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顶嘴试试看》 4 Part 04 晚餐过后,徐清瑶被杭爷爷拉倒棋盘前坐下,两人准备对弈一局,而被烟灰缸砸伤肩膀的杭一辰连膏药都来不及贴上,便被杭妈妈扯着耳朵拽进厨房,指了指餐台上的水果,说:“喏,端出去给我儿媳妇吃。” “……” 心灵受伤的杭一辰耸拉着一张脸,深深地怀疑自己是充话费送的。 “妈,我肯定是你充话费的时候送的。” “切,太高估你自己,当年还没有手机呢,你是我从垃圾堆里捡到的。” “……” 他不确定继续留在厨房自己会不会一冲动将果盘扔他妈脸上去,所以……他默默地滚了出去。 而那时,杭老爷子和徐清瑶一局即将定胜负,杭一辰端着果盘站在徐清瑶身后,随意地捻起一颗青提子放入她口中,他知晓徐清瑶不爱吃果皮,所以很体贴地将自己的左手伸出去接住了她吐出来的皮。 这一幕不差分毫地落入杭老爷子精明的眼眸中,他眸中闪过一道亮光,而后说道:“今天的菜似乎有点咸,突然觉得口渴。” 说完,他还别有深意地瞥了眼杭一辰,而神经大条的杭一辰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正认真而又仔细地盯着棋盘看,面上满是惋惜。 当年为什么他不好好和爷爷学围棋,搞得现在和媳妇儿的共同特长又少了一项,唉…… 徐清瑶这个人精,状似无意地踩了杭一辰一脚,视线落在了茶几的青花瓷水壶上,忠犬男杭一辰立即示意,屁颠屁颠地跑去倒来一杯清茶。 “媳妇儿,给。” “端给爷爷。” 嘎? 透过厚厚的老花镜,杭老爷子凝视自家孙子许久,之后冒出一句:“男大不中留啊。” 徐清瑶捂着嘴偷笑了两声,看着杭一辰吃瘪的模样,她开心极了。 “yoyo啊,今晚就住在这里。我刚才去给你收拾了一间客房,等会儿让辰辰去睡,你睡他房间就好。” “好的。” 看着自家母亲和媳妇儿一唱一和,杭一辰深深地觉得他今晚将徐清瑶带回来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早知道就在公寓里过二人世界了。 躺在客房的床上,杭一辰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他将两手枕在脑后,睁开两只眼睛紧紧地锁住天花板。 这间房里的吊灯是星星拼凑出来的,散发出蓝颜色的灯光,12颗星星由小到大有顺序的排列在一起,一颗一颗的闪光,如同置身于璀璨夺目的星空中,很是梦幻。 突然……好想念媳妇儿啊。杭一辰叹了一口气,一个打滚从床上翻起来,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看见走廊外一片黑暗,他悬着的心掉了下来,而后再蹑手蹑脚地从走廊的这边,慢慢地走到那边,就连灯他都不敢开,生怕惊动了家里人。 “媳妇儿……” 当推开门后,辰少受到了惊吓。 谁能告诉他为毛这么晚他妈还在他房间里? “妈,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儿媳妇聊天不可以吗?你滚来想干嘛?” 偷偷摸摸的行为被逮到,杭一辰丝毫不觉得心虚,反而很理直气壮地说:“我的媳妇儿为什么我不能来看,你这是剥夺人身自由权。” “哟,现在翅膀硬了嘛,敢和我来谈人身自由权了。最近皮又痒了?” “……”他就知道他妈会用武力来威胁他迫使他屈服,哼,他就知道!不过……在他媳妇儿面前,他一定要表现得有骨气点。 “你大哥晚餐前打电话给我说他明早回来。” 下一秒,杭一辰便脚底抹油飞快地离开了房间,徐清瑶愈发觉得好笑,“妈,一辰为什么听到大哥要回来就这么听话?” 一声“妈”很成功的取悦了杭母,她对徐清瑶的欢喜更上一层,连忙拉扯过徐清瑶的手说:“他大哥大他八岁,他小时候正是我和他爸爸事业顶峰时期,哪里腾得出时间来管他,所以他差不多是他大哥陪伴长大的,他只要一犯什么错误,他大哥一定会批评他,再说当初他大哥练过跆拳道,所以身手不会差,将他这个小魔王治的服服帖帖,估计是小时候的后遗症,所以他一直很畏惧他大哥。” 听完杭母的话,徐清瑶突然觉得……杭一辰好可怜,好需要同情啊!不过呢……她是不会对他心慈手软哒~ 杭母与徐清瑶两人围绕着共同的话题人物杭一辰聊了很久,之后杭母才离开。杭一辰将客房的门微微拉开一道缝,将耳朵竖起来听门外的动静,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才听到脚步声,大气都不敢喘,紧闭着呼吸,等待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他这才安下心来,再次向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手按在门把手上,向右旋转,打不开,向左旋转,依旧是打不开,被锁住了。杭一辰立即就炸毛了,肯定是他妈出的馊主意。 就在杭一辰准备回房间拿手机打电话时,门锁突然“啪嗒”一声开了,他又缩回脚步,推门而入。 “给我录首歌。” “啊?” 刚才徐清瑶接到了自家频道里紫马妹纸的电话,建议她出个专辑一周年纪念版。她的上一张专辑《两生花》限制出售2000张,很多喵星人们都没有抢到,所以他们在这一年里一直在骚扰紫马欢欣,强烈要求爱吃牛肉的喵出纪念版。 不知是因为怀孕还是怎的,徐清瑶的母爱涌上来,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欢欣的建议,当然,她和欢欣说,专辑内容除了先前的十首歌,其余的内容随她发挥,毕竟,纪念版当然要有纪念价值。 欢欣当然是无条件赞同。 挂断电话后,徐清瑶就一直脑洞大开,计划着专辑里的其余内容时,听到门外的动静,突然一个灵感涌上心头,她决定——拉杭一辰入坑。 现有的资源在身侧,岂有不用之道理,不光是杭一辰,柯心若和她男人温卿言也不能落下。 或许是因为有求于人的缘故,今晚徐清瑶乖乖地躺在杭一辰怀中,让他有种很深的成就感,杭一辰拥着她被倚靠着床头,说:“录歌干什么?” “出一周年纪念版专辑。” “听起来好高大上,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唱过歌了,你确定找我录音适合?” “呵呵,轻城薄荷sama也会这么谦虚?” 反被将一军,杭一辰顿时无话可说。 “要我录音也可以,有什么奖励吗?” 徐清瑶微微抬起眼眸盯着杭一辰看,看得他几乎要起鸡皮疙瘩,整个心酥酥麻麻的。 “你觉得呢?” 机会来了—— “首先,你不能一生气就让我睡沙发。” “还有其次?” “其次,家里那个海绵键盘我要销毁,跪在上面一点都不舒服。” “最后?” “最后一个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说完了?” “嗯,说完了。” 徐清瑶一把推开他,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伸手指了指门的方向,面色平静,眸子清冷的说:“滚,出门请右拐,谢谢。” 你丫的竟然还得寸进尺了,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嘿嘿……媳妇儿,别这样嘛,那我没要求了还不成嘛。”见风使舵的杭一辰一见风向不对,立即放低姿态,笑嘻嘻地说。 徐清瑶不搭理她,径直走向窗台边,不得不说,杭家临近海边,站在落地窗前,她能欣赏到美丽的大海夜景。 两岸边的耀眼彩色灯光折射在海面上,形成了美妙的光现象,平静的海面上不时有游轮经过,给漆黑的暗夜增添了几抹神韵的光彩。 “真美。” 看着徐清瑶柔和的侧脸,杭一辰心中一动,他微微弯下腰,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整个人依旧是高出徐清瑶一个头,声音柔和地说:“敌不过你的美。” 难得正经的杭一辰说起情话来倒也是一套一套的,徐清瑶心中的坚硬突然崩塌,她想:这便是她曾经期冀过的小小幸福。 真好。 微微抬首,明亮的眸子中闪过异样的光彩,她突然踮起脚尖,对准那两瓣并不算是薄的嘴唇,将自己的唇印上,柔软的触感真实存在着,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速度骤然的加快。 三秒钟过去后…… 握在徐清瑶腰间的双手不由得紧了几分,杭一辰开始不满于唇上的美妙滋味,他想要汲取更多香甜,两唇相离后,他双臂稍稍用力将徐清瑶正面对着自己,而后像是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双手捧着徐清瑶的脸蛋,目光温柔而缱绻,一点一点地靠近她,直到—— 鼻尖尽是她的气息,她温热的气息吐纳在自己脸颊周围,痒痒的,他心中动然,深深地吻了下去。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湿热的液体滚烫的落在唇上,他一步一步诱使着她启开双唇,舌尖慢慢地探进去,与她的你追我赶,相互交缠在一起。 大掌轻抚着她后背的蝴蝶骨,一下一下,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站不稳了,努力地承接着他的动作,“嗯……”□□声溢出口中,羞得她直想躲开。 突然…… 徐清瑶的双脚悬空,重心不稳,她下意识地环住杭一辰的脖子,对上他那双眼眸时,确切地看见他眸中的……欲望。 被温柔地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徐清瑶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医生说…… 5 Part 05 于是…… 她抬起右脚那么一踹,轻松地将毫无防备的杭一辰踹下了床,当对上杭一辰满是不解与哀怨的眼神时,徐清瑶整理了下衣服,强装镇定的说:“去卫生间洗凉水澡。” “……” 杭一辰无奈,只能将自己已经脱得差不多的衣裤干脆脱了个光,向着卫生间走去,走到卫生间门前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和我一同合唱首歌,二是……” 徐清瑶卖了个小小的关子,将自己被扯开的真丝睡衣的腰带系好,拢了拢披散的卷发,笑着说:“……以后你的性福就靠双手了。” 这一招真是……太损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懑不平以及对这个不公平选择的不满,杭一辰故意将浴室的门关得很大声来宣泄,而徐清瑶则很淡定的无视了他的抗议。 第二天,杭一辰早早地起床,因为他奉徐清瑶之命去“初”商谈租借录音棚之事。而录音棚的管理人告诉他说早在半个月之前便被别人租了去,和他们约定好七月上旬来录音的,他们“初”也不好背委托人将录音棚擅自借出坏了他们的规定。 这下可愁得杭一辰那叫一个急啊。 “难道不能再通融下?” 他可不想下半辈子靠双手过下去啊! “对不起,杭先生,我们“初”的规定是半个月内只接一份预约单,如果您实在是想要租借,我们可以商谈下七月下旬的租借期。” “下旬?” 有点犹豫动心的杭一辰一想到徐清瑶冷冰冰的脸蛋,那一丁点儿的犹豫也消失殆尽了。 “是的,下旬暂时还未有人租借录音棚。” “不行,我有急事,要不你将租借人的电话给我,我亲自打电话来和他说?” 经理略有些为难,因为他们“初”的规定中清清楚楚地写明白着不可以擅自透露客户的信息,如果他透露了,那岂不是是冒着丢掉饭碗的危险? “抱歉,杭先生,客户的信息我们不能随意透露给您。” “你不能这么死板,要知道变通下,这是属于紧急情况,当然要采取紧急手段来变通下。这件事可关乎到人命呢。”xfanjia 这可不,他要是不能租借到录音棚上旬的空期,徐清瑶非剥了他的皮不可,可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额……这么严重? “那还请您等下,我打电话请示下。” 等了将近五分钟,经理喜笑颜开地回来了,“杭先生,我们说您是他的老朋友,所以可以给您特殊待遇。” 咦……难道是可以了? 可不是老朋友嘛,好歹他和他媳妇儿还给席泽宇的老婆大人温安然的《十年》广播剧演唱过主题曲。 “特殊待遇?” 但是……不知怎的,杭一辰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可以将客户的联系方式给您,让您自己和租借人协商。” 果然—— 他就知道席泽宇没这么善良! 贱人! 从经理手中接过名片时,看见那名字杭一辰忍不住笑出了声,张海燕?噗——我还海鸥呢。 眼角余光瞥眼经理略微抽搐的脸,杭一辰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装作正经地咳嗽了一声说:“谢啦,我先走了。” 还没到达车位的时候,杭一辰就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号,钢琴曲响了好几声后电话才被接起来,那端突然出了一声:“辰少。” 嘎? 杭一辰懵了,那人怎么会知道是他?难不成是“初”的经理说的?懒得思考太多的杭一辰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而电话那端的女人倒也爽快,两人约定好中午12点在水云间见面。 明明事情还没有商谈玩,对方还未曾答应他的请求,杭一辰便邀功似得打电话给他媳妇儿求奖励。 当然,被拒绝了。 已经暑假了,徐清瑶的实验倒也不那么多,所以今天她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补觉,谁知道还未到中午10点,便被那个杀千刀的杭一辰一通电话搅和了,醒来后便再也睡不着,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呆,然后起床洗漱。 “二若,你今天应该没事儿了吧。” 电话那端,柯心若的声音略带着迷糊,看来也是沉睡未醒,不等她开口,徐清瑶便说道:“今天陪我逛街,给你干儿子买必需品去。” “……”晕乎乎的柯心若还未开口,电话便被挂断了,听得她一头雾水,火大后恼怒的她下意识地伸手推搡了下身侧的人,心中不满:shit,都是什么坏毛病,不等人回答直接挂电话! 手下用的力道凶狠了点,下一秒便被拥入怀中,闭着双眼的温卿言握着她的手,在她指尖印上一吻。 “不累?” 怎么会不累! 柯心若真想一下子将他推下床,奈何男女力量悬殊,脑海中一浮现昨晚的场景,她便不争气的面红耳赤。 “走开,让我起床。” “晨练?” 近墨者黑的柯心若几乎是在下一秒便明了他话中的含义,将空调被团团扔在温卿言的脸上,丢下“流氓”两个字,逃也似的离开了床边。 身后传来清朗的笑声,她的脚步迈得更大了些。 “yoyo,你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了啊。” “有本事你怀孕试试。” “怀孕?” “对呀,我不怀孕你怎么会有干儿子。” “……” 神逻辑。 “可是,不对啊,我结婚了都还没怀孕,你……” “怎么,不兴未婚先孕啊。” “孩子他爸?” “柯心若,你丫的是不是成心的?!!你说孩子他爸是谁!” “亲爱哒,别炸毛,我只是想问……孩子他爸知不知道。”囧。 “……额,知道。” “这可不像杭一辰的性格啊,要是他当爸爸了,他一定会满世界的炫耀,怎么,最近他走低调风格?” “……应该是吧。”其实他是没时间,昨晚刚被揍了两顿,哪有时间去炫耀啊。 “难道是他不想这么早当爸爸?” “我说,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嘿嘿……要是他不想当爸爸,你就把孩子生下来送给我和温卿言吧~” “想得美。”徐清瑶翻了一个白眼,喝了口面前的咖啡,她家闺蜜脑洞开的真大。但是咖啡刚入口,她一转身又吐到了身侧的垃圾桶里,将自己的咖啡与柯心若面前的奶茶对调了一下。 不顾柯心若惊讶的眼神,她淡定地说道:“你要体谅下,孕妇不宜喝咖啡。” 然后……她悠悠然地捧起柯心若最爱的布丁奶茶大口喝起来,很快便饮了一大半下去。 “我打电话给橙子,让她也来见识下你现在不正常的反应。” “呵呵,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姐姐我如今母爱泛滥,缺爱你就直接说,姐姐分点给你。” “臭不要脸。” 6 Part 06 “大橙子,那你不厚道。” 安橙刚落座,徐清瑶便开始□□她,心虚的安橙眼光闪躲,连忙叫来侍者佯装要点单。 徐清瑶微微一伸手将她面前的菜单抽走合起来说:“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你不准吃。”而后她自己又打开菜单,侧首对侍者说:“再给我来一份蓝莓芝士蛋糕。” 汗。 柯心若下意识地紧紧抿住双唇,用牙齿咬着吸管,默默地看着徐清瑶理直气壮地找安橙的麻烦。 这种情况她遇见多了倒也麻木了,经过多次的遭遇,她发现,老好人当不得,默不出声才是上策。 “嘿嘿……别这样啊,我也不是故意的,还不都怪时轩那家伙……”话还未说完,察觉到投到自己身上的两抹视线,她惊觉自己失言,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再出声,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 一句话让人顺利的捕捉到重点,徐清瑶用刀叉切开一小块的蓝莓芝士蛋糕放入口中,说:“首先,很遗憾地告诉你,你转移话题的技巧还需要提升;其次,你需要好好交代,你和时轩是怎么回事。” “……” 事情的主权很顺利地再次掌握在徐清瑶手中,她的女王气势给了安橙很大的紧迫感,安橙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密闭而又黑暗的电梯中,有有闭恐惧症的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不带你这样的。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还不都是时轩那个贱人,他看见我接到你电话后便打了电话给杭一辰,还阻拦不让我去医院找你。”安橙略微可怜兮兮地看着徐清瑶,企图博取同情,可徐大女王又岂是同情心随意泛滥之人,她的眼角只要一瞥,安橙便噤声。 