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秦姝谢澜之》 第344章 老公,他丑得我的眼睛了 谢澜之动了,缓缓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伊藤慧子。 她精致的桃花眼,娇媚艳丽的脸庞,连带黛眉轻蹙的小动作,几乎都跟秦姝一样。 这张脸跟秦姝有九分相似,在谢澜之眼中,却假得很! 伊藤慧子哀怨地仰视着谢澜之,伸出手想要抓他的衣袖。 谢澜之眼底肆溢出浓烈杀意,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视线落在伊藤慧子的手上。 手骨节突出,丑而糙。 秦姝的手如玉般纤细,且柔弱无骨。 谢澜之捂着鼻子,冷声问:“你身上什么味,好臭!” 伊藤慧子的动作一僵,脸都差点裂开。 谁臭? 她刚洗了澡,浑身都香香的! “哇——” “哇哇——!” 婴儿床上的两个孩子,同时哭喊起来。 谢澜之面色紧绷,弯身去安抚孩子,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怒意,冲伊藤慧子大声呵斥。 “你太臭了,熏到孩子了,再去重新去洗澡!” 伊藤慧子满身暴戾的男人傻眼了,无措地解释:“我洗过了,孩子哭喊两声没事的。” 谢澜之眼神锐利地睨着伊藤慧子,嗓音沁了冰般冷:“还不快点去!” 伊藤慧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简直欺人太甚! 她憋红了眼睛,一颗颗泪夺眶而出,哭泣道:“我才生完孩子,你就这么对我?你不爱我了吗?” 谢澜之周身散发出冷酷的低气压,不耐烦道:“我从未爱过你!” 他看着伊藤慧子用秦姝的脸,做出如此矫揉做作的恶心表情,想要把她给掐死! “……”伊藤慧子。 她迎上谢澜之傲气凌人,没有温度的冷漠眼眸,怀疑情报有误。 这么冷血又绝情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传言中,宠妻无度的谢家太子爷! 谢澜之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粘腻香气,再次沉声命令:“重新洗澡!再抹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用进来了!” 伊藤慧子咬着后槽牙,深呼一口,让之前藏药的医生推她离开。 病房门缓缓合上。 谢澜之抱起床上的两个孩子,往隔壁的单间走去。 屋内。 刚洗完澡的谢夫人,看到两个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就是三宝跟四宝?快让我抱抱!” 谢夫人接过两个孩子,将其中一个递给阿花嫂。 “这两个孩子,五官精致秀气,随阿姝。” 谢澜之似乎对两个儿子不感冒,上下打量着谢夫人。 “您没受伤吧?有没有被他们伤到?” 谢夫人戳了戳小孙子的脸颊,笑着说:“我能受什么伤,就在桌子上趴了一会。” 按照伊藤慧子的计划,她会被人扎一针,陷入昏迷。 谢澜之跟秦姝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在伊藤慧子的眼皮子底下装了装样子。 谢澜之眉骨下压,话锋一转问:“阿姝有没有交代什么?” 谢夫人瞧着他焦急的模样,安抚道:“阿姝被你安排的接产医生送走的,她说有阿木提等人跟着,不会出事的,让我们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谢澜之此刻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秦姝的身边。 “澜哥……澜哥,你在哪?” 外面响起伊藤慧子,刻意模仿秦姝的娇媚呼唤声。 谢澜之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脸色比锅底还黑,眼底凶光毕露。 谢夫人心里也窝着火,皮笑肉不笑道:“儿子,让那个女人闭嘴,我听她说话恶心!” 谢澜之周身森然戾气敛起,凤眸浮现出一抹精光。 * 病房内。 坐在轮椅上的伊藤慧子,满是算计的狡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单间房门。 她知道谢澜之一定在里面。 在房门动的那一刻,她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双手撑着床沿想要爬上去。 “嘭——!” 伊藤慧子看到谢澜之高挑伟岸的身形,非常自然地摔到地上。 “啊!好痛!” 她跪坐在地上,委屈地看向走来的男人。 “澜哥,我没力气了,你抱我上去好不好?” 谢澜之湛黑眸子如刀锋般,淡漠地审视着伊藤慧子。 他迈着不疾不徐的优雅步伐上前,略显薄情的唇,一开一阖。 “阿姝只会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喊我澜哥。” “你的脸的确跟阿姝很像,可我的阿姝独一无二,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赝品!” 趴在地上装柔弱可怜的伊藤慧子,经过多次修整的脸,变得狰狞扭曲。 短短数秒,她就恢复如初,装作无辜地问: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谢澜之神色一冷,从兜里掏出一个注射针,轻轻摇晃了两下。 “这东西眼熟吗?你想要给我儿子注射的药,不如在你身上试试药效。” 他随手拔掉针帽,倾身缓缓逼近伊藤慧子。 伊藤慧子再也装不下去了,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后退。 她阴冷地盯着谢澜之,气愤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澜之转动手中的注射针,轻蔑道:“我一直在等你自投罗网,你所收买的人,全都是我的人。” 伊藤慧子的呼吸一窒,僵在原地,寒意从脚底涌上来。 她狡诈狠辣目光,狠狠刺向之前藏药的医生:“你跟刘同背叛我!” 站在门口的医生,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个木头人一样不言不语,只一味地看好戏。 “刘同可没有背叛你。”谢澜之轻嗤一声,冷声道:“他不知道这家医院上上下下所有人,早在半个多月前,我就已经过招呼了,只为等你的到来,再来个瓮中捉鳖。” 伊藤慧子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崩溃地质问:“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 她前前后后付出了这么多,历经多少折磨,只为等待今天的到来。 谢澜之只说了两个字:“百合——” 伊藤慧子立刻明白,百合被抓后没有选择自杀,而是出卖了她。 她脸色扭曲的怒骂:“贱婢!” 谢澜之出其不意直逼伊藤慧子,把注射针往她的胳膊上扎。 针头刚碰到皮肤,伊藤慧子如蛇一般挣脱开。 她往窗户冲去,得意地喊道:“你抓不到我的!今日之辱,我一定会百倍还给你们!” 谢澜之站在原地没动,眼含兴味地望着逃跑的伊藤慧子。 不愧是伊藤家族训练出来的秘密武器。 矫捷的身手,快如闪电的速度,就算是谢澜之都不得不佩服。 “嘭——!” 伊藤慧打开窗户往外冲,撞到加固的铁栏上。 她的脸上留下几道笔直的红痕,身体快速下滑,瘫坐在地上。 谢澜之扫视着伊藤慧子快速瘪下去的脸,以及从额头到下巴的四道铁棍印记,眼底露出愉悦的笑意。 这张脸总算是毁了,不再玷污他的阿姝了。 他轻蔑地俯视伊藤慧子:“之前让你三番两次逃脱,你以为这次还能让你逃了?” 伊藤慧子如同打不死的小强,愤恨地瞪了谢澜之一眼,再次从地上爬起来。 她这次朝病房门口冲去。 谢澜之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好似看一只跳梁小丑蹦跶。 门打开的瞬间,伊藤慧子对上一张笑盈盈,娇媚绝艳的柔润脸庞。 她无视秦姝身后的谢家亲信,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的脸为什么还好好的?!” 在伊藤慧子的计划中,秦姝应该在小次郎的手上,脸也被毁容了! 秦姝露出娇憨可爱的俏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道:“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要杀了你!!!” 伊藤慧子怒不可遏,抬手就朝秦姝进行攻击。 刚生产完的秦姝,身体不同以往能折腾,也懒得跟伊藤慧子对打。 她举起手中拎着的枪,指向伊藤慧子的脑门。 “再动,我可开枪了。” “你之前的两个同伙,就是死在这把枪下。” 伊藤慧子眼睛睁大,满目恐惧:“你杀了小次郎?!” 秦姝手中的枪,抵在伊藤慧子的脑袋,把人逼进病房内。 她红唇轻挑,不屑道:“杀?太抬举他们了,我只是宰了两只畜生。” 秦姝的视线掠过伊藤慧子,看向站在屋内中央的谢澜之,对他安抚地眨了眨左眼。 谢澜之看到秦姝,冰冷眼眸晕染出温柔缱绻光芒。 他快步走上前:“你终于回来了!” 秦姝把伊藤慧子丢给身边的人,扑进谢澜之的怀中。 “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那个小次郎有多丑,丑得我的眼睛了!” 她双手捧着谢澜之的脸,眼含笑意地盯着眼前,放大的矜贵帅气脸庞。 “你得好好补偿我,给我洗洗眼睛,不然我怕会做噩梦。” 谢澜之的指腹在她眼角抚过:“求之不得,这是我的荣幸!” 他把秦姝拦腰稳稳地抱入怀中,放到病床上。 伊藤慧子见两人视若无睹地秀恩爱,面目全非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狠意。 “我是伊藤家的人,你们敢伤害我,伊藤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倚在病床上的秦姝,不屑道:“一个私生女,还妄想家族因为你撕破脸皮?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在香江、云圳做的一切,足够你被枪毙,连带伊藤家族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伊藤慧子抬着下巴,睁眼说瞎话:“你胡说!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只是来华夏领略这里的风土人情!你们垂涎我的美色,想染指我,我宁死不从,你们就栽赃陷害我!” 第345章 饿狠了的谢少,眼睛绿了! “啪啪啪——!” 秦姝听着伊藤慧子的睁眼说瞎话,没忍住给她鼓掌。 “好一张利嘴,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她扯了扯谢澜之的衣袖,气鼓鼓道:“你上!” 谢澜之捏了捏秦姝的小手,目光森冷地睨向,满脸得意的伊藤慧子。 “我们已经搜集你在香江贩卖禁药的证据,还有在云圳妄想操控宦海权贵,搅弄风云的证据,会有受害者站出来指正你们。” 他指向被放到桌子上的那支注射针:“还有这支足以致死的毒药,是谋杀我儿子的证据!” “京市六大家族,你得罪了一半,谢家、戚家,姜家,我们手中掌握的证据,足以让你与背后的伊藤家族割肉放血!” 伊藤慧子浑身都在发抖,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不可能!这是污蔑!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秦姝见她到这时候了,还抵死不认,冷笑出声。 “阿木提,把那份名单给这位私生女看一眼。” 抱着枪,倚在墙上的阿木提,从兜里掏出那份染血的名单。 他将其展开,送到伊藤慧子的面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都是你们潜伏在华夏的特务!” “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实施抓捕,这里面肯定有不少人为了活命选择自首,到时候每一份口供,都是你跟伊藤家族的催命符!” 伊藤慧子睁大双眼,死死盯着那份名单,歇斯底里地怒吼。 “还给我!把名单还给我!” “我要杀了你们这些狡猾的华夏人!” “啪——!” 阿木提瞧着跟疯子一样的伊藤慧子,抬手抽了她一巴掌。 “闭上你的臭嘴!” 伊藤慧子的脸被抽歪了,狼狈地低下头。 阿木提把名单收起来,嘲讽道:“说我们狡猾,你怎么不看看你们有多奸诈狠毒!当年没把你们打怕吗?弹丸之地!狼子野心还不小!” 伊藤慧子神经兮兮地笑起来:“大日帝国永垂不朽!你们这些华夏人,在古时就是我们的奴隶,我们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 “啪——!” “放你妈的狗屁!” 阿木提听着伊藤慧子的胡言乱语,没忍住又抽了她一巴掌。 秦姝倚在病床上,清冷悦耳嗓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华夏是你们的奴隶?我看你脑袋是被驴踢了,要么就是被门夹了。” “自古以来,你们列岛土地贫瘠,人口落后,一帮子文盲,还不如那群高丽棒子。” “而且你们心胸狭隘,性格阴暗,令人不齿,来到中原不是被打死,要么就成为奴隶。” “偏邦小地,苦寒之所,巴掌大的地方没有任何开发价值,但凡有一丝价值,你们的种族都被我们老祖宗灭绝了!” 潜意思——你们都是垃圾,不值得动手浪费精力。 伊藤慧子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疯了似的低吼:“不是的!我们是高贵稀有的种族!是你们这些野蛮人永远可望不可即的!” 秦姝讽刺一笑:“高贵?不过一千多年的历史,你们高贵哪去了?要知道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 “从盘古开天到三皇五帝,再到如今,我们的祖先所缔造如今的华夏,成为世界文明古国之一,是你们这群狼子野心之辈所不能比的!” 从小就被洗脑的伊藤慧子,张嘴喊道:“都是虚构的!是你们蒙骗外人编造的历史!” 秦姝冷眸睨着伊藤慧子,发现这人丝毫没有前世的老练与狠辣。 稚嫩得很,让人一激就炸! 她懒得跟对方扯皮,有气无力道:“我累了,先把人关起来,等我休息够了再跟她算账!” 谢澜之挥了挥手:“把人带下去,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看住了!” 阿木提仿佛拎着阿猫阿狗一样,把伊藤慧子拖出病房。 谢澜之扶着秦姝躺下,轻抚她苍白虚弱的脸颊,温柔声音怜惜。 “睡一觉,我陪着你,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 秦姝在他温热的手掌,轻轻蹭了一下:“不要,我还没看孩子,把他们抱过来给我看看。” 谢澜之脸上的柔情一僵,想到又生了两个臭小子,就无法高兴起来。 他双唇紧抿,淡声说:“又生了两个儿子。” 秦姝眉梢轻挑:“怎么?你不喜欢?” “没有!”谢澜之语速极快道:“我没不喜欢,就是觉得不如女儿可爱。” 秦姝声音戏谑道:“生男生女,是由男方的基因决定的,染色体和性别决定有直接关系。” 谢澜之给她掖了掖被子,声音恢复一贯的从容:“等四个臭小子长大了,让他们给我们生孙女,四个人总有一个能满足我们。” 秦姝眨了眨美眸:“那要等好久,得二十年后了。” “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谢澜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去把孩子抱出来。” 秦姝很快就看到了三宝跟四宝。 两个孩子的眉宇间,萦绕着跟她如出一辙的傲气与淡然。 只是,他们不像谢东阳跟谢宸南,一出生就能凭借泪痣来分辨。 三宝跟四宝的眼睛、眉毛、鼻子、嘴巴,连带体型大小都一模一样。 秦姝傻眼了:“他们谁大谁小?” 谢夫人指着脚腕上挂着红绳的宝宝说:“这是老三,这边的是老四。” 秦姝上手翻孩子的小被子:“他们身上就没有什么,比较有辨识度的胎记吗?” 谢夫人见儿媳妇这么“粗暴”的对待两个孙子,连忙道:“三宝的后腰有一个红色心形胎记,喏,在这呢。” 秦姝看着儿子后腰部位,那枚小拇指盖大小的心形胎记,双眼微微一亮。 “好漂亮的胎记,形状完美,连颜色也好漂亮。” 谢夫人笑了:“我跟阿花看到的时候,也被惊艳了。” 秦姝抚摸着心形胎记:“这样也好,三宝跟四宝能容易分辨一些。” 谢夫人:“我看它就是为了分辨两个孩子存在的……” 在婆媳俩说话时,谢澜之偷偷瞄了一眼三儿子的心形胎记,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要是换做女儿,有这样漂亮的胎记,必是跟秦姝一样的美人。 “哇哦——” 三宝忽然朝谢澜之的方向,发出一声微弱声响。 秦姝跟谢夫人的对话停下来,顺着孩子的目光,对上谢澜之溢满柔情的脸庞。 谢少心底对儿子吐槽个不停,行动上却十分爱护,动作熟练地把孩子抱起来。 秦姝看着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倏然开口问:“孩子的名字取了吗?” 谢夫人抢答:“三宝叫谢砚西,四宝叫谢墨北,寓意福泽绵长,泰山北斗。” 偌大的病房内,陷入诡异的静谧氛围。 谢夫人吞咽了两下口水,满脸心虚,声音弱弱地说:“这是孩子爷爷取的名字,阳阳跟宸宸是我爸给取的名,老谢非要争一口气,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这两个名字。” 她见秦姝跟谢澜之不说话,咬了咬牙又道:“你们要是不喜欢,或者有其他名字,那就换,咱们不理家里置气的那位!” 秦姝跟谢澜之面面相觑,不说话,眼巴巴地盯着谢夫人。 谢夫人被两人看着越发心虚了:“你们别不说话啊。” “我看行。”秦姝。 “我觉得也挺好。”谢澜之。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个喊三宝谢砚西,一个喊四宝谢墨北。 谢夫人轻抚心口:“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们不高兴了。” 秦姝温婉一笑,柔声安抚:“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能被长辈赐予带有美好寓意的名字,是他们的福气。” 还是华夏第一统帅,亲自给取的名字,注定这兄弟二人命运不凡。 谢夫人脸上的笑意越发真切了,眼见两个孩子眼睛要睁不开了,吩咐阿花嫂把他们抱进套间去休息。 秦姝躺在床上,没过多久也睡了过去。 谢夫人对儿子指了指门外,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 “儿子,阿姝孩子都生了,你们是打算养在身边,还是我带回京市帮你们照顾?” 谢澜之沉吟道:“您辛苦一些,把孩子带回京市,找人照顾他们。” 谢夫人担忧地问:“阿姝能舍得?” 谢澜之:“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件事,阿姝同意的,云圳还不太安宁,孩子跟着我们会有危险。” 谢夫人点头:“孩子毕竟是阿姝的,我怕她记挂这孩子,你们回头再商量商量,我来的时间就久了,也该回京市了。” “好——” 翌日。 秦姝睁开双眼,看到坐在床边凳子上,低头看文件资料的谢澜之。 秦姝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地问:“伊藤慧子没跑吧?” 她这一觉梦里都是郭慧芳、伊藤慧子,乱七八糟的,都是前世经历过的那些糟心事。 秦姝从床上坐起来,也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她撩起眼皮去看谢澜之,发现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 谢澜之的额前发丝凌乱,少了几分锋芒,双目紧闭,眉心微微蹙起,看起来睡得不太安分。 秦姝打量着男人的怠倦神色,没忍住俯身,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 她手上刚有动作,就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秦姝:“嘶——你弄疼我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澜之立刻松手,起身捧着秦姝的手腕查看。 “都红了,要不要上点药?” “抱歉,我睡糊涂了,忘记在病房了。” 秦姝听着男人疲惫沙哑的声音,知道谢澜之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她抬起双臂圈着谢澜之的后颈,在布满歉意与心疼的俊美脸庞,落下特别响亮的一吻。 被亲了一下的谢澜之,仿佛饿狠了的狼,眼睛都绿了。 他喉结快速滑动,捏着秦姝的下颌,捕捉到色泽艳丽的唇,展开毫无顾忌的进攻与掠夺…… 第346章 谢太子爷:臣服在你的裙下 在两人不分你我,浓情蜜意时。 病房门被人推开。 田立伟拎着大包小包进来,见病床上的小两口紧紧相拥,亲得浓情蜜意,他立刻偏头。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田立伟夺门而逃,走到一半又闭着眼返回,以过来人的身份劝道: “谢副书记,我知道你之前憋得厉害,可侄媳妇才刚生完孩子,你好歹控制一下,她现在还不能那啥……” 他对谢澜之挤眉弄眼:“那啥,你懂吧?” “而且你身为男人,不知道女人生孩子的痛苦,真忍不住了自己动动手,千万别折腾你媳妇。” 这都什么跟什么! 谢澜之难得体会秦姝主动献吻,被人打扰让他脸色铁青。 他眼神凶戾地睨向田立伟,冷冽逼人的目光,仿佛要杀人。 田立伟浑身一激灵:“那什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把手上的大包小包,堆放在屋内的靠墙位置,马不停蹄地溜了。 “噗呲——!” 秦姝没忍住笑了,捏了捏谢澜之冷峻严肃的脸。 “听到没,说你呢,别总欺负我!” 谢澜之掐了一把秦姝的腰肢,倾身凑近她耳边。 只听他气音撩人:“过些日子,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欺负。” 秦姝蓦然红了耳根子,推了推谢澜之。 “别闹,还早着呢。” 她似乎忘记之前,被谢澜之以寿命相救的口出狂言,一颗心都在颤。 完了! 饿狠了的狼,开始舔爪子,准备吃人了! 谢澜之没忍住,轻轻弹了弹秦姝的脑门:“逗你呢,好好养身体,这几天多陪陪孩子,过些日子妈就把砚西跟墨北带回京市了。” 秦姝脸上的绯色褪去:“这么快?!” 她还没跟两个孩子熟悉,就要被带走了,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谢澜之看出秦姝的不舍,捏了捏她染了红意的耳垂,轻描淡写地说: “你要是舍不得,跟孩子一起回京,等云圳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你们再回来。” 秦姝眨了眨眼,故作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回来?” “……”谢澜之。 本就舍不得娇妻跟孩子的谢副书记,听到这话,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为什么回来? 自然是因为,深夜孤枕难眠。 老婆孩子热炕头,自古以来,都是上至权贵,下至平民的理想生活。 谢澜之压下心底的郁闷,没忍住又弹了弹秦姝的脑门。 “小没良心的,自然是舍不得你!” 秦姝捂着不痛不痒的脑门,佯怒道:“你轻点,敲疼我了!” 谢澜之神色变得紧张起来,手忙慌乱地去拉秦姝的手。 “给我看看红了没?是我没收住力,抱歉。” 秦姝顺势扑入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笑着花枝乱颤:“哈哈哈……逗你呢,谁让你总是欺负我!” 她像是扳回一局的小狐狸,满目狡黠笑意。 谢澜之的动作一顿,看着浑身都散发出愉悦气息的娇妻,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半晌后,他垂在虚空中的手,缓缓覆在秦姝的后腰上。 “都是四个孩子的妈了,还古灵精怪的。” 秦姝的手隔着衣服,在谢澜之的心口处画圈圈,还故意靠近禁地区域,惹得谢澜之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只听她傲娇地冷哼道:“四个孩子的妈又怎么了?” “我才刚21,如果没跟你结婚,还是爸妈娇滴滴的小公主!” 谢澜之亲眼见证过,秦家人对秦姝的敬重与信服,以及岳父岳母、大舅哥的爱护有加。 对此,他无法反驳,搂着秦姝娇软身躯,凑近她耳边轻笑起来。 “我们阿姝本身还是个孩子,你不止是秦家的小公主,更是谢家的小祖宗,四个臭小子的受宠程度都排在你后面。” 温热暧昧的气息,洒落在耳垂的感触,让秦姝身体瑟缩,脸上的热度腾地一下升起来。 再听谢澜之哄孩子般,轻柔含笑的语气。 秦姝只觉得脸上的热度,开始快速往耳朵蔓延。 她戳了戳男人的心脏,最为禁忌,透过衬衣显现出来的地方。 “你不要说话了,搞得我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谢澜之倒吸一口冷气,温柔缱绻的眼眸,弥漫出暗不见底的幽光。 他一把攥住秦姝的手,嗓音低哑:“阿姝,不要乱碰!” “啧——”秦姝轻啧一声,垂眸打量着腰带紧绷的谢澜之,戏谑道:“谢少,你不行啊,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昨天看到伊藤慧子的时候,有没有被她勾引到?”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伊藤慧子的引诱,秦姝也能想象到那个女人,肯定是做了。 谢澜之隐忍的清隽斯文脸庞,露出几分无奈,声音淡淡道: “阿姝,你不能怀疑我对婚姻,对你的忠诚。” 秦姝被攥着的手,指尖轻轻挠了一下谢澜之的手背,娇笑着问:“看到伊藤慧子那张脸,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谢澜之想也不想地说:“没仔细看,太丑了。” “你说谁丑呢?!” 秦姝瞪圆了眼睛,眼神娇凶地瞪着谢澜之。 “她用我的脸,你说她丑,是不是嫌弃我长得不好看?” 谢澜之矜冷容颜露出无辜,极为真诚地说:“她真的很丑,跟你没法相提并论。” 秦姝眨巴着眼睛:“……你还说!” 她抬起另一只手,去推紧紧拥着她的谢澜之。 “嫌我长得不好看,那你去找好看的!赶紧去!” 谢澜之见秦姝生气了,心下无措,眼尾余光不经意看到她眼底的笑意,就知道这丫头又开始调皮了。 他覆在秦姝后腰的大手,往自己腰腹带了带,如同抱孩子一样抱着秦姝。 “乖,不生气,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阿姝的容颜是世界上最美的,灵魂也万里挑一。” “伊藤慧子的灵魂肮脏不堪,玷污了你的脸,再好看的皮囊都无法遮掩她的丑陋。” 秦姝听了心下感动,面上却不显,傲娇道:“油嘴滑舌。” 谢澜之:“所言字字真心。” 秦姝仰头看他,笑眯眯地问:“那如果有一天我毁容了,丑得爹妈都认不出来,你还觉得我的灵魂万里挑一吗?” 谢澜之轻抚秦姝的白皙嫩滑脸蛋,声音很沉:“会!你在我心底永远最美!” 一句话,饱含认真与坚定。 秦姝一笑而之,捏了捏谢澜之俊美脸庞:“你这张嘴生来就会哄人吗?一开口说的都是好听话,换做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被你一骗一个准。” 谢澜之笑着问:“那阿姝有被我骗到吗?” 秦姝敷衍道:“快了,你再多说一些好听的话,把我迷得晕头转向,我早晚有一天死心塌臣服在你的西裤下。” 谢澜之半开玩笑地说:“阿姝比我铁石心肠,我早已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 秦姝别开眼,不敢对上谢澜之眼底的深情,娇嗔道:“你收敛一下,我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的。” 谢澜之瞟向秦姝尽显娇羞的脸色,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逗你了,起来洗漱,我让阿花嫂把早饭端进来。” “好——” 秦姝刚下床,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这是谁送来的这么多东西,瞧着还不便宜。” 谢夫人拎着食盒站在门口,打量着堆在墙角的大包小包礼品。 谢澜之扶着秦姝往洗手间走去,淡声说:“是田立伟。” 谢夫人脸上的笑意收敛,撇嘴嫌弃道:“墙头草,这是上赶着给阿姝道谢来的。” 至于道什么谢,三人都心知肚明。 看来,是田恺的身体有所好转,否则把谢澜之视为政.敌的田立伟,不会上赶着来医院送礼。 谢夫人喊道:“阿权,把这些东西都处理了,药材留给阿姝,其他吃的用的你们看着办。” 权叔带着人走进病房,把东西都拎了出去。 谢夫人拎着食盒,来到饭桌前,扬高声音喊道:“阿姝,我把饭菜都摆在桌上,你一会出来趁热吃。” “知道了妈!” 秦姝轻灵沁人心脾的声音,隔着房门传出来。 谢夫人回头瞥了一眼,倚在洗手间门口墙上,姿态慵懒随意的谢澜之。 “儿子,等阿姝吃饱了,剩下的你吃两口垫垫肚子,就上班去,这里有我呢。” 谢澜之的脸色微微僵,目光幽怨地凝视着谢母。 “我现在沦落到,吃剩饭剩菜的地步了?” 谢夫人挽起耳边的碎发,不为所动道:“你就知足吧,这都是阿花嫂天还没亮,就给阿姝做的营养餐,花费了几个小时,能给你吃口就不错了。” 谢澜之抿着唇,声调低沉:“没有四个臭小子之前,阿花嫂做的饭菜都是我一个人的。” 谢夫人正色道:“今时不同往日,你都是有四个儿子的人了,要学会长大。” 这是长大的问题吗? 分明是排挤他! 谢澜之在谢母拿碗筷的时候,特别孩子气的翻了个白眼。 谢夫人唇角勾着笑,自言自语地说:“我得去喂砚砚跟墨墨喝奶粉了,两个小家伙胃口好,一晚上要喂好几次,又乖又可爱……” 谢澜之听得心下来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四个臭小子,一出生就抢走所有人的注意力,成为家里的小小祖宗! 这要是打小不管教好。 以后都能爬到他这个做老子的头上来! 第347章 逍遥人间易主了(求好评求打赏) 秦姝洗漱完,谢夫人已经不在了。 谢澜之坐在餐桌上,在吃阿木提买来的肉包子。 秦姝盯着谢澜之手上装包子的牛皮纸,凝着眉问:“桌上那么多菜,你怎么就吃包子?” “妈不让吃。” 谢澜之矜美帅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谁都能看出来他在不高兴。 清逸动人的眉眼,微微蹙起弧度,薄唇抿出冷硬的一条直线。 他看向秦姝的时候,眼底带着几分幼稚的控诉。 偏秦姝吃这一套,快步走上前,端起桌上的那碗香气四溢的浓汤,递到谢澜之的嘴边。 “妈是逗你的,这一桌子的早饭,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谢澜之扫向碗里,红枣、桂圆等滋补食材,脸色如冬雪消融般露出笑颜。 “这都是给你补身体的,我吃了没用。” 秦姝盯着谢澜之眼下挂着的黑眼圈,又瞥了一眼,放在桌上油都凝固的包子。 她心底泛起酸意,执着道:“你先替我尝尝烫不烫。” 谢澜之以为秦姝娇气,还真替她尝了一口。 “不烫,刚好入口,你趁热喝了。” 这次,秦姝没有拒绝,直接夺过汤碗一饮而尽。 她端起桌上加了滋补食材的小米粥,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这粥喝着有点凉了,我喝不下去了,你喝!” 谢澜之看着眼前的小米粥,眉梢轻挑,意识到这是媳妇在疼他。 “好——” 他抬起双手,覆在秦姝端着碗的手上,就这么喝完了粥。 这顿早饭,秦姝以各种挑剔的借口,把桌上的饭菜都让谢澜之吃了个遍。 直到阿木提走进来,才结束。 “澜哥,你今早还有个会议,时间要来不及了。” “知道了——” 谢澜之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手按在秦姝的肩头。 “你不用起来,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秦姝仰头望着气度恢复从容的男人,再次问出刚醒来时的问题。 “伊藤慧子没跑吧?她被关在哪里?” 谢澜之:“在童飞那关着,人也在审着,你这两天先养身子,恢复差不多了再过去。” 秦姝点头:“没跑就行。” 谢澜之见秦姝这么乖,转过身背对着阿木提,低头偷了个香吻。 浅尝辄止的吻,一触即离。 如果不是唇上,残留着被咬的感觉,秦姝几乎以为是错觉。 谢澜之走后,秦姝又吃了几口早饭,撂下筷子,起身去看两个孩子。 她刚推开房门,就跟往外走的谢夫人对上。 “嘘——”谢夫人食指抵在唇间,压低声说:“他们刚喝完奶粉,睡着了。” 秦姝点了点头,看了眼正在给孩子盖被子的阿花嫂。 谢夫人把秦姝拉到病房,婆媳俩商议孩子的去留问题。 “澜之说,孩子送回京市,我怕你舍不得,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秦姝莞尔一笑,摇头道:“我就不回去了,让砚砚跟墨墨回京,跟他们的大哥二哥在一起,四兄弟也能培养一下感情。” 谢夫人牵起秦姝的手,轻叹道:“辛苦你了,年纪这么小,就给谢家生了四个孩子,还要受母子分离之苦。” 不到三年,就生了四个孩子,这速度惊人! 秦姝眨了眨眼,俏皮地说:“您也说了我年纪小,照顾不了孩子的,您跟爸才辛苦,要带四个孩子很累的。” 谢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哪里累了,孩子都有专门照顾他们的人,就是怕你想孩子。” 秦姝:“想他们了,我就回去看看。” 谢夫人点头,话音一转:“阳阳跟宸宸会喊妈妈了。” “……”秦姝的手一抖,声音激动地问:“真的?” 谢夫人蹙了一下眉:“真的,他们喊妈妈算是晚的了。” 秦姝脸上露出喜悦笑容,转身去找屋内的座机,一通电话拨到京市军区大院的谢家。 “喂?” 电话被一个陌生女人接起。 秦姝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是阳阳、宸宸的妈妈,去把两个孩子抱过来,我要跟他们说话!” “是少夫人!我这就去!” 电话声筒那边,传来女人急促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两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啊哦——” “咿呀——” 是谢东阳跟谢宸南。 “少夫人,两个小少爷来了,我让他们接电话。” 秦姝掌心沁汗,声音发紧:“好!” 没过一会儿,对面传来轻哄声:“小少爷,是少夫人的电话,你们快喊妈妈。” “咿呀呀——”“刺啦——” 孩子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伴随着刺耳声响起。 “少爷,电话筒不能啃,你们快喊妈妈——” 秦姝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孩子捣乱的情景,眼底溢出浅淡的笑意。 她对着声筒喊了一声:“阳阳、宸宸,我是妈妈。” 电话声筒那边,陷入短暂的寂静。 随之而来的,是两个孩子特别兴奋的叫声。 “妈——!” “妈…妈——!” 咬字还不太清晰,但那小奶音,能清楚分辨出来在喊妈妈。 秦姝的眼睛刹那间被泪水浸染,哎了两声:“乖宝宝,妈妈听到了,你们真棒!” 谢东阳抓着电话筒,茫然地喊道:“咿呀咿呀?” 秦姝期待地说:“阳阳,再喊声妈妈好不好?” 谢东阳很乖,磕巴地喊人:“妈……妈——” “哎!”秦姝夸赞道:“真乖,阳阳好棒!” 紧接着,电话声筒传来一顿乱叫。 “啊啊啊——!” 谢宸南把电话筒抢走了,小肉手抱着,有些着急地乱喊。 “啊啊啊!!咿呀——!” 秦姝声音温柔道:“是宸宸对吗?妈妈在。” 谢宸南:“么……妈——” 秦姝:“哎,宸宸也好乖好棒!” 电话终究是隔着距离,母子三人说了好长时间,通话才结束。 秦姝挂断电话的时候,眼睛红得不像样子,眼底的喜悦却由内而外的溢出来。 前世,她是四个私生子的养母。 每天都在跟心思不正的养子,还有他们的生母勾心斗角。 这一世,她亲自生育属于自己骨血的孩子,这种成就与幸福感,让秦姝觉得嫁给谢澜之的好处,真的是数不胜数。 “想孩子了吧?”谢夫人走到秦姝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姝没否认,轻轻颔首:“想,恨不得立刻回去抱抱他们,再亲亲他们。” “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再等等,等过年的时候就能回去看他们了。” 谢澜之这边危机四伏,区委大院的人是敌是友,情况暂且不明。 伊藤慧子的事还没有彻底解决,秦宝珠、杨云川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康乾医药公司换地址的事,全都没有落实,秦姝不可能在这时候离开。 谢夫人不再相劝,说起谢澜之小时候的事:“当年我生澜之没几年,跟着他爸东奔西跑,那时候打电话都费劲,只能靠信件知道他的情况,我想他想的晚上总是哭。 直到后来安定了,这才能陪在孩子身边,可澜之这臭小子把自己养得很好,对部队跟枪械感兴趣。 他年少的时候,活脱脱一个兵痞子,过了二十岁才好一点,逐渐成熟稳重起来……” 秦姝听着婆婆说起谢澜之小的时候,转移了对孩子的思念。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这天下午,秦姝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泡药浴。 为了消除生产后的后遗症,体质与内部结构变化,秦姝这次准备了充足的药包。 她刚泡完,就感觉浑身无比清爽,之前的疲惫沉重感,统统消失了。 “笃笃——” “少夫人,童飞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正在擦头发的秦姝,听到阿花嫂的声音,扬声回道:“知道了,你让他等会。” 楼下。 童飞坐在沙发上,面部表情肃穆,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秦姝下楼时,凭借敏锐的嗅觉,捕捉到空中的血气。 她开口问:“童飞,你找我什么事?” “少夫人——” 童飞站起来,躬身行礼。 “伊藤慧子说不了话了,我来找您帮忙。” 秦姝走上前,疑惑地问:“她为什么说不了话?” 童飞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嫌弃地说:“脸变形了,眼歪嘴斜,脸上的肉也开始腐烂,嚷嚷着要打针,也不知道她打什么针。” 秦姝想到那张整形多次的脸,眼眸微眯:“她现在人在哪?” 童飞说:“逍遥人间。” 秦姝怀疑耳朵出了问题,又问了一遍:“你说哪?” 童飞解释道:“逍遥人间,也就是之前的天威酒店,被我义父包下来,改成了高档KTV。” 秦姝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听说里面做的生意跟从前一样,地下还多了个赌场。” 这都是钱丽娜告诉她的。 童飞摇头道:“没有陪睡卖身服务,也没有赌场,地下区域是给客人休闲娱乐打发时间的,可以打打牌消遣时光,至于他们是否要赌博,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潜意思,里面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秦姝有些搞不懂了,七爷做这种生意,有没有经过谢家的点头。 谢夫人从楼上下来,看到站在客厅的二人,笑着出声:“阿飞来了,逍遥人间什么时候开业,我还想跟阿花嫂去打两圈牌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夫人——” 童飞恭谨地弯身行礼,姿态与权叔他们同出一辙。 “义父说明天就开业,国外的机器设备已经从香江码头运过来,今天就能完工。” 谢夫人笑了:“那感情好,阿姝,明天让澜之带你去泡温泉,逍遥人间有个能通地下泉的房间,我让阿七不对外开放自留,你们泡泡温泉,顺便给阿七捧捧场。” 秦姝低头看着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材,风中凌乱了。 这个时候跟谢澜之泡温泉,很危险的好么! 而且,重点不是伊藤慧子。 为什么说到温泉! 第348章 又美又飒,疯批美人阿姝 逍遥人间。 这家KTV经过再次装修,内外都尽显富丽堂皇,大厅和走廊的地面铺设了人工玉石,超越了后世宋天佑打造的,华夏第一大会所的趋势。 秦姝全身包裹严实,在童飞与两名手下的簇拥带领下,乘坐电梯来到地下。 地下区域没有昏暗氛围,因为使用暖色灯光,营造出宁静的温馨氛围。 童飞把秦姝带到走廊最里面,指了指挂着“闲人勿进”的房间。 “少夫人,伊藤慧子就在里面。” 秦姝嗅到透过门缝弥漫出来的血腥味,眉心轻蹙:“就她一个人?” 童飞说:“还有那个叫百合的女人,为了防止伊藤慧子不老实,审讯的时候需要两人对峙。” 秦姝微微颔首,伸出手推开房门。 扑面而来的浓郁血腥味,萦绕在鼻间,令人作呕。 秦姝伸手捂住口鼻,皱着眉打量屋内的情景。 屋内,没有她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处处都透着干净整洁,哪怕是摆设在中央的刑架,也是一尘不染。 “童少!” 坐在屋里打牌的几个男人,看到童飞立刻起身。 童飞率先走进去,站在门的一侧,对秦姝弯身伸手。 “少夫人,请进——” 秦姝抬脚迈入房间,快速扫视着屋内,很快在角落里找到,被捆绑的两个女人。 毋庸置疑,这就是伊藤慧子跟百合。 她们也被收拾得很干净,衣服一尘不染,露出来的皮肤显露出狰狞伤痕。 童飞对手下介绍:“这就是少夫人,还不过来见人!” 一听秦姝的身份,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丢下手中的牌,马不停蹄地上前。 “见过少夫人!” “少夫人好——!” 秦姝收回视线,眼含笑意地凝视着众人:“不用这么拘束,你们随意就好,我就过来看看。” 几人身为七爷的手下,常年跟童飞在外厮杀,身上染了深入骨髓的血煞气息。 他们面面相觑,不仅没办法随意,反而越发拘谨了。 童飞对手下挥了挥手,把秦姝领到角落区域。 他蹲在伊藤慧子的身前,粗暴地揪起对方的头发,露出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嘶——!” 秦姝倒吸一口冷气,脚步忍不住后退。 伊藤慧子的脸可不止是毁容,而是被某种东西给腐蚀了。 她的脸都被干涸的血迹覆盖,右半边脸的皮肤褶皱不堪,皮肉都扭曲的粘连在一起,眼皮耷拉到占据半张脸,眼球半露,瞳色浑浊空洞还瘆人,嘴角歪斜,牙齿半露。 仅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 秦姝忍着呕吐欲问:“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童飞随手把半死不活的伊藤慧子,粗暴地丢在地上,语气满是嫌弃地说: “昨晚就开始这样了,只是没这么严重,早上审讯的时候,她突然浑身抽搐,脸在短时间变成这样,像是被人剥皮一样,太恶心了!” 秦姝走上前,由左到右地打量着伊藤慧子,感觉有点不真实。 跟她斗了半辈子的人,毫无杀伤力,狼狈地趴在地上。 秦姝抬脚,踢了踢伊藤慧子的小腿。 “郭慧芳?” 趴在地上的人,仿佛死过去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秦姝又喊:“伊藤慧子!” “唔——” 郭慧芳发出微弱的声响。 秦姝眼底闪过戾气,熟悉的声音让她非常确定,这人就是前世跟她斗了半辈子的女人。 这一世的伊藤慧子,之所以被轻易拿捏了,是因为没有给她成长起来的机会。 秦姝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童飞亲自从手下那里取来药箱,打开送到秦姝的面前。 接下来,在秦姝的针灸治疗下,伊藤慧子的嘴巴歪得没那么离谱,眼睛也能正常视物。 伊藤慧子看到秦姝,几近崩溃地喊道:“是你!” 秦姝露出人畜无害的干净笑容:“又见面了,看来你很想念我。” “我要杀了你!” 伊藤慧子恨之入骨地瞪着秦姝,扑上去就要咬她。 “嘭——!” 童飞一脚把人踹到墙上。 “砰!” 伊藤慧子的后脑勺,狠狠砸在墙上,砸得她头晕眼花。 童飞往手上戴了个护具,大步走上前,揪着伊藤慧子的头发,声音凶戾:“你是挨打没够是吗?敢伤我家主子,九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在童飞看来,秦姝能得谢澜之的喜欢,又为郭、谢两家生下继承人,绝对算得上是半个主子了。 他身为七爷的义子,同样也是郭家的下属,最重要的就是——护主! 伊藤慧子死到临头,依旧高高在上,轻蔑道:“你们……都该死!伊藤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似乎不惧死亡,哪怕是处于逆境。 秦姝眼眸微眯,蹲在郭慧芳的身前,声音温柔地问:“你疼不疼啊?” 饱含关心的轻柔语气,不仅让伊藤慧子陷入迷茫。 童飞等人也不明所以地看着秦姝,不知道这是玩哪一出。 伊藤慧子回过神,气急败坏道:“你的关心来得太迟了,除非你跪下给我磕头求饶,我还能考虑考虑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 秦姝没忍住笑了,轻灵悦耳的嗓音,让人听了心情舒畅。 然而,下一秒,秦姝冷下脸,从童飞的手中夺过伊藤慧子,揪着那把沾染污血的头发,拎着人往结实的墙壁上撞。 “嘭!嘭!嘭——” 童飞等人看着秦姝这一系列操作,直接傻眼了。 看似娇软无害的少夫人,好……好粗暴! 秦姝一连撞了七八下,才停了手。 她满脸无辜,眼神歉意地看向伊藤慧子。 “真是抱歉,把你撞疼了吧?要不要给你上药?” 本就虚弱的伊藤慧子,眼冒金星,声音哆嗦道:“你,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啧——”秦姝轻啧一声:“怎么还执迷不悟,认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扫视着伊藤慧子身上针着的银针,抬手触碰了其中一枚。 “啊啊啊!!!” 伊藤慧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一旁的童飞,浑身一激灵,没忍住后退两步。 少夫人的凶残度,似乎有点恐怖,他还是离远点为妙。 秦姝停了手,盯着伊藤慧子那张逐渐失控,皮肉开始下垂的脸。 她凑近伊藤慧子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到了这里,你认为自己还能活着出去?” “你现在已经不算是人了,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会让你的身体支离破碎,历经这世上所有的痛苦,再慢慢等待死亡到来。” “你可能没体会过死亡的滋味,我来告诉你,你身体里的血会被一点点放空,每分每秒都在痛苦、绝望、不甘中度过。” “对了,你放心,我是医生,我会让你在快死的时候再把你救活,让你多体会几次这种滋味。” 秦姝的嗓音,从始至终都保持温婉轻柔的腔调。 除了伊藤慧子没人看到,她眼神发红,满目暴虐,由内而外涌出的浓烈杀意。 秦姝眼角眉梢透着的狠意,落入伊藤慧子的眼中,肉眼可见地惧怕起来。 “你……你是魔鬼!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拼尽全力喊出这番话,不知道自己的惧意,已经溢于言表。 秦姝露出满意一笑,赞赏地看着伊藤慧子,俏皮地说:“那我们说好了,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她起身把外套脱下来,撸起衣袖,做出准备进行大工程的严肃神态。 童飞心惊胆颤地开口:“少夫人,这种脏活还是我们来吧。” 这要是让澜哥知道秦姝亲自动手,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估计都要掉层皮下来。 正在翻药箱,找趁手工具的秦姝,头也不抬道:“我亲自来!” 前世今生的仇,她要亲自报! 她所体会的痛苦,也要十倍,百倍,乃至千倍的还给伊藤慧子。 童飞看着秦姝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件又一件古怪的东西,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有点渴,出去拿几瓶汽水。” 准备去通风报信的童飞,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道慢悠悠的腔调。 “童飞——” 童飞身体一僵,冷汗湿透了后背,神色紧绷地转过身来。 秦姝捏着一枚近二十厘米长的银针,笑盈盈地说:“给我拿一瓶橘子味的汽水。” 童飞闻言狠狠松了口气,吞咽了两下,点头道:“好!” 秦姝扫了一眼他额头上的汗迹,红唇轻启:“你可不要去通风报信,我这人很记仇的,谁打扰了我的兴致,我能记一辈子!” “……”童飞垂在身侧的手轻颤了一下,鬓角都开始泛起汗迹。 他后怕地咽了咽口水,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会,我哪敢打扰少夫人的兴致。” “这样最好,你去吧。” 秦姝转过身,手握二十厘米的银针,朝瑟缩在墙角的伊藤慧子走去。 “我该喊你九姑娘,还是郭慧芳?又或者是本名伊藤慧子?” “你说这世上有轮回吗?你信不信前世今生?” 伊藤慧子看着神经兮兮,有点疯批属性的秦姝,彻底害怕了。 她蜷缩着身体,发出刺耳尖锐的叫声:“你不要过来!伊藤家族不会放过你的!不要过来,我要杀了你了!杀了你……” 第349章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做就好 区委办公大楼。 谢澜之刚结束下午的会议,跟阿木提、李魁等人往办公室走去,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疯狂跳起来。 谢澜之站在原地不动了,阿木提跟着顿足原地,疑惑地看着他。 李魁左右看了看,上前问:“书记,您怎么了?” 谢澜之摸了摸还在跳的眼皮,眉心紧蹙。 他沉默数秒,淡声说:“没事。” 就是突然心底有种不妙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李魁信以为真,顺势说:“书记,宋天佑大闹拘留所,用自杀来威胁要见您,刘局今天中午来了一趟,说是您有时间就去看看,他们怕宋天佑真死了。” 谢澜之神色不悦地问:“刘成有没有说,伊藤家族跟美洲区那边的动向?” 之前,伊藤家族以合伙人的身份想捞人,宋天佑所在的洲区区长也出面了。 李魁点头:“他们都想把宋天佑捞出来,捞不出来就想进行移交。” 谢澜之抬脚继续前行,语气没有波澜地说:“转告给刘成,人我就不见了,让他们按流程来办,尽快把人给处理了,宋天佑已经是一颗弃子,留着也没多大用。” “是——”刘成点头问:“那我现在就去?” 谢澜之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去吧,告诉刘成越快越好,省得夜长梦多。” 刘成马不停蹄地就去了,阿木提跟着走进办公室。 “澜哥,你刚刚怎么了?” 谢澜之身体放松地倚在办公椅上,耷拉着眼皮,望着楼下过往的行人。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一听这话,阿木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咱们最近有没有什么疏忽的事?” 谢澜之的第六感非常敏锐,阿木提不得不重视起来。 谢澜之捏了捏鼻梁,疲惫地说:“暂时没有头绪。” 阿木提站在原地沉默许久,忽然开口:“会不会是嫂子?” “……”谢澜之的手上动作一顿。 他仿佛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很快伸手去够桌上的座机,一通电话打到家属院。 “澜之,你找阿姝啊,她不在家,跟童飞出去了……” 谢澜之从谢母的口中,得知秦姝的踪迹后,又把电话打到逍遥人间。 * 逍遥人间。 地下休闲区域,走廊最里面的房间内,传来惊悚的鬼哭狼嚎声音。 “饶了我吧!我……我说!我都说!” “不要!我要死了!!!你放过我,求求你……” 伊藤慧子的凄惨哀嚎声,透过门缝传出来。 站在门口守卫的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他们审了伊藤慧子几天,都没有把人折腾得这么要死要活。 屋内。 秦姝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笑眯眯地开口:“童飞,把她的嘴给我堵住。” “是——” 已经麻木的童飞,拿起桌上的抹布,同手同脚地走到刑架前,把伊藤慧子的嘴给堵死。 “唔唔唔——”伊藤慧子疯狂摇头。 她身上不见新的伤口与血迹,身上却扎满了银针。 秦姝拎着一个小药锤,走到伊藤慧子的身前:“游戏才刚刚开始,这时候你喊停可不地道,咱们第一次玩,怎么也要玩到天黑,才能显示出你的诚意。” 哗啦啦的声响! 室内弥漫出一股尿.骚.味。 众人看向刑架的下方地面,伊藤慧子竟然吓尿了。 她眼神惊恐地盯着秦姝,疯了似地摇头:“唔唔唔——” “啧啧啧——” 秦姝围着伊藤慧子转了一圈,语气充满怜惜。 “这才哪到哪,怎么就怕了,你之前的勇气跟胆子呢?” 她摇着头,轻叹道:“瞧你这小身板瘦的,童飞没给你吃饭吗?你得多吃点,活着我们才能有的玩。” “唔唔唔——”伊藤慧子哀求地盯着秦姝。 她想要以肢体眼神来表示臣服,秦姝对此视而不见。 秦姝的表情眼神都很无辜,冰冷的双手,却没有停止对伊藤慧子的折磨。 手中的小药锤,随意敲打在伊藤慧子身上,那一根根冰冷的银针。 “唔——” “唔唔唔——” 伊藤慧子脖子扬到极限程度,被堵住的嘴,发出微弱可怜的呜咽。 秦姝觉得这是世上最悦耳的伴奏,在吟唱她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盈盈美眸里媚态横生,笑容慵懒乖巧又惬意,看起来人畜无害。 童飞等人全程围观,个个面无表情,心底直接吐槽飞了! ——少夫人表面柔弱不堪,实则凶残狠辣,手段更是闻所未闻。 ——少夫人这么凶残,大少爷他知道吗? ——少夫人比他们更像是混道上的,确定身家背景干净? “笃笃——” 房门被人敲响了。 “童少,大少爷来电,要找少夫人。” 外面传来手下的汇报声。 站在屋里的童飞,双眼一亮,只觉得谢澜之是救世主! 秦姝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眼神锐利地刺向童飞,冷声质问:“你通风报信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童飞瞪大双眼,双手快速摇摆起来。 秦姝瞧着他的神态,丢掉手上的小药锤,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手。 她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外,拎着大哥大的手下。 秦姝露出微妙表情,压低声问:“一直在通话?” 手下双手恭敬地递上手机:“没有,大少爷让您回个电话。” 秦姝闻言松了口气,接过手机往楼梯口走去,一边拨打谢澜之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男人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阿姝,你才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利索,不要跟童飞瞎胡闹,要注意身体,这两天降温了,进出要多穿件衣服。” 秦姝倚在楼梯口的墙上,听着谢澜之化身唠叨公的叮嘱,没忍住笑了。 “知道了,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妈了。” 谢澜之声音戏谑地问:“难道不像岳父?” 秦姝的反应极快:“别占我便宜!小心让我爸知道了。” 谢澜之调侃道:“你不说,岳父又怎么会知道。” 秦姝轻哼一声:“别贫!找我什么事?” “想你了——” 谢澜之太直接了,打了秦姝一个措手不及。 她失语数秒才接话,娇嗔道:“我们早上分开,这才几个小时。” 谢澜之低低地笑了,声音低哑撩人:“一时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快八个小时没见面了。” 秦姝红了脸颊,面上发热,有些羞恼道:“……你还贫!” 谢澜之轻叹一声,语气认真地说:“阿姝,真想你了,我刚开完会累了一天,看着外面的夕阳突然有点想你,如果是闲暇时间,我们可以坐在二楼的阳台,喝喝茶看看书,享受难得的安宁与惬意时光。” 秦姝放轻了语气,柔声安抚:“你现在的工作好忙好累,我跟阿花嫂说一声,多做一些好吃的,让你补补身体,等休息日我们哪也不去,就在家里待着。” 谢澜之柔声呢喃着问:“阿姝会陪我吗?” 秦姝没多想,点头道:“会!” 谢澜之笑着说:“白天晚上都会陪吗?到时候阿姝会不会哭鼻子啊?” “!!!” 秦姝深呼一口气,终于意识到谢澜之在说什么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里的手下,咬着牙根说:“我看你是闲着没事,就知道逗我玩,我现在的身体情况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只要乖乖躺在我身边就好,我来做——” 做什么? 秦姝想起谢澜之的花样,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捏了捏发热的耳朵,软着声音,气恼地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谢澜之声调一如既往的和煦:“想你了。” “澜哥,有份资料需要你过目。” 秦姝刚想要说话,对面传来阿木提的声音。 谢澜之顺势说:“阿姝,我要忙了,先挂了,你完事后在逍遥人间的温泉房泡个澡,我试过,很舒服也很解乏,晚上下班早我去接你。” “好——”秦姝话刚出口,对面就结束了通话。 秦姝站在原地,盯着手上有些分量的大哥大,怀疑谢澜之这通电话打来的目的。 难不成……还真是想她了? * 区委大院。 谢澜之挂断电话,抬眸瞥向坐在屋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阿木提。 “你猜对了,阿姝动手了。” 阿木提呲着牙乐了:“在香江的时候,嫂子的意图就很明显,一直盯着九姑娘。 得知九姑娘的真实身份后,更是紧咬着不放,如今人到手了,依照嫂子的性情,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谢澜之清逸动人的眉目微挑,淡声问:“阿姝什么性情?” 阿木提想了想说:“有仇必报,出手快狠准。” 谢澜之整理桌上的资料,随口问:“你说阿姝跟伊藤慧子,或者说是跟伊藤家族有什么仇?” 这可把阿木提给问住了,试探地说:“是因为海睿哥之前被小鬼子欺负的事?或者是伊藤家族惦记着嫂子的医术传承?” 谢澜之摇头失笑,没有出声,明显不认同阿木提的说法。 秦姝是有仇当场就报的主。 秦海睿被辱的事当场解决了,她不会再去翻旧账。 至于被人觊觎的家族不传秘术,秦姝似乎也没放在心上。 谢澜之整理好桌上的文件,起身往外走,薄唇溢出一丝轻笑。 “走,去逍遥人间,给阿姝一个惊喜……” 阿木提唇角抽搐,瞪大了双眼。 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第350章 我记仇,喜欢赶尽杀绝! 逍遥人间。 秦姝推开刑室房门,脸上的纯净无辜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戾。 她倚在房门上,上下打量着刑架上,奄奄一息的伊藤慧子。 秦姝红唇浅勾,冷声道:“把人用水泼醒了。” “哗啦——!” 一盆冰冷的水,泼在伊藤慧子的身上,把人浑身都浇了个透。 她被堵住的嘴巴,发出呜咽声:“唔唔唔——” 秦姝欣赏着伊藤慧子的狼狈模样,脸上露出明艳妖冶的笑容。 “今天的游戏就要结束了,你有什么感想要说吗?” 她指尖勾着一缕发丝打转,步伐悠闲地走上前 “唔唔唔——” 伊藤慧子用力点头,被溅了血的眼珠子,满是渴望哀求地看着秦姝。 秦姝把她嘴里的抹布拿开,勾魂的眼眸浮现出冷光。 “我问你来答,别说我不爱听的话,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知……知道了……” 伊藤慧子的全身都在发抖,说话时牙齿的碰撞声无法遮掩。 秦姝把抹布随手丢开,眼含笑意地点头:“听得懂人话就好,第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秦氏起死回生不传秘术的?” 伊藤慧子磕磕巴巴地回答:“我们一直都知道,华夏有神秘古老的起死回生术,只是一直都找不到线索。 直到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秦海睿在饭局上说漏了嘴,我顺着蛛丝马迹往下查,很快就确定秦家是我们一直要找的医学家族……” 话还没说完,她下巴处悬挂着的一块皮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啊啊——好疼!” “快!快给我扎一针修复药水!” 伊藤慧子浑身紧绷,表情痛苦地大声嘶吼。 秦姝看着眼前被药物腐蚀,进而快速溃烂的脸,轻啧一声。 她从伊藤慧子的身上取下一枚银针,动作飞快地扎在对方的某穴位。 伊藤慧子的痛苦凄厉惨叫声,戛然而止。 秦姝声音冰冷冷道:“下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起死回生术的?” “五十年前……我曾祖父来到华夏,在总统府亲眼看到一个少年,把濒死的权贵之子给救活了。 那时候的两派掌权人都想要拉拢少年,我曾祖父也非常心动,可少年连个姓氏都没有留下,就凭空消失了。” “后来战乱,我曾祖父暗中搜集很多华夏医书,还组建了医学术士团队一起研究,想要从书本里找到华夏神秘的起死回生术。 如今五十多年过去了,我曾祖父早已去世,医学术士团队换了一批又一批,还是没能有任何进展……” 秦姝听得很认真。 直觉告诉她,伊藤慧子口中的少年,就是老年时期的爷爷。 那个时候的爷爷大概70多岁,还保持着年少时的容颜。 就如同秦姝前世死的时候,也没有丝毫老态,依旧如少女般娇媚青春洋溢。 秦姝眸光微闪,倏然开口问:“侯凝香是不是你们的人?” 侯凝香,前世害得秦海睿蹲了十年牢的女人,是国内电器工厂的副主任。 这一世,秦姝暗地里去找过人,电器工厂根本没有侯凝香这个人。 伊藤慧子露出茫然表情,看起来头脑不灵活的样子,好半晌才僵硬地摇头。 “不知道,我不认识,她是谁?” 秦姝瞧着她眼神呆滞的样子,眉心微微蹙起。 “你听没听清楚我在问什么?” 伊藤慧子耷拉着脑袋,不吱声了,仿佛死过去一样。 秦姝走上前捏着对方的下巴,刚要出声,伊藤慧子腐烂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邪笑。 她张开了嘴巴,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朝秦姝的面门飞去。 童飞:“嫂子!” 一众手下:“少夫人!” 秦姝的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避开了。 紧跟着,伊藤慧子口中又吐出一物,是一抹泛着冷光的精巧之物。 “嘭——!” 秦姝这一次脚跟没站稳,再次躲避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她非常华丽的摔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身体趴在了座椅上。 “哈哈哈哈……” 伊藤慧子看到这一幕,仰头爆发出得意猖狂的笑声。 “什么狗屁华夏神医,还不是被我杀了!” 童飞冲到秦姝的面前跪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从秦姝的身上,摸到一枚染血的锋利刀片,目眦欲裂地瞪着伊藤慧子。 “这是哪来的刀片?你对少夫人做了什么?!” 伊藤慧子张开嘴,吐出一枚锋利的刀片,得意地说:“刀片上染了剧毒,这是你们华夏设计的精巧暗器,不仅能在关键时刻保命,还是绝境反杀的最佳武器!” “哈哈哈哈……当年我伊藤家族不仅大肆搜集华夏医书,还有珍贵古玩,很多金银财宝,以及华夏的精巧机关、暗器书本!” 童飞双眼通红,声音颤抖地低吼:“你好歹毒的心肠!” 伊藤慧子眼神发光,神态虔诚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有杀了秦姝,我伊藤家族的大业才会顺利进行。” “起死回生术固然重要,可我伊藤家族的图谋更大,我们要华夏这片大地,升起夕阳红的旗帜,我们还要那古老而神秘,只有人上人才知道的长生不老秘术!” 童飞快速泛红的眼睛闪烁,愤怒地质问:“什么长生不老秘术?” 伊藤慧子情绪激动地说:“那是与天地共生,永远长生不老的秘密,你一个普通凡人不配知道!” 童飞怒不可遏,讽刺道:“我看你是疯了!在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 伊藤慧子态度坚决:“有!我曾祖父亲眼见过!华夏是世界上最神秘古老的国家,这里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 当年如果不是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阻止,现在的华夏早已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哪还有你们放肆的机会!” 童飞唇角微微抽搐:“胡言乱语!我看你就是疯了!” 伊藤慧子扬起丑陋腐坏的脸,眼神怜悯地看着他。 “愚蠢的凡人!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童飞差点忍不住翻了白眼,在心底吐槽——这个疯女人!为什么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盯着他! 如果不是有所顾忌,他早就冲上前,狠狠给伊藤慧子几个大嘴巴子。 伊藤慧子以为杀了秦姝,就万事大吉了,神经兮兮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我是伊藤家族最大的功臣,我杀了最大的绊脚石,哈哈哈哈……” “华夏神医?简直可笑!成为华夏这片大地的主人,与天地共生,才是伊藤家族的毕生追求!” “秦姝!你太自负了,虽然你总是能先一步察觉我们的行动,可你终究是不堪一击,你们秦家的人早晚会效忠于伊藤家族,把秦氏的起死回生秘术,双手奉给我们!” “是吗?” 瘫坐在椅子上的秦姝动了,缓缓伸了个腰。 她在伊藤慧子震惊错愕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站起身。 “我平时是不喜欢见血的,你偏要找刺激,逼着我对你动手。” 秦姝从桌上捏起那把轻如薄翼的刀片,对伊藤慧子挑衅地挥了挥。 “就这小玩意,我从小就当玩具,你竟然妄想杀我!” 话毕,她人已经站在伊藤慧子的身前,手中的刀片抵在,溢满惊恐光芒的眼瞳。 “为了以示惩罚,这只眼睛我要了……”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凄厉哀嚎声,在偌大的地下区域响起。 伊藤慧子感受从眼眶涌出的血液,卑微的求饶:“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秦姝手上的力度重了几分,清冷嗓音没有情绪波澜。 “放过你?你又何曾放过我?我这人记仇,还喜欢赶尽杀绝!” 啪嗒一声! 秦姝垂眸盯着脚下,血淋淋的肉块,薄唇挽起愉悦笑意。 伊藤慧子现在承受的一切,与她前世身陷绝境等死的滋味,根本不值一提! 伊藤慧子双目紧闭,忍着痛意尖声咒骂。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秦姝,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秦姝对距离最近的一名手下命令道:“把地上的抹布捡起来,包起那块肉,给我把她的嘴巴堵住!” 那名手下仿佛做惯了这种活,前后五秒时间,就完成秦姝的要求。 “唔唔唔——” 伊藤慧子不甘地低吼,却只能发出呜咽声。 秦姝走到童飞的身边,声音冷淡地说:“用你们之前的手段,给我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折磨她。 先熬上一个星期,只要不把人给玩死了,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前世的所有仇恨,她都要统统都发泄出来! 童飞唇角抽搐:“少夫人,之前没动过刑,我们可都是良好公民。” 秦姝眼角抽了抽,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这位,有谢家人演技天分的青年。 “呵——!你当我眼睛瞎吗?之前站在门外都嗅到血腥味了。” 她指着绑在刑架上的伊藤慧子:“她衣服下被清洗过的伤疤,一看就是新的,这时候你装什么好人,把你们的手段都给我使出来。” 童飞眼底露出淡淡的笑意,嘴上却勉强道:“那好吧,我们一定谨遵少夫人之命!” 第351章 你的身体比嘴诚实(求好评求打赏) 温泉房。 秦姝被童飞亲自送到,不对外开放的温泉房间。 房门刚推开的时候,秦姝就觉得屋内的装饰非常眼熟。 定眼一瞧,这不就是京市谢家卧室的规格装扮,空间扩大了数倍,处处都透着温馨氛围。 “少夫人,里面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吃的喝的也都准备好了,您先休息会。” “知道了,你去忙吧——” 童飞走后,秦姝熟悉了一下屋内的环境,找到通往地下温泉的浴池。 一个小型游泳池,能容纳十多个人在里面,水面升腾起袅袅水雾,仿佛如临仙境般。 * 刑室。 童飞回来时,发现守在门外的手下,变成了正在抽烟的阿木提。 他走上前问:“你怎么来了?” 阿木提夹着香烟,回头冲门内抬了抬下巴。 “澜哥来了,正在屋内看嫂子的杰作。” “……”童飞的脸色微僵。 回想屋内的血腥画面,他不禁为秦姝默默点了根蜡。 阿木提嘴里叼着烟,微眯着眼睨向童飞:“你脑子想什么呢,怎么幸灾乐祸的?” 童飞冷酷难以靠近的脸色露出少年人的稚气,他嘿嘿直笑,仿佛发现什么大秘密一样,凑到阿木提的耳边。 “这人果然不可貌相,少夫人看着软萌乖巧,人畜无害的样子,真动起手来,比我们玩的花样还要多。 她用刀片剔出伊藤慧子的眼睛,眼睛都不眨一下,澜哥要是知道她的真实面目,可就有好戏看了。” 阿木提脸上露出一抹浓厚的兴味表情,慢悠悠地问: “你对少夫人有意见?巴不得她被收拾?” “我可没这么说!” 童飞板起冷酷的脸,盯着阿木提眼底倒影的那抹影子。 只听他义正言辞地说:“我就是想看看,澜哥知道嫂子真面目的表情,嫂子是当之无愧的郭家主母,以及日后内阁最尊贵的女人!” 阿木提碾灭手中的香烟,随手丢到墙角的铁桶里,视线掠过童飞,看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谢澜之。 他对童飞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相处快三年了,澜哥早就摸清楚嫂子的脾气秉性?” 童飞眨了眨眼,唏嘘不已道:“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一只大手落在他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有那时间八卦,不如去干点正事。” 童飞浑身一凛,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意外且惊喜地转过身。 “澜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是来找嫂子的吧?” “嫂子刚去温泉房,这个时候估计在泡澡,你要不要去看看?” 听到秦姝在泡温泉,谢澜之的眼皮子跳了跳。 明知童飞在故意转移话题,他还是没忍住抬脚离开。 “你们把刑室收拾干净,阿姝生性爱洁,别让她不高兴。” “知道了——” 阿木提、童飞异口同声应下。 谢澜之消失在转角,童飞趴到阿木提的背上,勾着他的脖子往后勒。 “好小子!澜哥来了也不知道提醒我!差点就被抓包!” 阿木提轻松扭转对战局势,攥着童飞的胳膊,把人摁在墙上。 “人都到跟前了,我怎么提醒你,到时候跟着受牵连!” “说白了,你就是不讲义气!” “什么狗屁玩意,你讲点理行不行。” “从情报局出来后,你再也不是从前的狗子!” 阿木提手握成拳,在空中挥舞了两下:“你说话正常点!小心我揍你!”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童飞抢占先机,动作敏捷利落地制服。 童飞出手有点不光明磊落,偷袭了阿木提的……弱势区域,导致他疼得躬起身。 阿木提龇牙咧嘴地吐槽:“你小子,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么坏!” 童飞嘿嘿直笑:“狡猾怎么了,只要有用就行。” 他推着阿木提进了刑室,声音稍显严肃地说:“咱们好好唠唠,嫂子身上有点不对劲,她手上绝对沾过血,并且不比我少,她出手的那股狠劲,某一瞬间,让我都感觉有些忌惮……” * 温泉房。 秦姝踩在玉石台阶上,细嫩又白净的脚,探入泛起波光的水面。 感受到水流的温度,她整个身体都浸入水中,泉水包裹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唔……真舒服!” 秦姝喉间发出愉悦的喟叹。 她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到右手背上,被溅了几滴刺目血色。 手浸入温水中,干涸的血化作血丝,在水中晕染开来。 伊藤家族觊觎秦氏医术,这是秦姝前世今生都清楚的事。 只是长生不老之术…… 这样的无稽之谈,让人一听就感觉非常荒谬。 伊藤慧子的这些荒唐之言,是真有其事,还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秦姝内心更倾向于后者,心不在焉地撩起温泉水。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一道低沉悦耳,带有磁性的温柔嗓音响起。 背对着门口的秦姝,身体迅速沉入水中,扭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地。 谢澜之倚在门框上,姿态矜贵儒雅而慵懒,身上裁剪得体的中山服,衬得他身姿高挑伟岸。 秦姝眸底极致的冷静、凛冽,迅速消影无踪。 她嗓音低哑,娇嗔抱怨:“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 谢澜之轻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水面,清楚看到身无一物的秦姝,藏在水里的曼妙身姿,是何等的勾人夺魂。 “正好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 他走到池子边,坐在人工玉石边沿,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 “没想到你竟然在泡温泉,看起来还挺享受,也很……惬意?” 秦姝发觉谢澜之的手,距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清楚感受到,指尖逼近的凉意。 秦姝紧紧盯着谢澜之的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泛红,身体瑟缩一下,往旁边避了避。 谢澜之低笑一声:“我又不会吃了你,躲什么?” 秦姝压下心底的燥热,以及面上的羞涩,撇了撇嘴。 “我怕不躲,某人不仅把我吃了,还会连骨头都给拆了。” 谢澜之忽然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解衣服扣子,脸上露出雅痞的笑意。 “如果这是阿姝想要的,那我当然要满足你。” 秦姝看着谢澜之在眨眼间,上半身的衣服玩消失术,直接傻眼了。 谢澜之在拉裤链时,她连忙出声阻止。 “喂!你别乱来啊!” 谢澜之轻笑,故意歪解她的话:“怎么?等不及了?” 秦姝羞愤的脸颊,像是涂抹了胭脂般,透着诱人的绯红色调。 “你怎么这样啊,我就想泡个温泉,你还要来打扰我——” 她的抱怨刚出口,身后水声轻响,谢澜之来了…… 秦姝把身子往水里沉了沉,被温热的水流包住。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把她从水里托抱起来,转而拉入充满安全感的坚实怀抱。 “你别抱我,我想自己游一会儿——” 秦姝赤倮的后背贴在,男人心跳沉稳有力的胸膛,那心跳一下下的,敲击在秦姝的背脊,让她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乖宝,别动。” 谢澜之下巴抵在秦姝的肩头,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我不动你,让我好好抱抱——” 秦姝明显察觉到,落在腰上的手臂,收得紧了一些。 她僵坐了一会,忽略某地带来的不适,放松地倚在谢澜之的身上。 “乖了?”谢澜之刮了刮秦姝的鼻尖,捏着她的下巴,与其平视:“我就是再不做人,也不可能这时候碰你。” 秦姝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孽容颜,伸手把谢澜之搭在额间的湿发,往后面捋了捋。 “这男人的欲念,一旦上头,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低着头,透过水面打量着谢澜之……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任谁看到都很难不怀疑吧。” 谢澜之摸着秦姝的湿发,声音宠溺:“伶牙俐齿。” 他松开了怀中的秦姝,双臂摊开,搭在池子边沿,一只手敲击着人工玉石台面,空气中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提到这件事,秦姝回想起在刑室做的事。 她支支吾吾地说:“还行吧,你是直接过来的,还是先去找了童飞?” 谢澜之没说话,他幽邃眼眸凝着秦姝的眼角,看到一枚鲜艳欲滴的泪痣。 他伸手攥着秦姝的手腕,把人拉到身上坐着。 “这是怎么弄的?伊藤慧子的血?” 谢澜之指尖揉搓着那枚泪痣,干涸的血被水晕开,顺着眼角往下滑落。 秦姝满脸心虚地问:“你都知道了?” 谢澜之唇角噙着淡淡笑意:“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秦姝不安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 谢澜之轻笑出声,眸底泛起戏谑光芒,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么在意我的看法?” 秦姝气鼓鼓道:“你爱说不说!” 她从谢澜之的腿膝上下来,与男人并排倚在,浴池边缘的人工玉石壁。 谢澜之侧眸,不经意扫到圆且翘,美得勾人心魂的风景。 秦姝刚调整好坐姿,温热气息扑在耳畔,低沉认真嗓音响起。 “我觉得你太善良了,伊藤慧子这样的人,轻易让她死去就是便宜她了。” “让她亲眼看到被抓捕的同伴,一个个死在她眼前,让她知道伊藤家族的放弃,她会陷入痛苦、绝望、不甘,还有汹涌的恨意。 到那个地步,她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直以来的信仰崩塌,骄傲也会被踩入泥泞里。” 谢澜之不疾不徐的声调,传入秦姝的耳中,嘴巴好半天都没有合上。 她咽了咽口水:“谢澜之,你是魔鬼吧?” 谢澜之手搭在秦姝的肩头,眼神温柔地垂视着她。 秦姝下一句是:“我们果然天生一对,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很喜欢你的方式!” 第352章 好奇心太重,会死人的 谢澜之被逗乐了。 他揽着秦姝的腰肢,把人轻松拎到膝上坐着。 “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么认可我的话。” 谢澜之欣赏着秦姝泛红的皮肤,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在这静谧的室内,给人一种蛊惑人心的致命感。 秦姝的心跳陡然加快,避开谢澜之的炙热目光。 扑面而来的浓厚荷尔蒙气息,让她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阿姝,让我抱一会儿。” 面色怠倦的谢澜之,揽着秦姝的后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冷冽气息,倾洒在颈上,秦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黛眉轻蹙,软着声音说:“你这样抱着我,不舒服。” 谢澜之满目深情地望着秦姝,缓缓低下头,越来越近……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他们彼此。 秦姝以为谢澜之要亲她,呼吸屏住了,男人却忽然偏过头,凑近她的耳边。 “你想我怎么抱?说出来,保证让你满意。” 这话说的…… 暧昧,又引人遐想! 秦姝轻直视谢澜之戏谑温柔的眼眸,小声说:“别这样,你放我下来。” 谢澜之佯装不解地问:“不能哪样?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面对男人的不依不饶,秦姝气鼓鼓道:“你别给我装傻,欺负我好玩吗?” 气恼的秦姝,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完完全全,呈现在谢澜之的眼皮底下。 谢澜之那双能发现所有美好的眼睛,不闪不避地欣赏着秦姝。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阿姝,我想你了。” 秦姝娇嗔道:“你别张嘴就瞎撩,我人都在你面前,你还想怎么想?” 谢澜之的表情怔忡一瞬,随即,抵在秦姝的肩头,发出愉悦的笑声。 “阿姝,你再仔细想一想我说的话。” 为了让秦姝答题满分,谢澜之拉近两人的距离。 秦姝倏地瞪圆双眼,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谢澜之是真的想她了……想把她拆吃入腹? 谢澜之清逸动人的眉轻挑,拖着慵懒腔调问:“想到了?” 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谢澜之,你要冷静!” 这都什么事啊! 两人明明在说话,谢澜之怎么突然就不做人了。 谢澜之圈着秦姝的后腰,把玩着她常年握针的手。 “阿姝,我想你想得……都疼了。” 他顶着一张斯文俊美的脸,用正经的口吻,说出让人脸红的话。 “……”秦姝的表情极为精彩。 鼻尖冒出亮晶晶的汗,整个人都开始冒烟。 谢澜之捏着秦姝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阿姝,听到我说的话没?我饿了。” 秦姝视线微垂,就是不看谢澜之,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她呼吸一窒,脱口而出:“外面桌上有吃的,是童飞准备的!” 谢澜之上下打量着秦姝,不怀好意地说:“你去帮我拿,好不好?” 秦姝下意识点头,刚准备起身离开,发现她的浴袍,距离水池很远。 她差点栽进水池里,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帮、你!” 谢澜之的呼吸一重,池子里的平静水面,跟他的内心一样泛起涟漪。 谢澜之的腹黑,是烙印在骨子里的。 坏的让人又恨又爱! 秦姝不可能这样出去,那就只剩最后一项选择。 舍身饲狼!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越来越没办法拒绝你了,你是不是给我下了听话药?” “阿姝,你是不是……” 谢澜之又一次想问,秦姝是不是开始喜欢他。 然而,望进秦姝那双清冷、理智的眼眸,谢澜之嘴边的话,默默咽下去。 秦姝感受到他的克制、忍耐,疑惑地问:“我怎么?” “没事,我是想说……好,听你的。” 谢澜之牵着秦姝细腻柔美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 这是……奖励了一个吻? 秦姝无奈地闭上眼,倚靠在谢澜之的怀里,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与谢澜之的心跳渐渐重合。 夜色渐深,温泉池中的水汽氤氲。 浸泡在水池的两道人影,被笼罩在朦胧之中。 室内的暖色灯光,透过缭绕薄雾,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 门外。 阿木提跟童飞,姿势懒散地倚在墙上。 童飞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这都快两小时了,他们还没泡完?” 阿木提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嗤笑道:“今晚出不出来还不一定呢,你要是困了,先去补一觉。” 童飞闻言,眼底的困意一扫而空。 “你的意思是,澜哥跟嫂子在……” 他竖起两根大拇指,碰在了一起,脸上满是震惊。 阿木提扬眉:“这么惊讶?” 童飞瞧着他习以为常的态度,诧异地问:“嫂子不是才生完孩子,能办事了?” 阿木提淡定地说:“不是真刀实枪,夫妻之间的事,等你结婚后就知道了。” “……”童飞满脸无语,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说得好像你结过婚有老婆一样,咱都半斤八两,别在卖弄了。” 阿木提抽了口烟,得意地说:“我没吃过猪肉,可经常见猪跑,自然比你懂得多。” “………”童飞呼吸重了几分,满脸不服气。 他冷笑一声:“呵!你这是把澜哥跟嫂子,都比作是猪了?” 阿木提瞥了童飞一眼:“别跟我咬文嚼字的,我可没那么说,就是比喻。” 童飞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头:“你这两三年一直跟在澜哥身边,就没发现嫂子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阿木提没想到他还记挂着这事,掐灭手中的香烟,语气中带有警告。 “秦姝的身份背景没有任何问题,谢家一直都是放任的态度。” “我说这话你能明白吗?不该操心的事别瞎操心。” 童飞不近人情的冷酷脸,露出浓浓的八卦表情:“搞得神神秘秘的,你还什么都不说,我这不是好奇。” 阿木提眯着眼眸睨他:“好奇心太重,会出人命的。 别琢磨秦姝了,还是想想怎么处理,抓到的那些特务吧。” 童飞双手抱臂,吊儿郎当地说:“还能怎么处理,该送官方的送官方,不能送的直接就地处决呗。” 阿木提:“最好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童飞不悦地凝眉:“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些人说的跟伊藤慧子差不多,没什么可审的了。” 就是一帮神经病! 十句话里九句不离长生不老秘术! 这群小鬼子,也不知道脑袋是不是有病。 室内。 秦姝穿着单薄的浴袍,趴在池子边玩水,弥漫着淡淡硫磺气息的水,穿过她的手,起到一个舒缓经络的作用。 她红扑扑的小脸气鼓鼓的,小声吐槽:“腹黑!霸道!强势!哼!就没见过这么闹腾的……” “你一个人嘟囔什么呢?” 谢澜之整理身上的崭新浴袍,抬眸去看,身体展现出漂亮形态的秦姝。 “夸你呢!夸你又高又帅,还温柔体贴,哪哪都非常棒!” 秦姝甩了甩手上的水,轻揉皓腕,扭头瞪着谢澜之。 她媚眼如丝,哪怕是生气,都仿佛在撒娇。 谢澜之薄唇勾起一抹笑意弧度,走上前,把人抱入怀中。 “乖,不气了,以后补偿给你好不好?” 秦姝听到补偿二字,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算了吧,说是补偿我的,最后还不是满足你自己!” 她推开谢澜之,走到古董级别的老式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瓶橘子汽水。 “现在几点?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秦姝喝了半瓶汽水,身体倚在冰箱上,仰视着身边的谢澜之。 谢澜之见她小手捂着腹部,抿唇轻笑:“快八点了,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再逛逛商场给你买几件漂亮衣服。” 秦姝歪着头看他,笑眯眯地问:“怎么想起给我买衣服了?” 谢澜之垂眸扫视,被他一寸一寸丈量过的纤细腰肢,情不自禁揉搓着指尖。 “你没发现自己瘦了很多吗?之前的衣服穿不了,该换一批了。” 秦姝捏了捏自己的腰,的确瘦了一圈,应该跟她泡的药浴有关。 想到药浴的种种功效,其中包括可以同房,赶紧转移话题。 “一会去吃什么,我现在就饿了。” 谢澜之瞧着秦姝眼底透着心虚,压下心底的疑惑,柔声问:“你想吃什么?是夜市还是下馆子?” 秦姝:“下馆子!” 谢澜之打了个响指:“穿衣服,我带你去一家好吃的!” 历经两个半小时。 阿木提跟童飞终于等到,温泉房的门开了。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柔软腰肢,满面春风地走出来,笑意写满他的脸上。 “你们怎么在这?” 童飞站直身体:“今天的事都处理完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其他事。” 谢澜之见他睡眠不足的样子,正色道:“有什么事比休息更重要,赶紧去补觉。” 童飞点头,郑重地说:“我先送您跟嫂子离开。” 这天晚上,秦姝吃了一家传统饭馆,色香味俱全,的确如谢澜之所说很好吃。 吃完饭,他们又去逛了商场。 漂亮的衣服没少买,还买了很多吃的玩的用的。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时间一晃,到了谢夫人带孩子回京的这天。 谢澜之特意请了半天假,陪秦姝一起把谢夫人还有孩子送走。 秦姝望着远去的车,眼眶微微泛红,满脸不舍与难过。 谢澜之揽着她的肩膀,温柔安抚:“马上就要过年了,很快就能看到孩子们。” 秦姝扭头趴在谢澜之的肩上,低落地问:“我是不是特别不称职?当妈的既不哺育他们,还把他们丢给爷爷奶奶,家里的佣人来带。” 谢澜之一听这话,露出心疼的表情:“不会,四个臭小子比我的待遇好多了。” 秦姝想到他小时候被放养,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心底的愧疚淡了。 “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 拐角处,忽然冲过来一个手持刀的男人。 第353章 谢家太子爷绝嗣,流言再起 谢澜之看到冲过来的男人,五官狰狞扭曲,眼底充斥着恨意。 ——是刘同! “我要杀了你们!” “都是你们才害得我东躲西藏!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刘同面色憔悴,没了往日的老实形象,双眼赤红,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谢澜之眼神一冷,把秦姝拉到自己的身后藏起来。 刘同手中的刀,直直地逼近。 谢澜之在刀尖抵在胸口时,快速出手用力扣住刘同的手腕。 咔嚓一声! 腕骨错位的脆响,格外清晰。 “啊——!” 刘同发出一声尖叫,刀应声落地。 谢澜之顺势一扭,非常轻松地把刘同按在地上。 “敢当街刺杀我,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刘同眼神满是怨毒,疯狂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 他挣扎了半天,也无法挣脱禁锢,脸贴在冰冷的地上。 刘同动弹不得,不甘地怒吼:“狗男女!都是你们害得我一无所有!” 秦姝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精致妩媚的小脸紧绷,浑身散发出冷冽逼人的气息。 她深深吐了口气,蹲在刘同的面前,冷冷地盯着他。 “一无所有?” “你勾结小鬼子,不知道帮他们暗害了多少人!” “还帮伊藤慧子来陷害我,想要杀我的孩子,我没找上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自从伊藤慧子被抓,躲在筒子楼的两个同伙也死了,刘同就人间蒸发了。 这几天,大街小巷贴满了他的通缉令。 刘同不主动冒出来,秦姝还真不知道上哪找他报仇! 刘同眼底闪过心虚,随即目眦欲裂,怒声嘶吼。 “我没有!你们冤枉我!别随便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秦姝捡起地上的那把,开了刃的刀,直指刘同的面门。 “你没做过,那你躲起来干什么?” 刘同咬牙切齿地说:“谁不知道谢家太子爷的来头,他想搞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就是看我不顺眼,跟田立伟是一丘之貉!” 谢澜之踢了他一脚:“真以为你做的那些脏事,我查不出来?” “高丽电子厂背后最大的靠山,不是田立伟,而是你刘副区长!你才是他们的保护伞!” “伊藤慧子能成功从香江逃来到云圳,也是你从中帮助!你借着他们的势力,暗中敛财无数,家里床底下垒了半米高的现金!” 刘同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不敢置信地盯着谢澜之。 秦姝手中的刀,贴着刘同的脸上滑动:“你做的一切,伊藤慧子都交代了,连带高丽电子厂的尹老板、朴美真夫妇,也交代了这些年孝敬你的巨款。” 刘同视线盯着眼前锋利的刀来回转动,眼底瞳孔猛地收缩。 他声音慌乱道:“我……我没有……你们冤枉我!” 秦姝冷笑连连:“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谢澜之粗暴地拎起刘同,对区委家属院的大门口,扬起胳膊做个手势。 一名穿着便衣的谢家亲信,训练有素地冲过来。 “把人送到刘局那,按流程来定罪。” “是——” 男人接过刘同,往街对面的一辆越野车走去。 “谢澜之你不得好死!你个羊尾,绝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 “三年前你身受重伤,早就没了生育能力,你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头上的绿帽子戴了一顶又一顶!” “你个窝囊废!算什么男人!就算是有个好家世又能怎样!还不是男人中的耻辱,哈哈哈哈……堂堂谢家太子爷,竟然是个娘们!四个儿子没有一个是你的种哈哈哈……” 刘同破罐子破摔了。 他大庭广众下,把陈年旧谷子的流言蜚语嚷嚷出来。 谢澜之脸色一片铁青,眼神凶戾地凝着刘同,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秦姝也被气得不轻! 多久的流言了,竟然会从刘同的口中说出来。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秦宝珠,除了她,秦姝想不到其他人会嚼舌根。 “谢澜之!你这个窝囊废!不就是个娘们!” 刘同见周围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大了。 面无表情的谢家亲信,听着刘同嘴里不干不净,抬手砍向他的后颈。 “谢澜之,你不得好……” 刘同嘴里那个死字,没有机会说出来了,直接晕了过去。 男人仿佛扛死猪一样,把刘同粗暴地弄进越野车后座。 刚走出家属院的田立伟,瞧着鹤立鸡群的谢澜之,还有周围顿足的人,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走上前。 他露出老狐狸的笑容,幽幽地问:“大侄子?这是出什么事了?” 谢澜之瞥了他一眼,不怎么客气地说:“不会用眼睛自己看!” 他早就发现田立伟了,不信这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懒得跟他周旋。 田立伟看着飞驰远去的越野车,装着糊涂问:“我好像看到刘同了,这小子果然不老实啊!” 说到最后,他摇头轻叹,视线不经意往谢澜之的腰部区域扫视。 羊尾?绝嗣? 他怎么没有听到有这样的传言。 谢澜之眉头紧紧皱着,冷声道:“眼睛不想要了?把你的眼神收一收。”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悦耳。 田立伟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来。 “咳咳……”他干笑道:“我这不是发现你衣服上沾了点土,刚才打架了吧?” 他屈尊降贵地走上前,热情地拍打谢澜之裤子上的尘土。 只是……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 眼见田立伟就要越界,秦姝有了动作。 一把寒光闪闪的刀,贴着田立伟的掌心,拦下他即将过界的行为。 秦姝美眸微眯:“田书记,你这手似乎不想要了?” 即将探查真相的田立伟,盯着那把散发出寒气的刀,屏住呼吸,颤颤巍巍地收手。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讪笑道:“我……年纪大了,手也跟着不听使唤了。” 秦姝冷笑一声,没搭理田立伟。 她一手拎着刀,一手拉着谢澜之的手,往家属院走去。 田立伟站在原地缓了好久,直到谢澜之跟秦姝走进家属院,那颗提上来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这小两口,一个比一个不好惹,身上释放出来的冷气也如出一辙。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识逗! 田立伟背着手,转身准备离去,听到周围压低的声音。 他们有知道谢澜之身份的,不敢当面指指点点,这不人一走,立刻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男人长得又高又帅,还年轻,怎么是绝嗣,太可惜了。” “绝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羊尾,连男人都不是。” “说的是,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只能当摆设。” “刚听刘副区长说,他媳妇偷人……” 田立伟绷着一张脸,眼角的皱纹都堆起来了,声音威严且严厉。 “都瞎说什么呢!刘同一个坏分子说的话,能信吗?” “他就是在造谣,想要败坏谢同志的名声!你们这群无知的人跟着起什么哄!” “家里的锅碗瓢盆都刷了?衣服洗了吗?孩子有人看吗?该干嘛干嘛去,别整天嚼人舌根!” 长期住在一起几年了,这些家属们有的清楚田立伟的本性,根本不惧他。 有个白胖女人笑眯眯地问:“田书记,你跟谢同志不是死对头,怎么还向着他说话?” 田立伟皱着眉看女人,不悦道:“瞎说什么!我们是同僚,要互帮互助,什么死对头,无稽之谈!” 内心却道——谢澜之是谁?谢家太子爷,出身尊贵,天之骄子! 真要是把他给惹急眼了。 依谢家的护短性子,在场的谁都跑不了! 有人胆子大地问:“谢同志才来没几个月,依照您来看,他真是羊尾?那四个儿子是怎么回事?” 田立伟简直要翻白眼了,没好气地说:“问出这样的问题,你也是蠢得没边了!回家问问你男人,谢澜之是什么来头,别因为你这张破嘴,再给家里惹事!” 该说的都说了,他言尽于此,扭头就走。 “田书记,你别走啊!” “跟我们说说,谢同志是不是真的绝嗣?” “就是,他媳妇长得这么漂亮,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吗?” 田立伟听着后面的追问,前行的脚步加快,没一会儿,直接小跑起来。 有些事他不能明着说,只能去办公大楼叮嘱一番,都管住自己的家人,少惹祸! 家属院。 秦姝一进家门,就丢掉手中的刀,转身搂着谢澜之的腰,软着声音安抚他。 “你别跟那些人生气,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八卦是人的天性。” 浑身萦绕着不悦低气压的谢澜之,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凛然气息瞬间柔和下来。 他望着乖巧的秦姝,心下很受用,眼底也泛起愉悦笑意。 “没生气,我在想刘同为什么知道那些传闻。” 秦姝气愤道:“还能为什么,肯定是秦宝珠说的!” 谢澜之想了一下,觉得还真有可能,秦宝珠跟伊藤慧子有纠缠,伊藤慧子又跟刘同勾结在一起。 他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做的事也让人不齿! 秦姝小手轻抚谢澜之的心口:“不生气了啊,你刚刚黑脸的样子吓我一跳。” 这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让谢澜之忍俊不禁,单手把秦姝给托抱起来。 “啊!” 秦姝受惊般的,扶着谢澜之的肩膀。 “你干嘛,吓我一跳!” 谢澜之仿佛抱孩子一样,走到沙发坐下,与秦姝满是担忧的眼眸平视。 “本来担心你跟孩子分开,心情会低落,我才请半天假陪你。” “哪知道遇到这档子事,反倒让你来安慰我。” 秦姝见谢澜之面色和煦,眼底溢满了笑意,知道他是真不生气了。 她顺势倚在男人的怀中,眼底浮现出沉思:“这半天假,你也别浪费,跟我一起去见见秦宝珠如何?” 第354章 求求你,把谢澜之还给我 拘留所。 被关了近两个月的秦宝珠,面色憔悴,眼窝深陷,浑身萦绕着阴郁气息。 秦宝珠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秦姝,看到她瘪下去的肚子,声音沙哑地问:“孩子生了?” 秦姝发现秦宝珠不太正常,没有从前的得意与重生者的自负,仿佛被打压得直不起腰来。 她轻描淡写地说:“生了,两个儿子。” “哈哈哈……” 秦宝珠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满是自嘲。 “哗啦!” “嘭!嘭!嘭!!” 她一边大笑,戴着手铐的手,用力敲打着桌子。 “秦姝!你凭什么这么好命!” 秦宝珠满目嫉妒地盯着秦姝,眼底充斥的恨意,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谢澜之升职了吧?谢副书记?呵!恐怕他很快就会成为云圳的一把手,你秦姝就是正儿八经的官太太!谢家因为你生了一对双胞胎,把你当成祖宗给供着!你好得意啊!” “听说你在京市,凭借逆天医术混得如鱼得水,被世家权贵大佬们追捧着,秦海睿还帮你打理康乾医药公司,这一世,你是不是很快就能成为国内的首富?” “凭什么!秦姝!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啊?!我们明明是同族姐妹,明明我比你先重生,为什么你还混得比我好?!!!” 秦宝珠的表情疯狂,满是阴鸷的恨意眼眸,因为嫉妒而泛红。 她周身萦绕的浓郁怨气,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秦姝气度淡然从容,双手抱臂,拿眼斜睨着秦宝珠。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终于发现,这世上不止你一个重生者。” 秦宝珠眼底的情绪顷刻消散,满目错愕地盯着秦姝。 “你承认了!你竟然承认了!” 哗啦! 秦宝珠那双戴着手铐的手,送到嘴边,神经兮兮地啃咬起来。 “为什么?我才是幸运者,你为什么也重生了,我才是被上天眷顾的宠儿啊……” 秦姝勾了勾唇,声音慵懒散漫:“学聪明了,竟然还知道套我的话。” 秦宝珠低着头,声音尖锐地反驳:“不是的,我知道你不对劲,你太邪门了!” 谢家这一世从逆境翻身,桩桩件件必死的遭遇扭转,都有秦姝的影子。 秦宝珠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是内心的不甘,让她不敢深想,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今,她身陷绝境,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把重生三年的事件联系到一起。 秦姝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运,其中一定有古怪,她怀疑来怀疑去,只有重生的可能最大。 秦宝珠突然哭了。 悔恨的眼泪,衬得她憔悴面庞楚楚可怜。 她哭着问:“秦姝,如果这一世我没有换亲,我还是选择嫁给谢澜之,你会帮我救他吗?” 秦宝珠好后悔! 后悔不该重生后立刻换亲。 也不该嫁给杨云川那个心狠、不中用,还绝嗣的渣男! 秦姝清冷美眸微眯,搭在腿上的手,指尖微微蜷起。 想到这一世,谢澜之会跟秦宝珠成为夫妻,她内心深处的抗拒与愤怒,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秦姝不动声色地咬紧牙关,从红唇吐露出凉薄字眼。 “会——” 秦姝无法自欺欺人,如果没有跟谢澜之纠缠这三年。 她会看在秦宝珠族妹的身份,把谢澜之从阎王的手中救回来。 “哈哈哈哈!!!” 秦宝珠的笑声很大,脸上的泪却越流越凶。 “我好蠢,好傻!触手可得的财富权力,被我亲手丢了。” 秦姝眼神轻蔑,唇角勾着讽刺弧度:“我该谢谢你,这一世因为你的主动放弃,我得到谢家的助力,还收获四个乖巧可爱,聪明伶俐的儿子。” “对了,我的二儿子谢宸南很有医学天赋,他十有八九会成为,秦氏医术的下一任继承人。” 秦宝珠瞪圆了眼睛,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双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过了许久,她怒视着秦姝:“你是不是生来就克我的?” “前世今生两世,你为什么处处压我一头?因为你清高自傲?因为长了张狐媚子脸?” “谢澜之本来就是我丈夫,是我的男人!你把他让给我吧?我求你了好不好?你把他还给我!” 秦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 透过门缝,能清楚看到走廊里,脚步来回走动的影子。 秦姝声音淡漠地说:“秦宝珠,谢澜之就在外面,你敢对他坦白前世做的一切,我就把他给你。” 这个给字,她用得很微妙。 谢澜之又不是物件,是活生生的人,有思想还有手有脚。 想到谢澜之得知真相后的反应,秦姝忍不住摇头失笑,到时候……秦宝珠必死无疑。 一个死人,拿什么来拥有仿若神明一样,高高在上的谢家太子爷! 秦宝珠盯着房门缝隙,脸上露出惧意。 很明显,她清楚前世做的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秦姝声线忽然压低,沉声质问:“秦宝珠,你为什么这么恨谢澜之?前世,在他生命垂危时,把人活活气死,让他连谢父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 谢澜之那么骄傲,重感情的人,被你气得死不瞑目,至死还盯着家的方向。 他可是高坐神坛,目下无尘的谢家太子爷,你怎么忍心那么残忍的对待他?!” 谢澜之要出身有出身,还帅得一塌糊涂。 不靠家世,凭借自己的能力,爬上高级军官的职位。 这样生来不凡的男人。 就是爷爷常常挂在嘴边的大气运者。 这也是秦姝没有丝毫反抗,决心嫁给谢澜之的原因之一。 她重活一世,不止为报仇,还肩负着使命——再创秦氏医术的辉煌,寻找家族继承人。 “你懂什么!!!” 秦宝珠的手用力按在桌上,眼底迸发出怨毒光芒。 “谢澜之前世就是个废物!他没有心!人都废了,也不曾正眼看过我!他凭什么瞧不起我!” 秦姝的眼神冷下来,指尖摸着袖口的银针,声音又低又沉地问: “所以你前世把他逼死也不解恨,这一世还要造他的谣,到处传播败坏他名声的流言?” 秦宝珠心虚地避开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 刘同造成嚷嚷的那些话,就是她所为。 秦姝讥讽一笑:“别装了,我今天来,也不是要跟你掰扯这些的。” 她从拿起桌上带来的几张纸,送到秦宝珠的面前。 “看看吧,杨云川以你的名义开的公司,从一开始就是把你当成替死鬼!你即将面临十五年的牢狱之灾。” 秦宝珠拿起那几份,来自不同部门的罪证,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她人都差点气昏过去。 公司装修不合格,药材以次充好,没有营业照就交易买卖,还压榨干活的工人…… 杨云川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这个法人的身上! 秦宝珠的绝望表情,映入秦姝眼底,声音缓慢地说:“对了,没有了地头蛇黄彪,天威酒店老板宋天佑的支持,你们手里大几百万的资产,不仅拿不回来了,还要面临着巨额赔偿。”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宝珠狠狠撕碎了那几份罪证,目眦欲裂地盯着秦姝。 “杨云川在哪?!” 秦姝慢悠悠地说:“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秦宝珠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命令道:“你去找!把他给我找回来!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管过公司,凭什么让我蹲监狱!” 秦姝笑盈盈地问:“我凭什么给你找人?” 秦宝珠:“就凭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不帮我,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重生的!” 秦姝丝毫不带怕的:“那你也自身难保,被人当成怪物给关起来,切片抽血研究。” 秦宝珠不屑道:“我怕什么,临死也有你这个垫背的!要死一起死!要活就一起活!” 秦姝的肩膀瑟缩了一下,佯装害怕:“我好怕哦——” 秦宝珠信以为真,仰着下巴说:“你把杨云川这个王八蛋找回来,我要他一辈子都蹲在监狱里,还有……” 她眼神贪婪地盯着房门,声音兴奋地说:“你要把谢澜之还给我。” 秦姝没说话,眼神沉静地盯着秦宝珠,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秦宝珠以为她在考虑,诱惑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四个儿子,把他们当成亲生孩子,而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谢澜之的面前。” “如果我不同意呢?”秦姝红唇挽起弧度,笑意不达眼底。 秦宝珠眼底闪烁出凶光,威胁道:“你不同意,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前世给杨云川生了四个孩子。 四个孩子没有一个是杨云川的种,你就是个水性杨花,千人骑万人枕的小骚蹄子!” 早在得知杨云川绝嗣的那一天,她就怀疑秦姝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四个孩子,恐怕都是他跟其他野男人生的! “呵!”秦姝冷嗤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四个孩子都是杨云川的私生子?” “……”秦宝珠瞪圆了眼睛,表情扭曲又狰狞。 私生子? 杨云川一个绝嗣能有私生子? 一个绝嗣哪里生得出来孩子,怕是喜当爹了! 秦姝语气玩味地说:“重生这样的无稽之谈,你猜又有几个人能信?” 她由上而下地打量着秦宝珠,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而且,你认为我会给你开口的机会吗?” 她今天来,与其说是通知秦宝珠的十五年牢狱之灾,不如说是解决这个潜在的祸患。 秦宝珠感受到秦姝身上的浓郁杀意,脸色微变,警惕地问:“你想做什么?” 秦姝摸出袖口的银针,歪着头,表情无辜乖巧,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声音娇而不媚,带着一点软:“让你永远的闭上嘴。” 第355章 胆大包天,刨祖坟(求打赏求好评) “啊——!” 探视室内,传来饱含痛苦的凄厉惨叫。 走廊外,路过的人纷纷顿足,视线唰唰地盯着声音来源之地。 倚在门口墙上的谢澜之,缓缓撩起眼皮,淡漠凉薄的黑眸不悦地扫视众人。 一旁的刘成,立刻察觉到这位爷不高兴了。 他低声呵斥:“都停下来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这里有我跟谢副书记守着。” 哗的一声!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连头都不敢回。 “啊——!” 屋内,又是一声惨叫。 刘成眼里闪烁出不安,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 “谢副书记,尊夫人进去半个小时了,可千万别搞出人命来。” 谢澜之薄唇翕动,声音没有波澜道:“出了人命,也有我给她担着,你操哪门子的心。” 刘成被噎住了。 感受到眼前这位爷,散发出不容置疑的霸气,在心底默默吐槽。 ——秦姝搞出人命有人担着,那他这个小小的副局,可没人撑腰啊! ——好不容易遇到贵人,爬到副局的职位,屁股刚坐热,他可不想这么快被撸下来。 探视室内。 秦宝珠被摁在椅子上,因为双手被拷着,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她的喉咙一阵发紧,拼尽全力,声音嘶哑地吼道: “秦姝!你住手!快停下来!” 秦姝手上捏着一枚银针,靠近秦宝珠的喉咙。 只要再来一针,她就永远闭上嘴巴了。 秦姝手中的银针逼近,很有耐心地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秦宝珠双眼闪过恐惧,声音哆嗦:“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能重生吗?” 秦姝捏着银针的手顿住了,凝着秦宝珠慌乱无措的脸。 她嗓音轻缓地问:“你知道?” 秦宝珠忙不迭地点头,急切地说:“我知道!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重生的秘密!” 秦姝黛眉轻蹙,露出犹豫的表情。 秦宝珠趁机放出一丝线索:“我们重生跟秦家有关! 伊藤家族一直寻找的长生不老秘术,也跟我们的重生有关!” “哦?”秦姝露出一丝兴趣:“我身为秦家继承人都不知道的事,你竟然会知道,不会是在骗我吧?” 秦宝珠好像学聪明了,眼底浮现出一丝自得:“你不用激我,放了我,我才告诉你重生的秘密,否则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秦姝忽然倾身,拍了拍秦宝珠的脸,压低声说: “这一世,我当白捡的,能活着就好。” “至于重生的秘密,我的好奇心不大,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秦宝珠听出她的话音之意,不敢置信地问:“你难道不想长生不老吗?” 秦姝低低笑了一声,妩媚无辜的眼底,藏着一抹妖冶与傲然。 “长生不老?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如果这世上真有永生,秦家祠堂不会有一个牌位存在。” 凭借秦家数千年的医术积累,族人们早已不惧死亡,永生永世活着。 秦宝珠怔住了,随即快速摇头:“不是的!秦家的确有长生不老秘术!” “你想想爷爷去世时,六叔公把家族小辈赶出门外,亲自给爷爷换衣服,再后来,我们都没有见过爷爷的遗容。” 秦姝呼吸一滞,捏着银针的手,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她咬着牙,沉声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不得不说,秦宝珠勾起她的好奇心。 秦宝珠再次露出得意表情:“放了我,我保证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秦姝要是这么容易受制于人,前世早就沦为伊藤家族的手下败将。 她冲秦姝笑了,凉飕飕道:“秦宝珠,你太不了解我了。” 她手中的银针,直直地扎入秦宝珠的穴位。 自此,终于安静了。 “唔唔唔——” 秦宝珠张嘴想要说话,发出呜咽声,一个字都吐露不出来。 秦姝的手在她衣服上抹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你如果知道,得罪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就会庆幸自己姓秦,姓我秦家延续数千年的秦。” 秦宝珠眼珠子发红地盯着她:“唔唔唔——” 秦姝傲然地俯视她,眼底笑意浓厚,声音冷得没有多少感情起伏。 “十五年而已,好好在里面改造赎罪,这是我身为族姐,给你的最后一丝仁慈。” 秦宝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唔唔唔——”(你回来!给我回来!) 秦姝拉开房门,淡声说:“希望我们今生不再相见。” 门被拉开,又缓缓关上。 一句不再相见,为两人画上完美句号。 秦宝珠坐在审讯椅子上,眼里流出两道泪,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前世今生,两世记忆在她脑海中,走马灯般快速闪过。 她后悔了! 真的真的后悔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一定不会选择杨云川那个渣男。 她还会如同第一世,抢走秦姝的婚事嫁给谢澜之,再利用秦姝治好谢澜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官太太,享受来自顶级世家的待遇,成为风光无限的谢家少夫人! 秦宝珠双手捂着脸,哭得无声又绝望,周身弥漫出一层阴郁的死气。 她被屋内的黑暗包裹着,仿佛被全世界给遗弃了。 秦姝站在走廊,上下打量着褪去严谨的中山服,姿态放松懒散的谢澜之。 她声音温软,笑着说:“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回家?” 谢澜之眼神温柔地凝着她:“人还活着吗?” 秦姝表情一愣,下意识问:“谁?” “秦宝珠。” “……”秦姝先是无语,随即心底一片感动。 她走到谢澜之身边,挽着他手揣在兜里的那只胳膊。 “我还能杀了她不成,就是以秦氏传人的身份,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如果秦宝珠不是姓秦,她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郭慧芳、伊藤慧子的结局好到哪去。 一旁的刘成闻言,明显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后怕的汗迹。 谢澜之得知不需要自己收尾,把秦姝揽入怀中。 “走了,我们回家。” 他们走得干脆,来到探视室的刘成傻眼了。 秦宝珠……变成哑巴了!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秦姝来到已经开业的逍遥人间,在地下室跟伊藤慧子,进行友好的交流感情。 地下室暂时没对外开放,搞出再大的动静,都不会让人听到。 秦姝今天心情不好,突发奇想换了个玩法。 童飞让人搬来一个,能装两三个成年人的木桶,里面蓄满了水。 全身都捆着绳子的伊藤慧子,被倒挂在屋顶上,被人控制着一次次扔进木桶水里。 伊藤慧子被一次又一次地扔进去,体会窒息与绝望的滋味。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充斥在刑室内,震得人耳膜发疼。 秦姝仿佛没骨头一样,倚在梨木雕花椅上,手上端着一盏茶杯,往日清澈妩媚的眼眸,失神地盯着某个地方。 她仿佛听不到伊藤慧子的惨叫声,脸色紧绷肃穆,眉心紧蹙。 童飞跟手下对视一眼,不明白今天的秦姝怎么了。 “笃笃——” 房门被人敲响,一名手下推门而入。 “少夫人,秦海睿先生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神色凝重的秦姝,几乎立刻撂下手中的茶杯,脚步飞快地离开。 童飞看向浸泡在水里,快一分钟的伊藤慧子,对掌控着绳索的手下摆了摆手。 “先把人拉上来,别给玩死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楼上包间。 秦海睿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地坐在沙发上,端着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就是一顿牛饮。 “哥!有消息了吗?!” 秦姝推开门冲进来,声音急切地问。 秦海睿擦了擦下巴的水渍,神态严肃地望着秦姝。 他摇头:“没有,棺材里什么都没有!” 秦姝眼底爬满了错愕,拽着秦海睿沾满干涸泥土的袖子。 她声音发紧地问:“其他的呢,也没有吗?” 秦海睿摇头,颤声说:“没有,爷爷,太爷爷,还有曾曾奶奶的棺木都挖开了,里面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特别干净。”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去冷静,咬字都不清晰了。 毕竟,任谁都干不出刨祖坟的事来。 秦海睿不止干了,还拉着秦志恒几个堂兄弟,一起挖了祖坟。 “为什么会这样?”秦姝双眉紧拧,表情纠结。 难不成秦宝珠说的是真的? 荒谬的长生不老秘术,秦姝并不怎么上心,她在意的是爷爷的尸体哪去了。 秦海睿忽然开口:“阿姝,赵二妞来了,说是想要见你一面。” 秦姝满脸不耐烦,冷声道:“不见!” 她都能想到二婶来的目的,无非是为秦宝珠求情。 秦宝珠已经被判了,人都送到了监狱,这时候想要捞人无异于天方夜谭。 秦海睿说:“赵二妞怀孕了,她不是替秦宝珠求情的,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秦姝眉心一跳,唇角抽搐道:“怀孕了?老蚌生珠?” 秦海睿点头:“六叔公前几天把脉把出来的,二叔开心得不行,说等孩子出来了一定要大摆宴席。” 秦姝口吻不悦道:“她怀孕了还来市区做什么?不会是想借肚子里的孩子搞事吧?” 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秦宝珠这个前车之鉴,连带着秦姝对二叔一家,都非常警惕。 秦海睿沉吟道:“赵二妞昨天去监狱看了秦宝珠,回来后心情一直很低落,我下午在路上碰到她,她说来给你送东西。” 秦姝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她会有那么好心给我送东西?” 她嘴上说的嫌弃,还是让秦海睿把人给喊进来。 穿着朴素,面色憔悴的赵二妞,拘束地走进装修华丽的包间。 赵二妞看到秦姝的时候,身子瑟缩了一下,似是极怕她。 她掏出揉搓成一团的纸,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这是宝珠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第356章 婚姻与性命相比,我选后者 秦姝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团纸,视线落在赵二妞的肚子上,逐渐往上打量。 赵二妞的脸色太憔悴了。 看起来很虚,一副影响不良的样子。 秦姝眉心紧拧,口吻不悦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想生下来吗?” 赵二妞面色一惊,急声解释:“没有!我……我就是最近休息不好。”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她心思沉重,夜不能寝。 秦姝淡声说:“有什么休息不好的,没事跟村里人玩玩叶子牌,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别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 赵二妞听她这语气,双眼绽放出一抹亮光,受宠若惊地说, “六叔公给我不少补品,我每天都吃,我努力把身体养好,绝对不让他们担心!” 秦姝神色不耐道:“我才不担心你!东西既然送到了,你走吧。” 赵二妞脸上再次露出不安,小心翼翼地看着秦姝。 半晌后,她踌躇道:“那……我先走了。” 赵二妞转身往门外走,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沉重。 秦姝拿起桌上的那一团纸,仅一眼,让她精致脸庞布满阴云。 “等等!” 她口吻很沉地喊住赵二妞。尛說Φ紋網 赵二妞转过身,无措地望着秦姝:“怎……怎么了?” 秦姝小脸紧绷,摇晃手中的纸:“这东西,你给谁看过?” 声音低沉,裹挟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赵二妞摆手,语气慌乱地说:“没、谁都没有看,你也知道我不识字,我看了也不知道是啥。” 秦姝深呼一口气,盯着纸上的狗爬字,紧紧咬着牙关。 ——秦姝,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我已经把你重生的事,告诉谢澜之了哈哈哈!!!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死也不会!我在地狱等着你!!! 短短三句话,看得人触目心惊。 秦姝的心跳急促跳动,捏着纸的手在颤。 秦宝珠,你好样的! “嘭——!” 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童飞神色不安地冲进来。 “少夫人!秦宝珠死了!” 死了? 秦姝呼吸一滞,目光微动,盯着纸上的那句—— 我在地狱等着你!!! 原来,秦宝珠打的是这个主意,不惜用死的手段也要算计她。 只是不知道谢澜之那边,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得到秦宝珠传的消息。 重生? 换做是任何人,恐怕都会认为是无稽之谈。 可谢澜之不一样,秦姝与他朝夕相处,从未刻意掩藏身上的违和感,重生完全可以把曾经,桩桩件件无法解释的事件梳理清楚。 秦姝气得把手中的纸团成一团,泄愤般地撕成碎片。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气得连连冷笑,她倒是要看看,秦宝珠的所作所为,会给她带来什么影响!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赵二妞得知女儿死了,内心的悲痛让她无法接受,晕了过去。 秦姝快速起身,走到赵二妞的身边把脉。 秦海睿紧跟其后,担忧地问:“阿姝,她怎么样?” 秦姝松开赵二妞的手腕,抿唇道:“没事,悲急攻心,身体承受不住晕了。” 秦海睿继续追问:“那孩子呢?” 二叔二婶刚失去一个孩子,这时候要是肚子里的孩子再没了,两口子估计要闹个天翻地覆了。 “孩子也没事,大哥,你把她送走吧。”秦姝站起身,径直往包间外走。 在路过童飞的时候,她冷不丁地问:“你是从哪知道,秦宝珠死了?” 童飞想也不想道:“阿木提!” 秦姝几乎立刻就明白过来,谢澜之那边应该跟她一样,也收到了秦宝珠的信件。 她就不该心慈手软,不只废了秦宝珠的嗓子,还要废了她的手。 秦姝深深吐了口气:“准备车,我要去区委办公楼。” “我这就去安排!” 童飞转身就往外冲去。 秦姝兀自前行,只觉得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 谢澜之知道那些所谓的真相,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会不会把她关起来,抽血切片研究? 还是恐惧她的存在,选择跟她离婚? 又或者……装作不知道,借她的预知能力,助谢家更上一层楼。 “阿姝!你等等!” 秦海睿抱着昏迷不醒的赵二妞,追到走廊里。 “阿姝,发生了什么事?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秦姝唇角勾起一抹勉强弧度,风轻云淡地说:“能有什么事,就是我太优柔寡断,把自己坑了一把。” 她一次又一次放过秦宝珠,就是不想手上沾染同族的血。 延续至今的秦家人血脉,骨子里把亲缘看得很重,如果不是从古至今的抱团生存,秦家早已灭绝。 可惜……秦宝珠这只喂不熟的白眼狼,根本不知道珍惜。 秦姝前世今生,少有悔恨不已的事。 在秦宝珠这栽了个跟头,让她心底的后悔,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秦海睿见妹妹脸上压抑着悔意与凶戾,担忧地问:“是不是秦宝珠做了什么?你跟我说,我帮你!哪怕鞭尸我也亲自来!” 秦姝被他逗得闷笑出声:“她死在监狱里,你真去鞭尸,恐怕也要被关起来了。” 而且,她私心里不想大哥去监狱。 前世因为一个女人,秦海睿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人都废了,这一世最好远离前世的痛苦之源。 秦海睿认真打量着秦姝,倏然很严肃地说:“阿姝,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记住自己的身后,站着秦氏族人。 你是秦家的骄傲,也是家族的主心骨,所有危险与困难,族人都会与你一并分担。 说句不吉利的,哪怕真到绝境,全族上下一百八十七人都会以命相护,直到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会护你。” 秦姝听得眼眶发热,眼尾晕染出一抹风情红意。 她扭过头,按了按眼尾冒出来的泪意,娇嗔抱怨道:“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搞得我好像马上就要被人抽筋剥骨一样。” 实则,前世与伊藤家族周旋,秦姝几经生死能坚持到最后,是秦氏族人的陨落换来的。 秦家男女老少,当真是在以命护她周全。 每一次险境,他们会是安全可靠的防护盾,不畏生死的挡在秦姝身前。 这一世,任何人都休想伤害族人,哪怕是……谢澜之也不行! 秦姝眼底冒出一抹凶戾狠光,表情更为坚定了。 * 区委办公楼。 副书记的办公室内。 身形极为高大的谢澜之,端坐在办公桌前,手上握着厚厚一沓粗糙的纸。 从正面看,纸上晕染着刺目的红,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由此可见,那一沓纸沾染的血量不少。 站在谢澜之身后的阿木提,看到纸上令人触目心惊的血字,呼吸停顿了许久。 他脸都憋红了。 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似是遇到极为颠覆三观与认知的事。 “啪——” 那一沓字字泣血的纸,被随意丢在桌上。 谢澜之薄唇紧抿,眼底闪烁出诡谲而妖异的光芒,让人捉摸不透。 阿木提额头上的汗,掉在密长眼睫上,汗浸入眼中,令阿木提的眼瞳一阵刺痛。 他浑身一激灵,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谢澜之动了,指向桌上的那一沓血书,薄唇翕动:“阿木提。” “我在!” 阿木提呼吸再次停滞,浑身紧绷地上前一步。 谢澜之风轻云淡地说:“把它烧了——” 阿木提猛地睁大眼睛,下一秒,扑到桌子上。 “我这就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一沓散发出令人作呕气息的血书,一张不落地捧在怀里,头也不回去地冲进室内的厕所。 “嘭!嘭——!” 房门被暴力踹开,又被暴力合上。 坐在办公椅上的谢澜之,错愕地看着阿木提的一系列行为。 最后的关门声响很大,让他的眼皮子,都跟着颤了颤。 阿木提的动作很快,刚冲进厕所没多久,门缝就冒出缭绕烟雾。 毁尸灭迹。 这事他似乎干得格外熟练。 谢澜之勾了勾唇角,清隽斯文的脸上露出无奈,眼神时不时扫向房门。 距离阿木提通知秦姝的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人也该来了…… * 秦姝站在区委办公楼的门口,仰头望着数层高的楼,眼底晕染着不近人情的冷芒。 她没有进去,走到一棵树的阴影下,耐心的等待着什么。 秦姝双手抱臂,脚下的鞋轻轻摩擦着地面,神色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半个小时后。 秦海睿开着一辆桑塔纳到了。 他手上拎着的食盒,急匆匆地朝秦姝走去。 “阿姝,你要的东西!” 秦姝目光冷凝地盯着眼前的食盒,久久没有动,她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抗拒,溢于言表。 秦海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到,妹妹要的东西有多危险。 他低声劝道:“你跟妹夫有话好好说,这玩意喝下去,会影响人的智商……” “知道了!” 秦姝夺过食盒,低垂着眼眸,淡声说:“谢澜之全身上下有八百个心眼,一副药而已,顶多让他少几个心眼。” 秦海睿见她主意已定,试探地问:“你这是要跟他闹掰?” “婚姻与性命相比,我选后者。” 秦姝留着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拎着食盒走进区委办公楼。 第357章 阿姝,允我放肆一回好吗? 秦姝乘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刚打开,她看到外面表情严肃的田立伟,跟几个上了年纪,满身官威的男女站在一起。 田立伟看到秦姝,眼前一亮:“侄媳妇,来给澜之送饭?” 秦姝不动声色地走出电梯,笑着说:“还不到饭点呢,我给他送碗汤。” 田立伟鼻子动了动,嗅了嗅空中的气息,非常捧场地说:“闻着就香,你快去吧,澜之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熬坏了身子,刚刚的会议都没参加,问了阿木提,只说是身体不舒服。” 秦姝听到谢澜之不舒服,眼底露出显而易见的慌乱与担忧。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不打扰您了。” 认为做了件好事的田立伟,笑眯眯地挥手:“快去吧——” 周围的同僚,看到这么热情的田立伟,百思不解,两个书记明明是死对头,最近有点打和的倾向。 田立伟目送秦姝离开后,对身边的人板起脸来。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吗?!” 众人立刻收回视线,放低姿态开始拍马屁。 田立伟意味不明地冷笑,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想什么,无非是利益之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旦他跟谢澜之再次对峙,造就无数的可能性,底下的人也能趁机做些小动作。 自从秦姝救回田立伟唯一的宝贝儿子,他就深深体会到,在这世上权力很重要,可他的儿子同样重要。 如果二者选其一,那肯定是一手养大的儿子重要,虽然儿子孝得有点过头了。 “阿嚏——!” 田立伟刚在心底吐槽完儿子,办公室门口响起震耳欲聋的打喷嚏声。 他满脸喜悦,笑容灿烂地喊道:“恺恺!你怎么来了?” 田恺像是没长骨头一样倚在墙上,粗鲁地揉了揉鼻子。 “别这么喊我,好恶心!” 老头子最近吃错药了,总是把小名挂在嘴边,恶心的田恺都快吃不下饭了。 田立伟不理会儿子的抱怨,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快进来,你今天气色看着不错,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喝药?” 田恺站直身体,没有跟着进办公室,摊开手送到田立伟的面前。 “没钱了,我要去勾搭我的救命恩人,你给我钱。” 田立伟的脸色骤然冷下来,冲到门口左右看了看,见外面没人,拽着儿子的胳膊,把人粗暴地拉进屋内。 “嘭——!” 房门被用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田立伟恨铁不成钢地怒视着田恺,呵斥道:“恺恺,你不要命了?!” “秦姝可是谢澜之的媳妇,给谢家生了四个小小祖宗!是谢家的宝贝疙瘩!” “你听爸爸的劝,咱不在一棵树上吊死,秦姝那小祖宗咱要不起,换个其他的,爸爸保证满足你。” “……”田恺唇角忍不住地抽搐。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田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 “也不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啪——” 田立伟把儿子的手拍开,虎着一张脸呵斥:“别没大没小的!” 田恺摸着自己泛红的手背,委屈巴巴地说:“谁说我惦记秦姝了,我是想跟这位活神医交流一下,好紧紧抱住她的大腿。” 他目光控诉地盯着田立伟,特别真诚孝顺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万一哪天你被人搞了,职位被撸,再来个气急攻心,我也好让秦姝把你救回来。 就算你运气好,没被人搞,如今岁数大了,哪天有个什么好歹的,我还能求求秦姝,让她保你一条命不是。” 田立伟本来还挺感动的,越听儿子的话越说越不顺耳。 他磨着后槽牙问:“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田恺眨了眨眼,无辜而单纯地说:“我也想啊,可谁让我们站在谢家的对立面。 当年戚家人上位,那场没有硝烟的厮杀,让多少人化为枯骨,我不想你成为其中一员。” 田立伟这下是真感动了,眼睛里的泪花都冒出来了。 他揽着儿子的肩,哽咽道:“恺恺,好儿子,你要多少钱,爸都给你!” 化身宠儿狂魔的田书记,大有把家底掏出来,给儿子霍霍的架势。 田恺倒也不客气,狮子大开口:“先来个百八十万吧,听说秦姝爱吃,我准备把锦记买下来,以后专门为她做好吃的点心。” “……”田立伟抱着儿子的胳膊,缓缓松开了。 他拉着田恺的胳膊,把人送出办公室。 临关门前,田立伟面无表情地说:“你去找个大款爹吧,我穷,当不起你爹。” “嘭——!” 房门被无情地砸上,徒留田恺站在走廊,风中凌乱。 * 秦姝拎着食盒来到谢澜之的办公室,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露出温婉乖巧的笑容。 她伸出手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的优雅姿容。 “谢澜之,我给你送汤来了!” 秦姝洋溢着灿烂笑容,走进办公室,悦耳嗓音沁染着愉悦。 谢澜之缓缓转过身,被夕阳轻吻的精致绝伦五官,越发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睛。 秦姝眼底浮现出惊艳光彩,心跳也不受控制地跳动。 谢澜之笑了:“阿姝来了,过来。” 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撩人。 秦姝望着谢澜之俊美如斯的温柔脸庞,压下心底的异样与酸涩,迈着沉重步伐,朝男人缓缓走去。 她状似无意地问:“我听阿木提说,秦宝珠死了,怎么回事?” 谢澜之接过秦姝手上的食盒,随手放到桌上。 他坐在办公椅上,伸手去揽秦姝的腰,把人托抱起来挂在自己身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谢澜之薄唇翕动,淡漠道:“死了就死了,管她做什么。” 秦姝听不出这话什么意思,忽略额上的热度,视线偏移盯着桌上的食盒。 越是临近关头,她内心的抗拒越强烈,就快要压不住了。 秦姝决定快刀斩乱麻,直奔主题:“谢澜之,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谢澜之把秦姝的表情变化看在眼中,纠结、犹豫、不忍,还有一丝决然与难过。 他眸色暗了暗,沉声道:“有——” 秦姝的心跳骤然停滞,声音很轻地说:“那你问吧。” 问吧,快问吧! 问出来,我们之间就该有个了解了! 谢澜之扶着秦姝后腰的手,摸索着来到腰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 他似笑非笑,暧昧道:“想问的太多,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秦姝的情绪被谢澜之的言语调动,呼吸一下子重,一下子轻,感觉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她努力维持脸上的勉强笑意,双手勾着谢澜之的脖子。 “那你一个一个问。” 秦姝不知道自己的手在颤,每一次都碰到谢澜之的皮肤,让人想察觉不到都难。 谢澜之轻叹一声,声音饱含无奈与宠溺。 他牵着秦姝的白皙小手,送到唇边,很轻地吻了一下。 “我想问,阿姝今天有没有想我?我很想你,只要闲下来,满脑子都是你。” “我还想问,你中午吃了什么?饭菜合不合口味,今天都做了什么,我工作忙没时间陪你,你会不会感觉无聊?” 坐在谢澜之腿上的秦姝,僵住了,宛如石雕般一动不动。 她眨了眨密长羽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想问的就这些?没了?” 谢澜之迎上她诧异错愕的美眸,斯文脸庞露出迷人笑容。 他勾着秦姝的腰,往自己的身上摁,凑近她的耳边,气息撩人道: “我还想问阿姝,迫不及待来见我,是不是想我了?” 不等秦姝开口,谢澜之薄唇微启, 把即将渲染绯红颜色的耳垂,很轻很轻地……包住。 “嗯——” 秦姝身体一软,柔弱无骨地趴在谢澜之的怀里。 谢澜之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浑身散发出慵懒矜贵气度,双眼微眯着,欣赏秦姝不经意绽放出的妩媚勾人魅惑神态。 “阿姝真漂亮,宛如妖精,让人日日惦记。” 男人神色似笑非笑,唇角凝结着温柔弧度,透出致命的雅痞。 秦姝趴在谢澜之的肩头,呼吸变得不稳,第一次觉得谢澜之太狗了! 说话就说话, 你不要搞小动作啊! 秦姝今天穿了件长款裙子,很是方便了谢澜之,可以肆无忌惮的把玩,宛如上等美玉的冷肌。 谢澜之声音戏谑地问:“阿姝身上好香,来的时候,是洗过澡了吗?” 秦姝别开眼,没有说话,一颗心乱得不行。 谢澜之低笑:“害羞了?” 他当着秦姝的面,指腹送到唇边碰了一下,然后,轻轻抿了抿。 秦姝看到这一幕,蓦地红了脸颊。 谢澜之眸色骤然暗下来,散发出让人浑身汗毛竖起来了的危险。 半晌,他给出回应:“……甜。” 秦姝察觉到不妙,转身就要跑,被谢澜之掐着腰,给摁住了。 紧接着,秦姝再次被偷袭。 “这里是办公室,你就不怕有人进来?” 秦姝仿佛忘记来这里的目的,双目紧闭,努力忽略异感,气音不稳。 如果她睁开眼睛,就会看到谢澜之眸底凝结的狠意,目光危险地盯着她。 不是带有锋芒的戾气。 而是狼,被饿久后的反噬。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推到最边沿,身材娇小的秦姝,取而代之。 天旋地转,秦姝慌乱地睁开双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谢澜之,倾身朝她靠近。 谢澜之眼尾翘起柔和弧度,嘴角噙着笑意,嗓音醇厚如酒,低哑又危险。 “阿姝,今天允我放肆一回,可以吗?” 秦姝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澜之,不敢相信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她呼吸急促,提醒道:“这里是办公室。” 谢澜之常年握枪,如今握笔的手,把秦姝当做一幅画,无所顾忌地丈量。 “我知道,不会乱来的……” 第358章 谢澜之,你真的是坏透了 秦姝视线微垂,瞥向谢澜之搭在她腰上的手。 “谢澜之,再往下,我要生气了。” 这男人嘴上说着一本正经,行动上却无所顾忌。 信他,才有鬼了! 谢澜之喉间发出一声轻笑:“是吗?” 横亘在腰上的手,淡定且从容,颇有底气的越界。 “……”秦姝的脸红了,气得! 她磨着牙,妩媚勾人的眼眸,又气又恼地瞪着谢澜之。 “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姝今天是抱着,与谢澜之彻底分裂的决心来的,这人满脑袋都是那档子事! 谢澜之垂眸浅笑:“……你。” 他把秦姝当成了做工精致,且价值不菲的钢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非常专业地弹奏着。 秦姝这架钢琴,回想两人前后对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别闹了,会有人进来的!” 谢澜之眸色幽暗,目光紧锁着秦姝:“不会,阿木提在门外守着,而且办公室的隔音很好。” “!!!”秦姝听出未言之意。 这是早有准备,想要把她直接给办了? 秦姝单手撑着桌子,腿搭在桌沿一侧,准备跳下来逃跑。 她刚要施力,一只胳膊穿过她的腰,非常霸道地把她锁在偌大的桌上。 男人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含笑的戏谑嗓音,夹杂着几分游刃有余的悠闲自得。 秦姝浑身一僵,声音哆嗦:“你不会吃我,可你会逼着我,吃了你!” 是她大意了! 忘记谢澜之的腹黑与无底线。 谢澜之勾着秦姝的腰,把人往身前带了带,纤细的后背贴在他胸膛上。 他把玩着秦姝微蜷的小手,凑近秦姝的耳边:“乖一点,你所期待的,晚上才能兑现。” 明明是清冽音质,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只是说出来的话,让秦姝气得血直往头上涌。 什么叫她期待? 分明是谢澜之费尽心思,索要夜间福利。 就在秦姝在心底感叹,不及男人的脸皮厚时,再次天旋地转。 她重新躺回办公桌,处于一个,任人宰割的弱势姿态。 谢澜之起身,手如同镣铐,牢牢桎梏秦姝的皓腕。 他俯视着乖巧无害,温软又妩媚的秦姝,温柔眼眸溢满了认真。 “阿姝,避免发生上次的尴尬,我们做一下功课……” 谢澜之把玩着长裙上的腰带,指尖轻轻一勾,开了。 秦姝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神色惊慌地问:尛說Φ紋網 “什么尴尬?你在说什么?” 谢澜之指尖缠绕着做工柔软的丝质腰带,吐字极清晰:“你忘了,生阳阳跟宸宸后,我们第一次,差点伤到你?” 秦姝立刻想起那次,差点血流成河的经历。 在她失神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冷空气席卷全身,身上的鸡皮疙瘩迅速冒出来。 谢澜之的执行力很强,欣赏到想要看的美景,满目惊叹与喜爱。 秦姝则羞得不行,看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长裙,下意识往谢澜之的怀里扎。 谢澜之顺势把人抱在怀中,仿佛抱住了全世界,又如同抱孩子一样。 “看来阿姝真的想我了,以往你可没有这么主动过。” 男人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秦姝清楚感受到,胸膛发音时的震动。 她羞得不敢睁眼,轻哼道:“你这个人,真的是坏透了。” 谢澜之好似被夸赞般,声调愉悦地问:“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阿姝有没有更爱我一点?” 两人打情骂俏,谢澜之也没闲着。 秦姝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爱……爱你鬼!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谢澜之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柔声道: “没关系,等会你就爱我了。” 秦姝浑身一激灵,被空气亲吻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她太了解谢澜之了。 这个男人看似温柔,实则霸道的很,也向来说到做到。 两人在屋内妖精打架,门外有人不请自来。 田恺气焰嚣张地指着阿木提的鼻子:“你给我让开!我要见秦姝,现在立刻马上必须要见她!” 阿木提站在门前,锐利逼人的目光睨着眼前的二世祖。 他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不屑道:“你想见就让你见?你谁啊?” 田恺丝毫不惧,鼻孔冲天地说:“小爷我在云圳横着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啃窝窝头喝冷水盯梢呢!你说我谁啊!识相的赶紧让开!” 阿木提瞧着眼前故作凶狠,趾高气昂的大少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语气没有波澜:“行,田大少爷你厉害!” 田恺满脸得意:“知道我厉害还不赶紧让开!” 阿木提似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当真让开了身体。 “哼!算你识相!”田恺满意了,笑着走到办公室门前。 阿木提冷笑道:“不怕死,你就进去,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道门你真打开了,进没进去,眼珠子都别想要了。” 走到门口的田恺,手刚伸出去,听到阿木提的话,仿佛触电般收回来。 他怒视着阿木提:“你耍我?!” 阿木提耸了耸肩:“我怎么敢耍在云圳横着走的田大少爷,只是好心提醒你。” 田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脸上的气焰嚣张刹那间消失,变脸似的堆满了笑容。 他走到阿木提的面前,非常自来熟地问: “阿哥,你跟我说说,嫂子跟澜少在屋里干什么呢?” 阿哥? 什么鬼东西! 阿木提唇角抽了抽,不悦道:“你给我正常点!” 田恺不仅不正常,反而拉着他的衣袖,矫揉做作的撒娇。 “阿哥,你就跟我说一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阿木提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迅速甩开田恺的手,仿佛躲避病菌一般后退数米。 阿木提眼神锐利地盯着田恺:“你是被什么脏东西给夺舍了?” 太特么恶寒了。 没想到一大男人撒娇,杀伤力这么凶残。 田恺的脸登时就绿了,肉眼可见的变红,又白了…… 他气得怒吼:“阿木提!你完了!!!” 震耳欲聋的声音,令整栋大楼都跟着颤了颤。 更别说屋内,神魂与躯体分离,飘荡在云端,处于半清醒状态的秦姝。 田恺嚎叫的那一嗓子,吓得秦姝浑身一哆嗦,想也不想地,往谢澜之的怀里缩去。 从而导致,研究新世界的谢澜之,猝不及防地,触及到底线。 秦姝眼睛猛地睁大,不可思议地看向谢澜之。 “你……” 下一秒,她闭上双眼,直接晕了。 “……”谢澜之满含笑容,游刃有余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好不容易让秦姝乖乖配合,刚步入主题,就这么被人打扰了。 阿木提!田恺! 你们两个好样的! 谢澜之看着神色娇憨,眼尾浸着泪的秦姝,把人拦腰抱起往休息间走去。 门外。 满脸委屈的田恺,还在叫嚣:“我不就是想知道,他们在屋内干什么,你至于攻击我吗?” 阿木提上下打量着他,不屑道:“就你?我真攻击你,你怕是颜面无存直接跳楼了!” 田恺差点吐血,气愤道:“你这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嘴巴怎么这么损!” 阿木提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多谢夸奖。” 田恺气得不轻,捂着心口,特别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听不出好赖话?” “呵——”阿木提冷声回应。 “……”田恺气得头上冒烟了,脸色极为扭曲。 咔嚓一声。 他身后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你们闹够了没有?!” 蕴含戾气的低沉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田恺脖子僵硬地转过来,看到谢澜之布满阴云的黑脸。 他噌的一下跳起来,跑到阿木提的身后躲起来。 “我来找小嫂子,想跟她当面道谢。” 谢澜之看着活蹦乱跳的田恺,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阿木提见谢澜之脸色不好看,耷拉着眼皮道歉:“对不起,澜哥。” 谢澜之冷眸斜睨着他,沉声吩咐:“把人丢给田立伟,让他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是!” 阿木提转身拎着田恺的衣领,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朝田立伟的办公室走去。 “放开我!我要见秦姝!” “大高个,你给我松手!听到没有?!” 田恺鬼哭狼嚎的叫起来,像只哈士奇一样挣扎。 谢澜之眼眸微眯,忽然开口:“等等——” 阿木提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他。 谢澜之唇角勾起浅淡弧度,笑着说:“阿姝睡着了,他想见阿姝就进来等。” 田恺眼底绽放出亮光,脸上也爬满了笑意,感激道:“谢谢澜哥!” 谢澜之意味不明一笑,转身回了办公室。 屋内的满地狼藉,早已收拾干净,窗户也敞着。 阿木提跟田恺走进房间,闻不到一点异味,倒是有股淡淡的肉香味。 谢澜之坐在办公桌前,垂眸盯着桌上的一碗凉肉汤。 田恺揉了揉鼻子,感叹道:“好香啊。” 谢澜之抬眸,对他招了招手,声音温和地说:“过来坐。” 田恺受宠若惊地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气度儒雅矜贵的谢澜之。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遭遇,笑容殷切地问:“澜哥,嫂子还要睡多久啊?” 心底却疑惑,秦姝进来也没有多久,怎么就睡着了。 谢澜之没有回答,指着桌上的那碗肉汤。 “这是阿姝带来的,你尝尝——” 第359章 你给的,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田恺盯着那碗肉汤,眼底溢满了期待与渴望,嘴上却客气道:“这不太好吧?” 这碗汤一看就是秦姝给谢澜之准备的。 里面肯定加了不少好东西,好不好喝先放到一边,汤肯定是大补的! 谢澜之脸上笑意温和,手搭在汤碗边沿朝田恺推了推。 “没什么不好的,你身体虚,喝点汤补补。” 田恺咽了咽口水,手慢慢朝汤碗伸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他龇着一口大白眼,嘿嘿傻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谢澜之脸上笑容深了几分,抬手示意:“喝吧。” “嘿嘿嘿……”田恺一副捡了大便宜的没出息模样,端起汤碗送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他急切的样子,生怕会有人来抢。 阿木提略带的同情地看着,这位性子虽然乖戾,内心有点单纯的二世祖。 真是应了那句话,把他给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嗝——” 田恺一口气喝完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咂吧了一下嘴,回味道:“真香啊!太好喝了,要是热着估计会更好喝!” 谢澜之淡声说:“你喜欢就好。”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探究地打量着田恺,不放过一分一毫。 阿木提也凑上前来,拍了拍田恺的肩膀:“你喝着是什么味?有没有什么其他感受?” 田恺还在回味,摸着下巴思索道:“汤浓而不腻,口感非常棒,有种想把舌头给吞了的感觉,这绝对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汤!” 他看着碗里还剩一点汤根,也不浪费,送到嘴边喝了个一干二净。 田恺喝完汤,有点意犹未尽,巴巴地盯着谢澜之。 “澜哥,这个汤还有没有?” “……”谢澜之。 “……”阿木提。 #这小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谢澜之语气玩味道:“没了,下次有还给你喝。” 田恺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澜哥,咱们两家住得这么近,我一个留守儿童,能不能去你家蹭饭啊?” 他说得特别可怜,眼睛还含着泪,让人心生同情。 阿木提嘲讽道:“你这么大一只,还留守儿童?你要点脸吧!”尛說Φ紋網 田恺故作凶狠地瞪着他:“我没跟你说话,一边去!” 他转头去看谢澜之,脸上重新堆满笑容:“澜哥,我不白痴,给伙食费,你看我的提议怎么样?” 谢澜之无动于衷,淡声道:“不必了,我家庙小,盛不下你这个在云圳横着走的大少爷。” 他垂眸,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忽然眸光一顿。 袖口,似乎有点潮。 谢澜之手腕微转,暗色痕迹,清晰映入眼中。 田恺怪叫一声:“是哪个王八蛋说的?没有的事!我在云圳就是个无名人士,都没什么人认识我!我要是敢横着走,肯定会被人围殴的!” 为了能蹭饭,他也是不要脸了,连自己都骂! 谢澜之挽起被水浸过的衣袖,将其挽到小臂位置。 他撩起眼皮,眼神淡漠地打量着田恺,面露疑惑——这人,怎么还没反应? 难道他猜错了。 秦姝真的是来给自己送汤的? 田恺突然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他压下心底的疑惑站起身来。 “澜哥,我家老头子都不管我,每天连饭都没得吃,你瞧我这脸都饿瘦了,身上也没几两肉!”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撸起袖子,露出最近瘦成皮包骨的胳膊。 这是他戒药瘾的后遗症,为了蹭饭也是拼了。 谢澜之仰头看着田恺,发现他眼底瞳孔不对焦,开始飘忽不定。 阿木提忽然开口:“澜哥,似乎有点不对劲。” “我看得到。” 谢澜之拿起桌上的那只碗,送到鼻子前闻了闻。 他闻不到任何药味,眉心紧凝地问:“你说,阿姝会给我下什么药?” 阿木提想也不想道:“不管什么药,肯定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其实,两人对此都心知肚明,否则就不会让田恺试药。 “你们、在说什么啊?” 田恺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用力摇晃着脑袋,吐字不清晰地问。 谢澜之瞧着他随时晕过去的样子,出声吩咐。 “把人扶到沙发上去,别磕着碰着。” 毕竟是田立伟的宝贝儿子兼软肋,别搞得鼻青脸肿的。 阿木提立即执行,强硬地拉着还有意识的田恺,把人按在沙发坐下。 晕乎乎的田恺,敲打着脑袋:“我这是怎么了?看不清东西了,还有点困……” 话刚说完,他身体放松地瘫在沙发上,极快地晕了过去。 谢澜之盯着田恺看了片刻,沉声问:“前后几分钟?” 阿木提看了眼时间,回道:“三分钟二十五秒。” 谢澜之薄唇扬起一抹笑意:“阿姝还是手下留情了,越是猛药,越是立竿见影,副作用小的药,才会消耗的时间长。” 凭借秦姝的医术,想要放倒一个人,是分分秒秒的事。 阿木提目光复杂地看着谢澜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都被媳妇下药了,还要从药渣里找糖吃,他澜哥不仅是宠妻狂魔,还是大情种。 如果阿木提经历过后世,就知道该如何形容谢澜之了。 ——恋爱脑,活的恋爱脑! 阿木提疑惑地问:“澜哥,你说嫂子给你下药,是想要做什么?” 谢澜之敛眸,唇角含笑道:“我猜她八成可能是要跑。” 阿木提:“跑?嫂子跑哪去?孩子她不要了?” 谢澜之神色不悦地睨着他,语气笃定道:“她连我都不要了,怎么可能要孩子。” “……”阿木提的脸色裂开了。 虽然……但是……他还是想说,秦姝要孩子的可能性很大。 谢澜之眉头紧锁,心情烦躁地揉搓着指尖。 属于秦姝的气息,早已被洗干净,可他鼻息间还萦绕着一股甜腻。 秦姝的心究竟有多狠,连家都不要了,秦宝珠的血书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阿木提瞧着谢澜之面色阴鸷,薄唇紧抿的严肃表情,试探地问:“秦宝珠让人送来的血书烧了,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当不知道?” 否则,两口子真闹掰了,谢家可就翻天了。 “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谢澜之神色从容淡定:“阿姝本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我们就该把它摊开了说,我不会让它影响我跟阿姝的日后生活。” 阿木提踌躇不安地说:“可上面的内容,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谢澜之眯着眼眸,神色难辨:“本就是无稽之谈,何必浪费时间深思。” 阿木提满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这三年来的相处,秦姝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中。 秦宝珠送来的血书,上面的内容是不是无稽之谈,他们都心知肚明。 只是这件事……实在是太颠覆三观与认知了。 “谢澜之?” 休息间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秦姝穿着裙摆褶皱不堪的长裙,面色不太好看地走出来。 她面色绯红诱人,眼尾晕染着一抹春意,这副模样一看就发生过什么。 谢澜之敛起所有情绪,脸上绽放出温柔笑颜:“阿姝醒了,过来坐。” 秦姝想起之前受到的刺激,没出息的晕了过去,脸色愈发难看。 她几个箭步冲上前,小手揪着谢澜之的衣领,准备要跟他算账,眼尾余光看到桌上的那只空碗。 “你喝了汤?!” 秦姝脸色大变,到嘴边的质问,化作满腔惊恐与担忧。 谢澜之见她红润脸颊,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神色懊恼的秦姝,用力抓着他的手腕,指尖颤抖地把脉。 “你怎么就喝了?哪有乱喝东西的!” 她担心不安的模样,落入谢澜之的眼中,心底非常受用。 谢澜之抿唇轻笑,柔声说:“你说过,汤是给我的。” 秦姝黑白分明的清冷眸子瞪他:“你傻啊!我这时候来给你送汤,你都不怀疑有问题?”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谢澜之压下心底的一丝窃喜,茫然地问:“有什么问题?” 秦姝放开他的手腕,去摸另一只手的脉搏,头也不抬道:“你别跟我装傻,我知道秦宝珠给你送了信!” 事到如今,她不准备跟谢澜之打迂回战术了。 谢澜之依旧装傻:“这跟你给我送汤,又有什么关系?” 秦姝被问住了,哑口无言。 同时,她心底很疑惑,谢澜之的脉搏正常,没有任何中药的迹象。 她眯着眼,打量谢澜之:“你真喝了汤?” 谢澜之扬眉,笑着说:“没有。” 秦姝闻言狠狠松了口气,怒意随之涌上心头。 “耍我好玩吗?知不知道我多担心,那药有后遗症!” 谢澜之的手穿过秦姝披散下来的头发,扣着她的后脑,把人拉进眼前。 “药?什么药?阿姝不是说给我送汤?” 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秦姝冷笑道:“我是来给你下药的,让你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药。” 谢澜之察觉到秦姝彻底动怒了,连忙把人拥入怀中。 “只要你给我的,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呵!”秦姝不买账:“嘴上说得好听,你倒是把汤喝了!” 谢澜之满脸无辜:“我想喝,有人先一步抢走了。” 秦姝心下一惊:“谁抢走了?” 谢澜之抬手指向沙发:“喏,在那躺着呢。” 秦姝回头看到呼呼大睡的田恺,脸皮子抽了抽。 这傻小子怎么来了? 倒霉催的! 他喝了药后,不会蠢上加蠢吧? 秦姝起身准备去看看田恺,被谢澜之握着手腕,再次拉入怀中。 “阿姝,你就这么在意秦宝珠送来的信?” 来了! 谢澜之终于捅破窗户纸,要跟她对峙了。 秦姝内心的警惕与紧张一同涌来,声音平静地问:“我在意如何,不在意你又要如何?” 第360章 谢少骨子里的偏爱与信任 谢澜之望进秦姝那双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紧张不安的眼眸。 他笑容依旧,语气温柔得不成样子:“阿姝,别人的所作所为,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三年时间,我认为足够了解你,不管你隐瞒了什么,只要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半个字都不会信。” 谢澜之揉了揉秦姝的头发,轻叹一声:“我只在意你所在意的,其他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 秦姝的眼眶微微泛红,一颗心都仿佛被填满了。 她抽了抽鼻子,闷声道:“还是这么油嘴滑舌,我才不信你!” 话毕,扭过头,没出息地抹了抹眼角。 秦姝的理智还在,却在清醒的沉沦,内心的感动止不住的弥漫。 心情甜如蜜,滋滋地往上涌。 哪怕谢澜之是骗她的,此时此刻的感动与喜悦,愉悦到了她的身心。 一只骨感分明的修长手指,摸索着秦姝的脸颊,拭去眼角的泪意。 谢澜之怜惜道:“阿姝,不要哭。” “谁哭了!” 秦姝嘴硬,非常粗鲁地擦了擦眼角。 她被泅染一片红的双眼,与谢澜之温和而心疼的黑眸平视。 “秦宝珠给你的信呢?拿给我看看。” 秦姝摊开手,索要的理直气壮。 谢澜之面色一僵,有些心虚地说:“烧了。” “你说什么?!”秦姝略显风情的美眸微微睁大。 谢澜之低咳一声,温声细语地说:“上面都是一些胡说八道的话,我看了生气,就让阿木提把信烧了。” “你……”秦姝眼神复杂地盯着他,随即失笑:“你可真是让人意外。” 她预想了所有可能性。 唯独没算到,谢澜之会把信给烧了,毁尸灭迹。 秦姝眼珠子一转,忽然抬起胳膊,勾着谢澜之的脖子。 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几分诱惑:“澜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信上都写了什么啊?” 还真是有事叫澜哥,没事就喊谢澜之。 谢澜之喉结轻滑,哑声道:“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说了,免得污了你的耳朵。” “可我想听嘛,你就告诉我吧。”尐説φ呅蛧 秦姝撒娇时纤细腰肢前倾,一晃一晃的,拖着软绵慵懒的声调更是勾人。 她这一晃,也晃到了谢澜之的心尖上。 如果换个时间(晚上)换个地点(床),秦姝敢这么不要命的撩拨,谢澜之不止把信内容告诉她,连命都能给她! 秦姝见谢澜之不出声,还准备继续撒娇,忽然僵住不动了。 她视线低垂,嘴巴微张,呈O状。 “你你你……” 谢澜之想到屋内还有阿木提在,清隽斯文的脸色闪过不自在,搂着秦姝的腰挡了挡。 他极快地转移话题:“阿姝,信的内容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你骗谁呢!” 秦姝忽略突如其来的异样,直接炸毛了。 “今天送来的信,你才看过就说忘了,说给鬼听都不信!” 阿木提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隐秘尴尬。 他弱弱地出声:“澜哥,我觉得有件事嫂子需要知道。” 秦姝扭头问:“什么事?” 谢澜之也疑惑不解地望着阿木提。 阿木提低咳一声:“秦宝珠在信上说,嫂子前……从前有很多男朋友,年纪都比你小。” 前世,差点脱口而出,他反应极快的改口成从前。 秦姝恼了:“放屁!我一直都清清白白,除了杨云川那个狗东西,身边有个屁的男朋友!” 此话一出,无疑承认了,秦宝珠信上说的重生之事。 谢澜之跟阿木提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一切都能解释了。 为什么秦姝有那么多的先见之明。 为什么她从未离开过云圳市,却知道外界天南地北,甚至国外发生的事。 谢澜之压下心底的震惊,眼神锐利地盯着阿木提,嗓音淡漠地说: “秦宝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一个字都不能信。” “阿姝没结婚前被杨云川纠缠,没过多久就嫁给我,她哪来的其他男人。” 阿木提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对气愤的秦姝赔罪:“嫂子别生气,我也觉得秦宝珠在胡说八道,只是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你给那些男朋友都生了孩子。 那封信上都是在说,你跟其他男人的暧昧,澜哥看了生气,才让我把信给烧了。” 秦姝精致脸庞微微扭曲,冷笑连连:“我是母猪吗?还给每个男人生孩子,秦宝珠的脑袋被驴踢了吧!” 她动怒的绯红脸庞,映入谢澜之眼中,心下快速活跃起来。 秦宝珠那封血书内容,更多的是在讲述,秦姝前世嫁给杨云川后,对他如何死心塌地,两人同样生了四个儿子。 他们还是华夏的模范夫妻,不仅上了电视台,报纸上也都是他们的合照。 可秦姝不满足只有杨云川一个男人,外面的男人她是见一个爱一个。 再者,就是重生二字。 秦宝珠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每张信上都会出现十多次这两个字。 信上还说秦姝是让人不幸的灾星,她会对谢家不利,她一直都在利用谢澜之。 最后,秦宝珠提供了几件,未来会跟秦姝发生纠缠的人事物。 不过这些都不及,信的最后两句话震撼人心。 【——我以死证明,秦姝就是重生者,她是个老太婆!】 【——如有虚假,我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句话,任谁看了,都会感受到秦宝珠走投无路的绝望。 也会下意识认为,信的内容即便不是全部属实,绝对有一部分是真的。 可谢澜之不信! 他不信秦姝会给杨云川生孩子! 他不信秦姝会找其他男人给他们生孩子! 他也不信秦姝会对谢家不利,更不信秦姝在利用自己! 至于重生……谢澜之用自己理智且清醒的大脑思考,认为这件事都不一定是真的。 可是刚刚秦姝的回应,告诉他,重生之事……也许真的发生过。 “喂!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 秦姝见谢澜之跟阿木提面露沉思,都不说话了,后知后觉刚刚言语冲动了。 她面色微冷,唇角勾起笑意不达眼底的弧度。 这两人,刚刚分明是配合着套她的话! 谢澜之捏了捏秦姝软乎乎的小手,轻笑着说:“快到下班时间了,我在想今晚要吃什么。” “你骗鬼呢!” 秦姝望着男人眼底的心不在焉,手指戳着他的胸膛,无情地戳破谎言。 谢澜之脸上毫无心虚之态,薄唇轻抿微笑,握住秦姝作乱的手。 “现在真的在思考晚上吃什么,我记得你爱吃澳龙,今天中午从香江送来几只,蒸了给你吃好不好?好像还送来了石斑鱼,可以蒸一条吃。 阿花嫂前两天准备了佛跳墙的材料,说是今晚就能让我们尝尝。再来一道清蒸燕菜,是外公送来的特级燕窝,对你来说很滋补……” 秦姝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都是这个时代经典又高档的菜肴,在后世也颇有价值。 可她忍住口腹之欲,故作凶狠道:“谢澜之!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谢澜之见用美食没有哄住秦姝,眉宇间溢满了认真。 他声音很轻地问:“阿姝,你想我说什么呢?” 秦姝眨了眨眼睛,面露茫然,其实她不知道想听谢澜之说什么,只是心底不安,迫切需要一个……保证? 谢澜之很会察言观色,捕捉到秦姝眼底的茫然与不安。 他嗓音温柔,带有让人心安的沉稳:“阿姝,有些事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如果你做好了准备,我随时都是你最完美的倾听者,我们现在都需要时间。” 看似不动声色,从容镇定的谢澜之,其实很想让秦姝解惑。 可他知道不能着急,秦姝不仅警惕还心狠。 把她给逼急了,是会离家出走的。 秦姝猛地扑到谢澜之的怀里:“你不许骗我!要记住今天说的话!” 谢澜之一番类似保证的话,把她的所有不安吞噬,有了一丝安全感。 谢澜之刚消停的妄念…… 因秦姝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又开始躁.动了。 他倒是没往那方面想,只是秦姝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扑鼻而来。 谢澜之被她的气息所诱惑,闻香而动,下意识给予最纯爱的反馈。 他摸了摸秦姝的头发,声音低哑地唤道:“阿姝——” “嗯?”秦姝以慵懒的鼻音相询。 谢澜之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乱动,不然我可出丑了。” 秦姝顷刻间意识到什么,在她准备低头时,被谢澜之钳住了下巴。 “你的眼睛很美,只适合欣赏美好” 谢澜之第一次清晰意识到,秦姝不止牵动他的心,连他的身体也已经臣服。 这是秦姝第一次见谢澜之,露出严肃、无奈、纠结、沉思、以及懊恼的表情。 她半开玩笑道:“你这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生得丑了?” 阿木提立刻察觉出空气中弥漫的暧昧,非常突兀地出声:“澜哥,童飞今晚邀我一起聚聚,我就不回去了,让李魁送你跟嫂子回去吧?” 谢澜之拍了拍秦姝的后腰,让她老实点,抬眸看向阿木提。 “你去了少喝点酒,别耽误了明天的工作。”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阿木提脚底抹油似的,马不停蹄地溜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办公室传来秦姝的惊呼声。 “谢澜之!你过分了!” “这里是办公室,你说过不乱来的……” 第361章 想入土为安?她配吗! 阿木提回头,透过两指宽的门缝,看到屋内场景。 谢澜之单手扣着秦姝的腰,办公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扫落在地。 秦姝绸缎般的长发,肆溢铺陈在深色檀木桌面,宛如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向来以温润矜贵示人的谢太子爷,眉眼低垂,指腹碾过秦姝泛红的眼尾,在她欲拒还迎的推搡时。 谢澜之沉肃温雅的面部轮廓,柔情似水,倾身朝秦姝逼近…… “谢……” 破碎的尾音,被淹没相融的呼吸里。 阿木提的呼吸一滞,莫名把这一幕,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他不得不承认,谢澜之跟秦姝真的是绝配。 一个腹黑如狼,一个狡猾如狐,两人容貌皆上乘,性格互补,也棋逢对手。 在这世上,应该没有比他们再合适的人了。 办公室内。 谢澜之没有做过界的事,只是把秦姝欺负的很惨,亲的神志不清,快要无法呼吸了。 “嘶——” 秦姝在谢澜之的脖子上,留下几道挠痕,才唤回他失控的理智。 秦姝气音不稳地控诉:“你是想谋杀我吧?”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声音都在哆嗦。 谢澜之眼底闪过懊恼,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声音哑得不像样子:“阿姝,抱歉——” 其实,他还是在意的。 在意秦宝珠编造的那些话,在意秦姝跟杨云川有四个孩子。 秦姝也亲口承认了,只有杨云川一个男人。 凭什么?! 这么好的阿姝,杨云川那个狗东西凭什么拥有! 如果真有前世,谢澜之心底疑惑自己在哪? 他不可能会放任秦姝,去嫁给杨云川那个混蛋! 谢澜之不知道自己眼底的嫉妒,化作一簇簇裹挟着戾气的怒意火苗,仿佛要人给燃烧殆尽。 秦姝看到了,佯装不知,有些事她还没考虑好。 她抬脚踢了踢谢澜之的小腿,不轻不重,似是在撩情。 “下次不许这样,我刚差点死过去。” “好——”谢澜之声音很轻地应了,把秦姝从办公桌上抱下来:“我们回家。” 两人手牵着手往外走,在路过沙发时,听到打呼噜的声音。 秦姝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人,她本就红润的脸庞,又覆盖一层殷红。 “我去!差点忘了,这还有个大活人!” 别说是她,就连谢澜之都忘了,田恺这个大冤种的存在。 “阿姝,他喝的那碗汤里面放了什么?” 秦姝如实道:“能让人昏睡三天三夜的药。” 谢澜之面露了然,无奈又庆幸地说:“就知道你要逃,心真狠,幸亏我没喝那碗汤。” 心虚的秦姝没敢搭话,走到田恺的身边,泄愤地踢了他一脚。 “小王八蛋!就该让他喝被下了药的汤!” 秦姝之前被谢澜之诱惑,做了不可言说的事时,拜田恺所赐,有了另类体验。 她因受到惊吓的刺激,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这事,绝对是秦姝的黑历史,踹田恺两脚都不解恨。 谢澜之纵容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秦姝踹完人,心底的气也随之发泄,倾身去摸田恺的脉搏。 她摸出一颗药丸塞到田恺的嘴里,回到谢澜之的身边。 “走了,回家——” 两人离开区委办公楼,让人去通知田立伟,让他别忘了带田恺离开。 田恺接下来会昏睡三天三夜,秦姝找好了理由——研制的新药,可以缓解田恺的药瘾。 三天后,田恺醒来,折磨他身心的药瘾会彻底消除。 这可把田立伟给激动的不行,一通电话打到谢澜之的大哥大手机上,对秦姝感恩戴德的说了一通好话,就差跪地磕头道谢了。 谢澜之听得心情烦躁,直接挂断了通话。 当晚。 秦姝不止吃到了澳龙,石斑鱼,佛跳墙,还有清蒸燕菜。 阿花嫂不愧是专业厨娘,做饭的手艺没得说,就一个字——棒! 秦姝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后,就换她被吃了。 就字面上的意思。 秦姝哪怕是日日药浴,也还是在月子期间。 谢澜之很有分寸的没做到最后,只是把玩掌中美如玉的冷肌,心中久久不散的嫉妒,与白天未消的妄念,导致秦姝吃了一番苦头。 深夜。 消停的两人,同塌相拥而眠,睡意朦胧,即将与周公相约。 “嘭嘭嘭——” 房门被人砸响,声音震耳欲聋。 浅眠的秦姝浑身一激灵,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做出防御姿势。 坐在床边准备下地的谢澜之,把秦姝一系列动作,清楚看在眼中,脸上露出错愕与心疼。 秦姝在不安,情绪也处于极度警惕,不稳定的状态。 历经过什么样的危险,才会让她睡觉都在提防。 秦姝理智快速恢复,撞入谢澜之那双饱含心疼与怜惜的黑眸。 她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姿态慵懒地倚在床头,语气淡淡地问:“谁在砸门?” “不清楚,我出去看看。” 谢澜之起身下地,绕过床头来到秦姝的身边,把被子往她身无一物的身上盖了盖。 “后半夜天凉,你多盖着点,小心着凉。” 秦姝揉了揉眉心,心情略显烦躁道:“嗯,你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秦宝珠的所作所为,还是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 三年来的安稳生活,让她都差点忘记,前世历经的紧绷感。 谢澜之深深地看了秦姝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没过一会儿。 秦姝听到外面传来,杂乱且熟悉的声音。 “秦姝在哪?我要见秦姝!” “你瞎嚷嚷什么,这个时间阿姝肯定是在睡觉!”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大晚上的也不怕吵到别人,还嫌不够丢人!” 是秦二叔秦建民,二婶赵二妞,秦六叔公的声音。 秦姝以最快的速度捞起床尾,被或揉或搓,褶皱不堪的睡裙,又拿起谢澜之的一件衬衣披在身上。 她刚打开房门,听到谢澜之沉静不失温和的声音。 “你们先坐下喝杯水,我进去喊阿姝。” 秦姝走出房间,口吻不悦道:“我来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天亮再说,也不看看现在的是几点!” 她清冷没有温度的眼眸,轻飘飘的扫视坐在沙发上的三人。 六叔公保养不错的脸色一片铁青,看起来是被气得不轻。 秦二叔跟赵二妞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两口子的双眼泛红,浑身萦绕着悲伤气息。 “嘭——” 赵二妞看到秦姝,嘭的一声跪在地上。 “阿姝!我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葬了宝珠!” 秦姝眉心紧拧,语气愈发冷了:“你要葬自己的女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在把秦宝珠踢出族谱的那一天,我就说过,她死后不入秦氏祖坟。” 赵二妞哭着摇头:“宝珠不葬在秦氏祖坟,我是想要完成她的遗愿,把她埋在咱们的后山,距离祖坟不远不近,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遗愿?”秦姝咬字很轻地呢喃。 她直觉这里面有问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二叔跟二婶。 秦宝珠留下来的烂摊子,还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先是让她差点跟谢澜之决裂,如今又不知搞什么名堂。 想埋在后山入土为安? 她配吗! 这时,六叔公说话了:“阿姝,宝珠虽说被踢出族谱,她也算是玉山村的人,人不埋在秦氏祖坟,埋在后山倒也无伤大雅。” 毕竟,玉山村的村民们,也会把坟地安排在后山的位置。 秦姝没说话,还在盯着二叔二婶,把两人看得眼神闪烁,脸上爬满了心虚。 她心底泛起疑虑,难不成秦宝珠还留了什么后手? 秦家祖坟历代传人的棺木,都变成了衣冠冢,让她有了某种猜想。 “我也没那么不近人情,你们看着安排吧。” 秦姝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同意了把秦宝珠葬在后山。 赵二妞一听这话,激动的热泪盈眶,竟然给秦姝磕了几个头。 “谢谢,阿姝,谢谢你!” 秦姝眼底精光乍现,在赵二妞磕头的时候,身姿敏捷地避开了。 六叔公站起身,对秦姝保证道:“秦宝珠生前所作所为令家族蒙羞,秦家不会为她大办丧事,我们今晚回去,连夜把人给下葬。” 秦姝神色淡漠,还是那句话:“随你们安排。” 得到她的点头后,六叔公,秦二叔,赵二妞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秦姝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房门陷入沉思。 秦宝珠究竟想要做什么? 谢澜之把秦姝身上的衬衣往下扒,语气纠结地说:“阿姝,这件衣服脏,不要穿了。” “嗯?”秦姝神色茫然地回头:“你说什么?” 谢澜之瞧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声音无奈的重复一遍。 “我说衣服脏了,你不要穿。” “哪里脏了?” 秦姝低头查看,因为衬衣袖长,她的手攥着袖口。 谢澜之没回答,盯着她攥着袖口的手,脸上的纠结更加明显了。 他不说,秦姝也敏锐的发觉了。 往日柔软的布料,今天的手感似乎不一样。 她松开掌心的衣袖,看到被弄脏的袖口,干涸痕迹清晰可见。 “谢澜之!!!” 秦姝的脸色微变,扬高声音怒吼。 谢澜之动作不紧不慢,帮她把衬衣脱下:“我去给你换一件。” 秦姝盯着眼前骨感修长的手,心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就是这双手,好似有某种魔力,还懂欲擒故纵。仦說Ф忟網 让她白天在办公室,体会到何为求生不能,又求死不得。 谢澜之从一个初哥蜕变到如今,吃荤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过来,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五花八门的手段。 谢澜之知道秦姝不止嗅觉敏锐,还有一点点的心理洁癖,拎着衬衣就准备去毁尸灭迹。 身后传来秦姝平静的声音:“谢澜之,我要回玉山村,现在就要出发。” 第362章 他的小娇妻……有点凶残 玉山村,后山。 风呼呼地吹着,寒意扫过周围的花草树木,发出沙沙声响。 谢澜之跟秦姝站在山坡高处,望着山坳下面十多个拿着手电筒的人,吭哧吭哧地挖墓坑。 被喊来的秦海睿,脸色难看地说:“六叔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秦宝珠埋在这里?” 山坡的对面,就是秦氏祖坟,绵延数公里。 秦姝拉了拉身上的风衣,淡声道:“六叔公比我们有人情味吧。” 谢澜之见秦姝冷了,拉开呢子大衣,把她娇小身躯揽在充满暖意的衣服里。 “我看下面还有不少坟头,秦宝珠葬在这里应该没事吧?” 秦姝倚在男人的怀里:“别人埋在这里也许没事,秦宝珠就说不准了,我怀疑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秦海睿来了兴致,压低声问:“你怀疑她死遁了?” “嗯——”秦姝懒懒地应了一声。 秦海睿本来只是开玩笑,见秦姝真这么认为,脸色登时沉下来。 “不能吧,秦宝珠是犯人,死了肯定会尸检的。” 在他看来,秦宝珠想要从监狱死遁,无异于白日做梦。 秦姝语气低迷:“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等下面完事,我们查证一下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天气不好,她感觉格外的冷。 冷风寒意渗透她的衣服,像无数根小针直往骨子里钻。 “呜呜呜……我的宝珠啊!” “你怎么就想不开呢,好好活着不好吗!” 山坳下面,忽然传来赵二妞的哭嚎声。 站在山坡上的三人,循声望去,原来是秦宝珠的棺木下葬了。 秦建民看着怀孕的妻子,悲痛欲绝的样子,担忧地看着她的肚子,口吻不悦地呵斥。 “哭什么哭,她死了倒也干净,省得给我们老秦家丢人!” 赵二妞看着族中小辈开始埋土,跪在地上哭得不行,却不敢再说话了。 半个小时后。 山坳出现一个新的坟头。 秦建民扶着身体虚弱的赵二妞,马不停蹄地离开,多一秒都不待。 他们前脚离开,秦海睿也跟着离开。 “我去喊人,你跟妹夫先等等。” “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谢澜之目送大舅哥跑这里开的背影,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垂眸望着怀中,小脸紧绷的秦姝:“你确定要这么做?” 秦姝扬起被月光映照的精致脸庞,语气玩味道:“不怕告诉你,我昨天让大哥挖了秦家祖坟。” “……”谢澜之呼吸一窒:“阿姝,死者为大,让人知道了不好。” 秦素拖着散漫的尾音,淡声问:“你也是别人?” 谢澜之捏了捏她的耳垂,笑意温柔地说:“我是自己人,只是挖祖坟这件事,让人知道了会成为攻陷你的把柄。” 秦姝嗤笑一声,无所谓道:“我才不怕呢,你以为六叔公不知道,秦氏祖坟常年有族人守着。” 秦海睿跟堂兄弟们能顺利挖开祖坟,肯定是得到六叔公的同意的。 秦氏祖坟,乃先人之墓。 也是秦家的重地,外人不能轻易踏入。 在秦海睿他们踏入墓地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察觉到了。 谢澜之不知道秦家内部的事,闻言神色怔忡一瞬,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挖祖坟?” 秦姝敛起眸底的沉思,声调微沉:“我爷爷的尸体不见了。” 爷爷才死去几年,尸骨不可能腐化,里面一定有猫腻。 只是,不知道六叔公对此是否清楚。 “阿姝!” 身后传来秦海睿的低声呼唤,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秦姝脱离谢澜之的温暖怀抱,转身去看秦海睿跟其他族兄弟。 拎着铁铲的秦海睿,神色焦急地说:“阿姝,情况有变,六叔公带人过来了!” 听到六叔公来了,秦姝眸色暗了暗,拉这谢澜之的手,往旁边的树丛躲去。 “你们都找地方躲起来,不要让六叔公发现!” “知道了!” 秦海睿跟堂兄弟们,立刻找地方躲起来。 几分钟后,六叔公率领族中的青年壮力,来到秦宝珠的坟头。 老人威严嗓音,透着森寒之意:“挖开!” “是,族长!” 一群赤着膀子的青壮年,挥舞着铁锨把刚埋上的坟头挖开。 秦海睿悄悄来到秦姝的身边,压低声问:“六叔公这是要做什么?” 似乎……来者不善。 秦姝眼神锐利地盯着,站在山坳下的六叔公:“先看看。” 六叔公可千万不要跟秦宝珠是一伙的。 否则不要怪她,动用秦氏传人的身份,清理门户了! 很快,秦姝就知道六叔公要做什么了。 “把棺材给我钉死!” 秦宝珠的棺材被挖出来,六叔公走上前,声音严厉地命令。 然后,秦姝看到下面的族人掏出长长的铁钉,把棺材密密麻麻的钉死。 “嘭!” “嘭!嘭!嘭——” 铁锤敲打的沉闷声,在后山接连起伏的响起,营造出让人恐惧的阴森氛围。 秦姝紧张地吞咽两下,心跳也怦怦直跳。 如果秦宝珠真活着,六叔公这是把人给憋死在棺材里。 没过一会,有人汇报:“族长!全部钉死了!” 六叔公从怀中掏出一沓黄纸符箓,递给身边的几人:“把符纸贴在棺材上,重新埋上土。” 秦海睿看到这一幕,嘴巴都张大了。 “我去!六叔公怎么还搞上封建迷信了!” 秦姝看着下面忙碌的族人,心道,她怎么知道。 谢澜之忽然出声问:“你们有没有闻到有股血腥味?” 秦姝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还真闻到一股浅淡的血腥味。 “哪来的血?下面有人受伤吗?” 她下意识以为,是族人在挖掘棺木,或者是钉钉子的时候受伤了。 谢澜之指了指山坳里,正在往棺木上贴符箓的秦氏族人。 “我怀疑符纸是用血制作而成。” 秦姝没当回事,挑着眉看他:“你好像很懂。” 谢澜之眉心紧拧道:“香江非常看重风水玄学,外公对这些东西也很看重,我了解一点皮毛。”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你数没数下面的人,钉在棺木上的钉子是多少根?” 秦姝摇头:“我没事数那玩意做什么。” 秦海睿默默举起手:“我数了,总共是七七四十九根。” 秦姝眼神诧异地看着他:“你数它干什么?而且钉子的数量,跟六叔公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谢澜之捏了捏她的手,低沉温雅的嗓音在黑夜中,不疾不徐的响起。 “阿姝,我怀疑六叔公的那些钉子都是特制的。我曾听外公说过,在香江的风水玄学大师,有人曾把七七四十九根镇魂钉,把死者钉在棺木里,再贴上锁魂符,这样就能让死者的灵魂,永远都无法进入轮回,永生永世被困在人间。”尐説φ呅蛧 “……”秦姝打了个激动。 “……”秦海睿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 兄妹二人目光诡异地盯着谢澜之,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好恐怖! 让人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谢澜之低咳一声,慢条斯理地说:“这只是我听外公说的,对于香江的风水玄学我也只了解皮毛,刚看六叔公的行为,跟我外公说的有点相似,也许只是巧合。” 巧合? 秦姝的唇角微微抽搐:“深更半夜的,六叔公跑来挖秦宝珠的棺木,又是钉钉子又是贴符,你跟我说巧合?!” 六叔公这是准备用玄学方式,让秦宝珠不得好死啊! 先不收有用没用,就这做法,深得秦姝的心。 秦海睿在一旁问:“六叔公拿的那个,是不是就是个锁魂符?” 谢澜之摇头:“我不确定。” “嘶嘶嘶——” 耳边突然传来诡异的声响。 秦海睿莫名感觉后脊窜起一股寒意。 他缓缓扭过头,对上一双冒鬼火的绿油油眼睛。 “啊……” 秦海睿刚发出一个音,谢澜之跟秦姝同时动了。 谢澜之眼疾手快地捂住大舅哥的嘴巴,压着人往树干后面躲。 秦姝从袖口摸出一枚银针,咻的一声,扎入挂在树枝上一米多长的细蛇。 “嘶——!” 全身发红的细蛇,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声响。 蛇被银针穿透,钉在后面的树干上,蛇身悬挂轻轻摇晃。 秦海睿挣脱谢澜之的禁锢,盯着那条一米多长的蛇,后怕道:“我的妈呀!是八步毒蛇!” 这是一种毒性较强的蛇,有致命危险,被咬伤后死亡率很高。 “怕什么,被咬一口,你也死不了。” 秦姝神色从容淡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猫着腰走到那条毒蛇前。 她捏着还在吐信子的蛇头,小手轻轻一扯,头身分离。 动作非常熟练地把蛇胆取出来,装进小药瓶里。 秦海睿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谢澜之却看得目瞪口呆。 他的小娇妻,似乎……有点凶残。 前后不过三秒,杀蛇取丹,动作那叫一个麻利。 秦海睿忽然压低声喊道:“阿姝,六叔公他们要走了。” 秦姝把装着蛇胆的药瓶揣进兜里,猫着腰走上前,看着山坳里正在离去额六叔公一行人。 她那双清澈黑眸,泛起光彩夺目的潋滟。 “等六叔公走了,我们下去看看。” “好——” 他们躲在树丛里,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 可六叔公离去的方向,手电筒光亮不动了,七八束亮光穿透树叶一动不动。 眼看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秦海睿急得不行。 “六叔公他们怎么还不走,站在原地干什么呢?” 身后传来回应:“在撒尿。” 秦海睿没注意声音是从后面响起的,也没有看到身边的妹妹妹夫,身体皆是一僵,脸色也变得诡异起来。 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这么半天他们还没完事?是尿不尽吗?没听说他们有这毛病啊。” 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哦,那倒不是,我让他们下山了,手电筒留在原地。” 秦海睿登时就炸了:“不是,他们有病吧……” “哥,你别说了!” 秦姝不忍看哥哥这么蠢的样子,推了他一把。 第363章 秦氏传承现世,阿姝的通天台阶 秦海睿偏头看向秦姝,有些无语地说:“不是你们先说的吗?” 秦姝一脸僵笑,咬着牙道:“我跟谢澜之没开口说话!” 秦海睿还准备说什么,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海睿,你刚刚说什么?我有病?” 秦海睿回头看到秦六叔公,脸色大变:“六……六叔公?!” 秦六叔公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呵呵……你还知道我是你六叔公?” 秦海睿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这都什么事! 当面吐槽,还被正主给抓到了! 秦姝拉着谢澜之站起来,脸上堆满了尴尬笑容。 “六叔公,您这么来了?跟我们一样散步啊?” 六叔公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是啊,人老了觉也少,大晚上的出来活动一下筋骨。” “是吗,那您继续活动筋骨,我们就不打扰了。” 秦姝拉着谢澜之就准备离开,六叔公的声音倏然响起。 “阿姝,有些事不要过深探究,时候未到。” 秦姝离去的脚步顿住,脸色异常凝重,眼底也闪烁出不服气。 “我身为秦氏唯一的传人,有什么事是不能知道的?” 六叔公摸着胡须,慢悠悠地说:“时候未到,回去安心过你的小日子,不要再做一些没用的事。” 秦姝瞧着他老神在在的模样,心底不服气溢于言表:“您老别在这吊我胃口,我就问一句,我爷爷的尸体呢?” 她对什么长生秘术,还有秦宝珠的死,都失去了好奇心。 只想知道从小最疼爱她的爷爷,尸体究竟去哪了。 六叔公睿智眼眸静静地看着秦姝,对上她那双执拗的眼眸。 过了许久,他妥协般地说:“阿姝,你难得回来,陪我走走?” 秦姝眸色微闪,颔首道:“好——” 祖孙俩踩着杂草丛生的山路,往秦氏墓地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低语不断。 秦海睿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擦了擦头上的汗。 “吓死我了,六叔公什么时候来的?” 谢澜之静若寒潭的黑眸泛起涟漪,声音很轻地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六叔公一个普通人,走路不可能没有声音,呼吸也不可能没有动静。 谢澜之自认为如果有人靠近,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可六叔公距离他那么近,如果不是对方主动出声,他还不会发觉六叔公的存在。 秦家墓地。 秦姝站在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上,看着笼罩在一片肃穆氛围中的壮观墓地。 墓地被高大的翠绿树木环绕,树影婆娑,仿佛在迎接秦姝跟秦六叔公的到来。 六叔公弯身去抚摸,一块年头已久的巨石。 巨石上面雕刻着古老的符文,斑驳印记,尽显岁月的痕迹。 “阿姝,有些事在今天以前,我是没打算告诉你的……” 秦姝早就抓心挠肺了,急声打断他的话,催促道:“您老还是快点说吧,别说那么多的开场白,我嫌浪费时间!” 六叔公站直身体,笑着摇头:“你这孩子,被大哥给惯坏了,还是这么孩子气。” 秦姝美眸微瞪,语气娇凶:“您到底说不说?!” 六叔公言语带着几分宠溺与纵容:“说,都告诉你,谁让你是秦家的小祖宗,走,先跟我去见见咱们的老祖宗。” 秦姝跟上他的步伐,一同往秦家老祖宗的墓穴走去。 六叔公:“阿姝,我今天要说的事,大哥在世时特意叮嘱过,在你没有结婚,没有孩子的情况下,是不能告诉你的。” “为什么?”秦姝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爷爷的事。 六叔公笑着说:“没结婚,没有孩子,就没有牵挂,没有牵挂就很难寿终正寝。” “……”秦姝的呼吸放轻了。 前世,她结婚了,却嫁给了一个渣男。 虽说有四个孩子,可没有一个是她亲生的。 秦姝眸中戾气一闪而过,语气不悦地反驳:“谁说我没有牵挂!我爸妈,我大哥,还有你们就是我的牵挂!” 六叔公语气淡淡地说:“不一样,两者不可比较,血脉亲缘是与生俱来的,是彼此关爱、鼓励和支持的亲人,而人生伴侣与你的喜怒哀乐,纠缠至死亡到来。” 秦姝懒得纠缠这些,在她看来父母大哥与秦氏族人排在第一位,也永远是她最牵挂的存在。 她眼底闪过一抹莫名的烦躁,极快地转移话题:“我如今结婚了,还生了孩子,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家族的秘密了?” 六叔公见秦姝这么急切,点头道:“可以,只是大哥还有交代,他说,如果在我寿终正寝的那一天,你没有找到可以依靠的人生伴侣,也没有孩子,就让我把家族的传承秘密带进棺材里。” “……”秦姝紧紧咬住牙关。 前世,六叔公十年后寿终正寝,没有告诉她家族秘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墓穴的中心位置,秦家老祖宗的墓地,近在眼前。 六叔公瞥了一眼面露沉思,脸色变来变去的秦姝,径直走到墓碑前,在一旁的石雕凸起位置,轻轻按了按。 轰的一声! 花岗岩装饰的坟头,从中间裂开,快速往两边移动。 秦姝看着眼前一幕,嘴巴微张,眼底的震惊掩都掩不住。 六叔公伸手做出邀请手势:“阿姝,走吧,跟我一起下去看看。” 秦姝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上前,看到坟头下方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青石台阶。 六叔公率先走入,伸手不见五指黑的地下走廊,随着他们的走动,两侧快速亮起幽幽烛光。 秦姝盯着墙壁两侧的烛台,内心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进墓地时,天色还伸手不见五指黑。 再出来时,褶褶星光消影无踪,天际隐隐泛白。 六叔公跟秦姝一前一后从墓地走出来。 秦姝的手上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有点陈旧,看起来年头已久。 “阿姝,这东西你要保存好,这是你爷爷拼死保护的东西。” “秦宝珠做了些什么,我一清二楚,她跟小鬼子勾结,恐怕就是为了这东西。” 秦姝抬起头,露出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表情极为肃穆凝重。 “六叔公,我会代替爷爷保护它的,任何人都不能从我手上夺走它!” 六叔公露出欣慰,拍了拍她瘦弱的肩头:“好孩子。” 他转身看着偌大的秦氏墓地,轻叹一声:“这片墓地怕是保不住了,小鬼子们已经盯上它,早晚会被毁了。” 秦姝的心情很沉重,打量着周围的墓地。 明知都是空墓,想到它会被毁,心情依旧非常不爽。 片刻后,秦姝提议:“我可以让谢澜之帮忙,派人驻守在这里。” 六叔公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可,人情虽凉薄,却也难还,而且秦氏祖坟,禁止外人踏入。” 秦姝凝眉:“我们防不胜防,让人钻了空子,这里就被糟蹋了。 六叔公:“只要下面不受波及就行。”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返回,远远看到山坡上的谢澜之、秦海睿。 六叔公忽然开口:“阿姝,你今天的所见所闻,包括我们之间的对话,一个字都不要对外说,你要保护好自己,努力研究传承,继承你爷爷的遗愿。” “我会的!” 秦姝重重地点头,低头盯着怀里的檀木盒。 六叔公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放宽心,大哥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唯一放不下的人只有你。 你要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要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要顺其自然懂吗?” 一滴泪,从秦姝的眼底滑落,砸在四方檀木盒上。 她的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爷爷是为我而死的,我会亲手替他报仇!” 六叔公看秦姝这模样,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太早告诉她真相了。 “阿姝!” 前面传来秦海睿的呼唤声。 这傻小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用力挥舞着胳膊。 六叔公摸着白胡子,非常突兀地来了一句:“海睿的年纪也不小了,到了成家的年纪。” 秦姝抬头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大哥秦海睿。 而是身高腿长,气度雍容矜贵,如谦谦君子般的谢澜之。 他眉目温柔如画,笑容温和缱绻,看向秦姝时,眼里都是细碎的温柔星光。 谢澜之笑着问:“阿姝,完事了吗?我们该回城了。” 秦姝打量着浑身上下,都无可挑剔的男人,心脏微微刺痛。 这就是爷爷留给她的最大靠山,也是让她完成爷爷遗愿的通天台阶。 秦姝第一次认知到生前的爷爷,是何等的运筹帷幄,布局算无遗漏,可惜,有了个秦宝珠这个搅事精,否则就不会有前世的一地鸡毛。 秦姝压下心底的所有想法,眉间舒展开来,步履平稳地走到谢澜之的身边。 她牵起男人温热的手掌,嗓音温婉乖巧:“我们回家。” 两人手牵着手,在族人的簇拥中下山。 秦海睿望着吉普越野车离去,摸着下巴问:“六叔公,你跟阿姝说什么了,我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六叔公虎目微瞪,严厉地质问:“你小子还好意思问,说!为什么挖祖坟!” 秦海睿的脸色一僵,完了!差点忘了这茬。 “我爸妈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拔腿就跑,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第364章 道医传承,肉眼观生死 六叔公看着秦海睿跑远的身影,脸上的佯怒如潮水般褪去,转身往秦氏祖坟走去。 周围树木被晨风吹得发出婆娑声响。 空气中的清新气息,让人闻了感到心旷神怡,有种虚幻和空灵的感觉。 六叔公站在青石铺就的路面,突然抬手做了个手势,四面八方的树丛里,走出一个个威武强壮的汉子们。 “族长!” “族长——!” 众人异口同声的喊人,神态难掩恭敬。 六叔公摸了摸白如发的胡须,遥望东方的一抹晨光。 “要变天了,从今天开始,你们撤离墓地,不必再日夜守护。” 一个中年汉子语气拔高,不解地问:“族长,这是为何?” 六叔公指向屹立在路口的巨石,上面烙印着斑驳痕迹,见证了上千年岁月的历史。 “有些人的狼子野心,终于要藏不住了。” “它将再次见证,我秦家被人忌惮,得不到就毁掉的历史。” 六叔公抚摸着巨石,顺着一道道千奇百怪的伤痕,沿着纹路摩挲着。 中年汉子周身散发出浓郁的杀气,紧咬牙关地问:“是小鬼子的皇室?” 六叔公神色沉重地点头:“当年他们轰炸秦氏祖坟是意外,如今却是目标明确。” 得知真的是小鬼子的众人,纷纷发出怒不可遏的抗议。 “四十多年前,他们毁了我秦氏墓穴,这次还来,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族长!难道我们就这么任由他们毁了我们的祖坟?我不能接受,太憋屈了!” “杀死那帮狗东西,是他们杀了大堂伯(阿姝爷爷),我们要报仇!” “杀了狗日子的!替大爷爷报仇……” 六叔公听着众人愤怒的低吼,敛起眸底的伤感,“报仇?如何报仇?全族之力都不足以抵抗,只能白白去送死! 大哥死在那些人的手中,难道让阿姝一个刚二十岁的孩子,跟那些奸诈狠毒的畜生们对上?这是逼她去送死!”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鸦雀无声,一个年轻男人忽然弱弱地出声。 “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这么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 六叔公遥望云圳市区的方向,声音饱含期待:“我们的希望都寄托在阿姝的身上,她会带领我们走出这偏野山村,重新融入外面的世界,也会让埋葬地下的列祖列宗重见天日。” 此话一出,众人顺着六叔公的方向望去,个个神色激动,目露期待光芒。 * 区委家属大院。 秦姝回来后的第一时间,抱着一直捧在怀中的四方檀木盒,直奔卧室走去。 谢澜之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面露沉思。 这一路上,秦姝都不曾跟他说一句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花嫂从厨房走出来:“少爷,早饭准备好了。” “知道了,我去换衣服。” 谢澜之脱下身上的呢子大衣,径直往浴室走去。 卧室内。 秦姝把四方檀木盒放到床上,从脖子上摘下金龙罗盘,将其放到木盒中央的空隙。 金龙罗盘与其合二为一。 咔嚓一声! 檀木盒内部发出清脆声响。 秦姝双手颤抖地打开木盒,露出里面的一本书籍——《道医》。 这就是秦氏的真正传承,也是真正的上古玄妙医术。 秦姝的呼吸一滞,手轻颤地拿起木盒里的医书…… 谢澜之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服,推开卧室的房门。 房门打开,他看到跪在床边的秦姝,双眼发光地盯着手中的书。 谢澜之眉心微皱,快步走上前:“怎么跪在地上,也不怕着凉。” 他把秦姝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秦姝满心满眼都是手中的医书,根本没有理会谢澜之。 谢澜之轻声唤道:“阿姝?” 秦姝依旧没有理会他。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禁让谢澜之心底叹气。 他垂眸扫了一眼医书封面,道医两个字,清晰映入眼中。 谢澜之揉了揉秦姝的发顶,见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不再打扰她,起身离开卧室。 秦姝看书入了迷,从天亮到天黑,她的双眼都不曾离开医书。 直到翻到医书的最后一页。 ——道医是中医与道家修炼的结合,道医同源,讲究天人合一,非秦氏血脉,非特殊体质,不可与传承共鸣,逆天而为,必陨! 秦姝盯着这句话看了好半天。 好半晌,她缓缓合上医书,露出一双激动兴奋的眼眸。 她以为爷爷传授她的医术,足以让人惊叹,不曾想还有这种神奇的医术。 ——肉眼观生死病症,脱胎换骨,易如反掌,起死回生,更是信手拈来,再无任何限制! 只是……拥有能直接看患者人体内病症的能力,需要一种特殊的能量,也就是道医体系中的灵气。 灵气? 秦姝的眉头紧皱,这玩意她没接触过,感觉跟后世仙侠剧中的灵气差不多。 灵气看不到也摸不到,她要去哪找? 在秦姝陷入苦恼时,眼尾余光扫到床边的檀木盒,看到里面有两块玉石。 玉石的色泽鲜艳,质地细腻,一看就是上等好玉。 秦姝鬼使神差地拿起那两块玉石,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封信,信封上的熟悉字迹,让秦姝没忍住湿了眼眶。 是爷爷的字! 她打开信,发现是获取灵气的方法。 最后——阿姝,秦家世代相传的道医传承,便交予你了,切记,医者仁心,但也要量力而行。 秦姝的眼泪,砸在信上,颇有风骨的字迹被泪水晕染。 “爷爷——” 秦姝把信放到心口,声音哽咽地喊道。 站在门外的谢澜之,听着屋里难掩悲伤的哭声,握在门把上的手缓缓收回。 阿花嫂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后,担忧地问:“少爷,少夫人一天都没有出来了,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用,让她自己待会吧。” 忙了一天的谢澜之,把脱下来的中山服外套,递给阿花嫂,抬脚往书房走去。 秦姝悲伤难过了一会,调整好情绪,再次把信看了一遍。 获取能量的方式,最重要的东西是——玉石。 玉石是自然界中能够储存灵气的稀有物质,吸收玉石的灵气,可以补充修炼道医的能量。 秦姝拿起那两块色泽鲜艳的玉石,握在手中感应了一会,发觉没有医书上所说的那种玄之又玄,无法形容的能量感应。 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玉石,像平平无奇的石头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秦姝不死心,双手握着玉石,闭上双眼认真去感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还是一无所获。 秦姝以为是自己有什么遗漏,再次把信重新看了一遍,慎重细致,一字一句地推敲琢磨。 之后,她反复实验多次。 手都快麻了,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应。 秦姝甚至有了大不敬的想法,这该不会是一本废书,只是被秦家老祖宗们当成了宝贝。 想到这个可能。 她就感觉自己之前的所有激动情绪,全都白瞎了。 一天一夜没睡的秦姝,心底是好气又好笑,气着气着,就倚在床头睡着了。 睡着了的秦姝,没发现自己的中指,指腹有个很小的伤口。 她摊开紧握的手,掌心的玉石滑落,好巧不巧落在她的指腹伤口处。 刹那间,原本光泽鲜艳,晶莹剔透的玉石,颜色变得暗淡下来。 “嗯——” 倚在床头的秦姝,鼻腔发出闷哼,紧皱的眉间也舒展。 与指腹伤口紧贴的玉石,很快变得灰扑扑的,跟一块普通石头差不多。 谢澜之推开房门,恰巧把秦姝勾人心弦的暧昧声调,清楚听在耳中。 他看着倚在床头睡着了的秦姝,以为她在做不为外人知的梦。 谢澜之走到床边,把秦姝放在腿上的医书收起来,还有那块灰扑扑的石头,跟那封秦爷爷的信,以及秦姝另一只手上的玉石,把它们全都放到檀木盒里。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因为好奇多看一眼。 翌日。 秦姝醒来,习以为常地去摸身边的空位。 没有人,不过还有些余温,说明谢澜之起床没多久。 秦姝睁开双眼,像只猫一样懒洋洋地爬起来,姿势慵懒松弛地倚在床头。 看到摆在床头柜的四方檀木盒,昨天的记忆快速涌入脑海中。 秦姝打开檀木盒,发现里面的东西还在。 这些东西是谁收的,不言而喻。 秦姝翻看了一会,忽然发现不对,少了一块玉石,多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她研究了一会,毫无头绪,肚子倒是响了起来。 昨天一天没吃东西,来自肚子的抗议,让秦姝不得不放下檀木盒。 阿花嫂一直在客厅里忙碌着,时不时看向紧闭的卧室房门。 一看到秦姝出来,立刻小跑着冲上去。 “少夫人,您终于起了,厨房给您热着饭!” 秦姝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饿了,感觉我现在胃口好的能吃下一头牛。” 阿花嫂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怕您饿,我特意做了好多呢。” 阿花嫂的确做了很多,一桌子的饭菜,秦姝吃了三分之二才撂下筷子。 吃完饭,她擦了擦嘴:“阿花嫂,我出门一趟,你帮我安排车。” 昨晚两块玉石没有反应,秦姝决定去古玩市场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玉石来获取能量。 “好嘞——” 阿花嫂放下手边的事,马不停蹄地去安排。 第365章 偶遇同学,再遇前世仇人 云圳,古玩街。 这个时代的古玩街比较落魄,占地面积也不大,但位置比较厉害,隔壁就是政府打造的商贸城,已经初具雏形。 秦姝不知道,谢澜之今天恰巧来商贸城巡查。 秦姝顺着古玩街两旁的小摊,迈着悠闲的步伐逛起来。 也没什么头绪,就是瞎逛,在路过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摊位时,秦姝前行的脚步停下来。 中年男人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到来了个小姑娘,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他声音沙哑:“左边的5块,右边的8到15块,想要什么自己挑。” 秦姝既没看左边,也没看右边,盯着中年男人屁股下的那块石凳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块不怎么起眼的石凳,散发出一股白色的雾气,若隐若现,如同盛夏时节能肉眼可见的气流。 秦姝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蹲在摊子前查看其他摆件。 她随手拿起一个酒樽,也看不出来真假,放回原处又拿起一个青花碗。 摊位上的东西,被她摸了个遍,中年男人也没出声。 秦姝忽然抬头:“老板,你知道哪有卖玉石的吗?” 中年男人这时才有反应,眼底露出失望的情绪,抬手指向街里面。 “里面有家玉石铺,他家每天都有生意,你可以去那看看。” 秦姝放在手中的东西,声音又脆又甜:“谢谢老板。” 中年男人淡淡地点头,不再吱声了。 秦姝指了指他坐着的石凳:“我想要你身下的石凳,卖不卖?” 中年男人眨了眨眼睛,露出迷茫的表情。 数秒后,他神色激动地站起身:“卖!卖的!” 可能是终于有生意上门了,中年男人有点手足无措,从地上灰扑扑的布兜里拿出一条毛巾,非常细致地擦了擦石凳。 秦姝好笑道:“你不用擦了,报个价吧。” 中年男人的动作一顿,握着毛巾的手紧紧攥成拳,眼底露出纠结与犹豫。 他看得出来秦姝非富即贵,无论是她的穿着打扮,还有与这条街格格不入的气质,都不像是缺钱的主。 遇到这样的大主顾,谁都会狠狠宰上一笔。 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晦涩,抬头看向秦姝笑意温柔的眼眸。 他到嘴边的话,莫名就说不出口了。 沉默半晌,男人咬着牙道:“你看着给吧。” 这块破石头根本就不值钱,也不是他买的,是从大街上随便捡的。 多一世阅历的秦姝,如何看不出男人的纠结,见男人面黄肌瘦,眼底爬满了红血丝,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她没有立即开价,笑着问:“我能看看这个石凳吗?” 男人往一侧让了让:“你看吧。” 秦姝走上前去摸石凳的侧面,想要细细查看这是不是玉石。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石凳,之前白茫茫的雾气,化作流动的光点光线,顺着她的守望体内涌去。 秦姝大吃一惊,猛地睁大双眼。 这……这就是能量?! 她感觉掌心有点发麻,迅速把手收回来。 没人看到秦姝低垂的眼里,蕴藏着怎样激动的光芒。 找到了! 她竟然真的找到获取能量的玉石! 中年男人看不到之前的神奇诡异一幕,他忐忑不安地盯着,蹲在石凳前不言不语的秦姝。 “这个石凳我要了!” 秦姝不敢再摸石凳,怕有什么异常,站起身笑盈盈地看着中年男人。 “好!谢谢,谢谢……” 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也没敢问什么价。 秦姝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随手递了过去。 “这……这太多了!” 男人看着眼前的钞票,没敢伸手去接。 秦姝把钱塞到男人的手上,转身就走:“给你就拿着吧。” 男人握着手里的钱,激动的手都在颤,看了眼脚边的石凳,他连忙喊道:“姑娘!你的石凳还没拿!” 秦姝仿佛没听到,前行的脚步不停。 “东西给我吧!” 一道粗哑,饱含威严的男音响起。 中年男人看着摊位前,身高一米八几,气势不俗,长相普通的男人,眼底露出一抹疑惑。 谢家亲信:“刚刚是我家少夫人,她给你钱了,东西给我。” “哦,好——”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收起钱,把分量不轻的石凳交给男人。 谢家亲信走后,中年男人走到身后用青布搭建的,一平米空间的小帐篷,抱着躺在里面睡觉的小男孩。 他轻轻亲了一下小男孩的额头,语气充满了喜悦。 “儿子,爸爸赚钱了,可以给你卖肉吃了。” 沉睡中的小男孩脸色红的不正常,发出微弱的呓语声。 “爸爸,我好难受……” 中年男人谷正平,顿时露出焦急的表情:“豆豆,你哪难受?” 小男孩豆豆哭诉:“肚子不舒服,妈妈踹得地方好疼。” 谷正平消瘦的脸庞露出阴郁表情,咬牙咒骂:“魏倩倩这个贱人!” * 秦姝来到谷正平说的那家玉石铺,发现这里的确比其他地方人流多。 来往的大多客人穿着体面,店铺里的东西也……货真价实! 秦姝走进店铺,双眼绽放出喜不自胜的光彩。 这里货架上的玉石,全都散发出白茫茫的雾气,尤其是摆在中央玻璃柜里被切开,露出极品翡翠的原石。 这块玉石的分量与成分,一看就是极好的,所以散发出的白雾更为浓郁。 此刻,秦姝终于确定了。 她肉眼看到的白雾,代表着玉石的品级。 确定了这件事,秦姝立刻在店铺里逛了起来,一眼就相中好几块。 只是这些玉石价值不菲,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随便抄起来一块都好几万。 秦姝大概估算了一下,她看中的都是这家店铺的镇店之宝。 算上摆在玻璃柜里的那块,有篮球大小的原石玉,估摸着总共要花大几十万。 秦姝忍者肉痛喊来店员:“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这块,这块……跟那边的几块玉石,还有玻璃柜的那块半切原石,问问你们老板有没有优惠。” 店员听到她买的都是店里最贵的玉石,眼珠子爆发出亮光。 “好嘞,您稍等,我这就去叫老板出来!” 店员声音激动高昂,瞬间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力。 “秦姝?” 站在原地沉思的秦姝,听到身侧传来一声,不确定的女声。 她偏过头去看,看到一张陌生的女人面孔。 女人的穿着打扮,很符合这个年代的潮流,喇叭裤,针织衫,小皮鞋,手皮包,还有烫的波浪卷发,看着就很时尚。 秦姝疑惑地问:“你是?” 女人上下打量着秦姝,眼底浮现出一抹嫉妒。 “我是你小学同学,秦秀芬。” 秦姝从两世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秦秀芬的记忆。 “哦,是你啊,有事吗?” 秦秀芬,她的小学同学,以及全村最穷人家的女儿,小时候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鞋子也都破好几个洞,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导致她成为家里的小苦力。 秦姝对她其实是没什么印象的。 不过这个秦秀芬有个特点,像是永远都打不死的小强。 不管她是在学校被人当成沙包欺负,还是被家里被父母打骂,身上都有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秦秀芬拎着小皮包,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围着秦姝打量了几圈。 她忽然凑到秦姝身边,压低声问:“听说你嫁给了一个绝嗣,不能生育的男人?” “你听谁说的?”秦姝发现秦秀芬眼底没有太大恶意,声音淡淡地说:“看你现在的样子,混得还不错。” “那是!”秦秀芬得意地扬起下巴。 她指了指不远处,穿着白裙子,气质温婉,正在跟店员低语交流的女人。 “看到没,这位是我老板的干女儿,我现在是这位東菱集团大小姐的小跟班,每个月都能赚上千块!” 这个年代的上千块可是钱了! 秦姝本该捧场赞美两句,在看到那位東菱集团老板的干女儿后,眸中戾气快速涌上来。 是她! 侯凝香! 前世害秦海睿蹲十年大牢的罪魁祸首。 秦秀芬的性格大大咧咧的,没发现秦姝的不对劲,压低声在她耳边说: “我是听秦宝珠说你嫁到了京市,还说你为了过上好日子,不惜嫁给一个不中用的男人,怎么样?有没有得到你想要的? 不是我说你,长得这么漂亮,但凡你想要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何苦委屈自己嫁给一个绝嗣的男人。 咱们云圳有钱人多着呢,凭你这条件,那些云圳的世家子弟,有钱的二世祖们,都捧着钱跪着求你花……” 秦秀芬羡慕又嫉妒地盯着,秦姝精致无暇的脸蛋,眼底露出几分可惜。 可惜秦姝这么好的条件,竟然为了钱牺牲自己的婚姻。 对于秦秀芬的话,秦姝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她用力抓着秦秀芬的手腕,嗓音冒着寒气:“她是不是叫侯凝香?” 秦秀芬看向远处自己伺候的大小姐,把眼底的不屑掩起,笑着说:“她叫铃木美香。” 两人正说着话,柔柔弱弱的铃木美香,忽然朝这边看过来。 秦姝看到那张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脸庞,身体里的血直往头上涌。ωww.xSZWω㈧.NēΤ 就是她! 该死的侯凝香! 秦姝眸底凶光闪烁,衬得她精致脸庞冰冷如魅。 铃木美香走上前,歪着头打量着秦姝,眼底露出几分惊艳光芒。 她温柔又乖巧,声音更是娇娇的:“阿芬,这是你朋友吗?” 第366章 秦姝过了用糖哄的年纪! 秦秀芬听到铃木美香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与厌恶。 她同情地看了一眼秦姝,走到铃木美香的身边:“不是朋友,就是小学同学,她叫秦姝,我们好多年不见了。” 铃木美香清纯脸庞,露出可爱的笑容,盯着秦姝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敌意。 “哦,是这样吗?” 铃木美香面上甜甜一笑,朝秦姝伸出了手。 “原来你是阿芬的同学,初次见面,我叫铃木美香。” 秦姝垂眸看着眼前的小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铃木?这个姓氏挺别致,你是日裔吗?” 她没有握手的意思,从骨子里释放出来与生俱来的傲骨。 铃木美香眸色沉了沉,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声音娇滴滴的:“是呢,我爸爸是東菱集团的老板。” 秦姝红唇浅勾,淡声说:“東菱?没听说过。” 铃木美香描画精致的细眉皱起,察觉出秦姝对她的不屑。 她状似无意地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秦姝迎上铃木美香眼底的探究,挑着眉轻笑:“我需要认识你吗?” 这一句反问,把她烙印在骨子里的桀骜,发挥得淋漓尽致,似乎铃木美香对她来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且不说铃木美香如何气愤,秦秀芬听得差点跳起来鼓掌。 秦姝简直太牛了! 怼了她一直想要说的话! 不过東菱集团还是很有实力的,扎根在云圳数十年,凭借术业有专攻的医疗技术,很是受云圳人的追捧。 虽然他们的药价,比本地医疗要贵很多,却是真的药到病除,还见效快。 铃木美香眼底的乖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怒意,死死盯着把玩着羊脂玉的秦姝。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为什么对她这么大的敌意与恶意。 还有秦姝骨子里高高在上的气势,仿佛把她当做阿猫阿狗对待。 “请问,是哪位贵客要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忽然,一道和和气气的温和男音响起。 秦姝摸着手中的羊脂玉,偏过头去看被店员领来的老板。 老板看起来还挺年轻,大概二十七八岁,长得也不错,偏向后世的那种奶油小生。 秦姝抿唇轻笑,风轻云淡地说:“是我,之前相中的玉石我全都要了,不知道老板能不能便宜点?” 闵志华满目惊艳地打量着秦姝 这少女不止容貌出众,连气质都独特到让人眼前一亮。 他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声音越发柔和:“姑娘好眼光,只是你相中的玉石,都是我店里最贵的,你确定要全都拿下?” 秦姝嗓音温婉,十分霸气道:“你报个价吧。” 闵志华没有立刻报价,垂眸盯着她手中的羊脂玉:“不如我们先说一说,你手上的这块羊脂玉,它的价位是两万八千八。” “嘶——” 因为老板到来,上前凑热闹的人,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秦姝手里的羊脂玉,也就大拇指那么一小块,竟然要两万八千八! 有些人就是砸锅卖铁,也买不起! 秦姝闻言眉头都不皱一下,把羊脂玉放回原位。 “哦,我不要这块。” 这样的行为落入众人眼中,以为秦姝是被闵志华的报价吓到了。 实则,被秦姝放回去的羊脂玉,质感还是可以的,触感温润,玉质细腻如凝脂。 只是它不是上等货,一万块都不值,一听就知道闵志华报价高了。 最重要的是,羊脂玉的白色雾气少得可怜,对秦姝来说没有太大用处。 “这块玉我要了!” 一旁的铃木美香,仿佛找到打击秦姝的办法,迫不及待地出声。 此话一出,秦姝仿佛看傻子一样,瞥了铃木美香一眼。 玉石铺老板闵志华也挑了挑眉,盯着铃木美香的眼神,好似看冤大头。 他笑着问:“客人确定要买?我们玉石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买定离手,不退不换。” 铃木美香见闵志华这么俊美帅气的男人,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脸色红了红。 她低垂着头,有意露出优美的天鹅颈,轻声细语地开口。 “老板放心,我既然买了就不会退,不像某些惺惺作态的人,没钱还来这装大款。” 这意有所指的话,就差指着秦姝的鼻子说——你就是个穷逼! 好热闹的人打量着秦姝,不怀好意地起哄。 “姑娘,她说你没钱还来装大款。” 这人是生怕热闹不够大,言语中还带着期待的笑意。 秦姝眼神锐利地凝着铃木美香,嗓音清冷道:“装大款倒不至于,毕竟我带来的钱,足够买下我想要的东西了。” 铃木美香满脸歉意,一副慌乱不已的模样,语气又急又无辜。 “秦姝,我刚刚的话不是在说你,你可能不了解古玩这一行业,很多人穿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是真的没钱。 他们就是想要来古玩街捡漏,你看着虽然年纪小,看起来不像是有很多钱,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听听这话。 一股浓浓的白莲绿茶味儿! 秦姝眼睛眯了眯,轻嗤道:“你我素不相识,少来管我的事,倒是你,既然买了玉赶紧付钱吧,别耽误我接下来买东西。” 铃木美香攥着手包的小手紧了紧,暗自咬牙,秦姝一个穷鬼的脸皮太厚! 她今天来只为挑一对耳坠,刚刚因为想出口气,才会一时冲动喊价。 秦姝慢悠悠地问:“怎么?你想反悔?还是没钱来买?” 被架在火上烤的铃木美香,深呼一口气,立刻从手包里掏出三捆现金。 “老板,这是三万块!” 秦秀芬见她真的要买玉,连忙上前阻止:“美香小姐,这钱是……” “你闭嘴!” 铃木美香脸色一沉,眼神阴鸷地刺向秦秀芬,警告意味浓重。 秦秀芬懦弱地闭上嘴巴,想到老板生气的后果,心底却升起了幸灾乐祸。 呵! 闭嘴就闭嘴! 到时候看谁吃鞭子,再被好好折磨一顿! 闵志华没有接钱,刚刚虚报高价也不过是在试探秦姝。 毕竟她年纪太小了,看起来还没成年的样子,也不像是有能力购买玉石的主。 闵志华毕竟是生意人,送上门来的钱,自然是笑纳了。 “恭喜小姐喜得美玉,来人,带客人去结账。” 店员立刻走上前,神态谄媚道:“贵客,您跟我来——” 铃木美香神态乖巧又清纯可人,说出来的话却高高在上:“一块石头罢了,哪里值得我亲自去,阿芬,你跟着这位小哥去结账。” “是,大小姐。” 秦秀芬接过三捆钱,跟着店员小哥走了。 她就像是一个仆人,姿态卑微,衬得铃木美香身份高贵。 众人一看这架势,眼神探究地打量着铃木美香,在心底疑惑这是哪家的大小姐。 秦姝冷眼看着这一幕,倏然出声:“老板,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生意了吗?” 闵志华以高出一倍的价钱,卖出了一块玉石,心情正好。 听到秦姝还要买玉,他不禁笑着劝道:“姑娘,我看你还没成年,不如回家吧,我们这的玉石不是给小孩子玩的。” 藏于人群中的几个不起眼的男人,听到这话,唇角微微抽搐。 #少夫人成年了!还是四个孩子的妈!# 听到闵志华的话,秦姝好气又好笑,美目瞪着男人:“你从哪看我是个小孩子?我要买东西,你只管卖就是,磨磨唧唧的,送上门的钱都不要,你是傻的吗?” 闵志华瞧着秦姝长得漂亮,人也合眼缘,就不打算坑她了,心底也觉得她可能是没钱。 哪知道,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他颇为好笑地凝着秦姝:“行,那你买吧,总共是一百二十万。” 围观的人听到报价,直接炸开了锅。 “我去!一百多万,抢钱呢?” “闵老板,这小妞要买什么?不会是买你的店铺吧?” “姑娘,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这店里的东西不是你能玩的。” “闵老板你多大了,还逗人家一个小姑娘,别再把人给吓哭了,你兜里装糖了没?要不要我去给买几块?” 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调侃,秦姝脸都黑了。 她是成年人! 已经过了用糖哄的年纪! 铃木美香听到报价,眸光闪了闪,眼神不认同地看着秦姝。 “秦姝,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在这出丑了,这里不是你这种穷……没有身家的人进来玩的地方。” 她那声穷字,分明是故意的。 刻意扬高让所有人听到,又故意停顿换了个说辞。 秦姝被恶心得不行,冷眼睨铃木美香:“我跟你很熟吗?” 铃木美香神色微愣,委屈地说:“你跟我家阿芬是朋友,我也是为你好。” 秦姝冷笑道:“我跟你的阿芬也不熟。” 铃木美香眼底闪过一抹光彩,越发委屈无辜地说:“可你们不是同学吗?” 得知秦姝跟一个小跟班是朋友,众人看她的目光立刻变了。 有些人不忍她在这出洋相,低声劝道:“姑娘,外面还有其他好玩的,你要是不认识我带你去看看。” 这么漂亮的姑娘,被人欺负了,还是真是让人于心不忍。 其他人也帮衬道:“前段时间有人在地摊捡漏,花了二百块买到了真品,当场翻了一百多倍,姑娘不如去那碰碰运气。” 一个穿着打扮严谨又时尚的中年女人,也出声了。 “你要是信不过他们,我领你过去看看。” 秦姝没想到这些人不凑热闹了,反倒怕她出丑被人欺负,心下只觉得好笑。 铃木美香气的脸色狰狞,眼底闪烁出嫉妒。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帮这个女人! 她磨了磨后槽牙,声音娇滴滴的,也跟着劝道: “秦姝,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在这被人笑话。” 第367章 秦姝遇埋伏,干女儿的意义 秦姝置若罔闻,不搭理铃木美香,抬眸去看闵志华。 “把东西都包起来,我要了。” 闵志华打量着秦姝,发现她眸底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置气的冲动情绪。 难不成,这小姑娘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只是……再不差钱,一百多万也不是小数目。 闵志华轻叹一声:“姑娘,这是笔大生意,不如我们进屋聊聊。” 他想私底下劝劝秦姝,别玩这么大。 还不等秦姝回应,铃木美香不高兴了,声音柔柔地说:“老板,你这样做不地道啊。” “我刚花三万块买了一块玉石,这可不是笔小数目,也不见你带我进去交易。” “她一个来胡闹的黄毛丫头,你竟然这么慎重,也不怕伤了我们这些老主顾的心。” 她一副为秦姝好的嘴脸,眼底却露出鄙夷,嘲讽地打量着秦姝。 这次周围的人一反常态,没有再跟着凑热闹,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铃木美香。 有些人之前也许没察觉出来,铃木美香对秦姝的敌意。 如今是看得分明,她就是要看秦姝的笑话。 在闵志华目露不悦时,秦姝笑眯眯地开口:“进屋倒不至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讫后,我走人。” 铃木美香听她这霸气的话,睁大眼睛,语气充满了天真无邪与单纯。 “你知道一百二十万是多少钱吗?你见过那么多年钱吗?” “我没想到阿芬会有你这样的朋友,本本分分的不好吗,为什么要来……” 说到这里,铃木美香轻咬红唇,似是对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秦姝语气懒洋洋地问:“我为什么不能来?” 铃木美香心下冷笑,你自己送死,那就别怪我口下不留情。 她声音焦急地喊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不要瞎胡闹,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真是令人……令人不齿。” 铃木美香仿佛是个善良的姑娘,话说完,自己先红了眼睛。仦說Ф忟網 这么极品的白莲花与绿茶结合体,秦姝也算是开眼界了。 “啪啪啪——!” 秦姝无视沉浸式演戏的铃木美香,抬手拍了拍手掌。 埋藏在人群中的谢家亲信,像是听到某种指令,拎着手中的皮箱,穿过人群往前挤去。 “诶——别挤别挤,我都快被挤成肉饼了!” “不是我挤的,谁他娘的推我?给老子站出来!” “嘘!别吵了,你们快瞧那边——” 众人望去,看到几名身高一米八几,鹤立鸡群,气势不俗,看着就不好惹的黑衣男人,往秦姝的方向走去。 怪不得会这么挤,就这几位的块头一起行动,实在不容小觑。 谢家亲信的动作训练有素,很快来到秦姝的身前。 “少夫人——!” 他们站姿标准而严谨,姿态不亢不卑,声音洪亮。 秦姝瞧着他们手上拎着的皮箱,微微一笑:“我买了几块石头玩玩,你们去付一下钱。” “是——” 其中一个男人站出来,眼神锐利地凝视着闵志华。 只听他凉飕飕地问:“把钱给你?” 闵志华错愕地看向秦姝,这么小的年纪,竟然结婚了?! 还有眼前的男人,浑身萦绕着血煞之气,一看就不是普通富贵人家培养出来的。 秦姝气质稳重端庄,笑靥如花地问:“怎么?生意不做了?” “做!” 闵志华吞了吞口水。 铃木美香没想到秦姝不仅没出丑,反而大出风头,心下十分气恼。 她咬着唇问:“秦姝,你真的有钱买玉石吗? 这些人该不会是你早就准备好,过来充场面的吧?” 秦姝气笑了,口吻嘲弄道:“铃木美香是吧?我跟你素不相识,你一而再再而三来招惹,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没有!”铃木美香红了眼睛:“我是为你好,你这样做会被人耻笑的!” “呵呵——”秦姝回以冷笑:“我的事跟你无关!” 围观人群中,有拎不清的人,为铃木美香说话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也是为了你好,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有人附和:“就是,你这小姑娘有点不知好歹了。” 秦姝冷眸扫视着说话的人,眼底的讥讽与轻蔑,显露无疑。 “你们出门是不是没带脑子?没有脑子去思考,劝你们闭上嘴巴,省得出洋相!” 那两人闻言,立刻恼羞成怒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嘴巴忒毒了,好没家教!” “你家大人知道你这么胡闹吗?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直接掐死!” 秦姝眼神冷下来,语气鄙夷道:“我看你们的脑袋是被驴踢了,难道我出门买个东西,还要需要经过陌生人的同意? 还有,你们谁啊?我认识你们吗?多管闲事!家教两个字从你们嘴里说出来,都侮辱这它们!” 那两人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了白,白了又红。 秦姝收回视线,冷眼睨着铃木美香:“你也别在这装无辜了,花了三万块钱买一块石头,还是想想回去后怎么跟你干爹交代吧。”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铃木美香掏钱的时候,一脸肉痛的模样。 稍微用脑子想想都知道,钱不是她的,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用处。 被戳中心中不安的铃木美香,无法再装柔弱了。 她眼神阴狠地瞪着秦姝:“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穷鬼要装到什么时候!” 铃木美香冲到其中一个谢家亲信的面前。 她想要夺走皮箱,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钱。 谢家亲信个个都是被精挑细选,经过严格训练培养出来的,身手自然是一等一的。 铃木美香刚靠近,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人狠狠踹到地上。 “啊——!” 铃木美香发出一声惨叫。 周围一片哗然,纷纷后退数步,生怕会受到牵连。 秦姝双手背在身后,踱步走到铃木美香的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发现你这人,有点给脸不要脸。” 满身狼狈的铃木美香,恼羞成怒地质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姝笑容依旧,拖着慵懒腔调说:“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大祸临头了!” 不管是铃木美香,还是侯凝香,都是她的仇人。 既是仇人…… 就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铃木美香愤恨地怒视着秦姝:“你完了!等着,我干爹不会放过你的!” 她狼狈地去够甩到不远处的皮包,从里面拿出大哥大准备喊人。 “嘭——!” 铃木美香手中的大哥大,被一脚踹飞了。 秦姝淡定地收回脚,语气颇为无奈遗憾地说:“我今天很忙,没时间跟你玩,不过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早日掌控道医传承,要比折磨仇人更重要。 铃木美香握着被踹疼的手腕,目眦欲裂地瞪着秦姝。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爬起来,毫无形象地朝秦姝扑去。 秦姝讥讽一笑,修长美腿轻抬,踹到铃木美香的膝盖上。 “嘭——!” 铃木美香的双膝狠狠跪在地上,跪在秦姝的脚下。 秦姝不闪不避,受了这份大礼,手指隔空点了点她。 淡淡的命令响起:“把她给我丢出去。” “是,少夫人——” 一名谢家亲信走上前,如同拎一条死狗,拖拽着铃木美香离开。 “放开我!你给我放手!”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干爹是東菱集团的老板!” “你们都完了!我干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死定了!!” 铃木美香的叫嚷声,清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他们对这个女人的变脸速度感到震惊。 秦姝回头去看目瞪口呆的闵志华:“生意可以继续吗?” 闵志华回神,点头道:“当然!” 接下来,手上拎着皮箱的谢家亲信,训练有素地打开箱子,露出里面一摞摞摆放整齐的现金。 围观的人看到这么多现金,纷纷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好多……好多的钱! 一个姑娘出门带这么多钱,秦姝究竟是什么来头? 闵志华也惊呆了,但比其他人好一点,还能保持基本镇定。 秦姝拿起一捆钱,百元大钞如同洗牌般,在指尖发出刷刷声响。 “这里是一百二十万,找人来清点吧。” 闵志华立刻喊来店员,只负责秦姝这一位贵客。 半个小时后。 秦姝领着六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步履平稳的走出玉石铺。 谢家亲信手中的皮箱,都换成装有玉石的大包小包。 “你们先把东西送回车上,我再逛逛,看有没有其他要买的。” “留下两个人保护您的安危。” “好——” 秦姝又逛了半圈,发现没有灵气浓郁的物件,失望地往古玩街外走去。 只是,有人心不甘,在古玩街的出口设有埋伏。 “秦姝!你等等——” 秦秀芬从侧面的小路跑出来,抓着秦姝的手就往回走,声音焦急道:“你不要出去,铃木美香找来一帮人在外面堵你,那些人都是手上沾过血的。” 秦姝被迫拉着往回走,脚步踉跄了几下。 她看着一脸焦急的秦秀芬,问道:“你来通知我,就不怕她找你麻烦?” “找个屁的麻烦!她铃木美香算个屁!说得好听是老板的干女儿,实则就是情妇,老板白天宠女儿,晚上做的却是干女……咳咳!晚上就是见不得人的事!” 第368章 被抓包的阿姝,心虚告状 秦秀芬一边拉着秦姝跑,一边不屑地吐槽铃木美香。 她没发现身后有两个男人步步紧跟。 秦秀芬用没看到秦姝在玉石铺打脸的一幕,买完羊脂玉后,得知铃木美香被人赶走了,马不停蹄的去追人。 现在来通风报信,是看在跟秦姝同村兼同学的份上。 可惜,她的一片好意,并没有避开铃木美香的埋伏。 铃木美香带着十多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堵在古玩街的后门。 看到秦秀芬拉着秦姝的手,她张嘴怒骂:“阿芬,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然敢帮着外人!还不给我滚过来!” 秦秀芬攥着秦姝皓腕的手,僵了一瞬,立刻松开了。 就在众人以为她识时务时,秦秀芬双手掐着腰,张嘴就展开怒骂。尛說Φ紋網 “美香!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连她都敢招惹,我看你是不想在云圳混了!” 铃木美香被镇住了,愤怒的眼眸轻眨,上下打量着没有丝毫惧怕的秦姝。 难不成这人真的大有来头? 她紧紧皱着眉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她什么来头?” 秦秀芬心道,秦姝能有什么来头,不就是嫁给一个高级军官,丈夫还远在京市,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只是,今天要是不把铃木美香震慑住,她跟秦姝怕是要狠狠被修理一顿。 这个B……她得继续装下去! 秦秀芬眼珠子一转,色厉内荏地喊道:“她的来头大着呢,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秦姝歪着头打量着她,心道秦秀芬知道谢澜之的身份? 在看到秦秀芬垂在身侧,轻颤的手时,秦姝露出了然的神态。 铃木美香气急败坏道:“她再大有来头,难不成还是云圳书记的女人?谁不知道那位田书记丧偶!更没有女儿!” 铃木美香认定秦姝没有强硬的背景,目光愤恨怨毒地盯着她。 “都给我上!” “把她的脸毁了,两条腿打瘸!” 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上前把秦姝、秦秀芬包围起来。 跟在身后的两个谢家亲信,见秦姝有危险快速跑上前,从后腰处摸出两把寒意逼人的枪。 “都不许动!” “谁敢伤少夫人,杀无赦!” 突如其来的两道厉吼声,充满震慑力,众人回首望去。 铃木美香见两人手里有枪,眼底闪过惧意,下一刻,掏出大哥大打给附近的派出所。 “喂!这里是古玩街后街,有两名不法分子携带枪支,他们要强暴我!啊啊啊……你们快来啊!” 女人尖锐刺耳的叫声,清楚传入众人的耳中。 秦姝唇角抽搐地看向铃木美香:“你脑子有病吗?” 强暴她? 这人的脸可真大! 铃木美香结束通话,把自己的头发弄乱,衣服也粗暴地撕开。 速度之快,只在眨眼间完成,她知道派出所距离这里很近,警察很快就会到达。 铃木美香满目幸灾乐祸地看向秦姝,神态得意嚣张道:“光天化日下,竟然敢携带枪支!你们死定了!” 秦姝觉得她那张脸有点欠抽,清冷眸子沉了沉,双手交叉开始活动。 “我今天很忙,不打算陪你玩的,既然你要玩,我就让你玩个够!” 话音刚落,她抓着最近的一个打手衣领,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 “嘭——!” 近二百斤的男人,被轻而易举的打趴下了。 秦姝眼尾余光不经意看到,两名谢家亲信要帮忙,厉声阻止:“你们不许插手!” 她转身朝一个瘦高个冲去,以同样的方式把人撂倒。 其他人见此,一窝蜂地朝秦姝涌去,准备来个包围突击。 秦姝凭借娇小,柔弱无骨的身躯,轻而易举的避开他们的围堵。 她没有把所有人都打趴下,像是猫逗老鼠一样,一边引得他们碰撞在一起,一边挨个收拾。 这场以一对多的战局,五分钟后才正式结束。 秦姝拍了拍手掌,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就这点本事,还想要学人当打手,不如回家奶孩子去吧!” 羞辱! 赤倮倮的羞辱! 趴在地上身强力壮的男人们,面色羞愤又惧怕。 距离秦姝最近的一个打手,狼狈地趴在地上,盯着秦姝纤细白皙的脚踝,爪子蠢蠢欲动。 在他探手偷袭的瞬间,秦姝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劝你别打歪主意,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身上的零件会不会少。” 打手只觉得胸膛之上的那只小脚,竟然有万斤之重,让他快要无法呼吸了。 他脸色煞白,忙不迭地点头。 “嗤——” 秦姝红唇发出不屑声,转头去看目瞪口呆,吓得不轻的铃木美香。 “你都报警了,我要是不做什么,岂不是浪费你的一片好意。” 铃木美香忍不住后退两步,惊悚地看着秦姝。 她哆嗦道:“你……你这个疯子!” “呵!不敢当,没有你疯。”秦姝上下扫视着她,轻啧一声:“就你这副尊容,说实话别说是强暴,碰你一下都会感觉恶心,你哪来的脸敢说,我们华夏的军人会看上你?” 铃木美香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他们是军人?!” 秦姝眯起漂亮的眼眸,心情愉悦地问:“不然你以为?以为我们是黑涩会?” 她指了指趴在地上的一群打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带人围堵我,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接下来面临的是牢狱之灾。” 铃木美香吓得花容失色,尖声喊道:“我没有!明明是你先动手打人的!” 秦姝嘲讽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死到临头的跳梁小丑。 远处传来,短脆而急促的警车鸣笛声。 铃木美香似是害怕了,瞥了一眼地上的打手,咬了咬牙转身就逃。 她刚跑出街道的拐角,忽然停下来。 抬脚去追人的秦姝,眼睁睁看着铃木美香一步步退回来。 秦姝顿足原地,好奇地打量着又惊又喜的铃木美香,觉得这个女人神经不正常。 下一秒,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铃木美香哭了。 “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有人要强暴我!” 她双眼含泪地盯着拐角处,似是看到了救星,哭得楚楚可怜。 秦姝眸色一沉,以为她要把无辜的路人牵扯进来。 她大步走上前,单手揪着铃木美香的头发:“你还要不要脸!分明是你带人来堵我,别在这装受害者!” 秦姝看都不看站在拐角处的一行人。 她动作粗暴地拽着铃木美香的头发,把人往荒无人烟的小巷子里拖去。 “阿姝?” 一道温雅矜贵,蕴含着诧异的男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秦姝离去的背影微僵,面部表情怔忡一瞬。 她不敢置信地缓缓转身,看到被人簇拥的谢澜之,淡然优雅地站在青石路上。 秦姝呼吸一滞,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老公!我被人欺负了!” 她薅着铃木美香的头发,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没有收敛干净,精致绝美的脸庞也一片心虚。 就这幅模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人欺负的样子,反倒是像在欺凌别人。 “是吗?那阿姝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谢澜之唇角噙着笑意,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浑身上下都透着心虚的秦姝。 他只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秦姝这么可爱的人。 秦姝乖乖点头,手上揪着铃木美香的力度,因为心虚紧了紧。 “啊——!你弄疼我了!” 铃木美香被揪得头皮一痛,声音娇弱地喊道。 秦姝几乎是下意识松手,忐忑不安地去看,站在谢澜之身后的众人。 这些人的表情一言难尽,似是在说——没想到谢副书记的媳妇,这么凶残! 从远处飞驰而来的警车停在路边,两名警员走下来。 “是谁报的警?” 铃木美香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姝尖叫道:“是我报的警,她打我,还让人强暴我!” 秦姝本就因为被抓包的糟糕心情,听到这倒打一耙,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沁着冷意的眸子,寒意逼人地刺向铃木美香。 “你是不是挨打没够?” 铃木美香本来还没什么底气,一听这话,身体瑟缩了几下,楚楚可怜地看向两名警察。 “你们听,她承认了!” “这个坏女人不止打我,还让人撕扯我的衣服!” 她攥紧了身上被撕扯坏的衣服,一副惊惧慌乱,受害者的弱势模样。 秦姝一直抑制的小爆脾气,哪里还忍得住,不过谢澜之还在一旁看着。 她几个箭步冲上前,薅着铃木美香的头发,扬手抽了她几巴掌。 “啪!啪!啪——” 秦姝一连抽了六七巴掌才停手。 “我要是不打你,岂不是对不起你的颠倒黑白!” “怎么样?这几巴掌打得你还满意吗?要不要再踹几脚,让你更可怜一点?” 铃木美香被打懵了,不敢置信地瞪着秦姝。 “你这个贱人,竟然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在她伸手要挠秦姝的脸时,被满身戾气的秦姝一脚踹飞出去。 嘭的一声响! “噗——” 趴在地上满身狼狈的铃木美香,吐出一口血。 这粗暴凶残的一幕,落入众人的眼中,纷纷陷入了沉默。 第369章 太子妃好凶残,谢少吃得消吗? 两名警员几乎在同时做出反应,年长的冲到铃木美香面前,把人给搀扶起来。 年轻的警员掏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银光的手铐,直奔秦姝走去。 “同志,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跟我们走一趟,请你配合。” 秦姝没有配合,从后腰摸出一把小巧的枪,似笑非笑地望着脸色大变的警员。 “抱歉,我不认同你们的办案流程。” 她纤长的食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唇角保持微微上扬的弧度。 年轻警员伸手去摸后腰的枪,厉声吼道:“放下武器!” 震耳欲聋的吼声,震得路边的树上,惊起几只麻雀。 秦姝给枪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被人扶起来的铃木美香。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随手抛给那名年轻警员。 “我有持枪证,有权处理威胁我生命安全的危险人物。” 年轻警员后腰的配枪,已经抽出一半,在看清楚秦姝抛来的黑色证件时僵在原地,镀金的徽章在阳光下灼得他瞳孔收缩。 “砰!” 一声枪响。 “啊啊啊——!” 枪声响起的瞬间,铃木美香的惨叫声随之而来。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年长警员的小臂,血色染红了警服袖章。 铃木美香以蜷缩成虾米的姿态倒在地上,双手捂着中弹的小腿,疼得满脸冷汗,五官也无比狰狞。 扶着铃木美香的年长警员懵了。 “反了天了!” 他气愤不已,下意识掏出枪指着秦姝。 两名谢家亲信如黑豹般,迅速冲上去挡在秦姝面前,特制的军靴后跟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们浑身紧绷,鼓起的肌肉将黑色衬衣绷出清晰褶皱。 其中一名亲信沉声道:“京市特种部队办案,请云圳的同志不要插手!” 双方对峙,紧张氛围让人呼吸都放轻了。 查看持枪证的年轻警员,指尖在徽章纹路上摩挲,喉结艰难地滑动:“收队!” 他声音里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粝,目光扫过铃木美香血肉模糊的小腿时,眸色暗了暗。 内阁下发的持枪证,上面有戚老的印证,还享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虽然不知道秦姝的身份。 凭借这本持枪证,还有京市特种兵,足以证明她来头不小。 秦姝从两名谢家亲信身后走出来,面含笑意,声音不紧不慢地说。 “我这人很讲道理的,在你们来之前,我没有动手打她,她既然说我打她,我要是不动手,总感觉有点吃亏呢。” “还有,是这位流着华夏血脉,却改成小鬼子姓氏的铃木美香小姐挑衅在先,她带着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来堵我。” 秦姝漫不经心地转着枪花,动作随意地收起来,走向拿着持枪证的年轻警员。 “警官,如果不是我有自保的能力,恐怕早就被他们欺负了。” “还请你们一定要明查,千万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过坏人哦。” 年轻警员把持枪证递给秦姝,沉声道:“秦同志,我们一定会详查,绝不冤枉好人!” 秦姝接过持枪证,指向不远处趴在地上,哎呦个不停的打手们。 “这些都是铃木美香带来的人,你们带回去审问,想必会有所收获。” 年轻警员没有动,凝视着秦姝妩媚绝艳的脸庞,依旧按照流程来办。 “这件事需要秦同志配合,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笔录。” “没问题,现在就走吧。” 秦姝想到站在身后的谢澜之,心虚得不行,一口答应了。 在秦姝即将被带走的那一刻,一直没出声的谢澜之,迈开长腿上前。 “同志,这位是我夫人,她才生完孩子,还在月子期,怕是不能跟你们走了。” “你们有什么疑问,由我的秘书跟你们接洽,或者是我的同事也可以作证,我们都是刚刚事件的见证人。” 准备带人走的年轻警员,抬头望着眼前从谈吐到举止教养,一看就是高门世家出身的谢澜之。 他疑惑地问:“请问你是?” 李魁快步走上前,语气温和地说:“您好,我是谢副书记的秘书,我叫李魁。” “接下来有什么事我可以配合你们,如果我的分量不够,咱们区委大院的区长,主任,局长,都可以配合你们的工作。” 他这番客客气气的话,炸懵了两个警员。 连带着铃木美香、秦秀芬,以及那群五大三粗的打手们。 副书记? 区长?主任?局长? 这些人的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秦姝竟然才生完孩子,瞧她刚刚打人的架势,一点都不像是月子期的虚弱样子。 所有人的视线齐聚在谢澜之、秦姝,以及区委大院班子的人员身上。 两名警员忽然惊叫一声:“刘局?!” 李魁口中的局长,竟然是刘成,他们的顶头上司。 刘成面部表情严肃地走出人群:“你们两个做得很好,只是谢副书记的夫人情况特殊,又是受害者,不用太死守规定。” “是!”两名警员应声。 谢澜之拦着秦姝紧绷的肩膀,柔声问:“还好吗?” 秦姝密长眼睫低垂:“我没事。” 她以为谢澜之会因为身份关系,会避嫌,不插手这件事。 谢澜之揉了揉秦姝的头发,低笑一声:“既然没事,我们回家。” 他揽着秦姝的肩头,转身面对一起前来巡查商贸城的同事。 “我夫人被人欺负,受到不小的惊吓,我要送她回家。” 众人点头,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秦姝。 恕他们眼拙,横看竖看,都没看出她哪里受惊了。 秦姝迎上这些人的打量,收敛所有表情,一双清冷美眸不动声色迎上所有探究目光,直把他们看得心下一凛,快速收敛视线。 ——谢副书记的媳妇好凶残,谢少他吃得消吗? 谢澜之对面色不自然的众人,微微颔首,揽着秦姝悠然离去。 “秦姝!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走,你给我回来!你这个贱人!” 铃木美香见秦姝就这么被人带走了,满心不安与愤怒,让她再也无法伪装柔弱。 秦姝磨了磨牙根,心道要不是这女人,也不会在谢澜之的同事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谢澜之察觉出秦姝的怒意,指腹隔着衣服揉了揉她的肩头。 他低头,吐息拂过秦姝的耳畔:“不用理会,她会付出代价的。” “聚众围殴,欺辱高官家属,污蔑战士名誉,还是小鬼子的狗腿,哪一样都注定她吃不了兜着走。” 话虽是这么说,谢澜之抬手对身后做了个手势。 谢家亲信快步走到铃木美香的面前,把她的嘴巴给堵住,咒骂戛然而止。 秦姝回头看了一眼,冷哼道:“便宜她了!” 就算是有这些罪名,铃木美香也不会被判刑十年。 谢澜之垂眸凝视着秦姝,状似无意地问:“阿姝跟她有仇?” 秦姝黑眸微闪,把在古玩街的遭遇说出来:“……这个女人给脸不要脸,我都不认识她,还揪着我不放,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 谢澜之清隽斯文的面容,神色晦暗不明。 以他对秦姝的了解,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秦姝眼底深处蕴藏着,恨之入骨的冷冽杀意,其中怕是有什么内情。 谢澜之安抚几句,没有继续深问。 秦秀芬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抓着其中一个谢家亲信的衣袖。 “秦姝嫁的男人,是云圳的副书记?” 她快要疯了。 秦宝珠说秦姝嫁的男人是高级军官,还是个不中用的绝嗣。 她看着身高一米九,身姿挺拔,姿容如玉的谢澜之,心底把秦宝珠骂个半死。 就谢澜之这样的男人,绝对是男人中的极品,哪怕不中用也赚了!小說中文網 谢家亲信以为秦秀芬跟少夫人的关系不错,淡声回道:“谢少是云圳的副书记,还是咱们华夏第一统帅的儿子,同时也是咱们华夏特种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秦秀芬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感觉要昏厥过去。 秦姝……这是一飞冲天啊! * 区委家属院。 秦姝回到家,抛开之前的不愉快,回到房间研究她买来的玉石。 谢澜之在楼下客厅,从保护秦姝安危的亲信口中,已经知道整件事的过程。 他抬眸望着楼上,面露疑惑。 秦姝花一百多万,买那么多玉石做什么? 阿花嫂从厨房走来,低声汇报:“少爷,夫人下午来电,问您跟少夫人什么时候回京过年。” 过年? 谢澜之瞥向挂在墙上的日历。 这才发现,再有一个多星期就要过年了。 谢澜之眉心微蹙,沉吟道:“最近太忙了,估计最快也要除夕晚上到达京市,能赶上家里的年夜饭。” “这么晚?”阿花嫂惊了。 谢澜之点头:“最近区委有几件重要项目需要落实,事关云圳日后的经济发展。” 阿花嫂露出失望的表情,转身往厨房走去。 “一个个都好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的呢喃声,传入谢澜之的耳中,倦容露出一丝疲惫之态。 云圳这摊子比他预想的还要繁琐。 各方势力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听说阳阳跟宸宸会喊爸爸妈妈了,他都没有听两个臭小子喊一声爸爸。 还有两个小的,砚砚跟墨墨回到京市,也不知道适不适应北方的气候。 “轰!嘭!” “哗啦啦——!” 楼上忽然传来轰鸣声响,还有玻璃落地的清脆声。 倚在沙发上按揉眉心的谢澜之,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噌地一下站起来,健步如飞地朝楼上冲去。 第370章 谢少的情话,阿姝小有成就 谢澜之往楼上冲去的时候,比当年在雷区排爆时还要快上三分。 他冲到楼上,看到卧室房门摇摇欲坠,走廊满地的玉石碎块,秦姝一条胳膊都是血的倒在地上。 “阿姝!” 谢澜之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单膝跪在地上。 他近距离查看,才发现秦姝胳膊上的血,大部分来源于右手。 右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刺目鲜血还在往外渗。 “阿姝?”谢澜之把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秦姝的眼皮子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气音虚弱:“让我休息会,不要喊医生。” 谢澜之见人醒了,心底松了口气,紧张地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姝吃力地抬起手,把血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快速冒出密密麻麻的血珠,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红。 她唇角轻勾,靠在谢澜之的胸膛上,双目紧闭:“我困了,抱起去休息。” “好!” 谢澜之抱着人往隔壁房间走去。 他把人放到床上时,秦姝已经再次昏迷了。 阿花嫂冲进来,心惊胆战地问:“少爷!怎么回事?我听到了爆炸响!” 谢澜之坐在床边,托着秦姝受伤的右手,沉声道:“把医药箱拿过来。” “好!我这就去!” 阿花嫂以最快的速度把医药箱拎进屋。 谢澜之亲自给秦姝包扎伤口,发现那些细密的伤,都是被给划破的,连胳膊上都受到波及。 这些不致命,却数不清的伤,映入谢澜之的眼中,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揪痛。 他用掌心轻轻抚摸着秦姝的脸颊,声音无奈而怜惜。 “为什么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 隔壁卧室。 谢澜之走进房间,发现屋内的情况很糟糕。 衣柜、床、桌椅,连带地面,都被轰炸得面目全非。 地上到处都是玉石碎块,这些玉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颜色变得黯淡无光。 谢澜之弯身捡起一块染血的玉石,眸中滑过一抹戾气。 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把这些玉石全都收集起来,丢出去!” 阿花嫂:“我这就喊人上来收拾!” 房子都差点被毁了,她一个人收拾不过来,要去喊谢家的亲信一起来收拾。 谢澜之从屋里收拾换洗的衣服,又回到隔壁房间去陪秦姝。 陷入昏迷的秦姝,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谢澜之见她醒不来,把远在京市的延胡索喊来了。 延胡索给秦姝把了脉,确认她只是陷入沉睡,并没有生命安全,谢澜之的脸色终于阴转多云。 这三天,谢澜之除了白天上班,其他时间一直陪在秦姝的身边。 这天晚上。 谢澜之躺在床上,把秦姝抱在怀中,线条完美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阿姝,快点醒来吧。” “你三天没吃东西了,再不醒,要给你输营养液了。” “我好想你,醒来好不好?马上要过年了,我们该回京了……” 谢澜之抱着怀中的娇软身躯,低磁悦耳的声音,格外性感撩人。 睡得昏昏沉沉的秦姝,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只是听不太清楚,眼皮子轻轻颤了颤。 谢澜之没发现秦姝即将醒来的征兆,把人抱得紧了紧。 柔弱无骨的娇软身躯,贴着他只穿一条短裤的身上。 “阿姝……” 秦姝听到了,眉心紧拧,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偷袭她。 她口中发出嘤咛声,伸手推了推,让她感到不适的危险。 “嘶——” 束手受缚的谢澜之,倒吸一口冷气,又惊又喜地盯着秦姝。 “阿姝?你醒了?!” 秦姝双目紧闭,黛眉紧蹙,表情烦躁的模样。 “怎么还变凶了……走开!” 她干燥的红唇,吐露出带有情绪的懊恼声音。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后腰,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加快。 他痛苦并快乐着,声音轻柔地哄道:“你乖一点,放开就好了。” 昏迷中的秦姝哪里肯听,下手更是没个轻重,让谢澜之吃了好一番苦头。 * 等谢澜之终于脱离折磨时,已经半个小时后。 他把手上的纸,随手扔进纸篓,温柔缱绻的黑眸无奈地看着,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的秦姝。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惩罚他。 怎么劝都不松开。 她仿佛泄愤似的,报从前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仇。 谢澜之眼眸低垂,扫了一眼布满指甲印,没精打采的……唇角微微抽搐,转身往浴室走去。 秦姝是第二天上午,才真正醒来,有清醒的意识。 阳光透过玻璃倾洒在床上,让人浑身都感觉暖洋洋的。 秦姝揉了揉眼睛,张开双臂伸了伸懒腰,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她刚睁开眼,一副美男图尽入眼眸。 床边有张办公桌,坐在桌前的男人,脸庞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面部轮廓棱角分明,犹如寒潭的幽邃眼眸,正紧紧地盯着她。 闪动冷冽光泽的眼眸,仅在一瞬间,浮现出惊喜与让人心跳加快的迷人笑意。 “阿姝,你终于醒了。” 谢澜之放下手中的档案,起身一个箭步快步来到床边。 他把浑身都懒洋洋的秦姝,动作温柔地抱在怀中:“可算是醒了,你睡了三天三夜,再不醒我就要把你送去医院输营养液了。” 秦姝趴在谢澜之的胸膛,倾听男人跳得格外用力的心跳。 她面色一惊:“我睡了这么久?” 谢澜之扣着她的后脑勺,轻叹道:“睡得跟只小猪似的,怎么喊都不醒。” 秦姝撇了撇嘴,轻哼道:“你才是小猪!”抬起左手,就去戳男人的心口。 “嘶——!” 手刚一用力,疼得秦姝发出痛呼声。 “手腕好疼,这是怎么回事?” 谢澜之身形一僵,稍显即逝,随意地说:“可能是没活动的原因,我给你揉揉。” 他拖着秦姝的小手,指尖温柔地揉捏起来,快速转移话题。 “你三天没吃饭了,有什么想吃的?让阿花嫂给你做。” 其实,谢澜之昨晚就吩咐阿花嫂,做些秦姝平时爱吃的饭菜。 “我想吃红烧小排,还要吃白切鸡,煲仔饭……” 被转移注意力的秦姝,报出一大堆的菜名,饿得她都快流口水了。 “都有!起来去洗洗,下楼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了。” “真的?!” “下楼看看就知道了。” “啵——!”秦姝搂着谢澜之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她亲完人,快速起身去洗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坐在床边的谢澜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眼神温柔且无奈地望着秦姝离去的背影。 这丫头,未免太好哄了。 很好哄的秦姝,进了浴室,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她忽略酸麻的左手,双眼发光地盯着伤口开始结痂的右手。 成功了! 她把所有的玉石灵气吸收后,身体爆发出某种能量,导致她双眼一阵刺痛,紧接着就是爆炸的轰鸣声。 那是体内多余的能量,导致空间气流受到挤压,发挥出来的余威。 秦姝感觉眼睛视力变得格外清晰,能隐隐透过皮肤,看清楚体内的血管与血肉,还有血流动的模糊景象。 这……这可真的是太刺激了! 秦姝深呼一口气,握着自己的右手,集中精神去查看伤口刺痛的位置。仦說Ф忟網 她看到那处刺痛不止的伤口里,有一小片的玻璃碎片。 很小很小的碎片,肉眼都看不到的程度。 秦姝为了确认双眼“透视”的能力,把结痂的伤口徒手撕开。 鲜血往外流出来,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过了会儿,还真从里面翻出一小块碎片,与指腹的纹路宽度差不多,很小很小。 秦姝又惊又喜,激动地直接跳起来。 道医传承中的——肉眼观病症能力,她得到了! “阿姝,你还好吗?”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制造出来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谢澜之。 秦姝低咳一声,声音平静地说:“我没事,马上就好!” 门口传来谢澜之含笑的声音:“慢慢来,不着急,我先下楼等你。” “好——” 等秦姝下楼时,饭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饭菜。 坐在餐桌前的谢澜之,对她招了招手:“阿姝,过来。” 秦姝坐在男人的身边,接过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吃到半饱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问:“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谢澜之夹了一块红烧小排,放到秦姝的碗里:“我估摸着你快醒了,把工作带回家处理,想多陪陪你,让你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我。” 秦姝听得脸红心跳,这人的情话是张口就来。 她捏了捏发烫的耳朵,支吾道:“你去上班吧,我一会要出门,去趟古玩街。” 之前花一百多万买的玉石,全都用完了,得重新去补货。 想要完全得到道医传承,前期要消耗的玉石非常多。 谢澜之夹菜的动作一顿,眼前闪过染血的玉石碎块,脸色不由沉了沉。 他不动声色地问:“又去买玉石?” 秦姝点头:“嗯,这次估计要买得多一些。” 谢澜之黑眸凝着她:“前几天的那场爆炸是怎么回事?跟你买的玉石有关?” 秦姝双眼闪烁出夺目的光彩,笑盈盈地望着男人。 “不,跟我新收获的医术传承有关!” 第371章 阿姝怒了,她为什么在这里? 古玩街。 谢澜之跟秦姝走在街道上,左右观察着周围的摊位。 在两人身后的人群中,有几名脚踩军靴,衣着普通的男人,不远不近的跟着。 谢澜之得知秦姝口中的道医传承,需要很多很多的玉石,提出陪她一起来寻找成色好的玉石,顺便帮她付账。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展开行动。 秦姝挽着谢澜之的胳膊,指着周围的摊位:“你看这些摊位,哪家有玉石或者石头一类的告诉我,如果能用最少的钱来捡漏,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澜之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好——” 他一心二用,一边搜寻摊位的玉石,一边在心底疑惑,秦姝口中的道医传承。 这世上,真有肉眼观生死的医术吗? 脱胎换骨,起死回生,更是信手拈来,再无任何限制。 这是不是代表,以秦姝现在的医术,每年不再是仅有三次起死回生的次数。 谢澜之想到京市,那些非富即贵,手提重礼求到谢家门上的人。 “呜呜呜……不要打我爸爸,不要打了……” 前面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特别嚣张的粗犷男音叫嚣道:“姓谷的,你这个窝囊废!别再缠着我妹妹,你们已经离婚了!” 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魏志勇,你妹妹卷走了我的钱,孩子现在生病了,我没钱给孩子看病!你们把钱还给我!” 魏志勇冷笑道:“那是你的事!给我打!打到他老实为止!” 秦姝听到熟悉的声音,跟谢澜之对视一眼。 “去看看?” “好——” 两人走到聚集的人群中,看到五六个人拳打脚踢一个男人。 秦姝看着熟悉的摊位,熟悉的人,认出被打的男人,是之前卖给她石凳的老板。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我爸爸……不要打爸爸呜呜呜……” 在摊位的地上,坐着一个浑身都是土,脸色泛着不正常红的小男孩。 秦姝看出小男孩在生病,高烧不退,体内燥火飙升,似乎还有其他的病症。 她没有贸然出手相救,跟身边的人搭话:“这是怎么了?” 身旁的人看了秦姝一眼,眼底浮现出惊艳:“这摊位老板叫谷正平,从前混得不错,在古玩街有家店面,一双利眼能分辨翡翠真假,不少雇主都找他鉴真假,他可赚了不少钱。 可惜,这谷正平遇到了个糟心媳妇,一年前,他媳妇跟别的男人跑了,不仅卷走了所有的钱,连店铺都给转卖了,父子俩在古玩街摆摊维持生计。 哪知道豆豆这孩子突然生病了,医生说孩子的脑子里长了东西,要开刀治疗,费用高达两万块,这还只是手术的钱……” 秦姝在询问事情的经过时,谢澜之见谷正平被人殴打,站出来去阻拦。 “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魏志勇看着比他高半个头的谢澜之,口吻不屑道:“你小子谁啊!这是我们的家事,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谢澜之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对魏志勇的态度非常反感,浸染冷意的黑眸睨着他。 “聚众围殴,影响治安,你是想被警察带走吗?” 魏志勇满脸不屑:“你小子别吓唬我,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他对着几个打手命令道:“给我继续打,把这孙子给我打老实为止!” 那几个人还想要围殴谷正平,被身手敏捷的谢澜之,眨眼间轻松撂倒。 魏志勇脸色变了变,心知是碰上了硬茬子。 “你小子给我等着!” 他转身就逃,生怕谢澜之的拳头会落在自己身上。 闹事的正主都跑了,其他几个打手,也互相搀扶着离开。 这场闹剧就此作罢,围观的人也纷纷散去。 “爸爸……爸爸……” 豆豆爬到浑身是血的谷正平身边,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谷正平狼狈地爬起来,颤着手抱着孩子:“豆豆不哭,爸爸没事……” 豆豆抱着他的胳膊,哭得不行:“爸爸,我不看病了,不看了,你不要去找舅舅了。” 谷正平听到孩子喊魏志勇舅舅,咬牙道:“豆豆,他不是你舅舅,他就是个畜生!” 豆豆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怨,只知道爸爸很疼他,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爸爸不要去找他了好不好,我不看病了,我今天不难受了。” 谷正平抱着孩子没说话,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悲伤与绝望。 如果换做从前,他砸锅卖铁也能凑齐钱给孩子看病。 都是魏倩倩那个贱人,卷走了他所有的钱! 他知道找魏家人要不来钱,就是不死心,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去死。 谷正平哭了,抱着豆豆泣不成声:“豆豆,是爸爸没用,爸爸对不起你——” 父子俩抱头痛哭,周围的摊位老板,默不作声地帮他收拾被打砸的摊位。 秦姝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道白色流光,盯着豆豆头发杂乱的脑袋。 这孩子的脑子里,还真长了个东西,也就米粒大小。 要解决也容易,只是……秦姝打量着谷正平,眼底浮现出探究。 谢澜之牵着秦姝的手,轻声问:“阿姝,我们不走吗?” 秦姝摇头:“再等等——” 她心底有个不成型的想法,暂时还没有决断。 谢澜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盯着谷家父子二人:“你想救那个孩子?” 秦姝抬头望着他,不答反问:“你说,我开个玉石店怎么样?搜集全国各地的极品玉石。” 她要研究道医传承以及实践,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找玉石上。 谢澜之神色怔忡一瞬,笑着说:“我没意见,只是玉石方面我不太懂,没办法给你什么意见。” 秦姝指向弥漫着悲伤与绝望的谷正平。 “我看他就不错,让他来管理。” 谢澜之沉吟道:“你想要救他儿子,招揽此人?” 秦姝点头,眼底的光亮越来越璀璨,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只是,不知道谷正平有没有那个实力,这个还需要考察一下。 谢澜之捏了捏秦姝的小手,随即松开:“想做就去做吧,我支持你。” “那你等我一下!” 秦姝走到谷正平的身边,递过去几张百元大钞。 “谷老板,又见面了,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谷正平盯着眼前的几百块钱,眼珠子都直了。 虽然对于两万块钱,这只是杯水车薪,可对于他来说就是希望。 他仰头看到秦姝精致无瑕的笑脸:“是你!” 秦姝把钱塞到他上衣兜里:“帮个忙,无论成不成功,钱都是你的。” 谷正平抱着儿子站起来,一口应下:“好,你要我做什么?” 他视死如归的样子,仿佛让他去杀人都能干得出来。 秦姝笑着说:“你先收拾一下,我需要买几块玉石,需要你给掌掌眼。” 十多分钟后,换了一身陈旧衣服的谷正平,洗了把脸,抱着乖巧的儿子,带着秦姝跟谢澜之来到闵志华的玉石店。 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来到后面的侧门。 谷正平抬手敲响了门,压低声说:“闵老板是这条街上,拥有原石跟玉石货源最多的人,真正的好货都是需要竞拍的。 二位想要上等的玉石,需要参与竞拍,不过里面的货也有让人看走眼的时候,偶尔会遇到表面满翠,内里都是石头的情况…… 像这种小型私人拍卖会,每个季度一次,你们今天赶得正是时候。” 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来人看到是谷正平,面色露出异样,随即笑着说: “谷老板来了,真是稀客,快里面请——” “什么老板,我现在来饭都吃不上了。”谷正平让开身体:“我这次带来两位贵客,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参加这个季度的拍卖会?” 店员一眼认出秦姝就是前些天来过,花了一百多万的大主顾,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几分。 “拍卖会马上开始,快,几位贵宾里面请,我给你们安排最好的位置!” 一行人七拐八拐,被带到拍卖会现场。 里面早就坐满了人,店员让人在前面加了几把椅子一张桌子。 秦姝对这个位置很满意,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店员的口袋里。 “多谢你了——” 店员已经习惯被赏钱,但很少遇到一出手就是百元的,激动的脸上笑意不断。 他把手上的喊价牌子,双手恭敬地放到桌上:“谢谢客人的赏,这是您的喊价牌子,我这让人给诸位泡壶西湖龙井来,那可是我们老板最爱的茶!” 秦姝落座,微微颔首:“辛苦了。” 台上有人送来一面玉盘,动作很轻地放到桌上:“咱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是来自西周的玉盘,起拍价一万二。” 三千年前的玉盘,上面蕴含的灵气,白色雾气浓郁到刺痛秦姝的眼睛。 谷正平看到那面玉盘,声音隐隐激动:“闵老板大手笔啊,这玉盘的成色不错,上面的花纹精致保存完美,绝对不止一万二,怕是有什么小瑕疵。” 秦姝透过双眼,清楚看到玉盘一角的白雾灵气淡一些。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谷正平一眼,露出几分满意神色。 “一万三!” “一万五!” “……” “两六万!” 秦姝等众人喊价不激烈时,举起手中摩擦痕迹严重的牌子。 “我出三万!” 摆放在桌上的玉盘,换做后世大概能卖出数百万上千万,十万以里拿下玉盘绝对是不亏的。 秦姝刚还完价,一道矫揉做作,刻意夹着嗓子的声音响起。 “我出五万——” 秦姝回头看向喊价的人,眸色一厉,眼底闪烁出凶残的杀意。 她伸手拽着谢澜之的衣袖,嗓音森寒地问:“她不是被抓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坐在我大哥身边!” 第372章 阿姝动怒发飙,有我没她! 谢澜之瞥了一眼,秦姝激动而愤怒的脸色,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铃木美香那张得意,尽显嚣张的脸,映入眼中。 谢澜之拍了拍秦姝紧绷的手背:“阿姝别急,我回头问问情况,台上的玉盘还要吗?到你叫价了。” 秦姝眸色暗了暗,举起牌子:“我出十万!” 她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铃木美香,视线微动,瞥向一旁瘫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秦海睿。 “这个不争气的,怎么还是被铃木美香给勾搭上了。” 谢澜之听到秦姝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倾身凑近她耳边:“大哥看起来对她应该没什么兴趣,不然也不会睡着。” 哪有心上人在身侧,还能呼呼大睡的,一看就不怎么在意身边的人。 秦姝咬牙道:“最好是这样!” 铃木美香在夫妻俩的注视下,举牌叫价:“我出十五万。” 瞧她嚣张得意的劲头,有恃无恐,还颇有底气。 秦姝眯了眯眼,举牌喊价:“我出二十万!” 她对谢澜之说:“让人把我大哥喊过来,看到他跟铃木美香坐在一起,我浑身都不舒服!” 秦姝何止是不舒服,还想要杀人! “好,我亲自去——” 谢澜之捏了捏秦姝的手,从容优雅地起身,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到最后一排。 “我出二十一万!”铃木美香再次喊价了。 看到径直走来的谢澜之,她面色微变,眼底透着不安与紧张。 谢澜之看都不看铃木美香一眼,站在秦海睿的身边,抬脚踢了踢他。 “大哥,醒醒!” “谁?!” 秦海睿猛地惊醒,面色不善,满脸被人吵醒的暴戾。 谢澜之不客气地又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阿姝喊你过去。” 秦海睿盯着映入眼中的大长腿,神色茫然地抬头,对上谢澜之面无表情的矜冷面庞。 他揉了揉发干发涩的眼睛:“是你啊,吓我一跳。” 秦姝又一次举牌子:“我出二十二万。” 她冷眸一直盯着后排的动静,发现铃木美香似乎是放弃竞拍了,正亲昵地搂着秦海睿的胳膊。 “海睿哥,你终于醒了。” 秦海睿听着耳边娇声娇气,类似撒娇的声音,浑身一激灵。 他坐直身体,没有推开铃木美香,尴尬地看着谢澜之。 “你刚刚说什么?阿姝也来了?” 谢澜之瞥了一眼两人的亲密姿势,淡声道:“她心情不好,你把她惹不高兴了。” 妹控狂魔秦海睿,顿时就急了,推开铃木美香挽着他胳膊的手。 “阿姝为什么不高兴?我哪里惹到她了?” 秦海睿起身就要去找秦姝,一只小手拽住他的衣袖。 铃木美香眼巴巴地看着他:“海睿哥,我一个人在这害怕,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秦海睿想也不想地点头:“也好,正好把你介绍给阿姝。” 谢澜之静若寒潭的幽邃黑眸微眯,发觉两人的氛围有点说不清,一颗心不断地下沉。 秦姝怕是要更生气了,大舅哥这是在自寻死路。 谢澜之意味深长地盯着两人,唇角勾起不达眼底的笑意弧度。 “走吧,阿姝在前面。” “好!” 秦海睿记得铃木美香的腿上有伤,非常绅士地把人扶起来。 拍卖会的第一件古玩,被秦姝以高出心底预算一倍多的价钱拿到手。小說中文網 她一点都不开心,尤其是看到秦海睿扶着铃木美时香,一张小脸气鼓鼓的。 谢澜之回到原位坐下,非常熟练地牵着秦姝的手,放到交叠的腿膝上。 “人来了,情况有点不对,你一会悠着点。” 秦姝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谢澜之:“我瞧着大哥对那女人有点上心。” “他敢!!” 秦姝得知两人这一世又勾搭在一起,心肝肺都快给气炸了。 谢澜之顺着毛安抚她:“大哥很疼你的,他不敢做你不喜欢的事,不过这种事还是要一针见血的斩断,迟则生变,还会影响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秦姝气得不行,掐了掐谢澜之的腿,迁怒道:“都怪你!人明明被抓走了,她怎么还跑出来了?肯定是你们徇私了!” 被掐得不痛不痒的谢澜之,唇角挽起无奈而宠溺的弧度,声音轻柔地哄人。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阿姝不气,他们来了。” 他的指腹摩挲着秦姝的手背,以亲昵的小动作安抚着炸毛的娇妻。 秦姝斜睨了谢澜之一眼:“跟你有个屁的关系!都是铃木美香这个小婊砸的错!她勾引谁不好,竟然敢勾引我秦家的人,看我不摁死她的!” 她傲娇的模样落入谢澜之眼中,只觉得娇憨又可爱:“那就辛苦阿姝了。” 秦姝眼尾余光瞥到携手走来的人,压低声说:“看着吧,我一定让大哥认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谢澜之凑近她耳畔,气音撩人:“我相信你。” 拍卖台上,又送来了一尊青铜器:“这是西周的方鼎,内里刻印着字,小有瑕疵,起拍价十八万。” 秦姝扫了一眼方鼎,对它没什么太大的兴致。 “阿姝!” 秦海睿扶着铃木美香过来,声音充满喜悦的喊人。 秦姝耷拉着眼皮子,周身弥漫着出,我不高兴正在生气的气息。 “阿姝,你怎么了?” 秦海睿松开铃木美香的胳膊,走到秦姝的面前弯身,压低声询问。 秦姝偏头,眼底的寒光仿佛两把剑,刺向不明所以的秦海睿。 “跟你一起的女人是谁?你给我找的嫂子?” 秦海睿脸一下子红温了,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道:“也不算是,就是在相处看看。” 秦姝瞧着他这副样子,呼吸一滞,感觉天都塌了。 大哥又对铃木美香这条毒蛇心动了? 这是要重蹈覆辙啊! 秦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抬眼怒视着铃木美香,发现这人正在拿眼神挑逗谢澜之。 铃木美香娇娇弱弱地站在桌前,眨巴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眸,娇羞又崇拜地望着,坐姿霸气,气度矜贵的谢澜之。 她媚眼抛得都快眼角抽搐了,谢澜之都没有看她一眼。 这让秦姝心底燃起的愤怒,被安抚不少。 “爸爸,这个阿姨的眼睛是不是抽筋了?” 就在这时,坐在谷正平腿上的豆豆,指着铃木美香天真无邪地问。 “……”众人面色微怔。 谷正平抱着儿子,顺着他的话说:“嗯,可能是眼睛不太好,豆豆不要看,会被传染的。” 听到父子俩的对话。铃木美香气得脸都扭曲了,眼神阴冷地盯着他们。 她出口的话,声音又轻又柔:“小孩,不许喊我阿姨,要叫我姐姐知道吗? 还有,姐姐不是眼睛抽筋,是因为看到美好的事物,心中格外喜欢,想多看两眼。” 她娇羞地看着谢澜之,希望这个男人能知道她的情意。 秦姝在一旁看得恶心反胃,出声质问:“大哥,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秦海睿似乎懵了,凝着眉去看铃木美香。 “你跟我妹妹、妹夫认识?” 铃木美香面露歉意,娇滴滴地说:“海睿哥,我跟他们之前有点小误会,现在已经都解决了。” 秦姝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送到豆豆的面前,奖励他之前的神补刀。 听到铃木美香的话,她口吻嘲弄道:“误会?有什么误会让你想毁了我的脸,还要打断我的腿呢? 铃木美香,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在坐牢,难不成是逃狱了?这可是罪加一等。” 秦海睿眼神不善地盯着铃木美香:“你是日裔?你不是说你叫侯凝香吗?还有,你竟然想要伤害我妹妹?!” 一连数枚惊雷,炸得他内心不断爆粗口。 名字是假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小鬼子,还想要欺负他妹妹,这是要上天啊! 铃木美香咬着唇说:“海睿哥,我姓侯,我爸给我取名凝香。” 秦海睿:“那你伤害我妹妹的事怎么说?” “那就是一场误会。” “呵——”秦海睿冷笑一声:“你走吧,我们两家的合作取消了。” 他坐在秦姝的身边,脸颊肌肉紧绷,神态隐忍的模样。 误会? 他要是真信了,就是蠢货了。 铃木美香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海睿,低声哀求:“海睿哥,我真的没有要伤害你妹妹的意思,我是被人给蒙蔽了。 那天是下面的人被欺负,他们误导我,说是你妹妹做的,所以我才会跟她针锋相对。 而且,警局那边都问调查清楚了,我真的是无辜的,否则也不会被放出来。” 秦姝声音低沉地问:“所以,那些打手成了替罪羔羊?” 怪不得,铃木美香被抓走了还能放出来。 铃木美香轻咬红唇,神态越发委屈了:“本来就是他们的错,我被他们骗了。” 秦姝冷笑道:“别在这装可怜,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我这没用。” 铃木美香红了眼眶:“我没有耍手段,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秦姝神色轻蔑,腔调冰冷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劝你赶紧滚,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另一条腿打断。” “你、你怎么这样啊,我都已经道歉了!” 铃木美香擦了擦脸上的泪,眼巴巴地去看秦海睿。 “海睿哥,你说句话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我也是被利用了。” 秦海睿眼观鼻鼻观心,压根不理会。 秦姝窥探出他眼底的纠结,心下一沉:“你喜欢她?” “没有!”秦海睿激动地大声反驳。 妹妹都这么生气了。 他要是真跟铃木美香纠缠,后果不堪设想。 秦姝磨了磨牙,直接撕破铃木美香的伪装:“我不知道你跟她有什么合作,我只知道这个女人是東菱集团老板的干女儿。 知道干女儿的意思吗?就是白天喊干爹,晚上也要喊干爹,还要滚一张床的关系。 你要是敢让她进秦家的门,我就把你踢出家门,族谱也会抹去你的名字!” 第373章 达官显贵抢破头,求秦姝出手 秦海睿惊呆了,不敢置信地去看,面色扭曲的铃木美香。 “你不是说自己是東菱集团的经理吗?” 他的三观摇摇欲坠,感觉有什么东西脏了。 铃木美香压下心底的怒火,笑容不自然地说:“我是東菱集团的经理,老板也的确是我干爹,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那么不堪。” 秦姝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说得对,你们没有任何羞耻心,对于人面兽心的人来说,干爹、干女儿,只是滚床单的情趣。” “秦姝,你不要欺人太甚!” 铃木美香察觉到周围集聚过来的目光,再也忍无可忍了。 见她急了,秦姝笑容灿烂道:“你别急着反驳,我这人最喜欢打人脸了,没有证据的事,你觉得我会说出来?” 铃木美香心下惊慌,心底却笃定秦姝没有任何证据。 她满脸愤怒,委屈地哭诉:“干爹可怜我才收养我的,他是一位尊贵且有素养的人,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你不要在这污蔑我!” 秦姝眼底闪过嘲讽,拖着慵懒腔调,慢悠悠地说:“听说你那干爹有点不为人知的癖好。 比如喜欢把人给捆起来,再拍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事后不仅独自欣赏,还要跟人一起品鉴……” “闭嘴!你闭嘴!!!” 铃木美香慌了,怒不可遏地打断,大声叫嚷起来。 秦姝冷嗤道:“就算我不说,你以为自己的裸照就没人看到了?” 这些还是秦秀芬那天拉着她跑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嘴,铃木美香就是東菱集团老板,随叫随到的一条母狗! 好好的私人拍卖会,成了众人吃瓜看热闹的现场。 在座的客人们早就不喊价了,嗑着瓜子喝着茶,神色悠然地吃瓜。 台上主持拍卖会的负责人,已经被老板派来的人叮嘱过——无论秦姝要做什么都不要打扰。 负责人找了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看热闹,没有阻止这场闹剧的意思。 铃木美香伸手指着秦姝的鼻子,色厉内荏的怒吼: “你根本没证据,是在冤枉我,好歹毒!” 秦姝心情颇好,淡然一笑,讥讽道:“瞧你,怎么还急眼了。” “你既然敢给小鬼子当干女儿,就要有勇气接受被人唾骂的准备。” 有人坐不住了,附和道:“就是!忘本背祖的东西!竟然腆着脸认贼作父!”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一出生就掐死你!糟心玩意儿!” “瞧她那做作的样子,以为哭两声就能让人同情,把我们当傻子呢。” “我一个男的,看她这蠢样子都感觉手痒,真想呼她几个大嘴巴子……” 在座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言。 把铃木美香说得面色羞愤,眼底燃起来两簇怒火。 她眼神怨毒地盯着秦姝:“秦姝!你别得意,我等着你求我的那天!” 撕破伪装的铃木美香,愤恨地扫视着众人:“你们这群粗鄙的下等人,永远都不知道大日帝国的人是何等尊贵! 我干爹更是你们一辈子都要仰望的人,不是你们这群恶心、丑陋,被人瞧不起的下等人能说三道四的!等着吧,你们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这番话可算是惹众怒了,有人撸起袖子,直接开骂。 “我呸!他奶奶的,你特么是哪冒出来的败类?!” “老子就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忘恩负义,背宗忘祖的狗东西!” 有个打扮珠光宝气的女人,站起来就朝铃木美香冲去。 “哪来的臭婊砸!老娘就没见过这么欠打的人,曹尼玛****!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夫人,夫人冷静!冷静!” 珠光宝气的女人冲到一半,被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拉住了。 女人扭头质问:“你拦我?你是不是看上那骚货了?” 男人压低声说:“夫人冤枉我,前面那个大高个,气场不俗的男人,我看着面熟,你先不要冲动。” 女人根本听不进去,怒吼道:“今天我这巴掌要是不打在她脸上,就落在你脸上!” 男人瞪大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极快地松开手。 他可不想挨揍,这巴掌打在谁的身上谁疼。 女人满意了,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台下走去。 “啪——” 她人还没走到,铃木美香就被打了一巴掌。 秦姝拉住想要逃跑的铃木美香,扬手甩出响亮的巴掌。 她甩了甩泛红,疼痛不止的手,娇声抱怨:“皮糙肉厚的,怪不得能说出一堆无耻之言,痛死我了!” 谢澜之起身托着秦姝的手,对着她红彤彤的掌心吹了吹。 “不是说了,有什么事不要自己动手,有的是人为你代劳。”wWW.xszWω㈧.йêt 秦姝轻哼,傲娇道:“你懂什么,打出去的巴掌,才能让我心情愉悦。” “妹子这话说得对极了!”珠光宝气的女人赞同道:“这人手痒是控制不住的,打了才能身心愉悦。” 她欣赏地看了秦姝一眼,反手给了铃木美香一巴掌。 “小贱人!再让我听到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老娘撕了你的嘴!” 铃木美香被打得脸肿起半指高,拔高嗓音愤恨道:“你凭什么打我?!你们欺人太甚!” “啪!啪——!” 女人又打了铃木美香两个巴掌,冷笑连连道:“打的就是你这个脏东西,什么破玩意,真拿自己当回事了,我今天就是打死你,你看看有人会帮你么!” 铃木美香气得双眼赤红,愤愤地瞪着女人:“我干爹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要你跪下来求我,要你生不如死!” “啪!” “嘴巴真臭!” “啪!” “你当我是吓大的!” “啪!” “今天我就好好治治你这张臭嘴!” “啪!啪!啪——!” 女人战斗力杠杠的,以一己之力,把铃木美香给扇晕了。 秦姝推了一把目瞪口呆的秦海睿:“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我都要怀疑你眼睛是不是瞎了。” “……”秦海睿。 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点好感的女人,不仅给小鬼子暖床,还仇恨华夏人,甚至跟他妹妹有过节。 眼见铃木美香昏迷不醒,玉石铺的老板,闵志华悠然走出来。 “今天的拍卖会好热闹啊,诸位老板玩得可还开心?” 珠光宝气的女人抱怨道:“哪里开心了,闵老板你这拍卖会需要严格把关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惹得大家不痛快。” “是是是,都是我的疏忽……” 闵志华把女人请回座位,又吩咐人把铃木美香给扔出去。 他站在秦姝等人的桌前,对坐姿优雅从容的谢澜之,微微颔首。 “谢先生,久仰大名,您好。” 谢澜之坐姿不变,掀起眼帘睨着闵志华:“你认识我?” 闵志华恭谨回道:“我表弟在您手底下做事,他叫李魁,我是他表哥,叫闵志华,是这家玉石铺的老板。” 谢澜之面部表情温和些许:“今天多有打扰,还请闵老板见谅。” 闵志华连忙道:“您客气了,是我的疏忽,让忘恩负义的小人进来,扰了您跟夫人的兴致。” 一场闹剧终了,拍卖会继续。 秦姝的简易桌位,多了一个闵老板。 闵志华是认识谷正平的,两人低语交流一番,得知彼此的现状。 接下来没有人打扰,秦姝陆陆续续拍了几块,内部蕴含浓郁白色雾气的原石,还有几块成色很好的玉石。 期间,她试探了下谷正平的实力。 除了有两块原石,他有点拿不准,其他几块他都很看好。 由此可见,此人的能力不俗,可以一用。 “噗——” 正在吃糖的豆豆,忽然吐了一口血。 谷正平抱着孩子,慌得不行:“豆豆!你怎么了?豆豆醒醒,你不要吓爸爸!” 秦姝眼眸微眯,打量着豆豆的情况,发现他腹部有一团急火,在往上方的脑袋涌去。 那团燥火在涌至脑袋时,颜色变成浅薄的黑雾形态。 ——这是道医中记载着的死气。 秦姝起身走上前,佯装把脉,沉声道:“这孩子体质虚弱,又因为有基础病,现在的情况不妙,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我需要给他施针治疗。” “你们跟我来!我办公室安静!”闵志华站起来,在前面带路。 谷正平没有动,眼神狐疑地盯着秦姝:“你是大夫?” 秦姝见豆豆的情况紧急,再不施针怕是要危险了,语速极快地说, “我秦家世代行医,云圳医院的院长都想请我去坐诊,这样说你会不会打消疑虑?” 谷正平激动得眼眶发热,哽咽着哀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他!” 秦姝正色道:“想救你儿子就跟上来!” 办公室。 豆豆被脱去累赘的衣服,平放在复古贵妃榻上。 秦姝指尖捏着的金针,下针如雨落,眨眼间把人扎成了筛子。 谷正平从未见过这么救人的,眼神怀疑地打量着秦姝,怕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姑娘,把他儿子给扎坏了。 “唔!好痛——!” 秦姝的金针,在扎入豆豆脑袋时,孩子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谷正平再也站不住了,冲上前就要去阻止秦姝,被眼疾手快的闵志华给拽住。 “谷正平,要想你儿子活命,劝你不要捣乱。” “我儿子在喊疼,他都疼哭了——” 闵志华扫向屋内的谢澜之、秦海睿二人,把谷正平拉到墙角。 他神色羡慕,语气严肃地问:“你知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贵妃榻上的豆豆,疼得受不了,哭着喊爸爸。 “好疼,我好疼啊,爸爸——” 谷正平哪里听得进去闵志华的话,愤怒道:“你放开我,我儿子在喊爸爸!” 闵志华把人按在墙上,咬牙切齿道:“姓谷的!你给我冷静一点!” 谷正平的后脑砸在墙上,嘭的一声响!疼痛让他恢复不少理智。 他眉心紧皱地盯着闵志华,没好气地说:“我很冷静!你阻止我究竟是想干什么?” 闵志华脾气比他还暴躁:“我干什么!我是救你们父子俩的命!你知不知道秦姝是谁?” “她给你儿子看病,是你们谷家祖宗显灵了!秦姝是咱们云圳副书记的夫人,还是京市谢统帅的儿媳妇。” “入住御府的戚老都要喊她一声小神医,你知道京市有多少达官显贵,抢破头求她出手吗?!” 第374章 前世命运羁绊,无法斩断? 秦姝是谢统帅的儿媳妇? 御府的戚老都要喊她一声小神医? 京市很多达官显贵,抢破头求秦姝出手? 谷正平被闵志华一连数问,问得头脑发蒙,情绪也被调动起来。 他双眼爆发出一抹惊人的亮光,脸色也激动的泛红,反手揪着闵志华的衣领。 “你说的是真的?秦姝能救我儿子?” “我儿子是脑袋里涨了东西,医生说必须要做手术!” 闵志华道:“我不知道你儿子的病,但我知道在这世上,如果不手术想要救你儿子,只有秦姝能做得到!” 这边,秦姝已经给豆豆施完针,清冷嗓音不疾不徐地响起:“谷正平。” “我在!” 谷正平推开闵志华,小跑着过去。 他眼睛发光地盯着秦姝,像是要把她看出一朵花来。 秦姝指了指昏迷不醒的豆豆:“你儿子的情况,想必医生都跟你说清楚了,我现在有让他不用手术,也能完全治愈的办法。 你是想拿两万块治疗费给你儿子做手术,还是用针灸的办法让他痊愈?” 惊喜来得太快,谷正平反而快速冷静下来。 在这世上,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谷正平探究地打量着秦姝,声音发紧地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无论是两万块手术费,还是不用手术就痊愈的办法,秦姝都不可能白白帮他。 秦姝红唇挽起愉悦弧度,她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不浪费时间。 “我想要你做的事很简单,我给你二百万启动资金,你帮我在古玩街开一家玉石店,搜集成色比较好,最好是新开采出来的玉石。 搜集到玉石后,我会再进行筛选,能用的我拿走,不能用的你拿来买卖。” “好!” 谷正平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同意了。 这可真的是天上掉馅饼,老天爷显灵,天无绝人之路。 天知道,谷正平为了救儿子,对前妻魏倩倩都起了杀念。 他儿子要是活不了,魏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统统要给他儿子陪葬! 一个小时后。 秦姝跟谢澜之携手离开玉石铺,身后跟着秦海睿,还有拎着玉石的谢家亲信。 闵志华跟谷正平亲自把一行人送出来。 眼看人影都淹没人群中,他们的视线久久收不回来。 闵志华拍了拍谷正平的肩膀,笑着说:“你可是走大运了!” 谷正平至今还有点懵,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闵老板,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闵志华嗤笑一声,胳膊肘怼了他胸膛一下。 “嘶——” 这一下,疼得谷正平发出痛呼声。 闵志华问:“疼不疼?还有没有做梦的感觉?” 谷正平疼得弯腰,斯哈斯哈道:“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我,这也太疼了!” 他眼睛泛红,仿佛真疼得不行,可闵志华知道这是情绪濒临失控。 果然没过多久,谷正平蹲在店门口的石狮子旁边,用胳膊蹭了蹭眼睛。 只听他声音哽咽道:“我以为……以为豆豆救不回来了,还有了跟魏家人同归于尽的想法,没想到……没想到啊!我家豆豆命不该绝!” 闵志华看着近一米八的大男人,蹲在店门口哭诉,眼底露出几分同情。 “是你们父子俩都命不该绝,天降贵人,拉了你们一把。” 他把谷正平拉起来,揽着人的肩膀往店里带。 * 区委家属院。 谢澜之刚进家门,就被一通电话喊走了。 秦姝跟秦海睿坐在客厅内,兄妹二人对峙,氛围紧张不安。 秦姝双手抱臂,清冷眼眸睨着坐在对面,坐立不安的秦海睿。 “说说吧,铃木美香跟你是怎么勾搭上的?” 秦海睿温和清秀的脸庞,露出几分不自在,讪讪地说:“就是两家公司需要合作,秦家要東菱集团特效药的样品检测,来制造出同样功效的药物。” 秦姝知道康乾医药已经成立了研究团队,针对市面上的所有药物,进行研究与分析,还有改进。 她凝着眉问:“所以,你俩一见面,天雷勾地火,就这么勾搭上了?” 再次听到勾搭两个字,秦海睿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阿姝,你能不能不用勾搭这个词?” 秦姝无情地嘲讽道:“你们都搂搂抱抱了,下一步就要进入生命大和谐,我说勾搭都是客气的!” 秦海睿眼神幽怨地盯着她:“阿姝,我是个成年男人,在咱们村同龄的男人早就结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秦姝还真忘记了。 她运了运气,没好气道:“你看上谁不好,怎么就偏偏跟铃木美香看对眼了?” 换做是其他女人,秦姝保证问都不过问。 唯独铃木美香这个女人不行! 秦海睿挠了挠后脑勺:“其实在不知道她身份之前,我觉得她还可以。” 秦姝气得不行:“可以个屁!白莲花跟绿茶的结合体,你眼睛瞎了才觉得她可以!” 秦海睿迟疑道:“其实就是男人的通病,喜欢娇滴滴的女孩,喜欢那种被需要,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沦感觉。 你要说我有多么喜欢她也谈不上,就是相处的过程中,她总是做出一副很需要我的事情,我就慢慢被引导了。” 秦姝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她心底却不得不承认,大多男人都有这样的劣性,他们喜欢依赖自己的小女人。 就连秦姝自己,跟谢澜之最初接触的时候,也下意识藏起真性情。 因为了解男人骨子里那份劣性。 女人的依赖与崇拜,还有不经意的撒娇示弱,都会让他们的大男子主义需求得到满足。 后来秦姝才知道,谢澜之骨子里就是凉薄无情的。 在他面前,男女同等对待,无性别之差。 秦海睿眉头紧皱,语气纠结地说:“其实,侯凝香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就好像我们早就认识,我对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自觉就被吸引了。”