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距离枪毙还有三天》 第499章:快点说谢谢 “我叫徐槐,京城公安,这是我的证件。” 徐槐现在有两个证件,一个是公安证件,另一个是外贸的工作证,徐槐把公安证件扔给乘警。 在乘警身后的乔强,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他查看过徐槐的乘车信息,明明是外贸的工作人员,如果知道对方是公安,他绝对不会冒险继续这次合作。 现在,要搞清楚他都知道什么,如果对自己不利,必须除掉。 至于胡安松的刺杀有没有完成,他不关心。 反正这趟车到了广州,他会去香江。 只要保证登船之前不会牵扯到他即可。 乔强微微皱眉,看向孙怡华,指着张大山的尸体问道:“他是怎么回事?谁干的?我们铁道的同事,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孙怡华看了眼徐槐,沉声道:“是张大山先开枪的,要杀徐槐同志和我,我们被迫反击。” “所以张大山是你们杀的?”乔强眯眼,明知故问道:“张大山为什么要杀你们两个?” 孙怡华摇头:“不清楚。” 乔强又看向徐槐,两人四目相视,乔强看到徐槐似笑非笑的嘴角,莫名有些不安:“你知道张大山为什么要杀你们吗?” “张大山死前,说了一句话,和你有关。”徐槐淡淡地说着瞎话,现在要做的,是让乔强心态崩掉,自己露出马脚。 “什么话?”乔强的心猛然提起来,但旋即又放进肚子里,他自诩没有暴露过身份,张大山并不知道他就是贼王背后的那只大手。 徐槐似笑非笑,缓缓道:“张大山说,他在你的行李箱里放了炸弹!” 一石激起千层浪! 明知道徐槐在说瞎话的孙怡华,猛然扭头看着徐槐,就像是在问,你搞什么? 明知道徐槐说瞎话的乔强,猛然瞪大了双眼,闪过慌乱之色。 他的行李箱里,装的可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当,他全部从黑市兑换成了大黄鱼,足足有二十五根。 乔强瞪着徐槐,慌乱变成了惊恐,不知道徐槐是怎么知道他行李箱有问题的。 他是列车长,所以笃定不会有人查他的行李,所谓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幸亏胡安松给他的三万美刀外国银行汇票,在身上携带着。 “列车长,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查啊!”徐槐向前数步,握住了乔强的双手,任由乔强用力挣扎,也甩不掉。 “列车长,你脸色不太好啊,没事的,只要查出炸弹,尽快解决就好,绝对不会伤及人民群众的,我们一起去查。”徐槐一本正经道。 乔强内心焦急,却不得不被徐槐拉着,往办公车厢走去,路过车厢厕所时,乔强突然眉头一皱: “不行,肚子不舒服,你们去查吧,我的行李就放在床铺下面,我去一趟厕所。” 钱虽然重要,可命更重要! 徐槐语重心长道:“列车长,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那点屁事……” “这位同志,人有三急,我也是没办法,你如果担心什么,可以留下来等我。”乔强故作痛苦,心里越来越不安,要干掉徐槐的心情,也越来越强烈。 但现在保命要紧,在跳车逃走之前,他不介意先弄死徐槐。 “你们去查吧,我跟列车长上个厕所。”徐槐看向孙怡华,孙怡华已经从乔强的情绪中,察觉到有问题,立即带着铁路公安,去查乔强的行李。 徐槐笑眯眯看着乔强道:“咱们俩一起?” “都是男人,无所谓。”乔强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两人进了厕所,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显得很拥挤,转身都是问题,徐槐靠在门上,笑盈盈地看着磨磨蹭蹭的乔强。 就见乔强脸色突然一变,手里摸腰的动作同时停滞一下,紧跟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惊愕。 怎么回事? 枪呢? 刚刚还在的! 他立马又伸手去摸逢在衣服内衬里的汇票,还好还在。 “你在找这个?”徐槐抬手,食指勾着一把只有十厘米左右的左轮手枪,晃晃悠悠。 “我刚才捡到的,是你的?” 乔强看见徐槐嘴角嘲弄的弧度,知道已经完全暴露了,那也就没必要演了。 他突然伸手去夺左轮,迎接他的却是一记重拳,砸在鼻梁上。 嘎巴一声脆响的同时,乔强一声闷哼,后背撞在厕所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会说谢谢吗?” 我谢你妈!乔强伸手一摸鼻子,满手是血,眼神愈发阴狠毒辣,反正跑不掉就是死,唯有一拼,或许还有活路! 下一秒,乔强愕然瞪大了双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屏住呼吸夹紧了双腿,身体弯曲,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哼。 这一脚,乔强感觉自己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你他妈的,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怎么尽是下三路! “刚才是不是用眼睛骂我了,感觉还挺脏的。”徐槐抓住了乔强的头发,往上一拉,力道之大,给乔强做了一个拉皮,脸庞皮肤紧致,紧致到双眼眼角向上提。 “兄弟,放我一马,我有钱!”五官狰狞脸色煞白的乔强,从喉咙挤出一句话。 “你是说……这个?”徐槐知道乔强身上装着汇票呢,一把扯烂乔强的棉衣,撕开内衬里缝死的针线,掏出那张汇票。 乔强面如死灰,最后的家当也没了! “兄弟,钱你到手了,放了我吧,那可是三万美刀呢。” 徐槐笑了:“难道我不放你,这钱就不是我的了?” 乔强:“……” 好特么不要脸啊! 乔强痛苦呻吟着,咬着后槽牙道:“我……我可以帮你立功,我知道谁是贼……” “说说看。”徐槐道。 “我说了,你不放我怎么办?” “我放了你,你不说怎么办?” “我一定会告诉你的,相信我!” “我也一定会放你的,相信我!” 我信你个锤子!乔强:“……” 徐槐轻笑:“那咱们不是陷入死局了?反正我无所谓,案子又不是我们京城的案子。” “但是,你要做好被枪毙的准备,最后人财两空的局面,不是你计划中的吧,如果你老实交代,反戈一击,或许还能救自己一命。” 乔强面如死灰,惨笑一声,除了死路一条外,他已经无路可走。 就算反戈一击,也救不了他这条命。 但是! 他要带其他人一起走! 第500章:华人总探长 孙怡华搜完行李回来的时候,徐槐已经把乔强带回了高级软卧。 她看见乔强趴在地上,颤抖着手,在书写什么。 “没有炸弹,但是从他行李箱里,搜出二十五根大黄鱼,还有两千多块港币和八百美刀。” 徐槐随手把那张三万美刀的汇票,递给孙怡华:“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嘶…… 看到金额后,孙怡华倒吸一口冷气。 扭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乔强,疑惑道:“他在干什么?” “交代同伙。” “那为什么趴着?” “可能趴着舒服吧。” 乔强:“……” 徐槐又道:“你现在立马通知你们铁路公安,在下一站等着,这列火车上,起码有四十多个贼,还有一个敌特在车上,我建议你先抓住那个敌特。” 说着,徐槐将一份名单递给孙怡华,又道: “这份名单,是没有上车的贼,各个城市都有标明,至于怎么抓捕,就是你们的事了。” 把乔强交给孙怡华后,徐槐又去敲开隔壁包厢的门,头上脸上缠着纱布的李飞堵着门,没让徐槐进去,好在他保护的工程师,并没有生命危险。 下一站到站后,早就等候的铁路公安,以及来支援的地方公安,一拥而上,将火车上的贼,全部抓捕。 火车终于到达广州,徐槐下车后,天色将黑,当地公安直接送徐槐前往罗湖口岸,正大光明的过关。 在罗湖口岸的对面,大胡子约翰夹着雪茄,张开双臂,热烈欢迎徐槐的到来,一口地道的非标准普通话: “徐老弟,想死老哥了。” 你是想我,还是惦记老子的虎骨酒!徐槐比约翰还要热情,用力拍打着约翰的后背,人生地不熟的香江,想把十三人团队,从油麻地警署救出来,还是这些金发碧眼的大鼻子好用: “嫂子没来吗,嫂子不是也说想我吗,还说要给我办接风宴呢。” 约翰哈哈一笑:“嫂子在酒店等着呢。” “约翰先生,既然你叫我老弟,那你这个大哥我可就认了。”徐槐抓住约翰的双手,用假真诚换真心。 大胡子约翰用力点头:“我们要八拜之交的兄弟。” 你还了解的挺多!徐槐话锋一转:“老哥,你真把我当弟弟的话,就得帮弟弟把我的朋友们救出来,这已经关押好几天了吧。” “哈哈哈……”约翰笑着打哈哈,拉着徐槐往船上走,“先到酒店再说,到酒店再说。” “老哥,救不出我的朋友,我食不知味呀,没心情。”徐*奥斯卡*小金人*槐上线了,摇头叹气。 “不是老哥不帮忙,老哥是大鹅人,在这边势力有限,不过嘛,我帮你找到了能帮你的人。” 约翰压低声音,继续道: “我邀请了你们华人总探长吕乐一起吃饭,他现在手眼通天,跟香江警队的英国佬关系极好,肯定能帮你救出你的朋友。” 吕乐? 不就是雷洛嘛! 徐槐笑了。 还真是每一本来香江的小说,都说不了这位五亿贪污犯。 不过…… 你约翰一口一个英国佬,是认真的吗? “大哥,大恩不言谢,日后看兄弟的行动吧。”徐槐抱拳,一套一套的小词,满是江湖气息。 好像踏上香江的土地,徐槐自动代入了香江古惑仔电影世界。 约翰哈哈一笑:“好说,都好说。” 接风宴在香江半岛酒店,徐槐和约翰坐船上岸后,又乘坐约翰的平治豪车,相当于后世的迈巴赫和s级奔驰车。 约翰本以为徐槐会像乡巴佬进城一样,到处打量,充满了好奇和惊奇,却没想到徐槐一副提不起兴趣的表情,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到了半岛酒店的包厢,正宗粤菜摆满一桌,只是黄花菜都凉了,也没见到吕乐出现。 直到将近夜里十点,徐槐没有耐心再等下去时,包厢门被大力推开,一行人大步走进来。 为首之人,披着一条白色的虎皮大氅,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四十左右的年纪。在他身后,是七八个穿着休闲西服的华人面孔,一个个鼻孔朝天,嚣张又自信。 徐槐甚至看见,有几个人腰间的配枪和手铐。 来人正是吕乐,香江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他满脸哈哈笑意,快速扫过人群,目光落在徐槐身上,四目相视,徐槐感受到了吕乐眼里的轻视和敷衍。 下一秒,吕乐肩膀一抖,白色虎皮大氅向后飞去,立马有人接住了他的大氅。又一伸手,身后立马又有一人快步上前,接过他两指间的雪茄。 够骚包! 张牧野来了,也得靠边站! 啧啧,有权有势,极致享受! 同时,吕乐脚步不停,已经走到徐槐面前,他伸出手上下审视着徐槐,语气轻蔑:“你就是大陆仔吧。” “想必,你就是华人总探长吕探长。”徐槐起身,伸手去握吕乐伸出来的手。 徐槐没有任何小觑吕乐的想法。 一个人能从底层迅速崛起,有时势造英雄的成分,但也必然有过人之处。 吕乐13岁随家人偷渡香江,最初干着擦皮鞋和拉车的底层工作,艰难度日糊口。 直到1940年,他被强制征收进入警队,成为一名低级巡警。他的长处,得到了发挥。 因为吕乐从小就要谋生糊口,练就一双毒辣双眼和出色的交际能力,加上他对底层黑帮理解深刻,逐渐崭露头角。 56年成为新界总华探长 58年成为华人总探长之一 如果吕乐肯帮忙,十三人的团队,很容易就能解救出来。同时,徐槐已经做好了被宰一刀的准备。 吕乐能当上华人总探长之一的原因之一,是他能贪,会贪,上下打点。 却没料到,吕乐突然撤回手,把徐槐晾在原地,吕乐陡然收起笑容,眯着眼冷声道: “大陆仔,这里是香江,我不管你在内地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在香江,是龙你要盘着,是虎你要卧着,这里,我说了算!” 