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千万，任他嚣张跋扈我也爱！》 第1018章 第1018章 欧阳毅迟疑思虑着，低声：“房子最快得两三个月才分得下来。” “瞒多几个月。”江婉道：“师傅的孙子孙女至少也得暑假才会考虑转学过来，到时再说吧。” 欧阳毅点点头。 江婉又道：“过几天出院后，还是把师傅接到我这边来。他行动还算方便，小廖可以不必跟着了。我这边人手充足，短期内不会有问题。” “确定吗？”欧阳毅问：“蔡大姐来了没？” 江婉答：“她随时能过来，估摸这两天应该就会找过来。另外，马场那边已经收尾了，秀眉也能在园子里搭把手。你放心，现在厨房有宫师傅压阵，我手头也没工作，足够应付得来。” “那行。”欧阳毅仍道：“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这时，李香妹端了热腾腾的饭菜进来。 “等久了吧？快快快！麻利吃！” 江婉和欧阳毅都饿极了，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过晚饭后，欧阳毅陪儿子下了棋，又玩了一会儿扑克牌，直到九点左右才离去。 江婉洗完澡后，给在省城的两个师兄打了电话，将师傅的事告诉他们。 她说，这边她能暂时应付。倘若半个月后她生产，师傅仍没彻底康复，那她希望两个师兄轮流过来帮忙，一人各一周。 两位师兄毫不犹豫就说好，还说可以尽快处理手头上的工作，迅速请假北上。 江婉拦住他们，说暂时不要过来，山高路远实在不好冒冒然奔波过来。尽量错开来，让师傅得到照顾的同时，他们也能兼顾得了自己的工作生活。 两位师兄最终都答应了，让她跟他们保持联系。 江婉放下电话后，发现欧阳毅已经告辞，连忙拉小欧上炕睡觉。 “妈妈好累......先睡了。” 小欧乖乖躺在她身边，乖巧低喃：“好，妈妈你睡。我自己盖好被子了。” “真乖。”江婉累吁吁睡沉了。 小欧在被窝里扭来扭去，却不敢动作太大吵醒妈妈，直到自己睡意来袭，迷迷糊糊跟着睡着。 隔天早上，江婉跟平时一样叫醒小欧。 “妈妈今天还得去医院陪李爷爷，你吃饱就乖乖上学。回来写完作业就在园子里玩，不能跑出去，在家等着妈妈回来。” 小欧迷糊点点头。 吃过早饭，众人各自踏上行程。 江婉自己开车去医院，跟小廖换班让他去休息，自己则守在病床前照顾着。 她拎了热毛巾，给老人家擦脸擦手。 李缘的手动了动。 江婉惊喜看向他的脸，发现只是眼睫毛动了动，并没有彻底清醒。 “师傅，您快醒醒吧。我和孩子都需要您呀！您还有好些徒弟，还有师哥和孙子孙女......您可不能一直睡下去。” 李缘似乎有了意识，若有若无叹了叹气。 江婉红着眼眶，不忍心再说下去。 那天下午，李缘醒了半个小时，又晕睡过去。 宫师傅送了午饭过来，江婉吃了好些，可李缘只喝了几口汤。 医生却颇乐观，说老人家的身体体能都在迅速恢复，让家属不必担心。 傍晚时分，小廖过来接班。 江婉开车回心园。 刚进门，便瞧见蔡姐乐呵呵上前打招呼。 “俺今天已经开始上班了。俺问了李大妹子，她说忘了跟你说！” 江婉微微一笑，问：“你的身体没大碍了吧？” “没！”蔡山花乐呵呵答：“俺身体向来好着呢！躺两三天就没事了！” 第1019章 第1019章 江婉道：“你能来上班，我嫂子也能轻松一些。园子大，房间多，打扫起来不容易。” “俺来了，就犯不着担心！”蔡山花吹嘘：“俺干活利索，又快又好！” 江婉只是笑了笑，正要往主院去找小欧—— “哎！”蔡山花拦住了她，颇不好意思开口：“那个——俺想问问那个......工资。” 江婉眉头微挑，等着她继续。 蔡山花眼神飘忽，赔笑：“俺是想问说......俺十几天没来上班，上个月一小半日子都没来。俺是不是得扣工资呀？” “不用。”江婉摇头：“我先生说了，你帮着保护了邻居家孩子，又是在上班时间内，算是工伤。除了之前给你的养护费用，其他都没变。” 蔡山花闻言大喜：“真的？！那太好了！俺就知道你们家有钱忒大方！谢谢啊！” “这话就不对了。”江婉摇头：“大姐，你在我家工作好一段时间了，该知道我先生赚钱不易，一出门就好几个月没能回家，风餐露宿，危险重重。我们只是感激你，所以才格外大方。倘若是其他情况无故旷工，影响我们的生活的话，该扣工资还是得扣。” 蔡山花微窘：“那个......俺这次不是无故旷工。” “对。”江婉微笑：“所以，我们不仅没扣你的工资，还给了你养护费。大姐，你既然来了我们家，咱们就互相信任，互为体谅，方能延续咱们的合作关系，你说是吧？” “那是那是！”蔡山花讪讪赔笑，不住点头。 江婉眸光微冷，道：“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活，工资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我还是之前的承诺，干得好，一年后工资涨多五块。你今年涨的工资已经领了，而且非常满意。希望明年你能继续涨工资。” “哦哦哦！”