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地问:“阿姝,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秦姝听到这番话,面上波澜不惊,心下大为震撼。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两人的命运羁绊无法斩断? 这一世,秦海睿还会走上前世的绝路不成? 秦姝深呼一口气,语调低沉,特别严肃认真地说:“大哥,想要做我嫂子的女人,可以强势也可以弱势。 哪怕你娶回来一个嗲精回来都行,就是不能是日裔,也不能是心术不正的女人!” 秦海睿被逗笑了:“我要是娶回来一个,跟你一样的小祖宗呢?” 秦姝见他不再纠结铃木美香,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能娶一个跟我一样,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我都得高看你一眼,毕竟像我这么厉害的世间少有。” 秦海睿与有荣焉地说:“那是,我妹妹世间少有,且独一无二!” * 東菱集团,休息间。 “啪!” “啊——” “啪!” “啊!不要打了!” “啪!啪——!” “干爹!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 “啪!啪!啪——!” “呜呜呜……我好疼,我的腿好疼,干爹我真的错了!” 一个身材矮小,浑身气息阴郁的男人,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一下不撂一下地抽打着,被捆绑在凳子上的铃木美香。 铃木美香身上一片衣料都没有,身上的鞭痕条条分明。 这些引人遐想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打她的人,是个玩鞭子的高手。 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听着铃木美香的求饶,停下手中挥舞的鞭子。Www.XSZWω8.ΝΕt 他以鞭柄一端,粗暴地抬起铃木美香的下巴。 “乖女儿,我让你去勾引秦海睿,你为什么要招惹秦姝?” 男人蹩脚的中文,听起来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 铃木美香抬头迎上男人的阴鸷眼眸,浑身打了个激灵,她声音哆嗦道: “我听干爹的话,想要接触一下谢澜之,谁知道秦姝这个贱人,像条疯狗一样紧咬着我不放,我没想招惹她的。” “啪!” 男人狠狠给了铃木美香一巴掌。 “错了就是错了,我不想听你的借口!” 铃木美香哭得满脸都是泪,哽咽道:“干爹,我错了!” 男人摸索着她的脸,滑动到优美的脖颈,动作越来越过界。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只是你坏了我的计划,还让我被上面的人骂,是不是该补偿我?” 铃木美香想起从前的折磨,与那些挑战人三观的变态玩法,身体抖得不行。 “干爹,你放过我吧,我下次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那个秦海睿对我是有好感的,我有把握把他勾引到手。” 男人的手停留在不可言说之地,气息不稳地说:“以你的本事,我相信你能做得到,只是这次搞砸了任务,我需要惩罚你。” 他不是在询问铃木美香,而是在正式通知。 男人扔掉手上的鞭子,拍了拍手掌心。 休息间的房门,被外面的人推开,五六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男人走进来。 铃木美香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眼底瞳孔骤缩,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惊悚的惧意表情。 她回想起那些堪称折磨的记忆,牙齿都在哆嗦。 男人把铃木美香身上的绳子解开,揪着她披散在肩上的头发,把人往角落的床方向拖拽。 身后的男人彼此对视一眼,面露婬邪,一同走上前。 休息间门外。 秦秀芬站在门口,神经兮兮地啃咬着指甲。 她听着里面一声接一声的痛苦惨叫,没有以往的快意,满脸的惊慌不安。 这一次老板发怒,把以往折磨过铃木美香的男人都喊进去…… 这分明是准备把人放弃了! 秦秀芬知道等待铃木美香的结局是什么,不成功便成仁。 可她,一直都没有等到老板的问话,毕竟她跟秦姝是同村同学的老相识。 秦秀芬一下下咬着指甲,脸上露出纠结与犹豫…… 第375章 东方巫医?这是冲着秦姝来的! 时间一晃。 到了腊月二十九这天。 秦姝来到谷正平买下的一家店面,给豆豆针灸后,又跟谷正平商议了一下,店面的装修与开业计划。 她临走的时候,带走了几块成色不错的玉石。 秦姝走出古玩街,瞥向隔壁的商贸城,估算着明年差不多就能完工了。 她记得前世,这座商贸城大概接近90年的时候,才正式完成并开业。 如今,不止商贸城提前了,连京圳高速也接近尾声。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谢澜之。 想到谢澜之,秦姝露出一抹温婉笑容。 明天他们就能回京过年,可以看到四个儿子了。 “小表嫂!!!” 街道对面,传来一道惊喜的女声呼唤。 秦姝抬眼望去,看到坐在银刺豪车副驾驶上,不停摇晃着胳膊的钱丽娜。 “小表嫂,好巧啊,你这是要去哪?我送你一程啊!” 秦姝眉梢轻挑,穿过马路走到钱丽娜的车前,看到坐在驾驶位的黎鸿焱。 这位香江赌王的大儿子,看起来气度越发沉稳了,西装革履的一看就是精英人士。 秦姝打量着两人,问道:“你们怎么还在云圳,没回香江过年?” 钱丽娜趴在车窗上,幽怨地说:“大表哥不放我们走咯,他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还让我们陪着。” 秦姝好奇地问:“你们忙什么?” 她这段时间忙着研究道医传承,每天跟谢澜之话都说不上几句,还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钱丽娜轻叹一声:“大表哥在忙着把云圳打造成,跟香江一样的不夜城,招标引资,建设改造,还有云圳市民的工资问题,乱七八糟的我也不太懂,反正就是很大的改革。 我跟阿焱顶着香江首富的头衔,每天都要跟好多好多人打交道,还把香江很多富商拉过来,其中一大半都是表嫂救过的人……” 秦姝听到谢澜之在忙的事,眼底流露出错愕震惊的光芒。 她知道谢澜之的野心很大。 却不知道他的起步会这么大,大到让人感觉有点异想天开。 一旦云圳被打造成第二个香江,会带动内陆的经济发展,是无法估算的大大提升。 钱丽娜推开车门下来,打开后车门:“表嫂,你先上车,我跟阿焱带你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三人来到云圳最大的饭店。 也没有外人,他们没要什么包间,就在大厅凑合吃了。 钱丽娜那张嘴吃饭都堵不上,说完了云圳政府的动向,又提起来逍遥人间的八卦。 “小表嫂,你不知道,现在的逍遥人间会所可火了,昨晚突然清场,二十多辆的豪华车队,护送一个大人物进去,还是大表哥跟童飞亲自接待的。 我得到消息就跑过去凑热闹,竟然被他们赶出来了,不过我看到里面那些,荷枪实弹的外国佬们。 他们手里的家伙,全都价值不菲,连三表妹玲玲的飞虎队,都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秦姝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菜,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看起来不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她回想昨晚谢澜之回家的时间,的确比前两天要晚。 钱丽娜咬着筷子,眼巴巴地盯着秦姝:“小表嫂——” “嗯?怎么了?”秦姝疑惑地看她。 钱丽娜搂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小表嫂,我好几天没摸牌了,你可怜可怜我,带我去逍遥人间玩一圈呗。” 秦姝哭笑不得地说:“你直接进去就好了,为什么要我带你去?” 钱丽娜义愤填膺道:“还不是大表哥,他昨晚把我赶出来后,还吩咐童飞最近都不让我进去!” 她忽然神神秘秘地凑到秦姝耳边,压低声说:“听说那个大人物,在逍遥人间住下了,就住在顶层,整层楼都禁止外人踏入。” 秦姝目光怀疑地打量着钱丽娜:“你该不会是想去顶楼吧?” 她可没兴趣去凑这个热闹! “没有!”钱丽娜摇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可见来头不小,我可不敢去招惹。 得罪人是一回事,我也不想给大表哥丢脸,我就是真的手痒了,想要进去玩两把。” 秦姝听到钱丽娜的保证,也有点蠢蠢欲动了。 她似乎很久没有跟关在地下的伊藤慧子,进行友好的交流了。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吃完饭直奔逍遥人间去了。 逍遥人间。 会所停车场上,白天的豪车也不少,可见很多客人在这留宿。 秦姝跟钱丽娜、黎鸿焱三人刚走进会所大门,在地下办公室抽烟的童飞,就得到消息了。 想到顶层那位就是奔着秦姝来的,童飞脸色大变,把钱丽娜在心底狠狠骂了几句。 ——这位表小姐,怎么就是不省心! ——偏偏这时候把秦姝引来,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童飞掐灭手上的香烟,抬脚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他又返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上了膛的枪,随手别在后腰上。 楼上。 秦姝跟着钱丽娜、黎鸿焱来到他们长期包下的房间,里面的麻将桌,扑克牌,骰子,还有筹码等都一应俱全。 屋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了,看穿着打扮都非富即贵,有一两个言行举止高高在上,一副目中无人的神态。 只是在钱丽娜跟黎鸿焱出现的时候,他们高人一等的样子很快收敛。 钱丽娜一看到牌,就如同看到了亲人,拎着手包坐在椅子上。 黎鸿焱走到秦姝的身边,压低声说:“小表嫂,丽娜一玩牌什么都忘了,我带你去逛逛?这里有不少好玩的,白天也有节目。” 秦姝仅犹豫一瞬,点头道:“行——” 两人前脚乘坐电梯下去,童飞乘坐的另一个电梯,门缓缓打开,三人完美错过。 他推开钱丽娜所在的房间门,得知黎鸿焱跟秦姝已经走了。 楼下。 秦姝被领到了楼下的大厅,昏暗的大厅内,被熟悉的悲伤音乐笼罩,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桌前喝酒,欣赏着台上的节目。 台上,一个穿着亮片裙子的女人,摇摆着身躯在唱《舞女泪》。 秦姝顿足原地,看着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的女人,隐隐觉得她有点面熟。 直到一曲《舞女泪》结束后,又一个女人登上台。 看到这人,秦姝想起第一次来逍遥人间,那时候还叫天威酒店时,碰到被酒店的人追一名被迫卖婬的女人。 一帮人演绎的一出好戏,漏洞百出,啼笑皆非。 站在台上的女人,就是那晚有年迈的奶奶,病重的弟弟,被人逼良为娼的姑娘——董静香。 秦姝也想起之前唱《舞女泪》的女人是谁了。 是她在天威酒店,初遇田恺误闯他的房间时,打开包厢门的小玲姐。 黎鸿焱见秦姝对台上的女人感兴趣,站在一旁说:“刚才下台的女人,还有现在唱歌的这位,都是曾经天威酒店的头牌。 说她们是上任老板宋天佑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她们手里的客源多,也无家可居,就选择留下来。 童飞对她们也没有太大的要求,上不上班随她们的意,只要把客人给服务好就行。” 秦姝点了点头,跟黎鸿焱继续走,来到一个休闲区域。 是个很大的台球厅,十来张桌案,其中有五张被人占了。 黎鸿焱感觉有点手痒,笑着问秦姝:“嫂子会玩么?要不要玩两把?” 秦姝谦虚道:“会玩,不过玩得一般。” 黎鸿焱拿起球杆递给她:“就随便玩玩,别太有压力。” 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十多分钟后,有压力的人变成了黎鸿焱。 他看着桌上仅剩的白球,唇角抽搐地看向,身体与桌案分开的秦姝。Www.XSZWω8.ΝΕt “小表嫂,这就是你说的玩的一般?” 就这球技,快要上天了好么! 都能去打国际赛了。 不! 参加国际赛的选手,都没有秦姝这么流弊! 秦姝冲黎鸿焱谦虚一笑:“好久没玩了,有点手生。” “……”黎鸿焱被噎了一下。 如果他知道后世网上的流行句,就知道此时的秦姝有凡尔赛的嫌疑。 黎鸿焱轻叹一声,笑着摇头:“再来一局,这次我开球。” “好啊!”秦姝刚起兴致,也想多玩两把。 两人这边重新开了一局,没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区域,坐着一个黑色头发,五官深邃的混血少年。 少年身形瘦弱,帅气脸庞一片惨白,身形孱弱,病气从骨子里透出来。 在少年的身后,站着两个外国佬,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着武器。 一个大汉低头,对少年恭敬道:“家主,这位就是谢澜之的妻子。” 病弱少年,也就是凯尔.唐纳德,阴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秦姝,眼底闪烁出狼一般的精光。 “她就是克莉丝说的那位,神秘的东方巫医?” 克莉丝——香江总督的夫人,也是给秦姝黑色水晶球的那位女士。 大汉点头道:“是的,克莉丝说过这位东方巫医非常厉害,就是她治好了克莉丝。” 凯尔.唐纳德摸索着食指上,那枚弥漫着阴邪之气的鹰形戒指,周身释放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气场。 “谢澜之一直不露面,推三阻四不让见他妻子。” “现在人送上门来了,上帝都在保佑我,注定我命不该绝!” 保镖看出家主的心情不错,低声询问:“要不要我把人带过来?” “嫂子!” 恰在此时,童飞找来了。 第376章 唐纳德家族,最年轻的教父 秦姝刚进了一个球,听到身后的呼唤声。 她回首望去,看到童飞脸色焦急的冲过来。 秦姝没看到沙发区域,正在往这边走的一名外国保镖,猛然停下脚步。 童飞目光锐利地扫视小型台球厅,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稳坐如山的凯尔.唐纳德。 童飞快步走到秦姝的面前,逾越地拉着她的衣袖:“嫂子,伊藤慧子交代了一些事,我现在拿不定主意,你跟我去一趟!” 他不给秦姝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往外走去。 秦姝反手把球杆扔到桌岸上,边走边问:“伊藤慧子交代了什么?” 童飞眼尾余光扫向凯尔.唐纳德,见他们没有人过来,心底松了口气,嘴上敷衍道:“嫂子去了就知道了。” 黎鸿焱见两人着急忙慌的离开,仅犹豫一瞬,抬脚跟上去。 “家主,我们要不要去追?” 站在凯尔.唐纳德身后的保镖,弯身恭敬地询问,言语带有弑杀之气。 凯尔.唐纳德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病弱惨白的脸上,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先让人查查他们去哪,要做些什么。” 返回来的保镖闻言,躬身汇报:“家主,他们去了地下室,我们查到下面关着两个日裔女人,其中一个每天都会受刑,她们得罪了那位东方巫医。” 凯尔.唐纳德的脸色变了,浅蓝色的眼眸浮现出凝重情绪。 他垂眸沉思片刻,用命令的口吻说:“把上面的人喊下来,跟我一起去地下室,我们去见一见那位神秘的东方巫医。” 少年嘴上说的客气,言语中带着几分铁血威压的危险。 “是——!” 保镖马不停蹄地离开,上楼去召集人手。 地下室。 秦姝没有被拉到关押伊藤慧子的房间,而是来到弥漫着缭绕烟味的办公室。 “嘭!” 等黎鸿焱这条尾巴也进了办公室后,童飞砰的一声甩上房门。 秦姝瞧着童飞紧张的模样,冷酷面容满是凝重,明显是出了什么事。 她凝着眉,不悦地问:“出了什么事?” 童飞看着站在办公室内的两人,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嫂子,我先给澜哥打通电话!” 他决定还是先通知谢澜之,问问要不要告诉秦姝。 秦姝双手环臂,轻抬下颌:“你打。” 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又做了什么瞒着她的事。 童飞把电话直接打到谢澜之的办公室,很快就被人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云圳副书记办公室。”是李魁。 童飞语速极快地问:“澜哥在吗?” 李魁笑了:“是童少啊,谢副书记在开会,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童飞:“我有急事,非常重要,你去通报一声。” 李魁:“抱歉,童少,今天的会议同样很重要,书记说过任何事都不能打扰他。” 一听这话,童飞直接结束了通话。 秦姝的后腰抵在办公桌的桌沿,略显风情的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睨着童飞。 “联系不上你澜哥?他今天很忙的,之前压着的项目收尾,要跟云圳政府班子的大小官员开大会,就是我亲自去了,估计都见不到他的。” “……”童飞。 他眼神幽怨地看着秦姝,满脸都写着几个大字——你不早说! 害他浪费感情,还浪费电话费。 秦姝看童飞吃瘪的模样,脸上露出玩味笑容。 “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童飞露出纠结的表情,斟酌着说:“的确是有件事,这事澜哥不告诉嫂子,也是因为拿不准……” 秦姝打断他:“行了,你别解释这么多,直接说正题。” 童飞一噎,开门见山地说:“全球最大的家族黑涩会组织,意国教父,凯尔.唐纳德先生,远赴华夏来找嫂子您给他治病。” 秦姝神色呆滞一瞬,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她不确定地问:“你说谁?” 黎鸿焱也惊呆了,拔高声音震惊地问:“就是意国那位,在年仅十三岁时,被推上教父宝座,成为唐纳德家族最年轻的家主,凯尔.唐纳德教父?” 童飞诧异道:“黎大少知道?” 黎鸿焱心道他能不知道么,在国外留学多年,对于这个全球最大的黑涩会组织,可以说是耳闻能详。 黎鸿焱脸上的震惊逐渐变得凝重,目光担忧地看向秦姝。 “小表嫂,咱们还是快走吧!” 秦姝表情非常冷静,瞥了他一眼,淡声道:“走什么,这里是华夏,我男人是华夏第一统帅的儿子,他们敢碰我就是在找死。” 黎鸿焱简直佩服她的勇气。 话虽是这么说,可那些人都是黑涩会! 甚至涉及贩卖毒素,绑架勒索,以及枪击警察等犯罪活动。 秦姝静若潭水的眼眸凝着童飞,嗓音清清冷冷地问: “你说的意国家族组织,是黑手党吗?” 黑手党的历史悠久,势力遍布全球各地,早已形成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 童飞点头道:“是,凯尔.唐纳德是这一代的教父,年仅19岁,手段狠辣残忍,曾组织多起让皇室震荡的暴动事件。” 秦姝眸色暗了暗,快速回想前世,有关唐纳德家族黑涩会组织的信息。 她听说过凯尔.唐纳德,这位年轻教父的生命,终止于19岁,死于突发急症。 在凯尔死后,他的一个叔叔接替家主之位。 新上位的教父,堪称变态鼻祖,这世上就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桩桩件件都令让人闻之丧胆。 从而导致,后来的黑手党,成为臭名昭著的黑色组织。 童飞见秦姝垂眸不语,轻声劝道:“嫂子,我觉得黎大少的提议不错,您还是赶紧走吧。 凯尔.唐纳德恐怕已经知道你在这了,就怕他会不按套路出牌,真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出格事。” 秦姝沉吟道:“他如果找我治病,我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如果他以冒犯的手段,强制性让我治病那是不可能的,这事顺其自然吧。” 毕竟,这位年轻教父,可比他叔叔要有点人性。 童飞语气凝重:“嫂子,这位凯尔可不是好惹的,行事噎比较激进。” 秦姝言语戏谑道:“他行事再激进,不是还有你们,我听说六爷建立的軍火组织,在全球都闻名。” 童飞哑口无言,略显冷酷的五官,纠结成狗不理包子。 秦姝目光落在童飞的脸上,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了,与其在这担心,不如先去看看伊藤慧子,我今天就是奔着她来的,跟她交流一下感情就走了,明天我跟谢澜之回京,家里东西还没收拾完呢。” 童飞一听这话,连忙领着人去了刑室。 他巴不得秦姝跟伊藤慧子交流完,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被吊在刑架上的伊藤慧子,那张脸已经彻底面目全非了,别说是跟秦姝相似的容貌,连她本来的五官都看不出来。 秦姝捂着口鼻,黛眉紧蹙:“太味了,你们都不打扫房间吗?” 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屎尿味,还有股说不出的肉质腐烂气息。 几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简直太上头了! 童飞看向身体微颤,鲜血淋漓,散发出恶臭味,发不出任何声音的伊藤慧子。 他讪笑道:“这两天有点忙,没顾上她,我这就让人进来打扫。” 秦姝瞥了童飞一眼:“你快点!” 她转身离开房间,站在走廊,跟脸色发白的黎鸿焱面面相觑。 秦姝淡声开口:“你要是心理不适,上楼去找丽娜,我这边完事就走了。” 黎鸿焱轻松一笑:“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是里面的气味实在太重了,我才吃完饭没多久,刚差点就吐了。” 秦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别逞强。” 黎鸿焱笑着摇头:“真没事。” 十多分钟后,刑室被人收拾干净,里面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 秦姝用帕子捂住口鼻,走到被泼了冷水,浑身湿透,气味没那么浓重的伊藤慧子身前。 她笑盈盈地问:“伊藤小姐,我又来看你了,多日不见,你可有想我?” 伊藤慧子在听到秦姝的声音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 “唔唔唔——” 她抬头血肉模糊的脸,嘴里发出呜咽声。 秦姝迎上伊藤慧子眼皮肉被腐蚀,被腐蚀的眼皮里的浑浊眼球,红唇挽起愉悦弧度。 “我听到了,你在说,也很想念我——” 秦姝溜达着走到摆放刑具的桌子前,挑挑拣拣,拿起一个黑色头套。 “我这人很心善,见不得人吃苦受罪,伊藤小姐自从来了这里,似乎就没过上几分钟好日子,让我见了实在是于心不忍……” 她回到伊藤慧子的身前,含着笑意的眼眸打量着,被吊在绳索上的前世仇人。 “唔唔唔——” 伊藤慧子浑浊眼眸爆发出一抹亮光。 她声音急切地冲秦姝呜咽,似是在求饶,也像是在感激。 秦姝接收到伊藤慧子的求生欲,也看出她眼底的恳求与示弱。 她眼波一转,媚眼如丝,娇嗔道:“早这么乖不就好了,白遭这么多的罪。” 话毕,秦姝把手中的头套,给满是求生欲的伊藤慧子套上。 “这样就好了,我看不到你受罪了。” 童飞跟黎鸿焱看到这一幕,唇角微微抽搐。 说什么有一颗善心,见不得人吃苦受罪,秦姝分明就是在嫌弃伊藤慧子丑! 第377章 求人的态度,你该跪着说话! 秦姝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仰视着戴黑头套的伊藤慧子。 “我听说伊藤家族在云圳扎根数十年,你猜他们知不知道你被关在这里?” “我猜他们是知道的,毕竟伊藤家族渗透云圳这么多年,不可能查不出来你还活着。” “可他们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逍遥人间的会所都不敢进,生怕会让我们误会,伊藤慧子,你被彻底放弃了……” 吊在半空的伊藤慧子,拼尽全力扭动着身体。 “唔唔唔——!!!” 秦姝欣赏伊藤慧子因情绪受到刺激,崩溃而绝望的表现。 她眼底露出复仇的畅快,温柔轻缓的声调,不疾不徐地响起。 “我之前问过你,认不认识侯凝香,她已经出现了,没想到她成了東菱集团老板的干女儿。” “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想要从我的家人入手,从内部瓦解我秦氏家族,我说得不错吧?” “……”伊藤慧子安静了,不再发出狂躁的呜咽声。 秦姝唇角勾起讥讽弧度:“放心,不管是東菱集团,还是改名的侯凝香,我保证他们的下场不会比你好到哪去。” “唔唔唔!!!” 伊藤慧子再次发出回应声。 秦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底的畅快被结了冰的冷凝覆盖。 还不够! 她前世被算计至死的仇,家人受到牵连的仇,还有爷爷的死因。 不是一个伊藤慧子得到应有的惩罚,就能轻易抹去的。 秦姝面无表情地看着伊藤慧子,对方喊累了,她才缓缓起身离开。 “伊藤慧子,我下次再来看你,你可要好好活着——” 秦姝走到门口,对童飞平静地说:“我瞧着她很精神,让她消耗一下体力,上次装菜的桶就不错,运动一下有助于身体健康。” 装菜的桶? 童飞眼角微抽,那是十大酷刑之一。 把人关进焊着钉子的铁桶,来回滚动,铁钉会无情的刺入血肉。 秦姝没看到伊藤慧子因为她的一句话,身体哆嗦得不像样子,水顺着脚往地上流。 一股腥臊味,在房间内快速弥漫开来。 秦姝三人脸色一僵,动作极快地往外面跑。 太恶心了! 屎尿都被吓出来了! 三人刚冲出房间,就被走廊的情景惊呆了。 把守在刑室门口的几名手下,被数名外国佬亲昵地搂着肩,言语不通的热情交流着。 嗯! 外国佬们都非常热情! 热情到他们用手捂着童飞的手下嘴巴。 其中一名手下,看到秦姝跟童飞,拼尽全力发出呜咽声。 童飞脸色一沉,掏出后腰上了膛的枪,厉声吼道:“放了我的人!” “咳咳——” 一阵短促的低咳声响起。 倚在墙上的凯尔.唐纳德,悠然站直身体,迈着优雅步伐走上前。 他浅蓝色的眼眸瞥向保镖,声音低沉:“把人放了。” “是,家主——” 保镖松开童飞的手下,纷纷站到凯尔.唐纳德的身后。 一名手下恢复自由,立刻告状:“童少,这群外国佬欺负人!” 童飞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技不如人,就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手下委屈地解释:“不是,他们是仗着我们听不懂意语,一副急切的求助模样,趁我们不备才得手的!” 童飞眯着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凯尔.唐纳德。 “我把你好吃好喝的安排在这里,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人?” 凯尔.唐纳德急促地咳嗽两声,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气音不稳地解释。 “咳咳……童先生,非常抱歉,我怕他们惊动了你。” 还算流利的中文,带有明显的异族口音。 童飞根本不买账,冷嘲热讽道:“呵!怕惊动我?你是想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凯尔.唐纳德露出歉意一笑,视线掠过童飞,眸色很沉地盯着秦姝。 在看清楚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时,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光芒。 “亲爱的秦女士,我是为了你,才不远万里来到华夏。” 凯尔.唐纳德蓝色眼眸温柔下来,说出来的话,配上他认真的表情,给人一种深情告白的错觉。 童飞的脸都绿了。 这是要撬他澜哥的墙角? 童飞咬牙提醒:“唐纳德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她是我嫂子,是已婚之妇!” 凯尔.唐纳德笑了笑,转身从身后的保镖手里,接过一大捧颜色娇艳的玫瑰花。 他抬脚朝童飞等人走去,目光深深地凝视着秦姝。 “初次见面,这是我的心意。” 秦姝垂眸扫向那一大束玫瑰花,唇角微微抽搐。 象征着爱情的玫瑰花,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送到眼前,不知道的还以为凯尔.唐纳德在对她求爱。 童飞直接气炸了,手中的枪,直指凯尔.唐纳德的脑门。 “你是不是不想活着离开了?” 竟然真的来撬墙角! 还这么有恃无恐,这小子是疯了不成! 凯尔.唐纳德的脑门被枪指着时,身后的保镖们训练有素地掏出枪,与童飞等人对峙。 他们叽哩哇啦地低吼,一副气急败坏的愤怒模样。 凯尔.唐纳德无视脑门上的枪,浅蓝色的温柔眼眸,深情地凝视着秦姝。 他把手里的花递过去,执着道:“神秘的东方美人,这是我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秦姝走上前,白皙指尖捏着玫瑰花的花瓣,红唇轻启,嗓音清冷带刺。 “唐纳德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比较俗,喜欢物质上的心意。” 紧接着,她话音一转:“还有,你这别出心裁的见面方式,让我有被冒犯的感觉,既然来了我华夏,就要入乡随俗,凡事都要讲究礼仪二字。” 凯尔.唐纳德似乎并不意外秦姝的态度,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 “是我的忽视,让你感到不适,是我的错。” 他抬手下压,示意身后的人放下手中的枪,转身把玫瑰花塞回保镖的怀中。 童飞手中的枪,依旧直指凯尔.唐纳德的脑袋:“姓唐的,你别在这耍花招,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 凯尔.唐纳德眼神无奈地看着他:“童先生,你的脾气太暴躁了,这样不好。” 话音刚落,他就出手了。 “嘭!咚!” “嘭嘭——!” 看着很病弱的凯尔,以猎豹般迅猛的手段,把童飞手中的枪夺走。 童飞一着不慎,立刻跟凯尔.唐纳德扭打起来。 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谁也不让谁,墙壁被他们撞得嘭嘭响。 黎鸿焱拉了拉秦姝的衣袖,压低声说:“小表嫂,我知道这边的后门,咱们要不要先撤?” 秦姝视线左右移动,看着正在撕扯的两人,淡声说:“马上就结束了,再等等。” 黎鸿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一时半会哪里结束得了。 然而,过了一分钟,变故突发。 “噗——!” 看起来战斗力很强的凯尔.唐纳德,从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童飞闪避不及时,衣服上被溅了不少刺目的血迹。 “家主!” 那些身强体壮的唐纳德家族保镖,一窝蜂地冲上来搀扶着凯尔。 他们动作训练有素,分工明确,有掏药的,有帮凯尔顺气的,还有人不知道从哪搬来一张椅子,让凯尔坐着缓解身体的不适。 凯尔.唐纳德吞下几个白色药片,抬起头,露出一张煞白的脸。小說中文網 他从一名保镖的手中接过皮箱,吃力地拎起来,朝秦姝的方向递过去。 “初次见面,这是我给谢少夫人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说着,凯尔.唐纳德打开皮箱,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金条。 满满一箱子的黄金,怪不得他拎起来会这么吃力。 秦姝眉梢微扬,脸上露出不达眼底的笑。 她从凯尔.唐纳德手上接过皮箱,随手递给童飞:“给你的手下分了,让他们压惊。” 童飞面露错愕,不敢置信地去看秦姝,想要从她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可他失望了。 秦姝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秦姝眸光冷冽地凝着凯尔.唐纳德:“这些黄金我就当做是你的赔礼,顺便再让你上一课,我泱泱华夏上下五千年,一直延续至今的以礼相待的传承。” “什么意思?”凯尔.唐纳德仰视着秦姝,眼底露出狐疑。 秦姝拖着慵懒腔调,语气极为认真地说:“你既是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应该以诚相待,并尊重他人,这是基本原则。 而不是一上来就控制威胁我的人,还妄想用钱财与你的傲慢来求我出手,要知道比你有钱,比你有权的人,很多人都想要我出手。 你一个外籍人员,凭什么要让我给你开绿色通道?嗯?求人你就应该跪着。” 秦姝从鼻腔里发出的那一声嗯,尽显不屑与嘲讽。 凯尔.唐纳德本就惨白的脸色,越发白得透明,急促地咳了几声。 “我……咳咳……我很抱歉,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秦姝唇角讥诮如刀,从袖口摸出闪烁流光的金针,在指尖随意把玩着。 “你不是冒犯了我,不该对我表示歉意。” “……”凯尔.唐纳德眼里浮现出凶光。 他听出来了。 秦姝是让他跟一群下等人低头道歉。 在凯尔咬牙切齿时,秦姝笑眯眯地说:“如果你今天学不会弯腰,我不介意给你的傲慢上一课,让你被人抬着离开逍遥人间的大门!” 她周身浮动着怒意,眼角眉梢透着戾色,不经意间绽放出勾人的野性美。 凯尔.唐纳德失神地看着秦姝,压下心底的怒火,轻声问:“除了道歉,我怎么做,你才会为我治病?” 他是受人敬仰尊重的教父,绝不可能轻易低头的! 秦姝细眉轻挑:“除了家人,任何人在我这里都没有优待。” 家人? 凯尔.唐纳德眸光微闪,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第378章 年轻教父,被阿姝纳入麾下 凯尔.唐纳德脑海中萦绕着一个想法,脸上露出纠结表情。 他身边的得力手下,则愤怒地用枪指着秦姝。 男人唇角扯出冷笑,用蹩脚的中文,磕磕巴巴地威胁:“我们可以……付出十倍,不,百倍的价钱,只要你救家主,任何条件,都随你开!” 童飞跟他的手下直接炸了,纷纷举起手中的枪。 “放下武器!凯尔!你的人是想死吗?” 凯尔.唐纳德还在犹豫心底的想法,没想到变故突发,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错愕。 秦姝盯着拿枪指着她的外国男人,清冷眼眸闪过一抹杀意。 “条件任我开?如果……我要你们死呢?!” 她皓腕轻转,手中的金针甩出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手持枪械的男人,捂着被金针穿透的手腕,叽哩哇啦地大喊。 凯尔.唐纳德看到这一幕,眼底瞳孔骤然紧缩,表情异常凝重。 其他保镖纷纷涌上前,眼神不善而忌惮地盯着秦姝。 其中一人,用意语说:“家主,杀了他们!” 这群人在意国嚣张已久,从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弑杀二字早已深刻他们的骨子里。 凯尔.唐纳德发现秦姝周身浮动着的怒意,以及她藏在眼中的轻蔑与不屑,抬手示意身边的人都闭上嘴。 他瞥了一眼手腕被穿透,却不留一丝血迹,疼得额角青筋暴起的手下。 凯尔.唐纳德脸颊紧绷,咬着牙命令道。 “你们都退下,他留下!” “家主!” 手下纷纷惊呼出声。 凯尔.唐纳德冷眸睨向众人,语气森冷道:“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众人垂首,恭敬道:“是——” 数十人如潮涌般快速离开,退到上楼的楼梯口才停下。 凯尔.唐纳德看着气度从容,游刃有余的秦姝,喉咙发出一阵低咳:“咳咳……我为我的人刚刚对你的不敬道歉,非常抱歉,是我没有管好人。” 说着,他对秦姝微微倾身,行了个贵族礼仪。 秦姝扯了扯唇,面无表情道:“总算有个长脑子的,可惜,我不会救你。” 哪怕凯尔.唐纳德要死了。 这人也是全球最大黑涩会组织的头领。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最是防不胜防,很容易被卸磨杀驴。 凯尔.唐纳德站直身体,目光很深地凝着秦姝,语气斟酌地问。 “你刚刚说,只有家人在你这里才有优待,那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家人?” 话说完,这位身份尊贵,出身于黑涩会家族的黑手党教父,双膝下弯…… “嘭!” 他这一跪, 把在场的所有人都跪懵了。 童飞握着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秦姝盈盈美眸睁大,视线下移,盯着跪在脚下的凯尔.唐纳德。 她身上不讲情面的戾气,刹那间消影无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凯尔.唐纳德低着头,脸上露出一抹难堪,抬头的瞬间把表情收敛干净。 他仰望着秦姝,坚定的语气中透着认真:“我从小没有妈妈,如果做你的干儿子,我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你的优待,你是否能让我摆脱一直纠缠我的疾病?” “……”秦姝。 “………”童飞、黎鸿焱等人。 好端端的紧张对峙氛围,是怎么变成滑稽的认亲现场的? “嘭——!” 童飞的一名手下受惊不小,脚下一踉跄,狼狈地趴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秦姝、童飞等人从在震惊、错愕的情绪中拉回来。 秦姝唇角微微抽搐,捏着金针的指尖不停地揉搓着,看着新鲜出炉的干儿子。 她声音平静地问:“你知不知道,我只比你大三岁?” 试问,谁家好人认干妈,只比自己大三岁啊! 凯尔.唐纳德脸不红心不跳,神态恭敬地说:“知道,我来华夏就是奔着干妈……来的,干妈的所有情况都了解。” 干妈两个字喊出来,他带着几分生硬,似乎很不适应。 童飞的脸都裂开了:“这就喊上干妈了?凯尔!你还要不要脸了!” 凯尔.唐纳德瞥了他一眼,轻哼道:“要脸,你能给我续命?” 童飞冷嘲热讽道:“真该让你的那些手下看看,他们这么牛逼轰轰的教父,不仅没脸没皮,还牙尖嘴利!” 凯尔.唐纳德毕竟年少,哪怕再沉稳,骨子里的少年气性作祟,脸色微微泛红,露出一抹难堪表情。 “咳咳——”秦姝不自在地低咳一声,瞪了童飞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欺负小孩。” “……”童飞眼角抽了抽。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地盯着秦姝。 童飞指着凯尔.唐纳德,问:“嫂子,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真打算收了他?” 秦姝没有回答,摸着下巴走上前,围着凯尔.唐纳德转了一圈。 “听说黑手党的势力,现在已经遍布全球了?” 凯尔.唐纳德扬起下巴,神态傲然道:“不错,本部在意国,外面还有十多个分部。” 秦姝暗自点头,又问:“你们有没有跟华夏的帮派起过冲突?” 凯尔.唐纳德扬起的下巴收敛,眼神闪烁,露出心虚的表情。 秦姝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淡声道:“看来是有了。” 凯尔.唐纳德语速极快地解释:“是有过几次,不过彼此的伤亡并不大。” 秦姝站在他面前,美如白玉的手摊开:“把手递给我。” 凯尔盯着眼前的手,眼睛里露出一抹狂喜,想也不想地把手递上去。Www.XSZWω8.ΝΕt 秦姝动作极快地掐着他的命门,微微倾身,含着笑意的眼眸凝着凯尔.唐纳德。 “华夏同胞无论是在国内还是海外,都非常团结,且万众一心。 他们在国外辛苦讨口饭吃,希望唐纳德教父看在我这干妈的份上,有朝一日见他们落难,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温柔莞尔的妩媚嗓音,应该让人舒心的,可凯尔.唐纳德听出几分警告。 他在脑海中快速回想,跟华夏帮派的冲突,似乎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倒是在米国的唐人街,华夏人受欺压比较严重。 确定不会影响到家族组织的利益,凯尔.唐纳德对秦姝点头。 “我明白了,干妈。” 这声干妈喊得毫无压力,那叫一个流畅自然。 秦姝松开凯尔.唐纳德的命脉,笑着摸了摸他与华夏人一样的黑发。 “真乖——” 她随意的动作,仿佛在摸一只大狗狗。 凯尔.唐纳德浑身紧绷,努力克制着想要把人给干翻的冲动。 从小到大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他每天面对的都是冰冷枪械,跟人打打杀杀,从没有人这么亲昵的触碰他。 凯尔.唐纳德非常不适应,周身的杀意肆溢而出。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敢这么摸他尊贵的头颅,早就没命了。 可这人是秦姝,是他刚认的干妈,也是世上唯一能救他命的人。 秦姝眼睛一直没有从凯尔.唐纳德的身上移开,看出他的隐忍克制,缓缓收回手。 “看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原谅你之前的无礼跟傲慢。” 凯尔.唐纳德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松懈下来。 秦姝穿着平底鞋的小脚,踢了踢他:“行了,起来吧。” “谢谢干妈!” 凯尔.唐纳德一颗心缓缓下落,仿佛看见胜利的曙光。 他单手撑着地面,动作缓慢地站起来:“咳咳……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仿佛在提醒秦姝,已经成为家人了,是不是该治病了。 凯尔.唐纳德特别夸张的咳嗽,眼睛偷偷打量着秦姝,欲拒还迎的小眼神,只差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秦姝视而不见,回头去看三观碎了一地的童飞、黎鸿焱。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黎鸿焱站出来:“我送小表嫂!” 童飞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脸色大变的凯尔.唐纳德,笑眯眯地说:“我也送嫂子,这边没什么事了,我顺路去找澜哥。” 秦姝点头道:“行——” 凯尔.唐纳德仿佛“留守儿童”一样,越发急促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只差把肺都给咳出来了,想要吸引秦姝的注意力。 秦姝看都不看他一眼,走到那名手腕被金针穿透的外国男人面前。 在对方满脸惊恐中,弯身捏住那只被紧握的手腕:“伤得不重,回去后用热毛巾敷一敷就好了。” 她小手随意捏了几下,只听到一声清脆声响。 “啊!” 外国男人嘴里再次爆发出痛呼声。 声音很快戛然而止,男人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腕。 他轻声呢喃道:“不疼了……” 秦姝捡起地上染血的金针:“你该庆幸我今天脾气好,没废了你这只手。 记住,这里是华夏,把你们身上的傲骨都给我收敛干净,否则,小心命丢在这。” 这话是对眼前的外国男人说的。 又何尝不是在警告,站在身后的凯尔.唐纳德。 秦姝收起金针,迈着悠闲步伐离去,童飞跟黎鸿焱对视一眼,抬脚追上去。 凯尔.唐纳德见秦姝真不理他,就这么悠然离去,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声音慌乱地喊道:“干妈!我呢?你还没给我看病呢!” 第379章 澜哥,嫂子被拐跑了!(求打赏) 秦姝听到身后隐含质问的语气,顿足原地,回首望去。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露出俏皮一笑。 “我有说要给你治病吗?” 凯尔.唐纳德脸色一沉,抑制着心底的怒意,咬着牙说:“你说过的,家人才有优待,我来华夏就是找你治病的。”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浑身萦绕着被耍的愤怒气息。 秦姝丝毫不惧,脸上的笑意也不减:“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华夏,一年一度的春节到了,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节日,也是家庭团聚的重要时刻,我要回京市过年了。” 凯尔.唐纳德眉心紧皱:“新年不是过去了吗?” 秦姝很有耐心地解释:“那是你们的新年,我们的新年春节,是数千年的老祖宗延续下来的重要节日。” 行吧,这样的解释,凯尔.唐纳德勉强接受。 他深呼一口气,声音平静地问:“华夏的新年什么时候过去?” 秦姝露出思考的表情,慢悠悠地说:“过了元宵节春节才算正式过完,大概十五六天的时间吧。” 凯尔.唐纳德惊诧地问:“这么久?!” 秦姝笑而不语,她肯定不会那么晚回来,谢澜之如今的身份与肩上的重任,注定他在京市待不了几天就返回云圳。 凯尔.唐纳德露出纠结的表情:“我……我跟你一起过春节,吃住我都可以自己安排。” 秦姝伸手食指,对他摇摆了两下:“我亲爱的干儿子,我不得不告诉你,以你的身份是进不去京市的。” 笑话! 京市是什么地方? 是权贵聚集地,也是如今的华夏命脉。 凯尔.唐纳德这样危险的人物,上一秒踏入京市,下一秒就会横尸街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戚老,谢统帅,以及其他各大家族势力,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势力范围,被任何危险分子侵犯。 凯尔.唐纳德也明白京市的重要性,咬着牙质问:“那我该怎么办?” 明明说好的,成为家人就可以获取优待。 这跟说好的根本不一样! 秦姝勾起搭在肩上的一缕头发,缠绕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说:“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尽快回来给你看病。” 凯尔.唐纳德双眼一亮:“有多快?” 秦姝拖着散漫的腔调道:“云圳有个東菱集团,他们的老板看我不顺眼,一直在找我麻烦。 我想要跟他们交涉却无从下手,要是这中间有什么变故发生,给我制造机会……” 凯尔.唐纳德秒懂,想也不想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秦姝扬眉,用孺子可教的眼神望着他:“放心,你至少还有三个月的寿命,等我回来就为你治疗。” 她语气太过笃定,反而让凯尔.唐纳德心底升起几分怀疑。 他试探地问:“你知道我的病?” 秦姝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一语道破他的病症:“夜不能寐,伴有咳血,一旦入睡就会被噩梦缠身。 你在医院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可你能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失,我说得对不对?” 凯尔.唐纳德呼吸一滞,张了张嘴巴,说不出一个字来。 全对! 秦姝把他的诡异病症,说得一字不差。 凯尔.唐纳德的双唇微颤:“不错,是克莉丝婶婶说,只有你才能治好我。” 克莉丝是他已经去世父亲的情人妹妹,也是英兰尔延续近千年的女巫家族出身。 如果不是有几十年的交情在,凯尔也不可能盲目的来到华夏求医。 秦姝想起那位神神叨叨的香江总督夫人,眼底露出一抹怀念。 她笑靥如花,霸气地说:“既是克莉丝夫人介绍的,你如今又是我的干儿子,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我要保你的命,就算是阎王都不敢来收!” 凯尔.唐纳德欣喜若狂,脸上的肌肉都在轻微地颤抖。 他抑制着内心的兴奋,沉声保证:“好!那个什么东什么菱的集团,交给我来处理,保证让他们后悔找干妈的麻烦!”尛說Φ紋網 秦姝不放心地叮嘱:“悠着点,不要搞出人命来。” 凯尔.唐纳德点头:“干妈放心,我有分寸!” 他一口一个干妈,仿佛在喊亲妈,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童飞重新审视着凯尔.唐纳德,忽然发现这位黑手党的教父,似乎长得还不错,年纪又小,虽然有点狡猾,但很会来事。 这小子……不会是想撬澜哥的墙角吧? 想到这个可能,童飞站不住了,轻轻拽了一下秦姝的衣袖:“嫂子,咱们该走了!” “好——” 秦姝对凯尔.唐纳德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 区委办公大楼。 谢澜之走出会议室,身后跟着怀里抱着一摞档案的阿木提。 偌大的会议室内,坐在椅子上的众人,仿佛身体被掏空一样,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 坐在主位的田立伟,也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任谁连续开了,长达八个小时的会议,身体都吃不消,且不说他们的年纪还在这摆着。 过了几分钟,田立伟的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田书记,谢副书记说这些文书需要您签字,时间控制在半个小时内完成。” 田立伟撑着疲惫的身体坐直,苦哈哈地继续工作。 同样在办公室的谢澜之也没闲着,在李魁跟阿木提、郎野的跑腿下,由他签字盖章的一笔笔巨款条子下发。 整个云圳各个区域,为政府工作的数十万人,都在等着发工资好过个肥年。 他们前脚把最后一笔款子放出去,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 “笃笃——” 李魁把刚泡好的茶水放到办公桌上:“我去开门。” 他打开房门,看到穿着一身黑色,没有任何标志训练服的童飞。 “我给你们送饭来了!” 童飞拎起手中用袋子装着的一大包牛皮纸。 阿木提眼底爆发出一抹亮光,冲上前夺走袋子。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我都快饿晕了!” 谢澜之坐在办公桌前,被身后的夕阳笼罩着,整个人散发出疲惫的慵懒气息。 他掀起眼皮,目光不咸不淡地看向童飞。 “你来做什么?” 童飞走进办公室,随手关上门:“澜哥,出事了,嫂子要被人拐跑了!” 刚端起茶杯的谢澜之,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把你的话重新组织一遍!” 童飞坐在谢澜之的对面,用最简短的言语,把在逍遥人间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咳咳咳——!!!” 一个叉烧包还没吃完的阿木提,急促地咳嗽起来。 手上拿着叉烧包的郎野、李魁,也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秦姝收了一个干儿子? 还是只比她小三岁,意国的黑手党教父! 三人下意识去看谢澜之,发现他的坐姿不变,周身气度从容不迫。 阿木提捶打被噎住的胸口,惊呼道:“澜哥!你又多了一个儿子!” 谢澜之陡然沉下脸,斜睨着他:“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儿子? 定时炸弹还差不多! 凯尔.唐纳德的仇人无数,据内部情报透露,他的亲叔叔曾组织发动多次暗杀,想要把凯尔解决掉,顺势取而代之。 更不要说那些,反对凯尔.唐纳德生意垄断的人,对他早已恨之入骨。 谢澜之剑眉绞拧,语速极快地命令:“阿木提、郎野你们留在云圳,家族亲信也留下来由你们支配。 你们把凯尔.唐纳德给我盯死了,每天都查一查飞来云圳的外籍人员,把他们的行踪都摸清楚。” 阿木提嘴里咀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你怀疑有人要暗杀凯尔?” 谢澜之语气没有波澜地说:“不是怀疑,是一定会有人杀他!” 如果凯尔.唐纳德没有认秦姝干妈。 谢澜之根本不会关心他的死活,任由他自生自灭。 他甚至做好了,凯尔.唐纳德死于华夏云圳的后续,要如何应付外界的声音。 童飞倚在座椅上,笑着出声:“飞机场那边有我盯着,凯尔.唐纳德一落地,我就在机场安排了人手。” “让你的人盯仔细了,不要漏掉任何一名外籍人员。” “明白!” 谢澜之视线微转,重新回到阿木提跟郎野的身上。 “这几个月云圳商界的改革动向,有几家外企不配合,其中就有東菱集团。 在凯尔.唐纳德找他们麻烦的时候,你们机灵点,多收集一些他们触碰律法的证据。” 阿木提、郎野点头:“没问题!” 谢澜之目光如有实质地盯着童飞,眉骨微微下压。 “你为什么不拦着阿姝?” 他并不想要一个19岁的干儿子! 凯尔.唐纳德的性子阴沉不定,手段残忍暴戾,这样危险的人非常不好控制。 童飞抹了一把脸,苦笑道:“那个凯尔能屈能伸,他下跪喊干妈的时候,是把尊严都扔在地上了,我嘲讽他几句都跟没人事一样。” 谢澜之眼底泛起些许涟漪,沉声问:“他的目的只为看病?” 童飞点头:“对,我察觉得出来,他为了活命,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谢澜之静默不语,偌大的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安静。 阿木提跟郎野两个吃货,放轻了咀嚼声。 过了许久,谢澜之意味不明地说:“或许这件事,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第380章 谢氏夫妇回京,送礼是门学问 区委家属院。 谢澜之回到家,早就过了晚饭点,阿花嫂习以为常地接过外套。 她忧心忡忡地说:“大少爷,少夫人没吃晚饭,从下午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楼上卧室,喊她吃饭也没有回应。” 谢澜之挽起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我去楼上看看,你把饭再热一热。” “好嘞!” 阿花嫂把衣服挂在衣架上,脚步匆匆地往厨房走去。 谢澜之来到二楼卧室,推开房门,看到沐浴在灯光下,黛眉紧蹙,轻咬红唇的秦姝。 她倚在床头,双眼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的医书,连谢澜之进来都没有发现。 谢澜之走进房间,笑意温柔地问:“阿姝,听说你没吃饭完?” “……”秦姝。 她没有回应,快速翻过医书一页。 谢澜之走上前,伸手在秦姝的眼前摇晃了一下。 秦姝眉心紧皱的纹路,越发深了几分,神色不悦地抬头。 看到来人是谢澜之,她眉宇舒展开来,言语中压着不快,很有耐心地解释:“你回来了?我接手了一个病人,需要研究一下治疗方案,你不要打扰我。” 她接手的病人是谁,谢澜之心知肚明。 “凯尔.唐纳德的病情很严重?” 秦姝拉着一张脸,低声抱怨:“嗯,非常严重,我现在都没有思路。” 她能看出凯尔.唐纳德的病情,是因为道医传承,获得的肉眼观生死病症能力。 然而,刚入门的道医艺术传承,让她有几分无从下手,需要仔细研究斟酌。 谢澜之坐在床边,心生不悦——凯尔.唐纳德何德何能,让阿姝如此废寝忘食。 谢澜之揉了揉秦姝的头发,柔声劝道:“不要太辛苦,吃完饭再研究。” “不行,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哪有时间吃饭!” 秦姝低头继续翻看医书,眉心紧缩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毫无头绪。 谢澜之看了她一会,没有再相劝,起身离开卧室。 没过多久,他端着色香味俱全的晚饭进来。 “阿姝,吃饭了。” 谢澜之坐在床边,亲手把饭喂到秦姝的嘴边。 “咕噜噜——” 恰在此时,秦姝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澜之,既没有尴尬也没有拒绝,张嘴把送到嘴边的饭吃了。 两人一个投喂,一个医书不离手,各忙各的。 谢澜之喂饱秦姝后,把剩下的已经凉了的饭菜吃了。 深夜。 谢澜之冲了个澡,倚在浴室门框上,神情无奈地看着还在研究医书的秦姝。 这丫头但凡把研究医术的劲头用在他身上。 恐怕都不需要秦姝来攻略,他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找到了!” 秦姝忽然惊呼一声,从床上跳起来,激动的精致脸庞泛起红光。 谢澜之眉梢微扬,走上前笑着问:“有思路了?”Www.XSZWω8.ΝΕt “有!我找到解决凯尔.唐纳德的……” 秦姝充满惊喜的声音,在回头看到谢澜之时,戛然而止。 谢澜之的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灰色浴巾,精壮有力的胸膛露在空气中,腰腹处的肌肉纹理紧实,人鱼线性感诱人,身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这一幕,极具冲击力,让人见了心跳加快,血脉喷张。 秦姝的视线下移,看向浴巾被微微撑起,绷着劲儿的不可言说。 让人吃不消的画面,尽入眼底,秦姝下意识仰头,摸了摸鼻子下面。 入手触感干燥,她并没有没出息的流鼻血。 秦姝不禁在心底庆幸,还好没有丢脸,同时在心底抱怨谢澜之——深更半夜的,这是在引诱谁呢! 谢澜之看到她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即黑眸微眯,斯文面容露出戏谑。 “阿姝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看我?” 极尽蛊惑的嗓音,透着一丝欲。 秦姝眼尾余光,偷偷瞥向谢澜之性感,堪称完美的身材。 “我怕多看某人几眼,会失血过多!” 她的小眼神,被谢澜之捕捉在眼中,走上前拉着秦姝的手,放在自己还未晾干的身体上。 “既然阿姝不敢看,那要不要摸一摸?” 秦姝呼吸一滞,清楚感受紧绷结实的肌肉触感,摸着就让人想入非非。 她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这样不太好吧?” 嘴上说着不要,手上的动作很诚意。 秦姝把谢澜之的腰身上,线条流畅没有丝毫赘余的肌肉,摸了个痛快。 ——啊啊啊,好好摸!好好捏! ——像搓衣板一样,一层一层的,软中带硬,摸起来特别结实! 口是心非,被秦姝展现的是淋漓尽致。 谢澜之黑眸微眯,随着秦姝作乱的小手游移,呼吸逐渐变得不稳。 他温热的大掌,轻覆在秦姝的手背,带着她逐渐下移,来到浴巾的边缘区域。 男人带有磁性的低哑嗓音,不疾不徐地响起:“阿姝,别厚此薄彼。” 话刚一出口,秦姝就被带着碰到不可言说,让她脸红心跳的…… “谢澜之!天色不晚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秦姝猛的抽回手,把手里的医书丢在谢澜之的怀中,趁着对方去接医书的空隙,她转身爬到床上掀开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 妈耶! 好可怕! 吃素几个月,偶尔沾沾荤腥的谢澜之,是进化了不成! 看起来比以往更加龙精虎猛,让人望而观之,也思之极恐! 谢澜之孤零零地站在床边,怀里抱着被小鬼子觊觎的《道医》传承,唇角不住地抽搐。 他看着床上蒙着被子的人,幽怨地问:“阿姝,你这算不算过河拆桥?” 秦姝脸色绯红:“呼呼……我睡着了,什么都听不到!” 谢澜之被气笑了。 把医书放到床头柜,掀开被子躺在秦姝的身边。 谢澜之把装睡的人揽入怀中,非常霸道地吃了一番豆腐…… 翌日。 秦姝睁开双眼时,谢澜之早已离开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地,双脚刚站在地上,差点没摔倒。 两条腿,颤颤巍巍的。 尤其是内侧,仿佛蜕了一层皮。 秦姝恬静容颜裂开,昨晚的记忆,快速涌入脑海中。 谢澜之为了报复她,可着劲地霍霍她的腿,临了握着她的脚踝,还爱不释手地感叹——阿姝的腿真美,让人意犹未尽。 秦姝单手撑着床头,努力站稳身体,脸色青了红,红了白。 谢澜之这条喂不饱的狼,从来就不知道节制。 “笃笃——” 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阿花嫂的声音。 “少夫人,您起了吗?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秦姝拧眉,瞥向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下午一点了! “起了!我马上就来!” 她没想到,一觉竟然睡到这个点。 都怪谢澜之毫无节制,磨磨蹭蹭的,快天亮才放她与周公相约。 秦姝拖着两条发颤的腿,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下午三点。 秦姝跟阿花嫂收拾好行李跟本地特产,出发前往区委办公大楼去接谢澜之。 两人到的时候,谢澜之还在开会,李魁接待的两人。 “夫人,谢副书记一个小时后结束会议,您先喝杯茶。” 秦姝倚在沙发上,对李魁懒洋洋地点头:“阿木提跟郎野呢?” 李魁神色不变,笑着说:“谢副书记给他们安排了任务,今年就不回京市过年了。” 秦姝眨了眨密长眼睫,诧异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她前两天还看到阿木提跟郎野。 谢澜之说,两人会跟他们一起回京过年。 李魁回道:“就这两天。” 再多的,他就不说了。 秦姝没有继续追问,眉宇间萦绕着沉思。 一个小时后。 谢澜之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秦姝跟阿花嫂。 他微微颔首,把手上的记事本跟档案袋递给李魁。 “后续问题你来接手,文书我都签过字了,你盖章后再交给田书记。” 李魁慎重地点头:“没问题!” 谢澜之:“我最快初三回来,商贸城那边不会停工,你盯着点,不要出什么乱子。” 李魁再次点头:“明白,我每天都会去了解情况的。” 谢澜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李魁受宠若惊道:“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姝拎着一份礼盒,跟一袋子的烟酒走上前,谢澜之把东西递给李魁:“新年好,这是给你父母的一点小心意。” 李魁看着袋子里的特供烟酒,直接惊了:“您客气了,这东西也太贵重了。” 而且,他也太不尽职了。 竟然没有想到,要给顶头上司准备新年礼。 谢澜之没有跟他推拒,把东西放到脚下:“给你就收着,我时间要来不及了,先走了,后面的事辛苦你收尾。” 李魁连忙道:“我送您!” 谢澜之穿上挂在门口的风衣,揽着秦姝的肩膀往外走。 他们在走廊碰到拎着几瓶酒,笑得像是弥勒佛的田立伟:“大侄子,听说你们要回京了,我这有几瓶别人送来的药酒,不值钱,都是乡亲们送的,你们拿着喝!” 谢澜之眉梢微挑,刚刚在会议室跟他唱反调的田立伟,这么热情的送礼,让他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错觉。 秦姝瞥了一眼几瓶药酒,直接乐了。 “哟!这是虎鞭、鹿鞭,蛇鞭药酒,您可真是大手笔。” 她的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了,这些壮肾的药酒,拿来给谢澜之喝了,估计能化身日天日地的泰迪! 第381章 四小魔王,谢少爱屋及乌 谢澜之听到药酒的主要成成分,脸色微沉,眼神不善地盯着田立伟。 “你的心意我领了,至于药酒,你留着自己喝吧。”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不需要喝这些补肾的玩意儿! 田立伟笑容不变,对谢澜之挤眉弄眼:“大侄子,这可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而且也不是给你喝的,谢统帅年近六十了吧,总有这方面的需要。” 此话一出,谢澜之冰冷脸庞如冬雪消融般,绽放出一抹灿烂迷人的笑容。 他伸手接过几瓶药酒,意味深长地说:“我替家父笑纳了,多谢田叔叔惦记他老人家。” “应该的应该的……”田立伟脸上的笑容也深了。 谢澜之挑着眉打量着他,眼底深处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跟阿姝先走了,田叔叔留步。” “好——” 秦姝直到坐上车,都不明白谢澜之为什么要收下那几瓶药酒。 她看着姿态儒雅谦逊的男人,问出心中的疑惑。 “爸的身体很好,前两年的补药,让他的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不需要服用药酒,你确定爸喝了身体不会出问题吗?” 谢澜之喉间发出悦耳的低笑,斯文脸庞挂着雅痞笑容,语气玩味道: “喝是不可能喝的,不过我很期待田立伟拍错马屁,爸被气得跳脚的场景。” 秦姝无语了:“……你好幼稚。” 谢澜之牵着她的手把玩,唇角挽起浅淡弧度:“田恺虽然因为你保住了命,也没有被药瘾毁了,可田立伟依旧在公务上跟我作对,看他不痛快我就心情高兴。” 此时的谢家太子爷,不再是人前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幼稚且真实。 秦姝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你这人,一肚子的坏水,爸肯定会骂死田立伟的。” 谢澜之心情颇好道:“不止,依照爸的脾气,估计还会闹到姜家去。” 秦姝忽然有点同情田立伟,送个礼还要被两家人骂。 她心底的那丝同情,有点,但不多。 想到田立伟被骂的场景,秦姝笑着趴到谢澜之的怀里:“哈哈哈……你真的是太坏了,不过我喜欢!” 谢澜之顺势把人搂入怀中,嗅着娇妻身上的清香气息,露出放松满足的神态。 * 京市,谢家。 谢夫人站在门口,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视线掠过覆盖着一层雪的庭院往外看。 她神态焦急地问:“不是说车进了院,怎么还不见人影?” 谢父把外套给谢夫人披上,安抚道:“人既然到了,不差这几分钟,再耐心等一等。” 年近六十的老人,气色红润,满头黑发,容光焕发的模样,看起来像四十出头。 谢夫人瞪着他,娇嗔道:“这么久没见儿子,你是一点都不想他。” 谢父虎目微瞪,出声辩解:“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不想!” 谢夫人美目微睁,控诉道:“你凶我!” 谢父立刻就慌了,连忙低声下气哄人:“夫人我没凶你,是我不好,说话声音重了。” 在外威风凛凛的谢大统帅,哄起媳妇来得心应手,丝毫不在意形象。 谢夫人傲娇地扭过头,不搭理他。 谢父围着她团团转:“夫人,不生气,我保证不大声说话了。你也别惦记澜之这个臭小子了,他现在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咱们,离开这么京市这么久,除了公事就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小說中文網 谢夫人嘲讽道:“那是你,儿子、儿媳妇每隔几天,都会给我打电话。” 谢父心道,那是他们想孩子了。 “来了来了!!!” 站在大门口的权叔,声音激动地扬高。 谢夫人双眼微微发亮,踩着小皮鞋跑下台阶。 谢父在身后追,声音担忧地提醒:“夫人!你慢点!小心地上滑!” 一辆霸气的越野部队车,停在谢家门口,后车门被人打开。 谢澜之穿着皮鞋的脚先探出来,露出那双逆天的大长腿。 谢夫人直接扑上去:“之之!想死妈了!” 谢澜之顶着谢父投来的嫉妒眼神,把今年刚五十知天命的谢夫人扶稳了。 谢夫人看着气质变得沉稳的儿子,脸上的喜意消失,心疼道:“瘦了,也黑了,你在云圳是不是很辛苦啊?” “还可以,感觉日子挺充实的。” 谢澜之安抚好老妈,转身把秦姝从车上扶下来。 秦姝小脸微红,大大方方地喊人:“爸妈,过年好。” 谢夫人看到儿媳妇,就把亲儿子抛在脑后:“瞧这小脸都冻红了,快进屋,进屋!” 婆媳俩手挽着手进屋,把谢父跟谢澜之丢在门外。 谢父打量着气度大变的谢澜之,心底满是骄傲,嘴上不客气道:“呵,你在家的地位是越来越没存在感了。” 谢澜之挑着眉反击:“我的地位再差,也排在您的前面。” 谢父仿若普通家庭的老父亲,吹胡子瞪眼的指控:“你小子生来就是克我的!” “怎么会,我还是很孝敬您的。” 谢澜之嘴上敷衍着,转身从车里拎出几瓶药酒。 “这是给您补身体的药酒,您吃饭的时候喝上一杯。” 谢父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儿子回家还给自己带了礼物,这份孝心难得。 他不住地点头:“不错,还算你有点孝心。” 谢父笑眯眯地接过药酒,谢澜之的下一句话,让他差点把酒都丢出去。 “这不是我的孝心,是田书记惦记着您,怕您身体不好,特意准备了虎鞭、鹿鞭、蛇鞭药酒孝敬您。” 谢父拎着酒瓶的手,颤啊颤,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谢澜之眼见不妙,对下车的阿花嫂打了个眼色,迈开长腿离开。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谢父拎着手上的酒,盯着谢澜之的背影,怒不可遏地低吼。 谢澜之离去的脚步加快几分:“田立伟说那几瓶酒,有钱都买不到,您慢慢享用多喝几杯。” “混账!混账!”谢父气得直跳脚。 屋内。 谢澜之刚一进屋,就听到孩子们的欢快笑声。 “妈妈——” “啊啊啊——” “咿呀咿呀——” “麻麻!抱,抱抱——” 四个臭小子,两个躺在儿童小推车上,一个被秦姝抱在怀中,一个坐在沙发上,朝秦姝伸出两条胳膊求抱。 谢澜之看到这温馨一幕,一颗心登时软得不成样子。 他快步走上前,抱起沙发上的二儿子谢宸南。 “啵!” 谢澜之亲一口儿子,换来谢宸南的哇哇乱叫。 “扎!哇哇哇——!” 谢宸南假装哭嚎,小眼神巴巴地去看秦姝。 谢澜之眉梢微扬,拎着儿子的后衣领,把人送到秦姝的面前。 “这小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这么小就有心眼了。” 谢夫人见他这粗暴的行为,急得冲上前:“哪有你这样抱孩子的!我的乖孙孙!” 秦姝也眼神不善地盯着谢澜之,似笑非笑道:“你的儿子,除了随你还能随谁?” 谢夫人抱着孙子,附和道:“跟你一样,打小就有主意。” 谢澜之见老妈跟媳妇都向着儿子,转身去看躺在小推车的老三跟老四。 两个即将满月的宝宝,漆黑清澈的眼眸一眨一眨,看起来格外乖巧。 他伸手去抱孩子,身后传来稚嫩的呼唤声。 “霸霸——” 谢澜之的动作一僵,不敢置信地去看,秦姝怀里的大儿子谢东阳。 “儿砸,再喊一声!” 谢东阳卖萌似的歪了歪头,看着谢澜之咯咯笑起来。 秦姝捏着谢东阳的手,柔声哄道:“阳阳,再喊一声爸爸。” 谢东阳很乖,又喊了一声:“霸霸——” 听到儿子干净稚嫩的声音,谢澜之激动的情绪如暗流般在体内涌动,俊美斯文的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接过大儿子:“阳阳,再喊声爸爸。” 这次谢东阳不喊了,眼巴巴地去看,抱着弟弟谢宸南的秦姝。 他委屈巴巴的,张开两条小胳膊:“麻麻,抱——” 谢澜之知道大儿子喜欢枪械,把身上的配枪取下来,单手卸掉弹夹,递到谢东阳的面前。 他诱哄道:“儿子再喊声爸爸,给你玩具枪。” “爸爸!爸爸——!!” 谢东阳看到枪,双眼都亮了,一连喊了好几声爸爸,吐字清晰,字音周正。 谢澜之把枪塞到儿子怀里,低头亲了他一口。 “乖儿子,真棒!” 谢东阳被枪吸引了注意力,不哭不闹,被亲了一下后,嫌弃地用小胳膊蹭了蹭被亲的地方。 被嫌弃的谢澜之,笑骂道:“臭小子!” “哼——”谢东阳头也不抬地哼唧一声,跟闹小性子的秦姝如出一辙。 谢澜之心尖发麻,爱屋及乌,又亲了一口儿子。 这时,谢父拎着几瓶补肾酒,气急败坏地冲进客厅。 “把电话打到云圳去,我要亲自会会他田书记!” 谢夫人看着满身怒气的老伴,下意识去看谢澜之:“之之,你又惹你爸了?” 谢澜之模样斯文坦然,慢条斯理道:“不是我,是有人操心您跟爸的生活,送了份大礼。” 这边,谢父已经联系上田立伟:“听说你给我送了几瓶酒?”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谢父就像是被点燃的炮竹,直接就炸了。 “你用得着你来操心?!心思都花在歪门邪道上,到处投机钻营,不务正业,功利心强……” 谢父臭骂一顿后,话音一转:“听说你在云圳没少给我儿子使绊子?我还没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姜老说你年后返京,回头咱们坐下来好聊聊,我那么出色的儿子,怎么到了云圳,就被你这么看不上!” 谢父话说完,结束通话,又打出去一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谢父皮笑肉不笑道:“兄弟,你们姜家人真有出息,闲得都开始关心到我的夜间生活上了,给我送什么狗屁的鞭酒! 怎么?我孙子都有四个了,还想要再生个小儿子出来?” 第382章 上马定乾坤,提笔安天下! 姜老长子听着谢父的轰炸,直接懵了,弱弱地问: “老谢,我家哪个臭小子惹你不痛快了?” 谢父紧紧握着电话筒,直接开炮:“田立伟,你的好妹夫!这小子吃饱撑了没事干,竟然管到我床上的那点事了,给我送什么狗屁的药酒! 老子稀罕那几瓶破酒?我现在就派人给你们送过去,你们爱谁喝谁喝!老子敬谢不敏!” 这番话,谢父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他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不给那边开口的机会,冷笑道:“我看他这么会钻营,也别在云圳当一把手了,趁早给我儿子腾地方,否则,别怪我出手收拾他!” 嘭的一声! 谢父直接挂断了通话。 发泄完,他还犹不解气,低骂了几句:“脑子没发育的蠢货!跟人沾边的事是一点都不干!” 秦姝、谢澜之、谢夫人三人,眼睁睁看着谢父骂完田立伟,又开始对着姜家人开炮。 谢夫人呆呆地看着儿子:“之之,那个田立伟做了什么?” 谢澜之拎着玩枪的儿子,把人随手丢在沙发上,转身去抱小推车的儿子。 只听他语气玩味道:“也没什么,他送了爸几瓶酒。” 谢夫人好奇地问:“什么酒?” 谢澜之忍笑着说:“虎鞭、鹿鞭、蛇鞭酒,都是大补的药酒。” “……”谢夫人妆容精致的脸,裂开了。 她深呼一口气,浑身发抖地朝谢父冲去。 “打电话,打给姓田的!我要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不成体统!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姓田的这是找死呢?找死呢?还是找死! 谢父见媳妇这么生气,周身的怒意顷刻散去,连忙起身去安抚谢夫人。 “夫人,咱不跟小人计较,这事也是顺势为,借机让姓田的给咱们儿子腾地。” 谢夫人冷眸微眯:“你什么意思?” 谢父:“姓田的是姜家派系,他在云圳一天,咱儿子就没办法大施拳脚。 得想办法让姜家出面把人调回京市,或者外派其他市区,总之不能让他再给咱儿子使绊子。” 谢夫人意味不明地问:“合着,你刚在是在做戏?” 谢父笑得如同老狐狸:“一半一半吧,送上门的机会,我要是不接着岂不是浪费。” 谢夫人立刻就变脸了,上手挠了谢父一把:“你做戏,拉着我扯什么?这么大岁数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什么晚上床上的那点事,你也不怕说出来被人笑话,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哎哟!夫人轻点……轻点!脸挠花了,我明天还要不要见人了!” 谢父狼狈地避开谢夫人的“九阴白骨爪”,嘴上笑着赔不是。 秦姝抱着儿子,走到谢澜之的身边。 “爸妈的感情还挺好。” 谢澜之抬头瞥了一眼,风轻云淡地说:“打闹半辈子了,习惯就好。” 秦姝看了半天,像是发现了什么,不确定地说:“我看爸明明能躲开,好像是故意让妈抓他的。” 谢澜之满脸无语地吐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爸是想让妈在他身上留点痕迹,好跟人显摆。” “……”秦姝惊了:“这么有情趣的吗?” 年过半百的人了,不仅感情很好,还有年轻人缺少的情趣,这才是真爱啊! 谢澜之听着秦姝唏嘘不已的声调,眼底瞳孔闪烁出细碎光芒。 他探究地打量着秦姝:“你羡慕?” 秦姝看着打打闹闹的公婆,笑弯了眉眼:“你不觉得这样很难得吗?” 谢澜之不服气地说:“我们会比他们更好。” 他不觉得爸妈之间的行为有多难得,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秦姝听到谢澜之孩子气的话,不由咂舌——谢澜之有时候真的很幼稚,完全不像是一个上位者。 她笑眯眯地看着男人,敷衍地哄道:“嗯,我们以后也会很好的。”小說中文網 好到,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她就知足了。 谢澜之如何察觉不出秦姝的敷衍,心底涌起几分无奈。 是他忘了。 秦姝不是几句话就能哄住的,得让她看得到,摸得到才行。 谢澜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把抱着的老三递给秦姝。 “儿子眼巴巴看着你,你抱抱他。” 秦姝把怀里的谢宸南放到沙发上,伸手去接小儿子。 她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蛋,问:“这是老三还是老四?” 谢澜之扒开儿子的小衣,看到后腰红色的心形胎记:“是谢砚西,老三。” “原来是砚砚啊——” 秦姝笑着亲了一口儿子的小脸蛋。 谢砚西小嘴发出奶声奶气地声音:“咿呀呀——” 谢澜之瞥向坐在沙发上的阳阳跟宸宸,见两人玩得不错,弯身去抱躺在小推车的老小——谢墨北。 他们在这边对四个儿子爱不释手,谢夫人跟谢父已经从楼下打到了楼上。 偌大的客厅,只剩秦姝、谢澜之一家六口,氛围透着梦幻般的温馨。 * 年夜饭点,大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烟火照亮整个夜空。 饭后,开始有人登门拜访了。 “澜哥!小嫂子!” “谢副书记,弟妹——!” 褚连英、柳苼还有一些大院子弟,人还没进屋,声音先传到。 秦姝抱着小儿子喂奶,听到爽朗或悦耳、粗犷的男音,手中拿着的奶瓶一顿。 谢澜之抱着大儿子的动作,也顿住了。 夫妻俩抬头望向门口,看到褚连英、柳苼、戚鸣威等人。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礼盒,有几个拎着没有包装盒的酒,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笑容。 谢澜之把孩子放下,起身迎上去:“你们真会挑赶时间,一点闲下来的空隙都不给我留。” 褚连英搂着谢澜之的脖子,熟门熟路地往阳台走去。 “澜哥,你说,咱们都多久没见了?” “今晚不抓着你好好喝一顿,过几天又没影了!” 跟在身后,单手插兜的柳苼附和道:“就是!要说还是咱们澜哥牛逼!武能上马定乾坤,文能提笔安天下!” 其他人:“不错!澜哥你可是咱们这些人中,第一个弃军从政的!” 褚连英回头,得意地笑道:“这你们可错了,澜哥还是我们龙霆特战旅的最高指挥官,享有最高决策权,他人在宦海,心却永远在我们龙霆!” 有人笑骂道:“瞧你那嘚瑟劲儿!澜哥早晚会进内阁,咱们这帮人还有得冲!小心被甩到身后!” “怕啥!澜哥带咱们冲!” “哈哈哈哈——” 坐在沙发上的秦姝,看着这群京市顶级的世家子弟,感受到他们的欢呼快乐。 换做是前世,这是秦姝根本无法踏入的领域。 从阳台传来谢澜之悦耳清冽的嗓音,带着些许骄矜的尾音。 “赶紧把酒摆好了,今天谁带的酒,先自罚三杯。” 有人笑道:“这我知道,是褚小爷跟咱们的柳大公子出的主意,酒也是他们自带的!” 褚连英:“好你的戚鸣威,揭我老底!看我今晚不把你灌趴下的!” “嘭——!” 外面又响起一波烟花绽放的响声。 屋内一群恣意洒脱的男人们,插科打诨,你来我往的打趣。 时间仿佛在这刻悄然凝固。 秦姝内心却产生割裂感,这跟她上一世经历,有着翻天覆地的差距。 “少夫人,两个小少爷睡着了,把他们送楼上休息吧?” 耳边传来阿花嫂的声音,把秦姝从思绪中拉回,垂眸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儿子。 “好——” 秦姝跟阿花嫂把两个小的送回儿童房,发现老大、老二也睡着了。 门口传来谢夫人的声音:“阿姝,要不要来敷张面膜?” 秦姝回头望去,看到婆婆戴着粉红色的精致浴帽,脸上敷着一款特别厚的面膜。 谢夫人唇角轻勾:“这是我英兰尔同学送的,听说他们的女王都敷这面膜,我用着还不错,你也试试?” 说着,她朝秦姝递去两个塑料袋子:“你敷面膜的时候,别忘了戴浴帽,不会弄湿头发,还好清理。” 秦姝哭笑不得,这个时候的面膜可真高级,包装精致,里面的小工具也一应俱全。 她掂了掂有些分量的面膜,随口问了句:“这一套多少钱?” 谢夫人不确定道:“好像是五六十左右。” 秦姝叹为观止——真贵啊!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她看着心情颇为愉悦的婆婆,笑道:“谢谢妈,我回头试试看。” 其实这玩意,对于秦姝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谢夫人见自己的心意被收下,走上前捏了捏秦姝的脸蛋:“我那还有几瓶面霜、粉盒也想给你的,瞧着你这光滑白净的小脸,可别让那些东西给糟蹋了。” 脸被掐住的秦姝,目光幽怨地看着婆婆:“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谢夫人笑了:“阿姝今年就22岁了吧?比之之那臭小子小7岁,还说不是小孩子。” 她松开秦姝手感颇好的脸蛋,从兜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 “喏,这是给你的压岁钱,压一压小人,祝愿你来年平平安安,越来越漂亮,跟澜之也和和美美。” 秦姝接过塞入怀中的红包,一上手就知道,里面至少有一万。 “谢谢妈!” 她笑得又乖又甜。 谢夫人看得一颗心都融化了。 “真乖,还好你是我儿媳妇,满足了我养女儿的愿望。” 她没忍住,又上手去捏,秦姝富有弹性的脸蛋…… “妈,您别捏了!” 谢澜之从身后探出胳膊,拉住谢夫人去捏秦姝脸蛋的手。 第383章 收集老婆,百八十个不嫌多 谢夫人没摸到儿媳妇的脸,回头幽怨地瞪着谢澜之。 “臭小子,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候来!” 谢澜之扶着谢母的肩膀转身,往走廊对面推了一把:“就您这张脸,看着怪吓人的,赶紧回房洗洗,我带阿姝去楼下见见人。” 谢夫人柳眉倒竖:“你懂不懂时尚啊,这玩意叫面膜,在国外很畅销的奢侈品!你媳妇今晚也会敷面膜,你当着她的面说试试!” “……”谢澜之面色一僵,稍显即逝。 他回头去看笑容戏谑的秦姝,温声说:“阿姝就算是敷黑色面膜,我也不会觉得吓人。” “有了媳妇忘了娘,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谢夫人眼底点缀出淡淡的笑意,嘴上吐槽谢澜之的双标。 谢澜之扶着她的肩膀往前推:“您赶紧回房,让爸好好欣赏您的杰作,他才是懂得欣赏您的人。” “哼——” 谢夫人傲娇地哼了一声,回房去找谢父寻求安慰。 楼下。 谢澜之刚把秦姝带到阳台,坐在长桌上的众人纷纷起身。 “嫂子,过年好!” “弟妹,新年好啊——” 被谢澜之搂着的秦姝,露出温婉得体的笑容,对众人颔首:“诸位新年好,佳节如意。” 褚连英是最闹腾的一个,端着酒杯就朝秦姝走来。 “小嫂子,你可算来了,快请上座!” 他不顾谢澜之的冷眼,把秦姝请到主位坐下,转身面朝众人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知道吧,我跟妮妮结婚好几年都没有孩子,是小嫂子给治好的,让我有了儿子!她不止是给谢家生了四个小祖宗的小姑奶奶,更是我们褚家的大功臣。 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表个态,以后但凡澜哥跟小嫂子用得着的地方,我褚家必不负所托,倾尽全力,为其保驾护航!” 他脸色绯红像是喝多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众人陷入静默。 倚在阳台墙垛的谢澜之,目光很深地凝视着褚连英,脸上的笑意也收敛几分。 在场的都是人精,立刻嗅到褚连英的行为,这是在公开站队。 眼看戚老这一两年就要退下来了,下面的确该活动了。 “褚小爷发表完了,该我了。” 浑身上下恣意着纨绔子弟气息的柳苼,也开口了。 他唇角勾着痞气弧度,嗓音却清冷温润:“我这条命是澜哥从飞机残骸抬出来的,是小嫂子远赴香江,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我跟褚小爷的意思差不多,不管日后走得多远多高,但凡澜哥跟小嫂子用得到的地方,柳家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掌管京市精英特种部队的褚连英,以及经过香江一事,连越两级的上校柳苼都表态了,这可是明晃晃的站队信号。 陆地猛虎,空中雄鹰,以及刚踏入宦海,就有一番作为的谢澜之。 三大家族抱团——这是意在御府,要问鼎巅峰! 在众人失神时,角落里坐姿优雅的戚鸣威,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秦姝走去。 “弟妹,又见面了,这杯酒我敬你。” 他仰头把烈酒饮下,又兀自倒了一杯。 “这杯我是代替家人敬你,他们让我跟你道一声谢,谢谢你救了我,让我没被人算计死,也得以保存颜面安全回来。” 说着,他再次把酒饮下肚,冷白皮的脸上,快速泛起一抹红意。 戚鸣威倒了第三杯酒,红润的脸庞浮现出笑容,对秦姝眨了眨左眼。 他口吻严肃道:“这第三杯,我是代大爷爷敬小嫂子。” “嘶——!” 安静无声的阳台,响起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戚鸣威的大爷爷,可是入住御府的戚老! 戚鸣威嗓音温润道:“大爷爷让我跟小嫂子求个名额,等他退下来后,还想多活几年,想看看咱们华夏复兴,不再处处受约束的那一日!” 名额?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戚老哪里是在求名额,分明是在向谢家表态。 他老人家如果不是站在谢家这边,怎么可能出口向秦姝索要名额。 一年仅有的三个名额,试问,谁不想要多一条命? 秦姝清冷眸子扫向褚连英、柳苼、戚鸣威,感觉脑袋不太够用。 如果她理解得不错的话,这些人是在向她示好吧?只是好像还藏有更深层的东西,她暂时无法确定。 眼见众人的目光集聚在自己身上,秦姝压下心底的不适。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戚鸣威:“你转告戚老,名额我这有,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多谢弟妹,话我一定转告给大爷爷!” 戚鸣威把手中满满一杯的烈酒,豪爽地喝下肚。 “弟妹,这点杯酒喝完,我就先撤了,今晚要连夜飞回祖宅祭祖。 我在这恭祝你跟澜之,新的一年日子红红火火,事业蒸蒸日上,步步高升!” 秦姝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朝戚鸣威轻抬一下。 “好,这杯我敬你。” 她一点都不矫揉做作,姿态飒爽,仰头把酒喝下肚。 戚鸣威见此,准备再倒一杯酒,谢澜之走上前按住他的手。 “差不多就得了,别喝多了耽误事。” 谢澜之亲自把戚鸣威送出门,安排家里的车把人送走。 在戚鸣威上车前,他倏然问了一句:“你之前的那番话,是谁教你的?” “……”戚鸣威身形一顿,转身对上谢澜之那双幽邃,能看透人心的漆黑眼眸。 他干笑道:“没啊,那都是我的心里话。” 谢澜之嗤笑一声,语气玩味道:“你能代表戚家?” “……”戚鸣威被噎住了。 他翻了个白眼,心道要不要这么直接。 “刚刚的话是我老子交代的,经过大爷爷同意的,不过前提要说好,戚家不参与你们的争权,大爷爷上位的时候家族成员损失惨重,经不起再次动荡了。” 谢澜之深深看了他一眼,薄唇翕动:“回吧,代我向戚家长辈问好拜年。” 戚鸣威扶着门框问:“你怎么不自己去?” 谢澜之:“怕是没时间,后天估计就要走了,你留下的烂摊子自己不清楚?” “……”戚鸣威被怼得哑口无言。 “我不跟你说话了,你这嘴忒塞人,让人堵心!” 谢澜之目送车影远去,回头去看在放散装小鞭炮的几个孩子,眼底露出一丝怀念。 等他返回阳台,发现秦姝已经跟众人打成一片。 “哥俩好啊,三匹马啊,五魁首啊,六六啊——” 秦姝指着一个娃娃脸男人,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输了!” 娃娃脸男人带着点南方口音,表情哀怨地看着秦姝。 “小嫂子,你不是说不会玩吗?” 秦姝细眉微挑,亲自给他倒了酒:“是啊,可我聪明啊,玩一次就会了!” 娃娃脸端着满满的酒杯,哭丧着脸:“澜哥那么聪明,也没赢得这么狠啊——” “快喝吧你!就你话多!” 褚连英走上前,扶着酒杯往他嘴里灌。 “唔唔唔——” 娃娃脸被酒溅到哪都是,推搡着褚连英。 “姓褚的!我要跟你拼了!” 娃娃脸男人喝完酒,转身跟褚连英扭打在一起。 “看招!” “吃我一腿!” “看我猴子偷桃!” “啊啊啊!你耍阴招——” 秦姝看着两人嬉笑打闹,在一旁乐得恨不得击掌。 谢澜之走上前轻轻揽着她的腰肢,柔声问:“这么开心?” 秦姝回头,露出含笑犹如一泓清泉的漂亮眼眸:“开心!他们玩得真开!” 这群世家子弟,无论成没成家都好似恣意少年般,欢快的氛围让人心情都随之变得轻松。 谢澜之看向武力值很强的褚连英放水,被娃娃脸控制住,笑着说:“都是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一个个都跟没成年似的,幼稚。” 柳苼听到这话,调侃道:“澜哥!这话我可不认。你们都结婚生子了,我可还单身呢,绝对没你们幼稚!” 谢澜之打量着他,慢悠悠地说:“没人要,你还挺骄傲?” 柳苼特别骄傲道:“我有战斗机当老婆!” 不知想起什么,他走到谢澜之的身边,揉搓着手掌:“澜哥,听说佩奇院士研究的白鹰战机,已经开始制造了,你试飞的那架战机,什么时候给我开开?” “你都有老婆的人了,还惦记着白鹰战机?” “嗨!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老婆,百八十个的都不嫌多!” 谢澜之浅笑道:“别想了,第一架白鹰战机除非上战场,否则不会再次启动,等着它正式亮相的时候,肯定给你分配。” 柳苼肉眼可见地失望:“早知道,你试飞来到京市的时候,我就上手试试手感了。” “澜哥!快来喝酒!” 打闹完的褚连英,端着两杯酒走来。 “嫂子,我家妮妮可想你了,她说一会来找你玩。” 秦姝点头笑道:“好久没见她了,我也挺想她的。” 这场酒局一个小时才结束,特供的酒,入口清淡,后劲也轻柔,酒劲很快就散了。 褚连英提议打牌守岁,谢澜之点头同意了。 桌子收拾完,一群出身金尊玉贵,在各个行业崭露头角的世家子弟,慵懒闲适地靠在椅上打牌,偶尔提起京市的八卦,说给谢澜之跟秦姝听。 褚连英甩出一张牌,欲言又止地看了秦姝一眼,忽然开口:“澜哥,你走的这半年,京市发生不少事。” 谢澜之盯着褚连英看了两秒,似笑非笑地问:“哦?说来听听。” 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褚连英一出声,谢澜之就察觉出他话里有话。 褚连英舔了舔唇,嘲讽道:“隔壁大院出了个混账玩意,小小年纪不洁身自好,玩死了人,家里人花了点给摆平了。 这小子事后也不老实,没过多久当街飙车把人撞残了,撞的人是京大校长的关门弟子,前程似锦的一姑娘,就这么被人斩断了前程……” 第384章 阿姝乖一点,我不是柳下惠 谢澜之听得眉头直皱,冷声问:“哪家的?” 褚连英的话被打断,以为他问的是被撞女孩是谁。 “女孩爸妈是工人出身,今年才19岁,人还在医院里,前两天听说是要截肢,也不知道做没做手术,那可是一笔数额不小的手术费。” 谢澜之眸光冷冷地凝着他:“我问的是谁撞得人。” “还以为你是问被撞的姑娘。”褚连英想到罪魁祸首,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陆家小儿子,他爹是副司长。” 谢澜之盯着手中的牌,沉吟地问:“陆威?” 褚连英点头:“对,就是他!这小子现在狂得没边了,就京市一小霸王,跟人沾边的事一点都不干!” 柳苼在一旁补充道:“陆威的爹是个护短的,为了给他儿子擦屁股,求了不少人。” 有人冷笑出声:“出事当天,陆副司长就求到我家来了,我爸妈装傻充愣,根本不理他的话茬,陆副司长灰溜溜的离开。” “听我爸说,陆副司长也找上我们家了。” “造孽啊,这么大岁数了,还要给儿子擦屁股……” 谢澜之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对话,得知最后是姜家人出面,把陆威闯的祸事给压下来。 褚连英心不在焉地打出一张牌:“姜家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陆家这样作风不良的势力都拉拢,也不怕哪天被反咬一口。” 柳苼正冷嗤道:“京市风向早就变了,姜家不能再安枕无忧,可不是要巩固势力……” 在看到褚连英打出来的牌时,他笑了。 “我赢了!” 柳苼手里的牌,啪的一声摔在桌上。 褚连英唇角抽搐:“你是专等我这张牌呢。” 柳苼眉眼间肆溢着痞气,双手抱拳:“承让承让。” * 当晚。 秦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谢澜之的胳膊横亘在她腰间,察觉出秦姝的不安稳。 他把人勾入怀中,单薄后背紧贴他的胸膛:“睡不着?认床了?” 黑暗中,秦姝轻咬红唇:“不是,我在想那个被撞的女孩。” 谢澜之下颌抵在她发顶,声线又低又哑。 “人各有命,别想了。” 秦姝没吱声,毫无困倦的眼眸,盯着被月光渗透的窗帘。 她不是在唏嘘那姑娘的命,而是认识对方——周娅,一个可悲又可怜的女企业家。 二十年后,周娅会在人生最为辉煌的时候,死于腿疾复发,倒在全国直播的整点新闻上。 秦姝想到周娅死去时,鬓角满是白发,眼里的沧桑与不甘,一颗心蠢蠢欲动。 她转过身,抬起双臂,勾着谢澜之的脖颈。 “老公——” 拉长的柔媚娇软嗓音,透着股嗲甜。 谢澜之眉梢微挑,一听这话音,就知道秦姝是有事求他。 他扣着秦姝的后脑勺,让她紧贴自己,毫无距离地感受黑暗中蠢蠢欲动,张牙舞爪要吃人的冲动。 “阿姝,长夜漫漫睡不着,不如我们做点其他事?” “……”秦姝身形一僵。 她正事还没说出口,谢澜之就惦记着吃人! 秦姝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你正经点!我跟你说正事呢。” “你说,我听着。” 谢澜之的手掌,滑落在秦姝的腰部曲线,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柔弱无骨的细腰,不堪一握,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秦姝忽略腰间的异样,轻声道:“我想去看看周娅。” 谢澜之漠不关心地问:“周娅是谁?” 秦姝说:“就是被陆家小儿子撞的那个姑娘。” 谢澜之动作停下来,垂眸凝视秦姝:“……你认识那姑娘?” 秦姝能察觉到谢澜之注视她的目光,声音平静道:“不认识,听说过,周娅是京市大学有名的才女。 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国家如今正在发展电子技术,周娅专攻这方面的领域。” 谢澜之淡声问:“所以,你想救周娅?” “嗯——”秦姝鼻腔发出声音。 她搂着谢澜之脖子的手臂,力度不由收紧。 秦姝知道自己的话多有漏洞,希望谢澜之不要再继续追问下去。 谢澜之察觉到她的不安,把人揽入怀中,轻轻蹭了蹭发顶。 “好,我回头去查查,那姑娘住哪家医院。” 秦姝松了口气,仰头在谢澜之下颌亲了一下:“谢谢老公!” 上一世,周娅的双腿瘸了,被慕残的人惦记上。 她被人圈禁十年,衣服盖不住的地方,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疤。 这次有谢家人出面,不管周娅有没有被人盯上,想必都不会再经历那些痛苦。 谢澜之温热的大掌,包裹着秦姝的小手,送到嘴边亲了亲。 “好了,睡觉吧,明天带你去医院。” 秦姝已经做好了,今晚跟谢澜之胡闹的准备,没想到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她仰头望着谢澜之模糊的五官轮廓,低声问:“你……不做吗?” “啪——” 谢澜之拍了拍秦姝的翘臀,声音温柔而无奈:“你也不看看多晚了,从云圳回来我们都没歇口气,我再折腾你,你明天还要不要起床了?” 秦姝不自在地扭了扭,轻哼道:“说得好像我有多想一样,还不是你先提的。” 谢澜之倒吸一口冷气,扣着掌中的细腰,让秦姝不要乱动。 “别蹭了,你真拿我当柳下惠了?” “……”秦姝闹了个大红脸:“你别跟我说话,赶紧睡觉!” 她掐了一把谢澜之的腰侧,转身背对着男人。 谢澜之看着闹脾气的小娇妻,黑暗中响起一声狭促低笑,把人再次勾入怀中。 “好好好,睡觉,不过要抱着睡……” 两人严丝合缝的相拥,白天的疲惫席卷而来,很快陷入沉睡中。 同一时间,京市医院。 躺在病床的周娅,已经被人盯上了。 “唔——” 周娅苍白的手指死死抠着床单,紧紧咬着唇,呼吸急促。 好疼! 冷汗浸透了床单,与空气中的血腥味交织着,黑暗的房间内响起压抑的低泣。 病房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讲究的男人。 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上了岁数,大概六十左右的老人。 中年男人卑躬屈膝,谄媚地汇报:“老板,就是这屋里的姑娘,今年才19岁,就读于京市大学,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皮肤也白。 她家里人昨天刚交了手术费,您要是相中了,我们从中干扰,让她做不成手术,或者是手术失败,您想要把人搞到手轻而易举。” 老人的鹰钩鼻下,唇角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盯着病房的目光仿若一条毒蛇。 “就她了,除了出身低点,其他方面勉强合格,可以为我朱家生育后代。” 中年男人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我现在就去找人,把朱夫人明天预约的手术搅黄了。” 他这一声朱夫人,把朱姓老人喊得心情愉悦,笑得脸上的褶皱堆叠起来。 “让她继续手术,只是这手术必须失败,我要让她彻底死心。” 中年男人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这是让周娅历经绝望,才能认命嫁给比她大四十多岁的丈夫。 中年男人对老人竖起大拇指:“好主意,好主意哈哈哈……” 朱姓老人推开病房门,听到里面传来的低唔隐忍声,视线瞥向周娅那双残了的腿,很难起来的冲动,这一刻有了感觉。 他吞咽口水,阴鸷眼眸闪过暴虐与期待,还有一丝不耻的婬邪。 * 翌日。 秦姝在出发前往医院前,来到儿子的房间,挨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四双如黑宝石般清澈、纯净、亮晶晶的眼睛,巴巴地盯着秦姝,直把她的心都给盯融化了。 “别这么看妈妈,我都要舍不得走了。” 秦姝双手捂着心口,回视坐着跟躺着的四个儿子。 “麻麻——” “妈妈——” 谢东阳、谢宸南同时喊人,粉嫩稚气的小脸,萌死个人! “咿呀呀——” “啊啊啊——” 两个小的也不甘落后,跟着哥哥们一起出声。 秦姝离去的脚步怎么也动不了,眼巴巴地看着四个儿子。 谢澜之走进房间:“阿姝,楼下车准备好了,怎么还不下去?” 秦姝指着四个又软又萌的小崽子:“他们好可爱,直勾勾地看着我,不想让我走。” 谢澜之冷眼斜睨着,坐在床上的两个儿子:“你们自己玩去,别在这勾搭妈妈。” 说着,他揽着秦姝的腰肢,往门外走去。 谢东阳、谢宸南见此,小嘴一瘪。 “哇哇哇……” “麻麻、麻麻——” 兄弟俩分工明确,一个负责哭,一个负责喊。 秦姝一听孩子哭了,顿时慌了,转身朝两个儿子跑去。 谢澜之看着相拥的母子三人,点漆般的眸子,扫视着两个儿子毫无泪意的眼睛。 两个臭小子! 还不到两岁,就会玩假哭这一套了。 谢澜之走上前,强硬地分开三人:“阿姝,这里交给我,你先下楼。”wWW.xszWω㈧.йêt 谢东阳跟谢宸南见妈妈要离开,还想用之前的套路。 他们刚一张嘴,就被谢澜之就捏住两片薄唇。 谢澜之声线温柔:“不许出声,不然把你们丢出去。” 两个崽子听不懂,但对上爸爸的威严目光,小小年纪就体会到来自父亲的威压,乖乖闭上嘴巴。 “真乖——” 谢澜之奖励般地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后脑勺。 第385章 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阿姝 秦姝刚坐上车,谢澜之就下楼了。 他站在车门前,弯身对秦姝歉意道:“阿姝,我不能陪你去医院了,戚老召我去御府,应该是有什么工作上的安排。” 秦姝笑意柔婉:“没事,我一个人也行。” 谢澜之指了指开车的男人:“这是杜兵,你还记得他吧,是我们家的警卫兵,身手跟枪法都不错,遇到什么事让他上,你别动手。”尛說Φ紋網 杜兵回头,露出那张淳朴憨厚的笑脸:“少夫人,今天我给您当司机。” 秦姝对他微微颔首,偏头对车外的男人娇嗔道:“我就去医院看个人,能有什么危险。” 谢澜之的大手探过玻璃窗,揉了揉秦姝的发顶。 “以防万一,去吧,早去早回。” 秦姝乖乖点头:“知道了——” 医院。 “啊啊啊!!!” “嘭!啪!哗啦——!” 手术失败的周娅,打砸手边能碰到的所有东西。 她披头散发地倚在病床上,仿佛一个疯子般砸东西发泄。 站在门口的一对中年夫妻,冷眼看着这一幕,他们盯着周娅的视线,仿佛在估算着肉价。 胖乎乎的女人,也就是周娅的继母,李红霞压低声问:“朱老板什么时候来,手术费能退给咱们吗?还有他说的那一万块钱,真能给我们?” 周父捂着女人的嘴:“你小点声,别让娅娅听到!” 李红霞撇撇嘴,嘲讽道:“怕什么,她马上就被人接走了,早晚要认清自己的命。” 周父表情沉重,声音却难掩激动:“朱老板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止给我们一万块钱,陆家那边给我们补偿的手术费也都退回来。” 李红霞笑得漏出牙缝:“这个赔钱货终于丢出去了,还能再多赚一万块。” 周父眼神闪烁,看着病房里发疯的女儿,眼底露出一丝不忍。 李红霞戳了戳他肥胖的腰身:“老周,你可别在这时候反悔,姓朱的可是你们机械厂的老板,你这时候反悔,不仅工作丢了,晋升主管的机会也没了!” 周父想到晋升主管,一个月一百多块的工资,咬了咬牙道:“不后悔!” 李红霞笑了:“这还差不多,咱们龙龙马上要上大学了,学费跟吃喝都是要用钱的,以后龙龙娶媳妇也要花不少钱,你可别在这时候昏了头脑。” 周父闻言,看向周娅的目光更加决然了。 很快,精神抖擞的朱老板,带着一群身强体壮的男人来了。 “朱老板,您来了!”李红霞小跑着迎上去。 朱老板看都不看她一眼,指着病房内发疯绝望的周娅:“把人抬出来。” 几个壮汉闯进病房,把身材瘦弱的周娅,粗暴从病床抬下来。 “你们是谁?放开我!” “你们要带我去哪?放我下来,爸!爸救我!” 周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出来,周父听到了,却无动于衷。 他从朱老板的手里接过一万块钱,点头哈腰道:“谢谢老板!” 朱老板俯视着周父,心情愉悦道:“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工厂第二区域的主管,给你安排了休息间,以后好好干。” 周父闻言几乎要给他跪下,谄媚道:“谢谢老板,我一定努力工作!” 周娅被人抬出来,看到这刺眼一幕。 她盯着周父手里的钱,不敢置信地喊道:“爸!你在做什么?!” 周父站直身体,摆出大家长的威严:“娅娅,你的腿治不好了,朱老板不嫌弃要娶你做媳妇,你以后就是机械厂的老板娘了,还不快谢谢朱老板的不嫌弃。” 周娅看向头发花白,能当她爷爷的朱老板,目眦欲裂地吼道: “你疯了?!他的年纪都能做你爹了!” “啪!” 周父狠狠打了周娅一巴掌。 “混账!不知好歹的东西,瞎胡说什么呢!” “朱老板不嫌弃你,能娶你是你的荣幸!你们已经领证是夫妻!” 周娅口腔充斥着血腥味,眼神仇恨地瞪着周父:“分明是你为了钱把我卖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做女儿?我在家里就是一个外人,你眼里只有你儿子周龙!”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李红霞走上前指责道:“老周这些年也不容易,养你十九年,你现在人废了,学也上不了,能嫁给朱老板是天大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呸!” 周娅把口中的血沫,吐在李红霞的脸上。 “不要脸的女人,我妈活着的时候你勾引我爸爸,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 “啪!啪!啪!” 李红霞气得不行,扬手给了周娅几巴掌。 “你这个赔钱货!老娘养条狗,这么多年都认主了。 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骂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贱蹄子!” 李红霞身形臃肿肥胖,手劲也不小,眨眼就把周娅的脸打得又红又肿。 “行了,别打了!” 朱老板一开始并未阻止,想看周娅服个软,可看着周娅脸都快破皮了,为了避免今晚精心准备的房事,出声阻止了。 李红霞很忌惮这个有变态名声的朱老头,立刻停下手来。 她冲周娅呸了一声,满脸的幸灾乐祸:“小贱人,今晚有你好受的!” 周娅含泪的愤怒眼眸,狠狠地瞪着李红霞:“你会得到报应的!” 李红霞得意地笑道:“这你可错了,你爸马上要升职了,成为工厂的主管,我们一家以后的日子肯定会红红火火的!” 周娅扭头去看不言不语的周父,声音嘶哑地质问: “你还是人吗?为了钱,为了工作,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周父目光闪躲,支支吾吾道:“你一个行动不便的瘫子,嫁给朱老板是最好的结果,你以后跟朱老板好好过日子,争取生个大胖小子,后半辈子就什么都不愁了!” 周娅气得浑身哆嗦:“周胜!你这个窝囊废!我妈要是在天之灵看到你卖女求荣,午夜梦回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周父浑身一激灵,色厉内荏地吼道:“别提你妈!她跟你一样都是赔钱货,生场病把我的钱都快花光了!” 朱老板不耐烦听他们絮絮叨叨,命令道:“把人抬下楼送车上!” 几个壮汉抬着拼尽全力挣扎的周娅,迈大步伐往楼下走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浑蛋!” “救命啊!救命!这里有人买卖人——” 周娅大声呼救的话,被一只粗糙带有异味的手,给堵住了。 嘭的一声! 周娅被粗暴地丢进桑塔纳车上。 “嘶——” 周娅的腿扭曲的对折,钻心疼痛袭来,身上瞬间冒出冷汗来。 车门开了。 朱老板坐上车,目光婬邪地盯着周娅弯曲的腿。 他眼底闪烁出诡异的光,扫视着那双残破,渗出血迹的腿,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双腿,可真美——” 周娅被朱老板粘腻,仿佛要把自己扒光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她又惊又怒道:“你要干什么?” 朱老板满脸不加掩饰的邪念,视线在周娅身上肆意游走。 “今天是我们结婚洞房的好日子,我要干的事,你晚上就知道了。” 他对司机兴奋地说:“开车!回家!” 朱老板已经迫不及待了。 半旧不新的桑塔纳,快速开出医院,在门口跟一辆霸气威武的部队车对上。 朱老板看着越野车的白底红字官方车牌,脸上露出一丝忌惮。 “后退,先让他们进来。” 司机立刻执行,把车倒回医院的院里。 对面,准备倒车的杜兵,见对面的车倒进医院,脚踩油门直接冲进院子里。 杜兵降下车窗,想跟对面的桑塔纳车主道谢,视线微垂,看到桑塔纳后座车窗玻璃上,有一只染血的女人手。 “救命!救救我!” 被朱老板牢牢按住的周娅,用力拍打着车玻璃。 她被堵住嘴巴的声音微弱,因为体力不支,拍打车门的声音更是低不可闻。 朱老板按着周娅,对司机咬牙道:“赶紧开车!” 桑塔纳噌地一下窜出去。 秦姝坐在车内闭目养神,见杜兵半天不动,缓缓睁开眼。 “怎么不开了?” 杜兵回想刚刚那只血手印,回头如实汇报:“刚刚那辆车里,有人受伤了。” 秦姝轻声笑了:“这里是医院,有人受伤不是很正常。” 杜兵心想也是,开车继续前行。 他们来到周娅所在的病房,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护士,在收拾沾满血迹的病床。 秦姝心下一沉,走进病房问:“请问,住在这里病人周娅去哪了?” 护士看到眼前气度冷傲的秦姝,反问:“你是谁?” “我是周娅的朋友。” “她被接走了。” 秦姝追问:“被谁接走了?” 护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开口,继续收拾病床。 躺在隔壁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的男人说:“住在这的姑娘,是被人抬走的,好像是被她爸妈给卖了。” 刚刚那一出戏,不少人都看到了,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姝一听就知道,她来晚了,周娅也许是被前世慕残的丈夫带走了。 她转身离开,与往病房里冲,大呼小叫的李红霞相遇。 “我们少了个热水壶,是不是你们给偷走了?!” 护士指了指床底下的暖水壶:“在这呢!” 李红霞站在门口没动,看着眼前的秦姝,眼底闪过嫉妒,嘴上嫌弃道:“不要脸的狐媚子!” 生育后的秦姝,身材越发丰腴柔润,姣好容颜,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李红霞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秦姝,轻哼一声,往屋内走去。 “站住!” 秦姝冷声呵斥。 李红霞充耳不闻,下一秒,一股力量袭来。 紧接着,天旋地转。 嘭的一声! 李红霞被撂倒在地,眉眼冷然的秦姝,单膝抵在她心口。 “说人话你听不懂,非逼我动手是吗?!” 第386章 老东西,你现在不死也得死了 李红霞被摁倒在地,后脑勺撞在坚硬结实的地板上。 她疼得头脑发懵,迎上秦姝饱含戾气的眼眸,张嘴尖叫出声。 “啊啊啊!!!杀人了!!!” “啪——!” 秦姝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把嘴给我闭上!” 李红霞不敢置信地盯着秦姝,手脚用力地挣扎起来。 “贱蹄子!你敢打我!老娘撕了你!!!” 她指甲满是污垢的手,冲着秦姝娇嫩的脸挠去。 李红霞体格太壮,秦姝差点就没摁住,眼角被指甲划了一下。 她脸色一沉,厉声喊道:“杜兵,给我摁住她!” “来了!” 杜兵上前,把李红霞挥舞的胳膊给锁住。 “啪——!” 秦姝扬手又给了李红霞一巴掌。 “你是周娅的继母?周娅她人呢?!” 李红霞仇视着秦姝:“放开我!我要报警抓你们!” 秦姝摸了摸刺痛的眼角,轻啧一声:“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 李红霞恨声道:“我呸!哪冒出来的小骚狐狸精,我告诉你!我是京市最大纺织厂的工人!是非常受上面重视的工人,你再不放了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不管你是谁,根据我国买卖人口的律法,你买卖子女罪名,会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甚至包括你的子女,也会因为你的恶劣行为买单!” “……”李红霞瞪大了双眼:“你放屁!胡说八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秦姝从袖口摸出一枚金针:“那是因为你无知!” 她走上前,冷眸睨着李红霞:“再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周娅在哪?” 李红霞微眯着怨毒的眼睛:“你跟那赔钱货是什么关系?” 秦姝言简意赅道:“朋友。” 李红霞冷哼一声:“呵!那你们还真是一丘之貉,都是专门勾搭人的狐媚子,不要脸的贱蹄子……” 秦姝不再跟她废话,手中的金针刺入李红霞的脖颈痛穴。 “啊啊啊!!!” 李红霞口中爆发出响亮刺耳的叫声。 “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放开我!好痛啊啊啊——” 她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表情痛苦而扭曲,狰狞得如同恶鬼。 秦姝指尖捏着银针,轻轻捻动:“周娅在哪?” 李红霞比之前更痛了,再也撑不住,声音尖锐地吼道:“她、她被朱老板接走了!” “朱老板家在哪?” “我不知道!好疼,你放开我!!” “朱老板是谁?” “是机械厂的朱老板,朱茂坤——” * “阿嚏!” 城中心,家在四合院的朱茂坤,打了个喷嚏。 身后的中年男人,听到老爷子这一声喷嚏,连忙上前献殷勤。 “老板,您是不是冻着了?” 朱茂坤目光阴翳,满脸婬邪笑容:“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可不能生病。” 中年男人点头哈腰道:“是是是,我去给您买点药?” 朱茂坤摆手:“不用,今天吃了大补药,晚上要让新娶的夫人给我生儿子,不能出岔子。” 中年男人恭维道:“老板正值壮年,必会一举得男!” 朱茂坤爱听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粘腻的笑声。 他挥了挥手:“天就要黑了,你走吧——” “那我就不打扰老板了,祝您跟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中年男人马不停蹄地走了,走出四合院的大门,冲着左边的石狮子呸了一口。 ——老不死的!半截身体都入土了,还想夜夜做新郎! 朱茂坤把中年男人打发走后,四合院的其他人也都赶走了。 偌大的四合院陷入诡异的安静,除了正屋卧室的方向,隐隐传来低唔的痛苦声音。 “吱呀——” 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被绑在喜庆红床单上的周娅,从堵住的嘴巴里发出唔唔声音。 “唔唔唔——”老王八蛋,你放开我! 站在门口的朱茂坤,眼睛里闪烁出诡异的光,仿佛藏匿在黑暗中的鬣狗,视线粘腻又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夫人久等了,我这就来好好疼你。” 朱茂坤拎着手里的东西走进房间,把房门用力关上。 嘭的一声响! 拉开这漫长深夜的序幕。 很快,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从屋内传出来。 “啊——!姓朱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 “夫人,你叫吧,尽情地叫!你越叫我越喜欢,瞧瞧这身皮肉真嫩啊!” “滚开!老不死的畜生!你离我远点!啊啊啊!!!” 朱茂坤没再说话,没过一会,屋内的声音变了。 “啪——!” “啪!啪!啪!” 像是赶马车的鞭子挥舞的声音。 朱茂坤气喘吁吁地说:“再不老实,我就给你尝尝其他滋味,今晚的洞房咱们慢慢玩!” 周娅气音虚弱,发颤的低吼:“有本事你弄死我!弄不死我,我早晚杀了你!!!” 朱茂坤没出声,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没过多久。 周娅发出濒死般的绝望哭声。 “呜呜呜……老畜生!!!” “嘭——!” 紧闭的房门,被人粗暴的踹开。 屋内不堪入目的场景,清晰映入站在门口的人眼中。 朱茂坤身上只穿着一条,又肥又大的格子短裤,腰上松垮的皮肉像软泥般耷拉着,手上拎着染血的皮革鞭子。 周娅的手脚都被捆在床头,那双本就断了的腿,布满残忍刺目的鞭痕。 朱茂坤眼神不太好,看向站在门口的两道身影,口吻不悦呵斥。 “不是让你们都走,还回来做什么?扫兴!” 站在门口的秦姝,嗅着飘入鼻尖的血腥味,厉声道: “杜兵!把里面老不死的拖出来!” 杜兵看着屋内的血腥场景,咬着牙冲进去,粗暴地拎着朱茂坤往外面拖去。 朱茂坤这才发现两人不是家里的佣人:“放开我!你们做什么?这是我家,你们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一个刽子手,说出犯法两个字? 简直可笑! 秦姝冷眼睨着被丢在院子里,冻得浑身发抖的朱茂坤。 “杜兵,给他松松筋骨,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杜兵看着蜷缩在地的狼狈老头,犯难了。 这恶心的老畜生,他一拳就能打死。 “嘭!” 秦姝走进房间,用力关上房门。 她来到床边,伸手去解捆在周娅身上的绳子。 “不要……老不死的!别碰我!滚开!滚开啊啊啊!!!” 周娅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察觉到有人碰她,疯了般地大吼大叫。 秦姝不敢再动她,面露不忍地看着这个,喉咙里泄露出呜咽声的姑娘。 她放轻了声音,温柔地说:“周娅,姓朱的已经被丢出去了,你身上好多伤,我帮你解开绳子,给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温婉轻柔的嗓音,带有几分安抚,周娅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她忽略仿佛吞噬她神经的痛苦,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秦姝的身上。 然后,周娅就彻底崩溃了。 “哇哇哇——!” 委屈绝望的哭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秦姝连忙上前搂着周娅:“抱歉,是我来晚了——” 她不知道机械厂的老板家在哪,动用谢家的力量,才在天黑之前终于得到消息。 她跟杜兵冲进四合院,恰好听到周娅发出撕心裂肺的咒骂声。 还以为一切都来不及了。 事实上,周娅并没有遭遇上一世的羞辱,可她的双腿被二次伤害了。 周娅把脸埋在秦姝的胸前,崩溃地哭嚎:“我好怕!我以为自己要死了!那个老畜生,他不是人,好恶心!他好恶心!!!” 她不知道秦姝是谁。 可秦姝的一句来晚了,让周娅心底的恐惧与委屈,统统宣泄出来。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的人生全都毁了。 秦姝不顾周娅身上的血与汗,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不哭了,没事了,那个老王八蛋会得到报应的。” 周娅哭声骤停,咬牙恨声道:“我要杀了他!” 秦姝淡声说:“他会死的。” 等周娅的情绪被安抚后,秦姝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又检查了腿部伤势。 半个小时后。 秦姝打开房门,看向站在院子里,跟朱茂坤大眼对小眼的杜兵。 “你去把周娅抱出来。” 杜兵傻眼了:“这……这不太合适吧!” 他刚刚瞟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周娅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没事,去吧,把人抱上车。” 杜兵硬着头应了,迈着僵硬步伐走进屋内。 秦姝迈下台阶,一步步走到蜷缩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的朱茂坤身前。 她抬脚踢了踢朱茂坤的心口:“不要脸的老东西,祸害一个无辜少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朱茂坤冻得声音哆嗦地辩解:“她……她是我、媳妇,我们……领……领证了!” 秦姝脸色一沉,倾身问:“你说你跟周娅领结婚证了?” “不……不错!”朱茂坤眼神得意地斜视秦姝。 他怎么可能做落人把柄的事。 周娅父母开了带公章证明,他一个人就能去民政局领证。 秦姝瞧着朱茂坤得意的样子,眯了眯眼睛,忽然露出玩味一笑。 “老东西,你现在是不死也得死了!” 第387章 谢少动怒,是谁欺负你了? 朱茂坤脸上松弛的皮肉抖了抖:“你、你想干什么?” 秦姝从袖口摸出一枚金针,指着庭院的一棵干枯的杏树。 “听说你慕残,玩死了三个夫人,还祸害了两个无辜的少女。 那两个小姑娘的尸体,就被你埋在那棵杏树下,我说得不错吧?” 朱茂坤浑浊双眼浮现出恐惧:“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记得,你的命是我收的!” 秦姝话音刚落,手中的金针,快速闪电地刺入朱茂坤的死穴。 仅仅数秒, 这个堪比刽子手的老人,没了气息。 秦姝眼睁睁看着朱茂坤的双眼瞳孔溃散,双眼至死都大睁,表情狰狞恐惧。 “要不是你死得有点价值,也不会这么白白便宜你。” 秦姝轻声呢喃着,把金针取回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她缓缓站起来,眉眼浸染的冷意消融。 秦姝指着朱茂坤的尸体,表情状似苦恼地说。 “这老东西被冻死了。” 周娅:“……” 杜兵:“……” 两人目光震惊、惊悚地盯着朱茂坤的尸体。 这人,就这么死了? 秦姝神情无奈地说:“在外面也就冻了不到半个小时,真是太不抗冻了。” 杜兵唇角抽搐,盯着朱茂坤脖子上的一个小红点,浑身一激灵。 这人,确定是被冻死的? 周娅染血的手,发颤地戳了戳杜兵的胸:“你抱我过去。” “啊?” “麻烦你抱我过去。” “哦,好好好——” 杜兵抱着满身伤痕的周娅,来到朱茂坤的尸体旁。 周娅憎恨地瞪着朱茂坤,咬牙道:“把我放地上!” ——哪怕朱茂坤死了,她也要狠狠扇老东西几巴掌! 秦姝一眼就看出周娅想做什么,阻止道:“劝你不要碰这具尸体,等警察来了再说。” 这个年代的勘查技术也许落后,该有的流程却一样不落。 警察很快就来了。 来的还是老熟人,是谢少的情敌,刑大队长。 邢毅带人赶到时,看到在挂满红灯笼的胡同里,停着一辆霸气的部队车。 副驾驶的门被人打开,秦姝身姿优雅地走下来。 邢毅脸上爬满喜意:“秦姝同志!” 秦姝笑弯了双眼:“邢队长,好久不见。”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打开后车座门,让邢毅看到满身伤痕的周娅,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出。 邢毅跟身后的一众警员,听到周娅的遭遇后,都露出义愤填膺的愤怒表情。 邢毅身为大队长,声音严厉道:“如果朱茂坤真的是杀人犯,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他的死亡也不会牵扯任何人。” 秦姝要的就是这句话:“你们跟我来,那个老东西交代尸体被埋在杏树下。” 半个小时后。 两具还没成年的尸骨,从杏树下方被挖出来。 邢毅盯着朱茂坤的尸体,咬牙怒骂:“老畜生!冻死算是便宜他了!” 秦姝握着手电筒走上前:“邢队长,还有件事,周娅已经跟朱茂坤领证了,那他的财产与机械厂是不是由周娅来继承?” 老畜生留下来的存款不少,机械厂的价值,估摸着至少一百多万。 邢毅点头:“按理说是该如此,只是这姓朱的没有儿女吗?” 秦姝摇头:“没有。” 她之所以清楚杏树下埋着两具尸体,以及朱茂坤的身家背景,是因为前世周娅揭露的。 周娅上一世,替朱茂坤怀过一个孩子,是个儿子。 那孩子在刚成型的时候,被极其变态残忍的朱茂坤,生生给折磨流产了。 邢毅眼神探究地盯着秦姝,忽然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在怀疑我?”秦姝神情似笑非笑。 邢毅连忙道:“没有,只是从你的讲述来看,你跟周娅素不相识。”小說中文網 秦姝眼底泛起轻浅笑意:“那是因为,把周娅腿撞残的人,是一个官二代,里面涉及一些腌臜事。” 邢毅面露异样,非常突兀地问:“周娅就是被陆家小少爷撞的那个女孩?” 秦姝满脸诧异:“你知道?” 邢毅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如果不是上面插手,我们早就把陆威逮捕归案了,刘局让我们延缓两天抓人,今天下午陆威被我亲手逮捕的。” 秦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陆家是想求人包庇陆威,原来只是拖延时间。” 邢毅看了眼周围忙碌的同事,倾身靠近秦姝,压低声说。 “被抓的不是陆威,是我们云圳的一个小混混。” “……”秦姝。 邢毅继续道:“事情真相如何,我不清楚,但被我带进警局的男人,绝对不是陆威,就是云圳的一个小混混,我在云圳跟他打过交道。” “………”秦姝。 她满脸无语地问:“陆家这是玩的什么套路?找无辜的人代替陆威蹲监狱,两人长得都不一样,一查就能查出来。” 邢毅慢悠悠道:“那个小混混跟陆威长得有七八分像。” 秦姝深呼一口气:“……你还有什么没说的,一口气说完行不行?” 太吊人胃口了! 邢毅眼底浮现出笑意:“那个小混混,跟谢少还有点关系。” 跟谢澜之有关? 秦姝下颌紧绷:“说来听听。” 邢毅不疾不徐道:“我下午抓到人后,就联系了云圳公安的同事,让他们帮忙调查那个小混混的档案。 发现三年前,谢澜之在云圳跟那个小混混,因为一个通缉犯有过接触……” 秦姝打断他的话:“等等,你说的不会是963部队对面,三不管区域逃窜的通缉犯吧?” 邢毅表情一愣,点头道:“对。” 三年前,小混混,通缉犯,公安局……不由让秦姝想起一件事。 郎野前世带队任务,被身边人泄露行踪,导致全军覆没惨案的罪魁祸首组织。 这一世,谢澜之身体痊愈亲自带队去绞杀,组织首领在激战中逃了。 秦姝在云圳去卖药材的路上,遇到几个小混混,正在殴打那个组织首领的手下。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男人影子,当时还觉得隐隐有点面熟。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秦姝仰头看着邢毅:“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邢毅表情一怔,面露不舍地摇头:“没了。” “那我先走了,回头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好——” 邢毅目送秦姝纤细柔美的背影离开。 部队车从胡同里消失,他的视线久久收不回来。 一名穿制服的青年,拍了拍邢毅的肩:“队长,看什么呢,都快成望夫石了。” “去你的!” 邢毅会回神,笑骂一句,继续投入工作。 * 京市大院,谢家。 秦姝回到家,直奔楼上书房去找谢澜之。 “我会尽快落实工作,争取明年让云圳村镇果园的瓜果蔬菜,能运输到全国各地。” “嗯……这是我应该做的……不会,有您坐镇,我才能全身心投入云圳各方面的发展,是,我明白,戚伯伯再见。” 坐在办公桌前的谢澜之,挂断电话,抬手捏了捏鼻梁。 站在门口的秦姝,把男人带有倦容的斯文面庞看在眼中,挪不动脚了。 谢澜之抬眸看到门口的人,唇角浮现出笑意,招了招手。 “阿姝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秦姝走进房间,站在谢澜之的身后,抬手给他按揉太阳穴。 “刚刚是戚老打来的电话?” 谢澜之身体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享受着秦姝独特的按摩手法,之前的疲惫在一点点消散。 他发出慵懒的鼻音:“嗯——” 秦姝轻声抱怨:“怎么回来了还要忙工作,就不能等过完了年。” 谢澜之低笑一声:“没办法,里面牵扯甚广,现在全国省城视线就聚集在云圳,我们的大多项目都是测试,一旦成功将会利国利民的。” 秦姝知道这个时期各方面都在发展,每一步都要稳打稳扎,哪怕再艰难也能挺过去。 她越发心疼谢澜之了,肩上的担子太重,工作比曾经在部队还要忙。 一只冷白如玉的手,轻轻覆在秦姝的手背上。 谢澜之把人拉到身前,按在充满爆发力的左腿上坐着。 “你见到那个叫周娅的姑娘了吗?” 秦姝面露复杂:“见到了,但是发生一些事。” 她把差点没有救了周娅,以及邢毅提起的,陆家鱼目混珠的事告诉谢澜之。 朱茂坤的死,秦姝也说了。 只是颠倒了过程,让人听起来像是朱茂坤真的冻死的。 谢澜之淡声说:“你说的那个小混混,我记得,好像是叫陶然。” 他的注意并不在朱茂坤身上,一个老畜生死有余辜,不值得过多关注。 至于陶然,谢澜之之所以记得。 是因为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抠门。 ——“你看她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她现在的男人肯定抠抠搜搜的,等我把人娶了,给她买好多漂亮的裙子,让她每天都换给我看。” 陶然的这句话,哪怕过去三年,谢澜之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姝凝眉沉思,呢喃道:“陶然……我记得其他小混混是喊他然哥来着。” 谢澜之捏了一把她的腰肢,轻笑着问:“你有什么想法?” 秦姝想了想摇头:“算了吧,跟我们没关系。” 在这世上每天都会死人,会发生冤假错案,会有人为了钱财什么事都干。 谢澜之目光温柔地凝着秦姝,忽然眸色一沉,抬手轻抚秦姝的眼角。 “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有人欺负你了?!” 第388章 情敌见面,离我媳妇远点! 秦姝顺着谢澜之的手,去摸眼角泛着刺痛的伤痕。 “谁能欺负我啊,是周娅的继母……” 她撇了撇嘴,把在医院跟李红霞撕扯的事说出来。 谢澜之轻抚那抹刺眼的挠痕,满目怜惜,沉声道:“这样的人不配为人父母。” 秦姝点头道:“的确,李红霞跟周胜,都会得到报应的。” 周娅得到朱茂坤的遗产跟机械厂,日后可就是百万富婆了,周家人估计要后悔终生。 谢澜之拦腰抱起秦姝:“走,回房上药——” * 陶然的事,秦姝本不打算插手,然而,天不遂人愿。 第二天,邢毅打来电话。 “秦姝,陶然翻供了,指名点姓要见谢澜之。” 秦姝捏着电话筒的手一紧,沉声问:“他有说为什么要见谢澜之吗?” 邢毅说:“有人告诉陶然,想活命就找谢家太子爷。” 秦姝沉吟道:“我知道了。” 她没说谢澜之去不去见陶然,结束了通话。 大年初二,是走访串亲戚的拜年日子。Www.XSZWω8.ΝΕt 谢澜之难得穿得休闲,从楼上沿阶而下,温柔眼眸凝视着站在楼下的秦姝。 “怎么了?瞧着你一脸严肃的表情。” 秦姝抬眸去看,径直走来的男人,抿着唇说:“陶然要见你。” 谢澜之眉梢微挑:“见我?他又不认识我。” 三年前,两人在云圳的一面之缘,不至于陶然那个小混混记到现在。 秦姝面露古怪:“有人告诉陶然,如果想活命就找京市谢家太子爷,这是谁看你不顺眼,大过年的给你添麻烦?” 谢澜之并未当回事,轻笑道:“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警局。 邢毅穿着一身挺括严谨的制服,站在台阶上东张西望。 从远处开来一辆,内陆少有的黑色豪华小轿车。 仅一眼,邢毅就知道这是谢家的车。 他快步走下台阶,豪车已然停在警局的门口,谢澜之姿态悠然地走下车。 “谢副书记,秦姝同志,你们来了!” 谢澜之刚把秦姝从车内接出来,听到邢毅的称呼,眸色暗了暗。 正常人都应该喊秦姝谢少夫人,邢毅这是还不死心? 秦姝笑吟吟地打招呼:“邢队长,又见面了。” 邢毅严谨肃穆的脸,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秦姝同志,辛苦你跑一趟了。” 谢澜之不动声色地走上前,隔绝两人的对视,对邢毅伸出了手。 “邢队长,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调到京市来了。” 邢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影无踪,客气道:“家父调职入京,我也沾了光,被上面调过来。” “是吗?不知道令尊在哪个部门?” “情报局,邢副处长。” “真让人意外。” 两人握了握手,又很快松开。 秦姝挽着谢澜之的胳膊,问道:“陶然在哪?” 邢毅道:“在一号审讯室,已经等谢副书记很久了。” 三人走进警局,直奔一号审讯室,隔着玻璃窗看到被拷在审讯凳上的陶然。 这小子哪还有三年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肆意嚣张,脸色煞白,眼窝深陷,双唇干裂,一副被人狠狠磨磋过的凄惨样子。 邢毅走进审讯室,没什么情绪地说:“陶然,你要找的人来了。” 陶然猛地抬头,无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身高腿长,还有小鸟依人,有强烈身高差的一对璧人。 “真的是你!!!” 陶然死死盯着谢澜之,惊呼出声。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肩膀走进审讯书,薄唇微扬:“你好像很意外。” 陶然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用力点头:“我以为……以为你不会来。” 他很紧张,不停地舔干裂起皮的唇,动作稍稍用力,唇上的裂缝渗出一丝血迹。 谢澜之仿佛在自己家一样,随意地坐在审讯桌前,把秦姝按在身边坐下。 他幽邃温和的眼眸,由上而下地打量着陶然。 “你找我什么事?” 陶然目光下意识掠过一对璧人,去看站在两人身后的邢毅。 刚一对上邢毅警告的目光,他心尖一颤,张嘴道:“我不想替陆威顶罪,是他撞了人,我连车都不会开,我想求你救救我! 我不会让你白救的,我有陆家人的把柄,很重要的把柄,足以让整个陆家都面临监狱之灾。” 陶然语速极快的说完,目光哀求地望着谢澜之。 “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是无辜的!” “我以前虽然在街上混,但从来没有干过害人夺命的事。” 谢澜之把玩着秦姝的小手,漫不经心地问:“陆家用什么威胁你来顶罪的?” 陶然表情扭曲,恨声道:“……我奶奶。” “你是陆家的什么人,为什么跟陆威长得这么像?” “……陆家人说我是他们丢失的孩子,跟陆威是双胞胎。” 此话一出,谢澜之、秦姝、邢毅三人,都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对此早已心知肚明。 谢澜之漆黑慑人的眼眸刺向陶然,声音冷漠地问: “最后一个问题,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陶然下意识想要抬头,看向屋内的某个人,眼皮子刚抬了一半,猛然顿住。 他声音慌乱急促地解释:“我不认识,对方只说找你就能活命。” 谢澜之饶有兴味地瞥了邢毅一眼,似笑非笑道:“邢队长,这人似乎很怕你,不如你先去外面等着?” 邢毅面露为难:“这恐怕不妥,陶然是犯罪嫌疑人,我身为公职人员,有义务保护你跟秦姝同志的安全。” “他手脚都被拷着,你认为他能伤害我们什么?” “……我坚守职责!” 谢澜之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几分玩味,视线回到眼神慌乱的陶然身上。 “上个问题不想回答,那我换一个,你有陆家的什么把柄?” 陶然一改之前的鹌鹑蛋模样,激动地喊道:“通敌叛国!” 谢澜之紧紧凝眉,眸色沉下来:“证据呢?” 陶然激动的惨白脸色变得红润:“就在陆家的地下室,那里藏着他们叛国的证据!” “还有陆威的大哥,他是陆地部队的上尉,偷了不少部队的机密设计图,那些东西就藏在陆家的地下室……” 谢澜之眼神探究地扫视着陶然,等他话说完,随口道:“我记得你被带到京市,连陆家的大门都没进去,直接换了身衣服就被压到警局来的,你怎么知道陆家通敌叛国的事?还知道证据藏在地下室?” 陶然眼神闪躲:“这个……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谢澜之缓声问:“那个让你找我的人?” 陶然点头:“对!就是他!” “我知道了。”谢澜之起身整理衣服:“阿姝,我们该走了。” “好——” 秦姝收回落在陶然身上的视线,起身与谢澜之离开审讯室。 陶然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邢毅走上前踢了他一脚才回神。 陶然张嘴喊道:“你们就这么走了?!” 谢澜之头也不回道:“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你在里面待几天,事情解决完就能出来了。” 陶然喜极而泣,哽咽地问:“真的?!!!” 谢澜之站在审讯室门外,眼神有意无意地打量着邢毅。 “你后面的人,都这么费尽心思把我拉出来,我岂能辜负这番好意。” 陶然不知道所有的算计,都被谢澜之看透了。 他把脑袋狠狠磕在审讯凳的木板上:“谢谢!谢谢你!” 谢澜之见看到陶然另类的磕头方式,拉着秦姝闪身避开,转身往警局外走去。 警局门口。 谢澜之单手插兜,瞥向身边面色紧绷,浑身都不自在的邢毅。 他轻笑一声,声调温和道:“你这点小把戏,以后不要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在情报局一把手的桌子上乱爬,里面的事都门清。” 陆家的确不干净。 也早就被情报局的人盯上了。 上面一直没动作,是想借着陆家来窥探,敌方的每一步行动。 毕竟没有陆家,也会有其他人家,还不如掌控一个知根知底的陆家好。 邢毅声音低哑发紧:“你知道还来?” 谢澜之看向坐在车内的秦姝,目光温柔下来:“看在阿姝的份上,我陪你玩一玩,以后别玩这些小把戏了,还有……” 话突然停了,邢毅浑身紧绷。 谢澜之冷眸斜睨着他:“以后离我媳妇远一点!” 邢毅满脸的不甘,愤怒又委屈:“如果,我说如果,你跟秦姝同志没有定下娃娃亲,我的机会比你大!” 谢澜之脸色冷下来,眸中泛寒:“在这世上没有如果,我的就是我的,你永远都没有机会。” 邢毅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咬着牙道:“你只是比我运气好!” 谢澜之笑里藏刀:“这说明,我跟阿姝是天作之合的正缘。” 邢毅气急败坏:“你强词夺理!明明是我先遇到秦姝同志的!” 谢澜之腔调慵懒,讥讽道:“你无耻下流,惦记有夫之妇。”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外如是。 坐在车内的秦姝,远远就察觉到两人气氛不对,降下车窗喊道:“澜哥,我们该走了!” 谢澜之对秦姝露出温柔缱绻的笑容,扬声回道:“来了!” 他抬脚迈下台阶,头也不回道:“离我媳妇远点,否则你们父子从哪来的回哪去!” 邢毅敢怒不敢言,咬牙切齿地瞪着谢澜之的背影。 第389章 既已摘得明月,合该入我怀 邢毅站在台阶上,气愤地喊道:“我会一直盯着你,一旦给我机会,你会后悔终身!” 谢澜之走下台阶,转身看着满脸怒容的邢毅。 他明明是仰视的姿态,却给人高高在上俯视的感觉。 谢澜之清隽斯文的脸上露出温柔笑意,说出来的话冰冷无情。 “你配吗?” 邢毅也不恼,满脸偏执道:“她本是天上明月,谁不想拥有,我有自知之明,无法拥有也要守护!” 他喜欢秦姝,暗恼谢澜之的运气好,心底深处又不想谢澜之不真心对待秦姝。 谢澜之皮笑肉不笑肉:“既是明月,就该入我怀,也只有我能护她周全。” 邢毅哑口无言,暗恼地瞪着他:“你最好说到做到!” 谢澜之神色倨傲,扯了扯唇,转身离开。 “你们刚在说什么呢?” 秦姝看着坐在身边,满身低气压的谢澜之。 谢澜之牵着她的手,温声说:“聊了一些主权问题,邢毅此人极为自负,你以后离他远点。” 秦姝对邢毅不算了解,敷衍道:“嗯,陆家跟陶然的事,你准备插手吗?” “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得回家跟爸商量一下。” “这么复杂?陆家真的通敌叛国,也不插手吗?” “阿姝,身处上位者眼观八方,下面人的小动作都了如指掌。” 秦姝睁大双眼:“你们一直都知道陆家做的事?” 谢澜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轻轻颔首:“嗯——” 秦姝的表情很惊讶,眼底浮动着恍惚情绪。 得知陶然跟陆家的关系,她已经知道为什么会对陶然有一丝熟悉感了。 前世,“陶然”活到了2000年后。 在华夏举办的世界规模最大的综合性运动会前夕,“陶然”被逮捕了。 秦姝在电视上,看到年近五十的“陶然”,被铐着押送上警车。 “陶然”的罪名让人触目惊心,被扒出来的信息,更是精彩至极。 他在23岁时被陆家认亲,之后在二世祖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手上还捏着数条人命。 陶然跟陆威是双胞胎,长相十分相像。 如今想来,前世的那个陶然,分明就是陆威本人。 至于真的陶然,恐怕早就死了,毕竟只有死无对证,才是最安全的。 谢家的车停在一栋筒子楼前,秦姝推开车门下车,弯身对坐在车内的男人笑着说:“治疗过程比较慢,你先回家,两个小时后让车来接我就行。” 谢澜之担忧地问:“你一个人行吗?” 秦姝点头:“可以,没人打扰我更清净。”ωww.xSZWω㈧.NēΤ “真不用我在楼下等你?” “时间太长了,我不能保证两个小时就能结束。” 谢澜之看着表情轻松的秦姝,把大哥大递给秦姝:“随时保持电话联系。” 秦姝接过笨重的大哥大,笑弯了双眼:“知道了——” 楼上。 秦姝敲响某间房门。 “来了!”屋内传来女孩清爽声音。 门打开,屋内站着一个圆脸姑娘:“你终于来了!” 秦姝看着眼前的周娅同学,矜持地点头:“需要准备一些药材,费了些时间,可以开始治疗了。” “真是太好了,快进来,我给你倒杯水!” 圆脸姑娘把人请进去,冲进厨房倒了杯白开水,却发现站在客厅的秦姝不见了。 “啊啊啊!!!” 这时,卧室内传来周娅凄厉的惨叫声。 “啪——!” 圆脸姑娘浑身一抖,水杯没拿稳,砸在了地上。 她跨过一地玻璃碎片,朝卧室的方向冲去。 屋内,秦姝对折的帕子递到周娅嘴边:“我知道针灸的过程很痛,但只要你坚持下来,你的腿就能正常走路了。” 脸色惨白的周娅,眼含泪意地盯着秦姝:“真……的吗?” 秦姝柔声说:“真的,我保证你以后能蹦能跳。” 周娅张开嘴咬住了嘴边的手帕。 病人这么合作,秦姝的心情也很愉悦,下手的动作越来越麻利。 圆脸姑娘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周娅虚弱地躺在床上,那双让人触目惊心的腿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金针。 “唔……呜呜呜——” 隐忍痛苦的哭声,透过被口水打湿的手帕响起。 时间缓缓流逝。 卧室内的隐忍压抑的闷声哭泣,一直没有停过。 两个小时后,双手沾满鲜血的秦姝走出卧室,看着坐在客厅内的圆脸姑娘,戴着眼镜正在看手稿。 “请问,厕所在哪?我想洗个手。” 圆脸姑娘一惊,小心翼翼地放下手稿,起身带秦姝去厕所。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秦姝仔细冲洗手上的血,身后传来忐忑不安的询问声。 “娅娅的腿真的能好吗?她什么时候能走路?” “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前半个月不能下地,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圆脸姑娘抿唇一笑:“这样么,真的是太好了。” 秦姝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看着她:“你应该是周娅最信任的同学,昨晚我把她救出来,她知道自己半个月都不能行动,第一时间想到你。” 圆脸姑娘得知自己被这么信任,激动得脸色发红:“我跟娅娅不止是同学,她还是我师姐,也是老师最棒的弟子,娅娅姐很厉害的,我们都很佩服她!” 秦姝走出洗手间,瞟了一眼散落一桌的手稿,轻笑出声:“看出来了,你刚看的那些手稿编程,都是周娅写的吧?” 圆脸姑娘脸色一惊:“你知道?” 她以为秦姝只是个大夫,还是有点本事,但是不受正规医院待见的那种。 没想到她竟然能看得懂复杂的汇编文字和BASIC,上面的复杂注释跟说明,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秦姝笑着走上前,指着散落在桌上的手稿:“我可以看看吗?” 圆脸姑娘露出纠结的表情,这些都是老师跟师姐的心血。 她也是因为跟周娅关系好,才能有机会研究一下。 圆脸姑娘咬着唇说:“这……我得去问问娅娅。” 秦姝笑了:“好,我跟你一起去。” 躺在床上的周娅,得知秦姝的来意,露出虚弱的笑容:“你看吧,其实也没有多重要,这项技术有不少问题,导致计算机硬件无法运行,已经被暂时搁置了。” 秦姝眉梢微挑:“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记得,前世周娅曾说过,如果不是遇到朱茂坤这个老变态,她有一半的可能,会继续研究被搁置的项目。 一旦华夏的电子计算机技术提前十年问世,就不会被米国遏制喉咙,也不会被盗取很多重要信息。 众所周知,米国在超级计算机领域,独领风骚。 他们所掌控的技术,能盗取全世界各地所有联网的机密信息。 秦姝坐在客厅的凳子上,翻阅着手稿,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看得她头晕眼花。 可她依旧努力寻找,前世周娅所说的困难问题。 在拿起一沓新的手稿,没看多久,秦姝的双眼一亮。 找到了! 这是手绘的计算机电路图,芯片设计草稿,以及演算的废稿。 *周娅手写芯片架构设计笔记 *项目:华夏自主芯片 *日期:1982年7月7日 ;架构设计: ;-32位RISC架构,主频10MHz ;-集成浮点运算单元,支持复杂计算 ;-内置加密模块,确保数据安全 ;-完全自主设计,无国外技术依赖 **** ;问题记录: ;-制程工艺受限,需改进光刻技术 ;-材料供应不足,需寻找替代方案 秦姝看着手稿上的内容,不由坐直身体,伸手去摸桌上的铅笔。 她内心激动道——只要解决周娅说的光刻工艺和材料问题,华夏芯片就能问世了。 情绪激动的秦姝,眼前仿佛又浮现周娅坐在轮椅上,悔恨遗憾的伤感眼眸。 前世,年过四十的秦姝,坐在周娅的对面。 “我能问问,你在计算机技术上遇到的是什么问题吗?” 周娅苦笑:“我跟老师研究了一种新的光刻技术,可以将精度提升到1微米以内。” 秦姝惊讶地问:“1微米?这怎么可能!以我们当时的技术只能做到3微米。” 周娅遗憾又伤感:“那是基于多层掩膜和新型光刻胶的方案,当时遇到了两个困难,其实是我们的研究的细节出了问题,只要进行轻微的转换改动,就能制造出属于华夏的芯片。” 秦姝当时看出周娅的遗憾与悲伤,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 此时,秦姝快速翻阅着,周娅潦草的注释和问题记录手稿。 她很快找出两项问题,握着铅笔的手,勾勾画画起来。 一旁的圆脸姑娘表情惊恐,冲上去就要去阻拦,在看到秦姝那并不专业,但简单易懂的问题,眉心紧紧地蹙起。 秦姝所写的,是芯片材料的瓶颈问题? 紧接着,圆脸姑娘呼吸一顿,用力捂着嘴巴,防止惊呼声惊扰了秦姝。 这……这是……是他们遇到了内置加密模块问题,是芯片技术的重要光刻工艺! 一个小时后。 秦姝撂下笔,左右扭了扭僵硬的脖颈。 她把重新标注过的手稿整理好,塞到圆脸姑娘的怀中。 “周娅的针灸差不多结束了,我去取针,这些手稿你收好,等她精神好点了再给她看。” “好!我知道了!” 圆脸姑娘紧紧抱着怀中的手稿,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秦姝,仿佛在看神明般充满敬意。 然而,等秦姝前脚离开家,圆脸姑娘抱着手稿冲进卧室。 没过一会,屋内传来周娅激动的嘶吼声。 “快!快去给老师打电话!” 第390章 谢家儿媳,京市大院的小神医 部队大院,谢家。 秦姝回到家时,看到满屋子的男女老少,这些陌生面孔穿着打扮非富即贵。 “阿姝回来了!” 正在招待客人的谢夫人,看到秦姝亲自迎上去。 秦姝浅浅一笑:“妈,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 谢夫人挽着她的胳膊,低声说:“大多是出了五服的亲戚,也有一些趁机上门求老谢办事的,一会儿我带你眼熟一下,他们说什么都不用理会。” 秦姝乖巧点头:“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半个小时后,秦姝认识了什么部长少爷,将军夫人,司长家的大小姐,还有一些求上门的大佬们。 秦姝在上楼时,瞥了一眼那位部长家的大公子。 这位姓施的大少爷,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只是眉心萦绕着淡薄的黑雾。 身上也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让人近距离接触时,心底感到很不舒服。 秦姝视线下移,盯着施大少的心口处,眼中露出一抹了然。 ——原来是快死了。 秦姝收回视线,径直往楼上走去。 “澜哥!你又输了!” 二楼走廊,从某间房内响起熟悉的声音,是褚连英。 秦姝看向房门敞开的书房,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谢澜之轻嗤一声:“输了就输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屋内,褚连英神秘兮兮地凑上前:“澜哥,你老实说,是不是跟小嫂子吵架了?” 握着牌的柳苼,跟几个几位世家子弟,都露出八卦的表情。 谢澜之眼斜睨着褚连英,似笑非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阿姝吵架了?” 褚连英指着指自己的眼睛:“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可从来没有连输五把牌的时候,自从你中午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一副丢了魂似的的样子。 我澜哥谁啊!放眼整个华夏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名震南北军部,功勋无数,满身荣耀,俨然是南北两地的兵王,有强大的意志力与专注力,今天却不一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都丢在外面了……” 褚连英边说边摇头,面上一副遗憾的模样,眼底闪烁出幸灾乐祸的狭促笑意。 “呵!” 谢澜之冷笑一声,把手中的牌甩在桌上。 他身体放松地倚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褚连英。 “我就不能是因为公务分心?云圳的烂摊子可比在龙霆特战旅要辛苦。” 褚连英嘿嘿直笑:“我听说了,戚老对云圳特区很重视,抱有很大的期望,辛苦澜哥了,这么重的担子落在你身上。” 柳苼插话问道:“澜哥,我听说云圳的外企很多,还有很多扎根几十年的日企?” 谢澜之斯文脸上的情绪消失,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云圳需要一次大清理,骨子里烂掉的腐肉需要清理干净。” 柳苼点头:“你跟小嫂子在云圳注意安全,听说年前小鬼子的皇室搞什么祭祀,搞得很轰动,都闹到其他国家去了。” 谢澜之淡声问:“什么祭祀?” 褚连英也知道这事,不屑道:“就是祭拜什么人,搞出来的什么仪式,不是祭拜他们的靖国神厕。 报纸上拍出来照片是在什么寺庙,看着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一个个脸都化得跟鬼似的。” 谢澜之把这件事记在心上,点头道:“我知道了。” “笃笃——” 秦姝见屋内的几人,至今没有发现他,抬手敲响房门。 “嫂子!” “小嫂子!” 柳苼、褚连英几人纷纷站起来。 谢澜之起身朝秦姝走去:“可算是回来了,吃饭了没?” 秦姝满脸委屈:“没有,肚子好饿。” 谢澜之牵着秦姝的手往外走去,话都不跟褚连英等人说一句。 褚连英唇角抽搐:“澜哥就这么把咱们丢在这里?” 柳苼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正常,毕竟咱澜哥就这么一个媳妇,不宠着哄着,这辈子就要打光棍了。” 褚连英愤愤不平道:“有异性没义气!” 他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道甜甜的亲昵嗓音。 “褚哥哥——!” 众人回首望去,看到一张单纯的娃娃脸,以及懵懂清澈的眼眸。 妮妮还是那副单纯稚气的样子,满心满眼都是褚连英。 褚连英一看到自家媳妇,唇角咧开灿烂弧度,整个人都仿佛飘起来了。 “妮妮,你怎么过来了?是要找秦姝吗?她刚下楼去吃饭。” 妮妮歪着头懵懂道:“不是啊,我是来找褚哥哥的,想你了。” 她说得单纯直白,褚连英却闹了个大红脸。 他低咳一声:“咳咳——妮妮,这话咱们回家说。” 褚连英拉着妮妮的手,就准备离开,被身后的起哄声叫出。 “褚小爷,别走啊!” “刚刚是谁说的,有异性没义气?” “我看褚小爷跟澜哥一样,都是有异性没兄弟的家伙!” 褚连英转过身,虎着一张脸道:“我家妮妮脸皮薄,你们别在这瞎起哄,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你们也该干嘛干嘛去!” 话说完,他拉着媳妇的小手,马不停蹄地溜了。 “哈哈哈哈……” 书房内传来哄堂大笑。 褚连英听到了,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 屋里的一群光棍根本就不知道,香香软软的媳妇抱起来有多舒服,更不知道媳妇跟兄弟相比,那就是珍珠与土坷垃的分别。 什么兄弟情,连媳妇的一个甜甜笑容都比不上。 * 翌日。 秦姝熟门熟路地来到圆脸姑娘的家,给周娅进行二次针灸治疗。 说起这位圆脸姑娘家世也不简单,父母都是搞科研的,在华夏遥远的地下实验室进行工作,几年都回不了一趟家。 圆脸姑娘叫冯绿夏,是京市大学校长凌岳的弟子。 秦姝敲响冯绿夏的房门,里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房门打开,露出冯绿夏那张激动红润的脸。 “秦姐姐,你来了!” 秦姝视线掠过冯绿夏,看到一名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还有几个神色激动的少年少女。 她心下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地问:“这些人是?” 冯绿夏把秦姝拉进屋,挨个介绍:“这些是我老师,京大的校长,这些是我的师哥师姐们,他们都是看了秦姐姐修改的草稿,过来一起研究的。 秦姐姐,你好厉害,娅娅的草稿被你修改后,我们终于突破了光刻技术的问题,还有芯片的稀有材料问题……” 她声音激动,紧紧抓着秦姝的胳膊,双眼亮晶晶地溢满了崇敬。 秦姝已经猜出凌校长的身份,却装不做知,惊讶道:“原来是凌校长,您好。” 凌岳打量着眼前面容与气度不俗的秦姝,伸出手。 “秦同志你好,不知道你就读哪所大学?” 秦姝跟凌岳虚虚握了一下手,就分开了:“我没上过大学。” 此话一出,不仅凌岳,连带冯绿夏跟其他人,都露出错愕的表情。 秦姝对众人颔首:“我先去看看周娅,她还需要继续治疗。” 想到周娅这个弟子的遭遇,凌岳儒雅面容露出悲痛。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周娅这辈子恐怕都完了。” “您客气了——” 秦姝推开卧室房门,看到屋内倚在床上,正在翻阅手稿资料的周娅。 她清楚看到周娅眼下发青,眼底爬满了红血丝的样子。 秦姝脸色微微发沉:“你昨晚一夜没睡?” 周娅神色讪讪,心虚道:“我……我疼得睡不着。” “啪!” 秦姝走上前,夺走她手上的手稿,随手甩到桌上。 “你究竟是疼得睡不着,还是激动得睡不着?研究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不好好珍惜最佳治疗时间,你这双腿一辈子都会落下病根! 难道你想在日后,获得诺贝尔奖的时候,坐着轮椅登上颁奖台吗?” 周娅,凌岳、冯绿夏等人,察觉出秦姝的怒火时,都心下慌乱不已。 听到秦姝的最后一句话,众人脸上的表情不由僵住了。 嚯! 秦姝好大的口气! 诺贝尔颁奖台?她这么看好周娅的吗? 周娅苍白脸上露出虚弱笑容:“你太看得起我了,而且诺贝尔的评选机制向来排斥华夏。” 秦姝眼底闪过轻蔑:“他们排斥他们的,我们用实力来说话,一旦光刻技术解决,芯片的材料问题解决,先进的计算机技术突破后,有他们求咱们的时候,到时候奖项跪着也要给你颁发!” 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凌岳、冯绿夏等人看着秦姝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 这姑娘的口气越来越大了。 可他们没有丝毫的反感,甚至还脑补起来,被其他国家求着的场景。 秦姝训斥完周娅,掏出金针给她治疗,嘴上叮嘱道:“今天针灸结束后,我会给你开个药方,汤药要一日三次饭后喝。” “我过几天离开京市,临走当天会给你进行最后一次针灸,你这双腿一定要养足半个月再下地活动,否则前功尽弃,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凌岳、冯绿夏等人眼睁睁看着,秦姝把一枚枚金针扎入周娅的腿上。 那双腿扎满密密麻麻的金针,惊悚又恐怖。 有些同学受不了,扭头离开房间,去客厅研究草稿设计图。 凌岳上下打量着秦姝,非常突兀地问:“你是谢家儿媳,京市大院的那位小神医?” 第391章 阿姝推波助澜,扶持谢家上位 正在施针的秦姝,头也不抬道:“您认识我?” 凌岳眼底瞳孔骤然紧缩,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声音激动:“竟然真的是你,我的弟子能得到您的治疗,可谓运气绝佳,荣幸至极!” 这屋里的其他人不知道秦姝的身份,凌岳却一清二楚。 三年前,远在云圳的谢太子爷身受重伤,娶了定下娃娃亲的乡野村姑。 京市多少人都等着看谢太子爷的笑话,哪知谢少的媳妇一露脸,不仅把命在旦夕的谢统帅从鬼门关拉回来,连住在御府的戚老都被惊动了。 自此,小小年纪的秦姝,以诡秘莫测的医术,引无数高门贵胄争相拉拢。 据说,跟戚、谢两家实力相当的家族,想求秦姝出手都找不到机会。 没想到这样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筒子楼内,也怪不得凌岳会如此震惊。 秦姝针灸结束后,仰头去看神色恍惚的凌岳:“您这位弟子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救她也是我的荣幸,只是有一事,还需要解决?” 凌岳的态度明显拘谨不少:“什么事?” 秦姝:“周娅的父母把周娅卖了,据说是花了一万块钱,把周娅撞了的人,对方家里给的赔偿款,也在她爸跟继母的手里。” 凌岳点头,气愤道:“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交代人办了,钱都追回来了,那两口子也都被带走接受教育。” 他对冯绿夏使了个眼色,后者脚步匆匆地离开,没过多久拎着一个布兜回来。 “秦姐姐,这是老师跟娅娅给你的!” 秦姝看着颇有分量的布兜,伸手接过打开,看到少数有五六万的现金。 她轻笑一声,随手把钱放到床头柜上。 疼得满脸都是汗的周娅,看到这一幕,掌心浸汗的手抓住了被子。 她慌乱地说:“这些钱可能不多,但是我所有的钱了。” 秦姝眼神诧异地看向周娅:“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周娅神色茫然。 秦姝笑弯了双眼:“朱茂坤死了。” 周娅瞪大了双眼,声音拔高:“死了?!” 秦姝又放出一枚惊雷:“他死了,名下所有财产跟工厂都由你继承。” “!!!”周娅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怎么会是我?” “你爸跟继母开了证明,朱茂坤拿着证明领了结婚证,你们是合法夫妻。” 周娅满脸厌恶,眼底也迸发出恨意。 想到跟那样恶心的老畜生纠缠,她就恶心得不行。 秦姝打量着周娅的脸色,慢悠悠道:“朱茂坤手里有一百八十多万现金,工厂估算价值三百多万,现在这些都是你的了。” 周娅呼吸一紧,很快回过神:“我把钱都给你!” 她眼底满是认真,没有丝毫的不舍。 秦姝笑着摇头:“我说这些,并不是向你索要钱财,而是希望你能合理利用这笔财富,去做你想做的事,实现你的人生梦想。” 她救周娅,还真不是图回报,纯粹是看曾经欺负华夏的国家不爽。 华夏不是没有计算机,也不是研究不出来芯片,只是命运开了个玩笑,让研究进程受阻。 这一次,他们可以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可以让国人跟上时代的脚步。 周娅苍白脸色紧绷,恨声道:“我不想要那个老畜生的工厂!” 秦姝笑道:“这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你把工厂跟不动财产都换成钱,你可以用这笔钱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周娅抬头去看岳校长:“我想把钱投入到我们的研究项目上。” 几百万的资金,足以让研究项目进展顺利一些。 凌岳点头:“你是负责项目的发起人,由你来决定。” 周娅双眼期待地看着秦姝。 秦姝笑了:“好,我会尽快找人接手姓朱的工厂,不过据我所知,你爸在工厂上班。” 周娅脸色一沉,想到周父为了一万块钱,把她送给老畜生糟蹋的嘴脸,心底的恨意就压不下去。 她低垂着眼帘,声音决然:“工厂可以少卖点钱,但有个条件,不能让周胜继续在工厂工作。” 秦姝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这个简单,还有吗?” 周娅眼神闪躲,试探性地说:“能不能让接手工厂的老板,找找门路,把李红霞在纺织厂的工作也没了。” 她声音越来越弱,也有点底气不足。 秦姝抬手揉了揉周娅的头发:“你还是太善良了,换做是我被人卖给一个老头子,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让罪魁祸首家破人亡,心底郁气难消。”尛說Φ紋網 周娅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姝,仿佛找到知己般激动。 她忐忑不安地问:“可……可以吗?” 秦姝被这个智商极高,情商堪忧的姑娘打败了。 “如果你放心,可以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保证让周胜跟李红霞后悔终身!” 周娅双眼绽放出璀璨光芒:“我放心的!谢谢你帮我!” 秦姝话音一转:“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周娅用力点头:“你说!” 秦姝声音又低又沉:“我要你在一年之内,让华夏爱芯片问世,让我们的计算机技术实现从追赶到引领的跨越,让国人稳扎稳打地走上电机技术时代,成为世界的焦点。” 不等周娅出生,凌岳声音沉重地说:“这是非常庞大的工程,牵扯甚广,耗费的资金也相当大!” 这可不是几百万上千万解决的问题,跟上面申请研究资金,也不是短时间就能通过的。 秦姝抿唇一笑:“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技术与时间。” 凌岳试探地问:“你的意思是?” 秦姝盯着他的眼睛:“我会以谢家的名义,资助你们完成项目研究,明年,最晚明年年底,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 凌岳想到后年,就是戚老退下来的日子,脸色变了变。 秦姝这是要做什么? 想在幕后推波助澜,送谢澜之登顶上位? 周娅拉了拉秦姝的衣袖,轻声说:“我可以的!” 秦姝笑了,柔声说:“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冯绿夏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看了看满眼仰慕的周娅,又看向面露沉思的凌岳。 她紧张地舔了舔唇,捏着一沓草稿图纸,来到秦姝的面前。 “秦姐姐,这个地方我不太理解,你能不能教教我?” 秦姝看着昨天修改的公式算法草纸,心道——我也只懂一些皮毛,这种复杂深奥的问题,还是问周娅比较妥当。 就在她准备把图纸交给周娅时,对方在耳边来了一句:“我也不太能理解。” 秦姝看着周娅沉思的模样,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 为了满足两人的求知欲,秦姝不得不消耗大脑容量,努力回想前世周娅跟她说过的,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等秦姝满足两人的求知欲,已经身疲力竭了。 她给周娅起针后,逃似地离开满屋子学霸的筒子楼! 太可怕了! 这些人的求知欲仿佛无尽深渊。 比秦姝看两世研究的,成千上万本医书还要难搞。 凌岳站在卧室窗户前,看着秦姝坐上一辆白底红字车牌的车离开。 身后传来询问声:“老师,您看起来很焦虑的样子。” 凌岳转身,表情严肃:“娅娅,你知道刚刚的女人是谁吗?” “救我的人,我的恩人。”周娅想也不想道。 凌岳轻叹一声:“那女人叫秦姝,嫁的人家是京市数一数二的高门,她是华夏第一统帅的儿媳妇,谢家太子爷的媳妇。” “!!!”周娅目瞪口呆。 她知道秦姝身份不俗,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凌岳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重心长地说:“秦姝背后是谢家势力,戚老后年就要卸任了,秦姝让你最迟明年给出成果,我很难不往其他方面上想,就怕你会成为他们争权夺势的牺牲品。” 周娅困惑道:“老师,我不明白。” 凌岳道:“你只要知道,戚老卸任后,谢家跟京市其他家族,必会争夺入主御府的机会。 这不仅是武力上的较量,还有在宦海的话语权较量,以及为国为民做出来的贡献成就比较。” 周娅双眼微睁:“您的意思,秦姝背后的谢家,会把芯片技术占为己有?” 凌岳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弟子:“……只怕还会灭口。” 周娅神色呆滞,很快回过神来,轻声笑道:“老师,我不怕。” 在凌岳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她轻声说:“如果没有秦姝,我恐怕已经被姓朱的老畜生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即使活着也是为了复仇,不会再专心搞研究。” “秦姝是我的救命恩人,也许还会成为,为我报复周胜跟李红霞的大恩人。” “草稿图纸是经她手修改,功劳属于她,属于她支持的谢家,如果是她,我不介意的。” 凌岳久久无言,凝着眉问:“如果她要你的命呢?” 古往今来,多少登顶至尊的上位者,脚下不是踩着诸多鲜血与白骨。 凌岳深知项目成果出来,功劳扣在谢家的头上,将会为谢家带来怎样的助力与人心。 周娅摇头轻笑,眼底发光:“那我也不怪她,我当初研究项目,就是为了让华夏不再被扼制喉咙,把曾经被其他国家欺辱的痕迹,一点点擦拭干净。 我们的目标是,让华夏彻底站起来,不仅仅是在工业上的成功,还要跟上时代的脚步,走向电子技术的新时代,实现华夏的伟大复兴!” 她双眼含泪,脸上的笑容真挚而灿烂。 凌岳看着这个最出色的弟子,微微红了眼眶:“好,我会让你的师兄师姐们,全都加入进来,只要努力,再加上秦姝二次修改的图纸,我们再努努力,也许半年时间就能出成果。” 周娅红了眼眶:“谢谢老师!” 秦姝不知道师徒二人的脑补,回到谢家发现阿花嫂在楼上收拾行李。 她皱眉问:“这是做什么?” 阿花嫂忧心忡忡地说:“云圳出事了,大少爷今晚就要离开。” 第392章 唐纳德好凶残,阿姝的戏耍 秦姝刚想要开口问出什么事,电视机播放的整点新闻里,传来字正腔圆的女主播声音。 “……云圳東菱集团今早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下面请看这次新闻的详细内容……” 画面一转,是一片废墟,紧接着,露出一名身穿西装的女记者。 视频的背景,除了一片废墟,还有几个身材矮小,披头散发的男人,他们目光愤怒地瞪着正在拍摄的人,还有女记者。 这几个男人一张嘴,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 拍摄人员不理会,声音平静道:“今早九点十分,据目击者称,有数名外域男子手提行李包潜入東菱集团,他们离开后没多久,東菱集团大楼发生爆炸,周围附近居民没有伤亡人员,東菱集团内部已统计的伤亡人数,已经超过三十人……” 秦姝唇角抽搐地看着,变成一片废墟的東菱集团,心道,这件事跟凯尔.唐纳德有没有关系。 她让凯尔.唐纳德给東菱集团找点小麻烦,别搞出人命来了。 他们不仅炸了東菱集团大楼,还搞出这么多人命! 不愧是全球知名黑暗组织,好凶残! 秦姝深呼一口气,上楼去找谢澜之,想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在卧室没找到人,去了隔壁的儿童房。 房门刚推开,里面传来谢澜之的轻哄声:“乖,多吃一点——” 谢澜之把一碗牛奶泡小馒头饼干,递到谢东阳的面前。 谢东阳熟练地拿起小木勺欢快地吃起来,用刚长出来的小牙一点点咀嚼。 秦姝扫了一眼屋内的父子五人,走进房间:“東菱集团爆炸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凯尔.唐纳德做的?” 谢澜之转身目光温柔地望着秦姝:“是,他这次可没少给我找麻烦,日企商会一定要我们给个说法,还提出让云圳政.府赔偿他们的损失。” 秦姝一听就炸了:“赔偿?凭什么!他们自己的安保问题不严谨,被人炸了大楼,凭什么让我们承担后果!” 谢澜之:“赔偿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有点麻烦,我要尽快回去处理一下。” 秦姝凝眉:“田立伟呢?身为云圳的书记,是死了吗?” 谢澜之轻笑:“田立伟调回京市的文件已经下发。” 秦姝面露惊色:“那他的位置由谁接替?” 谢澜之笑而不语,伸手把秦姝耳边的碎发挽起:“你来猜猜看。” 秦姝瞧着男人眼底掩不住的笑意,心道已经不用猜了,谢澜之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云圳正级的书记。 她笑吟吟道:“恭喜谢书记,终于摆脱了那个副字。” 谢澜之眉梢微挑:“也恭喜书记夫人——” 两人目光对视,一个眼神缱绻温柔,一个狡黠而清澈。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等秦姝反应过来的时候,腰身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揽着,仰头承接来自谢澜之的汹涌爱意与索吻。 很快,他们密不可分的相拥姿态变了。 因为强烈的身高差,秦姝不得不双脚离地地被谢澜之抱在怀中,仿佛任人宰割的小羔羊被尽情索取。 分别在即,谢澜之不知道什么叫节制。 横亘在秦姝后腰的胳膊,透着骨感的手在慢慢收紧…… 两人由站变成坐,又由坐变成倚在儿子的床头,从始至终,唇与舌,都没有分开…… 谢东阳在低头干饭,谢宸南眨巴着清澈眼眸,看着嬉戏玩闹的爸爸妈妈,小嘴一瘪,顿时委屈了。 他看了眼在干饭的哥哥,又看了一眼爸爸妈妈,缓缓伸出了小手。 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戳了戳秦姝腰间露出来的白皙肤色。 谢宸南快速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空碗,意思不言而喻。 秦姝气喘吁吁地推开谢澜之,心口快速起伏,脸蛋也一片绯红,唇色发艳,转头去看搞小动作的谢宸南。 她气息不稳:“你没给宸宸泡牛奶?” 谢澜之还想继续,闻言偏过头,去看委屈巴巴的儿子。 “咳咳……忘了,我现在就泡。” 几分钟后,谢宸南终于吃上香喷喷的牛奶泡饼干。 秦姝整理凌乱的衣服,淡声道:“你今晚就回深圳,时间太赶了,我恐怕得晚两天回去,周娅的腿还需要至少一次的针灸治疗。” 谢澜之:“可以,我没打算带你一起走,知道你舍不得儿子,这几天多陪陪他们。” 秦姝瞟了一眼坐在婴儿床上,正在逗两个小儿子的谢澜之,眸底浮现出一抹温柔光芒。 谢澜之心底的不舍,不比她少,可惜公务在身不得不走。 秦姝再次问道:“東菱集团大楼被轰炸,确定是凯尔.唐纳德做的?” 谢澜之沉默片刻,点头道:“是,阿木提一直在盯着凯尔,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 秦姝轻啧一声:“他可真能耐,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谢澜之担忧道:“不怕事大,只怕東菱集团老板认为你是幕后主使者,毕竟凯尔.唐纳德住在逍遥人间,是来找你求医治病的。” 東菱集团是伊藤药业旗下的分公司,伊藤家族已经逐渐浮现出水面,丝毫不遮掩对秦姝,对秦家不传秘术的觊觎。 秦姝不屑道:“怕什么,我跟他们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谢澜之沉吟道:“等我把事情都解决完你再回去,省得那些人给你添堵。” “再说吧——” * 当晚,谢澜之被褚连英、柳苼开车送走的。 秦姝目送庭院的车开走,感觉心口空落落的,缺了点什么东西。 这一晚,她独守空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了。 秦姝打着哈欠下楼,阿花嫂抱着两个档案袋走来。 “少夫人,这是大少爷今早打电话嘱咐我,交给您的东西。” 秦姝接过打开档案袋,发现一个是朱茂坤工厂买卖合同,一个是以周娅的名字开户的存折,存折里存了五百六十万整。 五百六十万,里面有三百八十万是卖工厂的钱。 谢澜之的速度够快,她不过昨晚提了一嘴,今天就把事情办妥了。 阿花嫂见秦姝把东西收起来,问了句:“少夫人,厨房里热着饭菜,您要不要吃一些?” “好——” 秦姝其实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饭,就前往冯绿夏的筒子楼。 今天冯绿夏的家门口很热闹,站着一对披头散发,满身狼狈的中年夫妇。 ——是周娅的生父周胜,继母李红霞。 李红霞不停地敲门,声音哽咽地哭求:“娅娅,你开开门,我们知道错了。” “我跟你爸已经受过口头教育了,知道之前做的事是不对的,你毕竟是你爸的亲生女儿,他还等着你养老送终呢,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商量……”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像是没人在家。 李红霞气恼地瞪了周胜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 “你倒是说句话啊!在这干站着就能拿到钱?!” 周胜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推了李红霞一把,怒骂:“我看这丫头就是皮痒欠打!” 他抬脚踹向房门,吼道:“周娅你给我出来!我知道朱老板已经死了,他的工厂跟钱都在你手里,我是你爸,你把钱都交给我保管,等你出嫁的时候再还给你!” “咚咚咚!!!死丫头,你听到没有!赶紧给我出来!” “周娅!你给我出来!别在里面装死!” “咚咚咚——!” 没有得到回应的周胜,气急败坏的踹门。 秦姝瞧着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红唇发出讽刺的笑声。 正在砸门的周胜跟李红霞回头,看到双手抱臂的秦姝,眼神轻蔑地俯视着他们。 李红霞立刻就炸了,咬牙切齿道:“是你!” 她见秦姝就一个人,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去薅秦姝的头发。 “好啊!你这个骚狐狸精!老娘没找你,你倒是主送上门了!” 秦姝从袖口处,摸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金针。 冲上前来的李红霞,猛地停下来,目光惊恐地盯着那枚金针。 她身体肥胖,又因为骤然停顿,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嘭——!” 李红霞双手撑在地上,直挺挺地跪在秦姝的脚下。 秦姝诧异地眨了眨眼眸,气死人不偿命道:“虽说大过年的,可你这岁数,就算是给我磕头拜年,我也没红包给你啊。” 李红霞双膝砸在地上,疼得她一时间爬不起来,仰头怒视着秦姝。 “好个伶牙俐齿的狐媚子!有本事你把针给扔了,看我不过活撕了你!” 秦姝把玩着指尖的金针,颇为深意地笑了笑:“这是我身上最小的武器了,你确定要我换一个?” 李红霞眼底闪过算计,催促道:“赶紧丢了!” “那好吧——”秦姝妥协了,把金针归于原位。 李红霞满脸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嘲讽,起身朝秦姝冲去,准备报在医院被针扎的仇。 咔嚓一声! 在李红霞冲上前时,秦姝掏出一把做工精致小巧的枪,快速上膛,枪口直指李红霞的脑门。 秦姝表情无辜,抱怨道:“都说了,金针是我身上最小的武器。” 李红霞满脸惊恐,声音发颤:“你……你疯了!现在禁枪了,这是犯法的!” 她仿佛看傻子一样,摇头道:“你可真傻,把你解决了,就没人知道我有枪了。” 李红霞脸都白了:“不要……我,我不想死,你放过我!” 哗啦! 一股水流声响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味。 秦姝垂眸看着地上的水洼,整个人都不好了,嫌弃地往后退。 靠! 李红霞竟然吓尿了! 这人胆子真小,一点都不惊吓! 李红霞见秦姝后退,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冲去。 “救命啊!!杀人了!!!” “有人携带枪支!快来人啊!!救命!!!” 第393章 腹黑谢少,暗戳戳逼退情敌 李红霞撕心裂肺的刺耳尖叫声,很快惊动了,筒子楼的居民们。 他们悄悄探出头来,观赏着李红霞发疯的景象。 冯绿夏的家门被打开,一个陌生面孔的男同学对秦姝招手。 “你就是秦姐姐吧?快进来!” 秦姝没理会那名男同学,瞥了一眼双腿打颤,缩在墙角的周胜,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她用小巧的枪管,侮辱性地拍了拍周胜惨白的脸。 “周先生是吧?放心,我不动你,只是跟你说几句话。” 周胜眼珠子盯着拍打在脸上的枪,上下牙齿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哆嗦着抬起头来,望进秦姝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秦姝嗓音轻柔,讽刺道:“周先生家里出了个金凤凰,却不好好珍惜,你本该衣食无忧的后半辈子,生生被你拒之门外,你这辈子就是吃苦受穷的命。 要我说,这事就怪你自己,娶妻当娶贤,瞧瞧你娶了个什么玩意,搅屎棍都没有李红霞这么臭,简直让人恶心!” 周胜眼睛发直地盯着秦姝,她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般,往耳朵里钻。 秦姝观察着周胜的反应,声音轻柔下来,带着几分引导。 “你说是不是从你娶了李红霞后,周娅跟你的关系越来越远?” “……是。”周胜机械地点头,眼底迸发出恨意。 都是李红霞这个贱人的错! 如果不是那个臭女人,他女儿是百万富翁,他这辈子有花不完的钱。 秦姝讽刺一笑,轻声问:“既然错了,是不是该受惩罚?” 周胜眼底瞳孔微微收缩,恨声道:“是!” 秦姝继续引导:“你身为人父,没有尽到该有义务,你要把这些年欠周娅的都还回来,不止是李红霞,还有你,跟你的小儿子,你们一家三口都欠周娅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周胜脸上的惊恐,已经完全被迁怒的恨意取代。 听完秦姝的一番话,周胜忽然哭了,脸上爬满鳄鱼的眼泪。 “是我错的!” “是我对不起娅娅!” “啪!我该死!我对不起娅娅,对不起她妈!” 周胜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一个大男人泣不成声,看起来好狼狈。 秦姝看着他悔恨的模样,没有丝毫同情,满目嘲讽:“既然对不起她,就要努力去补救,把从前对她做过的事,都还回去!” 周胜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来李红霞殴打周娅,不给饭吃,逼着她洗衣服做家务,还让她伺候小儿子的一帧帧画面。 小儿子也是个不好招惹的,几次占周娅的便宜,周胜身为父亲视而不见,把女儿逼到绝境拿刀子威胁小儿子。 当时,周胜气得不行,把周娅狠狠收拾了一顿。 周娅鼻青脸肿的跑出家,自那以后她就住校,很少回家了。 秦姝瞧着周胜脸上浓浓的愧疚,冷声道:“以后你闺女是属于国家的人,她是国家非常看重的高端人才,你要是再赶来找她的麻烦,小心哪天从这世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周胜哭着说:“不会,我以后一定离娅娅远点,是我对不起她,只要她好好的,我不会再来找她了!” 秦姝轻蔑一笑,迟来的歉意比草都贱。 嘭! 房门被用力关上。 倚在墙角的周胜回过神,满脑袋都是李红霞跟小儿子的错。 周胜抓了一把汗津津的头发,脚步慌乱地下楼,心口萦绕着暴怒的情绪。 秦姝走进冯绿夏的家里,看到客厅几个穿着朴素的少年少女,眼神惊恐地盯着秦姝,或者说是她手里的枪。 秦姝见此,把枪收好,对众人微微颔首,直奔卧室而去。 周娅倚在靠窗的床上,透过玻璃看到,在楼下大声嚷嚷的李红霞。 她像是个疯婆子,见人就拦:“楼上有狐媚子!她手里有枪,要杀我!” “你别走,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快报警抓她,抓走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路人闻到李红霞身上的腥臊味,瞥了一眼她湿了的裤裆,把她当成了疯子,脚步加快地离开。 没过一会儿,周胜冲出筒子楼,直奔神经兮兮的李红霞。 “啪——!” “都是你这个贱人的错!” 周胜冲上去给了李红霞一巴掌,把人踹倒在地上,拳打脚踢起来。 “要不是你,我女儿也不会不认我!搅事精,丧门星……” 周娅震惊地看着殴打继母的周父,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站在她身边的秦姝,讥讽地问:“你心软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娅立刻回神:“没有!就是很意外。” 在她的记忆里,周胜把李红霞母子当成宝,要什么给什么,从未对他们母子说过重话。 秦姝看着楼下撕扯扭打在一起的夫妻,抿唇轻笑:“周胜被我引导暗示了,在他眼里,李红霞母子二人是他奔向富贵生活的绊脚石,他得把这些年亏欠你的都还回来。” 周娅盯着楼下往死里互殴的生父跟继母,眼底无喜无悲。 她轻声问:“他们还会找我麻烦吗?” 秦姝:“周胜不会,也不敢,这个无能的男人,会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李红霞母子俩的身上。” “那就行,让他们狗咬狗吧。” 周娅收回视线,盯着瘫在腹部的手稿图纸,不再关注楼下的情况。 秦姝看着周胜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李红霞拖出小区。 她收回视线,对周娅说:“今天是第三次治疗,明天我就要回云圳了。” 周娅猛地抬头,紧张地问:“那我的腿?” 秦姝把针灸收纳包拿出来:“放心,明天我走之前,还会给你进行最后一次针灸。” 在针灸的过程中,周娅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秦姝。 眼见针灸要结束了,周娅忍不住开口:“老师说,会把师哥师姐他们拉进“华夏芯片”项目里来,如果大家一起努力,半年的时间“华夏芯片”就能问世。” 秦姝施针的手一顿,惊喜地问:“真的?” 周娅点头,紧张地舔了舔唇:“你……你能不能放过我老师,跟参与研究项目的同学们?” “?”秦姝眉头紧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周娅深呼一口气,直白道:“芯片成果出来,老师会对外说是谢家独立发明的,只求你别牵连其他人,我是死是活无所谓,可他们是无辜的。” “……”秦姝唇角不住抽搐。仦說Ф忟網 她看着指尖微微蜷缩,满脸恳求不安的周娅,大概明白了什么。 “你认为“华夏芯片”问世后,我会卸磨杀驴,把你们的成果占为己有?” 周深浑身一僵,没有出声回答,默认的姿态。 秦姝好气又好笑,磨着牙问:“你看我像那么无耻的人吗?” 周娅心虚地抬头,凝视着秦姝肤如凝脂,生动艳丽的脸庞,轻轻摇了摇头。 秦姝不是这样的人,可谁知道身在高位,准备竞争最高掌权人位置的谢家,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秦姝心情好了点,手上继续施针,语重心长地说, “可能是我之前没表达明白,让你们有了误会。” “你跟岳校长,还有那些参与项目的同学,都是国家的瑰宝,是注定要登顶发明现代电子工业神坛的,你们会成为全世界瞩目的神话人物,别说是我,谢家乃至整个华夏的权贵,谁也不能动你们分毫!” “你跟岳校长把心放肚子里去,谢家不会抢你们的辛苦成果,我也只是想借着资助你们的名义,让人知道谢家慧眼识珠。 目的是让那些,在全国各地努力做研究的人们知道,他们并不是在做无谓的忙碌,只要有真才实学,上面是能看得到的……” 周娅红了眼,愧疚地看着秦姝,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一副自责又难过的样子。 秦姝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既然觉得对不起我,就努力把华夏芯片研究出来。” “嗯嗯!”周娅眼神坚定,用力点头:“我一定会的!” * 秦姝离开筒子楼,看到站在车前的杜兵。 “怎么是你来接我?” 杜兵打开后座车门,憨笑道:“谢少让我来接您去趟警局。” 秦姝没上车,疑惑地问:“去警局做什么?” 杜兵道:“接一个人,谢少让您在接人前,给他打一通电话。” 秦姝立刻给谢澜之打电话,那边无人接听,打到谢澜之的办公室,也是没人接听。 前往警局的路上,秦姝倚在车厢后座,大概猜到要接的人应该是陶然。 只是,这两天没听说陆家有什么动静,陶然怎么就被放出来了。 秦姝到了警局,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陶然被安顿在警局的平房宿舍里,这间不大不小的宿舍,是邢毅的。 邢毅的脸色铁青,目光复杂地盯着秦姝,递给她一张照片。 “这是谢少让人给我送来的照片,你把人整成跟这上面差不多就行。” 秦姝看着照片上,全身三分之一被纱布裹着的病人,唇角微微抽搐。 这人长得跟陶然七八分相似,身上伤势有点严重,脸上也有一些不大不小的伤痕。 宿舍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嗓音。 “队长!来活了!西郊小河里漂起来一具女尸!” 邢毅把照片塞到秦姝的怀里,态度公事公办,语速极快:“你们赶紧把人带走!” 话说完,他扭头就走,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 秦姝看了一眼全副武装,包裹严实的陶然,认命的把人领走了。 当晚,秦姝终于联系上谢澜之。 谢澜之很快给出解释:“陆家想让陶然当替罪羔羊,我们也可以偷梁换柱,让陶然取代陆威成为我们的眼线。” 秦姝笑弯了双眼:“你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这主意很棒!” 电话声筒传来谢澜之的温柔声音:“这件事辛苦阿姝了,在陶然被判枪决之前,你把他整成跟陆威差不多的样子,我的人会把陆威带走送进警局。” “好——”秦姝话音一转问:“邢毅怎么回事?他好像很怕我?” 谢澜之心情愉悦地低笑:“是吗?有多怕?” 意味深长的玩味语气,明显是内情。 秦姝被勾起好奇心,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肯定是谢澜之做了什么! 否则前两天,还深情注视她的人,今天怎么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谢澜之卖了个关子:“想知道?来云圳我就告诉你。” 秦姝眉梢微挑,字音拉长:“你是不是想我了?” 第394章 谢太子爷,你被偷家了! 秦姝的话问出口,谢澜之那边沉默一瞬,很快传来低哑撩人的笑声。 秦姝有点恼羞成怒了,娇嗔道:“你笑什么!是你说让我多陪儿子几天的,现在又迫不及待想要我回云圳。” 谢澜之顺着毛哄道:“是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经快两天没见了,我好想你。” 男人温柔低磁的嗓音,清楚传入秦姝耳中。 她呼吸一滞,摸了摸发烫的耳垂,轻哼道:“油嘴滑舌!” 秦姝不知道自己脸色一片绯红,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傲娇,以及唇角挽起的弧度有多愉悦。 她趴在书桌上,又问了一遍:“你究竟对邢毅做了什么,他很不对劲。” 谢澜之慢悠悠地说:“没做什么,就是让他知难而退,顺便把人坑了一把。” 秦姝越发好奇了:“真不能说?这么神秘?” “邢毅他爸是情报局的你知道吧?” “知道。” “我临走前,把邢毅抓走当苦力,让他知道了陆家叛国跟小鬼子勾结的事,邢毅认为被迫上了贼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秦姝疑惑不解:“那他怕我做什么?” 谢澜之意味不明道:“可能是因为,我拉他当苦力时,听到童飞的那些手下说了一些话。” 秦姝知道谢澜之身边不止有亲信,还有七爷的手下在保护。 她眨了眨眼,问:“他们说了什么?” 谢澜之:“说你在云圳的地下室关了几个人,每天都用满清十大酷刑折磨他们,酷刑过程都描述的栩栩如生。” 秦姝:“……” 她说呢,邢毅看她怎么像是老鼠见了猫。 怪不得邢毅看她的眼神不再暧昧,态度也明显避而远之。 只是,这件事秦姝觉得要不是没有谢澜之的授意,童飞的那些手下,不可能平白无故说出来。 秦姝眼底浮现出无奈,话音一转问:“邢毅知道上面一直在关注陆家的动向吗?” 谢澜之慢悠悠地说:“我走的时候,他还不知道。” 秦姝笑了:“你可真忽悠人,我看邢毅用不了几天就能反应过来,你好好的欺负他做什么?” 谢澜之似是用鼻音发出很轻微的冷哼声,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 “他野心太大,惦记不该惦记的,吃亏对他来说是好事。” 秦姝抬手扶额,一猜就知道谢澜之看出了什么。 邢毅看她的眼神,太不知道收敛了。 秦姝快速转移话题:“我明天给周娅针灸结束后就回云圳了,你有什么要我带的东西吗?” 谢澜之立刻回道:“有!” “什么?” “请把我那千娇百媚,心地善良,有点小迷糊,抱起来香香软软的夫人带过来,我想她了。” 谢澜之的声音低磁缓慢,尾音上挑,带着几分醉人的温柔笑意。 让人听了,心尖酥麻一片。 秦姝脸腾的一下红了:“不正经,不跟你说了!” 她挂了电话,双手用力摸了摸笑容灿烂,烫得能煮熟鸡蛋的脸颊。 太坏了! 谢澜之一旦想撩人,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秦姝耳边不停环绕着男人的情话,内心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第二天。 京市部队医院。 秦姝按照谢澜之的吩咐,把“改头换面”的陶然送过来。 她以为会接手的会是谢澜之的人,到了地方才知道,邢毅又被抓来当苦力了。 邢毅臭着一张脸,满脸的不耐烦与焦躁,看到秦姝跟陶然后,他收敛所有情绪,把人往医院里带。 “你们可算来了,赶紧进去,再晚就要来不及了!” 三人来到陆威的病房前,发现门口有两个气势不俗的男人守着。 邢毅走上前,面无表情道:“谢少让我们来的。” 门口的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推开了房门。 秦姝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心道,守在陆威门口的肯定是陆家人,难不成他们也被谢澜之收买了。 “你们是谁?出去!” 躺在病床上的陆威,看到邢毅、秦姝、陶然三人,口吻不悦地赶人。 邢毅进屋后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秦姝领着陶然走近陆威。 她笑吟吟地伸出手:“陆小少爷,你好,我是来收你命的人。” 这么个天生坏种,就很不该活在世上,太污染空气了。 秦姝近距离观看,才发现陆威脸上的伤,跟身后“改头换面”的陶然,有些地方不一样。 陆威看到秦姝时,眼底闪过怔色,随即冷笑道: “现在的女人送上门给人睡,还要搞这么多的花样吗?” 陆威以为秦姝是想要巴结他,目光婬邪地打量着她的脸蛋,丰腴柔润的绝美身材,不停地吞咽口水。 不得不说,秦姝是陆威这辈子见过,容颜与身段都一等一的女人。 如果不是身上有伤,陆威早就把人给扑倒在病床上。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姝,那只被纱布包着的手,不顾屋内还有人,直往下三路而去。 秦姝目光一冷:“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陆威以为她在欲擒故纵,邪笑道:“美人,我现在身体不方便,你自己过来伺候我,憋了这么久,让你尝尝小爷的味道如何!” 他目光落在秦姝的嘴上,意思不言而喻。 邢毅一听这话,手握成拳,直接给了陆威一拳。 “臭小子!死到临头,你把嘴放干净点!” “嘶——” 陆威疼得身体蜷缩,嘴里骂骂咧咧的。 “草泥马!我要弄死你!” 邢毅满脸不屑,扭头去看秦姝:“接下来怎么做?” 秦姝指着脸色煞白的陆威:“把他身上的病服扒了。” 邢毅立刻动手,陆威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妙,大吼大叫:“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我是陆家的人,你们敢动我,是活腻歪了?” “来人!来人!门外的人死的吗?都给我滚进来!啊啊啊——!” 邢毅嫌陆威太吵,一个后颈砍,直接把人砍晕了。 秦姝也没闲着,给陶然继续“补妆”,让他变得跟病床上的陆威一模一样。 半个小时后。 陶然穿上病服躺在病床上,包裹严实的陆威,像垃圾一样被丢在地上。 邢毅沉声问:“陶然,之前交代你的,都记清楚了吗?” 陶然满脸桀骜不驯,痞笑道:“记得,比嚣张,我这辈子还没怕过谁!” 秦姝轻声说:“你最好能瞒天过海,如果被陆家人发现,没人能救得了你。” 陶然用力点头:“明白,放心吧!” 邢毅见事情差不多了,拎着昏迷的陆威离开。 陆威被粗暴地丢到车里,邢毅扭头去看,站在不远处的秦姝。 “你告诉谢澜之一声,这事我不会再掺和了,如果让我爸知道了,我的腿都能被打断!” 秦姝眉梢微挑,玩笑道:“这可不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以后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脏事需要你来干。” 邢毅面色微变,以为她已经知道邢家跟谢澜之的交易。 他又试探地问:“你们就不能找别人?” 秦姝笑着摇头,打趣道:“不能,谁让你刑大队长是老熟人呢,做事方便。” 邢毅突然倚在车门上,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秦姝:“你已经知道了?” 秦姝眸光微闪,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 邢毅忽然问:“谢澜之对你好吗?” 话题转变太快,秦姝反应也不慢,点头道:“挺好的,怎么这么问?” 邢毅抽了口烟,哑声问:“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调回京市吗?” 秦姝顺着话问:“为什么?” 邢毅:“戚老还有两年就要退下来了,现在已经进入各大势力争权夺位的时候,有家族凋落,必有新的势力起来。 情报局的人手明显不够用,我爸被调入京市,直白来说就是干些脏活,专门修剪敌对派往外延伸的枝杈。” 秦姝几乎立刻就听懂了,脸色一凛:“你们投靠了其他家族?” 什么干脏活,修剪枝杈。 邢家分明是上位者手中的一把刀。 邢毅挑眉,没想到秦姝这么敏锐,笑着承认了:“是啊,我们家在云圳就是小门小户,不知道哪里入了贵人的眼,被调过来冲锋陷阵。 我爸为了保命,刀刚磨得锋利一些,还没准备动手,半路被一只头狼黑逮住了,不得不干起了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事来!” 说到这件事,他气得直咬牙。 秦姝噗呲一声笑了,也明白了什么,满目同情地看着邢毅。 “良禽择木而栖,谢家挺好的,你们不会后悔的。” 虽然不知道邢家投靠的是谁,谢澜之既然把人拉拢过来,必然是邢家有足够的价值。 邢毅脸色不太好看,带着几分气愤:“我也没说谢家不好,只是谢家人的行事风格太霸道了,你知道你家那位怎么胁迫我的吗?” 秦姝笑眯眯地问:“谢澜之做了什么?” 邢毅磨着后槽牙道:“他带人冲进我家,当着我老子的面训斥我,说我觊觎有夫之妇,说我下流无耻,他走了,我却被我爸用皮带抽了一顿。” 秦姝唇角抽搐,瞧着邢毅脸上的愤怒,心道,谢澜之这事干得……简直太漂亮了!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就是你不对了,破坏别人的家庭,是非常让人不齿的事。” 邢毅眼神幽怨地看着秦姝:“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对你真的挺有好感的。” 秦姝:“……” 邢毅继续道:“三年前,知道你嫁人后,我拉着同事喝醉了,又哭又喊闹出来好多笑话。” 第395章 云圳惊天变故,夫妻见面 邢毅幽怨的眼神,类似告白的话,听得秦姝下意识皱眉。 邢毅瞧着她的脸色,话音一转:“你别臭着一张脸,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以为我是喜欢你的!谢澜之跟我说了一些事,我发现我对你好像就是不甘心。” 秦姝脸色稍缓,好笑道:“你还真是直接。” 邢毅撇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不直接点,我怕哪天被新任老板暗杀。” 秦姝笑而不语,眼底的抗拒散去不少。 邢毅打量着她:“你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吧?男人的虚荣心是人都有,我也不例外。 谁不想要一个长得漂亮,身材还好的老婆,哪怕不碰,养在家里都赏心悦目,带出去也有面……”Www.XSZWω8.ΝΕt 他唠唠叨叨一大堆,总归就一个意思,只喜欢秦姝的外表。 现在因为换了新的幕后老板,对秦姝就更是不敢有什么其他想法了。 秦姝唇角抽搐,她见过告白的,也见过死缠烂打的,就是没见过不喜欢一个人,还会说出这么理由的! 她打断邢毅:“停停停!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邢毅脸上露出一丝别扭:“就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跟你家那位说说,让我爸别干那些午夜梦回被人索命的事。” 秦姝好笑道:“就是别让你爸手上沾人命呗?” 都已经成为别人手里的刀了,还这么挑剔,似乎有点得寸进尺了。 邢毅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大奸大恶的肯定是要公事公办,那些无辜的人就免了。” 秦姝没好气地说:“你早说就好了,绕这么一大圈,就听你废话了!” “……”邢毅低喃了几句。 秦姝凝眉问:“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邢毅一言难尽道:“你平时看着挺温柔的,怎么这样啊。” “呵!”秦姝气笑了:“你才跟我相处几天啊,我本性如此。” 邢毅诧异地问:“谢澜之也惯着你吗?” 在他眼中,谢澜之是京市太子爷,也是竞争下任掌权人的热门人物。 这样的人最是高高在上,表面做得一手好戏的人,不太可能把农村出身秦姝当回事。 秦姝轻哼道:“他不惯着我,你惯着?我这脾气还就是他给惯出来的。” 邢毅哑口无言。 秦姝看他表情有点憨,又有点傻,临走前留下几句劝告。 “邢队长,身为过来人,劝你不要因为一个女人的外貌而喜欢她,越漂亮的女人越深不可测。 你不知道她们从小到大受到的排斥,更不知道她们为了保护自己,付出过什么。 什么天真单纯,心地善良,都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 秦姝离开后许久,邢毅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脸上的憨厚傻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 秦姝在快成为他的执念时,谢澜之跟他爸接触,短时间内带他们见识了更深层的东西,甚至出手收揽他们。 谢澜之是谢家培养的接班人,从小耳濡目染的那些驭人手段,邢父明知是坑还要往下跳,只为保全性命,能全身而退。 现在的情况对于邢毅来说,根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只想在这两年内,保住家人的命! * 秦姝当晚得知消息,撞残周娅,还玩死过人命陆小少爷,被判处死刑,枪毙了。 陆家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陆威的尸体都没有给收。 “笃笃——” 房门被人敲响,谢夫人的声音传来。 “阿姝,是我,跟你说几句话。” 秦姝打开房门,看着气质温婉的婆婆,笑着问:“妈,怎么了?” 谢夫人把一个医用铁盒递过来:“姜家刚给老谢打电话了,还派人送来了这个。” 秦姝接过盒子打开,看到里面躺着一个血布条。 她凝着眉问:“这是什么?” 谢夫人颇有深意地看着秦姝:“部队医院跟普通医院的纱布是不一样的。” 一句话,令秦姝脸色大变。 她仔细看盒子里的纱布,发现是她给陶然包扎的普通纱布。 姜家人知道了? 谢夫人见秦姝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着安抚:“陆家的事,姜家那边心中有愧,你也不太在意。” 秦姝皱眉:“什么意思?” 谢夫人:“姜家人出面替陆家周旋,并不知道陆家偷梁换柱的内情,他们现在送来这个,意思就是不准备再掺和了。” 毕竟,姜家这么大的家族,竟然被陆家人利用,还耍得团团转,说出去也不好听。 秦姝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 谢夫人安慰道:“你才多大,有些事刚接触还不太熟练,以后慢慢学就好了。” 秦姝还是不太放心:“这件事会不会对谢家有什么影响?” 谢夫人摇头:“没有,老谢跟姜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实际上关系并不那么紧张,不过也说不好,他们最后会不会绝地反杀。 你跟澜之暂时不要操心京市这边,有我跟老谢盯着呢,先把云圳的经济发展搞好,这才是重中之重。” “好——” 谢夫人走后,秦姝看着盒子里的纱布,眉头紧紧锁着。 她低估了姜家人,也低估了,姜家这样原始股大家庭的实力。 看来,以后行事要越加小心了。 翌日。 秦姝给周娅进行最后一次针灸,前往京市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她坐在车内,看到路边一对中年男女在撕扯殴打。 秦姝眉目微动,忽然开口:“杜兵,靠边停车。” 车稳稳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 “你这个丧门星!臭女人,要不会是你处处挑拨离间,娅娅怎么会跟我离心,要不是你,老子早就大富大贵,享女儿的福了!” 周胜揪着李红霞的头发打她,嘴里也骂骂咧咧的。 李红霞鼻青脸肿,一看就被收拾得很惨。 “周胜!你这个王八蛋!周娅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指望她给你养老送终,你做梦!” “啪!” 周胜狠狠甩了李红霞一巴掌,气急败坏地怒吼, “不许你再说娅娅!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这些年你们欠她的,我这个做爸的,一定要为她讨还回来。” 周胜的一巴掌,把李红霞打得口吐鲜血。 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七嘴八舌地劝起来。 “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夫妻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们都冷静点……” 周胜什么都听不进去,对趴在地上的李红霞拳打脚踢。 “老畜生,你别打我妈!” 忽然,从远处冲过来一个少年。 周胜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恨得牙痒痒,想到这小子曾经企图强.暴女儿,抬脚把少年踹趴在地上。 “你个不学好的小瘪三,敢跟老子大吼大叫,你特么的活腻歪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脏事!打小就不学好,掀人家姑娘裙子偷鸡摸狗! 长大了你还对娅娅动手动脚,还搞大别的姑娘肚子,都是老子给你擦的屁股……” 周胜越打越狠,最后几脚,朝着儿子的心口踹去。 “噗——!” 趴在地上的少年,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李红霞直接就疯了:“周胜你这个王八蛋,不要打我儿子!” 她看着奄奄一息,口吐鲜血的儿子,从路边摊位拎起一把菜刀,朝周胜的后背砍去。 噗的一声! 刀扎入肉里的声音。 “啊啊啊!!!杀人了!!!” 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一哄而散。 “贱人!你敢偷袭我!!” 周胜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地夺过刀,挥舞着朝李红霞的身上砍去。 看到这一幕的人们,只觉得眼前被血雾覆盖。 周胜太狠了。 把李红霞砍得乱七八糟,遍地都是鲜血,破碎的内脏掉在地上。 坐在车内的秦姝,瞥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少年,肋骨断了七七八八,内脏破裂,伤势严重。 以现在的医疗根本无法治愈,即使能活命,后半辈子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 至于李红霞,已经彻底咽气了,周胜的后腰伤口涌出大量的血迹。 他把刘红霞砍死后,自己也在地上昏迷不醒。 秦姝估算着时间,周胜等不到医院的人来,就会咽气。 真是好大一出戏! 秦姝升上车窗玻璃,淡声说:“开车吧。” * 云圳。 “嫂子,我来接你回家!” 秦姝刚下飞机,就看到来接她的阿木提。 阿木提迎上来,笑容灿烂道:“行李等会有人搬上车,我先带你出去。” “好——”秦姝拎着小皮包跟着离开。 在往外走的途中,秦姝询问了東菱集团被炸的事。 阿木提笑得不怀好意道:“那群狗东西,想让我们赔偿,澜哥一直在跟他们周旋,放心吧,他们捞不到任何好处。” 秦姝颔首:“凯尔.唐纳德那边有什么说法?” 阿木提笑着说:“他啊,气坏了,嚷嚷着要去小鬼子的地盘,去炸了伊藤医药的总部。” 秦姝:“……” 凯尔的脾气,不是一般的暴躁。 阿木提忽然压低声,苦恼道:“嫂子,你这个干儿子可不简单,他让人炸楼的那些武器,听说是米国那边研究出来,还没对外公开的新型武器。 云圳最近不少外国友人飞来,我看就是米国那边派来的调查员。我们盯着的几个外国佬,都被你干儿子给悄无声息的干掉了,那可是米国CIA成员,凯尔这小子是个疯子吧。” 听到凯尔.唐纳德连米国官方的人都干掉了。 秦姝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笑着说:“他还真就是个疯子。” “阿姝——” 正前方,响起男人富有磁性的温柔嗓音。 秦姝抬眸望去,看到一身白衣黑裤,气度清郁矜贵,姿态慵懒而优雅的谢澜之。 第396章 谢少惯会哄人,我会死吗? “谢澜之!” 秦姝看到眉目如画,笑意缱绻温柔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谢澜之张开双臂:“阿姝,我来接你了。” 秦姝脸上露出灿烂笑容,跑着冲到男人的怀里。 她闻着熟悉的冷冽气息涌入鼻尖,欢喜道:“我还以为你这个时间在上班。” 谢澜之揽着怀中的腰肢,垂眸望着秦姝:“是在上班,想要早点见到你,就请了假。” 独守空房仅仅两天,他就忍受不了了。 今早天还没亮,他就去了区委办公大楼,把工作早早完成,迫不及待的来接秦姝。 秦姝听谢澜之拐弯抹角的说想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娇媚。 “我听说你要成为云圳书记了?田立伟没有为难你吧?” 谢澜之:“他不敢,就在今天上午,我正式成为云圳一把手。” 秦姝眯起双眼笑了,调侃道:“恭喜你啊谢书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谢澜之深深看了她一眼:“何必等日后,今晚就关照你。” 算算时间,秦姝已经过了月子期。 短短几个月,谢澜之都素的两眼冒绿光了。 秦姝眸光微颤,娇嗔道:“别不正经!” 她握着谢澜之的手往外走:“听说云圳这两天很热闹,你跟我说说。” 谢澜之语气无奈地说:“也还好,凯尔.唐纳德把東菱集团给炸了,导致区委办公大楼每天都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秦姝问:“凯尔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他还好吗?” 谢澜之沉吟道:“不太好,好像瘦了不少。” 秦姝轻啧一声:“看来得抓紧时间给他治疗了。” 区委家属院。 秦姝一进屋,看到堆积在客厅,满屋子光彩夺目的玉石。 她深呼一口气,惊诧地问:“好多玉石!这都是谷正平送来的?” 谢澜之笑道:“不止,里面还有不少闵老板送的,就是闵志华,李魁的表哥。” 秦姝满脸疑惑:“他送这么多玉石做什么?” 谢澜之声调轻缓:“自然是巴结我们的小神医,结份善缘,这屋里有三分之一的玉石,是闵老板送来的。” 秦姝眉心一跳,估算着闵志华送来的玉石价值,少说有近百万。 这可不是经济繁华的后世。 而是八零年,钱是非常值钱的年代。 秦姝玩笑道:“闵老板好大的手笔,不会是把他的玉石店给卖了吧。” 谢澜之:“不至于,像他们这样的玉石古玩商,都是有家底的,他想讨好你,肯定是放一放血的,我猜是李魁给他出的馊主意。” 秦姝回想李魁那张憨厚,傻里傻气,具有欺骗性的脸,心道还真有可能是这个人精的主意。 眼下有现成的玉石,秦姝拿着几块质地不错的玉石,回卧室去吸收了。 她在云圳还有两个病人。 一个凯尔.唐纳德,一个谷正平的儿子,豆豆。 道医可不是针灸、汤药这么简单,需要灵气转换的能量来治病救人。 秦姝有把握治好豆豆,想要完全治愈凯尔.唐纳德,还需要进一步稳固道医能量。 * 翌日。 秦姝早早起床,闲着没事给谢澜之准备早饭。 谢澜之穿着宽松的睡衣下楼,看到穿着同款睡裙,在厨房忙来忙去,仿佛蝴蝶般翩翩起舞的秦姝。 他挑着眉问:“怎么起这么早?” 有点失眠的秦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怕你饿啊,你有没有被感动到?” 谢澜之望进她那双狡黠眼眸,径直走上前,揽着秦姝的后腰拥入怀中。 “好感动,只是我现在就饿了——” 他充满力量感的腰,往前倾,让秦姝清楚感受,忍饥挨饿的冲动。 “……”秦姝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她轻声说:“大清早的,你别胡闹。” 谢澜之无视手上拿着铲子的秦姝,把正在燃烧的煤气灭了。 他低头凑近秦姝的后颈,深深嗅了几口。 “没闹,阿姝,我真的饿了。” 话音刚落,谢澜之叼着秦姝后颈上的肉,用牙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碾磨着。 秦姝的腰肢一软。 “哐嘡!” 手上的铲子,掉落在地上。 谢澜之仿佛真的饿急眼了,大掌摁在秦姝优美的肩胛骨上。 “阿姝,抱歉,我忍不了了——” 接下来,谢少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就地展开进食。 一大清早的,家属院树枝上的云雀,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掩盖了透过窗户飘出来的……低吟奏乐。 秦姝的视线在晃,模糊地捕捉到窗外,立在树枝上的云雀。 她紧紧抿着唇,脸色羞红,仿佛在被人注视一般。 谢澜之很喜欢秦姝紧张时的反应。 她一紧张,就会浑身紧绷。 谢澜之停下来,倾身靠近:“阿姝,在看什么?” 他突然下俯,导致秦姝比较吃力,气息不稳的抱怨。 “你、别靠我这么近。” 实在是太过了。 这是秦姝出了月子,属于两人的第一次。 谢澜之大清早的又比较冲动,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平日比较娇气的秦姝,不想被一探到底,只想敷衍了事,快点把人打发了。 谢澜之置若罔闻,对着秦姝的耳朵吹气,声音低哑:“知道你辛苦,我也赶时间,下面人来人往的,我们早点结束好不好?” 秦姝眸光一颤,声音发紧地问:“你想做什么?” 听谢澜之难掩兴奋的语气,秦姝直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让自己吃一番苦头。 谢澜之安抚地摸了摸秦姝的后背:“不做什么,就是辛苦阿姝别出声。” 话音刚落,他强势地堵住秦姝的声音。 接下来,秦姝的视线天旋地转。 “唔唔唔——”(你放开我!) 秦姝眼神惊恐地望着谢澜之,明明清隽斯文的面容,却让人看出几分吃人的危险。 谢澜之轻抚秦姝鬓角的发丝,柔声哄道:“很快,不要急。” 秦姝看着男人兴味的脸色,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惯会哄人! 然后,秦姝体会到了,何为坐过山车的刺激,心跳快要跳出胸腔的窒息。 (此处略过一万字……) 秦姝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是下午了。 她对做早饭途中发生的事,后半段的记忆非常模糊。 谢澜之是真的被饿狠了。 狠到秦姝根本就吃不消,直接晕厥过去。 “狗男人,力气真大,下手没轻没重的!” 秦姝倚在床头,看着腰间的指印,气得直磨牙。 她气得不行,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块玉石,握在掌心报复性的吸收灵气。 *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了。 谢澜之越来越忙,秦姝这几天把家里玉石灵气,都吸收完了。 她感觉身体非常轻盈,体内的能量也很充足浓郁。 在秦姝准备去见见凯尔.唐纳德时,对方耐心告罄,带着人找上门来。 “咚咚咚!!!” 砸门声响起,像是来催债的。 秦姝打开房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凯尔.唐纳德,他面色病弱,眼窝深陷,都快成熊猫眼了,浑身弥漫着淡淡的死气。 凯尔.唐纳德携着满身怒火找上门,在看到秦姝的时候,浑身气焰骤减。 他低咳一声,恭敬地喊道:“干妈——” 秦姝眉梢微挑:“进来吧,我正打算去找你,没想到你找上门来了,也省得我跑一趟。” 凯尔.唐纳德听到这话,心底的焦躁与不安散去。 他走进房间,对秦姝苦笑道:“我这两天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咳血也越来越严重,闭上双眼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秦姝闻言收敛笑容,上下打量着凯尔.唐纳德,把人请到一楼的客房。 她指着屋内的床:“把上衣脱了,躺上去,趴着。” 凯尔.唐纳德动作非常干脆利落,短短几秒时间,就完成秦姝的指令。 这么配合的病人,秦姝难得有耐心地多说了两句:“你体内阴阳失衡,外邪入侵,普通的针灸医药无法治愈。 华夏道医可驱邪化煞,不过这是我第一次以道医之术救人,无法确定你在治疗过程中的遭遇。” 凯尔.唐纳德的关注点不同,他盯着秦姝问:“你的意思是,我被恶灵缠上了?” 秦姝笑道:“我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有些事解释不清。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你被阴邪煞气缠身,仅剩几个月的寿命了。” 凯尔.唐纳德舔了舔干裂的唇:“我也知道自己要死了,生命一点点被吞噬,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非常恐惧,甚至绝望。 如果它是活生生的敌人,我可以一枪崩了它,可是它看不到摸不到,让我很苦恼也很暴躁。” 秦姝笑而不语,心道,凯尔.唐纳德身上的杀孽太重,死在他手上的人太多了。 而且,他又年少,遭到反噬的几率比较大。 按照道医中记载——年少时杀孽过重,种下恶因,会在成长期间被反噬,引发各种急症,从而死于非命。 秦姝的手按了按,凯尔.唐纳德的背脊。 “好好趴着,要开始治疗了。” 凯尔非常听话,乖乖趴好,不像是个危险的恐怖分子。 温凉的小手,触碰到凯尔的后背时,他浑身一激灵,感觉有什么东西渗入皮肉中。 凯尔.唐纳德,声音发紧地问:“我会死吗?” 第397章 一声干爹,谢少被雷得不轻 秦姝听出凯尔.唐纳德声音里的害怕。 毕竟只是个19岁的少年,哪怕阅历再多,也恐惧死亡的到来。 秦姝安抚出声:“不会,我保证让你活着。” 凯尔.唐纳德沉默片刻,轻声道:“谢谢干妈——” 也不知道他是否相信秦姝的说辞,身体明显放松下来。 秦姝察觉到他的配合,调动体内那股无形而浓郁的能量,以落在凯尔.唐纳德身上的手为媒介,正式开始了治疗。 她那双手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仿佛有什么东西入侵这片区域。 趴在床上的凯尔.唐纳德,额头快速冒出细密的汗迹。 “嘶——好疼!” 凯尔惨白的脸色扭曲,口中发出轻颤的痛呼声。 秦姝其实也不好受,体内的能量源源不断往外输送,纯净的白色能量,与凯尔身上排出的黑色雾气,缠绕在一起,仿佛在打架。 导致能呼吸的空气匮乏,秦姝的气息越来越不稳。 “干妈!我好疼!” 在秦姝的手,落在凯尔.唐纳德后腰上时,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秦姝没好气地低吼:“疼也给我忍着!” 再疼,也没有她遭罪。 几百万玉石灵气转换的能量,马上就要被凯尔消耗完了。 体内能量即将枯竭的感觉,令秦姝脸色铁青,只觉得道医治病救人,不仅耗钱还伤身。 “不行!我真不行了!干妈!你放过我吧——” 凯尔.唐纳德受不了了,再次发出求饶声。 他这十多年来,遭遇无数暗杀,数次命在旦夕,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哪怕是被子弹穿透血肉,也没有这么疼过。 秦姝指尖用力按了按凯尔.唐纳德的后腰,呵斥道:“别嚎了!保存体力,继续!” 凯尔.唐纳德疼得哭了,哽咽道:“干妈!好干妈!明天再继续行不行?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秦姝没有理会,继续摸索着治疗,凯尔的叫声越来越凄惨。 两人在客房里治疗,不知道外面陷入紧张的对峙。 谢澜之趁着中午饭点,跟阿木提回来看看秦姝,他们刚进屋就看到守在客厅四周,一群满身煞气的外国佬保镖。 好巧不巧,秦姝跟凯尔.唐纳德的对话,也清楚传入两人耳中。 什么疼,什么忍着,好保存体力,坚持下去。 这话怎么听,都让人浮想联翩。 所幸,话是从凯尔.唐纳德嘴里说出来的,否则还真会让人误会,两人在房间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 尽管如此,谢澜之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他大步走到客房前,想要进去看看什么情况,被两名保镖拉下来。 “家主在里面,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跟来的阿木提气笑了:“好大的口气!在我们家还这么嚣张,你们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两名保镖不懂华夏语,目光茫然地看着阿木提。 阿木提用英语命令道:“stand aside!” 两名保镖闻言立刻掏出后腰的武器,做出准备战斗的姿态。 谢澜之眸光一冷,跟阿木提使了个眼神,两人默契十足,一同出手了…… 屋内。 秦姝收回手,长舒一口气,抬起轻颤的胳膊,用手背拭去快要滑入眼里的汗珠。 “好了,你有没有感觉轻松一些?” 她看着身上黑气淡化不少的凯尔.唐纳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凯尔.唐纳德没说话,哼哼唧唧地扭着身体。 秦姝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凯尔.唐纳德声若蚊蝇,让人听不清楚。 秦姝不得不低头靠近:“你在说什么?” 凯尔.唐纳德羞愤地说:“……你先出去!” 体内郁气被打通,压在身上的那股沉闷力量也消散不少,从而导致许久没有找过女人的凯尔.唐纳德,身体格外的活跃。 活跃到,凯尔刚被治疗了个七七八八,床单就被……弄脏了! 秦姝见凯尔.唐纳德把脸埋在枕头里,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越发感到诡异好奇了。 她试探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难不成治疗过程出错了? 凯尔.唐纳德不安地动了动,又羞又恼道:“你先出去!快点!” 床单……好像越来越脏。 犯错的证据,似乎要无法掩盖了。 秦姝嗅到空气中的一股熟悉气息,脸色微变,不敢置信地看着趴在床上,跟条蛆一样扭的凯尔.唐纳德。 她低声咒骂道:“靠!” 随即,秦姝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房间。 房间外,谢澜之站在走廊,目光玩味地打量着,被捆绑起来的几个保镖。 阿木提蹲在保镖的身前,用头发在几人的鼻子前搔痒。 “阿嚏!” 保镖忍不住了,狼狈地打了个喷嚏。 阿木提玩得很开心,折腾完一个,继续折腾下一个。 秦姝看着衣服凌乱的阿木提,还有浑身肆溢出雅痞气息的谢澜之。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吃午饭了吗?” 谢澜之看到秦姝,脸上的冷意褪去:“半个小时前到家,还没吃饭,知道你在里面给凯尔治疗,就在外面等你。” 秦姝听到他来了这么久,竟然没闯进去,笑着说:“我去给你做饭!” 谢澜之如果之前莽撞的闯进房间,肯定会打扰她的治疗。 老公这么懂事。 秦姝决定做好吃的奖励他。 谢澜之走上前,把秦姝揽入怀中:“不用了,我一会去食堂吃。”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屋内,躺在床上的凯尔.唐纳德。 在嗅到从屋内弥漫出来的气息时,谢澜之脸色一沉,看凯尔的目光满是戾气。 秦姝不知道谢澜之醋坛子打翻了:“别去食堂了,我包了一些小馄饨放在冰箱里,给你煮点吃。” 这次,谢澜之没有拒绝:“好,阿木提也没吃。” “知道了!” 秦姝转身离开,直奔厨房。 谢澜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大步走进客房。 凯尔.唐纳德刚从床上爬起来,空气中传来一股力量,他的脸被狠狠打了一拳。 “嘶——!” 凯尔看着脸色阴寒的谢澜之,咬牙质问:“你打我做什么?” 谢澜之垂眸瞥了一眼,残留在床上的痕迹,手握成拳,又狠狠打了凯尔一拳。 这一拳,把凯尔.唐纳德直接打趴了。 他近距离看到,自己留在床上的证据,明白了谢澜之为什么这么愤怒。 谢澜之又挥来一拳,凯尔眼尾余光扫到,惊呼喊道: “干爹!!!” 谢澜之的动作一顿,眼皮子微颤,唇角跟着抽搐。 凯尔.唐纳德的一声干爹,把他雷得不轻。 谢澜之咬牙切齿道:“别这么喊我!” 都把他给喊老了! 身体虚弱的凯尔.唐纳德,可怜巴巴地解释:“干爹饶命!我对干妈没有什么想法,真的是不小心!” 谢澜之闻言不仅没消气,周身萦绕的愤怒越发冷冽逼人。 他单手掐着凯尔.唐纳德后颈,沉声警告:“你如果敢对她有想法,现在已经死了!” “不敢不敢,我就是生病了,身体不受控制……” 凯尔.唐纳德顶着谢澜之的怒火,把之前发生的尴尬原因吐露出来。 谢澜之不买账,冷笑警告:“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三条腿!” 凯尔.唐纳德举手投降:“不会了!我保证!” 秦姝这么凶又危险地女人。 白送给他都不敢要,他怕哪天会被暗杀。 谢澜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凯尔.唐纳德,命令道:“把屋里收拾干净,床上的东西都打包带走!” 年轻教父怂唧道:“知道了!” 谢澜之转身离去,凯尔.唐纳德龇牙咧嘴,做出愤怒不甘的表情。 他现在身体虚弱,打不过谢澜之,不得不低头。 等着! 等他身体好了,一定要这男人好看! 离去的谢澜之忽然回头,看到凯尔.唐纳德不甘愤怒的脸色。 他冷笑一声:“怎么?还想讨打?” 凯尔立刻收敛表情,满脸崇拜地看着谢澜之:“没有没有,我很崇拜干爹,等我好了再跟干爹比试。” 心里却道——等他好了,一定要把这个嚣张的家伙狠狠揍一顿。 谢澜之上下打量着凯尔.唐纳德:“我很期待。” 送上门的沙包,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今天没过足手瘾,下次一定补上。 谢澜之来到厨房,秦姝已经煮好了小馄饨,阿木提坐在餐桌前已经开吃了。 秦姝把谢澜之的那碗馄饨端上桌:“快趁热吃。” 她转身离开,又端了两碗馄饨出来,都放到谢澜之的面前。 谢澜之:“别忙了,你也坐下一起吃。” “还有一碗,马上就来!” 秦姝很快端出来一小碗馄饨,坐在谢澜之面前细嚼慢咽。 “听阿木提说,你来找我有事?” “嗯。”谢澜之点头:“铃木美香好像又跟大哥纠缠在一起了。” “你确定?”秦姝的脸色一沉。 秦海睿明明答应过她,不会再跟铃木美香纠缠不清的。 谢澜之声音平静地说:“李魁上午外出的时候,看到你大哥跟铃木美香手挽手在街上溜达。” 啪的一声! 秦姝把手上的瓷勺摔在桌上。 “呵!竟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倒是问问秦海睿,他是被鬼迷了心窍,还是脑子被狗吃了!” 对亲大哥连姓带名的喊,可见秦姝真的是生气了。 她起身往外走,一副要去找秦海睿算账的架势。 谢澜之拉住秦姝的手腕,冷静地分析:“阿姝,这里面可能有什么内情。” 秦姝怒道:“狗屁的内情!我看大哥就是被迷昏了头!” 前世秦海睿因为心悦侯凝香,甘愿顶罪去蹲监狱。 后来他头脑变得清醒不少,可一切都晚了。 这一世,两人又纠缠不清,让秦姝愤怒的同时,也恐惧大哥会步入上一世的轨迹。 第398章 被嫌弃的教父,想要干票大的! “大哥看起来不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 谢澜之迎上秦姝愤怒的眼眸,嗓音温柔地安抚。 秦姝不放心道:“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谢澜之捏了捏她的手背:“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先吃饭,吃完饭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秦姝想了想点头:“也好——” 她坐回原位,心不在焉地吃着小馄饨。 这时,凯尔.唐纳德走出房间,直奔餐厅走来。 “好香啊,你们在吃什么?” 他看着餐桌上看起来很好吃的馄饨,眼睛都移不开了。 闷头干饭的阿木提,抬头扫了一眼他一眼:“是馄饨,你没吃过吗?” 凯尔.唐纳德咽了咽口水,摇头道:“没有,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他满脸都写着,想吃两个字。 可惜,秦姝、谢澜之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阿木提盯着凯尔.唐纳德的脸,语气玩味道:“你气色看起来不错。”绝口不提让人一起吃。 凯尔.唐纳德矜持地颔首,眼巴巴地盯着馄饨。 阿木提一边吃馄饨,一边跟他聊天:“听说你之前坏事干多了,每天都睡不着觉?” 凯尔.唐纳德渴望的眼神,瞬间冷下来,目光阴沉沉地盯着阿木提。 手上沾过不少血的阿木提,对这样充满警告的危险眼神,早就习以为常。 他嗤笑一声,挑衅道:“你别一副想吃人的模样,我说的是事实,这人干多了坏事就容易遭报应,看你小小年纪,凶名在外,应该没少干损阴德的事。” 凯尔.唐纳德声音森冷:“阁下似乎也不遑多让,我闻得到你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 阿木提把馄饨汤都喝完了,碗跟筷子撂下,随意地倚靠在座椅上。 他斜睨着散发出低气压的年轻教父,笑眯眯地说:“好说好说,不过我手上沾过的血,都像是阁下这般的人物。” 凯尔.唐纳德瞪着阿木提,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阿木提笑容灿烂:“哟!怎么还生气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凯尔.唐纳德察觉出阿木提在故意激怒他,深呼一口气,走到秦姝的身边坐下。 “干妈,我饿了——” 委屈巴巴的声音,讨饭意味十足。 秦姝正气不顺呢,闻言头也不抬道:“饿了就吃,你跟我说什么!” 凯尔.唐纳德以为这是同意了,伸手去端谢澜之面前的一碗馄饨。 “啪——!” 秦姝手中的筷子,狠狠敲在凯尔.唐纳德的手腕上。 “那是澜哥的馄饨,他还不够吃呢,你吃了他要吃什么?!” 凯尔.唐纳德轻嘶了一声,捂着被敲红的手背,委屈地看着秦姝。 “干爹都吃两碗了,应该吃不下了。” “咳咳——”阿木提听到那声干爹,剧烈咳嗽起来。 这声干爹,让人感觉很惊悚! 一直静若无声的谢澜之,抬眸冷冷地睨向凯尔.唐纳德:“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凯尔.唐纳德不仅没有闭嘴,眼神还很凶地瞪着谢澜之。 他委屈地跟秦姝告状:“干妈,干爹凶我!” 秦姝瞧着凯尔.唐纳德奶凶奶凶的,像只小狼狗似的,一时玩心大起。 “哦?他怎么凶你了?” 凯尔.唐纳德迎上谢澜之不善的目光,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故作可怜道: “干爹不止凶我,他还打我,让我离你远点,这样的男人嫉妒心太强了,干妈你要不要考虑给我换个干爹?” 谢澜之充满威慑力的眼神凝着凯尔.唐纳德,怒极反笑。 “你是不是不想活着走出云圳了?” 凯尔.唐纳德露出害怕的表情,跟秦姝告状:“干妈你看!他又威胁我!” 谢澜之见不得他拿腔拿调的做作样子,反唇相讥:“你错了,我这不是威胁,是已经正式考虑施行计划。” “……”凯尔.唐纳德唇角抽搐。 什么意思? 便宜干爹准备对他动手? 秦姝颇有深意地盯着,凯尔.唐纳德脸上的伤:“真可怜,下手这么狠,都要毁容了。” 凯尔.唐纳德摸着脸上的伤,点头道:“好疼的,干妈,你要不要考虑给我换个干爹?” 换干爹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 秦姝笑弯了双眼:“好大儿,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极度颜控,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你干爹这样的美男子我可舍不得换。 当初我也是看你长得还算赏心悦目,才勉为其难收了你做干儿子,如今你这张脸要保不住了,我准备换个干儿子。” “……”凯尔.唐纳德傻眼了。 他不确定地问:“干妈的意思是?” 秦姝丝毫不知道委婉道:“你太丑了,我不想要了。” “………”凯尔.唐纳德的脸色非常精彩。 如果不是有求于人,不是为了活命,他早就掀桌子了。 他丑?! 唐纳德家族盛产阳刚型美男,家族掌权人也个个容颜出众。 凯尔.唐纳德自觉长得不错,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投怀送抱,怎么到了秦姝这里就丑了! “哈哈哈哈——” 阿木提瞧着凯尔.唐纳德怀疑人生的表情,直接笑喷了。 “小子!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澜哥跟嫂子是历经过生死的人,不是你三言两语能挑拨的。” “是吗?”凯尔.唐纳德脸上露出僵硬笑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秦姝见这孩子可怜,对他指了指厨房:“锅里还有馄饨,想吃自己盛去。” “谢谢干妈——”凯尔.唐纳德的声音有气无力。 他对身后的保镖抬了抬手,后者直奔厨房,很快端来一碗香喷喷的馄饨。 凯尔.唐纳德优雅地吃了一口,双眼爆发出亮光,随即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这个馄饨太好吃了!” “唔——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 他吃的腮帮子鼓起来,说话也含糊不清的。 阿木提撇嘴,嫌弃道:“瞧你没出息的样子!” 凯尔.唐纳德斜睨他一眼,反唇相讥:“你有出息!你吃了三大碗,饭桶一个!” 第三碗吃了一半的谢澜之,动作一顿,毫无温度的冷眸瞥向凯尔。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凯尔.唐纳德身形一僵,低头吃小馄饨,不再出声了。 等他吃完,还一副意犹未尽时,秦姝淡声问:“身体感觉如何,第一次治疗有没有明显变化?” “有!”凯尔.唐纳德用力点头:“我感觉身体仿佛活过来了。” 秦姝挑眉:“哦?怎么说?” 凯尔.唐纳德舔了舔唇:“以前我食欲不振,现在的我能吃下一锅小馄饨!” 他眼巴巴地看着秦姝,挂着伤的脸上露出还想吃的渴望。 阿木提嘲讽道:“还说我是饭桶,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凯尔.唐纳德没反驳,直勾勾地盯着秦姝。 秦姝气笑了:“没了!你吃的那碗,是我给澜哥准备的。” 谢澜之的饭量这些年一直没变过,不训练的时候饭量三碗,如果有消耗体力的训练,五碗打底。 厨房多出来的一碗馄饨,是她怕谢澜之不够吃多准备的。 哪知道,便宜了凯尔.唐纳德。 凯尔.唐纳德闻言露出失望的表情,看起来像只委屈的大狗。 谢澜之站起身,整理挽到小臂的衣袖:“凯尔,最近云圳比较乱,你安分一点。” 凯尔.唐纳德迎上谢澜之审视的目光,挑着眉道:“干爹,你别冤枉我,来到华夏后,我可是很守法的。” 谢澜之声音不疾不徐地问:“听说你今早接收了一批,从意国运送过来的物资,跟轰炸東菱集团大楼的武器一模一样。” 凯尔.唐纳德脸色变了,沉声质问:“你监视我?” 谢澜之轻笑:“整个云圳的风吹草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认为呢?” 凯尔.唐纳德鼻息喷气,磨牙道:“我那是防身用的。” 谢澜之脸上露出温和笑容,笑意不达眼底地警告:“最好如此,如果你做出什么过界的事,我会让人逮捕你。” 凯尔.唐纳德干笑道:“干爹,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不近人情吧?” 谢澜之柔声道:“你要是我亲生儿子,腿给你打断,让你一辈子出不了门!” 温柔如水的嗓音,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凯尔.唐纳德磨牙:“那你人还怪好嘞!” “客气。”谢澜之眼底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铃铃铃——” 客厅座机响起来电铃声。 谢澜之垂眸,对秦姝说:“可能是来消息了,我去接电话。” “好——”秦姝点头。 她起身准备一起离开,被身边的人拽出了衣袖。 凯尔.唐纳德压低声劝道:“干妈!干爹这么凶,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 秦姝没好气道:“闭上你的嘴巴,再多说一个字,把你丢出去。” 凯尔.唐纳德乖乖闭上嘴巴,脸上爬满了委屈。 秦姝知道这人不容小觑,所有的无害都是伪装的。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凯尔,淡声问:“你搞来那么多武器干什么,又想炸了谁?” 凯尔.唐纳德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杀意,轻描淡写地说:“伊藤医药。” “!!!”秦姝一惊,睁大美眸问:“他们怎么招惹你了?” 凯尔阴森森道:“那群狗杂碎,竟然派来忍者暗杀我!” 第399章 你干妈累了,有事跟干爹说 秦姝眉心微皱:“忍者?倭瀛真有这玩意儿?” 她只在后世的影视中见过忍者,据说他们隐匿术、伪装术、格斗术非常强,还会一些非科学的恐怖能力。 凯尔.唐纳德诧异地问:“干妈不知道?” 秦姝问:“知道什么?” 凯尔.唐纳德:“当年倭瀛敢对上米国,就是因为他们训练出一批超强的忍者队伍,这些人的能力非常强,用东方的话来说,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所向披靡,让人闻风丧胆。” 秦姝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没想到你对华夏文化还挺了解,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成语。” 凯尔露出得意的表情,嘴上谦虚道:“小时候听说我妈妈是华夏人,我一直在研究华夏文化,比其他人要了解多一些。” 秦姝看着他那张深邃的混血五官,之前猜到他有亲人亚洲血统,没想到会是华夏人。 秦姝被凯尔口中的忍者非常感兴趣,坐回原位,继续问:“你跟那些忍者交过手吗?他们的实力这么样?” 凯尔.唐纳德脸色很不好看:“他们很厉害,如果不是我早有防备,恐怕已经被暗算了。” 秦姝怀疑地问:“评价这么高?不会是你实力不行吧?” 凯尔.唐纳德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炸了。 “干妈,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我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武器,还有排名前十的顶级特工保护!” 秦姝眼神狐疑地打量着他:“这么厉害,还怕倭瀛的忍者?” 凯尔.唐纳德垂头丧气道:“他们真的很厉害!” 坐在对面的阿木提,忍不住出声了:“嫂子,倭瀛的忍者的确不容小觑,我们吃过很多亏,澜哥也被他们算计过。” 秦姝的眼神迷茫了。 她前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跟伊藤家族斗了那么久,也没见过倭瀛忍者。 阿木提见秦姝脸色不太好看,以为她是在害怕倭瀛忍者。 “嫂子,你不用太担心,现在的倭瀛忍者没几个了。” 秦姝回过神,不解地问:“不是说他们有一支忍者队伍?” 阿木提幸灾乐祸道:“那支部队,早就被米国给轰炸了,培养一名忍者消耗的时间与金钱太多,现在是青黄不接。” 凯尔.唐纳德补充道:“不错,现在的倭瀛忍者不超过十个,他们轻易不动手,一旦动手,目标都是像我这样的人物。” 秦姝眼底瞳孔剧缩,目光不善地盯着便宜干儿子。 “你还挺骄傲,普通人他们就不出手了?” 凯尔.唐纳德点头道:“不会,倭瀛皇室不允许,每一个忍者他们都当祖宗供着。” “而且,现在所剩的几个忍者,岁数都大了,没几年好活了,他们也很惜命的,不是必要任务不会出手。” 秦姝脸上的表情,煞是好看。 合着,她前世没有遇上倭瀛忍者,是因为自己身份不够? 又或者是,她活得太久,把那些忍者都给熬死了? 阿木提很有眼色,察觉到秦姝不高兴了:“嫂子,那些忍者也没多厉害,当年倭瀛部队被轰炸,导致活下来的忍者都有后遗症,他们的身体变得很虚弱,除了有些诡异的能力,其实就跟咱们普通人一样。” 秦姝心不在焉地点头,心底已经认定,伊藤家族前世打心底看不上她。 否则,怎么连个忍者都舍不得派出来,让她也跟着长长见识。 “阿姝,大哥回消息了。” 谢澜之走进餐厅,双手落在秦姝的肩上。 秦姝的注意力转移,皱着眉问:“他怎么说?” 谢澜之柔声说:“大哥说他有分寸,让我们最近不要联系他,今晚会过来一趟,有点事跟你谈。” 秦姝闻言不仅没松口气,反而越发担忧:“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一世,秦海睿可别再折在铃木美香的手里。 两人最好没有任何接触,才是最安全的。 谢澜之捏了捏秦姝的肩窝:“今晚人就过来了,你好好跟他谈谈。” “嗯。”秦姝点头,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你该上班了。” 谢澜之瞥向凯尔.唐纳德:“一起走?” 凯尔.唐纳德目光闪躲:“我还有点事跟干妈说。” 谢澜之眸光微沉,走向便宜儿子,拎着凯尔.唐纳德的后衣领。 “你干妈累了,有事跟干爹说也一样。” 他强硬地把人带走,一行人来到楼下对峙。 谢澜之目光不善地盯着,表情愤怒的凯尔.唐纳德。 “把你的伪装收起来,阿姝根本不吃你这一套,没事少过来找存在感。” 凯尔.唐纳德仿佛露出獠牙的凶兽,龇着牙道:“我好歹喊你一声干爹,不用这么不近人情吧?” 谢澜之语气冷淡道:“我不想要你这个便宜儿子,如果不是阿姝,你早就没命了。” 自从凯尔.唐纳德来到云圳,大批外籍人员涌入。 这些人大多都是来暗杀凯尔.唐纳德的。 谢澜之让童飞在暗中处理了不少人,可这些暗杀者一批接一批的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凯尔.唐纳德气愤地瞪着谢澜之,咬牙道:“你这样不近人情的人,是怎么骗到干妈的,简直不可思议!” 谢澜之下颌轻抬,傲然道:“我们两情相悦。” “我看是你在单相思!” 凯尔.唐纳德话一出口,发觉谢澜之周身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冷气。 他心跳加快,直觉不对,扭头就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木提轻嗤道:“澜哥,这小子有点难搞啊。” 谢澜之淡声说:“只要没折腾死就行,看紧点,别让他再搞出什么乱子来。” 阿木提点头:“明白,東菱集团被炸,如果不是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哪有那个能耐成功。” 当晚。 秦姝坐在客厅研究医书,等待秦海睿的到来时。 她一颗心都七上八下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铃铃铃——” 尖锐刺耳的座机铃声,在静谧的氛围响起。 秦姝动作极快地接通电话。 声筒传来阿木提急促的声音:“嫂子!澜哥出事了!事发地点离医院比较近,我们把人送来了医院,你快点来!” 秦姝脸色一沉,声音发紧地问:“出了什么事?” “倭瀛的忍者出现了,他们想要杀澜哥!” “谢澜之现在什么情况?” “澜哥受伤了,昏迷不醒,具体不太清楚,我没让医生动他,嫂子,你赶紧来!”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秦姝挂断电话,身上的睡衣都来不及换,趿拉着居家鞋就往外冲去。 * 秦姝开车赶到医院时,发现这里已经戒严了。 她把车停到医院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走上前来例行询问。 其中一人神色警惕而严肃:“请出示你的证件。” 不等秦姝有所行动,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嫂子!” 是郎野,他浑身是血地冲上来。 “这是谢书记的夫人,我们等的就是她,赶紧让开!” 两名战士闻言,立刻让身体,让人把医院铁门打开。 秦姝扫视着浑身是血的郎野,沉声问:“你身上的血是谁的?” 郎野低头看了一眼,解释道:“这不是澜哥的血,是我宰了一个狗杂碎的血。” 秦姝点头,脚踩油门,开车直接冲进医院。 “嫂子,你终于来了!” 阿木提、童飞,还有一群黑衣人跟谢家亲信,占据整条走廊。 秦姝嗅到空中弥漫的血腥味,沉声问:“谢澜之人在哪?” “就在房间里,我带你进去!”阿木提把人领进病房。 秦姝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谢澜之。 她呼吸一滞,抬脚冲上去,第一时间握住谢澜之的脉搏。 阿木提在一旁讲述整件事的过程。 今晚下班的时候,谢澜之如以往一样回家,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两名行踪诡异的忍者。 他们是奔着谢澜之来的,凭借诡异的手法,让猝不及防的谢澜之受了轻伤。 当时阿木提、郎野都在,暗中还有谢家亲信跟童飞的手下。 他们第一时间跟忍者展开激烈打斗。 阿木提他们人多势众,好歹抓捕了一个忍者,另一个忍者的隐身术比较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偷袭了谢澜之,让人陷入昏迷不醒。 阿木提说完,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的谢澜之:“嫂子,澜哥身上除了最初挨的那一下,身上没有任何伤,为什么会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秦姝借着把脉的动作,双眼快速扫视着谢澜之的身体。 在谢澜之的心口处,萦绕着一团黑色雾气,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秦姝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直觉很危险。 因为太担心谢澜之,她直接上手去触碰。 “嘶——” 秦姝的手指一阵刺痛,快速撤离。 她盯着指尖上的血珠,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竟然是活物! 阿木提惊呼道:“嫂子,你手怎么流血了?” 秦姝盯着指尖上的血,沉声道:“澜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身上被人下了东西?” 阿木提疑惑地问:“下了什么东西?” 秦姝眉头紧锁,盯着谢澜之心口的那团黑雾,摇头道:“我暂时没头绪,等人醒来问问情况。” 第400章 秦姝反击,干儿子是把好刀 秦姝嘴上说着没头绪,握着谢澜之手腕的手,萦绕着肉眼看不到的白色光芒。 蕴含着灵气的能量,不要钱似的疯狂往谢澜之体内输送。 “唔——” 病床上的谢澜之,口中发出轻微声响,眼皮轻颤,有要醒来的征兆。 阿木提双眼微亮,走上前唤道:“澜哥?” 秦姝抬眸凝视着谢澜之,视线落在他胸膛的心口处,发现那团黑雾淡化不少。 只是淡化,并不是消失! 秦姝的脸色沉了沉,发现那团黑雾,在往谢澜之的体内钻。 她眸光一颤,立刻收回手。 同时,躺在病床上的谢澜之,轻颤的眼皮恢复平静。 阿木提凝眉道:“嫂子,澜哥没醒。” 秦姝眉心紧锁,忽然开口问:“他最近对伊藤家族做了什么?” 阿木提脸色微变:“東菱集团内部有问题,贩卖假药,强取豪夺他人的药方,非法运输货物,逃避海关监管跟税收,澜哥没收了東菱集团的全部财产充公。 伊藤医药来找澜哥交涉,澜哥也查了他们,发现有伊藤医药以合同诈骗的方式,盗取强夺他人财物与医药产权的问题,罚了他们数百万的罚款。” 秦姝冷笑道:“看来他们是狗急跳墙了。” 她托着谢澜之的手,发现这人的指甲发青,像是中毒的样子。 秦姝又问:“偷袭你们的倭瀛忍者抓住了没?” 阿木提摇头:“没有,一个逃了,一个被郎野失手打死。” 秦姝低着头没有出声,过了半晌说:“你去联系谷正平,说我需要大量的玉石,让他把手里现有的玉石都送过来,顺便找玉器店的闵老板,也收购一批玉石。” 她今天治疗凯尔.唐纳德,从玉石吸收的灵气,转换的能量消耗过大。 刚刚给谢澜之治疗的时候,发现能量明显不够用了。 阿木提闻言点头:“好!我这就去!” 偌大的病房,仅剩秦姝跟昏迷不醒的谢澜之。 秦姝周身弥漫着让人窒息的低气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澜之。 她眼尾余光看到,床头柜上的大哥大手机,眉心微动,眸底的杀机涌现。 秦姝拿起大哥大,打给住在逍遥人间的便宜干儿子。 “hello?” 凯尔.唐纳德懒散声音响起。 秦姝开门见山道:“是我,你帮我做一件事。” 凯尔.唐纳德躺在床上,享受着头牌小玲姐的按摩服务。 他听到手机声筒传来秦姝,掩不住怒意的清冷嗓音,把坐在后腰的小玲粗鲁地推开。 凯尔.唐纳德坐起来,拢了拢身上敞开的睡袍:“干妈,有什么事你说。” 秦姝声音森然道:“给我炸了伊藤医药的大楼,还有云圳所有倭瀛产业,也别让他们过得太安宁,给他们找点麻烦。” 凯尔.唐纳德一听这话,略显苍白的深邃五官,浮现出邪气的兴奋表情。 他面上一副跃跃欲试,嘴上茶言茶语:“我之前就想要动手,可惜干爹不让,我真干了,干爹不会找我麻烦吧?” 秦姝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谢澜之,霸气道:“不会,干妈护着你。” 凯尔.唐纳德脸上笑意加大,起身朝酒柜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如血般的红酒。 他笑吟吟地说:“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干那些狗日的杂碎们!” 秦姝语气没有波澜,用命令的口吻说:“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行动,我今晚就要听到伊藤医药公司爆炸的声音,看到所有倭瀛产业负责人狼狈的模样!” “!!!”凯尔.唐纳德:“噗——!” 他刚喝到嘴里,价值数千美金的红酒,被他一口喷出来。 “这么着急?我这边人手不够,我叔叔派人暗杀我,大部分人手都派出去宰人了。” 秦姝想也不想道:“我让童飞协助你。” 凯尔.唐纳德笑了:“那没问题,我先做准备。” 秦姝挂断电话,起身朝病房门外走去。 走廊内被一群身穿黑色训练服的谢家亲信,还有童飞的手下占领。 童飞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色阴沉地叼着烟,隔着远距离都感受到,他浑身肆溢而出的狠戾杀气。 秦姝走上前,唇角扯出冷意弧度:“你澜哥现在昏迷不醒,想不想替他报仇?” 童飞偏过头,染了血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姝:“怎么报仇?” 秦姝挽起耳边的碎发,轻声细语道:“我让凯尔.唐纳德给伊藤家族找点麻烦,他人手不够,你去帮忙。” 童飞眸光微闪,一口应下:“好!” 秦姝盯着窗外的昏暗路灯,叮嘱道:“我这干儿子本事大着呢,冲锋陷阵的事交给他们做,你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帮忙,不要留下让人构陷谢澜之的把柄。” 七爷、童飞的势力,毕竟见不得光。 真要被有心人给盯上,还是有点麻烦的。 童飞掐灭手中的香烟,声音低沉阴冷,邪笑道:“嫂子放心,这事我熟得很!” 秦姝面无表情地点头:“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童飞离开后不久,秦姝拉了拉身上的单薄睡衣,转身回病房。 在看到上楼的郎野时,她把人喊住:“郎野,你回趟家属院,把我大哥带过来。” “好——”郎野转身离开。 秦海睿赶到医院时,秦姝在第二次给谢澜之输送能量,压制谢澜之心口那团吞噬生机的黑雾。 自从得到道医传承,获取肉眼观病症的能力后,秦姝对医学有了个更深的认知。 道医有五术——山、医、命、卜、相,五种学术,都是非科学的上古医术。 秦姝刚摸索到入门,谢澜之就被人如此算计。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她太闲在,疑难杂症送上门给她练手。 秦海睿走进病房,声音焦急地问:“阿姝!听说谢澜之出事了,他还好吗?” 秦姝放开谢澜之的手,冷眸轻抬,斜睨着面色憔悴的秦海睿。 “听说你跟铃木美香还在纠缠不清?” 秦海睿见妹妹脸色不好,连忙解释:“没有!咱们家祖坟出事了,铃木美香好像知道点什么,我想要从她嘴里套套话。” 秦姝陡然沉下了脸:“祖坟出了什么事?” 第401章 大开杀戒,杀鸡儆猴 秦海睿神色厌恶道:“秦宝珠的坟里钻出来好多蛇鼠虫蚁,农药毒不死,我们研究的驱虫药也杀不死,最近后山还出现了很多陌生人。” 秦姝闻言,下意识去看谢澜之心口的那团黑雾。 黑雾里有活物,像是用毒培育出来的蛊虫。 恰巧秦宝珠的坟地出事,冒出来很多蛇鼠虫蚁,让秦姝不得不多想。 她阴沉沉地问:“你从铃木美香的那里问出来什么没?” 秦海睿咬牙切齿道:“没有!那女人的嘴严得很!” 他跟铃木美香周旋好些天,那女人总是让他买这买那,还想要去见他的父母,迫切的想要敲定婚事。 想到这几天的经历,秦海睿就感觉无比恶心。 “呵!”秦姝冷笑一声:“我最喜欢硬骨头了。” 她回头去看宛如一把利剑,浑身冒着寒气的郎野:“你去把铃木美香抓过来,我要亲自会会她。” 郎野点头,目光落在秦海睿的身上:“那个女人在哪?” 秦海睿说出铃木美香的住处后,郎野扭头就走。 “阿姝,谢澜之的情况怎么样?” 秦海睿走到病床前,看着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死人一样的谢澜之。 秦姝没好气道:“暂时死不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家里的坟地出事了。” 秦海睿摸了摸鼻尖:“一开始秦宝珠的坟地出事,家里都没当回事,哪知道那些蛇鼠虫蚁活跃范围开始扩大。 铃木美香这时候凑上来,言语中透露出知道墓地的内情,我就想着先确认一下情况。” 秦姝神色冷漠道:“可你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耽误了好几天的时间,谢澜之就是被小鬼子给算计了,我怀疑有人给他下了蛊虫,这些蛊虫也许是秦宝珠墓地培育出来的毒虫。” “不可能!” 秦海睿紧紧皱着眉,想也不想地反驳。 “秦宝珠的墓地时间太短,培育不出来蛊虫。”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走到秦姝的身边,压低声说:“我其实从铃木美香的嘴里问出来一些事。” 秦姝瞧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问:“你问出了什么?” 秦海睿半疑惑半讽刺道:“伊藤家族,不,或者说是倭瀛皇室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他们盯上了玉山村的后山,铃木美香说那里藏着宝藏,倭瀛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整座山翻个底朝天。 后山最近有很多陌生人出现,六叔公加派了双倍人手守山,昨天六叔公还说,准备抓几个人问问情况。 没等我们行动,你就让人找上门来了,我发现每次铃木美香想让我带她见家长时,后山的人手就会多一些。” 宝藏? 秦姝垂眸沉思。 倭瀛想要的宝藏,该不会是道医传承吧。 秦姝感觉脑袋一团乱,有什么东西即将浮出水面,又抓不住重点。 她深呼一口气,沉吟道:“抓到铃木美香就知道了,你回玉山村一趟,把后山的毒虫抓来,我需要研究一下。” 秦海睿看着昏迷不醒的谢澜之,再次发表他的看法。 “阿姝,如果谢澜之真的中了蛊虫,不会是秦宝珠坟地的那些毒虫。” “秦氏药典记载,培养杀人夺命的蛊虫,要消耗时间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才能得到毒虫之王。” 秦姝脸色异常凝重:“我知道,谢澜之现在昏迷不醒,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必要的时候毁了秦宝珠的坟墓!” 蛊虫在华夏早期的历史中时常出现,黄帝大战蚩尤的时候,蛊虫更是十分寻常。 如今掌控炼制蛊虫的术法,大多活跃在南方,倭瀛人不可能掌握。 毕竟玩蛊虫这块,华夏是他们的老祖宗。 秦姝怀疑有人蛊师投靠了倭瀛。 “行!我这就去!” 秦海睿深深看了一眼秦姝,转身离开病房。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深夜。 秦姝坐在病床前,目光平静地盯着谢澜之,静静等待着什么。 “嘭!轰!” 忽然,窗户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火光照亮整座医院。 秦姝抬头凝视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轰隆隆!!” 爆炸声还在持续不断。 秦姝盯着窗外的刺目火光,红唇微微扯动。 瞧着这爆炸的火力,足以让伊藤医药被炸成一片废墟。 “笃笃——” 敲门声响起,阿木提拎着一个女人进来。 “嫂子,人抓来了,还附带一个奸夫,是个倭瀛人。” 他把手上晕死过去的铃木美香丢在地上,转身从门外拎进来一个,身上只穿着短裤,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秦姝看了一眼,淡声道:“把人送到隔壁,想办法把他们弄醒,我这就过去。” “好!” 阿木提一手拎一个,仿佛拎着鸡崽子一样离开。 秦姝松开握着谢澜之的手,掀起被子把指甲泛青的手盖上,起身朝门口走去。 隔壁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被绑在椅子上的铃木美香,目光惊恐地盯着秦姝,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唔唔唔!!!” “嘭!嘭!嘭——!” 屋内响起沉闷的撞击声,还伴随着轻不可闻的呼痛声。 秦姝粗暴地拎着穿着短裤,身材矮小的男人,用力撞在坚硬的地面上。 她每一次,都用了十成十的力度,一副准备把男人给弄死的架势。 男人嘴里发出微弱的呼痛声,还有叽哩哇啦的咒骂。 秦姝知道这人不懂华夏语,也不跟他多废话,直接杀鸡儆猴。 “嘭!” 最后一下,男人的额骨被撞得凹陷,已经半死不活了。 秦姝并没有就此收手,转身朝郎野走去,从他腰间摸出一把漆黑锃亮的枪。 咔嚓一声!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在屋内响起。 秦姝拎着枪走到男人的身边,指着他的脑门:“铃木美香,瞪大你的眼睛看着,看他是怎么死的!” 砰的一声响! 血花飞溅,男人的身体狠狠抽搐几下,彻底咽气。 秦姝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拎着枪朝脸色煞白,嘴巴被堵住的铃木美香走去。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留你一命,否则保证你会死得很痛苦。” 黑漆漆的枪口,抵在铃木美香的脑门上。 铃木美香看着脸上染血,衬得诡艳危险的秦姝,身体哆嗦着点头。 第402章 秦姝:怎么,你不服气? 秦姝拿走堵在铃木美香嘴里的布,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秦宝珠的坟地是怎么回事?” 铃木美香眼底爬满了泪,瞥一眼不远处,鲜血跟脑浆崩溅一地的场景。 她声音惶恐,哆嗦地说:“秦宝珠被骗了,干爹说能把她救出来,可她当晚就死了。” 秦姝眸色骤冷:“你的意思是,秦宝珠不是自杀?” 铃木美香摇头:“不是,干爹见过秦宝珠,骗她说会让她离开监狱,哄骗她写了遗书,当晚就派人把她给杀了。” 秦姝想起秦宝珠写的遗书,脸色愈发难看。 遗书上的内容,倭瀛人是否知道? 那些编造的虚假信息,他们不会相信了吧? 秦姝敛起眸底的担忧,抵在铃木美香脑门的枪,用力戳了一下,继续问: “秦宝珠的尸体葬在玉山村,出现的蛇虫鼠蚁,又是怎么回事?” 铃木美香身体瑟缩,磕巴地说:“是、是我干爹上面的人花重金请的高人,他们利用新鲜的尸体饲养毒虫,炼制出来可以杀人夺命的蛊虫。” 秦姝紧蹙的眉头紧了几分:“高人是谁?” 铃木美香摇头:“我不知道,干爹不是什么都告诉我的,我也是偷听到的。” 秦姝拧眉轻啧一声:“说一说玉山村后山的宝藏。” 铃木美香摇头:“我不知道——” 秦姝瞧着她的表情,不似作伪,可铃木美香明明说过,玉山村后山藏有宝藏。 咔嚓一声!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 秦姝声音冷漠地问:“玉山村后山藏着什么,你们在找什么?” 铃木美香察觉到她的杀意,哽咽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伊藤家族一直在找东西,我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秦姝凛声质问:“你是怎么知道伊藤家族在找东西的?” 铃木美香说:“我有一次,偷听到有人跟干爹说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玉山村翻个底朝天,我觉得那里应该藏着什么宝藏。”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秦姝问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她在心底暗骂——晦气!转身把人丢给郎野:“以通敌叛国的罪名逮捕她,让她这辈子都不要活着出来!” 郎野点头道:“知道了——” 秦姝回到病房,发现屋里堆满了一堆玉石。 阿木提站在病床前,担忧地望着昏迷不醒的谢澜之。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嫂子,谢统帅已经知道澜哥被人暗算的事,谢夫人通知了香江郭家,请来香江知名的玄术师,人在来的路上。” 秦姝微微颔首:“知道了。” 她冷淡的表情,似是并未放在心上。 秦姝拿在放在桌上,拳头大小的玉石,视若无人的吸收灵气。 阿木提看不到玉石上萦绕着的白色光芒,不知道秦姝在做什么,只是,他发现玉石被秦姝握住的时候,光泽黯淡了不少。 秦姝一块接一块地摸索着玉石,源源不断的灵气凝聚在体内。 窗外传来急促尖锐的警笛声,非常密集。 阿木提盯着双目紧闭的秦姝:“嫂子,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伊藤医药被炸了。” 秦姝睁开双眼,把手中的玉石丢在地上,重新拿起一块。 她轻描淡写地说:“我让人干的。” 阿木提面露难色:“那些倭瀛人一定会找上门来的,如果明天澜哥醒不来,区委办公大楼就热闹了。” 秦姝眼眸温柔地凝视着谢澜之,语气笃定道:“明天他一定会醒。” “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来人不等屋里的人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凯尔.唐纳德昂首阔步地走进房间:“干妈!听说干爹被人偷袭了,我来看看他。” 秦姝抬眸,看向眼里残留着兴奋的凯尔.唐纳德:“事情都办完了?” “搞定了!”凯尔.唐纳德有些遗憾地说:“伊藤医药的大楼被炸了两次,可惜没过瘾,要是能炸了他们在倭瀛的本部大楼,那才叫一个痛快!” 秦姝知道他骨子里就是个疯子,一旦兴致上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视线掠过凯尔,看向神色紧绷的童飞:“有没有无辜人员被牵连?” 童飞摇头:“没有。” 凯尔.唐纳德走到病床前,看着白天还对他凶巴巴的干爹,此时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就像是生龙活虎的猎豹,化身温和无害的小猫咪。 凯尔.唐纳德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伸手去戳谢澜之病弱斯文的脸。 “啪——!” 秦姝一巴掌拍在凯尔的手背上。 她嗓音冰冷,沉声质问:“你要做什么?” 凯尔.唐纳德摸了摸快速泛红的手背,满脸委屈地说:“我就想看看他还活着没。” 秦姝龇着牙,没好气道:“你死了,他都会活得好好的!” 凯尔.唐纳德面上浮现出戾气,浅蓝的眸底染了一抹嗜血的寒气,带着点狠劲儿。 秦姝眼眸微眯,口吻不悦地问:“怎么,你不服气?” 凯尔双唇紧抿,又凶又怂道:“没有!” 他最讨人被人咒死了。 换做是别人,早就被他一枪崩了。 童飞走到秦姝的身边:“嫂子,我们在伊藤医药抓了一个人,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他们花重金招揽了一个华夏人,是个玩蛊虫的行家。” 秦姝唇角勾起残忍的笑,往日温和无害的眼眸,流传着冷意逼人的刺骨寒意。 “为了除掉谢澜之,他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事情果然跟秦姝猜想的差不多。 可惜,在蛊虫这方面,她的经验浅薄。 需要大量灵气转换的能量,才能确保逼出谢澜之体内的蛊虫。 一般来说,施蛊者为了能操控蛊虫,都会以血肉来喂养蛊虫,一旦蛊虫死亡,下蛊之人也会遭到反噬。 秦姝在心底期待着,那个所谓的夏蛊师,最好直接暴毙。 “阿姝,你要的虫子来了!” 大汗淋漓的秦海睿,抱着一个酒坛子走进病房。 秦姝快步迎上去,伸手去接弥漫着寒气的酒坛,触手察觉到里面的活物,纠缠的轻微响动。 里面的东西给她的感觉,非常阴邪,隔着酒坛都能感受到寒气。 “你们都出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秦姝把酒坛放到地上,摸着上面的红色盖坛布。 第403章 阿姝的马甲,岌岌可危 阿木提等人离开后,秦姝打开了酒坛子。 “嘶嘶嘶——” “嗡嗡嗡——” 里面缠绕在一起的毒蛇、蝎子、蜈蚣等虫子,发出瘆人的声响。 秦姝仅看了一眼,就感到心理不适。 坛子里的毒虫,在互相啃咬吞噬,颜色红如血的毒蛇,尾巴消失不见,身子被啃咬了三分之一的血肉,蜈蚣也仅剩半条身体,酒坛底部还残留着其他毒虫的残躯。 秦姝强忍不适,认真观察缠绕在一起的毒虫。 很快发现还活着的毒虫,腹部无一例外,都圆鼓鼓的。 秦姝眉心轻蹙,咬紧牙关,徒手抓住那条吐着蛇信,发出嘶嘶威胁声的毒蛇。 说来也怪,她把手伸进酒坛时,那些毒虫就像是碰到了天敌般,纷纷往酒坛边缘区域躲避。 “嘶嘶嘶——!” 被秦姝抓在手中的毒蛇,发出阴冷的嘶鸣声。 她双手一扯,从毒蛇的腹部里,掉出来一颗染血的药丸。 秦姝把被扯成两半的蛇尸体丢回酒坛,捡起地上的药丸,用指尖碾压,一股浓郁的腐烂气息弥漫开来。 秦姝嗅了嗅,立刻分辨出来药丸的成分。 药丸里有人血的味道,应该是由蛊师的血制成的。 秦姝把药丸丢入酒坛里,再次缠绕在一起的毒虫,争先恐后地抢夺起来。 她观察了一会,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秦姝洗干净手,拎出脖子上戴着的金龙罗盘,按了一下开关,从里面取出一颗弥漫着药香气息的药丸。 药丸被丢入一碗清水里,瞬间融化成水,浓郁的药香味瞬间浓稠十倍。 秦姝掀开谢澜之身上的衬衣,用手术刀在心口位置,轻轻划开一道伤口。 血,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血肉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很是骇人。 秦姝把碗摆放到谢澜之的身边,手握十多枚金针,快速刺入谢澜之心脏周围的穴位。 “嘶——” 谢澜之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短促的一声痛呼。 他双手紧握,咬紧牙关,一副隐忍痛苦的模样。 秦姝清楚看到金针中心区域,一直在蠕动的东西在四处乱窜。 它每动一下,谢澜之的身体也会剧颤。 秦姝端起床边的碗,在扎满金针的皮肤上洒落药水。 在谢澜之体内游走的东西,很快在划开的血肉里,鼓起一个小包。 秦姝的呼吸都屏住了,手心里全都是汗,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 蛊虫狡猾,几次三番要破体而出,都在关键时刻缩回去。 在秦姝快要失去耐心时,蛊虫终于钻出血肉,冒出了一个头。 千钧一发之际,秦姝手中的金针,迅如闪电般地刺向蛊虫。 “嘤——” 一声婴啼,骤然响起。 宛如小孩的哭声,凄厉的惨叫,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秦姝看着被金针穿透,一动不动的黑色蛊虫,有着两世阅历的她,都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生物。 沾血的黑色硬壳,密密麻麻的长腿,还有宛如章鱼吸盘的嘴。 这玩意越看越恶心的瘆人! 秦姝忍着呕吐欲,把诡异的蛊虫弄死了。 同一时间,郊区土瓦房内,响起一声惨叫。 “啊啊啊!!!” “是谁杀了我的小黑!是谁!!” 屋内,火炕床上盘膝坐着一名头发花白,身穿灰色长袍的老头。 “噗——!” 老头刚吼完,口喷血雾,身体前倾,狼狈地趴在床沿。 他双眼怒睁,死死盯着市中心的位置,眼底闪过怨毒与仇恨。 “嘭!” 房门被踹开,冲进来两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他们冲到老人面前,发现老头气息断绝,已经死了。 两个男人神色严肃,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随即转身离开。 医院。 秦姝在给谢澜之包扎心口处的伤。 病房门外,传来嘈杂声,仿佛有什么人来了。 秦姝把被子给谢澜之盖上,收拾屋内的满地狼藉。 “笃笃——” 敲门声响起。 阿木提扬声道:“嫂子,灵溪大师来了。” 秦姝头也不抬道:“进来!” 阿木提、秦海睿等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身穿道袍,满身儒雅风骨的中年男人。 秦姝看了一眼酒坛内死去的毒虫,把红色盖坛布压死。 她对秦海睿说:“大哥,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好。”秦海睿搬走酒坛。 阿木提领着中年男人走上前:“嫂子,这位就是灵溪大师。” 秦姝目光审视地打量着灵溪,发现这人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气场。 她微微颔首:“你好——” 灵溪神色讶异地盯着秦姝:“敢问施主今年高寿?” “……”阿木提等人满脸无语。 高寿? 一般是指,年纪大龄的老人。 灵溪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词失误,高寿这个词用得非常突兀。 秦姝脸色变了变,不动声色地说:“我今年22岁。” 灵溪眉心聚拢,扫视着秦姝娇媚艳丽的脸庞,掐指一算:“不对啊,我观你面相,年近不惑之龄,真是奇怪,莫非施主有什么奇遇?” “……”秦姝的脸皮子抽了抽。 她前世今生两世的年纪,的确近不惑之龄。 郎野不高兴了,这神神叨叨的灵溪,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他用胳膊碰了碰阿木提,问:“你从哪找来,这么不靠谱的神棍?” 阿木提脸色也不太好看,瓮声瓮气地说:“灵溪大师是受郭家供奉的玄学大师,在香江非常受当地权贵豪绅的追捧。” 郎野撇嘴吐槽:“我看他就是个棒槌。” 灵溪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闪过些许不自然。 他对秦姝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可能是我看走了眼。” 秦姝压下心底的惊讶,摇头道:“无碍,谢澜之体内的蛊虫已解,大师不如看看他的情况?” 直觉告诉她,灵溪可能真有点玄学在身,最好不要跟他多言。 否则,很容易被扒马甲。 灵溪走到病床前,打量着谢澜之的面相,不禁露出惊叹之色。 “这位施主,命盘犯冲,隐有劫数之象,似困于荆棘丛中,如今面相尽改,生得龙骨之相,好浓厚的帝王之气!” 灵溪喃喃自语,伸手去碰谢澜之的眉骨,指尖快速摩挲了几下。 “这是得到贵人的指引扶持,打破命运枷锁,还真是走了大运,未来必贵不可言!” 第404章 谢少身侧,必有阿姝相伴 灵溪的神色略显激动,落在谢澜之脸上的手,这摸摸,那捏捏。 这猥琐的行为,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在占谢澜之便宜的样子。 “啪——!” 秦姝的不悦溢于言表,抬手拍开灵溪的手。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灵溪眼底闪过激动光芒,高人形象崩塌:“我早就听师父说,郭老太爷的外孙是人中龙凤,只是命格不祥,劫数重重,没想到初次相见,他竟是有大气运傍身。” 秦姝不解地问:“你师父?” 灵溪面露傲然,点头道:“我师父早些年给谢少批过命。” 提到已经去世的师父,他言语中带有敬意:“当年我师父曾说过,谢少的命运多舛,注定不得善终,26岁经生死劫,必死于非命!” “我师父还说,谢少若是在26岁时遇到贵人,可逆天改命,家族可享其福泽,家族五代同堂,儿孙满堂,福泽绵延不绝。” 因为屋内还有其他人,灵溪隐去了当年的一些批语。 比如,谢澜之如果遇到贵人,会如江河大蛟,入海化龙,颠覆乾坤,登顶巅峰,执掌大权。 秦姝本来对灵溪半信半疑,听到他提起26岁时,心下一咯噔。 前世,谢澜之的确不得善终,死于非命。 生命也永远终止在26岁。 秦姝的呼吸重了几分,眼神戒备地看着灵溪,她不动声色地说:“我替澜哥多谢大师赐福,愿他真如您所说那般贵不可言。” 灵溪颇有深意地看着秦姝,笑容温和无害:“施主客气了,我虽看不透你的命格,不过能相伴在谢少身边,想必施主也是大气运之人。” 秦姝谦虚道:“我一个出身乡野之人,担不起您的夸赞。” 灵溪看出秦姝眼底的排斥与警惕,慢悠悠地说:“非也非也,自古以来,帝王身侧,必有雌凰相伴。” 秦姝适时转移话题:“辛苦大师连夜赶来,我让人送您去休息。” 灵溪从跟道袍颜色一致的斜挎包里,掏出两枚护身符。 “谢少既平安无事,我就不多留了,这是赠与二位的护身符,还请收下。” “多谢大师!” 秦姝接过锦囊般的护身符,对灵溪颔首致谢。 灵溪走了。 秦姝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跟灵溪打交道,让她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郎野发觉秦姝的反应,劝慰道:“嫂子,那老头神神叨叨的,你别往心里去,我看他就是在瞎胡说。” 双手抱臂倚在墙上的童飞,低声呵斥道:“别瞎胡说,灵溪大师在香江是极为德高望重的人物,他的预言术、风水卜算与趋吉避凶能力非常厉害,几乎从未出过错。” 郎野年纪小,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 他鸡蛋里挑骨头,轻哼道:“你也说了几乎,可见还是出过错的。” 凯尔.唐纳德这个外国佬,不认同地看向郎野,难得正经起来,口吻严肃道: “华夏神秘的玄学能力,比我们西方的占卜巫术还要厉害,你应该保持敬畏心。” 身穿威严军装,满身凛然正气,有军魂护体的郎野痞笑道: “没想到你这个洋鬼子,对我们华夏文化还挺了解。” 凯尔.唐纳德耸了耸肩,自嘲道:“我这几年因为生病,去过很多教堂,也拜访过不少巫师,甚至连盛产吸血鬼的诞生地都去过,对这方面的所见所闻,自然要多一些。” 他没说的是,拜访的所有人,都对神秘的华夏有敬畏之心。 病房门被人推开,把灵溪送走的阿木提回来了。 “嫂子,人已经送去码头了。” 秦姝坐在病床上,握着谢澜之的手,在缓慢地输送体内的能量。 她抬头扫向屋内的几人:“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 * 翌日。 谢澜之缓缓睁开双眼,窗外的阳光洒落在病床上,刺得他眼睛疼,不得不眯着眼打量周围。 两只交叠的皮鞋搭在床头柜上,鞋尖一晃一晃的,彰显主人的好心情。 谢澜之掀起眼睑,看到姿态懒散窝在椅子上,用鼻音哼着意语歌曲的凯尔.唐纳德。 凯尔.唐纳德手上拿着一本,穿着暴露的外国女人封面杂志。 谢澜之嗓音沙哑地问:“我怎么在医院?阿姝呢?” 凯尔.唐纳德手里的书掉了,浅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谢澜之。 “干爹!你醒了!” 他收回搭在床头柜的两只脚,拉着椅子往病床前靠近。 凯尔嬉笑着说:“干妈被喊走了,刚走没多久。你现在有什么感受?有没有感觉虫子在身体里爬?虫子有没有咬你啊?” 谢澜之看着眼前嘚瑟的脸,很想呼他一巴掌。 他双手撑在床上坐起来,牵扯到心口处的伤,两条眉紧紧拧起。 染血的衬衣被拉开,胸口的纱布尽入眼底。 谢澜之伸手摸了摸:“我这伤势哪来的?” 凯尔.唐纳德不正经道:“干妈做的,她想悄悄把你杀了,再换个更好的男人。” 谢啦只拿眼斜睨着他,嗓音低哑淡漠:“滚出去。” 见便宜干爹怒了,凯尔.轻嗤一声,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他。 “如果不是干妈,你早就死了,我昨晚还替干爹你报仇了,伊藤医药的大楼被炸成了渣渣,哈哈哈……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好爽的!” 听到凯尔.唐纳德把伊藤医药炸了,其他日企产业也被收拾,谢澜之的脸色没有任何波澜。 他身体放松地倚在床头,问:“阿姝干什么去了?” 凯尔.唐纳德耸了耸肩,事不关己道:“不知道,干妈的哥哥把她喊走的,好像是有人死了。” 谢澜之心下一沉,以为是秦家人出事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地,被凯尔.唐纳德一把按回去。 “你别乱动!干妈说了,你要是磕着碰着了,回头找我算账!” 谢澜之冷眸凝着凯尔:“松手!” 凯尔.唐纳德如临大敌,放低姿态,哀求道:“你先忍忍,干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谢澜之的脸色铁青,眼底燃起两簇怒意火苗。 他咬牙道:“你碰到我的伤了!” 凯尔低头,看到手指陷入谢澜之渗血的伤口,脸色大惊。 “吱嘎——” 不等凯尔收回手,身后的房门被人推开。 第405章 谢澜之的反击,以杀止杀 “你醒了!” 谢澜之抬眸望去,看到满脸惊喜的秦姝,脚步飞快地走来。 凯尔.唐纳德听到秦姝的声音,身体狠狠一哆嗦。 他猛地抽回,落在谢澜之伤处的手,可惜,为时已晚。 “你在做什么?!” 秦姝捏着凯尔.唐纳德的手,动作利落地扭到身后,把人粗暴地按在床沿上。 “我让你守着他,你就这么守着?” “他的伤在心脏位置,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嘶——”凯尔.唐纳德呼痛求饶:“疼疼疼!干妈你先松手!” 秦姝冷呵道:“现在知道疼了,你干爹疼的脸色都白了!” 她不仅没有松手,抬起腿膝,在凯尔的腰上,狠狠来了一下。 “嗷——!” 凯尔.唐纳德疼得发出嚎叫声。 秦姝见他吃了苦头,这才松手:“解释!” 凯尔抬起头,露出饱含委屈的泪眼,怂唧唧地说:“干爹不老实,总是乱动,我按住他时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秦姝可不相信凶名赫赫的干儿子真的无辜,眼神狐疑地打量着他。 半晌后,她冷嗤道:“别装委屈,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凯尔.唐纳德体会到东方的某句谚语,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干妈,你要相信我的为人,我是绝对不会伤害干爹的。” 他再怎么看谢澜之不顺眼,也不会在这时候动手。 这种事情,当然是暗戳戳的来。 秦姝瞧着凯尔滴溜溜转的眼神,踢了他一脚:“一边去,别在这碍事。” 她偏头去看谢澜之,凶巴巴的脸色瞬间柔情似水,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你醒来?伤口疼不疼,让我看看要不要重新包扎。” 秦姝的手捏着衬衫,刚准备掀开,被谢澜之捏住了手腕。 “我没事,这点伤不碍事的。” 他温和眼眸凝着秦姝,问:“大哥找你有什么事,谁死了?” 秦姝随口道:“铃木美香死了,死在看守所里,他的家人还有東菱集团的老板闹事,一直让给个说法。” 谢澜之紧蹙的眉心舒展,心底松了口气:“死了就死了,给什么说法,铃木美香底子本就不干净,她的家人也该查一查。至于東菱集团的老板,最近一直在收集他犯罪的证据,提前把人抓了也省事。” 秦姝闻言笑了:“我就是这么干的。” 谢澜之挑眉:“嗯?你干了什么?” 秦姝凉飕飕道:“我找到了刘成,就是你提拔的那位局长,让他把铃木美香的家人,还有那个嚣张的東菱集团老板都抓了。” 她想到那些人胡搅蛮缠,把铃木美香的死推到大哥身上,气不打一处来。 用脚趾都能想出来,那些人打得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跟秦家扯上关系,谋取他们一直想要的东西。 谢澜之探出手,揉开秦姝紧蹙的眉心:“人都抓了,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任何情绪,我保证他们都出不来。” “嗯——” 秦姝坐在床边,盯着被血染红的衬衣。 “被蛊虫吞噬的血肉,要很久才能长出来,你的伤真没事?” 谢澜之略显苍白的唇角上翘:“有点疼,但能忍耐。” 实则,他每分每秒都在承受,宛如蚂蚁撕咬的钻心疼痛。 秦姝心疼道:“你先忍忍,等回家了,我给你配点不伤害身体的止痛药。” 她现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谢澜之吃苦受罪。 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时间在悄然改变,也在心底留下烙印。 谢澜之摩挲着秦姝的手背,轻笑道:“那就辛苦你了。” 凯尔.唐纳德看着两人,视若无人的你侬我侬,温馨氛围透着点暧昧。 “咳咳——”他低咳一声,找了下存在感。 在秦姝视线看过来时,凯尔满脸僵笑:“干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秦姝淡声拒绝:“不行,阿木提他们都在忙,你负责送我们回家。” 被抓当苦力的凯尔.唐纳德,心底吐槽秦姝是法西斯,面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让人收拾东西!” 对外冷酷无情,残忍暴戾的年轻教父,把俩活祖宗亲自送回区委家属院。 谢澜之跟秦姝刚下车,凯尔.唐纳德马不停蹄地溜了。 急速驶离的豪车,带起尘土漫天飞扬。 谢澜之望着消失的车影方向,担忧地说:“阿姝,唐纳德家族是全球排名前三的黑暗组织,凯尔崇尚暴力美学,性子也阴晴不定,此人不好掌控。” 秦姝扶着他往楼里走去:“我知道,再观望观望。” 凯尔.唐纳德的确是危险人物。 但不得不承认,他也是一把好用的刀。 谢澜之因有伤在身,在家休养,不再忙于公务。 中午的时候,阿木提跟童飞等人来了,汇报上午发生的事。 秦姝在几人说话的时候,接了一通电话:“谢澜之,我要回玉山村一趟。” 谢澜之正在听阿木提等人的汇报,回头看向在穿外套的秦姝,凝着眉问:“出了什么事?” 秦姝低着头,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家里祖坟要动一动,我回去看看。” 她低垂的眼眸,悄然滑过一抹暗芒。 谢澜之从秦姝的身上,莫名看出几分心虚来。 “好,让郎野送你回去。” 秦姝拒绝道:“不用,我大哥过来接我,人已经到楼下了。” 谢澜之目送她离去的背影,起身踱步到窗前,看到楼下的那辆桑塔纳。 没过多久,秦姝的身影出现,坐进了副驾驶。 确定秦姝离开后,谢澜之脸倏地沉下来:“童飞!” 坐在沙发上的童飞站起来:“澜哥?” 谢澜之轻抚袭来刺痛的心口,声音愠怒:“把这段时间一直盯着的倭瀛人,全部处理干净。” 童飞嘴巴微张,露出震惊的表情,试探地问:“怎么处理?”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那可是数十号人,同时解决,尸体都不好处理。 谢澜之幽邃眼眸涌动着杀戮光芒,目光如炬地睨童飞一眼。 “让他们永远消失,这还用我教你吗?” 伊藤家族接二连三挑衅,真拿他当软柿子捏了! 他不需要什么震慑手段,要的是一击毙命,让人看到他杀戮的决心。 第406章 阿姝,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我现在就去!” 童飞望进谢澜之狭长黑眸里的冷酷锐气,浑身一激灵,转身往门外冲去。 “等等——”谢澜之喊住人:“找到给我下蛊的所有关联人,把他们一并处理了。” 倭瀛人图穷匕见,就不要怪他以非常手段反击! 而这,仅仅是死的第一批人! 童飞面露为难:“澜哥,嫂子说下蛊的人,是用自己血炼制的蛊虫,那人遭遇反噬,恐怕已经死了。” 谢澜之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温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童飞后退两步,转身离开房间。 谢澜之视线淡淡扫过,坐在沙发上的阿木提跟郎野。 “阿木提,你催催佩奇院士那边,争取尽快研究出来,取代倭瀛人的电器技术,我要倭瀛人从云圳灰溜溜地离开,滚回他们的一亩三分地!” 倭瀛的电器以高质量、创新技术全球闻名。 彩电,冰箱,空调,小型家电,音响设备等,在国内风靡一时。 他们赚着华夏人口袋里的钱,狼子野心不减,妄想取而代之,简直无耻! 阿木提道:“佩奇院士那边已经有了消息,他们研究出来的各方面电器技术,都能与倭瀛比肩,随时可以大面积生产。” 早在去年,他们就做好了,自主生产电器的计划。 由国家跟香江的郭家共同合作,一起把国内的所有倭瀛电器商全都驱赶走。 谢澜之掐了掐鼻梁,凛声道:“联系钱丽娜、黎鸿焱,让他们尽快做好准备,确保倭瀛电器商撤离后,我们这能供应民众的需求。” 阿木提点头:“钱丽娜、黎鸿焱一直盯着郊区的荒地开发,市区新建的工厂已经完善,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能运转起来。” 谢澜之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月的时间够了,你去趟963部队,让赵永强亲自带队去接人,把佩奇院士培训出来的电器研究团队接回来。” “好!” 阿木提也走了。 屋内只剩郎野一个人坐立不安。 谢澜之走到他面前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 无规律的敲击声,砸在郎野的心上,让他身体都紧绷起来。 郎野忍不住了,弱弱地问:“澜哥,我做什么?” 谢澜之抬眸睨他一眼:“你跟我说说,我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虽然秦姝说过了。 可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 郎野毫无隐瞒,把昨晚发生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凯尔.唐纳德跟童飞一起行动,把倭瀛商人的产业炸了。 秦姝连夜购买价值不菲的玉石,绑了铃木美香,当场枪杀了一人。 还有香江的灵溪大师深夜赶赴医院,说了一些神神叨叨,似是而非的话。m.xfanjia 谢澜之本来保持放松的坐姿,听到灵溪大师初次见秦姝,询问她高寿时,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很细微的动作,不仔细看无法发觉。 郎野还在继续,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我看那个灵溪大师,就是招摇撞骗的神棍,他说你26岁历经生死劫,必死于非命,这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谢澜之神色怔了怔,眼底浮现出讶异情绪,稍显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敛眸,淡声开口:“我知道了,你去区委大楼那边盯着,有什么事及时跟我汇报。” “是!” 郎野站起身,习以为常地敬了个军礼。 房门被人打开,又轻轻关上,客厅陷入诡异的静谧。 谢澜之单手支着侧额,眉心紧紧蹙起,眼底的惊涛骇浪在翻涌。 他薄唇翕动,低喃道:“灵溪——” 灵溪对术法的研究,与他师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般人根本请不动他,亲自求上门,都不一定见得到人。 谢澜之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之说,对玄学更是避而远之。 自从认识秦姝后,他身边发生的很多事,都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 灵溪询问秦姝高寿,坦言自己26岁死于非命? 这两件事一旦深想,很多蛛丝马迹都朝着,科学解释不清楚的方向发展。 谢澜之指尖按揉着太阳穴,眉心的纹路紧紧蹙着。 他后颈靠在沙发背上,声音低不可闻道:“阿姝,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阿嚏!” 远在玉山村后山的秦姝,狠狠打了个喷嚏。 秦海睿仿佛老妈子一样念叨:“冷了吧,出门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这两天阴天,估计要下场雨。”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秦姝的肩上。 秦姝没有拒绝,拉了拉衣领,看向山坳下正在挖坟的族人。 她眉宇间凝绕着一抹担忧:“确定坟墓里的毒虫都死干净了,万一被咬伤就麻烦了。” 秦海睿底气十足道:“我亲自配的新型杀虫药,地下百米的毒虫,闻个味都死得不能再死。” 他们今天要做的事,就是把秦宝珠的坟墓给掘了。 养蛊的尸体,如果不处理干净,会影响周围地质跟花草树木,还有后山的大片药材。 秦姝遥望后山的祖坟方向,声音很轻地问: “哥,你说后山究竟藏着什么?” “为什么倭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盯着这里?” 秦海睿顺着视线望去,不怎么上心地说:“除了咱家的祖坟就是药材,能藏什么,估计倭瀛人就是吃饱撑了没事干。” 秦姝直觉其中有问题。 她不相信倭瀛人,接二连三的折腾,仅仅是为了秦氏医术。 这一世的倭瀛人,对秦家可以说是步步紧逼。 秦姝有种这一世,可能是暴露了什么,才会惹的倭瀛人,像疯子一样屡出昏招。 “阿姝?”秦海睿的手在秦姝面前摇晃:“走什么神呢,六叔公来了。” 秦姝回神左右看了看:“哪呢?” 秦海睿扶着她的肩膀往后转:“在那,正在跟村民说话。” 六叔公一副仙风道骨之姿,笑眯眯地跟村民交谈,视线不经意看过来。 他走上前来,温和地问:“阿姝回来了,今天还走吗?” 秦姝窥探到六叔公眼底的紧张,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她笑着说:“不走,准备陪爸妈住几天。” 六叔公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稍显即逝,点头道: “也好,自从你嫁人,好久没回来住了。” 第407章 以凡人之躯,与神明并肩 秦宝珠的棺木被打开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毒虫尸体,堆积如山。 秦姝远远看了一眼,让族人把毒虫,跟秦宝珠的尸骨都烧干净。安慕小说网 秦海睿捂着口鼻,揽着秦姝的肩膀回家,嫌恶地吐槽:“真是死都不消停。” “嗯——”秦姝敷衍地应了一声。 她回头去看,在指挥族人的六叔公,眸光闪了闪。 秦姝凝着眉,问:“哥,六叔公最近在忙什么?” 秦海睿想了想说:“好像在搞祭祀,爷爷在世的时候,每年春节过后,都会举办一场祭祀活动,这几年都是六叔公在操持。” 秦姝知道这样的祭祀仪式,她小时候还参加过一次。 爷爷在世后的时候,会召集所有守墓人,在秦家祖坟后面的瀑布下祭祀。 秦姝当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还问过爷爷为什么在瀑布下祭祀。 当时爷爷神色一派轻松,语气却极为认真地说—— “阿姝,秦家世代受这座山的庇护,祖上有过交代,秦家要世世代代祭祀这座大山。” “只要我们的诚意够真,也够深,说不定哪天就能得道升仙,以凡人之躯,与神明并肩。” 老爷子说到最后,轻轻摇头,兀自笑了起来。 最后那句话,明显是玩笑话。 时间过去太久了,秦姝却至今记忆犹新。 秦姝扫视着树木茂密的山林,这座山……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 三天后,深夜。 秦姝跟忧心忡忡的六叔公,与家族守墓人聚集,前往后山的瀑布祭祀。 她前两天,跟六叔公提出要参与祭祀活动。 身为族长的六叔公,可以拒绝其他族人参加祭祀,却无法拒绝身为秦家继承人的秦姝。 六叔公站在瀑布底下,看着摆放祭品的族人,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忧虑。 在准备祭祀的时候,他偏头去看,唇角含笑的秦姝。 “阿姝,你确定要留下来?” 秦姝细眉微挑,玩笑地问:“怎么了?难道六叔公是要做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 六叔公深深看了她一眼,似是妥协认命了,轻叹摇头。 “也罢,这事你早晚要知道的。” 秦姝面色微变,上扬的唇角下落:“什么事?您隐瞒了什么?” 六叔公抬手制止:“祭祀要开始了,你安静看着。” 他神色凝重,迈着平稳步伐走到祭台前,从族人的手里接过三炷香。 “神灵在上,秦氏子弟前来跪拜,感谢神灵庇佑我秦氏一族……” 秦姝隔着数米远的距离,都能听到六叔公的念念有词。 她仰起头,望向瀑布的顶端,目光清冷而深邃。 忽然,瀑布的轰鸣声减弱,水流声也变得平缓起来,半山腰水幕发生了异变。 “跪!” 六叔公看到这一幕,语气严肃地命令。 秦氏族人几乎在同时双膝跪地,仰头望着半山腰的瀑布异象。 唯有秦姝屹立原地,如鹤立鸡群一般。 她一动不动,双眼傻傻地盯着,宛如幻境的瀑布水面。 一道绚丽的光,从瀑布中绽放开来,水面上浮现出,如海市蜃楼般的景物。 是一栋栋虚幻的高楼大厦,直穿云霄,周围的建筑物豪华壮观,宽敞干净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穿着时尚的男女川流不息。 这……这分明是,四十年后的华夏! 秦姝脸上的震惊与骇然,还未收敛,水幕上的幻象都消失不见了。 前方传来沉闷声响。 秦姝垂眸望去,发现六叔公等人在磕头。 她压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跳,迈出仿若踩在云端上的步伐,走到六叔公的身前。 秦姝故作平静地问:“六叔公,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些画面都是真的吗?” 她知道是真的。 因为前世,曾亲眼所见华夏的盛世繁华。 她只是想要知道,刚刚的诡异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 六叔公见秦姝并未下跪,仰视的谨慎眼眸里,露出不认同的情绪。 “阿姝,所有族人参与祭祀,必须磕头下跪,你,跪下!” 秦姝面无表情地摇头,拒绝道:“我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不可能下跪的。” 上跪天地祖宗,下跪父母师长。 她无法说服自己,跪拜不清不楚的虚幻之物。 六叔公瞧着秦姝眼底的抗拒,没有再继续相劝,起身把手里的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这件事说来话长,事情还要从你出嫁的那一年开始说。” “那一年的祭祀,我率领族人如往年一样祭祀,瀑布水幕出现镜花水月般的景象。” “秦家祖上有过交代,祭祀中一旦有异象发生,定是族人发生变故,祭品要比往年更丰盛一些。” 秦姝听后,心跳如鼓,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祭祀有异象的那一年,正是她从前世重生回来的时候。 都说人死如灯灭,秦姝经历了重生,与英兰尔的女巫接触过,还跟灵溪大师打过交道,两次差点被扒马甲。 难不成在这世上, 真有看不到,也摸不到的力量? 秦姝仰头看着异象消失的瀑布水幕,内心的慌乱,逐渐稳定下来。 “把祭品都放到竹筏上面……小心点……不要磕着碰着……” 六叔公指挥着族人,把丰盛的祭品放到一排排竹筏上,时不时吹胡子瞪眼发表不满。 秦姝看着被火把光芒笼罩的族人们,热火朝天地搬动祭品,默默动手帮忙。 深夜。 躺在床上的秦姝,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起身穿上外套,放轻动作悄悄离开家,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秦姝一颗心无法安宁,有股力量在促使着她,前往后山瀑布再看看。 夜色浓稠,万籁俱寂。 月光穿透云层,洒落而下的清冷辉芒,勾勒出瀑布的朦胧轮廓。 秦姝站在瀑布下,听着水流的磅礴轰鸣,内心的焦躁被安抚不少。 她爬到水岸边的巨石上坐下,脱去鞋袜,瘦而均匀的雪白小脚,探入冰凉的水中。 “阿姝,你来了——” 身后传来老人声如洪钟,笑意中难掩慈爱的熟悉声音。 秦姝浑身一僵,呼吸变得急促,撑在石头上的双手指节用力,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第408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破不立 “阿姝,回头看看,你不想爷爷吗?” 秦姝的身后,再次响起死去多年的熟悉声音。 她动作僵硬,机械般地转过头。 在看到站在树下的老人时,秦姝刹那间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噗通——!” 秦姝赤着脚跳入溪水,朝站在树下的身影跑去。 “爷爷!” 老人尽显沧桑岁月的脸上,露出和蔼慈爱的笑容。 “慢点,你慢点,都结婚生娃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秦姝不顾脚下硌脚的石子,快步跑到秦老爷子的身前,猛地把人抱住。 “爷爷,你没死?你为什么要诈死?骗了我好多的眼泪呜呜呜……” 秦姝从一开始的委屈哭腔,到后来的崩溃大哭,眼泪宛如决堤的水,倾泻而出。 秦老爷子抱了抱秦姝,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些年,你是一点都没长大,还是这么爱哭。” “哪有!”秦姝傲娇地轻哼一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看着眼前满面红润的爷爷。 “爷爷,你为什么要诈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秦老爷子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笑着问:“阿姝,谢家小子对你好不好?” 一阵风吹来,老爷子的身体如纸人般,轻晃了一下。 月光洒落在人的身上,应该会折射出影子,可秦老爷子的身侧没有影子。 秦姝点头:“谢澜之对我很好。” 她看到死而复生的亲人,情绪过于激动,没有看到老人的身下没有影子。 秦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那就好,谢家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他离婚。” “我当初给你定下这桩婚事,是为了让你能有个靠山,谢家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应该不会为难你。” 秦姝笑着说:“谢统帅跟谢夫人都对我很好,从来没有为难过我。” 她伸手去牵爷爷的手。 在两只手快碰上时,秦老爷子避开了。 他转过身看向急流而下的瀑布,对秦姝说:“丫头,以后不管你走得多远,都不要忘记回来祭祖。” 秦姝以为是在说祖坟,乖乖点头:“我知道,我每年都有回村祭祖。” 秦老爷子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你真正需要祭拜的,是玉山村的这座无名山。” 秦姝面露诧异,不解地问:“为什么?” 老爷子笑眯眯地说:“因为这座山,才是我们的真正祖宗。” “……”秦姝满脸无语。 她怀疑爷爷可能是又没少喝酒。 秦姝凝眉问:“您是不是又贪杯了?秦家祖坟明明在地下。” 秦老爷子笑而不语,走到秦姝之前坐着的那块巨石前,指着到巨石半腰的水位。 “阿姝,有朝一日,水面淹没这块巨石,你要做好准备。” 秦姝下意识问:“做什么准备?” 老爷子声调依旧和蔼:“做好这一世迎接死亡,离开的准备。” 明明是慈爱的声调,说出来的话,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秦姝干笑道:“爷爷,您别开玩笑了。” 如果明天水位上涨,她明天就会死亡不成,有点荒谬。 秦老爷子轻叹一声:“阿姝,重生是违背了因果报应,这一世,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曾经的遗憾,可偷来的时光,总有一天会消失。” 秦姝眼神闪躲,故作不解:“爷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老爷子继续道:“丫头,你前世活到64岁,这一世只能活到34岁,折寿30年是你重生的代价。” “!!!”秦姝面露骇然。 折寿三十年,是不是太夸张了! 如果这是真的,岂不是说她只剩12年的寿命。 秦姝僵在原地,感觉脚下涌起一股寒意,直往脑门上涌。 在她失神时,秦老爷子几乎是飘着来到她跟前。 “阿姝,人活一辈子,开心最重要,往后余生可劲儿的折腾,不要给自己留有遗憾,尽情享受接下来的12年时光。” 秦姝满脸干笑地问:“爷爷,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秦老爷子怜爱地望着她:“丫头,重活一世,得到15年光阴,你已经是非常幸运了,要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是带着遗憾走的,他们都没有回到从前弥补遗憾的机会。” 秦姝心肝一颤,哭丧着脸:“我很贪心的,想要长命百岁。” 其实,她是舍不得……家人跟孩子。 想到无法亲眼看到,四个古灵精怪的孩子长大成人,秦姝的心就一阵揪痛。 秦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叹道:“阿姝,做人要知足。” 秦姝眼底浮现出一丝戾气,还有浓浓的不甘。 “我不接受,一定有办法的!” 秦老爷子知道她要闹脾气了,沉默不语,目露哀伤地望着秦姝。 秦姝咬着牙说:“如果没得到过,就不会觉得这么难受,让我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我怎么可能甘心!” 她满腔委屈凝聚在心口,压得喘不过气来。 “咯咯咯——!” 山林中,传来野鸡的打鸣声。 秦老爷子面色微变,张开双臂,抱了抱秦姝。 “丫头,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破不立。” 秦姝眨了眨眼,惊诧地问:“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再重生一次?” 秦老爷子笑了笑:“这就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秦姝刚要撒娇,打破砂锅问到底,双眼流露出惊恐的情绪。 “爷爷,你的腿怎么没了?!” 秦老爷子的双腿,开始消失了,仅剩的上半身,也在逐渐透明化。 “爷爷该走了,阿姝,你要保重——” 老爷子最后一个的话音出口,身体彻底消失了。 “爷爷!!!” 秦姝失声尖叫地扑上去。 毫无意外,她扑了个空,身体开始下坠。 “嘭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阿姝,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秦海睿的焦急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屋内。 躺在床上的秦姝,猛地睁大含泪的眼眸,鬓角的汗直往下流。 “阿姝?阿姝你醒了吗?开开门!” 门外,秦海睿的声音越来越暴躁,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秦姝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道:“我没事,做噩梦了,等我缓缓——” 敲门声,戛然而止。 过了许久,秦海睿半开玩笑地问:“我刚听你喊爷爷,是不是又梦到他老人家罚你了?” 第409章 一连三卦,卦卦不得生 爷爷两个字,传入秦姝的耳中,狠狠刺激到她。 秦姝起身下地趿拉着鞋,朝门口冲去,打开房门直奔后山的方向跑。 “阿姝!你干什么去?!” 秦海睿看着妹妹披头散发地离开,失神一瞬,拔腿就追上去。 秦姝没有回应,眼神惊恐慌乱地盯着后山,脸色也因为过度激动,呈现出苍白的扭曲。 梦境里的画面太清晰,太真实了! 她有点不相信,那只是一场梦。 秦姝气喘吁吁地跑到后山瀑布下,眼神游移地扫视着周围环境,目光定在溪水边的巨石上。 水位淹没在巨石半腰,潺潺流水冲刷着岩石,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 秦姝脚步踉跄地淌着水,来到巨石跟前,伸手摸索着什么。 “阿姝,水里凉,你快上来!” 秦海睿追来了,站在岸边上焦急地喊。 秦姝仿佛没听到,围着巨石转了一圈,在一处凹陷处摸到一颗小石子。 她捏着石子送到眼前查看,露出天都要塌了的惊悚表情。 竟然真的有! 在她的梦境里,清楚看到巨石的凹陷处,藏着一颗小石子。 可秦姝在现实中,十多年没来过这个地方,根本不知道这一情况。 秦姝捏着石子的手在轻颤,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 回想爷爷梦里说的12年寿命,她一颗心狠狠下沉。 忽然,秦姝的胳膊被人拉住了。 “早上的溪水冰凉刺骨,你是真不怕冷,快跟我上去!” 秦海睿强势地拉着秦姝的手,把人往岸边拖去。 秦氏被动地跟上,非常突兀地开口问:“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跟爸妈会伤心吗?” 秦海睿脚下一踉跄,差点栽倒进溪水里。 他猛地回头,眼神很凶地瞪着秦姝:“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晦气!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快呸呸呸!上岸去摸摸木头!” 秦海睿语速极快,动作有点粗暴地拖拽着秦姝,把人来到岸边上。 他握着秦姝的手,按在一颗百年老树干上,驱除晦气。 “你快点呸呸呸,把之前不吉利的话都吐出来!” 秦姝瞧着大哥真迷信的行为,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心底有些可笑又感动。 她孩子气的呸呸两声,笑意眼眸紧盯着表情严肃的秦海睿。 “大哥,如果有一天离开,你们爸妈一定要好好的。” 秦海睿瞪圆了眼睛,声音凶道:“你还说!” 秦姝敛眸,轻声说:“我昨晚梦到爷爷了,他说我只剩12年寿命了。” 面对亲人,她没有藏私,很轻松的说出昨晚的梦境。 秦海睿的手一抖,眼底瞳孔瞬间放大,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双唇轻颤地说:“不过是个梦,梦都是反的!” 话是这么说,秦海睿的表情越看越难看,两条眉拧得都快打结了。 秦姝抬头露出灿烂笑容:“我也这么觉得,瞧你吓的,脸都白了。” 她不达眼底的笑容,被秦海睿清楚看在眼中,一颗心不断下沉。 秦海睿沉默许久,倏地拉着秦姝的手腕,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祠堂!我们去投掷筊杯!” 秦家每当有大事发生,都会掷筊杯,询问前路答案。 且从未失算过,甚至数次让家族避险,因此秦氏一族很信赖筊杯占卜。 兄妹二人来到祠堂,看守祠堂的族人,立刻把这事去汇报给六叔公。 祠堂内。 满头大汗的秦海睿,跪在列祖列宗面前。 “列祖列宗,我算三卦询问吾妹秦姝,是否真的只剩12年寿命。” “哗啦——” 筊杯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秦海睿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颤着手捡起筊杯,声音不稳道:“这才第一卦,没事,没事的,还有机会……” 秦海睿对着秦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磕了个头,嘴里发出呢喃声。 “祖宗在上,保佑吾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他手中的筊杯,再次丢出去。 这一次,秦海睿不敢立刻去看,动作非常缓慢地垂眼。 依旧是平坦的一面朝上,称为——阴,表示请求事宜,是大凶之兆。 秦海睿鼻翼翕动,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上半身狼狈地趴在地上。 “不会的,阿姝是秦家继承人,不可能出事的……” 他双手颤得不成样子,两枚筊杯怎么也捡不起来。 秦姝脸上露出不忍,身体下蹲,捡起筊杯:“大哥,不算了,我们回家。” 秦海睿从她手中夺走筊杯,满脸偏执,固执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有最后一次,肯定会有一线生机的!” 秦姝瞧着他神色不对,语气加重:“不准的!我们不算了!” 早知道,她就不说梦境的事了。 12年的时间,太短了。 她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如何甘心死去。 如果不是为了让家人有个心理准备,秦姝肯定把这事跟重生一样,带进棺材里,谁也不会告诉。 秦海睿跌坐在蒲团上,望进秦姝眼底的哀伤与不舍,把手中的筊杯丢出去。 他双手用力按在秦姝的肩上,面部表情冷峻,语气极为严肃地问: “阿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秦氏继承人从来没有这么短命的!是不是谢澜之?你是不是为他做了什么交换?” 秦姝摇头:“没有,你还不了解我,我很自私的,不会干出那么蠢的事。” 她视线微垂,看到被丢在地上的筊杯,依旧是平坦的一面朝上。 三次占卜,皆为大凶! 秦姝缓缓闭上双眼,心底涌起无力感。 她再次睁眼,露出决然的表情,悄悄把地上的大凶卦象做了改变。 “啊!” 秦姝故作惊喜地喊了一声,眼底涌起笑意。 “大哥,你快看!这次是吉卦!” 秦海睿低头看去,发现筊杯凸出的一面朝上,称为——阳。表示请求事宜,大吉之象。 他咧嘴一笑,兴奋地说:“我就说,肯定会有一线生机!” 祠堂门口,传来一道威严的呵斥:“祠堂不是你们瞎胡闹的地方,赶紧出来!” 