时不时的皱眉,有的时不时的微微张开嘴。 吴老头被挤的只能站在麻醉师的身后,踩着高板凳,朝着手术术野区眺望。 手术室外的过道里等待区里,家属的心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一会觉得希望很大,一会觉得手术要失败。 第八百六十七章 嗯,你就说我给你了没 当进入腹腔以后,手术难度就感觉一下拔高了,颇有点像是中年男人的兄弟吃了止吐药一样,本来死蛇一样的一坨肉,起了药效以后,忽然昂首挺胸,红肿热胀的。 “汇报生命体征!” 手术室内,无影灯下,很安静,张凡不发声,没有人说话,只有滴滴哒哒的仪器的警告音。 高清显示屏上显露出的景象,让所有观摩者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情况比三维重建模型显示的还要糟糕。 肿瘤组织并非规整地局限于某一区域,而是像一株狰狞的、布满血管的珊瑚礁一样,灰褐色的组织广泛浸润、粘连在肝门区、十二指肠韧带以及部分胃小弯后壁。 不仔细看,就像是一坨被放大如猫咪脑袋大的粘痰,还是抽烟三十年的老烟枪吐出来的。灰褐中带着鲜红,妖异的鲜红在浮沫上一闪而过,密集的疙瘩就像是无数的飘着红丝的眼珠子看着你一样。 看着就让人不舒服,看着就会被大脑不停的提醒,快跑,快跑,尼玛快跑。 “心率 85次/分,窦性心律,正常。 有创动脉压125/70 mmHg,中心静脉压已按指令控制在 4 mmHg” 降低中心静脉压可以减少肝区出血,但又不能降的太低,因为血压太低会导致血栓形成。 很多老年人,血压两百,家里人着急了,天啊,血压这么高,然后利尿药,降压药一把药片塞进老人嘴里,一小时后,血压正常了,一百都不到了。 结果,老人偏瘫了!这种情况特别常见。 “体温(核心)36.5℃。脉搏血氧饱和度100%。呼气末二氧化碳分压35 mmHg。尿量:过去30分钟出量 50ml(尿量偏少,提示容量不足或肾灌注受压)。” 麻醉主任这边快速的把情况给张凡汇报了一遍。 “记录,手术开始时间 08:30。”张凡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超声探头。” 作为第三助手的师哥立刻将无菌套包裹的术中超声探头递上。张凡将其小心置入腹腔,在粘连最严重的肝门区仔细扫描。 “吕主任!”张凡叫了一声。 从山华请来的超声科主任吕修永,立刻回了一句,“准备完毕。” 然后盯着紧盯着旁边的超声屏幕,语速飞快的直接现场出报告:“门静脉主干靠肝脏部受侵长度约3cm,管腔狭窄度超过80%,内部可见低回声癌栓填充。 肝动脉右支完全被包裹,血流信号消失。左支血流尚可,流速28cm/s。胆总管上段扩张,内径1.5cm,下段被肿瘤压迫,显示不清。第一肝门区可见多个肿大淋巴结,最大者约2.0x1.5cm。” 彩超医生,这个怎么说呢,在普通医院,一个顶级彩超医生和一个刚入职没五年的彩超医生之间的差距根本就体现不出来。 但在顶级医院就不一样了,超级牛的彩超医生甚至可以说直接就是一台手术的指路信号灯。 比如很多牛逼的移植团队,都有一个自己御用的彩超医生。这位吕主任也相当的牛逼,张凡的探头走过,人家就给出报告,甚至直接就把位置给定的清清楚楚的。 如果说手术医生小地方的医院还能养活的起,那么这种医生,小地方的医生根本养不起。 “记录,肿瘤侵犯门静脉主干,癌栓形成。肝动脉右支闭塞。” 张凡放下探头,直接伸手,然后说道:“吸引器,钝性分离开始。” “啪!啪!啪!”巴音和对面东方的护士长两个器械护士,一前一后的把器械稳稳的拍在张凡的手上。 大师哥的吸引器也开始了工作,刀锋和吸引头就像是一对跳着探戈的舞者,一会相互紧紧的贴合,感觉都没了距离。 一会又分开了距离,准备冲刺一样。 “探查、游离,这是手术前冲锋前的阵前尖兵。这是最考验耐心、经验和精细操作的开局,在手术的时候,这一块一定不要大意和轻视!” 张凡手持分离钳和电钩,大师哥配合吸引器和小纱球,开始在粘连最严重的区域进行小心翼翼的分离。 “快,把声音传输关闭了,咱们收的是视频的钱,没有收音频的钱,录制完毕后,再出一版解说版。” 比张凡还要忙的估计也就是手术外盯着录制和视频会议的胖子了。 这个货真的不要脸,按张凡的说法,这货放在刚解放的时候,都是被人打死的主。 张凡的动作极其轻柔,用的最多的就是柔性钝推,这个动作怎么解释呢,大概就是结婚二十年,偶尔起性,但老婆有点半推半就。 然后微微用力,辅助对方摆好体位,备好方向,然后润物无声的从后面推。 当然了,除了这个钝推,还有就是电凝止血,这玩意就是一次到位,然后半天不动。 大概就这么个意思,因为这种动作不好描述,真要描述起来,也不好看,见过挖墓的没,就像是国家挖墓队拿着毛笔,半天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磨洋工一样,和这个类似。 手术中很少见到粗暴的,不是没有,比如宫外孕大出血的抢救。 这种手术的方式,就和你第一次按着你女友一样,动作快,脱恨不得变成撕,速度快的都不计较对方疼不疼了,深怕对方爬起来提起裤子穿鞋就跑一样! “我的发,为什么没有声音了?”几个进入加密频道的手术团队,尼玛都原地爆炸了。 刚还好好的,从手术安排到手术刚进腹,都是好好的,结果尼玛一下没声音了! “快,开来看看,你这个是什么破机器,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手术有多重要!” 设备管理员紧张的左看看又看看,然后点了一首歌,呃!好的! 如果刚开始就没有声音,他们或许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但现在尼玛不上不下的时候,成这样了。 “老子花了五十万就看了个哑剧?” 结果,胖子连电话都不接! 一助用吸引器及时吸除产生的烟雾和少量渗血,二助用拉钩暴露术野。 “麻醉,现在出血多少?”张凡问。 “张院,目前累计出血量180ml” “补液情况?” “累计输入晶体液500ml,胶体液250ml,尚未输血。” 张凡他们在手术室里交流,看加密频道的更是尼玛不淡定了! 中国人到底在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显示屏上,被肿瘤包裹的结构逐渐清晰。 “看到门静脉壁了!”大师哥低呼一声。 只见在一片灰红混乱的组织中,露出一小段略显僵硬、失去正常光泽的灰蓝色管壁——门静脉主干。 “超声确认。”张凡再次使用探头。 “此处门静脉壁受侵,但尚未穿透全层。”吕医生立刻回复了一句。 “继续。”张凡没有丝毫放松。分离继续进行,如同在钢丝上跳舞。 “注意,这根是胃右动脉分支,电凝切断!这根是副肝左动脉,保留!” 观察室内,张凡说一句,大家眼睛立刻就会瞪大一点点。 今天不管是进入手术室的还是进入观察室的,全是高手。 没有一个学生进来,不是舍不得让学生看,因为这种手术,他师父都还弄明白呢,让普通学生进来,没啥好处,弄不好还会打击他们的信心。 张凡在手术室内说的话并不多,但每一个关键点,张凡都会提醒,并且给出方案。 人类这玩意怎么说呢,突然发明个啥是千难万难的,可一旦有人第一个做了,后面能做的人就一大堆一大堆的会冒出来。 尤其是有个带路人手把手的教,原本觉得不可能的也开始觉得自己可以了。 尤其是肝脏领域,本来就是精华聚集地,又是魔都这一块,反正观察室内,这会有好些人有点坐不住了,屁股挪过来挪过去的,就像是学了法术的大圣一样。 手术室内就更不一样了,比如消毒的山华副主任,这会恨不得把每一步都死死的记住。 他看的最清晰,从张凡怎么进去,到怎么出来,他是最清楚的。 他脑海里不光已经形成了一套手术过程,甚至这会几篇SCI的论文都已经起草好了骨架。 11:20,最艰难的第一步终于完成。 “记录:肝十二指肠韧带‘骨骼化’完成。门静脉主干、肝固有动脉、胆总管主干游离完毕。确认门静脉受侵段长约3.5cm,癌栓形成。肝动脉右支确认闭塞,左支血流通畅。” “累计出血量 150ml。累计输入晶体1200ml,胶体500ml,红细胞悬液0ml。尿量200ml……”吕主任报出数据。 他心里也在感慨,“尼玛,这个张黑子出血控制得太好了,这么大的手术,这点出血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给黑子做麻醉,他再想想自家医院的几个主任,不得不摇摇头,目前能和黑子比一比的几乎没有,就这个出血控制,就没人能做的下来。 看了看身边的吴老头,心说,也不知道老头当年咋样。 最难的地方都过去了,所有的肿瘤组织这会已经被游离了。 这会的情况,大概就是你把别人脱个一丝不挂,对方还撇着腿没醒来。 剩下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谈不上难,但你要是望门吐,这一步也是难上加难。 切除被肿瘤侵犯的门静脉段,并重建血流通路。 “准备血管钳。”张凡下令。 巴音将精巧的无损伤血管阻断钳啪在张凡手里。 “麻醉,准备阻断门静脉。预计阻断时间20-25分钟。”张凡下令。 “明白。准备提升血压,保证肠道灌注。”麻醉主任吕主任立刻开始调整血管活性药物。 “于肿瘤侵犯近端1cm处(健康血管),阻断门静脉!”张凡下钳。 “于肿瘤侵犯远端1cm处(健康血管),阻断门静脉!”大师哥下另一把钳。 “于肿瘤侵犯中远端1cm处(健康血管),阻断门静脉!”二师哥下另一把钳。 三把钳子咔咔咔,就像是铁闸门一样,卡的一下,就把肿瘤的血供给牵制住了。 瞬间,门静脉的血流被完全阻断。 “记录:门静脉阻断开始时间11:28” “心率90,血压135/80,CVP 5。”吕主任同时报告。 这个时候,几人必须字正腔圆,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因为这个时候,等于就是总攻对时间的时候了。 “手术刀,11号尖刀。”张凡接过刀,在三根阻断钳之间,快速地切断了门静脉。 一刀划过,连接的血管,就如同什么一样,耷拉下来了。 “移除标本。”将切下的约4cm长的门静脉段连同肿瘤组织放入标本袋。 这时候缺乏血供的肿瘤组织,直接就像是一坨被蹂躏过后的灰色丝袜一样,沾染着血,沾染着粘液。 说来也奇怪,当这玩意长在患者身体上的时候,医生大脑会极度紧张,不由自主的会发出逃跑的命令。 可一旦被切割下来,这时候只是单纯的恶心,并没有害怕的感觉。 “肝素盐水冲洗血管断端,测量缺损长度,准备人工血管” 剩下就是血管缝合了,这个虽然可以说要很精细,但这个精细和刚刚切除分割的精细是两种精细。 甚至站在张凡身后的山华副主任都想说一句,“主任,您下来休息吧,我来处理收尾。“ 近端,远端缝合完毕,人体这个近远端,是靠近器官的是近端,远离器官的是远端,而不是靠近医生的是近端。 “准备开放血流。先开放远端阻断钳!”张凡下令。 大师哥小心松开远端的钳子。 “吻合口无渗漏!”二师哥拿着洁白的纱布,轻轻的擦拭后开始报告。 “再开放近端阻断钳!” 血流瞬间涌入人工血管,使其充盈起来,搏动良好。 “超声确认血流。” “血液充裕,器官内血管未见明显异常!” “麻醉?” “心率85,血压128/75,CVP 6。生命体征平稳。”吕主任的语气也透出一丝轻松。 “累计出血量400ml。累计输入晶体1500ml,胶体750ml,红细胞悬液0ml。尿量300ml。”依然不需要输血。 精细活干完了,剩下就是体力活了!肝实质离断与肝切除——沿着缺血线(Cantlie线)离断肝实质,切除包括肿瘤、萎缩右半肝、胆囊、受累胆管及淋巴结在内的整块组织。 肿瘤手术有个很麻烦的一点,就是宁错杀,绝对不能错放。 这个时候,只要有牵扯的,不管是器官也好,血管也罢,甚至遥远的淋巴,都要清理的一干二净。 “超吸刀、双极电凝。”张凡更换武器。 也就是现在了,设备好多了,这个体力活相对的也轻松了,要是放在吴老头他们当年,就是拿着粗砂布,一点一点如同北方人搓澡一样,把坏死肝脏搓下来的。 说实话,坏死多一点的手术,一台手术下来,主刀的手都是抖的。 而现在不一样了, 超吸刀直接就是利用超声波选择性的坏死肝脏粉碎了,还能保留其中的血管和胆管。 张凡手持超吸刀头,开始沿着预定的离断平面,一点点地粉碎、吸除肝组织。所过之处,肝组织被乳化吸走,留下清晰的肝内血管和胆管结构。 这玩意,结婚有家的男人都知道,就是领着吸尘器干活一模一样。 分支血管,3mm,结扎! 分支血管2mm,结扎! 大师哥和二师哥配合着,用比头发丝还细的缝线结扎像是给小姑娘扎头发一样,这个过程重复了上百次。 一台手术下来,估计两个师哥手指头都恨不得塞进嘴里吮一会,真的是体力活,大鱼肌都酸的开始抖动了。 说实话,这种活,他们也就给张凡干一干,离开这个手术室,这种活都是别人给他们干的。 手术室里只剩下超吸刀的嗡鸣声和尖刀剪线的声音了。 “麻醉,出血?” “累计出血量650ml!” “先输2个单位红细胞,然后再输200ml新鲜冰冻血浆。”张凡估算着失血量,说了一声医嘱。 “明白。输注红细胞悬液2U,FFP 200ml。”吕主任立刻重复指令并记录,护士开始记录并操作。 “肝中静脉!主干保留,右缘属支结扎切断!” “肝右静脉主干!骨骼化游离,根部上血管夹,切断!” 没有肿瘤的肝脏,就像是一个脱光喝高的小姑娘一样,几乎就剩下让人摆布了。 只要不戳破大血管,什么细一点的血管,连分支都是切的。 “最后胆管连接部!”张凡剪断了右肝管与左肝管的最后连接。 “移除标本!” 然后整块巨大的病肝组织被完整取出,就像是一块杂粮面包一样,稳稳的放入了标本袋。腹腔内顿时空了一大块,直接显露出脊柱和后腹膜。 感觉就像是被野兽给掏空了一样。 手术虽然没有结束,但观摩室内的医生们已经放松下来了,然后一边看着显示器,一边相互交流着。 因为他们不懂的一块已经结束了,而且看了这个手术,回去如果有机会能亲自让张院带一带,估计这种手术就没啥难度了。 现在医生,很少有留一手的,因为医生和医生是不一样的,有的医生,你手把手的教,他都拎不清。 虽然没有留一手,但有一种叫不让你做,永远不让你做某一步的手术,除非他退休! 建立各种管道系统,这个也难,但相对前面的手术来说,这种手术,对于大家来说,就是基草了! “注射美兰溶液检查。”经胆管注入蓝色染料。 “吻合口无渗漏!”完美。 “再次彻底检查,冲洗腹腔,清点器械纱布无误。” “放置引流管:肝断面、温氏孔、胆肠吻合口旁各放置一根负压引流管。” “关腹。” “记录:手术结束时间15:40。总手术时长7小时10分钟。” “麻醉,终末情况?” “心率78次/分,血压118/70 mmHg,CVP 7 mmHg,SpO2 100%,尿量1200ml 总出血量900ml。总输注:晶体液2200ml,胶体液1000ml,红细胞悬液2U,FFP200ml……” 远程连线的那一端,梅奥诊所的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肯德里克教授看着传输回来的最终数据和关键步骤视频,良久,对身边的同事说:“门静脉重建和肝实质离断的精准度与速度有点不可思议。 请尽快联系茶素的考神,我们希望得到完整版的视频。” 第八百六十八章 沪上风云 手术室外的患者家属从早上等到了傍晚,从刚开始的激动,变成了木讷,或者是麻木。时间太长了,长的连泪水都风干了好几遍。 好在石化医院的手术不多,也算是能做到安静。 终于,一个穿着绿褂子的小护士拎着一坨肉陪着一个中年医生出来了,“肿瘤完整切除,手术很成功,但患者并未度过危险期,要在ICU内观察治疗,估计三天以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这段时间……” 家属们已经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的:“好,好,好,谢谢,谢谢……” 有时候,医生的最大意义是什么,其实就是这些好,和这些语无伦次的谢谢,可是残酷的是,越大的医院,越有牌面的医生感觉已经成为了天龙人,高高在上。说实话,你拿点钱,你就算找个小老婆,都没人说你。 可你不能把患者当生意当砝码,甚至于患者死在手术台上,家属连医生是谁都不知道,这…… 手术室的张黑子刚要脱手术衣,消毒的副主任立刻半弯着腰,轻轻的解开系在一起的腰带,然后又轻轻的把衣服给张凡脱了下来。 “八九个小时的手术,您不用动,我来给您脱。”一边说,一边利索的拉了一个圆凳子,“赶紧休息一会,护士长,给张院开一瓶低糖,高糖不行,张院喝不惯。 纱布,弄个干净的纱布,弄点新洁尔灭,我给张院擦擦汗。” “不……” “你别动,休息一下,休息一下,是这样张院,明天我们医院也一台这样的手术,您给站站台行不行? 哎,我师傅去的早,这几年咱们祖系联谊都不喊我,我只能找小师叔了。” 这尼玛,张黑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明天我过去。” 咱们普通人,有个毛病,就是好为人师,但不喜欢不耻下问。 说实话,有时候,特别是关键时刻,该脸厚一点,你就脸厚一点,别觉得会被人笑话,会让人轻视。 其实,没人会在乎你,但机会往往就是这么一瞬的,过去就过去了,等明白这个的时候,你只能给你儿子给你姑娘说一说,可人家还不怎么喜欢你的唠叨。 观摩室的几个有资格的医生,气的都牙齿都打颤了,“这个狗币太尼玛不要脸了,消毒的位置让他拿下来了,现在连飞刀的机会都让这个货拿走了……” 可惜,没办法,就算跳着骂街,也不耽误人家找黑子飞刀。 黑子的时间是有限的,然后几个师哥一伸手,就没什么飞刀的机会了。 不过这群人不是等待党。 当天晚上,魔都这边的一群医院,不是一个,不是两个,而是一群医院的普外手术室内,一大堆博士和硕士有点发呆了。 自家的老师这是怎么了? 是生活不和谐了吗? 为啥这么勤快了? 由不得他们奇怪,也不说顶级三甲,就说一般的三甲医院,有点牌面的医生,往往都是手术进入关键时刻,他才开始接手,甚至有时候,最多就是站着看一眼,然后这台手术就算他做的了。 但今天不一样,大佬们严肃的进入手术室,也不和女麻醉开车了,也不和护士长打情骂俏了。 “计时开始……” “血量计算一定要准……” 虽然昨天张黑子这种手术很少见,但类似的多啊。 我请不到黑子来飞刀,但是我可以先做准备啊,等我做好了准备,我直接亲自去找黑子。 从切皮开始到入腹,他是几乎发挥了自己的最高的水平。 “出血量多少?” “不到100……” 他心里好受了很多,张院入腹前的出血量和我差不多! 但接下来,他的心情就不好了,今天的这台手术只是一个算是简单的肝脏肿瘤,可等手术关腹以后,他都不用问,就知道自己光一个出血量就比张院的手术多了很多。 怎么办? 简单,继续练!不行就去买视频,“茶素的这个胖子真尼玛是个人才……” “只是一个简单的控血就达不到标准,张黑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心里纠结,不过手底下的眼睛亮的博士生已经悄悄走过来了。 “老板,山华的李教授这会也在做肝肿瘤切除术,也是从头到尾自己亲自上手,没有让别人代刀。 他的控血达到了茶素张的水平!” “什么!”原本纠结的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张凡的水平有多高,他不知道,也不敢评论。 可山华狗屁李的技术,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本科都是双旦毕业的,硕士博士都是一个老师,现在自己做不到的,他狗屁李做到了。 他是怎么飞速成长的,不言而喻了。 手术做完,张凡就在魔都于人民大道 200号的招待所里休息了,本来是张凡的亲大师哥要招待。 不过考虑到吴老头的岁数,还有张凡目前的警卫待遇,索性就在招待所里招待了。 这地方东西用的不是沪币,是软妹子,可问题是店家门槛太高,轻易不会弄接待。大师哥现在虽然江湖地位不是太高,但在魔都这位亲师哥还是有一号的。 毕竟涉外医院这两年名声在外。 “静姝马上也到了,我专门给她导师打了个电话,给妹妹放一天假。你也好久没见静姝了吧?” “是啊,她比我都忙。也多亏师哥你了,这几年是够麻烦师哥和嫂子了。” “自家的妹妹,有什么麻烦的,听你嫂子说静姝还没想好去哪上班?” “嗯……”张凡略微沉吟了一下,“国外银行就算了,不是很方便,至于国内银行也没啥意思!不过这还要看她怎么想的。” “是啊,主要看妹妹怎么想,你嫂子想让静姝进国外银行,我是反对的,魔都这边给我说过,想去银监也行,或者去政府也可以,或者海关、国税这些都是对口的,毕竟静姝年年的优秀是不可否决的。” 两人也没多聊,说是晚饭,不过半下午就开席了,毕竟吴老头上岁数了,吃的太晚也不好。 一群肝胆大拿根本就看不出站了一天的大手术,一个比一个精神,就连吴老头都不带一点的萎靡。 说实话,光这一个精神头的优势就能碾压很多人,咱们大多数人,一天工作下来,往往累到不是很累,但就是乏。 红木转盘桌上已布好八道冷盘,水晶灯下透着江南特有的精致,马兰头香干拌着麻油,四喜烤麸泛着琥珀光泽,本帮熏鱼叠成塔状,醉蟹切开后膏黄如玉。好看是真好看,用当地人的说法就是相当有格调! 穿白色制服的服务生倒是很朴素,没有丝袜短裙,她轻声道:“各位领导,热菜现在上吗?” 吴老笑着摆手:“等等静姝丫头,小姑娘最爱吃蟹粉小笼。”他转着青瓷茶杯看向张凡,“你当年去海岛手术,术后饿的啃馒头,算是我们海军没招待好你,这次给你补上。”满座顿时响起善意的笑声。 正说笑着门被推开,扎着马尾辫的静姝带着秋夜凉气进来,先脆生生喊了句“哥”,又挨个向各位教授鞠躬问好。吴老亲自盛了碗腌笃鲜推过去:“双旦门口的蟹宴给你打包了秃黄油,等会带回去当宵夜。” 热菜陆续登场时,众人聊的仍是手术。瑞金医院的主任用筷尖在餐巾纸上画解剖图:“今天那台手术的门静脉吻合,张凡你是不是用了三定点牵引法?”蟹粉豆腐在他勺子里微微颤动,却无人动筷,都等着张凡拆解步骤。静姝悄悄把松鼠鳜鱼转到哥哥面前,鲫鱼背上的松子堆得如山峦起伏。 她知道哥哥喜欢吃鱼。 最后一道菜是荠菜馄饨,小砂锅里清汤见底,飘着紫菜虾皮。晚上,兄妹俩在招待所里散步,幽暗的路灯挡不住四周的华灯四射,远处的高楼大山更显得这里的清贵。 “哥,我想留校,导师倒是说可以,不过我看了往年的留校条件,大多数都是需要留学背景的,我不太想出去。”静姝搂着哥哥的胳膊,“他们总说金融要接轨国际,可陆家嘴的摩天楼里,真正懂软妹子资产负债管理的,不都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吗? 苏州河的货轮卸下大宗商品时,浦东期货交易所的屏幕怎么跳动?长三角的乡镇企业赊账进货,怎么靠着票据贴现盘活现金流?这些可不是国外案例库里能翻到的。” 可是留校评审委员会看重海外经历...我也不想让导师为难!” “傻丫头。”张凡笑出声,“你按时上课,抓紧对象,不要有什么压力,其他的我帮你问问……” 第二天,张凡去了山华,第三天去瑞金,第四天又去了涉外,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不过随着新闻的发酵,还有专业人士的点评,很多普通百姓也知道了,这几天魔都来了一个外科大专家。 而且还是水平特别高的专家,当第五天梅奥的一个团队也赶到魔都的时候,这一下彻底是凉水进了热油。 第八百六十九章 两个大怨种哦! 华国人尊师重道,被很多人诋毁,觉着这玩意是封建糟粕。说实话,好不好的,古人当年不知道吗? 其实,华国老祖宗鸡贼的很,不聪明?不聪明尼玛能住在平原上,能看别人载歌载舞吗。别看你现在手机电脑app的,其实人性就没变过,人家总结出来的东西,够你学的。 其他行业不说,就说医疗界。 很多医生在抱怨,累,卷,不人道,国家劳动法的域外之地。 可用张凡的话来说,大多数医生并没有努力到拼天赋的地步,而少部分努力到极致但最后一场空的往往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带路人。 这也就是为啥老祖宗一直再强调一句尊师重道,因为大佬知道自己的孩子不行,就死命的给孩子灌输,你要尊敬老师! 你可以菜,但你不能拽。 很多人或许会说,我就怎么怎么样,或许其他行业可以,你天赋异禀,可以猛然就引领潮流,绝代风骚。 但医疗不行,医疗这玩意说通俗了,就是一个厚积薄发的行当。 手术一样,科研亦可。 群人里面有坏人啊,把尊师重道说成愚忠或者变成愚忠,或者进行所谓的PUA之类的,什么老师说的都对,什么老师做的都对,这玩意就是聪明人摆置普通人的手段。 他吃好喝好,然后怕你也好,就会糊弄着你,让你去砸锅。 但,咱们普通人要眼睛放亮,不看别人说什么,不看别人讲什么,你要看他做什么。 他给你教不教小窍门,他给你说不说行业心得。就个人而言,尊师重道不会吃亏,至于什么人类进步,这个什么所谓的思想怎么样,那就不是张凡能考虑的事情,这玩意太重大了。 张黑子这几天的手术,不说带出来一百多人,但几十个人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一个手术,张凡就一个人主刀,然后四个助手,甚至有时候五个助手,尼玛手术台都站不下了,只要不影响手术,张凡不会说一句不行,更不会摆个什么大拿的谱,不然谁进来让谁进来。 助手身后再站着三四个人,张凡做手术能不说话就绝对不说话的人,这几天下来,嗓子都哑了。 只要你愿意问,我就愿意给你说,不光给你说,我还从内衣到冲锋衣纽扣的材质给你讲。 一周不到的时间,张凡彻底在魔都普外界立起来旗帜,以前立起来的是名号,别人会说一句张黑子牛逼,或者会扭扭鼻子,不屑的说一句,祖系的三代! 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是普外的,只要是魔都顶级医院的普外医生,不管是不是祖系的,都会喊一句,这是我小师叔。是因为张黑子真的教,一点不藏私的教。 而且张黑子也不要脸,只要别人喊,他就应。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尼玛这人太平易近人了。 山华的普外强昊医生,就是消毒的那位,这几天班也不上了,门诊也推了,张凡去哪里,他就去哪里,甚至直接就把王红的位置给抢了。 张凡张嘴,他倒水,张凡睡觉他捻被子,甚至大清早的,张凡起床睁开眼睛,结果看见人家在门口给张凡擦皮鞋呢! “何必如此呢,没有必要的。” 张凡都不好意思了,虽然人家喊自己小师叔,可人家岁数比自己都大啊。 “小师叔,您别不好意思,说句伤心的话,我从大学毕业就跟着我导师,那三年是我最幸福的三年,医院里,普外的老大夫见到我都要喊一句强医生,结果硕士毕业,博士刚报道没半年,我导师就出意外撒手去了。 然后我连小强都混不上了。 因为我成了失孤的孩子,丢给别人,说实话博士导师也不错,但人家有自己的学生,我就是顺带的,他只是看在我老师的面子上让我毕业了。 进了医院,我是真努力啊,但我是我们医院普外科室里面技术最不好的一个主任医师。我不差的,可一个小窍门,别人有老师天天强调,可我老师死了,没人教啊,我摸索个三四年的东西,是人家天天老师强调的。 我在医院要不是性格强一点,我估计都要离职去其他医院了。 要不是当年我老师对我太好,我真的就认您当师父了,所以,您就别不好意思了,就算不是师父,可您还是我师叔不是! 我给您擦擦皮鞋怎么了!” 几句话弄的张凡都没办法不带着他了。 四天的时间,黑子这一次算是正儿八经的到师叔这一级别了,以前的时候喊师叔,往往是调侃,就是一种,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师,我也是师叔。 但这次,不一样了,将心比心,同样的地位同样的水平,我会这样对待别人的提问或者这样手把手的教吗? 不会,绝对不会! 所以,有时候这玩意就是这样,忽然有了这么一个医生,而且辈分还尼玛高的吓人,这就一下感觉就被人供起来了。 当然了,黑子愿意教,也不是黑子道德多高尚,主要他有挂啊,这也是祖系的传统,也就是吴老头的挂小一点,指头都弄的和鸡爪子一样才弄出个最小肝癌的治愈病例,裘老爷子的挂估计最小,不然他不会去弄什么牛结石的。 “小师叔,昨天我和医院的领导也商量了一下,我们组以后周二的手术日就放在石化医院了,我还是第一次和医院领导商量某件事,人也挺热情,我一说书籍和院长就答应了……” “呵呵,行,那周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手术上拿不定的,可以问问你涉外的大师伯,或者西湖的大师伯,他们要是忙,就给我打电话,我毕竟离的远一点。 我们医院的马逸晨主任弄了一个经皮经肝胆道镜桥接引流的研究,你到时候和他联系一下,他还年轻很多地方天天来烦我,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什么的。” “谢谢……谢……谢!” 强主任眼泪都差点流下来了。 是人家马逸晨主任真找不到帮忙的吗?强医生心里太清楚了,不用小师叔站起来喊一嗓子,就人家茶素医院的赵京津就够用了。 “院长,怎么办,人家梅奥的团队来了,非要和您见面。” “这到底是啥情况啊?”张凡有点纳闷。 王红扭捏的支支吾吾的,张凡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出问题了。 “具体啥情况啊,我这一头雾水的,你们又干什么了。” “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 “胖子和朱倩倩主任!” 张凡一听这两个名字,就捂着脑门了,哎,失策啊,怎么让这两个怨种凑在一起了。 这一下都不用问具体什么事情他就知道,这两个货给自己弄大招了。 “本来是收了人家的观摩费用的,四十万的观摩费用,还有什么设备损耗什么的,一共好像四十五万多。 结果他们把手术室的音频都关了,手术室里都带着口罩,音频关了,直接就啥都没有了。 然后,他要卖音频的,说是要请吴院士来解说手术,直接要价五十五万。 本来这事情人家咬牙也同意了。结果朱倩倩不知道怎么知道这个事情了,她和胖子商量了一下,直接开始办班了。 国外只给十个名额,而且名额直接是拍卖的。这不,梅奥这边有点着急了吗!所以人家团队直接过来了。 吴老也同意了,您两个大师哥也同意了。” 张凡咬了咬牙,但还是没说胖子和朱倩倩一句不是,“这个收钱办事,也没错啊,每年华国去梅奥进修也不是白去的,医院和医生都是真金白银掏钱的啊。 不是他是怎么搞定我师伯和大师哥的啊!” “额,我不知道,要不那几年问问,哎,反正我和您说不清楚,您自己看吧!” 说着话,王红把一个文件递给了张凡。 张凡一看,怪不得尼玛梅奥的这个查理团队着急了。 你瞅瞅胖子联络的都是什么国家,几个石油土豪,还有什么三岛王室,连南亚的小王室都请来了。 你这是邀请医生吗? 张凡真的有点不知道说啥好。 魔都街头巷尾,咖啡馆里,这几天都离不开一个话题,魔都的肝胆技术,和世界第一的梅奥诊所,到底谁的肝胆外科更牛批? 也不知道为啥,魔都的咖啡馆特别多,也不知道生意好不好。 反正这几天这话题的热度,愣是压过了明星离婚和股市绿油油。 起因嘛,自然是张凡那台惊动梅奥专家亲自跑来观摩的手术,还有后续胖子搞出来的什么全球观摩权拍卖的骚操作。 虽然具体细节老百姓搞不清,但不妨碍大家热烈吃瓜啊! “这还用问?肯定是梅奥厉害啊!人家是金毛货,世界第一!名字听着就高级,梅奥,跟香水似的!咱们这茶素,听着就跟土特产一样,能比吗?” 这是唯名气论派,坚信外国的月亮比较圆,觉得梅奥这种名字带洋气的,肯定碾压一切本土产品。他们可能连肝胆外科是治啥的都没搞明白,但不妨碍他们坚定站队国际大牌。 “你可拉倒吧!张黑子是谁?那是给边疆老百姓看病的神医!梅奥再厉害,他们给咱们挂号吗?张黑子可是实打实治好了不知道多少普通人的疑难杂症,这次梅奥的人都得跑来学习,谁厉害还不明显吗?” 这是本土实力派兼实用主义者,他们更相信亲眼所见和实实在在的好处。张凡在普通民众里的口碑和那些起死回生的传说,是他们坚信自家神医更牛的最大底气。 “呵呵,都是炒作!现在医院也要搞流量了?还拍卖观摩权?听着就跟拍卖明星签名似的!说不定就是两家联合起来演的一出戏,一个立神医人设,一个显得自己谦虚好学,最后名利双收,吃亏的还是我们这些韭菜!” 这是阴谋论派,看啥都像剧本,觉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医生也不能免俗。他们未必有恶意,只是被各种反转新闻吓怕了,习惯性质疑一切。 “我二姨夫的邻居的侄女就在石化当护士!她说张院长做手术的时候,梅奥那个老外专家,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录像机都快怼到屏幕上了!做完手术还抢着跟张院长握手,那叫一个客气!要不是真服气了,能这样?” 这是我有内部消息派,通常以“我亲戚朋友同学在内部开头,传递着不知真假但听起来很刺激的一线情报,为吃瓜群众提供丰富的想象素材,其实尼玛张黑子都还没和梅奥的见面呢。 “别争了,我查了度娘……哦不,我查了谷歌学术,梅奥的什么肯教授发的论文数量是张黑子的好几倍!影响因子也高!人家是靠数据说话的!” 这是数据党,试图用科学(或者他们理解中的科学)来终结争论,虽然他们可能完全搞不懂“影响因子”是啥,但不妨碍他们觉得发论文多的就是牛逼。 “论文顶个屁用!能看病才是真本事!梅奥那么牛,咋没见他们治好那么多包虫病?咋没见他们跑边疆基层去?张黑子可是从基层干起来的,手上的老茧就是证明!” 这是实践出真知派,看重的是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尤其看重医生的接地气和奉献精神。 网络上,各大平台更是吵翻了天。 某博相关话题下面,两派粉丝吵得不可开交,各种梗图乱飞: 有把张凡P成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把梅奥专家P成底下喊666的观众的; 也有把梅奥标志P成金光闪闪的认证商标,把茶素医院P成山寨小作坊的。 中间还混杂着喊着“张院牛逼!华医崛起的!” 可朋友圈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非医学背景的则转发“震惊!世界第一的医院竟向中国医生低头!”之类的标题党文章,收获一堆点赞和“真的假的?”的评论。 就连出租车司机都能跟你唠两句:“要我说啊,这事儿就像开车!梅奥好比是顶级跑车,好是好,但费油,路况要求高(挑病人),一般人也玩不起。张黑子呢,就像是改装过的越野车,啥烂路都能走,皮实耐用还省钱!你说哪个厉害?看你要干啥!反正咱老百姓,更指望越野车!” 这场席卷吃瓜界的争端,其实根本没影响医疗圈,或者是没有影响核心圈。 黑子现在忧愁的是,怎么能既收拾了胖子,又能把胖子的钱要到手里,还能让胖子继续干活! 毕竟石化医院这边如果想要在魔都立足,后续的资金还是个大问题,毕竟一旦张黑子下黑手,估计跟着玩的几个团队,肯定就不和张黑子玩了。 第八百七十章 一女三嫁N家 张凡还寻思怎么把拍卖的钱弄过来,结果王红拿着文件一脸惊诧的进来了。 张凡看完,天都黑了! 对于有些人,规矩是一个保护罩,或许这些有些人是绝大部的,但对于有些人,尼玛规矩就是牢笼。 这种人不多,但张凡命不好,不光遇上了,还遇上的不老少。比如朱倩倩和胖子考神就是拿规矩当牢笼的人。 在茶素的时候,胖子和朱倩倩这种人折腾归折腾,但笼头太多了,医院各级领导,还有管钱的闫晓玉,随便出来一个就能把他们摁死在路上。 现在好了,到了魔都后,尼玛他们笼头没了。 老居本来就是一个顺毛驴,还尼玛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犊子,而张凡又顾不上小细节,老陈临床本来就不行。 本来王红是可以的,但她这个牌面在医院只能吓唬吓唬后勤和非临床的人,朱倩倩这种半老不老的医生根本就不拿王红当回事。 然后,他们两人这下就放飞自我了。 拿着张凡这边的手术指导当药引子,直接开始起飞。 朱倩倩和胖子这两人,一旦挣脱了茶素那套严密层级和欧阳、闫晓玉的铁腕管控,在魔都这块看似规矩多实则缝隙更大的江湖里,简直如同蛟龙入海,流氓会了武术。他们把张凡那台震惊梅奥的手术价值,榨取到了极致,玩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花活。 先开班,分小中大三个班,想进张凡的班,就必须完成一些附带的任务。 这尼玛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学的。 比如从梅奥来的麦客团队,你不是想学张凡的这个手术方式吗? 没问题,我给你安排,但我们这边有附带的,你不光要掏钱不说,还要帮我们开班开好。 梅奥这边人都来了,能不同意吗? 然后朱倩倩就打着张凡的旗号给华东这一片大发消息。 “普外初级进修班,初级班需求主治以上医生一百名(注:非三甲医院入门需考核) 进修三日,第一日涉外医院院长手术观摩并进行现场指导。 第二日山华医院普外主任手术观摩并现场指导。 第三日,梅奥麦克团队手术观摩并指导。” 在成功用初级班所谓主打观摩,附赠梅奥团队指导下,直接就勾住大批中青年医生,并顺利绑架梅奥麦客团队后,很多医院以为这就到头了。 但朱倩倩和胖子真正的杀招才紧随而来。 他们瞄准的是更高价值的人群,用他们两人的话来说,普通主治级别的医生有个锤子的价值,也就比住院狗高一点点,他们能有什么钱,自己能温饱就不错了。 真正的对象是上级医生,然后他们紧接的又推出了更具诱惑力、也更为昂贵的进阶中班和导师大班。 而且,这次名字都尼玛洋气的不得了:The Advanced Cohort(进阶中班),可你别说,绝大部分就是吃这一套! 要求也相当的高,首先必须是三甲医院高年资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或明确作为科室接班人培养的青年骨干。 年龄限制在45岁以下。 准入壁垒:首先就是技术门槛必须独立完成过相应级别的肝胆手术(如半肝切除、复杂胆道重建)至少50例,并提供由科室主任签字背书的病例清单和手术录像(随机抽检复核,造假者永久拉黑)。 这还不算,还有一个推荐制,说实话,这个推荐制度华国早几百年前就玩的很溜了,后来没人弄了,因为这玩意容易出门阀。 结果,胖子和朱倩倩他们用起来了。 所谓的推荐门槛,就是需由所在医院科室主任及以上级别专家亲笔推荐信,阐述推荐理由及该医生的发展潜力。 王红拿着这一套给张凡看,张凡就死活没理解。 你弄班不就是为了钱吗?为啥设置这么麻烦,还要人家主任签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张凡是真的不明白。 懂的人一点就透,不懂的人拆开了也不理解。 然后就是费用,尼玛你抢劫就算了,还套个学习的帽子,真的是弄的张黑子都不好意思了。 你瞅瞅他们这个中级班,费用:人民币 28万元/人(不含食宿),仅招收30人。 而中班的学习核心就是基于张凡此次手术的完整数据,进行高保真模拟,学员需要分组做出从术前评估(PVE决策)、术中应急处理(如突发大出血)到术后管理的全链条决策,并由吴院士点评。梅奥麦客团队深度病例讨论会:麦客团队需提供3个梅奥内部的疑难病例,与中班学员进行封闭式、小范围的深度讨论,分享梅奥的诊疗思路。 这还不算,还有大招,此次培训合格者颁发由茶素国际医科大学魔都临床培训中心(胖子刚刻的章)和梅奥诊所麦客教授团队(被逼的)联合颁发结业证书。 此证书可以作为申请茶素三个月的随张凡小组学习凭证。 这个中班的设计极其刁钻,它直接满足了技术骨干们对于提升硬核手术技能、获取更高级的人脉背书、获得稀缺认证的深层渴望。 28万的价格,对于个人或许昂贵,但对于很多急于培养接班人的科室或者有野心的医生来说,这尼玛太划得来了。 然后就是The Mastermind Cohort(导师大班)。 这个班就夸张的不能再夸张了。首先必须是全国三甲医院肝胆外科主任、副院长、乃至院长,年龄不限。 必须是科室主任或院级领导,需提供医院官网截图、聘任文件等证明。还需在此次活动中派遣至少2名科室骨干参加初级班或中班。 这尼玛相当于成了胖子的下级代理商了! 当然了费用也很漂亮人民币 88万元/人(含高端食宿、社交活动),仅招收15人。 培训期间首先可以与张凡院长共进闭门午餐会,号称能与张凡进行2小时的无障碍交流,探讨学科建设、团队管理、科研选题等“战略级”问题。 这一条胖子压根没跟张凡说,打算最后关头再去逼宫。 这个只是开胃菜,真正吸引人的是:受邀成为茶素肝胆外科联盟首批成员单位,授予一块铜牌,承诺未来在技术输出、人员进修、科研合作上享有优先权。 光看这些根本就没啥吸引力,你张黑子再牛逼,你的这个联盟难道比卫生部的还牛逼吗? 但后续的解释就吸引人了,“成员包括,土豪国的王室医院,卡塔国的,榴莲国……” 这一下,这一条就值钱了。 谁都知道茶素医院有钱,而且这个钱不是国家给的,也不是鸟市拨的,是人家张黑子从国外弄来的。 他们也想这样啊,自己有钱,多硬气。瞅瞅张黑子上京城挖人,下魔都打耳光,凭的是啥? 不就是人家自己赚钱自己花,谁都拿他没办法。 现在好了,八十万买个机会,贵吗?这尼玛一点都不贵,还真怪便宜的! 不光有联盟,还有参访梅奥麦客团队实验室(远程视频连线):安排一次与梅奥实验室的远程交流,展示国际前沿。 还尼玛弄了一个比较时髦的词:魔都顶级医院管理私享会:邀请方东、中山等医院的管理层(由朱倩倩通过吴老头的徒子徒孙关系去忽悠),分享医院运营、绩效考核、学科品牌打造等干货。 这个大班完全击中了医院管理者的痛点:学科声誉、管理经验、上层人脉、以及一个能写进年终总结的与国际顶级机构建立合作的亮眼政绩。 贵吗,不贵! 比起几个土豪国他们的竞拍的价格,这尼玛就是个零头。 当然了这个招生简章是比较秘密的,没有发布在网上,就像是一本精致得像奢侈品菜单一样,胖子直接复制了药贩子的模式,悄悄的送进医院。 然后这个瞬间在整个华东乃至全国医疗圈引发了海啸般的轰动。 有资格的医生和主任们,狂喜、激动、觉得机会千载难逢。电话被打爆了: “王主任,您看到那个‘导师大班’了吗?88万!这必须得去啊!咱们医院肝胆科能不能起来,就看这次了!” “李主任,您和茶素张院有交情,能不能帮我们要个内推名额?‘中班’就行!钱不是问题!” 许多人开始四处托关系、找门路,生怕抢不到这珍贵的名额。 报名咨询热线要瘫痪了。 而没资格的医生则是怒火中烧,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不公和羞辱。 “这他妈是搞学术还是搞传销?还分初级、中级、直接搞成直销大会算了!”一个没评上副高因而没资格报名的医生在学术论坛上破口大骂。 “28万?这是给普通医生学习的机会吗?这分明是给有钱的医院和有钱的医生搞的VIP俱乐部!医疗资源本来就不公平,他们这是在加剧不公平!” “凭什么梅奥的专家要给他们站台?这不是联合起来割我们中国医生的韭菜吗?我要去卫健委举报!” 愤怒的声浪迅速从医疗圈内部蔓延到公共舆论场。一些得不到名额的医生,匿名将招生简章和价格表捅给了各大新闻媒体和社交媒体上的医疗大V。 这还不算完,胖子和朱倩倩两个人根本就不要脸,管你外面怎么骂,他们一点影响都没有。 紧接着直接就开始广告,梅奥顶级普外团队来沪开号坐诊,全世界排名第一的专家,各大排名第一的团队。 反正就是吹,让人家麦客掏钱的时候,麦客啥都不是,让人家坐诊的时候,麦客又成了宇宙第一。 说实话,但凡要点脸的人都干不出这个事情来。 魔都,这座见惯风浪的城市,这次是真的被轰动了。 普通市民茶余饭后都在讨论:“哎哟,侬晓得伐?世界第一个的医生来石化医院了,挂个号要3000元!” 就连菜市场的大妈都一边挑着青菜一边嘀咕:“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办公室里,张黑子把老居骂的是狗血喷头。 “这就是你的保证?你是干什么吃的,让你操点心,操点心,你就是这么操心的?” 老居的脸紫红紫红的,就稍微放松了一点点,然后就坏事了。 “额……现在怎么办?”老居哆嗦了半天,才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办?”张凡捂着脑门,“胆子也太大了!” 叫停? 张凡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光一个国外拍卖就差不多快一千万刀了都不止了。 “王红,赶紧给医院打电话,让李存厚、赵京津带上团队赶紧来,都成这样了,制止是来不及了。 他们两个货已经铺开了,咱们就只能把这台戏唱精彩了。 这次要是唱不好,咱们就脱裤子挨板子吧! 把胖子和朱倩倩给我喊过来,居马别克同志,睁大一点你的双眼吧,我都快让你给我弄成高血压了。” “院长,胖子在苏城,来不了,朱倩倩副主任来了。” 哎! 张凡有时候真的想把胖子给垛成肉馅子。 第八百七十一章 吃完上家吃下家 胖子不管是撒泼也好,讲理也罢,张黑子就算最后没办法了,也会抢按着让胖子举起上手就范,毕竟说起来,胖子相对也是讲点道理的。 但朱倩倩就不是了,这个货就是滚刀肉。 欧阳那么厉害的院长手下,她都敢玩猫腻,医院那么多的医生对她评价那么不堪,结果呢?影响朱医生什么了吗?一点都没有。 而且,说是对张凡有点愧疚,那是因为张黑子是院长,如果张黑子只是一个普通医生,你看她内疚不内疚。 朱倩倩穿着白大褂,精瘦精瘦的躯干就像是一副骷髅挂着一片白布一样。 有人说过,精瘦的女人欲望高,这个是胡扯的。女性在激素上,能影响需求的,就三个激素,一个是睾酮,一个是雌激素,另外一个是脱氢表雄酮。 睾酮和脱氢表雄酮可以说是个东西,而睾酮的分泌女性是靠卵巢和肾上腺的,所以有些女性美容店里的一些所谓的卵巢按摩,是有点道理的。因为睾酮是决定欲望强度的关键因素。 而雌激素虽然不像睾酮那么直接性,但它可以让通道壁的厚度、弹性和润滑增加,增加舒适度,这也是为什么绝经后的女性会疼痛加剧的最主要原因。 雌激素不光有这个功能,还有一个功能是增加敏感度。 说人话,睾酮就是愿意让你脱衣服,而雌激素就是愿意趴下躺下撇开腿或者喊你哥哥这一类的开关。 而雌激素哪里最多,是脂肪! 比如在姑妄言还是什么书里就说过,一等的美妇是高白胖,古人虽然不知道激素,但人家会总结! 像朱倩倩这种,尼玛前后不能分的,激素全都是肾上腺。 一进门,张凡还没说话,老居刚白了一眼。老居的意思是,我先骂她两句,院长也就不好意思再收拾她了, 结果,嘴都没张开,朱倩倩她就已经不干了。 “院长,主任,你们也别瞅我,这事我们没错,院长你就说,科技的发展是群里群策还是极个别引领的。” 张凡捏着鼻梁,“少胡扯,你这样让领导怎么办?这么大的规模,这么高的学费,你这是犯罪,赶紧给院长道歉,快一点,态度诚恳一点,我是……” 朱倩倩支棱着脖子,和老居尥蹶子的时候一模一样,“怎么就是犯罪了,哪个法律规定了? 就说这个举行学习班吧。咱们医院举行了多少届了?自己掏腰包管吃喝不说,还要想着办法的让人家来。 结果呢?这几年茶素医院的培训班,培训出人才了吗?也不说和两位领导一样水平的人了。 我朱倩倩这样的培养出来了吗?” 张凡看了老居一眼,心说你个番子,尼玛这就是你培养的,先不说认错,直接开始质疑我们的领导指挥权了。 老居着急了,对于朱倩倩的这个说法,他一点都不在乎,但他担心把黑子惹急眼了。 他是真护犊子,也知道张黑子真下黑手别说她朱倩倩了,我居马别克同志都扛不住啊。 “那你的意思,你这种高收费的就合理了?”张凡捏着鼻梁,语气森森的问了一句。 “肯定是,如果免费,就算您的名头加吴院士的名头再加什么梅奥的名头,来的人肯定多。呼啦啦的来个几千人,您有办法开班吗? 再说,如果这样弄,您觉得主任院长什么的会来吗? 可如果设置收费门槛以后,首先来的肯定是精英,不是精英哪来这么多钱,这个话一点都不绝对! 再说了,价格分层,名额受限这才能提高效率,几个精英这么一来,您手把手的一教,人家学会了! 然后回去以后,把手术这么一做,再这么带几个学生,不用多久,这个手术就推开了。” 几句话说的张黑子和居马别克竟然无言以对了。 老居放松了,松快的对着王红端了端茶杯,王红立刻就明白了。 然后赶紧泡茶,又看了张凡一眼,见张凡没什么表示,就搬了一把椅子给朱倩倩,也给朱倩倩泡了一杯茶。 “为什么不汇报!” “我汇报了啊!您问主任,我汇报了没有!” 张凡看向老居,老居啊啊啊的半天,张凡也就不说什么了。 这就是个糊涂账,朱倩倩和胖子早就盘算好的,方方面面估计都考虑的清清楚楚的。 张黑子要是真诘问老居,老居一个你让我负责的,说别什么事情都来请示,我要的不是应声虫。 “你负责的是哪一块?” 张凡无奈的问了一句,“我负责的就是筛选人员,胖子不懂临床人真需求的是什么,所以这一块我负责的。 胖子负责推广,还有规划。” “价格是谁定的!” “我和胖子商量着定的。” 朱倩倩一直支棱着脖子,一点都不示弱。 “这个钱……” “这个钱我们分三部分,一部分留着后续的培训,如果效果好,就是咱们不继续,上级也会让咱们继续的。 第二部分是石化这边的投入。上级拨款是分批的,今天给一点明天给一点的,真等上级的钱,黄花菜都凉了,是不是主任?” 老居看了看张凡,略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张凡头疼的要死,这个居棒槌,真尼玛…… “第三部分就是奖金,初级班的学员有突出的,怎么才能让人家心甘情愿呢,就是挑选优秀学生,发钱,发大钱。 不光学生高兴,他们主任也得意,毕竟是主任推荐的,当然了,他们医院也更高兴,自己医院的医生在这么大的培训中获奖,不就说明他们眼光好吗。 然后上级也没话说,费用是高,但是我们也发钱了,发的也不老少!第一名,五十万,第二名三十万,第三名十万。” 尼玛连脏都已经分配好了。 怪不得胖子人在远方,他是知道的,他自己在医院没啥根基,张黑子捏他是圆他就是圆,捏他是扁就是扁。 可朱倩倩不一样啊,人家好歹还有个居主任呢。 张凡还没说话,老居这边胸脯已经拍的啪啪啪了。 “张院,您放心,有了这笔钱,我肯定会用最短的时间把石化这个医院给转换成咱们茶素医院。 您不是一直担心外科起不来吗? 您放心,这次培训的优秀的苗子,我肯定会私下接触的,以前咱们坑少,不是特别优秀的都没地方安置。 但现在不一样了,二十多家医院,有多少人咱们就吃多少人。 而且,设备我也已经开始谈了,如果咱们让设备企业冠名的话,他们承诺了,可以给三到四个亿的设备。” 张凡抬头,看傻子一样看着老居。 “这个设备冠名……”张凡犹豫了一下。 “你身上的担子重,这个事情你就交给胖子和朱医生吧!” 老居还是太憨厚了,都尼玛不要脸了,你还提个只卖艺的牌子干什么。 然后看向了朱倩倩,朱倩倩眼珠子咕噜噜的。 看张凡看过来了,赶紧又抻着脖子,一副硬汉子的表情。 “我要一半!“ “这哪里行!”朱倩倩腾的一下跳了起来,猫竖毛一样。 把老居和张凡都吓了一跳。 “这么多的……” “我可以换人,让曾女士过来,让闫院长过来,甚至让鸟市给我弄个更专业的团队过来。 我不光全部拿了,人家专业的比你们这两个二把刀弄的更好。 骂我挨了,批评我受了,怎么一半的费用我就拿不到?朱老师,做人不能太贪。” 这话一说,朱倩倩脸红了一下。 因为当年她受病号,好处她全拿了,就给张凡了几个破果子,连盒牛奶都不给。 张凡这么一说,等于就是点她当年呢。 不过朱倩倩这种人,背着牛头不认账的人。 也就是这么一红,虽然脖子不耿了。 但还是不松口。 “这么多,我们真的很难持续下去的,我们还要请人,还要给大家做课本,做幻灯片,找会场……” “行不行?”张凡有点生气了,尼玛都这样说了,都给台阶了,你还抻着。 “一半就一半!”朱倩倩大声的回了一句,然后又低声说了一句:“当领导的也是这么不讲理啊!” 张凡黑着脸装着没听见。 能怎么样,不装着能怎么办? 她不要脸,张凡还要点脸。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出了门,老居刚要说话,朱倩倩就搂着老居的胳膊。“吓死我了,主任,今天要不是您,张院绝对要狠狠的收拾我。 他本来就对咱呼吸科有意见,你看这几年,咱们的设备是人家捐赠的,科室的规模是您争取来的。 他给咱主动给过什么? 什么都没给过不说,还对咱们有意见,他这个院长,心是偏的。您看,不说他的外科,就说他给心内科,说给就几个亿,说弄就三十多万人次的。 而咱们呼吸呢?有什么?” 老居愣了一下,“不能在人后说领导的不是!” “嗨,您就是君子,可着劲的让人欺负!” 老居沉思了! 搞定老居,朱倩倩拿起电话,就给胖子打了过去,“行了,回来吧,看把你吓的,这要是他真发火了,你不得出国啊!没点出息的样子。” “呵呵,搞定了?不追究了?” “废话,我是谁?” “院长要了多少。” “三分之二,还不错,没全要。不过又给咱加了一项任务,让设备商冠名!” “哈哈,不错不错,三分之一,还不错,朱老师就是朱老师啊。嗯,这个冠名的事情,等我回来,这个不能着急,要一点点的磨。” “嗯!” 老居震惊了! 看着朱倩倩! “你不怕知道了和你闹啊!”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尼玛他没先质疑朱老师的人品,连伙伴都这么坑! “等他知道,钱都分完了,他闹有啥用!再说了,咱这次出来这么多的医院,这点钱够干什么!” 第八百七十二章 高端局 在编的单位,尤其是一些财政略微自由的单位,说实话,但凡上级重视一点的,要是遇上一个好领导,绝对是相当舒服的工作。 比如早些年的烟草这一类的。 而茶素医院,目前的状态勉强也能和烟草比一比的,毕竟主业是医疗,所以对于其他的口的管理,就没有那么严格了。 如果换个单位,像考神这种能赚钱的口,尼玛早就上档位了。 西湖,考神躺在疗养院里,喝着顶级的龙井茶,吃着太秋甜柿,胖嘴一开一合的,还要点评一下,“嗯,这柿子竟然能吃出哈密瓜的味道!” 说实话,他比张凡会享受,张凡来这边一般都没他这么清闲,每次来张凡就像是被狗撵的一样,今天这个医院刚出来,第二个医院的车已经停在住院部的楼下等着接人呢。 而胖子就不一样了,他忙归忙,但没张凡那么忙,而且比张凡也自由。 比如这几天,从魔都跑到西湖,直接就找到张凡二师哥的疗养院,不光要求住最好的房间,还要喝最好的茶,吃最好的饭。 就这一点,张凡是没办法和他比的。 毕竟张凡的级别放在这里,有些事情能干,但话不能说,比如为啥很多酒局都要多此一举的把茅子灌进康师傅的瓶子里面是一个道理的。 “师哥,晚上吃啥?咱这边的海鲜不行啊,虾都没青鸟连大的甜。” 他也知道从哪里论的,反正躺在疗养院的泳池边上,大肚腩颤巍巍的要是抹点酱油绑个绳子,就尼玛是一道名菜了。 西湖边上一个站岗的疗养院里,考神已经躺了三天了,不光不掏钱还要点菜。 张凡的二师哥笑呵呵的躺在边上,也不在意胖子的称呼,没觉得没大没小,反而透着一股子亲切。 “你们家的院长来这里都没像你这样,你倒好都开始嫌弃了。你还不回去吗?要是不回去,晚上带你去吃私房菜,我师弟每次来不是吃招待所,就是吃小吃,他也没啥享受的命。” “嘿嘿,还是算了,师哥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胖子要干什么? 他来西湖,不光是为了躲债,顺带着他找免费的场地来了。 这次张凡来魔都,形成的名气要落到实处的话,必须长期把这个班办下去。放在魔都其他医院,张凡肯定不会愿意的,放在石化医院,张凡愿意了,可和胖子有啥关系呢? 别看他和朱倩倩狼狈为奸的,其实他也防着朱倩倩一手呢。 比如这个后续的学习班,他就没给朱倩倩说过。 “主要是这里有一些退休的老同志来疗养……” “嗨,这是好事啊,师哥,我给你说啊,这些老同志的健康已经不是什么机密了对不对。他们平日里也就是让你们疗养院的卫生员给测测血压,查一查血糖了吧。 如果把学习班放在咱们医院,不说全国的高手,全世界的高手我都能给你弄来,你说这群人给你们疗养院的老同志们看一看,你是不是有面子了?他们再给上级夸夸你,你说……” “会不会这个学习班太纷乱,别扰乱……” 人这玩意,别有需求,一旦有需求,就特别容易被投其所好。 西湖的疗养院里,胖子用两片肥厚的肉片子轻轻松松的就把张凡的二师哥给拿下了,成功忽悠住了张凡的二师哥,将后续高级研修班的常设地点从魔都悄然转移到了这个更隐蔽、更安全的西湖疗养宝地,不光不用付什么场地费,二师哥还要管伙食管住宿! 心满意足地啃完最后一个太秋甜柿,胖子拍拍屁股,揣着新签的合作意向书,连夜回了魔都。 到魔都,脚不沾地的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朱倩倩,不是商量什么事情,而是要分钱,把第一波收益赶紧拿走,他也不放心朱倩倩。 在石化医院行政楼一间临时充当财务室的办公室里,厚重的窗帘拉着,门被死死的锁着,只有几名会计和胖子朱倩倩几个人在里面,计算器发出的“归零、归零”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三级班的报名火爆,远超预期,最终招了250人,算上捆绑梅奥团队带来的额外技术咨询费,算上所谓张凡拿走的三分之二,还剩下六百多万。 胖子和朱倩倩通过各种运作,将实际成本(部分专家劳务、物料、雇佣的临时人员工资等)几乎压缩到了免费。最大的费用,就是劳务费,其他的是能嫖绝对不掏钱。 “朱医生,按咱们之前说好的,三七开!我七你三。成本从总收入里扣,净收入555万。你拿166.5万,我拿388.5万!”胖子肥硕的脸上泛着油光,显得异常兴奋。 朱倩倩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胖子,嘴角挂着一丝讥讽:“你少和我玩猫腻呢?成本120万,你蒙鬼呢! 专家过来站台,每人一天的车马费、劳务费、住宿费,你报了多少?吴院士一分钱不要,其他几个专家只是象征性的给了一点,场地租赁费一份没有。 就雇佣的那些小姑娘,几天就能花掉120万?这么多的钱,你都能把他们娶回家了。” 胖子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就不高兴了:“这钱我能乱动吗?每一笔都有票据的!那你要不信,我让会计把账本拿来居院长亲自过目。 这活儿前前后后跑断腿的是我,担惊受怕的是我,你就动动嘴皮子,分三成还少啊?没有我,这钱一分都进不来!” 朱倩倩根本就不怕他,“这里我说了算,你别拿老居压我。 没有我打通医院内部关节,没有我让老居来撑场面,你胖子一个人能玩得转?你早就被张院撕扯零碎了。” 两人顿时吵得面红耳赤,一个说对方贪得无厌,一个说对方中饱私囊。办公室里充满了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子。 但奇妙的是,两人吵归吵,声音却都压得很低,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合则两利,分则俱伤。更重要的是,他们各自都藏着掖着: 胖子确实在成本里做了手脚,虚报了近100万的费用。他还偷偷留了一手——和西湖疗养院签的协议,他根本没打算告诉朱倩倩。朱倩倩则更狠,她早就和张院谈好分成了,现在只不过是想拿的更多一点而已。 这些钱归闫晓玉管理,因为张黑子拿到了自己的一份,剩下的就交给了朱倩倩,谁让胖子躲着自己呢,至于他们怎么分,张凡根本不会问。 这场争吵,本质上是一场心怀鬼胎的叛徒之间的分赃谈判。说实话,普通人遇上这种货色,被卖了都不知道。 钱一到账,两人立刻换上了一副精诚合作、共创未来的嘴脸,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真的,狗脸亲家都没有这么自然的,好人一般吵完架,就算说是和好了,可总是有一股别扭的不舒服感,但他们没有。 冠名权怎么弄? 朱倩倩是临床医生,她对商业知道的不多,但她明白药贩子的运作模式,更清楚医生的需求。 至于冠名权,她就有点不是很熟悉了。 不过,她无所谓,她拿的比张黑子都多,现在能帮着胖子,纯粹就是多拿一点是一点,不然她这会早就走了。 胖子展现了他在商业上惊人的创造力和执行力。他迅速拉着他集团的团队,制作了精美的招商手册,开始疯狂扫荡国内外各大药企、医疗器械公司的驻华办事处。 他的策略简单粗暴:利用张凡手术带来的巨大声望和关注度,制造稀缺性,进行捆绑销售和竞价拍卖。第一层级:手术本身及核心术式的冠名权。 “极限门静脉重建及精准肝切除手术——全球独家技术冠名权!有效期一年!起拍价:500万刀了/年!”胖子对着几家顶尖的外资医疗器械公司(如强生、美敦力)和肝病靶向药巨头(如拜耳、罗氏)的代表唾沫横飞。 “想想看!未来一年内,我们所有对外的学术报告、论文发表、媒体宣传、甚至内部培训中,都会冠以全球唯一精准肝切除技术的名称!这是多么巨大的品牌曝光和技术背书?这代表着您的产品与顶尖外科技术划上了等号!” 朱倩倩偷着把这个事情给张凡汇报了,张凡听完了以后,有点想不明白,说实话,胖子了,曾女士了,他们的操作,张凡经常想不明白。 比如这一次就是,按照张凡对胖子的了解,这个冠名,不卖个几亿,都对不起他那一身肥肉。 结果才卖五百万刀了,张凡实在是不太理解,难道是胖子不了解手术的难度?不应该啊,这个专门爬期刊的人,你说他手术器械认不全可以,但你说他不了解难度是不应该的。 可为啥要价这么低呢? 张凡的优点就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虽然每次嘴上都说,他也是商业精英,但真正遇上大阵仗了,他往往会把自己的嘴管的紧紧的。 当然了,对朱倩倩说的时候,张凡高深莫测的说一句:我就知道他会这样。 装逼,但朱倩倩是知道张黑子,挂了电话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你还知道?你知道个屁。 果然胖子不要脸,手术的名字是手术的名字。但手术室内的具体器械与耗材的又是另外的事情了。 “手术中使用的:超声刀(品牌:奥林巴斯)、双极电凝(品牌:威力)、人工血管(品牌:戈尔)……每一件器械,每一个耗材,都可以单独冠名!”胖子如同菜市场卖菜一样吆喝,“比如‘XX精准超声刀,茶素医疗团队手术指定器械’!起拍价:80万/品类/年!”他甚至把张凡用的缝线品牌(如Prolene)也拿出来卖。 张凡估计可能几个大器械可能会卖出去,这种消耗材绝对卖不出去的。毕竟是八十万刀了,尼玛八十万刀了,得卖多少线才能赚回来啊。 但张凡不会干预,他问了几次以后,问的不清不楚的,也就不问了。反正最后闫晓玉给他汇报总数,数量大,他就多拿点,数量小,他就少拿点。 胖子的不要脸是真经过考验的。 第三层级直接就是上药品,术中应用推荐与术后方案背书。 这才是真正的大头。胖子直接找到了几家顶级肝病用药和辅助用药的药企。 “术中止血药物、术后抗凝药物、保肝药物、营养支持药物……这台成功的手术,其围手术期用药方案,就是黄金标准!” 胖子盯着对方代表的眼睛,“在未来一年内,类似病例中,我们茶素团队可以优先采用此方案。我们称之为经典推荐用药方案。独家授权,一口价:1200万/年!” 如果是普通手术,这就是喝高了也不敢这么弄。 但连梅奥团队都来了,可以想一下,明年的肝胆指南中,这个治疗方案绝对会进入的,甚至都不用他们做工作,人家专家就自动录入了。 为啥,这种手术没有彻底普及开的时候,不论多大的专家,都不会轻易改动的。 胖子的疯狂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甚至打起了手术室用品的主意: “手术服冠名权,手术手套冠名权,手术室专用拖鞋冠名权!术中能量饮料指定赞助!”这些项目的起拍价从10万到50万不等。 尼玛有个锤子的能量饮料,医生在手术室内,实在饥渴了,就是葡萄糖而已,这尼玛到了胖子这里,就成了专业的能量饮料了。 一时间,国内外药企和器械公司的市场部、医学部人仰马翻。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赤裸裸、如此细致、如此土匪式的学术捆绑营销! 很多人觉得这个事情不可能的,其实说实话,不是不可能,而是没有这个能力,因为谁能做到张凡的这个手术水平。 别说张凡的这个水平了,比张凡次的…… 明面上,这些公司的高管们不得不堆起笑脸,热情地接待胖子派来的商务代表,说着“期待与张凡教授这样的顶尖专家合作”、“共同推动外科技术进步”的套话。 私底下,各大公司的内部沟通群里,骂声一片: “这茶素的胖子是他妈的疯了吧?手术手套也要冠名?他怎么不去卖张凡手术室的空气?” “这简直是学术勒索!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可是…老板,其他几家好像都有意投。如果我们不投,竞争对手拿了冠名,在医生群体里会造成我们技术落后的印象…” “妈的,这死胖子就是看准了这一点,这叫绑架式营销!” “告,想办法去告!” 愤怒、无奈、犹豫、算计……在各种复杂的情绪中,感觉魔都最近医药企业都有点狂躁。 可让人意外的是胖子的招商工作竟然异常顺利!短短一周时间,光是签署了意向协议、收取了定金的冠名费和赞助费,总额就突破了3000万刀了。 国际药企这边对于这个事情很淡定,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就是保护费。 国内的药企这边就有点不甘心了,但张凡的这个路子太难走了。级别低的没用,级别高的找不来,又不能不花钱,咬着牙的跟着上啊。 王红拿着手里攥着一份长长的、记录着胖子和朱倩倩丰功伟绩的清单,不知道该如何向张凡开口。 这种高端局王红听一听都心惊肉跳的,这尼玛到底违规不违规,这尼玛到底犯法不犯法。 第八百七十三章 好人有好报 “有点过分了!”张凡看着报价单愣了半天。” “国内就没企业拿下这几个小类的商品吗?” 王红以为张凡觉得这些报价过分,结果原来是因为国内没有报价而觉得过分。 不是张凡狭义,有些时候,张凡也觉得自家的有些企业不争气。 比如医用手套,这玩意高大上吗?的确有点高大上,要无菌,不光要质地坚韧,还要薄,不光要薄,还要有一定的阻力,而且还要让肌肤有敏感度。 这玩意大概和避孕套的广告有点类似的。很多中年汉子年轻的时候往往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起步。 上了岁数以后,往往是望门吐。 如果不想吃药,有时候可以买一些厚实的套套,也可以充当止吐药的效果。当然了,大多数中年汉子往往不光是望门吐,还抬不起头,这就不是一个套能解决的了。 就说这个手术室的无菌手套的确高大上,但并不表示这玩意就有多难制造。 你说国内弄不出什么这个光刻的,那个仪器的,还情有可原,毕竟华国起步晚。 可尼玛一个破手套,你难道做不出来吗? 或许有人看不上手术室的手套,一个破手套能有多少钱。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全世界最大的手术室供应商是马来的,一年大概有一百多亿软妹子的收入。 而国内的这些手套企业,宁愿走行政,也不愿意走商业。也不知道为啥,你就说这次的手套冠名,你就给黑子十几万刀了,能怎么样?会让企业破产吗? 但人家就是不搭理黑子。 说个不要脸的话,如果你冠名了黑子的这个手术,黑子手术的时候给老外来一句,你们要提高手部铭感度。 老外肯定会问,怎么提高? 张凡再来一句:“你们可以试试这个手套,挺不错的!”这不就走向出国门走向世界了吗。 或许是原料问题,或许是国内人口问题,他们估计不缺市场。 王红看着张凡,还是说了一句:“咱们的医疗器械、保健食品和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广告审查管理暂行办法好像不得使用科研单位、学术机构、行业协会或者专家、学者、医师、药师、临床营养师、患者等的名义或者形象作推荐的。 估计会有人找麻烦的!” “呵呵,那就说是为了感谢,咱不招惹卫生的人,他们本来就看咱们不顺眼。” 王红伸了伸舌头,也只能这样了,和卫生这几年,茶素医院几乎是从年头打到年尾,有时候怪茶素医院,有时候怪卫生,反正都不是饶爷的孙子。 “进修班准备的怎么样了?” “嗯,朱主任准备的还不错,胖子虽然不在,不过朱主任这边没什么问题,而且居院长也很支持。” 张凡对胖子搞出的那些商业运作不甚了了,他的全部心思,都扑在了即将开始的进修班和后续的教学手术上。对他而言,这才是真正能留下点东西、能提升华国肝胆外科整体水平的正事。 虽然进修班有点被朱倩倩和胖子两人架着劈开了腿,但口嫌身正,嘴上不停的埋怨说胖子和朱倩倩不听命令,可转头他就特别积极的准备手术,挑选病例。 王红汇报说朱倩倩筹备得不错,这其实是轻描淡写了。事实上,朱倩倩这次的表现,让熟悉她风格的人都大跌眼镜。她也抠,在临床上,她是特别抠的。 比如医院发的消毒干洗液,别人一个月三瓶不够用,她抠的三个月一瓶都用不完。她的抠是内抠,抠下来的东西都拿回家了。 和张凡的外抠不一样的,但这次朱倩倩是真不一样了。 在石化医院的筹备现场,朱倩倩一改往日能省则省、对付就行的作风,展现出了惊人的魄力和执行力。 “手术室的设备必须全部更新!”朱倩倩指着略显陈旧的腔镜系统和无影灯,语气斩钉截铁,“这次来的不是普通学员,是全国各地三甲医院的尖子!让他们用这种淘汰货色观摩学习?丢的是张院的脸,砸的是咱们茶素的招牌!换!全部换成和茶素总部手术室同款的最新4K超高清荧光腹腔镜系统!影像链必须最顶级,要让学员能看清每一根毛细血管的搏动!” “朱主任,这…这一套系统下来得大几百万啊…预算…”后勤总务科长擦着汗,一脸为难。 “预算不够就去申请!去找居院批!居院不批你就告诉我,我直接去找张院批!时间来不及就先把设备拉回来,程序后面补! 领导不同意情有可原,你别告诉我,器械公司不愿意!你直接去拉,让他们配备工程师,必须在这周完成装调,谁要是不愿意,以后他们别想再进茶素医院了。” 新上任的后勤主任汗水刷拉拉的往下流啊,这个路子太野了,什么需求提出、论证审批、采购实施、验收付款,全都没有,就一句话,先用了再说。 朱倩倩不仅仅是更新了主手术室的设备,还额外改造了两间示教室,配备了全景高清直播系统和多角度术野摄像机,确保每一位学员都能无死角地观看手术细节。甚至,她还打通了相邻的两个房间,改建了一个临时的“动物实验中心”,配备了全套的模拟手术设备和活体猪模型,用于后续的“手把手”教学。 所有的款项都是欠着的,反正牌子没改之前这些全都是茶素掏的,她就这性格,你我他,分的清清楚楚。 “住宿安排在哪?”朱倩倩问行政人员。 “安排在医院的专家招待所,条件还不错…” “不行!”朱倩倩直接打断,“招待所离手术室远,环境也嘈杂。去联系隔壁的五星级酒店,包下一层楼的商务套房!要保证学员下课后能安静休息、讨论,要有高速网络能回看手术录像!钱不是问题!” “可是…这费用…” “去找王主任,让王主任联系魔都的领导!我们要让人家觉得这钱花得值!”朱倩倩大手一挥。 在课程安排和人员配置上,她更是做到了极致。她亲自出面,软硬兼施,从方东、中山、瑞金等医院“借调”了十余名顶尖的麻醉医生、器械护士、巡回护士和ICU护师,组成了一个全明星保障团队。 “这次手术的麻醉方案、护理配合,必须做到零差错!要展现出国内最高水准!”她对保障团队训话时,气场全开。 用老居的话来说,朱倩倩成熟了,现在能独挡一面了,虽然没任命,但朱倩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项目的“总指挥”,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它打造成一个标杆式的精品工程。她内心深处明白,只有这个班成功了,张凡站稳了,她朱倩倩才有持续的可能和更大的空间。此时的投入,是为了未来更丰厚的回报。这种战略眼光和魄力,连老居都有点洋洋得意。 你欧阳有眼光,我老居也不差,所以在资金审批上给予了前所未有的支持。 老居心里也清楚,自己是离不开也不愿意离开茶素医院,就和张凡一样,他是不会走的。 但魔都这个石化医院,必须有个强力的人过来,可以外调,但外调也有很大的问题,就是信任问题。 黑子小门小户的,只相信熟悉了解的人,从外面请专家,估计黑子没那个胸怀。 与此同时,梅奥的麦客团队,在履行观摩协议和站台义务之余,也勉为其难的应广大患者强烈要求,在石化医院国际部门诊开了个特需专家诊室,每周坐诊两个半天。这个消息一经放出,瞬间在魔都的患者圈里炸开了锅。 挂号费:3500元/次(不含药费和检查费)。这个价格,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引发了剧烈的反响。 “我操!3500块挂个号?这看的是病还是看的祖宗?”一个在网上抢号失败的中年男人愤愤地摔了鼠标,“这比黄牛还狠啊!美国人就镶金边了?这特么就是来抢钱的!” “完了完了,这口子一开,以后咱们国内的专家是不是也得跟着涨?还让不让老百姓看病了?”不少人为未来的医疗费用感到担忧。 “什么梅奥,我看就是没奥,就是来骗钱的!”网络上充斥着各种嘲讽和质疑。 许多经济条件一般的患者,尽管病情复杂,也只能望而却步,将这视为富豪专属的医疗资源,一时间很多老百姓开始帮着华国医疗说话了。 然而,另一方面,那些真正挂上号、体验到服务的患者(多为经济条件优渥或病情极其疑难),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评价。 一位带着父亲从外地赶来的企业主感慨:“贵是真贵,但值!麦客教授团队足足看了40分钟!详细询问病史,翻阅了我们带来的所有片子(包括十几年前的),体格检查做得特别仔细。最关键的是,他们给出的诊疗建议非常清晰,不止一个方案,而是A、B、C三套方案,详细解释了每种方案的利弊、预期效果和风险,甚至包括了如果去梅奥本部治疗的大致流程和费用估算。这种透明和严谨,在国内很少见到。这3500块,买的是一个明确的方向和心安。” 另一位患者家属补充:“人家的态度是真好,全程有专业的医学翻译陪同,耐心解答所有问题,没有一点不耐烦。不像有些专家门诊,三分钟打发你,多问两句就甩脸子。” 其实这种极端的口碑分化,恰恰折射出当前医疗资源配置的困境。梅奥团队的到来,有点像一条凶猛的鲶鱼,搅动了魔都医疗市场的一池春水。 国外的真的好吗?这个问题说实话,要值得深思。如果,如果说,国内彻底放开医疗,让国外医生进来,是不是会让华国医疗一下就成为完美无缺? 对于这个事情,张凡从不考虑,按照他的脑仁,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问题,他根本就理解不了。 进修班终于开班。第一批来自全国的150名骨干医生,住进了五星级酒店。如果是非发达地区的医生来,说不得也要来一句,张院大气。 但这些发达地区来的医生们没什么惊讶的,就连被占了便宜的魔都也是没啥来找张凡显示存在感的。这要是放茶素,茶素的几位说不定天天要给张凡说一遍的。 有时候,没钱,不光是夫妻之间会出问题的。 一群进入了配备顶级设备的示教室,这个时候才有点感慨,因为石化医院,他们都知道,没想到张凡来了以后,竟然弄了这么高端的示教室,满魔都估计都是数得上的。 手术室内,气氛很热烈。 张凡站在主刀位,他的两侧和身后,站满了人:一助、二助、三助、器械护士、巡回护士、麻醉医生、以及梅奥麦客团队的核心成员,这次他们被同意进入了手术室。 本来胖子是不打算让他们进的,张凡心软了,尼玛人家掏了好几茬钱了,这就是张凡这种普通人和胖子这种精英的差距,心太软!脸太薄!道德感太强! 示教室的大屏幕上,实时传输着4K超高清的手术画面和多角度特写。 今天的手术病例,是山华的一位主任给张凡推荐的,和上一次的手术一模一样。但比上次更麻烦,因为患者既往做过一次肝癌切除,如今复发,且癌栓长入了门静脉主干,情况危急。 张凡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他破天荒地开始了全程讲解,嗓音沙哑却清晰。 “麻醉开始,注意控制中心静脉压(CVP),维持在4-6cmH2O。”他首先确定了麻醉团队的工作。 “切口选择,沿原手术疤痕切入,注意粘连……”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为何选择这个路径。 “看这里,粘连非常严重,十二指肠和肝门糊成一团。分离的时候要用‘钝性推剥’结合精细电凝,手腕要柔,力度要透,但不能破。就像这样…”他放慢动作,细致地展示着手上的细微力道变化。 “注意这根血管,是变异的副肝左动脉,必须保留!它的搏动很微弱,要用心去感受。”他特意用镊子尖端轻轻触碰血管,让学员们通过高清画面感受那微弱的搏动。 “遇到渗血点,不要慌,也不要盲目用电凝乱烧。先用小纱球压迫,看清来源,再用低功率精准点灼。保护好组织,就是保护患者。 大家一定要注意,进入腹腔后,千万不能追求速度,慢就是快,这是我师傅当年给我说的一句话,我希望大家也能听一听……” “现在寻找门静脉…对,就在这里,被肿瘤组织包裹了。我们先处理周围,把它骨骼化…看,这就是门静脉壁,颜色发暗,说明里面有癌栓。” “准备阻断钳…我们要切开取癌栓了…注意看我的进刀角度和深度,绝不能切穿对侧血管壁…好,看到癌栓了,用吸引器头小心地、完整地吸出来…注意不要残留…” “缝合血管切口…用6-0 Prolene线,连续外翻缝合…针距1.5mm,边距1mm…对,就这样,手腕要稳,力度要匀…打结,三叠结,要滑结,防止狭窄…” 他事无巨细,从大局思路到微观操作,从器械选择到手感体验,甚至包括如何与助手配合、如何与麻醉沟通,都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他不仅自己讲,还随时提问: 示教室里的学员们,看得就像是土堆上放哨的土拨鼠一样。很多困扰他们很久的技术难点、模糊概念,在张凡的精准操作和精妙讲解下,豁然开朗。来不及记录笔记了,直接就用手机拍摄着屏幕上的细节,生怕漏掉一个字。 就连站在他身后的梅奥麦客团队,也从最初的审视、好奇,逐渐变成了深深的敬佩和震惊。 麦客教授低声对身边的同事说:“湖大…他的解剖知识像是印在脑子里一样精准。这个操作稳定得不像人类。最关键的是,他毫无保留…这在任何顶尖医疗中心都是不可想象的。这是一种真正的、纯粹的传授(Teaching),而不是炫耀(Showing off)。” “他正在亲手为自己培养未来的竞争对手,但这种胸怀和气度,令人敬佩。”另外一个跟着麦客一起的来的梅奥专家说的很中肯。 手术持续了九个多小时,张凡就讲解了近7个小时。当他最终成功取出癌栓,完成血管修复,宣布手术成功时,手术室内外,响起了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这掌声,是送给这台成功的手术,更是送给张凡那份毫无保留的、推动学科进步的赤诚之心。 很多人说只有华国才有所谓的留一手,什么猫咪没有给老虎教上树之类的故事。 其实全世界都一样,就是梅奥其实也一样,很多专家在某些手术的时候,甚至都会让助手从手术室里面出去,等他完成某一环节以后再进来,这个绝对不夸张。 而张凡的这种技术、胸怀和气度,所产生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几天的高强度教学手术和理论授课下来,参与进修的学员们都彻底折服。而其中,几位来自魔都顶尖医院(如山华、瑞金)的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级别的专家,内心受到了更大的冲击。 他们原本在各自医院已是技术骨干,地位稳固,前途光明。但在亲眼目睹了张凡的技术高度、感受到了茶素医院独有的蓬勃向上、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气氛,虽然有点混乱。 可体会到张凡那份愿倾囊相授,盼青出于蓝的格局后,他们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一天课程结束后,山华医院一位年仅42岁、已是肝胆外科副主任的专家,没有回酒店,而是默默留在了医院,等到张凡结束所有工作,准备离开手术室的时候,他鼓起勇气拦住了张凡。 “师叔,打扰您几分钟,可以吗?”梁波的声音有些紧张。 “呵呵,怎么了。”这位给张凡消毒,看着给自己擦皮鞋的老师侄,张凡笑呵呵的。张凡以为这家伙想让自己给他们医院的院长或者主任打招呼。 “师叔,我…我考虑了很长时间…”梁波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想跟您走,去茶素!您那里还缺人吗?哪怕从主治医师干起,我也愿意!” 张凡有点发呆了,没想到这位魔都顶尖医院的副主任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你在山华发展得很好,平台、资源都是一流的,为什么要去边疆?” “山华很好,但那里…太按部就班了。论资排辈,关系错综复杂。我想在技术上再进一步,难如登天。而在您这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再说了,您是我师叔,您不培养我,培养谁!” 说着自己感觉很俏皮的话,但还是不擅长,略微停顿了一下。 “师叔,我还年轻,但也不年轻了,时间窗口没几年了,我想看的远一点!” 张凡略微想了想,“这样,用你的话来说,你不年轻了!” 老梁一听,脸都僵硬了。怪不得这个货在医院混不清楚,一点点城府都没有! “拖家带口的,你去茶素,妻子、孩子、家庭都要伤筋动骨。我的想法是,别去茶素了,你来石化医院,这边普外科交给你。” “行,师叔,我……” “你先别急,回去想一想,你抗的下来吗?石化医院是茶素在魔都的窗口,估计短期内要面临一波高强度高要求的手术,你不光要做好手术,还要带好团队,回去想一想,等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几乎是前后脚,瑞金医院的一位女性主任医师也找到了张凡,表达了类似的意愿:“张院,您的团队太需要一名顶尖的移植麻醉医生了。我看得出来,您未来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肝胆肿瘤。让我加入吧,我能把茶素的移植麻醉水平提升到国内顶尖!” 紧接着,又有两三位来自不同医院的骨干表达了意向。 这股悄然兴起的赴茶热,是张凡没有想到的,本来对胖子有点埋怨的心也暂时放胖子一次。 第八百七十四章 让领导来打架 这几天张黑子觉得有点不对头了,本来他想着是给石化医院做做手术,然后就回茶素,虽然魔都这里还在三十度,下雨的时候张黑子都一头的汗,可茶素的气温已经下来了,说不定第一场雪已经酝酿了。 可现在呢,清晨起来,先来一台大手术,做手术张凡倒是没啥意见,在哪里都一样,可问题是,下了手术,连吃饭都不对劲了,天天换人。 刚开始的时候,张凡还没啥感觉,可当苏市某个华医的院长和书籍也来陪着张凡吃饭的时候,张凡觉得就不对头了。 而且人家问的问题还是一本正经的,“张院,您觉得我们医院的特色科室能不能走出国门?” 这尼玛黑子就不淡定了,吃完饭找到王红,就问了一句,“明天谁陪我吃饭?” 王红一脸的尴尬,拿着工作记录本扭捏的不说话。 眼看张凡真生气了,就赶紧说道:“不是我安排的,是胖子……” 张凡仔细一问,这才发现,尼玛胖子成他上级了,“他在哪?回魔都了吗?” “回了!”王红一看张凡不为难她,她就利利索索的把胖子卖了。 “这几天他可是出风头了,各大药企的地区经理见他都要预约,连吴老都让他给……” “你怎么这么配合他,让你干啥就干啥?给了你啥好处?” “不是的,那给我好处了!”说完,王红就有点不乐意的开始了:“书籍办都去了新楼,我也不说咱工作环境有多差。 可现在好多会议都要借人家书籍办的会议室,弄的我还要巴结书籍办的主任,你没看她的那个劲道,就像是施舍一样,还每次说,让我们小心一点,别弄坏了……” “行了,行了,别找借口了,你别让人家一点点小糖豆就把你给收买了!” “我又不傻!好处给小了,我不搭理他,给多了,最多就给他点小方便而已。本来您晚上也得吃饭,和谁吃不是吃。 再说了,胖子也答应我了,这次回去就给院办升级一套自动化办公设备,再给添加一套高速文件扫描仪。线上集团掏钱,不用走我们院办的账。” 张凡无奈的撇了撇嘴,“哎!行了,去把胖子喊来。“ 魔都招待所的条件是张凡住过比较好的招待所,连游泳池都有。 没一会,胖子擦着汗的就进来了,一进门就开始嚷嚷,“热死我了,这破地方怎么这么热,老大咱们啥时候回茶素,再待一段时间,我都要热死在魔都了。” 本来张凡想黑子脸给这个货来个下马威,但看到人家这个样子,再听人家这个话,张凡是怎么都骂不出口的。 “先喝点桂花乌龙,挺好喝的,回茶素就喝不上了!” “我不爱喝这玩意,还是咱茶素的冰酸奶过瘾。”说是不喝,还是端起茶杯一口就闷了。 “说说吧!” 胖子这种货,真的不能给机会,大头小眼睛,一笑一个酒窝,弄的感觉好像他是个宝宝一样! 胖子一口闷了桂花乌龙,砸吧砸吧嘴,刚想再贫两句,一抬眼对上张凡的平静的黑脸,他明白插科打诨是糊弄不过去了。他太了解张凡了,这种越是平静的状态,往往意味着要下黑手。 “老大,您想让我说啥?”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但还是不太想给钱。 因为接下来他有大事要干,以前也不是没联系过梅奥,结果石沉大海,人家梅奥别说搭理他了,连个拒绝的回信都没有,可这次不一样了,能搭上话了。 张凡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电话:“王红,把最近所有对外合作、培训、赞助的财务流水和合同副本,全部拿过来,现在就要。” “好,好,好,我马上就拿过来!”电话那头王红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看热闹不嫌事大。 胖子脸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比刚才跑进来时出的还多。他掏出手帕(使劲擦着额头和脖子,“老大,您听我解释,我这都是为了医院,为了…” “为了医院?”张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千斤重压,“为了医院,所以把进修班分成三六九等,明码标价?为了医院,所以把我做手术用的手套、缝线、甚至喝的水都卖了个遍?为了医院,所以现在连陪我吃顿饭都要收钱,还得排队预约?胖子,你是不是下一步打算把我也论斤拍卖一下?” “天地良心啊老大!我…我这不是充分利用资源,为咱们创收嘛!您想想,茶素那边新大楼的设备钱还没着落呢,欧阳院长天天念叨…咱们不能光靠鸟市和部里那点拨款啊!得开源!我这是开源!” “开源开到我头上来了?”张凡冷哼一声,“钱呢?” 这时,王红抱着一厚摞文件快步走了进来,眼神激动的瞥了胖子一眼,将文件放在张凡面前:“院长,所有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有些…有些合同是胖子直接经手的,财务那边没有备案。” 张凡拿起最上面一份“高级研修班”的收支汇总表,扫了一眼,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总收入 1825万,总支出 1100万,净收入 725万。胖子,你这支出明细里,专家劳务及咨询费一项就占了600万?哪位专家这么贵?是我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收了这么多钱?” 胖子人软嘴不软:“那…那不是还有梅奥的团队嘛,还有…还有请魔都其他医院的专家来站台,车马费、讲课费、还有…还有后续的技术支持费…” “梅奥团队的‘技术支持费’合同呢?魔都其他专家的签字领款单呢?”张凡的声音不高,却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有…有的,…”胖子额头上的汗汇成小溪往下淌。 “不用了。”张凡又拿起另一份企业赞助与冠名权意向协议汇总意向金额 7200万,已到账定金 1050万。这笔钱,在哪?财务为什么没报告?” 王红小声补充了一句:“院长,胖子说这些是企业捐赠,走的是…是他刚申请下来的一个什么国际医学交流基金会的账户,没走医院公账。” “基金会?哪个基金会?谁批准的?”张凡的目光转向胖子。 说实话,张凡根本就看不懂这里面的行行道道的。 胖子的走的账目特别复杂,张凡根本就看不明白。 比如,华国最早进入的外企,就是那个可乐公司,一边卖甜水,一边资助华国的一些健康基金会,他们的这个基金会的目的就是做一些研究,比如这个基金会大量做研究,然后引导华国老百姓都觉得发胖呢,不是吃的,而是因为锻炼不够! 比如糖尿病,近十年的患病率已经年轻五岁了! 很多人一天不喝死宅快乐水就感觉好像缺点什么一样。 而胖子这种人,要是没张凡,或许他就一辈子出不了头,或者就是可乐这种公司的枪手,尼玛过于聪明,过于鸡贼了。 张凡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你胆子太大了!私自设立账户,截留巨额资金,虚报支出,巧立名目!你真以为这是茶素?” 胖子吓得一哆嗦,带着哭腔:“老大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想多给咱医院弄点钱…我没想贪污啊!每一笔钱我都记着账呢,真的!就是…就是方式方法可能有点…有点灵活…” “灵活?”张凡气极反笑,“朱倩倩知道这些吗?” “她…她怎么不知道?进修班那边她拿了,但…但企业赞助这块,她不知道…她还想多要,我没给…”胖子毫不犹豫地把朱倩倩卖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把账本拿来。所有钱,全部转到医院指定账户。一分都不许少!”张凡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分红?谁答应给你分红了?”张凡瞪了他一眼,继续翻看。“钱,全部上缴。虚报的部分,用你的借支和后续分红抵。”张凡沉吟了一下,“至于你,记大过一次,本年所有奖金扣发,全院通报批评。” 胖子一听,虽然肉疼,但也没当回事。 “不过,给你一次机会!”张凡话锋一转,“这些合作意向,尤其是和梅奥那边的,不能黄了。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去和梅奥的麦客团队谈,不是卖冠名权那种小打小闹,要谈就谈实质性的技术合作和人才培养。”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又亮了:“老大您的意思是?” “成立茶素-梅奥肝胆外科联合研究中心。”张凡沉声道,“依托茶素的总部和魔都的分院,以及梅奥的科研平台和影响力。我们可以定期互派学者访问,共同申请国际课题,联合开展多中心临床研究,甚至共同培养博士后的。他们不是想看我们的技术吗?可以!拿他们的核心技术和资源来换!具体的框架和底线,让曾女士协助你,拿方案给我看。” 胖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老大牛逼啊!这格局一下就打开了,我这就去办,保证把梅奥的好东西都掏出来!” “滚吧!钱今天之内必须到账!”张凡笑骂了一句。 “咦,不对啊,朱倩倩不是拿了三分之一吗?这账不平啊!” 他在财务上糊弄张凡简单的,毕竟闫晓玉不在,但张凡糊弄他就不可能了。 张凡看了半天,看的云里雾里的,其实他说多少,张凡就觉得是多少,可张凡说多少,他就仔细看。 这一看了不得了,这里面有出入啊。 “嗯,不平吗?当初我拿了一半,给你们一半,我给你说,你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别觉得我放过你了,你就开始……” “不是的,朱倩倩这娘们骗人了……” 胖子这么仔细一问,他是明白了,朱倩倩这娘们不是个好人。 “你也不是啥好人,行了,赶紧走人,我要休息了。” 对于他们狗咬狗的事情,张凡根本就不在乎,至于他们打的死去活来,还是狗咬狗一嘴毛,这不是他的事情。 他拿到他的那一份,然后把大方向告诉胖子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别说操心了,他脑子里都不带停留一分钟的。 胖子点头哈腰地溜了,一出门口,立刻又挺起了肚子,恢复了那副商业奇才的派头,看了王红一眼,王红略微有点尴尬。 但胖子还是小声的说了一句:“院办的车该换了,等回去我给院办弄个保姆车!” 张凡在魔都石化总医院的成功,如同在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全国整个石化系统。 那些原本半死不活、靠着集团输血和内部病源勉强维持的各地石化医院院长们,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魔都发生的一切。 当他们通过内部渠道得知,魔都石化总医院在茶素医院的接管下,业务量猛增(尤其是高端手术)、口碑逆袭、甚至开始实现扭亏为盈(虽然还远,但趋势肉眼可见),并且吸引了梅奥这样的国际顶级机构前来合作时,他们的心态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恐惧抗拒,到观望怀疑(看魔都的笑话),再到现在的眼红羡慕。 嗷嗷待哺的呼声四起。 每天,茶素医院派驻魔都团队的办公室电话和手机都快被打爆了。打电话来的,全是各地石化医院没有被纳入整改的院长、书籍。 “是居院长吗?我是东北小庆石化的老王啊!听说你们在魔都搞得风生水起?啥时候来我们东北指导指导工作啊?我们这旮旯油田工人多,肝胆疾病也不少,条件绝对比魔都不差!”——东北口音,热情直爽,带着黑土地的迫切。 “您好,我是肃省石化医院的院长…我们西北地区条件艰苦些,但职工和家属对优质医疗的需求同样迫切…张院长能否在百忙之中,也考虑一下我们西部医院?”——语气恳切,带着西北人的质朴和渴望。 “朱主任吗?我是广茂石化的…咱们华南市场大,潜力足!只要茶素愿意来合作,条件都好谈!场地、设备、人员,我们全力配合!” 他们提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医院管理权完全移交、人员编制打包解决、历史债务集团兜底、甚至承诺未来利润按比例分成…只求茶素医院能尽快派出团队,对他们进行魔都式的改造。 老居是越来越傲气了! 茶素医院全面接管魔都石化总医院并成功实现逆风翻盘后,一个极其现实且敏感的问题摆在了桌面上:这家焕然一新的医院,未来的领导班子该如何搭建?谁来做院长?谁来做书记? 这不仅仅是人事任命,更关乎医院未来的发展方向、资源分配、以及茶素总部对这片新拓疆土的控制力。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博弈悄然展开。 部里想插手,石化也想更进一步,魔都这边也觉得自己出钱了,鸟市卫生本来也想插一脚,不过因为张凡的缘故,他们只能远远看着。 因为院长人选,这几天张凡都被烦死了,部里和石化的天天打电话,不过最后张凡力排众议(主要是一些想空降的声音),坚持“院长必须懂业务、且能服众”的原则。 “梁主任技术过硬,是能带着科室冲锋陷阵的人。石化医院底子薄,需要一个懂行的院长扎扎实实把临床质量抓起来!”张凡在内部会议上直接定了调子。 这就没办法了,张凡如果没说出来,部里和石化甚至魔都肯定会想办法的。但张凡说出口以后,大家也不好在争执了。 梁主任本来以为,自己最多就是石化医院的主任,从山华普通主任医师到石化的主任,说不上到底是上了还是下了,但最起码他觉得自己肯定能胜任的。 但小师叔这一下就给他弄成院长了,他就开始忐忑了。 晚上躺在床上,眼睛瞪的大大的,吓的他老婆还以为老梁出问题了。 压力肯定是大的。 相比于院长的尘埃落定,书籍的人选则引发了激烈的争论。这个位置至关重要,部里咬死不放松,石化这边都开始威胁了,而魔都这边也和张凡商讨,可以加钱! 整整开了三天的会议,魔都的大楼的会议室里,就像是菜市场一样,唾沫星子漫天的飞。 张凡都坚持不住了,因为大家都寸步不让,你说业务,行,听你张黑子的,谁让你牛逼呢,但书籍这一块,为啥要听你的? 张凡不得不给鸟市打了个电话,意思就是让鸟市班长过来开会。 当时电话打给鸟市的时候,鸟市领导差点让张凡给气死。 尼玛,老子就这么不值钱吗? 领导也生气,有时候他觉得茶素医院肯定有高人,不然就张黑子这点脑仁,怎么就能把茶素医院经营的风进不去,水泼不进的程度呢? “你不会提名居马别克同志吗?” “不行啊,首都的水木分院我都没让老居留下,怎么可能让他留在魔都。眼看天气……”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怎么?”张凡又点不明白了,“反正老居不行,我考虑是从魔都本地协调一位资深、稳健的党务干部来担任。 最好是来自高校系统或卫生党工委的干部。这样做,用一位本地背景的书籍,可以更好地协调与魔都各方(卫计、申康、兄弟医院)的关系,缓和外来户的冲击……” 张凡大言不惭的给鸟市领导说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水平挺不错的。 “你……” “哎,这样,我也不给你讲道理了,你提名居马别克同志,然后让他兼任。居马别克同志出任书籍,其他几方也就没啥可竞争的了。 等确定好这些以后,回医院再任命一个副书籍,副书籍你就可以任命了,这不就成了吗? 等医院所有一切都平稳了,你就说让这位同志主持工作,然后居马别克同志不就解放了吗? 同志哥,你怎么没有一点点……” “哦,原来这样也可以啊!那我就不麻烦您来开会了,这事其实我也大概明白,就是想着给您汇……” 电话被领导挂了! “绝对不行!”老居在张凡的临时办公室里,情绪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凡脸上了,“张院!您想想,我们现在是在什么环境下?是在魔都!是在人家的大本营!我们刚刚砸了人家的场子,抢了人家的病源,吸引了不少人才!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羡慕、嫉妒、恨的都有!这时候派一个本地干部来当书籍,那不是请来个协调员,那是请来个掣肘的祖宗!” 老居挥舞着手臂,继续他的“据理力争”: “到时候,总部的政策下来,他肯定是先考虑魔都的规矩、本地的利益、各方面的反应!我们还怎么推行茶素的模式?怎么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人事任命、绩效考核、资源分配…哪一样不得先内部吵翻天?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坚定不移执行您和总部决策的自己人!这个副书籍,必须是从茶素带来的、知根知底的、能跟我们一条心干事的!” 张凡皱着眉头:“你的顾虑有道理。但完全从茶素空降,会不会显得吃相太难看,不利于团结本地职工?而且,懂医院党务、又能独当一面的人,茶素那边也抽不出来啊。欧阳院长、闫晓玉都走不开。” “有现成的人啊!”老居眼睛一亮,图穷匕见,“朱倩倩,朱主任就非常合适!” “朱倩倩?”张凡愣了一下,“你是觉得她在茶素捅娄子捅的不大,现在让她来魔都捅?” “张院,您可别小看朱主任!”老居立刻开始推销,“第一,她是老茶素了!对您、对医院绝对忠诚,指哪打哪,绝无二话!第二,她这次在魔都筹备进修班、协调各方关系,展现出了极强的沟通能力和执行力,虽然方式方法…呃…灵活了点,但效果好啊! 魔都这边各路神仙,她基本上都混了个脸熟,打交道轻车熟路!第三,她临床出身,懂业务,和梁院长配合起来没有隔阂!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够厉害、够泼辣!镇得住场子!压得住那些可能冒出来的本地刺头和不配合的元老!这个书籍,不光要会团结,更要能斗争!朱主任正合适!” 哎!张凡叹了一口气!沉吟了片刻。老居的话虽然有自己的小九九,但大方向是对的。魔都分院初建,确实需要一个能坚决贯彻意志、打破阻力、打开局面的自己人坐镇。朱倩倩的忠诚、能力和那股混不吝的劲头,用在这个位置上,或许真能起到奇效。 但张凡真的点心,因为朱倩倩的吃相… “可以先代理嘛,或者叫主持支部工作!”老居趁热打铁,“等做出成绩了,再转正!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第八百七十五章 都是朋友 强势,张凡在医疗上的强势是很明显的。这玩意怎么说呢,放在其他领域肯定不会这么强势。 但医疗不一样,尤其是外科,这个行当算半个结果论,就是你不能吹牛。因为分分钟就能有患者出来打你的脸。 好在张凡这方面可以说是吹过的牛都实现了,所以才造就了他的强势,不是他性格,而是因为大家都相信。 老居是书籍,老梁是院长,对于这个结果魔都本地方面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毕竟医院的主导权已在茶素手中。 部里是生气的,可问题石化医院不是部管医院,虽然茶素医院是省部双管,可张黑子不服管啊。 尤其是茶素经费的自给度很高以后,再配合茶素医院的水平,这尼玛让部里实在是老虎吃天无处下嘴啊。 石化内部已经出现分歧了,有的说端着金碗要饭,有的说不良资产剥离,但也只能内部有分歧,影响不到茶素,他们牛,茶素也不虚。 当然了,失望归失望,但能让魔都多一个综合性的顶级三甲医院,大家还是有期待的。 院长书籍的任命下达,医院换牌也同时进行了。 不光欧阳他们来了,连部里、魔都、鸟市、石化都给面子的来了能举手的。 对于这个待遇,魔都其他三甲医院的领导说不嫉妒是假的,因为一般情况下,他们医院有个什么喜事,能来个魔都的区长,或者部里来个司章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可人家茶素你瞅瞅,人比人得死啊。 本来张凡想着随便请领导上台讲讲话就行了,医院用不着大力的宣传。 但欧阳来了! 老太太可不这么认为,“我们的医院见不得人吗?我们是老鼠嫁女吗?” 张凡听老太太的,其他人也等于听老太太的,用老太太的话来说,什么是延续,这就是延续! 当天,魔都老百姓是见了大天了。 尼玛扭秧歌?舞狮子?敲锣打鼓,这是火锅店开业了吗?魔都的区长脸都涨的变形了,这个感觉有点过于…… 欧阳和老居算是茶素一群人中最精神的两个人了。 本来两人头发都不多,老太太弄了一个大花卷,老居弄了一个大背头,都还抹着发油,太阳照下来都反光的。 热闹完了,医院内部的工作分工会议就开始了。 老居老梁是任命,而其他人就是工作分工,这是内部的事情。 欧阳听了一耳朵关于医院的人事安排,老太太不停的点头,欣慰的看着黑子,“这小家伙现在越来越有手腕了。” “嗯,其他方面都不错,朱倩倩主管也可以人事,发展,思想全交给她,但不能让她管财务,财务要从她的业务里剥离出来,不然就是害她! 你信不信,你要是让她插手财务,几个月下来,她就能在魔都弄套带着游泳池的大别墅!” 就张凡和欧阳两个人,老太太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张凡的问题。 “额!”张凡冷汗都下来了,心里也烦躁不已,一个破医院的人事,怎么这么麻烦,这个朱倩倩也不争气。 “您的意思是?” “让闫晓玉派人过来当财政科的科长,然后把财务权交给魔都,让魔都的当财务和纪律书籍!” “这……”张凡想起老居的话来了,什么身家性命不能交给外人,什么酣睡之地岂容之类的,一个番子普通话都带着口音,尼玛懂的典故倒不少。 “你们还是年轻啊!”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魔都是什么地方?” “城市!” “哎!魔都是华国的经济中心,它缺你这点钱吗?这里不是鸟市,人家不会惦记你这点的。 你彻底把人家排斥出去,是!你们是独立了,你们是一手遮天了,这也意味着,你不是人家的人,人家为啥要对你负责? 你都躺在油锅里了,还裹着一层塑料薄膜四处找油水,还说要和人家势不两立,这不是想不通脑子不合适吗? 人家一年给你拨一点,还用你四处化缘四处飞刀吗? 我的同志哥,这里不是茶素,干工作要有方式方法,不能蛮干!” “哎,院长还是院长啊,我们拍马都赶不上!”张凡叹了一口气,拍的欧阳嘴角翘的高高的,老太太得意的喝着保健美容茶,三角眼都圆了好几分。 工作分工会议进行的很快,而最为震惊和狂喜的,莫过于朱倩倩本人。她知道张黑子对自己有偏见,不就是当年让你干了点活吗!轮转的哪个不这样,小气的! 这次来魔都,她觉得自己最多是个副院长,甚至大概率的是呼吸科的主任,她不挑,能来魔都再给个官,她是万分高兴的。 她可不像是老居和张黑子那种死脑筋,茶素有啥好的。 人这玩意,能力是能力,其他的真计较起来,还真没办法弄。 对于茶素魔都分院的安排,茶素本部跟来的中层们则议论纷纷,有的羡慕朱倩倩“一步登天”,有的则嘀咕她“路子野、会钻营”,羡慕的有,但不多,毕竟追求不同,真要追求这个大城市小官僚的,人家也不会去茶素。 “院长…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您的提拔!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坚决服从总部领导,配合好梁院长的工作,团结全院职工,把魔都分院建设好!当好您的‘前哨’和‘堡垒’!” 朱倩倩激动的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老居倒是很严肃地叮嘱道:“朱倩倩同志,这个担子不轻。要尽快转换角色,多学习,多思考。要把稳定和发展放在第一位,遇事多和梁院长、还有未来的纪律书籍商量。最重要的是,屁股要坐正!要时刻记住,你是茶素的人,代表的是茶素医院的形象和利益。” 本来人家魔都要从区里直接过来一个人,但张凡咬死不给书籍和院长,魔都这边也就有一种不和你计较的想法,然后连随便派了一个人过来充数都没弄。 魔都生气不,肯定生气,你再牛,你也在我的地盘,多少和我商量一下,给我也分一点行不行?黑子不懂,你鸟市也不懂吗? 所以,是带着气的。 结果,茶素医院魔都分院分工会议后关于提请魔都市卫健指派专职书籍分管财务及纪检工作的公函,通过专人渠道,被郑重地送到了魔都市主要领导的办公桌上。 这封格式严谨、措辞客气的公函,在魔都的领导圈子里,却引起了远比张凡亲自登门拜访更为微妙和深刻的震动。它代表的不再是个人姿态,而是一个机构的正式决策,其分量和意味截然不同。 李书籍拿着这份公函,沉吟了许久,才对前来汇报的卫健主任说道:“这个张凡,不简单啊。我以为他是个只知道埋头做手术的技术狂人,没想到,政治智慧也很高嘛。” 他手指轻轻点着公函:“你看,主动把财务和纪检这两块最敏感、最核心的权力交出来。这是什么?这是对我们魔都的信任!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是来捞一票就走的流寇,而是真心实意想在我们魔都扎根,想成为我们医疗系统的一份子,是来讲规矩、守规矩的。 这个姿态,高啊,很高啊! 我们有些同志是需要向他们学习的啊!” 卫健点头附和:“是啊,李书籍。之前他的动作很大,风格也很…彪悍,系统内很多同志有看法,觉得是野蛮人撞门。 这也就是您,也就是在咱们魔都,才让他这么守规矩,就说首都的水木分院,听说他只要钱,剩下连开会都不愿意让水木的参与,呵呵!” 李书籍摆了摆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缓缓说道:“我们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和诚意。 人家敬我们一尺,我们要回人家一丈。茶素医院,尤其是这个张凡,是个宝贝疙瘩。他的技术水平、国际影响力、还有那种敢闯敢干的劲头,正是我们魔都医疗系统所欠缺的! 他这次如此的大格局,你说是不是他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比如换个工作环境什么的?”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太可能,笑了笑,也没等回话,就又转身说道:“立刻开会研究! 我们要拿出实实在在的、配得上魔都气魄的支持政策来。 财政、医保、人社、规土…所有相关部门都要动起来。就按照次顶级三甲医院的标准,不,在某些方面可以给予更灵活、更倾斜的政策!要让他们感受到,选择魔都,是选对了!留在魔都,有无限可能!” 魔都缺人才吗?估计更缺伯乐和更多的平台,但眼馋张黑子也是真眼馋,可有些事情是真不能主动干的。 比如找人和黑子谈一谈心之类的,这事情要是发生了,真尼玛是政治事件了。 但可以引诱啊,我就站在这里搔首弄姿露大腿,你自己跑过来流着哈喇子说我要舔,这就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了。 所以,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欧阳,老太太看的太通透,已经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了,不像是张凡和老居,尼玛就惦记一块奶疙瘩,谁要是多吃一口,都要从你嘴里掏出来重新分。 魔都的决策和执行效率,一旦达成共识,是惊人的。 一场高规格的跨部门协调会迅速召开。会上,书籍定下基调:“对茶素魔都分院,要特事特办,给予自己人的最高待遇。要让他们尽快融入,快速发展,成为魔都医疗的新名片。” 一系列令人艳羡的扶持政策,以惊人的速度落地: 首先就是财政的真金BY市财政直接将茶素分院纳入市级医院预算体系,按照次顶级标准,首批年度拨款1.5亿元迅速到账,后续还有专项发展基金。 卫健主任开玩笑说:“这相当于直接送了他们一台顶级达芬奇机器人手术系统再加一套PET-MR。” 医保局大幅提升其医保定额,近乎与瑞金、仁济持平,并开放高值耗材和新技术项目的快速审批通道,这意味着他们开展前沿技术,几乎没有医保支付的后顾之忧。 人社局为其开辟特殊人才引进通道,额外提供巨额安家费、科研启动经费,并承诺解决子女入学、配偶就业等顶级专家最关心的问题。 甚至规土部门也表态了,只要茶素分院达到国际一流的标准,浦东就有五十亩的土地让渡给他们。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力度之大、速度之快、范围之广,打的张黑子都懵逼了。 黑子抓着老太太的手,都有点头晕了! “这……” 老太太傲娇的翻着白眼,一副瞧乡下亲戚一样,看着张凡和老居。 老居也耷拉着脑袋,吃人的嘴短,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继续昂着头说一句:老子不稀罕! 就在魔都的资源开始源源不断注入茶素分院之际,又来了个利好茶素魔都分院的消息,因为一个将奢华诠释到极致的客户要来魔都分院体检! 土豪国的老酋长,得知张凡在魔都建立了新基地后,决定将他的年度健康体检放在这里。 他的到来,已不再是简单的医疗行为,这是给张凡天大的面子。 两人之间有过矛盾,比如他忽悠张黑子把售卖权直接卖断给他们,当时张黑子就同意了,甚至黑子觉得沾了天大的便宜,结果让亭里把张黑子骂的都快自闭了。 黑子记仇不? 肯定不记仇,这玩意是自己不懂,又不是人家故意的,人家老酋长多好的人,哪有那么多的坏心思,可能老头也是被人给蛊惑了,肯定是被蛊惑了,老头最多就是个识人不明。 黑子是喜欢这个人,不是喜欢他的钱! 而老头因为上次的事情,虽然没说道歉什么的,张凡也不在乎,张凡是一个心胸宽口径大的好同志。 但老头是体面人,怎么能不表示呢。 所以这次,听说黑子在魔都弄了一个分院以后,老头决定来魔都,算是变相的给黑子道歉。 为啥要这么客气? 嗯,并不是觉得黑子技术高,就是觉得黑子这人可交,是个朋友! 魔都机场一架波音747客机改装的私人专机降临浦东国际机场。这架飞机并非普通的白色或蓝色,而是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泽,据说机身涂层中掺入了真正的金粉以实现这种独一无二的视觉效果。其尾部并非国旗,而是酋长家族的专属徽章,由钻石和绿宝石镶嵌而成。 以前来茶素,其实没这么夸张,就是低调的一架转机而已,但这次不一样。 屎黄色的飞机降落紧随其后的,是一架安-124超大型运输机,里面装载着老头加长定制防弹汽车、数台奔驰G级护卫车、以及他个人生活所需的全部物品,包括专用的帐篷、地毯、甚至活羊和海水淡化设备。 机场VIP通道完全戒严。酋长的随行团队超过200人,据说连厨子都带着! 下了飞机,他们直接包下了外滩附近一家顶级五星级酒店的整个顶层和行政楼层,为期一周。所有房间按要求进行了改造,地毯全部更换为酋长自带的手工波斯羊毛地毯。 然后就向外界发布消息,我是专门来茶素魔都分院体检的! 魔都,这座见惯了风云变幻、汇聚了天下奇闻的国际大都会,本应对任何光怪陆离的事情都习以为常。 然而,当中东某土豪国老酋长携其金光闪闪的专机与庞大到离谱的随行团,浩浩荡荡降临浦东国际机场,并且官方口径明确表示此行唯一目的就是前往茶素医院魔都分院进行健康体检时,整个城市还是结结实实地被震撼了一把! 这种震撼,并非来自官方的通报——事实上,官方对此事的报道相当低调和程式化。虽然魔都大楼里也是惊讶万分,但大楼这边决定,就按照茶素的办法处理,不报道但重视。 用卫健主任的话来说,刚给了点钱,这一下就把钱有弄回来了,说不定还翻倍了,领导就是领导啊,高瞻远瞩啊! 真正的冲击波,来自于民间自发的、爆炸式的信息传播和发酵,其广度、深度和热度,远超任何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推广。 最先沸腾起来的是浦东机场的工作人员、附近的司机、以及恰好在那段时间起降的旅客。 “我滴个娘诶!你们是没看到!那飞机,金的!真的在太阳底下反金光!晃眼睛!”一位机场地勤小哥在休息室,手舞足蹈地用手机跟朋友视频,“后面跟的那大运输机,卸下来的车,劳斯莱斯!加长的!还有那么多黑西装大块头老外保镖,还有穿白袍子戴头巾的…妈呀,跟拍电影一样!” “震惊!浦东机场惊现黄金版747,神秘中东巨富抵沪!”类似的标题和模糊但足以引发无限遐想的短视频,迅速在朋友圈一类的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虽然很快就有懂行的网友科普:“那不是纯金的,是特殊涂层掺了金粉的效果!”但这种纠正反而加剧了话题的热度——“掺了金粉的飞机?那和金的有什么区别?还不是壕无人性!” 最关键的信息点被迅速挖掘并放大:“据可靠消息,这位超级土豪是去刚挂牌不久的茶素医院魔都分院做体检的!” “茶素医院?是那个边疆的茶素医院吗?他们在魔都有分院了?” “在哪?不是原来的石化医院吗?换牌子了?” “做个体检搞这么大阵仗?这得是什么级别的体检啊?” 无数个问号在网络上盘旋,“土豪金飞机”、“中东酋长”、“茶素医院魔都分院”、“天价体检”迅速成为关联热词,冲上了本地热搜榜。 如果说社交媒体是水面涟漪,那么魔都遍布全城的出租车司机和街坊里弄的民间舆论场,则是真正的深水炸弹,有人说魔都服钱,不知道真假,但这次反响真的不一样。 “师傅,听说有个外国土豪坐黄金飞机来魔都看病?”乘客好奇地问。 “侬刚那个事体啊?”司机师傅立刻来了精神,用带着浓重沪腔的普通话,以一种掌握了核心机密的口吻说道:“哎哟,消息蛮灵通嘛!是的呀,中东来的老大酋长,钞票多得来…吓死人!为啥到阿拉魔都来?为啥偏偏去茶素医院?我跟你讲哦……” “哦哟,原来个则医院嘎结棍啊!” “以后生了大毛病,是不是也要想办法去那里看?” “贵是肯定贵的,但命要紧啊!人家酋长都信得过,肯定有道理的!” 魔都本地各大三甲医院的医生群里,也对此事议论纷纷,心情复杂。 “啧啧!土豪酋长自带流量来给他们站台,这波广告效应,几个亿都买不来!”——酸溜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听说他们国际部的体检套餐报价,后面得加个零了?就这,还预约排到三个月后了?” “不得不服啊,张凡这人是有两把刷子。技术硬到能让这种级别的客户跨越大半个地球来找他,这就是金字招牌。” “咱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高端客户?光靠医保,穷死算了。” 茶素分院凭借这一事件,不仅在老百姓心中确立了顶级医疗的认知,更在竞争激烈的医疗同行中,划出了一道清晰的、难以逾越的高端市场的护城河。 有时候,真尼玛想不明白,或许这就是奢侈品为啥非要做广告给普通人看的道理了。 在此之前,魔都老百姓对石化医院的印象,可能还停留在一家还不错的企业医院,可以看个头疼脑热。 几乎是一夜之间,凭借土豪酋长黄金专机体检这个极具冲击力和话题性的事件,茶素医院魔都分院这个名字,完成了大劈叉一样的跳跃。 在普通市民的闲聊中,它变成了: “哦,就是那家医院啊!听说给中东石油大王看病的!” “肯定贵得吓死人,但估计是真厉害!” “以后要是得了疑难杂症,砸锅卖铁也得去试试!” 虽然绝大多数人根本消费不起其国际部的天价服务,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其视为一个传奇性的、代表医疗技术巅峰的符号。这种仰望的心态,极大地提升了医院的品牌美誉度和公众信任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民间关注和热议,茶素医院魔都分院的表现,却出奇地低调和冷静。 医院官方也没有发布任何通稿,没有趁机炒作。只有保安尽职地拦下所有好奇的探访者和试图混进去的媒体。 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它无关。 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咨询电话确实被打爆了,预约申请雪片般飞来。但梁院长下达了死命令:“严格按照标准审核预约资质,宁缺毋滥!保持我们的格调和专业性!” 张凡则依旧泡在手术室里,仿佛外面的风波与他无关。只是在一次手术间隙,他对老居和梁院长淡淡地说了一句:“热闹是别人的,实力才是自己的。把每一个病人看好,把每一台手术做好,比一万个酋长来体检都有用。” 第八百七十六章 玩蛇玩出粘液了 有些人是请不来的,就像是有些人你觉得认识就是你的资源一样,并不是的。比如魔都几个医院不想请老酋长吗?怎么可能,想的都滴水了。 可问题是,人家能得到能挑选的太多太多了,当年认识张凡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张凡刚开始也从小部落,然后慢慢的接触到人家王室,接着给王室外围瞧病,最后在一群欧美医生中给老太后做了手术,这才杀了出来。 有了这些铺垫以后,人家才接纳了张凡,才觉得张凡水平好。 这种人不傻的,就算人家傻,可围在他们身边的聪明人太多太多了。 比如止血药剂,被制止以后,老酋长不要面子吗?这要是意气用事,立刻就会拉黑张黑子的。 但张黑子拥有他们必须继续下去的手艺。 而且,越是有钱,这种人越是喜欢猜疑,你是不是奔着我黄金马桶来的?反而被接纳以后,你越是坦诚,人家觉得你没啥坏心思。 比如张凡,明确就给老头说过,我没啥喜好,什么破碗破碟子的,没求啥用,我就喜欢钱。 这一点,老头特别欢喜,都不用干啥,就一句话,满足你! 本来张凡以为老头来是专门给他面子的,结果老头这次来,是真带着目的来的。 “有人给我说,我这个有点胖了,需要减肥了,但,你是知道的,我老了,不想太控制自己的一些欲望!” 张凡其实对老头不怎么上心,因为老头本来就有很好的医疗条件,而且又是一些老年病和慢性病,每次来茶素,张凡都是拿着听诊器随便在毛胸上听一听,主要还是任丽他们内科组的来负责的。 但这次来了,老头竟然提出要求了。 张凡笑了笑,然后带着老居、朱倩倩开始给老头检查。 老居傲娇,朱倩倩小贪,但他们两人的专业水平是不能小觑的。 因为他们有原动力,就说老居,他是部落的骄傲,这玩意持续程度绝对比男女打架的快感来的持久。 至于朱倩倩,就更不用说了,没能力怎么赚钱,没能力怎么压服科室的人让她抢病号,别看茶素现在呼吸科发展的很厉害。 可这个女人永远都比科室内的人高一头,因为她有了动力后,格外的刻苦,她能不要命的熬夜搞专业。 查体,老头有点胖,矮胖矮胖的,又挥霍过度,反正用张凡的话来说,就是破布烂麻袋,也就是条件好,放在一般人的身体上,其实早就夸了。 但,给老头不能这么说。 老年人有个共性,你不能说他没病,但你又不能说他有大病。 “什么是健康的标准?” 张凡查体完毕后,老居又和朱倩倩开始折腾老头了,翻过来颠过去的,老头也配合,张凡就站在一边和老头说话。 “嗯,这个你应该比我更专业,我觉得……” 估计是翻译的水平很高,没说什么烈酒美女的,老头说了很多,但翻译就说了一个活力! “呵呵,健康的标准其实就五个指标,第一个是腹围,并不是所有的胖人都不健康。比如有些粗胳膊,大屁股,大粗腿的人,反而很健康。 而有些人,看起来瘦,但因为腹围超标,反而不健康。这是因为他的腹腔脂肪太多了! 第二个,就是血压,一个稳定的血压,第三个就是血糖,一个平稳的血糖,第四个就是不高的甘油三酯,第五个就是不高的高密度脂蛋白。 控制好这五个指标,就能达到一个健康的最大标准。” 张凡没解释什么这是代谢平衡之类的话,老头听不懂,他也不需要懂,他需要的是你告诉他怎么轻松的能做到就行了。 “你现在需要一点适当的减肥,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们这边会出一个详细而专业的操作规范。” 说了半天,老头其实也没怎么上心,“我……最近是不是止吐药的配方改变了,好像效果不怎么好了……” 老头有点不好意思,翻译这次倒是很精准的给张凡说了出来。 “嗯,具体还要检查一下,当然了,你是知道的,药物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除非升级……” 其实,很多男人和老头都有相同的毛病。 有的人说锻炼,怎么锻炼? 然后就会说深蹲了,练习什么卡兵斯基运动了。 这些都对,但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不现实,效果也并不是很好。 为啥现在的男人会出现这种问题,首先按照原理来说,就是睾酮下降。 现在的人睾酮总体数量比二十年前的人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原因很多,抽烟喝酒打麻将,摄入过量的高脂肪含量的食物,都有关系。 怎么能短期提升呢,其实简单,就是晒太阳! 现在很多职场人,一周下来几乎都见不到太阳,然后去深蹲了去运动了,说实话,原材料都没有,你把大腿弄的和柱子一样粗,但中间的点,仍旧还是一个点,并不会变硬或者变长。 只有先晒太阳以后,有了原料储备,然后你再去深蹲了什么的,这才会有加成! 当然了,这个话,张凡不会这样给老头说的,说了老头也会质疑。 先要出具一份他看不懂的报告,然后再来高大上的各种专家会诊,最后在顶级设备的协助下,这才让老头知道,晒太阳的好处。 如果是个普通老头,张凡这里肯定直接就说了,多去晒太阳,少钻树林搂着大妈跳交际舞。 凭借土豪酋长那次极尽奢华的全球健康代言,一夜之间张凡他们可以说是完成了从边疆来的新面孔到魔都高端医疗新地标的跃迁。这种声望的暴涨,带来的最直接效应就是——患者如潮水般涌来。 面对汹涌而来的病源,分院管理层在张凡的授意下,迅速明确了差异化竞争、打造王牌专科的战略。魔都这边,别想着打造一个类似茶素的医院。 如果想弄个茶素医院级别的医院,这是小觑天下英雄,不说什么资源浪费,首先就很难。别说超越了,很多科室,几乎就无法追上人家魔都。 所以刚开始茶素魔都分院资源就向三个优势学科倾斜,形成了支撑医院发展的黄金三角。 第一是普外科肝胆胰方向,这是分院的核心引擎和最大招牌。张凡虽然不能常驻,飞刀还有吴老头他们就是托底的存在。而且梁院长本身就是肝胆外科专家,黑子飞刀带他一年半载的,他的技术水平也够在魔都抖一抖了。 还有就是胰腺方面,这一块,张凡是相当看好霍欣雯的。这姑娘天生就是当外科医生的材料,而且胰腺疾病也是魔都这边比其他地区常见的。 就全国的情况来看,急性胰腺炎的高发地区主要集中在东部和南部,如魔都、江浙、广东等地。 这些地区发病率较高,绝大多数与饮食习惯有关,还有一个就是压力大,再就是一个饮酒。 很多人都说什么西北狼、东北虎、半岛先敬谁这一类的段子。 其实这是极端的一小撮的,而魔都首都这边的量虽然不大,但频繁,尤其是一些商务方面的一周六天,六天都在饮酒。 再加上压力、饮食,胰腺炎几乎在这二十年是翻倍的增长! 除了普外重点发展以外,还有就是骨科。分院的骨科在魔都的打法,非常巧妙——不追求大而全,而是聚焦于运动医学与关节外科这一高端细分领域。 比如最近医院门诊中出现了大量穿着运动服、带着网球拍高尔夫球具的中老年患者,以及职业运动员和舞蹈演员。 他们追求的不是简单的能走路,而是能恢复运动功能。分院骨科和特种骨科合作直接就提出的重返运动场理念。 尤其是魔都这地方,特种骨科的牌子比茶素医院的牌子好使的太多太多了。 在茶素,特种骨科医院对于茶素医院来说,只是技术合作,没什么吸引力,你说乔丹他知道,你说霍华德他就会说,这是那个放羊的阿达西。 然后就是重点中的重点,皮肤科! 在李存厚教授皮肤异体移植的技术的强力加持下,茶素皮肤科本来就是以现象级的速度崛起。 但在茶素,是被制约的,太远了,离人口密集地太远了,有些伤员患者根本就没有条件去茶素。 这也是李存厚一直能在实验室泡着的缘故。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这个桥头堡以后,对于大面积烧伤、瘢痕疙瘩、难治性溃疡、以及某些先天性皮肤疾病的治疗效果,堪称魔法。 这种在全球范围内都处于领先甚至垄断地位的技术,对魔都乃至全国的患者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这三个王牌科室,如同三根坚实的支柱,撑起了茶素魔都分院的天空。门诊大厅里终日人声鼎沸,挂号、缴费、取药的队伍排成长龙; 住院部床位持续爆满,加床成了常态;手术室从早到晚灯火通明,连台手术成为习惯。一种蓬勃向上、充满干劲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医院。 这种繁忙而有序的盛况,让最初那些抱着看笑话心态的本地同行们,彻底闭上了嘴,转而变成了深深的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有人会说,当初就不应该把医院弄在茶素。 其实,没有来时路何来现如今。 没有茶素这几年的沉淀,老李估计不是沉沦,就是被国外资本盘剥。而在茶素,他牛的,开会?开锤子会,老子不和你们这群官僚浪费时间,就这个态度就这个脾气,但没人说他。 甚至怼了张黑子,张黑子还要笑着说一句,咱李院士就是醉心科研。 魔都分院的盘活,带来的惊喜太多了。 亭里和石化直接就放手让张凡干了,本来一次性的投入,现在也开始持续了。 联络员甚至都给张凡说过,下一笔的投入甚至可以超过第一笔,张凡本来就没指望人家能持续投入,现在好了,这尼玛,茶素医院不用倒贴了。 当然,部里是不太高兴的,他们也想插进来一腿。 但这次盘活,和以往不一样,位置太紧密了。 亭里就不说了,石化紧紧的绞在茶素两腿之间,部里根本就没缝隙进来。 这也让部里批评张凡的声音很大,好在张黑子没想过去部里,也不靠部里过日子。他骂他的,黑子过黑子的。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自己能挣钱做主,谁都管不了你。 但好事多了,也有坏事。 就在茶素魔都分院高歌猛进的同时,一种不和谐的声音在鸟市某些机关大院和茶素本部内部悄然流传开来。 “张凡的心思,现在全在魔都了!你看他,一个月有二十天待在魔都,茶素这边都快成摆设了!” “就是!魔要那边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政策还那么优惠。换我,我也愿意待在那花花世界,谁还回这边疆小城啊?” “我看啊,他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步步把核心资源往魔都转移。等时机成熟,说不定人就彻底调过去了!到时候,茶素医院就被掏空了,你没看见吗,连老酋长都弄去魔都了,估计以后啊他是回不来了。” “咱们鸟市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宝贝,别最后给魔都做了嫁衣!” 这些议论,有出于公心的担忧,也有源于嫉妒的猜忌,甚至不乏一些别有用心者的推波助澜。 对于这些声音,并不是出自鸟市班级群,而是一些下级单位。 人就是这么奇怪,以前张凡在茶素的时候,他们这些单位嫌弃茶素医院,说茶素医院霸道,说张黑子跋扈。 可现在,感觉黑子又跑,本应该来说,这对他们是好事啊。 没人和他们抢拨款了,没人和他们抢宠爱了。 但,他们开始担心了,因为都不傻。 反倒是鸟市的班级群很稳当,甚至连一丝干预都没有。 不光没干预,管财政的领导还时不时的打电话给张黑子,“张院啊,辛苦你了,资金方面有困难,你就给我说,我砸锅卖铁的也会援助一点的。” 领导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但又要体现出对黑子的支援态度。 因为黑子这个货,他是知道的,蹬鼻子就上脸,说的太满,别说他张嘴来个几百个亿,就是几十个亿,领导也受不住啊。 黑子从不吃亏,尤其是不吃小亏! 当然了,吃大亏是因为对方太坏,不是自己太笨。 就在质疑声渐起之时,茶素医院本部,传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好消息! 经过数年的潜心攻关,由张凡牵头、骨科研究所主导,许仙带组的新型生物活性骨粘合剂研发项目,取得了革命性的突破!完成了所有临床前研究,正式获批进入一期临床试验! 这种骨粘合剂的神奇之处在于,超强粘合:其粘结强度远超现有所有骨水泥和金属内固定材料,能瞬间牢固粘合骨折断端。 而且最优秀的特点,是它本身具有诱导成骨的能力,能刺激自体骨骼生长,最终与植入的粘合剂融为一体,实现生物性愈合,而非简单的机械固定。这一条就太牛逼了,简单的说,比如骨折钢板固定,不谈什么骨膜损伤之类的,就一个后期钢板取出,又是二次手术。 所以这玩意尤其适用于粉碎性骨折、骨质疏松性骨折、以及骨肿瘤切除后的骨缺损修复等传统手术极为棘手的领域。 这项成果的意义,丝毫不亚于当初李存厚教授的皮肤再生技术!它有望彻底改变骨科创伤领域的治疗范式,市场前景不可估量! 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在全球骨科界和生物材料界引发了地震!国际顶级学术期刊《自然·材料》连夜派编辑接洽,要求审稿。全球最大的几家骨科器械巨头(如强生、史赛克、捷迈)的CEO和研发总监,纷纷订票,准备直飞茶素,寻求合作或技术转让。其商业价值,张黑子估计是能上亿级别的! 对于许仙的团队,张凡其实已经放弃了他走正道的希望了。 早些时候,张凡都给许仙指了一条钢板大道了,结果研究来研究去,钢板没见影子,他弄出来个涂层! 尼玛涂层就涂层把,结果这个涂层能用于水下的船。 张凡当时那个生气啊,这尼玛腿都给你掰开了,结果你眼瞎一样,进了谷道。 后来有给指了一条道,结果他弄成了骨质疏松的治疗方式了,弄的北欧那一片都把许仙这个货当神医了。 尼玛,张凡是真的想掰开这个货的猪脑子瞅一瞅,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 所以,后来张凡也就不怎么指望了,随它去了! 结果,许仙这个货还要脸,因为钢板没研究成功,让张凡笑也就算了,尼玛你王亚男也跳出来笑,你一个靠着水潭子刷论文的货色,有啥资格笑。 有些时候,人不能太上头。 但许仙上头了,就盯着钢板操弄。 材料学人家都说是玄学,张凡本来是不相信的。 但自从许仙进入实验室后,张凡信了。 他申请的钢板科研,当时想要六千多万,张凡根本就没搭理他,给了三百多万就打发了他。 好在这个货因为涂层还有骨质疏松这一块的小金库,他这边就慢慢摸索。 弄来弄去,钢板没啥希望,倒是弄出了一款生物胶水。 本来张凡寻思先不着急,毕竟都没进临床实验呢,结果数字这边打来电话,必须要让张凡重视。 张凡头都大了,这边的事情刚有眉目,现在好了,必须去一趟茶素。这个玩蛇的,不汇报不申请,也太没纪律了。 第八百七十七章 永远的嘴强王者 这个重量级的、完全诞生于茶素本部土壤的科研成果,就像是一个夹子,瞬间把鸟市一些领导的嘴给夹住了。 说实话,工作的时候是需要加油和刹车的。一味的加油,是好事吗?毕竟工作是个日常,不是竞速比赛。 对于这种声音,张凡不光不生气,反而有一种暗戳戳的得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产生的,人这玩意真的是不一样。 鸟市班集体也很重视,但有些事情并不是行政能干预的,越扑火越大,可茶素骨科研发出这个新材料以后,班集体这边也是相当高兴的。 “白秘书,张院的飞机是直飞茶素吗?” “对的领导,昨天就联系过了,因为科研上有些事情必须张院做主,所以张院直飞茶素了。” “嗯!”领导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就点了点头,然后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他惹的事,还要让我们来擦屁股!这样,你亲自跑一趟,带上一些重量级的媒体去一趟茶素,现在就去!” 小白赶紧点了点头,看领导的这个架势,平日里小白能不怕张黑子吗?别说要点你的烟酒茶叶了。 飞机降落,气温明显比魔都好很多,最起码不热。 虽说是秋天了,魔都的温度其实也不怎么好受,而茶素这里就不一样了,雪山的短裙慢慢的已经变成了及膝裙或者叫学生裙,就像是一个小太妹变成了高中生一样。 尤其是微风拂过,带着一丝丝的凉意,甚是爽利。 医院没出什么问题,还是正常运营,黑子在或者黑子不在,短时间内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也没什么人接机,不过机场这边知道张院来了,专门有个值班领导上来问候了两句,顺便还派了一辆车。 张凡一群人不少,老陈、王红,还有四个小伙子。 “先吃饭,陈院吃啥?” 魔都招待所的伙食好不好?肯定好,只要张凡开口,几乎吃什么人家都能办到。 但就是少了茶素街头的一些西北味道。 “呵呵,吃拌面和抓饭,再来几串羊肉,或者再吃几个薄皮包子!” “行,就这么定了,吃完饭了再去医院。” 老居喜欢烤包子,但张凡不喜欢! 很多人都推荐烤包子,而不推荐薄皮包子,这不是因为薄皮包子不好吃,而是因为相对来说,薄皮包子做的好的少,而且这玩意必须吃刚出笼的,一旦稍微放一放,就真不好吃了。 老陈知道哪里的好吃,街头的苍蝇店里,年轻的巴郎子热情的招呼着,人刚坐下,一杯杯的热茶就先端上来了。 不是什么好茶叶,就是砖茶。 一份份的抓饭,还有刚出笼冒着热气的薄皮包子。 