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王娶平妻?毒妃改嫁暴君夜夜承宠》 第43章 杀了 怜人? 堂堂王妃,居然跟一个怜人玩在一起。 她还真是饥不折食! 霄云策衍射变得凌厉凌厉而来,低沉道:“杀了,头颅送给王妃。” 暗卫得到命令就很快消失。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回到书房吃下一颗抑制头疼的药。 随后从暗格中拿出一幅画像打开。 上面的女子一袭蓝衣,飘逸出尘,晃眼一看就是倾月那张脸。 仔细一看却又有些差别。 女子面容温柔,让人看着就觉得温暖。 霄云策温柔抚摸画像,深情温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默儿,三年了,你可有想我?” 得到的回应是一阵沉静。 霄云策心脏刺疼不已,眼眶微微泛红。 三年前,他没能保护好林箐默。 在他找到林箐默时,看见的是一具狼狈不堪的尸体。 面颊被划得面目全非,全是狰狞恐怖的伤口,深刻露骨。 耳朵被割下,嘴里还有粪便残留物。 下身血肉模糊,听闻被三十个男人轮流糟践导致…… 那些匪徒本就是冲着霄云策来的,没办法杀了霄云策,便抓了他最爱的女子。 霄云策在那一夜,像疯魔了一样,提着剑将整个山寨屠杀殆尽。 连襁褓中的小孩儿也没有放过,哪怕是路过的狗也被斩杀成两段。 天亮后,整个山寨都是血红色。 尸体横七竖八,没有一具完整的。 后续赶去的军队看见这一场景,无不惊恐。 霄云策脑海中回想起那些场景,情绪渐渐有些失控,眼眸猩红,浑身发颤。 画像边缘被捏变了形。 “主子,画快坏掉了!”剑锋急忙出声。 霄云策思绪被拉回,看见画像边缘时,急忙将其抚平。 剑锋深叹,担忧道:“主子,人要往前看。” 说话间小心翼翼拿过画像,卷起来后放回暗格里面。 霄云策闭眸躺靠在椅背上,闭眸问道:“君神医还没有出现?” 剑锋走到前方,颔首回应,“回禀主子,不仅君神医的还没有出现,就连鬼面女也毫无线索。” 本来他就焦头烂额,听到这话更加就更加烦躁。 屋内空气安静了片刻,静得落针可闻。 剑锋时不时瞧瞧打量他一眼,不敢坑射。 过了半晌后,霄云策才睁开冷眸,“将药王鼎送去万圣宗,本王就不信宗主看在药王鼎的面不会帮这个忙。” 了解过万圣宗的人都知道,君神医乃是宗主亲传弟子。 只要宗主出面,肯定有办法联系到君神医。 万圣宗是由三个派系组成。 玄机派,鬼医派,武灵派。 玄机派里面是搞各种各样的发明研究,涉领域十分广泛,上到军事机关武器,下到大小农具…… 鬼医派主要是专研医术。 武灵派主要是各种武学。 宗主在各方面都有一定成就,但最热衷医术研究,药王鼎乃是医学界的至上之宝。 …… 穆晚君在第二日又出去了一趟。 这一次并非是散心,而是想知道皇帝有没有为她澄清。 走了一段距离也没有看见张榜澄清。 就在她有些心灰意冷时,听见不远处传来铜锣声响,不少人都上去围观。 穆晚君不喜欢凑热闹,转身道:“秋云,回府吧,想必陛下也只是说说而已。” 皇帝与霄云策的两兄弟。 大辽国的安稳还需要霄云策来稳固。 想必皇帝是不想闹红脸。 咚咚…… 铜锣又响了两声,紧接着传来尖锐的声音。 “大家听好了,关于闲王妃因为善妒而毒害倾月将军,误让太妃喝下毒药的事已经真相大白。” “昨日在大理寺有百官,太后,皇后等人观审,陛下亲审,终于查出下毒之人乃倾月将军的得力手下玲琅所为。” “参与此事的有关人员都已经得到相应处罚,若是有谁再造虚假谣言,将会承担法侓责任,闲王妃穆云柔乃无辜之人……” 穆晚君听着这些话,心里难掩激动。 原来陛下不是张榜澄清,而是用这种更直接的方式。 梨云眼眶已经湿润,哽咽道:“大小姐终于不用背污名了。” 秋云:“可惜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 穆晚君:“让她死得太痛快可不行,慢慢来。” 她要将倾月一点一点打入地狱,让其身心俱疲,痛苦煎熬中死去。 大声喊话的公公说完后,又拿着铜锣去了其他地方继续刚刚的话。 京城还是比较大,东西南北城都要到位。 穆晚君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穆府看望爹娘。 当她看见钱氏时,心疼得直掉眼泪。 只是小段时间不见,头发已经花白。 本饱满的脸颊,现在也消瘦下,双眼凹陷,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娘!”穆晚君跑过去,紧紧抱住,“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钱氏嘴唇颤了颤抖,憋回眼里的泪花,强挤出轻松轻松的笑容。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都说自己自己说男子汉大丈夫,不会哭鼻子的,乖,不哭。” 此话让穆晚君破涕为笑,松开后说道:“现在我也是娇娇女,可不是什么男子汉。” 呵呵…… “好,娇娇女。”钱氏笑容慈祥的望着她,为她擦了擦眼泪,“我的两个女儿都是好样的,这辈子娘知足了。” 嘴角带着笑,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看着心疼又心酸。 穆晚君深呼吸,调整好情绪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陛下让人在大街上宣告姐姐的清白。“ “我打算明日去桃花林,去告诉姐姐这个好消息,再带一些姐姐喜欢的东西。” 钱氏拉着她的手朝屋里去,“好,给她烧几件漂亮衣裳吧,上次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烧去……” 母女二人在一起聊了许久。 等到穆父回来后,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丰盛的晚饭。 这还是穆晚君回京城后,第一次跟爹娘一起吃饭。 穆晚君再饭桌上喝了医协果酒,回到王府时还有点醺醺然。 当梨云推开寝卧放么时,顿时尖叫出声。 啊…… “人……人头……” 她惊慌失措,身子往后退,跌坐在地上。 眼神十分惊恐的看着屋内桌面,已经语无伦次。 第44章 算账! 秋云与穆晚君疑惑看去。 当看见桌上血淋淋的人头时,也震惊不已。 她们也是常在江湖走的人,很快便恢复冷静。 穆晚君走进屋里,点燃烛火走进一看,“这人怎如此面熟?” 秋云看了以后,很快想起来,“是画舫上的怜人!” 经过她这一提醒,穆晚君也终于想起来。 怜人的头颅怎么会在此处? 谁杀了他? 穆晚君一户之际,门外传来剑锋的声。 “王妃娘娘,王爷说怕你在府邸孤单,便让人将您……您相好的头颅送了过来……” 穆晚君闻言,瞬间怒火中烧。 早就该想到是霄云策做的。 不然谁难能明目张胆剑一个头颅放在这屋里? “畜牲!”穆晚君怒火中烧,眼中是瘆人的杀意,“就因为我听了他弹的曲子就是相好了?” “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也未曾与他又半分逾矩行为,凭什么说杀就杀?” 语气冷厉骇人,让人头皮发麻。 剑锋倒吸一口凉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回……回王妃娘娘,王爷也是听了谗言,将事情信以为真了,您……” “滚开!”穆晚君拔下墙上挂着的剑,带着怒意快步离开房间。 这一幕吓得众人头皮一麻。 她这要去杀王爷吗? 剑锋急忙追上去,“王妃不可,您千万别冲动,对方只是一个怜人而已,没必要跟王爷正面冲突……” 穆晚君没有停下脚步,咬牙冷声道:“你也不过是霄云策的仆人,是不是我也可以随意杀?“ 剑锋边追边解释,”是暗卫说你们举止亲密,王爷这才会生气的,这说明王爷在乎你。“ 在乎? 她听着就觉得可笑。 “狗屁在乎,他是因为倾月受了委屈而报复我!” 穆晚君带着凌厉杀意朝着思箐苑而去。 下人看见这一幕都吓得不轻,纷纷惊慌让道。 王妃这是怎么了? 太吓人了。 秋云,梨云,剑锋三人都紧追其后。 秋云:“主子,您冷静一下,想想这么做的后果……” 梨云:“是啊,你若对王爷出手,不管结果如何?整个穆家都会受牵连的。” 穆晚君身形一顿。 穆家是她的软肋。 她可以不顾自己,可穆家不能不顾。 众人看见她停下脚步,总算松了一口气。 秋云急忙走上前,伸手去拿剑,“这剑危险,还是给奴婢吧。” 穆晚君没有松手,继续往前去。 不一会儿便到了思箐苑。 当侍卫看见她拿着剑时,急忙拔剑阻拦,结果被她几脚踢开。 霄云策听见了动静,立马打开房门走出来。 “想杀了本王?” 穆晚君平视他冷声道:“是挺想杀了你,一个保卫百姓的战神王爷,却因为私人恩怨杀害无辜百姓。” “无辜百姓?”霄云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染指王妃,在本王眼里死千百次都不为过。” 染指? 这两个字是直接定了她的罪。 穆晚君都被他气笑了,“你捉奸在床了?你亲眼看见了?哪怕你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不可能,偏偏直接就下定论。” “分明是为了倾月而报复我,却还要装成一个受害者,你就那么想我给你戴绿帽吗?” 霄云策皱眉,“本王再说一遍,不是报复!” 从上次看见肩膀上的牙印,后续听见她与秋云说腰酸背疼的话以后,心里就认定她有奸夫。 这段时间以来也一直在派人跟踪寻找。 昨日暗卫来报,说出她与怜人亲密,直接便认定那是奸夫。 穆晚君:“不用狡辩了,从昨日大理寺一事后,我便知道你为了倾月能变成恶魔。” “怜人不过是可怜人,每天强颜欢笑弹奏曲子,只为了能够活着而已。” 