秦姝回过头,对上六叔公那双,早已看透一切的了然目光。 她身形微微一僵,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慌乱。 “六叔公,您什么时候来的?” 第410章 谁骂你呢,骂得够脏的! 六叔公放缓了语气:“刚过来,就瞧见你们瞎胡闹,都出来吧。” 秦海睿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被移开,傻笑着拉起秦姝,离开威严肃穆的祠堂。 他嬉笑着问:“六叔公,您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族人都知道六叔公,从来不注重养生。 他老人家该吃吃,该睡睡,经常睡到日上三竿。 六叔公瞪了秦海睿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听人说,你们来祠堂胡闹了。” 秦海睿眼睛都不眨地说:“您听谁瞎说的,我跟阿姝来祭拜祖宗,刚上完香,不信您看那香炉。” 六叔公视线掠过兄妹二人,看到神龛香炉内的六柱香。 他摸了摸胡子,语气温和地说:“行了,没什么事,你们都回吧。” “好,刚好回家吃饭!” 秦海睿拉着秦姝的手腕,急匆匆地离开。 六叔公望着兄妹二人远去的背影,转身跨过祠堂门槛,来到蒲团前,弯身捡起筊杯。 “后山的异象,难不成是示警,秦氏这一代继承人,当真短命?” 六叔公其实早就来了,清楚听到兄妹二人的对话。 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毕竟是活了一百多岁,心底的惊骇没有显露出来。 从左侧的牌位后面,走出来一个身穿汗布衫,脸色惨白如纸的汉子。 “族长,刚刚海睿跟阿姝的对话,可信吗?” 这人一直负责打扫祠堂,今天的活还没干完,就听到秦海睿、秦姝兄妹的对话。 六叔公抬起头,明亮睿智的眼眸,警告地凝向中年汉子。 “今天的事,你一个字都不准对外提起。” 男人点头:“我明白。” 六叔公轻叹一声,双手握着筊杯,利落地跪在蒲团上。 “秦氏先祖在上,敢问秦氏女秦姝,可否无病无灾,诸事顺遂?” 哗啦一声! 筊杯被丢掷出去。 六叔公垂眸看了一眼,脸上仅有的红润,刹那间消影无踪。 站在一旁的中年汉子,看着地上的卦象,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筊杯,竟然断了。 这是大凶,不祥之兆! * 秦姝跟秦海睿刚进家门,跟准备出门的秦母遇上。 “大清早的,你们两个跑哪去了,我还准备出去找你们。” 秦海睿张嘴就道:“去溜达了一圈,锻炼一下,身体更健康!” “身体再好,也不见你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秦母言语中满是嫌弃。 她看向秦姝的时候,目光变得温柔:“阿姝,我做了你爱吃的米粿条,还有现炸的辣椒,快进来尝尝!” “来了!” 秦姝亲昵地搂着秦母的胳膊,撒娇道:“好久没吃您做的饭了,想到一会就要走,我都舍不得了。” 秦母也满脸不舍:“那就不走了,再住一晚!” 秦姝摇头:“不行,得回去了,我还有两个病人等着治疗呢。” 秦母:“不能让病人来玉山村?你爷爷还在的时候,都是病人自己找上门的。” 秦姝表情微变:“有个病人的身份特殊,我怕他来了,咱们玉山村的后山都能被夷为平地。” “阿嚏!阿嚏!阿嚏——!” 远在市区的凯尔.唐纳德,一连打了个三个喷嚏。 坐在对面的童飞,双腿架在桌子上,幸灾乐祸地说:“这是谁骂你呢,骂得够脏的!” 凯尔.唐纳德抽了抽鼻子,用手帕擦了擦鼻尖的晶莹,反唇相讥, “我怀疑你在心里骂我,你们华夏人最狡猾了,说话办事都是半遮半掩的!” 童飞唇角抽搐,不屑道:“你别污蔑人,我这人最是光明磊落了,一句话,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凯尔.唐纳德把用过的手帕,随手丢在桌上,气哼哼地说:“不干!” “运送武器的路费都让我掏,还要低于15%的卖价,我有货直接内部消化了,没必要搭钱跟你做生意!” 两人因为一笔軍火生意,谈了快一个小时了。 凯尔.唐纳德打小做生意,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周扒皮。 童飞搭在桌上交叠的双脚,上下做了一下调整,歪着头打量凯尔。 “那咱们各退一步,价钱提高5%,半个月后我要见到货。” 凯尔.唐纳德眼皮子直跳,还是那句话:“不干!” 他是疯了,才会搭钱做生意! 童飞脸上的笑意收敛,冷嗤道:“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利润是多少,就这批货你最少要赚三分之一。” 凯尔.唐纳德脸不红心不跳,笑弯了双眼:“我手里都是新型尖货,根本不愁卖,一旦放出消息,高于两倍的价钱都有人要。 如今这世道,我们那边都是用武器说话,不像你们这干点什么事,都要偷偷摸摸的。” 童飞听他满嘴嫌弃,差点气歪了嘴。 别看凯尔年纪小,比那些老狐狸们还难缠。 童飞放缓了语气,开始走抒情路线:“我是给你干爹打工的,偶尔还给你干妈跑腿,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这笔生意你少赚钱?” 准备咬死不干赔本买卖的凯尔,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童飞一看有戏,再接再厉:“而且,我要的这批武器,也是为了你干妈干爹。 他们在云圳刚起步,倭瀛那帮龟孙子们不老实,要出什么事,我这也能有家伙收拾他们不是。” 凯尔迷人的浅蓝眼眸轻眨,瓮声瓮气地说:“你能确保,我把货运到华夏,不会被你们的军人当场逮捕,再给我扣上什么罪名,让我回不去?” “……”童飞满脸无语,唇角抽搐。 他终于明白,凯尔为什么不愿做这笔生意了。 童飞翻白眼道:“你小子心眼够脏的,我跟你做个生意,你哪来这么多的阴谋论。” 凯尔.唐纳德摊了摊双手:“没办法,我能活到现在全靠谨慎,不然早就被人算计死了。” 童飞气笑了:“你可以把心放肚子里,我要是算计你,不会给你发现的机会。 你要是信不过我,回头我让澜哥给你的人开个证明,保证不往你的头上扣屎盆子。” 凯尔.唐纳德嫌弃道:“我信不过他,这事让干妈做个见证。” 第411章 谢澜之,管好你的裤腰带 童飞面露为难:“嫂子回老家了,估计下午才回来。” 说实话,軍火生意,他不愿让秦姝掺和进来,风险太高。 凯尔低头看了眼腕表:“我知道,干妈估计快回来了,我正好要去治疗。” 童飞闻言站起身,拎起搭在沙发背上的皮夹克外套。 “那走吧,去家属院,你让人准备好合同,一星期后,我要见到货。” “不是说半个月后吗?”凯尔瞪大了双眼,提高声音问。 童飞搂着他的肩,哥俩好地说:“你干妈都出面了,你也得拿出点诚意不是。” 凯尔.唐纳德气鼓鼓道:“我后悔了!这笔生意我要再考虑考虑。” 没这么欺负人的! 他也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童飞笑眯眯道:“现在后悔晚了,是男人,一口唾沫一口钉!” 凯尔.唐纳德满脸嫌弃:“我不吐口水,你不要污蔑我!” 童飞敷衍地说:“是是是,大少爷别耽误时间了,咱们赶紧走吧。” 区委大院,家属楼。 秦姝拎着大包小包推开家门,闻到熟悉的炖肉诱人香味。 她下意识往厨房方向看去,看到穿着围裙,在忙碌的阿花嫂。 秦姝惊喜道:“阿花嫂,您怎么来了?” 阿花嫂转过身,笑着说:“少夫人回来了,夫人怕您跟少爷没人照顾,让我过来看着点。” 秦姝把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我跟澜之都是成年人,不需要人照顾,倒是家里四个小的离不开人。” 想到四个儿子,她眼底露出淡淡的哀伤与纠结。 12年时间,足够把谢宸南培养成,秦家下一任继承人。 只是,看不到四个孩子成年,结婚生子,将会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憾事。 阿花嫂说:“四个小少爷都很听话,不哭不闹,不用操什么心。”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把秦姝拎着的东西接过来。 “这里面是什么,好重!少夫人快坐下歇会,你这么瘦,又娇弱,也不知道怎么把东西拎回来的。” 秦姝唇角微勾:“里面是我妈腌的咸菜,还有一些现做的酱货,东西太多吃不完的,您放冰箱就行。” “好,我看着收拾。”阿花嫂拎着东西离开。 秦姝瘫坐在沙发上,整个身体都放松,懒懒地倚在沙发背上。 她从弥漫在空气中的诱人炖肉香味中,嗅到一丝熟悉的冷冽气息,是独属于谢澜之的气味。 谢澜之……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作何感想。 这位京市太子爷,12年之后,恐怕已掌生杀予夺大权。 41岁的谢澜之,正处于男人刚开始的阶段,也是一个成熟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彼时,他身居高位,受人敬仰,突然成了鳏夫,想必华夏数一数二的世家名媛,都要抢破头皮上位。 秦姝低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眼底浮现出哀愁。 “敢给我儿子找后妈,我就是死,也得先把你阉了。” “什么阉了?”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性感,撩人的温柔嗓音。 秦姝浑身一激灵,刚要转过身,被一双大手按住肩膀。 一只穿着军靴的脚出现,紧接着,是逆天大长腿,横跨过沙发靠背。 身穿黑色作训服的谢澜之,动作利落且丝滑,稳稳地坐在秦姝的身边。 谢澜之霸道地揽着秦姝的肩,好笑地看着她傻傻的模样。 “怎么傻了?看到我很意外吗?” 秦姝上下打量着谢澜之,痞帅十足,男人味爆棚,让她有种回到部队的感觉。 她傻傻地点头:“的确很意外,你今天没去上班?怎么这么穿?” 谢澜之薄唇翕动:“赵永强把佩奇院士培养出来,掌握新型电器技术的团队,接到云圳来了,我去接应了一下。” “哦——”秦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她非常自然地钻入谢澜之的怀里,满目心事,不知跟谁诉说。 谢澜之察觉出秦姝的情绪不高,揉了揉她的发顶。 “刚听你说什么后妈,阉了谁,出了什么事?” 秦姝眉心微动,若无其事地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给阳阳、宸宸他们找后妈?” 谢澜之没当回事,轻笑道:“你这脑瓜子,整天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姝揪着男人的衣领,不依不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谢澜之溢满认真的深情眼眸,温柔地凝视着秦姝。 “不会,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秦姝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随即板起脸,傲娇地轻哼。 “就会说漂亮话,谁知道你管不管得住裤腰带!” 她伸手勾着谢澜之腰间,烙印着徽章的皮带,朝不可言说之地…… 猝不及防地,来了个两指弹! 谢澜之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乖宝,你悠着点!” 他握着秦姝作乱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小没良心的,坏了,你就失去晚上的性福了。” 秦姝斜睨他一眼,傲娇道:“当谁稀罕!坏了才好,省得你以后被别的女人勾走。” 谢澜之发现秦姝今天回来,似乎有点气不顺,他把人揽入怀中,好声好气地哄人。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说出来,我帮你教训他。” 秦姝尾音上扬,轻哼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谢澜之好脾气地问:“我哪里做得不对了?” 秦姝戳了戳他的脸,气哼哼道:“你长了一副招蜂引蝶的脸。” 就这么张矜贵斯文,好似精心雕琢的俊美脸庞,哪怕没钱没势,也会让不少女人心神摇曳。 平心而论,秦姝要是在前世,遇到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 四十多年无性婚姻的她,恐怕早就红杏出墙了。 花钱把人买回家,摆着当一尊雕塑,也是赏心悦目的。 谢澜之不知道秦姝心底的想法,闻言哭笑不得地说:“我是该庆幸,你终于有点在乎我了,还是该叹息,自己起码有张脸让你重视?” 秦姝缓缓抬起手,摩挲着谢澜之的脸,宛如对待易碎品。 “澜哥,我喜欢你——” 谢澜之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深邃眼眸波光流转,泛起阵阵涟漪,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412章 乖宝,不要寻我开心 谢澜之颤抖着伸出手,轻抚秦姝光滑细嫩的脸颊,确认这并不是幻想。 他声音低哑:“阿姝,再说一遍。” 秦姝没想到谢澜之的情绪这么外露,眼底伪装的笑意淡去几分。 这轻微的神态变化,被谢澜之尽数看在眼中,满腔激动与喜悦随之消散。 秦姝也许是喜欢自己的,但远远达不到爱的程度。 一声澜哥,也是彼此之间的默契。 秦姝惯会撒娇卖萌——有事澜哥,无事谢澜之。 这丫头从来都知道,如何让他心软,操控他的情绪起伏。 谢澜之满心失望,眼底却浮现出愉悦笑意,粗粝的指腹轻抚秦姝的眼尾。 “我也喜欢阿姝,很喜欢,比阿姝喜欢我,还要多得多。” 秦姝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男人溢满认真的温柔眼眸。 谢澜之故作不知,戏谑道:“怎么还害羞了。” 秦姝心底愧疚更甚,伸手圈住谢澜之劲瘦有力的腰,声音低不可闻道:“我想……” 后面的几个字,被她模糊过去。 谢澜之听不太清楚,但不妨碍他享受着秦姝的撒娇,把人抱到腿上坐着。 他轻笑着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秦姝支吾地说:“我……想要了。” 她的手落在男人衣扣上,指尖翻动,扣子被解开了。 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谢澜之的呼吸屏住,心跳骤停,幽邃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秦姝。 “你确定?这次没寻我开心吧?” 秦姝低垂着头,捏着作训服的手,触碰下面的一颗扣子,动作极快地解开。 确定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谢澜之托着盈盈一握的细腰,像抱孩子一样把人抱进怀中,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秦姝圈着谢澜之的脖子,惊慌道:“你、你悠着点,不用这么猴急吧!” 谢澜之薄唇缓勾,轻笑着说:“我怕你反悔。” “……”秦姝满脸无语。 窗帘紧闭的昏暗房间内,空气被热浪点燃。 秦姝微微仰着头,手不自觉地抓着谢澜之的衣领,被人霸道地搂在怀中索吻。 两人的鼻尖触碰,呼吸交织在一起。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单薄的真丝长裙,被一只大手顺着床沿丢在地上。 “好冷……” 冷气袭来的瞬间,秦姝双手抱在身前,挡住让人惊艳的美景。 谢澜之顿了顿,拉起一旁的蚕丝被,笼罩在两人的身上。 他轻声说:“马上就不冷了……” 秦姝的确很快就不冷了。 她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彻底失去了声音。 谢澜之倾身,靠近秦姝的耳畔。 “分开这几天,想我了吗?” 温热气息倾洒在耳边,秦姝感觉耳根发热,瞬间被浸染出极艳的绯色。 她勾人心弦的盈盈美眸,浮现出委屈的水光。 “呜呜呜……谢澜之,你讨厌!” 她手握成拳,捶打男人宽厚的后背,哭着闹着抱怨:“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招呼都不打一声,当她是死的吗! 谢澜之看着近在咫尺的秦姝,耍小脾气都跟撒娇似的,享受她在不经意间,扑棱时的震颤。 他腾出一只手,攥着秦姝的小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阿姝,我觉得,可能还不够。” 秦姝对上男人深邃眼眸,从中窥探出几分危险凶光。 她轻声唤道:“谢澜之……” 不等话说完,谢澜之发出性感的鼻音:“嗯?” 撩人的低磁嗓音,让人脸红心跳,心尖一片酥麻。 秦姝瞬间被迷得晕头转向,嘴边抗议的话被咽下去,纤长眼睫密集地轻眨。 谢澜之的目光落在秦姝的唇上,喉结滚动,温热的唇,覆了上去…… 他的吻,很温柔。 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非常有耐心的品味。 只有亲身体会的秦姝知道,这人的唇,有多柔软,身体就有多狠。 世界开始颠倒,映入眼中的所有景物,随着摇曳,无法捕捉清楚轮廓。 楼下。 童飞跟凯尔.唐纳德到了。 阿花嫂给两人开门的时候,出声叮嘱道:“你们小点声,大少爷跟少夫人在楼上休息,不要吵到他们。” “知道了——”童飞,凯尔.唐纳德没当回事。 他们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水果跟点心,针对这次合作的生意,进行一些细节问题上的敲定。 “哐啷——!” 从楼上传来,打碎东西的声音。 童飞跟凯尔的话音停止,不约而同地看向楼上。 紧接着,他们好像听到女人在哭,声音轻不可闻。 尽管如此,对于两个早已身经百战,阅女无数的老油条,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童飞冷酷漠然的脸上浮现出戏谑,眼底尽是玩味。 他交叠的腿摊开,慢悠悠地起身,拉起兴味十足,满脸八卦的凯尔。 “走走走……跟我去训练室练练枪!” 童飞心道——澜哥跟嫂子的墙角,可不是谁都能听的。 凯尔.唐纳德抗议道:“不去,我是病人,不能过度劳累,我就要在这里待着。” 童飞没好气道:“不让你劳累,你可以看我打枪。” 凯尔上下打量着他,视线落在腰部区域,嫌弃道:“虽然你身材不错,可我对你没兴趣。” 童飞神色怔忡一瞬,很快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脸都绿了。 他冷笑讥讽道:“我对你这样的小屁孩也没兴趣,你走不走?不走我揍你了!”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凯尔不情不愿的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 楼上又响起轻微的动静。 这次不止是娇媚的哭声,还有气急败坏的谩骂,以及重物落地的沉闷声。 在厨房忙碌的阿花嫂,脸上露出欣慰又遗憾的表情。 “可惜了,大少爷做了结扎手术。” “不然少夫人肯定会怀孕的,说不定还能生个女儿……” 楼上,卧室。 秦姝伏在窗户前,手上攥着遮光的窗帘。 她红晕未褪的脸上,满是隐忍与懊恼,紧紧咬着牙关。 谢澜之揽着秦姝平坦的腹部,让她既无法逃脱,也没办法反抗。 男人倾身诱哄:“阿姝,把你在楼下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第413章 滚蛋!阿姝没空 秦姝透过窗帘缝隙,看到家属院楼下,有人在溜达。 一旦楼下的人,不经意间往楼上看。 就会发现有户人家的窗帘,在室内诡异的摇曳。 在做坏事的秦姝,眼底爬满心虚与难为情。 谢澜之发现她的不走心,倾身吻了吻她的耳垂。 “乖宝,把你在楼下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秦姝仿佛没听到男人的轻哄,以沉默来抗议,被人这般欺负。 谢澜之是个不错的猎手,也非常有耐心。 他轻笑着说:“现在不说没关系,你会开口的。” 猎手耐心十足,浅尝辄止,有意吊着秦姝的胃口。 秦姝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瞥向身无一物,却斯文绅士的谢澜之。 她轻声细语的一句话,就让对方投降了。 “谢澜之,我快死了——” 一枚惊雷,猝不及防的丢出来。 谢澜之摩挲在柔软腰肢的手,一个没控制住,力度骤然加重。 “阿姝,不要乱开玩笑!”声音低沉,还有点凶。 谢澜之不顾自身的狼狈,把秦姝扶起来,黑如墨玉的眼眸凝着她。 秦姝拿起一旁的男士白色衬衫,淡然地擦了擦身上。 “你说得对,我在开玩笑。” 轻松随意的口吻,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澜之深呼一口气,严肃地盯着秦姝:“阿姝,你今天很不对劲,是出了什么事吗?” 秦姝随手丢掉脏了的衬衣,双脚轻踮,抬起胳膊挂在谢澜之的身上。 “我能出什么事,就是想逗逗你罢了。” 她视线微垂,顺着肌肉紧绷的腰腹望去,目光堪堪停下,低笑着吐槽。 “事实证明,我的恶作剧很成功,你可从没有这么迅速过。” 声调慵懒,尾音拉长,取笑意味十足。 谢澜之盯着秦姝看了几秒,倏地把人扛起来,转移阵地。 “秦姝,你完了!” 男人气恼地磨牙,秦姝仿佛作恶成功的坏孩子,发出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天色将黑时,生无可恋的秦姝红着眼睛,仔细回想这三年的婚姻。 谢澜之这些年来,看似很宠她。 谁知道她的苦。 这种被宠哭的次数,也太密集了! * “砰!砰!砰——!” 封闭性的训练室,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 打了个三个多小时枪的童飞,只觉得手腕都震麻了。 凯尔.唐纳德瘫坐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上,倚在墙上呼呼大睡,小呼噜都出来了。 童飞丢掉弹匣空了的武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迹,踢了一脚睡得正香的凯尔。 “哎,醒醒,醒醒了!” 凯尔在被踢的瞬间,宛如猎豹般迅猛地起身。 他摆出防御进攻的姿势,眼神凶狠地怒视着童飞。 童飞乐了:“怎么?你还想跟我比划比划?” 凯尔见是他,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 他揉了揉眉心,烦躁地说:“是你啊,我刚睡一会儿,你吵醒我做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一个好的睡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说到最后,凯尔.唐纳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童飞根本不惯着他,贴脸开怼:“拉倒吧!你从进来后就一直睡,睡了三个多小时,我要是对你有点杀念,你现在已经去见你们的上帝了!” 凯尔.唐纳德浅蓝色的眼眸睁大,不敢置信地问:“我睡了三个多小时?” 童飞指向墙上的挂表:“你自己看,差点就三个半小时了!” “噢买尬!” 凯尔抓着自己的黑色短发,大为震撼。 他竟然在一个陌生环境,在没有任何人保护的情况下,睡了这么久。 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危险,且致命的,也是永远都不该发生的事! 童飞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对凯尔痞笑道:“教父阁下,我是不是该为你的信任感到荣幸?” 凯尔.唐纳德没说话,表情异常凝重、严肃。 他抬起左手轻抚右胸,身体稍微前躬,极为认真地说:“感谢你的不杀之恩,给你添麻烦了。” 往日看起来孩子气的凯尔,一旦严肃起来,让童飞有点不适应。 他摸了摸鼻尖,玩笑道:“你要是真感谢我,我们谈拢的生意,你不如再让我5%的利润。” 凯尔.唐纳德微微一笑,大方地点头:“当然没问题。” 童飞浑身一激灵,感觉这样的凯尔很没人情味,脸上的笑容都好像是镶上去的面具。 他抬脚离开训练室:“我出去看看,澜哥估计下楼了!” 凯尔.唐纳德站在原地,脸色紧绷难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他从来没有这么松懈过,哪怕是在家族本部的老巢,也无法完全放松陷入沉眠。 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了时刻处于警惕状态,哪怕是睡觉的时候,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点都不夸张。 任谁从小遭遇无数次暗杀与背叛,都会变得如此。 凯尔深呼一口气,整理好面部表情,转身离开。 客厅。 童飞挽起被汗浸湿的衣袖,刚走出拐角,看到坐在沙发上喝水的谢澜之。 “澜哥!” 谢澜之抬眸瞥向童飞:“什么时候来的?” 童飞嬉笑道:“来了有一会了,可惜来的时候不对。” 谢澜之看到凯尔的身影时,拢了拢身上的真丝睡衣,把敞开的胸膛风景遮掩。 他慵懒如小憩的雄狮,坐姿松弛地靠在沙发背上,声音诡谲冷淡。 “说吧,你们过来做什么?” 童飞向来会察言观色,第一时间发现谢澜之不高兴了。 想必是,知道被人听了墙角的原因。 “咳——”童飞清了清嗓子,指着凯尔说:“是他,说要来找嫂子做个见证,否则就不跟我做生意。” 凯尔也不是个愣头青,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求生欲极强,语速极快地解释:“那是在开玩笑,我是来找干妈针灸的。” 谢澜之的眉骨下压,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视。 半晌后,他薄唇发出轻嗤声。 “阿姝没空,你们从哪来回哪去!” 谢澜之的心情很烦躁,收拾了秦姝几个小时,心底依旧有股无名火。 如果不是秦姝体力不支,他也不会这么快下楼。 最主要的原因,是秦姝晕过去了。 谢澜之没问出来,她究竟在玉山村发生了什么。 第414章 薪火相传,第三十九代传人 童飞、凯尔.唐纳德,自然是不可能滚的。 因为,阿花嫂招呼他们吃饭了。 阿花嫂恭谨地问:“少爷,少夫人的晚饭要不要留出来?” 谢澜之摇头:“不用,阿姝醒了估计要后半夜了,给她准备一些爱吃的夜宵。” 阿花嫂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端饭菜。 谢澜之冷眸斜睨童飞、凯尔:“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 童飞闻着空气中的诱人饭菜香味,说:“澜哥,我跟你汇报一下日企最近的动向。” 凯尔.唐纳德则开门见山,笑嘻嘻地说:“这么多饭,干妈没时间吃,我可以帮忙解决。” 谢澜之没理会他们,起身径直往餐厅走去。 童飞跟凯尔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餐桌上。 童飞说:“澜哥,最近死了不少倭瀛商人,搞得人心惶惶,街道上巡逻的警察都多了。” 其实是整个云圳,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不止商界人心惶惶,区委大院氛围也很紧张。 谢澜之前脚遭遇刺杀,后脚倭瀛人就被连窝端收拾,任谁都看得出来问题。 谢澜之端着饭碗,慢条斯理地进食,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语气冷淡地说: “只要不牵扯到云圳的百姓,就往死里搞,让他们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童飞点头道:“现在有几家带头的日企,准备联合起来抗议,背后有伊藤医药的影子。” 谢澜之皮笑肉不笑,从喉咙里挤出冷嘲:“呵——” 童飞秒懂,这是不理会的意思。 事情汇报完,他端着碗饭,狼吞虎咽起来。 一旁的凯尔.唐纳德,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干掉一碗饭了。 他像是逃难的灾民,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童飞小声吐槽:“没出息!” 凯尔.唐纳德扒饭的动作一顿,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你有出息!有本事你少吃两碗饭!” 童飞不吱声了,扒饭的动作快了几分。 谢澜之今晚没什么胃口,撂下碗筷起身离开餐厅。 * 深夜。 月挂枝头,凉风瑟瑟。 躺在床上的秦姝,眼皮子颤了颤,缓缓睁开被水浸过似的眼眸。 在她意识清醒的瞬间,身体袭来钻心的酸痛。 “嘶——” 秦姝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不好。 她这是被谢澜之给揍一顿吗? 浑身快散架了,抓着枕头的手,都无法聚拢。 秦姝咬牙切齿道:“谢澜之,这个疯子!” “嗯?”一只手穿过秦姝的腰,把人轻松托起来:“阿姝这么快又想我了?” 一阵天旋地转,秦姝被摁在谢澜之硬邦邦的身上。 她瞪着男人:“想个屁!” 谢澜之捏住她的两片薄唇:“秦姝同志,不许说脏话。” 秦姝气恼地抗议:“唔唔唔……” 谢澜之瞧着她要吃人的表情,神色无奈地松了手。 秦姝扑到他的身上,在赤倮的胸膛上,展开九阴白骨爪攻击。 “谢澜之!你这个色胚!” “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再重新找一个?!”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节制的人,以为自己资本雄厚,就可以为所欲为!” 谢澜之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由秦姝在身上发泄。 一分钟后,秦姝脱力地瘫倒在,肌肉紧绷的胸膛上。 她幼稚地说:“我要跟你绝交!” 谢澜之搂着娇妻,纵容宠溺道:“好,绝交。” 秦姝瞪圆了眼,不可思议地怒视男人。 她的眼神仿佛在说——看错你了,竟然这么无情! 谢澜之牵着秦姝的手,送到唇边怜惜一吻:“秦姝同志,请问我们可以和好了吗?” 秦姝:“……” 合着,在这等她呢! 她傲娇地冷哼:“还不到一分钟呢,不和好!” 谢澜之宠溺地看着秦姝,大掌覆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按揉起来,纾解长期保持高难度姿势的酸痛。 一分钟后,他柔声问:“阿姝,我们能和好了吗?” 秦姝趴在谢澜之怀里,享受着按摩服务,懒洋洋地说,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先和好五分钟。” 谢澜之忍俊不禁,尽心尽力地服侍她。 “咕噜噜——” 没过一会,秦姝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 谢澜之把浑身发软的秦姝抱起来,放到床头倚躺着。 “阿花嫂给你做了夜宵,我去端上来。” 夜宵端上来后,秦姝却拿不住筷子,手不停地颤。 她试了几次,气恼地把筷子丢在一旁。 “不吃了!” 谢澜之盯着她发抖的手,斯文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 只是单纯认真地教秦姝,熟悉他的身体,从而操控他的情绪。 哪知道秦姝这么娇气,手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谢澜之轻叹一声,拿起筷子亲自喂人。 “乖,不气了,我喂你吃。” 秦姝看了他一眼,乖乖张嘴吃饭。 饭吃到一半,她倏然开口:“我想把宸宸接到云圳来,顺便把他记入秦家族谱。” 谢澜之的动作一顿,眉心微蹙,声音温柔地问:“有点太突然了。” 秦姝平静地说:“宸宸不小了,该跟我学医了。” 谢澜之哭笑不得:“孩子还不满两岁。” 秦姝扬起下巴,骄傲地说:“我一岁就跟爷爷学医了,三岁能背古医方百种,六岁熟读医书,八岁精通人体穴位,十二岁能跟爷爷探讨医术,数次把爷爷怼得哑口无言。” 谢澜之笑着夸赞:“真厉害,我们阿姝打小就是天才。” 秦姝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 她也没忘正事,摇晃着谢澜之的胳膊:“我要教宸宸医术,你同不同意?” 谢澜之哪有不同意的,宠溺道:“好,依你。” 秦姝声音甜软缱绻,趁热打铁:“宸宸记入秦氏族谱,要改秦姓。” 谢澜之早就知道这事,慢条斯理地说:“这件事我跟爸妈说过,他们都同意。” 秦姝看着无条件支持她,纵着她的男人,弱弱地开口。 “孩子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叫秦延。” 延,延续的延。 延,承岐黄薪火之意。 医道如薪火,延者,乃续此恒光。 愿秦氏医术精髓代代相继,救苍生疾苦,守世间安康。 谢澜之不知道,秦姝开始准备身后事。 他轻声呢喃着,谢宸南的第二个名字:“秦、延,是个好名字。” 第415章 还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春意渐浓,气温逐渐升高。 笼罩在云圳上空的阴云,在一个月后,终于重见明媚阳光。 日企商人生意频频遭遇打击,伊藤家族选择低头了。 郭氏电器横空出世,不仅物美价廉,百姓们用着也实惠,日企将全面撤离华夏。 伊藤家族的医药公司,也因为秦姝名下的康乾医药,选择撤出华夏转移到西南部国家。 今天是个好日子,谢澜之将签署放弃日企电器的合约。 “阿姝,我好了,你还要多久?” 谢澜之把挽起的衣袖整理好,看向正在照镜子的秦姝。 “马上!” 秦姝拿起桌上的珍珠耳钉戴上,拎起一旁的手包,转身朝穿着中山服的男人走去。 她眼底闪过惊艳,吹了声口哨:“咻——老公今天好帅!” 谢澜之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精心打扮过的秦姝。 “阿姝也不遑多让,你今天很美。” 秦姝挎着男人的胳膊,笑吟吟道:“那是自然,接宝宝肯定要漂亮一点,走了,出发!” 今天不止是谢澜之把那群狗日的倭瀛人送走,还是谢宸南来云圳的日子。 这一个月内,秦姝做了很多准备。 她给谢宸南准备了一间卧室,还有满屋子秦氏不外传的数百本医书。 这些医书,秦姝用了五年时间全部熟读。 远在万里高空的谢宸南,不知道即将迎接漫长的12年苦难日。 区委大院办公楼。 秦姝坐在车里,单手托着下巴,等待谢澜之应付完那群讨人厌的日企商人。 “咯吱……咯吱……” 从驾驶位传来一阵清脆的咯吱声。 秦姝瞥向吃东西的郎野,好笑地问:“你吃什么呢,这么香?” 郎野递过来一包鼓鼓的牛皮纸:“这是津市的传统小麻花,口感酥脆,越嚼越香,嫂子也尝尝。” 秦姝伸手拿了一个:“我尝尝。” “咯吱……咯吱……” 一个人的咀嚼声,很快变成了两个人。 半个小时后,一大包小麻花,被郎野跟秦姝吃完了。 秦姝意犹未尽地问:“这是从哪买的?回头我给宸宸也买一些。” 孩子正是磨牙的时候,这小麻花当磨牙棒也不错。 郎野挠了挠头,笑着说:“是在咱们云圳区长的司机,他是津市人,从老家带过来的特产。” 秦姝擦了擦手:“你问问具体在哪家买的,我回头让人给捎带一些回来。” 如果让区长的司机捎带,对方不收钱,有些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郎野点头:“我到时候问问,顺便看他手里还有存货没。” 车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秦姝看过去,发现一群身穿西装,身材矮小的男女走出区委大院。 为首的几个人,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瞧着他们难看的脸色,想必不是什么好话。 秦姝一眼就看到,鹤立鸡群的谢澜之,推开车门下去。 她刚举起手,准备挥手打招呼,看到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走到谢澜之的身边。 男人用蹩脚的华语,硬邦邦地说:“谢书记,为了把我们赶走,你们谢家的动作也不小,不知道现在这个局面,你是不是很满意?” 谢澜之面无表情地垂视男人,不为所动道:“我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云圳市民离了你们,生活依旧过得很好,这就很好。” 男人也就是伊藤医药的副社长,脸色沉下来,用威胁地口吻说: “这只是暂时的,我们伊藤医药,在全球都非常受欢迎,电器技术更是受世界各地的人追捧。 你现在不留余地的挤兑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到时候再想让我们入驻华夏,可就难了!” 谢澜之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声音依旧温和: “是吗?那么,敬请期待。” 他既然敢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必然有万全之策。 至于好不容易驱赶离开的日企,再给请回来? 呵!白日做梦! 谢澜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副社长的眼神像是淬了毒般,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大放厥词道:“阁下,我等着你求我们回来的那一天!” “好大的口气!一张嘴就跟便秘似的!” 身后传来女人清冷声音,嘲讽味十足,贴脸开怼。 秦姝踩上台阶,一步步走到谢澜之的身边,眼神厌恶地盯着伊藤医药的副社长。 男人的表情很激动,气愤道:“你、你这个人毫无素质!” 秦姝轻蔑地打量着他,冷笑连连:“素质?对待连人都不是的东西,我不需要有素质!” 不等男人开口,她继续道:“你们倭瀛人对自己都没有精准的定位吗?”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满脸都写着狼子野心,眼底藏不住的奸诈恶毒!” “你们连让人尊重的基本形象都没有,还在这大放厥词,是谁给你们的脸?” “你们的天皇吗?谁不知道倭瀛皇室玩内部消化那一套,同宗同族的亲人都不放过,生出来的都是一群智障人士!” “你们倭瀛全国上下,就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全特么都是一丘之貉,讨人厌的蟑螂都比你们可爱!” 秦姝不带脏字的骂人,语速太快,周围的人都被吸引过来。 副社长双手捂着心口,目眦欲裂地瞪着秦姝,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你太过分了!果然,华夏就是蛮夷之地,你们都是未开化的野蛮人!” 秦姝脸色沉下来,言语中透着凶戾:“再过分也比不上你们倭瀛人!背地里干得都是偷鸡摸狗的事! 至于野蛮人,说的可不就是你们自己,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华夏传承!” 男人见围观者越来越多,眼底闪过显而易见的慌乱。 他色厉内荏地低吼:“你胡说!” 秦姝仰起下巴,傲然地质问:“你敢说倭瀛的汉方跟大量草药,不是来自华夏?!” 现在的网络才刚刚起步,华夏少有人知道,倭瀛抢注华夏70%的古方,拿下全球九成中药市场,原材料也都来自华夏。 副社长:“……” 他哑口无言,眼神懊恼,怨毒地瞪着秦姝。 秦姝根本不惯着他,扯了扯红唇,威胁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第416章 嫂子是能拎起来玩的吗? 这么多人围观,副社长下不来台,又不得不伪装倭瀛出了名的虚伪礼貌。 他深呼一口气,憋屈地说:“我是君子,不跟你一个女人见识。” 秦姝的唇角抽搐,一言难尽地打量着男人,撇嘴道:“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你可别侮辱了君子二字!” “你要是君子,我华夏死去五千多年才德出众的祖宗们,冤魂都不得安宁,他们能从地下爬出来,把你一口一口给嚼了!” 副社长气得浑身哆嗦:“你、你不可理喻!” 秦姝没搭理他,搂着谢澜之的胳膊:“老公,儿子快到了,我们去接人。” “咳咳……好!” 谢澜之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遮掩唇角弯起的弧度。 他今天才发现,秦姝的嘴能这么不饶人。 那一套一套的话词,不仅周围人听得瞠目结舌,他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等!” 副社长惊呼一声,直勾勾地盯着秦姝。 “你是秦姝,是谢副书的夫人?” 秦姝轻蔑地睨了一眼副社长,挽着谢澜之的胳膊,与对方擦肩而过。 她的鄙视与轻蔑眼神,深深刺痛了副社长的心,脸色青了白,白了又红。 他随手拽着一个人的胳膊,脸上的和善再也无法伪装。 “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她究竟是谁?!” 副社长表情扭曲狰狞,丑陋得仿佛恶鬼般。 被他拽住的男人脸色冷酷,痞里痞气的,抬脚踹向副社长的肚子。 “草!你特么当我是软柿子捏呢!” “嘭——!” 副社长身体后仰,狼狈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呼痛声。 阿木提走到踹人的男人身边,幸灾乐祸道:“这孙子抓谁不行,偏偏抓我们童少的胳膊,这不是在摸老虎的屁股。” 童飞嫌弃地拍打被抓皱的衣袖,拉长一张臭脸。 “玛德!劳资刚换的衣服,都皱了!” 阿木提知道他今天为了接宸少爷,特意打扮了一番,装模作样的,跟十八九的大学生似的。 他忍笑拉着整理衣服的童飞,往台阶下走。 “行了,澜哥跟嫂子上车了,我们也赶紧出发。” 童飞脸色又变了,惊悚地喊道:“衣服又皱了,你别拽了,松手松手!” “大学生!不用在意外表形象,你现在看起来很和善,不会吓到宸少爷的!”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坐在车里的秦姝,看着两人火速跑到一辆越野车前。 两人的对话也清楚传进她耳中,不禁被逗笑了。 “真是俩活宝,童飞至于这么紧张吗?” 谢澜之扯了扯唇,嫌弃道:“我看他们就是闲的,不用理他们。” 秦姝视线微动,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收敛。 她看到伊藤医药的副社长,从地上爬起来,看过来的眼神阴冷、粘腻。 贪婪阴邪的目光,如同在看手到擒来的猎物,让人生理不适。 秦姝脸上笼罩着一层杀意,突兀地问:“日企商人什么时候离开?” 谢澜之冷漠地说:“就这几天了。” 秦姝眼底杀气重了几分,红唇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邪气笑意。 她轻声低喃:“是吗?那可真是老天都要灭了他们!” * 飞机场。 秦姝跟谢澜之站在等候区域,身后是阿木提、郎野、童飞三人。 一行五人,男的各有特色的帅,女的亭亭玉立,风华绝代。 他们就是机场最美的一道风景线,回头率百分百。 秦姝抓紧手包,踮着脚尖看向人群:“怎么还没看到权叔跟宸宸?” 谢澜之扶着她的后腰,安抚道:“应该快了,有权叔在,不会有问题的。” 秦姝哪里听得进去,神色越来越焦急。 下一瞬,她眼底闪过一抹亮光,举起胳膊摇晃。 “宸宸!妈妈在这里!” 秦姝抬脚朝抱着孩子的权叔跑去。 随着人流走出来的权叔,倏地站住了,把不到两岁的谢宸南放到地上。 “麻麻——!” 穿着背带裤的谢宸南,声音又奶又脆,两只小手往后甩着朝秦姝跑来。 小家伙腿脚利落,跑起来也很稳,脸上的笑容灿烂可爱。 秦姝加快步伐,把儿子一把抱起来。 “啵——” 她亲了亲谢宸南的脸蛋。 “大宝贝,可想死妈妈了!” 权叔拎着行李,走到秦姝的面前,恭谨地问候:“少夫人——” 秦姝抱着孩子,对他点了点头:“辛苦权叔了。” 权叔:“不辛苦,一路上宸少爷都很乖。” 谢澜之走上前,看着笑得露出乳牙的二儿子,捏了捏他稚嫩的脸蛋。 “儿子,喊爸爸。” 谢宸南龇着乳牙,非常给面子地喊:“霸霸!” “真乖!”谢澜之伸手接他:“你太重了,妈妈抱你很辛苦,爸爸抱。” 谢宸南一听这话,小胳膊搂着秦姝的脖子,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要不要,要妈妈抱抱——” 小家伙生怕秦姝不抱他,还凑近秦姝的脸上,亲了个带口水的吻。 他嘻嘻笑起来,奶声奶气地说:“妈妈香香的——” 谢澜之眉梢轻挑,心道小家伙还挺粘人。 童飞凑上前来,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谢宸南:“这就是咱们痞拽矜贵的宸少爷吧!” 谢宸南脸上的笑容收敛,与秦姝如出一辙的眉眼,透着股矜傲劲儿。 他小嘴一张,非常有礼貌地喊道:“叔叔好——” 童飞一颗心都被喊融化了,紧张无措地伸出手。 “宸少爷也好,让我抱抱好不好?” 他伸出来的手在微微发颤,心情激动得不行。 谢宸南的小表情很纠结,求助地看向秦姝,满目不舍。 秦姝把人递给童飞,提醒道:“小家伙有点重,都压胳膊了。” 童飞小心翼翼地抱着谢宸南,傻笑道:“没事没事,嫂子你这样的体格,我拎起来跟玩似的,宸少爷很轻的。” 此话一出,数双眼睛凝聚在他身上。 童飞毫无所知,抱着怀里的崽崽,乐成了大傻子。 阿木提偷偷瞄了一眼,脸色黑沉的谢澜之,抬脚踢了踢童飞。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 秦姝是嫂子,是能随便拎起来玩的吗?! 童飞回想刚刚出口的话,身形一僵,猛地抬头,对上谢澜之饶有兴味的黑沉眼眸。 第417章 秦姝杀机毕现,统统干掉!(求票) 童飞眨了眨眼,哭丧着脸:“澜哥,我说错话了。” 如果能腾出手,他现在已经抽自己巴掌了。 谢澜之伸手抱走儿子,声音温和地说:“好久没锻炼了,回家陪我练练。” 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着秦姝的腰肢,往机场外走去。 一家三口的背影,透着别人融入不进去的温馨。 童飞站在身后,有些风中凌乱。 阿木提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祝你好运!” 郎野站在另一侧,同情地看着童飞,默默补了一刀。 “澜哥有段时间没活动筋骨了,上次是我陪练,我走出训练室,脸上的伤半个月都没法见人。” 童飞:“……” 他哀怨地看着两人,哭唧唧地问:“我现在跑路,还来不来得及?” 阿木提、郎野二人同时乐了,呲着一口大白牙。 前者颇为义气地说:“兄弟,明年的今天我给你多烧点纸。” 郎野点头附和:“给你上坟的时候,我会拎着酒去。” 童飞气得鼻孔冒烟,翻白眼骂道:“滚滚滚……看到你们两个就晦气!” 他甩开两个人,抬脚朝离去的一家三口追去,被一只带着枪茧的大手攥住手腕。 童飞气哼哼地回头,张嘴就准备开骂,看到近在咫尺的刀疤脸。 权叔额头与眼尾的伤疤微动,皮笑肉不笑道:“阿飞,你小子要跑哪去?宸少爷的行李皮箱有好几个,你留下来拎东西。” 童飞嘴边的话狠狠咽下去,乖乖点头:“知道了,权叔。” * 区委家属院。 秦姝牵着谢宸南的小手,走进收拾好的儿童房。 “宸宸,你喜不喜欢这里呀?” 谢宸南看着温馨而陌生的儿童房,发现屋里有四个小床。 他仰着天真无邪的脸,问:“麻麻,哥哥跟弟弟也来吗?” 秦姝蹲下来,与儿子平视:“对,哥哥跟弟弟还要等等才会来。” 四个孩子,不能厚此薄彼。 哪怕是为了谢宸南学医,其他三个孩子也要享受在父母身边的时光。 谢宸南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很用力地点头。 “喜欢!宸宸喜欢这里,喜欢霸霸麻麻!” 秦姝摸了摸他的头:“喜欢就好,不过麻麻要跟宸宸商量一件事,宸宸以后要多一个名字了。” 谢宸南歪着头,不解地问:“多一个名字?” 秦姝对上儿子懵懂清澈的眼眸,心尖狠狠一颤,努力维持脸上的笑意。 她说:“对,宸宸以后叫秦延,秦,是妈妈的姓;延,是延续的延;过些日子,你要跟妈妈学习医术了。” 医术二字,勾起谢宸南的兴致。 他开心地拍着小手,跳起来欢呼:“学医学医……宸宸喜欢!”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谢澜之,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眼神温柔地望着母子二人。 “原来宸宸这么喜欢医术,不要辜负麻麻的期待,以后要用心学。” 宸宸握紧小拳头,稚嫩脸庞满是认真。 “嗯!宸宸会用心!” 深夜。 秦姝轻轻带上儿童房门,拉了拉身上的真丝睡袍,打着哈欠往卧室走去。 倚在床头翻看《伟人语录》的谢澜之,抬头看着走进来的秦姝。 “宸宸睡着了?” “嗯,小家伙换了新环境,有点不适应,哄了他好久。” 谢澜之放下手里的书,坐起来给秦姝按揉肩膀。 “辛苦老婆了,明天我试试哄宸宸睡。” 秦姝瞥了他一眼,笑着说:“你确定?我是读医书哄宸宸睡的,你能读懂篆文体系的医书?” 谢澜之:“……” 他按揉的动作一僵:“那还是算了吧。” 秦姝拍了拍谢澜之的手背:“你先睡,我有点事找凯尔,去给他打个电话。” 谢澜之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了。 他带情绪地问:“这么晚了,找他做什么?” 漫漫长夜,正是夫妻交流的好时光。 秦姝大晚上找其他男人,谢少心底泛起一阵酸意。 秦姝一眼看穿男人的小心思,撇嘴道:“我看你最近是上了瘾,一天都不准备让我休息了?” 自从一个月前,她主动求欢后。 谢澜之像是打开了某种本能,不管忙到多晚,都缠着她办那事儿。 谢澜之凑近秦姝的肩窝,深深嗅了一口,闻到了属于儿子的奶香味。 他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嘴上撩拨道:“三年时间,你怀孕两次,我是饥一顿半饱一顿,都快成忍者神龟了,现在终于可以不再有所顾忌,肯定要把之前的债务都清一清。” 背对着男人的秦姝,无语地翻白眼。 “等我回来的,就几分钟时间。” 谢澜之亲了亲她的后颈,嗓音低哑暧昧:“快去快回,我等你。” 秦姝瞥向盖着被子的男人,目光瞄向不可言说。 她红唇微勾,似笑非笑地说:“不等也没关系,你可以自食其力。” 话说完,秦姝起身离开,避开了谢澜之抓她的手。 她戏谑地说:“你悠着点,不要弄脏了床单!” 谢澜之气笑了:“放心,不会浪费的,都留着给你!” 刚拉开房门的秦姝,气红了脸,回头娇嗔道:“你小点声,儿子就住在隔壁,别吵醒他!” 谢澜之模样斯文坦然:“孩子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 潜意思——随便折腾,动静再大都吵不醒儿子。 秦姝看着不正经的男人,傲娇地轻哼一声,转身离开房间。 楼下。 秦姝联系到凯尔.唐纳德,听着嘈杂的音乐背景,紧紧蹙着秀眉。 “你那边好吵,找个安静的地方,有事跟你说。” 凯尔几乎用吼地说:“知道了,干妈!” 过了几分钟,手机声筒那边陷入安静,只听得到凯尔的喘气。 秦姝声音低沉,语气肃杀:“凯尔,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伊藤医药的副社长,不过人不能在华夏出事,你想办法帮我解决掉他。” 凯尔.唐纳德没有被指挥的反感,声音兴奋地问:“是伊藤家族的人?” 秦姝杀意凛然道:“对,我更希望你干掉伊藤医药的所有人!” 她想起伊藤医药的副社长,白天阴邪粘腻,贪婪的眼神,就浑身都不舒服。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回去了,把他们统统干掉! 第418章 教父告状:干妈,弟弟欺负我 凯尔.唐纳德听到秦姝的话,表情先是一愣,随即痴痴地笑起来。 “干妈,我喜欢这个任务!它简直太棒了!这很刺激!” 神经兮兮的笑声。 听得秦姝浑身冒鸡皮疙瘩。 她叮嘱道:“你正常点,要动手不能在国内,要让他们在途中出意外。” 凯尔.唐纳德嬉笑道:“好的,我已经查过了,那帮孙子后天先飞西南部,中途转乘其他飞机,这个时候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他张嘴就来的计划,听得秦姝表情一愣:“你老实说,是不是早有打算?” 凯尔没有否认:“我早就看那帮狗日的不顺眼了。” 秦姝眼底浮现出笑意:“行吧,你看着办,不要牵连无辜的人,我的目标只有伊藤医药的人员。” 凯尔吊儿郎当地说:“干妈,你就瞧好吧!保证让你满意!” 秦姝不放心地问:“在境外动手有没有难度?要不要我做些什么?” 众所周知她医术高超,却不知她炼制出来的毒,也一样逆天。 在必要时刻,她完全可以用来收割人命。 凯尔拒绝了:“不用,我的人已经在飞机中转站蹲着了。” 秦姝失声片刻,吐槽道:“……你动作够快的。” 凯尔丝毫不谦虚,嚣张地说:“那是,唐纳德家族势力遍布全球。” 秦姝说:“做得干净利落点,不要让人往华夏这边怀疑。” 凯尔:“明白,等我的好消息!”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这天,秦姝来到古玩街,给谷正平的儿子豆豆针灸。 “老板,这是最近一周的收益,你看一下。” 谷正平拿出一沓交易单,递到结束针灸的秦姝面前。 秦姝扫了一眼,淡声说:“不用了,回头我大哥会跟你交接,只要账目清晰,你不用担心其他的,跟以前你自己做生意一样经营,遇到好成色的玉石记得给我留着。” 被人如此信任,谷正平的脸上露出激动与感激。 “老板放心,从今以后,我谷正平的这条命就是你的!绝不干吃里扒外的事!” 秦姝擦了擦洗干净的手,抬头看向表忠心的谷正平,语气玩味道:“你儿子还没治愈呢,这就给我卖命了?” 谷正平眼底浮现出心虚,讪讪地说:“我前天带豆豆去了趟医院,发现他脑袋里的东西变小了,机器都几乎要拍不清楚了,医生还以为之前的诊断是他的失误。” 秦姝脸上笑意加深,安抚道:“我也有孩子,能理解你的担忧。” 她站起身,打开带来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这是五千块钱,你先拿去用,关于这家店的红利问题,我大哥会跟你交涉。” 谷正平慌乱地摆手:“不用不用,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呢!” 前天,他带孩子去了一趟医院,用先进的机器拍片子,做了一次全面检查,花了五六百。 现在谷正平全身上下就剩几块钱,他看着秦姝递过来的钱,依旧没有动心。 如果不是秦姝,豆豆的病束手无策,他们父子也不会有个住的地方。 秦姝没有跟他推拒撕扯,把钱放到红木桌上。 “这钱会从你的分红里扣,你给豆豆多买点营养品,他的身体有点亏损,孩子的身体健康为重。” 谷正平到嘴边推辞的话,听到儿子身体亏损,露出一抹难堪的表情。 “谷大哥!这尊玉菩萨怎么卖?”外间传来店员询问。 谷正平看向睡着的儿子,对秦姝说:“我出去看看。” 秦姝弯身收拾东西,笑着说:“你去吧,我也要走了,家里还只小崽子等我。” 她背着医药箱离开时,发现店铺的客人不少。 门口,有两个上了岁数的男人,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报纸。 其中一人大快人心地说:“伊藤医药在华夏的老板,途经西南国家,在机场遇到两个组织在火拼,全都被枪击误杀了!” “杀得好!这群狼子野心之辈,就该被老天都给收了!” 秦姝听着二人的对话,红唇挽起愉悦弧度。 事情是昨天中午发生的,她早在第一时间就接到凯尔的喜报,国内消息延迟,今天才登报发布。 不得不说,这事凯尔干得真漂亮! 只是,这位年轻教父,骨子里的弑杀也是真重! 区委家属院。 秦姝推开房门,看到客厅内的凯尔.唐纳德,跟绷着小脸的谢宸南,正在大眼瞪小眼。 她乐了,笑着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比谁先眨眼吗?” “麻麻——” 谢宸南丢掉手里的医书,从沙发上滑落下来,迈着小短腿朝秦姝跑去。 秦姝把儿子抱起来:“儿砸,《天枢秘录》背得怎么样了?” 谢宸南骄傲地扬起下巴:“宸宸已经会背了!” “那你背给妈妈听好不好呀?” “好!” 秦姝把儿子放到沙发上坐着,瞥了一眼,坐姿豪迈的凯尔.唐纳德。 她眯着眼质问:“你刚是在欺负我儿子吗?” 凯尔.唐纳德搭在桌子上的脚,鞋尖一点一点地,嗤笑道:“干妈,我也是你儿子,为什么不是他欺负我?” 秦姝上下打量着他:“你这么大一只,宸宸能欺负得了你?” 她没看到坐在一旁的谢宸南,对凯尔做了个鬼脸。 凯尔.唐纳德气哼哼地伸出手,递到秦姝的面前。 “弟弟欺负我,把我的手都快扎烂了。” 秦姝垂眸看着凯尔,那双保养很好的手上,细密的针孔往外渗血。 她眼皮子抽了抽:“这就怪你了,惯着他做什么,当小白鼠很好玩吗?” “干妈!” 凯尔.唐纳德怪叫一声。 “是弟弟欺负我,不是我自愿的!” 秦姝拎着谢宸南的后衣领,把人拎起来送到凯尔的面前。 “宸宸欺负你,那你收拾他,我绝不护着!” 凯尔.唐纳德跟谢宸南,再次大眼对小眼,两人看起来都有点痞拽,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凯尔板着脸,故作威严地说:“喊哥哥,我就原谅你了。” 谢宸南淡眉轻挑,肉乎乎的小手朝凯尔伸去。 下一秒,惨叫声响起。 “啊啊啊——!” “谢宸南你还扎我!!!” 凯尔.唐纳德的手极快地撤离,手背上的银针摇摇晃晃,证据就摆在眼前。 第419章 痞拽宸少爷,略显身手 在凯尔的惨叫声中,秦姝把儿子拎到眼前,严肃地问:“宸宸,你为什么要扎哥哥?” 谢宸南奶声奶气,委屈地说:“他不是哥哥,是坏人!” 秦姝眉心紧拧,耐心地问:“谁告诉你凯尔哥哥是坏人的?” “霸霸!” 谢宸南一张嘴,就把谢澜之给卖了。 秦姝瞥了一眼抱着手,龇牙咧嘴的凯尔.唐纳德,心底有个不好的预感。 她继续问儿子:“宸宸,是爸爸跟你说,凯尔哥哥是坏人吗?” 谢宸南点头:“霸霸说他要抢走麻麻——” 小家伙当真了,小胳膊搂着秦姝的脖子,哼哼唧唧地撒娇:“麻麻是宸宸的,不可以抢走。” 秦姝托着儿子的小屁股,眼底露出无奈的表情,心道谢澜之肯定是因为三天前,她给凯尔打电话的事。 那天晚上,她因为心里有事,难得没跟谢澜之折腾。 没想到,男人这么小心眼,记恨到现在。 凯尔.唐纳德本人很无辜,委屈道:“干妈!我冤枉,我什么时候抢你了!” 秦姝这么凶,还跟他臭味相投的女人。 他抢走了,做什么? 是生怕自己死得太慢吗? 凯尔初见秦姝时,就从她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 对比看起来铁面无情,刚正不阿的谢澜之,他觉得秦姝才更加危险。 秦姝警告地瞟了一眼凯尔:“你先闭嘴,不要捣乱。” “你偏心!” 凯尔.唐纳德傲娇地扭头,把手背上的银针拔下来,随手丢在桌上。 其实他手背上的伤,根本就不痛不痒。 秦姝拿起桌上的那枚银针,眼神严肃地看着谢宸南。 “妈妈从没有教过你,让你用针伤人,这枚小小的针,是用来救人的,只有在你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你才能用它来自卫。” 小小的谢宸南,见妈妈面无表情,有点被吓到了。 他眼底含泪,弱弱地开口:“宸宸知道了——” 秦姝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想起小时候被爷爷体罚,打手心的经历。 如今换做是自己传医授业,一颗心根本硬不起来。 秦姝擦了擦儿子眼角的泪意,无奈地说:“宸宸答应妈妈,以后不要再随便扎人了。” “嗯嗯!” 谢宸南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秦姝把他放到地上:“去跟凯尔哥哥说声对不起。” 谢宸南很乖也很听话,迈着小腿朝故作冷酷的凯尔.唐纳德走去。 他看了一眼凯尔搭在膝上,常年握枪的手,肉乎乎的小手,攥起对方的一根手指。 小家伙哽咽地说:“凯尔哥哥,对不起——” 本来还想多保持一会冷酷的凯尔,一听带着哭腔的小奶音,立刻绷不住了。 他抱起谢宸南坐在腿上,浅蓝色眼眸不认同地瞪着秦姝。 “你当妈妈的怎么这么凶!把孩子吓到了。” “我的手根本不疼,跟他闹着玩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秦姝:“……” 她哪里就凶了? 凯尔情绪这么激动做什么! 凯尔凶完秦姝,抱着谢宸南开始哄人:“宸宸不哭,哥哥一点都不痛,妈妈是坏人,咱们不理她,你想扎我就扎,哥哥让你随便扎!” 秦姝看着窝在凯尔怀里的谢宸南,发现小崽子皱着包子脸,满眼的嫌弃。 她不禁乐了,站起身说:“别耽误时间了,今天是你最后一次针灸,正好让宸宸试试手。” “……”凯尔.唐纳德的动作微僵。 他眼神惊恐地睨着秦姝:“干妈,你在开玩笑吗?” 虽然被扎不是很痛,可让一个小孩子给他针灸治疗,这怎么听都很不靠谱! 谢宸南眼底闪过狡黠光芒,小手攥着凯尔的手指:“凯尔哥哥,你不是说随便我扎吗?” 凯尔:“……” 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十分钟后,凯尔脱掉身上的衣服,生无可恋地躺在客房床上。 秦姝把细长的金针一根一根消毒,对站在身边的谢宸南说:“宸宸,背一遍《秦氏针灸治要》。” 谢宸南张嘴就来:“针者,通经脉,调气血;灸者,温阳气,散寒邪。夫经络者,人身之江河,气血之道路也。十二经脉,内连脏腑,外络肢节,运行气血,温养周身,针灸之道……” 《针灸治要》的千字概括背完,秦姝手上的金针已经全部消完毒。 她把谢宸南抱起来,放到床上坐着。 “宸宸,第一针,膻中穴。” 谢宸南捏着金针的小手,在凯尔的心脏区域摸索着。 他惊喜地喊道:“麻麻!在这里!” 秦姝鼓励道:“宸宸很棒,你现在可以施针了。” 谢宸南人小鬼大,胆子也非常大,手上的金针奔着凯尔的胸膛刺去。 “干妈!!!” 凯尔推了一下,发出惨烈的叫声。 他身体微微发颤,眼巴巴地看着秦姝:“今天是最后一次治疗了,我觉得还是干妈动手比较好。” 秦姝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凯尔:“你是在怀疑我儿子的实力?” 凯尔.唐纳德的确很怀疑,谢宸南这么点的孩子,真的会针灸吗。 他不敢如实说出来,干笑道:“没有,我就是想速战速决,今晚的欢送会,干妈也不想我不能露面吧?” 今天的治疗结束,凯尔.唐纳德也即将离开华夏,明天下午的飞机。 秦姝面露沉思时,趴在凯尔身上的谢宸南,手中的金针已经扎在凯尔的身上了。 毫无感觉的凯尔,还在满眼期待地盯着秦姝。 “干妈,咱们速战速决,然后一起去逍遥人间,省时又省力。” 秦姝挑了挑眉,满目兴味地看着凯尔,笑眯眯地问:“你有没有感觉心口痛?” 凯尔不明所以,茫然地摇头:“没有,怎么了?” 秦姝红唇轻启:“宸宸,接下来是极泉穴。” “知道了麻麻!” 谢宸南一脸的跃跃欲试,手上的金针,朝凯尔的腋窝方向而去。 凯尔.唐纳德不敢置信地低头,眼睁睁看着一枚金针,扎入他的皮肉里。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直冲屋顶! 楼下客房内,正在午睡的阿花嫂,猛地坐起来。 “什么鬼东西在叫?吓死个人!” 第420章 斯文败类的谢太子爷(求票) 夜幕降临,逍遥人间。 金碧辉煌的会所外,停着不少豪车,云圳的富家公子哥,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消遣了。 秦姝跟凯尔,在一群身材高大的外国保镖簇拥下,缓缓走进会所内。 会所大厅里,响起某著名作曲家的轻音乐《卡门》。 音乐在最高昂时,仿佛要冲破束缚,让人产生尽情放纵,回归本源的冲动。 秦姝身穿一袭火红长裙,随着音乐不由摇摆起来,在大厅内转了几圈,朝倚在罗马柱的童飞探出手。 她俏皮地歪了歪头:“请问这位先生,你的大哥到了吗?” 童飞看着宛如少女,活泼又满身风情的秦姝,有模有样地行了个贵族礼仪。 “美丽动人的女士,先生已经等候您多时,还为您准备了精美佳肴。” 秦姝双手作捧心状,满脸感动:“真的吗?” 童飞非常配合地笑着颔首:“是的,尊贵的女士。” 秦姝继续耍宝:“那可真的是太棒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话毕,她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身姿摇曳地朝电梯方向走去。 凯尔.唐纳德看着她夸张,但不娇柔做作的言行举止,张开的嘴巴久久无法合上。 童飞走上前,挑着眉问:“听说,今天宸少爷亲自给你针灸治疗?” 说到这件事,凯尔表情变得惊悚,眼底也浮现出恐惧。 他唏嘘道:“别提了,谢宸南这个小祖宗,真的是太可怕了。” 谢宸南扎的第一针不痛不痒。 可他接下来的每一针,都仿佛要了凯尔的半条命。 好在有秦姝在一旁盯着指导,庆幸没出什么差错。 不然,凯尔能把区委大院都给炸了! 童飞瞧着凯尔的面部表情变化,轻哼一声:“我看你是猪鼻子插大葱在装象,你是宸少爷第一个接触的病患,该为此感到荣幸。” 浑身酸痛的凯尔.唐纳德,没好气地说:“这个荣幸给你要不要?!” 童飞想也不想道:“当然,我会格外珍惜这样的机会。” “真的吗?童叔叔。” 被谢家亲信领过来的谢宸南,歪着头仰视着童飞,他的动作跟刚刚的秦姝如出一辙。 童飞被萌一脸,蹲下了身子,单手把谢宸南托抱起来,发自心内地说: “真的,宸少爷的医术是夫人教的,肯定是青出于蓝。” 谢宸南的稚嫩脸庞露出灿烂笑容:“童叔叔你真好!” 不知道自己厄运到来的童飞,抱着金尊玉贵的小少爷走向电梯。 凯尔.唐纳德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满脸幸灾乐祸。 他对身边的属下说:“真可惜,我明天就要走了,看不到接下来的乐子,真的很想狠狠嘲笑那家伙。” 属下恭敬道:“家主,本部快要被您叔叔占领了,我们要尽快回去。” “当然,我不会改变行程的,叔叔年纪大了,也该安息了。” 凯尔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杀意凛然的话。 他轻啧一声,一摇二晃,迈着拽得二五八万的步伐离开。 身后的属下看着气质大变,毫无形象的教父,默默抹了一把脸。 华夏人有毒!会同化周围的人。 他们言行举止优雅的教父,再也回不来了。 楼上,包厢。 秦姝推开房门,看到屋内沙发上,坐姿端正的谢澜之。 男人今天形象气质有细微的变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屋内放着音乐,谢澜之没听到开门声,把手中的档案袋递给身边的阿木提。 “明天我不上班,日企商会的人如果找来,记得把这些证据拿给他们看,把人都打发掉,我希望下周上班不会再跟他们浪费时间周旋。” 从华夏撤离的伊藤医药公司的所有人,全都死在回国的中转站。 他们的死因被倭瀛人扣在华夏的头上,三番两次来找麻烦闹事。 阿木提接过文档,点头道:“明白,先礼后兵,他们敢胡搅蛮缠,就去瞻仰一下咱们的拘留所。” “笃笃——” 秦姝曲起手指,敲了敲房门。 谢澜之跟阿木提同时扭过头,看到身穿火红长裙,宛如妖精一样魅惑勾人的秦姝。 秦姝倚在门框上,撇嘴道:“我来了好久,你们都没有看到我,真让人伤心。” 阿木提隔三差五就能看到秦姝,此刻也不免被惊艳住了。 “嫂、嫂子——” 秦姝笑弯了双眼,调侃道:“才一天不见,你怎么结巴了?” 阿木提红了脸,傻傻地说:“嫂子今天很不一样。” 谢澜之的视线穿过镜片,落在秦姝的身上,由上而下地打量,欣赏着秦姝热情大胆的穿着,妩媚妖冶的容颜。 谢澜之眼底的危险渴望,被薄薄的镜片遮挡,让人无从发觉。 他对秦姝招了招手,声音低哑地喊道:“阿姝,过来。” 秦姝抬脚走进屋内,从桌上端起一杯红酒,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她咂摸着说:“这是凯尔带来的酒,Barolo Riserva,意国红酒的巅峰之作,可惜年份太新了,过个一二十年,这酒应该会被炒出天价。” 谢澜之看着独自品酒的秦姝,起身一个跨步来到她面前。 他揽着秦姝的腰肢,说出跟阿木提差不多的话。 “阿姝,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秦姝媚眼如丝地凝着谢澜之,伸出手指,点了点他鼻梁上的眼镜框。 “老公,你今天也很不一样,很斯文,还很温柔,看起来有点斯文败类哈哈哈……” 秦姝早在从玉山村回来,心态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是多活一天赚一天,彻底放飞自我,享受余生的美好时光。 谢澜之揽着秦姝摇晃的腰肢,把人给扶稳了:“怎么才喝一口酒就醉了?” 秦姝娇嗔道:“哪有,我这分明是看到你高兴,心中太过欢喜。” 这可不像是她平时能说出来的话。 秦姝越是如此,谢澜之越觉得不对劲,把人半拖半抱地拉到沙发前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别光顾着喝酒,吃点菜垫垫肚子。” 秦姝神若无骨地倚在谢澜之的肩头,伸手指着满桌子的菜。 “我想吃那个白斩鸡。” “好——” 童飞、谢宸南、凯尔.唐纳德一行人走进屋内,仿佛走错了房间。 包厢内,谢澜之跟秦姝浓情蜜语,夫妻二人在互相投喂。 屋内空气都在冒粉红泡泡,让人牙都酸倒了。 这是在欺负他们,都是单身狗吗? 第421章 干爹,干妈的离别之礼 “霸霸!麻麻!” 被放到地上的谢宸南,迈着小短腿朝他们跑去。 秦姝手里拎着个鸡腿,轻轻摇晃了一下:“儿砸!过来,妈妈喂你好吃的!” 谢宸南的小短腿,跑得更快了。 他冲到上前,抱着秦姝的腿,张开了嘴巴:“啊——” 秦姝把鸡腿送到谢宸南的嘴边,在小乳牙咬上来时,鸡腿飞了。 谢宸南轻眨清澈无辜的黑眸,不解地看着使坏的妈妈。 秦姝满足地啃着鸡腿:“宸宸咬不动,妈妈帮你吃掉它。” 谢宸南的小嘴一瘪,眼底的委屈都溢出来了。 谢澜之见儿子委屈得快哭了,把另一个鸡腿递给谢宸南。 “好吃的要先给妈妈,爸爸这里还有,你吃这个。” 谢宸南肉乎乎的小手抱着鸡腿,茫然地看着神色温柔,语气严肃的谢澜之,不明白他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谢澜之把儿子抱起来,放到腿上坐着:“宸宸,妈妈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你是小男子汉,不可以贪嘴,如果有好吃的要先给妈妈,知道吗?” 谢宸南闻着香喷喷的鸡腿,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满脸不舍地盯着手里的鸡腿,下一秒,出人意料地把鸡腿递给秦姝。 “麻麻吃——” 秦姝啃鸡腿的动作一顿,表情错愕地问:“这个也给妈妈吃?” 谢宸南虽然满脸不舍,还是很用力地点头:“嗯嗯!” 秦姝乐了,低头亲了亲他:“乖,妈妈不吃了,宸宸自己吃。” 谢宸南这才乖乖自己啃鸡腿。 凯尔.唐纳德走上前,唇角抽搐地吐槽:“这要是在我们那,就是在虐待儿童,哪有你们这样养孩子的。” 谢澜之撩起眼皮,冷漠地睨了一眼凯尔:“我从小就是这么长大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被谢父这样教育的,家里一切都要以谢母为大。 凯尔满脸的不理解:“做你们的小孩太辛苦了。” 谢澜之以过来人的身份,淡声说:“我的孩子们生来就拥有一切,年纪小历经的辛苦,是他们这一生唯一吃得苦。” 凯尔大喇喇地瘫坐在沙发上,满脸无言以对。 谢澜之的儿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太子爷。 他们就算是要星星要月亮,谢家也能想尽办法给他们搞来。 “儿砸,尝尝这澳龙大虾,是你外曾祖父从香江让人送来的。” 秦姝把桌上的美食,挨个投喂到谢宸南的嘴里。 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油,双眼亮晶晶的。 凯尔.唐纳德看到这一幕,内心微微扭曲,只觉得刚刚的同情都喂了狗。 童飞见他满眼羡慕地盯着谢宸南,端起桌上的酒杯:“少年,别吃味了。 你已经过了被人投喂的年纪,这杯酒我敬你,祝你回国一切都顺利。” 凯尔懊恼地瞪着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味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跟童飞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干了。 童飞眉梢高高挑起,打趣道:“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很羡慕宸少爷。” “啪!” 凯尔.唐纳德把酒杯重重地放到桌上,心虚地说:“胡说八道!” 童飞耸了耸肩,朝阿木提递了个眼神。 阿木提拎着酒来到凯尔的身边,搂着他的肩坐下。 “别羡慕了,来,我也让你体会一下,被人投喂的滋味。” 他把酒瓶怼到凯尔的嘴边:“乖,喝一口,是很甜的糖水哦——” 凯尔脸上爬满了惊悚,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要吃鸡腿,不要喝酒!” 一声委屈的低吼,震得屋里人都愣住了。 秦姝抬眼,瞥向孩子气的凯尔,想起跟对方初次相见的记忆。 ——“我从小没有妈妈,如果做你的干儿子,我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你的优待,你是否能让我摆脱一直纠缠我的疾病?” 那时,凯尔跪在地上,满眼都是活下去的渴望。 秦姝轻叹一声,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朝凯尔走去。 “凯尔,别怪干妈不为你着想,明天你就走了,我送你第二条命。” 她把精美的小药瓶,递到凯尔的面前。 谢澜之、阿木提立刻意识到,药瓶里装的是什么。 凯尔表情不自然,支吾地问:“这是什么?” 秦姝笑眯眯地说:“无论你受再严重的伤,只要没咽气,服下里面的药,保你能活下去。” 凯尔猛地瞪大了双眼,拔高声音问:“这就是你当初救了干爹,还有那个高官之子飞行员的保命药?” 别看他来华夏才两个多月,有关秦姝的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阿木提揽着凯尔的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小子知道得够多的!” 凯尔飞快地抢走秦姝手上的药瓶,笑容灿烂道:“没办法,干妈实在太厉害了。” 华夏医疗实在是太落后了。 濒死之人都能给救回来,哪怕上层极力遮掩也瞒不住。 凯尔抱着药瓶如获至宝,装进上衣的内兜里,用手轻轻拍了拍。 他仰头满脸兴奋地说:“谢谢干妈!我亲妈给我降生这世上的机会,而你给了我两条命!” 秦姝伸手揉了揉凯尔的黑发,满脸慈爱道:“乖——” 凯尔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红,下意识想要躲开,又努力维持着姿势不动。 秦姝把东西交给他,转身回到谢澜之的身边坐下。 她歪着头看谢澜之:“干儿子要走了,你这当干爹的没点表示?” 谢澜之瞥了一眼便宜干儿子,从后腰摸出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 他随手将枪,丢到凯尔的怀里。 “这是军部新研究出来的武器,采用聚合物框架,重量轻且耐用,后坐力小,射击速度非常快。” 凯尔一上手,就知道这是一把好枪。 不止是重量轻,还有材质问题,跟独特的设计外观。 凯尔把玩一会儿,倏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左侧的墙壁开了一枪。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墙上的石灰簌簌掉落。 子弹击中的地方,瞬间出现一个幽深的弹孔,周围仿佛被蛛网覆盖,蔓延出无数细小的裂纹。 凯尔大为震撼,握着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眼爆出惊人的亮光。 “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我要买它!” 第422章 凯尔被八百个心眼的干爹坑了 “这是我们内部自用的,你拿命买吗?!” 阿木提见凯尔难以自持的激动表情,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凯尔爱不释手地摸着手里的枪,激动地说:“我要买!你们卖不卖?” 他手里的这把手枪,可以说完胜于从米国那边,花高价购买的“沙漠之鹰”。 如果唐纳德家族组织的人员,都能随身携带这样杀伤力强,且射击精度极高的华夏武器,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谢澜之双腿交叠,坐姿松弛慵懒,上下打量着满脸期待的凯尔。 他慢悠悠地说:“现在不行,要等华夏所有部队全部匹配完毕后,才会考虑对外销售。” 凯尔立刻捕捉到重点,这样先进的武器,完全可以对外销售。 他眼巴巴地盯着谢澜之,期冀地问:“大概等到什么时候?” 谢澜之面露沉思,不确定道:“估计要等下半年了。” 凯尔一听有戏,连忙追问:“那我可不可以提前预定?我可以先付一半的定金!” 谢澜之唇角挽起耐人寻味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说:“你确定?我们对外销售的价格很高,要远超于米国的“沙漠之鹰”。” 凯尔忙不迭地点头:“我确定!” 谢澜之对阿木提使个眼色,后者变魔术似的拿出订单。 “喏,为表示你成为我们的第一个客户,给你打了八折优惠。” 凯尔盯着眼前的订单,直接傻眼了。 他唇角抽搐,后知后觉地问:“你们合起伙来套路我?” 阿木提笑了:“别说得这么难听,这么好的事降临在你的头上,还是看在咱们的交情份上,别人想要都没有机会。” 凯尔满不理会看似憨厚,实则满肚子心眼的阿木提。 他眼神怨念地看着谢澜之:“你们明明有先进的武器,为什么还要从我手里买?” 谢澜之坦然道:“武器自然是多多益善,手枪只适合近距离作战,而我们需要全方位作战的武器。” 凯尔仿佛被说服了,接过订单扫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贵!高了米国“沙漠之鹰”的两倍价钱!”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映入眼中的价位,还是让他肉疼了一下。 阿木提拍了拍凯尔的肩:“不贵了,未来十年内,没有人突破这把武器的核心技术。” 凯尔满脸狐疑:“真的?” 在他看来,任何武器只要拆卸一遍,就能看出大概结构。 至于其他精密设计,完全可以找专业的人来攻克,复制出相似的武器,是很简单的事。 谢澜之语气笃定且霸气地说:“十年内有人复制出这把枪的性能跟射击精度,你买多少武器,我都十倍价钱返给你!” 凯尔一听这话,咬了咬牙说:“好!我买!” 他大手一挥,在价值数千万美金的武器订单上签了名字。 凯尔没看到屋内众人的面部表情变化,尤其是阿木提,狠狠松了口气。 秦姝同情地看了一眼凯尔。 她这个便宜干儿子,被一群有八百个心眼的老狐狸给算计了。 武器是货真价实的,价钱也是真的很优惠,只是还可以往下降价。 内阁那边的底线是,五折优惠卖给凯尔,主要目的是打开西方的销路,来获取大量的研究经费,补贴到佩尔的研究团队上。 佩奇等人的研究经费,就如同无底洞。 上面的财政很吃力,内阁几次因为经费的问题产生争议。 凯尔手里的武器,就是佩奇的研究团队,从米国、苏联等先进武器进行的升级版。 而这,只是最不起眼的一款武器。 它完全可以公开对外销售,变现成佩奇团队的研究经费。 凯尔签完字后,谢澜之端着酒杯走向他:“祝我们那合作愉快,希望你能把这款武器对外推广,负责在欧美的销路问题。” “什么意思?”凯尔茫然地抬起头。 谢澜之诧异道:“你没仔细看订单内容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给你八折优惠的前提是,你每年都要给华夏拉拢百亿销路。” 凯尔捏着订单的手抖啊抖,哭丧着脸:“干爹,你不要开玩笑!” 百亿美金的销路? 把他杀了,都拉拢不来这么多生意。 要知道全球每年的武器生意总额,也不过二三百亿美金。 谢澜之笑容温雅斯文,摸着下巴思索道:“我觉得对你来说问题不大,你一个人就签了一个多亿的订单。 唐纳德家族的生意伙伴遍地全球,你随便打声招呼,百亿生意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这事不让你白干,每笔生意都给你百分之一的提成。” 凯尔眨了眨眼,问:“是百亿华币订单?” 谢澜之挑眉道:“你以为?” 凯尔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百亿美金。”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跟谢澜之碰了碰:“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 满满的一杯酒,被凯尔眼睛都不眨一眼喝了。 速度之快,生怕谢澜之会反悔。 谢澜之抿了一口酒,眉眼含笑地说:“你如果能拉来百亿美金的订单,我们也毫无负担,只要钱到位,我们的货一定到位。” 凯尔吓得摆手:“别!百亿华币的订单已经不少了!” 他把订单随手丢在一旁,研究起新到手的武器,如获至宝般的爱不释手。 凯尔非常突兀地说:“这把武器的射击手感非常好,后坐力也很稳,是不是你们从苏联抢来的研究团队搞出来的?” 此话一出,包厢陷入诡异的静谧,空气也微微凝滞。 凯尔从容自若地抬头,扫视着屋内的众人,视线落在笑意收敛的谢澜之身上。 “我说的不对吗?谁不知道你们华夏神出鬼没的打劫了,苏联准备放弃的科研团队。” 谢澜之露出温和笑容,点头道:“你说得对,佩奇院士现在为我们效力,他们的家人也非常安全,如果他们生病了,会享有你干妈家的医疗。” 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如果让人知道佩奇等人的待遇,也许能招揽来更多的人才涌入华夏。 果然,凯尔露出吃惊的表情,看向正在吃东西的秦姝。 “干妈,这是真的吗?” 第423章 太子爷被当面撬墙角 秦姝在凯尔纠结的眼神注视下,点头道:“佩奇院士带来的团队,包括他们的家人,身体有任何问题,秦家都会无条件为他们医治。 就算我哪天不在人世了,秦氏下一代继承人,也会给他们该有的优待。” 这是她当初拉拢佩奇院士的基本诚意。 上面为了补偿秦姝,她能拿佩奇团队所有的研究成果红利。 “草!”凯尔没忍住爆了粗口:“我现在投靠你们,还来不来得及?” 秦姝似笑非笑地说:“你似乎忘了,我们的关系比佩奇院士更牢固,我的干儿子。” 凯尔回过味来,拍了拍脑门:“是哦——” 阿木提拿起被丢在沙发上的订单,嗤笑道:“嫂子连保命药都给你了,你就知足吧。” 凯尔摸了摸胸口,隔着衣服摸到药瓶,脸上的笑容重新回来了。 阿木提对童飞抬了抬下巴:“我去方便一下。” 童飞秒懂,乐得牙花子都出来了:“你去吧,我陪凯尔教父好好喝一顿,今晚不把他灌趴下,我的名字倒着写。” 阿木提放心地走进厕所,推开墙上的暗门离开。 童飞坐在凯尔身边:“桌上的酒也不见少,要不要找两个姑娘来陪你一起喝?” 凯尔下意识去看谢宸南,语速极快道:“一边去,有孩子在,再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童飞眼角抽了抽,想起有一天晚上,凯尔把会所的三个头牌都喊进房间。 就这战力,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童飞嫌弃道:“只是找人陪你喝酒,你想哪去了。” 谢宸南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吃饱喝足了,拉了拉秦姝的红裙。 “麻麻,我想去厕所。” 秦姝牵着儿子的小手,看向谢澜之:“我带宸宸去外面的厕所。” 谢澜之想到这里的环境,不放心地说:“我陪你们。” “不用,就几步路。” 秦姝拒绝了男人的陪同,牵着儿子的手离开房间。 深夜降临。 逍遥人间的霓虹灯,成为夜晚最绚丽的风景。 这一晚,凯尔果真如童飞所说,被灌趴下了,喝得五迷三道的。 凯尔不顾谢澜之的黑脸,抱着秦姝的大腿,嘴里一直喊着:“干妈,我好舍不得你,你跟我去意国吧,唐纳德家族比干爹家里还厉害,我就是意国的地下国王,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干妈!” “我们意国的帅哥也很多,我可以给你找个十个八个的,干妈都喜欢什么样的?” “我们那的女人大街上穿比基尼,你知道什么叫比基尼吗?就是内衣……” 眼见凯尔越说越不像话,谢澜之忍无可忍,把人给拎起来。 “阿木提,把他给我扔到楼上去!” 阿木提扶着凯尔,阻止他继续找秦姝,把人半拖半抱地拉出包厢。 凯尔扒着门框死活不走,扭头喊道:“干妈!你等我!等我把那个老不死的送上西天,还会来找你的!” 酒意上头的秦姝,满脸无语,僵笑地点点头。 “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凯尔口中的老不死的是他叔叔,听说那老头蹦跶得很欢。 凯尔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来,要把他叔叔送上西天。 他敢说,秦姝都不敢听。 谢澜之弯身拍了拍秦姝的红裙,把被凯尔攥皱的地方一点点抚平。 他抿着唇说:“以后不要跟凯尔喝酒,他酒品不好。” 秦姝乖乖应声:“知道了。” 谢澜之抬眸盯着秦姝,她微醺泛红的脸颊,让人很想咬一口。 谢澜之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夜深了,我们回家。” 秦姝眼神迷离地点头:“好——” 昏暗的房间内,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仿佛有烟花在绽放。 秦姝双手勾着谢澜之的脖子,低喃着撒娇。 “老公,要抱抱——” 谢澜之没有第一时间抱她,看向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谢宸南。 他对后来的郎野说:“你把孩子送回家,交给阿花嫂,我跟阿姝今晚留宿。” 郎野了然一笑:“收到,保证把孩子平安送回家。” 偌大的包厢内,只剩谢澜之跟秦姝二人 没有了外人在,谢澜之矜贵脸庞露出一丝雅痞,捏了捏秦姝红得欲滴血的耳垂。 他气音低哑撩人:“阿姝,想不想去下面泡温泉,好久没在水里做了。” 秦姝歪了歪头,视线从上往下,定在男人的腰腹区域。 “你好坏,每天都变着法的欺负我。” 谢澜之单膝抵在秦姝的裙子中央,往前抵着,防止她摇晃的身体栽倒。 他低头亲了一下秦姝的额头,哑声问:“那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 秦姝想也不想地摇头。 她抬起手,捧着谢澜之俊美斯文的脸庞。 “可我有点舍不得,哪怕你很凶,接下来的十二年,也要把你榨、干!” 谢澜之俯视着满脸不甘的秦姝,顺着话问:“十二年是什么意思?” 时间有整有零,莫名让他有点在意。 秦姝痴痴地笑起来,俏皮地说:“不告诉你!” 她的手,顺着衬衫衣领探去,触碰男人肌肉纹理紧实的胸膛。 手感好到爆棚,秦姝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老公,想、要——” 她撅着红唇,在谢澜之光洁的下巴亲了一下。 谢澜之眸色顷刻间沉下来,把人打横抱起来,温柔宠溺地说:“好,我们回房,到时候不许哭鼻子。” 秦姝圈着他的脖子,傲娇地说:“你才哭鼻子!” 谢澜之意味不明一笑,离去的脚步加快。 哗啦啦! 密集的水声响起! 说好不哭鼻子的秦姝,趴在浴池边沿,委屈地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澜之依旧不紧不慢,游刃有余,随手撩起水,洒在秦姝优美的背脊上。 他懒散道:“听说来自地下的天然温泉,有养护皮肤的好处,阿姝泡了这么久,浑身都白得发光。” 秦姝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回头怒视着恶趣味十足的男人。 “你真的是……够了!” 泡了这么久的温泉,她的酒意都彻底醒了。 室内灯光明亮,哪怕有水遮掩,这么赤诚相见,秦姝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 谢澜之白皙如玉的手,落在秦姝的腰窝上,轻笑着说:“我觉得不太够,还得再泡一会。” 夜还很漫长。 没有人打扰的安静空间。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玩在家不方便的游戏。 第424章 娶我,是你这辈子的福气 “叮铃铃——” 屋内的座机来电铃声响起,躺在床上沉睡的秦姝,倏地睁开双眼。 她被水汽晕染过的眼尾微微上挑,眼神发直地盯着床头柜的座机。 “叮铃铃!叮铃铃——!” 来电铃声,仿佛催命符似的响起。 秦姝反应了一会儿,才伸手拿起电话筒。 “喂?” 一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秦姝被自己的声音吓到,昨晚放飞自我的凌乱记忆,快速涌入脑海。 “阿姝,已经下午了,你还没醒吗?” 电话声筒里,传来罪魁祸首优雅低醇的声音。 秦姝被震得心头一紧,握着声筒的手,触电似的轻颤了一下。 她眼前浮现出,昨晚谢澜之哄着她做那些奇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高难度拉伸。 还坏笑地揉她,撑得鼓起的肚子。 问她有没有吃饱,要不要再多吃一点。 男人张口即来的荤话,哪里像白日里衣冠楚楚,儒雅斯文的谢书记。 谁能想得到,私底下的谢澜之,这么会玩! 秦姝的半条命,都差点被玩没了。 她深呼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谢澜之,你完了!接下来一个月,你都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男人就不能惯,越惯越不像样子! 谢澜之忍俊不禁,柔声哄人:“阿姝,你昨晚又乖又粘人,我实在是没忍住,不会再有下次了好吗?” 秦姝哼笑道:“我信你个鬼!” 她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一把掀开被子,看到胸前肤色,染了清晰指印,腿的内侧也遍布……吻痕,还有颜色不一的青紫手印。 怪不得会这么痛! 秦姝想到昨晚没有节制,任由谢澜之胡作非为的记忆,抬手拍了拍额头。 造孽啊! 她怎么就被谢澜之这妖孽给驯化了。 以往,隔三岔五一次,现在的谢澜之几乎夜夜不消停。 “阿姝,凯尔走了,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临走前说,解决完家族内部纠纷还会回来……” 电话声筒传来谢澜之不紧不慢的声音,秦姝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满目错愕地盯着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昨晚某个画面闯入秦姝的脑海中——谢澜之用领带,束缚她的手,越过头顶,摁在墙上固定住。 秦姝的皓腕一抖,脸色越加羞愤了。 她吞了吞口水,哑声说:“谢澜之,我要带宸宸回玉山村。” 谢澜之沉默许久,问:“为什么?” 秦姝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红痕,淡声说:“宸宸的记忆力很好,佰草集已经倒背如流了,我要带他回村里识别药材,顺便把他的名字记入族谱,正式给孩子改名字。” 也不应该说改名字,而是拥有第二个名字。 谢宸南将会是华夏第一个,拥有两个身份证的人。 一个是京市谢统帅的外孙——谢宸南,金尊玉贵的谢家小少爷。 一个是云圳玉山村,秦家内定的第三十九代传人——秦延,受秦氏族人庇护的继承人。 谢澜之似是松了口气,轻笑道:“可以,你们要待多久?” “在阳阳他们来云圳之前,我就回来了。” “要这么久?” 谢东阳、谢砚西、谢墨北,大概要半年后才来云圳。 秦姝这一走就半年,谢澜之感觉天都要塌了。 秦姝扶着酸软的腰,挪到床边坐着:“哪里久了,我当年跟爷爷学医,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把华夏目前存活的药材认了个遍。” 谢澜之声音闷闷道:“阿姝,你是不是在躲我?” 秦姝笑了,语气玩味:“哟,你还挺聪明。” 谢澜之幽幽道:“阿姝,半年的时间太长了,你舍得让我独守空房?” 秦姝撇嘴:“舍得,你最近运动量过大,需要修养身心。” 谢澜之语速缓慢地说:“昨晚,某人说好要榨干我的。” 秦姝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醉话,脸色微微一僵。 她傲娇地轻哼道:“是吗?你不知道女人喝醉了,说的话不能当真吗?” 谢澜之轻声细语地说:“你说什么我都会当真的,阿姝,你要说到做到,不能临阵脱逃。” 秦姝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我跟宸宸会回来看你的!” 她也不完全是为了躲谢澜之。 之前就有要带谢宸南回玉山村的计划。 昨晚的谢澜之太放纵,才让秦姝有了提前回去的想法。 谢澜之轻笑地说:“商贸城即将完工,果农们也马上丰收,京圳高速正式通行,云圳的瓜果要往外地运送。 我这几个月,没时间陪你跟孩子,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我会好好陪你们的。” 秦姝打趣道:“知道了谢书记,你现在可是云圳的一把手,肩上扛着上千万人的重担。” 谢澜之说:“谢谢夫人的体谅,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秦姝没有像以往一样自谦,波澜不惊道:“娶了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这一世,她除了给自己报仇,还为华夏拉来了精英科研团队。 其中,做得最有成就的一件事。 就是扭转了,谢家走向灭亡的结局。 谢澜之干净磁性的声音响起:“能娶到阿姝是我的荣幸,右手敬礼,左手牵你,我会像热爱国家一样热爱你,忠于党一样忠于你。” 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嗓音,悦耳而动听。 正得发邪的情话,听得秦姝呼吸微微一滞。 “知道了,没事我挂了,要去洗澡。” “去吧,我下班接你回家。” “嗯——” 秦姝结束通话,坐在床边暗暗吸气,极力压制浮动的情绪,与体内的燥热。 谢澜之脱口而出的情话,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想到日后的分别,不舍与难过撕扯着秦姝的心。 她轻抚心口,低喃道:“不要跳了,不要再想他了,一切都会过去的,坚守本心,男人不算什么的……” 越是这般自我安慰,秦姝越是清楚一件事。 她似乎对谢澜之的上心程度,远超于自己的认知。 谢澜之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在她的心底占有一席之地。 * 时间匆匆流逝,一年后。 云圳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郭氏电器的小广告。 经济飞速发展,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国产电器横空出世,不止造福全国各地的市民,也让上面的财政缓和不少。 华夏电器不仅物美价廉,功能性也远超于倭瀛电器。 据说,郭氏电器接到很多国外订单,收到手软的程度,郭氏工厂日夜不休,加班加点的生产电器。 秦姝坐在越野车上,看着市区最高的商贸城大厦,建筑高度近两百米。 它是国内最高的大楼,也是华夏将要崛起的象征。 正在开车的阿木提,回手递给秦姝一把枪:“嫂子,今天全国各地的计算机领域的精英,都会聚集在商贸城。 京大的校长以及周娅等团队,会在现场进行咱们华夏的计算机演示,澜哥担心现场会出现什么意外,让你用来防身。” 秦姝接过枪,笑着问:“今天这么大的场面,全云圳的警力,都被你们调到商贸城了吧?” 阿木提语气激动地说:“何止啊!963部队的赵永强团长,把整个团的战士都拉来了,别说是商贸城,方圆几十公里都被牢牢把控着。” 秦姝托着下巴,透过车窗看向万里晴空,出现的几道绚丽彩虹。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紫气东来,是吉兆,诸事皆顺。” 阿木提点头:“一定会的,我们期望的事情,肯定能迎来好结果。” 商贸城大厦。 室内场地聚集着很多人,是来自各国的科技专家,还有媒体记者们。 对于华夏这场备受瞩目的发布会,他们的脸上有不加掩饰的轻蔑,仿佛期待一个笑话。 秦姝跟阿木提穿梭过人群,往被荷枪实弹的战士们,层层保护的区域走去。 他们仿佛没看到,周围人一副看乐子的嘲讽嘴脸。 “嫂子,你来了!” 身穿作训服,手持武器的郎野看到两人,呲着大白牙笑了。 第425章 99架大炮,砸场子来了! 阿木提对郎野点了点头,问:“澜哥在里面吗?” 郎野说:“在呢,就等嫂子了!” 他推开房门,邀请两人进去。 狭小的房间内,谢澜之双腿交叠,倚坐在沙发上,手里翻阅着即将演讲的手稿,跟京大的校长凌岳、周娅、冯绿夏等人低语交谈。 室内的氛围紧张,所有人的面部表情,都异常凝重。 秦姝走到扎堆的人群中,听到谢澜之语速不紧不慢地说:“我们今天的重点任务,是向全世界展示华夏两项技术成果,不管台下的人怎么为难你们,都不要有个人情绪……” 凌校长语气担忧地说:“谢书记,我这把老骨头倒是不惧。 只是周娅这些孩子,都是国家未来的希望,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谢澜之沉声保证道:“放心,你们背后有国家,有数以万计的战士们,我们会倾尽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全问题。” 周娅在一旁说:“老师,我们无所畏惧!” 周围其他年轻男女,也纷纷附和:“我们也不怕!” 谢澜之抬头,目光扫视着众人:“诸位,我以云圳书记的身份向你们保证,今天的发布会让你们所有人都会平安无事。” 今天前来参加的所有国外人员,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经过上面再三确认后才同意的。 为了确保这场发布会完美落幕。 上面还准备了大杀器,足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秦姐姐!” 人群中的冯绿夏看到秦姝,惊呼一声。 秦姝对她颔首:“好久不见。” 其实也就一个多月而已。 这一年来,周娅等人因为研究问题,曾数次来云圳找她。 谢澜之起身走到秦姝的身边:“阿姝,发布会马上开始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秦姝清冷黑眸扫视着凌校长、周娅、冯绿夏等人。 “我祝各位,旗开得胜,为华夏打响在科技上的第一炮。” “也祝你们登顶现代电子工业的神坛,成为全世界瞩目的神话人物!” 秦姝的短短几句话,仿佛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针,令所有人都自信满满。 凌岳一把年纪了,仿佛二十多岁的少年,把手放到众人围成一圈的中心。 “让我们一起加油!” 周娅把手覆上去:“加油!” 一位男工程师也伸出了手:“加油!” “加油!” “加油!” “加油……”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直到最后,只剩谢澜之跟秦姝二人。 谢澜之近两年长期握笔的手抬起,覆在众人堆叠的手背上。 “加油!” 所有人的视线集聚在秦姝的身上,双眼亮晶晶的,毕竟她才是华夏电子技术研究成功的关键。 秦姝把手放在谢澜之温热的手背上,给众人打气:“加油!” *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华夏电子计算机的发布会。” 凌岳跟主要研究成员周娅,站在台上进行演讲,声音沉稳难掩激动。 “今天,我们会向世界展示两项电子技术成果——华夏的“灵犀”计算机,以及华夏的诺亚智能手机。” 凌校长话音刚落,周娅转身走向两个,被红布遮掩的操作台前。 华夏“灵犀”电子计算机,露出了真容。 台下众人漫不经心的无聊表情,在看到计算机的银灰色机身,流线型的简约设计外型,露出惊讶震撼的表情。 这台计算机,比米国认为世界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无论是体积还是颜值,都要更加出色。 “咔嚓——!” 台下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拍摄的快门声密集 周娅轻轻按下启动键,电子计算机屏幕上跳出操作界面。 凌岳校长继续介绍:“这台“灵犀”计算机,采用了华夏自主研发的芯片处理器,主频达到100MHz,支持多任务并行处理……” 他一边操作,一边对台下专业领域的人员解释。 台下早已一片哗然,许多专业人士交头接耳,脸上露出肃穆与震惊。 在凌岳介绍完后,一名来自米国的专家站起来,言语中带有质疑: “凌先生,你刚提到的参数让人印象深刻,但据我所知,这些功能我们米国也一样能做到。 而华夏的这台“灵犀”计算机,这么小的机身,你确定它真的能达到你所说的水平吗?该不会只是个摆设吧?”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露出怀疑的表情,明显也有这样的想法。 凌岳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你的问题很好,为了让大家更加直观的了解,接下来我们会进行实时演示。” 他把话筒递给周娅,后者接过,清脆声音响起。 “接下来由我代替老师,来为大家演示3D渲染程序。” 她操作一番后,计算机屏幕上开始渲染一幅复杂的三维图像,不到一分钟就完成。 台下再次爆发出惊呼声。 “天啊!竟然只用了五十秒!” “简直不敢让人相信,米国的计算机至少要几分钟时间完成!” “那还只是简单的图像,华夏的3D渲染图复杂,米国计算机至少要十多分钟。” 之前质疑的米国专家默默坐下,满脸难以置信与不甘。 凌岳走上前,继续道:“接下来,请诸位看看我们的另一项成果,华夏的第一部智能手机。” 周娅从另一个展示台上,拿起来一部比大哥大小很多的设备。 她对台下的众人展示,言语自豪道:“这是全球首款,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手机。” “它搭建了我们自主研发的“灵犀”操作系统,内置通讯模块,不仅可以打电话,还能发消息,运行简单的应用程序,比如日历,计算机,甚至是一款小游戏。” 周娅触碰小巧的按键,展示着手机的功能。 台下的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起来。 甚至很多人都站起来,想要更清楚看到智能手机的全面目。 凌岳在一旁补充道:“这款手机采用的电池技术,续航时间长达两天,配备了1MB的内存,4MB的存储空间……” 这时,一位倭瀛人记者站起来,打断凌岳的话。 “据我所知,目前的国际上,都没有如此先进成熟的技术,你如何证明这款手机真的比米国的设备更可靠?只怕它就是一个空壳子,看着漂亮,其实毫无用处!” 坐在台下中央位置的秦姝,听到倭瀛人蹩脚的华语,脸色冷下来。 她拿出包里的智能手机,手指在按键上操作起来。 “铃铃铃——” 台上,周娅手上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她对那名倭瀛记者,笑着摇晃了一下手机。 “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们华夏的机密技术成果。” 周娅接通来电,顺便打开了免提。 “周娅,你跟你的老师非常棒,华夏所有人都为你们感到骄傲。” 一道清冷悦耳,含着笑意的女人声音,从手机声筒里响起,清晰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距离秦姝较近的人,看到她手上小巧轻便的智能手机。 “天啊!竟然是真的!” “这也太方便了,它还没有我的手掌大!” “女士,请恕我冒昧,能给我看看你的手机吗?” 几个外国友人走到秦姝的面前,被坐在左右跟后方的阿木提、郎野等人阻拦。 “后退!请你们立刻后退!” “你们再靠近,我们将会进行反击!” 阿木提等人的身上带着武器,众人被震慑得纷纷后退。 秦姝优雅起身,把手机递给之前,向她讨要手机的那名外国人。 “今天大家来参加发布会的目的,是为了见证华夏的电子设备,我们虚心接受大家的建议。” 那名外国人激动地接过手机:“美丽的女士,感谢您的慷慨。” 还站着的倭瀛记者,愤愤不平地喊道:“你们华夏如此落后,不可能有这样先进的技术,一定是你们偷的!你们这群华夏人最喜欢剽窃别人的成果!” 不得不说,他的胡言乱语,让一些不了解华夏的人会信以为真。 秦姝冷若冰霜的眼眸暗含不耐,对阿木提低语:“把他给我丢出去,好好收拾一顿!” 阿木提点头:“明白!” 秦姝转身离开,去找谢澜之。 荷枪实弹的郎野追上去,护送秦姝离开。 阿木提把那名倭瀛记者,动作粗暴地揪着后衣领,捂着嘴巴拖出去。 发布会继续。 这一次台下的众人,收起嘲讽与漫不经心。 他们坐姿端正,聚精会神地听凌校长跟周娅的讲解。 后台休息室。 冯绿夏看着这一变化,捂着嘴激动地哭出来。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其他人的情绪也很激动,眼中闪烁出泪光。 “是的,我们真的做到了!” “我们的电子技术,终于站在了世界的前沿!” 秦姝把众人的激动兴奋表情看在眼底,视线从他们身上掠过,看向拿着智能手机在跟人通话,手里夹着香烟的谢澜之。 “我这边暂时没问题……除了米国跟倭瀛,凌校长他们暂时没有被人为难。” 谢澜之抽了一口烟,薄唇微张,吐出缭绕迷人眼的烟雾。 不知道手机那边说了什么,他斯文脸庞神色一厉。 “父亲,你确定吗?” 谢父沉声说:“我们刚拦截的消息,有三方势力在发布会结束后行动,抹杀凌校长跟参与计算机、智能手机团队的所有研究人员。” 谢澜之用指尖把烟碾灭,转身迈大步伐离开。 “明白了,我现在就把白鹰战机调过来!” 内阁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安排了十架战机来云圳,为的就是起到一个震慑效果。 谢澜之看到倚在门框上的秦姝,脚步微顿。 他对郎野沉声吩咐:“立刻把夫人送去安全屋,跟孩子们汇合!” 郎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快速行动起来,却被秦姝阻拦:“我不需要!” 秦姝仰头看向谢澜之:“出了什么事?” 谢澜之如实相告:“发布会结束后,会有人暗杀凌校长他们。” 秦姝抿唇笑了:“那还不简单,把白鹰战机降落在商贸城广场的空地,亲自护送凌校长他们回京。 顺便也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看看,我们如今的战机威力,让他们认清楚我们如今的实力。” 当然,这只是华夏表面的实力。 这两年,佩奇已经研发出来,超越白鹰的新战机。 就算是米国杀伤力最强的战机,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谢澜之点头道:“父亲那边也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就让柳苼他们把战机开过来。” 上面很重视这次的发布会,派来柳苼这个曾经的王牌飞行员,如今的大校亲自空中指挥。 “嫂子!出事了!凯尔来了!” 阿木提突然从远处跑来,压低声汇报。 谢澜之冷眸瞥向他,沉声呵斥:“跑什么跑,凯尔来了至于让你这么激动?” 阿木提表情惊悚地点头,满脸的欲言又止地看着秦姝。 秦姝立刻意识到,便宜干儿子可能没干好事。 她眯着眼睛问:“凯尔做了什么?” 阿木提深呼一口气,语速极快道:“他像是来砸场子的,让人把商贸城包围了,还正对着门口摆了99架大炮!” 第426章 杀鸡儆猴,阿姝超飒 商贸城大门口。 凯尔.唐纳德戴着墨镜,双手各搂着两个前凸后翘,穿着大胆的洋妞。 他环视着99架大炮,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得意,满身恣意嚣张。 秦姝跟谢澜之等人出来,凯尔抬起搂着洋妞的左手。 “干妈!” “好久不见,你想不想我啊?” 秦姝看向直对着她的99门大炮,唇角狠狠抽搐。 “你这是准备干什么?想要送谁上西天?” 凯尔拽拽地走上前,摘掉鼻梁上的墨镜,邀功地说:“自然是把挡了干妈路的人,都送去见上帝。” 秦姝打量着凯尔身边的两个美人,发现她们身上没有丝毫的风尘气息。 瞧两个女人的站姿,一看就是练家子,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秦姝玩味一笑,挑着眉问:“谁挡我的路了?” 凯尔拿着墨镜的手,指向商贸城入口:“那就要进去看看了,听说我的老朋友在里面,他还欠我一大笔钱,我要找他坐下来好好谈谈。” 谢澜之口吻讥讽道:“这就是你把我要的货,都摆到这里示威的目的?” 眼前场面震撼的99架大炮,是他半个月前跟凯尔的交易。 没想到,开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运过来,摆在华夏“灵犀”计算机的发布会门口。 凯尔.唐纳德嬉笑道:“干爹,这你可误会我了。 我是听说今天有人要麻烦,专门来给你们镇场子来的。” 谢澜之漠然地问:“那我是不是还要对你说声谢谢?” 凯尔一挥手,颇为豪爽道:“自家人不提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举,对于华夏官方来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凯尔的身份本就敏感,还频繁出入华夏。 官方早已把他列为——头等危险人物,一旦出现,要重点监察。 秦姝感受到谢澜之身上外泄的冷气,拉了拉他的衣袖。 “事情已经发生了,把凌校长他们先送走为重。” 谢澜之运了运气,点头道:“好,柳苼他们三分钟后到达。” 秦姝回头对阿木提、郎野等人吩咐:“让其他人接手发布会的演讲,你们把凌校长等人护送出来。” 阿木提、郎野等人,马不停蹄地返回发布会。 凯尔见他们肃穆以待的凝重神色,撇嘴道:“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谁要敢找事,我这里的大炮可不是摆设,直接把他们轰成渣渣!” 谢澜之没好气地沉声呵斥:“会场还有很多与华夏交好的外宾,损伤一个都严重影响我们的声誉!” 凯尔语气轻松道:“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赔点钱不就行了!” 秦姝都听不下去了,低喊一声:“你给我闭嘴!” 凯尔不清楚宦海交际,只知道一言不合就开打。 “行行行,我闭嘴!” 凯尔举手表示投降,浅蓝色的眼珠子转了转,明显还是要搞事情。 远处传来战机的轰鸣声,声音很密集。 商贸城周围的所有人,全都仰头望向碧蓝色天空。 十架战机并列而来,宛如银色的巨龙,在蓝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稳稳地降落在商贸城的空地上。 战机停稳后,机舱门缓缓打开。 身穿飞行服的柳苼,面露痞笑地走下战机,英姿飒爽的身影帅气逼人。 “澜哥!嫂子!我来了!” 其他九架战机,也都打开防护罩,里面的人飞行员对谢澜之、秦姝所在的方向敬了个军礼。 谢澜之面部表情肃穆,回敬一个军礼,快步朝柳苼迎上去。 他揽着柳苼的肩膀,对他低语了几句。 柳苼满脸诧异地抬头,看向双眼亮晶晶的,死死盯着白鹰战机的凯尔.唐纳德。 他又扫视着周围,99架杀伤力强大的追击炮。 柳苼惊呼道:“这小子疯了吧!” 谢澜之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你回京后,上面肯定会找你问话,按照我说的回复,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多提。” 凯尔搞来的99架大炮,是谢澜之以个人名义交易的。 柳苼慎重地点头:“明白,把锅扣在不靠谱的凯尔身上,反正这小子干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人意外。” 谢澜之面无表情道:“早知道他这么招摇,说什么也不让他这时候过来。” 柳苼闻言直接乐了,用肩膀撞了撞谢澜之的肩。 “你这干儿子,有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谢澜之没有否认,紧蹙的眉宇舒展。 自从凯尔把他亲叔叔干掉后,彻底掌控了唐纳德家族势力。 谢澜之以个人名义,没少跟凯尔做一些交易,来加强谢家势力的羽翼。 明年戚老就要退下来了。 今年,军、政、商三界,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谢澜之哪怕再正人君子,也要为家族以及附庸谢家的势力,谋出一条通天之路。 “砰——!”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谢澜之骤然回首,盯着枪声响起的商贸城内部。 秦姝跟凯尔已经冲进去了,还有那两个看似身段不错,跑起来异常迅猛的洋妞。 谢澜之盯着秦姝奔跑的背影,大脑一阵轰鸣,想也不想地冲去。 “澜哥,你不能进去!”柳苼眼疾手快地把人拽住。 谢澜之今年就要被调回京市,这时候在云圳出事,后果将不堪设想。 “放手!” 谢澜之满脸戾气,低声怒吼。 柳苼死死拽着他:“不行!你不能去!我去!” 谢澜之没时间跟他废话,迅速出手攻击了柳苼,一秒把人撂倒在地,如一阵风似的冲进商贸城会场。 “啊啊啊!!!” “救命!我的腿断了!” “我的天啊,这太疯狂,太可怕了!” 发布会彻底乱了,外宾们的尖锐刺耳叫声不断。 谢澜之黑沉凌厉的眼眸,快速扫视周围,寻找秦姝的身影。 阿木提冲了过来:“澜哥!你怎么进来了?我们接到凌校长了!” 谢澜之看向他身后的包围圈内,凌校长等人被严丝合缝的保护起来。 他冷着一张脸问:“你看到阿姝没?” “嫂子进来了?”阿木提摇头道:“我没看到!” 谢澜之瞥向凌校长等人惶恐不安的脸色,沉声命令:“你先把人送出去,我去找阿姝!” 阿木提看着男人冲进人群中的身影,就想要去阻拦,脚都已经迈出去了。 想到谢澜之对秦姝的重视程度,阿木提咬了咬牙,回头喊道。 “动作都快点,把凌校长他们安全送出去!” 他知道劝不动谢澜之,只能尽快完成任务再来支援。 一行人冲出商贸城,柳苼神色焦急地问:“澜哥呢?你们看没看到谢澜之?!” 阿木提口吻不悦道:“柳少,你的任务是护送凌校长等人回京!” 柳苼气急败坏地低吼:“我问你谢澜之呢?!” 阿木提的嗓门比他还高:“你不把人送走,我怎么去支援澜哥!” 柳苼的理智,被这一声怒吼来回来,立刻指挥他们把凌校长等人送到战机上。 发布会现场,已经被控制住了。 凯尔的武力压制,以及谢澜之调动的谢家亲信维持现场,所有人都站在原地静止。 谢澜之一直放心不下的秦姝,此刻站在发布会台上。 她手上握着做工精致的枪,顶在一名棕色头发的外国男人脑袋上。 台下站着凯尔.唐纳德,身边是手持冲锋枪的两个洋妞,周围还有一群肩上扛着致命武器,身高体壮的外国保镖。 凯尔瞥向趴在地上的众人,嗓音戏谑:“瞧瞧你们,平日里衣冠楚楚的,这时候怎么跟个小丑一样?真是狼狈啊!” 一个年轻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质问:“你是谁?” 他出生牛犊不怕虎,没看到有些人的脸色泛白,明显是知道凯尔.唐纳德的身份。 凯尔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要听我干妈讲话!” 他手心向上托,介绍站在台上的秦姝。 “这位就是我干妈。” “有人砸她的场子,我做干儿子的可不惯着。” 凯尔的视线下移,盯着跪在台上,被秦姝单手控制的棕色头发男人。 他笑吟吟地问:“你说是吧,斯图尔特先生?” 斯图尔特朝凯尔吐了一口浓痰,可惜距离太远,没有命中目标。 他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个婊子养得小杂碎!” 秦姝脸色一沉,用枪柄砸向斯图尔特的脑袋。 “闭上你的嘴巴!” 斯图尔特的头发里渗出鲜血,顺着脑门往下淌。 秦姝见参加发布会的外籍友人,都从地上站起来,媒体记者们在大胆地拍照。 在刺目的闪光灯下,秦姝微微眯了眯眼睛,不闪不避,从容镇定。 她红唇微启,清冷声音不疾不徐:“非常抱歉,给大家带来不好的体验,我手上的这位先生是罪魁祸首,他想刺杀我们的科研人员,真是狂妄自大!” 秦姝的声音刚响起,就有人听出,她是之前跟台上的工程师通话的女人。 聪明的人立刻意识到,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 也有人脾气暴躁地质问:“你是谁,能不能做主?我的腿断了,你们要怎么解决?” 秦姝看向瘫坐在椅子上,右腿以诡异姿势耷拉着男人。 她红唇微勾:“先生,非常抱歉,让您的身体受到了伤害。 为了表示歉意,在场所有伤员,会免费获取一台“灵犀”计算机。” 台下一片哗然。 有人震惊,有人惊喜,也有人露出羡慕。 秦姝继续道:“其他受惊的朋友们,我们为表示歉意,也会送上一部诺亚智能手机。” 刹那间,现场的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 有理智的人发出质疑:“你是谁,你真能做得了主吗?” 秦姝看向出声的人,没有说话,温婉一笑。 她握着枪的手,缓缓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现场氛围凝滞,陷入诡异的静谧。 第427章 谢澜之一家之主的威力 秦姝开枪后,后退避开飞溅的鲜血,还是不小心被溅了几滴血。 她抹去脸上的温热血迹,妩媚精致脸庞,绽放出魅惑笑容。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答应你们的事,都会实现。” 秦姝瞥了一眼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谢澜之,俏皮地眨了眨左眼,转身离开。 谢澜之趁着周围人没有回过神,对身后的一名亲信命令道: “把台上的尸体处理干净,然后按照夫人说的去做!” “是!” 亲信转身离开,与周围呈扇形包围的其他队友,做了个撤离的手势。 谢澜之神色从容地穿过人群,去找离开的秦姝。 秦姝在后面的休息室门口,跟凯尔.唐纳德对峙。 “干妈!你把斯图尔特给杀了,谁还我的钱!” 秦姝慢条斯理地擦手上的血,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他就是欠你钱的老朋友?” 凯尔绷着脸点头:“是的,他欠我一大笔钱!” 秦姝散漫地问:“他欠你多少钱?” 凯尔张口就道:“一百美金!” 秦姝猛地抬起头:“你说多少?” 她不确定的语气,仿佛自己产生了幻听。 凯尔.唐纳德神色非常认真地说:“一百美金!” 秦姝的眼角微抽,从包里掏出一沓华币,塞到凯尔的怀里。 她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别惦记你那一大笔钱了,干妈给你钱,买糖吃去吧!” 凯尔气哼哼地收起钱,臭着一张脸说:“这不一样,我跟斯图尔特打赌,他输了我一百美金筹码,就必须要给我的!” 秦姝不甚在意地问:“你们赌什么?” 凯尔愤愤道:“他嘲讽我的生意,说我做得都是婊子的生意!” 自从凯尔完全掌控家族势力后,没了病痛折磨,每天吃得好睡得好,生意更是蒸蒸日上,靠着华夏军方的支持,在西方倒卖武器也赚得盆满钵满。 为此,他甚至还听秦姝的话,把曾经认为利润最大的毒素生意放弃了。 说来不怕人笑话,他堂堂黑手党教父,竟然做起了情趣用品生意。 只因秦姝告诉他,未来四十多年,这一块最为暴利的行业。 凯尔只是初步尝试了一下,完全是打发时间玩了。 随着生意的红火趋势,他敏锐察觉出未来男女的需求,开始投钱扩大生意。 秦姝没理会抱怨的凯尔,看向缓步而来的谢澜之。 “你不需要露脸,安抚一下现场的外宾吗?” 谢澜之大步走上前,把秦姝拥入怀中:“不需要,我过几个月就要被调回京市了。” 秦姝嗅着男人身上的冷冽气息,感觉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都消失了。 她贪婪地嗅了嗅,问:“凌校长他们安全撤离了吗?” “他们很安全,柳苼已经驾驶战机返京了。” “那就好,今天真是刺激。” 谢澜之听到这话,扶着秦姝的肩膀,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阿姝,你实在是太胆大了,之前的混乱情况,随时可能发生大面积枪击,你要是出事了,我要怎么办?” 秦姝的脸上笑意不减,半真半假地问:“我出事了,你就不活了?” 谢澜之的漆黑眼瞳,很沉地盯着秦姝。 他说:“我会生不如死!” 秦姝的笑意收敛:“不要乱说话!” 谢澜之的手用力捏着她的肩膀:“答应我,下次不要这么冲动好吗?” 秦姝眉心微蹙,轻抚男人斯文俊美的脸庞。 “那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 谢澜之想也不想地点头:“我答应你!” 秦姝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我也答应你!” “咳咳——”凯尔咳嗽了两声:“干爹,干妈,你们要不要这么肉麻,我有种自己是条狗被你们虐的感觉。” 秦姝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我可不想要一条狗儿子!” “澜哥!你没事吧?!” 阿木提、郎野带着人冲过来,身后还有身穿军装的赵永强。 谢澜之转身对众人安抚:“我没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阿木提说:“已经被控制了,那些人在领电脑跟手机,瞧着他们都很开心的样子。” 凯尔冷笑着吐槽:“白捡的电脑跟手机,他们当然要乐坏了!” 在场的人除了秦姝、谢澜之,其他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秦姝笑着出声:“今天来参加发布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当他们给我们免费宣传产品了。” 赵永强哈哈大笑:“弟妹这话说得不错,让他们也好好瞧瞧,咱们华夏的电子产品,是世界第一!” 此话一出,氛围变得轻松不少。 赵永强走到谢澜之的身边:“发布会结束了,你跟弟妹要不要撤?” “好,你们都辛苦了,也撤了吧。” “先护送你离开。” “好——”谢澜之点头,搂着秦姝的肩离开。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李魁神色激动地跑进来:“谢书记!米国通讯设备巨头,通过他们饿官方向我们施压,要低价收购我们的诺亚手机技术!” 米国通讯设备巨头,今年推出全球第二款商用手机,大哥大的升级版,二哥大。 前世,二哥大时代几乎垄断了全球市场,其技术奠定了现代通信的基础。 而这一世,华夏因为秦姝的存在,抢占先机,研发出比二哥大性能更好的智能手机。 谢澜之皮笑肉不笑,冷嘲道:“我们这边刚有动作,他们就想要摘桃子,想得倒是挺美!” 李魁声音急促地说:“书记,您还是回区委看看吧,米国驻圳领事找上门来了,说我们剽窃他们的技术,让我给个说法!” 赵永强忍不住出声谩骂:“放他娘的屁!这群强盗,他们就是想白嫖!” 凯尔也跟着冷嘲热讽:“米国干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被他们盯上的东西,很少有保得住的。” 秦姝挽着谢澜之的胳膊,漫不经心地说:“白鹰战机是不是该正式亮相了?” 否则,米国还以为华夏是从前,为了伟大复兴而忍气吞声的主。 必要时刻,完全可以亮底牌,让人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谢澜之面露沉思,沉吟道:“我会联系父亲商议,现在先回家。” 李魁诧异地问:“书记,米国驻圳的领事还要不要见?” 秦姝森然一笑,替谢澜之回答:“不见,让他们从哪来的滚哪去!” 李魁知道谢书记宠妻如命,连忙点头。 “我这就去打发他们!” 区委家属院。 秦姝回到家,四个模样相似的小萝卜,在门口迎接她。 “妈妈——!” 四个儿子异口同声地喊人。 秦姝看着两个大的牵着两个小的手,笑弯了双眼。 她蹲下来,挨个亲了亲:“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澜之为了家人的安全,让阿花嫂带着孩子们,待在大院里的安全屋,防止有人豁出命闯进家来。 阿花嫂笑着说:“阿权说事情都解决完了,就带我们回家了。” 秦姝站起身,对阿花嫂、权叔点头:“辛苦你们了。” 她走进屋内,挡在门外的谢澜之走进家门。 凯尔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到沙发前瘫坐:“阿花嫂,给我一杯水,快渴死了!” 阿花嫂对这个便宜少爷,客气道:“您稍等——” 秦姝带着四个萝卜头,走到凯尔的身边,踢了他一脚。 “坐没坐相,你给我好好坐着!” 凯尔扭了一下,懒洋洋地说:“干妈,我好累的!” 他话刚一出口,被谢澜之揪着后衣领拽起来:“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凯尔的表情惶恐不安,大声喊:“干妈!救命啊!” 谢澜之的这架势,不像是跟他好好说话。 更像要是带他到没人的地方,好好收拾一顿。 秦姝充耳不闻,坐在沙发上,抱着最小的儿子,柔声问:“墨墨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谢墨北抿着小嘴不说话,漆黑眼眸心虚地乱窜。 谢东阳端坐在沙发上,小大人似的地说:“墨墨怎么哄都不吃饭,宸宸喂他吃了糖丸。” 大儿子三岁了,无论相貌还是气度,都是谢澜之复刻版。 秦姝摸了摸谢东阳的脑袋,视线落在谢宸南的身上。 “宸宸,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给弟弟吃药丸。” 什么糖丸! 是用甜草药,搞出来的药丸。 谢宸南乖乖点头:“知道了妈妈。” 秦姝抬手扶额:“你这是第几次答应我了?没有一次做得到的,再有下次,我就让你爸收拾你了!” 谢澜之在这个家的威力,还是相当大的,谢宸南的小身板抖了抖。 “妈妈,我这次真的记住了,下次弟弟哭,我也不理他!” 秦姝的手背上一阵温热,她低头,发现谢墨北哭了。 小家伙满脸委屈,哭得无声无息。 秦姝轻叹一声,给儿子擦眼泪:“墨墨,药丸虽然甜,对你的身体有伤害,不能多吃的。” 谢墨北趴在秦姝的怀里,委屈地喊:“麻麻——” 三宝谢砚西,爬到秦姝的身边,抱着她的胳膊。 他也跟着哭,喊道:“麻麻!” 身后传来谢澜之不悦的嗓音:“他们在哭什么?” 三宝、四宝同时停止哭声,精雕玉琢的脸上露出害怕。 两个小家伙,悄悄探出头,看到面无表情的谢澜之,以及他身边鼻青脸肿的凯尔。 第428章 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谢澜之眯着眼眸,神色不悦地扫视四个儿子。 他沉声问:“你们又欺负妈妈了?” “没有!”“没!” 四个精雕玉琢的萌宝,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最小的谢墨北,含着泪的眼底闪过狡黠,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 谢澜之知道四个古灵精怪的儿子,看似软萌,其实都长了八百个心眼,满肚子的蔫主意。 他走到秦姝的面前,柔声问:“我跟几个孩子聊聊?” 刚教训完干儿子,是时候收拾四个亲儿子了,否则他们就不知道谁当这个家! 秦姝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看了一眼四个眼巴巴的儿子,挥了挥手。 “去吧,我上楼洗个澡。” 身上的血腥味还在,让她闻着难受。 父子五人前脚离开,鼻青脸肿的凯尔.唐纳德冲到秦姝的身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凶名赫赫的年轻教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干妈!干爹他不做人!我今天明明帮他收拾烂摊子,他竟然揍我,你瞧我的脸,都毁容了,这还让我怎么泡妞啊!” 秦姝:“……” 她抬手扶额,不止四个亲儿子不省心,眼前的干儿子也是个奇葩。 “你先起来,跪在地上像是什么样子!” 凯尔没有动,委屈地控诉:“干妈!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秦姝好笑地问:“你想我怎么给你做主?” 凯尔凶狠地说:“你休了干爹!” 秦姝满脸无语,嗓音淡淡道:“休了他,你上哪给我找一个,既长得好看又舍得给我花钱,还把我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的老公? 要知道你干爹现在而立之年,比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都要天赋异禀,且往后余生,那张脸都不会老去,他的花期可是很长的。” 凯尔傻眼了,呆呆地问:“干妈的意思是,干爹的脸永远不会老?” 他仔细想了想,谢澜之的确看起来不像是三十岁的人,那张脸也越来越有韵味。 “嗯哼——”秦姝淡然地点头:“也许在他寿终正寝的前几年,容颜会老去,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届时,她可能化为枯骨,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 凯尔眼底闪过亮光的惊人:“干妈,你给干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秦姝笑弯了双眼,掰着手指说:“那可多了,秦氏补药,保命药,前几年喝的养生汤,还有驻颜长寿秘药。 你干爹甚至经历了一次很凶残的雷击,是脱胎换骨,我都没有这么好的气运呢。” 凯尔咽了咽口水,抱着秦姝大腿的手,力度重了几分。 “干妈!我也想要驻颜长寿药。” 他指着自己的眼:“你看我的眼角,操心的都长皱纹了!” 能有一张到死才会老的容颜,还有全球权贵富商追求的长寿秘术,凯尔是傻了才会不心动! 秦姝看着凯尔鼻青脸肿的脸,片刻后,她勾人的风情眼尾轻轻上扬。 “凯尔,你干妈我不是做慈善的,有回报才能有付出。” 她意味深长地盯着凯尔,眼底有丝毫不遮掩的盘算。 凯尔立刻表忠心:“干妈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秦姝身体前倾,手指勾起凯尔的下巴。 “我要的很简单……” 凯尔盯着秦姝魅惑动人的眼眸,有一瞬间失了神智,面部表情变得一片空白。 他盯着秦姝娇艳红唇轻启,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每个字都蕴含着力量。 过了许久,凯尔轻声呢喃道:“好——” “凯尔!你在做什么?!” 谢澜之再次出现,皱着眉冷声质问。 突如其来的冷冽嗓音,打破室内的诡异氛围。 秦姝左唇角上挑,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回头温柔地看向浑身低气压的谢澜之。 她娇嗔道:“凯尔好歹是唐纳德家族的教父,你也不知道手下留情,脸都快破相了,你让他怎么出去见人?” 谢澜之垂眸盯着凯尔,抱着秦姝小腿的手,眼底的冷光仿佛一把利器寒意逼人。 凯尔后知后觉地撤回手,背在身后:“干爹!我什么都没有做!” 他浅蓝色的眼眸神色坦荡,脸上虽有不安,不过光明磊落。 毕竟,凯尔对秦姝是真的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有也不过是,背后告状的心虚。 谢澜之薄唇紧抿,走到两人面前,低头在秦姝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他低声抱怨:“这家伙今天太招摇了,差点让我暴露,你还替他说好话!” 秦姝听着男人略带委屈的声音,歪着头,露出俏皮一笑。 “下次动手不要打脸,好歹给他留点面子。” “好,都听你的。” 谢澜之点头,脸上绽放出温柔笑容,眼底透着愉悦光芒。 凯尔.唐纳德:“……” 不是,他这么大活人还在这呢,你们两口子是一点都不知道避讳。 当着正主的面,商量着下次的暴力虐待,这样真的好吗? 凯尔跪在地上的双膝抬起,转身就要往外溜走。 此地不宜久留! “凯尔,你才20岁,五年后我会给你服用驻颜长寿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凯尔猛地顿在原地,驻颜长寿秘药几个字,让他的脑袋仿佛被重重一击。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被遗忘了。 凯尔嘴巴先大脑一步行动:“好,干妈,我先走了!” 谢澜之好奇地问:“你又跟凯尔做了什么交易?” 秦姝坦诚道:“没什么,就是给咱们的儿子留条后路。” 谢澜之没多问,不放心地叮嘱:“凯尔现在行事越来越嚣张,手上的血都快腌出腐烂味了,刀是把好刀,但有被反噬的危险。” 秦姝手指勾了勾谢澜之的下巴,仰头亲了男人一口。 她说:“放心吧,我有让他不背叛我的把握。” 凯尔这把刀,再危险,也没有秦氏医学的传承厉害。 《道医》中有一种玄之又玄的秘术,类似于超自然的签订契约,让一个人的身心打上烙印,永远无法背叛,否则就会遭到反噬。 反噬的后果——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翌日。 秦姝下楼吃早饭,看到阿花嫂跟权叔,盯着报纸小声议论。 阿花嫂:“少夫人真霸气!眨眼睛都不眨,就把人给宰了!” 阿权感慨道:“有咱们大小姐当年的风姿,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阿花嫂:“只是这报纸上的说辞太过分了,什么叫黑寡妇!这是咒大少爷呢!” 阿权:“我让童飞去处理了,撰写这篇文章的编辑,要么是愣头青,要么就是谢家的政敌。” 秦姝听着两人的议论,上前拿走了报纸:“我看看,这上面都说我什么。” 她拿眼一扫,不禁乐了。 昨天在发布会上,她当众击毙斯图尔特的画面,被人拍了下来。 上面抨击她的内容也非常搞笑。 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黑寡妇,还说她这样的女人,万万不能娶。 秦姝把报纸塞回阿花嫂的手里,无聊道:“不用理会,他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阿花嫂把报纸丢在桌子上,去追往餐厅走去的秦姝,恭敬地汇报: “少夫人,今天上午“灵犀”计算机,“诺亚”智能手机,在商贸城正式发售,大少亲自主持,您要是有时间可以去逛逛。” 秦姝坐在餐桌上,懒散道:“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人挤人,肯定有不少的汗味。” 她嗅觉敏锐,那么多人的气味交杂在一起,对她是一种折磨。 阿花嫂把早饭端上桌,又道:“半个小时前,阿权给童飞打电话,得到一个消息,关在逍遥人间的伊藤慧子死了。” 秦姝喝粥的动作一僵,脸上露出恍然表情。 伊藤慧子死了? 一个多月前,她还在跟人交流过。 那时的伊藤慧子,全身都瘦成皮包骨,也就五六十斤的分量。 这女人的生命力真是顽强,折腾了快两年才咽气。 秦姝淡淡地说:“告诉童飞,云圳郊区有家狗场,让童飞去给改善一下伙食。” 阿花嫂几乎秒懂,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 她声音发紧地说:“知道了,我这就打电话通知阿飞。” 当天下午。 “小表嫂!我想死你了!” 钱丽娜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卷发,头上戴着浅色的发卡,踩着高跟鞋小跑着扑到秦姝的怀里。 “唔——好香!果然美人的身上,都有种独特的香味!” 钱丽娜仿佛变态一样,在秦姝的身上闻来闻去。 秦姝手指抵在她的脑门上,把人给推开。 “好久不见,又来给我送钱了?” 被嫌弃的钱丽娜从包里掏出一张,盖着郭氏电器公司印章,还有政府印章的支票。 “这是上半年收益的5%红利,总共是一千五百万元整。” 秦姝拥有郭氏电器5%的红利,她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可上面喝水不忘挖井人。 毕竟,没有她,华夏不会拥有年入数亿的生财之路。 秦姝手指捏着支票,将其随意放到桌上。 “上半年的收益这么低?” 钱丽娜无奈道:“没办法,有几笔订单比较大,对方只付了定金,尾款要算在下半年了。” 秦姝笑着说:“只要销售量没有下降就好。” 钱丽娜神秘道:“小表嫂,咱们华夏电器销售量,马上就要超过日企电器了。” 秦姝说:“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超越日企电器,足以让全国上下欢呼雀跃。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429章 回京倒计时,秦姝出手 “小表嫂,你现在还跟大表哥分隔两地吗?” 钱丽娜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怀里的水果盘,一边吃一边跟秦姝说话。 这一年多来,秦姝总是带着谢宸南回玉山村,一住就是一两个月。 秦姝斜睨着钱丽娜:“开车一个小时的路程,怎么就分隔两地了?” 钱丽娜摇头轻叹:“你不懂,再好的夫妻,晚上不在一个被窝,感情都会淡的。” 秦姝想到这一年多来,谢澜之对她的感情不仅没淡,反而越发粘人了。 每周六周日,男人都会去玉山村找她。 谢澜之一走,秦姝三天都下不来床。 秦姝淡声说:“这次不走了,谢澜之过几个月就要调回京市,我也跟着一起回去。” 钱丽娜哭丧着一张脸:“那我想要见你,岂不是要跑到京市?” 秦姝笑着打趣:“怎么?舍不得我?” 钱丽娜满脸不舍:“舍不得!” 秦姝笑着说:“那就趁这几个月,好好陪你玩玩。” 钱丽娜问:“你不陪孩子吗?不教宸宸医术吗?” 秦姝摇头道:“阳阳跟宸宸,要上学不需要我陪,宸宸的医术知识吸收太快,需要缓解放松一段时间,三宝、四宝有阿花嫂跟权叔照顾。” 一听这话,钱丽娜来了兴致。 “那我们现在去出门玩去吧?听说古玩街最近很热闹,我想看看能不能捡漏。” 两个月前,有个古董商在古玩街小摊上,买了一个青花瓷器。 那人转手就卖给懂行的人,赚了数百万的差价。 钱丽娜虽然并不缺钱,但对这事很感兴趣,一直想要去看看。 秦姝沉思片刻,点头道:“可以!” 就快要离开云圳了,古玩街的那家玉石店,也该处理一下了。 谷正平给她搜集了很多极品玉石,消耗完灵气的玉石,还能低价转手卖出去。 可惜,京市距离云圳比较远,秦姝也无暇顾及这边的玉石店。 古玩街。 钱丽娜跟秦姝走在人群密集的街上,周围的小摊生意都围着不少人。 钱丽娜不禁感叹:“好多人啊!” 秦姝笑而不语,心道这些人大概都是抱着捡漏的心来的。 可惜,在这地方捡漏,难如登天。 任何地方一旦出现宝贝,首先到来的一定是古玩商,鉴宝专家,还有那些文物研究员。 真有好宝贝,早就被他们给收集走了。 即使有漏网之鱼,没有眼力也是无缘捡漏的。 钱丽娜对街上的小商品很感兴趣,可她仅仅只是看看,并没有买的意思。 她忽然拉着秦姝的手,低声说:“小表嫂,这只梳妆盒,我在外公的房间里看过,一模一样,听说是外婆的陪嫁,其实它是一套的,其中有一只被放在京市的展览馆,十多年前我还亲自去看过。” 秦姝盯着摊位上,一看就做工很新的梳妆盒:“所以,你要买吗?” 钱丽娜摇头:“不要,这个一看就是假的!” 她拉着秦姝离开小摊,吐槽道:“什么嘛,这里到处都是假货,一眼就能看出来。” 钱丽娜是郭老太爷的外孙女,什么没有见过。 从小耳熏目染,古董是真是假,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秦姝见她大失所望的模样,笑着把人领到玉石店。 “豆豆,我是妈妈啊,我来找你了。” “魏倩倩,你别不要脸了,你早就抛弃豆豆了!” “平哥呜呜呜……我早就后悔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秦姝看着被人围堵的玉石店,听到人群中响起谷正平的愤怒声音。 她拉着钱丽娜,挤入人群,发现一对男女,站在谷正平的面前。 秦姝立刻认出来,这是谷正平的前妻跟前大舅哥——魏倩倩、魏志勇。 前年,魏志勇还当街殴打过谷正平。 魏倩倩穿着朴素,蹲在地上,对谷正平身后的小男孩张开双臂。 “豆豆,妈妈好想你,让妈妈抱抱好吗?” 如今的豆豆面色红润有光泽,早已摆脱了病痛折磨,看起来是个非常健康的孩子。 孩子紧紧抓着谷正平的衣服,目光冷漠地看着魏倩倩,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一旁的魏志勇,气愤地吼道:“他是你妈妈!你孩子怎么如此冷血?” 谷正平把孩子挡在身后,反吼回去:“你吼什么吼!” 魏志勇脸上怒意消失,堆满了谄媚笑容:“妹夫,这孩子太冷血了。 一定是因为倩倩不待在他身边的缘故,不如你跟倩倩复婚吧,两口子没什么过不去的。” 谷正平看着眼前的兄妹,气得脸色发青,被恶心得不行。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当年,你们逼得我跟豆豆露宿街头,孩子病得发高烧,我找你们借钱,你把我打个半死,如今倒是腆着脸回来了,你们是拿我当冤大头吗?” 魏志勇眼神闪躲,厚着脸皮说:“妹夫,都是误会,当年倩倩是被人哄骗了,她现在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复婚吧。 至于我打你的事,实在是没办法啊,当时家里也揭不开锅了,我实在是凑不出钱来。” 一旁看戏的闵志华,冷笑出声:“姓魏的,你在这糊弄谁呢! 当年你妹妹跟别人的男人跑的时候,可是卷走了谷正平的所有钱!” 围观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附和。 “谷正平是倒了血霉了,才碰到你们这么糟心的玩意!” “不要脸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跑了,现在看谷正平发达了,又贴上来!” “魏倩倩当年不仅卷走谷正平的所有钱,连店铺都转卖了,还有他们的房子……” 钱丽娜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眼,知道了谷正平的遭遇。 她眉心紧拧地盯着,蹲在地上的魏倩倩。 “这女人是不是脑袋有病?” 秦姝视线在魏倩倩身上打量一圈,露出意味深长一笑:“还真是有病了。” 魏倩倩不知道有人观察她,膝行跑到谷正平的身前,双手揪着他的裤子。 “平哥,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还爱着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谷正平把人用力推开,嫌恶地看着魏倩倩。 “你给我滚!不要在这恶心我!” 魏倩倩被推倒在地,狼狈地仰着头,哭泣着问:“你当真要这么狠心?” 谷正平无动于衷,讥讽道:“我狠心?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魏倩倩歇斯底里地喊道:“我都已经后悔了,先要跟你好好过日子,你还想要我这么样?” “我看到你就恶心!我跟豆豆现在过得很好。” “可豆豆需要妈妈!” “豆豆不需要,他有爸爸就够了!” “平哥,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恨就是爱,你放不下我的。” “魏倩倩,你别不要脸了!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你!” 魏志勇见谷正平油盐不进,脸上的谄媚笑意收敛,阴测测道:“姓谷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妹妹想要跟你复婚,那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同意,我把你的店给砸了!” 谷正平看着满脸疯狂的魏志勇,知道他说一不二。 他咬牙道:“你敢砸店,我就敢弄死你!” 这家玉石店铺,是他跟儿子赖以生存的地方,谁敢毁了,他就敢拼命! 魏志勇轻哼一声,把魏倩倩从地上拉起来。 “倩倩,这小子就是个硬骨头。” 魏倩倩装模作样地抱着魏志勇的胳膊,哭着喊道:“哥,平哥是我最爱的人,你不要动他!” 魏志勇瞄了一眼妹妹的肚子,咬牙吼道:“都出来!” 瞬间,七八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魏家兄妹二人身后。 魏志勇脸色凶狠,瞪着谷正平:“你今天要么跟我妹妹复婚,要么我把你的店给砸了!” 谷正平没想到这对兄妹如此不要脸,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是吗,你确定要砸我的店?” 这时,秦姝站了出来,满怀兴味地问。 魏家兄妹看着宛如少女般,白白净净,娇美艳丽的秦姝。 魏志勇眼底闪过婬邪光芒,吞了吞口水问:“你是?” 秦姝好脾气地笑了笑:“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啊。” 魏倩倩死死地盯着秦姝,好似猜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谷正平。 “你是不是变心了?这个小狐狸精是不是跟你睡了?!” 谷正平脸色煞白,惊慌地低吼:“你闭嘴!不许污蔑她!” 别人不知道秦姝的身份,他可是一清二楚。 秦姝是谢书记的妻子,也是豆豆的救命恩人,别说是染指,他在心里连一丝想法都不敢有! 谷正平的愤怒与维护,看在魏倩倩眼中就是默认。 她狞笑道:“好啊!怪不得你不跟我复婚,原来找了这么一个小骚狐狸!谷正平你不要脸!她再小几岁,你都能当她爹了!” “啪!” 谷正平忍无可忍,冲上前,狠狠打了个魏倩倩一巴掌。 魏志勇见妹妹被打了,冲上去就要去打谷正平,秦姝皓腕微转,一枚金针刺入对方的掌心。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魏志勇抱着被金针穿透的掌心,疼得脸色发白。 秦姝走到魏倩倩的身边,盯着她的肚子,轻啧一声:“你肚子里怀了别人的死胎,又何苦来纠缠谷正平。” 第430章 生死有命,阿姝冷血无情 魏倩倩脸上闪过心虚,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什么,污蔑!你污蔑我!” 秦姝意味深长地扫视着她的肚子:“你肚子里的孩子三个月了,可惜是死胎,再不及时处理,恐怕要一尸两命了。” 魏倩倩下意识伸手捂着肚子,下一秒,又心虚地把手挪开。 她眼神凶狠地瞪着秦姝:“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秦姝笑了:“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这家店是我的,谷正平是我的人,谁敢动他,就是打我的脸。” 她站在谷正平父子二人身前,维护之意显而易见。 谷正平不敢置信地问:“你竟然怀孕了?!” 他的认知,一下子崩塌了! 魏倩倩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敢来找他复婚,这是赤倮倮的羞辱! “平哥,你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我没有!”魏倩倩满脸无辜地哭诉。 谷正平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你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周围其他人,也被魏家兄妹的厚脸皮感到震惊。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怀了野种,还想要找前夫复婚!” “谷正平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到他们兄妹二人!” “我要是他们早就一头撞死了,做这么缺德的事,也不怕遭报应……” 魏志勇听着周围的言语攻击,气愤地吼道:“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他转身对身后的七八个壮汉,冷声吩咐。 “给我砸了这家店!狠狠地砸!” 七八个男人立刻往玉石店冲去,气势汹汹的。 “我看谁敢动手!” 秦姝大步上前,拦住众人。 同一时间,从人群中走出三个脚踩作战靴,满身威严戾气的男人。 这三人是谢家亲信,是真正经过杀戮,身上沾染着血腥味的硬茬子。 三人被秦姝护在身后,从后腰摸出漆黑冰冷的枪,直指冲上来的七八个男人。 为首的谢家亲信,冷声道:“谁敢再上前一步,别怪我的枪不长眼!” 围观的人一看掏枪了,胆小的转身就跑。 剩下胆大的,还有知道内情的则留下来观望,比如闵志华。 魏志勇咬着牙威胁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敢当街持枪,我要报警抓你们!” 秦姝拨开谢家亲信,语气玩味道:“你现在就报警,看看谁敢抓他们。” 她有恃无恐的嚣张样子,落入众人眼中,就知道明显是有后台。 闵志华这时候风轻云淡地说:“姓魏的,这位可是咱们云圳一把手的夫人,人家手里可是有持枪证的,还报警抓人家,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 “什么?!”魏志勇、魏倩倩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姝。 云圳的书记,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眼前的秦姝怎么看,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秦姝瞥了一眼看戏的闵志华:“闵老板今天倒是有闲情逸致。” 闵志华谄媚地笑道:“少夫人有所不知,自从你这家玉石店开业后,我们店的生意勉强只能养家糊口,我来找正平老兄取取经。” 秦姝矜持颔首:“谷正平做生意的确是把好手。” 近两年来,谷正平没少给她赚钱,可惜,这家店很快就要易主了。 魏倩倩得知秦姝的身份后,眼珠子来回转动,满目算计。 她忽然大声哭诉:“平哥!我不求现在就跟你复婚,求你让我回到你身边,我下半生给你当牛做马,好好照顾豆豆,好好伺候你,以后踏踏实实跟你们过日子!” 魏倩倩当众朝谷正平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好不可怜。 谷正平脸色铁青,眼神愤恨地瞪着她。 “我跟你没可能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魏倩倩仰着头,满目真诚地看着谷正平:“你骗我!我们十多年的感情,哪里能轻易放下,平哥,我只求一个机会。” 谷正平看着往日真心爱过,呵护过,捧在手心里疼过的女人。 他眼眸微微颤动,目光十分陌生,没有多少感情。 “豆豆生病的时候,你想没想过,他会死?” 魏倩倩伤心的脸色微怔,心虚地垂下眼:“平哥,豆豆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爱他,怎么可能忍心他去死。” 谷正平面无表情地说:“可你在豆豆被确诊的时候,卷走了我的钱,卖了店铺,卖了房子,让我们父子二人沦落街头!” “从那一刻起,我对你就只有恨,我们这辈子都没可能,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只有你死了,死无丧身之地,才能消我的心头之恨!” 魏倩倩的身体狠狠一哆嗦,不敢置信地盯着满脸恨意,眼底透着疯狂的谷正平。 她害怕地吞了吞口水:“不会的,你骗我,你是骗我的!” 谷正平冷笑道:“当年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果不是遇到了谢少夫人,你早就已经死了,死在我的手里!” 被逼到绝境时,他就想鱼死网破,与魏家兄妹同归于尽! 魏倩倩望进谷正平眼底的滔天恨意,知道这个男人说得是真的。 可她自欺欺人道:“不会的,你说的是气话,我不相信!” 魏倩倩把视线转移到豆豆身上:“豆豆,到妈妈这里来,妈妈来找你了,以后跟妈妈一起生活好吗?” 豆豆清澈眼眸静静地看着她,仰头去看面色紧绷的谷正平。 “爸爸,秦阿姨来了好久应该渴了,我们进屋吧?” 秦姝本来在看戏,准备看看谷正平要如何处理,听到豆豆的一番话,没忍住挑了挑眉。 谷正平牵着豆豆的手,对秦姝恭敬道:“少夫人,让您看笑话了,进去喝杯茶?” 秦姝摇头,淡声说:“不着急,你难道不想看这个女人自食恶果吗?” 谷正平神色微愣,满脸的疑惑与不解。 “啊——!我的肚子好疼!!” 跪在地上的魏倩倩,身下流了好多的血,顷刻间把青石砖地面染红。 她抱着肚子,疼得脸色苍白如纸,躺在地上直打滚。 秦姝眼底没有同情,漫不经心地开口:“都说了,再不处理就要一尸两命,想死都拦不住。” 魏志勇见妹妹流产了,把人抱起来,愤怒地瞪着谷正平。 “姓谷的!我妹妹肚子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本来还有一丝不忍的谷正平,听着话,脸登时沉下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没碰过她!” 魏志勇愤怒道:“你放屁!之前你求我妹妹复合,倩倩没同意,你就把她强了,现在她有了孩子想要跟你复婚,你还在这拿乔,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负心汉!” 谷正平被气得差点晕厥过去,声音哆嗦道:“胡说八道,从什么时候找她复过婚!” 魏志勇腆着脸说:“就在三个多月前!倩倩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围观的人看向谷正平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就连闵志华,也狐疑地盯着谷正平。 “你不会真这么没出息吧?” 谷正平差点气了个倒仰:“说什么呢!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都不会碰那个女人!” 秦姝看向栽赃嫁祸的魏家兄妹:“她只剩半个小时了,再不抓紧送去医院,必死无疑。” 魏志勇凶狠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谁知道你是不是书记夫人!而且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 秦姝脸色冷下来,沁着冷意嗓音徐徐响起。 “把人给丢出古玩街,死也别脏了这条街!” “是,少夫人——” 两名谢家亲信站出来,一个拎着魏志勇的衣领,一个把魏倩倩抱起来,动作麻利地丢出古玩街。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混蛋!我妹妹要是出事,你们都跑不了!” “谷正平你这个孬种,敢做不敢当,我妹妹还怀着你的孩子……” 魏志勇愤怒的嘶吼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秦姝拿眼斜睨谷正平,声音冷道:“他们这是欺诈勒索,你要是狠狠心,想必把前大舅哥送进去不难,否则你日后在这条街上可就不安宁了。” 谷正平点头:“我明白,我不会让他们再来影响店里的生意。” 魏家兄妹不留余地的栽赃陷害他,就不要怪他赶尽杀绝。 “不是他们,只有你前大舅哥,至于你前妻,她必死无疑。” 秦姝丢下这番话,转身迈进屋内。 围观整场戏的钱丽娜,表情错愕地盯着小表嫂的背影。 她连忙追上去,小声问:“表嫂,那个女人要死了,你不出手救她吗?” 秦姝不解地看着钱丽娜:“我为什么要救她?” 钱丽娜脱口而出:“秦氏医术代代相传,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传承医德之美,为医者,仁心仁术。” 这是她听谢宸南背过的秦氏祖训,都能倒背如流了。 秦姝扯了扯唇:“是个人我都要去救,岂不是要累死了。” 她同情心泛滥救人,谁又能救她。 生命倒计时,是悬在秦姝头顶的一把催命剑。 人早晚都是要死的,生死有命,秦姝也懒得去插手别人的因果。 秦姝坐在屋内的雕花木椅上,姿态松弛慵懒地翘着腿,喝着店员送来的茶水。 她撩起眼皮,看着走进来的谷正平、闵志华二人。 “谷正平,我今天来是商量撤资的事。” 第431章 秦家不会拖你的后腿 谷正平脸色大变,声音急切地说:“谢少夫人,我已经让人安排,要把魏志勇给送进去了。 魏倩倩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找到她的姘头对峙,我保证不会影响店里的声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以为,秦姝因为今天的事,要准备把他给辞退。 秦姝撂下茶杯,淡声说:“这家店的声誉跟我没关系,我是准备把这家店转给你。” 吓得满头大汗的谷正平,不解地问:“转给我?” 秦姝点头:“过几个月云圳一把手要换人了,我准备回京市。” 这信息量有点大,谷正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闵志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恭贺道:“恭喜谷老板,还不赶紧谢谢少夫人的提拔!” 谷正平回过神来,神色激动地看着秦姝。 然而,他话到嘴边,却说:“我没那么多的钱接手这家店。” 闵志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谷正平,没好气道:“你做生意满肚子的算计,怎么在人情世故上这么死脑筋!” 谷正平无辜地说:“我真的没那么多钱。” 即便,真的有什么算计,他也不敢用在秦姝的身上。 秦姝好笑道:“钱可以用玉石相抵,不过这家店转给你了,店里的极品玉石还是给我留着,像是普通的一般货色就不要了。” 谷正平松了口气:“我会在您走之前,淘到极品玉石,另外我手里攒了有几十万,一并给您!” 秦姝摆手:“钱就不用了,你多找几块极品玉石,比什么都强。” 她手里的产业不少,又有国家扶持的项目生意分红。 可以说是日进斗金,有花不完的钱。 还不如多多研究一下道医,看看有没有一线生机,活到长命百岁。 秦姝这一下午的时间,跟谷正平办完玉石店铺转卖的手续,天快黑时,才返回区委家属院。 至于钱丽娜,早就耐不住无聊,跑到逍遥人间跟小姐妹打牌去了。 周六这天,谢澜之休假。 秦姝倚在谢澜之的怀里,吃着水果,嗑瓜子,看着电视里的白鹰战机试飞。 谢东阳摆弄着枪械模具,谢宸南抱着古医书,摇头晃脑地背书。 至于三宝、四宝,则坐在地毯上,摆弄着积木玩具。 秦姝盯着电视,看得目不转睛:“白鹰战机正式亮相,米国又要不消停了。” 谢澜之顺着她的秀发,可惜道:“可惜米国皇室的二王子,兰伯特跟他的同性爱人公布恋情,放弃了继承权,不然还能利用他们一番。” 秦姝无所谓道:“早晚要对上的,现在就看这场商贸战,能不能挺住米国的打压。” 郭氏电器横空出世,揽财无数。 灵犀计算机,诺亚智能手机,超越全球科技认知。 如今白鹰战机亮相,震慑各国,华夏强势出击,肯定会受到各方势力的抵制。 谢澜之盯着电视里,柳苼走下白鹰战机的身影,薄唇缓缓勾起。 “能扛住的,西南部,半岛的东部等区域,很喜欢我们的计算机跟智能手机,知道我们的新型战机即将试飞,已经准备前来访问,想要购买数目不小的武器装备。” 秦姝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哪几个国家区域。 那可是几个大户,一出手,壕无人性! 秦姝躺在谢澜之的腿上,仰头看着男人线条堪称完美的下颌。 她忽然开口问:“回京后,你的职位有消息了吗?” 谢澜之眸光微闪:“依旧是书记,只是前面挂个副字。” 秦姝听他遗憾的口吻,轻笑道:“含金量很高的,比云圳的正级要有牌面。” 谢澜之笑了笑没说话。 秦姝不知道内情,他本来是正级,因为姜家人插了一脚,正变为副。 明年戚老退下来,京市各大势力已经开始白热火,厮杀也摆到了明面上。 秦姝抬手半开玩笑地问:“明年你成功上位后,准备待几年?” 谢澜之不答反问:“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会入主御府?” 历任掌权人,入主御府,掌控内阁第一话语权,这是至高无上权力的象征。 秦姝眯起双眼笑了,语气笃定:“那是自然,明年登顶巅峰之位,非你莫属!” 谢澜之在云圳的功绩,在南北方部队的话语权,以及佩奇等人身在核心,心在他们这边,谢澜之有80%的可能上位。 谢澜之揉着秦姝鬓角的发丝,沉静眼眸温柔地盯着她。 “阿姝,你想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吗?” 届时,秦姝会是御园的另一个主人。 她的社交与出席的活动,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在身上,失去现在的自由。 秦姝几乎想也不想道:“不要!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你。” 谢澜之眼底瞳孔骤然紧缩,眉心紧紧蹙起:“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话?” 这一年来,秦姝总是冒出一些,让他心跳骤停的话。 秦姝好笑道:“你忘了,我是秦氏这一代传人,每年祭祖,家族的活动都要参加的。 尤其是未来十年,我要把宸宸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我没时间陪你去社交,也没时间跟无关紧要的人打交道。” 仅剩不到11年的时间,秦姝不可能浪费光阴。 谢澜之深深地凝视着秦姝:“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前,你让岳父岳母他们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躲进秦氏的地下祖坟。” 因为隔三差五去玉山村,他知道秦家的地下祖坟,也知道秦氏一族会去后山瀑布祭拜。 秦姝好笑道:“知道了,秦家不会拖你的后腿。” 谢澜之皱起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姝握着他的手:“我知道,回京之前,我要带宸宸回玉山村再住一段时间,家里的东西你让阿花嫂跟权叔收拾。” 谢澜之没有多想,点头道:“好——” “笃笃——” 房门被人敲响,秦姝扭头喊道:“阿花嫂,我的客人到了,开一下门!” “来了!来了!” 阿花嫂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外,拎着一个旅行箱的谷正平。 秦姝从谢澜之的身上爬起来,脸上的温柔收敛。 她对谷正平轻抬下颌:“你跟我来。” 谷正平拘谨地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姿慵懒如雄狮猎豹,浑身散发出强大睥睨气场的矜贵男人。 他点头哈腰地问好:“领导好!” 谢澜之神色和善地点头:“阿姝找你,快去吧。” 心跳骤停的谷正平,偷偷瞄了一眼沙发上,把儿子从地上抱起来的谢澜之。 这般看似雍容矜贵的,温和亲善的男人,骨子里的贵气让人产生强烈冲击感。 什么是上位者姿态,什么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瞻,这就是了! 哪怕多看一眼谢澜之,谷正平都感觉有压力。 他转身迈着僵硬步伐离开,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楼的待客室。 秦姝坐在桌前,没什么耐心地问:“这次找到多少块极品玉石?” “三块!” 谷正平把旅行箱打开,三块品质上乘,色彩鲜艳的玉石,被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秦姝一看这次的玉石大小与成色,就知道其价值,远超于转卖的玉石店铺。 她呼吸急促,起身抚摸价值不菲的玉石,满目喜爱与愉悦。 “行了,你先出去,一个小时后再进来。” “好——” 谷正平转身离开,对接下来的流程再熟悉不过。 他每次送来的玉石,秦姝都会检查一遍,时间有长有短,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 谷正平离开后,秦姝抱着颜色漂亮的玉石开始吸收,脸上的表情很享受。 在玉石灵气的蕴养下,她的容貌与气质,愈发干净纯粹。 一个小时后。 秦姝吸收完最后一块玉石,萦绕在指尖的淡薄灵气,被她弹回颜色黯淡的玉石里。 这样,玉石还能再转卖出去,不至于变成一文不值的石头。 谷正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前脚刚走,凯尔.唐纳德来了。 “干妈!干爹!我要白鹰战机!现在就要!” 年轻教父神色激动兴奋,眼底闪烁着惊人的亮光。 秦姝下意识去看陪儿子玩的谢澜之,男人好似没听到凯尔的话。 凯尔求助地看向秦姝:“干妈——” 秦姝耸了耸肩:“这件事我爱莫能助,找你干爹商量。” 她转身往厨房走去,看看阿花嫂准备的晚饭。 凯尔瞥向坐在沙发上的谢澜之,下意识摸了摸前几天被揍的脸,对于这位暴力的干爹,他现在有点怂。 他再怂,也扛不住白鹰战机的诱惑。 凯尔磨磨蹭蹭地来到谢澜之的面前:“干爹,我想买一架白鹰战机。” 谢澜之仰头瞟了凯尔一眼,淡声道:“脸上的伤都好了?” 凯尔心下一颤:“好了,干妈的药很好用!” 他浑身紧绷,生怕谢澜之下一句会说,再给他的脸上上色。 谢澜之淡声问:“一架够吗?” 凯尔傻眼了,摇头道:“不够,干爹能卖我多少?” 谢澜之双腿交叠,慢条斯理地说:“三架,一架在唐纳德家族本部,一架在你们的基地,另一架平时开着玩,到处转转,让人眼熟一下,了解一下战力与性能。” 凯尔:“……”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一年多前,他是华夏枪械代言人,如今要成为华夏战机的代言人吗? 第432章 周扒皮!独裁的法西斯! “干爹!你就是我亲爹!” 凯尔.唐纳德双眼发光,激动地抱住谢澜之的大腿。 他丝毫没有被利用的感觉,仿佛捡了个大便宜。 谢澜之垂眸,狭长眼眸上挑,薄唇缓缓翕动:“别激动,逗你玩呢。” 凯尔.唐纳德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哭丧着脸:“干爹,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谢澜之淡然地点头,苦恼道:“的确是开玩笑的,白鹰战机刚试飞成功,你这时候来找我买,让我很为难啊。” 且不说,他们内部分配问题,就凯尔的敏感身份,真给他三架战机,会造成多少误会。 不知道的还以为,唐纳德家族是华夏的附属势力,那误会了就大了! “啊啊啊!你这个败类!我要让干妈休了你!” 被耍了的凯尔.唐纳德,蹭的一下站起来,义愤填膺地控诉谢澜之。 谢澜之翘着的腿,脚尖轻点,心情愉悦地说:“你干妈爱我如命,舍不得休了我。” 凯尔气急败坏道:“你不要脸,斯文败类!说话不算数!” 谢澜之脸上笑容加深,慢悠悠道:“跟你比不要脸,我才要甘拜下风。” “至于说话不算数,你一年365天都在伺机挖我墙角,这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小玩笑。” 凯尔.唐纳德意识到问题所在,眼珠子转了转,变脸似的露出谄媚笑容。 “干爹!我从没有挖你墙角,干妈长得又美又飒,干爹更是人中龙凤,你们才是绝配! 在这世上没有人能拆得散你们,我之前说的那些是玩笑话,都不是真心的! 在我心底你跟干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敢分开你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非常受听,谢澜之眼角眉梢都透着愉悦。 “真心话?” 凯尔忙不迭地点头:“真心的!比真金还真!” 谢澜之玩味地问:“以后还不敢不敢让你干妈休了我,给他介绍十个八个男人?” “不敢不敢!”凯尔猛摇头:“这世上只有干爹才配得上干妈!其他男人都是垃圾!” 为了白鹰战机,他这是把自己都给骂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方法简单粗暴还好用,谢澜之被哄得很开心。 谢澜之勾了下唇,语调拉长而缓慢:“想要白鹰战机,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凯尔眼底绽放出精光,急切地问:“只是什么?” 谢澜之笑着说:“这价钱问题,我这边给不了你什么优惠。” 凯尔一听这话,豪爽道:“不用优惠!该多少就多少,我付得起!” 那可是白鹰战机! 是远超于米国的最新型战机! 谁要是有这么个大玩具,备受世界瞩目,还能震慑一下唐纳德家族的敌对势力! 谢澜之勉为其难地说:“行吧,那就给你一架,不过是有要求的。” 凯尔小鸡啄米地点头:“我答应!” 谢澜之上下打量着他,淡声说:“白鹰战机是华夏的新型战机,很多人都处于观望阶段,你身为第一位拥有它的外域势力,要肩负起让人了解它的战力与性能的责任。” 凯尔想起他之前的话,恍然道:“就是没事驾驶着白鹰战机,到处转转,让人眼熟了解一下?” 谢澜之打了个响指,夸赞道:“聪明!” 凯尔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保证让西方的各个犄角旮旯,人人都知道白鹰战机的赫赫威名!” 谢澜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办事我放心。” 话说完,他悠哉悠哉地离开,朝厨房走去找秦姝了。 站在身后的凯尔.唐纳德,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 他盯着谢澜之的背影,无声吐槽:“周扒皮!独裁的法西斯!” 谢澜之忽然回头:“对了,你带来的那个两个女人,似乎不安分,管好她们不要到处招惹是非。” 声调温和亲善,又带着几分不虞警告。 凯尔来不及收敛的扭曲脸色,受惊般地僵住了。 他似哭似笑,干巴巴道:“知道了干爹。” 他带来的两个女人,是国际上排名前十的顶级杀手,她们第一次来华夏,肯定是做了一些过分的事,否则谢澜之不会警告他。 谢澜之扫视着凯尔的脸,嗤笑道:“不要在背后说我坏话,我能听得到。” 凯尔脸色裂开了,心虚地说:“我敬佩干爹还来不及,怎么会说你坏话,这一定是误会!” 谢澜之意味不明一笑,转身离开:“你小子,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男人头也不回头的吐槽,让凯尔满脸憋屈与暴躁。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在谢澜之面前,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干爹什么的!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时间一晃,到了秦姝回玉山村的这天。 谢澜之把母子二人送上车,弯身与秦姝平视,柔声说:“你们先回去,过几天我带大宝、三宝、四宝去找你们。” 秦姝揉了揉酸软的后腰,声音沙哑:“你不去也行,你每次回去,吃苦受罪的还是我。” 谢澜之瞄到她的小动作,眼底浮现出回味,昨晚纤细美腿,挂在臂弯的滋味,实在是太过美好。 他轻笑道:“那可不行,你还没走,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秦姝不止腿美,腰也软,颤起来,更是回味无穷。 可惜,接下来几天,无法体会到了。 秦姝一看谢澜之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在想些什么。 她嗔怪道:“你适可而止,就快要回京市了,你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小心被人坑一把。” 谢澜之探出手,揉了揉秦姝的发顶:“放心,云圳这边的交接工作会圆满结束的。” 他的视线下移,看向车内抱着医书,跟小书呆子一样的谢宸南。 “宸宸,回村后不要让妈妈操心,自己记得吃饭。” 这孩子是个医痴,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沉浸在书海中的谢宸南,抬起头,乖乖道:“知道了,爸爸。” 回程的路上,秦姝看着再次沉浸书海中的儿子。 她轻声喊道:“宸宸?” 谢宸南仿佛没听到,一目十行地看医书。 秦姝轻叹一声,心道谢澜之在这个家里的威严,还真是不可小觑。 四个小萝卜头,见了谢澜之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只要谢澜之的声音响起,不管他们在忙什么,都会立刻集中精神回应。 秦姝盯着聚精会神的儿子,非常突兀地问:“爸爸前几天怎么罚你们了?” 听到爸爸两个字,谢宸南抬头精雕玉琢的小脸。 他歪着头凝视秦姝:“妈妈刚才说什么?” 秦姝重复了一遍:“凯尔被打那天,爸爸怎么罚你们了?” 谢澜之的小脸紧绷,眼底浮现出敬畏与害怕,后怕地说:“爸爸罚我们面壁。” 秦姝挑眉:“只是面壁?” 谢宸南咽了咽口水,眼神闪躲,心虚地说:“是的!” 其实不止面壁,爸爸还严厉的警告他们。 ——“别欺负你们妈妈,他是我老婆,我都舍不得欺负,你们都把皮给我绷紧了,谁要是不老实,就把他丢到部队去,让你们自生自灭!” 部队不可怕。 可怕的是见不到妈妈! 秦姝看出儿子隐瞒了什么,没有多问,准备下次谢澜之再收拾孩子们的时候,偷偷看看什么情况。 她总觉得四个萝卜头,越来越害怕谢澜之了。 谢澜之千万别背着她动手打孩子,不然要他好看! * 玉山村,后山瀑布。 秦家几十个青壮年,腰上绑着麻绳,淌在溪水里用工具找什么东西。 “你们再往瀑布底下去看看。” 站在岸边的秦六叔公,指挥着族人朝瀑布靠近。 秦海睿忽然从水里冒出头,用力甩了甩头上的水,眉头紧锁道:“六叔公,我们都找了一年多了,整条小溪都被摸了个遍!” 秦六叔公语重心长地说:“书上记载,这条小溪的地下暗河会不断变化,祖上找到最快的一次,用了十年时间。” 秦海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行!我亲自去瀑布地下看看!” 他再次探入水中,身姿矫捷地往瀑布下方游去。 有个中年男人走到秦六叔公身边:“六叔,阿姝回来了。” 秦六叔公的面色微变:“这丫头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姝走的时候,明明说过不回来了,要跟谢澜之带着孩子一起回京。 中年男人说:“听说是带宸宸考核,再识别一遍药材。” 秦六叔公紧紧皱起眉:“宸宸第一次考核不是通过了?这孩子很有慧根。” 中年男人沉吟道:“阿姝似乎对宸宸抱有很大的期待,精益求精。” 这番话听在秦六叔公的耳中,心底很不是滋味,不是秦姝的期待太高,而是她的时间不多了。 秦六叔公轻叹一声:“这里你守着,我回村看看阿姝跟孩子。” 中年男人点头,忽然问:“六叔,您说的那三条地下暗河,是不是大伯当年找到的那条?” 大伯,也就是秦姝的爷爷。 秦六叔公点头:“是啊,大哥用了半辈子才找到。” 可惜,那条地下暗河通道入口,时常变化,不容易找到。 如果能找到……秦姝也许有一线生机。 中年男人双目紧紧地盯着秦六叔公,声音很轻地问:“六叔,大伯真的死了吗?” 第433章 谢宸南得知真相,谢少到来 秦六叔公面色不变,眼神锐利地盯着中年男人,出声警告: “虽说你是我钦点的下一任族长,有些事不该过问的就不要问。” 中年男人垂首:“我明白了,六叔。” 秦六叔公淡声说:“时候到了,你自然就都知道了。” 中年男人满脸欲言又止:“我怀疑阿姝似乎知道些什么,前段时间总是往后山跑,这次招呼都不打一声回来,是不是要杀我们一个回马枪?” 秦六叔公听到这话,转身就走,边走边急声道:“你在这守着,遇到急流危险要以族人的安全为重,他们一个都不许出事!” “知道了六叔!” 玉山村,秦氏祠堂。 秦姝领着儿子来到祠堂,跪拜秦氏的列祖列宗。 “不肖子孙,秦氏第三十八代传人,秦姝叩拜各位老祖宗!” 她磕了三个头,把手中的三炷香敬上。 谢宸南有样学样,稚嫩嗓音清脆:“秦氏第三十九代传人,秦延叩拜老祖宗们!” 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起身的时候差点被绊了一跤,还是秦姝眼疾手快把他扶稳,拿走三炷香给祖宗们敬上。 谢宸南拉了拉秦姝的裙子:“妈妈,接下来要做什么?” 秦姝手握《道医》医书,翻开最后一页,打开里面的夹层,一张星象图映入眼中。 她揉了揉谢宸南的小脑袋:“等晚上到来,宸宸跟妈妈在一起害不害怕?” 谢宸南眼底浮现出兴奋光芒,咧嘴一笑:“不怕!” 秦姝:“时间还早,你自己找地方坐着看会医书,妈妈研究一下祠堂跟书上的星象图有什么关联。” 谢宸南乖乖点头:“嗯——” 秦姝手握医书,按照星象图的位置,在祠堂内来回走动。 医书夹层里的古老星象图,是她回云圳后发现的,这张图上没有留下任何字迹标注。 可秦姝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张图很重要,也许关系着她的生路。 “吱呀!” 祠堂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秦六叔公看到站在祠堂里的秦姝,还有坐在高凳上看书的谢宸南。 秦姝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问:“六叔公,您怎么来了?” 秦六叔公跨过门槛,笑着说:“听说你回来了,我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他熟门熟路地给列祖列宗磕头上香,起身走到秦姝的面前,不经意看到医书上的星象图。 秦姝主动把书往前送了送:“六叔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图?” 秦六叔公眼底露出了然,语气严肃地说:“这是星象阵法,在每隔上百年出现一次的奇异星象条件下,才能显露出来的接连天地,沟通古今的神秘阵法。” 秦姝听秦六叔公一本正经的说辞,唇角不住地抽搐。 “六叔公,您来的时候是不是喝酒了?” 说出来的话,一听就不靠谱! 秦六叔公失笑摇头:“你就当我胡说吧,不过这张图已经废了,毫无用处,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秦姝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这样啊,我还以为晚上能根据夜星找到什么线索” 秦六叔公瞧着她失望的表情,还有浑身萦绕的低气压,一颗怜惜的心软了。 “阿姝,你似乎很着急让宸宸接你的班?” 秦姝神色似笑非笑地睨向秦六叔公:“您不知道缘由吗?” 去年,她跟大哥在祠堂筊杯占卜的时候,秦六叔公一直在外面。 秦姝一清二楚,只是没有捅破窗户纸。 眼见六叔公不说话,秦姝淡声说:“我快死了,宸宸再不成长起来,秦氏医术将后继无人。” 她没看到,坐在不远处看书的谢宸南,小耳朵动了动。 秦六叔公听秦姝这么直白,面露苦笑:“你这孩子不要乱说话。” 秦姝合上手中的医书,语气认真地问:“所以,这一年多来,您在后山找什么?” 秦六叔公轻叹一声:“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毕竟是没把握的事,怕是你知道了,也是空欢喜一场。” 秦姝呼吸急促,试探地问:“是在找给我续命的办法吗?” 秦六叔公点头道:“不错,你手上这本医书后面的星链图,直指后山的瀑布,机缘就在那条小溪,下面有条暗河,只要找到它你就能活下去。” “真的?!”秦姝激动得脸颊泛红。 秦六叔公:“是真的,只是找到它谈何容易。” 秦姝眉眼间浮现出喜悦:“只要有办法就好,您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秦六叔公神色黯然道:“你爷爷用了大半辈子才找到,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够,告诉你,也怕是空欢喜。” 秦姝语声低沉道:“不是十年,是十年三个月。” 她捏着手中的医书,努力克制内心的激动。 秦六叔公摇头:“时间不够,那条地下暗河很难找到,每时每刻都要发生变化,需要一定的气运才能遇到。” 秦姝沉默片刻,问道:“这是我唯一的生机吗?” 秦六叔公点头:“它是你唯一活下来的机会。” 秦姝长舒一口气:“如果十年后找不到,说明老天都要亡我,这是我的命,我认!眼下我是不认的,只要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六叔公:“地下暗河藏着什么?确定能让我活下来?” 秦六叔公眼神闪躲:“找到你就知道了,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 秦姝:“我想去后山看看。” “也好,你大哥他们都在,我们一直在寻找暗河通道的入口。” 两人忘了祠堂内还有个人,一前一后离开。 坐在高凳上的谢宸南,小脸紧绷,医书停留的页面,纸都被他的小手抓烂了。 妈妈仅剩十年寿命? 为什么会这样?爸爸知道吗? 快四岁的谢宸南,此刻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双眼微微泛红,小鼻翼微微抽动,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秦姝站在小溪岸边,看着族人热火朝天地寻找暗河入口,亲自下水探查一番,也没什么头绪。 秦海睿赤倮着上身,从水里爬出来:“阿姝,你来了!宸宸呢?” 坐在巨石上,正在拧干衣服水分的秦姝,浑身一僵。 “完了!我把宸宸忘记祠堂了!” 秦海睿眼神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这妈当的,有点不靠谱。” 秦姝顾不得溪水下的地下暗河,转身急匆匆的下山。 天色已经黑了。 也不知道谢宸南在祠堂,会不会害怕。 秦姝赶到祠堂时,看到坐在门槛上仰头盯着星星的谢宸南,还有站在他身后的族人。 “宸宸!” 秦姝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儿子抱起来。 “你怎么不回家?肚子饿不饿?” 谢宸南小手搂着秦姝的脖子,依偎在她的肩窝里。 “宸宸不饿,不想回家,要等妈妈——” 秦姝满心愧疚:“对不起,妈妈把你忙忘了。” 谢宸南黑白分明的眼底,露出不符年纪的伤感,小声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爸爸了。” 听到儿子想爸爸了,秦姝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这还是儿子第一次说想爸爸了。 秦姝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再过几天,宸宸就能看到爸爸了。” 谢宸南有些失落:“哦——” * 秦姝倚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坐在身边小板凳上,心不在焉背医书的谢宸南。 “医道之始,源于阴阳,成于五行。阴阳者,天地之本,万物之根,五行者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化生万物,医者当先明此理,方能入门,夫病之来,或因外感……外感……” 来了来了……谢宸南又开始了! 秦姝眼神严肃地看着儿子,提示道:“六淫。” 谢宸南抬头看她一眼,继续道:“夫病之来,或因外感六淫,或因内伤七情……” 秦姝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继续提示:“六淫者。” 谢宸南声音越来越低:“六淫者,风寒署湿燥火,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恐惊……惊……” 秦姝坐直了身体,口吻严肃地问:“宸宸,你这几天怎么了?之前都倒背如流的医书,现在都不会背了?” 谢宸南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妈妈,我不想学医了,我想上学。” “你再说一遍!” 秦姝眼底闪过一抹狠厉,面上带着愠怒。 谢宸南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秦姝气得浑身发抖,心底也跟着窝火:“秦延!你给我抬起头来!” 谢宸南抬起头,双眼含泪,眼神哀伤地望着秦姝。 他鼓足勇气说:“妈妈,我不想学医了,我不想当继承人,我不要你死!” 最后一句话,让秦姝的满腔愤怒顷刻间消影无踪,她心尖发颤,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你在说什么?妈妈怎么会死呢,你听谁胡说八道了。” “你跟叔外祖父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秦姝哑口无言,把谢宸南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给儿子擦眼泪,轻声诱哄道:“你听错了,妈妈不会死。” 谢宸南哭得一抽一抽的:“不是的,妈妈要死了,你们想要我尽快学医!” 秦姝抱着儿子久久无言,眼底浮现出怠倦与伤感。 等谢宸南的情绪平静后,她捧着儿子的小脸。 “宸宸,这件事不要告诉爸爸好吗?” 大院门口,传来男人干净清润,含笑的嗓音:“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第434章 回京市,风起云涌 熟悉的男人声音传入耳中,秦姝抱着谢宸南的手收紧,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 她猛地抬起头,清冷眸光直刺笑意温柔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 谢澜之没发现秦姝眼底深处的心虚,轻笑着说:“阳阳今天放假,三宝四宝也找你,我就带他们来了。” 秦姝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不止孩子们休假,谢澜之也是如此。 “麻麻——” 谢砚西,谢墨北两个小萝卜头,冲到秦姝的面前,抱着她的胳膊跟小腿。 谢东阳顶着一张矜贵冷峻的小脸,走到秦姝的身边:“妈妈。” 秦姝挨个摸了摸三个儿子的脑袋:“乖——” 谢东阳在被摸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他看到谢宸南的眼圈红红的,微微蹙起小眉头。 谢宸南迎上哥哥的探究目光,羞恼地趴在秦姝的怀里,把哭过的痕迹藏起来。 谢澜之走上前:“刚刚跟宸宸说什么呢,你们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他微微倾身,揉了揉正在闹脾气的谢宸南小脑袋。 秦姝不动声色地说:“这孩子贪嘴,昨天又把不知道药效的草药给吃了,他怕你知道后会骂他。” 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食指勾了勾谢宸南的小手,指尖在儿子的小掌心戳了戳。 这是母子二人之间的默契小动作。 秦姝柔声问:“宸宸,你说是不是这样?” 谢宸南泛红的眼底,露出纠结、犹豫,还有一丝伤心难过。 他沉默片刻,抬头迎上父亲的威严目光,很轻地点头。 “爸爸,我错了,下次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谢宸南捏了捏儿子稚嫩的小脸:“再有下次,就罚你面壁思过。” “嗯嗯!”谢宸南很乖地点头。 他在低头的瞬间,跟谢东阳的冷静黑眸对上,兄弟二人是双胞胎,有莫名的血脉至亲感应。 谢东阳一眼就看出来,弟弟在说谎! 他仰头对秦姝说:“妈妈,我想跟宸宸去玩。” 秦姝知道大儿子看似憨直呆萌,实则满肚子的心眼。 “好啊,不过妈妈要先带宸宸回屋,看看他昨晚炼制的药丸成果。” “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不可以,我们很快就出来了。” “那好吧——” 秦姝牵着谢宸南的手,在父子四人的注视下走进房间。 秦姝蹲在谢宸南的身前,神色凝重,语气严肃:“宸宸,答应妈妈,之前的事情不要跟你爸爸还有哥哥弟弟提起,这非常重要,事关妈妈的生死,还有谢家全族的安危。” “真的吗?”小小的谢宸南,被秦姝吓到了。 秦姝点头:“真的,爸爸接下来要做的事非常重要,不能分心,否则会有危险的。” 她也不算是欺骗孩子。 谢家想上位,大大小小的附属家族,都会倾全族之力。 谢家是庞然大物,败了也可以在京市屹立不倒,那些附属家族一朝失势,可就是惨了。 秦姝不可能在这时候,让谢澜之分心,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谢宸南眼底的泪涌出来,哽咽着问:“那妈妈呢?你要怎么办?” 秦姝给儿子擦拭眼泪,笑着说:“妈妈会活下去的,我是华夏第一神医,全球的医生都没有我厉害,只要我不想死,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谢宸南的眼泪止住了:“真的吗?妈妈没有骗我吗?” 秦姝下颌轻抬,霸气又笃定道:“妈妈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活下去的!” 谢宸南很好哄,破涕而笑,搂着秦姝的脖子撒娇:“妈妈真厉害!” * 玉山村,平坦的土路上。 穿着干净整洁,长得八九分相像的两个小孩并列而行。 谢东阳眼神探究地打量着谢宸南,盯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睛。 “你跟妈妈隐瞒了什么?” 谢宸南踢着脚下的石子,随口道:“没有。” 谢东阳小脸紧绷,冷声道:“你说谎,我能感觉到,你之前快要难过死了。” 谢宸南敷衍道:“你感觉错了。” 他答应过妈妈,不告诉任何人,就算是心有灵犀的大哥,也休想从他嘴里套话。 谢东阳拽住弟弟的衣袖,口吻严肃道:“你跟妈妈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哥,你别闹了。” 谢宸南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无奈道。 谢东阳盯着他,不依不饶:“你的眼睛在说谎!” 谢宸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导致谢东阳很暴躁。 他磨着小牙,气哼哼道:“我不问具体什么事,你只要告诉我,你跟妈妈有没有危险?” 谢宸南还准备继续敷衍,谢东阳威胁道:“你如果不跟我说,我就去告诉爸爸,你知道的,妈妈最怕爸爸了,尤其是晚上。” 谢宸南:“……” 秦姝白天的时候很凶,连爸爸都要退避三舍。 可一到晚上,爸爸就会欺负妈妈,有一次卧室房门没关紧,兄弟二人听到里面传来妈妈的哭声。 还不等他们气愤地推开门,阿花嫂出现,把他们带走了。 从那以后,谢东阳、谢宸南就知道,晚上的爸爸很凶,会把妈妈欺负哭。 谢宸南气恼地瞪着谢东阳:“你好狠的心,竟然让爸爸欺负妈妈!” 谢东阳道:“还不是你的错,谁让你跟妈妈有事瞒着我!” 谢宸南小脸纠结,抿着唇说:“没有危险!” 谢东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紧绷的脸色微松。 他摸了摸心口,轻声道:“没有危险就好,我还以为出了什么要命的事……” 之前谢东阳难过得要死的时候,谢东阳被那股窒息感,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虽然有点早熟聪慧,可惜还是年纪太小了,手段太过稚嫩。 从而导致,第一次跟真相错过。 时间一晃,84年悄然而至。 京市。 秦姝躺在二楼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楼下的七八个孩子,唇角挽起一抹温柔弧度。 “少夫人,热茶来了。” 身后传来阿花嫂的恭敬声音。 秦姝拉了拉身上的单薄外套,回手接过有些烫手的茶杯。 她淡声问:“谢澜之还没回来吗?” 阿花嫂看着秦姝在大夏天,披着外套还一副很冷的样子,眼底闪过沉思。 听到询问声,她连忙道:“大少爷有打过电话,说是过几天才能回来。” 内阁的领导去下面视察,谢澜之这个候选人一起陪同。 听说前些日子,还遭遇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刺杀。 秦姝喝了口茶,懒洋洋道:“他再不回来,京市可就是姜家人的天下了,我看最近姜家人跳得很欢。” 阿花嫂一听这话,就知道秦姝不高兴了。 她低垂着眉眼说:“姜家那边今天又来人道歉了,还是老一套,说是让夫人高抬贵手。” 秦姝冷声道:“早干什么去了,那些人指着鼻子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收敛!” 前两天,京市发生了一件事。 姜家的附属势力,南方某省的一把手,拖家带口来京市上任。 那位一把手的公子在饭店聚会时,刚巧碰上跟秦海睿吃饭的秦姝。 混不吝的二世祖,被秦姝惊为天人的容貌吸引,随手甩出一捆现金,拉着秦姝就要去包厢里喝酒。 秦姝反抗,还被二世祖指着鼻子骂。 各种不堪入耳的谩骂,就差说秦姝是……妓女! 秦姝从小被秦家人护着,这几年又被谢家人捧着宠着,当成祖宗给供着,哪里受过那样的委屈。 她反手就把叫嚣的二世祖,给打趴下了。 最后还把对方敢有反应的……作案工具给废了! 姜家人得到信后,立刻登门拜访赔罪,请求秦姝把二世祖传宗接代的玩意治好。 姜家人连门都没进,就被彪悍的谢夫人给打跑了。 谢统帅更是以雷霆手段,把那位背靠姜家的二世祖家族,连夜给打发到下面的县城。 有生之年,他们别说是更进一步。 恐怕过不了几年,就会找个由头从宦海消失。 “阿姝!” 走廊里,传来谢夫人的焦急呼唤声。 秦姝偏过头回应:“妈,我在阳台!” 谢夫人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视线中:“阿姝,出事了,章部长家的大少爷要死了,求到我们这来,希望你能出手!” 秦姝歪着头问:“章部长?姜家的人?” 谢夫人撇了撇嘴:“不完全是,章家之前一直保持中立,这两年有点偏向姜家。” 她意味深长地盯着阿姝,缓缓道:“我听说,前两年章鸣要死了,是姜家人出面找人给他续命,所以章家才会倒向姜家人。 如今章鸣再次濒死,他们却求到我们这里,阿姝,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章家的手里捏着投选票,这一票,谢家完全可以拉过来。 秦姝笑眯眯地点头:“既然如此,让他们把人送过来吧。” 谢夫人没有立刻应下,而是上下打量着秦姝。 “阿姝,你的身体没问题吧?听说你有点热伤风?” 秦姝眸底滑过一抹暗芒,淡声说:“没有,是我的体质出了点问题,等澜哥回来就好了。” 谢夫人扫了一眼秦姝苍白的小脸,还有她身上披着的外套,总感觉秦姝好热。 可她身上又冒着阵阵寒气,两米的距离都拦不住冷气袭来。 谢夫人咬了咬牙:“你等着,我今晚就让澜之回来!” 儿媳妇的身体,一看就是出问题了! 第435章 与天地夺生机,续命! 秦姝弯了弯双眼:“不用,澜哥过几天就回来了。” 再过几个月,这场权势之争将会落幕。 秦姝不可能在这时候拖后腿。 谢夫人担忧地问:“可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秦姝安抚道:“还好,几天时间而已,我能等。” 谢夫人好像被说服了:“那我现在让章家把章鸣给送来?” 秦姝点头道:“可以,正好我也闲着没事。” * 下午。 两辆车停在谢家的小楼外,昏死过去的章鸣,被一名黑衣壮汉抱进谢家。 身后跟着章部长夫妇,还有几名满身威严煞气的保镖。 谢夫人让人把章鸣送到客房,亲热地拉着章夫人的手。 “你们早该来的,孩子耽误这么长时间,还赶上我儿媳妇生病,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间。” 面色憔悴的章夫人,早已哭红了一双眼,哽咽道:“鸣鸣前几天还好好的,没想到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突然就吐血了。 之前给鸣鸣续命的大师说什么无力回天,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好姐姐,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鸣鸣,拜托你了。” 谢夫人满脸忧色:“我儿媳妇病了,我只能说尽力。” 章夫人艰难地笑了笑:“姐姐谦虚了,在这京市,谁不知道谢家儿媳医术逆天,能把死人都从鬼门关拉回来。” 谢夫人谦虚地说:“具体我也不好说,已经让人喊我儿媳妇了。” 她瞥向躺在床上的章鸣,眼底闪过一抹晦气。 这人好像没呼吸了,可千万别死在家里。 “妈,我来了。” 口传来一道清冷嗓音,宛如少女般清脆悦耳。 “嘭——!” “秦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章夫人一看到秦姝,冲上前,直接跪下了。 秦姝不闪不避,垂视跪在身前的气质优雅女人。 她声音淡淡地说:“您客气了,只要人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人救回来。” 章部长走上前,眼神探究地打量着,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秦姝。 “秦神医,我儿子就拜托你了,只要你能把人救回来,我章家的一票保证给谢家。” 秦姝似笑非笑地睨着中年男人:“这事您得跟我公公,或者我丈夫谈,我只管救人。” 章鸣的命,可不止一票。 章家毕竟之前倒向过姜家,他们求到谢家来,就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章部长立刻明白秦姝的意思,一旦谢家父子跟他谈条件,恐怕要从他们章家身上扒下一层皮。 他仅犹豫数秒,就同意了:“我这就去联系谢统帅,还请秦神医一定要救我儿子!” 秦姝瞥了一眼床上,浑身弥漫出死气的男人。 她瞳孔骤缩,淡声说:“你们都出去。” 谢夫人把章夫人扶起来:“咱们出去吧,我们在这会影响阿姝。” “好好好!” 章夫人见秦姝出手了,脚步踉跄地离开。 章部长回头望着,坐在床边给儿子把脉的秦姝,咬了咬牙也跟着走了。 在阿花嫂关门的时候,秦姝忽然出声。 “阿花嫂,去把宸宸喊来。” “是,少夫人——” 房门被轻轻带上,秦姝撤回把脉的手。 以她现在的能力,接诊病人,很少上手把脉了。 躺在床上的章鸣,秦姝一眼就认出来,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两年前,她跟谢澜之回京过年,在家里看到过这位文质彬彬的部长少爷。 当时的章鸣,眉心萦绕着淡薄的黑雾,身上也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让人近距离接触时感到很不舒服。 而且,这人的病因…… 秦姝视线落在章鸣的心口位置。 两年前,秦姝看到章鸣的时候,他就快死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活了两年多,身上的黑雾死气,浓厚了不止百倍。 “笃笃——” “妈妈,我进来了。” 房门被敲响,身高一米出头的谢宸南,慢悠悠地走进房间。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双眼微微睁大:“妈妈,这人就快死了!” 谢宸南天资卓越,双眼也遗传了秦姝,能看到章鸣身上的黑雾死气。 秦姝抿唇轻笑,招了招手:“你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谢宸南加快脚步,站在床边打量着章鸣,小手摸着脉搏。 半晌后,他紧紧皱着眉,没什么底气地说, “这人病因在心脏,需要药浴治疗。” 秦姝颔首:“继续说。” 谢宸南深呼一口气,继续道:“药浴治疗,是驱除他体内的寒邪之气,接下来需要针灸治疗,鬼门十三针为辅,九转回魂针为主,还需要秦氏秘药入药,唤起他枯萎的心脏生机。” 秦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赞赏道:“不错,你可以出师了。” 被夸赞的谢宸南,矜持的小脸上,露出掩不住的喜意。 秦姝话音一转:“可惜,你的治疗方案太慢了,恢复期长达半年,这人的身体等不起。” 谢宸南仰头看着她:“妈妈有更快的办法?” 秦姝笑而不语,对儿子指了指,靠墙位置的红色木柜。 “左边柜门里,有几个盒子,把最上面的青色锦盒拿出来。” 谢澜之打开柜门,看到满柜子排列整齐的盒子,他把上面有些分量的青色锦盒抱在怀里。 “妈妈,你要的东西。” 秦姝打开锦盒,露出里面价值不菲的帝王绿玉石。 “宸宸,今天妈妈教你,何为万法归一的道医,何为与天地夺生机续命!” 谢宸南早就知道妈妈,身怀鬼神莫测的道医之术,小脸激动的泛红。 他用力点头:“嗯嗯!” 秦姝左手握住帝王绿玉石,右手覆在章鸣的心口位置。 谢宸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章鸣,发现从他心口的位置,所有黑雾死气开始退避。 秦姝的手摁在章鸣身上,手掌下沉二分。 “咳咳咳——” 躺在床上的章鸣,发出咳嗽声音。 秦姝眼眸微眯,加快吸收灵力,转为能量驱散章鸣身上的死气。 “啊啊啊!!!好疼,放开我——” 治疗速度过快,章鸣受不住了,浑身颤抖地哭嚎。 哭声透过门缝,传入站在走廊的章家夫妇耳中。 他们不敢置信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章夫人满脸惊喜:“鸣鸣醒了!” 章部长也松了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屋内。 秦姝一边治疗章鸣,一边给谢宸南讲解。 “……玉石蕴含着天地之灵气,道医可以把这种灵气转换为治疗病人的能量,那是非常玄之又玄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需要你用心去感受。” 谢宸南面露沉思,黑白分明的黑眸满是求知地望着秦姝,若有所思地问: “玉石灵气可以治疗患者病症,维持生机,是不是也可以延长寿命,活个几百年?” 儿子的孩子气话,令秦姝眉梢轻挑,淡声说:“不可以,吸收过多的玉石能量,会让体质发生改变,一个不小心造成能量失衡,爆体而亡。” 而她,现在就面对这样的折磨。 谢宸南露出失望的表情:“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秦姝瞥了一眼气色好转的章鸣,非常有耐心地对儿子说: “宸宸,道医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学,它虽然不能延长寿命,但只要适量吸与控制,可以让医者的体魄变得更强,从而能达到多活十年八载的效果。” 谢宸南撇嘴道:“才十年八年,太少了。” 秦姝打趣道:“你倒是贪心,才多大就开始操心,百岁之后的事了。” 谢宸南眼神幽怨地盯着秦姝,故作深沉地说。 “妈妈,你不懂我的追求。” “啊啊啊——!” 章鸣忽然再次发出凄厉惨叫声。 “好疼!真的好疼!让我死吧!!!” 秦姝眼底闪过嫌弃,她已经放慢治疗速度了。 就这?章鸣竟然一点痛都忍不住! 想当年,谢澜之濒死的时候,身上的骨头都碎了,还是用传统方法救回来的,也没有这么吵闹。 谢宸南拿起床上的青色锦盒:“妈妈,他好吵,我帮你打晕他吧?” 秦姝瞟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儿子,唇角微微抽搐。 “他是病人,你身为医者,需要耐心。” 谢宸南气鼓鼓道:“他真的很吵。” 秦姝两只手都忙着,为了避免儿子伤害患者,只能转移话题。 “宸宸,你之前说的传统治疗方式,不仅耗费的时间长,隔三差五还需要亲自针灸,道医就不同了,只需一次,后续进补汤药就算是完成治疗,你想不想学《道医》?” “想!我什么时候开始学?” 谢宸南果然被转移注意力,放下手上的锦盒,用力点头。 秦姝观察着章鸣身上的黑雾死气,红唇缓缓翕动:“在学道医之前,你需要接诊患者,京市这个地方不方便,你要回玉山村,让族人为你寻找合适的患者练练手。” 谢宸南没有多少抗拒,点了点头,问:“妈妈也会跟我一起吗?” 秦姝淡声道:“宸宸,你该学会独立了。” “哦——”谢宸南满脸不甘不愿,又问:“我需要治疗多少病人,才能学道医?” 秦姝轻描淡写道:“不是按患者数量算,而是年限,你要在玉山村沉淀两年时间。” 谢宸南瞪圆了眼睛:“……” “嘭!” 房门被人暴力撞开。 一个面相阴邪的老头出现在房间。 “是谁破了我的摄生术?!” 第436章 秦姝的心狠手辣 摄生术? 秦姝眉头紧蹙,盯着突然冒出来的老头,眼底闪动着杀意。 她冷声问:“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 老头死死盯着秦姝,目光落在她按着章鸣心口的手上,满脸的气急败坏。 “是你!是你破了我的摄生术!” 他身形如残影般来到床边,手握成爪状,直奔秦姝的面门。 “小辈好胆!拿命来!” 老头一言不合就出手,秦姝吓了一跳,抬脚朝对方的腹部踢去。 她怒骂:“滚!!!” 老头身体敏捷地避开,眼神诧异地看着秦姝。 “你也是修士?” 秦姝眸光微闪,冲门外喊道:“权叔!坤叔!” 老头眉头拧成死结,忽然咧嘴,森然一笑:“别喊了,他们被我的幻术迷惑,听不到你的声音!” 秦姝冷声质问:“你做了什么?” 老头没说话,眉下的三角眼,仿佛淬了毒般盯着秦姝。 半晌后,他狞笑道:“原来如此,太阴之体,天生的炉鼎体质,我赚了哈哈哈……” 老头哈哈哈大笑,眼神贪婪地盯着秦姝,如同在看一个猎物。 秦姝的脸色大变。 她明显是知道太阴之体的。 太阴之体乃特殊体质,阴气纯净,是十大炉鼎体质之一,可帮助传说之中的修士调和阴阳,提升修为。 这是《道医》后半部,针对修士治疗的章节中记载的。 秦姝咬紧牙关,没想到自己会是太阴之体,她黑眸淬了冰般地怒视老头。 秦姝咬牙切齿地问:“你想采补我?” 老头高高在上俯视着她,满脸婬邪:“看来你懂得不少,只要你好好伺候我,我保证让你体会何为人间极乐,何为欲生欲死,还让你走上一条修真之路!” “你找死!” 秦姝终止章鸣的治疗,抬手甩出十多枚银针。 她身上的冷气肆溢而出,顷刻间,把房间的空气冰冻,宛如寒冬腊月。 老头没想到秦姝突然出手,大惊失色,狼狈地避开蕴含纯净阴气的银针攻击。 他不仅不动怒,反而越发兴奋:“原来是个小辣椒,够劲儿!我就喜欢调教像你这样桀骜不驯,上了床后,却跟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女人!这才会让我有成就感!” “老不死的!”秦姝怒骂,心底的警惕直线飙升。 她刚刚察觉出老头的那几招,速度与招式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竟然真的是修士! 秦姝还以为这世上没有修士,毕竟《道医》中记载,修士在几千年前就没了踪影。 老头狞笑威胁:“你虽然已是残花败柳,用来双修还是不错的,你现在乖乖就范,以后还能少吃些苦头。” 秦姝磨了磨牙,肺都快气炸了,很想把老东西给弄死了。 可她不知道对方的弱点,不敢贸然出手。 老头见秦姝清冷妩媚的脸庞气得泛红,一颗心仿佛被猫爪子挠了一下,越发想要尝尝这小妞的滋味。 见秦姝不说话,他肆无忌惮地走过去。 “放心,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让你体会男女极乐!” 他毫无养分如枯木般的手,朝秦姝的瘦弱肩膀抓去。 这时,变故突发。 秦姝扬手一挥,白色药粉在空中快速弥漫。 “妈妈!我帮你弄死他!” 毫无存在感的谢宸南,两只手上挥舞着银针,朝老头的后腰扎去。 “砰——!” 同一时间,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啊!!” 老头发出惨叫,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少夫人,你没事吧?!” 坤叔含糊不清的紧张声音,从门口响起。 秦姝看着老头在药粉的突袭下,双眼变得浑浊,极快地出手把人制服。 “放开我!你们这群无知的蝼蚁!我要杀了你们!” 老头拼尽全力挣扎,身体却软绵无力,只能愤怒地低吼。 秦姝把人给五花大绑后,还是不放心。 她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把老头的手脚筋给割断了。 “啊啊啊!!!” “贱人!我要杀了你!” “你不得好死,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你的骨,把你的血放干!” 老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哀嚎,凶狠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姝,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秦姝红唇扯出讥讽弧度,抬脚狠狠朝老头的下三路踹去。 “老不死的!我会把你说的,都一一在你身上体验!” “少夫人!这人是谁?” 坤叔跟权叔一起冲进来,目光不善地盯着地上的老头。 秦姝气不顺道:“一个将死之人!” 她垂眸去看小脸煞白的谢宸南,发现儿子愤恨地盯着地上的老头。 秦姝走过去,把儿子揽入怀中:“宸宸刚才很棒,很勇敢。” 被夸赞的谢宸南,小脸还气鼓鼓的。 他推开秦姝,冲到如同废人的老头跟前,狠狠踢了他几脚。 “让你欺负妈妈,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权叔见小少爷的鞋上都是血,把人给抱起来。 “宸少爷,这里交给我们,您先出去。” 谢宸南的脚还在空中飞踹,嗷嗷叫:“打死他!我要是他死!” 权叔哄道:“好——” 秦姝蹲在老头面前,看着他灰败脸色,冷笑着问:“老东西,你多少岁了?” “赶紧把我放了!否则你们都会死!” 老头死到临头了,还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 秦姝捡起地上染血的刀,抵在老头的脖子上:“回到我的问题!” 刀刃划破皮肤,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老头目眦欲裂,恨声道:“你不能杀我!我死了,所有人都会被疯狂报复!” 秦姝最不怕威胁了,握刀的手,再次下压,刀刃直逼血管。 只要再深几毫米。 老头的喉管,就被割破! 秦姝森然一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老头眼底闪过惧意,颤声吼道:“一百四十三岁!” 秦姝眯了眯眼,冷笑道:“还真是个老不死的!” 她心下却非常吃惊,老头竟如此长寿。 秦姝用刀刃拍了拍老头的脸,继续问:“摄生术是什么?你是什么人,现在的修士很多吗?他们都在哪里?” 老头眼神怨毒地看着秦姝,摆明了不想回答。 秦姝手上的刀尖,直逼他的眼睛:“说了,我也许考虑饶你一命。” 老头盯着秦姝笼罩杀意的脸庞,知道她真的会杀了自己,不甘不愿的交代。 摄生术,是以他人的血为媒介,强行夺取他人寿命,来延长自己的寿命。 老头名为无相真人,是活在这世上的少数修士,也是龙虎山的弟子,凭借山门残书修炼,可以活到130至150岁。 宗门残书终究不全,导致他的功法,无法更进一步,寿元也眼看就要走到尽头。 无相真人为了继续苟活,下山寻求机缘。 他阴差阳错间,在一个玄学大师那里,得到可以窃取他人生机的邪术,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几十年来,死于无相真人手里的人,竟有数百。 他很谨慎,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只因他找的都是病患,盗取他们最后的生机。 唯独章鸣不一样,按照无相真人所说,章鸣的身上气运很惊人,哪怕身体一辈子潺弱,也不会死的。 为了一劳永逸,无相真人盯上章鸣,在他身上施了摄生术。 短短两年,竟然让他获得往年数十人的生机。 在无相真人找下一个目标时,章鸣这边出事了,他火急火燎地赶来,没想到会栽在秦姝一个普通人的手里…… 不对! 秦姝不是普通人! 她是太阴之体,是天生的炉鼎,也是修炼的好苗子! 秦姝得到自己想要的,又费了半天劲儿,对无相真人进行催眠术。 确定老东西没说话,她转手就把人的脖子给割了。 “嗬嗬——贱人!你骗我!” 秦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无相真人,讥讽道:“让你这么痛快的死,已经是便宜你了,不要不知好歹。” 老头拖着被废的手,软绵无力地去捂鲜血喷涌的伤口。 他眼底闪过不甘,闪过悔意,还有对秦姝的恨意。 秦姝淡漠地看着无相真人生命流逝,想要看看修士,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结果让她很失望。 无相真人没挺过两分钟,就死翘翘了。 秦姝弯身把刀扎入尸体的心脏,起身淡声说:“把尸体丢给七爷处理,我要他人首分离。” 毕竟是修士,谁知道老东西有没有死而复生的能力。 面色平静的权叔、坤叔立刻上前,把尸体抬出去。 秦姝继续给章鸣治疗,被迫打断的治疗,导致她要从头再来,这次全程臭着一张脸。 等她走出客房,发现等待门口的谢夫人,章家夫妇都不见了。 走廊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让人闻了作呕! 权叔浑身是血地走来:“少夫人,阿坤把尸体送走了。” 秦姝点头,问:“妈跟章家夫妇呢?” 权叔脸色沉了沉,说:“那老头也不知道在走廊里放了什么烟雾,夫人跟章部长夫妻都昏迷了。” 秦姝想起无相真人说的幻术迷惑。 看来对方说谎了,不过是借用药物把人给迷晕了。 秦姝冷笑道:“故弄玄虚!” 还以为修士有多大能耐,除了力量与速度快一些,寿命长一些,跟普通人没两样! “妈在哪?” “夫人在楼上卧室。” “我上去看看,你找人守着章鸣,等他醒过来。” “是,少夫人——” 第437章 秦姝三孕,谢澜之回来了 秦姝来到楼上,给谢夫人扎了几针。 陷入昏迷的谢夫人很快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 秦姝坐在床边,握着谢夫人的手,给她轻轻按揉穴位。 “有人来捣乱,给您和章部长夫妇下了迷药。” 谢夫人一听,表情沉下来:“是谁?人抓住了吗?敢在大院里这么放肆,他是不想活了吗?!” 秦姝嗓音轻柔而漫不经心:“人死了,我让权叔、坤叔给处理了。” 谢夫人脸上的怒意收敛:“死了?从他嘴里问出来什么没?是不是姜家或者其他势力派来找事的?” “不是,那人是为了章鸣来的……” 秦姝把无相真人的事,言简意赅地告诉谢夫人,隐去了自己的体质。 谢夫人倚在床头,面露恍然,喃喃道:“修士?这群人按照规定,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是不能入世的。” 秦姝眼眸微眯:“妈知道修士的存在?” 谢夫人点头:“当年给澜之批命的大师,就是修士,可惜他窥探天机受罚,躲不过五弊三缺。 如今接班的灵溪大师,也是他们一派的修士,灵溪比他师父聪明,不会轻易窥探天机……” 秦姝从婆婆的口中知道,内陆的大多修士,都归隐山林,龙虎山弟子是正派宗门之一,不可能有无相真人这样的败类。 不过,也有一些不甘平凡的修士,涌入了香江,或者是南洋,想要获取权势跟金钱,成为人上人。 修士大都爱惜羽毛,像无相真人这样的败类,在内陆少之又少。 自古以来,乱世修士下山救世,盛世归隐深山,这是恒古不变的规则。 如今,无相真人冒出来,让谢夫人很担心。 “不行,我得把这事告诉老谢,姜家跟无相真人搅和在一起,他们怕是要在背后搞出什么幺蛾子!” 谢夫人掀开被子,就要下地去打电话。 秦姝按住她:“妈,这件事先不急,爸马上就回来了。” 谢夫人看了眼时间,又缓缓躺了回去:“说的也是,等他回来再说。” 秦姝清冷眼眸望着婆婆,声音娇软:“妈,我想见见灵溪大师,您有办法把他请来吗?” 谢夫人问:“你想让他批命卜卦?” 秦姝摇头:“我想跟他了解一下,现在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修士,这些人都有什么样的能力。” 无相真人的出现,让她心底产生一丝期待。 既然这世上有修士,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延长她的寿命。 谢夫人笑了:“这还不简单,只要不是请他来窥探天机,灵溪大师的这点面子还是给我的。” 谢夫人当晚就给灵溪打了电话。 好巧不巧,灵溪就在内陆,虽说距离京市有点远,但明天就能过来。 秦姝得到消息后,感叹自己的运气真好。 当晚。 秦姝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陷入让她无法挣脱的梦境中。 “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天死翘翘的无相真人,面目狰狞,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眼珠子猩红,死死瞪着秦姝:“你以为杀了我,就万事大吉了,做梦!” 秦姝凝眉,满脸嫌恶地问:“你是人是鬼?” 无相真人飘到秦姝的面前,对上她没有多少波澜的清冷眼眸,阴邪一笑。 “区区蝼蚁,还想杀我!今天我就让你这个贱货,尝尝我的厉害!” 他把秦姝举起来,狠狠朝地上摔去。 “老东西,你放开我!” 秦姝想要反抗,却怎么也抓不到无相真人,身体快速下坠。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秦姝躺在地上,不痛不痒,还有种趴在棉花上的舒服感。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她跟无相真人所在的区域有亮光,这一切都让她感到都不真实。 无相真人倾身靠近,手上忙着解腰带,嘴里念念有词。 “太阴之体,双修,睡了你,我就能活了……” 秦姝看到无相真人的动作,差点被恶心的吐了。 她起身快步后退,声音冰冷:“老不死的,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无相真人一脸婬荡的样子,狰狞的脸上露出诡异笑容:“你杀不死我的,这里由我做主,你无法反抗我,乖乖躺下,我还能对你温柔点。” “呕!呕——!” 油腻恶心的话,听得秦姝小腹一阵痛,弯身呕吐。 这里是梦境,她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可是小腹袭来的痛感非常真实。 无相真人脸色铁青,怒骂:“混账!我睡你!是你的福气!” 他冲上前,去捏秦姝的下巴。 手刚碰到秦姝的皮肤,一股铺天盖地的冰冷寒气,从她身上涌出来。 “啊!!!” 无相真人的手被冻住了。 秦姝抬脚踹无相真人,把人一脚踢飞了。 她冲上前,拎着无相真人的衣领,左右开弓暴击。 “老不死的!谁让你碰我的!” “你真当我好欺负?!垃圾!败类!” 秦姝气坏了,把人揍成猪头脸,动作也没停。 打累了,她抬脚狠狠踩在无相真人的猪头脸上。 “你给我去死!!!” 秦姝脚下用力,把那张脸踩瘪了。 无相真人仿佛纸片人,化作无数碎片,快速消散,同一时间,秦姝从梦中醒来。 她气喘吁吁地坐起来,脸上还弥漫着愤怒。 “嘶——” 小腹袭来一阵丝丝拉拉的疼痛。 秦姝打开屋内的灯,眉头紧锁地盯着腹部。 熟悉的疼痛,推迟两个月的例假,让她心底隐隐有个猜测。 秦姝的手搭在脉搏上,下一秒,她无语地倚在床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弧度。 竟然又怀孕了! 孩子不到三个月,是单胎。 秦姝摸着肚子,低语道:“谢澜之,你要的女儿终于来了。” * “阿姝,章部长派人给你送谢礼来了!” 秦姝刚下楼,谢夫人指着客厅内,包装精美的大小礼盒。 秦姝扫了一眼,淡声问:“章鸣醒了?” 昨天章部长醒来,得知无相真人摄取儿子的生命续命,气坏了,不等儿子醒来就带人离开。 谢夫人笑着说:“章鸣半夜醒的,今天章部长上姜家大闹一场,整个京市都传遍了。” 得知姜家吃瘪,她就开心! 这段时间,姜家可没少让他们不痛快! 秦姝随手打开一个礼盒,看到里面是价值不菲的药材。 她扬唇懒懒道:“我一会儿写个方子,您让人给章家送去,接下来章鸣好好修养,保他活到八九十不是问题。” 谢夫人笑眯眯地说:“这事得交给老谢来。” 谢统帅亲自出面,章家人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秦姝点头:“也好——” 下午。 秦姝沐浴在阳光下,翻看手中的《道医》医书,想要从中找到更多有关修士的记载。 温暖的阳光笼罩在身上,秦姝不知不觉睡着了,医书从手中滑落。 “啪——” 医书刚落地,被一只很有骨感,修长如玉的手捡起来。 手的主人把医书放到桌上,弯身把睡着的秦姝,动作很轻地抱起来。 熟悉的气息涌入秦姝鼻息间,她下意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哼唧了两声。 谢澜之垂眸,秦姝的甜美睡颜映入眼中。 他没忍住,低头吻了吻微张的红唇。 男人轻笑道:“小懒猫——” 秦姝这一觉,睡到了晚饭点,睁开双眼,外面的天都黑了。 “醒了?” 耳边袭来热气,是男人干净磁性的声音。 秦姝猛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回头:“你回来了?!” 谢澜之单手撑着侧额,深邃眼眸温柔地凝视秦姝,捏了捏她的鼻尖。 “下午回来的,看到你在阳台睡着了,我把你抱回来的。” 本来还浑身发冷的秦姝,直接钻入男人的怀里。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秦姝仿佛饿坏了,直接扒谢澜之身上的衬衫。 “动作搞快点,不要耽误时间!” 她急切且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禁令谢澜之脸上的笑意淡去。 如果是从前,他早就心花怒放,迫不及待的与秦姝水、乳、交、融! 眼下,他只剩满心憋屈,还有一丝无奈的纵容。 谢澜之瘫在床上,任由秦姝上下其手,幽怨地问: “阿姝,我刚回来,你都不想我吗?” 自从两个月前,秦姝开始热衷房事,总是出其不意的拉着他妖精打架。 谢澜之既满足又忧伤,秦姝把他当成了…… 某种,可以自行发挥的玩具。 秦姝正在跟扣子奋斗,闻言头也不抬道:“都老夫老妻了,你别矫情。” 谢澜之:“……” 眼看秦姝就要扒裤子了,他磨了磨牙。 “我想你了,每天都在想你。” 拉链声,在房间内响起。 秦姝敷衍地说:“我也想你,想得你一颗心都快冻成冰块了!” 她拍了拍男人劲瘦有力的腰。 “配合点!” 谢澜之知情知趣地抬腰,不经意间看到秦姝衣领内的风情。 他呼吸重了几分,歇了想跟秦姝打情骂俏的心思,只想快点步入主题。 然而,秦姝比谢澜之还急。 她竟然直接……坐、上、来、了! 谢澜之骤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姝。 “乖宝,你这是怎么了?” 秦姝满脸委屈,眼底蕴含着一丝水汽,拧了一把谢澜之腰上的肉。 她气音不稳,低泣抱怨:“还不是你,我这几天身体好冷,冷得我都快感受不到心跳了!” 第438章 太子爷女儿奴,本性初显 谢澜之听到秦姝的抱怨,把人抱住翻身,位置瞬间颠倒。 秦姝闷声哼了一下,揪着触手可及的衣领,精致的眉心微皱。 她娇嗔抱怨:“你悠着点!” 谢澜之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秦姝微红的眼睑,拎起一旁的蚕丝被,笼罩在两人的身上…… 天色渐暗,室内一片旖旎。 * 深夜。 秦姝纤细的胳膊搭在床沿,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好似丢了半条命。 谢澜之站在床边,站姿优雅矜贵,手指慢条斯理地系扣子。 “我下楼看看有没有夜宵,你先休息会儿。” 秦姝撩起眼皮,露出被水雾浸过的美眸,有气无力道:“快点,我快饿死了。” 体力消耗过大,翻来覆去的被折腾,导致她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谢澜之弯身,摸了摸她毛绒绒的头发。 “乖,等我回来。” 他又拍了拍秦姝的后腰,意有所指地说:“喂饱了你,我才能吃得更饱。” 秦姝不雅地翻了白眼,扭过头,懒得搭理谢澜之。 ——之前还满脸抗拒,现在倒是食之髓味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 谢澜之走后,秦姝感受体内的冰冷寒意,似乎消散不少。 秦姝暗道:果然阳气足的男人,就是好用啊! 她是几个月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问题的。 吸收玉石灵气过多,发生体质改变,身体冰冷寒气逼人,浑身都散发着冷气,仿佛盛夏中行走的天然空调。 秦姝当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异变,只觉得越来越冷。 靠近阳气旺盛的谢澜之,会让她感觉很舒服,同房的时候也会缓解体内的寒意,她就隔三差五的缠着谢澜之缠绵。 一开始,秦姝也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跟谢澜之睡过之后,真的很有效果! 直到无相真人,一语道破她的体质。 太阴之体——阴气纯净,是十大炉鼎体质之一。 秦姝趴在床上,满脸的不爽,怎么偏偏就是太阴之体呢。 这可是十大炉鼎之首,媚骨生香,情.欲难控制,并且……被人认为,生来就放荡! 秦姝的眼眸半阖,暗道——得想个办法戒欲了,她可不想后期越发上瘾不可控! 不知道《道医》里的清心丸,会不会有效? 谢澜之很快回来了,在秦姝吃饱喝足后,拉着她又是一番胡闹。 他仿佛永远都不会累。 劲瘦有力的腰,充满爆发力,强悍惊人! 秦姝忍无可忍,捏了一把,男人亮晶晶的胸肌。 “你够了!天都要亮了!” 声音嘶哑娇软,透着一丝媚意。 谢澜之的密长眼睫轻眨,轻笑着问:“累了?” 秦姝委委屈屈地说:“废话!我又不是铁打的!” 谢澜之轻抚她娇艳脸庞,轻哄道:“快好了,再等等——”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不可信。 尤其是在办事的时候,信了男人的话,就是自讨苦吃。 窗外天光大亮。 秦姝像条搁浅的鱼,看似病殃殃的,实则面如桃花般娇艳动人,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觉得接下来,谢澜之离开一个月,折磨她的冰冷寒气也不会发作。 谢澜之还在身后忙活,一边给秦姝揉着后腰,让她不至于太过吃力。 秦姝心底吐槽——也不知道这人哪里的体力。 “谢澜之,我怀孕了。” 她有气无力地丢出一枚惊雷。 谢澜之的动作猛然顿住,眼底的所有欲念,被震惊、兴奋、激动等情绪覆盖。 “阿姝,你说什么?!” 秦姝又重复了一遍:“我怀孕了,这次是单胎。” “真的?” 谢澜之抽身而去,把秦姝抱在怀中。 终于解脱的秦姝,浑身一片轻松,淡声说:“真的,快三个月了,明年的夏末出生。” 谢澜之摸着秦姝平坦的腹部,疑惑地问:“我不是结扎了,你怎么还会怀孕?” 没有怀疑,有的只是好奇。 秦姝懒洋洋地说:“当年你被雷劈,身体犹如枯木逢春,体内很多机能会随着时间发生变故,你没发现你现在的身体,比二十出头的男人还要有活力吗?” 谢澜之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 他握着秦姝的手,拧着眉问:“那我们岂不是要一直生孩子到老?” 秦姝是易孕体质,只要沾过她的身体,她就会怀孕。 秦姝没好气地瞪了谢澜之一眼:“你想什么呢!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个孩子,还生到老!你想什么美事呢!” 谢澜之忧心忡忡地说:“结扎手术失败了,肚子里的孩子生完,难道我们以后都要用避孕措施?” 他不想用那玩意! 跟秦姝毫无隔阂的亲密,会让他有成就感。 秦姝视线下移,看着奇丑无比,但是很霸气…… 她勾了勾唇角:“为了一劳永逸,你可以再去结扎。” 谢澜之:“……” 那种痛……他不想再体会了。 想到秦姝的体质,以及她生三胎的经历,谢澜之犹豫数秒,还是点头了。 他说:“好,等你月份大了,我再去医院一趟。” 至于为什么要等秦姝月份大了? 自然是为了手术前,不能亏待自己的兄弟! 秦姝诧异地问:“你还真去啊?” 谢澜之满脸无奈,认真地说:“只能这样了,如果你再给我配点绝育药就更好了,双重保险。” “哈哈哈哈哈哈……” 秦姝被谢澜之逗笑了,趴在男人的怀里笑个不停。 谢澜之满脸不明所以,但秦姝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他也情不自禁跟着笑了。 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为了让秦姝不再生孩子,他特意去医院结扎,相伴二十多年的兄弟变丑了不说,秦姝还总是吐槽它。 没想到,最后结扎了个寂寞! 即将再次结扎的谢澜之,内心很暴躁,可他没有显露出来。 毕竟秦姝怀了三胎,承受的痛苦,是他远远不及的。 秦姝如蛇一般爬到谢澜之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人。 “看在你这么替我着想的份上,我就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拉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这是你期盼已久的女儿。” 谢澜之向来从容的脸色皲裂,往日沉静的黑眸微微瞪大,满脸狂喜与不敢置信。 他秉着呼吸,声音很轻地问:“是真的?” 女儿? 竟然是女儿! 谢澜之摸着秦姝肚子上的手,忍不住地颤抖。 秦姝的手覆在男人手背上:“淡定,是女儿,明年夏末就出来了。” 谢澜之不仅没淡定,反而后知后觉地问:“阿姝,我们之前那么胡闹,会不会影响到女儿?她还好吗?女孩比较娇气,她会不会不舒服?” 京市宦海的一把手,整个人都慌得不像样子,脸上的急切也显而易见。 秦姝看着谢澜之傻乎乎的样子,抿唇轻笑,安抚道:“不会,她很好。” 谢澜之狠狠松了口气,后怕地说:“那就好,以后可不能胡闹了,你该早点告诉我的,得让妈早点准备起来,还要给女儿腾出一间房,开始置办她的东西,对了,爸妈知道了吗?” 秦姝听着谢澜之语无伦次的话,知道他的激动情绪还没有平复。 她趴在男人的肩头,慵懒地说:“你是孩子的爸爸,所以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谢澜之听到这话,所有理智都抛到脑后,唇角被钓得高高的。 他轻轻拥着秦姝,凑近肩窝吻了一下。 “阿姝,你真好——” “嗯——” 秦姝懒洋洋的应声,上下眼皮子开始打架。 “阿姝,我们终于有女儿了,这次女儿的名字一定要我们起,不能让外公跟爸再插手了,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对了,女儿比较娇气,应该会像你一样,我们要不要把孩子带在身边养?” “三岁之前,就让她跟我们睡,买个床放在我们屋里……” 谢澜之掩不住喜悦的温柔声调,是很好的催眠曲。 秦姝红唇缓缓勾起,很快陷入了梦乡。 谢澜之独自念叨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低头一看,秦姝睡得正香。 他俊美斯文的脸上,露出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不知道是该说秦姝没心没肺,还是对生孩子习以为常。 谢澜之把人放到床边,又把不堪入目的床单换了,安顿好秦姝后起身离开房间。 他要把有女儿的天大好消息,去告诉爸妈。 * 秦姝再次睁眼,已经下午了。 她刚下楼,就看到阿花嫂跟佣人忙来忙去。 “这张桌子也换掉,少夫人要是不小心磕到可就罪过了。” 佣人们在热火朝天地铺地毯,更换家里有棱有角的家具。 阿花嫂看到秦姝,激动地上前:“少夫人!您起了!” 秦姝点了点头,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阿花嫂笑着说:“夫人说您怀孕了,这胎还是个女儿,要把家里的危险家具都换了,楼上楼下都铺上地毯,连楼梯也都包上。” 秦姝惊呆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阿花嫂笑弯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秦姝的肚子:“夫人跟老爷,非常期待小小姐的到来。” 秦姝摸着肚子,感受到谢家对孙子,跟孙女的差别待遇。 知道谢家人喜欢女儿,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音:“恭喜少夫人喜得千金!” 秦姝回过头,看到满身儒雅风骨的灵溪。 “灵溪大师,许久不见。” 第439章 少夫人,你走错路了 灵溪垂眸看向秦姝并未显怀的腹部,眼底凝聚着淡淡的笑意。 “孩子很健康,也很有活力,谢家终于得偿所愿了。” 秦姝笑了:“听大师的意思,我这一胎是稳了。” 灵溪但笑不语,对秦姝发出邀请:“我上次来京市大院,也没时间好好逛逛,不知道少夫人有没有时间,带我熟悉一下大院。” 秦姝颔首:“求之不得。” “不行!”阿花嫂声音焦急地阻止。 她满脸不认同地看着灵溪:“少夫人刚起来,还没吃饭,大师再等等,等少夫人跟小姐姐吃完饭再出去?” 灵溪满脸歉意:“抱歉,是我疏忽了。” 被阿花嫂这一提醒,秦姝还真有点饿了:“大师吃饭没?要不要一起吃点?” “我已经用过了,就不打扰少夫人了,我去庭院等你,你不用着急。” “也好——” * 半个小时后。 秦姝跟灵溪走在大院的青石路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在路过一棵百年古树时,灵溪停下前行的步伐。 他声音淡淡地问:“少夫人看这棵树还有多少年可活?” 秦姝仰头看着枝叶茂盛,生意盎然的古树。 她不确定地说:“如果精心打理,也许活上个几百上千年,应该是没问题的。” 灵溪端着满身高人形象的气度,意有所指道:“它快死了,只能活到明年夏末。” 秦姝凝眉,不解地问:“可我看它活得好好的。” 这棵百年古树,她在家里的二楼阳台经常看到,翠绿的树叶在阳光照射下,闪烁出旺盛的生命光泽,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死的样子。 灵溪走上前,掌心贴着树干:“少夫人不如亲自来感受一番。” 秦姝有样学样,把手覆在树干上。 下一瞬,灵溪轻轻叩击树干。 一种空洞的声音响起。 灵溪手指拨了一下书皮的裂缝,露出里面千疮百孔,被蛀虫悄然肆虐的腐朽。 秦姝满脸惊色,这才意识到古树内部,早已被岁月与腐朽侵蚀,看似有着鲜活的躯干,实则生命烛火即将熄灭。 灵溪拍了拍手上的树皮渣,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姝。 “少夫人,你看这棵百年古树像不像你?” 秦姝的眸底瞳孔急剧收缩,戾气也一闪而过。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灵溪:“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懂。” 灵溪淡笑:“少夫人是聪明人,会明白的。” 他继续前行,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少夫人,前面有个亭子,不如过去坐坐?” 秦姝敛起眸底的深思,淡声道:“好啊——” 灵溪坐在石凳上,摆弄着桌上的棋盘,秦姝坐在对面眼神探究地看着他。 ——这个老狐狸,说话藏一半露一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灵溪倏然抬头,对秦姝笑了笑。 “少夫人,你再这么看着我,我怀疑你对我有意思。” 秦姝的表情裂了,干巴巴道:“……大师说笑了。” 怀疑她的智商可以,但不能侮辱她的品味! 灵溪看似温和,实则满肚子的算计。 这人怎么看都是千年的狐狸,而且长得并不怎么出众,眼睛瞎了才看上他! 秦姝懒得跟灵溪周旋,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是我让婆婆把大师邀请来的,我不找你批命卜卦,只想了解一下修士,这个群体有多少人,都有什么实力,他们是不是都很长寿?” 灵溪的表情很意外,诧异地看着秦姝,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这让他产生了莫名的挫败感。 好像只有他在认真过招,秦姝直接暴躁的掀桌子不玩了。 灵溪望进秦姝清冷黑眸里,不答反问:“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命格吗?” 秦姝眉梢轻挑,傲然且霸气:“我的命由我来定。” 她不信任何既定的命格,也不信自己的一生,只是别人嘴里的三言两语。 灵溪露出了然一笑,知道秦姝是哪怕前路坎坷,依旧初心不改,傲骨浑然天成。 “好吧,你如今也是半只脚踏入圈子的人,我就跟你说一说这个圈子。” “在这世上有一群,普通人无法接触的群体,他们是隐居深山宗门的修士。” “修士分为很多派系,有专属于自己的规则,强者为尊……” 在灵溪的讲述下,秦姝知道了很多事。 比如,在这世上的确有修士存在。 可真有本事的修士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半吊子水准。 华夏大概有不足百名修士,他们从不过问俗事,一心隐居山林修炼。 秦姝所杀的无相真人,的确是龙虎山的嫡子,只是里面还有内情。 无相真人偷学内门弟子功法,嗜杀成性,奸邪狡诈,因为滥杀无辜被龙虎山掌门驱逐。 “……少夫人杀了无相真人,可以说是为其他修士正名,很多人都很感激你。 只是谢统帅似乎担忧修士入世,插手上面争权夺势的搏斗,这两天搞出来的动静不小。 昨夜,近百名修士传递消息入京,表明对他们所谓的权势与财富,没有任何想法,大可放心。” 秦姝听着灵溪戏谑的话,讥讽道:“如果修士真的不感兴趣,无相真人就不会跟姜家人勾结在一起。” 灵溪轻笑摇头:“这是一场误会,姜家人不知道无相真人的目的,也是被利用了。” 秦姝黑白分明的眼眸闪了闪,嗤笑道:“谁知道是真是假。” 灵溪神色略带遗憾地说:“少夫人大可放心,无相真人是异类,像他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如今华夏现有的修士有一大半,大限将至,钱财名利对他们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 秦姝心下一惊,嘴上敷衍道:“在这世上还有对钱财名利不感兴趣的人?” 大限将至? 修士不是能活到150岁? 如果有一大半的修士陨落,以后的修士岂不是更少! 灵溪不知道秦姝内心的想法,沮丧地说:“你不要对那些人抱有敌意,他们都很可怜的。” 秦姝眉梢微挑,语气玩味:“可怜?抱歉,我没看出来。” 拥有比普通人多近一半的寿命,这是多少人的追求。 灵溪唇角下垂,同情道:“那些人一辈子不接触人群,连现在能拍照、玩游戏的手机,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们只知道苦修,想要再多活几年,根本体会不到我们如今的美好生活,孤单寂寞的人生难道不可怜吗?” 灵溪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不远处的古树拍了张照。 不错,现在的手机可以拍照了。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手机再次升级,自拍技能再度轰动全球,也引人争议。 如今的华夏科技,已经与米国并列。 哪怕被各国抵制,也挡不住华夏科技的飞速发展。 秦姝的视线偏移,盯着不远处,外强中干的古树。 她语气淡淡地问:“也就是说,他们活到一定岁数也会死,没有任何办法?” 灵溪收起手机,点头道:“是人就会死,修士也是人,他们只是比普通人多几十年寿命。” 行吧! 秦姝知道自己的想法再次落空了。 修士并没有多么厉害,也没有什么续命的办法。 灵溪上下打量着秦姝,满脸的欲言又止,表情纠结又为难。 秦姝瞥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灵溪皱着眉说:“你身上沾染了血煞之气,最近这段时间会被噩梦缠身,最好多晒晒太阳。” 他知道无相真人是死在秦姝手里。 修士死去的不甘怨念,会影响一个人的磁场。 秦姝听灵溪神神叨叨的,想起之前在梦里,阴魂不散的无相真人。 “你的意思是,我被恶鬼缠身了?” 灵溪的脸都绿了,打着哈哈:“少夫人你可别乱说,我只是说你身上沾染了死气,最近可能运气不太好。” 秦姝这段时间的确不顺。 体质发生改变,被一个恶心人的老东西惦记,找不到续命的办法,以及谢家跟其他家族博弈的糟心事。 秦姝面上一派云淡风轻,语气却是明晃晃的不善:“要是这世上真有鬼,我会让它体会比鬼更重的怨气!” 灵溪的心头一紧:“少夫人慎言,对于未知事物,应该保持敬畏心。” 秦姝见他抬手,擦额头上的细密汗迹,好笑地问:“你很热吗?” 早就入秋了。 这个天气,似乎并不会让人感到热。 灵溪看着秦姝无辜的眼神,到嘴边的话憋在嗓子眼。 “咳咳咳——!”他憋出一串咳嗽。 秦姝好笑地看着他:“我看大师身体不适,不如早点回去。” “少夫人!”灵溪喊住站起来的秦姝,忍无可忍道:“我知道你骨子里的矜傲,也明白你有与阎王夺命的能力,但有些事要保持敬畏心,有道是,医者不自医!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秦姝似笑非笑地睨了灵溪一眼。 “你究竟想说什么?” 灵溪声音闷闷道:“你别瞎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终是一场空。” 秦姝脸上笑容不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看来大师有点本事,可我这人偏不认命!” 她站在亭子里,神色睥睨傲然,浑身的刺都冒出来了。 灵溪不可置否,手指在石桌上轻叩语气平静地说: “少夫人,你走错路了。” 第440章 人定胜天,谢澜之成功上位 走错路? 秦姝眉梢高挑,戏谑地问:“敢问大师,我怎么走错路了?” 她的路从来都坚定不移,只有一个——活着! 灵溪捕捉到秦姝眼底的讽刺,站起身与她平视:“少夫人有所不知,我在来的时候,特意为你补了一卦。 卦辞——卦中气象犯小耗,谋求枉徒劳,利南方,不利北方。” 秦姝漫不经心地问:“你的意思是,我的路在南方?” 灵溪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是也不是,这世上没有你的路。” 秦姝被气笑了:“有话你直接说出来,不用跟我打哑谜,我也没时间跟你猜谜语!” 高人都是这副德性吗? 说一半露一半,让人猜来猜去的! 灵溪大师被噎了一下,只觉得秦姝不按套路出牌。 从前的香客对待他都是谨慎,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惹他不高兴。 秦姝给人一种,你爱说说,不说我还不爱听的姿态。 灵溪大师运了一口气,单刀直入道:“你身上的气运很怪异,之前你身上有活了六七十年的暮气,如今气运命格发生变化,有中年早亡的死气。 我一时好奇,又补了一卦,算出你本该是已死之人,不知道得到什么逆天机遇续命,可你的气运并不在这里,一方天地有万物运行的规则,而你在规则之外。” 他没说的是,秦姝被排除这方天地,堪比孤魂野鬼。 秦姝面无表情,不发一言,沉静眼眸毫无波澜地盯着灵溪。 灵溪被她看得心底发毛,继续道:“郭家对我师父有恩,对我也有提携之恩,我告诉少夫人这些,只是想让你别白折腾了。 即便继续折腾,也别在北方白费力气,你的生机在南方,可谓九死一生的艰难困境,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到最后,他同情地看着秦姝。 谢家前些年的气运大幅度下降,隐隐有衰落,大厦倾倒的迹象。 因为谢澜之娶了秦姝,才导致谢家气运复苏,大气运直冲云霄,隐隐有登顶巅峰的趋势。 事实证明,谢家的确会出现一位手握笔锋,执掌大权,享万千尊荣的主。 可惜,秦姝这个大功臣,却落个中年早亡的结局。 当真是——时也,命也! “呵!”秦姝嗤笑一声,眸底的傲然不减反盛,嘴上客气道:“多谢大师指点。” 她这么一客气。 反倒是让灵溪大师有些不自在了。 灵溪干巴巴地说:“不客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秦姝的命格大凶,凶煞之气,反噬也异常凶猛。 灵溪很惜命,没敢继续窥探天机,只是稍稍提醒一下。 他忽然上前两步,对秦姝伸手:“卦金给一下,两卦要给双份卦金。” 秦姝的神色有一瞬怔忡,很快恢复自然:“多少?” 灵溪口吻随意道:“你随意就好,主要是我们这一行,有无财不养道,无钱压卦卦不灵的说法,你只需要意思一下就行。” 秦姝眼珠子一转,忽地一笑:“那我要是不给卦金,岂不是你的卦就不准了,我的九死一生困局,也会烟消云散?” 灵溪面色不动,声音缓慢道:“少夫人有所不知,死卦变故更为凶险。” 秦姝淡笑,转身离去:“我什么没钱,回去再给你吧。” 身后传来灵溪的温和声音:“少夫人兜里的零钱足矣,我该走了,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秦姝下意识摸了摸兜,还真从里面翻出三个壹元钢镚。 她转身面带笑意的灵溪:“三块钱卦金?” 早知道灵溪在香江一出手,少说上万,几十万,百万的生意也是有的。 灵溪走上前,从秦姝掌心拿走三个钢镚:“这些足矣,少夫人,告辞。” “你不去跟我婆婆打声招呼再走?” “谢夫人最近事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那我送送你——” 秦姝亲自把灵溪送出大院,看着他乘坐私家车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秦姝脸上的所有表情收敛,复盘跟灵溪的所有对话。 灵溪的确有点本事在身上,让秦姝心生波澜。 只是什么利南避北,九死一生的困局卦象,让她心情很烦躁。 玉山村后山的暗河入口还没找到,突然得知修士的存在,本以为有一线生机,结果空欢喜一场。 可不就是白折腾! 难不成是要她回玉山村寻找生机? 秦姝摇了摇头,挥去脑海中的乱七八糟想法,冥冥之中她有种感觉,只要她不想死,老天都收不走她的命! 秦姝还是更信——人定胜天! 时间一晃,到了投票,尘埃落定的这天。 偌大的谢家,只剩秦姝一个人在家,权叔、坤叔、阿花嫂,还有许多陌生面孔层层保护她。 这几个月来,京市的大中小势力,几乎都老老实实在家不惹是生非,生怕被谢、姜与其他势力的争夺之战波及。 看似没有硝烟的争斗,其实死伤无数,谢家损失不少,姜家损失更为惨重。 两家斗得热火朝天时,差点便宜了另外一方夺权的势力。 争夺到最后,姜家老太爷站出来了。 老爷子找到谢父谈判——谢家上位,姜家要稳居第二权交椅,保全家族脸面,也让附庸姜家的势力,不至于损失惨重。 “阿花嫂,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秦姝知道今天的投票结果,神色还算平静,孕期的她看起来懒洋洋的。 正在跟权叔说话的阿花嫂,连忙道:“有!新蒸的包子,时间差不多了,我下楼看看!” 秦姝波光潋滟的美眸,目送阿花嫂小跑离开。 阿花嫂跑到一半,差点跌倒,扶着走廊的墙才堪堪稳住身体。 秦姝笑着问:“都已经提前知道结果了,你们怎么还这么紧张?” 权叔跟坤叔的表情严肃凝重,身体也紧崩得不像样子。 权叔忧心忡忡地说:“当年戚老上位,实在是太惨烈,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鹿死谁手。” 寡言少语的坤叔点头:“还有半个多小时,快了。” 这样盛大的投票会议,5天的时间都坚持下来了,也不差这最后半个小时。 内阁。 由上千名代表投票推选,进行到了最后。 谢澜之坐在最前排的中间位置,气质清冷,不经意间释放出来的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谁不知道京市太子爷最是风清月朗,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依旧从容淡定。 谢澜之身边是姜家的候选人:“大侄子,你紧不紧张?” 在台上统计票数的时候,姜家候选人笑着问。 谢澜之温凉眼眸微垂,望着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姜叔叔,该紧张的不是我,而是姜家,如果我没选上,姜家损失惨重。” 他从家族的情报得知,姜家内部有人不甘心,想要暗中搞小动作。 姜家候选人脸色一僵,随即失笑摇头:“你放心,到了这时候,我们姜家如果拖后腿,可就是自掘坟墓。” 谢澜之唇角勾起温和弧度,语气亲和不少:“我相信姜家的诚信。” 姜家候选人松了口气,笼罩在身上的窒息压迫感消失,不禁在心底吐槽——谢澜之年纪不大,城府倒是深,并且很懂得玩心理战术。 谢家太过强势了,短时间拉拢一大批内阁核心人物。 谢澜之的手段也异常狠戾,给人一种,不问鼎巅峰,就不死不休的感觉。 姜家人损失太过惨重,还差点被人投了家,不然也不会轻易退一步。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偌大的会堂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视线集聚在谢澜之的身上。 谢澜之从容优雅地站起身,仰望着台上高高升起的旗帜,深邃黑眸让人望不到底。 他气质锋利而内敛,有种天生让人折服的强势,骨子里的气场可以碾压一切。 接下来是宣誓仪式。 身穿不同制服的战士护送宣誓本,他们整齐有序,从各个通道迈着正步前行。 谢澜之一眼就看到,每支队伍最前方的熟悉面孔。 是柳苼、褚连英等一众发小们的英姿。 在肃穆的歌曲响起时,谢澜之在万众瞩目下缓缓走上台…… 同一时间,谢家小楼里。 “铃铃铃——” “嘀嘀嘀——” 楼上楼下的座机铃声响起,屋内所有人的手机,也接二连三响起来电铃声。 刚吃完小笼包的秦姝擦了擦手,看了眼自己没有任何声响的手机。 只有她这最安静。 看来公公婆婆在忙着收尾,谢澜之在享受他的人生巅峰时刻,都没时间告知她结果。 年过半百的权叔,像个孩子一样激动地大喊。 “少夫人!大少爷成功了!” 阿花嫂也刚挂通话,激动的手都在颤。 “可算是来消息了!我得告诉老太爷一声。” 为了把谢澜之送上位,远在香江的郭家也出了不少力。 秦姝看着屋内的阿花嫂,谢家亲信众人神色激动兴奋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 真好啊。 谢澜之终于得偿所愿。 她也该做好离开,带儿子回村的准备了。 在所有人欢呼雀跃的时候,秦姝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阿木提。 秦姝起身接通电话,朝儿子的房间走去。 儿童房内。 谢东阳、谢宸南、谢砚西,谢墨北四兄弟,各忙各的。 谢东阳摆弄他的机械模具,谢宸南抱着最新到手的医书,皱着眉艰难地啃着晦涩文字。 两个小的,一个抱着计算机哒哒地按着,一个手握铅笔在涂涂画画。 秦姝倚在门框上,看着四个儿子乖巧的模样。 有一个至高掌权人的父亲,不知道他们四兄弟,以后会在哪个领域发光发热。 “妈妈!” 抱着计算机的谢砚西,最先看到秦姝。 他顺着床沿滑下来,迈着不稳的脚步朝秦姝跑去。 秦姝把三宝抱起来,走到床边把人放下,对四兄弟笑着说: “宝宝们,我们就要搬家了。” 第441章 金尊玉贵的谢家小公主 秦姝在深夜,才等到回归的谢澜之。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跟着许多气场内敛,面貌普通,让人很难记住长相的男人。 这些人是保护谢澜之的仪仗队,谢父早就秘密培养出来的,个个都身手不俗。 据说护卫长还是一名修士,甘愿替谢家卖命。 “你回来了?好晚啊——” 被吵醒的秦姝,揉着眼睛爬起来。 谢澜之把外套扔到椅子上,坐在床边用力抱住秦姝。 “阿姝,我成功了!” 男人神情激动,笑容掩都掩不住,跟喜欢的人分享这份喜悦。 秦姝歪着头,谢澜之俊美棱角分明的侧颜,尽入眼底。 “我知道,恭喜你,谢、总、统——” 谢澜之凑近秦姝的颈窝,深深嗅了嗅,感激道:“谢谢阿姝在背后的支持,没有你,就没有我的成功,与谢家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这些年,秦姝在谢家背后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帮助谢家省时省力,得到鱼跃龙门的机会。 秦姝的手覆在谢澜之的后脑上,轻轻摸了几下。 “我也是有私心的,谢家没有后顾之忧,咱们的儿子才能永远快乐成长。” 前世,谢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依旧惨遭覆灭。 可见上层的争斗,与暗中的厮杀有多惨烈。 谢家扶摇直上,才能保证孩子们在成长期间,积累属于自己的人脉,永保谢家福泽,让秦家也受到庇护。 谢澜之松开秦姝,温柔深情的眼眸盯着她的肚子。 “女儿今天有没有折腾你?” “没有,她很乖。” 谢澜之单膝跪在地上,把耳朵贴在秦姝的肚子上,歉意地说:“接下来几个月我会很忙,没时间陪你了。” 权力交接,同样有潜在风险。 谢澜之是新上任的掌权者,需要上手熟悉的事务太多了。 秦姝笑着说:“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跟孩子的。” 谢澜之又道:“御府已经让人重新修整,过段时间才能住进去,我们日后的住所,你有什么建议吗?” 秦姝面露犹豫:“我们跟孩子的住所,按照家里的装扮来就好,主要是住的舒服,至于其他没什么太大的要求。” “御府很大,比故宫还要大,很多闲置的场地,你可以随意安排。” “不了,我没什么时间。” 谢澜之仰头望着秦姝:“你是有什么其他安排吗?” 夫妻数载,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出来,秦姝的冷淡与纠结。 秦姝轻抚男人俊美斯文脸颊,坦言道:“我准备带宸宸回玉山村两年,他该出师了。” 谢澜之呼吸一滞:“这么早?宸宸才五岁。” “不早了,我也差不多这时候开始接触病患,当年是爷爷在我身边把关。” 谢澜之眼底的喜悦彻底消失,声音肃然而冷冽。 “那我呢?阳阳跟三宝、四宝呢?” 秦姝望着男人委屈的表情,好笑道:“我又不是不回来,每个月都回来看你们,宸宸早点出师,我以后会一直陪在你跟孩子们的身边。” 谢澜之拦腰抱着秦姝,声音闷闷道:“舍不得你。” 此时的他,丝毫没有在外让人敬畏的掌权者威严,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 秦姝摸着他的头发:“两年而已,如果宸宸聪明上手快,也许用不了两年。” 谢澜之紧皱的眉头紧了几分,心道:宸宸最好争气一点。 他声音发闷地问:“什么时候走?” “女儿出生后,没几个月了。” “好——” * 御府。 春去夏来,在夏末迎秋之际,谢家小公主终于出生了。 “哇哇哇——!!!” 纯中式装修的主卧,响起婴儿嘹亮的哭声。 谢父、谢夫人在门外听到,高兴得恨不得冲进房间。 “我们有孙女了!” “终于生了,不知道孙女长什么样!” 谢澜之刚在内阁主持完会议,横跨大半个御府亲自开车回到住所,他几乎是跑着上楼的。 听到孩子的哭声,谢澜之脸上闪过一抹狂喜,声音急切地问:“阿姝呢?阿姝怎么样?” 谢父看着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的儿子,笑眯眯地说:“儿媳妇都生三回了,问题不大,你淡定点!” 谢澜之哪里淡定的下来,用力推开房门,直接冲了进去。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谢澜之脸色沉了沉,熟门轻路地朝左边走去。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迎上来:“阁下,您这么进来了?!” 谢澜之面无表情地问:“我夫人怎么样?” 女医生顶着袭来的压迫感,恭敬汇报:“夫人很好,正在清理。” 她又指了指第二个房间:“谢小姐已经送回房间了,身体非常健康,先生要不要去看看?” 谢澜之没有理会女医生,直奔秦姝生产的房间而去。 房门推开的瞬间。 更为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中。 屋内有七八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正在收拾生产后的狼藉。 从浴室走出来的秦姝,诧异地问:“你怎么进来了?” 她刚清理完身体,就见到面色不虞,浑身笼罩着低气压的谢澜之。 谢澜之看到秦姝有些发白的脸色,快步走上前,把人拦腰抱起来。 “你怎么下地了?刚生完孩子,你是不要命了吗?” 秦姝顺势圈着谢澜之的脖子,柔声安抚:“瑶瑶很小,我一下子就生出来了,都没什么感觉的。” 谢澜之满脸生气,声音却轻柔:“那也不能这么胡来。” 他是在生自己的气,不该来这么晚。 “你去看瑶瑶没?”被放在床上的秦姝,笑盈盈地看着闹脾气的谢澜之。 谢锦瑶,是他们的女儿。 瑶,指美玉,象征着珍贵,寓意被人如珍宝的疼爱。 “没有。”谢澜之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秦姝:“还好吗?这次有没有很疼?” 秦姝见男人满脸心疼,一颗心软了软:“不疼的,女儿很小一只,长得也很漂亮。” “嗯,我一会儿再去看她——” 谢澜之扫了一眼,被医师收拾的床单,上面染了大片刺目的鲜血。 他握着秦姝的手,紧了几分。 生孩子,怎么可能不疼! 秦姝骗他! 谢澜之的情绪不高,秦姝主动勾了勾他的掌心。 “我想去看看瑶瑶,你抱我过去好不好?” “好——” 夫妻俩刚来到婴儿房,就看到谢父跟谢夫人围在婴儿床边。 “老谢,咱们终于有孙女了。” “是啊,这孩子看起来好软,我都不敢碰。” “你瞧她的眼睛像之之,鼻子嘴巴像阿姝,真漂亮。” “阿姝跟澜之都好看,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听到老两口的对话,谢澜之低咳一声:“爸妈,我跟阿姝来看看孩子。” 谢夫人看到脸色苍白的秦姝,快步迎上来:“阿姝,辛苦你了,快,去床上躺着!” 谢澜之把秦姝发放到床上,身侧就是婴儿床。 秦姝看着双目紧闭,乖巧可爱的女儿,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阿姝,轻点,你轻点——” 谢夫人见此,一颗心都在紧张跳动。 秦姝笑着说:“妈也碰碰,这孩子很皮实的。” 谢夫人看着娇软的小孙女:“我能碰吗?她会不会哭?” 秦姝没说话,拉着婆婆的手,去碰女儿的稚嫩的小脸。 谢夫人睁大双眼,惊喜道:“好软——” 谢父迫不及待道:“我也摸摸!” 他刚伸出手,就被谢澜之握住了:“您手上有枪茧,会扎到瑶瑶的。” 谢父气愤地瞪着儿子:“你妈都碰了!” 谢澜之满脸纠结,退了一步:“只能摸小手,不能碰脸。” 谢父还是很不高兴,迫于无奈点了点头:“知道了,臭小子!” 他刚捏住孙女的小手,谢澜之探出手,戳了戳女儿的脸。 好软,好弹的手感! 谢澜之有种直达心灵的酥麻感,血脉羁绊的感应,让他一颗心都软得不成样子。 谢父看到这一幕,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这半年多来,谢澜之一直养尊处优,手上只有握笔的茧子。 谢夫人见谢父不高兴,拉着人离开:“行了,阿姝刚生完孩子,我们别打扰她休息了。” 谢澜之把秦姝轻轻揽入怀中,望着婴儿车内的女儿。 “有了女儿,我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男人突如其来的感叹声,令秦姝哭笑不得:“瞧你这点出息,女儿不比男孩,长大了要嫁人,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谢澜之满脸温情褪去,眼中寒光四溢:“瑶瑶不嫁人!这世上没有人能娶我们的女儿!” 在他看来,任何男人都配不上他的女儿! 秦姝好笑地问:“那你准备让瑶瑶单身一辈子?” 谢澜之满脸愁容,咬牙道:“她可以交男朋友!” 男朋友可以有,但结婚没门!除非是上门女婿! 谢家的小公主生来金尊玉贵,哪里是别人能肖想的。 秦姝没说话,孩子刚出生,现在就考虑成年后的生活,有点不切实际。 她非常突兀地问了一句:“京市大院的那棵古树还好吗?” 谢澜之疑惑地问:“什么古树?” “咱们之前住的小楼,几十米开外有棵百年古树,你让人去看看它还活着吗?” 去年,灵溪大师的话,秦姝还在记在心上。 夏末已至,女儿都出生了,不知道那棵古树是不是活着。 谢澜之轻笑:“怎么关心起一棵树了?” 他拿出手机,给褚连英打了一通电话。 “澜哥!嫂子生了没?是不是女儿?”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褚连英的大嗓门。 他都已经是龙霆特战旅的最高指挥官了,性子还是这么逃脱。 谢澜之眉目柔和下来:“生了,是女儿。” 褚连英大笑:“恭喜澜哥!终于得偿所愿,嫂子还好吗?” “阿姝一切都好,你在家吗?” “在呢——” “大院的那棵古树还好吗?” “那棵树啊,前两天下了场大雨死了,从根部断的,砸坏了好几块砖。” 第442章 逆天改命,云圳爆发 古树真的死了? 秦姝听后露出恍然表情,却没有多少意外。 “我知道了,回头再打给你。” 谢澜之跟褚连英寒暄几句,挂断了通话。 他见秦姝面色不对,柔声问:“怎么了?那棵古树很重要吗?” 秦姝风轻云淡一笑:“不重要,不过我想让它活过来。” 灵溪大师说古树必死,可她偏要逆天改命。 谢澜之黑眸微闪,宠溺地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药室的左边柜子里有个水桶,你让人把古树重新栽种,在复原的断层浇上药水,看它能不能活过来。” “好,我让郎野去办——” 谢澜之喊来人去药室取药水,前往大院救古树。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这天下午,秦姝抱着小女儿,身边围着四个五官精致的儿子。 谢宸南捏着妹妹蜷起的小手:“妈妈,妹妹又睡着了。” 秦姝笑着说:“你们小时候也这样,吃饱了就睡。” 谢东阳戳了戳妹妹的脸蛋,问:“妹妹什么时候会喊哥哥?” 秦姝沉吟道:“估计要等到明年了。” 三宝、四宝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谢锦瑶。 谢砚西好奇地问:“妈妈,妹妹会哭吗?” 秦姝哭笑不得地说:“你们是哥哥,不能让妹妹哭,有人欺负妹妹,你们也要保护她。” 谢墨北攥着小拳头,小脸严肃道:“我会保护妹妹的!” 其他三只小的:“我们也会保护妹妹!” 秦姝环视着四个宝贝儿子,看得出来他们很喜欢谢锦瑶,想必日后都是宠妹狂魔。 “笃笃——” 敲门声响起,阿花搜走进来。 “少夫人,郎野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御府的规矩森严,三五步都有士兵站岗,出入人员更是严格审查,郎野想要见秦姝需要层层汇报。 秦姝听到郎野来了,立刻意识到,应该是大院的那棵古树有消息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期待:“让他过来吧。” 很快,身穿卫队服的郎野走进来:“嫂子,那棵古树活了!” 秦姝脸上的喜意,掩都掩不住:“确定吗?” 郎野憨笑地点头:“树根被老师傅嫁接,还有在药水的浸泡下,已经开始恢复生机了,澜哥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秦姝把女儿递给阿花嫂:“我要亲自去看看!” * 大院。 秦姝回到阔别近一年的熟悉环境,站在枯枝败叶的古树前。 对比去年古树的生机盎然,此时它干燥枯萎,衰败到让人心惊的地步。 不过,最下面新生的绿色,隐有死而复生的迹象。 秦姝把手贴在树干上,掌中蕴含的能量,透过硌手的树皮传递到古树内。 片刻后,秦姝收回手,仰头看向点缀的绿叶。 “灵溪,你输了——” 秦姝脸上洋溢着笑容,眼底浮动璀璨光芒。 “嫂子?!” 身后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 秦姝回头,视线掠过护卫队成员,看到站在保护圈外的柳苼、周娅。 周娅——以30不到的年纪,登顶现代电子工业的神坛,是全世界瞩目的神话人物! 周娅看到秦姝,惊喜地喊道:“谢少夫人,好久不见——” 秦姝踱步而来,看着两人手挽手,出声打趣:“看你们这意思,是好事将近了?” 周娅的清秀脸庞,腾的一下红了,偷偷瞄了一眼痞帅的柳苼。 柳苼嘿嘿傻乐:“快了,你家小公主满月酒后,就是我跟娅娅的婚礼。” 这么多年来,他依旧不变,浑身上下恣意着骄横痞气。 秦姝摇头失笑:“没想到你们能走到一起,恭喜你们,佳偶天成。” 柳苼拍了拍女朋友的小手,感叹道:“我也没想到能娶娅娅这么漂亮,还能干的媳妇。 她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小祖宗,所有人都说娅娅嫁给我,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看他们就是羡慕嫉妒!” 柳家在京市是上流砥柱,周娅虽然没有家世背景,可她是开创华夏电子工业的传奇人物。 柳苼娶了她,说不上高攀,但周娅绝对不是低嫁。 秦姝见柳苼乐得都快找不到北了,倏地戏谑出声:“当年也不知道是谁说,开战机开到七老八十,要把战机当成老婆。” 柳苼一听这话急了,下意识去看周娅,解释道:“我当时还说了,如果娶了媳妇,老子拿命宠!” “是吗?” 秦姝细眉高挑,表情似笑非笑。 “我只知道某人,把战机当第一老婆。” 柳苼急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娅娅才是我老婆,战机是第二老婆!” 周娅的脸颊越来越红,伸手捏住柳苼腰上的肉,狠狠拧了一圈。 “你没听出来,少夫人在跟你开玩笑!” 柳苼见周娅没生气,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眼神幽怨地看着秦姝。 “小嫂子,你越来越像澜哥了,一样的腹黑。” 秦姝精致漂亮的眼眸微弯:“能有三分像他,我怕是都能出师了。” 谢澜之看似矜贵斯文,一身正派儒雅形容,谁又能知道他的心计与城府,连公公都经常感叹父不如子。 谢澜之非常擅长利用周围的一切,来达到自己的谋算。 如果他是敌人,绝对不可小觑! * 秦姝回到御府住所,发现小楼的气氛不对。 她拽住一名急匆匆往外走的佣人。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佣人躬身行礼,急切地说:“夫人,阁下带回来一个身受重伤的女人,那边的人手不够,让我们过去帮忙。” 女人? 秦姝满脸的耐人寻味。 这么多年来,谢澜之身边除了家人,可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 阿花嫂突然冒出来,拽着秦姝的手就小跑起来。 “少夫人!你终于回来了,快去救人!” 跑到一半,她猛地停下来:“不能跑,不能跑,这还没出月子,可别把身子给折腾坏了。” 秦姝好笑地看着,喃喃自语的阿花嫂。 她淡声问:“谁受伤了?谢澜之带回来的女人是谁?” “女人?”阿花嫂眉头一皱,连忙汇报:“是京市陆家的小少爷陆威,他被人开车撞了,就快死了!” 陆威? 秦姝眼前浮现出陶然的脸。 那个在云圳的小混混,被陆家拉到京市当陆威的替罪羊。 当年,谢澜之插手移花接木,让两个双胞胎兄弟颠倒,真正的陆威死了,陶然取而代之,成为陆家的小少爷,陶然是谢澜之安插在陆家的眼线。 秦姝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急匆匆地跟阿花嫂离开,没看到身后的佣人,眼底闪过的浓浓失望。 隔壁小楼。 秦姝赶到时,看到年近70的延胡索,正在帮陶然处理伤势。 陶然躺在床上浑身是血,身上萦绕着死气。 秦姝皱着眉问:“怎么伤成这样?” 谢澜之快步上前:“阿姝,救救陶然,他是在传递情报的路上被人撞伤的,是倭瀛人干的!” 一听到是小鬼子,秦姝眼底升腾起戾气。 “知道了!” 她拽出脖子里的罗盘吊坠,从里面取出一颗药丸。 “延老,把药给他喂下去,顺便借你的银针一用。” 延胡索看到秦姝,紧绷的脸色松缓:“好,有夫人在,这小子命不该绝!” 陶然的内脏受损极为严重,在秦姝的针灸治疗下,以及秦氏秘药吊着命,很快有了短暂的清醒。 陶然睁眼双眼,扫视着屋内的众人。 在看到谢澜之跟秦姝后,他扭曲的脸上一片狰狞,激动地说:“病毒……倭瀛要投毒!那群该死的畜生,他们想要彻底毁灭华夏,陆家是帮凶,隐瞒下面的病情,想要把病毒在全国蔓延!” “咳咳咳……”陶然语气说得太急,剧烈咳嗽起来,唇角渗出一丝鲜血。 秦姝拧眉,口吻严肃道:“你先别说话。” 就这么几句话,陶然刚稳住的生气再次溃散,陷入濒死边缘。 陶然声音发颤,嘶哑道:“在云圳……他们想要从经济最发达的云圳开始,从内部瓦解我们!” “噗——” 陶然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陷入昏迷中。 秦姝的脸色一片铁青,胸膛凝聚的愤怒,让她浑身弥漫出冻人三尺的寒意。 她面无表情地施针抢救陶然,身后的谢澜之,则动怒不已。 “打给云圳书记!” “我要知道那边的情况!” 身侧的阿木提立刻把电话,打到云圳区委办公大楼。 那边的人刚接通,谢澜之接过电话,沉声问:“我是谢澜之,云圳这段时间生病的人是不是比较多?” 听到男人沁染冷意的声音,书记直接懵了:“总……总、统阁下!!!” 谢澜之:“回答我的问题!” 书记战战兢兢地说:“不知道啊,每天都有人生病。” 谢澜之凛声命令:“查一查云圳各大医院,最近病患的增长数量!” 过了几分钟,传来书记的惊恐声:“这半个月,云圳所有医院都人员爆满,全都是发烧咳嗽的症状,这还没入冬,怎么这么多人感冒?” 谢澜之握着手机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各大医院爆满,可见病毒发展趋势有多少严重。 他眸光微冷,迁怒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人上报?” 书记胆战心惊地说:“医院每年都有病人,只是没这么多,下面的人也只负责记录,都没当回事,阁下,是出了什么事吗?” 结束针灸的秦姝,走到谢澜之的面前,压低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病情,让各大医院进行消毒准备,我连夜飞过去看看情况。” 她怀疑,三十年后,那场危及全球的病毒开始了。 华夏的发展太快,经济已经稳居全球第六,严重威胁到其他势力。 有些人坐不住了,搞出这一场大屠杀计划。 可惜,他们遇到重生回来的秦姝。 第443章 阿姝,我来找你了! 云圳。 秦姝连夜飞回来,与康乾医药的研究团队,数十人直奔云圳最大的医院。 在院长带领众人,前往医院准备的实验室时,秦姝给谢澜之打去报平安的电话。 “我到了……病人没有出现大面积伤亡,也并没有爆发……康乾研发团队是国内顶尖的研究人员,他们都是秦家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澜之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阿姝,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要进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我跟孩子等你回来。” “好——”秦姝轻笑一声,结束通话,戴上口罩跟团队走进实验室。 走廊的两个通道,被人把守,严禁任何人靠近。 * 经过三天三夜的提取病毒原体,与反复实验结果,秦姝确定这次的病源,是杀伤力小于三十年后的病毒。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对倭瀛人的恨意,也达到了顶峰。 这场罪魁祸首也许不是倭瀛人,他们也绝对是最大的帮凶。 当年,如果不是那些黑暗的人体实验部队,倭瀛就不会收集那么多的华夏人细胞,从而让人研制出毁灭人性的邪恶计划。 秦姝在医院看到病患,咳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难受模样,心底隐隐冒出来,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要跟她提什么,这会让很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他们在华夏投毒报复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这么多。 秦姝看到一个躺在病床上,七八岁的小姑娘,咳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父母在一旁心疼的直掉眼泪。 她心底悄然发芽的想法,疯狂生长成苍天大树。 接下来半个月,秦姝在康乾医药公司坐镇,由她研究出来制成的中成药,一批一批往医院送去。 云圳各大医院的患者,终于不再拥挤,感冒病毒有所控制。 秦姝立即前往玉山村,召集秦海睿以及秦家成员商议。 秦姝坐在主位,开口说:“云圳的感冒病毒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明面上是出自倭瀛之手,其实背后还有其他几大势力的影子。” 秦海睿皱着眉说:“好在病毒杀伤力不强,很容易就能控制住。” 六叔公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冷笑道:“这群王八蛋们,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得好!” “谁说不是,他们总是打着大义的旗号,干的却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龌龊事!” “他们虚伪无耻的嘴脸,让人深恶痛绝……” 秦姝靠在座椅上,坐姿松弛放松,纤细如玉的手指轻叩桌面。 族人们七嘴八舌地吐槽,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秦海睿凑近秦姝,悄声问:“阿姝,你今天把我们都喊来,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秦姝撩起眼皮,清冷眸子睨向大哥:“为什么这么问?” 秦海睿温和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你看起来很不高兴,眼底有纠结,还有让人心惊的……杀气。” 对于这个妹妹,他再是了解不过了。 不招惹她还好,一旦惹到她,后果不堪设想! 秦姝的眉头紧皱:“大哥,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倭瀛跟背后的几大势力,都尝尝真正的毒,是如何杀人于无形,让他们体会到绝望的滋味儿。” 秦海睿的表情愣了一瞬,随即笑着说:“阿姝,我不认同你这样的做法。 这完全违背了我们秦氏祖训,不过你如果真的想这么做,我也完全支持你。” 秦姝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秦海睿:“我身为秦氏第三十八代继承人,自然不会干违背祖训的事,所以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秦海睿顺着话问:“什么想法?” 秦姝红唇轻启:“云圳是我国最大的经济区,飞来的各国人员络绎不绝,我们可以挑一些人,让他们把投在我们这里的病毒携带回去。” “这个主意好,我认为可行!” 秦六叔公双眼微眯,眼底的狠辣半掩半露。 一直在偷听兄妹人对话的秦氏族人,也纷纷发表意见。 “我也觉得好,既不违背秦氏祖训,还能让那群畜生们受到教训!” “想想就觉得解气!堂妹!要是能在原有的病株上进行改进,让他们无力回天就更好了!” “咳咳咳——”秦六叔公听到一个小辈的话,咳嗽出声:“不要冲动!” 出声的青年,撇嘴道:“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冷静呢,往死里干,干死他们就是了!” 秦六叔公摸着胡子,笑眯眯地说:“咱们是医学世家,祖上行医数千年,靠的是医德传承,才能延续至今。 你刚刚那番话传出去,严重影响我们秦氏的名誉,你在心里想想就得了,就算是真干了,也不要说出来。” 青年本来还满脸不服气,听到后面的话,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其他族人,也皆是无语地看着秦六叔公。 “哈哈——” 坐在主位的秦姝,没忍住笑了。 秦六叔公炸毛了:“姝丫头,你笑什么笑,你之前跟海睿小子说的话,我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事咱们可不能干,我身为族长,对你的所作所为都有记录在册的职责,让后辈们知道你做的事,还不知道怎么吐槽你。” 秦姝脸上的笑意收敛,乖巧道:“知道了,您老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真干了也不会让您抓到把柄的。” 心底却暗道——我真做了,也不会告诉您! 秦六叔公露出孺子可教的满意笑容。 两个小时后。 家族会议结束,全族人离开,纷纷展开行动。 秦姝跟秦六叔公站在门口,目送族人打打闹闹离去的背影。 “姝丫头,这次的感冒病毒,有患者伤亡吗?” “暂时没有,只是有几个患者受损严重,可能会折寿。” “还好你第一时间赶来,我听海睿说,那些病毒公司的研究员都束手无策,还是在你的指点下分解了病株。” 秦姝笑了笑没说话。 她毕竟重活一世,对于前世那场伤亡极大的病毒风波,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还在生长期间的毒株,闹不起太大的风波。 不过,对于倭瀛、米国等势力,可就说不好了。 他们的医疗再发达,对于新型感冒病毒也需要耗费精力,才能研制出来抑制的疫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要在原有的困难上,再增添难度。 秦姝兜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是谢澜之。 “喂?” “阿姝,你在哪?” 手机声筒传来男人低沉怠倦的声音。 秦姝仰头环视玉山村,树林茂密的后山:“在我爸妈家。” 谢澜之哑声道:“云圳的情况都控制住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秦姝笑了:“你这么忙,有时间来?” 她没把谢澜之的话当回事,自从男人上任以来,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云圳这边的情况刚控制住,内阁那帮人也不可能让谢澜之冒险过来。 谢澜之压低声,抱怨道:“想你了。” 秦姝取笑:“这才分开几天啊。” 谢澜之:“22天!” 秦姝忍俊不禁,转移话题:“陶然的情况怎么样?” “延老在照顾他,有你留下来的药,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那就好。”秦姝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忽然道:“我那天回家,有个佣人说你带回来一个女人。 这要是我们才结婚那会,我听到后肯定要多想的,如果我再嫌麻烦,懒得跟你纠缠,估计已经离家出走了。” 手机声筒传来,急促紧张的呼吸。 谢澜之沉声问:“是哪个佣人?” 秦姝想了想,说:“短头发,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我不记得她叫什么了。” 谢澜之道:“好,这件事我来处理。” 那个佣人不对劲! 说不上很高级的挑拨离间,但不可否认,它有一定的作用。 谢澜之结束通话后,喊来候在门外的护卫,让人把女佣抓起来审问。 一周后。 秦姝站在康乾医药的顶楼办公室,透过玻璃窗,看向不远处的商贸大厦。 这座经济发达的城市,第一高楼是商贸大厦,康乾医药排名第二。 秦海睿冲进办公室:“阿姝,妹夫来了!” 秦姝眼神斜睨着他:“别开玩笑。” 秦海睿急得不行:“我没开玩笑!你电话打不通,妹夫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再有十分钟飞机就会降落在顶楼!” 他话音刚落,秦姝如一阵风冲出办公室。 顶楼。 秦姝迎风而立,远远就看到一架熟悉的私人飞机飞来。 飞机降落的时候,顶楼的娇弱花草被惊得发颤倾斜,螺旋浆的巨大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庞然大物稳稳地降落在空地,舱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十多名身穿黑衣,手持枪械的身形高大的男人跳下来。 他们快速分散开来,枪口对准向外的四面八方,迅速展开警戒。 又一批成员跳下飞机,训练有素的分成两列排开。 身穿纯黑长款大衣的谢澜之,不紧不慢地走下来,身姿挺拔,满身与生俱来的傲睨万物气场。 他静若寒蝉的漆黑眼眸,凝向头发被风吹乱的秦姝,缓缓张开了双臂。 “阿姝,我来找你了——” 第444章 收到,谨遵夫人之命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内阁那帮老头能同意?” 秦姝跑着冲上前,搂住谢澜之的劲腰。 谢澜之拉开风衣,把娇软的媳妇拢进怀中:“不用管他们,过几天姜副总来视察。” 他抱着怀里的媳妇,俊美斯文的脸庞露出满足神情。 分开短短一个月,他却仿若一年没见秦姝。 秦姝眉心轻蹙:“你也要露面?” “嗯——”谢澜之拦腰把人抱起来:“这里风大,我们下去再说。” 护卫队立刻簇拥而上,护送夫妻离开楼顶,狙击手们也训练有素地撤离。 秦海睿看到这一幕,真切感受到妹夫如今的身份不同了。 办公室。 谢澜之征用了大舅哥的办公室,掐着秦姝的柔软腰肢,把人抵在墙上索吻。 他像是贪婪的狼,像捕猎的雄狮,疯狂吸取属于秦姝的美好。 “喘……喘不过气来了!你等会再亲!” 秦姝拍打男人结实的胸膛,气音不稳地求饶。 谢澜之洁白的牙齿,叼住了她的唇。 声音含糊不清,低磁撩人:“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秦姝娇嗔道:“不想!” 她眼神上挑勾人,明显是在口是心非。 谢澜之薄唇发出低笑声,看着口是心非的妻子,没忍住又吻了她。 持续数分钟的亲吻,在秦姝的再次求饶下,终于结束了。 秦姝盈盈美眸瞪着男人,擦了擦殷红唇上的痕迹。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冲动!” 正在脱大衣的谢澜之,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 他黑眸微眯,语声温和:“我的年纪很大吗?刚32而已。” 谢澜之的语气温柔轻缓,透着一丝慵懒,秦姝还是从中察觉出危险。 她立刻转移年纪话题,轻哼道:“我们结婚快七年了,七年之痒马上就要来了!哪有这么凶的,不见面撩拨我,见了面就欺负我!” 谢澜之把大衣随手搭在椅子上,意味不明一笑:“七年之痒?我看你是皮痒了!” 他一个跨步,来到秦姝的跟前,揽着腰肢,在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秦姝炸毛了:“你打我?!” 谢澜之眼皮子轻搭,唇角一沉:“一个月不见,你就开始嫌弃我了,这要是再过一个月,你是不是准备抛夫弃子?” 幽怨的眼神,故作委屈的语气,以及在秦姝身上不安分的手。 这是……要人命啊! 秦姝察觉到谢澜之的蠢蠢欲动,态度立刻变了。 她拉长音,又娇又软:“老公,我错了!” 谢澜之被秦姝的乖巧取悦,指腹在她的唇上,一点一点地抚过。 “乖宝,道歉要有诚意,亲亲我——” 秦姝的双眼发直,呆呆地盯着男人挽起的性感薄唇。 喉咙莫名有些渴。 秦姝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别看谢澜之年过三十,立体的五官与当年在963部队初见时,别无二样。 他依旧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瞻,清郁矜贵的贵公子。 每当谢澜之放下身段,用心撩拨,勾搭秦姝的时候,她都会深切体会到,何为男色醉人。 这样俊美又多情,还活好,十全九美的男人…… 任谁都把持不住啊! 秦姝脸上的惊艳失神,被谢澜之尽入眼底,深情眼眸泛起阵阵波澜。 他低头在秦姝的眼皮上,落下温柔一吻。 “别看了,再看我怕自己忍不住。” “嗯?” 秦姝回神,神色诧异地看着男人。 “你……你该不会是想……在这吧?不行!” 这里是大哥的办公室,如今的谢澜之身份也不同,这种出格的事一定不能干! 谢澜之无奈一笑:“想什么呢。” 他把秦姝的娇软身躯搂入怀中,力度逐渐加重。 “地点不对,不然非得把你办了!” 这两年,两人的房事越来越和谐,谢澜之少了初开荤的无所顾忌。 像是当年在云圳小巷子的车里,气狠了折腾秦姝的情况,几乎没有再发生过。 秦姝确定谢澜之不会做出有失分寸的事,狠狠松了口气。 她小手顺着衬衣上爬,戳了戳男人的心口。 “还不是你,总是没个正型!” 谁能想到这位史上最年轻上位的掌权人。 不止追求工作能力强,尽善尽美,连那方面的追求也很强。 谢澜之逗够了秦姝,把人抱在办公椅上,给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 “我去开门,不然阿木提他们就要闯进来了。” “嗯——” 秦姝知道阿木提与护卫队,把谢澜之的安危当做头等大事,几乎达到24小时贴身跟随的地步。 办公室的门打开。 阿木提跟护卫队快速涌入,秦海睿也进来了,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 “宸宸!你也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秦姝,噌地一下站起来。 谢宸南小眼神幽怨地看着爸爸妈妈,幽幽地问:“我是你们捡来的吧?” 秦姝立刻明白了什么,拿眼斜睨着谢澜之。 “儿子来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这家伙,一定是又把孩子忘记了! 谢澜之摸了摸鼻尖:“忘了,看到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谢宸南松开舅舅的手,冲到两人的面前,傲娇地冷哼一声。 “爸爸把我忘了,妈妈也不记得我,你们把我一个人丢在飞机上,还是木木叔把我带下来的。” 秦姝:“……” 谢澜之:“……” 谢宸南生气道:“所以我是你们捡来的对吧?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宝,我就是根草!” 小家伙气哼哼的,精致帅气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秦姝赶紧抱了抱儿子,开始哄孩子:“怎么会,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小祖宗,爸爸妈妈有正事,一时忙忘了。 你乖,我让人给你买好吃的,我记得你爱吃隔壁那条街的烧鹅,让人去给你买好不好?” 来自妈妈的温声细语轻哄,再加上美食诱惑,谢宸南没抗住。 他双眼亮晶晶地点头:“我要吃两只!” “好!”秦姝笑了,看向秦海睿:“大哥,麻烦你跑一趟了。” “没事,宸宸还想吃什么,舅舅给你买!” 谢宸南又说了几样当地的特色美食。 舅甥俩在讨论美食时,秦姝走到谢澜之身边,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你是怎么当爸爸的,儿子都能忘了。” 谢澜之无奈一笑:“孩子都大了,用不着我们操心,他就是故意让你安慰他。” 四个臭小子一个比一个机灵,主意都大着呢。 秦姝也知道儿子们很聪明早熟,轻叹一声:“你把宸宸送来也好,今晚送他去玉山村,让他开始接触一些病人,试试这些年来的学医成果。” 谢澜之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小子最好争点气,不然就换个继承人。” 秦姝板起脸,口吻严肃:“你以为这是过家家。” 她当年之所以指定宸宸为继承人。 除了这孩子有学医天分,还有命运的指引。 就如同当年,爷爷出于本能认定她,为秦氏第三十八代继承人。 见秦姝要生气了,谢澜之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我也是不想跟你分开太久,希望宸宸能早点出师,你怎么还生气了。” 秦姝面无表情地说:“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宸宸很聪明,比我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怕他听到你的话,会伤心难过。” 谢澜之唇角微微抽搐:“你想多了,臭小子只会趁机找你告状,再跟你撒撒娇,让你哄他。” 秦姝眨了眨眼,竟无法反驳。 这几年,四个儿子只要是在谢澜之这吃了教训,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 秦姝低咳了一声:“反正刚刚的话不要再说了。” “收到,谨遵夫人之命——” * 夜幕降临,玉山村。 谢澜之再次回到熟悉的村子,发现这里的星星很密集,月光照在大地上很亮。 在院子里守卫的阿木提,嘴里叼着香烟走来。 “澜哥,你还不睡?” 谢澜之环视周围,隐藏在暗处的护卫,淡声说:“睡不着,阿姝一会要上山采药。” 阿木提嘴里的烟差点掉了,惊诧地问:“这个点?” 谢澜之扬唇懒懒道:“阿姝说要采的药,花只有晚上才盛开。” 阿木提的呼吸急促:“澜哥,你别告诉我,你要跟嫂子一起上山!” 谢澜之睨他一眼:“不行吗?” 阿木提的脸色扭曲:“……” 他想要说不行,撞入谢澜之幽暗不见底的黑眸,嘴边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澜之嗓音淡漠地说:“我在这待不了几天,阿姝跟宸宸要留在这边两年,我从来没有跟阿姝分开这么久过,接下来几天,我想多陪陪他们。” 阿木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幽幽地说:“……澜哥是想多陪陪嫂子吧。” 谢澜之似是轻哼一声,没有反驳。 阿木提狠狠吸了一口烟,丢在脚下狠狠碾灭。 “我去召集人手,你跟嫂子这一进山,危险程度可就加大了,得加派人手跟着。” 谢澜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们——” 阿木提表情严肃道:“职责所在!” 半个小时后,秦姝推开门走出来。 谢澜之回首,柔声问:“宸宸睡着了?” 秦姝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抱怨道:“睡着了,臭小子脑子一堆稀奇古怪的想法,问得我都快扛不住了!” 谢宸南的确很有学医天分,可他天马行空的想法也颇多。 臭小子还会举一反三,秦姝需要绞尽脑汁,才能回答他那些荒谬的问题。 谢澜之不爽道:“那么大了,还要人哄,以后别惯着他就好了。” 孩子们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也不见他们要让人哄。 秦姝眸光微闪,温婉一笑:“我也想跟孩子们多待会儿。” 谢澜之语气无奈:“你就惯着他们吧!” 玉山村后山。 秦姝握着手电筒,顺着上山的小路往上爬去。 谢澜之在身后步步紧跟,眼睛就没有从秦姝的身上离开过。 秦姝倏然身形不稳,摇晃了一下。 谢澜之抬手扶住她:“还好吗?” 秦姝摇头:“没事,前段时间下雨,地上有些小坑,你也小心一点。” “好,你稳着点吧,不要着急。” “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 夫妻二人终于到达山顶。 前面的树林有亮光,还有人影在闪动。 阿木提等人第一时间上前,把秦姝、谢澜之保护在身后。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 阿木提厉声问:“谁在哪?站出来!” 第445章 不抛弃不放弃,生死与共 几个身形壮硕的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他们的手电筒光亮扫过来。 一道男人的迟疑声响起:“阿姝?” 秦姝拉开阿木提,走上前打招呼:“堂叔,是我,我来取紫金珠花。” 阿木提一听是秦家人,周身萦绕的肃杀之气,散去不少。 秦姝转身对谢澜之等人解释:“这几个都是秦家人,他们在这保护药材。” 阿木提问:“药材还需要保护?” 秦姝笑着说:“紫金珠花生长二十年才开花结果,秦家人守在这里,防止野兽鸟类来祸害。” 谢澜之走到秦姝的面前,瞥了一眼阿木提等人。 “把枪都收起来,别吓到人。” 众人训练有素地收起武器,退回原位。 秦姝走到族人面前寒暄过后,前往紫金珠花养殖地。 一小片在月光照耀下,闪烁出紫金光芒的紫金珠花,宛如华丽的金色绸缎摇曳。 谢澜之不禁感叹:“很漂亮。” 他从未见过这样漂亮,隐隐透着神圣光芒的草药。 秦姝从竹篓里取出精致的木盒,走到花丛中,开始采摘花朵。 “这花看着漂亮,却娇气得很,年头不好多雨的季节,它们扎根在土壤岩石下的根部会烂掉。 我爷爷在世时,也只收获两次成熟期的紫金珠花,这是他生前所栽种,也是我第一次独自采摘紫金珠花。” 说到最后,语气中透着几分失落与伤感。 谢澜之站在被圈起的药圃外,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秦姝头也不抬道:“暂时不需要,等会你给我递药盒就行。” 她蹲在一株紫金珠花前,手小心地饶过藤蔓,把娇弱的金花剪下来,掉进下方的木盒里。 这花有毒性,在晾晒前不能用手触。 它还是秦氏长寿秘药中,重要的药材之一。 一个小时后。 秦姝收割完整片紫金珠花,装满了两个木盒。 “今年的收获不好不坏,不过也够用了。” 她把木盒递给谢澜之:“你接一下,我得重新栽种一下紫金珠花。” “好——” 谢澜之屹立在药圃外,温柔眼眸静静地看着秦姝。 时间缓缓流逝,他没有丝毫不耐烦,满心满眼都是秦姝忙碌的身影。 “砰——” 忽然,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刹那间,数十道身影迎上来,把谢澜之层层保护起来。 阿木提与一众护卫眼神冷冽地看向,枪声响起的山下树林。 谢澜之冲秦姝喊道:“阿姝,过来了!” 秦姝仿佛没听到,依旧不紧不慢地栽种紫金珠花。 一旁搭建的水泥木屋里,走出几个秦家人,之前跟秦姝搭话的男人站出来。 他笑哈哈地说:“你们不用担心,下面的人上不来,没有人带路你们也上不来,除非把这座山给拆了,否则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 秦姝把手上的药材栽种完,站直身体,抬头去找谢澜之的身影。 却发现,人就站在两米之外,深沉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谢澜之伸出手:“过来——” 秦姝察觉出谢澜之的担忧与紧张,缓步上前,把手放在男人的温热掌心。 谢澜之的手上一用力,把秦姝拉到怀里抱住。 他说:“山里不安全,我们回去。” 不确定枪声是冲谁来的,这时候撤回,才是最安全的。 秦姝摇头拒绝道:“可能是有人在偷猎,你不用这么紧张,而且如果真有什么危险,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没有人能上来。” 谢澜之抿唇道:“我担心爸妈,还有儿子。” 秦姝挑了挑眉:“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们很安全。” 自从谢澜之上任后,秦家成员人人都有自保的本领,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事,百米之外能杀人无形的毒药。 村里的狗靠近的秦家大门,都会被熏得嗷嗷叫,夹着尾巴逃跑。 更不要说那些上门,想要对秦家出手的人。 “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并且变得密集起来。 阿木提严阵以待,扬高声音问:“枪声好像近了,澜哥,要不要我下山看看?” 不等谢澜之开口,秦姝冷声道:“别去,少点好奇心,能保命。” 话说完,她松开谢澜之的手,继续去栽种药材。 谢澜之对阿木提说:“听阿姝的。” 他眼神探究地打量着秦姝。 秦姝好像变了。 她变得理智冷静,近乎冷血。 淡漠的好像与这个世界,有了脱离感。 “砰!” “砰!砰——!” 山下的枪声,还在持续响起。 几分钟后,在夜空点燃的烟花讯号,令所有人的脸色变了。 秦姝眉心紧拧地看着,夜空中的绚丽烟花,眨眼间消影无踪。 阿木提惊呼道:“澜哥!是龙霆特战旅的!” 秦姝咬了咬牙,丢下手里的工具:“阿木提,你带几个人跟我下山!” 谢澜之的脸色发沉:“我也去!” 秦姝把挽起的衣袖放下,淡声道:“下山后,阿木提他们肯定要先顾全你的安危,救人的时候会分心。” 谢澜之的两条眉毛紧拧,有种自己是吉祥物的错觉。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他早就怒了。 谢澜之深呼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阿姝,你是不是忘了,我从小在部队里摸爬滚打,阿木提都是我带出来,就连龙霆特战旅都是我一手创建的,部队如今的最高指挥官,褚连英都不是我的对手。” 秦姝想了想,觉得自己钻牛角尖了。 谢澜之是经历过战场硝烟的人,不能因为他如今的身份,就忽略他的能力。 山下再次响起枪声,秦姝点头道:“一起,抓紧时间!” 遮天蔽日的树林里。 一群身穿迷彩服的战士快速撤离。 “队长!把我放下,你们先撤!” 一名伤员被人搀扶着前行,语气虚弱地哀求。 “罗骏!你闭嘴!” 前面带路的男人,压低声怒吼。 罗骏的脸色苍白,左腿枪口的血不停往外涌。 他抓住其中一名战友的衣袖:“你们劝劝队长,我受伤了,走不了了,你们要活着出去,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人不能都折在这里!” 被他揪着衣袖的战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语气坚定道:“我们是战友。” 不等罗骏继续,他又道:“我是龙霆的特种兵,在红旗下曾宣过誓,以钢铁之躯迎击所有危险,以无畏之心踏破艰难险阻,与战友生死与共,把忠诚献给使命,用热血捍卫这片天地,无论生死,永不退缩!” 另一侧扶着罗骏的战士,也开口了:“我们是战友,是兄弟。” 身后两名战友,异口同声道:“不抛弃不放弃!生死与共!” “砰——!” 身后的枪声再次响起。 前面的队长停下来,哀伤地看着带出来的五个兄弟。 “我们又回到原点了,这片树林找不到方向,指南针失效了。” 罗骏苦笑道:“根据刚才的枪声,他们不出十分钟就会追上来,这是老天都要亡我们。” 一个战士年轻气盛,低骂一声:“难道就这么栽了?” 左侧的战士自嘲道:“我们都折在这,外面会不会有人知道?如果被毁尸灭迹,恐怕没有人知道我们死在哪。” “靠!你别说了,连个全尸都没有,想想就憋屈!” “即便能留下全尸,这山里有野兽出没,用不了多久就被吃了。” 队长低喝道:“都瞎说什么呢,追兵马上就到,都做好战斗准备! 他们来了,我们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两个就赚了,都别垂头丧气的!” 罗骏推开搀扶他的人,从军靴拔出一把尖刀。 “听褚哥的!就算是死,也拉几个垫背的!” 他眼神凶戾,浑身肆意着杀气,有跟敌人同归于尽的劲头。 褚白宇——是褚连英的堂弟,也是小队的队长。 他扫视着众人:“你们看看还有多少发子弹,一会别浪费,确保每一颗子弹都要弄死一个!” 山太大了。 他们走不出去,追兵又步步紧逼。 他们都做好牺牲的准备,但绝不会毫无意义的牺牲。 很快,二十多个追兵赶到。 一名壮汉打量着,倚在树干上的罗骏。 “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了!你的战友呢?” 罗骏朝壮汉唾了一口:“呸!狗日的!他们都离开了,你休想找到人!” 壮汉的脸上被吐了一口带血丝的痰,气得抬手就要崩了罗骏。 罗骏猛地扑上去,撞掉男人手里的枪,尖刀刺入对方的左眼睛。 “啊啊啊!!!!”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数名身穿防弹衣的追兵,快速朝罗骏开枪。 罗骏拖着伤腿,身姿矫捷地隐蔽到树干后面。 “砰!砰!砰——!” 同一时间,躲在其他位置的褚白宇等人,立刻开枪射击。 总共八枪。 褚白宇等人收割追兵六条人命。 眼睛被刺伤的壮汉,怒吼道:“他们没子弹了!抓人!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接下来,是一场惨烈的近身肉搏。 褚白宇、罗骏六人很快被绑了。 左眼流血不止的壮汉,捂着眼睛,拎着枪,朝鼻青脸肿的罗骏走去。 “小子,我要亲手宰了你!” 漆黑的枪口,抵在桀骜不驯的罗骏脑门上。 “呸!” 罗骏又吐了一口痰! “我杀了你!!!” 壮汉被气疯了,用力扣动扳机。 “砰——” “啊啊啊!!!” 枪声与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第446章 对太子爷撒娇,像只慵懒高傲的猫 “罗骏!” 褚白宇等人低声嘶吼。 他们以为罗骏,必死无疑。 可受伤的人是壮汉,他捂着鲜血直流的手,怒吼:“戒备!!” 他刚刚开枪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穿透掌心,导致子弹打歪了。 所有敌方成员迅速聚拢,满目警惕与杀意,枪口扫视周围。 褚白宇、罗骏等人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问:“队长,是支援到了吗?” 褚白宇摇头道:“不是,大家赶紧寻找掩体,找机会逃脱!” 话毕,他猫着腰朝不远处的树干冲去,其他人也纷纷散开,寻找掩体。 “是谁?藏头露尾的!给我出来!!” 壮汉愤怒地高喊,扭曲的凶狠脸上满是气急败坏。 “啊啊啊!!!”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 壮汉身侧的男人倒下,眉心处摇晃着一枚银针。 “砰!砰——!” 随机而来的,是密接的枪击扫射。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壮汉趁机躲到一棵古树后。 好巧不巧,褚白宇也在这里,并且挣脱了绳索。 他看到壮汉胳膊中了一枪,一个猛扑,把人摁在地上锁住。 壮汉拼尽全力挣扎:“狗娘养的!老子崩了你!” “队长!我来帮你!” 瘸了一条腿的罗骏,不顾暴露自身,朝两人冲过去。 两个伤残人士默契合作,把壮汉给捆绑起来。 前方的枪声停了。 剩下的敌方成员见老大被制服,地上躺着十多具尸体,心底一阵发寒,脸色阴霾。 有人壮着胆子高声喊:“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华夏士兵,在追击在逃人员,暗中的阁下不要误伤!” 其他人跟着开口:“是的!我们是华夏军人,阁下杀错人了!” 褚白宇、罗骏等人,脸色非常难看。 这群王八蛋! 竟然敢冒充华夏军人! “砰——!” 枪声再次响起,惨叫声也再起。 暗中动手的人没有就此停手,他们还在进行杀戮。 褚白宇跟罗骏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担心暗中的人,是敌非友。 罗骏说:“队长,你先带着兄弟们撤,我留下来跟那些人周旋。” “要走一起走!” 褚白宇不容拒绝,把浑身是血的罗骏背起来。 罗骏急了:“你们带着我走不远的!” 褚白宇充耳不闻,对隐蔽暗中的战友们,做出一个撤离的手势。 此时的罗骏脸色惨白,身上失血过多,意识都有点不清醒了。 他低声哀求:“队长,把我放下来吧,你们赶紧走!” 褚白宇冷着脸轻斥:“你给我闭嘴!” 他自己身上也有伤,依旧稳稳地背着罗骏,快速逃离是非之地。 “白宇,你这是要去哪?” 前面树影暗处,响起一道隐含熟悉的低沉嗓音。 有人! 褚白宇、罗骏等人,猛地停下脚步,心下跟着一紧。 他们刚摆出作战进攻的姿态,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从树荫里缓缓走出来。 褚白宇看到男人模糊的五官轮廓,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 他声音激动,惊喜地喊道:“澜哥!” 谢澜之拎着枪走出来,上下打量着身上都挂彩的六人。 他皱着眉问:“怎么搞得这么狼狈?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 褚白宇仿佛见到了亲人,背着罗骏就冲上前,被阿木提半路拦住。 褚白宇知道情况不明,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谢澜之,只是担忧地看向谢澜之。 “澜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你赶紧离开!” “刚刚那些人,是被收买的穷凶极恶之徒,也是在华夏传播病毒的人!” 谢澜之听到这话,冲前方的黑暗中,命令道:“留活口!” 一道纤弱身影,从三米开外的树上跳下来。 “晚了,全灭口了。” 月下发光的美人,身姿摇曳地走来,嗓音清冷惑人。 褚白宇看到来人,喉咙发紧:“小……小嫂子,怎么也来了?” 华夏最高掌权人,携夫人出现在深山老林里。 这要是遇到了歹徒,后果不堪设想! 秦姝瞥向褚白宇一行六人,声音冷冷地说:“我的家在这,倒是你们,怎么招惹上那群雇佣兵的?” 褚白宇诧异地问:“他们是雇佣兵?” 秦姝把脚下的战术背包,朝几人踢过去。 “看这些装备,应该是北美洲那边的雇佣兵。” 褚白宇把罗骏放在地上,蹲下来,检查战术背包。 里面的武器没有任何标识,甚至连枪械,都是改装过的。 “队长,罗骏昏过去了!” 褚白宇猛地扭头,看到罗骏惨白着一张脸,仿佛死过去了。 他抬头,哀求地看向面色冷然,略显不近人情的秦姝。 “嫂子,你能救救罗骏吗?” 秦姝把一个瓷白药瓶,随手抛给褚白宇。 “把药给他吃了,先吊住心脉,把人抬下山再进行治疗。” 褚白宇如获至宝,连滚带爬,把救命药给罗骏吃了。 打扫完战场的几名护卫,来到谢澜之面前汇报。 “先生,总共狙击23名成员,还有一个活口!” 五花大绑的壮汉,被丢在空地上。 壮汉瞎了一只眼,脸上都是血,手臂上的枪口血不停往外渗,这人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 壮汉梗着脖叫嚣:“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我的人?” “我是帮北美洲权贵做事的,识相的就放了我,否则你们都要倒霉!”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气焰嚣张。 空气中传来波动,有什么东西在众人眼前闪过。 “啊啊啊!!!” 壮汉被绑住的手抬起,触碰被银针穿透的右眼。 他眼前一片漆黑,彻底看不到了! 秦姝走上前,从壮汉的眼里把银针取出来,抬脚把人踹趴下。 “狗东西!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欠收拾!” 褚白宇盯着看似娇弱的秦姝,凶残地把壮汉踹趴下,震惊地张大嘴巴。 秦姝抬脚,踩在血肉模糊的壮汉脸上。 “是谁派你们来的?” 壮汉疼得浑身都在发抖,吸着气放狠话:“你们死定了,我上面的贵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姝满脸不屑,讥讽道:“倒是块硬骨头,可惜落在我手里了。” 她微微倾身,指尖的那枚银针,刺向男人的痛穴。 “啊啊啊!!!” 壮汉鬼哭狼嚎地惨叫起来。 秦姝指尖轻捻银针,将疼痛升级。 壮汉哭喊着求饶:“住手!我说!我说!!!” 秦姝的动作停下来,眼神冰冷地凝视着壮汉:“别想着忽悠我,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壮汉声音哆嗦道地说:“是米国首富,布里克家族!” 谢澜之走上前,凉嗖嗖地问:“布里克家族让你们来华夏做什么?” 壮汉老实交代:“携带H-2R病毒来华夏,让整个云圳沦陷,导致华夏经济崩盘,再趁虚而入,收集华夏人的细胞。” 褚白宇愤怒地骂道:“畜生!” 秦姝讥讽一笑,对此没有太大的意外。 这是北美洲惯用的伎俩,华夏稍稍有崛起的痕迹,就会不择手段的打压。 秦姝很庆幸,有重活一世的经历。 对于H-2R病毒了如指掌,没有陷入焦头烂额的困境。 否则,凭借如今的华夏医疗技术,还真的不会这么快,就控制住云圳的病毒蔓延。 谢澜之寒意冷眸刺向壮汉,对阿木提轻抬下颌。 “把人处理干净。” “是——” 阿木提上前,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把人直接送去见上帝。 秦姝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谢澜之。 “之前不是说要活口?” “问出真相,这人就没用了,他只是一颗弃子。” “留着他,跟米国那边对峙不好吗?” “他们是布里克家族收买的,跟米国皇室对峙没用,只会浪费时间与精力。” 众所周知,布里克家族是米国皇室的走狗,也是皇室的钱袋子。 用一个残废的雇佣兵,跟米国对峙,依照他们的行事做派,说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 雇佣兵的尸体被处理完,秦姝、谢澜之一行人立刻下山。 罗骏受的伤很严重,褚白宇几人也都受了伤。 秦姝给六人处理伤口,天都快亮了。 她回屋的时候,看到站在屋内的谢澜之,正在跟人通话。 男人周身气度冰冷,声音裹挟着冰碴,直击人心。 “米国周边领域的所有武器订单全接,他们要多少给多少,价钱可以降低20%出售……” 等谢澜之结束通话,洗完澡的秦姝,擦着湿润的头发走出来。 她瞥向倚在床头,满身恣意慵懒的男人。 “你准备对米国出手?” 谢澜之盯着秦姝的红润皮肤,娇艳动人的容颜,眸色变得深邃。 他喉结轻滑,声音冷淡:“不,只是让米国忙起来,不要把目光总放在我们身上。” 内乱,战争,会大大损耗它们的经济根本。 华夏可以趁机多发展几年。 总有一天,他们会跟米国棋逢对手,再遥遥领先超越。 秦姝听出谢澜之的未言之意,抿唇轻笑起来,神态自信且笃定。 “华夏如今的经济与科技发展,已经提前了十五年,我们早晚会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十五年? 谢澜之的漆黑眼眸微闪。 秦姝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么精准的数字。 “哈——” 秦姝捂嘴打了个哈欠,把毛巾塞到谢澜之的怀里。 “困了,你给我擦头发。” 她非常自然地倚靠在男人怀里,像只慵懒高傲的猫咪。 第447章 畜生欺负人,倒反天罡! “要是有吹风机就好了。” 在谢澜之给秦姝擦头发时,倚在怀里的猫儿感叹一句。 “吹风机?” 谢澜之脑海中浮现出,那种体积庞大,且不便携带的吹风机。 秦姝点头,懒声哼哼道:“我回头跟丽娜说一声,让他们把吹风机搞出来,这东西非常方便,也很受欢迎……” 谢澜之柔声说:“回头让丽娜来找你,她现在定居在云圳,孩子都不管,只知道吃喝玩乐。” 秦姝又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泛起莹莹水光。 “丽娜的儿子两岁了吧?比阳阳、宸宸小四岁。” 谢澜之轻嗤道:“嗯,孩子在香江养着,他们两口子谁都不管。” 秦姝没忍住笑了:“当年,阳阳、宸宸也差不多,他们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这几年,我们才有时间陪着孩子。” 谢澜之摇头,反驳道:“不一样,谢家养孩子放养,从小培养独立能力。 丽娜跟黎鸿焱两口子,之前那么期盼生孩子,生了孩子他们丢在一边不管了。” 秦姝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钱丽娜、黎鸿焱两口子,忙起来的时候脚不沾地,闲暇时间,他们就疯狂纵乐,享受美好生活。 至于孩子……似乎只是他们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秦姝不知想到什么,直接乐了。 “谁要是做他们的孩子可就幸福了,父母不干预,可以野蛮生长,长大了还有花不完钱的财富继承,这一辈子都是享乐的命。” 谢澜之挑眉,淡声说:“再多的财富也越不过我们的孩子。” 这几年来,他们在暗地里的打拼,早就给孩子们积累了,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秦姝眯了眯美眸,眼神狡黠,灵动的像只小狐狸。 钱,还是次要的。 主要是给孩子们留下,后顾无忧的底牌。 秦姝的唇角微翘,在谢澜之的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双眼。 * 数天后。 褚白宇、罗骏等人离开云圳。 姜副总来云圳视察,谢澜之也很快离开。 秦姝终于有时间带谢宸南,接触族人找来的患者。 谢宸南的第一个病人,隔壁村杨老头带来的孩子,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杨老头看着秦姝母子二人,眼底闪过疑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把孙女拉上前。 “这是我孙女,叫阿雪。” “她这段时间上吐下泻,瘦得都不成样子了,一阵风都能吹跑。” 老人心疼地摸了摸阿雪的长发,眼底闪过慈爱,动作亲昵。 秦姝舒服地靠在座椅上,手里端着青花瓷茶杯,眼神淡淡地打量着女孩。 仅一眼,她就看出阿雪的病症。 秦姝耷拉着眼皮,眸底闪过深思,似是在纠结。 半晌后,她红唇轻启:“宸宸,你给这位小姐姐把把脉。” “好——” 长相精致帅气的谢宸南,走到阿雪的面前。 他人小嘴甜:“漂亮姐姐,把你的手给我一下。” 阿雪本来还怀疑这对母子,是不是在骗爷爷,内心很不想配合。 可眼前满身贵气,笑容可爱的谢宸南,让阿雪一颗心都被萌化了。 她红了红脸颊,干惯粗活的手,递到谢宸南的眼前。 谢宸南爬到椅子上,小手搭着阿雪的脉搏。 两秒后,他跟秦姝神似的桃花眼,求助地看向坐在主位的秦姝。 “妈妈——” 秦姝眉梢轻挑,笑眯眯地问:“怎么了?” 谢宸南小嘴紧抿,满脸的欲言又止。 秦姝立刻明白,儿子也看出来阿雪的问题所在。 