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眼相师》 第1章 异能初显 最新网址: 我叫张不惑,一个出生就被认为是不祥的人。 我是农历七月十四生的,就是人们所说的鬼节。我出生时浑身漆黑,双目紧闭,要不是父亲察觉我还有呼吸和心跳,还以为是个死胎。听奶奶说我出生那一夜,家里鸡犬不宁,还出现了许多蜈蚣和蛤蟆。爷爷见状连忙请来长房的大伯公,大伯公赶来抱着我一阵呢喃,我才哇哇哭出了声。 大伯公让奶奶打了盆温水,他念着咒,往盆里烧了一张黄符。大伯公用符水将我身上洗了一遍,又从怀里取出个小布包挂我脖子上,才将我递还给了奶奶。奶奶接过我,大伯公端起水盆向外泼了出去,招手再次点燃一张黄符,双目紧闭,默念法咒。 黑夜里生气一阵白气,并迅速向四周扩散,所有蛤蟆蜈蚣避之不及,四散逃去。临走又将爷爷叫出了出去,过了许久爷爷面容凝重的一个人回了家。其后几天,我身上的黑斑逐渐消散,肤色也恢复了正常。 祖父常说“小惑易方,大惑易性”,他希望我一生无惑无灾,所以给我取名张不惑。我出生后也果真如爷爷所期盼的那样一直平平安安,直到九岁那年发生的一些事让我的人生发生了改变。 那年冬至,村里家家户户杀年猪,我跟小伙伴们玩到天黑才回家。路过村里的老井,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影在井口边徘徊,一眨眼那人竟然跳了下去。见状,我不由心中大惊,而就在我将要大声呼喊之时,那人又从井口里冒出头看着我。 正当我惊讶之余,那人又从井里跳了出来,围着井口转了一圈再次跳了下去。不一会儿,又从井里蹦出,如是再三。我虽心中害怕,却也掩不住好奇朝老井走了过去。正巧那人又从井里跳了出来,扭头看了我一眼,转身又跳了下去。 这一次,那人没有再跳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我心生疑惑的朝井口俯身探去。井底空洞洞漆黑一片,哪里有半个人影?正当我欲回身离开,忽然觉得脖颈像是被人抓住,将我拽向井底。我张嘴还来不及出声,眼前一黑,一头扎进了老井。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救的,反正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床上,一旁的母亲满脸泪痕。见我醒来,母亲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呜咽的哭了起来。 在我苏醒以后,大伯公带着我爷爷和父亲把那口老井抽干了,最终在井底的淤泥之中抓到了一只王八。王八通体黝黑,尾巴上一撮绿毛,头上还有一点白点,最诡异便是王八嘴里还咬着我丢失得护身符。大伯公抓走了王八,让爷爷和父亲搬来石块封了井口。 开春我便迎来一场大病,高烧不止,卧床一个月多月。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因病暴毙时,一个体态雍容的老妇人抱着一只小黑狗来到了我家。爷爷见到老妇一脸踌躇,爷爷闷声点了点头,招呼父亲跟着进了里屋,老妇抱着黑狗也一起跟了进去。 他们进去聊了很久,爷爷才皱着眉头抱着黑狗走了出来,而老妇却一脸志得意满的笑容。从那之后,我的病便奇迹般的得以好转,而我也多了一个小名叫狗娃。 由于生病卧床,我耽误了春季入学,父亲只好给我办理了休学。那段日子村里适龄的孩子都上学了,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在村子里无所事事的晃荡,而就是这期间我发现自己拥有看见将死之人的能力。 那是初夏的一天傍晚,我照往常一样在村子里溜达。在路过三伯公家时,我惊讶的看到卧床半年的三伯公竟然精神抖擞的在院子里转悠,最后大步流星的朝村口而去。 而就在我想要张口呼喊时,一个手掌从身后捂住了我的嘴巴,扭头才发现大伯公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等到三伯公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大伯公才松开了手。 “你看到了?”大伯公背负着双手,盯着我问道。 “嗯。”我木讷的点了点头。 “你三伯公去了,刚刚你见到的是他的魂魄。活人刚死,魂魄不稳,你方才若是呼喊会惊了魂,他便找不到投胎的路,永远成为游魂野鬼。狗娃子,你能看见鬼魂这件事不好告诉任何人,不然会给你和家人带来灾难。”大伯公盯着我的眼睛端详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 我仰头看着大伯公,发现这个平日里精神矍铄的老人突然变得暮气沉沉,眼底泛起一层白雾。大伯公虽然八十多岁了,但一直很硬朗,才几天没见苍老了许多。 “伯公,你…”我愣愣的望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不用惊慌张。狗娃子,你生来便异于常人,千万谨记九数之劫。”大伯公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留下一句奇怪的话就离开了。 不多时,三伯公家就放起了鞭炮。三伯公已经重病卧床大半年,这个时候放鞭炮,村里人自然明白是老人去了。三伯公去世以后,大伯公张罗了他的身后事,而在三伯公下葬后的第三天夜里我梦到了一个锣鼓喧天的队伍进村将大伯公接走。 我醒来告诉爷爷大伯公去了,爷爷一脸狐疑的看着我,而没过多久村里就响起了鞭炮声。爷爷连忙起身穿衣服出门,赶到大伯公家,大伯公真的去了。 二伯公主持操办了大伯公的后事,遵循大伯公遗愿将他葬在了村口的松林坡上。大伯公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先生,给很多人干过活儿,他的葬礼上十里八乡来了很多人。 而在大伯公的葬礼上,我再次见到了那个抱着小黑狗来我家的老妇人,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富态的老头子。老妇人看着我附耳对老头窃窃私语,老头会意看着我点了点头,夫妇两跟爷爷奶奶聊了会天。那时我才知道老妇姓杨,老头姓林,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善”。 大伯公死后,遵循他的告诫,我没有向任何人提及我的特异能力,生活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平凡。此后十年平安无事,然而就在高考前夕我终究还是应了大伯公口中的“九数之劫”。 记得那是五月最后的一个周末,闷热的下午我们都在教室里埋头苦读,突然被一阵叫声所惊扰。教室外面是绕城而过的大河,而这一声尖叫让我看到了至今还记忆犹新的惨象。六具白条条的尸体被人从河里打捞上来,并排躺在对岸的石滩上。 当天晚自习,班里照常记时做模拟题。我的座位在窗边,做着做着,我的眼睛不自觉的往窗外瞟。望了眼窗外漆黑的河面,我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六具尸体并排陈放的景象。 忽然间,我发现河中心好像有个黑点在动,并缓缓朝我游过来,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黑点在河里起伏,越来越近,临近岸时我才看清了是个人头。一个身着蓝白色校服的男孩儿,从河里游了上来,湿淋淋的站在河岸。 男孩儿站在岸边的阴影中朝我招手微笑,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大晚上的怎么可能有人在河里游泳?更何况河里白天可刚淹死过人!就在我失神的空档,我看到男孩儿脸上的笑容变得阴邪诡异。 “啊…” 我感到一阵剧痛,一回头发现班主任正用手掐着我的胳膊,我连忙坐直身体,却又忍不住再次看向窗外,哪里还有那小孩儿的身影?最新网址: 第2章 林家悔婚 最新网址: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心绪不宁,却也没什么事发生。转眼到了高考离校前的第二个晚上,我半睡半醒间觉察到有异响,睁眼一看竟然有个人影在窗台边移动。看背影是我上铺的何超,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于是起身查看。我走近才发现何超紧闭双眼,正使劲儿掰扯着窗户上的防护网。 “超子,超子…” 我使劲儿摇了他几下,何超却没有丝毫反应。而这个时候,何超已经把防护网掀开了一个口子,并从口子里钻出去半个头。