秋云跟着附和道:“我们也是第一次去湖边,正好散步到画舫位置歇脚而已。” “听个曲子都能被说关系不正当,那这满京城该死的人就太多太多了。” 空气变得异常安静。 夜风吹拂在每个人身上,墨发飞扬,衣着翩翩,感觉比平日要凉得多。 霄云策眉头紧锁,冷冷盯着穆晚君的眸子。 还没有谁不被他震慑住,这女人是第一个不怕他的。 眼神锐利坚韧,毫无畏惧之色,透着一股子正气。 他败下阵来,移开视线道:“想杀了本王解气,你可以动手。” 在场之人震惊不已,立刻出声劝解。 “不可不可,都是误会……” “王妃不能冲动!” 突然四个暗卫从天而降。 提着剑警惕看着穆晚君。 穆晚君轻笑,“让我动手,然后对我穆家满门抄斩,你算盘打得真响。” 霄云策头疼,他并非此意。 现在仔细想想,当时确认怜人是奸夫是有些草率。 可当时情绪所控,根本不会想太多。 看来这狼毒,必须尽快治愈才行,不然他只会越来越暴虐不仁。 霄云策深叹,抬手示意暗卫退下。 就在暗卫要退下时,穆晚君立马出声阻止,“慢着,报信的暗卫与杀怜人的暗卫留下!” 几个暗卫相视一眼,随后都看向霄云策。 霄云策皱眉,“影二留下。” 其他暗卫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只有影二留了下来,因为报信与杀怜人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穆晚君抬手用剑指着他,“撒谎好玩儿吗?杀一个无辜怜人心安吗?” 影二理亏的垂下头,“若是确认怜人是王妃相好,后续就不用继续寻找。” 穆晚君:“所以你就撒谎?” 影二“扑通”跪地,“我去暗杀时他已经被人打死了,为了……为了交差,我砍下了他的头颅。” 实话实说之后,众人都很惊讶。 没想到暗卫会做欺上瞒下之事。 霄云策听后很生气,眼眸微微眯起,对穆晚君说道:“人随你处置。” 话刚落下,穆晚君的剑已经刺进影二胸膛。 抽出剑那一刻,鲜血瞬间流出。 影二捂住伤口,吃疼皱眉,艰难道:“多谢……” 多谢? 其他人都疑惑。 被刺了一剑还说谢谢,疯了吗? 穆晚君眼神冷漠的看向霄云策,随即扬手就是“啪”的一巴掌扇过去。 声音清脆响亮,震耳欲聋。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一幕。 霄云策捂住脸颊,懵圈震惊地看着她,“你……” “眼瞎心盲!”穆晚君冷了他一眼,提着剑转身离去。 走出思箐苑时,发现倾月在院门位置。 倾月立马拦住,指着她鼻子,“你居然敢打……” 穆晚君抓住她手指用力一撇,手指传来“咔擦”一声,“认清自己的身份!” 啊…… “好疼……”倾月面露痛苦之色,“王爷,救我!” 第45章 过分了 穆晚君回头看向皱眉的男人,“我做得过分吗?” 霄云策沉默不语。 她收回视线,嗤笑道:“不说话就代表默认。” 说完收回实现,背影潇洒的离去。 影二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直接晕倒在地。 霄云策吩咐,“来人,带影二去处理伤口。” 暗处的暗卫立马出现,将影二带走。 别人不知道影二为何对穆晚君说谢谢,但他知道。 因为穆晚君没有对影二下死手,剑避开了要害…… 倾月疼得浑身发抖,“王爷,我的手好疼,王妃她太过分了。” 霄云策沉默不语,表情淡然冷漠的走过去。 握住她脱臼的手指“咔擦”一声就投好。 “好在不是伤脸。”霄云策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重新学一下规矩礼仪,以免再被打脸。” 倾月懵圈,“王爷,我……” 霄云策不等她说出口就打断,“来人,送倾侍妾回去。” 倾月整个人都傻了。 王爷居然不计较被穆贱人打的事。 “王爷……” “将军,走吧。”如莲急忙扶着她离开。 很害怕多待一会儿会让王爷更加愤怒。 众人散去后,思箐苑陷入寂静。 霄云策望着月色半晌,收回思绪便往湘馨苑而去。 剑锋心头一慌,急忙跟上,“主子,您该不会要去找王妃麻烦吧?” “小的斗胆说实话,王妃实在憋屈,您现在为了倾月将军快走火入魔了。” 不管他怎么说,霄云策都没有回应。 主仆二人不久久走进了湘馨苑,当走到院中央时事时,两人同时身形一顿。 两双眼睛都都震惊看着前方。 穆晚君正提着头颅走下台阶,淡定得像是提的一个西瓜一样。 秋云从身后走,“主子,用这个袋子装着好一点,以免出去吓到路人。” 她同穆晚君一样着肯定,也没有丝毫恐惧。 剑锋惊讶不已,“她们是女人吗?竟然没有意思害怕!” 在屋檐下毒柱子后面,有一抹身影背对着身子瑟瑟发抖,看得出很惊恐。 他们认出那是梨云。 在他们的认知里,秋云跟穆晚君也该是如此。 霄云策眉头越皱越深,突然间发现自己对这个结发妻子一无所知。 他与穆晚君眼神相撞,情绪复杂。 穆晚君移开视线,淡然道:“王爷是想报巴掌之仇吗?不好意思,我的脸很金贵,你扇不得。” 从小到大,她从未挨过任何人都巴掌。 任何人也别想打她巴掌。 霄云策表情冷然,大步走到她面前,从秋云手中哪个布袋子,装好她手里提着的东西。 “这件事是本王冲动,剩下的本王处理。” 随即带着手里的东西就打不离开。 在场的人都怔愣一瞬。 一身傲骨的王爷,居然主动道歉了! 穆晚君回过神后立马紧跟而去,不远不近跟在男人身后。 前方的男人脚步一顿,随后又继续往前走。 当到达湖边时,他才停下脚步等着她靠近。 待她走到身后时,他才沉声问道:“你是不放心?” 穆晚君神色淡漠,“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得弄清楚影二说的是真是假。”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画舫处。 这里面还是很热闹,充满客人们都欢笑声。 穆晚君刚走上去,管事的就走了出来,“贵夫人里面请,我们……” 话未说完,脖子就被穆晚君给掐住。 吓得管事瑟瑟发抖,脸色涨红得厉害。 啊…… “救命……”管事用力掰她的手指,但根本掰不开,“有话好……好好说……” 穆晚君眼神凌厉地盯着他,“说,昨天被他踹过的怜人在哪儿?” 踹过的怜人? 管事有些懵圈了,“到底说道……哪一个?” 他踹过的可不止一个,根本不知道说道谁? 穆晚君:“仔细看看我,应该能有印象。” 管事闻言,仔细大亮亮一下,终于想了起来。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慌乱得不行。 他咽了咽口水,紧张道:“他……他病故了,已经安葬。” 穆晚君用瞬间用力,冷厉道:“说实话,不然……” 不断加大力度,管事被掐得直翻白眼儿,脸色青紫。 “我……我说……”管事艰难开口。 穆晚君这才松了力度。 他喘息几口气后断断续续道:“他……他不听话,不小心被我……打死了。” “就在我们都人要抬出去时,有……有黑衣人来砍走了他的头颅……” 下方传来哗啦啦的声音,还有骚味儿。 穆晚君柳眉皱了皱眉,甩开他退回岸上。 剑锋从霄云策手中拿过布袋子,扔到了管事的怀里,“缝合回去,好好安葬,别耍滑,我会盯着。” 穆晚君转身往回走,湖面的风带着水汽,比白天要凉。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辗转反侧到四更天才入睡。 感觉没睡多久就天亮了。 她想到要去庄子,没有睡懒觉。 “秋云,梨云,收拾一下,我们去庄子上一趟。” 在她们收拾期间,穆晚君来到善慈苑中。 倾月也正好在,没有霄云策的身影。 柳太妃看见她过来,脸上露出笑容,“你来了?你这脸色不太好,是夜里没有睡好吗?” “太妃娘娘!”倾月不等她回应就急忙插嘴,“我的脸就是她打的,夜里她还打了王爷一巴掌。” “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可王爷怎么能被她打?” 柳太妃闻言,微微惊讶。 还有人敢打王爷? 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她拉着穆晚君的手,温柔问道:“有这回事吗?” 倾月又义愤填膺的插嘴,“当然有,那么多人看见,她还提剑伤了王爷的暗卫,太嚣张了。” 哼,柳太妃那么在乎自己儿子。‘ 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自己儿子被女人打? 柳太妃不悦蹙眉,“倾侍妾,你到底有没有规矩?本宫让你说话了吗?” 倾月咬了咬唇,垂着下认错,“贱妾知错,只是贱妾太着急了。” 嘴上认错,心里却不服。 死老太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穆晚君镇定自若地说道:“母妃,的确如此,我伤了王爷暗卫,还打了王爷一巴掌,还骂了王爷眼瞎心盲。” 不管柳太妃怎么看,她都不会遮掩隐瞒。 反正早晚也会知道的,况且她并不觉得这做错。 倾月猛然抬起头,出声道:“快听听,她自己承认了!” “闭嘴!”柳太妃冷声呵斥,“他们两口子之间闹别扭,关你一个小妾何事?” “像你这样没规矩的人,让你做姬妾都是抬举你,整天装着坏心眼儿,咋咋呼呼像什么?” 第46章 去庄子 毫不留情的一通数落,让倾月又气又恼。 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再言。 柳太妃不悦盯着她继续道:“回屋去抄五十遍女德女戒,免得四处丢人现眼!” 女德女戒! 这几个字就跟紧箍奏一样,她听着就头疼。 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女德女戒,也只有她姐姐看得进去。 “太妃娘娘,贱妾知错,不过贱妾还要看账册恐怕……” “呵,账册?”柳太妃嘲讽一笑,“你以为本宫不知道账目最近都是莫管家跟账房那边在管吗?” “你连怎么做人都不会,又怎么会看什么账册?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王爷根本就不会多看你一眼。” 倾月:“太妃……” “好了!”柳太妃很不耐烦,“退下。” 倾月憋屈不已,只能行了退礼离开。 她离开后,整个善慈苑的空气都好了不少。 穆晚君暗暗扬起嘴角,每次看着倾月吃瘪,心情就会舒畅。 柳太妃叹息一声,回到正题道:“本宫知道,你昨夜的举动是因为下毒一事,换做是本宫,也会气愤。” 能想到的原因也就这。 昨夜她早早入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穆晚君摇了摇头,“不是下毒之事,是因为王爷怀疑我跟外男有染。” “我从大理寺出来心情差,去湖边散步时顺便听了画舫怜人弹的曲子。” “谁知暗卫告诉王爷,说怜人跟我关系亲密,王爷派暗卫将怜人的头颅砍下放在我屋内桌上。” 柳太妃整个人都呆愣住。 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柳太妃回过神,气得扶额,“他这要气死本宫,明明是他自己有负心于你,现在却闹这么一出。” 穆晚君:“或许是坐实我红杏出墙,他便不会再有负罪感吧?” “母妃,我想去我家庄子上一趟,那里风景秀丽,我想去散散心。” 整个人带着疲倦之色,让人看着很心疼。 一个人背了这个多委屈,不难受是假的。 柳太妃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啊,散散心也好,母妃知道你委屈。” “王爷昨夜的确太过分,但你答应母妃,以后你想打王爷就关起门来打,不当着旁人面可好?” 穆晚君点头,“好。” 这是怕伤了王爷的面子吧? 做母亲的都会心疼自己孩子。 柳太妃继续道:“旁人看见后若传出去,你会落得个什么泼妇,悍妻,嚣张跋扈这些名声。” 穆晚君心中一暖,伸手抱了抱她,“谢谢母妃,那以后我就关起门来解决。” “呵呵……好好好。”柳太妃拍了拍她肩膀,推开道:“要去庄子上就去吧,早些赶路早些到。” 回到湘馨苑时,秋云他们已经收拾妥当,就连马车也已经备好。 倾城苑。 倾月不情不愿的抄着女德女戒,写的字歪歪扭扭,张牙舞爪。 边抄边不悦的吐槽。 “一遍就够难的了,还要抄五十遍,要抄到何年何月呀?” “到了这王府,我就没有过一天舒心日子,王爷对我又……” 说到后面喉咙哽咽起来,情绪有些崩溃。 没有回京城时,根本没有这些糟心事。 啊…… “我不抄了……!”她崩溃怒吼,将笔墨纸砚挥到地上。 如莲急忙将东西捡起来,“将军,这时候您千万不能闹脾气了。” “京城中美女如云,不少人都盯着王爷,若是王爷对您失去耐心,后果难以想象。” 京城贵女从小就精心培养。 言语,仪态,琴棋书画……样样都不会落下。 倾月陷入了沉思。 她打仗的本事也只能在战场上用得上。 在这京城,根本用不上这本事。‘ 贵女们拼的是才华,礼仪,容貌,家室,而她正好缺了这些。 “你说的对。”倾月收回思绪,擦掉眼泪,“我……我要好好学这些东西,贵女们会的,我也要会。” 心里已经有 危机感,不敢再肆无忌惮。 现在除了王爷以外,没有谁愿意护着她,若是连王爷都对她失去耐心,那她就完了。 二牛的身影这时候走了进来,“启禀将军,王妃要除京城,好像去要去什么庄子上散心。” 倾月闻言,突然想起昨日的事情。 她在院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也大致知道了上去经过。 王爷一直在怀疑王给外面有男人,这才命人杀了接触过的怜人。 “去庄子上,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倾月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阴冷,“你去找你大哥他们,就说送他们一个女人玩玩……” …… 皇宫御书房内。 霄云策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琉璃茶杯,面色淡然冷漠。 “陛下找我来是兴师问罪吧?若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她不能有事。“ 哪怕知道这么做不对,他同样会去做。 得罪再多的人都无所谓。 霄瑾衡皱眉,将手中折子放下,“这一堆折子,有八成都是针对你的,你觉得林箐默看见你这样会感动? 霄云策:“……”沉默。 霄瑾衡继续道:“你越是明目张胆的纵容倾月,越是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儿上。” “一旦倾月习惯你的纵容,她会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一发不可收拾!” 说着将一本折子精准扔到他手边茶几上。 霄云策打开折子看了一眼。 这是一位大臣的弹劾折子,说他身为王爷应该以身作则,而不是徇私枉法让百姓心寒。 他合上折子,沉声道:“若当时不当机立断,倾月保不住,不管文武百官跟百姓怎么看,我只能这么做。” 霄瑾衡闻言,无奈深叹。 他沉默片刻,神色认真严肃道:“二哥,你我之间一直坦诚相待,今日朕也提前跟你说一句。” “若倾月影响到大辽安定,朕也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你能理解。” 换做平常人家,这只是儿女情长。 可霄云策不是普通人,是大辽身份尊贵的王爷,也是大辽军队顶梁柱。 一旦德行有失,就会遭到百姓不满,有异心之人也会趁机制造纷争。 霄云策似乎听了进去,揉了揉眉心低哑道:“理解,以后会注意。” 霄瑾衡见他软下态度,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从桌上拿了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万圣宗送来的,朕没打开过,你自己看看。” 万圣宗送的信? 霄云策有些疑惑,万圣宗送给他的信,怎么会送到宫中? “皇上,万圣宗为何不直接将信送入王府?” 第47章 他有知错 霄瑾衡笑了笑,“朕让万圣宗送了一点药,他们连着这信一起送到了宫里。” 他偶尔会找万圣宗买药,这件事霄云策也知道。 霄云策打开信看了一眼,的确是万圣宗的。 信上说会想办法联系君神医,让他等消息即可。 他看完后起身道:“皇上,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出宫了。” 霄瑾衡在他走到房门口时,突然说道:“穆云柔是个不错的,静下心多看看她的好。” 霄云策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消失在视线中。 回到王府后并未直接去书房。 先去了倾城苑,静静站在窗外看了一眼里面。 倾月在认真抄女德女戒,将墨汁弄得到处都是,脸上手上都是花的。 他并没有打扰,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去。 剑锋跟在身后道:“若倾月将军能够知书达理,还是不错的。” 霄云策:“……” 她若知书达理,就会跟林箐默更像。 林箐默是一个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女子。 霄云策收回思绪,吩咐道:“跟太妃说一声,多费心教导倾月的事,本王希望倾月能够懂事。” 剑锋点头,“是!” 得到命令后就没有再耽搁,马不停蹄往善慈苑去。 柳太妃听了后,心里倒是没那么堵得慌乱了。 “他舍得让人教导倾月就好,一个基本礼仪都不懂的人,再不教导只会惹出更多麻烦。” “你告诉王爷,只要他不干涉,本宫会想办法让倾月做出一些改变的。” 剑锋闻言,颔首应下,“小的一定将话带到,今日在宫中时陛下也给王爷做了思想工作,王爷心里是知道有错的。” 柳太妃:“……”恍然。 难怪这一回来就转性了。 但愿后续不再糊涂,也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哎…… 柳太妃轻叹,“他有转变就好,云柔出京城去了庄子,恐怕一两日不会回来,正好各自可以冷静冷静。” 说完疲惫的闭上眸子,让苏嬷嬷按摩头部。 最近的事情让她焦头烂额,总是头闷心慌。 霄云策得知后,沉声道:“去庄子上也好,免得乌烟瘴气。” 按理说是该高兴,可心底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点空唠唠的。 整个王府是安静了下来,但外面还是将王府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闲王府一有风吹草动,很快就能传很远。 倾月从侧妃变成姬妾的事也很快传开,倾家人一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根本没脸见人。 倾家人实在受不住了,选择留下一封信后离开了京城。 “将军,这是小宅那边送来的信。”如莲拿着一封信递到倾月手中。 小宅那边的? 倾月听后十分疑惑。 两边距离也不算远,有事明明可以亲自过来的。 她打开信看起来。 “我们回老家了,现在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跟一个过街老鼠一样!” “这一切都怪你,出嫁当天就丢人现眼,说好平妻变成了一个姬妾,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以后别说是我倾家女儿,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倾月看完信后气手都在发抖。 爹娘居然嫌弃她丢人现眼。 现在还不愿意认她这个女儿了! 她越想越生气,将信撕碎飘洒一地。 “以前知道我跟王爷在一起时比谁都高兴,逢人就说王爷是女婿,现在却嫌我丢人现眼了。” 如莲急忙递上茶水,“将军息怒,他们这是在气头上,你们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怎么可能真不认?” “外头闲言碎语太多,他们听着是会难受,时间一久也就好了……” 在她劝解下,倾月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她看着桌上的女德女戒,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上战场都可以,这些不要命的规矩礼仪有何难的? 倾月眯起眸子,“看不起我,笑话我,以后我就要让你们刮目相看!” 待她破茧成蝶,成为身份尊贵的王妃,看还有谁还看不起她? …… 穆晚君到了庄子后,没休息就直接去了桃花林。 现在是秋季,桃子挂满枝头,整个桃林都飘着桃香,香气宜人。 静嬷嬷带着她往前走,“若是大小姐还在,这时候就该在做桃子酒了,除了留着家人喝,多出的就是送人,现在……” 说到后面就噎在了喉咙,有些哽咽。 鼻子微微发酸,眼眶也有些泛红。 当穆晚君看向她时,她强挤出笑容岔开话题,“就在桃林外面的小坡上,快到了。” 穆晚君沉默两息说道:“今年照样做桃子酒,姐姐送给哪些人,我也照样送。” 既然暂时代替了姐姐,一切都按照姐姐的来,不能变。 她也想知道姐姐是怎么做各种果酒的? 静嬷嬷闻言,笑容满面道:“好,现在您正好在庄子上,老奴教您做。” 谈话间已经走出了桃林。 前方小坡上有一座坟墓。 坟墓由石头垒成,墓碑雕刻得大气很好看,贡品是桃子,还很新鲜。 穆晚君将纸钱点燃,眼眶微润的看向墓碑上的名字,微微哽咽。 “姐,很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这次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倾月没能成为平妻。” “你放心,后面有她苦头吃的,你在天上一定要看着……” “娘让我给你带新衣服,每一次你的都漂漂亮亮,而我的永远很土。” “我怕你无聊,自作主张给你烧点儿针线过来,没事绣绣花……” 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时不时就笑一下,就好像两人面对面淡笑一样。 一大堆东西烧了好一阵子。 彻底烧完时,她好似话也说完了,起身道:“姐,我会在这里陪你几日,你若看我笨拙的酿果酒,可别笑话。” 离开坟墓后,她就迫不及待的去摘桃子。 就像小时候一样,爬上树一个个的摘下来,下人在下方举着篮子接。 摘得差不多后,众人提着桃子到小院里面。 静嬷嬷说道:“现在先将桃子洗干净,得等外表水珠晾干才能做,不然有生水会坏掉……” 穆晚君闻言,立马挽起袖子就开始洗桃子,主仆几人忙得不亦乐乎。 就在桃子洗得差不多时,一个暗卫找了过来。 穆晚君走出小院,来到安静处,“何事?” 暗卫拿出信笺递给她,“这是宗门来的飞鸽传书,应该是有要紧事情。” 她接过信笺不紧不慢打开,当看见内容时震惊凝眉。 “师父有没有搞错?因为一个药王鼎就把我卖了,让我去给倾月治疗旧疾?” 第48章 本王不是大夫 穆晚君无语又生气。 让她给仇人看病,这种事情怎么都做不到。 不过仔细想想,并非是给倾月看旧疾那么简单。 霄云策真正的目的是治疗狼毒,只是这狼毒不可能公开而已。 穆晚君拿出火折子,将信笺点燃,“跟宗门回信,就说我知道了。” 暗卫闻言,立刻闪身离去。 秋云走了过来,疑惑道:“主子,难道你真的要出面吗?宗主怎么能这样?” 这件事若是没有宗主插手,直接不理会即可。 可是现在宗主开了口,不可能不照做。 穆晚君深叹道:“不怪师父,毕竟他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只以为回了穆家。” “我不可能那么大度给倾月治,但也不能让师父失信,我得想一个两全之策。” 回到院子就继续清洗桃子,随后忍不住直接吃起来。 甜蜜多汁,味道不错。 静嬷嬷看见后担心道:“哎哟喂,我的小姐,你这还没有削皮就吃起来了。” 穆晚君笑着道:“已经洗过了,不碍事,我一直都这么吃。” 常年四处奔波的江湖人,根本没有那么讲究。 本来就是用男儿身份,太过精致反而奇怪。 洗碗后就开始削皮,晾干外表水分,坛子用烈酒洗洗晾干。 一个多时辰后,将桃子装进坛子捏碎压实,上面放冰糖,最后做封坛处理,不让有空气进入。 穆晚君做好封坛后感慨道:“看着挺简单,但做起来还是有点费事的。” “这是不是就算完成了?多久能够发酵好?” 静嬷嬷笑着摇头道:“不成,等过一段时间还得将里面的果肉过滤出来,之后再封坛一段时间……” 几人忙活到夜里后才停止。 穆晚君感觉这一下午过得很充实,突然发现做这些事蛮不错。 可以抛去很多烦恼,一头投入到做的事情上。 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出酒了,也想尝一下自己做的桃子酒怎么样? 后面几天时间,她是彻底放开自我,以防别人看见不好就打扮成男子,带着秋云与梨云上山打猎,下河捉鱼。 还摘些草药晾晒,给附近百姓免费看病。 甚至有妙龄少女暗送秋波,想要与她喜结良缘。 无奈之下,她扬言自己有妻子孩子,这才打消少女们都念头。 这样的日子是她觉得最舒畅的,仿佛回到了曾经。 而王府中某些人却没有那么惬意。 倾月每天有学不完的东西,背书,练字,练习仪态,练习说话,练琴…… 每到夜里就会崩溃得流泪,感觉压力很大,心力交瘁。 就连梦里面都是在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霄云策又毒发柳一次,因为冰雪蟾数量较少的原因,泡在寒池中的效果也没有以前好。 硬生生被折磨了一天一夜,回到府中就高烧不退,睡了两天才勉强下床。 柳太妃亲自熬了粥送到他房里,满脸心疼之色,“也不知道你怎么搞的,怎么就病得这么严重?” “若是王妃在,或许能让你好得快点儿。” 霄云策面色苍白,低头喝着了两口粥,“就因为她巧合下为您解了毒,您就以为她会医术了?” 柳太妃闻言,无奈一笑,“王爷真是糊涂,大理寺审案那一次记得吧?” “大丫说王妃还被下过化尸毒,可是王妃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这说明什么?” 霄云策:“……” 柳太妃继续道:“即便她不会,那她身边也有高人。” “以前她很温柔,脸上常挂着笑容,就因为你带倾月回来就变了。” “秋云我以前未曾见过,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我也乏了。” 在苏嬷嬷搀扶下离开。 霄云策眼神飘远,陷入沉思。 之前他就疑惑,穆云柔为何有那么大本事找人调查出真相? 现在看来,这个秋云不简单。 “主子,快吃吧,粥凉了。”剑锋突然出声,打断他思绪。 霄云策三两口将粥喝完,放下勺子道:“不是说君神医已经收到消息了吗?为何还没有出现?” “小的不清楚。”剑锋脑袋低垂,不敢看他。 屋内空气问温度骤然一降,寒气逼人。 “君神医面子还真大!”霄云策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将牙齿咬碎。 从未遇到过这么难请的人。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一开口,都会屁颠屁颠凑过来。 有的甚至不用请,自己都会往前凑。 可是这个君神医偏偏是一个例外,根本请不动。 剑锋安抚道:“可能他太忙碌,也或者相隔京城的距离太远,需要时间。” “王爷,王爷……”突然门外传来急切的声音。 是如莲急匆匆跑了过来。 “王爷,将军她练仪态时晕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此话让剑锋很不爽,她是没看见王爷现在的情况吗? 高烧不退期间,倾月也就来看了一眼,待了不到两刻钟就离开。 剑锋直接婉拒,“如莲,王爷身子不适,不方便过去。” 如莲闻言,还是倔强道:“可……可将军晕倒前还念叨王爷,这段时间将军可受了不少罪。” 自从王妃离开王府后,王爷就没有去过一次倾城苑,这让倾月心里很没有安全感。 霄云策头疼皱眉,起身就头晕目眩,的跌坐回去。 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无法挪动外出。 他揉了揉眉心,嗓音微微沙哑,“找大夫即可,本王不会医术,去了也不起作用。” 如莲,“可是……” “好累,主子要休息。”剑锋立刻打断她,扶着霄云策上床。 如莲只能悻悻离开,回到倾城苑以后,径直到了倾月卧房。 此刻倾月闭眸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后暗暗窃喜。 王爷终于来看她了,正好可以借着这此机会,让王爷同意她休息两日。 “将军,醒醒。”如莲来到床前,伸手推了推。 倾月坚持闭着眼,想过一会儿再睁开。 若是现在就睁开,会显得很假。 如莲长叹了一声,”将军,醒醒吧,王爷他身子不适,无法前来。“ ”他说请大夫即可,他不会医术,即便来也起不到什么做用。