一口薄皮包子,满嘴流油,汤汁混合着羊肉,再来一口不辣的皮牙子,乖乖,真尼玛过瘾。 都说边疆吃牛肉羊,其实也不是很准确,蒙内和边疆吃羊更多一点,而青藏则是吃牛耕多一点。 下午,进了医院,呼啦啦的人群就拥了上来,各大代理商,几个副院长,还有一些主任。张黑子就像是一块肉一样,被二哥们给围了上来。 当然了,态度是不一样的,代理商们带着热切的笑容,副院长带着一丝丝的急躁,主任们则是一脸的不耐烦。 花了两个小时打发了这群人以后,闫晓玉这才进了门。 “许仙是不是又找你耍赖了?” “他现在学聪明了,一次不多要,五十万五十万的要,刚开始觉得不多,他的科研也有前途,就批了。 然后越要越多,要不是赵燕芳也看好,我都不知道该给不该给了。 给吧,已经要了那么多,不给吧,也已经给了那么多!” “科研谁都不敢保证,这方面咱们适当的宽松一点是应该的。家里没你都过不下去啊!” 闫晓玉笑了笑,这就是成就感。 “这次去魔都,胖子和朱倩倩的这个收入,你要盯紧一点,都不是啥好人,稍微放松一点,他们就能给你弄出大事来了。” “我也担心,所以三天一交接,虽然不方便,但胜在安全,不过胖子和朱倩倩两人意见挺大的。” “他们还好意思有意见?别搭理他们,他们不闹点意见,我就睡不着了。” 行政这边处理完了以后,张凡也没时间休息,急匆匆的又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内,许仙就像是被妖精吸了三年的阳气一样,脸色惨白惨白的不说,走路都感觉打颤。 “院长啊,您终于来了啊!” 许仙都快哭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 “钢板没有任何的进展,要不是这次胶水无意中研发出来,我估计都得去跳楼,花了那么多的钱,怎么就一点点进展都没有呢!” 人和人的差别就在这里! 许仙才花了多少钱,就已经内疚的快崩溃了。 瞅瞅胖子和朱倩倩,尼玛恨不得把张凡生吞活剥了。 张凡也不搭理许仙的心结,钢板这玩意别看就那么一小块,一点破金属,但这玩意是个各学科交叉综合出来的,就茶素国际医科大这个非综合性大学弄钢板,是有点勉强了。 “说说胶水吧!” 许仙不满意的看了一眼张凡。 这次的胶水不光是茶素许仙的功劳,这也是运气。 早先的时候,和大浙实验室联合后,张凡就不怎么操心了。大浙和茶素的联合,还有茶素和肃大的联合性质是不同的。 茶素和肃大就有点像传统的家庭,老公赚钱,老婆主内。 而茶素和大浙就不一样了,是很现代的,不光是AA制,而且感情也不深厚,就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没想到许仙这个货倒是和大浙这边关系不错! 说实话,许仙能让王亚男欺负而不引发更大的矛盾,这种人你可以说他软,但他绝对比王亚男适合当朋友当伙伴。 许仙觉得黑子感受不到自己的内心,幽怨的望了望张凡,语气萧瑟的说着: “首先是对特定场景不够强大,胶水最大黏合力为400斤,小关节小碎骨方面胶水是极具优势的,但对于股骨等主要承重骨的严重骨折,我信心不足!毕竟小关节的对抗力远小于200公斤。 但大腿骨(股骨)或小腿骨(胫骨)这类承重骨,情况就完全不同。人体单侧股骨在站立时就需要承受半个身体的重量,而在走路、奔跑、跳跃时,瞬间的冲击力会数倍于体重,瞬间能高达数百公斤。 还有过敏这一类的风险。 这都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是否对复杂愈合过程的干扰。毕竟骨折愈合是复杂的生物学过程(如血运重建、骨痂形成),物理粘合是否会影响这一自然过程,我心里是没有多少底的。” 张凡点了点头,心里相当的服帖。 不是因为许仙搞科研太厉害,现在遇上坎坷了需要他来指点而服帖。 而是因为这个货初心没变! 这是千金都买不来的。许仙说的没错,简单说一下,胶水覆盖骨折两端,有点像什么呢?大概就是套套的意思,肉和肉摩擦会出血,出血后会有血小板粘黏。 而套套则不会,所以没有后续的这个摩擦出血,会不会导致骨折愈合出现变化?比如很多人带套会软,而这个胶水也一样,没有足够的摩擦,会不会本来是硬骨的变成软骨? 张凡拍了拍许仙的肩膀,他脱下外套,换上专用的白大褂,熟练地进行洗手消毒,然后示意许仙带路,“走,去实验室,看看原始数据。” 防静电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秒针一样。玻璃隔断后,LED补光灯把实验台照得近乎冷酷,铝合金支架上悬着三台电子万能试验机,还没断电,液晶面板上残留着最后一次拉伸曲线:峰值 1968 N,位移 11.2 mm,断裂模式为界面滑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核心实验区。这里与外面的喧嚣隔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特殊的化学试剂气味。低温超净工作台、高效液相色谱仪、质谱仪、细胞培养箱、各种型号的显微镜等高端设备安静地运行着,指示灯闪烁着幽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专注地操作着仪器或记录数据,看到张凡进来,只是抬头打了声招呼,便又沉浸到工作中。 茶素各大实验室中,传染科的实验室是张凡大力支持的,因为这个行当不赚钱,比如肺结核制剂,这玩意要是在金毛,几乎垄断性的售卖绝对发大财,但在华国是不行的。 所以张凡花了大力气偏心一样的建设了最先进的实验室。 赵燕芳的肠道实验室当初是支援了一部分,后来止吐药出来,还有丸子国的合作,张凡就再没管过。 而赵京津霍欣雯马逸晨他们的普外实验室,张凡从头到尾就没怎么上过心,光一个赵京津的院士名头,国家补贴,鸟市补贴,茶素补贴,这些下来都花不完,还有吴老头、卢老头他们的各种的帮忙,也用不到张黑子来操心。 剩下至于什么妇产科、内儿了,这才是茶素的花钱大户。 比如吕淑颜的妇产科,年年要的比谁都多,你不给都不行。 而许仙的骨科实验室,许仙很少来撒泼,就算来,也是和王亚男一起来的。 因为这个行当太赚钱了,稍微有个什么研究,各大医药企业就早早下注了。 “院长,这边。”许仙引着张凡走到一台连接着大型计算机的生物力学万能试验机前。屏幕上正显示着复杂的应力-应变曲线图。 这个试验机据说是世界一流的,茶素国际医科大都没有,他许仙就弄了一台,说是辉瑞给捐赠的。 “这是我们测试粘合剂粘结强度的核心数据。”许仙操作着鼠标,调出一组组图表,“您看,这是对不同处理条件下的猪股骨皮质骨样本进行拉伸剪切测试的结果。我们的第三代配方(TZ-3)在即时粘结强度上确实达到了一个高峰,平均45MPa,最高能达到52MPa,远超国际现有最好的骨水泥产品(通常15-25MPa)。” 张凡俯下身,仔细看着屏幕上的曲线。 一个曲线看了十几分钟,慢慢周围也围拢了一些人过来。 老人都知道,张黑子虽然很少来实验室,但关节节点,他的指点都特别有用,新人不知道,只是好奇和担心,这个很少来实验室的院长不会胡几把乱指挥吧! 其实张黑子在跑数据。 在茶素的科研中,张凡很少进行干预,失败也好,成功也罢,这都是必经之路。 十几分钟过去了。 许仙也纳闷,这是怎么了?光看这个有啥用! 能看着什么稀奇吗? 他也学着张凡仔细的看着自己都能默写下来的曲线和数据。 没啥稀奇啊! 十几分钟过去了,黑子终于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许仙这个玩蛇的,一直想的是硬! 是不是因为蛇给他说过什么。 他路走的有些偏了,继续下去,肯定出不来。 他是把胶水当成钢板了。 不说胶水,就说骨骼有钢板人家的硬度都是用维氏硬度的,和你就不是一个赛道好不好。 “嗯,不错!”张凡没说什么,就夸了一句。虽然走偏了,但人家是走出来了。 许仙连忙调出另一份记录:“院长您看得准。我们分析主要是两个因素:一是骨面处理一致性,虽然我们要求标准化打磨,但微观层面的粗糙度仍有差异;二是粘合剂混合后活性窗口期的控制,时间稍长或稍短,流动性变化就会影响涂布均匀性。我们正在优化自动涂布设备来解决这个问题。” 张凡点点头,目光又投向旁边一台正在进行循环加载测试的机器,模拟的是人体行走时对骨骼的周期性压力。“疲劳测试数据怎么样?粘结界面能承受多少次循环加载而不出现明显强度衰减?” 许仙的这个实验室,张凡也不得不感慨,太尼玛豪横了,这货不声不响的弄了这么多的设备。 有些设备是闫晓玉支援的,但绝大部分都是许仙和药企还有特种骨科勾兑出来的。这就不得不说人家这个性格的好处了。 你让王亚男弄,王亚男能锤死药企但绝对弄不来设备。 “自然骨愈合是一个‘成骨-破骨耦合’的动态平衡过程。破骨细胞负责吸收旧骨,为成骨细胞建造新骨清理场地。 如果破骨活动受抑制,可能会影响后续的骨改建质量,导致新生骨的力学性能不佳,或者出现只建不拆的异常结构。 这是我们通过动物模型初步观察到的一个潜在风险点,也是我最担心的干扰自然愈合的问题……” 许仙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张凡已经不怎么听了。 他在手术上是真有天赋的,这玩意就算没有系统,他也能在手术领域随着时间磨炼出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在科研上,就费劲了。 就算知道结果,他给许仙也说不出什么思路来。 但看着张凡沉默的样子,大家都很期待! 张凡沉默了片刻,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然后把所有的关键数据,优势、风险点,全部列了出来。特别是强度衰减曲线、微裂纹扩展速率与加载次数的关系、以及不同浓度降解产物对两种细胞活性的剂量效应曲线。 “我去,尼玛这么短时间,院长就记住了?”老人们真惊讶了。 倒是新人没怎么奇怪,他们以为许仙一直在汇报!张凡早就知道这些数据了。 “把这些数据再放大十倍,能和什么材料级别的钢板划等号?” 许仙立刻摇了摇头。“不是一个量级!” “那么放大百倍呢?”张凡又问。 许仙看傻逼一样,看了一眼张凡,忽然,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一样。 “所以,咱们不能一味的追求硬度,胶水的大方向是正确的,但小方向是错误的。放大百倍都未不能达到钢板的硬度,为什么咱们非要在这个方面走呢?” “可是……” “别想短时间内就彻底取代钢板,我们应该想的是补充!如果说,我们能不能这样…… 第一个方案,继续你们目前的思路,说不定你们能走出不一样的世界。 第二个方案,把胶层做成可拆卸的——先固定,等骨痂长出来,再让它在 37℃下自动溶解,应对的就是复杂骨折。 第三个方案,增加对于承重骨的大段缺损或严重粉碎性骨折,我们的策略需要调整。不能单纯依赖粘合剂的胶水作用。 应该考虑粘合剂+有限内固定的复合固定方案。比如,用我们的粘合剂进行微观复位和初步固定,再辅以一枚生物降解锁定板或生物降解髓内针提供宏观的、可靠的力学支撑,分担掉大部分周期性的负荷。 这样既能发挥我们粘合剂在精细复位和生物活性上的优势,又能通过传统内固定保证长期的力学稳定性,规避疲劳衰减的风险!” 许仙不说话了! 不是他觉得张凡说的不对,而是觉得自己是傻逼了! “那……” 许仙的心虚的看了看周围实验室的同志,又看了看张凡。 他的意思张凡明白,就是说,既然这个胶水适用面这么窄,还继续研究干什么? 说实话,张凡看着萌蠢的眼神,心里真的舒爽。 尼玛在胖子,在曾女士面前,自己就和傻子一样。尼玛有时候都不敢说太多的,深怕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懂。 但现在站在许仙面前,张凡又有了一种从上而下的碾压了。 啥都不懂! “窄吗?不窄了!每年小关节损伤,运动损伤,特别是一些运动员的损伤,大开大合的手术是破坏性的治疗。 而这个胶水刚好填补了这个空白! 这个事情你不用管了,你就弄的科研,剩下的交给曾女士。” 张凡说的不多,但就像是晴天劈了雷一样,把一群人给惊醒了。 然后,黑子摆摆大褂,潇洒的离开。 剩下一群用崇拜的眼光看着离去的背影。 尼玛,院长这么强吗? 其实,张凡在实验室里也就是嘴强王者,你让他自己弄,他真弄不出来。 这就牵扯出目前科研界最大的一个问题。 到底是思路重要,还是方法重要。 比如有个人提出一个思路,然后有人用他自己的办法把这个思路给研发出来了。 那个重要? 这也是很多导师和学生之间产生恨不得杀死对方的想法。 行政楼里,秋风吹进,曾女士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张凡。 因为此次去魔都,张凡没用她。 “魔都这边都是小事,让胖子和朱倩倩这种二把刀就够了。你是将才,是帅才,是要大用的!” 情绪价值很重要的,尤其是对这种自己不太熟悉的领域。 比如对许仙,张凡就没啥情绪价值,给你个锤子,花了那么多的钱让你弄钢板,你给老子弄了一摊水! 曾女士毛顺了! 张凡这才把许仙实验室骨粘合剂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其技术上的独特优势生物活性、可诱导成骨和目前的局限性承重强度不足、应用场景相对细分。 “所以,院长您的意思是?”曾女士已经猜到了张凡的意图,眼神开始闪烁起精明的光芒。 她不会在意这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但张凡一说,她就明白了。 张凡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的想法是,这个技术,现阶段我们茶素自己投入大规模临床和产业化,精力、资金、风险都太大。 但是,它的价值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在运动医学、复杂小关节修复、骨不连治疗这些细分领域,是颠覆性的。所以,我想把它卖给国际顶尖的药企或者器械巨头!” 曾女士微微颔首,示意张凡继续。 “但卖,不是简单的技术转让。”张凡目光灼灼,“第一,要卖出高价,这笔钱要能支撑我们后续更前沿的研发。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不光要让他们竖起大拇指,还达成了战略合作,让他们在茶素生产!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付钱,还要感谢我们给了他们机会!” 曾女士听完,微微的思考了一下,她没有说张凡你要这要那的,什么都想要。她甚至觉得张凡真的啥都不懂。怎么能只要这么一点呢! “院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知道这个小关节的市场吗?” “嗯!略有耳闻……”张凡一本正经的。 他知道个锤子! “不说其他,光运动医学的手指小关节指征单拎出来,对标Arthrex的可吸收钉,全球年手术量 320万例,只要替换 8%,销售峰值就能做到 5亿刀了。” 张凡已经傻了! “这还只是手指小关节,如果算上肩部、膝盖、肘部、手和手腕、脚和脚踝以及髋部呢? 光Arthrex一年的收入就过百亿刀了!” “这么多?” “这还是一家!” “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干这种大事的,如果今天来的是胖子,他肯定会说这是什么破玩意,不如开个直播,咱们卖课!你需要什么,搭台子还请人,我全力以赴!” 曾女士也是雷厉风行的女精英。 她根本不客气,“其实在茶素建厂生产并不是最合时宜的,但如果非要这么干也不是不行。 不过需要一个硬背景来给药企做保证,还有……” 第八百七十九章 你本事大,我不来了! “院长,我先给您交个底,把企业放在茶素,对跨国巨头来说,不是最优解,而且因为选址问题,我们可能会处于谈判的弱势方。” 曾女士认真的看着张凡。 曾女士没错,张凡也没错。 因为两人的出发点是不同的,曾女士从纯商业方向考虑的,而张凡则是从纯医疗方向考虑的。 为啥要必须在茶素,因为这里有上下两级班集体的全力支持,甚至可以说为了茶素医院,很多东西都是要让路的。 比如土地,不说茶素,张凡看上鸟市的办公大楼,鸟市不光能痛快的给搬迁,说不定还要问一问张黑子,说装修过时了,需不需要他们临走的时候再重新装一下。 别小看这个支持,这其实就是最大的支持。任丽三十万人次的科研,说搞就搞,政府帮着拉人头,你再放眼全国放眼全世界,别说普通医院的书籍了哪个医疗院士能这么牛逼?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看张凡无动于衷,曾女士喝了一口茶,然后开始给张凡上课,“茶素市在西北边陲,方圆800公里内没有一座人口超过500万的城市,最近的海港 2600公里,中欧班列节点虽通,但每周仅两班,冷链仓位常年靠抢。 当初止血药剂的时候,物流账我就拉过一笔模型。” 说话间,他就打开了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 “原材料,关键单体 PLGA目前 97%产能集中在东山、江浙,运到茶素吨公里成本 0.82元,比运到苏锡常贵38%。 出口路径走阿拉山口出境,平均 18天到鹿特丹,比上海洋山港海运算短 7天,但每 40HC贵1800美元;如果走空运,最近的是鸟市地窝堡,每公斤4.2美元,比浦东机场高 60%。 人才池,只有茶素医院本部的本科以上人口占比是高于全国的,但外企建厂标配的6Sigma黑带,猎头数据库里整个边疆不到40人。 还有政府补贴,鸟市可以给15%固定资产补贴,但出口没有退税超额奖励;苏州工业园同口径能给到20%,并且叠加首台套的保险30%保费补贴。 综合下来,FOB成本抬升11%–13%,净利率至少被吃掉 2.4个百分点。对 DePuy Synthes这种净利率22%的巨头来说,Board关过不了。 厂子不放在茶素,但咱们把茶素两个字写进全球供应链最显眼的位置,行不行?” 说了大半天,张黑子其实根本没听懂。光听懂,她连利润都算到一吨能节省0.84元,张凡心里想的是,老子当年卖鸡蛋的时候都没算这么精细! 虽然没听懂,但意思张凡是明白的,就是茶素这个地方没啥优势,咱们以后挂茶素牌子,但制造就不放在茶素了! 这个肯定不行的,张凡又不是要名的人。 边疆重要不重要?难道就因为地理条件不好,把边疆给放弃了?张凡眼睛小归眼睛小,但家国情怀还是有的。 也就欧阳不在,要是欧阳在,估计能把欧阳气死。 可以说他们这种人固执死脑筋不懂变通,但先人流血打下来的土地,没有一厘米是多余的。 “嗯,用心了。我的想法是,这次的胶水生产就交给边疆的农场!”张凡点了点头,看着曾女士认真的说了一句。 没什么理由,没什么可说的,我说放在这里就放在这里,其他的我不管! 但你还不能给我卖便宜了,不然我要你何用! 曾女士楞了楞,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算是明白咱们的差距了,您能是院长,我只能是个外资的代理商! 行,张院您放心,交给我吧!不过站台背书的人,您必须给我找个强力一点的,地理位置咱们是有短板,但背书方面咱们必须给外资吃定心丸。” 张凡严肃的给曾女士说道:“你放心,我肯定让他们满意!” 送走了曾女士,张凡揉了揉脸,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直接给鸟市班长打了过去。 这次张凡没通过白秘书,你说张黑子笨,没啥政治思维,但小手段他就用的特别好。 比如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他肯定要找白秘书,啰里啰嗦的让白秘书给领导汇报,让领导做好心理准备。 但遇上正儿八经的大事,黑子直接就找领导了。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了。 “怎么了?开会呢!” “有好几个人给我说茶素不行…… 但是,我认为这都是胡扯的,没事找事的,所以这次我觉得要不我把亭里的领导请过来,不是要背书吗?不是要保证吗?我请中字头的过来,还不够吗?” 张凡把曾女士的说法挑了一些觉得领导能听懂的给汇报了一下,意思就是你不行,人家要来的政策你要不来,人家能让国家退的更多,你不行,你退的没有人家江浙的多。 呼哧呼哧的,领导好久没说话。 要不是呼吸声,张凡以为领导太累,这会睡着了。 其实,张凡听不懂的领导全都懂,张凡懂的,反而领导不太懂。 对于张凡说的什么茶素不行了,退税什么的,领导其实一点都不生气。这是客观事实,可听到张凡说请亭里的领导过来站台的时候,班长真的生气了。 他想问一句,我还不资格吗?但这个话说不出来啊!张黑子不要脸,他还怕丢人呢。 真的是,嗓子眼里塞进了一坨,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行了,我知道!”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凡还挺纳闷,“领导现在是见过世面了,这么点利润都看不上,都不重视了!哎,小农思想啊,小富即安啊……“ 下午张凡都做了两台手术,准备下班的时候,王红急死忙活的拿着电话过来了。 “院长,茶素两位班长都来了!现在已经到医院门口了。” “嗯?怎么这么不靠谱!这不是让我没面子吗!”现在张凡也是见过世面的,已经不拿豆包当干粮了! 办公室里,两位班长的脸色很精彩,说不上是着急,也说不上是上火,但就是盯着张凡看。 张凡心说老子也没越级汇报啊,我现在和你们其中一位是平级好不好!茶素医院现在也不归你们管好不好,瞅老子干啥! “张院,茶素当校最近有一批年轻干部的学习班,你要是没事也可以去听一听。”副班长说的很含蓄。 张凡没听出话外音,“我首都的学校都毕业了,还是优秀毕业生,用的着还要去茶素的学校上课?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认可首都学校的毕业证?” 他还有理了!~ 平日里茶素这边几乎很少反对张凡的意见,可以说张黑子要手,他们绝对不会给脚。 “张凡同志!” 班长把茶杯重重放下,瓷盖与杯口磕出清脆一声,像是给谈话切了个新频道。 “首都的毕业证没人不认,可懂政策和懂规矩是两回事;今天我们来,不是跟你讨论认不认可毕业证的问题,而是讨论——” 他抬手,啪地把一份红头文件拍在茶几上: 《关于支持茶素医院创建“国家边疆特色高端医疗产业示范区”的若干意见》 文件抬头赫然盖着鸟委、鸟府的大章。 “早上十点半刚出的纪要,你电话一打,办公厅就加急会签。” 这个时候副班长接话了,他把声音压低,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鸟市决定,把茶素医院周边 12平方公里整体划入示范区,土地一次给够,红线自己画;出口退税地方留成部分,全额奖励企业,年限 10年;冷链铁路专线纳入明年自治区重点项目,中财政会补贴 40%,地方再补贴 20%;另外……” 他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印有国徽的便签纸,推到张凡面前: “鸟市已经口头向上级报备,申请把茶素列为国家级边境经济合作区的飞地政策试点。一旦批下来,境外资本投资茶素,可参照海岛自贸港的15%企业所得税。你不是要6Sigma黑带吗? 文件里明确写了:对引进的世界500强、全球行业前5的企业,每引进1名海外高端人才,自治区给100万元安家补贴,另给企业200万元奖励,上不封顶。” 张凡眨巴眨巴眼,像被一沓沓政策砸得有点懵,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这个事情你给我说有个锤子用,我就是一个医院院长啊! 茶素的班长这才把身子往后一靠,缓缓出了口气: “张院,你说江浙能给20%固定资产补贴,还能叠加保费。好,我们现在给你25%固定资产补贴,冷链、人才、税收、土地四条线同时返,返到外企不好意思为止。 亭里领导确实权威,可这些政策他们能要来吗?他们能让海关、铁路、机场、税务、银保监五方联合办公吗?能让银行在茶素设离岸账户吗? 这些,只有我们可以。 你不是说把企业放在边疆农场吗?行,农场东边3万亩工业用地,原来是农场的棉田,现在直接划给你,地勘、环评、能评全部并联审批,承诺45天拿施工许可证。 还有,你不是担心物流贵吗?自治区已经跟中铁特货开始谈了,明年Q2起,每周两班恒温班列,鸟市—阿拉山口—鹿特丹,40英尺冷链箱运价不高于上海洋山港海运费,差额部分自治区财政补贴。 空运方面,地窝堡机场新建3万吨冷链中心,补贴航线,给到 2美元/公斤,比浦东贵 0.3美元,但6小时可衔接口岸直飞,全程12小时到欧洲,比浦东快1时。医药冷链,时间比运费更值钱,这一点外企比我们更懂。” 然后副班长又接着补充: “上级给边疆的转移支付,每年几千亿,花不出去才是问题。现在有人愿意把高端制造留在边境,财政部巴不得当样板。 张院,您不是要背书吗?这就是背书——红头文件、土地、财政、税收、人才、物流,六位一体,比任何个人站台都硬。 至于亭里领导,欢迎他们来调研,但站台这件事,自治区就能给你撑满,还轮不到亭里出面!” 说到这里,张凡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尼玛吃醋了,可这个醋劲够大的啊! 张凡当时的想法其实也不是小看人家,就是觉得边疆这边毕竟是边疆,很多东西估计你也不懂,你也联系不了。 毕竟人家亭里面子大! 结果…… 张凡手里捏着那张便签,指节发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两位班长……这,这政策啥时候能落地?” “文件今天生效,冷链专线明年Q2,土地随时可以招拍挂——只要你敢签投资协议,自治区就敢45天内给施工证。” 班长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语气恢复到平常的温和:“张凡同志,政策给你了,舞台搭好了,下面就看你们医院的科研和产业化的真本事。 记住,边疆不缺情怀,缺的是把情怀变成GDP的人。这是有个领导让我给你带的话!” “这不是冬天了吗!”张凡没话找话的说了一句。 茶素班长都楞了! 尼玛,你是怎么弄的优秀毕业生!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认错,然后给领导道歉吗? 虎死不倒架,张凡会说自己不懂吗?就算说不懂,也不能在当初级别比他们低的时候就能压着打的面前说不懂,这是不是面子问题。 如果今天软了一次,以后他们就会硬一分! 这些年,老黄,老欧他们打下来的山头,不能在老子手里让他们夺回去! 送走了两位,张凡赶紧给领导打去了电话。 “领导啊,过几天有个重要的谈判,我想请你在百忙中拨冗指导一下,毕竟没有领导的会议是不严肃的,没有领导的谈判是不严谨的!“ 张凡的底子里是不要脸的。 没有说骨子里带着清高,或许是当年卖鸡蛋卖出来的,或许是让欧阳踩了又踩给锻炼出来的。 “嗯,我没有时间啊,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要不帮你联系一下亭里,毕竟亭里比较全面,也比较权威…… 行了,没事挂了吧!” 鸟市办公室里,领导黑着脸,生气的拿着电话。白秘书都有点发抖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张院说啥了,把领导气成这样,血压都高了好多! “领导,我错了,愿打愿罚,但您不能不管我啊!” “这是错了吗?张凡同志!你这是路线错误,放在…… 说你不学无术,你还不愿意!我说错了没有? 说你是爱护你……” 领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啥了,让他抬头看路,看什么路,他就是个手术匠。 让他学习,他学个锤子,他去首都,三天两头的去抢人的手术,学习期间顺便还能挖几个人。 班子成员还是不给力啊!就没有个能帮助的他的。 挂了电话,张凡想了想,这尼玛咋办! 老太太电话里知道了这个事情,老太太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你啊,说你什么好,这一亩三分地上,你也要分清大小王啊。 行了,咱们要拿出态度来,领导不是不来吗?你明天亲自去请!不要可以改变什么态度,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该拿的拿,该要的要,一点都别含糊。” 对于张凡的犯错,欧阳还是挺乐意看到的,人怎么能没有把柄呢! 晚上,下了班,张凡哼着也不知道谁唱的歌进了家门。 张之博像是小飞机一样,搜的一下飞到了张凡的怀里。 邵华嗔怪的说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他们要秋游,去原始森林,他要带零食!” 张凡笑呵呵的走过去一瞧,邵华还是很贤惠的,自家做的奶疙瘩,自家做的酸奶,连小馒头都是自己做的。 还有防晒霜,甚至连酒精都准备了。 这个过于全面了,不过华国在防晒霜这一块,家长不是很重视,尤其是孩子去海边,或者露天游泳之类的,一般不会涂抹防晒霜,这一点要批评的。 晒太阳和长时间紫外线下暴漏是两码事! 清晨,张凡悄悄的起床,昨晚打架,张凡一如既往打的邵华丢盔卸甲。 “这么早?”邵华也睁开了眼睛。 “嗯,今天要去鸟市堵领导,早去点能堵到,晚去了就找不到了。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邵华还是起床给张凡准备了早餐。 十点多,张凡就赶到了鸟市,也没提前通知,快到行政大楼的时候才给白秘书打电话询问领导在哪里。 尼玛有这样的人吗? 直接询问地点,其他人都是提前一天询问有没有空余的时间。 他倒好,直接杀到门口,也不管你时间不时间的直接问地方。 白秘书今天不敢回话了,昨天领导气的脸都发紫了,今天这个…… 他真的为难啊! “这个,这,这,领导,我这会在办公室呢……” “张院,不是我不帮忙啊,领导今天会见的人都是安排好的,我……”声音不小,像是张凡耳朵不好使一样。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张凡还有点好不乐意了。 “让他进来!” 白秘书送张凡进去以后,茶都没泡,赶紧就出来了,关上门的时候,他感觉汗水都把鞋快灌满了。 “怎么?软的不行,你就来硬的?” 领导噘着嘴,看着文件,但没给张凡好脸色。 “我哪敢啊!我这不是担心领导忙吗?您要是还生气,就骂我两句,不能生闷气啊,对身体不好,血压…… 再说了,我不懂,也是您没给我好好教。我哪里知道这个事情是咱边疆弄的,我寻思找人帮忙不得请客吃饭吗? 咱能省就省点,一家人你省一点,我省一点,不就富裕了吗? 能让外人掏钱的,为啥要让自家人掏钱呢?对不对!” “哦,然后把省下来的再给你是不是?” 领导气的放下文件,都不知道说啥了。 “也不是不行,当然了,这个要领导拿主意,我又要的不多!”张凡扭捏的,虽然领导生气了,但话赶话说道这里,张凡也不能太羞涩,要钱不丢人的。 领导直接让张凡给气笑了! 看着滚刀肉一样的人,他能怎么办?语重心长?抽丝剥茧? 没用!张凡现在这个高度,说啥都晚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多汇报,多请示!” “嗯!” “还有什么事情吗?” “领导,这个谈判您要出席啊!” “滚!” “到底行不行吗?我这样很忐忑的!”站在门口,张凡抓着门边框就是不出去。 “你不是白秘书的领导吗?你问他!” “哦!领导那您忙,注意身体,按时来体检!” 说完,关门之前好像看到了文件飞了过来,能把这么大的一位给弄破防,张凡水平也是很高的。 白秘书听到嘭的一声,像是书本砸在了门上,他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不怕领导不发火,就怕领导憋着气。 “白秘书,刚领导也说了,你现在归我领导,过几天有个谈判,你把领导的时间给安排一下,能早去茶素,就早点去茶素。 然后你再把谈判那边该准备的准备一下……” 白秘书肯定不会当真的。 但张凡的话又不能不听。 老白拉着张凡的胳膊,“歇一歇,这会我也空闲,您给我个面子,在我办公室坐一坐。” “张院,喝茶!其实把,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张凡瞅了一眼,“你学坏了!” “嘿嘿,其实把,你把谈判放在鸟市不好吗?领导虽然也能去茶素,可放在鸟市规格不就更高了吗? 您放心,该安排的您不用操心,我亲自去给您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绝对让您满意。” “也是哦!你也不早说,那我就不管了,规格弄高一点,把最大的接待厅给我空出来,酒店……” “您放心,我来安排!” “嗯,这不眼看要过节了吗?今年茶素医院的过节劳保,你给准备的什么?我回去的时候你派个车,我顺便带回去!” …… “他又说什么了?” “张院说把谈判安排在鸟市,方便您的时间,然后说要把医院过节的劳保带回去!” “他有这个脑子?” 白秘书笑着没说话! 领导抬头瞅了一眼白秘书,很欣慰。 又说道:“他是土匪吗?茶素医院那么多的人,比咱们鸟委的人都多,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呵呵,也就几盒月饼,几盒茶叶什么的,张院也没提啥太过分的要求!” 第八百八十章 整一天的官司 茶素的秋季是最漂亮最舒服的日子,不热不冷而且瓜果飘香,景色极其漂亮。春夏冬的茶素,漂亮是单一的。就像是一个带着一丝婴儿肥的初中生一样,最多也就是可爱而已。 但秋季是不一样的,站在茶素医院住院部的最高处,远远眺望,湛蓝湛蓝的天空下,雪山连绵,天际交接的地方,雪上白中透着蓝,就像是天空的延续。 雪白色朝下则是淡青色的山体,然后再下面则是金色的,黄色的,红色的,绿色一片片的各色森林,如果是清晨,还能还到烟雾缭绕在其中。 南归的大雁,移动的牧群!静中带着动,动中带着静! 乖乖,泼墨的山水,文章中的仙境。 夜晚凉风习习,茶素的季节是分明的,不像是南方季节之间暧昧不清。张凡从鸟市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华灯初上,街头已经不是烤肉的世界了。夏季是烤肉的天下,秋冬则是杂碎汤的王朝。第一场雪还没有降落。 如果第一场大雪降落,餐饮江湖中,还会有一头冬眠的王者,马肠子从操场走来。 很多人,特别是外地人会说,马场子不好吃,发酸发柴。 其实这是让奸商给糊弄了。 单纯的马肉的确是不怎么好吃的,这玩意太瘦了,瘦的直接就是可以作为健身信徒的健康餐了。 但马肠子,尤其是做的很好的马肠子是不一样的。马身上唯一不多的脂肪就在腹腔中,好的马肠子是下层脂肪,上层马肉。切出来的马肠子就像是黑白分明的巧克力一样,因为脂肪少,所以一匹马也出不了几斤的马肠子。 而奸商才不管这个,直接就是纯瘦的马肉做成马肠子,这玩意吃起来是真的不好吃。 很多人会说,怎么能吃到好的马肠子,这个问题茶素城市的老百姓也是经常询问,经常上当! “阿孃,来七碗羊杂碎,不要肺,四碗要加工的,辣子多多的!再来几个饼子。” 从鸟市回来,因为赶路中间也就没吃饭,坚持到了茶素,一群人杀入了夜市中。 白帽帽的大爷,热情的阿孃,热气腾腾的一碗羊杂碎,这才能抚慰一路辛苦的旅客。 张凡好嘴,但水平不行,他忘不掉的是这种江湖小吃,一碗羊杂碎,一碟碎肉面,你让他来一顿高端刺身,他忐忑的都能浑身发抖。 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邵华拿着一小牙的哈密瓜,小的感觉比杏子大不了多少,而张之博端着比他都还大的半拉,拿着勺子吃的嘴边挂着垂涎欲滴的蜜汁。 邵华也想多吃一点,但她不敢吃,怕胖。 吃了两口张之博喂过来的哈密瓜,张凡也摇了摇头表示不吃了,这玩意太甜了,甜的感觉能把嗓子眼给粘住。 “爸爸,什么是次生原始森林啊?” “爸爸,为什么动物要冬眠啊?” “秋天树叶为什么会变黄啊?” “你不知道吧,我来告诉你!” “他怎么就这么爱显摆啊,我也不喜欢显摆,你也不喜欢显摆,他……” 有了文化的孩子是不好糊弄的,“赶紧睡……你!” 清晨,张凡很早就起床了,今天的事情很多。首先要去手术室,最近一直在魔都忙,虽然医院没出什么问题。 但不进一进茶素的手术室,张凡是不放心的。 早上要做手术,中午要和闫晓玉一起吃饭,两人得碰碰头,关于接下来一段时间医院资金方面的问题,张凡也要大概的了解一下,还要大概的给个大方向。 下午上班还要和赵燕芳提前探讨一下,关于茶素科研方面汇总的问题,然后还要和茶素各个科室的诸侯们口枪舌剑的来几场。 等送走这些人,张凡还要和任总几个在家的领导商量探讨关于几个分院的问题。 事情特别多。 手术室里,生面孔越来越多,多的张凡感觉都不是那个熟悉的医院了。 “最近的手术怎么样?” “小手术越来越少了,大手术越来越多了……”巴音小声给张凡汇报着。 茶素医院立起来的效果慢慢的体现出来了,因为大量的进修学习,茶素周边的县市医院水平也慢慢的跟了上来,这就是一家三甲医院的效果,不是为了虹吸,不是为了和县市抢病患,而是一个带头领头的榜样。 “今天有什么手术,给我安排一下!”进了手术室,张凡想做手术,还要问巴音。 因为手术的安排都是前一天确定好的,人员手术室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嗯,胸外这边有个手术,手术室空出来了,但医生还没下手术……” 做了一早上的手术,带着几个住院狗做完手术后,张凡这些天来莫名其妙的心慌一下就没有了。 就像是心里有什么亏心的事情,忽然一下给填补了一样,特别的明显。 中午,医院的食堂里,闫晓玉风风火火的带着七八个人。 “咱们边吃边聊,你也要注意身体,医院这么大的一摊子交给你,你看你才这这么一点,是嫌弃咱们食堂的大厨们水平不行吗?” 茶素医院的食堂伙食已经不能说好了,连鸟市很多领导都颇有微词。 可闫晓玉呢,盘子里面,放着一块杂粮饼子,一点点青菜,还有一筷子都不够夹的鱼肉,唯一比较多的就是一大杯的无糖酸奶。 “呵呵……”闫晓玉笑了笑,没说啥,她好歹内分泌出来的专家。 “截至 9月底,全口径资金余额 80.32亿元,其中:财政性资金 19.40亿(含中央专项债 12亿、自治区配套 4.9亿、中央转移支付 2.5亿);自筹资金 60.65亿。 未来 24个月,已锁定支出 41.06亿,资金缺口 8.74亿;如果再加‘边疆国家医学中心’创建标准中的 5亿预备费,缺口有点大……” 张凡直接打断了闫晓玉的话,“具体的交给你,我放心,缺口有办法没有,没有办法你再告诉我,我去想办法。” “缺口倒是问题不大,但家里就没多少钱了,没点储备金,我也有点担心!” 张凡一听,点了点头,然后左右看了看,“过段时间胖子到茶素后,你要抓紧他,别让他又滑不溜秋又给跑了。 我估计这次他手里有一大笔的资金。” 闫晓玉没有笑,而是很严肃的推了推眼镜,“您不说我也要说的,不光胖子,还有朱倩倩,朱倩倩那边也有一大笔钱。” “朱倩倩那边先不动,还有二十多家医院,这个钱最后估计剩不下多少。” “好的,我知道了!” 闫晓玉两三口吃完,也没陪着张凡吃饭,就说了一句,她还有事,就哗啦啦带着一队人走了。 张凡摇了摇头,闫总是医院最忙的领导。 下午上班,茶素科研教头赵燕芳带着科研组的人到了行政楼的办公室。 “院长,以后咱们开会能不能去实验楼,或者去住院部都行,这里实在不方便!” 张凡只是点了点头,没回话。 不过心里话很多,以前没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嫌弃。这才吃饱几天啊,就这不行那不行的。 心里可以想,但嘴上不能说。 “在研项目 486项,其中国自然 127项(含重点 3项、联合重点 1项),国重研发计划子课题 9项;年 SCI 849篇,≥10分 63篇,≥20分 11篇;专利申请 264件,授权 128件,PCT 29件,已转化 7件,合同金额 4.7亿; 目前科研面临三多三少的问题,文章多,原创少;纵向多,横向少;专利多,转化少。咱们的孵化率太低了! 就像是吕淑颜她们妇科,目前可以说就是科研混子,她们的……” 调和! 张凡只能调和。你让医院所有科室全部如同普外骨科那样,不现实,也不实际。 妇产科只要能一直进步,一直走在临床的前沿就够了。 如果所有的科室都和普外骨科那样,张凡还真的供应不起了。 比如妇产科,每年给一点,别看几百万几百万的好像很多,其实并没有多少。 目前这个体量下,妇产科的那点钱就和馍馍渣一样。 真正费钱的还是普外骨科这种,一开口就是几百亿,几十亿的,这才头大呢。 这也是为啥其他医院玩不起的缘故之一,有的科研,张凡是给钱,但绝对给的不多,因为张凡知道,这些科研没前途。 有些科研张凡给的很多,因为他知道,这是有前途的,这就已经很牛逼了。 闫晓玉、赵燕芳和他们碰头,都很简单,也很迅速,张凡也不怎么动脑子。 说个大方向就够了。 但下午的会议就不一样了,下午 15:30行政楼会议室,没开会之前,在自己办公室里,听到边上大会议室内叽叽喳喳的声音,张凡就已经开始头疼了。 13个学科大主任列席,俗称诸侯大会,这还不是所有的科室,而是各个学科的大主任和护士长。如果各个科室的主任都来,估计就得去礼堂了。 这些人才正儿八经是不听话的,也是最麻烦的。 行政楼 501的门一推开,声音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差点都把张凡冲的后退一两步。 椭圆桌一圈,26位正副大主任、26位正副大护士长,外加6位职能处长,把会议室的椅子占得满满当当。 张凡和任丽一脚踏进来,声音立刻降了下来,说话的人都立刻低头装模作样的看资料的看资料,有的开始给自家小群里发现场战报。 “开始吧,半小时结束。”张凡也没废话,坐下后,王红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在张凡面前,然后给张凡端了一杯茶。 会议室的桌子上,有的主任是放着茶水,有的放着咖啡,护士长们倒是大多数放着白开会。 张凡的话音没落,胸外主任王昆就先站了起来, “院长,我们那台 Si已经服役4年了,定位臂抖动误差0.8mm,超过厂家标准 3倍。FDA去年批了第四代 Xi Plus,裸机3200万,新增3D-ICG荧光缝合、8K裸眼3D,能把肺段切缘阳性率从6%降到2%以下。 咱们再不升级,今年的年会我都没脸去了。” “升级设备是给你升级脸面的吗?既然这个设备提升比较大,这个可以考虑!”张凡说完,王红在墙角的小桌子上,就已经快速的打着电脑。 张凡说完,肝胆外的主任立刻就开始了。 “张院,磁导航床旁穿刺仪全国17家顶尖中心16家都配了,就剩我们。肝癌消融患者 30%多发小病灶,CT引导平均穿刺 2.8次,磁导航一次到位,辐射剂量降 70%。设备才1800万,但能把平均住院日从 7.4天压到 4.2天……” 麻醉科黄主任赶紧说道:“我们疼痛科还在用5年前的射频仪,阻抗误差±15%,波士顿科学最新G4闭环射频±3%,椎间盘消融成功率从78%提到91%,平均少住1.8天……” 这些事情,没有一个能糊弄得了张凡,张凡就一耳朵,立刻就能知道,这个设备该买,这个钱该给。 或者都没听完,就知道这个货是来糊弄钱的。 在临床上,几乎可以说,没人能糊弄得了张凡。 这个时候的张凡,眼睛发亮,神情严肃,就像是一位挥斥方遒胸有山河的大元帅一样。如果把现在的这个样子和胖子曾女士他们汇报的时候做对比,尼玛感觉就是两个人! 主任们这边说完,护士长们就紧接而来 护士长们也没闲着。 手术室护士长巴音把一台无影灯遥控器举高,“灯珠光衰 30%,照度跌破120 kLux,德国新款 LED 9瓣无影,自动补偿,照度160 kLux,术野温差<1℃,每小时少蒸发 80 ml体液,相当于少补1单位胶体,院长该换了……” ICU的护士长王楠把输液泵照片放桌上,“我们还在用10年前的第一批国产泵,精度±5%,贝克顿最新输注工作站±2%,联合 DPI算法,胰岛素剂量误差降 1.8 U/天,重症高血糖发生率降 6%……。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深怕自己吃亏。 “还有谁要发言?” “院长,要不我再补充两句?”肛肠科的赵子鹏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他是医院大主任中最小的一位。 这就是占便宜占出来的。比如王亚男许仙他们都还没资格来参加这个手术。因为他们只是科室主任,还不是学科大主任。 而赵子鹏就不一样了。 他的护菊大队本来就是个小科室,当初一群人没人愿意去肛肠科。 用赵子鹏的话来说,当年他妈说不好好学习就去掏大粪。他听话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结果还是来掏大粪了。 别看这个好像很吃亏,但小科室有小科室的好处。 当护菊大队在茶素打出一片天空后,张凡直接加码,科室一下就富裕起来了。 然后发展的直接起飞了,和赵子鹏一起进医院的,除过张凡,最厉害的也就王亚男他们了,但瞅瞅人家赵子鹏,轻轻松松学科主任! 发言的完毕,瞅着其他主任,他心里是骂娘的。尼玛开会前你们怎么说的,“嗯,我这边也就要个五百万就行了,医院也不容易!” “嗯,我这边这次也没啥可要的,就是来参加参加会议,带着耳朵来的,嘴放在科室了!” 主任们一个比一个体现的把医院当家一样维护。 结果,等会议开始后,啊!尼玛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这也不算什么。可赵子鹏当真了!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嗯,会议结束后,你再补充。”张凡直接打断了赵子鹏的话。 给你机会不中用,有你学的,慢慢来把!自己科室发展要什么都心里没数吗? 张凡可不惯着他,你都是学科主任了,就不会再给你什么特别的关注了,行就继续,不行就回去当你的小主任去。 医院这种地方,就怕任人唯亲。 老居那样的人,一到冬天张凡就点头哈腰的,张凡是受虐狂吗? 不是,这是医院,这是人命关天的地方!含糊不得! 说个自私一点的话,也不说什么人民利益之类的高调话,要是张凡含糊一点,晚上睡不着的就不是别人,是他张黑子自己了,还和邵华打架,尼玛半夜一个电话进来,一句院长出事了,就能让你软好几个月。 “任书籍,你说两句吧!“ 任总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医院发展是良好的,各位主任都是认真负责的,但不能过于强调设备和资金,还有一个事情,我要特别强调一下,医院各个科室之间的合作现在还是不行。 综合性的学科都搭建起来了,可咱们还是各管各的,各位学科主任们,我要特别强调一下咱们的有些同志了。 外科的医生简单血压控制不会给药,简单的血糖控制不会配比胰岛素,内科的有些同志,简单的导尿都束手无策。 这是应该的吗? 我希望各位学科主任们下去深思!” 这尼玛是书籍说的话吗?是不是业务院长或者院长说的话吗? 你不应该说说钱的事情,说说人事的问题吗? 好吧,张凡看了一眼任总的大眼睛,任总无辜的闪了闪…… “闫院,你说两句?” 闫晓玉摆了摆手! 至于其他领导,赵京津老陈忙,打了招呼说不来,至于李存厚王红去请的时候,人家连头都没回,就说没时间。 “我说几句,第一必须防止重复购置,第二有些设备我去和厂商谈战略合作,到时候对应的学科要体现出你们的价值出来。还有并不是大水漫灌,谁要啥我就得给你啥。 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去弄下来吗? 不可能的,就算买,也有个前后顺序,钱不是茶素医院印出来的,必须循序渐进,首先要按照各学科的分数比重来个排序。 比如科研附加分——能产出专利、注册证、SCI的,加5分;能带动自治区首个新术式的,再加5分,能带动华国的20分,能世界先进的直接买。 一句话:买设备不是买家电,谁能让医院在未来5年保持西北第一、全国前10,谁就先来。” 会场瞬间安静,只剩“沙沙”记录声,张凡合上电脑,起身:“散会。” 临床的会议,张凡杀伐果断,什么浪里个浪,没你们说话的份,该怎么样,用不着你们来扯着嗓子喊。 胸外病区 7楼示教室,环境比行政楼的会议室好的不知道哪里去了。椅子据说一把就好几千,这还是人家药企送的。 王昆把投影仪啪地打开,PPT封面一行红字——《我们不是为了设备,是为了脸》。 “兄弟们,院长那句话听清楚没?我再这里强调一句,咱们医生追求的就是一个成就感,就是一个脸面,3D-ICG联合肋间神经阻滞无管肺段,全球没人系统报道,咱们先做 100例,哪个科室愿意跟? 就两个月,能豁出去的下来找我报名!” 肝胆外医生办公室贺志国把磁导航穿刺仪的彩页贴在公告栏,旁边加一行手写体——《别让兄弟科室以为我们只会拉钩》。 “磁导航 1800万,院长说可以谈战略合作,大家群策群力:厂商想把西北培训中心落咱这,咱要5年免费维保+ 200次临床跟台……” 副主任举手:“主任,介入科也瞄着磁导航呢,要不要联合?” “联合个屁!”贺志国一瞪眼,“设备进肝胆外,穿刺路径数据才归我们,联合了他们分流量。——这样,报课题时把介入拉上当合作者,不给第一作者,他们自然退。” 肛肠科示教室 赵子鹏把投影仪亮度调到最低,PPT背景一片漆黑,只有一行白字——《小科室也有大梦想》。 “人家3200万、1800万,我们肛肠只想要240万的3D肛直肠镜,院长连话都不让说完。为什么?——分低!科室成立6年,国自然0、SCI≥10分0、专利转化0,我现在被人家其他科室的喊三蛋主任。今年再挂零,肛肠科就真成隐形学科了……” 医院,尤其是顶级医院,越大的越厉害的科室卷的越严重,很多人说你就不能躺平吗?躺不下来的,不进则退,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张院,白秘书的电话!” 张凡可以直接给鸟市班长打电话,但如果不是领导有什么事情,白秘书很少直接给张院打电话,而是先和王红联系。 人家一二三稍息的道理比张凡清楚。 “领导,发布会准备好了,发布会后就是谈判,您看你什么时候过来。按计划明天早上就要举行发布会的。给您把日志昨天就发过去了,您也没给我回话,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合适。 我这边人都还在呢,还能改!” 张凡一早上起来就一脑门子的官司,都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哈哈,做的特别好,上级单位就是上级单位,这要是让我们做,就是一包糟。 这样我连夜去鸟市,不耽搁明天早上的发布会。” 白秘书犹豫了一下,也没说啥就挂了电话。 然后张凡刚要让老陈准备出发鸟市,结果鸟市领导的电话来了。 “又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不能走夜路,你不愿意坐飞机,明天的发布会我说一声,安排在下午!都是腹部级别的领导同志了,怎么没有一点点安全意识,这要批评你的。不能这么自由散漫,下不为例啊!” 张凡心里热乎乎的! 第八百八十一章 用别人的钱给自己办事 鸟市的准备还是比茶素的好!鸟市招待所最大的会客亭里,白秘书忙前忙后。“调整一下,下午举行发布会,给各个单位都通知一下。” 茶素医院关于新型生物活性骨粘合剂重大突破的新闻发布会,没有像往常一样放在医院的学术报告厅或者市里的星级酒店,而是破天荒地安排在了大楼内专用的、规格极高的会客厅。 不说其他,光一面墙上12米高的《团结之舞》的油画,就能让人感觉到这地方不一般。画面里天山脚下,维吾尔、哈萨克、汉、回、蒙古、柯尔克孜六族青年围着篝火跳黑走马,裙摆飞扬,火焰直冲梁木。 不仔细看,感觉像是照片一样。这是张凡说的,估计这也是他对艺术的最高评价了,比如画画,他觉得画的像就是最高水平,没办法水平不高,他也说不上个啥。 白秘书忙的脚不沾地,领导的事情有点错误,领导还会批评指正,可张院的事情要是出点纰漏,黑子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 刚把媒体这边弄完,主管招待所的刘副主任搓着手,小声把白秘书拉到幕侧:“白处,原定下午的场子,刚才机关事务局来电话,说民委那边有团结观摩团也要用,时间……怕撞车。” 白秘书抬头笑着,语气和煦却带着不容商量:“刘主任,辛苦您了。会前办公厅专门交代,这次发布是班长亲自拍板,列入今日政务活动总盘子的,民委那边可否请他们顺延半小时?同志们克服克服,团结的大局也要分个轻重缓急。” 刘副主任一听,立刻点了点头,顺手把巨画的电源又检查一遍:“明白,我这就去协调,让观摩团晚一个小时进场,保证咱们专场准时开场。” 白秘书笑着补一句:“谢谢理解,班长晚上还要听汇报,时间卡得紧,咱们基层单位,多担待。” 这就是茶素医院在边疆的好处,不用张黑子操心其他的事情。 中午,张凡紧赶慢赶的还是在饭点之前到了鸟市大楼。 红牌车直接停到了一号位上,“这么大的事情,领导怎么不在?”张凡下车后嘀嘀咕咕的。 还没嘀咕完,小李就已经站在了车边,笑着喊了一句:“张院,领导让我等您!” 张凡一瞅,主管纪律的秘书。 “哦?”张凡有点纳闷,三号为啥找我。 进了办公室,领导看到张凡后,笑着骂道:“怎么,看到我就不高兴?今天班长和副班长都去调研了,两位临走的时候,专门交代,让我今天全程陪着你。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怎么乐意啊!” “嗨!您看您说的,我敢吗!” 张凡心里有点不是很乐意。 “你放心,招待会我陪你,谈判的时候班长就回来了,总不能让班长全程陪着你吧!” “嘿嘿,有领导这么支持工作,我要是再干不好,我都不好意思进这个门了。” “你说好话也没用,我给你也批不了条子!” 两人中午吃了一顿工作餐,大楼的食堂也不错,不过没茶素医院那么夸张。 他们也主打的是便宜! “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白秘书忙归忙,但忙中不乱,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说着话,顺手就给张凡拿了一条领带。 “领导,还是打个领带吧,我都给您准备好了……” 手艺不错,看来打的次数不少! 三点,招待会开始! “好家伙…这排场…直接把发布会开到这地方了?”一群提前入场的记者在四周低声对旁边的同行嘀咕。 张凡进了会场的时候,下面的人已经坐满了。 奇怪的是这次不光是捷迈邦美、史赛克、强生他们这些巨头在华的代表来了,甚至连一些金融行当的都来了,比如什么高瓴、IDG之类的也派了代表。 张凡上台,没什么三魁,也没什么来的僧俺的杰特们,直接就开门见山: “今天我只讲 20分钟,10分钟说好处,10分钟说坏处,剩下40分钟回答各位的问题。” 台下各方方唰地抬起手机,同时按下录音键。 媒体这边都傻眼了,这是来上课吗?还是给下属开会啊,张院是够牛逼的了。 “先说好处——省时间、省射线、省组织。”张凡把激光笔指向大屏幕,一张NBA球员术后追踪报告跳出来。 “案例一:K·J·马丁,右手无名指近节指骨撕脱骨折,传统钢板内固定,术后12周才恢复投篮训练,术前术后,直接就是两个水平级别。原因就是因为钢板突起影响握球手感,二次取出又休息4周。 而我们茶素医院的生物胶水,不是传统的骨水泥,也不是目前科研机构中的研究的常规胶水。 我们的特点是手术入路可以更微创。在关节镜下,清理骨折端,将粘合剂精准注入骨折缝隙。它能在几分钟内提供足够的初始强度,将碎骨块焊接成一个整体。关键是它固化后具有一定的弹性模量,与松质骨接近。 这意味着它允许骨骼在愈合过程中进行有益的、微小的形变,模拟了正常的生理力学环境,极大地促进了骨痂的生成和质量。更重要的是,它表面光滑,与软骨组织生物相容性极佳,不会磨损对侧软骨。 几乎就是生理解剖位,这是传统手术和钢板无法比拟的!” 张凡没给大家反应时间,当初曾女士就已经给张凡说过,这是卖方市场,你只要说清楚咱们的胶水使用环境就好,多的不用说,至于什么价格了,什么方式合作了,不用说! 当时张凡心里就觉得曾女士担心自己会出问题,他又不是傻子,看曾女士担心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放心。 张凡只能默默的咬了咬牙! “当然了,好处说完了,说坏处。第一,承重天花板明确写在说明书——股骨、胫骨平台、BMI>35,禁用!谁要是给7英尺270磅的中锋胫骨平台用胶水,我第一个举报他非法行医。” 台下笑声未落,他直接放出画面,这些画面都是曾女士帮他收集的。 “西甲球员M·Garcia胫骨平台塌陷骨折,意大利某诊所违规使用可吸收粘合剂,8周后开始跑步训练,第10天平台塌陷2.4mm,最终软骨磨损,半年后退役。血淋淋的例子告诉我们——超出力学边界,胶水就是定时炸弹。” 张凡话音刚落,高瓴代表就举手:“张院,您把缺点说得这么透,估值起码下调20%!” 曾女士直接就接管了话筒,张凡也的用处也就这点了,再让张凡不能多说一句话了!张凡心里也奇怪,一个医疗材料,怎么这些金融公司如此热心。 这就是张凡的盲区了,其实医药行业几乎可以和金融是孪生姊妹,不过有些时候国内的一些企业玩的有点歪了。 比如某些医药公司,尼玛搞着搞着,直接开始搞小额贷款了,也是实在让人无法想象啊! “各位同仁,小众赛道最怕过热。让70%跟风者知难而退,剩下的30%才肯付高价。14%royalty,稳到专利期结束,比一时高估值更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茶素医院,秉承着优良的传统和作风,既往的每次科研,都是真实、先进……” IDG投资总监追问:“如果36个月FDA没批,贵公司准备怎么兜底?” 曾女士直接投屏:“36个月未拿证,特许权使用费自动降到8%,并开放二次许可,我们让资本有退路,也让自己无路可退,只能向前。” 说的很好听! 会场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一片“哒哒哒”的键盘声——那是投资经理们在现场改表格。 “特许权使用费降到8%的触发条件写进投资条款清单了吗?” “董事会得重新算内部收益率,原来22%,现在掉到16%……” “跟还是不跟?小众赛道,赢者通吃,第二名连汤都喝不上。” 第三排靠过道,某个公司的副总裁把电脑合上,偏头对同事低声说:“跟投2000万美元,占3%,估值下调15%,风险可控。” 另一侧,史赛克中国研发总监把录音笔往回倒30秒,确认承重天花板那段中文,随后在手机一个很陌生的群里甩了一句:“胫骨平台禁用,咱们C形平台项目暂停,别撞枪口。” 媒体这边是最热闹的。 有的记者已经把标题想好——《把缺点写进PPT,茶素发布会罕见“自黑”》;有些男的摄像师给了曾女士一个特写,“卖方市场见过,卖方把市场吓小的,第一次见”; 厂商这边是最安静的,感觉他们好像没有一点点的想法一样,各大企业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座椅上。 其实,媒体这边是凑热闹,金融这边是探底。 真正明白的是药企。 强生的法务悄悄把热损伤68℃写进笔记,“回去让研发把固化温度降到45℃以下,不然药监局肯定卡。”美敦力脊柱更直接:“如果36个月他们没拿证,我们接,8%分成也比自己从头做便宜。” 提问环节最后,一位大鼻子蓝眼睛的记者用很怪异的普通话站起来问道:“张院,您这么实诚,不怕竞品反向超车?” 张凡看了一眼曾女士,意思就是我说还是不说! 曾女士一本正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生怕被别人窥探到什么一样。她用手轻轻的点了点桌面。 张凡这就明白了,然后“超车可以,先过力学、生物、监管三道关。今天我把坑都标出来,谁愿意跳,谁去挖。茶素只在小关节里深耕,1厘米宽,1万米深,足够。” 本来还要说点什么,但曾女士的指头又开始敲了,他只能闭嘴。 而曾女士直接开始补充:“我们开放二次许可,意味着后来者就算做出来,也要在我们的专利池里游泳。超得越快,专利费交得越快。” 会场先静后笑,掌声带着懂了的节奏响起。 发布会一散场,真正的接触这才开始。 曾女士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休息区——最内圈是药企,中间圈是资本,媒体已经被清场了。她抬手看了看表,朗声说:“给各位二十分钟换名片,二十分钟后三楼小会议室,只谈意向,不谈价格。价格只跟最后两家谈。” 一句话,人群哗地自动分开。众人如同被惊的鸡群一样,四散而逃,各自在角落里开始拿出手机。 张凡早些时候意思就是一网打尽,他的想法很朴素,一块钱卖十家不就是十块钱吗!当时这个想法刚说出来一点,就被曾女士直接否决了。 曾女士当时就给张凡说了,这个市场很大,但也很小。 小关节的生产就那么几家,而且真要说起来,其实就三四家。这种市场大不起来的! 曾女士解释了半天,最后就一句话,“我保证越少的合作企业,能给咱们带来更多的资金。” 这一下张凡明白了!曾女士也在心里骂自己,说了半天,还不如这一句来的实在呢! 捷迈邦美的副总裁,站在人堆里一眼能瞅见,肉乎乎的,进门都是肚子先进的。他把名片双手递过去,又微微鞠了个半躬:“曾总,三十六个月的节点我们接得住,贵方开放二次许可,我们要排他,行不行?” 曾女士笑了,但没接话,只把一份空白《合作意向表》递回去:“先把临床承担能力写清楚——能做多少例、几年做完、谁当主要研究者。写完了再聊排他。” 旁边史赛克的趁机插话:“我们江浙工厂有现成的三条可降解材料生产线,只要技术转移,六个月就能投产。贵方如果担心产能,我们可以代工。” 曾女士还是点头,还是递表:“产能写第三页,麻烦把设备编号、洁净级别、年最大批次数填上。数据说话,我们这边的意向是尽可能的把生产放在茶素。” 一圈转下来,五家外企手里都多了一张表,条件很苛刻,但大家反而踏实了,人就是贱皮子! 用他们的话来说,茶素越苛刻,说明专利池越真。 休息室内,只有曾女士的团队。 而张凡这边也接到了数字的电话,说总后的专家已经到了! 小会议室内,几个带星的专家和张凡握手寒暄了两句,然后直接开始了。 “张院,跖骨疲劳性骨折咱们医院的这种新材料适用吗?“ “第一代肯定不行!” “怎么?张院你们已经开始第二代的研发了?” “呵呵,对!第一代的产品只是应付常规环境,特殊环境根本就不适用。但我们第二代的材料就是奔着特殊适用场景去的!” “额!”一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八百八十二章 替父出征 张凡在边疆大吃四方的时候,医院贪吃的问题也开始显现了。 一个单位和一个人一样,如果饥不果腹,往往杂念不是很多的,就想着今天如果能吃一顿肉包子是天下最好的事情。 可一旦富裕起来,小富有小富的欲望,大富有大富的欲望。 比如当年,欧阳宁愿和茶素领导撒泼打滚,多吃多拿,也从来没想过把周围几个医院给吞并了。 可稍微吃饱了几天,胳膊上有了点肉以后,就开始惦记了,甚至连人家数字的医院都给吞了。 在茶素当地这个根本就不是个问题,毕竟茶素人口放在这里,就那么点人口。而且又赶上最快的发育期,就类似婴儿的生长期一样,有什么问题,都会被旺盛的生长期给弥补了。 然后,油城、鸟市一口口的吃下来,越吃越肥,胆子也越来越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手里有锤子,看什么都是钉子。 紧接着去了首都,把水木的分院给搞定了。 搞定以后,不光没事,还助力了茶素。 这就让一群茶素这种医疗意外脑仁没核桃大的人觉得自家太牛逼了。 问题是,首都这个分院有底子啊,水木别看在医疗排名估计连前十五都进不去,可人家分院的医生都是银牌子啊。 有一个算了一个,没点本事的拿户口的资格都有没。 用封建一点的比喻,油城茶素这些分院就是花钱买来的婢女。而人家水木,则是带资入组的带财寡妇。 为什么首都分院一直没有出问题,这个和地理环境有关系,通俗的说,人家更相信权,我检查可以去茶素首都分院,小手术也可以去茶素首都分院,甚至一些车祸急诊都可以。但稍微大一点的手术,你给我钱,我也不去。 而且很多进首都瞧病的患者也是这么一个心态,我来都来了,我还会放弃中庸来你茶素首都分院吗? 所以,这边一直没出问题。 但魔都这边就不一样了。首先张凡闹的太凶,梅奥、吴院士、甚至魔都分院现在都成了华东高端医疗技术的培训基地。 可问题也出来了。 水木人家是带财寡妇,而石化这个分院直接就是破产户加伏魔弟。 从八几年以后,企业医院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水木人家的医生是懒惰了,而石化医院这边直接就是断层了。 加上胖子煽风点火,一下让石化感觉比魔都的几个医院都牛逼了。 而且,越是发达地区的人,越是相信钱! 尼玛天下第一的酋长都来问诊了,咱啥牌面?还看不上酋长都来的医院吗? 然后魔都这边一瞧,索性火上浇油! 部里一瞧,深怕吃亏,直接把医院加入省部双管医院! 这一下,魔都分院彻底就火了,而且不是小火,是大火! 问题也出来了,患者太多,医生不够,疑难杂症太多,专家太少! 部里没想到会这么火,魔都当地也没想到会这么火。甚至张凡都没有预料到。 真正看清楚的也就是考神,他是真借着这股火,彻底把华国其他的医疗线上教育从华国最富裕的地区赶出去了。 老梁这几天都开始反思了。 “当年在医院的时候,看不上主任,甚至连院长书籍都看不上。总觉得那个位置,就是放一头猪上去,猪也能干的很不错。 可现在,我是真的明白了,太难了!” 张凡走后的这半个月,老梁老了十岁。 首先就是睡眠不足,不是他担惊受怕的睡不着,而是电话就和美女被人追一样,无时不刻的都会打进来。 半夜,刚睡着,甚至老婆穿着丝袜的腿都没搭理,躺下就进了深度睡眠。结果没一个小时,电话来了。 “院长,恒力发生爆炸,烧伤十几个患者,因为只有茶素医院是最好的烧伤医院,所有的患者都送来了!” 扛不住了,老梁真的扛不住了。 “小师叔……” “老居呢?朱倩倩呢,他们为什么不汇报?他们是瞎子吗?还是说他们现在直接就开始排挤你了?” 其实,张凡对老居是放心的,这种人把骄傲看的比死亡都重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但对朱倩倩,张凡是真不放心,这个女人糊弄老居绝对是一把手。 “居马别克院长和朱倩倩院长带着人去周边的石化医院了,他们说要半年内吃下所有的医院!” 张凡头都大了! 现在他走不开,但魔都医院又太重要了。 黑着脸,在办公室里如同磨磨的驴一样,转啊转啊…… 让师哥他们过去,只能是应急,长期是不行的,师哥们倒问题不大,但人家自己单位肯定会闹情绪的,师哥们也会很难做。 “霍欣雯!” “师父!” 凌晨一点,茶素机场霍欣雯身后站着四罗汉,赵京津、李存厚、罗正国、王亚男,可以说外科院长全部出动了! 身后还有一群人,比如茶素胰腺中心十二星辰:12名主治,平均年龄32岁,全部完成≥300例惠普尔手术独立主刀的主,这放在茶素也就是外科的普通人,这要是放在其他西北省份的三甲医院,都尼玛已经是科室翘着腿端着茶缸子的一把刀了。 这些人走了,茶素怎么办? 这就是这几年茶素的底蕴,普外就不说了,人才济济。比如烧伤科,李存厚现在也就是实验室的权威,在手术室,他和张凡的地位已经差不多了,不说沦落到拉钩了,但手术室大手术室已经没人通知他了。 