蔡山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满意！很满意的！” 江婉没再理她，转身回去找儿子。 蔡山花窘迫撇撇嘴。 刚刚她还想得寸进尺，希望能趁机多要点工资，可万万没想到江婉滴水不漏给挡了回来！ 今年她涨的工资都提前领了，而且足足六十块！ 这事本来就是瞒着家里婆婆的，万一闹大了，婆婆又得指着她的鼻子骂她都嫁人了，心却还想着娘家！ 她确实太贪心了...... 涨的工资都拿了，活儿没干，还能领工资——却还想着又要涨工资！ 幸好刚才刹住了嘴，不然就江婉那个眼神，好像下一刻就要跟她说明天不用再来了！ 不行不行！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稳定又轻松的工作，哪能就这么没了！ 她一没文凭二没文化三没手艺，除了一点儿家务活啥都不会。 要是心园不要她，那她还能找什么活儿干？ 思及此，蔡姐麻利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偷偷擦去冷汗。 都怪厨房那个姓宫的！ 要不是他刚来就比她们多一倍工资，她也犯不着心酸嫉妒，跟着多了不该有的心思！ 江婉回主院时，发现小欧正在看电视。 “妈妈！”小家伙哒哒奔出来，笑嘻嘻：“我的作业几分钟就写完了！小六姐姐还在写作业，我就先来看电视。” 江婉牵住他的小手，道：“外头还有夕阳，多出去跑跑跳跳。看电视太多不好，以后会近视。走，陪妈妈去散步。” 医院人多口杂，哪怕师傅睡着没事干，她也不敢胡乱走动。 挺着大肚子，万一被匆匆忙忙的人群磕了撞了，那就倒大霉了！ 坐了一整天，实在不舒服。 小欧有些舍不得动画片，不过他仍是拧上按钮，跟江婉出来散步。 “妈妈，李爷爷的病好了没？” “还没。”江婉答：“等他彻底清醒了，精神恢复一些，就能回来了。” “还要多久？” “三四天后吧。” 这时，前方传来门铃响声！ 第1020章 第1020章 小欧好奇问：“妈妈，是谁呀？” “不知道。”江婉微笑：“你猜猜会是谁？” 小欧脆脆答：“多半是毅爸爸！他平时都是这个时候下班来蹭饭！” 江婉低笑，提醒：“你错了。你爸爸极少拉铃铛，而是敲门或直接进来。他不是客人，自己人根本犯不着拉铃。” 傍晚时分，大厨房和前院那边从不缺人，故此欧阳毅每次都是直接推门进屋。 小欧恍然“哦”一声。 江婉温声：“平时要多观察，多想多记，推理推算才不会出太多纰漏。” “我知道了！”小欧好奇问：“妈妈，那会是谁呀？” 江婉轻笑：“走过去看看吧。” 小欧一溜烟奔前去了。 江婉则扶着肚子，慢慢踱步跟上。 片刻后，小欧蹦蹦跳跳跑回来。 “妈妈！是一个阿姨，还带了两个大行李箱！她要找你！表舅妈让我来告诉你！” 江婉惊喜挑眉。 莫不是——李琳来了？ 她扶着肚子走得更快些。 只见前院空地上，表嫂和蔡姐围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子聊话，脚边搁着两个大箱子。 “小婉！”女子惊喜喊。 江婉也是惊喜连连，脚步不自觉加快。 “林姐！怎么是你？太意外了呀！” 林新月连忙迎上前，嘴上关切叮嘱：“慢点慢点。怀着孩子呢！” 两人的手紧紧握住，一时难掩激动。 “一晃半年多没见呀！” “是啊！都七八个月了！” 林新月眼角带着闪烁泪光，吸了吸鼻子，将泪水逼回去。 “来得有些突然......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了？” “不会！”江婉笑问：“只是怎么没提前打电话说一声？你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到的？来来来！先坐下来喝口水。嫂子，麻利冲一杯茶过来！” 江婉拉着她进了前院的正厅，又招呼她坐下。 林新月一边脱去帽子，一边解释：“我来到太匆忙，顾不得跟你打电话。幸好有你这边的地址，下了火车后就坐车直奔这边。” 江婉点头：“来得正好。师傅......师傅他也在我这边。” “对啊！”林新月笑道：“我就是奔你们俩来的。” 江婉起身，接过嫂子捧来的茶壶和茶杯。 “哦？你——你不用上班呀？请假来的？” 林新月点头：“我给黄哥请了一周的假期。我那大儿子这学期就要毕业了。听说这边有个学校招代培生，专门培养电力方面的技术人才。我那个......前夫他托人找了一个名额，说要将儿子送过来学习。” 第1021章 第1021章 “可靠不？”江婉脱口问。 林新月苦笑：“我就是担心不可靠，觉得还是要亲自来看看，不能凭人家一面之词就将孩子送上车。这山高水远的，万一孩子被骗了，那——那我不得伤心死！” “所以你特意来查看那个学校，对吧？”江婉将茶杯递给她，“先喝点儿润润喉。” 林新月接过，吹了几下后，喝了一大口。 “对。我觉得必须先看看学校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我前夫听中间人吹得天花乱坠，一个劲儿说好，还说学半年后就能跟师傅上工，一个月工资五六十，让我不用担心，攒学费将孩子送过来就得了。