安橙心中叫苦不迭,这下可被时轩那家伙害惨了。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当初初识徐清瑶之时,看她的气场强大便有些怯场,谁知道深聊之后才发现原来……她也有可爱的一面,被这个虚幻的外表迷惑了的安橙自此步入了黑暗的漩涡中,任徐清瑶□□。 当她以手扶额,想要寻找下一话题来巧妙地转移徐清瑶的注意力,她抬头的那一瞬间看见推门而入的人,她整个人都惊呆了,惊吓之余还有点小激动,嘿嘿……找到替罪羊了。 “yoyo,你家辰少呢?” 安橙与杭一辰自小便相识,心情好时会喊他一声“辰少”,因为在她眼中这是尊称;而心情不好之时,便直接喊他的外号“大头”。 而现在,安橙有点幸灾乐祸。 “他?要不在上班,要不在帮我办事。” “嗯?你让他去当三陪?” 一团面纸砸过来,正巧砸在安橙的胸前一反弹落在了她面前的咖啡杯里,褐色的液体慢慢浸湿面纸,白团面纸沉下杯底,安橙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努了努嘴,“看你身后,你家辰少正在陪美人呢。” 转身一瞥,徐清瑶的眸色变得深沉,目光清冷的落在她身后那人身上,即使只是背影,她还是能很快地认出那是杭一辰。除了他,还会有谁穿那么骚包颜色的-shirt,坐姿那么销魂。 两张桌子离得并非很远,所以徐清瑶能依稀挺清楚坐在杭一辰对面那妆容妖艳的女子尖细的嗓音。 “辰少,你终于舍得见我了?” “嗯?” 上扬的尾音在徐清瑶听来很是刺耳,她放在双腿上的手渐渐紧握成拳,凌厉的目光扫视着杭一辰,若是眼神能发射子弹,估计杭一辰已经被扫射成马蜂窝了。 而另一边的杭一辰看着那女人一副很熟稔的模样,在脑海中搜索着她的资料,未果后只能装作把玩着手机的不经意模样。 “这些日子辰少都不去学院找我了,我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呢。” “呵呵呵。” “你是enny?” 只见那女人如牡丹花的笑颜上突然闪过一丝僵硬,但她是何人,又岂会在大金主面前露出不满,旋即又笑开来说:“辰少真会开玩笑,我是inda。” inda是什么鬼? 杭一辰自从与徐清瑶交往后,从前的花花记忆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根本记不得他面前坐得人,但是转念一想到自己还要有求于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直奔主题说道:“听说“初”录音棚七月上旬被你租借了?” “是的。” “那……不知你肯不肯出让?我可以给你双倍价格。” “咦?辰少要租借录音棚?” “嗯。” “不知辰少租借录音棚是为了?”inda在杭一辰身边仅仅待了一个月,在那一个月里她从未听他唱过歌,所以……她在怀疑,是不是杭一辰又寻了新欢,租借录音棚是为了讨新欢的欢心。 当看见一个面色铁青的女子站在杭一辰身后时,inda心中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于是她冷着一张脸说:“你是谁?怎么站着听人讲话?” “难不成坐着?谢谢邀请。”说完,徐清瑶倒也不客气地直接越过玻璃栏杆坐到了杭一辰身侧。 刚才听到熟悉的声音时杭一辰的小心肝一颤,当他刚侧首的时候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继而他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心“咯噔”了一下。 “媳……”还有两个字未出口,杭一辰便被徐清瑶的一个凶狠眼神吓得说不出话来。 “闭嘴。” “你谁啊你,凭什么坐在我们这里。” “刚才不是你邀请我坐下来的吗?”徐清瑶就是有这种气人的本事,inda被她呛声,一瞬间就忘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杭一辰,你当初的品位就这般?”说完,徐清瑶“啧啧”了两声,抬起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说:“能将拎的和地摊货一般,估计你要被永远拉进他们家店的黑名单了。看见你这副尊容,真是连喝茶的欲望都没有了。” 柯心若和安橙两人还坐在她们的座位上,隔岸观火,她们对yoyo完全有信心。 “额……”杭一辰被问得无话反抗,只能面露尴尬,想要伸手握住徐清瑶紧握的拳头,手还未伸出去便被徐清瑶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 “别给我动手动脚。” “你给我滚。”inda恼羞成怒,她伸手指着徐清瑶的鼻子,心想着说不过她还不能让她滚么,丝毫没有看见刚才杭一辰与徐清瑶的小小互动。 把玩着新做的的花式指甲,徐清瑶睁大了双眸状似无辜地偏头问:“你说,这里谁滚比较好呢?” 一下子懵了的杭一辰在面对如此清纯魅惑的徐清瑶时哪有一丝的抵抗力,直接如同失了魂魄被操纵的木偶一般,很乖巧地点头说:“她滚。” “辰少,你别忘了,你今天找我来是和我协商将录音棚的租借期转让给你的,现在你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嗯?那你能干嘛?” “呵呵,我说不借,我不愿意转让。”inda挺直了腰板,看上去很有底气地说,她决定,如果坐在杭一辰身侧的女人再多说一句话,她一定要将咖啡泼到她脸上去。 “不转让就不转让。” 咦……这么好说话? 谁知徐清瑶语锋一转,脸上挂着无害而又灿烂的笑容说:“那我就……抢。”光明正大地抢。 一句话气得inda直想跳脚,于是心动便行动了起来,一杯咖啡对准徐清瑶的脸泼了下去,然而…… 幸亏杭一辰眼明手快,一个侧身将她拥入怀中,满满的一杯咖啡全部洒在他后背上,有少许的溅到了他昨日被砸伤的肩膀处。 洒在后背上的咖啡微微散发着热气,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柯心若和安橙,她们连忙赶来。 徐清瑶眸色一暗,推开环抱着自己的杭一辰站起来,将从身侧经过的侍者餐盘上放着的一杯热咖啡接过来,对准inda的胸部泼了下去,滚烫的液体烫的她的胸部渐渐变红,inda惊呼起来。 “你这个疯女人。我和你拼了。” 她刚起身还未站起来,便被柯心若和安橙一人架着一只胳膊按着又坐回了原地,然而inda仍在叫嚣着,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吸引了整个咖啡厅的人。 “你个贱人!!!” 徐清瑶慢悠悠地走到她身侧,抬起手掌,“啪——”的一声,掌心落在inda的脸上,又很快离开。 “贱人说谁呢?你确定打得过我?” 蔑视的眼神与挑衅的口吻,inda努力挣扎着想要脱困,却是怎么都挣脱不开。 “二若,打电话给你姐,我要“初”七月上旬的录音棚租借期。” “没问题。” 柯心若对安橙使了个眼神,示意她用另一只手来按住这个疯女人,她则会去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 “喂,安然姐,我是心若。我想和你商量下将录音棚七月上旬租借给我……嗯,好的,谢谢姐。” 挂断电话后,柯心若脸颊的两只酒窝深深陷进去,说:“搞定了。” 被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的inda不可置信,却又嘴硬的说道:“不可能,就凭你们?笑话!”当初她为了租借“初”的录音棚,可是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取悦了她的金主才得到这个机会的。 “呵呵。你自己没本事还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你要花一个月卖身才得到的机会,我们光是动动嘴皮就能将你从天堂打入地狱。” “你算老几啊你个贱人。” “啪——”又是一巴掌,徐清瑶打起嘴欠的人来丝毫不手软。“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双颊上很对称的显现出五指印,inda被打得不轻,但是她的头脑依旧保持着清醒,她仍旧不死心的说:“你说我就信?当我是傻瓜吗?我们公平竞争。”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你不是本事很大吗?难不成是怕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既然你不怕,那何不战胜我来让我心服口服?” 徐清瑶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戏谑,而后她拍了拍手说:“既然你想自讨没趣,那么……我就奉陪到底。” 说完,她很大力地踩了下杭一辰的脚,痛得杭一辰眉头紧锁。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倒霉! “待会儿,“初”,不见不散。” 7 Part 07 心虚的杭一辰在开车的过程中时不时地瞥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徐清瑶,看见她微微闭上双眼小憩而柔和的侧脸,心柔软成一片。 当他们一行四人抵达“初”门前时,看见inda挽着一位西装革履、年过半百的老男人趾高气扬的站在那里。 “姚伯伯,不知是哪阵风将你吹来了?” “原来是辰少啊,许久未见。” “呵呵,姚伯最近换了新口味?”杭一辰若有所指地将视线落在了站在姚常身侧的inda身上。 姚常面上闪过尴尬之色,“逢场作戏罢了。”他眼神犀利地捕捉到杭一辰身上的咖啡渍,佯装很关切地问:“辰少衣服上是?” “被某个不长眼的人洒了一杯咖啡。” 他说的很平淡,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倒是很像一位温文儒雅的公子,而徐清瑶下一秒便给他甩了脸色,“还废话什么,给我滚进来。” 话音落,徐清瑶便和柯心若以及安橙一起走向“初”的经理室。 姚常算是长辈了,第一次被人如此光明正大的无视,所以脸色并非很好,吓得原本想要继续找徐清瑶麻烦的inda立即装作乖巧地挽着他的胳膊,小鸟依人的模样。 经理是认识柯心若的,他知道柯心若是温卿言的娇妻。 “经理,刚才我姐应该打电话给你了吧?” “嗯嗯。” 他没有想到辰少这事儿竟然惊动了一尊大佛,他们的妻子,温安然。而他这个只是小小经理的人,竟接到了女主人的电话。 “那你知道该如何办了?” “知道,我会让人支付inda小姐一副违约金,妥善处理好此事。” 柯心若刚准备点头说好,便听到徐清瑶满是不屑的口吻说:“就凭她这种人也配拿双倍的违约金?哼,我要让她心悦诚服地滚粗。” “……”经理突然被徐清瑶胸有成竹的气场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你是想要?”安橙插嘴问道,她就知道,徐清瑶这个骨子里很强硬的女人是坚决不可能忍受一丁点儿的委屈的。 估计,那个叫inda的会死得很难看。 “让她再也无法立足。” 刚才在车上,她已经用手机百度过inda了,她竟然还是个三流小歌手,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一大堆,几乎都是说她当小三潜规则上位的。 呵呵,人品不是一般的有问题,三观不正,这种货色不知道当初杭一辰是怎么……勾搭上的。 听说,她将要演唱温安然参与编剧策划的新剧《至此不渝》的插曲,谁知道是不是爬上导演的床得到这次机会的呢。 这次要她……身败名裂。 要不然,还当她徐清瑶是个软柿子任人揉捏呢。 正在说话间,姚常与inda以及他的一众保镖尾随在杭一辰身后来到经理室门前。徐清瑶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怎么,你们是来打架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身后那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身上。而姚常则面色微变,露出不满之色,但也是稍纵即逝,他很快便说:“你们去大厅里等着。”inda下意识地扯了扯姚常的衣角,露出忐忑不安的神色,而被姚常阴鸷的眼神一瞪,便弱弱的收回了手。 从一开始,徐清瑶就掌握了绝对的主权,而且,“初”是熟人的领地,对她来说,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你不是不服?” “我们来比唱歌。” 一切尽在徐清瑶的意料之中,她面露欣喜之色,没想到这个inda果真印证了一个词“胸大无脑”,看来原先还真是自己高估她了。 “没问题。” 来时徐清瑶曾在酷狗上听了一首inda演唱的歌曲,她只有四个字——无法点评。无论是唱腔还是音色,不得不说,inda将一首作词作曲都还算不错的歌唱毁的一塌糊涂。 眼角的余光瞥见杭一辰痛苦的神情,徐清瑶心微微柔软了下来,侧首对他说:“你先回去洗澡换衣服吧。”因为,她知道她有洁癖,穿着满是咖啡的衣服肯定心里不舒服,而且,他的伤口需要换药。 而徐清瑶的好意则被杭一辰曲解了,他误以为她是嫌弃他了,当下眼神中便充斥着可怜兮兮的表情。 但是,即便如此,他可没那个胆子反抗,于是—— “那你在这里好好的啊。” “废话。” 嘤嘤嘤!!! 辰少很是受伤地离开了。 不得不夸奖一下“初”的装修设计,后院的别墅上下两层配备了两间独立的包间,麦克风的音质很好,而且隔音效果很是不错。 徐清瑶对这里很满意,小九九油然而生——以后可以常来歌。 “你选哪首歌?” “当然是我新专辑的主打歌,桑不起。” “噗——”安橙很不厚道地笑了,这首歌确定不是山寨版的么?天雷滚滚啊…… inda犀利的眼神如雷电般飞快地闪过来,而安橙是谁,又岂会被这种小角色的眼神所畏惧,她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自知无趣的inda佯装转身偏过头,不敢正视安橙的眼色。 “好,那我就来一首《镜花清源》。” “呵呵,这是一首什么歌?我从未听过。”inda这才又扬眉吐气起来,不由得都挺起胸脯来。 “井底之蛙又岂会知晓?” 柯心若站出来维护自家闺蜜,虽然她知道以徐清瑶的毒舌程度定然不会被inda占得便宜,但是……她不想嗅到太多的火药味啊! “你们别欺人太甚!” “就是欺负你,怎样!” 自从嫁给温卿言后,柯心若的口才逐渐得到提升,即使在面对泼辣之人,她依旧能从容应对。 徐清瑶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看来你家温卿言对你影响不小啊。” 嘎? 温卿言? 听到这三个字时,姚常虎躯一震,不会是…… “可是温律师?” “你说呢?”徐清瑶瞥都懒得瞥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姚常这才联系到前些日子市的那场低调却又奢华的婚礼,他曾想托关系搞来一张请帖,奈何……温家发话说只邀请亲人与挚友,这才将他蠢蠢欲动的想法一击崩溃。 这两日他发妻和他闹离婚,他再次试图找人当说客帮他邀请温律师来打这场官司,因为他想要让他妻子净身出户。 于是……姚常在考虑,要不要抱柯心若的大腿。 “开始之前,我们应该先压下赌注。” 站得太久,即使穿的是平底鞋,徐清瑶依旧是觉得双脚都刺痛,提臀挺胸地走向一旁的沙发上安然地坐下来,就算如此,气势丝毫不减弱。 “随你开。” inda一副“无论你说什么,本小姐都承受的起”的模样,这可看乐了徐清瑶,她轻笑着说:“到时候输了可别想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好歹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 “别小看人。” “好。如果我输了,任你处置;如果你输了……”徐清瑶语音一顿,而后眼神很是凌厉地扫视了inda一眼,说:“给我退出娱乐圈,听你的歌,真是大减寿命。” “欺人太甚!” “嗯?此说何来?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刚才是你说赌注随我开,怎的,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承认吗?” “你!” “你是话痨吗?废话那么多,现在开始吧。” 因为需要两个裁判,而两方需要各派一人来,inda则是让她的大金主出马;徐清瑶这边,安橙自告奋勇想要当裁判,徐清瑶倒也应允了。 毕竟,网配圈的大神,也不是盖的。 inda虽然智商不高,但是亦会耍点小心机,她知道后唱歌的人心理压力大,于是她要求自己先唱,而徐清瑶向来是大方之人,又岂会不答应。 一首《桑不起》旋律响起来之时,柯心若有种自己置身于喧闹的夜市中,耳中回响的并非是旋律,而是大妈们讨价还价之音。她不由得皱起眉头,真是太恶俗了,想捂起耳朵,然而,柯心若也如此做了。 当她眼神瞥见徐清瑶淡然自若的神色时,顿时觉得自己的道行还不是很深。 扰人的旋律终于结束,轮到徐清瑶时,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拿过茶几上的无线话筒,将掌心捂在上面亲拍几下试了试音,这才轻轻举起话筒靠近嘴边。 “情深处镜花幻现又幻灭耳边时常回响起你的呢喃……” 吴侬软语的歌腔唱到动人之处,歌调一转,高了八度,但是音准丝毫没有出差错亦是没有破音。 四分零五秒过去后,一曲终了,柯心若和安橙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两人并肩站在徐清瑶身侧,抬起高傲的头颅,蔑视inda和姚常。 “我家yoyo唱歌向来不错。” “怎样,老头,你们认输不?”安橙毫不客气地瞪向inda,顿时为她感到悲哀,她是以为她傍上的金主很牛气吗? 呵呵呵。 纵使是见过大世面的姚常,在面对徐清瑶、柯心若、安橙时,有点底气不足,眼角的皱纹愈发的深,难怪人们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果真不假。 