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负我?这辈子你要惨咯》 第121章 谢清远摇摇头,目光带着一丝诧异,“母亲,不是我做的,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我的品行您是最是了解的,是我做的我不会不认的。” 说着,他话音一转,望向孙襄芸,“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昨日下午,孙氏带着一群人砸了我在京中的别院,我院内好多珍贵的东西都被她砸了,连墙体都破了好多洞。” “谢清远,你少血口喷人!” 孙襄芸被谢清远气的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他那个破落院子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谢清远本不想搭理孙襄芸,但为了做戏,还是一脸淡定道, “孙氏,你喜爱绫罗绸缎、金玉宝钗,便以为那是昂贵之物。” “你可知我院中的纸墨笔砚也十分昂贵,其中还有我及殿首时皇上御赐的宝物,那更是金钱不能衡量的。” 此话一出,不仅孙襄芸脸色变了,连谢哲和苏氏脸色也变了。 损坏御赐之物,罪名可大可小,要是皇上计较,那可是死罪! 孙襄芸脸色惊恐,双腿忍不住颤抖。 她再蛮横无理,也是被困在宅院的女子,何时经历过这等事情。 这么贵重的东西,谢清远为何不放在家中?! 苏氏站起身,语气急促,关心道:“清远,那御赐之物可有受损?” 谢清远温声劝慰,“缺了一个小角,昨日夜里我已经找工匠修补好了,母亲无需担心。” 谢哲沉着脸,此时也冷静许多,什么事都没有官场的事要紧。 “清远,这事不可马虎,你下午回大理寺给圣上递个请罪的折子。” 谢清远起身行礼:“多谢父亲,还是父亲想的周到。” 谢哲脸上好看了一些,问道:“牡丹院真的不是你砸的?” “父亲,不是我。” 谢哲没想过谢清远会撒谎。 既然事情和谢清远没干系,谢哲没多留,直接走了。 至于孙襄芸砸了别院,那是谢清远后宅的事,他向来不插手。 苏氏见孙襄芸战战兢兢的,心生不耐。 身为清远正妻,她怎这般上不了台面,以后如何撑起一个家? 苏氏对着孙襄芸挥挥手,说道:“你先回去牡丹院吧,经过昨日的修补,你院子应该差不多能住了。” “是。” 孙襄芸站起身,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此时也没心思计较谢清远被人蛊惑,怒砸她别院的事了。 屋内只剩下母子二人,苏氏神色比方才放松了许多。 见谢清远神情依旧严肃,苏氏不确定道,“清远,你跟母亲说实话,牡丹院真不是你砸的?” “母亲,真不是我,”谢清远笑了,只是笑容有些无奈。 “孙氏怎么说都是谢府的少夫人,我怎会干这般出格的事。” “而且,孙氏的性格母亲你也是了解的,她嚣张跋扈惯了,在京中得罪的人不在少数,盯着她的也不在少数。” “她昨日砸我别院的动静又那么大,引来一些人趁机报复她也不是不可能。” 苏氏微皱眉头,显然是听进去了。 谢清远见母亲相信,试探道,“母亲,孙氏昨日的行为确实有些过激,又弄坏了御赐之物,如此鲁莽的性子怎可担当谢府少夫人。” 苏氏抬眸,目光复杂,“你想休妻?” “母亲,我想和离。”谢清远认真道。 “不行!”苏氏毫不犹豫拒绝。 谢清远没想到母亲会拒绝的如此坚定。 他眸底染上一丝伤感,轻声道:“母亲,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骨肉,为何孙襄芸过分至此您都要偏袒她?” “我们相看两厌,和离各自安好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第122章 被儿子质疑,苏氏眼眶瞬间红了。 确实怪她,委屈了清远...... “清远,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母亲就你这么一个孩子,这世上,我最爱的就是你。” 谢清远:“那为何不能和离?” 苏氏用手帕按了按湿润的眼角,“清远,是母亲和苏家对不起孙氏,你就当帮母亲偿还这段恩怨,好吗?” 又是苏家?! 谢清远皱着眉头,情绪有些烦躁。 每次一提和离,母亲便说苏家对不起孙襄芸。 偏偏又不说具体原因...... “母亲,你和苏家以及孙襄芸到底有什么恩怨,能让你舍下自己儿子的一生幸福来偿还。” 一生幸福? 苏氏苦笑,她要是知道孙襄芸婚后是这样,当时她情愿当个坏人,而不是像现在进退两难...... 瞒不住了,那便说吧。 不然,清远怕是要和她心生间隙。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当年......” 谢清远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但也抓到了关键信息。 孙襄芸少时和苏家表兄是青梅竹马,两人互通心意,且孙、苏两家人都清楚,只是未曾定下婚约,所以外界不知。 四年前,圣上突然将平乐郡主赐婚给苏家表兄。 当时,孙苏两家暗地里已经在商讨婚事了,孙襄芸得知苏表兄被退婚后寻死觅活,更企图大闹婚礼......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孙苏两家结亲不成反成仇家,孙家拿着当时孙襄芸和苏表兄定情书信和信物威胁苏家。 苏表兄盛名在外,要是无媒苟合此等腌臜事传入圣上口中,那苏家...... 但谢清远还是想不通,“母亲,孙家为何要威胁苏家?苏表兄和孙襄芸的事除了两家人,不是没人知晓吗。” “而且,为何是我?” 苏氏忆起了那段往事,愁的面容都苍老了几分。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孙家害怕此事影响家中其他子嗣的婚事和前途,以防万一。” “至于为什么是你,其一:当时是我撮合的他们,其二:你当时高中殿首,又得陛下重用,未来前途无量,是京城难得的好良婿,孙家又不傻......” 谢清远轻笑出声,顿时觉得无比讽刺。 竟是这种理由,真是太荒唐了。 但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纠结太多也无用。 因为即使他现在和离,换了地位尊崇的正妻,那时筱筱的存在才更艰难。 他从小便目标明确,很少在无用的事情上下功夫,他现在要做的,是趁着母亲的愧疚,为自己和筱筱争取些东西。 “母亲,不和离也可以,但我要纳妾。” “是那个外室女?”苏氏叹了口气,难得的没有直接出口否决。 “是。”谢清远态度异常坚定,“母亲,我想纳她为贵妾。” 苏氏瞬间冷了脸,“不行!”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又没有为你诞下子嗣,顶多当个侍寝丫鬟,贱妾都抬举她了。” 谢清远没有说话,态度非常坚决。 他知道,错过这个机会,就真的要等筱筱诞下子嗣了。 但那太久了,他等不一点。 没有名分,他连保护她都名不正言不顺。 苏氏也没说话,两人僵持了一会。 谢清远起身,半蹲到苏氏面前,仰头望着她。 这副仰视的姿态,苏氏瞬间就心软了。 但贵妾,太过了...... 谢清远见母亲松动了,温声解释,“母亲,贱妾大都是奴籍,而筱筱是良籍,清清白白的女子,只是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 “她认字识礼,擅长女工,跟大家小姐比也不差的,而且十分性格温顺,母亲见了定会喜欢的。” 第123章 “前几日我只不过无意间提起您夜间会头疼难眠,她便亲自绣了助眠的香囊,想送给母亲却不敢,知道母亲喜佛,最近都在誊抄佛经为母亲祈福......” 难得听清远一次说这么多话,苏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打趣道:“真这么喜欢?” 谢清远点点头,认真道:“喜欢,还望母亲成全。” 苏氏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清远,不是母亲不想成全你,实在是她身份太低了,她就算是个寒门庶女,母亲也能勉强同意她当贵妾。” “那母亲觉得如何是好?”谢清远道。 苏氏:“良妾,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多谢母亲。”谢清远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无声的笑。 他也知道一步到贵妾不现实,所以先提过分的要求...... 苏氏无声叹了口气。 儿大不由娘,罢了罢了,他喜欢就好。 见谢清远面露笑容,她打断道,“先别急着高兴,我虽然答应你了,但年关将近,过完正月再让她进门。” “是,母亲。” 