可我哪里放心得下，总得过来查看清楚，不然压根不敢同意。” 江婉赞许点头：“自恢复高考后，各地很多学校都陆续开始重新办学，也有些浑水摸鱼，打着各种旗号胡乱招生。除非是正规渠道录取的大学生，不然还是谨慎为妙。” “是啊。”林新月喝着茶水，道：“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急匆匆赶回来。” 江婉狐疑问：“不是暑假后才开学吗？这么急？” “不是。”林新月答：“据中间人的说辞，好像是电力部门自己弄的岗前培训。要求必须有初中或高中毕业证，身强体壮，有一定的物理电力学基础。说是三月份开学培训，培训合格后就能入职，课程大概是三个月到半年。每年招两批学生，一次招两个班。” “阳历三月份？”江婉问。 林新月点头：“现在都二月份了，只剩半个多月时间，所以我才不得已匆匆赶过来。” “原来如此。”江婉道：“只要有地址，找过去很简单。” 林新月赶忙拍了拍衣兜，解释：“都在里头，还有一个联系电话号码。不过，京都地方大，找过去恐怕——” “不用担心。”江婉温声：“只要有地址，就能找得着。我这边有京都的本地人，是我爱人的好兄弟。我让他明天早上陪你去看看。” 林新月感激不已：“我......我就是想着有你在这边，先往你这边来。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一开始也是悬得很。幸好有你的地址和电话，我鼓了鼓气，就直奔你这儿来了。小婉，对不住啊，姐麻烦你来了。” “什么话呀！”江婉道：“咱们同事多年，一直都互帮互助。姐，你这话就太见外了！” 林新月又问：“刚才那一位是你的表嫂，我认得。另一位是你爱人的亲人吧？” “不是。”江婉答：“是家里雇的帮工。我表嫂也在这边帮我。地方算宽敞，自己打扫不来，只能请工人帮忙。” 林新月惊喜张望：“这院子——都是你新家呀？看着好像大园林似的！” “后方两进院子。”江婉答：“这边只是前院，左边是客房和客厅偏厅。偏厅是吃饭用的，另一侧是门房和厨房。” 林新月惊诧连连：“不愧是阳城陆家，哪怕是来了京都皇城下，也照样住得起贵族豪宅大院！” “哪里。”江婉谦虚道：“是侥幸买下来的，暂时够住而已。”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林新月兴奋问：“对了！李总编呢？我听黄哥说他年后就来了这边，说是应该住你这边——他在哪儿？” 江婉不敢说实话，只能模棱两可说了大致情况。 “师傅的女儿不幸离世，他受不住打击，这几天病倒了。” 林新月目瞪口呆！ “天啊......怎么会这样？他——他的女儿顶多四十来岁吧？” 江婉叹气低喃：“是意外。人死不能复生，只希望师傅能早些康复。” 林新月连忙表示她得去看望李缘。 “他是我们的人生导师，更是我和两个孩子的大恩人。我——我得去帮忙照顾他老人家！” 江婉罢罢手：“师傅他不愁没人照顾。目前还昏迷着，你去了也见不着。等他醒了，我再带你过去。” 林新月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伤心和心痛。 “那么善心和蔼的一个人，老天爷怎么就能如此狠心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1022章 第1022章 江婉叹气，问起了阳城那边的情况。 “杂志社那边的老同事都还好吧？” 林新月摇头：“很不好。你走了以后，人心就开始涣散。心善的爱人调走高迁，他也无心工作，整天只想着要赶紧调走，追随他的爱人和两个娃一起去省城。幸好总编知晓我们的真正实力，毅然决定砍掉一本杂志，我们才能稍微喘口气。年前，心善总算调走了。李总编也正是请辞，杂志社顿时空荡荡的。我和黄哥心有余而力不足，哪里应付得了那么多。黄哥让人事处麻利招人，可塞过来的两个新人不仅写作能力差，连看文审文的基本能力都没有！” “这么差？”江婉有些疑惑：“黄叔没去稍微面试一下？” 林新月冷笑：“他一开始就跟人事处那边说了，要么找有文学写作经验的，要么去报社那边临时调两个过来。可人事处那边根本不搭理，招的都是他们想要弄进来的人。黄哥没法子，也拿他们没办法。” 江婉惋惜：“那杂志社......还能办得下去呀？” 人事处那边究竟有多乱，江婉早已有所耳闻。 后来表嫂的正式岗位被抢，卑鄙无耻得明目张胆，由此可窥一斑。 对于这样的胡作非为，江婉已经丝毫不意外。 不惊讶，只是万分惋惜师傅精心养护的杂志社貌似正在走向分崩离析！ “很悬......说不定还能办多久。”林新月叹气：“黄哥头发丝都愁白了，晚上经常自己加班审稿子。他跟李总编不一样，没有任何实权在手。李总编那会儿，一概都是他全权负责，不管是上头的领导班子，还是配合干活的各大部门，一个个都对他毕恭毕敬，哪里敢置喙一声。黄哥也不愿坐总编这个位置，他说跟烫手山芋似的，想丢丢不得，想拿也拿不住。可怜呀！” 