但是,刚才听完徐清瑶的一曲《镜花清源》,他觉得那首歌古韵十足,而且她的唱腔很柔美,完全是秒杀了inda的那首三俗歌曲。 “认输。” 技不如人,必当认输。 而反观inda的神情……绝望中透出浓浓的恨意,她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逼迫我退出娱乐圈吗?哼,我还会回来的!” 安橙囧。 你当你是灰太狼吗? 8 Part 08 刚才在徐清瑶演唱的过程中,柯心若挑选了一处最佳拍摄地点,一直举着手机摄影,将她演唱的全过程都录了下来,而后在□□上发给了温安然,大致的描述了下当前的情形,旁敲侧击了一通。 估计刚才打电话给她之前,温安然打过电话给《至此不渝》的总导演了,所以她才信誓旦旦地说决定用徐清瑶来演唱《不渝》。 扬起手中的已挂断的电话,柯心若对徐清瑶使了个得意的眼色,聪慧的徐清瑶一下子便明了,说:“你以为自己还能继续凭着烂俗的歌曲混迹娱乐圈?” “哼。好歹我也是《至此不渝》的导演钦点的插曲演唱者,是你说能让我退我就退的吗?” “怎么,你是想赖皮?” “要你管。” “你确定你还能演唱插曲?” “你这是什么意思?!”inda怒视着徐清瑶,画了眼线而显得尤其妖艳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异常的诡异。 柯心若适时地站出来,以一种严肃的口吻说道:“《至此不渝》是我姐温安然参与编剧策划,同时插曲《不渝》亦是她作的词,所以她有权决定演唱者,而并非导演一人便能决定。” “编剧又怎样?还不是得听导演的,一部剧当然是导演权利最大。”inda还不死心地反驳道,她使出浑身解数才成功地靠着被导演潜规则得到插曲演唱的机会,又怎么会甘心被刷掉。 “不信我们试试看。”徐清瑶看向姚常的眼眸中都带有些同情,但是口吻依旧犀利地说:“姚总甘愿为这种绿茶婊抛弃糟糠之妻,真是令人唏嘘,品味有够独特。” 姚常的脸随着徐清瑶的一字一句变得青一阵紫一阵的,当inda可怜兮兮的神情落入他的眼帘时,他没来由得觉得一阵恶心,反手一巴掌便落在了inda精致妆容的脸蛋上。 “贱人。” “常常,你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泪瞬间流淌满面,睫毛与黑线被泪水浸染,瞬间变成了国宝的黑眼眶。 噗—— 徐清瑶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常常?哦尼玛……怎么叫的出口? 深觉得今天丢人丢大发的姚常一脚踹开了正半跪着抱他大腿的inda,冷哼一声很利落地走了。 inda也灰溜溜地跟在他后面离开。 解决完并不算棘手的麻烦,徐清瑶顿觉神清气爽,她和柯心若以及安橙商量好午餐吃什么后,发了一条信息通知杭一辰,让他午饭自行解决。 而那时,杭一辰正在与他人较量,忙得连手机短信都没空去看。 海绵宝宝萌萌哒:在不在!在不在! 清二萌:干什么! 海绵宝宝萌萌哒:你凭什么给我差评?!!!!!!!!!!!!(外加一个磨刀霍霍的愤怒表情) 清二萌:我乐意! 海绵宝宝萌萌哒:泥煤的乐意!!!你说,我家的商品你哪里不满意了?!!有本事你给我指出来啊,别给我潜水不出声! 清二萌:哪里我都不满意! 海绵宝宝萌萌哒:你!给!我!去!死! 清二萌:就不去。 海绵宝宝萌萌哒:………………………………………………………你有病啊! 清二萌:…………………………………………………………………你有药啊! …… ……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杭一辰被徐清瑶指使回家后,心情愤愤不平,途经书房时,看见平摊在木地板上巨大的海绵键盘,心中更是不愉快,连忙登录了他媳妇儿的淘宝账号,给了卖家一个差评,洋洋洒洒地写了足足有五百字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于是,不出五分钟,淘宝卖家便在阿里旺旺上与他交流。 紧接着,便有了那么一出。 清二萌:我要退货!!! 海绵宝宝萌萌哒:(一张截图)睁大你的24钛合金狗眼给我看清楚,本店铺首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概不退货”四个大字!!! 清二萌:啊喂,你是不是女人,竟然爆粗口! 海绵宝宝萌萌哒:抱歉,我本来就不是女人。 哈? 电脑一端的杭一辰翘着的二郎腿一滑,差点从座椅上滑落,他难以想象,而且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会自甘堕落自愿去卖玩偶。 我们一根筋的辰少又岂会知晓这个世界上有玩偶设计师这个职业呢。 清二萌:娘娘腔。 海绵宝宝萌萌哒:放学别跑!有本事单挑! 清二萌:汗。同学,你入戏太深,何弃疗! 海绵宝宝萌萌哒:反正我不管,你赶快给我将差评修改过来!!!!老纸经营淘宝店三载,第一次遇见差评!!! 清二萌:凡事都有例外,一切皆有可能,想让我修改差评?oway! 海绵宝宝萌萌哒:你给我等着!!!! 杭一辰看着那人的头像上多了一个白色小圆圈的符号,觉得自己应该是成功地解决了这件事,他便泰然自若地关了电脑去冰箱里取出冰镇的半个西瓜,又去厨房取了银勺子一道去了影音室。 在影音室里看《分手大师》看得欢脱得一塌糊涂,浑然不知晓他遗落在书房桌面上的手机一直在唱歌。 电话另一头的徐清瑶强忍住想要揍人的欲望,一直阴沉着一张脸,而就是这样的她却在逛到母婴店时,脸色一下子多云转晴。 “yoyo,你确定要踏入婚姻的坟墓?”安橙随手摸了摸婴儿的摇篮床,一边问道,她有点难以置信,杭一辰那样的冤大头竟然能泡到女王大人。 “啊喂,怎么说话呢。”已为人妻的柯心若抗议来表示安橙用词不当,因为她一点都不赞同“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个观点。 就在安橙和柯心若两人争执得不分上下的时候,徐清瑶已经拨空将整个母婴店逛了个遍,指着一件又一件的孕妇装以及婴儿装、婴儿玩具、婴儿床与车对导购小姐说全部包起来。 这可乐得导购小姐笑的合不拢嘴。 “好的,请稍等。” 坐在柜台前的沙发座椅上休息,将左脚翘到右大腿上,给酸疼的脚腕处按摩,平日里穿习惯了高跟鞋的她一下子换成了平底鞋,很是不适应,竟然觉得脚底板硌得慌。 “小姐,不知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问她们二人去。” 导购小姐的到来劝止了安橙与柯心若的争辩,听完导购小姐的来意,她们二人脸色皆是一变,齐刷刷地一道跑向徐清瑶,说:“你几个意思?” “怎么,买点见面礼给你们未来干儿子还不乐意?” 徐清瑶眉角一挑,某色清冷的看着她们二人,她们只得无奈点头随着导购小姐付款去了。 而独自坐在座椅上的徐清瑶将震动的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屏幕一黑,她便再次将手机放入随身的挎包里。 杭一辰,敢不接电话,皮痒了你! 而且……那么多个骚扰电话与短信是一个意思?!!! 市的夏天很是炎热,而且正逢修建地铁,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灰尘,能见度很低,感觉整座城市如同在烟雾中一般。 许久未下雨,天气闷热,高温笼罩着大地,城市好似大蒸笼一般,将人收拢在其中,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安橙的工作室离德基广场很近,所以她们逛完街后便决定驱车去安橙的工作室小坐一会儿。 “橙子,最近你有设计新品吗?” 在安橙的一众设计中,徐清瑶唯独喜欢她的桐花系列,桐花系列的手链项链她都收藏了起来。桐花的花语是——情窦初开,而徐清瑶那时,已与杭一辰在一起,而他,便是她那朵初绽的情花。 通往安橙的办公室,左右两边是排透明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是她当初所设计过的所有作品的样品,每款作品都具有安橙的独创性与唯一性,色彩时而鲜艳时而冷淡,造型时而奇特时而别致。 “有了灵感,还没有开始动笔,需要搜索资料。” 听安橙如此认真的口吻,徐清瑶顿时来了兴趣,“哦?这次的灵感竟然不能令你画板一动,一蹴而就?” “这次,同样的花系,但是……” “嗯?” “你听说过木槿花吗?” 一直静心凝听的柯心若突然插嘴说道:“我个人比较欣赏粉紫重瓣木槿,而且,它的花语很动听——温柔的坚持,木槿花朝开暮落,但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的绽放,就像太阳不断地落下又升起,就像春去秋来四季轮转,却是生生不息。更像是爱一个人,也会有低潮,也会有纷扰,但懂得爱的人仍会温柔的坚持……” “打住!”安橙打断了柯心若的长篇大论,说:“你别这样,你这样一说,我就已经动心,手都痒痒地想要拿起画笔了!” “那你就设计去啊。” 徐清瑶出声说:“嗯,我预定一套。” 爱情,有始有终。 桐花,代表着她初开的情窦;而木槿花,则蕴含着他们的爱情,能长久的温柔的坚持下去,永生永世。 9 Part 09 “我们的女王大人也尿频?” “滚粗。” “嘿嘿……谁让你总是坑我,我的作品画稿还未设计出来,你就想要预定,做白日梦呢吧。” “孝敬你干儿子的妈妈,这难道不是应该的?” “……” 安橙默默地抬头看着天花板,她现在心情很郁闷,拒绝继续与徐清瑶交谈下去,而柯心若则是低头刷微博,若是细看,能发现她脸上挂着委婉的笑容,身体轻颤,握着手机的手轻轻颤动。 这个时候,她一定不能出声。 “等下送我回家。” 女王发号施令,不甘心,当然要小小地反抗下,于是……安橙说:“凭什么?!我又不是你家保姆!” “你想当我还不要呢。” “你!” 安橙气绝,拿过桌面上的车钥匙说:“走走走,我送你回家,估计今晚要熬夜赶稿子。” 车驶向徐清瑶所住的琥珀如意苑的途中,柯心若问:“yoyo,你和杭一辰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他家人的意思是七月下旬,最迟是八月初。” “这么急?” “我们半斤八两。” 徐清瑶记得当初温柯两家人很积极地给柯心若和温卿言安排了订婚宴,谁知道订婚当日俩个人双双缺席,一周回来后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去民政局领了证。 被戳破的柯心若顿时觉得自己也没有立场来说道徐清瑶,她便也偏开头来看向车外,突然—— “你是不是要着手安排《两生花》典藏版专辑的事了?” 今天她收到徐清瑶她家管家二呆家的钺姐姐的私信,说邀请她协助她家主人来商讨典藏版专辑的事情。 “听二呆说的?” “对呀,你家二呆比我家花枝丸有责任心多了。” 安橙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插嘴说:“yoyo,既然你要出二专,不如再添一首剧情歌吧,让我们这些个也去打打酱油。” “这个主意不错。”徐清瑶倒是觉得安橙的这个想法可以实施,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黑笔,记录下这个值得考虑的建议。 “咦?为什么记在本子上?记在手机上不是更方便吗?” “被骚扰电话打得没电了。” 一提到骚扰电话,徐清瑶面色又再次变得阴沉下来,她接了第一通电话时,听到那人说什么给差评便有点糊涂,说了句“对不起,你打错了”便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后面的近八通电话都被她按掉了。 现在坐在车上,清凉的空调风迎面而来,吹散了她的燥热,她才得空静下心来思考那通电话的意思。 差评? 她最近很少在网上购物,而唯一的一次购物便是买了那个好评如潮的海绵键盘,难道是……? 杭!一!辰! 在家吹空调吃冰镇西瓜的辰少正看得捧腹大笑,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鼻子,而后取过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点儿。 电影步入结尾时,他听到了门铃的响声,知晓该是他媳妇儿回来了,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开门。 在杭一辰的热情下,徐清瑶进屋后看见他赤着的双脚,脑中灵光一闪,说道:“我是不是该给你买双新拖鞋了?” “嗯呐~~” “等着,我这就去上网给你买双新拖鞋。” “诶……媳妇儿……” 杭一辰在徐清瑶身后深情地呼唤着,而她置若罔闻,踏着不太合脚的拖鞋倒也能走得很快。 刚上线,阿里旺旺的信息便响个不停。 海绵宝宝萌萌哒:你有本事接电话啊!不接电话算什么! 海绵宝宝萌萌哒:差评?哼!大哥我这辈子就没有遇见过!你再不改过来,小心我人肉你! 海绵宝宝萌萌哒:你可别小看我!我的微博粉丝也破万了!!! 海绵宝宝萌萌哒:给!老!纸!接!电!话! 海绵宝宝萌萌哒:有本事面谈!!! …… …… 果然……是某人干得好事。 清二萌:对不起,发生了什么事? 海绵宝宝萌萌哒:(怒气腾腾的表情)你别给我说你得了失忆症!!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oway! 清二萌:? 海绵宝宝萌萌哒:还是不记得是吧!等着,老纸去截图给你看! 等了约莫一分钟,徐清瑶接收到一张图,上面是以她的名义写得差评,而且从质量到服务态度以及缺心眼儿程度将这个海绵键盘批评的一无是处。 平白无故受到冤枉的徐清瑶怒了,于是…… “杭、一、辰。” 这三个字叫的咬牙切齿,吓得趴在门板上偷听的杭一辰身躯一震,腿肚子直打哆嗦,声音明显的很虚弱,“媳……媳妇儿,嘿嘿……” 徐清瑶将从包里取出的手机直直地砸向杭一辰的面门,而杭一辰眼疾手快地将手机握在掌心。 “我不在家,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没……没神马啊,就是吹空调吃西瓜看电影啊。” 这句话是实话,他真的没有出去泡妞。 就在杭一辰拿着手机讪讪地上前准备将其放在桌面上时,徐清瑶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右脚出其不意,攻击他的小腿肚,没有留心的杭一辰一不小心被绊倒,整个人向后仰去,但是他力道大,反握住徐清瑶的胳膊,将她连带着一同向地面扑去。 惊慌失措的徐清瑶下意识地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用右手肘抵在杭一辰的略微有点硬的肚子上。 “嘭——” 然而,徐清瑶并没有察觉到丝毫的疼痛,她整个人被杭一辰拥在怀中,而杭一辰的另一只手则是覆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一同护着她的肚子。 脸颊贴在杭一辰的胸膛,离心脏很近,感受着他的心跳声,“砰砰砰——”一声一声有些急促,而他说话都的语速中透出了焦急与不安,“媳妇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平日里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徐清瑶在这一刻突然发蒙了,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杭一辰活腻了,而是—— 孩子有没有事。 她承认,跌倒的那一刻,她的心没来由得紧缩了一下,从来没有害怕过的她,突然担心,会疼,她怕伤到孩子。 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的徐清瑶这才吐出两个字:“没事。” 杭一辰悬着的心差点从口中蹦出来,在听到那两个字时这才又咽回肚子里,要是孩子……他不敢想象,但是她知道,如果孩子出了事,他和yoyo算是完了。 幸好,没事。 徐清瑶拂开杭一辰拉着她的手,不再说一句话,她走到电脑旁,对着海绵宝宝萌萌哒的对话框里说了句:“稍等,我现在改差评。” 海绵宝宝萌萌哒正在输入…… 咦?竟然想通了?不装失忆了? 清二萌:抱歉,下午时并非本人登录,给你造成了困扰。 海绵宝宝萌萌哒明显顿了一会儿,而后才回复说:没关系。 “媳妇儿……”杭一辰一副委屈的模样站在书桌旁看着徐清瑶敲击一个个字母组合成一句一句的话,而那话,是对旁人说。 任凭他如何喊,徐清瑶都不拿正眼瞧他一下。 徐清瑶尤其擅长冷暴力,若是得罪了她,她能足足一周不和你讲一句话,而杭一辰,最害怕的便是她的冷暴力,他宁愿她和他吵、和他闹,总好过她不和他讲一句话。 “媳妇儿,我去跪键盘,你别生气了,这样对宝宝不好。” 话音落,杭一辰乖乖地向着角落走去,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落寞,看上去很是孤寂可怜,而徐清瑶眸子咕噜地转着,悠悠然地说:“跪完了,给我去召集大神们。” 嘎? 没有冷战!!!太惊喜了!杭一辰一激动差点在巨大的海绵键盘上打起滚来,顿时觉得——原来这个键盘也不硌人嘛。 “遵命!” “媳妇儿,我新拖鞋呢?” “自己买去。” 嘤嘤嘤! 任由杭一辰自生自灭,徐清瑶去卧室里换了一身清爽的睡衣出来后,便进了厨房准备今晚的晚餐。 原本打算仅吃一份水果沙拉的,但是转念一想到自己现在并非一人,所以徐清瑶又从冰箱里拿出了新鲜的蔬菜和牛肉。 许久未曾下厨烧菜过,徐清瑶有点生疏了,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鸡蛋,她突然不想动手了。 “今晚去我家吃饭。” 推开书房的门后,徐清瑶丢下这一句话便又转身走了。而正规规矩矩跪在键盘上的杭一辰心中雀跃,差点儿从键盘上跳起来。 他要去见岳父母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杭一辰一时间难以消化,两分钟后他终于消化掉了这个惊喜,开心之余又惆怅了起来。 怎么办! 他还没有准备见面礼!!! 一个前滚翻,辰少从海绵键盘上跃起,急匆匆地奔向卧室,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这件衣服会不会太休闲了?