来者不善啊!徐槐轻笑一声,淡然收回手:“吕探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怎么样才能放了我的朋友们。” “大陆仔,我说了,这里是香江,只要有钱,没有我吕乐做不到的事,你的十三个朋友,每个人一万英镑,我可以帮你把他们解救出来。” 徐槐皱眉,当前的英镑还没有贬值,一英镑能兑换2.8美刀,相当于两万八美刀一个人。 这不是收钱救人的价格。 你是来捣乱的吧! (以后更新放在晚上8点,都看哪吒2了吗?) 第501章:袭击华人总探长 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 一分都给不了。 给了钱,性质就会发生改变,本来是被陷害被冤枉的,如果用钱开路,岂不是坐实了十三人团队犯罪的事实? 况且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是国际事件,关乎国体。 徐槐轻笑着,无声转动着手里的精致茶杯,淡淡道: “吕探长,多个朋友多条路,帮帮忙,调查一下事情真相,我相信我的同事们,不会违反香江的法律。”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徐槐必然全力以赴。” 哈哈哈……吕乐突然拍着肚子大笑不止,跟随吕乐而来的几个香江华人警察,笑声更加肆虐。 突然,吕乐收住笑声,包厢里瞬间陷入了死寂,他身后立马站出来一人,冷冷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弄和讥讽笑意: “乐哥在香江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谁不给几分面子?哪怕是和你们关系极好的霍先生,也得对乐哥笑脸相迎,你个扑街仔算什么东西?乐哥会有求于你?” 徐槐只是瞥了眼说话之人,目光重新落在吕乐身上。 那人说的不错,现在吕乐如日中天,英国佬相当器重吕乐,说吕乐能翻云覆雨也不为过。 徐槐道:“吕探长,这么说,这个忙是帮不了了。” “扑街仔,一万英镑,拿钱赎人!”又是吕乐的嘴替,那家伙用手指戳着徐槐的肩膀,唾沫渣溅了徐槐一脸。 徐槐皱眉,冷冷看着戳他肩膀的嚣张家伙,一口一个扑街仔,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如果在内地,徐槐或许不会太在意。 但这里是香江! 徐槐代表的不是自己,不能给国人丢脸,徐槐站起来,盯着对方的双眼,冷冷道: “给我道歉,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噗! 吕乐的嘴替笑了,笑的前俯后仰,如同听到了此生最大的笑话。 啪! 突然间,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包厢内。 吕乐的嘴替满脸错愕地捂着脸,小心翼翼地陪笑,满腹疑惑地看着动手打他的吕乐,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包厢内的氛围再次陷入了死寂中,哪怕是徐槐,也没料到吕乐会突然出手。 “丢雷老母啊,大陆仔让你道歉,有那么好笑吗,那是让你道歉?那是打我吕乐的脸!在香江,谁敢让我吕乐道歉?” 吕乐对嘴替一阵咆哮,扭头盯着徐槐的眼睛冷冷道: “大陆仔,要救人就拿钱,没钱就给我老实呆着!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里是香江,不是内地,我不管你在内地什么身份,在这里,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装大佬,给我夹着尾巴做人,understand?” 徐槐眯眼,一口一个满是讥讽嘲笑的大陆仔,徐槐忍无可忍,盯着吕乐的眼睛冷冷道: “我还是那句话,给我道歉,然后带着你的人离开,咱们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扑街仔,给脸不要脸是吧,敢让乐哥给你道歉……”吕乐的嘴替再次上线,用手指去戳徐槐的胸膛。 这次,徐槐没有忍。 在他伸出手指到胸前的那一刹那,徐槐抓住手指,猛然往下一掰,嘎巴一声脆响的同时,嘴替发出凄厉惨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聒噪! 徐槐一脚踹在嘴替的胸口,那嘴替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他只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股气息顶到了喉咙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血雾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安静! 死寂一般。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没人料到,徐槐敢在香江动手打人。 两秒钟后,反应过来的吕乐脸一黑,眸子里闪过阴狠之色。 “丢雷老母!” “死扑街!” 吕乐带来的人勃然大怒,这个内地扑街仔太嚣张了,敢在香江打人,打得还是乐哥的人! 干他! 他们纷纷拔枪在手,是香江警队配备的柯尔特转轮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徐槐。 在一旁的约翰脸色大变,徐槐可不能死在他的接风宴上,那内地还不得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况且徐槐不能死。 他们还有生意要做! 约翰大跨步挡在徐槐面前,满脸笑意:“吕探长,都是自己人,你们不是常说,和气生财嘛,不至于,不至于……” 有些意外的徐槐在约翰身边轻笑道:“你这个哥哥,我认定了。要不……我先走?” “……”约翰嘴角咧了咧,心中无声叹气,年轻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在香江你惹谁不好,你惹吕乐。 连英国佬都要给吕乐三分面子,可不仅仅是因为吕乐会贪,能贪,而是吕乐能掌控整个香江的社团。 得罪了吕乐,在香江寸步难行。 或许有一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吕探长,徐先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让他给你道歉,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吧。” 约翰笑呵呵看着吕乐,他好歹是欧美面孔,吕乐多少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吕乐脸色阴沉至极,徐槐打得是嘴替吗,打得是他的脸!这件事传出去,他吕乐还要不要面子? 华人总探长的威望,还要不要!? 吕乐冷冷道:“这个面子我给你,不过,我要大陆仔跪下给我道歉!” “不可能!” 徐槐推开了约翰,无视对准他的几支枪口,接着道: “道歉是不能道歉的,要么你打死我,要么带着你的人滚!” 狂妄! 太狂妄了! 吕乐被气笑了,自打当上华人总探长之后,还没有华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跋扈。 一个内地仔,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大陆仔,现在我以袭警罪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 “抓我?你确定你能承担得起后果吗!”徐槐大喝一声,“吕乐,你这个华人总探长是不想做了吧,你真以为你抓了我,你就能走出半岛酒店?” 吕乐脸色微变,难道半岛酒店还有他们的人?作为华人总探长,吕乐对香江各方势力不敢说了如指掌,可大致什么情况,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里,聚集着各方势力,弯弯的,内地的,小鬼子的,还有自诩灯塔的人。 尤其是内地,那么多偷渡过来的人里,谁都不敢保证,有多少人是奉命行事。 况且现在,心系内地的人,大有人在。 船王就是代表人物。 “你们敢袭击华人总探长!?” 徐槐哈哈大笑,笑的吕乐越发不敢轻举妄动,徐槐猛然收住笑声:“你猜呢。” (一会还有一章) 第502章:大佬啊,会死人的 吕乐眯眼看着徐槐:“你们不敢,袭击我,英国人不会轻易罢休的。” “你猜错了!” 徐槐停顿一下,接着道: “吕乐,你是聪明人,应该查看过我的资料,你觉得抓了我,内地会坐视不管?” “还有,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你吕乐说好听点是华人总探长,说难听点,就是英国佬养的一条狗。” “内地但凡给香江一点压力,你会被拿出来当替死鬼。” “别说你弄了一套贪污手段,保证警队上上下下都有钱拿,现在那套体系已经进入正轨了吧,换个人,照样运作。” 吕乐神色难堪,眼神越发阴沉,因为徐槐说的都是实话。他是华人总探长之一,是可以呼风唤雨。 可那是面对底层百姓。 在警队的英国佬高层面前,他就是一条赚钱的狗,能轻而易举的决定他的命运。 如果做不成华人总探长,就他的罪过的那些社团,分分钟要了他的命。 徐槐继续道: “再说你抓我能干什么?最多关押我几天,到时候你还要恭恭敬敬送我出来,到时候全香江都知道你吕乐不行。” “……能让我死在警队吗?如果我死了,你确定不会引起枪炮交锋?香江屁大点地方,用不了十二个小时,就能把英国佬赶下海。” “吕乐,你现在还要抓我吗!” 徐槐当然知道,他的生死决定不了是否把英国佬赶下海,但他确信,他的生死,能掌控吕乐的生死。 “吕乐,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你这个地头蛇没有自知之明,出来混,还是要讲势力的,你很能打吗?你的人很多吗?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小瘪三!用我们那边的话讲,你级别不够!” 吕乐神色难堪,挥了挥手,让其他人把枪放下,吕乐死死盯着徐槐的眼睛:“大陆仔,不要太嚣张狂妄!” 徐槐笑道:“不嚣张狂妄,能叫年轻人?吕乐,我也奉劝你一句,你为了谋生我可以理解,但不要招惹我,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把我的十三个同事放了,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吕乐嗤笑一声:“大陆仔,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要收拾你的人,是我们警务处一哥,你那十三个同事,放不出来。” 警务处一哥?英国佬? 徐槐轻笑道:“这事好办,我会让他亲自下令,释放我的同事的。” 吕乐冷笑,满脸不屑地转身离去。 包厢只剩下约翰夫妻和徐槐,约翰苦笑道:“老弟啊,你太冲动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得罪吕乐,我先说好啊,警务处一哥是刚刚从他们本土调来的,老哥我搭不上话。” 徐槐笑道:“不用找他,我会让他来找我的。” “不可能!一哥怎么会来找你?”约翰摇头。 “我会让他来找我的。帮我个忙,我要吕乐的全部信息,包括他的下属,他在社团的关系网,还有他跟英国佬的关系网。”徐槐道。 