江婉忍不住问：“黄哥自己没法招人吗？就不能申请调几个？” “不可能。”林新月摇头：“人事处那边拦得紧紧的。招来的人干不了活儿，黄哥憋了一肚子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自己认命干。他儿子跟他说不如提前退休，别再揽这个烂摊子。可黄哥很委屈，说李总编刚将摊子交给他，一转身摊子就垮了，他对不起李总编的托付，也恨自己能力太差......心情憋闷得很，头发一把一把白。” 江婉听得心疼，问：“你这次请假过来，全部活儿都堆他身上吧？” “是啊！”林新月解释：“那么多的活儿，就我和他干。我跟他请假那会儿，他很为难，但听说是为了大儿子接下来的就业，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说会来投靠你们，他还让我告诉你和老李，说他快撑不下去了，求你们救救他。” 额！ 江婉苦笑连连：“我和我的家人都搬来这边了......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不是不愿帮，是爱莫能助。” 林新月惆怅极了，低声：“我这一趟过来，本来还想着求老李回去。可想不到他女儿竟没了......我都不敢开口了。” 江婉解释：“我听师傅说，他儿媳妇以后可能会带着孩子转学来京都。师傅常年跟儿女们分开，他也渴望能含饴弄孙。你可以跟他说，至于他怎么选，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不敢提了。”林新月低声：“实不相瞒，之前老李请辞的时候，单位大小领导都来了，各种挽留和安抚，甚至提出许多优渥的条件，可老李都拒绝了。他只说家里出了点事，并没有明说是女儿的事，但他请辞得很干脆。照他的态度看，哪怕我说了，他也不会点头。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我就更不敢提了。” 这时，李香妹匆匆过来。 “小婉！宫师傅说可以开饭了！到偏厅吃，还是？” 江婉起身，问：“秀眉和云川回来没？” “没。”李香妹答：“他们去陪叶家老爷子吃饭了。下午秀眉骑马载着云川回来。哟！那马真是高！一看就知道是好马！他们说要把马骑过去给老爷子看，傍晚不回来吃，晚饭后再回来。” 江婉点头，招呼林新月一起去偏厅吃饭。 除了小六和小欧，还有李香妹外，并没有其他人。 林新月惊讶问：“......你爱人呢？对了，刚才那位大姐怎么没来吃？” 江婉答：“我爱人和他姐姐出远门去了。刚才的蔡大姐她是日工，早上过来，傍晚回去，偶尔没留下吃饭。” 林新月一路奔波过来，在火车上都是将就应付几口，此时见满桌的丰盛菜肴，立刻食欲大增。 “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婉温声：“别客气，当自己家就行。” “对！”李香妹大口扒饭：“你多吃点儿！宫师傅他以前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师，做菜忒香！” 第1023章 第1023章 林新月吃得津津有味，问：“宫师傅......是谁呀？” “家里聘的厨师。”江婉答。 林新月眸光微闪，再次被陆家的“富贵生活”给震撼了！ 以前只知道江婉家里有一位老奶妈，负责他们家的一日三餐和卫生工作。 她知晓这是保姆的工作。 没想到这边不仅雇了两个保姆，还雇了专业厨师做三餐！ 吃过晚饭后，江婉带着她参观园子，散步消食。 林新月更是瞠目结舌，暗暗后悔早些时候提出让小婉回杂志社的建议。 陆家的大富大贵颠覆了她的想象！ 黄哥没来，没亲眼见识江婉如今居住的环境和奢华的富家太太生活，所以才会让她劝老李和小婉回阳城。 人家一个月雇保姆厨师的钱，就远远超过杂志社的月工资！ 江婉给她安排干净舒适的客房，道：“一路奔波坐车过来，想必路上没法睡好。你早些睡，需要什么都来找我。” 林新月忙不迭答谢。 她确实是累了，几乎刚沾上枕头，就沉沉睡着了。 隔天早上，她刚打开门，就发现门口放着热水瓶，还有干净的毛巾和牙刷。 她洗漱后，保姆蔡姐就给她端来丰盛的早饭。 林新月受宠若惊，吃饱后捏着地址想去找江婉，却发现园子太大，走来绕去只见亭台楼阁，好半晌也找不到江婉昨晚指给她看的主院。 “林姐！”江婉挥手，牵着小欧走过来，“早啊！昨晚睡得习惯不？” “很好！”林新月赶忙凑上前：“我——我正要去找你。” 小欧脆脆喊：“阿姨，早上好！” 林新月笑了笑：“早上好，真乖！” 江婉领着小欧走前，道：“林姐，你随我去前院吧。小欧得去上学了，再晚可能会迟到。” 林新月“哦哦”，慌忙跟上她们母子。 很快地，大门打开。 门口赫然停着一辆军车，司机已经等在车里。 小欧哒哒跑出去，打开门爬上去，然后关上门。 接着，他爬上窗户，向江婉乖巧挥手道别。 江婉微笑挥手，目送汽车离去。 林新月满头雾水：“......孩子上学还有司机接送呀？” “是。”江婉答：“早上来接，傍晚司机会去接回来。” 