她好笑地说:“没事,这是你第一次正式接诊,就算有失误,有妈妈帮你收尾。” 谢宸南松了口气,又纠结地看了一眼阿雪。 “姐姐,你是不是有男朋友?” 清脆的稚嫩嗓音,让屋内的人脸色纷纷变了。 秦六叔公见杨老头脸色沉下来,低咳一声:“宸宸,阿雪还在上学,不过她已经定亲了,是他们村的村长儿子。” 谢宸南仿佛彻底放心了,脸上重新洋溢起笑容。 他乖乖点头,对阿雪说:“是滑脉哦。” 杨老头:“……” 阿雪:“……” 秦六叔公:“……” 三人神色各异,两个老人满脸震惊,阿雪则表情惊恐,快哭了。 谢宸南感受着指尖下的脉搏,继续道:“孩子不到两个月,很健康,暂时摸不出男女,要等三个月以后才能确定性别……” “啪——!” 不等谢宸南话说完,杨老头狠狠打了阿雪一巴掌。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怀了谁的孩子?!” 杨老头气狠了,指着阿雪的手不停颤抖。 “哇——” 阿雪哇的一声哭了。 她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杨老头看着平日乖巧的孙女这般委屈,眼底闪过慌乱与心疼。 他硬着心肠质问:“你肚子里的野种,究竟是谁的?你是不是在学校不学好?!” 阿雪哭着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呜呜呜……” 杨老头气愤地问:“那孩子是谁的?” 阿雪一个劲地哭,不说话了。 杨老头气得再次扬起手,他的手刚要落下,被一只修长纤细的小手钳住。 “杨老,你要打孩子,不要在我家打。” “我秦家只管治病救人,不提供殴打孩子的场地。” 秦姝眼神不善地盯着杨老头,对他突如其来的动手感到不悦。 秦六叔公也冲上来劝:“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吓到孩子。” 杨老头气得浑身都在哆嗦,阿雪也蹲在地上,害怕地不停颤抖。 杨老头捂着心口坐在椅子上,眼神沉沉地盯着阿雪,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阿雪,你妈要是知道你怀了孩子,她会打死你的。” “你跟爷爷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你被什么人骗了?” “你把事情说出来,咱们爷俩把这事给处理了,尽量不去惊动你妈,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女!” 老爷子放出狠话,阿雪吓得不敢哭了。 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 秦姝捕捉到阿雪眼底的恨,眸色沉了沉,意识到自己估算错误了。 阿雪抽泣道:“我……孩子是……” 秦姝倏地出声打断她:“我儿子医术有限,还是我来看看吧。” 她起身朝阿雪走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好孩子,不怕,我儿子不到六岁,小孩子刚学医,也就只懂个皮毛,不作数的。” 秦姝把阿雪按在椅子上坐下,玉笋般的指尖搭在阿雪脉搏上。 “月经不调,宫寒体虚,每次来例假,小腹都会坠坠的痛,时间久了会影响日后生育……” 秦姝一开口,就把阿雪的症状,说了个一清二楚。 她偏过头,对杨老头说:“我要带她去屋里检查,还请杨老稍等片刻。” 杨老头有些慌了,不安地拒绝:“不行,阿雪胆小。” 秦姝神情似笑非笑:“她快成年的孩子了,我给她看个病,您担心什么?” 杨老头讪讪地说:“这丫头怀孕了,我还没问出孩子是谁的。” 秦姝美眸微睁,表情惊讶地说:“我之前不是说了,我儿子医术没学到家,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懂什么,阿雪没怀孕,是快要来例假了。” 杨老头眨了眨眼,似是松了口气,又隐约有些失望。 他盯着秦姝的眼睛,问:“真的?” 秦姝好脾气地说:“我骗您做什么,阿雪才多大的孩子,她一个清白姑娘上哪怀孕去。” 杨老头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同意让阿雪跟秦姝走了。 屋内。 秦姝没有做检查,而是从药柜里,拿出两个药瓶。 一个是塑料透明椭圆盒,一个是白色小瓷瓶。 秦姝摇药瓶摆在桌上,口吻随意地问:“孩子是杨老的?” 阿雪浑身一激灵,受惊的眼睛害怕地盯着秦姝。 秦姝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脚尖轻巧,看都不看阿雪一眼。 她指了指桌上的白色瓷瓶:“这是堕胎药,孩子打掉的过程,不会让你太痛苦。” 阿雪没忍住后退一步,捂着嘴,哭着问:“我……真的怀孕了?” 秦姝点头:“嗯,孩子不到两个月,你本身还是个孩子,所以肚子的孩子不能留,而且……” 她视线偏移,瞟了一眼阿雪的肚子。 “近亲……不能生孩子。” 阿雪跌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她哭得好可怜,好绝望,秦姝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等阿雪哭够了,秦姝单手撑着下颌,一手拎着椭圆型的塑料药盒。 只听她声调慵懒,不疾不徐道:“我这人,最是见不得畜生欺负人,倒反天罡! 既然是畜生就该下地狱,死太便宜了它们,不如让它们痛苦煎熬,不人不鬼的苟活……” 阿雪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透明药盒。 她眼底闪过某种晦涩情绪,有一瞬间的发光发亮。 秦姝指尖把玩着药盒:“这药快过期了,你要是想要就拿走,回头别忘了把钱补给我。” 阿雪双眼发光地盯着红色药瓶,眼底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恨意支撑着她活下来。 送到眼前的机会,岂容溜走。 半个小时后。 阿雪拿着两个药瓶离开房间,跟杨老头回去了。 秦姝让谢宸南接待下一个患者。 当晚,秦六叔公敲响家门。 “笃笃——” “阿姝!出事了!” “杨老头中风了,杨家儿子死了!!” 第448章 声音婉转销魂,高敏体质 “哦?人怎么死的?” 秦姝披了一件衣服,站姿松弛地倚着门框,嗓音带着一丝慵懒。 秦六叔公的声音很焦急,面上却挂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杨老头突然中风瘫在床上,他儿子也就是阿雪的继父,今晚跟村里的人喝多了酒,回家路上撞在树上,把自己给撞死了。” 秦姝媚眼轻挑,笑眯眯道:“这倒是奇怪了,还有人会把自己给撞死?得多大的劲儿?” 秦六叔公笑得意味深长:“是很奇怪,正常人来说,醉酒后受到这么大的外力撞击疼痛,人怎么也该清醒了。” 秦姝眸色微暗,撇嘴:“您老这么看我干嘛?” 秦六叔公脸上的笑意收敛,轻叹道:“阿雪那孩子,也怪可怜的……” 阿雪被妈妈带着改嫁,嫁给了杨老头的儿子。 杨家人对阿雪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学上,还是继女,这在农村很少见。 听说,杨家把阿雪当自家孩子来疼爱。 阿雪的妈妈见不得女儿好,对阿雪非打即骂,还总跟村里人抱怨。 更过分的是,阿雪的妈妈身为人母,在外抹黑自己的女儿。 阿雪穿得好看点,就骂她是不要脸吗,是狐狸精,想要去勾搭男人。 很多人都庆幸阿雪,有杨老头一家护着,否则还不知道被生母糟蹋成什么样。 秦六叔公从前,也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白天,得知阿雪怀孕,杨老头脸上的不自然表情,还有他对阿雪的亲昵小动作,秦六叔公察觉出不对劲。 在他心有疑虑的时候,杨家竟然出事了。 秦姝全程面色淡漠,听完阿雪的遭遇。 “哈——” 她打了个哈欠,困倦道:“知道了,六叔公还有别的事吗?” 秦六叔公瞧着她漫不经心的表情,说明了来意。 “阿雪那孩子,在杨家不好过,我想给她找户人家。” 秦姝来了兴致:“您现在的同情心泛滥啊。” 在这世上,可怜的人太多了。 阿雪的遭遇,秦姝也很同情,否则不会助她一臂之力。 但送佛送到西,连阿雪的后半辈子都考虑了,不禁让人深思。 秦六叔公讪笑:“这不是赶巧了,我觉得阿雪那孩子不错,给刘婆子当孙女挺好。” 秦姝的眉心紧蹙,上下打量着秦六叔公。 只听她严肃地问:“六叔公,您不会也欺负过阿雪吧?” 秦六叔公:“……” 他气得浑身哆嗦,抬手指着秦姝想要破口大骂。 对上秦姝眼底的打趣,耐人寻味的笑意,秦六叔公深呼一口气。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都能做那孩子的曾爷爷了,我就是看咱们村的刘婆子岁数大了,想给她找个孙女养老送终。” 这个刘婆子,秦姝是知道的,老人家在玉山村也是个奇人。 老人家今年88岁了,身子骨依旧硬朗,她年轻的时候因为家里重男轻女,为了给她哥哥娶媳妇,家里人把刘婆子卖给大户人家做妾,用来生儿子,继承香火。 那时候的刘婆子十三四岁,年轻貌美如花,没少被正夫人磋磨。 刘婆子肚子倒是争气,一连生了三个儿子。 可惜,孩子都被正夫人抱走养了。 再后来,世道乱了,大户人家举家逃离华夏,乘坐轮船前往海外。 那时候的船票很紧张,有钱都买不到,船票没有刘婆子的份。 刘婆子不想死,求着三个儿子带她离开。 三个儿子被正夫人养得自私自利,对生母打心底就瞧不起,还非打即骂。 老婆子被丢了,没人在乎她一个妾的生死。 也幸亏她没跟着一起走,举家逃离的夫家,全家都遇海难死了。 刘婆子这么多年都孤身一人,一直想养个孩子,养老送终。 刘婆子奇就奇在,别人想养男孩,她偏要养女孩。 不是没人不想给她送孩子,在乡下的大多家庭里,都认为女孩是赔钱货。 可刘婆子说,这个长得嘴眼歪斜,那个双眼满是算计,要不就说长得太漂亮,日后心大了管不住。 总之,刘婆子不仅挑三拣四,还嘴巴毒。 时间长了,就没有人搭理她了。 秦姝记得,前世刘婆子没能如愿收养孩子。 不过,刘婆子死后,从她院子里挖出来很多金银财宝,还有价值不菲的古董。 因为刘婆子没有任何亲属,她死后,那些东西都充公了。 秦六叔公见秦姝不说话,试探地问:“姝丫头,你看这事怎么样?” “挺好的。” 秦姝真心觉得挺好的。 只是,这件事跟她没太大关系。 秦六叔公搓了搓手,笑着说:“你也觉得不错?那你帮忙牵个线?” 秦姝问:“您怎么不亲自去?” 秦六叔公说:“那孩子有那样的遭遇,我一个老头子不好跟她搭话。” 秦姝眼神狐疑地看着他,半晌,幽幽地问:“六叔公,您不会跟刘婆子有一腿吧?” 否则,怎么会对这事这么上心。 秦六叔公:“……” 先是被怀疑欺负阿雪,如今又怀疑跟刘婆子有一腿。 老人家再好的脾气,也压不住了。 他面色略扭曲,咬牙道:“没有!刘婆子当年对咱们秦家有恩,救过族中小辈……” 当年战乱的时候,秦家的青壮年都上了战场,家里的孩子们看不过来。 秦家的一个孩子掉进河里,是刘婆子把人给救上来的。 秦姝没想到在村子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刘婆子,跟自家有这样的渊源。 她表情一肃:“行,等阿雪来找我的时候,我跟她提一提。” “好,我等你好消息,刘婆子一个人也怪可怜的,估计没几年了,让她死也能瞑目就好。” 秦姝心道,那您可想多了。 刘婆子是个长寿的,前世活到99岁。 “知道了——” 秦姝回房,看到从隔壁跑出来的谢宸南。 “你怎么跑出来了?” 穿着睡衣的谢宸南,表情纠结地说:“妈妈,我睡不着。” “哈——” 秦姝打了个哈欠,懒声说:“小小年纪正是贪睡的时候,你有什么心事?” 谢宸南拉着她的衣袖,问:“妈妈,那个阿雪明明怀孕了,你为什么要说没怀?” 因为这个问题,他好纠结,晚上都睡不着了。 秦姝怀孕的时候,他每天都要摸脉,小手往阿雪的脉上一搭,就知道是滑脉,不可能出错的! “这就叫善意的谎言。” 秦姝唇角弯起一抹慵懒,泛着冷意的笑意弧度。 她看到阿雪的时候,以为小姑娘有男朋友,哪知道估算错误,是一桩家丑。 谢宸南得知自己的诊断没错,小手拍了拍心口。 他开心地说:“我没错就好。” 秦姝把儿子哄回房后,也回屋睡觉去了。 * 这天下午。 谢宸南在给一个老寒腿的老人针灸。 秦姝按照儿子开的药方抓药,唇角一直保持上翘的弧度。 不得不说,谢宸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些日子的问诊过程,虽然小有瑕疵,但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秦姐姐——” 房门口,传来熟悉的女孩声音。 秦姝回头看到阿雪,领着一个长发姑娘来了。 秦姝笑了:“阿雪来了,进来坐。” 她目光落在跟进来的长发姑娘身上,这姑娘身段好,气质出众,人长得也很漂亮,只是左脸被烫伤的丑陋疤痕,看着有些刺目。 阿雪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眉眼间却萦绕着坚毅,少了几分胆怯。 她走到秦姝跟前,把手里的钱递过去。 “秦姐姐,这是之前看诊的钱。” 秦姝低头看了一眼,大概三四十块的样子。 她下颌轻抬:“放桌上吧,你们先坐会,等我收拾完。” 阿雪乖巧点头:“好——” 两个姑娘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看起来有点拘谨。 秦姝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坐在主位上,视线不受控制,再次落在长发姑娘的身上。 她疑惑地问:“这位是?” 阿雪紧张地开口:“这是我同学,叶静娴。” 秦姝颔首,发现叶静娴的双眼雾蒙蒙的,不拿正眼看人。 阿雪双手揪着裤子,鼓足了勇气说:“秦姐姐,叶静娴是咱们云圳的医学生,他是被导师看重的好苗子,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可她的眼睛瞎了,你能不能治好她?” 秦姝心下诧异,怪不得叶静娴不拿正眼看人,原来是眼瞎了。 她起身上前,捏着叶静娴的下巴轻抬。 “一点都看不到了吗?” “……嗯。” 声音娇娇软软的,一开口就让人心尖酥麻。 秦姝盯着叶静娴的目光深了几分,这姑娘……声音婉转销魂,哪怕相貌毁了,言行举止依旧让人心生涟漪,增生惑人神韵。 看这姑娘穿着打扮,家庭情况一般。 这般高敏体质,对于家境普通的叶静娴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449章 打电话给我,随叫随到 秦姝不动声色地捏着叶静娴的脉搏:“你这眼睛不是使用过度瞎的,是遭遇了什么变故吗?” “哭瞎的。” 叶静娴的表情冷冷的,声音软绵透着冷意。 秦姝听出她的不在意与敷衍,放开手中的脉搏。 她淡淡地说:“你这眼睛也不是哭瞎的,应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叶静娴雾蒙蒙的眼睛轻抬,朝秦姝的方向“看”去,满脸的震惊。 “你……你竟然知道!” 秦姝好笑地说:“我是大夫。” 叶静娴搭在腿上的手,紧紧握成拳,表情隐忍中带有一丝期待。 阿雪声音发紧地问:“秦姐姐,你能治好静娴吗?” 秦姝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俯看两个姑娘。 “当然可以,不过我的收费不便宜,她家里大人没跟来吗?” 叶静娴雾蒙蒙的眼底闪过失望,低垂着眼皮子。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多少钱。” 阿雪一把抓住她的手:“静娴,去找你爸爸要钱,把眼睛治好了,你就能上学了!” 叶静娴半是完美,半是狰狞的脸上,露出恨意与嘲讽。 “他不会给我钱的,我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阿雪沉默,随即咬了咬牙问秦姝:“秦姐姐,静娴的眼睛治好要多少钱?” 秦姝摆着手指头算:“针灸、敷药、内服汤药,总共加起来大概七八千。” 阿雪:“……” 叶静娴:“……” 这几年国内经济迅速上涨,尤其是经济特区的云圳,工人的工资也明显提高。 普通工人一个月能有几百块,技术工人或管理岗位,能拿到1000到2000的工资,甚至更高。 阿雪跟叶静娴都是孩子,哪能拿出大几千块的治疗费。 “我去想办法!” 阿雪丢下这句话,拉着叶静娴跑了。 秦姝拽住阿雪,单独跟她说了几句话——是刘婆子要收养她的事。 谢宸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走到秦姝的身后,拉着她的手。 “妈妈,我不想看诊了,想去找爸爸。” 秦姝低头好笑地看着儿子,打趣地问:“不怕爸爸凶你?” 谢宸南绷着小脸摇头,委屈地说:“好几天没看到爸爸了。” 秦姝揉了揉他的脑袋:“爸爸今晚就回来了。” 别看四个儿子,被谢澜之制得服服帖帖的,他是真心疼爱孩子们,父子的感情很深厚。 这才几天不见,京市的三个臭小子打电话来,明里暗里说想爸爸了。 如今,谢宸南也耐不住了。 当晚,谢澜之回来了。 他是来道别的,要连夜赶回京市,明天要召开大会议。 在谢澜之走之前,两口子避免不了亲热一番。 谢澜之吻了吻秦姝的脸:“阿姝,阳阳他们想你了,过几天回京市看看他们吧?” “知道了。” 秦姝气音不稳,带有一丝娇嗔。 谢澜之看着她美艳动人的脸庞,深邃温柔眼眸,满是不舍。 “乖宝,要记得想我——” 他吻了秦姝的唇,惊呼声被淹没。 窗外的月光银辉折射而来,两道依偎的影子,清晰映在窗帘上。 阿木提与满院子的护卫,背对着房门跟窗户,没看到倒映在窗上的景色。 影子被风吹得摇曳生姿,风中似是有让人浮想联翩的幽咽,低不可闻。 许久之后。 屋内。 谢澜之站在床边穿衣服,温柔眼眸凝视着趴在床上,轻轻喘气的秦姝。 他弯身亲了亲,秦姝沾染香汗的鬓角。 “我得走了。” 秦姝双目紧闭,颤声赶人:“赶紧走!” 再不走,她怕是要丢半条命! 谢澜之喉间发出性感的轻笑,压低声说:“阿姝好无情,我走了,你以后想要了怎么办?” 秦姝睁开水茫茫的眼睛,勾人美眸瞪着男人。 她咬牙道:“放心,我有清心丸!” 太阴之体,体内的寒气爆发,要跟阳气旺盛的男人结合,才能抑制住。 秦姝之前怀小女儿的时候,特意研制了《道医》中的清心丸。 虽然药效不错,但积压过盛,依旧会爆发。 谢澜之揉了揉秦姝的头发,柔声说:“如果太辛苦,记得打电话给我,随叫随到。” 秦姝快扭头不看他:“你赶紧走!” 谢澜之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走前,又去隔壁房间去看沉睡中的儿子。 * 没过几天,阿雪跟叶静娴再次出现了。 “秦姐姐,这是五千块钱。” “你先给静娴治眼睛,我会继续筹钱的。” 秦姝见两个姑娘神色憔悴,淡淡地问:“这钱来路正吗?” 两个姑娘脸色微变,阿雪绷着脸说:“这是我从干奶奶那借的钱。” 干奶奶,就是村里的刘婆子。 杨老头中风瘫痪在床,儿子死了,儿媳妇跑了,阿雪被丢在杨家没人管。 没想到,刘婆子还真看上了阿雪,这姑娘倒是好福气。 秦姝颔首起身:“你们跟我进来。” 叶静娴不是天生眼瞎,是被人下了药,需要把侵入眼部神经的药清除干净。 不过,这个过程比较复杂。 秦姝给叶静娴施完针,把谢宸南喊来在一旁观看。 她施针的时候很有耐心,刻意放慢动作,让儿子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多小时后。 秦姝结束了针灸,给叶静娴的眼睛敷了药。 她让谢宸南守着人,把阿雪喊了出去:“那姑娘被人下药了,眼睛才会瞎。 我能治好她这一次,不代表下次还能救她,最好找出害她的人,把问题根源解决掉。” 阿雪气愤地说:“静娴是被后妈害的,那女人生了个儿子,她觉得叶静娴上学花太多钱了,就把静娴的眼睛弄瞎了,还要把她卖给镇里的宰猪佬做老婆。” 秦姝神情淡漠地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让她以后注意点,别再被人弄瞎眼睛,我不会救她第二次。” 阿雪神色讪讪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跟静娴说的。” 叶静娴针灸完,拎着药跟阿雪离开,碰上开车回家的秦海睿。 秦海睿用胳膊夹着公文包,一手锁车,一手拿着手机跟人说话。 “刘老板,您要的货已经都打包好了,随时都能装船……客气了,康乾医药成立至今,主打就是一个高效率……好说好说……” 秦海睿拎起脚下的大包小包,转身往家走,看到两个姑娘从自家走出来。 长发飘飘,看起来温柔娇软的叶静娴,就这么闯入秦海睿的视线。 入目的姑娘神色病态,双眼雾蒙蒙的,入目的半张脸娇艳动人。 下一秒,秦海睿的呼吸一滞。 叶静娴往他这边看过来,露出被烫伤的狰狞半张脸。 一半脸生动艳丽,一半脸犹如恶鬼丑陋。 阿雪对男人非常厌恶,看到秦海睿的震惊,恶狠狠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 秦海睿的视线移开,温润面容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好久没回家了,有点意外。” 一听他是秦家人,阿雪跟叶静娴脸色微变,急匆匆地离开。 秦海睿盯着叶静娴的背影,发觉这姑娘身段真好,背影摇曳生姿。 他面露可惜,摇头失笑,转身进了家门。 “阿姝,我回来了!” “我给你跟宸宸,买了一些吃的!” 秦海睿把拎着的大包小包,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秦姝跟谢宸南走出来,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烧鹅香味,还有熟悉的点心清香味。 “这是刚出锅的小龙虾,我见买的人多,打包了两份回来。” 秦海睿把散发出热气的小龙虾放到桌上,又从袋子里掏出一袋子樱桃。 “看!这玩意可稀罕着呢,最近云圳好多老板都在讨论这个!” 他献宝似的把樱桃递给秦姝、谢宸南母子面前。 谢宸南伸手捏起一个,送到嘴里。 “哇!好甜!” 秦姝也吃了一个,笑着说:“好吃,大哥也吃。” “我吃过了,这是给你们的。” 秦海睿把樱桃放到桌上,拎起桌上的大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一堆吃的东西,瞬间铺满偌大的桌子。 “感冒病毒过去,云圳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气,天南地北的人往这里涌,他们带了好多吃的做生意,这里面有人送的,也有我专门去买的,你们看看爱吃什么,回头我再给你们买。” 秦姝看着满桌子的吃食,有不少对后世来说都不便宜。 她这是被大哥当成小孩子来宠了? 秦姝哭笑不得,拿起一颗樱桃递到秦海睿嘴边。 “谢谢大哥,我都喜欢吃,不过下次要双份的,这些你外甥一个人都能解决完。” 秦海睿把送到嘴边的樱桃吃了,摸了摸正在啃烧鹅的谢宸南。 “宸宸真棒!多吃点长得高高的,要比你爸还高。” “嗯嗯!” 谢宸南双眼亮晶晶的,满眼期待。 康乾医药公司有专人打理,秦海睿不用每天都盯着,留在家里住几天。 秦海睿模样斯文,稳重温和,一米八的身高,是个大帅哥。 这些年来,登门说媒的人络绎不绝。 自从铃木美香的事件后,秦海睿对成家一点兴趣都没有。 秦姝知道大哥喜欢温柔的女孩,特意告诉爸妈,找这样的姑娘给大哥撮合。 几年过去了,秦海睿也没有相中的人。 秦姝这几天发现,大哥一直盯着叶静娴看。 秦海睿看叶静娴的眼神,说不上多么喜欢,更像是商人在估量着什么。 这天,叶静娴离开后,秦姝走到秦海睿的身边。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叶静娴?” “嗯?”秦海睿正在想事情,闻言笑了:“想什么呢,我比那姑娘大10岁。” 秦姝幽幽地说:“谢澜之不也比我大七岁。” 秦海睿依旧摇头:“那姑娘定亲了,下周结婚。” 秦姝本来还以为真误会了,哪知道大哥连人家结婚的事都知道。 她跟叶静娴接触这么久,都不知道那姑娘……也许是未来大嫂要结婚的事。 第450章 大哥,你想要什么直接去抢! 这天,叶静娴再次来秦家治疗。 秦姝在她的眼部周围施针,仿若朋友般随意聊天。 “听阿雪说,你今年十八了,是云圳大学的医学生?” “嗯——” 躺在床上的叶静娴双目微闭,声音又轻又软。 秦姝手上动作很稳地施针,嗓音含笑:“那咱们还是同行,等你毕业后,分到大医院我要喊你叶医生了。” 叶静娴察觉到今天的秦姝,似乎有点过于热情。 她眼皮子颤了颤,谦虚地说:“秦姐姐抬举我了,就算我重回学校,毕业后也要从医院的底层护士做起,要熬好多年才能成为坐诊医生。” 秦姝听到叶静娴的一声姐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这是占未来嫂子的便宜了? 秦姝抿唇笑道:“阿雪说你是被导师看中的好苗子,成为医生是早晚的事。” 叶静娴眼皮子又颤了颤,浅色红唇微微抿起。 秦姝施完针,看着床上的漂亮姑娘,是越看越觉得顺眼。 叶静娴长得好看,即使毁容了,也有种仙气飘飘的气质,有说不出的韵味。 这姑娘看着娇软,实则外柔内强,很有自己的主意。 秦姝倏地开口:“听说你要结婚了?” 叶静娴久久没有说话,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也很难看。 秦姝视若无睹,继续道:“听说你家里要把你嫁给镇上的杀猪佬,那人家暴倾向,之前死了两个老婆了。 你如今还是一朵花的年纪,未来有美好的前程,真甘心嫁给一个能当你爸的人?” 叶静娴的手死死捏着床沿,浑身散发出抗拒与恨意。 她声音冷冷地说:“我没得选择。” 秦姝的眉梢轻挑,心道,你的选择多了。 ——嫁给我大哥,做我嫂子,也比嫁给杀猪佬强。 秦姝唇角小幅度轻扯,说话语速缓慢:“你这么年轻漂亮,还有才华,性子也好,想必有很多男人想要娶你,把你放在手里宠。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你完全可以换一条路走,摆脱如今身上的麻烦,安心去上学……” “秦姐姐!” 叶静娴语速急促地打断秦姝,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你不要再说了,我没有什么未来,未来的路也早被堵死了。” 秦姝盯着叶静娴,久久无言。 看似坚强的姑娘,就这么认命了? 叶静娴察觉到她的注视,满脸自嘲地说:“我爸妈收了宋屠夫的十万块彩礼,他们把钱用来买房了。” 秦姝沉默了,许久后问:“为什么不离开那个家?” 叶静娴:“我妈的骨灰,在叶弘的手里。” 叶弘,就是她那见钱眼开的生父。 秦姝不说话了,眼神探究地打量着叶静娴。 治疗结束后。 叶静娴缓缓睁开双眼,眼前闪过一片雾蒙蒙的白光。 她伸出双手,能隐隐看到十指轮廓。 秦姝捂着叶静娴的眼睛,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对方脸颊上的狰狞伤疤。 “乖,不要用眼过度,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叶静娴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没忍住深深嗅了一口。 “……你、你身上好香啊——” 秦姝被逗笑了,松开她的眼睛:“我每天都跟药材打交道,都快被草药腌出味了。” 叶静娴望着模糊的纤细身影离去,并不认同秦姝的话。 她身上的香味,是被药材遮掩的甜美气息。 秦姝很快回来了,端来一碗叶静娴今天要喝的汤药。 “你每天去阿雪那熬药,太麻烦了,药提前给你熬好了,以后你的汤药也在我家喝。” 叶静娴满脸惊讶与疑惑,小声问:“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她在阿雪干奶奶的家里熬药,其实心里是有点小负担。 阿雪帮她太多了,可她无法回报什么。 秦姝把有些温烫的药碗,放到叶静娴的手上。 “不麻烦,把药趁热喝了——” 叶静娴满脸感激,小口小口地喝药。 在药快喝完的时候,秦姝非常突兀地说:“叶静娴,你要不要当我大嫂?” 叶静娴愣住了:“……” 秦姝再接再厉,带着几分诱哄:“我大哥人长得还凑合,有工作有担当,也会疼人,你要是嫁给他,宋屠夫的那十万块彩礼钱,我们家帮你出。” 叶静娴红唇微张,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姝的大哥,她是知道的。 阿雪说秦海睿不像玉山村的村民,更像是城里的公子哥,人看着也很精明。 一个星期前,她们碰到秦海睿的时候,那人开了一辆新款的奥迪,听说云圳区委办公楼的大官们,才开得起那样的豪车。 秦家这样有经济实力的家庭,拿出十万块彩礼似乎不难。 叶静娴沉默许久,轻轻摇头:“我配不上你大哥,而且再过几天,我就要结婚了。” 秦姝面露无奈,竟然被拒绝了。 她耸了耸肩,笑着说:“不急,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毕竟离你结婚还有几天的时间。” 叶静娴低头继续喝药,轻颤的眼眸,翻涌着让人怜惜的伤感。 她是个瞎子,眼睛治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病根。 最糟糕的是家人。 叶弘一直拿妈妈的骨灰威胁她。 叶静娴有种预感,就算这次同意结婚,叶弘也不会把妈妈的骨灰还给她。 她选择嫁给宋屠夫,其实也只是想要回学校继续读书。 至于秦海睿…… 她配不上对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娶回家的价值。 接下来几天,叶静娴如同以往一样来秦家治疗。 她的眼睛已经能看到,数米远外的模糊景象。 只是,叶静娴变得越来越沉默。 明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 治疗结束后,秦姝又一次问:“叶静娴,你真不嫁给我大哥吗?” 叶静娴的表情一怔,没想到秦姝还有这样的想法。 她温柔一笑,轻声说:“秦大哥是好人,不该娶我这样的拖累。” 秦姝脸上的笑意收敛:“我不觉得你是拖累,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大哥对你很有好感,只要你嫁给他,你的所有问题,秦家都能帮你出面解决。” 叶静娴轻咬红唇,摸了摸自己被烫伤的狰狞脸庞。 她纠结许久:“我一个毁了容的瞎子,不敢奢望嫁入秦家。” “你的好意我心领,明天就不邀请你喝喜酒了,我后天再过来治疗。” 叶静娴放下药碗,起身急匆匆地离开,背影落荒而逃。 她其实是有些心动了的。 能嫁给秦姝的哥哥,比嫁给宋屠夫强多了。 可她有自知之明,身残眼瞎,还有一家子喝她血的家人。 叶静娴怕再不走,真会答应下来。 “嘭——” 叶静娴忽然撞到一道坚硬的墙。 她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朝前摸索,触碰到一堵温热的墙。 “呵——” 一道温润悦耳的男人笑声响起。 叶静娴的小手被大掌握住,后腰也被人扶着。 秦海睿揽着怀中的女孩,嗅到她身上的干净气息,打趣地问:“不是说眼睛快好了,怎么不看路?”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有能安抚人心的魔力。 叶静娴一个用力把人推开,满脸惊慌,故作凶狠地质问:“你是谁?!” 秦海睿被猝不及防地推开,脚下一个踉跄。 他心道——小姑娘的力气不小。 “我是秦海睿,阿姝的大哥。” 听到男人的自我介绍,叶静娴半张完美艳丽脸颊,快速浮现出一抹胭脂红。 另外半张狰狞丑陋的脸,因情绪过激,在轻轻地颤动。 叶静娴下意识捂住受伤的脸,微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模糊身影。 男人很高,像一堵墙一样,压迫感扑面而来。 叶静娴不敢再往上看,心跳骤然加快。 她眼眸低垂:“抱歉,我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秦海睿见她脸颊羞红,喉结滚动数下,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仿佛在盯着一只迷失的小羔羊。 他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声音低哑:“没事,你这是要离开?” 叶静娴匆匆点头,绕开秦海睿跨过门槛。 再不赶紧离开。 她怕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 秦海睿盯着叶静娴离去的身影,带着难以言喻的晦涩。 那是一个男人,在看女人的目光,他动情了。 叶静娴的身体很软,身上有股干净的香气。 轻轻一嗅,便无法克制地被勾起欲念。 “大哥,你再不行动,嫂子就嫁给别人了。” 身后响起秦姝的打趣,带着几分戏谑。 秦海睿黑白分明的眼眸,闪过纠结跟犹豫:“她今天又拒绝了?” 秦姝苦恼道:“拒绝了,我觉得叶静娴有点自卑。” 秦海睿眸底的欲念压下去,淡声说:“她不愿意就算了。” 他初见叶静娴时,被女孩的容颜惊艳。 即便看到毁容的脸,依旧被她身上的干净气质吸引。 秦海睿摇头轻叹,可惜了,好不容易有个想要娶的女人,还被人拒绝了。 秦姝在一旁怂恿:“大哥,你要是真的喜欢叶静娴,明天去抢婚吧,我看她挺心动的,只是有自卑顾虑,迟迟不敢迈出一步,她不主动,你可以主动啊。” 秦海睿忍俊不禁,无奈道:“别胡说八道。” 秦姝轻眨眼眸,表情严肃且霸道:“我说真的,你是我大哥,想要什么直接去抢啊!” 第451章 干儿子,阿姝齐上阵砸场子 “噼里啪啦——” “砰!砰!砰——” 镇上的宋家过道里,传来放鞭炮的响雷声。 “恭喜恭喜,老宋又娶了新媳妇。” “还是个18岁的大学生,老宋你可真有福气!” 新郎官宋屠夫肥头大耳,满脸横肉,面对周围的道和,鼻孔朝天地拱了拱手。 “我这次娶的小娘皮是个雏,还是咱们云圳大学的好学生。” 有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凑近宋屠夫的身前:“老宋,新媳妇我看着挺傲气的,要不要哥几个帮你收拾收拾?晚上你洞房的时候也好省点力气,多折腾她几回。” 宋屠夫的小眼一眯,点头道:“不能太过分,这个可是黄花大闺女,我得做她第一个男人。” 尖嘴猴腮的男人婬笑道:“没问题,哥几个保证把新媳妇,给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其他几个男人对视一眼,也露出期待的猥琐笑容。 其中一人,满脸兴奋道:“我回家拿东西!” 其他人也纷纷动起来了。 “谢了老宋,你小子,真是个爷们!” “今晚有福了,我们这些泥腿子,也能玩上大学生了。” 不少人对宋屠夫竖起大拇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露出不屑的嘴脸。 站在过道里的秦海睿,嘴里叼着烟,手里捏着装礼金的信封。 他把宋屠夫几人的对话听在耳中,斯文面容阴霾,眼底浮动着冷光。 叶静娴要嫁的,就是这么一个货色? “嗤——” 秦海睿讥讽一笑,一颗心涌起不甘。 他想娶的女人,被人这么羞辱,还真是令人火大。 宋屠夫哼着小调离开了,满脸掩不住的喜悦,等着新娘子被送过来。 过道里的人,立刻交头接耳起来,开始嚼舌根。 “这宋屠夫可真不要脸。” “这些年来,谁不知道他短小,却不精悍。” “可怜嫁给他的姑娘,还不知道怎么被祸害,又能活几年。” 秦海睿眸光一闪,笑意温和地问:“宋屠夫的前两个老婆,都是怎么没的?” 几个老大爷老大妈,见这小伙子仪表堂堂,像城里的公子哥。 有人好奇地问:“你是谁?” 秦海睿说:“我是镇上的亲戚,过来给他送点药。” 镇长的媳妇是秦爷爷的病患,本该活不过三十岁,如今都五十了,还能出门遛弯打牌。 一听是镇长的亲戚,大爷大妈的态度,明显热情起来了。 “老宋前两个媳妇,都是被他的兄弟们给祸害了。” “宋屠夫冷眼看着自己媳妇被几人欺负,他有时候也会加入。” “老宋不是个东西,事后清醒过来,把被戴绿帽子的愤怒,全都发泄到媳妇身上。” “宋屠夫的两个媳妇,都是受不了他的折磨,娘家又不要她们,在家里屋梁上吊自杀了……” 秦海睿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陈述,从容镇定的脸色,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他耳边回想起,昨晚妹妹的那番话。 ——你是我大哥,想要什么直接去抢啊! 秦海睿深呼一口气,把信封里的礼金装入口袋,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哟,这不是我的干舅舅,找我干嘛?” 远在市区,逍遥人间的凯尔.唐纳德,享受着来自两个美人的捶腿敲背。 秦海睿听他一口流利的华语,嗓音温温和和地说: “有点事,跟你借人手,帮我抢个亲。” “你说什么,抢婚?!” 凯尔.唐纳德那边传来兴奋的声音。 秦海睿眼眸微眯,嗓音低沉:“对!给你抢个舅妈。” 凯尔激动地问:“你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 秦海睿说了地址后,又重新点燃一支香烟,低垂的眼眸翻涌着势在必得。 ——叶静娴,我都打算放过你了。 ——是你自己眼瞎往火坑里跳,那就不要怪我,把你拖进我这个火坑里。 秦海睿修长玉雕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斯文脸庞露出温柔笑意。 这些年来,他在商界摸爬滚打历经打磨,成为云圳财权两握的大佬,早就练就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他不再是初次被铃木美香引诱,差点栽跟头的愣头青。 秦海睿说不上多喜欢叶静娴,可她太适合养在家里当老婆了。 就算以后叶静娴上学,有自己的事业。 她这样没有太大野心的女人,也很好拿捏,让人很放心。 这样让秦海睿见色起意,又放心娶回家的女人,错过了这个,下一个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既然如此……那就把人抢过来! 自己这个火坑,总比宋屠夫那个火坑强一些。 凯尔.唐纳德这边,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大汉上路了。 他倚在车厢内,满脸的兴奋与期待,轻声呢喃:“这么刺激的事,干妈知不知道?” 凯尔嘿嘿一笑,把电话给秦姝打过去。 “干妈!你想不想我呀?” 秦姝听到的便宜儿子声音,打开免提外放,继续翻手上的医书。 她声音清清冷冷地说:“不想,你有什么事?” 凯尔.唐纳德顿时委屈了,幽怨道:“干妈,你好冷血,一点都不想我,我可是很想你的。” 秦姝撇嘴,一个字都不相信:“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她端起桌上的温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干妈,你大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人去抢婚……” “噗——” 凯尔的话还没说完,秦姝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你说什么?!!!” 秦姝扬高的声音,差点把屋顶给掀翻。 在隔壁药房的谢宸南冲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妈妈!出了什么事?” 秦姝听着凯尔.唐纳德那边讲话,抬手对儿子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半晌后,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知道了,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秦姝挂断电话,转身去看小脸紧绷的谢宸南。 “儿子,走!妈妈带你抢婚去!” 她回屋拿车钥匙,把停在院棚里的越野车开出去。 秦姝临走的时候,召集秦家子弟,开着自家的小轿车出发去镇上。 这几年,秦氏族人都进入康乾医药公司,忙前忙后的两边跑,几乎家家都有代步车。 十多辆小轿车行驶离开村子,打头阵的是,秦姝那辆霸气的越野车。 场面看起好气派,又有震慑力。 玉山村的村民见此,交头接耳起来。 “秦家这是干什么去?” “谁知道,知道些年他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秦姝好命啊!嫁给京市高官之子,连带着家里也跟着富裕起来。” 这些人,还不知道秦姝嫁的男人,成为华夏的最高掌权人。 玉山村的消息滞后,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农民,对于国家大事也是两眼一抹黑。 镇上,宋家。 “新媳妇来了!” “噼里啪啦——!” 放鞭炮的声音又一波响起。 所有人都来到过道入口,围观到来的新媳妇。 宋屠夫给了叶家十万块彩礼,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叶家把叶静娴打扮得漂漂亮亮,乘坐小汽车送来的。 叶静娴穿着喜庆的婚服,面无表情地坐在车上。 车门一打开,她半张娇艳脸蛋,落入众人眼中。 “哇!新娘好漂亮!” “宋屠夫太有福气了,能娶这么漂亮的媳妇!” “靠!老子怎么就没有这福气,这要是我媳妇,老子当眼珠子疼。” 很快,众人羡慕嫉妒的声音消失,氛围陷入凝滞。 叶静娴走下车,露出半边被烫毁容的狰狞脸庞。 有人小声嘟囔:“原来毁容了,真可惜。” “你懂什么!这姑娘除了脸,全身上下都是宝!” “你还别说,新媳妇这身段简直是极品,一旦上了炕,绝对让人欲仙欲死!” 人群中很快热络起来,大腹便便的宋屠夫来了。 他满面红光地领着叶静娴往回走,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秦海睿站在人群中,看着没有任何情绪的叶静娴,如同行尸走肉般跟着宋屠夫。 女孩双雾蒙蒙的眼睛里,满是认命的心如死灰。 许是秦海睿的视线太强烈,叶静娴倏地抬头,朝他所在的位置看去。 人太多,距离又太远,她看不清是谁在看她。 那道视线,让叶静娴心跳加快。 叶静娴失落地低头,不知道在鬼使神差的期待什么。 她在心底自嘲一笑,忽略耳边的吵闹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宋屠夫身上的味道好难闻,是不是肉腥味,而是让她恶心的粘腻气息。 昨天,她撞入秦海睿的怀里时,对方的味道很干净很阳光,还有浅淡的水墨气息。 不知道她明天,还能不能去秦家治疗。 “新娘子敬酒咯!!!” 有人在拉叶静娴的胳膊,把她拽到坐满人的桌前。 宋屠夫挨个指着桌上的亲人,让叶静娴喊人:“这是我爹,这位是我小姑,这是我二舅跟二舅妈……” 叶静娴的脑袋很乱,空气中的粘稠窒息感,把她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没有喊人,傻站在原地沉默。 宋屠夫的脸色沉下来,呵斥道:“你哑巴了,我让你喊人!”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引来不少人注视。 叶静娴仿佛木偶,把杯中酒喝了,对宋家人问好。 “你们好——” 宋屠夫目光阴鸷地盯着叶静娴,拉着人去下一桌敬酒。 这一桌,都是宋屠夫的狐朋狗友,还有坐姿端正,盯着叶静娴看的秦海睿。 第452章 抢婚进行时,要不要跟我走? 宋屠夫带着叶静娴挨个敬酒,之前尖嘴猴腮的男人,目光猥琐地打量着叶静娴。 他跟身边的人说:“老宋这次娶的媳妇,要是没毁容就好了。” 被搭话的人:“漂亮有什么用,晚上关了灯都一样。” “说的也是,新娘子这身段一看就是极品。” “咱们哥几个,晚上都有福了……” 宋屠夫端起酒杯,来到尖嘴猴腮的男人面前。 “兄弟,我跟媳妇敬你。” 尖嘴猴腮的男人站起来,满脸都是动了歪心思的婬邪笑容。 他喝了酒,撞了撞宋屠夫的肩膀。 “老宋,你媳妇喝多了,不如让她回房休息?” 此话一出,有几个男人的眼神闪了闪。 他们不加掩饰的猥琐目光,肆意打量着叶静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宋屠夫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偏过头去看,面无表情的叶静娴。 这是他花钱买来的媳妇。 竟然敢给自己摆脸色看,该好好收拾她一顿! 宋屠夫一咬牙,狞笑道:“行,之前说好了的事,你们不能反悔,否则别怪我翻脸!” 他是新郎官,必须是新娘子的第一个男人。 尖嘴猴腮的男人,忙不迭地点头:“放心吧,保证你是他第一个男人。” 两人压低声说的话,断断续续地传入叶静娴耳中。 她迷茫地看着宋屠夫,还有几个表情怪异的男人,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宋屠夫的脸上恢复笑容,想要去牵着叶静娴的手。 叶静娴下意识避开了,依旧冷冷清清的模样。 宋屠夫恼了,压低声骂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叶静娴眼眸低垂,淡淡地问:“还敬酒吗?” 声音婉转销魂,让人心生涟漪,一颗心仿佛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宋屠夫的呼吸一窒,狼狈地咽了咽口水。 他这次捡到宝了! 只听叶静娴的声音,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宋屠夫舔了舔唇,满脸期待地说:“晚上再收拾你。” 叶静娴闻言,身体害怕地瑟缩了一下,眼皮子也跟着颤了颤。 宋屠夫见她终于有了表情,哼笑道:“到时候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我们? 叶静娴抬头望着宋屠夫:“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屠夫没说话,粗暴地拽着叶静娴的胳膊继续敬酒,很快来到秦海睿的面前。 宋屠夫眼底闪过疑惑:“这位小兄弟,你是哪家的?” 秦海睿从容地端起酒杯,站在叶静娴的面前。 “我是新娘子的哥哥,有几句话跟她说。” 宋屠夫没看到叶静娴,身体如遭雷劈般地僵住了。 宋屠夫心道,叶家除了不满一岁的小儿子,没有大儿子啊。 他见秦海睿满身精英气度,像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就没有阻拦。 秦海睿走到叶静娴的面前,凝着她被酒气浸染的震惊眼眸。 他声音轻柔地问:“叶静娴,你知道我是谁吧?” 叶静娴的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轻轻点头。 秦海睿把酒杯塞到她手里,温声说:“喝了这杯酒,我就带你走。” 不胜酒力的叶静娴,近距离看着秦海睿清隽斯文的脸,发现这人长得真好看,一点都不像秦姝说的凑合。 秦海睿说什么,带她走? 叶静娴眼底爆发出,不自知的惊喜光芒。 她好像幻听了,否则怎么会听到有人来救她,是她太想要逃离这里了吗? 秦海睿捕捉到叶静娴的眼底,从惊喜、激动、怀疑、自嘲,再到绝望的情绪变化。 他握着叶静娴的手腕,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叶静娴,只要你喝了这杯酒,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宋屠夫也听到了,立刻夺走叶静娴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他愤怒地低吼质问:“你是哪冒出来的小白脸?竟然敢上我宋家来抢人!” 秦海睿垂眸望着被砸了的酒杯,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 里面有他特意放的解酒药丸。 可惜了…… 宋屠夫把叶静娴拽到身后,大喊一声:“兄弟们!抄家伙!把这个小白脸打出去!” 宋屠夫的虽然名声不好,周围的街里邻居一听到有人闹事,还是下意识去维护他。 “宋哥!谁闹事?我帮你干他!” “谁特么活得不耐烦了,敢来我们宋家镇闹事!” “一个毁了容的臭娘们,有什么值得抢的,哟!还真是个小白脸……” 不过几息间,秦海睿与参加婚礼的数十名来客对峙。 秦海睿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挽到小臂的位置,他撩起眼皮扫视众人。 他从容镇定,丝毫不惧:“宋老板,去年《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的重婚罪正式实施,在与他人有事实婚姻的情况下,再娶她人,即使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也会被认定为重婚罪,重婚罪者,会被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秦海睿慢条斯理的话,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放屁!老子怎么不知道这事!” 宋屠夫的怒意上头,脸上横肉在抖动,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叶静娴的相好的?我说那小娘皮怎么不理人,原来是在外面有姘头!” 宋屠夫越说越气,扭头去找叶静娴的身影,发现她人不见了。 “叶静娴!你给我出来!” “臭娘们跑哪去了?给老子滚出来!” “不要脸的贱货!姘头都找上门了,还敢藏起来!” 宋屠夫推开人群,在满院子里找人,嘴里骂骂咧咧的。 有人好心告诉他:“老宋,我刚刚看到你媳妇,被赵三李四他们拖走了。” “!!!”宋屠夫的脸色大变,往新房的方向跑去。 他像头蠢猪一样,吭哧吭哧地跑了几步就大喘气。 一道矫捷身影从他身边闪过。 “嘭——!” 房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不要!畜生!你们放开我!” 屋内传来,女人无助、绝望的哭喊声。 秦海睿的脸色一沉,大步踏入屋内,看到叶静娴瘫在地,四个男人围着她扒衣服。 叶静娴的香肩露出来,有只脏兮兮的爪子在靠近。 秦海睿看到这一幕,全身的血液直往脑门冲,想也不想地冲上去。 “嘭!哐啷——” “哗啦!咚!轰!啪——” 打砸的撞击声响起,喜庆的婚房,很快被毁得一干二净。 等秦海睿反应过来时,脚下躺着四个断胳膊断腿的男人,表情惊恐的痛苦哀嚎。 叶静娴拉好身上的衣服,蜷缩在唯一完好的桌子底下,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秦海睿单手撑在桌子上,染血的手朝桌下伸去。 “出来吧,他们不敢欺负你了。” 叶静娴双手环抱着自己,表情惶恐不安。 她盯着探过来的手,看到上面沾染的刺目鲜血。 可她不觉得害怕,反而鬼使神差地,把轻颤的手递了过去。 秦海睿把人从桌子底下拉出来,轻轻拥入怀中,揉了揉叶静娴的后脑勺。 他又问了一遍:“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走?” “要!” 这次,叶静娴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 秦海睿唇角勾起,露出满意的笑容,让叶静娴的娇软身躯,紧贴自己心脏跳动的胸膛。 叶静娴没有抗拒,乖顺地依偎着男人,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刚刚,她从几个男人的口中得知,宋屠夫要把她送给其他人玩。 在被人扒衣服的那一刻,叶静娴的天都塌了,她还不如死了。 “小白脸!你放开我媳妇!” 站在门外的宋屠夫,看到两人紧紧相拥,眼睛都气红了。 秦海睿撩起眼皮,轻蔑地俯视着蠢笨如猪的宋屠夫。 他心情愉悦地说:“叶静娴不嫁了!” 宋屠夫的表情凶狠,满脸狞笑:“你说不嫁就不嫁?老子可是花了十万块彩礼!” 秦海睿风轻云淡地说:“那不是十万块彩礼,是在买卖人口。” 宋屠夫咬着牙骂:“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他一挥手,扬高声喊道:“把这小白脸的胳膊跟腿打断,让他们知道我们宋家镇不是好欺负的!所有参与的人,每人都有五百块钱的感谢费!” 一听这话,宋家镇的村民们,立刻拎着家伙涌入屋里。 宋屠夫满脸嚣张,冷笑道:“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宋家镇可不是好欺负的!” 秦海睿松开怀里轻颤的叶静娴,揉了揉她的头发。 “找地方躲起来,等我解决他们带你离开。” 叶静娴抱着他的胳膊,满脸欲言又止。 她很快就有了决断,咬牙道:“你走吧,别管我了!” 这么多人,还拎着农用家具,秦海睿根本打不过他们,说不好还会被打得很惨。 秦海睿的手下移,捏着叶静娴的纤细后颈,语声低沉。 “听话,找地方躲起来,不要被人抓到。” 淡淡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叶静娴松开攥着男人衣袖的手,乖乖往后面躲去。 秦海睿很快跟村民们,展开了激烈搏斗。 他身上很快挂了彩,地上倒了一片宋家镇的村民们。 “小心!!!” 躲在角落里的叶静娴,声音焦急惊恐地提醒。 秦海睿一个回旋踢,把身后偷袭的男人踹飞出去。 宋屠夫见他这么能打,再次放狠话:“打死他,这小白脸凭空冒出来抢我媳妇,打死他也不为过!” 本来束手束脚的村民们,对秦海睿下了死手。 就在秦海睿开始感到吃力的时候…… “砰——!” 震耳欲聋的枪鸣声响起。 第453章 秦家人护短,且有仇必报! “哟!这里可真热闹。” 一道轻佻,吊儿郎当的男音响起。 唯独在新房门口的村民,回头望去,看到满院子手持枪械的外国黑衣壮汉,簇拥着一个长相混血的年轻男子。 凯尔.唐纳德咧嘴笑了,好脾气地问:“你们谁看到我舅舅了?” 村民见这些人个个都有枪,胆小的直接吓瘫了。 有人想要趁机逃跑,被凶神恶煞,满身杀气的保镖拦下来。 宋屠夫的腿也软了,壮着胆子问:“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凯尔.唐纳德见他穿着喜服,满眼的挑剔与嫌弃。 他唇角抽搐地问:“就是你要娶我舅妈?” 这人也太丑了! 凯尔不得不扭头,看一名女保镖。 被看的女保镖,握枪的手轻轻一颤:“家主?” 凯尔笑眯眯地说:“没事,你长得漂亮,我洗洗眼睛。” 女保镖:“……” 满院子的人:“……” 凯尔.唐纳德洗完眼睛,扬高声喊:“舅舅,我来了,你人呢?” “我在屋里!” 身上挂了彩,衣服沾染不少血的秦海睿,抱着怀里颤抖的叶静娴走到门口。 那些村民不敢再阻拦,宋屠夫满目怨毒,不甘地站在他面前。 “这是我媳妇,你把她放下!” 秦海睿的大长腿轻抬,一脚把宋屠夫踹飞了。 “嘭!” 宋屠夫沉重的身体后仰,狠狠砸在地上。 秦海睿踱步上前,皮鞋踩在宋屠夫的猪头脸上。 “你要是好好对叶静娴也就罢了,偏要做些下三烂的事。” “遇上我也算你倒霉,下半辈子去监狱里面过吧,违背妇女意愿,买卖人口,重婚罪,利用钱财驱使村民为你杀人,随便一项罪名都够你喝上一壶的!” 宋屠夫用力掰开踩在脸上的皮鞋,双眼愤怒地瞪着秦海睿。 “她是我媳妇!我花了十万块彩礼!我愿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管不着!” 秦海睿再次踩在宋屠夫的身上,这次他换了个地—— 男人的脆弱之地! 脚尖下沉,再下沉,羞辱味十足。 秦海睿轻嗤冷笑:“就你?找媳妇也是让人守寡,何苦拖累别人!” 宋屠夫有种自己扒光了,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出短缺的羞愤。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他身上爆发出力量,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拳头朝秦海睿冲去。 “砰——!” 一声枪响。 “啊啊啊!!!” 宋屠夫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一道清脆悦耳的甜美声音响起:“谁敢动我大哥大嫂!” 秦姝带着秦氏族人,牵着儿子的手缓步而来。 她手上的枪管,冒着一缕白烟。 凯尔.唐纳德激动地喊道:“干妈!你可算来了!再晚一点就没热闹看了!” 秦姝冷眸斜睨他,扯了扯红唇:“你来这么久,也没把罪魁祸首抓起来,有够废物的!” 凯尔嬉笑道:“我这不是给干舅舅多点展现自己的机会,好征服舅妈的芳心。” 秦姝望进他浅蓝色眼眸里,从中窥探出几分心虚。 “你是凑热闹还嫌事不够大,我大哥有个万一,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凯尔.唐纳德摸了摸鼻尖,小声反驳:“我的人手里有枪,这些村民敢动手,我就敢崩了他们!” “阿姝,静娴不对劲,你看看她怎么回事。” 秦海睿抱着不停颤抖,浑身破碎感的叶静娴走来。 秦姝打量着脸色煞白,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失了魂的……大嫂。 她扒拉了一下叶静娴的眼皮,又探了探脉搏。 “没事,她喝多了,又被吓到,有点魂不守舍,回家喝几碗药就好了。” 叶静娴应该是受刺激过大,情绪又大悲大喜,心理防线被击溃了。 秦海睿松了口气,掂了掂怀里没什么分量的小媳妇。 “没事就好,瞧她这样,还以为丢了三魂七魄。” 秦姝眉梢轻挑,这样说……也没错。 一行人在村民心惊胆颤,惊悚的目光下离开。 “你把我女儿放下!” 人群中冲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冲秦海睿大吼。 “叶静娴是我女儿,已经嫁给宋家了,你不能带她走!” 秦海睿抱着怀中的女孩,淡漠眸子睨向叶弘。 “你是叶静娴的爹?” 叶弘扬着下巴,神态傲然:“我是叶静娴的爸爸,你们把人留下!” 男人个子不高,中等身材,长相也中等,身上有种沉淀的高知气度。 叶弘是一名老师,看着就与周围的村民气度不一样,只是那种趾高气扬的姿态,生生破坏了他的气质。 秦海睿讥讽道:“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会干出来卖女儿的事来。” 叶弘脸色一沉,呵斥道:“胡说八道!静娴是自愿嫁到宋家的!” ——不把叶静娴卖了,他小儿子什么时候才能住上新家! ——叶静娴是个眼瞎的废人,废物利用一下,给小儿子做点贡献,也算没白养她。 秦海睿盯着道貌岸然的叶弘,把他的虚伪摸了个八九不离十,反讥道: “如果不是你拿她妈妈的骨灰,还有上学的事威胁,叶静娴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一个,年纪都能当她爸爸的老男人!” “你知道什么!静娴是想要彩礼治眼睛!” 叶弘的脸上露出难堪,努力维持自己高人一等的形象。 秦海睿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对凯尔.唐纳德说: “你让人跑一趟,把你舅妈生母的骨灰盒拿回来。” 凯尔二话不说,立刻派人去叶家。 叶弘急了,冲上前阻拦:“站住!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身强体壮的外国保镖,挥了挥胳膊,就把叶弘推到在地,头也不回地离开宋家。 叶弘狼狈地趴在地上:“我要报警,报警把你们给抓起来!”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叶静娴,听到叶弘撕心裂肺的怒吼,眼皮子动了动。 她从秦海睿的怀里跳下来,脚步不稳,摇摇晃晃地来到叶弘身前。 “你这个逆女!都是你的错!小小年纪就勾搭男人!” “我要是知道你这么不要脸,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把你掐死!” “啪——!” 叶静娴的小手,狠狠打在叶弘的脸上。 叶弘猛地睁大双眼:“你疯了?竟然哪敢打我?!” “啪!啪!啪——!” 叶静娴没说话,又扬起手狠狠扇了叶弘几巴掌。 她一边扇巴掌,一边无声地哭,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叶弘被打懵了,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反击的时候。 秦海睿把叶静娴拉到身后护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弘。 “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断一条胳膊!” 叶弘铁青着一张脸,爆喝道:“我教训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你给我让开!” 秦海睿不让,叶弘怒意上头,冲上去跟他撕扯。 “砰——!” 叶弘连秦海睿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枪声再次响起。 “啊!!!” 叶弘龇牙咧嘴地惨叫,盯着被子弹穿透的掌心,表情惊悚又愤怒。 他抬头去看握着枪,手不停颤抖的叶静娴。 “逆女!你竟然敢开枪打我!” 叶静娴脸上爬满了泪:“是你逼的!是你逼我的!!你用妈妈的骨灰威胁我,放任家里的那个女人,用滚烫的热水毁了我的脸! 你们生了儿子后,那女人还给我下药,毁了我的一双眼!让我不能上学!你们不配为人父母!我恨你们!恨你们!” 叶静娴说出这些年受的委屈,逐渐恢复理智的眼眸,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你们不拿我当人对待,让我一次次放弃所有!” “你们就是畜生,都该死!早该死了……” 秦姝察觉到叶静娴的不对劲。 她对秦海睿低声说:“大哥,嫂子不对劲,你带着她离开。” 秦海睿瞧着叶静娴挺正常的,没反驳妹妹的话,点头道:“好,正好带她去领个证,把章给盖了。” 秦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大哥有点像记忆中的某人。 她出声警告:“你可别搞强取豪夺那一套。” 秦海睿满脸无辜:“我是那样的人么?” 凯尔凑过来,笑嘻嘻地说:“你都来抢婚了,说这话不觉得心虚吗?” 秦海睿一点都不心虚,踹了一脚凯尔的小腿。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凯尔身手敏捷地避开,嬉笑道:“舅舅,你再不行动,舅妈可就要杀人了。” 秦海睿偏头,看到叶静娴的手指在扣动扳机,枪口直对叶弘的脑门。 他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卸下叶静娴手里的枪,随手丢还给秦姝,拦腰抱起叶静娴离开。 秦姝对跟来的族人说:“你们跟我大哥一起离开,把人送到民政局,别着急回村,去买几袋子喜糖,多挑奶糖跟巧克力。 再置办一套结婚用的东西,我后备箱的手提箱里有现金,别怕花钱!都花没了也不怕,东西要挑好的贵的买!” “知道了!” 秦氏族人簇拥着秦海睿,跟到手的小媳妇离开。 秦姝转身扫视着院子里,脸色煞白,被吓破胆的村民们。 “不是宋家、叶家的人,你们可以离开了。” 有人连滚带爬地逃了,还有人腿软,互相搀扶着离开。 一个穿着喜庆的女人,顺着人群想溜之大吉,秦姝让凯尔的保镖把人拦下来。 女人色厉内荏地低吼质问:“你们干什么?!” 秦姝声音不疾不徐地说:“你是叶静娴的继母,不能离开。” 女人眸光微闪,否认道:“你认错人了,我是宋家镇的村民。” 秦姝眉梢上挑:“你觉得我会认错大嫂的仇人?” 秦家人护短,且有仇必报! 叶静娴的这个继母,秦姝早就盯上了。 女人撞入秦姝眼底的嘲讽,扭头就往门外跑去。 下一秒…… 她鼻青脸肿,安详地躺在地上,眼底的仇恨被清澈取代。 第454章 美人在骨不在皮 秦姝见保镖出手干脆利落,眼神赞赏地瞥向凯尔.唐纳德。 “你的人执行力很强。” 被夸了凯尔笑容灿烂地说:“这些人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个个都是人形兵器!” 秦姝看了一眼臭屁的干儿子,没理会他,走到叶静娴的继母面前。 她歪着头问:“你毁了叶静娴的脸,是不是嫉妒她长得漂亮?” 女人忍着全身的疼痛,目光愤恨地瞪着秦姝。 “放屁!她一个死丫头!我嫉妒她什么!” 秦姝掰着手指头算:“你嫉妒她长得好看,嫉妒她异性缘好,还嫉妒她妈妈留下来的房子,要知道当年叶弘可是入赘。 你还嫉妒叶静娴的学习好,在学校深受导师的看重,更嫉妒她花家里的钱……” “闭嘴!你给我闭嘴!” 女人听秦姝说出的一桩桩一件件真相,愤怒地嘶吼。 她就是嫉妒叶静娴! 一个不值钱的赔钱货,凭什么被娇生惯养。 如果不是自己给叶弘生了个儿子,叶静娴在家里永远都占大头开销。 她在怀孕的时候,开始试探叶弘的底线,对叶静娴非打即骂,叶弘冷眼旁观没有阻止。 女人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有一天见城里的男同学送叶静娴回家。 当晚,她积压在心底的嫉妒,再也压不住了。 半夜,她闯进叶静娴的房间,把一壶开水泼在对方的脸上。 叶静娴毁容了,叶弘很生气,可女人仗着怀了儿子的底气,只是哭诉几句,叶弘就轻拿轻放。 直到儿子出生后,女人的图谋更大了。 她要毁了叶静娴…… 这才有了后面叶静娴眼瞎,停学回家,被卖给宋屠夫的糟心事。 秦姝俯看女人眼底的恨意与嫉妒,招来凯尔的一名保镖,吩咐他做几件事。 没过一会儿。 “啊啊啊!!!” “我的眼睛!我看不到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秦姝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看着女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她红唇微动,慢条斯理地说:“你毁了叶静娴的眼睛,就该赔她一双眼。” 女人双手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的哭嚎,还有不堪入耳的咒骂。 “天杀的贱蹄子!我家的事你凭什么管?也不怕天打雷劈劈死你……” 秦姝把女人的叫骂当做狗吠,见一名保镖拎着水壶朝女人走去,不禁勾了勾唇角。 她好心提醒:“接下来你可要忍住,不要昏过去,不然就不好玩了。” 女人的手被粗暴地拉开,下一秒,滚烫的热水浇在脸上。 “啊!!!” “好痛!疼死我了!” 女人的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半生不熟的肉味。 秦姝的嗅觉敏感,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眼底流露出厌恶情绪。 她低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谢宸南,这孩子的表情冷静,一眨不眨地目视前方。 秦姝拉着儿子的小手,嗓音温柔地问:“宸宸怕不怕?” 谢宸南回头,乖巧无害地摇头。 “不怕,她是坏女人。” 秦姝抿唇轻笑,捏了捏谢宸南的小手,语重心长地说。 “儿子,凡是秦氏子弟,皆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传承医德之美。” “然而,怀璧其罪,秦家手握逆天医术,少不得被歹人盯上,任何情况下,你都要首先保证自己的性命。” “祖上传承,为医者仁心仁术,可秦家每一代继承人,手上都沾过血,我们肩负传承重任,必要时候不惜双手染血……” 秦姝很有耐心地教导告诫儿子,让他快速成长起来。 谢宸南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秦姝笑着说:“你可以心存善意,但不可以妄动恻隐之心,必要的时候反击才是正确的自保手段。” 其实,她不该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教育他。 秦姝怕时间来不及。 怕没有她的陪伴,谢宸南小小年纪会吃亏。 谢澜之歪着头,疑惑地问:“妈妈,如果我伤害了别人,那我也是坏人吗?” 秦姝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在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跟坏人区分,你不主动伤害别人,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伤害别人的痛苦上,就算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过妈妈更希望你做强者,只有你强大的时候,所有人才会对你友好,甚至忌惮你,不敢伤害你。” 谢宸南依旧似懂非懂,握着小拳头说:“我要做强者!” 秦姝摸了摸他的脑袋:“乖,我们回家。” 她牵着谢宸南的手,起身离开。 叶弘抱着受伤的手,怒冲冲地喊道:“你们毁了我女儿的婚礼,还残忍的伤害我爱人,这件事没完,你们要跟我去警局!” 秦姝回首,冷眸睨着叶弘,嘲讽开口:“婚礼?我只看到一场买卖人口现场。 至于你爱人眼瞎毁容,那是她欠叶静娴的!这样恶毒的继母,就该被送进监狱里关一辈子!” 叶弘满脸怒火,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静娴的父母,对她管教严厉点,那也是我们的家事! 再说,她一个女孩嫁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把她嫁给宋屠夫,让她后半辈有吃有喝,还能大口吃肉,又有什么错?” 在他看来,女人活在这世上,最大的责任就是生儿育女。 叶静娴毁容眼瞎,也不会影响她嫁人生孩子。 一件很小的事,偏偏闹这么大。 还让他今天丢尽了脸! 秦姝直视叶弘没有丝毫悔意的双眼,问道:“你知不知道宋屠夫有把自己的媳妇,给别人玩的爱好?” 叶弘的脸色一僵,否认道:“不可能!” 秦姝见他眼神闪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竟然还是老师,简直可笑! 秦姝冷笑道:“你是我大嫂的亲爹,等她养好身体,让她亲自来收拾你!” 话毕,她转身离开,跨过宋家的门槛。 叶弘脚步踉跄地追上去:“你给我站住!回来! 凯尔.唐纳德看了半天戏,对保镖吩咐:“他太吵,打晕了!” “是,家主——” 保镖拦住叶弘,在他的后颈狠狠砍了一下。 “嘭——!” 叶弘身体像是面条一样软下来,后脑勺砸在地上。 * 民政局门口。 秦海睿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 他把结婚证装进口袋,偏头去看身侧神色懵懂,眼底浸染酒气与茫然的叶静娴。 “啵——” 秦海睿在叶静娴完好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好软,好Q弹! 还有让人沉醉的女孩清香气息。 秦海睿盯着叶静娴,哑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媳妇了。” 媳妇比他小十岁。 还是个很好管教的小丫头。 秦海睿倏地拧眉,回想起叶静娴在宋家院子里,想要杀了叶弘的疯狂狠态。 他新娶的这小丫头……真的好管教吗? 不会像他妹妹一样,看似柔弱,人畜无害的样子,背地里干的事都很疯狂。 叶静娴察觉到秦海睿的注视,抬起懵懂的不安的眸子看他。 “怎么了?” 这人不会后悔跟她领证了吧? 叶静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秦海睿低咳一声,板着脸,口吻严肃地说:“你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我秦家的媳妇了,等你眼睛好了可以去上学,毕业以后找工作什么的,我也不会干预。 不过,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好,你以后要乖一点,我喜欢听话的姑娘。” 他希望这个没野心的姑娘,能像她的外表一样乖巧。 不要像妹妹那么凶残,也不要像铃木美香那么恶毒有野心。 “……嗯。”叶静娴很轻地点头。 乖一点吗? 她这几年在家里,一直都伪装得很好。 如果乖一点,能留在秦海睿的身边,她会一直乖下去的。 秦海睿看着乖乖的叶静娴,被冰封的心软了软,没忍住低头。 他上挑的薄唇,亲在叶静娴软软的脸蛋上。 叶静娴的脸,刹那间红透了。 秦海睿看着媳妇娇羞的模样,把人揽入怀中:“走了,回家!” 玉山村。 秦家人的动作很快,在短时间内布置了喜庆的婚礼现场。 避免夜长梦多,秦海睿决定直接举办婚礼。 不外乎砸钱!使劲砸钱! 秦父秦母穿着新衣服,站在门口招待匆忙喊来的村民们。 “恭喜恭喜,海睿终于娶媳妇了!” 秦母李蓉笑得温婉:“这孩子再不结婚,我跟建国头发都要白了。” “那是孩子缘分还没到,如今你们两口可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谁说不是呢,快里面请,马上就开席了——” 匆忙赶回家的秦姝,亲自给叶静娴化妆。 “嫂子,等你眼睛好了,我帮你把脸上的伤疤去了。” 叶静娴失神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半边伤疤脸被遮瑕膏覆盖,完美得好似没受过伤。 她声音轻颤地问:“我脸上的伤,还能恢复吗?” 女为悦己者容。 没有女人不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 秦姝看着镜子中的美人,温声安抚:“会的,你以后会越来越漂亮。” 叶静娴眼底亮起期待光芒,激动地说:“秦姐姐,谢谢你!” 秦姝挑了挑眉,打趣道:“嫂子,喊差辈了。” 叶静娴娇羞地低头,不安地抠着手指,倏然开口问:“你大哥为什么会娶我?” 秦姝脱口而出:“因为你长得漂亮呗。” 叶静娴下意识去摸,被遮瑕膏覆盖的伤疤脸。 秦姝看到她的动作,把一条珍珠项链戴到她脖子上,赞美道:“美人在骨不在皮,你的美不是脸所能决定的。 你放心,我大哥既然你娶了你,就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他是个好男人。” 叶静娴的脸颊越发滚烫,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 秦姝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为了避免别人的闲话,今天的婚礼比较匆忙,你放心,日后秦家会补偿你的。” “不用,你们对我够好了,我很知足,我以后会好好跟秦……” 话说到一半,叶静娴卡壳了。 她还不知道秦海睿的名字。 秦姝看出叶静娴的无措,好笑道:“我大哥叫秦海睿,是康乾医药公司的老板,也是顾家的好男人……” 叶静娴的表情僵住了。 康乾医药公司? 这不是火遍大江南北,有国家扶持做靠山,被誉为华夏之光的医药公司? 这家公司的老板,竟然是秦海睿? 秦姝见叶静娴的表情不对,问:“怎么了?” 叶静娴抓着她落在肩上的手,声音发紧地问:“你大哥是康乾医药公司的老板?!” 第455章 谢少差点被哄成胎盘 秦姝眨了眨眼:“你不了解我家的背景?” 即便村里的消息滞后,十里八村差不多也知道,秦家有个女儿嫁给了军官,连带家族都在市里做药材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秦姝以为叶静娴,多少知道一点消息。 叶静娴茫然地摇头:“阿雪只告诉我,秦家世代学医。” 秦姝满脸哭笑不得,忽然开口问:“那你知不知道我嫁的男人是谁?” 不知道叶静娴知道,她嫁给了一国掌权人,又会如何震惊。 不等叶静娴开口,敲门声响起。 “笃笃——” 秦海睿在外问:“阿姝,你们好了吗?” 秦姝扬声回道:“好了!这就出来!” 她把坐在凳子上的叶静娴扶起来,发现她的手在颤抖,柔声安抚:“不要紧张,我当年结婚的时候是主动送上门的,如今孩子都生了五个,也没有一场婚礼,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要开心一点。” 叶静娴再次震惊了:“你有五个孩子?” 秦姝笑着点头:“我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 叶静娴的手一抖,唇角抽搐地问:“你多大嫁人的?” 秦姝牵着人来到门口,笑眯眯地说:“我嫁人的时候比你大一岁。” 房门打开,西装革履,胸前戴花的秦海睿站在门口。 叶静娴脸上的伤疤消失,精致无瑕的娇艳动人容颜,让人惊艳。 秦海睿沉默许久,出声感叹:“……真美。” 本就害羞的叶静娴,连脖子都红透了。 秦姝把人交给秦海睿:“快去吧,都在等你们——” “好——” 秦海睿牵着新娘子的手离开。 外面的鞭炮声响起,秦家院子里升腾起嘈杂热闹的声音。 晚上。 秦海睿喝得脸色微红,找到在陪儿子读医书的秦姝。 “阿姝,你出来一下。” “来了!” 秦姝走到门口,打量着醉意微醺的秦海睿:“你不陪大嫂,上我这来干嘛?” 秦海睿无奈地说:“你嫂子看起来呆呆的,是不是白天被吓到,还没回过神来?” 秦姝沉吟道:“有这个可能,她才刚成年,就遇到这么多糟心事。” 秦海睿捏了捏鼻梁,忧愁地问:“那怎么办?” “你晚上好好安慰安慰她。” “怎么安慰?” 秦姝好笑道:“这也要人教你?自然是抱着她,让她有安全感。” 叶静娴这时候急需有人安慰,拥抱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秦海睿双眼一亮,以为今晚可以洞房。 他不确定地问:“能行吗?那丫头不会排斥吧?” 秦姝翻了个白眼:“你还是不是男人,直接抱啊,大嫂这时候正脆弱,是你获取她芳心的好时机,你怎么愣头愣脑的,一点都没有平时的精明。” 秦海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妹妹说这种事情,怎么脸不红心不跳。 他低咳一声:“咳咳……我知道了,我回去看看你大嫂。” 秦姝朝秦海睿离开的背影喊道:“你要温柔一点。” 男人的身影微晃,离去的脚步更加匆忙了。 秦姝不知道大哥理解错误,当晚就开了荤! 这可苦了,黄花大闺女叶静娴。 别看秦海睿长得温润斯文,他不做人的时候,比那些凶神恶煞的壮汉,还要让人害怕。 第二天,叶静娴没爬起来。 日上三竿,新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姝躺在院子的藤椅上晒太阳,时不时看向厢房,正在给病人针灸的谢宸南。 小家伙上手真快,正所谓熟能生巧,果然带孩子回村是正确的。 又半个小时,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衣衫凌乱的秦海睿走出来,沐浴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 “大哥,你脖子上的伤,是嫂子抓的?” 突如其来的调侃,让秦海睿的动作下意识一僵。 他抬手去摸,昨晚叶静娴受不住的时候,狠狠挠了一下的脖子。 小丫头看着娇娇弱弱。 动起手来,是一点都不含糊。 秦海睿走上前,笑着问:“家里有饭没,饿了。” 秦姝戏谑道:“操劳了一夜,的确该饿了。” 秦海睿表情不自在:“这种事不要说出来。” 秦姝鄙夷道:“你敢做不敢让人说?我没想到你这么猴急,昨晚就把嫂子给吃了,还以为你会怜香惜玉,等大嫂情绪稳定下来,要培养一段时间的感情。” 秦海睿疑惑地问:“不是你让我跟你大嫂尽快同房?” “我什么时候说了?” “昨晚,你说让我抱她。” 秦姝气笑了:“我是让你抱着安慰她,可没让你把人给吃干抹净!” 秦海睿眼角微微抽搐,彻底傻眼了。 他回想昨晚的销.魂滋味,很快平复心情:“静娴没有抗拒我,我也不算是强人所难。” 意识到昨晚的乌龙,秦海睿马不停蹄的补救,心虚地冲进厨房。 好在昨晚的叶静娴,除了痛到极致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反抗。 不然,秦海睿就要哭了,到手的媳妇可能会跑! 秦姝盯着大哥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吐槽。 “渣男——” 秦海睿脚下一踉跄,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很快端着饭菜朝新房走去。 秦姝慵懒地享受着日光沐浴,嘴里哼着后世的歌。 男人啊! 都是一个德行! 想当年,谢澜之也是不做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姝瞄了一眼,是谢澜之的来电。 她接通电话,率先出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谢澜之低磁温柔嗓音响起:“听说大哥昨天结婚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不错,我有大嫂了,年纪比我当年嫁给你的时候还小。” 谢澜之调侃道:“那大哥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秦姝嫌弃地撇嘴:“你俩半斤八两,别大哥笑二哥了。” 谢澜之笑意收敛,温声控诉:“他们相差十岁,我们只差七岁。” 秦姝默默翻白眼:“是是,你当年距离吃嫩草只差三岁。” 谢澜之那边消音了。 秦姝猜他应该是在生闷气,开始哄人了:“老公,我想你了。” 娇滴滴的软绵撒娇声,清楚传进谢澜之的耳中,差点把他哄成胎盘。 男人当即投降,声音沙哑:“我也很想你,一旦闲下来,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太肉麻了! 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秦姝立即转移话题:“嗯,孩子们怎么样?乖不乖?” 谢澜之苦恼地说:“儿子都很听话,瑶瑶不太好哄,总是哭。” 秦姝顿时心疼了:“她这么小,不能总哭。” 谢澜之说:“瑶瑶应该是需要妈妈,我想把她给你送过去。” 秦姝没有犹豫,立刻道:“可以,宸宸现在不需要我操心,把瑶瑶送过来,我也有时间照顾她。” “咿呀呀——” 手机声筒传来软糯的声音。 秦姝双眼一亮:“瑶瑶在你身边?” “对。”谢澜之起身走到女儿的婴儿床前。 他打开手机免提,递给女儿:“瑶瑶,是妈妈,跟妈妈打声招呼。” 谢锦瑶小嘴吐着泡泡,兴奋地叫起来:“啊啊啊——” 秦姝不禁坐直了身体,声音激动道:“瑶瑶,你听得出来妈妈的声音吗?” 谢锦瑶很给面子地回应了:“咿呀呀——” “瑶瑶,你来找妈妈好不好呀?” “啊——” “瑶瑶真乖,妈妈在老家等你哦。” “啊啊啊——” 秦姝听着女儿的软糯声音,眼角眉梢都透着愉悦。 她隔着数千公里,看不到远在御府,谢澜之平日办公厅的谢锦瑶,肉乎乎的小手摸着一颗黑色水晶球。 这是,有天晚上谢锦瑶哭闹不止,阿花嫂抱着她去主卧,寻找秦姝的气息时。 谢锦瑶爬到床底下,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玩具。 敲门声响起。 谢澜之抬头看去,是阿木提走进来。 “澜哥,姜小姐到了,在餐厅等你一起用餐。” 谢澜之颔首:“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柔声说:“阿姝,我这边有点事,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亲自把女儿给你送过去。” 秦姝那边沉默两秒,才回应:“……知道了。” 第456章 阿姝偷偷回京去捉奸 “妈妈?你在想什么呢?妈妈?妈妈?” 谢宸南站在面色失神的秦姝身前,手在她眼前轻轻摇晃了几下。 秦姝回过神,脸上展露出几分笑颜:“妈妈在想事情,你针灸结束了?” “嗯,病人已经走了。”谢宸南点头,问道:“妈妈在想什么事?” 秦姝抬手扶额,漫不经心地说:“在想你爸爸,会不会背着我去找其他女人。” “!!!”谢宸南双眼微微睁大,表情震惊又惶恐。 “爸爸不可能找其他女人!绝对不可能!” 秦姝听着儿子扬高的声音,下意识去捂他的嘴。 “小祖宗,你小点声,别让人听到!” 然而,已经晚了。 秦海睿从新房冲出来,气势汹汹地朝母子俩冲来。 “谢澜之出轨了?” “他想要找小老婆?那个女人是谁?” “果然,男人有钱有权是靠不住的,他才过几天安稳日子,连裤腰带都管不住了!” 秦姝面对来自大哥的一连串炮轰,红唇微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正屋里的秦父、秦母,也面色难看地走出来。 秦建国表情似是要杀人,气急败坏地吼道:“那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敢找其他女人,离婚!我们阿姝不受这委屈!” 李蓉摸了摸秦姝的头发,声音温婉地安抚:“秦家的女人,从来不需要委曲求全,如果谢澜之真的背叛你,就把他休了。” 秦建国微眯着杀气四溢的眼睛,点头道:“对!休了他!” 秦海睿凉飕飕地说:“谢澜之就算是位高权重又如何,我秦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李蓉看着女儿委屈(无语)的表情,怜惜道:“我女儿这么漂亮,不愁找不到更好的男人。” 秦姝:“……” 家人的维护与支持,让她一颗心感动得不行。 可问题是,谢澜之并没有出轨。 秦姝哭笑不得地说:“爸妈,大哥,你们误会了,谢澜之没有出轨。” “真的?” “你确定?” 秦建国、李蓉、秦海睿,异口同声地问。 谢宸南被吓到了,解释道:“爸爸没有找其他女人,妈妈问的是如果,是假设的意思。” 秦海睿见他吓白的小脸,搂着外甥,温声说:“宸宸不怕,你跟你爸爸是两回事,即使爸爸妈妈分开了,你也是我秦家的人。” 谢宸南:“……” 他担心的,压根就不是这个。 他是怕爸爸会疯掉,没有妈妈,爸爸一定会变得很凶很凶的。 秦姝没好气地把儿子拉过来,眼神斜睨秦海睿。 “大哥!当着孩子的面,你不要胡说八道!” 秦海睿脸色阴沉地问:“阿姝,你老实说,谢澜之究竟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秦姝想也不想道:“他要是真的做了,不等你们说,我也会跟他离婚,还会把儿子跟女儿都带走,让他永远都找不到!” 她眉眼间萦绕的认真,放狠话时的语气决然。 秦建国、李蓉对视一眼,眸底闪过疑虑。 都想到带孩子跑了的阶段了。 难不成谢澜之真做了对不起女儿的事? 秦海睿冷声嗤笑:“你都想到带孩子跑路了,还护着谢澜之那个花心大萝卜!” 秦姝:“……” 她能说,自从嫁给谢澜之后,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吗? 谢澜之是谁?天之骄子,京市高门谢家太子爷,如今的一国掌权人。 这样的男人,谁知道哪天被什么女人迷了眼,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科学研究,感情再深厚的夫妻,都会历经七年之痒。 七年之痒是很多夫妻,都要历经的怠倦与决裂期。 人呐, 一旦没啥新鲜感了, 就是被各种激素包裹的一团欲/望。 秦姝指尖轻揉侧额,嗓音微冷:“我可以很确定,现在的谢澜之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如果他真做了,不需要任何人说,我一定会跟他分开。” 在说分开的时候,她心底闪过异样。 说不出是松一口气,还是……怅然若失。 李蓉摸着秦姝发顶的头发,语声怜惜:“你心底有决断就好,夫妻俩总是分隔两地,也是不好的。 谢澜之如今的身份,往他身边送的女人肯定不少,他就算是再喜欢你,男人一旦精虫上脑,很多事是来不及思考的。” 总结——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靠不住的。 秦姝感受到家人的维护,乖巧点头:“知道了,我不会吃感情的苦!” 这是典型的立fg。 很快,秦姝就遭遇反噬了。 半个月后,叶静娴的眼睛终于治好,秦姝开始治疗她脸上的伤疤。 这天,她接到来自京市御府的电话。 三宝谢砚西,不开心地告状:“妈妈,爸爸要给我们找新妈妈了!” 秦姝:“……” 她捏着银针的手不稳,被迫停止对叶静娴的治疗。 “大嫂,我接个电话,你先等会儿。” 叶静娴见秦姝脸色难看,眼底翻涌着欲杀人的凶戾,声音发紧:“你去吧,我不着急。” 秦姝犹如一阵风似的离开,往日娇软的声音冷如冰窖。 “砚砚,谁告诉你,爸爸要找新妈妈的?” 谢砚西委屈巴巴地说:“那些佣人都在说,姜……那个姜什么的女人,想要抢走爸爸!” 身边传来谢墨北的小声提醒:“那个女人叫,姜雅琳。” 秦姝冷眸微眯,是姜家的大小姐。 姜雅琳——姜副总的女儿,年纪似乎跟谢澜之同岁,长得明艳动人,是个有气质,有野心的大小姐,也是男人见了,想要征服的那种强势女人。 谢砚西在弟弟的提醒下,委屈地说:“对!那个女人叫姜雅琳! 爸爸还让我们喊她阿姨,妈妈,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爸爸真的被抢走了!” 秦姝眸色闪了闪,不答反问:“你们大哥呢?阳阳在不在身边?” 谢砚西声音软萌地说:“今天周六,大哥在学马术,还要练习击剑,中午才能回来。” 秦姝柔声说:“等你们大哥回来,让他亲自打给我,你们在家要乖,等妈妈这边忙完就去看你们。” “要等多久呀?” “两个月。” “那是多少天啊?” “六十天左右,京市冷的时候。” “那还要好久好久,妈妈你今天就回来行不行嘛?” 秦姝听出儿子的想念、期待,还有一丝委屈,声音低哑地说:“妈妈暂时回不去,但保证两个月内,一定会回去看你们。” “……那好吧。”谢砚西明显带着哭腔。 秦姝一颗心顿时揪起来,什么谢澜之出轨,想要给孩子找新妈妈,统统都抛到脑后了。 “妈妈明天就回去看你们!” 她一时冲动,话已经脱口而出。 “真的?” “太好了!” 两道稚嫩清脆的喜悦声,传入秦姝的耳中。 她柔声哄道:“这件事要保密,谁也不能告诉,不然妈妈就回不去了。” “知道了!” 两个儿子异口同声道。 秦姝挂断通话,站在原地许久,脸色晦暗不明。 “阿姝,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叶静娴饱含担忧的询问。 秦姝脸上绽放出不达眼底的笑容,柔声道:“没事,我们继续治疗。” 她回到房间,若无其事地给叶静娴施针治疗。 秦姝心底冷漠地想——谢澜之,你最好管好自己的裤腰带,否则我让你下半辈子做太监! “阿嚏——!” 装修雅致富贵的会议厅内,谢澜之当着一众内阁老狐狸的面,狠狠打了个喷嚏。 正在讲话的姜副总,眼神诧异地盯着坐在主位,冷峻成熟的男人。 “阁下,您还好吗?” 谢澜之微微蹙眉,淡声说:“没事,你继续。” * 玉山村。 秦姝给叶静娴治疗结束后,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期间给凯尔.唐纳德打了一通电话。 “我今晚要回京市,你安排一下飞机。” “干爹留了一架私人飞机在云圳?” “我想悄悄回去,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准备一下,我两个小时内到市区。” 凯尔.唐纳德听出秦姝的语气不对,试探地问:“干妈,你是不是想要悄悄回去抓奸?” 秦姝:“……” 她咬牙切齿道:“瞎打听什么,老实做你的事!” 凯尔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问题,当即嬉笑起来:“干妈,我这里有不少身材好,体力好,还长得很帅的男人,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送去,谢澜之那样假模假样的男人,你要是喜欢,我也能给你搞到!” 秦姝被干儿子无时无刻,不在挖墙脚的行为气笑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就算我跟谢澜之离婚了,他也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摘。” 凯尔无语半晌,幽幽地吐槽:“……干妈,你真的是没救了,谢澜之有什么好的,你非要一颗心吊在他身上。” 秦姝眸底涌动着怒意,凉嗖嗖地说:“你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抽你?” 凯尔浑身一激灵:“咳咳……我立刻准备飞机送你回京市。” 秦姝没有立刻出发,拎着行李箱,找到在厢房鼓捣药材的谢宸南。 “宸宸,妈妈要回京市,你要不要一起走?” 谢宸南转过身,双眼发光地点头。 “要回去!” 母子二人招呼都没有打一声,直接离开家。 叶静娴扶着门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转身回屋去给在市里的秦海睿打电话。 第457章 你是我年少时的初恋 京市。 谢澜之开完大会,独自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阿木提推开门走进来,低声汇报:“澜哥,玉山村那边来消息,嫂子带着宸少爷离开了村子。” 谢澜之并未当回事,淡声说:“宸宸在历练,估计是出门问诊了。” 阿木提补了一句:“他们拎着行李箱离开的。” 谢澜之倏地睁开双眼,声音发沉地问:“人去哪来?” 阿木提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去了云圳市区,我们的人在途中被甩开了。” 秦姝跟谢宸南留在玉山村,谢澜之并不放心他们母子二人,留下一支谢家亲信小队,这件事秦姝也是知道的。 秦姝带孩子去做什么? 怎么连谢家亲信都给甩开了! 谢澜之起身兀自离开,脚步少了平日的稳重,第一时间给秦姝打去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谢澜之挂断通话,又拨打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 谢澜之刚听到提示音,就结束了通话。 “阿木提,你联系一下云圳通讯局,看看能不能锁定秦姝的位置。” “是——” 这几年来,华夏的电子科技技术一直在上升发展。 根据一部电子设备锁定一个人,对于上位者来说,还是非常简单的。 可惜,谢澜之这边的动作晚了一步,云圳通讯局那边刚有所行动,秦姝的手机就关机了。 此时的秦姝,远在万米高空,跟凯尔、秦海睿大眼瞪小眼。 她磨着牙问:“我回家,你们跟着干什么?!” 凯尔眼底的八卦藏起来,真诚地说:“我不放心干妈一个人回去。” 秦海睿调整腕上的手表,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好久没见妹夫了,对他甚是想念。” 秦姝唇角抽搐,暗道:你这语气可不是想念,反倒是想杀人! 唯有谢宸南满脸期待,摇晃着秦姝的胳膊。 “妈妈,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 “嗯,晚上就能看到。” “太好了!不知道大哥,三弟四弟好不好,对了,还有妹妹!” 秦姝看儿子满脸期待兴奋,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你想不想永远跟大哥,弟弟妹妹在一起?” 谢宸南双眼骤然发亮:“可以吗?” 秦姝淡声说:“回去看看情况,说不定会有机会。” 秦海睿瞧着妹妹的脸色,唇角轻扯,冷笑一声。 谢澜之最好没偷腥。 否则,他让谢家这辈子都绝后! 御府。 阿木提联系了许多人,终于从航空领域的部门,找到秦姝的消息。 “澜哥!嫂子乘坐凯尔的私人飞机,在回京市的上空。” 谢澜之听到这话,提起来的心缓缓下落。 “找到人就好。”他皱着眉问:“阿姝为什么要隐瞒行踪?” 阿木提想了想说:“也许嫂子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谢澜之清郁矜贵的帅气容颜,绽放出直达眼底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她回来,去通知厨房,今晚的晚餐丰盛一些,花苑那边的花都开了,让人去采摘一些,阿姝喜欢那些颜色鲜艳的东西,对了还有西苑南边池塘的莲子成熟了,阿姝总说那的野生莲子颗颗圆润饱满,无论入药还是煮粥都很好吃……” 谢澜之开了长达数个小时的会议,声音早已变得沙哑,依旧喋喋不休。 他所提桩桩件件事,都与秦姝有关的,生怕秦姝没有归属感。 阿木提知道两口子结婚多年,依旧处于热恋期。 他看着故作镇定的谢澜之,心道这样的澜哥,才有了些许人间烟火气。 阿木提前脚刚走,护卫长走进来汇报:“先生,姜雅琳小姐来了,在会客厅等您。” 谢澜之眼角眉梢的喜悦,瞬间消影无踪:“今晚夫人回来,让她尽快离开!” 护卫长声音没有多少起伏地说:“姜小姐说,您如论如何都见她一面,就算是看在姜老爷子的面上,给她一个体面。” 谢澜之深如幽潭的黑眸,瞬间冷下来,似笑非笑地睨向护卫长。 “你倒是为她着想,这么尽心尽力,收了她什么好处?” “嘭——!” 护卫长单膝跪地,声音失去冷静。 “阁下,属下没有,姜小姐她毕竟是……” 他想说姜雅琳毕竟是谢澜之的女人,尽管这是御府心知肚明的事,话却不能轻易说出口。 护卫长话音一转,说:“姜小姐是姜老将军的亲孙女,不敢怠慢。” 谢澜之语气丝毫不客气,嘲讽道:“就是姜老的亲儿子来了又怎么样,不见就是不见!” 他径直往门外走去,与单膝跪地的护卫长擦身而过。 护卫长垂首道:“是!” 会客厅。 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优雅地坐着,皮肤白皙,头发盘在头上,十分端庄。 她垂眸盯着手中的茶杯,眼睛闪烁出动人光泽,美丽迷人的脸庞温婉,满是期待。 谢澜之才32岁,身为最高掌权人,身上的光环太强了,妻子不在身边,深夜难免有些需求。 她身为姜家大小姐,自降身位给谢澜之做小,并不丢人。 姜雅琳骨子里是慕强的,对谢澜之动了心,或者说是,早在少年时期就动了心,只是不曾低下高傲的头颅去追逐。 如今有机会伴随谢澜之的身侧,哪怕是做小,她也是甘愿的。 只是,谢澜之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 “唉——”姜雅琳轻声低叹一声。 美人蹙眉,眉宇间萦绕着忧愁,让人心生怜惜。 房门被人推开,护卫长走进来:“姜小姐,先生今天不方便见您,请回吧。” 姜雅琳身形一僵,握着茶杯的手,骤然紧了几分。 她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问:“他在忙什么?” 护卫长眼观鼻鼻关心,以沉默来回应。 姜雅琳深呼一口气,放出杀手锏:“你告诉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汇报,有关我们华夏网络被人全面狙击的事,如果不早点做准备,后果非常严重。” 护卫长眼神凌厉,探究地打量着她:“姜小姐,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姜雅琳下颌微扬:“当然,这是我姜家获取的最新情报。” 护卫长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背影略显匆忙。 谢澜之最终还是见了姜雅琳。 他脸色不太好看,目光冷冷地盯着对面的女人。 “你说的情报是否属实,我已经派人去查证,如果消息是假的,你知不知道会连累姜家?” 姜雅琳深情地望着谢澜之,对这个如皎月般的尊贵男人,一再心动。 她的感情,就快要压不住了。 姜雅琳温婉一笑,垂下高傲的头颅,露出修长洁白的天鹅颈。 “我知道,这些年华夏科技发展太快,米国那边感受到威胁投入巨额资金培养人才,要知道米国的网络程序开发比我们早太多年,华夏网络在他们眼中,并非固若金汤。 如今他们召集所有精英人员,准备背水一战,全面狙击我们的网络,借此给全世界一个下马威……” 谢澜之不禁坐直身体,眉宇紧蹙的纹路,越来越深。 姜雅琳凝视着他,声音轻柔地说:“澜之,一旦我们的网络毫无防备地被米国被狙击,这两年在国外建构的信誉与影响力会直线下降,还会影响国内的经济,姜家已经去国外寻找帮手,有几个人已经答应了。” 谢澜之微微颔首:“多谢告知,我会让人准备防御。”他没说要用姜家的人。 姜雅琳轻轻摇头:“你我之间不需要谢。” 谢澜之站起身,声音冷漠地说:“我还有事,让人送你回去。” “澜之!” 姜雅琳着急地站起来。 “你、你知不知道我对你……” 谢澜之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姜雅琳,多年老相识了,有些话说出来,连朋友都没得做!” 姜雅琳满脸伤心,单手捂着心口,难过地说:“为什么要拒绝我?” 谢澜之唇线抿直,毫无情绪地说:“我有妻子。” 姜雅琳示弱道:“我不求名分,只是想跟你彼此孤单的时候相处,如果她……她回来了,我不会露面的。” 谢澜之笑了,表情正色,出口的话颇为讥讽。 “姜雅琳,如果我不是身居这个位置,你身为姜家大小姐,会像我一个有妇之夫自荐枕席吗?” 姜雅琳心下一慌,急忙道:“会!我喜欢你!” “年少时,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人!是我的初恋!” “你不会。”谢澜之摇头道:“你这人最是争强好胜,任何事都不愿比别人落后,哪怕是找男人也是如此。 如果今天换做是其他几家上位,你也会自荐枕席,只是以你的手段,恐怕奔着上位的目标去的。 我谢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且丧偶后,不得再娶,所以你就退而求其次,可惜,我谢家人忠于婚姻,就如同忠于这个国家。” 姜雅琳想要反驳,想要狡辩。 可她对上谢澜之那双,看透一切的黑沉眼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后,姜雅琳苦笑道:“你这人还真是理智清醒过头了,骨子里流淌着冷漠无情的血,不知道你妻子如何忍受得了你。” 说到这里,她眼神探究地打量着,姿容儒雅,气度矜贵的男人。 “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感情。” 第458章 祝百年好合,一辈子锁死 谢澜之沉默地看着姜雅琳,薄唇扯出讥讽弧度。 “我对我的妻子,自然是有感情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深情。 姜雅琳眼珠子微转,意味深长地说:“如果秦姝没有逆天医术,八年前没有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没有从苏联拉拢来科研人员,她也没有在科技技术的神之来笔,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民,你今天还能坚定地说出,你对她是有感情的,对她情深不悔吗?” 这是在用谢澜之的问题,再反问他! 谢澜之轻轻蹙了一下眉头,眉眼间萦绕着不耐。 只听他嗓音低沉地说:“这世上没有如果,阿姝只是阿姝。” 姜雅琳倏地笑了。 她像是打了一场胜仗,笑容灿烂,且夺目。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可见你心底也是摇摆不定的。” 她走到谢澜之的面前,抬起手,手指隔着衣服在男人的胸膛上画圈。 “我们才是家世相当的同类,我们都有野心,有清醒的理智,是结合利益与感情,棋逢对手的灵魂伴侣。” 姜家大小姐媚眼如丝地盯着谢澜之,刻意释放出女人的魅力。 她的勾引,再明显不过。 谢澜之第一时间后退避开,冷静的声音里夹杂着凶戾。 “你的手不想要了,我可以让人帮你剁了。” “……”姜雅琳的动作一僵。 她深呼一口气,脸上笑容易依旧灿烂。 “你动怒了,是被我戳破真相,恼羞成怒了吗?” 谢澜之拍了拍,被碰到的胸前衣服,淡声说:“我深爱我的妻子,不管她是否有过任何贡献,她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颠倒众生,让我一见钟情。” 姜雅琳:“……” 她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保持。 “你在自欺欺人,我不相信你会爱上一无是处的秦姝!” 谢澜之的神态傲然,带着几分自得:“那是你不知道阿姝有多好,不知道她身上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提到秦姝的时候,他眼角眉梢都透着愉悦与温柔。 姜雅琳皱眉,声音发紧地问:“你就这么喜欢她?” 谢澜之正色道:“喜欢这个词太轻了,我这辈子是非她不可!” 姜雅琳凄然一笑,后退两步,与男人保持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魅惑风情,这一刻,也尽数收敛。 姜雅琳自嘲道:“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跟小丑一样,在自取其辱。” 谢澜之周身让人退避三尺的冷气散去不少,漫不经心地说, “你何苦来招惹我,你喜欢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当年投票的时候,姜家差点反水,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 “要说姜家野心最大的是谁,非你姜雅琳莫属!” 姜雅琳下颌轻抬:“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那又如何,这世道女人照样能当家做主,你现在的位置我也不是坐不得。” 谢澜之淡漠眸子上下打量着她:“想要可以来抢,而不是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让人厌恶。” 姜雅琳:“……” 她气得直运气,冷笑道:“你说得好听,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尽了,衬得我更像小丑了。” 谢澜之薄唇扯了扯,慢条斯理地说:“本就如此,丑人多作怪。” “你嘴巴这么毒,秦姝受得了?” 姜雅琳的脸色变得扭曲,盯着谢澜之的视线,哪还有伪装的深情。 她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抽筋剥骨才好。 “我对她,从不恶言相向。”谢澜之无视姜雅琳杀人的目光,盯着胸前被触碰过的衣服。 一股很淡的香水气息,往他的鼻腔里钻。 “啧——”谢澜之懊恼地轻啧一声:“脏了,得换一件!”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丢在地毯上,等着一会佣人进来收拾。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要陪女儿,那孩子很黏我,看不到我就会哭闹。” 谢澜之走之前,还炫耀了一番女儿。 姜雅琳没好气地怼道:“搞得好像谁没女儿一样!” 正在挽衣袖的谢澜之抬眸:“你有女儿?哪个情人的?还是生了混血儿?那位多情伯爵的种?” “谢、澜、之!” 姜雅琳这次真的生气了! 她的确有几个情人,但绝对没有未婚生子。 谢澜之后退几步,掏了掏耳朵:“不要吼,我耳朵不聋。” 姜雅琳盯着待客厅的门外,看到有几道身影,描画精致的眉毛上挑。 她倏地扬高声音问:“谢澜之,你是不是很介意我有情人?如果我说,为了你,我愿意跟他们都断了,你会不会跟秦姝离婚娶我?” 话刚问完,姜雅琳动作飞快地扑到谢澜之的身上。 “嘭——!” “哗啦——!” 谢澜之看到怀里的人,内心的抗拒与厌恶涌来。 他刚要把人推开,身后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秦姝,眼底有压不住的戾气,红唇轻扯:“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两位的好事了。” 谢澜之回头,满目惊喜地看着秦姝。 “阿姝,你回来了!” 秦姝冷眸微抬,凝着男人掩不住喜悦的脸色,讥讽道:“别的女人好抱吗?” 谢澜之浑身一僵,这才意识到姜雅琳还扒在身上,立刻把人粗暴地推开了。 “靠!”被推倒在地上的姜雅琳,低声咒骂一声。 谢澜之略显无措,莫名心虚地解释:“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对不起你。” 秦姝盯着龇牙咧嘴的姜雅琳看,语气玩味:“解释什么?我看到你们浓情蜜意,紧紧抱在一起,怎么?我人老珠黄,该下堂了?” “不是!”谢澜之大步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解释:“是她自己扑上来的,你误会了。” 秦姝在谢澜之伸手时,避开他的触碰,与其擦身而过。 她走到从地上爬起来的姜雅琳面前。 “姜小姐,我的男人好抱吗?” 姜雅琳察觉出秦姝的怒意,笑着说:“硬邦邦的,像块臭石头。” 谢澜之不仅不懂怜香惜玉,还惧内,典型的妻奴! 姜雅琳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秦姝,这个比她小七岁,生了五个孩子的女人,如同少女般,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一张脸清冷透彻,干净得没有半点烟火气,妩媚眼底漾着攻击性的色彩,媚而不俗,美得张扬,娇得让人不易亲近。 在这样张扬美艳的秦姝面前,姜雅琳的容颜被衬得失去色彩。 秦姝任由姜雅琳肆无忌惮地打量,眉梢轻挑,大方地说:“我瞧着你抱得挺美,一块臭石头,你要是喜欢,送你又何妨。” 姜雅琳懵了,皱着眉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懵逼。 秦姝淡声说:“一个男人而已,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姜雅琳:“……” “阿姝!” 身后传来谢澜之的低沉呼唤。 秦姝回眸,很凶地瞪着他:“你给我闭嘴!” 她再次看向姜雅琳,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姜小姐考虑好了吗?” 姜雅琳咽了咽口水,问:“考虑什么?” “把谢澜之送给你啊。” “为什么?” “你不是喜欢他?” 姜雅琳满脸无语,隐约觉得秦姝在打什么主意,她那双含笑的双眸,眼底涌动着让人心悸的幽光。 姜雅琳求生欲极强道:“我开玩笑的,其实之前早就发现你在门外了,就是想看谢澜之吃瘪。” 秦姝肉眼可见地露出失望表情,深深地看了姜雅琳一眼。 她轻轻摇头,喃喃自语:“真是太可惜了。” 姜雅琳心下一紧:“可惜什么?” 秦姝直白地说:“可惜错过一个,能毁灭京市顶级世家的机会。” 姜雅琳垂在身侧的手一颤,干笑道:“夫人真会开玩笑了。” 秦姝温柔地说:“我从不开玩笑。” 她盯着姜雅琳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姜雅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危机感也骤然提升到最高。 她语速磕磕绊绊地说:“那个……我就是来汇报情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百年好合,一辈子锁死,告辞!” 姜雅琳如一只兔子般,飞速逃窜离开待客厅。 “话都没说清楚,你走什么走!” 姜雅琳刚冲到门口,被两个出色的男人拦下来。 出声的是秦海睿,他眼神不善地盯着姜雅琳,眼神凶得好似要吃人。 秦姝双手抱臂,缓声道:“大哥,让姜小姐走,她这么辛苦照顾我五个孩子的爸爸,回头我一定会亲自感谢姜家的。” 这话怎么听都透着森然,让人一颗心都凉飕飕的。 而且,后面的那句话,绝对是在威胁! 姜雅琳快哭了。 被秦姝的不按套路出牌吓到了。 姜雅琳心下忌惮,转身对秦姝微微颔首:“夫人,我为之前的冒犯向你致歉,我跟谢澜之没有任何暧昧,从始至终,他都在拒绝我。 我向您保证,对他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即便有,也仅仅是因为他的权势。” 秦姝神色似笑非笑,慢悠悠地说:“我知道啊,所以才会成全你。” 姜雅琳:“……” 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求救地去看谢澜之。 这一看,姜雅琳差点魂飞魄散。 谢澜之目光阴鸷地盯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已经死上万次了。 男人语声低沉:“姜雅琳!你干的好事!” 谢澜之的话音刚落,被秦姝狠狠踢了一下小腿。 “这时候嘴巴挺凶,之前干嘛去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已经被着我偷吃了?!” 谢澜之忍着小腿的痛意,黑眸轻眨,俊美脸庞露出委屈。 “阿姝,我没有,你知道的,我对别人站不起来。” 姜雅琳:“……” 秦海睿、凯尔:“……” 他们听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 第459章 吃了糖,该让我尝点甜头了 “闭嘴!你在瞎说什么!” 秦姝恼羞地瞪着谢澜之,被他的厚脸皮惊到。 谢澜之褪去浑身的威严与压迫感,眸色认真地盯着秦姝。 “我说的事实,这辈子除了你,任何女人我都不行。” 秦姝的脸裂开了:“你、你把嘴给我闭上!” 这种事是能说出来的? 谢澜之豁出去不要脸了,她还要脸呢! 谢澜之不止厚脸皮,行动力也很强,拦腰把秦姝抱起来。 “阿姝,你回来的正好,我把卧室装修了一下,还定制了一张超大的床,带你去看看!” 男人冷眸斜睨门口的三人,扬声喊道:“来人!把三位安排到招待楼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们随意走动。” “是,阁下——” 护卫长带着人上前,躬身行礼。 秦海睿刚要说话,秦姝对他摇了摇头。 凯尔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干爹干妈,意识到他们即将度过一个,颇有情趣的夜晚。 他搂着秦海睿的肩膀,嬉笑道:“舅舅放心,干妈干爹不会有事的,不是有句话叫,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们会和好的,快带我逛逛御府,听说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总统宫殿!” 秦海睿没好气道:“你没听到谢澜之的话,他不让我们随意走动!” 凯尔撇嘴,瞪着脸色苍白的姜雅琳:“他说的是这个女人,我们是干爹的亲人,是有特权的!” 然后,他很快被打脸了。 三人被护卫长亲自送到招待楼,增派了很多人收看守,严禁他们出入小楼。 同一时间,主楼卧室。 谢澜之把秦姝扔到豪华大床上,扯开衬衣扣子,把沾染其他气息的衣服丢在地上。 他欺身而上,把秦姝定在柔软,铺着舒适天然蚕丝被的床上。 “阿姝,你真的怀疑我跟姜雅琳有一腿?” 谢澜之修长手指,轻抚秦姝的眼尾,声音又低又沉地问。 秦姝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梗着脖子控诉:“你们都抱在一起了。” 谢澜之的眸色微暗:“你明明看到了,我并没有抱她。” 秦姝自然是看到了。 并且还听到两人在屋内的对话。 她就是看到姜雅琳在谢澜之的身上……很不爽! 秦姝傲娇道:“那又怎么样,你不干净了。” 谢澜之呼吸一滞,矜贵斯文的面庞空白一瞬,仿佛被伤到了。 他眸底浮现出哀伤,声音很轻:“阿姝,你不能这样说。” 秦姝感受到他的难过,一颗心下意识软了。 然而,想到谢澜之的腹黑,她用指甲掐了掐掌心。 不能心软! 这人最是狡猾腹黑了,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秦姝扭头,置气道:“装可怜对我没有。” 谢澜之见她无动于衷,握着她的小手,覆在赤倮的胸膛上。 “我的心脏在为你而跳动,也会因为你的话而难过。” 他在说话的时候,胸腔的心跳,透过手掌传递给秦姝。 那一下下,强而有力的心跳,直击人心。 秦姝就快要心软了,瞥见男人唇角几不可察的笑意,忽然道:“如果我跟其他男人搂抱,即使不是我主动的,你看了会是什么感觉?” “……”谢澜之唇角的笑意绷不住了。 他眼底翻涌着深沉危险,冷声道:“我会想杀了那个男人。” “呵!”秦姝嗤笑道:“那你还不许我生气?” 谢澜之眸底的冷意褪去,嗓音温柔地问:“那我哄哄你,好不好?” 秦姝挑眉:“怎么哄?” 谢澜之说:“我保证以后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不会再让她们碰我一下。” 秦姝愉悦地眯起眼:“还有呢?” 谢澜之:“我会时刻谨记,自己是有老婆的人,一旦发现其他女人示好,第一时间告知她们,我这个羊尾只对你有反应……” 秦姝捂他的唇:“你这人,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谢澜之在她掌心吻了吻,笑意模糊道:“脸皮不厚点,怎么把你追到手。” 当年,他明知秦姝冷心冷情,全靠一张厚脸皮把她的心给焐热。 秦姝娇嗔道:“胡说八道!” 见她不怎么生气了,谢澜之把人搂入怀中,侧躺在柔软的床上。 “抱歉,毁了你今天回来给我的惊喜,我做了好多准备,可惜被破坏了。” 秦姝茫然地抬头:“什么惊喜?” 谢澜之笑着说:“你不是悄悄回来,要给我一个惊喜。” 秦姝唇角抽搐,无语半晌:“……谁说是惊喜,我分明是来抓奸的!” 谢澜之:“……” 他两条浓眉轻蹙,沉声问:“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秦姝自然不会把宝贝儿子供出来,讥讽道:“你敢做不敢让人说?” 谢澜之不厌其烦地解释:“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的出轨,都没有!” 秦姝轻哼道:“你要是敢有,我就休夫!” 谢澜之没说话,眼眸深深地凝视着秦姝,指腹轻抚她微抿的红唇。 “阿姝,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你敢提离婚,我就让你哭一次。” 离婚一事,是他不能触碰的红线。 谢澜之话说完,不给秦姝开口的机会,低头吻了她的唇。 做工精细的蚕丝被撩起,覆盖在两人的头顶。 “唔唔唔——” 秦姝拍打着男人,紧绷结实的肌肉。 抗议声,越来越小,很快变得婉转动听。 天然真丝被,仿若一片有光泽的水面,摇曳出视觉盛宴的美感。 真丝光泽,清凉如水, 如影随形,也变幻无常。 走廊外,两名身着制服的护卫,如同雕塑般站立。 护卫长从远处走来,压低声道:“今晚你们两个不换班,先生跟夫人如果出来,厨房有准备夜宵,你们两个机灵点。” 两位护卫表情严肃道:“知道了队长。” 护卫长盯着紧闭的房门,摸着下巴思索,这位年轻的掌权人,似乎真的对夫人一片深情。 自古以来,身居高位者,身边多有红颜知己相伴。 他以为姜雅琳这般出色的女人,会是谢澜之身边的第一个红颜知己。 不止他这么认为,许多御府的老人,甚至内阁的那些老狐狸,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惜,他们都被打脸了。 谢澜之这位最年轻的掌权人,为他的妻子守身如玉。 卧室内。 一只纤细如玉的胳膊,搭在柔软的蚕丝被上,常年握针的手指,微微蜷起。 那只手,似是受刺激般,想抓住丝滑的真丝背面,指尖怎么也握不住力,任由真丝从指尖滑落。 秦姝委婉地求饶:“谢澜之……我饿了。” 一只指节完美的手,覆在秦姝的掌心上,顺着手指的缝隙,与其密不可分的交握。 谢澜之带着秦姝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 “有多饿?” 低哑嗓音,撩动人心。 “我亲自喂你,要吃多少才不饿?” 秦姝双眼泛红地瞪着谢澜之:“真的饿了,我马不停蹄地回来,一路上都没有吃东西。” 谢澜之的动作停下来,拉开床边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颗巧克力糖。 他把糖送到秦姝的嘴边:“先吃颗糖,很快就让你填饱肚子。” 腹胀的秦姝,没好气地瞪着男人。 她恶狠狠地吃下糖,顺便咬住,谢澜之捏着糖的手。 谢澜之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是疼的,而是莫名被刺激到了。 他伸手把秦姝脸颊上,沾着汗的发丝撩开,嗓音轻柔而漫不经心。 “阿姝,你吃了糖,该让我尝点甜头了。” 秦姝眼神哆嗦地看着谢澜之:“……你别乱来!” 乱来? 谢澜之以实际行动告诉她, 还有比乱来,更让人心惊胆颤的事。 * 深夜。 御府庭院的路灯,亮如白昼,三五步一站岗,士兵一动不动如雕塑。 主楼客厅,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都手脚利索点,上楼的时候管住自己的眼睛,不该看的不要看。” “这是夫人最喜欢喝的甜汤,端稳一点……你,就是你,不要毛手毛脚的……” 一名穿着干练的中年女人,指挥着双手托着床上用品,以及夜宵的佣人。 十分钟前,楼上卧室传来先生的命令—— 换洗床上用品,夜宵也送到屋里。 卧室内。 佣人们以最快的速度,把凌乱的房间收拾干净,丰盛的晚餐摆到桌上。 屋内还残留着,某种让人心跳加快的暧昧气息。 佣人们目不斜视,做好自己的本职,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过了许久。 浴室内,传来轻微响动。 只穿着一条宽松灰裤的谢澜之,抱着被男士睡袍包裹的秦姝,迈着沉稳步伐走出来。 双目紧闭的秦姝,羞的脸颊仿佛涂抹胭脂般,格外美艳动人。 “阿姝,吃饭了——” 谢澜之抱着人坐在腿上,端起桌上的甜汤。 秦姝傲娇地把脸埋在男人的肩窝,哼哼唧唧道:“不吃,饱了!” 谢澜之单手摸她的小肚子:“真的饱了?” 秦素微微蹙眉,语声隐忍:“你别按!” 谢澜之瞧着她的神态,眉眼间流露出矜傲:“多少吃一点,我喂你,嗯?” 那一声嗯的性感鼻音,传入秦姝的耳中,恨得她直磨牙。 “用不着你喂!” 秦姝夺过汤碗,动作豪爽地喝了个一干二净。 “嘭!” 高端瓷碗被用力放到桌上。 秦姝委屈又傲娇地命令:“我要睡觉,抱我回床上!” 第460章 这是他此生,相伴至死的爱人 谢澜之看着眼睛红红的秦姝,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一碗甜粥不管饱,再吃点其他的。” 他端起饭碗,亲自喂秦姝。 “这道凤尾虾不错,你尝尝看。” 秦姝对送到嘴边的食物,纠结了一下,缓缓张开嘴。 她刚吃了没两口,就赖在谢澜之的怀里撒娇,拉着男人的手,放到微鼓的小肚子上。 “真的吃不下去了,肚子好胀。” 谢澜之眉宇间闪过凝重,柔声问:“要不要去浴室,再清理一遍?” 秦姝的上下眼皮子开始打架,声音慵懒又娇软。 “不要,我好困,你让我去睡觉。” 她现在可以说是身心疲惫,只想昏睡个三天三夜。 谢澜之不再勉强,起身抱着人离开,直奔屋内的豪华大床上。 秦姝刚一被放到床上,卷着被子翻了个滚,躺在另一侧舒舒服服的睡觉。 谢澜之见她密长眼睫微颤,薄唇缓缓翕动:“姜雅琳,是姜家的问路石,我跟她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秦姝颤动的眼睫顿住了,竖起耳朵,听男人迟来的解释。 “你长时间不在御府,下面的人心思难免活跃起来,姜雅琳是早已安排好的出头鸟,我让她进御府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从而打消其他人的想法……” “她昨晚是第三次来找我,我每次跟她见面,身边都有阿木提或者是护卫长跟着。” “我保证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心底更没有跟其他人纠缠的想法……” 背对着男人的秦姝,红唇轻撇,唇角勾了勾。 ——你要是敢做敢想,我一针就让你轻轻松松做太监。 谢澜之磨磨蹭蹭地来到秦姝的身后,把人很轻地揽入怀中。 他低头,凑近泛红的耳边:“阿姝不生气了好不好?” 秦姝傲娇地冷哼一声:“别碰我。” 谢澜之在被子里的手,摸索着她的腰肢,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 “姜雅琳被我留在御府,回头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 秦姝回头,微眯着眼睛地问:“你说真的?” “真的,她今晚留在御府,消息传出去还不知道怎么惹人误会,你要是这时候出手,也能让下面的人歇了,再往我身边送女人的心思。” 秦姝又是一声冷哼,捏了捏谢澜之俊美斯文的脸。 “你怎么就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 谢澜之的脸被捏得变形,略显可爱,给人一种很无害的感觉。 他口齿不清,语声含糊:“没了这张脸,当年阿姝估计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谢澜之至今还记得,在963部队相见时,秦姝眼睛里的那抹惊艳。 ——就跟小色鬼似的。 秦姝脸热,羞恼地瞪着谢澜之:“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谢澜之盯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微微嘟起的红唇,低头浅浅地亲了一下。 “我当年也是对阿姝一见钟情,你的美,实在是太过耀眼。” 男人温柔含笑的告白,从相贴的唇间,不疾不徐响起。 秦姝的红唇微启,露出洁白的小牙,轻轻咬了一口男人的薄唇。 “什么一见钟情,分明是见色起意!” 她一语道破真相,谢澜之也不恼,舌.尖探出,找到秦姝口中的那一点猩红,加深了……送上门来的吻。 秦姝生怕男人再起兴,连忙推拒:“唔……别闹了,我真累了。” 谢澜之浅尝辄止,揉了揉秦姝的头发。 “不闹你了,睡吧。” “嗯——” 秦姝钻入男人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缓缓闭上双眼。 谢澜之却没有多少困意,低垂着头,盯着秦姝蕴藏风情的眼角眉梢。 这是他此生,要相伴至死的爱人。 谢澜之是真心喜爱秦姝,不止因为救命之恩,还有她一举一动散发出的魅惑风情,以及狡如狐的聪慧。 可惜,这丫头好像成精了,一颗心仿佛是石头做的。 直到秦姝因为姜雅琳,赶赴回京来捉奸。 谢澜之在那一刻,心底的愉悦,压制不住的冒出来。 他可能还要感谢姜雅琳的枪打出头鸟,把远在云圳的秦姝给钓回来。 ——多年来,他终于从秦姝的身上,感受到对他的在意与重视。 谢澜之指尖轻柔秦姝的鬓角,听着她沉睡过去的均匀呼吸声。 “你这么在意,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开窍了?” 男人的轻声呢喃,不知道是在问谁。 “嗯唔——” 秦姝嘤咛一声,抱着谢澜之的劲腰,贪恋地轻轻蹭了一下。 “嘶——” 谢澜之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僵住了。 过了许久,他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外面的天色渐亮。 谢澜之闭目养神半个多小时,放轻动作离开房间。 秦姝是中午醒的,打着哈欠下楼找吃的。 白天是阿花嫂当值,看到秦姝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去。 “夫人,您起了,厨房的饭菜刚好,要不要现在用?” 秦姝又打了个哈欠,懒声问:“谢澜之呢?” “大少爷天还不亮,就去了政务厅了。” “这么早?” “不算早了,大少爷这段时间比较忙,好几次在政务厅通宵达旦。” 秦姝凝眉,声音沉重道:“他也不怕糟蹋自己的身子,下面的人都是吃干饭的,怎么什么事都让他亲自来?” 阿花嫂表情凝重地说:“前段时间,米国炸了我们在外驻地的办公大楼,这件事闹得比较大。” 秦姝呼吸一滞,沉声问:“哪栋大楼?有没有人员伤亡?” 阿花嫂气愤道:“是大使馆……” 秦姝的脑袋一懵了,这分明是十多年后的事! 如今的华夏,科技发展受全球瞩目,经济发展更是飞速,各方面都提前了至少十多年。 前世既定轨迹的变故,竟然也提前十多年发生。 秦姝呼吸发紧地问:“真的没有人员伤亡?” 阿花嫂见她神态不对,如实道:“有人受伤,并没有人死亡。” 这一点,倒是跟前世不一样。 秦姝说不出是松一口气,还是对未来变动感到头疼。 阿花嫂还在继续:“被轰炸的大楼,导致数名人员受伤,虽然第一时间送去医院救治,终究是留下一辈子的遗憾,这事一不小心,可能会造成国际上的军事冲突。” 第461章 秦姝出手,御府大换血 秦姝轻嗤道:“冲突?就怕它没冲突,米国还以为如今的华夏是好欺负的! 谢澜之但凡有血性,就该让他们看看,如今的华夏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武器落后,被人掐着命脉,卡着脖子的弱小之国。” 华夏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传承,从古至今,都该是这片大陆的强者。 伟大的复兴指日可待! 阿花嫂轻叹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些年她在谢家,听得多、看得多,不知不觉受到感染和影响。 华夏这几年发展太快了,快得他们有种,很快就要超越第一强国的错觉。 * 政务厅。 “阿嚏!” 上百人的会议上,谢澜之打了个喷嚏。 一瞬间,偌大的厅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谢澜之面无表情地扫视众人:“继续——” 话音刚落,他又打了个喷嚏。 阿木提放下手中的记事本,端了一杯热茶上前。 他小声说:“一想二骂三感冒,这是谁又想念又骂您呢?” 谢澜之刚要说话,紧接着,又是一个喷嚏。 阿木提惊呆了:“三个喷嚏了,您这是都占全了。” 谢澜之凉薄冷眸轻抬,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废话真多!” 他接过茶杯,灌了大半杯。 阿木提担忧地说:“是不是昨晚受凉了?要不要让延胡索来一趟?” 谢澜之把茶杯放到桌上,淡声说:“不用,指定是阿姝醒了,在背后吐槽我呢。” 不得不说,两口子是心有灵犀。 谢澜之扫视着周围的众人,继续主持会议:“米国持续亮剑,我们一再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坐在左下手的姜副总,连连点头:“不错,我们也该有所行动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他们欺人太甚,我们就该反击。” 谢澜之的修长手指,轻叩在档案袋上,抛出饱含杀意的话。 “就在昨天,白鹰四代战机试飞成功,我们的二代战机该亮相了,半个月后与西南部半岛那边进行联合演习……” * “妈妈!我好想你!” 秦姝下午来到马场,正在上马术课的四个儿子朝她冲过来。 三宝四宝,抱着她的腿,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秦姝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妈妈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的!” “我很听话!” 谢砚西,谢墨北乖乖点头,异口同声道。 秦姝低头,在他们脸蛋上亲了一下。 “妈妈——”老大谢东阳走上前。 秦姝看着越来越像谢澜之的大儿子,不禁感叹:“阳阳又长高了。” 谢东阳眼底漾起笑意,露出溢于言表的喜悦。 秦姝拍了拍他的肩,询问了他日常的课程,谢东阳都一一回答了。 谢宸南在一旁抓耳挠腮,满脸的欲言又止。 秦姝装作没看到,一直在关怀谢东阳的学习问题,以及他在御府有没有被人为难。 “没有人为难我,不过最近很多人,明里暗里想要给爸爸送女人。” “那个姜阿姨来的次数最多,我看到过她两次,不过爸爸很快就会把她打发走。” 秦姝状似无意地问:“听说,御府不少人都在议论,你爸爸要找小老婆?” 谢东阳板着小脸,神色厌恶道:“是有这样的传言,不过他们不敢在爸爸面前说,都是无稽之谈。” 秦姝抿唇轻笑:“这是在欺负你们,没有妈妈在身边,想要挑拨离间呢。” 明明是再温和不过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带着冰碴子。 谢宸南见他们终于说到了这个话题,再也忍不住了。 “妈妈!我看到姜家的那个女人了!” 秦姝看着握紧小拳头,表情愤怒的谢宸南:“你见到了?她长得漂亮吗?” 谢宸南咬着牙说:“丑死了!一点都好看!” 秦姝试探地问:“如果爸爸要是娶那个女人呢?” 此话一出,谢东阳、谢宸南懵了。 三宝四宝,赖在秦姝的怀里,表情也跟着变了。 “爸爸坏!” “我再也不跟爸爸好了!” 两个小儿子当真了,立刻红了眼睛,委屈巴巴地表示抗议。 谢东阳表情纠结地说:“爸爸不会娶姜阿姨的,他说枪打出头鸟,姜阿姨很快就会成为一枚弃子。 爸爸还说,姜家这一代年轻子弟太多了,一个女人的野心太大了,姜家容不下她,爸爸也想让她在姜家彻底失去话语权……” 秦姝眸光微闪:“你爸爸连这都告诉你?” 谢东阳挠了挠后脑,腼腆地说:“爸爸办公一直带着我,我偶尔会听他跟木叔叔的交谈,知道一些。” 秦姝盯着大儿子,面露沉思,很快露出了然的表情。 “你爸爸这是,想把你往他的政路上培养。” 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大家族的弯弯绕绕,并且能言语清晰地描述出来,这是打小的耳濡目染。 谢东阳的双眼微微一亮,用力点头:“爸爸希望我去当兵,已经让人教我格斗术了。” 秦姝心疼地看着儿子:“你还这么小,会不会很辛苦?” 谢东阳摇头:“不辛苦,我喜欢的!” “喜欢就好,回头妈妈给你准备一些外伤药备着……” 秦姝领着四个儿子,乘坐来时的车离开。 御府的马场,距离主楼有一段距离,长达半个小时才到。 秦姝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阿花搜把御府的工作人员名册拿来。 她把服侍上任,上上任的老人,全都划下去,安排了一批谢家培养的新血液上位。 一个小时后。 秦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名册递给阿花嫂。 “给谢澜之送过去,如果没问题,让他尽快安排一下。” “是,夫人——” 阿花嫂第一时间安排护卫,把大换血的名册送往政务厅。 “干妈!” 秦姝刚歇口气,喝了口茶水,凯尔.唐纳德的声音传来。 她撩起眼皮,发现来的不止凯尔一人。 还有面无表情的秦海睿,跟满脸憔悴的姜雅琳。 “妈妈!就是这个坏女人,她要抢走爸爸!” 坐在地毯上,正在跟弟弟玩的三宝,指着姜雅琳的鼻子控诉。 姜雅琳本就憔悴的脸色,瞬间白了白。 她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一旁的秦海睿,漫不经心道:“姜小姐,劝你不要反驳我外甥的话。” 姜雅琳浑身一激灵,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 第462章 缺个试药的,你凑合一下 秦姝把这一幕看在眼中,立刻意识到,大哥可能对姜雅琳做了什么。 “干妈!你都不知道这里有多无聊!” “除了在院子里逛逛,他们哪都不让我去!” 凯尔.唐纳德抱怨地坐在秦姝面前,顺手把三宝谢砚西抱在腿上坐着。 三宝乖乖喊人:“凯尔哥哥——” “乖,给你糖吃!” 凯尔从兜里掏出棒棒糖,塞到谢砚西的手里。 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三只棒棒糖,递给其他三个干弟弟。 四个孩子都没有吃,而是看向秦姝,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询问。 秦姝笑着点头:“吃吧,没毒。” 凯尔的脸色裂开了:“干妈,你这话说的,我还能下毒几个弟弟?” 秦姝眼神不认同地看着他:“瞎说什么呢!” 凯尔以为自己误会了,脸色好看不少。 然而,下一秒,他差点原地升天。 秦姝上下打量着凯尔,嘲讽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既没那个脑子,也没有承担后果的胆子。” 凯尔抱着谢砚西的手,抖啊抖,仿佛得了帕金森的老人。 谢砚西吃着棒棒糖,歪着头盯着便宜哥哥。 “凯尔哥哥,你冷吗?” 孩子的声音,稚嫩无辜。 凯尔仿佛受到了安慰,抱着便宜弟弟,佯装哭泣:“干妈欺负我,还嘲笑我不聪明。” 谢砚西叼着棒棒糖,像是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凯尔的肩膀。 “妈妈很厉害,说你不聪明,那肯定是你的问题。” 凯尔.唐纳德:“……” 他唇角抽搐地盯着谢砚西,幽幽地说:“你把棒棒糖还给我。” 谢砚西手脚并用,从他腿上滑下来,朝谢东阳走去。 小家伙做了个个鬼脸,吐着小舌头。 “略——” “给我的就是我的,才不要还你!” 凯尔.唐纳德瘫在沙发上,满脸伤心:“没爱了,你们都欺负我!” 秦姝瞥了一眼耍宝的干儿子,抬脚踢了踢他。 “正经点,不要欺负我儿子。” 凯尔哭丧着脸:“究竟是谁欺负谁啊!” 秦姝满脸嫌弃:“你多大,他们才多大?” 凯尔不自在地调整坐姿,轻哼一声,眼神到处瞟。 “瑶瑶呢,怎么不见干妹妹?” “在楼上睡觉呢。” 秦海睿坐在秦姝的另一边,跟谢东阳四个小家伙聊天。 几人说着话,不知道怎么聊到叶静娴的身上。 秦海睿唇角勾着笑:“那个宋屠夫被抓了,违背妇女意愿,买卖人口,重婚罪,利用钱财驱使村民为他打架斗殴,被判了二十多年。” 叶静娴的继母,因恶意伤害罪,还有买卖人口罪名后,被判了五年,因为眼睛瞎了,生活也不能自理,被丢给叶弘监管,叶弘如今是家破人亡……” 他们完全无视姜雅琳,完全把她当做透明人。 姜雅琳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终于忍不住了:“秦姝,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你男人不感兴趣,能不能让我离开?” 她受够了在这里被人无视,被轻慢对待的憋屈。 秦姝像是终于想起,还有她这么个人存在。 她诧异地问:“姜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姜雅琳的脸扭曲一瞬:“我刚到,你能不能让我离开?” 秦姝轻笑一声,答非所问:“你之前说什么来着?” “让我离开?” “不对,是上一句。” 姜雅琳想了想说:“我对你男人不感兴趣。” 秦姝笑了:“是了,你对谢澜之很感兴趣,让御府的人私下里传,你要给孩子做后妈的流言。” “我没有!”姜雅琳急了。 秦姝幽幽地问:“不是你,哪能是谁?” “我哪知道,反正不是我。”姜雅琳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没那么蠢!” 秦姝被逗乐了:“你是不蠢,只是被贪图名利的欲.望迷了心窍。” 姜雅琳不搭话茬,再次道:“我要离开!” 秦姝红唇轻扯,不疾不徐地说:“你既然对谢澜之感兴趣,就留在御府多住几天。” 她如今已经看明白整件事了。 谢澜之身居高位,不少人想要给他送女人,又无从下手。 姜雅琳既是世家的问路石,也是姜家舍弃的棋子。 一个女人有野心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会动摇家族根基。 姜家明知姜雅琳不会成功,还给她递上往御府爬的梯子,把她给谢澜之当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我不要!我要回家!” 姜雅琳一听还要继续留在御府,想也不想地拒绝。 秦姝的眼神冷下来,仿佛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刃,充斥着压迫感。 “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姜雅琳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优雅端庄形象,气急败坏地质问:“为什么?你把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我保证以后都不再接近谢澜之了,还不行吗?” 秦姝神色淡漠地摇头:“你既然当了出头鸟,总要让人知道你撞南墙的结局,否则怎么打消其他人往上爬的心思。” 姜雅琳颤声问:“你想做什么?” 秦姝:“我心善,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不是想要谢澜之,我给你一个抢走他的机会。” 姜雅琳盯着秦姝娇美的脸庞上,笑意不达眼底的温柔笑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秦姝仿佛在说,给她一个合理消失的借口。 姜雅琳快哭了,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哀求:“我不缺男人,也不敢对谢澜之有任何心思,你放我走吧。” 秦姝懒得再跟她废话,对站在不远处的护卫招了招手。 “御府不养闲人,姜小姐既然想做小,给她安排点事情做。” 护卫躬身行礼:“夫人,要安排什么活?” “我看马场的草料没人切割,还有地上的粪便,也需要人清理。” 姜雅琳怒了:“秦姝!我是姜家大小姐,你竟然让我做那些低贱的活?” 秦姝瞥了一眼,语声冷漠:“你要是不想干没人逼你,我这缺个试药的人,用你也能凑合一下。” 试药? 一听就知道很危险! 姜雅琳咬着牙骂道:“你……你好狠毒!” 秦姝脸色沉下来,终于有了一丝怒意:“再毒也不及你半分,如果让你成功破坏我的婚姻,我儿子对家庭有什么心理阴影,就是抽你的筋剥你的骨,也无法我消心头之恨!” 第463章 她才是御府的女主人 姜雅琳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放狠话,迎上秦姝冰冷刺骨的眼神,深深运了口气。 “秦姝,我是姜家的大小姐,就算真抢了你男人,那也是他的问题!” “再者说,谢澜之从始至终都对我没兴趣,你也用不着这么狠!” 秦姝的眉梢高高挑起:“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你如今把事情搞得这么大,我要是对你轻拿轻放,岂不是给别人一种我很好欺负的错觉。” 姜雅琳的眉心狠狠一跳:“所以你拿我做筏子?杀鸡儆猴?” “啪啪啪——” 秦姝拍了拍手掌,笑眯眯地说:“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接下来就辛苦姜大小姐,在御府暂住一段时间,放心,保证让你活着离开。” “你……你好样的!” 姜雅琳知道多说无益,转身挺直腰背离开。 “干妈,你就这么放过她?用不用我帮你处理干净?” 凯尔.唐纳德凑近秦姝的面前,湛蓝色的眼眸闪烁出几分杀戮。 他的手在脖子上,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嘭——!” 刚走出数米远的姜雅琳,脚下一踉跄,狼狈地栽倒在地上。 她吃力地爬起来,眼神沉沉地盯着凯尔。 “这里是华夏,你敢对我动手,不想活了!” 姜雅琳不能明面上怼秦姝,一个臭名远昭的恐怖分子,她还是有底气放狠话的。 凯尔伸出白净的手,对姜雅琳做了个击毙的手势。 “敢对我放狠话的人,不是坟头长草,就是被丢到海里喂鲨鱼了,这位第三者小姐,你想怎么死?” 漫不经心的话,透着凛冽刺骨的杀意。 别看凯尔平日笑眯眯的,温和无害的样子,他能成为唐纳德家族这一代的家主,稳坐教主之位,手上沾过的血,早已数不清了。 凯尔一个戾气横生的眼神,就把出身世家,被过度保护的姜雅琳震慑在原地。 姜雅琳的心狠狠一颤,面上却强装镇定:“我不是吓大的,你敢对我动手,我保证你永远都会留在华夏,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 凯尔笑得疯癫,如同矫捷的猎豹冲上前。 他单手掐着姜雅琳的脖子,把人举起来,双脚离开地面。 “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现在很生气!要杀了你才能平息!” 姜雅琳的脸色憋红,双手胡乱挥舞着:“你……你、放开……我……” 凯尔.唐纳德不紧不松手,锁喉的手,力度逐渐收紧。 “嗬嗬——” 姜雅琳的眼珠子上翻,喉咙发出嗬嗬声响。 秦姝冷眼看着,没有出声制止,分出心去关注四个儿子,见他们神色都很平静。 秦海睿率先坐不住了,低声说:“阿姝,别把事情闹大,回头不好收场。” 姜家毕竟是京市第二大世家。 一旦姜雅琳死在御府,姜、谢两家会进入对峙局面。 秦姝倚靠在沙发上,垂眸把玩着手指,轻嘲道:“人就算是真死了,姜家为了脸面,也会给姜雅琳找到合理去世的原因,那不是我们考虑的事。” 秦海睿想了想,竟无法反驳。 姜家跟谢家处于合作关系,谢澜之的位置没坐稳,姜家又在上次投票期间损失惨重,两家现在谁都不敢轻易撕毁约定。 秦姝估算着时间,撩起眼皮,瞥见姜雅琳窒息濒死的惨白脸色。 她红唇轻启:“凯尔,放了她。” 凯尔.唐纳德立刻松了手。 “嘭!咳咳……咳咳咳……” 姜雅琳狼狈地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凯尔残忍一笑,嘲讽道:“真弱,再给我十秒,保证你会变成一具尸体。” 姜雅琳瑟缩了一下,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足以可见,她刚从鬼门关走一趟,受到的惊吓不小。 秦姝对护卫轻抬下颌:“送姜小姐去马场。” 护卫:“是,夫人——” 姜雅琳站都站不住了,是被护卫抬着走的。 凯尔双手插兜,朝秦姝走去,不屑地吐槽:“她竟然敢诅咒我,这种女人就该被拉去犒劳,那些找不到老婆的流浪汉!” 秦姝听着便宜儿子的吐槽,唇角忍不住的抽搐。 “有些事在心里想想就得了,你不要说出来。” 搞的,她好像是凯尔的同伙一样。 凯尔瞬间变脸,嬉笑道:“干妈,用不用我晚上再教训她?” 秦姝摇头:“你什么都不用做,她已经毁了。” 姜雅琳一个天之骄女,从今天开始,会成为京市军、政圈子里的笑柄,再无名声可言。 三十多年都高高在上的人,一朝跌落泥潭,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落井下石。 这才是对姜雅琳身心的,最大折磨与痛苦。 可怜吗? 秦姝对她没有丝毫同情。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买单。 政务厅。 谢澜之结束会议,在阿木提与秘书、助理、护卫长等人的簇拥下离开。 阿木提跟随身侧,低声汇报:“澜哥,刚收到的消息,嫂子把御府的工作人员,从上到下都换了一批,我们的人有90%被挑中顶替上来。” 他把送来的御府人员名册,双手递给谢澜之。 谢澜之随手接过翻看,脚下步子不停,唇角挽起温和弧度。 “她还是出手了。” 阿木提松了口气:“可不是,这可是给嫂子立威的绝佳机会,总要让人知道,她才是御府的女主人。” 谢澜之的心情不错,回头看了一眼秘书:“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秘书立刻翻阅行程本:“您下午有一同越洋电话,商讨双方即将签订的经济协议……” 谢澜之打断他的话:“下午几点?” 秘书说:“对方预约的三点半。” 谢澜之沉吟道:“三点半你们准时去主楼报到,我今天要陪夫人跟孩子。” “明白——” 身后的团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主楼。 秦姝抱着刚睡醒的女儿,喂她喝奶香的营养粥,身边围着四个小的两个大的。 秦海睿说:“这孩子真漂亮,双眼跟阿姝很像。” 凯尔.唐纳德:“妹妹长得有几分干妈的影子,长大了绝对是个大美人!” 谢宸南牵着妹妹的小手,眼巴巴地盯着谢锦瑶。 “妈妈,我们回云圳把妹妹也带走吧?” 这么好看的妹妹,他要是能天天看到就好了。 第464章 发现水晶球,秦姝的询问 秦姝捏了捏小女儿的脸蛋,眼底的温情都快溢出来了。 她对谢宸南说:“好啊,这次我们把妹妹也带走。” 此话一出,谢东阳、谢砚西、谢墨北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秦姝看。 谢砚西满目期待地问:“那我呢?妈妈也会带我吗?” 谢东阳、谢墨北没说话,同样满眼期待。 秦姝迎上三个儿子眼巴巴的目光,轻笑着摇头。 “你们不行,你们还要上学,妹妹太小,需要妈妈的照顾。” 谢墨北小嘴一瘪:“妈妈偏心!” 秦姝见儿子满脸委屈,眉眼间浮现出无奈:“不是妈妈偏心,是妹妹太小,总是哭闹。” 四个儿子小时候都很乖,很听话,也不磨人。 唯独小女儿太娇气,又哭又闹。 谢东阳黝黑眼眸盯着秦姝,平静地问:“妈妈,你这次能待多久?” “还不清楚,应该会多待几天。” 秦姝把女儿抱起来举高高,逗得小女儿开心地咧嘴笑。 秦海睿纠结地开口:“阿姝,我在这待不了太久,今晚就回去。” 秦姝点头,戏谑道:“大哥刚结婚,的确不能把大嫂一个人扔在家里。” 秦海睿跟叶静娴正是新婚燕尔,浓情蜜意的时候。 这时候分隔两地,对他们来说都备受煎熬。 秦海睿的脸色微红,低声反驳:“不是因为静娴,康乾最近有几笔大单子,我得亲自去盯着。” 秦姝撇嘴吐槽:“舍不得大嫂就舍不得,不用找借口,你们男人的嘴就是硬。” “谁的嘴硬?” 谢澜之进屋,听到秦姝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含笑地问。 他把外套递给佣人,看向坐在沙发上被人围着的秦姝,眼底的温柔与深情,仿佛要把人给溺毙。 秦姝一看到谢澜之,腰肢莫名袭来一阵酸痛。 她没好气道:“在说你呢!整天招蜂引蝶,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谢澜之对秦海睿、凯尔微微颔首,站在秦姝的身前,接过小女儿抱起来。 他神情无奈道:“夫人冤枉我了,阿姝跟我分隔两地,导致很多人以为我们感情破裂,这才让不少人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秦姝柳眉倒竖,凉飕飕地问:“合着还是我的错?” 谢澜之听她言语中压不住的恼意,连忙道:“怎么会,都是我的错,错在我没有第一时间澄清外界的流言。” 秦姝扬起精致的下巴:“你知道就好!” 她耍小脾气的傲娇模样,落入谢澜之眼中,怎么看都觉得如少女般可爱。 凯尔没有眼色地凑上前,眼巴巴地盯着谢锦瑶。 “干爹,把妹妹给我抱抱呗?” 谢澜之眸底的温情褪去,拿眼斜着凯尔。 “想什么美事呢!” 他抱着女儿坐在秦姝的身边,举着女儿的小胳膊,对秦姝做出招财猫的手势。 谢澜之压低声,幼稚地说:“妈妈不要生气了,陪瑶瑶玩好不好呀?” 秦姝对上女儿懵动漂亮的眼睛,再大的火气都没有了。 “你多大的人了,还要拿女儿卖萌!”她伸手抱过女儿,对眼巴巴的凯尔招手:“过来,给你抱瑶瑶!” 凯尔脸上的失落,瞬间被惊喜取代。 他刚抱起谢锦瑶,秦海睿也凑上来了。 “把瑶瑶给我也抱抱——” “等我抱够了!” 凯尔抱着怀里带着奶香味的谢锦瑶,转身避开秦海睿伸过来的手。 秦海睿的眉心直跳,眯着眼睛无声打量着凯尔。 “这是我亲外甥女,你确定不给我抱?” 凯尔察觉出他的威胁,满脸不舍:“……我再抱一会儿。” 秦海睿见他真心喜爱谢锦瑶,没有再跟他抢,伸手戳了戳谢锦瑶的小脸。 凯尔慌忙后退:“你怎么戳她?她这么软,我都不敢用力抱她!” 秦海睿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凯尔:“阳阳他们小的时候,我都戳过,你大惊小怪什么!” 凯尔眼神充斥着控诉:“你怎么这么残忍!” 秦海睿的额角青筋迸起:“你给我闭嘴!” 凯尔扭头就走:“不给你抱了,你会伤到瑶瑶的。” “凯尔!”秦海睿抬脚追上去。 谢澜之看着两人你跑我追,对不远处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后者点头,转身去保护谢锦瑶。 谢澜之扫了一眼四个儿子,板着脸问:“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 谢东阳点头:“都完成了。” 谢砚西、谢墨北露出心虚的表情,功课明显还没完成。 谢澜之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阳阳去盯着两个弟弟做功课,宸宸也跟着一起去。” 谢东阳一副看透谢澜之心思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谢澜之脸不红气不喘:“看什么,还不快去。” “知道了,爸爸——” 谢东阳领着三个弟弟,不情不愿地离开。 四个半大孩子,三步一回头,满脸不舍与哀怨。 谢澜之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拦腰抱起秦姝,把人放在腿上坐着。 “阿姝,腰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孩子还没走,你正经点!” “不用理会他们,我看你坐姿不舒服,给你揉揉?” 谢澜之嘴上问的绅士,动手能力带着几分强势。 手顺着衬衣往里钻,摸索着秦姝的腰窝,给她轻轻揉捏着盈盈一握的腰肢。 与其说是揉,不如说是撩拨! 秦姝的腰肢一软,直接趴入谢澜之的怀里。 她咬牙切齿地吐槽:“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浪了!” 那个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澜之仿佛被夸了,笑容满面地凑近秦姝耳边,薄唇吐出让人脸红心跳的热气。 “只怪阿姝太美,碰到你就情不自禁。” 嗓音低哑撩人,烫得人心尖酥麻。 秦姝捏住谢澜之的耳垂,磨着牙说:“你够了!” 这男人,揉腰就揉腰。 手不老实地往下探,想要做什么! 谢澜之的指尖落在尾骨处,轻轻往下按了按。 “嘶……疼!” 秦姝浑身的骨头都仿佛通电般,身子一激灵,软绵绵地趴在谢澜之身上。 耳边传来男人的怜惜声:“乖,昨晚劳累过度,要把它揉开了。” 秦姝先是感受到一阵酸痛,随即舒服的热意涌来。 她不再挣扎,趴在男人怀里,哼哼唧唧。 半晌后,秦姝状似无意地问:“瑶瑶房间有个黑色水晶球,从哪来的?” 第465章 又痞又帅,他被盯上了 黑色水晶球? 谢澜之手上动作不停,想了片刻,才想起那个水晶球。 “好像是从你屋里拿的,有天晚上瑶瑶哭得厉害,阿花嫂把她抱进你房间才哄好。” 趴在男人肩上的秦姝,眸底悄然滑过一缕幽光。 “是吗?我都快忘了,那个水晶球挺危险的,不要让瑶瑶玩。” “好,我回头跟阿花嫂说一声。” “不用,我已经收起来了。” 确定谢澜之不知道水晶球的用途,秦姝心下松了口气,同时有种陌生情绪在胸腔涌动。 当年,总督夫人把水晶球送给她的时候。 秦姝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上它。 今天再次看到水晶球,她觉得让谢澜之知道前世发生的一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个时机……一定要把握好。 谢澜之察觉出秦姝的心不在焉,在腰部按揉的手,力度渐渐变轻。 “阿姝,御府要办一场宴会,你多留几天好不好?” 秦姝疑惑地问:“好好地办什么宴会?” 谢澜之道:“邀请内阁成员,还有京市的世家共聚一堂,每年都会有这样的活动。” “哦——”昏昏欲睡的秦姝,敷衍道:“到时候再说吧。” 慵懒声调,带着几分享受的倦意。 不得不说,谢澜之的按摩手艺,是相当不错。 这才揉了一会,秦姝全身都舒爽不少,眼皮子也开始上下打架。 谢澜之垂眸望着,眼眸半阖,密长羽睫微颤的秦姝。 他柔声道:“我当你答应了,回头让妈带你熟悉一下流程,未来至少十年,这样的宴会都会由你操持。” 秦姝掀了掀眼皮子,眸底闪过晦暗光芒。 十年? 她哪里还有十年。 “嗯,我困了,抱我回房睡觉。” 秦姝圈着谢澜之的脖子,撒娇地在他颈窝蹭了蹭。 香甜气息喷洒在颈窝。 谢澜之的气息变得不稳,身体也绷紧了。 他调整片刻,把秦姝稳稳地抱在怀里:“少睡会儿,晚上一起吃晚饭。” “好——”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秦姝这几天过得还不错,除了腰肢夜夜颤,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妈妈!哥哥去骑马了!我也想去看看!” 谢宸南拉着秦姝的胳膊摇晃,漆黑无辜的眼眸,巴巴地看着她。 秦姝看了眼,同样眼神期待的三宝四宝。 她对谢宸南说:“好,我们去看阳阳骑马,不过你现在不能学,过一两年才能学。” “嗯嗯!” 谢宸南乖巧点头,双眼亮晶晶的。 秦姝让佣人去拿披风,心道,顺便去马场看看姜大小姐。 不知道她这三天过得怎么样。 马场。 七岁的谢东阳,攥着缰绳,跨坐在一匹白得发光的马背上。 他骑马的姿势很专业,身后两侧跟着两名马术师。 秦姝坐在行驶的车内,看到草坪上的大儿子,骑马都跑出漂移感。 “哥哥好帅!” “那匹马也漂亮!” 谢砚西、谢墨北隔着车窗玻璃,双眼发光地盯着谢东阳。 黑色小轿车停在围栏外,母子四人下车。 谢东阳看到了他们,扬起胳膊挥手。 “妈妈——”谢东阳喊道。 他后腰倏地绷出漂亮的弧线,活像张拉满的弓,掉转方向朝秦姝几人的方向跑来。 风掠过谢东阳支棱着的耳朵,不服帖的发丝在额前肆意飞扬。 “吁——” 谢东阳单手拽缰,来了个急停,马匹的前蹄扬起尘烟。 小小少年屈起右腿,脚下的靴子踩在马鞍上,眯着眼朝三个弟弟笑,平添几分灵动的痞气。 谢东阳挑着眉问:“你们想不想骑马?” 围栏外的谢宸南三个,看着哥哥这般耍帅,满眼的羡慕。 “想!”三只小的用力点头。 “当我再学两年,亲自教你们骑马!”谢东阳话毕,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 “阳阳小心!” 秦姝看得心惊肉跳,急声制止。 谢东阳帅气且平稳地落地,对秦姝露出乖巧模样。 “妈妈不用担心,我现在的马术很好了,老师都夸我有天分。” 秦姝不认同地看着他:“那你也要注意安全。” 坐在马背上的两个老师,看到秦姝立刻翻身下马,恭敬地问候:“夫人——” 秦姝对他们矜持颔首:“辛苦你们了。” 年长的马术师,满脸惶恐:“夫人折煞我们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谢东阳从围栏爬过来,跟三个弟弟在一起兴奋的说话。 秦姝看向年长的马术师,问:“姜大小姐最近过得怎么样?” 两个马术师对视一眼,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秦姝瞧他们的神态,没什么情绪地问:“怎么?姜雅琳偷懒了?” 年长的马术师说:“这倒没有,谢先生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姜小姐干活,她每天的活不干完,不给饭吃。” 秦姝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谢澜之也插手了。 她幸灾乐祸道:“看来姜雅琳过得不太好。” 两个马术师没有反驳,不过表情看起来依旧很严肃。 年长的马术师,深呼一口气,对秦姝说:“夫人,姜小姐前两天来的时候一直闹脾气,大吼大叫的, 她今天好像变得心平气和起来,不过我们发现她一直在盯着东阳少爷,期间两次想要接触东阳少爷的马。” 秦姝的脸色顿时沉下来:“你的意思是,姜雅琳要对阳阳动手?” 马术师摇头:“我说不好,她的态度转变明显有问题。” “加油!” “大哥冲啊!!!” 这时,围栏外响起谢砚西、谢墨北的欢呼声。 秦姝抬头望去,发现谢东阳再次翻进围栏,坐在白马背上,对三个弟弟露出意气风发的笑容。 “等我把鸟窝给你们带回来!” 谢东阳握着缰绳,左手拍了拍马颈,白马如触电似的窜出去。 谢东阳坐在马背上,猫着腰,朝不远处的小树林钻去。 大儿子难得孩子气的模样,落入秦姝眼底,不禁莞尔一笑:“这小子,在弟弟面前耍帅!” “夫人,我们去保护东阳少爷!” 两个马术师翻身上马,朝谢东阳的身影追去。 秦姝跟三个儿子从围栏入口进去,在休息区域等着谢东阳返回。 等了许久,都不见马术师跟谢东阳的身影。 “啊啊啊!!!” 熟悉的惨叫声响起,秦姝噌地一下站起来。 第466章 敢动我儿子,我要你死! 谢宸南跟两个弟弟也听到了惨叫声。 “妈妈,是那个马术师!” 谢宸南小脸紧绷,眼神担忧地盯着小树林,听出惨叫声来自年长的马术师。 秦姝语气急促地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她朝最近的一匹棕马冲去,动作熟练地翻身上马。 “驾——” 手上的缰绳当做马鞭,甩在马匹的颈上,棕马宛如如触电般窜出去。 “妈妈!” 谢宸南小跑着追上去。 秦姝头也不回道:“回去!照顾好弟弟,我去去就来!” 谢宸南眼睁睁看着妈妈骑马飞驰离去,转身去看两个弟弟,发现他们一脸的紧张害怕。 他走上前,牵着两个弟弟的手:“没事的,妈妈会把大哥带回来的。” 谢砚西、谢墨北依旧满脸紧张,一副快哭的模样。 比较沉稳的谢墨北,泪眼朦胧地看着谢宸南。 “二哥,大哥会不会被坏女人欺负?” 谢宸南冷峻酷帅的小脸,瞬间紧绷起来,凝着眉问:“你认为是姜雅琳欺负大哥?” “嗯嗯!”谢墨北点头:“我之前听到大哥的马术师说,姜雅琳盯上了大哥。” “你怎么不早说!” 谢宸南甩开弟弟的时候,朝不远处的二层小楼跑去。 那是马场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每天都有人值班。 “二哥!你等等我们!” 谢砚西、谢墨北两兄弟抬脚追上去。 谢宸南第一时间找到值班的人,用命令的口吻说:“给我爸爸打电话!” 马场的工作人员没见过谢宸南,但常见谢砚西、谢墨北。 他眼神疑惑地看向,常见的两个小少爷。 谢墨北板着小脸,稚嫩嗓音严肃道:“没听到我二哥的话,给爸爸打电话!”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好,我这就打!” 小树林内。 秦姝快马加鞭冲进来,四处寻找谢东阳的身影。 可她进来后,声音却消失了。 秦姝让马停在原地,闭上双眼倾听空气中的声波。 片刻后,从南边察觉出细微的声响,当下拽动缰绳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谢东阳,你逃不掉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坐在马上的姜雅琳,再也不是之前端庄得体的模样,整个人憔悴不少,眼底闪动着疯狂杀意。 被剩下一名马术师护着的谢东阳,面无表情地坐在马背上。 他声音平静地问:“姜阿姨,你确定要对我动手?” 姜雅琳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也不想的,要怪就怪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妈,是她逼我的!” 谢东阳两条淡眉紧拧,陈述道:“是你自食恶果,不要怪我妈妈,爸爸知道你对我下手,不会放过你跟姜家的。” 他镇定的声音,没有丝毫这个年纪的惧意。 姜雅琳垂眸瞥了一眼栽倒在地上,只剩半口气的年长马术师。 她神色轻蔑,颇有底气地说:“放心,我不会亲自对你出手,毕竟我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话毕,姜雅琳拍了拍手掌。 “无影真人,出来吧!” 十米开外的茂密树林里,穿梭而来一道残影。 速度很快。 快到让人无法捕捉到身影。 一名身穿唐装,表情阴鸷的老人,站在姜雅琳的马前,目光阴冷地盯着谢东阳。 “姜小姐,你确定要杀这个奶娃娃?” 姜雅琳拽了拽缰绳,红唇勾起一抹耐人询问:“无影真人,就是这孩子的妈妈杀了无相真人,你不想给朋友报仇吗?杀了他!让那个女人余生都痛不欲生!” 无影真人本来嫌弃的表情,顺便变得无比凶狠,双眼如野兽般恐怖地闪烁着。 年轻的马术师察觉不妙,压低声说:“东阳少爷,您快点逃,我留在这里顶一会!” 无影真人狞笑道:“你们谁也走不了!” 他步伐诡异,瞬间来到谢东阳的身前,把人从马背上拖拽下来。 “放开东阳少爷!” 年轻的马术师面色焦急,不顾危险去阻拦。 “嘭——!” 无影真人挥了挥胳膊,马术师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小娃娃,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只怪你妈妈杀了我的老友!” 无影真单手掐着谢东阳的脖子,拇指用力按在命门上。 谢东阳轻蔑地俯视他,眼底满是矜傲不驯。 竟然被一个孩子给鄙视了! 无影真人彻底动怒了,刚准备把孩子的喉咙掰断,空气中袭来一股莫名的杀机危险。 刷的一声! 无相真人在危险袭来时,快速收回手,一道银光与他干枯的手擦过。 “阳阳!” 秦姝放下甩出银针的手,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到谢东阳的身前。 诡异的速度,竟然比之前的无影真人还要快。 秦姝人都到了谢东阳的身边,残留在身后的一连串影子,持续至少一秒才消失。 “阳阳,你有没有事?那老东西伤你哪了?” 秦姝抱着儿子由上而下的打量,眼底的急切与狠戾,几乎已经溢出来了。 谢东阳摇头,声线粗哑:“妈妈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声音都哑了,脖子也红了一圈,看着格外刺眼。 谢东阳看向走来的无影真人,语速极快地说:“妈妈,这人是你之前杀的那个无相真人的同伙,他是姜雅琳喊来的,要杀我……” 秦姝的眼神凌厉,猛地回头,狠狠盯剜着无影真人。 “敢对我儿子出手,你怕是不想活了!” 无影真人面露嘲讽:“狂妄无知!今天我就让你这低贱之人见识一下,何为呼风唤雨!” 他抬起双臂,调动全身的修为。 “呼呼呼——” 狂风大起,树林里的所有植物,疯狂朝秦姝所在的方向摇摆。 不远处的姜雅琳看到这一幕,兴奋得双眼发红,喃喃道:“杀了她,杀了他们母子!” 处于危险区域的秦姝,脸色都不带变一下的。 她揉了揉谢东阳的脑袋,柔声安抚:“阳阳不要乱跑,等我解决掉他们就回去。” “嗯,妈妈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受伤。” “你乖——” 秦姝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起身迎着肆意狂风朝无影真人走去。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缝里夹着数枚,闪烁出白光的银针。 “老不死的,敢动我儿子,我要你死!” 第467章 秦姝,根本就不爱谢澜之! “死到临头还这么狂妄!” 无影真人根本没有把秦姝当回事,眼神满含恶意。 秦姝快速逼近:“老畜生,你死吧!” 她皓腕轻抬,手中的银针甩出去。 “雕虫小技!”无影真人依旧高高在上,挥了挥袖子。 他忽地脸色变了,全身袭来阵阵痛意。 无影真人低头,发现十多枚银针,尽数穿透衣服,扎进他的血肉里。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你也是修士?!” 秦姝站在原地,冷眸轻蔑地睨着无影真人。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无影真人青筋暴起的额头上,汗珠滚滚而落,使得他的面容更加狰狞可怖。 他目光阴鸷地盯着秦姝,不知发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贪婪。 “你竟是太阴之体,绝佳的修炼炉鼎!” 秦姝的眉心紧蹙,不悦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秦姝又从袖口摸出,十多枚银针。 “哈哈哈哈——” 无影真人疯狂大笑,全身用力绷起。 刹那间,打入体内的银针,被他尽数弹出来。 无影真人阴恻恻地笑道:“看来此行我收获颇多,有你这个太阴之体,我何愁筑基不成功!” 秦姝的脸色沉下来:“老不死的!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 她抬起捏着银针的手,掌中蕴含的灵气,注入每根银针上。 无影真人嘲讽道:“凭你也想杀我,做梦!” 他脚下再次展现出诡异的步伐,瞬间移动到秦姝的面前。 “乖乖跟我回去,做我的炉鼎,我兴许还能饶你一命,否则把你炼制成傀儡,日日做我的小、母、狗!” “啪!” 秦姝手握银针的手,狠狠抽了老畜生一巴掌。 下一秒,被注入灵气的银针,朝无影真人的六大死穴,狠狠刺去! “啊啊啊啊!!!!” 无影真人口中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秦姝指尖的最后两枚银针,刺向他那双婬邪贪婪的眼睛里。 “不要!!” 无影真人的瞳孔放大,扬高声音喊道。 然而,为时已晚。 银针穿透眼球,两道血泪从无影真人的眼中流出。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到了!” 秦姝收敛满身肆意的杀意,后退两步,面无表情地欣赏着满地打滚的无影真人。 “修士也不过如此,在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就算是普通人也照样能杀你!” 无影真人双目紧闭,涌出鲜血的眼睛,朝秦姝所在的方向“看”去。 “你分明就是修士!还可能是筑基修士!” “就算是赢了我又如何,传出去你也是胜之不武!” 秦姝红唇挽起冷意弧度:“谁说我要赢你,我分明是要杀你!” 无影真人肉眼可见的慌了,哪还有之前的嚣张与高高在上,狼狈地求饶。 “你不能杀我!我是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修士!” 秦姝回以冷笑,转身朝倚在树干上,不停吐血的年轻马术师走去,从对方的后腰摸出来一把枪。 “借你的枪一用!” 年轻马术师边吐血,边虚弱地说:“夫人随意——” 秦姝随手在男人身上的穴位点了几下:“你内脏受损严重,情绪不要太激动。” 年轻马术师立刻感受到,胸腔内窒息的憋闷疼痛消失。 他满目感激地看着秦姝:“多谢夫人!” 秦姝拎着枪站起身,动作熟练地上膛,枪口直指瘫坐在不远处的无影真人。 她没有第一时间开枪,而是命令道:“阳阳,闭上眼睛!” “好的妈妈!” 谢东阳很乖,听话地闭上双眼。 “砰——!” 同一时间,秦姝食指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的同时,无影真人的求饶声也响起。 “夫人!我错了!” “是姜雅琳这个贱女人让我来的!” “你放过我!我从此隐世不出,再也不会露面了!” 秦姝第一枪没打中目标,冰冷精致的脸庞浮现出懊恼。 “晚了!” 她红唇紧抿,枪口再次对上无影真人。 “砰!砰——!” 这一次,秦姝有了之前的防范,开出第二枪的时候,紧接着又补上第三枪,成功把无影真人……一枪爆头! “啊啊啊!!!杀人了!!!” 身后传来姜雅琳,尖锐刺耳的吼叫声。 她从马背上狼狈地跌坠在地,爬起来转身就跑。 刚跑了没两米,姜雅琳的腿上一软,双膝狠狠砸在地上。 秦姝凭空出现在姜雅琳的面前:“本想放你一马,你却自寻死路,动谁不好,竟然敢动我儿子!” 秦姝周身的愤怒与杀意急剧攀升,表情狠戾得像是要把姜雅琳抽筋剥骨。 姜雅琳哭了,满脸悔意,声音哆嗦地求饶。 “有话好商量,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早知道秦姝这么厉害,打死她也不会招惹这个女魔头! 秦姝捏着姜雅琳的下巴,动作粗暴地抬起,声音冰冷地质问: “我放过你,谁又放过我儿子?!” “你动谢澜之也就罢了,为什么要碰我儿子!” 姜雅琳满脸惧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双眼忽地一亮。 她一改之前的狼狈,声音柔弱哭泣地问:“原来,在你眼中谢澜之不及孩子重要。” 秦姝望进姜雅琳的眼底,从中窥探出几分算计,捏在下巴处的手,缓缓移动到脆弱的脖颈上。 “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当然重要,你敢动我的心头宝,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姜雅琳没有被人捏着命脉,随时死去的恐惧,听闻秦姝的话,她双眼绽放出亮光。 很快,姜雅琳收敛喜意,气急败坏地喊道:“你根本就不爱谢澜之!我比你更爱他,如果在谢澜之跟孩子之间做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挚爱之人。” “那你还挺深情,可惜我这人……生性凉薄!” 秦姝已经窥见姜雅琳眼底的模糊身影,她话一出口,轻松扭断掌中的纤细脖子。 随手收割两条命,她依旧面不改色。 秦姝掏出刺绣兰花的干净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缝。 “阿姝,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谢澜之犹豫,带着几分疏离的矜冷嗓音。 秦姝没有露出意外表情,缓缓转过身,看向带着护卫队赶来的谢澜之。 男人眼底迸发出沁人心脾的寒意,快速扫视地上的两具尸体。 这是第一次,谢澜之的目光没有落在秦姝身上。 第468章 你这当爹的,真随心所欲 秦姝望着站在不远处的谢澜之,眸底情绪平静没有波澜。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缓缓闭上。 姜雅琳的态度转变太明显,让人想不察觉都难。 秦姝知道谢澜之来了,依旧说出那番似是而非的话,为的是两人分别的准备铺垫。 谢澜之偏头,对护卫长沉声吩咐:“把姜雅琳送回姜家,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姜副总。” 护卫长点头:“明白!” 他招了招手,几名护卫上前,抬走姜雅琳的尸体。 谢澜之迈步,径直走到无影真人的尸体前,低垂的眼眸弥漫着杀意。 “至于这具尸体扔到龙虎山,告诉他们的掌门,如果修士再有异动,那些常年在外走动的修士,恐怕要自身难保!” 修士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刺杀,目标从秦姝转移到孩子的身上。 这件事如果再不出手干预。 那些人下次的出手,恐怕越来越肆无忌惮。 “是,阁下!” 护卫长再次执行命令,眨眼间,两具尸体被拖走。 谢澜之黑如点墨的深邃眼眸,落在秦姝的身上,眸底的温情顷刻间涌现出来。 他步履平稳地上前,牵起秦姝微微蜷起的手,轻声问:“还好吗?” 秦姝提起的一颗心,骤然变得揪痛起来。 这人明明听到她的话,为什么还是这副温柔以待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一道阴影压覆上来。 谢澜之低头吻住秦姝的唇,柔声安抚:“不怕,这次的事我会彻底解决,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跟孩子。” 龙虎山作为华夏道教正一派祖庭,具有极高的影响力与号召力。 只要龙虎山的人出手,在外面替人卖命的修士,都会夹紧尾巴做人。 毕竟谁也不想死于,龙虎山全派的通杀令。 秦姝望进谢澜之的温柔眼眸,红唇挽起浅淡弧度。 “我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谢澜之上下打量着秦姝,除了身上沾染的几滴鲜血,她看起来再好不过的样子。 他把人搂入怀中:“没事就好。” 秦姝清冷脸庞再也绷不住,无奈道:“阳阳受惊不小,你确定不去安慰他?” 谢澜之冷眸轻抬,瞥向站在不远处的谢东阳。 “他这么大了,该学会独立成长了,如果不是你阻止,去年我就把他丢到部队里了。” 秦姝推开男人的温暖怀抱,皮笑肉不笑道:“你这当爹的,还真是随心所欲。” 谢澜之指节轻蹭秦姝的娇艳脸蛋,把针尖大的血色抹去。 “阳阳跟宸宸打小就成熟,他们尽快成长起来,以后才好接你我的班。” 如果早几年,秦姝必然会反驳谢澜之。 如今,她沉默不语。 孩子们快速成长起来,秦姝就算真的离开了,也能彻底安心。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肩膀,对谢东阳招了招手:“走吧,宸宸他们在等你们,砚砚跟墨墨担心的哭了。” 一听两个小儿子哭了,秦姝眼底的沉思被一抹心疼取代:“我们快点回去!” “妈妈!” “妈妈!哥哥!!” 谢宸南、谢砚西、谢墨北,看到走来的三道身影,红着眼睛扑上去。 秦姝挨个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妈妈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一家六口在马场耽误片刻,乘车离开,回了主楼。 这一天,御府上下所有工作人员,察觉到紧张氛围,神经线紧绷的工作。 姜家府邸外。 一群身穿标志性制服的护卫,丢下姜雅琳的尸体,护卫长跟姜副总单独见了一面。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护卫队前脚离开,姜家把姜雅琳踢出族谱,后事也草草处理。 同一时间,京市各大势力都嗅到不对劲,意识到出事了。 当晚,众人才知道,姜雅琳暗杀谢东阳失败,被怒不可遏的秦姝给宰了。 “哈哈哈……还是小嫂子厉害!” 一栋四合院内,柳苼跟褚连英相对而坐。 柳苼看着灿烂的好友,也跟着笑了:“那几个孩子是嫂子的底线,姜雅琳其实可以活的,是她自己亲手断了生路。” 褚连英轻哼道:“那女人早就不该蹦跶了,真拿自己当天仙呢,还敢勾搭澜哥!” 柳苼挑眉:“你确定她想勾搭澜哥,而不是对权势感兴趣?” 褚连英冷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阳阳出手了。” “说的也是,人已经死了,不提了。” 柳苼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份金色请柬:“三天后,御府的宴会请柬,到时候别忘了带妮妮一起参加,澜哥让人递来话,说嫂子想你家妮妮了。” 褚连英点头,疑惑地问:“听说,这次宴会由谢伯母跟嫂子亲手操办,嫂子是不是不走了?” 柳苼摇头:“我今天下午看到澜哥,看他的意思,嫂子还是要走的。” 褚连英同情道:“真是辛苦澜哥了,嫂子一走,他又要独守空房了。” 柳苼在听到独守空房时,脸上露出晦暗表情。 他娶了周娅后,没过几天浓情蜜语的好日子,周娅就被喊走去研究新项目。 两人最长的一次,一个月时间都没见面了。 即使见面,相处的时间也很短,他们直接步入主题,狠狠滚一次床单。 事后,各自穿好衣服,再次分别。 知道的人清楚他们是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陌生人。 褚连英晃了晃手上的请柬,笑嘻嘻地告辞:“我走了,我家妮妮怀了二胎,最近太粘人了。” 柳苼心底的那股气,登时不打一处来:“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嘿!怎么说话呢,你吃枪药了?” “滚滚滚——” 褚连英瞧着柳苼暴躁的模样,眼珠子转了转:“你这是在欲求不满?” 柳苼压下心底对妻子的想念,盯着褚连英问:“你欠收拾了?” 褚连英的脸色一僵,后退两步,继续拱火:“周娅被调派到其他城市的研究团队,好像进行什么保密项目研究,一般这种情况下,你们都要做好长时间分别的准备。” 本就脾气暴躁的柳苼,犹如猎豹般窜起,把褚连英摁趴在地上。 “你小子还故意的吧,专戳我的肺管子!” “柳爷!我错了,求放过——” “晚了!受死吧!” 褚连英的惨叫声,从主屋内响起,传到在庭院忙碌的佣人耳中。 第469章 多年不见,你一如既往的凶 是夜,御府宴会厅,一片觥筹交错。 京市各大世家,各界名流纷纷受邀前来参加宴会,第一次参加的成员,都被隆重的宴会仪式震撼。 有个年轻人端着酒杯,疑惑地问。 “人都差不多到了,怎么还不见谢先生?” “你想什么呢,谢先生只会在贵宾厅露面,咱们根本见不到。” “这样啊,实在是太可惜了,我还想远距离瞻仰一下,咱们华夏最年轻的掌权人。” “兄弟,这样的天真想法不要有了,谢先生何等尊贵,能给我们提供建立巩固人际关系的机会,你就知足吧。” 被人议论的谢澜之,此刻身处贵宾厅。 他穿着随意,双腿交叠倚在沙发上,跟身侧的老人温声说话。 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退位一年的戚老。 戚老扫视着贵宾厅的熟悉面孔,问:“怎么不见秦姝那丫头?” 谢澜之双眉淡不可察地轻蹙,语声缓慢道:“前几天,教阳阳马术课的老师受伤了,秦姝要为他们治疗,稍晚些才会来。” 其实是他把人欺负狠了。 听到秦姝对姜雅琳的那番话,他怎么可能没有情绪波动。 秦姝的心也许真的是石头做的,怎么都捂不热它。 这两天,谢澜之在床上,也不再温柔哄人。 只是一味的占有,以此填补内心的憋闷。 秦姝应该察觉到了,可她也一声不吭的承受,两人之间明显沉默不少。 而今晚……谢澜之并不准备停止。 戚老闻言脸色沉了沉:“这事我听说了,阳阳没事吧?” 谢澜之说:“没事,那孩子皮着呢。” 戚老那双透着睿智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端着酒杯,在跟人搭话的凯尔.唐纳德身上。 “澜之,那孩子组织了数场,举世瞩目的军阀与社团争斗战,造成很多无辜者死亡,你跟他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凯尔是阿姝的干儿子,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不触及我们的利益就好。”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豺狼,这人不是善茬,你防着点才好。” “嗯,我会的——” 谢澜之看着不远处,跟褚连英、柳苼谈笑风生的凯尔。 凯尔这些年,在暗地里做了很多事。 他是华夏武器的代言人,拉拢来令人心惊的巨额财富。 去年,谢澜之上位时,也有凯尔的暗中相助,提供了不少人手,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一些棘手问题是他解决的。 不可否认,谢澜之最初,的确把凯尔当做一把利刃来使用。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心都是肉长的。 谢澜之对凯尔心有防范的同时,对他也多了几分人情味。 至于凯尔造成数次大面积伤亡战役,谢澜之不予评价。 西方的生存法则不比华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凯尔不动手反击,哪能活到现在。 “爸爸!” “爸爸,我们来了!” 谢东阳带着三个弟弟走进贵宾厅,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满身恣意慵懒气度的谢澜之。 谢澜之视线往后看,问道:“你们妈妈呢?” 身穿合身小西服的谢东阳,语速不紧不慢地回答。 “妈妈在宴会厅看到熟人,说一会再过来。” 谢澜之颔首:“阳阳带弟弟去吃点东西,你们在大院的几个朋友来了,一会跟他们去玩。” “嗯嗯——” 谢东阳跟小大人似的,领着三个弟弟离开。 宴会厅内。 秦姝在跟妮妮在说话。 妮妮年近三十的人,依旧跟洋娃娃一样漂亮,一副懵动单纯的样子。 她清澈眼眸,欢喜地望着秦姝:“姝姐姐,我好想你!” 秦姝看着妮妮微鼓的肚子:“你这是怀二胎了?” 妮妮开心地点头:“嗯嗯,褚哥哥说想要女儿,我觉得这胎就是女儿!” 秦姝抬手摸了摸妮妮的手腕,不禁笑弯了双眼。 “妮妮好聪明,一猜就中。” 妮妮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拉着秦姝的手,往宴会西边的餐饮区走去。 “姝姐姐,我好饿,我们去吃东西!” 秦姝被她拉着走,好奇地问:“褚连英呢,你为什么没有跟他在贵宾厅?” 妮妮不高兴地撅起嘴巴:“褚哥哥坏,昨晚欺负我,我不想理他,偷偷跑出来的!” 秦姝:“……” 她试探性地问:“褚连英怎么欺负你了?” 直觉告诉秦姝,妮妮说话一向大胆,很有可能是那个意思。 果不所料,妮妮气鼓鼓地说:“他昨晚,弄痛我了,我怀疑孩子都被他碰到了……” “妮妮!” 秦姝眼疾手快地去捂妮妮的嘴。 “好姑娘,这种话可不要随便说出来!” 妮妮眨巴着清澈眼眸,笑盈盈地看着秦姝:“我只跟你说。” 秦姝松了口气,亲自领着妮妮去餐饮区拿东西。 “这个点心看起来好好吃!” “这个包子带颜色的,也很好吃的样子!” “姝姐姐,你想吃什么,这里的东西我都很想吃!” 秦姝看着满脸兴奋的妮妮,抿唇轻笑:“那就都拿一点尝尝。” “嗯嗯!”妮妮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往盘子里装自己爱吃的食物。 秦姝不知道看到什么,脸上笑容僵住,眼底浮现出错愕的表情。 她对宴会厅的侍从招手,待人走近,吩咐道:“这位是褚大校的妻子,你把人送到贵宾厅去。” “是的,夫人——”侍从躬身行礼。 秦姝转身跑向人群中,寻找刚刚捕捉到的熟悉身影。 偌大的宴会厅,还有不少的休息区,茶厅,娱乐室等。 秦姝七拐八拐,终于在二楼的阳台上,找到那抹熟悉的男人身影。 男人背对着秦姝,笑容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跟来的。” 秦姝在听到男人的声音时,脸色骤然冷下来。 她一字一顿地喊道:“杨、云、川!” 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文质彬彬的清秀脸庞:“阿姝,好久不见,你仅从一个背影就能认出我,我很开心。” 秦姝看着模样气度大变样,看起来有点精明的杨云川。 她嗅到男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气息,油腻得让人厌恶。 秦姝秀眉轻蹙,冷声质问:“你为什么在这里?是谁把你放进来的?” 杨云川露出伤心的表情:“阿姝,你想问的只有这个?” 他看起来过于从容镇定,甚至……隐隐释放出,某种更为熟悉的特质。 秦姝心底有个不太好的猜想。 下一秒,杨云川大步走向秦姝,把人拥入怀中。 “阿姝,我很想你。” “滚!” 秦姝挣脱开让她恶心的怀抱,抬脚朝杨云川踹去。 往日看起来很弱的杨云川,身手敏捷地避开,笑盈盈地说。 “夫人,多年不见,你一如既往的凶。” 秦姝追着杨云川打的动作停下来。 她双眼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问:“你喊我什么?!” 她心底不好的猜测,这是成真了? 第470章 不叫的狗,咬人最狠! 杨云川揉搓着刚刚抱过秦姝的手指尖,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他唇角勾起邪笑弧度,慢悠悠地说:“阿姝,你不会忘记,跟我做过四十多年的夫妻吧?” 秦姝的呼吸一滞:“……” 所以,杨云川也重生了?! 秦姝对上杨云川似笑非笑的表情,正色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杨云川脸上的笑意止不住,眼神包容地望着秦姝。 “我知道,你听得明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没想到你如此狠心,这一世会选择嫁给谢澜之,甚至逆天改命,把谢家推到华夏顶级世家的高位。” 秦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眼神很凶地瞪着,看起来有些难过的杨云川。 杨云川的模样长得还算可以,他伤心难过的样子,给人一种对秦姝很深情的错觉。 只有秦姝知道,这狗东西的心思,究竟有多龌龊肮脏! 秦姝道:“我不想和你废话,你究竟想干什么?” 杨云川略显无辜的眼神,哀怨地盯着秦姝,视线下移看向她的肚子。 “前世,你明明给我生了四个孩子,这一世却给谢澜之生了五个孩子,阿姝,你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 秦姝的眼底瞳孔骤然紧缩,闪过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 杨云川的一句话。 直接暴露了他没有重生的事实。 秦姝心底的情绪波动,转瞬间恢复平静。 她红唇微勾,娇媚动人的脸庞,露出讽刺的笑容。 “你怕是得了幻想症,让我给你生孩子,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去吧!” 前世,别说杨云川这狗东西,压根就没碰过她,就算他们真有点什么,秦姝也会去父留子! 杨云川脸色微僵,很快恢复自然,语气宠溺道:“阿姝,不要说气话,你跟谢澜之离婚,回到我身边吧。” 他眼神温柔宠溺地看着秦姝,仿若把她奉为神明般真诚。 任谁都看不出他的虚伪,与心底不可言说的肮脏想法。 秦姝从杨云川的眼底,窥探出几分令人作呕的东西,不禁冷笑道:“我看你是病得不轻,不仅脑袋进水了,还非常不要脸!” “谢澜之长得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钱有地位,你哪来的脸让我跟他离婚?!” “论辈分,你还要喊我一声堂姐,可惜,秦宝珠被踢出秦家族谱,否则,我今天就以以下犯上对你动用家!” 杨云川的眼眸暗下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几分诱惑道:“阿姝,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前世我们恩爱四十多年,还生育了四个孩子。 重新回到我身边吧,我现在虽然没有前世的财富与能力,但绝对能让你获得,比做谢澜之的妻子更重要的东西。” 秦姝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杨云川。 她总觉得这人浑身都带着,某种势在必得的底气。 秦姝扯了扯唇,讥讽道:“你在搞笑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在你一起?” 杨云川抬起下巴,神态傲然道:“就凭我能让你,永远的活下去。” 秦姝的神色怔忡一瞬,眼神锐利地盯着杨云川。 “永远的活下去?呵呵……简直可笑!” 她嘴上这么说,心跳却忍不住加快。 杨云川这话什么意思? 他知道了什么? 杨云川走上前,垂眸打量着秦姝平静容颜:“阿姝,秦宝珠死了,她比你重生的时间早,又坏事做尽,所以遭了报应。 你跟秦宝珠有一样的重生经历,你也会死的,你应该只剩七八年的时间了,人生这么美好,你难道不想活下去吗?” “阿姝,回来吧,我会让你永远活下来,你不用担心生命反噬。” “带着你的孩子回到我身边,我会做他们的爸爸……” “啪——!” 不等杨云川话说完,秦姝扬手狠狠给他一巴掌。 秦姝看着眼前文质彬彬的男人,脸上的怒容略显扭曲,“你可真敢想!还想做我孩子的爸爸,简直就是侮辱了他们!” 杨云川的脸被打偏了,舌尖抵在腮上动了动,眼底闪过偏执的笑意。 “阿姝,你打得我好爽,好舒服!” 他神经兮兮地笑起来,眼神贪婪地盯着秦姝。 “打是情骂是爱,你打我,说明你还深深的爱着我。” 秦姝差点被恶心吐了,锐利眼神看着杨云川,皱着眉问:“你的脑袋是不是坏了?” 杨云川动作极快地抓着秦姝的手腕:“阿姝,我不是脑袋坏了,而是爱你,你对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不带孩子也行,我只要你一个人!” 说着,他张开双臂去拥抱秦姝。 “嘶——” 杨云川的手还没碰到秦姝,掌心袭来一阵刺痛。 他皱着眉,盯着掌心的血迹:“阿姝,你又一次伤害了我,不过我不会怪你的。” 手上捏着银针的秦姝,听着杨云川神经兮兮的话,没忍住后退两步。 “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我跟你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关系!” “下次再动手动脚,我让你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秦姝现在脑袋很乱,既想从杨云川口中套话,又对他这个人无比恶心,一时间进退两难。 杨云川低头,探出猩红的舌,舔了舔掌心的血迹。 他邪里邪气地笑起来:“阿姝,我现在恢复男性能力了,如果你担心我日后无法满足你,不如我们现在去试试,直到你满意为止,然后我们再讨论,如何避开你死劫的事好不好?” 品尝到血味儿的杨云川,脑子更加不正常了,眼底似是闪烁出一抹红光。 秦姝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杨云川。 “你有病就抓紧时间去治,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似是失去了耐心,转身离开阳台。 身后传来杨云川的声音:“秦姝,你真不想活下去吗?” 秦姝朝楼梯口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杨云川急了:“我知道让你活下去的办法,我还知道你会重生,是因为秦家秘术!” 这一次,秦姝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微顿。 可她前行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 站在阳台上的杨云川,紧咬着牙关,面露怒容,忍无可忍道:“秦姝,你就算是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难道不担心谢澜之也会死?不仅是他,还有你们的孩子,包括偌大的谢家,你死后都会如前世一样不存在!” 草! 秦姝没忍住低骂一声。 杨云川还真是完美诠释了——不叫的狗,咬人最狠! 消失沉寂数年,一回来就咬人,比前世还让人恶心! 秦姝忍无可忍地转过身,凶狠饱含戾气的黑眸,死死盯着杨云川。 “你敢威胁我?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第471章 谢澜之,不要让我失望 “我不是威胁你,这是事实!” 杨云川见秦姝生气了,他反而笑了,笑容得意又自负。 他抬脚朝秦姝走去:“阿姝,你的确扭转了前世轨迹,让谢家没有走上大厦倾覆的命运,可你一旦死亡,一切都会拨乱反正,再次走向前世的轨迹,谢家将会不复存在,包括你跟谢澜之的孩子也会死亡。” 秦姝几乎在瞬间,就来到杨云川的身前。 她指尖闪烁出白光的银针,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你知不知道,凭你刚刚的那些话,我能直接杀了你!” 杨云川扬起脖子,任由针尖刺痛他的脖子:“你不会,因为你想活下去。” 秦姝:“……” 她想骂人,还想杀了杨云川这个狗东西! 秦姝磨着牙,冷笑道:“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白皙指尖的银针,往杨云川的血肉中刺去。 杨云川终于变了脸色,语速急促道:“阿姝,杀了我,你就真的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你可想好了!” 秦姝柳眉倒竖,冷眸睨着杨云川:“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如何活下来。” 看杨云川的神态,不像是在忽悠人。 秦姝心底很好奇,这狗东西究竟知道什么! 杨云川没有回答,目光紧紧地锁着秦姝:“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在一起,我就告诉你。” 秦姝冷笑一声:“杨云川,我知道你根本就没重生,不知道秦宝珠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跟你没有生过孩子,我们的婚姻也是名存实亡!” 杨云川的眼底闪过怔愣,随即,气急败坏道:“不可能!” “我们有四个孩子,我是华夏首富,全国都知道我们是模范夫妻。” 秦姝冷笑道:“那四个孩子都是你的私生子,前世种种,早已烟消云散,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纠缠,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我活下去的契机是什么?” 她指尖扎入皮肉中的银针,又深了一些。 杨云川仿佛感觉不到疼,情绪激动道:“你跟谢澜之离婚,嫁给我后,我就告诉你!” “痴心妄想!” 秦姝面色一冷,手中的银针,往杨云川的死穴刺去。 她下手力度很重,这一针下去,杨云川不死也丢半条命。 然而,下一瞬,杨云川的身体后移,被一只手揪着后衣领给拖走了。 秦姝眉眼间顿时戾气横生,眸光阴鸷地盯着来人。 那是一个穿着打扮得体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看着秦姝:“谢夫人,这位是我的子侄,今天带他来见见世面,如果他惹你不高兴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秦姝看到此人,脱口而出:“闻部长!” 闻振宇,百年世家闻家的当家人,也是一年前,在姜、谢两家竞选时,碰到最大的竞争对手。 别看闻振宇长得人模狗样,气质儒雅和蔼,此人却是个心狠手辣的。 去年,姜家竞选时损失惨重,闻家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如果最后,不是姜、谢两家联手,闻家很有可能问鼎巅峰。 闻振宇对秦姝笑着颔首:“谢先生在找你,快回去吧,免得让人担心。” 秦姝看着笑面虎的闻振宇,一颗心沉了沉。 她语气中带着质问:“杨云川是你什么人?” 杨云川这是什么好运气,抱上一个又一个大腿,还一个比一个厉害。 秦姝又开始怀疑了,这狗东西真的没有重生吗? 闻振宇笑着说:“云川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秦姝:“……” 杨云川都有女朋友了,还敢来勾搭她! 秦姝运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你还真是有眼光,确定不是给你女儿找了个姐妹?” 闻振宇、杨云川二人,脸色同时僵住了。 姐妹? 都是成年男人,立刻秒懂。 秦姝是在暗讽杨云川,没有一个男人该有的能力。 杨云川怒了,咬牙道:“秦姝,你适可而止!” 秦姝不屑道:“今天我就给闻部长一个面子,下次再敢招惹我,我让你死!” 她眸底泛着杀意冷光,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杨云川瑟缩了一下脖子,敢怒不敢言地瞪着秦姝。 闻振宇倒是好脾气地说:“谢夫人,实在是抱歉,我保证没有你的同意,云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秦姝从他的言语中,窥探出几分耐人寻味。 “最好如此!” 她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秦姝的一颗心乱得很,离去的身影略显匆忙。 “啪!” 闻振宇目送秦姝离开后,转身给了杨云川一巴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 杨云川捂着被打的脸,低着头道歉。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闻振宇恨声道:“一个女人而已,你想要多少没有!再有下次,我要你的狗命!” 杨云川低垂着眼眸,闪过浓浓的不甘。 从秦宝珠的口中得知,前世秦姝嫁的人是自己,他怎么可能甘心。 如果不是秦宝珠的算计,这一世,他跟秦姝一定还会是夫妻的。 秦姝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得不到的执念。 闻振宇沉声问:“你告诉她死劫的事了?” 杨云川点头:“说了。” “她是什么反应?” “没上钩,不过她动摇了。” “动摇就好,我们还有时间,等着她自己找上门来。” * 秦姝下楼碰到找她的阿木提、郎野,跟两人前往贵宾厅。 在场的都是熟人,等秦姝跟众人寒暄过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秦姝手上端着一杯香槟,慵懒地倚在酒水桌上,望着不远处跟人谈笑风生的谢澜之。 杨云川都知道她重生的事了。 谢澜之身为枕边人,对这些却一无所知。 秦姝心底有种强烈的预感,谢澜之一定会从别人的口中,知道所谓的前世真相。 秦姝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与其让别人胡说八道,不如由她来“告诉”谢澜之真相。 秦姝把香槟一饮而尽,精美的酒杯搁置在酒桌上,抬脚离开贵宾厅。 谢澜之看似一直在跟人说话,眼尾余光却从未离开过秦姝的身上。 眼见她离开,谢澜之对身后的阿木提说:“夫人喝了酒,你跟上去,别让人冲撞了她。” “好——” 阿木提转身跟上秦姝的背影。 秦姝来到主楼卧室,拿出藏在皮箱里的黑色水晶球。 她用银针扎破指腹,往水晶球上面滴落一滴,鲜艳欲滴的血珠。 秦姝做这一切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水晶球,发现它把那滴血珠吞噬了。 水晶球的光滑表面不染尘埃,唯有内里流动的千丝万缕黑色雾气,沾染了一丝暗红。 秦姝双手托着水晶球,低声呢喃:“谢澜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第472章 乖宝,那不叫欺负 秦姝捧着水晶球,在卧室内打量了一圈。 视线很快锁定在展示柜上,径直走上前,把水晶球摆放在极为显眼的位置。 接下来,谢澜之是否知道前世真相,就看他的运气了。 时间一晃,到了深夜。 谢澜之回到主楼,发现秦姝倚在床上敷着面膜,捧着手里的医书在看。 他声音温和地问:“宴会很无趣?怎么中途离开了?” 秦姝懒声道:“嗯,是有点无聊。” 她抬眼望着,正在解衣扣的谢澜之,越看越觉得男人性感又有魅力。 秦姝回想这几天,谢澜之跟她玩得强取豪夺的戏码,眼底隐隐露出几分期待。 再过两天,她就要带着谢宸南,还有小女儿回玉山村了。 这几天,谢澜之真的好粘人。 他一改从前在床上,总是荤素不忌的逗人,让秦姝觉得很受用,少了几分负担。 谢澜之透过室内的镜子,清楚看到秦姝眼底浮现出的期待,正在解衣扣的手微顿。 “你……” “今晚我有点累,你抓紧时间搞快点!” 谢澜之刚要开口,秦姝娇声娇气地催促他。 谢澜之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拧着眉问:“什么快点?” 秦姝表情无辜地说:“你今晚不做了吗?” 谢澜之:“……” 他当然想做! 只是,秦姝这么期待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在冷战吗? 秦姝这迫不及待的模样,搞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闹冷战。 谢澜之幽邃漆黑眼眸凝着秦姝,试探性地问:“你没觉得身体不舒服吗?” 这几天,他清楚自己在床上,有多粗鲁,甚至是蛮横。 秦姝的眼眸溢出一丝浅笑,出声打趣道:“我们都过了七年之痒了,你就算是再天赋异禀,我也能自己找到适应的办法。” 谢澜之的脸色裂开了。 他此刻很委屈,也很气闷! 原来真的是,他一个人在闹冷战。 谢澜之眼底燃起一簇小火苗,语气硬邦邦道:“今晚不做,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向浴室,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怨念。 秦姝目送男人离去的高大优雅背影,小手不经意地揉了揉后腰,脸上的笑意也被一抹庆幸取代。 还好,谢澜之今晚不再折腾了! 否则她这老腰,真承受不住这么频繁的折腾。 秦姝当然知道谢澜之在闹脾气,也知道他心有不甘,只能在床上一次次的占有,来获取让他安心的真实感。 有些事,秦姝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男人闹脾气,纵着哄着几天,气也就消了。 哪知道谢澜之这么不消停,次次折腾到快天亮,秦姝内心再想纵容他,身体也吃不消。 没过多久,浴室房门响起。 秦姝眼疾手快地丢掉医书,钻进被子里装睡。 谢澜之看到床上侧躺着的秦姝,放轻了脚步,擦头发的动作也轻了几分。 片刻后,他掀开被子躺在床上,视线不经意地看向屋内的展示柜。 “你不是说水晶球很危险,怎么又拿出来了?” 在装睡的秦姝,张口就道:“我之前是怕瑶瑶把它摔了,再伤到自己,把它摆在屋里也挺好的。” 谢澜之张开双臂,把秦姝搂进怀里:“还以为你睡了。” 秦姝道:“嗯,我睡着了,又被你吵醒了。” 她话音刚落,一抹灼热,触碰在她的后颈上。 秦姝浑身一激灵,白如玉的肌肤,被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谢澜之戳了戳秦姝的腰窝,嗓音低磁悦耳:“既然醒了,我们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近半个小时的淋浴,把他丢掉的理智找回来。 秦姝表面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 实则是在以进为退,变着法的躲避房事。 秦姝眼底瞳孔剧缩,露出哭唧唧的表情:“你不是说,今晚不做的吗?” 这男人,怎么还出尔反尔! 谢澜之欺身而上,吻上秦姝微抿的红唇。 他宽厚有力的手,托着秦姝的后颈,让她以绝佳的角度,来承接他的吻。 “我后悔了,阿姝这么美味,我也不愿让你失望。” 含糊不清的话,透过彼此相贴的唇响起。 秦姝:“……” 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其实,你要是太累了,休息一晚也行。” 谢澜之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唇,嗓音含笑:“我不累。” 秦姝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温热呼吸,瓮声瓮气地说:“你可以累的。” 谢澜之白如美玉的手,落在秦姝睡衣的衣扣上,指尖灵活地解扣子。 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秦姝的美,俊美斯文的脸庞,露出纠结又懊恼的表情。 “本来是有点累的,一想到阿姝需要我,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秦姝听到这话的同时,也感受到谢澜之,紧贴在身的威胁。 她汪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呜……你欺负人!” 秦姝再次认识到,她根本不是谢澜之的对手。 听到突如其来的哭声,谢澜之明知道秦姝是装的,手上的动作还是停下来。 他把人揽入怀中,轻声哄人:“好了好了,我不欺负你了。” 秦姝控诉道:“呜呜呜……你这几天没少欺负我!” 谢澜之轻叹道:“乖宝,那不叫欺负。” 秦姝道:“嗯,你那叫发泄。” “胡说八道,我分明是在表达对你的爱。” 谢澜之内心的憋闷,全都用身体来充分表达,想要征服秦姝的同时,也不曾让她受伤。 他是真的拿秦姝没办法了。 这丫头的心太冷,也太凉薄,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秦姝揪着男人敞开的衣领,娇凶地威胁:“我不管,你就是欺负人!我要离家出走!” 谢澜之好脾气地哄人:“好了好了,今晚不欺负你。” 秦姝吸了吸鼻子,佯装哽咽:“明晚也不许!” 谢澜之妥协了:“都依你——” 秦姝这才满意,仰头在男人光洁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 她拉着男人的手,搭在腰上:“这还差不多,抱着我睡觉,不许动手动脚。” 这可苦了谢澜之。 本就处于紧要关头,还被如此挑战克制力。 这对于谢澜之来说,是一种极为甜蜜的负担。 第473章 杨云川之死,暗河消息 一夜好眠。 谢澜之第二天,还是知道了,杨云川昨晚出现在宴会。 他不仅光明正大的出现,还跟秦姝交谈十多分钟时间,两人有过肢体上的碰触。 阿木提站在屋内,义愤填膺道:“澜哥,这孙子现在是闻家的人,我们不好动手。” 谢澜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倚坐在办公椅上:“有什么不好动的,找机会收拾他一顿,不必刻意隐藏出手的痕迹。” 在他看来,杨云川就是狗皮膏药。 不知道他哪来的脸,还敢来纠缠秦姝。 谢澜之绝不会承认,因为秦宝珠那封绝笔信上,说杨云川前世娶了秦姝,从而对他产生厌恶与杀意。 阿木提语气凝重地说:“闻家近一年来,表面看起来比较安分守己,谁知道他们背后有没有其他想法,这时候跟他们对上,不会出什么事吧?” 谢澜之薄唇扯出一抹冷意弧度,从抽屉拿出一份档案袋,随手丢在桌上。 他语声嘲讽道:“闻家岂止是有想法,都快拖家带口改国籍了!” 阿木提拎起桌上的档案袋,拿出里面的资料。 这一看,他不禁脸色大变。 “闻家这是疯了?” 闻家从竞选落败后,竟然跟倭瀛人有勾结。 这还不止,闻家年轻子弟借着求学的名义,数次跟倭瀛皇室秘密见面。 谢澜之抬手掐了掐眉心:“闻家不可能无缘无故跟杨云川纠缠不清,想办法把杨云川给摁死,至于闻家,他们既然跟倭瀛人勾结,让他们趁早离开京市的权力中心。” 阿木提点头:“好,杨云川这边我来处理,至于闻家……” “我会跟姜家、戚家打招呼,让他们尽量配合。” “这样再好不过了——” 半个小时后,阿木提急匆匆地离开御府。 同一时间,远在香江的童飞,接到秘密任务,乘坐郭家私人飞机前往京市。 又过了几天。 秦姝这天下午,抱着怀里的女儿,躺在藤椅上沐浴在阳光下。 她身体一晃一晃的,连带身下的藤椅,也跟着摇晃起来。 谢锦瑶在这样的摇晃下,睡得又香又甜。 阿花嫂从远处走来:“夫人,大少爷找您,小小姐交给我吧。” “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秦姝垂眸看着女儿娇憨可爱的睡颜,用手指背蹭了蹭她的脸蛋。 阿花嫂摇头:“没有,司机在楼下等您。” 秦姝轻啧一声,把熟睡的女儿递给阿花嫂,起身朝楼下走去。 办公政务厅。 秦姝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谢澜之办公的楼层。 她刚到办公室,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身穿便装的阿木提从里面走出来。 “嫂子,你来了!” 秦姝的视线掠过阿木提,看向后面身穿作训服,满身煞气,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的童飞。 她微微颔首,淡声问:“嗯,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阿木提口吻随意地说:“阿飞来京市办点事,连着两天没睡觉了,我带他去休息。” 秦姝点头道:“那你们快去吧。” 阿木提、童飞离开后,秦姝走进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办公厅。 偌大的厅内,大约二十多个人,每个人都神色肃穆的忙碌着,他们是谢澜之的幕僚团队。 “夫人——” “夫人好——” 随着秦姝走进办公厅,那些人纷纷躬身问好。 秦姝一一点头,朝坐在办公桌上的谢澜之走去。 男人正在打电话,眉头紧锁,面部表情肃穆且凝重。 “这件事是我太心急了……” “闻家逃离海外的人,我会尽快让人解决……” 秦姝走到谢澜之的面前,后腰抵在书桌上,垂眸打量着眉心紧拧的男人。 她伸出手,抚平男人眉宇间的纹路。 谢澜之抬眼望着秦姝,对着电话说:“好,辛苦你们了……那先这样。” 他挂断电话,眼神探究地看着秦姝。 冷不丁地说:“杨云川死了。” 秦姝的神色平静,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 她红唇微勾,笑着说:“是吗?那可真的是太遗憾了。” 遗憾? 谢澜之从秦姝脸上,看不出丝毫的遗憾。 他深呼一口气,又补了一句:“杨云川死得不太正常,像是中毒。” 秦姝避开视线,拿起男人常用的办公钢笔,语气淡漠地问:“你喊我来,就是想要说这事?” 杨云川的死,的确出自她的手。 狗东西既然消失了,不好好藏起来,好死不死的又出现,还来招惹她。 甚至握着她的把柄来威胁她,秦姝怎么可能任由杨云川继续活蹦乱跳。 谢澜之打量着秦姝温和无害的容颜,轻不可闻地低叹一声。 “阿姝,杨云川是不是得罪过你?” 秦姝眨了眨眼:“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杨云川的确得罪了她! 秦姝无法容忍重生的事,被人当做威胁她的把柄。 谢澜之瞧着她无辜的模样,把人揽入怀中,坐在腿膝上。 “你不喜欢他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杨云川此人也算是死有余辜,当年在云圳的那家宝珠医药公司,所有罪责都该杨云川来承担,是秦宝珠替他顶的罪。 秦姝抬手胳膊,勾着谢澜之的后颈,无辜又委屈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在怀疑我杀了杨云川吗?” “……”谢澜之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他非常确定,杨云川就是死在秦姝的手上。 不过,秦姝不承认,谢澜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是不是准备明天回玉山村?” “嗯,这次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六叔公打来电话催了,找宸宸治病的人都排满了。” “再晚一天吧,童飞后天回香江,正好顺路把你们送回去。” 秦姝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也好。”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晚,秦六叔公打来电话——后山瀑布下的暗河入口,找到了! 秦姝正在跟谢澜之滚床单,毕竟他们这一分别,又是数月不见。 听到六叔公的话,秦姝激动得心尖发颤,从谢澜之的身下爬出来。 “锁定位置了吗?会不会再有变化?” “不确定位置会不会还有变化,你赶紧回来!” “好!” 秦姝挂断电话,对黑着脸的谢澜之急声道。 “你帮我申请飞行航线,我要立刻马上回云圳!” 第474章 机场暗杀,夺命银针 谢澜之此刻的状态……很尴尬。 临门一脚,被人打断不说,秦姝还被一通电话给喊走! 谢澜之的脸色黑了,运了运气,商量着问:“阿姝,先让我吃饱行不行?” “行你个大头鬼!” 秦姝把欺身而来的男人推开。 她捡起床边地毯上的衣服,手脚麻利地穿上。 “你赶紧的!我很急,瑶瑶估计睡了,让阿花嫂喊醒……” 谢澜之一条大长腿曲起,把尴尬之地遮掩,身体放松地倚在床头,眼巴巴地看着秦姝。 他嗓音低磁,语气坦然道:“乖宝,我这状态出不去屋。” 秦姝回头看了谢澜之一眼,隐约看到,在傲然向她叫嚣的…… “你自己解决一下,我去喊宸宸跟瑶瑶!” 她打定主意,不再跟谢澜之胡闹,一边系衣扣,一边往门外走。 谢澜之斯文隐忍的俊容,露出一抹无奈与妥协。 他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打给随时待命的护卫队,让他们申请飞行航线,安排安全性能最好的飞机,护送秦姝跟孩子回云圳。 半个小时后。 秦姝牵着睡眼朦胧的谢宸南,身后是抱着谢锦瑶的阿花嫂,还有数名全副武装的谢家亲信。 穿着睡袍的谢澜之,站在秦姝的面前,温声叮嘱。 “到了云圳,给我打通平安电话。” “知道了——” “闻家跟倭瀛勾结叛国,闻家主跟嫡系几名成员逃跑了,他们可能会盯上你,你在云圳要注意安全。” 秦姝眼眸泛起笑意,问:“他们要是来找我麻烦,被我解决了,我算不算立功?” 谢澜之正色道:“阿姝,这不是开玩笑的,闻家虽然是新起之秀,他们能走到现在,可见背后的势力不小。” 秦姝撇了撇嘴:“都叛国了,再大的势力,还不是一团散沙。” 谢澜之谨慎道:“正是因为如此,可见他们图谋不小。” 不然,闻家为什么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要跟倭瀛人勾结在一起。 秦姝乖乖点头:“知道了,我该登机了。” 远处传来飞机飞来的轰鸣声,谢澜之不顾周围密密麻麻的人,把秦姝揽入怀中。 “记得想我,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嗯——” 秦姝圈着谢澜之的劲腰,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她踮起双脚,仰头在男人的光洁下巴处,落在轻轻一吻。 “我走了,你多保重。” 因为寻找多年的暗河入口,终于有了消息,秦姝的心情不错。 谢澜之察觉到秦姝的愉悦,顺手拍了拍她的翘臀。 “去吧——” 秦姝媚眼如丝地睨他一眼,娇嗔道:“不正经!” 她牵着儿子的手,在谢家亲信的簇拥下,走向停机坪的飞机。 谢澜之站在原地,望着秦姝跟孩子乘坐的飞机缓缓升上夜空,一阵夜风掠过,把他身上的墨蓝色睡袍吹得是啥作响,丝质腰带在身后翻卷呈波浪线。 谢澜之拢了拢睡袍前襟,脸上的温情逐渐被一抹冷然取代。 “澜哥,杨云川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阿木提走到谢澜之的身后,声音略显沉重地汇报。 “致命伤口在喉结下两寸,有一个很小的针线,里面蕴含着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毒素。” 谢澜之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木提。 “这件事不要继续查了,全力追踪逃跑的闻家人。” 杨云川的死,他非常确定跟秦姝有关,没有再查的必要。 阿木提点头:“我已经联系了凯尔.唐纳德,以他在国外的势力,想要抓住闻家人,比我们要容易一些。” 谢澜之沉吟道:“如果凯尔真把闻家人抓回来,他今年购买的武器,价格可以下调3%。” 阿木提的眉梢微挑:“那我们今年出口的武器,估计要被凯尔全包了。” 谢澜之朝不远处的座驾走去:“实验基地的新型武器研制成功,我们马上会更换一批武器,留着老式武器也是压库存。” 他矜冷傲然嗓音,顺着夜风在空气中消散。 阿木提步步紧跟,笑着说:“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凯尔.唐纳德这几年,一直大批量的购买华夏的先进武器。 除了唐纳德家族的需求,凯尔还会高价倒卖,把武器运送到西欧各大战乱区域。 这样不仅避免了,华夏支援其他势力武器,干预其内部矛盾的嫌疑,还能薄利多销,充盈自己的荷包。 * 后半夜,凌晨两点。 秦姝终于到达云圳市,在谢家亲信的簇拥下走出机场,看到路边的数辆车队。 秦海睿倚在打头的车门,表情肃穆凝重,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 他眉心紧锁,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垂在身侧的手轻攥。 秦姝杨高声喊道:“大哥!” 秦海睿抬头,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眶。 在看到谢宸南跟谢锦瑶时,他立刻把手中的香烟掐灭,快步迎上来。 秦海睿皱着眉问:“你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 谢宸南仰头问:“舅舅不欢迎我吗?” 秦海睿脸上硬挤出一抹笑,蹲下来跟谢宸南平视。 “怎么会,只是你妈妈这几天要忙,我怕没人照顾你。” 谢宸南小手指向身后,抱着妹妹的阿花嫂:“有阿花奶奶在呢。” 秦姝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催促道:“天冷,我们先上车。” 她转身从阿花嫂的怀里,接过还在睡觉的女儿。 秦海睿领着众人前往路边的车队:“阿姝,你跟孩子上我的车,其他人坐后面的车。” “砰——!” 在一行人靠近车的时候,空气中响起鸣枪声。 “啊啊啊!!!” 深夜的机场,行人寥寥无几,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吓到。 秦姝的身体下蹲,锐利眼眸快速扫视周围,看到不远处,数名手持AK的外国人。 那些人的枪口,对准的方向是秦姝。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谢家亲信第一时间进行反击。 “宸宸,跟上我!” 秦姝抱着怀里被惊醒的女儿,狼狈地躲在黑色轿车后面。 在谢宸南脸色惊慌地跑过来时,秦姝把女儿都给他。 “宸宸,你照顾好妹妹,不要出来!” 秦姝拉开风衣,从身后摸出一把枪,以及数枚闪烁白光的银针。 她弯着腰冲出来,一手射击,一手朝近距离的杀手,甩出夺命银针。 “夫人,快回去!” 一名亲信对秦姝低声吼道。 第475章 我更不可能放过你了! 秦姝充耳不闻,脸色冷得吓人,身形诡异地朝杀手逼近。 她的步伐与速度很快,很难让人锁定位置。 嘭的一声! 一名保护秦姝的亲信,中枪倒下了。 秦姝瞥了一眼,对身侧的亲信说:“把人拖到安全区域!” 后者立刻执行命令,把丧失战斗力的队友,用力拖拽进一辆车内。 秦海睿跟秦家子弟这边,也纷纷拿出武器,展开激烈的反击。 可杀手太多了! 倒下一批,又重新冒出一批! 秦海睿狼狈地冲到秦姝的面前,把人拉到一辆越野车后面。 他急促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冒出来这么多杀手?” 秦姝趁机换了弹夹,面无表情地说:“不清楚,一会抓住活口问问!”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药粉:“这样下去,会伤到无辜的路人,你想办法,把这些药粉洒入空气中。” 秦海睿把药包送到鼻尖闻了闻,双眼微微发亮。 “交给我!” 他爬到越野车底下,往车头的方向挪动。 秦海睿拆下地盘,找到汽车系统中的吹风装置,对秦姝说:“阿姝,我要上车,你换个地方躲避。” “知道了!” 秦姝起身离开,换了一辆进行遮掩,期间还杀了两名杀手。 秦海睿爬上越野车的驾驶位,把药粉往车内的风口倒入,随即启动车,朝远处密集的杀手冲去。 药粉通过风口送至外循环,药粉被风吹入空气。 “砰!” “砰!砰!” 杀手们顾不上目标,疯狂朝秦海睿驾驶的车扫射。 咔嚓! 车玻璃碎了! 秦海睿推开车门跳下来,借着公厕的墙壁做掩体。 秦姝看到越野车朝杀手们冲去,空气中弥漫着白色药粉,知道成功了。 她后退两步,返回谢宸南跟女儿的身边。 两个小家伙不仅不怕,反而双眼亮晶晶的。 谢宸南兴奋地问:“妈妈,坏人都解决了吗?” 秦姝沉默片刻:“……快了,你不害怕?” 谢宸南摇头:“不怕,爸爸说过,我是小男子汉,如果遇到危险保护不了妈妈,一定不要拖妈妈的后腿。” 紧接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迷你的小手枪。 “我还有这个,大哥给我的!” 秦姝的表情微微抽搐,握着枪的手,颤了颤。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宸宸才七岁,这么小的孩子就玩枪,真的没问题吗? “阿姝!他们倒下了!” 远处,传来秦海睿的声音。 秦姝微微侧头,看到十多米开外,不仅杀手连带路人都倒下了。 谢家亲信请示:“夫人,我们过去看看?” 秦姝点头:“好,你们注意安全。” 她探出头,视线在周围快速扫视,很快,发现坐在一辆E220车内的长发女人。 对方的脸被围巾包着,双眼愤恨地瞪着谢家亲信。 即使看不到女人的脸,秦姝也能想象到,对方的脸色有多狰狞扭曲。 秦姝猫着腰靠近那辆车,在女人准备启动汽车逃离时,拉开驾驶位的车门,把女人扑倒在座椅上。 “啊!滚开!” 女人发出尖锐的叫喊声。 秦姝手中的银针,刺向女人的喉咙:“闭嘴,否则我要你的命!” 女人睁大的受惊眼眸,满是怨毒地瞪着秦姝。 秦姝拉开女人脸上的围巾,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她皱着眉问:“你是谁?谁派你来杀我的?” “秦姝!”女人喊出秦姝的名字,咬牙切齿道:“你害死了川哥,我要你死!” 川哥? 杨云川吗? 秦姝表情一言难尽地问:“你是闻家的人?” 闻绵绵下巴微扬:“既然知道我是闻家的人,你还不快放开我!” 秦姝冷笑一声,揪着闻绵绵的衣领,把人拉下车,丢在地上。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你是闻家人,我更不可能放过你了!” 闻绵绵狼狈的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被一只小脚踩着后腰制止。 秦姝厉声道:“别动!” 闻绵绵气炸了:“秦姝!你给我滚开!” 秦姝脚下开始施力,身体朝前倾:“我其实不介意把你的尸体运回京市,如果你安静一点,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一句话,瞬间让闻绵绵变成了哑巴。 谢家亲信快步走来,对秦姝汇报:“夫人,所有暴徒都被控制住,我们有两名成员受伤,一名路人中枪,不过都没有生命危险。” 秦姝声音平静道:“把伤员都送往医院救治,路人记得给些补偿。” 亲信点头,又问:“要不要当地官方介入处理?” 秦姝扫视着周围,到处都是激烈枪击留下的痕迹,颔首道:“通知他们过来善后。” 这场枪击战动静太大了。 官方不出面给出合理的解释,很容易造成市民恐慌。 “是,我这就去安排!” 谢家亲信刚走,秦海睿拎着枪走来:“这女人是谁?” 秦姝冷声道:“想杀我的人。” 秦海睿一听这话,抬手给了闻绵绵一枪。 “砰——!” “啊啊啊!!!” 枪声跟闻绵绵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秦姝抬起踩在闻绵绵后腰上的脚,看了一眼她中枪的腿,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我很好奇,杨云川一个秒出男,只会口上花花的男人,你为什么会为了他,不惜找来这么多人杀我。” 前世的郭慧芳,伊藤慧子,千金小姐,知名歌星等,以及如今的闻家小姐。 这些女人,似乎都对杨云川很死心塌地。 闻绵绵含愤地瞪着秦姝:“川哥温柔体贴,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 秦姝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粗暴地揪着闻绵绵的头发,把人拽到眼前。 “我要听的是实话,别在这跟我兜圈子!” 闻绵绵的头皮被扯得生疼,低吼道:“川哥爱我,我也爱他!你杀了川哥,我要替他报仇!” 秦姝精致娇艳的脸庞,露出不耐的表情。 她盯着闻绵绵的眼睛,声音透着蛊惑人心的娇媚。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闻绵绵望进秦姝魅惑动人的眼睛,脸上的愤恨与怨毒,逐渐消散。 她有一瞬间失去神智,面部表情变得空白。 闻绵绵嘴巴一开一阖:“川哥口技好,也是真心爱我的。” “啧——”秦姝轻啧一声。 她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嘴上功夫好? 怪不得那么多女人,都对杨云川死心塌地。 第476章 因爱生忧,因爱生怖(加更) 秦姝怜悯地看着回过神来的闻绵绵,嘲讽道:“杨云川爱每一个他感兴趣的女人,据我所知,他至今有过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闻绵绵气急败坏地反驳:“你胡说!他除了前妻,就只有我一个女人!” “……”秦姝。 这种一听就,假得不能再假的话,竟然也有人信? 秦姝懒得跟闻绵绵废话,揪着对方的头发,把人丢到最近的一名亲信脚下。 “把她的腿伤包扎一下,别让人死了,送回京市交给谢澜之处理!” 这位闻小姐可是闻家的嫡系。 秦姝抓到人算是立功了,回头要找谢澜之讨功。 “是,夫人!” 亲信粗暴地拎着人离开。 闻绵绵披头散发,眼底瞳孔缩成针尖状,闪烁出嗜血的光芒。 她大声嚷嚷道:“秦姝!你不得好死!你杀了川哥,闻家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自己能得意多久,你的秘密早就被很多人知道了!他们都在盯着你,盼着你去死……” 秦姝面无表情道:“聒噪!” 谢家亲信抬手砍向闻绵绵的后颈,人晕了过去。 秦姝眼神冰冷地盯着闻绵绵,心底猜测对方说的,很多人都在盯着她,那些人是谁。 ——无外乎夹着尾巴藏起来,不甘心的倭瀛人! 秦海睿上前,沉声道:“阿姝,我们该走了。” 秦姝偏过头,眼含笑意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秦海睿自嘲道:“知道什么?知道你当年在祠堂是骗我的,知道这几年族人一直在寻找的暗河入口,才是让你活下来的真正生机?” 秦海睿想到这么多年,六叔公跟秦姝一直瞒着他,眼眶再次泛红。 秦姝黑白分明的眼眸,随着呼吸泛起细碎涟漪:“当年我也没太大把握,不想让你担心。” 秦海睿气愤道:“那你也不能瞒着我,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瞒着!” 这是他第一次对秦姝发脾气,通红的眼睛,带着几分责问。 “刚才那女人,她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 秦姝言语含糊道:“可能吧,谁知道她是不是胡说八道!” 秦海睿打量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八九不离十。 他咬着牙问:“谢澜之知道这事吗?” 秦姝心尖一颤,装糊涂地问:“什么事?” 秦海睿道:“知道你仅剩几年的寿命!” 秦姝的眼神闪躲:“不知道……” 秦海睿惊诧道:“秦姝!你跟谢澜之是夫妻,生育了五个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瞒着他!” 他连名带姓的喊人,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质问。 秦姝被吼得心虚,偏嘴硬道:“跟他说了又有什么用,他如今是华夏最高掌权人,每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哪有时间操心我的事。” 其实,她是随着隐瞒的时间延长,不知道该怎么跟谢澜之说了。 秦海睿抬手指着秦姝的鼻子,怒火再次上涨:“我知道你任性,但不知道你这么任性!谢澜之如果知道真相,你让他怎么想?” “我都不敢想,他以后知道真相时,会闹成什么样!这事你必须告诉他!”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谢澜之打电话!告诉他真相!” 秦姝望着秦海睿略显扭曲的脸色,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她眼眸微眯,试探地问:“大哥,出了什么事?” 秦海睿粗鲁道:“这你先别管,立刻通知谢澜之,这件事不能瞒着他!” 秦姝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哥——” 这一声哥,喊得格外动听,撒娇意味十足。 可惜,秦海睿根本不买账:“别跟我撒娇,没用!你有这本事对谢澜之使去!” 秦姝不得不正色起来:“谢澜之最近很忙,即使知道了也赶不过来,还让他白白担心,等过段时间再说。” “你确定不是心虚?”秦海睿沉声问。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做事从来都是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一旦她对某件事犹犹豫豫,说明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秦姝的视线偏移,淡声说:“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有分寸!” 她不止是在心虚。 更多的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谢澜之知道真相又如何,他能放下权势,陪她寻找生机吗? 秦姝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谢澜之舍弃生杀予夺的至高权势。 早在很早之前,秦姝就认识到对谢澜之的在意,不止是单纯的喜欢。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产生抗拒坦白的心理。 她不敢去确认,在谢澜之的心底,自己究竟有多重的分量。 秦海睿捕捉到秦姝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涩情绪,还有敏感察觉出来她的脆弱。 他的理智回归,声音放轻了几分:“我们先回家,爸妈都知道了,我们回去再商量。” “嗯——”秦姝鼻音略重地应声。 兄妹二人朝被打了几个弹孔的汽车走去。 秦海睿、秦姝没看到,抱着妹妹的谢宸南,用手机把刚刚的话都录音了。 “宸宸,把妹妹给我——” 秦姝走上前时,谢宸南按灭了手机屏幕。 他抬起精致痞帅的小脸,乖巧道:“妈妈,妹妹又睡着了。” 秦姝接过女儿,抿唇轻笑:“这丫头也是个心大的,走了,我们回姥姥家。” “好——” 谢宸南拽着秦姝的衣服,心事重重地跟着上了车。 * 玉山村。 夜深人静,秦家却灯火通明。 秦建国、李蓉夫妻二人,站在门口望着进村的那条路。 李蓉哽咽地问:“阿姝跟海睿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快天亮了。” 秦建国揽着妻子的肩膀:“阿蓉姐,你擦擦眼泪,一会孩子回来看了难过。” 李蓉绷不住了,趴在丈夫的肩膀上哭出来:“呜呜呜……阿姝太不让人省心了。这孩子打小就主意正,这么大的事她都瞒着我们! 如果不是六叔公告诉我们,是不是等她真出事了,我们才知道真相?阿姝是不是在怪我们,打小把她送到公公身边学医?” 秦建国拍着李蓉的后背,心疼道:“阿蓉姐,你别哭了,阿姝就是太独立了,不是在怪我们。” 李蓉泪眼朦胧地问:“真的?” 秦建国安慰道:“阿姝随你,打小就独立,有事都自己扛。” “嘀嘀嘀——” 汽车鸣笛声响起,紧接着车灯照射而来。 第477章 前世今生,秦姝坦白了(加更) “爸、妈!” 秦姝抱着女儿下车,笑容灿烂地喊人。 然而,迎接她的是秦建国、李蓉冷峻严肃的脸色。 秦姝的心底一阵发虚,抱着女儿走上前:“爸妈,这是你们的孙女,你们瞧,她多可爱。” 秦建国跟李蓉看到小孙女,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秦海睿牵着谢宸南的手走来:“外面冷,快点进屋,别让孩子着凉了。” “对,有什么事进屋再说!”秦建国说道。 一行人进了正厅,秦六叔公坐在主位抽着旱烟。 秦姝转身把女儿递给,神色恍惚的阿花嫂:“你带孩子们去休息,就在我屋里睡,宸宸知道是哪间房。” “好——” 阿花嫂抱着谢锦瑶,领着谢宸南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秦姝双膝点地,跪在客厅的中央。 “爸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 李蓉脚步踉跄地上前,拽着秦姝的胳膊:“你这孩子,地上凉,你赶紧起来!” 秦姝推开秦母的手,红唇紧抿,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爸妈,大哥,六叔公,其实我还瞒着你们一件事,我是重生的。” 秦六叔公:“……” 秦建国:“……” 李蓉:“……” 秦海睿:“……” 秦姝的一句话,导致四人大惊失色。 秦姝的眼眸微垂,继续道:“重生是违背天道,违背因果的,我前世活了近七十岁,这一世重生,能多活十五年,已经是幸事……” 她声音平静,咬字清晰,把前世的所有遭遇,以及今生所作所为,甚至爷爷入梦的事,没有丝毫隐瞒的说了出来。 同一时间。 谢宸南把阿花嫂领进卧室内。 他看着把妹妹放到床上的阿花嫂,神色恍惚的模样,突然开口。 “阿花奶奶,舅舅跟妈妈今晚说的话,你不许告诉爸爸。” 阿花嫂给谢锦瑶盖被子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转过身,望进谢宸南漆黑深邃的眼眸,一开口就发出哭腔。 “宸少爷,这件事不能瞒着。” 谢宸南拿出手机,轻轻摇晃了一下:“我知道,舅舅跟妈妈的对话,我已经录了音,我会告诉爸爸的,但是要给妈妈一个坦白的机会。” 当年被骗的,何止是舅舅。 连他也被妈妈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谢宸南想到妈妈可能永远的离开,又黑又亮的眼眸,微微泛红。 “阿花奶奶,我向你保证,如果过几天妈妈还不坦白,我会亲口告诉爸爸的。” 阿花嫂抹了抹眼角,声音沙哑道:“好,我听宸少爷的。” 正厅内。 秦姝把前世今生,都事无巨细地告诉家人。 “嘭!” 秦建国狠狠拍了桌子。 “杨云川这个畜生,我要弄死他!” 李蓉咬着牙道:“还有秦宝珠,这个吃里扒外的,当初怎么就没把她挫骨扬灰!” 秦六叔公的脸色阴鸷,沉声道:“前世,我秦家死伤无数,都拜倭瀛人所赐,此仇不报非君子!” 秦海睿则心疼地把妹妹拽起来,将人按在椅子上坐下。 “阿姝,前世是我有眼无珠,被人陷害入狱,还让你替我操心。” 秦姝拍了拍大哥的手背,笑着摇头:“哥,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秦家被人盯上了,即使不是美人计,也会是其它招数,防不胜防的。” 李蓉推开儿子,一把抱住秦姝,哭着说:“孩子,你受苦了!” 秦姝一听她妈哭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这话一出口,秦姝就知道说错话了。 她抬头对上秦父、秦海睿、秦六叔公心疼与怜惜的目光。 秦姝此时的确还好好的。 可她往后的人生,实在是太短暂了。 几年的寿命,对于长寿的秦家人来说,眨眼间就过去了。 秦六叔公满目愧疚地看着秦姝,声音沉重地说:“阿姝,后山瀑布下的暗河入口,的确是找到了,只是入口很小,只有拇指大小。” 秦姝的呼吸重了几分,凝着眉问:“您确定?” 秦海睿在一旁解释:“今年云圳雨量少,小溪的水位下降了,我们才勉强找到暗河入口。” 水位下降? 秦姝声音发紧地问:“水位降了多少?” 秦海睿回答道:“小溪边有块巨石,水位比之前降了三分之一。” 秦姝的脸色白了白,脑海中回放,当年爷爷入梦的那番提示。 “阿姝,有朝一日,水面淹没这块巨石,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做好这一世迎接死亡,离开的准备。” 李蓉最先发现女儿的神态不对,摇了摇秦姝的肩膀:“阿姝,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秦姝硬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暗河入口太小了,我有点失望。” 秦六叔公霸气地说:“没事,哪怕入口只有针眼大小,我们也能给它劈出一条水路来!” 秦建国点头道:“对!我们日夜加班加点,就不信挖不出来一条水路!” 秦海睿双拳紧握,沉声说:“我记得有,现在研究出来一种水下钻机,可以钻数百米深,我回头找人问问,我们买一台机器回来!” 秦姝黑白分明的眼眸,扫视着屋内的亲人们。 她佯装轻松道:“没事,反正还有好几年呢,我们有充足的时间。” 李蓉捏着秦姝的手,说:“那也不能浪费时间,我们要想尽办法,尽快打通小溪下面的暗河通道!” 他们都对后山的小溪,抱有很大的期待,没有半分的怀疑。 皆因秦氏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从没有欺骗过后代。 秦姝站起身,看向坐在主位的秦六叔公:“我想去后山看看。” 不亲眼看到,小溪水位的精准降位。 她今晚别说是休息了,恐怕一直都提心吊胆的。 秦六叔公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再有两三个多小时,天就亮了,你先休息休息,等天亮了再上山也不迟。” 秦姝还想说什么,被秦海睿扯了扯衣袖。 “别忘了俩孩子,把他们安抚好,我们再商量去后山的事。” 秦姝沉思片刻,点头同意了:“好——” 兄妹二人十分默契,秦姝立刻就听懂了秦海睿的意思。 只要把孩子安顿好。 他们随时都能出发去后山。 第478章 阿姝下水探索暗河 卧室。 谢宸南并没有睡觉,在摆弄着手机。 “妈妈!” 秦姝进来的时候,谢宸南下意识把手机,往枕头底下藏了藏。 “怎么还不睡觉?”秦姝坐在床边,摸了摸谢宸南的头发。 谢宸南清澈黑眸静静地盯着秦姝。 “妈妈,你骗了我。” 小家伙满目控诉,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委屈。 “你当初让我隐瞒真相,说事关妈妈的生死,还有谢家全族的安危。” “你说你会活下来,你是华夏第一神医,全球的医生都没有你厉害,只要你不想死,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谢宸南眼底的泪,止不住的流:“可是你骗了我,还骗了舅舅,跟外公外婆!” 秦姝心疼地给儿子擦眼泪,柔声哄道:“宸宸,对不起。” 她想要把谢宸南抱进怀里安慰,被儿子的小手推开了。 谢宸南泪眼朦胧地问:“妈妈,你会告诉爸爸吗?” 秦姝沉默不语,微垂的眼眸闪过纠结。 谢宸南那双清澈含泪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秦姝。 “妈妈,这次我不会帮你再隐瞒爸爸了,爸爸一定会有办法的!” 秦姝轻声道:“宸宸,再给妈妈一些时间好不好?过两天,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谢宸南怀疑地问:“真的吗?妈妈不会又骗我吧?” 秦姝满脸真诚:“不会的,妈妈要先去后山看看,等确定了情况,再通知爸爸好不好?” 谢宸南抽了抽鼻子,哭腔道:“我们拉钩!” 秦姝看着儿子伸出来的小手,与他弯曲的小尾指,勾缠在一起。 “我们拉钩,谁也不许变!” “嗯嗯!” 谢宸南被哄好了。 秦姝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宸宸在家照顾妹妹,妈妈要出去一趟,天亮就回来了。” “妈妈注意安全,我跟妹妹在家等你。” “乖——” * 后山。 秦姝跟秦海睿来到瀑布下方,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 深夜的瀑布,仿若银河从天而降,银光洒在山谷间,激起层层水雾。 秦姝伸手感受空气中的湿度,淡声说:“这里的湿气好重。” 秦海睿跟不远处的族人挥了挥手,低声道:“近一个月都是这样,我们过去看看。” “好——” 守夜的是年轻体壮的青年,他们还不知道寻找暗河入口的真相。 看到秦海睿、秦姝兄妹来了,几人满脸的灿烂笑容。 秦海睿温声道:“辛苦几位堂哥了,阿姝想看看暗河入口,我们需要下水。” 为首的青年,看向身形娇弱的秦姝,有些担忧地说, “这个时间水温比较凉,阿姝能受得了吗?” 秦姝笑着说:“没事,我禁得住。” 青年点了点头:“那行,你们先等等,我去拿泳衣过来,入口比较深,你们穿自己的衣服下游会比较吃力。” 十多分钟后。 秦姝、秦海睿换了泳衣,站在小溪岸边。 秦姝瞥向靠近岸边的巨石,发现水位下降明显。 再有十多厘米,怕是就要到巨石的半腰了。 这种水位呈缓退势态,并不是好事,因为只要一场大雨袭来,随即而来的是,水位大幅度的上涨。 一旦水位淹没巨石,秦姝就要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 “阿姝,我先下水,你跟着我!” “知道了——” 秦海睿一个猛扎扑入溪水中,秦姝紧跟其后。 兄妹二人在水中如鱼般畅游,顺着急流往深处游去。 过了几分钟,秦海睿在瀑布最下方,怪石嶙峋的位置停下来。 他把手中的照明灯,朝河床某处照去,显露出近半个拳头大小的漩涡,漩涡的下方,是黑漆漆的洞口。 秦姝游过来,近距离打量着这怪异的漩涡。 她对秦海睿比划了几下——“这就是暗河入口?” 秦海睿点头,也跟着比划起来——“对!它好像比前几天大了一些。” 秦姝指了指漩涡,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秦海睿腰上的绳子。 她在说——“我要过去看看,你把绳子绑在我身上。” 秦海睿没有拒绝,游到秦姝的身后,把绳子圈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打了两个结,才放人离开。 秦姝调动全身的灵气,注入双脚,踩在水底的泥土,一步步朝漩涡靠近。 她的手放置在漩涡上,掌心一阵刺痛袭来,她快速收回手。 秦海睿拽了拽绳子,对秦姝摆手——“不要靠近!危险!” 秦姝回头,做了个OK的手势。 她从腰间的小布兜里,扒拉出绑在绳子上的小人参跟石头,朝漩涡下方的黑洞抛去。 一次就成功了! 秦姝拽着绳子的一端,感受到一阵拉扯的力量。 直到近百米长的绳子,顺着旋涡缩短至一米多,秦姝手上一用力往回拽。 过了许久,秦姝拽回来的绳子另一端,人参消失不见了,仅剩一块石头,还有多出来的暗色小布袋。 那个小布袋,一看几是被人绑上去的! 秦姝双眼一亮,想也不想地解开小布袋,露出来里面蕴含浓郁灵气的石头。 秦姝眨了眨美眸,疑惑地歪了歪头。 秦海睿忽然拉了拉秦姝的胳膊,神色急切地朝上指了指——“快走!有危险!” 秦姝顷刻间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 突如其来的危险,让她来不及多想,拿着东西往上方游去。 在游到一半的时候,秦姝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漩涡变大,周围的鱼虾跟水草,顺着旋涡往半个拳头大的黑洞涌去。 暗河的入口太小了。 导致鱼虾的躯体被绞碎,清澈的水被鲜血染红。 秦姝心下一惊,加快速度朝水面游。 “呼呼呼——” 秦海睿摘下氧气面罩,趴在岸边大口地呼吸。 他看向身侧气息平稳的秦姝:“你胆子可真大,暗河下方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大型物种,真要是把它们招惹来,我们就危险了!” 秦姝把玩着蕴含浓郁灵气的石头,随口问道:“什么大型物种?” 秦海睿气息不匀地说:“祖上有书籍记载,暗河内藏有巨型凶兽,呼吸间就能把人给吞入腹中。” 秦姝把手中白得几近透明的石头,送到秦海睿的面前。 “暗河里有没有凶兽我不知道,但绝对有人!” 第479章 谢澜之来电,秦姝危矣 秦海睿瞪大了双眼,惊悚地问:“人?什么人?” 秦姝把布袋里的石头都倒出来,拎着做工精致的布袋递过去。 “你看这袋子质感非常好,看起来像是真丝材质的。” 秦海睿接过布袋仔细查看,哪怕湿漉漉的,手感也非常丝滑。 “你的意思是,暗河那边通往其他村庄?” 秦姝摇头:“不太可能!我下水用来探测的绳子只有百米长,长度连玉山村都不可能达到,更别说其他较远的村庄。” 秦海睿的嘴巴微张,头皮一瞬间炸开了,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他磕巴道:“那会是谁,把这布袋系在绳子上?” 问的很好! 这也是秦姝想知道的! 秦姝没有回答,握着一块石头,悄悄吸收灵气。 浓郁的灵气顺着手掌心,飞速涌入全身。 这一块小石头蕴含的灵气,比手掌大小的帝王绿玉石还要浓厚。 秦海睿久久没有等到回答,又问:“阿姝,祖上记载的生机,究竟是什么?会不会是凶兽的血肉?” 秦姝摇头:“我也不知道,想要知道真相,就只能去暗河那边看看什么情况了。” 秦海睿想也不想地阻止:“不行!这太危险了!” “你之前也看到了,暗河入口的漩涡一旦加大,会把人给吸进去的。” 秦姝把贴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捋,勾人夺目的眼眸,静静地望着秦海睿。 “哥,我想活着,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秦海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轰隆隆!!” 忽然,天空响起滚滚雷声。 秦姝望着夜空,发现星光都消失不见了,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整个山谷。 她站起身:“要下雨了,我们赶紧下山,等雨停了再来探探。” 兄妹二人换完衣服,急匆匆地下山。 他们刚到家,细密的小雨,顷刻间转为瓢泼大雨。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做了早饭,赶紧趁热吃。” 秦母端着两碗粥,摆在客厅的桌上,对兄妹二人招呼道。 秦海睿折腾了这么久,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抓起桌上的肉包子大口吃起来。 秦姝坐在对面,小口地喝粥:“哥,这么不见大嫂?” “她回市里上学了,每周六周日才回来。” “你们是不是聚多离少?” “还行吧,我平日都在市里,想见面每天都能见。” 秦姝眼睫微垂,幽幽地问:“你跟嫂子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咳咳咳……” 秦海睿猝不及防间噎住了,剧烈咳嗽起来。 他目光幽怨地瞪着妹妹:“我才结婚多久,你就催我生孩子。” 秦姝瞥了一眼,满目期待的秦母,笑着说:“爸妈等着抱孙子孙女很久了。” 秦海睿喝了几口粥,压下喉咙的不舒服,支支吾吾地说: “这事顺其自然吧,静娴的年纪也还小。” 秦姝若有所思地点头:“的确,再等一年也行,我当年怀孕跟嫂子差不多大。” 秦海睿满脸无语:“你别操心我的事了,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的情况,暗河入口的危险程度你也看到了,下次我们再探测,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李蓉紧张地问:“阿姝,你们去后山有什么收获?” 秦姝轻声细语地说:“有收获,只是暗河入口太小,想要找到祖上记载的生机,估计要过段时间再去一趟。” 其实,她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不过是在安慰秦母。 李蓉双手合十:“那就好,你爸一晚上没睡,在祠堂跪拜列祖列宗,希望你一切都顺利。” “阿蓉姐,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秦建国穿着雨披走进客厅,露出几分不自在的表情。 “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不兴我说了?” 李蓉起身迎上去,把湿漉漉的雨衣接过来,挂在木门上。 “没说不行。”秦建国见媳妇不高兴了,连忙改了话音。 他把抱在怀里的小布包,递给眼巴巴看着他的秦姝:“你走后,我才想起来,你爷爷去世前,有段时间神经兮兮的。 老爷子一直在翻祖传的书籍,我记得这几本是他经常翻的,老爷子去了后,我就给他陪葬了,这里面也许有什么重要的记载,你拿回去研究研究。” 秦海睿:“爸!您挖了爷爷的坟?” 秦姝:“这书是从爷爷的棺材里拿出来的?” 兄妹二人的惊呼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秦建国干咳一声,眼神闪躲:“露天的坟墓都是空的,我也算不上是挖老爷子的坟。” 他这是承认挖了爷爷的坟! 秦姝、秦海睿对视一眼,想起他们数年前挖祖坟的事。 秦建国倏地板起脸,语气严厉道:“别说我了,当年你们还不是把秦家祖宗的坟挖了,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李蓉扯了扯丈夫的衣袖:“行了,孩子刚从外面回来吃口热乎饭,你还凶他们!” 秦建国摆出来的严父姿态,瞬间萎靡不振。 “你刚不替我说话,就知道护着他们!” 李蓉没说话,把一个肉包子塞到秦父的嘴里。 “赶紧吃吧,一会都凉了。” 秦姝在饭桌上翻阅,秦父拿回来的那几本古旧书籍。 上面记载的东西很陌生,秦姝一时找不到什么头绪。 “爸,辛苦您了,这书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去吧,你的眼睛都快成熊猫了,赶紧回去睡一觉。” 秦姝带头:“你们继续吃,我先回房了。” 她转身离开,在卧室门口,碰到神色憔悴的阿花嫂。 “少夫人,这是您的手机,大少爷凌晨来电话,我擅自接了。” 秦姝瞧着阿花嫂的神态,心跳忽然急促了几分。 她声音发紧地问:“你跟谢澜之说了什么?” 昨晚发生的枪战,跟大哥在机场外的对话,以及对家人摊牌重生的事,阿花嫂知道多少? 秦姝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阿花嫂。 后者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我跟大少爷报了平安,说您跟宸少爷,小小姐都睡了,等您醒了会回电话的。” 秦姝提起来的那颗心,陡然放松下来。 没暴露就好! 就怕,她在谢澜之那里,连条底裤都不剩。 “我知道了,谢谢您——” 秦姝对阿花嫂道谢,伸手去拿手机,却扑了个空。 第480章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加更) 阿花嫂握着手机的手避开,爬满血丝的双眼看着秦姝。 “少夫人,您如果心疼大少爷,就告诉他真相吧。” 她依旧有身为谢家仆从的恭敬,只是少了几分亲昵,语声哭腔带有哀求。 秦姝的脸色微沉,皱着眉问:“你在教我做事?” 谢宸南的撒娇与恳请,她愿意纵着,因为那是她儿子。 阿花嫂也妄想插手她的事,让秦姝的内心非常反感。 阿花嫂眼眶微红,颤声说:“大少爷知道真相后,他会发疯的,您就可怜可怜他,不要瞒着了。” 秦姝深吸一口气,嗓音仿佛冰凌般沁着冷意:“我虽然不干政,也知道谢澜之最近有多忙。” “尤其是与米国黑客的大战即将到来,我们的网络技术人员,从全国各地被召唤入京,就是在做这场网络战役的准备。” “你让我这时候告诉谢澜之真相,如同火上浇油,不仅解决不了问题,甚至还会造成更大的乱子。” 阿花嫂的理智回归,呐呐无言:“……对不起,少夫人!” 秦姝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压下心底的无名火。 “这还仅是华夏,眼下即将面临的困难。” “再过几个月,香江归还的交接仪式,会正式举行。” “妈港即将回归的事宜,也已经在密切进行,容不得任何变故发生。” 阿花嫂脸上的愧疚愈发深了,低垂着头,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少夫人,对不起,是我倚老卖老,太理所当然了。” 说着,她佝偻着背,弯膝在秦姝的脚边跪下。 阿花嫂的膝盖,即将触碰在地上时,秦姝眼疾手快地把人扶起来。 “抱歉,我这两天脾气有点控制不住,您不要往心里去。” 阿花嫂慌乱道:“不是的,是我越界了,忘了本分。” 秦姝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我们都不提了。” 阿花嫂把手机塞到秦姝的手上,保证道:“少夫人放心,我不会给大少爷通风报信的。” “我信您。”秦姝眼底漾起浅笑,温声道:“一晚上没睡吧?赶紧回去休息,孩子这边有我在。” “好——”阿花嫂精神恍惚地离开了。 秦姝倚在门上,目送年过半百的老人离开,眸底的笑意消影无踪。 谢澜之如今的身份尊贵,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重到秦姝不敢拿自己的来赌,谢澜之对她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如果谢澜之什么都不做,秦姝哪怕理解他的为难,内心也会非常失望。 如果谢澜之放弃如今的权势,一直陪在她身边,秦姝更会被愧疚压得喘不过气。 眼下的时局,造就了秦姝进退两难的困境。 “嗤——”秦姝忽然轻嗤一声,轻声呢喃:“不过是庸人自扰,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她转身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躺在床上,盖着小被子的谢宸南跟谢锦瑶。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云圳下了三天的雨,后山的小溪水位在快速上涨。 秦姝站在屋檐下,听着院子里哗啦啦的雨声,情绪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 按照这样的降雨量趋势,小溪岸边的那块巨石,用不了几天就会被水位淹没。 “妈妈?” 秦姝的衣袖被一只小手拽住。 她低头望着站在身侧的谢宸南,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 “怎么了?妹妹睡着了?” 谢宸南点头:“嗯,阿花奶奶哄睡着了。” 秦姝揉了揉儿子的短发,问:“是不是无聊了?这几天下雨都出不了屋。” “还好。”谢宸南眼巴巴地看着她:“妈妈,你给爸爸打电话了吗?” 秦姝唇角的笑意弧度消失,密长眼睫微微低垂。 “打了,爸爸很忙,在忙着跟坏人打架。” 谢宸南歪着头问:“什么坏人?爸爸要跟坏人打多久?” 秦姝淡声说:“是米国,他们要攻击我们的服务器。” 就在昨天,一场震惊全球的黑客大战,正式上演。 事件的导火索,是米国炸了华夏在外驻地的办公大楼,事情闹得很大。 米国不仅不道歉,反而下令攻击华夏服务器,想要以此彰显他们一言堂的地位。 是可忍孰不可忍! 谢澜之早就让下面的人,搜寻全国各地的网络技术人员。 如今全国近十万技术员齐聚一堂,投身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护国之战。 这不仅是一场技术较量,更是捍卫华夏尊严的战役。 谢宸南听到坏人是米国,小拳头紧握:“我也要打坏人,用针扎他们!” 秦姝狠狠蹂躏着儿子偏长的短发:“你这么小,还打不了坏人,爸爸会带人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谢宸南满脸崇拜道:“嗯!爸爸最厉害了!” 秦姝笑而不语,想到在京市的谢澜之,眼底浮现出不自知的思念。 云圳这场雨,在第五天终于停了。 后山瀑布的小溪水位,仅差七八厘米的水位,就要把巨石给淹没。 秦姝得知消息后,心底狠狠松了口气。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来。 这天下午,秦姝接到谢澜之打来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男人,情难自禁的声音:“阿姝,我们赢了!” 华夏十万网络技术员,成功攻破了米国一千多个网站,向全网公布了米国300多家网站密码,并将华夏旗帜插在米国皇室宫殿的首页。 当华夏战歌响彻整个米国的瞬间,华夏向全世界宣布,他们赢得了胜利。 十万人日夜不休,共同捍卫国之尊严,赢回华夏的骄傲! 秦姝早就知道结果,对此没有任何意外。 她笑了笑,声色慵懒:“恭喜,这一仗赢得漂亮又解气。” 远在京市御府的谢澜之,俊美斯文的面孔笑容灿烂,眼下却一片青色,一看就是几天没睡好觉了。 他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庭院修剪花园的园丁,薄唇挽起发自内心的笑意弧度。 “阿姝,我很想你,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很开心。” 谢澜之难得情绪这么外露,秦姝的表情错愕一瞬。 她压下骤然加快的心跳,轻哼一声:“你是开心了,我就要倒霉了,估计能被你折腾得一周都下不了床。” 秦姝估算着谢澜之内心的激动,恐怕直到精疲力尽,才会彻底完全释放。 谢澜之没有反驳,清润嗓音温柔又缱绻:“想你——” 第481章 抱着水晶球入睡(加更) 秦姝听着手机声筒传来的声音,伸手捏了捏泛红的耳垂。 她仿佛能感受到,谢澜之贴在耳边说话时的热气。 “行了,你别贫了。” “赶紧去休息,醒了再打给我。” 谢澜之低笑一声,语声暧昧又温柔:“没有你在身边,难以入眠。” 秦姝娇嗔道:“说得比唱得好听,你前26年没我在身边,不也照常吃饭睡觉两不耽误!” 谢澜之的声音散漫沙哑,不大正经地说:“那不一样,阿姝浑身都香喷喷的,抱起来的手感也非常棒,有你在身边,我会睡得更香。” 秦姝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你够了,再不正经我挂了!” 这男人隔着电话撩人,都能让人心跳加快。 谢澜之见好就收,适时转移话题:“宸宸跟瑶瑶怎么样?他们有没有闹你?” 秦姝:“他们很乖,很听话,不吵也不闹。” 谢澜之:“这几天云圳下雨,你多穿点,不要着凉了。” 秦姝:“知道了,你赶紧去睡觉,有什么事醒了再说。” 谢澜之:“谨遵夫人之命,我挂了——” 秦姝盯着手机暗下来的屏幕,心跳逐渐恢复平稳。 华夏与米国的这场,黑客巅峰大战,正式画上了句号。 这也代表着,谢澜之迎来短暂的空闲时间,不再被公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 秦姝答应过家人跟儿子,会告诉谢澜之真相,事到临头,她的心在惴惴不安。 “妈妈,是爸爸来电话了吗?” 身后传来谢宸南,如幽灵般的询问。 秦姝转过身,笑着说:“对,爸爸把坏人给打跑了。” 谢宸南开心地笑了,随即又问:“妈妈跟爸爸坦白了吗?” “……”秦姝支支吾吾道:“还没来得及说,爸爸太累了,需要休息。” 谢宸南肉眼可见地露出失望表情,清澈无辜的黑眸,静静地看着秦姝:“那等爸爸醒了,妈妈会说吗?” 秦姝想也不想地说:“会的,这次妈妈一定会跟爸爸说的。” “妈妈不能再骗我咯。” 谢宸南满目狐疑,不太相信的样子。 秦姝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商量着说:“晚上我给爸爸打电话,你就在旁边听着怎么样?” 事到如今,她避无可避,只有坦白的份了。 “好!”谢宸南双眼微微发亮。 秦海睿冲进院子里:“阿姝,六叔公那边有事找你,你跟我走一趟!” 秦姝问:“出了什么事?” 秦海睿急促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病人,挺着急的。” “宸宸,妈妈出去一趟,你在家待着。” “嗯——” 谢宸南站在屋檐下,目送秦姝离去的背影,精致帅气的小脸变得面无表情。 他低声呢喃:“妈妈,这是你第二次拒绝,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孩子稚嫩的嗓音,带着某种让人心慌的决然。 京市,御府。 谢澜之回到卧室,嗅到室内还残留着秦姝的气息。 他修长手指解开衣扣,迈出长腿,径直往浴室走去。 等谢澜之再出来时,腰上围着一条浴巾,头发被吹得半干。 拜秦姝所赐,郭氏电器研制出来了家用吹风机,有了它,日常生活的确方便不少。 简单冲了个澡的谢澜之,满身疲惫与困意,散去不少。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展示柜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黑色水晶球。 不知道是不是谢澜之的错觉,总觉得这颗水晶球,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等谢澜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在床上,枕边放着那颗黑色水晶球。 他盯着水晶球,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解。 最终把这一切归咎于,可能是太过思念秦姝了。 忽然,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谢澜之瞥了一眼,是远在意国的凯尔.唐纳德。 “干爹!”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凯尔的鬼哭狼嚎声。 谢澜之被吼得耳膜疼,下意识拿远了手机:“你好好说话!” 凯尔低吼道:“闻振宇死了!还有那几个逃到倭瀛的几个闻家子弟,都被人枪杀了。” 他仿佛被人戴了绿帽子,语气气急败坏,声音凄厉又尖锐。 谢澜之的眉骨一沉,凉飕飕地问:“是谁杀了他们?” 凯尔愤恨道:“专门替倭瀛皇室擦屁股的伊藤家族!我的人去晚了一步,只抢回来几具尸体。” 谢澜之久久没说话。 凯尔瓮声瓮气地说:“干爹,我这也算是抓到闻家人吧?虽然人没气了,至少有尸体在,武器降价的事,你不能反悔吧?” 闻家人死不死的,凯尔一点都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从华夏购买的武器,一定要拿到最低价。 谢澜之没什么情绪地说:“人都死了,之前的武器降价自然也就作废了。” 凯尔装可怜,委屈地哭诉:“干爹!你再通融通融,我最近很穷的。” “穷?”谢澜之仿佛听到了笑话,嘲讽道:“你前段时间在米国金融街,买了一栋写字大楼。 还包下全球流行音乐之王,花费上亿给你的小情人过生日,就这,你还跟我哭穷?” 凯尔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请的是世界歌坛金字塔尖上的著名歌星。 就这大手笔,凯尔好意思哭穷,谢澜之都不好意思听,还想踹干儿子两脚。 凯尔不仅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那不是小情人,是米国軍火大佬的掌上明珠,我准备跟她结婚的。” 谢澜之气笑了:“你的身份已经够敏感了,你找的媳妇家族比你还臭名远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里是恐.怖分子收容所。 凯尔急声道:“我……” 谢澜之打断他的话:“这桩婚事我不同意,你敢娶,我就让阿姝把你逐出家门!” 本来还打算据理力争的凯尔,话锋一转:“我不娶了!就是玩玩而已!” “那妞长得不错,身材也辣得很!她主动送上门来的,我就是随便尝尝滋味。” “你有分寸就好。”谢澜之的困意袭来,怠倦地说:“今年的武器给你减去3%,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谢谢干爹,干爹万岁!” 凯尔激动得鬼哭狼嚎,声音洪亮,几乎要震碎手机。 谢澜之立刻结束通话,顺手把手机关机,丢在床头柜上。 他撩起被子盖在身上,很快陷入了睡梦中。 谢澜之没看到枕头上的水晶球,内里流动的千丝万缕暗红丝线,正在以诡异的方式消散。 第482章 得知前世惨状,谢澜之黑化 三天没怎么休息的谢澜之,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梦境里的人事物也非常熟悉。 他回到了当年,在云圳963部队的日子。 “谢团长,你媳妇来了!” 谢澜之的意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他耳边激动地叫喊。 阿姝来了? 她不是带着孩子回玉山村了? 谢澜之吃力地睁开双眼,看到吕敏惊喜交加的激动表情。 吕敏的身边是阿木提,还有一个梳着麻花辫,满脸厌恶的姑娘。 这姑娘,赫然是秦宝珠! 谢澜之看到穿着朴素的秦宝珠时,蹙了一下眉,视线在病房内寻找秦姝的身影。 “澜哥,你终于醒了,嫂子来了!” 阿木提攥着秦宝珠的胳膊,把人粗暴地拉到病床前。 谢澜之双眼微微睁大,眼神凌厉地刺向阿木提。 “你在胡说什么,我媳妇是阿姝!” 他明明说的是反驳的话,出口却是:“把人送回去,我不会娶她的。” 吕敏跟阿木提的脸色难看起来,秦宝珠的眼底闪过一抹窃喜。 吕敏强硬道:“不行!你跟这姑娘是父母之名媒妁之言,她就是你媳妇!” 谢澜之想要再次反驳,意识却开始发沉,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澜之!” “澜哥!” 谢澜之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中的还是熟悉的病房。 “咔嚓!咔嚓!咔嚓——” 谢澜之黑如墨玉的眼瞳微动,看到坐在椅子上,在嗑瓜子的秦宝珠。 秦宝珠对上男人不见光彩,仅有死寂的眼眸,嘲讽道:“哟!废物,你醒了!” 谢澜之脸色阴沉,咬着牙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出口的话却是,气音虚弱地询问:“京市来消息了吗?” 秦宝珠幸灾乐祸地笑了:“有消息了,你爸死了,被你气死的。” “京市所有人都知道你绝嗣,你爸被气得吐血身亡,却秘而不宣,都不让你回去奔丧。” “谢澜之,你不仅是个废物,还是谢家的罪人!你爸被你气死了,你妈也不认你了哈哈哈……” 谢澜之听着秦宝珠的胡说八道,一颗心紧紧揪起,痛得要喘不过气来。 他眼神凶戾地怒视秦宝珠:“我不信你!” 秦宝珠抓起桌上的瓜子皮,朝脸色惨白至极,瘦骨嶙峋的谢澜之身上扬去。 瓜子皮顺着谢澜之空荡荡的病服,洒落了一床。 秦宝珠幸灾乐祸地说:“骆师跟吕院长都知道,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谢澜之还想要反驳,忽然,大量的记忆快速涌入脑海中。 仅仅数秒,谢澜之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重伤后,没有等来秦姝,嫁给他的人是秦宝珠。 没了秦姝尽心尽力的医治,跟一日三餐的照顾,他就要死了。 谢澜之的大脑记忆混乱,无法接受他的妻子会是秦宝珠,尽管他们现在离婚了,秦宝珠已经是阿木提的妻子。 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背叛秦姝的心虚感。 “这不可能!一定是梦!” 谢澜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迹,苍白如纸的唇紧抿,低声呢喃着反驳。 一丝刺目的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渗出来。 “噗——!” 谢澜之吐血了,黑血喷洒在床上,夹带着内脏的碎肉。 秦宝珠满脸嫌弃地后退,忽然笑着说:“对了,你爸死后,你妈失踪了三天,昨天她赤身倮体的被丢在京市大院门口,身上布满了被人蹂躏的痕迹。 啧啧……没想到老妖婆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被男人滋润,你妈一夜白头,整天守着你爸的棺材哭,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好惨啊哈哈哈哈哈……” 秦宝珠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如万千银针,狠狠扎在谢澜之的心脏上。 他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的愤怒就要喷薄而出。 “秦宝珠,你给我闭嘴!” “嘭!” 谢澜之摔落在地,身体艰难地往门口爬去。 他濒死的瞳孔溃散空洞,身体挪动的地面,很快被大量鲜血染红。 “呸!废物!” 秦宝珠朝谢澜之的身上,吐了一口口水。 谢澜之绝望悲痛的双眼,死死盯着京市方向,那里是他的家,有他的爸妈! 谢澜之感受到濒死的窒息,喉咙中发出粗哑的声响,似是在喊——爸妈。 谢澜之的心跳停了,凝聚在心口的不甘与怨气,让他脱离了肉体。 下一瞬,他回到熟悉的家。 偌大的谢家客厅,摆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棺材。 除夕夜,万家灯火通明,外面在鞭炮齐鸣时,偌大的谢家如同冰窖般阴冷。 满头白发的谢夫人,趴在其中一个棺木上,身体没有安全地蜷缩着。 她声音透着嘶哑:“之之,我的乖仔,你终于回来了……” 谢夫人的眼泪早已流干,沙哑空洞的嗓音,透着无尽的悲恸。 谢澜之从未看过他妈,这么狼狈、绝望、破碎的样子。 谢夫人出身香江名门,骨子里永远都是骄傲的,也是明艳动人的。 此刻,她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庇护。 死气沉沉的,不像是个活人。 谢澜之的眼眶红了:“妈,我在这,您别伤心了。” 他伸出手,想要把谢夫人扶下来,手却从对方的身体穿过。 正是这么近的距离,谢澜之能清楚看到,身穿黑衣的谢夫人脖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迹。 仅一瞬,谢澜之目眦欲裂,眼底弥漫出饱含杀戮的凶狠戾气。 秦宝珠说的都是真的! 他妈被人欺负了! 谢澜之眼底瞳孔微微泛红,在他即将彻底黑化时,一阵股力量袭卷他全身,眨眼间消失在谢家小楼里。 现实中。 谢澜之猛地惊醒,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他手捂着钝痛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眼底还残留着戾气横生的浓烈杀意。 谢澜之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离谱的梦。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远在云圳玉山村的秦姝。 谢澜之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指,微微发颤地开机。 “咔嚓——!” 突如其来的破裂声,在寂静房间响起。 谢澜之缓缓低头,看到枕头上裂开的黑色水晶球。 不! 它已经不再是黑色。 破裂的水晶球里,布满了千丝万缕的红线。 第483章 确定秦姝重生的真相 谢澜之回想梦境中的真实画面,直觉跟这颗水晶球脱不了干系。 他脸色沉了沉,拿起水晶球就要往床边的垃圾桶丢去。 因为手上力度太大,导致他的掌心,被尖锐的玻璃划破。 千丝万缕的红线,像是活了一般,顺着谢澜之掌心的伤口,疯狂往皮肉内涌去。 谢澜之来不及把水晶球丢掉,身体无力地后仰,再次躺到枕头上。 他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仿佛睡着了一样安静。 这一次,谢澜之没有再陷入诡异的梦境。 他开始以第三者的身份,全程观看了秦姝长大成人后,被堂叔一家算计,嫁给其他男人的画面。 谢澜之甚至还从秦姝的视角,看到外公一家覆灭,未来华夏三四十年发生的一切。 以及,偌大的谢家大厦倾覆后,郭家仆从七叔为了给谢夫人报仇,身上绑着炸药,抱着仇人一起炸死。 还有很多很多的事,秦姝的身上从前种种异样,也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谢澜之仿佛一个旁观者,看着秦姝前世的经历时,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响起。 “叮铃铃——”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吾妻阿姝几个字。 沉浸在梦境中的谢澜之,已经与外界彻底隔绝。 玉山村。 秦姝站在屋檐下,一连给谢澜之打了个三通电话,都没有打通。 她心下既松口气,又隐隐担忧谢澜之。 谢宸南拽了拽秦姝的衣袖,轻声问:“妈妈,爸爸接电话了吗?” 秦姝对儿子耸了耸肩:“没有。” 谢宸南眼神怀疑地看着她:“你真给爸爸打电话了吗?” 面对儿子的怀疑,秦姝把手机递过去。 “你自己看,我给他打了三次都没有打通。” 谢宸南看到了,气鼓鼓地掏出手机。 “我给哥哥打!” 关键时刻,老爸竟然掉链子! 这个家没有他早晚要散,还得他亲自出马。 秦姝一听谢宸南要联系大儿子,伸手去阻止:“宸宸,你大哥这个时间估计在忙,他每天课业那么多,还要跟在爸爸身边学习,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谢宸南的小手一紧,漆黑眼眸静静地望着秦姝:“妈妈是想要反悔吗?” “怎么可能!” 秦姝声音扬高了几个度,语气特别真诚地说: “我是想亲口跟你爸爸说,这件事就不要惊动阳阳了。” 谢宸南上下打量着秦姝:“那妈妈晚点再打给爸爸?” 秦姝忙不迭地说:“当然!说好了今晚坦白的,肯定还会继续给你爸爸打电话的。” 谢宸南似乎是被说服了,乖乖点头道:“我不给大哥打电话了,我们晚点再联系爸爸。” 秦姝哄好儿子,心底狠狠松了口气。 她这二儿子,人小鬼大,机灵又精明,一肚子的蔫主意,腹黑如他在京市的亲爹。 秦姝决定再往后拖延一下,要是谢宸南顶不住睡着了,又能拖一天。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晚上十点。 秦姝在谢宸南期冀的眼神下,再次给谢澜之打去一通电话。 京市,御府。 “叮铃铃——” 卧室的床头柜上,手机发出急促声响。 躺在床上的谢澜之,清逸动人的眉心紧蹙,似是被手机铃声吵到。 其实,他是在梦境中,看到“郭慧芳”的儿子杨晨光,手段下作的给秦姝下了药。 “秦姨,听说你还没跟我爸睡过?” “虽说你年纪大了,看着还跟小姑娘似的水灵灵的。” “你这张脸是怎么保养的,数十年如一日的年轻,教教我好不好?” 谢澜之亲眼看到,长得人模狗样的小畜生,粗暴地揪着秦姝的头发拖拽。 “浑蛋,你给我住手!”谢澜之愤怒的低吼,甚至冲上前阻止。 可根本没有用,他的手碰不到实物。 “滚开!好恶心!” “小畜生,我弄死你个王八蛋!” 秦姝生气地叫骂,把针扎到杨晨光的胳膊上。 事情很快有了反转,秦姝把小畜生的作案工具废了。 谢澜之看到秦姝霸气的收拾杨晨光,心底松了口气,又隐隐约约觉得秦姝喊出来的那几句话,似乎有点耳熟。 他很快想起,当年在963部队时,秦姝做梦时喊过一模一样的话。 又一桩事,得到合理且完美的解释。 遍地血腥的画面,随之消失。 接下来,谢澜之看到秦姝身为杨太太,每天都在帮杨云川收拾烂摊子,还要应付很多麻烦事。 倭瀛人觊觎秦氏医术,不停给秦姝找麻烦,她孤立无援,家人受到牵连,死的死伤的伤,连大舅哥也被倭瀛收买的女人陷害进了监狱。 谢澜之在梦境中,无数次看到秦姝在夜深人静时,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 她那双对未来满是期待的眼眸,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下,失去所有激情,变得一片死寂。 秦姝发扬秦氏医术的道路,举步艰难,家人伤亡惨重,杨云川跟一堆情妇拖后腿,还有狼子野心之辈暗地里阻拦。 她太累了。 也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又一个深夜,秦姝坐在阳台的飘窗上,没有安全感地环抱着自己。 她没有波澜的眼眸望着夜空,如同雕塑一般静止,一动不动。 谢澜之心疼地走上前,双手虚抱着秦姝的头,紧绷结实的小腹向她靠拢。 “阿姝,你累了,该睡觉了。” 秦姝不知道身侧的人,以充满安全感的姿势,把她拥入怀中。 可她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疲惫地闭上双眼,微微侧头,抵在谢澜之紧绷的腰腹位置。 谢澜之的呼吸一顿,虚扶着秦姝侧脸的手,也跟着颤了颤。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阿姝,你看得到我吗?” 秦姝没有回应,就着这个姿势,鼻息间的呼吸逐渐平稳。 她睡着了。 明明是非常吃力的姿势,可她安心地睡了。 谢澜之一动不动,垂眸温柔地凝视着秦姝,眼底溢满了心疼与怜惜。 哪怕他知道拥有少女容颜的秦姝,已经是花甲之龄,依旧忍不住为她动心。 谢澜之缓缓低下头,薄唇烙印在秦姝疲倦的脸上。 他的唇,触碰到秦姝的温热时,双眼微微睁大。 他碰到了秦姝的脸! 然而,不等谢澜之的惊喜溢出眼眶,空间有一瞬间扭曲。 “嗞——” “嘭!哐当——!” 谢澜之凭空出现在,深夜的车祸现场。 第484章 杀心四起,一个都别想逃(加更) 谢澜之这次目睹了,秦姝被郭慧芳母子害死的现场。 秦姝的两条手臂被废,被杨晨光言语羞辱,被“郭慧芳”残忍的折磨。 谢澜之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愤怒地低吼咆哮。 依旧无法阻止,秦姝因为失血过多,清醒的痛苦死去…… * 玉山村。 秦姝打了第六遍电话,依旧没有联系上谢澜之。 她想要拖延的情绪,逐渐被浓重的担忧取代。 秦姝结束最后一通电话,不等身边的儿子催促,直接打到阿木提的手机上。 那边很快接通了:“嫂子?” 阿木提的声音困倦,一听就是被吵醒的。 秦姝冷声问:“谢澜之呢?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阿木提从床上爬起来,挠了挠凌乱的头发:“澜哥这个时间应该在睡觉,嫂子有事吗?我上楼看看。” 他打开手机免提,拿起丢在床尾的衣服,动作麻利地往身上套。 秦姝听到谢澜之在睡觉,提起来的心,稍稍下落。 “没什么事,就是联系不上他,有点担心。” 阿木提笑了:“澜哥三天没怎么休息,这一觉估计要睡到明天了,嫂子放心,楼上楼下都是人,澜哥不会出事的。” “知道了,你也继续睡吧,我明天再打给他。” “好——” 阿木提一听不用上楼,又把衣服脱下来,重新钻进带有余温的被窝。 秦姝结束通话,对身边眼巴巴的谢宸南,轻笑道:“你听到了?爸爸在睡觉,估计要睡到明天了,我们天亮后再联系爸爸好不好?” “嗯!” 谢宸南这次不吵不闹,格外乖巧。 秦姝以为安抚好了儿子,揉了揉孩子的脑袋:“真乖,妈妈去洗漱,你早点睡觉,明天会有病人登门拜访。” “好,妈妈晚安——” 谢宸南目送秦姝离去的背影,脸上的乖巧表情,顷刻间气鼓鼓的。 妈妈又骗了他! 说好了今晚会告诉爸爸的! 谢宸南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找出在机场外遭遇枪战后的录音。 他给妈妈的三次机会,已经全都用完了。 谢宸南把录音直接发到,备注为父亲的电话号码上。 短短几秒时间。 手机屏幕显示出,发送成功几个大字。 谢宸南仿佛做了一件大事,轻轻吐了口气,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下。 秦姝不知道被儿子摆了一道。 等她洗漱完回屋,谢宸南已经睡着了。 阿花嫂拎着水壶从外面走进来:“少夫人,今晚我来守夜,您早点休息。” “好,辛苦你了——” 秦姝没有拒绝,躺在床上看向另一侧的谢锦瑶,她以手背触碰女儿的脑门。 这两天的云圳,气候温差非常大。 秦姝有点担心谢锦瑶,会有水土不服的反应。 她确定小家伙没事,拉起薄被盖在身上,打了个哈欠,声调慵懒道:“阿花嫂,我先睡了,你撑不住了喊我。” “您睡吧,有我呢。” 阿花嫂倒了杯热水,放到床头柜,温声道。 在秦姝闭上眼后,阿花嫂又把室内的灯关了,仅剩一盏小台灯,发出昏暗的黄光。 * 京市,御府。 谢澜之在天微微亮的时候,终于从睡梦中醒来,清隽斯文的脸色很平静。 平静到让人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室内空气凝滞。 谢澜之看着床上破碎的水晶球,视线久久没有移动。 两场梦境,结局都是惨烈收尾。 谢澜之已经完全确定,秦姝就是重生的。 前世,康纳帕他定这种上瘾的药,在香江爆发,死伤无数。 这一世,因为秦姝的提醒,康纳帕他定早早成为禁药,挽救了无数人。 前世,谢澜之重伤后无法带队行动,郎野所在的队伍参加了,前往边境绞杀恐.怖分子的行动。 郎野被算计娶的媳妇,秦招娣泄了密,导致所有战友们覆灭枉死。 即使郎野后来杀妻灭子,替战友们报仇了,郎野的一辈子也完了。 这一世,也是在秦姝的提醒跟谋划下,郎野不仅摆脱了秦招娣,还加入了龙霆特战旅,成为谢澜之的左膀右臂。 部队上空,窃取情报的信鸽。 巴家地窖藏有的古董,金银财宝。 京市特大黄金抢劫案,暗中想绑架谢母的外国人等等。 所有前世数不尽的遗憾与灾难,都是在秦姝的扭转下发生改变。 不止如此,秦姝还利用重生的能力,为华夏招揽来,上一世被暗杀的佩奇院士等科研人员。 导致后来很多人,在了解华夏对科研人员的优待后,偷偷前来投靠让华夏的科技发展,提前了不止十五年。 谢澜之回想起曾经,因为秦姝在,得到的那么多的优势。 他的一颗心丝丝拉拉地疼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 秦姝的一句话,一次出其不意的行动,都推动了华夏复兴的进程,少走十多年的弯路。 而这一切, 都是她用自己的生命,与苦难换来的! 谢澜之捂着揪痛的心口,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谢母趴在棺材上无助、绝望、狼狈的模样。 他眼角闪过一抹浅色光芒,很快滑入鬓角,消失不见了。 谢澜之缓了许久情绪,才让心脏不那么痛。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儿子发来的信息,直接忽略了,打出去一通电话。 谢澜之嗓音沙哑低沉:“备车,我要去西泽园!” 西泽园,是距离主楼较远的区域,也是谢父、谢母搬进御府后住的地方。 护卫:“好的,阁下——” 谢澜之握着手机下地,连身上的睡衣都不换,径直朝门外走去。 背影肃杀透着冷意,让人感受到风雨欲来的危险。 谢澜之修长手指按动键盘,打给了阿木提。 电话刚接通,他语声命令道:“起床做事,调动谢家培养的全部人员行动起来,我要查七年前,绑架我妈的幕后还有谁参与了。” 阿木提直接懵了,哑声问:“澜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好好的。 怎么翻七年前旧案了。 还要调动亲卫队,这是要干嘛? 谢澜之的狭长眼眸,泛着几分冷酷的锐气,语气严厉道: “立刻行动,一个小时后聚集所有人!” 梦境中发生的种种,谢、郭、秦三家的悲惨遭遇。 仿佛一根刺,深深扎在谢澜之的心上。 这一世,尽管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参与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谢澜之下楼,看到在门口等候的车。 “先生——” 站在车门前的护卫,躬身行礼,打开后车座的门。 谢澜之长腿一迈,弯身钻进车内,又拨出一通越洋电话。 “干爹!” 手机声筒传来凯尔.唐纳德的声音。 “怎么这么早找我?这个时间华夏应该是凌晨吧?” 谢澜之的一双黑眸深不可测,开门见山道:“有事找你,给我炸了倭瀛皇室!” 第485章 妈,我对不起你跟爸 凯尔.唐纳德那边陷入久久的沉默。 谢澜之坐在启动的车厢内,又补了一句:“今年出口的武器,价格可以给你减半。” “干爹!” 凯尔惊呼一声,声音哆嗦地说: “我怀疑自己还没睡,就开始做梦了!” “干爹,你先等会儿,等我把事情捋一捋!” “嗯——”谢澜之低声应了,幽邃让人沉醉的黑眸,望向东方天际浮起的鱼肚白。 如果不是昨晚的两场梦境,他不会知道如今的岁月静好,都是秦姝深藏功与名,在背后默默策划出来的。 “秦姝……”谢澜之轻声呢喃爱人的名字。 他言语中透着复杂情绪,有无奈,有钦佩,有甘拜下风,更有无法遮掩的自嘲。 两人成为夫妻近九年,他都没有走进秦姝的内心。 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秦姝却利用他改变了世界的格局,还把她最大的秘密藏了近九年。 凯尔没听听清楚谢澜之的呢喃,他语气严肃地问: “干爹,你确定是要我去炸了,倭瀛皇室的办公厅舍?” “千代神田区永公町,是倭瀛权贵的大本营,位置非常繁华,会死伤无数人的。” 谢澜之狠狠压着眉骨,凛声问:“你什么时候成圣父了?” “不不不,我并不是上帝!”凯尔惊恐道。 谢澜之嘲讽道:“圣父,是指过在不威胁到自己的时候过度善良的人,他们不顾其他人的正常心理,一味的站在道德高峰上来满足自我虚荣!” 圣父,是他从秦姝的梦境里,学到的后世词汇。 凯尔沉默片刻,干巴巴地说:“……我不是圣父,我也不善良,只是干爹让我干的事,比我这个黑涩会还要黑涩会,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谢澜之运了运气,低沉冷冽嗓音氤氲着浓烈杀意。 “最迟明天,我要看到倭瀛皇室被炸成废墟!” “明白!”凯尔答应得很痛快。 谢澜之不再多说一个字,挂断了通话。 他低垂着眼眸,查看来自秦姝的十多个未接电话,还有儿子发来的信息。 谢澜之微翘的拇指,刚要触碰按键,一通电话打进来。 是阿木提。 “澜哥,我记得当年,那三个外国雇佣兵临死前说过,幕后的人在发布任务的时候,频繁跟几家古老的权贵接触过,只是这事我们没证据。” 谢澜之漠然地说:“我不需要证据,只要确定当年的事都有谁参与,你把案卷重新翻阅一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许放过。” 证据,他会让人去找。 找不到……也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阿木提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谢澜之漠然冷音中沁染着凶戾的杀意。 他乖觉道:“好,我已经出发了,最迟今天下午给你消息。” 西泽园到了。 谢澜之结束通话,望着车外装修复古的温馨小楼。 “先生,我们到了——” 车门被护卫打开,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在车门上框,防止谢澜之下车时头碰到门框。 谢澜之的长腿迈下来,脚下生风地朝小楼走去。 在庭院打拳的权叔,看到急匆匆走来的谢澜之,快步迎上去。 “大少爷,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谢澜之薄唇翕动:“我爸妈起了吗?” 权叔打量着他身上的睡衣,意识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老爷跟夫人昨天睡得晚,估计还要再等等,大少爷是有急事?用不用我去通报一声?” 谢澜之摇头拒绝:“不用,我进去等他们。” 他必须要见到谢母,否则内心的不安,会一直伴随着他。 权叔刚把人领进屋,谢夫人打着哈欠下楼了。 已经花甲之龄的谢夫人,依旧风韵犹存,仿佛是三十多岁的妇人。 谢夫人揉了揉双眼,惊诧地问:“澜之?你怎么过来了?” 谢澜之站在客厅,仰头望着气色红润有光泽,满脸胶原蛋白的谢母,眼眶瞬间红了。 这才是他记忆中的妈妈,郭家的大小姐! 永远明艳动人,举手投足间也尽显大家风范。 “妈——” 谢澜之一张口,声音嘶哑透着悲恸。 谢夫人立刻就慌了,几乎是小跑着下楼。 “之之,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了?” 谢夫人握着谢澜之冰凉的手,仰头看着眼眶通红的儿子,心疼得不行。 “嘭——!” 谢澜之双膝落地,跪在谢夫人的脚下,把人拦腰抱住了。 “妈,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跟爸!” 谢澜之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语声哽咽地认错。 前世,他毅然选择留在963部队,拒接谢父的调令安排,潜伏在最危险的区域作战,不仅把自己给赔进去,还导致二老在京市孤立无援。 谢父濒死前还记挂着他,至死双眼都没有闭上,是死不瞑目。 谢母被歹人暗害折辱,闹得满城风雨,被迫远走他乡。 如此惨烈的结局,让谢澜之被愧疚与悔恨淹没。 他在心底自嘲——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不自量力,不分轻重,导致偌大的谢家覆灭。 谢夫人被吓到了,脸色微微发白,迷茫无助地望着谢澜之。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地上凉,你先起来!” 权叔跟客厅的佣人,也都被谢澜之吓到了。 权叔看到一站一跪的母子二人,立刻疏散周围的佣人。 谢夫人拉不动人,颤声哀求道:“之之,你起来说话,不要吓妈妈!” 谢澜之把眼底的悔恨跟愧疚压下去,起身扶着谢母来到沙发前。 谢夫人紧紧握着他的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试探地问:“儿子,你是不是跟阿姝吵架了?” “阿姝的脾气好,年纪又比你小很多,可能会比较娇气一些,你身为男人要让让她,夫妻没有不吵架的,越吵感情才会越深。” “阿姝很好,我们没有吵架。” 谢澜之泛红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母。 谢夫人担忧地问:“难道是内阁的那帮老家伙为难你了?我去找你爸,让他收拾那帮老东西!” 说着,谢夫人就要起身上楼。 “妈!不是!”谢澜之把人拉住,坦言道:“我做噩梦了。” “……”谢夫人满脸无语。 她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儿子,眼神透着陌生。 谢夫人张了张嘴,不确定地问:“之之,你刚刚说什么?” 第486章 阿姝仅剩几年寿命 谢澜之深呼一口气,嗓音无悲无喜地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当初在963部队,受伤后没有等来阿姝,我娶的人是秦宝珠……” 他把梦境中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保留的告诉谢夫人。 唯独隐去了,谢夫人被歹人绑架三天,折辱三天,又赤身倮体,被狼狈的丢在大院门口。 谢夫人听后久久无言,保养不错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后怕表情。 儿子梦境里发生的事,很有可能真的会发生。 当年,秦家发来的电报,的确是让谢澜之娶秦宝珠。 只是后来,秦家那边不知道为什么又反悔了。 如果不是秦姝嫁给她儿子,谢澜之很有可能会重伤不愈,活着都是奢望。 谢澜之出事的那一年,谢父的身体也不好,如果不是秦姝出手,恐怕早就撒手人寰了。 只是……谢夫人皱着眉去看谢澜之:“在梦里,我在你跟你爸去世后,离开了京市?” 谢澜之视线避开,淡声道:“是——” 那是迫不得已的离开,也是京市军、政、商三界容不下她了 “这不可能!”谢夫人笑着反驳:“梦都是反的,哪怕谢家倒下,我也不可能离开我们的家。” 谢澜之闻言,握着谢夫人的手,狠狠一颤。 如果前世,他妈没有遭遇那些迫害,选择留在谢家的小楼,往后余生,他妈每分每秒都沉浸在思念中,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 想到这个可能,谢澜之不仅眼眶发酸,连带心脏都袭来一阵刺痛。 谢夫人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压下心底的慌乱,笑着打趣。 “都多大了,因为做了噩梦就来找妈妈。” “我看你越活越回去了,小时候都没有这么娇气。” 谢澜之想起之前的失态,清隽斯文的脸庞,露出一抹不自然的表情:“我没有,您别瞎说” 实在是,前世的谢母太让他心痛了。 谢澜之迫切想要寻求一丝安全感,来镇压内心的慌乱与愤怒。 谢夫人拍了拍谢澜之的手:“不要想太多,你跟阿姝才是正缘,当年灵溪大师的师傅,曾亲口说过,你这一生有贵人相伴,是扶摇直上,做人上人的命格,阿姝就是你的贵人,你们之间的缘分,不是能轻易被人斩断的。” 这番温婉安抚的话,被谢澜之听进耳中,落入心底。 前世,他的确没有娶到秦姝。 可在那之前,他两次见过不同一面的秦姝。 这一世,秦姝更是主动来到他的身边,不仅帮他良多,甚至把谢家推举成华夏第一世家。 谢澜之对谢母点头,温声道:“阿姝在梦里,也不属于任何人,她注定是我的。” 谢夫人被逗笑了:“你倒是自信,阿姝是个胸有沟壑的女人,她愿意跟你过日子,你要好好待她。” “我明白。”谢澜之再次颔首。 哪怕秦姝对她的感情不深厚,谢澜之也不会有埋怨。 秦姝能主动来到他身边,已经够了。 再贪心,就是不知好歹了。 要知道前世,杨云川连秦姝的一根手指头的都没有碰过秦姝。 “你们干嘛呢?!” 楼上,传来谢父中气十足的吼声。 谢夫人被吓得一激灵,回头怒视着谢父。 “你瞎嚷嚷什么!没看到我跟儿子在谈心!” 谢父盯着母子二人交握的手,气哼哼道:“谈心就谈心,你们牵着手做什么!” 年近七十的谢父,下楼速度很快,冲到沙发前,拎着谢澜之的后衣领,把人拽起来。 “你又不是没媳妇,找你媳妇去!” 谢父坐在谢夫人的身边,摸着夫人保养细嫩的手,嘿嘿笑道:“这小子都多大了,还跟你撒娇,就没见过这么黏糊的孩子,你以后少惯着他。” 谢夫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拧着谢父的耳朵。 “你个老不正经的,瞎说什么呢!” “之之再大也是我儿子,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孩子!” “嘶!疼!夫人松松手——”谢父忙不迭地点头,眼含笑意地求饶。 谢夫人的手上并没有用力,不理会谢父的求饶,抬头去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儿子。 “之之,你先去吃饭,我跟你爸需要交流一下。” 谢澜之懂事地点头:“好,我在餐厅等你们。” 他转身离去,身后响起谢父的凄惨叫声。 “夫人!你消消气!我之前是开玩笑的,儿子来了我也高兴,就是想逗逗他……” “闭嘴!认识你大半辈子了,你什么脾气我还不了解!” “夫人行行好,快松手,耳朵要裂开了……” 坐在餐厅的谢澜之,听到父母的“打情骂俏”,薄唇缓缓勾起浅淡弧度。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谢澜之准备给秦姝回拨一通电话,发现这个时间太早,就打开了儿子发来的信息。 长达数分钟的录音,听得谢澜之眉头紧皱。 录音里是大舅哥愤怒的质问:“知道什么?知道你当年在祠堂是骗我的,知道这几年族人一直在寻找的暗河入口,才是让你活下来的真正生机?” 紧接着,是秦姝的无奈说话声:“当年我也没太大把握,不想让你担心。” “谢澜之知道这事吗?” “知道什么?” “知道你仅剩几年的寿命!” “不知道……” 谢澜之失神般地怔住了,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眼底爬满了疑惑、震惊与愤怒。 他耳边一直循环响起,秦海睿的那句话——秦姝仅剩几年的寿命! 谢澜之仅存的理智,被轰炸得支离破碎, 阿姝为什么仅剩几年的寿命? 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会不会是儿子的一场玩笑?! 谢澜之紧紧握着手机,自虐般地又听了一遍录音。 这次,他又听到了其他内容。 秦海睿在低吼:“秦姝!你跟谢澜之是夫妻,生育了五个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瞒着他!” 秦姝自嘲道:“跟他说了又有什么用,他如今是华夏最高掌权人,每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哪有时间操心我的事。” 谢澜之捏着手机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因用力过度,而在微微颤抖。 哗啦一声! 谢澜之猛地站起来,桌上的餐具被他碰倒在地上。 他踩着满地碎片,转身往门外冲去,背影急促,略显踉跄。 身后传来谢母的追问:“澜之!你干什么去?” 第487章 谢澜之他哭了(加更) 谢澜之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一直在循环秦姝说的话。 ——“跟他说了又有什么用,他如今是华夏最高掌权人,每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哪有时间操心我的事。” 原来在秦姝的心底,他这么不可信! 原来秦姝不仅仅是不爱他,甚至把他当成陌生人防备。 这些都不至于,让谢澜之愤怒与悲痛欲绝。 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秦姝竟然把这么大的事瞒着他! 她怎么敢! 她的心究竟是有多大! 对自己又究竟是有多不信任! 谢澜之刚跑出门口,脚下一个不稳,身前狼狈地朝前扑去。 “先生!” 步步紧跟的护卫,眼疾手快地把人扶稳。 “之之!”谢夫人跑了出来。 谢澜之的情绪处于崩溃状态,可他没有歇斯底里,苍白的斯文脸庞极为冷漠。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情绪归于平静。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了。 谢澜之缓缓转过身,像是没事人一样,对神色焦急的谢夫人笑了笑。 “妈,我没事,宸宸说想我了,我想要去云圳看看他们母子三人。” 谢夫人瞧着儿子苍白的脸色,狐疑地问:“现在?”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出事了! 谢澜之的喉结滚动,哑声道:“好几天没看到阿姝,我也想她了。” 谢夫人眼底浮现出担忧与心疼,抬手抚摸谢澜之难看的脸。 “之之,你老实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有事不要自己扛,我跟你爸,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 谢澜之知道瞒不住了,密长微翘的眼睫轻垂,淡声说:“阿姝带着两个孩子回村,村里人以为她离婚了,不少人要给她介绍对象,宸宸说,光是昨天就有十多个男人上门。” 这番善意的谎言一出口,谢夫人的表情顿时沉下来。 “那些人是不想活了吗?敢抢我们老谢家的儿媳妇!” “你现在就赶紧出发,务必让那些人知道,阿姝是我们谢家的媳妇!” 谢澜之压下心底的恐慌,镇定地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比之前从容不少。 仔细去看,能发现谢澜之的步伐飘浮,每一步都没有踩在实处。 谢澜之感受到谢夫人注视的目光,竭尽所能,努力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坐进车。 他还降下车窗,对站在远处的谢夫人摆了摆手:“妈,你回去吧,我走了。” 谢夫人叮嘱:“你去云圳记得多带点人手,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澜之薄唇勾起僵硬弧度:“知道了——” 汽车缓缓启动,车窗玻璃升上去。 坐在后座的谢澜之,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咳!咳咳!” 直到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谢澜之猛地咳嗽起来。 他身体向前倾,佝偻着上半身,单手捂着急促咳嗽的嘴。 掌心一阵温热。 车厢内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正在开车的护卫,猛地回头,声音惊恐:“先生,您吐血了!” “继续开车!”谢澜之的声音嘶哑,凶戾的命令道。 狭小的车厢内,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护卫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执行命令。 谢澜之盯着掌心的一滩血色,死死攥紧了拳头,内心的恐慌快要把他淹没了。 ——阿姝,你的心未免太狠了! 谢澜之的双眼发红,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谢澜之沾染血色的手,指尖颤抖地操作手机按键,打给他的护卫长。 电话一接通,他沉声命令:“十分钟后,我要飞往云圳,你立刻安排。” 那边的护卫长,只回答了一个字。 “好!” 什么都没有问,骨子里自带深入骨髓的服从。 谢澜之回到小楼卧室,屋内因为没有让人收拾,依旧残留着秦姝的一丝气息。 这一次,谢澜之不再感到安心和享受,只剩无边的愤怒与暴躁。 谢澜之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马不停蹄地离开,直奔停机坪。 谢澜之登机的时候。 在玉山村的秦姝,从睡梦中惊醒。 她泛着水光的眼眸,浸染着彷徨与后怕。 秦姝抹了抹脑门上的汗迹,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梦的内容都忘记了,可她的心脏在猛烈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秦姝用手捂着心跳加快的心口,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被吵醒的谢宸南坐起来,揉着眼睛问:“妈妈,你是想爸爸了吗?” 秦姝低头看着儿子:“为什么这么问?” 谢宸南说:“因为你刚刚喊了爸爸的名字啊。” “……”秦姝的神色怔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梦里,有谢澜之的存在。 谢宸南爬到秦姝的身上,小手搂着她的纤细腰肢。 “妈妈,我也梦到了爸爸。” 秦姝揽着儿子,顺着话问:“你梦到爸爸什么了?” “爸爸跟你吵架了,你们吵得很凶,爸爸还被你气哭了。” “!!!”秦姝的唇角微微抽搐,儿子太看得起她了。 她把谢澜之给欺负哭了? 确定不是谢澜之把她欺负哭吗? 秦姝无语地看着谢宸南,原来在儿子的眼中,她竟然是这么凶的吗? 谢澜之的腹黑性子,让人胆战心惊的城府,哪里是被人欺负的主,谁要是敢欺负他, 秦姝摸了摸谢宸南的后脑勺,哭笑不得地说:“梦都是反的,你爸爸像座大山一样坚强,没有人会欺负他的。” 谢宸南仰着头,真诚地说:“可是梦里的爸爸,哭得很难过。” 秦姝笑了,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那爸爸是怎么哭的?” 在她的印象中,还从未见过谢澜之哭的样子。 她甚至无法想象,谢澜之哭泣的画面。 “就很伤心很难过的样子,爸爸的眼睛也红红的。” 谢宸南回想梦境中的爸爸,情绪受到感染,也跟着红了眼眶。 秦姝见儿子要哭了,连忙把人搂入怀中:“宸宸不哭,梦都是反的,你梦到爸爸哭了,现实中他可能很开心,毕竟爸爸是把坏人打跑的英雄。” 小孩子最好哄了,谢宸南很快被转移注意力。 “爸爸是大英雄,他能把是强盗的米国佬打跑!” 他话音刚落,床头柜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姝随意瞥了一眼。 发现是远在京市的婆婆来电。 第488章 干爹,这声音太美妙了 “宸宸,是奶奶来电话了,你来接好不好?” 秦姝把手机递到谢宸南的面前。 她以为婆婆是想孩子了,想让老人第一时间,听到孙子的声音。 谢宸南乖乖点头,按了接听键。 “阿姝,你最近还好吗?” 手机里传来谢夫人温婉的关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宸南瞄了一眼,神色错愕的秦姝:“奶奶,我是宸宸。” 谢夫人顿时就笑了:“原来是宸宸,你妈妈呢?” 谢宸南小声说:“妈妈在我身边。” “宸宸乖,让妈妈听一下电话。” “好的——” 秦姝接过手机,笑着说:“妈,我最近挺好的,您跟爸的身体还好吗?” “好,好,我们都挺好的,倒是你带两个孩子会不会很辛苦?” “都是阿花嫂在帮忙照顾孩子,我一点都辛苦。” “孩子还是比较黏你,阿花嫂不行的……” 谢夫人又寒暄了几句,终于进入了主题。 “阿姝,你这两天联系澜之了没?” “昨晚打过电话,怎么了?” 谢夫人笑着说:“没事,澜之可能是想你跟孩子了,他这两天的情绪不太稳定。” 谢澜之想她了?这话为什么从婆婆的嘴里说出来?谢澜之是做了什么吗? 秦姝无语半晌:“……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 谢夫人笑道:“我让阿权给你邮了一些东西过去,你回头记得收一下,要是缺什么跟妈说。” “我这什么都不缺,您不用折腾了。”秦姝道。 “不一样的,我给你送去的都是吃穿用度的必需品,年前我从香江拍卖会,拍了一条英兰尔上世纪女王的宝石项链,我留着也没用给你送过去了,你没事就戴着玩。 还有今年比较流行的新衣裳,都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顺便给你送过去,你长得好看,身材又好,多穿漂亮衣服,心情也会跟着好一些……” 秦姝听着婆婆的话,眼前划过几道黑线,幽幽地问: “妈,您这是要把京市的家,都给我搬来了吗?” 谢夫人倒是坦诚:“要是真的能搬,我现在就行动,顺便把谢家的门牌都挪过去。” 秦姝听得忍俊不禁,下一秒,脸色微变。 婆婆从来不会开玩笑,这是遇到了什么事? 秦姝试探地问:“妈,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话?” 不怪她有此一问,谢家门牌含金量十足,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更带有宣示主权的意义。 谢夫人低咳一声:“我这是怕有人看你带着孩子回村,有人说你闲话,认为你离婚了,再给你介绍对象什么的。” 秦姝神色微怔,哭笑不得道:“您想多了,村里人都知道,我带孩子回来历练医术,十里八村的人都清楚这件事。” 这次换谢夫人失语了,好半晌才问道:“没有人给你介绍对象?” 谢澜之临走前,明明说有人给秦姝介绍对象,昨天甚至有十多个男人上门! 秦姝懒洋洋道:“没有,也没人敢。” 虽然大家不知道她嫁的男人,是一国掌权人,也知道是个很厉害的军官。 村里人对部队的军官,还是很有惧意的,怎么可能上赶着作死。 谢夫人有些勉强道:“这样啊,那就好。” 秦姝问:“您是听谁说了什么吗?” 谢夫人没有隐瞒:“是听到一些流言蜚语,问题不大。” 秦姝沉吟道:“宸宸历练了快一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去了,您完全可以放心。” “我是怕你被人打扰,你没事就好。”谢夫人话音一转,又道:“阿姝啊,我想跟宸宸说几句话。” “好——”秦姝把手机递给谢宸南:“奶奶让你听电话。” 谢宸南接过电话:“奶奶——” “唉!奶奶的乖孙,奶奶问你件事,你今天有没有给爸爸发信息啊?” 谢宸南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很快意识到谢夫人问的时间,是今早而不是昨晚。 他想也不想地说:“没有啊,我没有跟爸爸联系。” “好的,奶奶知道了。”谢夫人挂断通话。 秦姝拿过手机,眼神探究地打量着谢宸南:“你联系爸爸了?” 谢宸南眼睛都不眨一下,脆生生道:“没有。” “最好是这样!”秦姝轻哼一声:“如果让我知道,你瞒着我做了什么,体罚你!” 谢宸南表面镇定,放在身侧的小手,默默抓紧身下的床单。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瞄向枕头底下的手机。 单方面给爸爸发了一条录音,应该不算是联系吧? 秦姝没发现儿子的不自然表情,柔声催促:“快点起床去早饭,然后接客,你今天要接待六个病人。” 谢宸南道:“知道了,妈妈!” 在万米高空的谢澜之,接到来自意国的来电。 “干爹!马上就要行动了,要不要我给你听一下声音!” 手机里面,传来凯尔.唐纳德兴奋的声音。 谢澜之满脑袋都是秦姝,下意识地问:“什么声音?” 凯尔嬉笑着说:“炸了倭瀛皇室的声音啊!” 他那边似乎在跟其他人通话,用意语说:“Aspetta un momento, non accendere il dispositivo esplosivo.”——(等一下,不要点燃爆炸装置。) 紧接着,凯尔又问谢澜之:“干爹,我这边随时能行动,只要你一句话,就能听到倭瀛那边被轰炸的美妙奏乐。” 谢澜之唇线拉直,没什么情绪地说:“可以。” 这才短短两个多小时,凯尔人还在意国,就能远程操控人手在倭瀛动手。 速度之快,执行力之强,连谢澜之都不得不佩服。 “OK!”凯尔笑了,笑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他那边传来陌生男人的询问声:“boss, Possiamo agire ora?”——(老板,我们现在可以行动了吗?) 凯尔心情愉悦,慢悠悠地说:“Ok, per favore inizia tua performance.”——(好的,请开始你的表演。) 话刚出口没几秒,剧烈的轰鸣声响起。 “砰!轰隆!” “砰砰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入谢澜之的耳中。 他隐约还能听到,人群中叽哩哇啦的吼叫声。 可惜被强烈的爆炸轰鸣声掩盖,谢澜之听不太清楚。 凯尔兴奋地问:“干爹,你听到没有?这声音简直太美妙了!” 他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躁动语气,让人听着有种神经兮兮的变态感觉。 第489章 阿姝,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 谢澜之的眸色暗了暗:“我听到了,的确很美妙。” 前世,倭瀛皇室纠缠秦姝几十年,在背地里搞得那些下作手段,导致秦姝死在倭瀛女特务的手中,甚至死不瞑目。 仅是一次爆炸,并不能让谢澜之心底的愤怒被平息。 “轰!砰砰!!” 爆炸声还在持续,声音越来越激烈。 凯尔没听到谢澜之的话,大声问:“你说什么?!” 谢澜之没有说话,把手机拿远一些,打开了免提,等待着爆炸结束。 这场爆炸持续近两分钟,终于结束了。 谢澜之眉心紧拧,声音发沉地问:“倭瀛就那么大点地方,你这是把他们整个岛都炸了?” 皇室的办公厅舍面积再大,轰炸两下也就成废墟了,不至于耗费这么久的时间。 凯尔嘿嘿直笑:“我看伊藤家族不顺眼,顺便把他们的府邸大本营也炸了!” 谢澜之眼底露出异样神采,久久无言。 凯尔有点心虚地问:“干爹,你不会生气了吧?” 谢澜之眉梢微扬,矜冷嗓音淡声道:“没有,你做得很好。” “哈哈哈……”别夸了的凯尔笑了:“那就好,我还怕你说我多此一举呢。” “不会——”谢澜之声音淡淡的。 他的视线偏移,透过舷窗看到宛如棉花糖的白云。 护卫长走了过来,低声汇报:“先生,再有半个小时,我们到达云圳。” 谢澜之颔首:“飞机降落后,我要第一时间前往玉山村,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这次的行程。” 护卫长神情恭敬道:“明白,我已经安排人处理了。” 谢澜之看着还在通话的手机,对凯尔说:“后续问题你来收尾,不要再搞任何动作。 倭瀛人相当记仇,一旦被他们知道,是你炸了他们的办公厅舍跟大本营,一定会跟你不死不休。” “干爹放心,我的人长期定居日本,身份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保证不会出问题的。” “这次的事,多谢了,我先挂了,我们回头再联系。” 凯尔追问了一句:“你是去找干妈了吗?” “对——”谢澜之应声,结束了通话。 眼看就要到云圳了。 谢澜之内心的凌乱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他除了狭长眼眸微微泛红,看不出任何失态的样子。 仿佛他此番来云圳,不是来找秦姝兴师问罪,而是来处理日常公务的。 * 玉山村。 秦姝不知道谢澜之在来找她的路上。 她被秦海睿喊走了,前往后山的瀑布,查看暗河入口的最新情况。 连续数天的大雨,导致小溪水位上涨,连带瀑布的水流,都变得急促起来。 秦海睿换了身暗色泳衣,背着氧气瓶来到秦姝的面前。 “阿姝,你别下水了,我先去看看情况。” 秦姝看向清澈的小溪,流水潺潺,扑面而来的清凉感。 她点头叮嘱:“注意安全,身上记得绑上绳子。” “放心,我还是很惜命的!” 