至于骨科,也没啥可说的,十六个骨科为了抢病号,今天这个告那个,明天那个投诉这个,张凡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你抓住了都没办法,人家来一个,本来我也没想抢,结果在医院里面碰到了,仔细一看,原来是我远房二表哥的小舅子的实在亲戚,你说我怎么办,能不管吗?我也是要来脸的! 明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你就是拿人家没办法! 飞机呼啸升空,目标:魔都石化分院。 一群人上了飞机,也不多话,机组人员还没发矿泉水呢,这群人一个一个的都四仰八叉的开始打呼噜了。 早上6:30,魔都分院ICU。第一张片子拍在阅片灯上——急性重症胰腺炎合并多器官功能障碍,“当地已做PCI,胰腺坏死>50%,4时内进展。”ICU主任声音发虚。 老梁头感觉头都让驴踢肿了有三个大了。 瞅着这个比自己学生还要小的小师妹,他是真不放心啊。 真要出问题,对不起患者,对不起家属,对不起小师叔,更对不起自己。 可小师叔怎么这么不靠谱,小师妹这个也太年轻了。 这是胰腺啊,不是阑尾啊。 他手里的汗刷拉拉的流啊,都开始有点抖了。 霍欣雯抬起头,神情和态度就和黑子一模一样,要不是小白脸蛋俏丽万分的,真就是一个女版的张黑子。 没什么客气的,也没什么犹豫的,更没和老梁客气。 老梁是普外的专家,但老梁是肝胆的,不是胰腺的。 “启动茶素重症胰腺手术路径,心内和麻醉科负责好容量关,每4小时一次容量反应性评估,目标CI 3.0-3.5,GEDVI 680-800。腹压关,膀胱压18mmHg! 马上准备手术!主刀霍欣雯、一助赵京津……” 没用老梁,全用的茶素来的,因为霍欣雯也不是太了解这个师哥。 不是霍欣雯和祖系的省份生分,主要是人家霍欣雯打交道的全尼玛是名气的,比如瑞金的大普外主任啊,涉外的院长啊,西湖的院长这一类的。 至于梁师哥,当年跟着师父来魔都的时候,好像没见过啊…… 手术开始,12mmHg气腹,患者瞬间就像怀孕八胞胎的孕妇一样,肚子圆的球一样。3D腹腔镜+ICG荧光,超声吸引器(CUSA)功率25%,层状清除,避免大血管损伤。双套管灌洗,利利索索一台手术搞定。 从早上进入手术室,第一台胰腺断裂(Ⅲ级)。第二台胰头癌合并门静脉侵犯。 其他人也没一闲着,另外一个手术室内胰腺假性囊肿,90后主治医生直接“EUS引导下双蘑菇头金属支架”,20分钟搞定,拍拍手,把一个胰腺手术弄的和阑尾手术一样。 胖子比霍欣雯更忙。 张凡在的时候,胖子跳腾归跳腾,翻不起大浪,稍微过分一点,张凡大耳刮子就来了,不抽的胖子磬儿、钹儿、铙儿飞起,都算是张凡疼爱他胖子了。 可现在,张黑子不在,老梁管不到,霍欣雯没办法管,李存厚百事不管,赵京津装着看不见。 然后胖子上手拉着吴院士让卫生的出具审核书,糊弄老头为了医疗事业的发展!下手拿着钱交给家属,住院不花钱不说,还能赚钱。 刚开始的时候,把家属吓的半死,这是要干什么,什么时候见过医生给患者钱的,这是怎么了,你们把人弄死在手术台上了吗? 胖子连吹带哄,分分钟就弄到了家属的知情同意书和授权书。 中间拿着信封塞进医生的兜兜里,不管是拉钩的还是抬腿的,只要是当天的手术室的人,一人五千的讲课费!完事还会说一句,放心这都是免税的! 有时候你不得不说魔都这边的办事效率,真的很快,也很开明,不然胖子真来不及。 紧接着胖子半米宽的屁股坐在吱扭作响的椅子上:什么你的他的,都尼玛是我的。 然后,魔都、李家坡、丸子国、榴莲国、土豪国直接开直播! 魔都、李家坡还有丸子国是按人头收费,一次一千刀了,也可以交一万刀了给你开一年的会员!当然了,国内用软妹子,国外用刀了,反正数字都一样。胖子其实想着都用刀了。 但想想黑子…… 至于土豪国,胖子直接买断! 也就是他没张凡的面子大,“可惜,吴院士请不来啊!张院是个死脑筋啊!” 看着线上人数越来越多,胖子不停的念叨,可惜了了,可惜了了! 胖子也敬业,胖子直播间最高同时在线 120万人,这个货也特别鸡贼,比如还会给你弄个重点裁剪版,比如什么胰腺坏死边界荧光识别技巧,后腹膜入路“三间隙”游离、双套管流量-压力换算表一类总结性的版本。 手术他是不行的,但抓重点,你张凡和霍欣雯加一起都没这个肥胖子看的明白。 实时直播的消息栏里,直接就爆炸了: 有水平看似比较高的,一边看,一边在屏幕中打出:“荧光边缘 0.5 mm停刀!对,就那儿!再高开不出面了,不错,水平真不错,和我不分仲伯了。” 他顺手在弹幕里贴了一张自己画的缺血-坏死分界图,红蓝两色,标注到 0.1 mm。 然后下面立刻排起队: “大佬,私发原图!” “已截图,做成屏保!” 其实,现实中他就是一个连一助都还没混到的博士狗,你让他说,他说的明明白白,你让他做,他能给你哭着下跪。 也有专门搞论文的,“门静脉阻断 11分 46秒,倒计时条给我打到右上角!秒表误差±1秒,我要写进 SCI附件!” 甚至有吃瓜的,沪上这个地方太奇特的了,尼玛不说一万刀了的会员了,就是一千软妹子的门槛票也很贵好伐! 结果, “一助叔叔好帅啊!能给个球球号吗!” 赵京津偶尔抬头的时候,就让沪上奇怪的有钱妹子看到了! 当然了真正的科研狗这个时候是不会发言的,他们一边看一边记: “ICG剂量 0.5 mg/kg,静脉30 min显影,坏死区荧光强度46AU,正常胰腺 230 AU,比值0.2——够了,可以写一片论述了!” 他把数据实时敲进备忘录,自动生成EXCEL,尼玛一台手术下来,他在线科研文档达到 7万行了,等于花钱买了一片论文! 聪明人真的太多太多了! 但最多的还是一群研究狗, “我决定了,明年考茶素博后!闹钟 4:30见!” 下面一排+1,+10086,屏幕都被4:30刷满。 可也有一些花钱来说风凉话的,你都花钱来学习了,好好学习不行吗? 但,他就不! 而且关注点很奇葩的! “30岁主刀?我 34还在贴化验单……这尼玛,她爹是院士吗?” 然后,屏幕安静了三秒! “后门吧?30岁主刀胰腺肿瘤?我导40多岁才摸胰头!我导本硕博都在双旦,还去金毛进修了一年……” “萝卜坑!她爸爸是谁?说出来让我死心。” “颜值即正义?医学圈也看脸了?这人绝对漂亮!” 质疑的浪潮瞬间盖过技术讨论。 胖子一点都不紧张,肉乎乎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喝着奶茶,肉嘴唇就像塞进了一个止血条一样,不紧不慢的关闭了发言,然后: “你们见过凌晨三点魔都的月亮吗?” 配图一张张的上传: 时间戳 04:00:27,手术间无影灯惨白,霍欣雯举着吸引器,背影被拉成长长的黑影; 凌晨5点,凌晨 一张张照片,从头到尾差不多有六七年了。 胖子没停,手指噼里啪啦的, “认为凌晨三点很残酷?对霍主任来说,这只是基本的九年义务制教育的第1节课。你们本科毕业22岁,她19岁;你们规培三年摸阑尾,她研一第一年就做了六百多台手术;你们30岁还在贴化验单,她30岁已完成胰腺手术847例,并发症B级以下仅11例。 数据摆这儿,谁还想说萝卜,这萝卜给你,你抗的下来吗?” 然后继续打开发言,随后,礼物像雪崩一样!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胖子关注的重点。 这些评论,对于胖子来说,就是气氛组,有了最好,没有也没啥球影响,反正票卖出去了就行。 他等的是土豪! 当价值软妹子20000元的礼物被放出来的时候,胖子眼睛亮了,尼玛终于来了! 当初在茶素的时候,国际医疗部,张凡就是按照一锤子一个的理念,价格贵不说,对于国外的一些营销什么的,他永远是嗤之以鼻。 他本来就小气,而且这几年富裕以后,还看不上小钱! 就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的不一样。胖子也建议过,说想办法让国外的普通人也来国际医疗部。 张凡宁愿去土豪国开医院,也不愿意这样搞…… 胖子一直没机会。 这次机会来了! 他这几天,在魔都大学顾了好几个学土豪国语言的硕士,一晚上五百。 这几天等了好久好久,终于来! “求茶素医院胰腺中心远程会诊年卡!” 来了,终于来了! 胖子肉手开始搓动,快,快,快,赶紧联系! 肉手一招,回头朝身后一排临时国际客服挥手——全是魔都外国语大学阿拉伯语、俄语、葡语系的研一硕士,一晚上五百块劳务费,戴着耳机严阵以待。 “目标只有一个,把土豪的求年卡给我吹成求住院!吹不成,今晚奶茶钱自己掏!” 深怕土豪们不好糊弄,然后开始发简历,他又把赵京津、张凡、霍欣雯、甚至吴院士的头衔拼成一张图: “中国胰腺外科四大天王,同时为你保驾护航!” 旁边再放一张患者出院合影,一位沙特王子打扮的中年男人,搂着张凡的肩膀,两人比着剪刀手。其实是止血包来谈判的,胖子连夜p了图,他就是这么没底线! 第八百八十三章 杀手朱! “真是好地方啊!” 老居看着朱倩倩一口一个活蹦乱跳的醉虾,嘴巴还不闲着,还要点评一下苍北这个地方。他心里也是极其的无奈。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来南方以后,老居是各种的不适应。当初在首都的时候,老居还是滋润的,虽然烤鸭吃多了也腻,但还是能吃的,虽然涮羊肉吃完嘴里一嘴唇的油膜,但少弄点麻酱,也还行。 可到了南方以后,老居是真不习惯。 本来以为,不是他一个人不习惯的。结果转头一瞧,一起来的人,感觉就他一个人是不适的。 比如这个醉虾,老居看着朱倩倩,感觉尼玛朱倩倩就是个猛兽。醉虾也就算了,她甚至连这边所谓的虾酱都是吃的满嘴流汁。 一碗面伴着虾酱,老居是捏着鼻子看朱倩倩他们吃啊,真的,老居心里就一种想法,可惜这碗挂面了! 本来食物就不合口,然后这几天医院的事情又压在心头,老居真的有一种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的感觉。 “医院这次让总院派人过来了,可以后呢?总不能永远这样吧,要不咱们先回去,把这个阶段的工作放一放,先让魔都的分院立起来,然后再过来吧。“ 老居放在业务上是一把手,放在正常的医院,勉强能当个带路人,但进了野路子医院,他就有点虎落平阳了。 老梁汇报的时候,老居是成宿成宿睡不着。恨不得天亮就回去,这就是处理大型传染疾病留下来的职业病,马上就要解决,一刻都不能耽误。 朱倩倩根本就不为所动,回去?回锤子,一口一个跳腾的醉虾,尼玛就和母猴子吃跳蚤一样。 “现在回去,以后就出不来了,咱们的办法人家石化也看明白了,部里也学会了,咱们不抓紧一点,等他们回过神来,还有我们什么事情!” “怎么可能,都签署合同了,怎么……” “张院都经常赖账,何况石化呢!现在人事、财政全都还在人家手里,你说人家不认这个合同了,你拿人家有什么办法?去法院告吗?哪个法院敢接? 主任,你看你眉头皱的,这个是清真的……” 老居实在是拿朱倩倩一点办法都没有,张嘴想骂两句,结果一想还是算了。 “你现在拿这么多医院,上哪里去找人?” “哎,我的主任啊,你就吃一口吧,你不吃,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来吃一口我给你说!” 老居勉为其难的吃了一个醉虾,在口腔里跳腾的感觉,他脑子里面没啥美味,没有啥甜美,就觉得是肺吸虫在嘴里跳! “先说人才吧,医院哪里找人才?咱这个行业,你觉得会缺人才?每年大把大把的博士毕业生能跑掉吗?” 这话一说,老居又沉思了。 “说实话,能遇上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再来一盘醉虾!“给服务员说了一句,朱倩倩转头又说道:“我就说我以前为啥那么瘦,原来是没遇上爱吃的!” “就说这个人才,咱们医院,也不说普通医生了,就说几个领导。 任书籍她是奔着当圣人去的,你瞅瞅这几年,她干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么多钱,全花在普及型的科研上了。” 老居刚要开口,朱倩倩又说道:“我不是说她错了,而是很少人能这么干!要名没名,要利没利。我是做不到的,所以我才说,她是朝着圣人去的。 再说咱院长,咱院长心大,他要的太大了,这是我这种小女人没办法去想的。 至于您,说句大实话,领导里面,只有您才是真正的医生。 当年您啥都不是的时候,就给我们这群小年轻指明了道理,手把手的教,说实话,您当时就没担心过我会取代您? 所以,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您现在担心没人才,是因为您把所有主任都当您自己了。 您就说,主任为啥会给下面的人教?是因为责任吗?是因为义务吗?还是因为道德品质?” 嘎嘣脆的虾米,咔咔咔的,尼玛真像白骨精吃咀嚼人的脆骨一样。 “不是吗?” “肯定不是啊,为啥那么多的医学博士一毕业不去高薪的私人医院,为啥非要为了编制打破头的都进医院? 因为进了公立医院,才能学到技术。为啥公立医院才能学技术,因为患者多的主任忙不过来!” 老居瞪着朱倩倩! 朱倩倩说的一点都没错,只不过是过于赤裸裸而已。 其他行业的博士,几乎就是半个专家了,但医疗不是,你科研或许牛,但只要进临床,你就是学徒! 朱倩倩比老居想的透彻,先把医院吃到嘴里,然后明年开始招生,就算全是新人都不怕,只要拿到医院,后面就不是事情! 老居有点被绑架上了梁山的感觉,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现在理解卢老头了,理解当年卢老头,更理解为啥卢老头来了不说,还要帮着张黑子拉其他的人过来! 一辈子的英明啊,就被捏在孽徒手里了!他真的想时光倒流,来魔都的时候,不张嘴把这个货从茶素拉到魔都来,尼玛怎么能这么妖孽啊! 苍北的醉虾还在盘子里蹦跶,朱倩倩已经擦了嘴,掏出手机拨给石化这几个改制医院的代理总会计师:“老林,我朱倩倩,从现在起,所有账户封账,只出不进,药款、设备款、后勤款,一律暂停支付,等我签字。 谁来了都不好使,你好好干,等整理完了,我和居院长亲自给张院和闫晓玉院长做保证,肯定有你一席之地的。” 一句话,几个待整改的石化医院所有的现金流被时间暂停了! 本来说好的是,三方协商,石化、茶素还有当地政府,三方协商。 可魔都这边明显有了效果以后,朱倩倩借着这股子潮流先是偷偷摸摸的把总快给拿下了。 然后,等张凡离开以后,什么三方,什么协商,这是领导的事情,没给我通知,就给我说整改! 当然了,这个方式,老居是支持的,他是不是被强迫的,这就是他们师徒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石化医院大门口停了两辆考斯特,挂着魔都的牌照,一字排开,就像是押解车一样。 朱倩倩一身藏青西装,胸牌别在口袋边缘,可惜太瘦,挺不起来。 《石化医院人员重新聘任方案(试行)》 “各位,早啊。”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会议室里聚集的职工瞬间安静。 “我姓朱,茶素派来的。今天起,医院进入静默期——封账、封岗、封任命,但档案目前暂时不用封!三天之内,全员重新竞聘,岗位重置,薪酬重定,合同重签。 有本事的,赶紧想办法,能去哪里去哪里,等重置的时候,档案就要封三年了!你们要想好了!” 会议室的人都傻眼了! 不是说只是调整吗?就说魔都医院特殊一点,才全部整改,其他医院只是调整啊,怎么能这样? 一群有实力的人肯定不愿意这样! 叽叽喳喳的,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在远处低着头大喊:“这是国有资产,不是你们茶素的,更不是你姓朱的,没有石化总部的命令,我们不可能让你们……” 朱倩倩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这种人,对自己狠,对自己都能下手,一个科室四十个床位,她一个人能霸占三十几个的人,连转科的医生都不愿意跟着她的人,对别人能不狠吗? 人群里叽叽喳喳的,她直接示意身后法务上前,举起一份红头文件—— 国卫生、自区卫健、组部联合盖章,文号:国、边、卫、组17号: 《关于同意茶素医院对石化分院实施人事改革试点备案的批复》 “想告状的,请便。公文我复印了三百份,走廊随便拿。”她顿了顿,笑容可掬,“但告之前,先想清楚——封账期间,工资照发,绩效暂停;告状期间,竞聘资格取消。你要硬刚,我奉陪;你要躺平,我养你三天,第四天,自动离职。 当然了,这是对普通工作人员的,现在咱们算算旧账!” 说完,开始宣读! 她是谁,她是个钱串子,卫生系统怎么捞钱,她比谁都门清。 张凡他们不计较以前的事情,因为魔都这边医院太大太大了,问题也太多太多了。 但现在魔都立起来了,而且这些医院都不是魔都那么大规模的,而且张凡放权了! 至于惹祸,她才不担心,惹出祸来,还有张黑子顶着呢,所以,医院我要了,以前吃进去的必须给我吐出来!朱倩倩清了清嗓子,从文件夹里抽出厚厚一叠A4纸,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着表格、数字和年份。她抬头扫了一圈会议室,目光像两把冰锥,所到之处瞬间安静。 “现在开始点名。”她声音不高,老居坐在中间一脸严肃,严肃的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 “原石化医院院长——马大小!” 被点到名字的中年男人脸色刷地白了,下意识攥紧手里的保温杯。 “在职期间,设备采购款,你经手。3.0T核磁,采购价4800万,同期同型号市场价2900万,差价1900万;64排CT,采购价2600万,同期市场价1400万,差价1200万;DSA,采购价3200万,同期市场价1900万,差价1300万。 三年,光设备一项,差价4400万。”朱倩倩抬眼,“马院长,4400万,你拿了多少?” 马大小嘴唇哆嗦:“我……我按程序走的,招标公司、评估公司都是总部指定的……” “程序?”朱倩倩冷笑,“希望你能继续嘴硬!”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没停,继续念: “药剂科,原科长刘大莲。” 一个五十岁出头的女人猛地站起来:“我退休手续都办完了,你们没权力……” “不好意思,”朱倩倩抬手,“退休也要退钱——药剂科主任期间,7年时间,你经手的血栓通,进货价每支68元,医院入库价每支680元,加价10倍; 可吸收骨蜡,进货价12元,入库价240元,加价20倍。七年总差价——”她顿了顿,吐出数字,“2800万。” 刘爱莲脸色青紫:“我……我按加成率报的,财务也审核过……” “希望你也能继续嘴硬!”朱倩倩把一份财务系统截屏投到大屏,“你外甥女开的云杉医药,独家配送,发票连号,同一批货,一年之内价格翻三番,财务系统里连异常提示都被你手动关掉了。” 她目光一转,落到第三排:“后勤主任赵大头。” 赵大头的头发都立起来了:“我……我就是修修水管、换换灯泡……” “水管灯泡也值得说?”朱倩倩嗤笑,“医院食堂外包,你小舅子公司中标,合同价每人每天48元,同期沪上学校团餐均价18元,差价每人每天30元,按日均1500人次计算,五年差价——”她轻轻吐出,“8100万。” 朱倩倩合上文件夹,声音不高,“以上四人,涉及金额1.53亿元,退赔方案,我给你们准备好了。” 她示意法务发材料,一人一册,白色封面,印着黑字《退赔协议书》。 “第一,30天内,个人账户全额退赔;第二,60天内,把吃进去的差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一分不少;第三,90天内,把你们亲属公司注销,股权变更记录上交总部审计;做到这三条,既往不咎,做不到——”她顿了顿,语气轻飘,“移送司法,数额特别巨大,刑期十年起步。” 朱倩倩微笑:“可以分期,最长三年,年息6%,用房产抵押,我们帮你找银行。记住,是我们找银行,不是你们找。 我可以再直白一点,目前还没有司法介入,如果我看不到你们的态度,洗干净屁股等着去喝茶吧!” 你说为啥朱倩倩能这么门清? 说实话,其他行业不太了解,但医药这个是通的,你认识一个药贩子,就能找到一大批药贩子,就能找到相对应的。 你说人家为啥能给你透漏底细? 太简单了,抓住把柄,别说合作伙伴了,几十年的牢狱面前,如果给个能给个立功的机会,他连小时候看女澡堂的伙伴都能供出来! 朱倩倩的目的不是什么清廉之类的,她的目的是医院的钱,为啥让你拿走花了呢?以前的钱也是医院的! 第八百八十四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乱拳打死老师傅,想法是想法,现实是现实。鸟市领导和张凡想的很好,就是交接不要出意外,是最大的目标。这就要考虑什么平稳和煦之类的问题了,一旦这样,就要照顾所谓的统战了。 但到了朱倩倩这里,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在她的眼里,一个受贿的破院长,能有个锤子的本事!再说了,到朱倩倩这个层面,她懂个锤子的统战。 果不其然,影响还是来了。 石化这边的资金开始延缓了,也没说不给,就是说各种的合理因素,但就是延缓了,因为石化的很多相关的人认为,茶素是不是要把事情闹大? 是不是意在沛公? 而当地政府这边也有点不乐意了。与此同时,苍北县城,石化生活区。 老干部活动中心里,几十号退休老干部围成一圈。 “不像样子啊,这个外来户有点过分啊!” “呵呵,过分了,就要给他们点手段,不然以为我们苍北没人!我去开会的时候市里说了,资金延缓,是技术调整,不是卡脖子。大家放心,上级不会忘记老功臣的!” 有些时候,越小的地方越是千丝万缕,比如石化医院的这些人,有的姐夫是谁谁,有的是谁谁谁的小姨子。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如此弄,你一个小医院都这么多拿钱的,是不是显的我们苍北也不干净啊! 也就是张凡了,如果换个人,估计这个项目弄不好就停摆了。 因为黑子的影响力已经很大了,就说首都水木分院,已经明确是一些部委的体检定点,魔都石化分院就更牛逼了,老居的话不知道怎么传出去还给传歪了,茶素魔都分院是要力争成为其他医院的上级医院,至于茶素本部,就不用说了,这是鸟市的心尖尖。 还有所谓什么线上教育平台,考神把华东最富裕地区的医生继续教育学分全包了。 这些地方,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对方喝一壶。于是,苍北陷入经典的“听调不听宣”状态,文件,照发;会议,照开;电话,照接;但钱,缓发;人,缓派; “麻烦了,现在怎么办?”老居这几天有点上火了,形势有点不太乐观啊。 他是打打仗的,所谓就是几个军团联合在一起,干就完!比如当年的去首都的非典,后来茶素的各种疫情,那是靠着无数人在背后,他要啥给啥的局面。 这种情况,他就有点没招了。 而朱倩倩是什么人,在医院天天勾心斗角,和科室的同事干,和病房的患者干,和医药代表干,还要和临床监管的药剂科干。 这些干,不能大干,不能撕破脸,还不能放在台面上,但桌子底下,无影腿,撩阴腿,什么招数管用,用什么招数。 所以,好处一点都不落下,什么顾全大局,什么和同志团结,对于朱倩倩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 当老居焦头烂额的时候,朱倩倩这边发力了! “招聘!” 闫晓玉也把这件事给张凡汇报了,张凡、任总、闫晓玉三个臭皮匠凑在一起,“我认为,这次也是对于有些外派人员的警示,不能由着性子来,还讲不讲组织纪律,还讲不讲财务规范了! 咱们先别管,让他们来求援,等求援的时候,院长你要好好说两句,别老是哼哼哈哈的和稀泥。” 张凡点了点头,认为说的对,这次一定要把老居和朱倩倩收拾一顿,让他们服帖了再说。不过事情不能耽搁,“内科这边先组织人手吧,到时候肯定要给他们擦屁股的!” “没问题!”任总点了点头,内科这边人才储备也算不错,出几十个人没啥大问题。 “招聘?你拿啥招聘哟我的姑奶奶!”老居都疯了,现在赶紧不联系支援,你在这里倔个锤子哟。 结果,朱倩倩把这两个字,拍成了短片,4K画质,黑底白字,而且还请了一个说是第五代还是第六代,反正有点名头的一个导演,专门拍的招聘短片。 当然了,这是导演免费给弄的,说是在茶素魔都医院就医的时候,通过中间人认识的。朱倩倩这种货,感觉天生就是搞这种事情的。 张凡老居来了这么久,也没认识个行外的人,她一来,没几天,什么做生意的老板了,做金融的大佬了,她都能拉出来几个。 一行行浮出来,像电影片头一样:华国·苍北茶素国际眼科中心! 全球博士招募计划,第一季! 画面一转,无影灯亮起,医生们紧张而有序的手术着。但镜头拉远,医院手术室内部的各种最先进的设备就像是嵌入式的广告一样,硬生生的掰开你的嘴,不吃都不行,硬灌!达芬奇XI机械臂、床旁的CT…… “这里是世界胰腺外科年手术量TOP3!” “这里是未来的眼科中心!” “这里是,你下一台手术的开始。” 短片只在几个渠道投放: 欧洲疾病学会(EPC)年会官网首页轮播,这是通过曾女士给弄的。北美住院医师协会(AAST)内部邮件,这是考神通过梅奥的麦客教授给弄的。哈佛、约翰霍普金斯、卡罗林斯卡、苏黎世四校博士留学球球群——群主是考神,群公告只有一句: “想成为华国未来的眼科主席吗?来苍北。” 人家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把应聘条件放出来了:博士毕业≤3年,以第一作者发表SCI≥2篇,累计IF≥10分 薪酬也是赤裸裸的,基础年薪80万起,另加项目启动包300万(不含设备、耗材、人员),一次性到账。 这也就算了,最主要是,她直接开始拿钱开始砸,砸的就是皮鞋市的医学院! 人心是偏的,对孩子其实也一样,嘴上不会说,心里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哪个最心疼,而学校也一样。 富裕省有,穷省也有。 比如皮鞋厂的这个医学院,大概也就是丫鬟生的庶子吧,但人家的眼科是真的牛! 而朱倩倩呢,白来了一大笔的钱,还有退赔的钱,这些钱,她心里清楚的很,最后落不下的。 因为这不是科研经费,你可以想办法弄着套出来,闫晓玉也装着不知道,但这个钱,别说你留着,最后闫晓玉估计都可以和你要利息。 最后弄不好,不光茶素会要,石化说不定也要张嘴,甚至当地也不会放过。 但,我给你花了,你怎么办?取之于医院用之于医院,你总不能判我刑吧?你总不能关我门吧! 朱倩倩想的很通透,手里没钱了,就没她什么事情了,就算打官司,也是和张凡打,没人会找她的!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很朴素的想法。 所以,这个钱她要花,而且要快速的花。三天后,苍北县城唯一一家五星酒店,顶层行政酒廊被包下。 挂账,挂在苍北大楼的名下。 门口没有红地毯,只有一面3×1.5米的LED墙,滚动播放—— 茶素医院目前最牛逼的技术,还有茶素医院的专家别墅! “眼一科副主任已经上高铁了!今年入职的八个博士也去了” “八个?这是要干什么啊,等于咱们一个都留不下?” “额,还有麻醉科教研办的主任请假,理由是回家相亲!” “相亲?相个屁,明摆着去苍北!”皮鞋市的医学院院长指甲挠得咯吱咯吱响,脸皮抽成苦瓜——他刚开完院务会,会上统计的数字差点把他血压干爆: 副高以上报名23人,博士应届毕业生投递简历87份;连自己带的亲学生——省优博、国奖,眼科学苗子,都偷偷把三方协议塞进了苍北茶素的系统。 他是千想万想,没想到,茶素来南方,第一个遭罪的竟然是他们学校。 对于茶素来南方,他们当地的医疗系统都是带着吃瓜的心情和心态看戏的。 因为按照茶素的习惯,对于他们这种小卡拉蜜一般都不放在眼里的。应该是魔都和羊城的几个大医院提心吊胆了,瞅瞅中庸让茶素给打的,尼玛老院长都让人挖走了。 虽然他们打不过顶级三甲,但看别人打顶级三甲,他们还是挺高兴的。 可问题是,好戏没开始,锤子就砸在他们头上了! 他们不是中庸,甚至连肃大的体量都比不上,扛不住这样挖啊。 这尼玛,一旦这次弄成了,他们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龙脉,说不定就得让朱倩倩给挖断了。 怎么办? 直接找张黑子,别说他们学校不对等,就是皮鞋市这边也没对等的人~! 等皮鞋城上报给西湖,等西湖再通过鸟市找到张黑子,尼玛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都这样了,那好,我也去! 学校这边校长书籍带着一群人也出发去了苍北。 而朱倩倩这边,笑容满面。 “国外已经有十几个博士愿意回来,至于皮鞋市这边就更多了,全是年轻人,三十五岁以下占绝大多数,有个四十岁的博士,本来是不能被入选的,但他手术做的真的好,我也从侧面打听了,有两把刷子,所以给他算是开个后门!” 老居听着朱倩倩的汇报,感觉像是听天书一样。 “你哪里来的钱?” “就算现在有钱,后续怎么办?而且,这是不是会影响地区医疗水平啊!” 说实话,老居在这方面还不如张凡呢,张凡好歹卖过鸡蛋。 老居彻底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啥都没经历过,反正缺什么,张嘴就行。 当看着朱倩倩眼花缭乱的一通操作下来,他竟然有一种好吃的太多,不能全吃的感觉,就好像是要集福一样! “这是咱们操心的事情吗?”朱倩倩白了老居一眼,不过嘴上没说。 第八百八十五章 剑指眼科 “怎么能这样做呢?一点章法都没有,这不是非要给人家把柄吗?居马别克同志,你也是多年的老院长了,稍微动一动你聪明的脑仁行不行,我们当年是怎么和茶素其他几个医院合作的? 你这一锤子砸下去,把人家学校都给弄破产了,人家能罢休吗?” 茶素医院里,张凡抓着电话都不知道说点啥好。 老居电话里唯唯诺诺,但也不多做解释,也不说这个事情不是自己干的,就这么死扛着。 老居心里也是憋屈的无法言语。 老子就说不能这么干,医院有什么困难咱们申请让张黑子出来不好吗?现在好了,本来是当爷的,老子谁都不怕,谁都没办法指着老子说三道四。结果,这个死女子非不听老子的话,弄的老子现在见谁都显示短了三寸一样! 挂了电话,看着任总闫晓玉好奇的眼神,张凡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复述这件事。挖人对不对,没什么不对的。 魔都医院是要综合性的三甲医院,其他的医院要走特色专科医院。这是大方向,但自己培养最少十年以后,所以挖人,张凡并不会生气。 但张凡生气的是你挖人好歹讲点策略行不行,当年茶素是这么挖人的吗?当然了,张凡是清楚苍北是谁操作的。 老居是干不出这种事情的,要是老居上手,苍北的石化医院现在已经是一个呼吸专科医院了。 所以,这个事情只能是朱倩倩! 女人和男人的思维真的不一样啊,如果是张凡上手,这玩意就不会这样。就和妹子在一起一样,你先要试探,摸摸手,碰碰脸,然后慢慢的躺在沙发上,接着就是本来双手在上方的,最后忽然来个突起不意攻其不备,直接扯下裤子! 等对方发现的时候,已经既成事实了。往往一般情况下,进都进来了,也就听之任之了。 可朱倩倩是怎么弄的,还没干什么呢,就开始满天下的宣传,甚至都传到了国外,告诉别人,我要和谁谁谁睡觉了! 这尼玛,看着人都请来了,可人家关键时刻不用什么人出手,就请当地组织说一句,冻结人事变动暂封档案,一个科级干事就能给你弄的不上不下的。 一个医生,你告诉他没编制,你看你能把高手请的来不。 很多人说,这是华国的弊端,其实成熟的医疗国家都一样,比如金毛的终身教授制度,为了这个制度,这里面的狗血事情不要太少了。 哎! 张凡觉得过几天自己要去一趟,不光自己要去一趟,还要先去西湖给人家当地的领导道歉,然后才能解决这个事情。 既然都这样了,现在干预也晚了,索性张凡这边也就放开让朱倩倩去操弄了。 苍北,朱倩倩意气风发。 在茶素的时候,她也主持举行过很多会议,早期的时候是邀请一些药械企业来参会,明说就是要钱。 但现在不一样了,广邀天下英雄啊! “朱院,皮鞋医学院的校长和书籍都来了!” 随行的茶素石化分院的办公室主任小李慌慌张张的给朱倩倩汇报,小李是从茶素院办出来的,王红推荐的给朱倩倩的,朱倩倩当时就答应了,这事情张凡都不知道。 “哈哈,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朱倩倩脸上兴奋都掩饰不住了。 小李都傻了,朱院这不会是被吓的出现急性应激反应了吧。 老居这边也皱着眉头,看来让张院说准了,这事情麻烦了。人家校长和书籍都来了,这是不罢休啊! 五星酒的酒店里,朱倩倩双手抓着人家书籍和校长的手,掌心滚烫,朱倩倩就像是握住两尊金佛,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嘴里却先吐出一声叹息: “哎呀,可算把二位盼来了!我这心里,真是又愧疚又激动。” 校长和书籍脸都是黑的,本来想的是上来就夹枪带棒,但对方姿态如此之低,弄的他们也不能马上撕开脸皮,上马就战。 朱倩倩多鸡贼啊,顺势把两人往沙发上一带。 “您二位先别急,听我慢慢汇报。”她抬手,服务员立刻端上三杯“苍北毛峰”。 都是从苍北大楼里免费给提供的,按照朱倩倩的说法是,你钱可以延缓,但要是在其他方面还给我拖拖拉拉,别以为我们没家长,真要打官司来,吃亏的未必是我们。 这是当时朱倩倩直接当着人家当地一位举手领导时候说的话。 “我先给二位领导汇报一下茶素医院的具体情况!” 两位本来要拒绝,结果朱倩倩根本就不给机会,直接就开了“医院十年前,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没有咱们任何一个附属医院有前途。 但自从我们研发异体皮肤移植以来……” 也就大约十几分钟,朱倩倩粗略但有重点的把茶素医院的情况说了一遍。 两位领导的脸上本来就黑,现在又黑又青,这尼玛是来显摆吗?我们也没嫉妒啊! 可惜,朱倩倩嘴上的功夫很牛逼,仍旧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我再说说咱们皮鞋市医学院的情况,看我说的对不对。” “皮鞋厂医学院建校有五十多年了,专职教师其中本校毕业生占比81.4%。同一学缘叠加同一科室,导致近亲学术链过长。 就说眼科,咱们15名硕导里12位是本校博士,研究方向高度重合——传统白内障、青光眼为主,眼底病、视光工程、眼科AI几乎空白。近五年国家自然基金眼科项目仅2项,平均资助率8.7%,低于全国均值一半……” 两位领导脸色都紫了,也就是涵养高,要换了涵养低一点的,几乎要跳起来打人了。 如果单论人家的这个成绩,可以说很显著了。但很多事情怕的就是对比,和茶素这边一比较,就感觉他们明显差距很大的。 “既然朱医生看不上我们学校,为什么这次……”校长忍不住的呛了对方一句。 朱倩倩立刻反怼:“校长您是领导,就听不得一点行内人的建议吗?这个有点……” “嘿嘿,两位领导别生气嘛!两位都是大领导和小女子有啥计较的。我说说我的想法,请两位领导指正啊! 首先说这个经费问题,说实话,这次我带着几十个亿来的,后面源源不断的还有不少,全部都是要砸在这个医院的! 这还不算什么,这只是我们独立的资金。如果真的需要,我可以和茶素本院申请的。估计两位领导也知道,我们医院的经费现在已经和水木大北差不多了。 再说这个人员问题,如果我们持续这么下去,两位领导觉得以后学校还能留住人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老娘有钱! “你……”好脾气的学校书籍都忍不住了。 “但,我们重点并不是在这一块地方,我们的眼光是海外!我的计划是,如果两位同意,我们可以试行双聘制,人事关系是你们的,我们茶素发放绩效薪酬;职称评审、课题申报、研究生指标,仍以母校为主导,茶素仅提供临床与转化平台。 还有就是大方向的科研,我们带来眼底病、视光工程、眼科AI三大新方向,母校保留传统优势,五年内,我可以保证国家基金申报方向由目前的3个扩展到12个。” 这一下,两个学校领导不会了。 你朱倩倩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大善人的样子啊。 哦,你掏钱给我们发奖金,掏钱给让我们发展新学科,你图啥? 朱倩倩图的是啥? 她的心可大了,比张黑子比老居的大。 她来这地方,就觉得这地方太尼玛富裕了。 村村都有企业,村村都有工厂,而看看茶素,尼玛重工业是打馕,轻工业是烧烤。 这就是资源啊,这是赚大钱的资源啊。 只要能打造围绕富裕地区的眼科医院,短时间内好像并没其他医院赚钱,但只要眼科起来,这些企业就是给她打工的。 至于什么当地缺什么,少什么,是她该操的心吗! 这也是她不给张黑子汇报的缘故之一,一旦把自己心里的想法汇报给张黑子,按照张黑子迂腐的脑袋,绝对不会支持的。 索性,先上车后补票。 见两人心动,朱倩倩立刻递上离婚协议就是所谓的退出机制:合作期内,母校可单方面终止,设备、房产、知识产权全部无偿归学校;茶素不谋求控股、不谋求人事主导权、不谋求学校名的更替。如果违反,茶素医院净身出户! 反正就是一句话:双方玩的欢喜,就一起发家致富;合作不和谐,茶素拎包走人,母校白得一套国家级眼科中心。 话已至此,两位领导头上都冒汗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朱倩倩就不怕对方是渣男或者渣女? 这一点,她比谁都看的清楚,因为张黑子给她趟过河的,就比如李存厚,尤其是结核研究所。 当初说是国家的,结果呢现在结核研究所只有挂的牌子是国家的,剩下全是尼玛张黑子的。 而她现在也需要这一点,先打进去。 “那你们医院只能是附属在我们学校名下,可不能让我们学校附属在你们医院名下!” 也不知道从哪个方面担心这个问题的? 第八百八十六章 生命接力 “啊!”高晶晶都有点懵逼了。 茶素医院苍北的分院成了别人医学院的附属分院了,这尼玛能忍吗? 高晶晶本来以为,茶素医院在学校这方面是没有竞争者的,她就是茶素医院的独生子。现在好了,稍微一个不注意,分家产的来了。 按照她对张凡的理解,弄不好皮鞋城的这个医学院只要给机会,他张黑子迟早能进去。 这是高晶晶不愿意看到的,人这玩意一旦有了座位,肯定就有方向。 但,高兴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要争了!不争,躺着等,不是她的性格,不光要争,她还想要的很多…… 至于张黑子,张黑子笑的都没牙了。 一个小医院,竟然会被人家主动伸橄榄枝,这是好事啊。 至于什么专科医院,当时张凡就给老居和朱倩倩说了,因地制宜,当地需要什么类型的专科医院,我们就去构建什么专科医院,用欧阳的话来说,这是为人民服务。 医院贵不贵?贵,但更贵的是学校,是基础性的教育,这玩意以前张凡不知道,自从有了茶素医科大以后,张凡是真知道这是多费钱了。 张凡还没高兴完,部里就打电话来了,“你是要另立组织吗?” “一天没事少给我打电话,你们不做手术,我还要上手术台呢。”张凡不乐意了,而且还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他知道,是对方来找这附属问题的麻烦来了。 你一不上报,而不会申请,你们自己就宣布申请了,这尼玛是鼻孔看人吗?附属医院的申请很麻烦的,但朱倩倩他们这个先上车后补票就有点…… “这事我还没工夫和你算账,现在我问一句,病历统一是谁的主意,谁下的命令!” 这话把张凡问的嘴都张不开了。 很多人一直在诟病,说尼玛一个市的医院,病历都相互不统一,这还是一个市的吗? 说实话,早些时候,张凡也觉得不合适,全国的病历你统一了不就更省事了吗! 但,当时欧阳给张凡专门解释过这个问题,“你是觉得医疗部现在权利太小吗?病历统一?再给你发个枪,你都成中样了!” 张凡还没明白,啥意思啊? 后来,张凡慢慢的明白了,不说其他,就说这个信息,你啥病,一旦被一个组织或者一个机构给垄断了,这个真可怕的,就比如说你开房记录,这尼玛人家看的清清楚楚,你害怕吗?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病历统一,那么基层医院将彻底存在不下去了!甚至可以说,直接能摧毁一个国家的医疗系统,这个绝对不夸张,目前能做到病历统一的国家,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亚洲的新西兰。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这个难度! 说句大实话,现在检查资料都无法统一,朱倩倩他们竟然要统一病历,这个娘们在医院的时候和一个宠物狗一样,怎么一出去就成哮天犬了呢? “哎哎哎,领导啊,这个事情咱们的分两面的来看,他有好处,也有坏处。我们承认犯错了,但同志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有错,都是我这个院长的错……” 部里的电话啪的一声挂断,张凡还想说啥,只剩嘟嘟忙音。他揉着太阳穴,心里把老居和朱倩倩从头到脚数落一遍:这两个货…… 病历统一这个事情,他拿不准是谁的主意。 可数落归数落,事情还得兜。病历统一,这是踩了高压线。全国一时半会动不了,全省慢性病试点总能探一探。这里面的安全隐患他只能交给当地政府,但这个一旦小范围内的统一,说实话也是利在几十年的。 他掏出手机,给老居和朱倩倩发了条只有三个字的语音:“悠着点!”随后又补一句:“写检查,三千字,少一字扣一万。” 这后面明显是给朱倩倩说的,你骂她甚至估计打她都没啥用的。这种二皮脸,又见过太多的生死以后,往往就是两种极端,一种是朝着圣人走的,而另一种就是朱倩倩这种,隐约是一种生死看淡的架势。 茶素-苍北慢性病病历统一技术路径(试行),封面规规矩矩,内容却锋芒毕露:统一字段、统一编码、统一云端接口,连患者手机端小程序都做好了。张凡苦笑:这哪是检查,这是逼宫。 他摇摇头,把文件转发给信息科:“先内部测试,别张扬。所有的文件,都必须我来签字!” 晚上十二点,张凡刚上床,这几天茶素医院附属幼儿园放秋假,张之博一放学,脚不沾地的收拾好小书包,就去了农场,连晚饭都不吃。 两人世界,也没啥事,张凡就见不得邵华嚣张的样子! 刚要出招,电话来了。 “张院,彩云之南,3岁幼儿,巨大房间隔缺损合并急性心衰,气管插管状态,当地医院申请转入茶素魔都分院!” “接收!”张凡直接就下令了,然后起床,打开电脑。他汗都下来了,都是南方,距离怎么这么远。 而且这种疾病根本就无法乘机。 现在,可怕的不是手术,是这将近两千公里的路途,这真的是亡命之路啊,才三岁啊,能坚持的下来吗? “这个患儿我们魔都分院接了,请上级统一调配指挥一下吧!” 打完电话,张凡又给王红打电话,“通知心外专家组,天亮后出发魔都。” 便携ECMO、有创呼吸机、一氧化氮吸入模块,彩云这边的当地医院几乎把医院看家的医生都配备了,两千公里啊,真的,送孩子去魔都,他们心情是复杂的。谁让自己这边条件有限,谁让自己这边水平有限,不然…… 但,他们能确保的就是全力以赴,让孩子这一路能坚持下去。 出发! 半夜,凌晨一点零五分,彩云省人民医院门口,救护车警灯划破夜色,像一支被风点亮的火把。车旁,州医院副院长亲自把3岁患儿抱上车,轻声对随车医生说:“路上别怕,一路都是咱们的人,孩子交给国家了。” 随车医生是ICU的副主任带组,她点了点头,把便携ECMO参数再次确认:流量2.5L/min,氧浓度100%,温度36.5℃,一氧化氮吸入浓度20ppm,全部绿灯。护士把抢救药箱、血气分析仪、备用电池、氧气钢瓶,一一码放整齐,像给幼小的生命铺一条钢铁护城河。 一点十分,救护车驶出医院,导航目的地:茶素魔都分院,全程1987公里。ICU的副主任在车载对讲里喊:“彩云省出发,请求接力!”下一秒,对讲机里传来齐声回应:“收到,接力开始!” 第一段:彩云到日明,120公里,高速交警开道,真的是开道,灯光如火! 日明交警接到省厅指令,立即启动生命绿色通道。凌晨一点二十,四辆警摩在高速口等候,车灯闪成一条光带。救护车驶入,警摩一前一后,喇叭长鸣,社会车辆自觉靠右。沿途收费站全部抬杆放行。 两点整,救护车驶入日明省三甲医院,儿科已经待命,二次检查,二次调整,二次给药。 然后日明的ICU副主任握了握彩云的ICU副主任,“患儿交接完毕,请贵院的同志同行们放心,接下来的一段,我们全力以赴!” 第八百八十七章 一晚上的准备就是为了一哆嗦 有些学科,只要给机会,总会出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而且一旦有一个新技术,普及也特别简单,就是一场学术会议,甚至有时候直接就是一些专业期刊就能让技术传播的好像一夜之间全天下的医生都会了一样。 但有些学科,砸钱砸人,总是感觉钱被人拿去包了二奶,人被时间给搞大了肚子一样,停步不前不说,往往有时候还会倒退。 其中之一就是心脏大血管外科,也就是所谓的在跳动的心脏上修桥补洞,如果还要给这个专业补个BUFF,那么小儿外科,尤其是新生儿外科,就是压轴的大题。 对于这个专业,不说普通医生了,就是尖子生能看懂这道题,就已经相当牛逼了。 心脏外科,真的太难太难了。茶素去往魔都的飞机上,张凡闭着眼睛,但心里是烦躁的。 按说,茶素国际医科大已经目前已经也算国内医学院的顶流了,但张凡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心外学生。 不是说学生不惊艳,但总是阴差阳错。 比如霍欣雯,张凡当时就问过,除了普外,还喜欢哪个学科?刚本科毕业的霍欣雯,老早就对胰腺很痴迷,甚至连钥匙链都挂着一个微缩的塑料胰腺,天天拿在手里盘,当时张凡就问过,想不想去心脏外科,霍丫头吭哧吭哧的半天,才说了一句,如果老师非要让我去心外,我也可以,但要是有可能她还是想去普外,你说,你能怎么办? 比如王亚男,天生就喜欢骨科,去吃鹅掌门,吃到骨头,她都要看一看,这是哪个部位的。就这么样的人,她平日里连个听诊器都没有,要用的时候,往往都是顺手从护士手里拿一个随便听一听,只要没有大问题就行! 兴趣本来就是最好的老师,想要让一个医生做到最好,首先他就需要喜欢,不然很难培养出极其优秀的。 当然了也有例外,比如有些大佬,早些年是文科,风花雪夜整两句骚诗,但国家需要,他转头就去搞理工,而且还搞的极其牛逼,可这种人太少太少了,甚至可以说是多少年多少年一遇了。 当然了,这个一遇不是有些不良新闻所谓的千年万年之类的一遇。 而心脏外科,这玩意不光要天生喜欢,还要自己的本钱厚,必须先有一个强大身体,聪明的头脑,还要有稳如老狗双手。 这也是张凡一直以来碰不到合适学生的缘故。 茶素医科大毕竟还是缺乏底蕴的。 飞机降落,十月的茶素已经冷了,上了岁数的人已经套上了大棉裤,尤其是早晚,或者天气阴沉的时候,秋风吹过,就感觉风中夹着冰碴子一样。 而魔都,三十度的天气还是稀松平常! 凌晨四点五十,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回味着丰膏厚黄的大螃蟹时,魔都交警六辆警摩、一辆引导车,闪灯在高速路口。 很多人都觉得一些土豪或者明星的牌面很大,什么保安封路,保镖清场,说实话这些到底合法不合法先不说,感觉就像是强行贴牌一样。 而此时才是真正的封路,救护车下了高速路,魔都交警这边直接就实施绿波带,从外环到沪崇苏大桥再到茶素魔都分院,全程50公里,24个红绿灯,全部调为常绿。市儿童医院转运医生一边监测,一边汇报:“血压90/50,心率135,血氧99%,ECMO稳定,预计30分钟到达。” 凌晨,茶素魔都分院,心外科、麻醉科、体外循环、ICU、超声科、影像科,六大科室30余人,焦急的等候着,当患儿被直接推进手术室,门口挂着红色的条幅在晨光熹微中隐约的可见,“彩云患儿专用绿色通道”。 “患儿目前病情平稳,我们PX市医院完成任务,现在返航。” “辛苦,一路辛苦!”没什么大张旗鼓的奖励,没什么丰厚的物资奖赏,但一路过来的医生,也没什么不满,反而有一种带着卸掉万斤重担的轻松感。 该死的使命感啊!也不知道国家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手术开始,胸骨正中切口,仅5cm,这放在成人身上也就比受冷的一条腿长一点而已。但放在孩子身上,感觉就像是被从中间劈开了一样。 张凡主刀,茶素医院儿童心外科的廖院士一助,老头来茶素这么久了,目前来说,就是带出了一个团队,仅有的一个团队。 并不是春撒一粒种,秋收万亩田的那种感觉。 用张凡的话来说,老头磨洋工。你好歹是一个院士,不说带出几百人,最少几十人也是应该有的吧。 可现在,茶素其他外科的人才蹭蹭蹭的往外冒,甚至有的科室自己都安排不过来了。可一个心外,一个脑外,尼玛就像是天生缺钙一样。 张凡还不敢说,一说怕老头撂挑子,最多也就人后骂一骂。 体外循环建立,降温28℃,心脏停跳,张凡和廖老头配合的相当默契。 别看老头岁数不小,但那双手稳的感觉就不像人的手。 手术速度特别快,噼里啪啦的就进入了胸腔,当18mm缺损暴露在视野里,心脏感觉像一面破碎的墙。 张凡拿着针线,直接刺入心脏,连续缝合,廖老头拿着自体心包补片,每一次的落针,老头都会提前把补片送到最合适的地方,每一针距1mm,就像是有个无形的卡尺一样。 太精准了,主刀牛逼,一助也牛逼。不用交流,不用沟通,真的就是老夫妻办事一样,你稍微抬腿,她就会马上转身一样,你的招数和长度,她都不用看,就会领会! 18分钟,缺损封闭,注水无漏,心脏自动复跳,窦性心律,血压平稳,小小的心脏,核桃大小的心脏顷刻间就像是一辆赛车的发动机一样,有力的跳动,但没有一丝的颤抖。 手术时间并不长,不像是普外切肿瘤那样,七八个小时。从小孩进入手术室,到小孩出手术室,也就三四个小时。 最关键的步骤,甚至连二十分钟都没有。 但如果,从准备开始,从彩云之南开始,这个时间就太长太长了。 总费用28万,医保报销70%,剩余8.4万由“国家儿童先心救助基金”覆盖,家长零自费。家长握着梁院长的手,眼泪哗哗:“国家救了我孩子,也救了我们全家。” 老梁站在媒体和闪光灯前,心虚的吹着茶素魔都分院的牛逼,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请茶素本院,分院是真的没有办法,甚至连彩云的电话都不敢接。 医院专家楼里,张凡睡醒来以后,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部里。 “我要学生,给我弄学生,我要带一批心外的年轻人!” 如果没有这次千里送人,张凡也不会这么着急。现在他有点上火了,因为这个患儿是幸运的,如果把幸运变成常规,是不是更好? 部里这边,拿着电话的步长,都开始激动了! 第八百八十八章 额!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打你一拳头,然后怎么才能熄灭你的怒火? 很多人下意识的思维就是,让你还我一拳头!其实不是的,应该是我赶紧上来说一句:小哥哥,我错了,来我亲你一下下。 然后,事情就解决了。 看着好像很绿茶,可问题是很多事情,你瞧不上的手段,往往是最好的处置办法。 老居和朱倩倩把人家卫生这边哐哐哐的干了好几拳头,张凡这边要是傻逼一样,给部里说一句:老子就这么干了,来你有本事干我几拳头。 看着是爽快了,但事情不是这么干的。人家不能成事,坏你事情可就简单了。 而张凡给部里发去了请求,等于就是说了一句:哥,我错了,哥,现在拉兄弟一把。 谁不爱面子,幼儿园的小孩子都爱面子。 张凡也不担心部里掺水,一般有能量的正常人,是不会参与这种技术性的行业,尤其是心脏外科,你行就是行,你不行就是不行,分分钟能让你显形的。 “张院,这个事情很重要,也就是你这个级别才能看的更明白。我们部里也一直在努力的去做这方面的工作。 现在既然你提出来了,你有什么要求?” “上级就是上级啊,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既然领导都发话了,我也就不客气了。最好是本科刚毕业两年之内学生,身体要好,学习要拔尖,心思单一,对心脏外科有一定的了解基础和喜好的学生。” 部里收到张凡的“求援函”,当天就盖了章。 函头只有一句手写体——“同意并给予大力支持”,落款是部长亲笔签名。 办公厅连夜把文件拍成照片,发到专项工作群: “张凡开口,必须办好;心脏外科苗子,必须给最好的。” 然后,这个事情一出来,老居和朱倩倩干了部里几拳头的事情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愣是没人提了! 两年以内,身体棒,成绩顶尖,当这条心脏外科选拔通知挂在教育网首页时,全国临床医学本科论坛瞬间爆炸。 “万一张凡眼瞎选了我呢!”这是普通院校学生最真实的想法。保研无望、考研内卷、四六级勉强过线,突然蹦出个年薪七位数的选项,谁不眼红? A4纸贴满教学楼道,标题血红“想出头,来应战!”;报名系统开放三小时,提交人数破万。可说白了,绝大多数都是碰运气,简历里除了四级通过和学生会干事,再没拿得出手的亮点。 某普通大学心外教研室,几位教授边喝茶边吐槽: “张黑子真不要脸!全国本科才几个顶尖苗子?他一句话就想全薅走?” “就是,张黑子胡闹,部里也跟着胡闹!” 嘴上吐槽的很明显,毕竟尼玛导师不会落到自己头上的。只能背后骂两句。 但背地里悄悄的把自己最看好的学生简历悄悄递上去,万一被选上,自己也能混个推荐导师名声。 同一时刻,顶级医学院的教授群里,却是另一番云淡风轻。 “呵呵,茶素张终于做了个人事,早该自己培养,别天天四处挖人。”话虽如此,某位江河学者反手就把邀请函回执点了同意,生怕系统卡顿错过提交时间。“部里非要我去做导师,可我真没时间啊,真是为难人啊!” 而没有被邀请的,嘴上说的是:“我觉得这个事情吧,还是有很多不明确性的,顶级心外科的医生,不应该这样培养啊!”可私下却给部里发函:请问导师遴选标准?为何没有我?然后直接附送个人SCI列表、国家级课题首页、心外科学会任职证明,PDF厚得像本书。 “多少年了,这些草头王听调不听宣,这次这么积极!” 顶级学府的秒回与普通院校的疯狂,让部里又体会到一呼百应的快感:以前发文件,顶级医院爱答不理,普通医院瞎忙乎,现在发选拔,导师资格都被抢破头。这次不光医院,还有医学院啊,尼玛这才是一个大部应有的权威啊! “合该人家张黑子牛逼,这个政治头脑就是好使!”部长嘴角都翘起来了。 张凡做完手术,连夜又坐着高铁赶去了苍北。 再不去看看,老居和朱倩倩估计要飘了。 高铁穿城而过,窗外不是乌漆麻黑的田野,是一片亮得晃眼的工地——塔吊臂上挂着茶素视觉健康产业园的霓虹LOGO,像给黑夜插了根会发光的糖葫芦。 张凡刚下车,脚一落地,就被扑面而来的海风混着柴油味呛得直眨眼:这哪是小地方,分明是国家级工地现场。 接他的车是苍北派来的考斯特,四套班子全都来了,领导热情得像个导游:“张院,您可算来了!咱们现在一天一个样,您再晚两天,这条路又得改名!” 张凡都懵逼了,这尼玛前段时间不是说当地连本该说好的资金都延缓了吗?怎么这么热情,就算自己级别高,可再高的级别也管不到人家头上啊,为啥这么热情? 这是来给自己诉苦,要让自己搬家? 寒暄了几句,张凡很谨慎,什么话都没敢说,他实在不放心朱倩倩。 一进入医院,就发现不一样了。皮鞋市医学院附属的牌子已经挂起来了,实验楼外部的装修都还没干完,可里面已经开始工作了: “这是咱们飞秒激光切割机正在调试,工程师是学校自己培养的硕士,这是咱们的术中OCT,目前已经开展了皮鞋医学院-茶素联合眼底病课题组,最里面是眼科AI训练室,目前这样的实验室全国只有极少的三甲医院有。” 老居给张凡殷勤的介绍着。 张凡听得心里直打鼓,脸上却已经开始严肃了:“老居,这阵仗不对劲啊,前阵子资金还延缓,现在连四套班子都来接我,你们给人家签了什么不平等合同了?” 老居搓着手,笑得一脸憨厚,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朱倩倩提着心,赶紧接过话头:“张院,我们可没胡来,他们是自己主动的!” 一边说,一边赶紧拿出几个材料。 然后语速飞快的:“您看,这是我们和苍北、皮鞋市医学院三方签订的眼科设备耗材基地项目。他们要建一条产业链,我们不答应都不行!” 看张凡没打断,朱倩倩继续说道:“他们这边工业本来就厉害,现在他们觉得我们医院还可以,所以打算上游是苍北石化副产品,PMMA、光学树脂,直接用来做人工晶体、镜片;中游是我们医院,做临床、做科研;下游是港口物流、国际医疗,把产品卖出去,把患者引进来。他们的渔民协会也和我们签了协议,他们提供深海鱼油,我们做眼科营养胶囊。” 张凡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是医院该干的事情吗?” “是啊,我们也说,这个事情不是医院的事情,医院就是救死扶伤,可人家太热情了,您看,那是我们规划的国际眼科培训中心,建成后年培训眼科医生5000人次;那是他们规划的眼科设备生产基地;那是我们规划的眼科营养研发中心,后年估计就能出口深海鱼油胶囊10亿粒。” 院长,我们也没想到他们这么热情啊!不光不要我们出钱,还要给我们发补贴。只是简单的让我们做一些对应的科研就行了!” 本来对于茶素医院这种强势的架势,苍北这边是捏着鼻子的,不说我给你穿小鞋,什么今天停电明天停水这样的操作,但也是不搭理你。 尼玛,你也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说辞退就辞退,连谁谁谁的小姨子都给一刀切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而且还要反攻倒算,三十年前拿了钱的都要吐出来,这个太打脸了。 结果,等朱倩倩忙完这边的事情,就拿着计划书直接去找人家的大楼,等把计划书摔在人家书籍桌子上,书籍看完以后,态度明显就不一样了。 当时朱倩倩和老居往日的样子一模一样,鼻孔看人,等书籍看完以后,朱倩倩翘着二郎腿,开始给书籍普及知识: “鱼油规模目前约47亿美元,预计未来十年可以达76亿美元,华国只占全球消费量28%,但人均日摄入欧米伽3仅49mg,远低于WHO推荐的250-2000mg!这只是咱们国内的。 而深海鱼油原料才0.12元/粒,维生素A的原料成本才0.03元/粒,算上包材+人工0.05元/粒,合计才0.20元/粒。出厂价是多少?一粒能卖一毛钱,一年就能卖个十几亿! 再说眼科市场规模约420亿美元,咱们国内才占比约18%, 就眼科植入物、眼科数据管理系统轻轻松松一年弄个几十亿不成问题的。 苍北缺什么?缺大海吗?缺资本?缺产业工人,或者说是缺乏政策吗?什么都不缺! 缺的就是一所好医院,一所能引领市场的好医院。 我只不过是拿了本该是医院的一些小钱,你们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怎么我们是来要饭的吗? 我可以明确说,当初医院放在苍北,我是不愿意的,要不是我们院长非要说你们这里没个好医院,非要把医院放在这里,我早就去更大的城市了。 华国海岸线这么长,你以为就你们家门口有海吗?信不信,我现在随便联系一下青鸟,联系一下连大,甚至就是你们隔壁的福间,他们能把我当财神一样给请过去。 你们还傲娇上了! 现在就一句话,干不干!” 朱倩倩本来就是常有理的妈,现在更是得理不饶人。 书籍当时看着报表,手都在抖啊:“这哪是医院,这是一台印钞机,还自带税收和就业。 钱不钱的,咱们也不注重,可尼玛这一套下来,得制造出多少就业窗口啊,这尼玛是什么,政绩啊!天大的政绩啊!” 当时书籍看完,立刻就笑容满面了,亲自端茶倒水不说,连夜就去西湖汇报去了。 合该人家发财,西湖知道这个事情以后,立刻就成立专项组,什么钱不钱的,你就说你要什么吧! 等张凡忙完回到苍北,就看到,这里尼玛就成了一个大工地了。 张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样干到底好不好? 好!可问题是,张凡觉得这尼玛有点不务正业了,我是医院啊,尼玛你们给我弄成什么了。 看着朱倩倩的脸,张凡真的不知道说啥好。 至于朱倩倩,当看到张凡纠结的时候,朱倩倩一脸的高傲,像是再说,你看老娘几分像当年! “这些都不用我们投入?” “嗯,肯定啊,这些怎么能让我们投入呢。” “那我们投入的怎么算?” “可以成为股份,这些都算入股份的?” “怎么能这样?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投入的科研力量不算数吗?” 朱倩倩看着张凡,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院长如此的不要脸吗? 第八百八十九章 黑子也有无奈的时候 朱倩倩所谓去大城市,其实是吓唬人的。在这种四五线的城市,朱倩倩这种模式的医院,能让一把手围着她转。 如果换个城市,也别说什么一线二线,就是个三线的省会城市,你试试你看你能翘着二郎腿和人家摆谱不。 茶素医院也是一样的,是后来才被重视,而不是刚开始就被重视。朱倩倩你别看人品不咋样,但脑子是相当清晰的。 还有就是医院的人事权,她全交给西湖了,或许其他行业,一旦把人事权交出来,一把手都成了橡皮图章了。 但医疗不一样,医疗这玩意,特别是大型医院的医疗,它不是中央集权制,而是一个联邦制。 几乎可以说,一个科室就是一个小王国。今年招几个医生,招谁,招男的招女的,几乎话语权都在科室主任手里。 医院的院长书籍反而没人家自由,比如一个大型医院的书籍,左边是院长,右边是纪律书籍,上边还有卫健,这玩意可以说极其的危险。 而科室主任呢,日常工作真的没有什么人去制约的,只要不出事只要没人反水,直到退休前副主任人选出现之前,科室里面什么都是人家说了算。 好多著名的医生,往往最多给个副院长,大多数都只是主任,为啥不给院长呢?不是上级觉得他们能力不够,而是上级为了保护他们!他们自己心里也明白,有时候给他一把手的位置,他都不敢接。 而苍北的这种医院,主打的其实就是技术领先,单面深坑的局面,要人事权有什么用,一个能科研能手术的主任,除非真的问题特别大以外,你几乎对人家就没办法,换人?敢换吗,一换一个科室直接就夸了。 朱倩倩用人事权换了一大堆的补贴,这种小手段朱倩倩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这附近一圈的医院你们是什么想法?”张凡端着瓷杯子,一看就知道不光茶叶是政府送的,甚至这个瓷杯子都是苍北送的。 说实话,张凡他们的品茶水平有限,平日里就是大茶缸子抓一把,什么好茶都没用,对于政府送过来的这个好茶,算是对牛弹琴了。 朱倩倩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地图放大,一圈五颜六色的院徽围着苍北眼科中心,像卫星绕着行星。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咱们这边已经和人家医学院联合了,索性打造一个连锁眼科好不好,一圈都是。”她伸出食指,在屏幕上画了个圆! 张凡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老居一看就明白,张凡是不太满意的。 “我和居主任也不想单一的用一个眼科,但这地方有优势,也有弊端。交通太发达了,去魔都,去西湖,不要太方便了,高铁、高速四通八达,人家的高铁才叫高铁,哪里像咱们茶素,只能是动车!” “让你说医疗,你扯什么交通,这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吗!” 张凡开始敲打了,这种人不能一直给好脸色,不然真会出事的。 朱倩倩脸色都没有一点的变化,要是一般人,最起码不是生气也得伤心不是,这么大的成绩,领导不夸奖就算了,还给脸色看,能受的了吗? 朱倩倩不是,只要拿到自己想拿的,什么你领导的脸色,什么你领导的态度,屁用没有。 “首先就说心内外,就算把您请来也没用,稍微有点什么不合适,人家直接就去魔都去西湖了。 妇产科、肛肠科,就更别想了,某田在这里广告打的铺天盖地的,您觉得我们得深耕多少年才有效果。 而眼科就不一样啊,人家医学院的名头有几十年了,老百姓都相信的。 所以,目前只能是以点带面,先搞眼科,慢慢的再发展其他科室!” “而且这里天气温暖,气候潮湿,就算弄呼吸也不行。患者数量是不够的,用不着我们填补当地的公立医疗的。”这句话是说给老居听的。 老居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这尼玛朱倩倩这个货是把自己架空了! 可好像自己也没反抗啊。 他现在不光不反抗,甚至心里想的是,天气赶紧冷下来把,冷下来我就回茶素了,以后这女子只要不说出我来就已经万事大吉了。 张凡听完,有点不是很乐意:“你这是把医院当连锁便利店开,这里是总店,其医院是加盟店。 你想过没有,医疗的本质是什么?” 这话问的有点诛心,朱倩倩也不知道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人家脸皮也厚,直接就反问,“是什么?” 这天就没办法了聊了!人家不在乎。 但张凡现在又舍不得放弃眼科这一块,因为朱倩倩弄的不是挺好,而是太好了,好的张凡也舍不得。 “行吧,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眼科的情况并不乐观,你就回去继续抢病号吧!” 这话一出,朱倩倩脸上终于有点动容了! 转了一圈,张凡心塞的厉害,你说她干的不行吧,她都把人家医学院绑到腿边了,你说她干的好吧,可这么大的投入,就弄了个眼科,真的有点本末倒置了。 “老居,这次你和我一起回茶素,这里就交给朱倩倩和老梁了,朱医生,我这里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不管怎么做,有些时候尊重来梁书籍这不光是组织团结问题,更是一种组织程序的合法性。” 这个时候,张凡说啥都行,朱倩倩一个劲的点头,甚至都起身了,感觉马上就要送客一样。 张凡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他也无奈。 走的时候,连当地政府送的茶叶都没拿。 “不是听说张院喜欢这种小情义,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的情谊太小了?” “不知道啊,全程黑着脸,是不是我们接待不周啊!” 西湖,张凡和老居预约了人家的班长。 “必须茶素医院说了算!”张凡在苍北的时候没为难人家当地同志。因为张凡清楚的很,这种事情,当地只是执行者,根本没多少话语权,说句不好听的话,还不如朱倩倩在这件事上的权利大呢。 第八百九十章 黑子都出现幻觉了 王红原本打算让秘书排期、发函、等回复,结果电话刚打过去,约莫十来分钟西湖市办公厅就回了一句“明天上午九点,班长恭候。”而且还服帖的问了一句:“是否需要派专车接送?” 这就差点把张凡和王红都整的不会了,张凡自嘲地想:苍北让我体验四套班子接站,西湖这是要体验一句话就见面? 张凡对于自己的定位是和很清晰的,并没有说,因为自己是腹部级别就要怎么怎么,他知道,自己这个级别,在重大医疗面前才是腹部,平日里就是一个医生,大概和顾问差不多,顾得上问,就问顾问,顾不上问,就不顾问。 不能觉得自己有什么千金面子之类的想法。但这次西湖给的自己的标准就是封疆大吏一样的待遇,这尼玛就不太对劲了。 “是不是西湖这边是先礼后兵啊!” 张凡的想法很朴素,如果自己是西湖的班长,目前按照茶素苍北分院这种可以称之为医疗群的产业级医院,自己会放手吗? 别说放手了,外人你看一眼,我都和你没完,还想进来一起玩?狗脑子不给你打出来,都算我手善。 