“ 第49章 君神医 倾月听了此话气得猛然起身。 “以往只要我想见他,哪怕他身子不适也会看我。” “现在他却说这样的话,虽然他不是大夫,但看见他也能让我心情变好啊。” 嘘…… “小点儿声。”如莲做嘘声动作,小声提醒,“趁现在多休息一会儿吧,别让人知道是装的。” 经过她这一提醒,倾月立马闭嘴躺下。 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刻苦学,已经是精疲力尽。 这一次装晕也主要是为了休息一下。 柳太妃得知她晕倒,立马派了府医过来。 但倾月害怕穿帮,得知府医要把脉时就自己醒了过来。 找理由说是有点累才晕倒,休息一下就会没事。 待府医离开后,倾月找来二牛。 “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二牛回应道:“回禀将军,已经商议好,准备在王妃回京城的路上动手。” 倾月闻言,眼眸微微眯起,“让他们做事干净点儿,万一失手就采取第二方案。” 二牛应下后就转身离去。 京城城门外。 穆晚君一袭红色束腰男装,英姿飒爽地骑在马背上,带着面具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有神的美目。 白莲也骑着马跟在身后,帷帽遮挡了整张脸。 当到达城门口时,守城侍卫将两人拦住。 白莲将霄云策张贴出来的寻医告示亮出,“去闲王府。” 告示在四处张贴了有一段时间,但都没出现揭下告示的人。 侍卫此刻看见就告示,震惊又激动,“快请进!” 主动让开一条道,恭敬放行。 立马有侍卫朝着闲王府跑去禀报。 不久后,王府门房侍卫得到了消息,立马前去思箐苑禀报。 “报!” 剑锋听见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 实在是这声音太突然,也太过急切激动。 “出何事了?”剑锋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门房侍卫气喘吁吁,笑着道:“好消息,有人拿着告示往王府这边来了。” 告示? 什么告示? 剑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门房侍卫继续道:“其他告示是不是可以取下了?” 剑锋恍然大悟,“是……是请君神医的告示?” 不等侍卫开口回应,他便急匆匆跑进屋内禀报了此事。 霄云策听后精神了不少,立刻让剑锋前去迎接。 穆晚君与白莲已经到了门口位置。 两人前后翻身下马,立马有侍卫上前将马儿牵走。 侍卫毕恭毕敬,“两位贵客里面请。” 穆晚君看见他们这态度,不禁暗暗嗤笑。 没有想到他们也有狗腿的时候。 她哪怕是王妃身份,也没有看见他们这么热情过。 剑锋这时候出现在门口,看见二人后笑脸相迎,对白莲恭敬道: “您就是君神医吧?我们王爷已经蹬后多时了,快里面请。” 随后又看向娇小不少的穆晚君说道:”想必这位俊朗不凡的公子,就是您的徒弟白莲?“ 此话一出,师徒二人都是一脑门黑线。 这是什么眼神? 白莲很不高兴,嗓音如一条直线道:“我才是白莲,这位是我都师父君神医。” 剑锋顿时震惊又尴尬。 他既然认错了。 其实一直想象中的君神医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形象,因为他听说这君神医武功也不错。 “实在抱歉。”剑锋立马道歉,“是小的有眼无珠,君神医里面请。” 穆晚君沉默不言,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 他们边往里面走,剑锋边说道:“正好我们王爷身子最近也有些不利索,所以想请君神医在府中住上一段时间。” “不必。”穆晚君直接出声拒绝,“我不习惯住被人府上。” 因为吃过变声丸,声音是男子的声音,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只是剑份看向她那双眼睛时,感觉有点熟悉。 究竟在哪儿见过? 可他这也是第一次见面,并未见过。 很快就来到思箐苑中。 穆晚君走进屋内,还是恭敬抱拳一礼,“见过闲王殿下。” 霄云策颔首起身,抬手道:“君神医请坐,没想到君神医是个大忙人,这么久才请来。” 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还是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在里面。 穆晚君沉声道:“的确是忙,我们医者都是劳累命,每天东奔西跑为人看病。” “总不能因为王爷的一个姬妾就不顾他人安危,坐就不用了,还是先给你的爱妾看旧疾吧。” 霄云策这时候才抬眸看认真打量了她一眼。 这与他想象中的形象有不小的差异。 他淡然收回实现,“好,剑锋领君神医过去看看。” 穆晚君转身就走出房门,走了几步后顿下脚步,背对着身子说道: “有的病看着问题不大,但并非就好治,所以你爱妾旧疾这个问题,我不能保证能治好。” 说完便继续往前走。 霄云策眯眸看着她背影,心里有种错觉:这君神医对本王似乎有些敌意? 眼神淡漠,语气更是淡漠。 回应的话也是滴水不漏,甚至带着暗讽之意。 剑锋带着穆晚君来到倾城苑中,“她旧疾主要是因为寒气入体造成,一旦下雨或者受寒都会发作。” “不太好办。”穆晚君直接说出难处,“若是我无法治,还望另请高能。” 话音刚落下,倾月的身影就笑盈盈走了出来,“君神医谦虚了,谁不知你的医术精湛?” “想必在这大昌国,能与你匹敌的没有几个,我相信君神医一定行。” 说话夹着嗓子,姿态也优雅不少。 脸上带着标准的柔和笑容,看着是要顺眼不少。 穆晚君暗暗嗤笑:看来这段时间还算学有成效,有用功。 “我都医术不过是外人吹捧,不必当真。”她跨脚走进屋内,“坐下将裤腿挽起来,我需要上手诊断。”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了两息。 露出双腿已经有点不合适,现在居然还要被摸。 “这……”如莲小尴尬,“这好像有点不太合适,男女有别。” 剑锋也觉得不妥,立马吩咐下人去将霄云策给请过来。 若是霄云策同意,那就好办。 若是不同意,只有想其他办法。 穆晚君有点不耐的皱眉,“看来倾侍妾挺洁身自好,只是露腿都要慎重考虑。” 第50章 你是假的! 现在却假正经。 若真洁身自好,也不会还没有真进王府的门就跟霄云策勾搭在一起。 倾月听不出她画中的嘲讽之意,笑盈盈道:“既然是王爷的人,自然要忠贞与王爷。” 不久后,前去请霄云策的人返回了院子。 但霄云策没有跟来,只有苏嬷嬷跟柳过来。 苏嬷嬷对穆晚君恭敬道:“王爷说了,看病而已,不必那么严谨,老奴看着就行。” 穆晚君闻言,也不再拖泥带水。 立马让男子都出去,只留下苏嬷嬷一人在屋内。 倾月躺在软榻上,由苏嬷嬷为她将裤腿往上挽。 她的双腿还是白皙光洁,但有几处有小小的伤疤。 穆晚君沉默不言,蹲下身用手上下按了按,没有出现凹陷情况。 倾月感受到她手指的游走,一阵阵酥麻,引得身子微微轻颤。 双腿紧了紧,咬唇发出一声难忍的轻哼声,面颊升起一抹红晕。 “嗯~~好……好了没有?”她说出后恨不得咬碎自己牙齿。 声音太过娇媚,令人浮想联翩。 苏嬷嬷见状,不禁皱眉:只是这样按一下就这样,真够浪荡的。 穆晚君急忙松了手,“看完了,就是比较严重的风湿, 想要治愈是不可能的。” “注意保暖,疼的时候就让大夫开点镇痛药,也可让大夫针灸,只能这样。” 倾月愣住了,这意思是说没办法治? 她当然知道是风湿,可君神医怎么就治不了? “你不能治?我看你肯定是假冒的君神医,是打着君神医旗号了骗钱的!” 想到后面还要遭罪,心情就越来越糟糕。 起身便拿起桌上的茶具朝着穆晚君砸过去。 “你这个骗子,敢骗到王府来,我要告诉王爷,让官府将你抓起来!” 穆晚君一个侧身迅速躲开。 茶壶被砸在地面上,“哐当”碎了一地。 这动静顿时惊动了外面的人,剑锋立刻推开房门进来。 倾月对他道:“他是假神医,是来骗钱的,连风湿都治不好,还是什么狗屁神医?” 穆晚君皱眉,“另请高明吧,今日我分文不取。” 说完便要离开。 倾月急忙阻止,“你不许走,现在谎言被戳穿想一走了之,晚了!” “来人,快去叫王爷过来。” 白莲立马拔剑而出,挡在穆晚君身前,“谁敢欺负我师父?” 他可不关心这是什么地方? 哪怕是在皇宫,也会拔剑保护师父。 外面侍卫看见他拔剑,立马拔剑围了过来。 苏嬷嬷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懵了,急忙出声道:“都把剑放下,事情没有搞清楚就不能妄加定论!” 倾月冷声道:“有谁知道君神医长相?他说是就是,有什么凭证?” “现在他还戴着面具不敢示人,这就表明他心里有鬼,我相信真正的君神医绝对能治我的病!” 此话一出,就连剑锋都有点开始怀疑穆晚君的真实性。 他为了以防万一,开口道:“让王爷来了再说吧,大家都先把剑放下。” 侍卫剑他发话,这才将剑收了回去。 白莲冷哼道:“王爷是什么眼光?喜欢一个如此丑陋又无礼的女人。” 此话气得倾月脸色发白。 她哪里丑了? 王爷最在乎的就这张脸,若是不漂亮,王爷也不能这么在乎! 穆晚君出声道:“徒儿,我们不能跟着无礼。” 不一会儿霄云策就匆匆赶过来。 苍白的脸色阴冷如冰。 “怎么回事?” 倾月立马委屈落泪,上前就扑进他怀里面,“王爷,他既然脸简单的风湿都治不了,肯定不是君神医。” “现在招摇撞骗的骗子不少,他们定然是来骗钱财的。” 白莲气愤道:“我们没骗人,治不了就是治不了。” “敢欺负我师父,哪怕能治也不给你治,气死你!” 倾月冷笑,“你说是就是,拿出证据来呀,怎么证明他就是君神医?” “只有治好了我的旧疾,我才会相信你们都话,不然口说无凭。” “若……若你能拿出万圣宗独有的止疼药,我也会相信你是真的。” 