林新月：“......” 当年一起工作的小同事早已今非昔比，望其项背而远远不能及啊！ 第1024章 第1024章 江婉将叶云川喊醒，让他带上林新月去查找学校。 叶云川不敢怠慢，麻利起床吃早饭。 郝秀眉则顾着她的马，问：“婉姐，你今天不开车去医院啊？” “下午再去。”江婉答：“我早上要给师傅熬汤。他还吃不下东西，昨天只喝了一点汤。下午如果林姐没其他事，我还能带上她一块儿去看师傅。” 郝秀眉主动道：“你挺着大肚子不方便，想熬什么汤就告诉我，我去弄就行。” “那好吧。”江婉轻笑：“拜托你了！” 叶云川吃饱后，载上林新月出发。 江婉给医院那边打去电话，麻烦护士喊小廖来接听。 小廖说，昨晚李老先生一直睡着，并没有醒来。 他昨晚睡在床边守着，一刻不离，也睡得极好，叮嘱江婉不用过去，白天他守着也没问题。 江婉道：“午饭我会让秀眉送过去，你不用去医院食堂打饭，师傅如果醒来要吃，你就喂他吃一些。我午后再去，给师傅带点儿汤。” 小廖答谢，随后挂断。 午饭前，叶云川载着林新月回来了。 “离得有些远，不过有车很方便，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江婉倒水给他们喝，见林新月面露笑容，猜想查看的效果没让她失望。 “是电力部门自己办的学校吗？” 林新月摇头：“算不得学校，是以前那种集体宿舍改造成的。不过，所属的单位确实是京都这边的电力部门。他们要培训一批工人，可惜良莠不齐，故此把一些报名指标散了开去。” 江婉了然点头，问：“可信不？” “应该可信。”叶云川抢答：“我跟那边的负责人沟通过了，对接的人确实是电力部门的一位主任。那人我认得，还是有些实权在身上的。这一批工人只要能出师，马上就能进他们单位上班，而且承诺只分配在京都。成绩好的，分配在城里。差点儿的，就分配去城郊。但保证一定都在京都的范围内。” 林新月异常兴奋，双眼亮晶晶。 “那边的负责人说了，只要操作过关，就能留在京都上班。半年后入编，到时就能有工资领。年底前争取把户口挪来京都，应该也没问题。” 李香妹惊讶：“哟！那可真不错！工作后还能移户口，户口来了，不就是京都人了吗？” “嗯。”叶云川道：“人家现在急缺工人，只要能顺利参加工作，就会考虑成批落户，当专业技术人员引进过来。” 李香妹羡慕极了，问：“必须得那个......专业技术人员？” “是啊。”叶云川答。 李香妹郁闷撇撇嘴，不敢再问下去。 江婉想了想，问：“林姐，进去培训需要什么条件不？” “高中毕业证。”林新月解释：“一开始说可以初中或高中毕业，后来说只要高中的。有些地方初中是两年，有些高中也只有两年。幸好我那大儿子学过物理，而且学得不错。我回去就给他准备材料，让他麻溜过来参加培训。” 江婉疑惑问：“我记得你大儿子......好像才读初中吧？” “高中了。”林新月答：“初中那会儿是两年制的，高中也是。他现在是高二，还没读完。不过，等他培训结束，学校那边也能拿到高中毕业证——时间刚刚好！” 江婉知晓各地的学年制都不一样，也知道很多地方仍在忙着脱盲，对毕业证的发放仍很宽松。 第1025章 第1025章 “那太好了！专业技术的培训专业性强，针对性也强，肯定能学到有用的知识。” 林新月仍兴奋不已，道：“麻利让他来读，争取下半年就能入职。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帮他记好了。” 江婉忍不住问：“林姐，没考虑让孩子参加高考呀？” “不了。”林新月苦笑：“他各科成绩参差不齐，文科很不行，肯定考不了好成绩。” 说到这里，她凑近了些，用两人方能听清的音量解释：“即便考上了，也不一定供得了。” 江婉诧异挑眉。 师傅不是说她前夫已经痛改前非，主动愿意给孩子赡养费了吗？ 林新月苦笑，低声：“实不相瞒，杂志社这边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觉得最终可能会被取缔，然后将我和黄哥扔去其他部门领着一点小工资等着退休。我那前夫说了，他单位的效益年后大幅下降，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恢复。只要有就业的机会，还是让孩子早些就业吧，减轻家庭的负担，我的压力也不至于太大，只需把余下的精力投到他弟弟身上。” 江婉点点头：“如此也好。电力部门的前景颇不错，只要学到真本领，以后待遇绝对差不了。” “真的？”林新月惊讶问：“你也赞同，对吧？你也觉得好，是不是？” “是啊！”江婉示意一旁的叶云川，“他是京都本地人，你也可以问问他。” 叶云川微笑颔首：“林姐，嫂子说得没错，电力部门目前看着一般，但它的前景确实非常可观。早些时候他们的负责人也说了，部门要扩大，人员要扩充。如果是落魄的部门，哪可能扩大规模，是吧？” 众人都笑开了！ 那天午饭，林新月胃口大增，吃了足足两大碗饭，还喝了一碗汤。 “心里头的大石头总算能落地！不枉此行！” 江婉邀请她下午一起去看望李缘，她立刻满口应下。 “小婉，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去了。”林新月道：“傍晚前得去火车站买票。路上的时间不短，得争取早些回去。” 江婉道：“行，等你送孩子来培训，咱们再重新聚。” “......不一定会来。”林新月笑道：“但孩子在这边，我一定会找机会再来的。你这边呀，富贵迷人眼，把我的心也给迷住了！” 江婉被她逗笑了，招呼她多吃肉。 吃过午饭，两人休息了一会儿，便往医院那边去了。 小廖仍守在病床前，解释：“早上老先生醒来的时间偏长，比昨天要多半个小时。我喂他喝了点热水，他跟我说了几句后，又昏睡过去。中午喊他吃饭，他没醒过来，我就没喂他。” 江婉温声：“一天比一天有起色——太好了！小廖，辛苦你了，你去外头歇一歇，走动一下吧。” 小廖答好，快步掩上门离去。 林新月见病床上的老李脸色苍白，瘦削了一大圈，一动不动躺着，忍不住掉起泪水。 “老李......我是小林——林新月啊！您听得到吧？听得到没？” 江婉上前，握住老人家的手。 “师傅，林姐来了，我带她一起来看您。您睁开眼睛，看看林姐吧。她说，杂志社那边现在乱得很。新进来的职工什么都不懂，黄河水一个人扛大梁，应接不暇忙晕头，过得惨兮兮的。” 阳城的杂志社曾是老人家的心血，也是他晚年最得意的“作品集”。 听到那边出了事，李缘被刺激得眼睫毛乱颤，似乎即刻便会醒来。 林新月面露喜色，喊：“老李！老李！你快醒过来呀！” 第1026章 第1026章 也许是心里有了担忧和牵挂，老人家迷糊睁开了眼睛。 “......小婉......小婉。” 江婉惊喜笑开了，搀扶他起身，喂了一点山药汤。 李缘看着旁边的林新月，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谁呀？” 林新月惊讶瞪眼：“老李！我的李总编！你忘了我啊？我是小林——林新月呀！” 李缘愣了片刻，总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小林，你怎么......来了？” 江婉和林新月对视一眼，都暗自松一口气。 “林姐的大儿子想来京都参加电力部门的新员工培训，先过来踩踩点。她听说您病倒了，赶紧陪我来看您。” 李缘想了想，缓缓问：“老大几岁了？我怎么记得他还在读书。” “他是在读书呀！”林新月答：“他现在十七岁了，高中快毕业了。” 李缘露出微笑，答：“好......那就好。小林，国家接下来会大力发展电能，以后电力部门的待遇只会好，不会差。” 江婉暗自高兴，对林新月低语：“医生说，等他醒来，别着急给他说话，多让他想。他说师傅的情况不严重，送医非常及时。只要醒来养护好，应该会没事。” 林新月露出松懈笑容：“那就好。认得人，只是反应慢了些。四肢都没影响，就是脑袋反馈出来稍慢。照这么看，过几天就能出院。” 江婉让她陪着老人家，转身喊来了主治医生。 医生给李缘敬了一个军礼。 李缘本能伸手，努力坐直也回了一礼。 医生上前检查，很快露出笑容。 “恢复的情况极好。接下来继续挂吊瓶，等能下床走动了，就能出院回去。” “谢谢。”李缘虚弱答。 医生又敬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林新月惊赞：“军区医院就是不一样！老李，您以前混部队的时候，怎么不也学医去呀？” “能力不足。”李缘虚弱笑了笑，自嘲：“只拿得起一支笔。” 江婉和林新月都笑了。 李缘歉意看向小徒弟，低声：“为师拖累你了......让你挺着大肚子，还得整天为我奔波。” 江婉瞬间红了眼眶，摇头：“哪里拖累了！我现在没写稿子，小欧又上学去了。我是闲不住的人，幸好您给了我任务，不然肯定闲得发慌。” 接着，她将保温瓶捧过来。 “师傅，这汤对您身体好，您再喝点吧。” 李缘虚弱点头，喝下了剩下的汤。 江婉还弄了一小块山药给他吃，他也慢慢咀嚼吞下。 李缘欣慰低声：“不用担心，我......快好了。小林，谢谢你来看我。我——死不掉，只能好好活呀。” 林新月顿时泪如雨下，哽咽：“老李，您可要好好保重。您是有福气的......以后还有儿子和孙子孙女孝顺您。您还有徒弟——好比小婉。她也一定会孝顺您。您得活得长长久久，让他们能一直孝顺您。” 李缘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嘲般苦笑。 “人活着，就是一种修行。我还以为结束了，没想到老天爷还要我继续修行。罢了，只要一天不走，就得过好每一天。” 林新月不住点头：“您能这么想......就对了。” 第1027章 第1027章 李缘越说越流畅，关切问：“河水怎么样了？还撑得过来不？” “压力很大。”林新月答：“正月初五就开始上班，都快一个月了，目前还是乱糟糟的状态。” 李缘安慰道：“慢慢来，他刚开始接手，还得给他时间。” “......有点难。”林新月苦笑：“不是我不给他时间，是发行的日子快到了，可稿子都还没法定下来，质量也大不如之前小婉在那会儿。” 