约翰不知道徐槐要干什么,但这点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明天我给你。” “多谢大哥,那咱们今晚就这样吧,我先回房间休息。” 约翰虽然还想跟徐槐谈虎骨酒的买卖,想了想没有继续,让服务员送徐槐去房间休息。 …… 翌日一大早,约翰敲开了徐槐的房门。 “吕乐的信息拿到了!”徐槐有些错愕,大鼻子的办事效率很高嘛。 约翰顾左右而言他:“老弟吃了早茶没。” “没拿到?” “也不能说没拿到,只拿到了一半。”约翰打着哈哈,行为举止越来越像国人。 “一半也行,先看信息吧。”徐槐穿上皮夹克,率先走出酒店房间,约翰苦笑摇头,小跑跟上。 到了半岛酒店外面,约翰冲着远处招招手。 徐槐望去,就见一位三十出头,油头粉面光鲜亮丽的年轻人,满脸谄笑跑过来。 年轻人梳着大奔头,皮鞋锃亮,眸子里闪烁着精明之色,他快速扫过徐槐后,对约翰微微弯着腰,谄笑道: “约翰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约翰看也不看油头粉面的青年,笑着搂住徐槐的肩膀:“老弟,他叫刘家驹,是香江消息最灵通的几个人之一,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他吧。” 刘家驹见约翰对一个华人如此热情,甚至有点讨好之意,微微一愣后,重新审视徐槐的同时,满脸谄笑道:“这位大佬如何称呼?” “叫我徐槐。”徐槐淡淡道。 听到徐槐说的是普通话,刘家驹并没有多想,这年头来香江的内地人多的是,尤其是沿海城市一带,还有早期来香江讨生活的山东人,说普通话的很多。 他居住的九龙城寨里,有一大半人,都说的是普通话。 “徐先生,我是个消息掮客,任何消息都是有代价的。”刘家驹眯着眼笑,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数钱状。 徐槐看向约翰,约翰当即从兜里掏出一沓港币,随手给了一百块,刘家驹当即满脸堆笑:“徐先生,您有任何想知道,尽管问,如果我不知道,天黑前也会帮你打探出来。” “我要知道吕乐的所有信息。”徐槐道。 “谁?” 刘家驹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满是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惧。 “吕乐的一切信息!”徐槐重申道。 顿时,刘家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顿时哭丧着脸,眼里喷着怒火和慌张恐惧:“干你凉啊死扑街,你想死别拉着我啊!” 话音未落,刘家驹把钱匆匆塞给了徐槐,就如同烫手一般,转身就跑。 回来吧你! 徐槐眼疾手快,抓住了刘家驹的休闲西服后衣领,将他拉回来。徐槐有些意外,没想到吕乐对底层百姓的震慑力如此之大,一听吕乐的名字,钱都不赚了。 “兄弟,觉得价格不合适,可以谈嘛。” 刘家驹愤愤不已:“死扑街,放开我啊,我不想死啊!” “五百块!” “丢雷老母……” “一千块!” “滚啊,松手,死扑街……” “两千!” “大佬啊,这不是钱的问题,会死人的,饶了我吧。”刘家驹快哭了,就算有人打断他的腿,他也不敢说吕乐的任何消息。 除非他不想在香江继续混下去。 徐槐道是通过空间,查看过吕乐的基本信息,但并不全面,他要救人,就必须拿到全面信息。 沉吟片刻道:“那你告诉我,去哪能弄到吕乐的全部信息。” 刘家驹咽了口唾沫,哀求道:“大佬啊,我就是个小扑街啦,真的会死人的!” “那你告诉我,在哪能准确地找到水压狗。” 刘家驹顿时松口气:“水压狗?山东帮的那个死扑街?他在九龙城寨。” 第503章:绕不开的九龙城寨 来香江的小说,绕不开的吕乐,绕不开的九龙城寨,绕不开的社团恩怨情仇。 徐槐在吕乐的信息里看到了水压狗这个古怪的名字。 一个出生在香江的山东二代打拼人,因为不服吕乐的抽水比例,被吕乐打断一条腿。 徐槐把一百块港币塞给刘家驹,让他离开,如释重负的刘家驹如同躲瘟疫一般,转身就跑。 “老弟,不是老哥不帮你,实在是没人敢得罪吕乐。” 约翰拍了拍徐槐的肩膀,继续道: “用你们的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一个大鹅人,在香江也是讨生活啦,昨晚上我找了好几个朋友啊,他们都不敢帮忙啦,大家都在忙着赚钱。” “老弟啊,就凭你的虎骨酒,只要跟吕乐打好关系,保你发大财啊,平治豪车随便开,鲍鱼鱼翅随便吃,女人就更不愁啦,你喜欢什么样的,老哥都能帮你找啊。” “听老哥一句劝,我邀请吕乐出来,咱们再谈一谈,没有什么是谈不开的。” 徐槐拍了拍约翰的肩膀:“有些事不是钱能衡量的。” “老弟啊,别犯傻啦。”约翰摇头,用他那有些古怪的语调,诚心诚意地劝徐槐: “你们被封锁的那么严重,连吃饭都是问题,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帮你弄到灯塔国的身份啦,绿卡知道吧,有了绿卡,你可以在全世界随便走啦,不比在你们大陆好吗?” 徐槐皱眉:“我只说一次,那是我的祖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中国人的家国情怀,你不懂,以后不用再讨论这件事。” 好傻啊!约翰疑惑看着徐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放着钱不赚,要什么尊严,要什么国体。 国家有那么重要吗?! “老哥,帮我辆车,我要去一趟九龙城寨。”徐槐道。 “真要去九龙城寨?我听说那里可乱得很呐。”约翰还是想劝徐槐,别跟吕乐较劲,大家一起赚钱不香吗?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徐槐所谓的国体。 国家如何,有那么重要吗? “我心意已决,如果老哥你不愿意帮忙,怕得罪吕乐,那咱们就此别过。”徐槐道。 哎哎哎!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着急啊。 约翰讪笑道: “老弟啊,我怕得罪吕乐?” “那昨晚就不会站在老弟你的面前啦!” “而且老哥我上下打点,让油麻地警署的警察照顾你的朋友啦,他们都很好啦。” 你这是邀功?如果昨晚你但凡跟吕乐走近一点点,今天也不可能跟你站在一起。 还有,即便你不打点,有大陆在,香江警察也不敢做出过分的事,徐槐笑道:“多谢了。” “咱们兄弟不要这么客气啦。老弟,你就坐我来的平治车去九龙城寨!”约翰满脸堆笑,徐槐不愿意跟吕乐握手言和,没关系,他身后还有欧美大市场。 总之,徐槐这个兄弟,得好好把握住。 一辆车而已,送给徐槐又如何。 “那就不客气了。” …… 约翰的司机名叫马安阳,是一位稳重成熟的四十五岁中年人,聪明绝顶的那种。 看着马安阳光秃秃的脑袋,徐槐有盘一盘的冲动。 “马大哥,九龙城寨你了解多少?”徐槐给马安阳递了一根华子,相比于香江本地的万宝路,徐槐还是更喜欢柔和的华子。 驾驶位的马安阳陪着笑脸道:“徐先生,我上工的时候不抽烟。” “没关系,抽一根,另外叫我徐槐同志,我们讲究的是人人平等。”徐槐笑道。 土生土长的马安阳无法理解人人平等是什么概念,他只知道老板发薪水,那么他就要对得起这份薪水,姿态放低点,被老板骂几句,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养家糊口呀。 马安阳还是没有接徐槐的烟,约翰专门交代过,从现在开始,徐槐就是他的老板,要以徐槐马首是瞻。 “徐先生,我还是习惯称呼先生。”马安阳道。 徐槐没说什么,自顾自点燃香烟,扭头看着车窗外,拉车的壮汉光着膀子低着头,拉着满满一板车的货物,跨在肩膀的绳带,磨的大汉肩膀通红,满头大汗。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光着脚丫坐在水果摊前卖水果,无措地看着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在挑挑拣拣。 一位年轻的母亲,后背前胸有两个孩子,拎着两个水桶,费力地前行着。 而在他们身后,是和他们没有关系的高楼大厦和豪车。 “关于九龙城寨,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全当闲聊了!”徐槐再次问起九龙城寨的信息。 马安阳道:“九龙城寨,那是大陆人的聚集地,那里自成体系,社团横行,警察根本进不去。有很多违法的牙医诊所和小作坊。我去年带老婆去看过牙医,亲眼目睹了一场社团火并,死了好几个人呢。” “而且……” 马安阳用余光扫了眼徐槐,犹豫了一下道: “九龙城寨不是很大,大概就七个足球场那么大,其实是一块飞地,这个徐先生知道吧。” 徐槐点头:“知道,九龙城寨在法理上来讲,仍旧属于大陆管辖。” 马安阳点头道: “对,当初清廷官员和英国佬签署条约时,清廷官员费力保住了九龙城寨,用来办公。后来英国佬想收了那块飞地,但大陆死活不同意,所以在法理上,九龙城寨仍旧是大陆的管辖范围,但大陆却没办法管,毕竟九龙城寨和大陆不挨边。” “还有就是香江管不了,没有法理依据,警察不去,市政也不去,不提供水电,也没人打扫卫生,水电都是社团偷来的,然后卖给里面的人。里面更是垃圾成山,无人清理。” “而港英不想管,太乱了,除非直接铲平九龙城寨,否则英国佬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徐槐点头道:“你对九龙城寨,很熟悉嘛,那九龙城寨,现在是哪个社团说了算?”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去年还是潮汕帮,好像去年年底,有个老头带人闯进去一次,死了不少人。” 老头? 不会是丹阳子吧? 【十点还有一章,留着明天看吧】 第504章:徐槐今晚必死 徐槐站在披着神秘面纱的九龙城寨外,建筑密集,密密麻麻搅在一起的电线,绕着高楼忽上忽下,外墙贴满了各种广告,徐槐甚至看见了代孕和贷款,也有歌舞厅招聘酒水小妹的广告。 一些穿着朴素的人们,进进出出,也有一些小青年,晃晃悠悠进入了九龙城寨。 刚才听马安阳说,九龙城寨原来是有城墙的,日占时期,被鬼子拆掉了城墙,后来涌入了大量的劳苦工人,因为住房紧张,于是楼上盖楼,越盖越挤,成为现在没有城墙的城寨。 一到傍晚,会有大批的人进入城寨,寻找乐子。 在城寨里,有赌博的字花档口,有贩卖白面的三合会成员,还有站街的妓女,以及到了晚上的疯马秀。 “徐先生,要进去吗?”马安阳道。 徐槐点点头,一边走一边问道:“现在的九龙城寨,吕乐的势力怎么样?” “里面的社团会每个月给吕乐上交抽水,警察也不会进城寨,对社团偷水偷电和其他犯罪活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马安阳跟在徐槐身后半步,进了九龙城寨,主路上倒是稍显干净,狭窄阴暗的小巷四处都是,凌乱不堪的地面满是垃圾和污水,充斥着尿骚味。 徐槐看见一条一米宽的通道里,点燃着数十根蜡烛,每一根蜡烛旁边,都有男女,或是席地而坐,或是蹲在蜡烛旁,锡纸,白面……享受着坠入地狱前,最后的快乐时光。 在通道口,有五六个男子把守着,进去的人先给钱,然后会给一小包东西。 徐槐道:“马师傅,那是吕乐的生意吧。” 马安阳点头,小声道:“是的,香江一大半的白面生意,都是吕乐扶持的社团在经营。” 很好!今晚上,就拿这条街开刀! 两人继续往前,从东区走到西区,遇到更多的人,是穷苦百姓,干苦力的工人。 也有光鲜亮丽的都市男女,进来寻找乐子的。 “靓仔,五十块来不来?”路过两条阴暗狭小的过道交汇处,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烫染着波浪卷发,冲着徐槐招手。 “徐先生,那是九龙城寨的花魁,平常价格都在三百以上,五十块是看上你了。”马安阳小声笑道。 我谢谢你啊!徐槐哭笑不得,瞥了眼旗袍少女,十八九岁如花一般的年纪。 那眸子亮晶晶的少女见徐槐没有照顾生意的想法,展颜一笑,又道:“靓仔,有脱衣舞,五十块呀,来玩呀。” 