既然无法根治,那每次能用药抑制疼痛也好啊。 疼起来的滋味儿太难受,还一次比一次严重。 穆晚君情绪十分稳定,看向霄云策说道:“王爷,你也需要我证明吗?” 霄云策沉默。 之前没有考虑会不会有人冒充。 现在仔细想一下,也不污这种可能。 既然君神医医术那么好,不可能对风湿一点帮助都没有。 他沉默两息后沉声道:“真金不怕火炼,君神医只要拿出能证明身份方式证明即可。” “本王行军打仗时习惯了谨慎,让你证明自己身份不算过分之事。” 若是假的,也耽搁治疗狼毒的时间。 若是真的,那便能放心让他们留下。 穆晚君清冷道:“不好意思,药正好用完了,我也没有办法让你爱妾的旧疾康复。” “若是没其他事,我就告辞了。” 真是让人恶心。 明明是他们有求于她,现在拿她当犯人审判。 她冷眸扫视了一眼,转身欲离开。 而侍卫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倾月冷声道:“那你就是假的,你以为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穆晚君眯眸,“你想如何?” 霄云策看着她背影,说道:“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管什么凭证,只要能证明你就是君神医即可。” 双方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气氛压抑。 宫门外。 霄瑾衡在马车中催促道:“速度再快点儿。” 神色十分焦急,时不时看一眼外面。 随从李安出声道:“陛下,已经够快了,一会儿人多太快也会不安全。” “君神医不会一时半会儿离开的,不用太过着急。” 霄瑾衡沉声道:“那可不一定,尽量快点儿。” 王府。 穆晚君回过身,不悦蹙眉,“这还是我第一次需要证明自己身份,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说着举起万圣宗的腰牌,冷冷看着霄云策,“看清了?” 就怕闹下去会暴露身份,她不像二师兄一样会易容,只能戴面具。 霄云策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即便她是男子,但面容却没有什么大改变。 倾月却突然轻笑,“一个破牌子能证明什么?这样的牌子,我也能去铁铺定做一个。” 穆晚君有些无语,“王爷这爱妾不仅嚣张跋扈,还有眼疾,铜铁不分。” 身份牌都拿出来了,居然还不信。 除了这个,她还真不知怎么去证明。 早知如此,哪怕让师父失信于人也不答应来触这霉头。 “你才眼瞎。”倾月气愤不已,回头看下子霄云策,“王爷,即便这腰牌是真的,也只能证明他是万圣宗的人。” “说不准是宗主随便派的人,我还是认为用医术证明更合适,只有医术做不了假。” 第51章 皇上驾到 白莲拿着剑的手紧得骨节发白。 “师父,这样的人,咱们不治!” “真没见过如此恶心的女人,这不信那不信!” 倾月听后脸色铁青,“让你们证明身份就觉得恶心,分明是你们心虚,看来你们就是假的。” “君神医的徒弟叫白莲,听着就是女子的名字,你整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来冒充。” “你才是女,你全家都是女的!”白莲气愤,拽着穆晚君的手腕就往外走。 侍卫突然拔剑拦住,没有让他们离开的意思。 “你们真有点过分了。”穆晚君面色一沉,迅速一掌击飞一个侍卫。 其他侍卫见状,纷纷冲过来。 面对这几个侍卫,她根本不用出手。 只是白莲就三两下全部打倒在地,惊呆众人。 霄瑾衡皱眉,“功夫不错,混进王府的目的是什么?” 这是认定他们是假冒的,开始审问来的目的。 穆晚君无语至极,“竖子不足与谋!” 此话一出,霄云策脸色顿时黑如煤炭。 哪来的大胆狂徒? 居然敢骂他傻子! “你找死!”他迅速抬手,凌厉掌风袭击而去。 穆晚君眸色一凝,眨眼功夫侧身躲开。 掌风攻击在树干上,“咔擦”一声碎裂倒地。 就在霄云策要继续出手时,外面传来尖锐的声音,“陛下驾到……” 众人奇奇看向院门方向,霄云策也立刻收手。 倾月看向穆晚君,得意一笑,“现在陛下来了,你冒充君神医只有被五马分尸的份!” 穆晚君轻笑,“冒充君神医就该五马分尸,而你毒害太妃跟王妃,那不是该满门抄斩吗?” “你……”倾月脸色一白,攥紧拳头微微发颤,“我……我没有!” 明显心虚而底气不足。 除了这一句“我没有”以外,说不出其他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霄瑾衡在几个随从下走进院子,皱眉看了一眼倒下的树干。 在场之人除了霄云策以外,都跪地齐声行礼。 “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霄瑾衡:“免礼。” 众人都站起身。 突然倾月开口道:“启禀陛下,有人冒充就神医来王府招摇撞骗,还打伤了府中侍卫。” 说完便剑视线移向穆晚君方向。 哼,这一次看你还怎么狡辩? 作为神医,不可能治不好简单的风湿! 霄瑾衡眸光打量一圈,结果看见一抹熟悉的人影被侍卫包围着。 他急忙走过去,“都让开!” 剑锋急忙上前挡在前面,“陛下,此人危险……” “滚!”霄瑾衡脸色冷如寒霜,一股低气压压得人呼吸不畅。“到底是你们危险,还是君神医危险?” 穆晚君拱手,“小人见过陛下。” 其他人顿时一惊。 什么么? 他真是君神医! 倾月更是脸色煞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不可能。 怎么会是真的? 连风湿都治不好的人,怎么可能神医? 她有些慌乱道:“陛下,这……这不是君神医,他说假冒的。” 话刚落下。 李安就上前狠狠挥了一巴掌,“放肆,陛下怎么会认错?” 啊…… 倾月吃疼捂脸。 李安继续道:“陛下去过万圣宗,怎么会不认识君神医?” “可……可是他连我旧疾都治不好。”倾月还是不死心。 穆晚君面无表情道:“治愈是不行,但我有能抑制疼痛药。” 倾月:“那你为何不拿出来?” 穆晚君冷声:“都遮掩对我了,还想得到药?告示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想出面给一个人品极差的侍妾看而已。” “要不是师父开口,这王府大门我都不会踏进一步,说明白点,我就是不想给你治。” 闹这么一出还是有好处,有正当理由拒绝给她治病。 哪怕霄云策的狼毒,她也能借着这理由拒绝治疗。 霄瑾衡沉声道:“君神医的确有权利选择不治。” 穆晚君淡笑,“多些陛下为小人解围,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师徒二人就先告辞了。” 抱拳一礼后,带着白莲就往外面走去。 霄瑾衡也跟着离开,经过霄云策身边时顿下脚步,“二哥,看来倾侍妾并未学好。” “这样的人做女将军,有辱我大辽国,好自为之。” 说完便拂袖而去,一身冷冽气息,不似平日那般温和儒雅。 倾月腿脚一软,跌坐在地。 刚刚霄瑾衡说的话说听明白了,将军一职即将失去。 那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现在也快没了。 “不……不是我都错……”她失魂落魄,眼泪掉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一起都是穆云柔毁掉的,都怪她……! 霄云策脸色铁青无比,攥紧拳头闭眸深吸一口,压制心底的怒火。 “苏嬷嬷,告诉太妃,倾侍妾学得似乎不太好,以后加强一点。” 咳咳…… 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流下一丝血迹。 剑锋急忙搀扶着他离开,“主子冷静,你这身子现在不能动气……” 出了倾城苑后,霄云策抽出手臂,“去……去打探君神医住哪儿?” 现在他是自己想追出去,可是身体不允许。 虚弱的一面被人发现,很容易被仇家遇到刺杀。 王府外面。 霄瑾衡笑容温柔的看着穆晚君说道:“既然来了这京城,不如去宫里坐坐。” 尽力克制着悸动的心,眸中压抑着不一样情意。 想要伸出手去拉她,最终还是克制的收回手。 穆晚君眉眼含笑,摇头拒绝,“不用了,多些陛下陛下的盛情邀请,以后会有机会去宫里做客的。” “天色不早了,陛下还是快回宫吧,太晚不安全。” 打量了依稀啊,发现总共就带了六个随从出来。 若真遇到危险,这六个根本保护不了。 霄瑾衡闻言,也没有强求,“好,那君神医注意安全,下次朕请你喝酒。” 穆晚君点头应下,看着他上了马车才转身离开。 马车上,霄瑾衡透过帘子看向她背影,久久不回神。 直到身影隐没在人群中,他这才收回视线,让车夫加快速度会宫。 还有一个时辰就会天黑,穆晚君没有打算今日就出京城。 她找了一家离东城门比较近的客栈住下,准备第二天城门一开就离开。 思箐苑,屋内黑暗一片。 剑锋站在门外,“主子,君神医在东城门不远的乔家客栈。” 霄云策:“知道了,本王亲自去见他。” 第52章 夜访客房 穆晚君走进客房,将面具给摘下。 随即倒了一杯茶水,仰头一口喝干。 白莲拿着一个烧鸡走进来,“师父,你喜欢吃的烧鸡。” 香味儿飘散在屋内,只是闻着就诱人。 她放下茶杯,看向烧鸡,“真香,你也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不了一只。” 白莲拒绝,“徒儿不吃,这是孝敬给师父的。” 将烧鸡放在桌面上,转身就要离开。 还没有走两步,手臂酒杯拽住。 穆晚君将他拽回来,“我要是全部吃完,不被腻死就会被胀死。” 拿出匕首就将烧鸡一分为二,递一半到他手里。 