秦海睿戴上氧气面罩,一个猛扑下了水。 秦姝淌着沁着凉意的溪水,来到快被水淹没的巨石前。 纤细如玉的手指,轻抚巨石的纹路,秦姝担忧地凝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留给她的时间,是不是不太多了? “阿姝!” 岸边,一位族叔大声吆喝。 “我们炒了几个菜,你过来吃一些!” 秦姝回首应道:“好,这就来!” 她围着巨石转了一圈,淌着水往岸边走去。 午饭后。 秦姝坐在小板凳上,盯着没什么动静的小溪水面。 半个小时了,秦海睿还没有上来。 就在秦姝等得心焦时,平静的水面有了波动。 秦海睿游出水面,摘掉氧气面罩,一眼看到岸边的秦姝。 “阿姝,暗河入口又变大了,有两个拳头大小!” 秦姝闻言,小跑着来到岸边,惊喜道:“按照这趋势,也许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穿过入口查看暗河那边的情况了。” 入口扩大的时间,要比她预计的时间快不少! 秦海睿浑身湿漉漉地爬出水面:“一个月的时间太短,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其他危险。 你再多等一段时间,起码要等到通道的入口,能装进两个成年男人后,再去一探究竟。” 秦姝点头:“也好,能找到入口已经是万幸了。” 她走上前,帮秦海睿把背上的氧气瓶摘下来:“给你留了饭菜,你先吃一些垫垫肚子,我们要在下山的路上,顺便采摘一些药材。” “好,你等我一会儿——” 下山的路,明显比上山的路好走。 秦姝走走停停采摘药材,用近两个小时才到家。 秦海睿走在前面,拎着装满药材的竹篓,脚步倏地顿住了。 他疑惑地问:“谁来咱家了?门口停着好几辆车。” 秦姝抬头望去,看到家门口停着几辆越野车。 她眸光微闪,心底冒出非常强烈的猜测。 不会是……谢澜之来了吧? 那几辆车,一看就是进行过改装,具有很强的防御性。 下一秒,秦姝的猜测成功。 身高腿长的谢澜之,牵着谢宸南的小手,迎着耀眼夺目的日光,从院子里缓缓走出来。 “阿姝——” 男人俊美斯文的脸庞,沐浴在暖阳之下,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给人一种很温柔很深情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都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秦姝的心跳骤然加快,小跑着冲过去,脸上挂着不自知的喜悦。 谢澜之看着飞扑而来的妻子,松开牵着儿子的手,伸手把人揽入怀中。 “想你了,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深邃幽暗眼眸,并不如嗓音那般温柔,沁着冷意的黑瞳,直勾勾地盯着秦海睿。 秦海睿被谢澜之的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妹夫的眼神好可怕。 凶戾残忍,仿佛要吃人似的! 仅一眼,秦海睿就察觉出来,谢澜之可能知道了什么。 偏偏秦姝不自知,她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怀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仰头看着谢澜之,一瞬间沉醉在男人的温柔眼眸里。 “你这时候跑来,不怕被人诟病?内阁不会乱套吧?” 过段时间就是香江回归的时间,谢澜之不在京市镇守,大老远跑到这里,很容易被人说玩忽职守。 哪怕谢澜之是内阁的话事人,也不是完全的自由身。 谢澜之望进秦姝眼底克制的喜悦,心下一沉。 如果是以往,他也许不会多想什么。 此刻,却发现秦姝的理智,似乎过于清醒。 秦姝也许是渴望陪伴的,只是自己身不由己,无法陪在她身边共进退,导致她对自己的信任不够。 秦姝事事为他考虑周全,反而忽略了自身。 谢澜之压下心底涌起的自责与愧疚,不动声色地说, “京市乱就乱了,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 第490章 我让你难过伤心了吗?(加更) 不可否认,秦姝听到谢澜之的“甜言蜜语”,心底还是很高兴的。 可她嘴上却说:“就知道说好听的话,老实交代,你来云圳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行程安排,路过才来看一眼?” 谢澜之的呼吸凝滞,揽着秦姝后腰的手,紧紧握成拳,因太过用力而在发抖。 在秦姝眼中,他就这么没有人情味? 瞧她没心没肺的样子,谢澜之甚至怀疑,录音里的对话是不是真的。 秦姝像是没发觉谢澜之的克制隐忍,踮起双脚,捧起男人极具东方特色帅气的脸庞。 “你是在心虚吗?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谢澜之柔声问:“你想听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秦姝眸底滑过一抹失落,稍显即逝,娇嗔道:“都不想听,反正你很快就走了。” 谢澜之清楚捕捉到,秦姝眼底悄然而逝的失落。 他眼皮子颤了颤,脑子里的那根弦断开了,哑声道:“阿姝,我……” “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被人看到不好,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秦海睿察觉气氛不对,看到谢澜之紧握成拳的手背青筋暴起,连忙出声打断两人。 他怕此时情绪明显不稳定的谢澜之,会对他妹妹动手。 秦姝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连忙把谢澜之给推开。 因为看到谢澜之实在是太开心了,她都忘了大哥的存在。 秦姝见被推开的谢澜之脸色不太好看,牵起男人汗津津的手。 她满脸惊奇地问:“诶,你手心里怎么都是汗?” 谢澜之不怎么走心地敷衍:“可能是我穿得多,云圳这边天气太热了。” 他冷如幽潭的黑眸,漫不经心地瞥向秦海睿。 直把后者看得浑身发毛,摸着墙根往院子里走去。 秦姝没发现两人之间的隐晦小动作,拉着谢澜之往家走去。 “你进屋把身上的风衣脱了,你吃饭没?要不要我给你下碗面吃?对了,你什么时候走,时间还来不来得及?” 谢澜之淡声说:“我不饿,你不用折腾了,我会在玉山村住几天,暂时不走。” 秦姝前行的脚步停下,疑惑地看着谢澜之。 “你是说,你要住下来?” 谢澜之点头:“嗯,我留下来陪你。” 秦姝闻言不仅没有开心,反而神色凝重地问:“是不是京市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人要对你不利?” 她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看得谢澜之心底涌起一阵暖流。 “都没有,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跟孩子。” “真没事?你没有隐瞒什么?” “真的——” 谢澜之无比真诚地看着秦姝。 正是这次的眼神对视,让秦姝看清楚了男人眼底的红血丝,还有微微发红的眼眶。 秦姝踮起脚,轻轻抚摸男人仿佛哭过的眼睛。 “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怎么眼睛这么红?” 谢澜之的密长眼睫微垂,在秦姝的指尖上,如蝴蝶般轻颤。 “熬了几天夜,再加上没睡好,眼睛好像出问题了。” 秦姝满脸心疼,嘴上却打趣道:“我一会给你上点药,这么好看,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可不能毁了。” “……”谢澜之的呼吸一顿,有种秦姝在骂他的感觉。 秦家门口外。 谢宸南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离开。 他是捡来的吧?要么是充话费送的? 他这么……小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没人发现把他丢了! 在谢宸南满脸哀怨的时候,秦姝从正厅走出来。 “谢宸南,你给我过来!” 这还是秦姝第一次口吻严厉,连名带姓地喊谢宸南的名字。 谢宸南意识到不对,脸色变得苍白,双手捂着肚子。 “妈妈,我肚子疼,我先去趟茅房!” 说着就往村口的方向跑去。 秦姝没有去追,凉嗖嗖道:“你给我站住!别逼我动手。” 谢宸南猛地停下来,缓慢地转过身来。 “妈妈,我错了——” 他用那双清澈无辜的黑眸,眼巴巴地盯着秦姝。 “呵!”秦姝不买账,冷笑一声:“你跟我过来!” 母子二人一前一后往厨房走去,在秦姝做面条的时候,谢宸南主动交代了,给爸爸通风报信的经过。 同一时间。 坐在客厅的谢澜之,也在逼问大舅哥事情的原委。 谢澜之的双手从始至终都紧紧攥着,一贯矜冷傲然的眼眸,仿佛进了沙子,红得让人心惊。 秦海睿心惊胆战地看着,满身低气压的谢澜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阿姝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她连我跟爸妈都瞒着,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六叔公终于找到阿姝获取生机的线索,我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其实,我们不比你早知道几天,阿姝……她经历过一些事,导致性情大变,内心的防备很强,出了事也都是她自己扛,你不要怪阿姝,她也是情非得已……” 谢澜之撩起眼皮,沉静眼眸望着秦海睿,看了好一会才开口问。 “你是说阿姝重生的事,导致现在的她性情大变?” 秦海睿呼吸一滞,震惊地问:“你知道?阿姝告诉你的?” 谢澜之动了动唇,略带几分自嘲地笑了笑,言语中带了一丝无奈与苦涩。 “她怎么可能告诉我,是我昨晚做了一场梦,才确定她重生的事。” 秦海睿咂摸一会他的话,问道:“你之前就该怀疑过阿姝?” 谢澜之点头道:“阿姝身上有太多匪夷所思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陷入久久的沉默。 谢澜之心底的疑惑,得到进一步解答后,起身离开客厅。 他说:“我去看看阿姝——” 厨房内。 “妈妈?” “妈妈你别不理我!” “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妈妈你说句话。” 秦姝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声音发闷:“我没事,你自己出去玩。” 她早就敏锐地发觉了谢澜之的不对劲。 谢澜之不远千里赶来,微微泛红的眼睛,肢体上的隐忍小动作,都瞒不过秦姝的眼睛与感知。 其实这样也好,省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谢澜之真相。 秦姝的双手用力地和面,面越揉越不成型。 谢澜之站在厨房门口,清楚看到秦姝揉进面团里的,那一滴滴温热的泪。 即使感觉不到泪的温度,谢澜之的心,依旧被烫得丝丝拉拉地疼。 谢澜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出声。 “阿姝——” 秦姝眼眸轻眨,眼底的水痕被眨去,露出温婉甜美的笑容。 “你怎么过来了?现在就饿了吗?” “还要等会才能吃上面,你要不吃两块点心垫垫肚子?” 谢澜之迈过门槛,步履平稳地朝秦姝走去,指节轻抚她的眼部周围。 他轻声问:“是我让你难过伤心了吗?” 第491章 夫妻谈心,谢澜之的坦诚 秦姝笑着反驳谢澜之的话:“哪有,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除了眼眶微微泛红,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唇角弧度略显僵硬。 秦姝伪装的勉强面具,让谢澜之有种说不出的酸痛,从心底翻滚,汹涌地冲到咽喉处,被堵得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 谢澜之如玉的指节,摩挲着秦姝的眼尾,温柔嗓音透着怜惜与安抚。 “阿姝,不要笑了,我会一直陪着你面对。”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的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秦姝如羽蝶般的睫毛轻颤,微垂着眸子,语气淡淡地问, “总督夫人克莉丝,送给我的黑色水晶球还好吗?” 她的确不笑了,面无表情的脸色,瞬间疏离的态度,无一不在表达出别扭的抗拒。 “碎了,莫名其妙就碎了。”谢澜之揉搓着指尖,轻声回道。 他细细感受指尖的湿润,那是秦姝残留在眼角的泪痕。 秦姝唇角缓缓勾起:“我就猜到是这样。” 她似是松了口气,又仿佛放下了,某种一直背负的沉重东西。 “谢澜之,吃完面你就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你既然知道我前世的遭遇,就该知道,我对婚姻没有忠诚可言。” “我一直都在利用你,利用谢家做康乾医药的靠山,利用谢家的权势来复仇……” 秦姝把面盆里的面,非常用心地揉成型,拿起一旁的湿布盖上,让面筋松弛醒发,这样做出来的手擀面,口感会更好一些。 她好久没有下厨,给谢澜之做饭了。 不知道吃惯山珍海味的谢澜之,还吃不吃得惯她做的饭。 谢澜之漆黑眼眸蕴着怒意,盯着秦姝的一举一动,鲜见地动了怒。 他攥着秦姝的手腕,把人用力拉入怀中,温柔矜冷的嗓音酝酿着危险。 “阿姝,有些话你不需要说得那么直白,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扑到谢澜之怀中的秦姝,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明明谢澜之说的事实,声音还那么温柔,秦姝的心却莫名刺痛。 她不敢看男人的脸色,嘴硬道:“你知道就好,我不需要你可怜,吃完面你就回京市。” 谢澜之没什么温度的眼眸,看着早已被撬开硬壳,露出柔软一面的秦姝。 他眸色深沉近墨,声音却沉稳带有安抚:“好,天黑之前我离开。” 谢澜之就不信秦姝能自欺欺人到,连她自己都能给哄骗了。 在来之前,他也许会认为,秦姝对他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礼貌维持彼此的体面。 然而,在看到秦姝眼泪的那一刻。 谢澜之漂浮不定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秦姝是喜欢他的!对他的感情,甚至并不比自己少多少。 秦姝听到谢澜之真的离开,被攥住的手轻轻一颤,喃喃道:“走了也好……” 她压下心底的酸涩,故作大方的话,把谢澜之给气笑了。 “你这张嘴,还真是硬!” 男人微凉的手指钳住秦姝的下颌,秦姝被迫扬起头来。 谢澜之打量着秦姝,眸中笑意渐深:“我就这么不让心你信任?” 不等秦姝开口,他又道:“阿姝,我是你男人,我们是结婚九年,相伴近十年的夫妻! 我们是除了彼此的父母,在这世上最亲密,最值得交付信任的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信任我一些?” 秦姝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你有!”谢澜之沉声道:“你出事了让我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你有没有替我想过,在往后漫长的余生中,没有你在身边,我又要怎么活下去?!” 秦姝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故作玩笑地说:“你是出生尊贵的谢家太子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还是华夏最高掌权人,人不常说,男人的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 “阿姝!我没跟你开玩笑!” 谢澜之的脸色黑如铁锅,声音愠怒地打断。 秦姝避开男人蕴含怒意的眼眸,盯着厨房角落的水缸。 谢澜之动作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阿姝,别嘴硬,也别反驳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接下来,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他似是妥协了,开始走怀柔政策,言语中带着几分诱惑。 秦姝这一次没有躲避,迎上男人深情温柔,带有心疼的眼眸。 “怎么面对?你会放弃到手的权势,陪我在蜗居在这偏野乡村?” 不是她不信任谢澜之。 从小在权势窝里长大的谢澜之,有他的抱负与野心。 秦姝从始至终都没有奢望过,谢澜之会为了她,放弃如今身居高位的权势。 谢澜之沉默片刻,语气坚定道:“有仇我们一起报,有难我们一起扛,我不会让你独自去面对的。” 他没有给出一锤子定音的保证,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秦姝倏然笑了,笑意直达眼底,目光温婉地凝视着谢澜之。 “你的话我听了的确很开心,可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才上任一年多,未来十多年,你都会在这个位置上掌控全局,主宰发号施令的特权,我们注定……会分道扬镳的。” 她用分道扬镳,代替了未来会面对的生离死别。 秦姝看着谢澜之身上的衬衣,衣扣错位,意识到这人来时有多匆忙。 她心下一软,又酸又涩,还有压不住的感动。 秦姝抬手为男人解开衬衣扣子,把它们回归本位,就如同她既定的命运。 秦姝红唇轻启,继续道:“谢家在华夏顶流世家,占有绝对的话语权,我们的孩子才会有最大的底气保障。 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我们应该把目光看得长远一些。” 谢澜之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贪恋权势,为了它可以舍弃你?” 秦姝表情怔忡一瞬,谢澜之的话过于坦诚、犀利。 谢澜之一看秦姝的表情就知道,她是真的这样想的,语气不禁带有几分烦闷。 “阿姝,你有时候真的挺狠心的。” “你连几个孩子的未来都考虑到了,唯独忽略了我。” “在我的人生中,权势的确让人迷恋,可它却不及你跟孩子重要。” 第492章 阿姝整个人都发光了 秦姝失神地盯着谢澜之。 在她的记忆中,谢澜之除了有点腹黑,一直都是磊落坦诚的。 他敢爱敢恨,雷厉风行,从来不懂含蓄二字。 秦姝的眼眶不禁泛红,真情流露,轻轻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她哽咽地抱怨:“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让她感动又难过,一颗心被烫得酥麻,恨不得对谢澜之掏心掏肺。 秦姝有种独自走在钢丝线上,下面布满了倒插的箭,随时会万箭穿心时,突然被人扶了一把的安全感。 谢澜之把人揽入怀中,柔声问:“为什么哭?” 他觉得,只要再逼一逼秦姝,他们之间的隔阂,就会消失。 他也很有可能,会彻底得到秦姝的心。 秦姝的脸颊微红,粗鲁地用衣袖擦了擦眼睛:“谁哭了,你不要污蔑人!” 谢澜之挑眉道:“我问的是之前,和面的时候为什么要哭?” “胡说八道!”秦姝身形微僵,继续嘴硬。 谢澜之语声缓慢道:“我看到了,宸宸也看到了,我把人喊来跟你对峙?” 秦姝心虚地低头,沉默许久,才支支吾吾地说:“我不知道,眼泪不知不觉就出来了。” 她说的是实话,在确定谢澜之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说不清楚心底的情绪,就莫名想哭。 谢澜之的神情温润和煦,语声轻柔地问:“阿姝,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秦姝呼吸一滞,半晌后,轻轻点头。 谢澜之不依不饶:“说出来,我要听你亲口说。” “……有。” 秦姝的脸颊红透了,声音低不可闻。 “这就够了!”谢澜之用力抱着她:“未来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走。” 他胸膛上的衬衣,顷刻间,被水浸湿了。 秦姝缓缓闭上双眼,抿起的红唇在颤,内心却平静下来。 谢澜之感受到怀中的人在颤抖,嗓音沉稳带有安抚:“给我点时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么重的担子,生死都与你相随。” 秦姝揪着男人的衬衣,泣不成声:“你不许骗我,否则我死也要拉你入地狱!” 谢澜之柔声哄道:“不骗你,保证字字发自肺腑。” 秦姝破涕而笑,仰头大胆地吻上,男人看起来很好亲的唇。 她的吻很狂野,也很急躁,还有破罐子破摔的认命。 谢澜之嘴上说得漂亮,秦姝心底感动归感动,不到最后,依旧无法完全信任。 人性经不起考验与试探。 此刻的秦姝,是在清醒的沉沦,谢澜之的甜言蜜语中。 她愿意坦露出内心的柔软,只为享受这一刻的温柔感动与喜悦。 两人吻了许久,仿佛要把彼此生吞了。 在秦姝呼吸不畅,呼吸越来越粗重时,谢澜之不舍的放开人。 他揉了揉秦姝的发顶:“乖,晚上再亲——” 秦姝一听这话,傲娇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回京市,晚上你人都不见了,我上哪亲去!” 她转身掀开面盆上的湿布,动作熟练地做手擀面。 谢澜之走到秦姝的身后,把人完全拥入怀中:“我那是说的气话,即使真走了,也不会离开云圳,我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陪着你。”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就会说好听的。” 秦姝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身后的男人。 “起开,我要动刀了,小心伤到你。” 谢澜之粘人得很,秦姝拎起了刀,他也不放手,声音含糊不清道:“没事,我就想抱抱你。” 秦姝不再管他,动作熟练地切面条,上挑的唇角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外面的阳光洒进厨房,照在两人的身上,晕染出温馨的画面。 谢澜之凑近秦姝的耳边,声腔温柔地跟她咬耳朵:“我来的时候,联系了凯尔。” 秦姝动作一顿:“他回意国有段时间了。” 谢澜之道:“嗯,我让凯尔帮我做了一件事,你来猜猜看?” 秦姝嗤笑道:“肯定是做坏事,你如今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凯尔都成了你手里的一把刀了。” 面对秦姝的打趣,谢澜之吐字清晰道:“倭瀛皇室办公厅舍被炸了,伊藤家族的大本营,也被炸成了废墟。” 秦姝的双眸熠熠生辉,扭头去看神情和煦,没有丝毫开玩笑痕迹的谢澜之。 “你让凯尔干的?这事不会被人抓到把柄吧?” 听到倭瀛皇室和伊藤家族的遭遇,秦姝心底感到非常解气,有种很爽的感觉。 只是,这事可大可小,如果闹到国际上,可就有麻烦了。 谢澜之淡淡道:“不会,真出了问题,正好给了我们报仇的机会。” 这是要正面跟倭瀛开战? 秦姝斜睨了男人一眼,语重心长地说:“你可真敢想,如今的华夏还不到最强盛的时候,你悠着点。 你既然知道我前世的经历,最好加快发展我们的各行各业技术,虽然说发灾难钱不好,可我们既然已经知道未来的几场战争,就不能白白浪费。 知道什么叫猥琐发育吗?未来几年我们低调行事,养精蓄锐,趁机把那些损失的科研人员拉拢过来,顺便赚一笔丰盈自己钱包的财富,再抢占先机多搞一些资源……” 秦姝一说起正事,整个人都在发光,身上散发出独特的特质,与吸引人的魅力。 谢澜之失神地望着秦姝,沉浸在她的魅力与语言中。 秦姝前世被人背叛,遭小人惦记,大哥被陷害入狱,族人伤亡惨重。 她看似人前风光,背后的艰难与深夜的孤寂,只有一个人默默承受。 秦姝的事业一再被打击,秦氏医术传承断层,连她都被算计惨死。 这样,秦姝都没有黑化,不得不说让人佩服。 她重生后稳扎稳打,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没有完全被仇恨蒙住双眼,在复仇的时候,也不忘发展壮大自己的家国。 秦姝说了许多话,准备下面条的时候,嘴边的话才停下来。 谢澜之接话道:“我知道,梦境中的一切我都会记录下来,整理出详细的规划,再跟内阁进行商议,把它定位我们未来三十年的发展趋势。” 秦姝点头:“你有计划就好,以前我想做点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还好你没怎么过问。” 说到最后,她没忍住笑了,转身看向身边姿容如玉的男人。 “你老实交代,当初有没有怀疑过我重生?” 第493章 他的选择,生死相随(加更) 谢澜之迟疑半晌,轻喟一声:“没有。” 秦姝哼哼两声:“你明显犹豫了,一听就是假话。”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肩,轻声说:“在没有收到秦宝珠的那封信之前,我的确没有怀疑过你重生的事,后来才有所察觉。” 秦姝眉梢微挑,疑惑地问:“那你为什么没问我?” 谢澜之反问:“如果我当时问了,你会不会跑?” “……”秦姝不说话了。 谢澜之眉眼含笑道:“你对任何人都宽容,唯独对我要求颇高,稍有差池,你就像是察觉到危险的乌龟,立刻龟缩进壳子里。 这些年,我有很多疑问都默默埋在心底,就是等着有朝一日,你能亲口对我坦白。 可惜,最后也没有等到,我是通过梦境与儿子的通风报信,才知道你隐瞒的一切。” 秦姝的眼神飘忽不定,心虚道:“我如果不想让你知道,就不会把克莉丝给我的水晶球拿出来。” 说到这事,谢澜之好奇地问:“那枚水晶球是怎么回事?” 秦姝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克莉丝是英兰尔布莱克女巫家族的人,她们家族有人拥有特殊能力——通灵、占卜、预测,克莉丝觉醒了女巫的能力……” 谢澜之把这件事默默记在心上,想到秦姝如今生命倒计时的困境,觉得有必要跟布莱克家族联系一下。 不仅是外域的女巫,还有国内的玄学师,以及隐世的修士们。 秦姝把煮好的面条盛出来:“你是回屋吃,还是在这吃?” “在这吃。”谢澜之接过面碗。 他一连吃了三碗,才放下碗筷。 “阿姝,我想去后山看看。” 对于有秦姝一线生机的地方,谢澜之想亲自去看看。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而且宸宸一会接手一个比较棘手的病患,我要在旁边盯着。” “好——” 一个小时后。 有个病殃殃的老头,被家人搀扶着走进秦家。 秦姝跟谢宸南在厢房,接待了这位看起来不太好的病患。 坐在客厅喝茶的秦海睿,看着伫立在院子里的谢澜之,对他说:“阿姝估计要好久,你不如回屋休息会?” 谢澜之没有拒绝,熟门熟路地来到主卧。 他看到了,在照顾女儿的阿花嫂。 “大少爷——”阿花嫂恭敬地喊人。 谢澜之微微颔首,伸手抱起躺在床上的小女儿,问:“瑶瑶来这后,有没有再闹腾?” 阿花嫂回道:“没有,小小姐在少夫人的身边很乖,除了吃就是睡,不哭不闹。” 谢澜之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张着小嘴,在打哈欠的女儿。 他眉目间萦绕着温情,满满的温柔与宠爱。 “阿花嫂,你先下去吧。” “好——” 阿花嫂走后,谢澜之把犯困的女儿放到床上,躺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 谢锦瑶在亲爹的注视下,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闪过几分懵懂。 “咿呀呀——” 小姑娘冲亲爹叫唤。 谢澜之轻轻拍了拍她,干巴巴道:“乖,快睡觉。” 谢锦瑶以为亲爹是在跟她玩,又喊了两声:“啊啊啊——” 谢澜之疑惑地打量着女儿:“你不困吗?” 谢锦瑶眨了眨眼,嘻嘻地笑起来,小手握成拳头挥舞着。 谢澜之把食指递过去,被女儿肉乎乎的小手攥住了。 小丫头的力气还不小,谢澜之被攥住的手指周围,瞬间没了血色。 谢澜之给女儿盖上小被子,闲着的手,拿出手机拨出去一通电话。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去找你媳妇了,你就这么离不开媳妇!”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谢父的不满质问。 谢澜之面无表情地丢出一枚炸雷:“爸,我想要卸任。” “你说什么?!!” 谢父暴跳如雷,声音吼得震耳欲聋。 谢澜之垂眸凝视着被惊动的女儿,把手机递过去:“瑶瑶,喊爷爷。” 谢锦瑶很给面子地喊道:“咿呀呀——” 暴跳如雷的谢父,一听到孙女软乎乎的声音,立刻消了火。 “瑶瑶,想没想爷爷?” “啊啊啊——” 谢锦瑶听着手机里的熟悉声音,兴奋地喊道。 谢父乐了:“嘿嘿,爷爷也想你了。” “啊啊啊——” “好,等爷爷回头去看你。” “咿呀呀——” 谢澜之听着爷孙俩,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谢父也心平气和的。 他拿走了手机:“爸,阿姝这边出了点事,我很抱歉。” 谢父不再像之前那般愤怒,冷声道:“说句难听的,只要阿姝不是快死了,我绝对不可能同意你卸任。你以为这是过家家,知不知道你一旦退下来,会引起多大的乱子? 我们当初举全族之力,把你推上这个位置,你现在说撂挑子不干了就不干了,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谢家,没有实力坐稳这个位置。” 谢澜之直把那句,阿姝快死了,清楚听进耳中。 他深邃如墨的眼眸,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 “阿姝的确快死了,没几年时间了。” 谢父的呼吸微顿,很快冷笑道:“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阿姝这孩子有一身逆天医术,我跟你死了,她还能活得好好的!” 谢澜之抬手掐了掐鼻梁:“爸,是真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出此下策。” 谢父那边失去了声音,只能听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谢澜之垂眸去看安静的小女儿,发现她撑不住困意,已经睡着了。 谢父语气沉重地问:“澜之,这不是开玩笑的,你老实说,阿姝她怎么了?” 谢澜之言简意赅道:“阿姝的身体出了状况,生命进入倒计时。” 他没有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父母,在电话里一言半语也说不清楚。 他继续劝道:“爸,谢家的根基已经很稳了,即使不问鼎巅峰,我们依旧掌控着绝对的话语权,如今的虚名现在对我来说拖累。” “……这事你让我好好想想。”谢父言语中透着疲惫。 他需要缓一缓,谢家未来十年的部署,全都毁在这一通电话里。 谢澜之耷拉着眼皮子,淡声说:“其实姜家也不错。” 上一世,就是姜家人上位。 他们做得很好,大部分决策也都是对的。 未来的华夏,在经济、产业、军事、外交等各领域,都被定为强国,可见姜家做得很好。 谢父轻叹一声:“我知道,当初的几个竞争家族,也唯有姜家配得上对手两个字。 姜家的手段都用在明面上,除了家族有几个不成器的子弟,他们在大是大非上,拥有原则上的底线,立场也非常坚定。” 他们的目标都是共同的,加快建设制造,早日实现伟大的复兴,让华夏再无人敢欺! 然而,紧接着谢父的话音一转:“不过,我不同意你这时候让位姜家。” 第494章 生死相随,付诸行动 谢澜之谦逊地问:“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谢父沉吟道:“我们跟姜家既是对手,也是合作伙伴,可外界不这么认为,他们只会认为我们是对手。 澜之,你有两个选择,在如今的位置坐稳五年,活着选择隐居幕后,除了必要出席的场合,其他情况下我可以出面代替你……” 谢父在手机里,言简意赅的分析如今的形势,还有谢家未来的发展问题。 父子通话长达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敲定最终结果。 谢父在结束通话前,以上位者的语气,严肃道:“儿子,你已经不年轻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要慎重考虑你的选择,我希望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身为父亲,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撇去父亲这个身份,我认为你需要慎重选择对家族,对家国,以及对如今的形势,最有利的那个选项。” 谢澜之认真道:“等我回京后,会给您一个完美的答案。” “好——” 父子俩结束通话。 谢澜之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陷入久久的沉思。 上一世,是姜家人上位。 姜家无论是前世身居高位,还是如今的居于人下,都身在其位谋其职。 这一代的姜家掌权人,胸怀大志,有勇有谋,是指点江山的人物。 只是……一旦谢家退让,姜家必会压谢家一头。 谢家不图虚名,可依附谢家的大大小小家族,会伤筋动骨,牵一发而动全身。 谢澜之的心底,已经隐隐有了抉择。 翌日。 谢澜之褪去严肃的制服,换了一身这个时代流行的运动装。 秦姝刚扎完头发,回头就看到一身灰色运动服的谢澜之。 她视线下移,隐约看到腰腹之下,某些清晰的形态。 都说灰裤子,相当于男人的黑丝。 这话……果然不假。 秦姝耳朵微微泛红,视线偏移,轻声说:“你换一身衣服。” 谢澜之对自己的资本实力毫无认知。 他这一身传出去,让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看到,还不知道要招惹多少是非。 正在拉上衣拉链的谢澜之,疑惑地问:“怎么了?这衣服哪里不行?” 秦姝板着脸,严肃道:“你听我的就是了,赶紧换掉!” 谢澜之向来听媳妇的话,更何况是这种换衣服的小事,转身就把衣服扒得一干二净。 秦姝看着男人弯身拿衣服时,弓起的壮硕结实腰背,眼睛都看直了。 谢澜之爆发力强的劲腰,充满了力量感,让人心生惧意,又忍不住垂涎。 这人堪称行走的荷尔蒙,男人味爆表。 秦姝看得脸红心跳,努力把黏在男人身上的视线移开。 她怕再多看几眼,会忍不住扑上去,从而把一直用药压制的太阴之体爆发。 谢澜之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运动服。 虽然还是有点……稍显性感,不过比灰色的那套好多了。 秦姝满意地点点头,领着人走出卧室,跟秦海睿他们汇合一起上山。 谢澜之的身份特殊,导致上山的路上,一批身穿黑色作训服的护卫步步紧跟。 一行人来到后山瀑布下。 秦姝跟谢澜之下水时,两名护卫也陪同一起下水。 谢澜之拽了拽身上的绳索,把另一端的秦姝拉到眼前。 “地下暗河有很多人类不知道的存在,未知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暗河还很容易塌陷,你凡事不要冲在最前面。” 秦姝笑吟吟道:“我经常下水,倒是你要注意安全。” 谢澜之瞧着她漫不经心的表情,知道秦姝没把话听进去,牵着她的手一起下水。 秦姝再次看到暗河的入口,发现河床下的入口的确变大了。 比昨天秦海睿看到的两个拳头还要大。 大概估算, 勉强能装下一个秦姝。 只是,黑漆漆的暗河入口周围,多了许多危险的漩涡。 “轰——!” 突然,暗河入口传来一阵轰鸣声。 谢澜之下意识把秦姝揽入怀中,拉着人就要撤离。 “阿姝——” 秦姝好像听到爷爷在喊她。 她挣脱开谢澜之的怀抱,柔软的身体如鱼般朝暗河入口游去。 “咕噜噜——” 谢澜之焦急地大喊秦姝,却发出咕嘟的声音。 他满脸焦急担忧,快速划动急促的水流,朝秦姝追去。 “轰!轰——” 暗河入口传来的水流轰鸣,声音越来越大了。 “阿姝——” “阿姝、阿姝——” 秦姝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再次捕捉到爷爷喊她的声音。 她脑袋发懵,什么都来不及思考,绕过逼近的漩涡,如同会呼吸的美人鱼,姿势优美地游到暗河入口。 接下来发生的事,成为谢澜之人生中,最惊心动魄的一幕。 “阿姝!!!” “咕噜噜!咕噜噜——” 谢澜之眼睁睁看到秦姝,被卷入暗河入口的漩涡。 秦姝的长发倒立飞扬,身上的氧气瓶、氧气面罩,全都被漩涡挤压脱离身体。 连带他们之间绑着的那条绳子,也被破坏力强的漩涡冲击断裂。 谢澜之目眦欲裂,疯了似的朝秦姝游去。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秦姝,被漩涡卷入暗河里。 一个大活人,仅数秒的时间,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谢澜之不顾危险朝暗河入口游去,想把被卷入里面的秦姝找回来。 他刚要靠近危险的入口,被两只手从身后用力拉住。 两名护卫对谢澜之摇头,用手往上指了指。 这是要撤退的意思。 谢澜之脸色阴沉,目光凌厉地盯着护卫,他从腰侧摸出一把枪,指着其中一名护卫的脑袋。 此刻谁敢拦着他救人,就如同杀他全家! 两名护卫撞入谢澜之愤怒的黑眸,还有难看至极的凶戾表情,下意识松了手。 谢澜之转身朝暗河入口冲去。 按理说,他身形这么高大,暗河入口是容不下他的。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谢澜之刚被卷入漩涡中,暗河的入口骤然变大,人瞬间被卷入暗河。 “!!!”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瞳仁刹那间骤缩,脸色也变得惨白,仿佛死了爹妈一样惊恐。 他们仅一个眼神对视,就有了行动。 两人不要命地朝暗河入口冲去。 第495章 阿姝,这上面有字! 暗河下方。 被卷入暗河的秦姝,脑袋缓缓浮出水面,入目的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天然洞穴。 秦姝眨了眨眼,朝岸边的熔岩游去。 “呼呼——” 秦姝爬上岸边,狠狠舒了口气。 倏地,她目光一顿,不敢置信地盯着不远处,人为留下的痕迹。 ——是一堆被烧过的火堆痕迹。 秦姝刚爬起来,准备近距离观察时,水面再次传来异动。 “秦姝!!!” 追上来的谢澜之,咬牙切齿地喊秦姝的名字。 他俊美脸庞如一池深秋的冷湖,黑沉的吓人,惊怒的声音更是难掩内心的愤怒与不悦。 站在岸边的秦姝,脸上爬满了心虚,眼巴巴地看着游过来的谢澜之。 “你怎么也来了?没事吧?把手递给我!” 秦姝身体前倾,朝水中的谢澜之,递去一只小手。 谢澜之兀自游到岸边,充满力量的双臂撑在熔岩石上,动作利落地爬上来。 秦姝见他生气了,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可以解释的……” 不等她话说完,谢澜之把人用力抱进怀中。 “你快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秦姝的脸颊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听到心脏在急促地怦怦跳。 她感受到男人的后怕与紧张,脸上的愧疚愈发浓了几分。 秦姝轻声说:“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谢澜之的双臂紧紧勒着秦姝的腰,仿佛在拥抱失而复得的宝物。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真出事了怎么办?!” 谢澜之的愤怒质问语气,慢慢变得无奈。 秦姝抬起双手,搂着男人的劲腰,柔声哄道:“我不是一时冲动,是听到了爷爷的声音,所以才想要下来看看情况。” 谢澜之松开秦姝,垂眸望着她:“爷爷的声音?我怎么没听到,你确定不是幻听?” “绝对不是幻听。”秦姝指向岸边燃烧过的火堆:“你看那,这是有人在这留下的痕迹,火堆还很新,这里肯定有其他人存在。” 谢澜之冷眸瞥向火堆,警惕地把秦姝拉到身后护着,犀利目光扫视着周围。 他冷眸微眯,扬高声音问:“有人在吗?” ……有人在吗? ……人在吗? ……在吗? ……吗? 超长的回音,在偌大的天然空间回旋。 秦姝被吓了一跳,紧紧搂着谢澜之的后腰,声音发颤地问: “这里好大,不会有什么可怕的远古生物存在吧?” 话刚一出口,秦姝手上被塞了一把枪。 谢澜之眉目神色凝重,严肃道:“这里很危险,这把枪你拿着防身,我去前面看看。” 如果是其他情况,他的建议是立刻撤离这个地方。 未知的危险,才是最恐怖的。 可是不行,这里攸关秦姝的生死。 “不行!”秦姝反手把枪还给谢澜之:“要么你带我一起去,要么就带着这把枪!” “阿姝,听话,我就去前面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我不同意!你不准离开!” 在两人争执的时候,两个护卫的脑袋从水面浮出来。 “先生!夫人!” 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谢澜之听到两名护卫的声音,眼疾手快地捂着秦姝的耳朵。 ……先生……夫人! ……生……夫人! ……夫人! ……人! 空灵让人惊悚的回音,再次出现了。 秦姝美眸轻眨,仰头望着表情不悦的谢澜之。 “来帮手了,我们可以一起探索,这里究竟有多大了。” 谢澜之矜持地颔首,拿开捂着秦姝耳朵的手,走到岸边朝两个护卫伸出手。 “上来,说话声音小一点。” 两名护卫不开口说话了,只一味地点头。 一行四人踩着脚下的熔岩石,顺着其他人留下的痕迹,往前方走去。 他们走了许久,看到许多被地下水长时间侵蚀,形成的天然岩石石桥和石拱门,它们构成独特的震撼景观。 秦姝打量着奇特地貌,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奇和壮丽,仿佛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谢澜之倏然停下来:“阿姝,没路了。” 在他们的前面,是一堵颜色暗沉的熔岩石墙。 秦姝松开谢澜之的手,走到那面墙前,抬手轻抚上面被岁月烙印的纹路。 她喃喃自语道:“不应该,这里怎么会没路。” 周围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说明这里肯定有其他人存在。 谢澜之径直朝墙角走去,捡起一截枯木,在一堆巴掌大的乱石里拨动。 啪嗒一声! 一截森然白骨,砸在石头上,发出清脆声。 “这里竟然有人骨!” 秦姝走上前,弯身捡起断裂的白骨。 “目测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看骨头上的痕迹,应该死去至少两百多年了。” 她把骨头送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又补了一句。 “这上面有很浓的防腐物质,死亡时间可能要缩短几十年。” “阿姝!”谢澜之把秦姝手上的那截白骨拿走:“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不要什么东西都闻!” 秦姝瞧着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吟吟道:“不会有毒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死者是不是在这留下生存痕迹的人。” 其实,她是惯性使然。 学医的哪有不玩骨头的,长期接触人骨,才会学到更专业的知识。 谢澜之把玩着手中的骨头,提议道:“我们往回头,换个方向找找看。” “好——”秦姝点头同意了。 一行四人原路返回,又回到原点,往相反的方向探索。 走了近一个小时,又没路了。 秦姝有些气闷,不死心道:“我们去对面看看。” 对面的岸边平台,明显要比这边大一些。 谢澜之望着秦姝紧蹙的眉心,不忍心拒绝她。 “可以,不过你要跟我一起,不许再单独行动。” 秦姝抬手保证:“坚决不再冲动!” 然而,两个小时后,秦姝站在一堵熔岩墙前,脸上的失望掩都掩不住。 她有些暴躁道:“为什么会这样,这里根本就没有路!” 谢澜之有心安慰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眼尾余光不经意看到,熔岩墙上的某处。 “阿姝,这上面有字!” “在哪里?!” “这里!” 谢澜之拉着秦姝上前,指着墙角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第496章 让人又恨又爱的谢澜之(加更) 秦姝一眼就认出来,墙上的字是爷爷留下的。 只是上面的内容…… ——阿姝,时机未到,切莫硬闯,否则后悔终身! 秦姝盯着短短两行字,刚舒缓的眉心再次皱起。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时机未到?” 谢澜之摸索着墙上的字迹,语气古怪地说:“这些字迹才刻印不久,上面一点灰烬都没有。” 要知道阿姝的爷爷,死去都十多年了。 就算是濒死前刻上去的字,随着时间流逝,字迹上也会覆盖一些物质。 秦姝紧蹙的眉心紧了几分,很快双眼绽放出一抹亮光。 “你的意思是,爷爷没死?!” “……”这让谢澜之怎么回答。 他从未见过秦爷爷,更没有见过老爷子的尸骨,老爷子是真死还是诈死,他并没有发言权。 秦姝的笑容灿烂,双眼发光,对心底的猜测非常笃定。 无论是明面上,还是地上的祖坟。 爷爷的棺木都是空的,他老人家一定还活着。 “轰——!” 忽然,平静水面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数米高的水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纵,朝秦姝、谢澜之的身上席卷而来。 谢澜之察觉到情况不对,把秦姝的娇小身躯抱进怀里,严丝合缝的保护起来。 两名护卫动作也很快,他们站在谢澜之的身前,挡住打过来的大部分水浪。 秦姝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向澎湃汹涌的水面。 “怎么回事?水浪是哪冒出来的?” 谢澜之见她没什么事,这才转身去看水势很大的暗河。 “应该是水下的某种物质造成的,或者是漩涡波动,逐渐叠加形成的水浪。” 他估算了一下进来的时间,提议道:“阿姝,我们再找找其他线索,找不到也要尽快离开,不然大哥他们该担心了。” 四个多小时,氧气瓶早就耗尽了。 在上面的秦海睿,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秦姝点头道:“可以,好不容易下来,我需要好好找找,不能白来一趟。”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秦姝寻找到不同人,在这留下的生存痕迹。 可她依旧没有找到出口,或者什么入口,更不要提什么续命生机。 秦姝发现暗河的水位开始上涨,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我们走吧,下次再来。” “好——” * 后山,小溪岸边。 秦氏族人都急得眼珠子红了。 秦海睿第三次下水,再次浮出水面,脸色骇然扭曲。 岸边的一位族叔,声音发紧地问:“海睿!找到阿姝了没?!” 秦海睿游上岸,瘫坐着把背上的氧气溶解瓶摘下,声音沉如水。 “还没找到,没氧气了,再拿一罐新的!” 年长的族叔见秦海睿脸色发白,劝道:“你这体力受得了吗?我再多派几个人下水去找找,你先休息会!” “我不需要休息!” 秦海睿爬起来,朝不远处的木屋走去,准备亲自去氧气瓶。 身后传来族叔无奈的声音:“海睿!氧气瓶没了,这东西比较稀缺,我们买的都用完了,不过我已经派人去市区买了!” 秦海睿的脸色难看到极致,紧咬牙关地问:“什么时候买回来?” 族叔语气沉重道:“不清楚。” “回来了!” “阿姝回来了!” 忽然,岸边传来族人的惊喜叫喊声。 秦海睿抬眸望去,看到秦姝、谢澜之,被护卫队层层保护的身影。 “阿姝!”秦海睿抬脚冲了上去。 秦姝刚上岸,就被冲过来的大哥抱住了。 秦海睿语声哽咽,声音都在颤:“你下去五个多小时,就这么消失不见,快急死我了!” 秦姝察觉到大哥的身体都在发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温声安慰。 “我这不是回来了,在下面出了点小事故,没事了。” 秦海睿什么都听不进去,泛红的眼睛凶狠地瞪着谢澜之。 “你怎么保护阿姝的!她要是有个万一,你赔得起吗!” “……”被迁怒的谢澜之,脸色一片茫然。 秦姝扯了扯秦海睿的衣袖:“你凶他做什么,是我自己任性,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迁怒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无法容忍,任何人对谢澜之大呼小叫。 当然,除了她自己。 秦海睿凶巴巴地看着秦姝:“你还护着他!我们之前下水怎么没事,偏偏他陪你就出事了!” 秦姝气鼓鼓道:“怎么就出事了,要说澜哥是我的福星还差不多,我们潜入地下暗河了。” 秦海睿惊了,声音惊诧地问:“你们下去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暗河入口那么小,连孩童都无法钻入。 两个成年人,怎么可能通过狭小的入口潜入暗河。 秦姝点头道:“去了,就是可惜,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秦海睿还想追问什么,谢澜之走上前:“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先让阿姝换身衣服。” 他们刚从水里出来,树林的空气阴凉,受风后很容易感冒。 秦海睿看着瑟瑟发抖的秦姝,连忙道:“你们先去换衣服,我给你们拿点吃的。” 十多分钟后。 几个人坐在木屋的板凳上。 秦姝一边吃东西,一边说在地下暗河的发现。 秦海睿神情肃穆,声音激动地问:“你的意思是,在暗河下面发现爷爷留下的字迹,字迹看起来很新,他老人家还活着?” 秦姝点头:“我很确定那是爷爷的字迹,至于他老人家是不是诈死,这事就要问六叔公了。” 六叔公对于爷爷的棺木是空的一事,好像有什么隐瞒。 秦氏噌的一下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回去问问六叔公,还有爷爷说的时机未到,又是怎么回事,六叔公也许会知道!” 他说风就是雨,恨不得瞬移到山下,马上就见到六叔公。 谢澜之把一瓶开了盖的汽水,递到秦姝的面前,淡声说:“阿姝在下面一直消耗体力,刚吃没两口东西,你就让她下山,她怎么撑得住。” “……”秦海睿看着在吃东西的妹妹,眼神发虚。 秦姝两三口把手里的点心吃完,又喝了几口甜甜的汽水。 她站起身:“我吃完了,早点下山解了疑惑,也了去一桩心事。” 秦海睿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滴水的头发,不自在地说:“你再休息会,我去找族叔说一声,顺便看看山上还缺什么东西,下次来的时候给他们带上来。” 话说完,他转身落荒而逃。 秦姝牵起谢澜之的手,轻轻摇晃着:“你别跟我大哥计较,他在外面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一遇到自家人就失去了理智,他就是太担心我了。” 谢澜之挑眉,声音散漫道:“他是你大哥,我还能跟他计较不成。” 秦姝笑弯了双眼:“你不生气就好。” 然而,在下山的时候,她才知道谢澜之有多记仇。 第497章 黑云压城,一片哀鸿 谢澜之走到秦海睿的身边,跟他说了几句话。 “嫂子是云圳大学的医学生?” “对。” 秦海睿不明所以地点头。 谢澜之慢条斯理地说:“京市国家医学队要对外招生,全国各地的好苗子都被招入京市,上面会大力培养他们,要进行三五年的封闭式学习。 以小嫂子的能力,被选上很容易,下山后,我会亲自吩咐下去,务必让小嫂子被选上。” “……”秦海睿懵了。 三至五年的封闭式学习? 谢澜之这是要他们夫妻不仅分隔两地,连一年一见面的牛郎织女都不如! “妹夫!我错了!” 秦海睿嗷的一嗓子喊出来,马不停蹄地追上去。 谢澜之头也不回道:“大哥,你要懂是非,要有格局跟胸怀,不能阻止嫂子发光发亮。” 他在一群护卫队的簇拥下,搂着秦姝的单薄肩头,步履平稳的下山。 谢澜之腰部发力的行走背影气场,仿佛整个山头都是他的。 他拿捏的内敛嚣张劲儿,让人又爱又恨! 秦海睿看着挤不进去的护卫队防护圈,盯着谢澜之离去的背影,感觉天都塌了! 这叫什么事啊! 他也没招谁惹谁,不久吼了谢澜之几句。 怎么就让他本就不怎么性福的日子,雪上加霜了! 秦姝听着身后大哥的认错声,乜了谢澜之一眼。 “你跟我大哥说什么了?是不是在欺负他?” 谢澜之满脸无辜道:“怎么会,我很敬重大哥的,为了他甚至不惜动用特权。” 秦姝满脸的不信,打量着浑身弥漫出愉悦气息的男人。 她眯着眼睛问:“你做了什么?” 谢澜之轻笑一声,嗓音泛着淡淡的笑意:“也没什么,就是让小嫂子去京市,进行三至五年的封闭式学习。” “……”秦姝满脸无语,唇角忍不住抽搐。 就这还没什么? 大哥估计要哭成狗了! 秦姝捏了捏谢澜之的手背,软着声音说:“我大嫂年纪还小,而且才嫁给我哥没几个月,你这时候棒打鸳鸯,两人都不好过,等过一两年再说。” 谢澜之摇头:“不行,说到的事就要做到,我这时候反悔,大哥还以为我出尔反尔,以后更觉得我好……” 欺负两个字,好险差点脱口而出。 谢澜之话音一转,继续道:“……不然大哥会认为,我是个没担当的人!” 秦姝盯着男人暗下来的眼眸,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悠着点,我大哥好不容易讨到老婆,你要是把他们搅黄了,别怪我跟你闹。” 谢澜之笑吟吟地安抚:“放心吧,不会的——” 一行人回到家,秦海睿正在接诊病人。 阿花嫂抱着咿咿呀呀的谢锦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秦父秦母忙着晾晒草药,把晒干的药材碾磨成粉,再装进瓶瓶罐罐里。 “爸妈,我回来了!” 秦姝松开谢澜之的手,帮父母一起整理药材。 谢澜之看着年轻不少的谢父谢母,觉得自己跟他们像是同辈人。 他走上前,恭敬地喊人:“爸、妈——” 秦父微微颔首,继续忙手上的活。 秦母看了一眼挽起衣袖,准备帮忙的谢澜之。 她出声阻止:“我们这边快完事了,你别沾手了,回屋休息会儿。” 谢澜之毕竟是一国掌权人,藏在温和外表下的上位者气息,让秦母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 谢澜之的动作一顿,抬眼去看神情温婉的秦姝。 秦姝眉梢微挑,柔声说:“妈都说了,你回屋去休息。” 她也看出父母的不自在,以及对谢澜之的态度,有点别扭的生疏。 谢澜之矜持地颔首,转身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秦父秦母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秦姝好笑道:“你们怕他做什么,他再厉害也是你们女婿。” 谢父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早些年,谢澜之的气场还收敛一下,身上没有让人发怵的威压。 这两年感觉他换了个人似的,一言一行自带距离感,有时候就算离离得远远的,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秦母在一旁附和道:“不是说澜之这孩子不近人情,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容易让人产生敬畏之心,这就是咱们平民跟权贵阶级的差距。” 秦姝想了想,问道:“有吗?我怎么没什么感觉?” 秦母以过来人的身份说:“说明澜之那孩子把你当自己人,让你很有安全感。” “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是一生守候,一生相伴的人,只有彼此信任,才会没有任何隔阂。” 秦姝咂摸了一会秦母的话,红唇缓慢地勾起愉悦弧度。 在这世上,有太多貌合神离的夫妻。 他们看似亲密,相处时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 秦姝嘴上抗拒谢澜之,却在无形间早就被谢澜之温水煮青蛙,当成了囊中之物给驯服了。 无意识的沦陷,才是最可怕的。 可秦姝没有丝毫抗拒心理,她的人生已经这样了,放纵一下也没什么。 当晚。 谢澜之坐在秦姝的小书桌前,用笔快速写着什么。 秦姝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男人的身后看了一眼。 在看到香江等字眼时,她眼底的漫不经心转为凝重。 “亚洲西部的犹太财团,就快要攻击香江了。” 谢澜之握笔的动作微顿,沉声道:“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上一世,不断在世界掀起金融战的犹太财团,集结千亿美元的资金,如狼似虎的来到香江,放出豪言,要将香江置于死地。 罪魁祸首——斯罗索,此人野心膨胀,如贪婪的鬣狗,因为他,香江股市、楼市暴跌,公司倒闭,百姓失业,金融体系遭遇致命的打击。 不少香江人受不了财富蒸发而轻生,整个香江在黑云压城下,叫苦连天,一片哀鸿。 在香江命悬一线,生死攸关之时,内陆官方站出来力挽狂澜。 当时掌权的姜家人,直接发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维护香江的繁荣稳定。 内陆给了承诺,官方给了底气,被誉为世界之战的“香江金融保卫战”正式打响。 叫嚣着让香江必败的犹太财团,迎来了他们的败落。 而华夏也成为,唯一打败他们的胜利者! 第498章 这么久,你就不想我吗? 谢澜之盯着记事本上,有关香江金融保卫战的内容。 他倏地抬头,幽暗不见底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秦姝。 “阿姝,我们去偷犹太财团的老家怎么样?” “嗯?”秦姝擦头发的一顿。 谢澜之放下手中的笔,揽着秦姝的细腰,把人捞到怀里坐在腿上。 “上一世,内陆没什么损失,可香江被打击得不轻,这一次他们既然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 不如把亚洲西部金融市场搞瘫痪,顺便把他们从世界各地收割的财富抢过来!” 谢澜之在说抢的时候,眸底浮现出恣意的兴奋光芒。 秦姝一听就懂了,美眸微微一亮:“你的意思是围魏救赵,声东击西?” 谢澜之指腹摸索着秦姝的腰肢,清隽斯文的脸庞,绽放出迷人笑容。 “不错,犹太财团几乎收割了全世界的财富,他们一直都战无不胜,这次对香江出手,也是抱着必胜的决心。 他们根本不会认为自己会失败,甚至也不认为华夏是他们的对手,打从心底就看不起我们。 在他们前期没有防范时,我们就陪他们玩老祖宗留下来的战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姝笑着倚靠在谢澜之的胸膛上,小手隔着衬衣,在男人的心口画圈圈。 “你可真是太坏了!” “不过我喜欢,也非常支持你!” 秦姝掰着手指算:“我们要拿出至少近2000亿的资金,投进“香江金融保卫战”对轰,如果想要偷家搞垮亚洲西部的金融市场,要拿出数倍的资金。” “康乾医药公司这些年被我大哥经营得不错,大概能拿出数百亿资金,自从你把名下的郭家60%股份给我,这些年也攒下不少于康乾医药赚的钱。” “我手里还有佩奇院士研究成品的分红,华夏电子产业每年分给我3%的利润,再加上我名下其他七零八碎的收入,大概能拿出四五千亿的资金。” 谢澜之看着秦姝掰着手指算,眸底的平静被打破,震惊溢于言表。 他倾身亲了亲,秦姝一开一阖的红唇。 一触即离,浅尝辄止的吻。 谢澜之低笑:“阿姝真棒,如果我哪天没了工作,全靠你来养我了。” 秦姝小眼神斜睨着男人:“我可养不起你,你做的生意比我大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凯尔暗地里做的生意。” 谢澜之没有反驳,揉了揉秦姝的头发,语声温柔地说: “剩下的我来搞定,至少要凑够万亿资金。” 既然决定要打狗,就要一击毙命! 这一次,谢澜之不仅要犹太财阀以惨败收场。 还要他们痛得跳脚,再也不敢贸然对华夏出手,顺便杀鸡儆猴,震慑全世界。 秦姝忽然欺身,趴在谢澜之的怀里,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此战必胜,我要拿一半的胜利果实!” 香甜气息洒在谢澜之的耳朵上,令他心尖酥麻,性感的喉结滑动。 他声音发紧,颇为霸气地说:“都给你又何妨。” 秦姝下巴抵在男人的肩头,轻笑道:“我不贪心,只要一半。” 谢澜之垂眸,望着秦姝眉目间一片清澈,知道她是真的不贪心。 可自己就比较贪心了。 美人在怀,娇软模样煞是好看,谢澜之想为所欲为了。 秦姝察觉谢澜之盯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心底打了个颤。 “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谢澜之喉结滚动,哑声道:“阿姝,我想你了。” 秦姝眨了眨眼:“我人都在你怀里,你还想怎么想啊?” 谢澜之这几年保养不错的手,指尖摸索着衣摆,动作丝滑地摩挲着秦姝的腰窝。 “想念你的滋味了,你这段时间还在吃清心丸吗?” 自从秦姝的性.欲大涨后。 谢澜之过了一段,每天都能吃饱喝足的日子。 他如今怀念那段时间的无所顾忌,跟秦姝耳语厮磨的快乐。 秦姝立刻就察觉出来,谢澜之动了欲.念。 彼此相贴的身体,任何变化都是无法骗人的。 秦姝缓缓低下头,盯着跟她耀武扬威,在打招呼的…… 谢澜之被她这么盯着,没忍住跳了跳,再也忍不住了,把人托抱起来,转身朝卧室唯一的大床走去。 “等等!” 秦姝勾着男人的后颈,声音急切地阻止。 谢澜之的脚步不停,垂眸望着怀里的娇娇美人。 “这么久没有做,你就不想我吗?” 他一向懂得如何打直球,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秦姝被问得面红耳赤,娇嗔道:“瞎说什么呢!一会儿我大哥过来,你先等等。” 谢澜之把人放到床上,眉心紧蹙,嫌弃地问:“他过来干什么?” 嘴上这么问着,手却在秦姝的身上忙碌。 他解衣扣的动作,相当熟练。 转眼间,秦姝身前的美景显露出来。 秦姝捞起一旁的天然蚕丝被单,挡在身前:“还不是因为你!” 谢澜之见雪白美景被遮挡,眼底露出一抹可惜,依旧自顾自地解扣子。 他低磁嗓音漫不经心道:“我怎么了?不就是逗了逗他,让他晚上没媳妇抱。” 秦姝察觉到睡裤要脱离身体,连忙按住谢澜之的手。 “你别在这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你在来云圳前吐血了。” 谢澜之眸底泛起一抹冷光:“谁在你面前多嘴了?” 秦姝身体前倾,与谢澜之滋生震慑的凉薄眸子对视。 她气哼哼道:“这还用人说吗?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 “你的身体是我一手调养的,都不需要用手碰,就知道你经历过什么。” “伤心过度,急火攻心而吐血,你现在肝气上逆、气滞血瘀,需要灌几碗药!” “……”谢澜之脸上的冷色褪去,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一点都不想提起,来云圳之前,那种灰暗绝望的滋味。 秦姝抓着谢澜之的手,与其十指交握,声音轻柔:“谢澜之,我们都要好好的,不求余生长命百岁,也要平平安安的度过每一天。” 她话音刚落,被抱进温暖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耳畔响起男人有些哑,温柔,仿佛蒙上一层雾气的声音。 “余生每分每秒,我们都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嗯——” 秦姝抬起胳膊,搂上谢澜之的肩头。 “叩叩——” 温情时刻,敲门声响起。 第499章 谢澜之起身去开门,外面的人果然是他大舅哥 谢澜之起身去开门,外面的人果然是他大舅哥。 秦海睿的手上端着一碗,乌漆墨黑的汤药,看着就很苦的样子。 “这是阿姝让我给你煎的药,你趁热……” 谢澜之拿走药碗,送到嘴边,一口气给干了,十分豪爽。 秦海睿看着重新放到手里的空碗。 “……喝了。” 他默默补完,之前没出口的两个字。 谢澜之眼神锐利地盯着秦海睿:“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高大身躯挡在门口,如一座小山似的,不让人看到屋内的情景。 秦海睿根本不关注屋内的情况,支支吾吾地说:“我媳妇,就是……她年纪还小,等明年她生活安定了再说,别让她这么早去京市。” 谢澜之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淡声说:“我对你拆散你的家庭不感兴趣,之前逗你玩呢。” “……”秦海睿睁大了双眼,表情略显扭曲。 他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该愤怒。 “嘭!” 房门被大力关上。 秦海睿风中凌乱地站在门口。 他咬牙切齿地抬起手,刚准备暴力敲门,屋内的灯暗下来。 “你轻点……” 屋内,传来秦姝娇娇软软的声音。 秦海睿的脸色变了变,同样是男人,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停在虚空中的手,狠狠颤了颤,转身落荒而逃。 今晚的月色很美。 秦姝趴在窗口,红唇微微抿起。 谢澜之站在身后,使出浑身解数地欺负她。 男人还时不时倾身凑近秦姝耳边,说几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荤话。 月光倾洒在两人身上,笼罩出一层清冷,朦胧且暧昧的光芒。 皎洁月光清晰勾勒出,秦姝娇媚脸庞上的汗,以及眉心微凝的隐忍。 美人微微蹙眉,不仅让人心生怜惜。 还会勾起人……肆意的破坏欲。 谢澜之握着秦姝扒在窗户上的手,送到唇边,温柔地吻了吻。 “阿姝真美。”他喉间发出喟叹,紧接着又问:“杨云川是不是也对你神魂颠倒?他有没有碰过你?” 秦姝的身形一颤,不敢置信地回头。 “这时候,你提他做什么?” 谢澜之的眼神有点凶,长腿朝前走了走。 秦姝的半个身体探出了窗户,猝不及防间,发出惊呼声。 声音刚出口,她立刻闭上。 秦姝眼睛含泪的感受,男人张牙舞爪地怒火。 好好的,也不知道谢澜之在闹什么脾气! 还好,男人没有继续折腾。 等秦姝缓过来,委屈又哀怨地看着,额头因隐忍而青筋暴起的男人。 秦姝娇嗔道:“你抽什么风?把我爸妈吵醒,我跟你没完!” 谢澜之勾着掌中腰肢,把人抱在怀中,转身往屋内的床走去。 他就着此刻,彼此的密不可分,把秦姝放倒在床。 谢澜之用牙齿,轻咬秦姝的耳垂,声音发闷。 “阿姝,我很嫉妒他。” “你竟然跟他做了,四十多年的夫妻!” 男人清冽嗓音冷锐,隐含暴躁。 秦姝眨了眨眼,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她前世跟杨云川做了,四十多年有名无实的夫妻,是迫不得已,也是形势所迫。 秦姝不知道怎么安慰谢澜之。 沉默许久,她摩挲着男人的短发,行动上的安抚。 感受到秦姝的无声安抚,谢澜之在入目的锁骨,烙印一吻。 他饱含嫉妒的嗓音,嘲讽道:“阿姝,他不配!” 杨云川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阿姝。 “嗯——”秦姝应了一声,解释道:“我不喜欢他。” 谢澜之深邃布满情.欲的眼眸,沉沉地盯着秦姝。 他声音沙哑地问:“那你喜不喜欢我?” 秦姝没有任何犹豫道:“喜欢!” 干脆利落的回答。 把谢澜之哄得咧开嘴角笑了。 他笑的时候,充满力量的公狗腰,如同做俯卧撑似的,动了动。 谢澜之身体力行的,让秦姝感受他的欢喜。 秦姝没有抗拒,迎了上去,让谢澜之完全拥有她。 谢澜之却忽然停顿下来,伸手把黏在秦姝脸上,一缕碍眼的发丝移开。 他低头蹭了蹭,秦姝的小巧鼻尖,又问了一遍。 “杨云川有没有碰过你?” 在谢澜之的梦境中,是以秦姝的视角看完的。 有些事他无法确定,内心的嫉妒都快把他给腌出酸味了。 秦姝对谢澜之一而再提一个渣男,还让她此刻不上不下被吊着,隐隐感到不耐烦。 她没好气地问:“你想听我说什么?是碰过?还是没碰过?” 谢澜之想听的是前者,可他不敢说出来。 倒不是心中有隔阂,只是替秦姝感到愤怒与委屈。 秦姝多了解谢澜之啊。 一个表情就知道男人想什么,顿时玩心大起。 她笑靥如花,拖着慵懒娇媚的声腔,慢悠悠地说:“我跟杨云川是夫妻,你猜他碰没碰过我?我们新婚夜睡在一个屋里……” 秦姝喋喋不休的嘴,被愤怒的谢澜之以唇相抵,彻底失了音。 内心的嫉妒,让谢澜之变得疯狂。 暴怒的男人,最是不可控的。 一旦失控,危险程度不亚于核子武器。 等秦姝终于能开口说话,哽咽地认错:“我错……了!杨云川……他、没碰……过我!” 失控的谢澜之,哪里还听得进去,把秦姝翻来覆去的烙饼。 秦姝后悔了。 她就不该故意惹怒谢澜之。 秦姝忍无可忍,求生欲极强地逃窜,被拽着脚踝往回拖。 (……此处省略十万字……) 一切都结束,秦姝的意识开始溃散。 她身心疲惫地躺在床上,眼前有人影走来走去。 隐约听到谢澜之,刻意压低的愤怒低吼声。 “……尸体拖出来……我要他挫骨扬灰!” “你要是完成不了,回去后我把你挫骨扬灰!” 谁挫骨扬灰? 谢澜之在跟谁说话,好凶! 秦姝还想要再听下去,意识陷入沉眠,世界彻底安静了。 谢澜之结束通话后,回头去看躺在床上,身体蜷缩的秦姝。 他眼底的凶戾被温柔取代,深深吐了口气,把秦姝从狼藉的床上抱起来,亲手换了床单,又给秦姝擦洗一番。 谢澜之上了床,低头凝视着秦姝,亲了亲她的脸、眼睛、鼻子、嘴巴。 他痴汉的模样,恨不得把秦姝全身都亲遍。 过了许久。 谢澜之心满意足搂着秦姝,霸道地说:“我的!” 第500章 他想要提刀宰人 翌日。 秦姝醒来后生气了,一天都没有搭理谢澜之。 疯子! 她才意识到,谢澜之骨子里藏有疯批属性。 秦姝倚在躺椅上晒太阳,龇牙咧嘴的,小手不停按揉后腰。 忽然,秦海睿从外面跑回来。 “阿姝,六叔公回来了!” 秦姝下意识坐直身体:“嘶——” 突如其来的酸痛,让她一张精致脸庞略显扭曲。 好痛! 腰都快断了! 她好像还听到了,骨头嘎吱声响。 秦海睿满脸的一言难尽,上下打量着秦姝,幽幽道:“你好歹有点骨气,别那么惯着谢澜之,男人越惯越不像样。” 谢澜之那得寸进尺的性子,吃人不吐骨头! 秦姝斜睨着大哥:“你也是男人。” 秦海睿摸了摸鼻尖,理直气壮道:“我不一样!不像你家那个不做人!” 秦姝揉着后腰,斯哈地问:“六叔公在哪?” 昨晚他们下山回来,秦海睿第一时间就去找人,得知六叔公去市区拜访老友。 秦海睿正色道:“在祠堂,说是让我们过去一趟。” 两股颤颤的秦姝,顿时露出愁容。 就她这样子,靠两条腿走去祠堂,根本就是做梦! 秦姝闭了闭眼,沉声说:“你去把谢澜之给我喊来!” 造成她迈不开步的罪魁祸首,休想置身于外! “阿姝,你找我?” 秦姝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道低磁悦耳的男音。 秦姝回头,目光不善地看着满身斯文,气度矜贵的男人。 她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澜之温柔黑眸,深情地望着秦姝:“我一直都在。” 秦姝撇嘴,对男人张开双臂:“抱我去祠堂!” 傲娇柔媚的嗓音,带有几分命令。 “遵命——” 谢澜之弯身,把人从躺椅上抱起来。 秦海睿看到这一幕,唇角抽搐,这两口子看着是在闹别扭,他怎么觉得更像是在撒狗粮呢。 祠堂。 谢澜之抱着怀中的人,踏入祠堂的门槛,走到站在牌位前的六叔公身边。 秦海睿出声提醒:“六叔公,我跟阿姝来了。” 秦六叔公缓缓转过身,看到谢澜之也来了,眸色深了几分。 “把我放下。”秦姝拍了拍谢澜之的肩头。 谢澜之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从角落里拉过来一张椅子。 秦姝被放到椅子上,一副松弛慵懒的坐姿。 她仰头去看神色错愕的六叔公,似是知道老人家的顾忌,淡声开口。 “澜哥是自己人,接下来的话,没什么他不能听的。” 秦六叔公又瞥了一眼谢澜之,瞧着他站在秦姝身后,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轻声叹了叹气。 他回头去看秦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语气沉重:“我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能轻易找到暗河下面……” 秦姝淡声打断:“六叔公,我只想知道爷爷是不是还活着。” 秦六叔公老了,人老了,就容易唠叨。 六叔公摇头:“我不知道。” 秦姝却听得双眼发亮,不知道的含义可多了! 她压下心底的激动,平静地问:“爷爷的尸体是您亲自收敛的,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当年爷爷还没死?” 六叔公点头:“不错,当年大哥没死。” 秦姝颤声追问:“爷爷去哪了?” 六叔公说:“大哥去了后山瀑布的暗河,不止是大哥,秦氏每一代继承人濒死之前,都会去那寻找新的生机。” 秦姝想到在暗河之下,熔岩墙上的提醒字迹,眸底绽开了喜悦笑意。 六叔公盯着祖宗的牌位,还在继续:“大哥当年用了半辈子的时间,才找到暗河入口,他说那里有新的生机,有秦氏一族真正的永生。” “只是一旦踏入那里,就永远都回不来了,秦氏每代继承人都在完成传承任务后,义无反顾的去探索永生,没人知道他们是不是成功了。” 秦姝听得眉头直皱:“我在暗河下面没有发现任何人,更别提什么永生之术。”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六叔公摇头道:“我只知道,只有历代继承人才能进入暗河,其他人进去必死无疑。” 此话一出,秦姝、秦海睿、六叔公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谢澜之。 谢澜之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 秦姝反驳六叔公的话:“澜哥跟我一起下去的,不止是他,还有贴身保护他的两名护卫。” 秦六叔公满脸愁容:“这就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他看谢澜之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个稀罕物。 数年前,谢澜之参与的祭祖仪式,搞出来让人惊掉下巴的异象。 如今只有秦氏传承人,才能踏入的禁区,谢澜之身为外姓之人,不仅去了,还活着出来了。 秦海睿绕到谢澜之身边,盯着他看了半晌,语出惊人地问, “你该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秦六叔公。 “…………”谢澜之。 “………………”秦姝。 三人脸上爬满无语,还有荒谬的诡异表情。 秦姝磨着牙根,恨恨道:“哥,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谢澜之也沉下脸,对秦海睿凛声道:“你还是比较适合做我大舅哥。” 不然,以秦海睿这智商捉急的蠢样,他怕会控制不住把人揍残了。 如果他跟秦海睿是亲兄弟,那他跟秦姝又是什么关系? 稍微想想,谢澜之就想提刀宰人。 秦海睿也意识到说了蠢话,摸着下巴思索道:“那你为什么你进暗河,我昨天想尽办法都进不去。” 当时他找不到秦姝、谢澜之几人,看着扩展的暗河入口,猜测人应该是到下面去了。 可惜,想尽了办法,甚至强硬地往前冲,都有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推开。 秦姝并没有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她更在意爷爷的行踪。 “六叔公,我在暗河下面看到爷爷留下的字迹。” “字迹还很新,我怀疑爷爷还活着,甚至就在我身边。” 梦境中的提醒,这一次的现实中留下的字迹提醒。 无一不在告诉秦姝,爷爷一定活着。 六叔公欣慰地点头:“海睿跟我说了,大哥能活着就好,至于时机未到,我认为你耐心等待就好。 大哥最疼的人就是你,他肯定舍不得你早早而亡,总归还有五年的时间,你的时间很富裕。” 第501章 不离不弃,我的荣幸 秦姝听六叔公这么说,眼底浮现出怀念与孺慕之情。 爷爷何止是疼爱她。 对她简直偏心偏到太平洋了。 跟秦姝同辈的秦氏子弟,在爷爷面前跟鹌鹑蛋似的,做得再好都换不来爷爷的一个笑容,还动不动就臭骂一顿。 就连秦海睿,小时候也很怕爷爷。 秦姝小时候不懂,爷爷为什么如此严厉。 长大后才知道,爷爷是把全部心血都投注在她身上,避免同族子弟生外心,让她一个女孩被欺负了。 回想曾经的记忆,秦姝红唇挽起柔和弧度,对六叔公柔声说, “爷爷活着就好,如今暗河入口找到了,我耐心等待就是。” 六叔公看着秦姝:“你是个幸运的孩子,还有大哥庇护,会平安无事的。” 秦姝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不仅有重生的机会,还有爷爷庇护。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幸运的人了! 秦六叔公走到神龛前,拿了几炷香递给三人。 “既然来了,你们上柱香再走。” 秦六叔公把其中三炷香,递到谢澜之面前时,非常突兀地说: “你上次跪拜秦家列祖列宗没成功,这次不如再试试?” 当年谢澜之入秦氏族谱,祭祖仪式上并没有下跪。 这事,至今都是六叔公心底的一根刺。 总觉得这小子不跪一下秦家祖宗,有种吃亏的憋屈感。 谢澜之接过三炷香,微微颔首:“可以。” 秦姝:“不行!” 秦海睿:“不可以!” 兄妹二人想起数年前的天降异象,异口同声地阻止。 秦氏祠堂再牢固。 也经不住雷电接二连三的重击。 六叔公神情不悦地看着兄妹二人:“你们俩的胳膊肘,是越来越往外拐了。” 秦海睿心有余悸道:“六叔公,我这妹夫有点邪门,您老人家要三思。” 秦姝没说话,却跟着点了点头,满目真诚地看着六叔公。 谢澜之何止是邪门,命格也极尊极贵。 以往秦姝对玄学命理之说,可以说是敬而远之。 近些年,经历了一些事,她觉得有些事,真的是玄之又玄。 六叔公不死心道:“我就让他试试,不行就起来,多大点事,你们至于这么激动吗?” 秦海睿唇角抽搐:“这不是试试的事,万一天降雷罚,祖宗们受罪。” 六叔公虎目微瞪:“哪有这么邪乎……” “轰隆隆!!!” 忽然,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 三人紧张、狐疑、惊悚的目光,如利剑似的刺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蒲团上的谢澜之。 “轰隆!”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祠堂的牌位也开始颤动。 秦海睿的动作比大脑先一步行动,连拖带拽地把人拉起来。 “你疯了!是嫌我秦家的祠堂太结实吗?” “非得让天雷把祠堂给劈成废墟,你才满意?!” 秦海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比他高比他重,还比他有力量的谢澜之给拉起来。 谢澜之满脸无辜地看着三人:“我跪了。” 潜意思——不是我不想跪,是你们拦着我。 他如今也明白了,有些事只可意会,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越是了解秦家人的神秘,谢澜之越觉得他的三观跟认知,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秦六叔公惊悚地瞪着谢澜之:“你……你……” 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姝站起来,柔声说:“有些事不能不信邪,您老就歇了,让澜哥下跪的心思吧。” 秦六叔公似是妥协了,轻叹道:“老头子我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事,也罢,终归是秦家祖宗受不起他一跪!” 秦姝三人给祖宗上了香,离开了祠堂。 谢澜之抱着怀中的秦姝,在回程的路上,压低声问, “爷爷如果没死,他老人家如今高寿多少?” 秦姝说:“137岁。” “……”谢澜之的呼吸微重。 好半晌,他轻声问:“你也会活那么久对吗?” “应该吧——”秦姝小手捂着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谢澜之的神经瞬间紧绷,抱着秦姝的手不自觉握紧。 秦姝本就比他小。 他能否陪伴秦姝寿终正寝? 秦海睿突然冒出来,幸灾乐祸道:“你是不是担心,比阿姝活的时间短?” 被戳中心思的谢澜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黑眸满是不甘。 秦海睿挖苦他:“这种事是羡慕不来了,不止是基因问题,还有秦氏一族的血脉跟养生长寿秘术,两者缺一不可,普通人即使续命,也不过是活过百龄。” 谢澜之的脸色越来越黑了。 秦姝瞧着他的挫败表情,淡声说:“大哥,我现在只剩五年多的寿命,如果期间有什么差错,澜哥肯定比我长寿。” “呸呸呸!!!” 秦海睿张嘴就呸,哀怨地盯着秦姝。 “有爷爷在,你绝对会没事的!” 秦老爷子就像是定海神针,知道他老人家活着,还为秦姝保驾护航,秦海睿觉得妹妹一定会平安无事。 即使如此,他也听不得,秦姝这种诅咒自己的话。 秦姝耸了耸肩:“我说的事实,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谢澜之语气笃定道:“一定会是好结果,哪怕我比你少活几十年,也无所谓,你一定会长寿的。” 秦姝撩起眼皮,清冷眸子凝着男人满是真诚的俊容。 “我如果长寿,可能会跟爷爷一样消失。” 谢澜之想也不想道:“我陪你一起!” 秦姝笑开了:“还是这么会哄人,放心吧,如果我真的没事,余生太漫长,我肯定要拉着你,你想甩开我都不行。” 谢澜之把她惯坏了,还让她依赖至此,这个男人逃不掉了。 谢澜之望进秦姝认真的眉眼,低头亲了亲她的红唇。 “这是我的荣幸,谢谢阿姝的不离不弃。” 秦姝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大哥,斜睨着谢澜之。 “我大哥还在呢,你可真好意思!” 谢澜之淡漠道:“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秦海睿不干了:“喂!我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就不存在了?” 谢澜之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抱着秦姝径直往前走,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视。 第502章 遵命,我的女王(加更) “先生!” 一行三人快到家门口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跑来。 是护卫长! 他语气焦急地说:“先生,柴尔德家族的斯罗索,今天带着团队乘坐私人飞机抵达香江!” 斯罗索——“香江金融保卫战”的罪魁祸首。 谢澜之的脸色沉了沉,平静地问:“是谁招待他们?” 护卫长道:“香江总督!” 谢澜之深呼一口气,目露歉意地看着秦姝。 “阿姝,抱歉,我得离开了。” “是该走了,我也要去做一些准备。” “我先回京市,等你这边结束找我汇合?” 秦姝点头:“好——” 当天,谢澜之乘坐专车离开,村子里的村民被这景象吸引,却也没有多想,毕竟当官的排场都大。 谢澜之前脚离开,秦姝把大哥喊进房间,商议筹备资金,去国外收割柴尔德家族的财富。 “你疯了!这可不是几百万上千万,是亿万资金!” 秦海睿听妹妹用平静的声音,说出来让他心跳骤停的话,情绪非常激动。 秦姝声音依旧平静淡然:“我知道,所以交给别人不放心,我准备亲自去,让凯尔找出面的人,我们在现场指挥。” 秦海睿心惊胆战地问:“我们?” 秦姝点头:“对,你也要跟我一起去,你之前在苏联做得不错,这些年也一直在股市投资。” 秦海睿攥了攥掌心的汗,苦笑道:“我那都是几十万,最多百万的小打小闹。” 上万亿的资金,想想他就开始腿软了。 秦姝笑道:“足够了,我们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收割数倍的资金回来。” 秦海睿露怯了:“你……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那么多钱,要是打了水漂,得多肉疼啊! 秦姝道:“没有时间考虑了,香江金融保卫战很快就要打响,我们只有几天的准备时间。 你立刻去筹备资金,我会找凯尔全部换成美金,再通过华尔街资本渠道,注入亚洲西部的犹太金融集团……” 秦姝把接下来要做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秦海睿。 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后,秦海睿一改之前的怯意,马不停蹄地回到市区。 妈的! 竟然有人想要跟他们打金融战! 金融战也是战场,只要是战场就让人振奋。 接下来,秦海睿牟足了劲筹备资金,最后比预计总额高出三分之一。 三天后。 秦姝在登上飞往亚洲西部的飞机前,给谢澜之打了一通电话。 “我马上登记了,凯尔会给我接机。” “好,我把大部分资金都转移给凯尔,接下来全部由你接手了。” “72个小时,我会打破西方对我们的金融家刻板印象。” “我相信阿姝,等你的好消息——” 秦姝结束通话,看向不远处的秦海睿,还有十多名满身煞气,气场危险的谢家亲信。 这些人都精通数国语言,身手也都是一等一的,枪术更是无可挑剔。 秦姝身穿一袭时尚连衣裙,身披纯手工名贵披肩,略显风情地撩了撩,烫得妖娆的波浪卷发。 她对众人露出势在必得笑容:“登机!” 在众人的簇拥下,秦家兄妹登机,直奔数千公里之外的西部。 * 亚洲西部某国。 秦姝刚一下机,就被一群身穿黑衣的外国壮汉围住。 “干妈!你今天可真美,优雅又迷人!” 凯尔穿过人群走上前,牵着秦姝的手,在自己的拇指上落下一吻。 秦姝垂眸,看着弯身示弱的凯尔,精致眉梢扬起。 “别耍嘴皮子,我累了,带我去休息。” “遵命,我的女王——” 凯尔优雅地伸出手,做出邀请的手势。 他们来到这座繁华城市,最富丽堂皇的贵族酒店。 秦姝来进入总统套房前,谢家亲信先进去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与监控设备,这才把秦姝迎进去。 一进房间,凯尔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干妈,我把你跟干爹的资金,兑换成美金转移到华尔街''hsk资本'',总持一万亿美金,入场柴尔德家族重仓的科技股,跟量子计算领域……” 秦姝打断他:“等等,一万亿美金?” 凯尔痞气一笑:“是的,我追加了几千万美金,有钱大家要一起赚。” 秦姝玩味地问:“你就不怕血本无辜?” 凯尔道:“我相信你跟干爹的实力,并且我得到内部消息,柴尔德家族为了狙击香江,挪走了大量资金。 他们如今重仓的那几家,是准备在股市空手套白狼,只要胆子大,我就能赚很多的美金回来。” 秦姝笑了:“可以,不过我要你做一件事,在我们的钱全部投进去后,让柴尔德家族知道幕后的人是我,最晚后天,我需要跟他们正面接触一下。” 凯尔沉思片刻,倏地笑了:“没问题!” 直到深夜,凯尔才离开房间。 转天,秦姝没有动静,住在酒店里做做美容,吃吃喝喝,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直到第三天,秦姝露面了。 她被柴尔德家族邀请参加晚宴,以凯尔女伴的身份入场。 秦姝穿了一件非常有格调的蓝色礼裙,脚上踩着价值数千美元的高跟鞋,长发盘起,尽显知性优雅的女人味。 一进入宴会场,凯尔就在秦姝的耳边介绍周围的外国佬们。 “……楼上那个身形肥胖,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人,就是柴尔德家族的董事,阿斯顿。” 秦姝眼尾余光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冷笑道: “看着就不是面善的,长了一张贪婪的脸。” 凯尔被逗笑了:“是的,他的绰号就是贪婪的鬣狗。” 楼上,阿斯顿摇晃着香槟杯,眼睛斜睨着秦姝跟凯尔,傲慢道:“那个东方女人,就是hsk资本的管理者,她手上管理这上万亿的资金?” 身后的男人嗤笑道:“不错,只是个女人而已,东方人不懂真正的金融市场,他们只会抄袭我们的模板,一直都是靠官方搞内幕交易,根本不足为据。” 阿斯顿神态傲慢,嘴上却道:“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毕竟,那么大一笔资金突然入场,操作空间太大了,会让他们变得很被动。 阿斯顿端着酒杯下楼,穿过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来到凯尔跟秦姝的面前。 “美丽的东方美人,你好,我是这场宴会的主人,阿斯顿。” 第503章 干妈,他们开始反击了! “晚上好先生,我是秦姝。” 秦姝瞥一眼伸过来的手,矜持地颔首。 阿斯顿见秦姝没有握手的意思,手一直挽着凯尔的胳膊,脸色沉了沉。 他说话也变得不客气:“听说你们募集了……相当大的资金池?” 秦姝微微一笑,温婉一笑:“不错,一万亿美元,我很看好科技跟量子技术板块的未来。” 阿斯顿笑出声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那你知不知道,你所看好的板块,过去几个月涨了多少吗?30%!你现在入场会不会太晚了?” 这是在试探! 秦姝投入的资金太大了,谁知道背后有没有猫腻。 秦姝从身侧的侍从托盘里,优雅地端起一杯香槟,对阿斯顿抬了抬。 她语声平静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有了闲钱就想用来赚点小钱,柴尔德这么大的家族财团,不会是虚有图表,啊,意思就是你们玩不起,也赔不起吧?” 她笑盈盈地啜了一口酒,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带着几分天真的矜傲。 阿斯顿的脸色瞬间阴沉,嘲讽道:“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打算,注定都会落空。” “是吗?”秦姝云淡风轻一笑:“我只在乎玩的过程开不开心。” 阿斯顿的表情一顿,眼神探究地打量着秦姝,俨然把她当成一头肥羊。 凯尔适时出声:“阿斯顿先生,先失陪了,我得带我的客人,和朋友去打个招呼。” “我们下次再聊——”阿斯顿知道凯尔.唐纳德的身份,非常给面子地点头。 他看着秦姝离开的背影,咬牙骂道:“傲慢的东方婊子!” 话是这么说。 可阿斯顿脸上绽放出笑容。 果然是东方人的做派,一看到热点没有头脑的冲进来。 他会榨干这个东方婊子的本金,再让她哭着灰溜溜的回华夏。 离开的凯尔,不解地看着秦姝。 “干妈,你刚刚的做派……” 他一时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秦姝笑道:“想用麻袋套我,再打一顿?” 凯尔动作缓慢地点头:“是的,你刚刚在挑衅阿斯顿。” 如果换做是自己被人这么挑衅,他一定会套对方麻袋,再丢进海里喂鱼。 秦姝意味深长地说:“不错,我想让柴尔德家族对我没有防范心,接下来的成败,对我们来说是分秒必争。” 凯尔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要我们是最后的胜利者就好。” 他回头看向阿斯顿,低声提醒:“事情结束后,我们就要立刻离开这里,柴尔德家族睚眦必报,对他们的敌人从来都是赶尽杀绝。” 秦姝淡声道:“当然,这座城市乃至这片天空,都浮动着令人作呕的吃人血腥味。” 这里是由柴尔德家族掌控的地盘,贫富差距极大。 柴尔德家族不止对他们狠,对自己人更狠,为了财富他们不择手段。 秦姝回到酒店后,第一时间给远在香江的钱丽娜打电话,了解香江的情况。 通过钱丽娜的传述,秦姝得知这几天,香江金融外汇市场,开始出现大量抛售港币的神秘力量。 抛售金额已经达到惊人的近千亿港币,港币汇率遭受重创,香江财富瞬间蒸发2万亿港币。 十多万人负资产,大量公司裁员倒闭,市场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 而背后的罪魁祸首,就是柴尔德家族旗下的量子基金。 斯罗索,这一世出手太狠辣了。 这位货币投机家,金融资本巨鳄,犹如蝗虫过境,不给香江金融行业的人留活路。 钱丽娜声音沉重地说:“……小表嫂,阿焱说如果我们输了,香江经济会倒退几十年,每一个公民都会背上巨债,用一辈子都还不清。” 秦姝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俯视着整座城市的璀璨光芒。 她柔声安抚:“我们还处于静态,一旦动起来,会让他血本无归的。” 前世,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要赌上国运的战争。 这一次,是华夏算无遗策的必胜较量。 一天后。 柴尔德家族交易室。 一名交易员冲进阿斯顿的办公室,擦着汗报告:“先生,hsk资本全部买入科技股看跌期权!” 阿斯顿正在盯着屏幕:“具体有哪些?” “都是我们重仓的那几家……” 阿斯顿的助理视频窗口弹出一块屏幕:“hsk资本在建立庞大的空头头寸!” “别慌!”阿斯顿冷笑道:“他们根本不懂我们旗下公司的真实价值,立刻对外准备发布会,要先稳住人心!” 助理犹豫地问:“要不要查查他们的资金来源,那位秦姝女士给我的感觉很不妙。” 阿斯顿轻蔑道:“不需要,东方人都是愚蠢的,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资本家!” 与此同时,酒店内。 “干妈,柴尔德家族开始反击了!” 凯尔站在分析师的身后,关注着屏幕上的动态走向。 秦姝正在跟大哥秦海睿商议,本金跟收割的财富到手后,接下来要投资未来的顶尖行业。 听到凯尔的话,她问:“我们持有的看跌期权占比情况如何?” 分析师立刻汇报:“已经达到市场总量的42%……” 秦姝查看图表,点头道:“继续加仓,要特别注意柴尔德家族控制的量子基金,他们的数据作假,存在诈骗行为。” 分析师道:“是!” 秦姝又看向凯尔:“凯尔,到了你发挥的时候,我要你不惜一切手段,今天就爆出柴尔德家族量子基金存在诈骗行为,确保每一位股民都清楚这件事。” “交给我,保证让你满意!”凯尔笑得又痞又坏。 秦姝掏出手机,给钱丽娜打电话。 “可以行动了。” 仅一句话,手机里传来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转天,亚洲西部报纸头版:《柴尔德家族量子基金被曝数据造假,诈骗百万股民的财富》。 量子基金数据造假不仅被爆出来,还拿出让人无法反驳的铁证。 阿斯顿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愤怒地咆哮:“这不可能!”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闯进办公室,厉声道:“阿斯顿,今天股价开盘暴跌65%,不仅我们在国内的损失巨大,连斯罗索在香江的对对冲策略也失败了!” 阿斯顿的脸都白了,惊慌道:“我们可以做市商托住股价……” 办公室内的团队中,有一人弱弱地出声:“不行!巨量卖单压盘,流动性完全枯竭……” 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惊呼道:“天啊!这是什么?!联合委员刚刚对外宣布,要对我们的量子基金启动会计调查!” 阿斯顿的脸色煞那间变得惨白,跌坐在办公椅上。 完了! 全都完了! 斯罗索先生回来后,一定会杀了他的! 站在屋内的西装革履男人,眼底弥漫出杀意:“我们损失了十亿万美金,绝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 第504章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秦姝收割完柴尔德家族金融市场,手握巨额资金,乘坐豪华轿车前往机场。 72个小时已到。 她要离开这个,处处弥漫着吃人气息的国家。 凯尔在临出发前,拎着数支AK冲锋枪,放到座位的脚垫上,还提出要跟秦姝乘坐一辆车。 一路上,凯尔深邃精致的五官异常凝重,目光警惕地左右扫视。 秦姝看在眼底,轻笑出声:“在他们行动之前,我们说不定已经登机了,不要这么紧张。” 凯尔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紧张不安地翻转着。 “干妈,你不了解柴尔德家族,他们一定会杀了你的!” 即便是唐纳德家族,都不敢轻易跟这群睚眦必报的贪婪鬣狗对峙。 那是一群不择手段的小人,手段无比下作! 秦姝的手机忽然响起,是谢澜之的来电。 “阿姝,专机已经准备好,你们先不要回香江,飞往米国华尔街,以香江郭家的名义把手里的所有资金,都投入你昨晚给我发的那几家未来发展不错的公司,还要拿到绝对的话语权。” 秦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悦耳男音,抿唇轻笑:“你可真信任我。” 谢澜之柔声说:“你是我的妻子。” 驾驶位的谢家亲信,忽然道:“前方路口有可疑车辆,后面也有车辆在跟踪!” 话音刚落,三辆黑色轿车从岔口冲出来,堵死了整条街道。 秦姝所乘坐的车,猛地刹车,轮胎在路上发出刺耳声响。 秦姝身体猛地往前撞去,被凯尔眼疾手快地抱住,按倒在座椅上。 “有敌袭!” 凯尔对着耳麦厉吼一声,瞬间拔出腰间的枪。 “砰——!” 对面射击了,子弹击碎挡风玻璃,蛛网状的裂纹蔓延开来。 街道的路人吓得抱头逃窜,给秦姝等人争取拿武器反击的时间。 谢家亲信利用耳麦设备,得知后方也遭遇了袭击。 他拎起AK冲锋枪,快速汇报:“前后共六辆车,至少有二十名武装分子!” 凯尔立刻做出规划:“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要速战速决,5号跟6号车拖住后面,我们跟前面的硬碰硬,先把干妈送去机场……” “砰——” 又一轮扫射,打断凯尔的话。 秦姝身侧的车窗玻璃被击碎,子弹在她耳边擦过,几根发丝缓缓飘落。 “来不及了!对方火力迅猛,夫人赶紧下车!” 谢家亲信用力踹开车门,抱着AK进行激烈反击。 秦姝被凯尔,数名保镖护在中间,冲向不远处的混凝土护栏。 她的鞋在奔跑中掉了。 为了不拖后腿,被迫赤脚踩着遍地玻璃碎片的路上。 “干妈!低头!” 一颗子弹从秦姝的头顶掠过。 凯尔抱着秦姝在地上翻滚,把人推到混凝土护栏掩藏。 而他表情兴奋得如同嗜血疯子,扛着手下递来的火箭筒,朝远处的几辆车进行轰炸。 “轰!砰——!” 在混凝土护栏躲藏的秦姝,探出头,关注混乱的战场。 不知道看到什么,她眸底瞳孔骤缩。 不远处,同样肩上扛着热武器的敌人,满是杀意的冰冷目光,死死盯着秦姝。 秦姝呼吸一顿,朝凯尔吼道:“快跑!” 她娇小身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谢家亲信的方向跑去。 凯尔也第一时间逃离原地。 “轰!” 他们刚离开,原地被炸成了废墟。 “砰——!” 一名谢家亲信中了枪,胸口绽开血花,狼狈地倒在秦姝的脚下。 他口吐鲜血,声音嘶哑地提醒:“有狙击手,十点钟方向大楼!” 尽职尽忠的谢家亲信,满目死寂、哀伤与绝望,他伤到这个程度,注定要被舍弃,连故土都无法回去了。 秦姝盯着濒死的谢家亲信,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 这是谢澜之给她的人,一个都不能出事! 凯尔换了一把新型武器,通过瞄准镜,锁定大楼的狙击手。 砰的一声! 对面的狙击手,被解决了。 秦姝拽出脖子上的龙纹罗盘,从里面取出一颗小药丸。 她把药丸送到脚下青年的嘴边,命令道:“吃下它,我会带你回国!” 谢家亲信以为是带他的尸体回国,双眼微微亮了亮,下一秒,摇头拒绝。 “夫人,我们的直升机就快到了,您必须要立刻离开。” 在遭遇枪战时,队长第一时间联系他们的人,派直升机前来救援。 中枪的青年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递给秦姝。 他祈求道:“我回不去了,夫人心善,把照片埋在国内,我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魂!” 秦姝瞥了一眼照片上的青年,笑容灿烂,傻里傻气的,一点都没有作战时勇往直前的狠戾。 秦姝沉着脸没说话,把续命丸强硬地塞到青年的嘴里。 确定对方吞下去后,她捡起地上的冲锋枪,利落地拉开保险。 秦姝终于出声了:“有我在,你们一个都不会出事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冷笑:“我这双手可不止会救人,还能杀人。” “咻——!” 正在对战的凯尔,心情颇好地吹起口哨。 在这生死关头,他丝毫不紧张,甚至非常享受。 秦姝命令其中一名亲信,把倒在脚下的青年背起来:“我们交替撤退到集结点,尽量避免伤亡,一切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接下来,是子弹的碰撞,人命的收割。 秦姝等人一路退到集结地,是个具有西方色彩的广场。 秦姝更换弹夹时,沉声问:“直升机还有多久到?” 背着伤员的谢家亲信,立即汇报:“三分钟!” 凯尔此时有些狼狈,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咬牙怒骂道:“这群犹太佬!真特么玩不起!” “他们收割全世界的财富时,不见被人往死里暗杀,我们才收割他们10万亿,他们未免也太下血本了!” 秦姝瞥了一眼不远处,有利于掩体的建筑物,沉声道: “他们就要来了,先找地方掩藏!” 就在他们冲向掩体的建筑物时,一个脸上纹着蛇形图案的男人,举着枪走出来。 “秦姝女士,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秦姝身后的谢家亲信、保镖,迅速呈现扇形把秦姝保护起来。 他们手中的武器,直指孤身一人的蛇纹男人。 蛇纹男没有丝毫畏惧,而是喊道:“把人带出来!” 秦海睿的脑袋被人顶着枪,用力推了出来。 “大哥!” 秦姝看到这一幕,拎着枪的手狠狠一颤。 秦海睿看起来很狼狈,唇角挂着刺目的鲜血,眼神却亮得让人心惊。 他薄唇翕动,对秦姝无声地说:“针——” “草!”凯尔咒骂一声。 他都忘了,还有这位便宜舅舅。 蛇纹男手中的枪口直指秦姝:“阿斯顿先生向你问好,祝你安息。” 话毕,男人扣动了扳机。 第505章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死!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动了。 秦姝动作极快地甩出一枚银针,直逼秦海睿的方向。 距离秦姝最近的凯尔,则猛地把人扑倒,两人滚作一团。 谢家亲信,唐纳德家族的保镖们,开始进行激烈的反击。 秦海睿在身边的杀手,被银针刺中的瞬间,夺过对方手中的枪,反手把人击毙。 场面乱作一团,枪声不断。 蛇纹男气急败坏,在混乱的人群中再次锁定秦姝,咬牙道:“狡猾的东方人!” “卧槽尼玛!” 蛇纹男准备再次射击秦姝时,秦海睿抬手一枪,击中蛇纹男的胸口。 “敢拿我威胁我妹妹,我弄死你!” 秦海睿走上前,满目阴鸷地盯着蛇纹男,疯狂地补枪。 直把人射成筛子,他狠狠吐了口郁气。 妈的! 这群王八蛋! 从一开始就锁定了他,最后时刻拿他来威胁妹妹,不可饶恕! 天空响起螺旋浆的轰鸣声,直升机舱门打开,机枪喷出火舌,把还在进行攻击的杀手打成筛子。 几名狼狈逃窜的杀手,被逼到绝境。 “干妈!快点上去!” 凯尔把秦姝拽到直升机抛下来的软梯前。 秦姝没耽误时间,抓着软梯迅速爬上去。 随后受伤的谢家亲信也被送上来。 等所有人爬上后,秦姝看到远处十多辆黑色轿车飞速驶来。 秦姝站在上升的直升机舱门前,俯视着地上被击中腿部,表情因恐惧而扭曲的杀手。 她高声喊道:“告诉你的雇主,这笔账我记下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死!” 秦姝抬手,用最后一发子弹,击中那名杀手的另一条腿。 在柴尔德家族的救援到达时,秦姝所乘坐的直升机已经飞走了。 阿斯顿走到唯一的活口,那名双腿被废的男人面前。 “废物,你们放走了那个东方婊子!” 杀手疼得脸色惨白,咬牙切齿道:“阿斯顿先生,他们是一群作战力非常强的军人!” 阿斯顿厉声吼道:“放屁!不过是一群为钱卖命的莽夫!” 杀手满目桀骜,嘲讽地看向阿斯顿:“我们是专业的雇佣兵,曾跟华夏军方交过手,我非常确定那些人都是军人,他们作战非常专业!” 阿斯顿不出声了,脸色越发阴沉。 “他们临走说了什么?” “让你洗干净脖子等死。” 阿斯顿气得跳脚,夺过身边保镖手里的枪,愤怒地把杀手击毙了。 杀手至死双眼都睁得大大的,愤怒地瞪着阿斯顿。 “废物!” 阿斯顿转身就走,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恐惧表情。 秦姝带着属于柴尔德家族的财富逃走了。 斯罗索从香江回来,绝不会放过他的! 直升机舱内。 秦海睿为秦姝胳膊上的擦伤,还有脚底的伤口进行包扎。 谢家亲信队长递来卫星电话:“夫人,国内线,先生找您。” 秦姝这才想起遭遇枪杀时,她在跟谢澜之通话。 “阿姝,你有没有受伤?” 电话里,传来谢澜之的担忧询问。 秦姝望着擦伤的胳膊,温声说:“没有,我已经登机了,你给我的人也都活着。” 谢澜之知道秦姝没受什么伤,亲口听她说话的声音,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嗓音犹如沁了冰水般,寒意逼人:“我会替你报仇的。” 秦姝美眸凝结成霜:“他们根本就玩不起,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谢澜之的声音沉了几个度,冷冷地说:“我们在香江以礼相待,他们却对你背后耍阴招,那就不要怪我们先礼后兵。” 秦姝笑了,知道斯罗索怕是回不来了。 她默默添了一把柴:“斯罗索想一口吃掉香江,摧毁整个香江的金融体系,给我们一记重拳,他明知道香江背后站着的是谁,还敢如此肆意妄为,可见他们的野心有多大。” 谢澜之语气不急不缓,不怒自威:“野心有多大,死得就有多快。” 秦姝继续拱火:“斯罗索曾说过——华夏,很强吗?连自己的经济都搞不好,哪里有心力去救香江,香江这座城市我吃定了,耶稣来了,也挡不住!我斯罗索说的!” 谢澜之听出秦姝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是支持的,甚至变相让他狠一点。 “放心,我会让他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我很期待——” * 秦姝来到米国,在这个排挤华夏人的国度,用金钱开道,以及凯尔的势力,迅速建立了华人金融圈。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华尔街,一栋商业楼大厦内,秦海睿把查到的资料递给秦姝。 “阿姝,这是柴尔德家族近半年所有交易记录。” 秦姝美眸微眨:“他们准备对莱国出手?” 秦海睿点头:“不错,他们想从莱国赚回损失给我们的钱,已经通过十家空壳公司,正式入驻莱国进行洗劫。” 秦姝食指轻叩在桌面,意味深长一笑:“这就有意思了。”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再让柴尔德家族吃瘪一次。 秦姝把资料合上,慢悠悠地问:“钱丽娜跟黎鸿焱什么时候到?” 那两口子都是搞金融经济的,来接米国这摊子最好不过。 秦姝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远程操控,看着偌大的犹太财团倒下才有意思。 秦海睿看了一眼手表:“应该还有半个小时,你真的要离开?” 秦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边的衣食住行都不方便,我也不太喜欢。” 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遥望米国的繁华高楼大厦。 “哥,你留下来,我要你亲眼见证,我们是如何入侵西方各行各业,把它们变成我们的后花园,乃至钱袋子,在不久的将来,华夏将会是整个世界的第一经济强国。” 秦海睿被她说得热血沸腾,嘴上却冷静地问:“康乾医药公司呢?” 其实他更想问,叶静娴呢。 他跟媳妇这次不仅是分隔两地,而是分隔两国了。 秦姝回头,笑眯眯地说:“志恒堂哥一直跟着你做事,相信他会代替你管理好康乾的。” “小表嫂,我来了!” 办公室外,传来丽娜的喜悦声。 “你快来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第506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秦姝的心跳一滞,回头望着门口,眼底酝酿着期待光芒。 她下意识以为是谢澜之来了! “妈妈!” 穿着背带裤小西装的谢宸南,从门后面探出头,露出一张矜贵帅气的精致脸庞。 秦姝瞬间就笑开了,对儿子招了招手:“你怎么来了?” 谢宸南小跑着,冲到秦姝的怀里撒娇。 小孩依赖道:“宸宸想妈妈了。” “妈妈也想你。” 秦姝摸着儿子的短发,抬眸去看走进来的钱丽娜、黎鸿焱夫妻二人。 “你们来的时间刚刚好,柴尔德家族准备攻击莱国……” 秦姝把心底的计划跟两人说出来——与莱国官方合作,再次给予柴尔德家族重创。 黎鸿焱双腿交叠,坐姿优雅,沉吟道:“没问题,我同学是莱国皇室玛拉九世的大王子,我可以跟他联系敲定合作事宜,顺便把利润这一块提前明说,毕竟我们不仅出策略还出钱。” 秦姝笑着颔首:“亲兄弟明算账,谈判前丑话说在前头,才能达成一致才再继续商议。” 钱丽娜打量着偌大的办公室,有些不真实地问: “表嫂,你真的收购了‘hsk资本’?” 这可是米国十大财团之一,老牌贵族旗下的金融公司,在西方的影响力非凡。 秦姝笑眯眯地说:“当初决定以这家公司的名义,与柴尔德家族对冲时,我就让凯尔谈妥了这边的交易。” 否则,她不可能把赢得柴尔德家族的功劳,往hsk资本上套。 现在很多商人都知道,‘hsk’由华夏人掌控。 hsk还赢了,全世界最狡猾的金融资本。 钱丽娜满脸唏嘘不已,不禁对秦姝竖起大拇指。 “还是表嫂有远见,只是花费巨额买这里,是不是有点亏?” 秦姝痴痴地笑了:“我购买这家公司,要的是它的知名度,还有在华尔街的地位,我们以后在米国的行动不会受限制。” 现在不是后世网络发达的时代,否则以米国民众,高高在上的排外心理。 否则由华人掌控的‘hsk’,恐怕在米国很难站稳脚跟,更别说想要入侵他们的各行各业。 谢宸南乖巧的坐在秦姝身边,见大人们不说话了。 他仰着头,对秦姝说:“妈妈,表姑姑说让我来救一个人。” “救人?谁?”秦姝疑惑地问。 钱丽娜低咳一声:“是七叔的老友,唐人街‘金龙帮’的话事人。” 她一说,秦姝就想起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唐兴邦。 此人生于香江,后移居米国,从金龙帮的小成员,爬上话事人的位置。 唐兴邦在十六年前,以社团骨干的身份被米国官方逮捕,获刑六年,出狱后被社团老大重用,开始接触非法武器交易,还有贩卖毒素的生意,洗钱跟合法的卖婬生意。 入狱的那六年,唐兴邦在里面也没闲着,跟米国的官方勾结在一起。 正是有米国官方的保驾护航,唐兴邦才能在十年内彻底掌控金龙帮。 即便如此,唐兴邦也没有忘记,自己华夏人的身份。 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从来不跟华夏人做。 可惜,如此“枭雄”在一场暗杀中身受重伤,落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两年后死了。 金龙帮新上任的话事人,实力不济,导致社团被当地势力排挤,没几年就成了一盘散沙,被其他势力吞并。 秦姝估算此时的唐兴邦,已经遭遇刺杀一年多了。 钱丽娜打量着秦姝的表情,摸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表嫂,唐叔叔做的生意,在华夏的确足够枪决了,可他从没有用那些东西祸害我们的同胞,他也是为了在异国他乡生存。” 秦姝眉梢高高挑起:“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不危及我们的同胞,对我来说问题不大,我关心的是报酬问题。” 这里可是米国,各行各业都离不开权贵跟帮派的身影。 前者可以保驾护航。 后者解决很多暗地里的麻烦。 钱丽娜松了口气,说:“唐叔叔说,只要能让他再多活十年,让他做任何事都可以!” 秦姝露出灿烂的笑容,打了个响指。 “那就安排吧,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当晚。 钱丽娜、秦姝在一众亲信的护送下,前往唐人街唐兴邦的老巢。 这里对比米国的繁华区域,显得有些陈旧的古韵。 夜晚的霓虹灯亮起,映照在行走在路上,独属于东方人的面孔。 一栋传统建筑前。 秦姝牵着儿子的小手,跟在钱丽娜的身后。 守在门口的中年男人,恭敬地问:“是钱小姐吧?” 钱丽娜矜持地颔首:“我来找唐叔叔,下午约好的。” 身穿唐装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秦姝母子,还有十多名谢家亲信。 他犹豫地说:“唐先生喜静,你们这么多人,怕是会打扰他的清净。” 钱丽娜脸上的笑意消失,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中年男人。 她漫不经心地问:“这是唐叔叔的意思吗?” 笑话! 这些人可都是表哥安排的,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表嫂。 “……”中年男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钱丽娜又道:“我给唐叔叔请来的这位神医,在国内是多少达官显贵都争着抢着,恨不得双手把家产奉上,做梦都想要见一面的人物,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拐着弯的拒之门外?” 她摇头轻叹:“你们早说啊,省得我浪费人情跟时间。” 钱丽娜转身看向秦姝,佯装遗憾道:“秦神医,实在是太抱歉,是我来之前没打听清楚,让您白跑一趟。” 秦姝默默地看着她演戏,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 “没事,时间不早了,正好回去睡觉,明日我就回国了。” 她话说完,领着儿子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钱丽娜对中年男人嗤笑一声,扭着腰胯跟着离开。 “钱小姐等等!” 中年男人脸色顿时慌了,快步追上去。 他哪能想到两个漂亮女人,脾气秉性如此强势。 钱丽娜看着拦路的人,神色不耐道:“不是说不欢迎我们?” 中年男人赔着笑脸:“唐先生前些日子又遭遇了暗杀,我也是不得不防,两位姑奶奶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唐先生。” 第507章 华夏权门,谢家三代嫡系 唐兴邦的卧室。 “炸得好!就该炸死那帮狗日的!” 一道底气不足,发虚的男人声音,从屋内响起。 “先生,倭瀛皇室办公厅舍被炸了好久了。” 带病气的疲惫男音,再次响起:“你们该把报纸早点拿给我,也不知道是哪位豪杰干的,怎么没把那帮狗日的给炸死哈哈哈……咳咳咳!!” 秦姝站在卧室门口,听到里面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气息短促的咳嗽声。 她捏了捏儿子的手,温声问:“宸宸听出来什么没?” 谢宸南小嘴一张,缓缓道:“内伤很重,主伤在心肺,重创之下心脉瘀阻,肺气大伤,生机微弱……” 他停顿数秒,小脸凝重地补充:“如果不干涉救治,此人最多还能活三四个月。” 准备抬手敲门的中年男人,听着孩子稚嫩的声音,手狠狠一颤。 他眼眸锐利地盯着谢宸南,阴恻恻道:“孩子,你才多大,连唐先生的面都没见,就妄下定义,这跟诅咒又有什么区别!” 中年男人周身弥漫出浓重的威压,逼人的压迫感笼罩在谢宸南的身上。 谢宸南是谁? 华夏第一权门,谢家的三代嫡系。 他从小跟在爷爷身边长大,后跟在一国掌权者的父亲身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打小就被军、政、商三界大佬恭维,又岂会被一个狐假虎威的人震慑。 谢宸南漆黑清澈的冷意黑眸,沉静地望着中年男人。 “我只是实话实说,屋里的人的确快死了。” 眼见中年人气得不轻,谢宸南唇角勾起一抹傲然弧度。 “在这世上,除了我跟妈妈,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你再叽叽歪歪,就算能救,我也不会救了,毕竟是你们有求于我们,不是我们上赶着求你们。” 小小少年,丝毫不惧比他高的中年男人。 还以绝对傲然的底气,说出让人憋屈的威胁言论。 秦姝看着这一幕,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丝毫不担心儿子会被欺负。 屋内,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阿龙,是谁来了?” “先生,钱小姐来了。” 中年男人立刻回神,姿态恭敬地汇报。 唐兴邦笑着说:“快把人请进来,把我珍藏的好茶拿出来!” 房门被推开,屋内的情景显露出来。 身穿白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一份报纸,倚坐在屋内中央的躺椅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瘦得不成样子,浑身弥漫着死气。 秦姝美眸微微眯起,打量着唐兴邦身上萦绕的黑色雾气。 儿子的判断,还是有点小失误的。 唐兴邦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钱丽娜走进屋内,乖巧地打招呼:“唐叔叔,我来看您了。” 唐兴邦看着穿着得体时尚的钱丽娜,眼底闪过一抹怀念之色。 他声音和蔼:“我就是个大老粗,担不起大小姐的一声叔叔。” 钱丽娜把包放到桌上,熟稔道:“瞧您这话说的,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按照家族备份,我喊您一声叔公都不过分。” 唐兴邦出身于香江的贵族,在家族辈分很高,可惜家道中落,不得已远赴米国。 “这么多年不见,你越来越靓了,听说你孩子都生了?” “嗯,年少的时候不爱惜身体,不好有孕的,多亏了秦神医,我才有做妈咪的机会。” 钱丽娜把秦姝拉到跟前:“这就是我们华夏的第一神医,上一任华夏掌权人,戚老都对她夸赞有加,京市各大世家也都对她赞不绝口,在这世上就没有她治不了的病,唐叔叔您有福了。” 唐兴邦撩起眼皮,浑浊不清的眼眸,探究地盯着秦姝。 他的眼神不像看钱丽娜那般温和。 秦姝率先开口:“唐先生,久仰大名。” 唐兴邦忽地笑了,一语道破秦姝的身份:“想必这位就是谢夫人,没想到我竟然能劳您大驾,让我受宠若惊啊。”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神态不见有多受宠若惊,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钱丽娜双眼微微睁大:“唐叔叔,你认识我小表嫂?” 唐兴邦老神在在道:“我人虽然不在国内,国内还是有些亲朋好友的。” 华夏这些年发展太快了。 无论是科技还是军备方面,都走在世界的前沿。 虽说华夏还没有超越米国,却用了三十多年的时间,赶超几百年工业化的发达国家,足以用震撼二字概括。 钱丽娜嘟囔道:“原来您早知道了,还看我笑话。” 她心下是有些不高兴的,但没有表现出来。 唐兴邦摇头解释:“你们来之前,我是不知道的,以为阿七请来的,是咱们香江的玄学大师。 见到谢夫人后,被她身上尊贵的气度所震慑,回想华夏这些年发生的种种,这才猜出谢夫人的身份。” 秦姝俯视着唐兴邦,听他嘴上说得诚恳,言语神态对自己并不怎么信任。 她红唇轻启,慢悠悠地说:“唐先生,天色这么晚了,咱们开门见山吧,续命十年不成问题,就算是二十年也可以。 只是我的要求也比较直接,你接下来活多久,就要为以郭家名义收购的‘hsk’资本效力。” 秦姝对唐兴邦说不上,是好感或者是反感。 从决定出手那一刻,她心中只有利益。 唐兴邦洞察人心的浑浊眼眸,静静地盯着秦姝,尽管极力压制身上的内敛霸气,眉宇间还是忍不住泄露出几分猜疑与轻视。 在他看来,秦姝年纪太小了。 她被国内世家追捧,也是因为华夏掌权人的妻子。 唐兴邦神色恹恹,耷拉着眼皮子,淡声说:“你要是真能让我续命二十年,我把金龙帮送你又如何,可惜,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最多还能活三四个月。” 最后一句自嘲的话,传进秦姝耳中。 她立刻明白过来,唐兴邦听到儿子谢宸南的话。 秦姝面带笑容,笑吟吟地说:“看来我们的生意是谈不成了。” 她既不喜欢勉强人,也不喜欢上赶着救人。 “宸宸,我们走了。” 秦姝拉了拉儿子的小手,没拉动。 她又拽了拽,还是没拉动。 秦姝好奇地低头,看到谢宸南正凶巴巴盯着唐兴邦。 “儿子,怎么了?” 谢宸南满脸气愤道:“妈妈,他看不起你!” 他小手指着唐兴邦,都快要气成河豚了。 第508章 老东西,别不知道好歹 秦姝:“……” 钱丽娜:“……” 唐兴邦:“………” 屋内的人,除了秦姝,都露出尴尬又无语的表情。 他们盯着气愤的谢宸南,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孩子,你心里清楚就好,不用说出来,搞得他们都下不了台。 谢宸南无视众人一言难尽的表情,仰头巴巴地看着秦姝。 “妈妈,我要救他!” 他的手还指着,表情略显尴尬的唐兴邦。 秦姝望进儿子亮晶晶的眼底,浮动着不服气,淡声问:“为什么?” 谢宸南小手握成拳,颇为霸气地说:“我让他感受到活下来的生机,再把他给废了,清楚我们秦氏医术不可挑衅!” “咳咳……”钱丽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唐兴邦等人的表情,更别提多精彩了。 秦姝抬眸去看唐兴邦:“家里孩子不懂事了,让您见笑了。” 唐兴邦唇角抽搐,即便心底不爽,依旧捏着鼻子道:“没事,稚子之言罢了,我瞧着小少爷有几分血性。” 秦姝话音一转,又道:“我们今晚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您恐怕得让我儿子试试手了。” 身为谢宸南的传承老师,她有义务满足儿子的心愿。 再者,唐兴邦出尔反尔,也的确需要付出一点小代价。 “放肆!” 站在唐兴邦身后的中年男人,低声呵斥。 秦姝身后的谢家亲信,动作整齐有序地掏出武器,直指中年男人的脑门。 钱丽娜充当和事佬,轻声细语地劝道:“这是做什么,我们是来救人的,别伤了和气。” 她走到秦姝的身边,垂眸去看唐兴邦,意有所指地说:“唐叔叔,七叔记挂着您当年跟他生死之交,我这才豁出脸面,把小表嫂给您请来,可我瞧着您的态度,似乎对我们防备心很重。” 钱丽娜就算对唐兴邦再尊重,也看不得小表嫂、小侄子被人这般对待。 她就差指着唐兴邦的鼻子,说——老东西,别不知道好歹! 唐兴邦自知这事做得不地道,当初是他请求的七叔。 如今反悔,未免太过没道义。 他沉思片刻,满脸颓废,认命道:“我这把老骨头,随你们折腾吧,只是金龙帮最近危机四伏,你们给我留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把帮派的后续事交接清楚,否则我死不瞑目。” 能活着,谁又愿意死。 唐兴邦最放心不下的是金龙帮。 他怕自己死后,帮派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吞并。 谢宸南小嘴一撇,冷嘲热讽道:“谁折腾你啊,都不打算救你了,浪费那时间干什么!” 他走到唐兴邦的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枚暗红色的小药丸。 “张嘴!” 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 唐兴邦迎上谢宸南气愤的眼眸,妥协地张开嘴。 暗红色的药丸,被丢进他的嘴里,入口而化,一股清甜的药香味,顷刻间在口腔弥漫开来。 秦姝走上前,拉着儿子的小手:“宸宸,走了——” “好的妈妈!” 得偿所愿的谢宸南,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钱丽娜也没跟唐兴邦打招呼,拿起桌上的手包转身就走。 唐兴邦知道把他们惹恼了,心生愧疚与自我厌恶。 “阿龙,你亲自送他们离开,代我跟人赔个不是。” “是,唐先生——” 身后的中年男人站出来,躬身行礼。 然而,等阿龙追出去,秦姝等人早就离开了。 他返回卧室,跟唐兴邦汇报了情况。 唐兴邦沉默片刻,轻叹道:“那就算了,去把我珍藏的那些古玩,找出几样贵重的派人送过去,权当是给他们赔礼道歉了。” 阿龙抱怨道:“先生,那都是您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且都价值不菲。” “他们是华夏同胞,送给他们就等于送给国家了。” “是,我这就去……” “噗——!” 阿龙的话还没说完,唐兴邦忽然口喷鲜血。 “先生!” “老大!!” 鲜血在虚空绽放出血雾,吓坏了屋内的众人。 唐兴邦手捂着心口,呼吸急促道:“没事,只是吐血而已。” 他已经病入膏肓了,站都站不起来,吐血更是家常便饭,只是这次的吐血量比较多。 阿龙跪在唐兴邦的身前,咬牙切齿地问:“是不是那小孩的药?” 唐兴邦擦了擦唇角的血,摇头道:“哪有那么邪乎,我怀疑是那孩子的恶作剧,弄得什么糖豆给我吃。” 那药丸太甜了,甜得他浑身都暖洋洋的。 阿龙双眼泛红,义愤填膺道:“他们欺人太甚!” 这里明明是他们金龙帮的地盘。 被人下了面子不说,还让老大受此折辱。 唐兴邦又躺回躺椅上,揉了揉有点发热的腿膝:“是我们言而无信在先。” 阿龙还是气不过,控诉道:“那他们也不该如此欺辱您,这一年来,我们不仅被当地势力排挤,连自己的同胞都来踩上一脚!” 唐兴邦没说话,缓缓闭上双眼。 他心道,这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吧,米国当地势力早就惦记他们了。 至于秦姝……就是个身份尊贵的年轻女娃,脾气还有点大,倒也说不上折辱。 唐兴邦想闭目养神休息回事,喉间突然涌来一股腥甜。 “噗——!” 他再次吐血了。 这次的吐血量比之前还多。 阿龙看到地上的血块,目眦欲裂:“先生!去找医生,快去找医生!” 他没看到唐兴邦眼底的惊诧,还有搭在腿部的手,狠狠颤抖着。 唐兴邦第二次吐血,因为来势汹汹,身体爆发出一股力量,导致他的身体前倾时,搭在藤椅脚踏板的脚,下意识踩在地上。 两个月前,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这是唐兴邦阔别两个月,第一次感受到腿部的灵活。 阿龙满脸焦急地问:“先生,您还好吗?” “肯定那个孩子给您吃了不好的药!我带人把他们抓回来!” 唐兴邦没出声,试探性地把双脚踩在地上,手用力撑着藤椅扶手。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来,又缓缓走了一步。 阿龙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是?” 第509章 金钱开道的入场券 唐兴邦也激动得不行,看到地上吐出来的黑血,里面夹杂着的血块。 他声音哆嗦道:“我感觉身上的力量回来了。” 阿龙语无伦次地问:“那……那对母子,是不是,真的能救您?” 唐兴邦也想知道是不是,避免是错觉,他又抬脚走了几步。 虽然腿有点颤,走路也有点发飘,可他真的能走了。 全身暖洋洋的,热度一窝蜂地往腿部集中。 唐兴邦深呼一口气,声音焦急低吼:“快!把人给我请回来!” 那对母子,未免太厉害了! 一颗药丸,短短几分钟,竟然让他重新站起来。 “我这就去!”阿龙犹如一阵风冲出去。 唐兴邦此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他之前就不太那般轻视秦姝,还死鸭子嘴硬了! 离开的秦姝等人,已经回到他们的落脚点——Porterfield酒店,这里曾接待过米国多位皇室掌权者,其服务和管理水平备受推崇。 秦姝回来的第一时间,找到大哥秦海睿。 “哥,明天我们就走了,这里交给你跟钱丽娜、黎鸿焱了。” “没问题,你去唐人街那边的情况如何,唐兴邦拉拢过来了吗?” “没有,金龙帮不能为我们所用,还可以选择其他社团帮派,这件事不着急。” 秦海睿一听这话,就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他点头道:“听你的,明天你走的时候,要不要带点这边的东西回去?” “我让人买完了。”秦姝温声说:“倒是你,在这异国他乡,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下两个人,你出门的时候要带着他们。” 秦海睿没拒绝,甚至打趣道:“谢家亲卫队贴身保护我?我一年赚的钱能不能支付起他们的工资?” 秦姝乜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放心吧,我会用其他方式给他们报酬。” 说着,她掏出一张新制作出来的卡,放到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新办理的卡,里面有一千万美金,你留着当零花。” 从亚洲西部收割的财富,给了凯尔三分之一分红,剩下的全都投入hsk公司。 桌上卡里的钱,是秦姝自己的小金库。 秦海睿眉头微皱,拒绝道:“我手里有钱,这些你自己留着。” 哪有做妹妹的,给哥哥零花钱的道理。 秦姝轻描淡写地说:“米国上流社会纸醉金迷,处处都需要金钱,这钱是给你的入场券。” 秦海睿低声反驳:“那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这你可错了,整个米国都是巨大的销金窟,这里不比国内,什么都敢玩,玩得也是花样百出,上流社会的玩法都需要用金钱开道,你既然决定留下来,就要融入他们……” 说到这里,秦姝停顿了一下,眼神狐疑地打量着秦海睿。 “大哥,嫂子不在你身边,你应该不会背叛她吧?” 秦海睿炸毛了,梗着脖子否认:“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嘛!” 秦姝慢悠悠地说:“米国到处充斥着纸醉金迷,不知让多少人沉沦,深陷其中,我让你融入其中是为了做生意,可没让你跟那些人同流合污。” 言语中带着几分警告,还有暗示性的提醒。 秦海睿抬手扶额,颇为头痛道:“你要是不相信我,把你大嫂送过来,正好让她来这边学西医,省得未来我们在西医技术上被人拿捏。” 他只是破罐子破摔提了一嘴,却被秦姝听进了心底。 秦姝摩挲着小巧下巴,沉吟道:“这主意不错,只是大嫂外语如何,到了这边会不会不适应?” “……”秦海睿一惊,语速急促地说:“静娴外语还不错,简单的交流没问题!” 秦姝瞧着大哥激动的模样,不禁笑开了。 “行,等我回去问问大嫂。” “叩叩——!” 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夫人,唐兴邦派人来了,请您过去一趟。” 外面传来谢家亲信的汇报声。 秦姝眉梢微扬,扬高声说:“不见,告诉他们我睡了。” “是——” 外面传来恭敬的声音,又重归平静。 秦海睿瞧着妹妹的神态,疑惑地问:“那个姓唐的惹你不高兴了?” “那倒没有,我这人很讲理的,生意不成仁义在。” “那是怎么回事?” “他们惹宸宸不高兴了。” 随即,秦姝把在唐人街发生的事,言简意赅地告诉秦海睿。 “嘭——!” 秦海睿脸色一片铁青,气得直拍桌子。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如果不是郭家出面,以为你能随便出手!” 秦姝嗓音淡淡地说:“这就是爷爷说的有缘无分吧,救人也是要看缘分的。” 秦海睿还是很生气,拧着眉问:“宸宸给唐兴邦吃的什么药?不会真把对方救了吧?” 秦姝红唇微启,笑着说:“是可以让唐兴邦的身体生机恢复三天的药,事后他会回到之前的样子,然后,慢慢等死。” “哼!这还差不多!”秦海睿傲娇地冷哼一声:“你明天直接离开米国,不用理会那老头。” 秦姝点头道:“上赶的买卖一次就够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她心底却道——唐兴邦可惜了,活下来的机会触手可得,他却拒之门外。 唐人街,金龙帮。 唐兴邦激动得不行,不顾手下的劝阻,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他仿佛八百年没走过路似的,面部表情兴奋红润。 虽然人还是很瘦,对比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任谁都看不出来他病重的痕迹。 阿龙从外面跑回来,见唐兴邦激动兴奋的表情,一脸郁气地走上前。 “唐先生,秦女士拒绝见我们。” 唐兴邦停下来,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阿龙把被人用秦姝睡着的理由,拒绝见他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们才回去多久,怎么可能睡着了,分明是不见我。” 唐兴邦眼底的喜悦散去,转为浓浓的悔意,好半天才道:“之前是我们失礼了,明天我亲自登门谢罪。” 阿龙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看到唐兴邦站立的双腿,他又缓缓闭上了嘴。 唐兴邦把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底,笑着问:“你是觉得我太低声下气?” 第510章 一声哥哥,又娇又软 阿龙艰难地点头,带着几分情绪地说:“要知道米国的一些官员,见了您都很客气,我们金龙帮不仅在华人圈赫赫有名,就连当地帮派都退避三舍。” 唐兴邦耷拉着眉眼,自嘲道:“那是从前,早些年,我就是那些权贵手中的一把刀,现在年纪大了,要知道,刀是随时能更换的。” 阿龙想到如今的金龙帮危机四伏,没有再出声了。 唐兴邦自嘲一笑:“我是越活越回去了,太拿自己当回事。” “帮我准备重礼,明天我亲自去赔罪,哪怕是下跪也要求得谢夫人的原谅。” 阿龙低声道:“我去准备礼物。” 唐兴邦挥手:“去吧——”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翌日。 秦姝一早醒来,被人护送到机场,乘坐私人飞机回国了。 唐兴邦等人扑了个空,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钱丽娜笑盈盈地看着站起来的唐兴邦:“唐叔叔,我表嫂很忙的,国内排着队等她问诊的人太多了,是您老没把握住机会。” 唐兴邦的心狠狠一沉,面上干笑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谢夫人回国第一站是哪?” 钱丽娜诧异地问:“怎么?您老还想亲自去找我表嫂?” 唐兴邦满脸愧疚道:“之前多有得罪,我豁出这张老脸,也该跟谢夫人赔个不是。” 钱丽娜撇了撇嘴:“倒也不必,我表嫂心胸宽广,不会跟您计较的。” 她心下嗤笑——机会摆在眼前不知道珍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依照表嫂的性格,如果想救唐兴邦,就不会这么快离开。 唐兴邦在钱丽娜面前没讨到好,还被人拐着弯嘲讽,灰溜溜地离开了。 华夏,云圳。 回到故土的秦姝,感觉呼吸都通畅了。 知道阿花嫂跟女儿还在玉山村,她马不停蹄地回村。 这天,恰巧是叶静娴从学校回来的日子,她在帮秦母择菜做饭。 叶静娴看到秦姝、谢宸南二人,被人簇拥着走进院子里。 她笑着打招呼:“阿姝,你回来了!” 秦姝听到大嫂婉转销魂的声音,再看她那张完好无损,柔美漂亮的脸蛋,只觉得赏心悦目。 秦姝点头:“我回来了。” 她走到坐在板凳上的秦母身后,伸手搂着秦母的脖子撒娇。 “妈,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秦母满是胶原蛋白,看起来三十多岁的脸,露出温婉一笑。 嘴上却道:“想你做什么,连个电话都不知道往家里打。” 秦姝心虚地说:“我这不是忙嘛——” 她给不远处的谢宸南使了个眼色,后者机灵地跑上前,搂着秦母的胳膊。 “外婆,我跟妈妈都想你了,还给你从国外带了礼物。” 秦母被哄开心了,摸了摸谢宸南的脑袋,笑着说:“宸宸乖。” 她回头去看撅着嘴撒娇的秦姝,柔声问:“累不累?进屋休息会,也去看看瑶瑶,我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妈!” 秦姝亲了亲秦母Q弹的脸蛋,转身去找小女儿了。 卧室内。 阿花嫂坐在床边,守着在玩玩具的谢锦瑶。 “麻、麻麻——!” 谢锦瑶看到秦姝的身影,磕磕巴巴地喊人。 秦姝双眼一亮,心情愉悦道:“瑶瑶会喊妈妈了!” 对比四个儿子,小女儿比较懒,喊人也比较晚。 阿花嫂见秦姝回来,也非常高兴:“小小姐这几天很想您,睡觉都要抱着您的衣服,前两天突然就会喊人了。” 秦姝一颗心都柔软得不成样子,把谢锦瑶从床上抱起来,眉宇间溢满了温情,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瑶瑶真棒,妈妈也想你了!” 谢锦瑶开心地挥舞双手,一个劲地喊:“麻麻、麻麻……” 谢宸南走进房间,听到妹妹稚嫩的声音,眼睛亮了亮。 他走上前,用手戳了戳妹妹的脸。 “瑶瑶,喊二哥。” 谢锦瑶的注意力被转移,眼巴巴地盯着谢宸南。 谢宸南诱哄:“乖瑶瑶,喊声二哥。” 谢锦瑶小嘴一张:“二、二……” 谢宸南的呼吸都屏住了,满目期待地看着妹妹。 可惜,谢锦瑶除了会喊二,接下来没有任何声音了。 谢宸南不死心,继续哄道:“瑶瑶喊二哥,二哥给你买糖吃。” 谢锦瑶一听糖,双眼微微发亮。 每次阿花嫂哄她吃饭的时候,会说是甜的跟糖哄她,然后她就会吃到很好吃的东西。 谢锦瑶舔了舔小嘴,小奶音脆声声地喊道:“二……二哥!” 谢宸南咧开嘴,傻笑起来,被哄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他还真掏出一个棒棒糖,塞到谢锦瑶的小手里。 “你还太小,先拿着玩,以后二哥给你买很多很多的糖吃!” 拿到糖的谢锦瑶,开心地笑起来。 她举起手里的糖,朝秦姝摇晃了一下。 “麻麻,糖、糖糖——” 秦姝看着兄妹二人,只觉得心下无比满足,可惜少了谢澜之跟其他三个儿子。 谢宸南拿出自己的手机,一通电话打到京市,还开了免提。 “宸宸,怎么了?” 手机声筒,传来谢东阳的询问声。 谢宸南把手机送到谢锦瑶的面前,笑眯眯地说:“大哥,瑶瑶会喊哥哥了!瑶瑶,再喊一声二哥!” “二哥!” 谢锦瑶攥着手里的棒棒糖,乖乖喊人。 这次喊得不磕巴了,声音又娇又软,又甜又脆。 谢东阳正在陪谢澜之处理公务,闻言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不顾办公桌前的谢澜之询问眼神,声音激动地说: “瑶瑶,我是大哥,你喊声大哥听听。” 谢锦瑶盯着传来声音的手机,眨了眨清澈漂亮的眼眸。 她小嘴一张:“二哥!” 谢东阳急得不行:“不是二哥,是大哥,瑶瑶跟我学,大、哥,是大哥。” “二哥!”谢锦瑶很执着,只认二哥。 谢东阳郁闷得不行,羡慕地问:“宸宸,你怎么哄妹妹喊你二哥的?” 谢宸南骄傲地说:“我用糖哄的。” 谢东阳连忙道:“瑶瑶,大哥给叫你糖,你喊大哥。” 就在谢锦瑶再次被糖诱哄,漂亮的小脸露出纠结表情时,手机里的声音换了个主人。 “瑶瑶,我是爸爸,还记得我吗?” 成熟男人的温雅悦耳嗓音,带着几分莫名的诱惑。 第511章 欺负我儿子,你不想活了! “霸霸!” 谢锦瑶一听到谢澜之的声音,都不需要诱哄,小嘴一张,霸霸就脱口而出。 这可把谢东阳、谢宸南兄弟二人,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谢澜之听着小女儿,娇娇软软的喊爸爸,斯文面容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柔声问:“瑶瑶乖,爸爸去接你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这话与其说是询问谢锦瑶,不如说是给秦姝听的。 谢锦瑶听不懂爸爸的话,低头玩手里的糖。 谢澜之喊了一声:“阿姝,你在吗?” “嗯——” 秦姝低低地应了一声。 听到谢澜之的熟悉声音,她才知道对这个男人,是有些想念的。 谢澜之的呼吸微重,听出秦姝发出的鼻音,饱含各种百转千回未言之意。 他喉结微微滑动,哑声说:“斯罗索回国了。” 秦姝美眸微睁:“你竟然手软了?” 前些日子,谢澜之还隐晦的提过,要对斯罗索出手,让他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谢澜之慢条斯理地说:“没有,他的确回国了,只是临走前在香江留下了桃色新闻,被人拍了艳照。” 秦姝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啊???” 这算是什么报复,哪个成功人士没点桃色新闻。 谢澜之又补了一句:“他被入住酒店的黑洲人,强上了。” “男……男的?!!”秦姝瞪圆了双眼,眼底溢满了惊诧:“谁上谁下?” “斯罗索被强,拍到的照片很清晰,当时他们在进行深度链接。” “哈哈哈……这可真的是,太可乐了哈哈哈……” 秦姝笑得花枝乱颤,把女儿放到床上,起身离开卧室。 来到安静的地方,她笑着问:“是不是你做的?” 谢澜之温声细语,无辜地说:“我没来得及出手,就算是出手也不会在国内。” “如果我现在估算不错的话,斯罗索的双手双脚已经被废了,他的眼睛也可能没了。” 秦姝眨了眨美眸,追问:“你做了什么?” 谢澜之一如既往的无辜:“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斯罗索的仇人做了什么。 斯罗索这些年,大肆收割其他国家的财富,很多人都对他恨之入骨。 只要给那些人一个能报复的机会,他们都会不留余地的出手。” 秦姝听得心情舒畅,意味深长地说:“总归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斯罗索被强上,罪魁祸首不是我们的人。 他如今遭遇报复,身体上的不可逆转伤害,也跟我们没关系,毕竟人不是在我们的地盘出的事。” 谢澜之压低声问:“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秦姝说:“开心,当然开心了。” 谢澜之哑声道:“阿姝,我想你了,回来好不好?” 都是成年人,想念必伴随,性之一字。 秦姝的眼尾泛红,耳朵跟脸颊,都红透了。 男人的温柔嗓音像缱绻夜风般,撩得她心慌意乱。 秦姝捏了捏发热的耳垂,软着声音说:“再等等,我打算把我大嫂送去米国,等事情都解决完就回去,接下来几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谢澜之嗓音含笑:“我在京市等你跟孩子们。” 秦姝只觉得和煦的温润男音,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能感受到一丝撩人的热气。 她神色不自然地低咳一声,深呼一口气,说:“老公,我准备停了清心丸,回去后你记得补偿我。” 秦姝的话说完,心脏怦怦直跳,脸也忍不住烧了起来。 然后,她清楚听到手机里的粗重呼吸。 “啪——!” 玻璃落地的清脆声响起。 谢澜之盯着被碰倒在地,变成满地碎片的陶瓷杯。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会身体力行的补偿你,阿姝,快点回来!” 饱含欲念的低哑性感嗓音,简直是要命了。 “知道了!” 秦姝脚趾抓地,强忍心慌地回了一句,手指轻颤地按了通话结束键。 她站在原地,用手扇了扇脸上的热度。 “真是要了老命了!” 秦姝有种像小年轻谈恋爱的心慌意乱感,早些年也没这么……黏糊糊的。 脸上的热度恢复正常后,秦姝转身回了卧室。 晚饭后。 秦姝跟叶静娴提起,让她去米国学医的事。 “我去!” 叶静娴听后,连犹豫都没有就同意了。 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秦姝,诧异地看着她,没忍住调侃。 “大嫂就这么舍不得我大哥?也是,你们才结婚不到一年,聚少分多,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叶静娴满是认真的脸色,瞬间变成红透了的苹果颜色。 她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我其实一直都想要去国外,看看他们的先进医疗技术与器材,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秦姝盯着叶静娴迅速蹿红的脸庞,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那正好,大嫂接下来跟学校那边交接一下,我送你去国外读书。” 叶静娴强忍羞涩,感激道:“阿姝,谢谢你。” 秦姝摆手:“不用谢我,正好赶上了好时机,希望大嫂有朝一日学有所成,能为我们康乾医药也出一把力。” 叶静娴用力点头:“我会的!” 时间一晃,一周过去了。 秦姝停了清心丸,每天晚上都特别焦躁,身体里仿佛有把火在燃烧。 叶静娴出国这一天。 秦姝终于看到体内的火,即将被浇灭的希望。 她前脚送走叶静娴,后脚就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带孩子们回京市。 一位堂弟冲进家门,焦急地喊道:“阿姝姐,宸宸被村里的孩子打了,你快去看看!” 一听宝贝儿子被人欺负了,秦姝怒火直往脑门上涌,撸起袖子冲出家门 “你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的!” “有爹生没爹养的,打坏我儿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小的谢宸南脸上挂着彩,面无表情地看着指责他的大人们,身侧的小手紧握成拳。 一个抱着孩子的壮汉,凶神恶煞地朝谢宸南低吼。 “你特么哑巴了?赶紧跟我儿子道歉!” 话音刚落,一只纤细的手,拽着壮汉怀中的孩子后衣领,把人放到地上。 下一秒,横出一脚,壮汉被踹飞出去。 “嘭——!” 来势汹汹的秦姝,浑身席卷着愤怒的火焰,面无表情地走到壮汉面前。 秦姝穿着平底鞋的脚,狠狠踩在壮汉的脑袋上。 “敢欺负我儿子,你不想活了!” 第512章 儿砸,你惹谁不好,惹她干嘛! 满身煞气的秦姝,看着脚下的壮汉,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儿子从小到大,都不曾被人动过一根手指头。 竟然在自己的地盘,被外人给欺负了! 壮汉的脸被踩得变形,眼神凶狠又畏惧地瞪着秦姝,嘴里骂骂咧咧的。 “是你儿子先打我儿子的!他就是个没教养的小杂种!” “啪!” 秦姝倾身,扬手狠狠给了壮汉一巴掌。 “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再骂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壮汉当着众人的面被打了一巴掌,满脸羞愤的红了:“就是你儿子先打我儿子的!” “我儿子又乖又软,不可能主动打人,一定你儿子招惹了他!” 秦姝语气笃定又愤怒,咬牙切齿的表情,好似要杀人般狠戾。 一个鼻青脸肿的小萝卜头跑过来,凶巴巴地盯着秦姝。 “就是小杂种先打我的!他先打我的!你放开我爹!” 秦姝撩起眼皮,冰冷无温的眼眸,仿若针尖似的刺向壮汉的儿子。 如果不是这孩子年纪太小,她一巴掌把人给呼天上去! 秦姝平静地问:“我儿子为什么打你?” 小萝卜头眼底浮现出心虚,声音发飘地说:“他……他就是打我了!” 秦姝红唇勾起嘲讽弧度,语声温柔地喊道:“宸宸——” 谢宸南走上前,委屈地喊人:“妈妈。” 秦姝垂眸看着儿子挂了彩的脸,虽然没有小萝卜头的伤中,但的确是见了血。 只是这脸上的伤,不像是被打的,更像是……某种颜料。 秦姝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药味,眼底滑过一抹暗芒。 她轻声问:“宸宸,你为什么要打这孩子?” 谢宸南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像只小狼崽子一样,怒视着对面的小孩。 “他说我有爹生没爹养,还说妈妈被爸爸抛弃了,让我跪下来给他们骑着玩!” “我不同意,他们就拿石头砸我,还让我滚出玉山村,我兜里的糖也被他们抢走了!” 谢二少是会告状的。 愤怒的说出缘由时,眼底还挂着委屈的泪。 他眼底含泪,倔强的小表情,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秦姝听到缘由后,直接炸开了,想也不想地又踹了一脚,趴在地上的壮汉一脚。 “子不教父之过,你儿子犯的错就由你来还!” 接下来,秦姝狠狠给儿子报了仇。 壮汉狼狈的蜷缩在地,嘴里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哎哟!别打了……再打……我就死了!” “呜呜呜……我错了……我让我儿子给你儿子道歉。” 秦姝把壮汉打得鼻青脸肿,身上的疼痛穴位,都招呼了一遍才停手。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壮汉,冷笑道:“光道歉没用,你亲自教训你儿子!” 笑话! 谢宸南被其他孩子欺负了。 那些小孩子,一个都别想置身事外! 壮汉哭着点头:“好,我打!我打他!” 为了避免自己再挨揍,壮汉一瘸一拐地朝小萝卜头走去。 小萝卜头吓坏了,身体不停地往后退:“爹!你……你不能打我!” 壮汉面露狞笑,咬牙骂道:“小兔子崽,让你到处惹祸!老子是因为你才被打得这么惨的!” 他伸手就去拽出儿子,哪知小萝卜头力气极大,瞬间就挣脱开了。 “奶奶!你快来救我啊!爹要打死我了呜呜呜……” 壮汉一个猛扑把孩子压倒在地,扒下裤子就开打。 “嗷——” “哇哇哇……奶奶,救我啊!” 小孩哭得撕心裂肺,好不可怜,可惜没人同情他。 秦姝唇角勾起冷意弧度,扫视着在场的其他大人跟孩子。 “宸宸,这些人还有谁欺负你了?” 围观的众人,一听这话就要转身逃跑。 发现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谢家亲卫队给包围了。 有个围观看戏的小媳妇,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秦姝,这事跟我没关系,我还要回家给我男人做饭,你让我回家行不行?” 女人心底后悔不已——秦姝好凶残,早知道她就不来围观了! 秦姝没说话,垂眸望着谢宸南:“她欺负你了吗?” “没有。”谢宸南摇头,指着被三个大人护着的孩子:“他们欺负我了。” 秦姝略微颔首,寒意逼人的眸子扫视众人,红唇轻启。 “除了他们三家,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其他人一听这话,反而不着急离开了,走出谢家亲卫队的包围圈,站在外围继续看戏。 秦姝看着剩下的三家大人跟小孩,轻描淡写道:“行了,你们也开始吧。” 一个老太太护着怀里的孙子,声音发颤地问:“开始什么?” 秦姝眉梢扬高,嗤笑道:“自然是打孩子,你们不会是想要我动手吧?” 说罢,她撸起袖子,作势要亲自动手。 “不不不!不用,我自己来!” 一个年轻男人连忙摆手,把藏在身后的儿子拽出来。 那小孩瘪嘴,委屈地说:“爸爸,我没打人,也没有骂人。” 年轻男人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文质彬彬的,是村委会的负责人。 玉山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有些事村民不知道,来基层搞建设的年轻男人是清楚的。 他看着自家儿子慌乱害怕的小眼神,心道——儿砸,你惹谁不好,惹那位金尊玉贵,一出生就金汤匙的小太子。 年轻男人不敢安慰儿子,满脸心痛地抬起手。 “等等——” 这时,一道没什么温度的少年音响起。 谢宸南拽着秦姝的衣袖,表情纠结地说:“妈妈,他没欺负,他把被人抢走后,掉在地上的糖捡走吃了。” 秦姝一看儿子的表情,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她对年轻男人挥了挥手。 “书记,带着你儿子走吧,让他以后不要乱吃东西。” 年轻男人一听这话,脸上露出狂喜,连忙点头哈腰。 “谢谢夫人,我以后一定会教导好儿子。” 随即,他满目感激地去看谢宸南:“谢谢小少爷高抬贵手。” 一旁的老太太见此,连忙嚷嚷开了:“我孙子也没动手打人!不就是吃了你们几块糖,多少钱?我老太婆赔给你们!” 另一家的大人,也跟着附和:“就是,不就是几块糖,至于嘛!多少钱,你说个数!” 第513章 阿姝,你已经非常棒了 准备离开的年轻男人,同情地看着两家大人。 这是两块糖的事吗? 把秦姝惹急眼了,上面对玉山村发展规划,怕是也会被打回。 这个村子未来二三十年,或者是更久的时间,都没有任何发展的机会。 秦姝看着耍赖的两家人,讥讽地问:“你们这是想耍赖?” 老太太是个厉害角色,眼见秦姝还要揪着不放,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家都快来看啊!这个从村里外嫁的姑娘,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太婆!” “我不活了啊!天杀的!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被人这么欺负!有没有天理啊!” 另一家的大人尖见此,也开始胡搅蛮缠。 “当官的家属欺负人了!大家快来看一看啊!” “小孩子打打闹闹,他们却要逼死我们的孩子,还让不让我们百姓活了!” 鬼哭狼嚎的刺耳声,传进秦姝的耳中,不禁让她眉心直跳。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满脸蠢蠢欲动时。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嘈杂的哭嚎声与议论声,瞬间消影无踪。 “哟!好热闹啊,这是干嘛呢?” 说着一口流利华语的凯尔,手上拎着刚开过火的枪,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走来,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外国保镖。 秦姝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干儿子,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凯尔笑得又痞又坏:“我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来了!” 看到谢宸南挂彩的脸,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凯尔心疼地问:“宸宸的脸怎么了?” 秦姝慢悠悠道:“被欺负了。” 凯尔脸色微沉,眸色也变得危险:“谁欺负的?” 秦姝指着还坐在地上的两家人,跟他们护在身后的孩子。 凯尔轻嗤一声,抬起手中的枪,指着那两家人。 “那就把他们都杀了。” 秦姝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别闹。” 然而,为时已晚,凯尔的手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不过这一枪,在秦姝开口时,凯尔打歪了。 子弹擦着老太太的头皮而过。 火烧火燎的痛感袭来,老太太抬手抹了一把,发现头顶的头发不见了,入目一片鲜艳刺目的血。 “啊啊啊!!!!” 老太太惨叫一声,身下的地面,瞬间被水给浸湿了。 竟然被吓尿了! 紧接着,老太太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浓郁的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凯尔嫌弃地捂住鼻子。 “这样太不禁吓了。”嫌弃的口吻,夹杂着厌恶。 另一家人直接懵了,随即是浑身发颤的恐惧。 他们二话不说,拎着护在身后的儿子,就开始往死里打。 “小畜生,让你给老娘惹祸!” “我今天就打死你在这个惹祸精!说,知道错了没?” “哇哇哇!!!爹!爹……娘!我错了,别打了,娘!我疼啊!!!” 打骂声伴随着孩子的哭嚎声,响彻整个玉山村。 秦姝瞥了一眼,唯一没有被打人教育的那个孩子。 她对谢家亲信说:“等他家的大人来了,让他挨顿打再放人。” “是,夫人——” 秦姝牵着儿子的小手,转身离开。 凯尔屁颠颠地跟上去,回到秦家后,他像是回到自己家,懒洋洋地倚在椅子上。 “干妈,宸宸的脸都被打红了,你就这么放过他们?” 凯尔是真的心疼谢宸南,用手摸谢宸南脸上的伤。 这一摸,坏事了! 他把谢宸南脸上的“伤”,给抹花了,露出完好的皮肤。 凯尔的表情怔住了,盯着指尖上的红色,陷入短暂的迷茫中。 很快,他乐开了,毫无歉意地说:“哎呀,抱歉啊弟弟,你脸上的伤更严重了。” 坏坏的笑,看得有点欠抽。 谢宸南见伪装被戳破,有些恼羞地瞪了凯尔一眼。 他心虚地看向没什么表情的秦姝:“妈妈,他们真的欺负我了,只是没打过我。” 秦姝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嗯,我知道。” 谢宸南很乖,随她的脾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如果不是那些孩子先招惹谢宸南,他不会兜这么大的圈子,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村里的一些流言蜚语,秦姝是知道的。 无非是怀疑她带着孩子回娘家,是被军官丈夫给抛弃了。 家里大人当着孩子的面八卦,导致那些孩子信以为真,组团来欺负谢宸南。 秦姝虽然疼爱儿子,还是忍不住教导他:“宸宸你想做任何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都可以放手去做,完全不需要以自己为饵,你出身权门谢家,很多事也不用你亲自动手,这是在自降身份。” “不是的!”谢宸南小脸泛红,急切地解释:“我没有以身犯险!” 他掏了掏兜,摸出几株干瘪,如血般刺目的药草。 “这是我从山脚下找到的草药,在回家的路上被那几个小混蛋拦住,我跟他们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药弄坏了,药汁不知道怎么就弄到了脸上,我是顺势而为,不是故意抹在脸上的。” 秦姝摸着儿子的头一顿,眼底划过欣慰,浅笑地问:“宸宸有没有受伤?” 她只是不希望,谢宸南受在玉山村的影响,从而变得小家子气。 “没有。”谢宸南搂着秦姝的腰,声音发闷地说:“妈妈,我以后不这么做了,你不要生气了。” “妈妈没生气,是怕你跟我在村里待这么久,会受到这边的一些影响。” 秦姝眼底浮动着某种沉思——回京之事,不能再耽误了。 宸宸正是成长的年纪,应该融入更好的生活氛围,接受谢家的正统教育方式。 在玉山村的小插曲,让秦姝的心境发生了转变。 当晚,她给远在京市的谢澜之打了一通电话,把白天发生的事告诉对方。 谢澜之听后,只问了一句:“阿姝,你在担心什么?” 秦姝犹豫片刻,说:“……我怕会教坏谢宸南。” “宸宸是我们的孩子,再坏能坏哪去。”谢澜之声音温柔地安慰:“而且,我小时候可比咱儿子坏多了。 我们那时候爬树掏鸟窝,玩弹弓打坏玻璃窗户,跟褚连英、柳苼他们互相栽赃陷害,都是家常便饭。” 秦姝听着谢澜之的黑历史,戏谑道:“没看出来,你小时候这么调皮。” 谢澜之轻叹一声,有些怀念地说:“年纪小精力旺盛,跟小伙伴们四处捣乱,走到哪都被人嫌弃。” “所以,阿姝你不要有太多负担,宸宸的心性已定,以后也不会出格的。” “嗯——”秦姝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谢澜之听出她的失落,柔声说:“好好睡一觉,天亮后你的心情会好起来的。” 秦姝没听出其中的深意,乖乖应了一声。 第二天, 她才知道谢澜之做了什么。 第514章 谢澜之霸气宣誓主权 翌日。 一辆接一辆小轿车,快速驶进玉山村,一群身穿中山服,或者是职业装的男女来到村委会。 没过多久,全村的人都被召集起来,说是要请他们看,这一任掌权人上任的发言。 村民们组团前往村委会的空地,人聚齐后,录像开始播放。 “这电视上的男人好面熟。” “这就是咱们华夏的大领导?看起来好年轻。” “听说咱们的大领导姓谢,人瞧着好面善,总感觉在哪见过……” 电视机内,谢澜之在护卫队的簇拥下,走向会堂的演讲台上,锐利目光透着电视屏幕,直击正在议论纷纷的玉山村村民们。 现场出现短暂的寂静,随着谢澜之的发言,又很快恢复如初。 在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时,电视机里的画面一转。 身穿一袭华美的旗袍,勾勒出优雅完美曲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秦姝,跟谢澜之手挽手地走上演讲台。 这一幕,看得所有村民都瞪大了双眼。 “是秦姝!” “秦姝在电视里面!” “她……她为什么跟谢总、统……手挽手?” 有些人说话都磕巴起来了,言语中透着惊悚与恐惧。 在听到谢澜之对秦姝多年不离不弃的发言后,一众村民终于意识到,秦姝的男人已经不是高级军官了,一跃成为华夏的第一掌权者。 有人惊,有人喜,现场一片嘈杂混乱。 很快,云圳的书记站出来:“谢先生当年在咱们云圳部队作战指挥,与秦姝女士相知相交,最终结为夫妇,这是咱们云圳之幸。 秦姝女士不仅是救死扶伤的华夏中医,更是康乾医药公司的创始人,也是香江郭氏的最大股东,甚至连国外著名的华尔街,最值钱的那栋商业大厦也是秦姝女士所有。 秦姝女士的所有产业,大部分都投入国家的科研中,为我们的科研发展提供了很大的助力……” 说到最后,云圳书记露出心痛,语气沉重道:“可秦姝女士回乡后,被一些流言蜚语淹没,谢先生听后十分心痛。 我觉得有必要站出来,给谢先生、谢夫人正名,他们的感情非常好,不存在婚变的情况。” 玉山村的村民,听得半知半解,只听懂了两件事。 ——秦姝有钱,非常非常有钱! ——秦姝为国家做过贡献,是让人非常敬佩的存在。 在一众村民震惊不已时,年轻的村委书记站出来了。 “实不相瞒,我来玉山村时间不长,却是带着任务来的。上面因为秦姝女士的身份,以及对国家做出的贡献,一直想要对玉山村进行扶持建设,让每一位村民,都能获取衣食无忧的待遇。 可惜,昨天发生的不好事件,上面认为玉山村的发展计划,还需要进一步考察……” 听到这话,玉山村的村民天都塌了! * 秦姝快中午才醒,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她揉了揉侧额,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套就出去了。 “干妈,没想到啊,我干爹这么护短。” 她刚出屋,就看到屋檐下,双手抱臂,满脸戏谑的凯尔。 秦姝露出迷茫的眼神:“什么?” 凯尔下颌轻抬:“你瞧,整个玉山村的人都来了,找你跟宸宸赔罪来了。” 秦姝抬头望去,看到秦家的大门口被村民围堵,谢家亲信手持枪械地站在门口。 门外的村民看到了秦姝,大声嚷嚷起来。 “秦姝!你是咱们玉山村走出去的人,不能因为昨天那几家的糟心事,就放弃发展咱们玉山村的机会。” “秦姝,我们把那几家的孩子带来了,你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秦姝……不,谢夫人,我错了!我把孩子给你绑来了。” “我也把孩子带来了,任你打骂,我绝无怨言!” 吵闹的声音,听得秦姝头皮都炸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凯尔笑眯眯地说:“在你睡觉的时候,云圳的大小官员都来了,跟村委的人进行沟通,召集全村人前来观看你跟干爹为数不多的那次发言,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干妈是华夏第一掌权人的夫人。” “!!!”秦姝的眼眸瞪大。 她回想昨晚谢澜之的话,这才明白男人的意思。 只是……这未免有点太高调了! 凯尔继续道:“听说因为你的关系,上面准备对玉山村进行扶持建设,昨天的事一出,上面可能要停止对村里的规划。 这不,村民们都来了,生怕会影响他们未来的生财之路。” 说到最后,凯尔言语中尽显嘲讽。 人就是这样,一旦涉及自己的利益,比谁都着急。 秦姝颇为头痛地揉了揉侧额:“我要立刻离开这里,你呢,是留在云圳,还是跟我一起回京市?” 凯尔道:“当然是一起回京市,我这次来就是找干妈玩的!” 秦姝回房洗漱,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找到阿花嫂说了要离开的事。 只是,堵在门口的村民太多了。 秦父见此,把后院的一堵墙砸了,秦姝等人才顺利乘车离开村子。 凯尔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村庄,打趣道:“干妈,你以后恐怕很难再回来了。” 这些村民明知秦姝的身份,还又惧又怕的凑上来。 以后秦姝回来,还不被他们给生吞了。 秦姝好看的眉梢轻挑:“谁说的,等玉山村这片地成为我的,我想回就回!” “什么意思?”凯尔问道。 秦姝声音缓慢道:“拆迁,让村民迁居到市郊,年轻人既能融入新的环境,老人们也能分到土地继续种地,这不是很好。” 昨天发生的事,让她有了这个想法。 秦家的祖坟,玉山村山上的药材,还有后山的瀑布暗河。 这都是秦家一代代人,无法割舍的东西,既然如此,就让它改姓秦。 凯尔笑着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这个主意很棒。” 棒这个字刚出口,他们所乘坐的车,紧急刹车了。 司机低声汇报:“夫人,前面有人拦路。” 秦姝侧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发现几辆越野车横停在路上。 凯尔的警惕心很强,手已经开始摸后腰的枪了。 秦姝打量着走下车西装革履的男人,眉眼间萦绕着不耐。 “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这来了——” 第515章 灯下美人,谢少心动 “谢夫人,我们老大快死了,求您救救他!” 西装革履的阿龙,冲到秦姝所乘坐的车前,双腿弯曲,膝盖狠狠砸在地上。 此时的他,双眼通红,哪还有之前的傲然。 秦姝降下车窗,与跪在车外的阿龙平视。 “人还活着呢?” 是轻描淡写的口吻。 像是没想到,唐兴邦还能活着。 阿龙悲伤恳请的表情微僵——这话说的,好像他们老大已经死翘翘了。 他低眉垂眼,态度恭谨道:“跟死没什么两样了,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带着老大回国,请求谢夫人救救他!” 秦姝的胳膊探出车窗,单手抵在侧额上,笑吟吟道:“我当初主动上门救人,你们把我拒之门外,现在又让我救人,当我的脾气很好吗?” 轻声细语的温婉嗓音,笑意浓重,丝毫不见生气的样子。 阿龙被噎了一下,头颅越发低垂,再次恳请:“谢夫人,之前多有怠慢得罪之处,还请您宽宏大量,不要跟我们一帮粗人计较,只要你能救我老大,任何要求金龙帮都答应。” 秦姝打量他片刻,轻嗤一声:“不救!” 她懒洋洋地抬头,对司机说:“开车,他们如果不让路,直接撞过去。” “是,夫人——” 司机脚踩油门,继续前行。 跪在地上的阿龙连忙站起来,朝不远处的手下,神色焦急地挥手。 他大声吼道:“把车开走,让开,都让开!” 阿龙是唐兴邦的得力助手,那群手下第一时间执行命令。 秦姝等人顺利离开了,只是他们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身后多了几辆霸气的越野车。 凯尔收回视线,好奇地问:“干妈,你真不救人?” 金龙帮在米国唐人街,还是非常出名的,上一任话事人,还曾带人跟在米国的黑手党势力对峙过,结局是两败俱伤。 但华人那股生猛劲,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秦姝眉眼间压着不耐:“不救,他们来得不是时候。” 她这段时间停了清心丸,导致身心焦躁不安,尤其是夜晚,格外煎熬。 眼下什么事,都不如尽快回京重要。 再者,秦姝自认为还是有脾气的,金龙帮当初既然拒绝了她,就要做好被人再三为难的准备。 机场。 秦姝、凯尔等人乘坐飞机离开后,阿龙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 他对躺在后座,死气沉沉的唐兴邦低声汇报。 “老大,谢夫人回京了。” 唐兴邦紧闭的双眼,眼珠子微微转动,苍白的唇微张,声音嘶哑。 “去追,继续求她。” * 秦姝回到御园,已经是下午了。 “妈妈!” 身穿这个时代流行潮装运动服的谢东阳,一手牵着一个弟弟,站在庭院里看着下车的秦姝。 “妈妈!妈妈——” 谢砚西、谢墨北也跟着喊人,两个小家伙双眼亮晶晶的。 秦姝牵着谢宸南的手,怀里抱着小女儿,笑着朝三个儿子走去。 “今天都没有课吗?是爸爸告诉你们我回来了?” 略显成熟的谢东阳,从秦姝的怀里抱走了妹妹。 “今天上的不是主课,爸爸说让我们等妈妈回来。” 秦姝蹲下来,在三宝四宝的脸上各自亲了一下,然后起身摸了摸谢东阳的脑袋。 她惊叹道:“一段时间没见,阳阳又长高了。” 谢东阳的脸颊微红,表情严肃地说:“妈妈,我都已经大了,不要再摸我的头了。” 秦姝知道大儿子如今已经是个小大人了,甚至开始接触成年人的世界,看起来越来越严肃,也越来越成熟。 她娇嗔道:“再大你也是我儿子,哪怕你七老八十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是个孩子。” 谢东阳没反驳,嗅着秦姝身上的浅淡药香味,眼底露出孺慕之情,满目欢喜之情。 秦姝领着两个小儿子的手,对谢东阳、谢宸南说:“进屋吧,我从国外还有云圳带了不少东西,你们兄弟几个分一分。” 晚上。 饭点的时候,谢澜之从会议厅回来,看到倚坐在客厅里的秦姝,给围着她的五个孩子,讲国外的风土人情。 秦姝怀里抱着小女儿,腿上躺着两个小儿子,大儿子跟二儿子乖乖坐在一旁。 她满脸温柔笑意,说话语速不紧不慢,格外有耐心。 “霸霸!” 倏然,小小的谢锦瑶,冲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 秦姝跟四个儿子抬头,看到朝众人走来的谢澜之。 男人身穿严谨禁欲的中山服,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看起来有几分绅士温雅的痞气。 秦姝一看到身高腿长,气场两米八,满身浓郁荷尔蒙气息的男人,腿瞬间就软了。 如果不是孩子们还在这,秦姝怀疑她会直接扑上去。 “咳咳……” 秦姝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过于直白,不经意地移开视线,偏过头去看腿上的孩子。 “你回来了正好,开饭了,你去洗一下,我们在餐厅等你。” “好——” 谢澜之当着孩子的面,低头亲了亲秦姝的诱人泛红脸蛋。 饭后。 秦姝把情绪兴奋激动的孩子们哄睡着后,回到卧室并没有看到谢澜之。 正在铺床的佣人说:“夫人,先生在书房,有些公务要处理。” 秦姝看着堪比婚房的房间,眼皮子跳了跳。 她故作镇定道:“知道了,你先下去。” 佣人放轻脚步离开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秦姝走到桌前,轻抚还挂着水珠的玫瑰花,打量着屋内装扮除了不是大红颜色,处处透着浪漫与温馨的房间,直觉谢澜之今晚要不做人了。 说来,她也有点期待。 秦姝不知想起什么,略显风情的眼尾微微发红。 她拍了拍有些发热的脸颊,从衣帽柜里翻出一件轻如薄纱的真丝睡衣,脚步慌乱地往浴室走去。 一个小时后。 谢澜之终于处理完公务回房,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倚在窗前的美人。 秦姝身上穿了睡衣,还不如不穿,似露非露的薄纱,把她全身上下的诱惑区域,都完美覆盖了一层勾人夺魄的撩人美感。 谢澜之的呼吸微重,长腿迈入房间,反手把门给锁了。 他饱含欲念的黑眸,紧紧地盯着灯下美人。 声音沙哑发紧:“阿姝——” 第516章 谢少表心意,解我相思之苦 秦姝仿佛没听到身后的声音,仰头望着窗外的夜空明月。 实则,她轻咬红唇,满脸的娇羞与紧张。 她的心跳格外快。 ……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秦姝的身后贴上来一个热源,结实有力的手臂,虚虚环住她的腰,男人的气息洒落在她耳边。 “阿姝是在等我吗?你今晚好美——” 听到谢澜之毫无保留的轻叹赞美,还有说话时的不稳气息,秦姝提起来的那颗心,缓缓沉落。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期待、激动。 秦姝的紧张散去,娇笑道:“我等你好久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睡了。” 睡是不可能睡的! 这段时间,秦姝被无法压制的太阴之体,快给折磨得快疯了。 谢澜之低笑一声,凑近秦姝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随即用牙齿轻咬。 男人性感撩人的嗓音,含糊不清道:“睡着了,我也会把你吻醒,全身上下都不放过,以我解相思之苦。” 秦姝心尖发颤,回头去看谢澜之,一张极具侵略性的俊美脸庞,就这么映入她动情的眼眸。 她咽了咽口水,嗓音发颤:“你别逗我了——” 秦姝就要忍不住了。 谢澜之就是太阴之体最好的解药。 在他靠近的时候,秦姝的身体就已经开始……漫且溢了。 太阴之体一旦爆发,根本不可控,唯有男人的旺盛阳气可缓解。 “这么着急?”谢澜之含笑的温柔眼眸,望进秦姝满是渴求,泛着泪意水光的美丽眼眸。 他低头,在那薄红的眼皮,怜惜地亲了亲:“不急,我们有一晚的时间。” 谢澜之是真的不急。 好不容易吃上丰盛大餐,自然是要慢条斯理的享有才好。 轻如薄纱的睡衣,被修长如玉的手指勾起,很快从秦姝的肩头滑落,露出常见不见阳光的细腻白皙皮肤,展露出丰腴迷人眼的纤细身子。 秦姝就宛如做工精美,让人放在掌心把玩的玉雕,美得发光,耀人眼。 谢澜之毫不吝啬他的赞美:“阿姝,你真美,吸人魂魄的妖精,都比不上你的半分美。” 秦姝被夸得全身都泛红,娇躯在清冷月辉笼罩下,更添几分勾人的魅力。 “你……你别说了!” 秦姝不想听谢澜之的言语撩拨,探出手,去捂男人的嘴。 太过了! 谢澜之根本就不碰他。 仅是用言语,就差点让她丢盔弃甲。 谢澜之狭长深情的眼眸微弯,在秦姝的掌心吻了一下。 随即,掌心传来一抹湿、热触感,酥且麻的感受直达秦姝心底,往不可言说之地涌去。 秦姝意识到被舔了掌心,双眼微微睁大,腰肢也跟着软了软。 在她身体下滑时,被一只大手揽入怀中。 谢澜之揉捏着熟悉的腰窝,轻笑着打趣:“怎么这么娇气?才刚开始呢。” 秦姝水盈盈的眼眸瞪着男人,满目不满与委屈——什么刚开始,分明是还没开始,可她已经如此狼狈了! 简直太丢人了! 秦姝都不敢看地上的狼藉,缓缓闭上了双眼,手揪着男人的衣领。 “老公,你别逗我了,真的难受。” 一身娇娇软软的老公,带着几分让人怜惜的哭腔,换做是哪个男人,都要举手投降。 谢澜之的眸色暗了暗,把秦姝霸道地抱起来,转身朝室内的大床走去。 …… 悬挂在夜空的弯月,移动了位置。 氛围暧昧,让人面红耳赤的房间内,依旧打得火热。 谢澜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双臂把秦姝环抱在怀中,强大的压迫感倾袭在秦姝的后背上。 他略显薄情的唇,轻吻如玉瓷般的背上,声音低哑地问:“还好吗?” 秦姝没有出声,身子灵活地脱离掌控,翻身回抱谢澜之。 位置颠倒,谢澜之被以下犯上了。 “不好!” 秦姝眼神娇凶地瞪着男人,像是闻到鱼腥味儿的猫,钻入谢澜之的怀里,贪婪地亲来亲去。 刚结束一场有氧运动的谢澜之,感受到秦姝的不满,还有眼底酝酿的委屈渴求。 他黑眸中残留的欲、色再起。 “阿姝有点不乖啊……” 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与危险。 下一秒,秦姝落入实地,得偿所愿。 要知道,谢澜之向来是行动派。 秦姝既然表达了不满,他就要拿出全部实力,来满足分别已久的妻子。 (……此处略过一万字……) 翌日。 秦姝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打量着周围。 熟悉的环境,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异样气息,让她瞬间回想起昨晚的记忆。 太过了! 那些眼花缭乱,刁钻的玩法。 让秦姝心下生疑,怀疑谢澜之是不是背着她,去找别的女人了。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澜之搂着秦姝的一截腰,指尖有意无意地撩拨。 秦姝的美眸微微睁大,看向躺在身侧,闭着眼睛的俊美男子。 “你今天不工作?” “休息一天,好好陪陪你。” 谢澜之得寸进尺,圈着秦姝的腰肢,把人抱进怀里。 他睁开温柔多情的眼眸,亲了亲秦姝的脸蛋,柔声问:“身体还好吗?” 秦姝回想昨晚被折腾的记忆,以及最后意识昏迷前,看到的三四点时间,没好气地瞪着谢澜之一眼。 “不好,都快散架了。” 不可否认,谢澜之昨晚很温柔,也非常尽职尽责,可他太能折磨人了。 秦姝甚至觉得,昨天流的泪,比她这辈子流的都多。 谢澜之低低笑起来,凑近秦姝的耳边:“还要……吗” 听完男人的话,秦姝浑身一僵,用三分控诉,三分委屈,四分惧意的眼神盯着谢澜之。 “你……你杀了我吧!” 她是太阴之体,不是行走中的春、药,也没那么大的瘾。 见秦姝吓得身体都僵住了,小脸也隐隐发白,谢澜之轻抚她的脸庞。 “好了,不欺负你了,起床了。” 谢澜之刚睡醒时,其实还有点想的。 秦姝这般委屈的看着他,谢澜之只能百般纵容,总归他们日后还有无数个夜晚。 接下来的几天,秦姝白天陪伴孩子,晚上陪着谢澜之妖精打架,日子过得滋润且平静。 直到这天,有人来拜访秦姝。 “夫人,我来替唐兴邦传个话,他没几天好活了,想要您出手救救他。” 是跟在谢夫人身边的权叔。 他倒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说出来意。 秦姝懒洋洋地倚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读过上千遍的《道医》。 听到权叔的话,秦姝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语声淡漠道:“唐兴邦的求生欲够强的,都求到你这来了。” 阿权摇头解释:“是阿七给我打的电话,想要给唐兴邦求求情,顺便还了当年唐兴邦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秦姝起了一丝兴趣,抬头去看权叔。 第517章 神秘莫测的华夏医术 权叔点头,说起阿七年轻时,跟唐兴邦二人历经生死的经历。 唐兴邦那时候不顾自身安危,替阿七挡了一枪,差点把命都丢了。 秦姝得知缘由后,点了点头:“行吧,给七叔、权叔个面子,你们把唐兴邦安顿好,我明天去看看他的情况。” 权叔躬身行礼:“多谢少夫人——” 转天,谢宸南没有主课,秦姝带他离开御府。 京市,独栋小楼外,三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守在门口的阿龙,连忙带人迎上去。 “谢夫人,您终于来了!” 秦姝牵着儿子的手下车,瞥了一眼满脸谄媚笑容的阿龙。 “别耽误时间了,带我去看看你老大。” 阿龙伸手:“谢夫人里面请——” 楼上卧室,唐兴邦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一副进气少出气更少的模样。 他比在米国时更瘦,更虚弱了。 秦姝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唐兴邦。 “谢夫人……之前多有得罪,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秦姝听着唐兴邦说一句话,就要喘半天的难受劲儿,挥了挥手。 “道歉就不必了,你我之间是交易,我之前提的要求,你要是同意,我立刻救你……” 不等唐兴邦说话,阿龙在一旁急声道:“同意!我们同意!请谢夫人救救老大!” 秦姝没理会阿龙,清冷眸子盯着唐兴邦。 唐兴邦艰难地说:“我、同意……” 他就快死了,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只要能活着,怎样都好。 秦姝这才笑了,揉了揉谢宸南的小脑袋:“宸宸,你来给唐先生施针。” “好,妈妈——” 谢宸南满脸跃跃欲试,拿出针灸收纳包。 阿龙看到这一幕傻眼了。 不应该是秦姝亲自出手吗? 为什么让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动手? 阿龙的脸色变了变,小声说:“谢夫人,我们是来找您的,您看……” 秦姝抬头,淡漠无温的眸子看着阿龙:“你这是怀疑我儿子的实力?” 阿龙的确怀疑,嘴上却道:“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您出手比较保险。” 秦姝唇角勾起冷意弧度,似笑非笑道:“我当初出手时,你们不珍惜,现在还挑三拣四了,晚了!” 唐兴邦这次主动送上门来,秦姝有意让谢宸南试试手。 且不说,谢宸南如今的医术,足以独当一面。 就算真出什么问题,秦姝也会在一旁指点一二。 阿龙被怼得哑口无言,看向床上的唐兴邦,发现他也是一副不甘的模样。 秦姝把主仆二人的表情看在眼中,淡声说:“你们不愿我儿子出手,那我们也别耽误时间了,宸宸,我们走。” 刚打开针灸收纳包的谢宸南,乖乖点头。 “嘭——!” 阿龙跪在秦姝母子脚下,低声下气地恳求道:“谢夫人别走,我们愿意,还请谢二少救救我们老大。” 谢宸南没说话,抬头去看面无表情的秦姝。 “妈妈?” 秦姝眉梢微扬,嗤笑一声:“这是最后一次。” 她已经很给唐兴邦面子了,对方要是再不识抬举,哪怕是下次公婆出面,这事都没得谈。 阿龙连忙道:“是是是,之前怪我多嘴,我掌嘴——” “啪——” 说着,他打了自己一巴掌。 秦姝瞧着阿龙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撇了撇嘴,又坐回原位。 在谢宸南做针灸前的工作时,秦姝跟阿龙要了纸跟笔,开了张药方。 “尽快去抓药,这是针灸结束后,要立刻服用的汤药。” 阿龙小心翼翼地收起药方:“我这就派人去抓药!” “记得御佰草药铺抓药,那里的药材比较好一些。” “明白——”阿龙满脸感激。 “咳咳咳——!” 躺在床上的唐兴邦,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指缝渗出刺目鲜血。 准备离开的阿龙,不禁攥紧了手上的药方。 “老大,你忍忍,吃了药就好了!” 阿龙跪在床边,从兜里拿出一个小药瓶。 他把白色小药片,送到唐兴邦的嘴边,被横过来的一只手打落在地。 秦姝语无波澜道:“这种含有害人玩意的药,不用再吃了,吃多了会上瘾,也不利于恢复。” 国外的毒素是合法生意,导致他们的药里,也有很多让人上瘾的成分。 阿龙满脸无助,惊慌地问:“那怎么办?” 秦姝没回答,看向谢宸南:“宸宸好了吗?” “好了。” “开始吧,我在边上看着你。” 谢宸南捏着指尖泛着冷光的银针,朝被扒光的唐兴邦走去。 小小少年精致面庞一片冷肃,言语专业认真:“我先给你扎几针,疏通你体内淤积之症,就像是给堵死的水管,开几个排水口,明白吗?” 唐兴邦的脸色发白,喘着粗气点头:“明白——” 针尖精准地刺入唐兴邦的心口下方,丹田上方,以及手腕内侧。 “嘶……好疼!” 唐兴邦疼得浑身都在发颤,额上迅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谢宸南严肃道:“不要乱动,这几针的确很疼,但能让你淤堵的血活起来!” 唐兴邦疼得脖颈的青筋暴起,搭在床上的手,也紧紧握成拳。 过了片刻,他身上的疼痛逐渐微弱,转为酸胀之感。 谢宸南收手后,又拿出一个针灸收纳包,里面是价值不菲的金针。 “接下来是温针灸,配合我秦氏独门针灸术,疼痛会更大一些,只有三针,只要忍住坚持下来,你这条命算是保下了。” 唐兴邦听到这话,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在床边忙碌的小少年。 “多谢你,小少爷——” “我救你,是因为你跟妈妈有交易。” 谢宸南用镊子夹起裹着艾绒的针,火苗噗地窜起! 谢宸南捏着针的小手很稳,针尖再次刺入唐兴邦的皮肤,往血肉中扎去。 “啊啊啊!!!” 唐兴邦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秦姝在一旁看到,儿子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眼眸微眯:“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站在身后的谢家亲信快步上前,用布堵住唐兴邦的嘴巴。 屋内的金龙帮成员,看到这一幕,也没人敢阻拦。 第518章 一如当年,死了也是白死 半个小时后。 秦姝跟谢宸南走出小楼,乘坐来时的车离开。 站在台阶上的阿龙,看着离去的官方车,满目惊诧与敬佩。 这半个小时内,他见证了神秘莫测的华夏医术有多神奇。 阿龙回归到房间,看着倚坐在床头上,满面红润,好似回光返照的唐兴邦。 “老大,谢夫人他们走了——” 唐兴邦满脸劫后余生的笑容:“我带来的礼物,送给他们了吗?” 阿龙点头道:“都装上车了,看谢夫人的神态,仿佛并不在意。” 唐兴邦:“心意到了就好,日后总归是一条船上的人。” 阿龙瞧着心态不错的老大,心道——的确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是,他们是船上的清道夫,专干见不得人的事。 * 秦姝回到御府,看着摆在桌上一件件价值不菲,后世被国人惦记的瑰宝。 这些古董做工精美,每件都有各自的悠久历史。 可惜,前世它们在国外的博物馆,像是对华夏贴脸开大——看到没,这就是我们当年欺负你们得到的战利品。 没想到这一世,这些国宝回到了华夏。 唐兴邦,看来还是有点用处的。 秦姝轻抚桌上的宝贝们,喊来人把它们送到京市博物馆,封存保护起来。 接下来半个月,谢宸南又陆陆续续给唐兴邦治疗几次。 在唐兴邦好得差不多,只需要静养时,他再次从国外运回大批流失海外的国宝。 这家伙也是个人精。 在察觉到送出去的古董,讨了秦姝欢心后,就命人把这些年流失海外买来的古董,全都一股脑的送来了。 不可否认,看到这么多国宝回归故土,秦姝笑得嘴都合不拢。 因此,在唐兴邦回米国前,她给了对方一颗续命药。 这药自然不是白给的,秦姝交给他一个任务。 ——不惜一切代价,把流失海外的国宝能带回国的全都带回来,钱不是问题,可以去华尔街的hsk公司找秦海睿。 唐兴邦走后,秦姝的生活再次回归平静。 * 时间飞快流逝。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93年的华夏,各行各业都在飞速发展,互联网已经开始走进千家万户,新兴事物的发展带来很多机遇,国内一线城市楼大厦林立,一派繁华。 如今的华夏,已经是经济大国,位居国际第二的地位。 至于前世的下岗潮,已经不可能再发生了,各行各业发展迅猛,到处都需要工人。 御府,书房。 秦姝坐在办公桌上,手边是摞成小山的文件,各国语言的文件都有。 已经33岁的秦姝,无论是丰腴身材,还是肤如凝脂的艳丽脸庞,依旧宛如少女般充满魅力,且让人着迷。 站在身后的秘书,把一份满是意语的文件递上来。 “夫人,意国的合作商想购买,康乾医药的新型药剂。” 秦姝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浅色带子,衬得盈盈纤细的腰肢越发柔软。 “跟他们联系一下,新型药剂对外销售的数量有限,只能给他们三分之一。” 秦姝还是看在凯尔.唐纳德的份上,否则十分之一都不给。 “我累了,去舒舒筋骨,剩下的文件下午再处理。” “好的,夫人——” 秦姝刚走到庭院,把华夏当成家的凯尔,突然出现了。 “干妈!我找到一个好地方,带你去玩!” 凯尔像是得到稀罕玩意的孩子,兴冲冲地来到御府,拉着秦姝就要离开。 秦姝瞧着他都30岁的人了,还这么孩子心性,满脸无语与无奈。 她拧着眉问:“你要带我去哪?我今天有点忙。” 凯尔.唐纳德激动的脸色泛红:“明天在处理也一样,我找到一个特别古怪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好神奇,会飞檐走壁,还会很多魔法!” 秦姝的手上一用力,把凯尔给拽住了。 “不着急,等我吃了中午饭再说。” 她一听凯尔的话,就知道这人可能是闯入了修士的地盘。 凯尔鼓着少年气满满的脸,不认同地盯着秦姝:“干妈,去晚了就没热闹看了,他们今天要举办什么打架活动,你难道不想看看那些拥有魔法的人决战吗?” 秦姝唇角抽搐道:“不想!” 还魔法! 那分明是灵力比拼。 凯尔露出失望的表情,眼巴巴地盯着秦姝:“可是我想去看,又怕那些人会伤到我。” 三年前,秦姝用秦氏长寿秘术为凯尔调理身体后,他对这位干妈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凯儿看来,那些奇怪会魔法的人,都没有干妈强! 秦姝轻叹一声:“你说的好玩的地方,是不是在京郊小镇?” 凯尔点头:“对!” 秦姝无语道:“那不是魔法比斗,是古武修者交流大会。” 凯尔懵了:“那是什么?” 秦姝缓缓道:“是同一个圈子的成员举办的交流会,会互相交换一些东西,还有拍卖会跟古武修为切磋……” 秦姝早在一个月前,就收到古武修士交流大会的请柬。 当时她并没有多少兴趣,毕竟她的寿命只剩不到半年了,要抓紧处理完京市这边的事,早日回玉山村寻找生路。 凯尔听完秦姝的解释,眼底的兴趣越发浓了。 “干妈的意思是,没有请柬不能进去?” “对,交流大会并不对外开放。”秦姝奇怪地看着凯尔:“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凯尔嬉笑道:“前几天跟人赛车,听到有个赛车手说的,我昨天去那边看了一眼,看到几个人在打架,他们打得好厉害,周围的树都被劈开了,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神奇厉害的能力!” 秦姝的表情越发一言难尽了:“你也真是命大,古武修士跟现实社会脱钩,他们自有一套生存手段,是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存在,你如果受到波及死了,也是白死。” “!!!”凯尔的脸都绿了。 随即,他讪讪道:“干妈,你带我一起去吧。” 虽然知道会有生命危险,可凯尔还是非常的好奇那些古怪的修士。 秦姝摇头轻叹:“不行。” 就在凯尔满脸失望,情绪失落时,秦姝又补了一句。 “后天才是交流大会开始的时间,我这么早过去也没什么意思。” 第519章 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交流大会如期举行。 地点在京郊的一个偏僻小镇,听说这里的风水不好,早些年开发时怪事频出,开发计划被搁置。 倒是龙虎山看中了这里,花了大价钱买下来,作为古武修士的交流据点。 今天的小镇因为大批修士的到来,格外热闹。 路上不少身穿道袍,卦袍,中山服乃至便衣的修士们。 “干妈,那个老头为什么头发都白了,脸还那么年轻,好奇怪。”凯尔跟在秦姝的身后,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 这次来参加古武交流会,他们都没有带护卫跟保镖。 一个请柬两个名额,他们想带也带不进来。 秦姝顺着凯尔的目光看去,好笑道:“等你到了他那个岁数,脸比他还嫩,我秦氏长寿秘术,比这些常年修炼的人更永葆青春。”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秦姝美眸微眯,眼底露出诧异的情绪。 她在交流会上看到,有些西装革履的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群体。 “谢夫人,好久不见!” 身后传到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秦姝回头望去,看到给他请柬的灵溪大师。 她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灵溪大师盯着秦姝看了看,眉心忽地紧皱:“谢夫人还没有找到续命之法?” 此时的秦姝,在灵溪大师的眼中,已经被浓郁的死气黑雾淹没,就快要看不出她的本来面目了。 秦姝面露苦笑,自我打趣道:“可能是老天太嫉妒我,一直在阻拦我。” 灵溪的眼皮子跳了跳,语气肃穆道:“谢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清楚看到秦姝说出那番话时,身上的死气黑雾在颤动,又浓了一分。 秦姝耸了耸肩,笑着说:“听说这里有不少内部出售的法器、丹药,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符箓,不如灵溪大师带我也长长见识?” 她一直知道这个圈子,却从来没有踏足过,心底还是很好奇的。 灵溪大师见秦姝身上的死气黑雾恢复平静,颔首道:“荣幸之至。” 他对跟在身后的少年吩咐:“去找你师兄,我晚点再去找你们。” “是,师傅——”少年转身离开。 灵溪带着秦姝、凯尔,在摆着摊位的街道上走动。 “这里的东西都是保真的,一旦发现有人卖假货,对方不仅会被永远踢出古武修士圈,甚至还会牵连家族与师门,你们要是有什么看中的可以买,只是遇到以次充好的物品,那就只能自己承担风险了……” “古武交流会只举办三天,第一天大家先熟悉环境,第二天有拍卖会,第三天是古武修士切磋……” 秦姝走在灵溪的身边,听着他温和声腔,详细讲解古武大会。 秦姝不经意间回头,发现凯尔不见了。 再往后看去,看到凯尔在跟一个摊主,你来我往的砍价,摊位也好奇怪,摊位只有几张符箓。 “就这么几张纸,你竟然卖一万?抢钱吗?” “你一个外国佬懂什么,这可是驱邪避煞的符箓!” 凯尔满脸问号:“趋避什么?” 摊主抢走符箓,嫌弃地赶人:“说了你也不懂,走远点,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凯尔顿时气得跳脚:“谁说我不买的!我买!” 他从兜里掏出皮夹,抽出十几张美金:“给!把那几张纸给我!” 摊主见生意成了,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笑容,在看到美金后,脸色沉下来。 “这是什么玩意!我要的是华夏币!你搞死人钱给我干什么!” 凯尔的表情扭曲,气得差点原地升天:“这是美金!美金!一张顶你们华夏币七八张!” 摊主吹胡子瞪眼,恨声道:“当我老头好骗啊,什么钱比我们华夏币还值钱,真不要脸!快一边玩去!” 凯尔一米八几的身高,被摊主像是小鸡崽子推攘,秦姝走上前来。 “他要的东西我给钱,麻烦你包起来。” 秦姝从手挎包取出一捆现金,朝摊主递了过去。 摊主刚要接过钱,看到站在秦姝身后的灵溪,惊呼道:“门主,这是您的朋友?” 灵溪大师把秦姝递过去的钱,往回拉了拉:“这些符箓出自我的手,谢夫人这位干儿子既然喜欢,就送给他了。” 秦姝摇头:“这不合适。”弯身把钱放到摊位上。 别看灵溪才不到50岁,在华夏玄学圈却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他的出场费非常高昂,一般人更是请不动,更别提出他亲手画的符箓。 如果不是在交流大会,秦姝觉得就这几张符箓,拿到外面懂行的人卖,炒到十万价格都不是问题。 灵溪摇头无奈,玩笑道:“想要你个人情是真的难。” 秦姝把摊主递过来的符箓,往凯尔的怀里一塞,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灵溪。 “一万块钱就想要我的人情,你可真会开玩笑。” 灵溪挑眉笑着问:“要多少钱能买你的人情?你说个价,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秦姝被逗笑了:“不用钱,只要我明年还活着,你就有机会。” 此话一出,灵溪脸上的笑容顿消,眼底浮现出遗憾。 “会的,谢夫人吉星高照,又有帝星相伴,必会寻得一线生机。” 这话秦姝爱听,笑眯眯地说:“看在你说话好听的份上,我这次带来的药,你能吃下多少,都卖你了!” 灵溪大师闻言脸都绿了:“咳咳……倒也不必,我只要清心丸,养气丹,还有续命丹就好。” 这些年,秦姝几乎把《道医》研究透了。 从中获取很多能力,比如修炼,比如炼药,以及最神奇的医术。 秦姝闻言点头道:“行,不过剩下的药,按照老规矩还是从你手里散出去。” 这几年,她炼出来的药,都是通过灵溪贩卖出去的,药效比普通的药更显著,所以备受欢迎。 “行,还是按照之前的价钱?” “这次是交流大会,既然只对内部开放,那就往上涨一成吧。” 以为秦姝要降价的灵溪,不禁被逗笑了:“正是因为对内部开放的交流会,为了彰显人情味,这里的东西都会卖得很便宜,谢夫人难道不该把价钱往下降一降?” 秦姝斜睨他一眼:“想什么呢,有钱不赚王八蛋,再说了,我又不是你们圈内人。” 第520章 完了!他跟秦姝学坏了 灵溪哭笑不得,摇头道:“说得有几分道理,你的药非常受欢迎,价钱翻几番都不少人抢着买。” 修士,最怕的是修炼中遇到的问题——道心不稳,经脉堵塞,危及性命。 秦姝炼制出来的药,可以说是给修士多了一条命。 “那是,我秦家医术有上千年的传承。” 秦姝下颌轻抬,不知谦虚为何物。 灵溪却知道她为人很低调,否则早已在修士圈内大出风头。 “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 “好——” 一行三人刚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站住!把你们手里的符箓留下!” 秦姝神色不悦地皱眉,并未回头。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冲上前,拦住三人的去路,少年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强体壮,下盘很稳的男人。 “把你手里的符箓交出来,我买了!” 少年指着凯尔的鼻子,态度嚣张,满脸的势在必得。 凯尔满脸新奇,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 少年轻哼一声,傲慢道:“就是你,洋鬼子!” 凯尔被气笑了:“哪来的毛头小子,想从我手里抢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 他堂堂黑手党教父,唐纳德家族的家主,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还要从他手里抢东西,简直滑之大稽! 少年气急败坏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说个价,东西我买了!” 凯尔也鼻孔朝天,轻蔑道:“多少钱都不卖!” 笑话! 到他手里的东西,哪有送出去的道理! 少年周身气场大开,眼神锐利地盯着凯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失手过,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把东西留下,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姝黛眉轻蹙,眼神不善地盯着少年:“你的意思是,要硬抢我儿子的东西?” 她这一出口,把少年尤龙龙的目光吸引过来。 尤龙龙看到秦姝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眼睛都直了。 他呼吸不稳地问:“这位妹妹是哪家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听到那一声妹妹,秦姝差点吐血,冷笑道:“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年纪,你喊我妹妹?皮痒了吧?” “???”尤龙龙。 “???”周围其他人。 他们怎么看秦姝那张生动艳丽,没有一丝褶皱,满满胶原蛋白的脸,也不像是结婚生过孩子的人,更不要说还有十多岁的儿子。 凯尔看见尤龙龙眼底的欢喜,玩味道:“干妈,跟这种欠教训的人,不需要废话,直接收拾他!” 这一声干妈。 差点把其他人雷倒在地。 一个二十多岁的洋鬼子,喊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干妈。 究竟是这个世界幻灭了,还是他们的眼睛、耳朵出了问题? 尤龙龙盯着秦姝那张娇媚艳丽的脸,眼底涌动着少年的喜爱之情。 可他没忘记来这的目的,又恢复之前的傲慢,趾高气扬道:“我是炼器家族尤家的小少爷,你们识相的话,就把符箓叫出来!” 当今修士圈有三大能力——炼器、符箓、炼丹。 炼丹还是近几年,才隐隐有崛起的苗头,还是一个隐姓埋名的大师。 国内的炼器家族尤家,香江玄学界的灵溪大师,两大势力凭借各自的本事,在修士圈不可撼动。 少年自爆身份后,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在他们看来,秦姝等人手上的东西,是保不住了。 秦姝轻笑一声:“买卖买卖,有卖才有得买,我不愿意卖,尤小少爷又何必强人所难。” 尤龙龙气得鼻子喷火,咬牙质问:“你当真不卖?” 秦姝下颌轻点:“不卖!” 尤龙龙恼羞成怒了,又见这么多人围观,自觉很丢脸。 他头脑发昏,低吼道:“你们去,把东西给我抢过来!” “是,少爷!” 尤龙龙身后的几个男人,快速朝秦姝冲了过去。 “住手!” 一道娇喝声响起。 即将冲上前的几个男人,下意识停下脚步。 一名身穿火红长裙,五官凌厉,充满攻击性的女人,拨开人群走进包围圈。 “尤龙龙!你越来越放肆了!” 尤龙龙一见这女人,瞬间蔫头耷脑:“姐——” “啪!” 女人给了尤龙龙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丢人现眼!你把尤家的脸都丢尽了!” 尤龙龙双眼通红,眼神控诉地盯着尤阿凤:“姐!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前往云圳探险,谁知道会碰到什么牛鬼蛇神,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有灵溪大师的护身符,能多几分保障。” 尤阿凤盯着弟弟脸上的巴掌印,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可她依旧厉声道:“那你也不能抢灵溪大师朋友的东西!” 尤龙龙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尤阿凤转身对灵溪、秦姝、凯尔歉意道:“抱歉,我弟弟年纪小,行事莽撞,是家里没教育好,才让他如此嚣张跋扈,还请灵溪大师,两位道友不要跟他见识。” 这叫阿凤的姑娘,一看就是个精明干练的,行事也落落大方,最主要的是……长得也好看呐。 作为颜控的秦姝,当即眯起眼睛笑了:“小孩子调皮,回家打几顿就好了,倒是你这做姐姐的,看起来没比他大几岁。” “咳咳——”尤阿凤看到秦姝的长相,不禁红了脸,小声道:“我跟龙龙是龙凤胎,我是姐姐,他是弟弟。” 她从未见过像秦姝长得这么好看,气质独特让人心生好感的女人。 “……”秦姝无语了。 也就是说姐弟二人同岁。 可这行事风格,还真的是天南地北。 秦姝没打算跟小孩子计较,挥了挥手:“这事就算了。” “灵溪大师!” 突然一声嚎叫,震得秦姝等人耳朵发疼。 尤龙龙冲到灵溪的面前,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 “大师,你也知道云圳最近天降异象,据说有高于我们生存的三维空间的秘境开启,你卖给我几张护身符吧,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在心,如果我姐姐能活着回来,我……我就给你当一年小跟班!” 灵溪大师甩开尤龙龙的手,笑眯眯地说:“想什么美事呢,我的跟班都是门内嫡系弟子。” 话一出口,他脸色僵住了。 完了! 他好像跟秦姝学坏了。 第521章 敢招惹她,我扒了你的皮 “我……我就当个打杂的……” 尤龙龙的表情别提多尴尬了,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是尤家的小少爷,何曾被人这么下过脸。 灵溪掐了掐眉心,神色无奈道:“等交流大会结束后,我可以给你们画几张符,不过今天的事,的确是你做错了,你要跟我朋友道歉。” “……”尤龙龙偷偷瞄了一眼秦姝。 这一眼看得欲羞还迎,跟个大姑娘似的。 他低咳一声,乖乖认错:“对不起,之前我说话有点冲。” 秦姝眉梢轻抬,笑眯眯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是个好孩子。” 她顶着一张十八九岁的脸,用长辈的口吻说教,违和感太强了。 尤龙龙的耳朵红了,脚尖在地上划动,扭扭捏捏地问: “那个……你真的结婚了吗?” 秦姝瞧着他眉目含情的模样,心下一咯噔! 坏了! 她这是招惹了一朵少年桃花? 秦姝的眼角抽搐,故作威严道:“我结婚了,孩子都14岁了。” 尤龙龙的嘴巴张大,满脸的震惊与错愕。 他仔细打量着秦姝,忽地笑开了:“你是不是在逗我?你其实还没男朋友吧?你看我怎么样?我还没有交过女朋友。” 秦姝这副模样,哪里像是结婚的样子,估计连法定结婚年纪都没到。 秦姝坦诚道:“我真的结婚了,今年33岁,你要喊我一声……姐姐。” 阿姨什么的,还是算了!她不太喜欢这个称谓。 尤龙龙脸上的笑意不减,认定秦姝在敷衍她:“我……我挺喜欢你的,你要不要跟我试试?你放心,我平时不这样的,只要你跟我好,我会对你很好的!” “……”秦姝看着油盐不进的少年,颇有些头痛。 她该怎么告诉对方,自己真的33岁了,不仅有丈夫,还有五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嗤——”秦姝身边传来凯尔的嗤笑声:“小子,你毛长齐了吗?就学人找媳妇?” 尤龙龙脸上的羞涩消失,眼神很凶地瞪着凯尔。 “跟你有什么关系!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洋鬼子!” 凯尔目光审视地盯着尤龙龙:“呵,你求爱的人是我干妈,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他视线下移,落在少年的腰腹之下,嘲讽道:“都没有几两肉,还学人找女朋友,也不嫌丢人。” 凯尔懒洋洋的腔调,带着几分不屑、轻蔑。 秦姝是何等身份,哪里是一个毛头小子能追求的。 这弱不拉几的少年,连过于威严的干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尤龙龙气得撸袖子,愤恨道:“洋鬼子,你找打!” 哪怕是没成年,他也是有尊严的。 被人怀疑生理结构大小,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凯尔仰着下巴,戏谑道:“你来啊!看我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尤龙龙的脸噌地一下红了,气的! “啊!!洋鬼子!我跟你拼了!” 在少年冲上来时,被一只蕴含力量的纤细手攥住:“龙龙!不要胡闹!” 就在刚刚,灵溪在尤阿凤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导致尤阿凤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严厉的颤音。 尤阿凤隐晦地打量着秦姝,满目忌惮与震惊。 原来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女,真的三十多岁了,身份还如此尊贵。 “姐!你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这个洋鬼子!” “啪——!” 在尤龙龙叫嚣时,尤阿凤抽了弟弟一巴掌。 世界变得安静了。 尤龙龙满脸委屈,羞愤地看着老姐:“你怎么又打我?” 尤阿凤眼睛都不眨一下,面无表情道:“打顺手了。” 从小到大被姐姐打的尤龙龙,翻了个白眼:“姐,我在给你找弟媳妇,你不帮忙就算了,哪有拆台的,我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尤阿凤深呼一口气,拉着弟弟走到一旁,“你这个死小子,你自己作死不要拖累家里,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尤龙龙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我去问问她的名字!” 他转身就想走,被尤阿凤用力拉出,低声道:“她叫秦姝,是秦姝!你想想这个名字熟不熟悉!” “秦、姝?”尤龙龙喃喃自语:“这名字还挺好听。” “啪!” 尤阿凤给了蠢弟弟一巴掌,咬牙切齿道:“她可是住在御府的那位夫人!” “???”尤龙龙满脸问号,表情十分滑稽。 他满脸欲哭无泪,声音哆嗦道:“姐……姐!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尤阿凤掐死弟弟的心都有了,拧着尤龙龙的耳朵,厉声警告:“骗你个鬼!这些年要不是那位谢阁下,有意让隐世修士出来活动,你以为我们今天能站在这里搞交流大会!你赶紧去给谢夫人道歉,要是牵连了家里,我扒了你的皮!” 姐弟二人窃窃私语片刻,尤龙龙的脸色变得惨白。 在他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鼓足勇气要给秦姝道歉时,发现那三人都不见了。 这下尤龙龙是真的哭了:“姐!他们走了,我是不是要完了?” 尤阿凤照着弟弟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没出息的玩意!把眼泪给我收一收,找人去道歉!” * 离开的秦姝,跟着灵溪来到一家,装修比较有古韵的店铺。 灵溪带着人往地下走去:“明天的拍卖会在这里举行,谢夫人可以先看看,要是有什么喜欢的预留一下。” “灵溪大师这么做,就不怕别人有意见?” 秦姝扫视着装修看似简易,处处透着雅致的拍卖会现场。 灵溪轻笑道:“这是交流大会不成文的规定,拍卖会拼的是钱财实力,但也会为了拉拢一些有身份的人,给一些便利。” 他指了指周围的人:“这些都是主办者想拉拢的人,毕竟好东西有限,卖价再高也不如人情重要。” 秦姝站在偌大的拍卖会现场,看着周围寥寥无几的人,笑而不语。 灵溪领着她来到展示柜前:“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谢夫人不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好——”秦姝点头道。 这里拍卖的都是一些类似古董的玩意,秦姝不怎么感兴趣。 她不经意地问:“尤家姐弟说云圳天降异象,是怎么回事?” 第522章 招待来自全世界的权贵 灵溪知道秦姝出身云圳,闻言诧异地问:“你不知道吗?” 秦姝挑眉:“我应该知道吗?” 灵溪望进秦姝含笑的眼眸,看出几分认真,知道她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灵溪缓声解释:“云圳最近天降异象,气候变化无常,灵气波动也很强烈,龙虎山邀请各界能人异士相聚,确定会有高于我们生存的三维空间的秘境开启,这件事早就传开了,你在内陆竟然不知道这事?” 秦姝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灵溪:“就在两月前。” 秦姝失笑摇头:“这几个月我很忙,手里的事处理完要回深圳,对外界没怎么关注。” 灵溪面露沉思,语重心长道:“回去也好,云圳灵气肆溢,说不定有你的一线生机。” 秦姝继续问:“高于我们生存的三维空间的秘境开启是什么?能跟我讲讲吗?” 灵溪道:“是上古时期的秘境,虽然说起来有点玄幻,可它真的出现过,当年秦始皇追求长生不老,就是因为踏入过宛如仙境中的秘境。 那是一个远离人烟喧嚣,超脱尘世的世界,没有巍峨耸立的建筑,但神秘且危险,里面有很多未知的存在……” 秦姝瞧着灵溪向往的表情,出声打断:“你说的是秦始皇派徐福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的事?” “不错。”话被打断,灵溪也不恼。 秦姝轻叹道:“那都是假的,我秦氏……当年有御医相伴帝王身侧,其中内情无外乎,身居高位者拥有权势与地位后,对长生不老有了渴望,这是上位者的通病。” 如果不是秦氏古书记载,秦姝也会跟众人一样对那位始皇帝好奇。 至于秦皇有没有成功,看如今的秦家人皆为长寿就知道了。 灵溪眼神探究地打量着秦姝:“这样吗?” 秦姝:“远的不提,就说眼下,你们为什么认定会有秘境存在?” 灵溪:“数百年前,有很多修士踏入秘境,他们运气很好收获颇多,得到了稀有草药,修炼功法,以及蕴含浓郁灵气的宝贝,其中以龙虎山的收获最为出彩。” 秦姝的眸底滑过一缕暗芒。 她对那所谓的秘境,开始产生兴趣了。 如果说,这世上真有其他空间存在,里面会不会有让她续命的宝贝,或者是续命办法? 最重要的是,即将开启的秘境偏偏在云圳,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不等交流大会结束,秦姝带着凯尔离开了。 修士圈虽然很神秘,他们也是普通人,秦姝了解自己想要的信息就走了。 京市,君安俱乐部,四楼。 秦姝回到市区后,被凯尔拉到入住的地方。 这家俱乐部是京市的私人会所,是香江某国际集团董事长创办的,前两年投资兴建,会所位于静安街十号。 俱乐部实施严格的会员制度,有钱都不一定能进得来。 需要一定的资产跟人脉关系,才能有机会进来参观这纸醉金迷的世界。 整个四楼都笼罩在,昏暗氛围暧昧的灯光下。 秦姝坐在看台上,双眼发直地盯着表演的舞台,像是刚进城的土包子似的。 “啪!” 一个几近全身赤倮的男人,被绑在刑架上。 他对面是个手持长鞭,身材高大,戴着面具的男人。 面具男手上的鞭子不停挥舞,像是要把刑架上的男人给打死。 秦姝看着刑架上低着头的男人,身上那一道道恐怖的血痕,皱着眉去瞥向身侧,单手托着下巴的凯尔.唐纳德。 “我倒是不知道你口味这么重,不仅玩字母……圈,还喜欢看同类被虐。” 此话一出,凯尔瞬间就炸毛了。 “干妈!你可不要污蔑我!我是笔直笔直的!” 虽然在国外,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是什么稀奇事,凯尔只喜欢抱胸大臀也翘,非常有手感的女人。 秦姝不悦地问:“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没兴致看别人被打。” 她言语中透着不耐,明显要生气了。 凯尔低咳一声,指着台上被打的纤细男人:“他是我的人,但是吧……他可能有点问题,我希望干妈给他看看,能不能把人给治好。” 秦姝眼底的诧异倾泻而出:“你竟然让人这么对待一个病人?!” 凯尔迎上秦姝满脸不认同的表情,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这个病人情况不同,不打他就活不了了。” 他揉搓着指尖,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 一声兴奋的叫好声。 紧接着,是哗啦啦的鼓掌声。 秦姝扫视着看台上的众人,察觉出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明显是被台上的表演刺激到了。 秦姝知道在这世上,有各式各样的群体。 那是他们生来刻印在骨子里的基因,是无法改变的嗜好。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证才震撼人心。 前世今生,秦姝这是第一次,实打实的被带入这个世界。 舞台上。 面具男丢走到刑架前,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抬起耷拉着头的男人下巴。 他声音含笑:“puppy,你做得很好,找你的主人去吧。” 说着,弯身给对方解开身上的绳子。 刑架上的男人……不!说是少年更为准确一些,在面具男弯时露出真容。 少年长相俊美精致,有点偏阴柔,一双金色眼瞳凝聚着风华,仿佛璀璨星辰坠入人间,华丽,耀眼,神秘且高贵,仿佛西方童话里的王子。 秦姝盯着少年的脸,用手捂着心口:“凯尔,你真的是太残忍了,竟然这么虐待一个孩子!” 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得凯尔手上的葡萄都掉在地上了。 他委屈地辩解:“干妈!我没有!” 秦姝面无表情地问:“那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事吧,还要从三年前说起……”凯尔从果盘拿起一颗葡萄,酝酿着接下来的发言。 “那年,我收到米国合作者的请帖,踏入一个……动物世界,或者说是驯人化物的世界,那是一个全封闭式的世界,小岛招待来自全世界的权贵们……” 秦姝听凯尔开了个头,就知道他去的是哪了——震惊世界的萝X岛案。 秦姝呼吸一滞,眯着眼睛质问:“你在那里也玩了?” 凯尔笑着点头:“嗯,别人都玩,我不玩不合适了。” 第523章 谢锦瑶危矣,阿姝震怒 “……”秦姝满脸无语地看着凯尔:“你碰了那些……” 孩子两个字还没出口。 凯尔急声打断:“干妈!我没有,你不要瞎想!我就找了两个意国美人,完事还把她们都买下来送回国了!” 话刚出口,凯尔琢磨过不对味来,探究地看着秦姝:“干妈,你也知道那个岛是干嘛的?” 秦姝没好气道:“有所耳闻,那里就是人间炼狱!” 凯尔这位黑手党教父,难得露出认同,夹带着一丝怜悯的表情。 “我在就那住了一晚,转天就带着人走了,走的时候看到被丢在广场,被人用各种手段折磨的puppy,或者说是我的堂弟,克劳斯,他是我叔叔情妇生的小儿子。” 说到这里,凯尔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那些王八蛋,竟然敢当众让人欺辱克劳斯,那么多人围着他,把他当成一条狗……” 接下来的话,脸色铁青的凯尔,说不下去了。 他深呼一口气,话音一转:“我把克劳斯买下来带走后,才知道他已经丧失人类的意识,没有灵魂与自我,把自己当成puppy,狗怎么生存,他就这么生存,还特别嗜痛,我其实是不想把家族丑闻暴露出来的,可他实在是太粘人,太不正常了!” 凯尔有些苦恼地揉了揉侧额:“我这三年来很苦恼,puppy总是爬我的床,干妈,你知道吗,我已经快一年的时间,没有愉悦的夜生活体验了。 求你治好他吧,我不想每当深夜降临时,当一位散发母性光辉的妈妈,让他跟我睡同一张床。” 秦姝的三观碎了,唇角抽搐地问:“你把人睡了?” “怎么可能!”凯尔急忙解释:“他前两年别提多闹腾了,我就像是狗崽子的妈妈一样,晚上睡一张床,白天还要哄着他吃饭。 等他好不容易能自己吃饭睡觉了,我遇到一场刺杀,他疯了似的地挡在我身前,挨了一枪,差点把命都丢了,醒来后也不等病好了,步步紧跟我,打也打不走!” 秦姝眨了眨眼:“他对你这是雏鸟情节?” 凯尔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让他恢复正常。” 他不想晚上睡女人的时候,床尾或者角落里,有其他人存在。 秦姝疑惑地问:“之前为什么没有带人来找我?” 凯尔唇角勾起嗜血弧度:“他是我叔叔的儿子。” 仅一句话,秦姝就明白了。 凯尔当年来华夏求医,他叔叔在意国争权夺势,凯尔回去后就把他叔叔给宰了,连带几个堂兄弟,不安分的丢进海里喂鱼,安分守己的送出国外自生自灭。 秦姝眼眸微眯,试探地问:“你对这个克劳斯的态度,似乎有点不一样。” 凯尔非常坦诚地点头:“我小时候喂过他一段时间,是个漂亮乖巧的孩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跟个小狼崽子似的,一点就炸。 再加上叔叔看我不顺眼,想要跟我争家主之位,我就慢慢疏离了克劳斯,再后来,他被叔叔送走了,没想到再见面时,他在米国那座小岛上。” 秦姝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主人——” 刚刚还在台上的少年,膝行爬到凯尔身边,毛茸茸的脑袋熟练地枕在凯尔的腿上。 秦姝听到那一声主人,再看克劳斯的行为,被雷得不轻。 克劳斯是个非常年轻冷峻的男子,只是,他眼角浮现出一丝别样的风情媚态。 凯尔揉了一把堂弟的脑袋,嗓音带着几分严厉:“puppy,这是我干妈,叫aunt。” 少年撩起眼皮,漂亮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地盯着秦姝。 好半晌,他喊道:“aunt——” “……”秦姝再次被雷的里嫩外焦。 这么大只的男人,像只小宠物一样,依偎在凯尔的腿上,委屈巴巴的喊人,画面太让人不适了。 秦姝深呼一口气,对男人伸出手:“克劳斯,把你的手给我一下好吗?” 男子扭过头,趴在凯尔的腿上,理都不理秦姝,很傲娇。 凯尔道:“干妈,你得叫他puppy,他也只认这个名字。” 秦姝强忍心下不适,轻声唤道:“puppy,把你的手给我一下好吗?” puppy抬头,清澈懵懂,饱含依赖的眼眸盯着凯尔.唐纳德。 凯尔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去吧。” puppy爬到秦姝的身边,乖乖递上手,睫毛轻颤。 秦姝搭上puppy的脉搏,那双能看透所有病症的眼眸,宛如冰冷的机械扫视身前的男人。 这人身上的气息很干净,也非常纯粹,周身隐隐浮动着白色气场。 秦姝心下一沉,盯着puppy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病。 时间过去很久,秦姝松开puppy的手。 后者,一下子窜到凯尔的身边,真把自己当成犬类,趴在凯尔的脚边。 “干妈,怎么样,puppy能治好吗?” 秦姝目光复杂,沉默许久:“你把他送走吧。” 凯尔紧张地问:“怎么了?” 秦姝的嗓音仿佛淬了冰碴般冷寒:“一个人的灵魂被摧毁打碎,其中经历的痛苦折磨,是无法想象的,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是被重铸矫正过度的新生物。 想让他重新唤醒身为人的本能与意识,过程恐怕会没了半条命。依照他从前的种种经历,即使清醒,恐怕也不会选择活下来。” 凯尔看着昏昏欲睡的puppy,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把他送走?” “就要养他一辈子吗?他被灌输犬类本能,是你把他带出来的,他把你当做全世界,如果你不能确保养他一辈子,就把人送走,让他适应新环境,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秦姝的情绪很沉重,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患……不,应该说是完全自我愈合的病患。 puppy已经被推翻身为人类的所有痕迹。 秦姝无法想象,米国的那个小岛究竟有多恐怖,把一个正常人变成这样。 在凯尔面露沉思时,秦姝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嫂子,瑶瑶不见了!” 手机里面传来阿木提的惊慌声音。 秦姝噌地一下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瑶瑶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会不见,保护她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嫂子,瑶瑶跟同学约在图书馆见面,她甩开保镖离开的,我们找到瑶瑶的同学,对方说瑶瑶被一个外国人领走了。” 第524章 前往罪恶岛救女儿 “什么外国人?监控呢?立刻调出监控!!!” 秦姝歇斯底里的怒吼,整个人都有点疯癫。 看台上的众人,视线集聚在秦姝的位置,凯尔察觉不妙起身。 “干妈,瑶瑶妹妹怎么了?用不用我帮忙?” 秦姝爬满愤怒血丝的眼眸,凶戾地瞪着凯尔:“瑶瑶好像被绑架了。” 凯尔脸色也不太好看,冷静分析:“如果是绑架,劫匪一定有所求。” 秦姝何尝不知道,可那是她的女儿,她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握着手机的手,手背青筋绷起。 手机里传来阿木提的声音:“嫂子,我们调了监控,只看到绑匪的侧脸,暂时无法得知绑匪的身份与意图。” 秦姝深呼一口气,颤声道:“把监控录像发给我,我这就回去!” 她脚步踉跄地往外走,凯尔快步追上去,身后跟着从地上爬起来的puppy。 御府。 “嘭——!”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主楼客厅内,打砸声伴随着男人愤怒的低吼,传入赶回来的秦姝耳中。 秦姝走进客厅,看到跪在地上的十多个黑衣男人。 视线再往前,是已经不惑之龄的谢澜之,他一如从前没有丝毫改变,只是身上的沉稳霸气越发让人忌惮。 “澜哥!” 秦姝的声音带着哭腔。 谢澜之充满侵掠性与愤怒的锐利眼眸,在听到秦姝的声音后,刹那间恢复温和与担忧。 他长腿迈开,走到秦姝的身边,把人紧紧搂入怀中。 “没事的,我已经让封锁机场和陆地交通,码头也都停运了,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女儿的!” 秦姝的全身都在发颤,手用力揪着男人的衬衣,咬牙恨声道:“我要杀了他们!” “好——” 谢澜之声音温柔,眼底涌动着暴戾。 带着puppy走进来的凯尔,盯着自己的手机,短短十多秒的监控视频,只露出绑匪的一个侧脸,足以让他惊心动魄。 凯尔脸色铁青,紧紧咬着牙关:“干爹,干妈,这个人我认识。” 此话一出,客厅内的所有人,锐利目光刺向凯尔。 包括站在不远处,两对双胞胎少年。 秦姝双眼发红地盯着凯尔:“绑匪是谁?” 凯尔冷声道:“他应该是米国罪恶岛,专门收集全国各地孩子的成员,我曾在罪恶岛看到过这人,当时他是带着孩子上岛的。” 说起这件事,凯尔异常愤怒。 谢锦瑶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也被盯上了。 秦姝闻言差点晕厥过去,谢澜之揽着她的腰托起,深邃眼瞳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杀意。 秦姝往日娇软的嗓音,低哑寒凉:“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谢澜之宽厚手掌,轻抚她的后背:“好——” 一个好字,语调温和,杀机毕露。 阿木提从外面走进来,沉声汇报:“澜哥,飞机场、车运、码头都没有找到人!” 在发现谢锦瑶失踪的第一时间,他们就下令封锁所有交通场地。 可惜,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谢澜之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凯尔,瑶瑶已经失踪一个半小时了,你知不知道他们除了正常交通渠道,会用什么办法把孩子运出去?” 凯尔不知想到什么,满脸阴鸷:“……我怀疑,瑶瑶已经不在京市了。” 一个半小时,里面发生的变故太多了。 秦姝闻言疯了似的冲到凯尔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他们会把瑶瑶带到哪去?” 凯尔沉吟道:“我怀疑,绑架瑶瑶的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人到手后第一时间就离开京市了,他们会去最近的城市码头,联系当地的蛇头偷渡离开,几经反转,把人送去米国的罪恶岛,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秦姝一听就明白了——茫茫人海,想要找回女儿,希望渺茫。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不远处的谢澜之,视线模糊不清。 “澜哥——” 秦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绑匪离开京市会去哪座城市,偷渡途中改变的路线又是哪条,瑶瑶那么小会不会已经……被人欺负了。 想到女儿可能在受罪,或者是被那群畜生……秦姝就心痛如绞。 谢澜之第一次看到这么无助的秦姝,心疼不行,大步走上前抱着人安抚道:“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瑶瑶的。” 他撩起眼皮,露出满目阴狠:“阿木提,我需要罪恶岛的入场券,你立刻去办。” 凯尔举起手,弱弱道:“我这里有入场券,可以带你们进去。” 所谓入场券,并不是花钱买的门票,而是一个人的资产与势力,是否被罪恶岛的掌权者看上。 谢澜之闻言点头:“我希望能多带一些人上岛。” 凯尔想也不想地摇头:“不太可能,登岛的客人只能带两个保镖,我们最多能带不超过六人的保镖。” 他这是把谢澜之、秦姝,还有自己当做客人来计算。 “加我一个!”阿木提道。 他在宦海沉浮多年,身上早已浸染了上位者的气场。 凯尔上下打量着长相帅气,拥有上位者威压的阿木提。 “好,我最多能带三个客人上岛。” 谢澜之并未全部寄托在去岛上救女儿,再次吩咐阿木提:“联系周围各省城,让他们封锁码头,查一查偷渡者名单,发现有任何可疑之处,不惜一切代价把偷渡者给追回来。” “是!” 阿木提转身离开。 时间流逝飞快,一夜无眠的秦姝,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 这一晚对她来说格外煎熬。 她从最初的期待与希望,一颗心逐渐沉入底。 直到阿木提满身疲惫的回来,秦姝彻底崩溃了。 阿木提说:“澜哥,我们查到两艘偷渡船,前往钺南,其中一条船上有符合我们要找的人,只是他们带走的孩子不止瑶瑶,还有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秦姝扑倒在谢澜之的怀里,颤声道:“澜哥,联系钺南的掌权人,让他们把人拦下来,否则就对他们开战!” 阿木提又道:“我们联系了钺南当地的势力,偷渡者已经第一时间离开,我怀疑他们在回米国的途中。” 凯尔闻言坐不住了:“干爹,干妈,事不宜迟,我们离开去米国,再不去,瑶瑶就要被人拍卖了!” 第525章 拍卖会,兰公子再次出现 米国,罪恶岛。 今天的岛上很热闹,是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举办日。 说到罪恶岛,就不得不提起它的创始人了——帕德里克.霍姆斯。 帕德里克.霍姆斯出生于米国,早年家境贫寒,曾就读于联盟学院和纽约大学,虽然没有获取本科学位,却得到了米国上流社会的人脉。 他以800万美金,购得位于加勒比海的“小克斯特罗岛”,后来改名为“萝X岛”,也是现在的罪恶岛。 帕德里克.霍姆斯将小岛改造成私人娱乐场所,以招募为名诱骗年轻女孩,来提供各种见不得光的服务。 连米国皇室掌权人都是这里的常客,可见帕德里克.霍姆斯的靠山有多强。 庄园停机坪。 凯尔率先下来,puppy在他脚边跪趴。 凯尔弯身与puppy平视:“puppy,干妈是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她,你对她要像对我一样,明白吗?” puppy那双流光般夺目的金眸,依赖又欢喜地盯着凯尔,没有任何回应。 凯尔的眼眸微眯,声音严厉了几分:“你明不明白,一定要保护好干妈!” “唔唔——” puppy喉咙里发出声响,用脑袋蹭了蹭凯尔的腿。 凯尔知道他这是懂了的意思,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真乖。” 在凯尔心里,秦姝的要比谢澜之这个华夏掌权者还重要。 他从始至终,心甘情愿效忠的只有秦姝一人。 至于谢澜之,不过是爱屋及乌。 改头换面的谢澜之、秦姝、阿木提也下机了。 三人穿着打扮,一改在华夏的保守,装扮华丽满身金钱的味道。 凯尔看到不远处的接送车,快步朝秦姝三人走去。 “我们马上就要进去了,你们进去后,看到任何情景都不要表现出强烈反应,尽量融入那样的场景环境里,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有利,帕德里克.霍姆斯可能也会出现,如果遇到那个老狐狸,一定要谨慎……” “唐纳德教父,欢迎您再次莅临我们小岛。”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声音,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凯尔心下一惊,面上浮现出桀骜神情,转身懒洋洋地打招呼:“哦,是霍姆斯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听说今晚你们这里有不少好货,我准备来换个新玩具。” 他瞬间从一个严谨的教父,化身浪荡的风流者,切换自如。 帕德里克.霍姆斯是个身材高大,拥有一头棕发,浅绿色眼眸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风度翩翩的,像是米国上流社会的精英。 秦姝看到此人,眼底的杀意肆溢,恨不得拎刀把对方捅个对穿。 谢澜之察觉到秦姝的情绪不对,捏了捏她柔软腰肢。 “阿姝——” 仅一个名字,提醒意味浓重。 秦姝的眼眸微垂,收回视线,娇娇软软地倚在谢澜之怀里,充当一个合格的金丝雀。 帕德里克.霍姆斯没发觉两人的互动,正盯着许久不见的puppy。 他笑着问:“这条狗,教父养了有两三年了吧?” 凯尔漫不经心道:“谁知道,感觉养了很久,有些腻了。” “呜呜呜——” puppy难过地呜咽,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凯尔心底骂这傻东西听不出真假话,面上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厌恶地俯视puppy。 霍姆斯拍了拍puppy的头,笑着说:“他被你教育得很好,教父如果腻了,我这里随时能再次收留他。” 他知道这条狗为凯尔挡枪,差点死了,好好调教一下,未必不能化身恶犬,为他所用。 “嗷呜!” puppy仰头死死咬住霍姆斯的手,把人给咬出血后,噌地一下窜到凯尔的身后。 霍姆斯充满杀意阴狠的眼眸,死死盯着puppy:“小畜生,敢咬我,想死吗?” 凯尔揉了揉puppy的脑袋,淡声道:“这是一条认了主的狗,即使我玩腻了,它依旧护住主人,霍姆斯先生,你不该随便碰他。” 他不再是一副懒洋洋的神态,锐利眼神警告地瞥向霍姆斯。 霍姆斯心下一惊,连忙赔笑:“抱歉,教父。” 他视线掠过凯尔,看向一群黑发,东方面孔,满身内敛气质的谢澜之等人。 霍姆斯凝眉:“华裔?” 凯尔淡声开口:“这位是兰公子,兰家祖上全家移居意国,五年前,兰公子回国发展,明面上做的是外贸,暗地里一直在跟我做走私生意。 这几年我们没少赚,前些日子我跟他说你这有好玩的,他很好奇,也很感兴趣,我今天带他来见识一下。” 霍姆斯的神色狐疑,警惕地打量着谢澜之一行人:“教父,我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华夏客人。” 凯尔一听就知道这小子不想招待,皮笑肉不笑道:“兰家是华夏老牌贵族,他们非常富有,十个唐纳德家族都不及他们的财富,你这是要把钱往外推吗?” 霍姆斯虽然很心动,依旧怀疑地审视着谢澜之一行人。 谢澜之端着世家子弟的矜傲,抬手击掌。 身后的一名亲信,拎着黑皮箱子走出来,在霍姆斯的面前打开。 金灿灿的光芒扑面而来,满箱子没有任何标记的黄金,闪花人眼。 这些黄金别说是来玩了,把今晚拍卖的‘货物’都买下也不成问题。 霍姆斯心底笑了,面上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谢澜之薄唇轻启,一口流利的外语缓缓而出:“给霍姆斯先生的见面了。” 清冷无温的嗓音,淡漠又矜傲,尽显华夏上位者的内敛。 霍姆斯当即笑了,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把装满黄金的箱子拿走。 “兰公子太客气了,诸位请跟我来,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一行人前往专车,出发去庄园拍卖会。 凯尔落后一步,对谢澜之、秦姝低语:“这王八蛋亲自来了,说明他不信任我们,你们小心点。” 话说完,他也不等回应,抬脚朝霍姆斯走去。 在凯尔的身后,puppy动作熟练地爬行追去。 拍卖会现场非常奢华。 霍姆斯收了一箱黄金,特意把一行人送进会贵宾室,可以清楚看到拍卖台上的全景。 霍姆斯忽然开口问凯尔:“兰公子这位女伴,是来玩的还是?” 妓女,两个字被他含糊过去。 凯尔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摇晃着醒酒,语气随意道:“那是兰公子养的小情人,他有不为人知的癖好,喜欢跟人换着玩。” 霍姆斯视线微垂,盯着谢澜之的裤链位置,唇角勾起一抹恶劣弧度。 “听说东方人短,且小,肯定是无法满足自己的女人。” 他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嘲讽意味很浓,丝毫不知收敛。 眼见谢澜之几人没有任何暴怒,只有隐忍,霍姆斯话音一转。 “当然,我会挑选这里最厉害的男人,来满足兰公子跟他的女伴。” 最后那句话,分明是话里有话,把谢澜之跟女人混为一谈。 第526章 真乖,是条好狗 帕德里克.霍姆斯的话一出口,秦姝、凯尔、阿木提三人的脸裂开了。 他们都察觉出,霍姆斯对谢澜之的羞辱。 秦姝眼神凶戾地瞪着霍姆斯——这男人死了!他死了! 谢澜之仿佛没事人一样,拍了拍秦姝的屁股,凑近她耳边低语:“收你一下你的眼神。” 秦姝眼底的仇视,太明显了。 秦姝深呼一口气,把脸埋入男人的胸膛,咬牙道:“他死了!” “好——”谢澜之宠溺一笑。 凯尔眼尾余光瞥见两人的暧昧,知道他们为了救人,打算息事宁人。 凯尔为他们打抱不平,心底的愤怒如火上浇油。 不知想到什么,凯尔扯了扯唇,倾身靠近霍姆斯,单手捏着对方的下巴抬起。 凯尔邪气一笑,恶劣地问:“霍姆斯,听说你当年在联盟学院和纽约大学时,是学校里公认的男妓,如今自己当老板了,有没有重操旧业的兴趣?” 秦姝:“……” 谢澜之:“……” 阿木提:“………” 三人表情懵然,竖起耳朵听八卦。 原来鼎鼎大名的霍姆斯,曾是学校里公认的……男妓。 霍姆斯脸上露出羞愤表情,目光阴鸷地盯着凯尔:“怎么?教父对我感兴趣?” 凯尔上下打量着他,嗤笑道:“我只对狗感兴趣,毕竟狗又乖又听话,玩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霍姆斯的下巴往下滑。 指尖触碰到凸起的喉结。 就在霍姆斯以为,这人在撩他时,凯尔指尖逐渐用力,死死扣着霍姆斯的脖子。 “忘了跟你说,兰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是我带来的人,你对他不敬,就是对我的轻视,我虽然手没那么长,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不介意把你这里夷为平地!” 这一刻的凯尔,属于黑手党教父的气场大开,满身寒凉的逼人压迫感。 霍姆斯的呼吸开始不畅,眼底流露出惊惧:“教……教父!” 他怀疑再不出声,凯尔真的会杀了他的! “啧——” 凯尔轻啧一声,缓缓松开扼制霍姆斯脖子的手。 他动作温柔地给对方整理凌乱的衣服。 “实在是抱歉,只怪霍姆斯先生长得太让人有胃口了,一不小心就勾起我心底的渴望,想要把你调教成puppy那样的宠物。” 凯尔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霍姆斯,眼底还残留着让人惊惧的暴虐。 霍姆斯摸着红了一圈的脖子,清了清喉咙,压下眼底的愤怒与杀意,低声道:“怎么会,多谢教父的抬爱。” 如果不是因为凯尔的身份很难搞,他一定要这小子有来无回! “你不介意就好。”凯尔笑了,拍了拍霍姆斯的脸。 羞辱意味十足的动作。 让脸色本就不好看的霍姆斯,表情狰狞又扭曲。 凯尔浑身仿佛没有骨头一样,倚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侧额,看霍姆斯的视线,像是打量一个物件。 凯尔听到霍姆斯磨牙的声音,心情愉悦地勾唇笑了笑。 “我越看霍姆斯先生,越觉得你是个有天分的。” 霍姆斯脸都绿了。 什么天分?当狗的天分吗? 凯尔拍了拍沙发,对跪趴在不远处的男人唤道:“puppy过来。” puppy身后仿佛长了一条尾巴,摇着尾巴就朝凯尔爬去。 “主人——” 男人低哑的声线,满是眷念与依赖。 “真乖,是条好狗。” 凯尔的上位者气场全开,霸气又有张扬。 霍姆斯迎上凯尔那双戏谑冷意的眼睛,再回味凯尔言语中的透露出来的信息,只觉得凯尔把他当成了puppy。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语气慌乱道:“我还有其他客人需要招待,先失陪了!” 男人离去的背影落荒而逃,仿佛身后有狗在追。 凯尔嗤笑一声,骂道:“什么东西!” 秦姝看着这样混不吝,又引人注目的凯尔,表情复杂道:“我没想到你这么凶。” 像条大狼狗一样,又凶又威风凛凛。 凯尔在秦姝面前很乖,爱玩爱闹,有点小脾气,但从来没有暴露出凶残的那一面。 本来还满心不悦的凯尔,听到秦姝的声音,倏地坐直了身体。 他无辜地看向秦姝:“干妈,我很乖的,哪里凶了!” 秦姝看着凯尔卖萌的模样,有心想要笑一笑,下压的唇角怎么也挑不起来。 凯尔知道她担忧谢锦瑶,压低声说:“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时,展厅的灯光瞬间暗下来,几束昏暗的氛围灯照射在展示台上。 没有啰嗦的开场白,一个几近全裸的女人被推上来。 女人神情恍惚,双眼迷离,在台上摇摇晃晃地转圈展示,身上的性感装饰物随着摇摆,衬得女人越发勾人妩媚。 秦姝看到展示厅内的众人,仿佛估算一件商品一样,对台上的女人指指点点。 每位客人的座位都有叫价器,他们按动按钮报价,争夺台上的商品。 价码一路上升,又很快停滞,女人被人拉下展示台。 很快又一个女人……不!是个女孩。 女孩穿得很性感,被装扮成兔女郎,动作机械地在展示台上,重复第一个女人的动作。 秦姝看着那个跟瑶瑶差不多大的孩子。双眼微微睁大,整个人受了刺激般颤抖。 一想到瑶瑶也会被人如此对待,她的心就开始揪痛。 秦姝咬着红唇,恨声道:“这群畜生!简直无法无天!” 谢澜之把浑身都在颤的人揽入怀中,柔声安抚:“阿姝,不要冲动,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现在最重要是救我们的女儿。” 他怕秦姝的同情心泛滥,打扰他们接下来解救女儿。 台上的女孩,金发碧眼,明显不是东方面孔。 谢澜之怜悯那个孩子,但为了救女儿,不会贸然出手救人。 秦姝压下心底的愤怒,眼睛死死地盯着拍会场上的众人,这些打扮得衣冠楚楚的畜生们,皮囊之下藏着一颗令人作恶的心,他们的血是脏的,是腐臭的! 时间缓缓流逝,展示台上不止出现女性,还有一些男性。 他们的年龄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超过20岁的。 直到,又一个女孩被推上台。 秦姝刹那间目眦欲裂,谢澜之也差点疯了。 凯尔低吼道:“是瑶妹妹!” 第527章 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谢锦瑶的打扮倒是不暴露,只是她穿着西方的公主裙,化了精致妆容,小嘴红艳艳的,一看就是抹了口红。 秦姝死死盯着展示台上精致可爱,又显得很成熟的小女儿,眼泪刷的一下落下来。 “澜哥,是瑶瑶,他们竟然把瑶瑶打扮成那个样子!” 台下的众人,像是看商品一样盯着谢锦瑶。 这是秦姝无法忍受的! 那是她的心头宝,是谢家的小公主! 谢澜之搂着秦姝的手,手背青筋暴起,表情凶戾到让人无法直视。 “阿姝冷静,我们要把女儿完完整整抢回来。” 这才是他们今天来的目的! 凯尔已经开始把身上携带的枪支零件翻出来,沉默无声地进行拼装。 阿木提在做跟凯尔相同的动作。 他们已经做好了,即将激烈对战的准备。 叫价开始了。 很多人对台上,娇小柔美的谢锦瑶感兴趣,这样一个拥有纯真无邪的气质,如花朵般充满生机的女孩,很容易引来变态的觊觎。 价钱一路飘升,已经突破了,今晚拍卖的最高价。 包厢里的秦姝、谢澜之,表情阴沉如水。 其中有个老头,浑浊婬邪的眼睛,死死盯着谢锦瑶,他已经叫价到六十万美金了。 秦姝死死咬着牙,哪怕口腔弥漫出血腥味,依旧不松开。 “阿木提,记住那个老东西,我要他死!” 谢澜之饱含戾气的低沉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包厢内响起。 “明白!”阿木提应道。 即使谢澜之不说,今晚所有觊觎谢锦瑶的人,全都会死于他的枪下。 秦姝眼见谢锦瑶就要成为老头的囊中之物,按下了叫价器按钮。 叫价八十万! 这一次,没人再来竞争了。 秦姝看到那个老头遗憾的脸,紧紧攥成拳的手指节,发出咯吱咯吱声响。 台上的谢锦瑶,被工作人员拉下去。 谢澜之扭头去看凯尔:“瑶瑶会被送去哪?” “这里安排好的房间,我看一下。”凯尔掏出手机,翻出庄园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在维纳斯!” 得知房间名字,谢澜之捏着秦姝的下巴,直视她愤怒与心疼的表情 “阿姝,接下来至关重要,我们要好好配合。” 出了这间包厢,他们就是这里的客人,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知道了,走吧!” 秦姝收敛所有表情,压下心底的愤怒,与翻江倒海般的杀意。 一行人推开房门,迎面撞上似笑非笑的帕德里克.霍姆斯。 他开门见山道:“几位似乎是特意奔着那个东方女孩来的,你们跟她是什么关系?” 谢澜之以上位者高高俯视的姿态,打量着霍姆斯,薄唇轻启。 “那个东方姑娘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沉着冷静,言简意赅的话,让人窥探不出真实情绪。 霍姆斯笑了:“是的,她是今晚最大的胜利者,让我赚了一大笔钱。” 他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几人:“你们认识那姑娘!” 语气笃定,透露出几分逼迫感。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肩,指尖在肩窝轻轻划着圈,看着漫不经心的动作,实则是在安抚秦姝。 “不错,那姑娘一看就是东方人,那么小的孩子,不该被人如此对待。” 霍姆斯讽刺道:“兰公子倒是心善,可我这里的货物都差不多大,你不如都买下来如何?” 谢澜之淡漠地摇头:“不必,我只对东方面孔心善。” 霍姆斯挑眉,语气玩味道:“那姑娘是倭瀛人。” 此话一出,谢澜之眉头微蹙,眼底流露出明显的厌恶。 “……竟然是倭瀛人吗?那今晚有的玩了。” 众所周知,华夏人仇恨倭瀛人! 谢澜之的神情不似作假,霍姆斯心下产生了不确定,看向谢澜之怀里的高冷美人。 秦姝的小手摸索着谢澜之的衣扣,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再看凯尔、阿木提两人,一个在专心致志逗脚下的狗,一个面无表情,周身萦绕着丝丝邪气,一看就是个常年见血的主。 霍姆斯不确定这几个华夏人,究竟是不是为了那个东方姑娘来的。 短短数秒,他就有了决断。 “几位跟我来吧,维纳斯是提供玩具最多的房间,你们可以尽情地玩……” 维纳斯,西方的性.爱之神。 他婬乱不堪,杀戮、私通、出轨、男女不忌,都是他的代言词。 在前往房间的途中,霍姆斯详细讲解了维纳斯房间的玩法。 听到中途会交换玩物,谢澜之的脸色沉下来。 “我花了八十万美金,你要我拱手让给别人玩?” 霍姆斯见这个男人,终于露出那么一丝丝情绪,笑眯眯地说:“兰公子有所不知,只要进了我们这里的货物,哪怕是卖给客人,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就算是玩残了……” “嘭——!” 霍姆斯的话还没说完,凯尔一脚踹开房门。 “磨磨唧唧什么,大不了一起玩,看谁玩得更有技术含量!” 他是故意打断霍姆斯的话,没看到秦姝、谢澜之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当着人家父母的话,说怎么虐待一个无辜的孩子,根本就是找死! 霍姆斯别有深意地看着几人,弯身抬手做出邀请手势:“几位里面请,我就在隔壁,时间到了,我会亲自过来跟你们交换宠物,我很期待你们的成果,也非常愿意与你们共享美妙之地……” “废话真多,赶紧滚!” 凯尔再次打断霍姆斯,朝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凯尔教父!” 霍姆斯被踹得脚下踉跄,扭头瞪着凯尔。 凯尔没理会他,拉着谢澜之跟秦姝进屋,阿木提收尾,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屋内。 宛如洋娃娃精致漂亮的谢锦瑶,双眼失神地盯着某一处,乖巧的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 秦姝看到女儿,想也不想地冲过去,谢澜之把人拉入怀中,手上下暧昧地轻抚。 谢澜之凑近秦姝耳边,气音微弱:“有监控。” 他紧紧搂着秦姝,仿佛迫不及待要来一发。 房间角落的监控器,把他们相拥的画面拍下来,镜头那边有一双眼睛在盯着。 凯尔坐到沙发上,岔开了腿,让puppy跪在腿间,弯头侧躺在大腿上。 两人的姿势很暧昧。 看起来像是要做某种事的前奏。 阿木提打量着房间周围,转身往卫生间走去,从身上翻出小型机械零件拼装。 这些年,华夏电子技术没有人能超越。 很多用在军事上的设备,为战士们带来很大的便利。 没过多久,头发凌乱,衬衣领上印着口红印的谢澜之进来了。 阿木提正在用小型机械,测量卫生间的电子设备。 见谢澜之走进来,他说道:“澜哥,这里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谢澜之把前额发丝往后捋,透过镜子看着自己,深邃眼底浮动着望不到底的暴虐。 “联系外面,随时准备进行攻击,我要这里被炸成废墟,沉海!” 第528章 营救计划遇到难题 阿木提点头,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外面待命的队伍。 凯尔这时进了房间:“要尽快行动了,依照我对霍姆斯的了解,他一个小时后就会进来换人玩乐,他现在也一定在盯着我们!” 谢澜之神色从容,整理了一下衣服:“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这被炸成废墟,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等等!”凯尔喊住要离开的男人,沉吟道:“我们真炸了这里,肯定会惹怒霍姆斯背后的势力,所以我们还要收集一些证据,做好应付后续的麻烦。” 走到门口的谢澜之,幽邃黑眸凝视着凯尔,语气平静道:“我不需要任何证据,我女儿被他们绑来,被送到展示台上拍卖,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凯尔急了:“干爹,这些年,米国一直对华夏抱有很大的敌意,这件事处理不好,会成为他们攻陷华夏的证据!” 谢澜之扯唇冷笑:“米国这边后续想追究,我不介意跟他们碰碰,看他们舍不舍得从华夏进口的衣食住行用品,还有如今世人离不开的智能电子产品,真撕破脸皮,华夏这些年研究出来的秘密武器,也足以震慑世界!” 这话说得霸气而不失温雅。 华夏的武器技术突破,早已颠覆世界的认知,只是一直低调行事。 真亮出武器,米国就要掂量一下,是否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凯尔张了张嘴,久久无言,因为他也不知道华夏武器,究竟恐怖到什么地步。 “好吧,我会联系外面的手下,配合阿木提这边一起行动。” 谢澜之颔首:“辛苦了——” 室内大床上。 秦姝走到谢锦瑶的身边,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双眼懵动迷离,表情呆滞的模样,秦姝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一双胳膊从身后探来,暧昧地搂着秦姝的柔软腰肢。 “阿姝,我们得做一些事了。” 灼热的气息,倾洒在秦姝的耳边。 男人低喃的声音很小,又清晰传入秦姝的耳中。 秦姝扬起天鹅颈,整个人都倚在谢澜之的怀里,双眼微眯,气息微喘地问: “好,你想怎么做?”声音同样低不可闻。 谢澜之埋在秦姝的脖子上,温热的薄唇流连在白皙皮肤上。 他的声音不再遮掩,哑声道:“想要你——” 秦姝闻言转过身,两条胳膊挂在谢澜之的后颈,仰头去亲男人的薄唇。 两人看似暧昧,迫不及待想要步入主题的急切模样。 只有彼此对视的清冷理智眼眸,彰显出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欲念,有也是滔天的怒火与杀戮。 秦姝亲累了,身若无骨地倒在谢澜之的怀里,白皙指尖摸索着男人的衣领扣子。 她低着头,声音低不可闻:“接应的人到达后,你带着瑶瑶立刻离开,不准在这里停留,一旦让人知道你的身份,我们会陷入被动。” “嗯——”谢澜之应了一声。 他眼尾余光凝向坐在床上,乖巧安静的小女儿。 “阿瑶还没清醒,是被灌的药太多了吗?” “对,药剂量很大,副作用也很严重。” 说到这件事,秦姝气得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谢澜之揽着秦姝腰肢的手微微用力,周身弥漫出愤怒气息。 秦姝正在解衣扣的手,轻抚男人的胸膛安抚:“安静下来,我不会让瑶瑶受罪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跟瑶瑶送回去。” 谢澜之垂眸注视秦姝:“你跟我们一起走。” 秦姝眉心微蹙,小声道:“我们来的时候说好的,我要留下来配合阿木提,这里的人太多了,不用药会伤及政要,到时候给我们惹麻烦……” 谢澜之堵住秦姝的唇,喉间发出一声嗯,表示他同意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知道秦姝说的都是借口。 今晚,罪恶岛会彻底沉没海底。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会死,也包括米国的那些政要。 房间的监控器闪烁出红光,把谢澜之跟秦姝相拥,撕扯衣服的画面拍摄下来。 镜头的另一头,霍姆斯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嘴里突然发出一声低哑声。 “艹!” 他骂了句脏话,把藏在桌底下的女人拉出来。 “啪!” 霍姆斯扇了衣不蔽体的女人一巴掌。 “伺候人都不会,要你有什么用,废物!” 女人的嘴巴红艳艳的,像是涂抹了口脂,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 “先生,抱歉,再给我一次机会。” 霍姆斯下流地揉了揉被伤到的地方,视线再次回到电脑屏幕上,死死盯着里面的两人。 他迫切想要看到,谢澜之跟秦姝脱下衣服的模样。 这对男女都是极品,要是能供他享用就好了,那滋味一定美味极了。 霍姆斯的目光微动,盯着屏幕里的卫生间方向。 阿木提、凯尔进去的时间太久了。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衣衫凌乱的两人走出来。 凯尔还依偎在阿木提的怀里,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不像是做戏。 看到这里,霍姆斯露出一抹婬邪——原来如此,黑手党的教父是条小母狗。 凯尔脚步踉跄地走到床边,把娇小的谢锦瑶抱在怀里。 他低垂着头,语速极快地汇报:“我的人已经潜入庄园,把后厨占领了,五分钟内,华夏军方会到,干爹跟瑶瑶离开后,这里会立刻发生战斗,大家都做好准备。” 阿木提来到凯尔的身后,动作僵硬地搂着对方的脖子。 他背对着监控器,脸色难看地开口:“澜哥,刚刚传来的消息,米国皇室掌权人,英兰尔的两位王子,西方最有名望的教皇,米国的首富比尔先生,学术界的霍先生……他们今晚都在庄园里玩乐。” 阿木提一连曝出十多名,在政界,商界,学术界有影响力的成员。 正在做戏的谢澜之、秦姝两人身形僵了一瞬。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草! 没想到这些身份地位极高,白日里西装革履的大人物,背后也会这般糜烂腐朽! 谢澜之充满威慑力的眼眸,看向被凯尔抱着的女儿。 “名单上的人丢出去,依旧按照原计划进行。” “明白!” 凯尔、阿木提几乎同时出声。 叩叩!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门外霍姆斯笑着说:“兰公子,我带来了心爱的宠物与你共度欢乐。” 第529章 为自己的所欲为,付出代价 搂着谢澜之的秦姝,听到霍姆斯的声音,眼底闪过一抹猩红。 她狞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要废了他!” 谢澜之拍了拍她的后腰:“去吧——” 秦姝不确定还有没有人在盯着监控看,凌乱的衣服故意不整理,迈着摇曳步伐去开门。 门开了。 霍姆斯看到似露不露,满身魅惑风情的秦姝,腹部一紧。 他咽了咽口水,婬笑道:“你看起来真的很美味,就像一块口齿留香的小点心。” 霍姆斯嘴上说着侮辱人的话,伸出手去触碰秦姝的脸蛋。 秦姝不经意地侧头,避开霍姆斯那只让人作呕的脏手。 在对方即将发脾气时,秦姝示弱地低头。 “先生,主人在等你。” 霍姆斯冷笑道:“小婊砸,你等着,一会让你哭着喊我daddy!” 秦姝听到这话,差点吐了。 ——daddy? ——我特么等会让你跪下叫爹! 秦姝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种种情绪。 她目送霍姆斯跟戴着项圈,被牵着在地上爬行的女人进屋后,用力把房门关上了。 嘭的一声巨响! 屋内的众人神色各异,尤其是霍姆斯,心下产生了危机感,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倚坐在沙发上的谢澜之,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敲腕上的表盘。 “霍姆斯先生,这还不到一个小时,你似乎破坏不了庄园的规矩。” 霍姆斯精光四射的眼睛,快速扫视着屋内的情景:“当然,为表歉意,我特意把最喜欢的一只宠物送给兰公子玩一玩。” 他揉了揉跪在地上的女人头发,下一秒,薅着女人的头发,露出如天使般的漂亮脸蛋。 “兰公子,这可是极品货,耐玩又好玩,怎么玩都坏不了。” 谢澜之瞥了一眼女人的脸,望进那双死寂绝望的眼睛里。 他轻轻摇头:“抱歉,我对她不感兴趣。” 霍姆斯的脸色沉下来:“我看兰公子很正派,你该不会是……” 谢澜之:“我对你感兴趣。” 霍姆斯:“……” 他的话戛然而止,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哈哈哈哈……”霍姆斯愉悦地笑了,丢开手里的女人,踱步朝谢澜之走去。 “亲爱的兰,我不得不说你非常有眼光,为了表示你对我的欣赏,第一次我可以被你……干。”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霍姆斯已经站在谢澜之的面前。 他双眼垂涎地扫视着,倚在沙发上姿容如玉,身高腿长的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那方面不行,长得是真的很好看,霍姆斯决定先牺牲自己,然后再好好品味这个东方男人。 谢澜之倏地玩味一笑,嗓音寒凉道:“霍姆斯,你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霍姆斯双眼一亮,以为谢澜之同意了。 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迫不及待地解衣扣,准备直奔主题。 “嘭——!” 在霍姆斯解衣服时,身后传来冲击力量。 他被一脚踹趴在地上,鼻子磕到地上,鲜血瞬间涌出。 一只脚用力踩在霍姆斯的头上:“王八蛋,绑架我女儿,还惦记我男人,你是真怕自己死得太慢了!” 秦姝早就忍不住了,眼见霍姆斯连谢澜之都敢惦记,直接动了手。 在她动手的时候,阿木提第一时间把屋内的监控器都毁了。 霍姆斯愤怒地低吼:“该死的婊砸!你快放开我!” 秦姝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狠狠扎进霍姆斯撑在地上的手背。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房间隔音算不上好,可霍姆斯的惨叫声,并不会引来太多人注目。 因为在罪恶岛,折磨人,让人发出惨叫声,乃至失去生命,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秦姝弯身凑近霍姆斯,揪着他的头发,用吃奶的劲把人拎到床前。 她指着被凯尔小心抱着女儿,声音冰冷道:“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霍姆斯抱着自己受伤的手,终于确定心底的猜测——他们就是为这个东方女孩来的! “啪!” 秦姝扬手给了霍姆斯一巴掌,颤声道:“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们竟然敢把她当成货物买卖,还喂了药!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畜生!不得好死的人渣!” 秦姝疯狂扇霍姆斯巴掌,发泄积压在心底的怒火。 霍姆斯低声下气地求饶:“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请你原谅我,我向你道歉!” 他低垂的眼底藏着怨毒,低头不过是形势所迫,等他躲过这一劫,一定会疯狂报复的! 秦姝发泄完心底的怒火,红唇勾起一抹邪笑。 “我接受你的道歉,为了表示诚意,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秦姝从距离最近的凯尔腰侧,掏出上了膛的枪,直指霍姆斯腰腹的男性象征。 霍姆斯的脸色煞白,被吓坏了,声音哆嗦道:“不,女士,我可以接受任何惩罚,唯独这个不可以!” 空气中响起很轻微的声响。 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发射子弹的动静。 秦姝扣动扳机,废了霍姆斯的作案工具。 响破云霄的凄厉哀嚎声,在屋内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秦姝随手拿起桌上的情趣玩具,丢到戴着项圈牵引绳的女人面前。 “把他的嘴堵住,让他安静下来!” 突如其来的命令,女人不敢反抗,在霍姆斯阴狠目光注视下,把东西用力塞进对方的嘴里。 接下来,秦姝一连开数枪。 霍姆斯的双腿,双手都被废了。 漆黑枪口,对准他的脑门:“霍姆斯你终将为自己的为所欲为付出代价,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流尽最后一滴血,痛苦绝望的死去,这是你前往地狱的至高仪式,好好享受。” “……不,请放过、放过我……”霍姆斯痛苦地求饶。 秦姝眼底杀机毕露,听霍姆斯开口都觉得恶心。 她把手里的刀,丢给跪在地上的女人面前。 “割了他的舌头,我让你重获自由!” 女人恐惧绝望的眼眸,绽放出璀璨光芒。 她颤抖地捡起地上的刀,声音很轻地问:“真的吗?” 秦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女人,并未开口,浓重的上位者压迫肆溢而出。 女人不敢再问,爬行到霍姆斯的面前,用力掐着他的脸,露出嘴里的猩红舌头。 第530章 凶残报复,疯狂的毁灭 血花飞溅! 霍姆斯彻底失去了他的舌头。 女人的双手沾满鲜血,身体却激动地颤抖。 她伤害了折磨她许久的恶魔,血液里的兴奋令她无法安静下来。 在霍姆斯愤怒的注视下,女人握着刀,又捅了霍姆斯几刀:“变态!恶魔!你就是个杂碎!” 女人疯了似的,一连捅了霍姆斯十多刀。 在她快把人捅死时,秦姝才出声阻止:“你轻易让他死去,是对他的奖励,而不是折磨。” 女人丢掉手里的刀,蜷缩着抱着自己,小声低泣。 她不敢哭太大声,怕这些东方人会杀了她。 “轰!” 外面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响。 凯尔抱着昏昏欲睡的谢锦瑶,把人送到谢澜之的怀里。 “干爹,我们的人到了,你先带瑶瑶撤,这里交给我们!” 哗啦一声! 有人破窗而入。 十多名身穿作训服,脸上涂抹迷彩油膏的战士,手持枪械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语气恭敬而急促:“阁下,夫人!我们的直升机就在上空,请尽快登机!” 谢澜之抱着怀里的女儿,看向正在跟战士们交接武器的秦姝。 “阿姝,我去外面等你,保护好自己。” 秦姝头也不抬头道:“知道了,我很快就跟你汇合!” 谢澜之离开了,乘坐专属护送他离开的直升机,冲出正在被轰炸的罪恶岛。 接下来,是一场火力十足的硬核轰炸。 飞旋在庄园上空的直升机上,一批批身穿作训服的战士们,如下饺子一样快速落地。 有的成员双脚还没落地,就开始手持枪械扫射。 “轰隆隆!” 地面的炮火轰鸣声,听得人肾上腺素飙升。 秦姝在庄园内,跟大部队汇合后,开始进行捕杀——今晚所有觊觎她女儿的畜生,一个都逃不了。 岛屿上空,二十多架战机,正在对罪恶岛进行疯狂轰炸。 这些轰炸战机,是通过华夏隐身技术,躲避米国的雷达追踪,潜入罪恶岛的上空,可以说是狠狠打了米国官方的脸。 米国市政大楼,即使得到消息,他们也无法第一时间赶来。 秦姝就是要趁这个空隙时间,为女儿报仇,彻底毁了这座充满罪恶的萝X岛。 接下来,秦姝化身人形兵器,手持华夏最先进的武器,狙击了一个又一个恶魔。 她在庄园的房里,见证了身为西方上流成员,最丑陋变态的一面。 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面对有利用价值的成员,秦姝让人拍下他们狼狈下跪的画面,放人离开,是死是活看他们的运气了。 其中就包括阿木提,之前说的那份名单上的大人物。 “轰隆隆!” 外面的轰炸还在持续。 秦姝这边已经把所有盯上的目标抹杀了,最后一个人,就是在拍卖会上跟她竞价的老头。 秦姝在庄园的名册上,得知这位老者的身份,竟然是柴尔德家族的人。 为表示对柴尔德家族的人关照,秦姝让人把尸体带走,丢到柴尔德家族的大本营。 阿木提去释放庄园的受害者,以及关在地下室的奴隶们。 他在察觉地面晃动时,第一时间去寻找秦姝:“嫂子,我们该撤了!” 秦姝满身鲜血,一缕发丝被血染红,黏在精致妩媚的侧脸,周身弥漫出浓烈的杀戮之气,衬得她仿佛从地狱而来的女罗刹。 秦姝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知道了,凯尔呢?” 阿木提道:“他怕霍姆斯被人救走,想要亲手解决他。” 秦姝闻言,再次返回维纳斯房间。 卫生间内。 凯尔站在失血过多的霍姆斯身前,手握成拳,在对方的伤口上狠狠来了一拳。 “王八蛋,竟然敢碰唐纳德家族的人,早就想弄死你了!” “嗬嗬——”霍姆斯的喉咙里,发生微弱声响。 凯尔吐了口口水,踢了踢跪在身边的年轻男子。 他命令道:“puppy,杀了他!” 唐黑手党家族的人,生来骨子里就被染黑了。 他们凶残,喜爱杀戮,性情阴晴不定,可以自己跟族人相残,但绝不允许外人来欺辱。 puppy是凯尔的表弟,也是他曾经很喜爱的亲人。 凯尔之前选择隐忍,是不想跟有米国官方做靠山的霍姆斯产生冲突,如今终于有报仇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puppy看着递过来的枪,眼神懵懂地盯着凯尔,不知道该做什么。 凯尔把上了膛的枪,塞到puppy的手上。 他拍了拍对方的脑门,像是对待宠物一样:“你如果不杀他,我会把你丢在这里,让你自生自灭。 哪怕是做一条狗,你也是唐纳德家族最凶残,让人不敢招惹的狗,知道吗?” puppy听到那句,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当即被吓得不轻。 下一秒,他动作很稳地抬手,枪口对准霍姆斯的脑袋。 砰! 砰!砰! 一连三枪,宛如西瓜炸裂,鲜红果肉到处飞溅。 跪在地上的凯尔,被浓郁的血腥味笼罩,密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温热的血肉。 凯尔掏出手帕,动作很温柔地给puppy擦脸上的血,带落一些新鲜的肉渣。 “puppy很棒,以后有人像从前那样欺负你,就要这样解决。” 被夸奖的puppy,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凯尔,一副被夸了很开心的模样。 “凯尔,该走了!” 秦姝跟阿木提走进来,对室内的血腥场景视若无睹。 “来了!” 凯尔心情愉悦地勾唇,领着puppy离开血腥味浓郁的卫生间。 在秦姝等人来到遍地残骸的庄园外,高空中的战机轰炸,立刻停止了。 阿木提拉着秦姝的手腕,来到停在空地的直升机前:“嫂子,你先走,我去找柳少将汇合!” 为了营救谢锦瑶,柳苼这位负责战术与战略规划的少将,也亲自参与了行动。 秦姝点头:“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去找澜哥汇合!” “好,待会见!” 阿木提目送秦姝乘坐的直升机离开后,这才转身离开。 如果说之前的轰炸,是凶残报复,接下来就是疯狂毁灭。 枪林弹雨,导弹满天飞! 二十多架轰炸机,把轰炸场面推向了极致。 第531章 仅一眼,谢澜之心疼了 身在高空中的秦姝,透过舷窗看到地面,庄园剩余的武装分子,在进行激烈反抗。 他们反抗再激烈,也于事无补了。 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开启火力全开的猛烈攻击,进行大规模的轰炸。 顷刻间,地面发生剧烈大爆炸,所有人丧命于炮火之中,场面非常震撼! 秦姝从这场大规模的毁灭攻击中,看到了华夏空军展现出来的,各种先进技术与高难度操作。 他们一路狂飙,犹如带闪电,演奏了一场从头到尾,精彩又粗暴的科技演绎。 秦姝清冷美眸里映照着这一幕,只觉得十分过瘾! 在整座小岛彻底沦为废墟,罪恶岛即将沉没海底时,秦姝吩咐驾驶员离开。 京市。 秦姝回来的第一时间,把被鲜血浸湿的衣服脱下,冲洗完身上的血腥味,确保没有丝毫杀戮气息,才推开女儿的房间门。 谢澜之坐在床边,握着谢锦瑶的小手,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女儿。 秦姝的手落在男人的肩上,轻声问:“瑶瑶还好吗?” 谢澜之闭了闭眼,嗓音低哑:“宸宸给她喂了药,做了针灸,瑶瑶现在睡着了,不确定她醒来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秦姝坐在床边,怜惜地轻抚女儿苍白的小脸:“她有没有哭闹?” 谢澜之摇头:“不哭不闹,她很乖。” 秦姝的脸色一沉:“瑶瑶应该很害怕,她从小就古灵精怪的,被你惯出脾气来了,这么乖,怕是吃了一番苦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抚摸谢锦瑶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谢澜之察觉出秦姝的情绪不对,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柔声安抚:“瑶瑶是我们的女儿,出身军事家族,她再千娇万宠,也要学会坚强,这次的磨难对她来说也是历练。” 他因女儿的遭遇,心痛到在滴血,看到秦姝心疼到快哭出来的难过表情,心痛的滋味翻倍。 秦姝擦了擦眼角的泪意,哽咽道:“瑶瑶还这么小,要是留下一辈子的阴影怎么办?” 谢澜之把人揽入怀中,语声温柔地安抚:“不会的,谢家人骨子里是不服输的,瑶瑶流着谢家的血,她会尽快恢复的。” 秦姝趴在谢澜之的肩头,感受到男人怀中的温暖,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是我不好,我没有把心都放在孩子们身上,这些年一直让他们自由成长,忽略了他们的安全问题……” 秦姝满心自责,只觉得这些年,为了寻找生路,人都魔障了。 如果她对孩子的关心再多一点,就不会发生瑶瑶被人绑走的事。 在秦姝哭诉的时候,谢澜之很有耐心地安抚她:“不是阿姝的错,做错的是那些无耻的人渣,你不该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就算是真的有错,也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们母女。” 谢澜之轻拍秦姝的后背,饱含担忧与心疼的黑眸,沉沉地凝着昏睡的谢锦瑶。 他之前满腔心疼,此刻隐隐冒出一丝迁怒的细丝。 谢锦瑶如果乖一点,不甩开保护她的人,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丫头被惯得无法无天了,回头得好好收拾一顿! 秦姝趴在谢澜之的怀里,哭累了,满身疲惫袭卷而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谢澜之放轻动作,把人拦腰抱进怀中,起身离开房间。 他对守在门外的亲信、保姆,沉声吩咐:“瑶瑶醒了,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 “是,先生——” 卧室内。 谢澜之把秦姝放到床上,褪下她身上的衣服,露出一些大小不一的擦伤。 仅一眼,谢澜之呼吸一滞,顿时心疼到难以自持。 他深呼一口气,磨了磨牙,起身离开。 没过多久,谢澜之拎着医药箱,单膝跪在秦姝的身前,把她身上的所有伤用药擦拭一遍。 期间,秦姝发出清婉的嘤咛声。 谢澜之的动作一顿,掀起眼帘,注视着表情隐忍,仿若慵懒的猫一样扭动的秦姝。 他声音沙哑地唤道:“阿姝?” 秦姝又扭了一下,嘴里也无意识地回应:“……嗯?” 谢澜之放下撩起的裙子,把所有美景遮盖,劲腰弓起,手里的棉签被丢在床头柜的垃圾筒里。 他一个翻身躺在秦姝身侧,把像只猫儿一样的秦姝揽入怀中。 “睡吧,睡一觉醒来就不疼了。” 秦姝没有回应,熟练地在谢澜之的怀里,找了个非常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夫妻二人相拥而眠时,谢锦瑶的房间很是热闹。 谢东阳、谢宸南、谢砚西,谢墨北四兄弟,悄悄来到房间。 谢宸南捏着谢锦瑶的小鼻子,磨着牙生气道:“醒醒,别装了,爸妈都睡觉去了,屋里也没有其他人。” 此话一出,躺在床上小脸煞白的谢锦瑶,缓缓睁开一双跟秦姝相似的美眸。 “二哥!我快吓死了!” 谢锦瑶扫视着床边,四个又酷又帅的哥哥,嗷的一嗓子喊出来。 谢宸南捏着妹妹的脉搏,感受指尖下加快的急促脉搏,知道谢锦瑶说的是真的——她在害怕。 谢宸南略显凌厉的眼眸,没有温度地盯着谢锦瑶:“你还知道害怕?我们才是要被你吓死了,你都不知道妈妈发现你丢了有多伤心,爸爸有多担心!” 谢锦瑶眨了眨无辜的眼眸,爬到谢宸南的怀里,嬉笑道:“我这不是没事,二哥你不要凶我嘛。” 她最擅长的就是撒娇。 从小到大,只要她撒娇,家人都会宠着她纵着她。 谢宸南最是扛不住妹妹的撒娇,一时间故作严肃的脸色,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二弟,你不要被这丫头迷惑了,这次不让她长记性,下次还不知道惹出多大的乱子来!” 一只手拎着谢锦瑶的衣领,把人轻松拎起来,沙哑处于变声期的少年音响起。 “大哥,你快放我下来!”谢锦瑶急了。 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的谢东阳,黑沉眼眸充满压迫感地盯着妹妹。 “你知不知道错了?明不明白这次的情况有多危险?” 谢锦瑶最怕跟老爸相似的大哥,迎上谢东阳的威慑目光,心肝一颤。 小丫头软软糯糯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532章 我梦到,妈妈离开我们了 谢东阳板着脸,沉声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谢锦瑶是真正被谢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 她从小到大闯的祸事,数都数不清楚。 谢锦瑶吐了吐舌头,讨饶道:“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保证没有下次了。” 瞧着她黑眸没有神采,脸色苍白的模样,谢东阳把人放到床上躺下。 他嗓音低沉:“你的保证说给爸妈听去吧,明天爷爷奶奶过来,奶奶一定会哭的,到时候妈妈免不了会训你。” 秦姝溺爱孩子,但在教育孩子方面,寸步不让! 谢锦瑶的小脸拉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三哥四哥。 模样相似的谢砚西、谢墨北异口同声道:“我帮不了你!” 这个妹妹太能闯祸了! 他们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家里四座大山的威压。 谢锦瑶扭头去看谢宸南,发现二哥盯着手机,面露沉思的模样。 她拉着谢宸南的衣袖,轻轻摇晃了几下。 “二哥,你会护着我的对吗?” 谢宸南抬眸,面露疑惑地问:“你闯祸的时候,只想着有人护着你,就没想过以后连看到家人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谢锦瑶的小脸煞白,心底的后怕涌入惊惧的眼眸。 她小声说:“怕,我这次真的怕了。” 被人从京市绑走,偷渡离开的途中,她吐得撕心裂肺,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好不容易活过来,发现身处陌生环境,周围男女穿着都非常暴露,还伴随着同龄孩子们的哭泣,谢锦瑶被吓到失语。 那时她心底坚信,爸爸妈妈一定会救她。 可随着,一具具遍体鳞伤的尸体呈现在眼前,谢锦瑶内心的悔意,也达到了最高峰。 她后悔了。 她不该甩开保护她的人。 谢锦瑶想起这几天的遭遇,脸色白得几近透明。 谢宸南轻叹一声,把人抱起来:“好了,不怕了,你到家了,以后要乖一点,不要让爸爸妈妈操心,他们很忙的,我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让他们操心了。” 沉重的语气,蕴藏着几分,谢锦瑶无法窥探的担忧。 谢锦瑶以为是因为自己,让二哥变得这么严肃,哇的一声哭出来。 谢宸南摸着妹妹的头安慰道:“瑶瑶不哭,再哭,我们的小公主不漂亮了……” 床边的三兄弟没有安慰谢锦瑶,等谢宸南把人给哄睡着后,他们放轻动作离开房间。 四兄弟回到房间,谢东阳眼神锐利地盯着谢宸南。 “我刚看到你的手机了,云圳出了什么事?” 谢宸南拿出手机递了过去:“云圳最近气候异常,龙虎山弟子,香江的灵溪大师,还有内陆的很多修士,都像是嗅到鱼腥味的猫,一窝蜂的涌去,我怀疑……” 谢宸南的话一顿,表情变得纠结起来。 谢东阳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凝着眉问:“你怀疑什么?” 谢宸南不确定地说:“我怀疑妈妈的死劫可能要提前了,云圳是秦家祖祖辈辈定居之地,那里一定有事要发生。” 这几年,随着谢家四兄弟长大,他们已经知道秦姝生命倒计时的事。 因此,他们格外关注云圳的动向,甚至在那安排了“眼线”。 谢东阳薄唇轻抿,沉吟道:“如果瑶瑶没有遭遇绑架,妈妈这几天已经回云圳了。” “不错。”谢宸南点头:“舅舅跟舅妈上个月就从米国回来了,秦家在外的族人,也都被召唤回来,种种迹象都在表明,秦家在为妈妈寻找生机做准备。” 谢砚西举起手:“我有件事要说!” 三兄弟视线集聚在他身上。 谢砚西咽了咽口水,神秘兮兮地说:“前些日子,我肚子不舒服,下课比较早,回来的时候路过爸爸的书房,听到爸爸说要卸任。 爸爸跟人说华夏未来三十年的详细规划,SSS级别红头文件通过后,就正式宣布卸任。” 谢墨北瞪大了双眼,被这个消息冲击到。 谢东阳、谢宸南两兄弟,没有露出意外表情,仿佛对这个消息早已知晓。 谢东阳拍了拍,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三弟:“这件事我知道,这段时间御府的东西已经开始往外搬了,就是要给外界一个信号。等爸爸卸任后,我们一家可能要长期住在云圳。” 谢砚西:“真的吗?” 谢墨北:“太好了!” 谢东阳不解地看着他们:“这么开心?” 谢砚西激动地点头:“开心!这样我就不用每天上课了,有大把的时间玩了!” 谢东阳、谢宸南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不,你们的课业不会被耽误。” “之前教你们的老师们,也会去云圳。” 谢砚西:“……” 谢墨北:“……” 听到两个哥哥的话,他们脸上的喜悦骤然消失。 谢东阳扭头去看谢宸南:“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我现在没有任何头绪,感觉有点心慌,总觉得去云圳会出事。” “那就做好出事的准备,在爸妈忙的时候,我们尽量不要拖后腿,瑶瑶估计吓坏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安静不少。” “嗯。”谢宸南点头,矜贵帅气的脸庞,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的。 谢东阳凝视他片刻,面色微变:“你最近是不是又做梦了?” 谢宸南低着头,不说话了。 谢砚西、谢墨北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二哥,你最近做了什么梦?” “是不是有关于妈妈的,你快说啊!” 兄弟二人声音急切地追问。 这几年,谢宸南偶尔做的梦,似乎有预知能力。 经过多次试验,十次有九次命中的几率,从而导致三兄弟对他的梦,期待又害怕。 谢宸南在三兄弟的注视下,缓缓点头:“我梦到……妈妈离开我们了?” 谢砚西红着眼说:“不可能!” 谢墨北傲娇地抬着下巴:“我不相信!” 谢东阳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梦是反的!” 他们目光指控地盯着谢宸南,对他的话进行激烈反驳。 谢宸南颓废地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相信,只是我连续三天做了同样的梦,不止妈妈会离开我们,爸爸也会,他们抛弃了我们!” 谢砚西、谢墨北红了眼眶,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谢东阳微眯着眼睛问:“会不会是你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 第533章 谢家永远是,第一顶级权门 谢宸南揪着头发,懊恼道:“也许,我这两天都不敢睡觉了。” 谢东阳沉默许久,说:“今晚,我陪你一起睡。” 他转身安慰两个弟弟:“你们回屋睡觉,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知道了,大哥——” 这一晚,有谢东阳躺在身边陪睡,谢宸南一夜无梦,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翌日。 谢澜之睁开双眼,望着躺在怀里的秦姝,沉睡中的人尽显依赖与脆弱,仿佛一只手就能把她轻易折断。 谢澜之轻抚秦姝精致柔媚的脸庞,一大清早地被勾起了欲火。 他努力控制突如其来的性致,嗅着满怀清香诱人气息,低头在秦姝的额上落下温柔一吻,随即起身下床。 大清早的,冲了个冷水澡,谢澜之的欲念快速消退。 秦姝中午才醒,下楼发现家里来客人了。 柳苼、褚连英,还有京市许多二三代世家子弟,规规矩矩地坐在客厅,在听谢澜之讲话。 褚连英看到下楼的秦姝,勾唇笑了:“嫂子好!” 其他人的视线,齐聚在下楼的秦姝身上。 秦姝对众人颔首:“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来了?” 谢澜之起身朝她走去,笑着说:“来看瑶瑶的,顺便说一下米国那边的情况。” 秦姝眨了眨眼:“米国那边是不是气炸了?” “嗯,死了不少政要跟名流。” “活该!”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肩膀,走到众人面前:“今天就到这里,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回去各自做好打算。” 为首的戚家子弟,笑着说:“那我们先走了,澜哥日后有事吱一声,兄弟们随叫随到。” 姜家大少爷点头道:“澜哥日后潇洒了,可别忘了京市还有我们这群兄弟。” 柳苼倚在沙发上没动,调笑道:“澜哥现在是尝过巅峰权势的滋味,老婆孩子热炕头,以后的日子美滋滋,哪里还记得你们,都别自作多情了,澜哥即便想,也是想我,毕竟我们可是睡过一个被窝的交情。” 戚家子弟踢了踢柳苼的小腿:“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没正经。” “别提年纪,咱们还能友好交流!”柳苼不高兴了,摸着脸说:“我怎么感觉我才二十多。” 此话一出,逗坏了一帮人。 姜家大少瞥了一眼谢澜之,这人气质清冷疏离,眉眼清俊,面部轮廓分明,宛如雕刻师精心雕琢的俊美五官。 谢澜之明明不惑之龄,气质成熟有韵味,面容却跟二十多岁的人一样。 这么多年了,也丝毫不见老态。 褚连英摸着下巴思索道:“澜哥,你这模样要是过两年还没变化,可能真的会出事。” 任谁40多岁了,容颜面貌跟二十岁一样,都会让人产生极大的疑虑。 从而招来一些贪婪与恶念的人,把谢澜之当成研究对象。 在众人羡慕与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谢澜之的眉心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说:“早些年,阿姝为了救我,吃了不少补品,没想到不仅体质好了,还有保养的功效。” “可见养生真的有用,小嫂子,你回头也给我开几副药。” “我也要!!最近熬大夜,我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嫂子给我也开几副药,我怕被老婆嫌弃……” 秦姝对大家的需求,非常大方的同意了:“好,我回头让人把药方给你们送去。” 一行人心满意足的离开,柳苼、褚连英没动。 柳苼眉眼严峻,认真地问:“澜哥,你真想好了,要退下来?” 谢澜之点头:“我这张脸以后频繁露面,会造成未知影响不说,华夏的发展已经超出我的预估,一切都走上无限发展的轨道,我留在这个位置,未来也不会再有太大的变动,我不能一直被圈在这里,不如带阿姝跟孩子们享受余生。” 柳苼苦笑着摇头:“我还以为以你的能力,在这位置上能坐一辈子。” 褚连英补了一句:“不止你以为,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一辈子时间太长了。”谢澜之挑眉道:“我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也该让位了。我也舍不得阿姝陪我一起被困在京市,以她的能力有更海阔的天空。” 褚连英、柳苼瞥向,坐在沙发上的秦姝。 她眉眼低垂,吃着佣人端来的甜点。 褚连英非常突兀地问:“澜哥,姜家这些年看似安分,你能确保他们上位后,不会打压谢家?” 谢澜之双腿交叠,坐姿松弛慵懒而霸气,语声缓慢道:“他们不敢。” 早在得知秦姝命不久矣的那一年,他就跟谢父做了长远的计划。 姜家掌政,谢家掌军,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压。 谁要是过了界,就要做好覆灭的准备。 姜家敢出手,谢家为了家族,为了稳控形势,一定会不留余力的把姜家拉下台,再扶持新的掌权者上位。 凭借谢家掌握未来三十年的发展趋势,与多年来的准备,谢家做好了万全之策。 柳苼站起身,一如当年的脾气儒雅青年,满含笑意地表忠诚。 “你心里有成算就行,多年兄弟,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褚连英站起来,也跟着表忠心:“我也一样,澜哥一句话,我为你冲锋陷阵!” 谢澜之笑意眼眸凝视着发小:“最近内阁局势不稳,你们也多为自己打算,敲打一下那些有小心思的势力,有往上爬的机会,你们也不要放过。” 柳苼跟褚连英彼此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闪过名为野心的光芒。 “明白,过个十年八年,说不定我们也能坐上澜哥如今的位置!” “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以后谢家就要劳你们关照了。” 一听这话,褚连英跟柳苼的腿都软了。 “澜哥你别这么说,我怕!” “别开玩笑了,我们可不敢关照!” 笑话! 如今的谢家,南北军权手中握,内阁一大半的成员,都是谢家派系。 那可不是小家族的小打小闹,是谢家旁系,跟有过命人情债的成员。 这么说吧。 只要有那些人还在,只要谢家掌军权,只要秦姝或者谢宸南,掌握秦氏起死回生术。 未来三五十年内,谢家会牢牢坐稳,华夏第一顶级权门的位置,谁也越不过去。 第534章 谢家兄弟闯祸了! 御府。 烈阳当头,小楼庭院跪着一排身穿作训服的男人们。 这些人都是当初保护谢锦瑶的护卫。 他们因为没有保护好小主子,而被罚跪自省。 客厅阳台,秦姝葱白指尖捏着小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啜茶。 她清冷眸子透过玻璃窗,扫视跪在庭院的护卫们,眸底闪过沉思情绪。 “阿姝——”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落在秦姝的肩上。 秦姝回头望着站在身后的谢澜之:“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 谢澜之摇头:“司家小女儿被吓到了,这两天一直在发烧,处于昏迷状态,话都说不清楚。” 司家女儿,谢锦瑶的陪读小伙伴。 在御府教导谢家孩子的老师,都是国内的顶尖名师,能得到他们的一对一辅导,对于京市的世家子弟后代,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初为了给谢锦瑶挑选靠谱的陪读,谢家的四座大山,可是亲自出面把关。 司家的小女儿性格很乖,人长得也很漂亮,还是个听话的孩子,因此选中了她。 谢锦瑶被绑架时,就是跟司家女儿在一起,一切都发生的太巧合了。 秦姝跟谢澜之回国后,不得不深思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秦姝轻叹一声:“瑶瑶太顽劣了,性子跋扈,她这次被绑架的事,也许只是单纯的意外,毕竟给霍姆斯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绑架我们的女儿。” 谢澜之沉吟道:“我会继续查下去,直到洗清所有人的嫌疑。” 意思是,这件事还得查。 “嗯——”秦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身体放松地倚在躺椅上。 她侧眸望着坐在身侧的男人,表情纠结地问:“你真舍得卸任?” 谢澜之摸了摸自己不仅没有老去,反而越活越年轻的脸。 “不能不退了,否则我就要被人当成妖怪了。” 他言语中透着几分无奈,还有说不出的愉悦。 他比秦姝大七岁,两人现在站在一起,更像是同龄人。 秦姝挑眉:“你其实可以做一下伪装,再坚持个几年也没问题。” “太麻烦了。”谢澜之摇头:“而且,接下来的时间,我也想一直陪着你。” 他抓着秦姝的手,指腹轻柔地摩挲着细嫩的手背。 秦姝垂眸,嗓音晦涩:“希望你不会后悔。” 谢澜之轻笑一声,没说话,而是把握在掌中的小手,放在心跳平稳的胸膛上。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云圳?听说那边很热闹。” 秦姝想了想,说:“等你正式交接完吧。” 谢澜之:“那估计还要等一两个月。”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 秦姝仿佛要永远离开,流连在京市的许多地方,包括曾经住过的大院。 这天下午。 秦姝接到凯尔的电话,邀请她去君安俱乐部玩,说是给她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秦姝对夜店的兴致不大,又加上最近心情不太好,直接拒绝了。 被拒绝的凯尔,情绪很激动:“干妈!你可一定要来,不来你会后悔的!” 秦姝笑了:“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你玩的那些东西我又不喜欢。” “也不是让你来玩,是来看一场好戏,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神神秘秘的,你越卖关子,我越不感兴趣。” “干妈——你就来吧,求你了。” “我要知道原因。” 凯尔那边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还是说了缘由。 “我怀疑两个弟弟早恋,他们已经连续三天来君安俱乐部了,还点了这里的姑娘作陪。” 此话一出,秦姝的表情怔愣一瞬,随即就炸了。 “你确定?是阳阳还是宸宸?他们有没有碰那里的姑娘?” 凯尔何等敏锐,立刻听出秦姝压抑的愤怒,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拱火道:“两个都来玩了,我不知道他们碰没碰这里的姑娘,这里的服务都是保密的,工作人员的嘴很难撬开。” 他用钱收买,根本不管用。 如果换枪支顶在脑门,就另当别论了。 可惜,这里是华夏,凯尔身为黑手党的教父,也要守这里的规则。 秦姝冷声问:“你确定他们今晚还会去?” 凯尔道:“确定,他们预定了这里的房间,还预定了一个姑娘,要我说,两个弟弟玩得挺花,又不是没有钱,竟然只点一个姑娘,看来双胎感应导致他们喜欢一起玩……” “凯尔!你给我闭嘴!!!” 秦姝这边都气炸了,又听凯尔的胡言乱语,怒不可遏。 凯尔消音了,连喘气都不敢放大。 秦姝在房间内来回走动数步,越是生气,头脑越冷静。 过了半晌,她说:“晚饭后我过去,两个臭小子要是去了,你给我盯死他们,要是他们敢做出什么过界的事,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这……这不好吧,两个弟弟长大了,其实这也没什么。” 凯尔本来只是让秦姝知道真相,顺便看一场戏,哪知道会闹到打断腿的地步。 而且据他所知,华夏的性保护年龄,是十四岁。 谢东阳、谢宸南真开了荤,好像也……没错。 “这还没什么?!”秦姝张嘴就怒骂:“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人在外面玩女人,他们老子26岁才开荤,他们才多大?十四岁!这是要上天啊!我要是不收拾他们,以后是不是还要给我未婚先孕,带着大肚子的女人回家?!” “今晚他们要是去了,还碰了那里的女孩,你直接打断他们的腿!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成为瘸子,就是要让他们长记性,知道现在做的事有多可恶……” 秦姝的嘴像是机关枪,每一句话都饱含怒火,朝电话那端的凯尔进行攻击。 凯尔沉默的听完,声音哆嗦地问:“干爹要是知道我打断两个弟弟的腿,会不会暗杀我?” “他敢!!”秦姝扬高声怒吼。 她没看到倚在门框上的男人,听她跟凯尔通话许久了。 眼见秦姝气得侧脸泛红,眼尾都被泅染出一抹红晕,谢澜之在心底低叹,踱步上前。 谢澜之从秦姝的手中拿走手机:“听阿姝的,阳阳跟宸宸做错了事,就该罚。” “干爹!”凯尔呼吸一滞,乖乖道:“我知道了。” 谢澜之挂断电话,凝视着脸颊红润的秦姝。 “我26岁才开荤,是很值得炫耀的事吗?” 秦姝:“……” 第535章 暴怒的秦姝前来“捉奸” 正在气头上的秦姝,迎上谢澜之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虚地说:“我这是在夸你洁身自爱呢。” “是吗?” 谢澜之把手机放到桌上,单手揽着秦姝的后腰,紧贴他的腰腹。 他低头在秦姝的肩窝嗅了嗅,戏谑道:“我还以为阿姝是在取笑我。” 秦姝浑身一抖,干笑道:“怎么会,你可是儿子们的好榜样。” 谢澜之清楚感受到,掌下的身躯,颤抖得多厉害。 他知道秦姝是被昨晚给折腾怕了。 这一个月来,谢澜之太忙了。 昨晚好不容易有时间,没忍住把秦姝吃了个干净,还解锁了一些更深层的玩法。 谢澜之泛着幽光的危险黑眸,盯着秦姝有点肿,嘟起的红唇。 这张嘴, 滋味儿非常美妙。 谢澜之昨晚的魂,都差点被勾没了。 谢澜之轻抚秦姝的唇,幽幽地问:“还疼吗?” 秦姝本来还有些惧怕,男人会一时兴起折腾她,听到这话直接炸毛了。 “你说呢!一号电池放到七号的遥控器,你说负担有多大!” 她揉了揉嘴巴,表情幽怨又委屈。 谢澜之头次听到这样的比喻,表情有一瞬空白。 很快,他回过味来。 秦姝这是变着法夸他资本大呢。 谢澜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没忍住抱着秦姝,狠狠亲了她几口。 “我很开心,结婚这么多年,阿姝对我一如既往的满意。” “走开!” 秦姝嫌弃地把人推开。 她压根就不是满意,是嫌弃好不好。 秦姝整理有些乱的衣服,问:“阳阳跟宸宸的事,你怎么想的?” 谢澜之声色慵懒道:“还不确定的事,我不会给他们定罪,等晚上去看看情况再说。” 秦姝的动作一顿,目光诧异地望着神色从容的男人。 她沉默片刻,点头道:“也好。” 刚刚气上头了,秦姝都没有怀疑,两个儿子去俱乐部是不是有内情,就直接宣判了他们死刑。 听到谢澜之的话,秦姝这才清醒过来。 她这段时间的情绪很不稳定,差点就牵连了儿子。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肩,搂着人往外走:“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要学会尊重他们,如果他们犯错了,严惩不贷,不过任何事都要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秦姝乖顺道:“知道了——” 晚饭。 谢澜之跟秦姝坐在餐桌前,看着五个孩子坐姿端正的吃饭。 他们看起来都很乖,尤其是闯了祸的谢锦瑶,这一个月的时间,乖得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谢东阳、谢宸南看起来跟往常无异。 两个臭小子不仅身高都超过了秦姝,连那张脸都越来越俊美帅气,再过几年,必然是招蜂引蝶的祸害,可以说是比他们亲爹更胜出于蓝。 秦姝、谢澜之收回打量儿子的视线,彼此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吃饭。 他们收回强烈的目光注视时,谢东阳、谢宸南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谢宸南眨了眨眼——大哥,情况不对! 谢东阳瞥了他一眼——爸妈可能知道了,晚上还要不要去? 谢宸南眨眼频率密集——去!必须去! 谢东阳很轻地叹了口气,回以安抚目光——好,先吃饭。 两人的眼神无声交流,被坐在主位的谢澜之看得一清二楚,却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晚饭结束后,谢东阳跟谢宸南跟前几天一样,说是出去找发小玩,就被御府的专车送走了。 兄弟俩前脚刚走,谢澜之跟秦姝也离开了。 君安俱乐部。 这家高档场所,没有浓郁的酒精跟香烟尼古丁气息,甫一进入大厅,嗅到的是价值不菲的高雅清香气息。 谢澜之被人护送进入,由前台经理亲自接待,送往凯尔预订的楼上房间。 “puppy,去!把球捡回来!” 敞开的包厢门口,秦姝看到屋内,凯尔的恣意坐姿,把一只球往空地扔去,一道影子飞速窜出去,用嘴巴咬着球回到凯尔的身边。 “puppy真乖,奖励你吃水果!” 凯尔从果盘拿了一颗葡萄,送到puppy的嘴边,后者摇着无形的尾巴,开心地吃起来。 秦姝只觉得这一幕十分辣眼睛,推开房门走进去。 “你可真够恶趣味的。” “干妈!你来了!” 凯尔坐在沙发上没起身,笑眯眯地打招呼。 看到秦姝身后的谢澜之后,他才端正了坐姿:“干爹也来了!” 谢澜之瞥了一眼,跪在凯尔身边的puppy,知道这是个没有灵魂的可怜孩子,能活着已经非常幸运了。 秦姝张嘴就问:“阳阳跟宸宸在隔壁房间?” 凯尔一脸坏笑地摇头:“人还没上来,应该在下面小姑娘呢。” 秦姝压下去的怒火,有再次上涌的苗头,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腰肢,温声安抚:“先别下定义,等孩子们上来再说。” 秦姝深呼一口气:“好,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究竟搞什么!” 说着,她转身,开始解谢澜之的腰带。 动作那叫一个熟练与迅速。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究竟是被憋了多久,这么饥渴难耐。 凯尔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惊恐地喊道:“欸!干妈!我还在这呢!你们想做也顾及一下我!” 秦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做你个大头鬼!” 她抽出谢澜之的腰带,扬手在虚空狠狠摔了一下。 啪的一声! 皮带甩在虚空,发出清脆声响,听着就很疼。 凯尔把自己缩在沙发上,甚至把puppy抱在身前遮挡,生怕秦姝手里的皮带抽在他身上。 他惊悚地问:“干妈,你不会要用这玩意打两个弟弟吧?” 会死人的! 这么可怕的皮带,一定会把人打死的! 秦姝精致如画的脸庞,露出阴恻恻一笑:“今晚他们敢犯错,我就把他们抽个半死!” 凯尔心惊胆战地盯着,那条杀伤力极大的皮带。 他这时候通风报信,还来不来得及? 两个弟弟今晚可别废了! “阿姝,你冷静点。” 谢澜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腰袢,抬手掐了掐鼻梁:“阿姝,你冷静点,这是真皮订做的皮带,人打死了它也断不了。” 秦姝把皮带对折,用力抻了抻,皮笑肉不笑道: “那正好,我不用换趁手的工具了。” 第536章 秦姝气红了眼 秦姝手握皮带,满脸风雨欲来的黑沉表情,谢澜之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今晚,不管两个儿子是不是犯错。 他们都免不了一顿打。 谢澜之给两个儿子求情:“阿姝下手轻点,儿子虽然皮糙肉厚,也禁不住打。” 秦姝依旧皮笑肉不笑:“只要他们犯的错不大,我一定会手下留情。” 凯尔唇角抽搐,干妈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手下留情的样子。 他抱着puppy,故作严厉道:“puppy,你要是不乖,我也拿皮带抽你。” puppy双眼一亮,滑跪在沙发前,蹭凯尔的腿,喉咙里还发出愉悦的低唔声。 可见,他对这样的惩罚有多期待。 凯尔表情扭曲一瞬,揉了揉侧额:“大意了,忘记这对你来说是奖励。” 秦姝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酒杯,扭头去看凯尔:“里面没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凯尔惊道:“没有!我又不是乱来的人!” 秦姝冷道:“呵!你玩得比谁都花!” 她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坐等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谢澜之迈开长腿,来到一面墙壁前,拨开桌上的花瓶装饰物,弯身看向隔壁房间。 他语气担忧地问:“这里的声音,确定不会传过去吗?” 凯尔走上前,说道:“只要动静不大,传不过去,这面墙距离隔壁房间的沙发休闲区域有段距离。” 谢澜之扫视隔壁房间的偌大空间,估算了一下距离,相信了凯尔的话。 只是…… 谢澜之脸色微沉:“君安俱乐部,每间房都可以互通窥视?” 如果是这样,那两个儿子在房间做任何事,都是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凯尔道:“怎么可能!这是下午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弄出来的,为了确保我们能第一时间观察隔壁的情况。” 谢澜之眼眸微眯:“你授意的?” 凯尔后退两步,手朝秦姝指去:“干妈让我这么做的。” 他非常敏锐,察觉出谢澜之的不高兴,知道这件事他扛不起。 果然,谢澜之的脸色柔和不少。 他薄唇微勾,温声细语道:“阿姝,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隐私,今天这事过后,我们给他们留一些自己的空间。” “知道了。”秦姝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心情看起来很不美妙。 她可能没剩多少时间了。 几个孩子正处于最难管的时期,她怕日后孩子们会长歪。 “大师!快里面请——” 隔壁房间传来,谢宸南带有尊敬的声音。 一听到熟悉声音,谢澜之弯身透过半掌宽的缝隙,查看隔壁房间的情况。 谢东阳、谢宸南领着一位穿着干净,气质超脱,有股子仙风道骨的老头。 大师? 谢澜之心下一动,差不多猜出两个孩子要做什么。 老头坐在沙发上,下巴轻抬:“楼下选中的女孩,记得让她洗干净一点再进来。” 谢东阳、谢宸南对视一眼,兄弟俩点头。 “好,大师今晚要吃什么?” 老头侧着脸,又距离较远,谢澜之几人看不太清楚。 只能清楚听到他说的话:“还是之前最贵的套餐,嗯,肉要足,菜品要甜口,再来一瓶至尊茅子。” 好家伙! 又是点美女,又是点套餐,还要至尊茅台。 这老头怕不是个骗子吧,专门来骗吃骗喝骗玩的。 秦姝透过缝隙,看到老头身上的气场后,变得沉默不语,眉眼间的怒意都消散了。 隔壁房间可能是被谢家兄弟打点过,美人很快就进来了,规规矩矩地坐在角落,随即是服务员端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进屋。 谢宸南甚至自降身份,亲自给老头把那瓶价值不菲的茅子打开。 他半蹲着,把装满酒的酒杯递过去。 “大师,您的酒——” 老头轻哼一声,理都不理谢宸南,直接下手掰下一只鸡腿啃。 谢宸南保持半蹲的姿势,端着酒杯的手没有放下。 秦姝看到这里,脸上再次爬满了怒容。 好哇! 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老头,竟然欺负他儿子! 秦姝生气了,低声道:“我要去宰了他!” 她儿子凭什么被人这么作践! 谢澜之按着她的肩,温声安抚:“阿姝,冷静。” 他们没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老头,耳朵动了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老头啃完鸡腿,油乎乎的手接过谢宸南递过来的酒杯。 他喝了一口酒,砸吧了一下嘴:“好酒!” 谢东阳表情冷峻道:“大师喜欢就好。” 老头精光闪烁的眼眸,打量着二人:“看你们两个小子有孝心,我今天就指点你们两句。” 谢东阳、谢宸南面露惊喜,声音激动道:“大师请说!” 老头把杯中酒喝过,对谢东阳抬起空酒杯。 “喝完了,你给我倒酒。” 谢东阳闻言弯身拿起桌上的酒,上前两步给老头倒酒。 老头却把空酒杯移开了:“跪下给我倒酒。” 此话一出,不止房间的兄弟两人僵住了。 隔壁房间的秦姝、谢澜之,也脸色发沉,周身弥漫出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凯尔炸毛了,压低声怒道:“这老东西,竟然让阳阳跪下给他倒酒,他配吗!” 老头眼神变得锐利,死死盯着谢东阳:“怎么?你不愿意?” 谢东阳薄唇紧抿道:“跪祖宗,跪父母,一直是华夏文明传统,不知道大师让我以什么名义下跪?总要给出一个,我不能反驳的理由。” 老头眉梢轻挑:“你这一跪,能救你父母。” 此话一出,谢东阳双膝一秒落地。 他双手高举酒瓶,恭敬地给老头倒酒:“大师请——” 老头心满意足,把杯中酒再次饮尽,视线瞥向半蹲的谢宸南。 他趾高气扬道:“你小子也给我倒一杯酒。” 谢宸南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哥,咬了咬牙,拿走酒瓶,跪在地上给老头倒酒。 隔壁包厢里,秦姝眼珠子都红了,扭头就往门口冲去。 凯尔没压住声音,喊道:“干妈!” 熟悉的声音,清楚传到隔壁安静的房间内。 谢东阳、谢宸南对视一眼,眼底爬满了震惊与惊悚。 “哈哈哈……”老头反而笑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你们的家人来了。” 他话音刚落,房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神色冰冷的秦姝站在门口,缓缓收回踹开门的长腿。 第537章 澜哥,这老头欺负你儿子 “妈!” 还跪在地上的谢东阳、谢宸南,脸上爬满惊惧之色。 秦姝眼眸微眯,冷眸扫视屋内的几人,身上散发出让人臣服的压迫感。 她心疼地看着儿子,皮笑肉不笑:“地上是有你们的衣食父母吗?还不起来!” 谢东阳、谢宸南感受到,比来自父亲还要充满震慑的气场。 兄弟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老头,满目欣慰,带着几分怀念地凝视秦姝。 他低声吐槽:“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 秦姝冷眸唰地刺向老头,咬牙道:“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这老头浑身萦绕着浓郁的灵力波动,一看就是修为颇深的修士。 老头掰下另一只鸡腿,边吃边含糊不清道:“我无名无姓,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秦姝走进屋内,来到老头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我诚心问候,你连家门都不报,似乎说不过去。” 老头小眼神偷偷瞄着秦姝,撇嘴道:“人家都叫我,无为子。” “无为子……”秦姝低喃道。 老头乐了:“诶!” 他看起来很高兴,盯着秦姝的目光,涌动出几分慈爱光芒。 秦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缓缓落坐在沙发上,抬眸睨向手脚无处安放的两个儿子。 “阳阳,宸宸,你们是在哪认识的无为子道长?” 谢东阳、谢宸南对视一眼,后者站了出来。 “妈,我是在市中心的天桥,偶然遇到的无为子大师,他很厉害的,通过我就能看出您现在遇到的困境。” 秦姝唇角抽搐。 天桥?大师?确定不是神棍? 儿子太单纯,轻易就被修士欺骗,秦姝觉得对孩子的教育疏忽了。 她压下心底的怒火,红唇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哦?不知道无为子大师看出了什么?” 无为子还在胡吃海喝,把屋内的人都忽视了,仿佛也没听到秦姝的询问。 秦姝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老头的回应,气得直磨牙。 这时,谢澜之、凯尔等人进来了。 老头撩起眼皮,眼神挑剔地打量着谢澜之,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哟!帝星来了!” 谢澜之的脚步一顿,盯着老头唇角那抹似曾相识的弧度,总觉得在哪见过。 他漆黑眼眸轻抬,看向唇角紧绷的秦姝。 忽然明白,老头的神态,为什么莫名熟悉了。 秦姝指着对她爱答不理的老头,咬着牙告状:“澜哥,这老头欺负你儿子!” “阿姝,不要用手指着前辈。” 谢澜之快步上前,握住秦姝的纤纤玉指。 秦姝眼眸微睁:“你竟然维护他!” 面对妻子的控诉,谢澜之有苦说不出,心底的猜测让他都感到毛骨悚然。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即便是假死,也不可能换了一张脸。 谢澜之低咳一声:“阿姝,不如听听前辈怎么说。” 本就气不顺的秦姝,直接炸毛了:“说什么说!我看他就是利用阳阳、宸宸,来这里胡吃海喝还白嫖!” 谢澜之从来都是护着秦姝的。 这次竟然跟她唱反调,本就心情不好的秦姝,如同火上浇油。 正在胡吃海喝的无为子,也气得不行。 他哪里白嫖了? 骗吃骗喝,他认!但绝对没嫖! 无为子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啪!” 他把吃干净的鸡骨头,啪的一声丢在桌上。 无为子指着角落里的女孩,没好气道:“你!就是你!给我过来!”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大大方方地走上前,笑着说:“今天还是只跳舞吗?” 无为子凶巴巴道:“废什么话!赶紧跳!跳不好,我扒了你的皮!” 女人依旧笑眯眯的样子,转身走向休闲区域的空地,身姿妖娆地跳起舞。 秦姝:“……” 谢澜之:“……” 两口子懵了,这是唱哪出? 谢东阳、谢宸南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凯尔坐在沙发上,心情愉悦地欣赏,如同真正的看客。 