马安阳立马在徐槐耳边道:“徐先生,脱衣舞是违法的,只有在九龙城寨能看到,您要不要去感受一下?” 有抖音上的小姐姐扭的好看吗?没有的话就不去了。 徐槐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去找水压狗。” 旗袍少女看着徐槐和马安阳离去的背影,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徐槐昨天进入半岛酒店时拍摄的。 她立马扭着腰肢拐进潮湿阴暗的巷子里,熟门熟路拐来拐去,不大一会拐进了一座高楼,顺着水泥楼梯来到七楼,拍打着大门。 嘎吱! 钢铁大门打开一扇窗户,露出一双浑浊双眼,同时刺鼻的烟味从小洞扑出来,伴随着吵闹喧哗声。 这是一家字花档口,也就是赌博档口。 “阿湘姐,有钱啦?”那双浑浊双眼当即变得精神起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阿湘妖娆身姿。 阿湘啐了一口:“看什么看,回家看你妈去!老娘来找豆菜芽,告诉他,我有大陆仔的消息。” 听闻是大陆仔的消息,门里面那人不敢掉以轻心,骂骂咧咧地把钢铁门打开。 “阿湘姐,运气真他妈好啊,大陆仔在哪,告诉我,我去告诉芽哥。” “呸!老娘凭什么告诉你?我自己去领赏不好吗,让开!”别看阿湘身材妖娆,像水做的似的,却还蛮有力气的,挤开了那人后,一头撞了进去。 两步之后皱眉捂着口鼻,穿过闹哄哄的赌徒们,一路骂骂咧咧:死赌鬼掉海里淹死拉到…… 阿湘走到最里面一间房子,没有敲门冲了进去,房间内的七八人瞬间停下手中数钱的动作,看向阿湘。 桌面上堆放着大量的港币,一捆一捆堆在一起,阿湘大概扫了一眼,至少有三十多万。 “干你凉啊,进门不知道敲门吗!?”一名嘴角叼着烟的大汉腾的一下窜起来,满脸都是痘印的脸庞狰狞不已。 “芽哥,我有大陆仔的消息。”阿湘赔着笑脸,扭着腰肢在绰号豆菜芽的男子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九龙城寨的都知道,豆菜芽是吕乐的人,专门负责九龙城寨的赌档生意,在九龙城寨横着走。 两个小时前,豆芽菜见完吕乐后,放出消息,谁打探到大陆仔来九龙城寨的目的,赏金两千。 两千块,足够调动整个九龙城寨的底层苦工和社团成员。 “说!”豆芽菜挑眉,粗壮的手臂搭在阿湘的腰上,手不老实起来,阿湘笑容满面,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和恶心,“芽哥,赏金!” 豆芽菜从桌子上随手抓起一把钞票,塞进阿湘的领口里:“说!” “芽哥,那个大陆仔去找水压狗了。”阿湘捂着胸口的钞票,满脸笑意。 “你确定去找水压狗了?”豆芽菜揉了揉脑袋,疑惑徐槐找那个死扑街干什么。 阿湘的目光落在外面的赌桌上,心痒难耐,点头道:“千真万确,我亲耳听见的。” 豆芽菜在阿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道:“去吧,好好玩。” 阿湘当即转头,一头扎进了赌桌上,豆芽菜皱眉沉吟数秒,拨通了吕乐的电话。 几分钟后,豆芽菜气势汹汹地扛着钢棍,带着七八个手持武器的小弟们,大摇大摆离开了字花档口。 赌桌上的阿湘姐余光瞥了一眼众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后,继续扑到了赌桌上,把剩下的钱,全部押注。 她赌徐槐今晚必死! …… 第505章:不吃嗟来之食 年近四十的水压狗原名张耀祖,他拖着一条断腿,嘴角叼着一根烟,劣质烟熏地他眯着眼,极为利索地收拾着馄饨档口的餐桌。 左手端起刚走那位客人的碗筷,右手从肩膀上扯下一条油腻腻湿漉漉地抹布,跟打太极似的胳膊挥舞着,油腻腻的餐桌变得油腻腻。 旋即水压狗拖着断腿端着碗筷,速度极快地来到馄饨档口的推车后面,艰难弯腰,把碗筷放进了一个大木盆里,用已经浑浊的脏水洗涮后,丢进旁边的木桶里。 木桶里的水稍微清澈些,从里面把碗筷涮了一下后,水压狗这才揉着那条断腿,盯着没下锅的生馄饨。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填饱肚子。 馄饨档口的老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矮小男子,街坊邻居都叫他满天星。 因为满脸的麻子密密麻麻的,加上一个朝天鼻,他从小巷走出来时,还在提裤子,看见水压狗坐在他的档口抽烟时,脸色大变,又看了一眼刚刚还有客人的桌子,碗筷都洗干净了。 满天星一边大骂着一边冲过来,一脚踹翻了水压狗,水压狗扑通一声掉进了油腻浑浊的洗碗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满天星怒吼着: “扑街仔啊,你想害死我!芽哥说过了,谁帮你谁就得死啊,谁让你洗碗的!你他妈还当你是狗哥啊!” 曾经叱咤香江深水埗的水压狗,巅峰时候手底下近两百个小弟,在深水埗呼风唤雨好不威风。 手底下仅仅是合法的一龙一凤,就有四十多个姑娘,不算那些不合法的站街女。还有赌博档口六家,保护费每月就能收取很大一笔,鲍鱼鱼翅看都不看。 何曾会想到沦落到如此地步,糊口都是问题,连街边小档口的老板,也敢对他拳脚相加,出言嘲讽。 水压狗笑嘻嘻地从木盆里爬出来,湿漉漉的裤子上沾着点点碎葱花和香菜叶子,单薄的裤腿贴在腿上,水哗哗往下流。 他丝毫不以为然,用力嘬了一口嘴角的劣质香烟,这才发现还剩半根的香烟被水打湿,水压狗吐掉半截烟后,依旧笑嘻嘻地伸出手: “星哥,洗了两个碗,一毛钱。” “丢你老母啊,别搞我啊,芽哥会砸了我的档口的!”满天星顺手抄起舀馄饨的大铁勺,挥舞起来,呼呼作响。 他实在想不明白,只剩半条命的水压狗,到底还在傲娇什么。 吕乐的小弟豆芽菜放话,只要水压狗去给吕乐下跪道歉,就给他一口吃的,让他在豆芽菜的字花档口讨生活,可水压狗宁愿在九龙城寨像蟑螂一样度日,也不愿低头下跪。 骨头硬有屁用! 不懂审时度势,只有死路一条。 “三碗馄饨。”一直在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的徐槐带着马安阳走过来,满天星瞪了眼水压狗后,忙赔着笑脸,询问徐槐有没有忌口的。 徐槐看着水压狗道:“你有什么忌口吗。” 水压狗瞥了眼徐槐,瘦巴巴满脸胡茬的脸庞皱起来,旋即啐了一口:“老子不吃嗟来之食。” 说完,水压狗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走了。 嘿! 徐槐笑了,这家伙有点意思哈,明明肚子饿得咕咕叫,眼看走路脚步虚浮,还整什么嗟来之食。 “那如果是我有求于你呢。”徐槐对水压狗的背影喊道。 “你找错人了,老子不愿意帮你。”水压狗头也不回,背影多少显得有些孤寂。 徐槐大声道:“那我要和你联手,搞死吕乐呢。” 此话一出,满天星目瞪口呆,手里的大铁勺哐当掉在地上,旋即铁勺也不管了,推着他的馄饨档口就跑,留下徐槐和马安阳坐在油腻腻的桌子旁。 脚步一顿的水压狗只是脚步一顿,搞死吕乐?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当初他全盛时期,在吕乐面前就跟牙签似的,说掰断就被掰断,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虽然心里憋着一口气,时时刻刻想着报仇,可他通过实践,知道了什么叫不自量力,什么叫鸡蛋碰石头。 第一眼水压狗就看出徐槐是刚从大陆来的,最多在香江有几个有钱亲戚。现在居然说要搞死吕乐? 不知道吕乐背后是英国佬吗! 年少轻狂啊! 依旧是头也不回道:“大陆仔,奉劝你一句,你人生地不熟,还是找个工作好好活着吧。” 看着放慢脚步的水压狗背影,徐槐缓缓道:“难道你不问问,我凭什么要搞死吕乐吗。” 水压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年轻的大陆仔问道:“那我倒是要听一听,你凭什么。” 徐槐道:“先去吃饭,边吃边说。” “我要吃叉烧饭!” “半岛酒店,随便你吃。” 水压狗微微一愣,扔掉肩膀上油腻腻的抹布,拍掉湿漉漉的裤腿上的香菜和碎葱花,洒脱一笑:“先来根烟。” 一包华子带着弧度飞过去,水压狗双手稳稳接住后,翻看着来自大陆的香烟,他知道,这是身份的象征。 啧了一声:“兄弟在大陆有点背景啊。” “还行,我岳父是东北局的书记,够不够硬!能不能搞吕乐!”徐槐轻笑着走过去,顺手把打火机扔给了水压狗。 水压狗呆若木鸡,这个大陆仔很硬啊! 旋即,水压狗满脸堆笑:“走,半岛酒店,你做东!” 话音刚落,豆芽菜扛着钢管,带着七八个小弟气势汹汹而来,路边的小贩们作鸟兽散,唯恐被火并波及。 豆芽菜吐掉嘴角的半截烟,满是嘲弄地打量着徐槐和水压狗: “一个死瘸子,一个死大陆扑街,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九龙城寨造次,小心丢你们进海里喂鲨鱼啊!” 水压狗点燃华子,美滋滋地抽了一口,吐出青烟后笑道:“豆芽菜,有本事来打我啊!” 丢雷老母啊!豆芽菜当场火冒三丈,他堂堂九龙城寨东城花棍,岂能咽下这口气,挥舞着钢管冲向水压狗。 “兄弟,想跟我合作,就先把豆芽菜搞定啊,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水压狗拍拍徐槐的胳膊,拖着断腿往后退了两步。 不料,徐槐也往后退了两步,眯眼一笑: “说得不错,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跟我合作,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搞定。” 大陆仔,丢雷老母啊! 水压狗完全没料到,徐槐会来这一手,眼看豆芽菜要冲过来,那张狰狞面孔上,写满了干死他。 水压狗拖着断腿躲到徐槐身后,大吼道: “离谱啊大陆仔!你不展现你的实力,我怎么跟你合作?!” 徐槐轻笑:“对呀,你不展现你的实力,我们怎么合作?” 死扑街啊!水压狗眼看徐槐没有动手的意思,拖着断腿就跑,眨眼间豆芽菜冲到水压狗身后,举起的钢管就要砸在水压狗的脑袋上。 第506章:红旗尽染 水压狗像是后脑勺有眼睛似的,身体一斜躲过砸下来的钢管。 反而豆芽菜因为用力过猛,没有收住力道,踉跄往前两步,眼疾手快的水压狗抓住钢管猛然往怀里一拉,脑门用力磕在豆芽菜的脑袋上。 两人同时踉跄后退,水压狗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眼前全是小星星,定睛一看豆芽菜,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水压狗咧嘴一笑后,捡起一根竹筷子,扑到豆芽菜身后,一把搂住豆芽菜的脖颈,竹筷对准了豆芽菜的咽喉处。 同时冲着豆芽菜冲过来的小弟,咆哮道: “来呀,不要命的尽管来,老子烂命一条,弄死一个不亏,弄死两个赚一个!” 退无可退的水压狗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反倒压的其他人面面相觑。 “水压狗,别冲动,我们老大没有搞你的意思,我们只是来驱赶大陆仔的,只要他离开九龙城寨,你不要跟他有任何牵扯,这件事可以既往不咎。” 豆芽菜的小弟试图安抚水压狗的情绪,他说的是实话,豆芽菜给吕乐打电话时,他就在旁边。 吕乐的意思很明确,把徐槐赶出九龙城寨,但不要伤了徐槐。 徐槐走过去,拍了拍水压狗的肩膀,徐槐并没有考验水压狗的意思,一个瘸了腿的古惑仔,有什么可考验的。 他来找水压狗的目的,只是想拿到关于吕乐的具体信息。 只是徐槐不喜欢水压狗试探他实力的方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水压狗瞪了眼徐槐,心里暗骂了一句死扑街,现在,水压狗知道了徐槐的来历确实不小,否则吕乐不会只让人把他赶出九龙城寨。 吕乐手下做事向来心狠手辣,断腿断胳膊是常态,徐槐没有巨大背景,不会如此轻飘飘的。 