我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抱住。 “超子,何超!兄弟们,快醒醒,开个灯,开个灯…”我死死的抱着何超,双脚蹬着墙吃力的朝宿舍里喊着。 “啪。” 宿舍里终于有人醒来打开了灯,借着光亮我看到一个黑影挂在窗子外面拽着何超的手。我不禁一个激灵,好在宿舍里的人这时也冲了过来一起把何超拉了回来,那个黑影也随即不见了踪迹。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那晚教室外那个小男孩招手微笑的对象不是我,而是何超。为了避免在宿舍里造成恐慌,通过我的“精心”描述,所有人认定了何超的举动是梦游。第二天,班主任还特别约谈了何超,而整件事的真相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在离校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却突然病倒了。老师连夜将我送到了县医院,父亲也连夜从家里骑摩托车赶来了医院。我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医院给我做了全面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病灶。 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等我醒来时高考已经结束,我错失了人生的第一次高考。醒来后,心中所有遗憾,但我自己知道这是遭了劫。 六月中,我终于出院回家。原本一切都已经结束,但见到爷爷步履蹒跚的时候,我才知道灾劫远比我料想的要严重。我痛心的看着爷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爷爷年纪大了,没事儿。”爷爷生硬的挤出一丝笑容。 明明才两个月不见,爷爷苍老了很多,皱纹像树皮一样挂在他脸上,眼底泛起一层灰白。爷爷的话让我意识到,他知道我的这个特殊异能,他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我心里更加难受了,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傻孩子,哭啥?自打你出生,你大伯公就告诉我你异于常人,只要你往后能平平安安,我这条老命又算得了什么?”爷爷伸出枯木一样的手摸了摸我的头。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连夜赶到医院的那个晚上,爷爷把那只宝贝了多年的大黑活埋了。大黑是我九岁那年出事儿后林家老妇送来的黑狗,爷爷在它背上贴了一张黄纸,写了我的生辰八字一起给埋了。 在我回家的第二天,林氏夫妇再次来到了我家,十年前老妇送狗的条件是要我入赘。据说当年我出事后,大伯公想到了以狗换命的办法,让爷爷找一只刚刚满月的黑犬。小說中文網 爷爷十里八乡训了一遍,刚好只有那老妇家才有满足条件的幼犬。然而让爷爷没想到怕到的是,那老妇开的条件竟然是以狗换人,要我入赘。现在大黑已死,到了爷爷履行当年承诺的时候,狗死立婚书,所以老妇今日带来了订婚的婚书。 定完亲没几天,爷爷就病倒了,病倒的当晚就去了。父亲遵照爷爷的嘱托,丧事一切从简,操办的很简单。在爷爷出殡的前一天傍晚,林氏夫妇再一次来到了我家,这一次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孙女,也就是我未来的媳妇儿,林清雪。 林清雪看起来比我小四五岁,还有些稚嫩,林氏夫妇应该没有跟她点明和我的关系,只是让她一同前来奔丧。这一次林氏夫妇在我家住了一晚,并让林清雪给爷爷带了孝,跪在灵前守灵。林清雪低低的跪在那儿,期间我悄悄把一只草垫塞到她脚下,吓得她一脸惊慌的看着我。 入夜,母亲担心林清雪遭罪,便早早安排她下去休息了。林家人一直待到爷爷下葬才离开,临走林清雪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我,或许已经她从旁人嘴里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爷爷下葬后我一直待在家中守七,守七结束,已经八月中旬。八月底,我去县里的一所学校报了复读。经过一年的高复生涯,第二年我超过了本科录取分数线40分。原本能够上一所好一点的学校,却因志愿填报问题,最终被第三志愿录取。就这样,我去到了第三志愿大学所在的城市,滨海。 要说这缘分就是奇妙,在我前往入学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林清雪父亲的电话。原来林家自林清雪爷爷那时就在滨海市做生意,林清雪一直生长在滨海,去年是刚好回爷爷家过暑假。 林父给了我一个地址,我转了好几趟公交才到,那是一处豪华的别墅区。别墅区外,林家司机接到了我,开车将我带到了林家。一进屋就看到三四个保姆在忙活,房间里装修的极其奢华,我拘谨的跟着司机来到二楼书房。书房里只有林父一个人,外表看起来很绅士。见我进来,他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给了我强烈压迫感。 “你觉得你配得上清雪吗?”根本没有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林父就问了一个直击我灵魂的问题。 “林叔叔…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敢相信看起来这么绅士的人一张口就如此尖酸刻薄。 “你和清雪的婚约是我家二老背着我和清雪妈妈定下的,当我得知的第一时间就想去你们张家解除婚约。不过,考虑到当时二老的心情,加上我工作又忙,就暂时放下了。不过现在清雪大了,又是林家独女,往后着林家的家业是要靠她来肩负的,我不想她这一辈子浪费在你身上。”林父开门见山的说道。 “哼…哈哈。林叔叔,以为我从家里来到滨海是为了接近你的女儿,接近你们林家?”林父的话虽然令我非常气愤,但我突然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笑。 “我不管你来滨海什么原因,我希望你与清雪之间的婚约就此打住,我很快就会安排她去国外。”林父显露十分霸道的语气和令人极度厌恶的神情。 “林叔叔想要解除婚约,我没意见。”我没有坚持,也没有能力和资格去坚持。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接受,不过,这就是现实。这卡里有笔钱,就当我们林家对你的补偿。”林父拉开身前的抽屉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 “很感激林叔叔给我上了深刻的一课,卡就就不拿了,不如就送本书给我吧。”我没有收林父推过来的银行卡,而是从林父说桌上随手拿了本书。 “你喜欢就拿去吧。”林父眉头微挑,挤出一抹绅士的微笑。 “谢谢。”我微微俯身,随即拿着书转身离开。 司机一直在门口等着,见我出来礼貌的送我下楼。刚到楼下,正巧碰到外出归来的林清雪,她身旁同行中年妇女应该是林母。林清雪看到我出现在家里明显有些惊愕,而林母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我微笑着礼貌的朝林清雪点了点头,路过林母身前时微微弯了弯腰,随后径直出了门。司机开车将我送到别墅区区门口,将我放下后就调头回去了。 我站在别墅区门口,心中五味杂陈,第一次感受到了人世的凄凉。回去的路上,我依旧转乘着公交车,不过跟来时的忐忑相比,回去的路上我内心安静得多。我靠着车窗,任由窗外飞逝,我静静地发着呆。最新网址: 第3章 一份嫁妆 最新网址: 从林家出来已近六点,因为心里想着事儿,所以在返校的第一趟公交上直接坐过了几个站。还不容易坐回来,在枢纽站转乘时迷迷糊糊又上错了反方向的班车,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城北的城郊。 我下车的地儿距离终点站还有七八公里,想着下车直接乘反方向的车回去能节省时间,我就直接下了。然而我当真是天真了,掏出手机地图一搜,因为规划改造正反方向的公交站竟然离着三公里。 此时天又黑,因为道路改造街道两边的路灯也都拆掉了,四周都是荒地杂田。我按照手机导航往回走了两公里,过了一座石桥,才有了点城市的感觉。 过了桥,老旧的街道冷冷清清,昏暗的路灯下透着阴森。明明还不到八点,整条街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最瘆人的是走了一段儿我才发现整条街好像都是丧葬白事店。 