那件的颜色又太深沉了,一点都不适合欢喜的场合,究竟该选哪一件呢? 选择困难症发作的辰少开始抓耳挠腮,他想:要不要现在去商场买一件新的?既正式又适合今天见家长欣喜的氛围? 徐清瑶进房间后,映入她眼帘的便是——xfanjia 男装衣裤铺满了整张床,有些许的领带挂在衣橱的门上,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显得很是凌乱。 “你在干嘛?” “媳妇儿,你说我该穿什么衣服去见岳父母才不显得唐突呢?” 一个板栗敲在杭一辰的脑门上,清冷的声音说:“给我消停点。不收拾好了不准吃晚饭。” “而且……晚上回来再和你算账。” 今天那只母老虎让她很不爽,她当然也不能让杭一辰好过。 跪键盘? 这个只是开胃菜。 10 Part 10 “冰箱里没有菜了,你出去买点新鲜的蔬菜和鱼肉吧。” 没有得到回答。 “你在干嘛呢?” 徐江顿了顿,说道:“瑶瑶刚才电话里说要带未婚夫回来吃饭。” “……” “你听错了吧。瑶瑶哪里来的未婚夫?”韩敏珍围起围裙正在擦拭着料理台上的灰尘,想都不想直接否认了他的话。 徐父是外交官,经常国内国外飞,而徐母韩敏珍是市表演艺术团的首席小提琴家,这次她去悉尼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演出巡礼,今日还是徐父专程从美国坐飞机去悉尼,而后接徐母一起回国的。将近三个月未回家,家里落了很多灰尘。 徐江摇了摇,面色很坚定的说,“不,我没听错。我们先去买菜,等她回来我们再说。” 徐母无奈,她知道自家老公的倔强脾气,便也动手解开自己身上刚系起来的围裙,拎起小提包说了句:“走吧。回来后你把家里打扫干净。” 徐清瑶回到家后迎接她与杭一辰的是满室的黑暗,静谧的室内因为他们的到来才增添了点氛围。 白光下,紫檀木的茶几上的灰尘看得很是分明。 深深地呼吸强忍住想要爆发的冲动,徐清瑶手一挥说道:“去,将茶几上的灰尘打扫干净。” 满头大汗的杭一辰连忙将匆忙中挑选出来的礼品放在沙发上,说:“媳妇儿,给开个空调呗~”那口吻很是可怜,却逗乐了女王大人。 “毛巾在厨房间挂钩的最下面,深蓝色的那条。”说完,徐清瑶拿起摆放在电视机柜旁边的空调遥控器,开了25度。 因为她觉得,这个度数挺适合杭一辰的。 被开空调这么点小恩小惠收买了的杭一辰精力十足地跑去开放式的厨房找毛巾了,都说“劳动的男人背影最美”,这话还真不假。徐清瑶难得赞许地点了点头,顺道着开了电视机,选择了个合适的姿势,斜躺在沙发上。 拿着湿毛巾出来的杭一辰正在卖力地擦拭着茶几,他心想着:我一定要好好表现,要是正好准岳父母回来看着这一幕就好了,他的表现分加上印象分,肯定是百分百好评! “媳妇儿,高抬贵脚呗~” 徐清瑶这才不情不愿地缩回自己的脚,伸在沙发的把手上,有点硌人,她便动手垫了个靠枕下面。 认真地擦拭完茶几后,杭一辰邀功似得将自己的白嫩嫩的脸蛋凑近徐清瑶面前,笑嘻嘻地说:“亲爱哒,求奖励。” 虽是面露嫌弃之色,但是她还是微微向前倾了下身体,在他的面颊上印上一吻,而就在她偏过头去准备继续看电视时,杭一辰向着她的方向越靠越近,对准她水粉的红唇,印上去。 “唔……” 手中握着遥控器的徐清瑶因为顾忌着若是动手有可能会砸坏遥控器,所以倒也放弃挣扎,反而手握的更紧了几分。 嘿,这人还蹬鼻子上脸了,真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一吻过罢后,徐清瑶面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耳垂上渐染到暧昧的氛围,逐渐变得通红。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平静与面上的小娇羞,徐清瑶提起脚踹了踹杭一辰说:“去,将厨房也擦干净。” 十分钟过去后,家门被推开。 徐父和徐母大包小包的拎着进来,徐母腾出一只手将身上的挎包挂在多钩的衣架上,笑着说:“在楼下看见灯光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爸,妈……” 徐父倒不似徐母那么言笑晏晏,他板着一张脸将东西先拎着放在茶几上说:“来,给我好好说说你电话里那话什么意思。” “爸……” 徐清瑶向来拿她爸爸没有办法,明明心态很年轻的一人,却总要板着一张脸来对待小辈,难道是因为工作原因? 徐母韩敏珍倒是习惯了,自己先拎着两大袋的东西往厨房走去,“啊——”突然徐母发出一声大叫,惊得屁股刚坐下的徐父又再次“蹭——”地一下子站起来火速往厨房间赶去。 只见一个手拿深蓝色毛巾的男人正转身,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看着他们,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反应啊! 他想看见的是惊喜的表情,而不是……惊吓啊! “岳…………岳……”岳了半天,连带着也受了惊吓的辰少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握着毛巾的手微微颤抖,他该怎么面对呢? “对不起,我不姓岳。” 不愧是首席小提琴演奏家,韩敏珍的反应很敏捷,顺口便接下去反驳了杭一辰的话,而徐父则阴沉着脸说:“你是谁?” 杭一辰在准岳父母面前就怂了起来,支吾了半天也没有道出一个所以然来,还是徐清瑶从客厅走来说—— 他是我未婚夫。 一刹那,徐父的脸色多云转阴,很是不好看,就连着声音中夹杂的严厉都异于往日,“胡闹!” 徐江骨子里是个古板之人,为人正直不阿,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十分适合外交官这个职务,在与他国元首交谈时同样是板着一张脸。 而徐母则是恰恰相反,她热情地拉过杭一辰,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放在一边的料理台上,笑着说:“擦得真干净。”而后她转头对徐父说:“看这小伙子多勤劳,帮你分担了家务还板着脸对人家。来,告诉阿姨,你和我家瑶瑶怎么认识的。” 无视掉杭一辰求救的眼神,徐清瑶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她这个老古董的爸爸时,徐父便已开口说道:“跟我来书房。” 而另一边的杭一辰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比徐清瑶幸运了很多,徐母是个性格温润的江南女子,向来好说话,一般从不为某些事生气而急红了脸。 “你是我家瑶瑶的未婚夫?” 点头。 “你们认识很久了?” 点头点头。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点头点头点头。 很好,杭一辰的此举成功地吸引了徐母的注意,她不由得联想到——刚才这个小伙子见面之后说话就结巴,不会是……? “小伙子,你结巴?”额……徐家母亲,你太心直口快啦! 点头,嘎?摇头! 看着杭一辰自己都糊里糊涂的行为,心想:她家丫头该不是随意在大街上拉了个人回来忽悠她吧。她这也没有像心若的妈妈当初一样,逼着女儿相亲啊。而且……怎么就找了个脑袋不好使的小伙子回来? “孩子,来,告诉阿姨,瑶瑶给你一次多少钱?” 噗—— 憋得快出内伤的辰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一次多少钱?当他是卖的么!!!要是别人这么问他,他肯定早就掀桌子了!而现在面前坐着的是他准岳母,他不敢。 “妈,我是瑶瑶的未婚夫。” “咦?”徐母狐疑地看着他,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儿,阿姨都知道了,你就别帮她瞒着我了。” 知道了? “妈,你都知道了?” “嗯。” 这还能不知道么,装的太假啦! “妈,你不反对我们?” “虽然你们采取的行为不正确,但是出发点是好的,我是个明智的人,怎么会随便的责怪你们呢。” 杭一辰听完最后一个字,激动得跳了起来,抱着徐母原地转了两圈,转得徐母头晕眼花。 这孩子还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嘿嘿……妈。”杭一辰脸上挂着害羞的笑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将来孩子的名字一定让您给取。” 啊? 这关孩子什么事儿? 从头晕中缓过神来的徐母这才发觉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个话题点,她一点一点压抑着自己心中的疑虑,问道:“孩子?” 嗯? 神经线粗大条的杭一辰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呀,yoyo怀了我的孩子。” “……” 接下来,杭一辰向着眼睛里冒着异样神采的徐母解释了他和女王大人相遇相识相知的过程,说到动情之处还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的泪水。安慕小说网 “辛苦你了,孩子,我一直都以为我家瑶瑶没人要呢。” 嘎? 这是得到同情了? 于是……辰少立即得瑟了起来,抹干眼角残留的泪水,笑眯眯地拍了拍胸脯说:“怎么会,yoyo可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女人。” 得瑟之余不忘拍马屁,这马屁正好拍在徐母的心坎上,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女儿是最优异哒~ “小伙子,有眼光。” 又被表扬了!辰少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请容许他小小的踮起脚来跳个圈圈!噢耶! 接下来的十分钟,辰少竖起耳朵听他准岳母给他讲他媳妇儿小时候的事儿。 “当初我们刚住在这里时,我和瑶瑶的爸爸一直忙着公事,对她疏于管教,所以也没有时间照顾她。 但是,瑶瑶一直将自己照顾的很好。直到某天,小区里的邻居找上门来,说瑶瑶被人打了,吓得我和她爸连忙赶去医院。” 听到这里,杭一辰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妈蛋,敢打他媳妇儿,简直是活腻歪了! “不过呢……” 嗯?还有不过? “当我和她爸赶到医院,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位不认识的小孩。而瑶瑶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副很傲气的模样。我和她爸这才知道原来她自己报名参加了一个跆拳道班,学习了跆拳道。而且,别的小孩子从来都不敢欺负她,说是畏惧她的气场,那个被打了的小孩子是新搬来没多久的小霸王。” 嘿嘿……这简直就是神转折! 他媳妇儿干得漂亮!逆袭成功! “你是不是也被瑶瑶揍过?” 这都被知道了?尴尬! 杭一辰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说:“yoyo心地善良,而且我家人也很喜欢她。” “这孩子就是心肠好。你带她见过家人了?” “是哒~我妈直表扬她呢,现在简直就是yoyo是她亲女儿我是抱养的。我妈现在就认准yoyo了。” 这话是个大实话,用在与准岳母交谈的场合再合适不过,谁家母亲嫁女儿不担心婆媳问题呢。 “那我就放心了。孩子几个月了?” “六周多。” 而另一厢,徐清瑶一直在整理自己的措辞,她觉得,实话实说比较好。 “爸,我怀孕了。” 11 Part 11 徐父下手速度迅速而且力道不轻,鸡毛掸子一下一下落在徐清瑶的肩膀胳膊处,明明是很疼,而她却能紧紧地咬住牙关不出声。 “先斩后奏?女孩子的矜持呢?” 听声音不难听出徐父现在的心情很不平静,而且波澜起伏很大,就连握着鸡毛掸子的手都微微颤抖。 谁不是呢,养这么大的女儿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便被人拐走了,他恨呐!于是…… 他拿着鸡毛掸子对着自己胳膊同样的位置连续抽了两三下,“我怎么就教出你这样的女儿。” “从小到大,您一直是放养我,您从未教过我作为女生应该矜持。” 说出这句话时,徐清瑶更多的是心酸,心中的酸楚掩盖过了身体上的伤痛,她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父亲看,好似要看尽他心中的想法。 “而且,我从不觉得给自己所爱之人生孩子是件不矜持的事情。如果按照您的想法,那么我妈给您生下了我,也不矜持?” 简单的一个对比反问句,问得身为外交官的徐父哑口无言,他很想反驳,可是此刻头脑中闪过的全是他女儿哀切的神情,以及眸中一直存在的悲切色彩。 推门而入的徐母和尾随她后的杭一辰进门后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幅场景—— 父女两人僵持着,气氛很是浓重,而徐父手中那柄长长的鸡毛掸子更是吸引了徐母的注意力,她快步上前夺走他手中紧握着的鸡毛掸子,眼中满是不安地看向徐清瑶说:“你爸打你了?”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哀戚的口吻,听得杭一辰心猛地跳动了一下,而后便是心碎的声音,生生的疼痛袭来笼罩住他,他大步上前将徐清瑶,长臂一拥将她搂在怀中,谁知道——他的手臂触碰到徐清瑶胳膊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因为疼痛而出了声,而下一秒她便抬起脚对着杭一辰的脚背踩下去。 不能只她一个人疼。 而杭一辰想的是:媳妇儿,我愿意承担你所承受的痛苦,所以,请你尽情地发泄自己的不满吧。 这……这简直就是受虐狂嘛! 事后,徐清瑶到底是没有在家吃的成晚餐,因为她爸爸被她妈妈揪着耳朵到房间里训话了,临走前她妈妈留话说—— 你们要是想在家里吃,蔬菜鱼肉都是现成的,自己煮;要是不乐意,就出去吃。 于是—— 杭一辰便带着徐清瑶回他家了。 “妈,家里还有晚饭吗?” 进屋后的杭一辰大大咧咧地带着他媳妇儿向着厨房走去,又补充了一句说:“对了,我们家的医用箱放哪里了?” 杭一辰突然觉得,他和他媳妇儿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他昨天刚受伤,今天他媳妇儿就陪着他一起受伤了。 真的是快要感动哭了! “这么晚怎么还没吃饭?医用箱?是哪里受伤了?”杭妈妈于晴正敷着面膜呢,一听这话抬头的瞬间面膜从面上脱落下来,由于她那层薄薄的白色面膜下敷盖着中草药捣成的泥汁,所以现在整张脸是草绿色的。 “不是我,是yoyo。”话匣子一打开,杭一辰便再也收不住,励志当二十四孝好丈夫的他将徐清瑶扶着坐在沙发上他妈妈的旁边接着说道:“还不是我那老丈人,不分青红皂白在书房里拿起鸡毛掸子就抽我媳妇儿,幸亏我不在那里,要是我在的话……非……”眼底闪过一抹凶狠的神色,但是接下来他的话没有说得完,便被他妈妈一把推开。 “让我看看是哪里。” 今天徐清瑶穿得是一件翠绿色的雪纺裙,但由于是露肩的,所以她就套了件中长的白色薄纱衬衫,防止晒黑。 所以,杭妈妈于晴动手将她喇叭状的袖子撸上去,一条条青紫的伤痕印入她眼帘,顿时令她咋舌。 这…… 太!恐!怖!了! 于是杭妈妈不淡定了,口吻了除了有不满还有焦急,是那种发自真心的担忧:“是你亲爸吗?怎么会下手这么狠?这样的伤医用箱怎么能解决,大头,去打电话让李医生过来一趟。” 徐清瑶汗。 “阿姨,没事的,就是看着恐怖了点,其实不是很疼。” “你不用安慰我了,怎么可能不疼。”如果不是有草绿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流向脖子,慢慢地渗入,染湿了衣领,杭妈妈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就这副模样在儿媳妇面前,真的是太丢人啦!!! 杭妈妈飞快地跑向卫生间将脸上的草绿色液体清洗干净,又用洗面泥洗了一遍,对着镜子照了很久之后才放下心来,慢慢地走出去。 杭一辰和徐清瑶正在餐桌上吃着秦婶重新热过端上来的饭菜,杭妈妈走到餐桌前徐清瑶身边坐下。xfanjia “电话打了吗?” “李医生说她马上来。” “嗯。oyo,来告诉妈,你爸为什么会打你?”拉过儿媳妇的左手握在掌心里说道。 “妈,能不能让我们好好吃顿饭?” “嘿……你小子现在嘴倒是挺能说,就会在家里横。你媳妇儿被欺负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出声啊。” “诶……您这话说的,那是我老丈人,您说我敢和他动手么,在那里我简直就是有力无处使,要是我对老丈人动粗了,我家还未出生的孩子岂不是没了爸爸。” 杭一辰一副“你当我傻啊”的表情,斜着眼睨看着他妈妈。 “怎么和妈妈说话呢?” 刚出差回来的杭家大哥杭一航刚进家门口换鞋便听到了一句杭一辰顶嘴的话,换好鞋的他拎着公文包便出声询问。 吓得正在大口吞饭的杭一辰一不小心被呛到了,忙用左手很大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端起旁边的白开水便大口喝,差不多过了十秒,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很不乐意地看着他大哥说:“你能不能别出声,你弟弟我差点儿被你吓死。” “你不做亏心事干嘛怕我?” “咳咳……”杭一辰略微心虚的偏过头,看见他大哥他就觉得肩膀处的伤口隐隐作痛,干脆眼不见为净。 “老大,这就是你弟的准媳妇儿。” 噗—— 徐清瑶强忍住笑,杭妈妈的话令她有种仿佛置身于黑社会头头会面的场所,老大?哈哈……莫名的喜感。 “大哥,你好。” 杭一航颇有领导风范地点了点头后便上楼准备冲个凉,而杭一辰则闷闷地低下头认真地吃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吃完饭后正这一同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时候门铃响了,秦婶开门后,是背着医药箱的李医生。 