跳舞的女人身如灵动的蛇,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着妖魅风情。 秦姝本来怒气汹汹,还要跟谢澜之不依不饶,看到女人跳舞,暴躁的情绪莫名安静下来。 偌大的包厢内,或站或坐不少人,氛围寂静的诡异。 无为子冷眼瞧着屋内的众人,唇角扯了一抹不屑弧度,视线落在安静赏舞的秦姝,目光柔和下来,眼底深处满是慈爱与喜爱。 他声音淡淡地问:“丫头,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秦姝回过神,眉心紧皱地看向无为子。 “这女人有问题!” 无为子点头:“不错,继续说。” 秦姝纠结地说:“说不出来,她身上的气场很怪异,亦正亦邪,而且……” 无为子不给她思考的时间,追问:“而且什么?” 秦姝上下嘴皮子一碰:“像是个死人!” “哈哈哈哈!!!”无为子开心地笑了:“不错,这姑娘本是将死之人,可她的家人不甘心,给她换了命,十条人命换她一人余生几十年的寿命。” 这时,护卫敲门进来,径直朝谢澜之走去。 “先生,您要的东西。” 谢澜之接过递来的资料,翻看了一眼,上面正是在跳舞姑娘的个人信息。 秦姝歪头看了一眼,不知道看到什么,双眼微微睁大。 跳舞的姑娘来头,竟然这么大!住过京市大院! 谢澜之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秦姝凝眉问:“怎么回事?” 谢澜之压低声说:“我之前看她有点熟悉,让人去查了查,没想到她是闻家那位,差点早夭的小小姐,闻莺。” 秦姝疑惑地问:“闻家?” 谢澜之解释道:“还记得当年杨云川投靠的闻家吗?也是我早些年竞选时,除了姜家的最大竞争对手闻家,这姑娘就是闻家的人,当年闻家出事她才十多岁。” 他一说,秦姝立马想起来了。 “当年闻家的人,不是都跑到海外去了?” 谢澜之淡声道:“跑是跑了,不过他们都犯了事,死的死,伤的伤,都差不多没了。” 秦姝抬眸看了一眼谢澜之,心道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闻莺为什么会沦落到,成为君安俱乐部的……陪酒女?” 谢澜之冷漠无温的眼眸,看向正在跳舞的女孩。 “这就要问她了,她是主动来这里的。” 第538章 生死劫,你必死无疑! 无为子正在偷听两口子说话,想也不想道:“自然是这里的大气运贵人多,能进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 他眼神挑剔地打量谢澜之,似嘲似讽,又似满意地说: “比如你,就是行走中的气运香饽饽,谁见了不想咬上一口!” 秦姝磨着牙道:“我瞧着你也不错,身上的灵气都快溢出来的,那些修炼吞噬之术的修士,看到你就如同看到唐僧肉!” 无为子不紧不生气,反而愉悦地笑了。 “你这丫头,有眼光!” 他还挺骄傲的! 秦姝唇角抽搐:“听不出好赖话!” 无为子看了一眼时间,笑容收敛,正色道:“这姑娘,之前想要勾引阳阳跟宸宸,我第一天就看出来了,她想要吸食两个孩子身上的气运。” 秦姝的表情沉下来,眸如利刃,狠狠刺向正在跳舞的闻莺。 闻莺尽职尽责地跳舞,头上都开始冒汗了,也不停下来。 秦姝侧眸,乜了一眼谢东阳,谢宸南。 “你们喜欢这个闻莺?” 兄弟二人傻眼了。 “不喜欢!”“我没有!” 他们表情惊悚,生怕秦姝会乱点鸳鸯谱。 秦姝嗓音淬冰似的冷声道:“没有最好!你们要是敢在没成年之前开荤,我不介意多两个女儿!” 谢东阳、谢宸南两股战战,腿都死死并拢着。 他们不想变成太监! 谢澜之揉了揉秦姝的头发,无奈道:“你吓唬他们做什么。” 秦姝板着脸,娇凶道:“谁说我在吓唬人!你知不知道气运被夺,轻则重病,减损寿命,重则即刻身死!” 谢澜之凝眉,似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无为子插话道:“说得不错,闻莺的体质已经修炼到,只要跟男人交融,就能夺取对方的气运与生机。” 谢澜之、秦姝的表情都正色起来。 闻莺,不能留! 正在跳舞的闻莺,目光隐晦地盯着谢澜之。 她轻轻舔了一下红唇,眼底浮现出觊觎的贪婪光芒。 坐在沙发上的凯尔,语气愉悦地问:“这个叫闻莺的姑娘有这样的本事,我要是用她算计对手,岂不是一个算计一个准?子弹都不需要浪费,就能轻易解决对手!” 无为子从凯尔进屋后,眼神都吝啬给他一个。 此时,听到凯尔笑吟吟的声音,无为子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你就是那个死缠烂打,让秦姝收做干儿子的洋鬼子?” 凯尔听到洋鬼子三个字,笑容越发灿烂了。 “不错,就是我。” “你对我干妈这么了解,早就盯上她了吧?” 无为子仰着下巴,骄傲道:“我盯上她三十多年了。” 秦姝黛眉紧蹙,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你盯着我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老头的排斥与迁怒少了几分,还隐隐有说不出的熟悉感。 无为子张嘴就来:“自然是你讨人喜欢。” 秦姝:“……” 谢澜之眉梢微动,开门见山地问:“前辈可是姓秦?” 无为子的身形微僵,锐利眼神盯着谢澜之。 “你小子果然是个聪明的。” 无为子像是在顾忌什么,起身俯视着屋内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面露沉思的秦姝身上。 “你这一世奇遇,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因果,还介入他人因果,更是改变国之气运。” “这么小的身板,怎么遭得住反噬,看在你两个儿子为你尽心尽力,还给我下跪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活路。” “您说。”秦姝探究地盯着无为子的脸。 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她的态度变得客气起来。 秦姝这一客气,反倒是让无为子不自在起来,眼神闪躲,飘忽不定。 他低咳一声:“世人皆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其实不然,有些人该救,有些人你一旦改变他的命运,那人的因果也必然对你进行反噬。” “在你无意间借用医术,以及你的能力为他人续命,就会牵扯到逆天改命的禁忌。” “你身上不止背负他人的因果,还背负整个华夏的因果。” “……生死劫,你必死无疑!” “嘭——!” 凯尔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 他声音哆嗦:“老东西,你说话客气点!我干妈长命百岁!” 无为子嗤笑一声:“无知小儿!” 谢澜之的脸色黑如铁锅,咬着牙质问:“您不是说秦姝有生路?” 无为子似是很满意他的表情,慢悠悠道:“她是生是死,就要看你接下来,愿不愿意以命换命了。” “愿意!”谢澜之不曾犹豫,出口的话,落地有声。 无为子满意地点头:“那就等阿……秦姝身死之时,看你以至尊帝星之命,能不能换来她置之死地的一线生机了。” 谢澜之下颚紧绷,沉声问:“我要怎么做?” 无为子:“与这个世界的规则交换,让阿姝不受此方天地的禁锢。” 谢澜之紧紧皱着眉:“我不懂,前辈不如明说!” 无为子道:“天地万物有灵,一方天地有有一方天地的规则,秦姝在这里受到的束缚,需要你以至尊帝星命格交换,换她逃脱升天。” 谢澜之还是不明白,虚心求教:“我该怎么做?” “……”无为子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什么。 谢澜之眉头紧锁:“前辈说什么?” 无为子再次开口,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靠!”他气急败坏的低骂一句。 这句,倒是发出声音了。 无为子露出为难的表情,恼羞成怒地瞪着谢澜之。 “你的脑袋是摆设吗?什么都来问我!自己想去!” 秦姝挡在谢澜之的面前,娇嗔道:“爷爷,你不要凶澜哥!” 无为子像是习惯了秦姝喊爷爷,没意识到她此时喊出来的称谓,见秦姝护着谢澜之,直接就炸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凶他了?!这小子都被你宠成什么样了!我都没有被你这么维护过!” 秦姝眼底的泪,唰的一下流出来。 她哀伤地看着无为子,满目控诉与怀念, 秦姝又喊了一声:“爷爷——” 无为子终于意识到什么,脸皮子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咳咳……那什么,我吃饱喝足了,先撤了!” 第539章 不是生死劫,而是死劫 “爷爷!”秦姝起身追去。 这时,京市上空电闪雷鸣,黑云滚滚而来。 “轰隆!!” “咔嚓!轰隆隆!!” “阿姝站住!”无为子转身呵斥:“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秦姝眼眶含泪,红唇紧紧抿着,满脸的委屈与欢喜,表情复杂难言。 她声音很轻地问:“您一直在是吗?” 无为子摇头:“我刚来三天,今晚就走了。” 秦姝泪眼朦胧地问:“去哪?” 无为子道:“去一个你很快也要去的地方。” 秦姝追问:“那是什么地方?” 无为子轻叹道:“一个远离亲人,很难再回来的地方。” 谢澜之揽着秦姝因哭泣在颤抖的身躯,眸色温柔地看向无为子。 “前辈,数年前,我们在玉山村后山暗河下面,看到的岩石墙壁上的字,是您留下的吗?” 无为子点头:“不错,那年暗河入口刚开,你们再继续往下,会被未知危险吞噬,没有生还的机会。” 秦姝表情气愤,语声哽咽地问:“爷爷既然活着,为什么要瞒着我?” 无为子心疼地看着孙女,轻叹道:“阿姝,我已经死了。” 秦姝咬牙道:“你明明活着!” 无为子表情严肃,看着委屈又难过的孙女,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阿姝,《道医》你可看了?还记不得记得,死亦是生,生亦是死,生死劫,是秦家上古医术继承人都必须经历的。 只是数千年来,唯有你这一个变故,其实你这已经不是生死劫了,只有死劫,而唯一的变数,就是你身边的男人。 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你还有一线生机,如若不愿,你必死无疑,秦家列祖列宗也救不了你。” 秦姝泛着水光的眼眸轻颤,仰头看着谢澜之。 她轻抚男人的俊容,问:“他会死吗?” 如果以命换命,秦姝不会同意的! 无为子如实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变数在他身上。” 谢澜之望进秦姝决然眼眸,握着她作乱的小手:“阿姝,撇开我们夫妻的身份,你救谢家于水火,我也该以命相换……”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秦姝捂着他的嘴,往日娇艳柔媚的脸色冷戾道:“忘记我说的话了?一起生一起死,别想着你的无私奉献,我不需要!” 她扭头去看无为子,准备再问些什么,发现对方的身影不见了。 连带跳舞的闻莺,也一起消失了。 秦姝的脸色铁青,扭头去看不远处的三个儿子。 “你们曾外公呢?” 谢东阳:“走了!” 谢宸南:“溜走了!” 凯尔.唐纳德:“一下子就不见了。” 秦姝气得直跳脚,想也不想地冲出房门去找人。 谢澜之没有跟去,转身朝两个儿子走去:“阳阳,宸宸,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曾外公?我要知道全部细节!” 谢东阳站出来,言语清晰,言简意赅地讲述三天前发生的事。 那天,兄弟二人去京郊,参与了一场小规模的实战演习。 他们在回御府的路上,看到在天桥下面摆摊的无为子。 兄弟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就下车了,去了无为子的摊位前。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无为子在君安俱乐部的房间里大吃大喝,还点了一个,不停对兄弟俩放电的闻莺跳舞。 闻莺那天腿都快跳废了,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兄弟俩没多关注闻莺,他们察觉出无为子身上有古怪,准备离开俱乐部时,被无为子拦下来。 无为子说了一句话——想救你们父母,接下来好吃好喝的伺候我。 谢东阳一开始并不信任,甚至对无为子产生了反感。 无为子直接说出他们父母身份,秦姝遭遇的生死劫,以及秦姝的倒计时寿命,还有……谢宸南的梦境预知能力。 谢澜之听闻,沉声问:“所以你们就相信了他?” 谢东阳点头:“我对曾外公保持怀疑,但又相信他的话,想法很矛盾,我当时就想,万一呢,如果他真有救妈妈的办法,总不能错过。” 谢宸南声音弱弱地说:“我就是随心而为,觉得曾外公身上,有让我亲近的气息,情不自禁就相信他的话。” 谢澜之看着从小到大,都比较聪慧的两个儿子。 “这件事不怪你们,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人,不要轻易相信。” “曾外公对你们没有恶意,难保外人不会利用你们,不能没有防人之心。” “知道了,爸爸——”兄弟俩异口同声。 秦姝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神色难过地说:“我找不到爷爷。” 谢澜之见她全身湿透了,浑身弥漫着低落气息,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快步走上前给秦姝披上。 “爷爷不是说了,你们很快就能见面。” “呜呜呜……他骗我!” 秦姝哭着扑到谢澜之的怀里,控诉已经跑了的秦爷爷。 谢澜之心疼地搂着秦姝,柔声安慰:“好了,阿姝不哭,我们先回家,回去后再从长计议。” 他弯身把秦姝抱起来,对身后的三个儿子沉声吩咐:“跟上!” 谢东阳、谢宸南、凯尔三人,起身跟上去。 外面下雨了。 之前的电闪雷鸣,不知道是警告,还是巧合变天。 突如其来的暴雨哗啦啦的! 谢澜之抱着秦姝,在护卫举起的雨伞笼罩下,把秦姝送入到车内。 数辆低调奢华的豪车,快速行驶离开君安俱乐部。 在俱乐部的后巷入口,一双平静睿智的眼眸,目送车队离去。 无为子收回不舍的目光,单手掐着闻莺的脖子,把人按在被雨水浸湿的墙壁上。 “嗬嗬——”闻莺喉咙里发出痛苦声响。 无为子面无表情道:“敢打我曾外孙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条命!” 闻莺低垂着眼眸,表情狰狞扭曲,气音虚弱。 “你……你不敢杀我!” 笃定的口吻。 带着让人厌恶的有恃无恐。 无为子冷笑:“杀人多没意思,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闻莺对上他残忍暴戾的眼神,终于慌了。 她颤声问:“你想做什么?” 无为子掐着闻莺的脖子,把人甩到地上。 “你不该招惹我两个曾外孙的。” “啊!!!”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穿透雨幕,在幽暗的小巷子里响起。 第540章 排队上赶着让我睡 秦姝回到御府后,因心中记挂爷爷,脸色不太好看。 谢澜之目送秦姝上楼的背影,缓声道:“阿姝,你回云圳吧。” 秦姝脚步一顿,眉心微凝:“你呢?” 谢澜之勾唇道:“我这边事情处理完,至少还要半个月,听说不少修士都去了云圳,你先跟宸宸一起回去,等我这边的事情解决完,就带着孩子们去找你。” “我也去!” 跟在身后的凯尔说道。 秦姝沉思片刻,点头道:“也好,不过要再等几天,我不确定爷爷还会不会来找我。” 谢澜之颔首:“我先让人给你准备着。” 秦姝站在楼梯间,俯视着眉目温柔的男人。 “谢澜之,我不需要你以命换命,爷爷说的那些话,肯定有其他深意。” “好,我知道了。”谢澜之神色从容。 秦姝听出男人的敷衍,磨了磨牙根:“你最好别背着我做什么,否则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谢澜之语声温柔地安抚:“知道了,你先上楼换身衣服,小心感冒。” “嗯——” 秦姝披着男人宽大的外套,转身上楼。 等她再次出现众人面前,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 谢澜之正在接电话,脸色微沉,看到下楼的秦姝,脸色如沐春风般的柔和不少。 “好,我知道了,你们把先把人看住了。” 谢澜之挂断电话,撞入秦姝沐浴后的水迹眼眸里。 他薄唇翕动:“闻莺被废了。” “嗯?”秦姝发出疑惑的鼻音,问:“怎么被废的?” 谢澜之:“手脚被断,背脊骨断,都是不可逆的伤,人也只剩半口气了。” 秦姝笑了:“那不是挺好,以后不会再有人被她夺气运了。” 谢澜之眼底浮现出复杂光芒。 他没说的是,发现闻莺的后巷,有不少醉鬼出没。 在闻莺被废后,好巧不巧遇到三个醉鬼,他们把闻莺给强暴了。 那三个醉鬼跟闻莺睡后,不仅没有被夺气运,好像还被反补了,三人当场神志清醒过来,想报警主动自首,被谢家的人给拦下来,把闻莺带走了。 三人浑浑噩噩的离开,遇到从君安俱乐部出来的一位外地老板。 那人不是小角色,是南边的商贾之家,家里有人从政,因家大业大树敌不少,刚走出君安俱乐部,就被人盯上了。 在生死关头,三个醉鬼拼尽全力把人救了。 秦姝望进谢澜之复杂诡谲的眼眸,眉梢微微挑起:“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谢澜之声音很轻的应了一声:“嗯,闻莺被强暴了。” “……”秦姝表情收敛,眉心紧皱。 “哪个找死的,连闻莺都不碰,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谢澜之把心底的猜测,跟秦姝说了。 秦姝第一反应是:“爷爷竟然有这本事?不仅废了闻莺,还改变了她的体质!” 谢澜之沉吟道:“暂时还不确定,我是根据那三个醉汉的遭遇猜测的。” 秦姝邪气一笑:“是真是假,再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 “阿姝的意思是?” “闻莺不是喜欢跟男人睡,自然是满足她。” “人选呢?” “这次玩大一点,找个命不久矣的人。” 谢澜之的行动很快,立刻安排人搜寻目标,还真找到一个身患重病的人选。 谢澜之听到人选的名字,心道让一个出身尊贵的小少爷,去睡一个……妓女,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同意。 “你先把情况跟他们说一声,他们同意就把人送过去,不同意再寻找合适的人。” “是,阁下——” 谢澜之这边刚挂断电话,就听到身后的对话。 “干妈,听说克莉丝婶婶也来云圳了,布莱克女巫家族派来了好多人,还有其他国家也来了不少人,其中包括倭瀛的阴阳师。” 秦姝懒洋洋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凯尔十分坦诚道:“这不是赶巧了,我之前在云圳“逍遥人间”养了个女人,她这段时间接了不少外国客人。” 秦姝表情一言难尽地盯着他:“……说你风流一点都不过分,处处留情。” 凯尔痞气一笑,得意道:“没办法,谁让我人长得太帅,又有钱,还出手大方,女人们都排队上赶着让我睡。”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秦姝顺手拿起沙发上的靠垫,朝凯尔的脸上砸去。 凯尔顺手接过,丢在自己后腰靠着,嬉皮笑脸道:“干妈,云圳究竟藏着什么,为什么被那么多人盯上?” 秦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凯尔:“那个谁,香江的神棍不是说,云圳会出现高于我们三维空间的秘境。” 秦姝摇头:“不确定的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想到放出消息的龙虎山,在修士圈的地位。 秘境之事,真真假假,五五对半开。 凯尔又道:“那么多人都去了云圳,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干妈,你去秘境要带上我。” 秦姝没有立即同意:“回去后看情况再说。” 谢澜之走到秦姝的身后,单手按了按她的肩膀:“阿姝,你回去后小心倭瀛人,他们太懂得隐忍了,不知道在憋着什么阴损主意。” 秦姝歪了歪头,用脸依恋地蹭了蹭男人的手背。 “知道了,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就行。”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嗲甜的娇媚。 许是快要分别了,秦姝言语中透着浓浓的眷恋与不舍。 凯尔见两口子黏黏糊糊的,十分知趣地起身离开,回他长期居住的隔壁小楼。 秦姝拉着谢澜之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位置。 她声音低落:“澜哥,我有点心慌。” 谢澜之感受到掌下的柔软,轻轻揉了两下,弯身环抱着秦姝。 “不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秦姝侧头,在男人俊美脸庞,轻轻亲了一下。 “我们都要活着,谁也不能出事。” “会的——” 谢澜之深邃眼眸,沉沉地凝着秦姝,眼底涌动着名为欲念的渴望。 秦姝察觉到他的情动,转身搂着男人的后颈。 她凑近谢澜之耳边,吐气如兰。 “抱我上楼——” 谢澜之喉结轻滑,把娇小的人抱入怀中,脚步不稳地朝楼上走去。 第541章 谢澜之的脸也太嫩了 一夜好眠。 秦姝睁开双眼,天都亮了。 她感受了一下后腰的酸软,想起昨晚浓情蜜意的结合,红唇挽起愉悦弧度。 身侧传来男人低哑嗓音:“醒了?” 秦姝看着倚在床头的男人,表情很是罕见:“你怎么还在?” 往日,不管她起得多早,谢澜之十次有九次不在身边,忙得脚不沾地。 谢澜之揉了揉秦姝的脑袋,在她迷糊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就要退下来了,很多事在慢慢放手,以后陪你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多。” 秦姝钻入男人的怀中,心满意足道:“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歇歇了。” 谢澜之看着依恋他的秦姝,轻抚她曲线优美的白皙后背。 视线落在肩头的暧昧吻痕,他的声音变得低哑:“阿姝,闻莺那边传来消息了。” 秦姝来了兴致:“怎么样?实验成功吗?” “嗯,闻莺的确可以反补气运。” “啧——怪不得爷爷不杀她,看来她还真不能死,得废物利用才行。” 谢澜之没说话,指尖在秦姝的后背轻滑,有一下每一下的撩拨着。 秦姝突然爬起来,不顾身无一物的躯体,彻底展露在男人的面前。 她期待的黑亮眼眸,满是期待地盯着谢澜之。 “有我爷爷的消息吗?他真的走了吗?” 谢澜之盯着秦姝身上的暧昧痕迹,呼吸微重,身体也给出最明显的反馈,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没有,爷爷避开了所有监控设备,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 他的手从秦姝的肩头,开始往下流连。 “嘶——” 秦姝发出一声痛呼声,眼神幽怨地盯着谢澜之。 她捂着自己的锁骨,娇嗔道:“你够了啊,昨晚折腾得够呛,我还被你咬了一口。” 谢澜之透过秦姝的手背,仿佛能看到精致锁骨上,他昨晚情到深处时,在那里留下的咬痕。 他视线偏移,努力克制冲动的身体:“起床了——” 秦姝的视线下移,盯着谢澜之隐忍的某地,笑眯眯道:“我先去洗澡,至于小谢先生,就劳烦澜哥自食其力,好好安慰一下它了。” 本就蠢蠢欲动的谢澜之,被秦姝这么一撩,眼尾都微微泛红了。 他眯起危险眼眸:“阿姝,再招惹我,你今天就别下床了。” 秦姝几乎连滚带爬的下地:“别!你还是自己玩吧!” 她笑嘻嘻地离开,临走前还把床头柜的纸,朝谢澜之的怀里丢去。 谢澜之捏着手里的纸,又气又好笑。 他嗅着空气中浓郁的清香气息,被勾起的欲念,越来越强烈。 在自己动手,跟晚上继续饱餐一顿的选择。 谢澜之选择后者。 有了媳妇,自食其力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以谢家的能力没有找到秦爷爷。 秦姝知道结果无望后,带着谢宸南先行一步回云圳。 云圳街上多了不少外国人,车水马龙,繁华程度比京市还要热闹。 正在开车的秦海睿,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面的秦姝。 他小心翼翼地问:“阿姝,你心情不好?” 秦姝嗓音怠倦:“嗯,只剩四个月了。” 秦海睿自然知道四个月代表什么,心头一紧,故作轻松道:“我们等了这么久,总算看到了希望,等你找到续命的办法,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秦姝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歪着头凝视开车的秦海睿。 这几年,秦海睿一直在国外待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看起来越发深不可测,身上弥漫着让人心悸的深沉。 秦姝薄唇微启:“你准备回来了?” 秦海睿点头:“嗯,hsk公司那边有钱丽娜两口盯着就行,我偶尔飞一飞,不会耽误正事的,毕竟家在这里,不想一辈子都浪费在国外。” 秦姝不知想到什么,眸色柔和下来:“也好,有时间多陪陪爸妈。” ——如果自己真的出事,有大哥在爸妈身边,也算是有个安慰。 秦海睿不知道秦姝的心中想法,笑着说:“以后咱们一家都能在一起了,谢澜之这时候退下来再好不过,要是再等几年,他那张脸也会暴露惹非议。” 秦姝没说话,倒是坐在身边的谢宸南忍不住了。 “舅舅,再过几年,等我长高了,跟爸爸一起出门,会被人认为是兄弟的,就不能让爸爸变得成熟一点吗?” 这孩子的语气,听着就很苦恼。 秦海睿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宸宸,这话你可别当着你爸的面说,你爸最是小心眼了,生怕会比你妈妈看着年纪大,现在的年轻容颜是他最大的优点,要是让你爸知道你的想法,小心他体罚你。” 近一米八的谢宸南,靠在座椅上,满脸忧愁:“爸爸的脸也太嫩了,等我过了20岁,会不会比爸爸看起来更老气一些?” “啪!” 秦姝照着儿子的头甩了一巴掌,听着很响,力度却是不痛不痒。 她低声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爸还没嫌弃你呢,你倒是嫌弃上他了。” 谢宸南眼神幽怨地看着秦姝:“妈妈,你不要动我的头发,发型又乱了。” 他小声嘀咕道:“爸爸本来就太嫩了,我现在都不愿跟他站在一起,要是哪天被人误会我是哥哥,爸爸是弟弟,想想就很有压力。” 秦姝:“……” 秦海睿:“……” 兄妹两人把谢宸南的话,清楚听在耳中,表情很是无语。 然而,站在谢宸南的位置想想,当爹的比儿子的脸还嫩,还要被人误会是儿子的弟弟,想想就头皮发麻。 “咳咳——”秦姝低咳一声,摸了摸谢宸南的脑袋:“宸宸不用担心,你爸爸恐怕七老八十还是那张脸,你们兄弟四个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宸南唇角抽搐,深受打击。 “那……那等我们长大成人,岂不是还要被人误会是当爸爸的?” 秦姝道:“别担心,等你们25岁一过,秦家长寿秘术也会让你们的脸枯木逢春,青春永驻的。” 谢宸南自然是知道秦家长寿秘术的,可那要等很久以后才能用到。 他在意的不是以后,而是当下啊! 第542章 你们探的是我秦家禁地 谢宸南跟秦姝大眼瞪小眼时,轿车缓缓停下来。 “我们到了。” 母子二人瞬间回神,看向车窗外的熟悉环境。 玉山村,他们回来了。 秦海睿打开车门,对车内的母子笑着说:“欢迎回家。” 他面朝后山,张开双臂,心情愉悦道:“看到没,这里都是我们的,整个村子,整片山,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秦家的。” 自从发生谢宸南在村里被人欺负的事,一年之内,玉山村的村民全都搬走了。 偌大的村庄,只剩秦家偌大的家族。 秦姝看着意气风发的大哥,又回头看向身后拔地而起的小洋楼。 没了其他村民在,秦家不再为了融入村庄,避免招人红眼,生活用度都一切随简了。 村民都搬走后,村庄的所有房子都被推倒重建。 一栋栋小洋楼矗立在山村中。 身着一袭浅绿旗袍的秦母出现在门口,看到秦姝的身影,她满脸喜悦。 “阿姝回来了!” 秦姝看着年轻有气质的妈妈,笑弯了双眼。 “妈,我回来了。” 她扑到秦母的怀里撒娇。 谢宸南走上前,语声亲昵:“姥姥——” “诶!我的大孙子也来了!”秦母松开秦姝,拉着谢宸南的手:“吃没吃饭?饿不饿?姥姥给你做了好吃的,听说你喜欢云圳的烧鹅,我特意让人买回来了,还热着呢。” “想吃,谢谢姥姥!” “还跟姥姥客气上了,走,进屋吃饭!” 秦母拉着谢宸南的手进屋,把一双儿女丢在身后。 “啧——”秦海睿轻啧一声:“妈这是有了小的,就忘了我们,隔辈亲的威力还真是大,古人诚我不欺!” 秦姝眉梢轻抬,戏谑道:“怎么,大哥吃醋了?” “怎么可能,我就是想说妈很喜欢宸宸。” “你跟大嫂生一个,妈也会喜欢的。” “不着急,我跟你大嫂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等我们六七十岁生孩子也不晚。” 秦姝想了一下,六七十岁的确没问题。 要知道当年爷爷,可是八九十岁才结婚生子。 秦姝踹了一脚秦海睿的小腿:“别贫了,赶紧去换衣服,跟我去趟后山。” 秦海睿后退两步,拍了拍裤腿的脚印:“你怎么还是这么爱踹人。” 秦姝本来走了,闻言又回来踹了他一脚。 “阿姝!”秦海睿炸毛了。 秦姝笑眯眯道:“体谅一下吧,我又不敢踹谢澜之。” 秦海睿没辙了,满脸幽怨:“其实你踹他两脚也没事,他估计能爽死!” “……”秦姝唇角抽搐:“我怕自己活不到第二天!” 她真踹了谢澜之,还不被折腾死! 秦海睿眉梢微挑,怂恿道:“谢澜之长了一副,你就算是杀了人,他也能替你摆平的样子,不就是踹两脚,你回头试试看。” 秦姝翻了个白眼:“拉倒吧,我还想多活几天!” 一个小时后。 兄妹二人换了衣服,轻车熟路地前往后山。 在上山的路上,他们碰到了熟人。 尤龙龙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扶着膝盖:“姐!我爬不动了!太累了!” 尤阿凤跟同伴回头,看着不成器的弟弟,没好气道:“不让你来你非跟来,体力跟不上还拖后腿!” 尤龙龙的表情黑了,抱怨道:“六个小时!我爬了整整六个小时,神仙来了也得废了!” 为了提前打探山路情况,他先一步来到这里探路,比其他人多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 尤阿凤看着弟弟苍白的脸色,轻叹一声,对一旁的灵溪说:“大师,你们先去吧,我跟龙龙随后追你们。” 灵溪额头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迹。 他对龙虎山的弟子说:“要不大家原地休息会。” “也好,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一行人在原地休息时,秦姝、秦海睿兄妹俩来了。 “灵溪大师!” 秦姝一眼看到气质超脱,有股子仙风道骨气质的灵溪,实在是他太过出色了。 灵溪回头看到秦姝,眼底闪过惊喜:“谢夫人回来了!” 他来玉山村之前,就知道这里是秦姝的故乡。 秦姝笑着走上前寒暄:“我今天刚回来,你们这是?” 她打量着或站或坐的一群人,发现这些人身上都弥漫着灵力波动。 灵溪拉着龙虎山的一名弟子:“谢夫人,这位是龙虎山的掌门首徒,胥阳夏。我们正在寻找秘境入口,他身上携带的宝物,指引我们来到这里。” 胥阳夏知道秦姝的身份,态度恭敬道:“谢夫人好——” “你好——”秦姝微微颔首。 她盯着胥阳夏腰间,挂着的巴掌大小的罗盘。 秦姝淡声问:“你们找到秘境入口准备怎么做?” 她心底隐隐有个猜测,需要眼前的两人证实。 胥阳夏跟灵溪对视一眼,后者说:“等秘境开启,进去一探究竟。” 秦姝笑了,漫不经心地问:“你们上山前,有没有查过脚下踩的这片地是谁的?” 灵溪看着秦姝脸上的笑,心下直觉不好,试探地问:“没有,难道这里是谢夫人的?” “不错。”秦姝点头:“五年前,整个玉山村,连带这片绵延百里的大山,都是我秦家的。”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表情尴尬了,也有几个皱着眉,表情不服气的。 “那我们岂不是不能再探了?” 累成狗的尤龙龙,出声打破众人的沉默。 秦姝没说话,笑意眼眸上下打量着尤龙龙,发现这孩子似乎……变了。 从狼崽子变成了,一只小奶狗,眼底没了往日的嚣张与傲慢。 尤龙龙被秦姝盯着头皮发麻,讪笑道:“我……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胥阳夏走到秦姝面前,双手抱拳:“谢夫人,山门至宝指引我们来到这,秘境入口一定在这山上,我恳请谢夫人让我们继续查证。” 秦姝满脸为难,轻叹一声:“只怕你们要探的是我秦家禁地。” 这条路直通后山瀑布,秘境十有八九就在那里。 放任这些人去秦家禁地,也不知道秦家列祖列宗会不会气得跳脚,像爷爷一样诈尸,训斥她这个继承人。 第543章 自寻死路,拦都拦不住 胥阳夏、灵溪等人闻言,露出错愕表情。 有个中年男人冷嘲道:“禁地?该不会是你的托词吧,你想要独吞秘境宝贝?” 这人带头质疑,导致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少人目光狐疑,且充满敌意地盯着秦姝。 秦姝面色一冷,眼神不悦地睨向中年男人:“想激我?” 中年男人不屑道:“不敢,只是自古以来秘境现世,人人有份,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推三阻四!” 秦姝勾唇冷笑:“我也没说不让你们进,只怕你们有命进去,没有活着出来的机会!” 秦氏禁地,暗河之下,危险重重,外来者入侵,必死无疑! 这些人不是秦氏族人,不受秦家祖宗庇佑,十有八九有去无回。 中年男人轻哼一声,傲慢道:“是死是活与你无关,我们只要进入秘境,就有活着出来的机会!” 秦姝敛眸,淡声说:“你自己找死,与我何干!” 胥阳夏回头怒视中年男人,见那人面生,低声询问身边的弟子:“那人是谁?” 弟子回道:“好像是婆罗门的人。” 胥阳夏脸色一沉,似乎对婆罗门很反感,沉声呵斥:“我今天带众人上山寻找秘境入口,是师傅特意交代的,他老人家说我们这次要找的秘境可能是有主的,婆罗门如果这般对秘境之主不敬,恕我龙虎山无法与之共事!” 中年男人急了:“胥道友!” 胥阳夏不理会他,转身对秦姝说:“谢夫人,师傅说这次秘境开启危险重重,不如让我们加入如何?” 他倒是直接,也不拐弯抹角。 秦姝沉默片刻,点头:“随你们吧——” 她回头去看单手插兜,气度温和有礼,让人看不透的秦海睿。 “大哥,走了!” “好——” 秦海睿跟上妹妹的步伐,唇角勾着一抹玩味弧度,含笑眼神戏谑地扫视众人。 “诸位,秦家禁地从来不对外开放,今天你们有眼福了,都跟上吧。” 温润如细雨的嗓音,怎么听都透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尤龙龙这孩子脑子就是一根筋,嘴巴一开一阖,惊悚地问:“姐,我们该不会被下套了吧?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说了?” “啪!” 尤阿凤抬手给了弟弟一巴掌。 “废什么话,赶紧跟上,别耽误时间!” 尤龙龙化身委屈包:“姐!你不要打我脑袋,会变傻的!” 尤阿凤嘲讽道:“本来就不聪明!” 尤龙龙抱怨:“那你还总打我!” 尤阿凤:“你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 “打弟弟要趁早!” “……” 后山,瀑布之下。 秦氏族人并列排开,眼神充满敌意地盯着灵溪、胥阳夏等人。 秦姝把人带来后,兀自走到小溪边,来到那块巨石前,查看小溪水位。 水位马上就要淹没巨石了。 一旦巨石被水淹没,就是秦姝身死之时。 秦海睿淌着水来到巨石前,轻声问:“阿姝,今天要不要下水?” 秦姝点头道:“总要看看暗河下面有什么变化。” 秦海睿说:“我让人给你准备下水的装备。” “行。”秦姝没有拒绝。 岸边响起胥阳夏的激动声音:“这里就是秘境入口!” 灵溪笑容满面,眼底弥漫着激动情绪:“可算是找到了!” 有人情绪激动地问:“胥道友,入口在哪个方位?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 胥阳夏单手托着罗盘,在周围来回走动,最后罗盘指向被秦家族人挡住的瀑布之下的小溪。 他抬头看到满身不悦,面露抗拒,目光充满敌意的秦家人。 胥阳夏在心底轻叹一声,面上不动声色,走上前抱拳问候。 “诸位,我是龙虎山弟子,今日奉师命,前来查到秘境入口,还请诸位能通融一下。” 秦家族人没有一个出声的,他们看胥阳夏的目光越发不善了。 之前找茬的中年男人,再次跳出来:“他们果然想要独吞秘境!” “秘境受天地蕴养,是上天回馈的珍贵资源,从来就没有归属权,秦家太贪心了!” “此话不假,想当年龙虎山祖上洞府现世,还不是敞开门迎众人前往,秦家想要独吞,是与整个修士圈为敌!” 他们七嘴八舌的争论着,没看到胥阳夏的脸色沉了又沉。 他师傅说过,当年龙虎山祖上洞府现世,是迫不得已让外人进入,他们不能与整个圈子对抗。 胥阳夏深呼一口气,看向屹立在溪水中的纤细背影。 他扬高声音喊道:“谢夫人,龙虎山只想入秘境一探,没有经过主人同意,绝对不拿一草一木!” 师傅交代过,既是有主秘境,不可强求,能入内查看已经是幸事。 要知道,洞府秘境里可不止有宝物,还有让人修炼加速的纯净灵气。 秦姝正在轻抚巨石纹路,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听到胥阳夏的呼唤声,她回头淡声道:“四叔,让他们过来吧。” 秦海睿看到岸边的人,表情都变得兴奋起来,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危险。 秦海睿压低声说:“阿姝,他们会死的。” 秦姝耸了耸肩:“自寻死路,拦都拦不住,我有什么办法。” 秦海睿问:“灵溪,龙虎山的那个胥阳夏,你也不管?” 秦姝摇头,意味深长道:“但凡他们有点分寸,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有礼貌的人向来活得长久。” 一位族叔站在岸边说:“阿姝,下水装备都准备好了,你去小竹屋换。” “来了!”秦姝拍了拍秦海睿的肩膀:“我先去换衣服,你在这盯着他们,多注意下那个婆罗门的中年男人。” “好,你去吧——” 秦姝换完下水装备,发现小溪里站着几个人,明显在搜寻什么。 秦氏视若无睹,淌着水来到水位深的地方,一个猛扑扎入水流之下。 这一幕落入有心人的眼底,纷纷往秦姝那边涌去。 秦姝在前往暗河入口时,发现身后跟着几条尾巴,她没过多关心,融入有成年人腰粗的漩涡,很快被卷入暗河之下,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秦姝的凭空消失,吓坏了一众人。 第544章 秦家禁地,擅闯者,死! 有个胆子大的男人,不顾危险,急切地与身侧漩涡融合。 水下杀人旋涡,威力十分强大。 男人被急促的漩涡缠绞,身体快速变形,七窍流血,瞬间没了呼吸。 周围的人吓坏了,疯了似的往上游。 胥阳夏在跟灵溪讨论,秘境入口在溪水下方的事,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死人了!” 死里逃生的几人,狼狈地游到岸边,脸色煞白。 胥阳夏跟灵溪对视一眼,快步冲了上去。 “发生了什么事?” 瘫坐在岸边的几个男人,声音惊恐地开口。 “下面都是旋涡,好多好多杀人的旋涡!” “那个女人下去后,跟漩涡融为一体,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漩涡威力很强,一旦被缠上会死的,骨头都碎了,七窍流血……” 听着几人惊悚的话,众人拼凑出真相,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尸体浮上来了!”有人惊呼一声。 胥阳夏看到浮出水面的尸体,眸色一暗,亲自把尸体拖拽上来。 灵溪蹲在尸体前,摸索着死者瘫软的身体,触手软绵绵的,只能摸到一些骨头渣。 他脸色异常凝重:“这人……全身骨头都被碾碎了。” 哗的一声!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 胥阳夏把尸体拽上来时,就已经知晓了。 他站在空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在寻找什么。 很快,胥阳夏的目光定在不远处,唇角勾着一抹浅笑,明显在看戏的秦海睿身上。 胥阳夏上前:“秦先生,能否给在下解惑?” 秦海睿见他态度还算可以,慢条斯理道:“很简单,禁地不欢迎外来者,擅闯者,死!” 温和语气,听起来无害而亲切。 只是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饱含杀意。 胥阳夏深吸一口气,抬手抱拳:“抱歉。”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再次找上灵溪,两人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商议什么。 坐在树下的尤龙龙,看着岸边的情况,小脸煞白,声音哆嗦:“姐,咱们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啪——!” 尤阿凤扇了弟弟一巴掌。 “怂什么!这么多人在呢,我们要是走了,岂不是被人笑话!” 尤龙龙这次难得没有跟她争辩,仰头看着瞳孔紧缩,红唇紧抿的尤阿凤:“姐,你是不是也害怕?” 尤阿凤又打了弟弟一巴掌,凶巴巴道:“谁害怕!” 尤龙龙指着她不停发颤的腿:“可是,它抖得很厉害。” 尤阿凤低头看着自己不停颤抖的腿,双眼一闭,再也不顾形象,直接坐在弟弟的身边。 “龙龙,输人不输阵,咱们不能认怂,咬牙也要坚持下去!” “我怕死!” “说得好像谁不怕死似的!” “那我们悄悄溜走,不让人发现行不行?” 尤阿凤翻了个白眼:“偷偷摸摸的行为,还不如光明正大离开。” 尤龙龙的双眉紧蹙,懊恼道:“你不是说怕被人瞧不起嘛!什么秘境至宝,都不如命重要,我不想死在这里!” 尤阿凤轻咬红唇,表情很是纠结:“我们得想个办法离开,太吓人了,竟然还会死人!” 姐弟俩再成熟,年纪在这摆着,又被家族保护得很好,看到了死人,什么秘境至宝,早就被他们抛之脑后了。 尤龙龙倏地双眼一亮,神秘兮兮地凑到尤阿凤的耳边。 “姐!我想到了!报丧,我们可以因丧事离开!” 尤阿凤眼底的担忧惧怕,被一抹沉思取代。 半晌后,她点头:“这主意不错,只是报谁的丧?” 尤龙龙道:“自然是老爹啊!我们当儿女的要第一时间赶回去!” “啪——!” 尤龙龙的话音刚落,又被狠狠呼了一巴掌。 “要死了你!老爹知道了,把你吊起来抽!顺带扒了你的皮!” 尤龙龙摸了摸被打痛的脑袋,撇嘴道:“那也比死在这里强,老爹会理解我们的。” 尤阿凤闻言,也有点蠢蠢欲动了。 她纠结道:“那……那就让老爹先死一死?” 尤龙龙忙不迭地点头:“嗯嗯!” 俩卧龙雏凤,一拍即合,当场敲定了撤离计划。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伙外国人来到秦家禁地,态度十分嚣张。 为首的男人,有着亚洲人的长相,身材矮小,眼神阴邪透着狠辣。 伊藤二十一郎傲慢道:“我不管这里是谁的禁地,秘境洞府是上苍对我们的馈赠,任何想要独占的人都是与我们作对!” 胥阳夏、灵溪身后的众人,一听对方蹩脚的华夏语发音,就知道是小鬼子。 有人忍不住了:“妈的!哪冒出来的小鬼子,竟然跑到我们华夏叫嚣来了!” 一名道士双眼怒红:“你们还敢来!我今天要替死去的师尊报仇!” 一名佛修双手合一:“阿弥陀佛,贫僧今日要破杀戒!” 面对众人怒意滔天的杀意目光,伊藤二十一郎鼻翼翕动,轻蔑地睨着众人。 “玄术圈从来没有地域之分,你们打算与整个世界的修士为敌吗?” “草!别特么牵扯别人,老子要弄死的只有你一个!” 有冲动的人忍不住了,直接朝伊藤二十一郎冲去。 “站住!”胥阳夏把人按住,厉声道:“这里是秦家禁地,不是我们能放肆的地方!” 秦海睿站在不远处,身后的一众族人,手握杀伤力强大的AK。 他们手中的枪口,直指双方对峙的势力,大有一个不顺眼,直接开枪扫射的架势。 想要动手的人,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 如今的华夏武器世界排名第一! 他们修炼得再厉害,也是肉身凡胎,不可能在密集的热武器攻击下活下来。 秦海睿见双方都停止了,温文尔雅一笑:“诸位不吵了,那我来说两句。” 他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上前,脸上还挂着让人倍感亲切的笑容。 “这里是我们秦氏禁地,按照我秦家祖训来说,擅闯者,死!” “不过你们嚷嚷着这里有秘境,说什么上天馈赠,秦家也不跟你们计较。” “你们想要在这里探查,我秦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随意,只要不破坏就行。”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闹事,别怪我把人轰下山!”秦海睿的目光盯着伊藤二十一郎:“还有,我秦家地盘不欢迎任何一个倭瀛人!” 第545章 帝星不在,秦姝有危险 伊藤二十一郎气得脸色怒红:“你没有权力阻止我!” 秦海睿眼眸微眯:“这里是我秦家的地盘,我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族人枪口调转,直指伊藤二十一郎。 秦海睿冷笑道:“把这位……不请自来者驱逐下山!” 秦氏族人同时行动,端着手中的枪,朝伊藤二十一郎逼近。 人群中的上任香江总督夫人,克莉丝与族人站出来。 “我来自英兰尔布莱克女巫家族,与秦姝女士有一面之缘,此番前来是为了见故人。” 秦海睿知道这位与妹妹有交情,微微颔首:“阿姝下水了,夫人恐怕要等会才能见到她。” 克莉丝夫人笑道:“不急,我可以等她。” 伊藤二十一郎身后的其他人见此,纷纷来到克莉丝的身后。 他们是为了秘境而来,不想因为一个倭瀛人而被秦家人排斥。 “好!你们好样的!”伊藤二十一郎气炸了。 秦家人厉声道:“再不滚,我们开枪了!” 伊藤二十一郎气得脸色发红,与胥阳夏身后的某人对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秦海睿捕捉到这一幕,扭头去看胥阳夏身后的众人,他们全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胥阳夏、灵溪走到秦海睿的身前:“秦先生,我们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秦海睿点头:“跟我来吧。” 胥阳夏、灵溪跟上去,来到小竹屋门口,三人坐在藤椅上,沐浴在日光之下。 灵溪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秦先生,秘境入口就在水下,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启,我们不确定秘境是不是跟秦家有关,我们想要在这里就地扎营,等待秘境开启。” 秦海睿盯着平静无波的水面,淡声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等阿姝上来跟她商量一下。” 胥阳夏点头道:“这是应该的,希望秦先生能帮忙美言几句,我们绝对不会搞破坏的。” 秦海睿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二位的保证我相信,至于其他人,还是算了吧,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狗苟蝇营的东西!” 伊藤二十一郎离开前的那个眼神,让秦海睿认定人群中,一定藏着对方的人。 胥阳夏、灵溪面面相觑,对此无法反驳。 他们也看到了伊藤二十一郎临走前的那个眼神。 说不好是对方故意所为,还是真的有倭瀛人,藏在他们的势力中。 灵溪仰头看着朗朗晴空,掐指算了算。 秦海睿看到他脸色变得苍白,眸底瞳孔急剧收缩的模样。 过了片刻,灵溪擦了擦头上的汗,目光幽深地望着秦海睿。 他问道:“秦姝还有多久上来?” 秦海睿摇头:“不清楚,最长的时间六七个小时,最短也要半个多小时。” 灵溪站起来,扫视着周围,沉声道:“要变天了啊。” 秦海睿微微凝眉:“你什么意思?” 灵溪淡声道:“帝星不在身侧,秦姝有危险了。” 暗河之下。 秦姝回到熟悉的地方,发现这里有了新的变化。 暗河里的水位上涨了,挤压的周围空地越来越窄,秦姝摸索着墙壁,动作熟练地探测什么。 她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整个空间搜寻一遍,既没有发现爷爷留下的痕迹,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续命生机线索。 秦姝满脸失望地坐在岸边,捡起身侧的石头,朝眼前的水面丢去。 “咚!” 石头落水的声响。 秦姝耷拉着眼皮,情绪低落。 只剩不到四个月了,她真的有活下来的机会吗? 秦姝深呼一口气,又捡起几颗石子朝水中丢去。 “咚!咚——!” 接二连三的几声声响,仿佛抚平了秦姝的焦虑。 她轻叹一声,转身去戴氧气装备,准备回去,没发现身后的水面在无声的咕咚咕咚冒泡。 等秦姝穿戴整齐,转身时,看到一名身穿绿色长袍,长发披肩,眼神透着阴寒,冷意彻骨的男人。 “你是谁?!” 秦姝后退两步,摘下氧气罩,目光警惕地盯着男人。 长发男人眼神轻蔑地俯视秦姝,染血似的红唇缓缓翕动:“跪下!” 带有威压的简单两个字,令秦姝身上一沉,身体下意识要行动。 秦姝猛地摇头,妩媚容颜因隐忍而稍显扭曲,却丝毫不破坏她的美感。 她死死咬着牙关,顶着浓重威压,眼神凌厉地睨向长发男。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秦家禁地,让我下跪,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秦姝换了衣服,不方便携带银针,倒是发间藏着几枚。 她轻抚凌乱的发丝,指尖摸到两枚银针。 长发男人瞥见她的动作,眼底的讥讽愈发明显,“一介俗人,也妄想抵抗,不知死活!” 男人一挥手,长袖弹出一道无形的风刃,快速朝秦姝逼近。 秦姝察觉出空气中袭卷而来的杀意,第一时间避开,手中的银针也飞快朝长发男人甩去。 噗通一声! 秦姝跳入水中,拼命往暗河出口游去。 站在岸边的男人,双手捏着秦姝甩来的银针,紧紧拧着眉。 银针上刻印着,上古时期类似甲骨文的“秦”字。 本来打算放走秦姝的男人,眼底瞳孔倒竖,周身弥漫出让人窒息的杀意。 他咬牙切齿地低喃:“好一个秦家!” 下一秒,他长发飞起,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一道道密集的风刃朝水面攻击,直入水底朝秦姝追去。 已经游到暗河出口的秦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心口一滞。 出口近在眼前,她马上就能出去了。 可秦姝的身体下意识偏移,直觉告诉她要这样做。 在秦姝远离暗河出口的瞬间,轰的一声!暗河入口被密集的风刃攻击。 秦姝看着被毁的出口,气疯了,透过清澈的水面,看到站在岸边的长发男人,正目光阴冷地盯着她。 气疯了的秦姝,从发间抽出最后几枚银针。 她捏着几枚针尖泛黑的银针,如鱼一般丝滑地往岸上游。 在秦姝游出水面时,手中的几枚银针,朝神态傲慢的长发男人面门甩去。 男人像看蝼蚁一样俯视着秦姝,想也不想地徒手接住银针。 下一秒,他指尖被烫了一下,而秦姝笑了。 第546章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混账!竟然敢算计我!” 脸色铁青的长发男人,咬牙切齿地怒视着秦姝。 漂浮在水面的秦姝,讥讽怼人:“你不对我赶尽杀绝,我也不会对你下死手!” 针尖泛黑的银针,被浸染了剧毒,这是秦姝给自己留的保命王牌之一。 长发男人动作极快地甩掉银针,恼怒地瞪着秦姝:“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要扒了你的皮!” 男人隔空把浮于水面的秦姝,轻松吸附掌中,五指掐着秦姝脆弱的喉咙。 “嗯——!” 秦姝口中发出一丝痛呼声,娇而不媚,又有一丝惑人的清冷。 男人的眼底弥漫着冰寒杀意:“秦家人都该死,你既然能闯入结界,应该是秦家嫡系,死在我手上是你的福气!” 秦姝眸光微垂,盯着男人被毒素快速染黑的手,声音嘶哑道:“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呵!”长发男人狞笑:“区区小毒,还杀不死我!” 他掐着秦姝喉咙的手,力度逐渐加重。 秦姝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男人很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挣扎、绝望、痛苦,以及苟延残喘的狼狈模样。 秦姝哪里会轻易认命,清冷蔑视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 “你这双眼睛很讨厌,我应该先挖了它!” 男人抬起被毒素侵袭的手,食指与中指勾起,直奔秦姝的眼眸抠去。 “啊啊!!!” 凄烈的惨叫声响起。 声音不是秦姝叫喊出来的,而是长发男人。 秦姝在男人分心的一瞬间,把藏于指缝的一枚银针,扎入男人的眉心。 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长发男人痛得全身力度松懈,手也仿佛被电了一下,下意识把秦姝摔在地上,双手覆在眉心处,想要把银针逼出来。 “咳咳咳……”秦姝急促地咳嗽,颇为解气地看着男人陷入痛苦:“没用的,就算你是修士,只要废了你的清灵神识,就会变得跟普通人一样无害。” 秦姝狼狈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枚针尖泛黑的银针,一步步朝长发男人逼近。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对秦家敌意这么深?结界又是什么?” 银针抵在男人的死穴上,秦姝的眼神清凌透着狠戾。 局势瞬间扭转,秦姝掌控全局,开始逼供了。 长发男人一脸狞笑,讥讽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再好不过了,有秦家人给我陪葬,值了!” 他把残留在体内的灵力集聚掌中,朝秦姝的腹部偷袭。 秦姝察觉不妙,第一时间避开了。 可惜,还是受到了波及。 她被震飞数米,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狼狈地倒在地上。 “噗——!” 秦姝趴在地上,张嘴喷出血雾,脸色刹那间苍白如纸。 她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尸体,得意地笑了。 虽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她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命,也拼死把人给杀了。 在被偷袭与闪避的那一瞬间,秦姝没有任何犹豫,把手中毒针甩出去。 “咳咳咳!!!” 秦姝又猛地咳嗽几声,吐了几口鲜血。 她的手撑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站起来。 “艹!”秦姝气急败坏地低咒一声。 她彻底放弃了,双手摊平地躺在地上,入目是层层堆叠的熔岩石。 秦姝清楚的知道,凭借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是回不去了。 “咳咳——” 虚弱的低咳声,在偌大的空间响起,泛起空灵的回音,氛围诡异惊悚。 地面,小溪岸边。 眼见天黑了,秦姝还没有上来,秦海睿心急如焚。 他扭头去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找到正在吃晚饭的灵溪。 “阿姝还没有上来,时间太久了,你之前说她有危险,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溪放下手中的干粮,直言道:“谢夫人这几年,本该是遭遇坎坷的命运,因为待在帝星身边才逃过一劫,一旦她离开帝星,危机必会降临。” 秦海睿的表情一沉:“我只想知道阿姝现在遭遇了什么危险,以及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灵溪摇头:“我不是神,不知道谢夫人遭遇的危险,解决的办法倒是有一个。” 秦海睿急切地追问:“什么办法?” “把帝星找来!” * 京市,御府。 灯火通明的会议厅内。 谢澜之连夜召开内阁会议,为接下来卸任画下完美句号。 在新的准掌权人,姜家人发言时,阿木提招呼都不打一声,推开房门大步朝坐在主位的谢澜之走去。 他神色焦急,脚步快且稳,无论是神情还是行为,落入其他人眼中,可以说是狂的没边了。 毕竟,没有一个人敢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贸然闯入会议厅。 阿木提走到谢澜之的身边,倾身低语几句。 谢澜之的眸色幽沉,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敛起眸底的慌乱,站起身打断发言的姜家人:“会议暂停,我接下来要宣布一件事。” 偌大的会议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谢澜之解开上衣紧扣的两颗衣扣,无形中解开了某种禁忌,气场也跟着变了。 他声音沉而有力:“从今晚开始,我正式退出内阁,不再参与任何会议,一切公务全权由下任掌权人接手。” 话说完,谢澜之不等众人的回应,转身大步离开。 阿木提快步跟上去,还在谢澜之的身边低声汇报什么。 “嫂子……出事……七个小时……灵溪大师……要您尽快……” 距离较近的人,捕捉到一些字眼,第一时间联想到秦姝的身上。 能让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的谢澜之,失去从容与体面的人,也只有被他当成宝,捧在手心里宠的那位小夫人了。 谢澜之离开许久后,偌大的会议厅内,众人才回过神来。 他们眼巴巴看着被打断讲话的姜家人。 新任掌权人被盯着头皮发麻,脸色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过了半晌,对方以拳抵唇,低咳一声,走到谢澜之的位置坐下。 “会议继续,妈港自从回归后,作为华夏唯一合法的赌场,其赌场年总收入已超米国赌城拉斯维加斯……不法分子集聚妈港,发生数起富豪绑架案,影响内陆经济发展……” 第547章 睚眦必报的谢澜之 深夜。 玉山村,后山。 凌晨两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谢澜之,在护卫队的簇拥下,满身是汗的爬上山,来到瀑布之下的秦家禁地。 偌大的空地,搭起密密麻麻的帐篷,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谢澜之看到站在岸边的秦家人,他修长身躯穿过一顶顶帐篷,快步走到秦海睿的身边。 谢澜之嗓音低沉,担忧地问:“阿姝还没有上来?” 秦海睿看到他,眼底闪过亮光,紧紧抓着谢澜之的胳膊。 “阿姝还在下面,我试过几次,根本进不去,你下去看看,阿姝一定出事了!” 他捏着谢澜之胳膊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声音都带着颤音。 谢澜之二话不说,扯开身上的衣服:“准备下水装备!” “都准备好了!” 秦海睿跑到一旁,抱着下水装备冲过来。 谢澜之在众人的围观与注视下,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紧身底裤,连泳衣都不穿,背上氧气瓶戴上氧气罩直接下水。 围观的人清楚看到,身姿矫捷,肌肉紧绷性感的男人,钻入水中,几个浪花就消失不见了。 尤龙龙在人群中,拽着姐姐的手:“他就是住在御府的那位?” 尤阿凤眼神复杂地盯着水面,不确定地说:“对,不过听说内阁最近有变动,他应该已经辞去职位。” 尤龙龙咽了咽口水,满目羡慕道:“他身材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练出那样的肌肉线条!” 尤阿凤捂着快速跳动的心脏:“是啊,听说他都四十了,一点都看不出来,模样长得好,身材还这么棒,年纪看着也就比我们大几岁。” 尤龙龙歪着头,眼神狐疑地盯着尤阿凤:“姐,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啪!” 尤阿凤拍了弟弟一巴掌。 “胡说八道,我这是欣赏,欣赏你懂不懂!” 让她跟秦姝抢男人?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即使尤阿凤没接触过那两口子,也知道顶级权门世家的水有多深,谢澜之有多重视秦姝,以及秦姝是各大世家豪门的座上宾,能召唤华夏大半世家效力的能力。 尤阿凤稍微想一想,自己敢插足他们,绝对会死得很惨。 而且,有些人只能远观不可亵渎。 人群中,不止尤家姐弟对谢澜之议论纷纷,毕竟以往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如今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只有一人,隐匿于暗中,盯着平静的水面,眼底露出恶毒的狠辣光明。 暗河之下。 谢澜之熟门熟路地来到地下暗河。 他刚浮出水面,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谢澜之平静黑眸闪烁出冷光,快速扫视周围寻找什么。 很快,他发现了躺在岸边,陷入昏迷的秦姝。 谢澜之眼底瞳孔一阵紧缩,修长矫健身体,发颤地游过去。 他看到秦姝身上被血染红的衣服,还有挂在嘴边的血迹。 “阿姝?” 谢澜之把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陷入昏迷的秦姝,眼珠子动了动,喉间发出轻微声响:“嗯……” 谢澜之紧绷的身体稍稍松懈,把秦姝往怀里揽了揽。 “阿姝,我带你回家。” 他把身上的装备给了秦姝,就在抱着人准备下水时,眼尾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尸体。 那是一个身穿古装绿色长袍,拥有一头诡异长发,面部表情狰狞的男人。 谢澜之几乎立刻断定,秦姝受伤就是因为这人。 尸体眉心处的银针,死穴部位弥漫的大片黑色,一看就是出自秦姝之手。 谢澜之抱着怀中的秦姝,走到那具尸体前。 线条修长的脚,踩在男人凉了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 已经死透了的男人,喉咙被踩碎了。 扑通! 谢澜之抱着秦姝下水,朝暗河出口游去。 “有动静了!” 守在岸边的秦家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在谢澜之抱着秦姝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惊呼声打破夜晚的宁静。 秦海睿第一个冲上去,从狼狈的谢澜之手上,把浑身湿透了的秦姝抱走。 “我先带阿姝去竹屋,你穿好衣服赶紧过来!” 他临走前,还不忘让谢澜之陪着秦姝。 秦海睿实在是怕了! 灵溪说什么帝星不在,阿姝就会有危险,被秦海睿深深记在心底。 如果不是谢澜之身上连件衣服都没穿,他能跟当场把人拉走。 秦家人见秦姝得救,一窝蜂的离开。 阿木提站在岸边,在谢澜之淌着水上来后,把手上干净的衣服递过去。 “澜哥,先穿上衣服,小心感冒。” 谢澜之幽邃眼眸紧盯着人影闪动的竹屋,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 他上衣扣子都没有系好,赤脚朝竹屋走去。 人还没进屋,被一位端着瓷碗的秦家族叔拦住。 “这是海睿那小子让我给你熬的姜汤,你快趁热喝了。” 谢澜之也不废话,伸手接过汤碗,把姜汤一饮而尽。 “谢谢——” 冷漠无温的道谢后,谢澜之与其擦身而过,走进人声嘈杂的竹屋。 “阿姝这是被人算计了,内伤严重,脏腑受损,经脉断裂。” “这可怎么办?以我们的医术根本束手无策!” “下山,把宸宸带上来!” 最后一句话,是秦海睿说的。 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我腿脚快!我去!” 秦海睿坐在床边,对年轻男人点头:“辛苦堂弟了,速度快一点!” “好!” 年轻男人犹如一阵风跑出竹屋。 秦海睿看到走进来的谢澜之,声音急切道:“妹夫!你快来陪陪阿姝!” 谢澜之不需要他催促,已经快步走到床边。 他握着秦姝失温有点凉意的手,质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有人偷袭阿姝?” “偷袭?”秦海睿惊了。 谢澜之瞧着他疑惑神情,把在暗河下面看到的尸体说了出来。 秦海睿气得浑身发抖:“妈的!怪不得阿姝一直没上来,别让我知道那个龟孙子是谁的人!” 他误以为暗河的男尸,是跟胥阳夏、灵溪来的人,有人在背地里搞的鬼。 谢澜之轻抚秦姝惨白如纸的脸,沉默许久,说:“我去把那具尸体带上来。” 有人敢这么算计秦姝,不把幕后人命揪出来,他没办法放心。 秦海睿点头:“好,回头让胥阳夏、灵溪他们都来认认人。” 第548章 她还活着,谢澜之的恐惧 谢澜之再次下水了。 只是,暗河下的那具长发男人的尸体,消失不见了。 地面还残留着血迹,沾血的几根银针,以及破碎的绿色衣服碎片。 谢澜之的脸色沉了沉,顺着血迹找去,来到当初秦爷爷留下字迹的那面熔岩墙。 谢澜之不死心,在周围摸索寻找机关,想要找出这里究竟哪里能藏人。 找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线索。 因为担心秦姝的伤势,谢澜之无功而返。 等他再次回到竹屋,谢宸南已经到了,正在给秦姝把脉。 近一米八的少年,双眼红红的,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姝。 “舅舅,妈妈的情况很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救她,我要先唤醒妈妈的意识。” 秦海睿的脸色很难看:“需要我做什么?” 谢宸南哑声道:“按住妈妈,我要用九转回魂针。” “我来!” 谢澜之大步走上前,躺在床的另一侧,把身躯娇小的秦姝搂入怀中。 他黑沉眼眸凝着谢宸南:“宸宸,妈妈会没事的,不要胡思乱想影响你针灸。” 看到爸爸来了,谢宸南有了一丝安全感,用力点头。 三枚金针,被谢宸南手很稳地扎入秦姝的穴位。 “噗——!” 秦姝被痛意唤醒意识,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狭小的竹屋,顷刻间被血腥味弥漫。 秦姝指尖用力掐进掌心,却感受不到一丝痛意,丝毫不知掐伤了谢澜之。 她密长眼睫轻颤,缓缓睁开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 秦姝感受到自己被温暖包围,还嗅到了熟悉的安全感气息。 “谢澜之……” 不需要回头,都知道是谁在抱着她。 “我在,阿姝,我一直都在。” 谢澜之的手被秦姝的指甲掐出血,血顺着指甲缝,缓缓滴落在床上。 谢宸南再也忍不住哭腔,哽咽道:“妈妈!你的伤很严重,脉如游丝,内脏受损,经脉十不存三,放任不管,你会死的,妈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告诉我该怎么救你?” 他是真的着急了,眼泪一滴滴的掉落。 秦姝看着哭泣的儿子,苍白的唇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宸宸不哭,妈妈只是有点累了。” 她能感受到,身体的生机在慢慢流逝。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熟悉。 秦姝前世明明拥有一身医术,却无法救自己,今天遭遇的一切,何尝不是与前世相同的体验。 谢宸南本来还压抑的哭声,听到秦姝避而不谈救治办法,哭得更加凶了。 “妈妈!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你?” 秦姝伸出颤抖的手,吃力地抬起,去摸谢宸南的脑袋。 “妈妈的身体太虚弱了,撑不住太过霸道的治疗,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谢宸南哭着摇头:“不行!你会死的!不能什么都不能做!” 听到母子俩对话的谢澜之,眼底翻涌着深沉冷戾,捏着秦姝的下巴面朝自己。 “阿姝,你需要治疗,我相信你有自救的办法。” 双目相对。 秦姝撞入男人心痛,爬满血丝的眼眸。 她气音虚弱地说:“澜哥,没用的,任何治疗都会加快我的死亡,让我休息吧,身体会自己修复一些,等身体能扛住治疗后,宸宸可以用九转回魂针……” 秦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子也开始上下打架。 见她又要陷入昏迷,谢澜之把第二次进入暗河,长发男人尸体不见的事说出来。 秦姝听到尸体消失不见了,身体爆发出一股力量,用力攥着谢澜之沾染血痕的手腕。 她急切地说:“澜哥,答应我,不要下水!下面很危险,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稀奇古怪的人。 今天偷袭我的那人实力很强,我能活着全凭这些年对修士的了解,一出手就直击命门死穴。” 谢澜之声音发紧地问:“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秦姝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对秦家人恨之入骨!” 床边的秦海睿不解地说:“秦家这些年没少得罪人,就算有人趁机出手,他是怎么出现在暗河下面的?那里禁止非秦家嫡系成员入内,更不要说是外姓人了!” 秦姝虚弱地倚在谢澜之宽厚,充满安全感的温暖胸膛,苍白双唇翕动,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怀疑,那人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秦海睿:“什么意思?” 谢澜之:“暗河下面一直藏着人?” 秦家其他人:“会不会是我们秦家获取长生的族人?”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猜测下,秦姝短暂的闭目养神,呼吸都轻得让人探查不到。 她察觉到意识在抗议清醒,她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秦姝吃力地睁开双眼,死死捏了捏谢澜之的手腕:“澜哥,答应我,不要下水!” 下面的人凶残,杀人不眨眼,谢澜之对上他们一定会出事的。 在秦姝满目哀求注视下,谢澜之硬着一颗心肠,轻声说:“我得给你报仇!” 他绝不可能放过任何,对秦姝有敌意的人。 “我不需要!”秦姝声音有点急了:“我怀疑暗河下面,应该别有洞天,还有其他世界存在,暗河下的那具男尸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他也是修士,并且实力非常强悍。” 她最终还是把心底的猜测,冲动的说了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蔓延在小竹屋。 秦海睿惊呼道:“阿姝,你是在开玩笑吗?” 谢澜之的眉心紧蹙:“你的意思是,暗河藏着另一个空间,那里有秦家的死敌?” 死敌? 秦姝回想长发男人,初见对她的赶尽杀绝,缓缓点了点头。 都不死不休了,肯定是秦家的死敌,就是不知道怎么结的仇。 秦姝费尽心神,又消耗一些体力,没抗住虚弱的身体自主陷入休眠,缓缓闭上双眼。 “答应我……不要下……下水……” 昏迷之前,她还在担心谢澜之会冲动。 “好,我答应你。”谢澜之不舍秦姝这般担心,记挂着他,给出了保证承诺。 秦姝睡了过去,胸口起伏微弱,偶尔停滞,仿佛死过去一般。 谢澜之看到这一幕,伸出颤抖的手,在秦姝的鼻息下探了探。 虽然呼吸微弱,可她还真实活着。 第549章 一步一叩首,所求皆所愿 谢宸南松开握着秦姝脉搏的手,抬头去看面色沉如水的谢澜之。 “爸爸,妈妈的身体非常糟糕。” “嗯,我知道——” 谢澜之把秦姝平放到床上,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他偏过头,问秦海睿:“灵溪在哪?” 秦海睿似是想到了什么,眉目微动:“我带你去找他!” 谢澜之拍了拍谢宸南的肩膀,低沉语声命令道:“守着你妈妈,不许任何人靠近,等我回来。” “嗯!”谢宸南用力点头。 灵溪的帐篷内。 胥阳夏憋屈地坐在小板凳上,表情凝重地说:“我总觉得要出事。” 灵溪仰望着外面的夜空,轻叹道:“已经出事了。” 秦姝生死未知,帝星微弱,秘境洞府开启在即,这一桩桩一件件事,让人细思极恐。 胥阳夏搭在膝上的双手轻握,眉心紧皱地问:“灵溪大师,白天的灵力波动你察觉到了吗?” 在秦姝出事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空气中饱含肆虐杀意的灵力波动。 灵溪点头:“察觉到了,秦姝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出事的。” 胥阳夏追问:“会是谁呢,那么强的灵力波动,就算是我师父都不是对手。” “你问我?”灵溪挑眉,轻笑摇头:“我还想知道呢。” 胥阳夏苦笑一声:“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秘境洞府内有修炼的老怪物活着,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一旦踏入秘境,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灵溪收敛所有表情:“不会吧。” 想到秘境里会有其他修炼者,他头皮一阵发麻。 胥阳夏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灵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张嘴还是别说了,我记得你师父说过你是乌鸦嘴,如果真被你猜中了,我们这些人不死也脱层皮。” 胥阳夏脸色紧绷:“不说了,走一步看一步,也不知道那位谢夫人伤势如何?” 灵溪看了眼夜空中,帝星身侧那颗被守护的微弱星光。 他说:“伤得很重,只剩一口气了。” 灵溪眼尾余光,看到有一行人快步走来,为首的人身姿颀长挺拔,令周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自带唯我独尊的内敛贵气。 灵溪在心底轻叹一声——还是找来了。 “胥道友,我这里有客人,就不招待你了。” 胥阳夏看到谢澜之一行人快步走来,站起身抱拳:“我先告辞。” 胥阳夏离开的时候,与谢澜之擦身而过。 谢澜之前行的脚步微顿,紧蹙的眉心,越发深了几分。 他回头盯着胥阳夏的背影,眼底浮动着警惕光芒——这人有问题! 谢澜之说不出胥阳夏哪里有问题,只是瞬间涌上心头的危机,让他对胥阳夏产生了怀疑。 “澜哥,怎么了?” 阿木提察觉出谢澜之的情绪不对,压低声问。 “没事。”谢澜之摇头,继续前行。 灵溪走出帐篷,亲自来迎人:“谢先生,又见面了。” 谢澜之微微颔首,直接说明来意:“我有事找大师,前些日子碰到一位老前辈,对方知道阿姝身上发生的事,说了一些话我听不太明白,希望大师能为我解惑。” 灵溪颔首道:“谢先生客气了,在下才疏学浅,能为阁下效力,必全力以赴。” 谢澜之站在帐篷前,对阿木提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带着护卫快速散开。 谢澜之、秦海睿、灵溪三人站在保护圈中心。 “一位前辈说,阿姝受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需要我以帝星命格交换,才能换她逃脱生天,不再受此方天地的禁锢……” 谢澜之的话还没说完,灵溪头发都炸起来了。 是真的炸起来了。 根根分明的发丝,仿若产生静电,直冲云霄。 谢澜之:“……” 秦海睿:“……” “咳咳!!”秦海睿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了。 灵溪端着一脸高人的严肃脸,顶着“爆炸”头,十分有违和感。 谢澜之薄唇紧抿,声音发沉:“大师这是?” 灵溪双手护着头发,用力往下压,嘴上极快地解释:“没事没事,正常现象,这是被迫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这方天地的警告提示。” 他的声音听着还挺平静。 谢澜之、秦海睿从中窥探出紧张不安,还有一丝……兴奋! 灵溪把头发整理好后,露出一张兴奋到有点红润的脸庞。 他轻咳一声,闪烁精光的眼眸盯着谢澜之。 “我觉得你遇到的那位前辈,所言句句属实,啧!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谢夫人是脚踩阴阳的命格,遇到谢先生这样的帝星,两位羁绊颇深,命格融为一体。” “如果想要救谢夫人,谢先生愿意以至尊帝星的至尊至贵命格,完全可以换谢夫人一世平安!” 谢澜之幽邃眼眸凝着灵溪:“我该怎么做?” 灵溪疑惑地问:“那位前辈没教你吗?” 谢澜之摇头:“没有。” 灵溪轻啧一声,沉思片刻,缓缓道:“凡是受香火供奉的地方,都是这方天地的规则所在,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谢先生一步一叩首,所求才能皆所愿。” 听了半天的秦海睿,凝着眉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妹夫去寺庙道观下跪磕头?” 凡是受供奉香火的地方,不就是寺庙跟道观。 灵溪笑眯眯道:“不错。” 秦海睿想到自己祠堂的事,撇嘴道:“寺庙道观能受得起他的跪拜吗?当初谢澜之祭拜我秦家列祖列宗,天降异象,祠堂牌位倾倒,明显是不同意他下跪磕头。” 灵溪听到这事,眉梢轻挑:“帝星不是普通人,受他一拜,耗损的可不止是寿命,还有一生的功德,就算是人死了,也会消耗阴德。” 秦海睿满脸无语,心道——怪不得祖宗那般抗拒。 谢澜之虚心求教:“只要我下跪磕头,就能救阿姝吗?” 灵溪瞧着他神情没有抗拒,点头道:“心诚则灵。” 天地规则,与帝星碰撞。 这是一场未知能量,势均力敌的博弈。 谢澜之站在原地许久:“……好,我知道了,多谢灵溪大师。” 灵溪摆手:“谢先生客气了,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倒是您遇到的那位前辈,不知道是哪位高人?” 第550章 对儿子理直气壮的谢澜之 谢澜之不可能告诉灵溪,那位前辈是秦姝的爷爷。 他半真半假地说:“前辈神出鬼没,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叫无为子。” 灵溪想了下,遗憾地摇头:“看来是哪位隐世高人出山了。” 谢澜之见灵溪神情不作假,猜测秦姝的爷爷,应该是用的化名,又或者随口一说。 他颔首:“多谢大师解惑,不打扰了。” 灵溪目送一行人离去,脸上伪装的笑意与轻松消失,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嘶——草!好疼!头都快炸了!” 刚刚灵溪头发炸起来的时候,有股无形的力量撕扯他的灵魂,疼痛直往脑袋上涌,像是无数把重锤在脑海中狠狠砸下去。 一名弟子走上前:“师傅,您怎么了?” 灵溪虚弱地抬起手:“快!扶为师回去躺会。” 年轻弟子见师父痛苦的表情,往日儒雅温和面容堆积在一起,生生毁了他身上的神圣气息。 弟子轻叹一声,弯身把灵溪抱起来。 灵溪表情错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就这么被公主抱了? 灵溪怒了! “放肆!” “小王八蛋,快放我下来!” 弟子稳稳地抱着灵溪,面无表情地说:“师傅,安静一点,小时候您也是这么抱几个师兄跟我的。” 灵溪有六名关门弟子,都是从小培养起来了,个个都当儿子来疼爱。 而眼前这个最小的徒弟,今年也有十八了。 灵溪被放到床上躺下时,顺手揪着小弟子的衣领。 “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你五个师兄,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正在抖被子的小弟子,偷偷翻了个白眼,嘴上恭顺道:“知道了,师父。” 小弟子把被子给灵溪盖上,又问了几句需求。 确定灵溪不用他了,才转身离开帐篷。 小弟子是个阳奉阴违的,转身就钻进几位师兄的帐篷,把灵溪魂海受伤的事告诉了他们。 接下来,六名弟子非常默契的开始给灵溪守夜。 伺候人那叫一个孝顺,就差把人给送走了。 “师父,我喂您吃饭!” “师父,您不要起床下地!” “师父,尿壶我拿来了,我给您扶着!” “师父,手纸我给你送来了,要不要帮忙?” 正在蹲茅坑的灵溪,紧紧攥着手纸,脸色铁青一片。 他就蹲个茅坑,帮什么忙? 擦屁股吗! 此时此刻的灵溪,有个非常强烈的冲动——他要把六个小王八蛋踢出师门! 躺在床上休息一周,身体终于缓过来的灵溪,第一件事就是喊来六个弟子罚跪。 “你们这几天是把我当成一把老骨头了?怎么?是看我要不行了,准备给我送终?” 跪在地上的六个弟子低眉垂眼,看起来格外乖巧。 灵溪却气炸了:“都哑巴了?说话!” 六名弟子在偷偷用眼神交流。 大弟子——师傅更年期终于来了? 二弟子——好像是,真是可喜可贺! 三弟子——师父好像不是更年期,是傲娇病犯了。 四弟子——我也觉得是傲娇病,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傲娇。 五弟子——师父哪里大,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我小时候他就长这样,我都成年了,他还长这样。 六弟子——师……师兄们!师父拿倒钩藤条了,快跑啊!!! 灵溪最小的弟子,率先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其他几位弟子抬头,看到手举倒钩藤条的灵溪,他们脸都白了几分。 他们一个比一个动作快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 “小畜生们!都给我回来!” 灵溪站在帐篷门口,气得直跺脚。 大弟子头也不回道:“师父,我们给你找野果子吃,吃野果能降火!” 灵溪怒道:“你们滚回来!让我打一顿就消火了!” 弟子们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接下来的日子,师徒几个终于回归正常。 六名弟子不再把灵溪当做林黛玉,或者是将死之人伺候。 对比这边的热闹,山下的秦姝,身体状况很不好。 秦姝昏迷已经半个月了。 谢澜之这些日子也变得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往日深情温柔的眼眸,随着秦姝的昏迷,眼底凝结的冰霜一日比一日寒意逼人。 谢宸南也瘦了不少,坐在床边给秦姝收针。 他看着走进来屋内,满身疏离冷戾气场的男人,抿唇道:“爸爸,今天是九转回魂针的最后一个疗程。” 谢澜之垂眸凝着,儿子指尖的三枚金针。 他俊美消瘦的脸颊紧绷,沉声问:“你妈妈今天能醒吗?” 谢宸南捏着金针的手,轻轻一颤:“我不知道,妈妈的身体恢复很快,可她就是醒不来。” 说来有件事很奇怪。 当日把秦姝从暗河救回来时,她受的伤那么重,按理说需要修养几个月,还需要细致的治疗照顾才能好转。 可秦姝仅用半个月,搭配九转回魂针的治疗,就痊愈了。 唯一让人失望的是,她一直醒不过来。 好像就这样永远沉睡过去了。 谢澜之走到床边,把坐着的谢宸南一把拎起来:“知道了,滚吧!” 谢宸南:“……” 他还想要爸爸安慰几句,突然像是拎小鸡一样被拎起来,然后被丢开了? 谢宸南走到谢澜之的身边,期期艾艾地开口:“爸爸,我心情不好,很难过。” 谢澜之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语气冷漠道:“明天你大哥,两个弟弟还有妹妹过来,他们来了你心情就好了,也不难过了。” 五个孩子就是五个小恶魔,主意一个比一个正,一个比一个会找事。 到时候,谢宸南哪里顾得上难过。 谢宸南痞帅矜贵的小脸,表情裂开了。 他强忍心底的难过,委屈地说:“爸爸,你都不安慰我几句吗?” 谢澜之撩起眼皮,没有波澜的漆黑眼眸睨着谢宸南:“安慰你什么?” “妈妈还不醒,我很难过。” “都没有人安慰我,我凭什么安慰你!” 谢澜之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还带着几分幼稚。 谢宸南表情呆滞,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谢澜之觉得儿子太碍眼,打扰他跟秦姝最后一天相处,拎着谢宸南的后衣领,把人丢出去。 “没事就去整理你的药材,你妈妈吃不下主食,需要你的草药维持身体机能,多上点心,不要跟个姑娘一样优柔寡断!” 第551章 秦姝的太阴体质爆发了 “我没有!”谢宸南直接炸毛了。 他挣扎着挥开谢澜之的手,满目控诉地盯着对方。 “爸爸,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妈妈醒不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谢澜之耷拉着眼皮,淡声道:“有我在,你妈妈不会有事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照顾妈妈才是你最需要操心的事。” 谢宸南的双眼微微发亮,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笑容:“爸爸!你有办法让妈妈醒过来对不对?快告诉我!我可以帮忙!” “砰!” 谢澜之的回答是,用力关上房门。 谢宸南用力敲门,急切地问:“爸爸,你开开门,我是妈妈的儿子,有义务跟责任帮忙!” 屋内传来谢澜之警告声:“再吵,把你丢回京市,我把延胡索喊来照顾你妈妈!” 敲门声,戛然而止。 谢宸南不敢再吵闹了,只是脸上满是不甘。 屋内。 谢澜之爬到床上,把陷入沉睡中的秦姝抱起来。 娇躯入怀,仿佛拥抱着小火炉,谢澜之的动作停下来,垂眸看着秦姝。 “今天怎么这么热?发烧了?” 他抬手抚摸秦姝的额头,温度的确偏高,秦姝的气息也有点乱。 谢澜之以为这是针灸后的后遗症,并未放在心上,搂着秦姝的娇躯贴在身上。 他低头咬着秦姝的耳垂,含在嘴里,说话含糊暧昧。 “阿姝,我明天就走了。” “让孩子们陪你待几天,等你醒来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男人薄唇吐露出的低哑嗓音,似是让人脸红心跳,秦姝的身体温度上升。 谢澜之疑惑地低头,认真打量着秦姝。 他怀疑秦姝醒了,可能是在装睡。 “阿姝?你是不是醒了?” 谢澜之嘴上问着,手也不老实,故意从衣服探了进去,触碰秦姝比较过分敏.感的地方。 往日,只要他只要过界,秦姝就会像过电一样炸毛,张牙舞爪的跟他闹。 谢澜之满心期待的等着秦姝的反应。 秦姝的气息重了几分,没有任何反抗行为。 谢澜之眼底的期待散去,傲然挺立的鼻尖,蹭了蹭秦姝的脸颊。 “小坏蛋,原来不是醒了,是想我了,对吗?” 谢澜之把身体动.情的秦姝,轻轻揽入怀中,棱角分明的下颌,抵在秦姝的发顶,语声温柔:“你真想了,就赶紧醒过来,我一定按照你的需求满足你……” 谢澜之清楚察觉到,在他说话的时候,秦姝的身体热度再次上升。 好像是在用身体说话,把渴求传递给谢澜之。 谢澜之不知道秦姝太阴之体的体质,只知道她有段时间特别黏人,两人享受过不加节制的愉悦体验。 而现在,秦姝处于昏迷状态,身体却动了情。 谢澜之从身后拥抱着秦姝,哪怕被沉睡中的人勾起欲念,也无动于衷。 他贴着秦姝的耳边,细说最近发生的事。 “胥阳夏说,还有两个多月,秘境就开启了。” “胥阳夏这个人有点不对劲,我看不出来,就是一种直觉。” “秘境就在瀑布下面的暗河,听说是有结界,除了秦家嫡系没人能进去……” 谢澜之念念叨叨说了好多,怀里抱着体质爆发,浑身弥漫着诱人香气的秦姝,依旧做到了柳下惠本色。 他说到最后,累了,口渴了,也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 天色渐渐暗沉。 谢澜之嗅着涌入鼻尖的熟悉气息,呼吸逐渐放慢,变得均匀。 他睡着了。 男人睡前平坦的眉宇,此刻紧紧皱着,萦绕着无法被揉开的忧郁。 夜深林静。 后山秦家禁地,扎堆的人越来越多,密集的帐篷把空地都占满了。 在月光无法穿透的密林里,有几个人在接头。 为首的人是之前被秦家,驱赶下山的伊藤二十一郎。 他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男人,讥讽道:“废物!这么久都没有查到有用的消息!” 自从秦姝被人救回来,没有人知道她的情况。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浑身一颤,颤声道:“少主,请在给我一次机会!” 伊藤二十一郎抬脚,踩在男人的肩上,皮靴抬起男人的下巴。 中年男人被迫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赫然是婆罗门的弟子,之前跟秦姝叫嚣的中年男人。 伊藤二十一郎表情凶狠道:“龟井,秦姝的事先放到一边,名额的事准备得怎么样?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中年男人龟井连忙道:“我已经能控制胥阳夏了,秘境开启后,一定会让少主跟上队伍。” “做得很好,秦姝那边你不要继续查了,我会亲自查证,你现在的任务是把华夏那帮废物都控制住,一旦进入秘境,里面的所有至宝都属于我们!” 龟井点头:“明白!” 伊藤二十一郎一脚把男人踹开,嫌弃道:“滚吧!” 龟井连滚带爬地滚了,在走出密林时,整理一下衣服,把身上的脚印擦干净。 等他回到驻扎的帐篷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龟井不知道,暗中一直有人注视着他。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距离秘境开启,只剩一周的时间。 这天,躺在床上的秦姝,眼皮子颤动了一下。 围坐在床边的五个孩子,眼巴巴地盯着秦姝,把她眼睫轻颤的微动看在眼中。 谢锦瑶拉了拉谢东阳的衣袖:“大哥,妈妈是不是要醒了?” 谢东阳黑白分明的眼眸,紧紧盯着秦姝,声线富有磁性。 “应该是,爸爸说过,妈妈一定会醒的。” 少年度过变声期,声音低沉浑厚,显得也很稳重。 谢宸南、谢砚西、谢墨北三兄弟没出声,他们屏住呼吸,观察着沉睡的秦姝,希望对方一醒来就能看到他们。 可是,从白天到晚上,秦姝都没有睁开双眼。 谢宸南忍不住了,有些暴躁地问:“白天妈妈眼睛的确动了一下对吧?” 谢锦瑶见四个哥哥脸色发沉,周身弥漫出让人心惊的躁动,弱弱地说:“对,我看到了,妈妈的眼睛动了一下。” 谢宸南自顾自地掏出针灸收纳包:“妈妈不愿意醒,我来帮妈妈一把。” 谢东阳起身,攥着他的手腕:“不可以!爸爸快回来了,要经过爸爸的同意。” 谢宸南一把挥开谢东阳的手,咬牙切齿地低吼。 “爸爸就快死了!” 第552章 发现真相,谢家兄弟找上门 “你在胡说什么!!!” 谢东阳一把揪着谢宸南的衣领,扬高的怒吼声,夹杂着恐慌。 谢砚西、谢墨北、谢锦瑶兄妹三人,被吓坏了,精致五官吓得发白。 谢宸南的手上捏着一枚金针,手颤得不成样子。 他双唇轻颤,声音发抖:“我不知道爸爸在做什么,可我能看出来他每次回来看妈妈,身上的生机一次比一次黯然!” 谢东阳回想爸爸这两个月来,的确瘦了很多,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过了许久,他缓缓松开谢宸南的衣领。 他试探地问:“宸宸,你最近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谢宸南的手指微动,指尖的金针,不小心扎入血肉中。 可他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任由针尖往血肉里扎。 “我梦到爸爸……”谢宸南语声哽咽:“爸爸被巨石像压着,血肉模糊,鲜血流了一地,顺着高高的台阶往下淌,周围好多好多石像,它们怒目相对,冷眼看着爸爸的血流尽……” 说到最后,谢宸南瘫坐在地上,用衣袖狠狠擦脸上的泪水:“妈妈再不醒,爸爸真的会出事的,不能再这样了!” 谢东阳垂在身侧的手轻颤,看着满身绝望的弟弟,回想起曾外公说的话。 在君安俱乐部时,曾外公说过让爸爸以命换取妈妈的生机。 难不成,命格就是爸爸的性命?! 谢东阳心下恐慌,面上不动声色道:“爸爸每周都会回来,明天或者后天就是爸爸回来的日子,到时候我们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锦瑶伸出小手,无声地嗫嚅了一下。 谢东阳看到了,轻声问:“瑶瑶,你想说什么?” 谢锦瑶巴掌的精致脸庞,露出为难的表情:“我、我知道爸爸在做什么。” “爸爸在做什么?”谢家四兄弟异口同声地问。 谢锦瑶的小脸紧绷,偷偷牵着秦姝搭在床边的手,小手紧紧攥着秦姝的手指。 她不安地舔了舔嘴唇:“木木叔不让说。” 谢东阳一听就明白了,应该是谢锦瑶不小心听到了什么,阿木提给她做过保密工作。 谢东阳的眸色微动,把妹妹抱起来,轻声细语地诱哄:“瑶瑶,妈妈现在生病了,爸爸为了救妈妈在做很危险的事,我们要帮助爸爸妈妈,你知道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说出来,我们才能永远留住爸爸妈妈,不然他们会有危险的,有危险就代表,爸爸妈妈不会再陪着瑶瑶了……” “哇!呜呜呜……我要爸爸妈妈!!!” 不等谢东阳的话说完,谢锦瑶哇的一声哭了! 小丫头哭得伤心极了,哭得撕心裂肺,两只小手紧紧揪着谢东阳的衬衣。 谢宸南顾不得自己伤心了,指控道:“大哥,你吓到瑶瑶了!” 谢砚西凝眉:“大哥,你太凶了。” 谢墨北双唇紧抿:“大哥,瑶瑶还小。” 面对弟弟们的指控,谢东阳冷眼斜睨着三人。 “你们的脑子被狗吃了?不怕爸爸真的出事?” 一句话,瞬间让三兄弟闭嘴。 谢东阳深呼一口气,给谢锦瑶擦了擦眼泪:“瑶瑶,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谢锦瑶一抽一抽地说:“上周爸爸回来的时候,我听到木木叔跟阿野叔叔说悄悄话,他们说爸爸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华夏那么多寺庙道观,爸爸的腿会跪废的。” 谢家四兄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谢锦瑶又补了一句:“木木叔还说,他们这次会去西南边疆,高原的西南部,叫什么拉什么萨。” 谢东阳深呼一口气,抱着谢锦瑶的手力度骤然加紧。 拉萨? 那是所有朝圣者的圣地。 “啊!大哥,你弄疼我了!”谢锦瑶惊叫。 谢东阳连忙松手:“哪里疼?对不起,大哥在想事情。” 谢锦瑶仰头看着大哥紧绷发沉的脸色,轻轻摇头。 谢宸南仿佛想到了什么,拉了拉谢东阳的衣袖:“大哥,我觉得灵溪大师应该知道什么,爸爸几次回来都上山找过他!” 谢东阳眼眸微眯:“我们上山!” 他把谢锦瑶放到床上,对谢砚西、谢墨北说:“你们守着妈妈,我跟你们二哥上山找人。” 三兄妹乖乖点头。 后山。 灵溪躺在藤椅上,身体轻晃,连带着藤椅也一晃一晃的。 忽然,他坐直身体,眉心紧蹙。 一旁斟茶的小徒弟,疑惑地问:“师父,您怎么了?” “不好,有麻烦找上门!” 灵溪飞快起身,钻进身后的帐篷里。 他拎起简易架上的黑包,脚步急匆匆地离开,往密林的深处钻去。 然而,下一秒,就被几位秦家人拦住。 为首的秦家族叔,笑着说:“灵溪大师,我们家小孩有事找你,让你在这里等等他。” 他口中的小孩,正是秦家下一任继承人,谢宸南。 灵溪干笑道:“这可真不巧,我掐指一算,密林里有我的机缘,我得尽快赶过去,等我晚上回来再跟你家小孩叙旧。” 秦家族叔摇头:“不行,宸宸说了,一定要留住你。” 灵溪试探地问:“如果我非要离开呢?” 秦家族叔语气公事公办道:“大师想必也清楚秦家的情况,宸少现在是秦家唯一主事的,他要是闹脾气,您前来玉山村的目的,恐怕会落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灵溪的笑容保持不下去了,满脸愁容。 他刚刚感知到要倒霉,本想避开躲一躲,哪知天不从人愿。 “行吧,那我就等等你们家宸少。” 灵溪转身回到帐篷,行李包被他丢在地上,认命地躺在藤椅上,等待着贵客上门。 半个小时后。 谢东阳、谢宸南兄弟二人,被谢家亲信簇拥而来,直奔灵溪而去。 谢宸南的脾气不太好,手上还拎着枪。 他走到帐篷前,枪口直指倚在藤椅上的灵溪脑门。 “你跟我爸爸说了什么?!” 少年质问的语声,带着不自觉的颤音与愤怒。 灵溪迎着黑漆漆的枪口,唇角没忍住抽搐,心道,这孩子的脾气还真像秦姝,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轻叹一声:“宸少,无论我对谢先生说什么,他现在做的事都是心甘情愿。” “放屁!” 矜贵好涵养的谢宸南,没忍住爆粗口。 他双眼发红地怒视灵溪,咬牙切齿道:“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我妈妈如果清醒,绝对不会让爸爸做伤害自己的事!” 灵溪微微蹙眉,为自己辩解:“难道你想让你妈妈永远陷入沉睡?在这世上只有你爸爸能让她醒来!” 谢宸南握着枪的手一颤,竟无法反驳。 当初,曾外公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谢东阳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灵溪。 少年淡声问:“所以,我爸爸究竟在做什么?跪拜寺庙道观,以自身命格来救我妈妈吗?” 不愧是谢家大少,根据妹妹的只言片语,以及灵溪透露的信息,就能猜到事情的真相。 灵溪颔首道:“谢先生是帝星命格,想要救你们妈妈,就要舍去一些东西,比如至尊至贵的命格。” 谢东阳一针见血地问:“你确定不包括性命?” “……”灵溪诧异地盯着他。 谢东阳下颌紧绷,沉声问:“看来我猜对了,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我爸?” 在少年的冷眸注视下,灵溪紧张地吞咽口水。 “之前没说,后来说了,你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谢东阳慢条斯理地抬手,把衣袖挽到小臂,不疾不徐地说:“我们打一架吧。” 他心底有股无名火发泄不出去。 灵溪不是罪魁祸首,可他是间接伤害父母的人。 爸爸跟妈妈无论哪个出事,对谢东阳兄妹几个都是致命打击。 灵溪见少年来真的,悠悠起身,下颌轻抬:“你确定要跟我打?” 谢东阳眉眼溢满了认真:“要打。” 哪怕输了,他也不怕,只想让眼前这人挨几下。 灵溪淡定地点头:“好,你等我准备准备。” 他转身往帐篷内走去,在即将弯身进去时,变故突发。 灵溪身姿矫捷,直接窜出谢家亲信的包围圈,逃命似的朝密林冲去。 这一幕看傻了一众人。 灵溪这是逃了?! “砰——!” 谢宸南手中的枪响了。 子弹打在灵溪的脚下,逼得对方堪堪停下逃跑的双脚。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保证子弹打进你的腿上!” 谢宸南放狠话,还不忘对身边,早已准备好打一架的大哥使眼色。 谢东阳大步走到灵溪的身后:“大师,我就是跟你切磋一下,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灵溪认命地转头,苦着一张脸说:“谢大少,你确定不是想逼死我?且不说谢先生的护短,就你妈妈那脾气,如果知道我伤到你,我绝对活不到她知道真相的第二天。” 谢家人护短是出了名的,秦姝的火爆脾气,更是让人心生畏惧。 灵溪自认为没有多一条命,他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跟谢家小太子动手。 “放心吧,只是切磋一下,我在部队经常跟人动手,不会让大师受无妄之灾的。” 谢东阳话音刚落,直接对灵溪动手了。 少年走位灵敏,出手迅速、老辣且刁钻,一看就是练家子。 灵溪自认身手还不错,差点让少年得逞,狼狈地避开这一击。 然而,下一瞬,谢东阳长腿横扫,把还没站稳的灵溪绊倒在地,紧接着人如猎豹猛地跳跃,把灵溪压倒在地上。 “嘶——!” 灵溪痛呼出声,脸上落在一个清晰拳印。 “嘭!啪——!” 灵溪反击了,藤椅、简易架,全都被两人折腾得倒塌。 “轰!哗啦——!” 搭建的帐篷,毁在打斗的两人手上。 周围的人不敢插手,心惊胆战地看着,很快双眼越来越亮。 谢东阳的身手相当不错,在灵溪手下数次逃脱,还偶尔偷袭成功。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场的人看得出来,灵溪没怎么放水。 第553章 让我休息,就是逼她去死 西南边疆的高原。 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一名身姿修长如玉的男人,身穿朴素的衣物,每走一步,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全身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烈日高照,炽热的阳光烤得大地滚烫,深藏傲骨的男人,依旧坚定地叩首。 仿佛任何事,都不能阻挡他前进,一步一叩首的步伐。 男人身形颤抖地站起来,目视前方,心中默念心中祈愿,再次下跪叩首。 脸上的汗珠,砸落在地,发出轻微声响。 等男人再次站起来时,麻木的膝盖传来刺痛,身形微晃,差点栽倒在地。 “澜哥!” 身后的两个男人惊呼一声,同时冲上前。 在他们伸手扶人时,谢澜之摆手,声音沙哑:“我没事!” 心诚则灵,所有苦难,必须由他亲身体会。 谢澜之再次前行一步,重复之前的虔诚叩首动作。 阿木提跟郎野站在原地,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体,轻轻摇晃地重复一个动作。 郎野擦了擦泛红的眼眶,低咒一声:“艹!我受不了了!” 这两个月来,他亲眼看到出身尊贵的男人,如何虔诚地跪拜诸天神佛,从一开始的讶异到后来的荒谬与心疼,让他的心理防线濒临崩溃。 一个人究竟是有多爱,才会甘愿一步一叩首,只愿心爱之人平安顺遂。 阿木提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郎野一支。 “你连着两天没睡了,眼睛都熬红了,抽支烟清醒一下。” 郎野心道,他这眼睛不是熬红的,是心疼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谢澜之。 可他什么都没说,也清楚阿木提心知肚明,是在隐晦的告诫他。 谢澜之在早些年,是四九城世家子弟的领头羊,后来凭借自身实力与家族倾尽全力,成为登顶巅峰,稳坐至高掌权人的男人。 他这样有身份有地位,运筹帷幄,受人敬仰的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郎野接过香烟,颤抖地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 “咳咳咳!!!” 因第一口吸得太狠,郎野剧烈咳嗽了几声。 含在眼里的泪,顷刻间流出来。 阿木提见了,唇边勾起无奈的弧度。 郎野尚且有哭出来的机会,而他只能心如刀割,强忍所有情绪。 郎野趁着被烟呛到,狠狠无声哭出来。 香烟自燃到一半,郎野收拾好情绪,牙齿咬着烟蒂,望着谢澜之远去的身影。 “澜哥这样折腾自己,什么时候是个头?” “等嫂子醒了,也就结束了。” 郎野嘴里的烟蒂,被牙齿咬得变形。 等秦姝醒来? 两个月过去了,她还会醒吗? 三个小时后。 谢澜之来到一栋金碧辉煌,萦绕佛香的大殿,被僧人引导来到殿内供奉的佛像。 僧人递过来三支香:“施主前来,所求何事?” 谢澜之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轻颤地接过三支香,高举额头,身姿笔直地站在佛像之下。 他俊美脸庞被殿内圣光笼罩,双眼微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波澜不惊。 “求我妻身体健康,平安顺遂岁岁常欢愉,一世无忧幸福。” 僧人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淡声道:“心诚则灵。” 谢澜之再次下跪,恭敬虔诚地叩首。 他睁眼双眼,仰望着散发出金光的佛像,在心底默念心中祈愿。 “愿世间所有苦难加诸我身,护我妻子身体健康,平安顺遂岁岁常欢愉,一世无忧。” 他直挺挺地跪在蒲团上,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心中所求。 谢澜之额头上的汗,顺着轮廓分明,瘦不成样子的俊美脸庞滑落。 一滴汗珠,砸落在地,碎成了八瓣。 阿木提、郎野两人,在谢澜之下跪的时候,也跟着直挺挺地跪在结实的地板上。 他们所求只有一件事。 ——如果诸天神佛真的存在,求祂们开开眼,别再折磨半生都不曾低过头的男人。 一个小时后。 谢澜之的双膝跪不住了,终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阿木提跟郎野卡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他。 这一次,谢澜之没有拒绝。 他没有波澜的眼眸,瞥向站在殿外,列队整齐的谢家亲信,对他们偏了偏头。 三名手提皮箱的亲信,迈入大殿门槛。 谢澜之对之前接待他的僧人,气音虚弱道:“我本是俗人,家中妻子身体不适,前来求此地诸神庇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用作塑金身或修缮。” 谢家亲信打开三个皮箱,露出里面明晃晃刺目的黄金。 僧人的眼睛都快被闪花了,表情震惊又错愕地盯着那些黄金。 谢澜之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装满黄金的皮箱被放到干净整洁的地上。 下山的路要好走一些,可这段求佛之路太长了,谢澜之一行人回到私人飞机停留的地方,天已经黑了。 阿木提几乎是把谢澜之背到飞机上的。 “澜哥,你吃点东西,还热着。” 他把一碗面条端到谢澜之的面前,单膝跪地,亲自喂男人。 已经消耗完全部体力的谢澜之,神色恹恹的:“不饿——” 声音低不可闻,透着几分虚弱与哑意。 阿木提的另一条腿也跪下了,哀求道:“澜哥,你就吃一些吧,这样会挺不住的,嫂子要是知道您这么折腾自己,不仅会伤心,还会因为心疼你哭的。” 提到秦姝的时候,谢澜之紧闭的眼皮下微动。 阿木提还保持手上的动作,似是笃定谢澜之一定会乖乖吃饭。 果然,没过多久,谢澜之睁开双眼,缓缓张开嘴。 阿木提喜极而泣,动作熟练地喂他吃饭。 飞机驾驶员走过来,询问:“阁下,我们接下来去哪?” 阿木提抢答:“云圳。” 谢澜之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法坚持再跪拜下一个寺庙或者道观。 这时候,回云圳休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谢澜之刚要开口拒绝,不知想到什么,又默默闭上嘴。 阿木提见他没阻止,以为这是同意了,脸上露出快要哭的喜悦表情。 然而,在回到云圳后,睡了一觉,体力恢复的谢澜之,态度坚决的前往最高的云霄山道观。 云霄山的道观有个传说。 只要一步一叩首,一口气不间断地拜上八万八台阶,心中所求之事,皆可实现。 传闻至今,也没听说谁成功过,只因难如登天! 八万八的台阶,哪怕身体再好,体力再强的人,也无法做到。 就算真的有人做到了,恐怕连命也没了。 阿木提、郎野得知谢澜之的决定,脸都吓得惨白如纸。 那可是八万八的台阶,以谢澜之刚从拉萨回来,消耗过度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下去的! 阿木提拉住谢澜之的衣袖,阻止他上车。 “澜哥!咱们回玉山村吧,嫂子还在等您!” 他惊悚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细微的颤抖与哀求。 谢澜之垂眸,盯着阿木提拉住衣袖的手,声音冷冽:“放手!” 阿木提摇头:“不行,会出人命的!” 郎野上前阻止:“澜哥,你就算是真想去云霄山,也要休息两天,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住。” 谢澜之一言不发,冷冷凝视着阿木提、郎野,周身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人窒息。 他眼底掠过危险暗光,嗓音低哑:“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阿木提凝视谢澜之危险黑眸,下意识就松了手。 可他并没有就此打消劝说,单膝跪在地上,恳求道:“澜哥,求你了,今天不去行吗?” 阿木提这一跪,可算是惹恼了谢澜之,抬脚把人踹开。 “阿姝到现在还没醒,她的生命倒计时仅剩几天了,你让我这时候休息,就是逼她去死!” 谢澜之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吃不消。 可秦姝等不了了! 阿木提、郎野不吱声了,周围的亲信也纷纷垂首。 谢澜之推开挡路的郎野,上车,关车门,一气呵成。 深夜。 在通往云霄山道观的台阶上,一名身穿白色衬衣的男人,一步一叩首,动作从一开始的行云流水,到后来越来越缓慢,数次差点栽倒在台阶上。 这一幕,引来道观的道士下山查看。 在男人身后的上万台阶,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那是谢澜之一步步爬上来,被磨破裤子,膝盖被石子硌伤流出来的血。 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念了句慈悲,亲自下山迎接今夜而来的贵人。 “台阶已被染血色,可见施主所求甚重,道观恐怕无能为力。” 这是直白的劝退谢澜之,让他不要再做无用功。 谢澜之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目视台阶之上的老道。 “在下只为求心安,还请道长通融。” 第554章 秦姝醒来,帝星陨落了 老道看向被血染红的台阶,眉心微皱,悲天悯怀道:“等你爬上山头,恐怕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如何向三清尊神祈愿,老朽送你一程!” 他走下台阶,伸手去搀扶谢澜之,让他免受皮肉之苦。 “轰隆隆!!!” 这时,夜空电闪雷鸣,老道伸出的手被雷电击中。 “师父!” 身后的道观弟子们,纷纷跑下台阶。 老道满脸惊惧,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表情凝重而后怕。 他挥开围拢上前的弟子,诧异地打量着谢澜之,片刻后摇头:“你命格不俗,所求之事牵连甚广,恐怕需要你一步一个脚印,亲自长跪三清尊神前请愿。” 谢澜之对此并没有多少意外,唇边挽起浅淡弧度:“上山的路已经走了一半,我不会半途而废。” 心诚则灵,即使有捷径,他也不会走。 老道深深看了谢澜之一眼,侧身让出路。 谢澜之调整呼吸,微微颤抖的腿,稳稳地迈上台阶,屈膝跪地。 他把头磕在台阶上,再艰难地起身,重复之前的动作。 他每走一步,就跪地磕头一次。 八万八千的台阶,从天黑到天亮,谢澜之硬是咬牙坚持到最后,道观终于映入那双黑白分明的虔诚眸底。 谢澜之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仿佛从水牢捞出来的一样。 他清隽面容疲倦惨白,眼下一片乌青,眼睛却黑得发亮。 这样的谢澜之,实在是太狼狈了! 道观大门敞开。 老道换了一身紫袍法衣,率领全道观的弟子,慎重接待唯一跪着上山的香客。 “施主,请随我来——” 老道做出邀请手势,表情肃穆又敬畏。 谢澜之的腿早已麻木,双膝裤料磨得惨不忍睹,露出一双鲜血淋漓的膝盖。 他每走一步,都会感受到钻心之痛。 腿上刺目的血,顺着小腿淌入盛满鲜血的鞋内,血涌而出,导致谢澜之每一步,都会留下清晰可见的完整血脚印。 阿木提跟郎野眼睁睁看着这些血脚印,一步步朝道观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谢澜之在迈入道观时,高大的身体晃了晃,朝前栽倒。 “澜哥!” “施主!” 惊呼声响起! 谢澜之在众人冲上来前,用尽最后的力气,狼狈地扶住门框。 他声音沙哑破碎:“我可以!” 就差最后一步了,他不允许自己半途而废。 阿木提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表情隐忍地偏过头,眼泪从发红的眼眶滚落,郎野亦是如此。 站在门内的一众道士,敬佩又好奇地盯着谢澜之。 他们好奇谢澜之究竟所求什么事,才能让他有这份常人所不能有的毅力坚持下来。 唯有老道像是知道什么,对谢澜之再次开口。 “施主,我师父等候许久,你确定今日所求之事不悔,今日必让你得偿所愿。” 此话一出,身体虚弱到极限的谢澜之,猛地抬头:“道长所言当真?” 老道念了句慈悲:“贫道不打诳语。” 谢澜之仿佛回光返照般,松开扶着门框的手,另一只脚,稳稳地迈进道观。 他忍着双腿袭来的剧痛,步步紧跟带路的老道。 生怕慢了一步,对方就会反悔。 主殿,三清尊神像前。 谢澜之再次下跪,身子摇摇晃晃,握在手中的香,却拿得很稳。 一名身穿金袍法衣的老者,从谢澜之手上接过香,亲自走到神龛前上香。 “施主身份至尊至贵,因为一个女人,当真甘愿放弃自己的命格?” 老者背对着谢澜之,嗓音仿佛从云端响起,在偌大的殿内回转。 谢澜之漆黑眼眸如深渊,盯着紫袍老道的师父,声音沙哑:“我愿意。” 老者上完香,缓缓转过身,透着睿光的眼眸,怜悯地望着跪在蒲团上的谢澜之。 他摇头轻叹:“痴儿啊——” 房门紧闭的大殿外。 阿木提跟郎野倚在石柱上,两人静静等待着。 “轰!” 倏然,天空乌云笼罩,电闪雷鸣。 阿木提站直身体,仰头望着熟悉的一幕,心跳如擂鼓。 突如其来的不好预感,笼罩他全身,下意识往大殿冲去。 “施主!” 紫袍老道瞬移到门口,拦住阿木提的去路。 阿木提紧咬牙关,怒吼:“让开!” 老道漠然开口:“我放施主闯进去,不止毁了我师父的仪式,连带跪拜八万八千台阶的那位施主,所作所为也会前功尽弃,你可要想好了。” 阿木提站在原地不动了,脸色异常凝重难看。 郎野上前问:“怎么了?” 阿木提也说不出来怎么回事,就感觉很心慌,有种不可控的事情即将发生的预感。 他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大门紧闭的宫殿。 过了片刻,阿木提摇头:“没事。” 也许是他错觉,这几天的情绪太紧绷的缘故,才导致他如此心慌。 “轰!” “轰隆隆!!!” 黑云滚滚而来,偌大的云霄山,被笼罩在黑暗中。 电闪雷鸣,天地都仿佛被撕裂,山风呼啸而来,树叶发出沙沙声响,让人感受到压抑的心悸。 不过片刻,暴雨骤然而至,天地一片混沌,如泼墨的雨幕,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景物。 阿木提越来越慌,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整个人呆站在宫殿走廊下,仿佛失了魂般。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 待到暴雨停歇,宫殿沉重的木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 “澜哥!!!” 阿木提看到殿内的场景,目眦欲裂,疯了似的叫喊。 郎野也受到惊吓,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同一时间。 被黑夜笼罩的玉山村,秦家。 躺在床上的秦姝,缓缓睁开一双璀璨夺目的美眸。 “妈妈醒了!” “妈妈!你终于醒了!” “妈妈瑶瑶好想你呜呜呜……” 围坐在床边的谢家五兄妹,看到睁开双眼的秦姝,惊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刚醒来的秦姝,黛眉紧蹙,耳朵都被孩子喊得嗡嗡作响。 她抬起无力的胳膊,轻轻推了推直逼眼前的谢宸南。 “离我远点!” 太吵了,吵得她脑瓜仁疼。 谢宸南乖乖后退,双膝跪在床边,眼巴巴地盯着秦姝。 谢东阳、谢砚西、谢墨北、谢锦瑶兄妹四人,也乖乖闭上嘴巴。 秦姝缓了好久,才想起之前在暗河下面遭遇的一切,以及最后看到的谢澜之。 她苍白起皮的双唇,缓缓翕动:“你们爸爸呢?” 谢宸南看向对面的谢东阳,兄弟俩眼神短暂的交流。 谢宸南轻声说:“爸爸回京市了。” 秦姝才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他们不敢说出真相。 “去了多久?”秦姝没多想,随口问。 谢宸南声音发虚地说:“爸爸走了一个多星期。” 秦姝的意识刚醒来,还有点头晕脑涨,没察觉儿子言语中的不确定。 她声音很轻地应了一声,又道:“我饿了。” 谢宸南满脸惊喜道:“我去告诉外婆,让外婆给妈妈做好吃的!” 妈妈饿了,说明身体没有问题。 只要好吃好喝养几天,一定会活蹦乱跳的。 秦姝目送二儿子跑远的背影,颜色寡淡的唇勾起笑意弧度。 看到脸上挂彩的大儿子,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影无踪。 秦姝沙哑嗓音微冷:“阳阳,有人欺负你了?!” 谢东阳摸着脸上的伤,笑着说:“没有,我跟人切磋,技不如人,这伤看着严重,其实用不了几天就好。” 他没说的是,灵溪的伤势比他还严重,鼻青脸肿,都没脸见人了。 秦姝眼底闪过冷光,问道:“是谁?” 谢东阳眨了眨眼,如实道:“灵溪大师。” 秦姝磨了磨牙,有些生气:“他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欺负小孩!” 谢东阳笑而不语,端起桌上的水:“妈妈,喝点水吧,你嗓子都哑了。” 秦姝双手撑着床,吃力地爬起来,倚在床头。 她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趴在床边的谢砚西,用小手勾了勾秦姝的手指。 “妈妈,你不会再睡觉了吧?你睡了两个多月,我们都好担心你。” 秦姝摸了摸三儿子的脑袋,被水润过的嗓音,柔声说:“不会了,妈妈现在感觉很好。” 她瞥了一眼,乖乖坐在床边,眼巴巴看着她的谢锦瑶。 这丫头眼底含着泪,满脸的委屈与害怕。 秦姝顿时心疼得不行,把女儿抱入怀中:“瑶瑶不哭,妈妈没事了。” “哇!!!”谢锦瑶嗷的一嗓子哭出来:“妈妈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妈妈!妈妈!” 小丫头抱着秦姝的胳膊,直往她怀里钻,不停地喊妈妈。 秦姝搂着女儿,轻抚她的后背:“我们瑶瑶长大了,都知道担心妈妈了。” 谢锦瑶用小手擦了擦眼泪,仰头看着秦姝:“瑶瑶长大了,以后不会再淘气了,一定听爸爸妈妈的话。” 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儿,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 秦姝看在眼底,心底欣慰的同时,隐隐冒出一丝酸涩。 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是真吓到了孩子们。 “阿姝!你终于醒了!” 秦母、秦父、秦海睿三人冲进房间。 秦姝抬头看着家人,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爸妈,大哥,我让你们担心了。” 在秦家人相聚时,后山秦家禁地。 灵溪顶着满脸的伤,神色肃穆地观望夜空。 他抬手快速掐算,表情越来越难看,仿佛天都要塌了。 前些日子,帝星微弱,身侧的守护星一日比一日亮。 今夜,帝星光亮消失,守护星绽放出绚烂光芒。 “师父,你有没有感觉今天很冷?” 灵溪的大弟子,摸了摸被夜风吹起的鸡皮疙瘩,困惑地问。 灵溪正在掐算的手停下来,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如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双目紧闭,紧咬牙关,几近崩溃道:“帝星陨落了!” 第555章 去京市谢家吊唁(求票票) 身后的大弟子,表情愣住了,很快瞪大双眼。 “师父,你在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帝星怎么可能会陨落! 灵溪再次睁开双眼,目光空洞无神:“就在刚刚,帝星陨落了。” 谢澜之死了。 他竟然真的为了秦姝,以命换命! 灵溪总觉得那样身居高位,拥有世人追逐无上权力与财富的谢澜之,就算真的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在面对生死抉择时,会做出理智的选择。 毕竟再有权有势的人,面对生死,都会下意识退缩,选择求活。 事实证明,谢澜之为了秦姝,真的甘愿放弃一切,甚至是生命。 大弟子惊恐地问:“师父,我们该做什么?” 灵溪望着夜空那颗,被帝星守护的璀璨星光,声音恍惚:“什么都不能做。” 他说的是不能。 代表这件事没人能插手。 帝星陨落,乱世起,群星大洗牌。 灵溪庆幸谢澜之已经退位,安排好了后路,不会导致华夏形势崩盘。 山下,秦家。 秦姝端着一碗家常面片汤,吃得津津有味,丝毫不知道谢澜之的遭遇。 秦母见女儿如同吃山珍海味,湿了眼眶:“你慢点吃,锅里还有。” 秦姝根本慢不下来,她实在是太饿了,饿得都能吃下一头牛。 秦姝把空碗递给秦母,撒娇道:“妈,我还饿,再来一碗。” 秦母颤着手接过碗,心疼又担忧道:“你都吃三碗了,不会撑坏吗?” 秦姝眼巴巴道:“不会,我真的好饿,还能再吃两碗。” 秦母没抗住女儿撒娇,起身急匆匆地去厨房。 秦海睿松弛有度地倚在门框上,倏然开口问:“阿姝,你就不担心谢澜之吗?” “他那么大活人,我担心他什么。”秦姝擦了擦唇角,拿起充满电的手机。 她嘴上说得风轻云淡,动作极快地拨通谢澜之的电话。 “嘟嘟嘟——” 过了许久,电话才被人接通。 秦姝笑弯双眼,嗓音清脆娇软:“谢澜之,我醒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以为自己会听到,谢澜之低磁温柔,如沐春风的声音。 手机那边很安静,没有任何声响。 不对! 有起伏明显的呼吸声。 秦姝低头看着正在通话的屏幕,拧着眉问:“谢澜之,你在听吗?” “嫂子!”阿木提的嬉笑声传来:“澜哥去开会了。” 秦姝听着阿木提仿佛使用过度,粗哑发闷的声音,微微皱眉:“这么晚了,他开什么会?” 阿木提嗨了一声:“这不是妈港那边,接连出现绑架富商的恶性事件,上面准备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想要派龙庭特种部队过去支援,毕竟是澜哥一手创建的王牌部队,需要他亲自下达作战指挥方案。” 阿木提的声音虽然有些哑,语气还是很欢快的。 秦姝信以为真,抱怨道:“那他岂不是还要在京市待很久?” 阿木提应道:“嗯,差不多要一周左右。” 秦姝:“等他不忙了,给我回个电话。” 阿木提:“好嘞!” “我没什么事了,挂了?” 阿木提没吱声,过了许久,他发自内心地说:“嫂子,你能醒真的是太好了。” 秦姝手指勾着头发丝,轻笑道:“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也就睡一觉的事,让你们担心了。” 阿木提声音发闷地问:“嫂子,过几天,那些修士们等的秘境,是不是就要开了?” 秦姝估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就这几天了。” 想到后山的那些人,她眉心微蹙。 不知道她的生死劫,跟所谓的秘境有没有关系。 在暗河下面出现的长发男人,会不会是结界那边的人,如果是,那危险程度大大提高。 直到结束通话,秦姝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翌日。 秦姝能起身下地走动了,发虚的脚步随着活动时长,很快健步如飞。 当天下午,她就迫不及待要去后山。 秦姝的生命处于紧迫的倒计时,秦海睿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纵容着妹妹。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秦姝上山可以,得让人背着。 秦姝是被秦海睿背着上山的,看到后山的拥挤情景,她嘴巴微微张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空地被密集的帐篷占满,周围的树都没放过,挂着各式各样的吊床。 胥阳夏一眼看到谢家兄妹:“谢夫人,你身体好了?” “好多了。”秦姝笑着点头,抬手指向周围:“你们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胥阳夏露出难为情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不过大家都没有搞事,很规矩的,没有人下河搞破坏。” 秦姝眉梢轻挑:“你们可以不规矩试试看。” 只要这些人敢不规矩,就会像第一个遇难的人一样,死得不能再死。 胥阳夏听出秦姝的嘲讽,耸了耸肩道:“别人怎么样跟我龙虎山没关系,我们肯定会以身作则不乱来,毕竟龙虎山弟子来这只为前往秘境。” 秦姝好奇地问:“这段时间,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胥阳夏让开身体,指着小溪的那块巨石:“除了溪水的水位上高,其他的没什么变化,我们找了两个多月,还是认为秘境入口就在水下,下面有太多杀人漩涡,就算是我去也九死一生……” 秦姝死死盯着那块,马上就要被水位淹没的巨石。 她心跳骤然加快,兀自前行,脑海中回放爷爷的话。 ——水位淹没巨石的那天,你要做好迎接死亡,离开的准备。 秦姝亲眼看到巨石被水淹没,才有种自己真的走到生命倒计时的真实感。 眼见秦姝就要下水,秦海睿一把将人拉住:“阿姝,你现在还不能下水!” 秦姝望着神色肃穆的秦海睿:“哥,水位上升的速度太快了。” “不快,你昏迷的这两个月,下了好几场暴雨。” “是吗?”秦姝的语气如梦呓般。 她不知道为什么掏出手机,盯着手机屏幕陷入失神。 从昨晚开始,她一直在等谢澜之的电话,快24小时了,手机也没有动静。 秦姝有一瞬间的心慌与焦虑,像是有块巨石压在胸口,让她踹不过气来。 秦姝默默吐了一口气,转身往竹屋走去。 秦海睿追上去:“阿姝,你去哪?” 秦姝头也不回道:“我要下水。” 她认为心中莫名涌起的焦虑,是因为水下谜团,她亲自下去查看一番,才能缓解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秦海睿拦了拦秦姝,认为她刚大病初愈,不应该下水。 可惜,他没拦住。 秦姝下水了,再次深入暗河查探。 她还没游上岸,就看到熔岩墙上熟悉的字体。 【阿姝,五天之后,我来这里接你——无为子。】 秦姝的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游上岸,摸索着墙上的字迹。 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五天之后来接她,接她去哪? “哗啦——!” 秦姝没注意脚下,踢到了东西,发出哗啦声响。 她低头看去,发现是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里面装的东西很熟悉,是白得几近透明的石头。 这是秦姝第一次查探暗河,用小人参跟石头,交换过的蕴含浓郁灵气的石头。 当时,秦姝就认定暗河下面有人存在。 秦姝弯腰从地上捡起小布袋,拎着有些分量的石头,转身跳入水中。 已经确定爷爷的接应,秦姝内心的慌乱散去不少。 她现在只想跟谢澜之分享这份喜悦。 秦姝穿过暗河出口,回到小溪的岸边,看到站在不远处面色苍白,目光空洞的灵溪。 许是他的神情太过悲怆哀伤,让秦姝下意识忽略他脸上的伤。 秦姝卸下身上的装备,抬起胳膊挥了挥手:“灵溪大师!” 灵溪仿佛没听到,扭头就走,背影落荒而逃。 秦姝立刻就明白,灵溪听到了她的呼唤,在装作没听到。 灵溪明显是在心虚! 之前那股无法平息的不安,再次涌上秦姝的心头,思绪如一团乱麻,纷乱复杂,无法理清。 秦姝眸色暗了暗,直觉出了什么事,起身朝灵溪的背影追去。 “阿姝,你干什么去,穿件衣服,小心着凉!” 秦海睿拎着外套追上去,把衣服强硬地给秦姝披上。 他满脸不认同地看着秦姝:“你着急忙慌地干什么去?病刚好就瞎折腾!” 秦姝没说话,脚步加快地朝灵溪离去的方向追去。 在阳光无法穿透的密林里,灵溪在跟一个青年说话。 “秦姝还不知道帝星陨落,我现在脱不开身,你代替我去京市谢家吊唁。” “是,师父!” 秦姝听到两人的对话,怒声质问:“你们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谁死了?” 第556章 澜哥,我想你,很想见你 灵溪与弟子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到快步走来的秦姝,两人身形一僵。 灵溪满脸心虚地问:“谢……谢夫人,你怎么来了?” 秦姝快步冲上前,重复之前的问题:“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谁死了?” 什么帝星陨落,去京市谢家吊唁。 秦姝听在耳中,内心感到愤怒的同时,之前那股莫名的不安与恐慌,也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 灵溪怜悯地盯着秦姝,上下嘴皮子一碰:“我有位至交好友去世了,秘境开启在即,我脱不开身,让我大徒弟去京市走一趟,也好全了这些年的情谊。” 他的谎话张嘴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姝的眉心紧紧皱着,狐疑地打量着灵溪:“我刚刚怎么听到你提起谢家?” “谢家?谢夫人听错了吧。”灵溪满脸茫然,诧异地问:“说到谢家,最近怎么不见谢先生?他好久没出现了。” 秦姝瞧着他神态不似作假,溢于言表的愤怒微敛。 她道:“澜哥回京市开会,过些日子就来了。” 灵溪眸底深处的怜悯,愈发深了:“是吗?不知道在秘境开启前,谢先生会不会出现。” 秦姝望进他眼底的情绪,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情绪有些暴躁道:“灵溪大师,看在我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你有话直说,别跟我卖关子了,我听不懂你的话外之音。” 一定是出事了! 秦姝能感觉到灵溪的言行神态,都在疯狂向她暗示什么。 灵溪轻轻摇头,眸底的怜悯与哀痛肆溢而出:“谢夫人,泄露天机,有些话说出来折损的是我的寿命,你得自己去找答案。” 话说完,他转身急匆匆地离开。 秦姝抬脚追人:“你站住!” 她拦住灵溪的去路,声音发颤地问:“谢澜之是不是出事了?” 灵溪的神色无喜无悲,沉静眼眸凝视着秦姝,不发一言。 他表情越是凝重,秦姝的一颗心就越慌乱。 秦姝垂在身侧的手轻颤:“你点头摇头就好,你告诉我,谢澜之是不是出事了?” 灵溪轻轻摇头:“谢夫人,我这一开口,折损的是二十年寿命。” 得知泄露天机的代价如此大,秦姝脸色煞白,呆站在原地。 半晌后,她微微侧身让开路:“抱歉。” 灵溪抬脚离去,在跟秦姝擦身而过时,终是忍不住开口。 “谢夫人,我最近听闻一件趣事,前日云霄山天降异象,狂风暴雨笼罩整座山头,偏山下的小路不沾一丝细雨,雷电暴雨只奔着云霄山攻击。 途经云霄山的路人,闻到漫山遍野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血,竟是连暴雨都无法冲刷干净。” 秦姝心不在焉地说:“应该是山中猛兽被雷电击中,引来更多的野兽争夺厮杀,造成大面积的伤亡流血。” 这种事情还是很常见的,秦姝并没有往心里去。 灵溪看出来了,在心底摇了摇头,侧头对弟子说:“云霄山上有座名叫天苑的道观,山上没有多少香火,只因前往道观需要爬八万八千的台阶,普通人走数千台阶就要气喘吁吁,更别说是上万,乃至八万台阶。” 大弟子顺着话说:“师父,听闻云霄山的道观有个传说,只要一步一叩首,一口气不间断地拜上八万八千台阶,心中所求之事,皆可实现。” 灵溪:“为师也听过这个传说,可惜,至今为止,从未有人如此痴傻。” 大弟子:“八万八的台阶,一步一叩首,这是要人的命啊!” “谁说不是呢,这世上也只有痴儿才会如此……” 师徒俩的对话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 秦姝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转身快步离开密林。 她在小溪岸边的人群中,找到跟人说话的秦海睿,拉着他的手腕把人拽出来。 秦姝沉声问:“哥,灵溪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秦海睿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撇嘴道:“他除了蹭吃蹭喝还能干什么,听说灵溪凭借掐指一算的能力,跟咱们秦家的几位族叔,还有堂兄弟们打得火热,都快混成一家人了。” 秦姝眉心紧拧:“他就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秦海睿面露沉思,摇头:“没有,灵溪一直都是吃吃喝喝,他们这帮人闲着的时候,还经常扎堆打猎改善伙食。” 眼见秦姝的脸色不太好看,秦海睿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秦姝的思绪很乱,咬唇道:“我也不知道,我先去换衣服,下山再说!” 她有种直觉,谢澜之可能出事了。 “好,我陪你!”秦海睿步步紧跟。 秦姝在下山的路上,一直在拨打谢澜之的电话,信号时有时无,电话一直无法被接通。 下山后,秦姝第一时间找到几个孩子。 她眉眼神色冷峻,沉声质问:“你们爸爸真的回京市了吗?” 谢东阳几人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秦姝从他们的脸上窥见心虚,紧张不安,哪还能不明白孩子们说谎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你们几个好样的!等我回头再跟你们算账!” 秦姝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车钥匙走出来。 秦海睿心下一惊:“阿姝,你要去哪?” “去找谢澜之!”秦姝头也不回道。 谢澜之的电话打不通,孩子们还说谎,灵溪隐晦的提醒,都让秦姝一颗心跌入谷底。 秦海睿冲上去拦人:“不行!你现在不能离开,去京市这一来一回耽误的时间太久了,爷爷说五天后会来找你,你这时候首先要保证自己能活下去,等事情都解决完,再去找谢澜之也是一样的!” 秦姝这时候离开,无疑是放弃自己的生命,秦海睿怎么可能放任她冲动离开。 秦姝的双眼发红,低吼道:“谢澜之可能出事了!” 先不说秦海睿的心虚,谢宸南听后,脸色变得煞白,颤声问:“爸爸出了什么事?” 谢东阳几人的脸色,也纷纷变得惨白。 秦姝盯着几人,冷笑道:“原来你们还关心爸爸,是不是等他死了,你们才告诉我,他究竟在做什么?” “妈妈!”谢东阳听不得这样的话,走到秦姝面前:“我知道爸爸在做什么!” 秦姝仰头望着比她高的大儿子,一言不发,等待对方的坦诚。 谢东阳喉咙发紧,颤声说:“灵溪大师告诉爸爸,如果想要让您醒过来,就要让爸爸以命格作为交换,这段时间爸爸飞往全国各地的寺庙道观求神拜佛……爸爸做了这么多,就是希望您能醒来。” 秦姝眼底瞳孔一震,不敢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这两个月来,你们爸爸为了我,每天都一步一叩首,祈求漫天神佛?” “嗯,我们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谢东阳艰难地点头,摸着自己脸上的伤:“所以我才找灵溪打了一架。” 谢宸南在一旁补充道:“其实这事,也怪不得灵溪大师,当初曾外公也是这么告诉爸爸的,只是爸爸不懂曾外公的意思,所以才会去请教灵溪大师。” “谢澜之,你这个傻子!”秦姝又气又恼,语带哭腔地怒骂。 谢澜之看似温和亲善,实则骨子里桀骜不驯不信命,更不信鬼神之说。 那样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竟然为了她,卑躬屈膝跪拜满天神佛! 秦姝的一颗心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疼得不行,疼到窒息,疼到呼吸都在痛! 华夏之大,遍地寺庙道观,谢澜之这两个月时间,得跪多少台阶! 秦姝狠狠擦了擦眼中的泪意,扭头去看拦路的秦海睿,声音发颤:“大哥,谢澜之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更别说是活下去。” 秦海睿脸色发青:“你当真要去找他?” 秦姝下颌微扬,满脸决然:“是!” 秦海睿深呼一口气,又问:“爷爷跟你约定五天后见面,你也放弃了?” 秦姝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只要谢澜之没事,我一定会去赴约。” 秦海睿见她去意已决,咬牙道:“我送你!”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选择加入! 秦海睿认为有自己看着,五天后能让秦姝及时赶回来。 “我们也去!”谢东阳五兄妹跟着出声。 秦姝头也不回道:“都上车!” 然而,在霸气的越野车刚开出玉山村,秦姝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秦姝扬高声喊道:“停车!” 她按下接通键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喂?”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 一如既往的温柔悦耳嗓音,沁染着让人心动的低磁感性。 秦姝听到谢澜之的声音,差点哭出声来。 她强忍心中的酸涩,语声尽量平静地问:“谢澜之,你现在在哪?” 谢澜之轻笑一声:“阿姝,你终于醒了。我最近会一直在京市,内阁有点忙,接下来不能陪你了。” 秦姝想也不想道:“那我去找你!” 手机里传来男人愉悦的笑声,戏谑地问:“阿姝这么想我?” 秦姝一改往日的拉扯,坦诚地点了点头。 她刚点了头,意识到谢澜之看不见,于是开口说:“澜哥,我想你,很想见你。” 第557章 那句我爱你,他听不到了 秦姝从未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见谢澜之一面的时候,她恨不得飞到男人的身边去。 看不到谢澜之的人,她就无法安下心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阿姝,我们视频吧。” 谢澜之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安抚了秦姝躁动不安的心。 她紧绷的身体都松懈下来,柔声说:“好——” 通话结束,视频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这是华夏去年研发的新功能,官方推动了视频通话,已经在移动互联网中普及。 手机镜头摇晃数下,秦姝很快看到坐在办公椅上的谢澜之,男人只露出上半身,清隽斯文的脸庞瘦了,眼下一片乌青,唇边勾着矜贵笑意弧度。 秦姝眉心紧蹙,心疼地问:“你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脸色苍白的谢澜之,抬手掐了掐鼻梁,嗓音带有一丝疲惫:“连着开了三天的会,总共休息都没有十个小时,你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会议室开会。” 他这是在解释,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接电话。 秦姝心底松了口气,小声抱怨:“再忙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内阁那么多人,怎么就可着你一个人祸害!” 谢澜之目光温柔地注视秦姝:“忙过这几天就好了。” 手机镜头颤了颤,很快恢复如初。 秦姝发觉了,没当回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澜之,把他挑眉浅笑的宠溺深情模样,深深看在眼底,烙印在心底。 她感觉怎么都看不够谢澜之,思念也如潮水般涌来。 秦姝不知道,视频里的男人,在云圳市区的某栋小楼。 谢澜之所在的房间,被精心布置过,偌大的办公桌前面,是阿木提、谢父,以及站不稳被人搀扶的谢夫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身穿严谨中山服的谢澜之,按在桌上的双手,青筋暴起,手不停地发颤,手机不得不放到一摞书前支着。 谢澜之看似没事人一样,身下的双腿白骨森森,流血不止,脚下是一小片血泊。 “我想去京市找你。”手机里传来秦姝撒娇的声音。 浑身战栗,忍受剧烈疼痛的谢澜之,身形微晃,差点栽倒在桌上。 他呼吸急促几分,努力撑住身体,微微前倾,佯装去拿东西。 谢澜之不敢对上秦姝的眼睛,唇畔含笑,声音矜贵温柔:“看来阿姝是真的想我了。” 语气故作轻松,带着几分调笑打趣。 秦姝没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谢澜之。 她很认真地点头:“想!” 谢澜之眸光轻颤,心跳漏了一拍,坐姿因伤口袭来的疼痛,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刚穿好的衣服后背,被汗水浸透。 他垂眸看了一眼,在无声撒娇的秦姝,轻叹一声:“阿姝,你来了,我也没办法陪你,你的生命倒计时只剩五天了吧? 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亲自去接你好吗?” 秦姝唇角下压,不高兴道:“我就去见见你,当天去当天回,耽误不了多久的。” 拉长的娇媚音调,是明显的孩子气撒娇。 谢澜之没说话,温柔目光望着秦姝,眼底深处藏着几分眷念不舍。 在手机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谢澜之用力按在桌子上的手,朝阿木提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阿木提狠狠擦了擦,爬满血丝的酸涩眼睛,他朝前走去,故意加重脚步声,声音急切地喊道: “澜哥!姜老喊你过去开会!就等你了!” 早已精疲力尽的谢澜之,撩起眼皮,目视前方:“好,我知道了。” 他竭尽全力支撑着身体,平缓因疼痛变得急促的呼吸,片刻后,垂眸看向手机屏幕里的秦姝。 三十多岁的秦姝,一如当年,独身一人,前往963部队嫁他的模样,面庞生动艳丽,娇媚无双,如同十八九的少女般动人。 谢澜之胸腔里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语声平静没有多少波澜:“阿姝,你别来了,我最近真的是太忙了,我尽量把事情都解决完,五天后去找你好吗?” 他就要撑不下去了,想尽快安抚住秦姝。 秦姝眸光一顿,盯着谢澜之额角滑落的一滴汗珠。 她不动声色地问:“你真的能来吗?” 谢澜之密长眼睫轻颤,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当然,不止你想我,我也很想见你。” 秦姝的脸红了,娇嗔道:“孩子还在呢,你不要乱说话。” 谢澜之的腰部以下疼得下滑,依旧坚持安抚秦姝:“好,那不说了,我先去开会,你在云圳等我好不好?” 秦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盯着谢澜之越加苍白的脸,还有额角滚落额汗珠。 她狐疑地问:“你很热吗?怎么那么多的汗?” 谢澜之口吻随意道:“京市今天温度很高,休息室的空调坏了。” “嗯,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太累了,你之前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我很感动,但更心疼你,澜哥,等你来云圳后,我要亲口告诉你一件事。” 秦姝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仅脸红了,连耳朵都红得欲滴血,女儿羞涩尽显。 谢澜之就快要坚持不住了,身体下滑的厉害,可他因为秦姝的最后一句话,心狠狠颤了一下,情绪过于激动,导致他气息乱了,唇角渗出一丝血迹。 秦姝因为害羞微微低头,并没有看到这让人心痛惊心的一幕。 等秦姝抬头时,谢澜之早已整理好自己,目光期待地望着秦姝,嗓音沙哑地问:“阿姝,你想跟我说什么?” 秦姝的眼神闪躲,支吾道:“等见到你后再说。” 谢澜之的身体几乎要趴在桌子上,手机啪的一声,被用力扣在桌子上。 他痛得几近昏厥,额头上冒出层层密汗,声音很轻,虚弱地说:“阿姝,我现在就想听,你告诉我好不好?” 谢澜之头晕目眩,孱弱的身体顺着座椅滑落,嘴角涌入大量的鲜血,让人触目心惊。 “嘭——!” 男人跌倒在地,发出沉闷声响。 谢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般虚弱狼狈,张嘴就要喊出声来。 谢父眼疾手快地捂着她的嘴,目露哀求地,满脸隐忍的悲痛欲绝,眼泪顺着脸滑落,对谢夫人轻轻摇头。 ——不要,夫人,不要! ——不要让儿子的付出功亏一篑! 谢夫人早已哭成泪人,紧紧闭上双眼,不敢再看浑身是血的谢澜之,转身扑到谢父的怀里,无声地哭泣。 她的心太痛了。 仿佛有把刀,把她的心切成碎片。 “谢澜之,你在干什么?我怎么看不到你人了?” 被扣在桌上的手机里,传来秦姝疑惑夹带着一丝抱怨的声音。 谢澜之的视线模糊不清,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旋转,他气音虚弱地说:“水杯……倒了,我、扶一下。”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可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听到。 没有得到回应的秦姝,声音有些急了:“谢澜之,你还在吗?” 阿木提把瘫倒在地上的谢澜之抱起来,动作很轻地放到桌上,抑制喉间的哭腔,平静地说:“嫂子,水杯倒了,你先等一下。” 谢澜之靠在座椅上,身体剧烈颤抖着,犹如千斤重的头抬不起来,眼珠子往上移动,黯淡无光的眼睛盯着阿木提,染血的唇一开一阖,无声道:“结束……” 结束通话! 阿木提秒懂,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机,露出一张大大的灿烂笑脸。 “嫂子,澜哥马上去开会了!” 秦姝猝不及防间,看到阿木提没心没肺的笑脸,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她撇了撇嘴:“知道了,你盯着他点,再忙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我给他准备的养生丸,别忘了吃。” 阿木提咧嘴一笑:“知道了,放心吧,五天后,保证你看到活蹦乱跳的澜哥!” 他嘴上说得轻松,扶着谢澜之身体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五天后, 澜哥早已不在人世了! 秦姝笑弯了双眼,不好意思地说:“我再跟澜哥说两句话,你让我看看他。” 阿木提的身形微僵,反应很快地抬眼,望着门口的方向,喊道:“澜哥!你先别走,嫂子要跟你说话!” 没有人回应,阿木提露出无奈的神情,垂眸对秦姝说:“嫂子,澜哥已经跟秘书走了,姜老那边催得急。” 秦姝信以为真:“行吧,那我晚上再给他打电话。” 阿木提从善如流道:“可以,不过这次开的是大会,恐怕深夜才能结束。” 秦姝说:“没事,今晚不行,就明天。” 阿木提:“好——” 秦姝:“那我挂了。” “等等!”阿木提看着趴在桌上,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谢澜之,故作轻松地问:“嫂子,你刚刚说要跟澜哥说一件事,是什么事?能不能提前跟我透露一下?” 秦姝面庞消退的绯红,再次涌现出来:“不能,那是我要跟他说的悄悄话。” 她要表达的,是对谢澜之的爱意,不能说给旁人听。 趴在桌上的谢澜之,染血的手指微蜷,血色刺目的双唇缓缓勾起。 他已经知道,秦姝要说什么了。 即使没有亲耳听到的机会,知道秦姝心中有他,足以瞑目了。 谢澜之放任虚弱不堪的身体,投入无尽的痛苦深渊,心甘情愿的沉沦,让自己的灵魂与肉体脱离。 第558章 六百八十六枚护身符 秦姝结束通话,阿木提立刻丢掉手机,把浑身战栗的谢澜之抱起来,放到不远处的床上。 “之之!” 谢夫人再也绷不住了,脚步踉跄地冲上前,跪在床边,泪眼模糊地看着濒死的谢澜之。 身穿金袍法衣的道长,对谢夫人道:“夫人,请节哀——” 此人是天苑道观的观主——玉玄道长。 也是为谢澜之、秦姝二人逆天改命的当事人。 “你放屁!节什么哀!我儿子还活着!” 向来优雅得体的谢夫人,目光凶狠地怒视玉玄道长。 天知道,她接到阿木提来收尸的消息,几近晕厥过去。 她儿子卸任前还好好的,才刚四十出头的年纪,怎么短短几个月,就突然不行了。 躺在床上身体虚弱的谢澜之,气音不稳地开口:“妈……您别、别说了……” 谢夫人轻抚儿子苍白的脸庞,指尖擦拭谢澜之沾染在脸上的血迹。 她声音哭腔道:“之之,你不能这样,我跟你爸接受不了……儿子,求你了,你让阿姝来救你好不好?她医术那么好,肯定有办法救你的!” 面对母亲的哀求,谢澜之搭在床边的胳膊吃力地挪动,染血的指尖,轻轻搭在谢夫人的手腕上。 “妈,阿姝救不了我……” “她为谢家、郭家做得够多了……” “我不能、不能……让她,做了那么多以后,孤单死去……” 谢澜之说的磕磕绊绊,千疮百孔的身体,虚弱到说几句话都会吐血。 谢夫人心疼到窒息,捂着儿子流血的嘴,心痛道:“之之,不说了,你不要说话了!” 谢澜之连拉开谢夫人的手的力气都没有,黯淡浑浊眼眸瞥向,床边偷偷擦泪的阿木提。 阿木提望进谢澜之的眼底,抽了抽鼻子,对玉玄道长说:“道长,外面备好了茶,我让人带您去休息。” 玉玄道长垂眸,眼神平静无波地盯着谢澜之。 “贫道还要回云霄山,施主尽快交代后事,我去外面等你。” 谢澜之苍白双唇翕动:“好——” 阿木提亲自把玉玄道长送出屋,等他回来后,对谢夫人、谢父坦白秦姝重生的真相,以及重生后的秦姝,为前世大厦倾倒的郭、谢两家,都做过哪些努力。 谢父、谢母也终于知道,谢澜之为什么会沦落到这副模样。 他这是以命换命,来报到秦姝这一世的恩情,也不舍秦姝这一世,明明付出那么多,还落个身死的结局。 “之之!我的之之!” 手心手背都是肉,谢夫人彻底崩溃了。 她扑到谢澜之的身上,紧紧搂着儿子,痛哭不止。 谢父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失魂落魄地站在床边,眼底的泪无声落下。 谢澜之轻声说:“妈,我走后,等阿姝彻底安全了,再公布我的死讯。” 谢父佝偻着身子来到床边,紧紧握着谢澜之的手:“儿子,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谢澜之的眼皮轻颤,不敢对上父母希冀的目光,语速缓慢地说:“我如今得偿所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以帝星命格,换取秦姝活下来的机会,就注定要面对死亡。 谢父、谢母沉默了,无声地流眼泪,浑身萦绕着浓重悲痛。 谢澜之感受到他们的悲伤,声音沙哑地说:“爸、妈,儿子不孝,不能给你们养老了。” 谢父双唇颤抖,哽咽道:“澜之,你想救阿姝,我跟你妈不拦着,可你有没有想过生你养你的父母?你让我跟你妈怎么接受得了?你这是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体会割肉挖心之痛啊!” 谢父泣不成声,抬手掩面痛哭。 谢澜之眼底瞳孔扩散,面色越来越红润,他一只手牵着谢夫人,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抬起,修长指尖,勾着谢父的衣摆,如孩童般紧紧地揪着。 “爸、妈,儿子不孝,我对不起你们……” 声音温和悦耳,蕴含着一丝力量,也不再磕巴了。 掩面痛哭的谢父谢母,没看到谢澜之的眼神失焦,回光返照的一面。 直到阿木提双膝跪在地上,膝行爬到床边,声音哆嗦地喊:“澜哥?” 谢澜之听到了,顺着声音微微侧头。 他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了,凭借阿木提的呼吸辨认他的方位。 谢澜之薄唇挽起一抹浅笑:“阿木提,照顾好咱爸妈,保护好阿姝,还有孩子们。” 阿木提虚虚握着谢澜之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喊道:“澜哥,澜哥……” 他知道这个拿他当亲弟弟疼的男人,要永远离开了。 谢澜之握着谢夫人的手,卸了力度,揪着谢父衣摆的手,也缓缓松开,跌落在床上。 “澜哥!!!” 阿木提的脑袋狠狠砸在床上,如野兽般疯了似的怒吼。 谢父、谢母同时止了哭声,不敢置信地看着双目紧闭的谢澜之。 偌大的房间,空气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凝滞。 “之之!” “我的儿啊!”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 * 玉山村。 秦姝结束通话后,打开手机查询京市的天气。 京市今天的气温的确很高,她松了口气,抬头去看驾驶位的秦海睿。 “哥,我们不去京市了,澜之过几天就来了。” “那就好。”秦海睿松了口气,调转车头返回。 秦姝亲眼看到谢澜之好好的,彻底放下了心。 只是在她心底,还藏有一丝疑虑。 谢澜之好像在躲她,在事关她生死危机的时候,竟然没办法赶回来,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秦姝坐在车内,望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风景,眉心微微蹙起。 倏然,她想起前世妈港回归后,轰动世界的涉黑事件,某位狠角色在各大赌场绑架内陆富商,索要巨额赎金,仍然选择撕票。 妈港的黑涩会泛滥,凶杀,绑架,枪杀等恶性事件数不胜数。 谢澜之身为上任掌权者,又是龙霆特战旅的创始人,的确需要坐镇京市指挥。 秦姝想到这里,心底的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 秦姝回到家,第一时间冲进卧室,单膝跪在地上,弯身往床底下看。 她之前收拾东西时,隐约看到床底下堆积着一堆泛黄的物件。 此时,秦姝终于看清楚床底下的东西。 是一堆形状各异的护身符,堆积成小山。 黄纸红字的护身符,少说有数百个,有的护身符还有灵气波动。 秦姝伸手抓了一把护身符,仔细翻看起来,有一枚道教印记的护身符,不小心散开了。 纤细指尖微动,把散开的符纸抚平,露出里面的熟悉字迹。 ——一愿吾妻秦姝平安顺遂。 ——二愿吾妻一生无病无灾。 ——三愿吾妻(墨迹晕染)遇良人,累有人宠,痛有人疼,有人为她遮风挡雨,陪她度过漫长岁月。 秦姝本来是面带笑意地看着符纸上的心愿,看到第三愿的时候,心底有股违和感。 她轻抚被墨迹晕染的地方,这里有个字变得模糊不清了。 好像是个冉字…… 秦姝黛眉紧蹙,觉得语句不太通顺,又觉得不像是冉字。 她把护身符折回原样,拆开下一枚,来自某寺庙的护身符。 ——一愿吾妻长寿千岁。 ——二愿吾妻身体永远健康。 ——三愿我俩如梁上飞燕,双双对对,永远相伴。 秦姝看到这三愿,红唇勾起愉悦笑意,心底的违和感散去。 这些护身符,都是谢澜之前往各地求来的,每只护身符都标志着,来自不同寺庙道观的印记。 秦姝把护身符折回原样,双膝盘坐在地上,很有耐心地拆开每一枚护身符。 拆了十多个后,她捏着展开的符纸,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她看到了与第一枚护身符,一模一样的祈愿。 秦姝也看清楚了第三愿,被墨迹晕染的那个字,是“再”字。 ——三愿吾妻再遇良人,累有人宠,痛有人疼,有人为她遮风挡雨,陪她度过漫长岁月。 秦姝的美眸微微睁大,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的愤怒。 什么叫再遇良人! 谢澜之这是什么意思?准备跟她离婚吗? 秦姝下意识掏出手机,要打给谢澜之质问,想到谢澜之在开会,她又气鼓鼓地丢开手机。 秦姝有些较劲,把剩下的护身符都拆开。 庆幸的是,只有那两个护身符,写了让她生气的祈愿。 “笃笃——” 敲门声响起。 秦姝回头,看到倚在门框上的秦海睿。 秦海睿笑盈盈地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只床下,在你的枕头被褥下面,也有好多谢澜之求来的护身符。 床上都摆满了护身符后,他就把求来的其他护身符放到床底下,说是挨着你比较近,才能保护你。” 秦姝伸手撩开被褥,露出摆放整齐有序的护身符。 她诧异道:“他这是去了多少寺庙道观,怎么求了这么多?!” 秦海睿长腿迈进屋内,声音很轻:“全国佛教寺庙有数千所,道观也有上千座,谢澜之求来的护身符有六百八十六枚,每一枚护身符都代表,一座道观或者一所寺庙。” 秦姝的心瞬间软得不成样子,心尖发颤,涌起淡淡的酸涩。 谢澜之是不信神佛的,甚至可以说是嗤之以鼻,可他为了自己跪遍漫天神佛。 秦姝小心翼翼地抚摸,铺在床上的护身符。 她哑声说:“哥,我想他了。” 秦海睿揉了揉秦姝的脑袋:“再过几天,你就能看到他了,有爷爷在,你很快就没事的,往后余生你跟谢澜之,会永远幸福下去的。” 秦姝笑了,有点骄傲,又有点小得意地说:“那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还要努力幸福的活到,超越秦家最长寿的老祖宗!” 此时的秦姝,已经在心底决定,只要度过眼下的生命倒计时危机。 她就会改进秦家长寿秘药,跟谢澜之一起活到生命的尽头,直到他们满头白发,牙齿掉光光。 第559章 干妈,干爹他死了! “我们阿姝最厉害了。”秦海睿轻笑出声:“好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后山。” “知道了!” 秦姝趴在铺满护身符的床上,满脸幸福与思念。 秦海睿看她陶醉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房间。 谢澜之为秦姝做的一切,秦家人都清楚看在眼中。 早些年,他们也许还会怀疑,身居高位的谢澜之,有上位者的通病——冷血无情,猜忌心重,反复无常,把个人与家族利益凌驾于众人之上,感情朝三暮四,左拥右抱,把女人当成附庸品。 十五年的时间,足以让秦家人看清楚谢澜之的为人。 他身为上位者野心勃勃,追逐权势,却不会盲目失了本心。 谢澜之身居高位后,面临的诱惑也更大,可他从未背叛跟秦姝的感情。 从前,秦海睿觉得谢澜之配不上自家妹妹,如今他觉得有点小任性的妹妹,能遇到谢澜之,是她的福气。 * 秦姝转天再次上山,在看到灵溪后,她内心的不安再次冒出来。 灵溪的两边鬓角,各出现一缕白发,容颜也老了几岁。 秦姝想起昨天灵溪说——泄露天机,会折损我的寿命,你得自己去找答案。 秦姝一颗心不断下沉,微垂的眼眸闪烁出危险暗芒。 “谢夫人!” 正在跟灵溪说话的胥阳夏,看到秦姝扬高声喊人。 “水下秘境结界松动,大量灵气外泄,我们很快就能进入秘境了!” 秦姝淡声道:“是吗?水下很危险,你们确定要下水?” 她嘴上回应胥阳夏的问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灵溪。 灵溪的眼神不躲不避,在看到秦姝时,表情有一瞬间的诧异,像是没想到她还在玉山村。 胥阳夏笑着说:“我们已经想到解决杀人漩涡的办法,现在的问题是,这么多人下水前往秘境,还需要谢夫人的点头。” “随你们的便!”秦姝无所谓道。 她走到灵溪的面前,不辨情绪地问:“灵溪大师看起来比昨日要苍老许多。” 灵溪摸了摸鬓角的白发,不动声色地说:“岁数大了,昨天窥探天机被反噬了。” 秦姝怔忡一瞬,唇角牵起一丝勉强的笑:“我想单独跟大师聊聊。” 灵溪几乎立刻点头:“好,谢夫人跟我来。” 密林边缘。 秦姝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神色茫然不解的灵溪。 秦姝说:“这是我秦氏长寿秘药,为你续命十年八年不是问题,如果体质好,续命二十年都可以。” 灵溪眼底的疑惑被震惊取代,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咽了咽口水,问:“谢夫人,你这是?” 秦姝垂眸,淡声说:“我昨天跟谢澜之视频通话了,他在京市很好,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不可能!” 灵溪不顾泄露天机,想也不想地反驳。 秦姝握着药瓶的手轻颤,清冷锐利的眼睛,沉沉地凝着灵溪。 灵溪张了张嘴说什么,努力了半天,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深深吸了口气,气急败坏道:“你去找他!” 秦姝的眼底蒙上一层冷意,一字一句地问:“去哪找?” 如果谢澜之真出事了,昨天两人的视频通话,说明都是假的,谢澜之甚至可能人不在京市。 那个男人全国各地飞,还不知道在哪座城市被困住了。 灵溪感受到秦姝周身涌动的戾气,张嘴说了句什么,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秦姝看到这熟悉一幕,想起当初爷爷也是这样,就知道不会问到什么了。 她把手中的药瓶丢到灵溪怀中,转身离开,直奔下山的路。 秦姝在下山的路上,联系到凯尔.唐纳德。 “帮我查一下,谢澜之在哪里!” 电话刚被接通,秦姝用命令的口吻,说出她的目的。 凯尔那边没有出声,呼吸急促了几分。 秦姝眼眸微眯,顿足原地,喊了一声:“凯尔?” 凯尔声音沙哑地说:“干妈,干爹在云圳。” 秦姝的心下一沉:“你怎么知道?” 凯尔:“我的人一直在跟踪干爹。” 秦姝:“他在云圳什么地方?” 凯尔:“你们当初住的区委大院办公楼附近,南山路的独栋小楼。” 得知谢澜之在云圳,秦姝心底的焦急担忧散去几分。 在云圳总比在京市好,路程近,她很快就会见到谢澜之。 秦姝继续问:“谢澜之出了什么事?”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声响,秦姝能清楚听到自己紧张不安的心跳,呼吸屏住,等待凯尔的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机里没有任何声音。 秦姝还以为通话因为没有信号,被迫中断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秦姝沉声喊道:“凯尔?” 凯尔声音发紧:“干妈,干爹……干爹他、他死了。” 秦姝的脑袋嗡鸣一声,路都不会走了,身体朝下山的小路栽去。 “嘭——” 秦姝狼狈地摔倒在地,手机甩到数米远。 她清冷美眸神色呆滞,浑身颤抖地朝手机爬去。 沾染泥土的手,颤抖地去捡手机,捡了数次才拿到手机。 秦姝的眼底蓄满了泪,声音哆嗦地问:“你在开玩笑对不对?谢澜之怎么可能死!昨天我还跟他通过视频电话,他好好的,你怎么能咒他死!!” 声音从一开始的质问,到最后破了音的崩溃质问。 短短数秒,秦姝的破防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凯尔声音很轻道:“干妈,我也是刚知道的消息,你现在赶来,还能送干爹最后一面。” 秦姝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泪水不仅打湿地面,也打湿她的心。 她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话来,努力撑着胳膊想要爬起来。 可她的手脚发软,一次次栽倒在地上。 秦姝越来越绝望无助,失去血色的脸庞,一片惨白。 最后一次栽倒在地时,她浑身都沾染了泥土。 秦姝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口鼻无法呼吸,失氧的大脑昏昏沉沉。 “干妈?” “干妈你怎么了?” “你再不来,就永远都见不到干爹了!” 凯尔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秦姝听到了,试图开口说话,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姝蓄满眼泪的眼睛布满惊恐,从喉咙里发出细微颤音,声音越来越大。 “啊啊啊!!!” 秦姝崩溃的怒吼哭泣声,仿佛要把胸腔窒的痛苦与压抑都倾泻出来。 “阿姝!” 从山上追来的秦海睿,看到狼狈趴在地上的秦姝,疯了似的冲过去。 “阿姝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秦海睿把浑身无力,四肢僵硬的秦姝抱入怀中。 秦姝发僵的手,颤抖地拽着秦海睿的衣领,粗哑声音哭喊道:“哥!谢澜之死了!” “!!!”秦海睿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秦姝内心的痛苦如同被烈火炙烤,浸满泪水的眼眸失去色彩,嘶声哀求:“哥,你带我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求你,帮帮我——” 秦海睿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冲击中,听到妹妹歇斯底里的绝望哀求,把人稳稳地抱在怀里。 “好,我带你去找谢澜之。” “阿姝,不哭,谢澜之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 秦海睿抱着人就要冲下山,手机里传来凯尔的声音。 “秦海睿!你等等!” 秦海睿看到脚下的手机,抱着秦姝的身体下弯,腾出一只手去捡。 他打开手机免提,把手机放到秦姝的身上,急匆匆地往山下跑。 “凯尔?你跟阿姝说了什么?谢澜之究竟怎么了?”秦海睿边跑,边往嘴里灌冷风质问凯尔。 凯尔语速极快地解释:“干爹死了,谢统帅跟谢夫人从京市赶来,他们是来见干爹最后一面的。 我之前并不知道真相,因为好奇让下面的人盯着,这才知道谢统帅夫妇,是来云圳给干爹收尸的。 就在一刻钟前,干爹咽气了,你们现在过来,还能见干爹最后一面……” 后面的话,秦海睿听不到了。 秦姝爆发出撕心裂肺,崩溃的凄惨哭声。 她全身抖得不成样子,身心都彻底崩溃了。 秦海睿差点没抱住人,手上力度加重,才把失去理智的秦姝制服。 下山的路往日需要半个小时,秦海睿爆发出极限体力与速度,仅用十分钟就冲回秦家。 * 云圳,南山路小楼。 秦海睿几乎把越野车当成飞机来开,车轮胎都因摩擦冒烟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难过得快要死的秦姝送到地方。 秦海睿回头,担忧地看着蜷缩在座椅的秦姝:“阿姝,我们到了。” 秦姝双手抱膝,不敢看外面,哽咽地说:“哥,我们走吧,澜哥在京市开会,凯尔一定是在恶搞,他是骗我的,就是想要看我出丑。” 第560章 一纸离婚书,签字吧 秦姝双眼凄然地盯着自己的胳膊,眼底沁染着无边的恐惧与寂灭。 她明显在逃避,不敢面对现实。 秦海睿下车,拉开后车门,弯身把秦姝抱下车。 “不要!我要回去!” 秦姝疯了似的挣扎,眼泪横流。 “啪!” 她胡乱挥舞的手,啪的一巴掌,打在秦海睿的脸上。 秦海睿看着绝望的秦姝,逼她认清现实:“阿姝!你睁开眼看看!那里停着谢家的车队,小楼外把守的人,都是你最熟悉的护卫!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秦海睿一路疾驰赶来,心底的所有怀疑,在看到小楼外的景象后,尘埃落定了。 谢澜之肯定出事了,否则不会有那么多荷枪实弹的护卫把守小楼,街道路边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京市官方牌照。 “哥!” 秦姝崩溃大哭,紧紧揪着秦海睿的衣领。 秦海睿揉了揉她的脑袋,满目心疼,柔声安抚:“我们要进去看看情况,你的医术这么厉害,谢澜之就算是濒死,你也能救活他的。” 这番话让秦姝失去的理智回归,眼底闪过一抹惊人的亮光。 “对!澜哥不会有事的,我要见他,就算他只剩半口气,我也能救他!” 秦姝挣脱秦海睿的怀抱,脚步踉跄地朝小楼跑去,几次差点栽倒在地。 “夫人!”一名女护卫冲上前,双手稳稳地扶着秦姝:“谢统帅喊您进去。” “谢澜之呢?他在哪?”秦姝泪眼朦胧地盯着女护卫。 女护卫摇头:“属下不知。” 秦姝闻言,腿脚发软地朝小楼冲去。 这时,小院里开出来一辆黑色轿车,与秦姝擦身而过,车内副驾驶坐着的是玉玄道长。 失魂落魄的秦姝,没有看到车内的玉玄道长,睿智淡泊的眼睛探究地打量着她。 人车擦过,是命运的交错。 玉玄道长收回视线,低念道:“福生无量,这位谢太太命格已改,是天命所归的至尊至贵变数,余生福泽深厚,尊荣如磐石之固。” 正在开车的老道,疑惑地问:“师父,谢施主真的一线生机都没有了吗?” 说话的人,是当初身穿紫袍法衣,亲眼见证谢澜之如何一步一叩首,一步一个血脚印,踏入天苑道观的见证者。 他对谢澜之的深情与担当所感动,同时也怜悯谢澜之这般凄惨。 玉玄道长望着逼近的小楼门口铁栏栅,摇头道:“继续窥探天机,祖师爷不高兴不说,我们也恐怕会折损生机。” 老道沉默不语,眼底闪过几分了然。 师父既然没把话说死,那就说明事情还有变故。 老道透过后视镜望着后座,被固定在座椅上,没有任何气息,身体早已失温的谢澜之。 他深深看了一眼,哪怕身死依旧姿容如玉,高贵与优雅气质并存的谢澜之。 老道在心底叹了口气,把车开出小楼,直奔云霄山驶去。 小楼庭院内。 正在行走的秦姝,心中蓦然一痛,心有感应地回头,盯着开出小楼的那辆黑色轿车。 她抽痛的心脏,好似缺失了一块,有什么在离她远去。 秦姝问:“刚刚开出去的车是谁?” 追上来的秦海睿说:“我看到里面坐着两个穿着道袍的老者。” 秦姝捂着袭来刺痛的心口,压下心慌,转身继续走。 小楼客厅内。 谢父、谢母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胸前佩戴着白花。 谢夫人怀里抱着几件血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哭得无声且悲恸。 阿木提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两份文件,眼睛通红地盯着门口。 谁也没想到秦姝会找来,好在他们早有准备。 秦姝走进大厅,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在鼻尖萦绕,久久不散。 秦姝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惨白如纸。 她看到谢夫人怀里的血衣,还有胸前佩戴的白花,目眦欲裂。 秦姝轻颤地问:“爸、妈,谢澜之呢?” 谢父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多岁,眼神空洞呆滞地看着秦姝。 “阿姝来了?你来得正好,澜之有东西给你。” 他对站在一旁的阿木提说:“你去。” 阿木提紧紧捏着手上的文件,深呼一口气,朝秦姝大步走去。 “嫂子,这是澜哥给你留下的东西,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啪——!” 秦姝把递到眼前的文件,狠狠拍开。 文件在虚空散开,如同雪花般缓缓飘落在地。 秦姝眼眶通红地盯着阿木提:“我不要看这些东西,我要见谢澜之,他人在哪?!” 阿木提身体下弯,单膝跪在地上,把文件一张张捡起来。 他苦涩地开口:“嫂子,澜哥走了。” 秦姝冲到阿木提的面前,用力摇晃他的肩膀:“什么走不走的!我要见谢澜之,你告诉我他在哪?!” 她呼吸急促,质问中带着哽咽。 阿木提把一张纸,递到秦姝的面前。 离婚书,三个大字清晰映入秦姝的眼底。 她愣住了,不知所措,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谢澜之不可能这么做……” 阿木提动作僵硬地站起来,声音沙哑地说:“嫂子,你签字吧。” “我不签!” 秦姝痛苦地低吼,一把夺过离婚书,泄愤似的撕成碎片。 眼泪顺着她苍白脸颊滑落,一颗颗砸在地上。 秦姝双手抱着阿木提的胳膊,声音嘶哑地请求:“阿木提,你告诉我谢澜之在哪,我要见他,我知道他出事了,你不用瞒我,我已经知道了,我可以救他的……我可以的,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他!!” 此时的秦姝,早已失去往日的锐气,姿态卑微的哀求,让人能清晰感受到,她撕心裂肺的痛楚。 阿木提看着这样的秦姝,也绷不住了,哽咽地说:“嫂子,澜哥死了。” 秦姝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不停地摇头:“我不信!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我要见谢澜之,现在就要见他,你带我去见他!他肯定是生我的气了!” 秦姝笑着笑着就哭了,像是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谢澜之!你在哪?你快出来!我来找你了! 对不起!都怪我醒得太晚了,我应该早点来见你的,谢澜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出来见我啊!” 第561章 去云霄山,找道观要人 秦姝站在客厅转圈,蓄满眼泪的眼睛扫视周围,想要找到谢澜之的身影。 她倏地看向楼梯方向,跌跌撞撞地往楼上冲去。 “谢澜之,你出来!你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 秦姝的脚下一个不稳,狼狈地栽倒在台阶上,她很快爬起来,脚下踉跄地上楼。 秦海睿看到妹妹的狼狈模样,想也不想地冲上去,被一只手臂拦下来。 阿木提对他说:“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嫂子说。” 秦海睿点头:“好。” 阿木提上楼去找秦姝了,秦海睿走到无声哭泣的谢父、谢母身边。 他指着谢夫人怀里的血衣,问:“这是谢澜之的吗?” 谢夫人泣不成声地点头:“……是!” 这是她儿子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他们连谢澜之的尸体都带不回去,只能带回几件血衣下葬。 “我的之之啊!你这是要妈妈的命啊!之之——” 谢夫人的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把脸埋进血衣,呜咽大哭。 谢父把人揽入怀中,无声地拍打谢夫人的后背。 秦海睿还想问什么,见夫妻二人都悲痛欲绝,缓缓闭上了嘴。 楼上。 秦姝推开一间间房门找人,终于找到昨天在视频里,看到的熟悉背景。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地上,办公桌,床上都染了大量的刺目血迹。 秦姝眼瞳轻颤地盯着那么多的血,腿微微发颤,双手用力扶着门框,才没有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身后传来阿木提的声音:“嫂子,澜哥的尸体不在这里。” 尸体二字, 令秦姝的身体不住颤抖。 她眼神凶狠地盯着阿木提:“他人在哪?” 阿木提摇头:“你见不到澜哥的,签完离婚书就回玉山村,别让澜哥的付出白费。” 秦姝扑到阿木提的身上,粗暴地揪着他的衣领:“你听不懂吗?我问的是,谢澜之他人在哪!” 阿木提的眼睑微垂,一字一句道:“澜哥死了,他为你而死,你现在活着,是澜哥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谁同意!谁同意他以命换命了?” 秦姝歇斯底里的质问,眼底涌动着疯狂,还有自我摧残的毁灭。 阿木提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意,声音柔和不少:“嫂子,你应该回玉山村,早点离开这里!” 秦姝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揪着阿木提的衣领,把人拎起用力按在门上。 “嘭——!” 阿木提的身体砸在门上,发出嘭的声响。 秦姝双眼通红,声音冷如寒霜:“我再最后说一遍!我要见谢澜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木提的后背袭来一阵剧痛,双唇紧闭,沉默地望着陷入疯狂的秦姝。 秦姝冷笑一声:“你不说是吗?大不了我陪澜哥一起死!” 阿木提大惊失色,强忍着痛意说:“你不能这样做!” 秦姝满脸阴郁,低声怒吼:“他敢背着我以命换命,我就敢给他殉葬!” 秦姝心底是真有这样的念头。 凭什么谢澜之以命换命,她就要接受! 阿木提望进秦姝眼底翻涌的冷酷与决然,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秦姝察觉出阿木提的松动,声音越来越平静,说出来的话让人惊悚。 “你告诉我谢澜之在哪,否则我现在就把这条命还给他。” 她指尖捏着一枚金针,抵在自己的太阳穴。 本就犹豫的阿木提,眸光轻颤,脱口而出:“云霄山,天苑道观。” 下一瞬,秦姝松开阿木提的衣领,如一阵风似的冲下楼。 阿木提追上去:“你去了也见不到澜哥!” 秦姝充耳不闻,满脑袋都是云霄山,天苑道观。 灵溪师徒二人的对话,在秦姝的耳边响起。 “云霄山上有座名叫天苑的道观,前往道观需要爬八万八千的台阶……” “听闻云霄山的道观有个传说,一步一叩首,拜上八万八千台阶,心中所求之事,皆可实现。” “这只是个传说,至今为止,从未有人做出如此痴傻的事。” “八万八的台阶,一步一叩首,这是要人的命!” “这世上也只有痴儿才会如此……” 此时秦姝还有什么不明白,灵溪那天是在隐晦的告诉她,谢澜之就是干出傻事,一步一叩首,跪着爬了八万八千台阶的那个大傻子! 秦姝刚冲下楼,就被谢父、谢母拦住。 谢夫人怀里还抱着几件血衣,目露哀伤地看着秦姝:“阿姝,我们已经从澜之那里知道,你前生今世经历的一切。 “澜之以命换命,不止是因为对你的感情,更是以自身性命报答你这一世,保谢、郭两家周全的恩情。” “澜之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郭、谢两家能遇到你,更是我们的福气,你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在心。” “阿姝,你是个好孩子,之之做的一切,是他自己选的路,你不要有任何负担……” 秦姝看着婆婆明明难过得要死的模样,还在强忍悲伤安慰自己。 秦姝不仅没有感动,黑色眼瞳如寒潭般幽邃,出声打断谢夫人的话:“妈,这是我跟澜之的事,” 谢夫人的神色呆滞,嘴边的话也停下来,失神地望着秦姝。 秦姝扯了扯唇,声线嘶哑:“谢澜之他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谁也休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至于什么恩情感情,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他答应过我,陪我一起生一起死的!” 话说完,秦姝与公婆擦身而过,朝不远处的秦海睿走去。 “大哥,带我去云霄山,找天苑道观要人!” “好!”秦海睿点头应下。 兄妹二人如来时一般,急匆匆地离开。 阿木提把手上的文件丢在桌上,对谢父、谢母说:“我跟着去看看,万一,我说万一,如果真的有机会……” 虽然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因为怕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谢父、谢母却听得,眼底燃起一丝希冀。 谢父急声催促:“你快去!” 阿木提站在原地没动:“还请二老即刻回京,按照玉玄道长所言,给澜哥办丧事。” 玉玄道长说过,要隐瞒这个世界的规则主宰,就要尽快给谢澜之办后事。 谢父声音哆嗦道:“我们立刻出发,澜之那边,你盯着点。” 人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562章 入了魔障,被执念支配 云霄山。 秦姝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八万八千台阶。 她不知道这么长的台阶,谢澜之是怎么一步一跪拜爬上山的。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浅淡的血腥味。 秦姝的心尖一颤,不敢深想,艰难地迈开腿,踩上第一个台阶。 秦海睿从远处喊道:“阿姝,这边有电缆车,会快一点!” 秦姝踩在台阶上的脚轻颤,下意识后退,她刚刚好像看到前方,谢澜之匍匐在地,头抵在台阶上的幻影。 “来了!”秦姝后怕地转身离开。 兄妹二人刚坐上电缆车,阿木提急匆匆赶来,几个跨步冲上来。 秦姝冷眸盯着阿木提,神色看起来很平静,仿佛之前的歇斯底里都是错觉,她从未崩溃过。 秦姝沉默许久,哑声说:“你把谢澜之这两个月做的事告诉我。” 阿木提点头:“澜哥从灵溪大师那里知道,让你醒来的办法要以帝星命格作为交换,让世界规则认同才能有效,寺庙道观就是规则化身所在。 澜哥这两个月内,按照各大寺庙道观的香火旺盛排名,前往全国各地跪拜祈愿……” 说到谢澜之从拉萨回来后,直奔云霄山天苑道观时,阿木提缓缓闭上了嘴。 他至今都不敢回想,那日,在天苑道观大殿门外,看到谢澜之满身是血,倒在血泊的一幕。 那天,宫殿大门敞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历经一天一夜,爬了八万八千台阶的谢澜之,早就力竭虚弱得不像样子。 阿木提以为当时,只是单纯的上香而已,哪知道谢澜之会狼狈的倒在血泊里,如同死过去一般。 玉玄道长说,那是他以命格作为交换,需要付出的代价。 谢澜之的血肉之躯,会从内里开始衰弱,直到身体溃败,承受万箭穿心之痛,吐血而亡。 秦姝双手揉搓着裤子,指尖用力按在膝上,咬着牙问:“澜哥为什么没有回玉山村,要来会来天苑道观?你们怎么都不知道拦着他?” 阿木提苦笑一声:“嫂子,你那时候昏迷不醒,澜哥都要疯魔了,他听说天苑道观的传说,不顾我们的阻拦执意要来。” “嫂子可知道,八万八千的台阶,澜哥用了多久才上去?是一天一夜的时间。” “快天亮的时候,澜哥的腿都直不起来了,后面的数百台阶,他是爬着上去的。” 阿木提闭了闭眼,心痛道:“我跟在澜哥身边三十年,从未想过他那般狼狈卑微的样子,双腿站不起来了,他就用胳膊肘撑着,台阶那么硬,还有很多石子,他的骨头都露出来了,胳膊撑不住了,澜哥就用鲜血淋漓的手,一步一个血手印,艰难地挪动着爬上山……” “噗——!” 秦姝的手捂着心口,吐出一大口血。 血雾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紧接着,是无声的哭泣。 “别说了!”秦海睿怒吼一声,冲上前,把身体下滑的秦姝抱住。 秦姝的心如刀割,无法呼吸了,泪水顺着清冷面容砸落。 秦海睿见她久久不呼吸,脸色憋得惨白,伸手去掰秦姝的嘴巴。 他急声喊道:“阿姝!你张开嘴!呼吸,快呼吸!” 秦姝的眼珠子转动,呆呆地盯着秦海睿,人都傻了的样子。 秦海睿捏着秦姝的下巴,摸到她用力咬着的牙,急得不行。 “阿姝,你快呼吸!你这样会把自己憋死的!” 秦姝没有任何回应,神色沉默又悲哀,眼泪不停流。 秦海睿扬高声喊道:“你还想不想救谢澜之了?你出事了,让他怎么办!” 一句话,让秦姝乖乖听话。 她张了张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眼神破碎,泣不成声。 秦姝抓着秦海睿的衣袖,声音哀戚:“哥!我好疼,真的好疼!” 秦海睿慌乱地问:“你哪里疼?” 秦姝的手用力抓自己的心口:“我的心……好疼啊!” 她觉得自己的心碎了,比面对死亡时,还要痛彻心扉,折磨人。 秦海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妹妹,只能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给予无声安慰。 缆车终于达到山顶。 秦姝是被秦海睿抱着出来的,阿木提紧跟其后。 玉玄道长站在道观门口,平静无波的眼眸,凝视着三人。 “三位施主请回吧,天苑道观最近不接待香客。” 秦姝哭肿的眼睛盯着玉玄道长:“我男人在你们道观,你把人交出来。” 玉玄道长摇头:“谢施主生前交代,由我们道观代为保管尸体,任何人都带不走他。” 秦姝浑身杀意直逼而出:“如果我执意要带他走呢?” 玉玄道长笃定道:“施主带不走。” 秦姝的修长指尖闪过冷光,数枚银针直逼玉玄道长面门而去。 玉玄道长的身体后仰,灵活地避开银针攻击,又很快复位。 仅仅一个试探。 秦姝就知道,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 玉玄道长望着秦姝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谢施主已死,你见到他又如何?” 秦姝听不得死这个字,戾气横生地怒道:“谁说他死了!他就算是被拘了魂魄,上天入地,我也要把他找回来!” 玉玄道长:“施主已经得到大机缘,何不乘风而行,早日摆脱死劫,在这与贫道争执,只是浪费时间。” 秦姝:“狗屁的机缘,我根本不稀罕,我只要见谢澜之!” 玉玄道长:“施主执意如此,只能失望而归了。” 秦姝:“你不交人,我就杀进去!” 秦姝彻底怒了,从秦海睿的怀里跳下来。 她从一手从身上摸出毒药,一手捏着小巧秀气的银针。 玉玄道长怜悯地看着秦姝:“施主已经入了魔障,被执念所支配,早些清醒才好。” 话音刚落,玉玄道长诡异的消失在原地。 秦姝的瞳孔微颤,下意识往天苑道观的大门冲去。 明明道观的门就在眼前,仅有数米远,秦姝怎么都走不到那里。 她奔跑的速度渐渐慢下来,站在原地扫视周围。 “臭道士!你给我滚出来!” “谢澜之是我男人,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他!” 玉玄道长的空灵声音,从上空响起:“你既如此执着,就从山脚下一步一台阶的爬上来,我给你一个见谢施主的机会。”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 第563章 哥哥回去搬救兵 秦姝满脸凶戾,拔高音量:“我没时间跟你讨价还价,我是秦氏第三十八代传人,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我现在就要见谢澜之,我要救他!天苑道观敢阻拦我救人,我就把这座道观给拆了!” 一声叹息自上空响起,玉玄道长平静地说:“谢施主已死,你救不了他。” “你放屁!”秦姝寻找玉玄道长的声音方向:“别藏头露尾的,有本事你出来!” 玉玄道长轻描淡写道:“施主想见人,就从山下一步步爬上来,要么从哪来的回哪去,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我现在就要见到谢澜之!” 秦姝哪个都不选,声音低沉沙哑,宛如地狱的恶鬼。 玉玄道长不出声了。 任凭秦姝再怎么大喊大闹,对方就跟消失了一样。 秦姝盯着远处的道观大门,咬了咬牙,拼尽全力跑去。 明明近在咫尺的门,她总是差一步才能够到。 秦姝跑得精疲力尽,双膝一软,狠狠栽倒在地上。 她的胳膊被地面摩擦出血,血色染红了衣服,吃力地抬头望着数米远的大门,眼底充满了绝望与悲伤。 秦姝的手用力捶打在地上,声音嘶哑:“你们把谢澜之还给我!还给我……” “阿姝,够了!” 秦海睿看着妹妹在原地打转,把自己折腾得如此狼狈,走上前把人抱起来。 秦姝泪眼朦胧地哀求:“哥,你让他们把谢澜之还给我好不好?” 秦海睿沉声道:“阿姝,你了解谢澜之,他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秦姝双眸愈发空洞,低喃道:“那我该怎么办?他不要我了,还不让我见他……” “你还有一个选择,从山下爬上来,谢澜之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 “不行的,八万八千台阶,我爬上来会耽误很久。” “阿姝,你别无选择。” 秦姝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沉默地点点头。 三人乘坐电缆车下山,他们前脚离开,玉玄道长的身影出现在道观门外。 身后的紫袍老道,担忧地问:“师父,拖得住吗?” 玉玄道长仰头,望着玉山村的方向,感受到那里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他摇头轻叹:“拖不住也要拖,四天后小秘境里的人必到,届时,一切已成定局。” * 云霄山下。 秦姝回到原位,站在第一阶台阶前,仰头望着延伸至天际的台阶,再次隐隐看到谢澜之艰难攀爬的身影。 秦姝的心脏袭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她强逼着自己收回视线,抬脚迈上第一阶台阶。 八万八千台阶,越往上爬越陡峭,也越吃力。 秦姝用了两个多小时,爬了几千个台阶,开始体力不支了。 她还仅仅是普通攀爬,并未一步一叩首,腿脚就开始发软,气息变得急促。 秦海睿上前搀扶:“阿姝,歇会儿吧。” 秦姝抬起颤颤巍巍的胳膊,把秦海睿的手推开:“不用,我可以的!” 谢澜之为了她,一步一叩首爬上去的,她也一样能做到。 秦姝眼神坚定带着股狠劲儿,抬起轻颤的腿,踩上新的台阶。 等她爬了上万台阶时,身形开始摇摇欲坠。 她密长眼睫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纤细优美的后颈,汗如雨下。 秦姝的急促呼吸声,把周围被风吹动草木的窸窣声响,完美掩盖下去了。 她的身体开始站不稳了,仰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台阶,眼底没有丝毫退意,有的只是无尽的心疼与难过。 这么长的台阶,谢澜之爬上去的过程有多艰难,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大的毅力。 秦姝紧咬牙关,继续往上爬,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秦海睿、阿木提两人,紧紧跟在身后。 他们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秦姝,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滚下台阶。 在太阳落山之前,秦姝堪堪爬了两万多台阶。 她的腿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连站立都很难保持,娇艳动人的脸庞,因疼痛变得扭曲。 在秦姝停在原地休息的时候,秦海睿把一瓶水递过去。 “阿姝,天黑了,你喝口水休息会儿。” 秦姝紧咬的牙关松开,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的牙齿咬合力太重,导致牙龈出血了。 察觉到血顺着唇角渗出,秦姝偏过头擦了擦,喉咙吞咽两下。 血被吞入腹中,她从秦海睿的手上接过水,狠狠灌了半瓶,声音沙哑地说:“哥,你跟阿木提回去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不行!” “嫂子不可!” 秦海睿、阿木提二人,异口同声阻拦。 秦姝那双被汗浸湿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地凝着二人。 秦海睿声音发紧地说:“阿姝,你还记不记得跟爷爷的约定吗?我得带你回去。” 阿木提则出声解释:“嫂子,云霄山有野兽出没,上次我跟郎野陪澜哥来的时候,晚上遇到了狼,还能听到虎啸声。” 秦姝沉默数秒,对秦海睿轻描淡写地说:“谢澜之真出事了,我不会独活。” 秦海睿的脸色大变,颤声道:“阿姝,你不要说胡话!” 秦姝整个人平静不少,苍白脸庞露出莞尔一笑:“哥,我没开玩笑。 我根本不稀罕他的以命换命,我们当初说好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这次不等秦海睿开口,阿木提急声道:“嫂子,你不能辜负澜哥的付出,他为了让你活着,付出的是自己的命!” 秦姝攥紧手中的水瓶,极为认真地说:“他能单方面毁了我们当初的约定,我也能选择放弃他的付出,这很公平不是吗?” 在一步步攀爬台阶时,秦姝的心底想了很多。 她总结出来一个清晰的决定——大不了一死,把这条命还给谢澜之。 死都不怕的秦姝,觉得无论面对什么,都没什么可怕的了。 秦姝的眼底没有死志,可她太平静了,平静得比她发疯的时候,还要让人心惊胆战。 秦海睿知道妹妹一向说到做到,一颗心不断下沉,语无伦次地说:“阿姝,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条命是谢澜之为你争取的,爷爷当初也说,只有谢澜之以命格作为交换,你才能活下来,他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怎么舍得糟蹋他的付出,阿姝,你这条命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 秦姝的睫毛轻颤,目光平静地凝着秦海睿。 “哥,你想让我余生都活在愧疚中,痛不欲生吗?” 一句话,让秦海睿闭上了嘴。 他轻轻摇头,想说不是的,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秦姝的视线偏移,看向阿木提:“我不怕山中野兽,它们再凶也抵不过我心中的怨气,它们敢出现阻拦我,抽筋扒骨就是它们的归宿。” 阿木提凛声问:“嫂子,你是打算给澜哥殉情吗?” 秦姝勾起唇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会,我没那么傻,我只是把这条命还给他罢了。” 如果秦姝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泪没有滚落,声音没有发颤,还有几分可信。 阿木提语声带有哀求:“你不能这样做,澜哥做了那么多,只是想让你活着,他想你活下来。” 秦姝哭着说:“就因为她用自己的命换我活着,我就要余生都戴着枷锁,永远活在痛苦与自责中吗?” 阿木提双唇紧抿,不发一言。 秦姝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我不愿意,我不要苟活在永远思念他的痛苦中,也不愿经过漫长的时间洗礼,可能会把对他的欢喜磨磋成怨恨,我更不愿余生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落地有声的话,清楚传入秦海睿、阿木提的耳中。 秦姝不看两人复杂的表情,转身继续往山上爬。 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每一步都稳稳踩在石阶上,走谢澜之曾经走过的路。 没人知道,她每走一步,都自虐般的心痛。 秦姝是医师,知道自己的心脉受损。 在得知谢澜之死讯的那一刻,她的心气就散了,与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能活着就不错了。 秦海睿、阿木提站在原地,看着秦姝一步步艰难往上爬的背影。 “妈的!”秦海睿爆了粗口。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阿木提:“我要回玉山村搬救兵,你看着阿姝,绝不能让她做傻事!” 阿木提眉心紧皱,试探地问:“你要去找宸宸?” 秦海睿压低声说:“宸宸一个孩子能做什么,我要去找爷爷,爷爷肯不会坐视不理的!” 阿木提闻言松了口气:“澜哥跟嫂子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孩子们。” “知道了!有什么事随时保持联系。” “好!” 深夜,月亮高挂在夜空。 银辉洒满云霄山,映照在陡峭的山坡台阶,月光冷芒笼罩着一道纤细身影。 随着距离拉近,能清晰看到那道单薄瘦弱的身影,如年迈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攀爬。 阿木提看着步伐蹒跚的秦姝,说出不下几十遍的劝慰。 “嫂子,休息吧,再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住。” 秦姝仿佛听不到,身体肌肉已经有了自己的记忆,脚步缓慢而机械地往上爬。 倏然,她的脚腕往外侧歪,骨裂声在夜晚响起。 秦姝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左侧没有护栏的山坡倾倒。 “小心!!!” 阿木提一个箭步冲上回去。 第564章 不愧是福泽深厚之人 阿木提的速度很快,在秦姝栽入陡峭的山坡时,把人稳稳的扶住。 秦姝吓得脸色惨白,不仅仅是怕跌落山下,更怕上山之事半途而废,耽误见谢澜之的时间。 她不停颤抖的手,柔弱无力地去推阿木提的时候。 “谢谢,我没事——” 秦姝那点轻微力度,根本推不开阿木提,反倒是差点跌倒在阿木提的怀里。 阿木提把人扶正,弯身把秦姝抱起来,放到台阶坐下。 “嫂子,你的脚受伤了,我看看——” 阿木提单膝跪在台阶上,借着皎洁月光,来回扫视秦姝的脚腕。 “嘶——!” 秦姝的左脚稍稍用力,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阿木提发现了,伸手把秦姝的鞋脱下来。 他刚伸出手,秦姝不顾脚上的受伤,快速往一侧避开。 她声音缓慢地说:“我自己可以,你不要碰我,澜哥知道会生气的。” 阿木提的手一顿,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收回手。 秦姝忍着钻心的疼痛,用手摸索自己受伤的脚腕。 她清楚知道谢澜之的占有欲有多强。 这些年来,谢澜之虽说没怎么表现出来,秦姝还是细心的发现。 但凡有其他男人多看自己一眼,或者不小心亲密触碰她。 谢澜之晚上都会狠狠折腾她几次,还逼着她说一些难以启齿的荤话。 以往的秦姝为此抱怨过,谢澜之死不承认,为了让她闭嘴,经常擦枪走火,青天白日就开始折腾她。 咔嚓一声! 秦姝把错位的脚踝骨复原。 那一瞬间的疼痛,令她情不自禁仰头,眼角的泪顺着鬓角滑落。 她莫名想到如果谢澜之在,肯定会心疼的抱抱自己,在她耳边温声细语的安慰。 谢澜之的声音很好听,青年时期就像流水击石般,清亮悦耳,又如春风拂面,温暖人心。 这些年来随着年纪上涨,声音变得低沉浑厚,富有磁性,也让人着迷,给人一种安全感。 秦姝对谢澜之的声音没有任何抵抗力,三番几次被诱惑到。 可此时受伤的秦姝,没有那个疼她入骨的男人陪伴。 秦姝的心底一阵酸涩与难过,对谢澜之的思念也达到了顶峰。 她抽了抽鼻子,片刻不肯休息,手撑在台阶上站起来,继续往山上攀爬。 阿木提变得沉默,黑沉如墨的眼眸盯着秦姝的背影,默默跟上去。 没过十分钟,秦姝就爬不动了。 她纤细小腿不停颤抖,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 秦姝扶着一旁的树,气喘吁吁地问:“我爬了多少台阶?” 阿木提语速极快地说:“三万一千二百八十六个台阶。” 秦姝失望地说:“连一半都没有。” 她闭了闭眼,把脖子里的龙纹罗盘拽出来,从里面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 阿木提走上前,问:“这是什么药?” 秦姝把药丸丢进嘴里,仰头咽了下去:“可以让我两个小时内,爆发出巅峰体力的药。” 阿木提眸色沉了沉,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秦姝站在原地休息几分钟,感觉身体消耗的力量回归后,马不停蹄地继续攀爬。 为了避免浪费药效,接下来的路,她走得很着急。 两个小时后。 “嘭——” 秦姝的身体踩空,站都站不稳了,身体栽倒在台阶上。 距离山顶的天苑道观,还有不到三万台阶。 秦姝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废了,哪怕是趴在台阶上,腿都在剧烈颤抖。 阿木提走到前面,背对着秦姝跪在台阶上。 “嫂子,接下来的路,我背你。” 秦姝吃力地抬头,望着男人虎背熊腰,充满安全感的背影。 她伸出颤颤巍巍的手,与阿木提的衣摆擦过,按在冰冷的石阶上,拖着无力的腿往上攀爬。 秦姝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上,纤细的双手不得不张开,用指甲勾着石阶,慢慢地挪动着身躯。 阿木提眼睁睁看着秦姝,与他擦身而过,眼底瞳孔剧颤。 这一幕,何曾熟悉。 熟悉到让阿木提的心脏抽痛。 他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隐忍沙哑:“嫂子——” 声音轻不可闻,足以秦姝在静谧的夜晚,听的一清二楚。 她为了保留体力,不敢出声,只默默地爬过一个又一个台阶,满心满眼都是想要见到谢澜之。 清冷朦胧的月辉倾斜,追随着秦姝狼狈挪动的身影,把她的狼狈不堪记录下来。 秦姝就这样慢腾腾地匍匐前行,十指被冰冷坚硬的台阶磨破,指甲外翻,鲜血淋漓,染红了掌下的石阶。 她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脚上的鞋子,在半个小时前,顺着峭壁掉下去。 秦姝晶莹如玉的脚趾,磕在石阶上,也感觉不到疼痛。 除了十指连心的疼痛,她浑身都变得麻木,凭借坚定的信念机械地爬行。 可惜,天公不作美。 “轰隆——!” “咔嚓!轰隆隆!!” 刚刚月光高挂的夜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秦姝瘦弱的身上。 阿木提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撑开挡在秦姝的身体上空。 “嫂子,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秦姝只稍稍停了一下,就继续向上攀爬,这一次她双手抓台阶的力度重了几分。 她再小心,被雨水冲刷的台阶,依旧滑得很。 秦姝差点没抓稳,身体往左侧峭壁滑去。 阿木提用身体挡住她,喉头哽咽,颤声道:“嫂子,你这样会没命的!” 大雨冲刷在台阶上,导致秦姝攀爬的动作与速度都慢下来。 她望着山顶的方向,突然就崩溃了:“啊啊啊——” 嘶哑难听至极的低吼,声音悲恸,让人感受到她的绝望。 为什么! 老天为什么要跟她作对! 什么时候下雨不行,偏偏在她看到成功的时候! 秦姝怒吼过后,心底有了偏与天作对的疯狂,她盯着右侧的一颗树木,撑着虚弱的身体爬过去,双手紧紧搂着树干。 她就这样淋着雨,慢慢等待着大雨停歇。 阿木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瞬间就明白了秦姝要做什么。 他脚步跄踉地冲上去,用湿漉漉的衣服,在秦姝的上方给她遮雨。 “嫂子,这样不行,你会生病的!如果大雨导致山体滑坡,你也会被岩浆冲下山的!” 秦姝抬起头,被大雨淋湿的发丝粘在脸上,声音嘶哑破碎。 “那不是正好,我死了,就能看到谢澜之了。” 阿木提望进她决然眼眸中透着期待,只觉得秦姝疯了。 他不得已掏出手机,联系山下暗中跟来的谢家亲信。 仅一个小时,数名护卫队带着雨伞、雨衣,还有吃的喝的,乘坐电缆车上来了。 “嫂子,如果不想的话我把你打晕带走,你就穿上雨衣,再吃点东西。” 秦姝没有硬扛,吃力地坐起来穿上雨衣,又拿了一瓶水跟一个面包,然后继续双手环抱着树干,等待着大雨停止。 这场大雨,从黑夜下到天亮。 秦姝淋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雨,身体早已被雨水浇透了。 后面的五个小时虽说穿着雨衣,依旧导致她高烧了,秦姝浑身发烫,脸色红润的不正常。 阿木提也好不到哪去,脸色煞白,双唇发青,眼神里透着茫然与无措。 雨停后,秦姝继续往山上爬。 石阶上的水洼,让她磨破的手指被刺痛,也无法轻松抓住台阶。 上山的路程,依旧缓慢艰难,秦姝途中昏迷了一次。 她昏过去前说:“不许送我下山,等我醒——” 就因为这一句没有说完的话,阿木提没敢动秦姝,让人给她喂了药,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三个小时后。 秦姝醒来浑浑噩噩地往山上攀爬。 她从天亮爬到天黑,又爬到天亮,期间昏迷了三次。 历经两天两夜,秦姝终于满身血污地熬到了山顶。 距离与山村秘境开启,与秦爷爷约定的时间,只剩两天了。 秦姝爬上最后一个台阶,看到天苑道观紧闭的大门。 她嗓音嘶哑地说:“去敲门——” 粗哑破碎的声音,仿佛含着砂砾,很是刺耳。 短短两天时间,秦姝瘦了很多,眼眸黯淡无光,一片死寂。 阿木提大步走上前,敲响了道观的门。 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师父说,今夜子时,秦施主才能见到谢施主。” 秦姝扶着谢家亲信的胳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听到道观内响起的声音,她干裂起皮的双唇,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她都等了两天两夜了,不差再等半天时间。 烈日高照,本就高烧不退的秦姝,身体愈发摇摇欲坠。 她怕自己再次昏迷,试探性地迈出腿,趔趔趄趄地朝道观门口走去。 邪门的事发生了。 阿木提走到门口,还敲响了门,秦姝依旧无法靠近道观。 数米的路,她走了不下百步,就是走不到道观门前。 秦姝彻底放弃了,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等待着夜晚降临。 深夜子时到来。 道观的门从里面打开,玉玄道长缓缓走出来,他看向秦姝的眼神深邃而复杂,时而透露出深沉的情绪。 玉玄道长叹息道:“秦施主不愧是福泽深厚之人。” 秦姝能以女子单薄羸弱之身,在重重阻碍中,仅用两天的时间,就能一步步爬上来,非常人所能及。 秦姝懒得跟玉玄周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见谢澜之。” 第565章 变故突发,也许是好事 玉玄道长上下打量着秦姝,视线从她双膝磨破的裤腿扫过,最后定格在她指甲外翻的手上。 他本想再给秦姝出难题,以此来拖延时间,又或者让她知难而退。 然而,在迎上秦姝逐渐暴戾的眼眸,玉玄道长终是让开身体。 “施主,请跟我来吧——” 秦姝胸口提着的那股气,骤然松懈下来。 她抬脚迈步,发软的腿没有丝毫力量,身体猛地朝前扑去。 “嫂子!” “少夫人!” 阿木提和搀扶秦姝的谢家亲信,同时惊呼出声。 秦姝用力攥着亲信的胳膊:“我没事,扶我进去!” 阿木提盯着秦姝踩在地上,鲜血淋漓,没有穿鞋的左脚,他咬了咬牙,把人拦腰抱起来。 “嫂子,我抱你进去!” 秦姝被腾空抱起,表情先是一愣,随即紧绷颤抖的身体放松。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她是真的没力气了,也迫切想要见到谢澜之。 玉玄道长瞥了两人一眼,一言不发地带路,前往供奉三清尊神的主殿。 主殿外。 从殿门口到台阶之下的庭院,道观的弟子并列两排站立。 为首身穿紫袍法衣的老道,手握三炷香走向秦姝。 “谢施主的尸体就在殿内,由三清尊神亲自看护,按理说,我们道观应该在两天后,才会让谢施主的尸体重见天日,我师父心善,不忍你继续望眼欲穿,还请秦施主手持三柱香进殿。” 秦姝的双脚落地,接过三柱香:“我知道了。” 她手持三柱香,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台阶。 供奉三清尊神的主殿,台阶有三段,总共有108级台阶。 秦姝每走一步,身子都摇摇晃晃,给人一种随时能栽倒,滚下台阶的危险。 秦姝停在最后一段台阶,仰头望着威严神圣的宫殿。 她浑身都在发颤,脚下袭来钻心的疼痛,双膝无法站直,呈现弯曲状。 秦姝收回目光,咬紧牙忍着剧痛,颤颤巍巍地爬上最后一段台阶。 守在门口的两名道家弟子,一人从秦姝手中接过香,一人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 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秦姝悬挂汗珠的眼睫轻颤,抬眸朝殿内望去。 空无一人的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口死气沉沉的棺材。 “谢澜之!” 秦姝刹那间站不住了,双手扶着木门滑跪。 她身体瘫软地朝棺材爬去,嘴里发出一声声哀戚,心痛地呼唤谢澜之的名字。 棺材距离门口,仅有短短数米的距离。 秦姝狼狈地爬行数分钟,颤抖的手指尖,才堪堪碰到棺木。 她轻颤的手,动作很轻地抚摸森冷的棺木,似是怕惊扰躺在里面的人。 “谢澜之,我来找你了——” 秦姝的额头贴着棺木,嘴里发出嘶哑低泣声。 玉玄道长、阿木提等人站在殿外,看着秦姝这般情凄意切的模样,纷纷为其动容。 阿木提抬脚跨入殿内,想要再看一眼澜哥。 玉玄道长一把将人拉住:“施主不可!” 阿木提目光不善地看着玉玄道长:“为什么?” 玉玄道长抬头望着殿内的三清尊神,淡声解释:“施主可还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三清尊神的眼神是微闭状态,如今三清尊神皆已睁眼,代表祂们开启了灵识,除了天命之人与秦施主,没人能扛得住神灵的神识镇压。” 阿木提仰头凝向殿内的三清尊神,发现祂们睁开的洞察沉思眼眸,仿佛活了一般,直击灵魂。 阿木提下意识低头,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心底大为震撼。 刚刚跟神像对视的刹那间,他感受到有股无形的压迫力量,席卷而来,笼罩他全身,心中又敬又畏。 “啊!!!” 大殿内,倏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秦姝双手撑着棺木,看到了躺在里面的谢澜之。 谢澜之面色平静,瘦得不成样子,脸色铁青发白,呈现出死气沉沉的死气。 秦姝在看到谢澜之的瞬间,不可控制地大哭。 她眼底涌现出悲伤的泪水,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看不清楚谢澜之清隽的面部轮廓。 秦姝用力擦眼底的泪,朝躺在棺材里的男人伸出手。 “谢澜之,你起来,你起来啊!我带你回家!” “你醒醒好不好?你怎么这么能睡!你起来跟我回家!” 任凭秦姝怎么歇斯底里的叫喊,躺在棺木里的男人,都没有任何回应。 秦姝的上半身撑在棺木一侧,伸手去摇晃谢澜之的肩膀。 “澜哥,我求求你……你醒过来好不好?” 她染血的手,揪着谢澜之的衣领,想要把人给拉起来,指尖的伤撕裂,鲜血顺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涌出来。 秦姝仿佛感觉不到疼,拼尽全力想要把男人给拽起来。 “谢澜之,你别玩了,我认输好不好,你真的吓到我了,你起来跟我回家!” “孩子还在等我们,他们一直在等爸爸,澜哥,不要睡了,我们一起回家!” 身体虚弱的秦姝,根本就拽不动谢澜之,还差点把自己跌入棺材里。 秦姝的手颤抖地摸索谢澜之,在握住男人冰冷的手时,眼底的泪水再次涌现。 她呜咽着哭喊哀求:“澜哥,你身上好凉,我给你暖暖好不好?” 秦姝把谢澜之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已经泣不成声了。 “澜哥,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谢澜之的手太冰冷了,秦姝抱着男人伤痕累累的手,不停地用手揉搓。 死人的尸体温度,如同冰块捂不热,稍有热气,也很快散去。 秦姝又慌又惧,红唇凑近谢澜之的手吹热气,依旧于事无补。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紧紧握着谢澜之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澜哥,你是不是冷啊?我给你暖暖身体好不好?” 话音刚落,秦姝吃力地爬起来,跌跌撞撞翻进棺材里。 “嫂子,不要!” 门外的阿木提看到这一幕,大声阻止。 秦姝双手双脚抱着冰冷的尸体,用体温给谢澜之传递温暖:“我抱抱你,抱抱就不冷了。” 她身体孱弱,身上本就没有多少热气,热气很快被冰冷的尸体驱散,变得跟谢澜之一样冰凉。 秦姝紧紧搂着谢澜之,喉间发出轻颤的呜咽:“你就是个骗子……你答应过我的,一起生一起死……” “谢澜之,你骗了我……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秦姝身体蜷缩在狭小的棺材里,双手搂着谢澜之的脖子,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前,哭得像是个孩子一样委屈。 “噗——” 悲痛欲绝的秦姝,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刺目的鲜血把棺材染红,血雾滴落在谢澜之棱角分明的面庞。 秦姝的眼底瞳孔急剧收缩,颤抖的指尖,慌乱地抹去谢澜之脸上的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越擦,谢澜之脸上的血越多。 秦姝的动作忽然顿住了,空洞眼神变得浑浊,眼皮子颤了颤,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她似是有所察觉,搂着谢澜之脖子的手,力度下意识紧了紧。 偌大的宫殿,陷入死一般寂静,呜咽声蓦然而至。 宫殿外的阿木提,听到秦姝的吐血声,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秦姝的声音,想也不想地往大殿内冲去。 “嘭!” 阿木提的脚刚迈入大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他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不顾身体疼痛爬起来,再次往宫殿内冲去。 玉玄道长拉住他的胳膊,眼神锐利地盯着阿木提:“你进不去的,强行闯入是自寻死路!” 阿木提怒吼:“秦姝还在里面,她出事了!” 玉玄道长说:“她死不了,只是昏过去了,让她休息休息也好。” 听到秦姝只是昏过去了,阿木提平静下来,眼神担忧地望着大殿内的棺材。 棺材内,秦姝好像睡着了,眷恋地偎依在谢澜之的怀来。 她的脸色虽说过于苍白,却很平静,也依旧娇美。 没人看到,秦姝挂在脖子上的金色龙纹罗盘,被溅了几滴鲜血。 鲜血融入罗盘上的密密麻麻复杂符文里,颜色黯淡的罗盘,刹那间绽放出刺目金光。 “吼——!” 一阵雄浑,充满威慑的龙吟声响起。 龙吟宏伟,如雷般轰鸣,仿佛能震碎天地,让人心悸不已。 站在宫殿外的玉玄道长,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面露惊惧,低吼道:“关门!” 周围的道观弟子,立刻展开行动,顶着让人窒息的臣服威压,拼尽全力把宫殿沉重的木门关上。 玉玄道长脚步踉跄地跑下台阶,在庭院就地打坐。 之前关门的一众弟子,有样学样,纷纷在庭院打坐。 阿木提不解地看着他们,问身侧的紫袍老道:“他们怎么了?” 紫袍老道沉声道:“刚刚有未知生物出现,你没感受到那股非常恐怖的雷霆震慑吗?” 阿木提摇头:“我没有感觉。” 他看向一众谢家亲信:“你们感受到了吗?” 众人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 紫袍老道震惊地打量着他们:“你们都没有感觉到吗?也没听到那浑厚的未知生物吼声?” “没有!”阿木提等人再次摇头。 紫袍老道沉吟片刻,说:“没事,刚刚的变故,也许是好事也说不定。” 第566章 爷爷来了,为孙女撑腰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了。 这天,是秘境开启,秦爷爷来接秦姝的日子。 秦姝还在天苑道观,自从那日昏过去,她一直没有醒来。 阿木提站在殿门紧闭的殿外,急得团团转,就在十分钟前,他接到秦海睿要来的电话,还得知玉山村出事了。 可宫殿大门紧闭,任何人都打不开,里面还时不时传来,神秘威严的兽吼声。 宫殿内。 三清尊神神像睁开的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闭上了。 大殿中央的名贵棺木正前方,浮现出一条若隐若现的金龙,布满鳞片的锐利前爪抓着棺木,龙尾盘绕在棺木之下。 金龙如灯泡般明亮的巨瞳,闪烁出神秘光芒,低眸凝视着棺木的男女。 秦姝依旧保持昏迷前的姿势,双手紧紧搂着谢澜之的脖子。 谢澜之清隽矜贵的脸庞,多了一抹红润,少了几分死气。 可他依旧没有任何气息,依旧是一具死尸。 秦姝的眉目微动,唇角勾起一抹甜美笑容。 她陷入美好的梦境里,不愿醒来。 在梦里,谢澜之一直牵着秦姝的手,直到他们慢慢老去,满头白发,依旧相伴。 年迈的谢澜之即使满头白发,看上去依然很有气质,精气神十足。 秦姝跟谢澜之挽着胳膊,并肩而行,形影不离。 他们一直走啊走,走不到尽头。 秦姝觉得很满足,不管走去哪里,哪怕是天涯海角,只要有谢澜之陪着,就够了。 “妈妈!爸爸!” 身后传来几道喜悦,夹杂着孺慕的声音。 秦姝拉住谢澜之的手,两人回首望去,看到四个青年一个少女。 他们彼此牵着一个陌生面孔的男女,笑容灿烂地奔跑而来。 是谢东阳、谢宸南、谢砚西,谢墨北,还有长大成人,蜕变成少女的谢锦瑶。 他们手上牵着的是彼此的爱人。 十道身影背对着晨曦光芒,满脸欢喜地奔跑。 秦姝欣慰地笑了,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她的手空了。 秦姝仰头看着身侧的谢澜之:“你怎么了?” 谢澜之恢复青年时期的模样,五官冷峻深邃,骨相清贵,斯文又儒雅。 他薄唇缓缓翕动:“阿姝,你该走了。” 秦姝慌了:“你让我走哪去?” 谢澜之抬起手,揉了揉秦姝的发顶,温声说:“回你该回的地方。” 秦姝瞬间红了眼眶,去牵谢澜之的手,却摸了个空。 谢澜之的身体在逐渐透明化,她碰不到对方的身体。 秦姝颤声道:“谢澜之,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谢澜之温柔深情眼眸注视着秦姝,帅气斯文的脸庞,绽放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生了一副好皮囊,这一笑,尽显东方人的浓颜系魅力与贵气。 谢澜之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宛如一道烟雾:“阿姝,你要习惯没有我的日子。” “不要!” 秦姝目眦欲裂,朝男人扑了过去。 这一扑,她注定扑了个空,也把自己从梦境中扑醒。 躺在棺材里的秦姝,缓缓睁开双眼,谢澜之轮廓分明的侧颜,清晰映入眼底。 秦姝在梦中的心痛稍稍缓解,搂着冰冷的尸体,低喃道:“还好,还好你在,吓死我了!” 她仿佛不知道自己抱着的是一具尸体,满脸的庆幸。 在秦姝看不到的角度,金龙虚影散去,化作一道金光,涌入秦姝脖子上戴着的龙纹罗盘。 殿外。 玉玄道长盯着紧闭的殿门,非常突兀地说:“可以进去了。” 就在刚刚,让人恐惧的震慑威压,消失不见了。 阿木提听到这话,用力推开沉重的殿门。 “嫂子,玉山村出事了!” 坐在棺材里的秦姝,正在给谢澜之擦脸上干涸的血色,手上动作顿住了。 片刻后,她若无其事地继续,仿若什么都没有听到。 阿木提以为秦姝没听懂,又喊了一遍:“嫂子,玉山村出事了,后山秘境已经开启,胥阳夏临时反水,他跟婆罗门合作,邀请伊藤二十一郎一起进秘境!” 伊藤这两个字,如同扎进秦姝心底的一根刺。 她猛地回头,眼神很凶地盯着阿木提。 “灵溪呢?他难道坐视不理?” 阿木提摇头:“胥阳夏是一众修士带头人,他代表的是龙虎山,灵溪是香江人,在内陆没有话语权。” 秦姝的眼眸半眯,冷笑道:“秘境开了,有没有人进去?” 阿木提再次摇头:“没有,他们都进不去,入口在水底,不仅有杀人旋涡,还有绞杀风刃,谁都无法靠近。” 秦姝低头,继续给谢澜之擦脸上干涸的血,轻描淡写地说:“那不是挺好,谁也进不去,就让他们狗咬狗。” 阿木提急声道:“海睿大哥去找你爷爷了,秘境跟暗河入口是同一个地方,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秦姝的身形微僵,终于想起,今天是跟爷爷约定见面的日子。 她哑声说:“既然如此,一切都是天意。” 秦姝把谢澜之脸上的血擦干净,低头在男人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吻逐渐往下,最后印在谢澜之冰冷的薄唇上。 她声音眷恋,柔声说:“澜哥,你慢点走,再等等我。” 声音很轻。 除了秦姝没有人能听到。 阿木提见秦姝什么都置之不理,急得在门口来回打转。 就在这时,从玉山村的方向,传来一阵爆破声。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地动山摇。 天苑道馆的众人,望着玉山村的方向,感知到浓郁的灵气在上空浮动,晴空万里的天空,出现一道道绚丽的彩虹。 玉玄道长手作阴阳握:“福生无量,终于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白光在空中划出弧线,顺着灵气浓郁的方向朝云霄山而来。 阿木提看到了,目瞪口呆地问:“那是什么?!” 玉玄道长说:“是贵客。” 他挥了挥道袍衣袖,对庭院的一众子弟,命令道:“回避!” 一众道士快速转身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最近的房间,门窗紧闭。 轰的一声! 璀璨白光,砸在天苑道观主殿的庭院。 尘土飞扬,自漫天灰尘中,走出来一道高瘦身影。 来者气质超脱,有股子仙风道骨,正是无为子,也是秦姝的爷爷。 无为子面部表情微沉,眉眼间蕴含着一丝戾气,冷眸睨向供奉三清尊者的宫殿。 玉玄道长对缓步走来的秦爷爷颔首:“道友可是为秦施主而来?” 无为子怒气汹汹地质问:“她是我孙女,你们道观为何把她困在这里?” 他在暗河入口等了秦姝许久,听到小溪岸边的人一直吵吵嚷嚷,没过多久就打起来了,还是不见秦姝的身影。 无为子等得不耐烦了,再次闯出结界,用血脉感应,得知秦姝人在云霄山。 到了这里后,他才发觉秦姝被宫殿里的阵法困住了。 玉玄道长不卑不亢地解释:“道友误会了,秦施主是自愿进去的,她进出宫殿随意,天命之人守护的人,敢问世上,又有几个人会对她动手,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无为子沉如水的脸色好转,视若无人地走进宫殿。 在看到摆放在大殿中央的棺材时,无为子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眼底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谢澜之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为了自己的孙女,付出了生命代价。 坐在棺材里的秦姝,听到门口的动静,知道爷爷来了。 她也听到了身后,逐渐逼近的沉稳脚步声。 无为子走到棺材旁,心疼地看着失魂落魄的秦姝。 “阿姝,我来接你了,我们走吧?” 秦姝握着谢澜之冰冷的大手,声音很轻地说:“爷爷,我走不了了。” 无为子垂眸看向面色栩栩如生,没有任何气息的谢澜之。 他伸出手去摸谢澜之的脖子动脉,淡声说:“魂魄已散,救不活了。” 秦姝的身子微颤,每听人说一次谢澜之已死,她的心就仿佛被凌迟一般痛。 秦姝拿开秦爷爷的手,平静地说:“爷爷,我这一世是白赚来了的,报了上一世的仇,也结了婚,还生了五个可爱的孩子,已经值了。 我改变不少人的命运,甚至颠覆国运,本该是我的死劫,却让澜哥付出代价,生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无为子盯着自己被拿开的手,眉心紧紧皱着。 他沉默许久,语气不悦地问:“秦姝,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秦姝感受到从小受到的血脉压制,挺直腰板,一字一句地说:“我是秦氏第三十八代传人,肩负再创秦氏医术辉煌的责任,时刻谨记肩上重担,把秦氏医术传承下去,才能无愧于列祖列宗。” 无为子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你从被选定成为秦氏继承人的那一刻,你的命就不能再由自己做主,你这一生都要贡献给,秦氏传下来的上古医术。” 秦姝清冷死寂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秦爷爷。 “爷爷,秦氏第三十九代继承人,是我的儿子谢宸南,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姓秦,名延字,他尽得我真传,我已经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无为子的脸色一沉,明显忘了这事。 第567章 谢澜之还活着,爷爷为其遮掩 秦姝忽然看了秦爷爷一眼,露出苍白笑容,笑意不达眼底,声音淡得几乎听不到。 “爷爷,如果你能救澜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救不了他,我就陪他去死。” 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无为子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表情憋屈且愤怒地盯着秦姝。 “你这孩子,是吃准了,我现在不敢对你动手!” 要知道小时候,秦姝不听话,他手持藤条,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 秦姝只是想要表达,自己赴死的决心,一看爷爷这模样,眸底瞳孔轻颤。 她声音发紧地问:“爷爷,你能救澜哥对不对?” 秦姝毫无形象地爬向秦爷爷,布满伤痕的手,紧紧抓着秦爷爷的衣袖。 “爷爷!你是不是能救澜哥?!求求你!求你救救他!我求你了……你救救澜哥吧,我不能失去他!” 无为子看向被孙女抓着的衣袖,周身灵力肆溢而出,顷刻间把秦姝震开。 他微眯着眼睛,眼神有些冷地睨向秦姝。 “阿姝,你太感情用事了。” “我记得当年教过你,秦家继承人动情乃大忌!” 秦姝泪眼朦胧地看着生气的爷爷,哽咽出声:“澜哥对我很好,好到让我控制不住,这些年来我一直坚守内心,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这是秦姝第一次承认对谢澜之的喜欢。 爷爷从小就教导她,秦氏医术继承人不比寻常的医者。 秦家人掌握着太多颠覆命运的能力,不仅需要坚守本心,不许轻易对人动情,更不能对任何患者抱以同情,要做到冷眼旁观,才能提升他们自身医术,达到医修的另一个境界。 前世秦姝做到了,她能对任何人事物,都做到心如铁石。 可谢澜之不一样,他身为真正的上位者,对秦姝的爱意从生活的点点滴滴开始入侵,让秦姝根本无法把持本心。 她数次察觉到,对谢澜之的感情过界了,也曾徘徊踌躇过。 可谢澜之太温柔了,毫无保留地捧奉出一颗真心,秦姝无法不心动,也无法不被谢澜之全心全意的爱感动。 明知一旦陷入其中,会违背秦氏继承人的祖训,可秦姝还是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沉醉在谢澜之的爱意漩涡里。 她清醒的沉沦在谢澜之编织的爱意情网里,被宠得越来越乖戾,已经不能自拔。 谢澜之真的太好太好了,好到秦姝曾满心愧疚与自厌,她不敢承认对谢澜之的喜欢,贪婪的享受着谢澜之的好,却不能给出一个承诺。 等秦姝想要回应对谢澜之的爱意时,他却永远的离开了。 秦姝连滚带爬地翻出棺材,跌跌撞撞地走到无为子的面前。 嘭的一声! 秦姝双膝狠狠砸在地上,呜咽哀求:“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澜哥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不会背叛我的,你救救他好不好? 孙女求您了,爷爷,求您救救澜哥,只要您救活他,让我永远不见他都行,爷爷求求您,孙女求求您了!” 嘭! 嘭!嘭——! 秦姝脑袋用力砸在坚硬的地上。 不过几下,额头就被磕出了刺目的鲜血。 无为子依旧无动于衷,满脸失望地看着他最骄傲,最有医修天分的孙女。 “阿姝,你知不知道我这次来,是带你永远的离开这里,你以为自己能重生是运气吗?” 秦姝的动作顿住了,含泪眼眸茫然地看着秦爷爷:“什么意思?” 无为子面无表情地说:“你跟秦宝珠都是秦家血脉,为什么你们死了还能重来一次?那是因为你是秦家继承人,你跟秦宝珠的命格牵扯颇深,秦宝珠也重活一世,为的就是让你大仇得报,让你身为医修者,再无心结与心魔。 包括让你重来一世,修的是你的本心,修的是你的身心不再被仇恨束缚,才能真正踏上秦氏族人真正的路,一条能拥有无穷无尽寿命的修仙之路!” 无为子说到最后,几乎是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吼出来的! 他万万没想到秦姝如此儿女情长,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秦姝得知重生真相,心下大为震撼,密长眼睫轻颤,眨去眼中含着的泪。 她声音发颤,愧疚地喊道:“爷爷——” 无为子垂眸看着秦姝的狼狈,声音冰冷:“阿姝,爷爷对你很失望。” “上一世,你棋差一招惨死,那是你技不如人,这一世,眼看就要成功踏上修仙之路,你却抛不下世俗烦恼,这注定你日后也无法修得圆满。” 秦姝望进爷爷那双失望与心痛的眼眸,她的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无为子。 “爷爷,对不起,是孙女让您失望了。” 无为子眼底滑过一抹暗芒,淡声说:“只要你愿意抛下谢澜之,跟我离开后重新修得无情无我,唯有痴心于医修的境界,我保证让你在修炼界登顶巅峰,你是我最满意的孩子,你的天赋远超于修炼界的天之骄子。” 秦姝的脸色依旧灰败,没有丝毫动容。 她张了张嘴,轻声说:“爷爷,我不愿意。” 她抛不下谢澜之,也对所谓的修仙界不感兴趣。 什么永无止境的寿命,什么登顶巅峰,超越修仙界的天之骄子,秦姝统统不感兴趣。 她只想让谢澜之活过来,哪怕他们只有短短数十载的寿命。 无为子深深运了口气,还是忍不住怒道:“你、你简直冥顽不灵!愚不可及!” 低着头的秦姝,没发现无为子嘴上说得这么决然,眼尾余光瞥向秦姝的身侧。 在秦姝的身边,有一团闪烁的金光,形态千变万幻,那是某人执念幻化而成。 在秦姝狼狈哀求的时候,那团金光越发凝固清晰。 秦姝对此一无所知,她膝行上前,颤抖的手揪着秦爷爷的衣摆。 “爷爷,孙女什么都不要,我知道您最疼我了,您就帮帮孙女吧,我真的不能没有澜哥,他为了我不止一次放弃自己的性命……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应过他,甚至……甚至利用他报仇,贪婪他的美色,还一直装作看不到他的感情,是我自私无耻……是我对不起他,他不该为了我这样的人丢了命……” 秦姝哽咽的哀求,卑微到把自己往泥里踩。 无为子没有出声,绽放出精光的眼睛,深深地盯着那团金光。 金光化作无形雾气,缠绕在秦姝的身上,仿佛在拥抱所有物般亲密。 秦姝没有得到爷爷的回应,以为爷爷不同意,再次朝老人磕头。 “爷爷,孙女求您了!求您了,求您了……” 嘭嘭不断的磕头声,在静谧的大殿内响起。 直到地面被鲜血染红,无为子站在原地依旧无动于衷。 就在秦姝眼底被浓重的绝望侵占时,无为子终于动了,垂在身侧的手轻抬。 跪在地上的秦姝,感觉有股力量托着她站起来。 秦姝眼底闪过受惊的慌乱,连忙松开爷爷的衣摆,顺手抓着爷爷的胳膊。 “阿姝,我再问你一遍,谢澜之对你来说当真这么重要?” 秦姝没有犹豫地说:“我不能没有他。” 无为子轻哼道:“救他也不是难事,只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爷爷一旦带他离开,他面对的诱惑比在世俗还要让人难以抵抗,为了修炼争夺至宝,兄弟反目成仇,杀妻杀夫正道者无数,在只有利益相争的修炼界,你确定谢澜之面对美色与修道成仙的诱惑,不会利用你背叛你?” 秦姝眸底深处闪过一抹冷芒,骨子里的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出来。 想到有朝一日,谢澜之可能会背叛她,秦姝的血都冷了。 可她声音平静地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认了,我现在只想让他活!” 未来会发生什么,秦姝一无所知。 此刻,她只要谢澜之活着。 无为子见覆在秦姝身上的金光,疯狂变幻出各种形态,直冲无为子的面门叫嚣,似是在让无为子不要吓唬秦姝。 无为子无视戾气横生的那团金光,垂眸望着满脸坚定与决然的秦姝。 他点了点头:“好,爷爷答应你。” “真的?!”秦姝喜极而泣。 无为子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你既然斩不断尘缘,就由爷爷帮你看清楚这世间男子,一旦面对修炼成仙的诱惑,究竟会变成怎样的人渣!” 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冷眼睨着秦姝身侧的一团金光。 这话明显是说给它听的! 秦姝激动地抱住无为子,嚎啕大哭起来。 “谢谢爷爷!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秦姝在抱住无为子的时候,无为子指尖轻弹,把覆在秦姝身上的那团金光震开。 无为子满脸嫌弃,心道——抱抱孙女就得了,又脏又臭的孙女婿,还是免了。 金光刹那间,撞到实木棺材上。 被撞得四分五散,过了数秒,才重新凝聚成一团。 无为子安抚好秦姝,走到棺材前,看着躺在里面的人。 他满目挑剔,不解地问秦姝:“谢澜之已经卸去所有职位,既没有帝星命格护身,也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把他丢在人海中,除了长得好看,有什么可取之处?” 无为子在秦姝看不到的角度,偷天换日,把谢澜之收进手上戴着的空间戒指里。 谢澜之其实还没有死,只要闭气不超过七天……总有办法救回来。 秦姝听着爷爷的嫌弃,想也不想道:“澜哥长得好看啊,他就算是普通人,我也喜欢!” 无为子在棺材内,虚化出一道与谢澜之真人,一般无二的身影。 他冷漠地说:“人已经去了,烧了吧。” 秦姝一听这话,快步上前伸开双臂阻拦:“爷爷不是说会救澜哥,为什么要烧了?!” 无为子没好气道:“不烧了,难道留在这里烂了臭了?” 心里却道——不烧,就要露馅了! 这方天地的主宰规则,可不是好蒙骗的! 第568章 偷天换日,弥天大谎! 秦姝的呼吸一滞,惊慌失措地摇头:“不可以!不能烧了!” 秦姝不知道爷爷做了手脚。 她只知道一旦烧了,谢澜之就真活不成了。 无为子看着不该说聪明过头了,还是蠢过头的孙女,被气得不轻。 他虎着一张脸:“你这丫头,还想不想救你男人了?!” 秦姝满腹狐疑地盯着无为子:“爷爷,您说会救澜哥,该不会是哄我的吧?” 无为子被气得差点倒仰,用手指着再次覆在秦姝身上的那团金光。 “谢澜之根本没死!他一直在你身边!不信,你喊他几声!” 无为子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毕竟执念,也算是谢澜之的一部分。 秦姝得知谢澜之一直在身边,不敢置信地回头,盯着秦爷爷指着的方向。 她激动地喊道:“澜哥!你在吗?你真的在吗?” 无为子越发觉得孙女变蠢了,咬着牙说:“你看不到他!” 秦姝抓着无为子的手,满脸期待地说:“爷爷!你能够让我看到澜哥对不对?你帮我!” 无为子撇嘴,轻哼道:“你们在不同的维度空间,这里灵气又匮乏,我看到的也只是一团雾气,根本无法交流。” 秦姝对此感到非常失望,心下并未完全相信,怕爷爷是在哄骗她。 她依旧拦在棺材前,心中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烧掉尸体。 就在这时,覆在秦姝身上的金光,幻化成拳头大小的形态,朝秦姝的腰窝撞了撞。 “嘶——” 秦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推行两步,唇间发出呼痛声。 前两天,她从云霄山的山底,从走到爬行,爬了八万八千台阶,身体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后腰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秦姝差点栽倒在地。 无为子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那小子急了,为了追求修仙之路,着急把自己的尸体烧了。” 秦姝眼眸快速眨动,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澜哥,你在吗?” 金光从秦姝的后背浮现,覆在秦姝伤痕累累的手上。 秦姝清楚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慢慢地托起来。 她又惊又喜,激动的眼底泛起一丝泪意:“澜哥,是你吗?你真的同意吗?” 秦姝嘴上询问那股无形的力量,眼尾余光盯着无为子,生怕这一切都是爷爷在背后操作。 无为子如何不了解自己的孙女,秦姝的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 老人家心里为孙女的警惕感到满意,面上佯装愤怒,气得直跺脚:“我悔啊!早知道上一世你身死时,就该把你带走,省得你被一个男人迷了眼!” 秦姝的脸色讪讪,很快被牵引着走到棺材前。 她的手指被那股看不到的力量,贴在实木棺材上,被带着缓缓写下一个字。 ——烧! 简单的一个字,让秦姝湿了眼眶。 她看着躺在棺材里的谢澜之,心里感觉空了一块。 谢澜之真的死了,尸体都无法保留下来,很快就要被烧成灰了。 无为子看着悲伤过度的孙女,为了偷天换日成功,不敢告诉她真相。 他捏着秦姝单薄的肩膀:“阿姝,烧了吧,相信爷爷,会给你一个完整谢澜之,你现在需要尽快回玉山村。 结界开启,灵气四溢,你需要吸取灵气补充自身修为,才能避开结界的绞杀风刃,顺利前往修炼界。” 秦姝的眼底划过两道泪痕,心痛地说:“好,不过我要把澜哥骨灰送回谢家。” 她已经从阿木提的嘴里得知,谢父谢母为只带走几件血衣,为谢澜之办丧事。 华夏的传统,是落叶归根。 秦姝要把骨灰送回去,受谢家后代跪拜。 无为子心想,哪来的骨灰,都是假的! 他沉吟道:“这样也好,只是你要尽快,这次结界开启仅半个月的时间,错过了这次,下次要等很久。” 他抬起手,掌心凭空而起一缕幽蓝火苗。 火苗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浮到棺材内的谢澜之身上。 仅一瞬间,棺材里幻化的虚假尸体被火燃烧,火势渐大,却不燃烧棺材。 秦姝身形一颤,双手扶着被火烧得发热的棺材,眼睁睁看着虚假的人,被烧得面目全非。 “嘭!” 宫殿大门,被外面的人暴力打开。 阿木提、玉玄道长,还有赶来的秦海睿、凯尔、郎野等人站在殿外,错愕地看着燃起熊熊烈火的棺材。 “澜哥!” 阿木提、郎野瘫跪在地上。 “干爹!”凯尔.唐纳德失声痛呼。 秦姝缓缓回头,哭着对众人说:“你们都来送送澜哥,他就要走了。” 她不知道爷爷怎么救谢澜之,亲眼看到喜欢的人被大火吞噬,心底忍不住泛起绵绵刺痛。 阿木提等人一窝蜂地冲进来,阿木提、郎野、凯尔跪在棺材前泪流满面。 秦海睿双眼死死地盯着,站在妹妹身边,满身仙风道骨之姿的老人。 无为子斜睨着秦海睿:“臭小子看什么看,不认识我了?” “爷爷!” 秦海睿下意识跪在老人面前,双眼湿润地喊人。 无为子摸着白须,语气冷淡地说:“我已经斩断世俗尘缘,小友唤我无为子就好。” 秦海睿根本没听进去,膝行爬到无为子的脚下,满脸激动与孺慕。 “爷爷,爸妈要是知道您还活着,一定会很开心,您跟我回家吧?” 无为子轻啧一声,摇头道:“我早已斩断世俗尘缘,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接你妹妹,秦氏族人与我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海睿慌了,目光求救地去看秦姝。 秦姝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睁睁看着棺材里的幻影化为灰烬,心痛地捂着心口。 她用力捏着棺材,声音发颤,却冷静地说:“阿木提,让人来收骨灰,我要送澜哥回家。” “好——” 阿木提声音发紧,哽咽地应声。 秦姝又转身去看跪在地上的秦海睿,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哥,你再跑一趟玉山村,把几个孩子接过来,让他们要披麻戴孝,回父京市。” 秦海睿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无为子,用力捏了捏秦姝的手:“好,我这就去!” 他转身急匆匆地离开,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同一时间,京市。 设有灵堂的谢家主宅,接到郎野打来的电话。 短短两天,已经半头白发的谢父,得知儿子的尸体被烧成灰烬时,缓缓闭上双眼。 他捂着窒息疼得不行的心口,声音沙哑粗粝:“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对外宣布澜之的死讯,明天下葬时,把血衣换成骨灰。” 坐在一旁失魂落魄的谢夫人,听到这话动作僵硬地抬起头。 她声线破碎地问:“出了什么事?” 谢父颤声说:“秦姝跟孩子们今晚会把澜之的骨灰送回来。” “啊——!” 谢夫人的喉咙里发出嘶哑呜咽声,身体从沙发上滑落。 她抱着抱着谢父的腿,泣不成声道:“老谢……我们的儿子真的没了……我们没有儿子了!!!”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谢夫人这两天,都是靠着一股信念活着。 她以为秦姝会有办法救活儿子,等来的却是,儿子的尸体已经被烧成灰了。 谢父颤抖的手扶着谢夫人的后颈,无声地落泪,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悲恸,仿佛苍老的狮子,灵魂都在悲戚哀嚎。 过了许久,谢父握着谢夫人的手:“夫人,我们的儿子是自愿的,他是为了喜欢的人,为了郭、谢两家的恩人,也为了改变华夏国运的……人,赴、死……” 最后几个字,谢父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谢澜之已经不再担任任何职位,刻印在骨子里的保家卫国,无法被磨灭。 他保下秦姝,是身为人夫的担当,更是为了家与国,秦姝太重要了,她带来的影响非凡。 谢夫人清楚儿子选择赴死的那一刻,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她身为一个母亲还是无法接受。 她趴伏在谢父的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桌上的手机铃声倏地响起,是秦姝来电。 谢父搂着哭的身体发颤的谢夫人,伸手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远在云霄山的秦姝,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婆婆的痛哭声,解释道:“爸,澜哥不会死的,我明天回去后再跟您详说,您让妈不要太伤心,我保证澜哥不会死,他还会回到你们的身边。” 谢父的眼睛睁大:“你说真的?!” 秦姝那把哭过的嗓音,认真地说:“真的,我以自己的性命起誓!” 谢父喜极而泣,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好!你们都好,好好的、就好!” 谢夫人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期待光芒,哑声问:“阿姝说什么?之之的身体是不是还在?还是阿姝把人救回来了?” 谢父挂断电话,双手捧着谢夫人的脸,又哭又笑地说:“阿姝说,澜之活着,我们的儿子会活着!” 谢夫人用力按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跳,急声问:“那骨灰是这么回事?” 大悲大喜的她,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差点就晕厥过去。 谢父摇头:“阿姝说是等她回来,再跟我们细说。” 谢夫人再次陷入彷徨,不安地问:“阿姝会不会是在安慰我们?” 谢父沉默了,半晌后摇头:“那孩子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其实他心底也拿不准,看着快要哭得晕厥过去的妻子,只能用这样的话安慰她。 第569章 谢家四少的各自发展 秦姝等人是乘坐私人飞机,在后半夜的凌晨三点到达京市。 飞机停在谢家主宅的停机坪。 谢东阳捧着做工精致的骨灰盒,率先下来,秦姝跟四个孩子紧跟其后。 谢父、谢母站在不远处,看到孙子怀里的骨灰盒,情绪顿时就绷不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尽管知道,秦姝说过儿子还会活着,骨灰被如此慎重地抱回来,让他们不得不多想。 秦姝带着五个孩子,一步步走向公婆。 她眼眶包着眼泪,哽咽道:“爸妈,我把澜哥带回来了。” 谢父满眼痛色地盯着大孙子怀里的骨灰盒,双唇哆嗦道:“好,回来就好——” “祖父!” 谢东阳小心翼翼地喊人,声音梗在喉咙里。 谢父看向红着眼眶,却不掉泪的大孙子:“阳阳,送你爸回家。” 谢东阳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哑声道:“好——” 谢东阳兄弟四人,在回程的路上知道,爸爸虽然死了,可他还能活过来。 他们不知道其中内情,在秦姝的再三保证下,勉强接受了爸爸离开的事实,只是内心的悲伤与难过还是无法抑制。 谢夫人脚步踉跄地走到秦姝身边,抓着她的纤细手腕,迫不及待地问。 “阿姝,那里面真的是我的之之?你不是说……” “妈!”秦姝出声打断:“这事等澜哥的后事办完再说。” 谢夫人瞧着秦姝的凝重表情,像是意识到什么,缓缓闭上嘴巴,目光依旧殷切地盯着秦姝。 秦姝不忍婆婆这般支离破碎的眼神,缓缓对她点了点头。 “就是您想的那样,不要说出来,事后我会告诉您。” “好!好好!”谢夫人喜极而泣,用力拍了拍秦姝的手背。 “嘶——” 秦姝伤痕累累的手,被拍得一痛。 谢夫人低头,看到她布满大大小小伤口的手:“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这伤势看起来,也好眼熟! 跟谢夫人去云圳给儿子收尸时,看到谢澜之手上的伤,相差无几。 秦姝轻轻推开婆婆的手,淡声说:“没事,一点都不痛。” 再痛,也痛不过,失去谢澜之的心痛。 谢夫人上下打量着秦姝,发现她瘦了好多,身上还有很多伤,尤其是双腿一直在打颤。 她不再关心儿子的骨灰盒,搀扶着秦姝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走,回家,我让人给你上药!” 谢夫人、秦姝携手离去,看得谢父目瞪口呆。 明明来的时候,谢夫人那么难过伤心,这才多会功夫,怎么变脸速度这么快。 谢父眼眸微眯,睿智眼眸闪过一抹精光。 他对四个孙子说:“我们也走吧。” 谢父朝人群中的阿木提走去,从他手上接过迷迷瞪瞪的谢锦瑶。 “瑶瑶,跟爷爷回家了——” 谢锦瑶搂着谢父的脖子,声音清澈而纯真:“爷爷,爸爸呢?为什么不见爸爸?” 谢父的面颊抖动,声音平静道:“爸爸有事,过些日子才能来看瑶瑶。” 谢锦瑶委屈巴巴地说:“可是瑶瑶想爸爸了。” 谢父无言以对,沉默地抱着孙女坐进车内。 * 天亮后,整个京市权贵圈,都知道谢澜之没了。 今天就是谢澜之下葬的日子。 最先到达的是褚连英、柳苼两人,他们携妻子前来吊唁。 秦姝倚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沐浴在晨阳中,面色平静无波,眼底闪过沉思。 “澜哥!!!” 就在这时,大厅内传来褚连英、柳苼的哽咽哭声。 两个位高权重的人,狼狈的跪伏在地,嚎啕大哭,声音撕心裂肺。 秦姝侧眸望向两人,眸光闪了闪。 这是谢澜之从小到大的手足兄弟,也是谢家一直以来的助力。 秦姝瞥向坐在身侧,面色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木提。 “你把他们两个带过来,顺便去楼上看看,我大哥跟凯尔起了没。” “好——” 阿木提起身离开,走到哭嚎不止的褚连英、柳苼身边。 不知道他阿木提说了什么,褚连英、柳苼两人的哭声顿住了,通红双眼望向秦姝所在的阳台方向。 阿木提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身往楼上走去。 没过多久,柳苼、褚连英来到阳台。 柳苼声音沙哑:“嫂子节哀。” 褚连英泣不成声:“嫂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澜哥他……怎么就没了?!” 他至今都不敢相信,他步步为营,运筹帷幄,万事尽在掌控的澜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秦姝轻抬下颌,淡声说:“坐下说。” 柳苼、褚连英对视一眼,坐在秦姝的对面。 秦姝垂下头,眼底掠过一抹痛色:“澜哥是因为我出事的,是我牵连了他。” 柳苼面色一沉,语气危险地问:“是被人暗算了吗?” 他放在双膝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大有秦姝点头,他就会大开杀戒的冲动。 秦姝轻轻摇头,清冷眼眸凝着柳苼、褚连英:“不是被人算计,澜哥是为我而死,我现在能坐在你们面前,是澜哥用命换来的。” “……” “……” 褚连英、柳苼听得一头雾水。 秦姝话音一转,又道:“从今以后,谢家再没有谢澜之这个人,但你们的澜哥永远都在,他可以是任何人,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褚连英瞪大双眼,脱口而出:“澜哥还活着?” 柳苼也意识到什么,试探地问:“瞒天过海?澜哥有其他行动?” 秦姝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人:“澜哥的确死了。” 褚连英、柳苼一脸见鬼的表情,他们怀疑秦姝在耍他们,情绪被钓得起起伏伏,换做是旁人,他们早就破口大骂了。 秦姝知道两人在想什么,委婉地说:“澜哥不在了,可兰公子还活着。” 兰公子是谢澜之掩人耳目的另一个身份,祖上全家移居意国,是华裔农场主,经过时代变迁,开始接触各行各业。 秦姝这话一出,褚连英、柳苼立刻明白了什么。 “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澜哥出事了!” 褚连英紧绷的身体松懈,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柳苼挺直的后背也放松下来,眼神哀怨地看着秦姝:“嫂子,你们玩的这一出也太大了,真的吓到我了。” 亏他刚刚哭得那么狼狈,毫无形象,太丢人了! 他就说,澜哥那样的人物,怎么会不明不白的死了。 秦姝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语声缓慢:“这几年谢家会沉淀下来,我跟澜哥不在,孩子们就拜托你们这些做叔叔的照顾了。 几个孩子都很省心,老大要走澜哥的路,到了年纪去参军,老二走我的路,日后行医救人,老三接手我跟澜哥名下的所有生意,至于老四想走仕途……” 秦姝说完几个儿子,又提到谢锦瑶:“瑶瑶是我跟澜哥最小的孩子,她现在什么都不懂,之前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我跟澜哥不需要她多乖多懂事,只要她平安健康就好。 只要没有危险,让瑶瑶做自己想做的事,只一点,不许她受任何人的欺负。 我给瑶瑶安排了所有后路,即便她日后闯下再大的祸事,天大地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地……” 褚连英的表情扭曲,颤声问:“嫂子!你这是托孤吗?” 秦姝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交代后事,连孩子长大后的路都铺好了。 柳苼眉心紧皱,试探地问:“嫂子,你跟澜哥是打算离开很久吗?” 秦姝抿了抿红唇,说:“最少十年八年。” 这是她昨晚从爷爷那里,得到的确切时间。 修真界,是个灵气浓郁的世界不错,可也没有起死回生之术。 唯有改变谢澜之的体质,让他自己修复体内创伤,把在这个世界失去的生机,在修真界通过修炼的方式补回来。 “十年八年?!”褚连英惊呆了,不敢置信道:“到那时候澜哥都是五六十的老头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环游世界吧?” 不怪他有此一问,谢澜之如今是白身,没有什么官职在身,完全不需要他做什么危险的任务。 秦姝沉默数秒,淡声说:“你就当我们环球旅游了。” 柳苼眼眸微眯,看出秦姝的难言之隐,以及她的身体情况也不太好。 他想到这么多年来,谢澜之、秦姝两口子的所作所为,以及谢家看似退下来,势力早已在华夏各地,有根深固蒂的影响。 柳苼不再多问,对秦姝保证道:“嫂子放心,我这条命是你跟澜哥救的,不管你跟澜哥离开多久,我柳家与谢家永远都是世交之谊,至于几个孩子,只要柳家、谢家不倒,任何人都休想欺负他们!” “还有我!”褚连英也急忙表态:“褚家跟谢家、柳家是至戚世交,情同手足!谁敢欺负阳阳、瑶瑶他们几个,就是与我们三家作对!” 秦姝欣慰地笑了:“有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 她从桌上拿起两份文件,递给两人:“这是澜哥留给你们的东西。” 褚连英、柳苼毫无负担地打开文件,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们双眼微微睁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褚连英不敢置信地盯着秦姝:“嫂、嫂子!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柳苼也无法再保持平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秦姝。 文件上清楚记载着,未来十年重要事件的走向,有一些势力注定会陨落,南北方也有必有新起之秀,以及事关上层权贵利益的……隐秘事件,都是不为外人知,会造成人心浮动的大事。 秦姝点头道:“是真的,有了它在未来十年,你们的位置能再往上走一走,不要随便给人看。” 这是阿木提交给秦姝的,也是谢澜之早准备好的后路。 第570章 步步为营,机关算尽 来谢家吊唁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有的是真的悲伤哀痛,更多的是做表面功夫。 毕竟如今做主当权的是姜家,谢家已经是过去式。 褚连英、柳苼两人,在谢家来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带着两份文件急匆匆的离开。 他们身为谢澜之的手足兄弟,一扫来时的悲痛,面部表情沉重的离开。 没过多久,秦海睿、凯尔、阿木提三人来到阳台。 秦姝透过玻璃窗,望着庭院的花草树木,淡声开口:“大哥,你身为康乾医药公司的法人,把我在公司的股份转给我儿子谢砚西,钱丽娜夫妇已经在来的路上,我跟澜之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香江郭氏集团下的股份,都会转到砚西的名下,包括国家给我的专利分红,今天也会走特殊渠道全都办完。” 秦海睿的心中一痛,知道秦姝做到这一步,是真的要离开了。 他点头道:“好,我这就联系公司法务部,把康乾医药和hsk资本,都转到谢砚西的名下。” 秦姝摇了摇头,淡声说:“hsk资本就算了,砚西只要每年拿些分红就好,毕竟一直都是你跟钱丽娜夫妇在打理。” 秦海睿没说好与不好,转身离开了,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秦姝的视线落在阿木提的身上,勾唇轻笑:“你跟澜哥认识三十多年,我与你相识十五年,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成家,今后有什么打算?” 阿木提下颌紧绷,沉声说:“留在谢家,守着澜哥跟嫂子的家,等你们回来的那一天!” 秦姝毫无意外的听到这番话,从桌上拿起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 “我知道你对澜哥的忠心,对谢家有怎样的感情,你也是我的家人,我跟澜哥都希望你好好的。 澜哥为你安排了在南方的职位,不是一把手,但在你上面只有一把手,对方会带着你在仕途上畅通无阻。 你以后要多为自己做打算,这并不是把你从谢家推出去,往后余生,你要为自己而活,谢家为你保驾护航……” 阿木提脸色越来越难看,磨着后槽牙道:“我不要!” 他黑沉眼眸直视秦姝:“我可以去给澜哥守墓,至于仕途之路,并不适合我!” 阿木提说得决然,秦姝听得心下酸涩。 她鼻翼微微翕动,哑声说:“如果可以,我想带你离开的,可是不行,爷爷说他能带走澜哥已经是极限了。” 阿木提的表情微松,温声说:“嫂子,你不用为难,我在这里守着家就够了,你们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秦姝的眼睛泛酸,把做工精细的木盒塞到阿木提的手上。 “里面的药你别忘了吃,阿木提,你要好好活着,宸宸会为你调理身体,你一定要等我们回来!” 阿木提猜到木盒里的药,应该是秦氏长寿秘药。 他深呼一口气:“嫂子放心,我会等到你跟澜哥回来的那天!” 秦姝颔首:“好,你去忙吧,我跟凯尔说几句话。” 阿木提瞥了一眼懒洋洋,浑身像是没长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的凯尔.唐纳德。 他对秦姝点了点头,攥着手里的木盒,转身大步离开。 偌大的阳台,仅剩秦姝跟凯尔两人。 凯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干妈,你要跟我说什么?” 秦姝眸中温情褪去,面无表情地盯着凯尔。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给你服用秦氏长寿秘药时,你答应过我的事?” 凯尔那双浅蓝色眼眸温柔地望着秦姝:“记得,唐纳德家族永远效忠于干妈,要照顾好几个弟弟妹妹,护他们一世安全,哪怕与世界为敌,也不能让他们受半分委屈,必要时,要不择手段摧毁对谢家有威胁的所有潜在敌人。” 秦姝勾唇笑了,轻轻拍了拍凯尔搭在沙发上的手。 “凯尔,你比我小不了几岁,喊我这么多年干妈,我把你当家人,在你保护谢家跟我的孩子前提下,也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突然变得温柔的秦姝,让凯尔浑身一激灵,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干妈,你有话直说,你这样我害怕。” 别人不了解秦姝,凯尔还是很了解的。 他甚至敢说,比干爹谢澜之更清楚,秦姝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毕竟这么多年来,唐纳德家族可以说是全球最大的黑暗势力,掌控着所有武器与灰色地带见不得光的生意。 这一切,都拜秦姝所赐! 凯尔一边跟谢澜之做彼此互利的生意,还一边跟秦姝在暗地里,扩大唐纳德家族的势力。 这些年,他们吞并了大大小小的势力,操控多少傀儡为他们办事。 秦姝看凯尔这怂样,自知不是走温情路线的人,甩开凯尔戴着象征家主戒指的手。 “凯尔,这些年我们在西方的布局,足以你掌控除了华夏,全球各地的黑暗势力,还有那些见不得光利润极大的生意。 我希望你一直坚守自己的底线,永远不要对华夏出手,要知道我能赋予你长寿,与地下教皇的地位,也能轻而易举收走一切。” 凯尔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干妈,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如今的华夏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 干爹在位时,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足以震慑全球,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怎么可能对华夏出手。” 如今的华夏各方面实力,都吊打西方,不管是武器,还是科技,衣食住行方面,都是世界名列前茅的佼佼者。 秦姝似笑非笑地说:“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慌什么?” “谁慌了!”凯尔梗着脖子反驳,控诉道:“我就是觉得,你没把我当家人,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还怀疑我!” 秦姝把桌上的一份文件,丢在凯尔的怀来:“这是你八年前,在暗地里做的事。” 凯尔眼底闪过心虚,紧张地翻开文件,果然看到他八年前做的那件事。 当年,他跟秦姝的感情还不深厚,还总是被谢澜之牵着鼻子走,因为年轻气盛,就暗地里做了些小动作,妄想把华夏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势力收为己用。 哪知道,华夏有不为人知的隐形势力在操控,并且他们非常排外。 凯尔觉得这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还容易暴露自己,悻悻的收手了。 凯尔啪的一声合上文件,眼巴巴地看着秦姝:“干妈,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秦姝眉梢微抬,淡声说:“我听着呢。” 凯尔低咳一声,讪讪地说:“当年我年轻不懂事,就想在干爹面前扳回一局,后来意识到这样做非常不对,我很快就收手了,我真的没有想对华夏做任何不好的事!” 秦姝微微颔首:“希望你以后也这么有分寸,要知道我不止有你这一张底牌。” 凯尔这下是真的紧张了:“干妈,你不要吓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跟干爹的事,也会保护好弟弟跟妹妹!” “你乖——”秦姝站起身,揉了一把凯尔的头发:“这些年辛苦你了。” 凯尔满脸受宠若惊:“没有没有,都是干妈一手扶持,没有你跟干爹,就没有我的今天。” 秦姝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塞到凯尔的上衣兜里。 “你如今爬得太高,难免有人惦记你这条命,里面有三颗保命药,省着点用。 宸宸如今的医术尽得我真传,你哪天真出了什么事,命在旦夕时,记得找他保命。” 凯尔摸了摸兜里的药瓶,浅蓝色眼眸闪过一抹雾气。 “干妈,你真的要离开吗?” “是不是很高兴,终于有人不管着你了?” “没有,我舍不得你,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你跟干爹的时不时敲打。” 秦姝轻叹一声:“这么多年来,你的性子一直没变,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孩子心性,以后行事不要冲动,也不要意气用事,一个人无聊了就找阳阳聊聊天,别看他年纪小,心性城府不比你差,阳阳一直跟在澜哥身边,从小就听政,你有拿捏不定的事,可以找他商量。” 凯尔抽了抽鼻子,低着头,哑声说:“知道了——” 秦姝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我回来,知道你做了越界的事,我扒了你的皮。” 凯尔傲娇道:“你不要总吓我,我这些年胆子越来越小了。” 秦姝嗤笑一声:“行了,别贫了,滚吧。” “诶!” 凯尔马不停蹄地起身,逃似地离开。 秦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一道身影从阳台外的过道走出来:“少夫人,唐纳德家族的人骨子里透着疯劲,总干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事,凯尔可信吗?” 第571章 十年之约,下跪磕头辞别 秦姝收回视线,看向身穿黑色西装,胸前戴着白花的老人。 她红唇轻启:“七叔,凯尔玩心比较重,人还是很重情义的,他堂弟克劳斯,如今的puppy活得好好的。” 谁又能想到,黑手党教父,唐纳德家族的家主,内心极度渴望亲情。 哪怕凯尔再心狠手辣,双手染血,他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 凯尔幼年时缺失的亲情,让他十分渴望真心相待的感情。 这些年,凯尔一直很疼谢东阳几个孩子,不管凯尔什么时候来华夏,不管他时间有多匆忙,总会带着几个孩子喜欢的礼物见一见他们。 只是,凯尔的性子太冲动,容易怒意上头,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秦姝之前的几次警告,是给凯尔的心理防线戴上一层枷锁,让他凡事多思量。 秦姝揉了揉眉心:“七叔,我今天找您来是为了宸宸,这孩子是秦氏第三十九代传人,本家派人保护他还不够,我希望暗处的势力也能保护宸宸。” 七叔神色肃穆地点头:“我让童飞亲自过来。” 秦姝走到玻璃窗前,看向外面来吊唁的男男女女,心底感到非常不舒服。 前来参加谢澜之葬礼的人,个个位高权重,满京市的权贵几乎都来了。 可他们都是戴着一层又一层面具来的。 * 葬礼结束后。 秦姝签了近百份资产转移协议书。 秦姝拎着一个手提皮箱,跪在谢父、谢夫人的身前。 “爸、妈,我要走了,这箱子里面是一些强身健体,可以让二老延年益寿的药。 我走后,宸宸会调理你们的身体,他年纪虽小,医术远胜我年少时的医术,有宸宸在,你们一定会等到澜哥回来的那一天。” 秦姝把皮箱放到桌上,刚准备给公婆磕头,被谢夫人一把扶住。 “阿姝,你要去哪?澜之呢?现在丧事也办完了,他什么时候回家?” 秦姝语声艰难地说:“澜哥……要等很久才能回来。” 谢夫人追问:“很久是多久?” 秦姝:“……十年八年。” 已经60多岁的谢夫人,感觉天都塌了。 十年八年?那她还能等到儿子回来的那天吗? 七十古稀的谢父,搭在沙发扶手的手,狠狠颤了一颤。 秦姝见二老的脸色灰败,急忙出声安抚:“爸、妈,你们会长命百岁的,这些年你们自己应该也能感受得到,身体比普通人要硬朗,只要保养好,你们活个一百二十岁都不是问题!” 谢父跟谢夫人面面相觑,并未被安抚到。 这时,楼上传来一道透着冷漠的苍老声音。 “我孙女说得不错,这十多年来,阿姝把你们的身体调理得不错,只要不作死,再活个四十年不是问题!” 无为子悠哉悠哉地走下楼。 谢父看到秦爷爷,连忙起身,恭敬地躬身行礼。 “秦老,我不是怀疑阿姝,只是世事无常,我怕等不到澜之回来的那天。” 无为子走到秦姝的身边,瞥了一眼桌上的皮箱:“这里面有我给你们的丹药,只要你们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保你们活到见到谢澜之的那天。” 谢夫人站起身,不惧无为子浑身释放出来的威压与疏离。 她颤声问:“你们要去哪?我儿子真的能活过来?什么治疗要等十年八年那么久?” 无为子耷拉着眼皮子,语气冷漠:“无可奉告!” 谢夫人心下愈发慌了,目光哀求地看着秦姝。 秦姝握着婆婆的手,咬着牙说:“妈,我跟澜哥要去很远的地方,不方便说。” 谢夫人声音哭腔道:“十年真的会回来吗?我要是等不到你们呢?” 秦姝眼底深处闪过恐慌,耳边回响爷爷说的话。 ——修真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拼的是先天灵根与修为。 ——谢澜之到了修真界能不能活,怎么活着,要看他的造化。 秦姝压下心底的不安,仰头撞入谢夫人满是痛色的眼眸。 她满脸决然,咬字清晰地说:“十年,十年后我一定会带澜哥回来!” 谢澜之活,她活。 谢澜之死,秦姝殉他! 到时候,爷爷会亲自把她的骨灰送回来,与谢澜之合葬。 秦姝话说完,对着谢父、谢夫人磕了三个头。 “爸妈、我走了,你们保重!” 秦姝起身,走到秦爷爷的身边,又对公婆道:“我白天跟孩子们说过离开的事,这个时间他们应该睡了,就不吵醒他们了,以后孩子就拜托二老照顾了。” 谢父眸光微闪,瞥向二楼楼梯口,发现有几道身影。 他在心底低叹一声,满目不舍地对秦姝说:“我送你。” 秦姝坐车前往停机坪,身后的小楼内,谢东阳兄妹几人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行驶离去的轿车越来越远。 谢锦瑶抱着谢东阳的小腿,一抽一抽地哭:“哥哥,我要找爸爸妈妈!” 谢东阳弯身把妹妹抱起来:“瑶瑶听话,爸爸妈妈要去做很重要的事,等你长大了,他们就回来了。” 谢锦瑶哭着喊:“我不要长大!我现在就要找爸爸妈妈!” 她拽着谢东阳的衣服扯:“大哥,你带我去找他们,再不追妈妈就走远了!” 谢东阳眼眶微红,哑声说:“瑶瑶听话,爸爸妈妈为了能更好的陪伴我们不得不离开,瑶瑶难道想要永远跟爸爸妈妈分开吗?” “我不要!”谢锦瑶哭着大喊。 谢东阳揉了揉她的脑袋:“那瑶瑶就要乖一点,等你长大了,变得更漂亮了,爸爸妈妈家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哇!!!” 谢锦瑶似懂非懂,只知道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扑到谢东阳的怀里嚎啕大哭。 谢宸南走上前,哽咽地说:“哥,我们真的不去送妈妈吗?” 谢东阳摇头道:“没有告别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谢宸南吸了吸鼻子:“可我好难受。” 谢东阳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身后的两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的弟弟。 他沉声说:“爸爸说过,我们是男子汉,要肩负起身为谢家子弟的责任,如果我们更强一些,爸爸妈妈就不会离开。 你们有这时间伤心难过,不如想想怎么强大自身,等到有朝一日,我们要强到再也不跟爸爸妈妈分开!” 谢宸南眼底闪烁出熊熊野心:“对!我要好好学习医术!” 如果他的医术再强一些,曾外公就不会为了救爸爸,把妈妈也一块带走。 谢砚西跟谢墨北忍住眼底的泪意,小手握成拳头。 兄弟俩异口同声道:“我们也会努力!” 唯有谢锦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哭累了,趴在谢东阳的肩上睡着了。 * 秦姝深夜回到玉山村。 她站在家门口,看到父母的房间亮着灯。 站在门外的无为子催促:“去吧,跟你爹娘告完别,我们就走了。” 秦姝抬脚跨入家门,迈着沉重步伐,一步步走到父母的房间。 她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作,眼底满是愧疚与不舍。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秦母复杂地看着女儿,像是知道秦姝要离开。 秦母视线略过秦姝,往身后的走廊望去:“你爷爷没来?” 秦姝轻轻摇头:“妈,我要走了。” 秦母心中顿时感到不是滋味:“为了一个外人,值得吗?” 秦姝说:“澜哥不是外人,他是我喜欢的人。” 秦母抬手摸了摸秦姝凌乱的发丝,语声温婉:“那就去吧,有机会……如果有机会,就回来看看我们。” 秦姝瞬间红了眼眶,扑到秦母的怀里低泣。 秦母拍了拍秦姝的后背:“好了好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哭鼻子。” 秦姝擦了擦眼泪,低声问:“妈,我爸呢?” 秦母眼神闪躲:“他啊,睡着了,没心没肺的。” 秦姝眨了眨眼,明白了什么,声音提高地说:“妈,我走了,你跟爸保重身体,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要听爷爷的话。” “嗯!” 秦姝一步三不舍地离开了。 秦母亲自把人送到门口,没发现公公的身影。 秦海睿走到秦母身边,低声提醒:“爷爷去山脚下等阿姝了。” 秦姝对母子二人挥手,语声哽咽地道别:“妈,大哥,我走了,你们回去吧!” “阿姝!”秦海睿突然喊住人:“我送你!” 秦姝犹豫片刻,点头:“好——” 秦母回到房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抱住。 “呜呜呜……阿蓉姐,我们的宝贝女儿走了!她为了一个男人就这么离开了!” 秦父像个孩子一样,搂着媳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母抱着丈夫,柔声安慰:“阿姝会回来的,老爷子都亲自回来了,阿姝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秦父抽噎道:“我舍不得阿姝,那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秦母很有耐心地安抚丈夫:“好了好了,你怎么也跟阿姝一样,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 她拉着丈夫来到窗前,望着秦姝、秦海睿走在小路上的身影。 秦母嗓音含笑地说:“阿姝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她的好日子在后头呢,不用我们操心,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活着他们回来的那一天。” 秦父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情绪彻底崩溃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秦母的眼角抽了抽,在心底怀疑自己,当年二婚看中的丈夫,是怎么从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一步步变成哭包的。 她非常突兀地说了一句话,让秦父的哭声立刻停止。 “我怀疑,海睿的爸爸还活着。” 秦父噌的一下站起来,哭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李蓉。 他控诉道:“阿蓉姐,你还想着二堂哥?!” 李蓉的第一任丈夫,名叫秦柏轩,是秦父的二堂哥。 要真论辈分算,秦父是秦海睿的堂叔。 第572章 另一个父亲,秦姝的身世之谜 秦母神色复杂地摇头,轻声说:“公公当年看中的继承人是柏轩哥,当年柏轩哥病入膏肓时,公公把他背上山,后来也没有办后事。 公公当年让我在秦家子弟里,选一个男人嫁了,我问过他,柏轩哥是不是真的死了,公公说只当他死在外面了。 如今公公回来了,对我们避而不见,明显是有事,我怀疑柏轩哥应该还活着,他毕竟也是秦家继承人之一。” 秦父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扭头就往门外冲去。 李蓉一把拉住人,问:“你干什么去?” 秦父急声道:“海睿去送阿姝了!” 李蓉淡声问:“所以?” “……”秦父表情怔忡,满脸茫然。 他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只觉得既女儿的离开,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也可能不属于他了。 秦父不安地看着李蓉:“阿蓉姐,你……你会不会跟我离婚?” 想当年,秦柏轩跟李蓉可是郎才女貌,族内最般配的一对夫妻,羡煞多少人。 如果不是秦柏轩病入膏肓,秦父绝对没有机会娶到李蓉。 李蓉没好气道:“多大岁数的人了,离什么婚,嫌日子过得太消停了?” “没有没有!”秦父一把搂着媳妇:“我在胡说八道,阿蓉姐不要生气!” * 后山,秦家禁地。 秦姝看到眼前的情景,仿佛闯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嘭!”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现,周围树木被灵力波动,震得发出哗哗声响。 “混账东西,敢暗算我龙虎山的弟子!” 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飞在半空中,追着打另一个男人。 被追着打的男人,是婆罗门的龟井。 龟井狼狈地逃窜,朝被人簇拥的伊藤二十一郎跑去:“少主救我!” 伊藤二十一郎满脸嘲讽,骂道:“废物!” 他命令周围的忍者:“杀了那个老东西!” “是,少主!” 数道身影飞速朝龙虎山的老道而去。 这明显是以多欺少。 在地面观望的一众修士,看不下去了。 “你们倭瀛人如此放肆,是当我们华夏没有人吗?!” 一道道身影朝龙虎山的老道飞去助力,其中就包括灵溪大师。 “轰!” “咔嚓!” 众人打得天翻地覆,也看得人眼花缭乱。 周围的花草树木受到波及,一颗古树被强大的灵力波动震断,随着密集的咔嚓声,树木毁坏越来越严重。 秦姝跟秦海睿嘴巴微张,看得是目瞪口呆。 秦姝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爷爷,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飞?” 无为子讥讽道:“结界内的灵气外泄,方圆几十里自成一片小型修炼场,等到结界关闭,他们就会失去飞行能力。” 秦姝惊讶地问:“修真界人人都能飞吗?” 无为子道:“不是,修真界大多都是普通人,能御剑飞行修炼的人只有少数。” 眼见众人越打越激烈,无为子冷哼一样,抬手掐诀,打出无数道风刃。 “轰——!” 激烈缠斗的众人,被粗暴分开。 “放肆!”无为子气场大开,低喝一声。 所有人的视线看过来,面部表情又惊又怒。 无为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在我秦家地盘这般放肆,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伊藤二十一郎表情狰狞,眼神怨毒地盯着无为子:“哪来的老不死的!给我杀了他!” 他话音刚落,那些忍者纷纷朝无为子冲来。 无为子眼底闪过轻蔑,随意挥了挥衣袖,忍者们一下子被轰成血雾。 这震慑一幕,令嚣张的伊藤二十一郎脸色煞白,后退数步。 无为子淡声开口:“我孙女心善收留你们,你们竟如此不知好歹,该杀!” 他手指快速掐诀,数道风刃朝伊藤二十一郎攻击。 伊藤二十一郎转身就逃,还不忘拉身侧的龟井挡在身前。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起。 被拿来当挡箭牌的龟井,化作一团血雾。 无为子好似猫逗老鼠般,不紧不慢地追着伊藤二十一郎,对方拉一个垫背的,无为子就出手解决一个。 秦姝趁机来到灵溪的身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速极快地说:“婆罗门有倭瀛人的奸细,就是刚刚死掉的那个龟井,他用傀儡术控制了胥阳夏,把伊藤二十一郎等一众倭瀛人放进来,今天结界内的灵气非常浓郁,伊藤二十一郎贪心不足,想把我们赶下山,把这座山占为己有。” “呵!他想的倒是挺美!” 秦姝冷笑一声,斜睨着被爷爷追着打的伊藤二十一郎。 她扬高声喊道:“爷爷,把那个长得歪瓜裂枣的什么少主给我!” “好嘞!” 无为子隔空锁住伊藤二十一郎的脖子,把人狠狠丢在秦姝的脚下。 秦姝抬脚踩在伊藤二十一郎的后背,冷声道:“你们伊藤家族早就被倭瀛皇室放弃了,伊藤家族嫡系也差不多死绝了,你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虾米,也妄想觊觎秦家的东西,真当自己有九条命吗?” 伊藤二十一郎目光凶狠地瞪着秦姝,眼底藏着恨之入骨的怨毒。 “伊藤家族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与你秦家不死不休!” 秦姝勾唇冷笑,压低声音,阴森森地说:“那我也告诉你,用不了多久,你们这一支伊藤家族会彻底消失!” 这么多年,秦姝从未放弃打击伊藤家族。 无论是从内部瓦解,还是从外部重创,耗费近十年,伊藤家族嫡系都死绝了。 伊藤二十一郎这些小虾米,秦姝没放在眼里,只是留着他们终究是恶心。 “你敢!”伊藤二十一郎目眦欲裂。 秦姝皓腕微转,两枚银针刺入伊藤二十一郎的眼睛。 “你这双招子实在是太丑了,还是废了的好!”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哀嚎声响起。 伊藤二十一郎双手捂着流血不止的眼睛,疼得在地上打滚。 秦姝并未放过他,朝身后伸出手:“哥,给我刀!” 秦海睿从靴子外侧掏出刀,放到妹妹的手上。 秦姝拎着刀走到伊藤二十一郎的身边,抬手捅了他一刀。 “我与伊藤家族不死不休!这一刀是赏你的!” 伊藤二十一郎惨叫一声,声音哆嗦地放狠话:“伊藤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秦姝眼底闪过愉悦笑意,声音缓慢:“你说错了,是我不会放过你们伊藤家族。” 这么多年,她陪伊藤家族玩够了。 临走之前,怎么可能不解决掉他们,凯尔就是那把捅向伊藤家族的刀。 秦姝抽出染血的刀,在伊藤二十一郎的心口狠狠扎下去,把人彻底解决。 “阿姝,该走了!” 远处,传来无为子的催促声。 秦姝踢了一脚伊藤二十一郎的尸体,看了一眼站在小溪岸边的爷爷。 她对站在身侧的秦海睿说:“哥,我走了,你照顾好爸妈。” “你要保重,我等你回家。” “好——” 秦姝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爷爷的身边。 站在人群中的灵溪抬手掐算,表情异常凝重,他竟然算不出秦姝的命数。 太奇怪了!命数竟然比天机更难窥。 哗啦啦! 小溪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水面形成数米大的漩涡。 无为子握着秦姝的手,腾空而起,漂浮在漩涡的上空。 秦海睿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目光惊悚地盯着漩涡之下,那个一身青袍,长发如墨披在肩上,满身书香气息,表情异常冷漠的年轻男人。 那是……是他的亲生父亲! 秦海睿双唇哆嗦,想要出声喊人,却失了音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穿青袍的年轻男子,对上秦海睿的视线,眼底涌现出思念与欣慰光芒。 无为子拉着秦姝跌入漩涡,大吼一声:“阿恒,封锁结界!” 身穿青袍的男子,也就是秦柏轩,仿佛没有听到无为子的话,操控着小溪流动的水,继续维持着开启的结界。 秦海睿张着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急得他不顾危险,淌着水朝秦柏轩走去。 “睿睿,回去!” 秦柏轩的脸色一冷,嘴里发出命令声。 话音刚落,数米大的漩涡,顷刻间消失了。 站在岸边水中的秦海睿,浑身被水浪浇了个透心凉。 “……爸!” 过了许久,秦海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暗河之下。 无为子、秦柏轩、秦姝三人面面相觑。 秦姝不认识秦柏轩,却见过他的黑白照片,小时候她在秦母的枕头下看到过很多次。 秦姝看着眼前气质温雅,五官俊美透着凌厉与威严的男人,莫名感到一丝亲切。 她不确定地问:“你、你是二堂伯?” 秦柏轩走到秦姝面前,怜爱地揉了揉秦姝的头发,温声说:“叫父亲。” 第573章 秦姝半路逃跑了 “!!!”秦姝呼吸一滞,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柏轩。 她张了张嘴巴,干笑道:“您真会开玩笑!” 且不说,秦柏轩未必是她早死的二堂伯。 就算真的是二堂伯,秦姝跟秦海睿相差几岁,两人也不可能是一个爹。 秦柏轩望着秦姝精致姣好,与妻子相似的容颜,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他双唇轻颤:“阿姝,我是……”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再不抓紧时间,谢澜之就真的死了!” 秦柏轩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无为子打断两人的话。 他袖袍一挥,谢澜之的尸体被放出来。 “澜哥!” 秦姝目光瞥过去,脚步踉跄地扑上去。 她双膝跪在地上,用手去触碰谢澜之的鼻息,发现他依旧没有任何气息。 “爷爷!尸体不是烧了?为什么还在您这里?” 无为子撇嘴道:“我不这么做,怎么隐瞒天道,谢澜之的身份真正消失的那一刻,他彻底成为方外之人,才能跟我们一起前往修真界。” 他走上前,从秦姝的后衣领,拽出那条龙纹罗盘的链子。 “阿姝,澜之是你男人,以后由你保管他的身体。” 秦姝盯着爷爷手上的空间戒指:“我没有空间戒指,爷爷你要给我一个吗?” 这东西她见爷爷使用多次,一直羡慕不已。 无为子轻笑一声:“空间戒指算什么,你身上的祖传罗盘才是宝贝。” 秦姝摘下龙纹罗盘,发现它的颜色变得黯淡不少:“奇怪,之前它看起来还很新。” 无为子握着秦姝的一只手,指尖弹出一道风刃,秦姝的指腹冒出鲜血。 “嘶,好痛!”秦姝的黛眉轻蹙。 无为子满脸紧张担忧,看到秦姝的指腹只冒出几滴血时,气得鼻孔直喷气。 “娇气!你为这小子爬八万八千台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痛?” 秦姝红唇微微嘟起,撒娇道:“这不是太突然了,爷爷,你弄伤我的手做什么?” 无为子命令道:“把你的血滴到罗盘上,吸收周围的灵气注入罗盘内,你就会得到一个须弥芥子,这是非常高级的储物法宝,内部空间是一个须弥世界,可储存大量物品,它会根据你的能力变幻。” 秦姝不知道什么是须弥芥子,听到能储存大量物品,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她把手指上的血,涂抹在金龙罗盘上,随机盘膝而坐,疯狂吸收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灵气。 无为子见孙女入定,走到秦柏轩的身边,沉声道:“你太着急了,阿姝因为姓谢的小子,心脉受损,气也散了,她活下来就不错了,你这时候还要让她情绪不稳,分明是让她去送死。” 秦柏轩目光温柔地看着秦姝,声音沙哑地说:“是我疏忽了。” 无为子轻叹一声:“有些事急不得,阿姝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谢澜之,不可再大悲大喜。” 秦柏轩眼神不善地盯着谢澜之,满是挑剔与嫌弃。 “这小子何德何能,让阿姝为他死心塌地!” 无为子轻哼一声:“你可不要小看这两个孩子的感情,阿姝为了他,连命都不想要了。” 秦柏轩眼神一厉,沉声道:“他是阿姝的软肋,不该存在!” 无为子不发一言,眼底涌现出考量。 两人没看到,打坐入定的秦姝,眼皮子颤了颤。 秦柏轩压低声说:“我们得想办法,让这小子消失,他会影响阿姝的修行之路。” 无为子摇头:“谈何容易,阿姝不想修炼,一心想要谢澜之活着,谢澜之的神魂受损严重,跑出体外的元魂连人形都无法凝聚。” 秦柏轩凛声绝情道:“开启宗门禁地,把人丢进去,死是他的命数。” 无为子沉吟道:“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这件事要瞒着阿姝,禁地尸骸遍地,多他一个不多。” 秦姝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迹,听着爷爷跟秦柏轩断断续续的话,心下一惊。 她紧咬牙关,努力想要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挂在秦姝脖子上的金龙罗盘,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秦姝的意识瞬间被拽进一个,遍地雾茫茫,有山有水,却没有任何活物的地方,这里别说是一棵树,连一根草都没有。 秦姝立刻意识到,这就是爷爷说的须弥芥子。 秦姝来不及查看周围,低垂的眼底涌动着,让人惊心动魄的慌乱与伤心。 爷爷明明答应过她会救谢澜之的,就因为秦柏轩的一句话,他们竟然要让谢澜之去死! 秦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不行! 她得带着谢澜之逃! 打定主意要逃的秦姝,抬头扫视着周围,发现这里真的是个储物宝贝。 她能感受到跟须弥芥子的灵魂链接,那种此方天地为她所有的浩然之气。 得此宝物,对她来说是助力! 暗河内。 秦姝的意识回归,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无为子那张被放大的脸。 无为子满脸笑容,期待地问:“阿姝,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脱胎换骨的感觉?” 秦姝压下眼底的晦涩,露出一抹浅淡的温柔笑意。 “感受到了,这里的灵气很浓郁,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了不少。” 无为子满脸欣慰道:“你还没筑基,等你筑基后就是另一种感受了,成为筑基修士,你也就正式踏上修行之路了。” 秦姝抿唇轻笑,伸手去抚摸谢澜之冰冷的俊美面部轮廓。 她轻声问:“爷爷,什么办法才能让澜哥没有生命危险的醒来吗?” 无为子看不到秦姝低垂的眼眸里,闪闪烁的警惕,随口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灵气蕴养,只是这个办法速度太慢了,等你成为筑基修士后,耗费很久的时间跟修为,才能让他醒来……” 秦姝眸光微闪,唇角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她把仿佛睡着了的谢澜之,收进须弥芥子里,还有放在一旁的双肩背包。 秦姝站起身问:“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去修真界?” 无为子:“随时都可以。” 秦姝:“那就出发吧。” 无为子觉得孙女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有问题,跟秦柏轩对视一眼。 秦柏轩打量着秦姝,试探地问:“阿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秦姝脸上虽然笑着,可她身上的那股疏离气息太明显了。 秦姝拖着慵懒强调说:“要去修真界了,人生地不熟的,我有点紧张。” 秦柏轩闻言松了口气,柔声安抚:“不怕,修真界有三片大陆,我跟你爷爷在东域大陆,那里是我们玲珑丹阁的地盘……” 他把修真界的三大陆分布势力,以及修真界把凡人视为蝼蚁,杀人夺宝的残酷,掰碎了揉烂了说给秦姝听。 秦姝认真听着,听在耳中,也记在心底。 “结界马上就要出现了!” 站在一堵熔岩墙前的无为子,扬高声喊道。 秦柏轩立刻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套月牙白的锦缎纹绣裙子。 “阿姝,马上就要走了,你把衣服换了。” 秦姝盯着眼前的复古裙装,拿着衣服离开,在角落里动作生疏地换衣服。 等她走出来时,秦柏轩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与吾家女初长成的骄傲。 “阿姝真漂亮,东域大陆第一美人都不及你半分。” 秦姝脸上露出一抹羞红,似乎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秦柏轩下意识去拽她的胳膊:“我们该走了!” 秦姝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动作极快地避开,满身防备与警惕。 秦柏轩的面色一愣,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秦姝意识到不妥,立刻道:“抱歉,下意识反应。” 秦柏轩沉默片刻,摇头道:“没事,你跟紧我,结界里的绞杀风刃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受伤是小事,就怕会被送到其他大陆去。” 秦姝的心下一颤,某个想法从脑海快速闪过。 站在结界前的无为子,再次催促:“结界开了,快走!” 秦柏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着秦姝的胳膊往白雾漩涡的结界冲去。 无为子垫后,在结界关闭的那一刻,飞身离开。 结界内,绞杀风刃密集地朝三人攻击。 无为子跟秦柏轩的修为高,很轻易的护住秦姝。 他们在前面开路时,秦姝盯着两人的背影,满脸决然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秦柏轩眼尾余光瞥到秦姝的动作,急得大吼:“阿姝,回来!那不是去东域大陆的方向!” 秦姝感受到前方未知力量牵引着她,身体被一股吸力往前拖拽。 她趁机回头,看到无为子跟秦柏轩目眦欲裂的模样。 “你们要杀澜哥,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 “……” 秦柏轩跟无为子都懵了。 他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杀谢澜之了? 无为子见秦姝的身影越来越远,急得推了一把秦柏轩。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秦柏轩宛如一道闪电,朝秦姝的方向飞去。 秦姝的眸底瞳孔急剧收缩,转身就逃,下意识用了自身修为。 在她体内灵力运转时,一道龙吟声响起。 “吼——!” 追到眼前的秦柏轩,被一股磅礴的力量震开。 秦柏轩再抬头寻找秦姝时,发现秦姝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第574章 他不行,要补肾?! 一眼望不到头的海域里,秦姝双手抱着浮木,茫然地打量着周围。 她在结界内,被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冲击,在感受窒息之痛时,被卷入这暗含无尽危险的海域里。 秦姝抬手抹了一把脸,被海水浸湿的眼睫眨动数下,理智冷静的眼眸扫视着海面。 她抱着浮木放松身体,为了保存体力,只能顺着海水流动的方向而去。 夜幕降临前。 秦姝也没有看到海岸,而她已经身心疲惫,又渴又饿。 秦姝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双唇,准备下水抓条鱼吃时,远处隐约看到船的身影。 她美眸微微睁大,抱紧了手中的浮木。 过了许久,秦姝才看清楚,那是一艘非常大的船。 白天船上的人,想要发现秦姝都不容易,更不要说在天黑的情况下,秦姝很有可能会被船带起的水浪淹没。 秦姝咬了咬牙,从须弥芥子内找出双肩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豪华大船上。 站在甲板上盯梢的一名中年男人,看到海面一道刺目的白光摇晃。 他拉过身边的同伴:“你看,那是什么?是海中妖兽?” 被拉过来的同伴,眯着眼睛看去,面色微变:“什么凶兽,分明是人!快救人!” 等秦姝顺着放下的绳索,爬上甲板时,四肢摊平气喘吁吁。 最先发现秦姝的中年男人,满脸警惕地打量着她:“姑娘,你是何人?是怎么落水的?” 秦姝把粘在脸上的头发抹开,露出一张生动艳丽,娇媚无双的容貌。 她眼珠子微动,把提前组织的语言说出来:“我来自东域大陆,被歹人暗害,受了伤这才落水,多谢诸位的救命之恩。” 围观的人先是被秦姝的容貌所惊艳,听到她来自东域大陆,更是面面相觑。 中年男人问身边的几人:“你们知道东域大陆吗?” “不知道。” “没听过。” 众人都摇头,看向秦姝的目光浮动着复杂光芒。 这么美的一个姑娘,想也知道为什么会被歹人暗害,要知道在修真界,一个女人拥有美貌却没有实力,只能沦为是高修为者的玩物,玩腻了丢开,或者扔到千人骑万人枕的窑子里。 秦姝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变得放肆起来。 她从甲板上爬起来,运转体内的灵力把衣服烘干,围观的人顿时收敛目光,面露震惊。 秦姝淡声开口:“不知道这艘船的主人是谁,能否让我暂住,到了岸边把我放下就好。” 为首的中年男人,双手抱拳,恭敬道:“原是仙子,刚刚多有得罪,还请仙子勿怪。” 秦姝轻轻摇头:“你们救了我,该是我道谢才对。” 中年男人越发紧张了,说话都不利索了:“不敢当不敢当,仙子不要怪我等就好。” 秦姝见他如此局促,只能端着一副高人的形象:“这里是哪里?这艘船又要去哪?” 中年男人有问必答,全都说出来。 这里是凌云国,凡人比修士多,青云宗是当地最大的宗门,这里修为最高的是金丹修士。 凌云国的人对修炼者,有着天然的敬畏。 这也是中年男人看出秦姝是修士后,截然不同的态度由来。 因为秦姝的身份,中年人没有第一时间汇报船主人,亲自给秦姝安排了一间房休息,还让人端来一桌子好酒好菜。 船舱二楼,富丽堂皇的房间内。 一位身穿青色锦袍的男子,倚躺在美人榻上,双手把玩着两个龙眼大的东珠。 他挑着眉问:“你的意思,我们的船上来了个探子?” 之前在秦姝面前卑躬屈膝的中年男人,恭敬地汇报:“属下怀疑那女人是青云宗掌门派来的探子,自从掌门之女与公子退婚后,他们一直视您为眼中刺,此番公子回青云宗,途中被海中妖兽所伤,正是他们除去您的好机会。” 美人榻上的男子,薛晨嗤笑一声:“屠娇娇还真的是……咳咳咳!!!要赶尽杀绝啊!” 薛晨猛地咳嗽几声,唇角流出一抹刺目血色。 “公子!” 中年男人膝行爬上前。 薛晨挥手:“无碍,我虽废了,父亲还是青云宗的长老,屠娇娇暂时不敢动我,盯紧船上的那个女人,别让她冲撞了夫人们,也别让她上二楼,她要是不安分,杀无赦!” “是!”中年男人担忧地看了薛晨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他前脚刚走,下一秒,屋内响起打砸声。 “嘭!” “啪!哗啦——!” 薛晨把手中的东珠,狠狠砸向屋内价值不菲的摆件。 手边的东西也被他顺手抄起里乱丢,恨不得把这一层的房间都拆了。 “咳咳咳……”薛晨胸腔的怒火发泄出来,又剧烈咳嗽了几声,很快面红耳赤,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双手捂着胸口,扬高声喊:“去喊几位夫人过来!” 守在门口的人,回道:“是,公子!” 没过多久,几名长相各有特色,穿着凉爽的美人走进房间。 门口的守卫,动作熟练地隐匿暗中。 很快,里面响起让人面红耳赤,血脉偾张的声音。 薛晨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很暴躁,还夹杂着一丝痛苦。 女子的声音,听着倒是很欢愉,看来是享受到了。 快到天亮,屋里的动静才消停。 几位腿脚发软的女子鱼贯而出,个个都是一副,被滋润过的娇羞模样。 屋内,薛晨瘫在躺十个成年人都没问题的床榻上,面色狰狞扭曲,眼底涌动着憋屈的愤恨。 他手握成拳,狠狠砸在满是狼藉的床榻上。 “屠娇娇,我早晚要杀了你!” 客房。 秦姝盘膝坐了一夜,淬炼体内的灵力。 她在华夏通过道医修炼,与吸收的玉石灵气,到了修真界完全如鱼得水,修为蹭蹭往上涨。 秦姝已经隐隐摸到筑基结界,只是还差一点,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才能突破。 天光大亮时,甲板响起走动声,秦姝缓缓睁开双眼。 下一秒,房门被敲响。 “仙子,早饭好了,要不要给您端进来?”是之前的中年男人。 秦姝微微凝眉,觉得对方敲门的时机太过巧合。 她心下狐疑,嘴上道:“好,多谢。” “仙子客气了。” 秦姝起身下地,打开房门,中年男人让身后的人把饭菜端进去。 秦姝用过早饭后,中年男人又来了。 “仙子,我家公子要见您。” 秦姝擦了擦嘴角,觉得是该跟船主人道谢:“好,烦请带路。” 二楼,宽敞的大厅内。 只穿着单薄内衫,面色苍白的薛晨,拎着一壶酒往嘴里灌。 听到门外的动静,他随意瞥了一眼,随即眼眸睁大。 走进来的女子,肤如凝脂,双眸清冷如月,一袭月牙白长裙勾勒出姣好身姿,仿若九天玄女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秦姝踱步走进房间,看到长相英俊帅气,面色苍白明显肾虚的男子。 她双手抱拳:“多谢公子昨夜收留。” 薛晨听着秦姝娇媚中带有魅惑的嗓音,眼中的惊艳收敛,心道:屠娇娇为了杀他,还真是不惜下血本。 薛晨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嘴上轻浮道:“小娘子长得真美,今年多大了?可许了人家?” 秦姝的眸光一厉,眼神不善地盯着薛晨。 见他眼底并没有让人恶心的欲念,更多的是不屑与警惕,还有明目张胆的恶劣。 秦姝凝眉,平静道:“我早已成婚。” 薛晨的表情错愕,手中的酒壶搁在桌上,歪着头打量秦姝。 他看了半晌,轻轻摇头:“不必谢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者救你的是下面的人。” 薛晨的手有意无意地摸着放在桌上的玉佩,眼底露出犹豫不决。 他昨晚犯病,即便发泄到天亮,依旧没有释放出那汹涌的欲.望,他本打算把疑似探子的女人杀了泄愤。 看到秦姝的长相后,又见她目光清澈,怀疑这人莫非真的只是普通路人。 在薛晨犹豫不决时,秦姝从衣袖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到桌上。 “这是我亲手炼制的药,可以强身健体补肾,对恢复伤势也有显著功效,公子如果不嫌弃,还请收下。” 薛晨唇角抽搐地盯着桌上的药,这个女人的意思是他不行,要补肾?! 虽然真相如此,可薛晨还是感到无比愤怒。 他本来已经打消秦姝是探子的嫌疑,在秦姝拿出这瓶药后,愤怒燃烧了他的理智,想也不想地把手中的玉佩朝秦姝甩去。 玉佩里弹出一道无与伦比的威压杀意,直奔秦姝的面门而来。 秦姝的眸底瞳孔一震,想也不想地抬手反击。 然而,面对附在玉佩上的金丹修士致命一击,秦姝根本不是对手。 在她即将与金丹修士威压对上时,金龙罗盘内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吼——!” “嘭!咔嚓——!” 薛晨被铺天盖地的恐怖力量震飞,客厅内的桌椅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公子!” 屋内众人齐齐朝薛晨跑去,还有几个拔剑指向秦姝。 秦姝站在原地,披在肩上的长发无风自起,眉眼神色桀骜,眼神凶戾地怒视薛晨。 “噗——” 薛晨被人从地上扶起来,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 秦姝声音带着怒意:“你为何要杀我?” 薛晨眼神惊悚地盯着她:“你、你竟是金丹修士?!” 第575章 谢澜之的手指动了 金丹修士? 秦姝的眸光微闪,面无表情道:“我是什么修为,都不是你要杀我的理由!” 她垂在身侧的手,凝聚着一股灵力波动。 薛晨见此面色发僵,连忙对那些用剑指着秦姝的侍从,慌乱地命令:“都退下!” 他脚步踉跄地上前,对秦姝拱手赔罪:“抱歉,我以为前辈是我仇人派来的探子,又因前辈看出我身有隐疾,误以为是仇人对我的落水下石,如今才知道是我的误会,还请前辈宽宏大量,原谅我的无知。” 他不顾身受重伤,一边吐血一边赔罪,把腰身弯得极低。 秦姝周身四溢的戾气,并未因此而消退,目光不善地盯着薛晨。 她红唇轻启,讥讽道:“蠢货!” 被骂了的薛晨面色讪讪,身形也跟着一颤,不敢吱声反驳。 秦姝掌中凝聚的灵力,顷刻间散去,眼神轻蔑地睨向面色惨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房事过度,满脸肾虚样的薛晨。 她围着薛晨打量一圈,清冷嗓音凛声道:“你应该是中了某种药,每天都要跟人同房,才能宣泄体内积攒的燥火,如果隐忍不发,等待你的就是爆体而亡。” 薛晨低垂的眼眸,闪动着恨之入骨的杀意。 他声音平静地说:“不错,我的仇人给我下了改变体质的药,不仅让我成为修炼炉鼎,还必须要与人不停的……交合,一旦我不能把持自己,修为会被彻底榨干,我现在用修为压制自己的冲动,最短三天,最长七天才会跟夫人们同房一次,昨晚突然病发,这次仅坚持五天,我就无法用压制体内的欲.火。” 秦姝眨了眨美眸,有点佩服地盯着薛晨。 薛晨此时此刻,完全可以说是行走中的春.药。 一般人早就失去理智,甚至随手抓个人,不管男女,就压上去了。 薛晨这样浑身叫嚣着渴望,体内欲.念快要爆炸的情况,竟然还是昨晚已经发泄过的情况,简直不可思议。 秦姝对薛晨的体质产生了好奇,但没什么研究兴趣,她指向放在桌上的那个药瓶。 “这药是我亲手炼制的,不止可以强身健体,外加补肾疗伤,它还能让你房事上节制一些。” 也算是治标不治本,勉强延迟一段时间薛晨的身体加速被掏空。 秦姝的话说完,又从衣袖拿出一个白色药瓶。 “找个最近的岸边把我放下,这是给你的谢礼。” 秦姝向来是有恩必报,有仇必偿,知道之前是误会一场,对薛晨的那丝杀意也消散了。 如果不是对方的船,她还不知道要在海域漂多久。 薛晨看到跟桌上一样的药瓶,并未露出惊喜的表情,只是恭敬地上前双手接过药。 “多谢前辈赐药,感激不尽。” 秦姝瞧着薛晨眼底的警惕,在心底嗤笑一声。 感激? 薛晨眼底的警惕都快溢出来了。 这人分明是警惕心太强,也许不稀罕她的药。 秦姝想起爷爷跟秦柏轩之前的告诫,明白这才是修真界的生存之道。 薛晨擦去唇角的血,小心翼翼地瞄向秦姝,暗道,得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刚刚的兽吼,与秦姝身上爆发出来的修为,分明是远高于他父亲的金丹修士。 薛家已经跟青云宗的掌门结仇,此时不宜再有新的仇家,来雪上加霜。 薛晨低咳一声,对秦姝伏低做小道:“前辈,我知道前面有个小渔村,那里环境优美安静,灵气浓郁,很适合修炼。” 秦姝闻言颔首:“把我放在那里就好。” 她现在迫切想要筑基,把“昏迷不醒”的谢澜之唤醒。 薛晨眼底露出一抹松然,连忙道:“好,我这就加快船速,尽快送前辈过去!” 他迫不及待的模样,像是甩掉一个大麻烦。 秦姝颇有深意地乜了一眼薛晨,唇角勾起玩味弧度。 薛晨不禁心头一颤:“前辈可是有其他吩咐?” 秦姝人畜无害一笑:“我回去收拾东西。” 薛晨立刻狗腿道:“我让侍女帮前辈!” “不用!” 秦姝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时辰后。 豪华大船停靠在繁华热闹的小渔村。 对比薛晨所说的,小渔村偏僻安静,完全是两码事。 这哪里是什么小渔村,分明是一座环境优美,热闹繁华的小城! 脸上戴着面巾的秦姝,是被身负重伤的薛晨亲自送下船,所有船员都下来相送,排面给的很足。 从而导致,秦姝下船时被不少人围观,那些人的目光宛如赏猴似的。 薛晨把人送上岸,马不停蹄地跑了。 秦姝看向速度飞快窜出去的船,嫌弃地撇嘴,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听说了吗,青莲秘境要开了,咱们小城最近多了不少生面孔,都是奔着青莲秘境来的。” “这算什么消息,我还知道青莲秘境总共有一八十八枚令牌,只有手持令牌者,才能去青莲秘境探险寻宝。” “啧啧——我要是能有一枚令牌就好了。” “有了令牌你也护不住,护得住你也进不去。” “这话怎么说?” “进入青莲秘境的修士,修为最低也得是筑基,你这才练气三层,就别做梦了。” “去你的,老子早晚有一天会成为金丹老祖……” 秦姝听到身侧的议论声,唇角微微抿起,眼底闪过几分忧虑。 她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落脚,哪知道,这还不是个太平之地。 那么多筑基修士涌入小城,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找上门。 秦姝紧了紧脸上的面巾,前往小城的客栈:“老板,来个房间。” 趴在柜台上的男人,懒洋洋道:“二楼最里面还有个房间。” 秦姝掏出一枚上品灵石,放到桌上,转身上楼。 过了片刻,客栈老板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普通的年轻面容,看到桌上的上品灵石时,他双眼微微睁大,满脸喜不自胜的灿烂笑容。 苏云青拿起灵石握在手里心,感受到纯粹的灵气,疯狂吸收起来。 “发财了发财了,这是遇到出手大方的肥羊了!” 要知道在修真界,上品灵石是在宗门内流通的,只有筑基与金丹修士才能拥有。 底层流通的都是银子,或者是一些蕴含灵气比较杂的碎灵石。 苏云青吸收完上品灵石,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他喊来店员,吩咐道:“给刚刚上楼的贵客备上一桌灵食,切记,要小心招待。” “好嘞,老板!” 楼上。 秦姝推开房门,发现房间还算干净整洁。 她踱步走到床边,把谢澜之从须弥芥子里放出来。 男人平躺在床上,面容红润有光泽,气度矜贵儒雅,仿佛睡着了一般。 秦姝坐在床边轻抚谢澜之的面庞,柔声道:“澜哥,你再等等我,我会让你醒过来的。” 她把薛晨给的上百块灵石拿出来,摆放在谢澜之的身侧,以灵石内浓郁纯粹的灵气温养谢澜之的身体。 “笃笃——”房门被人敲响。 秦姝眼眸微眯,沉声问:“谁?” 门外的店员恭敬道:“仙子,我们老板让我送些灵食来。” 秦姝把床幔放下,确保看不清楚谢澜之的面目轮廓,转身去开门。 秦姝没发现,在她转身的瞬间,躺在床上的谢澜之,修长手指颤动了一下。 第576章 澜哥,我找到救你的办法了 秦姝打开房门,店员把做工精美,弥漫着淡淡灵气的灵食送入房间。 “这是我们店的特色灵米,还有灵兽肉,仙子尝尝满不满意。” 秦姝瞥向桌上的食物,动作熟练地掏出一块上品灵石。 “多谢,我很满意——” 店员双手恭敬地接过灵石,弯腰道:“仙子满意就好,是我们老板吩咐的,仙子若是喜欢,之后就按照今天的份例准备。” 秦姝点头:“好。” 店员走后,秦姝坐桌前拿起筷子。 食物很美味,每一口都弥漫着很淡的灵气。 楼下。 苏云青看到店员又拿下来一块上品灵石,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他拿走了灵石,拿了银子给店员:“做得不错,之后那位道友的饭菜,我会亲自去送。” 店员不解地问:“老板,那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修为再厉害,还能比您厉害?” 苏云青道:“你懂什么,那位道友年纪轻轻出手大方,要么修为在我之上,要么是大势力出身的小姐,又或者是哪位金丹老祖的子嗣,小心招待准没错。” 又得了一块上品灵石的苏云青,心情愉悦,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秦姝吃完饭客栈送上来的灵食,有点昏昏欲睡,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她心中的警惕后知后觉地冒出来。 第一时间拿出祖传的银针,对着桌上的剩菜剩饭验毒。 饭菜都没什么问题,秦姝的身体依旧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秦姝把门反锁,爬到床榻上,躺在谢澜之的身边,在临睡前,因为不太放心,抱着谢澜之来到须弥芥子里。 秦姝刚进入须弥芥子,就被一缕淡淡的药香拽入梦境。 “秦姝,我终于等到你了。” 苍老而霸气的声音传入秦姝的耳中,令她神魂发颤。 她扭头望去,看到一位白袍老人盘坐在虚空,仅仅对视一眼,秦姝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比初见秦柏轩时要浅薄一些。 秦姝浑身血液沸腾,眸中尽是警惕:“你是?” 白袍老人摸了摸胡须,浅笑道:“本尊乃秦氏第一任继承人,你所学医术都乃我所创。” “老祖宗!” 秦姝惊呼出声,终于明白为什么浑身血液沸腾,那是血脉感应。 白袍老者颔首:“本尊纵横修真界数万载,一直在等待秦家天分最高的子弟觉醒,今日就把我毕生所学丹道心得传授与你。 秦姝,你要知道丹修在修真大陆地位非凡,等你大成之日,整个修真界都会匍匐在你脚下……” 秦姝听得云里雾里,不等她把老祖宗的话咂摸一遍。 一股铺天盖地的力量,从头顶笼罩在她全身,大量丹道术法快速涌入秦姝的脑海。 “嘶——啊啊啊!!好疼,我的头好疼!” 秦姝疼得直打滚,双手用力拉扯着头发,声音都在发颤。 “丹修真正的力量不在于炼丹,而是让所有修士永远需要你,终有一日,不止是修真界,就算是到了仙界,你也可以为所欲为。”一道苍老声音,贴着秦姝的耳边响起。 “唔——” 秦姝紧咬双唇,喉咙里发出痛苦声音。 白袍老者轻抚秦姝被汗濡湿的发丝,轻叹道:“你那位道侣倒也是个深情的,想要唤醒他不难,只要……” 过了不知多久。 秦姝把神秘奥妙的丹术知识吸收完,缓缓睁开一双美眸。 映入眼中的是茂密的树木,还有身下绿油油的草丛,以及躺在身侧仿佛睡着的谢澜之。 须弥芥子发生了明显变化! 秦姝撑着身体爬起来,去摸谢澜之没有脉搏的手腕。 她眼底闪烁出灼灼亮光,颤声道:“澜哥,我找到救你的办法了。” 不知想到什么,秦姝脸颊浮现出一抹绯色红晕。 老祖宗在她耳边说的那番话,让人难以启齿,不得不说的确是最快唤醒谢澜之的办法。 ——“你是太阴之体,是十大炉鼎之首,不仅自己是修炼的好苗子,还能以炉鼎之体修复道侣的神魂。” 