水压狗扔掉竹筷后,在豆芽菜的后背猛踹一脚,然后对徐槐大吼道:“老子要吃鱼翅捞饭!” …… 九龙城寨分东城和西城。 不管是东城还是西城,社团势力多且杂乱,都想从这里分一杯羹,利益的驱动下,经常会发生械斗。 豆芽菜是吕乐的人,可九龙城寨,不止是吕乐的人,也不止豆芽菜这一个帮派,这些帮派之间,也有利益冲突。 虽然吕乐明确说过,不允许他手底下的帮派,因为利益而发生械斗,但其他帮派可不管。 尤其是九龙城寨原来的帮派,早就想拔掉吕乐的人。 所以,豆芽菜死了! 在徐槐和水压狗离开后,豆芽菜死在了九龙城寨的跌打损伤中医馆里。 当吕乐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掀翻了他几房姨太太的麻将桌。 一个小时后,吕乐的两个得力干将赶来他家里。 “吕先生,豆芽菜一定是大陆仔干的,必须弄死大陆仔,否则其他帮派,怕是要有异心。” 说话的,是一个绰号五爷的中年男子,穿着传统的黑色长衫,手持一根黄金打造的鹰头拐杖,他是红星话事人,也是吕乐一手扶持起来的。 吕乐瞥了眼五爷,冷声道:“你去干掉大陆仔,以后香江的赌档,都归你们红星。” 巨大的利益之下,五爷虽然心动了,却只是讪笑一声:“吕先生,你知道的,我们红星人少,怕是吃不下全香江的赌档,不如让灿哥去干掉大陆仔。” “我干你凉啊!”绰号大灿的中年人,是香江东兴社团的话事人,嘴里叼着雪茄,大声咆哮道:“你怕大陆仔有背景,就让我去干大陆仔?你当我傻子吗!” “全香江的赌档,都归你们东兴呢,值得一拼。”五爷轻笑道。 “呸,你怎么不去!”大灿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老子去干大陆仔,大陆仔背后的人干掉老子,你再抢老子的地盘!” “我可没有那么下作,我只是想让你去死。”五爷轻笑道。 “干你凉……” 啪! 吕乐摔碎了烟灰缸,玻璃碴子四处迸溅,偌大的会客室当即安静下来。 吕乐知道,豆芽菜的死,跟徐槐没有关系,他死的时候,大陆仔已经离开九龙城寨了,正在半岛酒店吃饭呢。 黑河脸的吕乐道: “九龙城寨没了豆芽菜,其他帮派怕是要翻天,你们两家各派人手进去,接手豆芽菜的赌档,谁能拿下,赌档就归谁。” “至于大陆仔……先别管他,他掀不起什么风浪,有英国佬盯着他呢。” …… 半岛酒店,许久没见荤腥的水压狗,足足干掉了六份鱼翅捞饭,两瓶八二年的拉菲…… 呸!是两瓶六零年的白葡萄酒。 看着吃播,铁定会饿,徐槐也干掉了三份鱼翅捞饭。 酒足饭饱后,徐槐开始询问吕乐的具体信息,仇家是谁,有哪些帮派是吕乐罩着的。 得知吕乐有十三房姨太太时,徐槐差点惊掉了下巴。年过四十的男人,能应付的了吗。 “徐槐兄弟,我已经彻底没有退路了,不是吕乐死,就是我死,现在,你能给我交个底吗,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到底要干多大的动静?” 水压狗停顿两秒,打了个饱嗝后,压低声音问道: “你们是不是打算在香江闹革命?” “……”徐槐哭笑不得,摇头道:“搞死吕乐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死扑街啊,老子把命交给你,你告诉我不搞死吕乐?”水压狗拍桌而起。 徐槐瞥了眼情绪激动的水压狗道:“把吕乐手下当小弟,岂不是更有搞头?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扶持你,成立香江第一社团。”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先把吕乐打服为止。” “那如果吕乐不愿意拜你当大佬呢?”水牙狗皱眉问道。 徐槐轻笑,只是笑意没有任何感情:“那就让他消失,重新扶持一个华人总探长。” 嘶…… 水压狗倒吸一口鱼翅捞饭。 这个大陆仔胃口很大啊! “那第一步怎么搞?”水压狗好奇问道。 “先把九龙城寨拿下,我要九龙城寨里,查遍红旗!” 水压狗:“……” “哈哈哈……” 这时候,包厢门推开,爽朗笑声率先传进来,许久未见的丹阳子大摇大摆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以及去接他前来的马安阳。 丹阳子大笑道: “好徒儿,师父来啦。” 第507章:超级无敌加辈 满脸褶子的丹阳子,大笑进门后,徐槐反倒看见水压狗紧张得低着头,有些无措和慌乱。 他怕丹阳子?! 徐槐没搭理水压狗,似笑非笑打量着丹阳子,老头还挺潮的,脱掉了脏兮兮的棉袄棉裤,换上了一身白色休闲西服,就连皮鞋都是白的,满头白发扎在脑后,弄了一个丸子头。 看来丹阳子在香江混的不错! 全身上下唯一黑的地方,除了那一副墨镜,大概就是黑心肠了。 借了一万美刀,说好的每个月往回寄一点,丹阳子却只在第一个月寄了钱。 “老头,在香江挺滋润啊,什么时候还钱啊。”徐槐抓住丹阳子的手腕,依旧是似笑非笑。 丹阳子洒脱一笑:“几万块钱而已,洒洒水啦,重孙子,给他钱!” 跟随丹阳子而来的中年人,将手里的皮箱堆在餐桌上,打开之后推到徐槐面前,整整十万港币。 哎呦卧槽,这老头果然发财了。 徐槐扫了眼箱子后,看向那个中年人,浓眉大眼国字脸,一身正气……正的有些发邪。 刚刚丹阳子叫他什么来着? “这位是……” 徐槐看向丹阳子。 “这是我嫡重孙,怎么样,一表人才吧,关键是孝顺!”丹阳子一脸傲娇,拍着他重孙子的胳膊,这个重孙子太孝顺了,太惹人疼爱了。 他来香江这段时间,一直给他找姑娘,可谓是枯木逢春,宝刀不老啊。 就凭这一点,这个重孙子也得保他一生平安。 “小师爷好,我叫皇甫安邦。”中年人笑着伸出手,正的发邪的大眼睛,打量着徐槐。 他听丹阳子说过,徐槐是丹阳子所见过,最邪门的人。让他后半辈子跟着徐槐,必然能够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皇甫安邦很信任祖爷爷丹阳子的相面术,就像香江那些有钱有权的大佬一样,对丹阳子的风水玄学深信不疑。 可徐槐未免太年轻了些,而且背景复杂,丹阳子谋划的事情,能顺利完成吗? 徐槐会配合吗? 小师爷?!徐槐牙根有点疼,这个超级加辈有点太突然了,他完全没做好当爷爷的准备啊。 “不当不行?”徐槐看向丹阳子。 “祖宗规矩不可坏!”丹阳子神色凝重。 你可拉倒吧!你丹阳子是循规蹈矩的人吗?这里面怕不是有坑吧? “既然你叫我小师爷,见面礼总是要有的,我带了一些虎骨酒,一会去我房间拿。”徐槐握住皇甫安邦的手,摸到了他手指上的老茧。 哎呦! 当过兵,玩过枪。 旋即,徐槐又看向丹阳子: “老头,你姓皇甫?” 丹阳子无所谓地晃了晃手里的墨镜:“不重要,以后我嫡重孙子,可就托付给你了。” 哈!果然有坑! 你大重孙子四十出头了,你托付给我?用香江话说,别搞我啊。 “我重孙子命中有大劫,只有命硬的人能帮他扛下来,好徒儿,为师这一生就没见过比你命更硬的。”丹阳子拍拍徐槐地胳膊,难得正经一次。 徐槐差点跪了,这还是个超级无敌大坑!徐槐摸索着下巴:“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救人可以,前提是不能伤及我的性命。” “那必须的,为师也不会坑你!”丹阳子哈哈一笑,扭头对皇甫安邦道:“还不赶紧给你小师爷敬茶。” 徐槐挥挥手道:“不用,咱们这一门没这些讲究。” 丹阳子哈哈一笑:“对对对,我们修的是随心,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这时候皇甫安邦看向水压狗,毫无感情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一直低头不语的水压狗腾的一下站起来,恭敬弯腰,讪笑道:“皇爷,我是来跟徐先生谈合作的。” “你?”皇甫安邦眼里闪过疑惑,他认识水压狗好些年,知道水压狗被吕乐打压,有段时间没听人提起过水压狗,一直以为他已经被人丢进大海里喂鲨鱼。 一个落魄的古惑仔,跟徐槐谈什么合作? 水压狗连忙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徐槐。 “是我找他来,打探一下吕乐的情况。”徐槐拍拍水压狗的肩膀,让他别紧张。 刚开始以为水压狗是忌惮丹阳子,没想到是皇甫安邦。 水压狗也算是香江叱咤风云的人物,虽说如今落魄了,可依旧连吕乐都不放在眼里,为何如此忌惮皇甫安邦。 “你们认识?”徐槐问道。 “以前打过交道。”皇甫安邦淡淡道。 水压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可不是打交道那么简单。 数年前,也就是1956年那次双十暴动,当时的吕乐还没有起势,但也就是因为这次双十,吕乐开始扶摇而上。 当年,水压狗亲眼目睹皇甫安邦拿着砍刀,在数字帮和东兴、红星、三大帮派数十人的联合围剿下,全身而退。 自此之后,皇甫安邦在香江也是一号人物。 此后,皇甫安邦的店铺,愣是没有人敢去收保护费,在深水埗,皇甫安邦就有三家小店,反正水压狗是不敢的,每次见了都会笑脸相迎。 真正让水压狗忌惮皇甫安邦的,是水压狗被赶出深水埗的时候,东兴大灿带人去接收地盘,皇甫安邦孑然一人站在街口,东兴大灿愣是不敢带人进去。 最后深水埗只有皇甫安邦店铺所在的那条街,没有一家社团。 后来水压狗听说,是吕乐下令,别招惹皇甫安邦的,因为皇甫安邦的老婆,是前军统高层的女儿。 在香江,军统的势力,不容小觑。 “小师爷,你查吕乐,是因为那十三人吧。这件事情跟吕乐关系不大,他不过是听命行事,真正在背后指挥的,是香江警队的政治部,他们要给你,以及你背后的大陆一个警告。” zz部在香江警队的地位很特殊,名义上是隶属于香江警队的管理,但实际上,zz部是独立部门,归属于军情五处直接指挥,监察和甄别香江的公务员,防范特务渗透,权力极大,甚至可以指挥警队。 徐槐并不意外,背后指挥的人是英国佬,但是很意外,皇甫安邦居然知道这么详细。 “你从哪来得来的消息?” 皇甫安邦看向丹阳子:“是我爷爷打听到的,他去给一个太平绅士看过风水,刚好那家的儿子,就在zz部工作。” “所以,即便是吕乐,也没权利放人,那十三个人,zz部一定会羁押他们的,但不会超过一个月。” 这不是羁押时间长短的问题,羁押一天也不行! 必须让他们无罪释放! 第508章:没有道德的丹阳子 “我要的是无罪释放,以及香江警察的公开道歉!” 徐槐的语气毋庸置疑,他会尽一切办法,完成目标。虽然难度很大,但事在人为。 “小师爷,你打算怎么做,我这边全力支持你。”皇甫安邦感觉到徐槐的态度后,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徐槐很满意,轻笑道:“你有多少小弟,全部召集起来,今晚进九龙城寨。” “小师爷,我不是大哥,没有小弟,只有二十多个工人。”皇甫安邦道。 ?你不是大哥?不混社团? 徐槐奇怪地看向丹阳子,那这老头发电报,让他此番前来,把辛三玄带上,还说要砍人。 正在喝酒地丹阳子似乎知道徐槐的意思,放下酒杯道:“好徒儿,我这不是想给我大重孙子选个保镖嘛,辛三玄的命也很硬的。” “……” 徐槐摸索着下巴,他原本打算今晚进九龙城寨,先把里面那条蜡烛街端掉。 如果只是铲除蜡烛街,他徐槐一个人足矣。 关键是日后的维护需要人手,以防范吕乐手底下的人反扑,或者九龙城寨其他社团动心思。 所以,徐槐需要人手。 他在想要不要给家里发个电报,让俞飞过来帮忙,或者是问问家里,香江那些隐藏的特勤,可不可以启动。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他动手,充其量算是个人行为,如果俞飞这样的身份加入,性质就不一样了。 “招兵买马!”徐槐拍了拍装满港币的皮箱。 这时候,水压狗恭敬道:“徐先生,我可以召集我原来的手下过来帮忙。” 此时此刻,水压狗对徐槐的实力再无怀疑,毕竟连皇甫安邦都要喊一声小师爷的人。 皇甫安邦可是有军统背景的狠人。 “有多少人?”徐槐带着几分怀疑看向水压狗,他不做大哥有两年了,原来手底下的小弟,还能听他的?还愿意跟吕乐对着干? 水压狗伸出一根手指:“十个人,至少十个人。