李缘温声：“不如便不如，能撑多久是多久，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河水也快五十了，有些事该看透还是得看透。你们都有编制，不是编外人员，哪怕是杂志社不在了，也不能随意撬走你们。只要有工资，活儿干多点还不如干少点。” “可是......”林新月暗自焦急，“眼下人事处给我们塞来的人都不会干活，也懒懒散散不肯学。单靠我和黄哥两人，下个季度可能真发行不了。黄哥担心，万一干不下去，上级可能会取缔我们这个部门。黄哥压力很大，短短一个来月，头发成片成片变白，脸色差得跟酸黄瓜似的。” “那也没法子。”李缘安慰：“你们尽力而为就行，切莫给自己太大压力。即便取缔了，你们也会分配去其他部门，仍有工资可以领。” “最怕是让我们提前退休！”林新月苦笑：“黄哥他五十来岁了，早两年或晚两年都可以考虑退休。可我——我还算年轻，只领点基本工资的话，恐怕只能勉强养活自己。” 李缘显然也考虑到了，低声：“你们还算年富力强，我到时尽量帮你们调动一下，看看能不能去清闲点的单位，领工资加津贴，直到退休年纪到了，再正式退下来。” 退休工资都不高，如果是养老钱，别大手大脚花应该没问题。 但如果要养家糊口，那就得省吃俭用，不然肯定不够用。 “太好了！”林新月激动握住他的手，“您可千万要保重好身体，我和黄哥都还得靠您呀！黄哥让我来求您......我们知道您哪怕离开阳城，也不会对我们不管不顾。您是我们遇到最好的领导，绝没有之一！谁都比不得你！” 李缘低低笑开了，温声：“当初成立杂志社那会儿，你们都是我亲自招进去的。小赖和你，都是我从报社那边调过来，临时授命上阵，一路跟着我一步步走到去年年底。我哪怕离开，也要帮你们寻个地方安置，哪能一走了之，彻底撒手不管。那不是我李某人的行事风格。” “老李，谢谢您......”林新月哽咽：“等我们撑不下去了，就来找您商量。” 李缘点点头：“好。” 聊了半个多小时，老人家面露倦色，时不时合上眼睛。 江婉忙搀扶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 两人守着老人家，直到他再次睡着，才出来跟门外的小廖道别。 江婉提议：“小廖，傍晚我再送些白粥和小菜过来。你要吃什么？我让宫师傅给你做。” 小廖颇不好意思，“婉姐，你带给老李先生吃点营养的，我去食堂对付两口就行。” “顺手而已。”江婉解释：“厨房都是宫师傅在忙，我只负责送。” 小廖答谢：“那......那都行。宫师傅手艺好，做什么我都喜欢。” 江婉点头，带着林新月离开。 时间还早，两人去火车站买了南下的票，才开车回心园。 傍晚时分，江婉又送了白粥和清炒的菜过去。 李缘的吊瓶已经结束，自己漱口洗脸，还洗了手。 “不用喂了，我自己端就行。” 江婉见他精神不错，便同意了。 李缘吃了一碗粥，还将一碟蒸蛋尽数吃光。 江婉见他总算恢复胃口，暗自高兴着。 “师傅，明早还是吃白粥，可好？” 李缘点点头，眸光微闪。 “下午你们走后不久，志华来了。” 志华？ 江婉微愣。 谁呀？ 第1028章 第1028章 李缘温声解释：“我那儿媳妇。” “哦！”江婉忍不住问：“她现在住哪儿？” 李缘答：“她是军人，住的是军区招待所。她问我说，可不可以别给她小姑子弄葬礼......单位领导担心涉密，甚至担心会牵扯到我。” “会吗？”江婉有些不相信：“只是葬礼而已，不至于吧？” 李缘摇头：“她那个逃去国外的冤家至今还没抓到。只要他一朝不落网，她身边的同事和领导，甚至是实验的助手都可能有危险。” 江婉忐忑问：“那——葬礼不举行了？师姐葬在哪儿？” 李缘想了想，艰难开口。 “......让组织安排就行。我一开始支持火葬，然后把她的骨灰带回老家去葬。不过，儿媳妇不赞同，说临行前儿子交待过她，尽量让组织安排，别擅自做主张。他还说，人已经没了，切莫一时感情用事，拖累了其他同事。我认为他做得在理，听他的吧。” 江婉眼睛闪过泪光，哽咽：“师傅，此时此刻，您还在顾念其他人......” “菲儿是我的女儿。”李缘叹气道：“我虽然心疼她，可我不能失去理智。她的同事们也是别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女，我已经失去女儿了......哪里忍心其他父母跟我一样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江婉了解老人家，低问：“师傅，那您跟小廖说了没？” “说了。”李缘道：“志华刚走，我就跟小廖说了，让他汇报上去。” 江婉轻拍老人家的手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缘泪光微闪，低声：“没事，以后总会有机会拜祭她的。她喜欢紫罗兰花......到时我给她带去。” 江婉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擦去眼角泪水。 “师傅，那您儿媳妇会留下几天？” 