昏暗的路灯,两旁紧闭的白事商铺,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异常阴森恐怖。我闷着头,加快了脚步,行走间突然觉得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我身行一滞,回头迎面撞上了一张苍白的脸,吓得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仓皇抬起头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纸人,一人多高,站在夜风里颤颤巍巍。 “妈的,真晦气,呸呸呸!”小說中文網 我一股脑儿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地上吐了几嘴,俯身捡起书快步离去。可是还没走几步,路边又出现几只一人多高的纸人,在风中摇摇晃晃甚是吓人。见状,我心中怒起,上前一脚。 “小伙子,火气不要太大,踢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然而,我还没等我碰到纸人,纸人里发的声音吓得我一哆嗦,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待我站定,一老头儿才从纸人后面走了头来,手里拿着把刷子。 “嗯?”被人当场抓包,我多少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哎哟,小伙子,我观你红光满面,近来怕是要撞大运…”老头儿一见我瞬间就靠上来。 “大爷,你骗人也看看天好吗?这黑灯瞎火的我连你的样子都看不清,你能看出我红光满面?切!”我一瞧就是江湖骗子那一套说辞,不等老头儿说完,我就连忙摆手逃离。下午才被人解除了十多年的婚约,跟我说鸿运当头,这老骗子骗人也不看时候。 两个月时间很快过去,我早已对林家悔婚释怀,而在元旦假期前的晚上父亲去打来电话。父亲前言不搭后语的跟我尬聊,我一听就知道他心里有事儿,索性开口问他。父亲一阵沉默之后,终究还是吐了实话。 “娃子,林家是不是找你退婚了?”父亲问出这句话,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 “嗯,国庆那会儿叫我去了一趟,退了。”我也没有隐瞒。 “哎…你心里怎么想?”我听到电话那头的父亲长长的叹了口气。 “爸,我已经放下了,儿子以后会有出息的。”我安慰着父亲。 “娃子,林家这桩婚事爸还有挽回的余地,你愿不愿意?”父亲再次沉默许久后问我。 “不用了,爸,我不想再跟林家有任何瓜葛。”我不知道父亲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林父改变主意,但我对这桩婚约已经没了期待。 “好,爸爸尊重你的决定。”父亲如释重负,语气十分坚定。 “谢谢爸。”父亲的话让我很感动。 “娃子,你明天再去趟林家吧。林爷爷病重,想要在看你一眼。”父亲的声音有些沉重。 “嗯?好。”我第一反应是惊愕,然而而稍加思索,再结合父亲刚才的变现,我已经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没有再追问。 父亲的电话挂了没多久,林父的电话就打来了,也是让我去他家的。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我简单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就出了门。时隔两月,再次来到林家,完全是两种心境。 依然是上次那个司机开车接我,一进门会客厅林奶奶正和一名老者聊天,老者有些熟悉,我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遍才想起来就是我在白事街遇到的老骗子。林奶奶与他正亲切的交谈着什么,见我进来笑着朝我点了点头。我礼貌的躬了躬身,跟着司机上了二楼。 司机带着我来到二楼最南面的房间,推门进入,林父林母以及林清雪都在这,爷爷林荣躺在床上,一旁还站着一个中山装老者。 “林董,人到了。”司机躬身在门口。 “进来,小张快过来坐。”林荣一脸憔悴的支起身,招呼我到他跟前坐下。 林荣气血很差,离得近了,我都能听到他呼吸都很累。房里除了林荣,所有人都是站着的,就我一个人坐床边,显得十分突兀。林氏夫妇见了我一脸淡漠,林清雪倒是有些惊愕,嘴唇懂了几下,但终究是没有出声。一旁的老者自我进屋就一直打量着我,看得我很不自在。 “文秀,你跟清雪先出去,我跟云泉有话要说。”林荣开口让林氏母女回避。 林母闻言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反驳,招手将林清雪带下了楼。母女二人离开后,林荣背靠着床头闭着眼,陷入了沉默。 “小张,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林家终究还是高攀不上这段缘分。”林荣摇头长叹。 “林爷爷言重了。”我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林云泉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云泉,你把我准备给清雪的嫁妆划出来给小张吧,终究是我们林家的错。”林荣转头对一旁的林云泉说道。 “爸,你说什么?”林云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愕得张大了嘴。 “卫平,你明日就跟云泉交割吧。”林荣根本没有理会惊愕的林云泉,再次转头对我身旁的老者说道。 老者闻言没有应答,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小张,你能叫我一声爷爷吗?”林荣交代完神情明显暗淡了几分,一脸深切的看着我。 “嗯…爷爷。”林荣的要求让我愣了一下,看着他深切的眼神,我轻声说出了那两个字。 “好,好,好,哈哈哈。”不知为何林荣听到我叫他爷爷,顿时血气上涌晕了过去。 我被司机带下了楼,楼下林家母女以及林奶奶听到楼上动静急匆匆上了楼。我跟林家已经没有牵扯,留在这里既帮不上忙又多少有些尴尬,索性便悄然离开了。 司机照样将我送到别墅区门口,我下车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被一台黑色的大众拦下。车窗慢慢摇下,竟然是之前出现在林家那个老头子,我拉开车门上了车。 “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老头子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老爷子,你跟林家很熟?”我现在觉得眼前这老头儿不简单。 “有些交情。说起来你跟林家那丫头的婚事儿还有我的掺和,可惜被林家那小子坏了事儿。”老头故作高深的回答道。 “是你让林家招我入赘?”我瞬间联想到当年林家奶奶抱狗上门的情形。 “算是吧,可惜那时候不认识,不然打死我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做,林老头儿也不会有此一劫。”老头儿言语中有些懊悔。 “林爷爷,怎么会突然病重?”我觉得眼前这个老头应该知道些什么。 “一切皆是缘法!往后,你会知道的。”老头儿刻意避开了话题。 之后,老头儿在没有说话,闷头开着车,将我送达转乘车站时老头叫住了我。 “小子,林老头要把小丫头的嫁妆给你,你知道吧?”老头儿摇下车窗神情严肃的看着我。 “这就是你说的鸿运?”我点了点头。 “那对常人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哦?”老头儿的话让我内心一震。 “小子,世间缘法看不透,大运之后必是大劫。若是遇到难处,记得来槐荫路来找我。”老头儿扔下一张名片,一脚油门开走了。最新网址: 第4章 遭逢大劫 最新网址: 元旦返校的第一天下午,再次接到了林父的电话。这一次并没有让我去他家,而是去他公司滨海市中心的林荣大厦。林云泉的办公室在顶楼,装修得十分奢华,办公室发除了林云泉还有当日在林家见过的那个冯姓老者。 见我到了,林云泉转身从身后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老者从袋子里掏出厚厚一沓文件,快速的翻看了一下,又把所有的文件整齐装回了袋子放到桌子上。 “这与林公所说的数目有些出入。”冯伯静静地看着林云泉。 “冯叔,我爸只说把清雪的嫁妆给张家,又没有说这嫁妆给多少。现在林家我做主,我给多少就是多少,让张家小子签字吧。”林云泉一脸傲慢略带讥笑的神情,将文件袋扔到了我面前。 老者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上前从文件袋里取出了一份转让协议递给我签字。协议很厚,一式两份,我连上面写的什么内容都没看就直接签了。 “小子,回去等电话吧,等所有手续都办好了,我会让秘书再打电话给你。”林云泉见我签完字,立马下逐客令。 我礼节性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去。转眼过了三天,终于等到了林云泉的电话。第二天下午,我如约赶到了林家。一楼客厅里,林清雪泪眼婆娑的坐着,身旁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林清雪见我出现微微有些诧异,愣了一下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我爸说你要了一笔钱,退了婚?”林清雪停在我跟前,冷漠的看着我。 “呃…是。”迎上她冷冷的目光,我楞楞地点了点头。 “你很好。”林清雪冷若冰霜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子,你的选择是明智的。”年轻男子走到我身旁也停了下来,伸手拍了拍我,一脸阴险的笑容。 我没有向林清雪多做辩解,甩开男子的手直接上了二楼。来到林荣的房间,进门就看见了浑身死气萦绕的林荣,我心中一沉。房间里男男女女很多人,但除了林云泉和冯姓老者,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林云泉见我进来,神色有些怪异。 林荣见了我整个人忽地坐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指着我,已经有些口齿不清。 “张家…娃子,过…来。” “卫平,我们缘分已尽,张家这娃就拜托给你了。只是往后这林家…”林荣突然清醒了许多,伸手将冯姓老者也叫到了跟前,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老者。 林荣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尤其是一旁的林云泉。冯姓老者沉默不语,幽幽叹了口气,林荣伸手抓着他的手。 “林大哥好好休样,后辈自有后辈福,你莫要太担心。”冯姓老者接过纸袋宽慰道。 “我…不放…心啊。”林荣紧紧的抓着冯姓老者的手,不甘的迷上了眼。尛說Φ紋網 林荣咽气,屋里的人一下子就为了过来,把我挤到了一边。说实话,眼前的林荣让我想起了我爷爷,一瞬间我也有些鼻酸。冯姓老者这时走上前,将我带下了楼,上了一台大众汽车驶离了林家。 “我本名冯卫平,算起来跟你祖父一辈,你往后称我一声二爷爷吧。”老者一边开车一边对我说道。 “二爷爷?”我不禁在心里泛起嘀咕。 “林家给你的都是一些房产商铺,我这些日子去交割一下,一切打理好再带你去过户。”老者接着说道。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老者之后一路无话,直接把我送回了学校。回到学校,我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回宿舍睡了。睡梦中我感觉有东西压在我身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就被人掐住。起初我还以为是晚归室友的恶作剧,可是随着脖子被越掐越紧,我意识到不对劲儿。 我伸手抓住对方的手,硬硬的,摸起来不像人的手。顿时,我心中一紧,死死的抓着脖子上的手,拼命的挣扎。可是,不管我怎么抓扯,那双手都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越掐越紧。我有些喘不过气,慌乱中抓住床头的水杯朝对方面门砸了上去。黑暗中也不知道砸没砸中,杯里的水洒了我一脸,而掐着我脖子的手突然松开了。 门外响起开门的声音,黑暗中一道黑影掀开窗帘逃了出去。我提着水杯跳下床追了上去,打开灯,找遍了卫生间和阳台都没见到人。这时室友们也开门走了进来,看着我提着水杯光脚站在地上,脸上还一脸水渍纷纷上前开玩笑。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说笑,站在镜子前我清晰地看到自己脖颈上的红印,还有些许白绒。我回头看着被防盗窗封死的阳台,隐隐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随后和室友们聊了几句,我简单收拾了下床铺又睡了。 不过,也不知到是吃坏了肚子,还是着了凉,到了后半夜我开始上吐下泻。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又开始发烧,实在没办法我只得打车赶到医院挂急诊。医生仔细做了诊治,给我挂了点滴。一晃就是大半上午,挂完点滴,拿完药,我昏沉沉的往外走。 我低头行至医院前门时,被人突然从背后推了一把,连人带药摔在了地上。我本想起身谩骂,然而还没等我回头,身后哐当一声巨响。原本靠在大门右侧的铁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就倒在我刚刚站着的位置,要不是有人把我往前推了一把,估计这会我已经被压在门下。 突然状况很快把四周的行人吸引过来,医院的保安也跑了过来询问我伤情,这时我才看见我左侧趴着的青年。年纪开起来跟我差不多,剑眉星目,清秀白皙,模样竟比寻常女孩子还要白净许多。 “帅哥,刚才谢谢啊。”我捡起地上的药,揉着胳膊肘感激道。 “不客气。”男子微微一笑离开了。 从医院回学校这一路上,我都昏沉沉的,脖子也直不起来。我从公交上下来,一只脚刚迈下公交站,一辆电瓶车从我身前飞驰而过,吓得我连忙缩了脚。我提着药小心翼翼过了马路,刚进校门平地一阵怪风,沙尘四起。咔嚓!一根手臂粗的枯树枝砸了下来。 又是一双有力的手将我推了出去,我直接翻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树枝直直的插在了我站立的位置,难以想象要是砸中我是什么结果。我心里一阵后怕,第一想法就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撞了邪。 “又是你?同学,你也是滨海学院的学生?”这时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发现刚刚出手救我的正是医院门口推开我的青年。 “对啊,你也是这这儿的学生?同学,你一连出手救了我两次诶。”这世间竟有如此巧合。 “我叫胡一尘,历史系大一新生。”青年郑重的伸出右手。 “张不惑,会计系大一新生。”我连忙上前握了握手。 “我很喜欢会计专业。”胡一尘一听我是会计专业顿时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胡同学,你的手好软。”胡一尘的手入手温润柔软,手指比许多女生的手还纤细修长。 “同学你这一天两次险些丧命,还有心关心别人?”胡一尘晃了晃手,有些玩味儿的看着我。 “嗯,是挺邪门儿的。”不用他说,我也意识到了事态发展太过诡异。 我脸上没有流露异样,却不禁想到了槐荫路的臭老头儿。当日分别时,老头儿曾对我说过:大运之后必是大劫,叫我遇到难处就去找他。看来他一早就算到我又劫难,还真是小看了那个老头儿。最新网址: 第5章 救命的校草 最新网址: 回到宿舍,我犹豫再三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许久电话那头才响起臭老头疲惫的声音。 “怎么了,小子。” “吴大师,您那头在办正事儿?” 臭老头本名吴嗣源,我通过电话听到那头夹杂着唢呐哀乐的声音,心想一准是吴老头在给人操办丧事儿。吴老头儿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看来一定是接了大活儿。 “相识多年,落叶归根,这不送林老头儿最后一程?” “您去了渝州?” 林家祖宅就在我们林村,林荣落叶归根自然是要回去了。林荣去世后,我还以为林家会选择就近安葬在滨江,没想到千里迢迢回了祖宅。虽然与林家已经没有牵扯,但对于林荣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伤感。 