谢清远走后,苏氏也有些困了。 她有午睡的习惯,便脱下外衣,躺在卧房小憩。 王嬷嬷跪坐在一旁近身伺候。 苏氏叹了口气,感叹道:“儿大不由娘,清远如今都会为了纳妾和我卖乖了。” “夫人,少爷是您亲自带大的,自然和您最是亲近,有事第一个想到您。”王嬷嬷一边给苏氏按摩,一边小心翼翼附和。 苏氏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清远孩童时期倒是经常跟我撒娇,三岁启蒙入学之后就很少撒娇了。” “小小的人儿板着脸,跟个小大人似的......” “后来长大了,有出息了,我又给他找了个不如意的媳妇......” 说着,苏氏眼底泛红,染上一丝落寞。 王嬷嬷给苏氏按着腿,不敢接话。 苏氏也不需要别人接话,自言自语道, “如今清远难得有个知心知热的人儿,我也想让他过的舒心一些。” “就是没能如清远的意,让那女子进门为贵妾。” 王嬷嬷:“良妾好歹是个主子,夫人也是良苦用心,少爷会理解的。” 苏氏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我朝律法规定,官员妻妾都是有定数的。 身居四品的官员,正妻一位,贵妾一位,良妾三位,贱妾和侍寝丫鬟不计数,归为奴仆。 贵妾太为重要,她准备留给苏家的庶出女...... - 大理寺 谢清远离开后,温书筱随便吃了几口便躺在榻上歇息。 她午间有小憩的习惯,很快便睡着了。 今日室外阳光普照,很温暖,谢清远裹着一身暖意回到室内,看到的便是温书筱熟睡的模样。 她平躺在榻上,白净的脸颊微侧,红唇微张,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恬静美好。 谢清远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幸福感油然而生。 拇指轻轻抚摸温书筱柔软的侧脸,低声呢喃,“好想把筱筱装进口袋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睡梦中的人儿呓语一声,温热的脸颊贴着谢清远的掌心动了动,好像在撒娇回应他。 谢清远轻笑出声,轻声调侃,“筱筱怎么这么乖,连睡梦中都这般会黏人撒娇。” 话音落,他俯身,在温书筱额间落下一吻,认真而虔诚。 本想一触即离,可目光不控制的停留在她粉嘟嘟的唇瓣。 谢清远喉结滚动,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轻轻”吻了“一下”。 温书筱睡梦中感觉有小狗在舔她,试图推了推没推动便作罢。 谢清远自顾自温存了一会,心满意足的去处理公务了。 第124章 温书筱再次醒来,已经是申时一刻。 外间静悄悄的,好似没人一般。 她整理好衣裳,走到外间,里面空无一人。 “筱姑娘,你醒了吗?” 竹三守在外面,听到动静立马开口。 温书筱靠近门口,温声道:“嗯,我刚醒,阿远一直没回来吗?” 竹三恭敬道:“大人未时回来了一趟,后又外出查案了。” 又走了? 那她也走? 温书筱望着大门,沉思片刻,问道:“阿远可有说他何时回来?” 竹三:“时间未定,大人交代过,筱姑娘要是无聊,可以先回酒楼。” “好。” 马车晃晃悠悠回到酒楼,已经到酉时。 橙红色的晚霞铺满天空,好似少女摇曳的裙摆。 温书筱褪下小厮服,换上舒适的常服,窝在软榻上,纤白玉指端着杯花茶,惬意的享受夏荷的伺候。 冬雪站在身侧,自觉的开始汇报情况。 “小姐,昨日孙襄芸离开之后并未回谢府,而是去了城郊的一家成衣铺。” “成衣铺?”温书筱眼尾含笑,慢悠悠道:“是正经的成衣铺吗?” 冬雪红着脸道:“是正经的成衣铺,但是我们发现了异常。” “那家铺子昨天傍晚总共就进去了两个人,一个是孙襄芸,一个是苏家大公子苏明让,他们在里面足足待了两个时辰。” 有奸情! 温书筱眼眸一亮,笑容更加明媚了。 怎么办,好同情谢清远,绿帽子又多又绿。 冬雪继续道:“苏家大公子是谢公子表兄,苏家是谢公子母亲母家。” “......” 温书筱猛地坐起身,被这弯弯绕绕给惊到了。 她望着冬雪,诧异道:“你是说,昨日同孙襄芸私会的人是谢清远表兄?” “是的,小姐。” 温书筱指尖抵着下巴,目光微凝,沉思着。 从谢府得到的消息说,孙襄芸成婚四年一直对谢清远很冷淡。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苏明让? 他们关系这么近,谢清远就一点没发现吗? “派人去查一下苏明让和孙襄芸是什么时候相识的。” 冬雪:“是,小姐。” 温书筱望着窗外,目光微沉。 夏荷见温书筱脸色不太好,关心道:“小姐,你不开心吗?” “没有。”温书筱撑着下巴,摇摇头,不解的皱着眉,“我只是想不通,既然孙襄芸在京城有情郎,为什么还要招惹周书齐?” “因为刺激吗?” 她人肆无忌惮的刺激,毁了她经营已久的青梅竹马未婚夫妻关系,真可笑呀。 温书筱轻笑一声,望着夏荷打趣道:“为什么她可以活的那么肆意,你家小姐有些羡慕......” 夏荷眨着星星眼,崇拜道:“小姐也可以呀,小姐聪明又漂亮......” “调皮~” 温书筱笑着点了点夏荷额头,重新将视线转移到窗外,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可以。 她没有坚实的后盾。 她一生的追求就是那一方可以全权做主的高门后宅。 没有权,她便攀附权势。 像温母郑氏,在永州,她只用服侍好温父一人即可。 温书筱:“冬雪,谢府昨晚和今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小姐,孙襄芸住的牡丹院昨夜被砸了。” 孙襄芸那里也被砸了? 温书筱诧异回眸,但也只是诧异了一瞬。 所以谢清远今日午时回家是因为这个事情? 他干的? 孙襄芸那个火爆的脾气,会不会气炸了? 一想到孙襄芸会气的炸毛,温书筱就没忍住笑了。 敌人越愤怒,她越开心~ 但...她最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 温书筱:“冬雪,还查到别的消息没?” “没有,他们今日谈话在正院,屏蔽了下人,咱们安插的人探听不到......” 第125章 温书筱笑容收敛些许,冬雪见此,便知道小姐不满意这个调查结果。 她有些想不明白。 谢公子为了小姐将孙襄芸的牡丹院都砸了,不是说明谢公子在乎小姐吗? 冬雪这样想,也这样问了出来。 温书筱神色有些无奈,“冬雪,牡丹院被砸,我很满意,但这并不意味着谢清远在乎我,你明白吗?” “砸了孙襄芸院子...还不是在乎吗?”冬雪迟疑道。 “当然不是。”温书筱轻轻摇摇头。 “冬雪,你思考的方式不对,我问你,谢清远砸了孙襄芸的牡丹院,我得到了什么?” “假如我今日不是假装受委屈,而是真的受委屈了呢?” 冬雪恍然醒悟,试探道:“什么也没得到,所以,谢公子只是为他自己出气?” “无论有没有小姐,他院子被砸他都会报复回去的?” 温书筱点点头,“对也不对,无论谢清远是不是为我出气,他砸牡丹院的动作对我都没有利好。” “我忙活一场,目的一是为了看清孙襄芸是否在乎谢清远,目的二是为了激发谢清远的疼爱与怜惜,从而顺利进谢府,现在,我的目标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 话音落,冬雪眼眸一亮,“小姐,我明白了。” “我们的侧重点应该是谢公子今日回家做了什么?对吗?” 温书筱唇角勾起一抹笑,满意点点头,“没错,这才是关键,而这个消息我们打听不到,所以现在能做的唯有等。” “看谢清远是否为我争取了。” 冬雪:“那谢公子如果没有争取,我们该怎么办?” “再接再厉。” - 深夜 白日的温暖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一轮月亮高高悬挂于天空,皎洁的月光挥洒而下,漫天繁星点缀。 谢清远骑着马在寂静的街道上奔驰,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拉的长长的。 他一身黑衣被水浸湿,在石面上留下一道道印记。 酒楼 温书筱身穿素色寝衣躺在榻上,莹白的肌肤在夜色下泛着耀人的光泽。 她手里捏着话本却没有看,乌黑的水眸望着飘逸的幔帐,纤长的睫毛如小扇子般忽闪忽闪的。 谢清远中午顶着压力回家,说不好他自己都会受到惩罚,这种情况下,他还会为她求一个名分吗? 如果他有心纳她为妾,应当知道今日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孙襄芸砸别院的罪名可大可小,就看怎么利用了。 突然,轻微的开门声响起,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 温书筱双眸一亮,笑容浮起,小跑着迎了上去。 “阿远,你回来了。” 