原来,李医生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于阿姨,家里有人受伤了?” 电话里,杭一辰只说让她将她的医用家当都带来便挂断电话,都不多留给几秒的时间让她问问究竟是谁受伤了,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一般。 当她眼神瞥见以暧昧的姿势坐在杭一辰旁边的徐清瑶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仅是一秒的功夫,一秒后,她又满是笑容地问:“今天家里有客人?” 杭一辰不满地说:“什么客人,这是我媳妇儿。” 而后,李欣的身体便僵硬在原地,面上的笑容中透露出尴尬的神色,而后状似无意地将手伸进医药箱里找东西的模样,而这小小的纠结模样又岂会被徐清瑶放过,徐清瑶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杭一辰胳膊上掐了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 杭妈妈热情地上前说:“这不,yoyo的胳膊受了伤,阿姨想请你来给她好好的看看,孕妇可不能伤口感染发炎。” “孕妇?” 李欣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这才多日未见杭一辰,他不仅有了媳妇儿而且还即将有孩子? “嗯,我和他爸最近正在商量他们的婚期,到时候欣欣你和你爸妈一道来啊。” “好。” 很牵强的答应了,李欣这才拿出消□□水和棉签,面无表情地对徐清瑶说:“可以将伤口露出来吗?” 当看见伤口时,李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被抽打的?但是向来懂得看眼色的她又岂会出声询问,只是默默地给徐清瑶清理伤口,说:“最近天气炎热,我看不宜用纱布包裹住伤口,我觉得只要不要对着空调吹,然后洗澡时不要碰到伤口就好。” “嗯。谢谢你啊。” “大头,还不送李医生回家去。” 大头? 杭一辰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她家媳妇儿都知道他的小名外号了,简直是不留活路!嘤嘤嘤! 都怪他妈妈! “不用了。阿姨,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李欣来到杭家不过半个小时便又离开了,离去之前深深的看了眼徐清瑶。 而徐女王大人则是很不客气地回看了她一眼,李欣是性格温润的女子,所以被徐清瑶那么一看,就连脚上的脚步都加快了。 驱车回家的路上,杭一辰对徐清瑶呵护备至,开车的他还不忘抽空来献殷勤,“媳妇儿,水壶里有秦婶刚才泡给我们的蜂蜜柚子茶,你要是口渴了,一定要倒着喝啊。” 微微闭上眼倚靠在座椅上小憩的徐清瑶被他吵得头都大了,说了句:“闭嘴。” 想想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而后又补充了一句:“那个三流歌手加上今晚的医生,杭大头,你艳福不浅嘛。” 阴冷的口吻吓得杭一辰一分心,手一抖,差点与迎面而来的车撞了起来,要不是他反应快,今晚肯定就出了车祸。 “你想死别拉上我。” 恶狠狠地剜了杭一辰一眼,惊魂未定的徐清瑶再也不敢闭眼养神了。 “媳妇儿,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只对你一人忠心耿耿。” “哼。” “媳妇儿,我发誓。” “切。” “要不……你让我跪键盘?” “成交。” 嘤嘤!他就知道,他媳妇儿就是想要虐他! 12 Part 12 “杭家妈妈刚才打电话约我去喝茶。” “哦。” “你就这个反应?” “那当然,要不您拒绝?” “说得倒轻巧,这可是两家母亲第一次见面,我怎可放人家鸽子。” “那不就结了,妈,杭一辰他妈找您肯定是商量着我和他的婚事事宜,不会吃了您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妈,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等习惯性地将挎包跨在右肩膀上,疼痛感袭来,徐清瑶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被抽了一顿,目前还不能运动。 她只能怏怏地又退回了屋内,在影音室里消磨了一上午,顿时觉得很饿,而家中的冰箱里只剩下了火腿肠和泡面,心想着不能虐待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便打了电话约安橙出来吃饭。 两个人点了八个口味不同的菜,其中酸辣为主,尤其是那道青柠雪鲈鱼,完全合了徐清瑶近日的口味。 “你知道我多心酸吗?” “嗯?” “我昨晚熬夜设计了一夜的稿子,就下楼吃了个早茶的功夫,我那笨手笨脚的助理竟然给我弄湿了!!!”m.xfanjia 一边埋头吃饭的安橙一边抱怨着,很是不满不平的口吻,而旁听者徐清瑶只是静静的听着,就连眉头都未曾挑起。 “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抬头时发现徐清瑶正处于一种神游的状态,安橙立即更加不满了,皱着眉头说:“既然想你家大头,那你还来和我吃饭干嘛。” 安橙误以为徐清瑶是在想念杭一辰了,所以将怨气都埋汰到杭一辰身上,导致另一边正在整理卷宗的杭一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我只是在想,我妈和杭妈妈谁更厉害点?” “嘛意思?” “我妈打电话来说杭一辰他妈请她喝茶去了。” “噗——” 安橙没有把持得住,直接将自己嘴里的橙汁喷到了徐清瑶的衣袖上,而徐清瑶则是满脸嫌弃之色。 自知自己干了坏事的安橙连忙递过桌面上的面纸,说:“嘿嘿……我不是故意的……那啥,我就是想说,你妈有可能敌不过于阿姨。无论是还是……” 一句话,不但没有熄灭徐清瑶的怒火,而且更是火上浇油,越烧越旺。 她娘的和敌不过杭一辰的妈? 找死!! 但是最近因着怀孕脾气大有收敛的徐清瑶面色依旧云淡风轻,她慢条斯理地用面纸擦拭着衣袖上的橙汁,说:“我专辑典藏版还需要一个策划,不如你就将就下吧。” 将就? 安橙简直要吐血!!!她是那么随意的人吗? 造型别致的紫檀木雕刻而成的小桥横架在流水上,桥下时有锦鲤嬉戏玩闹,激起水面上的层层涟漪。 很是静谧的一处,果然适合吃茶。 “亲家母……” 第一次听到的称呼,韩敏珍一时间适应不了,面上挂着略显尴尬的神色,“呵呵……” “都是我教子无方,使得令爱受了委屈,实在是抱歉。”很是诚意的表情,韩敏珍招架不住,只能挂着笑容说“没关系”。 而于晴心中窃喜,她家那小子的消息果然准确,徐母是性情中人,你与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开始便占据主动地位,还担心搞不定她? 笑话! “我和大头他爸商量了下,今日请你来主要是商定下两个孩子的婚期,趁着yoyo的肚子还不显,早日举办婚礼为好。” “额……” 商定婚期?韩敏珍顿时觉得为难了起来,这是关系到女儿婚姻幸福的大事,不能光她一个人做主,要是她今日轻易决定了,家里那口子岂不是要闹翻天。 “听yoyo说,你是家里的掌权人,家中的大小事情都由你做主,说实话,我很羡慕你,我家丈夫是个强势的人,我在家里鲜少有做主的权利。”话语中隐隐约约地透露出可怜兮兮的口吻。 其实,恰恰相反。 她才是家里最强势的人好伐! “那亲家母你觉得呢?”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客气了,这话正好与于晴料想的一致。 “我昨天找人算过,说7月26日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而且他们两人命格相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两个孩子的意思?” “我家一辰反正是全听yoyo的意思,而我问过yoyo,她也表示赞同。”这是个大实话,她昨日才抽空询问了徐清瑶的意见。 “既然两个孩子都没有意见,我这个当妈的总不好棒打鸳鸯。” 吃了一顿茶的功夫,就成功地商定了两个孩子的婚事,于晴表示很有成就感,心情真是好,心情一好就想要大展拳手,于是她决定回家后拿杭一辰练练手。 下午徐清瑶决定陪着安橙一起拿着画稿去郊外的工厂,但是中途她接到了杭一辰的电话,而后便命令安橙这个司机原路返回到城里,说是回她的工作室。 如果知道回到自己工作室见到的是这样的光景,安橙是死都不会回来的。 隔着老远,她听见会议室里谈笑风生,猜想是她的职员们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偷懒聚在一起唠嗑时,快步会议室走时看见她的那仅有的六个员工正埋头坐在座位上,听到有脚步声时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礼貌的说:“安总监好。” 徐清瑶很想笑,却强忍住了笑容,大橙子真是会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还总监呢,哈哈。 因为她知道,大橙子见到会议室里的人一定会炸毛,现在还是不要触碰雷区比较好。 “你们是谁?!” 推开门的安橙厉声询问,但是……当她看见坐在最顶端的人慢慢地转动转椅侧过首来,对她微微一笑时,安橙的腿都颤抖了,她觉得自己将快要站不稳了。 她刚刚是对温大神吼了吗? 还给不给人活路! 安橙不由得带着点乞求的眼光看着柯心若,而柯心若则是状似无辜地摊了摊手,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嘿嘿……你们继续……”安橙刚想关门遁走,被她身后的徐清瑶一把推开拉扯着进去了。 “策划又岂有临阵逃脱之理。” 原来,刚才徐清瑶在回程的路上一直发着短信,竟是偷偷背着她与杭一辰一起密谋着这件丧心病狂的事情。 环顾四周,在场的人都是曾与她面基过的网配圈以及古风圈大神,她突然觉得自己今天丢脸真是丢大发了。 真想掩面遁走。 “小心我不将木槿花系列设计出来。” “你说这个?” 徐清瑶摇了摇手中的那份文件夹里的画稿,笑着说:“你说这个?”这笑容看在安橙眼中便像是奸笑,好想伸手撕开她的假面。 手还未探出,安橙便好似被一句话定了身一般,“是我来迟了。” 说话人,正是时轩。 安橙的耳垂渐渐染上了粉红色,别扭地将头侧向了另一边。 “这个怎么会在你那里。”突然变得淑女起来的安橙说话声音都变小了几分,她收回了自己的已经探出的手,弱弱地收回来。 “哦,你刚才落在车上了。” 汗。 安橙只想大吼一句:我本来就是故意放在车上的!!! 但是碍于某人在场,她抑制住了自己的怒气,而且,她刚才一不小心得罪了温大神,今天一定要夹紧尾巴!!! 作为“东道主”的杭一辰清了清嗓子,一笑两只酒窝便深深地陷了进去,说:“今天呢,请大家聚在这里,主要是请大家帮个小忙。” “薄荷,你的诚意呢?”毕竟是熟人,大家的性格都不拘束,所以交谈时便也很随意了些。 杭一辰对着时轩翻了几个白眼,但是现在他有求于他,只得放低身段面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说:“那你想要什么?” “今晚晚餐你包了。” “没问题的,滚滚。” “你……” 得逞后的杭一辰眯了眯眼,刚才被气到的他脑袋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他好似知道时轩的小名,而旁人却是不知道的。 于是……他便叫出了声。 而时轩亦是不甘示弱,“大头君,彼此彼此。” “哼。” 向来不对盘的两人终于还是斗了嘴。 “那你是想要来首剧情歌大合唱?”最终还是最有权威的温卿言出声,他们两人才停止了幼稚的置气。 “嗯。” “这个没问题,为好闺蜜出力是应该哒~”柯心若笑眯眯地说,梨涡像一个小圆圈浮现在两颊,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她接着说道:“而且,大橙子还会宣传海报、还会后期,简直不能更棒!” 安橙是坐着都躺枪,她只能默默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橙子是本次专辑的主策划。” “……” 能不能给她一次拒绝的机会?但是在接收到徐清瑶凌厉的眼神后,安橙又默默地将屁股坐回原地。 “那歌词你准备请谁来写?” “嘿嘿嘿…………阿言,你说呢?”坏笑的杭一辰慢慢挪身向温卿言靠近,被温大神一巴掌呼开,“好好说话。” 不敢再造次的辰少连忙说:“我想请你姐来创作。” “她最近正在《至此不渝》剧组当编剧,档期问题应该会冲突。” “拜托你说服下你姐呗,拜托拜托……”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在场的一众大神们很明显都在憋着笑。 大名鼎鼎的轻城薄荷竟然卖萌!没救了! 徐清瑶轻轻抚额,“别给我卖萌丢人。” 好心帮忙还被嫌弃了,简直是没天理了!他就知道他媳妇儿不爱他! 看着轻城薄荷吃瘪的模样,那一众大神终于是憋不住了,个个都笑得东倒西歪,而柯心若干脆是直接笑倒在温卿言的怀中,眼角中含着泪水,直呼“笑死我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而温柔的温卿言则是伸手轻轻地给她揉了揉肚子,言语中尽是宠溺,“小心点儿。” 哼。 乌合之众。 杭一辰心中忿忿不平,很是郁结。 13 Part 13 温卿言终于松口同意愿意帮杭一辰劝说他姐入坑来,但是杭一辰一点都不知满足,说:“你现在就当着我面说呗,时间紧迫啊。” “要不,我来打电话吧。” 柯心若看见温卿言的面色变得有些阴沉,整理了下着装轻咳一声,眼神中有点小激动的看了眼徐清瑶,嘿嘿……她家大神真是棒棒哒!每次都能给她创造一个表现的机会。 “嗯。” 得到温卿言的许可,柯心若这才当着中众人的面拨通了温安然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听到电话那端嘈杂声时,柯心若直觉的自己这通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喂……” “安然姐,是我。” “嗯,有事吗?” “安然姐你现在忙吗?” 一旁的温大神实在是听得有点无奈了,他家老婆就是说话太委婉,总是不能很好地切入主题,他伸手接过柯心若正讲着的电话,说:“姐,是我。徐清瑶要出专辑的典藏版,有首新的众人大合唱的剧情歌要创作,她想请你来执笔。” 温卿言说出这句话后,杭一辰与徐清瑶两人很有默契的深呼了一口气,而后屏气凝神,细心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 不知道电话那端的温安然说了什么,反正温卿言面上的神色并非很好,他们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仿若一不小心便会蹦跶出来。 …… 不知等了多久,当温卿言边接着电话边将头偏向徐清瑶问大约多久要歌词时,向来冷静的徐清瑶神游天外,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温卿言好看的双眉轻轻皱起来,皱出弯弯的弧度,墨黑的瞳孔中情绪深重,但在场之人却看不清。 若不是柯心若戳了戳徐清瑶的胳膊唤回了她的神智,以她对温卿言的了解,他应该会下一秒便挂断电话。 “若是最近两天则再好不过。” 此话一出,就连杭一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媳妇儿真是太大胆了,竟然在触碰了温卿言的禁区后还这么大胆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温卿言最不喜欢等待,他觉得这样即使浪费时间又是浪费生命,所以,刚才徐清瑶出神的那一分钟,对他来说,是浪费。 然而,温卿言仅是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徐清瑶,之后又将她的想法转述给电话那端的温安然听,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才挂断了电话。 “可以。” 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安然落肚,徐清瑶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嘘一口气,而杭一辰则是有样学样地跟在徐清瑶后面吐纳,反而被徐清瑶推了一把。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为了剧情歌的事宜,时间也不早了,今晚我请客,大家想去哪里吃?” 杭一辰眸色一亮,难道他不要破费了?咦嘻嘻…… 谁知,徐清瑶语锋一转,说道:“杭一辰买单,” 心情立即就不愉快的杭一辰耸拉着一张脸,而时轩他们倒都笑出了声,没想到他们虽是打了酱油,但亦看见古风圈大神轻城薄荷的窘样,真是值回车票了。 新天地的灯光依旧绚烂,红橙黄绿蓝靛紫的七彩灯光交替变幻着从上方扫落在每个角度,香槟、美酒、美人,这实在不是个吃晚餐的好去处。 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又岂有推绝之理。 包间里,徐清瑶举着一杯橙汁说:“身体不适,我以茶代酒多谢各位的相助,等典藏版出来后,一定会送各位一份。” “这还用说。” “我要签名版的。” “……”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开去,而徐清瑶则一直微笑着看着大家热闹欢脱的场面,正喝酒吃菜之余,门被打开了。 是新天地的公关经理。 “辰少,可有些日子未见您来了,可不是忘记我们了吧。” 