因为林荣的事,打乱了我的思绪,我没有向吴老头道明事情。简单寒暄了几句,确认了吴老头的归期,我便找借口挂了电话。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思考了一阵才起身去教学楼。学校惯例大一新生要上晚自习,但这个点儿去教室太早,我便先去了学校图书馆。滨江的冬天黑的很早,晚上五点不到天就黑了,又正好是饭点,因此图书馆里没多少人。 学校图书馆一共五层,我习惯性的来到最顶层边角的小说图书室,这个点根本就没人。我随意的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小说《我当阴阳先生那几年》开了起来,还别说写得不赖,我一口气看了二十多章。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晚自习都已经开始点名了。 当我合上书准备离开时,房间里的灯突然开始忽闪忽闪的闪烁,我顿时警觉起来。我屏住呼吸,缓缓往外走,与此同时屋里的电灯闪烁的更厉害。见机,我箭步冲到了楼道里,楼道里的灯也开始忽明忽暗。我知道不能再留在这里,于是,飞快的冲向楼道口。 电梯显示停在一楼,我只好选择走旁边的旋转楼梯,而这个时候整个五楼的灯已经安全熄灭。我心中顿时紧张起来,就在我转身冲向四楼之时,电梯门开了,一个黑影猛的朝我扑了过来。我躲闪不及被他推倒在了五楼转台的栏杆上。 黑影并没有收手,见我趴在栏杆上,直接冲上来抱住我往下扔。我心中虽慌乱,但脑子里却坚定着一个信念:不能死。我身子往下一缩,顺势转过身来,伸手锁住他的双臂。黑影奋力的抽出了左手,而我也顺势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在激烈争执中我无意间摸到了他的脸,平整得没有丝毫轮廓! 而在我失神的空档,这家伙已经将我抱起推到了栏杆之上,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外面。我死死的抓住黑影的手臂,但艰难尝试两次之后发现这家伙力气出奇的大,我根本没有丝毫翻盘的机会。我低头看了一眼,四楼此时也是漆黑一片。我顿时把心一横,双脚卡进栏杆的间隙,双手抓住黑影一鼓劲儿往后翻。 我顺势后仰,双手一带,黑影力气虽大,但重量却很轻,顺势就跟着我翻下了栏杆。因为双脚卡在栏杆间隙里,我被挂在栏杆上,而黑影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臂吊在空中。黑影一直低着头,我失踪没能看清他的脸,见他借势想往上爬,我奋力的挣脱开。黑影拽着我的衣服从五楼掉了下去,摔在了四楼转台的楼梯上。尛說Φ紋網 “是那个没素质的家伙把灯关了?” 四楼楼道里响起管理员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他的脚步声,四楼的灯也一盏盏被打开。而此时,接着四楼楼道的灯光,我只发现掉落在四楼的衣服,却没有那黑影的踪迹。我艰难的抓住栏杆爬了过去,这时管理员也来到了下面四楼的转台。 “你的衣服?灯是你关的?” 管理员看起来五十出头,普通话带着浓郁的吴音,拿着我的衣服一脸严肃的走了上来。 “不…不是我…嘶。”见状,我连忙否认。 而在我接过管理员手里的衣服重新穿上时,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痛得我咧开了嘴。我担心管理员看出什么异样,找着机会就溜了,赶到教室晚自习已经上了半个多小时。不过,由于发生了图书馆的事儿,我整个晚自习都在走神。 通过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串联分析,我发现发生在我身上的诡异事件是从我去过林家以后才发生的。这一切似乎都是围绕着林家,而从最近的几次事件来看,只要我独处危险随时就会降临尤其是在晚上。 时间在我神游天外中飞快流逝,很快到了晚自习结束的时间。我耷拉着脑袋挤在人群里下楼,走到楼下才发现外面竟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一群没带雨伞女生挤在教学楼下。男生倒没那么娇贵,一个个直接冒雨冲了出去,我也不例外。 然而可怕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就在我踏出教学楼的一瞬间,一个人从身后将我扑倒在地。我没有丝毫准备,直接被按倒在地上。我后背本来就受了伤,这会儿被人使劲儿一推,痛得我差点叫出声来。而正当我准备翻身教训身后“白痴”时,身后响起一声闷响,与此同时四周想起了女生们的尖叫。 “砰…哐当!” 一只花盆掉在我身前摔成了几块,而一点点鲜红的鲜血也从头顶低了下来,滴落在地上像一朵朵绽放的桃花。我缓缓仰起头,看见胡一尘嘴角渗着血,笑着站在我的身前,双臂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而就在我心怀感激想要起身感谢时,胡一尘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我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两三名男同学跑过来帮我把胡一尘轮流背着送到了校医院。医生见到满嘴是血的胡一尘也是一吓了一跳,立马对胡一尘做了简单诊治。校医院设备条件有限,没办法做进一步的检查,校医建议将胡一尘送往了离学校最近的医院进行治疗。 胡一尘所在班级的辅导员很快赶来,而我作为事件亲历,跟着胡一尘的辅导员一起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我跟辅导员老师推着昏迷的胡一尘抽血化验,核磁共振,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多。这期间辅导员老师接到了校方的好几通询问电话,而胡一尘自始自终都没有醒过。 不过,在医院为胡一尘各科室本走时,我总感觉有人在暗处偷偷的监视我。有好几次,我都凭着直觉回头,身后都只是空荡荡的走廊。滨江冬天的后半夜很冷,我跟辅导员老师一直守护在胡一尘病床边,一直到天亮胡一尘悠悠转醒。见到胡一尘苏醒过来,辅导员老师总算松了口气,连忙跑出去给校方回电。 “你这人邪门儿得很,每次见你,都能遇到不好的事情发生。”辅导员走后,胡一尘盯了我许久,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话。 “对不起。”我心里也十分愧疚,想了想也唯有这三个字能表达我全部的心情。 “哎,或许这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吧。”胡一尘讪讪一笑。 辅导员回来对胡一尘一阵嘘寒问暖,并告知学校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其后,学校追查了许久,也没能调查清楚那只花盆是怎么出现在教学楼顶的,又是如何从楼顶掉下的。 而胡一尘挺身而出救我的英勇事迹,在学校里广为流传,并被学校树立成了舍己为人的先进个人。加之胡一尘不俗的颜值,于是乎很快被炒作成了新晋校草,成为不少女同学追捧的对象。最新网址: 第6章 睡棺材 最新网址: 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我又病倒了,后背蹭掉了好大一块,没有及时清创,在医院又东奔西跑汗液浸泡发了炎。加上在医院挨了冻,整宿没睡,返校的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因为自身某些特殊原因,我晚上一闭眼就噩梦缠身,白天又不敢请假一个人待在宿舍,只得拖着着病躯苦撑着。 不过,好在痛苦的日子只坚持了两天,吴老头儿从渝州一回来就联系了我。当天下午,我冒险翘了两节课,出门打车直奔槐荫路。到了地儿,吴老头见了我的状态,着实被吓了一跳。两只深深的黑眼圈,皲裂的嘴唇隐隐渗血,配上我苍白憔悴的脸,活脱脱一只饿鬼模样。 “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吴老头儿流露出一丝痛惜。 “吴大师,这就说来话长了,这些日子真是生不如死。”我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别左一句大师,右一句大师,我比林老头小十几岁,跟其他人一样称一句吴叔吧。”吴老头儿说完将我带进店里。 吴叔的店在槐荫路中段的位置,福泽斋,后门连着一个巷弄,吴叔直接把我带到了后面巷弄的小院儿里。