她径直抱上谢清远结实的腰肢,仰头望着他,甜甜道:“阿远,我好想你。” 木门在谢清远身后关闭,他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弯腰抱起温书筱,蹭了蹭她白净的脸颊,打趣道:“有多想?” 温书筱勾着谢清远脖颈,在他脸侧落下轻柔一吻,脸颊泛起一抹桃红,娇羞道:“见不到阿远便想,一直在想......” 谢清远眸底微沉,被她勾的受不了。 “筱筱小嘴怎么这般甜,让我尝尝可好?” 话音落,谢清远凝视着嫣红的唇,缓缓俯身靠近。 温书筱趴在他颈窝,娇羞道:“不要,等会再亲嘛,阿远身上都湿透了,这么冷的天,你查案跳河里了吗?先洗澡暖暖身子好不好?” “我不冷。”谢清远动作没有停,薄唇径直落在温书筱纤细的脖颈,吮吸着。 温书筱脖颈迅速染上桃红,指尖抵在谢清远肩上,难耐的按着,好似小猫踩奶般。 第126章 谢清远痴迷的吻了好一会才停止,薄唇停留的地方留下一小块鲜红的印记。 他伸出拇指轻轻摩擦着,满是情欲的眼神盯着温书筱,暗哑道:“筱筱果然很甜。” 温书筱羞的全身都红了,捂着谢清远的眼睛不让他看。 “不许看。” “为何不让看?” 眼睛捂着也不影响谢清远前进,他抱着温书筱大步走到软榻边坐下。 温书筱撅着红唇,娇嗔道:“就是不许看。” 谢清远轻笑出声,附和道:“好,不看,筱筱不让看我就不看,好不好?” 这副哄稚子的语气?谢清远心情很好? 温书筱没忍住上下打量谢清远一番。 空气安静几瞬,谢清远摸索着抚上温书筱脸颊,落在她温热的红唇之上。 “筱筱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阿远为什么这么开心。”温书筱眉眼含笑,娇软的身子趴在谢清远身上。 谢清远将温书筱捂着他眼睛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另一只手臂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温热的大掌隔着单薄的寝衣精准的传递到温书筱身上。 他体会到了那日马车上筱筱的心情,她不想戴帷帽,想一直看着他。 他现在亦是如此。 他想看着筱筱,看她笑,看她闹,看她跟他撒娇。 “筱筱怎么看出我开心的。” “很明显呀。”温书筱声音软软的,指尖抚上谢清远眉眼,缓缓向下,“阿远的每一个神情都在告诉我,它很开心,我猜的对不对?” 谢清远蹭了蹭她鼻尖,宠溺道:“对,我们筱筱真聪明。”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筱筱,要不要听?。” 好消息? 是她期待的那样吗? 温书筱仰着下巴,惊喜期待的望着谢清远。 谢清远只笑不语,落在温书筱腰窝的指腹轻轻按摩着。 这副神情,温书筱奇异般看明白了。 温书筱紧紧抱着谢清远手臂,缠人般轻轻摇晃着,“阿远快说嘛,我好想知道。” “告诉我,好不好嘛,阿远最好了。” “好...”谢清远抱着温书筱向上提了提,大掌托住她大腿,让她跨坐到他腿上。 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今日和母亲说通了,二月初便可纳筱筱进门。” 温书筱眉心微动,有些惊讶,这么轻易就成了? 她低着头,佯装无措,脸上期待的神色淡去,笑容僵持在唇角。 谢清远见此,目光微沉,唇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筱筱不想嫁他为妾? 为什么? 温书筱垂着脑袋,指尖拽着谢清远衣领,小心翼翼道:“阿远,去谢府以后,我还能天天见到你,天天粘着你吗?” 说着,她委屈的瘪着嘴,眼眶泛红,搂上谢清远脖颈道:“如果不能,我不想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要名分,只想要阿远。” 谢清远的心情如过山车一般上上下下,气的恨不得拧拧怀中人儿的鼻尖。 但看她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他又心疼的紧,动作强势的抬起她下巴,拿着手帕轻柔的帮她擦拭着眼泪,柔声哄道, “只要筱筱想,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 “到谢府以后,筱筱直接住在我的院子,好不好?” 温书筱被泪水浸湿的睫毛轻颤,可怜兮兮道:“真的?” 谢清远伸手勾了勾温书筱鼻尖,“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筱筱?” 两人黏黏糊糊的抱着,温书筱身上干燥的寝衣也被谢清远官服染湿了。 尽管屋内炭火很足,但湿衣服贴在身上还是有些冷。 “筱筱冷?” 温书筱娇俏瞪了他一眼,抱怨道:“你衣服都湿透了。” 第127章 谢清远抱着闹她,“我衣服湿透了,筱筱不是应该关心我吗?” 温书筱水眸涟漪,望着他,咬唇委屈道,“我让你洗澡你不洗,还把我寝衣也弄湿了,我也白洗了......” “你要对我负责,你得帮我洗。” 半湿的寝衣贴在身上,诱而不自知的冲他撒娇...... 谢清远有些绷不住了,他最受不了筱筱这样看着他。 他哑着声音道,“好,我负责,我帮筱筱洗。” 酒楼靠山而建,顶楼房间连接山体的位置自带一个小巧的温泉浴池,被飘逸的白纱包围,袅袅雾气环绕,好似人间仙境。 谢清远站在温书筱面前,低头注视着她,默默伸开双臂。 温书筱瞬间便懂了意思,红着脸帮他宽衣。 沉重的衣袍褪下,精壮的胸膛在月色下泛着莹润的光。 谢清远率先下池,朝岸上局促的人儿伸出手。 “筱筱,过来。” 温书筱光着脚踩在石板地上,睫毛不安的忽闪着,缩着肩膀后退一步。 “阿远,我怕水,要不你自己洗吧。” 她这两日洗澡都是在房间内叫的水,没想到这里还有温泉浴池。 “乖,水很浅,我保护筱筱,不怕。” 谢清远语气强势,伸出的手一直没有收回,仿佛笃定面前的人儿一定会过来。 温书筱上前,将手指放到谢清远掌心。 谢清远微微用力,便将她拉下来。 池水边缘还好,中间很深,堪堪遮住脖颈,温书筱有些站不稳,紧紧搂着谢清远才获得一丝安全感。 她只顾上紧张,连单薄的寝衣被剥下扔在岸上都没发现。 月光下,女子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肌肤上被点缀着一颗颗红色小草莓。 温书筱紧紧搂着谢清远的脖颈,双腿如蛇般缠着他,唯恐掉了下来。 “筱筱乖,放松些。” 谢清远胸膛起伏,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大掌轻轻拍了拍温书筱腰窝。 “不要。”温书筱摇头拒绝,“水太深了,我害怕...” 谢清远抱着温书筱靠近岸边,轻声道:“这边浅,水深大概到筱筱腰部。” 温书筱试探的踩了踩,实心的,确实浅好多。 上半身完全露出来,湿透的小衣贴在身上,曲线曼妙。 谢清远目光晦暗,哑着声音道:“筱筱乖,趴岸边,我帮你搓背。” 温书筱乖巧趴在岸边,手臂接触石面有些凉,她拿衣服垫了一下。 这副乖巧任君采撷的姿态,刺的谢清远眼尾猩红。 痒意袭上腰间,温书筱忍不住哼唧出声。 “阿远,痒...” “忍一下。” ...... 袅袅雾气环绕,温书筱乌黑的眸子也沾染了些许,好似哭过一般。 她乖巧的坐在谢清远手臂上,双目迷离失神,软软靠在他胸膛。 谢清远眼尾带着餍足,将她凌乱的发丝拨至耳后,怜惜的吻了吻她绯红的脸,朝床榻走去。 “想喝水...” 温书筱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好。”谢清远倒了杯温茶,贴心的递到她嘴边。 温书筱一连喝了几口才做罢。 “还喝吗?”谢清远温声哄。 “不喝了。”温书筱摇摇头,声音带着股沙哑的甜软的。 谢清远又有些意动,但硬生生止住了。 他将温书筱放到榻上,贴心的拿薄被盖着。 “筱筱等我一下,我去拿手帕给你擦头发。” 温书筱点点头,眼神还有些迷离。 她和周书齐成婚前夕才被退婚,房中之事半年前母亲便丢了册子让她学,所以她都懂。 而谢清远,今日又没做到最后一步。 腿根火辣辣的疼。 她真的怀疑他有病! 第128章 看见谢清远过来,温书筱控诉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谢清远大步上前,让她舒服的枕在腿上,拿手帕帮她擦拭着乌发。 “大腿根疼,火辣辣的,难受......” 说着,温书筱红了眼眶,直接哭了出来,圆润白皙的小脚轻轻踹了谢清远一下。 谢清远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念头隐隐又想浮起,他拉过被子将温书筱身子紧紧裹起来,艰难道:“筱筱乖,别乱动。” 温书筱哼哼唧唧不依,“我腿疼,腿疼......” 谢清远拿着药膏帮温书筱上药,内心甜蜜与煎熬并存,筱筱太会勾缠人了。 