秦姝按了按剧烈跳动的胸腔,在谢澜之的额头落下温柔一吻。 “再等等,老祖宗说要唤醒你,要恢复身体的基本才行。” 秦姝把谢澜之放到草丛,站起身离开须弥芥子,回到客栈的房间。 她刚出来,就听到门外压低声的对话。 “这都半个月了,屋里的那位是不是不回来了?” “谁知道,要我说,最近城里多了不少仙人,每天都会发生冲突,说不定是跟谁打起来,死在外面了。” “呸呸呸!快闭上你的乌鸦嘴!老板对屋里的仙子很看重,小心被老板听到废了你。” “你不说,我不说,老板又怎么会知道……”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秦姝眼神似笑非笑地睨着,目瞪口呆的两个店员。 “仙、仙子!” 之前来送过灵食的店员,磕磕巴巴地喊人。 “嘭——!” 猜测秦姝死在外面的店员,吓得脸色发白,嘭的一声跪在地上。 “仙子赎罪!我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仙子饶我一命!” 秦姝好笑道:“不逢年过节的,跪什么跪,我饿了,去端些饭菜上来。” “我这就去!” 比较机灵的店员,拽起跪在地上的同伴,连滚带爬地离开。 秦姝吃饱喝足后,客栈老板亲自找上门来。 苏云青递给秦姝一个木质令牌,开门见山道:“秦前辈,这是青莲秘境的令牌,明天就是秘境开启的时间,我把它送给你,你帮我炼制一枚筑基丹如何?” “!!!”秦姝的表情怔忡一瞬,眼底流露出警惕。 苏云青话里暴露出来的信息太多,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秦姝指尖摸出一枚金针,上下打量着苏云青:“筑基丹?我不会炼丹,老板怎么会找上我?又怎么知道我姓秦?” 苏云青看出秦姝眼底的警惕,笑着说:“秦前辈消失的这半个月,青云宗的金丹老祖,薛长老带着他唯一的儿子前来找一位丹师,不惜悬赏一千上品灵石。” 秦姝凝眉,试探地问:“薛晨?” 苏云青点头:“不错,听说薛晨公子身中奇毒,在回宗门的路上偶遇一位丹师,得到可以缓解毒素的丹药,青云宗的薛长老知道后,马不停蹄的带着儿子来拜见那位丹师,薛家父子要找的人正是秦前辈。” 秦姝眼眸微眯,沉声问:“老板如何断定,我就是那位丹师?” 苏云青风轻云淡一笑:“自然是因为,薛家父子也住在我的客栈。” 说着,苏云青再次把手中令牌,朝秦姝的面前递去。 “秦前辈,我想以青莲秘境的令牌,换一枚筑基丹不知道行不行?” 秦姝眼眸低垂,淡声问:“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手里没有青莲秘境的令牌?” 苏云青倒也坦诚,直言不讳道:“我从薛公子那里得知,秦前辈来我们小城时,是薛公子的临时起意,我猜秦前辈来时不知道青莲秘境即将开启。” 秦姝心下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地说:“抱歉,我不是丹师,也不是筑基修士,你手上的这枚令牌对我没有任何用。” 苏云青脸上的笑意收敛,皱着眉扫视秦姝。 他看不透秦姝的修为,还从她身上感受到,让人忌惮的气场。 苏云青的心思微动,笑意重新回到脸上。 他把秘境令牌塞到秦姝的手上,看到令牌绽放出一抹白光,笑容越发灿烂了。 苏云青颇为敷衍地说:“是是是,秦道友不是筑基修士,也不是丹师,这枚令牌就当是我给秦道友的小玩意,您要是不喜欢丢了也行。” 他以为秦姝不愿泄露身份,故意隐瞒丹师跟自身修为。 秦姝看到了令牌上,突然绽放出的一抹白光,“刚刚是怎么回事?” 苏云青还想要胡言乱语打岔,见秦姝眼底的茫然不似作假,试探地问:“秦道友可了解阵法?” 秦姝摇头:“不了解。” 苏云青舔了舔唇,一时间拿不准,秦姝是谦虚还是真的不知道。 他凝视着秦姝那双清澈妩媚的眼眸,只觉得神魂都快被勾走了。 苏云青连忙移开视线,解释道:“青莲秘境不比其他秘境,需要传送令牌才能进去,每个令牌上都有被传送到秘境的阵法,只有筑基以上的修士才能激活令牌。 就在刚刚,秦道友已经激活令牌,明日青莲秘境开启后,你就会被传送进去。” “……”秦姝傻眼了。 她这算不算是被强买强卖? 而且,她什么时候成了筑基修士? 苏云青见秦姝脸色难看,满头雾水,惴惴不安地问:“秦道友莫非对青莲秘境不感兴趣?青莲秘境有很多珍贵稀有灵草,还有法器,珍贵的丹方,阵法,修炼术,秦道友不妨去看看,必有收获。” 秦姝冷眼斜睨着苏云青:“既然那么多宝贝,肯定不少人争夺,我有命找到宝物,也不一定有命带出来。” “……”苏云青的面色讪讪,心道,既是秘境探险寻宝,自然少不了厮杀,这不是很正常。 他嘴上却恭维道:“以秦道友的实力,自保绝对不成问题。” 秦姝轻哼道:“你倒是看得起我!” 话虽是这么说,她把秘境传送令牌收起来。 第577章 秦姝,有些思念谢澜之了 深夜。 秦姝躺在床上,整理脑海中成千上万的丹方,研究炼丹术法。 她接受苏云青的青莲秘境令牌,是因为想要炼制唤醒谢澜之的丹药,需要的灵草很多,还有几味比较珍贵的灵草。 凌云国是修真界内,实力最弱,资源也最乏匮的一个大陆。 想要尽快让谢澜之醒来,就不得不冒险。 后半夜,秦姝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忽然,一道白光闪现,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秦姝被直接传送到秘境中,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穿着打扮各异的男女们,被传送进来后,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飞身离去。 “秦前辈!”一道熟悉声,自秦姝的身后响起。 秦姝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你也进来了。” 薛晨面色激动,一改之前的避而不及,坦诚道:“我虽然修为下跌,依旧是筑基修士。” 他身后跟着三位身穿黑衣的男子,个个气势不俗,给秦姝一种危险的感觉。 薛晨主动介绍起他们的身份:“这三位是我父亲找来的帮手,都是筑基巅峰修为,秦前辈势单力薄,在秘境里容易被人盯上,我会跟他们一起保护秦前辈。” “你唤我道友就好。” 秦姝听薛晨一口一个秦前辈,感觉都被喊老了。 她没有拒绝薛晨组队的提议,毕竟薛晨现在有求于她,在秘境里暂时不会害她。 薛晨意识到秦姝的默认,顿时喜逐颜开:“那我们出发吧,听说青莲秘境的灵草进入成熟期,晚一步,我们就抢不到了!” “好!”秦姝点头。 薛晨与三名护卫飞身离开。 站在原地的秦姝,面露古怪,表情也有点尴尬。 她还是不太适应修真界的飞行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薛晨见秦姝没有跟上,返回疑惑地问:“秦道友可是有其他打算?” 秦姝摇头,脚尖轻点,飞身而起来到薛晨的身侧:“走吧。” 一行五人前方秘境的药田,发现这里聚集着不少人。 药田里的草药迎风招展,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只因在药田的旁边有两只白银狼妖兽。 它们呲牙咧嘴地怒视着周围的人,眼神凶狠残暴,死守在药田前。 很快,周围的修士同时动了,各展身手攻击白银狼。 “吼!” “嘭!” 数十位修士为了得到灵草,同时出手击杀妖兽,薛晨跟三名护卫也出手了。 打斗声不断,伴随着刺耳的兽吼声。 秦姝望着虚空中飞溅的血雾,垂在身侧的手微颤。 妖兽的实力太强了,面对数十位的修士攻击,竟也不落下风,有几个实力不济的修士当场毙命。 秦姝发现白银狼妖兽虽然凶残,眼睛,鼻子,还有腹部,都是致命弱点。 一旦有人攻击这三个位置,它们就会特别愤怒暴躁。 秦姝摸出三枚金针,注入灵力,动作熟练又帅气地甩出去。 “吼吼吼!!!” 一只白银狼妖兽,从虚空掉落下来,失去战斗能力。 战斗中的修士看向秦姝,见她脸上戴着面纱,气度清冷傲然,纷纷拱手,转身去战斗另一只白银狼妖兽。 没过多久,另一只白银狼妖兽也陨落。 薛晨眼疾手快地把被金针击杀的白银狼妖兽,兴奋地拖拽到秦姝的面前。 “秦道友,这只妖兽是你的战利品,快收起来!” 秦姝嫌弃地瞥了一眼妖兽尸体,她不想把这么脏的东西,跟谢澜之放在一个空间。 “你收着吧。” 秦姝摆手拒绝,转身朝药田走去。 明明是非常陌生的灵草,可她仅仅看一眼,就了解其功效与能炼制哪些丹药。 她寻找适合恢复谢澜之的灵草,动作极快地把它们移到须弥芥子里。 秦姝毕竟从小就上山采药,在不伤害草药的根本下,很快地把灵草移入空间。 她速度太快了,惹得周围一众修士,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其中有几道目光,满是贪婪与邪念。 薛晨几人见此,纷纷上前护着秦姝,还有意无意地露出腰间的青云宗腰牌。 这样的行为,果然让不少人收敛视线。 秦姝将其看在眼中,顺手把能治疗薛晨的草药也采摘了。 光是采摘灵草,秦姝就用了一天的时间。 她腰酸背痛地站直身体,眼前被递过来一块,弥漫出浓郁香味的妖兽肉。 薛晨道:“秦道友饿了吧,吃块妖兽肉休息会。” “这是之前的白银狼吗?” 秦姝伸手接过,被椭圆形叶子包裹的妖兽肉。 薛晨点头道:“不错,白银狼蕴含的灵力少,但肉质鲜美。” 秦姝浅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第一次吃妖兽肉的秦姝,整个都被惊艳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等谢澜之醒来,一定要他也尝尝。 吃饱喝足后,薛晨见周围依旧有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秦姝。 他压低声说:“秦道友,此处不宜久留,我们撤吧。” “好——” 秦姝能轻易感知到周围的善恶目光,知道留在这里,少不了一些麻烦上门。 五人离开后,有几个人暗自咬牙。 “那小娘们挖了不少灵草,药田的大半灵草都被她挖走了。” “估计是个丹师,没看到青云宗的弟子在一旁护着。” “没有那几个青云宗弟子,她早就被人抢了。” “何止,我瞧着她身段不错,是个美人。” “等她落了单,哥几个玩死她……” 秦姝对药田几人的恶意,一无所知,她被薛晨带到一处灵泉。 薛晨掐着腰哈哈大笑:“我们运气真好,竟然碰上难得一见的灵泉,秦前辈快下水泡一泡,灵泉有洗髓伐骨的功效!” “扑通——!” 话音刚落,薛晨率先跳入灵泉。 秦姝的裙摆,被飞溅的灵泉水浸湿。 薛晨满脸享受地在灵泉内游来游去:“秦道友,你快下来啊!” 秦姝看着浑身湿透,衣服紧贴身躯,露出矫捷身躯的薛晨。 她轻轻摇头:“不用了,你自己泡吧。” 谢澜之一定不会高兴,她跟其他男人共浴,即便是穿着衣服。 正在畅游的薛晨意识到什么,抬手拍了拍脑门,飞身来到岸边,烘干身上的衣服。 他对秦姝歉意道:“我突然想起,父亲嘱咐我来秘境后,要找一些炼器的材料,秦道友不如先泡一泡灵泉,我带人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父亲要找的材料。” 秦姝如何看不出,薛晨说的都是托词,为的是让出灵泉先让她泡。 她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在这里等你。” 薛晨立刻洋溢出灿烂笑容:“我就在周围,不走远,秦道友如果遇到危险喊我一声就行。” “好——” 秦姝再次点头,对很有边界感的薛晨好感直线上升。 薛晨离开后,秦姝一只脚踏入灵泉,顷刻间,充沛的灵气顺着脚涌入她全身。 那种直达身心的舒服感,令秦姝差点呻.吟.出声。 她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淹没在灵泉中,顷刻间感受到酥骨的刺激。 秦姝双目紧闭,面色潮.红,一副仿佛被人滋润过的模样。 灵泉里的灵气,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体涌去。 不过片刻,秦姝感受到体内灵力暴动。 下一秒,她入定了,修为在疯狂的上升。 “轰!” 方圆几公里,原本清朗的苍穹,忽然乌云密布,狂风雷鸣席卷而来。 秦姝身处的灵泉周围,无数灵气如同龙卷风般把她包裹。 “快看那里!是不是有宝物出现?” 数公里之外的修士们,纷纷抬头议论。 “瞧着不像,这天象更像是有人在渡雷劫。” “莫非是有人结金丹?” “走,去看看!” 在无数人朝灵泉涌来时,秦姝正在饱受痛苦折磨。 她感觉体内经脉都快被灵力撑爆了,那种钻心的疼痛,堪比她当初爬八万八千台阶。 薛晨等人也第一时间发现,秦姝所在的方向出现变故,第一时间赶回灵泉。 “啊啊啊!!!” 浸泡在灵泉的秦姝,忽然仰头大吼一声。 她满是戾气的清冷双眸,死死望着天空中的雷劫,眼底涌现出无畏的凛然。 “轰!” 第一道雷劫劈下来,穿透秦姝的头顶,朝她的全身涌去。 秦姝有生之年,第一次体会到,被雷劈开的感觉。 伴随着疼痛,还有一股极为酸爽的感触。 “轰!” “轰轰!!” 紧接着又是三道雷劫,秦姝的魂都差点被劈没了。 秦姝无师自通,硬抗雷劫的同时,还不忘运转体内的功法。 她如今是丹师,自然是要走丹修之路,最开始运转的功法是道医,后来则变成被老祖宗传授的丹修功法。 很快,第十八道雷劫来了。 这一道雷劫宛如巨龙飞腾,划破天际,带着仿佛要把大地撕裂的凶悍,直直朝秦姝的身上劈去! “这……这竟然是筑基雷劫?” “她一个练气修士,怎么进入青莲秘境的?” “不对!最后一道雷劫不对,怎么瞧着比结金丹雷劫还要凶残!” 薛晨也看出天道要将秦姝置之死地,不顾危险地跑去,大声吼叫提醒。 “秦道友危险!快使用法宝抵挡雷劫!” 第578章 秦姝炫夫,为了我命都不要 薛晨的嘶吼提醒,传进秦姝的耳中,她却没有任何行动。 秦姝哪有什么挡雷劫的法器! 唯一能做的就是,硬抗这最后一道雷劫! 秦姝双手快速掐诀,身体灵力暴动,准备与雷劫拼个你死我活。 “轰!!!” 雷霆万钧般的怒吼声,携着毁灭性的力量,从上空急速劈下来。 秦姝望着那道犹如紫金蛇般划破天空的雷电,眼底闪过几分对未知事物的惧意与愤怒,还有不甘赴死的渴望。 她要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救谢澜之! 就在紫金雷电堪堪劈到秦姝的头顶时,变故突发! “吼!吼吼——!” 充满力量与威压的龙吟声,自秦姝的身上响起。 天地色变,强大的压迫感让人震撼,方圆百里所有生物都为之颤抖。 “快看!那是什么?” “那是……是龙!竟然是金龙!” 所有人都看到,一条威武霸气全身弥漫着金光的巨龙,在乌云中如电般盘旋,身形若隐若现,留下一串一串残影。 金龙凭借一己之力,把劈在秦姝身上的雷劫,用布满鳞片的龙尾勾住,带入云层翻滚盘旋。 秦姝抬头,与金龙霸气的金瞳对上,从中窥探出一丝宠溺与喜欢。 秦姝莫名觉得那眼神很熟悉。 “轰!” 下一秒,被金龙缠身的雷劫轰然炸开。 “吼——!” 金龙怒吼一声,声音饱含痛苦与虚弱。 秦姝的心瞬间揪起,看到金龙从空中下落,想也不想地朝空中飞去。 在她伸出手试图托住金龙时,被威武霸气的金龙缠住身体。 龙头直对秦姝的面门,衬得秦姝那么渺小,金龙兽瞳泛起一片涟漪,深深注视着秦姝。 秦姝没有丝毫惧怕,伸手摸了摸龙角。 她轻声问:“你还好吗?” 金龙身形微动,龙角在秦姝的掌心蹭了蹭,喉咙发出嗬嗬声响。 声音听起来,有点欢喜,也有点虚弱。 它缠绕着秦姝的娇小身躯,把人放到地上,头颅蹭了蹭秦姝的脸颊。 下一瞬,金龙消失不见了。 秦姝的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盯着脖子上挂着的金龙罗盘。 就在刚刚,她清楚看到金龙化作一道金光,钻入龙纹罗盘里。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药香味?” “这是筑基天象,刚刚筑基的道友是丹师。” “怪不得我闻到药香味,感觉筑基中期的屏障隐隐松动。” “这不是重点,你们不觉得刚刚的筑基雷劫不对劲?跟晋级金丹前期的雷劫有的一比!” 薛晨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心中激动不已,朝神色茫然疑惑的秦姝跑去。 “秦道友!恭喜!你竟然在秘境里筑基,修为一跃到筑基中期,可喜可贺!” 秦姝摊开双手,感受到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浑身有种脱胎换骨的轻松,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心境变化。 原来这就是筑基的感受,身体发生蜕变,脱离肉体凡胎,力量充沛。 秦姝深呼一口气,对薛晨颔首:“多谢。” 她在谢薛晨在她筑基渡雷劫时,为她护阵,防止有人偷袭。 薛晨潇洒一笑:“秦道友客气了,毕竟我有求于你,你要是真出事了,我这辈子都找不到救我的人了。” 秦姝眉梢轻挑:“你倒是坦诚。” 薛晨耸肩:“没办法,当初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如果不是被父亲点醒,我真错过你这么有实力的丹师,死也不瞑目,眼下只希望秦道友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秦姝摇了摇头:“修真界的生存之道是弱肉强食,你也没什么错。” “秦道友宽宏大量!”薛晨笑容愈发灿烂了,话音一转,又问:“刚刚的那条金龙,是秦道友的契约兽吗?” 秦姝敛眸,不动声色地说:“不是。” 这是她第一次见金龙,对它的龙吟声却不陌生。 金龙的种种行为,也没有任何伤害她的意思,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其他渊源。 秦姝摸了摸脖子上的龙纹罗盘,心底猜测,那条金龙多半跟老祖宗传下来的罗盘有关。 薛晨面露沉思,扫了一眼周围聚拢的人,发现有些人眼底闪过贪婪。 他隐晦地提醒:“这样啊,秦道友是东域大陆的人,想来是出身于大宗门,有一条龙跟随保护倒也没什么。 只是在我们凌云国,这可是不得了的事,要知道能契约一条龙,尤其是血脉纯正的龙族,就算是普通人都能拥有上千年的寿命,如果契约的龙族修为很高,获取上万年乃至几十万年的寿命也不是问题。” “!!!”秦姝的美眸微微睁大。 上千年?甚至上万几十万年的寿命?! 她有种幻灭的感觉,人,真的可以活那么久吗? 薛晨见秦姝满脸震惊,眼底闪动的灼灼热度,对她眨了眨眼。 他压低声说:“秦道友,你快说几句话啊,没看到那些人都盯着你,他们想要抢走你的龙。” 秦姝美眸微眯,目光扫视周围,从中发现几道恶意目光。 她明白了薛晨什么意思,唇角下压,拖着漫不经心的音调,淡声说:“我来自东域大陆,我家老祖宗是活了数万年的大乘修士,他老人家看我平日里太娇气,把我丢到这里历练,刚刚的金龙应该是老祖宗暗中派来的。” 围观的人有沉不住气的,倒吸一口凉气。 “东域大陆?听说那里的金丹遍地走,元婴不如狗。” “我也听说过东域大陆,那里太可怕了,遍地都是惹不起的大佬!” “何止啊!听说那里的天之骄子,要么是单灵根,要么是极品灵根,像杂品灵根几乎没有,东域大陆的灵气也浓厚且不驳杂。” 薛晨听着众人的议论,察觉出他们秦姝的忌惮,对秦姝压低声说: “秦道友,咱们快走吧,青莲秘境只开半年,这半年咱们要争取多找一些宝贝!” 秦姝的表情惊呆了:“秘境要持续半年?” 薛晨歪着头问:“你不知道?” 秦姝面无表情地说:“没人告诉我。” “青莲秘境每次开启时间,仅有半年,这里的灵气浓郁,很多道友进来不是为了寻宝,更多是为了加快修炼突破……” 在薛晨的解释下,秦姝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灵气浓郁?谢澜之想要醒来,需要很多很多的灵气维持身体生机。 这还真是打着瞌睡,有人送枕头!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秦姝一直跟着薛晨四人,不是在寻宝就是挖灵草,要么就是修炼,暗中也凑了几次热闹,都是什么兄弟反目成仇,道侣刀剑相向,还有杀人夺宝的精彩画面。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秦姝彻底认清修真界的凶残,也明白在这里生存,不仅要实力强,还要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这天晌午,薛晨递给秦姝几个酸甜的灵果,聊天似的地问:“秦道友今年芳龄多少?” 秦姝小口地啃着灵果,懒声道:“16了。” 30多岁的秦姝,虚报年龄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单纯清澈的眼眸,更是人畜无害,不会让人怀疑她是在说谎。 薛晨盯着秦姝摘下面纱,露出的绝美娇艳容颜,眼底闪过一抹心动。 在秦姝看过来时,他由衷地夸奖:“16岁就已经是筑基修士了,果然厉害,以秦道友的筑基中期修为,遇到筑基巅峰期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你的根基非常扎实深厚,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秦姝敛眸,轻声道:“薛公子言过其实了。” 薛晨一错不错地盯着秦姝的侧颜,心底的欢喜压都压不下去。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秦道友,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我问你年方几何,可许了人家。” 秦姝不慌不忙道:“记得,我当时说的都是真的。” 薛晨睁大眼睛:“可你才16岁。” 秦姝偏头,目光没什么波澜地望着薛晨:“我有男人,还有五个孩子。” 薛晨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唇角勾着勉强弧度,幽怨地问:“秦道友,你该不会是看出我对你有好感,故意这么说的吧?” 秦姝面露诧异,震惊地问:“你初见我的时候就想杀我,原来你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杀了她?” “……”薛晨的表情很憋屈,他磨着牙说:“没有!我当时还没喜欢你!” 秦姝歪了下头,不解地问:“你喜欢我什么?你了解我吗?你喜欢的只是我的皮囊,而且,我对烂黄瓜不感兴趣。” “烂黄瓜?”薛晨的神色茫然不解。 秦姝的视线下移,瞥向薛晨这两个月来,都安分守己的下腹区域。 她骄傲地说:“我男人只喜欢我一个,别说碰其他女人了,甚至都不会多看她们一眼,我的澜哥,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 澜哥很厉害的,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最棒的那个,而且他长得很好看,不止相貌好,连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在这世上就没有比他更出色的男人。” 薛晨的头脑经过一番风暴,后知后觉明白了秦姝的意思,脸色红了白,白了又青。 这人是嫌弃他脏,女人太多! 薛晨忽然觉得秦姝,也就一张脸好看! 秦姝这性子,还有毒舌的程度,有时候让人瞬间就萎了。 秦姝忽然直勾勾地盯着薛晨。 她笑着问:“你想看看我的澜哥吗?” 她骄傲的眼神,炫耀的表情,宛如一个孩子般。 第579章 人畜无害的阿姝,杀人如麻 薛晨的唇角抽搐,连忙摆手拒绝:“算了吧!” 秦姝身后就算没有大乘期的老祖,她也是来自东域大陆的某大宗门。 秦姝的男人说不定是从小订的娃娃亲,又或者是另一个大势力家族的天之骄子。 万一被那什么澜哥知道,他对秦姝产生过一丝好感,说不定会把他给剁了。 秦姝撇了撇嘴:“想看也不给你看,澜哥是我一个人的!” 薛晨的表情都扭曲了,眼神狐疑地打量着秦姝。 秦姝的性子太孩子气,而且还有点恋爱脑。 薛晨根本就不相信,在这世上有十全十美的男人,不止实力强,长得好看,还对伴侣守身如玉。 在修真界男女之间,看对眼就会滚一滚床单,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守身如玉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别说是在修真界,连在寻常百姓间都非常稀有。 秦姝肯定是把他的道侣,幻想得太过美好了,又或者对方段位高,在外偷吃没让秦姝发现。 “公子,有人朝这边来了!” 一名护卫前来禀告,面色凝重,如临大敌的模样。 薛晨收敛所有表情,沉声问:“谁来了?” 护卫说:“掌门之女,屠娇娇。” 薛晨周身的杀意顷刻间泄露出来,皮笑肉不笑:“她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哟!这不是薛师兄,你还活着呢!” 一道矫揉做作的女人声音,从远处慢悠悠的响起。 薛晨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走来的一行人。 为首的女人穿着鹅黄衣裙,眉目清秀,眼底藏着诸多算计。 “屠娇娇,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杀了你!” 屠娇娇勾起胸前的一缕发丝,弯唇笑道:“想杀我?别说你不敢,就算你敢,你有那实力吗?听说你从筑基巅峰修为掉到筑基初期了,就你还想杀我一个马上突破金丹的前辈,也不怕被人听了笑掉大牙!” 她视线掠过薛晨,看向被半遮挡的秦姝,满是算计的眼底闪过贪婪。 薛晨察觉到屠娇娇眼底的不善,身体下意识动了动,把秦姝完全挡住。 他冷声道:“想杀你,易如反掌,不想死,就滚远点!” 屠娇娇捂嘴笑起来,眼底满满的嘲讽与轻蔑。 “师兄,你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蠢!杀了我,你让薛长老在青云宗如何立足?” 薛晨怒不可遏,如果不是为了他爹,屠娇娇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一而再被人拿捏,导致薛晨的情绪很暴虐,体内压制俩月的毒素开始颤动。 在屠娇娇洋洋得意时,薛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 “就算不杀你,也要让你吃一番苦头!” 薛晨手持长剑,直奔屠娇娇引以为傲的脸攻击。 屠娇娇怎么说也是筑基巅峰,与薛晨过了几招,近身拍了薛晨一掌。 她过于自负,导致薛晨有机可乘,薛晨以非常近的距离,掏出几张五雷符。 “轰!” “轰轰!!” 密集的轰鸣声,在屠娇娇的身上响起。 “啊啊啊!!!薛晨我要杀了你!!!” 屠娇娇的脸被炸得血肉模糊,衣裙破破烂烂,露出白皙的皮肤。 薛晨欣赏着屠娇娇的狼狈,心情愉悦地挑眉:“杀了我,你敢吗?就算你真敢,没了我爹跟数百名战力高超的弟子,青云宗在凌云国拿什么保住第一宗门的宝座!” 不是只有屠娇娇会威胁人,薛晨也知道如何拿捏对方。 屠娇娇气急败坏地指着薛晨,用命令的口吻说:“我没时间跟你浪费,薛晨,就算我们之间有误会,闹到解除婚约的地步,你还是青云宗的弟子,只要让你身后的女人乖乖交出金龙,我可以让我爹去请丹宗的人帮你解毒。” 薛晨立刻明白了屠娇娇的来意。 “……”在啃灵果的秦姝,满脸无语。 一对怨侣打架,怎么还波及她身上,她招谁惹谁了! 薛晨想也不想地反回绝:“你休想!” 屠娇娇不知道往自己的脸上抹了什么,短时间内脸恢复如初。 她横眉竖眼地怒视薛晨:“你该不会看上那个女人了吧?怎么?家里几个女人无法满足你,你还打算再娶个夫人?” 薛晨冷着一张脸:“我娶谁跟你没关系!” 屠娇娇气得跺脚:“你混蛋!薛晨,我现在命令你杀了那个女人,把金龙抢过来!” 薛晨冷笑道:“你白日做梦!” 屠娇娇磨了磨牙,手中的剑直指薛晨。 “薛师兄,我现在以少掌门的身份命令你!” 此话一出,屠娇娇身后的众人,纷纷拔剑相向。 薛晨这边三名护卫也训练有素的出手,与屠娇娇一行人对峙。 “我说,你们争论的问题,有问过我这个当事人吗?” 一道慵懒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夹杂着一丝讥讽笑意。 秦姝丢掉手中的灵果核,缓缓站起身来。 她这一动,暴露了自己的真容,还有让人自惭形秽的冷傲灵动气质。 屠娇娇看清楚秦姝的真容后,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嫉妒与杀意。 “怪不得薛晨为了你违背宗门,长了一张狐媚的脸,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货色,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薛晨,你的品味越来越差了,什么脏的臭的都要捡起来尝一口!” 秦姝听到如此羞辱人的话,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笑意。 “屠娇娇是吧,你的嘴太臭了,还是闭上的好!” 她手中一枚裹挟着灵力的金针,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扎透屠娇娇开口要说话的红唇。 秦姝的手在虚空快速飞舞,扎在屠娇娇嘴上的金针,随着秦姝的隔空操作,一圈又一圈穿透屠娇娇的两片唇。 直到把那张嘴缝合成麻花状,秦姝这才停下手。 “唔!唔唔唔——!” 屠娇娇想要张口说话,嘴巴稍稍用力,就痛得眼泪直流。 她哭着怒视秦姝,恨不得把她抽筋剥骨! 青云宗其他弟子见此,纷纷站出来。 “师姐,你怎么样?” “师姐不要动,我帮你把针取下来!” “薛师兄你太过分了,放任一个妖女伤害师姐,你对得起青云宗这么多年的栽培吗!” 薛晨幸灾乐祸地看着屠娇娇被收拾,被人指责时,风轻云淡地反驳。 “我从未消耗青云宗任何资源,我能走到如今都是我爹外出寻找修炼功法,还有丹药、法器给砸出来的,整个青云宗都没有我薛家资源多,你哪来的脸说是青云宗栽培我,掌门都不敢这么说!” 控诉薛晨的弟子,满脸心痛地说:“薛师兄你变了,为了一个妖女,你简直不可理喻!” 薛晨嗤笑一声,抬手一挥。 “嘭!” 那名弟子被掀飞,狼狈地趴在地上吐血。 薛晨嘲讽道:“说人话你听不懂,那就老老实实挨打吧!” 其他弟子见此,纷纷站出来指控薛晨。 “师兄,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对同门出手!” “薛师兄,你真的太堕落了!师姐也是为了宗门发展。” 还有人直接对秦姝出手:“妖女,看招!” 秦姝有点委屈,她跟薛晨清清白白,怎么就被扣上妖女这么大顶帽子! 眼见青云宗的弟子冲上前来,秦姝抬手甩出几枚金针。 “啊!!!” 那名弟子被金针封住经脉,体会到钻心的疼,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屠娇娇这边,嘴上的金针已经取下来。 她以手掩嘴,不愿被人看到狼狈丑陋的模样,又见秦姝跟薛晨统一战线,命令道:“我们撤!” 青云宗弟子带着受伤的人,跟屠娇娇如来时匆匆离开。 薛晨阴阳怪气道:“师妹保重,千万别被什么妖兽给吃了,又或者闯入什么杀阵,被绞杀得魂飞魄散,不然师兄我可要伤心好久。” 他会伤心,屠娇娇不是死在他手上。 屠娇娇听到薛晨的话,扭头得意地看着他:“师兄,你要是真想跟我和好,杀了你身边的女人,我就原谅你刚刚做的事。” “……”薛晨。 “……”秦姝。 两个人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懵逼。 任谁都听得出来,薛晨刚刚带有恶意的挖苦之言,恨不得屠娇娇去死。 屠娇娇却把它当做是薛晨的旧情难忘,这女人究竟是有多自恋,才会这么……蠢! 薛晨有被恶心到,嘲讽道:“屠娇娇,你现在就是跪下来求我原谅,连做我洗脚婢的资格都没有!别痴心妄想了!” “薛晨,你找死!” 屠娇娇意识到被耍了,表情非常难堪。 薛晨冷下脸来:“再不滚就把命留下来!” 屠娇娇狠狠地看了秦姝一眼:“你别得意!薛晨护不住你,我等着看你惨死!” 屠娇娇放完狠话走了,秦姝像是没事人一样。 她歪着头,颇有深意地问薛晨:“你师妹如果死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薛晨想也不想地说:“她要是真死了,我得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一下!” 秦姝拍了拍薛晨的肩膀:“我想吃妖兽肉,要肉质鲜美的那种,多准备点,还有你刚刚给我的那个红色灵果,既然是宴席,要是有灵酒就更好了。” 薛晨听到秦姝狮子大开口,英俊面庞略显扭曲。 他咂摸了一会,琢磨出不对劲,大惊失色地问:“你对屠娇娇做了什么?” 秦姝甜甜一笑,人畜无害地说:“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喜欢把未知危险先一步扼杀于摇篮中。” 第580章 跟我来,带你看一场好戏 薛晨的眸底瞳孔一阵急缩,表情变幻莫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道:“秦姝,你惹大麻烦了,屠娇娇是青云宗掌门的女儿,他不会放过你的。” 秦姝轻笑一声:“那又如何,屠娇娇对我有杀意,我的……家人告诉我,对待潜在的威胁者,在有能力的范围内,做到一击必杀,是对自己的最大保护。” 所谓的家人,正是秦柏轩。 秦柏轩在前来修真大陆时,告诉秦姝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 薛晨眼神陌生地打量着秦姝,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屠娇娇真死了,我也会有麻烦,她刚跟我们产生冲突,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秦道友,一旦我们离开秘境,等待我们的会是青云宗的追杀,就算我爹是青云宗长老,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秦姝难得露出一抹愧疚:“那怎么办?我已经做了。” 她脸上满是歉意,眼底笑意却浓郁到,让人清晰感受到她的愉悦。 薛晨面部表情复杂,过了半晌,狠狠揉搓了一把脸。 他破罐子破摔道:“杀了就杀了!老子早就想弄死屠娇娇了,要不是那个女人,我也不会修道倒跌,沦为炉鼎!” 秦姝眉梢高挑,好奇地问:“她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薛晨回想从前的记忆,脸色难堪,咬牙切齿地说:“一年前,我跟屠娇娇还没解除婚约,一起下山历练,我发现她违背我们婚前的誓言,我们曾约定过,要为彼此洁身自爱,漫长余生也只有彼此。 可屠娇娇以掌门之女的身份,睡了宗门里很多年轻弟子,尤其是那些长得不错的,还给他们排列顺序,每晚都有不少男人伺候她。 我发现后,跟屠娇娇说了解除婚约的事,她嘴上答应得轻松,转天给我下了药……等我意识清醒后,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这还不够,我们在荒原密林里遇到八头妖蛇,屠娇娇在生死关头把我推出来,导致我被八头妖蛇咬了,中了淫毒! 当时的毒素并不深,我完全是有机会解毒,屠娇娇恼怒我主动解除婚约,在淫毒上又给我下了一种改变体质的药,两种毒素结合,让我成了炉鼎体质,这辈子都离不开女人……” 秦姝听薛晨的叙述,满脸八卦地问:“屠娇娇给你下药,所以你们也做了?” 薛晨想到那天的记忆,一脸作呕的表情,牙齿也磨得咯吱咯吱响。 他受到奇耻大辱般地点头:“做了!” 秦姝眼神狐疑地打量着他:“别告诉我,屠娇娇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薛晨的表情别说多精彩了,脸色又青又白。 秦姝继续道:“屠娇娇就要死了,你不会因为跟她的一夜露水情缘,要跟青云宗揭露我吧?” 薛晨情绪激动地反驳:“怎么可能!如果不是我修为倒退,我早就一剑劈了她!” 他没告诉秦姝的是,被屠娇娇下药的那天,他后来有短暂的清醒时间。 那天,他是跟四个男人在一个房间里。 薛晨亲眼看到屠娇娇,在其他男人的身下,是如何婉、转、承、欢! 屠娇娇甚至跟宗门内,那些师兄弟相称的男人玩够了,又来折腾薛晨。 太恶心了! 薛晨至今想起来,都想吐! 他恨不得把屠娇娇的人头给扭下来! 如果不是碍于屠娇娇的身份,薛晨早就弄死她了。 薛晨深呼一口气,试探地问秦姝:“屠娇娇真的会死?” “她必死无疑!”秦姝见薛晨眼底的恨意不似作假,笑眯眯地说:“跟我来,带你看一场好戏!” 她飞身朝屠娇娇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 青云宗的一众弟子,带着屠娇娇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峰。 屠娇娇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对着自己被金针穿透的唇上药。 也不知道金针上涂抹了什么药,又或者是什么法器,导致屠娇娇用再好的疗伤药,都无法恢复如初。 “啪!” 屠娇娇怒不可遏地砸了手中的镜子。 “师姐,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上药?” 一个长相出众的年轻弟子,来到屠娇娇的身边。 屠娇娇眼神阴鸷地看着,这位新晋的后宫之一,阴测测地问:“我长得美吗?” 年轻弟子不敢看屠娇娇外翻的唇,满脸真挚地说:“美!” 屠娇娇声音又冷了几个度:“被薛晨护着的那个狐媚子美,还是我美?” “师姐美!”年轻弟子求生欲极强。 屠娇娇勾唇笑了,她这一笑,衬得两条香肠嘴更丑陋了。 她勾了勾手指头,娇笑道:“我受伤了,今天你来照顾我,只要我满意,就给你成为我爹弟子的名额。” 年轻弟子闻言双眼一亮,听出照顾的另一层含义,迫不及待地朝屠娇娇扑去。 两人视若无人地亲起来,声音也丝毫不知道遮掩。 “你好坏啊!” “师姐不就是喜欢我坏。” “别耍嘴皮子,我腰疼,你给我揉揉……” 年轻弟子顺着单薄衣衫而入,给屠娇娇揉腰。 揉着揉着,两人就抱在一起。 外围的一众弟子,早已见惯不怪,各忙各的,只是偶尔传入耳中的动静,会让他们的动作微微停顿。 衣衫半解,意识忽上忽下的屠娇娇,没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她反应过来时,一条七彩吞天蟒从山谷爬上来,一双瘆人的血瞳死死盯着屠娇娇,宛如盯着一块美味至极的小点心。 “啊啊啊!!!” 年轻弟子看到那条七彩吞天蟒,吓得魂飞魄散。 连裤子都没提,转身跌跌撞撞地逃了。 青云宗的一众弟子,听到身后的动静,纷纷转过头。 然后,他们就看到屠娇娇,被七彩吞天蟒吞下腹的恐怖场景。 他们早就听闻,青莲秘境的这条高阶妖兽,吞吃不少筑基修士跟金丹老祖,它是青莲秘境里最可怕的妖兽,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也要夹着尾巴逃跑。 青云宗的弟子们纷纷吓傻了,被七彩吞天蟒恐怖如斯的力量,震慑得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藏身于暗处的秦姝,看到屠娇娇丧命于七彩吞天蟒口中。 她的眼珠子一转,从须弥芥子里拿出药粉跟一瓶药。 秦姝把药粉洒在薛晨身上。 “咳咳……秦道友,你这是做什么?” 秦姝没说话,又倒出几枚药丸放到薛晨手里,她凑近对方耳边说了几句话,把人用力推出去。 就在青云宗一众弟子以为吾命休矣时,一道身影闪现。 “孽畜!把师妹吐出来!” 是怒气冲冲的薛晨,他持剑朝七彩吞天蟒冲去。 青莲秘境里最强的七彩吞天蟒,对上修为掉到筑基初期的薛晨,仿佛碰到了天敌,面对薛晨的攻击不停闪退。 “是薛师兄!我们有救了!” “薛师兄看似恨屠师姐,其实还是喜欢她的。” “原是从前我误会师兄了,他只是想要独占师姐,并不是不爱师姐。” 在下面一众弟子脑补时,薛晨被七彩吞天蟒的尾巴扫到胸膛。 “噗——!” 他的身体急剧掉落,单手撑着剑,狼狈地跪在地上。 薛晨不顾身受重伤,再次拎着剑冲上去。 他大吼一声:“愣着做什么,七彩吞天蟒正是发情虚弱期,都一起上!” 青云宗的弟子闻言,胆子大的都飞身去帮忙。 被围攻的七彩吞天蟒,一双血瞳愤怒地瞪着薛晨,眼底闪过一抹惧意,转身消失在山谷之下。 “畜牲!哪里逃!” 薛晨气坏了,拎着剑飞身而下。 没人看到佯装愤怒的薛晨,手脚都在发颤,在心底不停祈祷,秦姝说的都是真的,七彩吞天蟒不会真的吞了他。 “师兄!!!” 青云宗弟子见薛晨不要命地跳下山谷,都吓坏了,跑上前查看情况。 他们看不清楚弥漫瘴气的山谷下方情景,只能听到七彩吞天蟒愤怒的嘶吼声。 山谷之下。 薛晨一改之前的骁勇,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五六枚红色丹药。 “蟒兄,打个商量,我把这几颗灵丹给你,你把尸体给我好不好?” 七彩吞天蟒的血瞳微微睁大,死死盯着薛晨手里的丹药,眼底闪过垂涎。 薛晨见它果真跟秦姝所说的一样,对灵丹感兴趣,把丹药放到草丛上。 “丹药都给你,你把那个女人的尸体给我。” 七彩吞天蟒游到丹药前,很人性化地嗅了嗅。 下一瞬,它张大嘴巴,把裹着粘液的尸体吐出来。 薛晨见了,差点吐出来。 七彩吞天蟒吞吃完灵丹,嫌弃地看了一眼薛晨,转身就跑了。 薛晨忍着恶心,把屠娇娇的尸体抱起来,飞身回到山谷之上。 “师兄!” “薛师兄!” 青云宗一众弟子,看到薛晨满身是血的回来,一窝蜂地围上去。 薛晨脸上挂着有些扭曲,又不得不硬装下去的哀伤,声音低哑地说:“我只能把师妹的尸体抢回来。” 他把尸体放到地上,身体摇摇晃晃地离开。 “公子!” 两名护卫出现,一左一右架着薛晨飞身离开。 青云宗弟子看着屠娇娇被腐蚀的尸体,表情都很沉重。 其中一个女弟子,声音带着哭腔地说:“薛师兄真的很爱师姐。” 她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薛晨太无情,没想到他才是用情至深的那个。 另一边。 薛晨跳到一条小河里,用力揉搓自己的身体。 他嘴里骂骂咧咧道:“屠娇娇简直太臭了!妈的!我这辈子没碰过那么脏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让我把尸体抢过来?还要在一群蠢货面前示弱,让他们以为我对屠娇娇用情至深?” 躺在岸边的秦姝,双手垫着脑袋,望着秘境中的烈阳,意味不明一笑。 “他们虽然是一群蠢货,可利用起来很方便,还能最快速简单粗暴的达到目的。” 薛晨洗干净身体,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套衣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他走到秦姝身前,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第581章 小美人,你让我找得好苦 秦姝懒洋洋瞥了薛晨一眼:“你难道不想彻底掌控青云宗,或者是你爹,想永远受制于人?” 这些日子,她通过跟薛晨的接触,知道他们薛家父子,早已厌恶受制于人的滋味。 薛晨的眸色一凛,沉声问:“这跟我刚刚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秦姝眯起双眼笑了:“澜哥曾跟我说,无论是敌人还是小人,都是可以适当利用的,就像设饵钓鱼,张网捕兽一样,要投其所好,为我所用。 屠娇娇死了,青云宗的弟子跟她之间的利益关系断了,那些弟子可以成为你操控的棋子。 等你回到宗门,他们的存在会洗白你想杀屠娇娇的嫌疑,还会为你跟你爹营造出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如好名声。 如果青云宗掌门把屠娇娇的死,迁怒在那些来秘境的弟子身上,就更加能衬托出你们薛家的情深义重。” 薛晨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倒吸一口凉气:“我突然觉得你有点可怕。” 他知道掌门一定会迁怒,跟屠娇娇一起进来的弟子。 这虽然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如果操控得当,粉碎弟子们对掌门的信服,还是很容易的。 秦姝拿眼斜着薛晨:“被人惧怕挺好的。” 这说明,没人敢轻易来招惹她。 薛晨听懂了秦姝的意思,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他忽然有些急切地问:“秦道友,你什么时候能解我身上的淫毒?” 屠娇娇死了,薛晨的修为还在继续跌落,他会成为他爹竞争掌门的最大拖累。 秦姝淡淡地说:“要等我们出去后,秘境里的灵草虽然多,还是缺少一部分主药。” 薛晨道:“辛苦秦道友了,等我出去后,让我爹第一时间收集灵草。” 秦姝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应。 薛晨又有些好奇地问:“你之前给我的丹药是什么,为什么七彩吞天蟒不仅没伤害我,还把屠娇娇的尸体还给我?” 秦姝懒洋洋道:“屠娇娇的嘴上沾染了,能招惹妖兽的药粉,那是妖兽很喜欢的一种灵丹粉,不仅味道极好,还能助妖兽进阶,屠娇娇在那些妖兽的眼中,就是一块美味的小点心。” 屠娇娇的嘴实在是太臭了,没一句秦姝爱听的。 在她出手缝上屠娇娇的嘴那一刻,已经动了杀意,计划着让她如何命丧妖兽口中。 薛晨倒吸一口凉气:“你……你竟然那么早就对她产生了杀意。” 秦姝没说话,双目紧闭,风吹起她的柔软发丝,看起来恬静而柔美。 薛晨望着人畜无害的秦姝,早已没了心动。 他开始对秦姝挂在嘴边的那个澜哥,产生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让蛇蝎心肠的秦姝那般喜欢。 时间一晃。 又两个月过去。 这天,秦姝刚跟人战斗过,身上有些狼狈。 她目光不善地盯着薛晨:“为什么东域大陆的人也能进青莲秘境?” 同样狼狈的薛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这你都不知道吗?青莲秘境对修真界所有大陆开放。 秘境是一方小世界,这里非常大,因此各个大陆的人碰面机会不多,哪知道我们这么倒霉,不止碰到其他大陆的人,还是个金丹修士!” 秦姝暗骂一句脏话,她初入修真界,哪知道秘境对所有大陆开放。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秦姝闭口不言。 就在刚刚,他们碰到一个东域大陆的金丹修士。 对方看上秦姝的美貌,言语尽是放肆,有些话不堪入耳,还动手动脚的。 秦姝哪能忍受,当即出手反抗。 单打独斗,她不是金丹修士的对手。 薛晨跟三名护卫一起上,才勉强从对方手里救下秦姝。 秦姝从须弥芥子里拿出疗伤丹药,倒出一枚疗伤丹服下,剩下的都丢给薛晨。 一行五人原地打坐疗伤,加快速度恢复实力。 天黑时,秦姝缓缓睁开双眼。 她清冷饱含戾气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薛晨。 秦姝这次碰到金丹修士,明白炼丹术再厉害,在绝对实力面前也不堪一击。 她得加快速度修炼,只是修炼不是一蹴而成的。 秦姝不得不把主意打在薛晨身上,他之前是筑基巅峰修为,晋级金丹,仅有一步之遥。 如果给薛晨解毒,再助他晋级金丹,这可是免费的贴身保镖。 薛晨一睁眼,就对上秦姝满是算计与玩味的目光。 他惊悚地问:“秦道友,你盯着我看什么?” 薛晨觉得秦姝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权衡利弊,要把他给卖了的感觉。 秦姝露出温柔笑容,声音温婉地问:“薛晨,你想不想晋级金丹?” 薛晨的呼吸都屏住了,情绪被秦姝钓得高高的。 他用力点头:“当然想!” 秦姝起身拍了拍薛晨的肩膀:“怕不怕痛?” “有多痛?” “抽筋剥骨之痛!” “……我其实也不是很想晋级金丹。” “这可由不得你了,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妙,你得尽快晋级!” 三天后。 秦姝从须弥芥子里拿出三枚丹药。 正在烤妖兽肉的薛晨,一看到秦姝,就两股战战。 他没忘记秦姝之前说,晋级金丹要历经抽筋剥骨之痛。 秦姝夺走薛晨手中的烤肉,把三枚丹药随手丢给薛晨,口吻随意地说:“白色的是解毒丸,因为缺少一些药材,你解毒的过程动静可能会比较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两枚一浅一暗的红色药丸,是培元丹跟聚灵丹,前者是为冲击金丹积累足够的灵力,后者汇集天地灵气,加快对灵气的吸收和炼化,有助于你突破金丹境界。” 薛晨捧着手里的三枚丹药,脸上爬满了欣喜若狂。 “秦道友,你究竟是几级炼丹师?” 解毒丹也就罢了,培元丹跟聚灵丹,可是金丹修士才能炼制出来的灵丹。 秦姝扒下来一块妖兽肉尝了尝,含糊不清道:“问这么多干什么,你赶紧解毒,天亮后就准备突破金丹!” 这几天,她浪费了上百株灵草,才换来这几枚灵丹。 要知道,秦姝是属于越级炼丹,消耗的可不止是灵力,还有她的心性。 为了活着,为了救谢澜之,她历经一次次失败,才终于炼制出来几枚能用的灵丹。 薛晨瞧着秦姝满脸的不耐烦,还有饿极了的样子。 他毫不犹豫地把白色灵丹送到嘴里吞下去。 半个小时后。 “唔!唔唔!!” 一道极为痛苦,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响起。 秦姝吃完妖兽肉,正在吃灵果解腻,顺便欣赏薛晨的狼狈模样。 薛晨被五花大绑起来,嘴里塞了一团布,苍白的脸上不停滚落大颗汗珠。 他眼神幽怨且恼怒地瞪着秦姝。 这就是秦姝说的,解毒过程动静可能会比较大,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根本就是要薛晨的命! 又半个小时后。 薛晨终于被松开,宛如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 秦姝走上前,用脚踢了踢他的身体:“怎么样?修为是不是回来了?” 历经身体被撕裂般痛苦的薛晨,喉咙发出嗬嗬声响,有气无力道:“回来了,可我的命也丢了半条。” 秦姝笑眯眯地说:“明天你会体会到,整条命都丢了的感受。” 薛晨满脸的生无可恋,眼神哀求地看着秦姝。 “能不能放我一马?过几天再晋级金丹行不行?” 他就这么一条命,不想被折腾没! 秦姝瞬间变脸:“不行!后天就是烈焰草的成熟期,我要你帮我抢到它!” 烈焰草,是救谢澜之的主要灵草之一。 它也是在凌云国,唯一能在青莲秘境找到的灵草。 薛晨哭了,哭得宛如一百八十斤的孩子,委屈地说:“可我好痛,我怕熬不过明天的雷劫。” 秦姝笑眯眯地说:“不怕,有我在。” 薛晨心道,有你在,我才害怕! 第二天。 薛晨重回筑基巅峰修为,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看向一旁的秦姝,如实相告:“晋级金丹很有可能失败,你不要抱太大期待。” 金丹要是这么好结的,凌云国的金丹老祖也不会寥寥无几。 秦姝眼神冷冷地盯着薛晨,皮笑肉不笑:“你敢失败,我杀了你。” 薛晨脸皮子抽了抽,磨牙气恼道:“你这人好不讲理!” 不讲理的秦姝,一脚把人踹倒在地。 “劝你抓紧时间结丹,别耽误了我抢夺烈焰草。” 薛晨敢怒不敢言地瞪着秦姝,片刻后,盘膝而坐,把培元丹跟聚灵吞下去。 时间缓缓流逝。 秦姝跟三名护卫守着薛晨。 很快他们就发现,薛晨疯狂吸收周围的灵气,天色暗沉下来,金丹雷劫将至。 一道道雷劫,直直朝薛晨劈下来。 场面声势浩大,比之秦姝筑基时还要凶残。 金丹期四九雷劫,整整三十六道雷劫劈下来,把薛晨劈得衣不蔽体。 最后一道雷劫劈下来,薛晨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笼罩他身上。 秦姝站在外围,看到薛晨结丹成功,心中一喜。 “小美人,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身后传来一道婬邪,饱含恶意的熟悉声。 秦姝的脸色一冷,是东域大陆的那个金丹修士。 第582章 刚结丹,就想恩将仇报? 秦姝眸色一冷,扭头看向满脸婬邪的中年男人,晦气道:“真是阴魂不散!” 中年男人洪志宗邪气一笑,目光玩味地打量着秦姝,仿佛在看所有物般让人恶心。 “小美人,跟我回东域大陆,只要你好好伺候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姝看着他露出来的一口大黄牙,一看就是嗑丹药嗑多了:“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秦姝飞身后退,双手甩了出去,密集的金针朝洪志宗的面门攻击。 “雕虫小技!”洪志宗挥了挥衣袖,金针被打落在地。 秦姝的眸光一顿,从须弥芥子拿出一把符箓,不要钱似的朝洪志宗丢去。 这是薛晨之前给她的攻击符箓,据说价值不菲。 嘭嘭声响! 洪志宗在猝不及防间,被炸了个灰头土脸。 他气得破口大骂:“小贱人,给脸不要脸,看我抓住你玩不死你!” 秦姝的美眸戾气横生,双手快速掐诀,一道道风刃攻击甩出去。 这无疑是在给洪志宗挠痒痒,他不痛不痒,很快来到秦姝的面前。 “小贱人,别抵抗了。” “老子就是想睡你,别不知好歹!” 他伸出爪子去抓秦姝的肩膀,满脸即将得偿所愿的邪佞表情。 秦姝差点被恶心吐了,握在手中的药粉,往男人的面门撒去。 “呸!呸!什么玩意?”浑身疼痛的洪志宗,气急败坏地骂道:“臭婊子,你干了什么?!” 秦姝飞身来到薛晨结丹的区域,冷笑道:“让你全身流脓,溃烂而死的好东西,真当我是病猫好欺负啊!” 化尸粉,是秦姝在须弥芥子里搞出来防身的,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就是不知道杀伤力如何。 洪志宗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小娘皮,我可从没有听说过这玩意,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秦姝眉梢轻挑,视线下移,淡声说:“现在你知道了。” 洪志宗刚要说什么,发现身体不稳地往前倾去。 他栽倒在地才发现,自己的脚上血肉被腐烂。 洪志宗目眦欲裂,连忙运转体内的灵力,把毒素都往外逼。 秦姝趁机从一名护卫的手中夺过剑,冲上前,一剑斩了洪志宗的头颅。 血雾飞溅! 秦姝的娇嫩脸庞,被溅了几滴刺目血色。 她仿佛从地狱而来的修罗,浑身涌动的暴虐杀意,让人退避三舍。 薛晨的三名护卫,清楚感受到秦姝外放的浓重威压杀气,纷纷下意识后退几步。 太可怕了! 看似柔弱可欺的女人,谁会想到这么凶残。 秦姝把手中染血的剑,随手丢给护卫,飞身来到正在结丹的薛晨面前。 她隔着一层屏障,望着灵气爆棚,隐隐透着威压的薛晨,觉得对方可能要失败了。 薛晨的心不静,眉心紧皱,脸色布满厌恶与杀意,也不知道陷入什么幻境里。 秦姝眼眸微眯,沉声开口:“薛晨,你结丹失败,我真的会杀了你!” 清清冷冷的一句话,劈开薛晨的幻境,他倏地一下睁开双眼。 轰的一声! 一道耀眼的光芒,自薛晨的周身绽放。 三名护卫纷纷跪下来,激动地喊道:“恭喜公子结金丹!” 薛晨缓缓起身,略带威压的目光凝向秦姝,语气高高在上地问:“你刚刚说要杀我?” 刚杀了一名金丹修士的秦姝,眼眸微微眯起,垂在身侧的手,凭空出现刚刚用过的化尸粉。 她嗤笑地问:“怎么?刚结丹,就想恩将仇报?” 只要薛晨敢动手,秦姝就敢再杀金丹! 三名护卫见薛晨变脸,都冒出来一层冷汗,不停地挤眉弄眼,让薛晨别招惹女魔头。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秦姝斩杀金丹,公子刚结丹,这时候可千万不要作死! 薛晨没接收到护卫的挤眉弄眼,仰着下巴,傲然道:“就算我恩将仇报又如何,我如今已是金丹老祖,岂是你一个小小筑基能操控的!” 秦姝瞧着薛晨眼底的戏谑与得意,咬牙道:“重新组织你的语言,否则我不介意误杀!” 此话一出,薛晨立刻变脸了。 他陪着一张笑脸,凑到秦姝面前,仿佛摇着尾巴的狼狗:“嘿嘿嘿……我这不是刚结丹,有点飘飘然。 金丹跟筑基果然差了一大截,我现在不仅修为上升,甚至有种普天之下皆是蝼蚁的感觉,这种感觉太棒了! 秦姝,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结丹的时候,明明马上成功了,不知道怎么陷入跟屠娇娇纠缠不清的幻境。 幸好有你在,一句话把我从幻境拉出来,秦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薛晨兴奋得跟个话痨一样,在秦姝耳边不停叽叽喳喳。 秦姝忍无可忍:“停!再啰嗦把你的嘴缝上!” “……”薛晨立刻收音,捂住嘴巴。 他可不想跟屠娇娇一样,被秦姝用针缝上嘴,鲜血淋漓的,太可怕了! 秦姝指向不远处洪志宗的尸体:“有没有办法知道这人的身份?” 薛晨顺着方向看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家伙怎么死了?” 洪志宗不止人头分离,双脚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腐蚀,堂堂金丹老祖竟死得这么惨! 薛晨这刚晋升金丹的老祖,心下惶惶不安。 秦姝轻飘飘地说:“我杀的。” “!!!”薛晨的表情裂开了:“你不是筑基修为?” 秦姝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筑基就不能杀金丹了?” 薛晨求生欲极强地摇头:“没有,当然能杀!” 他只是好奇,秦姝是怎么斩杀的金丹。 薛晨压下心底的震惊与疑惑,走到洪志宗的尸体前,从他身上拿走空间戒指。 下一秒,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在地上,还有一座小山似的灵石。 “哇!赚了赚了!” 薛晨无视那堆灵石山,走到一堆破烂面前,挑挑拣拣。 “这是紫云弓,还有灵泉液,风火果……” 薛晨说了一堆,秦姝听不懂的名字。 很快,薛晨翻出一个身份牌,面色变得凝重:“这人是青云宗的弟子。” 秦姝不解地歪了歪头:“你说什么?” 她怎么记得,薛晨所在宗门就是青云宗。 薛晨的表情扭曲,攥紧手中的木牌,沉声说:“此人是东域大陆青云宗的,还是化神老祖的弟子。” 秦姝沉默片刻,忽地笑了:“也就是说,在东域大陆也有青云宗,我杀了一个化神老祖的弟子。” 薛晨把散乱在地上的东西,自己收起来,指着那一堆灵石:“秦道友,这堆灵石给你,东西我收了,尸体要尽快毁尸灭迹,否则我们会有大麻烦!” 他话说完,把洪志宗的空间戒指粉碎。 秦姝没有丝毫紧张与惧意,把那堆少说有数万的灵石收起来。 薛晨亲手把洪志宗毁尸灭迹,对秦姝说:“青云宗每个弟子都有命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尽快离开!” 秦姝想了想说:“不如去灵药谷坐等烈焰草成熟。” 薛晨点头:“也好!” 一行五人离开不久,数名男女快速赶到。 一名手托罗盘的男子,沉声开口:“命盘显示洪师叔就是在这里陨落的。” 几人在周围快速搜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洪志宗的尸体。 他们似乎是猜出,洪志宗的尸体应该是被人毁了,几人在命盘上鼓捣片刻,朝秦姝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灵药谷。 秦姝跟薛晨等人赶到时,发现周围聚集着不少人。 那些人感受到薛晨的金丹威压,脸上露出警惕与排斥。 薛晨刚结丹正得意,如孔雀般释放金丹修为,对众人的敌意也视而不见。 他偏头对秦姝说:“我们找个地方休息,等待烈焰草的成熟。” 秦姝收回扫视的目光,点头:“好——” 一行人找了个地方休息,很快有人凑上前来。 “薛晨,你竟然结丹了,可喜可贺。” 坐在地上的薛晨,瞥了一眼模样娇俏的女人,笑眯眯地说:“侥幸而已。” 女人知道薛晨修为下跌的事,对她结丹的内情很是好奇,明里暗里打探消息,奈何薛晨的嘴很严,女人只能自讨没趣的离开。 夜幕降临。 秦姝盘膝而坐,争分夺秒的修炼。 “烈焰草成熟了!”一阵爆喝声响起。 秦姝唰的一下睁开双眼,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往灵田冲去。 总共不到百株烈焰草,很快被人抢走了三分之一,所有人都为了争夺灵草大打出手。 “秦道友,我去给你抢灵草!”薛晨飞身朝灵田冲去。 秦姝缓缓起身,看着众人为争夺灵草,打得不可开交,各种手段、法器都用上了。 她顺着无人注意的角落,慢慢摸到灵田,下手极快地采摘烈焰草。 近百株灵草,很快就被人都采摘完了。 “把你手中的烈焰草交出来,饶你不死!” 秦姝的身后,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一道带有杀气的攻击袭来,秦姝身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身体敏捷地避开。 秦姝看到数名男女围着她,大吼一声:“薛晨!” 正在跟人打斗抢夺灵草的薛晨,几乎瞬间飞身来到秦姝的身前。 他拎着染血的剑,满眼戾气地盯着几人:“你们想死?” 几人见薛晨是金丹,一哄而散,转而去抢其他人手中的灵草。 薛晨撇了撇嘴,邀功似的把烈焰草递给秦姝。 “秦道友,我抢了十株烈焰草!” 第583章 来自谢澜之的拥抱 秦姝不客气地拿走薛晨手上的烈焰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撤!” 薛晨点头,召唤在跟人打架的三名护卫。 五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几名手持罗盘的男女追到灵药谷。 一男子气急败坏道:“又让他们跑了!” 身边的人咬牙道:“我们继续追,一定要给洪师叔报仇!” 他们顺着罗盘的指引,再次朝秦姝几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秦姝、薛晨几人跑到一片密林。 秦姝把采摘的烈焰草都拿出来,发现收获不少,竟然有二十二株灵草。 薛晨瞪圆了眼睛:“秦道友,你好厉害,竟然抢到十二株烈焰草!” 秦姝淡淡地说:“侥幸而已。” 她把烈焰草收起来,心道谢澜之能不能提前醒来,就看这几个月收集的灵草了。 秦姝决定进须弥芥子里研究一下炼丹,对薛晨说:“我有点事离开一下,你们有事就去忙,我们回头在这里集合。” “知道了。”薛晨对秦姝偶尔的消失,早已习以为常。 秦姝转身走进密林深处,进了须弥芥子。 须弥芥子随着秦姝的修为上涨,已经大变样,不仅有了花草树木,还有一条小溪水,跟一座简易的小木屋。 秦姝推开房门,看到躺在床上的谢澜之。 “澜哥,我决定今天开始炼丹,爷爷说过,只要唤醒你的身体机能,我们就能双修了。” 秦姝握着谢澜之的手,脸颊浮现出一抹绯红,声音渐渐低弱。 她柔润覆着一层茧子的指腹,轻抚谢澜之的深邃眉眼。 “你要快点醒来,没有你在身边,我好孤独。” 躺在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秦姝在谢澜之的薄唇,轻轻亲了一下。 “澜哥,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许是太过思念,秦姝没有着急炼丹,躺在谢澜之的身侧。 她拉着谢澜之的手横亘在腰上,佯装在被男人拥抱。 秦姝嗅着涌入鼻尖的熟悉气息,深深地吸了几口,眼睛没忍住泛红。 她真的太思念谢澜之了,想念那个白日里对她温柔以待,夜晚在床上强势霸道的谢澜之。 秦姝轻抚谢澜之的胸膛,把脸埋入他的肩窝,狠狠吸了吸鼻子。 哪怕此时的谢澜之,如同尸体一般冰冷,秦姝依旧往男人的怀里钻,期待着谢澜之突然醒来,把她抱在怀里。 “澜哥……澜哥……” 过了片刻,秦姝的哽咽声响起。 “我、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秦姝看不到,在她的身后覆着一道人形金光。 金光紧紧拥着秦姝,仿佛要把她给揉进身体里。 秦姝哭着哭着,不小心睡着了,双手还紧紧搂着谢澜之的冰冷身躯。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凝滞。 覆在秦姝后背的金光,也消失不见了。 下一瞬,金龙从罗盘闪现出来,略显凶性的金色眼瞳,在看到秦姝的刹那,变得温柔宠溺。 它轻抬头颅,缓慢地朝秦姝逼近,贪婪地嗅了嗅秦姝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气息。 金龙把占据整个房间的身躯缩小,爬到床上把秦姝用龙尾缠住,头颅抵在秦姝的头顶,眼底闪过一抹懒洋洋的满足。 秦姝对此一无所知,紧皱的眉心却平缓不少。 秦姝再次睁眼,谢澜之的俊美脸庞映入眼中。 她亲了亲男人的脸,低哑嗓音眷恋地说:“澜哥,我梦到你了,梦到你一直陪着我,抱着我哄我睡觉。” 梦境中的满足,让秦姝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她起身来到外间,开始整理这段时间在秘境收获的灵草。 秦姝把烈焰草还有其他灵草,一起丢进炼丹炉,以老祖宗传授的火系术法炼丹。 这几个月,她炼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丹药,还越级炼制培元丹跟聚灵丹,因此炼制唤醒谢澜之身体机能的玉灵丸,还是很轻松的。 玉灵丸,可以让死去的人身体保持活人的气息,虽然不能真正的起死回生,却能让人如同活着一般,唤醒身体的所有机能,如同活死人一般存在。 半个小时后,秦姝就收获六枚白光闪闪的玉灵丸。 秦姝双手捧着丹药,情绪激动的呼吸都在发颤。 她迫不及待地给谢澜之吃下一枚灵丹,坐在床边静静等待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谢澜之的身体依旧冰凉,没有任何变化。 两个小时过去,谢澜之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回馈。 秦姝又给谢澜之吃下两枚灵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 她又等了很久,谢澜之的身体依旧冰冷。 此时的秦姝,认为玉灵丸炼制失败了,把剩下三枚灵丹都给谢澜之喂下去。 秦姝守了谢澜之一天一夜,都没有等来想要的结果。 她起身离开,继续炼制玉灵丸,这次多炼了两炉,一共收获十五枚灵丹。 秦姝把其中五颗灵丹给谢澜之喂下去,直接离开了须弥芥子。 * 密林。 薛晨跟三名护卫狼狈的逃窜。 身后追逐的五名男女,满脸的义愤填膺:“小子!站住!” 薛晨扬高声喊道:“真停下来我还能有命?都说你们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口中的洪师叔!” 身后的人怒道:“命盘带我们找到你,即使不是你杀了洪师叔,也是你认识的人!” 狼狈逃窜的薛晨翻了白眼,心道,我还真认识,那人是我救命恩人,岂能告诉你们! 秦姝刚一出现,就看到薛晨被几个人追的场面。 她这一出现,倒是解救了薛晨。 一个男子看着闪闪发光的命盘,厉吼一声:“杀洪师叔的人出现了!” 其他四人纷纷停下来,他们不再关注薛晨,围着命盘研究起来。 很快,他们顺着命盘的指引,看到气质柔弱,只有筑基修为的秦姝。 “这人也太弱了,真是她杀了洪师叔?” “会不会搞错了?洪师叔可是金丹期修为!” 在五人的怀疑目光注视下,秦姝不躲不避,清冷眸子没有温度地打量着他们。 因为玉灵丸没有起效,秦姝现在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手持罗盘的男人,语气笃定地说:“命盘显示就是她杀了师叔,杀了她给洪师叔报仇!” 他率先朝秦姝飞去,还甩出来一面奇怪的镜子。 薛晨看到,厉声吼道:“秦姝,快跑!” 秦姝察觉到危险,瞬间消失在原地。 她站在没出手的四名青云宗弟子身后,手中金针朝他们的后脑勺甩去。 刚刚攻击秦姝的男子看到,扬声喊道:“她在你们身后!” 秦姝甩出去的金针落空,重新回到她的手上。 “啧,真是可惜。” 差一点,她就能解决四个麻烦。 五名东域大陆青云宗的弟子,站在秦姝的对面。 “你为什么要杀洪师叔?你可知我们来自东域大陆,不是你们小小凌云国能得罪的!” 秦姝红唇勾起一抹邪气弧度,轻飘飘地说:“想杀就杀了,管你们是谁!” 对面五人被气得差点吐血:“好狂妄!这就让你知道我们厉害!” “轰!” “嘭!” 五人跟秦姝打得不可开交。 薛晨见他们一起攻击秦姝,飞身前去支援。 东域大陆青云宗的五人,有两个金丹修士,剩下三名都是筑基巅峰修为,秦姝根本不是对手。 有了薛晨跟三名护卫的加入战局,秦姝才有了松口气的机会。 秦姝把偷袭洪志宗的化尸粉拿出来,往跟她对打的男人的身上撒去。 “噗!呸呸!!” 男人被迫停止进攻,身上袭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姝慢悠悠地说:“你师叔就是个腌臜小人,我就是用这东西杀了他,你既然对他这般有情义,下去找他作伴吧!” 下一瞬,秦姝拎剑砍去。 男人的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幕充满震慑力,正在激烈缠斗的众人都停下来。 秦姝冷眼斜睨着薛晨,沉声命令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薛晨敛起眸中的惊悚,提剑朝剩余四人劈去。 他的剑锋无比凶残锐利,连番攻击下,很快解决了两名筑基修士。 还剩一名筑基跟金丹修士,薛晨拼尽全力斩杀,奈何金丹修士实在是狡猾,让他给逃了。 临走前,还放狠话:“我记住你们了!东域大陆青云宗定与你们不死不休!” 秦姝有出手阻拦,奈何对方很狡猾,灵力护身避开化尸粉攻击。 薛晨气急败坏地骂道:“妈的!让他给逃了!” 秦姝问:“会有麻烦吗?” 薛晨点头道:“之前杀的那个姓洪的,是化神老祖的弟子,刚刚几个人不要命的追杀我们,想来姓洪的应该很被宗门看重,最好的办法是把逃跑的人解决了,否则对我们来说是大麻烦。” 秦姝声音平静地说:“那就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逃跑的那名金丹必死! 薛晨跟秦姝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追上去。 同一时间,须弥芥子里。 服用十一枚玉灵丸的谢澜之,眼皮子快速颤动起来。 他搭在床上的修长手指,从一开始的颤抖,倏地一下紧握成拳。 “吼——!” 一声略带兴奋的龙吟声响起。 躺在床上的谢澜之,毫无预兆地睁开一双金光四溢,弥漫着冰冷无情的杀气眼眸。 第584章 阿姝,我的妻子 密林中。 秦姝跟薛晨循着逃跑的金丹追踪,总算是把人追到了。 男人一手持命盘,一手拿着古怪的镜子,眼神愤恨地瞪着秦姝跟薛晨。 “你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就不怕我青云宗踏平你们凌云国?” 薛晨听到男人的叫嚣,龇牙咧嘴地掏了掏耳朵。 “你说什么?踏平凌云国?做什么梦呢!” “东域大陆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你们拿什么来踏平!” 男人咬牙切齿道:“我青云宗在东域大陆有数十万弟子,拿下小小凌云国不在话下!” 薛晨乐开了花,讥讽道:“你当我孤陋寡闻?东域大陆与凌云国隔着无尽海,想要跨过无尽海历经的凶险,哪怕是化神老祖也要掂量几分,东域大陆的修士再厉害,化神大乘期的老祖也是数得过来的,难不成他们都在你们青云宗?” 面对薛晨的冷嘲热讽,男人怒不可遏,发动手中的镜子法器。 “多说无益!今天我就替死去的师兄妹报仇!” 薛晨看着直逼眼前的乾坤镜,拉着秦姝的胳膊狼狈逃窜:“秦道友,乾坤镜是青云宗的法宝之一,千万不要直视镜中的自己,否则三魂七魄都会被吸进去!” 秦姝本来没把一面镜子当回事,听到它这么危险,面色变得严肃不少。 驱使乾坤镜的男人,冷笑道:“你知道的还挺多。” 薛晨抓着秦姝的胳膊不停闪避,回敬道:“乾坤镜是我们青云宗的法器,当年被宗门叛徒盗走,今天我就把法器收回,看你还如何猖狂!” 薛晨把秦姝丢到一颗树上,转身朝乾坤镜迎上去。 他用剑划破掌心,嘴里念念有词。 发动光刃攻击的乾坤镜,刹那间停在虚空中。 “这不可能!”男人大惊失色,脸上的汗都落下来了。 薛晨催动掌心的伤口裂开,鲜血化作绸缎般的血绳,完全包拢乾坤镜。 他大吼一声:“镜来!” 乾坤镜褪去凶悍,乖乖飞到薛晨的掌中。 男人目眦欲裂,冲上前怒吼:“你做了什么?把我宗门法器交出来!” 薛晨满脸喜不自胜,没想到用父亲教的办法真的能收回法器。 他把玩着手中的镜子,笑眯眯地说:“这乾坤镜本就是我们青云宗的法器,当年是被你们老祖盗走的,老不羞的还在外创建新的青云宗,真是不要脸,乾坤镜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你放屁!”男子又急又怒,冲上前抢夺乾坤镜。 薛晨反手迎上去,两人展开激烈打斗,打得山崩地裂。 秦姝坐在古树上看戏,一道强而有力的灵力攻击直逼而来。 她略一撇嘴,身体轻盈下落,脚尖点地,换了个位置继续看戏。 两个金丹拼尽全力的打斗,场面还是非常刺激的,秦姝看着他们眨眼间过了不下百招,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秦姝看着看着就困了,捂嘴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出声提醒。 “薛晨,你抓紧时间,我们接下来还要找灵草!” 沉浸在打斗中的薛晨,兴奋道:“好!” 接下来,他拼尽全力对战,一掌把男人打落在地。 “噗——!” 男人狼狈地倒在地上,捂着被击中的胸口。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表情阴狠地说:“既然你们不放过我,那就一起死吧!” “不好!”薛晨察觉男人的疯狂,头也不回道:“秦姝快跑!” 他一边逃一边嘶吼:“他要自爆!快跑!” 秦姝感受到空气中的窒息,慵懒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就是金丹自爆的威力? 秦姝转身欲逃,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轰鸣声响起。 拼命逃离的秦姝,感受到后背袭来的热浪,还有把她身体与灵魂撕裂的可怕波动。 她在心底暗恨反应慢,死腿也跑不快时。 就在热浪越来越近时,秦姝被拥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秦姝受惊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鼻息间闻到让她想要落泪,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 是让她心安的气息。 蕴含着独属于某人的冷冽。 秦姝的表情呆滞,满脸不敢相信,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秦道友,你没事吧?!”薛晨返回,语气焦急地问。 秦姝被身后的人抱着缓缓落地,她的手死死抓着男人搂在腰间的手臂,因为太过用力,导致手背血色尽失。 秦姝没听到薛晨的询问,颤声问:“澜哥,是你吗?” 回应秦姝的是,来自身后人的浓重鼻息声。 那人凑近秦姝的发顶嗅了嗅,视线落在秦姝修长优美的脖颈,冰凉的唇缓缓覆上。 “嘶——” 好冷! 秦姝被冰得浑身都在打颤。 薛晨这才注意到,秦姝被一个全身笼罩黑袍的男人亲密抱着。 他看不清楚脸的男人脸,直觉对方很危险。 薛晨的手中长剑直指黑袍男,口吻不悦地质问:“你是谁?放开秦道友!” 黑袍男抬头,露出一双金光四溢,弥漫着冰冷无情的杀意眼眸。 他上下打量着薛晨,目光很快变得轻蔑,似是把他当成蝼蚁一般,低头继续盯着怀里的秦姝。 薛晨被男人的轻蔑眼神刺激到,磨着牙怒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好歹是金丹老祖!” 秦姝冷冽刺骨的目光看向薛晨:“你闭嘴!” 薛晨眨了眨眼,意识到秦姝跟黑袍男应该是认识的。 他表情讪讪地收回剑,把自爆的金丹留下来的空间戒指跟命盘捡起来,又转身去查看三名护卫。 黑袍男骨节分明的手,撩起秦姝的一缕弥漫清香气息的发丝,送到鼻尖轻嗅。 他声音带着许久没有开口的沙哑,饱含思念:“阿姝——” 秦姝眼底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她转身扑到男人冰冷,没有丝毫活人气息的怀抱。 “澜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自己失败了!” 秦姝双手用力抓着男人的黑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哭出来。 谢澜之动作僵硬地歪了歪头,目光温柔不解地凝视着秦姝的发顶。 过了好半天,他不太自然地轻抚秦姝的发丝。 谢澜之的声音很慢,没什么感情地安抚:“不哭——” 秦姝没察觉到男人的不对劲,贪婪而眷恋地享受着熟悉的怀抱。 她许久没有得到谢澜之的只言片语,又不经意瞥到黑袍外露的,那一缕刺目的白色发丝。 秦姝的眸光微颤,用力扯开谢澜之的黑袍衣领。 谢澜之满头白发如银针般雪白无垠,凌乱的披散在肩上,闪耀着刺目光芒,透露着岁月沉淀。 秦姝的双手发抖,双唇哆嗦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她离开须弥芥子的时候,谢澜之还是满头半长不长的黑色短发。 谢澜之垂眸,望着秦姝被泪水浸湿的脸蛋,用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眼尾。 “阿姝,不哭——” 他手上动作很温柔,安慰的声音却没有多少感情。 秦姝猛地抬头,盯着谢澜之冷酷俊美的容貌,深邃金色眼眸中的狠辣与寒意,这才发觉男人的不对劲。 她凝着眉,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谢澜之面色冷漠如霜,毫不犹豫地点头:“阿姝,我的妻子。” 秦姝松了口气,可对上谢澜之孤傲透着霸气的金色眼眸,声音发紧地问:“你还记不得记得我们从前的事?” 这次谢澜之停顿下来,脑海中闪过许多纷乱画面,那是两人日常相处的记忆。 其中出现最多的画面,是他抱着没穿衣服的秦姝,在床上、沙发、窗前、车里,办公桌,还有很多很多的地方,在做交配时才做的事。 谢澜之的金色眼瞳深了几分,眼底涌动出丝毫不加遮掩的欲/望光芒。 他性感的喉结微微滑动,莫名感到有些渴,盯着秦姝的目光好似要把她给吃了。 都老夫老妻了,秦姝一眼就看出谢澜之的情动。 两人紧紧相拥,她也能清楚感知到,谢澜之的身体猝不及防的变化。 她顾不上害羞,美眸直直地盯着谢澜之,又问了一遍:“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前的事?” 谢澜之盯着秦姝一开一阖的唇,吞咽了两下,缓缓点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记得。” 这是他的妻子。 是他可以交配的对象。 谢澜之搂着秦姝的后腰,让她紧贴着自己,把身体的渴望传递过去。 秦姝的手落在谢澜之的心口,不是推拒,而是感受男人胸膛的跳动。 没有! 谢澜之没有心跳! 秦姝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明白玉灵丸起了作用,谢澜之的身体的确恢复了生机,可他还没有完全醒来。 谢澜之盯着秦姝按在胸膛上的小手,眸色越发深邃了。 他非常直白地说:“想要,跟你交配。” 纯粹的求欢,大胆且直白! “!!!”秦姝不敢置信地盯着谢澜之:“你刚刚说什么?” 她发现谢澜之哪怕满头白得发光的银发,依旧无法遮掩他的矜贵俊美容貌。 只是这人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禁欲脸,直白的说出男女之事,让人心生违和感。 谢澜之的声音恢复往日的低沉,一字一句地重复:“想、和、你、交、配。” 第585章 被算计,太阴之体曝光 秦姝捂着谢澜之的嘴:“还有人在,这种事不能当着人说。” 谢澜之耀眼的金眸轻眨,眼底尽是茫然不解,还有一丝委屈。 秦姝对上男人清澈又纯粹的金色眼眸,只觉得谢澜之宛如初降临人间的神祇,神圣不可侵。 然而,就在秦姝沉浸在谢澜之醒来的喜悦时。 谢澜之的眼皮子缓缓闭上,身体也化作一缕金光,钻入秦姝脖子上挂着的金龙罗盘里。 “澜哥!” 秦姝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地进入须弥芥子。 薛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人诡异的消失在原地。 他眼底尽是茫然,歪头去看三名护卫:“你们刚刚看到了吗?” 负伤的三名护卫,同时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薛晨唇角抽搐道:“看来秦道友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刚刚那个黑袍男,不会就是秦道友的未婚夫吧?”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刚刚没看清楚脸,除了个子高点,好像头发都白了,该不会是个糟老头吧?秦道友可别是嫁给什么老怪物,那可真是糟蹋了她的盛世容颜。” 一名护卫实在听不下去了:“公子,我刚瞧着秦道友的道侣长得很好看,我从未见过容貌那般出众的男子。” 薛晨不高兴了,虎着脸问:“他长得有你家公子我这般仪表堂堂?” 护卫非常诚恳地点头:“秦道友的道侣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冷冽的气质,仙风道骨,宛若谪仙人降世。” 薛晨气得咬牙,傲娇道:“我看你就是眼瞎,那人都满头白发了,肯定是结丹晚,可见修炼资质也不怎么样,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实力为尊才是我们的道!” 又一名护卫默默举手:“公子,我看到秦道友的道侣,替秦道友挡下致命攻击,他抬手一挥,就粉碎了让金丹重伤的冲击。” “……”薛晨的表情气鼓鼓的。 他有些恼怒地盯着护卫,不甘心道:“就算他长得好看,实力又很强,瞧着他对秦道友的态度,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 最后一名护卫,幽幽地说:“公子,我刚刚听到秦道友的道侣,迫不及待地提出想双修。” “…………”薛晨的脸裂开了。 这特么是能说的?! 还有,他怎么没听到! 三名护卫似是看出薛晨的疑惑,异口同声道:“结界!” 薛晨疑惑地问:“什么结界?” 护卫道:“秦道友的道侣对您使用了阻碍结界,您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薛晨瞪圆了眼睛,好半晌骂了句脏话:“靠!” 白毛男不仅看不起他,还针对他! 须弥芥子里。 秦姝一进来,用力推开木屋房门,直奔卧室。 谢澜之好好的躺在床上,跟她离开前一模一样,仿佛秦姝在外面看到的谢澜之,只是她日有所思的幻觉。 秦姝坐在床边,捏着谢澜之的脉搏,没有任何跳动。 谢澜之还是跟个活死人一样。 秦姝轻抚男人的俊美脸庞:“澜哥,你刚刚醒了对吗?” 没有人回应。 秦姝红唇挽起一抹浅笑弧度,低头凑近谢澜之的薄唇。 她贴着男人的唇,吐气如兰:“我知道之前你醒了,我再把你亲醒好不好?” 秦姝不再是以往浅尝辄止的吻,从一开始试探性地轻吻,到后来不甘心地撬开,竭尽所能地去吸取谢澜之口中,让她上瘾的清爽沁人气息。 唇齿相依时,秦姝的进攻掠夺,开始变得毫无章法。 她不适应这种没有回音的亲昵,眼底慢慢涌现出委屈与伤感。 从前,只要她主动亲谢澜之,对方就会忍不住回应她,把她吻到魂都丢了才肯罢休。 秦姝亲累了,双臂轻轻环着谢澜之脖子,凑近他的肩窝,又开始哭鼻子了。 “澜哥,你醒醒好不好?” “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秦姝哭诉半天,躺在床上的谢澜之都没有回应。 她盯着谢澜之的耳垂,张开嘴,将其包住,用牙齿轻轻地磨咬。 直到把耳垂磨得发红,留下密集的齿音,秦姝才放过对方。 她坐直身体,擦去眼角的泪:“一定是玉灵丸不够,我这里还有十颗,你把它们都吃下去。” 秦姝把玉灵丸一颗颗,送到谢澜之的嘴边喂下去。 入口即化的灵丹,眨眼就被吃完了。 秦姝觉得还是不够,起身离开,把剩下的烈焰草都用了。 她用了一天时间,又炼制出来一百多颗玉灵丸。 秦姝又给谢澜之喂了十颗玉灵丸,谢澜之依旧没有给出她期待的反应。 秦姝不得不暂时放弃,心底想着要尽快施行双修。 秦姝离开须弥芥子,满脸焦急的薛晨直直冲上来。 “姑奶奶,你可算是出来了,出大事了!” 秦姝往后避了避,淡声问:“怎么了?” 薛晨语速极快地说:“灵宝阁拍卖行的小少爷,被七彩吞天蟒所伤,身中魅毒,现在急需寻找一位炉鼎体质的女子解毒,不知道谁放出你是太阴之体,现在灵宝阁的人到处找你,声势很浩大,为了找到你甚至给出百万灵石为报酬。” 秦姝面色平静地问:“七彩吞天蟒的魅毒,跟你当时中的八头妖蛇淫毒,哪种比较厉害?” “当然是七彩吞天蟒的魅毒!”薛晨苦着一张脸说:“蛇跟龙这种生物,天性本婬,它们与我们人类不一样,有两个……那啥不说,那方面能力据说很强,不仅可变幻大小与形态,还是生来最强的交配王者。” “据说灵宝阁的小少爷中了七彩吞天蟒的魅毒,一夜御七女,连保护他的男护卫都拉上了床,都说他再不解毒,三天之内,必会爆体而亡!” “秦道友,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那个什么小少爷死翘翘了,你再出来,到时候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秦姝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焦急的薛晨,冷笑地问:“你真这么认为?” 薛晨缓缓闭上嘴。 当然不可能! 秦姝是太阴之体这件事,就足以让不少人心生歹意。 灵宝阁的小少爷一旦死了,这笔账也十有八九会被算在秦姝头上。 秦姝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枚金针,语气玩味地问:“多宝阁很有钱吗?” “对!”薛晨点头:“多宝阁是凌云国最大的拍卖行,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秦姝眯了眯眸子,又问:“他们的风评如何?” 薛晨道:“多宝阁拍卖行信誉良好,很可靠,声望很高,影响力也深入人心,从没有鱼目混珠的事件发生,他们每次拍卖极为珍贵的物品,还会护送雇主离开,很少有杀人夺宝的事件发生。” 秦姝沉默片刻,幽幽地说:“百万灵石给别人赚,不如我自己来赚,带我去找多宝阁的小少爷。” 薛晨闻言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秦道友,你开玩笑吧?” 秦姝斜睨他一眼:“赚钱的事怎么能开玩笑,那可是百万灵石,都送到眼前了,不赚的是傻子。” 不管薛晨怎么苦口婆心的阻拦,秦姝一意孤行。 一行人不得不主动去找多宝阁势力。 * 多宝阁驻扎地。 秦姝跟薛晨在暗中观察,发觉这里防卫极为森严。 薛晨忧心忡忡地说:“这里面有三个金丹修士,他们可不是我们之前杀的半吊子,个个都是金丹巅峰修为。” 秦姝眉心轻蹙:“不是说凌云国的金丹修士很少?” 薛晨玩味一笑:“那是因为大家都藏着掖着,谁会闲着没事亮出自己的底牌,这次如果不是护送小少爷来秘境历练,多宝阁也不会派这么多金丹修士进来。” 秦姝点了点头,取出面纱戴上:“我过去了,你们不用跟着。” 薛晨直接动手拉住秦姝的衣袖:“你就这样过去?不怕他们把你送到小少爷的床上?” 秦姝回眸看了他一眼,淡声问:“你看我长得好欺负吗?” 薛晨的目光从秦姝身上扫视一圈,摇了摇头,坦诚道:“我知道你不好欺负,可你给人的感觉很好欺负。” 潜意识,秦姝的外表很好欺负。 秦姝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行了,我能解你身上的八头妖蛇淫毒,就能解七彩吞天蟒的魅毒,买卖不成仁义在,我顺便去打探一下,谁放出我是太阴之体的流言。” 薛晨得知她的想法,松开手中揪着的衣袖,干笑道:“我还以为你真打算,用身体给小少爷解毒。” 说着,他狐疑地盯着秦姝,又问:“你真的是太阴之体?” 太阴之体,是炉鼎之首,一旦与其双修,不仅修炼加速,还有助于突破瓶颈。 秦姝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嗤笑地问:“你看我像吗?” 话说完,她转身离开。 薛晨站在原地,问身后的三个狗腿:“你们说,秦道友那话是什么意思,她究竟是不是太阴之体?” 其中一个护卫轻声说:“不管是不是,秦道友底牌很多,公子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薛晨拍了拍护卫的脑袋:“要你说,我就是好奇。” * “什么人?” 秦姝来到最大的那顶帐篷前,被人拦住了。 秦姝歪了歪头,声音含笑道:“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我如今自己来了。” 此话一出,守在帐篷前的众人,纷纷上前把人围住。 秦姝眼看到一个人进了帐篷报信,她站在原地不动,眼眸含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很快,从帐篷里冲出来一个身穿白衣,气质非凡的年轻男子。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秦姝:“你就是那个太阴之体?” 秦姝眼底笑意消失,淡声说:“我更喜欢你称我为炼丹师。” 年轻男子拱手,声音温和道:“姑娘既然独自现身,应该知道我师弟眼下急需解毒,无论姑娘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只要你能救我师弟,多宝阁一定满足你的所有需求。” 秦姝漫不经心地问:“听说你们用百万灵石来悬赏我?” 年轻男子倒也不扭捏,坦诚道:“不错,有人说姑娘是太阴之体,能解我师弟的魅毒。” 秦姝声音冷了几个度,问:“那人是谁?” 年轻男人沉默,明显不想说。 秦姝慢悠悠地说:“你师弟身上的魅毒好解,丹到病除的事,我只是很好奇,究竟是谁如此痛恨我,竟然说我是太阴之体的炉鼎体质,不仅算计了我,还把多宝阁也玩弄于股掌之中。” 第586章 秦姝再次宣告,我有道侣 年轻男人也就是赵青面色微变,沉声问:“秦道友的意思是,你不是太阴之体?” 秦氏瞧着他满脸失望,撩了撩耳边的发丝,风轻云淡一笑:“我要是太阴之体,又怎么可能送上门来,早就躲起来等秘境开了,逃之夭夭了。” 赵青的眸光瞬间沉下来,周身涌动着被人耍了的怒意。 他深呼一口气,说道:“秦道友,此事我会亲自查证,暂时不能告诉你那人是谁,一旦确认对方真的耍我们多宝阁,届时再把人亲自交给你。” 秦姝笑弯了双眼:“好说。” 多宝阁果然如风评般,很讲信誉。 赵青见秦姝如此好说话,微眯着眼睛打量她:“刚刚道友说,我师弟身上的魅毒好解,丹到病除的事?” 秦姝颔首:“想必你也听说过,青云宗薛长老的儿子薛晨,身中八头妖蛇淫毒,七彩吞天蟒的魅毒虽说比之更严重一些,也不是没有办法解毒。” 赵青的态度立刻恭敬不少:“如此,就请秦丹师帮我师弟解毒。” 他让开身体,邀请秦姝进帐篷。 秦姝站在原地没有动,语气玩味地问:“多宝阁为了找我悬赏百万灵石,如果我救了你师弟,那悬赏金是不是该归我所有?” 赵青表情一顿,诚恳地点头:“这是自然,秦丹师如果真能为我师弟解毒,我不止双手奉上百万灵石,多宝阁还欠你一个人情。” 他如此上道,秦姝更加满意了,抬脚走进帐篷内。 “少爷,饶了我吧……” 秦姝刚走进帐篷,就听到女子的哀戚。 帐篷很大,内里的装扮也很舒适,在秦姝的正前方,有一面被纱帐隔着的休息区域。 倒影在纱帐上的几道影子,宛如蛇般缠绕,让人分不清楚谁是谁。 秦姝顿足原地,看向身侧面露尴尬的赵青,后者低咳一声:“咳咳……师弟他魅毒发作,应该很快就好,秦丹师稍等。” 话毕,他急匆匆地往纱帐内走去。 “师兄!” 赵青刚进去,里面就传来少年的哭腔。 “我不想继续了,好累,让她们都走好不好?” 少年沙哑的哀求中,不仅带有疲惫,还有一丝委屈。 赵青把瘫在床榻上的少年扶起:“好,金宝乖,师兄找到给你解毒的办法了。” 很快从纱帐内,走出来几个腿脚发软的女子。 她们眉眼间晕染着淡淡风情,衣不蔽体,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秦姝眉梢轻挑,心道,多宝阁找来这些女子,想必给出的报酬很高。 她目送几名女子离去,视线回到纱帐上,看到赵青把一名瘦弱少年抱起来,正在穿衣服的身影。 没过多久,那面纱帐被人扯掉。 赵青让少年背靠在他怀里,对秦姝喊道:“秦丹师,这是我师弟赵金宝。” 秦姝站在原地没动,有些嫌弃地看着凌乱的床,鼻息间还能嗅到,那股不可言说的气息。 她冷眸凝向赵金宝的苍白脸色,发现他长得白胖白胖的,是那种有点肉肉,很可爱的男生。 只是赵金宝看起来蔫头耷脑了。 一副被人欺负惨了,满身破碎的虚弱模样。 秦姝看到赵金宝,想到在现世的几个儿子,心尖跟着颤了颤。 她压下心理上的洁癖,走上前轻声问:“这孩子成年了吗?” 赵青听她称师弟为孩子,心底闪过一抹古怪,说道:“成年了,已满二十。” 秦姝应了一声,把当日给薛晨炼制的解毒丹拿出来。 “这是解毒丹,给你师弟服下,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除了臀部,剩下的地方都露出来,让他在床上保持趴着。” 赵青、赵金宝师兄二人,眼神震惊诧异地盯着秦姝。 “哇!!!师兄我不要了!” 赵金宝看了秦姝片刻,眼底浮现出惊惶,一张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误以为,秦姝是新找来,要陪他做那事的女人。 赵青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师弟,凝着眉问秦姝:“秦丹师为何要我师弟脱衣服?” 秦姝把解毒丹放到赵青的手上,翻了个白眼送给他们:“当然是逼出入侵到他经脉的毒素,难不成我还能看上这小屁孩,我有道侣,不仅长得比他好看,身材比他好。” 赵青闻言,点了点头:“好,我先给师弟吃药。” 他把丹药送到赵金宝的嘴边,后者意识到误会了秦姝,乖乖吃下解毒丹,表情有些讪讪的,耳朵都泛起一抹红意。 在赵金宝褪去衣物时,秦姝转身打量着处处弥漫着金钱气息的帐篷。 不愧是富可敌国的多宝阁,拳头大的东珠随意摆放,地上铺着柔软的妖兽皮,上面还蕴含着淡淡的灵气。 屋内肉眼可见的物品,几乎都弥漫出纯粹的灵气,连桌上的灵果看着都很让人有食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诱人果香。 “秦丹师,好了。” 身后传来赵青的提醒声音。 秦姝回头看到赤身倮体,乖乖趴在床上的赵金宝,对方腰腹搭着半臂宽的金纱。 秦姝手中凭空出现数枚金针,伸手去摸赵金宝的后腰,他的皮肤很白嫩,比女孩子还要细滑。 “嘶——” 赵金宝发出一声抽泣。 他声音低弱地说:“疼——” “?”秦姝满脸问号,她还没施针呢。 赵金宝回头,双眼发红地看着秦姝:“我、我腰疼。” 秦姝见这孩子委屈巴巴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你这是肾虚了,以后记得节制点。” 赵金宝望进秦姝绽放出笑意的灿烂黑眸,失神地说:“姐姐,你笑起来眼睛真好看,一定是个大美人。” 秦姝瞬间收敛笑意,指尖捏着的金针,扎在赵金宝的后腰,循着经脉往里扎。 “啊啊啊!!!好疼!!!” 赵金宝爆发出凄惨的哀嚎叫声。 赵青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轻点!” 秦姝瞥了他一眼,冷漠地说:“怎么轻点?不扎进经脉没办法解毒。” 赵青瞧着秦姝眉眼间覆盖着一层冰霜,不知道她怎么好好的变脸了。 秦姝指尖的金针,一枚枚扎入赵金宝的身上,凄惨叫声不绝于耳。 “呜呜呜……好疼,师兄,我好疼!!” 赵金宝哭得满脸鼻涕跟泪,毫无形象扯着嗓子哀嚎。 赵青在一旁帮不上忙,只能不停给他擦汗,祈求秦姝快点结束治疗。 半个小时后。 宛如一滩烂泥趴在床上的赵金宝,嘴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哼哼声。 秦姝看着赵金宝的上身跟腿上,还有脚底都扎了金针。 她笑眯眯地说:“马上开始了,做好心理准备。” “!!!”赵金宝瞪大了双眼。 “???”赵青则满脸疑问。 什么叫马上开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赵金宝声音哆嗦地问:“姐姐,你是不是说错了?” 秦姝挑着眉说:“没啊,施针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治疗。” 她无视赵金宝的惊恐表情,瞥向满脸空白的赵青。 “你应该是金丹修为吧?再去找两名金丹修士过来,你们要合力催动赵金宝身上的金针,把他全身经脉的毒素往上推行,从口中逼出魅毒,才算是彻底解毒。” 赵青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催动金针会不会痛?” 秦姝笑眯眯地说:“比针灸的时候痛。” 躺在床上的赵金宝一听,吓得哇哇叫:“哇!!!我不要!我都快疼死了!” 秦姝见赵金宝乱动,反手在少年的后腰拍了一下。 她声音很凶地警告:“别乱动!好不容易针灸完,你要是敢糟蹋我的成果,小心你的皮!” 赵金宝的哭声刹那间收了音,委屈巴巴地看向赵青,祈求他能心软。 赵青盯着师弟惨白的小脸,回想这几日提心吊胆的滋味。 他咬了咬牙,说:“好,我这就找人来!” “师兄!”赵金宝期期艾艾地喊人。 赵青充耳不闻,很快找来两名金丹修士。 他们按照秦姝口述方式,催动扎入赵金宝经脉的金针。 “啊啊啊!!!” “好疼!痛死我了!让我死吧!!” “都滚开啊!我不要解毒了,让我去死!!” 赵金宝的凄惨叫声掀翻帐篷,直冲云霄,传进青莲秘境的所有人耳中。 薛晨姿势懒散地躺在树杈上,突如其来的杀猪般声音,令他浑身一激灵,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 他坐直身体,望着多宝阁的驻扎地:“这是怎么了?” 站在树下的护卫,回道:“是多宝阁的小少爷,应该是秦道友在给他解毒。” 薛晨嗤笑:“他这解毒怎么跟杀猪一样,我当时都没有这么大反应。” 如果他知道赵金宝的解毒过程,就不会这般不屑了。 帐篷内。 “噗——!” 趴在床上的赵金宝,吐出一口黑得发绿的污血。 秦姝以掌心摸索着赵金宝,感知他体内残留的毒素。 她在摸到对方后腰丹田位置时,眉心紧蹙,对赵青说:“这里再来一次。” “好!”赵青掌心凝聚的灵力,往赵金宝的血肉经脉打入。 “啊!!” 赵金宝又是一声惨叫。 随即,他又吐出一大口黑血。 秦姝又指了指赵金宝的小腿位置:“还有这里。” “啊啊!!”赵金宝再次发出凄惨叫声。 接下来,秦姝每指点一次,赵金宝都要历经一次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587章 帝星者,是真龙化身 天黑之际。 秦姝被满脸笑意,带有一丝恭敬的赵青送出来。 秦姝手上拿着一封请柬,对赵青说:“不必相送了,我朋友在等我。” 赵青点头,再次道谢:“多谢秦丹师出手相救,关于幕后造谣你是太阴之体的人,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秦姝微微颔首:“那就多谢了,回见。” 赵青站在原地,目送秦姝离去的曼妙身姿,眸色暗了暗。 师弟的魅毒终于解了。 接下来,该收拾敢算计他们多宝阁的人了。 秦姝很快找到薛晨一行四人,习惯性地问:“你们吃饭了吗?” 薛晨从树上飞身下来,笑着说:“秦道友,我发现你口舌之欲挺重的,我们吸收天地之气,早就不需要吃喝了,倒是你每日都至少两餐,我还从未见过你这般对食物如此执着的人。” 秦姝的表情有一瞬间怔忡,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是修真界,筑基后就不需要吃喝了。 她前世今生几十年,早已习惯人需要一日三餐果腹。 秦姝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缓缓摘下面纱。 “也是,既然如此,以后还是撇弃口舌之欲为好。” 她终究要适应这里的习性,只有融于其中,大隐于世,才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薛晨窥见秦姝唇角的自嘲,话音一转,又道:“其实满足口舌之欲,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灵果、灵米、灵酒、妖兽肉等食物,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秦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这边的麻烦解决了,继续赶路去寻找灵草,再有一个多月秘境开了,在这之前要把剩下的灵草找齐。” “好!”薛晨现在对秦姝是有求必应。 谁让秦姝是他的大恩人,不止解了他身上的毒,还助他一臂之力结丹。 “秦道友,你手里的请柬是赵家人给你的?” “对,赵青说秘境开启之后,多宝阁会举办一场拍卖会,邀请我去参加。” “啧啧——这次青莲秘境开启,多宝阁肯定收获不少,数不清的宝贝会送过去。” “为什么这么说?” “每次秘境开启,得到至宝无法自留自用的修士,都会把宝贝送进多宝阁拍卖……” 夜幕之下,秦姝、薛晨五道身影,慢慢走远,声音也逐渐消失。 一个月后。 距离青莲秘境开启只剩十天了。 秘境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多宝阁在全力追杀一名修士。 被追杀的人,就是当初告知多宝阁,秦姝是太阴之体的罪魁祸首,是个筑基巅峰。 对方的确是在造谣秦姝是炉鼎体质,皆因当初在灵药谷,秦姝趁众人打斗时,抢走了十多株烈焰草。 那名筑基修士,想要从秦姝手中抢灵草时,被击中一掌。 “无耻小人!”薛晨气急败坏地怒骂:“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在秘境夺宝胜败乃常事,技不如人就要服输,哪有在背后这么搞人的!” 正在采摘灵草的秦姝,语气淡淡地说:“都过去了,而且对方已经死了。” 薛晨皱了皱鼻子,轻哼道:“还好他说出真相,否则真被扣上太阴之体的帽子,你在凌云国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秦姝不发一言,只一味地挖灵草。 太阴之体,乃炉鼎体质之首,一旦曝光,人人都想要抓她双修。 薛晨又道:“还好多宝阁站出来为你正名,否则不等我们离开秘境,你就要被人在这抓走了。” 秦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距离秘境开启还有十天,该收集的灵草都差不多了,接下来几天我有点事。” 薛晨不高兴地问:“你又要消失?” 秦姝没吱声,直接在薛晨的注视下消失。 她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一言不合就进须弥芥子。 薛晨摸了摸鼻尖,问三个狗腿子:“她是不是有点狂?出入自如的空间都敢暴露,是吃准了我不觊觎她的宝贝,再起了杀人夺宝的想法?” 三个狗腿子尽职尽责地挖灵草,已经对自家公子的智商,越来越无法忍受了。 薛晨走到其中一名护卫前,朝对方的屁股踹了一脚。 “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 被踹的护卫慢悠悠爬起来,一看就是被踹习惯了,语气也不紧不慢地说:“公子,你要是实在没事干,不如趁着离开秘境前,多吸收一下这里的灵气修炼。” 薛晨那个气哟!再次抬脚踹出去。 这一次,他踹了个空。 护卫闪身换了个地方挖灵草,低喃着吐槽:“您要是敢对秦道友起杀人夺宝的心思,恐怕不等您付诸行动,已经先被秦姝的道侣给噶了!” 薛晨听清楚了,依旧气鼓鼓地质问:“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护卫连忙说:“等咱们离开秘境,薛长老得知公子结丹成功,还不知道如何高兴,公子可一定要好好感谢秦道友才是。” 薛晨傲娇地轻哼一声:“用你说!我当然会感谢她!” 他转身离开,盘膝坐在地上开始修炼。 须弥芥子里。 秦姝推开房门,也不看躺在床上的谢澜之,动作熟练地拉开腰间的丝带。 衣衫落地, 露出白得发光的姣好身躯。 不管进行了多少次,秦姝依旧难掩内心的羞意,导致肤色泛起一层诱人的绯红。 秦姝赤脚来到床边,掀开薄被躺在谢澜之的身侧,她摸索着男人的手,搭在自己有些颤的腰上。 秦姝凑近男人耳边,委屈地开口:“澜哥,这么久,你怎么还不醒?” 她摸索着男人身无一物,肌肉线条鲜明的身躯,企图如往日一般,唤醒谢澜之的生机。 可惜,秦姝今天失败了。 她没有放弃,继续努力,许久后,谢澜之依旧没有站起来。 秦姝漂亮的眉心紧蹙,撩开身上的被子往下看了看,不禁傻眼了。 别说是唤醒生机了。 连一丝即将醒来的痕迹都没有。 秦姝以为谢澜之的身体出了问题,握着对方的手,开始疯狂输送灵力。 “唔——” 低不可闻的声音,在秦姝的耳畔响起。 她猛地抬头,注视着谢澜之冷峻而帅气的容颜,发现他眉宇微微蹙起。 秦姝眼底露出喜意,不顾浑身赤倮,趴在谢澜之的身上。 “澜哥,你是不是要醒了?” “澜哥,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我。” 秦姝满目期待逐渐消失,因为谢澜之眉骨再次恢复平静,神情淡漠到让人心凉。 秦姝用力戳了戳男人的脸颊:“太坏了,每次都要让我白惊喜一场。” 这段时间来,两人同房,无论是在开始前,还是在做的途中。 谢澜之都会有很细微的反应,比如手指微动,发出模糊的声音,又或者下意识的挺腰。 总之,秦姝每次满怀希望与期待时,谢澜之很快重回平静的状态,都让她感到极大的失落。 秦姝轻叹一声,又努力一会,还是无法唤醒谢澜之的往日生机。 她不得已撩开被子,把自己笼罩…… 时间流逝。 一个时辰左右。 秦姝的额头覆着一层细密汗迹,虚虚坐在谢澜之的腰上,手覆在男人的胸膛上支撑。 她毫无往日被谢澜之拥入怀中,在男人甜言蜜语中,既害羞又理智全无的享受。 秦姝公事公办,等脸上红晕褪去,拖着疲惫的身体,面无表情的清理。 满是狼藉的床,还有身上沾了…… 污秽痕迹的谢澜之,都很快被收拾干净。 只是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不可言说的气息,萦绕在秦姝的鼻尖久久不散。 秦姝又戳了戳沉睡的男人,气鼓鼓地说:“你再不醒,我都快腻歪这种事了。” 没有甜言蜜语,与温情的房事,让她感到枯燥无味。 甚至,心底有些冷。 秦姝有些怀念,那个坏坏的谢澜之,哪怕荤话不断,还逼她说一些难以启齿之言,那样的谢澜之起码是鲜活的。 秦姝实在是太累了,在谢澜之的耳边抱怨几句,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秦姝都没有离开须弥芥子。 她每天都跟谢澜之,例行公务的进行夫妻之事。 直到离开秘境,谢澜之也没有醒来。 不过,在离开秘境的前一晚,秦姝梦到了满头白发,气质冷冽,散发出神圣气息的谢澜之。 谢澜之那双平静淡漠的眼睛,在看向秦姝的时候,点缀出些许笑意碎光。 他勾唇浅笑,柔声问:“阿姝,想我了吗?” 秦姝立刻红了眼眶,扑到男人的怀中。 “想!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秦姝紧紧圈着男人的腰,毫无保留地诉说自己的思念。 谢澜之抬手揉了揉爱妻的发丝,另一只手覆在秦姝的后腰,让她清晰感受到自己,如今的身体不同之处。 男人声线干净温柔:“阿姝,你发现了吗?” 秦姝脸上的喜悦僵住了。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谢澜之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比以往,大了很多。 秦姝刚要低头查看,被谢澜之用指腹钳着下巴抬起。 男人深邃多情的眼眸,略带深意地凝着她:“阿姝,你可知从古至今,帝星者,都是真龙化身。” 秦姝的呼吸都停止了,脑海中回想起薛晨曾说过的话。 ——蛇跟龙这种生物,天性本婬。 ——它们与我们人类不一样,有两个繁殖之物。 第588章 阿姝,你玩得开心吗? 秦姝望着白发如雪,仙气飘飘的谢澜之,感觉认知被颠覆得七零八碎。 什么帝星者,从古至今都是真龙化身。 意思是,谢澜之是龙吗? 秦姝的身体微微后退,想要避开危险之地,却被谢澜之紧扣着腰身禁锢。 男人声音戏谑地问:“阿姝,这一个多月来,你玩得还开心吗?” “?”秦姝的表情茫然不解:“玩什么?” “我啊。” 谢澜之的嗓音撩人,透着一股玩味。 玩谢澜之? 秦姝想到这段时间例行公事的房事,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她磕磕绊绊地问:“你……你竟然知道?” 谢澜之低头,与秦姝的额头轻碰,声音愉悦:“阿姝那么美,那么软,又那么大胆,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 男人含笑的性感嗓音,在秦姝的耳畔响起,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差点散了。 谢澜之隔着衣服摸索秦姝的柔软腰肢。 指腹熟门熟路地找到,两个小巧的腰窝,爱不释手地戳来戳去。 谢澜之望进秦姝瞳孔紧缩的眼眸,声音低不可闻:“可惜,我没办法回应你,否则不会让你那么辛苦。” “阿姝很辛苦吧?其实我也很辛苦,隔靴搔痒的滋味,真是让人头疼。” 秦姝听着谢澜之的抱怨,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谢澜之竟然知道! 她一直以为男人陷入昏迷,什么都不知道。 她每次碰谢澜之的时候,为了能尽管结束,做出很多大胆的行为。 她在做那些事前准备的时候,都是抱着谢澜之不知道的心态,彻底放飞自我。 如今谢澜之告诉她,她做的一切男人都一清二楚,秦姝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再不济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秦姝全身红温冒烟时,谢澜之捏了捏她通红的耳垂。 他不舍地说:“阿姝,你该回去了。” 秦姝的意识开始溃散,下一瞬,她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呼——” 秦姝满目惊慌与羞赧,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红得仿佛煮熟的虾子。 她把通红的脸埋在腿膝上,一副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害羞模样。 过了许久,秦姝抬起头,侧眸去看躺在身侧的谢澜之。 她愤愤地伸出手,捏了捏男人的俊美脸颊。 “都怪你,让我做乱七八糟的梦!” 此时的秦姝,没有把梦境当真,误以为是太过思念谢澜之。 她把谢澜之的脸捏得变形,暗暗出了口气,起身下地穿衣服,离开须弥芥子。 秘境开了。 秦姝跟薛晨几人,被一股力量传送出去。 秘境入口守着很多人,其中排场最大的是青云宗。 “儿子!爹在这里!” 秦姝看到一个长相坚毅阳刚的男人,满脸笑容地挥了挥手。 “父亲!” 薛晨带着秦姝几人,来到中年男人的面前。 薛长老看到儿子活着出来,脸上的笑容别说多开心了,在感受到薛晨身上的金丹威压,他眼底浮现出震惊与错愕。 薛长老满脸不敢置信,颤声问:“儿子!你结丹了?” 此话一出,青云宗一众弟子视线看了过来。 薛晨得意地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那是,你儿子我是天才!” “好!好好!!” 薛长老双眼含泪,用力拍了拍薛晨的肩。 “不愧是我儿子,果然厉害!” 这父子俩都不知道低调为何物,引来数双嫉妒夹杂着恶意的视线。 薛晨虽然骄傲自得,也没忘记秦姝这个救命恩人,把人拉到薛长老面前。 “爹,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叫秦姝,是一名炼丹师!就是她给我解了淫毒,还助我一臂之力结丹!” 薛长老早就知道秦姝这号人物,当初带薛晨来这座小城,就是为了找到秦姝给儿子解毒。 他睿智透着精光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秦姝,视线落在她娇艳动人的脸庞。 薛长老声音温和地开口:“秦道友,我们终于见面了。” 秦姝矜持地颔首:“薛长老。” 尽管她是筑基修士,态度却不亢不卑。 薛长老对这姑娘却愈发有好感,略一拱手,感激道:“多谢秦道友为我儿子解毒,还助他成功结丹。” 秦姝勾唇浅笑:“薛长老把儿子送进秘境与我相伴,我该对您道一声谢才是。” 这份人情,她铭记在心。 如果没有薛晨在,秦姝也不确定在秘境会不会吃亏。 “薛师兄,恭喜你结丹!” “恭喜薛长老,终于解决一桩心事!” “薛师兄你好厉害,这么快就结丹了,以后就是青云宗新晋长老了!” 青云宗众人得知薛晨结丹,纷纷上前道喜,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总归薛家父子很开心。 “娇娇呢?我的娇娇怎么没出来?!” 忽然,一道暴怒质问声响起,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凝滞。 秦姝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双眼通红地盯着青莲秘境关闭的入口。 薛晨眼底闪过嘲讽,对秦姝说:“他就是屠娇娇的父亲,青云宗的现任掌门。” 秦姝望着浑身散发出愤怒气焰的男人,疑惑地问:“他的修为比你爹差,怎么坐上掌门之位的?” 薛晨撇嘴,不爽道:“还不是因为有个元婴老祖靠山,可惜,那位元婴老祖结婴半年就陨落了。” 秦姝收回视线,盯着薛晨的晦暗脸色:“凌云国还有元婴修士?” 薛晨无不嘲讽地说:“有,但没人知道具体有几个,元婴修士是凌云国最高的修为,无法再往上晋升,他们结婴后神出鬼没,大多都会娶上十几房小妾,更甚者娶几百个女人,每天都睡不同的女人,只为生儿子延续血脉。” “……”秦姝满脸的无语。 薛晨对上她荒谬的神情,没忍住笑了:“感觉很荒唐吧?可他们也没办法,凌云国修士不比其他大陆。 这片大陆灵气稀薄,只允许元婴修士勉强存活,即便有机遇晋升化神期,也会很快被世界意识排斥抹杀,要知道化神期修士需要的灵气,足以把凌云国的灵气消耗殆尽。” 秦姝有种感同身受的异样,就像她在现世,被世界规则所排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你们都该死,竟敢把娇娇留在秘境!” 屠掌门得知女儿惨死在七彩吞天蟒的口中,愤怒的释放出金丹威压。 从秘境里逃出来的青云宗弟子,被震得吐血,修为低的弟子,直接被废了修为。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盯着屠掌门的目光,也变得微妙起来。 一名弟子擦了擦嘴边的血,捂着胸口,愤怒地反驳:“我们不是不想把师姐的尸体带出来,那毕竟是薛师兄用命从七彩吞天蟒口中夺回来的! 是师姐身上不知道藏有什么东西,总是吸引秘境里的妖兽,我们好几次与妖兽对战差点丢命!不得已才放弃师姐的尸体!” 第589章 秦姝差点被人拐跑了 屠掌门根本听不进去,掌中蕴含的灵力,狠狠拍在年轻弟子的胸口。 嘭的一声! 年轻弟子被震飞,狼狈地趴在地上。 “噗——!” 年轻弟子浑身颤抖,张口吐了一大口鲜血。 他颤声质问:“我们已经尽力了!难不成掌门还想我们都陪师姐去死,你才能甘心吗?” 其他弟子也纷纷怒了,愤怒出声反驳。 “师姐死于七彩吞天蟒的口中,不是我们杀了她!” “就是!掌门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我们不是青云宗的奴役!” “我爹娘把我送来青云宗是为了修炼,屠娇娇死了,难道还要让我们陪葬不成!” 这些人虽是青云宗的弟子,可大多都是小有势力家族的子弟,怎么会甘心给人陪葬。 屠掌门本就怒意上头,被这些弟子反驳,更是怒不可遏。 “好!你们好得很!竟然敢出言不逊!今日我就拿你们杀鸡儆猴!” 屠掌门周身灵力暴动,浑身的杀意疯狂释放出来。 就在他出手,准备击杀第一个出言顶撞他的年轻弟子时,薛晨瞬移挡在屠掌门面前。 “掌门,这些弟子说得不错,他们来青云宗是为修炼,不是给我们当奴役的,师妹的死跟他们没有关系,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屠掌门盯着已经结丹的薛晨,眼底的怒意更甚。 他咬着牙命令:“你给我滚开!” 薛晨的神色温柔,语气决然:“我不会让你滥杀无辜,抹黑青云宗的声誉,今天你敢当众杀门派弟子,谁知道来日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你如今德不配位,无法再胜任掌门之位!” 屠掌门瞪大双眼,一副被踩了底线的疯狂模样:“你小子以为结丹了,就能对我指手画脚,做梦!” 因为历经丧女之痛,屠掌门直接对薛晨痛下杀手。 薛晨狼狈地避开攻击,冷笑道:“终于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这些年,你处处算计我跟父亲,不就是因为我们威胁了你的掌门之位!” “闭嘴,你给我闭嘴!!!”屠掌门步步紧逼,招招杀机毕露。 才结丹不久的薛晨,根本不是屠掌门的对手。 “儿子!!”薛长老惊呼一声。 他不顾围观看热闹的人,直接冲上去与屠掌门对打。 薛晨见父亲出手,飞身来到秦姝的身边,眼底藏着一抹得意的笑。 秦姝瞥了他一眼,轻笑道:“你还真是迫不及待。” 这才刚出秘境,就跟屠掌门对上,并且准备拿下青云宗的掌控权。 薛晨压下眸底的兴奋与期待,激动地说:“机不可失啊,这么多人看着,屠掌门又失去理智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秦姝瞧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狠辣,默默收回视线。 她看向虚空中激烈打斗的两人,问道:“有几分把握?” 薛晨沉吟道:“……六七成吧。” 其实今天就算失败了也没事,总归屠掌门的名声已经败坏了。 “秦丹师!”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秦姝回头望去,看到赵青、赵金宝,还有几名年长的男女。 赵青对一名中年男人,恭敬地说:“义父,这位就是救师弟的秦丹师。” 多宝阁的老板赵云峰,对上秦姝清澈透着冷然的眸子。 他声音温和地说:“多谢秦姑娘救了金宝,多宝阁从今以后欠你一个人情,以后用得到的地方,我多宝阁必全力以赴!” 赵云峰身为上位者,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秦姝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赵老板客气了,我救人是因为囊中羞涩,奔着报酬去的。” “……”赵云峰。 “……”赵家其他人。 他们都没有想到秦姝会这么坦诚,直白到让人哭笑不得。 赵云峰的态度反而更加亲和了,眼底泛起笑意:“秦姑娘真是个妙人,半个月后,多宝阁举办的拍卖会,我恭候姑娘大驾,有什么看中的东西尽管去挑。” 秦姝俏皮地问了句:“收费吗?” 赵云峰一愣,失笑道:“秦姑娘是我多宝阁的座上宾,分文不取!” 秦姝眼眸略弯:“那就麻烦赵老板给我留个位置,我一定如约而至。” 赵云峰从怀里掏出一个空间戒指:“这里面是给秦姑娘的报酬,还请一定收下。” 秦姝神识往戒指内扫去,看到不低于百万的灵石。 她当即笑着摇头:“不必,报酬我已经收了,钱货两讫,没必要再如此。” 赵云峰见秦姝脸上没有丝毫伪装,那双清澈美眸神色也坚决,这才收回空间戒指。 “是我想当然了,不知道秦姑娘可有落脚的地方,不如我来安排如何?” 赵云峰的态度实在是太殷勤了,薛晨在一旁看着,觉得再不出声,秦姝就要被人拐跑了。 他当即站出来:“赵老板,秦姝是我好友,接下来要去我青云宗做客。” 薛晨这话是说给赵云峰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秦姝。 眼底的哀求之意,太显而易见了。 秦姝心下好笑,对赵云峰点了点头:“我答应了薛晨,要跟他去青云宗,多谢赵老板的一番好意。” “那好吧。”赵云峰的表情颇为遗憾。 两人又简单寒暄几句,赵云峰带人离开了。 薛晨盯着众人远去的身影,轻哼一声:“赵云峰这老东西不怀好意!” 秦姝瞥了他一眼:“人家哪里不怀好意了?倒是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青云宗?” 薛晨摸了摸鼻尖,说道:“我还没报答你呢,你要是跟人跑了,岂不是显得我很忘恩负义。” “那薛公子想要怎么报答我?” “以身相许要不要?” 秦姝看了薛晨一眼,无情道:“长得太丑,看不上。” “啊!”薛晨捂着胸口,佯装受伤:“你这张嘴太毒了,我明明长得英俊潇洒,好多女子都想嫁给我好不好!” 秦姝扫视一圈,讥讽道:“恕我眼拙,没看出来。” 薛晨一直被秦姝怼,脸色也依旧笑眯眯的。 他能感受到秦姝对他的态度,可比赵云峰态度熟络多了。 离开的赵金宝回头看向,正在跟薛晨低语的秦姝。 他不解地问:“父亲,您对秦丹师的态度有点奇怪,好像殷勤过头了。” 赵云峰摸了摸小儿子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金宝,那姑娘不可小觑,以后见了她态度要恭敬点。” 赵金宝疑惑地问:“她很厉害吗?” 赵云峰道:“能解薛晨身上的淫毒,还有你身上的魅毒,足以可见她不简单。” 一旁的赵青也说:“不错,薛晨身上的淫毒如果那么好解决,也不会耽误了一年,薛长老为了薛晨放下面子跟身份,求了不知道多少人,依旧没人解决得了薛晨的淫毒,秦丹师一出手不止解了薛晨的毒,还助他一举结丹,都说明秦姝的深不可测。” 第590章 抱秦姝大腿,求带飞 赵金宝似懂非懂地点头:“我明白了。” 赵云峰满脸慈爱地说:“金宝,你这次死里逃生,可吓坏你母亲了,回去后好好陪陪你她。” 赵金宝乖乖点头:“好的,父亲。” 多宝阁的人离开后,青莲秘境入口还围拢很多人,他们都在看屠掌门跟薛长老的激烈打斗。 “早就听闻屠掌门实力不如何,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当年要不是青云宗那位陨落的元婴老祖一意孤行,薛长老才是青云宗的掌门。” “你们听说没,屠娇娇跟薛晨的婚事,其实是屠掌门不愿意,这才给薛晨下了套。” “有所耳闻,据说屠娇娇在青云宗有不少相好的,只要长得好看的男弟子,就没有不被她祸害的……” 在众人看戏八卦的时候,屠掌门跟薛长老的胜负已定。 “嘭——!” 屠掌门被一掌击落在地。 他目眦欲裂地瞪着薛长老:“你竟敢以下犯上,还想不想在青云宗混了!” 薛长老轻飘飘落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屠掌门,冷笑道:“下届掌门大比就要到了,赢了你,我就是新任掌门,输了我会率领门下弟子退出青云宗。” 屠掌门满脸咬牙切齿,压低声质问:“你威胁我?!” 薛长老一旦带领战斗力强的弟子退出青云宗,无论附属哪个势力,都是对青云宗的重创。 薛长老意味深长地说:“怎么能是威胁呢,早在我儿子被你们父女算计时,我就做好了要么取代你成为掌门,要么离开青云宗的准备。” 他嘴上说得风轻云淡,看向屠掌门的目光,满是不死不休的狠戾。 屠掌门狞笑道:“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薛长老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薛晨走去。 “晨儿,我们走!” “是,父亲!” 薛晨拉着秦姝的衣袖,朝薛长老门下的弟子汇合,一行人上了飞船法器,直奔青云宗的方向而去。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秦姝跟薛晨被人护送来到多宝阁拍卖会,被赵青第一时间迎进楼上的贵宾室。 “秦丹师,这是今天即将要拍卖的书册,你看看可有喜欢的。” 秦姝接过书册翻看了一眼,笑眯眯地说:“一会我看到有喜欢的,会出手竞争,赵道友去忙吧,我这边不需要特殊照顾。” 赵青见秦姝对书册的东西不感兴趣,神色顿了顿,越发觉得秦姝深不可测了。 要知道书册上即将拍卖的物品,是多少修士抢破头皮都想要的至宝。 赵青仅沉默数秒,点头道:“好,我让人上些吃食跟酒水,秦丹师稍等。” 秦姝脸上笑意不变:“麻烦你了。” 赵青愈发恭敬:“您客气了。” 很快,做工精美,蕴含灵气的食物被送进来,还有对修士大补的灵酒灵茶。 房间仅剩秦姝跟薛晨时,后者迫不及待地端起桌上的灵酒。 “秦姝,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竟然让多宝阁这般隆重招待。” “这灵酒是用高级灵果酿造,既有增涨灵气的功效,又能满足口腹之欲,这要是在青云宗,非盛大场合都舍不得拿出来。” 薛晨在说话间,一连喝了两杯灵酒。 秦姝听他如此说,也端起桌上的灵酒尝了尝。 灵酒刚入腹,就在体内扩散,化为灵气,冲向丹田化作一团热气。 秦姝咂摸了一下嘴,眸底浮现出慵懒朦胧之意,笑着说:“这酒果然非凡品。” 这要是在现世,病重之人一杯酒下腹,洗髓伐骨,百病全消。 “是吧,我今日是托了你的福。” 薛晨满脸享受,一连喝了五六杯才停下。 秦姝只喝了三杯灵酒,就不再碰酒壶了,吃了点灵果和灵米制作的点心。 薛晨拿起赵青留下的书册,翻看里面带有图画跟注解的拍卖品。 他疑惑地问:“秦姝,你这次来是为了月魄凝霜草,为什么不跟赵青说,直接从他们手里拿到不好吗?” 秦姝顺着窗户看向楼下坐满的席位,淡声说:“我跟他们早已钱货两讫,能用灵石买到的东西,又何必欠人情。” 她对这里没什么归属感,也不想跟太多人有牵扯。 薛晨是个例外。 这人识时务,又有边界感,相处起来让人意外的感觉不错。 薛晨瞧着秦姝眉宇间的清冷与疏离,勾唇笑了笑,豪爽地说:“对!咱们有灵石,那月魄凝霜草再稀有,只要能用灵石买下来,就不需要跟多宝阁有太多牵扯,要知道无奸不商,他们对你太好,肯定是对你有所图。” 他巴不得秦姝的大腿,自己一个人抱才好。 秦姝斜睨薛晨一眼,红唇轻启:“那你又对我有什么企图?” 薛晨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说:“自然是紧紧抱着你的大腿,祈求你带我一起飞了!” 秦姝好笑道:“你好歹也是堂堂金丹老祖,就这点出息!” 薛晨骄傲地说:“你不懂,对我们修士来说,能慧眼识珠遇上贵人,才是修仙之路最大的助力。 我知道你绝非池中物,早晚会一飞冲天,此时抱上你的大腿,对我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面对薛晨的恭维,秦姝绝情地泼冷水:“你估计要找人好好看看眼睛,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我如今就想混吃等死,再把澜哥身上的伤解决了,然后离开这里,回到我们的家,享受天伦之乐。” 薛晨已经知道秦姝的道侣身受重伤,时而昏迷时而苏醒,秦姝今天来竞拍月魄凝霜草,也是为了她放在心尖尖上的澜哥。 他笑而不语,没有反驳秦姝的话。 薛晨只相信自己的直觉,在跟秦姝相处的时间,金龙的出现,身穿黑袍的男人,以及秦姝得天独厚的炼丹天赋,注定她会走上一条比别人更快的修仙之路。 秦姝倏然出声:“拍卖要开始了。” “感谢大家莅临多宝阁这次的盛大拍卖会……有请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高级法器,流星双锤……起拍价十万灵石!” 拍卖师介绍完流星双锤的来历跟威力,以及价位后,退到了一旁。 “我出二十五万灵石!” “二十八万!” “……” “五十万灵石!” 此起彼伏的激烈竞拍叫价,把这场拍卖会正式推上了高./潮。 秦姝听着越来越高的叫价,搭在桌上的手指微蜷,心下有些不安。 她手里现在有三百多万灵石,其中包括在秘境杀人夺宝,以及多宝阁给的酬金,还有薛家给的三百万灵石,期间为了炼丹买灵草,花出去二百万灵石,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抢到月魄凝霜草。 流星双锤很快被人能竞拍走了,高达一百万灵石。 很快第二件拍卖品送上台。 接下来,法器,丹药,符箓,灵草,各种眼花缭乱的商品被送上台。 “接下来,是月魄凝霜草,二十株!它的叶子凝结月华,收集天地灵气化为灵草,具有稳固魂魄的功效,还能用来炼制天级丹药,起拍价五十万!” 楼下拍卖师的声音,清楚传进秦姝跟薛晨的耳中,两人都不由坐直了身体。 薛晨出声提醒:“秦姝,二十株月魄凝霜草可不少,起拍价还这么高,可见今天奔它而来的人不少,你接下来尽管叫价,我给你兜底!” 秦姝脸色变了变:“什么意思?” 第591章 秦姝的发现,有趣! 薛晨深呼一口气,解释道:“月魄凝霜草往日一株一万灵石,今天一株定价近三万灵石,说明多宝阁收到消息有人非常需要它,在有人对它志在必得的情况下,我们要做好付出超出预算的代价才能得到它!” 秦姝微蜷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心底的不安预感成真,让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薛晨瞧着她沉下来的脸色,连忙安抚道:“不怕,我临出发前,父亲把他的小金库给我了,有六百万灵石,我们手里有近千万灵石,不怕拿不到月魄凝霜草。” 秦姝轻轻摇头:“不值得。” 月魄凝霜草虽然珍贵,但也没必要用近千万灵石的价值去竞争。 薛晨知道秦姝对心上人有多看重,语气故作轻松地说:“我们先静观其变,为了你的澜哥,只要能用灵石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秦姝沉默许久,缓缓点头:“……嗯。” 楼下已经开始竞拍了。 “五十五万!” “六十三万!” “……” “一百万灵石!” 就在众人竞争激烈时,楼上某个包厢,响起一道悠扬悦耳的女声。 “坏了!”薛晨脸色凝重起来:“是丹阁的大小姐,花青璇。” 秦姝问道:“怎么说?” 薛晨深呼一口气,有些头痛地说:“丹阁在凌云国非比寻常,门派聚集凌云国百分之八十的炼丹师,只要是被他们看中的东西,从未失过手,他们非常富有,毕竟炼丹师是修炼界内最能敛钱的存在。” 秦姝瞬间就明白,月魄凝霜草怕是要跟她无缘了。 “没事,能抢到最好,抢不到我可以给澜哥换一种药。” 薛晨摇头:“我们再看看,万一他们只是一时兴起呢。” 丹阁突然叫价,令拍卖场陷入短暂的静默。 很快,一道中气不足的声音响起:“一百零一万。”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很快竞价再次变得激烈起来。 “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五万!” “我出一百二十万灵石!” “……” “二百万灵石。”丹阁再次响起熟悉的女声,这次带着股势在必得的意味。 薛晨一听直接炸了:“草!丹阁就是奔着月魄凝霜草来的!” 秦姝身体放松地倚在座椅上,望着拍卖台上的月魄凝霜草,眼底浮动着失望。 薛晨抓了抓头发,咬牙切齿道:“早知道如此,之前就让赵青把月魄凝霜草留下了!” 秦姝紧蹙的眉心微松,轻笑一声:“估计我们开口,他们也不会留。” 毕竟拍卖会已经放出消息,拍卖商品里有月魄凝霜草,一旦多宝阁拿不出来,还不知道被多少人找茬。 薛晨见拍卖会陷入寂静,不甘心地喊出声。 “我出三百万灵石!” 这一叫价,直接高出丹阁一百万,令所有人露出惊诧表情。 有些人本就犹犹豫豫,不敢跟丹阁对上,薛晨这一抬价,让他们彻底歇了心思。 丹阁那边似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跟他们杠上,久久没有出声。 拍卖师这时出声了:“有人喊价三百万灵石,还有没有继续追的?如果没有,那就要恭喜……” “我出三百五十万!” 一道粗犷的男音,急急打断拍卖师的话。 丹阁的窗户这时打开了,一个长相清秀动人的女子站在窗前,神色傲然地睨着叫价的男子,又把视线瞥向秦姝跟薛晨所在的房间。 她声音一如既往地悠扬悦耳:“我丹阁出五百万买下月魄凝霜草!” 那语气,好似在说在座的诸位,都不配跟丹阁竞争。 现场没有人再竞拍了。 偏偏薛晨瞧着花青璇那傲慢的表情,冷嗤一声:“她还真当丹阁天下第一呢!” 话音刚落,他释放出金丹威压,凛声道:“我出六百万!” 花青璇感受到金丹修士的威压,面部表情凝固,眼神有些凶的瞪向,窗户半敞,只露出两道模糊身影的房间。 她的声音失去冷静,咬牙切齿道:“我出七百万!” 薛晨懒洋洋地说:“八百万。” 花青璇涨红了脸,不甘示弱:“九百万!” 薛晨声音含笑,慢悠悠道:“一千万灵石!” 花青璇站不住了,身体不稳地晃了晃。 楼下一片哗然,交头接耳声不断。 “哒哒——” 秦姝敲了敲桌面,凝着眉看向薛晨:“过了,一千万太多了。” 薛晨对她眨了眨眼,笑着说:“不怕,除了我父亲的小金库,我这里还有一些灵石。” 花青璇清秀脸庞紧绷,双眼微微泛红,死死盯着秦姝跟薛晨的房间 “丹阁出一千一百万灵石!” 花青璇叫完价,冷声质问:“不知道隔壁是哪位前辈,现身一见如何?” 薛晨的语气有点拽,还有点吊儿郎当地说:“前辈称不上,要说我的年纪比花道友小,往日我与丹阁也是有些交情的,自从被人算计掉了修为,丹阁却对我的态度格外疏离,让我很是伤心一段时间。” 薛晨缓缓起身,走到窗户前,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眉眼含笑地看向,神色错愕带着一丝慌乱的花青璇。 薛晨打招呼:“花道友,好久不见。” 花青璇仿佛受刺激般,双手用力扶着窗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导致清秀脸庞有些泛白。 薛晨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开始喊价:“我出一千二百万灵石。” 没人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 他跟秦姝的全部灵石加起来,也就一千三百万灵石。 花青璇要是继续叫价,薛晨可没底气继续竞拍。 花青璇没有叫价,双眼失神地盯着薛晨,眼神复杂透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就在这时,台上的拍卖会出声了:“两位前辈,实在是抱歉,因为月魄凝霜草竞拍超过千万灵石,老板决定暂时不出,等拍卖会结束后再商议它的归属。” 靠在座椅上的秦姝,清楚看到薛晨紧绷的身体微松。 她视线移动,看向丹阁的房间,眼底露出一抹趣味。 真有意思! 花青璇竟然也隐隐松了口气。 拍卖会继续,接下来的东西秦姝都不感兴趣,薛晨也没有再叫价。 天黑之际,第一天的拍卖会结束了。 秦姝跟薛晨离开的时候,碰到急匆匆赶来的赵青。 “秦丹师,我义父有请——” 第592章 秦姝不高兴,选择离开 秦姝跟薛晨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晦涩情绪。 不用说,赵云峰找秦姝绝对是为了月魄凝霜草。 只是,秦姝已经决定放弃灵草了。 想要稳固谢澜之的魂魄,不是只有月魄凝霜草能做得到。 赵青看出秦姝的犹豫不决,压低声说:“秦丹师不必多虑,义父还邀请了花道友。” “好,带路吧——” 秦姝听到花青璇也过去,这才点头同意。 多宝阁的老板在拍卖会的顶楼,这里守卫森严,把守人员个个都是金丹修为。 薛晨悄悄戳了戳秦姝的胳膊,压低声问:“你怎么想的?赵老板把月魄凝霜草送给你,你要还是不要?” 秦姝斜睨他一眼,冷漠地说:“别做美梦了。” 赵老板不止请了她一个人,足以说明,月魄凝霜草不会白白相送,因为不管送给谁,都是得罪人。 再者,丹阁在凌云国的势力影响甚大,秦姝并不认为,多宝阁因为欠她人情,会冒着风险得罪丹阁。 “薛晨!” 一行人走到房门前,看到推门而出的花青璇。 她看到薛晨时眼睛都亮了,声音难掩激动,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绵绵情意。 薛晨的眉梢高高挑起,似笑非笑地说:“花道友,好久不见。” 花青璇的眸光暗了一瞬,瞥向他身边容貌出众,气质超然清冷的秦姝,不自觉地轻咬红唇。 她眼神幽怨地望着薛晨,一改之前的冷傲,情真意切地说:“薛晨,你当日出事,恰巧我在闭关,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过,知道你出事后,我曾三番两次去找你,是你不见我的。” 花青璇说到最后,声音带有哭腔。 薛晨本来吊儿郎当的态度,有刹那间没稳住,不经意泄露出来一丝狠戾。 秦姝诧异地抬头,不解地看向薛晨,心道,这人对花青璇的态度很奇怪。 当初薛晨面对屠娇娇时,能面不改色的嘲讽,保持冷静与算计。 花青璇几句话就让薛晨动怒,无法保持理智,着实耐人寻味。 薛晨很快恢复如初,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道:“花道友,你乃丹阁的大小姐,说话要注意分寸,可别因为我这风流浪荡子,再毁了你的名誉。” 花青璇的身形微晃,含泪眼眸凝着薛晨:“你当真不再给我机会?” 薛晨懒洋洋地睨她,冷声问:“给你什么机会?给你们丹阁继续羞辱我的机会?让你们继续辱骂我是个荒淫无度的畜生? 为了小小一枚解毒丹,我父亲就差给你们跪下了,可你们不仅没有解毒丹,还百般为难他! 花青璇,你什么时候闭关不行,偏偏在我遇难的时候闭关,丹阁的态度也急转而下,你让我给你什么机会?!” 薛晨说到最后,忍不住扬高声音,尾音的颤意,任谁都听出他的愤怒。 “不是……不是这样的!”花青璇眼底的泪意再也控制不住,泪雨如下,浑身都充斥着伤心与绝望。 薛晨看都不看她一眼,拉着秦姝的衣袖,与花青璇擦身而过。 “阿晨!” 花青璇突然拽住薛晨的衣袖。 她盯着面无表情的秦姝,轻声问:“这位就是救了你的恩人,秦丹师吗?你是不是想娶她?” “……”秦姝瞪大眼睛,满脸荒唐。 薛晨表情厌恶地甩开花青璇的手,语气冷漠道:“与你无关!” 花青璇盯着两人相配的身影,用力捂着密密麻麻撕扯着疼痛的心口。 她满脸泪水,轻声低喃:“可是,我喜欢你啊,怎么可能无关……” 赵青听得一清二楚,递上一方青色帕子:“花道友,擦擦眼泪。” 花青璇脸色煞白,自虐般地颤声问:“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不!”赵青想也不想地摇头:“秦丹师说过,她有道侣。” 花青璇眼底的泪更汹涌了:“他们竟然在秘境就私定终身了?” 终究是她迟了! 是她错过了陪伴薛晨的机会! 赵青眼神一言难尽地看着花青璇,直白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秦丹师早就有道侣了,薛晨根本就配不上她?” 花青璇直接炸了,咬牙反驳:“哪里配不上!阿晨的容貌与修为,在凌云国都是一等一的,有几个年轻俊杰能越过他去!” “……”赵青。 他强挤出一抹笑容,附和道:“这么说来,秦丹师跟薛道友挺般配的,两人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 赵青话还没说完,花青璇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快要难过死了! 她的心上人不仅误会她,还跟其他女人好上了。 赵青听花青璇一抽一抽的哭泣声,头痛不已,扬高声喊道:“薛道友,你快来管管你的青梅竹马,她脑子又不好使了!” 话刚出口,一道残影从赵青面前闪过。 他低头一看,地上哪还有花青璇的身影。 赵青往屋里看去,花青璇除了眼睛有点红,姿态端正地坐在大厅里,端着她丹阁大小姐的傲然与清高气质。 赵云峰见人都到齐了,摸着下巴胡须,声音不紧不慢道:“花道友,我丹阁总共只有20株月魄凝霜草,你跟秦丹师都想要,我也不好得罪人,这样好了,你们一人一半,至于费用就不要了,只希望两位不要闹矛盾才好。” “不必!”秦姝。 “不需要。”花青璇。 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很有默契。 秦姝跟花青璇对视一眼,火花霹雳吧啦的,让人感受到无声的窒息危险。 薛晨拽了拽秦姝的衣袖:“她不要正好,我们直接全都要了,也别让小老板吃亏,至于费用在原价上再翻两番。” 本来还颇有骨气的花青璇,顿时被气红了眼睛,她嫉妒地盯着秦姝,心脏袭来丝丝拉拉的疼痛。 她那么喜欢薛晨,为什么对方眼里只看得到秦姝! 花青璇忍着眼底的泪,心如死灰地对薛晨说:“你喜欢就好,其实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不可能跟你争的。” 秦姝左右看了看,她莫名觉得自己成了,薛晨跟花青璇之间的第三者。 她有些气不爽,眯起危险眸子,皮笑肉不笑道:“那感情好,赵老板把月魄凝霜草给我打包!” 秦姝从须弥芥子里掏出来200万灵石。 她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般的丝滑,给人财大气粗的感觉。 赵云峰巴不得把所有灵草都给秦姝,闻言立刻马不停蹄地抱起桌上的长条木盒。 “秦丹师,月魄凝霜草就在里面。” 秦姝伸手触碰木盒,直接把灵草送入空间。 “多谢赵老板,告辞!” 她起身离开,速度之快,几个瞬移消失在房间。 “秦姝!你等等我!” 薛晨察觉出秦姝不高兴,直接追出去。 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着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眸。 “薛晨!”花青璇忽然开口喊住人。 她把手里的东西朝薛晨怀里丢去:“这是我最近几个月不见你的原因,丹药已经炼出来了,我留着也没用,你拿着以防万一吧!” 薛晨捧着怀里的瓷药瓶,整个人都很懵逼。 因为花青璇给他丢了一瓶药,跟秦姝一样,也玩跑路那一套了。 这一个两个的,一言不合就开溜,让薛晨都都大了。 “咳咳……”赵云峰低咳一声,问:“薛道友,你可知道花青璇为何要竞赛月魄凝霜草?” 薛晨轻嗤一声:“我哪知道!” 赵云峰笑眯眯地问:“你就不好奇,跟花青璇认识这么久,她为什么没听出你的声音吗?” 第593章 阿姝做坏事,被之之抓包 薛晨有些不耐烦地问:“赵老板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赵云峰慢悠悠地说:“你跟花道友竞拍月魄凝霜草的时候,熟悉你的人尤其是筑基后,神识感知力强的人,第一时间就认出你的身份,花青璇是筑基巅峰期,可她偏偏没有认出你,对此,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薛晨的面部表情微冷,嗤笑道:“我跟花青璇一年多不见,估计她早就把我抛之脑后了,这并不奇怪。” 他嘴上这般说,言语中透着不爽。 其实当时薛晨竞价时,就知道花青璇没有认出她,否则对方就不会再继续竞拍。 赵云峰摇头轻叹,目光别有深意地盯着,薛晨手上的白瓷药瓶。 “薛道友,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薛晨满脸嫌弃地打开药瓶,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即扑面而来让人神魂为之动容的纯粹灵气。 他呼吸一滞,脸颊的肌肉渐渐收缩,眼底透着极致的惊慌。 薛晨扬高声质问:“这是血灵丹?!” 赵云峰点头:“不错,花青璇自从闭关结丹失败后,一直在研究解八头妖蛇的淫毒解药,要知道越是高阶妖兽毒性越大,炼制解毒丹需要的灵草也越高级,丹阁并没有炼制解毒丹的灵草,花青璇就以自己的心头血,还有丹阁至宝炼制出来几颗能解百毒的灵丹。” 修士的心头血,一滴相当于十年寿命! 花青璇用自己的心头血炼丹,可不止几滴能做得到的。 也就是说,花青璇因为损耗太多心头血,导致修为下跌,这才没有认出薛晨。 薛晨神色一片凝重晦涩,转身就往外跑,背景匆忙且急切,无形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慌乱。 他早已经忘记离开的秦姝,满心满眼都是外表看起来清高冷傲,实则有点单纯傻傻的花青璇。 * 秦姝走了。 她并没有离开凌云国,来到与凌云国交界的无尽海,在附近的小村庄落脚。 村口几个小孩结伴玩耍,笑嘻嘻地围着秦姝:“阿姝姐姐,你又上山采药了?” 秦姝把从山上采摘的野果,递给几个孩子,柔声说:“我去摘野果子了,你们尝尝,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谢谢阿姝姐姐!” “姐姐!你最好了,真好吃!” 得到野果的几个孩子,跟着秦姝蹦蹦跳跳地来到落脚地——一间小瓦房。 这是村长给秦姝安排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住。 几个孩子站在门口,踮着脚往里面看,其中一个小女孩问:“阿姝姐姐,澜哥哥还没有醒吗?” 秦姝把背篓放在角落,瞥了一眼躺在床上,银发如瀑,满身清冷,缭绕仙气的谢澜之。 男人服下月魄凝霜草炼制的丹药,身体已经有了温度,面色红润,矜冷容颜透着疏离冷漠,看着像是高高在上,不予亵渎的仙人。 秦姝眸底闪过一抹清浅笑意,嗓音温婉地说:“快了,等澜哥醒了,让他陪你们玩。” 出声询问的小女孩,高兴道:“好耶!澜哥哥长得真好看,他现在是咱们村最俊的男子!” 秦姝笑而不语,眼底闪过几分与有荣焉与的骄傲。 谢澜之的出众外貌,得天独厚的内敛矜贵气度,是任何男人都无法相提并论的。 这个男人在秦姝心底,永远是最完美的存在。 几个孩子看了眼天色,对秦姝喊道:“阿姝姐姐,我们回家吃饭了!” 秦姝笑着送他们离开:“好,路上慢点,改天再来玩。” 夜幕降临。 秦姝走到床边,动作熟练地给谢澜之擦拭身体。 谢澜之有洁癖,秦姝不管有多忙,都会给男人擦身体。 谢澜之的身体也有了明显变化,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修长而优雅的身体,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腰身紧实有力,腹肌线条若隐若现,透出让人难以抗拒的性感魅力。 秦姝心无旁骛地触碰男人的蜜色肌肤,拿着温毛巾的手,不经意地划过男人壮硕的胸膛。 正在想事情的秦姝,没发现掌下的胸膛,微不可察地一颤。 秦姝之所以走神,是在想今晚的房事,要如何开始再到结束。 谢澜之的身体明显在好转,导致他…… 秦姝的视线微垂,瞥向不可言说之地。 谢澜之的那方面能力,也让她有些扛不住了,那里,似乎超纲了。 “唉……” 秦姝轻叹一声,给谢澜之拉上衣服,起身离开房间。 谢澜之搭在床沿的骨节分明,五指修长的手,微微蜷起。 它似乎在挽留什么,因为手上无力,导致手指不能一下抓拢。 离开的秦姝没看到,去隔壁房间简单冲洗了一下。 等她再次返回时,谢澜之已经恢复往日的植物人状态。 秦姝爬到床上,双腿盘膝,握着谢澜之的手:“澜哥,我今天想休息。” 她把玩着男人的手,随意摆弄着,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你太能折腾,我昨天受的工伤,今天还没恢复呢,明天还要上山,我可不想颤颤巍巍的爬山。” 秦姝的话是这么说,动作熟练地拉开谢澜之的衣服。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老祖宗给我的传承中记载,双修并不是一定要同房,神魂之交,也是双修的一种,并且有一样的功效。” 秦姝摸索着谢澜之的丹田区域,感受男人体内蕴含的浑厚灵力。 她尝试在识海中,与谢澜之的灵力对接,从而进行魂海的神魂之交。 可惜,尝试多次后,她失败了。 秦姝气得伸出魔爪,在谢澜之劲瘦有力的腰侧,狠狠捏了一把。 “你太坏了,怎么都不配合我?” “你不能这么欺负人,我真不能陪你胡闹了。” 秦姝隐隐约约感觉得到,谢澜之虽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可他的神魂是清醒的。 只要谢澜之愿意,他们可以做到在魂海双修。 秦姝又试了几次,还是无法得到谢澜之的回应。 不仅如此,谢澜之仿佛习惯了秦姝的主动投喂,身体的渴望,反应也特别明显。 秦姝气坏了,身体先大脑一步动作,不留余力地戳了戳谢澜之的…… 她又气又恼:“你过分了啊!” 谢澜之可能是真的疼了,密长睫毛轻颤,清浅迫人的黑眸骤然睁开。 第594章 不能这样亲,牙齿收一收 秦姝还准备动手时,倏地浑身一僵。 她清楚察觉到,一道颇有压迫感的目光正在注视她。 秦姝轻颤的羽睫微微撩起,猝不及防间,对上一双幽暗如潭水般的危险黑眸。 “澜……啊!” 秦姝刚发出一个音,猛地被醒来的谢澜之,以恶龙扑倒的姿势,按着瘦弱肩膀压在床榻上。 “嘶——!” 秦姝的后脑砸在锦被上,发出一声痛呼。 她眉心紧拧,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澜之,眼底沁染出泛湿的委屈。 在秦姝的记忆里,哪怕谢澜之再急不可待,甚至是在男人最无法自控的时候,都不会伤到她半分。 秦姝记忆里最为深刻的一件事,是谢澜之有一次醉酒,把她给折腾惨了。 可在最后关头,谢澜之还不忘用手垫着秦姝的后脑勺,不让她的脑袋磕到床头。 此时此刻,委屈到不行的秦姝,眼神控诉地盯着谢澜之。 她揉了揉磕得有点疼的后脑:“澜哥,你太粗鲁了!” 谢澜之双眼发直地盯着秦姝,由上到下,再从左到右,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他的目光饱含侵略性。 那眼神似是在纠结,究竟从哪下嘴比较好。 至于秦姝的抱怨跟控诉,谢澜之压根就没听到。 秦姝察觉出来男人的状态不对,眼底的情绪顷刻间消散。 她抬手轻抚谢澜之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柔声问:“澜哥,你怎么了?” 谢澜之连个眼神都没给秦姝,单手把玩着掌下的柔软腰肢,这里捏捏,那里摸摸,好像得到一个大玩具的好奇宝宝。 “哈哈哈……你、你别摸我那,好痒哈哈哈哈……” 秦姝被摸得很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花枝乱颤的。 她鲜活的模样吸引了谢澜之,本就晦暗不明的幽邃黑眸,变得愈发深沉危险。 谢澜之性感的喉结滑动,薄唇微微开启,一副很饿又很渴的模样。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一直摩挲着秦姝的腰,甚至故意挠她痒痒。 秦姝哈哈大笑,娇艳动人的脸庞略显扭曲,痛苦地求饶:“哈哈哈哈哈真不行了,不能再摸了,太痒了哈哈哈哈……” 谢澜之盯着秦姝眼角,被泪水泅红的撩人风情,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摸,指腹微微用力,把泛红的眼角,硬是给摩挲成了艳红色。 秦姝用力抓住男人的手,终于不再饱受折磨了。 她双手一抬,把身上的男人给用力推开。 “你疯了,刚醒就欺负我!我差点笑死了!” 秦姝气得浑身发抖,一直笑,身体饱受摧残的痛苦,不亲身经历真不知道其中的滋味! 谢澜之被推得一踉跄,很快稳住身形,欺身而上,再次把秦姝制服在身下。 他脸颊肌肉紧绷,浑身萦绕着隐忍的愤怒。 秦姝看谢澜之不说话,磨着牙质问:“你哑巴了?说话啊!” 她也不想对谢澜之这么凶,只是男人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 谢澜之轻描淡写地瞥了秦姝一眼。 秦姝从他眼底看不出丝毫往日的温柔,有的只是冷冰冰,不加掩藏的赤倮欲./望。 “刺啦——!” 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响起,格外刺耳。 秦姝懵了,颤声质问:“你在做什么?澜哥!你清醒些!” 谢澜之充耳不闻,撕完了衣服,又被白晃晃的细腻肤色,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他低下头,又是啃,又是咬的,把秦姝当成了一块骨头,下嘴丝毫不知道轻重。 “嘶……痛!哪有这样亲的,收一收牙!” “不是……你别咬我啊!靠!谢澜之!你疯了!!!” 秦姝被啃得特别暴躁,不停地推搡谢澜之,还扯对方的头发。 谢澜之纹丝不动,稳如泰山般的牢牢掌控着秦姝。 秦姝力量不敌,宛如待宰的羔羊,忍无可忍,她声音略带哽咽地威胁:“谢澜之!你再不起来,我要生气了!” 谢澜之才懒得理会秦姝,把近在眼前的瑰色……给吃了! 秦姝心口一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谢澜之!我真的生气了!” 回应秦姝的是,毫不留情的撕咬。 谢澜之仿佛回到原始世界的兽类,只知道掠夺,秦姝的拒绝对他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吼——” 谢澜之摁住乱动的秦姝,喉间发出有点熟悉的暴躁声音。 正在扯男人头发的秦姝,猛地抬头,眼神错愕又震撼地盯着谢澜之。 她声音惊悚地问:“你……你在学谁叫?” 谢澜之没说话,头颅往上移了移,唇落在秦姝的脖颈的肩窝,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舐,如同品尝美味佳肴般,露出享受的表情。 秦姝只觉得毛骨悚然,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意。 这不是她的澜哥! 谢澜之不会变成这样子! 秦姝察觉事态不妙,转身就往床头爬去,准备来个脚底抹油,再溜之大吉! 纤细优美的脚踝,被一只充满力量的手握住…… 第595章 发现谢澜之真龙化身 秦姝眼前的景象快速发生变化,被暴力拽回谢澜之的身下。 她以仰躺的姿态,对上谢澜之泛着猩红的幽邃黑眸。 男人还是不发一言,可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质问秦姝——你跑什么?! 秦姝慌了! 她看谢澜之的眼神也变冷,声音凉嗖嗖地威胁:“你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 谢澜之歪了歪头,矜贵面庞略显懵懂。 他的手去触摸,秦姝一开一阖的唇,指尖顺着柔软纹路,往里探了探。 秦姝磨了磨牙,将其狠狠咬住! 声音含糊不清:“放开我!” 谢澜之仿佛感觉不到疼,视线下移,欣赏秦姝身上的美好景色。 身无一物的秦姝,身材宛如一道优美的曲线,绽放出充满诱惑的光泽,简直美到了极致! 秦姝的怒意上头,困住的手出其不意地挣脱开,抬手朝谢澜之的后颈砍去。 谢澜之的反抗速度很快,略一歪了歪头,就把秦姝的手再次摁住。 “吼——!” 他嘴巴都没有张开,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 是熟悉的龙吟声! 秦姝眼底闪过细碎的慌乱情绪。 她不甘心地抬腿,想要把身上的男人给踹下去。 谢澜之一手攥着秦姝的手,一只手控制她乱动的腿脚,轻松把人给制服。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谢澜之低头,略显凉薄的唇,一寸寸地去膜拜,秦姝的姣好完美身躯。 秦姝无法忍受被谢澜之这般对待。 “混蛋!你放开我!” 她眼角泛起泪光,出口的声音,饱含哭腔的委屈。 沉浸在即将把人吞吃,身心都特别兴奋的谢澜之,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头,望进秦姝泪眼朦胧,微微泛红的委屈眼底。 秦姝哽咽道:“谢澜之!我讨厌你!!” 一句话,令谢澜之变了脸色。 秦姝看到男人眼底深处浮现出的一丝伤心,很快就后悔了,刚刚的口不择言。 她怎么会讨厌谢澜之呢! 只是现在的谢澜之不正常,她无法坦然接受跟对方,进行亲密的鱼水之欢。 谢澜之眼底的猩红褪去,浮现出点点金色,目光深沉地凝视着秦姝。 他压下欲念,覆于秦姝的上方,在她唇角落下温柔一吻。 下一秒,谢澜之趴在秦姝的身上,彻底没了意识。 秦姝推了推男人的肩膀:“谢澜之?” 趴在身上的谢澜之,身体侧滑,倒在一旁。 秦姝发现谢澜之双目紧闭,再次陷入昏迷状态。 她不知道是该松口气才好,还是担忧谢澜之的身体状况。 秦姝把谢澜之平放在床上,盘膝坐在男人的身边,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阿姝,你可知从古至今,帝星者,都是真龙化身? 秦姝回想起在梦境里,谢澜之对她说过的话。 谢澜之的不正常,发出的龙吟声,都在直指他来到修真界后,体质发生了变化。 也许,她之前见到的那条金龙,就是谢澜之? 逃过一劫的秦姝抬手扶额。 龙性本婬,且繁殖系统与人类不同,她有点无法接受谢澜之的改变。 许久之后,秦姝伸手戳了戳,男人平静的脸颊。 “你是不是不接受魂海双修?” “不接受就不接受,你也不能吓我啊。” 秦姝解开男人的衣服,嘴上抱怨:“你就算真的是化身真龙,也不能像今天这样吓我,等你醒了,我们再考虑以后的事,但你不能硬来,毕竟……” 秦姝撩开被子,笼罩在头顶,跨坐在谢澜之的腿膝上,往前挪动。 她凑近男人耳畔,轻声说:“毕竟,人与龙不同,要循序渐进……” 秦姝很快说不出话来了。 昏迷中的谢澜之,兴致格外的高。 直到深夜,浑身酸软的秦姝,才结束又一次的双修。 时间流逝,转眼一个月过去。 距离谢澜之昏迷,已经超过了半年。 秦姝在无尽海附近的小村庄,住了一个多月,渐渐融入村庄。 这天,秦姝在研究丹方,敲门声响起。 “阿姝姐姐,有人找你!” 门外传来村子里的孩子声音。 秦姝把炼制的丹药收起来,疑惑会是谁来找她。 她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外的薛晨,还有一个全副武装,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的女人。 “秦道友!” 薛晨看到秦姝都快哭了,仿佛见到亲爹亲妈一样。 秦姝的眼角微微抽搐,嫌弃地问:“你找我干嘛?” 薛晨拉着身边全身都被包裹的女人,几个跨步,站在秦姝的身前。 “秦道友救命啊!我道侣之前是筑基巅峰,后来损耗心头血过多,境界一直在下跌,马上就要跌到练气修为了,秦道友!你一定要救救她!” 秦姝上下打量着薛晨的道侣:“这是你的哪位夫人?” 薛晨神色尴尬,摇头解释:“她不是我夫人,是我唯一的道侣!” 秦姝笑了:“这有什么不同吗?不都是你的女人?” 薛晨认真地说:“不一样,我之前娶的那几位夫人,是彼此互利互惠,她们嫁给我,我给她们或者身后的家族资源。道侣则不同,她是我修仙道路上,唯一能与之并肩,且互相信任的存在。” 秦姝看薛晨的眼神,俨然在看一个渣男。 薛晨被看得浑身发毛:“你别这样看我。” “你真像是个渣男。” “我哪里渣了?” “娶了人家姑娘,又不承认她们的身份。” “那也不能说我渣啊,我当初中毒急需解毒,从未强迫过任何人,该给她们的资源也从未少过,在解毒期间,她们不仅不会受影响,还会被我反哺提升实力。 再者,资源是我给的,力也是我出的,连她们的家族,薛家也都照顾到了,她们是主动报名要替我解毒,说我渣,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说到最后,薛晨还委屈上了。 这要是在现世,秦姝早就让人把薛晨给打出去了。 奈何这是修真界,是以实力为尊,人人慕强,用修为说话的世界。 秦姝不认可这里的规则,也不会试图去改变它。 她让开身体:“你们进来吧。” 秦姝弯身把两颗类似糖果的丹药,递给敲门的孩子。 “谢谢你带我朋友过来,这是给你的糖,回去吧。” 小孩开心道:“谢谢阿姝姐姐!” 秦姝回到房间,薛晨跟那名女子,也就是花青璇坐立不安。 两人正盯着躺在床上的谢澜之,看得目瞪口呆。 花青璇感叹:“这人长得真好看。” 薛晨捏了捏她的手,轻哼一声:“这是秦道友的道侣,没想到这么出色,我之前还以为是吹嘘。” “秦道友的道侣,是我生平所见过,模样与气质最为出众的男子。” “你这是见一个爱一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别乱说话,我只是说实话。” “谢谢夸奖。”走来的秦姝笑眯眯地开口。 薛晨牵着花青璇的手,转过身来:“秦道友,你道侣怎么还没醒?他究竟受了什么伤?” 秦姝不想跟人说谢澜之的事,抬手一挥,悬挂在上方的窗幔飘落。 她看向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的花青璇:“花道友,好久不见。” 花青璇略一点头:“秦道友。” 秦姝下颌轻抬:“有什么话坐下说吧。” 薛晨落座后,迫不及待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秦姝听得唇角抽搐,一言难尽地扫视着两人:“你们既然彼此喜欢,当初怎么就没有凑到一块折腾?” 说到这件事,花青璇眼底闪过一抹难过,默默低下头。 薛晨眉心紧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当初跟屠娇娇有婚约,发现阿璇喜欢我后,就跟她疏远了,我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哪知道她这么傻,竟然用心头血给我炼丹。” 秦姝瞧着他眉眼间的担忧,还有不加掩藏的笑意与满足。 知道薛晨对花青璇,应该是早就有好感,否则两人不会这么快纠缠在一起。 秦姝看了花青璇片刻,说道:“你现在的情况,要补充气血,加速恢复身体机能,缓解修为倒退带来的各种不适症状,回心复元丹,有助于你恢复,只是回心复元丹需要一味主药,是血灵草,我这里没有。” 薛晨说:“我知道哪里有血灵草,我去找!” 秦姝点头:“这是花道友前期需要服用的丹药,想要重回筑基巅峰修为,还需要高阶黄龙丹,需要多种珍贵灵草。” 薛晨闻言,豪爽道:“你给我列个单子,我让我爹去搜集,只要能在凌云国找到的灵草,我保证都能凑齐了!” 秦姝眉梢轻挑,打趣道:“薛公子这是认准了花道友?” 薛晨极为认真地说:“我们虽然没有举办结道大典,但已经昭告所有人,我们会结为道侣。” 坐在一旁的花青璇,声音淡淡地说:“你有反悔的余地,等我的伤好了,你就不用心存愧疚了。” 薛晨握着她的手,皱着眉说:“等你好了,我们就举办结道大典。” 花青璇没出声,低着头,不经意露出眼角的一抹狰狞疤痕。 秦姝瞧见了,猜测他们应该遭遇了什么事。 她没有问,淡声说:“我这里没有住的地方,就不留你们了,你们准备好药材再来。” 薛晨跟花青璇走了。 三天后。 两人再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秦道友,最近有外域势力找人,他们好像是在找你。” 第596章 龙族与人族,差异太大 秦姝下意识以为,是爷爷跟二堂伯找来了。 薛晨的下一句话,打消了她的猜测。 “那些人太疯狂了,所有被怀疑的女修士,都被残忍杀害,其中一个是我们青云宗的长老。” 薛晨眉宇间萦绕着愤怒:“有个元婴修士简直无恶不作,只要是被他看上的男女,都没有一个逃过的,幸亏我逃得快,差点就被老东西给盯上。” 秦姝听得一头雾水:“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止找人,还杀人?杀的还都是女人?” 薛晨点头:“对,他们在找一个,半年多前突然出现在凌云国的女人,抱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架势,已经有好多受害者死在他们手上。”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秦姝,直觉那些人要找的,就是秦姝。 秦姝的脸色异常凝重冷峻,心底猜测那些人,应该就是奔着她来的。 花青璇倏然开口:“他们要找的人更偏向会炼丹的女子,丹阁是最早被盯上的,有几个新入门的弟子被残忍杀害,我爹跟那些人接触过,得知他们来自东域大陆。” 秦姝心下一紧,沉声问:“他们有多少人,来自东域大陆哪个门派?” 她怀疑是爷爷出事了。 花青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他们的修为很高,手里的法器也很多。” 秦姝的眼底戾气一闪而过,问:“他们现在人在哪?” “你该不会是想去找他们吧?千万不要!”薛晨惊呼喊道。 秦姝眼神怪异地看着他:“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在找我,那么多人因我而死,连你们青云宗都损失了一位长老,你还差点被人盯上,你不觉得把我交出去比较妥当?” 薛晨摇头:“怎么可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要是不认识你就罢了,我们是知己好友,我绝对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青云宗的损失的那位长老,本就是前任掌门姓屠的走狗,死了也就死了。 至于我,只是被恶心了一下,又没掉块肉,离那些人远远的就好了!” 秦姝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很是受用。 死再多人,都没有她跟谢澜之的安全重要。 那些东域大陆的来客,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秦姝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唤醒谢澜之。 秦姝对薛晨伸手:“把灵草给我,我去给花道友炼丹。” 薛晨把一个空间戒指递给过去,担忧地说:“你在凌云国还是小有名气的,我怕有些人会揭露你的存在,我跟阿璇来找你两次,你现在住的地方也不安全了,等你炼丹结束后,就离开这里,重新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落脚吧。” 秦姝听薛晨句句带有关怀,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实。 她笑着点头:“好——” 数个时辰后。 小山村上空,笼罩着淡淡的金光。 轰的一声! 秦姝住的小屋,被即将出炉的极品黄龙丹威力,给轰炸得破破烂烂。 秦姝从尘土飞扬的废墟里,摇曳生姿地走出来,漂亮的衣裙不染半点尘埃。 她把两瓶丹药递给目瞪口呆的薛晨:“白色瓷瓶是回心复元丹,青色瓷瓶里是极品黄龙丹,可能是用力过度,炼制高阶黄龙丹时,一不小心炼制成极品。” “……”薛晨。 “……”花青璇。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炼丹会因为用力过度,导致丹药晋升成极品灵丹的。 秦姝转身看向化为废墟的小屋,眼底流露出可惜。 毕竟住了这么久,她对这里还是有点感情的。 “我该走了,你们也回吧。”秦姝孤身一人离开,背影潇洒透着冷傲。 薛晨把丹药塞到花青璇的手上,拉着人就去追秦姝。 “秦姝!秦道友!要不我们结伴一起吧!” “你对凌云国人生地不熟的,你想去哪我来带路!” 薛晨也是临时起意,就秦姝这逆天的炼丹术,不紧紧抱住大腿,绝对是他的损失。 离去的秦姝没有出声。 沉默,有时候也是默认的意思。 薛晨跟花青璇,就这样跟秦姝一起离开了。 他们是白天离开小村庄的,晚上接二连三来了几批人,其中就包括来自东域大陆的人。 无尽海,密林。 秦姝坐在火堆前烤灵鱼,薛晨跟花青璇坐在对面。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低语交流,氛围看似清冷,却不尴尬。 秦姝吃着肉质鲜美的灵鱼,冷不丁地问:“你们知道龙族吗?” 薛晨跟花青璇对视一眼,前者知道秦姝有个契约兽金龙,小心翼翼地说:“我曾翻阅过一些古书籍,上面记载,龙族生来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一出生继承了部分先辈的力量,生来就有一定的修为,龙族天生契合天地灵气,能够高效吸收和利用灵气,因此修炼速度比普通修士要快。” 秦姝红唇紧抿,心道谢澜之来到修真界后,身体恢复速度的确很快。 谢澜之体内的灵力也比她浑厚,这可不是双修能带来的优势。 秦姝关心的不是谢澜之的修炼速度,而是另一方面。 她试探地问:“龙族与人类,能结为道侣吗?” 薛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是要抛弃你的澜哥,想跟契约兽在一起?” 秦姝眼神恼怒地瞪着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问问!” 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反而坐实了,要抛夫另择佳婿。 薛晨无比佩服地对秦姝竖起大拇指:“能跟龙族结为伴侣的人,都是这个!” 秦姝凝眉:“什么意思?” 薛晨说:“书籍记载,龙族对血脉纯正比较看重,他们为了维持血脉的强大与纯净,通常都是挑选同族结为伴侣。 而且龙族有两个繁殖物,普通修士根本承受不住,龙族的身体强悍,力量也很强大,在繁衍时的生理特征跟需求,跟人类是难以匹配的,差异太大……” 后面的话,薛晨说不下去了。 坐在一旁的花青璇,狠狠掐了他一把! 薛晨疼得龇牙咧嘴,哀怨地问:“你掐我干嘛?!” 花青璇对他使了个眼色,薛晨抬头望去,看到秦姝脸上爬满了绯红,耳根子都红透了。 薛晨连忙道:“其实,如果修为高一点,也不是不能承受龙族的恐怖……” “嘶!” 薛晨再次发出痛呼声! 秦姝把吃完的鱼刺,扎在他的手上。 秦姝咬牙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薛晨敢怒不敢言,委屈地看着花青璇,满脸的求安慰。 花青璇瞥了他一眼,默默撩起面纱,小口小口地吃灵鱼。 氛围陷入死一般的凝滞。 秦姝又问:“凌云国有龙族吗?” 薛晨揉着手,哭笑不得地说:“凌云国灵气稀薄,怎么可能会有龙族存在,龙族在这里根本无法生存,要说东域大陆有龙族,还是有可能的,不过龙族在修真界存在的几率很小。” 秦姝问:“龙族一般都在哪里?” 薛晨不确定地说:“在仙界吧,又或者是神界,毕竟龙族是传说中的存在。” 秦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三人解决完口腹之欲,花青璇吃了一颗回心复元丹,灵丹服下需要炼化。 秦姝跟薛晨就守着她,两人聊起了花青璇脸上的伤。 “丹阁知道阿璇用心头血炼丹后,想要把她嫁到梵音宫,梵音宫是阴阳互补,以男女阴阳栽接术为主,比较注重双修功法,阿璇的情况需要采阳补阴才能恢复,梵音宫的少宫主一直对阿璇有好感,主动去丹阁提亲,还提出让阿璇坐正夫人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花青璇宁死不从,不惜用特殊秘药毁容来表决心。 加注秘药在脸上留下的伤疤,不是轻易能复原的。 秦姝听得心下唏嘘,问薛晨:“花青璇一辈子毁容,你心里就没有什么想法?” 她见过薛晨娶的那几位夫人,个个貌美如花,与花青璇不分上下,只是身份没有丹阁的大小姐尊贵。 薛晨笑着摇头:“我并不介意,而且阿璇很聪明,留有后手。 女为悦己者容,阿璇很爱美的,等她的修为恢复,脸上的伤也会恢复。” 秦姝看着坐在空地上,炼化灵丹的花青璇。 “她很漂亮,很深情,也很傻。” 为了一个男人,用心头血炼丹,为拒婚不惜毁容。 薛晨不开心地反驳:“阿璇才不傻,她只是喜欢我罢了。” 秦姝笑笑不语,心想,自己也挺傻的。 如果她当初心肠再硬一些,抛弃谢澜之来修真界,也许在爷爷的庇护下,早已小有成就。 可她就是放不下谢澜之。 放不下被人深爱,宠着纵着的甜蜜滋味。 薛晨瞧着秦姝脸上的苦笑,误以为是不屑,没忍住阴阳怪气地问:“你的澜哥,如果他需要用心头血炼制丹药才能醒来,你准备怎么做?” 陷入沉思的秦姝,精致漂亮的美眸微微睁大,眼底浮现出一抹惊人亮光。 薛晨立刻意识到不妙,语速急切地说:“我说的是如果,可没说用了心头血,你的澜哥就一定会醒!” 秦姝根本听不进去,拍了拍薛晨的肩膀:“我怎么没想到呢!谢了!” 她转身飞快离开,迫不及待想去实践。 “!!!”薛晨表情惊恐,人都麻了。 这……究竟是谁傻啊?! 第597章 澜哥金龙现身,给阿姝扫尾 花青璇炼化完回心复元丹,睁开双眼,看到蹲在眼前表情纠结的薛晨。 她眨了眨眼,柔声问:“你怎么了?” 薛晨牵着花青璇的柔软小手,揉啊揉,把秦姝犯傻的事说出来。 “你说,她怎么这么傻,我就是随口一说,她竟然还当真了,如果失败了,她会不会迁怒我?” 薛晨想到秦姝会白折腾一场,整个人都不好了。 花青璇眸光微暗,对秦姝的所作所为,有感同身受的理解。 她轻声说:“秦道友应该很喜欢很喜欢她的澜哥。” 薛晨认同地点头:“看得出来,只要遇到她的澜哥,她平时的精明劲都没了!” 薛晨倏然把花青璇从地上拉起来,满脸的蠢蠢欲动:“我们跑路吧!” 秦姝看起来性格很好,也很好相处的样子。 真跟她打过交道,才清楚她骨子里的霸道与专制。 花青璇一言难尽地看着薛晨:“你不是想抱秦道友的大腿?” 薛晨缩了缩脖子,闷声道:“抱大腿也要分时候,秦姝一旦失败了,肯定是要出气的,我可不想被她迁怒再揍一顿!” 花青璇好笑道:“你是金丹老祖,被揍一顿也不痛不痒。” 薛晨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弧度:“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秦姝能斩杀金丹,就我这实力在她面前,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他回想在青莲秘境,被秦姝抹杀的金丹修士,背脊一凉,愈发想要逃离了。 “晚了——”花青璇看向远处绽放的金光,淡声说。 轰的一声! 密林里响起一声轰鸣声。 薛晨、花青璇面色微变,想也不想地飞身离去。 灰头土脸的秦姝,表情阴沉如水,眼神很凶地盯着炸炉的丹药。 她感受到两道气息落在身后,转身质问:“为什么我用心头血炼制丹药会失败?” 薛晨感受到此方空间,弥漫着的浓郁血腥味,以及泄露出来的铺天盖地浓重威压,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爬满了震惊。 他颤声问:“你、你确定是用心头血炼制丹药?不是什么极品仙草,又或者是用了什么仙级法器辅助?” 薛晨感受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血脉深处袭来的悸动,让他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 恐怕只有传说中的仙级法器,才会有这样强大的余威波动。 秦姝黛眉紧蹙,咬着牙说:“我就是用心头血跟平时用的灵草,炼制对澜哥有助于恢复的金髓丹,没有什么仙草跟法器辅助。” 薛晨猛地摇头:“这不可能!这里散发出一股让我感到窒息的力量,那绝对不是丹药能带来的血脉压制!” 花青璇附和道:“不错,哪怕是炼制极品丹药,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两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秦姝,目光饱含探究与凝重。 秦姝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她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神秘感。 秦姝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情绪暴躁地说:“我真的只是跟平常一样炼丹!” 花青璇踩着被烧焦的地面,一步步朝秦姝走去,视线在轰炸的坑坑洼洼地面扫视。 她停在一块沾染血色的炼丹炉碎片前。 仅仅几滴血,让花青璇身体里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扑面而来的凶残吞噬气息,透着远古时期的危险,让人体会到濒临死亡的窒息。 花青璇猛地抬头,眼神忌惮地看向秦姝:“秦道友,你的血有问题!” 秦姝歪着头,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 花青璇轻轻摇头,小心翼翼地说:“我也不清楚,但你的血绝对有问题,我从这块碎片上感受到,书籍中记载的远古时期危险气息。” 她也是炼丹师,对气息有超乎寻常的敏锐嗅觉。 秦姝对什么远古气息不感兴趣,她只关心一个问题:“也就是说,我不能用自己的心头血炼制丹药了?” 花青璇再次摇头:“我不清楚,我建议你不要再继续了。” 薛晨语气严肃地说:“阿璇说得对,这边的动静太大了,残留在空气中的炼丹气息也很浓,我们要尽快离开!” 秦姝满脸的失望,轻叹一声:“行吧!”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没人看到一道虚无缥缈的金龙,在上空翻涌打破平静的气流。 龙族的气息在天地间弥漫开来,释放出来自远古时期的威压,带着岁月的厚重与神秘。 秦姝三人走后没多久,一波身穿青衣的修士追来。 为首的老头表情凝重道:“这里有龙族留下的强大气息,凌云国竟然有龙存在?!” 其他几人闭上眼睛感受一番。 “吼——!” 一道愤怒的龙吟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怒吼。 “噗!” 有个男子承受不住龙族的威压,吐了一口血。 “伏长老!秦家那位嫡系契约了一条龙族,我们要杀她岂不是很困难?” 伏长老眼底露出锋利杀机,狞笑道:“凌云国能有什么纯正的龙族,说不定是上不得台面的蛟龙,而且一个初入修真界的黄毛丫头,又怎么会得到纯血龙族的另眼相待。 我们继续追!把人解决了,我们也好早点回东域大陆,这破地方灵气稀薄,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是!” 站在原地的数人,化作一道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他们走后,又来了一拨人,为首的人身穿仙气飘飘的白衣,手持一把做工精致的折扇。 几名手下查看一番周围后,走到白衣男面前,恭敬地汇报。 “少宫主,我们在这里发现花青璇仙子的气息!” 梵音宫的少宫主,姿态优雅地摇晃着扇子,笑眯眯地说:“我还感受到了薛晨的气息,看来他们俩真的走到一起了,我来晚了一步。” 他嘴上说的遗憾,面上尽显看戏的玩味笑意。 手下劝道:“少宫主,这里很危险,气场不太对。” 白衣男梵苍仰头,看向上空弥漫的一股威压,脸上的笑意收敛。 “听说那位秦姝道友,契约了一条龙,难不成他们跟东域大陆的人交手了?” 手下闻言,瞬间头皮发麻:“少宫主,这个热闹咱们不凑了吧?又是元婴修士,又是龙族,万一要是出事了,我们不好跟宫主交代。” 梵苍摇头:“好不容易有点乐子看,我怎么能错过呢。” 说着,他飞身而起,循着秦姝与伏长老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 秦姝、薛晨、花青璇赶了一天的路,距离无尽海越来越近了。 薛晨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试探地问秦姝:“秦道友,我们这是要去无尽海吗?” 秦姝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我想通过无尽海去东域大陆。” “……”薛晨的表情垮下来,崩溃地说:“你没说!我以为你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早知道秦姝的目的,他早就拦着对方了! 秦姝满脸无辜地说:“遇事就躲不是我的行事作风,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得弄清楚问题所在。” 她面上一派凛然,实则担心爷爷无为子出事了。 薛晨抬手抹了一把脸,颤声说:“秦道友,想要穿过无尽海去东域大陆,化神修士都要历经九死一生,你这根本就行不通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秦姝脚步不停,言语中透着坚决。 薛晨跟花青璇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闪过绝望。 他们觉得秦姝一定是疯了! 以筑基修为就像穿过无尽海,无异于是在寻死! 尽管如此,薛晨依旧陪着秦姝前往无尽海,只是再也没有之前的兴奋劲。 一天后。 秦姝终于看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无尽海。 无尽海附近气温很冷,周围荒无人烟,花草树木都稀稀落落的。 薛晨站在秦姝身边,望着颜色发黑的水面,语重心长地说:“秦道友,你可以考虑阵法传送,无尽海里面有很多恐怖的海妖兽,还有特别极端的自然灾害,时不时就会发生毁天灭地的海浪,海上的旋风都足以致命。” 秦姝充耳不闻,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忽然开口问:“我记得你有飞船法器,我想要买一艘需要多少灵石?” “!!!”薛晨的脸都裂开了:“你想通过飞船穿过无尽海?” 秦姝白了他一眼:“难不成要消耗灵力飞行?” 薛晨捂着心口,一副受刺激的模样,几乎是用吼地说:“无论是水面游行的船,还是高阶法器飞船,在无尽海都会失去方向,穿过无尽海只能凭借灵力飞行!” 秦姝眉头紧锁,轻叹一声:“大意了。” 她以为法器飞船能通过无尽海,前往爷爷所在的东域大陆。 薛晨试探地问:“秦姝,你老实话跟我说,你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 秦姝语速不急不缓,平静地说:“开什么玩笑,我是认真的。” 在来无尽海附近落脚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前往东域大陆的准备。 薛晨恨不得狠狠摇晃秦姝的肩膀,把她给摇清醒,崩溃地说:“换做其他人想要以筑基修为穿过无尽海,我一脚把人踹进无尽海,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秦姝,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办法,能避开风险前往东域大陆?” 他还是觉得,秦姝不会干这么没脑子的事! 第598章 太阴体质曝光,澜哥霸气护妻 秦姝转身离开岸边,往一旁的小树林走去。 她头也不回道:“没有,我只是单纯想要去东域大陆,至于未知的危险,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薛晨瞪圆了眼睛,深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秦姝这话说的,真是好大的口气! 她明明是筑基修为,一开口给人化神期跟大乘期的底气。 秦姝找了个空地盘膝坐下,开始整理穿越无尽海的东西。 她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时间太晚了,我天亮后再出发,你们不用跟着我了。” 薛晨见秦姝来真的,深深运了口气:“秦姝!你这是在作死!” 秦姝抬头,冷眸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你似乎管得有点太多了,我就算是作死,也跟你没有关系!” 她生气了! 薛晨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花青璇拉了拉他的胳膊,对秦姝柔声说:“秦道友,薛晨是担心你,无尽海太危险了,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秦姝眉梢微挑,玩味地问:“你们不眼睁睁看着,难不成还要陪我一起去送死?” 花青璇不说话了。 秦姝嫌弃道:“行了,不用你们陪我送死,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花青璇看向身边气急败坏的薛晨。 后者被激怒了,脱口而出:“陪就陪!我倒是要看看,你遇到危险会不会哭鼻子!” 薛晨是真的又气又恼,对秦姝的担忧也是真的,可秦姝的态度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拖油瓶。 秦姝面色怔忡一瞬,眼神探究地打量着薛晨。 片刻后,她失笑摇头,从须弥芥子里拿出几瓶丹药。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陪伴,这是几瓶上品灵丹,今天一别,恐怕以后不会再见面了,这就算是我给你们的离别礼。” 薛晨看出药瓶上蕴含的浓郁灵气,清楚这些丹药都价值不菲。 可他丝毫没有惊喜,有的只是气急败坏:“我不需要!” 薛晨拉着花青璇的胳膊,一屁股坐在秦姝的身边,不服气道:“不就是无尽海,你一个筑基都敢闯,我有什么不敢的!” 秦姝把药瓶送到他面前摇晃:“真不要?这里面的灵丹能提升金丹修为。” 薛晨眼巴巴地盯着药瓶,满脸的渴望。 他气鼓鼓地扭头:“不要!” 秦姝瞥向一旁温顺的花青璇,拖着慵懒嗓音笑着说:“你送死就算了,还要拖着花道友一起,你问过人家的意见没?” 薛晨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花青璇也是筑基修为。 他眉宇间纹路紧拧,缓缓松开花青璇的手。 两人的手即将分开时,被花青璇紧紧握住,她说:“我跟你们一起!” 早在花青璇以心头血给薛晨炼丹时,就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如果能跟薛晨葬身无尽海,也算是他们之间的圆满结局了。 薛晨神色凝重,沉声问:“你想好了?” “嗯!”花青璇用力点头。 好不容易追到心上人,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谁也休想分开他们。 两人之间展现出亲密无间的甜蜜氛围,看得秦姝眼角直抽抽。 这猝不及防的狗粮,直接撒在她脸上了。 秦姝磨了磨牙,把手里的药瓶,恨恨地丢在薛晨的怀里。 “你俩实在憋不住,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一下,不要在这碍眼,我有红眼病!” 她是真的很羡慕两人,也愈发怀念谢澜之的温柔呵护。 “咳咳……”薛晨低咳一声,见秦姝低着头忙碌,拉着花青璇就走了。 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秦姝不敢置信地抬头。 他们竟然真的走了?! 很快,秦姝就知道两人干什么去了。 薛晨跟花青璇竟然真找地方,解决他们的生理需求了! 秦姝听着花青璇低低的隐忍声,带着一丝丝的哭腔,还有薛晨隐含笑意的低声喘。 两种暧昧气音混合,引人遐想,让人脑补出不可描述的画面。 秦姝第一次恨自己,来到修真界随着实力上升,变得耳聪目明,周围的动静都能捕捉到。 薛晨跟花青璇消失了几个时辰。 折磨秦姝的黏糊声音,从未断过,让人情绪暴躁。 秦姝封闭六识,盘膝吸收周围的灵气修炼,不理会那两个没羞没臊的。 无法感知外界的秦姝,就这样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等秦姝察觉到不妙时,一道危险的剑气奔着她的面门而来。 衣衫不整的薛晨,从远处飞来,看到这一幕,扬高声提醒:“秦姝小心!” 秦姝睁开双眼时,裹挟着杀机的剑气,已经近在眼前。 她心跳一滞,满脑子都是在劫难逃。 轰的一声! 从秦姝的身上,绽放出璀璨的刺目金光。 秦姝趁机消失在原地,眼神愤怒冰冷地睨向偷袭她的人。 伏长老震惊地看着秦姝,满目贪婪地问:“你身上藏了什么法宝?” 他堂堂元婴老祖想杀一个筑基修士,不仅没有成功,还被一股未知力量反噬,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秦姝凉飕飕地开口:“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 伏长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姝,神态傲慢,嚣张地说:“你就是无为子的孙女吧?我们来自东域大陆的玲珑丹阁,老祖派我们来杀你,你们天外之人凭什么享受我们修真界的资源,就是因为你们的存在,才导致修真界的大乘期老祖不能飞升,只要把你们都赶尽杀绝,飞升仙界的通道一定会重新打开的!” 秦姝没把一个元婴修士当回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你在说什么?什么老祖,还有无为子又是谁?” 伏长老上下打量着秦姝,皱着眉问:“你不是无为子的孙女?” 秦姝嫌弃地撇嘴,嘲讽反问:“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个叫无为子的爷爷的?” “哟!这里好热闹啊!” 忽然,上空传来一道戏谑的男人声音。 薛晨抬头望去,看到来人,脸色变得臭臭的,仿佛谁欠他八百万灵石! 梵苍带着人缓缓落地,对薛晨跟花青璇微微颔首。 “薛道友,好久不见。”态度冷淡,极为敷衍。 梵苍看向花青璇时,语声温柔:“青璇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薛晨上前一步,挡住梵苍的视线,臭着脸挖苦:“少宫主好有闲情逸致,怎么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梵苍颇为潇洒地摇了摇折扇,笑眯眯地说:“我的未婚妻被人哄骗走了,我是来追妻的。” 薛晨气得鼻翼翕动,怒道:“滚你的!阿璇现在是我的道侣,她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花青璇丝毫不享受,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她拽了拽薛晨的衣袖,压低声提醒:“情况不太对,那老头盯着秦姝的目光不对劲。” 伏长老盯着秦姝看了半天,忽然双眼绽放出一抹精光。 “你竟然是太阴之体!天生的炉鼎体质!” 此话一出,秦姝的脸色沉如水。 薛晨、花青璇心头一沉,表情极为难看。 梵苍睁大双眼,玩味地盯着秦姝,眼底浮现出蠢蠢欲动。 太阴之体,可是天生的炉鼎体质,若是能与其春风一度,修为一日千里不是梦! 薛晨声音急切地否认:“她不是太阴之体!” 妈的! 这老东西大大咧咧的说出来,是生怕秦姝不被人惦记。 伏长老瞧着几人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秦姝说:“就算你不是无为子的孙女也没关系,太阴之体的炉鼎体质,在修真界可是非常难得的。 小丫头你走运了,以后跟着我,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前提是你要给我睡!每天都要伺候我!” “你找死!”秦姝忍无可忍。 她掌中凝聚的灵力化作万千银针,如密集的细雨朝伏长老攻击。 伏长老挥了挥衣袖,筑基灵力的攻击被挥散。 “哼!”伏长老眼神阴鸷地盯着秦姝:“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他瞬移到秦姝的面前,单手掐着她的脖子,把人高高举起。 扑面而来的元婴威压,让秦姝别说是反击了,连凝聚灵力的机会都没有。 她低垂的眉眼沁染着一丝凶戾,看伏长老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梵苍深知太阴之体何等珍贵,眼见东域大陆的人想要把秦姝占为己有,立刻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后者纷纷散开,朝伏长老等人围拥。 梵苍瞬移到伏长老跟秦姝的面前,刚准备充当和事佬,变故突发。 “吼——!” 九霄云外传来龙吟声,如万钧雷霆自天穹,倾泻而下。 “吼!吼吼——!” 接二连三的龙吟声,裹挟着让人冰冻的寒意,似要冻结世间万物,声音所及之处,草木簌簌发抖,枯叶如离魂般惊颤。 梵苍收起折扇,警惕地遥望天际:“什么东西?” 龙吟声中蕴含着上古凶兽的暴戾与神性,震颤着人的灵魂。 其中受影响最大的是伏长老,他感觉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咽喉,胸腔随着龙吟逼近而剧烈起伏,双腿发软,冷汗浸透了衣襟。 伏长老下意识松开秦姝,没看到秦姝眼角眉梢浮现出的情绪。 那是万事尽在掌控的了然与得意。 秦姝猜到谢澜之可能是金龙,一直在等待逼对方现身的机会。 包括穿越危险的无尽海前往东域大陆,也是想在遇到危险时让谢澜之现身。 “谁敢动我的妻子!” 突如其来的低沉男人声音,从众人的头顶砸下来。 饱含威压的悦耳声,如同巍峨群山轰然崩塌,令人肝胆俱裂,让人只想匍匐在地,臣服于这股不可违逆的恐怖力量。 一抹霸气的金龙身影,出现在秦姝的身后,宛如神圣的法相守护着秦姝。 金龙铜陵大的金色眼瞳,直直地盯着伏长老,充满了穿透力。 第599章 金龙定情信物,龙鳞长鞭 “是……是龙族!” 伏长老身后的几人,被金龙的霸气英姿所震撼。 “凌云国为什么会有纯血龙族?!” 伏长老眼神惊恐地仰望金龙,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秦姝回首,看向守护自己的金龙,眼底闪过一抹依恋。 她笑着说:“你终于出现了。” 金龙的身躯修长,宛如一条蜿蜒曲折的巨蟒,威武雄壮又霸气。 它低下头颅,璀璨漂亮的金色眼瞳,温柔地凝望着秦姝。 “阿姝——” 语声褪去暴虐,醇厚嗓音透着丝丝无奈。 秦姝伸手触碰龙须,指腹缓缓上移,落在似鹿的龙角上。 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激动喜悦的眼泪,顺着漂亮脸蛋滑落。 金龙以唇相碰,吻去秦姝脸上的湿咸泪水,口吐人言:“阿姝,不哭。” 它不开口安慰还好,秦姝勉强能绷得住情绪。 听到熟悉的温柔安抚声音,秦姝抱着金龙的头放声大哭。 “你太坏了!醒了都不告诉我,我以为还要等你十年八年才能醒!” 金龙抬起带着鳞片的前爪,虚虚掐着秦姝的柔软腰肢,把人往布满坚硬鳞片的腹部带。 一人一龙紧紧相拥,沉浸在喜悦相逢的氛围中,完全隔绝外界的所有人。 伏长老目光贪婪地盯着金龙,跟身边的几人低声交流。 “这是一条纯血金龙,吃了龙肝凤髓可得大造化,这条金龙蕴含着庞大的能量,喝了它的血,吃了他的肉,说不能直接飞升仙界!” 几人听到伏长老的话,都心动不已:“伏长老,我们该怎么做?” 伏长老满脸的势在必得,对几人神识传音:“老祖给了我两样仙器,其中一个是捆仙绳,还有一个盘古鼎,一会儿我们……” 这边,薛晨、花青璇、梵苍几人,也在互相咬耳朵。 “薛晨,秦姝不是契约了一条龙?怎么还跟龙结为道侣了?龙族那么凶悍,她一个普通人承受得住吗?不会被撑死吧?” 梵音宫的少宫主说话就是这么直接,不愧是主攻双修功法的门派。 薛晨脸上闪过不自然,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其实,他心底也很好奇。 秦姝那么娇小,真能吃得下龙族的…… 薛晨想到不可描述的画面,猛地摇了摇头。 不行! 不能再想了! 花青璇双眼发直地盯着,被金龙尾巴缠住的秦姝。 她不敢眨眼睛,生怕一眨眼,霸气到让人恐怖的金龙,会一口把秦姝给吞下去。 薛晨扯了扯花青璇的衣袖,指着远处的伏长老几人:“我看那边情况不对,一会如果打起来,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被误伤。” 花青璇收回视线,乖巧点头:“好,你也注意安全。” 薛晨眼尾余光瞥到,梵苍打量的视线,低头在花青璇的额头亲了一下。 “知道了夫人,等解决完麻烦,我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 明明是夫妻之间的房中秘事,薛晨声音故意扬高,像是专门说给某个人听的。 花青璇的脸色一红,轻轻捶了一下薛晨的胸膛,飞身离去。 她前脚离开,后脚大战一触即发! “轰——!” 一个如小山似的盘古鼎,砸在秦姝跟金龙的面前。 伏长老站在鼎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姝,神色轻蔑,言语中带着施舍。 “秦姝!我知道你就是无为子的孙女!把金龙交出来,乖乖跟我回去,成为我的专属炉鼎,我能在老祖面前保你一条小命!” “吼——!” 金龙弓起的身体上扬,与站在盘古鼎上的伏长老平视,口中发出愤怒的龙吟。 被龙尾缠住的秦姝,被送到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 金龙收回充满力量的尾巴,朝弥漫着仙气的盘古鼎拍去。 “老不死的!敢辱我妻子,我送你下地狱!” 轰的一声! 上古金龙的力量与仙器盘古鼎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噗——!” “啊!我的头好痛!” 有人承受不住这样的仙气威力,表情痛苦地吐血,死死捂住耳朵。 站在树上的秦姝也不免于难,感受到灵魂被撕裂的疼痛。 唯一不受影响的人是伏长老,他眼神追随着不停撞击盘古鼎的金龙,手中凭空出现闪烁金光的捆仙绳。 “孽畜!乖乖束手就擒!” 捆仙绳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朝盘不停进攻的金龙飞去。 金龙的前爪被捆仙绳束缚住,紧接着是金灿灿的尾巴,随后是威武霸气的龙身,最后是龙头。 秦姝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地低吼:“澜哥!” 她不顾危险,飞身朝金龙冲去,双手快速掐诀,万千细密的银针如细雨般,朝屹立在盘古鼎的伏长老攻击。 伏长老眼神婬邪地打量着秦姝,狞笑道:“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投怀送抱?我就当着这条龙的面,让它看看你是怎么在我身下婉转承欢!” 他手中的捆仙绳全都丢出去,绳索缠着秦姝的腰身。 秦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伏长老飞去。 就在这时,金龙被束缚的龙尾,把秦姝给缠住,稳稳地送到布满鳞片的龙背上。 金龙口吐人言:“阿姝,不要冲动,交给我!” 秦姝趴伏在龙背上,双手薅住龙鬃毛。 伏长老见美人被救走,怒不可遏:“孽畜!死到临头还信口雌黄!” 他飞身而起,双手快速掐诀,全身的灵力朝盘古鼎注入。 下一瞬,伏长老爆喝一声:“收!” 盘古鼎绽放出璀璨金光,凭空而起,倒扣在金龙跟秦姝的身上。 “嘭!” 盘古鼎宛如倒扣的碗,狠狠砸在地上。 大地都跟着颤了颤,尘土飞扬,许久后才恢复。 伏长老得意地走到盘古鼎前,伸手触碰外壁:“待盘古鼎吸收完你们的修为,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薛晨、梵苍两人来不及出手,金龙跟秦姝就被收服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底闪过莫大的惊恐,下一秒,飞身逃离原地。 伏长老手一抬,把两人隔空吸附到手中。 “你们跑什么,好戏还没开场,今天就让你们两个见识一下,屠龙跟玩弄美人的精彩表演!” 薛晨愤恨道:“放开我!我是青云宗的少宗主!” 伏长老拍了拍薛晨的脸,不屑地说:“就算是青云宗掌门在这,我一掌就能拍死他!” 薛晨满脸受辱的羞愤,怒吼道:“这里是凌云国,不是你们东域大陆!你想挑起两个大陆的战争吗?” 伏长老嗤笑一声,把薛晨丢给身后的弟子:“把人捆起来!” “是,伏长老!” 薛晨被人以最快的速度被捆绑起来。 伏长老拎着梵苍的后衣领,口吻不悦地问:“你刚刚是想要跟我抢太阴之体?” 梵苍求生欲极强地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敢跟老祖您抢人,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他的确动了,跟伏长老抢人的心思。 秦姝的体质太特殊了,很难不让人心动,只是他没来得及行动。 伏长老用力拍了拍梵苍的脸,嘲讽道:“算你识相,听说你是梵音宫的少宫主,把你们宗门级别最高的双修术告诉我,晚上我吃了龙血龙肉后,要用太阴之体来修炼。” 梵苍的眼珠子一转,把梵音宫不外传的顶级双修之法,献宝似的漏洞百出地告知伏长老。 伏长老猖狂一笑:“算你小子识趣,如果我得到大造化,说不定会赏你一口龙肉汤喝!” “多谢老祖!多谢老祖!” 梵苍这么识趣,也没有摆脱跟薛晨一样被绑的命运。 薛晨表情狰狞地怒视梵苍:“你可真怂!为了活命连梵音宫不外传的修炼功法,都能轻易告诉给外人!” 梵苍一改之前的谄媚,斜睨着薛晨:“你懂什么,等着看好戏吧!” 薛晨眼底的怒意散去,微眯着眼睛打量满肚子坏水的梵苍。 他嘟囔道:“你最好有后手,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梵苍听到了,诧异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薛晨微微扬起下巴:“你不会真以为,秦姝跟她的道侣,会束手就擒吧?” 梵苍试探地问:“难不成他们还能挣脱仙器逃出来?” 薛晨故作神秘地说:“反正秦姝不会等死,她一定会出来的!” 伏长老等人正在做屠龙的准备,变得异常忙碌,没人关注薛晨跟梵苍。 倒扣在地上的盘古鼎,更是无人关注。 盘古鼎内。 金龙挣脱了捆仙绳,消除上面的主人烙印,又从身上玻璃闪烁金光的鳞片,龙鳞覆在捆仙绳上,幻化成一条威力强大的龙鳞长鞭。 金龙把龙鳞鞭送到秦姝的面前:“阿姝,注入你的血,让它认你为主!” 秦姝失神地盯着金龙身上,龙鳞被剥离后流血的伤处。 她虚虚触摸,颤声问:“你疼不疼啊?” “不疼。”金龙用龙角蹭了蹭秦姝的心口,龙鳞长鞭缠绕在秦姝的腰身上。 金龙语气严肃地说:“阿姝,你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秦姝的清冷眸子对上金龙的眼瞳:“我需要做什么?或者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恢复人形?” 金龙说:“阿姝,你得回东域大陆?” “回?”秦姝黛眉紧蹙。 她从未去过东域大陆,为什么要用回这个字。 第600章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凌云国的灵气太稀薄,我没办法醒来,也不能长时间以龙魂状态陪你。” 金龙说话时,灼热的浑厚龙气,洒落在秦姝的面门。 “阿姝,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我醒来会跟你解释的。” 秦姝双手抱着金龙的龙角:“我会去东域大陆的,只是我们现在被困住了。” 金龙巨大的头颅朝秦姝逼近,炙热的鼻息在秦姝的绯红脸颊拂过。 “一个小小元婴不足为据,我很快就带你出去,阿姝,你做好准备了吗?” 金龙的金色竖瞳凝视着秦姝,满目怜惜与温柔,微微张开下颌,露出锋利的獠牙,小心翼翼地靠近秦姝的唇。 龙吻落得极轻,也极温柔。 像是怕鳞片会划伤秦姝的娇嫩肌肤。 秦姝的心跳如鼓,感受到龙吻的缠绵与缱绻,还有充满占有欲的克制爱意。 “轰——!” 在秦姝沉浸在妖异的龙吻快感时,一道轰鸣声在耳边炸响。 金龙把秦姝的全身都缠住,不让盘古鼎的碎片划伤她。 盘古鼎炸开的瞬间,金龙卷着秦姝飞升到上空。 他们被困住的时候还是白天,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 而且,地面还多了一些人,两拨身穿不同服饰的人,正在与伏长老等人对峙。 “秦姝!我在这里!” 地面响起薛晨的激动呼唤声。 秦姝看到被青云宗弟子,团团围住保护起来的薛晨。 金龙似乎很信任薛晨,宛如一道雷电般俯冲而下,把秦姝送到薛晨的身侧。 金龙庞大的身躯突然而至,吓坏了青云宗的一众人。 除了薛晨跟花青璇,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 金龙温柔地凝视秦姝:“阿姝,记住我的话,要尽快回东域大陆。” 秦姝乖乖点头:“好。” 金龙叮嘱完,浑身鳞片迸射出烈日般的芒刺,转身面向手持长剑的伏长老。 伏长老目眦欲裂的怒吼:“畜生!你竟然毁了我的盘古鼎!” “吼——” 金龙仰天长啸,龙爪伸展出来,朝伏长老的心窝抓去。 “老东西,今日必让你殒命!” 伏长老拎着剑迎上去:“畜生,我要宰了你!” 一人一龙展开激战,打得昏天暗地。 薛晨拉扯秦姝的衣袖:“秦道友,你的澜哥能不能行?” 秦姝甩开衣袖上的手,冷眼斜睨着薛晨:“澜哥说杀了那老东西,就一定会杀了他!” 轰的一声! 伏长老被金龙一个甩尾,狠狠击落在地。 伏长老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看到俯冲而下的金龙,瞳孔骤缩。 他立刻从空间拿出十六面噬魂幡轰然展开。 “孽畜!看我不收了你!” 噬魂幡散发出铺天盖地的阴邪魔气,顷刻间把全身弥漫金光的金龙笼罩。 秦姝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呼吸都屏住了。 这时,从浓重的黑雾魔气中,响起睥睨众生的冷傲声音:“雕虫小技!” 金龙穿透浓郁的黑雾魔气,瞬移到伏长老的身后,探出的龙爪穿透伏长老的胸腔。 “啊!!!”痛苦的哀嚎声响起。 秦姝所在的角度,清楚看到龙爪抓着伏长老的黑色心脏。 金龙下颌微张,口吐人言:“蠢货,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不……你不能杀……” 伏长老的脸色惨白,努力去抢被龙爪握着的那颗心脏。 布满龙鳞的龙爪,轻轻一握。 弥漫着黑气的心脏,瞬间被捏爆了。 伏长老连声音都没有喊出来,彻底没了呼吸。 金龙把尸体随爪一扔,丢在被吓坏的玲珑丹阁弟子面前。 “你竟然杀了伏长老!” “孽畜!玲珑丹阁不会放过你的!” “畜生你死定了,玲珑丹阁的老祖会杀了你的!” 金龙嫌他们太吵,一个扫尾,把几人彻底解决,数具尸体横倒在地上。 这一幕吓坏了,青云宗跟梵音宫的人,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秦姝突然飞身而起,从腰间抽出龙鳞长鞭,朝一棵古树后面甩去。 一个身穿玲珑丹阁服饰的男弟子,被长鞭缠着腰身带出来。 “啊啊啊!!!” “仙子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求仙子放过我,我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男子发出鬼哭狼嚎的求饶声,跪在地上不停给秦姝磕头。 秦姝踱步上前,用脚抬起男人的头,沉声问:“玲珑丹阁为什么要杀我?无为子跟秦柏轩出了什么事?” 年轻弟子哭着交代了事情的经过:“无为子惹怒丹阁化神期老祖,被丹阁除名了,秦柏轩师叔也受到牵连,他们被逼到魔界的地盘黑风谷,现如今生死不知。” 秦姝闻言松了口气,爷爷跟二堂伯没死就好。 紧接着,她又问:“玲珑丹阁为什么要杀我?” 年轻弟子仰头看着秦姝,眼底露出一丝隐忍的迁怒:“这万年来,只有你们天外之人,秦家的老祖宗飞升仙界,你们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却抢走属于我们的飞升机会,就是因为你们猜惹怒了仙界,导致两界飞升通道被封住,你们根本不该存在!” 说到最后,年轻男子的眼神变得愤恨。 秦姝红唇勾起一抹冷笑,龙鳞长鞭爬到男人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 男人的脖子被勒断了。 秦姝抬头去看盘旋在上空的金龙,发现它的身影越发虚幻。 “澜哥!” 秦姝的脚尖轻点,飞升至上空,想要挽留金龙。 她终究是晚了一步,扑了个空,金龙的身影彻底消散了。 秦姝脑海中只记得金龙在消失时,那双浸染温柔缱绻的不舍金眸。 下方传来薛晨的焦急呼唤声:“秦姝,你快下来,前往东域大陆的通道打开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秦姝眼底的失落敛起,俯视着挥舞着双手的薛晨。 她一个闪身来到对方身边,沉声问:“什么通道,最快多久能到达东域大陆?” 薛晨没说话,扭头去看青云宗的新任掌门:“爹,你来说!” 薛掌门对秦姝恭敬地说:“无尽海有能传送各大陆的阵法,只是每一百年才开启一次,秦道友很幸运,今天就是满百年阵法开启的日子。” 秦姝的眼底浮现出笑意,这还真是正瞌睡送来个枕头。 她微微颔首:“多谢薛掌门告知。” 薛掌门受宠若惊道:“秦道友客气了,阵法天亮后会关闭,你早做打算。” 秦姝道:“我即刻出发,还请薛掌门带路。” “好——” 薛掌门吩咐一众弟子等候,亲自带着秦姝、薛晨、花青璇三人前往海底阵法。 走到途中,被梵音宫的人给拦住了。 “秦道友,你好,我叫梵苍,是梵音宫的少宫主。” 秦姝不悦地看着梵苍,淡声问:“有事?” 梵苍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让小姑娘见了,发出尖叫的风流潇洒笑容。 “秦道友,听说你是太阴之体,在下不巧修炼的是双修之术,我想跟你探讨一下,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提高修为……” 薛晨一听这话音,拉着自家老爹跟花青璇后退。 秦姝不耐烦地打断梵苍,沉声说:“直接说你的目的!” 梵苍的神色微僵,很快恢复自如,问道:“你要不要跟我双修?不是谈情说爱,我们只是双修,太阴之体是这世间的极品炉鼎体质,如此浪费了太过可惜,当然我会给你报酬……” “吼——!” 一道蕴含暴戾的龙吟声响起。 天地间炸开刺目金光,山峦在余波中簌簌崩塌。 梵苍被一股看不到的无形恐怖力量,狠狠弹射到无尽海底。 “苍儿!” “少宫主!” 梵音宫的人脸上爬满惊惧,纷纷朝无尽海飞去。 秦姝感受到熟悉的力量在她身侧流转,红唇勾起一抹温婉笑意。 她偏头去找薛掌门时,发现薛晨三人站得远远的,生怕会被牵连的样子。 秦姝不解地问:“你们跑这么远做什么?” 薛晨干笑着走上前:“我这不是怕澜道友怒意上头,一个不小心误伤哈哈哈……” 秦姝瞧着精明又怂的薛晨,没忍住笑了:“澜哥才不会误伤。” 薛掌门看向在无尽海寻找梵苍的众人,默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明白儿子为什么把他拉到一边了。 “秦道友,天就快亮了,你跟我来。” “好——” 一行四人潜入无尽海底,看到海底形成漩涡的传送阵法。 薛掌门对秦姝神识传音:“秦道友,就是这里,只要进入标注东域大陆的阵眼,就会被传送过去。” 秦姝一个猛扎,朝阵眼游去。 薛掌门拉住想要追上去的薛晨,对他传音:“儿砸!秦道友乃人中龙凤,你跟她去东域大陆闯一闯也好。 切记,要紧紧抱住秦道友的大腿,不要对她跟她的道侣玩什么心计,你玩不过他们的!” 薛晨不敢置信道:“爹,你之前不是不同意?” 薛掌门语重心长地说:“那是我没看到秦道友跟她道侣的实力,秦道友的道侣似乎对你挺看重的,你好好把握机会,日后说不能能飞升成仙。” 薛晨苦着脸道:“爹,我就是跟秦姝混吃混喝,顺便长长见识,没那么大的抱负!” 薛掌门没说话,一脚把儿子给踹进,通往东域大陆的阵法。 花青璇见此,连忙追上去。 这时,一道白色影子被漩涡吸进阵眼。 第601章 你这个狗东西,怎么也来了? 秦姝跟薛晨、花青璇历经阵法旋涡的挤压,在一阵眩晕感中,被传送到一片海域中。 “噗——” 薛晨吐了一口海水,狼狈地漂浮在海面。 他兴奋地说:“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连海水都蕴含浓郁的灵气!” 就是海水太腥咸了,实在是难以下咽,否则,他一定要灌一肚子海水炼化。 花青璇游到薛晨的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这就是东域大陆吧?灵气真的好浓郁,我感觉浑身都好舒坦。” 薛晨不住地点头:“是吧,要是我出生在东域大陆,早就成为金丹修士!” 秦姝无视两人,四处打量一番,往岸边的方向游去。 “秦姝,你等等我们!” 薛晨拉着花青璇的胳膊,狗刨一样的游追上去。 “咳!咳咳!!” 三人刚到岸边,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他们回头看向海面,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薛晨直接炸了:“梵苍!你这个狗东西怎么也来了?!” 身穿一袭白衣的梵苍,整个人都很懵逼:“我是被一股吸力带来的。” 他脸上没有丝毫惊喜,眼底都是对陌生环境的惶恐不安与无措。 “草!”薛晨咒骂一声,愤怒地问:“你是不是想要跟我抢阿璇?就知道你这个狗东西死性不改!” 他看着往岸边游的梵苍,冲上去跟人扭打在一起。 处于迷茫状态的梵苍,被薛晨揪着衣领,往海水里掼压,喝了一肚子的水。 “咕噜噜……薛晨你这个王八蛋放开我!” 梵苍喝了一肚子的海水,终于开始反抗挣扎。 “咕噜噜……噗!咳咳……老子没惦记花青璇,我真的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卷过来的!” 薛晨什么时候见过,一向自视甚高的梵音宫少宫主,这般狼狈过。 他出够了气,又见梵苍面色苍白虚弱,把人往岸边丢去。 薛晨轻哼一声:“哼!谅你也不敢跟我去抢人!” “咳咳咳——!”梵苍趴在岸边,剧烈地咳嗽:“薛晨,你混蛋!” 薛晨抬脚踢了他一下:“你才知道啊,谁让你色胆包天,竟然敢惦记阿璇!” 梵苍双眼通红地瞪着他:“老子有那么多女人,谁会惦记一个有夫之妇!” “你最好如此!”薛晨鼻孔朝天,傲娇道。 两人幼稚的拌嘴,秦姝遥望周围的景色,寻找离开的路线。 花青璇一直站在秦姝的身侧,离薛晨跟梵苍远远的,一副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她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姝,小声问:“秦道友,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我暂时也不知道。”秦姝摇头,指向前方的密林:“那边有路,我们先出去看看。” “好!”花青璇点头。 两人结伴而行,把薛晨跟梵苍丢在身后。 薛晨见此,连忙追上去:“秦道友,阿璇!你们等等我!” 梵苍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满身狼狈地追上去。 一行四人穿梭在遮天蔽日的密林里。 梵苍有种被三人排斥的感觉,像只小可怜一样跟在他们身后,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奇形怪状的花草树木。 倏然,他停下脚步:“前面有动静!” 正在前行的三人,几乎立刻就停下了脚步。 薛晨怀疑地盯着梵苍:“哪有动静?我怎么没听到?” 梵苍的脸色苍白,目光警惕地盯着前方,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他颤声说:“我感受到了,前面有好几拨属于金丹修士的灵力波动,还有妖兽的嘶吼声!” 秦姝别有深意地看了梵苍一眼,淡声说:“他说得不错,有人在前面激战,避免招惹麻烦,我们换一条路。” 薛晨一听这话,忙不迭地点头:“好!” 四人换了一条路,纠缠不清的灵力波动,一直如影随形跟着他们。 秦姝站在原地,回头看向逼近的灵力波动:“他们来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吼!” “师姐!快抓住它!” 很快,几名金丹修士,追着一头面目丑陋的妖兽出现了。 几个金丹修士都是俊男靓女,长相出众,实力更是无比强悍。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使出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把丑陋的妖兽斩杀。 秦姝躲在树上看着下面的情景,眸中浮动着跃跃欲试的红色光芒。 她在看到女子斩杀妖兽时,弥漫在眼前的妖异血色,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想要亲自试试斩杀妖兽的快感。 秦姝的脸色微变,呼吸都变得急促,心下涌起一阵不安。 她从来都不是弑杀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秦姝不知道,那是受东域大陆的浓郁灵气反哺,导致她体内名为杀戮的血脉在觉醒。 “是谁在那里?!” 站在地上的女子,手中的剑狠狠劈在秦姝所在的树干上。 轰隆一声! 数百年的古树,被劈得四分五裂。 秦姝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不得已现身,心道女子的脾气有够暴躁的。 模样清秀的女人看到肤如凝脂,身材绝艳的秦姝,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她冷声质问:“你是谁?鬼鬼祟祟藏在那里想做什么?” 秦姝道:“过路人。” 女子还没开口,她身后的几人展开嘲讽。 “放屁!这里是我们玲珑丹阁的试炼地,严禁外人出入!” “你该不会是其他宗门派来的奸细吧?还是个筑基修士,哪个宗门怎么小气!” “老实交代,你一个小小筑基修士为什么出现在,我们玲珑丹阁的试炼地,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秦姝微微蹙眉,面上带着几分不高兴。 她竟然闯入了玲珑丹阁的试炼地。 秦姝瞧着眼前的几个男女,心道,丹阁的人都是这副德行? 为首的女子,罗兰兰的手中长剑直指秦姝,冷冷地说:“不交代清楚你的身份,别怪我不客气!” 秦姝望进女人眼底的嫉妒与杀意,明白一场激战在所难免。 眼见就要打起来了,薛晨三人也跟着现身。 “误会!都是误会!” 薛晨挡在秦姝面前,赔着笑脸说:“我们被海水冲过来的,在这里迷路了。” 罗兰兰打量着四人,嗤笑道:“你们两个金丹,两个筑基,既然踏入我们丹阁的试炼地,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她拎着剑冲上去,身后的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进攻。 第602章 兄弟,我晚上给你暖被窝 “靠!你们未免太霸道了!” 薛晨见势不妙,拉着秦姝的手就要逃。 秦姝避开他的手,从腰间抽出龙鳞长鞭,正面与罗兰兰展开激烈缠斗。 罗兰兰是金丹修为,见秦姝一个筑基不要命地迎上来,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自寻死路!” 罗兰兰手中的剑,直直朝秦姝的脸劈去。 这张脸实在是太美了,美得让她心生嫉妒,想要毁了! 秦姝的清冷美眸闪过一抹猩红,绽放出金光的龙鳞长鞭甩出去,鞭尾缠着剑气,爬到罗兰兰的手腕上。 “啊!!!” 罗兰兰的白皙手腕,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袭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怨毒地盯着秦姝,怒声问:“你这个贱人!对我做了什么?!” 秦姝握着长鞭的手一拉,罗兰兰被狼狈地拽到身前。 “啪——!” 秦姝抬手,狠狠抽了罗兰兰一巴掌。 “你看我的眼神太脏了!” 罗兰兰是玲珑丹阁的大师姐,还是掌门的亲生女儿,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红了眼眶。 她双唇轻颤:“贱人!你竟然敢打我,不想活了?!” “啪!” 秦姝又打了罗兰兰一巴掌,力度比之前更狠。 她慢条斯理地说:“你的眼睛很不讨喜,收敛一下。” 罗兰兰疯了一样的挣扎,浑身属于金丹期的强大灵力暴动。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罗兰兰挣脱龙鳞鞭的禁锢,指尖掐诀,腕间的玉镯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两道剑芒破土而出,如毒蛇吐信般攻向秦姝的咽喉。 秦姝旋身避开,龙鳞鞭甩出去,与剑芒相撞爆起刺目火花。 “今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罗兰兰甩了甩衣袖,再次朝秦姝进攻。 秦姝黛眉紧蹙,嗓音浸染凉意:“玲珑丹阁好不讲理,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又何必咄咄逼人!” “多说无益,受死吧!” 罗兰兰双手快速掐诀,由灵力幻化成的密集剑刃,疯狂朝秦姝攻去。 薛晨、梵苍见此,一个甩出攻击符箓,一个以佩剑抵挡密集的剑刃攻击。 花青璇拉着秦姝的胳膊,急声道:“他们人太多了,不能硬碰硬,快走!” 罗兰兰见她们要跑,厉吼一声:“她们要逃!追!” 一名年轻弟子劝道:“师姐,长老还等着我们复命,算了吧。” 其他弟子也跟着开口:“是啊师姐,我们这次考核的时间快过了,再不回去复命,就拿不到奖励了。” “那几个人看起来不好惹,尤其是那个手持长鞭的女人,拿的应该是仙器……” “啪!” 罗兰兰甩手给了说话的人一巴掌。 “你懂什么!那个贱人敢打我!我要她死!” 在他们发生争执时,秦姝四人已经飞身离开密林。 …… 薛晨气得破口大骂:“妈的!东域大陆的人好不讲理,他们都这么霸道吗?” 秦姝瞥了他一眼,淡声说:“只怪我们修为低,否则也不会沦落到逃跑的境地。” 薛晨咬牙切齿,恨声道:“老子早晚要结婴!” 梵苍在一旁打击道:“等你结婴,黄花菜都凉了!” 花青璇安慰三人:“好了好了,天就要黑了,我们赶紧找个落脚地吧。” 四人继续飞行,来到一座热闹繁华的小城。 “流云城?” 薛晨托着下巴,念出眼前这座城的名字。 梵苍扫视着城楼之上的防护阵,语声肃穆:“城楼上面的防护阵很厉害,说明这里并不安全,我们都小心点。” 薛晨白了他一眼:“谁跟你我们,进了城我们就分开。” 梵苍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都这时候了,薛晨还要闹分道扬镳,简直不知所谓。 然而下一秒,梵苍俊美帅气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抬手搭在薛晨的肩上。 “薛晨,咱们都是凌云国来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们就是兄弟,是兄弟就该抱团互帮互助对不对?” 薛晨嫌弃地拍开梵苍的手:“谁跟你是兄弟,别跟我套近乎!” 梵苍又搂着他的脖子,脸上露出猥琐,让人毛骨悚然的恶心笑容。 “真正的兄弟,就是在你需要女人的时候,可以做你的女人,兄弟,我晚上可以给你暖被窝。” “呕!!!” 薛晨差点被恶心吐了。 他就知道,梵苍这个狗东西不怀好意。 “呕!狗东西,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梵苍见把人给恶心吐了,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薛晨对不男不女的妖人,抱有十万分的敌意,他曾经被一个妖人绑架,差点失了贞洁。 梵苍转身走到秦姝的面前:“秦道友,之前多有得罪,我给你赔个不是,希望大人不记小人过,收留我一段时间行不行?只要你让我跟着,遇到危险我也能出一份力。” 梵苍当然知道,想要不分道扬镳,秦姝才是那个主事的人。 秦姝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淡声说:“你随便。” 秦姝抬脚走进流云城,身后传来薛晨的骂骂咧咧跟梵苍拌嘴的声音。 “梵苍!你这个狗东西,老子弄死你!” “哟!薛少可不要说大话,我如今的修为在你之上。” “老子早晚要弄死你个王八蛋!再找上十个八个妖人,往死里祸害你!” “那薛少可要动作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无论男女在我这里只有双修一个用途。” “啊啊啊!!狗东西,你没有节操!不要脸……” 秦姝听着身后的吵吵闹闹声,侧头看向戴着面纱的花青璇。 “他们两个一直这么幼稚吗?” 花青璇眼神茫然,不确定地说:“可能是他们八字相冲?” 秦姝点了点头,不再追问,看向左手的一家酒馆。 她鼻尖微动,嗅到一股很浓的香味,双眼放光地说:“这家店里有好吃的!” 花青璇瞧着秦姝脸上的期待表情,柔声说:“那我们进去看看?” “好——” 两人走进酒馆,只见里面虚无空席,角落里还有个空间狭窄的小桌子,上面堆着一些杂物,应该是哪位道友的行囊。 秦姝走到柜台前,对掌柜地说:“你们家有什么吃的?” 正在勾勾画画的掌柜的,懒洋洋地抬头,一双没有眼白,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沉地盯着秦姝。 他声音沙哑粗粝地说:“我们这是酒馆,不卖吃食。” 第603章 澜哥很像,一言不合就动手 秦姝先是被掌柜的,那双诡异的黑眸吓一跳,很快平静下来。 她皱着眉说:“我明明在你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像是用灵草烤熟的妖兽肉味。” 掌柜的听到这样的描述,咧嘴一笑,周身弥漫出一股危险气息。 他嘿嘿笑道:“小姑娘,那是我们酒馆的特色,千年醉。” 男人如枯枝般的手,指向身后酒柜上的两坛,其貌不扬的酒坛。 秦姝盯着那两坛千年醉,下意识地吞咽两下。 她说:“给我来两坛!” 秦姝觉得那两坛酒,仿佛琼浆玉露般吸引她。 此话一出,酒馆陷入死一般的凝滞,无数双视线落在秦姝的身上。 花青璇意识到不妙,小声问面露诧异的掌柜:“怎么了?那酒不卖吗?” 掌柜目光晦暗地盯着秦姝,忽地一笑:“一坛千年醉,一百个上品灵石,两坛千年醉,三百个上品灵石。” “你们抢钱啊!” “你们这是家黑店吧!” 走进来的薛晨、梵苍两人,异口同声道。 酒馆的众人轰然大笑,看乐子一样展开嘲讽。 “哈哈哈……哪来的乡巴佬,连千年醉都不知道!” “几个土狗!什么都不知道还敢买千年醉,也不怕被撑死!” 薛晨、梵苍两人在凌云国是天之骄子,拥有不俗的出身,向来自视甚高,从未被人如此嘲笑过。 他们气得脸色发青,眼神凌厉地扫视周围。 仅一眼,他们就敢怒不敢言了。 好家伙! 这小小的酒馆内,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金丹修士。 还有几个他们都看不出修为,但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危险气息。 秦姝站在柜台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两坛千年醉,在心底算了笔账。 1颗上品灵石=100颗中品灵石= 10000颗下品灵石。 一坛千年醉要100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百万下品灵石。 秦姝口中分泌出对千年醉的强烈渴望,她咬了咬牙,问道:“我没有上品灵石,三百万下品灵石如何?” 掌柜的挑了挑眉,邪笑道:“当然没问题,只是你还需要多付我一笔,十万下品灵石的兑换费。” “好!” 秦姝毫不犹豫地同意,把一堆小山似的下品灵石堆在老板的面前。 酒馆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都不敢置信地盯着一堆下品灵石。 “哈哈哈哈!!!” 一道响彻天际的嘲笑声响起。 “乐死爷了!这是哪跑出来的土包子!” “掌柜的!这小娘们分明是来你砸场子的!”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多下品灵石了,一看就不是我们东域大陆的人!” 秦姝回头扫视众人,惊为天人的绝美容颜,立刻令众人收了音。 薛晨跟梵苍上前,挡住众人不怀好意的视线。 薛晨压低声对秦姝说:“秦道友,东域大陆不比凌云国,这里流通的都是中品跟上品灵石,大宗门更是以极品灵石来交易。” 秦姝秒懂,这要是换做在现世,相当于是拿出百万壹元的钢镚买东西。 她微微颔首,没有丝毫羞耻,满心满眼都是对千年醉的渴望。 掌柜盯着眼前的一堆灵石,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神识一扫,知道这是三百一十万下品灵石,抬了抬手将其收起来,转身把酒柜的千年醉拎到秦姝的面前。 “小姑娘,这最后两坛千年醉是你的了!” 秦姝把一坛酒收进须弥芥子,一坛直接打开往嘴边灌。 醇厚的冰凉酒酿穿喉而过,极品灵草的甘甜香味在舌尖翻滚,秦姝从未喝过这么好喝,又让人上瘾的佳酿。 她像是染了酒瘾般,一口气喝了半坛的千年醉。 秦姝当场痛饮千年醉的豪爽方式,再次令众人陷入一片安静。 “她……她竟然就这么当场喝了?” “金丹都不一定能抵得住千年醉的霸道,她是真不怕爆体而亡!” “这姑娘就是个疯子,老夫已是元婴修为,都不敢如饮水般豪饮千年醉!” 薛晨三人听到这话,大惊失色,连忙伸手阻止秦姝。 “秦道友!你别喝了!” “停下!不能再喝了!会出事的!” 薛晨、梵苍两人一个制止秦姝,一个从她手上抢走酒坛。 花青璇扶着秦姝来到角落里的小桌子前:“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先坐下休息会儿。” 秦姝喝得小脸红扑扑的,没看到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看戏表情。 她盯着梵苍怀里抱着的酒坛,笑得风情万种,妩媚又勾人。 “我没喝醉,把酒还给我。” 不知道是不是秦姝的错觉,她感觉身体涌动着一股无法忽视的热流,从丹田处密集的往上窜,烧得她全身经脉都对千年醉叫嚣着渴望。 梵苍失神地盯着,眼角泅染一抹红晕的秦姝,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精神恍惚地说:“好……好美!” 梵苍成年后就开荤了,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清纯或妖娆的女人,身段极品的尤物,就没有他没尝过的。 却从未有见过秦姝这般勾魂夺魄,让人看一眼,就能失了神魂的女子。 秦姝太美了! 美到骨子里都透着,让人酥麻的劲儿。 别说是梵苍了,酒馆内的其他人,都沉醉在秦姝的撩人风情中。 秦姝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女性魅力,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倒,她那迷人的风情笑容,既纯真又妩媚,宛如缠绕在毒花上的毒蛇一样危险。 秦姝等了半天,见梵苍站在原地不动,起身走到对方的面前抢走千年醉。 梵苍色胆包天,下意识拽住秦姝拎着酒坛的手,紧张又期待地问:“秦道友,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双修吗?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服侍你就好,保证让你舒服……” “扑通——!” 秦姝没等梵苍话说完,抬脚把人踹到一旁的泔水桶。 她精致如画的眉紧蹙,嘟囔抱怨:“吵死了!” 这一幕,落入其他人眼中,脸上的玩味表情愈发不怀好意了。 美人,不止人美,性子也很火爆。 这样的美人,真正玩起来,才更有征服欲成就感。 有几个男人彼此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起来,决定要对秦姝出手。 薛晨拉着花青璇的手后退,看向被踹进泔水桶的梵苍。 他轻哼道:“该!” 秦姝跟她的道侣一样凶残。 都是一言不合,就把人往水里丢! 第604章 阿姝结丹,谢澜之人形现身 梵苍从泔水桶里爬出来,脑子已经清醒不少了。 他不敢去看薛晨戏谑的眼神,低声说:“我去换身衣服!”话说完,人转身冲出门外。 秦姝抱着酒坛,咕咚咕咚把一坛千年醉都喝完了。 薛晨、花青璇拦都拦不住,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灌醉。 喝完千年醉极品灵酒的秦姝,感受到浓郁的灵力在体内化开,她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有种什么东西要冲出体外。 “热,我好热!” 秦姝扯开衣领,表情有些隐忍的痛苦。 围观的人盯着她精致优美的锁骨,还有雪白凝脂般的皮肤,眼睛都看直了。 花青璇给秦姝拉了拉衣服,低声劝道:“秦道友,我们走吧。” 这些狗男人看秦姝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太恶心了! “走开!” 秦姝一把花青璇推开,脚步踉跄地往门外走去。 “好热,澜哥你在哪?我好热啊——” 面露憨态,醉酒的秦姝,习以为常的去找谢澜之。 谢澜之曾百般叮嘱她,不许在外人面前饮酒,否则会惩罚她,因为她醉酒后的行为,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秦姝在即将跨过房门的时候,被一名长相猥琐,金丹修为的矮小男人拦住。 “姑娘,我瞧你满身欲.火,急需找个男人泻火,我来帮你如何?” “混账!” 薛晨爆喝一声,挡在男人面前。 “你是什么东西,她岂是你能碰的!” 梵苍换完衣服回来,看到这一幕,跟着加入阵线:“这位道友,她有道侣,你离她远点!” 长相猥琐的男人嘿嘿直笑,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梵苍跟薛晨。 “这姑娘的道侣,该不会是你们两个吧?” “放屁!”薛晨怒道。 “我倒是想!”梵苍嘟囔道。 秦姝听着耳边的吵嚷声,眉头一皱,清澈浸水的黑眸扫向几人。 她色泽妖艳的红唇,一开一阖。 “都给我滚!” 秦姝推开挡在身前碍事的人,步伐不稳地走出酒馆。 “澜哥!你在哪?” “我好难受,你出来抱抱我好不好?” 秦姝感觉丹田凝聚的灵力,快要把她给撑炸了,有好几股力量在体内乱窜,一股烦躁的杀戮也疯狂涌上来。 薛晨、梵苍、花青璇看着在街道上,迷茫得像是个孩子一样的秦姝,认命地上前护着。 梵苍察觉出身后跟来几道气息,压低声吐槽:“秦姝怎么这么任性,什么时候喝酒不行,这时候喝酒,这不是在找死吗!” 薛晨深以为然:“她还长了那么一张脸,我们才到东域大陆几个时辰,先是有女人嫉妒她的脸要杀她,如今又被色中饿鬼盯上!” 花青璇眼刀子斜睨着两人:“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长得好看又不是秦姝的错!” 走在前面的秦姝,听到有人喊她,转过身不解地看着三人。 她鼓着腮帮子问:“你们看到我的澜哥了吗?” 薛晨三人满脸无语地看着秦姝。 秦姝撇了撇嘴:“原来是哑巴,都不会说话!”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就碰上几道拦路的男人身影。 之前在酒馆门口的猥琐男,不怀好意地说:“小妞,看你长得不错,陪哥几个玩一玩!” 秦姝歪着头,懵懂地问:“玩什么?” 猥琐男跟同伙对视一眼,朝秦姝逼近,笑嘻嘻地说:“自然是玩让我们快乐的事。”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秦姝娇艳动人的脸蛋。 “啪——!” 秦姝抽出腰间的龙鳞鞭,狠狠抽在猥琐男的脸上。 男人捂着火辣辣的脸,阴狠怒骂:“臭婊子!你竟敢打我!” 秦姝浑身的灵力涌动,握着手中的长鞭,牟足了劲朝男人再次抽去。 她生气道:“除了澜哥,任何人都休想碰我,抽死你!” 怒意上头的秦姝,没发觉自己浑身暴动的灵力,死死压制着一个金丹修士。 猥琐男目光惊恐地盯着秦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动了。 她一连甩出去数十鞭,直把猥琐男抽得血肉模糊,以为人死了,这才停手。 “啊啊啊!贱人我要杀了你!!” 血肉模糊的猥琐男,已经不想睡秦姝了,只想杀了她泄愤。 秦姝见人还活着,轻啧一声:“怎么这么难杀——” 她把龙鳞鞭抛向上空,双手快速掐诀,长鞭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力,把冲上来的猥琐男死死缠住。 秦姝红唇微启:“爆!”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寂静的街道响起。 猥琐男被龙鳞鞭绞杀,化作无数碎块,喷涌出令人作呕的血雾。 薛晨、梵苍、花青璇目瞪口呆地看着,秦姝抹杀一个金丹修士,震惊得嘴巴都合不上,暗中偷窥的人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筑基修士,斩杀了金丹老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薛晨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秦姝,皱眉道:“情况不太对劲!” 梵苍表情也变得肃穆:“秦姝要晋级了!” 花青璇颤声问:“是结丹吗?” “轰!” 三人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骤然响起。 秦姝仿佛整个人都酒醒了,清明透着冷意的眼眸,满是戾气地望向夜空。 她盘膝坐在原地,调动全身的灵力做冲击结丹。 “薛晨,你们帮我护阵!” “收到!” 薛晨、花青璇、梵苍三人,立刻严阵以待。 “轰!” 第一道雷劫,裹挟着无尽的威压,如巨大的紫电天柱,狠狠朝着秦姝轰落。 秦姝的眼神一凛,发动灵力与天雷冲撞在一起。 周围爆发出璀璨光芒,天雷顷刻消散。 然而,雷劫才刚刚开始。 一道又一道雷劫,接踵而来,频率越来越快,威力也越强。 每一道天雷降下,都会令流云城一阵摇晃,还伴随着不少人的惊呼尖叫。 许久之后,衣衫凌乱破碎的秦姝,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始终坚守心中的一丝清明,做好迎接最后一道天雷的准备。 “轰隆——!” 最后一道天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秦姝的身上轰然砸落。 这一道雷劫太恐怖了。 周围所有人包括薛晨等人,几乎已经看到秦姝被轰成渣渣的场面。 “吼——!” 一声暴虐的龙吟声响起。 刹那间,金光四溢,强烈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等众人能目视前方的时候,看到秦姝被一名身穿黑袍的男人,紧紧搂在怀里朝远处飞去。 第605章 澜哥被撩到眼睛红了 薛晨盯着黑袍男消失的方向,干巴巴道:“我们就这么被丢下了?” 梵苍揪着他的衣领,急声道:“愣着干嘛,赶紧追啊!” 他们在东域大陆没有任何势力,没有秦姝在前面顶着抗事,肯定会被人给欺负死的! 花青璇早在两人说话时,已经飞身追去。 * 玲珑丹阁试炼密林。 谢澜之抱着秦姝来到一处洞府,缓缓松开搂在掌中,很有手感的纤细腰肢。 “阿姝,我是不是说过,不让你喝酒?” 秦姝仰着头,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谢澜之。 “说过。”她乖乖点头,声音又甜又软:“可是灵酒真的好好喝,我闻着味就去了,根本控制不住呀——” 最后一个字音拉长,百转千回的波浪音,明显是在撒娇。 谢澜之感受到秦姝说话时,呼出来的气息,夹杂着浓郁的酒香味。 他钳着秦姝的小巧下颌,望着小娇妻的娇憨甜美容颜,沉声质问:“为什么不听话?” 醉酒的秦姝全身上下,都散发出让人心动的惑人气息,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站在那里,就足以令无数男人为其倾倒。 “可我……就喝了、嗝……喝了一点点。” 秦姝打着酒嗝,在谢澜之的面前,用手比了比。 她黏黏糊糊地搂着谢澜之的腰,垫着脚,在男人的光洁下巴亲了一下。 “澜哥,我好想你,我现在是金丹修士了,你什么时候能陪我啊?” 秦姝抓着男人披散在胸前的银发,嘟着嘴抱怨:“你的头发怎么又白了?” 她出其不意地拉开男人的黑袍连体帽,露出那张惊为天人的容貌,以及头顶向外伸展,犹如利刃,闪烁出寒光的神秘龙角。 秦姝嘴巴微张,惊呼道:“好……好美!” 金光闪闪的龙角,看起来好威风,衬得谢澜之矜贵斯文脸庞,充满了野性味道。 在秦姝伸手触碰龙角的时候,谢澜之咬着牙,沉声说:“阿姝,龙的角不能随便摸!” 要知道在龙族,摸龙角和龙尾,都是求欢的意思。 秦姝眨了眨浸染酒气的眼眸,把头埋在男人的胸膛,像只猫崽子似的,鼻子里发出轻哼声。 “你凶我!你竟然凶我,你从来都不会凶我的呜呜呜……” 秦姝的鼻尖隔着黑袍,在谢澜之的胸膛一下下蹭,委屈的声音好似在撒娇。 她捏着龙角的那只小手并未松开,爱不释手的轻抚,看起来喜欢极了这对金光闪闪的龙角。 谢澜之虽是人形,依旧保持龙族的特征,那对龙角敏.感到像是有人把他扒光了。 他磨了磨牙根,看着眼前衣衫凌乱,露出白皙,诱人肤色的秦姝。 “阿姝,你再不松手,信不信我让你一个月下不来床!” 这样的威胁言论,不仅没有吓退秦姝,她粗鲁地把男人的黑袍扯开,对着肌肉紧绷的胸膛,直接上嘴,咬了一口! 秦姝声音含糊不清:“你来啊!有本事你弄死我!” 谢澜之不敢置信地低头。 秦姝像是没断奶的婴孩,在他身上……咬来咬去。 谢澜之人都傻了,眼底闪过几分惊惧:“阿姝!你忘了之前的事?” 秦姝撩起眼皮,仰着头问:“什么?” 谢澜之凉飕飕地说:“上次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差点强了你!” 秦姝眨了眨眼,不记得那次被吓哭的事了。 她摇头,软软地说:“不用强,我愿意的。” “!!!”谢澜之的心跳差点骤停,垂眼盯着秦姝看了片刻,忽地玩味一笑:“这可是你说的,接下来,就算是你哭着求我,也休想我放过你!” 秦姝咧嘴傻笑,轻抚男人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你好漂亮,想吃!” 谢澜之的额角青筋直跳,把秦姝拦腰抱起来消失在洞府,进了须弥芥子。 秦姝是被人扛着,扔到铺着锦被的床上。 因为被丢得太过粗暴,在床上弹了一下,不等秦姝的视野稳住,衣袍半解的谢澜之,欺身而来。 谢澜之把模样娇憨,目光懵懂的秦姝,笼罩于身下。 秦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澜之扯开的衣服,露出来的精壮身躯,视线往下是线条分明的腹肌,再就是过分的…… 秦姝受惊般的猛地睁大双眼,酒都醒了一半!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出现了幻影。 否则怎么会看到…… 两个! 秦姝连滚带爬,逃离危险的床榻。 谢澜之拉着秦姝的纤细脚踝,扣着对方的手腕,放到自己的身上。 秦姝触碰到,让她惧怕的存在。 谢澜之戏谑地问:“阿姝,你跑什么,不是说想吃了我?” 秦姝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害怕地摇头:“不,我不chi了!” 然而……这可由不得她。 谢澜之以强势且霸道的方式,告诉秦姝,说出来的话就要负责到底。 他像是严厉的驯兽师拎着逗猫棒,把秦姝当成一只猫崽子,玩得不亦说乎。 * 觉醒龙族血脉的谢澜之,骨子里的恶劣加倍。 他把从前不敢,也舍不得施展的手段,在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几乎尽数使出来。 秦姝从须弥芥子出来时,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又破碎。 一副被人给强行,蹂.躏惨了的模样。 秦姝都不敢回忆这三天的经历。 谢澜之平时端得一副克己复礼的禁欲模样,憋了半年多,一开荤,竟然玩得这么狠这么花。 秦姝都不敢相信,她会在男人的哄骗下,在没有嵌.入的前提下,做了那么多羞耻的事! 是的! 这三天里,秦姝没有跟谢澜之同房。 可他们做的那些事,比直接做了,还要让人面红耳赤! 如果不是谢澜之的魂力撑不住,秦姝根本没有离开须弥芥子的机会。 “秦道友!你终于出来了!” 秦姝凭空出现在洞府,坐在不远处的薛晨,猛地站起来。 薛晨盯着秦姝脖颈上的青紫吻痕,惊呼道:“你这是被人家暴了?” 秦姝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淡声道:“你们还在啊。” 梵苍一看秦姝的样子,就知道她消失的这三天,被男人不留余力的宠爱一番。 他说不出心底什么滋味,既有错过美人的遗憾,又有些小忧郁。 梵苍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瓷白药瓶,送到秦姝的面前。 他贴心地说:“这三天没少被折腾吧?这是外用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伤处,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恢复如初。” 第606章 阿姝太阴之体爆发 秦姝盯着送到眼前的瓷白药瓶,脸都青了。 她恼羞道:“我不需要!” 梵苍瞥了一眼秦姝受伤的唇角,对于他这个情场浪子来说,一眼就分辨出来是怎么伤到的。 他低咳一声,劝道:“秦道友,你嘴角有的伤太明显了,药真的很好用,你试试就知道了。” 梵苍强硬地把药瓶,塞到秦姝的手上。 秦姝抬手就要丢,薛晨一句话阻止了她的冲动。 “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被人糟蹋的痕迹,想不被人发觉,你还是上点药吧。” 秦姝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咬牙道:“你才被人糟蹋了!” 她脸上爬满了羞愤的绯红,攥紧了手中药瓶,头也不回地朝洞府外走去。 “她这是害羞了?” “看不出来秦姝的道侣这么凶!” 薛晨跟梵苍面面相觑,吐槽的话脱口而出。 花青璇斜睨两人一眼,冷哼道:“秦姝年纪看起来比你们小,脸皮薄点无可厚非,倒是你们两个,要点脸吧,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也好意思!”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这两个人就是在故意逗秦姝。 薛晨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你不觉得看秦姝变脸很有意思?她实力越来越强了,以后想要看她出糗的机会可就难了。” 梵苍摸着下巴思索:“我怎么有种感觉,秦姝身上的暧昧痕迹,像是那位故意弄出来的。” 薛晨闻言直接乐了:“估计就是给你看的,你可不止一次打秦姝的主意了。” 梵苍想到那位能幻化成人形的龙族,背脊蹿升起一阵凉意,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急声辩解:“你别乱说,我只是相中了她的炉鼎体质。” “我劝你这话不要在秦姝面前说,她好像很反感自己的太阴体质。” “用你说,我心里有数!” 一个时辰后。 秦姝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痕迹也都消失了,一副不容亵渎的清冷模样。 她清冷无温的眸子凝向三人:“我现在是金丹初期,在东域大陆来说修为还是太低了,这里遍地都是金丹元婴修士,为了提高修为尽快结婴,我准备去寻宝争夺机缘,你们是跟我一起,还是就此分道扬镳?” “当然是跟你一起!”薛晨道。 花青璇牵着薛晨的手,表明她的选择。 梵苍目光深沉地盯着秦姝,似是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野心。 他仅犹豫片刻,就道:“我跟你们一起!总觉得跟着你们,我也能跟着吃肉喝汤!” 梵苍的直言不讳,换来薛晨的讥讽一笑:“你倒是精明!” 秦姝见两人又要拌嘴,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赶路吧!” 秦姝轻抚缠在腰上的龙鳞鞭,眼底闪过一抹坚定情绪,转身离开。 在须弥芥子的三天,她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跟谢澜之胡闹。 谢澜之说东域大陆的灵气浓郁,可以让他的魂力持久一些,但还不能完全恢复保持清醒。 想要一劳永逸,秦姝必须要尽快结婴。 秦姝结婴后,一人一龙双修,谢澜之很快就能彻底恢复。 “秦道友,我们现在去哪?” “杀人夺宝,抢夺机缘,斩杀妖兽,提高修为,寻找炼制结婴丹的灵草!” “……”薛晨、花青璇、梵苍三人满脸无语。 秦姝就这么坦然的说出杀人夺宝,那语气仿若十恶不赦的魔修。 薛晨试探地问:“真的要杀人?有没有指定的目标?” 秦姝声音清清泠泠地说:“谁挡我的路就杀谁!” 此话一出,三人狠狠松了口气。 秦姝不滥杀无辜就好! 十天后。 秦姝一行四人,来到一座小城。 他们身上沾染了浓郁的妖兽血腥味,随便找了个酒楼进去。 四人刚坐下,就听到大厅内响起的客人交谈声。 “听说了吗?玲珑丹阁无为子长老的嫡传弟子,要被送去联姻了。” “你说的是玲珑丹阁的,那个绝世炼丹天才,燕溪山?” “对,就是他,无为子失踪后,燕溪山在丹阁的身份变得尴尬,听说掌门之女罗兰兰看上了他,燕溪山不知怎么的不同意。” “丹阁要把燕溪山送去哪方势力联姻?” “梵音宫!小宫主对燕溪山一见钟情!” “噗——!” 梵苍刚喝进口中的茶水,猝不及防地喷出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压低声交谈的桌位。 薛晨在一旁取笑:“没想到,梵音宫在东域大陆混得不错,能跟玲珑丹阁这样数一数二的大宗门联姻。” 梵苍耷拉着眼皮,淡声说:“万年前,整个修真界一分为三,有部分梵音宫的嫡系弟子滞留在东域大陆,他们从未联系过我们,可见他们对本家没什么归属感。” 薛晨想到在东域大陆的青云宗,面上的嘲笑收敛:“东域大陆灵气浓郁,资源丰富,换谁都不想再回凌云国。” 梵苍皱着眉,不解地问:“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用原来的宗门名字?” 薛晨喝了一口酒,轻嗤道:“谁知道,可能是懒得换吧。” 秦姝撂下筷子,询问三人:“你们听说过燕溪山此人吗?” 薛晨摇头:“没听过,你对他感兴趣?” 秦姝点头道:“他是我爷爷的弟子,你们抽时间帮我打听一下,我先上楼了。” 她临走前,留下两瓶能提高金丹修为的凝元丹和妖兽丹,还有一瓶适合筑基修为的聚灵丹。 这是秦姝给三人的报酬。 薛晨三人把丹药瓜分,迅速离开去打探消息。 楼上。 秦姝走进房间,身体不稳地倚在门上。 她颤着手扯开衣领,攥着金龙罗盘,声音嘶哑隐忍。 “澜哥,我好难受,你快出来!” 一道金色光芒从罗盘弹出来,在秦姝的面前幻化出一道人形。 谢澜之不等魂力凝固,把秦姝揽入怀中,柔声问:“体质又爆发了?” 秦姝贪婪地嗅了嗅男人身上,冷冽中透着沁人心脾的气息,哽咽地说:“嗯,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她拉开男人搂在后腰的手,又慌又羞,直奔越界的地方安抚。 秦姝哭腔着问:“为什么会这样?我这两天好难受,都快被折磨死了!” 谢澜之安抚着仿佛熟透了的秦姝,时刻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变化,动作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轻叹一声:“阿姝,你身上的杀戮之气太浓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不得不……” 谢澜之上前走了一步,让秦姝清楚去感受,让她惧怕的存在形态。 “到时候,我们就只能行房了。” 男人的指腹,轻抚秦姝泛红的眼尾,目光深沉且危险。 秦姝趴在谢澜之的怀里,不停地摇头。 “不行!我做不到!” 想起半个月前看到的画面,秦姝觉得还不如杀了她! 别说是两个了。 一个,她都觉得是很恐怖的存在。 第607章 谢氏夫妇,杀人夺宝 谢澜之瞧着秦姝害怕的模样,勾唇浅笑:“这么怕,为什么还要来撩我?” 秦姝低垂着头,目光惊恐地盯着谢澜之,衣袍不正常的蓬起。 她哆嗦地说:“我哪知道你变成这样了,上次还是正常的。” 谢澜之抬起秦姝的下颌,柔声解释:“你这段时间修为上涨不少,我的魂力也跟着稳固,导致金龙纯血特征显现出来。” 秦姝担忧地问:“就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吗?” 谢澜之笑了,揉了揉秦姝的脑袋:“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 “不行,太吓人了!” 秦姝挣脱男人的怀抱,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满脸抗拒。 谢澜之没有强迫她,指尖勾起秦姝的柔软长发:“阿姝,你这段时间杀戮太多妖兽,导致体内血煞之气浓郁,太阴之体本就是极阴体质,你再不控制一下,我们必须要同房,才能压制你爆发的体质。” 秦姝仰头,忧心忡忡地说:“不杀妖兽提升修为,难道让我杀人夺宝抢夺机缘?” 谢澜之沉吟片刻,点头道:“也不是不可以,梵音宫是东域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听说他们宗门有一天材地宝,万年灵液,用它来炼丹服用后能快速提升修为,阿姝如果得到它,半年之内结婴不是问题。” 秦姝双眼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谢澜之温柔一笑,谦虚地说:“我虽然一直昏迷不醒,却是金龙血脉,随着魂力恢复,神识能扫视千里之外,自然比你知道的多一些。” 秦姝信以为真,认真思考抢夺万年灵液的事。 她犹豫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人家又没招惹我。” 谢澜之的身体逐渐虚化,低头在秦姝的眉心,落下温柔一吻。 他临消失前,意味深长地说:“你会改变主意的。” 当晚。 秦姝就知道谢澜之是什么意思了。 她从薛晨、梵苍、花青璇的口中,得知了燕溪山的情况。 燕溪山本是元婴修士,在拒绝娶玲珑丹阁掌门之女罗兰兰后,在一次带着弟子下山历练的时候,被半化神期的妖兽所伤,如今已经跌落到金丹修为。 燕溪山的修为快速跌落,导致他在丹阁的日子越发艰难。 他是无为子长老的嫡传弟子,不止被玲珑丹阁的掌门与老祖嫌弃,连以往丹阁曾经对他尊敬有加的弟子们,在燕溪山落难后,都要踩上一脚。 梵音宫的小宫主前往丹阁采购丹药时,偶遇燕溪山对他一见钟情了。 薛晨灌了一口茶水,唏嘘道:“这地方太偏了,消息比较落后,我打听了许久才知道,半个月前,燕溪山已经被送去梵音宫。” 众所周知,梵音宫修习阴阳互补,以男女阴阳栽接术为主,非常注重双修功法。 燕溪山入赘到梵音宫,不用说,肯定是被采阳补阴的那个。 梵苍沉声开口:“我打听到的消息不太好,燕溪山不是自愿去梵音宫的,小宫主性子暴虐,当日就要跟燕溪山行房事,燕溪山百般不愿,小宫主怒了,把人打入刑堂水牢。” 花青璇默默地举手:“我也听说梵音宫的小宫主,性子阴晴不定,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燕溪山是不是活着还两说。” 秦姝坐姿松弛地倚在座椅上,白皙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 她没什么情绪地问:“梵音宫距离我们多远?” 薛晨挑着眉问:“你该不会是想去梵音宫救人吧?” 秦姝淡声说:“燕溪山毕竟是我爷爷的弟子。” 这也是她顺便夺取万年灵液的机会。 “我不同意!”梵苍很抗拒,提高声音制止。 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秦姝双唇翕动:“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梵苍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声音艰难地说:“梵音宫……在东域大陆是魔修!双修之术被认为是歪门邪道!他们的行事作风比之我们宗门还要放荡! 梵音宫有一位化神期老祖,宗门弟子因为常年修习双修,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期,我们真敢上门救人,就是去送菜,会被砍得魂飞魄散!” 薛晨唇角抽搐地吐槽:“不是吧,双修竟然被认为是歪门邪道的魔修?” 双修不是一般人能修炼的。 不仅要床上功夫好,还要有超强的持久力,以及重要的双修功法。 人家凭本事学习的技术与功法,怎么就被扣上魔修的帽子! 梵苍郁闷地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双修提升修为的速度太快,在东域大陆所有走捷径的修炼术法,都会被认为是歪门邪道。” “呵!”秦姝冷笑一声,托着下巴沉思,认真地说:“我就喜欢走捷径,怕是我日后也会成为一个魔修咯。” 薛晨三人打量着秦姝,竟然无从反驳。 秦姝的行事作风,的确像魔修。 * 梵音宫。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杂役弟子选拔。 秦姝、薛晨、梵苍三人都是金丹修士,服用了压制修为的丹药,成功通过选拔进入梵音宫。 三人被分到山脚下的杂役弟子房间,这里住着数百名杂役弟子。 中午,杂役弟子食堂。 “这特么的是人吃的东西吗?” 薛晨用筷子扒拉着桌上,毫无胃口的食物。 梵苍也差不多的表情,眼前的食物在他看来,还不如猪食! 秦姝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凛声警告:“别抱怨了,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 薛晨、梵苍二人对视一眼,认命地拿起筷子装模作样地吃起来,在咽下去的时候,他们表情痛苦的仿佛在吞毒药。 翌日。 三人被分到刑堂不同区域,每天听候差遣,做一些打扫庭院的事务。 因为是外门杂役弟子,他们不能随意进出刑堂,活动区域只能在庭院。 这天晚上,三人聚在秦姝的房间。 薛晨跟梵苍坐姿松弛懒散,把能提高修为的灵丹当做糖豆,一颗颗嚼着咽下去。 秦姝见他们吃得有滋有味,又从须弥芥子里掏出几瓶灵丹给他们。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你们有什么发现?” 第608章 高岭之花,不容亵渎 薛晨十分规矩,把秦姝拿出来的灵丹跟梵苍平分。 他眉心紧拧地说:“刑堂上下把守严密,刑狱关押的都是重犯,我一靠近,那些守卫立刻进行驱赶,我暂时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绘制了刑堂外部结构的分布图。” 一张简易地图,被薛晨放到桌上抚平。 梵苍瞥了一眼,扬着下巴得意地说:“我问出来点东西,也有办法能进刑牢。” 秦姝跟薛晨的表情一言难尽,眼神古怪地盯着梵苍。 他们都知道这段时间,梵苍凭借出色的外貌与花言巧语,跟刑堂的一位女管事打得火热。 薛晨挖苦道:“听说你勾搭上的那位女管事,每天都要召见数名男奴服侍,她没把你榨干?” 梵苍脸上的得意消失,羞恼道:“我一个顶十个男奴!” 薛晨乐了:“是是是,你可是双修的老祖宗,手里掌握着的驭女之术,别说是一个女管事,就是十个八个你都能驾驭得了。” 梵苍鼻孔朝天,傲慢道:“你知道就好!” 秦姝听两人越说越不着边,低咳一声:“行了,说正事。” 梵苍正色不少:“燕溪山的确被关在水牢,而且已经被小宫主给……咳咳,糟蹋了。 小宫主嫌弃燕溪山跟个木头人一样,把他丢给刑堂的人随便玩弄,这些日子,不少刑堂的女子都去找燕溪山双修,人肯定是活着的,就是不知道被人吸干了没。” 秦姝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她跟燕溪山不熟,可那毕竟是爷爷的嫡传弟子,这么被人随意折辱,让秦姝心生不爽。 梵苍很会察言观色,见秦姝生气了,试探地问:“我们要不要把燕溪山救出来?” 秦姝点头:“人肯定是要救的,只是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做,据说梵音宫有万年灵液,我想要它。” 梵苍的神情凝重,头大地说:“那是梵音宫至宝,想得到它恐怕很难。” 宗门至宝,岂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肯定是藏在机关重重的密室,又或者被宗门宫主随身携带。 秦姝托着下巴思索道:“先把燕溪山救出来再说。” 三人进行一番商讨,翌日晚上就行动了。 “死鬼,你太厉害了!” 刑堂女管事的房间内,梵苍刚结束战斗,搂着女管事把玩着她的指尖。 被女人夸奖了,梵苍也只是淡淡一笑,失落地说:“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筑基修为,没有机会晋升为内门弟子,得到更多的资源来提高修为。” 女管事赤身倮体地趴在梵苍的怀里,把玩着让她这几天,都无比快乐的宝物。 她娇声笑道:“想要成为内门弟子又有何难,只要你能豁得出去,成为小宫主的男奴,别说是成为内门弟子,日后就算是成为宗门长老也未尝不可” 梵苍双眼绽放出亮光,声音激动地问:“仙子能帮我?” 女管事在梵苍的胸膛画圈圈,意味深长地说:“我让你心想事成,你要如何报答我?” 梵苍想也不想地表忠心:“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仙子指东我不敢往西,只要你用得到我,我随叫随到!” 这意思是,还要跟女管事继续厮混。 女管事满意一笑,在梵苍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你最好说话算数,否则我能送你上位,也能把你再拉下来。” 梵苍眼底闪过一抹阴郁戾气,稍显即逝。 他环抱着女管事,捏着对方的下巴亲起来,两人很快再次双修。 直到女管事受不住,双修带来的刺激,哭着喊着,让梵苍结束修炼,这才得以喘气。 女管事一副快死过去的模样,眼神惊惧地盯着梵苍:“不行了,我真受不了你了,就你这手段,小宫主恐怕都招架不住。” 梵苍俊美面庞露出一抹害羞,尽责地抱着女管事去隔壁洗漱。 两人在浴室又折腾了一番,被伺候舒坦的女管事,浑身虚弱的被梵苍抱出来。 女管事倚在床头,揪着梵苍的头发,恋恋不舍地说:“你这么厉害,我还真舍不得把你送给小宫主。” 梵苍握着女管事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温柔一吻,深情地说, “就算我成了小宫主的人,仙子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特别的,只有你才会让我这么疯狂。” “哈哈哈……”女管事被哄得心花怒放,戳了戳梵苍的心口:“死鬼,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开心!” 梵苍握着女人的手,按在心口的位置:“我所言句句发自内心,仙子若是不信,把我的心挖出来看一看。” 女管事娇嗔道:“我可舍不得,行了,你回去做好准备,明日我就把你送去小宫主那里。” 梵苍目的达成,坐在床边没有动,表情透着几分不安。 女管事好笑地问:“怎么?还有事?” 梵苍纠结地点头:“不知道小宫主在床上有哪些习惯?” 女管事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她胃口很大,需要金丹元婴修士才能满足,偶尔才会找身强体壮的筑基男奴玩一玩。” 梵苍苦着脸说:“那我岂不是很危险,要是哪里得罪了小宫主,很可能会被灭口的,仙子疼我,我不想早死,也不想日后见不到你。” 女管事盯着眼前男人俊美容颜,还有得天独厚的雄厚条件,也很舍不得梵苍。 她脑海浮现出被关在水牢的燕溪山,微微眯起双眼:“有个人也许能帮你。” 梵苍压下心底的激动,巴巴地问:“谁?” 女管事舔了舔唇,回味地说:“一个被关在水牢,不知好歹的下贱胚子!” 被小宫主厌弃的燕溪山,这段时间没少被宗门女弟子祸害,女管事就是其中一个。 说实话,燕溪山的外在条件不错,比之梵苍来说,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只是燕溪山跟个死人一样,毫无情趣可言。 听到燕溪山的名字,梵苍的心跳都快停滞了。 他追问:“就是玲珑丹阁的那个绝世天才燕溪山?” 女管事婬邪一笑:“不错,那人长得一副高岭之花,不容亵渎的模样,如今沦为我们宗门公认的男奴,谁都能跟他一度春风。 听说有几个杂役女弟子,也盯上了他,今晚就要尝尝他的滋味。 绝世天才?呵!不过是被人随意折腾的落魄狗!” 第609章 秦姝动怒,都杀了! 梵苍听着女管事的轻蔑与嘲讽贬低,不动声色地问。 “仙子的意思是说燕溪山能帮我,是因为他服侍过小宫主?” 女管事点头道:“不错,新婚当夜,小宫主就拉着人双修了,燕溪山不配合被打入刑堂水牢。 后来小宫主又来找过他几次,两人折腾的动静很大,燕溪山应该是刑堂里唯一了解小宫主,在床上习惯的人。” 梵苍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迫不及待地说:“我现在就去找他!” 女管事斜睨着他,不高兴道:“这么迫不及待?” 梵苍连忙亲了亲女人,轻门熟路地哄人:“我这不是为了日后能配得上你,等我日后成了内门弟子,我们在一起就不会被人瞧不起了。”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女管事从床头的小匣子里,拿出一串钥匙。 “这是刑堂牢狱的钥匙,最小的那把是水牢的。” 梵苍受宠若惊地接过钥匙,狐疑地问:“你不跟我一起?水牢的守卫会不会不放我进去?” 女管事趴在床上,懒声道:“我现在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你一个人去就行,有钥匙没人敢拦着你。” 梵苍闻言放心了,又亲了亲女管事。 “宝贝,谢谢你!”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脸上的虚假笑容一并收敛。 妈的! 他堂堂梵音宫的少宫主,没想到有一天,也要靠牺牲色相达到目的。 刑堂牢狱。 梵苍循着秦姝、薛晨的藏身地找去。 “钥匙我拿来了,只是有个变故要跟你们说一下。” 梵苍把女管事送他去小宫主身边的事说出来:“我觉得救燕溪山的事可以缓一缓,小宫主是梵音宫的下任掌门,想必知道万年灵液藏在哪。” 秦姝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行,燕溪山被人如此磨磋,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要见到他后再考虑之后的事。” 万年灵液虽重要,也不敌燕溪山的命重要。 梵苍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那就听你的,反正我也不想伺候那什么小宫主。” 三人经过一番装扮,大摇大摆地走向刑狱,被守卫拦下来。 “你们几个看着眼生,来做什么?” 梵苍把刑狱钥匙递过去:“奉上面的命令,审讯燕溪山。” 守卫接过钥匙看了眼,知道是女管事派来的人,立刻放行了。 水牢。 刚跟燕溪山结束战斗的女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吐槽抱怨。 “这人跟个木头一样,除了好用,没有乐趣可言!” 接吐槽女子位置的另一个纱衣女子,气音不稳道:“嘶——行了,有的玩就不错了……嗯,还是很好用的!” 其他女子附和:“就是,这人是玲珑丹阁的绝世天才,往日我们只有瞻仰的份,如今能拿来取乐就知足吧。” 秦姝三人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跟几个女人的吐槽对话。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你是死人吗?倒是动啊!” 身穿纱衣的女子,坐在被玄铁链锁住的燕溪山身上。 她那张普通的脸上布满了怒意,一边扇双目紧闭的燕溪山巴掌,一边不爽地自食其力。 燕溪山仿佛入定了一般,既察觉不到疼痛,也不给予任何回应。 “啪!” 又是一巴掌。 女人拽着燕溪山的头发,怒道:“你再没有反应,我就毁了你引以为傲的脸!” 就是燕溪山这张脸,才会梵音宫的小宫主一见钟情的。 站在一旁的女子急声道:“别别别!我还没玩呢,你等我结束后再毁了他的脸。” 燕溪山身上的纱衣女人,恨恨地磨了磨牙。 她彻底放飞自我,骑马似的,很快结束了战斗。 秦姝三人站在水牢外面,清楚看到又一个女人接替纱衣女子,准备折辱燕溪山。 秦姝在那个女人坐下去的时候,手中的龙鳞鞭甩出去。 “啊!!!” 女人被龙鳞鞭禁锢腰身,狠狠砸在水牢的阴湿地面。 “是谁?!” 屋内的几个女人,眼神又惊又怒地瞪着水牢门外。 梵苍板着脸走进去,厉声道:“管事让我来审问燕溪山,你们把人折腾成这样,我还怎么审讯!” 被龙鳞鞭束缚的女人,狼狈地抬起头来:“燕溪山是将死之人,上面下令随便我们折腾,就算是人死了,那也是他命贱!” 秦姝闻言,白皙皓腕一转,女人被拉扯到水牢外。 “啪——!” 秦姝扬手给了女人一巴掌。 “你的命才贱,他不是你能折辱的!” 秦姝眼底泛着一抹猩红,周身戾气横生,骨子里的暴虐与杀戮肆溢而出。 女人脸上爬满羞愤,怒声骂:“你疯了!我是高级杂役,你竟然敢打我!” 秦姝红唇勾起冰冷弧度,掐着女人的脖子,轻轻一用力,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女人瞬间没了呼吸,尸体被随意丢在地上。 秦姝撩起眼皮,睨向水牢的几个女子,她们身上都沾染着属于燕溪山的气息。 也就是说, 她们都碰过燕溪山了。 秦姝红唇微启,淡声命令:“都杀了!” 薛晨、梵苍立刻行动,瞬间移动到水牢内。 几个女人来不及惊呼,就被两人手段粗暴的抹杀。 薛晨距离燕溪山最近,拿起一件沾染异物的衣服,遮在对方不可言说的地方。 秦姝抬脚走进水牢,一步步朝双目紧闭,神色无动于衷的燕溪山走去。 她弯身,仔细地打量燕溪山的容貌,男人有些脏兮兮的脸,难掩俊美,却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间烟火,面部轮廓被昏暗光影切割的分明,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不可否认,燕溪山长得很俊美,身上的高冷气质也很吸引人。 秦姝拿出手帕,给男人擦了擦脸上的痕迹。 她温声开口:“你好,燕溪山。” 突如其来的清冷悦耳声音,令燕溪山的眼皮子颤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秦姝看到了,抿唇轻笑起来:“我是无为子的孙女,我叫……” 话还没说完,燕溪山猛地睁开双眼,错愕而震惊地盯着秦姝。 “你是秦姝?!” 男人声音沙哑,仿佛很久没开口说过话了。 第610章 他不是你堂伯,是你父亲 秦姝望进燕溪山透着凉意的眸子,擦拭的动作一顿,把手帕塞到男人的手里。 她拎起束缚在燕溪山身上的玄铁链,轻笑道:“看来你知道我,那要不要跟我走?” 出乎意外的是,燕溪山摇头:“我现在不能走。” 秦姝摸索玄铁链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 燕溪山目光探究地盯着秦姝,看着眼前跟秦柏轩师叔长得很像的女孩,已经确认她的身份。 他耷拉着眼皮,淡声说:“一个月后,梵紫瑶会去魔族的黑风谷,他们知道通往禁地的具体路线,我要跟着去找师父。” 秦姝问:“梵紫瑶是谁?” 燕溪山道:“梵音宫的小宫主。” 秦姝沉默许久,瞥了一眼地上的数具尸体。 她抿唇望着燕溪山:“这一个月,还会有其他女子来水牢,你确定不跟我走?” 燕溪山俊美脸庞浮现出几分难堪,避开秦姝的清澈视线。 “我是剑修,修的是无情道,一心向道。” 潜意思,男女之事,根本动摇不了他的道心。 秦姝抿唇轻笑,扫向燕溪山被衣服遮盖的不可言说之地。 她轻笑道:“也好,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找你的。” 她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要尽快把万年灵液搞到手,否则就没机会了。 有女管事撑腰的梵苍,同情地看着燕溪山,说道:“我尽量让你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被梵音总的弟子打扰,如果是小宫主来找你,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燕溪山沁染凉意的眸子睨向梵苍,微微颔首:“多谢——” 梵苍摸了摸鼻尖,讪笑道:“不必谢我,我还有事要跟你请教呢。” 燕溪山不愿离开水牢,梵苍就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自己恐怕要跟小宫主纠缠不清了。 秦姝走到一旁,把化尸粉撒在几具尸体上,毁尸灭迹后,跟薛晨一同离开水牢。 梵苍凑近燕溪山的身边,压低声说:“听说你跟梵紫瑶……嗯,就是我想问一下,她在床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燕溪山无动于衷的脸色终于变了,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梵苍。 过了许久,他冷着脸说:“梵紫瑶是个变态。” 梵苍的双眼一亮,有种遇到对手的兴奋,追问:“怎么个变态法?” 燕溪山盯着眼前人模狗样的男人,直觉他也是个变态。 他低垂着头,语气厌恶道:“她把人当成狗驯,喜欢看他们跪趴着,痛哭流涕的求饶……” 半个小时后。 梵苍头重脚轻地走出水牢,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薛晨瞧他神态不对,上前询问:“你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梵苍抹了一把脸,捏着薛晨的肩膀,苦着一张脸说:“兄弟,我怕是要栽了,那个梵紫瑶根本不是人!” “怎么回事?” “你知道燕溪山为什么被关进水牢吗?” “你知道你倒是说啊!” “梵紫瑶她……她喜欢把人驯化成狗,燕溪山这个硬骨头,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她,妈的!不行!让我牺牲色相没问题,可让我出卖男人的尊严,这事没得商量!” 薛晨的嘴巴大张,脸上的震撼表情掩都掩不住。 “我去!这是纯种变态吧!比你还变态!” 梵苍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是喜欢玩一些手段,但对折辱人,把人当成畜生折磨,一点兴趣都没有。” 秦姝听着两人的对话,冷声道:“不需要你牺牲色相,我已经知道万年灵液在哪了。” 魂力恢复的谢澜之,已经把梵音宫打探了个遍。 从梵音宫的地下宝库,发现了万年灵液。 梵苍满脸感激地看着秦姝,激动地说:“多谢秦道友怜惜我!” 薛晨被他的恶心语气,激得浑身打颤,迅速远离梵苍。 他疑惑地看向秦姝,问:“万年灵液在哪?看守的人多不多,我们三个能在盗走万年灵液后,能不能全身而退吗?” 秦姝低垂着眉眼,淡漠道:“此事不用你们出手,我会想办法搞定的。” 她看了一眼水牢,对上燕溪山平静无波的眼眸。 秦姝对男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小师妹!” 身后传来燕溪山的呼唤声。 秦姝回首望去,用眼神询问对方。 燕溪山哑声开口:“你在传送阵意外丢失后,师父跟秦师叔都很担心你,他们一心想把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从未对你还有你的……道侣,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秦姝的心尖一颤,当日她亲耳听到秦柏轩跟爷爷商量着,要算计舍弃谢澜之,这才会在冲动之下逃离。 如今想来,爷爷那么疼她,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 只是,秦姝在关于谢澜之的事上,不敢有丝毫闪失,依旧带着谢澜之逃跑了。 秦姝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点头道:“我知道,等找到爷爷跟二堂伯,我会亲自跟他们道歉的。” 燕溪山的黑眸闪过几分茫然:“二堂伯?” 秦姝道:“秦柏轩是我二堂伯。” 燕溪山微微睁大双眼,脱口而出:“他不是你堂伯,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秦姝满脸无语,眉心紧紧蹙起。 她的生父在现世的玉山村。 秦柏轩死后好几年,秦姝才出生。 无论怎么看,秦柏轩都不会是她的生父。 秦姝摇头解释道:“你弄错了,我大哥秦海睿才是二堂伯的亲生儿子,我是母亲二婚嫁人后,我才出生的。” 燕溪山是个一根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总是听秦师叔说有个女儿,还以为你是秦师叔的亲生女儿。” 秦姝心底有些不爽,淡声问:“还有事吗?” 燕溪山点头,担忧地问:“你要去盗取万年灵液?” 秦姝坦然道:“嗯,我修为太低,想要尽快提升修为结婴。” 燕溪山:“万年灵液是梵音宫的至宝,很多人都打过它的主意,都无一意外全都铩羽而归,甚至还有不少人为此丢了性命,你没有万全之策,不要以身涉险。” 秦姝敷衍道:“好。” 燕溪山又道:“我的空间戒指被拿走了,里面有我这百年来搜集的灵草、丹药、法器、符箓,还有不少灵石,你如果有需要可以去刑堂拿走。” 秦姝点头:“好。” 燕溪山盯着秦姝的脸看,又叮嘱道:“你这张脸长得太招人眼,服用易容丹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秦姝的眸底流露出一丝诧异,唇角缓缓勾起:“好。” 燕溪山一改之前的高冷,化身唠叨婆:“你年纪小,不懂修真界的残酷,除了你道侣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薛晨、梵苍两人,意思很明显。 秦姝再次点头:“好。” 薛晨、梵苍两人不高兴了,他们怎么就不能信任了! 这些日子跟着秦姝出生入死,他们早就患难见真情了好吧。 秦姝很给面子的,听完燕溪山的唠叨后才离开。 三人离开刑堂前,去把燕溪山的空间戒指,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了。 薛晨盯着那枚古朴的戒指,抓耳挠腮地问:“秦姝,你不打开空间戒指,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吗?” 那可是元婴修士的空间戒指,里面肯定藏着很多宝贝。 秦姝随意抛了抛戒指:“等燕溪山出来,我会把戒指还给他。” 薛晨失望地说:“他不是说把里面的东西都给你了。” 秦姝收起空间戒指:“君子不夺人所爱。” “……”薛晨、梵苍满脸无语。 你要是真不夺人所爱,就不会惦记梵音宫的万年灵液。 翌日。 梵苍结束一晚的修炼,被闯进来的几个弟子围住。 为首的壮汉,沉声问:“昨晚,你是不是去水牢找燕溪山了?” 梵苍见来者不善,面上惶恐不安道:“是,我奉命去找审问燕溪山,可是出了什么事?” 壮汉狞笑:“我们都没说什么事,你就知道出事了,可见昨晚的事跟你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梵苍吓得跌坐在地上,手脚发软地解释:“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做,我见几位前辈神色凝重,这才猜测是出事了。” “废话真多!带走!” 几名弟子拖着梵苍离开房间,恰巧遇到赶来的薛晨、秦姝二人。 梵苍对他们偷偷挤眉弄眼,眼底泛起几分安抚的笑意。 本想动手的薛晨,顿时压下了冲动。 一行人走后,秦姝从周围交头接耳的人杂役弟子口中,得知昨晚去水牢的几名女弟子全都消失了,上面在查这件事。 薛晨对秦姝说:“原来是这事,那梵苍应该没多大事。” 秦姝不放心地说:“我们分头打探消息,如果梵苍有危险先救人要紧。” 薛晨心道,有那位女管事在,梵苍有危险才怪。 他嘴上却应道:“好!” 当天晚上,梵苍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秦姝!薛晨!大消息!” 正在磕丹药的薛晨,上下打量着梵苍:“你没受刑吧?” 梵苍抢走薛晨的丹药,一连吃了好几颗灵丹,笑吟吟地说:“没有!不就失踪了几名杂役弟子,受什么刑!” 秦姝问:“你刚刚想说什么消息?” 梵苍激动地说:“后天就是梵音宫的五年一度比斗,那天管事的都会到场,正是我们出手盗取万年灵液的好机会。” 秦姝神色平静,对这个消息没有丝毫意外。 薛晨抢走丹瓶,撇嘴道:“我们已经打听到了,正在商议那天的行动。” 他们在打探梵苍的消息时,从其他弟子的口中得知宗门大比的事。 梵苍闻言也不失望,兴奋地问:“商议得如何?我们要不要提前部署一下?” 他话刚问出口,一道刺目金光在秦姝的胸前绽放,从金龙罗盘弹出一道人形虚影。 第611章 他的吻,浓烈又让人成瘾 “澜哥!” 秦姝看到突然现身的男人,蹭的一下站起来。 身穿黑袍的谢澜之,长有龙角的脑袋被帽子笼罩着,能看到露出来的优越下颚线,与微微上挑的凉薄唇角。 薛晨跟梵苍是第一次,跟秦姝的道侣,这么近距离的相对。 两人下意识挺直腰背,满目探究、警惕地打量着谢澜之。 谢澜之无视落在身上的两道视线,满心满眼都是秦姝。 他单手揽着秦姝的后腰,声音低磁而稳重:“阿姝,后天你不要以身犯险,我帮你去拿万年灵液,你要有不在场的证明,一个月后还要去黑风谷。” 秦姝抬头望着男人矜贵斯文的脸庞,忍住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她声音又娇又软地问:“那你呢?会不会有危险?” 谢澜之摇头:“不会。” 秦姝狐疑道:“真的?你不许骗我!” 谢澜之轻笑一声,捏了捏秦姝的妩媚脸蛋:“真的,我以魂识状态潜入宝库,才是最安全的办法,倒是你的灵草都准备好了吗?万年灵液一旦到手,你不能留太久,要尽快把它解决掉。” “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万年灵液了。” “好——”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腰肢,转身去看神情紧张,肃穆以待的薛晨跟梵苍。 薛晨磕磕绊绊地开口:“澜……澜道友好,我是秦道友的朋友。” 梵苍望着身姿高大的谢澜之,三分之二被遮挡的容颜,露出来的有棱有角下额线条,不难看出男人拥有一副好相貌。 梵苍感受到男人在气势上,把他死死碾压的窒息感。 他声音发紧道:“澜道友,在下梵苍。” 谢澜之的眼眸微沉,冷意目光刺向梵苍:“你离阿姝远点。” 悦耳好听的声音,腔调散漫,没有多少起伏,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危险。 梵苍浑身的汗都下来了,硬挤出一抹笑容:“澜道友不要误会,我这人有时嘴欠了点,但觉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 妈的! 秦姝的道侣好可怕。 谢澜之凉飕飕的目光,好像要把他给刺穿。 谢澜之坐在秦姝的位置上,把人抱在腿上坐下,冷眸扫向坐立不安的薛晨跟梵苍。 “我认可你们留在阿姝的身边,是因为你们的实力还可以,品行也还算凑活。” “如今来到东域大陆,阿姝的修为很快就要超过你们了,以后用得到你们的时候也会很少。” “我知道你们想得到什么,灵丹,机缘,天材地宝,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保护阿姝的人身安全,都不是问题。” 谢澜之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每个字都清楚传进薛晨、梵苍的耳中。 “……”薛晨。 “……”梵苍。 谢澜之这是把他们当成秦姝的护卫了? 不是!这男人这么直接的吗?装都不装一下? 倚在谢澜之怀里的秦姝,娇声笑道:“澜哥,你吓到他们了。” 谢澜之垂眸,望着坐在腿上的小娇妻,抿唇轻笑,柔声道:“害怕才不会做错事,否则哪天命丢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薛晨。 “!!!”梵苍。 两人浑身一激灵,这是威胁吧? 谢澜之警告完,抱着秦姝坐了一会,就消失了。 “阿姝,我最近魂力不稳,过两天再出来。” “好——” *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了。 梵音宫的宗门大比很是热闹,杂役弟子们被安排在最角落里,等待听候差遣。 秦姝、薛晨、梵苍三人,找了个地方躲懒,压根不往前面凑,又确保杂役弟子们都能看到他们的存在。 薛晨跟梵苍在没人的时候,把秦姝给的灵丹当成糖豆磕。 有个容貌不出众的杂役弟子,忙前忙后,在路过三人的时候,鼻尖动了动。 他凑近薛晨跟梵苍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梵苍眯着眼问:“有事?” 杂役弟子盯着他手里的灵丹:“你们吃的是什么?好香啊。” 梵苍眉梢微动,把手里的灵丹丢进嘴里:“糖。” 杂役弟子满脸不信:“什么糖灵气那么浓郁?还有吗?能给我几颗吗?” 梵苍闻言差点吐血,出自秦姝之手的上品灵丹,他吃一颗少一颗,这小子竟然敢跟他开口要。 不等梵苍拒绝,薛晨掏出两枚跟灵丹差不多的糖豆,送到杂役弟子面前。 “是用灵草炼制的糖豆,我们总共也没几个,还剩俩都给你了。” 杂役弟子接过糖豆,怎么看都不像是梵苍刚刚吃的那种,灵气也没有那么浓郁。 梵苍不耐烦道:“拿了东西就赶紧走,小心被管事看到罚你!” 杂役弟子闻言,左右看了看,捏紧手中的两颗糖豆,道了一声谢转身离开。 薛晨跟梵苍对视一眼,扭头去看一旁静默无声的秦姝。 秦姝不疾不徐道:“你们以后注意点,让人发现你们把灵丹当成糖嗑,少不了招惹一些麻烦。” “知道了。” 梵苍压了压衣袖里的药瓶,摆着一张臭脸。 薛晨悄悄摸摸往嘴里丢了一颗灵丹,剩下的全都送入空间戒指。 秦姝给他们提供灵丹的这段时间,修为往上提升了一大截,一天不嗑半瓶丹药,他就浑身刺挠。 梵音宫大比结束的很平静,秦姝三人混一天,晚上各自回房。 秦姝刚推开房门,就被伸来的胳膊,搂入熟悉的冷冽环抱。 “澜哥!” 秦姝顺从地趴在男人的怀里。 身穿黑袍的谢澜之,掀开笼罩在头顶的帽子,低头向秦姝索吻。 他的吻,很急,带着几分暴虐。 秦姝望进男人闪烁出金光的眼瞳,缓缓闭上眼,任由谢澜之的疯狂索取。 男人的吻,浓烈又让人成瘾,像是云霄飞车。 两人的体温,逐渐上升。 即将擦枪走火时,谢澜之松开了秦姝。 他气息不稳地说:“万年灵液我拿来了,还捎带不少千年灵草,跟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放进须弥芥子里,不确定梵音宫的人在有没有办法追踪它们,你尽快处理干净。” 秦姝轻抚男人的侧脸,忧心地问:“你怎么了?” 谢澜之握着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安抚道:“没事,地下密室设有阵法,受了点伤。” 他的身影越来越虚弱,秦姝拉着人的手,消失在原地,进了须弥芥子。 秦姝甫一进入须弥芥子,就看到地上的灵草,法器,符箓,还有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盒堆积成山的景象。 她以为谢澜之盗取万年灵液,顺便捎带了几样。 瞧着眼前的景象,谢澜之这是把梵音宫的宝库都搬来了吧。 谢澜之从身后搂着秦姝的腰肢,埋在秦姝的颈窝深深嗅了嗅,温热的唇,落在白皙皮肤上亲了一下。 他指着地上雕花的深红色木盒:“这里面就是万年灵液。阿姝,我累了,先去休息,你自己收拾一下。” 男人灼热的气息,洒落在秦姝泛红的皮肤上,秦姝声音发紧道:“好——” 她转身想要扶谢澜之,身侧一空,谢澜之消失了。 秦姝看着男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进不远处的房间里。 她轻叹一声,弯身把雕花木盒拿起来。 木盒打开的瞬间,秦姝看到里面装在琉璃瓶子里,形态宛如被星辰亲吻过的琼浆,澄澈的灵液泛着丝丝荧光,蕴含着一股缭绕的神秘力量。 秦姝失神的盯着,仿佛被月光淬炼过无数次,每一滴都凝聚着天地间,最纯粹灵力的万年灵液。 她仅失神片刻,从谢澜之带回来的一堆宝物里,挑选能用得上的灵草,抱着万年灵液往不远处的竹屋走去。 这样氤氲着浓郁灵气的至宝,还是尽早把它炼化了好,万一梵音宫有什么特殊追踪途径,可就是惹火烧身了。 在秦姝炼丹时,梵音宫上下开始戒严,严禁任何人出入宗门。 尤其是山上的内门弟子们,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连衣服都被扒光了检查。 直到天亮,宗门内的嘈杂声不断。 很快就轮到了,山脚下的杂役弟子们。 一批又一批内门弟子到来,如同龙卷风一样袭卷,把众人的住所翻得乱七八糟,很快变成了一片废墟。 刚从须弥芥子出来,脸色有些苍白虚弱的秦姝,听到外面搞出来的动静。 她眉眼间萦绕着一股戾气,沉声问:“外面在搞什么?” 薛晨、梵苍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生怕查到他们这里来。 两人听到秦姝的声音,纷纷松了口气。 “你可算是出来了,再晚一步,我们就完了!” “山上派来人来搜查,估计是万年灵液被盗事发了。” 满脸倦容的秦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身体放松地倚靠在座椅上,单手揉着侧额。 “嘭!嘭嘭!!” “里面的人干什么呢?开门!快开门!” 敲门声响起,随机而来的是趾高气扬的质问。 薛晨距离最近,第一时间把门打开,陪着笑脸说:“几位前辈,我妹妹身体不舒服,受不了风,还请前辈通融一二。” “屁话真多!”为首的男人,用力把薛晨推开。 男人闯进房间,看到端着一碗汤药的梵苍,弯身在秦姝的身边低声劝道:“好妹妹,你就把药喝了吧。” “我不喝!” 脸色惨白的秦姝,推着药碗,满脸的抗拒。 第612章 你要是女人,必是人间尤物 好一个病弱美人,脸颊透着病态的红晕,似被风吹过的瓷娃娃,身姿纤细柔弱,举止优雅透着无力感,坐姿端正又难掩虚弱的妩媚。 这般让人心生怜惜的病美人,看得几个内门弟子双眼发光。 掩藏在他们眼底惊艳之下的,是露骨的舐.舔与渴望。 他们想要把病美人占为己有,想要把她囚禁在床榻之上,想让她变成一只,只能靠祈求男人的宠爱,才能得以苟活的小宠物。 想到秦姝身着素雅或艳丽的纱衣,衣不蔽体,却清冷娇媚的模样,几个弟子喉咙发紧,不住地吞咽。 为首的弟子,声音发紧地问:“这位妹妹生的是什么病?” 梵苍察觉出几人的蠢蠢欲动,不经意地上前挡住秦姝,愁眉苦脸地说, “我妹妹生来有疾,情绪稍有激动就会咳血不止,听说大宗门灵气浓郁能温养身体,我们才带她来梵音宫调养身体,哪知道病情不仅没控制,反而越发严重了……” 梵苍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伤心与难过溢于言表,声音哽咽:“她没剩多少寿命了,我们就像让她最后一段时间过得舒坦一些。” 几名内门弟子闻言露出可惜的表情。 美人竟然命不久矣,这可真是太可惜了。 为首的弟子盯着秦姝漂亮的脸蛋,好似天上仙子般的清冷气质,举手抬足间的妩媚风情,实在是压不下心底的欲念。 他咽了咽口水,沉声道:“这里的灵气哪有山上的灵气浓郁,想让你妹妹多活几日,不如把人送上山……” “咳咳咳——” 不等男人话说完,秦姝发出急促的咳嗽。 她脸色惨白,咳得摇摇欲坠,捂在嘴边的手被鲜血渗透。 “妹妹!” 薛晨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冲上去。 梵苍也担忧地看着秦姝,哽咽道:“妹妹,你快把药喝了吧。” “咳咳!咳咳咳——!”秦姝染血的手攥着衣襟,呼吸急促,瑟瑟发抖,仿若溺水之人,无所依靠。 过了许久,秦姝咳了好多的鲜血。 “哥,我好累,好想睡……” 声音虚弱,透着沙哑,像是刚出生的猫崽子。 梵苍不顾谢澜之之前的警告,把人虚虚揽入怀中。 他红着眼眶,神情悲恸:“先把药喝了再睡好不好?” 梵苍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谁敢说他在做戏。 蹲在秦姝身前的薛晨,在身后几名弟子看不到的角度,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梵苍这狗东西,分明是在趁机占便宜。 柔弱不堪的秦姝,脸皮子一抽,无法适应梵苍的陌生怀抱。 她压下眼底的抗拒,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好——” 低不可闻的颤音,清楚传进众人的耳中。 秦姝伸出肤色几近透明的手,颤颤巍巍地接过药碗,如同喝毒药一样,小口小口地喝下汤药。 一名内门弟子不耐烦地问:“你们昨天在做什么?可有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有没有人给你们作证?” 薛晨诚惶诚恐地回道:“昨日宗门大比,我们兄妹三个一直在杂役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天所有杂役弟子都可以为我们作证。” 梵苍把手中的空药碗放到桌上,默默补了一句:“管事也可以为我们作证。” 秦姝眉间紧蹙,声音虚弱道:“我这身体……咳咳……哪里去不了。” 昨天拿了薛晨两颗糖豆的杂役弟子,站在门外围观。 他听到兄妹几人的话,站了出来:“我可以作证,他们三个昨天一直没有离开杂役房。” 此话一出,围观的其他人也纷纷出声。 “我也可以作证,因为他们三个实在是太能偷懒了。” “就是,没见过他们这么懒的人,悠哉悠哉的坐着,跟个大爷似的。” “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是管事,长得这么出众,还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原来跟我们一样是杂役弟子……” “……”秦姝。 “……”薛晨。 “……”梵苍。 合着他们偷懒,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几名内门弟子看秦姝三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现在倒是有点相信,这兄妹三人是为了妹妹,来梵音宫温养身体的。 秦姝见来势汹汹的几人,眼底的怀疑褪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为首的弟子满脸可惜地盯着秦姝。 这病美人也太孱弱了,真到了床上,只怕刚稍稍用力,美人就要没了命。 他压下心底的遗憾,板着脸沉声命令:“昨日宗门发生了盗窃事件,你们几个还没洗脱嫌疑,接下来老老实实留在宗门,哪都不许乱去,否则格杀勿论!” 薛晨装模作样地哀嚎出声:“冤枉啊!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盗取宗门的东西!” 梵苍则眉头紧锁,神色隐忍道:“是!我们绝不离开宗门半步。” “哼!算你们识相!” 几名内门弟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梵苍、薛晨亲自把人送走,关上房门直奔秦姝而去。 在他们要开口时,秦姝对两人无声地摇了摇头。 梵苍神色微动,对秦姝嘘寒问暖:“妹妹,你身体好点没?今天的汤药可是我从管事那里求来的。” 秦姝冷漠地觑了他一眼,气场慑人,嘴上虚弱道:“许是真的有效,我心口没那么疼了。” 薛晨见两人做戏,一时间戏瘾犯了。 他激动得鬼哭狼嚎:“真的?太好了!果然来梵音宫是对的!这里可真的是风水宝地!阿姝的身体会越来越好,说不定还能在梵音宫颐养天年!” 走到远处的几名内门弟子,脚下一踉跄。 风水宝地?颐养天年? 整个东域大陆谁不知道,梵音宫是令人不齿的婬窝! 一人吐槽道:“真是没见识的土包子,不知道咱们宗门的厉害之处。” 有人附和:“没见识才好,我瞧着那位病美人妹妹不止脸长得好看,身段也是极品,这样的女人上了床,滋味别说多销魂了。” “你就不怕把人给搞死了?” “怕什么,等她养好身体,哥几个把人绑来好好玩一玩。” “还是兄弟懂我,正有此意哈哈哈……” 房间内。 秦姝、梵苍、薛晨的脸色很不好看。 梵苍狞笑,对秦姝传音:“要不要杀了他们?” 薛晨也气得不轻,表情愤恨地传音:“今晚我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们!” 秦姝对两人轻轻摇头,把玩着桌上的空药碗,眼底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秦姝发觉留下来的三道神识收回,立刻在房间内布下结界。 她淡声说:“万年灵液丹已经被我炼制出来了,总共有八十八枚。” “!!!”薛晨、梵苍两人的呼吸一滞,神情也十分激动兴奋。 薛晨不住地吞咽口水,哀求道:“秦道友,你能不能给我一颗万年灵液丹,让我尝尝它是什么味?” 梵苍也气音不稳地问:“我……我也想尝尝。” 据说一滴万年灵液,能让筑基晋升金丹,金丹初期直冲巅峰修为,若是元婴修士服用,能从初期冲到中期,中期冲到巅峰期修为! 这么稀有的天材地宝,以往薛晨、梵苍两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跟在秦姝的身边,他们不仅可以看到,说不定还能尝尝什么味。 秦姝瞧着他们满脸的渴望,笑着说:“现在还不行,要等我们离开梵音宫,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服用。” 薛晨点头:“的确,我们要谨慎点。” 梵苍则若有所思地盯着秦姝,淡声问:“万年灵液真的有传闻中那么神奇,我如今是金丹中期修为,吃了万年灵液丹,会不会冲到巅峰期修为?” 秦姝神色玩味地睨着梵苍,似笑非笑地说:“恐怕不止,你如果争气,说不定能直接冲击结婴,至于能不能结婴成功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梵苍的呼吸变得急促,往日英俊潇洒的容颜,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泛红,仿佛刚跟人历经过一番,抵死相缠的鱼水之欢。 秦姝的眸光一顿,脸上露出诧异表情。 不得不说,这样的梵苍看起来性感又充满魅力,身上不经意释放出一丝野性美,像是刚开坛的千年醉,弥漫着让人上瘾的气息。 薛晨抬手锤了梵苍的肩膀一拳,沉声警告:“喂!你不要乱来,把你那套魅术收起来!” 梵苍因情绪过于激动,不经意释放出从小修炼的魅体之术。 如果是其他女人,早就被迷惑得神志不清。 而秦姝不仅没有被勾引到,眸底的神色也越来越冷。 梵苍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连忙把释放出来的魅术,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拱手赔罪:“抱歉,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绝对没有冒犯秦道友的意思。” 秦姝挑着眉打量着梵苍:“你要是女人,肯定是人间尤物,没有男人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梵苍的脸皮子抽搐。 把他当做女人,这话也只有秦姝敢说出来。 换做是其他人说这话,早就被梵苍大卸八块了。 梵苍硬着头皮说:“你就别取笑我了,这点上不台面的手段,怕是污了你的眼睛。” 秦姝笑而不语,心道,她为了唤醒谢澜之,曾数次与其双修。 只要能达到目的,任何手段都是正确的。 第613章 有秦姝在,不会让你死的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梵音宫都在戒严,上面几乎把整个宗门都翻了个遍,也没能够找到丢失的万年灵液跟宝物。 眼看小宫主梵紫瑶,即将出发前往魔族的黑风谷,梵音宫放弃寻找丢失的宝贝。 这天晚上,秦姝三人再次来到水牢,去找被玄铁链束缚的燕溪山。 “明天梵紫瑶就要出发了,你有什么打算?” 这一个月来,没有再被人祸害的燕溪山,气色看着不错:“梵紫瑶是奔着师父跟秦师叔去的,只要跟着他们就能找到人,她肯定会带我一起,倒是你们准备怎么随行?” 梵苍漫不经心道:“我们会以服侍小宫主的杂役弟子身份一同前往。” 燕溪山点头:“也好,只是梵紫瑶的性情阴晴不定,且弑杀,你们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有多远躲多远。” “那可不行。”秦姝摇头道:“有人安排我在梵紫瑶的身边贴身照顾。” “梵紫瑶盯上你了?”燕溪山大惊失色地问。 秦姝再次摇头:“准确的说,是梵紫瑶的入幕之宾盯上我了。” 一个月前,前往杂役院的几名内门弟子,还是对秦姝出手了。 他们倒是懂得循序渐进,把人安排到梵紫瑶的身边,要在小宫主的眼皮子底下折腾她。 燕溪山得知真相,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他们!” 哪怕自己受辱,都无动于衷的燕溪山,此刻周身弥漫出愤怒的杀意,还有曾经属于元婴修为的威压暴虐气场,震得秦姝三人表情一怔。 秦姝眉梢微动,淡声问:“你很关心我?” 燕溪山想也不想道:“你是师父的亲孙女,是我的小师妹,更是秦师叔当成亲生女儿挂在嘴边的秦氏继承人,你的身份尊贵,岂是那些混蛋能沾染的!” 秦姝没想到他知道的还挺多,暗道,爷爷对这个弟子应该很信任,也很器重。 她蹲在燕溪山的身前,给男人把脉,问道:“梵紫瑶为什么要去找爷爷?” 燕溪山道:“师父是东域大陆最厉害的炼丹师,梵音宫的人,人人都靠双修提升修为,导致他们根基不稳,战力也比较弱。 他们想要找到师父,将其囚禁,炼制可以提升修为跟战力的丹药,让梵音宫成为东域大陆第一宗门。” 秦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松开燕溪山的脉搏:“你现在的修为掉到金丹后期,为了避免在前往黑风谷的路上被人欺负,我帮你恢复修为。” 燕溪山道:“不可!梵紫瑶会发现的,一旦被她发现我有威胁,我这一身修为怕是都要被废了。” 秦姝没说话,转身对薛晨、梵苍二人说:“结界!” 薛晨、梵苍同时出手,在整个水牢布下牢不可破的结界。 秦姝从须弥芥子里拿出一枚万年灵液丹,送到燕溪山的嘴边。 “这是万年灵液丹,只要吃了就能恢复修为,至于不想让梵紫瑶发现你修为恢复,只要服用丹药把修为压下去就行了。” 燕溪山眸光轻颤地盯着眼前,凝聚着浓郁灵气的丹药。 “这就是万年灵液炼制的丹药?这……这太珍贵了,你自己留着吃!” 秦姝嫌男人磨磨唧唧,把丹药直接塞到燕溪山的嘴里。 “我这里还有,前往黑风谷的路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你好歹是个元婴修士,真遇到事也能护我一二。” 万年灵液丹入口即化,燕溪山想要吐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听到秦姝手里还有万年灵液丹,心底这才好受不少。 “谢谢小师妹。” 秦姝用手帕擦拭指尖,淡声开口:“你是我爷爷的嫡传弟子,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并且也不是不收报酬,你是元婴修士,战力很强。” 燕溪山勾唇浅笑,这一笑,如沐春风,煞是好看。 他薄唇翕动,刚要开口,表情有一瞬间的痛苦扭曲,浑身都颤抖不成样子。 秦姝知道这是万年灵液丹起效了。 燕溪山感觉一股暖流从丹田处缓缓升起,犹如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充满生机与活力。 暖流逐渐蔓延至全身经脉,所到之处,经脉如同被春风吹拂的柳枝,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秦姝从须弥芥子里拿出一堆灵石,丢在燕溪山的身边。 灵石蕴含的灵气,如被磁石吸引一般,源源不断地往燕溪山的身体涌去,与其交融,使得燕溪山的灵力愈发纯净、雄浑。 随着时间推移,燕溪山的修为开始稳步上涨。 * 翌日。 秦姝、薛晨、梵苍三人登上飞行神舟,前往魔族的黑风谷。 在长达七天的飞行中,他们终于来到魔族边境。 小宫主梵紫瑶下令,原地休息整顿,明日在前往黑风谷找人。 秦姝三人悄悄找到,被刑堂守卫看押的燕溪山。 燕溪山已经恢复元婴修为,实力还上涨不少,服用了压制修为的丹药,并没有人察觉出来。 秦姝找到燕溪山的时候,他全身都被玄铁链束缚,披头散发,看起来很是狼狈。 因为有人看守,燕溪山瞥了一眼秦姝三人,缓缓低下头。 看守的人跟梵苍很熟,笑着打趣:“梵道友又来找人请教啊。” 梵苍是女管事的入幕之宾,最近又放出消息,梵苍要被送到小宫主身边,不少人知道梵苍为了服侍好小宫主,经常来找挂着小宫主道侣身份的燕溪山请教。 梵苍笑眯眯地说:“是啊,小宫主身份尊贵,我得做好万全之策,才敢凑上去。” 他走到带头的守卫,给了对方一瓶筑基修士服用的丹药 “兄弟,我今天有几句私密话要跟燕溪山讨教,还请哥几个通融一下。” “没问题,不过你可要抓紧时间。” “放心放心——” 秦姝走到燕溪山的身边,压低声说:“今晚,你有没有办法脱身?” 燕溪山依旧低垂着头,小声问:“可以,怎么了?” 秦姝道:“梵苍已经金丹巅峰,我想在前往黑风谷之前,让他成功结婴。” 燕溪山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站在秦姝身后,一直勾着唇角,看起来有点痞气的梵苍。 一个月之前,梵苍还是金丹中期修为,这才多久,他竟然升到金丹巅峰了! 梵苍对上燕溪山的震惊目光,淡淡一笑:“这一个月我磕了不少灵丹,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薛晨羡慕地看着他,对燕溪山解释:“黑风谷是魔族的地盘,里面危险重重,我们三个金丹修士,进去就是送菜,多一份助力也多一分安全。” 燕溪山精神恍惚地点了点头:“好——” 秦姝沉声开口:“结婴搞出来的阵仗不小,我要你帮梵苍护法,如果能不惊动任何人最好。” 燕溪山想也不想地摇头:“元婴结丹就如同历经生死劫,不可能掩人耳目。” 秦姝眉头紧锁,沉吟地问:“就没有其他办法?” 燕溪山陷入沉默,片刻后说:“可以去魔族境内结婴,魔族地势宽广,很多区域荒无人烟,只是,正道修士去魔气浓郁的地方结婴,雷劫可能会比较凶险。” 秦姝几乎想也不想道:“那就去魔域,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比较安静?” 燕溪山点头:“知道,黑风谷。” 秦姝眨了眨眼:“你确定?” 燕溪山道:“确定,黑风谷虽然危险重重,只要不深入其中,还是很安全的,只是黑风谷是魔气最浓郁的地方,想要在那里结婴就要做好置之死地的准备。” 秦姝只沉默数秒,就点头道:“好,晚上我们就过去。” “……”梵苍这个当事人,脸都裂开了。 是他要结婴,秦姝跟燕溪山就这么轻而易举敲定了,把他送去最危险的地方。 薛晨拍了拍脸色发白的梵苍肩膀,嘴上安慰道:“放心,有秦姝在,不会让你死的,要是真出事了,兄弟我会给你收尸的。” “滚你的!” 梵苍抬手给了薛晨腹部一拳。 “靠!你这个狗东西,不识好人心!” “当谁稀罕,等我结婴你要喊我一声老祖!” 秦姝听到身后的吵闹声,低声呵斥:“闭嘴,生怕不会惹人注意?” 薛晨、梵苍顿时收了音,宛如鹌鹑一样乖巧。 深夜。 看守燕溪山的守卫陷入沉睡,秦姝三人的到来都没有惊动他们。 燕溪山挣脱玄铁链的束缚,对秦姝三人叮嘱道:“黑风谷内部犹如迷宫,不熟悉路况没有地图的人,一旦进去很难再出来,你们不要到处乱跑,一旦结婴成功,我们要尽快赶回来。” “知道了,走吧——” 一行四人御剑飞行,悄无声息地离开梵音宫驻扎地。 他们没看到一名身穿紫衣,跟梵苍打得火热的那名女管事,目光幽深地盯着梵苍的帅气背影。 身后一名弟子恭敬道:“华管事,夜深了,几名男奴已经等您很久了。” 华凤娇烈焰红唇勾起,盯着梵苍几人消失的方向。 “你去看看小宫主那边有什么需要,有任何动静都要及时汇报。” “是!” 那名容貌平平无奇的弟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华凤娇轻声呢喃:“要变天了啊——” 第614章 只有秦姝欺负别人的份 魔域,黑风谷。 秦姝从须弥芥子里拿出千年醉,一枚万年灵液丹,送到神色难掩激动、兴奋的梵苍面前。 “用灵酒服下万年灵液丹,对你接下来结婴会有帮助。” 梵苍咧开嘴,接过灵丹跟灵酒,嘿嘿直笑:“秦姝,你对我太好了!如果不是你有道侣,我肯定要给你做牛做马,把你当成祖宗来伺、候!” 伺候两个字,被梵苍说得极为真诚,暧昧。 梵苍是阴差阳错间,被传送到东域大陆的,起初他还以为要在这里艰难的度过百年,才能回到凌云国。 没想到秦姝把他当成自己人,不仅给他源源不断的灵丹,连价值千金的灵酒,还有人人都想要抢夺的万年灵液丹,眨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给他了。 在梵苍傻乐的时候,薛晨踹了他一脚。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抓紧时间结婴!” 梵苍很开心,没计较被薛晨踹了一脚,借着甘甜沁人心脾的灵酒,服下万年灵液丹。 薛晨眼巴巴地盯着他,问:“万年灵液丹是什么味道?口感如果?接触味蕾时有没有酥麻?有没有直冲头顶的震撼?是不是回味无穷?” 梵苍已经无法说话了,灵酒与灵丹的冲击,令他体内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疯狂翻涌! “后退!” 秦姝拉扯着薛晨的胳膊,飞身后退几十米。 衣衫破烂的燕溪山,从两人的头顶笼罩一层结界。 “他马上就要结婴了,你们不要靠近,小心被雷击波及到!” 秦姝盯着远处衣服被灵力崩坏,上半身赤倮的梵苍,沉声问:“结婴大概多久结束?” 燕溪山道:“快则几个时辰,慢则三天三夜!” “啊!!!” 梵苍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浑身颤抖,清楚看到自己丹田内的金丹在剧烈震颤,上面被浓郁的灵力震得布满细密的裂痕,仿佛蛛网般密密麻麻地肆溢蔓延。 毫无疑问,这是即将突破元婴的征兆。 “轰隆!” 刹那间,夜空席卷而来厚厚的乌云,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汇聚,层层叠叠地笼罩在梵苍的头顶。 秦姝、薛晨、燕溪山三人站在数十米远,能感受到结婴雷劫的神秘恐怖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薛晨看到夜空中的紫电淬体,惊呼出声:“靠!结婴雷劫也太恐怖了!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燕溪山声音平静地说:“三十多年前,我结婴的时候,元婴雷劫要比眼前的动静小很多,这就是在魔气浓郁的魔域结婴要承担的后果。” 薛晨紧紧皱着眉,担忧地问:“这也太瘆人!梵苍不会死吧?” 别看他平时跟梵苍吵吵闹闹,毕竟都是凌云国的人,彼此还是有些情谊的。 秦姝的神色微变:“来了!” 轰隆一声。 第一道雷劫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力,轰然劈在梵苍的身上。 梵苍神色坚毅,不闪不避,咬着牙运转全身的灵力抵挡,任由狂暴的雷光劈入他的四肢百骸。 雷光与灵力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 一道、两道、三道…… 每一道雷劫劈到梵苍的身上,都加剧消耗他的灵力,身体在狂暴的雷劫冲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燕溪山的表情变得凝重,沉声说:“雷劫刚过半,他要坚持不下去了!” 薛晨急得额头冒汗,急声追问:“那要怎么办?” 秦姝的视线也落在燕溪山的身上,眼底涌现出疑问光芒。 燕溪山凝着眉道:“接下来只能用抵挡雷劫的法器,或者是数千万的上品灵石,源源不断的提供他消耗的灵力。” “……”秦姝。 “……”薛晨。 梵苍结婴也只是一时兴起,他们上哪准备抵挡雷劫的法器。 至于数千万的上品灵石,那就更不可能了! 三人拥有的上品灵石也就几十万。 这还是他们用从凌云国带来的下品灵石换的,扣了好大一笔的兑换费。 秦姝跟薛晨的沉默,不禁让燕溪山的脸色微变,不敢置信地问:“他身上没准备抵挡雷劫的法宝吗?” 薛晨摸了摸鼻尖,尴尬地说:“咳咳……没有,我们之前没想过这么快结婴,以为还要等个七八十年呢。” 燕溪山深呼一口气,提高声音低吼道:“你们的胆子可真大,哪怕是师父当年那般厉害,在渡劫的时候都要搜集很多抵挡雷劫的法器,丹药,灵石,生怕会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就会丧命于元婴雷劫之下。” 秦姝听到丹药两个字,从须弥芥子里掏出极品聚灵丹。 “这个可以吗?我有很多,能让梵苍灵力恢复巅峰状态。” 梵苍盯着药瓶都无法遮掩的浓郁灵力波动,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很多:“不够,接下来的雷劫比之前的威力还要大,如果不能让梵苍缓口气,他会被铺天盖地的雷劫耗死的。” “那要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去死吧?” 薛晨看着被雷劫劈成血人的梵苍,焦急的声音难掩暴怒。 燕溪山看向轻咬红唇的秦姝,忽然开口问:“我的空间戒指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秦姝意识到什么,从须弥芥子里拿出那枚古朴的剑修戒指。 燕溪山发现里面的东西没被人碰过,眼神诧异地看了秦姝一眼。 他什么都没有说,从空间里拿出一把伞,天蚕丝制作而成的护甲,还有几颗蕴含着紫电的珠子。 “这是如意伞,具有防御力量;天蚕丝护甲,能够抵御雷劫,我当年用过,如今只能承受三道雷劫;还有天雷珠,这是天地孕育而成的灵珠,能够吸收天地间的雷电之力,拥有强大的防御力跟攻击力……” 燕溪山又从空间找出几样,能抵挡雷劫的法器,都丢到秦姝的怀里。 “我跟梵苍不熟,他在结婴期间攻击力很强,我根本无法靠近,我瞧着他对你很信任,你可以把东西丢给他。” “好!” 秦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捧着怀里的法器直奔雷劫区域冲去。 浑身是血的梵苍,已经要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在雷劫的千钧重锤之下,变得血肉模糊,鲜血飞溅,场面很是血腥。 “梵苍!接住法器!” 双眼猩红,周身灵力暴动的梵苍,在秦姝靠近的时候,第一时间感受到她的气息。 他本该把所有靠近的人,都当做是偷袭者,使用暴动的灵力将其绞杀。 可梵苍没有这么做。 他内心是信任秦姝的,甚至认为对方是唯一救他的人。 “梵苍!你听到我说话没?接住法器!坚持下去!” 轰隆一声! 又一道雷劫劈在梵苍的身上。 “噗——”他猛地张开嘴,吐出一口鲜血。 秦姝见梵苍没有什么回应,仿佛听不到自己说话,咬牙抽出腰间的龙鳞长鞭,卷着抵挡雷劫的法器,丢在梵苍的面前。 她施以金丹期的威压,沉声开口:“梵苍!用法器抵挡雷劫,你给我活着出来!” 被雷劫劈得丢了半条命的梵苍,终于有了回应,猩红双眼绽放出璀璨的希望光芒。 他坐在雷劫之下,对秦姝很用力地点头。 在下一道雷劫到来之前,梵苍用血肉模糊的手,把一整瓶聚灵丹吃下去,又拿起如意伞撑在头顶,努力调动体内的灵力,做好下次以肉身与雷劫硬碰硬的准备。 有了燕溪山提供的雷劫法器,以及秦姝的聚灵丹,接下来梵苍渡雷劫明显轻松不少。 只是这边的动静太大了,整个魔域都被惊动了。 几个元婴之上的魔修,悄悄来前来围观。 黑风谷内。 无为子跟秦柏轩,正在烤一头半化神期的妖兽肉。 无为子撕了一大块烤肉,就着灵酒有滋有味地吃着。 他看着千里之外的雷劫动静,撇嘴道:“这又是哪个魔修结婴,动静搞得这么大,也不怕被人截胡,挖了元婴丹。” 魔修是可以互相吞噬修为的,很多渡完雷劫的魔修,会死于等着捡便宜的偷袭者手里。 秦柏轩心不在焉地吃着烤肉:“让他们狗咬狗,省得来找我们麻烦。” 无为子瞧着他眉宇间萦绕的担忧,轻叹一声:“知道你还记挂着阿姝,那丫头精明着呢,她肯定能在修真界适应良好,活得也比我们潇洒。” 秦柏轩耷拉着眼皮,担忧道:“修真界不比现世,万一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无为子笑了,喝了一口灵酒,笑眯眯地说:“你没跟那丫头相处过不知道,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谁要是敢欺负她,呵呵……” 后面的话他不说,秦柏轩也知道什么意思。 