一栋两层小楼,院子里点缀得很雅致,东北墙角有几株翠竹,竹间开着几枝梅花。西南角有一只大水缸,路过时看见缸里养了鱼。吴叔直接把我带进屋里,神情凝重的给我泡了杯茶。 “把这段时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讲给我听。”吴叔放下茶杯,严肃的说道。 我本就是为此而来,见吴叔问起,我连忙一五一十的把我这几个月的遭遇简单讲给他听。吴叔一直专注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听完我的讲述,吴叔始终沉默。我讲得口干舌燥,端起他给我泡的茶喝了一口,味道很特别,有点咸,有点腥。 “吴叔,这是什么茶?怎么喝起来根平时喝的那些茶不一样?”我忍不住问道。 “这是我福泽斋独门的药茶,有补气凝神的功效。”吴叔淡淡的回答道。 “哦?那我多喝点。”闻言,我再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小子,我可以肯定你遭了人家的道儿,被人下了降头。”吴叔沉默良久之后幽幽说道。ωww.xSZWω㈧.NēΤ “被人下了降头,难道是林家?”我下意识的就想到林云泉,那家伙对我一直有敌意,而且在林荣财产的分配上也很不满。 “不好说。不过,最近林家一直远在渝州,应该抽不开身来对付你。但对付你的人十有八九也跟林家有关,因为下降需要从你身上取走一件属于你的物件和你的生辰八字,除了与你亲近之人眼下恐怕只有林家才有这个条件。”吴叔摇了摇头,不过随后又深锁着眉头。 吴叔分析得也不无道理,林家近来也是琐事繁多,林云泉真相对付我也犯不着这么费劲儿。那么害我的只能是与林家有密切关系的人,我不自觉的想到了消失许久的冯卫平。此人在林家多年,现在林荣一死,他为了投靠林云泉表忠心,所以加害于我。 我越想越觉得是他,当日合着跟林云泉一起演戏给我看,欺骗我的信任。林荣死前划分给我的那份产业也在他手中,难怪已经过去这么久却迟迟没和我联系,真是上当了。 “吴叔,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现在一闭眼就梦到各种恐怖的梦境,只要一落单就会有危险降临。”我气得咬牙切齿不过也没什么意义,眼下最关键的是要除去我身上的降头。 “不要慌,此虽是死局,但你找到了我,尚有一线生机。不过,想要去除别人下在你身上的降头有两点需要你配合。”吴叔突然一副故作高深的姿态。 “那两点?”我急切的追问道。 “第一、需要你空出七天时间,待在我这里。”吴叔摇晃着手比划道。 “这个不难,我待会儿就给辅导员请假,还有呢?”一听要七天时间虽然有些难办,但借着生病也能申请下来。 “还有就是钱!”吴叔一脸奸笑的看着我。 “钱?这…”我身为在校大学生连衣食住行都得靠爸妈供着,这点着实犯难了。 “对,现在这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半点不由人啊。你现在的情况很严重,相识一场,有情价收你这数。”吴叔伸出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五千?”我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道。 “五千?你想都别想,五万。”五千就已经是我认知的极限,没想到吴叔却一脸鄙夷的喊出了五万。 “五万!我哪有那么多钱?你还是把我给卖了吧。”一听要五万瞬间破灭了我的幻想。 “没事儿,可以先记账。我刚给你算过了,不久将有浮财。”吴叔掐了掐手诀笑着说道。 跟吴叔合计了一翻,我便打车回了学校,吴叔也去准备了。回到学校我直接找到校医开了证明,之后拿着证明找到辅导员请了假。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我又打车返回了吴叔的福泽斋。回到福泽斋,吴叔也正好办完事儿回来,看到我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小子,你拖这么大个箱子干嘛?”吴叔一边开门,一边问道。 “我这些天换洗用的呀!”我扯了扯身上衣服回答道。 “用不着。”吴叔闻言,摇了摇头。 当天晚上带我下了顿馆子,回到小院又给我泡了杯茶,我这边刚准备喝就有人来敲门。吴叔叫我不要动,他起身出了门,不一会儿八个壮汉抬着一口棺材跟着吴叔进了小院。吴叔摆下两根短凳,指挥着众人将棺材停放在东北角翠竹旁。 “过几天还得劳烦各位。”吴叔给每人递了一个红包,客气将他们送走。 “吴叔,您抬回一口棺材干什么?”我放下茶杯走出来问道。 “刚出去给你挑的,做工是差了点,不过好在都是柏木,你凑合着用。”吴叔说话间指挥着我跟他一起在棺材四周搭木桩,我心里虽有困惑却也没有多问。 吴叔先用碗口粗的在棺材左右两边搭了一个高桩,然后又在两个高桩之间横架了两根木头,再从横架上垂下几根绳索。一直折腾到晚上九点多,终于完成了,直到这时我才看明白,吴叔是想把棺材吊起来。 “呼,休息一下。”忙完了一切,吴叔喘了口气说道。 说完,他进屋又给我泡了杯茶,他自己转身去了里屋。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吴叔身着一袭正黄道袍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柄桃木剑。 “出来!”穿上道袍的吴叔多了一份庄严。 我跟他来到院子里,只见他站在棺材前凝神闭目,良久,一声厉喝:开!紧闭的棺盖顿时被吴叔单手推开一个口子。 “躺进去。”正当我满心惊讶之时,吴叔指着棺材对我说道。 我心里虽是疑惑,却也按照吴叔的指示踩着短凳爬进了棺材。棺材里竟然已经事先放了一只枕头,垫了一层棉絮,我乖乖的躺了进去。在我平躺在棺材里,通过棺材盖的口子看着夜空时,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吴叔与林家也交往密切,当初建议林清雪与我定亲的人就是他,他是最早知道林家会赠送我家产的人,他难道不会与林云泉勾结?想到此处我心中顿时恐慌起来,万一吴叔与林云泉真的勾结在一起,眼下岂不是能直接把我活埋? “吴叔,我…”想及此处,我背心发凉,当即想要起身。 “闭眼!”然而还没等我直起身,吴叔就伸出手指重重点在了我的眉心处。 我只觉得眉心一凉,眼前瞬间一黑,随即没了意识。最新网址: 第7章 活埋 最新网址: “凡是挥毫落楮时,便将凶吉此中推。忽听傍语如何说,且将斯言究隐微……” 黑暗中我被一阵朗朗诵读声惊醒,一起身脑门咚的一声装在了硬物上,痛得我立马躺了会去。与此同时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我试探性的伸出双手摸了摸四周,硬邦邦的木头,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土腥味儿。去他大爷的,真被活埋了! 顿时间,我心里把吴嗣源八辈祖宗都给问候了,同时拼命的拍打着两侧的棺材板。里面能听到外面的诵书声证明那人离得不远,我使劲儿敲,他应该能听见。我双手握拳在棺材里用力的拍打,然而我拼命的敲了半天,都没有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更可气是我拍得越使劲儿,外面的诵书声也越高,我拍得越急,他读得越快,好像诚心在跟我较劲儿。 “真他妈得遇到鬼了?”我躺在棺材里气喘吁吁的骂道。 而外面的诵书声一直没停,一直保持着最开始的速度和节奏。我静静的躺在棺材里,一肚子怒火,蹬腿狠狠踹了一脚棺材盖,顿时感觉到头顶有沙土掉下,棺盖好像没有钉死。我随即又试了一次,棺盖虽然很重,但我明显感觉到双脚蹬着棺盖轻轻松动了一下。 “还有救!”我顿时欣喜若狂,努力的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开始蓄力。 我将双脚脚掌蹬在棺盖上,后背顶着棺底,奋力的向上踹。每一次都只能向上松动一点点,如此废了半天劲儿,我累得是浑身冒汗。我在心里开始咒骂林云泉,咒骂吴嗣源把我埋得这么深。我躺在棺材休息了一阵儿,然后又接着踹,累了又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又踹。 如是再三,也不知道踹了多久,棺盖终于被我踹开了一道口子。我浑身沾满了泥土,伸出双手抓住一侧棺材板爬了出来。外面月黑风高,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不过看夜色像晚上八九点。看了一圈四周都是土堆,也不知道吴嗣源将我埋在了哪里,远处灯火通明想来距离市区并不远。 