清清凉凉的触感袭来,温书筱咬着唇,红着脸颊望着谢清远,总算乖了不少。 “舒服了?” “嗯。”温书筱点点头,又变回了乖巧小猫。 光是涂个药,谢清远就出了一身汗,无奈又冲了个澡才歇下。 温书筱迷迷糊糊快要睡着,见谢清远回来,自觉的窝到他怀中,小手还紧紧攥着他寝衣衣领。 “真乖。”谢清远握着她的手亲了亲,也闭上了眼睛。 三日后 谢清远明年二月即将纳妾的消息,悄无声息的在谢府传开了。 这还要从苏氏派人收拾春光院说起。 苏氏不知道谢清远准备将温书筱安排在竹轩院,虽是纳妾,但也算喜事,那女子又是清远喜爱之人,她做母亲的,多操一些心也是应该的。 可没想到收拾春光院的下人那般嘴碎,硬是将消息泄露了出去。 孙襄芸得到消息的时候,气的将刚布置好的屋子又摔了一遍。 那天得知御赐之物被砸之后,她确实胆战心惊了两天。 但一连两天相安无事,她便知道无事了。 心安定之后,她又开始在心中责怪谢清远,怪他贵重的东西乱放,他自己都不重视御赐之物,还指望她能长出火眼金睛吗? 屋内,瓷器破碎声叮当作响,兰香站在孙襄芸身侧,心疼的皱着眉。 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是花费的少夫人自己的嫁妆,就这么砸了?少夫人不心疼吗? 她站在一旁,想阻止却又不敢。 孙襄芸摔了一会,不仅没解气,看着乱糟糟的屋子,反而更气了。 她双手叉腰,怒气冲冲道:“谢家真是欺人太甚!” “谢清远把我的院子砸了,苏氏不仅没惩罚他,反而还同意纳那个贱蹄子为妾?!” “他们的规矩和礼数呢?” 孙襄芸此时还不知是温书筱是良妾,不然估计要气的晕过去。 她红着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随我去正院找苏氏。” 话音落,她率先走出屋子。 苏氏前几日明明答应过她,只要她一年内诞下子嗣,就不会让谢清远纳妾,怎可出尔反尔!! 兰香紧跟在孙襄芸身后,眼含担忧,但还是恭敬道,“是,少夫人。” - 正院 丝丝檀香环绕。 苏氏身穿姜黄色常服,端坐在矮案前处理府中事务。 她正在看府中账务,右手边放着一枚静心提神的浓紫色香囊。 苏氏拿起轻轻闻了一下,眉眼瞬间舒展了。 这枚香囊是清远昨日送过来的,说是那外室女亲自做的,效果确实不错。 想到此,苏氏眉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有孝心就行,即便是面子功夫她也能接受。 总比孙襄芸强...... 说曹操曹操到,苏氏刚想到孙襄芸,外面便通报孙襄芸求见。 “让她进来吧。” 苏氏揉了揉额头,神色有些不耐。 她自然知道孙襄芸来是为何事来的。 第129章 孙襄芸急匆匆走进来,眼睛很红,好似哭过一般。 她径直坐到苏氏对面,语气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意味。 “母亲,您明明答应过我,如果我能一年内诞下子嗣,你便不让谢清远纳妾,还会同我一起对付那下贱女子的。” 苏氏皱着眉,委实想不通。 她已经为孙襄芸做的够多了,为何她还是不知感恩?甚至连基本的礼数都做不到。 苏氏冷着脸道:“孙氏,我何时答应过你不让清远纳妾?我记得,我明明说的是,如果你同意诞下子嗣,我便出人帮你教训那外室女。” “我的承诺我做到了,而你呢?” “鲁莽砸了清远院子便罢,也未见你对子嗣上一点心。” 孙襄芸闻言,红着眼睛急愤道,“母亲,是我不想要子嗣吗?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谢清远不去牡丹院,你为何不说说他,你就是偏心。” “清远每日忙着朝中之事,怎会有时间迷恋儿女情长。”苏氏语气有些无奈。 “小芸,你作为清远夫人,理应主动服侍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 两人聊了许久,孙襄芸不仅没有讨回公道,反而被苏氏教导了一顿。 回牡丹院的路上,孙襄芸黑着脸,一旁的兰香小心翼翼劝道: “少夫人,事已成定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少爷的注意力夺过来。” “怎么夺?”孙襄芸难得回了句嘴。 兰香附到孙襄芸耳边小声道:“少夫人,我派人打听了一番,那外室女每日午时都会去大理寺给少爷送吃食。” 孙襄芸就着帕子甩了甩,言语讽刺道,“果然是拿不出手的下贱坯子,只会用这种方法留住男人。” 兰香抿着唇,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她本来是想建议少夫人也去大理寺的。 孙襄芸见兰香吞吞吐吐的模样,不耐催促道:“有话快说。” 兰香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少夫人,每日送餐食确实有些上赶着拿不出手,但您是少爷正妻,做这些不一样,外界只会说您贤惠,而你做这些事也比那外室女名正言顺多了。” “您身份尊贵,她见了您,自然自卑不敢露面,也利于您挽回少爷的心。” 说着,兰香小心提醒,“少夫人,还有一点奴婢不得不提醒您一下......少夫人您的嫁妆,按目前的花销情况,坚持不了多久了......” 竟这么快?! 孙襄芸沉着脸,紧紧攥着拳头。 归根结底还是怨谢清远砸了牡丹院,不然她何至于大出血。 兰香见孙襄芸面色不佳,也不知她听没听进去。 - 临近年关,夜色还未降临,大街小巷时不时就会响起烟火爆竹声。 万家灯火通明,城中很是热闹。 温书筱搬到了新宅院,三进三出的宅院,比原来的大很多,院内布置也尽是奢靡。 卧房更是按照她的喜好装饰的,浅色系的布局,香香软软的,一看便是女子闺房。 屋内唯一与别院相似的便是床幔,不知谢清远为何对墨绿色这么情有独钟。 卧房西角是浴池,是谢清远特意命人开凿的。 此时,温书筱正惬意的泡在温热的池水中。 池水被半透明的纱幔包围,袅袅雾气环绕,奶香花瓣浴衬得女子肌肤更加细腻白皙。 温书筱半眯着眼睛趴在台面,夏荷、冬雪一人给她搓背,一人为她洗发。 “快过年了,这个月的月银,咱们的人每人多加五两银子。”温书筱懒懒道。 第130章 夏荷惊喜的瞪大眸子,开心道:“多谢小姐,嘿嘿,我又能买好吃的了。” 冬雪瞥了她一眼,调侃道:“没出息!” 夏荷也不生气,笑的眼睛都没了。 “出息能当饭吃吗?不能!我就喜欢吃的。” “你......” 见两人又要闹起来,温书筱出声制止,“冬雪,苏明让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冬雪闻言,脸色一正,夏荷也停止了打闹。 什么都没有小姐的事重要。 “小姐,查清楚了,苏明让和孙襄芸两人自幼相识,算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温书筱睁开眼睛,乌黑的眸子水润清澈,笑道:“只是青梅竹马吗?” 冬雪面色纠结,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回答。 能让冬雪纠结,那绝对不是单纯的青梅竹马。 温书筱眸底浮上一丝兴味,懒懒道:“只查到他们是青梅竹马这一步,而不是他们只是青梅竹马,对吗?” 冬雪猛地点头,“是的,小姐。” 破晓渐渐揭开迷雾,温书筱追问,“苏明让是否成婚?” 冬雪:“四年前成的婚,对象是平乐郡主,是圣上亲自赐婚的。” 也是四年前,且还是赐婚?绝对不是巧合。 两刻钟后,温书筱洗漱完毕,便让夏荷冬雪退下。 她拿着锦帕,独自一人坐在床榻边缘擦拭着如瀑般披散的乌发。 孙襄芸的事情已全然明朗。 孙襄芸和苏明让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暗生情愫,互通情谊,却因圣上赐婚原因不能在一起,后各自婚嫁。 但婚后两人忘不了彼此,复又勾搭在了一起。 那孙襄芸爱的,无疑就是苏明让。 她爱苏明让,却又离不开谢清远的权势...... 至于孙襄芸为何勾搭周书齐,一方面是因为孙娇娇的撺掇,一方面应该是因为寂寞…… 而周书齐那个蠢货,还眼巴巴的为了“孙娇娇”调来京城。 不知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周书齐会是如何反应? 温书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眉眼舒展开。 真开心,她终于能设计出最适合孙襄芸的报复计划了。 ‘周书齐,快点来京城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至于孙娇娇......不知崔家大郎的贵妾进展的如何了,她可是给她透露了重要信息呢。 – 除夕日,谢清远还在辛苦处理公务,温书筱也如往常一样去大理寺给他送吃食。 她身穿一席月光白衣裙,衣领和腰带处恰到好处的点缀着一抹红,发髻后侧绑着一条飘逸的红色丝带,行走间十分灵动俏皮。 