呵呵…… 白莲笑了笑,接过烧鸡,“那……那徒儿帮师父分担一半。” 说话间已经在咽口水了。 烧鸡那么香,他也很喜欢。 他拿着烧鸡就出来房门,顺手将房门被带上。 穆晚君坐了下来,扯下鸡腿准备开吃,突然房门被敲响。 她顿时一愣,看着房门上的阴影,发现不像是白莲的。 “谁?” “是本王。” 熟悉的声音传来,顿时明白是谁来。 穆晚君急忙放下鸡腿,起身背着身子将面具戴上,“进。”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霄云策走进屋里,看见一抹挺立如松的背影,身高一米七,气场两米八。 听说现在已经暗下,因为却并没有点燃烛火,比较昏暗。 他袖袍一挥,房门被关上,“今日之事是本王疑心太重,君神医不必介怀。” 这是道歉来了? 王爷就是不一样,道歉的语气硬得像是茅坑里的石头。 让人感受不到真正的歉意。 穆晚君转过身,还是礼貌邀请,“闲王殿下请坐。” 待霄云策坐下后,她走到烛台前,点燃烛火。 屋内变得更亮堂起来,桌上的烧鸡比较醒目。 霄云策直接切入正题,“这次本王亲自前来,是……” “若是继续给你爱妾看病就不用再说了。”穆晚君不等他说完就了当的打断,“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大肚量,还请前往殿下不必为难。” 霄云策皱了皱眉。 本来给倾月看旧疾就是一个幌子。 君神医给不给倾月看都影响不大。 但现在听着她说这种话,心里始终还是有一点不太舒服。 霄云策沉默两息后解释,“不知君神医可知狼毒?” 穆晚君扬起唇角,“我听说过的毒千千万,狼毒自然知道,甚至有些许研究成果。” 之前研制出来的药物,的确有效果。 听闻二师兄的狼毒有所减轻,只要坚持治疗下去,便能彻底毒清。 霄云策闻言,心中暗暗惊喜。 看来没找错人。 “实不相瞒,本王也身中狼毒,若是君神医不计前嫌为本王治疗,君神医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穆晚君直接拒绝,“抱歉,之前我就说过,我没有那么大度。” “没有发现今日的事情,或许我会答应下来,可是现在没心情答应。”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温度急剧下降。 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意。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给他面子的人。 霄云策深呼吸,凝眉道:“你应该知道,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 穆晚君:“?” 这是在威胁她? 也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闲王,是不允许别人拒绝他。 霄云策继续道:“本王虽有手段让你答应,但并不想太难难堪。” “多少眼睛都盯着本王,一旦本王被发现身子身中狼毒,很容易外忧内患。” “君神医是救死扶伤之人,想必也是最想百姓安居乐业,而不是受战争之苦。” 纸终究包不住火,时间拖得越长越容易暴露。 近来行事都谨慎,不敢让人端倪。 霄云策手中把玩着茶杯,“看来陛下得多培养可用的武将之才。” 霄云策:“……” 穆晚君抬起眸子,“听闻闲王妃用针灸逼出了太妃的僵尸毒,想必针灸手法不错。” “我将药给她,将治疗狼毒的针法也告诉她,如此一来,她就可以为你治疗。” 若是不用这个方法。 她得来回换身份,太麻烦也太累,还不安全。 不过……让霄云策痊愈是不可能的……! 霄云策闻言,眯起眸子陷入沉思。 这个君神医还真记仇。 宁愿将针法告诉别人,也不愿意亲自动手治疗。 他半晌后收回思绪,起身应下,“好,我会去信让她尽快回来。” 穆晚君:“告诉她,时间紧迫,回京就直接到乔家客栈。” 霄云策眯眸,“君神医还真是个大忙人,本王会将话带到。” 说完变冷漠转身,走向房门口。 看得出心情不太好,一身寒意逼人。 穆晚君突然出声道:“闲王殿下,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家有贤妻,吏不遭祸。” 霄云策闻言,脚步一顿。 呵,可笑。 每个人都觉得他不该宠着倾月。 可他无法对倾月不管不顾,也无法看着倾月死在他面前。 “多谢提醒。”霄云策咬紧牙关,打开房门离去。 房门未被他关上,一股凉风袭来。 穆晚君手臂一挥,房门自动关闭。 她找出纸条写下信笺,随后对着窗外吹了口哨,一个暗卫立马跃身进屋。 拿到她手中字条后又闪身离去。 两日后,秋云等人赶着马车回了京城,到达乔家客栈门口停下。 秋云对梨云说道:“你先回府邸,就说王妃在乔家客栈跟着君神医学针灸,晚点儿再回。” 梨云:“是。” 秋云拿着一个包袱就上了楼,找准穆晚君住的房间叩响房门。 “小姐,奴婢回来了。” 话音刚落下,房门就被吱呀一声打开。 不等她反应,就被一只手拽进屋里。 秋云将包袱打开,急急忙忙拿出衣裳,“小姐快换上,奴婢已经让梨云回去禀报,我们可以一个时辰后再回府邸。” 穆晚君拿着衣裳到屏风后面,将男装脱下,快速换上女装,“好了,快帮我梳妆吧。” 她走出屏风,坐在梳妆台前。 秋云走到她身后有些犯难了,自己根本不太擅长梳头。 自从主子回京顶替大小姐身份,都是梨云梳妆。 “呃……要不奴婢给你梳一个简单的,梨云会的那些发型我不会。” 穆晚君没办法挑,“行,你自由发挥,换发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53章 又失败 她忙活儿了半晌,最终就弄 一个半披发的发型。 简单的发髻也有点松散,仿佛随时都会垮掉。 穆晚君看着镜子沉默了,这就是秋云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的结果? 秋云很是尴尬,“主……主子,奴婢已经尽力了。” 一直以来穆晚君是男子扮相,根本不用梳这些复杂发型。 所以她根本就不会。 哎…… “算了,就这样吧。”穆晚君无奈,“让你这拿剑的手来梳头,也是难为你。” 秋云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脖子,“主子,我们回来时遇到了匪徒。” “奴婢直接打断了他们都腿,后来又遇到骗子,好在奴婢识破是人贩子。” “奴婢把他们扔到镇上大街上,很多人知道是人贩子后,围上去就暴打,哈哈……” 常在江湖走的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骗子的伎俩基本上能轻松辨别,想要骗她不可能。 穆晚君轻笑道:“人贩子也胆子真大,马车上有闲王府的标志也敢骗,恐怕就是故意冲着我来的。” 人贩子为了安全起见,基本上只敢骗普通老百姓。 闲王府。 梨云回到府中发现霄云策不在,听说去了宫里面。 她在前院等时,倾月突然看见了她。 “梨云?你……你们回来了?”倾月试探性问,“看你一脸焦灼,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说话眸光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未看见其他人都身影。 若只有梨云一人回来,那说明她的计划起作用了。 她想到这一点,心中甚是愉悦,嘴角掩抑不住微微上扬。 梨云面无表情,颔首回应,“回倾侍妾,一切顺利,没有出任何事。” 倾月闻言,嘴角笑意僵了僵,“看你一脸焦灼,还以为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事情了。” 居然一切顺利,两个计划都失败了吗? 到底怎么办事的? 梨云笑眼眯眸道礼貌回应,“在路上的确遇到点事,土匪打劫,不过他们腿都被打折了。” 倾月:“!” 梨云继续道:“后来又遇到了骗子,好在识破他们是人贩子,直接扔给百姓出气了。” 说完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而倾月攥紧了拳头,骨节紧得发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都笑容: “你们还真厉害,能……能化险为夷是好事,不过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没有见王妃?” 梨云:“君神医君神医说王妃贤良淑德,聪慧能干,硬要教王妃学习针灸。” 她并不愿意多说,能气炸倾月就好。 倾月此刻心里的确气到了,拳头都在发抖。 但现在不敢再发怒,只能忍。 就在这时,霄云策的身影走进来府邸。 梨云立马迎上前,“奴婢见过王爷……” “王妃回来了?”霄云策不等她说完就出声问。 眸光四处看了一眼,并未看见穆晚君的身影。 梨云说道:“主子在乔家客栈,晚点儿会回来,她让奴婢提前回来告知一声。” “王爷……”倾月急忙上前。 霄云策仿佛没有看见她转身就往外走,想要去客栈。 梨云见状,心头一慌,急忙出声叫住。 “王爷,您不能去,教授过程不能分心,可……可能半个时辰后就会回来。” 千万不能让王爷过去。 钥匙过去只看见主子,没看见君神医,恐怕也不好解释。 霄云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坚持要去,“本王不进屋打扰。” 说话间已经出来府邸大门。 大长腿跨的步子大,速度又快。 梨云只能小跑追过去,“王妃一说过,让您不用去。” 霄云策皱眉,“她就这么讨厌本王?” “这……”梨云抿了抿唇,心里腹诽:当然讨厌,简直讨厌得要死! 