站在那公关经理身后的是一名面容清纯可爱的女子,从她两只手不安地搅着衣角的模样来看,还是个初入风月场所的新人。 “呵呵。”杭一辰皮笑肉不笑,紧张兮兮地看向徐清瑶,当看见徐清瑶面上并未露出愠色时,他才松了口气。 杭一辰那副不搭理的态度并未赶走那老女人,她反倒是将话的矛头指向了徐清瑶说道:“哟,这不是yoyo嘛……”很是意味深长,饶有深意地看了眼徐清瑶,“今晚yoyo你是辰少的女伴?” 徐清瑶斜眼睨了她一眼,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叛逆时期,因为没有父母的管束,徐清瑶干过很多出格的事情,但是从未走上不归之路,做过最叛逆的一件事便是——在新天地里跳舞,一跳便跳了十年,从懵懂的青涩少女长成了成熟妖艳的女人。 十年说长也并不是很长,说短却也不短,若是享受这个过程,时间过得倒也很快,如白驹过隙。 这个公关经理是新上台的,当初徐清瑶便是与她不对付才离开新天地的,因为她向来不喜欢碍眼之人总是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霎那,包间内的火药味很足,而那公关经理倒也不是吃素的,毫不客气地反讥道:“我想也是,都道辰少眼界向来高,不喜成熟妖艳的女子,只爱清纯可爱型,有些人怕是想上位都没机会吧。”话音落,她还有意无意地扯了扯她身后那名面色苍白的女子,一用力,那女子便直直地向着杭一辰倒去。 而很有怜香惜玉之情的杭一辰这次,飞快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退到一边去,反倒是坐在他左手边的时轩眼疾手快地将那名将要跌倒的女子拥在怀中,说了句:“小心。” 看见徐清瑶此刻的面色并不好看,杭一辰心下暗叫不好,忙上前去将徐清瑶拥在怀中,侧首板着脸对公关经理说:“我的事,轮得到你来管?敢欺负我媳妇儿,胆子倒是不小。” “辰少不是……” 公关经理连忙出声为自己辩解,可是现在杭一辰又岂会有心情听她的话,双唇轻启,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当他拥着徐清瑶正要往座位上走时,却见徐清瑶唤了句:“等等。” 只见徐清瑶转身,手臂一扬,“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了那老女人的脸上,在略微昏暗的灯光下,巴掌印并非很清晰。 “你……” “这一巴掌,是为我老师打的。”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没有一点多余的步骤,直接落在公关经理的脸上,“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打你是为了你提醒你,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正义的,不是每个小三都能很嚣张,而且,有人撑腰又如何,是非黑白并非你所能颠倒。” 两巴掌打得那公关经理直接说不出话来,只能努力地睁大着双眸怒视着徐清瑶,好似要将她咬碎了吞进肚中。 “别这样看见我,之前我忍让,并非我畏惧你,而是遵从我老师遗愿,是因为我一直相信人贱自有天收这话,所以你也别得意。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徐清瑶的语速有点快,所以杭一辰他们也没有挺清楚到底是遗愿还是意愿,在场之人中唯有柯心若才知晓一切,但是她并不打算多嘴。 因为,苏老师是徐清瑶心中永远难以遗忘的伤痛。 “她在哪里?” 不知何时,门口站着一人,因着门外走廊橘黄色的灯光偏暗,所以那人站在门外的倒影显得是那么的孤立无助。 那人满脸的悲戚神情在这一刻显得很是可怜,至少在旁人眼中是如此,而在徐清瑶的眼中看来却是那么的讽刺。 “呵。你凭什么过问?凭你是老师的前夫吗?”m.xfanjia 那人终是没有从徐清瑶的口中问出任何关于苏素的事情,而公关经理则是怒气冲冲的走了,临走前不忘瞪了徐清瑶几眼。 一场聚会因着某些不和谐的因素大家都没了兴致,分别前徐清瑶很知书达理地对着大家一一道歉。 “没关系的,我们大家都会尽自己的所能帮你。” 那一刻,徐清瑶差点泪如泉涌,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她的内心掀起一层巨大的波澜,而后她哽咽着说:“谢谢你们。” 深深的鞠躬,杭一辰随着她一道,向着站在他们二人对面的一群人弯腰90度,柯心若更是感动得捂住了嘴整个人倚在了温卿言的怀抱中,而安橙则是红了眼眶。 “搞得像是生离死别。”安橙死死的扣住自己的手腕,指甲深深地陷进自己的肉中,她还半打趣地说道。 下一秒,她的手便被从手腕处挪开,落入了时轩的掌中,时轩紧紧地握住她的,两人对视一笑。 “我们先走了,你们回去时慢慢开车。” 柯心若有点放心不下徐清瑶,临别时还不忘叮嘱他们回家时路上注意安全,因为今晚他们两人的情绪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徐清瑶。 “嗯。” 一路上,徐清瑶似很疲惫,整个人瘫软在副驾驶座上,一动不动,若不是她胸脯匀而有力的呼吸,杭一辰几乎以为她是昏迷过去了。 “媳妇儿,你是不是生气了?” 杭一辰心中很是忐忑,他一直担心的是他媳妇儿是不是因为那个老女人说的那个关于女朋友选择的而生气的,但是转念一想,今日那般无助的徐清瑶是他从未见过的。 在杭一辰与她交往的过程中,徐清瑶一直是很强势的女人,她懂得如何掌握主权,如何赢得人心,他从未见过她软弱无助的模样。 过了很久,徐清瑶才开口道:“不关你的事。”嗓音中略有些嘶哑,像是干涸了很久。 “……” 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的杭一辰闭上了嘴巴,将车停稳在车库后,刚想叫醒徐清瑶,她便自己醒了,下车回去了。 当杭一辰紧跟其后回去时,发现徐清瑶将自己锁在了卧室里。 “媳妇儿,开门。” “让我一个人清静一下。” 14 Part 14 没有得到回应的杭一辰满脸纠结地向厨房走去。 虽是炎热的夏季,但是近些日子的夜晚总是会有晚风拂过,即使屋内没有开着空调,轻轻打开两扇窗户,迎面而来,吹散了集聚了一天的燥热,清凉之气渐渐袭来。 发热的头脑一下子被清醒,华灯已上绚烂夺目的光彩映照在她脸上,透过在夜幕下漆黑的玻璃窗上显现的影像,徐清瑶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她早已泪流满面。 是从何时开始,她也变得如此的多愁善感? 窗外绚烂的灯光,闪耀了她双眼,从高楼上俯瞰而下,楼下的车水马龙一下子变得很是渺小,心中动然的徐清瑶情不自禁地抬起双臂慢慢展开,迎着风,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朵蒲公英,仿若下一秒便会随着风而飘向远方。 “yoyo……” 找来备用钥匙的杭一辰打开门后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惊得他手中端着的皮蛋瘦肉粥一下子打翻在象牙白的地板上。 “你要干什么?!”声音中因为急切而有些微的破音,杭一辰连忙快步上前将似要随风而走的徐清瑶大力的拉回怀中。 而徐清瑶则是对着他明媚一笑,说:“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 在屋内明亮的灯光下,杭一辰清晰地看清了她面颊上的两道泪痕,心不可抑制地一阵刺痛,是他令她黯然伤心流泪了吗? “对不起。” 我为从前花心不懂事的我向你道歉,恳求你能够原谅。 “抱我去床上。” 白粥的狼藉便在房门口,而屋内的两人相拥在一张床上,徐清瑶将额头抵在杭一辰的心口,感受着他心跳的频率。 “不是因为你。” 突然,徐清瑶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她闷闷的声音从杭一辰心口处传来,下一秒她听到了杭一辰长嘘一口气的声音,感觉自己的额头随着他胸膛的起伏而上下偏动了一下。 而内心悲伤的徐清瑶根本无暇顾及杭一辰的心情,现在,她急需要倾听她诉说之人,她想与最亲近的人分享自己的悲伤。 而杭一辰,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则是最佳人选。 是她,最亲近之人。 “老师教了我十年的舞蹈,从芭蕾到拉丁,一直都是老师教导我,而老师同样是我最崇敬之人。俗话都说好人有好报,而老师那样性格温婉的女子却没有得到公平的待遇,这一切尽是因为她没有遇上一个值得她爱的好男人。” 杭一辰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今晚包间外的那名男子,那位离去时腿微微有些跛的清傲男子。 眉头微微皱起,但是他并未打断徐清瑶的话,而是选择了静静地聆听。 “因为我父母的工作繁忙,整日国内国外飞来飞去,所以自14岁起我便被寄养在老师家里,老师无子女,待我更如亲生女儿一般。十年间,我见证了她从痴恋、等待、绝望的过程,曾经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要单单在一棵树上吊死而放弃了整片森林。 记得老师当时是这样回答我的——爱上一个人,他的所有在自己眼中都是完美无缺的,为这般的人,万千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便是因着这样的执念,老师孤苦一生,患上了抑郁症,选择自杀了却此生。你说她傻不傻?” 对上明亮的眸子时,杭一辰突然坐正了身躯,用双手捧着徐清瑶的脸颊,在她眉心印上一个吻,温暖传递而过涌遍心间,“你的老师是世间最聪慧的女子。” 虽然她的方式惨烈,但是她却让那人心生愧疚,该是会永生永世记得她最美好的容颜。 “聪慧?呵呵。”朱唇轻启,徐清瑶面上闪过绝美的笑容,而后眸中闪着泪光怔怔的看向杭一辰,说:“你会负我吗?” 话语间,是难得一见的软弱无助,是杭一辰从未听过的柔软嗓音。 “此生,定不负卿相思意。” 我既认定你,便不会再三心二意,如违此意,甘愿承受天打雷劈之惩罚。 虽被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勾起了伤心的回忆,但是在杭一辰有力的宣誓下,徐清瑶沉沉睡去,而杭一辰慢慢地抽回自己被枕住的胳膊,先去卫生间拧干一条湿毛巾细心地为徐清瑶擦拭干净面容上的泪渍,再用专用毛巾清理干净地板上的狼藉,洗完澡后才安然地再次睡在她身边,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一夜好梦。 第二天徐清瑶醒来时,杭一辰依旧睡在她身侧,轻轻在他宁静安详的面颊上,如鹅毛般柔软的吻落在他唇边。 趿拉着拖鞋徐清瑶便起身洗漱走向了厨房,昨晚杭一辰的表现感动了她,于是她决定要给他做一份美味的早餐来犒劳下他。 三明治、煎鸡蛋、牛奶的营养搭配是徐清瑶所能想象出的最丰盛的早餐,一切准备完毕后她去唤醒杭一辰起床。 “起床了……” 话音落,窗帘被拉起,阳光直直的照进屋内,照在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的杭一辰的屁股上,而杭一辰的身形丝毫不动。 只能使出杀手锏——挠痒痒! 十指缩成两团摆在嘴唇边哈气,之后便毫不客气地对准杭一辰的咯吱窝一阵乱挠,果然——杭一辰一个翻身,长臂一拥将徐清瑶拉扯在怀中,用他新长出来的胡茬来刺她的脸颊。 “哈哈……” 美好的早晨,两人如新婚夫妻一般,相处得和谐而又明媚。 餐桌旁,杭一辰问:“今天你在家干什么?” “你管我。” 咦……辰少很受伤,明明刚才还很好说话来着。 “嘿嘿……” “上网聊天唱歌打。” “额……业余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 “那是必须的。” “其实,你可以多出去运动运动,听说这样到时候生产的时候才比较顺利点。”这是杭一辰听他妈妈讲的,说孕妇如果在怀孕期多运动的话,生孩子时会少受很多罪。 “我自己看着办。我要先上歪歪告诉我家管理,我即将会消失很久。” “嗯。媳妇儿,我中午想吃你做的便当。” “得寸进尺。” “……” 再次受内伤的杭一辰只能拿着自己的公文包乖乖去上班了,临走前还不忘揩油,在她媳妇儿脸颊上偷了一个香。 爱吃牛肉的喵:二呆,在么? 对方正在输入…… 二呆家的钺姐姐:在哒~喵大,神马事? 爱吃牛肉的喵:就是想要和你说下,最近两个月我不常上线,然后,等专辑里的歌录好了,放预售的时间我会短信给你。 二呆家的钺姐姐:嗯嗯!不过……喵大,你是有什么万分紧急的事么?竟然两个月不上线! 爱吃牛肉的喵:忙着结婚度蜜月…… 二呆家的钺姐姐:(一个大吃一惊的表情)不会吧!!!!!喵大,你要结婚了?!!!谁? 爱吃牛肉的喵:你猜。 二呆家的钺姐姐:薄荷sama? 爱吃牛肉的喵:你猜对了。 二呆家的钺姐姐:嗷嗷……喵大,你竟然是行动派,说结婚就结婚啊!!! 爱吃牛肉的喵:嗯。 二呆家的钺姐姐:喵大,伦家会画一个超级大的圈圈祝福你的薄荷sama哒~~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爱吃牛肉的喵:嗯哼。 她才不会说,那个小种子早已种在肚子里正在慢慢发芽成长呢。 二呆家的钺姐姐:不过,喵大,这次的预售时间要多久呢? 爱吃牛肉的喵:到时候我再通知你吧,因为要看歌曲的创作与录制时间。 二呆家的钺姐姐:嘿嘿嘿……那我可以求剧透吗? 爱吃牛肉的喵:不可以。 二呆家的钺姐姐:嗷呜……(一只猴子抓耳挠腮的表情)嘤嘤嘤!看伦家可怜的小表情。 爱吃牛肉的喵:不过,我可以保证,质量绝对没话说。好了,我先下线了。 二呆家的钺姐姐:嗯嗯!喵大再见! 得了爱吃牛肉的喵文字保证的二呆这才安下心来,因为她是百分百的相信她家喵大所说的每一句话。 于是……她聪明的小脑袋瓜一飞转,转瞬间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既然她们家喵大会在典藏版的专辑中给她们惊喜,那她为何不给喵大新婚惊喜呢? 二呆连忙联系了轻城薄荷家的管理,很直接地道明了自己的意图,引得莲若很是郁结,为毛她家本命即将结婚而她却不知晓?反而是一个外人来告诉她的? 莲若:你说我就要信? 二呆家的钺姐姐:不信看截图。 最不喜欢别人质疑她所讲的话的二呆果断地在两人聊天框里放出了刚才的一小部分截图,这下莲若才相信了她的话。 莲若:心碎了一地,你别拦着我,让我哭会儿去。 二呆家的钺姐姐:谁要拦着你了。我来找你就是想要和你一起策划下给本命新婚惊喜的事儿,别让你的泪水溅到我。 莲若:…… 二呆,你家喵大知道你这么呆萌吗? 16 Part 16 “那是不是我们没有晚餐吃?” “不会,今天饭是我淘米煮的。” 那就好。 此话一出,同行的三人皆是安下心来。 从厨房里走出的温卿言在看清围坐在餐桌旁的另外三人后,面色冷峻,仅是淡淡地扫视了一眼,而后又走进厨房,将准备好的烛台放回柜子里。 呵呵,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泡汤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副很饥饿模样的杭一辰,温卿言转身成了五碗米饭,将细切干净的胡萝卜条、西红柿块、小煮过的花菜摆放在上面端了出来。 “额……你们家最近吃素?” 杭一辰反射弧很长的一点都未察觉到温卿言不善的目光,还很不怕死地多嘴问了出来。 “你爱吃不吃。” 听到这话,安橙赶忙很识相地埋头吃着胡萝卜,不时地用眼角瞥眼温大神的面色,妈呀,太恐怖了! “可是,我闻到了糖醋排骨的香味啊。你们不会是想等我们离开后偷偷吃吧?” 汗。 “失手了。” 嘎?意味着,糊掉了? 不过,徐清瑶是什么人,仅是一套说辞又怎么可能让她死心,见杭一辰根本就不是温卿言的对手,她直接亲自出马,状似无意地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对着柯心若说:“二若,你干儿子说想要吃肉。” 很简单的一招,轻易俘获柯心若的心,她连忙说:“刚才我还看见你煎了牛排的呀,排骨不能吃了就吃牛排吧,可不能饿着我的干儿子。” 哈哈…… 杭一辰直想仰天长笑,他媳妇儿这招实在是高! 柯心若是温卿言的弱点,一直都是。 在女主人柯心若转身去厨房端出被大神闷在锅里未盛出来的牛排时,餐桌上在电光火石之间有过一场不小的眼神较量。 徐清瑶挑衅的眼色毫不客气地“唰唰——”飞向温卿言,好似在说:我男人也是你可欺负的?! 而温卿言向来抵御能力十足,自动屏蔽了外来的干扰,有条不紊地夹起一块胡萝卜丁往嘴里放,丝毫没有谎言被自家老婆拆穿的忐忑不安。 于是,接下来便是安橙与徐清瑶两人之间的眼神较量。 安橙:你们两只魂淡!被你们害惨了! 徐清瑶:呵呵,胆小鬼。 安橙:废话,说得好像你男人不害怕温卿言一样! 徐清瑶:他是他,我是我。 安橙:你……好吧,女王大人,下次请别拖上我这个无辜之人! “咦……糖醋排骨不是没有糊掉么。” 当柯心若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来到餐桌旁时,餐桌上的不速之客们表情很是微妙,安静的氛围里,他们听到了温卿言轻微的叹息。 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餐足后,杭一辰对着徐清瑶使了个眼色,大意是他不敢向温卿言道明来意,乞求她代替他说下。 “我想请你和二若一同给我们将曲子演奏出来。” “没空。” “你们现在不是很闲么?” “谁说的。” 汗。这还用说吗?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呀! “可是二若已经答应我的请求了。” “嗯?” “这样我儿子出生后的红包可以不收你的。” “成交。” 原来……越是有钱的人越是……抠门。 “那能今晚就传给我?” “不行。” “为什么?” “我们要造人。” 噗—— 瞧瞧!瞧瞧!不愧是大神!说话都是这么的含蓄!!!! 