如果钱给够,三十个人没问题。” “我可不要老弱病残,我要的战斗力!”徐槐道。 水压狗重重点头:“没问题,我有个兄弟,家里开武馆的。” “天黑之前,把你的人带到九龙城寨外面。”徐槐从皮箱里拿出两万块钱,扔给了水压狗,“如果有人不幸受伤致残或者把命搭上,安家费每人两万!” 嘶…… 这次不仅是水压狗倒吸一口大陆仔就是豪横,连皇甫安邦都错愕不已。 香江的工资虽然比大陆高那么一些,但两万港币,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好徒儿,你尽管放心去干,钱的事不用操心。”丹阳子比徐槐还豪横,拍着胸脯啪啪响。 他这几个月,给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看风水,赚了不少呢。 徐槐道:“钱不是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 有吕乐这个五亿总探长,钱是问题吗?空间放着不用岂不是可惜!等缺钱了,去取点就行。 “有一件事,你帮我查查。”等水压狗带着钱,拖着断腿离开后,徐槐看向皇甫安邦。 “小师爷尽管说。” “香江警队今年刚入职的警察里,有个天津人,把他找出来。” 蓝复生去了日本后,转而来到香江,换身份加入香江警队,他必须找出来,才能弄清楚肃亲王后人,为什么要在三月初三之前,十万美刀绑架他。 说起三月初三这个日子,徐槐还记得丹阳子也在电报里说过,让他三月初三之前,务必把辛三玄带过来。 “所以,三月初三到底是什么日子?”徐槐看向丹阳子。 丹阳子打了个酒嗝,抹掉白胡子上沾染的酒水后说道:“三月初三是上巳节,让你带辛三玄过来,就是图个心安。” 上巳节? 徐槐记得上巳节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通常是用水清洗身体,已达到辟邪的目的,好像是起源于周代的一种巫术。 难道三月初三抓他,能辟邪? 徐槐想不通,也就不想了,找到蓝复生自然一切都明白。 “老头,今晚跟我去九龙城寨?”徐槐笑呵呵搂住了丹阳子的肩膀,这老头一身功夫,不用可惜了。 丹阳子当即摇头如拨浪鼓,皱巴巴的老脸满是傲娇笑意: “不去不去,我要回家陪我小媳妇,嘿嘿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马上要有小师妹啦!” “……” 徐槐呆若木鸡,你这老头搞什么呢?一大把年纪了,小姑娘你下得去手?关键是还怀孕了! 还有没有道德!? 还有没有底线?! 徐槐承认,他酸了,他结婚后埋头苦干,也没有让袁桐怀孕,这老头…… 呸! 畜生啊! …… 天色将暗 九龙城寨 往日热闹的主街变得格外安静,大部分的店铺纷纷关门,路边的馄饨挡鱼丸档,也都不见踪影,一些下工的工人,脚步匆匆,只顾着低头赶路。 豆芽菜暴毙,必然会引起腥风血雨。 常年在九龙城寨生活的底层百姓们,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从下午开始,陆续进来不少陌生人,西区的小社团被外来的帮派砸了好几次,死了好几个人,尸体还扔在西区的大街上,没人敢去收尸。 九龙城寨的花魁阿湘姐,脱下旗袍换了一身长衣长裤,戴了一顶帽子,低着头在复杂的狭小通道拐来拐去,来到一家黑牙医诊所。 老板是个五十出头的秃头男子,正坐在躺椅上打盹,他双手环胸,插进敞开的衣襟里。 昏暗的光线下,阿湘姐轻手轻脚走到老板身边,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正要刺向老板时,秃顶男子猛然站起来,插进衣襟里的手快速甩出,黑漆漆地枪口对准了阿湘姐的眉心。 阿湘姐翻白眼:“没意思,你就不能让我一次?” “徐槐回来了?”老板轻笑一声,把枪收好,示意阿湘姐躺到牙医躺椅上,开始给阿湘姐检查牙齿。 阿湘姐摇头:“应该快了,但是你杀了豆芽菜,为什么不提前商量?” “只有豆芽菜死了,才有可能激化徐槐和吕乐的矛盾。”秃顶男子淡淡道。 “你太小看吕乐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徐槐当时已经离开城寨?”阿湘姐质问道。 中年男子笑笑: “那吕乐手底下的人呢?难道不眼馋城寨的利益?他们绝不会允许外人插手的,一旦徐槐再九龙城寨出事,一定会引起高度重视,到时候注意力全在九龙城寨,那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阿湘姐犹豫了一下:“非得去绑架霍家人吗?那我们不管成功与否,可都只有死路一条。” 牙医老板轻笑,拍了拍阿湘姐的肩膀:“不是我们,只有我,一会你收拾东西,离开九龙城寨,有船送你去马来。” “一起走吧!”阿湘姐突然坐起来,“他们自己躲在弯弯,凭什么让我们冒险,姐夫,别再坚持你那所谓的信仰了,已经完了!” 牙医老板面无表情道:“你姐还在他们手里。” 第509章:十六字方针游击战 秃头牙医老板名叫楚云飞,真名不详,原保密局少将。 他这个保密局少将货真价实,是用功劳堆积起来的,含金量十足。和当年果军败退时,四处许诺晋升的少将不一样。 他岳父老来得女,阿湘出生时,楚云飞三十二岁,已经是保密局少校。 阿湘出生不到半年,老岳父两腿一蹬嗝屁了,可以说楚云飞是把阿湘当成女儿来养的。 果军败退时,楚云飞安排家眷全部去了湾湾,起码在那里没有生命危险,而他则主动申请来到香江,寻找小姨子阿湘姐。 在渡江战役前夕,也就在楚云飞送家眷上船前往湾湾的船上,阿湘被人贩子拐走,时过境迁,楚云飞再找到阿湘的时候,已经是59年。 此时的阿湘,已经沦落为站街女。 “我在汇丰银行给你存了两万美刀,去了马来后,找一个叫孙海的人,那是我的至交好友,他会帮你在马来安顿下来,以后找个好男人嫁了。好好过日子,少吃点甜的。” 楚云飞给阿湘检查完牙齿后,从兜里掏出一张汇丰银行的汇票,塞到阿湘的手里。 “姐夫,一起走吧!”阿湘泪眼汪汪,抓住了楚云飞的衣角,“你明明知道的,他们让你绑架霍家人,就是让你去送死!” 楚云飞微微苦笑,他当然知道此番任务有去无回,因为那边给的命令,不是绑架,而是刺杀。 而且不光是杀霍家人,还要杀徐槐。 那边的目的很简单,挑起矛盾,试图制造反攻的机会,可楚云飞心里跟明镜似的,反攻就是个笑话。 当年有灯塔国的支持,还不是一溃千里! 之所以没有说实话,他只是不想让小阿湘也把命搭上。找到小阿湘的时候,楚云飞试图说服过小阿湘,送她去湾湾,改名换姓跟姐姐团聚,重新开始。 可小阿湘坚持留下来,说是帮他搜集情报。 “我也走了,你姐和你的两个侄子侄女,必死无疑。”楚云飞拍拍小阿湘的肩膀,露出几分宠溺和愧疚的复杂笑意:“我不能对不起你姐。” “那你就能对得起我吗!你答应过我父亲和姐姐,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小阿湘泪如雨下,抓住衣角的手更加用力,指关节发白,她了解楚云飞,他这是在告别。 果然,一直在九龙城寨假扮他父母的人走进来,年纪都在五十多岁。他们手里拎着两份廉价礼盒,就像是来走访亲朋的。 楚云飞不由分说,把小阿湘的手掰开,让那对假扮夫妻的男女,带小阿湘离开。 九龙城寨安静的可怕,偶尔有来九龙城寨寻欢作乐的上流社会人士,看到城寨外晃晃悠悠的古惑仔们,纷纷掉头就走。 水压狗在城寨对面的大街上,皱眉不语,在他身边是十几位青壮年,水压狗看着对面至少两百多人的阵仗,有些发怵。 他带来的人更是打起了退堂鼓: “狗哥,我看到了红星的龅牙强,还有东兴的东莞仔,数字帮的人也在另外那边,他们好像联手了。” 水压狗眯着眼道:“富贵险中求,如果谁怕了,现在可以走。” “狗哥,大陆仔能信得过吗,两万块的安家费不应该是先给吗,我怕命没了,钱也没拿到。” 水压狗沉默了,是啊,万一命丢了,钱也没拿到,他怎么对得起这帮还愿意跟他来拼命的兄弟。 “再等等,等他们来了,我跟他们要安家费!”水压狗眯着眼道。 天色越来越黑,水压狗远远看见九龙城寨的花魁阿湘姐,红着眼睛跟随父母走出九龙城寨。 水压狗觉得那姑娘是个好人,起码在他快饿死的时候,给过他一份叉烧饭。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路过那些古惑仔时,吹口哨的,出言调笑的,甚至有人趁机拍了拍阿湘姐如满月般的臀儿。 小阿湘扭头就是一巴掌,甩在拍屁股的古惑仔脸上,周遭顿时哄然大笑,纷纷起哄。 气急败坏的古惑仔还了小阿湘一巴掌,打得小阿湘踉踉跄跄,险些跌倒。 “扑街啊,该死的大陆妹,出来卖还装你老母啊!”那古惑仔趾高气扬地指着小阿湘,大声怒骂着,好像这样,就能挽回他被一个站街女打的羞辱。 这时候,红星的五爷拄着他的鹰头拐杖,一袭长衫缓缓走出来,原本喧闹起哄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红星五爷眯眼看向马路对面的水压狗一众人,嗤之一笑,区区十几个人,完全没有压力。 他这才扭头看向小阿湘,像打发一条狗似的挥挥手:“滚。” 假扮小阿湘父母的两人,陪着笑脸道谢后,拉着小阿湘,低着头匆匆离去。 旋即,红星五爷看向一众古惑仔,喝道: “别忘了今天是来做乜的,马路对面就是大陆仔的人,今天只有一个要求,不允许他们踏进九龙城寨半步!” “五爷,他们敢过来,保准让他们食屎啦!” “哈哈哈哈,五爷,我就怕他们不敢过来!” “五爷,过去干他们吧!” 红星五爷摇摇头:“乐哥说了,大陆仔不来主动招惹我们,我们也不能去招惹他,免得给乐哥惹麻烦。” “扑街仔,有种来单挑啊!”有人急匆匆的冲到马路中央,朝着对面大吼,这一声吼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两百多个古惑仔纷纷起哄,冲着马路对面挑衅不止,大喊大叫。 有人做出不雅动作,羞辱对面。 有人用棒球棍,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马路旁的护栏。渐渐的,敲击护栏的声音从凌乱变得整齐。 同时,两百多人冲着对面大喊:死扑街! 马路对面,面对声势浩大的挑衅,水压狗眯着眼问:“记住打人的,我要剁了他的手。” “狗哥,那是警察,我认识,油麻地警署的,吕乐的下属,咱们别节外生枝。” 水压狗冷笑:“干的就是吕乐!” 正说着呢,徐槐和皇甫安邦一前一后往这边走来,水压狗看见徐槐后,忙赔着笑脸迎上去。 “徐先生,皇爷。” 徐槐扫了眼水压狗身后不远处的十几人,各个身强力壮,满意点头的同时,挥挥手道:“今晚不动手,就在这里耗着。” 啊? 水压狗和皇甫安邦同时一愣,不是说好今晚先干九龙城寨里的社团吗? 徐槐看向对面的九龙城寨外,震耳欲聋的敲击声和齐刷刷的死扑街挑衅声,轻笑不止,寡不敌众之下,还要硬刚,那就是傻子。 十六字方针怎么说来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进! 喜欢喊? 那行,有本事你们喊一晚上! (十点还有一章,留着明天看吧) 第510章:有本事单挑啊 徐槐给水压狗两百块钱,让他去弄点吃的喝的,让他们今晚就在这里耗着。 一天不行,那就耗两天! 两天不行,那就三天! 绝对不会有第四天! 徐槐把皇甫安邦叫到一旁,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皇甫安邦愣了一下,惊愕看着徐槐。 好家伙,真卑鄙啊! “去吧。”徐槐拍拍皇甫安邦的胳膊,“记住,别自己出面。” 皇甫安邦挠挠头,这种做事风格,他还是不太习惯,他更喜欢直接硬碰硬,但不得不承认,办法虽然卑鄙无耻,但效果应该不错。 他扭头看了眼对面气势嚣张的古惑仔们,正如徐槐刚才说的,香江警察应该不会很快出面,除非事态控制不住。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失去控制。 皇甫安邦退入夜色中,离开了。 不到半个小时,对面的气势已经开始减弱,但两百多个古惑仔,总有一些肾上腺素持续爆发的,仍旧在上蹿下跳地挑衅着。 “丢雷老母啊!以后叫老豆啊!” “哇,你们这都能忍?干你老婆啊。” 