只是,秦柏轩还是担心秦姝,毕竟修真界不仅仅是弱肉强食。 这里充满了杀戮与背叛,冷酷到没有人情味,为了修炼飞升可以不择手段。 无为子突然感叹道:“幸亏阿姝没跟我们来东域大陆,不然就要跟着我们在黑风谷流浪了。” 秦柏轩看了他一眼:“父亲,等我们找到幽冥花,去找阿姝吧?” 无为子拿着酒葫芦的手一顿,半晌后点头:“也好,也该去找那丫头了,看看她这半年在修真界都学到了什么,顺便帮她提升一下修为,让她早日跟我们一起飞升仙界。” 秦柏轩哭笑不得道:“飞升仙界哪有那么容易,我猜阿姝至今还没结金丹。” 第615章 阿姝跟澜哥的,忠诚守护者 无为子挑眉,笑着说:“你对自己的女儿似乎有什么误解,阿姝打小就聪慧,只要她一心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好,甚至超越所有人。” 秦柏轩摇头失笑:“是您对她抱的期待太大。” 无为子神秘一笑:“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们见到阿姝时,她已经是元婴修士。” 秦柏轩笑了:“好啊,我就赌,阿姝是金丹修士。” 无为子道:“如果你输了,暂时不要告诉阿姝,你是她生父的事。” 秦柏轩点头道:“好,如果我赢了,您对谢澜之的态度好一点,不要总是嫌弃他,让阿姝在中间难做。” 无为子闻言顿时吹胡子瞪眼:“你之前比我还看不上那小子,这时候怎么护着他了?” 秦柏轩拿走酒葫芦,狠狠灌了几口,苦涩一笑:“如今想来,阿姝在传送阵带着谢澜之离开,肯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话,也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估计是以为我们会伤害谢澜之。 既然那小子在阿姝的心底这么重要,我们再嫌弃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阿姝会很难做,我也怕她还有了道侣,就不要我这个父亲跟您这个爷爷了。” 无为子轻哼道:“早知如此,我当年就不给姝丫头定下跟谢家的婚事了,要不是谢家有金龙帝星气运,我又怎么会给阿姝定下婚事。” “也多亏了您定下的这桩婚事,否则阿姝就没有逆转时光重生的机会。” “唉——” 说到这件事,无为子的表情复杂、忧愁。 父子俩彼此无言,默默地喝酒吃肉,只是没了之前的享受。 “轰隆!” 最后一道裹挟着星辰碎片的雷柱,呼啸坠落,狠狠砸在梵苍的身上。 整个黑风谷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开始剧烈崩塌,山石滚落,地动山摇。 无为子跟秦柏轩察觉不妙,迅速飞身而起,漂浮在半空中,遥远千里之外的黑风谷边界。 秦柏轩凝着眉说:“这瞧着不像是魔修结婴,阵仗太大了。” 无为子点头:“不错,的确不是魔修渡劫。”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什么情况?”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抓紧时间赶路去找幽冥花。” * “成功了!梵苍他成功结婴了!” 薛晨看着身处废墟中的梵苍,激动地拉扯秦姝的衣袖。 燕溪山看到这一幕,眼眸微眯,大掌钳着薛晨的手腕扯开。 他压低声警告:“我小师妹身娇体弱,你不要碰她。” “……”薛晨的脸色裂开了。 身娇体弱? 这位元婴老祖,你是不是对身娇体弱有什么误解? 别看秦姝身材娇小,体内蕴藏着强大的力量,以筑基修为就敢斩杀金丹修士! 燕溪山望进薛晨的眼底,属于剑修的压迫感释放出来:“怎么?你不服?” 薛晨感觉被攥着的手腕,骨头都快被捏碎了,连忙道:“没有没有,是我刚刚得意忘形了,燕道友勿怪。” 燕溪山从鼻腔发出一声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哈哈哈哈……我结婴了!” “哈哈哈……我是元婴老祖了,薛晨快来!” 成功结婴的梵苍,披头散发,衣服破破烂烂的,在被雷劫劈开的深坑里又蹦又跳。 他一点元婴老祖的气势都没有,仿佛饿了十天半个月,得到一个白面馒头的兴奋乞丐。 薛晨听到梵苍的呼唤,警惕地看了一眼燕溪山,迫不及待地跳下深坑。 梵苍撩起散发出烧焦气息的头发,傲然地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薛晨。 “我已经是元婴老祖了,你现在是不是该拜见我了?” “我拜你个头!” 薛晨刚受了委屈,一拳砸在梵苍染血的赤倮肩膀上。 “嘶——靠!痛死我了!” “狗东西!你身上的肉怎么着硬?!” 薛晨一拳仿佛砸在钢板上,拳头瞬间肿起来。 梵苍呲着一口大白眼,笑着说:“我现在可是元婴老祖,浑身上下哪哪都硬!且刀枪不入!” 薛晨不禁想歪了,视线下移,盯着梵苍被炸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连不可言说的重点位置,都无法遮掩。 梵苍不仅没有脸红,反而得意地往前挺起了腰:“瞎看什么呢,你没有吗?是不是很羡不羡慕?哥哥我就是这么厉害!” 薛晨指着梵苍的鼻子怒骂:“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我早晚有一天超过你!” 在两人菜鸟互啄的时候,燕溪山已经拉着秦姝离开了。 梵苍跟全身赤倮没两样,实在是有碍观瞻。 “诶,秦姝跟燕道友呢?” 薛晨没好气道:“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秦姝可是有道侣的人,她留下来看你这丑陋的身躯,怕长针眼啊!” 梵苍低头打量着自己,刚刚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自己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换了一身衣服,飞身离开雷劫深坑。 两人又很快找到了,正在说话的秦姝跟燕溪山。 燕溪山正拉着秦姝的手腕,目光“深情”地盯着她,满脸的欲言又止。 梵苍看到这一幕,眸光微闪,眼底闪过几分不高兴,有种自己老婆被野男人勾引的怒火。 薛晨也看到了这一幕,打趣道:“哟!这位燕道友不会对秦姝有意吧?两人也算是师兄师妹,瞧着就有戏。” 梵苍磨了磨牙,反驳道:“不可能!”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飞身来到秦姝的面前,拍开燕溪山握着秦姝手腕的手。 “燕道友,你可能不知道,秦姝是有道侣的,她道侣是人中龙凤,比你我的实力强多了,不管你对秦姝有什么想法,劝你都压下去,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燕溪山本来愤怒的眼神,逐渐变得玩味。 “哦?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 梵苍卡壳了,脑海中浮现出谢澜之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他痞气一笑,傲然道:“我是秦姝跟他道侣的忠诚守护者,谁敢插足他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实则是,秦姝这么好看的美人,找谢澜之那个妖孽也就罢了。 换做其他男人,梵苍这个对秦姝有那么一点非分之想的颜狗,心里会不平衡。 燕溪山眼底溢满了笑意,挑着眉去看哭笑不得的秦姝。 “妹夫知道他有这么一位忠诚守护者吗?” 秦姝刚想摇头,脖子上挂着的金龙罗盘,贴在她心口皮肤上烫了一下。 秦姝的眸色微动,眼底溢满了温柔与欢喜笑意。 她点头:“澜哥知道。” 秦姝这一笑百媚生,看呆了梵苍、燕溪山、薛晨三个人。 倒不是为她倾心,而是秦姝的美与媚,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梵苍这个浪荡子率先回神,低咳一声:“那个……秦姝,我已经是元婴了,也不算是辜负你的澜哥期待,以后能保护好你了。”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猜测当初被卷入传送结界时,应该是谢澜之做了手脚。 如果不是对方,不是秦姝的灵丹投喂,还有今日相助,他也不会顺利结婴。 秦姝笑眯眯地看着梵苍,打趣道:“那接下来,就有劳梵道友了。” 梵苍谦虚地傻笑:“客气客气哈哈哈……” 薛晨看到他愚蠢的笑,感觉眼睛都要瞎了:“行了行了,天都快亮了,我们赶紧回去,别让人发现了。” 几人准备离开时,两名元婴魔修现身。 其中一名魔修,双目发红地盯着几人:“世道真的是变了,正道的人竟然来我们魔族渡劫,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刚结婴的梵苍跃跃欲试,眼底翻涌着杀戮光芒。 “来得正好,刚巧拿你们试试手!” 燕溪山浑身浮动着战意:“小师妹,你后退躲起来,我跟梵苍解决这两个杂碎!” 秦姝跟薛晨对视一眼,默默地后退。 燕溪山跟梵苍并肩作战,很快跟魔修展开激战。 一道剑光从空中劈开云层,直直地从魔修头顶劈开,血雾飞溅,场面很是血腥! 薛晨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燕道友这么强吗?” 一个元婴魔修,燕溪山说劈就劈了,跟劈柴一样轻松。 秦姝眼底也涌动着诧异与震撼。 燕溪山的实力,比她所想的还要强很多。 反观梵苍这边对战就比较吃力了,他毕竟刚结婴,还不能灵活调动灵力与人厮杀。 魔修每一招攻击都刁钻狠辣,铺天盖地的魔气袭卷在梵苍的身上。 “攻击他腹部丹田!” “魔修的弱点在心口,调动灵力隔空攻击!” 燕溪山抱着剑,时不时地指点梵苍几句,形势急转而上。 梵苍在灵力快消耗完前,终于把魔修成功斩杀。 他激动得双手发颤,眼底还残留着兴奋,彻底脱胎换骨了。 秦姝走上前,对眼前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命令道:“张嘴!” 梵苍乖乖张开嘴巴,一枚丹药被丢进来。 丹药入口即化,涌入腹部,蔓延到全身经脉。 梵苍大吃一惊:“我的修为倒退了?!” 秦姝淡声说:“你身上的威压太明显了,不压下去我们的身份都会暴露。” 梵苍这才松口气,笑着拍马屁:“还是秦道友有远见。” 秦姝没说话,转身离开。 一行四人回到梵音宫的驻扎地,还没等歇口气,有人找到秦姝。 “你去哪了?小宫主找你了一个时辰,快点,跟我走!” 第616章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坐在椅子上的秦姝,眼神微眯,对来人没有丝毫畏惧。 她淡声问:“小宫主找我什么事?” 薛晨、梵苍直觉不妙,站起身护在秦姝的身前。 来人不客气道:“你管是什么事!叫你过去就过去,你想抗命不成?” 秦姝以手掩唇,低声咳嗽:“咳咳……我身体不适,这段时间怕是无法伺候殿下……” 自从被安排在小宫主身边服侍后,秦姝三天打鱼三天晒网,只见过小宫主几面,还是隔着距离遥遥一望。 来人盯着秦姝泛红的眼尾,眼底闪过一抹恶意邪念,语气轻佻道:“知道你是个病秧子!小宫主也不让你伺候,找你去问几句话!” 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婬邪,脸上的不怀好意,就知道梵紫瑶估计是起了什么歪心思。 薛晨低声下气地说:“前辈,我妹妹一出娘胎,就患有心疾,时不时就咳血,不如换个人去服侍公主可好?” 梵苍也语带哀求:“阿姝她所剩时日不多,还请前辈通融。” 男人不仅不同情,反而狞笑道:“这话你们跟小宫主说去!我只是个传话的!” 她盯着秦姝的绝世容颜,恶意满满道:“就算是今天人死了,尸体我也要带过去!” 薛晨、梵苍二人眼底闪过戾气,恨不得把男人杀之后快。 秦姝知道今天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 她缓缓起身,准备去看看什么情况。 “哟!这么热闹,都不睡觉的吗?” 刑堂的女管事,华凤娇笑吟吟的声音传来。 梵苍抬眸,看到身穿一袭单薄纱衣,一身露骨的暧昧痕迹,随着走动若隐若现的华凤娇,就知道这个女人昨晚没闲着。 他低眉垂眼,语带哽咽:“华管事,我妹妹身体不舒服,连走路都困难,小宫主让她过去服侍,我怕她挺不住,还请华管事救她!” “……”华凤娇的唇角抽搐。 走路都困难? 昨晚秦姝离开的时候,瞧着那又美又飒的身姿,没有丝毫孱弱之态。 华凤娇故作冷淡道:“小宫主的命令不可违背,你要是真担心你妹妹,我亲自把人送过去。” 薛晨跟梵苍隐晦地对视一眼,眼底闪过思量。 他们回头去看面无表情,把自己憋得脸色苍白虚弱的秦姝。 “咳咳……”秦姝低咳两声,回以安抚目光,对华凤娇道谢:“如此,就多谢华管事了。” 前来通知的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那就跟我走吧,去晚了,小宫主发脾气,有你们受的!” 驻扎地,最大的帐内。 一名身穿肚兜的女人,像撸狗一样,抚摸跪在地上服侍她的男人。 她气音不稳地说:“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绝色美人,让你们这么惦记。” 身后给梵紫瑶揉肩的男人,接话茬:“殿下,倒不是我们惦记,只是那人真的看起来让人很想欺负。” 躺在梵紫瑶腿上的男人,开口道:“您见了就知道了,也是您喜欢的类型,等您玩够了,我们也好尝尝什么滋味。” 梵紫瑶扫视着周围的男人们,宠溺一笑:“你们乖,只要人没死,给你们玩一玩也不是不可以。” 此话一出,服侍她的男人,更加用心卖力了。 很快,帐内传来让人脸红心跳,让人恨不得堵住耳朵的声音。 秦姝跟华凤娇到的时候,小宫主的声音之大,整个驻扎地的人都能听到。 带她们来的男人,走进帐内通报。 华凤娇的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压低声对秦姝说:“一会少不得受些皮肉之苦,你忍一忍就好,我能带你脱身。” 秦姝眼神异样地瞥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暗道:皮肉之苦?怕是要抱歉了,她忍不了一点! 帐内的声音很快变了音。 梵紫瑶的声音变得婉转绵长,一看就是过了那股劲。 通报的人走出来,趾高气扬地说:“你们进去吧。” 帐内。 梵紫瑶衣不蔽体地躺在男人的怀里,没有穿白袜的一只脚踩在,跪在床尾男人的肩上,眯着眼睛享受着被人伺候。 秦姝刚走进帐内,梵紫瑶微微睁大双眼。 好一个娇弱妩媚的病美人! 梵紫瑶盯着秦姝惨白的出色容颜,红唇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果真是个美人,就是这小身板,看起来不经折腾。” 秦姝眼观鼻鼻观心,气音虚弱:“见过殿下。” 梵紫瑶把床尾的男人踹开,赤脚踩在地上,满心满眼都是秦姝。 她盯着秦姝的目光,就像是看所有物,看案板上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秦姝低着头没有看到,华凤娇却瞧得一清二楚。 ——梵紫瑶眼底满满的暴虐,骨子里的变态属性,被轻而易举勾出来了。 一只手捏着秦姝的下巴,把她那张苍白却动人的脸用力抬起。 秦姝对上梵紫瑶不怀好意,涌动着兴奋血腥,还有一丝残虐光芒的眼睛。 “好美的女子,我最喜欢美人,我屋里的这些男奴,也都很喜欢美人。” 梵紫瑶凑近秦姝的颈侧,鼻尖贴着秦姝的秀发,着迷地嗅了嗅。 “嗯,你好香啊——” 秦姝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 这梵紫瑶竟然是个……男女通吃的变态! 秦姝浑身一激灵,被梵紫瑶看在眼中,以为她是在害怕,笑嘻嘻道:“别怕,对待美人,我一向是宽容的。” 一只戴着三枚空间戒指的手,死死按在秦姝的肩上。 梵紫瑶变脸,命令道:“跪下!” 她用力过度,导致地上出现一些污.秽之物。 秦姝瞬间就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平静的表情裂开了。 她目光冷冷地盯着梵紫瑶,眼底的杀意已经无法掩藏。 梵紫瑶被秦姝的眼神刺激到,厉声道:“跪下,把地上的东西吃了!” 秦姝闻言,差点被气疯了! 折辱人,也要有界限! 梵紫瑶这是不拿她当人,变着法的羞辱她! 秦姝的手覆在腰间的龙鳞鞭上,周身弥漫出属于金丹期的威压。 一旁的华凤娇大着胆子,移开梵紫瑶按在秦姝肩上的手,声音娇媚:“阿瑶,她一个人事不知的病秧子,你折腾她干嘛,我倒是念念不忘你的味道,不如让我来代替?” “啪!” 梵紫瑶反手给了华凤娇一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母亲丢掉的一条狗!” 华凤娇的脸被扇歪了,唇角流出一丝鲜红血迹。 梵紫瑶恶狠狠地盯着秦姝:“把你身上碍事的衣服,都给我扒了,跪在我脚下像条狗一样求饶!” 秦姝眼底的杀意收敛,目光平静地盯着梵紫瑶,特别真诚地问:“你怕死吗?” “……”梵紫瑶愣住了。 “……”华凤娇,帐内其他人都愣住了。 梵紫瑶眯着眼盯着秦姝,问:“你什么意思?” 秦姝勾唇浅笑,声音却冷得没有温度:“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怕死,我就好好折磨你;你要是不怕死,我就让你永远活着,把你对别人做过的事,统统都回报在你身上。” 梵紫瑶当即震怒:“你放肆!” “吼——!” 秦姝抽出腰间的龙鳞鞭,一道颇有威压的霸气龙吟声响起。 “梵紫瑶,我本不想这么早收拾你,是你自己作死!” 龙鳞鞭缠绕在梵紫瑶的腰上,眨眼间把对方的手脚束缚住。 梵紫瑶大惊失色:“你这个混账!放开我!” 屋内的几个男人,见此惊天变故,纷纷拎着剑冲上来。 “秦姝!你放肆!快放了殿下!” 秦姝抬眼睥睨着几个衣不蔽体的男人,扫视着他们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讥讽出声:“我看你们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上赶着求虐的人!”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众人听不明白,只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秦姝懒得跟他们解释,走上前,揪着梵紫瑶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向来唯我独尊的梵紫瑶,被打懵了,震怒尖叫:“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打过,还是当着一众手下的面,被人如此扇巴掌! 秦姝温温柔柔一笑:“你杀不了我。” 她用力捏着梵紫瑶的下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场,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狗。” 秦姝真的动怒了。 谢澜之都不曾辱过她分毫。 男人在床上,更是百般哄着纵着她。 梵紫瑶竟然用对待狗的方式,挑战她的底线,简直作死! 梵紫瑶怒不可遏,调动全身属于元婴后期的修为,拼命地挣脱龙鳞鞭。 “啊啊啊!!!” 她不挣扎还好,这一挣扎,反倒让束缚在身上的龙鳞鞭,力度越发收紧。 梵紫瑶呼吸都变得困难,表情痛苦地嘶吼:“你这是什么法器?” 秦姝从目瞪口呆的华凤娇腰间,抽出寒光凛然的佩剑。 剑刃抵在梵紫瑶的脸上:“是仙器,你要是挣脱开了,那我还玩什么。” 一听是仙器,护拥梵紫瑶的几名男弟子,拔腿就往帐外冲去。 仙器可斩杀元婴。 他们是疯了还留在这里! 秦姝讥讽一笑,扬声喊道:“薛晨、梵苍!拦住他们!” 第617章 阿姝和澜哥,商议回现世 秦姝的话音刚落,薛晨、梵苍闪现在门口,拦住逃跑弟子的去路。 梵苍一副困倦的模样,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笑着问:“秦姝,这些人怎么解决?” “杀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薛晨、梵苍出手迅速,眨眼间把逃跑的弟子抹杀。 梵苍动手的时候,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释放出来。 梵紫瑶低头去看躺了一地的尸体,声音惊恐地问:“你们究竟是谁?!” 秦姝把手中的剑,丢到梵苍的怀里:“你来告诉她!” 梵苍拎着剑走到梵紫瑶的身前,看着这位梵音宫嫡系血脉,他笑盈盈地说:“按照辈分算,我可能该喊你一声小姑姑。” 他拉下肩上的衣服,露出肩头那一抹颜色妖异,形态惑人的魅花。 这是梵音宫嫡系,生来就有的胎记。 有此胎记的人,基本就是下一任宗门的掌权人。 梵紫瑶猛地睁大双眼:“你是凌云国梵音宫的人?” 梵苍挑眉一笑,把衣服拉上去:“看来你也不傻,可惜,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我的恩人。” 梵紫瑶目光微闪,声音弱了几分:“你我是同宗同源,你又是元婴,只要你杀了那个女人,我就让你成为梵音宫的长老,享受梵音宫在东域大陆的所有资源!” 梵苍好气又好笑:“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秦姝是我的恩人,我可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梵紫瑶气得直咬牙,以为梵苍是不满意她的条件,心道从小地方来的人就是贪心。 她压下怒火,低声下气地诱惑:“东域大陆的资源丰富,梵音宫在这里更是有化神期修士做靠山,一个女人跟飞升成仙相比,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梵苍不屑一笑,手中的剑,横亘在梵紫瑶的脖子上。 他笑眯眯地说:“我的选择是杀你了。” 梵紫瑶脸都白了:“你疯了!我们才是同宗同门的自己人!” 梵苍没说话,寒光四溢的剑刃,在梵紫瑶的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 只要剑刃再往下刺去,梵紫瑶就会没了命。 秦姝淡声开口:“先不要杀她。” 梵苍收回剑,耸了耸肩:“那就让她多活几天。”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堵住梵紫瑶惨叫的嘴巴,走到面无表情,眼神中透露出惶恐不安的华凤娇身前。 梵苍捏着女人的下巴,笑吟吟地问:“宝贝,你这是这么了?脸色好白。” 华凤娇身体下蹲,单膝跪在地上。 “属下见过少宫主。” 梵苍的手一空,撇嘴道:“不好玩了。” 他回到秦姝的身前,问:“接下来怎么办?” 秦姝指着气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怒的梵紫瑶:“你取代她,逼问出黑风谷的地图,掌控梵音宫的弟子们,我要亲自去找爷爷,还有,别忘了把燕溪山放了。” 梵苍瞪大了双眼,提高声音:“我是男的!” 秦姝瞥了他一眼:“换上女装,你就是女人。” 梵苍看出她眼底的认真,脸裂开了:“我跟梵紫瑶根本就不像!” 一直充当透明人的薛晨,笑嘻嘻地说:“你戴上面纱不就成了,你本就是梵音宫的少宫主,身上还有胎记为证,即使有人怀疑你,你的血脉也是真的。” “这不可能!我做不到!”梵苍气得浑身发抖。 秦姝丢给梵苍一个红色药瓶,以委以重任的口吻说:“这是审讯的药丸,我相信你,在天亮出发前能问出地图,由你带领我们前往黑风谷。” 话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薛晨见梵苍人都傻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道:“兄弟,到了你报恩的时候了。” 梵苍憋了半天,吐出一个字:“……滚!” 薛晨轻轻摇头:“你这人怎么不知道感恩呢,秦姝让你取代梵紫瑶,就是要让你掌控东域大陆的梵音宫,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梵苍绿了的脸,逐渐转为沉思。 他想起一件事——薛晨的父亲之所以能快速掌控青云宗,好像是因为秦姝的全力支持,具体原因是屠娇娇在秘境里得罪了秦姝。 梵苍的眼眸微眯,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心动了。 薛晨见他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梵苍捏着手里的药瓶,低垂的眼眸闪过名为野心的欲.望。 华凤娇跪在男人的脚下不发一言,实则内心的激动无法自控。 早在跟梵苍在床上,坦诚相见的那天,她就看到梵苍肩上的魅花胎记,那是独属于梵音宫嫡系的标志。 梵苍、薛晨、秦姝三人的出现,还有他们身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气度,绝非普通人。 华凤娇想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就一路保驾护航,暗中为他们扫尾。 知道他们目的是接触燕溪山,也不惜冒着得罪上面的风险,帮忙打点好一切。 只是她估算错误,以为梵苍是宫主流失在外的私生子,没想到他是来自凌云国的本家。 梵苍歪着头打量华凤娇,淡声问:“你早知道我的身份?” 华凤娇浑身一激灵,声音发颤地说:“属下之前猜测您是宫主的孩子,并不知道您来自凌云国本家。” 本家这两个字,取悦了梵苍。 只是这人知道秦姝的身份,怕是不能留了。 梵苍盯着跪在脚下的女人,回想这一个多月来,华凤娇除了第一天把他拉上了床榻,刚开始带着几分粗暴的折辱,后来一直非常温顺,甚至纵容着他的予取予求。 梵苍摸了摸华凤娇的头发,像是摸一只小宠物,轻笑着说:“那就留你一命吧——” “谢少宫主!” 华凤娇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言语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梵苍受此一拜,揪着华凤娇的头发抬起:“宝贝,我向来很少心软,留你一命很容易,可我也不是傻子,你得用你的诚意来获取活下来的机会。” 华凤娇的眼神不躲不避,满目赤诚:“好——” 梵苍把一枚血红色,弥漫着危险气息的丹药,送到华凤娇的嘴边。 “吃下这颗丹药,只要你敢说出我们三个的身份,我保证你会死得很痛苦,不仅如此,你在东域大陆的亲朋好友,也都会因你而死。” 华凤娇没有说,从小被绑到梵音宫的她,被当狗一样对待的她,根本没有亲朋好友。 她乖乖吃了丹药,温顺的有点不像往日,那个杀伐果断的刑堂管事。 梵苍见女人这么乖巧,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等有朝一日秦姝的身份不再是秘密,你会重获自由。” 华凤娇亲昵地蹭了蹭梵苍的腿膝,用生疏的语气,软着声音说:“多谢少宫主怜惜。” 梵苍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沉声道:“好好说话!” 华凤娇也不适应自己伪装的娇软,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她恢复往日的干练,恭敬地说:“少宫主,我知道梵紫瑶的所有生活习性,还知道她把黑风谷的地图藏在哪里,我会辅助您取代她掌控梵音弟子……” * 秦姝回到简陋的住处,直接进了须弥芥子。 “阿姝——” 她刚进去,就被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怀抱搂住。 秦姝圈着男人的精壮腰身,委屈地说:“澜哥,你不在,有人欺负我。” 谢澜之静如寒潭的金色眼眸,温柔地凝视着秦姝。 “我知道,阿姝受委屈了。” 秦姝噘着嘴,倚在男人的胸膛上,手里攥着男人的一缕泛光的银色长发。 “澜哥,我不喜欢这里,修真界的人都好变态,他们都不是正常人。” 谢澜之揉了揉秦姝的头发:“再等等,等你结婴后,我的魂力恢复,身体彻底恢复生机,我们就离开这里。” 秦姝低流露出期待:“真的?” 谢澜之温柔地说:“当然是真的,你难道不想几个孩子?没有我们在身边,他们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 想到在现世的几个孩子,秦姝的眼眶一热,眼泪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我想孩子们了——” 秦姝的眼泪浸湿了谢澜之的衣服,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乖,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去了。” 秦姝揪着谢澜之的衣服,埋在男人的怀里,安静无声地哭泣。 谢澜之把人拦腰抱起,瞬间消失在原地。 两人凭空出现在竹屋的卧室。 秦姝被平放到床上,一双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手,落在秦姝的腰间丝带上。 “阿姝,我不喜欢你流泪。” “你执意要哭,那就在床上,哭给我看。” 短短两句话,秦姝的衣服已经被扒下来,坦诚相待。 谢澜之从头到尾的膜拜,秦姝的思念哭声,很快变了音,变得婉转绵长,透着无尽的媚意。 秦姝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枝叶茂密的小树林,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身与心的刺激,令她宛如冒着甜意的泉水,引得过路人迫不及待的捧起,饮入腹中品尝起来。 甘泉入口的谢澜之,早已情难自控。 男人拭去唇角,泛着甜意的泉水,残留的痕迹,低头凑近秦姝泛红的耳边。 声音沙哑,撩人心脾:“阿姝,只一个好不好?” 什么一个好不好? 秦姝含情的眼眸,茫然地看着动了情的男人。 谢澜之劲瘦有力的腰…… 下沉。 秦姝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漂亮眼眸微微睁大。 第618章 澜哥再过分,她也不会生气 秦姝望着眼前发丝凌乱,衣衫半敞,金色眼眸浮现出深沉隐忍的谢澜之。 她张了张嘴,想要拒绝的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谢澜之似是看出秦姝的动摇,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声音沙哑:“阿姝,保证不会疼,好不好?” “……”秦姝低头,满脸的不信。 瞧这恐怖如斯的趋势,想要不痛,是不太可能的。 谢澜之如今可不是变异这么简单,完全是进化到,让人生惧的变态程度。 谢澜之见秦姝不出声,鼻尖在她的颈部,撒娇似的地蹭了蹭。 男人软着声音说:“阿姝,你疼疼我好不好?” 秦姝的心尖颤了颤。 谢澜之这是在撒娇吧?太犯规了! “嗯——”秦姝缓缓闭上双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谢澜之的金色眼瞳绽放出璀璨光芒,激动得不行,连带身体也蠢蠢欲动。 他亲了亲秦姝的脸蛋,笑容灿烂:“阿姝,你真好!” 秦姝不敢睁开眼睛。 她能感受到向来冷静自持的谢澜之,身上释放出的强大气息,像是洪水爆发一样,袭卷她的中枢神经,让她避无可避。 谢澜之的双膝臣服于秦姝,托起那条如美玉般的小腿,侧头在上面吻了一下。 男人声音温柔缱绻:“阿姝,我之前昏迷不醒的时候,你做的一切我都能感受到,包括你抱着我哭,诉说思念,抱怨我无法回应,那些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姝唰地一下睁开双眼,表情又羞又震惊。 她声音发紧地问:“你、你都知道?” 谢澜之望进秦姝慌乱的眼眸,露出安抚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你想我,不只是心里想,身体也在思念我。” 秦姝的双手捂着脸,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她以为昏迷不醒的谢澜之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那般放肆的双修。 哪知道,这男人不仅能感受到,还能听到她的哭诉与思念。 啊啊啊!!! 她要没脸见人了! 谢澜之像把玩美玉一般,在秦姝的身上流连,轻叹道:“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想把你抱在怀里安慰,有多想恢复身体的掌控能力,让你不至于一个人隔、靴、搔、痒!” 最后几个字,谢澜之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可见他的怨念,究竟有多深重。 秦姝透过指缝,打量着谢澜之矜贵清冷,染了一抹薄红的温雅清贵容颜。 她拿开挡着脸的手,破罐子破摔道:“知道就知道吧,你要补偿我那几个月的辛苦!” 都老夫老妻了! 秦姝觉得再矫情也没什么意思。 谢澜之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放松,恢复在现世时的随波逐流状态。 他把丝带随手丢在地上,像是拆开礼物一样,把完美如玉,魅惑动人的秦姝,一层层剥开。 “阿姝不怕,我舍不得伤你半分。” “今天只是提前适应,我会等你做好准备的那天……” 秦姝感受到凉意席卷全身,整个人都羞得不行,身体微微蜷缩起来。 对于谢澜之的后一句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她太了解谢澜之了,这人在床上,不仅霸道,还有点疯劲在身上。 谢澜之欣赏着全身完美到,找不到一丝瑕疵的秦姝,拍了拍秦姝的腰侧。 “乖宝,背对着我好吗?” 他们太久没有坦诚相见了,谢澜之想要好好看看秦姝。 秦姝在谢澜之的面前,向来又乖又软,按照对方的指令行动。 她身上仅剩一个肚兜,刺目耀眼的红色绳子,被白皙肤色衬得妖冶如血。 谢澜之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从秦姝的优美蝴蝶骨,沿着让人心动的弧线往下,视线最后定在不可言说的神秘…… 背对着男人的秦姝,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随着她的修为上涨,须弥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的灵气比之东域大陆还要浓郁。 秦姝眼神忽地顿住,整个人僵硬得不行。 她微启的红唇,似是想要呐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澜之从覆在秦姝的纤细后背,低头在秦姝的耳畔,故意气息不稳地呼吸。 “乖宝,不要乱动,让好好抱抱你——” 他声音里全是得偿所愿的满足与沙哑,还有那种回味无穷的享受,仿佛春.药般刺激着秦姝。 秦姝的表情像是快哭了。 她倒是想动,被人定住了,根本就动不了好不好! * 须弥芥子起风了。 它似是被主人的情绪影响,微风顺着窗户袭卷到室内。 秦姝的发丝被吹得凌乱,露出那张布满绯红,早已动了情,动人而绝美的巴掌精致脸蛋。 谢澜之在给秦姝揉肚子,动作很温柔。 “阿姝,肚子还痛不痛?” 秦姝的双唇紧闭,疼得说不出一句话。 谢澜之轻笑一声,吻了吻秦姝的侧脸,拉着她的手覆在肚子上轻揉。 男人用低不可闻的低磁悦耳嗓音,轻声询问。 “乖宝,感受到了吗?” 秦姝的呼吸急促,本就痛的肚子,又袭来一阵汹涌的痛意。 她的视线开始不稳,窗户外的茂密树木,在她的眼中变得忽高忽低。 至于男人的问题,她装作没听到。 谢澜之没有得到秦姝的回应,轻啧一声,暗道,秦姝越发能忍了。 没关系。 他们接下来有很长的时间。 秦姝总会开口回应他,回到从前乖巧又柔软的模样。 * 秦姝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男人赤倮,布满挠痕的胸膛。 昨晚惊心动魄的记忆,快速涌入脑海中。 秦姝的白皙脸颊仿佛染色般,红得让人心惊,眼神也又羞又恼。 谢澜之简直太过分了! 男人的确没有一上来,就让秦姝接受,多出来的那一个。 只是,谢澜之越来越会玩了,也强到让人惧怕。 “阿姝,你醒啦?” 双目紧闭的谢澜之,把秦姝揽入怀中,熟练地给秦姝按揉后腰。 他的下颌在秦姝的发顶,柔声问:“肚子还痛不痛?” 秦姝感受了一下,身体袭来被车碾压过的痛意,皮笑肉不笑道: “你说呢?你又不是二十多岁刚开荤的时候,你昨晚是不是抱着把我搞死的心态,要把我给弄死在这里?” 她的手揪着谢澜之的衣领,质问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谢澜之抱着怀中光溜溜的人,安抚性地亲了亲秦姝的额头。 他深邃金眸凝着怀中人:“宝贝,我都素了半年多了。” 秦姝目光微闪,底气不足:“那也没你这么折腾的!” 谢澜之低笑起来,胸腔发出震荡,戏谑地说:“昨晚的情况我也感到很意外,阿姝,我怀疑你给我下了药。” “……”秦姝要被气笑了。 她松开揪着男人的衣领,转而捏着谢澜之线条分明的下颌。 “你讲讲道理,就你以往每次都吃不饱的属性,我再给你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我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不要命了吗?” 谢澜之顺势握着秦姝的小手,送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是我的错,是我太喜欢阿姝,太想念阿姝的滋味,昨晚情绪激动,就没有管住自己。” 男人好声好气的哄人,偏秦姝还吃这一套,钻进男人的怀里,恶狠狠道:“你知道就好,反正我不会给你下乱七八糟的药!除非我不想要命了。” 谢澜之心满意足的抱着怀中,张牙舞爪却无害的小娇妻,唇角上扬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阿姝,再陪我睡一觉吧,等我睡着了你再离开好不好?” “好——” 秦姝知道谢澜之又要陷入沉睡。 这一睡,不知道又是几天。 她还没离开,已经开始思念谢澜之了。 秦姝圈着男人的腰身,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被浓郁冷冽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笼罩。 在她心中恋恋不舍时,谢澜之的懒散声音,自头顶响起。 “阿姝,我们下次,一个一个轮流来好不好?” 秦姝猛地睁开清冷眸子,眼底浮现出诧异。 啥玩意? 谢澜之在说什么鬼话?! 秦姝的呼吸都放轻了,身体往后退了退。 双目依旧紧闭的谢澜之,伸手把准备逃离的小娇妻捞入怀中。 他锁住怀中的人,用那把矜贵自持,清冷又温柔的声音说。 “阿姝,你不能厚此薄彼,另一个都哭了。” 秦姝气得浑身发抖:“你闭嘴!” 她整个人都红温了,肉眼可见的在冒烟。 谢澜之的脸皮越来越厚了,什么话都无所顾忌的往外说。 他敢说,秦姝都不敢听! 谢澜之没再出声,呼吸变得均匀平稳。 好像刚刚的一番对话,只是他在梦中的呢喃。 秦姝仰头望着男人精致如画,白皙无瑕的俊美容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男人的脸上落下一个个轻吻。 她无声地说:“澜哥,欢迎你回来——” 秦姝眼底的恼羞成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思念与温柔。 其实,即使谢澜之做得再过分,秦姝也不会真的跟他生气。 她只是习惯了,在谢澜之面前……撒娇跟使小性子,想要男人哄哄她而已。 这是三番两次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除了家人,此生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为她拼命了。 秦姝又怎么舍得,去拒绝谢澜之的所思所想。 只要是男人提出来的。 秦姝都会尽可能地去满足他…… 第619章 阿姝好粘人,澜哥好喜欢 秦姝离开须弥芥子,回到她的帐内,发现狭小的空间聚满了人。 “阿姝,你终于出来了!”薛晨看到凭空出现的秦姝,走到她身前,兴奋地说:“你快看,梵大美人多漂亮!比女人还女人!” 秦姝顺着薛晨的视线望去,看到一个身穿浅绿色衣裙,长发用一支碧绿玉簪盘起,满头珠宝玉饰,胸前披着少量长发,活脱脱一个身形高大的玉面冷美人。 美人脸上戴着面纱,眼底溢满了恼羞,盯着薛晨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给生吞了。 秦姝的双眼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打量着玉面冷美人。 她试探地问:“梵苍?” 玉面美人沉默许久,才不情不愿地应声:“……嗯。” “咳咳……”秦姝以拳抵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意:“哈哈哈……你这个样子,不说话的情况下,脱脱一个气质清冷高傲的大美人!” 梵苍眼神幽怨地看着秦姝:“为什么要让我代替梵紫瑶,你一个女人来做不好吗?” 秦姝擦了擦眼角的泪意,摇头说:“我不行的,我没有梵音宫的嫡系血脉,也没有你肩上的胎记标识,一旦被发现,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梵苍从鼻息喷气,扭头朝座椅上岔腿而坐,毫无女子的优雅矜持,坐姿豪迈粗狂。 薛晨见了,嫌弃地说:“你好歹矜持一点,哪个女子像你这么粗鲁。” 好好的一个美人,举手投足间毫无美感,甚至言行故作粗鄙,太辣眼了! 梵苍眼神很狠地瞪着薛晨,讥讽道:“你还真把我当女人了?有本事你来试试!” 薛晨皮笑肉不笑:“你别激我!我要是做女人,肯定比你温柔得体。” 梵苍轻哼,不屑道:“你倒是来试啊!别光嘴上说!” 眼见两人又开始菜鸟互啄,秦姝走到燕溪山的身前。 男人身上不再是破破烂烂,染血的衣服,换了一身浅青色的劲装,清冷又孤傲。 燕溪山盯着秦姝脖子上,密集且暧昧的痕迹。 “小师妹,你昨晚去哪了?” 秦姝睨他一眼,笑着问:“怎么?我去哪还要跟你报备?” 燕溪山摇头,指了指秦姝衣领遮掩不住的吻痕。 “我猜你是去跟道侣幽会去了,只是这些痕迹太明显了。” 秦姝看不到自己的脖子上,被谢澜之宣示主权,故意留下来的暧昧吻痕。 她找来一面镜子,看到脖子上宛如刺青,密集的梅花吻痕,立刻就明白了谢澜之的小心思。 秦姝好气又好笑,谢澜之的占有欲,是越来越强了。 她身边的三个男人,一个是修炼无情道的剑修,一个是有道侣的人,另一个是荤素不忌的浪荡子。 谢澜之的宣誓主权,毫无意义! 秦姝轻叹一声,找出药膏在脖子上涂抹。 梵苍跟薛晨互怼赢了,像只生胜利的大公鸡,雄赳赳地走到秦姝面前。 “梵音宫的弟子已经全部集合,我们该出发前往黑风谷了。” 秦姝盯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她抬眼去看身穿女装的梵苍:“你说话声线再压低一些,要时刻记得你是梵紫瑶,是一个女人。” 梵苍的眼角一阵抽搐:“你够了啊,我一个大男人装成女人,已经够憋屈了,你就不要挑三拣四了。” 秦姝轻轻摇头:“随你吧。黑风谷的地图拿到了吗?” 梵苍点头:“拿到了,我还从梵紫瑶的口中知道一件事,魔域的幽冥花即将盛开,梵紫瑶此番前来除了要找无为子,还准备跟魔族抢夺幽冥花。” “幽冥花?那是什么东西?” “是可以被消除魔气,用来炼制飞升丹的灵草。” 秦姝眉头紧锁:“那近期岂不是很多人都会来魔族争夺幽冥花?” 梵苍点头,严肃道:“不错,来的可能还是一些化神、飞升期的老怪物们,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无为子。” 秦姝立刻站起来:“立刻前往黑风谷。” 身穿一袭女装的梵苍,把脸变幻成梵紫瑶的那张脸,出现在一众梵音宫弟子面前。 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听候命令,踏上前往黑风谷的凶险道路。 黑风谷内。 无为子跟秦柏轩还在寻找幽冥花,不知道秦姝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秦柏轩眼底浮现出疲惫:“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 黑风谷太大了,他们没有头绪的寻找,只是在浪费时间。 无为子平静地说:“我们也是碰碰运气罢了,幽冥花只有在盛开的时候,才会散发出迷惑人心的花香气息。 一旦幽冥花盛开,必会吸引大批人抢夺,我们如果能提前找到,也好先下手为强。” 秦柏轩没有再出声,认命的继续寻找幽冥花。 只是他心底更记挂,现如今不知道在哪的秦姝。 半个月后。 秦姝坐在最大的帐内椅子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不远处的梵苍、薛晨、燕溪山、华凤娇目光落下她身上,眼神充满了探究。 秦姝似乎太累了,眼皮子开始打架,很快就昏昏欲睡。 薛晨见此,率先开口:“秦姝的道友是不是才开荤?瞧她这三天两头,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她跟十个八个男人混战。” 燕溪山斜睨他,冷冰冰道:“小师妹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她已经有孩子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 “……”薛晨。 “……”梵苍。 “……”华凤娇。 三人的脸色别说多精彩了。 梵苍干笑道:“燕道友,你是开玩笑的吧?秦姝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哪里像是生育五个孩子的人。” 薛晨跟华凤娇不住点头,认可梵苍的话。 燕溪山依旧冷冰冰的,陈述道:“小师妹今年已经三十多了,最大的孩子已经十五六了,小师妹的道侣比她大七岁。” 薛晨突然拍了拍脑门:“我想起来了!” 几人的疑惑目光集聚在他身上。 薛晨神色懊恼道:“秦姝之前就说过她有道侣还有孩子,我当初还以为她是开玩笑,如今想来,秦姝从不开玩笑,她所言句句都属实。” 华凤娇看向座椅上睡着的美人,不敢置信地说:“三十多岁,初入修真界不到一年,就已经是金丹修为,这样的绝世修炼天才,上一个还是燕道友,没想到你们师门又出现这么一个妖孽,还让不让人活了。” 燕溪山一改之前的冰冷孤傲,扬着下巴,骄傲地说:“师父说,小师妹从小就天资聪慧,无论她做什么都会做到最好,她很快就会超过我的。” 薛晨跟梵苍对视一眼,后者问道:“秦姝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玲珑丹阁的人在凌云国追杀她,曾说过她不是修真界的人。” 燕溪山深深看了梵苍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小师妹所在的世界,灵气稀薄,不适合修士生存。” 薛晨追问:“那她为什么来修真界,是为了飞升成仙吗?” 燕溪山摇头:“小师妹是为了她道侣,那个男人……很好,时他们那个世界是最高主宰,他很疼也很宠小师妹,为了小师妹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薛晨的呼吸一滞:“你说的是那条金龙?!” 他以为秦姝是在修真界契约的金龙,没想到两人在灵气稀薄的世界,就已经是相识了。 燕溪山点头:“不错,事情比较复杂,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可以去问小师妹。” 潜意识,他说得已经够多了。 在几人说话时,单手撑着头的秦姝,身子一个不稳往下滑落。 燕溪山看到了,脚尖一转,刚要行动,一道耀眼刺目金光在帐内闪现。 从座椅上下滑的秦姝,被突然出现的身穿黑袍,笼罩住龙角的男人,稳稳地抱入怀中。 谢澜之双手抱着秦姝的柔软娇躯,那双被帽檐掩藏的漂亮金色眼瞳,扫视着不远处身形僵硬的四个男女。 他略一颔首,抱着秦姝消失在原地。 过了许久,华凤娇声音发颤:“他,他身上的气场好强,堪比化神期老祖!” 燕溪山道:“龙族自一出生就自带修为,更何况是纯血金龙一族,修为自然远超于人修。” 华凤娇不敢置信地问:“这两口子也太逆天了!他们真的是从灵气稀薄的大陆过来的?” 燕溪山没说话,只一味地点头。 薛晨、梵苍早就见识过,谢澜之一出手就毁天灭地的恐怖能力。 他们对此已经不再像最初那般震撼,满心满眼都是,要紧紧抱住两口子的大粗腿。 * 秦姝睁眼时,躺在须弥芥子的竹屋床上。 “醒了?” 靠窗的位置,传来男人温和舒心的悦耳声音。 秦姝扭头望去,看到躺椅上姿态优雅,矜持内敛,清贵淡漠的谢澜之。 男人不再是一袭黑袍,而是身穿宽松白衣,身前披散着发光的银色长发,周身弥漫出缭绕仙气,气度斐然。 这样高不可攀,气度疏离的谢澜之,仿佛随时都要飞升离开,永远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秦姝张开了双臂,软着声音说:“抱——” 谢澜之瞬移到秦姝的身前,轻而易举地把人抱起来,放到腿膝上坐着。 他挽起秦姝耳边的碎发,柔声问:“怎么这么粘人?想要了?” 第620章 阿姝,是我哪里不好吗? 秦姝的身形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笑容玩味的谢澜之。 她气笑了:“你脑袋整天想什么,我就是想让你抱抱我!” 谢澜之隔着衣服,摩挲着秦姝的柔软腰肢,笑容依旧:“只要抱着阿姝,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要拥有你,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丝毫抵抗力。” 话毕,他仰头亲了一下秦姝的脸蛋。 秦姝的一颗心又甜又软,娇嗔地瞪着男人一眼:“油嘴滑舌。” 她放松地趴在男人的怀里:“澜哥,黑风谷太大了,我找不到爷爷怎么办?” 谢澜之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安慰:“不要着急,总会找到爷爷的。” 秦姝依恋地在男人肩头蹭了蹭,嗓音懒懒道:“幽冥花的花期将至,我怕再找不到爷爷,会跟很多化神、大乘期的老怪物们碰上,我如今的修为太低了。” “阿姝怕他们打你的注意?” “我一个金丹哪能引起那些老怪物们的注意,我只是担心爷爷跟二堂伯的安危。” 谢澜之沉默许久,忽地开口问:“要不要我帮你?” 秦姝抬头,疑惑地问:“怎么帮?” 谢澜之道:“龙族的追踪术,只是需要阿姝的一滴血。” 秦姝双眼一亮:“可以!” 不等谢澜之开口,她直接从指尖逼出一滴娇艳欲滴的血珠。 谢澜之盯着那滴弥漫着香甜气息的血珠,喉咙发紧,眸底的金瞳竖起,透着无尽的龙族暴虐光芒。 秦姝没察觉他的状态不对,挂着血珠的手指,送到谢澜之的面前。 “这些够吗?” 谢澜之差点就没忍住张嘴,把那滴对他来说无比诱人的血吞下去。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语气僵硬,低哑道:“够了。” 男人低哑到隐忍的声音,终于让秦姝发现谢澜之的不妥。 “澜哥,你出了好多汗,你怎么了?” “没事。” 谢澜之深呼一口气,快速调整情绪,一道金光笼罩在秦姝挂着血珠的手指上。 血脉追踪开启的那一刻,秦姝眼前浮现出眼花缭乱的画面。 那些陌生的场景光速划过,很快停留在一座弥漫着浓郁魔气的古城,秦姝在一家酒楼看到了无为子跟秦柏轩。 两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周围是一些很平常的男女老少,他们除了脸上有些奇怪的纹路,看起来与普通修士没什么区别。 “阿姝,你看到爷爷他们了吗?”耳边响起谢澜之的询问声。 秦姝乖乖点头:“看到了。” 谢澜之深邃金眸凝着秦姝指尖的血,喉结轻滑,眼底闪过渴望。 他抑制着粗重呼吸,轻声问:“他们在哪?” 秦姝说:“在一座古城的酒楼。” 谢澜之的表情变得凝重,沉声问:“什么古城?” 秦姝沉默许久,才找到古城的名字。 “是魔都城。” 谢澜之的眉心紧蹙,叮嘱道:“阿姝,记住爷爷他们在哪家酒楼。” 秦姝乖巧道:“好——” 下一瞬,笼罩在秦姝手上的金光被撤去。 她感觉指腹一阵热意,低头一看,原来是谢澜之把她的手……放到嘴里。 一阵吸./吮,秦姝指尖的血消失不见。 谢澜之仿佛吸食毒素一般,面额泛红,透着无尽的魅惑风情。 秦姝一时看傻了眼,觉得气质仙气飘飘的谢澜之,秀色可餐,让她有些蠢蠢欲动。 她伸手抚摸男人精致如画的俊美脸庞:“澜哥,你真好看——” 谢澜之的呼吸重了几分,眼神沉沉地凝着秦姝。 “阿姝,爷爷他们去了魔都城,那里很危险,你要去找他们吗?” 秦姝呆呆地点头:“要去的,我很想爷爷。” 谢澜之真的太好看了。 好看到秦姝真的有点……想要他了。 秦姝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谢澜之的身体,立刻有了回馈反应。 猝不及防被偷袭的秦姝,几乎立刻软绵绵地倒在男人的怀里。 她不敢低头去看,只觉得谢澜之真的不一样了。 别出心裁的两个,存在感强烈到,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谢澜之在秦姝的脸上亲了一下,金色眼瞳深不见底,声音带着几分诱哄:“乖宝,我们双修好不好?” 秦姝瞥了一眼男人的逆天长腿,支支吾吾道:“不是昨天才、才……双修过。” 说实话,她有那色心没那色胆,实在是怕了谢澜之。 这段时间的双修,谢澜之一直很安分守己。 可秦姝能察觉到,谢澜之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谢澜之很轻的笑了一下,把秦姝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近乎宠溺的温柔声音在秦姝耳畔响起。 “魔都城太危险了,那里是魔域的中心区域,不止有很多魔修,还是魔尊的老巢,我不放心你独自前往,如果你要去找爷爷,我要随时在你身侧。” “真的?!” 秦姝听到谢澜之会时刻在身边,眼底闪过几分惊喜。 谢澜之望进她沁染喜悦的眼眸,眸色暗了暗,优美薄唇缓缓翕动。 “我神魂不稳,为了能长时间陪伴你身边,我们需要进行真正的双修。” 秦姝泛起水光的眼眸浮现出疑惑:“真正的双修?” 谢澜之把人平放到身侧,翻身覆去。 他亲了亲秦姝的红唇:“不错,真正的双修,阿姝要吃一番苦头了。” “!!!”秦姝猛地睁大双眼,意识到了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男人的腰带下方,有些蓬.起的衣服。 秦姝声音发紧地问:“你的意思是,要、要两……一起?” 谢澜之瞧着她受惊的模样,安抚性地亲了亲:“嗯,阿姝怕不怕?” 秦姝搭在男人肩上的手,指尖微微蜷起,脸上爬满了抗拒与惧意。 废话! 她能不怕么! 一个够受罪了,再来一个,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就在秦姝准备拒绝时,谢澜之吻住她微启的唇。 男人声音含糊不清:“你要去魔都城,这件事就没得商量。” 想要逃离的秦姝闻言,脑海中浮现出爷爷和蔼慈爱的笑容,渐渐软化不少。 可她依旧害怕,用商量的口吻说:“澜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谢澜之温柔地俯视秦姝,哄人的话张嘴即来:“好,都听阿姝的,保证让阿姝满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会让你喜欢的。” “……”秦姝被羞得说不出话来。 * 须弥芥子的天变了。 天地一片昏暗,唯有竹屋的夜明珠,绽放出若有若无的亮光。 谢澜之跟秦姝的修炼进展,起初并不顺利。 为了让秦姝提前适应修炼,谢澜之做了很多很多准备,不惜亲身上阵准备。 他如虔诚的朝圣者,甘心弯膝,去膜拜他的神明——秦姝。 许久之后…… 秦姝把灵力集聚丹田时,神智开始模糊不清,谢澜之的忍耐也坚持不下去了。 秦姝卸了力地躺在床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整个人都散发出慵懒的媚态。 倏地,她眼底瞳孔骤然紧缩,红唇微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谢澜之如瀑布似的银发,在虚空中飞扬,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略显扭曲与几分痛苦。 他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浮现出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无法自控的癫狂状态。 那是龙族在品尝到,真正的情/欲/滋味后,无法自控的正常现象。 秦姝被吓到了,凝聚在丹田的灵力,差点溃散。 同时她也体会到,何为劈骨之痛。 秦姝脑海一片空白,心底闪过一个想法——她会死在这次修炼中。 要逃! 必须要逃! 秦姝拼尽全力的挣扎。 可她忘记自己被双刃剑定住,狼狈地转身,逃离浑身弥漫着恐怖危险气息的谢澜之。 “阿姝,你要去哪?修炼才刚开始。” 秦姝的后颈被钳住,谢澜之俯身贴着她的后背。 秦姝不停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澜之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彻底放飞自我的品味,今夜成为小点心的小娇妻。 “宝贝,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你可以不满,但不能逃。” “阿姝,你亲口答应过我的,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不然我要生气了……” 随着谢澜之的每一句话出口,秦姝丹田都能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源源不断灵力补给。 她如同立在摇摇欲坠的树枝,随着突袭而至的大风,随风摇曳。 可怜,弱小,又无助。 谢澜之失去了清醒理智,满心满眼都是秦姝背对着他,毫无保留展现出来的白皙、优美、美得惊心动魄的薄背。 在秦姝被灵力冲击陷入昏迷的时候,谢澜之也没有停。 秦姝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坠海了,在伸手不见五指黑的海底,被不知道什么古怪的妖兽缠住。 妖兽拖拽着她往后扯,准备送到嘴边饱餐一顿。 秦姝根本挣扎不开,只能眼睁睁自己即将被妖兽给生吞了。 在她等死的时候,恼人的妖兽像是猫逗老鼠一样,圈着她被束缚疼痛不已的身体,不停丢来丢去,像是孩童得到心心念念的玩具般新奇,且乐此不疲。 秦姝恼羞成怒了,顾不得害怕,怒吼一声。 “够了!别玩了!” 得偿所愿,沉浸在欲/海修炼的谢澜之,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向瘫在华丽锦被上,绽放出无尽妩媚风情,因为不开心黛眉紧蹙的秦姝。 谢澜之知道这次的双修修炼,对于秦姝来说不好受,可他依旧停不下来。 仅一瞬犹豫,谢澜之就选择了继续…… 第621章 魔尊选秀,阿姝被抓包 秦姝是在第三天下午醒来的。 她在身体被重组的酸麻、疼痛、异样感受中,缓缓睁开一双美眸。 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谢澜之,就这么尽入她眼底。 宽肩窄腰,骨相清贵的男人斜靠在椅背上,手上拿着一本书,仿若只可远观不可近瞻的仙人,高贵与优雅并存的强烈视觉冲击,是秦姝爱极了的样子。 秦姝回想昨晚堪称酷刑的双修,心中的恼怒,瞬间就消影无踪。 窗外的光芒在谢澜之的身上,镀了一层温暖光芒,男人低眉敛目,修长指尖翻动书页。 这一幕落在秦姝的眼中,有种岁月静好的悠然,让她心底也产生了说不出的甜蜜满足。 谢澜之似是察觉到秦姝的强烈视线,密长眼睫轻眨,如一把小蒲扇缓缓上撩。 男人平静无波的金色眼瞳,刹那间绽放出温柔笑意光华。 “阿姝,你醒了!” 谢澜之拿着手中的书,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他在秦姝开口之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秦姝摇头,想要起身爬起来,痛感袭来,令她浑身冒出细密的冷汗。 嘶! 太疼了! 疼得她不想原谅谢澜之了。 谢澜之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在怀里:“抱歉,昨晚是我的错,没有控制好自己。” 秦姝下意识说:“不怪你,毕竟……” 她一开口,就被自己粗哑破碎的声音惊到了。 谢澜之瞧着秦姝的表情变化,隔空把桌上的水杯取来:“喝口水润润嗓子,你前天喊得太多了。” “……”秦姝眼刀子斜睨着男人,那眼神似是在说,还不是因为你欺负我! 谢澜之察觉出秦姝要发火了,不敢再吱声,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秦姝收起眼刀子,趴在男人的怀里,温顺地小口小口喝水。 她乖巧的模样,落入谢澜之的眼底,眸光深了几分。 太乖了。 乖得让他又想欺负人了。 前天的秦姝真的好乖、好软、好甜,还很好吃。 好吃到谢澜之已经开始期待,他们的下一次,身心合一的双修了。 秦姝喝完一杯水,懒洋洋地趴在谢澜之的怀里,两只手把玩着男人的银色长发,将耳侧的长发编成数个小辫子。 斜倚在床上的谢澜之为了哄人,任由秦姝在他头上为所欲为。 秦姝玩够了,又开始折腾谢澜之身上的衣服。 男人仅穿了一件轻薄的白色长衫,布料柔软轻盈,秦姝也不知道是发泄还是觉得好玩,蕴含灵力的指尖,如同利刃一般把衣服划成一条一条的。 谢澜之紧绷赤倮的胸膛,很快显露出来,包括那平日甚少见天日的两点。 秦姝玩得没意思,准备换地方折腾的时候,眼尾余光不经意瞥到谢澜之手上的书。 她眉梢微挑:“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秦姝的嗓音恢复了几分,之前的勾人温软。 谢澜之把正在看的书送到秦姝面前,不顾她目瞪口呆的表情,柔声解释:“前天双修并不顺利,我临时抱佛脚,准备多研究一下,下次一定不会再让你没有意识。” 啪! 秦姝把男人手上有图有注解的书,直接打落在床上。 她气汹汹道:“你还知道我晕过去,我人都没反应了,也不见你收手,哪有你这样的!” 谢澜之眼神包容地看着发脾气的秦姝,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 终于发脾气了。 他还真怕秦姝把自己给憋坏了。 谢澜之握着秦姝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是我的错,第一次有点太激动了,没控制住,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阿姝原谅我好不好?” 他深情温柔的金色眼瞳,满是真诚地望着秦姝。 男人这般示弱,秦姝哪里受得了,一颗心登时软化了。 秦姝又不想就这么没松口,傲娇地轻哼一声,趴在男人的怀里不出声了,一副我还在生气,没有原谅你的样子。 谢澜之如此了解秦姝,自然知道她这是不气了。 他摸着秦姝的秀发:“阿姝,接下来半个月,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秦姝满目惊喜:“真的?” 谢澜之点头:“真的,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出发去找爷爷。” 秦姝闻言立刻爬起来:“我们现在就出发!” 她刚下床,双腿一软,软绵绵地往地上倒去。 一双有力的胳膊把人稳稳地接住。 “阿姝,你需要休息。” 秦姝扶着男人的胳膊站稳,撒娇道:“你抱我去外屋。” 谢澜之不敢不从,把人抱起来送到外面。 秦姝从摆满药瓶的药架上,隔空取来一个青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弥漫着灵气的灵丹。 她前脚吃下灵丹,后脚就开始活蹦乱跳了。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可以出发去找爷爷了!” 恢复活力的秦姝,没看到谢澜之暗下来的金色眼瞳,以及藏匿于眸底深处的某种光亮。 谢澜之压下想把秦姝拉上榻的冲动,却无法控制自己不脑补,不再担心秦姝双修时会吃苦,可以为所欲为的把人翻来欺负的想法。 他走到秦姝面前,笑意温柔:“好,我们去找爷爷。” 两人刚出须弥芥子,一道鬼哭狼嚎声音响起。 “秦姝!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差点就跟梵苍这狗东西分道扬镳!” 语速极快的薛晨,面色憔悴,眼底爬满了红色血丝。 再看他身边的梵苍、燕溪山,都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担忧模样。 秦姝对他们温婉一笑:“抱歉,有点事耽误了几天。” 梵苍、燕溪山、薛晨三人见人没事,心底都松了口气,在看到站在秦姝身后,身穿黑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谢澜之时,他们的表情纷纷变了。 这煞神怎么出现了! 秦姝牵着谢澜之的手,对几人介绍:“这是我道侣,他叫谢澜之,你们喊他澜哥就行。” “澜哥好!” 薛晨是最识趣的一个,张嘴就喊人,毫无压力。 梵苍语气有些僵硬地喊人:“澜哥——” 天知道,他的年龄比谢澜之还大。 谢澜之抬头露出那双泛着冷意的凉薄金眸,对两人矜持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燕溪山眼神探究地打量着谢澜之:“妹夫好。” 谢澜之眉梢微挑,神色玩味地点了点头:“你好——” 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碰撞,战意火花滋滋响,空气陷入让人窒息的凝滞。 薛晨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嘶——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梵苍眉梢微挑,目光在谢澜之、燕溪山的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这两人分明没有敌意,却都释放出浓浓的战意。 秦姝察觉到不对劲,拧着眉道:“你们都收敛点,我有正事要说。” 宠妻狂魔谢澜之,立刻收回视线。 秦姝对屋内的另外三个男人说:“我要去魔都城去找爷爷,这次就不带你们一起了,你们留下来寻找幽冥花,我找爷爷会回来找你们汇合的。” 梵苍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薛晨道:“不行,我不放心,我要跟你一起!” 燕溪山的声音失去沉稳:“小师妹,你确定师父在魔都城?那里是魔尊的老巢!” 秦姝对三人有所保留:“我也不清楚,我想去碰碰运气,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去,澜哥会陪着我。” “我要跟你一起!” 怀中抱着剑的燕溪山,走到秦姝的身后与谢澜之站起一起。 秦姝没有出声,而是看向谢澜之,男人轻轻点头。 * 魔都城。 秦姝、谢澜之、燕溪山刚一进城,就去了无为子出现过的酒楼,然后听到魔尊选秀的消息。 三人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隔壁位置上的魔修还在感叹:“三年一度的选秀,不知道这次魔尊会选几个夫人。” 另一个魔修羡慕地说:“我要是女人也要参加选秀,如果能被选上,进了魔宫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想想就爽!”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副尊荣,魔尊得把你丢进万骨枯。” “啧——我就这么一说,魔尊已经有六十八房夫人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凑齐一百……” 秦姝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六十八房夫人,三年一度选秀,这魔尊比人间帝王还享受。 在秦姝听众人八卦的时候,发觉周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有个中年魔修拎着酒壶过来,目光惊艳地打量着秦姝。 “你长得这么美,为何不参加魔尊选秀?” 男人冷硬的口吻中,带着几分质问。 谢澜之的金色眼瞳微眯,冷冷地盯着中年男人。 秦姝察觉到他不高兴了,握着谢澜之的手举起,对来者说:“我有道侣了。” 魔修视线落在被黑炮笼罩的谢澜之身上,发出冷嗤声:“此人藏头露尾的,哪里有魔尊好,你如果参加选秀,必拔得头魁,要是能讨了魔尊的欢心,成为正夫人也不是不可能。” 他没把谢澜之当回事,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秦姝去选秀。 秦姝脸上伪装出疏离笑容,心下却把眼前的魔修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参加个狗屁选秀! 那魔尊都是烂黄瓜了,谁稀罕! 中年男人见秦姝不为所动,抬手击掌:“来人,把这女子送去选秀!” 刹那间,一群身穿黑袍的魔修出现,把秦姝三人团团围住。 第622章 阿姝表白,最喜欢澜哥了! 秦姝的神色怔忡一瞬,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神斜睨中年魔修。 她语气不确定地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嗤——!” 同桌的燕溪山,喉咙发出嘲讽声响。 他似是感到可笑至极,眼底浮现出幸灾乐祸的情绪。 这魔修当着谢澜之的面挖墙脚,活得不耐烦了吧! 中年魔修有些恼羞成怒,下巴轻抬,傲然地说:“魔界所有出色女子,都要参加魔尊选秀,你必须去!” 秦姝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她用胳膊碰了碰,一直安静无声的谢澜之。 “澜哥,这人想让我参加选秀,你怎么看?” 谢澜之端着酒杯的动作一顿,把杯中酒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撩开头顶的帽子。 那对金光闪闪,霸气又漂亮的龙角,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龙族!” “竟然是金龙一族!” “龙族为什么在魔界出现?” 酒楼的大厅,陷入短暂的寂静,很快响起激动的惊呼声。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谢澜之的惊人容貌,眼神发光,目光崇敬地盯着他头上的那对神圣龙角。 谢澜之缓缓撩起眼皮,金色竖瞳冷冷地睨向中年魔修,声音更是淬了寒意。 “你让我的妻子去参加选秀,是把我当成死人吗?”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眼底浮现出惊恐与震惊,嘭的一声跪在地上。 “我……我不知尊者身份,还请尊者原谅我的冲撞,我绝对没有冒犯夫人的意思!” 他低垂着头,浑身都抖得不成样子,害怕极了。 秦姝眨了眨眼,被这一幕搞得很迷茫,眼神探究地盯着谢澜之。 谢澜之唇角勾起冷冽弧度,轻嗤一声:“你让我妻子去参加魔尊选秀,难道不是在冒犯她?” 啪!啪!! 中年魔修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他膝行对秦姝磕头,颤声求饶:“我刚刚得罪了,还请夫人饶命!” 啪!啪!! 中年魔修又抽了自己两巴掌,声泪俱下道:“是我眼瞎,不知尊者与夫人的身份,是我罪该万死,是我冒犯了二位,请夫人饶我一条狗命!” 秦姝看着又抽了自己几巴掌的中年魔修,略微歪了歪头? “你的态度转变很奇怪,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中年魔修停止掌掴,眼神惊恐地瞥向谢澜之,对上他那双凉薄无情的金色眼瞳。 他浑身一颤,惶恐不安地说:“是小人有眼无珠,没看出金龙大人的身份,是小人猖狂,冒犯了夫人,是小人冲撞了二位……” “停!”秦姝有些头痛地按揉侧额:“我问的是你的态度转变原因,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中年魔修身体一颤,满脸的为难,不明白秦姝究竟想要听什么。 还是燕溪山看不下去,主动开口:“小师妹,龙族在魔界的地位超然,尤其是金龙一族,比之魔尊更有号召力与话语权,如今的魔界魔尊是条黑龙,也是龙族最劣质的血脉。” “……”秦姝微微睁大双眼。 原来还有这样一说,那谢澜之岂不是魔界之主? 秦姝漂亮的眸子盯着谢澜之,不等她开口询问,男人缓缓点了点头。 只听哗啦一声! 距离他们最近的桌位,之前交谈魔尊选秀的几个魔修,动作急促地站起来,朝谢澜之所在的位置,嘭嘭几声跪下。 “小的见过金龙大人!” 几人的语气满是激动与恭敬,态度更是无比的虔诚卑微。 谢澜之的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白皙如玉的手拎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 大厅的其他人见此,也纷纷动了,下跪声接二连三响起。 所有魔修都双膝跪在地上,叩拜血脉纯正的谢澜之。 “小人见过金龙大人!” “……见过金龙大人!” 秦姝扫视周围磕头跪拜的一众魔修,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都没有阖上。 燕溪山碰了一下秦姝,往日冷漠的俊美容颜露出几分玩味。 “小师妹似乎很意外?你不知道魔族大多都是妖修,人修堕魔少之又少?” 秦姝好半天才调整好面部表情,眼神幽怨地睨他一眼。 “我要是早知道,就不会这么震惊了。” 燕溪山笑弯了双眼:“我一开始还以为,你道侣每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是不想暴露金龙身份,没想到我们刚入魔界,你被不长眼的欺负,他这么快就自爆身份了,你们这是真爱啊。” 秦姝假装没听出他的打趣,眯着眼睛打量神色平静,无动于衷的谢澜之。 她语声低哑地问:“澜哥,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谢澜之自从来到修真界后,好像越来越神秘了。 谢澜之把手中的酒杯,递到秦姝的唇边,语声温柔地说:“阿姝,如果我说,在踏入魔界区域后,才知道龙族在魔界的尊崇地位,你信不信我?” 他没有说假话。 一代又一代的龙族传承,那么多的记忆涌入谢澜之的脑海中。 他需要在陌生的修真界慢慢摸索,才能让脑海中的记忆变得清晰,至于埋藏到角落里的记忆,则需要接触事情的本源。 就比如,龙族在东域大陆分两派,一派是正道的灵力修炼,一派是走捷径的魔修。 无论是哪一派,龙族都以金龙一族为尊,只要金龙现身,就拥有号召两派龙族的特权。 秦姝低头抿了一口魔界的灵酒,少量的魔气顺着酒水滑入喉咙,魔气被经脉的灵力炼化,少量灵力朝丹田方向涌入。 她凝着男人的矜贵斯文面容,红唇缓勾:“只要你说,我就信。” 谢澜之笑了,揉了揉秦姝的柔软发丝。 “走,带你去看那条黑龙选秀。” 秦姝挑眉道:“好啊——” 两人一龙前脚离开,酒楼大厅过了好半天,响起接二连三的吸气声。 “天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瞻仰一条金龙的真容!” “龙族果然越是尊贵的血脉,容颜与气度越不凡!那条金龙大人长得太妖孽了!” “金龙的纯正血脉镇压,比咱们的魔尊不知道强多少倍,魔界之主该不会是要换主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姑奶奶我要去参加金龙大人的选秀,哪怕是在魔宫当个洗脚婢也值了……” * 魔尊选秀现场,挤满了密集的魔修。 秦姝跟重新戴上帽子的谢澜之、燕溪山三人,飞身而起,在最高的建筑物上停留,俯视着选秀现场。 选秀已经进行到一半,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美人,安分守己地走向临时搭建的平台。 她们对坐在上方,被几个穿着清凉,各有风情的美人簇拥着的魔尊行礼。 秦姝看到坐在金子打造座椅上的魔尊,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魔尊长得可真的是……风清俊朗,潇洒不羁,一点都不像是魔修。 燕溪山似是也没想到魔尊长成这样:“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看着不像是魔修。” “是吧,我也觉得。”秦姝赞同地点了点头。 谢澜之的璀璨金瞳盯着秦姝看了看,漫不经心地问:“阿姝也觉得他好看?” 秦姝本来在欣赏美人,一听谢澜之这没多少情绪的话,求生欲快速上线。 她搂着男人的胳膊,嘴甜道:“还行吧,没有澜哥好看!” 谢澜之眉梢微挑,指腹勾了勾秦姝的掌心,语气纵容宠溺:“阿姝若是喜欢他也没事,毕竟能入你眼的人不多。” 秦姝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仰头去寻找今天的太阳。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谢澜之的醋坛子什么时候这么稳定了。 不仅大方到让人毛骨悚然,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秦姝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喜欢他,我最喜欢澜哥了!” 她与男人的手十指相扣,娇媚动人的脸上露出乖巧笑容。 这副讨好的模样,落入燕溪山的眼中,抱在怀里的剑都要出鞘了。 他皱着眉,冷冷道:“师妹,他连你看个男人都要管吗?这么霸道的人不如休了!” 燕溪山见不得师父最疼爱的孙女,这般看谢澜之的脸色生活。 秦姝眸底的温情顷刻间褪去,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燕溪山:“你是不是忘了,我跟澜哥是夫妻?他要是欣赏其他女人,换我我也会不高兴。” 燕溪山想到师尊说的,在小师妹的世界是一夫一妻制,夫妻要彼此忠于对方。 他哑口无言,缓缓闭上了嘴,只是脸上还是不服气。 以秦姝的身份,别说是看其他男人几眼了,就算是她多找几个男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在修真界没有所谓的一夫一妻制。 修真者漫漫长生,再深的感情也会随着百年,几百年,上千年,乃至几千年的相处中逐渐变淡。 很多年轻时举办过道侣大典的夫妇,在天长日久中感情被消磨殆尽,都会心照不宣的出去找些新鲜感。 秦姝不知道燕溪山在想什么,搂着谢澜之的胳膊,对下方还在继续的选秀发表各自的意见。 “这个魔尊也太有福气了,我看每一个上台的女子,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澜之瞧着秦姝认真的神色,浅笑出声:“她们都没有阿姝美。” 秦姝表情一愣,被哄开心了,笑弯了双眼:“油嘴滑舌。” 第623章 不速之客,见过金龙尊者 选秀很快就结束了。 秦姝听着下方的议论,得知这次选秀总共有二十八人被选中。 燕溪山唏嘘不已:“再差四人,就凑成百人后宫了,这任魔尊对床榻上的那点事这般痴迷吗?” 秦姝听着他的感叹,一点都没有当初在梵音宫水牢,被女修门当做修炼器物一样利用的介意,坦荡到让人觉得,那些遭遇根本不值一提。 修真界的人对于贞操……这么能不看重的吗? “阿姝,我们该走了。”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腰肢,把人用黑袍笼罩,瞬间消失在原地。 燕溪山见此,连忙循着两人的踪迹追去。 下方,魔尊庄凌春的血红双眼,紧紧盯着三人消失的地方。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一股喘不过气来的血脉压制,刚锁定位置,就看到秦姝惊为天人的娇艳动人容颜。 还不等他细看,就被身穿黑袍,全副武装的男人给藏起来带走了。 庄凌春略显凌厉有点凶的剑眉上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眼底流露出一丝遗憾。 那般出色的美人,要是能被他搜集在魔宫,什么都不做,日日看着都足以让人心情愉悦。 庄凌春挥了挥手,身后的年长魔修走上前。 “魔尊?” “去查查刚刚的美人行踪。” “是——” * 秦姝三人离开选秀现场,在偌大的古城寻找无为子、秦柏轩的踪影。 谢澜之提议道:“阿姝,你可以试试发动血脉感应。” 秦姝按照他说的方法,开启血脉感应。 “噗——” 秦姝刚发动灵力感应,喉咙涌来一股腥甜。 谢澜之盯着她唇角的血色,搂着人擦拭血迹,沉声问:“怎么回事?” 秦姝眉头紧锁,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感觉有股力量在阻止我,我想要硬碰硬的时候气血翻涌,被那股力量反噬了。” 她声音忽然提高:“爷爷不会出事吧?” 谢澜之轻抚秦姝的后背安抚:“不会的,爷爷是化身巅峰境界修为,距离大乘期修为仅有一步之遥,在东域大陆能伤到他的人没有几个。” 秦姝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为什么我感应不到爷爷?” 谢澜之不确定地说:“他们也许是遇到了什么事,又或者有其他人想要凭借血脉感应锁定他们的位置,爷爷不得不斩断血脉感应。” 秦姝眉心紧蹙,忧愁地问:“那我们该去哪找人?” 谢澜之捏了捏她的掌心,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笃定:“慢慢找,魔界主城就这么大,早晚有一天会碰上的。” 秦姝:“那我们岂不是要先找个落脚地?” 燕溪山出声:“我知道这里有修炼室,不止适合魔修也适合人修。” 三人很快找到修炼室。 “老板,来两个房间!” 柜台内的男人,头也不抬道:“你们来晚了,就剩一间小型修炼室了。” 秦姝眼底露出诧异光芒:“生意这么火的吗?” 正在算账的老板,听到悦耳中透着娇媚的柔软女音,没忍住抬头。 这一看,吓得他眼底瞳孔急剧收缩。 身材绝艳曼妙,长相娇媚入骨,肤如凝脂,生动艳丽的女子。 一身黑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头顶凸显出龙角痕迹的神秘男子。 还有面色冷然,好像欠他八百万灵石,怀中抱剑的剑修。 这三人怎么看怎么像,今天闹得人尽皆知的金龙一族三人组。 老板的眼珠子一转,露出谄媚笑容:“几位客官稍等,我这就让人再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客人没打招呼提前走了的房间!” 他招手让店里的侍从去楼上找房间。 秦姝打量着态度转变的老板:“多谢老板,两个房间怎么收费?” 老板刚想挥手说不收费,对上秦姝警惕探究的目光,话音一转:“一间修炼室二十块上品灵石,两间修炼室三十块灵石。” 这是比修炼室的成本价还低的收费。 换做是其他人,最次的房间也要上百块上品灵石。 秦姝闻言从须弥芥子拿出上百块灵石。 “先住三天,这是定金。” 老板失神地看着桌上的灵石,第一次觉得赚钱没那么开心。 如果可以,他想分文不取,想牢牢抱住金龙大人的粗腿。 “老板,找到房间了!” 老板连忙走出柜台,对秦姝三人殷勤道:“三位贵客请跟我来!” 秦姝跟谢澜之的修炼室比较宽敞一些,里面收拾得也很干净,老板见他们露出满意神色,带着燕溪山离开。 房门刚关上,秦姝被谢澜之出其不意地抱起来。 “啊——” 秦姝吓了一跳,发出惊呼声。 谢澜之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里灵气这么浓郁,很适合双修。” 秦姝眼底浮现出惊惧,回想前几天堪称酷刑折磨的修炼,声音哆嗦:“不行,我们才双修过,太频繁了,我受不住的。” 谢澜之凑近秦姝耳边,温柔嗓音带着几分蛊惑跟诱哄。 “乖宝,你总要适应,这次会比上次好受不少。” 秦姝还是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她挣扎着要跳下来。 谢澜之收紧力度,抱着人直奔室内的床榻,以不容拒绝的力度,把人平放到床上摁住。 他低头亲吻秦姝,声音含糊不清,示弱道:“我忍不了了,阿姝疼疼我好不好?” 秦姝的推拒,瞬间软化下来。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让秦姝的眼尾很快泛起绯色,弥漫到脸颊跟耳根。 秦姝哭了。 本就薄的眼皮,红得楚楚可怜,眼窝聚满了泪水。 随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泪水从眼窝滚落,在眼角滑出一道惹人心怜的泪痕。 “阿姝,你喜不喜欢?” 谢澜之声音喟叹,蛊惑地询问。 再次体会到双修之苦的秦姝,的确没了初次那般难受,可她依旧没办法适应。 她泛着泪意的眼眸,盯着动情的谢澜之,咬着牙骂道:“牲口!” 这也不算是骂人,而是陈述事实。 金龙一族拥有的得天独厚资本,让谢澜之如牲口一般吓人。 谢澜之眼底酝酿着疯狂的欲./望,被秦姝骂了也当做是夸奖,至于欺负人的时候,自然更无法手下留情了。 圣洁柔美的秦姝,彻底沦为金龙爪下的猎物,如同咸鱼被翻来覆去。 夜,很漫长。 结束时,秦姝已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她昏昏欲睡的时候,清楚察觉到谢澜之在给她上药。 秦姝紧闭的唇被轻轻掰开,味道熟悉的灵丹被送到嘴里,身上的疼痛与疲惫很快消失。 谢澜之赤着膀子,坐在床边观察了一会,秦姝紧皱的眉心松缓,男人轻轻笑了。 秦姝当着他的面服用灵丹,变得活蹦乱跳,谢澜之就有了把人一吃再吃的打算。 看着昏昏欲睡的秦姝,谢澜之的心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他意犹未尽,把人揽入怀中,准备再来一次双修。 就在谢澜之的唇,吻住秦姝的时候,不知道是感应到什么,眼底的情./欲褪去,金色眼瞳很凶地盯着门外。 谢澜之放开秦姝,隔空把丢在地上的黑袍取来。 他那双逆天的大长腿一迈,赤脚踩在地上,把床榻两边的床幔放下,又在周围布下结界。 谢澜之浸染凉意的声音响起:“进来!” 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天选秀的魔尊,庄凌春缓步走进来。 庄凌春血红双眼探究地望着谢澜之,看到他胸前的暧昧,眼神一愣,冷硬的脸上露出几分不知所措,视线快速上移,看到谢澜之惊为天人的脸庞。 庄凌春呼吸一滞,眼底流露出惊艳光芒,一时间呆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澜之泛着冷意的眉心紧拧,沉声问:“你来做什么?” 庄凌春回神,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视线再次上移,看到谢澜之头顶的威风凛凛的金色龙角。 他眼底流露出渴望与羡慕。 谢澜之察觉到他的视线热度,扯了扯唇,发出一声轻笑。 “嘭——!” 庄凌春听出那声轻笑中,暗含几分不耐,双膝一软,狠狠砸在地上。 “庄凌春见过金龙尊者,得知金龙现世,前来请安。” 谢澜之赤脚走向室内的座椅,姿态放松慵懒地斜靠着,漫不经心地开口。 “这么迫不及待的赶过来,是怕我夺走你的魔尊之位?” 低垂着头的庄凌春,清楚看到男人因刚结束双修,微微泛红的脚踝,还有脚背上隆起的淡淡青筋。 线条流畅的双脚,兼具纤细与适度肉感,展现出优雅的平衡感,脚趾修长如雕刻艺术品,传递出力量与稳重的特质美感。 庄凌春失神地盯着,宛如艺术品般优雅完美的双脚,一时间失了音。 谢澜之双腿交叠,端起桌上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期间,庄凌春还是不发一言。 谢澜之的耐心告罄,沉声命令道:“过来!” 庄凌春膝行爬上前,嗅到一股冷冽夹杂着女子清香的气息。 他动了动鼻子,稍稍屏住呼吸,有些受不住这股带有冲击感,还有金龙血脉气息的压迫感。 “嘭——!” 谢澜之交叠在上的那只脚轻抬,照着庄凌春的心窝踹去,一脚把人踹趴在地上。 庄凌春脸上爬满惊惧,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再次跪在谢澜之的脚下。 “尊者息怒,在下深夜来此,只为拜见尊者与尊夫人!” 第624章 这么娇,这么让人喜欢 谢澜之稳坐如山,眼底弥漫出一丝不曾在秦姝面前,展露出来的内敛本性暴虐。 他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淡淡笑容,不疾不徐。 “非得踹你一脚,才会好好说话?” 庄凌春把头死死压着,诚惶诚恐,声音略微提高:“不敢——” “闭嘴!” 谢澜之厉声打断她,不经意提高的声音。 他侧眸去看躺在床上的模糊身影,收回视线转而盯着庄凌春,眼底染上一抹阴鸷。 男人一直勾着的笑意慢慢地凝结在唇角,嗓音刻意压低,冷冷的开口: “我不知道你想来打探什么消息,我可以清楚告诉你,我对你所掌管的魔界没有任何兴趣!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魔界,给搅个翻天覆地!” 庄凌春猛地抬头,神色惊慌:“您误会了……” 他辩解的声音,再次不经意提高。 谢澜之不等庄凌春话说完,瞬移到他面前,单手死死掐住脆弱纤细的脖颈。 他浸染凉意的嗓音威胁道:“我夫人在睡觉,你敢吵醒她,我扒了你的龙鳞!抽了你的龙筋!” 庄凌春这才意识到,谢澜之的两次发怒,好像都是因为自己声音太大,要吵醒谢澜之正在沉睡的夫人。 他忍受突如其来的窒息,憋红了脸,眼神哀求地点了点头。 谢澜之把人甩在地上,回到原位飘然入座。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都不想跟你们有任何牵扯,不要来打扰我的平静生活。” 他低垂着眼眸,用干净的手帕擦拭,触碰过庄凌春的那只手,慢条斯理的动作极为认真。 庄凌春抬头看到这一幕,眼底流露出一丝委屈与受伤。 他是魔界之主,即便是黑龙一族,也是至高无上的龙族,竟然被金龙大人这般嫌弃。 谢澜之把用过的帕子,随手丢在空中,一道幽蓝火焰将手帕点燃,顷刻间化为灰烬。 他垂眸去看,跪在地上的庄凌春:“你怎么还在这里?” 庄凌春摸了摸青紫的脖子,微微颔首,起身后退数步,放轻脚步离开房间。 谢澜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眼底的暴虐消散,浮现出浅淡的温和,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恶趣味。 * 秦姝睁开双眼时,天光大亮。 她不是自然醒的,有什么轻如羽毛般的东西在她身上游走,搞得她心尖发麻,透着一丝痒意,很是恼人。 她睡眼惺忪地望着窗外的亮光,顺手抓住还在作乱的手。 “别闹我了,没睡够呢——” 沙哑嗓音,又娇又软,还透着一丝媚意。 谢澜之把人揽入怀中,两人再次密不可分。 因着昨日修炼时的便利,他非常顺利地,再次把秦姝占为己有。 秦姝发出一声不太舒服的鼻音,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撒娇。 她泛红的耳畔,被吹起一阵热气,是谢澜之故意在喘。 “阿姝,这么好的双修机会,不要浪费了。” 秦姝的眉心紧蹙,肢体上没有拒绝,嘴上抱怨:“澜哥,你变坏了。” 谢澜之的牙齿,咬住她染了绯色的耳朵,轻笑着问:“哪里坏?” “哪有你这样的,我还没睡够,故意把我闹醒也要折腾。” “阿姝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明明是你睡觉不老实,在我怀来乱蹭,先把我给吵醒的……” 谢澜之的话还没说完,矜贵斯文的脸庞,浮现出一丝忍痛的表情。 秦姝听不得他说那些话,懒散的身体,故意紧绷了一瞬。 从而也导致,谢澜之猝不及防吃了一记闷亏。 秦姝趁机翻身而起,位置颠倒,翻身把谢澜之制服在身下。 她气鼓鼓地掐着男人的俊美脸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睡觉不老实,分明是你贪吃,还要怪在我身上。” 谢澜之侧头,薄唇落在秦姝的手背上,轻柔而怜惜地吻了吻。 “乖宝,是我错了,是我太饿了,你喂我好不好?” 秦姝羞红了脸,也被谢澜之越发妖孽的容颜蛊惑,当真听男人的话,既娇气又主动,只为让谢澜之得偿所愿。 她一开始还很从容,直到被秦姝忽略的另一个,在她出其不意时偷袭。 秦姝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掌控。 她泛红的眼尾,蕴出楚楚可怜的盈盈泪光。 谢澜之怜惜秦姝吃了苦头,把人揽入怀中,好声好气地哄人,把人哄得晕晕乎乎的,这才由他来正式接受,掌控双修修炼的节奏与步骤。 接下来的时间,秦姝太累了。 她这才明白双修,是这世间最为辛苦的修炼。 不仅仅是身心疲惫,还有精神上的刺激。 那种毁天灭地的快乐,让人如痴如醉。 上瘾到连游走在濒死边缘的恐惧,都能无所畏惧。 秦姝的意识陷入昏迷之前,还能清楚感受到,谢澜之把她当成没有生命力的木偶般摆弄。 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放任对方的所作所为。 “阿姝,你好美……” “乖宝,我要爱死你了……” “你怎么这么会,这么娇,这么让人喜欢……” 谢澜之的情话,不要钱似的在秦姝的耳边响起,时不时还会有几句荤话。 * 秦姝再次睁开双眼,天黑了。 修炼室的灵气,正在疯狂朝她的四肢百骸经脉涌入,小肚子袭来一阵阵的痛意。 秦姝哼唧一声,灵气涌入身体的满足,对于修士来说实在是太舒服了。 她伸手摸了摸好似来例假,有点痛的小肚子。 这一摸,才察觉到不对劲。 谢澜之竟然没有离开。 男人侧躺在她身边,与她合二为一,舍不得离开。 秦姝意识到这一点,差点晕过去。 “谢澜之!” 谢澜之横亘在秦姝腰间的手臂,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一分。 男人声音低哑撩人:“嗯?乖宝怎么了?” 秦姝盯着紧闭的房门,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你给我出去!” 谢澜之好似没听到,没有任何回应,锁着秦姝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 秦姝气得浑身发抖,磨着牙怒道:“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钥匙跟锁,在不匹配的情况下,如果硬来造成的损害有多大,你究竟知不知道?!” 谢澜之缓缓睁开双眼,璀璨漂亮的金瞳划过一抹流光。 那双竖瞳眼眸,既蛊惑人心,又动人心扉。 第625章 你不能太纵容谢澜之 谢澜之看着秦姝发丝凌乱,因为生气而泛红的娇艳动人脸庞。 他低头,在秦姝脸上亲了一个带响的吻,开始柔声哄人:“阿姝,双修就是如此,一丝一毫都不可浪费,将其全部炼化后,才能有助于提升我们的修为。” 秦姝哪里肯听得进去,起身就要离开危险之地。 谢澜之霸道的把人锁在怀中,软磨硬泡:“阿姝再忍一忍,等你结婴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你难道不想早日见到孩子们吗?爸妈还有岳父岳母跟大哥他们,他们一定很思念我们,如今的辛苦都是为了,能早日回到我们的世界……” 秦姝的抗议与挣扎,顷刻间停止,任由谢澜之把她当成玩偶一般抱在怀中。 谢澜之见她乖了,撩起秦姝的一缕头发,送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阿姝,你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香味。” “哪有,我怎么闻不到。” “是一种很香甜的气息,每每闻到,都让我情难自控。” 秦姝察觉男人有些兴起,蠢蠢欲动,有再次饱餐一顿的心思,抬手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她又羞又恼:“你快别说了,再说我要生气了!” 谢澜之见好就收,眯起隐含愉悦笑意的眼眸。 秦姝望着窗外的黑夜,眼底流露出一丝脆弱的思念。 “澜哥,我想孩子们了,好想他们——” 她也想快点结婴,离开这个让她格格不入的修真界,想要回家与亲人团聚。 谢澜之棱角分明的下颌,轻轻蹭了蹭秦姝的秀发,柔声说:“快了,跟爷爷团聚后,你很快就能结婴了。” * 三天一晃而过。 秦姝跟谢澜之这三天,白天黑夜都在修炼,一刻都没有闲着。 修炼室的门打开,秦姝迈着虚脱的步伐走出来。 怀中抱着剑的燕溪山,看到这副模样的小师妹,眼底瞳孔震惊,语出惊人道:“你这是被哪只男狐狸精吸了魂魄?” 秦姝媚态横生的眼眸,斜睨着燕溪山:“哪来的男狐狸精,你可别栽赃我。” 倒是有条怎么也喂不饱,性,本婬,霸道又恶劣的一条龙。 燕溪山上下打量着秦姝,摸着下巴思索道:“你这副模样像是被人蹂躏过,看似气色红润,实则精气都被榨干了,该不会是被什么魅魔缠身吧?” 秦姝没好气道:“又是狐狸精又是魅魔,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知道,既不是男狐狸精,也不是魅魔,是妹夫。”燕溪山说着说着乐了:“没看出来啊,妹夫这么凶,不过你也不能太纵容他,哪有这么折腾的。” 秦姝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爷爷这位亲传弟子,初见时孤傲冷僻,越是相处越了解他闷骚的本性,还喜欢凑热闹不嫌事大。 “在说什么呢?” 屋内传来一道低磁悦耳的沉稳声音。 谢澜之那双逆天长腿迈出房间,搂着秦姝的纤细腰肢,似笑非笑地睨向燕溪山。 燕溪山对上男人那双能蛊惑人心的金眸,不自然地低咳两声。 “咳咳……我在跟小师妹说找师父的事。” 谢澜之顺着话问:“这几天有什么消息吗?” 燕溪山摇头:“师父那天离开酒楼后,就没有了踪迹,我怀疑师父跟师叔应该是做了伪装。” 秦姝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那我们想要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谢澜之伸手揉开她蹙起的眉心:“没事,我们可以再起使用龙族追踪术,只是要等到晚上,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住。” 秦姝倚靠在男人的怀中,乖巧点头:“也好,我饿了,去吃点东西吧。” “我们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谢澜之搂着人往楼梯口走去。 这三天消耗的体力,让秦姝产生了饥饿感。 体力消耗过大,哪怕有充足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补充,她身为普通人活了几十年的本能,第一时间是要犒劳自己的胃。 三人离开修炼室,很快察觉到身后跟着几道隐秘的气息。 秦姝跟谢澜之对视一眼,试探地问:“知道是哪方势力吗?” 谢澜之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用漫不经心的懒散腔调,言简意赅道:“知道,是魔尊庄凌春的人。” 燕溪山听到这话,皱着眉问:“他想干什么?” 秦姝沉思片刻,挑起眉看向谢澜之:“他怕你威胁到他的魔尊之位?” 谢澜之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敷衍道:“谁知道,不用管他们。” 三人找地方吃了顿没滋没味的饭,魔界的食物终究是差了点。 秦姝不得不从须弥芥子里,翻出她之前积攒的灵果吃。 深夜很快到来。 谢澜之再次对秦姝使用了龙族追踪术。 秦姝的眼前浮现出清晰画面,景色光速闪过,很快定在一户简陋落魄的茅草屋。 漏风的茅草屋内,穿着破烂不堪的无为子,跟不修边幅的秦柏轩,神色悠然的烤妖兽肉。 无为子盯着被弥漫出浓郁香味的妖兽肉,揪着胡子纠结地看着对面的秦柏轩。 “你说之前在魔界的那条金龙,会不会是谢澜之那小子?” 秦柏轩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八成是他,自古金龙纯正血脉在仙界,修真界只有谢澜之这一条金龙。” 无为子的表情更纠结了:“那小子怎么就醒了?阿姝也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手上力度不轻,愁得都快把胡子给揪光了。 秦柏轩轻叹一声:“他们既然来了,恐怕这近一年来的收获不少,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无为子盯着手里不小心揪下来的胡子:“唉……阿姝这孩子,太偏执了。” 秦柏轩眼神幽怨地盯着他:“您老当初怎么教阿姝的?这般感情用事,还对谢澜之死心塌地,也不知道她之前吃了多少亏。” 无为子沉默许久,缓缓出声:“其实,谢澜之挺心疼阿姝的,你女儿你还不了解,骨子里流着我们秦家人的血,是要以真心换真心的,谢澜之首先要是对阿姝不好,阿姝才会对他死心塌地。” 秦柏轩满脸担忧,没什么感情地陈述道:“阿姝这样重情,在修炼一途会吃亏的。” 第626章 身世真相,阿姝崩溃 无为子安抚地说:“走无情道修炼的确可以快速提升修为,渡劫也会轻松一些,既然阿姝走不了这条路,我们就多给她准备一些渡劫法宝。” 秦柏轩点头算是回应,忽然开口问:“我什么时候能认回阿姝,让她知道我才是她生父?” 无为子不悦道:“急什么!建国给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他们之间的父女情可比你这个生父深。” 秦柏轩沉默许久,缓缓道:“……建国跟阿蓉这些年都不容易。” 正在交谈的两人,不知道秦姝把他们的对话都清楚听在耳中。 爷爷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对秦柏轩说,你女儿你还不了解。 秦柏轩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他亲生女儿? 她生父明明是秦建国,生母是李蓉,秦柏轩只是她的二堂伯。 秦姝又想起来修真界之前,秦柏轩见她第一面时的场景。 气质温雅,五官俊美透着凌厉与威严的秦柏轩,让她莫名感到一丝亲切。 秦柏轩走到她面前,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男人声音特别温柔,慈爱地说:“叫父亲。” “阿姝?阿姝?阿姝……” 秦姝的表情怔愣,眼神呆滞无神,遥远的呼唤声传入耳中。 她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到谢澜之那张俊雅出尘的俊美脸庞,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谢澜之抬手把她滑落的泪,用指腹一点点擦拭干净。 “怎么哭了?看到了什么?跟我说说?” 秦姝扑到谢澜之的怀里,无声的哭泣,浑身萦绕着悲伤。 燕溪山的神色微动,非常知趣的走开,给小两口单独交谈的空间。 谢澜之轻抚秦姝的后脑发丝,柔声问:“究竟怎么了?不能跟我说吗?” 秦姝埋在男人的怀里,也不出声,只一味地哭着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想到疼了他三十多年的爸爸秦建国,为他感到心疼。 她为什么会是秦柏轩的女儿?其中究竟是有什么误会?谁给谁戴了绿帽子? 秦姝哭累了。 最终也没有说为什么哭。 寻找无为子跟秦柏轩的计划,也暂时搁置了。 三人离开魔界主城,去找薛晨、梵苍汇合。 魔宫。 庄凌春坐在宫殿之上,听着跪在下方的手下汇报,金龙尊者离开主城的消息。 “嘭——!” 庄凌春顺手把桌上的摆件砸下去,其中一名魔修头破血流,血腥味在宫殿弥漫开来。 她咬牙切齿地怒骂:“废物!” 其实庄凌春也知道,小小的魔界留不下金龙尊者。 一名脸上带有红色彼岸花纹路的亲信,走到庄凌春身前:“主子,我们不如主动出击,找金龙尊者坦白真相?” 庄凌春想到那晚,被谢澜之的纯正龙族血脉压制的恐怖经历。 她拿眼斜睨着亲信,皮笑肉不笑:“那位不喜欢我们打扰他们的平静生活,贸然出击,无异于自寻死路!” 亲信不甘心地问:“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那些伪君子们,把金龙尊者给拉拢走?” 庄凌春眼眸微眯,眼底的精光四射,倏然问:“夫人们最近的情况如何?” 亲信撇了撇嘴道:“都没有偷懒,只是新来的几个闹着要侍寝。” “侍寝?”庄凌春乐了:“做什么美梦呢,把人都给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只要我们做好充足准备,金龙尊者一定会用得到我们。” * “秦姝你终于回来了!找到你爷爷没?” “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人欺负你了?不会吧,谁这么没长眼?” 薛晨一看到秦姝,像是被关在家里许久的二哈一样闹腾。 秦姝满脸倦容,挥了挥手:“离我远点,累了!” 她精神不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爷爷,更不知道怎么跟秦柏轩相处。 所以她逃了,放弃寻找亲人。 确定他们安全,没有性命之忧就够了。 身穿女装的梵苍察觉到,秦姝的神色不对劲,拉了拉薛晨的衣袖。 “行了,秦道友一看就累了,先让他们去休息,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薛晨一点就透,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无表情地谢澜之。 男人那双凉薄无温的眼眸,正冷冷地盯着他。 薛晨干笑道:“对,你们一定累累了,快去休息。” 秦姝对几人微微颔首,牵着谢澜之的手转身离开。 燕溪山站在原地没动,目送他们离去,眼神愈发深邃了。 薛晨拍着胸口,劫后余生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两口子也太吓人了,我刚刚都快吓得心跳骤停了。” 梵苍也很好奇,询问燕溪山:“燕道友,你们是不是碰到了什么糟心事?” 燕溪山摇头:“没有。” 多一个字,她都不肯说了。 梵苍又问:“找到你师父了吗?” 燕溪山拉着脸:“没有。” 薛晨嘴快,皱着眉问:“那你们去那么久干嘛去了?” 燕溪山冷冷地看着他:“找人。” “……”薛晨。 “……”梵苍。 他们算看出来了,燕溪山就是个棒槌! * 秦姝回到梵苍以梵紫瑶的身份,给他们安排的帐篷。 谢澜之拉住秦姝的手,直接进了须弥芥子。 “阿姝,你还是不准备告诉我吗?把秘密憋在心底不难受吗?” 秦姝仰头望着神色担忧,满目蛊惑的男人,扯了扯唇角:“你真不知道?” 谢澜之轻抚她快速泛红的眼尾,语声温柔:“我只想听你说,你告诉我了我才能知道。” 秦姝甩开男人的手,气鼓鼓朝竹屋走去。 她把之前搜集的灵草翻出来,按照丹方疯了似的开始炼丹。 一炉又一炉,萦绕着浓郁灵气的丹药,被秦姝以发泄的方式炼制出来。 谢澜之默默陪着,每一炉灵丹都被他分类装瓶,两人配合默契。 直到灵草都被消耗完了,秦姝心底积压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有那么一点消散的迹象。 谢澜之从门外走来,手中抱着被荷叶包裹的灵果、妖兽肉,另一只手拎着饭盒。 “阿姝,别忙了,过来吃点东西。” 秦姝失神地盯着泛红的双手,感觉指节都在痛,是消耗过度的后遗症。 谢澜之见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迈开长腿,把人抱到餐桌上。 秦姝红唇翕动:“谢澜之,爷爷说,秦柏轩才是我生父。” 第627章 阿姝醉了 “谢澜之,爷爷说,秦柏轩才是我生父。” 秦姝被放到凳子上的时候,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带着颤音。 谢澜之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垂眸望着没有多少表情,眼神伤感的秦姝。 他声音平静,没有多少情绪波澜地说:“是吗?那我岂不是有两个岳父。” 一句话,让纠结不已的秦姝,猛地抬头看向把筷子递给她的男人。 谢澜之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你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秦姝不解地问:“我不该纠结吗?” 谢澜之坐到她身边,把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跟妖兽肉,夹到秦姝的碗里。 他不疾不徐地说:“阿姝,你太钻牛角尖了,不管你的生父是谁,那都是上一辈的事。” 秦姝声音有些激动:“我出生的时候,秦柏轩明明死了,为什么我会是他的女儿?我是不是可以怀疑,秦柏轩没死又回去找我妈了,他给我爸秦建国戴了绿帽子?!” 谢澜之见她情绪失控,从食盒里拎出一壶酒,给秦姝倒了一小杯。 “阿姝,你现在的情绪需要发泄,喝口酒缓一缓,喝多了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秦姝接过酒杯,把辛辣又甘甜,后劲沁人心脾的灵酒一饮而尽。 谢澜之又给她倒了一杯酒,这一次没有送到秦姝面前,而是稳稳地放到桌上。 “吃口肉,听说是燕溪山亲手猎杀的,肉质鲜美。” 秦姝张开嘴,泄愤似的咀嚼妖兽肉。 谢澜之安静无声的投喂,秦姝期间又喝了两杯灵酒。 秦姝吃得差不多了,终于有了倾诉欲,委屈巴巴地说:“我就是心疼我爸,明明娶了我妈,却连一个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没有,秦柏轩太过分了!” 此时的秦姝,已经给秦柏轩扣上了小三,给秦建国戴绿帽子的标签。 否则,要怎么解释,她明明比大哥秦海睿小几岁,竟然会是秦柏轩的女儿。 谢澜之拿起桌上的灵果,放到秦姝的手里:“阿姝,不管岳父岳母之间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上一辈的事。” 秦姝恨恨地咬了一口灵果,含糊不清道:“我心疼我爸!” 谢澜之温柔一笑:“我记得岳母先是嫁给秦柏轩,生下了大哥秦海睿,后来才嫁给的岳父?” 秦姝点头:“嗯,我爸当年也喜欢我妈,在我二堂伯……秦柏轩死后,他才有机会娶我妈。” 谢澜之试探地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三人之间都是有感情的?” 秦姝眼睛微微睁大:“你的意思是,我妈脚踏两条船?” “……”谢澜之。 他整理好语言,尽量柔和地说:“我的意思是,岳母身为一个女人,在那个时代生存不易,可能是兼挑两房。” 秦姝:“什么意思?” 谢澜之:“就有一人肩挑两房承嗣的意思。” “……”秦姝的三观有点被颠覆。 “你的意思是,我妈有……有、两个丈夫?” “咳咳……”谢澜之不自在地低咳一声:“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爸妈那个年代肩挑两房的事很常见。” 秦姝想也不想地反驳:“不可能!这个绝对不可能!” 她态度激烈,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只是眼神泄露她内心的震惊。 谢澜之揉着她的长发顺毛:“好好好……不是,岳母不是这样的人。” 秦姝眼神倏地微眯,脑回路特神奇地问:“如果我名义上真的有两个爸爸,这件事我妈是自愿的吗?还是被爷爷或者其他人逼迫的?” 随即她摇头否认:“不对,爷爷不可能逼迫我爸跟我妈,他们的感情是真的,秦柏轩当年是没救了,才会被丢到修真界寻求一线生机。” 秦姝思索道:“如果这件事是妈妈点头同意的,其实也……” 她想说这其实也没什么,被前夫跟现任宠爱,妈妈应该会幸福。 只要不是秦柏轩给她爸爸戴绿帽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陷入沉思的秦姝,没看到谢澜之无奈饱含复杂的目光。 的确没人强迫秦母。 只是这件事还另有内情。 秦姝凭借脑补把自己开解了,胃口大开,又吃了不少东西,外加喝了三杯酒。 六杯酒下腹,她醉了。 “好热,澜哥,我好热啊——” 被抱到床上的秦姝,沾染了酒气,拉扯着衣服嚷嚷不停。 谢澜之把她的外衣脱下来,安抚道:“好了,衣服没了,一会就凉快了。” 秦姝那双被酒气浸染的漂亮眸子,委屈巴巴地盯着谢澜之。 “哼!你骗我,还是好热。” 她两只胳膊撑在床上,循着谢澜之身上的凉意,往男人的怀里钻。 “唔——好舒服啊。” “澜哥,你身上凉丝丝的,真的好凉快。” 在秦姝发出感叹时,谢澜之的身子都绷紧了。 他对秦姝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美人在怀,下意识就会给予回馈反应。 秦姝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不停往谢澜之的怀里钻。 抱了一会,她嫌隔着一层衣服不满足,动作粗暴地扯开男人的外衣。 她热气腾腾的小脸,贴在纹理清晰紧绷的腹肌,谢澜之终于忍不住了。 他欺身而上,把秦姝摁在锦被上,金色眼瞳沉沉地俯视着秦姝。 “阿姝,撩了我,还撩出火来,你就要负责来灭!” 秦姝的手轻抚谢澜之因为过度隐忍,显得有些勾人的风情出色容貌。 她在醉意下,半真半假地说:“好啊,我给你灭,但你不能让我疼——” 话未说完,谢澜之低下头,以唇封住秦姝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男人声音性感沙哑:“遵命,保证让夫人满意。” 秦姝仰头,让从唇间下落的吻,顺利滑落在纤细的脖颈上。 谢澜之从一开始的温柔,到最后越来越急躁。 秦姝有些紧张、兴奋、期待的握拳,幻想着这次谢澜之可以温柔再温柔一点。 在秦姝忐忑不安时,谢澜之直接步入主题。 “阿姝,你喜欢吗?” 充满磁性,带着几分慵懒,像是低音炮的低沉嗓音,在秦姝的耳边乍然响起。 秦姝此时还不觉吃力,只觉得后腰酥了。 她失神地回应:“喜、喜欢——” 第628章 阿姝大开杀戒,喜欢杀戮 秦姝的一句磕磕巴巴回应,换来七天七夜没有离开须弥芥子。 等她腿脚发虚的离开时,就像一个熟到透的柿子,软糯中透着丝丝甜意。 其实她这副模样,是不该出来的。 被人看到,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她经历过什么。 可秦姝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谢澜之就像是吃了药一样,永远都不知道累,可着劲地折腾人。 秦姝是真的怕了,所以趁机逃出来。 “秦姝!你终于出现了!幽冥花的花期快到了!” 秦姝一出来,就听到薛晨的惊呼声。 秦姝脚尖一点,直接飞身离开,朝不远处的密林飞去。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跟谢澜之厮混过后的样子。 薛晨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落荒而逃的秦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秦姝离去的身影有些不稳。 这时,谢澜之神色餍足地从帐篷里走出来,那副春光满面的模样,一看就是吃饱喝足了。 薛晨疑惑地问:“谢道友,秦姝怎么了?” 谢澜之抿唇轻笑,似是回味般,轻声说:“阿姝啊,害羞了——” 害羞? 薛晨觉得这个词,放在脾气有些凶的秦姝身上,充满了违和感。 谢澜之垂眸瞥向薛晨,淡声问:“你刚说幽冥花有消息了?” 薛晨点头:“黑风谷最近来了不少人,幽冥花的花期到了,也就这几天了。” 谢澜之望着秦姝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看来躲不过了。” 秦姝暂时不想见的人,要不得不见了。 * 秦姝来到小树林,见身后的人没追上来,心底狠狠松了口气。 忽然,从隔壁传来几道窃窃私语的交谈声。 “你们发现没,最近小宫主有点不对劲,好久没有找人侍寝了。” “发现了,小宫主整天把华凤娇带在身边,她这是不喜欢男人,改喜女色了?” “你们知道什么,小宫主如今不止喜欢女色,连曾经衣食住行的习性都变了,这就很微妙了。” “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不对味呢。”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连带偷听的秦姝都屏住了呼吸。 说小宫主习性改变的男人,哼笑一声,大胆猜测:“我怀疑咱们的小宫主被人调包了,我陪在她身边有八年之久,不说对她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也了解个大差不差。” “真的假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我以自己的修炼之路发誓,小宫主的确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真的,我们该尽快往宗门传递消息,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丢了命!” “我保证所言句句属实,梵紫瑶这些年修炼的双修功法,导致她每天夜里都不能闲着,没有男人她活不下去……” 秦姝听着众人七嘴八舌,拼凑出来的真相,眼底的杀机必现。 这时候,绝不能让人往梵音宫传递消息。 “不行!我们必须要尽快通知掌门,小宫主的安危关乎我们的性命!”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这件事要掌门跟老祖出面!” 在众人表态时,秦姝扶着腰间的龙鳞鞭,迈着轻盈脚步朝几人走去。 她笑吟吟地问:“几位在聊什么,让我也听听。”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几人一跳。 他们在看到秦姝的时候,眼底的警惕被浓浓的惊艳取代。 做了梵紫瑶八年情人的男子,冷声质问:“你是外门杂役弟子?你来做什么?刚刚听了多少?”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秦姝的眼神却无比令人作呕。 秦姝脸上的笑意不减,却不达眼底。 她歪着头,轻声细语道:“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哦。” 几个梵音宫弟子对视一眼,仅一个眼神就有了主意。 其中一个年长的弟子,眼神垂涎地盯着秦姝。 “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那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们几个好好玩玩,放心,我们都是伺候过小宫主的人,让你临死前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女人……” 啪!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秦姝手中的龙鳞鞭甩出去。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年长的弟子,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脸,眼神愤恨地瞪着秦姝。 “贱人!你竟然敢对我动手,我弄死你!” 秦姝讥讽一笑,轻蔑道:“只怕你没这个机会!” 啪!啪! 金光灿灿的龙鳞鞭再次甩出去。 第一鞭,抽烂了男人的嘴。 第二鞭,直接让对方人首分离,人头落地。 这一幕过于凶残,也太过血腥,一时间震慑了剩余的几名弟子。 不过他们反应很快,几乎同时朝秦姝出手了。 “混账东西,我要杀你了替师兄报仇!” “给脸不要脸的小贱人!看我不把你玩死!” 在他们一齐进攻的时候,秦姝隐隐触碰到金丹巅峰壁垒的修为疯狂外泄。 几人瞬间展开激烈战斗,剑刃、灵力、武器攻击齐上阵,让人眼花缭乱。 秦姝虽说修为提升速度很快,却没有过硬的实战打斗经验,导致她在几名金丹修士的围攻下,越来越吃力了。 她依旧咬牙坚持的,没有立即求援。 啪! 龙鳞鞭疯狂朝几名弟子甩去。 毕竟是仙级法器,很快又解决了一个对手。 接下来,秦姝好像是找回打斗的感觉,如鱼得水般把曾是梵紫瑶男宠,几条鲜活生命葬于龙鳞鞭之下。 啪!啪!啪! 击掌声音从身后响起,声音越来越近。 “阿姝似乎越来越适应这里,杀人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谢澜之的宠溺含笑声音。 秦姝缓缓转过身,眼底没有露出丝毫意外。 她之前就察觉到谢澜之的气息,也正是如此,才会放心的与人激烈缠斗。 谢澜之走上前,揽着秦姝的后腰紧贴自己。 他好笑地问:“怎么这么看我?” 秦姝唇角上挑,陈述道:“自从来了修真界,我杀了很多人。” 谢澜之的眉梢微抬,那眼神似是在问——所以呢?杀了又如何? 秦姝收起龙鳞鞭,低垂着头说:“我发现自己突然有点喜欢这里了,可以肆无忌惮的杀戮。” 第629章 幽冥花抢夺大战,见到爷爷 谢澜之闻言,用力捏着秦姝的下巴。 “宝贝,你不能这样想,你可以因为任何原因喜欢这里,但绝对不能是杀戮。” 秦姝抬头,好笑地问:“你是在警告我?让我克制隐忍内心的杀戮吗?” 此时她浑身都弥漫着,战斗结束后的凶残戾气,语气再怎么伪装,依旧释放出一丝暴虐。 谢澜之低头亲了亲秦姝的娇艳红唇,声音模糊道:“怎么会,我只怕你被杀戮迷惑了本心,毕竟是要结婴的人,万一渡劫的时候入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我们回不去,还怎么见儿子跟女儿,总不能错过他们结婚生子,直接看到他们白发苍苍的模样,又或者只能看到一座座坟墓吧。” 秦姝眼底的所有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紧紧抓着谢澜之的衣袖。 她声音惶恐不安地说:“不会的,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谢澜之揉捏着秦姝的柔软小手,轻笑道:“我相信阿姝,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秦姝眼底的理智恢复,用力点头:“会的!” 谢澜之牵着爱人的时候,转身往梵音宫的驻扎地走去。 “幽冥花就要开了,爷爷跟二堂伯肯定会出现,你想好怎么面对他们了吗?” 亏了这七天七夜的双修。 秦姝现在已经不再钻牛角尖,也不再像初次得知真相时,那般纠结与难过。 她对谢澜之点头:“只要不是秦柏轩给我爸戴绿帽子,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那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他不会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给岳父戴绿帽子的。” “你这话听起来,好像很了解的样子。” “我只是就事论事,岳父跟二堂伯都不像是小人。” “哼,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两人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时间一晃而过。 葱葱郁郁的树林内,围聚着一群元婴、化神,还有零星几个大乘期的老祖。 黑风谷明明魔气浓郁,在他们的正前方,一人高的幽冥花,开始散发出浓郁的灵气,还有让人迷醉的淡淡花香气息。 在幽冥花盛开的缓慢过程中,灵气逐渐被缭绕的魔气侵袭。 魔界那边的人,陶醉得深吸一口气,感叹道:“不愧是幽冥花,亦正亦邪,魔界至宝,非它莫属!” 正道的修士不干了,冷嘲热讽道:“自古以来,幽冥花都是我们渡劫需要的灵草,它怎么就是你们魔界至宝了,分明是为我们渡劫进阶而存在的!” “放你娘的屁!它生在我们魔界,就是我们的东西!” “呵!这么多年也不见你们护得住,这次结果也一样,别在这找存在感了,回家吃奶去吧!” “你他娘的羞辱我,老子砍死你个王八蛋!” “有本事你来了,谁不砍谁孙子!” “好小子!吃爷爷一剑!” 嘭嘭!轰!哗啦! 刚进行过激烈对骂的魔修跟修士,顷刻间就展开激烈战斗。 藏身于暗处的秦姝,唇角抽搐地吐槽:“他们好歹也是元婴老祖,还不及菜市场对骂的大妈呢!” 谢澜之揉了揉她的脑袋:“他们毕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保留着身为人的本性。” 秦姝沉思片刻,点头道:“也对,他们是人就不能免俗。” 两个元婴修士打得不可开交,幽冥花还在缓缓绽放。 在它彻底盛开时,明面上还有藏匿暗处的老家伙们,纷纷出手了。 幽冥花被一名身材矮小,佝偻着腰身的老人抢走了。 其他人纷纷炸了:“老东西,把幽冥花交出来!” 矮小老头得意一笑:“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哪有交出来的道理!有本事你们就来抢!” 此话一出,所有老怪物们都出手了。 轰隆! 嘭!嘭嘭! 十多道化神修士的威压气息,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让人感到窒息。 谢澜之把秦姝搂入怀中,担忧地问:“阿姝,你还好吗?” 秦姝面色苍白,轻轻摇头:“不太好,感觉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么多化神修士释放出来的压迫感,让人窒息的同时,内心也产生无法控制的惊惧。 谢澜之双手拦着秦姝的腰,释放出一丝丝金龙血脉压制,阻挡侵袭而来的化神修士威压。 秦姝终于能喘口气了,眼神很是兴奋地盯着,虚空中颤抖的十多道身影。 她不禁感叹:“化神修士好厉害,不知道爷爷在哪里,又或者也在跟人打架。” 谢澜之否定道:“爷爷不在里面。” “嗯?”秦姝发出疑惑声,问:“你怎么知道?” 谢澜之顺手一指,在一群元婴修士中,准确地指出无为子跟秦柏轩。 “看那边的两个人,爷爷他们的伪装很成功,还把修为压制到元婴,不止是他们,周围还隐藏着一些观望的化神期修士。” 秦姝视线扫过去,立刻认出了爷爷那双睿智,饱含精光的眼眸。 她眼底闪过一抹喜悦:“真的是爷爷,你怎么认出来的?” 谢澜之淡声说:“他们往我们这边看了好几次,眼睛是最藏不住心思的。” 他话音刚落,秦姝跟无为子的目光对上了。 无为子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秦姝抿唇笑了,爷爷似乎因为被发现身份,有点恼羞成怒了。 轰的一声! 第一个抢夺幽冥花的矮小老人,被人合力打落在地。 “噗——” 老人吐出一口血,咬牙切齿地盯着逼近的众人。 “你们以多欺少,我就算是毁了幽冥花,也不会把它交出来!” 他不甘心的眼底透着一抹疯狂,拿出幽冥花准备将其毁了。 就在这时,无为子跟秦柏轩出手了。 老人手中的幽冥花,被一股未知的恐怖力量夺走。 穿着破破烂烂的无为子,指尖把玩着弥漫出蛊惑人心香气的幽冥花。 他风轻云淡一笑:“这么好的宝贝,毁了太可惜,你既然不要我就笑纳了。” 之前追着矮小老人打的众人,仇视的目光立刻转移。 有人对无为子嘲讽道:“你一个小小元婴,竟然敢跟我们抢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第630章 黑云压城,数十万魔军 无为子观赏着手上的幽冥花,笑眯眯地说:“自古以来,宝贝都是有能者得之。” “不知所谓的狂妄老儿!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无为子隐晦地朝秦姝的藏身地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你们打得过我再说。” 此话一出,十多道身影朝无为子进攻。 无为子的脸色一沉,属于化神巅峰期的强大压迫感,瞬间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 他们还没交手,涌上来的一众化神修士,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你不是元婴修士?” “好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压制修为,躲在暗中抢夺我们的成果!” 面对众人的指责,无为子笑眯眯地说:“你们是不是忘了,在场还有许多大乘期前辈,就凭你们想把幽冥花占为己有,痴人做梦!” “那又如何,你把幽冥花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无为子懒得听众人的叫嚣,以实际行动来告知所有人,他对幽冥花的势在必得。 激烈的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还要让人心生惧意。 无为子的实力太强了,在十多个化神修士的围攻下,依旧游刃有余。 在众人打斗的时候,秦柏轩悄悄来到秦姝跟谢澜之的藏身之地 “阿姝,这是幽冥花,你快收进须弥芥子里!” 秦姝眼神复杂地看着气质超然,五官俊雅的秦柏轩。 她问出心中的疑惑:“我爸,秦建国知道吗?” “???”秦柏轩满脸问号。 秦姝眉心紧蹙,咬着牙问:“我爸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秦柏轩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又惊又喜。 很快他就看出来,亲生女儿脸上的疏离与抗拒。 秦柏轩冷静不少,眼底的喜意也随之收敛。 他点头:“知道。” 秦姝覆着寒霜的眼眸冷意褪去:“那就好。” 她心底松了口气,老爸不是被人暗戳戳戴绿帽子就行。 可秦姝忽略了一件事,生母李蓉知不知道这件事。 秦姝不再跟秦柏轩多言,伸手接过幽冥花。 她刚准备把众人抢夺的宝物,送入须弥芥子时,一道比化神修士还要恐怖的力量笼罩在秦姝的头顶,让她无法动弹。 “阿姝!” “阿姝!” 谢澜之跟秦柏轩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秦姝眼睁睁看着,手上的幽冥花,被一只干枯的手夺走了。 秦姝清冷眼眸浮现出愤恨与不甘,强行冲破属于大乘期修士的修为压制。 “噗——!” 这么做的后果,导致她吐了一口鲜血。 谢澜之把人搂入怀中:“阿姝,只是一朵花,你不要气急攻心!” 秦姝仰头,双目猩红地盯着她,声音嘶哑:“他抢走了我的东西!” 谢澜之轻抚她因愤怒,而泛红的略显风情眼尾,柔声安抚。 “没事,我会帮你抢回来了!” 他撩开头顶的帽子,把秦姝交给秦柏轩。 “帮我把人看好!” 话音刚落,谢澜之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抢走幽冥花的大乘期修士逃离方向追去。 “吼——!” 在空中幻化成金龙的谢澜之,穿梭在云层中,发出愤怒的龙吟声。 无为子跟众人停止缠斗,所有人都朝金龙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条漂亮到璀璨夺目的金龙,通身散发出高贵而威压的气息。 有人眼底闪过贪婪:“竟然是纯正的金龙血脉!” “据说金龙是龙族最高贵的血脉,吃了它的肉喝了它的血,能直接飞升仙界。” “今日我算是来对了,不仅见识了能辅助飞升的幽冥花,还能看到血脉纯正的金龙。” “今天聚集在黑风谷的化神、大乘期老家伙们,没有一百也差不多,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这条金龙怕是要陨落了。” “陨落了好,他们吃肉喝血,我们说不定也能喝口汤尝尝味,不求飞升成仙,只求修为上涨……” 这些人的兴奋议论声,一字不差地传入秦姝的耳中。 她非常用力地抽出龙鳞鞭,朝惦记谢澜之的血肉的一名元婴修士冲去。 “啪——!” “啊啊啊!!!” 伴随着清脆的鞭子声响,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的凄厉惨叫。 元婴男子眼神愤恨地盯着秦姝,想也不想地抬手进攻。 “轰!” 秦柏轩冲上前,把秦姝拉到身后,挥了挥衣袖,轻易化解对方的致命攻击。 元婴男子捂着腰间被抽烂,染出大片血迹的衣服,用力按压伤口。 他咬牙切齿地质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 秦柏轩冷声道:“你刚刚讨论的人是我女婿!” 趁着元婴男子失神时,秦柏轩使出杀招,直取人性命。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就这么在众人的眼皮子下,身消道陨了。 这边,无为子也不跟众人打了,毕竟十多个化神期都看到幽冥花,已经被一名大乘期修士抢走了。 他们仰头观望着,穿梭在云霄的金龙,与大乘期修士展开翻天覆地的激烈缠斗。 金龙的金色眼瞳盯着大乘修士,周身弥漫着暴虐气息,口吐人言:“老东西,把我东西交出来!那是我妻子的!” 大乘期修士双眼发亮地盯着金龙,手中出现一个金灿灿的铜铃,散发出缭绕仙气,一看就是仙器。 老人冷哼一声:“畜生!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岂有交出来的道理,今天我不止要把幽冥花占为己有,还要抽了你这畜生的龙筋,把你日日锁在身边,以你的血肉来主助我飞升仙界!” “找死!”金龙周身的暴虐越发不能自控了。 他仰头怒吼一声,霸气充满力量的龙吟,在整个魔界地界响起,传进每一个魔修的耳中。 大乘修士心下一慌,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早已蹲守暗中,率领数十万魔军的庄凌春,几乎立刻现身。 他化身一条比金龙略小,龙身比较苗条的黑龙,停留在虚空中高高俯视着众人。 “诸位,你们既然来到我魔界地盘,在下必好好招待。” 庄凌春的霸气的宣言刚出口,黑云压城,数十万魔军遮天蔽日,屹立在云层之上,把整个黑风谷团团包围了。 第631章 澜哥出手,斩杀大乘修士 “阿姝,谢澜之这小子跟魔族勾搭上了?” 无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秦姝的身边,发出疑惑声。 秦姝看到身形与面貌都做过伪装的老人,有些嫌弃地避了避。 “爷爷,你这个样子像是猥琐老人,浑身都让人不舒服。” 被嫌弃的无为子,吹胡子瞪眼:“我这还不是为了避开麻烦,倒是你,既然来了黑风谷怎么不来找我?” 秦姝倒打一耙:“您不是也没来找我。” 无为子辩解道:“我那是怕给你招惹麻烦,想要找我的人修为最低也是元婴,还有几个大乘期的老不死的紧追我不放,要是被他们发现你的存在,你就算是有九条命都不够给他们杀的!” “哦——” 秦姝冷淡地应了一声。 无为子要炸毛了:“你就一个哦?” 眼见爷孙俩要闹别扭,秦柏轩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父亲,您别跟阿姝一般见识,这孩子还是很想您的,她之前可是一直盯着你,连我这个父亲都不看一眼。” 无为子眼底瞳孔骤然紧缩,眯着眼睛质问:“你跟阿姝说了?!” 秦柏轩快速摇头:“我什么都没说,是阿姝自己猜到的。” 无为子小心地看了秦姝一眼,发现她仰着头,看向与魔军一起,跟大乘修士对峙的谢澜之。 大乘修士厉声质问:“庄凌春!你竟然敢率领数十万魔界大军,与整个东域大陆的修士为敌,就不怕挑起两派的大战?” 庄凌春瞥了一眼身形优美的金龙,眼底流露出浓浓的羡慕。 他嘴上不屑道:“别随便往我身上泼脏水,这里是魔界的黑风谷,是魔族地盘,你们不仅抢夺我魔界的幽冥花,还对我魔界的座上宾金龙尊者不敬,是你们无礼在先,那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大乘修士气愤道:“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分明是你觊觎幽冥花跟金龙血肉!” 庄凌春那双铜铃大的猩红眼眸,闪过浓浓的恐惧与惊悚。 啥玩意? 觊觎金龙血肉? 这老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至高无上的金龙尊者,就算是在仙界都要受万人跪拜,更是万兽之首,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庄凌春气的双眼闪过浓浓杀机:“老东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乘修士以为他是被揭露心思,恼羞成怒了。 他举起手中的幽冥花:“魔尊,我们做笔生意,我把幽冥花给你,再联手宰了这条金龙,血肉我们都对半分……” “轰隆!” 天降一道紫金色的雷电,直直地朝大乘修士劈去。 在粗雷即将劈到那老头时,一道金光光速朝他飞去。 幽冥花再次易主,同时那名大乘期老头被粗雷劈成了渣渣。 偌大的黑风谷,陷入短暂的寂静,静得连根针落地都听得到声音。 一道惊悚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静谧氛围。 “天啊!这是什么雷劫?” “太恐怖了,仅一道雷电,竟然把大乘修士给劈成渣渣。” “你们刚刚看到没,那道雷电金光闪闪的?” “该不会是上界下的雷罚吧?” 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无为子深吸一口气,拉着秦姝的胳膊,语气凝重道:“谢澜之这小子疯了?神魂还不稳,就敢拼尽全力斩杀大乘修士,他这是不要命了?” 秦姝满脸茫然:“什么意思?” 无为子没好气道:“意思是,谢澜之要玩完了!” 好像是验证他的话,威风凛凛的霸气金龙,眼神警告地瞥了一眼庄凌春一眼,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钻入秦姝脖子上戴着的龙纹罗盘内。 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中,秦姝成为众人的关注焦点。 无为子心道幽冥花到手,任务也完成了,拉着孙女的胳膊一溜烟地逃了。 那么多化神、大乘修士在。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秦姝跟燕溪山、薛晨、梵苍等人汇合,快速撤离黑风谷。 一行人逃离千里之外,梵音宫附近的客栈,秦姝这才有时间去须弥芥子里,查看谢澜之的情况。 她刚一进竹屋,就嗅到一丝血腥味。 谢澜之倚靠在床头,唇角挂着血丝,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秦姝心疼了,小跑过去:“你干嘛这么拼?” 谢澜之露出虚弱一笑:“为了速战速决,震慑所有人,不想跟他们永无止尽的打斗耽误时间。” 秦姝把男人唇角的血迹擦干,心疼道:“那也不能这么拼,你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办?” 她拿出一枚疗伤灵丹,送到谢澜之的唇边:“你什么时候跟魔族关系这么近了?他们为什么要护着你?” 谢澜之乖乖吃下灵丹:“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秦姝瞧他不想多说的样子,倾身靠进男人的怀里:“澜哥,你又要睡了吗?” 谢澜之太虚弱了,神魂不稳,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精气。 谢澜之抬手轻抚秦姝的发丝,语气故作轻松地说:“嗯,阿姝等我,我很快就能醒来,如果你想让我快点醒,在我昏迷的时候来找我双修,随便你怎么玩……” “你快别说话了!” 秦姝的脸颊一片绯红,眼神又羞又恼。 这都什么时候了,谢澜之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谢澜之眼含笑意地望着秦姝,那眼神似是在说——我没开玩笑,很认真的。 秦姝轻叹一声,问:“这次要睡多久?” 谢澜之拿下她的小手,在掌中捏了捏去:“不清楚,时间应该不会很长。” 秦姝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下次不要这样了,幽冥花我们可以不要,但你不能出事了。” “好,知道了,都听阿姝的……” 谢澜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子也开始下沉。 秦姝扶着他平躺在床上:“累了就休息,我守着你。” 谢澜之虚眯着眼,看着神色温婉的秦姝,抓着她的手不放。 “阿姝,记得修炼,尽快结婴……” “知道了,我手里有结婴丹,等我进阶到金丹巅峰期,就可以准备结婴了。” 谢澜之眼底浮现出一丝浅笑,他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眼皮子撑不住了缓缓闭上,呼吸快速陷入均匀。 第632章 澜哥一直对我很好 秦姝从须弥芥子出来,发现无为子恢复之前的仙风道骨,正在跟秦柏轩坐着说话。 她直接扑到爷爷的怀里:“爷爷,我好想你!” 无为子拍了拍秦姝的脑袋,娇嗔道:“臭丫头,你要是真的想我,当初就不会带着谢澜之逃跑。” 秦姝撅起红唇,抱怨道:“分明是你们想要舍弃谢澜之,想要把他丢到禁地自生自灭。” “……”无为子。 “……”秦柏轩。 两人满脸无语,他们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秦姝心知当初可能有什么误会,直接说出她偷听到的话:“……你们说澜哥是我的软肋,得想个办法,让澜哥消失,说他会影响我的修行之路,还说把人丢到玲珑丹阁的禁地,要让他自生自灭。” 无为子跟秦柏轩对视一眼,父子二人脸都黑了。 两人不禁回想那日的情况。 【秦柏轩眼神一厉,沉声道:“他是阿姝的软肋,不能留!” 无为子不发一言,眼底涌现出考量。 他们没看到,打坐入定的秦姝,眼皮子颤了颤。 秦柏轩压低声说:“我们得想办法,得想办法让谢澜之变强,不然这小子哪天真消失了,会影响阿姝的修行之路。” (阿姝听到的——“我们得想办法,让这小子消失,他会影响阿姝的修行之路。”) 秦柏轩凛声绝情道:“开启宗门禁地,里面有淬炼魂体的阵法,把人丢进去,是死是活,看他的命数。” (阿姝听到的——“开启宗门禁地,把人丢进去,死是他的命数。”) 无为子沉吟道:“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这件事要瞒着阿姝,这丫头最是心疼姓谢的小子,以谢澜之的根骨与极品灵根,还有跟阿姝的命格羁绊,禁地哪怕尸骸遍地,只要他不是蠢笨如猪的人,闯过去也是轻而易举,修真界的绝世天才,如多他一个不多。” (阿姝听到的——“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这件事要瞒着阿姝,禁地尸骸遍地,多他一个不多。”)】 秦柏轩收起当日的回忆,满脸无语地看着秦姝,颇有些郁闷地说:“我的确说谢澜之是你的软肋,不能留,可我们后面的对话,你是听得断断续续的,你那时候那么在乎谢澜之,为了他连命都不要,我们哪敢对他打什么主意。” 得知真相的秦姝,脸都红了,眼神变得闪躲。 无为子摸了摸秦姝的头发:“也幸好你没跟我们来东域大陆,省得面对那些糟心事。” 秦姝顺势转移话题:“我在凌云国被玲珑丹阁的一个伏长老追杀,他们说因为我们秦家人,飞升通道才会关闭,这是怎么回事?” 秦柏轩一听女儿被追杀,急声问:“你没受伤吧?伏长老手段阴狠,身后又有化神期长老做靠山,他有没有伤到你?” 秦姝望进男人担忧急切的眼眸,摇头道:“没有,他死了。” 她把缠在腰间的龙鳞鞭抽出来:“这是伏长老的捆仙绳,澜哥用龙鳞制作成法器给我了。” 无为子伸手摸索片刻,赞赏地点点头:“澜之那孩子不错,有了纯血金龙的龙鳞加持,这是极品仙器,给你防身用正好。” 秦姝把龙鳞长鞭重新缠在腰上,甜滋滋地说:“澜哥一直都对我很好的。” 无为子跟秦柏轩对视一眼,心道谢澜之这小子把孙女(女儿)给吃得死死的。 看来他们日后还是少在秦姝面前,说谢澜之的不是。 秦姝抬继续询问之前的问题:“爷爷,玲珑丹阁的人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无为子双手揣袖,一副普通老头的忧愁模样:“此事说来话长,要知道在万年前,整个修真界还没有割裂,那时候也没有东域大陆。” “我们秦家老祖宗是此方天地,最后一个成功飞升的人,老祖宗飞升后,接下来大乘巅峰圆满修士,渡劫飞升的,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后来众人认为是我们秦家老祖宗飞升后,惹怒了上界的人,导致两界飞升通道被封闭,还有人说,是我们秦家老祖为了防止下界的人飞升争夺资源,故意毁了飞升通道。” “总之这些年外界说什么的都有,但真相信的没有几个,因为老祖宗飞升之前,留下一句话,告诫众人耐心等待飞升机会。” 秦姝好奇地问:“老祖宗留下了什么警示?” 无为子深深看了秦姝一眼:“原话是——飞升通道历经数万年的消耗,已经无法支撑了,要想等飞升通道修复打开!唯有金龙现世修复!” 秦姝睁大双眼,盈盈美眸溢满了震惊。 她想起那个想要对谢澜之抽筋剥骨的大乘修士,疑惑地问:“如果说澜哥是修复飞升通道的契机,之前在黑风谷,为什么有大乘修士要杀澜哥?还有那些藏匿于暗处的大乘修士为什么不现身?” 无为子冷笑道:“那些狡猾的老家伙们都在观望,他们惜命得很。” “至于跟谢澜之动手的那个是个蠢货,他才活多久,撑死也不过千年,哪里知道万年前的事。” “这些年多少化神、大乘老怪物们陨落,知道当年事的没有多少人了,也有把消息传递给子孙后代的,只是没有多少人当回事。” 秦柏轩插话道:“我瞧着,那个魔尊似乎知道什么,否则也不会站出来维护谢澜之。” 秦姝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澜哥身上肩负修复飞升通道的重任。” 她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想着——谁爱飞升谁飞升,等她结婴之日,就是她跟谢澜之离开修真界的时间。 “笃笃——” 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燕溪山的恭敬声音。 “师父,师叔,小师妹出来了吗?” 无为子端着师尊的威严,对门外唤道:“溪山,你进来。” 房门被推开,面无表情的燕溪山走进来,看到秦姝的那一瞬间,脸色如冬雪消融般露出温柔笑意。 “小师妹,妹夫他还好吧?你这段时间终于可以休息了。” 秦姝秒懂,满脸的无语。 休息个屁! 这茬就不能不提麽! 第633章 在修真界,人不狠站不稳! 无为子疑惑地看着孙女,询问:“怎么回事?” 秦姝摸了摸鼻尖,敷衍道:“没事,是我着急结婴,一直让澜哥陪我修炼来着。” 她怎么可能开口说出真相。 这段时间谢澜之就跟精.虫上脑一样,每天都拉着秦姝双修。 虽说双修也是修炼,只是这种事不好让长辈们知道。 无为子以为只是单纯的修炼,叮嘱道:“修炼也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紧,结婴的事要顺其自然,而且你……跟其他人不同,结婴要闭关,不能太过依赖灵丹,一定要打好根基。 对了,回头有时间跟我去迷雾森林猎杀妖兽,你的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以后遇到实力不俗的对手很容易吃亏,无论是修真界还是仙界,都离不开打打杀杀……” 无为子啰嗦了一大堆,缓解了秦姝的尴尬,认真地点头。 “我知道了,爷爷不说,我也打算去猎杀妖兽。” 要知道猎杀妖兽,不仅能提升战斗力,还能提升修为。 燕溪山见爷孙俩不再出声,才对秦姝说:“门外有位叫花青璇的女人找薛晨,说是他道侣。” 秦姝眼底闪过一抹亮光:“花道友回来了?人在哪?” “在门外,薛晨跟梵苍出去了,我就没让她进来。” 燕溪山的话还没说完,秦姝直接冲出了房门。 无为子吐槽了一句:“这丫头,这么大了做事还这么慌里慌张的。” 秦柏轩满脸笑容地盯着门口:“阿姝看着还是十八九的孩子,这样挺好的。” 无为子冷呵一声:“阿姝要是十八九岁,她怎么生出来阳阳、宸宸那么大的孩子?两三岁就生出来的吗?说话也不动动你的脑子!” 燕溪山围观了师叔被骂的场景,悄悄顺着门边准备溜走。 秦柏轩眯起双眼,锁住燕溪山离开的身影。 看了他的好戏,还想像没事人一样离开? 秦柏轩慢悠悠地开腔:“溪山,听说你之前被梵紫瑶绑走了?还跟她拜堂成亲了,怎么样?有没有被人给欺负了?” 燕溪山的后背一僵,心道不妙,刚要拔腿就跑,又一道声音响起。 无为子被转移注意力,一出口就很凶地问:“梵音宫的那个小女疯子呢?你有没有弄死她?” 燕溪山跟秦柏轩,早已对他挂在嘴边的打打杀杀,有了超强免疫力。 燕溪山转身耷拉着脑袋,弱弱地说:“没有。” 无为子气得劈头盖脸地骂人:“废物!这么大的人了,被一个女人给欺负强迫了,传出去也不怕被人说你怂!趁早把人给解决了,我不管你是有意放任为之,还是有什么其他打算,把人都给我解决了!” 燕溪山眸光微闪:“师父,您别生气,我今晚就去处理。” “滚吧!” 无为子嫌弃地挥手撵人。 燕溪山离开后,秦柏轩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溪山不是第一次开荤吧?” 无为子好笑道:“那小子自从走无情道这条路后,还没成年就在外面乱玩,他比你开荤都早!” 秦柏轩更加不解了:“那他这次怎么行事一点都不干脆,瞧着也犹犹豫豫的,不会是有人破了他的道心吧?” 无为子摸着下巴沉思:“难不成有谁被燕山盯上了?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家伙。” 秦柏轩也陷入了沉思。 两人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对上,眼底露出惊诧目光。 “阿姝!” “阿姝?” 一个笃定,一个是不确定。 无为子哼哼一笑:“我说这孩子怎么转性了,原来是在他小师妹面前要脸面。” 秦柏轩还是不太确定地问:“真的是因为阿姝?” 无为子语气愈发笃定:“你刚没看到溪山看到阿姝的时候,哪还有对外人时的冷漠疏离,他这是把阿姝当成小孩子了。” 秦柏轩笑着摇头:“阿姝这孩子,就是太招人稀罕了,连溪山都怕吓到她。” 无为子道:“吓个屁!溪山这次太优柔寡断了,以后他就知道阿姝骨子里比他狠。” 秦柏轩笑而不语,眼底却流露出几分满意的愉悦笑意。 在修真界,不狠站不稳! * 秦姝来到客栈门外,看到脸上戴着面纱的花青璇。 她那双盈盈美眸,点缀着喜悦的笑意:“秦姝,我回来了。” 花青璇拎着一个有些分量的包袱,送到秦姝的面前。 “不负所托,把你要的东西给你带来了!” 秦姝双手接过包袱,倾身抱了抱花青璇:“姐们,多谢了!大恩不言谢,日后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说!” 花青璇眼底的轻松笑意,瞬间被受宠若惊取代:“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而且这是小事。” 秦姝捏了捏她的肩头,孩子气地拉着一张脸说:“对你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却是终身大事!” 花青璇哭笑不得道:“真不至于,我也就是跑跑腿而已。” 秦姝也不跟她客套,揽着人肩膀往客栈带。 “薛晨跟梵苍出去了,你先去他房间等着,他看到你回来一定会很开心,我们接下来要在这停留几日,你们抓紧时间恩爱,接下来可能一直都会赶路。” 秦姝把花青璇送回房后,她也回房间了,脚还没站稳,直接进了须弥芥子。 秦姝打开花青璇带回来的包袱,露出里面的灵草。 自从来到修真界后,秦姝觉得体质发生了变化,她的身体修复能力越来越强。 每次跟谢澜之同房后,秦姝都很担心一件事——怀孕! 秦姝自觉过几年,她都到了抱孙子孙女的人了,不能再生孩子了。 为了避免每次事后吃药,秦姝想要一劳永逸,彻底断了生育生机。 无根并蒂莲——能阻断精血交汇孕育之机,可保数百年绝育。 当晚,秦姝炼制绝育丹时,梵音宫就出事了。 刑堂死了一批弟子,内门弟子也死了一批,女弟子居多,都是欺负辱骂过燕溪山的人。 他们死状也算不上多么凄惨,一剑封喉,一剑劈成两半,人首分离,总之是怎么痛快怎么来。 这些弟子的死状,几乎已经是明示,我来复仇来了。 燕溪山杀完人后,溜达着来到秦姝住过的小院,把里面住过的所有痕迹抹除。 第634章 秦家人,个个都凶残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梵苍这几日总是带着华凤娇进进出出,表情也很严肃的样子。 有一天,浑身发软的秦姝拦住了梵苍。 “你这几天忙什么呢,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梵苍本来冷着的脸,一看到秦姝立刻融化了,上下打量着她。 “哟,谢道友受伤了也不闲着,还折腾你呢?” 他不知道谢澜之昏迷的事,以同为男人了解同性的那点恶劣性子,认为是谢澜之借着受伤之事,可着劲的折腾秦姝。 秦姝本来懒洋洋的表情,立刻就变了,有点恼羞:“瞎说什么,我在说你的事,扯我身上干嘛。” 换做是别人,梵苍肯定还要打趣几句,可秦姝身后有化神老祖的爷爷,还有修为深不可测的二堂伯,跟凶残嗜杀的师兄,最为让人忌惮的是纯血金龙道侣。 梵苍不敢再调侃秦姝,老实交代:“最近梵音阁出事了,梵紫瑶又迟迟没露面,我准备抽身了。” 秦姝这几天忙着炼丹、双修,压根不知道梵音宫出事。 “出什么事了?你这时候抽身,就不怕日后掌控不了梵音宫?” 梵苍把梵音宫曾欺辱燕溪山的人,都死了的事告诉秦姝,随即自嘲一笑:“我的祖宗啊,你可真看得起我,东域大陆的梵音宫有化神期老祖坐镇,我一个元婴修士,再过百年恐怕都不及,我拿什么掌控梵音宫,如今也只能暗戳戳布置一些人手。” 秦姝眉梢微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谦虚的时候。” 梵苍苦笑道:“来了东域大陆见识不少,哪还能像在凌云国一样当井底之蛙,人要认识自己的不足之处。” 秦姝笑了,从须弥芥子里拿出三枚万年灵液丹。 “行吧,那我祝你早日成功,这个你拿去送人情好也好,还是自己服用提升修为都可,当做这些时日你鞍前马后的照顾了。” 梵苍激动不行,双手去接秦姝赏的三枚万年灵液丹。 “祖宗,我谢谢你!你以后就是我亲祖宗!” 秦姝看着这样耍宝,充满人气的梵苍,没忍住踢了他踢一脚。 “别贫了,赶紧忙你的,外面有什么好吃的,记得顺便给我带回来。”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梵苍小心翼翼地把三枚万年灵液丹收起来,看秦姝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活菩萨。 “祖宗,您还有什么吩咐,小的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秦姝非常配合地挥手,傲娇道:“没了,跪安吧。” “嗻,那小的告退!” 梵苍耍了一通宝,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秦姝目送他离去的背影,转身上楼回房了。 途中路过薛晨、花青璇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一些轻微动静。 秦姝的耳根子红了红,脚步加快了几分。 又过去三天。 这天,梵苍把梵紫瑶放出来了。 许久不见的梵紫瑶,瘦得脱层皮,眼神呆滞无神,一副三魂七魄不稳的样子。 秦姝看到这个女人,下意识皱眉:“你把她带来干嘛?” 梵苍不止带着人来的,双手还拎着很多好吃的,跟一壶弥漫着清香气息的灵酒。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堆,大大咧咧地落座:“嗨,我这不是想替她跟你求个情。” 秦姝的眼神瞬间就冷下来了,压着嗓音问:“你替谁求情?” 梵苍抬手一指,对着梵紫瑶的方向。 不等秦姝发火,梵苍开始告状:“你师兄燕溪山缠着我好些日子了,想把梵紫瑶要走给宰了,我这边还没完全脱身,梵紫瑶真死了,我接下来的计划就漏洞百出了。” 秦姝脸上的怒容,被一抹玩味取代。 燕溪山想要宰了梵紫瑶? 她竟不感到丝毫意外。 秦姝打开桌上的灵酒,送到鼻尖嗅了嗅:“怎么?你舍不得梵紫瑶,人死了就死了,死人才能守住秘密,能影响你什么计划?” 梵苍从桌上拿起一个红彤彤的灵果,双手递到秦姝的面前。 “梵紫瑶不能死在外面,她得死在梵音宫。” 秦姝盯着送到眼前的灵果,没有伸手去接,视线上移,落在梵苍的脸上。 她笑着说:“我觉得不好,我师兄想宰了她出气,那梵紫瑶就只能是这个死法,这叫死得其所。” 梵苍拿着灵果的手一抖。 嚯! 这秦家人还真个个都凶残。 宰人还要给人安个死得其所的头衔。 梵苍硬着头皮说:“那等我先把梵紫瑶送去梵音宫,再陪燕道友去把人给宰了行不行?” 秦姝看了他一眼,久久没有出声。 在梵苍以为这事没希望时,手上的灵果被秦姝拿走了。 她咬了一口甜滋滋的灵果,含糊不清道:“我会跟师兄说的,不过我不放心就这么放梵紫瑶回去,她回去可以,但必须口不能言,手不能语,让她没办法跟人交流。” “没问题!” 梵苍激动地站起来,乐呵呵地应下。 秦姝吃完灵果,从须弥芥子拿出一枚,暗红色透着丝丝黑气的丹药。 她把丹药放到桌上:“把丹药给她吃了,你可以带人走了。” 梵苍当着秦姝的面,把丹药给梵紫瑶服下,待了一刻钟才带着人离开。 没过两天,梵紫瑶香消玉殒的消息传出来,梵音宫嫡系没了继承人,掌门跟化神老祖对此愤怒不已,放出话来,一定要让凶手偿命。 梵紫瑶不是中毒而死,而是被人砍得面目全非,人首分离,手脚都没了,尤其是那张脸,刺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字迹。 秦姝得知消息时,眼神从梵苍、燕溪山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她没忍住好奇,问:“你们俩谁干的?” “他!” “他干的!” 梵苍、燕溪山同时动了,手指着彼此。 秦姝看他们同步的动作,直接乐了:“我看你们也别互相推卸了,肯定是分工配合的,谁都不干净。” 此话一出,梵苍、燕溪山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秦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边的事解决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梵苍疑惑地问:“去哪?” 燕溪山期待地问:“什么时候出发?” 第635章 祖爷爷,好个妖孽的美男子! 玲珑丹阁。 东域大陆最有权威的炼丹门派。 秦姝站在山脚下,仰望着庄严气派的玲珑丹阁,发现这里的灵气非常浓郁。 无为子看着她享受地吸收周围的灵气,笑呵呵地说:“玲珑丹阁下面有三条极品灵脉,周围还有从其他地方挖来的大大小小上百条灵脉,是为了方便宗门弟子们炼丹,整个东域大陆就没有比玲珑丹阁灵气更浓郁的宗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秦姝睁开双眼,面无表情地打击道:“爷爷,你怕是忘了,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无为子气的胡子都炸开了:“屁!那是因为太上长老青冥尊者闭关了,有人看我不顺眼,那些人有什么资格把我逐出师门!” 秦姝耸了耸肩,一副你说什么是什么的无所谓模样。 无为子拍了拍秦姝的脑袋,语气凝重道:“阿姝,青冥尊者也是我们秦家的血脉,是我们秦家的老祖宗,对他要尊敬点知道吗?” 秦姝敷衍道:“知道了,您这一路上都说得我耳朵快起茧子了。” 秦柏轩对秦姝伸出手:“阿姝,我带你入阁。” 他眼底露出一丝期待,手也有点轻颤,一看就是很紧张。 秦姝盯着眼前修长如玉,看起来很温暖的手,表情怔忡一瞬。 她偏头去看身边的无为子,后者点头:“柏轩是你生父,理应由他带你入丹阁。” 秦姝深呼一口气,抬起手,缓缓放在秦柏轩的掌中。 秦柏轩提起的那颗心,随着触碰到女儿的手,终于缓缓落下来,脸上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虽然秦姝从始至终,都没有喊他一声父亲。 可秦姝眼下的行为,无异于承认了他生父的身份。 秦姝以为跟爷爷回来,面临的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谁知会是一场审讯大会。 她站在偌大的主殿台阶之下,扫视着周围成千上万,穿着款式与颜色不同,身份等级也不同的弟子们,还有站在台阶之上,数十名释放出高修为压迫感的男女们。 为首的男子长相俊美,有些偏阴柔,但不失男子气概,有种介于中性之间的那种美。 秦姝盯着男人那张过于妖孽的脸,越看越觉得对方有点熟悉。 秦柏轩凑近秦姝的耳边:“为首的人就是青冥尊者,三千多岁了,是玲珑丹阁修为最高的老祖,他也是修真界最后一个飞升的人秦家老祖的亲孙子。” 秦姝眼中露出了然,怪不得觉得男人有点眼熟,仔细去看的确有秦家人的痕迹。 青冥尊者端得一副世外高人,只可远观不可近瞻的形象,眼皮子微垂,目光锁定在秦姝的身上。 他看到秦姝脖子上挂着的金龙罗盘,眼眸微眯,唇角也勾起一抹温和笑意。 “你就是柏轩的女儿?早就听他念叨了,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如沐春风般的温和。 秦姝略一颔首,疏离而客气道:“秦姝见过青冥尊者。” 青冥尊者转动手上的扳指,声音缓慢地说:“按照辈分来算,你该喊我一声祖爷爷。” 秦姝从善如流,上身前倾,语气多了几分亲近:“阿姝见过祖爷爷。” 青冥尊者笑了:“好孩子,你上前来,我仔细看看。” 秦姝看了一眼无为子跟秦柏轩,待两人点头后,踩着台阶一步步上行。 一百多个台阶,她很快站在青冥尊者的面前。 近距离观看,才发现这个三千多岁,外貌二十多岁的男人,是真的很美,很漂亮,也很妖孽,是女人见了他,都要自残形愧的程度。 青冥尊者拉着秦姝的小手,满脸慈爱道:“我从未见过容貌与气度这么特别的姑娘,你这孩子让人一见就喜欢,多大了?可有娶夫?娶了几个,有没有孩子?” 娶夫? 娶了几个? 秦姝一瞬间头都大了。 一个谢澜之就够她头疼的,再来几个,先不说他们会被醋缸之之给宰了,就秦姝个人也无法接受修真界的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制。 秦姝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缓缓道:“不到四十,已经嫁人了,有五个孩子,四个儿子一个女儿。” 青冥尊者的双眼一亮,激动道:“你这么能生?!” 秦姝脸上的笑容无法保持了,这个长得妖孽的男人,可千万别把她当成生育工具,否则就算是祖爷爷,也照倒不误! 还好,青冥尊者没有在秦姝的底线蹦跶。 他用力握着秦姝的手,期待地问:“孩子们都多大了?他们的灵根资质如何?现在人在哪?要不要我亲自帮你养他们,顺便把他们记在名下,我会把丹阁所有修炼之术都教他们!” 青冥尊者是真的很激动,这些年来秦家的嫡系血脉越来越少了。 秦柏轩在修真界都几十年了,过得跟苦行僧一样,别说是娶妻了,连个女人的边都不沾。 也不知道他在现世的妻子,究竟是有多出众,才让他如此守身如玉。 一听秦姝不到四十,就生了五个孩子,青冥尊者如何不激动。 那可都是秦家的嫡系血脉啊! 秦姝唇角抽搐,满脸无语地看着,肉眼可见变得激动的青冥尊者。 她干笑道:“他们不在这里。” 青冥尊者表情幽怨地盯着她,那眼神似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狠心,不把孩子带过来。 他轻拍秦姝的手背,心口不一地安慰道:“没事,早晚会见面的。” 一名身穿青色衣服的年轻弟子,走上前低声禀告。 “太上长老,审讯时间到了。” 青冥尊者这才收起和蔼笑容,他拉着秦姝的手,走到身后的座位,把人按在身侧的位置坐下。 “姝丫头,你就坐在我身边,哪也不要去。” “好——” 台阶之下,两个浑身狼狈,衣衫凌乱,表情狰狞愤怒的老头被压着跪在地上 青冥尊者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好多好吃的堆在秦姝的桌前。 “你尝尝这些好不好吃,我让人去给你准备了一些其他吃食,很快就送过来。” 秦姝来者不拒,乖巧道:“多谢祖爷爷——” 这时,台下的老头跪不住了,声音凄厉地喊冤:“太上长老,我冤枉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好!” 第636章 想好怎么死了吗? 青冥尊者盯着秦姝乖巧的脸,眼底满是喜爱与不加掩藏的小算计。 他正准备问问秦姝的五个儿女,想把人都给勾搭到宗门来,当继承人给培养起来。 台阶之下的鬼哭狼嚎,打断他的询问,以及接下来挖坑的思路。 青冥尊者眼底闪过一抹恼怒,满脸的不悦,俯视着下方的玲珑丹阁的掌门。 他嘲讽地看着老头表演,一点都不留情面地讥讽道:“嗤——冤枉?你就差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了!” 秦姝啃咬灵果的动作一顿,看着顶着一张妖孽的脸,爆粗口的祖爷爷,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幻灭。 不过,祖爷爷这暴脾气,倒是似曾相识,让人舒心。 跪在地上的傀儡掌门,眼底爬满了恐惧,哭着喊着说:“太上长老明鉴,我真的是冤枉的!” 他指着一旁,比他还凄惨狼狈的化神期老头:“是他!都是他的错!他伏松德贪得无厌,还利用我,把我蒙在鼓里对无为子师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青冥尊者淡淡地问:“哦?他怎么利用你的?” 掌门急切地说:“他说太上长老您多年来迟迟不能飞升,是有人从中作祟!他还说无为子跟秦柏轩是外来者,他们抢走了我们飞升成仙的机会! 我是为了宗门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的!伏松德这老东西,还派他徒弟去寻找无为子的孙女,想要赶尽杀绝,这件事也是他们自作主张,我从头到尾说都没有出手!” 青冥尊者懒洋洋地倚靠在座椅上,那双惑人的眼眸,没什么温度地盯着掌门。 他似是涂抹胭脂的唇,缓缓翕动:“无为子跟秦柏轩是外来者?”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说不出的怪异,自己都说乐了。 青冥尊者轻笑摇头:“你们可真是……” 话,突然顿住了。 青冥尊者消失在座椅上,瞬移到掌门的身前,掐着掌门的脖子,把人徒手拎起来。 “蠢货!无为子跟秦柏轩是外来者?那我又是谁?!” “嗬嗬嗬——”掌门喉咙发出急促声。 青冥尊者把人用力甩到底上,脚踩在愈发狼狈的掌门身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厉声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怎么坐上掌门之位的?那是因为你体内流着我们秦家人的血!” 脸色惨白的掌门,感受到胸膛上那只脚开始施力,双手抱着青冥尊者的脚。 “老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无为子跟秦柏轩得您的看重,看在我也是秦家人的份上,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青冥尊者风轻云淡地收回脚,眼底的冷意并未消失,浮动着几分不加遮掩的杀意。 “就你也配做秦家人?本就血脉稀薄,如今又脏了心,留你不得!” 掌门还以为自己死里逃生,闻言脸色骤变,爬起来抱着青冥尊者的小腿。 “老祖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弥补,再给我一次机会!” “嘭——!” 青冥尊者一脚把人踹出数米远。 他讽刺地问:“想活着?” 掌门吐了一大口鲜血,忍痛吃力地爬起来,对青冥尊者不停磕头。 “求老祖宗饶我一命!求老祖宗饶我一命……” 掌门很快就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青冥尊者垂在身侧的手轻抬,淡漠地说:“你对秦家嫡系出手,本是死罪,既然你想活着,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掌门眼底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多谢老祖宗!” 他抵在地上的脸,在没人看到的角度,露出不加掩藏的怨毒与恨意。 青冥尊者的手直对掌门的后脑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就收了你的一身灵力,让你再多活几年赎罪。” 掌门猛地抬头,露出那张没有掩藏好的恨意脸庞,表情狰狞又扭曲。 他刚要开口,就感受到灵力被抽取的痛不欲生滋味。 “啊啊啊!!!” “老、老祖宗!你好……好狠的心!” 青冥尊者面露冷笑,抽取灵力的动作越发凶狠了。 眨眼间,掌门的黑白发丝变得雪白,脸上的皱纹如同老树皮往下耷拉着。 “嗬嗬嗬——” 瞬间苍老到不成样子的掌门,浑身瘫软地趴在地上,嘴里发出粗哑刺耳的声音。 秦姝看到这一幕,眼底浮现出惊诧。 拥有化神期修为的掌门,竟苍老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青冥尊者抬了抬手,两名弟子站出来,拖着掌门如一摊烂肉的身体离开。 一旁的伏松德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战栗,不顾周围的注视,转身就要逃。 一道恐怖的威压释放出来,笼罩在伏松德的身上。 “伏长老想要去哪?” 身后传来透着冷意的玩味嗓音。 伏松德的身体颤抖,被四面而来的压迫感,震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青冥尊者瞬移到他面前,神情似笑非笑:“对我秦家人赶尽杀绝,你还是第一人,想好怎么死了吗?” 他在说话时,收起大乘巅峰期的修为压制。 伏松德紧绷的身体,刹那间瘫软下来,狼狈地跪坐在地上。 他仰头,眼神惊恐地望着,妖孽面庞布满杀机的青冥尊者。 伏松德似是知道死期将至,眼底的怨毒恨意不再掩藏,咬牙切齿道:“你们秦家人太霸道!整个宗门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凭什么我要为你们秦家人出生入死?!以我的修为在其他宗门,拥有无上特权,享用不尽的资源,还有无数女修投怀送抱!” “可我在丹阁的地位与普通弟子没什么区别,每天除了炼丹就是做任务,从未有享乐的一天!放眼整个东域大陆,有哪个化神老祖像我这么憋屈!” “这一切都是你们秦家人的错!你们把持丹阁上下,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长老,全都是你们秦家人的奴仆!!!” 青冥尊者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不解地问:“是什么认知,让你认为自己有当秦家奴仆的资格?” “……”伏松德瞪圆了双眼。 “噗——!” 下一瞬,他气急攻心,喷出血雾。 第637章 澜哥把阿姝吃得死死的! 青冥尊者轻轻抬手,即将沾染在衣服上的血雾被挥开。 他眼神挑剔,居高临下地俯视伏松德:“别太高看自己了,你这样的还不配做秦家奴仆。” 伏松德颤颤巍巍地抬手,指着青冥尊者的鼻子,愤恨道:“你们秦家果然没有把玲珑丹阁的弟子当人看!整个宗门上下所有人,全都为你们秦家人服务,你们秦家人都自私自利,冷血无情!恩将仇报,简直可耻!可恨!” 青冥尊者嗤笑一声:“你又错了。” 他面向周围的玲珑丹阁数万弟子,释放出大乘修士的威压,冷声质问:“你们可还记得入宗门时的宣誓?” 周围的一众弟子们,左右看了看,眼神透着一丝茫然。 他们中的大多人,明显因伏松德的话动摇了。 倒是有一名身穿青袍,有着元婴修为的女修站出来,扬高声音重复年少时进宗门的宣誓。 “弟子愿以赤诚之心投身玲珑丹阁,自此恪守门规,矢志不渝,绝不生异心,视同门为手足,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宗门慷慨授业,不藏不传之秘,愿为弟子遮风挡雨,做弟子最坚实的后盾,护弟子在修行之路披荆斩棘,护弟子能肆意挥洒天赋,护弟子在这天地间畅快逍遥、为所欲为! 弟子此生必以宗门兴衰为己任,甘为利刃斩尽前路荆棘,愿作基石托举宗门荣光,为宗门鞠躬尽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有外敌来犯,弟子必执剑在前,以命相搏,若有同门蒙难,弟子必挺身而出,倾尽全力! 弟子今日此誓既立,天地为证,若有违背,天地不容!” 铿锵有力的一番宣言,清楚传到每一个玲珑丹阁的弟子耳中。 大多数人双眼失神,眼前浮现出年少时,因为能加入宗门而喜极而泣的心情,被大宗门认可时的骄傲自得。 还有这么多年来,他们被前辈们慷慨授业,吸取的所有修炼跟炼丹知识,享受宗门的资源,以及顶着玲珑丹阁弟子的头衔,出门在外备受尊崇的傲然。 这一切,都是玲珑丹阁给予的馈赠。 越来越多的弟子站出来,声音高昂地重复当年,成为玲珑丹阁弟子的宣言。 他们的声音坚定有力,直冲云霄,几乎要惊动天上的仙人。 青冥尊者勾唇浅笑,眼神轻蔑地俯视伏松德:“你听到了?” 伏松德的双目失神,满脸颓废。 他加入宗门上千年,早已将曾经的宣誓忘得一干二净。 青冥尊者轻哼一声,声音不疾不徐:“玲珑丹阁是由我秦家人创建,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秦家人给予的,你们行走在外,受到的每一分尊重,皆因我秦家人打下来的人情世故基础。 试问,整个东域大陆元婴以上的修士,又有哪个不欠我秦家的人情? 你们不能在贪图丹阁的修炼资源,珍贵的丹术后,再做忘恩负义的屠狗之辈! 我承认,在玲珑丹阁从上到下,大多都是利益交换关系,全都是互利互惠,各大宗门不都是如此吗? 丹阁给你们的所有修炼资源,成为你们出门在外的保护伞,你们就要为宗门做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也别把谁想得太高尚!” 这番话,狠狠砸在伏松德的心上,也砸在数以万计的丹阁弟子心头。 青冥尊者不给众人沉思的机会,隔空把跪在地上的伏松德吸附手中。 “伏松德背叛当年誓言,对宗门弟子刀剑相向,决不姑息!” 咔嚓! 伏松德的脖子被拧断了。 伏松德死了,青冥尊者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在一众弟子的注视下,把地上留有余温的尸体毁了,魂飞魄散。 青冥尊者看着化为灰烬的尸体,唇角勾起一抹轻蔑弧度,抬眸扫视周围的弟子。 “宗门之所以庇护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大有所成之日为宗门效力,不是让你们来当祖宗的,玲珑丹阁也不需要忘恩负义之辈。 这段时间犯了错的弟子,根据事件的轻重进行惩戒,重者,逐出宗门,废去一身灵力,不可把宗门功法向外传授,否则丹阁的追杀令,必灭其全族!” 嘭! 嘭!嘭! 嘭!嘭!嘭——! 密集的下跪声,如下饺子一般响起。 “弟子不敢!太上长老息怒!” 震耳欲聋,诚惶诚恐的声音,一波波响起。 秦姝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欣赏着这盛大场面。 她有种特别解气的畅快感,同时也认识到玲珑丹阁,在东域大陆是何等的威风,以及秦家人霸道的底气。 无为子跟秦柏轩,不知道时候来到秦姝的身后。 “阿姝,有太上长老撑腰,你可以放心留下来了吧?” 秦姝回头看到爷爷溢满笑容的脸,缓缓点头:“只要没人找我麻烦,这里的确是能安静修炼的好地方。” 秦柏轩温声说:“何止,只要阿姝想,整个宗门的资源都是你的,你要是想谢澜之快点好起来,宗门禁地也会为他敞开。” 宗门禁地,令秦姝脸上的灿烂笑容淡去:“禁地就算了,我舍不得澜哥吃苦。” 秦柏轩劝道:“宗门禁地虽然危险,却是淬炼稳固神魂的好去处,谢澜之又是纯血金龙,别人是九死一生,他十死九生!” 秦姝还是摇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我也不会让澜哥去的,我赌不起。” 在这件事上,她的态度极为坚决。 谢澜之如今就是秦姝的命,在现世的惨烈生离死别,秦姝至今都不敢忘。 秦柏轩还想说什么,无为子拉了拉他的胳膊。 “阿姝不愿,这是就算了。” 秦柏轩不再开口相劝,却在心底给谢澜之记了一笔。 ——谢澜之的年纪不大,手段不小,把他女儿给吃得死死的。 青冥尊者回到秦姝身边,冷酷阴鸷的脸色,瞬间如春风化雨般细润温柔。 他伸出修长好看的手:“阿姝,带你逛逛家如何?” 秦姝听他称玲珑丹阁为家,心莫名一跳,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有那么一丝丝的归属感。 她把手放到青冥尊者的掌心,笑容甜甜道:“那就辛苦祖爷爷了。” 青冥尊者道:“阿姝这般讨人喜欢,祖爷爷一点都不辛苦。” 第638章 被迫戴绿帽,之之想杀人 秦姝用了一整天的时间,都没有逛完巍峨威严,雄伟大气的玲珑丹阁。 丹阁实在是太大了,仿若置身于云端之巅,一座座密集的巍峨山峰望不到头,宗门内部布局更为严谨,广阔的练功场、修炼室、炼丹室、藏书阁…… 总之,秦姝连宗门的一半都没逛完,就累到有些不耐烦了。 青冥尊者察觉出秦姝的不耐烦,拉着人回了他的宫殿。 下面的仆人知道丹阁来了位大小姐,早早就听候命令准备了上好的佳肴美食,蕴含浓郁灵气的灵果,还有上等的灵酒,灵米灵草制作的精美点心。 秦姝大喇喇地坐在矮桌的垫子上,盘膝而坐,捡起一块花形的点心,鼓着腮帮子品尝。 青冥尊者见秦姝仿佛在自己家一样从容,脸上露出宠溺的笑。 他摸了摸秦姝的发顶:“你先吃着,我去换身衣服。” 秦姝乖乖点头:“好——” 青冥尊者前脚离开,秦姝立刻进了须弥芥子里。 “阿姝,我等了你好久。” 倚在床头的谢澜之,看着突然出现的秦姝,一出声就委屈得不行。 秦姝坐在床边,牵住男人伸过来的手,放到脸上轻轻蹭了蹭。 “这两天有事,我刚感应到你醒了,这不立刻就进来了。” 谢澜之另一条胳膊圈着秦姝的软腰,把人拖拽到身上:“我这么早醒来,多亏了阿姝与我双修……” 秦姝捂住男人的嘴巴:“你别说话了。” 这人是知道怎么臊人的,一开口就让秦姝脸色绯红。 自从谢澜之昏迷后,秦姝就只要有时间,就会跟对方双修,哪怕是没有任何回应,她也逼着自己如同完成任务一样不敢耽误。 谢澜之勾人的深情眼眸,笑盈盈地望着羞恼的秦姝。 他轻轻眨了眨眼,似是在撩拨秦姝,又似是在说——做都做了,这时候害羞晚了。 秦姝不敢看谢澜之的眼睛,微垂着头,从怀里拿出一枚白色灵丹。 她用严肃的口吻转移话题:“我们来修真界后同房太频繁了,这是用无根并蒂莲炼制出来的灵丹,能阻断精血交汇孕育之机,保我数百年内绝育。” 谢澜之眼底的笑意散去,盯着秦姝晶莹指尖上的那枚灵丹。 他拉下唇边的手,沉声问:“你不想生了?” 秦姝神色诧异,歪着头问:“你还想要?” 谢澜之摇了摇头:“如今我们的体质都发生了变化,还拥有比普通人更长寿的寿命,孩子也许可以不用这么排斥。” 秦姝黛眉紧蹙,把玩着手中的灵丹,幽幽地说:“可我们就要做爷爷奶奶的年纪了,再继续生孩子,恐怕会跟阳阳宸宸的孩子差不多年纪了。” 她心底对孩子并不排斥。 只是担心生下来的孩子,跟孙子孙女是同龄。 谢澜之柔声说:“你如果不排斥孩子,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 秦姝眉梢微挑:“如果我排斥呢?” 谢澜之从她手上拿走灵丹,将其送到秦姝的红唇间。 “自是以你为先,等你结婴成功,往后余生孤独了,我们也可以再商议生孩子的事。” 秦姝推开男人的手,好笑道:“胡说八道。” 谢澜之眉目认真地凝着她:“没开玩笑,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修为越高,想要子嗣越艰难,我不想你吃乱七八糟的药。” 秦姝轻声嗯了一声,拿走谢澜之手上的灵丹。 “我不吃了,以后用得到的时候再吃。” 谢澜之抱着怀中的小娇妻,一颗心软得不成样子,秦姝在外强势霸道,在他面前又乖又软还甜,让人欲罢不能的同时,心中的满足感更是无法言说。 秦姝乖乖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把白天在玲珑丹阁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谢澜之听。 谢澜之时不时应几句,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温馨。 “薛晨、梵苍、花青璇你安排好了吗?” “他们想要出去闯一闯,我留了联络法器,他们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那就好,那三个人虽然不太完美,但心性不错,值得一交。” “我知道的,他们之前挺照顾我的……” 秦姝一看到谢澜之醒来,就想黏着他贴贴,一时间忘了在外面等着的青冥尊者。 身穿一袭墨绿色衣衫的青冥尊者,等了又等,还是不见秦姝的踪影,眼看一桌子精心准备的美食就要凉了。 第一次等人的青冥尊者,慢慢失去耐心。 他带着一桌子美食,进了须弥芥子里。 “阿姝,祖爷爷来找你了!” 青冥尊者顾忌着小两口,可能会做一些羞羞的事,进来后第一时间打招呼。 屋内,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人,眼底浮现出不同的情绪。 秦姝满眼震惊,谢澜之一副被人打扰好事的烦躁。 秦姝推开咬着她唇的男人,压低声质问:“他为什么能进来?” 谢澜之捏了一把秦姝腰侧的肉,没有隔着一层衣服的细滑皮肤,让他恋恋不舍。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谢澜之的手,从秦姝松垮的衣带边缘收回来。 他凑近秦姝耳畔,声音低不可闻地说:“他是秦家人,嫡系血脉。” 仅一句话,秦姝就懂了。 须弥芥子认可所有秦家嫡系血脉。 在秦姝沉思的时候,谢澜之的手上动作不停,秦姝身上的凌乱衣服很快恢复如初。 笃笃——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秦姝开了门,看到用灵力包裹的几桌,上面摆放着让人很有食欲的美食。 青冥尊者笑盈盈地凝视着秦姝:“我没打扰你们小两口吧?” 秦姝暗道——打扰了,你来得可真不巧,再晚一步我们就要造人了。 她让开身体,嘴上客气道:“没有,祖爷爷请进。” 青冥尊者迈步走进房间,直奔有一道帘子遮挡的内室,与谢澜之那双清冷淡漠的金色眼眸对上。 谢澜之矜持地颔首:“见过祖爷爷——” 青冥尊者由上而下地扫视着谢澜之,目光直白且挑剔。 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眉心微微皱起:“你看起来不太能生的样子,阿姝的五个孩子,有几个是你的骨血?” “……”秦姝的脸绿了。 “……”谢澜之的脸色又黑又沉,仿佛要杀人。 第639章 阿姝结婴,离开倒计时 青冥尊者在两口子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伸手去弹谢澜之左边的金色龙角。 “龙族的生育能力不是都特别强?你怎么会是个残次品?” 谢澜之避开青冥尊者的手,不让对方触碰他的龙角:“有话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青冥尊者只是想要表示一下亲昵,见谢澜之不喜,就收手了。 他眉心紧紧皱着,忧心忡忡地说:“你这样不行啊,阿姝是天生孕体,多好的体质,秦家的血脉日后可全都要靠她了,你这样……你们两个很难有孩子的,我不求你们三年抱俩,三年生一个也行,唉,看来还是要给阿姝多找几个道侣……” “祖爷爷!”眼见他越说越没谱,秦姝急了。 青冥尊者幽怨地看了秦姝一眼:“要么你们把那五个孩子带过来,要么你多找几个道侣,咱们秦家好不容易出了个能生的,这是老天都在帮我们秦家!” 秦姝气笑了:“你怎么不去生!” 青冥尊者拉着一张脸,耸了耸肩,说:“我倒是想生,可是生不出来啊。” 一直忍着怒意的谢澜之,视线下移,扫视着青冥尊者的衣袍的下腹区域。 只听他皮笑肉不笑地挖苦:“不能生?看来你不仅是个残次品,还是不举的羊尾。” “!!!”秦姝目瞪口呆。 “……”青冥尊者的表情裂开了。 秦姝见青冥尊者的神色不对,垂在身侧的手有抬起的趋势,快步挡在谢澜之的面前。 她冷着一张脸说:“澜哥是病人,你不能对他动手!” 秦姝连祖爷爷都不喊了,青冥尊者知道这丫头生气了。 他抬起的手,指着谢澜之的鼻子:“这小子污蔑我!” 秦姝梗着脖子说:“是你先污蔑澜哥的!我的五个孩子都是澜哥的,我们是夫妻,彼此之间不允许任何人插足!” 青冥尊者眨了眨眼,目光奇异地盯着谢澜之:“我看这小子绝嗣啊,即使之前服用不少药调理,想要孕育子嗣也很艰难。” 谢澜之金色眼瞳浮现出嘲讽:“我是绝嗣,阿姝是易孕,我们天生绝配!” 青冥尊者把这话听进去了,视线在秦姝跟谢澜之的身上来回打量。 片刻后,他笑了,霸气地说:“你们这么相爱,我也不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你们既然能生出五个孩子,说明身体非常适合生育。这样吧,我也不让你们多生,你们在现世生了五个孩子,那就在这里也生五个孩子。 你们放心,孩子们出生后我把他们的后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保证他们三岁练气,五岁筑基,十岁结丹,二十岁元婴,五十岁成为万人敬仰的化神修士,百岁大乘巅峰飞升仙界……” 青冥尊者这算盘打的,算盘珠子都快崩谢澜之、秦姝的脸上了。 两人的表情很是无语,还有想要动手的冲动。 谢澜之握着秦姝的手,斜睨着青冥尊者,冷呵一声:“想培养孩子自己生去!我跟阿姝的孩子不需要你来操心,更不需要你的安排!” 青冥尊者急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的低沉:“都说了我生不了!修真界的人修为越高,生育能力越低,我之前辛苦几百年都没有有结果,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谢澜之凛声道:“你生不了就去找其他人,休想打我跟阿姝的孩子主意!” 青冥尊者气得不轻,呼吸都不稳了:“你以为我不想?!无为子无欲无求,看女人就像是看尸体,对结婚生子不感兴趣,秦柏轩那臭小子,为他另一个世界的老婆守身如玉。 总共就这么几个秦家嫡系,一个个的都好没出息!眼看着秦家这一代的嫡系血脉就要断了!” “咳咳……” 秦姝听到长辈的私事,神色不自然地低咳一声。 谢澜之声音没什么温度道:“阿姝是我的妻子,不是绵延你们秦家血脉的生育工具,怀孕生孩子的过程很痛苦,我跟她的孩子是顺其自然看缘分的,而不是有意为之,为了生孩子而生!” 青冥尊者被一而再的拒绝,有点恼羞成怒了:“你这小子冥顽不灵!” 谢澜之:“是你太老顽固!满脑子的糟粕封建思想!” 青冥尊者:“好个伶牙俐齿的小龙!目无尊长!” 谢澜之:“不及你,上来就倚老卖老!” 青冥尊者:“你……你够了!” 谢澜之:“是你没完!” 秦姝听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挡在两人的中间。 “你们都够了啊!孕育秦家血脉的事,也不一定是要我来生。这件事可以日后再商议,我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修炼,争取早日结婴。” 谢澜之捏了捏秦姝的掌心,知道秦姝是什么意思,一旦结婴,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青冥尊者不知道小两口的打算,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黑沉眼眸微眯,对谢澜之说:“阿姝是为了你小子才努力结婴的,你要是以后敢欺负她,做对不起她的事,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谢澜之看着有秦家人行事作风的男人,难得说话不带刺,认真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青冥尊者轻抬下颌:“你最好不要让我抓住把柄!” 谢澜之勾唇冷笑:“你等不到那一天!” 眼见两人又要吵,秦姝趁机转移话题:“我饿了!”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立刻停止互怼。 青冥尊者:“我带来了吃的!” 谢澜之掀开被子,起身下地:“我陪你!” 三人来到外厅,坐在餐桌前。 在秦姝吃东西的时候,青冥尊者跟谢澜之心平气和的商议,秦姝即将结婴的事。 “阿姝结婴不是小事,她与普通修士不一样,需要闭关。” 谢澜之点头:“大概需要闭关多久?” 青冥尊者:“少则几个月,多则三五年吧。” 秦姝道:“要这么久?燕溪山、梵苍他们结婴的时候也没这么麻烦!” 青冥尊者语重心长地说:“秦家人不同,修炼神速,但历雷劫的时候凶险重重。” 秦姝不解地问:“为什么?” 青冥尊者避重就轻道:“你们早做准备就好,趁着这段时间抓紧时间双修修炼,在阿姝结婴时,估计动静不小,还需要你为他抗雷劫。” “……”秦姝。 “……”谢澜之。 说着说着话,怎么说到床上那点事了。 * 时间一晃而过,半年时光转眼消逝。 玲珑丹阁主殿后山,数名化神期修为老祖,布下了一座庞大的阵法。 秦姝跟谢澜之手牵着手,看着青冥尊者指挥众人,往阵法的洞府内搬运法器、符箓、灵丹。 无为子来到两人身后,提醒道:“阿姝,你该进去了。” 谢澜之松开秦姝的手:“阿姝,你安心闭关,我会在外面陪着你。” 秦姝捏住男人的指尖,满脸的不舍:“你就不能在须弥芥子里陪我吗?” “不可以!” 飞身而来的青冥尊者,厉声制止。 “结婴关乎你的性命之忧,容不得丝毫差错。” 秦姝没有理他,眼巴巴地盯着谢澜之,想要男人陪她一起。 谢澜之张开双臂把人搂入怀中,语声温柔:“我会在外面陪着你,保证你出关结婴,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 秦姝不顾身边有长辈在,贪恋地吸取谢澜之身上的气息。 “我会尽快结婴的,然后做我们想做的事。” 谢澜之宠溺道:“好——” 秦姝闭关了,这一闭关长达三年。 三年后。 “轰隆!” “嘭!哗啦——!” 第一道结婴雷劫,把山峰给劈开了。 玲珑丹阁的一众人,纷纷被惊动了,第一时间朝后山涌去。 秦姝出关了,径直走进三年前布下的高级阵法,正式结婴渡劫。 她没看到阵法外,屹立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他没有束发,一袭如银河般漂亮的白发随意披散着,挺拔的身型透着尊贵及浑然天成的气势。 谢澜之金眸沉静地盯着阵法内的秦姝,背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三年的思念,如今终于见到了人,他内心的激动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阿姝可算是出关了!” 无为子、秦柏轩、青冥尊者、燕溪山都来了。 谢澜之回首对几人微微颔首:“雷劫来势汹汹,我怕阿姝撑不住,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请几位前辈全力保下阿姝的性命。” 无为子、秦柏轩没说话,眼神担忧地望着秦姝。 青冥尊者仰头望着滚滚云层中,正在酝酿的恐怖雷劫。 他对谢澜之说:“我会的,你也注意安全,不要拿命跟天道碰撞,你要是出事了,阿姝估计能把修真界搅个天翻地覆,上天入地也要把你翻出来!” 谢澜之没有出声,薄唇勾起一抹温情弧度。 “轰隆!” 从云层翻滚的雷光,直直朝阵法中的秦姝劈去。 谢澜之看到这一幕,眼底瞳孔剧缩,想也不想地就要冲去。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他的胳膊。 青冥尊者厉声吼道:“你想干什么?” 谢澜之急声说:“阿姝有危险!” 青冥尊者没好气道:“这才哪到哪,前期的雷劫阿姝能受得住,等她受不住的时候你再上,不要冲动!” 阵法中的秦姝,被第二道雷劫劈得浑身一激灵,好在没受什么伤。 第640章 外出历练,谢氏夫妇要逃 天地色变,黑云中翻涌着一道道雷劫,霹雳吧啦地朝秦姝身上劈去。 “轰隆!” “轰!轰隆——!” 一道道雷劫接踵而来,也一次比一次危险。 轰隆一声巨响! 又一道携着毁天灭地的雷劫突袭。 阵法中的秦姝衣衫破碎,白皙的皮肤布满了焦黑雷痕,她体内元婴即将成型,却被天劫死死压制,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碾碎。 眼见中期的雷劫,有要把秦姝给劈成渣的风险,青冥尊者松开攥着谢澜之的手腕。 “你该做准备了。”青冥尊者不放心地叮嘱:“切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让阿姝放弃。” 谢澜之仰头看着,一道道碗口粗的闪电撕裂苍穹。 阵法中的秦姝,身体摇摇欲坠,嘴角溢出鲜血。 谢澜之沉声道:“万事皆以阿姝的性命为重!” “吼——” 在又一道紫电雷劫突袭时,一声龙吟响彻云霄,一条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金龙冲破云层,盘旋在秦姝的头顶。 “阿姝,我来了!”金龙口吐人言,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安全感。 龙身轰然展开,将秦姝笼罩在龙躯之下。 雷劫这次没有降落在秦姝身上,重击在布满鳞片的金龙身上。 天劫似乎被激怒了,一连三道雷劫密集地劈下来,震得金龙鳞片飞溅,龙血如雨般洒落。 威武霸气的金龙被重创,依旧牢牢守护着秦姝,龙尾将她娇小身躯卷起,不让雷劫近身分毫。 秦姝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看到金龙身上不断加深的伤痕,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能感觉到,每一道劈在金龙身上的雷劫,都在消耗着谢澜之的本源之力。 她哑声哽咽道:“不要……我不要你这样……” “结婴机会难得,你只管安心突破。”金龙低沉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安抚:“护你渡劫,是我心甘情愿。” 秦姝眼睁睁看着雷劫,把金龙劈得皮开肉绽。 她知道不能再继续耽误时间,忍着心中的痛意全力渡劫。 在金龙的拼死守护下,秦姝终于冲破桎梏,璀璨的金光从她体内迸发,与天际的劫云激烈碰撞。 “轰隆!” 随着最后一道雷劫消散,秦姝元婴初成。 守护在她身旁的金龙,气息微弱,化作人形跌落在地。 秦姝飞奔过去,把谢澜之紧紧抱住,泣不成声:“澜哥——” 谢澜之虚弱地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我没事,恭喜阿姝成功结婴。” 秦姝趴在男人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么拼命干嘛,你吓死我了!” 青冥尊者几人走上前来:“都已经是结婴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一点元婴老祖的气势都没有!” 秦姝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瞪着青冥尊者:“你不要说话!” 无为子看着满身是血的谢澜之:“阿姝,澜之伤势严重,你把人带去须弥芥子里修养,他是金龙之身,修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秦姝就抱着谢澜之消失在原地。 “秦家怎么还出了个宠夫狂魔!”青冥尊者气鼓鼓地问:“你确定她是咱们秦家的人?” 无为子摸了摸鼻尖,心虚地说:“谢澜之是真的疼阿姝,也把她当成孩子来宠,阿姝是个感恩的孩子,这才对他如此情深义重。” 秦柏轩也开口道:“谢澜之出手的时候,阿姝还能再坚持十道雷劫,谢澜之不会看不出来,他是真的心疼阿姝。” 青冥尊者哑口无言,只是秦姝对谢澜之的重视程度,是他无法理解的。 “阿姝已经结婴成功,就不办结婴大典了,接下来十年让她努力冲击化神,争取早日突破大乘!” “……”无为子。 “……”秦柏轩。 父子俩傻眼了,阿姝刚结婴,就开始冲击化神,要不要这么着急?! 须弥芥子里。 秦姝把谢澜之扶到床上躺着,翻箱倒柜地找疗伤灵丹。 “澜哥,你张嘴,吃了药就不疼了!” 谢澜之乖乖张嘴,吃了一大把散发着灵气的丹药。 秦姝踢掉脚上的鞋,跪坐在谢澜之的身边,把他身上被雷劈的焦黑衣服,小心翼翼地扒下来。 谢澜之瞧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语气轻松道:“三年不见,阿姝还是这么爱哭。” 秦姝没搭理他,手上颤抖地扒衣服,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 她吸了吸鼻子,心疼道:“这得多疼啊——” 谢澜之垂眸望着身上的伤疤,想要运转体内的本源之力令其自愈,却发现灵力枯竭,别说是恢复伤势了,连喘气心脏都隐隐刺痛。 秦姝指尖蘸了药膏,轻轻地涂抹在狰狞的伤痕上。 她声音发闷,带着几分祈求:“澜哥,等你伤好了,我们就离开,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谢澜之没有出声,温柔漂亮的金眸凝视着秦姝,看到一滴泪从她眼眶脱落,滴在自己的赤倮胸膛上。 那滴泪的热度,好似要把谢澜之给灼伤。 秦姝没有得到回应,被泪意染湿的羽睫,轻轻颤了颤。 等她涂抹完药膏,谢澜之把人揽入怀中,亲吻秦姝泛着泪意的眼睛。 他柔声安抚:“阿姝,不要难过,我这点伤并不致命的。” “可是我心疼,看到你身上的伤,我的心好痛。” 秦姝不敢靠着谢澜之,脑袋虚虚抵在男人没有伤的肩膀上。 谢澜之揉了揉秦姝的头发,哑着嗓子说:“看到你被雷劫劈得浑身血肉模糊,我更心疼你,我的阿姝这么怕疼,身子这么娇小瘦弱,一道道雷劫劈在你身上,痛在我心上,我宁可自己受点伤,也不愿你承受一丝一毫的疼痛。” 秦姝摸索着触碰谢澜之的手,与其十指相扣。 “澜哥,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这一次,谢澜之回应了:“好,等我伤好了,我们一起回家。” “嗯!” 秦姝用力地点头,眼底闪烁出几分期待。 修真界太危险了。 自从来到这里,不是在打架的路上,就是被人找茬为自保而战。 秦姝怀念现世的平稳生活,即使会历经一些厮杀,也不会每次都闹到命悬一线的地步。 接下来半个月,秦姝跟谢澜之寸步不离。 自秦姝结婴雷劫后,两人身上的伤,没几天就好了。 可谢澜之鲜血淋漓的模样,一直在秦姝的脑海中闪过,一定要坚持修养半个月,才带着谢澜之离开须弥芥子。 两人刚出现,就被一堆人围住了。 青冥尊者:“你这丫头可算是出来了!” 无为子:“澜之的情况怎么样?” 秦柏轩:“阿姝,你还好吗?” 薛晨、梵苍、花青璇:“恭喜秦道友结婴!” “我挺好的,澜哥也很好。”秦姝对秦家人矜持颔首,又看向薛晨三人:“谢谢——” 她视线落在花青璇的身上时,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花道友你结婴了?” 花青璇看了一眼薛晨,笑容甜蜜地说:“两年前结婴成功,多亏了薛晨给我了一枚万年灵液丹。” 当年,秦姝不止给了梵苍三枚万年灵液丹,薛晨也有同样的待遇。 秦姝闻言,笑着道贺:“恭喜!” 青冥尊者走上前,握着秦姝的手腕,手中注入的灵力涌进秦姝的身体。 “不错,基础打得很稳,接下来你可以去历练了。” 秦姝疑惑地问:“历练?去哪历练?” 青冥尊者道:“迷雾森林最近出现很多高阶妖兽,你们去外围狩猎妖兽,提升修为的同时,顺便积累一下作战经验,省得日后跟人对战少了几分杀气震慑。” 秦姝眼眸微眯,心下冒出一个想法,下意识跟身侧的谢澜之对视一眼。 仅一个眼神碰撞,他们就想到了一起。 外出历练,离开的绝佳机会! 接下来几天,秦姝、谢澜之,还有薛晨三人,跟玲珑丹阁的同修为弟子,开始做下山历练的准备。 在出发的前一天,秦姝找到了秦柏轩打探消息。 至于为什么没找青冥尊者跟无为子,因为那两个都是老狐狸。 “父亲,我想问你一件事。”秦姝见到人,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秦柏轩整个人都僵住了,怀疑自己幻听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秦姝喊他父亲! 秦柏轩深呼一口气,眼神灼热地盯着秦姝,声音颤抖地问, “阿姝,你刚刚喊、喊我什么?” 秦姝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嘴上却温婉道:“父亲——” “唉!” 秦柏轩的俊雅脸庞绽放出灿烂笑容,激动得有点晕头转向。 他盯着秦姝,热切地问:“你刚刚说想问我什么?” 秦姝垂眸,没什么情绪地问:“我想知道,东域大陆跟现世的传送阵法通道在哪?为什么我会被传送到凌云国?如果薛晨他们想要回凌云国,是不是不需要等无尽海百年开启的阵法,也能通过陆面的阵法回去?” 秦柏轩听到秦姝的第一句话,眼底闪过几分警惕。 话题往薛晨的身上拉扯时,他眼底的情绪快速消散:“薛晨他们想回凌云国了?” 秦姝点头道:“是有想法,毕竟离家数载,他们早就想家了。 秦柏轩信以为真,把修真界跟现世连接的阵法位置,毫无防备地告诉了秦姝。 第641章 两口子太安静,憋大招 迷雾森林。 秦姝一行人在天黑之前赶到,在森林的边缘区域驻扎,准备明日再进去猎杀妖兽。 “师姐!我们跟燕师兄去里面查探情况,顺便猎杀妖兽打牙签!” 一个长相清秀的弟子,走到秦姝的面前,拘谨地汇报。 正在沉思的秦姝,回过神来,对少年露出温柔一笑。 “好,你们注意安全。” 小师弟盯着秦姝温婉笑颜,不禁红了脸。 “知道了!” 小师弟仿佛春心梦的少年,不好意思面对心动的姑娘,落荒而逃了。 这一幕落入谢澜之的眼底,矜贵面庞露出玩味一笑,笑意不达眼。 “阿姝不管在哪,总有那么多的桃花。” 一开口,弥漫着醋坛子打翻的酸味。 秦姝眼神斜睨男人:“再多桃花也不及你半分,玲珑丹阁的女弟子们,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你身上。” 谢澜之歪着头,不解道:“有吗?没怎么注意。” 秦姝望着男人无辜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没发现,丹阁的女弟子们为他失神。 秦姝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醋坛子也自己扶起来了,忽然凑近谢澜之。 “今晚我们就进迷雾森林,看能不能找到结界传送阵法。” 谢澜之的耳中,金眸微沉,点头道:“好——” 夜晚。 秦姝、谢澜之、燕溪山、薛晨、梵苍、花青璇几人,坐在火堆前烤肉,玲珑丹阁的其他弟子在他们的周围聚拢,在各自的火堆前烤妖兽肉。 梵苍今晚有点奇怪,一直打量着秦姝跟谢澜之。 薛晨看见了,压低声不怀好意地问:“怎么?你还没对秦姝死心?” 梵苍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薛晨不高兴了,冷笑一声:“呵!你当着秦姝道侣的面,眼巴巴地盯着秦姝,都快望眼欲穿了,劝你收收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小心被恶龙给吞了。” 恶龙谢澜之的耳朵微动,不着痕迹地瞥了两人一眼。 梵苍唇角抽搐,满脸的无语与嘲讽——此时的薛晨,在他眼里就是个大傻子。 “咳咳——”花青璇低咳一声:“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她不停给两个男人使眼色,示意他们收敛点。 薛晨气鼓鼓的脸色,瞬间绽放出灿烂笑容,握着花青璇的手说:“我在安抚失恋的梵道友,这家伙睡过的女人无数,没想到还有真情这东西,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梵苍仿佛没听出薛晨的冷嘲热讽,目光隐晦地盯着秦姝、谢澜之二人。 薛晨见他如此执迷不悟,又气又恼,眼底浮现出担忧。 他突然站起来,拉着梵苍的衣袖把人拽起来。 “你跟我来!有话跟你说!” 薛晨在几人疑惑注视下,连拖带拽地把梵苍拉走了。 秦姝跟谢澜之对视一眼,两人紧挨着咬耳朵。 “澜哥,我怀疑梵苍发现了什么。” 谢澜之把烤好的妖兽肉,撕成一条条的,送到秦姝的嘴边。 他神态从容,语声冷淡:“嗯,没事的——” 秦姝享受着男人的投喂,视线追随着薛晨跟梵苍的背影。 薛晨把人拉到一颗古树下,咬牙切齿道:“梵苍!你脑子坏掉了?还是真的想死?!” 梵苍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嫌弃地说:“瞧你那蠢样,离我远点,我怕被传染!” 薛晨差点被气得三魂出窍,怒声道:“好你个狗东西,我怕你把自己小命给作没了,你竟然狼心狗肺!如果不是我们同来自凌云国,你以为老子管你去死啊!” 他脸上的怒容,不像以往的插科打诨,俊美帅气的脸色都透着几分怒意薄红。 梵苍知道把人逗过了,抬手掐了掐鼻根,声音疲惫道:“你真没发现秦姝跟谢澜之不对劲吗?从秦姝出关,到我们来迷雾森林,这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两个看起来太安静了,总感觉在憋什么大招。” 他这一说,薛晨不禁陷入沉思,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秦姝、谢澜之好像真的很安静,像是在刻意低调。 薛晨面色一凛,沉声问:“你发现了什么?” 梵苍摇头:“暂时没什么发现,就觉得他们在暗戳戳准备搞什么大事。”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这次的感觉尤其强烈。 薛晨倏地盯着迷雾森林的深处,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不由深吸一口气,试探地问:“他们该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吧?” “……”梵苍的脑回路一时没跟上:“杀谁,灭谁的口?” 薛晨脸色苍白地说:“我们啊,我们哪里得罪她了?” 梵苍深呼一口气:“……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他转身就走,生怕被薛晨的蠢传染到。 薛晨拉住人的衣袖,笑嘻嘻道:“行了,逗你玩的,秦姝真做什么我们也拦不住,而且人家还有个纯血金龙的道侣做靠山,我们操哪门子的心,规规矩矩做自己的事就好。” 梵苍眉心紧皱,担忧地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秦姝这几天给我的感觉很危险,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那种感觉你懂吗?提心吊胆的。” “我懂我懂,毕竟秦姝是有点麻烦体质在身上的,无论她走到哪,都会无缘无故的有人找她的茬,说实话,这半个月她太安静了,搞得我都有点惴惴不安。 不过我们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好,无论秦姝要做什么,我们是跟她站在一个阵地的,顺其自然吧。” 梵苍把这番话听进心底,点了点头:“知道了,回去吧——” 他们出来太长时间,搞不好会被怀疑的。 深夜。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轻盈的脚步声在密林边缘响起。 夜空的弯月皎洁冷光,映照着行走中的两道身影,空气中袭来一阵寒风。 “好冷啊——” 秦姝没忍住打了个寒颤,瘦弱纤细的身躯,往谢澜之的身上蹭去。 “我体温高,抱着就不冷了。” 谢澜之顺势把秦姝抱入怀中,往一片死寂的密林深处走去。 两人没有悄悄摸摸的行动,就这么光明正大,丝毫不加掩藏的前往迷雾森林。 秦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驻扎地,几名玲珑丹阁的弟子抱着剑守夜,他们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没有人问他们干什么去。 第642章 护妹狂魔,谢家兄弟对峙 玲珑丹阁的弟子们,不会问秦姝、谢澜之干什么去。 一直关注两口子的薛晨几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底跟挠痒痒似的。 梵苍眯了眯眼睛:“他们果然不对劲!” 薛晨挠了挠脸,试探地问:“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燕溪山沉声道:“跟!” 花青璇眼底闪过八卦的兴奋光芒:“要跟就快点,他们走远了!” 四人非常默契的动了,像条尾巴一样悄无声息的跟上去。 迷雾森林深处。 秦姝、谢澜之寻找到结界阵法入口。 “秦柏轩说就在这里,这么找不到呢。” 秦姝站在峭壁的某处巨石前,围着巨石转了好几圈。 谢澜之的幽深金色眼瞳打量着周围,总觉得这里的空气流动有些异样,又找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他伸手触碰巨石边缘,空气流动有一瞬的凝滞。 秦姝也察觉到了,眼眸微睁。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些许光亮。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声响,清晰传入两人的耳中。 ——像树枝被踩,发出的刺耳声音。 秦姝的锐利眼神,倏地刺向某棵古树,沉声问:“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应。 空气中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响。 秦姝的唇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冷意弧度,垂在身侧的手,快速凝聚起攻击灵力。 藏在树后面的薛晨,感知到空气中弥漫出的杀气。 他双手举起来走出来,讪笑道:“是我。” 秦姝收手,眉心紧拧:“你跟踪我们。” 不是疑问,是陈述口吻。 薛晨摸了摸鼻尖,眼神往隔壁古树扫去。 “不止我一个人,还有梵苍他们。” “草!”梵苍骂骂咧咧走出来,怒不可遏道:“你自己暴露了,怎么还把我们拖下水!没义气!” 薛晨耸了耸肩,非常光棍道:“这叫有难同当!” 随后燕溪山、花青璇,也从古树后面走出来。 秦姝眼神冷冷地扫视着四人,声音仿佛淬着寒冰般透着冷意:“你们吃饱撑了没事干了,跟踪我们干什么?” 梵苍神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道:“这不是看你有点不对劲,跟过来看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能帮把手。” “呵!”秦姝冷笑一声,一个字都不信。 燕溪山盯着峭壁的巨石,眸色颇深:“小师妹,你想离开?” 他一句话,就揭露了秦姝跟谢澜之的目的。 秦姝神色不变,语气冷淡道:“我来这里够久了,澜哥的身体也开始恢复,该回去看看了。” “不行!”燕溪山神色凝重,想也不想的阻止。 秦姝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好脾气地问:“为什么不行?” 燕溪山冷硬道:“这件事要告诉示师父跟师叔,而且他们也不会同意你离开的。” 秦姝呼吸一滞,嘲讽道:“我的家跟亲人都在华夏,我想回家为什么要经过爷爷的同意?他老人家就算知道也不会阻止我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打鼓。 无为子要是知道她想回现世,还真摸不准是什么心思。 燕溪山察觉到秦姝的不悦,瞥了一眼面色矜冷,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的谢澜之。 他声音闷闷道:“小师妹,你们走了,飞升通道就没办法修复了,青冥尊者过几年不得不飞升了,飞升通道无法打开,他渡劫必死无疑。” “……”秦姝的表情怔忡一瞬。 她不知道这件事,也没人跟她提起过。 秦姝下意识去看身侧的谢澜之,见他表情淡定,窥探不出丝毫心理活动。 “澜哥——” 她伸手去拉谢澜之的手,面色带着几分无措。 青冥尊者毕竟是秦家人,秦姝自认为做不到无动于衷。 谢澜之回握秦姝的手,薄唇浅勾:“的确如此,不过,我们回去看孩子的时间还是有的,再不回去,阳阳宸宸他们恐怕都要化为一堆黄土了。” 秦姝眼底瞳孔紧缩,急声反驳:“不会的!我们才离开几年而已,阳阳宸宸也刚成年而已。” 谢澜之捏了捏她的掌心:“阿姝,华夏跟修真界的时间流动不一样,我们这次回去,孩子们也许还没成年,儿子也许娶妻成子,女儿也被人给拐跑了,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已化为一捧黄土,所以时间耽误不得,我们要尽快回去看看情况。” 他眼底透着陌生的冷肃与担忧,声音从最初的安抚,到最后有隐隐压不住的焦躁。 秦姝闻言哪里还顾得上青冥尊者渡劫的事,拉着谢澜之的手,快步走到巨石前。 她声音急促道:“结界就在这里,只要开启阵法我们就能回去了!” 秦姝的一颗心慌乱不行,只想尽快回华夏,亲眼看到孩子们都平安无事。 燕溪山喊道:“小师妹!” 薛晨、梵苍也急了:“秦姝!” 花青璇语声不舍地呼唤:“秦道友!” 秦姝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仰头直勾勾地盯着谢澜之。 谢澜之松开紧握她的手,拍了拍那只微颤的手背:“阿姝,走是一定要走的,临走前把话说清楚,也给爷爷跟……岳父一个交代,总归我们还要回来的。” 秦姝神色茫然地问:“我们还会回来吗?” 谢澜之肯定道:“会的,我们的容颜不会再有变化,还拥有上千年的寿命,在华夏生存太久会引起骚乱,和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终有一天还会回来。” 秦姝的视线上移,盯着谢澜之那对漂亮而精致的龙角,还有男人如银色瀑布般美丽的白发。 她沉默片刻,扭头去看燕溪山:“你跟爷爷还有……父亲说一声,我回去看孩子们,确定他们没有被人欺负,跟家人交代清楚后还会回来的。让他们不要太记挂我,还有,爷爷要是生气了,你告诉他老人家,等我回来随他怎么收拾。” 燕溪山眉头紧蹙,试探地问:“不能再等几年吗?” 青冥尊者十年之内必须要渡劫飞升,一旦秦姝离开了,唯一的活路也没了。 秦姝态度坚决地摇头:“我不能再等了,时间耽误太久,我也许永远都见不到家人了。” 燕溪山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谢澜之跟秦姝同时触碰巨石,释放出的灵力启动了两界的阵法。 一道灼人眼的白光绽放,把站在巨石前的两人笼罩早内。 白光消失后,秦姝、谢澜之也不见了。 京市,谢家府邸。 占据市中心数万平米的偌大庄园内。 主楼的三楼阳台,一名穿着男士藏青色真丝睡衣的修长身影,姿态慵懒地斜倚在护栏上。 男人的薄唇叼着香烟,忽明忽暗的烟头星火,映照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轮廓。 “先生,锦瑶小姐已经被接回来了,她不愿见人。” 一名站在光影中的中年男人,低声汇报。 倚在护栏前的男人,也就是谢东阳拿开嘴边的香烟,修长手指将其随意碾灭在烟灰缸。 他动作缓慢地转过身,露出那张与谢澜之八成相似的矜冷俊美,冷漠又迷人的帅气容颜。 谢东阳的左唇角牵起一抹很轻微,几不可察的冷意森然弧度。 “她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男人一开口,就是好听到让人怀孕的低音炮嗓音。 站在光影中的中年男人,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好似眼前这位年轻的谢家掌权人,并不是在对他吐槽。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瑶瑶就是没吃过感情的苦,这次教训之后,她就知道外面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了。” 从卧室内,响起一道音色清澈温润的男人声音。 坐在室内办公桌前的男人,双手快速敲击着键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略显阴沉的俊美脸庞,与他的温润嗓音有强烈的分割感。 谢东阳的眉心纹路紧拧,迈开长腿走进卧室内,眼神斜睨办公桌前的青年。 他面无表情,语气温和:“你给我滚出去。” 谢家老三,谢砚西一听这话,敲击键盘的手立刻停下来。 “大哥,是你大半夜喊我过来的,我屁股还没坐热,你就让我滚!” 谢东阳抬手掐了掐鼻根,温和语气里是明晃晃的不善:“瑶瑶跟那人的事有内情,我让你过来不是看你办公的,是让你来拿主意的!” 谢砚西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皮笑肉不笑道:“就是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小白脸,把人解决了不就好了,他敢欺负我妹妹,就要做好被套麻袋沉海喂鱼的准备!” 谢东阳额头青筋直跳,手指向敞开的房门。 “带着你的电脑,给我滚出去!” 第643章 霸道的谢家人,抢人! 谢砚西不高兴了,手上却慢腾腾地把电脑合上,不爽地嘟囔:“我有说错什么吗?就算是香江的太子爷,那也是个小白脸,他敢玩弄我妹妹,我还不能弄死他!” 谢东阳语气依旧温和,陈述道:“你要弄死的人,是政律司一把手的嫡孙,浸淫商界多年,差点把你名下妈妈留下来的产业兼并收购,如今以而立之年掌控香江宦海的当权者!” “嗤!”谢砚西不屑道:“那又如何!” 他双手环抱胸前,浑身都释放出进攻的凶戾气焰。 “当年我的确差点栽在姓陈的手里,是我年轻气盛,是我自负,那又如何,后来我还不是从他身上狠狠咬下来一块肉,如今新仇旧怨,姓陈的也该吃点教训了。” 谢东阳淡漠无温的黑眸,轻飘飘睨了一眼谢砚西,知道弟弟真的生气了。 他清醒而理智地分析:“砚西,陈嘉言不知道瑶瑶的身份,我也很生气瑶瑶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但我们要保持基本理智,这件事我们可以偏向瑶瑶,事情的解决办法绝对不能是鱼死网破,我们还要顾虑瑶瑶的心情,不能做出让她伤心的事。” 谢砚西周身的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脸色跟着沉了沉。 说到底,妹妹才是他们的软肋。 谢砚西的逆天长腿交叠,身体放松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仰头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哥,你知道瑶瑶的,她认准的人跟事,我们都劝不了。” 谢东阳走到办公桌前,从桌上拿起一份红字文件——这是在内阁才会出现的一级文件。 他盯着文件沉默许久,斟字酌句道:“陈嘉言过段时间要来开会,我准备亲自会会他,如果两个人真的没希望,陈嘉言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大众视线。” 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透着森寒冷意,还有不加掩藏的杀意。 这是要摁死陈嘉言? 谢砚西不禁坐直了身体,双眼发光地盯着谢东阳。 “大哥,你确定吗?要不要我提前准备?” “陈家在军、政、商界都有人脉,想要把他们给摁死可不容易。” 谢东阳背着光,面部轮廓被光影切割得分明而深刻,隐在暗处的半张脸,依稀瞧见几分冷硬的阴鸷。 他缓缓撩起眼皮,迎上弟弟的探究目光,很轻地勾了一下唇角。 “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事,他最好是心甘情愿回到瑶瑶的身边,如果不愿意,那就按照我的方式来。” 他的方式,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可不是小打小闹。 谢砚西浑身一激灵,有种玩脱了的感觉,低声劝道:“大哥,你先不要冲动,这件事其实还有回旋的余地,瑶瑶可能是在跟姓陈的闹别扭……” 不等他话说完,谢东阳把红字文件塞到谢砚西的怀里。 “先把人布置好,我要把人留在内陆,这件事你去安排。” 谢砚西颤颤巍巍地抱着怀里的文件,只觉得它就像是颗定时炸弹,哭丧着脸:“大哥,我是个商人,这件事不如交给墨北?” 谢东阳温声道:“墨北是宣传部的一把手,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部署。” 谢砚西不出声了,动作极快地拆开文件,查看里面的内容。 里面的内容,差点没把他惊得跳起来。 所谓部署,不如说是天罗地网的围堵,把人永远囚禁在内陆。 谢砚西深呼一口气,仰头直视气度温雅内敛,平易近人的谢东阳:“大哥,你确定这么搞?这么大的动静可瞒不住其他人。” 谢东阳的模样斯文坦然,慢条斯理地说:“瑶瑶只是想要个人而已,她开心就好。” 谢砚西凝着眉问:“香江那边呢?你确定他们不会有意见?” 谢东阳薄厚适中的唇勾起,带着上位者的施舍与怜悯,腔调慵懒地开嗓:“陈嘉言太年轻了,能稳坐掌权人的位置,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运气,我承认他有实力,可他身边危机四伏,有太多人不服他,只要他有一丝一毫被拉下马的迹象,那些人就会如同鬣狗一样贪婪地把他拽下神坛。” 这一刻,谢家长子身上隐藏于表皮的宽厚温和,平易近人,统统消失了。 他漫不经心的口吻,睥睨众生的冷漠眼神,轻描淡写的言语,无一不在释放出身处高位,掌握生杀予夺大权者的冷血无情。 谢砚西深深看了眼前以一己之力,让谢家站在华夏顶端食物链,稳坐钓鱼台掌控内阁的大哥。 他迟疑半晌,点了点头:“好,我会安排妥当,只是陈嘉言这个人我了解,他骨子里是个骄矜的主,从小到大一言一行都按照家族传统约束培养出来的,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弄巧成拙。” “过刚易折?”谢东阳眉梢轻挑,笑眯眯地说:“放心,只要他自愿走到瑶瑶身边,所有部署都是一场临时演练。” 谢砚西想到被他视为对手的陈嘉言,为对方默默点了一根蜡。 能被他大哥盯上,也是那小子的福气。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瑶瑶。” 谢东阳点头,亲自把人送出门口:“你多劝劝瑶瑶,那丫头现在都跟我不亲了。” 谢砚西笑了,打趣道:“谁让你对她那么凶,这么多年你对瑶瑶的教育方式,比当年爸爸管教我们还要严格。” 谢东阳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有吗?我对你们几个一视同仁,瑶瑶是个女孩子,对她我明明多了不少耐心。” 谢砚西耷拉着眼皮子,神色落寞道:“自从爸爸妈妈走后,你一夜成长起来,对我们的管教比爸爸还要严厉,如今我们都成年了,你身上的担子也该放一放了。” 谢东阳的回答是按着弟弟的脑袋,把人给推出房门。 “矫情,去看看瑶瑶,记得带夜宵,她一伤心就嘴馋。” “知道了。”谢砚西状似不经意地问:“大哥,过两天是大嫂的忌日,你有什么打算?” 谢东阳的脸色刹那间黑了,幽邃黑沉的眼眸涌动着暴虐。 他扶着房门的手稍稍用力,卧室房门被嘭的一声关上。 谢砚西唇角抽搐:“要不要这么凶——” 他恨恨地盯着门看了一眼,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 第644章 八百个心眼的谢家兄妹 卧室内。 谢东阳脸色阴沉,声音也染了几分愠怒:“霍家那边有没有消息?” 站在阴影处的中年男人,谨慎地回答:“特助那边传来消息,霍家希望您去海城祭拜夫……霍女士。” 他想说夫人,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毕竟那位霍女士可是被先生亲手结束的生命。 谢东阳刻薄道:“祭拜?他们哪来的脸!” 中年男人眼观鼻鼻观心,恭谨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不会让他们来坏了先生的心情。” 浑身萦绕着盛怒气焰的谢东阳没说话,径直走到室内的一扇房门,来到隔壁酒柜前独自喝闷酒。 * 谢砚西找到此刻应该因为失恋,而伤心欲绝的谢锦瑶。 一看到小公主,他不禁乐了:“还以为你在哭鼻子,没想到化悲愤为食欲,这是吃了多少?” 谢锦瑶仿佛饿死鬼一样,让谢家总厨亲自出马,做了天南地北许多特色美食,其中以内阁招待外宾的主菜最受她喜欢。 谢锦瑶那双与秦姝一模一样的勾人桃花眼眸,清清冷冷地斜睨走进来的谢砚西。 “三哥,你怎么才来?打探出来消息了吗?” 声音又娇又软,带着点嗲甜,娇滴滴的,简直是秦姝的翻刻版。 谢砚西头痛道:“哪里怎么容易,大哥的防备心太重,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他把拎来的夜宵放到桌上:“这都是大哥让我带给你的,他之前就让主楼后厨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京市特色点心,还热乎着。” 谢锦瑶来者不拒,都尝了一些,吃也堵不住她的嘴,吐槽办事不利的谢砚西。 “三哥,你可真没用,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要是二哥在就好了。” 提到谢家二少爷谢宸南,他这些年天南地北的跑,经常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人影。 谢砚西想到变得冷漠无情,宛如机器的大哥,神出鬼没的二哥,以及享受宦海氛围的四弟,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头。 他侧眸盯着小口吃点心,长得精雕玉琢的谢锦瑶:“瑶瑶,你确定大嫂真的有问题?” 三年前,谢东阳携手夫人外出,遭遇一场来势汹汹的刺杀。 谢夫人在危急时刻,为谢东阳挡了一枪,当场死亡。 谢东阳身受重伤,心肺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不能轻易动怒。 谢锦瑶优雅地擦了擦唇角,语气笃定:“嘉言哥上周遭遇刺杀,抓住了一个活口,审问出来一些东西,那人提到三年前的那场刺杀,是由代号黄莺的人负责暗杀大哥。” 谢砚西不解地问:“这跟大嫂有什么关系?” 谢锦瑶没什么温度的清凌凌眼眸,静静地望着谢砚西。 “我怀疑大嫂就是黄莺,被嘉言哥抓住的活口,描述了当年刺杀大哥的黄莺容貌,我撬开了嘉言哥的办公室,翻出了那张手绘图,那张脸就是大嫂。” 谢砚西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所以,这才是你被陈嘉言甩了的真相?” 谢小公主眼眸微眯,冷声道:“我没有被甩,因为我从来没有跟嘉言哥在一起过,被他发现我撬开办公室后,我就逃了,香江那边对待……内奸,一般都是当场击毙,我怕死在他们的手里,就逃了。” 其实没有这件事,谢锦瑶也要离开的,陈嘉言有未婚妻了,石油大亨的独生女。 她再隐忍自虐,也无法看着喜欢的人,去娶其他女人。 谢砚西满脸的一言难尽,又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可真有出息,待在陈嘉言身边几年,都没有搞定他,还冒出来一个未婚妻出来。” 谢锦瑶抓起手边的筷子,朝谢砚西的身上丢去,恼羞成怒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现在的问题是,三年前的那场刺杀真相,大哥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我记得大哥很喜欢大嫂,当初为了她一个平民拒绝多少名门贵女,甚至还惹得祖父祖母不高兴。” 提到这件事,谢砚西也很头疼:“我今晚瞧着大哥的神态不对,以前提到大嫂他也会生气,我以前认为是大哥用情过深伤心了,如今想来,用愤怒与恨意形容更为妥当。”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问:“你拍照片了吗?” 谢锦瑶一愣,很快明白了他问什么,摇头道:“来不及拍照,我被发现得太快了,如果不是对陈家府邸足够了解,恐怕都没有机会出来。” 谢砚西沉默了,室内陷入诡异的凝滞。 谢锦瑶眯了眯眼,倏然问:“霍家这些年还总是隔三岔五来打秋风?” 谢砚西点头:“他们要的也不多,每年也就几千万,多了他们也不敢要,Family Office(家族办公室)那边每次都是走的大哥的账。” 谢锦瑶道:“立刻停止,霍婉仪身上的嫌疑不洗清,霍家休想从大哥那里拿走一分钱。” 谢砚西歪着头笑了:“你连大嫂都不喊了?我觉得你就是想得太多,如果大嫂真的是黄莺,以大哥的手段,早就容不得霍家的存在了,更别说还让他们每年拿走数千万的钱。” 谢锦瑶摇头道:“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冒着风险拿到的消息,不惜让嘉言哥认为我是内奸,就是因为清楚三年前的刺杀真的有内情。” 谢砚西沉默许久:“我会跟二哥、四弟联系,这件事必须搞清楚,如果霍家真有问题,不管大哥有什么顾忌,都不能留他们。” “嗯。”谢锦瑶站起来:“我困了,你走吧。” 谢砚西挥了挥手:“你先去,我在你这整理点东西,刚在大哥那里没弄完。” 谢锦瑶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迈着轻盈慵懒的猫步上楼。 这时,从身后传来谢砚西幸灾乐祸的声音。 “瑶瑶,大哥以为你被陈嘉言欺负了,准备过段时间他来内陆开会时,把人给你绑过来。” “嘭——!” 楼梯小平台展示柜的青花瓷,被脚下打滑的谢锦瑶,一不小心给碰倒了。 她稳住身形后,不敢置信地回头,俯视着倚在沙发上的谢砚西。 “大哥他疯了?陈嘉言不是无名小卒。” 第645章 眼皮子直跳,出事前兆 谢砚西耸了耸肩:“你知道的,咱们家一遇到你的事,都会失去冷静,我之前也当真了,还准备把陈家给摁死。” 谢锦瑶的脸色沉下来,又羞又恼,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 “陈嘉言不知道我喜欢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是无辜的!” 小公主生气了,娇艳动人的脸蛋浮现出一抹绯红,连眼尾都被怒意泅红了。 谢砚西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声音沉了几分:“你差点没回来是事实,陈宅是什么地方,你在人家地盘上搞事,暗中藏着的枪口能把你给射成筛子!如果不是家里亲信及时接应,你的命都丢在香江了。” 谢锦瑶的神色黯然一瞬,耷拉着眼皮:“那也是我欺瞒在先,嘉言哥没有对不起我,他如今事业感情双收,我不屑做第三者,我已经放下他了。” 如果她眼底的伤感,脸上的落寞都收敛干净,说出来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谢砚西瞧着妹妹伤心的模样,既心疼又无奈地轻叹:“大哥把事情全权交给我处理,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嘉言哥受伤。 不过你得尽快让大哥知道,你不再惦记姓陈的了,也不会做出自降身份的事,谢家小公主去做人的秘书,传出去也不怕丢份。” 他越说越气,也不知道陈嘉言那小子给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导致谢锦瑶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这三年来所作所为,我都心甘情愿,至于其他不提了。” 谢锦瑶骄矜地扬起下颌,嗓音清冷傲娇,转身上楼了。 谢砚西失笑摇头,目送妹妹的背影消失后,低头处理堆积的公务。 * 翌日。 晨练完的谢东阳,眼皮子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想到在家的三弟跟小妹,谢东阳喊来家中仆从:“砚西跟瑶瑶在做什么?” 仆从恭谨道:“三少跟小姐还在睡觉,他们昨晚睡得晚,估计中午才能起来。” 谢东阳的眉目微动,手轻叩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半晌后问:“二少跟四少那边有消息吗?” 仆从道:“二少还是联系不上,不过根据前些日子传来的消息,二少应该还在北美,可能跟唐纳德教父在一起。 至于四少,今早会议结束后,倒是打来一通电话,知道小姐回来问了两句,说是晚上回来吃饭。” 谢东阳敲在桌面的手指停下来,眉宇间的纹路也舒展。 既然不是家人出事,他提起来的心放下不少。 中午的时候。 谢锦瑶用过午饭,来到主楼找到沐浴在日光下,闭目养神的谢东阳。 她盯着姿容如玉,气质温雅矜贵的男人,越看越觉得跟小时候记忆中的爸爸很像。 谢锦瑶看了许久,倏地出声:“大哥,有时间吗?想跟你谈谈。” 谢东阳的眼皮子都不动一下,低磁悦耳的声音响起:“过来坐下说。” 他从容的神色,淡定语气,似乎早就知道妹妹的到来。 谢锦瑶坐在对面,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大哥,陈嘉言已经有未婚妻,前几天才登报对外公布,我谢锦瑶就算是再自降身份,也不会做第三者。” 她小时候每年都会去香江,在曾外公郭家住上一段时间,这三年又在香江常驻,在发音上带着点粤语的俏皮软糯。 谢东阳缓缓睁开双眼,漆黑如点墨的眸子沉静地盯着谢锦瑶。 “这么多年你为了他做了很多,真能说放下就能放下?” 谢锦瑶用力点头,急得飙方言:“我真系唔钟意佢喇!”——(我真的不喜欢他了!) 谢东阳听着妹妹声调极为丰富,腔调独特标准的粤语,眼底溢出一丝浅笑。 男人薄唇翕动:“瑶瑶,你不需要太懂事,无论你想要什么,大哥都能送到你面前。” 谢锦瑶听着大哥温和的声调,摇头道:“陈嘉言是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说送就送。 谢东阳的修长双手交叠,随意搁置在腹部,轻描淡写地说:“只是一个人罢了,他能被你看上是他的福气。” “大哥,感情这事需要两情相悦,强扭的瓜它不甜。” “这么担心他,还说不喜欢他,嘴硬。” 谢锦瑶撒娇:“大哥——” 谢东阳如墨的眼眸,在日光下被折射出清明光芒,偏头盯着谢锦瑶的眼睛。 他声音褪去温和:“上个月,陈嘉言参加香江经济大臣的私人宴会,他喝多了,是你把他扶进房间的,那天晚上你没有走出房间,第二天早上,你让人买了紧急避孕药。” “!!!”谢锦瑶的脸裂开了。 她眼神惊悚地盯着谢东阳:“你怎么知道?!” 谢东阳深深地望进谢锦瑶的眼底,确定里面有震惊、恼怒、羞涩,唯独没有怀疑。 他松了口气,声音温和地说:“早些年,爸妈在香江那边安排了不少人,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凭借谢家、郭家的扶持,有的打入政要内部身居高位,也有些人看似不起眼,实则掌握着身居高位的人所有动向。” 谢锦瑶失神地问:“嘉言哥身边也有我们的人手?” 谢东阳没有说话,谢锦瑶却明白,这是默认的意思。 她抬手扶额,解释道:“那天晚上我跟嘉言哥都喝多了,都是成年人,酒后乱……性,只能说是成年人犯的错误,既然是错就要改正,我跟陈嘉言说好了,当做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谢东阳冷声道:“欺负了我妹妹,还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陈嘉言也不过是个渣男。” 谢锦瑶:“大哥,你对他的偏见太深了。” 谢东阳又问了一遍:“你真能放下他?” 谢锦瑶风轻云淡道:“放下了,折腾了这么多年,激情早就耗没了。” 没人知道,她每一次提起陈嘉言的名字,心中的痛宛如针扎似的,丝丝拉拉的绵延拉扯疼痛,折磨得她无法从漫长的单恋深渊爬出来。 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谢东阳仿佛没看到妹妹眼底,黯然的眼底涌动的偏执与挣扎痛苦。 他倾身揉了揉谢锦瑶的发顶,声音温柔,怜惜道:“瑶瑶能放下最好,就算是放不下,一个陈嘉言而已,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自愿走到你身边。” 谢锦瑶在宽厚温和的掌心蹭了蹭,露出甜甜一笑。 她摇头道:“不了,大哥,我真的放下了。” 谢东阳看了她一眼:“好,都听你的,大哥回头给你找更出色,比陈嘉言强百倍的男人。” 谢锦瑶闻言眼眶都红了,眼底包着盈盈水光。 她扑到谢东阳的怀里,低声说:“谢谢大哥。” 至于比陈嘉言更好的男人。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没有人比得上他。 谢锦瑶缓缓闭上眼,把所有苦涩与爱恋都眼藏起来。 第646章 大结局(一) 谢家小公主回家了。 对于谢家上下来说是可喜可贺的大事。 远在北美,跟凯尔.唐纳德醉生梦死的谢宸南,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不顾暴风雨天气,乘坐国内机型强悍且安全,能对抗极度恶劣天气的私人机猎鹰-20H赶回来。 谢锦瑶从小都被谢家保护的很好,除了世家核心人物几乎没有人见过她。 深夜。 离家多年的谢小公主组了个局。 京市二代三代们收到小公主的邀请,纷纷放下手中事务赶来君安俱乐部。 顶楼,从不对外开放的房间,聚集着一群身份尊贵,手握通天权势关系网的男男女女。 谢锦瑶在数名满身军人气势的保镖簇拥下,素手缓缓推开房门。 房间的嘈杂动静,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凝滞。 坐在沙发正中央,脚踩高帮军靴,坐姿狂放而气度矜贵的男人,深沉双目正盯着手机屏幕,抬头见看到门口的谢锦瑶,眼底顷刻间沁染了三分笑意。 男人大手一挥,把依偎在身侧的女伴推开,起身朝谢锦瑶迎上去。 “哟!瑶瑶!你可算是回来了。” 谢锦瑶上下打量着满身军人肃穆气场的青年,红唇勾起愉悦弧度。 她语声亲昵的喊人:“褚大哥。” 褚凌风揉了揉谢锦瑶的脑袋,温情动作带有对待小辈的怜爱。 “你这丫头离开五年,你几个哥哥说你追爱去了,怎么?人弄到手没?” 褚凌风,褚家的嫡长孙。 生父褚连英如今正当权,是登顶执掌内阁的一把手。 这位可以说是,整个华夏世家权贵圈里,明面上的真正第一太子爷。 谢锦瑶面上笑意不变,微微后退避开男人,像是对待孩子一样的抚摸。 她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玩味道:“别听他们胡扯,我是去外面历练了。” 有跟谢锦瑶相熟的发小,不禁开始起哄:“瑶瑶这五年怕是经历很丰富,准备什么时候正式露面?” 谢家小公主出身尊贵,这些年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早就该正式亮相了。 谢锦瑶笑眯眯地说:“下半年再安排,这两个月我准备好好放松一下。” 褚凌风端了一杯香槟送到她面前,挑着眉问:“你是准备进入宦海,还是部队?或者是跟你三哥一样经商?你可千万别说要跟谢二少行医。” “那肯定是要来部队啊,瑶瑶你来我们龙霆特战旅,这里可是你父亲一手缔造的精英部队!” “不行不行!瑶瑶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哪能去你们那打滚,来我们行政大楼……” “还不如跟谢三少在商场兵不血刃的厮杀……” 在众人起哄时,谢锦瑶找了个地方落座,淡笑不语。 这时,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气度凛然,满身冷寒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木木叔!” 谢锦瑶双眼一亮,出声喊人。 阿木提冷硬坚毅的面庞,瞬间柔和下来,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笑意。 他这一笑,导致眼角的淡淡细纹显现出来。 任谁都看不出来,这是个将近耳顺之龄的男人,他看起来与在座年纪最大的褚凌风差不多,只是身上蕴含着饱经风霜的成熟阅历气质。 阿木提无视屋内众人,缓缓让开身体:“瑶瑶,你看谁回来了。” 一名身高腿长,脚踩英伦靴,穿着打扮时尚贵气,戴着炫酷墨镜,宛如国际男模的青年缓缓走进来。 男人修长手指摘下墨镜,矜贵俊美的精致脸庞,露出大大的灿烂笑容。 “瑶瑶!想我没?” 谢锦瑶瞪大了美眸,整个人都跳起来。 “二哥!!!” 她受刺激般朝谢宸南跑去,跃身一跳,直接都挂在谢宸南的身上。 “二哥!我好想你!今晚吃饭的时候,大哥三哥四哥还说你在北美,我以为要等好久才能见到你!” 谢锦瑶搂着谢宸南的脖子,还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谢宸南。 只因谢家五兄妹,只有谢宸南的五官是最像生母秦姝的。 每每看到这张脸,谢家兄妹都会陷入失神,压抑不住内心的无尽思念。 在兄妹二人相聚时,站在门口的阿木提,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深沉情绪,他缓缓垂眸,放轻动作关上门,转身离开。 谢宸南拍了拍妹妹的后腰,唇角噙笑:“多大人了还撒娇,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害臊。” 谢锦瑶也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惊喜来得太突然,一时没控制住激动情绪。 谢锦瑶从谢宸南的身上滑落,眼神斜睨高她一个头的俊美男人,傲娇道:“再大我也是你妹妹!” 谢宸南揉了揉谢锦瑶的脑袋,揽着妹妹的肩膀,朝眉目微挑的褚凌风走去。 “好久不见。” 褚凌风笑眯眯地点头:“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三人来到安静的吧台,被遣派上来服务的王牌调酒师,恭敬询问:“几位喝点什么?” 谢锦瑶随手指向柜台上,那瓶有市无价,价值百万美金的红酒。 “这里不用你,先下去。” “是——” 调酒师取下酒,知趣的离开。 谢锦瑶亲自开酒醒酒,动作流畅自然,一举一动透着优雅。 褚凌风看着在吧台忙碌的身影,对坐在身边的谢宸南说:“听说宸哥今年在北美搅弄风云,收揽不少老牌贵族的效忠,把他们的财富都快掏空了。” “这世上太多的有钱人,捧着他们的财宝渴望长命百岁,我是个善人,很乐意满足他们的愿望。” 谢宸南坐姿松弛慵懒,指尖拨弄着眼前的红酒杯,密长而微翘的眼睫遮掩黑眸情绪,唇角始终噙着似有若无的完美弧度,声调透着几分懒散与笑意。 他这些年全球各地的跑,凭借与生母秦姝旗鼓相当的医术,收割让人心惊的财富与势力。 褚凌风对此自然一清二楚,意味深长地说:“伯母哪天回来了,看到你这么青出于蓝,想必会很开心。”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让谢宸南、谢锦瑶脸色大变。 这么多年来,谁不知道谢澜之、秦姝是谢家兄妹几人的禁忌,谁敢提,就是在找不痛快。 二十多年了。 华夏经济、科技、社会民生等多个方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谢澜之、秦姝都不见踪影。 “凌风,你今天不对劲。” 谢宸南眼眸微抬,沉下来的眸子里暗藏的锐芒,似是要把褚凌风给灼伤。 褚凌风无视谢锦瑶面无表情的脸色,从她手上拿走还不到时间的醒酒器,随手就倒出价值数万美金的红酒。 他面露犹豫,沉默数秒,缓缓道:“我下午得到一个消息,避免你们空欢喜一场就没提,就在刚刚那边再次传来消息,我觉得可以告诉你们了。” 谢锦瑶:“什么消息?” 谢宸南:“有关我爸妈的?” 兄妹二人异口同声的追问,两种情绪,一个言语中透着不悦,一个饱满期待。 “二哥!”谢锦瑶瞥向谢宸南:“你别开玩笑,这根本不好笑!” 她脸上的表情快哭了。 很明显,这些年她对父母非常思念。 褚凌风在兄妹二人的注视下,抿了一口入口冲击感强,后劲儿发涩有点刺激的红酒。 他嗓音低哑:“伯父伯母,应该是回来了——” “嘭!” 酒瓶砸在地毯上的闷声。 “咣当!” 高脚椅因主人骤然起身,翻到在地的声音。 谢宸南、谢锦瑶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死死盯着看似风轻云淡,实则紧张的褚凌风。 直把人看得发毛,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褚凌风掏出手机放到桌上。 “就在瑶瑶刚来的时候,云圳市那边传来的消息,我也拿不准消息是不是属实。” 亮起的手机屏幕,是一张在街道拍的照片,一男一女手上戴着手铐,被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推着上警车的画面。 “是妈妈!!” 谢锦瑶盯着女人露出来的一张侧脸,瞬间湿了眼眶。 谢宸南眉头紧皱,晦暗不明的眼眸死死盯着,屏幕上女人手上戴着的手铐。 仅仅一张模糊的侧颜,让他心底涌起无法克制的激动,呼吸也跟着一下子急促起来,精致俊美的脸庞神色紧张又兴奋。 谢宸南用力攥着褚凌风端着酒杯的手腕,沉声质问:“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正脸?他们为什么被抓?” 谢宸南双眼死死盯着褚凌风,宛如看仇人一般凶狠。 褚凌风苦笑:“宸哥,这是还没确定的事,而且我也是巧合知道的……” 他缓缓道来,白天接到曾经部下传来的消息,对方说看到这些年来,谢、柳、褚三家一直暗中寻找的一对年轻夫妇。 因为二十多年过去了,那对夫妇按理说应该五六十了。 褚家部下当时坐在车里,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看到两张熟悉的男女面孔,他们的容貌实在是太出色了,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而且两个年轻男女虽然被警察押送警车,依旧难掩曾身处高位的内敛气度 褚家部下因为他们过于年轻的容貌,心下虽然咯噔一声,却并没有放到心上。 直到下午的时候,那对容貌出众的年轻男女身影,一直在他脑海中久久不散,这才冒着被训斥的风险,跟褚家大少爷联系了一下。 褚凌风也觉得不太可能,想到秦家的不老童颜秘术,即使心底并不抱太大希望,依旧让属下去查那对年轻男女的真实身份。 谢宸南听后立刻掏出手机,找到备注大哥的通讯。 对比褚凌风的不确定,谢宸南非常确定,照片上女人模糊不清的侧颜,就是他的妈妈。 “阿宸?” 手机声筒传来低沉醇厚的男人声音。 谢宸南听到大哥的声音,极力克制颤抖不稳的嗓音,言简意赅道:“哥,爸妈回来了。” 一句话,瞬间让手机那边陷入沉默。 “嘭——!” 一道熟悉的沉闷声响,从手机声筒传来。 谢东阳的声音充满压迫:“在哪?”细听,隐含颤音。 “云圳市。” 谢宸南起身,另一只手朝站在吧台内,神色呆滞的谢锦瑶伸去。 谢锦瑶盯着眼前白皙如玉的手看了一会,轻盈身体如矫捷的猫一样轻松跳到把台上。 谢宸南动作熟练的把人抱起来放到地上,歪头做了个跟上的动作,迈大步伐快速往门外走去。 他对着手机那边,声音低沉而平静:“几个小混混……打架……活得不耐烦了……因为没有通讯设备跟身份证……被认为是黑户,凌风派人过去阻拦……不确定身份暂时没有出手……” 谢家兄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惹得包厢内的一群权贵子弟很是懵逼。 “这是怎么了?” “瑶瑶请我们来喝酒,她怎么跑了?” “嘶——我瞧着谢二少的表情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褚凌风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走上前打趣道:“谢家那位端方守礼的太子爷,想弟弟妹妹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唏嘘,眼底透着惊悚。 太子爷,他端方守礼? 这怕是个天大的笑话,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真正的权力操控者。 * 云圳。 数个小时前。 谢澜之、秦姝并没内有通过结界通道,被传送到玉山村的后山。 他们凭空出现在一家门面复古气派的点心铺子,仰头看去,锦记两个大字映入眼底。 秦姝扫视周围的高楼大厦,街上来往穿着时尚的男女,马路上随处可见的中高档豪车,眸底瞳孔巨震。 眼前的情景对比她前世身死时,还要更加繁华热闹,处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谢澜之也发现了这巨大变化,随手拉住一个急匆匆的行人。 “请问现在是哪一年?” 被拉住的年轻女孩,本来正在低头看手机,被人拉住满脸的不耐烦。 她猛地抬头,语气烦躁:“哪来的神经……” 那个病字,被女孩默默咽下去。 她双眼发光的盯着身穿墨色衣袍,衣袖、领口、衣摆金纹镶边,衣身刺绣着妖冶彼岸花图案,墨色长发高高束起,头上带着两个逼真龙角的俊美男人,唇角溢出一丝闪闪发光的分泌物。 卧槽! 好帅好帅! 这是哪冒出来的Cospy圈顶级天菜。 女孩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激动地问:“大帅哥,Cospy的谁啊?最近的商场有什么漫展活动吗?” “……”谢澜之没听懂,侧眸去看身侧同样迷茫的秦姝。 女孩顺着谢澜之的目光,看到同样穿着复古,而且仙气飘飘,身材与容颜绝艳的秦姝。 “啊啊啊!!!” 女孩眼底的光越发亮了,激动的大喊大叫,甚至还激动的攥住亲属的衣袖,生怕人跑了。 “小姐姐,你好漂亮!” “哇!你的皮肤也好好,睫毛好长!” “姐姐,你看起来像是没化妆一样,你Coser的谁啊?好美……” 女孩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秦姝终于明白了,她抬手扶了扶头上的玉簪,笑着说:“我们就是闲着没事随便玩一玩,,对了,我们没带手机,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好哇!” 女孩早就被眼前的靓男美女,迷得神魂颠倒了,双眼冒星光的双手奉上手机。 秦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眼底瞳孔骤然紧缩,一颗心也不断下沉。 ——2015.9.23,14:25 谢澜之也看到了,眼底的情绪看似淡漠无温,脸上的肌肉却在隐隐颤动。 时间一晃,竟然二十多年过去了。 秦姝深呼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女孩,礼貌道谢:“谢谢——” 周围路上行人顿足,盯着秦姝、谢澜之两人看,秦姝见此拉着谢澜之的手,大步走进锦记点心铺。 “诶!小姐姐,让我拍个合照吧!” 女孩高高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谢澜之、秦姝的背影。 秦姝缓缓回头,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眼底却毫无笑意,冷漠的让人心惊。 “抱歉,不可以拍照哦——” 她这一笑,颠倒众生,让女孩陷入长久的失神,也忘记了拍照。 等她回神,谢澜之、秦姝两人早已不见了。 锦记。 秦姝跟谢澜之刚进去,就看到挂在复古色彩图案墙壁上,挂着稀稀拉拉的照片。 那些照片都是秦姝,有年少时稚嫩的她,也有成熟时的她,穿着与表情也各有不同,展现出不同的风情与气度。 谢澜之看到那些照片,挑着眉嗤笑:“田恺在搞什么?” 田恺,当年在云圳与谢澜之、秦姝不打不相识,生父曾是云圳的书记。 当年田恺为了巴结秦姝,在经济发展落后的时期斥巨资买下锦记,放言要把锦记开遍全国各地,专门给秦姝做点心,让她可以在国内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吃到锦记点心。 秦姝眯起双眼笑了:“田恺如今也快60了吧,也不知道还活没活着。” 她很钟情于锦记的点心,这么多年哪怕是在修仙大陆,也曾偶尔想起那入口酥中带软的滋味。 “两位贵客,贵宾室准备好了上等的茶点,请跟我来——” 一名穿着干练,模样与气质不错的女人走上前来,言语与动作颇为熟稔的邀请人。 秦姝面露疑惑,与同样不解的谢澜之对视一眼。 谢澜之揽着秦姝的后腰,目光审视地盯着女人:“你认识我们?” 女人脸上的笑容完美亲切,视线落在秦姝的身上:“我们老板有交代,任何与秦女士相似的人,只要光顾锦记,都会免费奉上价值不菲,且不对外售卖的精美茶点。” “……”秦姝。 “……”谢澜之。 #田恺!一如既往的人傻钱多!# 贵宾室。 秦姝、谢澜之看着摆放在桌子上,一道道做工精美的点心,冒着热气弥漫出淡淡茶香的茶壶,以及摆放到外围的各种小吃,深深感受到田恺的用心。 女人亲自倒了两杯茶水:“二位请慢用,我就在门外,有什么随时吩咐。” 秦姝目送女人离开,黛眉轻蹙地去看坐在身边的谢澜之:“田恺在搞什么?” 谢澜之唇角微勾,挑着眉道:“估计是这么多年等不来你光顾,玩自我感动的手段。” 秦姝想了想,觉得依照田恺的性子,做出这种事似乎也不奇怪。 她拿起一块点心送到嘴边:“还是那个味道,田恺没换方子,不错。” 谢澜之看着满脸享受美食地秦姝:“就这么喜欢吃?” 秦姝点头:“嗯,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怀念这口。” 谢澜之满目纵容,柔声说:“喜欢吃就多吃一些,我们现在没有手机也没有钱,一会得想办法跟家里联系。” “好——”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七八名染着不同发色,看起来20岁左右的男女,不顾服务员的阻拦往锦记贵宾室冲去。 “艹!老子今天就要免费吃,你们再拦试试!” “你们说的,跟大厅墙上女人一样的客人,每天来免费吃东西!” 一名男服务员面色不悦,语气强硬:“非常抱歉,今天的名额已经送出去了,几位请回!” 为首染着奶奶灰发色的男人,皮笑肉不笑道:“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抢我们的名额!哥几个给他们一个教训!” 男人话音一落,身后的几个男女纷纷冲进贵宾室。 “嘭——!” 房门被人暴力踹开。 屋内,正在互相投喂点心的秦姝、谢澜之,好似没事人一样,脸上的温情笑意看得人失神。 写螺内酯用锦帕擦了擦秦姝唇角,柔声问:“吃饱了吗?” 秦姝捏了捏男人勾着她下巴,轻轻摩挲的手指,媚眼如丝地斜睨男人。 她似真似假的娇嗔:“吃饱了,你老实点,还有人在呢。” 谢澜之黑如墨玉的眼底染了几分笑意,语气难掩玩味:“阿姝,我突然想到一个能尽快回家看到孩子们的捷径。” 秦姝抬眼望着谢澜之的眼底,眼睫轻颤,笑靥如花。 “真巧,我也正有此意。” 有什么比走官方途径,能更快见到孩子们。 下一秒,两口子同时砖头盯着,围堵在门口的七八名青年。 谢澜之笑意温柔地问:“有事吗?” 这么一个大帅哥,温温柔柔一笑,哪个女人能把持得住。 一个长得跟秦姝相似的女孩,失神道:“好……好好看!” 她心跳如擂,满目渴望地盯着谢澜之,恨不得把他身上碍事的衣服给扒光。 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仅仅一个略带施压的眼神,就让她想要臣服的男人。 同时女人内心也涌起阴暗想法,想要把俊美不失霸气的男人占为己有,用焊丝的锁链束缚在房间,只能自己一个人看得到,摸得到,她会非常享受的被男人踩在脚下,最好踩着她的脖子,然后,干……她! “啪!” 为首染着奶奶灰发色的男人,气得脸色铁青,扬手狠狠给了女人一巴掌。 “贱货!遇到个男人就发骚!” 女人被打得回神,捂着快速泛红的脸,搂着男人的胳膊。 她用非常做作的口吻,娇滴滴道:“勇哥,我错了,是那个贱男人勾引我!” 女人像是怕极了,没人看得到她低垂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恨怨毒。 名叫李勇的青年,粗暴地揪着女人的头发,把人拉近眼前。 他在女人的耳边,不怀好意地婬笑:“臭婊/子!既然那你喜欢男人,今晚就让兄弟们好好陪陪你,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女人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经历,眼底的恨意被恐惧取代,声音发颤道:“勇哥,不要,求求你,我会死的……” “嘭!” 李勇一脚把人踹开,阴狠道:“烂货!早就被人玩透了,装什么装!” 女人还想要求饶,被两个男人捂着嘴巴往后拖去。 李勇眼神阴狠地盯着屋内的谢澜之、秦姝,他走进房间,皮笑肉不笑道:“就是你们两个抢了我的名额?识相的就滚出去,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秦姝看着李勇拿起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好看的眉心紧紧蹙起。 这人吃了她的点心,就像一颗老鼠屎掉进一锅粥力,让她恶心的反胃。 第647章 大结局(二) 李勇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至,尝到熟悉的香糯点心味道,眯起双眼,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刺目笑容。 谢澜之缓缓抬起俊美逼人,几句攻击性的脸,幽沉黑眸宛如死人一般盯着李勇。 在李勇喉咙滚动,即将咽下糕点时,空中袭来一股急促的气流。 “咳!咳咳!!咳咳咳……” 李勇的腹部在猝不及防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攻击,导致食物呛到了气管里。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快速变红,睁大的双眼溢满了慌乱与痛苦。 谢澜之放在桌上轻抬的手指下压,动作优雅地站起身,缓步朝弯身急促咳嗽的李勇走去。 他实在太高了,气场也非常强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勇。 “敢让我的阿姝滚,你有几条命?” 话毕,谢澜之在众人的注视下,出其不意地抬脚,李勇宛如断了线的风筝。 “嘭——!” 竟是被一脚踹出数米远。 门口的众人受到惊吓般,纷纷后退数步。 趴在地上的李勇,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错位了,脸色顷刻间变得惨白,唇角沁出一丝鲜红血色。 他狼狈地仰起头,眼神怨毒地瞪着谢澜之,气音虚弱道:“你、竟然敢打我!” 李勇是这一片的混混,仗着身后有点背景,平日里不止蹭吃蹭喝,碰到胆小懦弱的还能捞上几笔,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平日里就算是面对帽子叔叔,他能笑嘻嘻的周旋,算是老油条了。 谢澜之唇角微勾,声音淡淡道:“这才哪到哪——” 戏谑玩味的嗓音,蕴含着几不可察的轻蔑与嘲讽。 他骨相本就优越,哪怕是讥讽的笑容,也带有说不出的韵味,彰显出独一无二的尊贵。 李勇迎上男人冷淡疏离的轻蔑光芒,心底莫名一颤,只觉得男人眼底的杀意,好似要将他五马分尸。 在他惊惧的目光注视下,谢澜之步履平稳地逼近。 李勇头皮发麻,身体瑟缩,只觉得传入耳边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 他咬紧牙关,扭头转向门口,恨声道:“报警!快报警!” 别看他是个混混,也算是有点文化,知道在关键时刻用法律保护自己。 李勇的话音刚落,抬起的脑袋被一只脚狠狠踩下去。 “已经帮你报警了,在此之前,我总要做一些不浪费社会资源的义务,让出警的工作人员不白跑一趟。” 从李勇的头顶传来低沉、充满磁性的悦耳嗓音,只是出口的话宛如魔鬼低吟。 谢澜之俯视着脚下的蝼蚁,在李勇浑身颤抖的时候,再次出手了…… 嘭! 咣当! 哗啦啦——! 包厢内响起有节奏的打砸声,还伴随着痛苦的呜咽声,以及门口的惊呼声与倒吸凉气声。 十分钟后,一群身穿威严制服,民生正气凛然的出警人员迅速冲进包厢。 “不许动!” “都举起手来!” 为首的男子看着屋内的情景,眼底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厉吼出声。 谢澜之把李勇当球踢来踢去,把人踢得宛如一个血人,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块好地了。 听到门口的制止声,谢澜之非常给面子的收起大长腿。 嘭! 只是踢出去的最后一脚,让李勇摔进一片狼藉中。 谢澜之没有举起手,而是摊开双手,姿态随性,好脾气的耸了耸肩。 “警官,我是为了保护我的妻子,被迫出手自卫。” 站在门口的男人,垂眸去看浑身是血,胳膊跟腿都弯曲诡异的李勇,心道这是哪里是自卫,分明是……虐待! 男人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地看向,身穿奇装异服的谢澜之。 男人也就是李队长,从腰侧拿出手铐,语气严厉道:“你涉嫌故意殴打他人,跟我们走一趟!” 谢澜之非常配合地伸出手。 他唇角微挑,语声平静:“麻烦了——” 李队长动作一顿,心底产生了莫名的违和感。 就在他把谢澜之拷上时,秦姝起身缓步而来,伸出一双白嫩而漂亮的手。 “警官,我是同伙。” 李队长:“……” 这年头,能碰上这么配合的施害者,还真是让人身心不适。 李队长抬头,看到一张清冷中透着妩媚的脸,女人宛如从画里走出来的古代美人。 没人那双美如秋水的眼眸,仿佛有一种迷惑人心的魔力,让人莫名对她产生一丝怜惜。 怜惜? 李队长只失神一瞬,心底大为警惕,眼底也浮现出一丝懊恼情绪。 他后退一步,对身侧的队员公事公办道:“把同伙也拷上,拨打120,先把受害者送医院抢救!” “是,队长!” 秦姝最终也没有逃过被铐上的命运。 至于李勇的同伙,一并被带走了。 一行人走出锦记,被送往警车的时候,不少人围观,只因谢澜之跟秦姝的出众容貌与异常装扮,很难不让人注目。 警局,审讯室。 谢澜之跟秦姝被分开审讯。 负责审讯他们的人,在两人一开口就如临大敌。 谢澜之坐在窄小的凳子上,不自在地调整坐姿,声音平静地开口:“我是京市谢家的上任家主,因突发事故滞留云圳。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通知你们的上级领导上报,联系京市谢家,在我的律师没到之前,我不会多说一句话。 第二,以我涉嫌殴打他人的罪名,通知我的家里人,座机010……” 谢澜之汇报完老宅的座机号码,之后就不再开口了。 刚打开电脑,翻开记事本的两名审讯员,动作同时僵住了。 他们眼神诡异地看向,神色从容淡定,满身上位者冷静而强大的男人。 这是还没开始审讯,先把背景抬到明面上,准备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两名审讯员对视一眼,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厌恶。 然而,谢澜之的最后一句话,又让他们不得不不照做,毕竟这是正常流程。 隔壁审讯室,发生同样的场景,秦姝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我丈夫的父亲是京市谢统帅,因突发事件无法联系家里,在锦记发生的一切,在没有通知家里之前,我是不会开口的,你们申请上级领导,通知我们的家里人,家里的座机电话是010……” 两个审讯室的警员,进去不到三分钟,几乎同一时间出来了。 四人站在门口对视一眼,面露无奈与苦笑,一同前往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内。 李队长大喇喇地瘫坐在皮质座椅上,汇报昨天在酒吧抓捕到的几个贩卖毒素的少年。 “这群小王八羔子活腻歪了,个个都没成年,为了钱被人利用在酒吧帮人卖粉,昨天晚上他们的家长跪在警局门口下跪磕头,我特么的恨不得弄死那几个小混蛋……” 坐在办公桌前,鬓角发白的中年男人,手上端着保温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水。 赵局幽幽地开口:“法不容情,他们既然做了,哪怕是被人利用的,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否则以后个个都以没成年的借口放过他们,那些毒素源头的势力怕是更为猖狂。” 李队长眼眸微垂,不再开口,过了片刻叹了口气。 “我明白,就是他们为了那点钱,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上,实在是……太蠢了!”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李队长想起那几个少年的父母,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几度晕厥过去,他心底就不是滋味。 赵局那双溢满岁月沧桑的眼眸,不经意地瞥向李队长:“究竟是那几个孩子太蠢,还是你太善良?” 李队长神色一怔,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声音干哑地问:“什么意思?” 赵局把桌上的一份资料推过去:“今天中午送来的最新信息,那几个孩子的家里条件都不太好,都在近半年生活水准都明显上升,甚至有的家里还盖了房子买了汽车,还有人家里柜子里藏着大量现金。” 李队长翻开资料,看到上面的文字信息与拍摄的照片,在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时,他双眼微微睁大。 那是一张藏在柜子里,被布包起来的一摞摞现金,少说也有二三十万。 对于生活在云圳郊区村庄里,没有任何工作,只靠种地跟打零工生活的村民,家里生活条件快速上升,还藏了大量现金,只要有脑子的都能想到这事不对劲。 啪! 李队长脸色变得铁青,把资料用力拍到桌上。 “艹!”他骂了一句脏话,咬牙道:“这帮畜牲!” 赵局见得力手下这么气愤,再度开口:“现在还同情他们吗?” “……”李队长表情有一瞬狰狞,紧咬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同情个屁! 如果没有穿身上的这身警服,他恨不得宰了那帮混蛋! 赵局轻叹一声,刚准备说什么,房门被人敲响了。 笃笃——! 屋内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四名审讯警员站在门口,年长的那位出声:“审讯遇到了一点麻烦,两名嫌疑人似乎有些背景,都不太配合,说是要联系家里的律师。” 赵局还没开口,怒气上头的李队长,连连冷笑:“什么背景?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把人都快打死了就要承担法律责任!继续审!熬到他们开口为止!” 四名审讯员下意识点头,却并没有照做,而是看向坐在办公椅上的赵局。 赵局知道李队长抓捕了一伙打架斗殴的人,以为只是寻常的斗殴事件,顶了天了就是一群富二代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在公共场合胡作非为。 赵局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到桌上,随口问道:“嫌疑人是哪家的?受害者的情况怎么样?双方准备进行调解私了?还是走法律程序解决?” “医院那边还没消息。”审讯警员道:“嫌疑人不在咱们本市,给我们的电话是京市的,他们非常不配合,要求必须联系家里,等律师到了后才开口。” 赵局听到医院那边没消息,意识到受害者伤势估计很严重。 他微微拧眉,沉声道:“不管他们是什么背景,既然伤了人,就要走正规程序。” 正常流程——在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后,才会及时将处罚情况,执行场所通知被处罚人家属。 四名审讯警员面露了然,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等等!”赵局忽然喊住人。 几人回首,面露疑惑。 赵局拿起桌上的座机:“把电话给我。” 为首的审讯警员,立刻说出一串座机电话号。 赵局动作熟练地拨打电话,声筒里面传来冰冷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 坐在审讯室内,姿态从容,风姿卓越的谢澜之,很快看到重新推门而入的审讯警员。 见两名警员神色冷峻,眼底露出几分排斥,谢澜之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眼底浮现出一丝幽光。 大意了! 他跟阿姝好像选错了回家的路。 本以为再没有手机与身份证明的情况下,他们通过官方娶渠道,是最快捷也最方便的回家方式。 哪知道,竟会背道而驰。 “谢先生,你给我们的号码是空号,医院那边也传来了受害者的消息,受害者全身骨头受损高达一百多,几近瘫痪,造成一级最高伤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事件,而是谋杀……” 谢澜之后背放松,姿态放松地倚在座椅上,眼神平静地凝视着两名警员。 他从容淡定,沉稳如石,薄唇轻抿,不发一言。 审讯警员眸底流露出一丝厉色,不禁提高嗓音:“谢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谢澜之精致俊美的面部露出无奈,依旧不发一言。 他漆黑眼眸如深渊,在审讯警员的注视下,发生一丝诡异的变化,黑眸浮现出一丝红光,肉眼可见地变得血红。 “……”审讯警员面露惊骇。 谢澜之被拷住的双手,轻轻一用力,手铐轻而易举被挣断了。 警员心口一滞,快速站起身,色厉内荏地低吼:“你这是做什么!” 谢澜之姿态从容的起身,极具俊美的容颜露出一抹歉意笑容。 “抱歉,打扰你们工作了,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站住!” 警员掏出腰侧的武器,直指步步紧逼的男人。 他那双如血般妖冶的红眸,漫不经心地盯着警员手中的武器,脚下步伐不停,薄唇缓缓翕动。 “被我殴打的男人,名叫李勇,性别男,汉族,23岁,文化程度小学,住宅云圳白云县五溪镇。” “他第一次犯罪,是十四那年,在县城持刀抢劫,之后近十年累计作案高达163起。” “三年前,他跟了一名叫力哥的地头蛇,通过对方的渠道四处搜集失足女,开始逼迫女孩卖婬……” “两年前,他为了一己私利,犯下第一桩命案,一个刚成年的姑娘被他活活气死。” “之后被李勇团伙关起来的女孩,陆陆续续又有三名死于李勇的手中,其中一个是被他霍霍从天台逼着跳下去的。” 谢澜之的声音不紧不慢,把李勇生平犯的罪事无巨细的说出来。 同时,他已经把两名警员逼至门口。 “再次抱歉,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我该走了。” 谢澜之抬起衣袖,堵在门口的两名警员,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不受控制地让开。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口不能言,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谢澜之对面露惊恐的两人微微颔首,拉开房门,他刚要走出去,就对上秦姝那双溢满笑意的狡黠美眸。 站在门口的秦姝面露无奈,语气娇嗔带有一丝抱怨:“这么多年没回来,我们似乎与这里脱节了。” 谢澜之宠溺一笑,长腿迈出,动作熟练地把娇妻搂入怀中。 “这次是我疏忽了,我们走吧。” “好——” 两人身穿奇装异服,在无数警员神色匆匆来往密集的警局,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十分钟后,两个审讯室的警员,终于恢复了自由行动。 他们第一时间上报,片刻后,整个警局都彻底乱了。 犯罪嫌疑人,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两人也实在是太嚣张狂妄了! 无数警员被派出去逮捕谢澜之、秦姝。 可直到天黑,也没有任何消息,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然而,这还没完,就在警局一片混乱时,十多辆官方车牌白底红字的越野车,围堵在警局的门口。 五名容貌出众且相似,气度也各有不同男女,在身穿军装的士兵簇拥下,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赵局办公室。 来人正是连夜赶来的谢家五兄妹。 第648章 大结局(三) 李队长看到一行人,嘴里叼着的三明治都快掉地上了,脸色大变,脚步匆匆迎上去。 “诸位,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 他拦住为首的谢东阳,语气凝重而客气。 李队长在问话的同时,眼神扫向站在谢东阳左后侧的表情威严中年男人,此人肩衔比他们老大还要大几级。 谢东阳神色一凛,掏出手机,几乎要怼到李队长的脸上。 “白天被你们带来的人在哪?” 低沉嗓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李队长眯了眯眼睛,才能看清楚几乎要怼到他眼里的手机屏幕照片。 仅一眼,他脸色大变。 李队长眼神探究地打量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凝着眉问:“你们是为了他们而来?” 谢东阳颔首,沉声道:“他们是我的家人,我来接人回家。” 仅一瞬间,李队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他再次打量着眼前的众人,为首的五个年轻男女,不说其容貌,只说身上内敛的上位者气势,以及被世家大族熏陶出来的矜傲,让人不得不慎重对待。 还被军部的人护送而来,足以可见他们的身份有多不简单。 李队长舔了舔嘴唇,一颗心忽上忽下,心肝乱颤,直觉事情要不妙。 李队长沉默的时间太长了,谢宸南本就满心不耐,语气不悦地质问:“人呢?他们在哪?” 谢锦瑶紧跟着出声:“你们抓的是我爸妈,我要求立刻见到人!” 谢砚西语声冰冷:“如果我们父母行事有什么不妥之处,我们带来了律师团,一定不会为难你们的工作。” 谢墨北走上前,语声温和:“我是京市宣传部的总负责人,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宜,由我一力承担,请你们配合。” 李队长死死盯着谢墨北,手里的三明治掉在地上,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宣传部的一把手? 近看眼前的温润俊美面容,的确是偶尔出现在整点新闻上的面孔。 这位大佬据说出身于华夏京市的顶级世家。 李队长咽了咽口水,干涸的喉咙低哑:“你们跟我来。” 赵局的办公室。 谢东阳五兄妹围在办公桌的电脑前,双眼紧紧地盯着监控视频。 赵局已经事情的经过,如实告知:“……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那两位已经离开了,当时我们整个部门的人都仿佛中邪一样,身体无法动弹,根本拦不住他们……” 谢东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视频,眼神变得古怪起来,身侧的四兄妹脸色也逐渐不对劲。 监控视频结束后,画面定格在谢澜之、秦姝离开警局门口的背影上。 五兄妹眼神晦涩地对视,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谢宸南最先出声,语气充满了不确定:“爸妈才刚回来就跟上潮流,学年轻人玩的Cospy?” 未免有点太潮了,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 谢锦瑶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我怎么感觉这么多年过去,爸妈容颜不仅没有变老,好像还越来越年轻了,是我的错觉吗?” 她觉得自己的脸,都比不上妈妈那张千娇百媚,嫩得能掐出水的艳丽脸庞。 谢砚西摸着下巴思索道:“他们该不会是背着我们去整容了吧?又或者打了回春针?” 爸妈看着太年轻了。 谁能想到他们是五个成年孩子的父母。 谢墨北淡声开口:“以后跟爸妈站起一起,不说出他们的身份,很有可能被当成我们同辈。” 谢东阳盯着屏幕定格的画面,薄唇紧抿,倏地抬手,瞥向赵局跟李队长。 果然,他们脸上也满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谢东阳深呼一口气,对赵局微微颔首:“辛苦你们了,如果接下里你们提前找到人,请尽快联系我们,打扰了。” 话音落地,他迈步离开办公室,四兄妹立刻追上去。 那个肩衔等级比赵局还高的中年男人,则被留下来。 他把谢家五兄妹的身份简单交代后,不顾赵局跟李队长发白的脸色,轻声警告:“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许任何人外传,否则后果自负,接下来,局里的电子设备会由我的人接受进行销毁。” 谢澜之、秦姝二人突然出现在云圳市,还被当地部门带到局子里。 这件事可大可小,一丝痕迹都不该留下来,会有专业的人进行抹除后续麻烦。 赵局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颤声问:“那位cos龙的男人,真的是上……上一任……” 总统两个字,他怎么都说不出来。 舌头仿佛打结了一样,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中年男人神色肃杀,神色凝重地点头:“为人子女不会认错自己的父母,你们只要管住自己的嘴,这件事就不会牵连到你们,下面的人也都敲打一番。” 赵局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明白!” 李队长站在一旁,迟迟无法回神——他竟然见到了传说出的大佬,那是令无数人敬仰,备受人尊重与追忆的大人物,是他这样的底层人今生见一面,都死而无憾的神祇。 赵局和李队长二人精神恍惚,丝毫不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再次见到,传说中搅弄风云的两个大佬。 * 谢东阳走出警局,回头看了一眼,神色难掩失落失望的弟弟妹妹。 他淡声问:“你们说爸妈会去哪里?” “玉山村!” 谢宸南想也不想的说道。 谢东阳面露沉思,又看向其他三人。 三兄妹双眼发亮,纷纷点头:“我觉得爸妈一定是回去了!” * 玉山村。 谢澜之、秦姝的确是回来了。 村庄一如他们离开前那般模样,一栋栋小洋楼依山而立,宽阔的沥青路两侧的路灯比市区还要密集,衬得夜景亮如白昼,寂静得如墨水画般美轮美奂。 只是这一排排路灯太亮了,仿佛是在为谁照亮回家的路。 “阿姝,我们到了。” 谢澜之牵着秦姝的手,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小洋楼面前。 话音刚落,他握在掌心的小手,微微用了些力度回握。 随之而来的,是略显急促,又有点紧张的呼吸。 谢澜之垂眸望着身侧的秦姝,她那张日渐美得张扬的脸庞,露出的近乡情怯的复杂。 秦姝红唇微张,声线低哑:“澜哥,我、我有点紧张,爸妈知道我见过……二堂伯,他们会不会不认我?” 离家多年,意外得知复杂身世,她有那么一点惴惴不安。 谢澜之揉了揉秦姝的脑袋,把人拥入怀中:“瞎想什么,爸妈从始至终都知道你的身世,你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你不用紧张,一如往昔就好,上一辈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那是他们的选择。” 秦姝趴在男人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一股熟悉的气息涌入鼻息中,令人安心不少。 过了片刻,秦姝鼓足勇气走到铁栏门前。 纤纤玉指探出,按向门铃…… “吼——!” 倏然,从后山传来震耳欲聋,让人心神摇曳的兽吼声。 秦姝猛地侧头,眼神犀利,冷冷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谢澜之第一时间把秦姝拥入怀中,强大的神识波动肆溢而出,快速朝后山方向涌去。 “吼!吼——!” 咆哮若雷,浑厚的兽吼声再次响起。 谢澜之放出去的魂识,在后山的密林里捕捉到数丈体积的黑影。 黑影在痛苦地翻滚,所及之地,花草树木被蹂躏得不成样子,所有生物狼狈地四散逃开。 谢澜之的心跳异常快,沉声开口:“阿姝,出事了,我们要去看看。” “好!” 两人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他们不顾此方世界对他们的压制,迅速出现在后山出事的密林中。 几分钟后,十多辆官方牌照的悍马快速飞驰而来。 小洋楼铁栏门上方,红外线感应器启动,门自动打开了。 坐在车内的谢东阳五兄妹,目露焦急,眼睛死死地盯着外婆外公所在的方向。 后山。 “澜哥,这是什么东西?” 秦姝仰头,望着在夜空云层中翻涌的巨大黑影。 向来从容淡定的谢澜之,表情震惊又惊悚,嘴巴微张,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过了片刻,那道数丈长的黑影急速下降。 “金梵!!!” 黑暗中,传来陌生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察觉到又嗲三人在场,谢澜之下意识把秦姝圈入怀中。 秦姝扒拉开挡在面前的胳膊,看到一抹白色身影朝下坠的黑影飞去。 她诧异地开口:“是修士?” “不是,”谢澜之反驳,不确定地说:“非人,应该是精怪修炼成人。” 秦姝闻言双眼放亮,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女人。 “金梵!”女人抱住巨大黑影的一头,声音在发颤。 谢澜之鼻息间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其中夹杂着熟悉的龙涎香。 他拥着怀中的秦姝,朝前方走去。 有意加重的脚步声,瞬间惊动浑身萦绕着悲伤的女人:“你们是谁?别过来!” 女人转过头来,那双似血般的红眸,在深夜中泛着瘆人的光芒。 谢澜之顿足原地,在秦姝耳边低语:“阿姝,释放血脉感应。” 秦姝不明所以,却下意识照做了。 下一秒,她露出诡异的神情。 此刻,沉默震耳欲聋。 谢澜之见对面的女人,托抱着黑影想要离开,不由出声。 “阿姝,如果我们都没感应错,那小家伙应该是我们的孙子,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臭小子的种。” 秦姝浑身一激灵,瞬息间消失在谢澜之的怀中。 她凭空出现在陌生女人的面前,勾人心弦的美眸,死死盯着黑影的龙形。 这竟是一只三丈长的幼龙。 秦姝看着小龙浑身是血的模样,红唇微微发颤。 对面的女人厉声开口:“你想做什么?!” 秦姝眼睑微抬,探究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这条小龙是你什么人?” 女人托抱着小龙的龙首,染血的手轻抚龙角以作安抚,嗓音孤冷傲然:“跟你没关系,不想死就让开!” 女人话音刚落,被人从身后偷袭,怀中小龙被夺走了。 谢澜之拎着仿佛死了的小龙龙角,上下看了看,挑剔的眼神带着一抹嫌弃。 女人声音凄厉地吼道:“放开我儿子!” 谢澜之微微蹙眉,冷若冰霜带有压迫感的眼神投向女人:“你是这小龙的母亲?” 女人满面愤恨与急切,冲上前就要抢夺儿子。 谢澜之拎着小龙龙角,身形一闪,来到秦姝的面前。 他笑盈盈地把遍体鳞伤的小龙,递到秦姝的眼前。 “阿姝,看看我们的孙子。” 动作粗暴,宛如拎着一条死蛇般。 秦姝满脸无语,伸手托着小龙:“你轻点,这是咱们的孙子。” 血脉感应不会骗人,这条遍体鳞伤的孱弱小龙,的的确确是他们的孙子。 谢澜之撇嘴:“龙族皮糙肉厚,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女人见两人这么折腾她宝贝儿子,双眼红得欲滴血:“我儿子才四岁,你们放过他!” 谢澜之抬眸,问:“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女人满心满眼都是儿子,想也不想道:“你问这做什么?你们究竟是谁?” 谢澜之语调平淡,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与专制:“回答我的问题!” 女人对上谢澜之那双熟悉,隐隐透着金光的眼眸,身体冷不丁的一僵。 她声音发紧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谢澜之勾唇,神情似笑非笑:“你连孩子都生了,会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女人颤声吼道:“我真不知道!” 当年,那一夜露水情缘。 她连男人的脸都没看到,更别提对方的身份了。 两人对峙时,秦姝出声打断:“澜哥,情况不对,这孩子的气息变弱了。” 谢澜之再次粗暴地拎起小龙,掌心萦绕出一团金光,直接打入小龙的身体中。 “唔——!” 小龙发出微弱的呼痛声。 “金梵!”女人冲上前,抱着儿子的龙身。 小龙眼睛还没睁开,口吐人言:“母……母亲……” 女人双眼湿润,抽泣着回应:“我在,金梵,妈妈在,你哪里疼?” 小龙的五爪按在女人的肩上,稚嫩嗓音乖巧:“母亲,我不……不疼,你不要哭。” 女人吸了吸鼻子,满脸心疼与自责,温柔嗓音诱哄道:“我们去泡温泉,泡一泡伤就好了,我抱不动你,你变回人形好不好?” “好——”小龙虚弱地回应。 下一瞬,兽身绽放出璀璨金光。 眨眼间,小龙幻化成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孩子的面容遗传了谢家人的精致,那双微睁的眼眸与秦姝有几分相似。 秦姝紧紧抓着谢澜之的手:“澜哥,这孩子真像你!” 此话一出,地上的母子二人快速抬头,直勾勾地盯着神色冷淡的谢澜之。 女人之前因为担忧儿子,并未仔细观察谢澜之的容貌。 此时看到谢澜之那张与儿子,至少七成相似的容貌,表情变得震惊又慌乱。 金梵的璀璨金眸闪过一抹亮光,小嘴一张:“父亲!” “……”秦姝。 “……”谢澜之。 沉默再次震耳欲聋,两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秦姝出声打破了沉默,戏谑地问:“澜哥,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生了个儿子?” 谢澜之神色无奈:“阿姝,不要乱开玩笑。” 这话传进金梵母子二人耳中,神色各异,误以为谢澜之是不想认儿子。 女人,也就是霓凰,抱起儿子转身就朝密林冲去。 “我让你们走了吗?” 身后传来谢澜之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 霓凰前行的脚步顿住,抱着儿子的手力度骤然加紧,面上露出一抹决然。 她转身看向谢澜之,眼神平静中带有一抹排斥:“金梵那是我儿子,你既已经有了妻子,随便你们生十个八个,不要来抢我儿子!” 霓凰此时的心底已经认为,谢澜之就是金梵的生父。 再次看到这个男人,她没有心跳加快的感觉,也没有那种与之亲密的感应。 她满目警惕,满心的排斥,连以往梦境中缠绵的脸红心跳,此刻都统统消失了。 谢澜之望着儿媳妇那抗拒的表情,唇角微微抽搐:“我不是孩子的父亲,是他祖父,这孩子的生父应该是我儿子。” 这次换霓凰无语了。 她打量着谢澜之、秦姝,两人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就算是有儿子,也差不多跟金梵大小。 霓凰眼中的警惕更浓了,脚步不着痕迹地后退。 “不管你们是谁,离我们远一点!” 话毕,她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去,速度之快,几息间消失了。 这一次,秦姝、谢澜之没有阻止,也没有追去。 秦姝摇晃了一下谢澜之的胳膊:“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谢澜之摇头:“不急,那几个臭小子来了,先弄清楚那条小龙是谁的孩子。” 秦姝双眼发光:“孩子们都来了?他们在哪?” “山下,我们先回去,事情都搞清楚,我们再来接母子俩下山。” “好!” 山下,秦家。 谢东阳五兄妹见到外公外婆,得知爸妈并没有回来,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秦父秦建国、秦母李蓉的容貌一如当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几个孙子孙女连夜赶来,话里话外找父母,不禁让这对夫妻心情激动起来。 秦建国迫切地追问:“你们真看到阿姝了?在哪看到的?” 秦母李蓉的眼睛都红了:“没看错吧?这么多年了,阿姝他们真回来了?” 谢东阳握着他们的手,用力点头:“不会错的,爸妈回来了,只是中间出了点小事故,不知道他们又去哪了。” 李蓉喜极而泣,双手合十:“老天保佑,回来就好!真是万幸!” 谢锦瑶搂着李蓉的胳膊,另一只手给她擦眼睛,柔声安慰:“外婆,妈妈既然回来了,肯定会回家的,这是高兴的事,你不要哭了。” 李蓉高兴得不能自己,说话都发颤:“对,这是高兴的事,不能哭,阿姝那丫头要是看到了,肯定是要生气的。” 秦建国偷偷抹了抹眼角,低声呢喃:“这孩子既然回来了,怎么也不回家。” 声音虽小,却清楚传进屋内的几人耳中。 李蓉激动喜悦的心情,刹那间低落谷底,与丈夫秦建国对视一眼。 两人心底同时咯噔一下子。 他们忽然想起,阿姝的亲生父亲秦柏轩。 莫非那孩子见到了生父,知道他们三人名副实存的关系,心底产生抗拒,导致家都不回了? 想到这个可能,秦建国、李蓉眼底露出惶恐不安。 毕竟一妻两夫,在如今这个世道相当炸裂。 就在他们惶恐不安时,屋内凭空出现两道身影。 “爸妈,我回来了。” 一如从前的娇俏,带着亲昵的含笑声音。 秦建国、李蓉不敢置信地转过身,看到穿着一袭仙气飘飘,容貌更胜从前的女儿,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谢澜之扫视一眼屋内的五个孩子,压下眼底的颤意,不顾孩子们傻了的表情,揽着秦姝的肩膀走上前。 “岳父岳母,我带阿姝回来看你们了。” 李蓉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着了秦姝:“我的女儿!” 谢澜之望着紧紧相拥的母女,后退一步,好巧不巧退到距离最近的大儿子,谢东阳的身侧。 谢澜之侧眸,嗓音不紧不慢道:“怎么?二十多年不见,都不会喊人了?” 谢东阳双唇微颤,眼睛泛红,声音沙哑:“父亲——” 谢澜之看着与他差不多高的大儿子,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谢宸南挤上前,盯着谢澜之的头顶,目光诡异,用平静的语气遮掩内心的激动:“爸,你Cos的是龙吗?头上的龙角呢?是不是丢了?” “我们在警局监控视频里,看到你跟妈妈的装扮都吓一跳,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了的?是不是好久了?还学年轻人玩Cospy了?” 说到最后,谢宸南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幽怨。 谢澜之头上的龙角,在回玉山村的路上就隐藏起来了。 他冷眼瞥向二儿子,皮笑肉不笑道:“还是这么不着调,皮痒了?” 谢宸南浑身一僵,眼底流露出恐惧光芒,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体罚的苦逼日子。 他灵机一动,把妹妹谢锦瑶拉到前面:“爸,你看这是瑶瑶,她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大姑娘了。” 谢锦瑶的鼻尖都红了,眼底含着泪,欲掉不掉的,惹人心疼。 谢澜之眸色一瞬间温柔下来,肃冷的面容都柔和不少。 “爸爸!” 谢小公主仰头望着眼前,比她高一个头,看起来格外有安全感的男人。 谢澜之张开双臂,把女儿轻轻拥入怀中。 “阿瑶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爱哭鼻子?哥哥们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这么多年爸爸妈妈没在你身边,有没有人欺负你?” 面对女儿,谢澜之说不出一句重话来。 轻声细语的,生怕声音稍微大点,就会吓到女儿。 谢锦瑶趴在谢澜之的怀里,哭着摇头:“哥哥们很宠我,我……我就是很想你跟妈妈,这么多年你们上哪去了?阿瑶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 小公主说着说着,伤心地哭起来,哭得停不下来。 正在跟父母说话的秦姝,被惊动了,转身看到谢澜之被五个孩子围着。 秦姝目光定在谢锦瑶身上,脑海中回想起,这丫头小时候就是个娇气包,眼睛也微微泛红。 “母亲——” 谢东阳走到秦姝的面前,张开双臂轻轻把人拥入怀中。 “欢迎你跟父亲回家。” 秦姝抱着大儿子,红唇微勾:“我们回来了,这一次再也不分开了。” 她对不远处,眼巴巴看着的谢宸南招了招手。 谢宸南屁颠屁颠地上前,刚把大哥给挤走,想要感受一下来自母亲的怀抱,被秦姝一根手指盯着脑门推开。 秦姝板着脸,上下打量着二儿子,冷不丁地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医术怎么样?我怎么发现你的穿着打扮不太对劲?” 不止是穿着打扮,连言行举止都或多或少带着一股洋味。 谢宸南身形一顿,表情也变得惊悚起来。 谢砚西不知何时走到几人跟前,面对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秦姝,非常善解人意地解释:“母亲,二哥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凯尔.唐纳德厮混,小妹近几年一直在香江工作,最近才回来准备安定下来,要不是因为小妹,二哥还在国外乐不思蜀呢,他昨晚才刚下飞机。” 凯尔.唐纳德? 秦姝想起这位唐纳德家族教父,是她早些年收过的一个干儿子。 谢澜之跟小女儿跟谢墨北上前:“凯尔怎么了?” “凯尔在法国巴黎赶大集呢!”谢宸南语速极快:“凯尔的堂弟克劳斯去世了,他当年在罪恶岛的遭遇,导致身上留下不少不可逆的暗伤,我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就是为了治疗克劳斯。 凯尔因为堂弟的去世,心情很低落,我陪他去了一趟巴黎,一定到妹妹回家了,我立刻就飞回国了,我保证在国外没有不学好,也没有做任何泯灭人性的事!” 秦姝从记忆深处,记起凯尔的那个堂弟。 那的确是个可怜孩子,丧失了人性意识,一直以宠物puppy的姿态活着。 谢澜之倒是对凯尔或者他的堂弟不感兴趣。 他环视着四个儿子,语出惊人地问:“你们四个中,谁生了孩子弃养?儿子都四岁了也不管不问!” 谢东阳四兄弟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惊悚又震惊。 尤其是谢宸南,活宝似的双手环抱自己。 “我还是处男,认亲这事别找我!” 谢墨北也默默后退一步,表情严肃极了:“我没有女朋友。” 谢砚西眨了眨眼,表情茫然道:“我倒是交过一个女朋友,已经分手了,也没有发展到要上.床那一步,所以不存在……未婚当爹的可能。” 那么,就只剩下谢东阳一个人了。 谢澜之、秦姝的目光,刷的一下看向神色无动于衷的大儿子。 谢东阳倒是从容,慢条斯理道:“我结过婚,并且只有一个女人,只是她被我亲手杀死了。” 用最平静的话,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谢澜之、秦姝的表情都愣住了。 大儿子牛掰了。 竟然杀妻! 两人很快回神:“为什么?” 谢东阳声音没有丝毫欺负,用陈述的口吻说:“当年我中了招,跟霍婉仪睡了,睡了就要负责,就拉着人领证了。 结婚后我才发现,霍婉仪是故意接近我,谢家甚至因为她差点损失惨重,我在遭遇一场刺杀时,把人解决了。” 秦姝没想到大儿子的感情路这么波折:“不是你的正缘,不必将其放在心上。” 谢东阳微微一笑,颔首道:“都过去了。” 他从未将其放在心上,但很享受来自母亲的关心。 谢澜之凝眉,口吻不悦地问:“霍婉仪会不会还活着?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不可能!”谢东阳想也没想地否认:“她的尸体,我亲眼看着火化的。” 第649章 大结局(四) 谢东阳的话一出口,谢澜之跟秦姝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几分疑惑。 秦姝黛眉微蹙,柔声问儿子:“阳阳,你除了霍婉仪,还有其他女人吗?” 谢东阳想也不想地摇头:“没有!” 口吻坚定决然,落地有声。 谢澜之闻言,黑沉眸子在其他三个儿子身上来回扫视。 三人感受到来自父亲的死亡视线威压,面容微微扭曲,争先恐后的开始甩锅。 谢宸南快速摆手:“父亲,真的不是我,我是清白的!” 谢砚西嬉笑道:“我很确定跟前女友没有搞出来一个孩子,她跟我分手后就嫁到国外去了,第二年生了个混血儿,是个女孩。” 谢墨北神色沉稳,语速却极快:“这些年我一直忙于工作,没有时间考虑感情问题,也没有碰过其他女人。” 他们不仅把自己撇干净,还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谢东阳。 在一旁看戏的谢锦瑶,笑眯眯地摊手:“也不可能是我,我一个女人没有能力让女人怀孕。” 谢东阳对上四个弟妹的怀疑眼神,恨恨地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 “别看我,不可能是我,除了霍婉仪我没有其他女人!” 事情到此,陷入僵局。 还是李蓉左看看又看看,语出惊人地说:“你们几个是不是谁喝多过,不小心跟人睡了?这才搞出来一个孩子?” 秦建国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一副过来人的神态。 “也不是不可能,当年阿姝就是……嘶!” 他刚想说阿姝就是这么来的,胳膊被李蓉狠狠拧了一下。 对上妻子的警告眼神,秦建国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去看眉梢微挑的秦姝。 “咳咳……”秦建国低咳一声,把话题重新拉回来。 他对四个外孙语重心长地说:“不管是你们谁搞出来的孩子,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接回来,至于生父是谁,做个DNA鉴定不就清楚了。” 此话一出,谢家四兄弟纷纷松了口气。 他们都认为孩子不是自己的。 秦姝瞧着儿子们甩掉包袱一样的放松表情,眉梢高高地挑起。 等结果出来,他们就有人笑不出来了。 * 后山。 遮天蔽日的密林深处。 弥漫着缭绕雾气的温泉里,霓凰抱着双目紧闭的金梵,浸泡泉水中。 霓凰抱着儿子发抖的身躯,边为他驱逐体内的黑色雾气,边柔声安抚:“阿梵,再忍忍,很快就不痛了。” 金梵喉咙里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忍耐带着哭腔的低吟。 他倏地睁开饱含痛苦的璀璨金眸,小手死死抓着霓凰的单薄衣服,咬出血的小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父……父亲,为什么不认我?” 孩子稚嫩饱含委屈的哭腔,听得霓凰心下悲恸、绞痛不已。 她红了双眼,轻抚儿子的脸庞,柔声而歉意地安慰:“父亲不知道你的存在,当年是我对他做了不好的事才有了你。阿梵,以后就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 毕竟那人已经有了妻子。 比当年那个傲慢的女人强多了,两人看着还很般配。 霓凰的身份与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也不屑她做插足者。 “噗——!” 金梵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阿梵!”霓凰惶恐地抱紧儿子,颤着手去擦血。 金梵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吃力地握住霓凰的手指。 “母亲,你,不要难过,阿梵听……听话。” 他带着奶音的稚嫩嗓音,含泪微红的双眼,乖得让人心疼。 同时,金梵周身被一股浓郁的黑雾死气包裹,几乎要把他小小的身躯淹没。 霓凰的呼吸一滞,眼底浮动着让人心惊的惶恐与不安,抱着儿子飞离温泉水谭。 呼吸微弱的金梵被平放在地上,霓凰把纤细手腕送到孩子的嘴边。 金梵似是知道要发生什么。 他的小手用力握住霓凰的手腕,眼泪一颗颗滚落而出。 金梵哀伤祈求:“母亲,我太疼了,你让我睡吧。” 他被一层黑色茧衣裹住,生命力在被吞噬。 这一睡,他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霓凰的身形剧烈一颤,一滴泪掉落在草丛里,她不敢低头看儿子,颤抖地张嘴,狠狠把布满伤痕的手腕撕咬开来。 霎那间,鲜红血色流出来。 霓凰把流血的手腕,送到金梵的嘴边,努力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阿梵乖,喝了血就不疼了。” 金梵盯着流血不止的手腕,满眼抗拒、心疼与不忍。 眼见鲜血要滴落在地上,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在他的唇触碰到腥甜的鲜血时,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霓凰体内的血液流失,导致脸色变得苍白,好像生机也随之流失。 她搂着儿子小小的身躯,语声平静而疯狂:“儿子,我会给你报仇的,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金梵在身体疼痛得到缓解后,就不再吸取霓凰的血。 他抬起头,金眸涌动着恨意:“他们该死!” 一年前。 霓凰带着金梵流连全国各地的茂密深林,让他吸取大自然的稀薄灵气,练习龙族自由转换身体的术法。 前几个月,他们还好好的,直到来到云圳市出现变故。 母子二人在云圳的边界区域,碰到缅柬通过人体藏毒,偷偷往内陆送毒的队伍。 霓凰看到其中一个货源体,竟是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她动了恻隐之心,使用幻术把女人救了出来。 事情到这里,本该结束了。 可金梵接下来遭遇的痛苦折磨,都因此而来。 缅柬活跃的大多数毒窝,都隶属于东南亚西拉瓦家族的势力。 霓凰救的那个孕妇,曾经是西拉瓦家族大少爷的情妇,因为争宠失败被送到缅柬。 事情好巧不巧,西拉瓦少爷骑马摔断了腿,连带繁衍后代的根子也废了。 家族开始寻找跟大少爷发生关系的女人,期望能找到大少爷遗留在外的子嗣。 西拉瓦家族供奉着一个臭名远昭的南洋邪术师,就是此人找到怀着西拉瓦大少爷孩子的情妇——正是被霓凰救下的孕妇。 情妇被泼天的富贵迷失了双眼,不仅没有对霓凰感激涕零,还主动交代母子二人的神异之处。 南洋邪术师得知霓凰母子的与众不同,推算出他们身上有自己延续寿命的机遇。 为此,邪术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捕霓凰母子二人。 这一年来,面对南洋术师的大规模追捕,霓凰吃尽了苦头。 一次与南洋邪术师巴莫的对战中,金梵中了南洋锁龙咒。 中了锁龙咒的金梵,从此以后就是巴莫的傀儡。 一旦金梵敢反抗,巴莫只需催动咒诀,金梵体内的死气便会倒冲心脉,瞬间灵力崩碎、任人宰割,甚至魂飞魄散。 回想这一年发生的惨烈经历,霓凰眼底涌出的恨意滔天,恨不得把巴莫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母亲!他来了!” 金梵倏地睁大双眼,惊呼出声。 霓凰神色一凛,泛红的双眼快速扫视周围。 密林深处。 一名身穿奇装异服的老者,站在挖掘数尺浅坑的边缘,把手中被腐蚀的阴椰叶丢入坑底。 在老者的左右,各站着一名年轻男子,他们手上握着厚厚一沓符纸。 左手边的年轻男子,恭敬小心地开口。 “???????????????????????????????????????????????????????????” ——师傅,什么时候开始? 男子一开口就是南洋方言,三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老者,也就是邪术师巴莫,泛黑的双唇一开一阖。 “????????????????????????????????????????????????????????????????????????????!” ——今天一定要抓住那个小鬼! 巴莫话毕,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阴木针,针尖淬着尸油与蛇毒混合的黑液。 他口中念着晦涩复杂的咒文,如毒蛇吐信般阴邪,手中的阴木针隔空对着霓凰母子所在的方向一刺。 远在温泉边缘的金梵,忽然浑身一颤。 “啊啊啊!!!” 孩童刺耳尖锐的痛苦哀嚎声,响彻偌大的密林。 金梵身体蜷缩在翠绿的草丛上,浑身被死气缠得密不透风,小小的身子在阴寒中瑟瑟发抖,意识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中。 霓凰紧紧抱着用力挣扎的儿子,眼神锐利如刃,死死盯着密林深处。 “巴莫!你找死!” 尖锐怨恨的声音,似是发狂的母兽。 “哈哈哈……”一阵张狂的大笑声由远及近,神色癫狂的巴莫出现了:“终于抓到你们了!” 他腔调怪异的中文发音,听得让人想要呼他一巴掌。 霓凰放下怀中陷入昏迷,因为疼痛身体不停抽搐的金梵,站在巴莫的对面。 她死死咬着牙,恨声道:“巴莫!你这个老不死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哈哈哈哈……”巴莫发出桀桀怪笑,笑声尖锐刺耳,震得周围树木叶子发出簌簌声响:“今夜,我便将这只小鬼的生魂抽出来,炼化融入我的骨血,从而达到永生,至于你,多次坏我好事,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痴心妄想!”霓凰厉声一吼,脚尖点地,纵身跃起。 一道耀眼的金色弧线,直奔巴莫的面门。 “金羽碎星刃,乾坤借法——斩!” 霓凰的周身浮动出金红火焰熊熊燃烧,身后展开长达数丈的凤凰尾羽法相,每一根羽毛都泛着金红光泽,火焰直逼巴莫周身的黑瘴。 “轰——!” 轰然碰撞声响起。 巴莫的脸色骤变,生生呕出一大口黑血,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猛地扯下颈间的骷髅坠,狠狠捏在掌心,眼中的疯狂更甚,死死地盯着霓凰。 “你竟然是凤凰一族!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把涅槃重生的凤凰送到我面前,就算那只小龙给我续命失败,还有你这只凤凰来兜底哈哈哈!!!” 霓凰厉声嘶吼:“你痴心妄想!” 说着,她再次对巴莫展开疯狂猛烈的攻击。 巴莫不退反进,狞笑道:“是你自己找死!” 他把手中染血的骷颅吊坠掷向虚空:“我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幽冥万千恶鬼,噬你神魂!” 话音刚落,巴莫周身的黑雾彻底沸腾。 地面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缝隙,无数青面獠牙的恶鬼从缝隙中爬出,张牙舞爪地涌向霓凰。 周围的空间温度骤降,温度几乎被邪力吞噬殆尽。 霓凰只觉周身一寒,眼底燃起决绝之色:“你以为,仅凭这些恶鬼,就能困住我?” 她用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周围:“凰族精血为引,阳气为刃,诸邪退散!” 刺眼的强光爆发,光芒穿透黑夜,照亮偌大的密林。 恶鬼虚影被光芒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缩成一团,瞬间化为飞灰。 巴莫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浑身剧烈抽搐,邪力在体内疯狂反噬。 他死死瞪着霓凰,嘶吼道:“不可能!我的术法不可能被破!我不甘心——” 失去一部分精血的霓凰,以为重创了巴莫,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巴莫发出猖狂大笑。 “哈哈哈……” “你回头看看,那只小鬼还在不在?!” 霓凰的脸色骤变,转头去看儿子所在的位置。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双目猩红,厉声质问:“我儿子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两个身穿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子,像是幽灵一般,出现在巴莫的身后。 其中一人手上拎着昏迷不醒的金梵,像是在拎一条死狗。 对方说:“??????????????????????????????????????????????????!” ——“师傅,我抓到小鬼了!” 巴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干得不错!” 他从徒弟手上拎走金梵,把人举起细细端量。 霓凰瞧着他们的动作,怒意冲上心头。 “你们找死!” 一道金红残影,快如闪电般地朝巴莫几人冲去。 巴莫掐着金梵的细小脖子,高高地举起:“后退!否则我掐死他!” 已经近在眼前的霓凰,听到儿子微弱的抽泣声,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敢动。 巴莫见此,得意地笑了。 他仰着下巴,命令道:“跪下!” 霓凰满心满眼都是,被巴莫抓住的儿子,闻言双膝直直的下跪。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沾染地面灰尘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强势的托起来。 “好热闹啊。” 一道空灵之音凭空响起。 悦耳清洌的女音,带着些许懒洋洋的尾音。 秦姝收回释放出灵力的手,在谢澜之跟几个儿女的簇拥下,一步步走近。 秦姝在巴莫师徒三人身上扫过,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金梵身上。 仅一眼,她的眼神像淬了冰,冷得扎人。 “原来是三条狗闯到家门口,怪不得大半夜的狗吠不休。” 话音刚落,秦姝手中凭空出现龙鳞长鞭,快如闪电般地朝巴莫抽去。 “啪——!” 犀利的长鞭声响起。 “啊!!!”惨叫声随之传来。 巴莫拎着金梵的那只胳膊,被沾染仙气的法器击中,疼痛导致他把孩子甩了出去。 龙鳞长鞭仿佛活了一般,灵动地卷起金梵的瘦小身躯。 秦姝动作温柔地抱着小孙子,眉目温和的检查孩子伤势。 谢澜之走上前,揽着秦姝的肩膀,目光扫过蜷缩的孩子眉心处,那里有道肉眼不可见的锁龙咒。 他抬手拂过金梵的面门,声音淡淡:“没事,沾染了脏东西,抹去就好了。” 秦姝见金梵苍白的小脸,肉眼可见的恢复红润,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巴莫恨恨地瞪着两人,咬牙切齿道:“你们是谁?竟敢坏我好事!找死!” 秦姝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对不远处失神的霓凰招了招手。 “孩子快醒了,过来抱他,我给你们母子报仇。” 霓凰脚步踉跄地跑到秦姝面前,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接过金梵。 秦姝回头环视四个儿子,他们的视线根本无法从金梵身上移开,目光呆滞带着一丝惊奇,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因金梵的长相特征,一看就是谢家的人。 秦姝轻描淡写道:“照顾好我的小孙子,等我把那三只狗痛打一顿,再解决你们的事。” 身为老大的谢东阳,肃穆点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秦姝飞身离去,龙鳞长鞭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巴莫早有防备,手中的骷颅法器掷出,黑雾死气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屏障,长鞭撞在屏障上。 漫天黑雾炸开,周围的碎石与草木飞溅。 两人缠斗在一起,力量碰撞的轰鸣,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秦姝招招狠厉,眼底的心疼与怒意交织——她的孙子,生机被一点点抽走,如果晚来几个小时,小命都不保了。 仅凭巴莫敢觊觎金梵的生机,此人不杀,难消她心头之恨。 巴莫不是已经是元婴修为的秦姝对手,很快落了下风,龙鳞长鞭密集地抽打在他身上,抽得他皮开肉绽,惨叫声响彻偌大的山谷。 巴莫浑身颤抖地闪躲,眼底的疯狂被恐惧取代。 他慌忙求饶,声音嘶哑:“饶命!求你饶我一命!” 秦姝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敢伤我孙子,饶你不得!” 她指尖微微用力,强大的灵力灌入龙鳞长鞭,使出全力朝巴莫甩去。 这一鞭,彻底撕碎巴莫的护体死气本源。 “啊!!!”巴莫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浓郁黑雾从鞭伤处疯狂外泄,他的身体渐渐干瘪、发黑,周身的黑雾死气瞬间消散。 秦姝在这时,给予最后一击,把濒死的巴莫抽得魂飞魄散。 巴莫的身体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两个年轻弟子见师傅死了,转身就往密林深处逃去。 秦姝岂能放过他们,抬脚追去,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谢宸南缓缓合上微张的嘴巴,悄无声息地走到谢澜之身边,发出灵魂之问。 “父亲,老妈打架好凶残,她也这样跟您打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