我踩着坟头走下来,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站在距离我两丈的位置。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也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 “刚才是你在读书?”我从土堆里抽出脚抖了抖鞋里的土,提着一只脚对男子问道。 “不是,是诵书。”男子神情郑重的摇了摇头反驳道。 “你刚才没听见我在棺材里拍打棺材的声音?”闻言,我一脸鄙夷的瘪了瘪嘴追问道。 “听到了。”男子这次回答得倒挺爽快。 “你听到为什么不帮我?”一想到刚才的事儿我就来气。 “你又没叫我帮你!”没想到还有更来气的。 “你他妈是白痴吗?我被人活埋在里面,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我气不打一处来,真想冲上去爆他一顿,竟然会给出这么脑残的理由。 “问题是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呀,所以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出手帮你,结果你自己就出来了。”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心想这家伙大概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脑残的人了吧。 “再见,哦,不见!”我都快被这家伙的回答气疯了,穿上鞋直接离开了。 这里应该是一处刚在施工的荒地,走出不远就看到一处光亮,走进了是一个塑料膜搭建的建议棚屋。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躺在棚子里正在收听录音机,见我从荒地里走出来,男人显然有些害怕。 “大叔,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哪里?”尽管我过来的路上已经将身上的泥土拍了许多,但身上依旧很脏,加上头上、脸上沾着泥,男人手里紧紧的抓着铁锹。 “这里是城北小刘村,小伙子你大晚上的跑这荒地来干啥?”男人盯着我地上的影子看了老半天这才开口回答道。 “甭提了,学校里组织出来玩,结果我一个人跟大部队走散了。迷了路,手机钱包都在我同学那里,找了半天才找到您这儿,过来问个路。”我一脸苦笑的回答道。 “我说小伙子,你也是心大,这大半夜的一个人也不怕撞见什么邪祟。”男人见我一脸和善的模样,这才放松了警惕。 “嗨,不做亏心事,不拍鬼敲门。欸,大叔,你刚才说现在是半夜?”我心里想我都是被活埋过死过一次的人了,害怕什么鬼祟?不过,脑子里随即闪过一道灵光,神情严肃的看着男人问道。 “对呀,你看,一点半。”男人从身后发黑的被褥里掏出一直时钟递给我。 “1月20日,01:33。” 时钟是市面上最普通廉价的那种,但看到时钟上显示的时间和日期,我心里不禁一震。我竟然已经被活埋了六天了,怎么可能?常人六天不吃不喝也坚持不了五天,更何况我还是被埋在地下。还有刚才那个黑衣男子深更半夜一个人站在坟前诵书他不害怕吗?他究竟是谁?一瞬间,我心里冒出无数个疑惑,那大叔见我发呆只当是我害怕了,慷慨的让我留下。 大叔瞧见我灰头土脸,起身去外面用热水壶给我烧了壶水,让我擦洗了一下。又给我冲了一杯燕麦递给我,转身在狭小的木板床上给我腾出一块地儿。看着大叔佝偻的背影,我心里一暖,端起他冲泡的燕麦喝了起来。然而热汤刚一下肚,丹腹间顿生一阵恶痛。我连忙放下被子,抓起大叔床下的旧报纸飞快的跑了出去。 一路百米冲刺到一处土堆后,刚一解开裤腰蹲下,顿时一阵劈里啪啦夹杂着阵阵恶臭。我发誓,我这辈子也没闻到过那么丑的“人工肥”,简直就是生化武器。那家伙来的快,去的也快,前后不到三分钟,我提着裤子回到了棚屋。夜里,大叔仍旧听着收音机,不过却伴着阵阵鼾声,而我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 天亮,大叔给我煮了碗面,还给我加了个鸡蛋。吃完面,大叔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赶紧回学校。我跟大叔多聊了会儿天,这才朝着大叔指引的方向离去。从建筑工地出来走了没多远就是马路,我沿着马路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遇到一辆出租车。我伸手拦下出租车,并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让司机大哥开往吴嗣源的福泽斋。我就是要大清早的去会会吴嗣源,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看他什么反应。 一大早,路上车很少,司机大哥开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车就到了福泽斋。下车一问,车费竟然正好五十,我掏出大叔给我的五十块钱递给了司机大哥,气势汹汹的冲到福泽斋门前用力的拍打着门。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悉悉索索终于有了响动,一阵脚步声伴着哈欠走到门后。大门从里面打开,吴嗣源一脸惺忪的站在门口,见了我嘴巴瞬间张得能塞进一只拳头。 我怒冲心起,一个飞扑,猛地将吴嗣源扑倒在地。吴嗣源虽身怀道术,但毕竟年岁不小,被我扑倒在地疼得叫苦不迭。我将他扑倒在地,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嘴里一顿臭骂。吴嗣源被我偷袭倒地,一开始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毕竟是老江湖,腾出一只手在我丹腹上一按,我瞬间像是受到一道猛击,整个人滚了出去。 “呼…呼…呼…,你这小子,别不知好歹啊,我方才只是让着你的。”吴嗣源坐在地上揉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气,脖颈已经被我掐出了红印。 “你这只老狗,竟敢害我,还将我活埋,我咬死你。”我痛得直不起身,却仍旧朝着吴嗣源龇牙咧嘴的咒骂。 “你发什么疯?不是你求我帮你去掉你身上的降头术?早知道你这小王八这么翻脸不认人,我真该把棺材盖钉死。”吴嗣源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Www.XSZWω8.ΝΕt 听到吴嗣源的解释,我顿时冷静了下来。棺材盖的确没有钉钉,难道真是我错怪他了?最新网址: 第8章 冯家人 最新网址: 我坐在地上静静的思考着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吴叔穿着睡衣也坐在地上埋怨的看着我。棺材的确没有被钉死,当初也的确是我找吴叔帮我的,难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多疑?吴叔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拍了拍衣服气呼呼的走了过来,伸手抓住我的左腕,表情有些奇怪。 “你是怎么出来的?”吴叔放开我的手,神情严肃的问道。 “我自己踹开棺材盖爬出来的。”我从吴叔的表情中意识到他此刻不是在故弄玄虚。 “不应该呀,喝了我的七日断魂汤,应该要昏睡七天才对,你怎么会提早一天苏醒。”吴叔摸着下巴一脸困惑的说道。 “你那天给我喝的茶是七日断魂汤?”一听吴叔这话,我立马回想起那天他给我泡的茶。 “小子,你醒过来后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人?”吴叔低头寻思了片刻后追问道。 “奇怪的人?嗯,你这么一说我的确遇到一些怪事。我起初在棺材里的时候是被一阵背书声吵醒的,等我从棺材里逃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黑衣男子站在我的坟前。”我将前一晚的遭遇告诉了吴叔。 “黑衣男子在你坟前背书?”吴叔紧紧的蹙着眉头。 “那人背的好像是什么‘挥毫落楮时,便将凶吉此中推’还有什么‘忽听傍语究隐微’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依稀记得几句。 “凡是挥毫落楮时,便将凶吉此中推。忽听傍语如何说,且将斯言究隐微。”