城中十分热闹,市井喧嚣。 温书筱撩开马车的窗帘向外看去,街道布置的极为漂亮,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漂亮的小灯笼,喜气洋洋的。 大理寺 谢清远站在雕花木窗边,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那一片完全笼罩。 他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好似望妻石一般。 竹三和竹四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谁让大人是刚开屏没多久的孔雀呢。 一刻钟后,温书筱提着食盒走过来。 谢清远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快步上前开门。 他一手将温书筱搂进怀中,一手接过食盒,低头靠在她耳边,温声道,“今日怎来的这么晚?” 温书筱顺势抱住谢清远精壮的腰,仰头望着他,纤长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神色羞怯道,“起晚了......” “小懒猫...”谢清远点了点温书筱鼻尖,没忍住轻笑出声,“都怪我,昨日让筱筱睡太晚了......” 温书筱脸颊通的一下涨红,昨夜的旖旎场景不受控制的涌入脑中。 第131章 半湿的寝衣,挠人的笔触...... 她小脸气鼓鼓的,轻轻捶了谢清远一下,一脸娇嗔。 “阿远讨厌死了,不许说!” “好,不说,都听筱筱的。”谢清远揉了揉她桃粉的脸颊,笑着顺从。 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很愉快的结束了。 饭后,谢清远靠坐在宽大的木椅上,将温书筱抱坐在怀中,惬意的享受着怀中的温软。 温书筱拿出一枚月光白锦囊,笑着在他眼前晃了晃。 “阿远,我新给你做的锦囊,你看看喜欢吗?” 月光白绸缎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莹润有光泽,上面绣着精致的海棠花。 香囊最下侧,温书筱心机的绣上了她自己的名字。 谢清远指腹抚摸着香囊,轻轻闻了闻,淡淡的花香,和筱筱身上的味道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人的芳香..... “筱筱帮我系。” 谢清远声音带着暗哑的情欲,指尖从温书筱脸颊滑落,缓缓落在颈间,好似挠小猫一样挠了挠。 温书筱缩着肩膀躲着,脸颊因热气而变得绯红,水眸氤氲涟漪,勾人般望着谢清远,“阿远,痒...” 这副勾人的姿态,谢清远眼尾瞬间染上一丝猩红。 他握着温书筱纤细的腰肢,迅速将她抱坐在桌案上。 修长的腿分开她的膝盖,俯身靠近,动作强势霸道。 臀部冰冷的触感袭来,温书筱激的打了个寒颤,玉白手臂勾着谢清远脖颈,努力贴着他。 谢清远轻笑一声,目光幽深,“筱筱这么主动,喜欢这样吗,嗯?” 温书筱被逗的脸颊发烫,捂着谢清远的嘴不让他说话。 她轻咬下唇,语气甜软似撒娇,“阿远,你变坏了。” 谢清远被捂嘴也不反抗,黑眸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温书筱,就着这个姿势直接轻啄她温热的手心。 温书筱羞的不知该怎么办,急忙撤回手,乌黑的水眸莹着淡淡雾气,如小鹿般明亮。 谢清远喉结滚动,被勾的心痒难耐。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声音低沉暗哑,蛊惑道:“筱筱亲我一下,就放过筱筱,好不好?” “真的?” “嗯。” 温书筱闭上眼睛,仰头缓缓靠近,呼吸缠绵交织。 微扬的脖颈纤细孱弱,在谢清远眼中,这种姿势,无疑就是索吻。 他握住温书筱纤细的脖颈,靠近自己,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两唇相贴。 温书筱还未反应过来,炽热猛烈的吻便霸道的袭来,双手被人反折在身后。 这姿势太过强势,她丝毫没有反抗之力,难耐的承受着。 莹白的腰带被丢弃在地上,温书筱娇喘着,无力的躺在桌案上,双眼失神迷离,一动不动的盯着谢清远。 谢清远视线从上往下略过,眸光满是侵略性。 最终,他视线缓缓停留在温书筱身上的粉色小衣上。 “筱筱,我教你摘抄佛经,好不好?” “如昨夜那般。” 温书筱记忆不自觉回到了昨夜。 她没有恋爱经验,为了更好的拿下谢清远,她最近看了不少情情爱爱的腻歪话本。 昨夜谢清远回来时,她刚巧看到了“作画”情节,又“不小心”被谢清远看到了,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谢清远借着教她给谢夫人誊抄佛经的由头,硬生生教她“作画”到大半夜。 想到此,温书筱咬着唇,佯装羞涩的想遮挡住身子,可双臂却因无力无法拾起衣服,水眸似拒非拒的望着谢清远。 谢清远被勾的心痒难耐,嗓子发干。 他强势抬起温书筱下巴,不让她逃避。 第132章 “筱筱不说话,我便当筱筱同意了。” 话音落,径直抱起温书筱走到里间。 床幔微动,斑驳的阳光照射在屋内,男子身影高大伟岸,修长的手指拿着笔,神色严肃且认真。 温书筱双腿颤抖,水眸氤氲,扭头哀求般望着他,“阿远,不要画了好不好......” 她娇呻般的言语打破了谢清远严肃的面容,他丢下笔,栖身靠近,握住她纤细腰肢的手不自觉用力。 “这可是筱筱主动求我的,等下再怎么撒娇也没用的......” 谢清远双眸幽深似海,好似想把温书筱吞噬一般。 温书筱微张红唇,刚想说话,突然,屋外传来一道喧闹声,硬生生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我要见谢清远,我来给他送午饭,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这声音...是孙襄芸? 孙襄芸竟会来大理寺找谢清远,还给他带吃食,这是被她刺激的开始干活了? 原来清清冷冷的人开始变得贴心,谢清远会是什么反应呢? 温书筱眸底闪过一丝兴味,佯装被吓到,裹着被子迅速缩在角落,实则准备专心偷听墙角。 谢清远抿着唇,神色满是被打断的不佳。 他握住温书筱纤细的腰肢,重新将她抱进怀中,声音微沉,“筱筱躲什么?” 温书筱抬头望着他,小心翼翼道:“外面有人找你。” 谢清远无所谓道:“不用管她,竹三竹四会拦住的,她进不来。” “筱筱可以继续。” “乖,亲我一下。” “不要。”温书筱咬着唇,倔着不肯。 可话音刚落,就被人握着后颈吻了上去,霸道又强势,不容人拒绝。 谢清远故意吻的很凶,故意不给温书筱换气的机会。 温书筱追拽着谢清远衣领,难耐的仰着脖子。 好一会,谢清远终于大发慈悲放开温书筱微肿的红唇,炙热的吻顺着她脖颈而下。 “嗯......”温书筱“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意识到门外还有人,她佯装才反应过来,死死咬住唇,不肯再发出一丝声音。 谢清远红着脖颈,心疼的揉了揉她嫣红的唇瓣,哄道,“乖,别咬了......” 温书筱一字都未听进去,她刺激的眼泪都出来了,小声哭泣道:“阿远,不亲了好不好,外面有人,我害怕。” ...... 门外 竹四好不容易找借口推拒一番,眼看少夫人就准备离开,谁知屋内竟突然响起了声音。 还是那般让人误会的声音...... 孙襄芸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谢清远竟被那外室女勾的白日宣淫,不守清律?!! 一想到那外室女美颜娇媚的面容,孙襄芸便恨的牙痒痒。 事情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绝对不行! 这样想着,她猛地推开竹三竹四,上前就要推开房门,但里面被反锁了,她推不动。 孙襄芸气笑了,指着门口碍事的两人道:“这就是你们说的里面没人?” “没人房门是怎么从里面锁上的?” 竹三黑着脸,一点都不惯着孙襄芸,反驳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自个问门去。” 哼!他是大人的人,又不是谢府的人,他才不怕孙襄芸。 竹三人高马大,黑着脸很是吓人。 孙襄芸心里微微发怵,但还是硬气道:“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去,我便和上次砸别院一样砸了这里。” 竹四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没有说话。 竹三傻儿巴叽、气势汹汹道:“有本事你砸呀,大理寺直属朝廷管辖,你要是敢砸,估计活不过今晚。” 