所以,张凡有点紧张了,因为朱倩倩和老居顾头不顾尾,弄的事情有点太糙了,把第三条腿交到人家手里,自己这边不配合都不行,人家稍微用点力,自己就得废了。所以说话就不硬气。 “不好说,但通过这几年咱们和西湖的合作,这边应该不会太过分。不过,南方人手段多,咱们最好做两手准备。”老陈皱着眉头思虑了半天,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个货鸡贼的很,他其实偏向西湖这边应该是不是先礼后兵,而是礼贤下士,但自己的想法和张凡的相左,他既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又迎合了张凡的思维,更是最后把自己的责任也撇清了。 而老居则是直愣愣的说了一句:“怎么可能,一个半死不活的破医院,现在连水花都见不到,就算翻脸也是等成果出来的时候才刀兵相见。” 这就是老居和老陈之间的巨大差距,平日里张凡是偏向老陈的,别说什么张凡不是明主之类的话,谁还没几个酒肉朋友。 大多数人既做不到铮铮铁骨诤友,又做不到欢天喜地的酒肉朋友,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平日里,张凡偏向老陈,但关键时刻用人的时候,老居就是居马别克同志!而老陈仍旧只是老陈。 至于王红,倒是跃跃欲试的想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结果张凡愣是没看她一眼,这让她心里也是相当的难受了。 第二天一早,考斯特直接把张凡和老居送到迎宾馆侧门。电梯门一开,班长亲自站在门口,像等老朋友一样伸手:“张院,一路辛苦!” 张凡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已经是攥到一起了,完蛋了,尼玛人家都站在门口迎接了,今天看来是不会有一分的让步了。 会议室里摆着西湖市最地道的龙井,热气一升,气氛都带着一股子的看不起说不明。 与会人员不多,就是班长带着人家主管工业和主管医疗的领导,还有下面两个烃局级的干部。 略微寒暄了两句,这边西湖班长开门见山:“苍北的事我听说了,我很欣慰,也很感谢,没落了差不多快二十年的企业医院,让张院和茶素的专家们给盘活了。我代表……” 一句话,把张凡准备好的话全堵回嗓子眼,人家直接把功劳挂在你头上了,你还怎么开口。 就在张凡想着怎么开口能让对方让步的时候,西湖班长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了张凡面前,“张院,下面的同志工作还是不够开放,不过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只是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这是我们经过会议讨论后……” 秘书小跑着把文件递给了张凡,张凡一看,乖乖,这是要干嘛? 首先就是人事权,文件里直接就说明:茶素苍北分院完全自主设岗、自主招聘、自主评职称,西湖只备案不审批,编制单列,不受岗位比例限制。 这就有点可怕了,这是吃财政的编制啊,直接给啊!说不好听一点,这等于就是自己有个组织部了啊! 这还不算,然后就是财权,文件里面直接就是:前三年税收地方留存100%返还医院;第四至第五年返还70%;此后永久返还50%,用于科研和教学。 这是啥意思?他们西湖没专业人士吗?不知道这个产业群能带来多少收入吗?还是说所图甚大? 这两个看完剩下的张凡都是一眼就过,什么学科权、什么产业权、什么教育权都已经不重要了。 比如教育权,人家说的是:大浙医学院、皮鞋医学院与茶素医科大联合设立眼视光临床学院,双导师、双学位,本科招生指标单列,研究生推免指标向茶素倾斜。 这是要干什么啊? 看完文件,张凡轻轻把文件推给了老居。 西湖的班长开玩笑的说道:“以上条款,今天就能签字,西湖市大印我随身带着。” 张凡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简直就是把主权塞到你口袋。而且还加码了,把大浙也加进来了,这等于就是又加了一个涡轮增压啊。 简单的说,茶素国际医科大和皮鞋医学院吸引力够不够?估计也就是吸引个省2000左右的学生,就算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奖学金高的吓人,也只是填补了它边关山外的这个缺点而已。 可加上大浙这个名头呢? 张凡紧张吗?说不紧张是吹牛逼。 这个产业如果放在边疆,这会已经打起来了,班长和副班长就是拉偏架的,如果还有个外来户想加入进来,班长和副班长就是带头往死里打的。 而人家大方的直接坦胸露肉的躺下来,还晃动着手里的手绢…… 西湖这边看张凡被震惊了,还觉得不够吓人,人家主管工业的领导忽然压低声音:“还有一条,不写入协议,但绝对算数,西湖产业引导基金,首期30亿,其中5亿专门投茶素产业链,股权可谈、退出可谈、利率可谈,一句话:你们缺多少钱,我们就给多少钱。” 说完他往后一靠,看了一眼西湖的班长,接着笑着说道:“张院,今天你不签字,我明天再加码,总之,西湖要让全国知道——国家级眼科,不只在魔都,也在西湖!也要让的大家知道,并不是苏大强的丹阳是眼镜之都,我们苍北是新一代的眼镜之都!” 老居看完文件后就把文件递给了老陈,这个时候老陈也看完了。 张凡转头,老居和老陈微微点头。 张凡深吸一口气,拿起钢笔,在两份文件上刷刷签下大名,这尼玛和土豪做朋友就是爽快。 这都不用自己开口,人家就已经摆好了姿势了。 其实,张凡也是穷怕了,他眼里的金山银山在人家西湖面前,也就是三瓜两枣,对于张凡来说,钱是重要的。但对于人家西湖来说,能盘活苍北这一块区域,每年倒贴都没问题。这就是格局问题。 张凡是看不到的,他也不会去看。 “给闫院长打电话吧,让闫院长带人过来,把财务先架构起来,我怎么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啊?“ 第八百九十一章 老张,你要专家吗? “这点茶叶够谁喝啊,拳头大的盒子能装多少啊,多给弄一点,用麻袋装!这个什么金华的火腿是不是坏啊,看着都有菌斑了?哦,没坏啊,那也多装一点。一个医院几千人这一条腿,够谁吃啊。 那什么,萝卜干和粽子就算了,现在生活好了,咱西北也有! 哦,不光有龙井,还有白茶啊?都要一点!” 在苍北的时候张凡啥都没要,不是张凡转性了,是因为心里有事,也怕拿人家的手短,到时候和西湖打架的时候理亏。 现在和西湖这边谈完了,万事大吉了,就没啥可收敛的了。 西湖这边陪同欢送的秘书长都觉得有点尴尬,他不得不拉着张凡朝外走了一点,“这只是一点样品,其他的都打包邮寄了,东西太多,也不好上飞机不是。” “也是啊,还是领导想的周到啊,来一次不容易,咱们现在也是自己人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秘书长倒不是心疼这点东西,就是这么多的人,担心张黑子被人因为八项九项的给举报了就划不来了,黑子不要脸,他们还是要脸的。 刚说完话,考神的电话就来了。 考神一般不会主动给张凡打电话,如果打电话就肯定是大事。 “怎么了?” “老大,说话方便吗?” “方便,怎么了?你没事吧!” 考神因为手里有钱,直接去了李家坡,听闫晓玉说,最近一段时间考神在李家坡花了不少钱,甚至数额都是闫晓玉专门给他去申请的。 毕竟是国外,别因为什么原因让人家把胖子给怎么了,虽然每次都嫌弃胖子不务正业。 “嘿嘿,我没事,是这样的,我在李家坡遇上一个专家,是搞图像融合技术。我想挖过来!” “额!这玩意是干嘛的?” 有大佬说过,近二十年医疗的发展,是设备的发展,因为二十年前,几乎个人手段在医疗技术上已经到了瓶颈。 这话,说的有点夸大,就像钱老头说,再笨的人还学不会微积分一样。 比如当年吴老头的巨大肿瘤,现在最多也就是在各省的顶级三甲能做,你说发展到瓶颈这是胡扯。 但对于一群天才来说,这还真是的。 “老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额!“拿着电话的张凡有点尴尬了。 论手术,一百个胖子叠加起来都没一个张凡厉害,论科研深度,张凡和胖子大概也就是个骑虎相当,老大别说老二。 可论这个科研广度,张凡绝对不是胖子的对手。 胖子真是个全才,只要是科研界的事情,他大概都懂一点,据说他博士期间因为没啥项目,可又不能不生活,竟然都能给光电物理化学的研究生当抢手搞论文,而且还赚钱了。 你说他懂吧,拉他进实验室,他锤子都不懂,你说他不懂吧,但他能让人家论文过关,大概多少也懂一点吧。 不过张凡有个好处,或者说是医生的下意识行为,不懂的绝对不会打肿脸非要说懂。 “这玩意到底是干什么的?”张凡想了很久,他能确定,医疗上真没有这个项目的。 “我不是搞线上教育吗,李家坡这边人家的医疗基础教育根本没我的份额,可他们的手术水平不行。 我只能开一些提升班,但这个咱们的手术录像的图像总是有点不满意,不是不清晰,就是失真……”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凡已经不耐烦了。 “还有事没事,没事挂了,我还忙呢,你一天别拿狗屁倒灶的事情来烦我。” 什么视频失真,什么录像不清晰。在张凡的认知中,这玩意就是个邪修,尼玛看录像要是能看出个外科医生,这不笑掉人的大牙吗! 所以,一听是这个事情,张凡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老大,您听我说完啊,我因为这个事情也头疼,就找了好些这方面的专家花了不少钱,可一直提升不大。 这次是真遇上一个大佬了,他是金毛的博士,专门弄这个的!” 张凡咬着牙,已经不耐烦了。 胖子估计也感觉到了,然后胖子小声的说了一句:“三维高清放大视野,荧光染色功能!” 这一句话,直接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炸在了张凡的头顶。 腹腔镜最大的制约在哪里? 看不清,比如一个手术,镜头是看不到一个器官背后的东西,如果是开腹手术,医生其实也看不到,但医生可以徒手摸啊! 简单说,你和妹子第一次打架,已经把人家的外套脱了,然后看着大雷的罩子,如果是腹腔镜,这个时候就没有办法了,这个时候,要不放弃手术,要不就是暴力把人家的罩子从前面给扯烂,但大家都懂,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而开腹手术,医生可以把手伸进背后,然后盲操下,把人家的罩子纽扣给解开,甚至有些老司机直接就是单手解扣,可这玩意损伤大啊! 张凡听不懂什么图像融合,听不懂什么图像失真,但一说三维,一下就明白了。 如果三维还不能吓人的话,荧光染色就直接能让张凡一直哆嗦。 这玩意是啥意思呢,比如有些手术的时候,一些组织和组织之间几乎肉眼是无法分清的。 一般这种情况下,只能按图索骥的去寻找根源,那么这个时候只能切开更大的损伤,看它是从哪里来的,看它和什么组织有关联,然后才能确定这玩意性质。 但如果能染色,这就不一样了,最简单的,癌症手术,很多癌症手术术后患者没几年就去世了。 这里面原因很多,但最多的就是手术的时候没切干净。 比如脑癌手术,这里面几乎可以说,百分之九十的脑癌手术切不干净,因为不敢切啊,有的肿瘤组织几乎就和大脑组织在外貌上没有任何的区别,你敢切吗? 只能姑息! 但如果能染色呢? 这种染色和普通染色又不一样,正常的染色,就是抹口红一样,但在人体器官内有些是药物或者着色剂行不通的。 如果可以靠光谱染色呢?手术的时候,一个灯光照射下去,各种组织颜色都不一样,那么可以说,这直接就给医生加了一个八倍镜! 三维是解决了能看见的问题,而染色就是解决了能看清的问题,说实话,这两个随便哪一个,对于医疗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 “真有这个本事?”张凡都不相信了,他感觉胖子被人骗了。 尼玛这么高端的人物,是你一个水博能接触到的吗?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句,鼠有鼠道了。 原来这个专家是个白人,典型的书呆子。打篮球能让篮球把他给绊倒,打橄榄球更不行了,估计上去就能让人给撞成残废。 所以,虽然聪明,可一直没啥女人缘。 结果,被李家坡的一个女硕士给俘获了。 这个女硕士呢和胖子有点类似,聪明是聪明,但聪明的也有限,或者说聪明到点子上,搞科研,她也就弄个科普还可以,再研究下去,她和行外人没啥区别。 可是来都来了,学费又那么贵,不能白来不是。然后她通过自己聪明的大脑就把这个白人专家给俘虏了。 然后,这个女硕士也不知道给这个专家下了什么药,或者说专家就是个恋爱脑,直接就从金毛到了李家坡。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胖子到了李家坡,首先就要找一些当地的人不是,他和女硕士隔空这么一对眼,就知道,咱们是伙计。而且这个女硕士小学是在内地读的! 然后,聊着聊着,就聊出结果来了。 “我老公可以,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胖子当时就嗤之以鼻,你个锤子都不懂的,还老公呢。 人家女硕士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也不等胖子说啥,直接就打开Nature Photonics然后让胖子看! 这要是换个其他人,比如说换成张凡,张凡也是看个热闹。 可这个胖子是考神啊! 首先期刊的水平不用质疑,这是顶刊了,接着看引用次数,再看影响因子,然后确定归属权,再看参与度。 然后按照索引,打开相关的论文…… 这个研究,到底是怎么研究的,对于胖子有点难度,但这个科研水平有多高,能不能转化,对于胖子来说就太简单了。 他是谁,他就是靠着这个吃饭的。 “他真是你老公?” 胖子有点不相信! “嘿嘿,本科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那你为啥来李家坡?”都尼玛马上要功成名就了,他有点怀疑。 “废话,要不是现在他有点名头,各种白女前赴后继的,你以为我想来李家坡啊!” “哦!”当时胖子还是不放心,“他听你话?” “废话,你有点水平好不好,挟天子以令诸侯都不懂吗?我手里还有三个天子呢!你说他听话不?” 当天,胖子虽然没说啥,但也留了联系方式,然后回去就通过曾女士开始打听这个事情。 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而且曾女士还是圈子里的顶层人物,随便找个年轻的小姐妹就能问到。 第八百九十二章 让小卡拉米去 “老大,要不你还是找个人帮您参谋参谋吧,我先挂了啊!” 说完,胖子愣是在张黑子的骂娘声中把电话给挂断了。因为张黑子让胖子去和专家的老婆谈,胖子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所以直接就拒绝了。 张凡听胖子怯阵,就说要不这样,联系一下,我亲自去一条街,让他们也来一条街,我亲自和她谈。 这话一说,胖子直接就很是委婉的建议张凡找人参谋。 这就让张凡很生气了。尼玛,这个肥货竟然瞧不起人!老子好歹也管着几千人的一个医院,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其实胖子担心是有道理的。 医院的人很复杂,但再复杂有组织有编制,可以说是龙你也得盘着。 可人家专家夫人就不一样了,她很胖子还有张凡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胖子和张凡说好听点,充其量也就是个小镇做题家。胖子和张凡的扣,其实也是一种幼年时期的弥补吧。 一个是农村的,一年到头没几个钱,粮食价格低的话,说不定辛苦一年,还会亏账。 另外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小企业的子弟,厂子效益不好,四五个月发不出来工资也是常有的事情,说是家属区,有钱这是家属区。 没钱的时候,连个养鸡的地方都没有!骨子里带的就是穷病。 而人家专家夫人呢,人家父母当年是北方重工的中高层,不说从小锦衣玉食,但绝对比大多数张凡啊,胖子这一类的条件好。 而且,因为北方重工改制,她父母忽然有钱了,紧接着就去了金毛。 所以,胖子对张凡的了解,张凡肯定拿不下对方,甚至很大概率会直接谈崩。说不定,谈着谈着打起来就不好看了。 张凡嘴上骂娘,但动作一点都没耽搁,立刻给首都的欧阳打去了电话。 现在张凡的智囊团比以前可强大很多了。 比如和边疆以外的政府打交道,边疆全体班子成员就是张凡最大的智囊。 而遇上一些针对个人的问题,张凡一般比较信任欧阳。 组织问题现在张凡已经不怎么打扰欧阳了,不是信不过,主要是不想给老太太过大的压力,岁数不小了,再让张凡折腾几年,别没退休,人先凉了。 电话里,张凡给老太太大概说了一下这个情况,老太太沉吟了一下,“国内就找不到个这样的专家吗?” “人家发展早……” “如果人家和你谈,你怎么谈?” “砸钱呗,我就不信,放出去个CT的钱,她还不动心?” 欧阳听完,也只能笑了笑! 胖子的担忧是没错的。 “你小时候最羡慕谁?” “体育老师,冬天晒太阳,夏天打麻将!”张凡虽然好奇老太太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呃,不是,不是你的理想,而是觉得很羡慕,很想取代的那种……” 张凡愣是想了半天,这才犹豫的说了一句,“我爹他们厂子里的厂长,想骂谁就骂谁,想扣谁的钱就扣谁的钱。 两口子打架,他的话,比公安局的警察都有效果!” “呵呵,所以,这个专家夫人你去就不合适了,你看看考神发来的履历。 她几乎一直混迹在教育圈,这种人,你觉得她会崇拜谁?” “教授?老师?总不会是体育老师吧!” “呵呵,让大学校长去和她谈,这是天克!” “哦!也对哦?请大北的校长,我觉得有点不太好开口,毕竟和他们合作的少。 不过请水木的倒没啥问题,要不我现在联系一下?” “给她脸了!咱们高校长去都是给她面子了!级别太高,她说不定屁股能扭到天上去,就让咱们高校去,在高校面前,她头都抬不起来,你听我的!” “高晶晶?她行吗?” “绝对行!”欧阳嘴上没说,心里想的是,肯定比你和胖子强。 张凡这边又给高晶晶打去了电话,把事情这么一说,高晶晶一口就答应了,甚至都不带犹豫的。 不过答应完了,高晶晶还是说了一句,“张院,要不等这个专家来了以后,咱们在学校开个对应的学科吧!” 张凡都让这货给逗笑了,你的心比你的胸还大啊,自己的斤两不知道吗! 不过人家马上要出征,不能灭了人家的这个傲气,张凡就笑着说了一句,“只要人来了,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秘书长听了半天,虽然不是故意听的,但总有那么几句顺着风就进了耳朵。 三维?着色?这是干嘛的? 你不得不说人家西湖领导的敏感度,自己不知道,没关系,他立刻拿着手机给几个人发了个信息。 没一会,大浙的校长就给秘书长回了信息,秘书长一看,尼玛还是看不懂,太专业了。 他就问了一句,咱们大浙搞的出来吗? 校长半天才回了一句:目前困难还是比较多的,最大的问题还是资金方面的,如果资金到位,还是可以搞一搞的。 秘书长一听,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如果有个业内顶级的专家过来,你们能开展吗? 这一下校长不淡定了! 都打完电话以后,秘书长拉着张凡的胳膊,“我还想起来了,咱们这边还有一些特产没给张院准备好,什么丝绸了,什么扇子了……” 就在西湖市的秘书长热情地拉着张凡,说要再备些丝绸、龙井茶等特产,实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让“三维,生物材料着色”落户在大浙! 西湖领导和张凡斗心眼子的时候,茶素的高晶晶已经雷厉风行地行动了起来。 她没有像张凡设想的那样,急匆匆地飞去李家坡和对方当面谈判。 在她看来,那太掉价,也显得太急切。她只是通过张凡的联络员用外事部门以茶素国际医科大学校长高晶晶的名义。 发了一封措辞严谨但语气平淡的邮件给那位专家夫人,内容是“就您先生XXX教授在生物材料领域的卓越成就,以及未来可能的合作前景,希望能进行一次视频交流”。 邮件发出后,高晶晶便不再关注。她太了解这类人了:依附于丈夫的学术光环,自身有一定教养和虚荣心,混迹于学术圈的边缘,渴望被真正的核心圈子认可。 但又常常因为自身学术成就不足而心存自卑和敏感。对付这种人,你越热情,她越端架子;你越平淡,她反而会琢磨你的深浅。 果然,不到半天,对方就回复了邮件,表示很乐意与高校长交流,并主动提出了一个适合她那边时间点的视频会议时间。高晶晶扫了一眼,云淡风轻地让助理回复了一个“OK”。 在张凡眼里,高晶晶就是小心眼的附属大学的校长,也没啥名望,也不算个啥大专家,比上水木和大北,浙大一类的大学来看。 高晶晶也就是个普通人! 虽然高晶晶当年就是水木的最年轻的中层,可毕竟还是一个竞争副校长失败的教授,都失败了,还有啥可炫耀的! 可张凡不知道的是,她在临床在医疗方面,别说名气了,就是个门外汉,但人家在教育界,可以说是响当当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天才只是见人家的门槛而已。 专家夫人不认识高晶晶,但她听说过高晶晶的传说,就是这么有派头! 约定的视频时间到了。 高晶晶特意将地点放在了自己在茶素国际医科大新落成的校长办公室。 背景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中外文专业书籍和她获得的各种奖项,角落里的五星红旗和校旗庄重而醒目。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淡妆,表情冷静而自信,一副典型的女学者兼管理精英派头。 网络接通,屏幕那端出现了一位保养得宜、穿着讲究的中年女性,正是专家夫人。她装饰奢华的书房内,但略显刻意,试图营造一种old money的氛围。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好奇。 当看到高晶晶和高晶晶视频里的场景的时候,她微微的眼里一口吐沫,忽然觉得自己书房的奢华在对方国旗,各种奖项面前好像是那么的简陋。 她的眼神是炽热的,因为她也想这样,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虽然生活也挺不错,但她永远觉得自己好像还是缺着点什么…… “专家夫人,下午好,我是高晶晶。”高晶晶开口,流利的英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高校长,您好,久仰。”苏珊的回应也很得体…… 第八百九十三章 嗯,给个处长干不干 “高校长,如果可以,我们还是用普通话交流吧!” “哦,看来夫人的家庭在重视教育方面还是不错的,据我所知,很多人在第二代第三代的时候,几乎都不能用普通话做日常交流了。 并非他们不喜欢,而是条件不容许。” 晶晶同志还是会夸人的,简短的交流,首先就打破了双方的陌生感。 别小看这个,有时候这也是相当大的本事,比如考神,他比高晶晶还厉害。 寒暄几句,对方的神情慢慢放松以后,高晶晶直接切入主题。 “夫人,我们关注麦克教授在三维和光电着色领域的开创性工作已久。 这项工作对于推动临床工程、药物筛选乃至疾病机理研究具有重大价值。 我们茶素国际医科大学及其附属医院,非常希望邀请麦克教授加盟,共同推进这一领域的临床转化和应用。” 也没藏着,更没掖着,这反而让对方跟放松了。 但,放松归放松,这位夫人保持着微笑:“非常感谢高校长和贵校的认可。 不过,我先生目前在金毛的研究环境和支持力度都非常好。 而且梅奥、克利夫兰也都和他有合作。我们暂时没有考虑离开的打算。” 她轻描淡写地抛出了几个顶尖医疗机构的名字。其实,她不懂,她不用说什么梅奥,也不用说克利夫兰,就说她老公的名号,就已经是个招牌了。 她这一提,反而漏了怯。 高晶晶嘴角微微上扬,脸上些许怜悯意味的笑容都掩饰不住的。 她没有接梅奥的话茬,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平和: “是的,北美在基础研究领域的积累确实深厚。不过,女士,不知道您是否有关注最近《自然·光电》上那篇关于利用非线性光学效应优化着色信噪比的论文?第一作者似乎是您在MIT时的学弟戴维斯教授?” 夫人愣了一下,这个细节她确实不清楚。 高晶晶也不清楚,但谁让胖子惦记上这个人了呢。 胖子都不用去找人问,通过期刊发布的论文,就能找到麦克的老师学生甚至是同伴。 而且还能找到麦克的竞争者。比如这个戴维斯就是麦克的竞争者,他更年轻,更有上升价值,但也更不好挖。 不过一看对方的表情,高晶晶也清楚,这位夫人和他一样是真的啥都不太懂的。 高晶晶微笑着继续不急不缓地说:“戴维斯教授的工作对于模拟真实器官环境的动态力学刺激考虑不足。这一点,其实在五年前,水木的王教授在《先进材料》上发表的关于光电力学微环境构建的文章中就有过深入探讨。 虽然他更年轻,更有想法,但和我们的意见是不太一样的,所以,我们这边才找到了麦克教授。” 夫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她试图维持的优越感,在高晶晶这种举重若轻的学术碾压面前,开始松动。 她发现,眼前这个年轻的女校长是一个学术段位极高、对领域前沿了如指掌的厉害角色。 而且好像自己的老公也没有那么太厉害,虽然人家说戴维斯怎么怎么,她不是很了解,但来李家坡以后,好像自己的老公工作就进入停滞状态。 未来到底是什么时代不好说,但医药领域绝对是头部,可这个头部的位置并不多,能玩得起的国家也是屈指可数的。 李家坡多少沾点边,问题是,麦克的这个研发并不是单纯的医药,而李家坡在交叉领域的投入也不是很丰沛。这就让这位女士产生了错觉。 她想找个汉语言的国家,选来选取,总觉的李家坡应该不错,但来了以后,发现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高晶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开始了第二步。 “我们邀请麦克教授,并非简单的挖角。”高晶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我们计划以教授为核心,组建一个前沿光电与临床转化联合实验室。 我可以确定,这种实验室目前李家坡还没有,目前只有金毛,德毛还有我们华国才有。” “但,我们的投入是最高的,不特别是在用于购置最先进的设备,包括双光子激显微系统、原子力显微镜-荧光联用平台等。 而且实验室将拥有完全独立的人事权和财务权。” “更重要的是!”高晶晶加重语气,“我们将提供茶素医院每年超过十万例手术带来的、极其丰富的临床样本和需求导向。这是任何金毛和德毛哪一家顶尖医院都无法提供的。 这是独一无二的资源。教授的理论需要实践来验证和升华,而这里,有最肥沃的土壤。” 本来这番话,高晶晶认为绝对可以彻底的打碎对用梅奥诊所建立起的心理防线。 钱,或许可以打动一部分人,但对于顶级学者,顶级的科研条件、独一无二的临床资源、以及通往更高学术巅峰的路径,才是致命的诱惑。 但! 这位女士没啥表情变化,甚至连一丝丝的震撼或者激动都没有表现出来。 高晶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一、自己的条件没有打动对方。但按照目前对于三维和着色方面的研究来说,只有顶级医院才有需求,非顶级的医院其实并不重视。 这也麦克说走就走,人家并没有挽留的缘故之一。应该其他医院并没有这么高的科研条件。 二、这位女士可能根本就不太操心自己老公的科研环境…… 高晶晶微微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看对方,精致的面容,特别雍容的发型,还有家里如同五星级酒店的摆设,这位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主。 所以,高晶晶直接换了一个方向。 “当然,我们对女士你的了解也是很透彻,你在教育学和管理学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 夫人没想到高晶晶会提到自己,本来如木头一样的神情,这个时候有些意外地变化了,不光开始点头了,还有一股子惊喜。 高晶晶放心了,不怕你廉洁,就怕你没爱好! 高晶晶微笑着说:“如果您愿意陪同麦克教授一起来华,我们茶素国际医科大学,诚挚地邀请您担任校长特别助理,兼国际合作交流处的处长,这是副处级别的,或许您可能不太了解国内的这个级别!” “我了解,我了解!”这位女士激动了,她怎么不了解,她爹当年舔钩拍马的也就是个科级。 高晶晶微微点了头,继续说道:“您丰富的国际阅历和对中外教育体系的了解,将对我们学校的国际化战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茶素国际医科大。请允许我简单的介绍一下。 我们茶素国际医科大目前在医学领域是华国最好的大学,没有之一! 我们还是和土豪国王室、三岛王室、榴莲国王室…… 有着密切的合作,可以说,我们是医疗中的贵族,您是懂贵族的! 这是土豪国国王来我院疗养时候和医生护士的合影,这是高棉国王室来…… 可惜,我们学校在和贵族打交道方面总是有欠缺的,尤其是一些礼仪,对方的传统还有喜好方面,我们是没有专业人才的。 而您,我认为,您对于茶素国际医科大来说,重要性并不次于麦克教授! 还有您在硕士期间发表关于教育学和人文关怀方面的论文,我们也是系统学习过的。” 也就办公室里只有高晶晶一个人,要是张凡在,都能傻眼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都用您了,而且都不带一丝丝廉耻了,对方的论文估计她只知道的名字吧,甚至都是昨晚才查的吧? 这女士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白里透着红,前面说的都挺好的,就是论文这个事情,论文是睡过去的啊…… 至于所谓的这个处长这个职位,其实就是高晶晶自己随口说的。 茶素国际医科大,那里有国际合作交流处这个科室啊!就张凡抠门的性格,给你弄个锤子的交流处。 但按照张凡对于麦克的重视程度,高晶晶认为,只要他愿意来,别说弄个国际合作交流处了,再给你安排一队人马都不成问题的。 既给了实权,又给了她极高的礼遇和发挥空间(校长特别助理),这完全契合她希望获得身份认可和事业平台的心理需求。 前面高晶晶说了一大堆,都没有任何的用处,或许说用处不大。 但这几句话则是打动了对方。 “这个国际合作交流处……” “嗯,目前我们国际交流处的处长是我兼任的,但我们需要更专业的人士。” 夫人脑海里翻起的是高晶晶的履历——水木本科硕士,MIT博士!这是真正的学术贵族!在自己这个学术妲己面前,高晶晶是名副其实的女王! 但现在,自己也可能是女王了!缺啥就会重点表现啥。 高晶晶没有给对方太多思考时间,发出了最后的邀请,也是最后的压力: “所以,夫人,我真诚地建议,您可以和麦克教授先来我们学校实地考察一下。感受一下这里的学术氛围和发展潜力。机票和住宿,我们会全部负责。我相信,亲眼所见,会比我们在这里说一千句一万句都更有说服力。 国际合作交流处的这个处长,我最多给您留到下月底,边疆书籍都打电话了,让我尽快选一个合适的人选……” 视频会议在高晶晶主导的节奏下结束。屏幕暗下来后,高晶晶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姨妈般的亲切微笑。 她知道,对方的心防已经被彻底击穿。剩下的,只是时间和细节问题了。 而远在李家坡的夫人,坐在奢华的书房里,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和震撼。 以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单位或者就够来联系她,但他们都并不太重视自己。 现在,茶素虽然不在国际大都市,但他们重视自己,她也想坐在挂着国旗的办公室里,严谨而威严的…… 越想,她越觉得激动,越想,她越觉得兴奋,甚至都微微的有一点颤抖了,就好像,就好像…… 她拿起电话,迫不及待地拨给了还在实验室的丈夫。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是简单的转达,而是充满了强烈的倾向性:“亲爱的,我觉得,我们真的需要认真考虑一下华国的那个邀请了。那个茶素国际医科大,它……非常不一般……” 第八百九十四章 晶晶喊人 这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你就是说麦客教授,聪明不聪明?估计全球比他聪明的人真不多的,但他对自己的夫人是真的好!绝对是要手不敢给脚,也不知道是为了啥。 西湖杨公堤畔,疗养院里,张凡这几天算是疗养了几天。在其他城市,张凡大多数只能住招待所。在西湖倒是选择多了一些,比如这几天休息的疗养院,都不用申请,直接就可以入住。 本来张凡是要回茶素的,不过人家西湖这边太热情了,甚至班长都答应可有和张凡谈谈关于茶素高新区医院附属的企业进行投资。 张凡一想,什么钱不钱的,这都是为了医院发展,问了任总以后,医院也没啥事情,张凡就同意在西湖暂留一段时间。 说实话,西湖这地方秋季是最舒服的,不冷不热景色也特别的好。 西湖的秋,是从风的颜色开始酝酿的。北山街的银杏,就像是把一把把的金箔轻轻泼在树冠上;阳光一照,枝桠间便流淌出的都是半透明的金雨,落在湖面的粼粼波光里,与残荷的枯笔倒影交错,就像是无数的黄金倾倒而下。 乖乖,尼玛看着都是一场人间富贵画! 尤其是晨雾未散时,红叶与黄叶隔着薄烟对望,像隔了半个尘世,又像隔了半卷经书,只待一声钟磬,便一齐坠入空山。 远处的高楼,近处湖上的采菱船,这种极致的反差感,给人的感觉真的是一种享受,张凡是真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这里的风景和茶素的不太一样,茶素牧区的景色,是靠着天生的,有点像是大自然的草书。 而这里,就像是一个才女写的小楷,处处体现着娟秀二字。 张凡这几年也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以前没时间,医生这行当,本来就是费心的工作,后来医院更是离不开,不过现在好多了,有点孩子长大了的感觉,只要张黑子名头在,人在不在也关系不大。 目前和茶素医院合作最多的高校,一个是水木,这是在基础医学上两家已经分不出你我他了。但其他学科,人家是不怎么搭理茶素医院的,像是和茶素有关系会掉价一样,他们和茶素应该说是有限接触。 另外一家就是大浙,两者实验室交叉的特别多,不光合作多,他们还时不时的给茶素这边抛媚眼,按照关系来说,他们两者就是水乳交融。 非要再选一家大学的话,那就是肃大了。 不过肃大和其他两家都不一样,它是被需求者,张凡需要的时候,才会过去安抚一下,平时一般是不搭理它的。 所以,当高晶晶开始组织专家队伍的时候,西湖这边就已经知道消息了。甚至可以说,比张凡都知道的清楚。 所以,这几天别看张凡是好像在疗养,可天天不是秘书长过来陪同,就是主管卫生的领导过来陪着张凡,赶紧像是人质一样。 手一抬,茶杯就送来了,嘴一动,海鲜河鲜就整上了。 张凡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人家都说西湖没啥好吃的,就像是三岛的料理都是黑暗的一样,其实还是钱不到位。 就像现在,一个茄鲞吃的张凡惊为人天,这玩意为啥这么好吃,还有什么豆腐雕成桥形,然后嵌入24颗鸽子蛋所谓二十四桥明月夜的。 几乎可以说,这几天张凡的伙食绝对是超标的。海鲜就不说了,红彤彤的鱼就像是盛开的牡丹一样,这都不算啥,人家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厨师,直接弄了一味百鱼汤,看着都尼玛流口水。 周一,张凡实在待不住的时候,高晶晶带着专家团从茶素赶来了。 有茶素自己的专家,有西湖的专家,还有水木大北的专家,一大堆的人。 对于高晶晶邀请专家,水木和大北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因为不是医疗方面的专家,他们也很放心。 如果高晶晶邀请是临床专家,估计大北这边就会不乐意,别人都是曹丞相的爱好,可张黑子是刘皇爷的喜好,借了不爱还,你一要,他就去上级哭,这就让人头疼了。 中庸这边略微关注了一下,不过听说这次邀请的全是非临床专业的专家,中庸的院长很是鄙视的说了一句:刚会走,就想着飞,张黑子的心怎么这么大的,咱们应该想办法帮帮他,让他飞的更高一点。 然后从天上摔下来,摔个半死,咱们把他的茶素医院给接手了! 中庸说不眼馋茶素医院,那绝对是吹牛逼。 不说茶素的现在的各种人才,光设备就已经和中庸骑虎相当了。 高晶晶借专家,中庸这边觉得是张黑子要弄综合大学,他们中庸多少年了,都没走出临床,茶素更不可能了,现在有不是当年,老爷子一声令下,三线就开始挖洞的年代了。 现在很多专家,根本不会离开大城市。 “怎么弄了这么多人?” 张凡看到高晶晶团队的时候,人都傻了,四五十号人。让张凡去借这么多非临床专业的专家还是比较困难的,但这难不住人家高晶晶,这就是高晶晶在教育科研界的本事。 “院长……” 高晶晶到西湖第一时间就来报道,然后拉着张凡在小房子里小声的回报了一下这几天的具体情况,“德毛这边对这个专家也有想法,我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是曾女士给我发来的信息。 好在麦客是个顾家的男人,不然我们并不太占什么优势。” 茶素的考神是调查表面的基础工作,曾女士则在圈子里打听一些私密的事情,两个人合作的是真的双剑合璧。 对于高晶晶答应麦客夫人的副处级待遇,张凡没啥为难的。 很多人不太了解这里面的行行道道,简单的说,这种待遇是有区别的。 比如一个医院的副处级待遇,和一个县政府的副处级待遇,是真不一样的,一个可以说是吏,一个可以说是官。 因为医院的这个编制,是事业单位的编制,说人话,这玩意是的属性是社会服务属性,再说透彻一点,医院的一把手二把手才是正儿八经的级别,因为人家可以从医院转换到卫生局。 而政府的这个编制,人家是公务员编制是具有公共管理属性的,所以事业单位的晋升很容易。 比如茶素医院内部,用王红自己的话来说,人家是处级领导,再家里和她公公是平级了,她老公和她婆婆都是下级。 但,王红的这个所谓的处级,只能再医院内部,外面是没啥用的。 “嗯,可以,这个外联处,你弄好了没,别等人家真来了,你还是空架子,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就算是糊弄人,咱们也要糊弄的有模有样不是。” “呵呵……”高晶晶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其实,她来的时候,这个外联部就弄好了,医院和学校在茶素,很多人都是拿着条子来的。 张凡可以不在乎,但其他人不能不在乎,比如有些便利性方面,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张凡出头。 所以,高晶晶这边也有些条子,这次索性把这些拿着条子的人全都安排了,全都放在外联部,这些人必须是带资进组。 周一下午,麦客和她的夫人飞抵魔都。 张凡带着高晶晶他们也去了魔都,西湖的秘书长想尽办法,想把会谈放在西湖,张凡倒是无所谓,可人家麦客夫人想放在魔都。 所以,这次不光张凡他们去了魔都,连西湖秘书长也跟着去了。 第八百九十五章 黑子也有富裕烦恼的时候 谈判队伍的级别是真的高,两个腹部,不说张黑子,就人家秘书长平日里如果来魔都公务,对接的也是能举手的。 但这次,他们两个都是打酱油的。甚至高晶晶还有曾女士专门给张凡交代了,谈判的时候尽可能的少说话。 很听话,张凡不光配合,还很诚恳的点头,虽然心里在骂娘,但态度是绝对端正的。 这是欧阳训出来的,张凡刚入职的时候,往往明明是活也干了,打也挨了,就是因为嘴碎。 魔都一家很是小众的咖啡厅里,张凡进入咖啡厅后,就觉得这地方装修过吗?墙面上全是圆滚滚的木头,连树皮都没拆下来。 店里面连个服务生都没有,就是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衣,破牛仔裤的一个中年男人叼着雪茄,然后就是一个欧美的长发中年女性。 张凡心里暗暗骂娘,这个也不太靠谱了,这是能谈事情的地方吗? 最次你不也得是个农家乐搞一个包厢吗? 店里没客人,就好像老板和老板娘的两个人,也不是很热情,就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也没啥菜单之类的,高晶晶连询问都没询问张凡,就已经来了一句:Iced Americano! 幸亏是第一次接触没带人家魔都的秘书长,不然这尼玛真的有点不庄重啊。 张凡不怎么喝咖啡,不放点奶和糖觉得真不好喝,可放了奶和糖又觉得胰岛不够,所以实在没办法了,也就喝点无糖无奈的,就当喝中药了。 或许是猜到张凡肚子里的腹诽,高晶晶小声的说了一句:咱们是为了麦克来的,不是为了谈判来的! 好吧!你说的有理。 木头秋千一样的凳子上已经坐着两个人,张凡走近一看麦克的眼神,心里就已经确定了,这是个老实的技术人。 不是张凡会看人,而是他在茶素医院的手术室里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人了。 发光的眼神里带着懵懂智慧是可以并存的。这玩意就和看瓷器一样,看多了也知道好坏了。 咖啡厅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气味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雪茄味道,环境确实不像个正经谈判的地方,倒像是某个文艺片导演的私人会客室。 张凡在高晶晶身边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土包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对面那个眼神有些游离、却又在特定时刻会迸发出光芒的中年男人麦克。 高晶晶主导着开场,几句得体的寒暄和对其学术成就的真诚赞誉后,便将话语权巧妙地引向了麦克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麦克果然如张真所料,是个纯粹的学者。一谈到他的研究,那双原本有些腼腆躲闪的眼睛立刻变得专注而明亮,语速也快了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热情。 “高校长,张院长,”麦克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比划着,“我的研究,关键在于实时、动态、高分辨率地捕捉和解析三维生物材料内部的细胞行为和组织结构演化。这需要一套极其精密的多模态活体成像系统。” 他开始列举关键设备,虽然尽量用相对通俗的语言,但其中的专业性依然让张凡暗自咋舌: “核心是一台双光子激显微系统,这还不够,需要集成二次谐波成像和第三谐波成像模块,这样才能无标记地区分胶原纤维、弹性蛋白等不同细胞外基质成分。” 他拿起餐巾纸,用铅笔快速画了个示意图:“还需要耦合荧光寿命成像显微镜,用来检测细胞内的代谢状态,比如NADH/NAD 的比例变化,这是细胞活性的关键指标。” “最关键的是,”他强调道,“这套系统必须能够长时间、低光毒性地对活体样本进行成像,模拟体内的真实微环境。这意味着我们需要顶级的环境控制系统,精确调控温度、湿度和气体成分。” 麦克滔滔不绝完全沉浸在他的技术里。真的,张凡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说说实话,对于他的认真和专注,张凡特别的欣赏,这就是个干事的人。 而另外一个如同小迷妹一样用崇拜眼神看着他的不是高晶晶,更不是请来的女专家,而是人家的夫人。 真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盯着麦克,就像是,就像是欣赏一坨黄金一样,痴迷,真的,只有用痴迷来描述了。 说实话,张凡听胖子说,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候,张凡觉得不靠谱,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尼玛这女人太会了! 张凡不懂,可其他几个专家是懂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是不太高兴的,因为这地方有点上不得台面。 但,现在他们微微的给张凡点头了,就像是小拇指挑了一点抹在牙齿上的人一样。 张凡明白,货是真的,这就行了,接下来,他觉得该他出手了,因为要谈待遇了,要谈麦克的待遇了。 张凡微笑着用他口音很重的英语笑着问麦克对于待遇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张黑子没事就会嘲笑老居的口音,其实,他和老居半斤八两,老大别笑老二。 张凡心里也准备好了对方打开血盆之嘴的时候。 麦克反而很平静,甚至有点觉得张凡打断他对专业描述的不快:“我的薪水…只要不低于我在斯坦福时的水平就可以。最重要的是实验室!设备必须是最顶级的,空间要足够,团队要有足够的博士后和技术员名额!” 一句话,说的张凡心里都不知道怎么去描述。 有的人会说,啊,斯坦福的待遇放在国内,就是抢劫。说实话,张凡宁愿这样打劫的天天来! 真的,不怕你打劫,就怕货不对板。 当然了,这个设备也是真的贵,贵的其他几个专家不停的吸冷气。 就在张凡内心盘算着这笔天文数字的投资和后续无底洞般的维护费用时,一直安静坐在麦克旁边,姿态优雅地小口啜饮着咖啡的麦克夫人,突然开口了。 而她的第一句话,就让张凡差点没绷住。 只见苏珊放下咖啡杯,脸上堆起一种在国内某些场合十分常见的、带着点刻意亲近和恭敬的笑容,朝着高晶晶和张凡方向微微颔首,用略带口音但相当流利的中文说道:“领导,您好!” 这一声领导,喊得那叫一个自然顺滑,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连高晶晶都微微挑了下眉毛,但很快恢复如常。 张凡心里虽然不喜,但还是笑着,而且也暗自嘀咕:“好家伙!这进入角色也太快了吧!欧阳老太太真是牛逼啊,高校长果然是天克!” 麦克夫人显然做足了功课,或者说,她被高晶晶上次视频会议展现出的气场和资源彻底折服了。她不再端着那种疏离的国际范儿,而是迅速切换到了她理解中的华国办事频道。 “领导,”她继续用中文,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和诉求,“麦克他是个醉心专业的人,就知道他的那些显微镜。生活上的事情,还得我多操心。您看,如果我们过去,这住房问题、孩子的教育问题,还有……我个人的工作安排……” 更让张凡大开眼界的是,她对自己工作的要求也毫不含糊:“我在斯坦福也是负责过国际合作项目的,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希望过去后,能有一个合适的平台,让我也能为学校的发展贡献力量……” 太爽了,真的,张凡第一次挖人挖的如此的舒服,挖的如此的爽利。 这点要求还是要求吗? 按照张凡的想法,这些都应该是人家不说,自己首先就要备好的,就像是三金一样…… 张凡刚要说话,然后就感觉胳膊被人拉一下。 高晶晶若有若无的白了张凡一眼。好像在说:“不要多嘴!” 她耐心听着,不时点头,拉完张凡的胳膊后用沉稳的语气给予回应:“夫人请放心,住房和子女教育问题,我们会按照最高标准来安排,确保你们全家无后顾之忧。关于您的工作,已经经过组织部门的同意了,就剩下对您的考察了,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到位接受组织上的考察。 当然了,一般干部是无须组织方面的考察,就是简单的学校谈话就可以。 但您不一样!” 故意,绝对是故意的。 然后夫人真的上钩了,“为什么我要被特殊对待,是不是因为我有留学……” “嗯,这个方面也有一定的因素,但您看来还是不太了解我们的工作方式。 越是重视的人才,越是会被重点考察和谈话的。比如您只是麦克夫人其实不用组织部门出面的,毕竟…… 但,您不一样,我们学校是华国最好的临床大学,这个对外工作是非常重要的职位,这才有了谈话,如果您不希望谈话,也可以,但后续可能并不会被重用的。 因为您只是简单的麦克夫人。” “对不起,领导,我有点激动了,这是我不对,我接受组织的谈话……” 整个谈判过程,技术部分由麦克主导,生活及附加条件由夫人提出,而高晶晶则稳稳地掌控着全局节奏,真的,高晶晶的点头、微笑都充斥着一种味道,一种说不上的味道。 就像是当年欧阳给张凡画笔鼓励时的神态是一模一样的。 离开咖啡馆,张凡有点头疼了。 麦克要的那些设备,动辄数千万甚至上亿人民币,甚至都是需要持续投入的吞金兽,这些反而没让张凡心烦。 最主要的问题是,人来了,茶素接不住!你让一个医学院上哪里给他找那么多符合他要求的博士还有工程师去。 就算人找到了,茶素也没后续的所谓的配合啊。 这尼玛,怎么办,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张凡其实想的是这种谈判不得拉拉扯扯的弄好久吗? 甚至他都有一种,来魔都或许就是走走过场,让自己死心而已。 魔都招待所里,张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茶素接不住,其他几个大学肯定没问题!”但…… 水木大学、首都大学、大浙大学——这三所国内顶尖高校,在生物医学工程、材料科学、光学成像等领域都有着深厚的积累和强大的科研团队。 用谁?不用谁? 别看西湖的秘书长跟着来了,可要是让张凡觉得吃亏,或者觉得自家的蛋要被人掏,他秘书长躺下都没用。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三个学校怎么选,这才是头疼的。 第八百九十六章 群狼环视 “机场这边的服务态度怎么这么好啊!” 说实话搞定麦客夫人以后,后续的事情特别的顺当。而麦客夫人跟着张凡他们,一下子就有一种自己人的感觉。 当然了,这也是张凡他们给予了麦客夫人很大的一种虚荣感,比如登机。 因为麦客入职,必须去鸟市才可以,因为茶素医院目前已经是重点单位,不光上级重视,甚至上上级都很重视。 所以,麦客同意入职,但需要审核,而且还是需要鸟市组织这边人背书才能入职的。 至于麦客夫人其实就是顺带的。 飞机上,张凡和麦客磕磕绊绊的交流着,“你需要一个怎么样的科研环境?” “嗯,麦客扶了扶眼镜,用带着一点口音的英文慢慢说:“我需要一间干净的实验室,空气要层流,湿度控制在45%以下。”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设备名称,“视觉染色我要最新的FastBlue体系,三维图像要激光共聚焦,分辨率至少100纳米,最好配一套实时渲染工作站。” 张凡听的也挺费劲的,张凡的英语看医疗论文问题不大,甚至都能做到听不懂的都能猜出来。但非医疗专业,而且这个麦客的口音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反正听的张凡很费劲。 张凡问他的环境的意思,其实不是问实验室的环境,而是问的大环境。比如有的学者提出,出门要看到海,有的是推开窗户能看到松鼠。 真的,怪癖很多。 而麦客则不是,张凡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头道:“层流、湿度、染色、共聚焦,这些茶素都有,实时渲染工作站我让他们立刻采购,两周内到位。” 麦客眼睛一亮,又补充一句:“如果可以,再给我一台便携式眼外显微镜,我有时候想起来的时候,也能看切片。” 张凡笑了:“便携式没问题,那么生活上呢?生活上有什么需求吗?” 黑子也不打算委婉的询问了,这个货真的就是太实在了。 “哦,安全,安静,如果有甜一点的中餐偶尔有个牛排就很不错了。” 张凡捏了捏眼角,太尼玛好打交道了,这都能算要求吗? 询问麦客的意思,其实也和张凡决定和哪家大学合作有关。 大北,水木,浙大,三家大学,张凡都很看好,虽然这几天西湖这边的秘书长鞍前马后的跟了好几天,张凡还是拿不下决心来。 只是保证,同等条件下,一定优先选择浙大。 不是张凡吊着人家,而是因为张凡不懂! 麦客的技术是用在医疗的上的,但张凡真不懂,就像是张凡知道怎么吃鸡蛋,可他不知道怎么养母鸡啊,是需要公鸡配合呢,还是需要放音乐。 鸟市行政大楼前,一条十米长的红色条幅猎猎作响——“热烈欢迎国际着名视觉科学家麦客教授及夫人莅临考察”。台阶两侧站着两排工作人员,男左女右,好几个人手里捧着鲜花,花鲜艳的都带着水水,一群人的笑容整齐得像排练过。 麦客夫人一踏上红毯,就被一束比人还高的向日葵吓了一跳,随即又被工作人员递上的鲜花和掌声包围,虚荣心瞬间爆棚,小声对麦客说:“这就是中国的外交礼仪!”麦客夫人嘴角止不住上扬,感觉比拿到毕业证的时候还风光。 迎宾大厅里,电子屏滚动播放麦克的个人成就:从博士论文到最新Nature封面,连他小时候参加少年科技比赛的照片都被挖了出来。 鸟市副班长亲自站在电梯口,一见面就握住麦客的手:“教授,您终于来了!鸟市需要您,茶素需要您,华国需要您!”麦客被这排场震得有点懵,只能连连点头,心里却打鼓:我只是来入职,不是来当大使啊! 说实话,张凡没想到鸟市工作做的这么扎实,面子这个事情,不光是华国人讲,麦克他们也讲的。 当看到这个欢迎规模的时候,麦客走路都笔挺了很多,时不时的还要把自己的领带给抹一抹,生怕会丢人一样。 本来以为考察走个形式就完成了,但这次考察还是很严谨的,毕竟茶素医院可以说几乎就是鸟市的眼珠子。鸟市组织部门连夜成立麦客入职工作专班,副组长是组织部长,成员涵盖卫健、教育、科技、外事、公安、税务、机场、海关等17个单位。 几乎可以说,这个考察谈话组的规模和等级是太高太高了。 欢迎会结束后,在一个小会议室内,首先就是一套《外籍专家政治倾向问卷》,共20题,从两制看法到科研伦理态度。 而对于麦客近十年发表论文87篇,则没有太多的检查,鸟市班长说了,咱们负责茶素医院不能负责的,专业不是我们的长项,就交给人家。 当然了,不光是政治倾向调查,对于生活作风与社交圈,考察组也侧面考察了一下,因为麦克这个履历太简单了,一清二楚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和麦克夫人谈恋爱的时候去过很多国家而已。 真正严谨的是对麦克夫人的考察。 因为这个女人的经历太复杂了。首先就是对她做了安全风险与保密的评估。 让张凡想不到的是,麦客的评估是优良,人家组织部的直接就给张凡说了一句,这就是个单纯的科学家。 面对麦克夫人,组织部的领导脑袋摇的就像是拨浪鼓一样。 “张院,你看这些……” 游艇、艺术展、时装周。 还有月均消费8-12万美元,最大单笔是巴黎某珠宝店48万欧; 而她的收入来源只有一项:麦客! “钱来得干净,但花得张扬。我们考察组评语:消费奢靡,虽然没有大额可疑转账,但存在被境外资本形象包装的风险 还有你看她拍照、发朋友圈的频率。她几乎就没有保密意识! 如果单纯的她个人,连考察资格都没有的。哎!谁让麦克教授很重要呢,她入职以后,需要我们大量的培训……” 张凡也是没想到,这个夫人的生活是如此的精彩! 对于这些,张凡根本就没怎么操心,只是简单的把夫人的材料交给了韩忠国,医院的领导里面,韩忠国是最不起眼的,但几乎可以说,是张凡最放心的。 张凡看到结果后,也就不怎么操心了,而是专门去鸟市班长的办公室里,白秘书笑的很灿烂,最近因为张凡的缘故,班长心情很好,班长心情好,白秘书工作就轻松,所以见到张凡,他也很亲热。 “领导,我是来求援的,目前这个技术……” 张凡把自己的困惑给班长说一遍。 班长放下文件,手里拿着烟,在办公室里如同拉磨的驴一样,转啊转的。 “你可给我找了个好问题啊……” 班长转悠了半天,张凡看的都头晕了,心里想的是,“你到底行不行,就会转圈,不行我问问其他人啊!别耽搁我时间啊!” “我只能给你分析分析,具体的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毕竟这条路谁都没有走过!”好半天,班长转悠完了,拿着一支笔和一张纸,走到张凡的沙发边上。 然后开始给张凡分析“:大北:学术强,但地处首都,关系复杂,您去一趟,部里、委里、协会,一圈拜下来,一个月就过去了。水木:工科强,但也在首都,而且水木太精,合作着合作着,弄不好就会把这个技术给吞并了,到时候你打官司都不知道去哪里打。 而浙大吗,学术不差,地处西湖,不在首都,这是它最大的劣势也是它最大的优势,不用担心被吞并,他们也没那个胆量吞并!而且浙大务实,要钱给钱,要地给地,要人给人,绝不拖泥带水。” “它要是吞并呢?” 张凡听完以后,还是很认真的说了一句。 这也是张凡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医疗临床上的技术,张凡根本不怕谁伸手,就说朱倩倩在苍北的医院,张凡一点都不担心。 可这个非临床的技术,张凡真没这个本事护着啊! 领导一听,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不会!” “怎么不会?”张凡又玩呢了一句。 领导脸色变了变,忍了又忍,“首都这边,不好说,毕竟…… 可西湖,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去,去,去!” 问的领导有点生气了! 当天,麦客入职,麦客夫人入职,然后麦客夫人直接先和韩忠国搭班子。然后张凡直接给西湖秘书长电函,让他们派人过来谈合作。 然后,张凡电话就像是开炸了一样,不管是生活电话还是工作电话,甚至连保密电话都没放过。 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响,然后大北水木这边直接派人。不光派人,连亭里的书籍这边也给张凡打来了电话,什么让张凡走一步看三步,要有大局观了,要有世界级别的格局了,反正意思就是很清楚,暂缓和浙大的合作。 甚至连肃大这边都来了电话了! 第八百九十七章 兜不住了 有些事情,反而级别越高,越不容易干,比如挖人,比如吃独食,或许是级别低的时候,挖的人也层次低,吃的独食也是锅碗瓢盆不大的缘故吧。 反正现在张凡觉得,尼玛没以前方便了。 比如这次,就是个意向,和浙大的意向,乖乖就像是惹了人怨天灾了一样,比如肃大校长的电话,张凡知道,可能会有点怨言。 结果电话一接通,对面就像是机关枪一样,也就是话语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这要是有点点伤害,张凡都能被打成漏斗。 “你明明知道,咱们肃大目前,尤其是计算机图形学与可视化方面已经落后,这么厉害的专家,你为啥就不问问肃大呢? 儿不嫌母丑,你现在就看不上母校了?学校励精图治了这么多年,并不是止步不前的。我们也没说让你给学校添砖加瓦,母校也不想沾你多大的便宜。 你是谁啊,腹部级的领导,再过两年,我见到你都要立正稍息,张凡我告诉你,你要想想一想,学校当年对你们不宽容吗? 你见过哪个学校任由学生做生意把食堂小卖铺顶的都没生意了?你见过那个学校自己经费都困难的举步维艰的时候,还给毕业生发西部支援的费用。 你见过哪个学生刚毕业稍微有点成绩,回头就把学校唯一的博士点给挖走的?学校还一声不吭的吗? 是我们肃大好欺负吗?是我们学校没有法务吗?是因为你是学校的学生,这是母校对你的支援! 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忘本,反正我不管,你们这次图形学与可视化的项目,必须加上肃大。我也不要脸了,我现在就去宣布,就说肃大的杰出校友,优秀毕业生张凡同志给学校带来了……” 电话里,校长的声音都破音了,张凡能说啥? 说一句,浙大也挖了,也没见你们的法务?或者说一句,肃大没这个条件?别人能说出口,张凡说不出来啊! 人在江湖,迟早要还的! 张凡能说啥?只能点头哈腰的安抚校长,“您放心,您不说我也不会把咱肃大给撇了啊,这不是肉不在褶子上吗?我的意思是先谈一谈,等谈的差不多了,再把咱肃大捎上,这不就也没啥阻力吗? 资金让浙大出,咱们捡现成的就行!” “哦,我原来是错怪你了啊,那我这个不知名学校的校长就给咱们知名校友道个歉啊!”阴阳怪气的,他还不乐意了。 挂了电话,张凡抹了抹有点僵硬的脸部肌肉,左手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右手,让你贪便宜,让你挖人家的博士点,这尼玛小尾巴被人家攥在手里了吧! 这还没完,挂了肃大的校长的电话,水木这边大校长的电话也进来了。 “张院长,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是我们水木茶素合作的不友好呢?还是你觉得我们水木沾你们茶素的便宜了? 临床教育,你们说你们临床水平好一点,我们任劳任怨,学生基础打好以后就送到茶素,这几年,你们学校的毕业生蹭蹭蹭的冒尖子出成绩,我们水木没说什么吧,连毕业证上都是你的签名,我们没说什么吧? 活我们干了,名你们拿了,这都无所谓,都是为了国家健康事业的发展不是吗?现在倒好,稍微有点好东西,你们就看不上水木了? 是水木没有资格吗?还是张院长认为我们水木不如浙大?对于工作上的意见,我们也不是听不进去的,如果有不如的地方,你说出来啊,你指出来啊,这也是对我们工作的鞭策,我们是双手欢迎的。 中庸对我们的临床基础教育,眼馋的不知道多少年了,但我们还是坚定不移的选择了茶素,就是因为我认为张院是一个学者,是一个有道德品质的高尚且有头脑有眼光的专家型学者兼领导。 但是,这一次,我们寒心啊……” 说的张凡都没办法张嘴了。 和水木牵扯太深,比如临床教育,这一块张凡怎么都撇不开水木的。 医学这玩意,和任何一个理工科都类似,基础未必能出成绩,但高楼大山平地起,没这个平底是根本不行的。 茶素医院,也就是临床厉害。 至于基础,说实话,真一般,最简单,比如生物化学,张凡挖了那么多人,还是游走在普通院校的行列里,支援茶素医院的技术都有点费劲。 可人家水木就不一样了,这些从水木经过三年基础教育的学生进入工作后,明显就和以前茶素自己培养的学生有巨大的区别。 张凡能说什么?只能说:“其实就是拿浙大做个样子,大概谈一谈,最终还是要邀请水木的,校长您也是有点着急了,计算机图形学与可视化您觉得在华国能饶过水木吗? 不能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刚打发了水木,大北这边的电话也跟着来了,直接就是人家的书籍来的电话。 一般情况下,大学好像校长都是比较出名的,好像书籍就是隐形人。其实,这是不对的。 “张凡同志……”开口就很庄重严肃。 “哈哈,领导好,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大北,关于计算机图形学与可视化这个问题我先给领导报备一下,不然咱大北的门槛高,眼光挑剔别到时候我连门都进不去就不好了……”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吃亏上当的也多少有点经验了。 张凡没等对方诘难,直接开始先出手,嫌弃对方态度不殷勤。 “张院说的对,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张院批评的好,这一点我们会再一次的强调,谦虚是进步的条件之一,这几年我们在国内一直是领头羊,是有点飘飘然了,张院你放心,只要你来大北,我亲自带队迎接!” 挂了电话,张凡就有点纳闷了,一个破三维和可视化,为啥这么抢手? 其实张黑子知识视角还是太狭窄了,这玩意怎么说呢,比如胖子为啥当初一眼就看上对方了? 他是为了医疗发展吗? 他有个锤子的发展,他的心就没在医疗发展上,或者说没在技术上的。 不然他一个博士,连手术器械都认不全吗? 他对这个技术的理解,绝对是碾压张凡的,张凡就看到个三维手术,和器官染色。而胖子看到的则是军工,比如飞行员头瞄、导弹导引头、潜艇潜望镜,全要三维图像处理。这要是弄出来,尼玛一个破手术才赚几个钱! 至于工业就更光放了,什么精密铸件缺陷检测、汽车碰撞模拟、风电叶片应力分析,可以说随便一套软件授权弄个一两套别墅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张凡不懂,但不代表没人不懂。 张凡给胖子挂了电话。 李家坡的胖子最近又胖了, 什么大眼金枪鱼塔塔卷、什么海鲷叻沙、天天造的都不像人了。 “院长,这个医疗技术算是它附带的最小的功能,这个一定要抓在手里,就这样说吧,如果咱们把这个抓在手里,以后就等于有了一个油田,就和土豪国一样,啥都不干,卖油都能发财。” 他没给张凡解释这个那个的,解释了张凡也听不懂,越解释越麻烦,索性说点张凡能明白的。 “必须要拿在咱们自己手里,千万千万别耳根子一软,拱手让人了啊!” 当初胖子为啥没把麦克弄到自家的教育集团里去呢? 他太有自知之明了,别说麦克了,麦客夫人都看不上他的这个草台班子。第二就算人家两口子瞎眼了进了集团,他胖子也知道,自己护不住的。 所以,从头到尾的他全都交给了张凡。 他知道,有黑院长在,谁来都没用,别看黑院长啥都不懂。 但黑院长撒泼打滚耍赖皮的本事,他是真服气的。 大概心里有了点数以后,张凡也明白了,这玩意很厉害,可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领导,您说的这个不行啊,你这个方法根本就不行啊,人家水木都开始威胁了,如果不带着他们,他们临床基础教育就不给茶素弄了。 还有大北,人家书籍都打电话了,还有好多大学,甚至有些省份的领导都要来,你这个什么办法啊,一点都不行,不光不行,还弄的我里外不是人。” 领导也懵了,啥情况? 这个不能怪人家鸟市的班长,当初张黑子给人家说的时候,就是说一个比较好的技术,能在手术上有点突破。 就是这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领导也没多考虑,毕竟茶素那么大的医院,现在能走这么远,肯定比他更清楚。 结果,现在这么一听,尼玛茶素医院能走这么远,这是运气啊! 其实,茶素医院的现状,和华国医疗现状有点类似。 比如医疗设备的研发,华国一般都是工程师,而很多医疗水平比较厉害的国家,人家的设备研发是医生带头的。 咱们的医疗走的是深挖坑,比如一个医学生毕业以后,还要继续轮转或者说继续好几年的规培。 而有些医疗发达的国家,他们是光撒网,先基础教育,然后再医疗教育。 反正各有利弊吧。 张凡给鸟市班长汇报完毕后,班长也坐不住了。 