安橙一不小心将刚入口的橙汁喷了出来,喷在了端着冰镇西瓜出来的柯心若裙摆上,就连在一旁沙发上团成一团吹着冷气的煎果也没能幸免,雪白的猫上面沾染了橙色的液体,“喵……喵……” 于是,毫无悬念地她瞥见温大神的面色变得铁青,生怕下一秒大神便下逐客令,安橙很是抬举地一下子站起来,皮笑肉不笑的说:“嘿嘿……我就先告辞了,明天还要去工厂赶进度。” “那我们一起走吧,二若,明天见。” 徐清瑶和杭一辰也欲随着安橙一道离开,谁料想—— “慢着。” 嘎? “听说你新设计的是木槿花系列?” 安橙并没有答话,而是可劲儿地点了点头来表示自己的……忠诚? “我家若若很喜欢。” 言下之意便是——贡献一套出来。 安橙心中泪流成河,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竟然认识和柯心若和徐清瑶这两只吸血鬼,刚完成了画稿还未下厂赶工更别提上市了,居然就被分分钟剥削了两套! “嗯哦。” 声音都有点蔫了下去,安橙没有来时激动澎湃的心情了。 而徐清瑶则是嘴角抿着笑容,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对着柯心若挥挥手说:“记得多补充点能量。” 毕竟,造人很项体力活儿。 哈哈。 “媳妇儿,求表扬~~~” 徐清瑶在身后垫了一个《十年》里安安的同人等高靠枕在身后,在鼻梁上架了一副无框眼镜,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温安然的那本《你的世界,日光微暖》,这是她第三遍看了,依旧是感慨万千。 所以,当杭一辰死皮赖脸向她凑过来时,她抽空腾出一只手将他糊到了一边,悠悠然地说:“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们就好好的算算账。” “算账?” “自己数自己最近给我添了多少麻烦,一个个给我数清楚了。” “一件?” “嗯哼。” “两件?” “哪两件,说。” “额……媳妇儿,你伤口还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为了躲避徐清瑶的盘问,杭一辰再次卖起萌来,说话间就想要将她领口的衣服向下滑开,被徐清瑶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了他不安分的手。 “给我站墙边面壁思过去。” 杭一辰蔫蔫地乖乖地走向了墙角,蹲了下来在墙角那里画起了圈圈,边画边说:“媳妇儿,千万别动了胎气啊,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啦~” 看着他一米八五身高的大身躯团在角落里,她就觉得……好解气! 本来这几日忙得忘记了胳膊上的伤口,洗澡时看见已经结了一层疤,被杭一辰这么一提醒,她倒是觉得疤痕处有痒痒的感觉。 瞄了眼依旧在画圈圈的杭一辰,徐清瑶将自己手中的书往床头柜上一放,说:“时间不早了,上床睡觉。” 说完“啪”的一声,她关掉了床头的灯,微微侧身,将受了伤的那只胳膊朝上。得到批准可以不用蹲墙角的杭一辰在最后一丝光明陨灭时,快速地爬上了床安静地睡好。 黑暗中,徐清瑶因着胳膊的痒痛,在床上烙了半个小时的烧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杭一辰一直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微微透着丝皎白。徐清瑶刚翻身的时候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屏着气不敢出声,担心吵到了她,但是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他知道自家媳妇儿是失眠了。 “媳妇儿,怎么了?” “都怪你,说得我胳膊上的疤痕有点痒,想要挠。”娇嗔的口吻,是徐女王难得柔和的一面,即使是略有不满的小埋怨,听在杭一辰耳中心中依旧是很受用。 “不能挠,挠了的话伤口更加不会好。”杭一辰连忙将自己身躯凑过来,接着说:“要不你将衣服解开,我帮你呼呼。” “……” 这似乎是个可行的法子,徐清瑶略微思考下后说:“我先去换套无袖的睡衣。” 天气炎热,每晚都会开空调入睡,而徐清瑶为了防止自己着凉连累了肚子里的胎儿,所以她一直穿的真丝长睡衣。 “……” 孩子都有了还这么……放不开,真是!杭一辰满脸黑线。哎呀……豆腐吃不到了,一点都不开心。 辰少给徐女王呼呼的时候,女王大人那时候睡意全无,便让杭一辰将自己的初恋来给她听。 而杭一辰支支吾吾了半天,隐约地表达了自己不想说的意愿后,徐清瑶倒也不逼他,而是淡淡的开口说:“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你就找你初恋给你生孩子去,这个孩子我不生了。” “诶别啊……我说还不行嘛。” 徐大女王只是轻轻地启唇说了句话,辰少立即缴械投降,完全不是同一档次的对手。而能与徐清瑶相提并论的,唯有温卿言,两人同样腹黑,不过,温大神更甚于她。 “说吧。”徐清瑶闭上眼,感受着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胳膊的伤口疤痕处带来的丝丝快意。 “那是大一吧,第一次遇见那女生时只觉得她如同出水的芙蓉一般,清香怡人,她面庞清秀,给人一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欲望。所以我一直对她穷追不舍,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追到了她。” “就是那个你不看《十年·痴恋》就不和你打啵的那个?” 额……怎么还记着这茬事儿?! “嗯。” “那如果哪天,你在路上遇见她,你还会记得她吗?” “不清楚耶,应该会吧。” 虽然这话不中听,但是是事实。徐清瑶似乎并没有计较他模棱两口的答案,而是将自己的胳膊抽离他的掌心,翻了个身说道:“那么这么快追到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都不矜持,你很有成就感?” 17 Part 17 动人的情话,听起来总是会扣人心弦、感人至深,就算是如女王般存在的徐清瑶,亦是被杭一辰的话语感动,泪水盈在眼眶中,而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心爱的人面前落泪,所以…… “夜深了,睡吧。” 漆黑中,杭一辰凝视着徐清瑶露在蚕丝被外的胳膊,探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改成了睡眠模式。 “晚安。” 一语成谶。 徐清瑶从未相信过自己有天会料事如神,都说女人有第六感,这事儿还真不假。她觉得自己的人品应该去买份彩票,说不定还能中头奖呢。 “你说,杭一辰会不会出轨?” “!!!!!!”安橙很快便回复了短信过来,连续六个感叹号。 “会?” “不会!!!!!!你家杭一辰早就被你驯服成了忠犬男,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搭理外面的歪瓜裂枣!” 哦呵呵,不会吗?当视线落在杭一辰殷勤地为那女子拉开座椅的一系列流畅的动作上时,她不由得抬首打量起那个女子。 模样清纯,面容清秀,还真如出水的芙蓉一般。这样的女子,又岂会如安橙所说一般,是歪瓜裂枣。 几乎是一眼,徐清瑶便确认那人是杭一辰的初恋,那个名叫乔轻语的女子。想不到当初杭一辰的眼光还不错。 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指尖轻轻地扣着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视线又落回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屏幕的电影上,女主正在声嘶力竭地质问男主为什么出轨,是不是不爱自己了。 而徐清瑶则是轻笑了一声,因为她觉得女主真是太不理智了,对待这种喜欢偷吃的男人,应该——更凶狠点。 比如…… 让他再也无法行床事; 又比如…… 让他断子绝孙。 左手摆放在肚子上,来回地抚摸,动作很是轻柔,而徐清瑶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狠绝。 “aiter,点单。” “你好,小姐,请问你需要什么?” “一杯血腥玛丽送给那桌。”纤细的食指指向了杭一辰那桌,服务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而后点头说道:“好的,小姐。” 这家店便是坐落在琥珀如意苑的小区里,是唯一一家有血腥玛丽的咖啡店,闲暇时,徐清瑶总喜欢来这里选择一处清净的地方看电影,将笔记本的声音调至自己能听清的大小,半倚靠在那里静静地欣赏。 而今天,她的清闲被打扰了。 所以,她也要让他们不得安宁。 当服务生从徐清瑶旁边经过时,她的视线便一直尾随在他的身后,亲眼看见他将那杯血腥玛丽放在杭一辰他们那桌。 “你搞错了吧,我们没有点鸡尾酒。” “没错,先生,这杯酒是那边的那位小姐送你们的。” 顺着服务生指的方向看去,杭一辰的心颤抖了一下,而面上早已不再平静,对面的乔轻语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寻常,出声询问道:“一辰,怎么了?” “没什么。” 正在思考措辞的杭一辰回答得都不走心,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瞥向坐在清净角落里的徐清瑶,忐忑不安,尤其是当他看见徐清瑶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心更是咯噔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周末也要上班,而且,上班的地点竟然是uiet?”穿着平底鞋的徐清瑶身高也不低,而且她说话时的谈吐很有气势,很有震慑力。 “媳妇儿……” “你好,我是徐清瑶,你可以叫我yoyo。” 徐清瑶向着乔轻语的方向探出一只手来,眸中含笑,很有淑女风范的模样。 “学姐,久违大名。” hat? 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一号学妹。 “我也是于泱老师的学生。” “原来如此。幸会。” 于泱是徐清瑶的研究生导师,不过她的导师同样好像去年开学初应了校方的邀请同时还带了一群研一的学生,所以现在被叫学姐也并不是无道理。 只不过,徐清瑶没有料想到,当初的杭一辰竟然喜欢老牛吃嫩草。 “这是我未婚妻。她是我大学学妹,乔轻语。” 在介绍的时候,杭一辰手心中捏了一把汗,不为别的,他觉得昨晚他媳妇儿是不是有心电感应一般问了他关于初恋的事情,今天就好巧不巧地撞见了他和初恋情人共坐一桌喝咖啡的场景。 “乔小姐,常听一辰说起你呢。” “嗯?不知道他说了我什么?应该不会是表扬赞美的话吧。” 呵呵,还挺有自知之明。徐清瑶心内想,但是她是谁,又岂会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表露出来。 “当然是……”当看清乔轻语眼底燃起的希望之色时,徐清瑶嘴角不禁意地扬了起来,笑着说:“当然是赞美之言,他可说乔小姐你如出水芙蓉般清纯美丽呢。” 而徐清瑶的手毫不客气地抚上了杭一辰的大腿,狠狠地掐了一下,痛的杭一辰整个脸都变得扭曲了,可惜又不敢惊呼出来。 这一细微的细节被乔轻语看见了,她忙问:“一辰,你怎么了?” 一辰? 徐清瑶按耐住内心的怒火,左手可劲地按着右手,生怕一不小心,掌心发痒的手不受控制地呼在那女人的脸上。 “呵呵,一辰,你没事儿吧?” 对上徐清瑶清冷的眸子时,杭一辰的心都凉了一大截,强忍着腿部的疼痛,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徐清瑶一直主外,代替杭一辰与乔轻语聊天,而乔轻语亦不傻,总是将话题扯到杭一辰身上,而徐清瑶又岂是善辈,她轻而易举地便将话题扯开,很好地挡住了乔轻语的攻势。 你来我往,你去我回…… 听得杭一辰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一不小心将整杯的血腥玛丽全部饮尽。 “媳妇儿……” 咯噔。 不好! 当看见杭一辰红彤彤的脸蛋,以及像八爪章鱼一样紧紧搂住她脖子的双臂,徐清瑶暗叫不好,因为——杭一辰一碰酒就会醉得不省人事,然后…… “媳妇儿,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可是好热啊,我要脱衣服。” 汗。 总共就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脱了是想要裸奔么?! 徐清瑶按住他想要解开纽扣的双手,“谁让你喝光那杯酒的?” “嘿嘿……”杭一辰只顾着傻笑,笑完了之后才说:“媳妇儿,你让人将酒送给我不就是让我喝的嘛。” 喝你个大头鬼! 这是为了给你长记性!让你见识下血的颜色,总是惹是生非、拈花惹草的话就会让你尝尝苦头! 一边要忙着制止杭一辰的行为,一边要护着自己的肚子,生怕杭一辰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不小心打到她的肚子。 “乔小姐,现在失控的情形你也见到了,改天我们再聊。” 虽不欢喜这位某人的初恋,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了,看见那乔小姐一副吃惊不敢上前的模样时,徐清瑶冷哼一声,怪不得会被甩,就这样的小绵羊性格也妄想驯服杭一辰这匹脱缰的野马? 简直就是说天书! “好。” 还想着再见面?oway!直接拉进黑名单! 最终在咖啡馆的服务生的帮助下,徐清瑶才将发酒疯的杭一辰拖回来家,手舞足蹈的杭一辰很明显是不想回家。 “咦……刚才那个小妞呢?跑哪里去了?” 怒气值一直在蹭蹭往上冒的徐清瑶直接一松手,将杭一辰扔在了地上,从他身上踏过去说:“有本事你去找她啊。” 这一幕,简直就是惊呆了服务生小哥,吓得小哥直接转身就跑。 “自己爬起来。” 终是不忍心放任杭一辰一人睡在冰凉的地板上,徐清瑶半蹲下身子尝试着拉他起来未果,无奈之下只得发起命令来。 奈何,杭一辰沉沉睡过去,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命令。 杭一辰身上的酒气味越来越浓,鼻子灵敏的徐清瑶一个反胃,捂着嘴巴跑向了卫生间,对着马桶呕吐了半天,只是将刚才在咖啡馆喝的白开水吐了出来,之后就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了。 而杭一辰依旧睡在地板上,徐清瑶实在没办法,只得拨通了柯心若的电话。 “二若,来我家一趟吧。” 走向沙发的时候,徐清瑶感觉自己腹部很痛,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自己的大腿根部向下流淌。 今天她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当她低头看见自己裙子上沾着的红色液体时,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惊慌向她袭来,她很想开口叫杭一辰快点过来,可是……她不敢说话,不敢动,她怕一不小心…… 泪水顺着面颊流淌而下滴落在裙摆上,无助之感涌上心头时,她这才有了当女人当妈妈的自觉性。 怎么办? 柯心若来得很快,陪同她一起来的还有温卿言,他们推门而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徐清瑶站在沙发前,脚边一小摊血渍,这可吓坏了柯心若,她连鞋都忘记要换直接扑过来说:“yoyo,你怎么了?” 而温卿言在看见横躺在地上的杭一辰时,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股浓浓的酒味。 “杭一辰他打你了?” 额……明明现在倒地的是杭一辰,他这是躺着都中枪啊! “快送我去医院。” “卿言,快点抱yoyo下楼。” 听到自家老婆这话,温卿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有点不情愿,但是……他不会违背他老婆的旨意,所以——抱! 18 Part 18 哼。 “二婶,她怎么样了?” 温家和杭家是世交,温卿言与杭一辰自小便玩在一起,所以杭一辰的二婶自然也是温卿言的。 今天下午正巧是张怡值班,所以徐清瑶被送来时,她在第一时间便查看了她的病情症状,从病房里出来时,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说:“无大碍,只是先兆性流产,住院观察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对了,一辰那小子呢?他媳妇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有流产的迹象。” 一听到提到杭一辰,柯心若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嘟囔了一句:“他正醉的不省人事呢。” 而这一句话正巧落在了张怡的耳中,她细眉微皱,心想着这小子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而且,他不会喝酒的人怎么会大白天喝醉了呢。 思完觉得这么大的事还是不能瞒着,便拨通了她嫂子也就是杭一辰妈妈的电话,简洁明了地讲了一下徐清瑶因为先兆性流产正在医院的事,但是她后面的话还未说完,着急的杭妈妈便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yoyo怎么样了?” 脚步匆忙的杭妈妈于晴连忙走到病床前,看着双眼紧闭的徐清瑶整个人心都疼了,躺在病床上的徐清瑶脸色惨白,虽是沉睡中,而面部表情却依旧是痛苦的,好似正在饱受煎熬。 “应该是她看见自己落红后心理压力大,所以沉睡过去了,我们先让她好好睡会儿,调养下身体。” “我们出去吧。” 柯心若本来还想说什么,刚稍微向前迈出了脚步,被站在她身后的温卿言扯住了胳膊,对上他的眸子后,柯心若将到了嘴边的打抱不平的话全部又咽回了肚子里,跟在温卿言身后出去了。 “卿言,发生什么事了?大头人呢?” “徐清瑶打电话来说大头喝醉了让我们过去帮忙,当我和若若赶到时,那时候她就已经落红了。” “大头喝醉了?” “嗯。醉得不省人事。”所以,应该不是家暴。 “这家伙就是不让人省心,这回我看他怎么办。” 很明显,杭妈妈是与徐清瑶一阵线的,说话时很明显是护着徐清瑶,所以当她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柯心若顿时星星眼了,这肯定是亲妈!要不然也不会下这狠手。 电话原内容是这样的—— “一航?” “你弟最近皮痒了,你带几个人去给我将他抬来你二婶的医院,我来给他松松骨。” 当杭一辰被以他哥为首,其余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抬过来时,杭妈妈于晴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昏睡中的他,说了句:“就扔在地上。” 因为是病房,所以是一套独立的单间,徐清瑶躺在里屋的病床上,而他们一群人则是站在小客厅里。 只见杭妈妈用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拈起杭一辰的手腕,一个反扣拉伸,清脆的骨头声,而昏睡中的杭一辰这才有点反应,口中咕哝着:“别闹,媳妇儿。” 柯心若直接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呵呵,你媳妇儿现在躺在病床上呢,哪有心情和你闹。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 趁着杭妈妈给杭一辰松骨架着他的时候,柯心若大步上前,直接“啪啪”两巴掌,左右开弓,毫不留情。 …… …… 这可吓到了病房里围观的一群人。 这姑娘这是太凶猛了! 温卿言则是将双手交叉摆放在胸前,眼眸一直盯着柯心若看,似是若有所思。而杭妈妈于晴则是被柯心若忽如其来的动作袭击的一个措手不及,遗忘了自己手下的动作,用力一猛。 额……是骨头脱臼的声音。 而杭一辰这才悠悠转醒,哦不,是被疼醒的。 “妈?” 感觉到剧烈疼痛的杭一辰尝试着抬起自己的左臂,奈何他一动,便是锥心刺骨的疼痛感。 “你扯断了我手臂?” 疼的额头上冒出了颗颗饱满的汗珠,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五指印渐渐浮现出来,眼睛无辜地转动着,看得杭妈妈下意识地偏过头去,有点心虚。 “这还算是轻的,要是我,早就拿着一把刀追着你砍了。” “你们怎么都在?咦……这是哪里?” “地狱。” 柯心若没好气的说,现在她越来越不待见杭一辰了,竟然将她深爱的闺蜜差点伤的流产,真是罪不可赦! “你一点酒量都没有竟然还敢喝酒?!” 为了偏扯开话题,杭妈妈开始直起身子来训斥杭一辰,两手叉腰的模样很有气势,“幸亏yoyo和孩子都没有事,有事的话,我今天非扒了你皮不可。” 听到他妈妈谈及yoyo和孩子,杭一辰想要站起来,说:“yoyo怎么了?” “呵。看来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yoyo被你害得差点流产。” “什么?” 顾不上被扯断了的左臂,杭一辰忙用右臂撑在地面上,努力地支撑起身躯想要站直,那心酸的模样令温卿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搀扶了他一把,他才能直直的站起来,向着里屋奔去。 一直站在一边的杭一航见此刻局面趋于平静,而他亦是忙中抽空才能来,所以和他妈妈交代了一句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见状,温卿言深知此地不便久留,便拉着他家糊涂的老婆一同告辞离开。 “要走你走,我还想留下来照顾yoyo呢。” “你以为你还能留下吗?” “啊?” “不要忘了,刚才就因为你贸然冲上前去,才会害的于阿姨分心错手扯断了杭一辰的左臂。” “额……” 经这么一提醒,柯心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乖乖地跟在温卿言身后往回走。 隔着门上的正方形透明窗,于晴看见自家儿子小心翼翼地握住徐清瑶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放在唇边,深情款款的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满脸的心疼。 她知道,现在必然是问不出所以然的,她便转身离开了。 轻轻的吻落在手背上,如鹅毛般扫过,柔软而又细腻,凝视着徐清瑶沉睡的面孔,她紧闭的双眼,卷翘的睫毛不再扑闪,面容难得的柔和。 这样温婉恬静的模样,让杭一辰一点都不适应,他宁愿此刻她能趾高气扬地用手指着他的鼻尖训斥他。 他不是受虐狂,只是,他真的是深爱她,爱入骨髓,无法自拔。 所以,一点都舍不得她受伤。 “对不起。” 滚烫的泪珠因着他垂头的动作而直直地落在他掌心握着的手背上,灼热的烫人,在那一刻,徐清瑶的指尖轻轻地动了一下,很轻很轻。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今天早上真的是去事务所加班,谁知道中午准备回家给你烧饭时,不小心开车撞了人,而那人就是乔轻语。” 卷翘的睫毛闪动了一下,而正在沉浸于自己浓重的悲伤之情中的杭一辰丝毫没有发现。 “昨天你问我,如果在街上遇见初恋,会不会一眼便认出。 我会,因为,毕竟是初恋,总会有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在脑海中难以忘怀,但是,请你相信我,现在的我,只爱你一人。和她一起喝咖啡真的只是场意外,我不知道会正巧被你撞见。当你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便知道你误会了,而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只能喝酒来无声地抗议,以至于我忘记自己根本就不会喝酒这个事实。 哀大过于心死,如果你真的没法再忍受我,一定要亲口告诉我,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浓浓的哀伤之情,杭一辰说得情真意切,而病床上的徐清瑶则是睁开一双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静静地聆听着他的真情告白。 不感动? 当然是假的。她虽然气势上像女王,但是心还是肉长的,会疼。她也爱他啊,不爱的话,又岂会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孩子?安慕小说网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话语稍有哽咽,徐清瑶努力地睁大着眼睛,她生怕一不小心泪水便会夺眶而出,她清楚的知道,怀有身孕的她不宜有较大起伏的伤感情绪,她一定要克制住。 听到熟悉声音的杭一辰很惊喜,他慌忙地站起来,却扯到了伤口,咬着牙强忍着,说:“媳妇儿,你没事吧?” “你的左臂?” “没事儿。” 明明豆大的汗珠沁出额头,明明他的脸色那么惨白,明明……他还这么关心她,徐清瑶顿时觉得今天的自己真是太小家子气了。 “到底怎么回事?” “嘿嘿……就是被我妈一不小心拧断了。” 心下了然,估计杭妈妈也是因为自己的事儿而迁怒他的。腾出手来摸上自己的肚子,似有心电感应般,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一丝丝微弱的律动。 真好,你还在。 “对不起。” “不,媳妇儿,你没错,是我没有和你解释清楚。” “我不该不听你解释就……” “没关系的媳妇儿,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嗯。” 挣扎着抬起身子按下了床头的呼唤电铃,张怡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小两口间惺惺相惜的场景。 “你们两个,都不让人省心,竟然闹腾到医院来了。一辰,我刚和骨科的秦医生交代好,你现在给我立即、马上去接骨,再晚你左臂就要废了。”张怡板着一张脸,很有医生的严肃风范。 “你去吧,我可不希望我孩子的父亲是独臂人。” 杭一辰原本听着他二婶的话略有迟疑,但是徐清瑶一出口,他拔腿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二婶,帮我照顾好媳妇儿。” 张怡失声笑了笑,而后转身温柔地对病床上的徐清瑶说:“幸亏送来的早,这才抱住了胎儿。怀孕的前三个月,你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被琐事影响,而且,不能剧烈运动。” 剧烈运动? 额……二婶该不会是以为…… 汗! 18 Part 18 哼。 “二婶,她怎么样了?” 温家和杭家是世交,温卿言与杭一辰自小便玩在一起,所以杭一辰的二婶自然也是温卿言的。 今天下午正巧是张怡值班,所以徐清瑶被送来时,她在第一时间便查看了她的病情症状,从病房里出来时,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说:“无大碍,只是先兆性流产,住院观察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对了,一辰那小子呢?他媳妇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有流产的迹象。” 一听到提到杭一辰,柯心若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嘟囔了一句:“他正醉的不省人事呢。” 而这一句话正巧落在了张怡的耳中,她细眉微皱,心想着这小子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而且,他不会喝酒的人怎么会大白天喝醉了呢。 思完觉得这么大的事还是不能瞒着,便拨通了她嫂子也就是杭一辰妈妈的电话,简洁明了地讲了一下徐清瑶因为先兆性流产正在医院的事,但是她后面的话还未说完,着急的杭妈妈便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yoyo怎么样了?” 脚步匆忙的杭妈妈于晴连忙走到病床前,看着双眼紧闭的徐清瑶整个人心都疼了,躺在病床上的徐清瑶脸色惨白,虽是沉睡中,而面部表情却依旧是痛苦的,好似正在饱受煎熬。 “应该是她看见自己落红后心理压力大,所以沉睡过去了,我们先让她好好睡会儿,调养下身体。” “我们出去吧。” 柯心若本来还想说什么,刚稍微向前迈出了脚步,被站在她身后的温卿言扯住了胳膊,对上他的眸子后,柯心若将到了嘴边的打抱不平的话全部又咽回了肚子里,跟在温卿言身后出去了。 “卿言,发生什么事了?大头人呢?” “徐清瑶打电话来说大头喝醉了让我们过去帮忙,当我和若若赶到时,那时候她就已经落红了。” “大头喝醉了?” “嗯。醉得不省人事。”所以,应该不是家暴。 “这家伙就是不让人省心,这回我看他怎么办。” 很明显,杭妈妈是与徐清瑶一阵线的,说话时很明显是护着徐清瑶,所以当她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柯心若顿时星星眼了,这肯定是亲妈!要不然也不会下这狠手。 电话原内容是这样的—— “一航?” “你弟最近皮痒了,你带几个人去给我将他抬来你二婶的医院,我来给他松松骨。” 当杭一辰被以他哥为首,其余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抬过来时,杭妈妈于晴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昏睡中的他,说了句:“就扔在地上。” 因为是病房,所以是一套独立的单间,徐清瑶躺在里屋的病床上,而他们一群人则是站在小客厅里。 只见杭妈妈用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拈起杭一辰的手腕,一个反扣拉伸,清脆的骨头声,而昏睡中的杭一辰这才有点反应,口中咕哝着:“别闹,媳妇儿。” 柯心若直接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呵呵,你媳妇儿现在躺在病床上呢,哪有心情和你闹。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 趁着杭妈妈给杭一辰松骨架着他的时候,柯心若大步上前,直接“啪啪”两巴掌,左右开弓,毫不留情。 …… …… 这可吓到了病房里围观的一群人。 这姑娘这是太凶猛了! 温卿言则是将双手交叉摆放在胸前,眼眸一直盯着柯心若看,似是若有所思。而杭妈妈于晴则是被柯心若忽如其来的动作袭击的一个措手不及,遗忘了自己手下的动作,用力一猛。 额……是骨头脱臼的声音。 而杭一辰这才悠悠转醒,哦不,是被疼醒的。 “妈?” 感觉到剧烈疼痛的杭一辰尝试着抬起自己的左臂,奈何他一动,便是锥心刺骨的疼痛感。 “你扯断了我手臂?” 疼的额头上冒出了颗颗饱满的汗珠,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五指印渐渐浮现出来,眼睛无辜地转动着,看得杭妈妈下意识地偏过头去,有点心虚。 “这还算是轻的,要是我,早就拿着一把刀追着你砍了。” “你们怎么都在?咦……这是哪里?” “地狱。” 柯心若没好气的说,现在她越来越不待见杭一辰了,竟然将她深爱的闺蜜差点伤的流产,真是罪不可赦! “你一点酒量都没有竟然还敢喝酒?!” 为了偏扯开话题,杭妈妈开始直起身子来训斥杭一辰,两手叉腰的模样很有气势,“幸亏yoyo和孩子都没有事,有事的话,我今天非扒了你皮不可。” 听到他妈妈谈及yoyo和孩子,杭一辰想要站起来,说:“yoyo怎么了?” “呵。看来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yoyo被你害得差点流产。” “什么?” 顾不上被扯断了的左臂,杭一辰忙用右臂撑在地面上,努力地支撑起身躯想要站直,那心酸的模样令温卿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搀扶了他一把,他才能直直的站起来,向着里屋奔去。 一直站在一边的杭一航见此刻局面趋于平静,而他亦是忙中抽空才能来,所以和他妈妈交代了一句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见状,温卿言深知此地不便久留,便拉着他家糊涂的老婆一同告辞离开。 “要走你走,我还想留下来照顾yoyo呢。” “你以为你还能留下吗?” “啊?” “不要忘了,刚才就因为你贸然冲上前去,才会害的于阿姨分心错手扯断了杭一辰的左臂。” “额……” 经这么一提醒,柯心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乖乖地跟在温卿言身后往回走。 隔着门上的正方形透明窗,于晴看见自家儿子小心翼翼地握住徐清瑶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放在唇边,深情款款的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满脸的心疼。 她知道,现在必然是问不出所以然的,她便转身离开了。 轻轻的吻落在手背上,如鹅毛般扫过,柔软而又细腻,凝视着徐清瑶沉睡的面孔,她紧闭的双眼,卷翘的睫毛不再扑闪,面容难得的柔和。 这样温婉恬静的模样,让杭一辰一点都不适应,他宁愿此刻她能趾高气扬地用手指着他的鼻尖训斥他。 他不是受虐狂,只是,他真的是深爱她,爱入骨髓,无法自拔。 所以,一点都舍不得她受伤。 “对不起。” 滚烫的泪珠因着他垂头的动作而直直地落在他掌心握着的手背上,灼热的烫人,在那一刻,徐清瑶的指尖轻轻地动了一下,很轻很轻。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今天早上真的是去事务所加班,谁知道中午准备回家给你烧饭时,不小心开车撞了人,而那人就是乔轻语。” 卷翘的睫毛闪动了一下,而正在沉浸于自己浓重的悲伤之情中的杭一辰丝毫没有发现。 “昨天你问我,如果在街上遇见初恋,会不会一眼便认出。 我会,因为,毕竟是初恋,总会有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在脑海中难以忘怀,但是,请你相信我,现在的我,只爱你一人。和她一起喝咖啡真的只是场意外,我不知道会正巧被你撞见。当你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便知道你误会了,而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只能喝酒来无声地抗议,以至于我忘记自己根本就不会喝酒这个事实。 哀大过于心死,如果你真的没法再忍受我,一定要亲口告诉我,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浓浓的哀伤之情,杭一辰说得情真意切,而病床上的徐清瑶则是睁开一双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静静地聆听着他的真情告白。 不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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