水压狗带来的人中,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奈何对方人数太多,也不敢冲过去。 只能静静地站在马路边,等待着徐槐的指示。 而徐槐蹲在马路牙子上,一会给他们扔根烟,让他们稍安勿躁。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热腾腾的叉烧饭和啤酒送来了,徐槐招呼众人先吃饭。 任由对面狂风暴雨,自岿然不动。 这边在吃饭呢,马路对面的两百多人已经偃旗息鼓,只有偶尔有人跳出来骂两句,但抱怨牢骚的声音,也慢慢发出来了。 “干他娘啊,肚饥啊,老子也要吃叉烧饭!” “没人管饭我们的饭吗?该死的大陆仔,到底还冲不冲啊,打完吃饭啦!” “死扑街啊,来单挑啊!” 不管对面如何挑衅辱骂,徐槐依旧不为所动,等众人吃饱喝足后,徐槐眯着眼扫了眼马路对面,两百多人松松垮垮,一大半都蹲在马路边骂骂咧咧。 “各位,准备好了吗!” 徐槐突然大吼一声。 水压狗当即扔掉手里的半瓶啤酒,腾的一下窜起来,因为紧张而紧紧握住了棒球棍。 另外的十几个人也纷纷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后,各自拿好武器。 同时,马路对面,有些疲态的两百多人眼睛贼亮,纷纷跳起来,叫嚣着,挑衅着。 都想早点打完收工。 徐槐扭头看着对面气势再次被调起来的两百多人,笑了笑:“原地休息。” 水压狗松了口气,其他十几人也跟着无声松气,有人偷偷在屁股上,抹掉了手心的冷汗。 马路对面的古惑仔见徐槐他们,又重新蹲下来,顿时大乱起来,有人大吼大叫着,发泄着不满,他妈的到底还打不打? 也有人气急败坏,把手里的武器扔向马路对面,哐当掉在地上。 跟老子闹着玩呢? 离谱啊,什么时候古惑仔火拼,这么墨迹过? 徐槐不管对面骂骂咧咧的喧闹声,笑呵呵地跟水压狗他们聊了起来,他们大部分人,都不是香江土著。 有些是跟随父辈过来的,有些是跟着爷爷辈过来的,也有建国初期,独自过来讨生活的。 甚至有个果军逃兵。 逃兵说,他是跟随部队先去了缅国,随后又辗转到了南越,最后跟随他们连长偷跑到香江的。 一起跑过来十七人,如今只剩下六人。 “徐先生,他们为什么不过来砍我们?”水压狗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他从来没遇到过古惑仔火拼,愣是把人多一方气得跳脚的。 徐槐笑道:“因为我是大陆仔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冲过去。”水压狗又问,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徐槐。 徐槐扫了眼马路对面再次偃旗息鼓的古惑仔们,轻笑道:“现在过去,就是找死,等他们什么时候内讧了,我们再趁机冲进去。” “他们会内讧?”水压狗带着怀疑,看向马路对面,“红星的,东兴的,数字帮的,还有警察混在里面,他们都是吕乐的人,吕乐从不允许底下的人相互残杀。” 徐槐轻笑:“那是因为钱还不够多。” 水压狗不明所以,心想大概跟匆匆离去的皇甫安邦有关,停顿数秒后,又问道: “徐先生,城寨里,有我们的人接应吗?” 徐槐摇头:“没有。” “……” 水压狗眼角抽搐,城寨内没有人接应,那就算冲进去,也会被吕乐的人打出来的。 进了九龙城寨,那就真成了瓮中之鳖。 “徐先生,我们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万一真出了意外,全靠安家费……”水压狗点到即止。 徐槐表示理解,拿不到钱,谁特么愿意提着脑袋拼命:“我也没带那么多钱,这样吧,如果真有兄弟发生意外,除了给各位的安家费之外,我安排他们的家人,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众人面面相觑,多少都带些不信任,毕竟跟徐槐也不熟。 “狗哥,你信不过我,还不信皇甫安邦吗?” 水压狗顿时有了底气,看向自己的十几个兄弟到道:“皇爷肯定不会食言的,大家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突然,徐槐站起来,大吼道: “跟着我冲!” 这一声吼,像是一道闪电,劈在大地上,腾腾腾……马路对面两百多人就像是被电到了似的,全都跳了起来。 然而徐槐又迅速蹲下,笑嘻嘻地点燃了香烟。 “……” 跳起来的水压狗眼角抽搐,这个大陆仔搞什么? 马路对面两百多个古惑仔喧闹不止,骂声震天,这次他们是彻底怒了。 红星五爷黑着脸,气急败坏地用鹰头拐杖杵着地面,骂骂咧咧:“扑街仔啊,搞咩啊!打不打啊?” “五爷,过去干他们,那个大陆仔明显是在逗我们玩!” 五爷黑脸:“干你凉啊,我不知道大陆仔在玩心眼子吗,他妈的乐哥不让我们先动手!” “可这样下去,大家又冷又饿,怕是熬不住啊,不如先弄点吃的?” “干你凉啊,你给钱啊!”红星五爷骂骂咧咧,心里知道小弟说的没错,在这么下去,这群死扑街肯定要闹起来,沉吟数秒后,冷笑道:“那就跟他玩,咱们分批休息吃饭。” 半个小时后,街对面剩下一半人。 徐槐看了眼时间,皇甫安邦那边,应该快了吧? 第511章:有人想让徐槐死 九龙城寨处于九龙半岛。 九龙半岛的南半段是平地,北半段横列着九座山岭,在国人的风水概念中,山脉即龙脉,所以是九龙半岛。 古惑仔电影系列里的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是九座山岭之一的慈云山土生土长的。 皇甫安邦和徐槐分开后,来到慈云山。 在慈云山上,有许多临时搭建的板屋,这些板屋的主人,大多都是偷渡到香江的人,这些人以熟人、同乡或者亲戚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 就像九龙城寨的社团一样,平时各自为战,甚至暗戳戳相互算计,但是港英如果想进入九龙城寨,那这些古惑仔也会抱团抵抗。 毕竟九龙城寨里,有着巨大的利益。 在慈云山一块较为平缓的山坡上,有星星点点的烛光灯火,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凌乱无序的板屋,一座挨着一座,大概有几十座板屋。 相隔数百米外,又有星星点点的烛光灯火,也是一片板屋。 这样的板屋,在慈云山就有十多个。 这些板屋的人,白天会去找些苦力,养家糊口,皇甫安邦曾经雇佣过不少板屋的苦力,他来这里就是找这些苦力的。 皇甫安邦拐进了一片板屋区,七拐八拐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猫着腰,穿过低矮的围墙,又重新绕到进去的路口,蹲在一处半人高的杂草中等了几分钟,一名脚步匆匆的男子,从板屋区走出来,东张西望,寻找皇甫安邦。 皇甫安邦看准时机扑出来,三两下把男子撩翻在地,一个膝跪,抵住男子的脖颈,迅速在他身上摸索着,掏出几张港币,一个证件,以及一把香江警察的制式手枪。 皇甫安邦翻开证件扫了眼,冷冷道: “跟了我一路了,是吕乐让你跟踪我?” 男子二十七八岁,呼吸有些困难,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皇爷,我也是混口饭吃,上面有令,我不得不从。” “既然知道我是谁,我就不废话了,说说看,是吕乐,还是英国佬?”皇甫安邦松开膝盖,将证件拍在他的胸口,这个名叫段阿良的年轻人,是香江警察不错,是zz部的人。 段阿良咳嗽几声,盯着皇甫安邦手里的枪,喉结蠕动几下,讪笑道:“皇爷,自然是英国佬,吕乐指挥不动我们。” “跟着我干什么?”皇甫安邦打开了转轮,把六颗子弹倒在地上,只捡了一颗,重新塞进转轮里,迅速转动过后,咔的一声转轮复位,枪口对准了段阿良的眉心: “想清楚再回答,如果骗我,就看你的命硬不硬了。” 夜色下,段阿良看到皇甫安邦眼神阴狠,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他可是知道这位的。 1956年那次,香江社团联合湾湾特务,对心系大陆的商铺和各界人士,进行了打砸抢。 那次打砸抢波及到了皇甫安邦的几家店铺,皇甫安邦愣是一个人,砍的香江社团不敢靠近。 事后,zz部对皇甫安邦进行过全方位的调查,确定皇甫安邦并不是大陆那边的人。 皇甫安邦十八岁加入军统,二十四岁叛逃到香江。而且他的老婆,甚至也跟军统有关系,是皇甫安邦的岳父的女儿…… 呸,是皇甫安邦曾经的上峰的女儿。 如今皇甫安邦的岳父虽然去世了,可他老婆的舅舅,在湾湾依旧是实权人物。 能从家规森严的军统叛逃,且活下来的人,能是善茬? “皇爷,英国佬说了,不能让徐槐死在香江,所以派人跟着徐槐,我们队长见你离开,就让我过来看看,你要干嘛。真没别的意思。” 皇甫安邦扣下扳机。 吓得段阿良猛然一哆嗦,紧紧闭住了双眼,紧握的双手满是冷汗,虚惊一场后,段阿良来不及喘口气,哭丧着脸为自己谋取生路: “皇爷,我说的是事实,我发誓没有一句假话。” 皇甫安邦冷哼一声:“你们zz部不想让徐槐死?我怎么听说,那十三个人,就是你们zz部下令抓的。” “抓人没错,可不想让徐槐死,也是真的,我们查到湾湾有人要在香江刺杀徐槐,试图制造矛盾冲突,所以我们才一直跟着徐槐的。”段阿良匆匆解释。 这么说,英国佬是最怕徐槐死在香江的!皇甫安邦眯了眯眼,和徐槐推断的一模一样。 徐槐也说过,他只要大摇大摆的在香江搞事情,英国佬这边就不会让他出意外。 所以,他才会亲自带人,清洗九龙城寨的污秽。 “除了湾湾的人,还有谁想让徐槐死?”皇甫安邦枪口顶住了段阿良的眉心。 段阿良道:“好像鬼子也来人了,就在徐槐入境前那天,是一个六人的商团,今天入住了半岛酒店。” 鬼子?!皇甫安邦立马想到了九菊一派,他祖爷爷丹阳子说过,九菊一派一直在打徐槐的主意。 猛然间,皇甫安邦连续三次扣动扳机,枪枪有惊无险,枪枪吓得段阿良心脏跳到嗓子眼,脸色苍白,瘫软在地。 虚惊一场后,段阿良哭丧着脸哀求道:“皇爷,饶我一命!” “你还有两次机会,百分之五十的活命机会,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皇甫安邦冷笑看着满头冷汗,眼神闪烁的段阿良。 zz部是什么地方? 那是情报机构,是英国佬掌控香江的重要部门,防止渗透的保障,即便是招聘华人,也会经过层层考核,严厉挑选。 曾经是军统人员的皇甫安邦,对考核的严厉程度深有感触,尤其是忠诚为第一位。 他相信,段阿良一定是经过严刑拷打这一关的。 他什么都没做呢,段阿良就全说了? 不合常理! 段阿良深吸一口气:“皇爷,是我们主任让我不露痕迹地提醒你们,所以皇爷,我不能杀,否则对你们不利。” 皇甫安邦冷笑:“你在威胁我?” “我在阐述事实。”段阿良依旧紧张地蠕动着喉结,只觉得口干舌燥。 “很好,我接受你的解释,不过嘛…你得受点委屈!”话音落,皇甫安邦一枪把敲晕了段阿良,然后一脚踹进了杂草丛中。 皇甫安邦转身进入了板屋区,半个小时后,带着七八个人,在夜色中闯进了慈云山不远处的狮子山。 这里,有一家赌档,是红星的。 第512章:有人想浑水摸鱼 九龙城寨外 红星五爷正准备回九龙城寨里休息,他现在算看出来了,大陆仔徐槐在跟他玩心眼。 想玩? 那就玩! 看看谁的人多,看谁能耗到最后。 他们两百多人,可以分批去吃饭休息,永远都能保持着旺盛的精力,但徐槐那边只有十几个人,怎么玩? 红星五爷还没进去呢,突然听到一阵躁动,皱眉看去,就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头破血流,满身是血的男子,匆匆而来。 那男子大喊大叫着:“五爷,出事了,五爷……” 五爷眉头微皱,意识到出事了,他认出满脸是血的家伙,那是他在狮子山赌档的负责人。 “别说赌档被人扫了!”五爷眯着眼,冷冷看着那男子。 那人捂着头,愤愤道:“五爷,是我无能,咱们的赌档,被数字帮抢了!” 五爷紧握住鹰头拐杖,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但又带着丝丝疑惑。 数字帮吃了豹子胆?