挂了电话,嘴里一边骂娘,一边给白秘书说,准备一下去首都,“这个张凡真的不靠谱,这么大的事情,他就轻描淡写了,弄的我现在措手不及的。 不行,给副班长也通知一下,和我一起去首都。这次估计要坏大事了。我说多汇报多请示,你看看他一天都请示的是什么屁事,现在他兜不住了,一裤子的屎了,他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嘴上骂娘,可手底下动作不慢,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赶紧往外走。 第八百九十八章 刷牙的重要性 如果三选一,张凡肯定会选水木,张凡眼睛小归眼睛小,但什么重要,张凡还是分的一清二楚的。 这几年和浙大有合作,和水木有合作,但最基础的还是和水木的合作,谁让水木没临床呢! 而茶素又没基础,这尼玛天造地设的金镶玉啊。当中茶素和中庸最大的矛盾,其实也是在这一块。 中庸一直想凌驾水木,想把水木当坐骑。可水木临床差归临床差,人家别的不差啊,当坐骑会甘心吗?肯定不啊,这才让茶素有了可乘之机。 中庸眼看着茶素和水木相互水乳交融的,它心里舒服吗?肯定不舒服,所以矛盾是一直有的,而且中庸一直致力于勾搭水木,想把水木勾搭回去,当初估计骑的太厉害了,不然茶素是搂不住水木的。 如果麦克的技术只是单纯的医疗技术应用,按照目前的状态,别说被肃大骂个叛徒,就算西湖班长亲自来,张凡也会把技术交给水木。 可问题就是,这个技术尼玛他是大油田啊,张凡不是舍不得,主要是怕影响水木的穷困中进去的这个状态,要是一个大油田就让水木变成今天青楼明天八大胡同的,张凡可承担不起这个历史责任的。 但他又没把这么多高校整合起来的能力,别说张凡了,就算鸟市班长来也不行。不过张凡不知道啊。 “领导到首都了,现在正在开会,您再坚持坚持,这个事情肯定会得到圆满的解决。” 这几天,张凡一天七八个电话给鸟市的班长,估计这几年的电话,都没这几天这么多这么密集。 早上起床,张凡都没心吃早餐了,因为各大高校的电话多不说,有些高校已经派人过来,甚至嚷嚷着要和麦客接触了。 所以,张凡就给鸟市班长打电话,结果今天接电话的是白秘书。 “怎么又开会,他出的主意一点用没有,现在怎么又去首都了!”张凡怨气很大,脾气也不怎么好。 当然了,这也是看人下菜的,给白秘书上上强度,等会白秘书再给领导催一催。 张凡以为班长不是因为茶素医院的这个事情去的首都,所以就不太愿意了。 白秘书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尼玛不说边疆了,就算满华国,给这个电话能用这个语气的,也就张院了! “这次领导就是因为茶素医院的这个事情和副班长都来首都了,您稍微等一下,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给您通知。” 挂了电话,张凡烦躁的,主要是这玩意他不可控。瞅瞅这几天各大高校的态度,他也知道这是个好玩意。 “师父,师父,你在哪呢?” “别烦我,我忙呢,有事找你师公去!” 霍欣雯电话里还没说完,就让张凡把路堵住了,可惜霍欣雯不是张凡一句话能打发的。 “师父!”霍欣雯加重了语气。 “什么事!”张凡只能关心一下了。 他现在有点体会到当年卢老头的心情了。 就说霍欣雯,不光省心而且技术成长的很快,越是这样,张凡越是上心,反而那些不省心,就算天天凑在张凡面前的,张凡真不怎么管的。 “我们上次关于血糖的治疗科研不是给您汇报过了吗,现在我们实验组内部分歧很大,我也没办法了,师公也有点犹豫。” “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张凡一听霍欣雯这是正事,而且卢老头也没招了,他就得操心了。 现在茶素胰腺中心的实验室也算是后起之秀了,相对老牌的实验室,比如皮肤、骨科、普外还不太行,但对上其他的就明显好多了。 而且还有对比,胰腺实验室的投入和吕淑颜的妇科实验室投入差不多。 但,吕淑颜的妇科就是尼玛纯粹搞诈骗的,妇产科的医生这几年是发了小财了,比如吕淑颜直接开的是途乐。 茶素医院有个说法,就是买车不能超过张凡的标准。 这个说法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张凡倒是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 毕竟自己的车不是人送的,就是上级给发的。 而医院里,大多数都是越野车,吕淑颜这个货不知道怎么想的,买了一个大途乐,价格虽然没张凡的贵,但比张凡的车大了很多。 技术本来就不好,尼玛稍微来晚一点,她都是找的人家保卫科的给她停车,也是个事妈。 胰腺中心的实验室里,一群人分成了两三派,卢老头和霍欣雯尴尬的站在中间。 “张院!” “张院!” 张凡一进门打招呼的人很多,但大家脸上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搞科研的这群人,比医生还轴。 有些时候,医生还会妥协,而这群人几乎就没妥协这个说法。 “大家都忙着呢啊?我来看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在。” 张凡笑呵呵的看了看大家,实验室的人有内科内分泌的,有胰腺外科的,还有基础医学部的,甚至还有生物培养所的。 “师父,我们讨论完了,这是会议记录,您看一下!” 霍欣雯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给张凡搬凳子,卢老头皱着眉头,倒是没怎么看张凡。 老头心里也纠结呢,到底选哪个方向呢? 人体身体内升糖的细胞和器官很多,胰腺就不用说了,比如肝脏,比如肠道都可以升糖,甚至肾脏、肌肉关键时刻也能升糖。 但降糖的也就是胰岛β细胞,还有就是肝脏也会出一点力。 所以,很多人血糖不好的时候,不光要保护胰岛,还要保护肝脏,比如少喝酒不熬夜,这都是很重要的。 张凡拿着会议记录,看着看着也开始皱起了眉头。 怪不得他们不好选择呢。 研究刚开始的时候都是一致的,就是寻找新的降糖方式。 但慢慢的就出现分歧,到现在分歧无法调和了。 霍欣雯他们以外科为主还有一小部分内科医生,认为培养干细胞,然后诱导出胰岛β细胞,然后移植进去,达到彻底治愈化。 这种治疗方式如果成功,几乎是最优的解决方案,比如现在的胰岛素的注射,这种治疗方式最大的问题就是量的不均衡性,比如吃的多了吃的少了,都无法及时去调整。而这种治疗就不一样了,人家自己可以调节的,就和正常人没啥区别了。 但这里有个弊端,就是干细胞,干细胞是啥?干细胞说白了就是母细胞,这玩意啥都可以分化,比如可以分化成男性的棒棒细胞,也能分化成女性的坑细胞。 还能分化成癌细胞,分化的不确定因素太大太大了。 至于内科这边,他们的则认为,这种分化风险太大,未知性也不确定,一个诱导分化出问题,如果出现癌变怎么办?因为目前这种是不可控的。 而他们则认为,首先要安全,直接把动物,比如猪猪的胰岛β放入人体内,这种方式优点也明显,但缺点同样明显。 优点就是安全,只要把一些排斥反应细胞给编辑掉,人体不会排斥以后,就很安全。 但缺点也明显,就是这玩意毕竟不是人的,持续时间很短,三天左右就能代谢了。然后患者又要继续治疗,而且这个治疗时间太长,患者接受度不强,毕竟要吃饭,要干活,不能三天一趟医院,住院一周,这不用治疗了,都尼玛能饿死。 说人话,外科这边想着一锤子搞定,但有风险。 而内科这边则想着是持续性治疗。 他们的这个分歧,不能说谁对谁错。 有点类似所谓的主义,没有到最后,谁都说服不了谁。 张凡看完以后,就闭上了眼睛。 实验室里,一群人开始窃窃私语。 “老板这是要放大招了!” “我估计咱们悬了,人家是师徒!” “哎,霍主任虽然水平高,但还是有外科医生的通病,太糙了。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搞内科的。” 也没几分钟,张凡睁开眼睛。 “这样,分家!” 拿医疗以外的事情张凡没辙,弄个胰岛张凡还是有水平的。 “不行,张院,怎么能分家呢,我们合作的还是挺好的,有分歧是正常的,怎么能稍微有点分歧就分家呢,我不同意!” 内分泌的主任直接不干了。 不是他们真不想分家,而是因为,有霍欣雯在,这个经费他们就没操心过,不说霍欣雯和张凡伸手,就现在小霍的这名头,随便找个医药集团,就能弄来不少钱。 而他们则没这个本事,闫院长的脸色是不好看的。 “呵呵,还是分家,你们途径不一样,硬凑在一起会互相干扰的。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医院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科研有了没钱,咱们现在是钱有了就怕你没科研。 我保证,两家费用一样。” 张凡挥一挥手就决定了。 这次轮到外科的不是很乐意了,有些研究他们搞不定,还是要内科来帮忙的。 “医院这么多的内科,你们多拉点人,有科研还怕没人跑来刷论文,真是的。” 其实张凡刚闭眼的时候,就已经跑了一圈了。 霍欣雯他们的这个方式,就是以后彻底解决糖尿病的根治办法,但问题是这个诱导一时半会很难,估计要打持久战。 而内科的这种则是最好的过渡方式。目前世界上,糖友的胰岛素几乎就被国外垄断的,因为这玩意是迭代研发的,每一代专利到期以后,他就会上新一代,往往这就让后发的国家只能跟在他们后面。 而内科的这种方式,等于就是彻底摆脱人工胰岛素的这个框架,尤其是对一些上年纪的患者是最好的。 如果能优化一下,说不定治疗方式会让患者更加容易接受的。 而且,按照目前的技术,这种方式是最容易成功的。 对于这种取舍,张凡信手拈来,轻松的不能在轻松。 内科的一群人欢天喜地的去找实验室了,实验室的开设是要赵燕芳同意的。 “你不是在研究胰腺癌吗?怎么又和他们搅和在胰岛上了。” “主要是现在没有什么太明确的方向,目前连胰腺癌的机制都还没弄明白!最近我们又在胰腺癌的细胞里发现了一些口腔常见细菌的分泌物。 有些细菌的分泌物是抑制胰腺癌的,有些细菌的分泌物是诱发胰腺癌的,我们现在连这个都还没有搞明白!” 张凡听完点了点头,不过也没说什么。 这里废话一句:这是目前最新的研究,口腔环境影响是巨大的,这玩意不光会牙疼,还会造成消化道的各种变化。 所以刷牙!!!认真刷牙,真的很重要! “你现在有事没事,没事的话到西湖!” 张凡刚爽完,电话就响了,是鸟市班长的电话。 语气里面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交代任务一样。 “到底怎么说了,要是从我手里拿走,我可不干,他们早干什么去了,我把人引进来,他们就下手了,世上哪有这么干的。” 张凡倒是忘了他挖人的时候了! 人这玩意,屁股在哪里,姿势就在哪里。 “你放心!你赶紧来!”领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忍着什么一样。 第八百九十九章 抓鸡不成,一身骚 茶素,张凡走不开了! 因为冬季要来了!每年的秋冬交接,暖气供暖的时候,就是一波阎王来收割的季节。温度骤变,首先来的并不是流感之类的大面积的疾病。 而是心血管,而且还是心血管疾病中的恶霸,主动脉夹层! 本来这个疾病好发年龄都是高龄,但这两年明显有年轻化的趋势,这是为啥,因为高血压年轻化了。 这几年,高血压年轻化主要的原因是肥胖,喝酒还有熬夜!而且因为年轻,很多人并不会重视这个疾病,因为没啥太大的影响,除了喝酒头疼,吃肉头疼以外,好像也没啥了不起的。 血管这玩意怎么说呢,有点类似带着包皮的鸡鸡。 温度一下降,这玩意就像是充血的鸡鸡一样,脆硬直,本来它的性状应该是软韧曲。而高血压则会让这个脆硬直长时间的持续,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你每时每刻挺着鸡鸡,先不说其他,安全就是个大问题。 软韧曲的时候,碰一下捏一下都不算啥,没事,你放心来,但脆硬直就不行了,稍微一个不注意,要是碰一下,弄不好这就是天塌的大事。 而年轻人,高血压,平日里又不正规治疗的,就等于是一直挺着脆硬直在生活,没有什么意外,好像也没事,但你再小心,你也无法影响老天爷不是。 忽冷忽热的时候,这就是要命的来了。脆的硬的时间太长,渗出!而且渗出还汇集在包里中。 包皮充血了,还鼓了一个大包,问题是,你还不知道! 当这个血包噗嗤一下破裂的时候,人就像是揉捏过的手纸一样,瞬间就白了,不光白,而且还疼,剧烈的疼,人瞬间就皱成了用过的手指一样,还是湿漉漉的,因为大汗淋漓。 接着就是跌倒,这个时候,往往就是看家属的反应时间,还有当地医院的救治水平了。两者缺一不可,本来平日里吃点降压药,控制控制血压的事情,最后弄的不是三甲医院,都搞不定的地步。 张凡本来要出发,但急诊中心的薛飞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心内科心外科,一晚上来了七八个血管夹层的患者。 这种患者来一个,都是要命的,因为天气骤变,一下子来了七八个,这真的是要老命了。 尤其是其中的一个患者,体重有两百二十多斤,真的是胖高大,考神放在他边上感觉就只是一个小肥墩一样。 本来张凡想着要出去一段时间,晚上他就总值班了,结果刚躺下,电话就来了。 “患者胖大海,32岁,体重220斤,高血压病史5年,未规律服药!”六七个住院医一边推床其中一个一边还要给张凡把病情介绍一下。 胖大海就像一座小山一样,脂肪在颈部堆出三道褶,躺在平车上,一晃一晃的,感觉就像是一些没穿内衣的大熊妹子在蹦蹦跳跳一样。 至于胸廓,就更看不成,都尼玛下垂了,硕大的胸膛肉眼都能看出硕大,估计小孩都能当成妈妈的。 厚厚的脂肪包裹着,一边忙着做心电图的小姑娘因为肉多的缘故连电极都贴不住。CT更尴尬虽然CT床最大承重200斤,他超的也不多,勉强也是能做的,但最麻烦的问题是,他塞不进去! “彩超!”张凡也没辙了,直接换彩超。 结果因为脂肪像厚厚的棉被一样,把主动脉裹得严严实实,做超声的女医生带着哭腔,“看不清楚啊,脂肪太厚了!” 都不给众人思考的时间,彩超医生刚说完。 胖大海突然出现剧烈胸痛,感觉就像是被砍了一刀一样,剧烈挣扎,这个体型,这个力量,压不住的年猪也就这个状态了。 连赶来的张凡,还有急诊中心的,来会诊的,一群医生上去按着他啊。 本来就胖,因为疼,汗水直接就像是溪水一样,扑啦啦的往下流啊。心内的医生直接看着心电监护尖叫:血压220/130,心率150,典型的脂肪夹层风暴。 张凡一听心音,完蛋了!“主动脉破裂!心包填塞!” 脂肪太厚,听诊器根本压不到胸壁,只能隐约闻及“沙沙”的摩擦音,像隔着棉被听心跳。急诊超声更尴尬,探头被脂肪弹回,图像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脂肪海洋,连主动脉壁都看不清。 “快,上造影!”张凡赶到,一声令下。 CT室技师满头大汗:患者进不去!扫描孔径80cm,赵海腹围130cm。 “吗啡肌注止痛,硝普钠泵入,剂量调到最大,快拆床板!侧位进!”张凡果断的喊了一声,没办法了!太胖了。 脂肪太多,组织血供丰富,药物被脂肪吸收了一大半,降压效果都比普通人慢半拍。 “手术!”心外、麻醉、体外循环、ICU、输血科、影像科,全员到位。胖大海被推到手术室门口,像一辆超载的卡车,需要十几个人一起推。 手术室里,巴音把无影灯调到最高亮度,仍然被厚厚的脂肪挡住光线,护士只能再加两盏辅助灯。 茶素医院最先进的无影亮化系统在这一刻,一分不值! 麻醉科主任亲自上阵,气管插管像钻山洞一样,颈部脂肪太厚,喉镜只能看到一片白肉,好不容易找到声门,插管成功,已经满头大汗。 体外循环建立,动脉插管像穿隧道,股动脉被脂肪埋住,只能摸到微弱的搏动,医生凭手感一点点推进。 胖大海的术前准备,医生护士们就感觉是在肉堆里打洞一样,要干点啥,就首先要突破厚厚的脂肪层。 “直接上电锯,来不及了!” 手术室里,因为心外科的主任还没到,张凡直接就主刀了。 这也是为什么夜晚就医往往容易出事的最大原因之一,并不是每个医院的院长都这么牛逼,并不是每个医院夜晚都有一个高手坐镇。 切开皮肤,脂肪层直接超过四指,估计家里是农村的孩子应该知道,一头猪的脂肪厚度,如果超过四指,那么大家都会发出惊讶的感慨声,你们家养的好。但胖大海超过了四指。 甚至手术刀进去,连刀柄都看不到了! 掰开肥厚的脂肪,真的是掰开的,这是怎么一样的感觉呢? 估计老司机开可能有点概念。 然后直接上电锯,电锯走了一半就被脂肪卡住,只能一点点锯开。 说实话,并不是说歧视什么肥胖之类的,因为没必要,但这里要说一句,很多地方,有些工具,它的设计都是按照大多数人的体征来设置的,一旦超越太多,你并不特殊,所以,你就无法得到正常的或者正规的待遇! 如果,如果说,今天没有张凡在,患者卡在CT检查这里,又是大半夜,值班医生敢下令拆CT床吗? 几千万的东西,他会为了你让人拆吗? 就算他下令,也没人敢听啊!都是拖家带口的普通人,毕竟舍身为人真的很难的。 所以很多时候,或许不一样的患者就倒在CT检查的这一块了,这绝对不是吓唬人,也不是胡扯! 终于看到心包,已经满是鲜血。 主动脉根部像被撕开的塑料袋,内膜破口2cm,听起来不大,才两厘米,这要口子要是在手上,都尼玛没到医院就已经结疤了。 可这是动脉!就算是一个不知名的细小动脉的破裂都是要人命的,何况这是主动脉!假腔里积满血液,半凝固的血包,就像是过年灌的血肠一样,明晃晃的随时可能再破一次。 也就是胖大海运气好,今天遇上张凡值班。 直接开缝,每一针都要穿过厚厚的脂肪,才能到达主动脉壁。整整一个晚上,张凡他们就像是陷在肉山里的搬运工一样。 胖大海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手术很成功。 当人工血管吻合完毕,开放阻断钳,心脏自动复跳,窦性心律,血压平稳,像重启的电脑一样,心脏终于恢复正常。 秋冬交接,一些有高血压的,说实话,请正规治疗,高血压目前就和一个感冒差不多,前提是一定一定要正规治疗按时服药。 西湖,这几天浙大的校长,西湖的几个领导,下了功夫的给麦客上手段啊。 就像是开屏的公孔雀对着母孔雀晒屁股一样,什么漂亮拿什么,“这是我们学校的光电实验室,设备都是世界一流的,而且科研经费是……” “这是我们西湖给专家的别墅,开门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湖泊,风景宜人……” 但,麦客好像木头人一样,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还表现出了一丝丝的不耐烦。 “张黑子到底给人家吃了什么迷魂药了?怎么咱们的真诚就没有一点的打动呢?我觉得张黑子的条件肯定没有我们的好? 同志们,工作做的还是不到位,主观能动性还是没有……” 睡服小组的领导头都大了,能拿出手的都拿出来了,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他们想的也很清楚,人都来了,我挖了你张黑子的人,了不起咱们打官司,但吃进来的人,你打官司也没有,你黑子不是喜欢钱吗,没问题,我们认输,只要麦客进入了浙大,给你张黑子钱。 可惜,没用,人家麦克纹丝不动。 本来张凡也担心,倒不是担心麦客,而是担心麦客夫人。 生怕麦客夫人见到高枝就飞走了。 但,让黑子想不到的是,人家麦客夫人这一次倒是比麦客都稳当。 这就不得不介绍一下,学术己也是分类别的。 有的是打怪升级的,从小怪开打凑经验,打的好了,四十出头就能打到满级。 另外还有一类,就是拼眼光,一出手就是顶级。 比如麦客夫人,她玩归玩闹归闹,就结过一次婚,然后直接就打到了顶级。 而现在,这一次,她看好了张黑子,所以,很稳当,什么西湖秘书长,什么浙大来校长,没用。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人家,这女人的眼光是真的毒辣。三百六十行,说实话,能混出头的都不是一般人。 飞机上,张凡一坐下就开始睡,睡的昏天暗地的。 下地,西湖的秘书长一脸的便秘样。 “让领导亲自来接机,恐慌啊!下次不能这样了!”张凡有点纳闷,这老头啥情况,不就接了一次机吗,再说我也没让你来啊! 张凡还以为是接机的缘故,其实人家秘书长便秘的是这几天,他们干了一些让见不得人的事情,可问题是还没干成。 第九百章 栓法不同 “张院,你看都说好要和西湖谈了,怎么又把大北水木拉扯进来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说实话,有些事情,他们这种强势的学校对于我们普通院校来说未必是啥好事,很多时候,主动权未必在咱们手里。 就说麦克的研究,如果人家加入以后,要把研究方向定在非医疗方向,你就说,你怎么办? 如果只有咱们浙大,都不是外人,甚至可以说,你的命令,就是咱们浙大的方向,而且不光浙大,我们西湖也是绝对支持你的。 张院,有些事情真的,防微杜渐啊,稍微一个不慎,他们进入后,扯皮都要扯好久的。” 张凡和秘书长在车里听完这话以后,张凡算是明白了,原来人家幽怨的是这个事情啊。 本来有点生闷气的张凡这个时候通畅了很多。 什么自己人,什么听我的,我三岁吗? 说的比唱的好听,张凡不了解别人,但了解人性,了解自己,货到地头死的道理是知道的。 当然了,相对来说,浙大好一点,技术好,但没水木大北那么强势,这也是优势。 现在不行了,张凡扛不住了,要是这次不让人家入场,以后自己去首都,估计都没地方去了。 万一要是以后挖个人什么的,这估计会被弄个江湖封杀令什么的。 “秘书长说的对,我内心期盼的还是和西湖浙大这边单独合作。毕竟一元比多元更适合科研。 要不这样,我是同意单独和浙大合作的,今天的会议其实重点就是谈条件,到时候西湖这边要是能直接下重注,直接把他们几个搅局的吓唬走,这不就是剩下咱们俩了吗?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不知道为啥,弄的我现在是一家女百家求,电话都打到鸟市班长的手里了。 我都被批评了。不然,今天我还在茶素等着你们美美合作呢!” 嗯! 张凡说完,秘书长黑着脸干笑了一下,然后不说话了。 都想着报纸上坟,尼玛一个比一个难骗。 西湖,张凡进入招待所的时候,人头攒动。 “他来了!” “黑子来了!” “张黑子来了!” 张凡没来的时候,鸟市班长头都大了。 因为他们搞串联,大北的和水木的搞,水木的和西湖的搞,甚至有些理工院校已经成联盟了。 而且都不带躲着他这个甲方了,一群乙方现在竟然成气候,“就是应该让张凡来下下黑手,太不尊重我们了。 当着我们的面搞串联,这是吃死了我们没好大学啊,我们拿他们没办法啊!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辛亏我们有个茶素医院,不然他们都不拿正眼看我们!” 班长其实说的有点过了,主要是平日里前呼后拥的,这次来西湖面对一群搞技术的,对他不是那么过于热情以后,他就略微有点不太适应了。 白秘书脸上带着笑容,“就是,明摆的觉得咱们科技落后,我听耿哥说,您当年在部里的时候,他们一个比一个热情……” 秘书和领导之间的谈话,一般都是帮亲不帮理。 老白是有水平的,往往这种时刻,他根本不会给领导讲道理,说什么啊技术人怎么怎么了。 这玩意只要正常人都能明白,他需要的是情绪,不是让你来上课的。 这玩意,这几年张凡才明白,以前的时候,还会给邵华讲讲道理啥的,后来才反应过来,人家需要你讲道理吗? 人家心里比你清楚,就是需要的一点你的情绪支持。 很多人会说,啊给锤子之类的。其实这玩意是相当实惠的,你给人家一点情绪支持了,然后人家给你做好饭,洗好衣服,还能自己弄的香香的在床上等你! 西湖招待所208号套房里,窗子正对断桥,据说这是西湖所有酒店都无法比拟的。不过屋里的几个人谁都没心思看景。 黑子一进招待所就来这里报到。 套房里,一群人,鸟市秘书长亲自给张凡泡茶,“怎么能麻烦领导呢。” 张凡客气了一句,“现在在西湖,不在咱们鸟市,也没这么多讲究……”秘书长话都没说完呢,张凡已经把茶杯接过去了。 “老白,你挂个牌子,别让人进来!” 张凡已经开始指挥了。班长脸上很平静,看不出刚还在抱怨,秘书长笑眯眯的, 白秘书一脸留恋的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门外,他也想参与进来,可惜! “副班长本来也要来,但家里不能没人,马上入冬了,防火大检查也开始,领导必须去坐镇,他让我带话给你,放开手脚,有班长和副班长给你……” “行了,别鼓励了,再鼓励都捅破天了。”班长倒换了一下坐姿,给张凡推了推茶杯。 秘书长笑的更和蔼了! 都是人精,别小看这个动作,在边疆,班长给谁这样过! 张凡也不客气,喝了两口茶。 就压低嗓子:“班长秘书长,咱们把活分细一下,不然这次麻烦了,我和考神专门讨论了一下,这个技术是根本没办法放在边疆的。 所以现在只能靠他们了,但我们也不能太吃亏。 是这样,我呢负责吹技术,您和秘书长负责给他们压力。咱就搞个以权欺人!” “胡扯什么!怎么就以权欺人了,这叫按相关政策规定执行,个人或单位需服从整体安排,这是制度要求,是为了保障公共利益。 我们这是以权欺人吗?是把利益装进自己兜里了,还是让亲属来得到什么利益了,你这个同志怎么一点点政策规矩都不懂呢!” “对对对,您会说的对,领导就是领导!”张凡就像是事后贤者男应付身边人一样。 从电脑包里掏出一张 A3战术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五颜六色的字,这是王红通过连线和考神合计出来的办法。 本来这个事情要胖子来的,但胖子走不开。 其实主要是胖子自己也不想来,因为他在这群高校大佬面前,他也抬不起头。 随便一介绍,哦,你导师啊,我学生的学生,当年他的论文就让我批的一文不值。你说人家这样一弄,胖子还说个锤子。 索性他也不来了。 张凡看了一眼后,就对班长和秘书长说道:“先打大北。他们那帮人最要脸面,只要我把他们顶到国际首创的高台上,他们就不敢自己爬下来。等他们一松口说可以考虑,您立刻拍桌子,要干就干,不干拉倒!” 班长眯着眼,像老狼研究羊群:“这有点不讲道理啊!” “没办法,咱们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这样了,都是为了边疆!” 张凡心里说的是,要是能讲道理,我喊你来干嘛用,当观众吗? “至于水木,其实反而好谈,这个您就不用出面了,我们和他们有合作基础,什么事都好谈。” 班长点了点头:“行!那西湖呢?” 张凡朝椅背靠了靠,压低声音:“西湖也是比较麻烦的。我们要把实验室建在西湖,让大北水木还有其他高校的人参与进来。 还要让他们把实验室的归属权交给我们,所以,这事情比较麻烦,我也没想好怎么说。” 班长听完,没接话,先慢悠悠把保温杯拧开,“嗤……”一股子枸杞混着枣香飘出来。 枸杞有功效吗? 有,但泡水没用! 按照最新的药理学,这玩意每天吃两三颗,就够了,所以为了增加啥啥啥的,别泡水了,直接吃。 当然了,这个事情张凡不会给班长说!这要等到哪天惹到他了,再给他说一说。 班长吹了吹,抿一口,抬眼问:“张院,你知道西湖最怕啥?” 张凡愣了半秒:“怕……怕我们不给钱?” “呸!”班长把杯盖一扣,“他们差你那几个亿?西湖背后的大企业不要太多了,钱多得能填满了西湖!他们最怕的是……” 班长拖长音,伸出三根手指: “一怕政治高度不够,二怕学科影响力不足,三怕科研没什么转化率!” 班长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比刚才还低:“只要你能保证其中的任何一条,他们都能心甘情愿的让你折腾。” 张凡飞快在脑子里过一遍:“第一条,咱们也办不到,给人家发个表彰函也没啥用。 第二条估计也费劲,这个按照胖子的说法大概率的要保密。 那只有第三条了,但我的想法是,不管他们研究什么,必须先把医疗这一块的研究弄出来!” 班长点了点头,“对,你能把握好这一点我还是欣慰的,你咬紧不放,剩下的交给我,你以为我们这群人是白来西湖的吗?” 第二天,西湖大楼的会议室里,所谓的四方会谈就开始了。 四方是边疆一方,西湖一方,首都一方,还有剩下几个高校联盟是一方。 虽然是四方会谈,其实也是分开谈的。 比如第一个给人家大北面子,大北的书籍和校长脸上带着一股子的不高兴,本来想给张黑子来个下马威,结果张黑子身边坐着鸟市的班长! 张凡也没多废话,直接上大招! “两位领导,请看……”张凡一脸的认真,“所有后期的论文第一通讯单位统统署大北,SCI影响因子>15的,我们保证项目成功后不少于三十篇。名望、声誉、排名分,全归大北!” 一句话,直接弄的两位领导不会了,尴尬的不知道笑还是不笑,愣了好几十秒。 书籍和校长嘴角刚要上扬! 鸟市班长发话了:“但是呢,按照国家医学中心财务细则,知识产权收益归实际运营主体,也就是茶素医院。大北享有署名权、荣誉权,转化收益嘛……归国家、归边疆、归平台,归不到任何单一高校。” 两个领导又麻达了! 大北校长语气缓和的看向鸟市班长:“领导,没有收益,我们怎么向学校交账?设备、人力、研究生补贴,可都是真金白银!” 第九百零一章 我请客,你买单! “钱不需要你们出!”这次鸟市领导没有说话,而是张凡开口说话了。大北的领导微微张开嘴,略带着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黑子。 而张凡,这个时候真的想来一下老居迎接春天的样子,但说实话,太骚气了,学不来啊。 大北和水木的领导在教育界,他们的资金是看不上任何一家的,现在竟然遇上一个和他们一样土豪的单位,这是谁的部将啊! “张院,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项目。咱们都是一心为了华国科技的,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你慌乱中说出来的话。” 大北书籍罕见的直接点了一根烟。 会议室门口挂着的明晃晃的禁止吸烟的牌子随风摆动。 一口烟雾中,大北书籍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张黑子。 “呵呵!”鸟市班长笑了一下,“张院说的话,是经过我们鸟市班子集体讨论过的,这个毋庸置疑!” 很简单,没说什么这是我的人,这是他的人之类的话,真要说出来,那尼玛就不是顶级高校和封疆的谈话了。 是街头黄毛和满身龙的交涉了。 很多人觉得不掏钱是占便宜,其实张凡大多数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小门小户出来的人,能省一点是一点。 比如茶素医院的招待费,能让鸟市解决就绝对会让鸟市解决,如果鸟市不行,那么茶素大楼也跑不掉。 实在不能让人家掏钱的时候,张凡也会带着去农家乐。 农家乐,尤其是张凡指定的这一家,说实话,味道真没啥特别的,但胜在量大,比如大盘鸡,直径半米的盘子里就是一盘子啊,你说张凡能不欢喜吗? 很多时候,往往一个大盘鸡就把很多人打发了。 这是张黑子的想法,这也是他除了当医生,其他什么也干不了的最大原因。 比如现在,张凡说不让大北出钱,大北两位领导脸色铁青铁青的。 按照张凡的想法,尼玛不让你们掏钱,你们还不乐意了,你们贱不贱啊。 因为在科研生态链里,谁出钱不是简单的财务动作,而是定义项目DNA的源头权力。资金方决定了技术路线、设备等级、人员编制乃至成果归属,它像一根隐形指挥棒,把选题、方法、节奏、评价标准全部纳入自己的价值轨道。 出钱者拥有一票否决和一票通过的巨大权利,能在关键节点上决定继续资助或终止拨款,从而左右科研方向的生命周期。 更深层的是,资金注入意味着对数据、专利、论文、转化路径的优先支配权,它决定了哪篇论文能登上顶刊,哪项专利能快速产业化,哪类人才能够被高薪留用。 因此,在科研江湖里,不出钱并非节省,而是主动放弃话语权,把技术灵魂拱手让人;而出钱则是把技术主权写进自己的基因序列,让创新成果永远带着自己的标签,在后续每一次转化、每一次授权、每一次分红中,都能持续发出自己的声音,形成永续的技术资本。 所以大北的领导能高兴吗? “张院的想法是让其他学校出钱?” “两位领导,大北虽然教育资金雄厚,可茶素也不缺钱。这次的科研,大家出人,茶素出钱。这个问题不能拿来讨论!” 张凡这话一出,大北的两位领导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如果只是茶素出钱,无所谓,他茶素再牛逼,也只是一个医院。就怕,自己人出了,力出了,最后孩子不是自己的,让其他大学挂了名,说实话,光丢人,都能羞死他们。 大北这边的讨论,不能说谈判,毕竟有鸟市领导在,压着大北一头,虽然磕磕绊绊的,但相对来说还是拿下来了。 也没休息,张凡直接给水木说了一句,咱们是一家人,我有一口,就绝对会给你半口,这话一说,水木就稳当了,也不着急了。 翘着二郎腿,就看其他几个大学的表演了。 说水木不怕被张黑子骗吗? 张凡这个级别,说实话,这种场合,说出来的话,和合同没啥两样,除非你不想混了。 还有,水木能这么稳当,最主要的是,张黑子的尾巴捏在他们手里。 临床基础培训,以前看是吃亏的。毕业生全尼玛挂着人家茶素名头毕业的。 但现在看来,也好像不太吃亏啊。 比如茶素稍微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不管你张黑子愿意不愿意,我就躺在床上撇开腿,你张黑子今天就算人亡了,也得让我高兴一下。 或许这也算是是另类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吧。 会议室室内,张凡捏着眼角,鸟市领导点了一根烟,也不知道他的这个烟是从哪里买的,短的不能再短,感觉就像是天生短一截一样,就两口,多的都没有,估计要是按照相声大佬的那种抽法,半口就没了。 两人也没时间交流,刚缓了一口气,西湖的领导就来了,这次人家西湖是本家,因为鸟市领导来了,人家西湖领导也就来了,对等呗。 一进门,西湖领导就有点幽怨。 “说好的,咱们两家精诚合作,结果现在张院拉来这么多的豪杰,你说这事情弄的,我们现在内部意见很大啊。” 西湖的秋季是最舒服的,张凡在会议室里都感觉到外面的花香,张凡端着瓷杯,杯底是西湖特供的龙井,叶片在热水里翻滚,但喝着好像也没有多好喝,虽然每天王红给自己泡的铁观音苦,但这玩意提神啊! 鸟市班长也端着茶杯,他对面坐着西湖市一把手,旁边是秘书长,再旁边是浙大的两位领导。 如果按照对等的原则,张凡的位置对着对方的秘书长,而张凡他们这边,秘书长则好像落了一个位置。 “我们内部意见很大!” 这说话的水平很高,人家上来就给这场谈判定了调子,我们几个负责人是扛着压力来的,我们是要负责的。 张凡放下瓷杯,笑得比西湖还温柔:“领导,您这话就见外了。大北、水木还有高校联盟并不是我拉来的,这是看着蛋糕太好吃,他们强行来的,我挡不住,您也不愿意挡,所以现在只能这样。但,我是来给您来抬轿子的。” “各位西湖的领导,咱们先做一个初步的估算,如果只有茶素和咱们西湖的科研人员,那么这个三维和视觉染色,大概多久能出成绩?” 虽然我们有了首席科学家,但问题是这是一个平台,平台必须填充对等的顶级科研人员,如果没有这些顶级人员,其实就等于把咱们这个平台给拉低了! 而且,最重要的还有一点,目前金毛,德毛,还有法兰西他们也已经在开展研究攻关了。一旦他们首先突破,直接转化此种应用的话。 大家估计也能想象得到,我们就很尴尬了。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是抢时间,当然了,我答应西湖的永远不会变。比如产业转化,所有的转化,全部放在西湖,哪里都不去,茶素都不行。 我在这里要给我的领导道个歉,为了这个事情,我们鸟市班长亲自去首都解释,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我们班长这是为了我们承担了最大的压力啊。” 张凡说这些,其实关于科研的,是胖子教的。毕竟其他几个国家研究是真的,至于多大力度,这个事情就是春秋写法了。 而后面则是鸟市领导教的,这个说法等于就是强来,怎么我抗了压力,你们不相信?不相信你去首都问吗! 当然了,这些都是药引子,就是为了让西湖感受到茶素的付出,真正的用来治病的,则是张凡的后一句话,所有的转化放在西湖! 就这一句,当初鸟市领导提了三条,张凡只能做到这一条。 而且这一条,也只能放在西湖了。放在其他地方都不合适,或者都没有这么大的收益。 “哎呀,我们两地的有着悠久的历史,这些年,苏大强虽然和鸟市帮扶的比较多,但这是上级的任务。 可我们没有任务,也是积极在行动啊……” 占了便宜以后,西湖这边的领导好说话起来了。 他们也有专家团也有智囊团的,听到张凡把转化放在西湖的时候,说实话,就感觉成绩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你不张嘴都不行,不张嘴直接呼到你脸上一样。 其实,如果抛弃张凡,比如麦克是人家自己来的,说实话,这个项目能落户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不说首都,不说魔都,就大渔村自家一个人就能消化了,什么苏大强,什么合小肥,再不济就算弄到三川,人家都能搞定。 可毕竟张凡,张凡要快,要尽快把医疗技术给弄出来,还不能把其他技术让人给吞并了。 所以,只能选西湖。 “呵呵,不过这里面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资金!这个项目必须要在我们茶素医院的把控下来完成。 不要觉得我在讹诈你们。 就在刚刚,大北要出科研的大头,水木要出科研的大头,但都被我拒绝了。 我不要他们一分钱!” “没事,没事,这是应该的,张院,你放心,此次科研的经费,我们西湖一力承担,甚至科研中涉及的任何费用,都由我们来承担!” 西湖领导一脸的庄重! “嗯,我为什么喜欢和西湖合作,就是因为西湖的领导是不一样的。 但这里面有个最大的问题,一旦你们出钱,他们水木和大北肯定不干,一旦拉扯起来,人员又出问题,咱们的研究又会被拖延!” “这是个问题,要不我……” “这样行不行,毕竟咱们是一家人,这次科研经费就用我们茶素的名头行不行!” 这话一说,西湖领导眼睛都圆了,红口白牙的你怎么能说出如此虎狼的话来。 鸟市领导略微有点尴尬的端着茶杯,掩饰一样的不停的撅着嘴吹,嘘嘘嘘…… 会议室里,安静的就剩下嘘嘘嘘声了。 张凡虽然也尴尬,但脸上一点都不显的,而且还是一副我为你们好一样! 西湖领导这一下就纠结了。 远期的,这种科研落户西湖,不用说,成绩亮眼。 近期,科研经费巨大不说,自己还不能挂名,这尼玛,真的,一群领导都开始蛋疼了。 第九百零二章 成人质了 “呵呵!”西湖的领导都被张黑子的话给气笑了。可又不能发火,因为张凡都说了,所有转化都放在西湖。 这尼玛,就有点蛋疼了。 如果说,今天来个其他人,这事情根本谈不拢,科研是有风险的,明天的十块钱,未必比今天的一块钱值钱。 这也是华国药企发展不起来的最大原因,比如欧美的减肥神药差不多卖了有五百多亿美元了,但这个药物说起来还没达到营销最高的阶段。 按照常规,一款药物分三个阶段,研究阶段,这个时候纯花钱,从临床前期到临床期,这里面的钱让张黑子说,就不能看,一看就心疼。 比如一个普通药物,一个志愿患者的费用大概在20万左右,而肿瘤药物则是翻倍,这玩意在欧美更贵。 这都是最小的花费了。 而研发成功后,前三年的销售也并不怎么样,从医生直到患者接受,还有几年的路要走,真正发力的是上市六年以后,这个时候,才是正儿八经卖钱,卖大钱的时候。 不过这个时间窗口也很短,估计最辉煌的时候也就三年左右。因为这个时候竞品也上市了,一个药物,分子是固定的,很多竞品是可以绕过你专利行程类似疗效的,或许疗效没有你的药物好,但我便宜啊! 接着等专利期以后,这个药物的销量就彻底不行了,直至淘汰。 所以,这种模式下,没有发达的金融投资,根本就没办法弄。比如华国某个药企,也研发了一款减肥药物,效果也相当不错。 但,他们最后八千万卖给了欧美,他们为啥自己不上市? 就是因为要走的路太长,他们不敢赌,说个人话,这玩意就大概是期房比现房便宜的原因! 而现在,西湖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 自己拿真金白银去赌,去赌未来几年的辉煌。 说实话,也就是张凡了。要是换个人来,估计西湖这边已经炸毛了。 为啥?不是因为张凡级别高,也不是张凡拉着鸟市领导来背书。 是因为,张凡在科研上就没失败过! 这才是最重要的。 西湖这边几个领导,也没顾忌什么,直接凑在一起,“怎么办!” “光口头承诺不行的,如果张黑子反悔怎么办?我们难道去和他打官司吗?”西湖的秘书长小声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把笑脸朝着张凡和鸟市领导摆一摆。 现在虽然是西湖的秘书长,可按照现在这个架势,说不定自己就能去鸟市进一步,所以,活咱们干,主意咱们也要出,但人不能彻底给招惹了。 “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问题,如果两三年内出不了成果怎么办?就算两三年内出了成果,如果短期内欧美也出现竞品怎么办?”浙大校长是从技术层面出发的,说完还一脸愤恨的瞅了张黑子一眼。 这就是学校领导和大楼领导的不同了,人家浙大的校长就算混的再不好,也不可能去鸟市当校长,更不可能去茶素当校长。 这也是张凡觉得高晶晶没啥地位的缘故了,而大楼的领导不一样,不是干的不好才能去边疆,而是要干的好,才能去! “让黑子做保证!”西湖的班长倒是平静下来了。 转化,是自己必须拿到手里的,而保证也要让张黑子甚至也要让鸟市领导做出来的。 不用什么书面的,就一个口头承诺,有一个会议纪要就够用了。 “他们有什么保证的?让他们拿财政做抵押?就算鸟市领导同意,上级也不会同意的,到时候板子会打下来的,我们和鸟市都讨不到好。 就算真同意了,也拿不到手啊?他们有什么能让咱们惦记的啊?难道要他们茶素医院?就算咱们拿到茶素医院,能让医院搬迁到咱们西湖吗?” 秘书长查漏补缺,有些话他能说,有些话他不能说,难道班长不知道这些都没用吗?但话要说,有时候职场上,废话很重要。 书籍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说了一句:“秘书长考虑的周全,如果说,两三年内,他们的科研没有达到某个阶段,我们不要他们那点财政,他们财政能有多少,每年自己都不够花。 也不要什么医院,茶素医院有啥,不就有几个好设备吗?咱们买不起吗? 重要的是人! 如果他们达不到要求,也不用什么了,就让张凡同志来西湖就职……” “让他来医院?”浙大校长有点紧张的问了一句,问完就后悔了! “这个到时候再谈,只要人来了,还没有地方吗?”书籍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他甚至有点期待了,期待两三年你完不成,然后…… 几个人讨论了几分钟,也不搭理咳嗽的鸟市领导,就这么小声的嘀咕。 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张凡起身打开了窗户,一屋子的烟,感觉就像是妖怪出洞一样,烟雾紧着窗户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人纵火了。 张凡刚把窗户打开,西湖书籍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声音不大,却足够压场:“这次的科研经费,西湖同意用茶素医院的名义全部投资,所有资金分三次打入茶素账户上。 但作为给与我们的保障,我们认为三年为期,转化成功,西湖可以分出一部分交给鸟市。” 鸟市领导听到这个话,笑着点了点头,具体的不用这个时候谈,他们只要把控大方向就好! 但笑容都还没消失,就听到西湖书籍继续说道:“但是,如果没有按期转化,或者科研失败那么张凡同志作为第一负责人,就必须要承担后果,我们的想法是,一旦出现这种失败,张凡必须到西湖就职!” 这下,鸟市领导笑不出来了,脸色铁青,短烟直接摁灭在瓷碟里,“这是把个人命运当抵押品,这是对人才的不尊重,更是对法律法规的……” 话没说完,就被张凡扯了扯胳膊,鸟市领导硬生生的打住了话头。 张凡压低声音给鸟市领导小声的说道:“三年足够我们成功,这次几乎是汇集全国最顶级的科研人员了,欧美都是小作坊都能达到目前的水平,咱们虽然落后,但落后的不多,我和同事们讨论过,应该快突破了。 这买卖不亏本!” 鸟市领导只能无奈的看着张凡,他有心问一句,“你是不是找借口想跑啊?” 但这个话说不出来,他仔细的看了看张凡。 张凡以为领导不信,都有点着急了。 说实话,这种科研,别说茶素医院负担不起,就连鸟市都负担不起。或许鸟市砸锅卖铁的也能支持一下,但问题是一个地区,不光是有科研的,你真这样,难道日子不过了吗? “真的有把握?”鸟市领导斜眼瞅了对面一眼,好像在说,你们过分了啊! “绝对有!”张凡点了点头。 听到张凡这一句话,鸟市领导略微的放松了一下。 然后鸟市领导对着西湖领导虽然点头了,但脸色一直不好看,最后只能闷头喝茶,喉咙发苦一样,每一口茶叶都喝的很不高兴。 西湖领导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把国家级人才当科研抵押品,说实话西湖稳赚不赔。就算这次失败了,他们也无所谓,看看眼科的科研中心就够了,不用几年,估计亚洲最大的眼科设备集散地就形成了。 这是钱都买不来的中心啊! 这边谈完,鸟市领导就没啥事情了,走的时候,不停的叮嘱,这次一定要上点心啊!走的时候鸟市领导心里空唠唠的,感觉好像什么事情没办好一样。 上了飞机,才有点后悔,“这个张凡同志,太急躁了,太急躁了,咱们也可以和其他地区谈一谈啊,实在不行我去上级那边化缘啊,怎么就答应了呢!哎!” 鸟市领导这边自怨自艾,张凡这边还忙着呢。 不过强度就下降好几个级别了,和一群高校的联盟谈。 一进会议室,张凡没什么要和大家讨论的想法。 刚一坐下,张凡打过招呼以后,收起笑脸就直接开始发布任务:“肃大负责高阶三维视觉染色算法与数学模型构建当前三维视觉染色领域的基础数学模型配合大北解决高阶算法断层的瓶颈问题。 茶素-西湖国家级平台亟需一套完全自主、可复现、可扩展的数学底座,以支撑后续工程实现、芯片加速及临床转化。 肃大数学与统计学院、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联合承担本专项,负责从数学底层解决三维空间染色失真、高阶导数不连续、多维特征压缩三大初步问题。 总体目标8个月,肃大这边有什么问题没有?” 肃大这边的校长,本来还想着讨论一下,结果一看张凡的这个架势,还谈个锤子,自己能坐在这里都是张凡给面子了。 “问题倒是不大,应该可以,不过一些设备还有人员……” “所有费用,茶素承担!” 这话一出,一群高校的校长书籍们脸色都变的不一样了。 尼玛,太土豪了,茶素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乖乖啊! 一时间,什么联盟,什么合作,什么共进退,锤子。 一个比一个积极。 “张院……” “张院,一个亿不太够啊,能再给一点不,如果能再给一点,我现在做主,以后茶素医院就是我们学校的地点培训中心……” 尼玛,脸都不要了? 会议室里,气氛激烈的,甚至开始内讧了。 因为很多学校的优势学科是相互重叠的,“啊,你们什么地位,我们什么地位,我们比你们的学科在积分上就是碾压的,你们有什么资格……” 肃大的校长地位超然的坐在一边喝着茶,看着一群吵吵嚷嚷的大学校长和书籍们。 心里想的是,“看看这群人,就为了一点点钱,脸都不要了!哎,真是丢人啊!” 三天的时间,张凡愣是把一群高校拉在一起坐了下来了。 钱到位了,人到位了,现在就是开始点火开灶了! 不过,这个时候,张凡自己就有点吃力了。 不能管不管不问,必须找个内行的人来负责。 本来这个人选就是给胖子量身打造的,别看他不务正业,但他什么都懂一点。但张凡对这个货是一点都不放心啊,本来这一块自己就不是很了解,一旦再让胖子介入。 尼玛谁知道,他过几天能弄出个啥来满世界去叫卖去。 真的,越是发展越是觉得啥啥啥都不是。 第九百零三章 贷款上班 “选将要慎重,尤其是你长期不能在这里,但这里的工作关系又纷乱错杂,如果选不到一个合适的主持工作的团队领导。那么,最终的结局不是打官司,就是最后黄摊子。 这次的合作,上级是给予了高度重视的。 不然你以为,南方诸侯和各大高校能这么好说话吗? 所以,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鸟市领导走的时候,特别强调的给张凡说了几句。 张凡也发愁。 技术行当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不过,相对以前来说,张凡现在能的人太多太多了。 送走鸟市领导,张凡这边立刻就给亭里的联络员打去了电话。 “既能管的住高校,又能管的住诸侯的这种单位,一般都是什么单位?” 联络员听完这话,头发都竖起来了。 “您这是要干嘛?” “是这样……”张凡一说三维这个,联络员就已经明白了。 “可是让一个部里的老大来兼负责人不现实,领导是这样,这个事情我给我的老大汇报一下,您等我几分钟。” 说完,联络员就去找他老大去了。 亭里的书籍对于张凡每次打架的时候,看似一碗水端的很平。 往往都是各打二十大板,其实这种处理方式是偏向张凡的。 所以,联络员汇报以后,人家领导笑了笑,“我以为他不会求到咱们呢!不过打电话可不行,告诉他,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别用完了连门都不进!” 张凡的这个毛病是真不好,用的时候低声下气,关键时刻,尾巴都能摇出花来。可一旦用完以后,就不怎么搭理人家。 亭里的书籍对于这个态度,一直是气的暗自咬牙。 以前是必须要亭里出面,亭里这边也顾不上张凡的态度,但这次不一样,谈的时候和亭里没打招呼不说,连一点蛋糕渣渣都没给亭里分。 亭里能愿意吗? 但作为上级单位,总不能上赶着不是。这次,张黑子张嘴了,亭里其实早就准备好了,这么大的项目,这么多部门这么多单位,没个统筹的根本不行。 张黑子自己又拿不下来,所以书籍在就把人都都准备好了。 但不能这么便宜他,饿了就伸手,哪有那么多好事。 联络员为难的给张凡打了电话,电话里张凡大发脾气! 可等张凡放下电话,脸上那点刻意堆砌的为难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的笑意,转瞬即逝。 亭里的反应,正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上道。 “曾女士,准备一下,跟我去趟首都。”张凡一个电话打给了曾女士。 曾女士在电话也不多问,只回了句:“明白,机票马上订。” 但心里开始忐忑了! 飞往首都的航班上,张凡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没有亭里这个级别的单位来统筹、协调、甚至压阵,光靠他张凡和茶素医院,就算鸟市班长,也难免被南方那些诸侯和心高气傲的高校扯后腿。 鸟市领导的提醒张凡很清楚,所以这次去,不是去争权,而是去送权,顺便,把最大的责任和麻烦也一并送出去。 他要的不多,什么你未来几千亿的产业,什么出成绩能捧出几个明星,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没用! 他要的就是尽快弄出医疗方面的三维和染色。 飞机抵达首都,曾女士已经在机场了,这次曾女士没有弄的像精英一样,反而穿的很朴素,就一个工装西服,甚至连个点缀都没有,妆扮更是谈不上,眼角的皱纹都一清二楚的。 但看到张凡的时候,曾女士脸上的笑容很强迫。 张凡没耽搁,“走,路上说!”出了机场,一辆红旗早早就等候着,联络员倒是很殷切,“领导,辛苦了,书籍今天抽了半天时间,专门和您谈话。 说完,微笑着还和曾女士打了一下招呼握了握手,接人待物,这个货和胖子极其类似,但他感觉比胖子庄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因素。 这个货对张凡的称呼,也是格外自然的变化着。 没有一点的尴尬,最早的时候称呼张凡院长,后来喊部长,现在直接叫领导,而且以前明显带着公事公办的感觉,现在不一样了,透着一股子的亲热。 “领导您要做好准备,这次书籍有点生气!您忙,我是特别了解的,我也给书籍解释了,可一次两次,让书籍积攒了不少不满。” …… 一路上,张凡大概了解一下,就开始布置工作了。 也没躲联络员,“是这样,曾女士,这次过来,你认认门。杨处长是咱们自己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先给杨处长汇报,然后再让杨处长给你讲怎么办。” “我……”曾女士本来想说点什么,但看了张凡的脸,又转头笑着给联络员说道:“杨处,今天匆忙,也不知道怎么才向您报道,这是我的电话,您方便把球球、威信……” 挂着红旗的红旗车一路顺利的进了大院。这次张黑子的姿态放得很低,刚一进门,领导嘴都还没张开。 张凡就已经开始认错了,说自己年轻考虑不周,上次多亏亭里领导掌舵才没出大乱子,这次项目更大,自己心里没底,只好又来麻烦领导了。 什么没有领导的掌舵,船不光走不快还会翻了,什么火车要想跑的快,就要车头拉了,反正不要钱,张凡现在也说顺了。 亭里的书籍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演,等张凡说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张部,您手底下精兵强将那么多,还有什么事能让你没底?我看你不是没底,你是想让我们亭里给你当挡箭牌,擦屁股吧?” “领导,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张凡不乐意了。忽软忽硬才是王道,一味的低头,一味的硬顶,是不成事的。 “技术上的事,我还能折腾几下。可这管理,特别是协调这么多方势力,我是真玩不转。您想啊,高校的教授,个个都是宝贝疙瘩,脾气大,主意正;南方的合作方,哪个不是人精,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我一个边疆医院的院长,说话谁听啊? 再说了,这是为我们一个医院的事情吗? 我每次听您的话,说是心里要装着人民,装着…… 这不,这次我就按照您说的,把这个麦克花了大代价才请来。 哦,现在还成我的不是了,那以前您说的话,到底是……” “嘿!你还有理了!”书籍也不和张凡计较! “不过,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还是有长进的。”书籍放下茶杯,神色严肃起来,“这个项目,上级高度重视,不能出任何岔子。统筹管理必须到位。人选嘛,我们亭里倒是可以支持一下。” 说完,就看着张凡。 谁的单位没有几个袋子里的拳手,张凡的这个项目,只要成功,那么…… “人事我不管,这是我们医院曾女士,大才,具体工作她负责,其他的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书籍等的就是这句话! 接下来的谈判,看似激烈,实则双方心里都有谱。 张凡的核心诉求是:项目总负责人必须是他的人,确保技术路线和最终成果不受行政过度干预;具体的管理、协调、经费划拨等行政事务,亭里必须派出一个强有力的班子全面接手,而且要能真正发挥作用,不是挂名。 亭里书籍的底线是:必须确保项目顺利,还要体现亭里的领导和协调作用,在关键岗位和资源调配上有话语权。 双方拉扯的焦点,最终落在了那个资金问题上。张凡的意思就是,你们来了,你们也要带点钱入组,不然说话没分量。 亭里的意思是,尼玛我是来给你帮忙的,还要自带干粮? 张凡人都来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走出书籍办公室。亭里每年的钱那么多,这眼看到年底了,不帮着突击一下,这是张凡的作风吗? 联络员一脸正常的端茶倒水,一点都不惊讶。 而曾女士直接宕机了,这是亭里的书籍啊!咱家的院长这么肆无忌惮吗?都敢拍桌子! 她知道张凡有地位,毕竟是个腹部。 可没想当在亭里张凡是这么有地位的,这尼玛来个普通省的班长也没这么肆无忌惮吧! 其实,她是想差了,张凡这种人呢,人家书籍是不和他计较而已。 这要计较,以前擦完屁股就跑人的作风,早尼玛出手收拾了。 “一个亿,不能再多了,你总不能让我犯错吧!”书籍是头都大了,这个货是常有理的妈,你说东边,他说西边,你说西边,他和你扯天上的星星。 反正就是一句话,要钱。 张凡看实在弄不到钱了,就又开始找其他的麻烦。 “领导,您就派个副司去协调那些部级高校的校长?去和南方那些封疆大吏派来的代表谈资源分配? 人家一句话你级别不够,找你们领导来,咱们这项目还推进不推进了?到时候耽误了进度,责任算谁的?” “嘿!你小子,要完钱了就不要脸了,你是负责人,还是我是负责人,我们这边就是去做个调度配合,你怎么要把责任放在我们厅里?” 书籍都气笑了! 张凡板着脸不搭理书籍,“弄点好茶,这是啥啊,这么苦,有大红袍吗?这次你也让书籍给你挂个职,不然去西湖的都不是熟人,怎么工作?” 联络员的手都开始抖了! 他去年才因为跟着张凡缘故提了一级,现在张凡当着书籍的面开口了,书籍肯定要给面子的。 真的,在亭里处级就是一个天堑,但现在张凡帮着开口了,他的眼睛热热的,也不知道说啥好,只能给张凡赶紧换茶,甚至脑海里都想好了,下次去福州弄点好的。 书籍沉吟片刻,也知道张凡说得在理。这么大的项目,涉及的利益方级别都很高,副职确实镇不住。他最终拍板:“好吧,就让发展规划司的司章过去,兼任项目副组长,主持日常工作。另外,再从相关司局抽调精干力量,组成项目管理办公室。 杨光同志也可以兼任联络处的处长,这下可以吗?” 张凡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实权司长坐镇,这配置足够豪华了。但他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司章……行吧,虽然还是有点…… 其实我是想让您……” 看领导脸色不好了,就赶紧又说道:“不过既然是领导派的,我相信能力肯定没问题。那具体执行人,还是要我们这边的人,这位是茶素医院的曾女士,她对技术和我这边的思路最了解。” “可以,具体技术实施你们负责。”书籍点头,看了一眼曾女士,微笑着点了点头,曾女士立刻起身问好,声音都带着颤的。 “不过,张院啊,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人是给你配齐了,级别也给到位了。你这个总负责人,也不能真的就当甩手掌柜。大方向你得把握,关键节点你得出现,出了重大问题,第一责任人还是你!” “这个当然,请领导放心!”张凡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好领导的工作,确保项目成功!”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最终的组织架构是:项目总负责人张凡,挂个名,拥有技术路线决策权;副组长由亭里发展规划司司长担任,全面负责行政管理、协调和资源调配;执行负责人是曾女士,负责技术层面的具体实施;项目管理办公室的成员,清一色来自亭里相关司局,个个都是人精似的干将。 这个安排,看似张凡被架空了行政权,但他求之不得。他用自己最不擅长、也最耗费精力的行政管理权,换来了一个强大的、能镇住场子的协调班子,以及自己对技术方向的绝对掌控。 就这个配置,哪个高校敢嘀咕,别说高校了,就算是西湖也得给面子。 至于亭里则名正言顺地深度介入并主导了这个国家级大项目,政绩和影响力都有了着落。 消息传出,亭里直接就像是着了火一样,一群人四处流窜,谁都想去,这是明摆着去拿成绩的。 只要成果一出来,回到亭里,最少升一级,尼玛谁不眼红! 而南方诸侯和各大高校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然后消停了不少。之前还有些小心思、想在某些环节争取更多利益或话语权的,一看亭里司长亲自坐镇,管理团队全是亭里的精锐,立刻明白了,这尼玛谁还敢闹。 一时间沟通协作顺畅了许多,就像是倒了润滑油一样! 张凡则一身轻松,走的时候,是亲自盯着领导签字,然后带着联络员看着把一个亿打到茶素账上以后,这才摆手走人的。 第九百零四章 西伯利亚的镰刀 有些事情前期纠缠的有多复杂,后期行进的就有多迅速。感觉就像是人家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是你的手段或者条件没满足而已,一旦满足,忽然发现对方没穿内衣! 亭里给张凡的感觉就是这样,张凡刚来的时候,各种的嫌弃,当条件谈妥以后,还没说啥,亭里这边已经开始和曾女士接洽了。 接洽也就算了,曾女士第二天就给带着一脸惊讶的来找张凡了。 “怎么,他们不配合?还是说刁难你?联络员没办法?我现在……” “不是的,不是的,司章很配合,很重视我的意见,他们连组织架构都搭建起来了,还问我有什么不妥没,如果有,在离京之前先解决好! 感觉,感觉好像,他们早就弄好了,在等着我们一样……” 张凡听完,脸上也没啥表现,就是鼓励两句,让曾女士放心大胆的去干。 但曾女士出了门以后,张凡就后悔了,“尼玛这是送货上门啊,一亿要少了啊!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鸟市副班长的特殊款项都有好几亿,亭里领导能少吗? 哎!” 本来高兴的张黑子,听完曾女士的话,看着阴沉的首都天气,都开始烦躁了。 “张院,李司章过来了,想和您见一面!” 王红推开门,奇怪的看了一眼张凡,早上起来都好好的,现在又拉个驴脸,这都起床两个小时了,难道起床气现在才发作?真是难伺候…… 倒是老陈大概明白一点,张院吗,出门不占便宜就是吃亏,占的少了比不占更难受! “张院,我没事的时候看了一下亭里关于进一步加强东西部扶贫协作工作的指导意见,您看,这一条,扶贫协作和对口支援工作,这里面有医疗支援。” 张凡看了半天,有点烦躁的问了一句:“这和咱们有啥关系?” “呵呵!”老陈一点都不意外,“这里有很多设备!指导意见是达到基本医疗设施……” “你的意思?”张凡略微有点明白了。 “咱们医院是不需要这些,但咱们边疆大啊,周边地县,还有几个国家贫穷县,是时候添加一些设备了!您不是还兼着边疆医疗书籍吗! 让亭里给咱打造一个茶素医院级别的医院是不可能的,但可以让他们打造几个和苏大强级别的县级医院啊!” “嘿嘿,我说你老陈可以啊,怪不得到了人家的招待所,你就和人家要人家最近的内部报纸,可以,继续!” 说实话,老陈心里觉得张凡还是好打发,都到这个级别了,稍微沾点便宜就如此高兴,想想其他的,哎! 李司章一进门,张凡就开始摆谱,在亭里的时候,张凡点头哈腰的道歉认错的,那是没办法。 但出了亭里,虽然在亭里的招待所,张凡的牌面还是相当牛逼的。 “老李啊,都准备好了吗?这次责任重大啊,你一定要上心啊!书籍当时认为,这次小组的组长应该交给宣传司,但我坚持交给你们司,所以,如果出事,我也有连带的责任啊,最起码是我推荐的啊!” 李司章一句话都不相信,因为当初张黑子搞这个的时候,亭里早就已经确定好人选的。 但他能反驳吗? “谢谢,如果没有张部的看重,或许我也……” “行了,客气的话就不说了,我听说西部支援有医疗项目?这样,你也别谢我推荐了,这是边疆几个贫困县的医疗现状和需求,你把这个事情给我办一下,也不枉我推荐你了……” 李司章脸色不是那么好,就像是有个屁放不出来一样,不是不能放,而是不敢放,谁知道是不是单纯的屁呢。 说实话,以前就知道张黑子难缠,现在他是真明白了,他别看只是个司章,可对上不能举手的副生,他还是能被称呼一句领导的。 但面对张黑子,他和办事员没啥区别。 亭里的动作很快,张凡还没离开首都,他们就已经和曾女士出发了。 张凡不离开首都,是因为还要等领导签字,第一批支援设备,张凡必须要拿到。 因为这种支援就和毛头小子上热炕一样,最厉害的就是前几下,等前几下完了,后面的越来越正规以后,就没那么好弄了。 曾女士李司章他们到了西湖后,行政班子这么一竖旗。 乖乖,周边的人都轰动了。 亭里带队,茶素出钱,西湖出地,各大高校入住。 这尼玛可以说,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一个工程了。 而且还不是荒山野外的基础建设,这里面蕴含的东西,普通老百姓是不懂的,但能懂的人太知道这里面的利益。 一时间,华东这一片,但凡能挂上钩的组织和单位都来了。 什么科研所,什么基础实验室,甚至各地县的班长副班长都来了。 比如苏大强这边,徽京不好意思,可徽京其他的兄弟无所谓啊,你要面子,我们不需要啊。 “需要我们干什么?看不上我们的科研单位,但我们可以出钱啊,不能参与,但能入股不是?” 这还是简单的,最麻烦的是一些高新科技的企业也参与进来了。 地方政府这边还有点收敛,毕竟是亭里竖旗,他们多多少少的还是被压制了。 可人家高新科技的企业就不一样了,我们难道不是华国的经济一部分吗?为什么不带着我们? 李司章和曾女士痛并快哦乐着,这几天他们的风头正盛,曾女士哪里体会过这种待遇啊,就算是李司章也没有啊。 别看他所在的单位很牛逼,级别也牛逼,可在首都,他真的就是一个比较厉害的办事员而已。 可到了这里,手里握着资源,握着人事,真的,尼玛他都想好了,要是不回去,在这里呆一辈子也不尼玛舒服啊。 要是上头没有个黑子婆婆,那就更爽了。 可惜,不行! 张凡这边拿到设备以后,领导客气的让张凡再呆几天,张凡头都不回,带着老陈和王红就上了飞机。 西北偏北,冬日的残阳挂在山头,白雪皑皑的天上,就像是穿着红色拖地裙一样,格外的妩媚。 第一场雪已经落下,枯黄的树叶挂在枝头随风摇摆,就像是想男人的女人一样,随时都能落下来。 张凡的别墅院子里,张之博拿着铁锹,带着一群童子军说是清扫积雪,可干了一上午了,雪还是停留在院子里。 挖洞的挖洞,堆雪人的堆雪人,时不时的小丫头还要哭两嗓子,说是让小小子把自己的雪人给推倒了。 邵华也不烦,一群小娃娃就在院子里折腾,比院墙外的麻雀还要叽叽喳喳。 张凡他们这个大院里,其他院子孩子很少去,因为主人的岁数都不小了,去了嫌吵,但张凡这里就不一样了,邵华不光不嫌弃,还会拿着自己做的小零食出来招待他们这群孩子。 最主要的是,张之博是孩子头。 回家,张凡抓着张之博一起洗澡,伺候着张之博睡着以后,张凡又打了邵华一顿。很多人年轻的时候勇猛无比,上了点岁数,往往是五下就结束。 不过,张凡不一样,他还是很厉害的。 很多人都知道护肾什么的,其实,张凡每天除了跑步以外,办公时间长一点,就会深蹲。 他的这个深蹲,不是什么健身房扛个几百斤的铁疙瘩起来下去的。就是简单的两手前伸,腰背挺直,然后蹲下站起来,一天做的也不多,就是五十个。 然后坚持一个月,说实话,有奇效的! 清晨,天色发黑,医院里,张凡已经到了办公室了。 积攒的工作不多,现在茶素医院张凡来与不来关系不大,任总现在也慢慢的熟练了,各个业务院长都娴熟了。 不像是以前,张凡不在,感觉医院就要停摆一样。 秋去冬来,第一场雪已经飘飘然的下来了,气温变换明显,内科的同志们已经开始忙起来了。 张凡本来想让王红把老居喊过来。不过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合适。 刚迈进呼吸科的大门,就感觉整栋楼都在震动。 不是车啊之类的震动,而是咳咳咳咳的抖动。 