孙襄芸身子一顿,面色惊恐,但还是佯装淡定道:“我不砸可以,让谢清远出来见我,我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多菜,他不赏脸也得赏脸。” 第133章 “......” 竹三竹四:什么人呀,这么大的脸! 门外的动静太大,温书筱不想听到都难。 孙襄芸这么硬气的吗? 这岂不是把谢清远的脸面放到地上摩擦? 温书筱有些诧异孙襄芸对谢清远的态度。 她以为的冷冷淡淡,是类似相敬如宾,或者不搭理...... 谁知竟是这种颐指气使。 再看谢清远的反应,黑着脸,闷不做声。 这种情况,根本不用她主动出击,只要她待在谢清远身边,时不时刺激刺激孙襄芸,孙襄芸就能自己把自己作死。 哎,太容易了,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谢清远看着在他面前还走神的人儿,本就黑着的脸更加黑了。 筱筱的注意力,只能在他身上停留。 他握住她小巧的下巴,强势的抬起来,“筱筱把我刚刚的话复述一遍。” “???” 温书筱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虽然她一心二用注意着门外的情况,但她可以肯定以及确定,谢清远刚刚没说话。 狗男人,还试探她。 “阿远,你说话了吗?我没听到。” 温书筱歪着头,无辜的眨着眼睛。 谢清远黑着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还不算太没有良心。 他捏着她脸颊,稍微用了一点力,“他们说话这么有魔力,竟让筱筱失了神。” “才没有。”温书筱小声反驳,搂住谢清远脖颈,粘人的挂在他身上,蹭着他撒娇。 “她是阿远夫人,和阿远有关的东西,我总是控制不住想多了解一些。” 筱筱吃醋了。 谢清远心中浮起丝丝甜蜜,满脸阴沉的雾气终于散去。 他吻了吻温书筱鼻尖,满是占有欲道:“筱筱的注意力,只能在我身上,和我有关的人也不行。” “好,都听阿远的。”温书筱仰着头,乖乖道。 门外 孙襄芸气鼓鼓站了一会,无奈只好离开。 但她并没有走,而是躲在大理寺附近的小巷蹲守温书筱。 那个小贱人,这次她非要狠狠教训她一顿不可。 不让她见识见识正妻的威力,她还真以为她孙襄芸是任人宰割的温顺小猫了。 屋内 温书筱正在缠着谢清远撒娇。 因为谢清远说,今晚是除夕夜,按家规他必须待在家里,故不能陪她了。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几天,谢清远也都不得空过来。 温书筱求之不得,得还是倾尽全力表演不舍。 她拽着谢清远衣襟,轻咬红唇,豆大的眼泪含在眼眶中,却倔强的不肯留下来。 谢清远温热的拇指轻轻擦拭着温书筱泛红的眼尾,眉眼含笑,点了点她鼻尖调侃道,“只是今晚不回去,一晚上而已,筱筱就这么舍不得?” “不只是一晚上...”温书筱低声呢喃,神色不舍。 话音落,她抬头,双眸满含期待的望着谢清远,拽着他衣领的手下滑,改为搂着他精壮的腰。 “明日是大年初一,阿远能来陪我吗?” 谢清远看着温书筱乖软的模样,内心柔软不已。 “可以,但我不能一整天都陪筱筱,毕竟是新年,父亲母亲那边也需多待一会。” 温书筱闻言,眼角浮起一抹惊喜的笑,乖软道:“我不多求,阿远能陪我一小会,我便很开心。” “真的只一小会便可以了?那为何今日已经相处了这么久,筱筱还是难过我晚上不能回去?”谢清远笑着调侃。 温书筱佯装羞涩,低头小声诉说情意。 两人腻歪了好久,温书筱勾缠的都有些累了,谢清远还意犹未尽。 她坐正身子,抚了抚略微皱着的裙摆,小声道:“阿远,快申时了,我该回去了。” 第134章 以往这个时候,谢清远早早便开始处理公务,但今日是除夕,所以比较特殊。 谢清远眉眼的笑意淡了一些,把玩着温书筱玉白的小手,佯装漫不经心道,“筱筱很着急回去?” 温书筱轻“嗯”一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的笑容明媚灿烂许多。 谢清远莫名觉得碍眼极了,温书筱佯装不知,晃着他的手继续道:“我想回去指挥他们把院子布置一下,那是我和阿远的家,过年了,我想好好布置一下。” 他们的家... 谢清远愣了一瞬,自己都没发现情绪已经完全被温书筱得一举一动控制了。 他轻轻抚着她脸颊,关心道:“人手够吗?我派几个人过去帮你可好?” 温书筱笑着摇摇头,“够的,不用再派人了。” 红墙小巷口,孙襄芸等了许久也不见温书筱出来,心中烦躁不已。 她作为过来人,自然不可避免的脑补了一些事情,气的眼睛都红了。 只会以色侍人的下贱胚子!!! 突然,一辆宽大素雅的马车从面前驶过,孙襄芸狠狠擦了下眼角,立马派人拦了下来。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毛毯,精致的摆件点缀其中,即使道路颠簸也不会难受。 微风拂过,窗帘被吹起一个细小的缝隙,温书筱半倚在马车内,目光淡淡扫过外面,借着缝隙打量气急败坏的孙襄芸。 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孙襄芸,这么沉不住气,万一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林筱,你给我下来!” 孙襄芸站在马车正前方,目光阴森,怒气冲冲道。 温书筱慢悠悠饮着花茶,好似没听到一般。 孙襄芸气的要上前翻上马车撕烂那贱蹄子的脸,被竹五及时拦住了。 最近驾马车的活计全被竹五包揽了,有了上次砸别院的经验,他这次从容了许多。 他直接堵在了外面,不让孙襄芸进来,也不让温书筱下去,可谓敬业至极。 孙襄芸气的准备上前推搡他,被一旁的兰香及时拦住了。 “少夫人,您......” 不知兰香小声嘀咕了些什么,孙襄芸暴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平复下来。 她望着兰香,目光质疑:“你确定这样有用。” 上次就是用了兰香所谓的办法,言语刺激这个贱蹄子,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 “小姐试试便知,正常女子都会心生猜忌的。” 孙襄芸半信半疑,抬步走到马车窗边,声音小的只有她和温书筱可以听到。 “林筱,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谢清远很宠爱你,对你喜爱的不行。”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一个男人,他如果真的爱你,怎会白日与你行苟且之事。” “虽然母亲同意清远纳你为妾,但你毕竟还未进门,清白之于女子何等重要,他如果爱护你,就应该尊重你,进门后再碰你......” 孙襄芸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车轱辘子话,温书筱无聊的直打哈欠。 半刻钟后,孙襄芸终于说完了。 温书筱默默将领口扯大一些,朵朵红晕在脖颈处盛开,娇媚撩人,一看便知被男人狠狠疼爱过。 她葱白指尖挑开帘子,红着眼望着孙襄芸,双眸满是悲伤,小心翼翼道, “真的是这样吗?” “可是阿远待我很好,我感觉他对我还是有一些疼爱的,我爱他,舍不得他难受,也心甘情愿这样......” 这贱蹄子竟是恋爱脑?! 孙襄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第135章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样想,她抬头望着温书筱,讥讽的笑容突然僵持在脸上。 这贱蹄子的脖颈?!! 是吻痕! 孙襄芸瞪着眸子,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 谢清远竟会在情事上伺候女子? 这还是她印象中清冷高傲的谢清远吗? 洞房花烛夜,她拒绝同房,谢清远虽然尊重她,但脸色还是冷了下来。 婚后第一年,谢清远虽然诸多迁就她,但因着这件事,她介怀了很久,觉得谢清远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女人,而不是一个爱人...... 温书筱佯装被孙襄芸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手臂猛地撤回,窗帘顺势关上。 竹五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但见孙襄芸神色愣怔,立马驾着车飞快跑了。 马车摇摇晃晃,温书筱将衣领重新整理好,指尖抵着下巴,神色带着丝丝疑惑。 人啊,真是复杂的动物。 就像孙襄芸,明明不喜欢谢清远,可看到谢清远和别人欢好的痕迹,还是会难受诧异。 