李缘摇头：“留不了多久。她说了，看到我没事他们就放心了，顶多待两天就得走。” 顿了顿，他低声：“她跟我说，她此行还带着一点私心。希望我跟组织上申请房子，尽量在京都的市区。她说，两个孩子的教育跟京都这边已经有明显差距。他们所在的基地地方太偏，孩子的学业只靠个别老师，学得不尽如意，希望暑假后能转学过来。” 江婉忍不住问：“您答应了吧？” “答应了。”李缘道：“之前小毅说过，尽量会为我安排。” 江婉眸光微闪，安慰：“您不用担心，毅哥说已经在帮你物色安排。等过两天您出院，先回我那边住。” 李缘却有些踌躇，低声：“为师突遭此难，身体必定大不如从前。你眼下得准备待产，还要照顾小欧，实在不能再去拖累你。” “您多虑了。”江婉摇头：“我是要您过去帮忙看娃，还要您帮我弄出版社。” 李缘虚弱笑开了，问：“真的？我还有此用途？你不嫌弃？” “师傅，我是真的需要您。”江婉解释：“园子很大，人不算多，但都零零散散的。接下来我得坐月子，家里不能没一个主心骨。子豪和大姑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还得靠您帮我坐镇。” 李缘听罢，轻轻点头。 “好......只要你需要，师傅一定帮。” 他最怕别人不需要自己。 当听到小林说阳城杂志社那边出了事，他心里一抽一抽，意识似乎很快回拢，随后努力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心头有了牵挂和忧心，他渐渐恢复了神智，精神也在一点点恢复。 江婉暗自高兴，端水给老人家洗手泡脚。 直到老人家歇下，她才回心园去。 两天后，李缘能下床走动。 第1029章 第1029章 他儿媳妇都是匆匆来，匆匆走，每天都会跑医院，但却没法久待，只能交待小廖照顾好老人。 江婉早晚都送餐过去，下午还会熬汤给老人家喝。 得亏她和小廖的精心照顾，李缘越走越快，精神恢复得也快。 许志华一直想见江婉，奈何时间上总对不上。 她跟爱人打电话，说得亏江婉的贴心照顾，老人家吃得好睡得也好，医生说很快就能出院了。 李团长很是感动，说下次来京都，一定要带上厚礼，全家人一起上门答谢江婉。 他还跟许志华说，务必见江婉一面，亲自表达谢意。 许志华想了想，告诉他老公爹的决定。 “我是想让他趁机跟组织申请分房，可他说......他接下来要住到你小师妹的家里去。” 李团长道：“我爸既然答应了，就会尽快去落实。他眼下还需要人照顾，让他住到招待所根本不合适。他想跟着小师妹，便随他老人家吧。” “可......”许志华很是踌躇，“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要不咱们还是补贴一下她吧。爸又要吃药，又要吃得营养，哪能都让小师妹掏。她也有自己的小家庭要养，是吧？” 李团长答：“你跟爸说一声，让他把每月的退休金都补贴给小师妹。另外，你跟小师妹要一下地址，回头我就给她汇钱，每个月都汇，直到咱爸搬走。” 许志华立刻答应了。 李团长又道：“我上回听我爸说，小师妹的家庭非常富裕，住在京都的市中心，就在长安街附近。他还说，地方很宽敞，有空房间让他住。得亏有小师妹照顾他，不然咱们鞭长莫及，只能干着急。” 许志华一听，暗暗松一口气。 “如果真是如此，那咱们也放心些。最怕她自己很困难，还得兼顾公爹......” “不管她是否富裕，该咱们掏的，还得咱们掏。”李团长打断爱人，“你回头拿点票，买点贵重的烟酒，务必当面感谢小师妹。” 许志华连连答是，却仍踌躇接下来分房和调动的事。 “如果有公爹为我开口......事情肯定会顺利好多。你可以留下，可两个孩子都才十二三岁，离不开我这个当妈的。” 李团长安慰道：“不必急，一步一步来。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你如此，我爸也是如此。他会帮咱们的，不必急于一时。我妹妹刚走，他老人家还需要时间缓过来。” 许志华只好暂时放弃，道：“等公爹出院，我就回去。” 三天后，李缘已经能自如走动，只是没之前那般利索，动作仍有些慢。 许志华和江婉一并接他出院，小廖在后方拎着行李袋。 “小师妹！真是太谢谢你了！”许志华一边扶着公爹，一边探头笑道：“多亏了你，不然我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江婉微笑：“嫂子，不用客气，孝顺师傅是应该的。” 将老人扶上车，江婉示意一旁的吉普车。 “嫂子，我自己开车。路小廖都认得，我们一会儿在心园门口见。” “哦哦哦！”许志华瞥了几眼，见江婉上了吉普车发动，“爸，小师妹家里还有车啊？自家的？还是单位的？” 李缘坐稳后，小心整理身上的中山装。 “是她家里的。她最近半年多都在家里写稿子，没去单位上班。” 许志华微微惊讶：“那真是不错！” 小廖发动车子率先出发，十分顺利来到心园门口。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