干瘦干瘦的老头老太太,特别是老头明显比老太太多。 因为男人吸烟的多。 老慢支也特别多,扶着墙半弯着腰,咳咳咳咳!感觉把肺子都要咳出来了。 科室的患者特别多,连楼道里都挤满了加床,护士长大声的呵斥着:“不要随地吐痰,九十八床的大爷,说你呢,你再这样,下次不让你住院了。” 进了医生办公室,老居是唯一的讲究人。 头发抹着发蜡,穿着西装,其他医生,头发乱糟糟的,白大褂都半黑半白了。 “怎么样?” “今年的流感还没来,但气温变化明显,患者入院的高峰还没到。不过,最近死亡的患者不少,年年一次躲不过去的。不知道今年的流感会不会大爆发。”张凡已经头皮发麻了,可老居还是一点都不着急。 这就是外科医生和内科医生的区别。 外科医生恨不得立刻治好,而内科医生则是慢慢来。 “行把,这里就交给你了。” 第九百零五章 办法多的很 医院有没号召力,这玩意不能一概而论,得分人。比如中青年,就比较有号召力,而老年人则不一样,医院的号召力,真没保健品发鸡蛋来的有实力。 甚至查房的时候,老头躺在病床上打着吊针翻着白眼捧着百病不求医的书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医生。 别说老居没辙,就是张黑子也没辙。 “今年的流感疫苗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凡在呼吸科里,询问着老居具体的情况。 “今年是第一次大批量的生产,数量是足够的,不过效果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老居也没把握的说了一句。 流感,从古至今可以说是收割人类最多的疾病,直接是没有之一的。 很多人都觉得流感是一样的,其实不一样,这玩意怎么说呢,年年都来,年年来的都不一样。 比如一款超级猛的流感,致死率大约是百分之二十左右,这个级别的流感已经可以称之为大杀器了。 不过,病毒和人都差不多,追求的都是繁衍。一般情况下,这种大杀器的致死率往往是呈下降趋势的,而且速度特别快。 如果拟人化的来一句,病毒可能会说:不是我太菜,而是我把你们全搞死了,我的后代去哪生存? 而流感疫苗的制作,往往是2-3月确定下一流感季的推荐毒株,然后经过疫苗抗原制备,接着是临床试验验证,最后才是审批与规模化生产。 这种模式,大概就有点数学家去玩十二点一样,赢的几率很高,但也不保证输的裤子都当掉然后露了屁股蹲一样。 毕竟是猜测的。 因为流感疫苗最重要的并不是防御所有的流感病毒,而是防御致死率较高的。这也就有了,很多人入冬前注射了流感疫苗,结果还是中招了。 完事后,拍着大腿骂医院,尼玛就是个骗子,打了流感疫苗老子还发烧。 所以,有时候年前猜测是最重要的。 而且,还有一个缘故,疫苗就像是口音一样,各地和各地的未必是一样的,比如边疆的就和首都的不一样,一个是疆普,一个是首都话,所以全国性质的疫苗猜测就更难了,还有就是疫苗这玩意不是谁都能玩的。 不过,茶素现在有这个能力了,可以说是茶素医院现在有这个能力了。 “是啊,经验的积累太重要了,宣传做到位了没有?” “哎,囊死给,免费的不好送啊!” 老居有点生气的喊了一句。 原来,茶素医院今年开始制备流感疫苗,制备成功以后,张凡的意思就是给边疆老百姓免费注射。 他可以不要研发费用,当然了,让鸟市承担制造成本,鸟市也会同意的。 但医院里,有不同的声音。 认为免费是不可取的,当时意见矛盾分歧很大。 中间派也不少,他们认为,要不给幼儿和七十岁老人免费,其他人群可以照常收费。 当时以张凡和老居为首的人坚决不同意,要免费就彻底免费,张黑子不是为了所谓的什么名望。 因为他太清楚,最容易得流感的往往并不会花钱去注射疫苗的。 当时被张凡强力压下来以后,现在遇上问题了。 免费的送不出去。 江湖上已经有传言了,说是张黑子要拿他们当试验品。 这玩意,你就没办法了,你给他说西门的楼子,他就给你扯东门的猴子。 一时间,张凡竟然没了办法。 “要不让同志们多多做做科普,这……” 年底了,虽然很忙,但因为第一场雪的缘故,茶素的宰冬节还是来了。老居一如既往的在医院邀请了新入职的医生护士,然后象征性的邀请了一些医院领导。 别人不知道好意思不好意思,反正张凡是欣然前往,不光自己去,还带着老婆孩子去。 边疆有个说法,普通人家宰冬节杀个羊,生活过的不错的,杀个牛,巴依一般都是要宰一匹马的。 老居不光弄了三只羊,还有大黄牛一头,一匹茶素马。 因为人太多了,随着医院的发展,今年入职的医生护士,就有上百人。 也就是茶素医院的别墅够大,这要是小一点的人家别说吃饭了,人都没地方坐。 “嫂子,打扰了啊!”张凡进门的时候,邵华拎着一些礼物,不好意思的给老居的老婆打招呼。 张之博已经被胖嫂子抱在怀里了,“啊哟哟,哎呀呀,巴郎子明年就抱不动了啊,我给你存了好些零食,来!” 往年都是老居的胖老婆当大厨,不过这几年不行了,人太多了,老居直接把部落里开食堂的几个年轻人喊来了。 一般人没这个面子,不过老居有。 也就解放的早了,要是晚几年,弄不好老居他们家族都能发展出武装势力了。 而且,现在老居又是茶素医院副院长,面子是相当的大。 洗澡盆大的盘子,三四个小伙子端着黄焖牛肉,绝对不夸张的,就是洗澡盆一样大的。 一群新来的还放不开,你推我搡的。 “行了,都入座,今天全都盘腿上炕,不分职位,只谈情谊,让咱们的巴依老居同志说两句。” 张凡招呼着人开始上炕,巨大的客厅被老居改成了如同敖包一样的摆设。 平日里他们两口子也这么大的客厅吃饭,也不知道有没有回音。老居这地方弄成这样,主要是每年还要招待部落和医院的人。 老居裹着哈萨克式狐皮帽,他双手端着雕花银碗,碗里是发酵好的马奶酒,奶白奶白的,这个季节,就算是茶素本地人,也很少能喝到马奶酒,但老居家不一样,谁让人家家里有几大片牧场呢! 新入职的同事们都来了,有麦客夫妇、浙大视觉团队、六校博士团,还有各个科室今年入职的。 老居不光请了人来当厨师,还喊了一群小伙子大姑娘们来表演,当冬不拉,琴弦一拨,清脆的音符像马群踏过冰面,欢迎仪式正式开始。 “尊贵的客人们,”哈斯木用哈萨克语高喊,随后切换成带着草原味的普通话,“草原的夜晚,因你们而明亮!让我们用一碗马奶酒,迎接新的春天! 第一口要敬长生天,第二口要敬草原,第三口要敬我们共同的事业!” 一群人,尤其是麦客,不伦不类的学着样子,用手指蘸酒,向天、向地、向人群轻弹,这才仰头饮下。 入职欢迎会,自从张凡第一次在老居吃了一顿以后,就决定把每年的欢迎会都放在老居家里,用张凡的话来说,这是体现咱们茶素人的热情,去酒店没这么高的真诚。 不过,菜肴肯定没有饭店的精致,但胜在量大新鲜。 下午才收拾好的牛马羊的肉食,傍晚就已经端在炕桌上了。 以前的时候,张凡不太重视这种破冰行动,总觉得没啥意思,还占用别人的私人时间。 但欧阳给张凡说过,一个集体的融入是很重要的,你院长都不重视,下面的人会重视吗?你重视了,下面的人才会不轻视。 黄焖的牛肉,特别是窝骨牛肉这一段是最肥美的,张之博抱着比他头都大的牛窝骨,脸蛋都塞进去了。 老居的胖老婆抱着张之博,深怕张之博吃不好,张之博一口肉,然后老居老婆瞅着空给喂一点沙葱或者皮牙子。 张之博吃的是满嘴流油。 张凡以为自己不善饮酒,结果麦克更不堪,一碗马奶酒下去,他已经高了,非要给大家表演一段什么苏格兰的交际舞,狗熊一样的身材,跳起来好不好看不知道,但挺好笑的。 一个晚上,大家连吃带喝的反正拘谨感是没有了。 什么他们这群人也不知道谁起了一个头,弄了一个群,还是所谓什么同年。 周一,张凡焦头烂额。 因为疫苗送不出去,这玩意总不能让警察提着枪挨家挨户的送吧。 可一旦等流感爆发,再打疫苗,连个亡羊补牢都算不上。 这尼玛怎么办呢? 也不知道谁给远在首都的欧阳打去了电话。 老太太赶紧给张凡打电话。 “疫苗免费不行吧!你当初不听我的话,你多少收费点费用,也不会弄的和今天一样!行了,这事情交给老陈吧。你就别操心了!” 张凡挂了电话,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王红,“啥事情都包不住,要你何用!” 王红翻着白眼出了门,也没和张凡抬杠。 老陈这边点头哈腰的和张凡要了签字书以后,就立刻去了茶素大楼。 不能举手的副班长接待的老陈,现在茶素医院的规格太高了,连茶素的卫生局长都没资格接待老陈了。 老陈嘀嘀咕咕和副班长这么一说,副班长一脸的便秘,脸上也不是很高兴,“这不是拿我们玩吗?我们也给百姓做了点贡献啊,怎么到了你们茶素这里就成了猴一样。” “那行吧,我回去让我们院长过来!” “哎哎哎,你看你老陈,还不能开玩笑了,行了,这事情我知道了,我去安排,你回去汇报吧,说我们全力配合。” 张凡这边还头疼呢,吕淑颜拉着生理和生化组的主任进了张凡的门。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我还忙呢~!” 第九百零六章 甜甜的脚有救了 “退休前实职处级以上的退休干部请在十一月十五日前携带退休证书及保健卡前往茶素医院二分院干部病房注射流感疫苗,十五日后则视为主动放弃此次权利。非实职处级干部另行安排。注:实职处级为曾任地县班长,厅级室处负责人……” 也没什么发动群众,也没说大张旗鼓,就是简单的一个群发短信,群发的对象则是茶素退休的老同志。 就一条短信,老干部管理处的处长虽然头上冒着汗,但一脸义不容辞的看着老陈和离退休干部工作局的局长。 “都是为了工作,我们背一点骂名无所谓,毕竟工作还是必须有人去干。” 管理处的处长估计心里已经把老陈和自己的上级骂的十八辈祖宗了,但脸上和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认真负责。 “感谢啊,实在太感谢了,这样,你们单位的职工还有家属,也可以第一批注射流感疫苗。和退休的处级干部一个待遇!” 老陈握着对方的手,也很真诚。 有的钱能赚,有的钱真的不能赚。 张凡宁愿走小路,让人骂,都不愿意赚钱。 很多人觉得张黑子是沽名钓誉,不过张凡从来不解释,也不愿意解释。 说实话,现在有些医院走错路了,药物已经被金融给强了,不说其他的,就说这几年为啥抗生素几乎就没有出现过新药。 为撒没新药? 因为不赚钱,而不是所谓各种小文章说,抗生素到头了,研发不出来了,人类未来会被细菌杀灭这一类带着吓唬人的噱头文章。 一款抗生素的研发费用,和一款肿瘤药物的费用差不多,但抗生素真不赚钱,以前研发出来欧美因为管制不好卖,还有一个华国,静脉注射几年就盆满钵满。但现在华国也开始严管了。 这玩意没办法说,各国都有各国的一钩子没办法说的事情,华国是抗生素,欧美是麻醉药。 因为不赚钱,这就弄的抗生素一下子没了市场,没钱可赚谁去研发。 所以,近十年,各大药企研发的都是肿瘤药物。 而所谓的孤儿药则没人去研发,一个道理,如果医院,一旦被资本强了,说实话,这地方比监狱都可怕。 张凡别看眼睛小的成了一条缝,圆一点的石头都要揣回家,但对于资本涉足医院这一个事情,他是非常抗拒的。 别人他管不着,也没办法管,但茶素不行。 就一个流感疫苗,宁愿挨骂也不赚钱! 老陈的办法相当的好,怎么我退休给升了半级,虽然没当过百里侯,难道我这个处级就不是处级了吗? 你茶素医院反了天了,是当的医院吗?还是人民的医院吗? 一群上岁数的老头老太太带着家里的老小来闹事,开会商讨,最后医院道歉,老头老太太欢天喜地的呼朋唤友的,“我就不信了,这世道还是讲道理的吗!” 免费的流感疫苗就这么在茶素直接普及开了,没有任何的阻力。 一时间,蒙内的鄂尔,肉夹馍的树木,也跟着开始免费流感疫苗的接种,弄的南方一些富裕省份的人们都开始有点发懵了。 难道我们还没有富裕起来吗?为什么都是西北的城市能免费接种,我们就不行?是我们的GDP不行还是流感不来我们这里。 茶素,张凡办公室里,王红脸蛋红扑扑的冲进张凡办公室。 “院长……”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吕淑颜昂着脖子,白净白净的脖子是那么的修长。 “好的不学,没事学老居干嘛?像是落枕了一样。”王红白了一眼吕淑颜。也不知道为啥,她就是有点讨厌吕淑颜。 张凡看了王红一眼后,继续对吕淑颜说道:“你们的科研费用已经用完了,别想着再来碰瓷,每个科室都和你们一样,医院还营业不。 而且,你心里也清楚,你们的科研是个……” 什么玩意,张凡忍住了口,有些事情可以干,但有些话不能说。 他也是无奈了,这个货弄个业务科研也来申请追加经费。尼玛你以为我这是哪个部门年底突击花钱吗?我们医院从来没有这说法。 所以,他三两句的想把吕淑颜打发了。 这娘们现在也学坏了,竟然开始带着基础组的人来骗钱。 你以为你带几个基础组的就能骗到钱? 吕淑颜把报告拍在张凡桌上,修长的脖子扬得更高,像只斗胜的天鹅。 “导电型创面电极敷料,3期临床终点已经揭盲。”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屋里的空气凝固了大半天,王红忍着都快笑出来了,这尼玛又搞了一个新名字来骗钱! “糖尿病足溃疡愈合率八周达到 72.4%,对照组 31.8%,P<0.001;截肢率下降 58%;创面平均愈合时间缩短 19.6天;成本只有负压治疗的 1/3。” 张凡打开报告,第一行,就让他开始认真起来了。 糖尿病这玩意没有并发症的时候,啥都不是,连个锤子都算不上。 了不起,尿多一点,吃的多一点而已。能干嘛? 可这玩意一旦有了并发症,可以说,就是极其可怕的疾病。 比如糖尿病足! 很多人听过血友病,就是三岛的女王是师祖,然后通过联姻,说实话,如果再给点时间,也不用什么法国革命了,女王的血友病就能把欧洲王室给弄灭团了。 血友病是啥,就是一旦有个小口子流血,就止不住! 而糖尿病足是啥,就是在皮肤菲薄的地方,尤其是下肢,比如踝关节的表面,最容易出现破溃。 碰一下它也破,袜子不是全棉的它也破,反正能碰瓷它都能破。 这个破了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它不会愈合。 刚开始的时候,是火柴头那么大的一点破溃。 然后慢慢的如同肉芽生长一样,从火柴头渐渐地开始变大,变剩。 最后就是一个大窟窿。治疗的时候,也特别痛苦。 明天早上,小大夫拿着一大盆的东西,来换药。 先是消毒,接着拿粗纱布把肉牙给清理了,然后双氧水倒进窟窿里,接着带上手套塞进洞洞里,就像是男人那个啥一样。 然后洞洞里,血水不停的冒,双氧水的泡泡像是分泌出的粘液一样…… 说实话,光看这个场景,还以为干啥呢。 但听到患者的哭爹喊娘的叫声,绝对是渗人的。 往往女的一般是求医生,好医生好爷爷,你慢一点。 而粗壮一点的男人,有的会破口大骂。 但绝大多数最后都疼的脱了力。 如果说,受这么大的罪能治愈也就算了。 可往往大多数糖尿病足的结局是截肢! 张凡越看越觉得有点东西,一边看,一边瞅了一眼吕淑颜。 吕淑颜这会骄傲的尼玛这个办公室都盛不下她了。 “给吕主任他们倒杯茶,把我珍藏的母株大红袍拿出来……” 王红也明白了,吕淑颜这次不是来蹭吃蹭喝玩白嫖,是真有东西了。 原本,这玩意并不是为糖尿病足研发的。 脂肪液化在所有科室中,妇产科是最容易并发的科室。 很多剖腹产的产妇,生的也顺利,孩子也健康,但就是因为切口出问题。孩子都满月了,产妇肚子上还缠着腰带。 腰带白里透着粉红,出血量不大,但就是冒油,往往腰带就像是卖肉的擦手毛巾一样。 产妇也不乐意,科室主管医生也头大。 脂肪液化的治疗原则就是充分引流、控制感染、促进肉芽组织生长! 说实话,对于脂肪液化临床没啥好办法。尤其是肚子上的。 第一脂肪中血管极少,这玩意就像是冬眠的乌龟一样,一般不吃喝。血管少,弊端就出来,你拿人家没办法。第二这玩意不像是肌肉,还能结蹄化,这个玩意一旦颗粒化后,几乎没办法再回到结晶状态的。 至于啥是充分引流?就是肚子上插个布条,然后滴答滴答的往外把脂肪给引出来。这个痛苦不说,主要是时间太漫长了。 短的几星期,长的孩子都戴红领巾了,孩子娘肚子上还冒油呢! 吕淑颜她们第一次申请的科研就是脂肪液化。 当初说实话,就是为了骗钱的。 张凡也认投,装着不知道,钱就像是风刮来的一样,人家要,张凡就给。 给了四五年,吕淑颜不知道好意思不好意思。 反正科室里的几个年轻博士不好意思了。 躺着拿钱都不好意思,说实话,社会还是有救的。 几个人,就拉了一个科研组。 组长是吕淑颜,当然了,这个组长是被动的。 吕淑颜和王亚男有点类似,都是临床技术狗。 博士们拉吕淑颜过来,并不是尊重,而是因为没吕淑颜,他们钱不是很好要。 毕竟江湖上都有传说,张院的止吐药…… 张凡给吕淑颜的科研经费真的很可观。 几个人出差学习,进修观摩,甚至都去金毛德毛跑了好几趟,经费一点都不缺。 慢慢的,几个人竟然真的弄出一点东西来了。 吕淑颜这才开始重视,本来以为,能解决产妇肚子的脂肪液化已经很牛逼了。 可他们告诉吕淑颜说,这种电生理的辅料应该对糖尿病足会有效果。 这一下,吕淑颜坐不住了。 这几年妇产科让其他科室笑话的,她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现在,尼玛老娘雄起了。 然后,这娘们直接去茶素医科大,撒钱,一群年轻的,不管是研究员实习不实习的,全都拉去他们妇产科。 年轻人的好处就是,你拉一个拉一百个,都没人管。 因为没啥影响力。 医院的几个科室中,人家妇产这边的资金是很充沛的。 毕竟吕淑颜给张凡打个报告,说是能把羊水栓塞的抢救流程做个规范化的模式。 就这一句话,比说几百万了,她张嘴要个上千万,张凡都不带一点点皱眉的。 就这样,三年多的时间,真的让吕淑颜她们给弄出一点东西了。 第九百零七章 医院有办公厅 出了办公室的门,吕淑颜在过道里,就忍不住已经开始哈哈大笑了!能当实至名归的主任,谁愿意当一个走后门靠关系的主任呢。 医院的主任中,吕淑颜的这个妇科主任是最被人嘀咕的一个。 本来妇产科在医院里是非就多,吕淑颜又不是一个能管住嘴的人,紧接着张黑子被说成为了自己研发止吐药,但吕淑颜也被挂上了被院长颠过的女人。 你说吕淑颜笨吧,她在妇科的技术可以说是茶素医院的头一把交椅,甚至可以说,让她去外科,她都能有一席之地。 可你说她聪明吧,就像个没脑子的人一样,有些事情能干不能说,她是干都还没干,就开始已经说了。 当初嘴上有多爽,后来压力就有多大。 或许这就是职场吧,一句话带来的影响,让你能干无数的事情都未必能磨灭了。 不过这一次,她是真的干出一点事情来了。 或许会有人说,她又没参与研发,怎么算她干出一点事情呢。 说实话,医疗行当中,上下倾轧的情况特别严重。 别说一个医院了,就一个科室,如果你和主任尿不进一个壶里,说实话,世界上几乎没有比这个再悲催的事情了。 其他行业,相互看不上眼,或许还能换一个岗位,而医院则不一样,几乎进医院定的编制就定死在一个科室了。 除非主任退休! 所以,吕淑颜在工作中还是相当合格的。 她虽然自己科研不行,不光不阻止别人,而且还能把科室的经费拿出来让他们糟,这一点,真的就已经超过很多医院的主任了。 对于此次妇产科的这个科研,张凡是认可的。 这种东西才是正儿八经临床上最需要的。 因为有些换药太痛苦了,对于患者来说,一次住院几乎就能产生一生的阴影。 “老李,来一趟我办公室。别嘟嘟囔囔的了,有好事。” 李存厚不太乐意,嘀嘀咕咕的挂了电话,这才从医院实验室里出来。 医院几个院长,估计是没开好头,常务副院长李存厚同志,有时候一个月都未必能来一次行政楼。 这就弄的其他院长有样学样,比如赵京津,一个医院的副院长,他天天泡在普外科里,弄的普外大主任心里嘀咕,你是没有办公室吗? 进了张凡的办公室,老李一脸官司,“你又要去哪?今年你看你的手术量,都上不去了,别总是出去,不好!” 嘿!张凡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货关心自己,其实他就是厌烦张凡走了以后,医院大小事都要问他,他是真的烦。 可张凡非要出去,他也没办法,只能用手术来诱惑张凡。 “行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完,就把吕淑颜他们弄的导电型创面电极敷料交给了老李。 老李随便的接过报告,有一眼没一眼的瞅着,一看报告名字,他就没什么想看的兴趣了。 辅料这种东西,还能玩个什么花。 结果一看不得了。 “这不就是为异体移植术后量身打造的吗?” “可以啊,不错啊……”老李拍着大腿开始傻乐。 “吕淑颜她们的专业视野还是不行,就看到了脂肪液化,还有糖尿病足……”张凡说完,心里竟然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爽快感。 今天也就是老李了,要是胖子在这里,估计张凡会更爽。 “这个要抓紧转化,这是临床的大杀器啊。如果真有这么好的效果,估计以后的外伤预后绝对会缩短很多。”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也不算商量,就是张凡拉李存厚过来,让他也参与进去,加速这个产品的完善。 送走老李,张凡心里盘算,这种产品放在哪里生产合适。 这玩意和制药不一样。 主要是大投资大产出。 而这种辅料则是大投资人工密集最主要的利润并不是很高。 因为有可代替性。 比如价格过高,患者就不容易接受,宁愿恢复时间长一点。 所以,生产也必须选地方。 “王红,发布一个信息,就说医院有个辅料要生产,愿意合作的就联系咱们。” “哦,要咱们官网发布,还是?” “就咱们官网吧,老麻烦别人也不是很好意思。” 张凡的想法很简单,甚至有点懒政的嫌疑。他觉得这就是个改良型的医用敷料,虽然前景不错,但毕竟不是那种能颠覆行业的重磅炸弹,利润率也看得见天花板。大张旗鼓地找投资、谈合作,费时费力,还有点丢人。 不如在自家官网挂个招商启示,愿者上钩。 王红更是没当回事。她按照张凡的指示,让宣传科的人在茶素医院官方网站的“通知公告”栏里,用最标准的公文格式,发布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茶素国际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关于导电型创面电极敷料项目寻求产业化合作伙伴的公告” 内容无非是项目简介、合作意向、联系方式,干巴巴的,连张效果图都懒得配。王红心想,这玩意儿扔网上,估计就跟往大海里扔了颗小石子,能有个把月看到、一两家来问问,就算不错了。 发完她就去忙别的事了,比如安排张凡接下来的行程,那才是大事。 然而,他们两个都低估了茶素医院这四个字在当前国内医疗医药领域的金字招牌效应,更低估了那些嗅觉比猎犬还灵敏的药企、医疗器械公司对茶素医院出品的狂热追逐。 公告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王红的办公电话开始零星响起。 “您好,是茶素医院王红主任吗?我们看到贵院的公告,对那个导电敷料非常感兴趣,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王红还耐心解释:“哦,这个项目还处于前期,详细资料需要整理,您可以先发个询价函或者合作意向函到我们邮箱。” 两小时后,电话铃声开始变得密集。不仅仅是王红的电话,医院的总机、科研部的电话、甚至院办其他工作人员的手机,都开始接到询问。 “王主任吗?我是XX药业的,我们董事长非常重视这个项目,希望能尽快安排一次线上沟通!” “您好,我们是深圳XX医疗器械公司,我们有现成的生产线和销售渠道,非常适合这个项目,能否给个机会详谈?” 询问函像雪片一样飞进医院的公开邮箱,很快就爆满了。措辞一封比一封恳切,姿态一个比一个低。 到了下午,风云突变。 球球,也不知道是原因,就顺手就把这条公告在自家平台的显着位置转发了,还加了个吸引眼球的标题:“茶素医院再出黑科技!新型导电敷料寻求产业化,颠覆传统创面护理! 这一下,简直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 转发迅速蔓延开来。其他平台一看,什么?茶素医院有新项目?还是针对创面护理的?这市场太大了!不能落后!于是,更多的医药媒体、投资机构公众号、行业网站开始自发转发、解读、分析。一时间,医疗圈和投资圈都被这条看似不起眼的消息刷屏了。 王红彻底傻眼了。她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不得不设为静音。办公室行政大楼的门口都开始出现陌生面孔,也就是有扛枪的在门口,不然这会都进来了。 但,也有能进来的! 一些大型的企业代表,有的西装革履,提着厚厚的公文包;有的风尘仆仆,显然是下了飞机就直接赶来了;还有的则开始动用各种关系,试图找到能跟张凡或王红说上话的“中间人”。医院行政楼一时间仿佛成了人才市场,喧嚣不堪。 张凡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嘈杂声,看着王红一脸崩溃地进来汇报情况,也愣住了。 “这么多?都是为那个敷料来的?”张凡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知道茶素医院现在有名,但没想到有名到这种地步,一个官网公告就能引发一场小地震。 “何止是多!”王红苦着脸,“张院,这下麻烦大了。来的不光有药企,还有什么投资公司、医疗器械厂,甚至……甚至还有几家做纺织的、做化工的也来凑热闹,说他们有原材料优势!这都哪跟哪啊!” 张凡揉了揉眉心,他确实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大动静。这和他预想的“愿者上钩、低调合作”完全背道而驰。现在这情况,处理不好,就是一场公关灾难。 然而,没时间让张凡考虑,就在张凡和王红焦头烂额地应付着各路神仙时,鸟市,一把手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班长刚刚听完秘书的汇报,内容正是关于茶素医院那个敷料项目引发的轩然大波。秘书还特意提到了,很多内地知名企业,甚至一些央企的代表,都已经蜂拥而至茶素,场面一度混乱。 班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给我接茶素医院张凡同志。” 电话很快接通了。 “张凡同志吗?我,鸟市,XXX。”班长的开场白很直接。这次用的不是手机,而是红色电话。 张凡一听是班长亲自来电,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端正了姿态:“班长您好!” “张凡同志,我很关心茶素医院的发展,也支持你们不断推出新的科研成果。”班长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话语里的分量却一点点加重,“但是,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要有大局观。”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个具有良好市场前景的科研成果,尤其是这种涉及民生健康的医疗器械,它的产业化落地,不仅仅是一个医院、一个企业的商业行为,更关系到我们边疆整体的产业布局、经济发展,甚至是对国家医疗战略的支撑!” 班长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不悦:“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茶素医院,就只在自家官网发个公告?搞得像菜市场吆喝一样!引来全国各地的企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这成何体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机会的浪费!意味着资源的无序竞争!意味着我们边疆有可能失去一个培育本地龙头企业、带动相关产业发展的绝佳契机!” 班长越说越气,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目光要放长远!这么好的项目,为什么不能优先考虑在咱们边疆本土转化?为什么不能由我们牵头,组织有实力的本地企业,或者引入真正有分量的战略投资者,高标准、高起点地来做?这样才能最大化项目的价值,惠及边疆百姓,助力边疆发展!” “你现在是名扬四海了,茶素医院也是声名远播。但别忘了根在哪里!不能只顾着自己卖专利收点小钱,要有带动区域发展的担当和责任!”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张凡半天没办法回嘴。 班长很生气,主要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感觉和张凡已经配合的很不错了,西湖,苍北,各项目都进行的不错,茶素和边疆配合的严丝合缝的,很和谐啊,每次都一起欢喜。 怎么这才几天,转头张黑子又把鸟市不当回事了。 尼玛,要是按照现在的人来说,你这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啊!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工作方式简单粗暴了。”张凡立刻承认错误,态度非常诚恳,“可问题是,这玩意没多少利润,最主要的,咱们边疆接不住啊。总不能直接用棉花吧!” 张凡的态度不错,可说出来的话是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班长不得不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嗯,认识到错误就好。 这样,你们医院也先别着急。 我立刻组织专家团队,对这个项目的技术成熟度、市场前景、投资规模做一个详细的评估报告。 如果真不行,边疆这边就算了!你说呢?” “可现在已经开始接触企业了啊!”张凡现在也富裕了,已经看不上这点馍馍渣了。 可鸟市不一样啊,能多个企业,这就是就业啊! “我知道了,这个事情不难为你,这样,把信息修改一下,让鸟市办公厅来负责,你不用管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凡一听,也无所谓,有人帮着,是好事。 第九百零八章 小组副组长王牛逼 什么位置考虑的就是什么情况,你让一个张黑子考虑当地的就业,当地的全面发展,这是难为人。 他要是能考虑这么多,他就当不了院长了。 技术人,就是简单的技术人。 对于这个电极辅料,张凡的脑海里就是第一生产要快,第二要便宜。 至于说能提高边疆多少就业率,能让边疆更加稳定这一类高大上的东西,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想到。 原本张凡想的就简单,但鸟市这边一介入以后,就不简单了。 王红直接对接的就是主管工业的副班长,而且上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王红的院长办公室,差不多直接变成办公厅了。 用王红的话来说,咱们现在茶素这边已经不对等了。以后要是打交道,他们得让他们的班长来才行。 当然了,这是王红在床上和她老公吹牛逼的。 现在的王牛逼已经不是早些时候刚从临床托关系进行政的王医生了,她现在多牛逼就不说了,反正每次她都在上面! 男人和女人在打架方面是一个规则的曲线,十年前,男人雄风横扫,可一旦男人过了三十五岁,而且还抽烟喝酒。 那么完蛋了,直接就是断崖式的下降,就剩下嘴了,要是嘴不行,家里的位置,还有个锤子位置。 抽烟,也不说什么肺部什么心脏了,就谈一个丁丁。 因为烟草不充分燃烧以后,有各种的气体,不光是尼古丁,主要是浇油、一氧化碳这一类的物质。 这玩意最损伤的是毛细血管,而毛细血管则是丁丁硬的主要通道。 所以…… 王牛逼躺在床上,或许不上不下,或许意犹未尽,语气不好的说了一句:睡吧,明天我还要接待鸟市的副班长! 她老头敢怒不敢言,觉得王牛逼是在吹牛逼。 而在邵华家里,张凡则是打的邵华毫无招架之力。毕竟天天蹲下来站起来的也不是没效果的。 “咱们农场有棉花吗?“ 虽然张凡对边疆很熟悉,但熟悉的也是医疗,其他行业,他也就是听一耳朵而已。 “有,不过质量不行,也就在当地买一买,没南疆的好。” 很多人都知道边疆的棉花好,其实大多数人买的棉花都是北疆。 说实话,北疆因为雨水原因,质量并不好。真正好的是南疆的棉花,这玩意,几个月不下雨,大太阳下的棉花球,都有排球那么大。 清晨,茶素医院这边王红今天罕见的和张凡请假了,然后一遍一遍的给老陈交代今天张凡的工作日程。 本来王红是可以交接给院办副主任的,不过不知道为啥,这个货专门去找老陈了。 因为今天,王红进组了。 鸟市班长的接手,让电极辅料这个原本在张凡看来技术转化、尽快上市的单纯项目,瞬间被拔高到了边疆发展战略的层面。 茶素医院官网那则不起眼的公告被迅速撤下,取而代之的是由鸟市办公厅发出的、措辞严谨的暂停接洽、等待统筹安排的通知。 在鸟市,一个由管工业的副班长亲自挂帅的新型医用材料(电极辅料)产业化项目专项工作组迅速成立。工作组的级别之高,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而当工作组名单下发时,茶素医院这边也小小地轰动了一下。院长办公室主任王红的名字,赫然在列,担任工作组副组长(排名最后,但也是副组级!),主要负责协调茶素医院方面的技术对接和资料提供。 这份任命文件送到王红手上时,王牛逼全身都抖了好一会,有的人进进出出可以高潮,而有的人则是……。 虽然只是个临时机构的副组长,但这可是在副班长直接领导下的工作组!这意味着她以后汇报工作、参加会议,面对的都将是鸟市厅局级以上的领导,接触的是动辄投资数十亿上百亿的大企业掌门人。这和她平时处理的医院行政事务,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要是让张凡看,不就是个打杂的吗! 工作组第一次会议在鸟市庄严的会议室内举行。王红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穿着最正式的职业套装,精心化了妆,坐在标有自己名字的座位上,腰杆挺得笔直,既紧张又兴奋。 副班长亲自主持会议,开门见山:“同志们,这个电极辅料项目,技术是茶素医院研发的,是金疙瘩。但我们不能只看眼巴前儿这点产值!我们要借此机会,打造一条属于我们边疆自己的高端医用纺织品产业链!” 他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产业链图谱。 “大家看,”副班长用激光笔指点着,“这个电极辅料,核心是基布层、导电层、溶液层。基布需要超柔、吸湿、生物相容性好的特种纺织材料,这是什么?这就是我们边疆的优势——长绒棉!南疆阿苏、阿喀的优质长绒棉,是天然的高端纺织原料!” 以前不知道,西方国家老是针对边疆棉花,后来张凡听鸟市的领导说,因为这个棉花好像是能做什么硝化棉之类的东西,因为纤维长,质量特别好,也不知道这玩意是干嘛的。 “导电层需要镀膜或者编织导电纤维,这可以引进技术,但原料呢?我们可以发展特种化纤产业!” “最关键的电极溶液,技术含量最高,我们暂时可能搞不定,可以放在后期攻关,或者与国内顶尖化工企业合作。” “但是!”副班长加重语气,“从棉花种植、采摘、加工,到纺纱、织布、形成符合医用的特种无纺布或纺织布基材,这一整条产业链,我们边疆完全有条件、有能力自己搞定! 初步估算,如果这个项目成功落地,并带动上下游产业链,至少可以为我们边疆直接或间接提供近十万个就业岗位!这不仅仅是经济账,更是政治账、稳定账、民生账!” 在张凡眼里,不值钱的小辅料,在鸟市这边看,尼玛比止吐药都值钱。 止吐药能赚钱,但要求高,几乎就业人口全是硕士级别的,对于边疆来说,这玩意太有点高大上了。 但辅料不一样! 接下来的谈判,规格和复杂度远超张凡的想象。工作组出面,不再是和单一企业谈,而是有选择、分层次地与国内外最具实力的潜在合作对象进行战略磋商。 谈判桌上,一方是以副班长为首,包含发改、工信、招商、药监等部门一把手以及王红(代表技术方)的政府代表团;另一方则可能是国内纺织巨头(如山东某集团)、化工巨头(如央企中化)、医疗器械龙头(如深圳某上市企业),甚至是拥有先进溶液技术的国际公司。 谈判的焦点,不再是简单的技术转让费或分成比例,而是产业链布局、股权结构、税收优惠、就业承诺、技术溢出效应等宏观问题。 比如,与山东某纺织集团的谈判: 对方希望独资建设敷料成品厂,只从边疆采购部分棉纱。 副班长则强硬表示:“成品厂必须落在边疆,可以是合资,但边疆国资必须占股。并且,上游的纺纱、织布环节,也要优先考虑在边疆设厂,带动就业。” 与某化工央企的谈判: 对方对电极溶液技术志在必得,但倾向于将生产基地放在沿海。 副班长则抛出诱饵:“溶液厂可以放在条件更好的鸟市或者茶素高新区,但我们要求同步建设一个医用材料研究院,核心技术研发必须留在边疆,并为边疆培养相关人才。” 这些谈判,王红作为副组长,虽然主要是学习和协调,然后及时汇报给张黑子。 不过,张凡根本不操心,他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快速便宜。 当冬天的第一场雪降落后,张凡就在医院,也没出去,哪里请都不去。因为马上要来流感了。 这是当前最大的事情。 等待是煎熬的,怕它不来,又怕它来势汹汹,很是纠结的。 晚上,张凡也无心和邵华打架了,躺在床上,看张凡没啥动作,邵华嚣张了。 半夜,张凡搂着邵华睡的五迷三道的时候,电话响了。 张凡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这几天,他时刻准备着,心里本来就有事,电话一响,就有点过度激动了。 很多人觉得夸张。 一个顶级三甲医院的院长,能有这么严重吗? 说实话,医院这种地方,有的事情在别人眼里看来,很大的事情,在医院这里,屁都算不上。 比如死亡一个人! 但有些事情,别人看来屁大的事情都没有的,在医院这里就是重中之重。 比如感冒发烧!一旦超过一定人数,医院没有及时上报,这玩意是追责的,几乎是数着人头来追责的。 大概就和防洪有点类似。 “张院,99农场的一个伤员送到医院了,医院值班的医生申请大会诊。” “半夜的会诊?”张凡一听不是发烧门诊的事情,心也就稳当了。 “嗯,一个女患者,被旋耕机绞断了双腿,现在情况不是很好,急诊中心,还有骨科这边申请大会诊。” “行,马上通知,我也过来了!” 第九百零九章 我买了 医疗的本质是什么,说个装大逼的话,就四个字,救死扶伤。至于剩下的,所谓能让人活到200岁的技术,能把九十岁的发动机换成新的发动机之类的。 说实话,这些不是人民医院主要职责,也不是普通人能享受得到的,但绝大多数人,往往看不起只会救死扶伤的,反而会热烈的追捧能换新发动机的,这就有点,吃着杂面窝头操着联合国秘书长的心了。 张凡对这一点很重视,茶素医院的实验室现在说起来牛逼,但张凡的重点一直放在茶素医院这边。 他宁愿茶素医院花费大价钱养着吕淑颜这样一群只会业务科研但临床超牛医生,很多或许会说,啊,你一个专家,你一个大医院的主任,没有抬头的意识,只会低头,不是一个好医生。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对的,但人的精力有限的,挂着人民医院的牌子,首先要解决的不是长生不老的问题,而是要针对当前普通患者普通老百姓最需要的问题。 而不是考虑五百年后,人类的鸡儿太长怎么办。 想考虑这些问题,你为啥不把牌子换成研究所呢。 去专心搞科研不好吗? 所以,茶素医院虽然现在已经是省部双管的单位了,但在救死扶伤这一块,张凡是极其重视的。 这也是茶素医院门口小广场上,雷打不动按时按点来扭腰扭屁股的大妈大爷们虽然拍着大腿骂张黑子贪污,骂张黑子潜规则女医生女护士。 但你要说家里有人生病要去哪,还是会一致的说一句:去茶素医院。 凌晨,张凡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冬季茶素的天空格外的透亮,漫天的星辰挂在天空中,一闪一闪的,像是挂了一个天空的钻石,“这尼玛,要是能摘下来,卖了,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啊……” 张凡也不知道,为啥莫名其妙的就会有这种想法。 按说,现在黑子的收入,还有对应的待遇,已经早过了为一日三餐而焦虑的时候,可他总是会对应的按照软妹子来对比很多事情。 估计这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什么见识的吧。 凌晨的街道上空旷无比,牛头车开的飞快,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移植手术要放在晚上的缘故,如果说搞普外,干骨科的要有一个牛马身体的话,那么干移植的就必须要有一个不锈钢打造的牛马躯干。 不然,没干几年,阳痿的阳痿,早些的早些,秃头都尼玛是最轻的症状了。 牛头飞进医院,这还是有上级专门给张凡开车的几个小伙子说过,安全第一。 “患者已经在手术室了,很严重……”薛飞急促的汇报声中,又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费用,估计家属凑不齐。” “怎么?” 张凡一边问,一边开始换衣服,急诊中心的护士早就准备好了,一边拿着张凡脱下来的衣服,一边把刷手服递给张凡。 等张凡从手术室的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 直接进了手术室,一进手术室间。 手术室的无影灯光冰冷而刺眼,聚焦在手术台上,将那副惨烈的景象照得纤毫毕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消毒液的味道,还有一种…泥土和农机柴油混合的,几种味道凑在一起,感觉就像是塑料燃烧不彻底而散发出来的怪味。 张凡的目光落在患者的双腿上,即便是他这样经历过无数大场面、见惯了各种创伤的外科顶尖高手,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冷气。 这已经不再是常规意义上的创伤,更像是一场工业事故与人体组织之间发生的、极其残酷的碾压与撕裂的混合体。 双腿已经不成型了,淡青色的牛仔裤就像是被猛兽撕扯成一片片抹布一样,而红色的肌肉更像是被剁了一半的肉馅一样,有的已经成为肉糜,有的还是条索状,还有像是被切成块状等待被切成臊子的肉块。 骨头碎的就和摔在地上的啤酒瓶一样,有大有小,混在肉馅中,有的突兀的如同倒刺一样,有的平躺的像是白玉豆腐。 黄色的骨髓,就像是老外吃的奶油一样,星星点点的挂在肉馅或者混合在其中。 还有黑色的机油,淡青色的牛仔裤,沾染了血迹变成红黑色的泥土,虽然已经结扎止血了,但毛细血管中,仍旧有鲜红色的血液慢慢的渗出。 真尼玛就像是巧克力的草莓蛋糕,被人一屁股坐烂了一样。 “左侧下肢:毁灭性挤压与离断,大腿中段以下,几乎被完全碾碎、离断,仅剩下后侧一些被极度拉伸、失去血运的皮肤和少量肌肉组织勉强粘连着。 创面极不规整,布满了泥土、草屑、金属碎屑和柴油的深黑色油污,污染极其严重。骨骼粉碎性、塌陷性的缺失。 腘动脉和腘静脉的主干已经彻底毁损,断端挛缩,深埋在混乱的组织中,侧枝循环可能也已遭到毁灭性打击。坐骨神经的残端暴露。 整个左下肢颜色呈死灰紫色,冰冷,毫无生机,这是典型且严重的血运完全中断的表现,保肢的希望极其渺茫。 右侧下肢:开放性粉碎骨折与严重软组织撕脱。右腿稍好一些,但同样触目惊心。这是一处极其严重的Gustilo IIIc型开放性骨折(最严重的类型,伴有动脉损伤需要修复)。 小腿中下段胫腓骨完全粉碎,创口巨大,边缘不规则,肌肉组织(尤其是胫骨前肌、腓肠肌)被大面积挫烂、撕脱,失去了正常的解剖结构和纹理。 足背动脉搏动完全消失,足部苍白、冰冷……” 王亚男已经换好了手术衣,看到张凡后,一边清创,一边开始给张凡汇报。 她说右腿稍微轻一点,但轻的也有限。 虽然碎的不那么厉害,可大面积皮肤套状撕脱伤,从小腿延伸至足踝的皮肤和皮下组织全部剥脱、向上翻卷、剥离,仅靠少数皮桥与近端相连,血运完全中断。 真的,就像是一个不愿意的妹子,被一个强大的光头男把她的肉色保暖神器给强行褪下来后,发现里面穿着的是红色的秋裤一样。 而创面同样被大量污染物浸润。 张凡戴上手套和王亚男开始检查。 其实说句残忍的话,老祖宗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有时候可能也是不对的。 就这个损伤,如果当时患者瞬间死亡,可能也是一种解脱。 或许会有人说心黑,没人性。 真的,那是因为说这话的人真没见过这种损伤。 不说其他,光一个疼痛,这种剧烈的疼痛,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忍受下来的。 还有治疗费用,也不说治疗费用了。 最麻烦的还是术后护理,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比张凡说的还残忍,一个普通的农妇,不是每个月躺着就有几万收入的,然后当一个屎尿都…… “家属什么情况?” “家属意见不统一,她老公要抢救,她父母说要放弃,她孩子才十来岁,还没有成年。 但目前家里抢救费用都凑不齐。如果要保双腿,大概需要六十多万。他们肯定拿不出来,就现在,家里已经意见不统一了……” 张凡没说话,而是继续检查,双手沾染了血污,不停的翻找着。 四肢,骨折损伤,如果不幸遇见,不光要保护骨折,一定一定要保护好皮肤,不要觉得皮都破了,然后撕吧撕吧给扯下来扔掉! 骨科有句话,有皮才有骨! “护士长,联系考神!” 巴音立刻说了一句,“联系考神!” 手术室,尤其是越大的手术,往往有些东西看似很呆板。 比如一句话主刀明明说的很清楚,但护士仍旧会重复一遍,好像时间一点不值钱一样。 其实,这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经验。 瞬间接通,张凡也没废话,直接开始说道: “双下肢毁灭性损伤,污染极其严重,血运基本完全中断,神经广泛损伤,软组织缺损量巨大,骨骼支架粉碎性破坏。 这是创伤外科中最棘手、最令人绝望的情况之一,保肢与否的决策,直接关系到患者的生死和未来的生活质量。 保肢,需要立刻进行超大规模的清创、血管探查与吻合、骨骼固定、软组织覆盖(可能需要即刻或二期游离皮瓣移植),手术时间长、风险极高,术后感染、肾功能衰竭(挤压综合征)、脂肪栓塞等并发症发生率极高,患者可能下不了手术台。且即使勉强保住,肢体功能也将极差,甚至可能成为累赘。 截肢?双大腿中段或膝上截肢,手术相对简单快速,能迅速控制损伤、挽救生命,但意味着患者将永远失去双腿。 但,我选择保肢,你能不能把这种高难度的手术给卖了?” 手术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麻醉机轻柔的送气声。所有医护人员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凡身上,静静地等待着扩音式的电话中的回话,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张院,没问题,现在就买了,所有的费用,茶素医疗教育平台垫付……” 当听到这个的时候,张凡心里填的满满的,好像总有一种,老父亲看着自家的调皮不着调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第九百一十章 一套班子两组人马 手术室外,已经是兵荒马乱了。 有的人,是天生命好,而有的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手术室里的这位妇女,早年的时候家里孩子多,她是老二,谈不上猪嫌狗不爱,但也好像有点可有可无。 三岁的时候,因为邻村的一家生不出孩子,她就算是过继给邻村了。 好日子也没过多久,她到了邻村后,这边家里的女主人肚子像是开了光一样,一气生下了三个孩子。 她又变得可有可无。 当时也不知道他们两家人是怎么商量的,反正这位妇女,这个月在养家,下个月在生家,就这么晃晃悠悠的成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了眼,还是时来运了转。 成年嫁人后,算是嫁了一个好人家,夫家公婆把她当自己的女儿疼爱有加,丈夫吃苦耐劳体贴恩爱,好像一下子就把童年的不可说给弥补了。 丈夫不光体贴,还是手巧的人,别人都去外面打工,他舍不得老婆和孩子,就在家务农,慢慢的从几亩地,变成了六百多亩。虽然都是租种的,但两口子下苦,舍不得雇人,一年下来收入并不比外出打工赚的少。 就是辛苦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庭的老板换了人,还是厄运始终悬在她的头上,马上要浇冬水了,结果就因为一个绳子,她被大型旋耕机给拉进了深渊。 养家和生家的娘家人都来了,不老少,十五六口子人黑压压的站了一片。 当听到抢救先预交十万的时候,痛苦的生母低泣的养母,都停止了流泪,十几口子娘家人的目光开始游弋。 婆家的老婆的发软的双腿站都站不住了,两个还没成年的大孙哭着流泪着,还要搀扶奶奶。 老太太硬气,真的硬气,腿软的都站不起来了,但一滴眼泪没有流。 “卖玉米的钱,家里的钱全部拿过来,大夫,一定救救我孩子,孩子命苦啊!” 当听到救治需要六十万的时候,娘家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更是哑口无言。 “亲家,家里的钱不够,差二十万,能先借给我们救救急吗?孩子真的孝顺啊……” 当生母养母不知所措看向自己的老公和孩子的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放弃吧,别最后人财两空了,生的人还要活下去,二丫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一辈子翻不了身,亲家,放弃吧,不救了,别把钱全送进医院。 二丫的孩子还小……” 成人不做选择题,这是不做的问题吗? 娘家的婆婆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望向了自己的孩子。 “妈!” 母子俩就简单的对望了那么一下,然后听到妇女丈夫轻声的一句妈!不用再说什么了! “我现在就去把家里的机械联系人卖掉,妈爸,二丫……” “去吧,这里有我和你爸,你放心,二丫,二丫她一定没事的。” 两个孩子伤心的看着自己的几个舅和姥爷姥姥,他们不明白…… 救还是不救?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人还没出来,山峰先露头了。 巴音扯着嗓子大声的喊:“急诊XX丫的家属呢?人呢?说好了让你们在这里等,人呢?” “来了,来了……”女人的丈夫一身的泥土,略有点讨好的硬是挤出一丝丝的笑容。 “签字,马上手术,你是她的老公?” “对,我是老公,钱……” “这是教科手术,所有费用减免,赶紧签字,墨迹什么呢,到底做不做手术!”巴音的态度不好。 “先给你说,手术未必成功,大概率的是两条腿都保不住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同意,就签字,不同意就写放弃手术。” 没什么一啊二的给你详细讲解,就因为这个事情,张凡批评过好几次巴音。 可没办法,手术室的护士长就必须要有一定的威慑力。 上能揪着年轻医生把他赶出手术室,下能压着手术室的护士严格遵守手术室内的无菌操作。 说实话,人家巴音没当护士长的时候,也算是个软萌可爱的草原妹子,喝点小酒,骑着板凳架架架。 可这几年,大熊软妹已经变成了母老虎了,一天绷着脸,就像是地主家的监工一样,见谁都没个好脸。 但这个时候,家属不在乎,甚至觉得今天肯定会成功,因为没本事的人不会这么不客气的,很朴素的观念。 “医生,医生,麻烦您……” “我是护士长,不是医生,不识字吗?行了,我知道你要说啥,进了手术室,我们一视同仁!” 巴音拿到签字书以后,就立刻转身进了手术室。 一群家属,站在原地,愣愣的。 “先去拿钱,总是会要钱的。” 远在李家坡的胖子,这会已经开始给李家坡的医生上强度了。 “旋耕机见过吗?” “旋耕机造成的重度双下肢损伤见过吗?” “如果你们能把旋耕机造成的损伤都能解决,那么车祸,建筑工人的损伤,甚至枪伤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别看胖子给张凡回话的时候说的大义凛然的,但这个货心眼特别多。 当时张凡虽然没说,但胖子知道,这是要让胖子掏钱。 张凡不管卖掉卖不掉,但钱胖子必须出。 但,胖子肚子里也有自己的账本。 要是遇上一般人,张凡张嘴的时候,一百万两百万的总要有个数字。 但胖子不一样,要不然,他一身的膘是怎么来的,都是算计出来的。 他只是说垫付所有费用。 但,这里面能算的东西就多了。 比如一些耗材,药材,这一类的没办法说,手术费用你医院得减免吧,住院床位护理费用你得减免吧,杂七杂八的算下来,对于胖子来说也没多少钱了。 而且,一旦手术录像卖出去以后,就和你们没关系了,为啥,垫付了。 “是张院主刀的,如果愿意,现在马上就要手术了,你们可以立刻观摩甚至可以参与进去进行讨论。” “有声的?” “有讲解?” “不会分开卖?” 胖子的人品也不怎么样,人家都不相信他了。 可问题是,每次胖子用张黑子的名头卖手术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可能会大肠套小肠的进坑,但都会忍不住的上当进坑,说实话,搞医疗的,尤其是搞外科的,谁不愿意手里有个绝活呢? 当当不一样,当每次都上。 “一百万,就卖给你们科室!也别什么刀了,欧元了,就你们新币就可以!” 一个科室,一百万,或许有人会觉得很贵。 二十个医生,一人得五万,就像是老旧小区加电梯一样,有的愿意有的不愿意,很难凑齐。 但医院不一样,一百万真不多,有些钱,私人拿进口袋要枪毙,可拿出给大家用,尤其是学习,这玩意到哪里去说都没有任何问题。 “行!你马上接通手术视频。钱,我现在就让人给你打进账户。”主任也没觉得贵,给胖子说完,转头就拿起电话,给器械商打电话。 “组织个学习会议,重度双下肢外伤巅峰会,费用也不多,会场用一百万,手术教学用一百万,你先打一百万给茶素胖子的账户里!” 茶素 手术室内,无影灯下,张凡站在主刀位,王亚男为一助,许仙为二助,另外杨国福还有骨科另外几个科室的主任都在手术台上。巡回护士和麻醉医生紧盯着监护仪,严阵以待。 “双腿同时进行,我右腿,王亚男左腿,开始!”张凡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如同发令枪响。 没有多余的废话,张凡手持组织钳,迅速而精准地探查着左腿那惨不忍睹的创面。他重点检查了腘动脉残端的搏动(几乎没有)、神经的连续性(完全中断)、以及肌肉组织的活性(大面积暗红、无收缩、如烂泥)。 这种手术,用专业术语来说,很枯燥。 做个类似的一点的对比。 大概就是红烧猪骨头的过程吧。 先洗肉,有些人抬杠,我家买的是好肉,不洗肉。但手术室里,是需要的。 先是生理盐水,一千毫升的生理盐水几个护士如同送水工一样,吃力的抬着水袋子就往下倒。 哗啦啦的冲洗,手术台上,医生带着无菌手台,一遍一遍的把组织内部的污垢,油污不停的冲洗。 接着,双氧水一瓶子一瓶子的倒在组织上。 一瞬间,两条腿就像是被泡进了泡泡浴一样。 然后接着生理盐水冲,冲干净,这个时候还不算完,紧接着上碘伏。 真的,和做红烧肉,冲洗调料腌肉没啥区别。 巡回护士推来高压冲洗设备,混着血水、泥土、油污的液体汹涌而出,清创虽然只是开始。但至关重要的过程,必须将污染物降到最低。 清创的同时,张凡的双手在破碎的组织中游走。就像是关了灯抹山峰一样,遇上已经坏死无法挽救的组织,顺便一剪刀给剪了。 “止血带时间有限,大家快点重建血运!”张凡低吼一声,“显露血管!” 王亚男那边已经开始了,电钻如同开山的先锋一样,她和王国富的面罩上挂着骨髓,挂着肉屑,两人就像是食人族在进餐一样。 张凡这边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完全不受影响。他和许仙配合,小心翼翼地分离、结扎周围破损的小血管,如同在废墟中挖掘生命线。 “找到胫前动脉和胫后动脉残端!”张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目标的兴奋,但随即凝重,“缺损严重,约8厘米!准备取大隐静脉移植!” 另一边,许仙已经迅速在患者切取了一段合适长度的静脉。 “肝素盐水冲洗管腔!” “显微镜!” 两组人马,两个系统,互相协作,又互不干扰。说实话,茶素医院的外科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普外了。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李家坡中央医院骨科会议室。 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茶素医院手术室的高清画面。会议室里坐满了该院骨科的精英医生,从资深顾问到年轻住院医,鸦雀无声。 当镜头第一次清晰展示患者双下肢的惨状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上帝……这……这是怎么活下来的?” “左腿肯定保不住了,右腿……我看也悬,软组织缺损太大了,血管损伤太严重。” “张凡竟然想保双腿?这……是不是太冒险了?”质疑声开始出现,他们认为最明智的做法是双下肢截肢,保命为先。 然而,随着手术的推进,质疑声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和专注。 当看到张凡在显微镜下以令人惊叹的稳定和精准完成血管吻合,恢复足部血运时,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这血管吻合技术……简直是艺术!” 当看到茶素团队采用髓内钉加钢板的复合固定方式巧妙重建骨骼稳定性时,资深顾问们开始点头:“思路清晰,固定方式选择非常合理,最大程度保护了骨膜血运。” 当看到张凡毫不犹豫地采用腓肠肌肌皮瓣即刻覆盖创面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讨论声:“果断!太果断了!肌皮瓣转移是现在最好的选择!我们往往会在清创和覆盖之间犹豫,错过最佳时机。” 手术视频配有同声传译和专业的技术要点字幕。这一点,你不得不佩服人家胖子,贵是贵,但东西真的好。 就目前,他的集团里养的几个同声医疗翻译,专业程度,全国都没有比人家更好的。上次部里开国际会议,都花钱雇的人家。 李家坡的医生们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顶尖团队在巨大压力下的冷静、果断、默契配合和登峰造极的技术。每一个决策都基于丰富的经验和深厚的解剖知识,每一个操作都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最初认为保肢过于自大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学习欲望。 “原来还可以这样处理……” “他们清创的彻底程度,值得我们学习。” “血管吻合的技巧,特别是应对这种缺损的静脉移植策略,太有启发了。” “肌皮瓣的应用时机和选择,完美!” 会议室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记录要点)和偶尔因惊叹发出的低语。他们不再是被动地观看一场手术,而是在观摩一堂大师级的、关于严重肢体毁损伤救治的巅峰课程。 有些东西,你没见过,和见过是两码事。 你做过和没做过也是两码事。如果有人说自己动作娴熟,全是空井老师教的,这绝对是骗人的。 但,见过的,总比没见过的强。当然了,有些技术也一样,一旦见过以后,彻底就等于打开了瓶颈。 胖子在角落里,看着李家坡医生们专注而震撼的表情,脸上露出一副瞧不起人的表情。 第九百一十一章 终有希望 手术室内,“老李配型材料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现在就可以用。”李存厚一直待在另外一个手术室准备东西,他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张凡的声音。 这是长期磨合下来的默契,他知道他的时间,他也清楚他的速度。 如果说,今天没有老李的异体移植,这两条腿想保下来,是真的难。 手术难度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真正难的是材料。 现代医学近几年其实没有什么大的飞跃,单说手术操作,其实和百年前的变化并不大。 真正变的是手术室内配套的东西,还有手术室外能支援的设备。 就说心外手术,现在的心外手术为啥比以前成功率高了? 是医生手术技术飞跃式的提高吗?并不是,而是有了一些支持性的设备,比如体外循环这一类的。 高清屏幕上,李存厚教授提着专用低温保存箱快步进入手术室的画面,以及他与张凡之间那简短却默契十足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过来。 “老李配型材料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现在就可以用。”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交流,却在李家坡的医生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嗡嗡声。 一位资深顾问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看到了吗?这就是顶尖医院的后援力量!李存厚教授,可以说是皮肤再生之父了,他亲自坐镇,随时提供最顶级的异体移植材料支持。这种量身定制的及时后勤保障,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他身旁的一位年轻主治医生感慨道:“在我们这里,遇到这种复杂创面,如果需要特殊的生物材料,光是申请、审批、等待调配,可能就要耗费数小时甚至更久。手术黄金窗口期早就错过了。 而他们……主刀一声令下,顶尖材料专家就能立刻到位,无缝衔接。这种效率和资源整合能力,太可怕了。” 另一位专注于显微外科的医生补充道:“不仅仅是材料本身。你们注意李教授和张院士之间的互动,那种绝对的信任和默契。 李教授清楚手术进行到哪个阶段,需要什么样的材料,提前就准备好了。这种长期合作形成的、深入骨髓的团队协作精神,比任何单一的技术或设备都更宝贵。” 行家看门道,这玩意不懂的人看,也就看个热闹。但,他们太懂了。茶素医院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张凡个人神乎其技的手术能力,更是一个以顶尖临床专家为核心,整合了顶尖材料科学家、顶尖麻醉、护理、康复等全方位资源的、高度协同的作战体系。 如果说张黑子的手术还能想办法去模仿,但这个体系是真无法短时间内能打造出来的。 这个体系,能够确保在最复杂、最危急的情况下,主刀医生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手术本身,而无需为材料、设备、人员配合等问题分心。这种强大的、可依赖的后盾,是每一位外科医生梦寐以求的。 “我们或许可以进行学术交流,相互合作。”一位科室领导模样的医生总结道,语气缓慢,“我们是不是也有可能打造这样一个团队呢?” 而胖子,听的都给整笑了。这个货自己技术不行,还瞧不起别人。 卖给你东西,还瞧不起你! 这种状态,估计上岁数的人都体会过,就像当年父母厂里发不出工资,张凡弄点毛票,带着张静姝期期艾艾的去人家电厂家属院里买冰棍一样。 明明自己花钱买,有时候遇上态度不好的售货员,人家虽然嘴上没说啥,但看着张凡和张静姝就是有一种看不起的感觉。 这玩意其实一直存在的,尤其是技术行业内,瞧不上就是瞧不上。 什么互通有无,什么共同进步,都是扯的,他恨不得在技术上压你几万年,让你永远跟在他后面吃剩下的。 一个道理,你以为胖子是啥好人?他是因为想通透了,也经历过不被人当人的阶段。说起来,张黑子比他幸运。 张黑子被人看重的时候,岁数还小,心里阴影并不是很大。 而胖子就不一样了,博士毕业三十好几,导师导师不拿他当人看,好不容易遇上瞎眼的张黑子进了单位。 可单位里的科室,有一个算一个,把他当足球,踢来踢去的。说实话,要是心眼狭窄一点的,估计都能抑郁了。 他没有。 翻身了,所以,他对事业的追求是张黑子不能理解的,因为他没有过老高,他更没有过欧阳,他没有鸟市的一众班长。 只有后来的张黑子,虽然嘴上每次都说他不堪,但他心里明白,没有黑子,也没有现在的他。 别以为机会很多,就普通人来说,投胎,高考,结婚,再无其他什么大机会的。 对于李家坡打造和茶素医院类似的团队,胖子根本就不相信。 简单的说,自家的院长虽然心黑眼黑手更黑,但真有本事的,不说其他,光外科这个一个系统,管你李存厚,王存厚的,一个比一个服帖的躺在地上掰开自己的双腿给张凡摇尾巴。 至于内科,其实也一样,因为黑子手里有钱啊,照样一个比一个听话。 所以,李家坡打造这样一个团队,核心是谁?有张黑子这样的人吗?一旦弄个什么双核三核之类的,不用多久,家里面就得打的死去活来的。 但胖子不可能这样说。 他只会竖着大拇指说一句:老道!也就是亚洲第一的专家才能出茶素医院的精髓,其他医院不是扯设备就扯我们院长的水平。 其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看出来的东西。 我就说我不来,院长非让我来,让我来学习,我觉得没啥必要学习的吗,但今天,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天外天,人外人,亚洲医疗还是要看李家坡的。 卖货的嘴,稀烂稀烂的,什么好听说什么。 不提胖子开始卖所谓的团队模式。 茶素,手术室里,王亚男一身的汗,三层厚的衣服到看不出什么,可脖颈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一个排着一个,并没有说美女的汗珠子就是晶莹剔透的。 反而过于密集,感觉像是术后的尖锐湿疣一样。 不过手术是做的真的好。 两条腿这个时候已经不像是刚送来那么可怕了,不过也没多好看。 就像是一个层层叠叠被缝补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破牛仔裤一样,因为骨折碎的太厉害了,光一个内固定是不行的。 还要加一层外固定。 女人这会双下肢就像是变形金刚一样,钢钉弄成的骨架挂在外面。 八个多小时,总算是保住了双腿。 但这个时候还不是庆功的时候,因为损伤面积太大了,术后脂肪栓塞是个最大的并发症。 所以,手术结束,直接把患者从手术室转移到了ICU。 没有几个月,估计是无法从ICU出来了。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就像是卡在嗓子里的一口浓痰终于吐出来了一样。 