敢去扫他的赌场? 如果放在几年前,他不会有一丝的怀疑,但如今,他们红星、东兴和数字帮,全部都背靠吕乐。 吕乐为了杜绝彼此间的竞争和争斗,严禁他们相互动手。 “你确定是数字帮?” 那人笃定道:“五爷,我用人头发誓,绝对是数字帮的人,他们冒充东兴的人,冲进我们的赌档,抢走了今晚所有的收入,将近十五万呢。” “你怎么知道他们冒充的东兴,又怎么知道他们是数字帮?”五爷依旧怀疑。 “我认出其中一个,是数字帮花棍大东的手下,操他妈,以为带着头套我就认不出来……” 五爷皱眉,沉吟不语,坏了吕乐的规矩,那数字帮怕是以后不好混了,除非离开港岛和新界。 他打算去找数字帮老大询问清楚,当面对质,如果真是数字帮干的,那损失是可以弥补的。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又响起了打斗声。 五爷眯着眼看去,就见数十米外,乱哄哄的一片,惨叫声,咒骂声,混迹在一起,远远飘来,五爷隐隐听见有人喊干死东兴扑街。 一名红星小弟幸灾乐祸地跑过来,汇报消息: “五爷,东兴跟数字帮干起来了。” “为什么?” “数字帮七八个人拿着砍刀就过来了,直接砍翻了东兴的左花棍,说是要给他们老大报仇。” ??? 数字帮老大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红星五爷当即意识到要出大事,数字帮老大如果是东兴的人干掉的,那势必要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哪怕是吕乐的话,也不好使。 “让咱们的人离远点!别掺和这事!”五爷有些幸灾乐祸,立即打消了通知吕乐的心思。 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最好东兴和数字帮的人都死绝了,那以后香江就是他红星一家独大的场面。 虽然五爷也知道不太可能,但有理想总是好的,万一见鬼了呢。 “五爷,出事了……” 这时候,又有红星的小弟,满身是血地冲到五爷面前,气喘吁吁,指着九龙城寨里,断断续续道: “五爷……我们……我们扛不住了……东兴的人太多了,需要赶紧帮忙……” 咯噔! 五爷脸色一沉,当即喝道:“什么扛不住了,你们在干什么?” “啊?”那小弟愣了一下,没头没脑问:“不是五爷让动手的吗?” “我他妈什么时候让你们动手了!”五爷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咆哮一声后,大步冲进了九龙城寨。 他在城寨内留的人,是为了守住豆芽菜的字花赌档,可不是跟东兴火拼的。 在进入九龙城寨的那一刻,五爷扭头看了眼马路对面的大陆仔,虽然夜色下,看不清徐槐的表情,但他笃定,此时乱糟糟的情况,是大陆仔干的。 该死的家伙,好卑鄙啊! 古惑仔打架而已,整这么多幺蛾子干什么? 此时他顾不上找徐槐,大步进了九龙城寨,得先稳住他的人。 当五爷赶到现场时,已经是哀嚎遍地,数十个人躺在地上痛苦嚎叫着,要么断了胳膊,要么身中数刀。 血腥味随风扑面而来,五爷不由得皱眉捂住了口鼻,虽然他不在乎谁生谁死,谁又成了残废,可伤了这么多人,甚至可能会死人,他如果不做什么,怎么跟手底下的人交代? 以后谁还会听他的? 他这个话事人,还想不想干了? 该死的大陆仔,干你凉啊! 五爷的眼神变得阴沉狠戾。 “五爷,你说句话,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红星的当家花棍恶狠狠道。 “去砸了东兴的烟馆和妓院!”五爷无奈下令。 九龙城寨有烟馆15家,赌档两家,东西区各有一家,还有六间保持着民国时期风格的妓院。 这些销金窟全部在社团手里,豆芽菜死后,早就窥觎九龙城寨巨大利益的五爷,和东兴大灿,带人冲进来,迅速划分了利益。 东兴在西区。 红星在东区。 互不干扰。 可是现在,只能干。 红星的人浩浩荡荡杀向西区。 …… 城寨外,徐槐和水压狗十几人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看热闹,这是徐槐第一次看现场,古惑仔打架还挺有意思,总结起来就一个字:干! 没有战术! 没有配合! 更没有三角进攻! 全凭感觉下手。 “徐先生,现在应该没人注意到我们,要不要现在进去?”水压狗道。 徐槐摇摇头:“不着急,警察还没来,等警察过来把他们都带走了,我们再进去也不迟。” 水压狗笑着点头,他现在对徐槐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以前他们抢地盘,哪次不得残几个,死人也不奇怪。 这次有点太过轻松了。 对面打成一片,就算是吕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放人,起码得把人带回警署,走个过程。 走过程的时间,正好可以进入九龙城寨。 这时候,皇甫安邦大摇大摆地回来了,跟着他的七八个壮汉,静静地待在数米外,保持着距离。 “小师爷,我答应他们了,将来给他们全家在九龙城寨安家。”皇甫安邦蹲在徐槐身边,轻笑道。 “没问题。”徐槐笑笑,又问道:“你们在城寨里,也搞事情了?” “没有啊,我还想问呢,城寨里东兴和红星火拼,死了不少人,我还以为是小师爷你安排的。” ??? 徐槐皱眉,难道城寨里,也有人想浑水摸鱼?! 第513章:这里是中国的领土 有人想浑水摸鱼? 没关系,只要当前目标是相同的,徐槐并不介意,至于能不能摸到鱼,那就各凭本事了。 “小师爷,还有一件事,zz部的人,在那边呢。” 皇甫安邦指着不远处的两辆小轿车,继续道: “之前他们派人跟踪我,想借我的口告诉小师爷,在香江的湾湾特务要杀你,试图造成反攻大陆的机会。” 反攻?徐槐嘴角满是嘲弄笑意,当他们败退时,选择孤悬海外的湾湾,就已经注定没有反攻的机会了。 如果当时常凯申选择挥师南下,攻占东南亚半岛,倒是还有一丝渺茫的,理论上的希望。最起码历史地位会直线拉高,毕竟算是开疆扩土。 “zz部的人还说,有一行鬼子在你入境前一天,来到香江,也是冲着小师爷来的,如今和小师爷一样,住在半岛酒店。至于那边的zz部,他们是来保护你的安全的。” 听到皇甫安邦说完,徐槐稍显错愕,zz部怕他死在香江,他能猜到,但没有猜到zz部这么害怕他死在香江,甚至还派人来保护自己。 旋即,徐槐眼睛贼亮,瞥了一眼九龙城寨外的大混战,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zz部的两辆轿车,同时说道: “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咱们开始进入九龙城寨。” 几分钟后,徐槐来到小轿车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徐槐弯腰低头,扫了眼车里的几人,笑容更加灿烂了。车内一共五人,副驾驶地位置坐着一个看不出具体年龄的金发碧眼英国佬,大概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 “我是徐槐,感谢告诉我隐藏的危险。”徐槐笑着对英国佬伸手。 英国佬无视了徐槐礼貌友好的握手,用不耐烦的语气,用英语骂了一句法克。 一旁的司机早就对徐槐心存不满,如果不是徐槐,也不用大半夜在这里耗着,轻笑着解释道: “听不懂吧,你赶紧感谢我们迈克主任,他在问候你,关心你。” 车内其他几人憋着笑,眼睛里闪烁着戏谑之色,等着看大陆仔的笑话。 徐槐微微一笑,嘴角也勾起来: “原来法克是问候和关心的意思啊,那我要法克你老婆,法克你老妈,也法克在坐的各位全家女性。” 司机当场脸色阴沉,他听出来了,徐槐知道法克是什么意思,勃然大怒:“死扑街啊,你耍我!” “对,我就是在耍你!” 徐槐冷笑,把头伸进车里,贱兮兮地拍着自己的脸: “你打我噻!你打我噻!” “……” 怒气冲冲的几个人,愣是被徐槐搞的怒气差点掀开天灵盖,一个个咬牙切齿。 如果眼神能杀人,徐槐得死一百零八次。 旋即,徐槐脸色一沉,冷笑道:“我如果在香江出了事,你们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英国佬巴掌拍在车前,啪啪响:“徐槐,既然你已经知道,有人要杀你,那就赶紧离开香江,回你的大陆!” 嘿! 徐槐瞥了眼英国佬,普通话说的很标准嘛,一点香江口音也听不出来。 “我来,是要告诉你们,我一分钟后,要进入九龙城寨,街对面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棍棒无眼,你们可得保护我。” 说完,徐槐咧嘴一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点的犹豫。 英国佬呆若木鸡。 法克…… 告诉你有人要杀你,是吓唬你赶紧离开,不是要我们保护你! 他眼睁睁看着徐槐,带着水压狗一行人,悠哉悠哉往九龙城寨的方向走去,怒火熊熊燃烧,双拳用力捶打着车前,大吼: “法克法克法克!” 英国佬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他骂骂咧咧地下车,带着七八个人,大步追向徐槐。 上司给他的死命令是,徐槐绝不能死在香江!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道命令,竟然被徐槐玩成了护身符! 该死的华人,卑鄙狡猾! 水压狗跟着徐槐刚走到马路中间,扭头看见英国佬带人快步走过来,那英老佬的脸都黑了,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极了他想弄死吕乐时的表情。 很快,英国佬带人赶上徐槐,恶狠狠瞪了一眼徐槐后,加快脚步冲向械斗大混战的古惑仔们。 他看见英国佬左手举着证件,右手拔出了制式左轮警枪,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跟在英国佬后面的人有样学样,大喊大叫着表明身份,喝止古惑仔们停手。 然后…… 水压狗跟着徐槐,大摇大摆进了九龙城寨,没有遇到一点点地阻挠。 他惊呆了! 原本水压狗认定,想进九龙城寨,不死几个人怕是踏不进去一步,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如今却不费吹灰之力。 更离谱的是,香江警署中的神秘部门,竟然要给徐槐保驾护航。 这谁能想到?! “徐先生,我有个问题。”水压狗对徐槐的态度,越发恭敬,进入九龙城寨后,水压狗虚心请教。 徐槐眯着眼,沉声道:“不过是一点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水压狗讪笑,犹豫一下道:“我想问的是,zz部既然知道有湾湾特务要杀你,为什么不直接抓那边的人?” 徐槐黑脸,以后问问题能不能直接说,铺垫个毛啊,老子人前显圣都做完了,你告诉我你问的是其他问题! 死扑街啊! 徐槐悠悠道: “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不抓,因为抓不完,抓了一个,还会派其他人过来,到时候能不能找到人还是问题,还不如留着,起码在眼皮子底下,可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水压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徐先生,怪不得我只能当一辈子的古惑仔。”水压狗的马屁及时送上,跟着这个大陆仔…… 呸! 跟着这位心思细腻有勇有谋的大佬,何愁报不了仇。 “徐槐,我劝你不要在九龙城寨生事!”英国佬带着人急匆匆追上了徐槐,将其拦住。 徐槐指着地面,冷冷道: “你脚下的这块土地,不是你们国家,更不是你们的殖民地。是我们中国的领土,你在这里没有执法权,有屁给我憋着!” “……”英国佬脸色涨红,怒火不知道该如何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