这话也只能在心心说,要要说真说出来,自己肯定会被拍飞出去。 走了没多远,后方传来倾月的声音。 “王爷,妾身跟您一起去,上次将君神医给得罪,我想亲自给他道歉。” 霄云策顿下脚步,等着她追上,“也好,到时候不管他这么说,你都要忍着。” 倾月点头,“我会的,坐马车吧。” 这时二牛已经赶着马车过来。 他们一起上了马车,而梨云则是被扔下。 “哎呀!”梨云急得团团转,剩下的只能祈祷,“老天保佑,别出意外……” 她还是没有坐以待毙,选择双腿跑过去。 …… 客栈房间外。 白莲一直站在门口位置。 突然霄云策等人的身影走上楼。 他立马拦在门前,“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王爷请止步。” 倾月挤出笑容,柔声道:“我就是想跟君神医道个歉,那日是我疑心太重,态度也不太好。” “还请君神医看在王爷面子上,不跟我一般见识……” 这话是对着房门说的,也说想让里面的人听见。 白莲不悦皱眉,嗓音粗犷道:“不接受道歉,谁的面子也不看。” 倾月:“……”面色瞬间一僵。 连王爷的面子都不看。 这君神医还真够胆大的。 她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王爷,你看……” “好了。”霄云策脸色冰冷,语气不悦,“这里需要安静,你道歉的话已经说了,回去吧。” 倾月:“可他还没有说原谅……” 此话一出,霄云策顿时觉得头疼无比。 他抬眸看着她的脸,心里的火气才慢慢消散,耐着性子道: “道歉是你的事,原不原谅是他的事,你没有强求别人原谅的道理。” “再说了,现在需要安静,你在这儿吵吵闹闹反而会让君神医生气。” 经过他这么一说,倾月这才死心的转身离开。 现在还想得到缓解疼痛的药,不能更加惹怒。 屋内的人已经听见了。 秋云只有鄙夷,“她脸皮真厚,真不知王爷喜欢她什么?” “是个人都知道谁更好,偏偏王爷对倾月情有独钟,脑子有病。” “嘘,小声点。”穆晚君做了嘘声动作,“我们也该出去了。” 她拿出变声丸含在嘴里,用男子的声音,对着房门方向沉声说道: “闲王殿下,王妃已经能掌握针法,我也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就会离开。” 说完又将变声丸吐出,漱了漱口。 霄云策听见后,回应道:“多谢。”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秋云第一个出来,紧接着就是穆晚君。 霄云策与穆晚君相视一眼,“王妃辛苦了。” 穆晚君淡漠移开视线,与他擦肩而过,“君神医不想有人进去打扰,回府吧。” 态度冷淡如水,不带一丝情感,感觉不如一个陌生人。 第54章 惊艳 霄云策皱了皱眉,手指微微一紧。 对她本来就没有感情,一直也希望她不与倾月争宠。 这样冷淡的态度也挺好…… 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霄云策收回思绪,对剑锋抬手示意。 很快剑锋就抱着一个木匣子上前,交到白莲手中,“这是给君神医的酬劳。” 他打开盖子,露出金灿灿的十个金元宝。 白莲淡淡看了一眼,合上盖子,“知道了。” 换作一般人,看见这金灿灿的大金元宝,早就欣喜若狂了。 但他没有丝毫表情变化,跟看见两个大白菜一样冷静。 剑锋看着他这样,有种全身使不上劲儿的挫败感:哎……谁让王府有错在先?谁让王爷有求于人? 没有好脸色也只能接受,能忍就忍,不能忍就咬牙忍,总之都得忍。 穆晚君已经出来客栈,晦气的是,倾月居然还在外面等着。 “王妃姐姐。”这一次倾月态度恭敬不已,“君神医能能教您针灸,说明跟您还是挺投缘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这一反常态的态度,不用想也知道不单纯。 穆晚君冷漠道:“不投缘。” 倾月:“……” 简单的三个字,直接将话给堵死。 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往下说。 倾月僵了两息,看见霄云策出来又燃起希望,“王爷,若是得不到君神医原谅,我就难以拿到缓解疼痛疼痛的药。” “既……既然王妃姐姐跟君神医还投缘,不如让王妃姐姐出面……” 穆晚君不悦皱眉,“我说了,不投缘。” 算盘打得真够响。 哪怕霄云策帮倾月开口,她也不可能答应。 倾月委屈不已,“王妃姐姐对不起,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一家人总不能一直你仇我怨的吧?” “现在我已经在改了,以后会对您尊敬有加,不会再嚣张跋扈。” 夹着嗓音娇滴滴,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 她不是不是对温柔贤淑有什么误解? 穆晚君冷声道:“倾侍妾好似嗓子有点问题,还是去找大夫看看吧。” 倾月暗暗气愤。 她都已经这么低三下气了。 真是油盐不进! “王妃姐姐……”倾月忍着怒火,眼眶微微湿润,“我们都是一家人,您就看在王爷的份儿上,去找君神医说说吧。” 声音略微哽咽,看着柔弱了不少。 霄云策见状,也想到她疼起来的痛苦,终于开口道: “王妃,只要你去找君神医拿药,想要什么尽管提。” 穆晚君听着这话反而更生气,“抱歉,王爷的面子没那么大,我也没有什么想要的。” 说完便上了马车。 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霄云策。 即便不看,也知道他脸色很臭。 马车走后,霄云策还说派剑锋上楼去问问,结果剑锋回来后说人已经离开。 他们也只能作罢。 穆晚君的马车在前,他们马车在后。 倾月心情不太好,一路上都在让霄云策想办法找药。 “继续疼下去太煎熬了,王爷难道舍得看见我这么受苦吗?” “我这旧疾也是在边境时造成的,遭的哪些罪……” 说到此处就无声无声的掉下眼泪。 那段遭遇的确让她真的痛苦,霄云策也最心疼她那段经历。 现在故意提起,也是想让霄云策愧疚。 霄云策本来一直闭着眸子,听到这话后缓缓睁开,“本王会想办法,别哭了。” “真的吗?”倾月顿时露出笑容,“谢谢王爷,你真好。” 立马靠在他怀里,脸上挂着娇滴滴的笑容。 现在只能牢牢抓住霄云策的心,不然她将一无所有。 行驶的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随即便停了下来。 外面还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倾月从他怀里出来,掀开帘子看出去。 发现有人倒在路中央,全身抽搐不止,嘴里有白沫。 “有人癫痫犯了!”倾月掩了掩嘴,略显嫌弃,“怎么不拖到边上?” 霄云策透过帘子一角看出去,发现被挡住的还有穆晚君的马车。 倾月不悦蹙眉,吩咐剑锋道:“你快去将人拖到边上,发病也不应该再这马路中央啊。” “围观的人也是,就这样看着,都不知道往外拖一下。”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与埋怨,没有丝毫关心发病之人话。 剑锋闻言,立马朝着人群走去。 他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穆晚君从前方马车上下来。 “让一下,让一下……”秋云大声对着人群喊。 围观百姓自动让开一条道。 穆晚君急忙走进去,蹲下用力掰开男子的嘴。 舌头被牙齿紧紧咬着,已经咬出了血迹。 “秋云,快取我头上的簪子,让他咬住!” 要是让人继续咬住舌头,舌头会被咬断的。 秋云急忙取下她发髻上的簪子,横放在男子嘴边。 墨发如瀑布一样散开,美的让人呼吸一滞,后方马车上,霄云策也被这一幕惊艳了一瞬。 惊艳的不只是她的美,更是她没有嫌弃男子嘴里的白沫,也没有嫌弃血迹,连价值不菲的簪子也没太在乎。 穆晚君:“银针。” 秋云从腰间银针包里取出银针递过去。 穆晚君接过银针扎向人中穴…… 其实癫痫发作时,普通人一样可以帮忙缓解,掐人中穴是最简单的方式。 但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冷眼旁观。 没过多久,男子终于停止抽搐,眼神渐渐清明。 穆晚君见状,松了一口气,“醒了?你这种情况,以后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 这时候男子反应过来,是眼前贵人救了他。 起身就跪地磕头道谢,“谢谢恩人,谢谢你……” 簪子掉落在地,他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有他咬的牙印。 顿时脸色一白。 这簪子一看就贵重。 “这……”男子已经吓懵了。 他根本赔不起。 秋云接过簪子,淡笑道:“没关系,东西再贵也不及人命重要。” 穆晚君扶着男子起身,嘱咐道:“你舌头受了伤,还是去医官拿点药吧。” 说完便带着秋云走出人群。 男子鞠躬再次道谢,“谢谢恩人,您是大好人,祝恩人大富大贵,平安一生。” 路人议论纷纷,大部分是对穆晚君的夸赞。 “她可真是好人,居然一点也不嫌弃……” “好在遇到这位贵人,不然他情况不太好。” “这样心善的富贵之人不多了……” 人群陆陆续续散去。 马车缓缓前行。 霄云策看着前方马车出神,听着那些赞美的话,心里甚至有点愉悦。 他们夸赞的是他的结发妻子。 倾月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咬了咬唇道:“王爷,您……您是不是觉得我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