随着沉重的气密门缓缓打开,等候在外的家属们如同惊弓之鸟,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十几双眼睛死死地盯住门口,空气都尼玛感觉像是小丸子的时间停止一样。 当巴音略显疲惫和不耐烦的身影出现,用她特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蒙普话说出“行了手术结束了,双腿算是暂时保住了”,门外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轰的一声,压抑了整整八个多小时的巨大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爆发出来。 那位一直强撑着、一滴眼泪没掉的老太太,身体猛地一晃,要不是儿子和孙子死死扶住,几乎要瘫软在地。她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种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极度压抑后又释放的呜咽声。 “保住了…保住了啊…我的孩啊……”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仿佛这是世界上唯一的真理。 女人的丈夫,满身泥土的汉子,在听到保住了三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仰起头,紧闭双眼,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汹涌而出,顺着沾满灰尘的脸颊滑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力地、一下一下地点着头,所有的担忧、恐惧、绝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洪流。 两个半大的孩子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抱着奶奶的腿,哇哇大哭起来,但这哭声里,不再是之前的恐惧和无助,而是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委屈和后怕。 娘家的那群人,表情复杂。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有人眼神闪烁,带着些许尴尬和庆幸。生母和养母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泪水,悄悄抹着眼角。 有时候很奇怪,掏钱肉疼,甚至宁愿女儿去死,但听到好消息,也很感动,就是这么奇怪。 “但是!”巴音提高音量,压过了现场的混乱,“也别高兴得太早!人还没脱离危险期,要直接送ICU!有没有并发症现在谁都保证不了!后面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护理更是大事。 你们最好排个班,每天必须有人守在ICU门外。” 没有人觉得巴音的态度不好。她的话像一盆必要的冷水,让沉浸在狂喜中的家属们稍微清醒了一些。 “谢谢!谢谢大夫!谢谢护士长!”女人的丈夫终于缓过劲来,挣脱墙壁,朝着巴音和陆续走出的医护人员,不停地、深深地鞠躬,声音哽咽却无比真诚,“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配合…花多少钱我们都治…人保住比啥都强…比啥都强啊!” 不幸中的万幸,她没有好娘家,但她有一个好婆家,运气也好,遇上了有张凡的茶素医院。 妇产科里,这几天如果说茶素医院最忙的是呼吸科,那么这几天炙手可热的科室就是妇产科。 吕淑颜也不知道从哪里做了一个时兴的发型,一头的羊毛卷反而看着像是六十岁的相亲大妈一样,可她觉得漂亮。 科室里面,清一色崭新的白大褂。 这会窗帘全都拉下来了,大白天的办公室里面黑洞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干嘛呢。 不过仔细一看,原来吕淑颜站在讲台上吹牛逼呢。 而坐在科室里面的人,不光有茶素医院的,还有其他医院的,一群人仔细的听着。 ? ?旋耕机的事情是个真事,就这几天遇上的,惨不忍睹。两个娘家也是真的,婆家也是真的,他们卖了家里的几个机械。 ? 说实话,机械这个玩意,新的很贵,二手没销路卖的急的真不值钱,而且他们还是二手中的二手货。 ? 估计以后的生活可能会辛苦很久,不过好在保住了一条腿。 ? 老臧没多大能力,悄悄的给了两百,说实话,老臧心很硬的,可看着两个孩子,大冬天的鼻涕冻的,哎! 第九百一十二章 吕惹祸 医疗中的一些东西,大家看到的和人家专业商人看到的是不一样的。比如大家总觉得要发财就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比如搞个先进的CT,先进的核磁,实在不行,弄个手术机器人也不错,然后拿着信封带着黑丝妹子进入医院,今天拿下院长,明天让妹子坐在书籍怀里,然后哐哐哐一顿猛输出,几百台CT几百台核磁一卖,转天就成了华国首富。 这种方式比做梦还不靠谱,简单的说,大型设备的购买,是医院提出申请,然后卫生这边审核,如果设备贵重,这玩意是需要进入更上一级的举手会议。 这也是过几年就会换一批设备商的缘故。 但,一些小耗材就不一样了,别说院长了,有时候设备科主任或者科室主任就能决定,比如茶素医院妇产科吕淑颜她们现在弄出来的这个电极辅料。 很多普通人眼睛里面只有大生意,看不上小买卖。比如如果你能在你们当地的三甲医院承包一个小卖铺,或者能弄个早餐窗口,一年收入绝对不少的。 如果还有本事,把三甲医院修修补补的活能揽下来,和院长书籍关系能进一步,今天推墙,明天砌花园,说不定第二年你就自己能娶个小媳妇了。 而茶素医院的这个电极辅料就是一个小金砖。 首先,它效果好,这是最重要的,第二它不是药材和入体的耗材,监管上市轻松,第三,它单品价格低,但使用量却很大,第四限制少,可以在三甲医院用,也可以在小区门口的小诊所用。 这就等于带着天然的赚钱属性,进进出出就能分泌出大量的金币来。 茶素医院妇幼中心,当初吕淑颜她们厚着脸皮把人家国家援建的妇幼保健院给吞并了。现在论本院面积,估计呼吸科的老居都比不过吕淑颜她们。 初冬的暖阳,湛蓝色的天空,积雪挂在房檐边上,隐约的积雪都像是带着一层蓝光的,像似了蓝莓味的冰激凌。 今天,妇幼中心可以说是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吕淑颜怀揣着激动与憧憬,精心筹备的“全国妇科疑难创面修复与电极辅料临床应用研讨会”终于在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学术报告厅隆重开幕了。 来自中庸、华西、中山、瑞金等顶级医院的妇科主任、学科带头人们济济一堂,对茶素医院展示的电极辅料在难治性产后伤口愈合、妇科肿瘤术后巨大创面修复、放射性皮炎、以及复杂瘘管填塞等方面的惊人效果,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高度认可。 这让吕淑颜一时之间有一点飘飘然。 她是真的没想到,竟然能来这么多的大佬,“估计这个规模,咱们院长邀请,也就这样了!该来的都来了!” 副主任一脸的红彤彤的,像是那啥以后刚洗过澡一样,孕激素分泌的都表现在了脸上。 “他是外科的,他哪来的面子能邀请来这么多的人!” 吕淑颜翘着嘴不乐意的回了一句。 科室里的研究生博士生们更是兴奋了,这么多的大佬,咱们科室是起来了,好起来了啊,这尼玛以后就算留不在茶素,有今天这个会议,估计大佬也会另眼相看的。 但慢慢的,吕淑颜感觉不对了。 原本的设想很美好:凭借茶素医院妇产科在电极辅料应用上的先发优势和显着疗效,邀请全国顶尖三甲医院的妇科大佬们莅临指导,交流经验,顺势将茶素妇产科的名头打响,跻身国内一线梯队。 会议初期,确实如她所愿。各大医院的妇科主任们和专家们学术讨论热烈而深入,吕淑颜在台上侃侃而谈,感觉自己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即将到来。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些顶尖专家,并非孤身前来的。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若隐若现地跟着一个甚至几个身影——那是国内最顶尖、能量最大的医疗器械代理商和耗材经销商的代表。 这些人的嗅觉,比最精密的雷达还要灵敏。学术会议进行到第二天,当临床数据和应用案例充分展示出电极辅料的巨大潜力和市场价值后,会议的氛围开始悄然变质。 茶歇时间,吕淑颜本想和几位心仪已久的业内大咖多交流几句,可还没等她靠近,就被几位笑容可掬、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巧妙地隔开了。 “吕主任,久仰大名!我是XX医疗的副总,我们公司非常看好贵院的这项创新成果……” “吕主任,方便单独聊几句吗?我们集团在全国有最完善的销售网络,一定能帮您把产品快速推广……” “吕主任,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合作意向书,您过目,条件绝对优厚……” 这些代理商,个个都是人精。他们不直接谈钱,而是先捧高吕淑颜和茶素妇产科的学术地位,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描绘合作共赢的宏伟蓝图,什么帮助产品快速取得注册证、构建全国分销体系。 还有对于个人的帮助,什么提供学术推广支持、甚至承诺投入巨资进行多中心临床研究,进一步巩固吕淑颜的学术地位。 还有更甚的,如果这些还不能打动你,没事,你有孩子没,想出国吗?去哪?不是常青藤前三的学校都可以选。 这个绝对不是吹牛逼,主要是茶素医院发起的太猛了,还没让大家适应。 说个不好听的话,就魔都举例,你去看看,很多大佬的孩子都在…… 吕淑颜招架不来了,等午餐和晚餐宴请的时候,更是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吕淑颜在主桌,左右两边坐着的学术大佬,剩下的全是几家实力最雄厚的代理商老板。 “吕主任,只要您点头,我们可以先预付一笔可观的技术咨询费,后续销售分成我们可以谈,这个数起步……”有人悄悄比划了一个手势,数字大得让吕淑颜心惊肉跳。 “我们公司在药监局有关系,注册流程可以大大缩短,能抢出至少半年的市场先机!” “吕主任,听说您哥哥的女儿马上要大学毕业了?我们集团总部在BJ,解决户口和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 让吕淑颜感到压力的是,这些代理商并不仅仅是利诱。他们带来的那些顶尖医院的妇科主任,也开始在学术交流的幌子下,施加着另一种压力: “淑颜啊,这个产品确实好,我们医院很需要。你看是不是优先考虑和我们合作?我们医院的应用数据出来,对产品推广可是最有说服力的。” “小吕,做事情要懂得借力。单靠你们茶素医院,想把市场做透,难啊!选择一家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事半功倍。” “我们医院每年的耗材采购量你是知道的,如果这个产品能进入我们的目录……” 吕淑颜没有想这么多啊,她只是想显摆一下,然后能把科室的名气提高一下啊。 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的围攻,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她隐约的想起入职前,欧阳带着他们去监狱参观的时候了。 她本质上还是个技术型的医生,她的显摆明面上是为了科室,其实内心深处有没有做给张凡看呢?这个不好说,但绝对没有想着自己能怎么样。 代理商干不过鸟市,毕竟能把鸟市攻下来的,也不会来茶素。 干不过鸟市,也干不过张凡,张黑子看着人畜无害的,也不好惹啊。 但现在既然吕淑颜召开学术会议了,我搞不定鸟市,搞不定张黑子,我走吕主任的路子行不行? 就在吕淑颜在茶素被各路代理商围猎得焦头烂额、几近崩溃的同时,鸟市,当委大楼的小会议室内,气氛却有些微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关于茶素医院电极辅料研讨会变味的风声,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几位主要领导的耳朵里。这并不奇怪,鸟市对这个被他们视为本土高科技产业密集工业种子的项目寄予厚望,早就布下了天线,密切关注着动向。 主管工业的副班长脸色最是难看,他手指关节敲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叩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这个张凡同志是怎么回事?之前我们市里主动介入,把项目提升到产业发展的高度,统一规划。 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无序竞争、恶意挖墙脚的事情发生!这才过了多久?他们茶素医院自己又搞出这么个学术会议,弄得全国各地的牛鬼蛇神都聚到茶素去了!这到底是学术交流,还是另起炉灶,想绕过市里的规划,自己搞小动作,好多分点钱啊?” 班长坐在主位,面色沉静,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不悦。他摆了摆手,制止了工业班长更进一步的抱怨,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事情还没搞清楚,先不要轻易下结论,尤其不要轻易怀疑我们的干部。张凡同志的大局观,我们还是应该相信的。”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不过,这个事情,确实反映出一些问题。第一,我们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和管控力度,可能还需要加强,不能让下面觉得有机可乘。 第二,也说明我们的科研人员,在应对复杂市场环境、抵御诱惑方面的能力还有欠缺,容易被人当枪使。 第三,这个电极辅料的市场吸引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各方势力都盯着呢。” 他看向办公室主任:“这样,你亲自给张凡同志打个电话,不要批评,就是了解一下情况。问问这个研讨会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医院学术活动的正常安排? 对于目前出现的这些商业干扰,他们医院层面是什么态度,准备怎么处理。语气要缓和,但要把我们的关切表达清楚。 如果需要,我认为可以在茶素医院设立一个办公室,主要是协同配合张凡同志的不方便的工作!” 与此同时,茶素医院院长办公室。 张凡昨晚做了一夜的双腿手术,今天有点累,就没去手术室,也没去实验室,就在办公室喝着浓茶喘口气,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皑皑白雪放松心神。他还完全不知道妇幼中心那边已经炸了锅,更不知道鸟市的领导们已经为此开起了小会。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班长好!” 电话那头,办公室的秘书长声音客气而带着官方的严肃:“张院长,你好。没打扰你工作吧?班长关心一下你们医院那个…妇幼中心正在举办的电极辅料研讨会,进展还顺利吗?” 张凡心里有点纳闷,什么学术会议?我都不知道,怎么还惊动班长亲自过问了?出了什么大成果? 不应该啊,有个辅料,吕淑颜已经像是下了天鹅蛋的母鸡一样,满世界的宣扬了,这要是有个大成果,不得踩着张凡的脖子哈哈笑吗? 他如实回答:“谢谢班长关心!我不太清楚。到底怎么了?” 办公室主任“嗯”了一声,话锋微转,语气依然平和,但措辞开始变得微妙:“班长也听到一些反映,说会议上好像出现了一些…嗯…不太和谐的商业干扰? 一些企业的代表比较活跃,可能会影响到正常的学术交流。班长担心,这会不会对我们市里统一规划的那个产业化项目,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张凡一听就明白了,吕淑颜这个货惹祸了! 第九百一十三章 犊子没有错,都是你们不积极 很多上岁数的大佬们都会羡慕以前的领导,说是领导会维护下属,甚至为了下属还会和上级顶牛。 而现在,大多数都会抱怨,说有功劳了,是上级领导的好,有错误了,就来甩锅大发。 其实,以前的领导估计也和张凡一样,水平不行。 电话里,秘书长话还没说完,张凡就已经让王红进了办公室了。 握着话筒,张凡问了一句:“妇产科怎么回事?” 王红立刻眨了眨眼睛,包打听一样,开始给张凡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总结下来就几句话,“吕淑颜想要学术地位,邀请了大拿,但大拿身边都带着三四个药代,然后大拿给吕主任压力,药代许诺好处,吕主任被吓着了!” 张凡一听就明白了,吕显摆这是想着自己要成大拿了,邀请一群大拿来认证,结果,其他的大拿没把她当大拿,是当小白来糊弄了。 医生,尤其是一个主任级别的医生和药代器械商的关系是真的相当的炸裂。 咱们普通人肯定会觉得能咋样,最多就是态度上强硬一点而已。 其实不是,早些时候,主任甚至可以把药代当仆人!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行业里一直有一个段子。 说主任凌晨三点下手术回了家,发现自己喜欢的牙膏没有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不喜欢的牙膏。 他没喊老婆,没叫美团,就简单给药代发个信息。 然后凌晨的药代十分钟内就给主任把牙膏送到家了。药代去凌晨的超市买的吗?不,他或者她家里一直备着主任的东西! 当然那了,能有这样的待遇,主任就要给巨大的利益。 有人说过一句话,2000以后的一个药代要是能盘下三甲医院的两个主任,一年就能在魔都买一套一百三的房子。 这里面有个传说,说是某地的书籍都换了,大代理商也跟着换了,但有个药代是换不掉的,不管那个大代理商入住这个省,这个药代你不用也得用,做的好的药代就是这么牛。 不过茶素医院在药品和器械上就没这么夸张了。不是说茶素医院的张凡牛逼,而是有特殊历史原因的。 当年老黄当院长的时候,他一心要发展外科,但其他的副院长不配合,怎么办? 或许会有人觉得这要在开会的时候勾心斗角,或者拉着上级过来打拳。 其实没那么复杂。 老黄时代,还是院长负责制,他就一招,停止统方。 啥是统方? 就是,医院医生开了多少处方,药剂科的主任会每月统计一次,然后这个统计出来的数据,就等于工资表。 药代会按照一个处方几毛钱给药剂科主任,拿到这个数据,药代会按照每个医生开了自己代理的药多少给与一定的信封。 比如血塞通30ml的会给医生三十元! 早些年信封重灾区一个是抗生素,一个就是血塞通,丹红这一类的中成药的针剂上。 老黄为了打压其他副院长,就一句话,不准统方? 或许会有人说,偷着干不行吗? 行业内哪有秘密,往往保密的对象都是行业外的人。 不听话就换人,想干药剂科主任的人太多太多了。 一旦没有了数据,药代就没办法给信封了,因为医生也会胡扯的,他这一个月明明没开人家代理的药,医生会说,嗯,这个月不错,我开了一百支,对于这种不安全还无效的药物,医生其实也不愿意开的。 这样一弄,药代就不来茶素医院了,尼玛杀头的买卖有人干,亏本的生意没人做啊。 搞定药代,内科医生就不会支持自家的副院长,一旦不支持副院长,副院长就没多大的话语权。 老黄这边一边不让统方,一边让外科器械商进入。 这一下,茶素医院的外科就明显起来了。 然后进入欧阳时代,欧阳也要话语权啊,索性把器械商业给搞了。 本来这会出事的。 因为外科已经起来了,尾大不掉了,你一个内科院长,弄不好就会翻车。 可人家欧阳运气好,她有个千里马。 哪个主任不听话?直接放张凡出去咬。 当时张凡满茶素的飞刀,欧阳就给张凡开飞刀的条子,不让其他主任出去飞,这里面是有道理的。 等张凡头上的时候,茶素医院已经起飞了,张凡秉性本来眼睛就小,能白嫖的绝对不掏钱。 医院的设备大多数都是人家被动主动的捐赠的。 这就让茶素医院的医生们相对单纯一点,最起码没有闹出,药代睡医生的事情。 吕淑颜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吓都吓死了。 王红倒也没添油加醋,要是以前,她肯定会添油加醋,不过在张黑子的调教下,在她自己学着老陈的过程中,王红知道,有些事情一定不能添。 张凡听完,点了点头,放开话筒,“这怎么能怪我们的医生呢?一款医用产品,首先就需要业内人士的认可。 茶素医院把这个交给鸟市,结果你们静悄悄的什么也不干,我们研发的医生怎么会不着急呢? 这种产品就是主打的一个概念,现在概念出来了,别人会不仿造? 他们研发者能不着急吗? 现在好了,稍微有点情况,你们当领导就开始批评下属,这工作以后还干不干了?” 如果是班长,张凡或许会委婉一点。现在不是班长,就是个秘书长而已…… 秘书长而已…… 张凡倒打一耙,别说让你们找吕淑颜的麻烦,我现在不找你们的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张凡同志,工作是一步一步来的,你怎么能这样说呢……”秘书长也有点生气,这个工作办公室已经形成决议,形成规章了。 现在张黑子不光不听,还怪鸟市动作慢。 “等你们行动起来,人家仿制品早就形成规模了!” 秘书长都给气笑了,“行了,我不和你扯了!让班长和说。” 三个能说的,说不过一个胡说的。 张凡没事就敲打老居,说老居护犊子。 其实张凡何尝不是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秘书长被张凡这倒打一耙给噎得不轻。话筒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似乎是换人了。果然,下一刻,一个更显沉稳、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班长本人。 “张凡同志!”班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自有一股压力,“首先,要肯定茶素医院科研团队,特别是吕淑颜同志的工作成绩。这个电极辅料,是利国利民的好成果,基层的科研人员渴望尽快转化、造福患者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 开场先扬,这是领导艺术。张凡认真听着,他也在学习! “但是,”班长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了几分,“理解不等于纵容,着急不能坏了规矩。任何工作,尤其是关系到产业发展、区域经济布局的重大项目,必须讲程序、讲纪律、讲大局! 不能因为个别同志着急,就各行其是,打乱整体部署,甚至给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这次研讨会暴露出的问题,说明我们的科研人员在市场经济的大风大浪面前,警惕性还不够高,抵抗诱惑的能力还有待加强。你作为院长,有失察之责!” 这话说得重了,但又在理上,班长这是点醒自己,而且说话的艺术性,这玩意有时候太复杂了。 很多人会说只有华国人搞这个,这绝对是胡扯,但凡稳定的国家都讲究这个,不稳定的一般都是用众生平等器来切磋。 看似班长在批评,其实人家把事件的定性从吕淑颜闯祸的部分转移到了院长管理责任和外部环境复杂上。 这直接就是一种更高级别的回护,把大事化小,把对个人的追责转化为对普遍性问题的警示。 别看就这么一句话,往往是定性的问题,他不了解吕淑颜,但了解张黑子。至于院长管理问题,这尼玛等于就是罚酒三杯! “班长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管理不严,我检讨。”张凡就坡下驴,他还没傻乎乎的好赖话听不出来的。 班长也是要讲政策的,并不是一言堂,他这么一说,定了性,别人也就不会再纠缠吕淑颜的问题了。 “认识到就好。”班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电极辅料这个项目,技术先进,市场前景广阔,对我们边疆发展大有益处。鸟市高度重视,决不允许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干扰而影响项目推进,更不允许好的成果被无序竞争糟蹋了。” 他顿了顿“为了加强统筹协调,确保项目顺利、高效、规范地落地转化,经研究决定,在你们茶素医院,成立(边疆省新型医用材料(电极辅料)产业化项目协调办公室),级别暂定为副处级,由工信厅牵头,茶素市相关部门配合,派驻专人进驻办公,直接对省项目领导小组负责。” 张凡撇了撇嘴,有点不太乐意,他觉得这都是来分利润的! 班长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补充道:“这个办公室的职能是服务、协调、监督,不是去干涉医院的正常科研和医疗秩序。 主要是帮你们对接政府资源、规范招商流程、防范商业风险、加快各项审批,让你们能更专注于技术本身。 人选方面,省里会统筹考虑。张凡同志,你这边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建议吗?要熟悉医院情况,懂点业务,原则性还要强的。” 这是问张凡意见吗?其实这就是告诉张凡,人都有了,你就别给老子叽叽歪歪了。 张凡有点不高兴,他恶作剧心思一起,半真半假地说:“班长,我觉得…白秘书就挺合适的!他熟悉上级精神,协调能力强,原则性肯定没话说!让他来当这个办公室主任,肯定能镇住场子!”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甚至隐约传来一声类似被口水呛到的轻微咳嗽。班长估计差点被张凡这神来之笔给整破防了!让自己的秘书来兼一个驻医院的副处级办公室主任?这张凡可真敢想!这哪是推荐人选,简直是赤裸裸的就是骂娘! “咳!胡说八道!”班长语气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愠怒,“人选省里定了,不用你操心了!你把医院内部管好,配合好办公室的工作就是最大的贡献!” 那你还问我?张凡等对方挂了电话后才说了一句。 王红不知道啊,她瞪着眼珠子看着张凡,心里佩服的都尼玛泛滥了。 鸟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吕淑颜刺激了,这次效率极高。 第二天下午,由省工信厅一位副处长带队,成员包括省药监局、科技厅、招商局以及茶素市对应部门的精干人员,共计七八人的协调办公室就在茶素医院行政楼辟出的一间宽敞办公室里挂牌成立了。 手续简单,但阵容扎实,一看就是动了真格。 副处长到医院后,第一时间就来找张凡报道,话不多,就一句哈,张凡指哪打哪!都是人精,到哪个山唱哪个歌是明白的。 张凡没把他们当回事。 他是典型的技术官僚思维,觉得这种行政机构多是摆设,不产生直接价值,反而可能降低效率。 协调办公室成立后的第一周,看起来确实风平浪静,就是在熟悉情况、收集资料、建立流程。张凡也就没再多关注,他一天还忙呢,最近混完手术室,一般就去呼吸科。 老居都有点不乐意了,因为这是他的地盘,每次张凡来,都感觉好像是被入侵了一样。 周一,协调办公室给张凡了一份报告,张凡都没怎么看,就直接推送给鸟市了。 结果这个报告一下子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跳进了一冰疙瘩! 克苏地区行署第一个反应过来。 “立刻成立工作专班!摸清这个辅料到底需要什么标准的棉花!给我们地区的棉纺企业下死命令,不惜代价进行技术改造,必须达到医用标准!同时,准备最详尽的招商引资方案,地皮、税收、政策,给我按最优惠的给!我们要让这个项目落在阿克苏!” 阿喀地区也不甘示弱。 “边疆产棉区有的,我们都有,而且我们还有口岸优势!未来产品出口中亚西亚更方便!”阿喀的领导亲自给协调办公室打电话,热情洋溢地介绍本地优势,邀请办公室和茶素医院尽快来喀什考察指导。 郭楞蒙古自治州、甚至包括阿昌、石头城等有优质棉产区的地区,都闻风而动!各种邀请考察、情况说明、优势对比的材料,雪片般飞向茶素医院这个新成立的、级别不高的协调办公室。 张凡的电话都打的如同要爆发的撸啊撸一样,热的发烫。 这是怎么了? 其实他不知道。 边疆卖棉花,价格看国际市场,但原料生产地,往往代表的就是被人捏鼻子捂嘴干。人家说一块就一块,说两块就两块,产地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 但如果能有茶素的这个辅料基地呢? 这尼玛就是从农业的单一形态变成了工业了! 不光一个就业问题,而且最主要的是不再被人捏着鼻子。 而且,边疆的工业就是打馕,现在有了这个,能不激动吗。 说实话,这点东西,放在南方,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怎么能打动张黑子? 这是几个产棉区班长和副班长目前考虑的问题。 第九百一十四章 强认 “鸟市这边已经预备了几个生产基地,但目前还没有确定! 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我们的条件虽然在几个后备地区中算是最好的。 但也不全是万无一失的。其他几个地区也在偷着使劲,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此次的生产基地的选择,张部的话语权是相当重要的。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把张部邀请过来视察一下,当面打动张部,让张部站在我们这一边。大家都说说吧,有什么好办法,既不能让张部觉得被强迫,也不能让张部轻易就推脱了。 机会就这么一次,抓住了,咱们对得起任何人,抓不住,不说什么,光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不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最起码也能堂堂正正的说,我努力过。” 阿喀地委的书籍说完,看向了行政公署专员,这地方很特别,是地委,不像其他地方,要不就是市,要不就是县。 专员点了点头,“公署这边准备了几个方案,第一,邀请张部来视察我们当地的医疗。虽然张部主要工作是茶素医院,但毕竟仍旧是咱们边疆的卫生书籍不是!” “估计这一条不行,张部几乎不怎么参与卫生行政方面的事情,用这个方式邀请,张部肯定会推辞的,或者让鸟市卫生这边的人过来。” 地委书籍摇了摇头。 说实话,对于张凡,边疆除了几个举手的领导熟悉以外,其他的干部还真不太了解张凡。 因为张凡太年轻级别又太高,早些时候没打过交道的,后面也就更不好接触。 但大家也知道张凡不好打交道,据说很霸道,迟书籍就是越级汇报一次,结果直接一锤子捣去土豪国吃沙子去了。 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上级派下来的人不说夺权争位,最少也是地位尊崇的。 可瞅瞅人家张部,一言不合就放大。以前的时候,大家都想办法去茶素医院镀金,老迟的事情发生以后,没人再想办法去茶素医院了,这尼玛是去镀金吗?弄不好就得让张部给蒸了。 而且他们虽然没和张凡打过交道,但去鸟市开会,也曾见过红牌牛头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停在一号车位上,这架势,谁敢? 还有小道消息,说是张部经常一言不合就拍老大的桌子,没看到白秘书见到张部,比对老大还殷切吗? 当然了,这种领导的事情,是不能拿出来说的。虽然边疆腹部这个级别有五十来个领导,可张部这个腹部不一样啊,人家有联络员啊! 所以,对于虽然不了解张凡,但要打交道的时候,要多重视有多重视。更何况,生产基地这种事情,鸟市班子绝对会听张部的。 “也是,我们考虑这个是附带的,第二条呢,就是邀请部来我们地区视察流感工作。 第三条,就是请医院的同志们最近寻找一些比较特殊的外科患者,到时候也可以让张部来手术。” 不光阿喀在开会,阿克之类的地区也在开会。 内地的人估计想象不出他们对于工业的渴求,边疆的企业不是油田就是矿场,说实话这玩意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帮助并不是很大。 而且早年间的一些纺织厂,热闹热闹的就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阿克这边也在想办法,不过他们想的办法不一样,他们走上级路线,想通过鸟市让张凡过来。 结果不用说,阿喀打动了张凡。 因为人家就说了一句,请张凡同志来阿喀视察调研流感工作。 这事情张凡喜欢,老居不能走,不过张凡还是带着几个呼吸科的专家出发去了阿喀,老居有点不高兴了,他有时候就和河豚一样,随便什么都会不高兴,气鼓鼓的。 张凡当然不会搭理他,也就是冬天,要是夏天,张凡绝对饶不了他的。 如果说茶素是北疆的代表,阿喀绝对就是南疆的代表。 或许会有人说,那鸟市呢? 说实话,鸟市既不是北疆,也不是南疆,大概可以划归为东疆! 别觉得好像很繁琐,边疆太大了,人家一个县放在南方,面积就是差不多是一个省了。 飞机降落,张凡从飞机上看下面的时候,感觉来到了肃省。 但这里比肃省平坦,肃省在飞机上看,千沟万壑的,就像是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一样,而这里则像是年轻姑娘的苹果肌。 一下飞机,张凡就觉得比茶素冷。 南疆怎么说呢,这地方夏天比茶素热,冬天比茶素冷,而且这地方竟然人口比茶素人多! 地区的书籍专门来接机,很亲热,拉着张凡的手,就差说盼星星盼月亮了。张凡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估计是上当了。 人家估计是没想着让张凡来指导流感工作。 来都来了,还能说啥,只能说江湖套路多。 从茶素到阿喀,比尼玛从首都到魔都还要远,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张凡想着要去医院看看。 结果刚起床,人家班子成员就在大厅等着。 弄的张凡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群人去医院,说实话看不出个啥,提前都做好准备了,估计后勤的人打扫了有一周了,干净的连个树叶子都看不到。 一进阿喀最大的医院,张凡就听到对面医院的一个领导,“师父,您来了啊!” 一句话,说的张凡都楞了。 这个大胡子是谁啊! 他是真没印象。 说实话,张凡在医疗上是用心的,不管是治疗还是手术,都是相当用心的。 但被人诟病的地方也有,就是对于学生不是很重视,他是谁想学,他都教,但教完也不怎么操心,有点放养的感觉。 张凡瞅着对面一脸胡子的中年汉子,实在想不起这是谁。 “这是咱们边疆医疗进修班的第一批学员之一,叫阿布都。” 王红立刻小声的给张凡说了一句。 “哈哈,阿院,太客气了,太客气,咱们相互学习,叫什么师父。” 原来,阿布都当时是医院的普外副主任,第一批边疆进修班开展的时候,没人愿意去,他就被主任当任务一样把他发送去了茶素。 他是骂骂咧咧的去的,结果回来后,他是第一个能在阿喀开展肝脏巨大肿瘤的切除术的医生。 这尼玛,这还了得,本来是个副院长,几次巨大肿瘤切除后,半年的时间,他就成了医院主管外科的副院长了。 所以,今天见到张凡,他估计是打心眼里最欢喜的。 和茶素不太一样,阿喀的医院感觉就像是到了纯粹的边疆一样,满楼道都挂着公共场合轻用通用语言。 “师父,医院有几个患者比较棘手,如果您不来,估计就得给他们开转院了。” 阿布都才不管张凡说啥,反正他就一口咬死了,这就是我师父,虽然我师父和我不熟悉,但师父就是师父。 ? ?有点不舒服,估计我也流感中标了,各位大爷们,最近一点一定要注意。 ? 特别是一些人流多的地方,请带上口罩。这玩意难受不说,主要是耽误事。 第九百一十五章 免疫力是什么 “五年前,我们医院的转院率居高不下,经过十轮茶素医院的培训后,目前我们医院的转院率已经下降了五年前的百分之九十。 这是我们医院去年购买的Alcon超声玻切一体系统,经过两年的努力,已经可以做到全地区白内障清零计划了。 这是国家给我们免费捐赠的低温等离子手术系统,对于扁桃体肥大的患儿不再进行常规的手术,而是这种微创。” 阿布都给张凡不停的解释着,从他的语气中,张凡可以听到浓浓的骄傲。 是啊,这就是成就感,不光阿布都有,张凡也有。 如果说,茶素去鸟市是山川阻隔,冰雪拦路,那么阿喀就是路途遥远。 很多疾病几乎就没办法去异地就医,而这个时候,一个强有力的当地三甲医院,绝对是普通老百姓最后的依靠了。 以前的时候,对于边疆内部的医疗培训,张凡一直没有什么深刻的体会,而现在,可以说是具象化了。 这就是这几年努力的结果,张凡心中很欣慰,胸腔里积攒的是无法言表的愉悦。 “不过,还是有些患者因为费用,明明可以治疗的疾病,就是因为费用,家属和患者都选择放弃。 经济还是不行啊,主要是没有什么像样的工业,棉花的价格就像是沙漠里的天气一样,人家收购商说一块,我们得卖,收购商说五毛,我们还是要卖。 不然,下一年的花费,种子,人工,都是大问题。 师父,您要不给鸟市的大领导们说一说,把生产基地放在这里吧。” 尼玛一脸大胡子看着很真诚的人,原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过,张凡并不反感,因为人家本职工作做的真好。 其他的你糊弄张黑子,也是很好糊弄的。 但在医疗上,绝对没法糊弄张黑子的。 他都不用仔细看,就看看患者,看看病历,就啥都明白了。 “嗯,先把今天这几台手术做了再说吧。”张凡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手术室里,阿布都知道张凡习惯,本来已经都把主刀位置让出来了,但张凡摆摆手,“你们做,我拉钩。” 一台肝脏肿瘤手术,人家治疗组配备的相当合理,就连麻醉师都是一拖二阶梯式的现场带教方式的工作。 阿布都他们的手术做的很好,从头到尾都特别的稳,并没有因为张凡的原因,而想办法表现什么的。 “慢就是快,我一直记着当年师父您给说的,我也是这样给科室里的同志们这样说的……” “嗯,对,能这样就算没有辜负你自己的努力。”张凡这才算是勉强应答了阿布都所谓的师父。 不是张凡傲娇,而是因为医疗上的这个师徒关系,就和其他技术行业一样,你答应人家一句,遇上事情了,你得帮着人家平事的,并不是简单的派系问题。 张凡在手术室呆了一天,茶素呼吸科的李辉他们在医院也呆了一天,既然是被邀请来的,还是要干点事情的。 晚上,张凡推辞了阿喀的班长和副班长的宴请,而是让阿布都招待他们,张凡也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怎么的,反正他不怎么主动接触当地的领导。 阿布都知道张凡爱吃,这次也是下了功夫的。 “师父,烤羊怎么样?” “算了,烤羊太油腻了,吃点清淡的吧!”张凡不怎么喜欢烤羊,这玩意,一口香,两口腻,三口就下不去了。 “嘿嘿,咱们南边疆的烤羊可不是茶素可以比的,绝对好吃。您听安排就行了。” 果不其然,等烤羊上来的时候,味道还真不一样。 茶素的烤羊做的一般,说实话全国的烤羊都做的一般,但南边疆的不一样。 他们的做法首先就很特别,进入冬季贴了秋膘的半大山羊,收拾干净以后,用鸡蛋面粉还有孜然花椒盐混合做成面糊糊。 然后用这个面糊糊把羊全部裹起来,这时候的羊肉,直接就变成了晚上睡觉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丝袜。 接着就是在馕坑里放枣木,等枣木烧的没有烟没有明火的时候,这才把裹着面糊糊的羊肉挂在里面,然后盖上盖子,周围再洒水铺上厚厚的棉毯子。 这种方式,既有烤,又有闷,还有煎。 羊肉刚进入馕坑的时候,热气把油脂润化渗出,遇上面糊糊和高温,略微有点像是油煎一样。 而面糊糊内部的羊肉则是被热气蒸熟。 当时间一到,羊肉出坑后。 外部面糊糊带着焦黄色,一口下去,油脂混合着淀粉,要多脆有多脆,咔咔咔咔的,直接就感觉在吃薄脆。 然后薄脆下的羊肉则是汁水丰盈,软烂面滑,当薄脆爆裂的时候,轻轻咀嚼一下,内部的羊肉就像是带水的苹果一样,汁水都是迸裂出来的。 说实话,是真的香。 张凡第一次觉得烤全羊真的挺好吃的。 …… 茶素医院的附属幼儿园里,家长们今天也来上课了。当然,茶素医院附属幼儿园的家长上课是正儿八经的上课。 这是胖子花钱请人家医院儿科医生过来讲课的。 每年的春天,和冬天都有这么一节课。 很多人会说,胖子有钱没地方花了吗?人家附属幼儿园的家长大多数都是医生,有啥上课的。 其实不是,术业有专攻的。 “什么是免疫力?”幼儿园里,今年入职的儿科女博士站在小讲台上认真的看着下面的家长。 “很多家长会给孩子买一些保健品,这是错误的,绝大多数情况下,幼儿是不适用任何保健品。 就算是成年人,对于市面上的保健品也并不都合适。 那么什么是免疫力。 人体70%的免疫力,其实在肠道。肠道的黏膜如果平铺,面积大概是人体皮肤的两倍。也就是说,肠道可以把人体包裹两层。 所以,真正的免疫力是在肠道。 怎么提高免疫力? 首先就是均衡饮食,特别是咱们小孩子,特别忌讳过于饱食……” 家长们听的很认真,这里特别说明一点,有些人遇上腹泻,会吃诺氟沙星了,还会吃各种抗生素了。 说实话,这是不对的。 首先应该用蒙脱石散,简单说,腹泻的时候肠道就是成了丝袜,而蒙脱石散就像是腻子粉一样,这玩意不是抗生素,不会破坏肠道菌群,这是最简单也是副作用最少的止泻药物。 你吃抗生素,看着像是把腹泻止住了,但对于肠道菌群来说,不亚于一次灭城活动,后续肠道的损伤恢复极其费劲。 为啥冬季要给孩子家长们上课,就是为了提高免疫力,而减少感冒的发作。 就这一点,胖子在医院的口碑就特别的好。 …… 阿喀,张凡呆了三天,这三天张凡最终还是开口了,给白秘书打了个电话,提了一个建议,当然了,具体基地要放在哪里,张凡没有主动的去询问。 这种因果,张凡很少参与,因为经过胖子和曾女士对他的教育,他也知道自己的水平,虽然嘴上不会承认,但不懂的地方,现在他根本不会说话,毕竟他是经过正规职业安全教育的。 既然来了南边疆,张凡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和数字联系了一下,他想去高原看看边防部队冬季防冻霜的效果。 本来想着是不是会干扰人家的正常工作,没想到张凡给边疆数字打了电话后,人家特别的高兴。 挂了电话,没多久一架直升飞机就停在了医院。 第九百一十六章 什么是需求 “张部,军分区的领导已经在师部等候你到部队调研了。” 上了直升飞机,张凡就有点恶心头晕。他和人不一样,人家坐汽车晕,坐船晕,不过坐拖拉机不晕。 张凡倒好,遇上拖拉机一样的直升飞机,他就有点犯恶心了。其实他不用遭这罪,没人强迫他来,但他就是忍不住。 “能不能直接下连队,我啥也不懂,我能调研啥,我就是想去一线看看这个防冻霜到底效果怎么样。” 一杠三星中年人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通过耳麦和师部联系。 “张部,上级同意了,不过不能直接到一线,必须先到团部。” 华国在这边的数字分部情况,张凡不甚了解。 但他知道医院的安置情况,最前线只有卫生员,排长级别的卫生员,然后再朝后面一点,就有一个卫生站,再下来就是一个二级小医院,接着就是三级医院,然后就是总院。 别说总院了,二级小医院他都不太想去看,没啥意义,人家的主要任务我地方的主要任务是不一样的。 他真想看的就是一线的卫生员,很多人都觉得非战时士兵们都不会出现什么受伤之类的事情。 其实不是,每年巡边冻伤摔伤的小伙子们不在少数。 不是国家不修路啊,连茶素这样的地方,都有双向六车道,要是能修路,怎么可能不修呢。 这地方,海拔高,全是冰川,而且还险峻,比如这地方还有大家熟悉的骑兵部队。 突突突的拖拉机慢慢的开始降落,一望无际的白色世界里,下面一坨绿色营地,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 一面红色的旗帜猎猎作响,刚一落地,几个穿着军服像是老农一样的领导就迎了上来。 在一群人脸色黑红的衬托下,张凡都能说是小白脸了。 “欢迎张部来我团调研!”一下飞机,对面就小跑着个过来敬礼。 “呵呵,我就是来看看防冻霜的使用情况,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凡笑呵呵的,他本来就没什么架子,面对白秘书他们可以跋扈,但面对这群人,他笑的都格外的憨厚。 卫生站里,几个军医激动的给张凡介绍着情况。 “摔伤比冻伤还要多,前几天有风暴,越是这种天气,越是有人铤而走险,所以部队也容易出现意外。” 卫生站不大,就三个病房,两个检查室一个化验室。 环境很艰苦,连输氧都是老实的钢化氧气瓶放在病床边上,床上躺着四五个年轻的小伙子。 有摔伤的,有冻伤的。 但一群人带着笑容,带着微微害羞的笑容,偶尔的咧嘴,白净的牙齿更是显的亲热。 “我能查一次房吗?”张凡看向了团长,又看向了卫生站的站长,也不团级卫生站的站长是啥级别,他穿着白大褂,里面套着军服,看不到肩膀上的条条杠杠。 “可以,可以,我们盼都盼不来……” 张凡没有多说,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白大褂,换上白大褂后,张凡带着一群人开始查房。 如果说,没穿白大褂的时候,张凡就是个普通干部。 当张凡穿上那件略显陈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白大褂,扣上第一颗纽扣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悄然发生了变化。 之前那种略带拘谨和客套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腰背不自觉挺得更直,一种属于顶尖医者的沉稳、权威和不容置疑的气质自然流露出来。他仿佛瞬间从一位前来调研的领导,切换到了那个在无影灯下执掌生死的院长模式。 这玩意是装不出来的,很多人估计都有这种感觉,当年的同学,当年的朋友,在某个领域干到一定程度以后,人还是那个人,但隐约间,你绝对可以感觉到他的不一样,并不是说态度上,而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开始查房吧。”张凡的声音平静,团长和卫生站长下意识地跟上,仿佛他才是这里理所当然的主导者。 战士小李,19岁,左踝关节扭伤伴韧带拉伤。 张凡没有先看病历,而是走到床前,对有些紧张的小战士温和地笑了笑:“脚还疼得厉害吗?”说着,他非常自然地轻轻掀开被子,双手仔细地触诊踝关节周围。 “肿胀还比较明显,皮温偏高,局部压痛点在腓骨前下方……韧带损伤是主要的。”他一边检查,一边对身后的军医说,“冰敷要继续,但每次时间可以缩短到15分钟,增加频率。弹力绷带包扎的力度要注意,不能太紧,以免影响远端血运 可以开始尝试非常轻微的、无负重的踝泵运动了,促进淋巴回流,比单纯躺着好。” “我……”军医看了一眼团长,团长瞪大眼睛,略微有点不满的说道:“有啥你就给张部说啊,你看我干嘛!” “我们没有这些设备。” “哦!”张凡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王红一眼,说了一句:“帮我记一下,ZEN CONTROL设备,便携式循环加压冷疗系统。” 王红立刻拿着笔记本开始记录。 军医都有点激动了,还想着要说点什么,团长拉了拉他的胳膊,然后挤了挤眼睛,意思是,你说个锤子,你说的,和张部自己看的能一样吗? 也不知道军医懂了没有,不过他张开的嘴又闭了起来。 接着张凡看向伤员:“小伙子,恢复要主动,但不能心急。听医生的话,慢慢活动脚趾,像这样……”他亲自做了个简单的踝泵动作示范,“有利于消肿,好得快。” 二床,小王,20岁,巡逻时滑坠,右侧第5、6肋骨疑似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 “呼吸疼吗?咳嗽呢?”张凡问得很仔细。他示意小张慢慢深呼吸,耳朵几乎贴在对方胸壁上听呼吸音,手指轻轻地沿着肋骨走行按压。 “呼吸音清晰,没有捻发感,气胸应该排除了。痛点很局限,就是这里……”张凡指向了第五肋间隙,“骨裂的可能性大。胸带固定得不错,但要教会他有效咳嗽排痰的方法,预防肺部感染。止痛药要用足,让他能好好休息、敢咳嗽。” 他转头对军医强调:“在高原,肺部并发症是隐形杀手,尤其对于肋骨损伤的病人,要格外警惕。” 三床,21岁,双足冻伤(II度)。 这是张凡最关注的。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的纱布,露出那双红肿、伴有大小不等水疱、部分区域颜色发暗的脚。卫生站的条件有限,用的是茶素的冻伤膏和保温措施。 张凡的表情凝重了些,他凑近仔细观察水疱的形状、基底的颜色,轻轻触摸周围皮肤的温度和弹性。 “水疱要保护好,尽量不要弄破,大的可以用无菌针头低位抽液,但疱皮要保留。目前看没有明显的坏死迹象。” 他松了口气,对站长说:“如果有条件,最好能加上高压氧治疗,对改善微循环、减轻组织水肿、促进愈合非常有帮助。 如果后送不方便,一定要加强保暖,但切忌直接烤火或用雪搓!每天都要仔细观察趾端颜色、温度和感觉的变化,警惕病情进展。” 他看向伤员:“小伙子,冻伤恢复慢,要有耐心。感觉怎么样?脚趾头能稍微动一动吗?”小王有些腼腆地说:“有点麻,有点胀,动起来费劲。”张凡鼓励道:“费劲也要试着轻轻活动,促进血液流动。你很勇敢,坚持住,会好起来的。” 说实话,这群小伙子,放在城市里,和大学生的岁数差不多,在城市他们还可以说是孩子,但在这里,他们已经是防御国家边防的战士了。 查了一次房,进入办公室后,张凡这才询问道:“在防冻霜方面,你们都是最权威的,现在可以说说这个防冻霜到底好用不好用。 有一说一,大家没必要遮遮掩掩。” “防冻效果是不错的,比以前发的好,巡逻站岗的时候用,是真的好。但回到营地就有点油腻了。 尤其是进了营房,温度一上来,就感觉像是贴在脸上的猪油要化了一样往下滴油。 如果需要紧急出动,在室内不涂抹第二遍,出去的时候,防冻效果就不行了。” 张凡一边听一边记录。 用个不要脸的话来说,这要是放在医院里,这都是要花钱买的,这其实就是所谓的临床数据。 部队使用的这个防冻霜和市场上买的不一样,市场上的主打的就是吸收,而这边的主打的就是不吸收。 现在问题出来了,别看好像二次涂抹也不用多久时间,但这是部队。 一个两个的都开始说优点说缺点,张凡和王红他们不停的记录着。 张凡一边记录,一边埋怨李存厚这个货。 这家伙就是个宅男,他要是能早点来部队看看,哪有这样的事情。 “还有什么吗?” 军医这个时候举了举手。 “嗯,你说。” “张部,我们现在还有个问题,就是巡边或者任务出现外伤的时候,辅料是个大问题。 这地方温度最低的时候能有零下四十多度。辅料被血水浸泡冷冻后,彻底就没有功能了,就和铁皮一样。 止血功能是加强了,但也会导致二次损伤。 我就想问问,咱们有没有什么抗冻之类的辅料吗?” 张凡听完,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需求吗?这是正儿八经的需求,现在国家在研发方面投入力度很大,但有太多太多的专家,脱离一线太久太久了。 真正一线需求的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我记住了,这个事情,我回去以后问一问,不管有没有,都会给你一个答复。你干的不错,能关注到细小的点,这就是一个医生最好的品质。” 第九百一十七章 前赴后继 内容加载中...... 第九百一十八章 就是有钱! “现在到哪里了?最近的城市是哪里?” “还有五十公里,是塔县,大城市……” 边疆太大了,但再大也没有一厘是可以放弃的土地。 “现在没时间去鸟市了,马上联系塔县当地医院,让他们做好手术准备,我们做好降落准备。”张看着机舱中血压越来越低的军嫂,直接就下了命令。 如果今天,没有张凡,死打死挨,只能去鸟市,医疗这玩意,就和数学题一样,会就是会,不会你最多也就写个答。 张凡的命令通过并没有直接下达到县里,而是通过鸟市,通过数字,通过市里通知到了县里。 县里这边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在五十公里外的塔县激起了千层浪。 县大楼,值班室电话刺耳响起。不到三分钟,大楼应急响应机制被瞬间激活! 百里侯抓过电话,声音斩钉截铁:“我是XXX!立即启动应急预案!所有相关部门,十分钟内赶到县医院待命!要人给人,要车给车,全力保障!” 塔县人民医院,此刻更像是接到了战斗命令。院长正在食堂吃饭,接到班长副班长还有两办和卫生局几乎是同时打来的电话,扔下筷子就往回跑,边跑边用拿着电话喊:“急诊、手术室、麻醉科、血库!所有人员立刻到岗!启动一号手术室,检查所有设备,准备好血浆和急救药品!” 一时间,这座宁静的高原小县城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交警部门:通往县医院的主要路口瞬间被清空,交警摩托车亮起警灯,提前守候在预定路线,确保救援车辆抵达后一路畅通。 医院内部:手术室护士长带着人再次检查无影灯、麻醉机、监护仪,确保万无一失;药剂科主任亲自核对急救药品清单;检验科灯火通明,做好随时交叉配血的准备;后勤部门紧急检查供电、供氧设备,发电机原地待命。 政府协调:办公室主任拿着名单,紧急联系县域内所有有经验的外科、麻醉医生待命,甚至通过喇叭呼叫已经下班在家的外科副主任立刻返院! 没有人询问伤者是谁,但在这片土地上,军民一家亲不是口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当张凡乘坐的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出现在塔县上空时,从空中俯瞰,县医院的大院子里已经清理出空地了,周围亮如白昼。 甚至,大楼已经把各个单位的积极分子,还有年轻当员都汇集在了医院中待命。因为二十来万人口的县城,最缺的有时候并不是药物,而是血浆! 医院大楼门口,百里侯待命不说,他手里一直拿着电话,因为上级也在赶来的路上,天气虽然很冷,零下十来度了。 但他现在连手心都冒着汗…… 飞机降落,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张凡立刻大声喊道:“我是张凡,鸟市卫生书籍,塔县医院的院长是谁?” 没几分钟,张凡抓着院长,他需要什么,院长就像是他的扩音器一样,张凡需要什么,院长就立刻喊出对应的人。 塔县人民医院的设备不算特别好,但边疆医院有个好处,就是国家会配备相应的设备。 比如说CT比如说核磁,虽然不是顶级的,不能和鸟市比,更不能和江浙沪那边的比,但,该有的它全都有。 这就比团部的卫生所条件好多了,而且张凡在这里,这个医院差不多就有三甲级别的水平了。 手术开始,有基础条件后,这个手术对于张凡来说,也不算什么特别难的手术,就是紧急了一点而已。 切皮,开腹,切除坏死的肾脏,可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 这里说一句,最近几年有句话特别的火,好像是青春什么,然后国道318之类的。 听着也很热血青春,但必须强调一句,有基础疾病的,尤其是血管疾病的,最好还是考虑考虑。 海拔升高以后,身体是需要拿出储能来应对的,一旦出现意外,高原上并不是内地。 四个多小时,手术结束,军地合作,把濒临死亡的军嫂从阎王手里抢了过来,当张凡第二天去病房查房的时候,病房里铺满了鲜花。 “额!” 茶素医院有个明确规定,就是鲜花不能进入病房。 看着好像很无理,但有句话怎么说的,医院的每条规章制度,都是用血和生命换来的。 而这一条也是,当年普外科的病房里,1号床的患者亲属拿着鲜花来看望,结果2号床的患者对花粉过敏,然后噗嗤一个喷嚏,缝合线给绷开了,气的普外主任站在楼道里跳着骂街。 军嫂安然无恙,张凡给当地数字和县里打了招呼,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茶素医院,张凡休息了一天,医院研究所的各大实验室主任全部齐聚一堂,因为昨天就通知了,要开会。 各个实验室的主任们坐在行政楼的会议室里,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好像是咱们第一次这样开会吧?这是要干什么,会前也没提前说啊?”生化实验室的主任小声的询问着。 医院的这种会议,以前都是临床或者行政的,从来没有通知让实验室这边集体来开会的,就算有事,也是对应的实验室开会。 “看李院的脸色估计是好事,要不是好事,这会李院的脸估计都有三尺长了。说不定到年底了,院长手里的钱花不出去了,这把大家召集起来,要分钱了。不行,我要超前座一座!” 骨科的许仙白日做梦般的就想着好事。 “发钱?会不会要收钱啊,李院没不高兴,那是人家出成果了。我们两年多没啥成果,张院现在是不是要下黑手了啊?不行,我要超后座一座!”心外实验室的主任薛晓桥提心吊胆的。 会议室里嗡嗡嗡的,有想好事的,有忐忑担忧的,毕竟这几年茶素医院对于实验室来说,是格外的优待,审核方面极其的宽松的,可以说,直接就是想进就进。 张凡到办公室的时候,会议室里面的人都集体盯着张凡的脸色。 “呵呵,是发钱,别一个一个像猜宝的一样!”张凡笑着说了一句。 这话一说,会议室里更轻松了,“你看,我就说是要发钱了吧。你们还不信!”许仙给其他几个主任显摆着。 “不过今天这个钱,是有本事的人才能拿到,没本事的,你们只能眼馋了。好了,你们不开小会了,咱们开始吧。” 实验室的会议和临床会议不太一样,临床会议的时候,就和军队一样,上下等级分明,张凡哪里会这么客气,老子都进门了,你们还在下面开小会,胆子大过天了。 “关于下一年茶素医院将……” 会议室的最前方,王红直接打开了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份PPT《茶素医院下一年度重点科研攻关项目及专项经费指南》。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实验室主任都屏息凝神,眼神灼热地盯着屏幕。张凡环视了一周,脸上带着笑容。 “同志们,闲话不多说。前几天我去边防走了走,看了些情况。咱们医院,不能只盯着国际前沿、顶尖期刊发文章,也得低下头,看看脚下这片土地,看看那些在最艰苦环境下守护我们的人,他们最需要什么!” 他点击翻页,屏幕上列出了几个醒目的项目标题和对应的悬赏金额,风格像极了招标公告,简单、直接、充满诱惑力。 “第一个项目:高寒环境下严重创伤快速止血、保温、抗休克一体化急救装备/材料包研发经费:8000万!” 张凡指着条目:“边防一线,交通不便,后送时间长。伤员最大的威胁是失血、低温、休克。我们现在用的急救包,在零下二三十度、极低温度的环境下,效果大打折扣! 我要的,不是实验室里的漂亮数据,是能在极端环境下真正救命的东西!比如,能快速生效且不怕冻的止血粉,凝胶;轻薄但保温效能极强、能覆盖全身的应急保温毯/袋;甚至是可以自动注射的抗休克纳米制剂!谁有想法、有基础,这八千万,就是你的启动资金!我要看到原型机,看到野外实测数据!” 这话一出,底下几位搞生物材料、急救医学主任的眼睛瞬间亮了,互相交换着眼神,已经开始盘算自己实验室的技术储备能从哪里切入。 “第二个项目:长效、高效、便捷型多功能防冻霜研发经费:5000万!” “现在的防冻霜,效果有,但不够理想。我要下一代产品:涂抹一次,至少保证时以上高效防护;不仅要防冻,最好还能促进冻伤修复;质地要适合高原大风环境,不易挥发、不被轻易吹走;如果能集成紫外线防护功能更好!皮肤科、药剂科、材料所,你们可以联合攻关!五千万,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 这个等于就是萝卜坑,是给人家李存厚的,其他人眼馋也没用。 “第三个项目:高原高寒特殊环境下的便携式生命体征智能监测与远程传输系统,研发经费:1.2亿!” “这个是大头,也是难点!”张凡声音提高,“我们要开发一套极度轻便、皮实耐用、待机时间长的设备,能实时监测战士的核心体温、血氧、心率、甚至早期休克指标,数据能通过特殊链路在无信号区也能短距传输或存储后批量发送! 一旦出现异常,自动预警!这涉及到传感器、微电子、电池技术、软件算法,需要多学科交叉!信息所、电子所、甚至可以和外面有实力的公司合作,医院提供临床需求和测试场!1.2个亿,我只要结果!” “第四个项目:适用于高寒环境的简易、快速手术支持平台、器械包研发经费:6000万! 在野战医院、甚至巡逻帐篷里,如何开展紧急手术?我们需要能快速展开、保暖、照明充足的简易手术台;需要能在低温下正常工作的吸引器、电刀;需要针对冻伤、创伤优化的手术器械套装。医疗器械所、麻醉实验室,这是你们的主场!” 张凡一口气公布了四五个紧密围绕高寒、高原、边防一线急需的科研项目,每个项目后面都跟着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巨额经费数字。总盘子加起来,超过了3亿!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有些主任因为激动而加重的呼吸声。之前猜测发钱的许仙,张大了嘴巴,没想到真是发钱,但却是这种需要真本事去抢的钱!而之前担心收钱的薛晓桥,则陷入了沉思,快速评估着自己实验室的技术储备能否切入某个项目。 “这些项目,不是拍脑袋决定的。是前线官兵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需求!”张凡最后沉声说道,“经费,医院砸锅卖铁也给你们保障!但我的要求就一个:要实实在在能用的东西,要能尽快装备到一线,要能真正提升战斗力,保住我们战士的生命和健康!” 医院临床和实验室真的不一样。 如果是临床,张凡哪会这样说,还尼玛招标,就一句话,你能干不能干,不能干给老子让位子,老子找能干的来。 而实验室只能花钱买,这玩意是两回事,张凡现在花钱能买到,有些领域,你花钱都买不到。 张凡在茶素医院内部会议上抛出的这份堪称简单粗暴却诚意满满的科研招标指南,其影响远未局限于茶素医院那间走风漏气的会议室。 会议内容都不用通过某些渠道,各个实验室内部的传播下,直接就在短短几天内,就像一块巨石砸入了国内科研界的湖面! 当会议结束,首先动起来的是茶素医院自家的各大实验室。主任们回到实验室,立刻召集骨干,灯火通明地开始盘家底、找短板、划方向。 他们太清楚自家院长的风格了——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经费给足,但到期交不出货,后果很严重。 但问题是,张凡提出的这几个项目,尤其是像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系统和高寒急救装备集成这类,涉及微电子、传感器、电池技术、新材料、软件算法、工业设计等多个高精尖领域,早已超出了传统医学乃至生物材料的范畴。 茶素医院的实验室强在临床转化和生物医学应用,但在这些硬核的工程技术与信息技术方面,可以说尼玛就是冒头小子遇上满地打滚的妞。 “光靠我们自个儿,玩不转!必须摇人!”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跨界摇人行动开始了。这些实验室主任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纷纷拿起电话,动用人脉,将橄榄枝抛向了国内相关领域的顶尖高校和科研院所。 “老王!我,茶素老李!有个大项目,经费这个数……对,就是张凡院长亲自抓的,急需你们在微型传感器方面的支持!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联手?” “刘教授吗?我们是茶素医院材料所,有个关于高寒环境下抗冻凝胶的急活,经费不是问题,关键是快!你们实验室在低温高分子材料方面是权威,能不能派个团队过来指导,或者我们联合申请?” 这些电话,如同一颗颗石子,投入全国各大顶尖实验室,瞬间打破了那里的平静。 水木大学,精密仪器系某国家重点实验室。 “主任,茶素医院那边来电话,想合作开发极寒环境下的生命体征传感器,经费给得很足……” 正在埋头看论文的老教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茶素医院?他们现在真是财大气粗啊……这种项目,他们也敢碰?而且,这尼玛都年底了,他们…… 行,可以接触一下。” 浙江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中心。 “茶素医院要搞高寒急救包集成?还要和防冻霜联动?想法很前沿啊!他们出临床需求和应用场景,我们出技术,倒是绝配。马上组织人手,尽快拿出合作方案!” 中科院下属某微系统研究所。 “1.2个亿?就为了一套便携式监护设备?这茶素医院真是……下血本了啊!告诉那边,我们有兴趣,但技术指标需要细化,我们可以派个团队过去实地调研高原环境。” 羡慕、嫉妒、谨慎、兴奋……各种情绪在国内顶尖科研圈子里弥漫。 羡慕的是经费,茶素医院手笔太大,几个项目动辄数千万上亿,而且是真金白银的投入,不像某些项目经费层层克扣。 这对于很多等米下锅的实验室来说,诱惑力巨大。 嫉妒的是这些项目紧扣国家重大战略需求(高原边疆卫勤保障),意义非凡,一旦出成果,不仅是经济利益,学术声誉和政治荣誉更是难以估量。 茶素医院拿到了出题和买单的资格,这让很多传统强校心里酸溜溜的。 “张黑子,尼玛真的是有钱!” 不光高校科研院所羡慕嫉妒,中庸这边羡慕的都尼玛咬牙切齿了。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九章 黑买买江纠结了 内容加载中...... 第九百二十章 尼玛你不早说 内容加载中...... 第九百二十一章 组织我不行,科研你不行 内容加载中...... 第九百二十二章 人和人的欢喜哀愁不一样的 内容加载中...... 第九百二十三章 朝天居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