孙襄芸站在大道中间,反常的安静,过往的记忆如碎片般在眼前飞过。 她嘲讽林筱不自爱,没人爱。 那她呢,有人爱她吗? 苏郎和周书齐,真的爱她吗? 兰香站在孙襄芸身后,神色担忧,轻声道:“少夫人,您怎么了?那外室女已经走了...” 孙襄芸没有说话,垂着眸子上了红墙小巷口的马车,神色稍显寂寥。 - 酉时四刻,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街道上烟花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新别院 红灯笼高挂,在夜色下尤为喜庆。 内间,温书筱一身粉色常服,端坐在桌案前,面色严肃,正在认真抄写佛经。 漆黑的墨水里掺杂着金粉,写出的字一笔一划都仿佛自带佛性,虔诚无比。 抄写佛经是谢清远为林筱进谢府找的措辞,她那么爱他,当然要认真对待了。 说实话,那日谢清远告诉她这些时,她委实有些惊讶,没想到谢清远做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一些。 “小姐。” 冬雪裹着一身寒气,脚步匆匆走进内间。 温书筱被打断,索性放下笔歇息。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温声道:“怎么了,这般着急?” “小姐,交白公子说有急事找您,约您在城西相见。” 急事? 温书筱眉梢微微挑起,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除夕夜,大家都在过节,交白能有什么急事,这话骗骗冬雪还差不多。 冬雪见温书筱没反应,目光疑惑,“小姐?” 温书筱笑着打趣,“他说有急事你就真信啊?傻不傻。” 冬雪见小姐没当回事,面色纠结,犹豫道:“小姐,交白看起来确实很着急,和以往不太一样。” “您要不要见一见?” “那就见一见吧。”温书筱无所谓道。 反正谢清远今夜不回来,她除了抄写佛经也无其他事。 — 城西 河边 潺潺流水随风波动,湖面在夜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交白一身玄色华服,面水而站,金丝羽绣在月色下极为耀眼。 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熟悉又动听。 筱筱来了! 交白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过身去,视线不自觉停留在温书筱身上。 她未施粉黛,肌肤却白皙如雪,在月色的映照下更为莹润,美的惊心动魄。 交白突然想起筱筱前几次盛装见谢清远的场景,心里顿时酸涩不已。 凭什么,明明他和筱筱先认识的。 “筱筱,你今日怎么没梳妆?” 交白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温书筱皱着眉头,淡淡瞟了他一眼,“不是你说有急事吗?难道不急?” 第136章 “快说,说完我就走。” 交白愣了一下,直接被气笑了,“我和筱筱好歹认识三年,筱筱见了我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温书筱摇摇头,语气真诚,毫不客气道:“没有。” 只是认识三年,又不是三年挚友。 温书筱这话直接掉到了地上,接都没法接,交白神情无奈,笑着摇摇头,说道, “筱筱,永州救我那个人进京了。” “她以救命之恩要挟我,说要嫁给我。” 交白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温书筱的脸色。 温书筱脸色悻悻,没什么反应。 她懒懒道:“你不喜欢吗?拒绝不就行了,你不想娶别人还能强迫你不成。” 说着,温书筱淡淡瞥了交白一眼,“这就是你说的急事?浪费我时间。” 交白抿着唇,脸色有些苍白。 他不得不承认,筱筱不在乎他,一点都不在乎。 交白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说道,“当然不是,筱筱随我去湖心的酒楼便知道了。” 酒楼在湖水中间,需要坐船才能过去。 交白望着温书筱冻得发红的鼻尖,默默将披风披在她身上。 暖意袭来,温书筱紧了紧披风,并没有拒绝。 - 谢府 年夜饭刚结束,谢清远便按捺不住想要离府。 虽然提前和筱筱交代过今夜不回去,但真到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回去陪她。 她胆子小,又怕黑...... 但家中还需长子守岁,谢清远肉眼可见的焦灼起来。 苏氏不知谢清远心中所想,只以为他着急去祠堂,温声交代:“清远,今晚守岁不用守太久,到亥时便可,也要适当给二房表现的机会。” 谢清远求之不得。 他恭敬道:“是,母亲。” 谢家有规矩,每逢除夕夜,都要给祖先供奉守岁。 谢清远身为大房嫡出,自然要做好表率。 谢氏祠堂位于谢府东侧,修建的很是豪华,屋内炭火十足,丝丝清香缠绕。 谢清远一身藏青色常服,跪坐在软垫上。 玄色腰带束起他精壮的腰身,腰带上一左一右悬挂着一枚白色奔马玉佩和同色系香囊。 他拇指无意识的摩擦着腰间香囊,微微出神。 时间悄无声息过去,亥时已至。 这时,二房的长子走了进来,两人自觉换了班。 谢清远和父亲母亲请了安,便按捺不住回了别院。 - 湖心酒楼 一间极大的雅间里面,舞女伴着弦乐舞动。 一道长长的屏风,将屋子一分为二。 温书筱和交白在一侧,舞女和乐师在另一侧。 矮案上摆着精致的茶水和点心,丝丝缕缕雾气浮起,温暖无比。 温书筱懒懒靠在软椅之上,漫不经心道:“交白,你说的急事不会就是赏舞吧?” “难道我在筱筱眼中就如此不靠谱吗?” 交白神色有些无奈,“这些是我特意从西域为筱筱找来的美艳女子。” 温书筱挑眉,有些微微诧异。 “为我?” 交白点点头,“是的。” “筱筱,为了报复周书齐和孙襄芸把自己舍进去真的划不来,这些女子各个身带异香,定能一举拿下谢清远。” 温书筱神色淡淡,对交白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在永州之时,交白也是这样说的,可结果呢? 他根本就没用心帮她,数十名女子清一色的色诱,还是生啃硬扑那种,傻子都能看出有猫腻,更何况谢清远呢。 她当初雪地的第一出戏,可是足足耗费了半个月,才找到那群穷凶极恶,正被大理寺全力逮捕的土衫男。 但交白主动帮她,她不领情多多少少有些说不过去。 第137章 温书筱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温声道:“交白,谢谢你为我着想。” 交白见温书筱愿意接受,脸色好了许多。 “筱筱,既然如此,你可以舍了假身份,离开谢清远了。” 温书筱笑了,笑容满是讽刺。 八字没一撇的事,就要她抽身? 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那才是愚蠢,愚蠢至极。 “交白,你就这么自信?万一你的人不成功呢?” 说着,她压根不用交白回答,继续道:“这样吧,你的人要是能先我一步进谢府,我便舍了假身份离开,怎么样?” 交白望着笑容明艳的女子,抿唇沉默不语。 筱筱,你不舍得离开,是不是已经喜欢上谢清远了? 屏风后的乐师和舞姬不知何时离开了,屋内只剩下两人,安静的出奇。 温书筱小口小口饮着花茶,也没打算继续搭理交白。 突然,一声巨声响起,打碎了满室的沉默。 漫天烟花在眼前绽放,将漆黑的夜渲染的如白昼一般。 温书筱下意识抬头望去。 交白起身,坐到温书筱身侧,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好像完全将她搂在怀中一般。 “筱筱,喜欢吗?” 温书筱从空中收回视线,诧异道,“你放的吗?” 交白点点头:“嗯。” 交白单独约她看烟花? 温书筱微微皱眉,双手抱臂,没忍住上下打量交白一番,这才发现交白今日着装与以往不同。 怎么形容呢? 交白此时此刻,非常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葱白指尖轻轻点了点交白胸膛,眉目婉转,魅惑如丝。 打趣道:“交白,你今日格外的好看,是为了见我才这样穿的?” “烟花,也是为我放的。” “难不成你喜欢我?” 交白望着在胸前随意乱点火的女子,眸光微沉,指尖难耐的蜷缩着,耳尖泛红,佯装淡定道:“我一直都穿的这么好看好不好。” 温书筱撇撇嘴,难得的没有反驳他。 烟花足足燃了半个时辰才结束,温书筱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欣赏,后来审美疲劳,索性趴在桌面上。 交白抿着唇,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筱筱,你喜欢烟花吗?” 温书筱抬头望天,轻轻摇了摇头。 “我欣赏…但不喜欢,因为......我不喜欢一切虚无缥缈的东西。” 交白闻言,躁动的情意淡去,眸色暗淡,“那筱筱喜欢什么?” 温书筱望着寂静的夜空,沉默许久才回答道:“一切可以亲身掌握的东西,例如钱财和权势。” 闻言,交白许久未曾言语。 温书筱也不在意,她在交白面前,从来都不是正面形象,也无所谓了。 “交白,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交白坐在外侧,长腿向前延伸,并没有留给温书筱出去的空间。 温书筱见状,愣了一瞬,又重新坐下,拿起一杯温茶递到交白嘴边。 “上好的碧螺春,交白尝尝,很不错的。” 仅仅一句敷衍的话,交白就奇异般的被哄好了。 他俯身,直接就着这样的姿势浅饮一口,视线因俯视的角度,精准的落在温书筱纤细的脖颈。 一抹浅浅的粉团晕染开,潜藏在衣领之上。 交白目光一凌,上手就要扒开查看,被温书筱拍了一下推开了。 “你干嘛!” 交白眼尾染上一抹猩红,拽住温书筱纤细的手腕,“筱筱,你让谢清远碰你了?!” “不然呢?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吗。” 谢清远天天晚上都要抱着她啃好久,脖颈处她已经加了一层衬领了,但稍不注意,吻痕还是会露出来。 第138章 温书筱面无表情,“交白,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交白不可置信的望着温书筱,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温书筱疼的皱眉,呵斥道,“放开!” 交白眼眶微微泛红,语气质问,“你要回去的理由就是因为这个?除夕夜谢清远不是回谢家了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回去等他?” “温书筱,你还知道自己在演戏吗?” 这话十分冒犯,且很没有边界感。 温书筱直接冷了脸,她和交白互相利用,她从不过问交白的事,交白亦是此。 “交白,你越界了。” “越界?”交白轻笑出声,俯身凑近温书筱,修长的指尖抚上她脖颈泛红的位置,眸色嫉妒泛红,哑声道:“筱筱告诉我,你我之间的界限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只是报复,谢清远就可以得到你?” 温书筱此时就算再愚钝,也察觉出了问题所在。 交白在嫉妒?! 真是可笑! 她直接笑了出来,半是玩笑半是讽刺道,“交白,你不要告诉我,你真喜欢我?” 交白被温书筱唇角的笑容刺激的难受至极。 他不能喜欢她吗? 理智被冲垮,交白脱口而出道:“我不能喜欢你吗?” “所以你真的喜欢我?”温书筱挑眉轻笑,交白抿唇不语。 “交白,你要是真的喜欢我,那你的喜欢也太过廉价了。” 温书筱语气凉薄至极。 她从不奢求爱,因为那是极其难以获得的东西。 有当然更好,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她将自己和交白定位在互相利用的关系,是因为以他们目前的相处,只配得上“互相利用”四字。 如果交白自诩喜欢她、爱她,她只会觉得恶心。 爱是付出、是常觉亏欠,是甘愿被剥夺...... 交白明知她是怎样的人,明知她渴望和追求钱财和权势,可交白为她付出过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 自诩爱却从未给予的人真是不要太搞笑。 交白从未想过,表明心迹会是这种情况。 筱筱表现的如此憎恶...... 也对,他从未付出什么,又怎敢渴求筱筱的回应呢。 如果,他表明身份,结果会好一点吗? 可只想了一瞬,便被交白自己否决了。 他无法左右自己的婚姻大事,如果筱筱知晓,只会更快的远离他。 他唇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揉了揉温书筱发顶,难受道:“开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我有喜欢的人,筱筱又不是不知道。” 温书筱冷着脸,躲开交白放在头顶的大手。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并不好笑。” 交白:“知道了,小气鬼。” 夜已深,温书筱率先离开,交白愣愣坐了许久,直至茶水变的冰冷,才起身离开。 酒楼,靠近水面的雅间。 男子一袭黑色华服,目光略过水面的船只,眸底闪过一丝兴味。 本以为会撞见三皇弟和人密谋,没想到竟是和佳人幽会。 曾经那般炽热的爱恋,就这般淡忘了? 有意思。 不知太子妃知道三弟新得佳人,会是如何反应? 得给她找点事干,不然她老是缠着盈盈不放。 他怀中躺着一位明艳娇媚的人儿,见他望着窗外出神,撅着红唇抱怨道:“殿下,明明说好了今日只配陪妾身的,你还看别人。” 太子捏了捏怀中吃醋人儿的小脸,宠溺道,“孤还不够疼爱你吗?今日孤撇下公务,已经整整陪了你一日,还不够吗?” “不够。”许流盈勾着太子脖颈,亲昵的趴在他怀中,卖痴撒娇,“妾身想让殿下时时刻刻都陪着妾身。” 第139章 太子轻笑,“这般没规矩,小心挨板子。” 许流盈不知想到了什么,瞬间红了脸颊,咬着红唇欲拒还迎的望着太子。 太子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哑着声音道,“真想挨板子了?” - 新别院 竹五见谢清远大晚上过来,有些惊讶,连忙上前禀报。 “少爷,今晚除夕夜,城中很是热闹,筱姑娘带着冬雪和夏荷出去玩了。” 谢清远心中浮起丝丝愧疚,筱筱天天困在宅院,这么热闹的时刻,本应该是他陪着筱筱的。 “何时出去的?” 竹五:“两个时辰以前。” 两个时辰? 这么久! 谢清远目光一凛,问道:“筱筱去了哪里?可有人跟随保护?” 竹五一看便知道少爷担心了,连忙解释:“城西湖心那边,有人陪同保护,筱姑娘交代过,说是给少爷您选新年礼物,故会回来晚一些。” 听到有人保护,谢清远的心彻底安了下来。 筱筱总是这般贴心,明明午时才送给他一枚锦囊,除夕夜还挂念着给他准备新年礼物。 谢清远抚了抚宽大的衣袖,刚刚好,他也给筱筱准备礼物了。 内间未点烛光,一片昏暗。 谢清远细心将烛光点燃,明明和往日一样的布局,可因为少了女主人,却显得异常清冷。 微风拂过,吹动书案上的纸张,谢清远走近拿起看了一眼,是筱筱誊抄的佛经。 字如其人,筱筱的字和她的人一样乖巧灵动。 书案的正中间,放着一封信,上面写着“阿远亲启。” 筱筱出门还给他留信了?不是特意交代了今夜不过来吗? 看来,筱筱还是期待他过来的。 谢清远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修长的手指打开信封。 信封中的内容很简单,寥寥几字便交代了她的行踪,谢清远却看的幸福不已。 这就是被人牵挂的感觉吗?即便他说了不回来。 接近子时,温书筱才回到别院。 和交白分开之后,她没有立马回来,而是支开谢清远的人,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又处理了一些别的事情。 内间灯火通明,温书筱站在门外,微微有些诧异。 但也只有一点点。 因为这已经不是谢清远第一次“出尔反尔”了。 好几次他都是这样,明明交代了晚上不过来,但还是过来了。 温书筱已经见怪不怪了,还好她留了书信。 卧房,男子高大的身影端坐在书案前的木椅之上,修长的手指拿着笔,面色严肃认真,正在抄写什么。 温书筱眉梢微挑,有些诧异。 谢清远这是在帮她抄写佛经?字迹能一样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欣喜的笑,小跑着扑进谢清远怀中,水眸莹润,欣喜道:“阿远,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她撅起红唇,有些不情愿,“早知道阿远回来,我就不出去玩了,我想陪着阿远。” 洁白的纸张上被晕染上一大滩墨水,谢清远看都未看一眼。 他放下笔,结实的臂膀环住温书筱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坐在腿上。 温书筱顺势搂住谢清远脖颈,神色乖巧怜人的望着他。 谢清远被她这副模样勾的心痒难耐,温热的大掌揉了揉她微凉的脸颊,哑声道:“陪着我,对筱筱来说比出去玩还开心?” “嗯!”温书筱点点头,笑意盈盈道:“因为阿远不在,我有些无聊,所以才出去玩的。” “阿远在,我便不会出去了。” 话音落,她指了指书案上已经写了厚厚一沓的纸张,疑惑道:“阿远,你也在抄写佛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