吴叔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同时经我一提醒背出了整句。 “对,对,对,当时那人背的就是这个。”我连连点头。 “玄黄克应歌!走,小子,跟我一起去你坟头看看。”吴叔说完就急匆匆进到里屋,换了身行头,拿着一个包就带我出了门。 吴叔掏出车钥匙上了停在门口得宝来,带着我一溜烟赶到了埋我的地方。路上吴叔告诉我,为了消除我身上得降头,必须假死一次,让害我的人以为我真的死了。这样才能让害我的人停止对我得暗害,他才能腾出手来追查。本来在他的计划里我应该是今晚凌晨苏醒过来,然而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比预计得提早了一天。吴叔担心是有人诚心破坏他的计划,他决意过来看看。尐説φ呅蛧 吴叔把车一直开进了建筑工地,汽车在土堆上颠簸起复,很快便来到了埋我得坟头。吴叔指着棺材下面露出得几根竹竿说为了让我能正常呼吸,他在棺材地下铺的是鹅卵石,这些竹竿是打通的嵌在鹅卵石之间的。棺材底部吴叔专门打了几个孔,通过孔、鹅卵石之间的缝隙以及这些竹竿,可以保证我正常呼吸。吴叔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揭开了棺材里的垫褥,下面的确有几个鸡蛋大小的圆孔。 吴叔在棺材里倒腾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而就在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吴叔被那几根露出的竹竿吸引了过去。吴叔低头在每一根竹竿口打量了一阵,最后在其中的一根竹竿里发现了一撮黑灰。吴叔用食指和拇指捻了捻黑灰,放到鼻孔下闻了闻。 “果然是还魂符!想不到这小小滨江真是藏龙卧虎,小子,我现在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吴叔甩了甩手脸上有些兴奋。 “吴叔,你这个样子我心里很犯怵。”看着吴叔的表情,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吴叔?你刚才不是骂我老狗?”吴叔轻哼道,随即离开了坟头。 “吴叔,吴大师,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好了小子,我们的事儿回去再跟你算账。你之前说你昨晚与那黑衣男子分开之后,又遇到了一个五十岁的男人,你现在带我去你遇见他的地方。”吴叔张口打断我。 经他这么一提我这才想起来,我们方才这一路开车过来并没有见到昨晚的塑料棚屋。这建筑工地只是推平了地,还没正式开工,一眼就能望到头,上百亩的区域哪里有什么塑料棚?我有些急切的在荒地上奔跑,想凭借着记忆寻找昨晚留宿的地方,跑着跑着我突然灵机一动,四下观望,终于找到了昨晚“造肥”的那个土堆。 我带着吴叔朝着土堆跑了过去,当离着土堆还有好几米的地方,我就已经闻到了那股恶臭。我捂着鼻子带着吴叔过去指认“作案现场”,吴叔不仅没有觉得恶心恶臭,反而走到我昨晚的“杰作”前仔细的观察了许久。吴叔转身朝汽车走去,一路上沉默不语。 “小子,原本为了让你能够假死,我让你喝了七日断魂汤。这个汤的功效是让你神魂分离七天,处于假死状态,逃过害你之人的暗害。不过,事与愿违,有人以大手段让你提前还魂了,而且还有人给你服下了归元丹。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我的意料了,我现在有些好奇你藏在你身后的究竟是群什么样的人?”坐回车上,吴叔扶着方向盘,眉头紧锁的说道。 “归元丹?吴叔,你说昨晚那个大叔…”我脑子里也懵了。 “对,服下七日断魂汤之后,七日之内是不能饮食。因为神魂离体本就有损伤,加之连续七日不饮不食,一醒来就服食进食百害而无一利。我原本是打算等你苏醒之后先给你和补气散,调和休息一晚在进食,没想到你昨晚遇到那人直接给你吃了归元丹此等稀罕物。”吴叔脸上说不出是惊讶还是羡慕。 “吴叔,我怎么感觉处处都被人监视着。”我说出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感觉。 “昨晚给你服下归元丹的人应该不是要害你的人,据你描述我猜测十有八九是奇门的人,不过那个提前将你唤醒的黑衣男子就难说了。哎,先不想那么多了,现在首要的就是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害你。对了,这几天有很多人打你电话,有个谋生号码给你打了好几个,我都没接,你现在回过去吧。”吴叔长长的呼了口气,从包里取出我的电话扔给我,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我点开手机一看胡一尘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一个室友打来的电话,还有就是一个陌生号码打了六次。我首先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竟然是冯卫平。电话里,冯卫平说所有的手续都办妥了,林家赔给我的那份产业已经全部交割完毕,他要带我去见一个人。闻言,我看了一眼吴叔,吴叔一边开着车一边朝我点头示意。 见状,我告诉冯卫平我在福泽斋,让他到福泽斋来接我。挂完电话,我又给胡一尘和室友分别去了电话,算是向他们报个平安,毕竟失踪了这么多天。 “吴叔,你说这冯卫平会不会联合林家来害我?”打完电话,我看着吴叔问道。 “不会。冯卫平虽然在林家多年,但是他跟林家不是一路人。况且,冯家人跟你还有一些渊源,刚才你电话里我都听到了,冯卫平带你去见的人与你也有一些渊源。”吴叔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 “那人是谁?”听吴叔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好奇了。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不过小子,先前帮你去降头你可欠着我五万,今早平白无故打了我一顿,我也不讹你就赔个两万医药费,一万误工费,旧账新账一起刚好八万。”吴叔给我清算道。 “八万,你咋不去抢?”我扯大嗓门吼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你马上就有一笔浮财,到时候打我账上,我名片后面有账号。”说笑着车已经到了,而冯卫平竟然已经在福泽斋门口等着了。最新网址: 第9章 亿万富翁 最新网址: 吴叔进屋帮我把行李箱拎了出来,直接放到了冯二爷(后文皆以此称呼)的后备箱。吴叔与冯二爷应该是认识的,两人毕竟与林家相交密切,冯二爷跟吴叔打了个照面便上了车,带着我一路飞驰开到了城西一处村庄小院。 小院是江南一带常见的那种中式庭院,四周砌了一圈围墙,院子里种了些花花草草。冯二爷把车停在院门口,拿着一个袋子带我进了小院,院子里摆着七八盆两三米高的盆栽,一位老人正拿着剪子修建枝叶。我跟冯二爷走到老人身后时,老人笑吟吟的转过身来,竟与冯姓老者有七八分相似,年龄却明显大很多。 “大哥,人带来了。”冯二爷走到老人面前十分恭顺的说道。 “像,真是太像了,与年轻时候的张道长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人笑吟吟地看着我惊叹道。 “大哥,林家小子不守承诺,只给了原本属于张家份子的两成。”冯二爷攥着手里的袋子有些气愤的说道。 “林老头送回去了?”老人轻轻摇着头,脸上露出一丝落寞。 “送回去了。”冯二爷神情也有些惋惜。 “哎,这大概就他林家是命,只是可惜了林老头为林家操劳一辈子,到最后怕还是一场空。”老人一脸悲切的叹道。 “张家娃娃,你此刻心里一定很疑惑吧,依照我们张、冯、林三家的渊源,你叫我一声大爷爷也不为过。”这时老人转过身,十分和蔼对我说道。 随后,老者开始跟我讲述张、冯、林三家的陈年往事。老者自称冯卫国,祖上一直在蜀地经营典当生意。明国时,蜀地军阀混战,冯家落得家破人亡,当时不到十四岁的他不得不带着刚满五岁哥哥冯卫平(冯二爷)一起逃难。二人逃难途中结识了九岁的林荣,三人一路翻山越岭逃到了渝州边界的一处小山洞。 三人在山洞里一住就是三年,被当地的村民当成是野人,是我的曾祖无意中发现了他们并将他们带回了家。曾祖将他们带回家后教他们读书写字,把他们当成了干儿子,并传授了一些吃饭的手艺给当时快要成年的冯卫国谋生。 原本三个背井离乡的人终于找到了温暖,可是好景不长,在曾祖家住了不到一年,冯卫国在去集镇的路上被抓了壮丁。曾祖托了关系前去提人,却终究是晚了一步,冯卫国当天夜里就被大卡车运走了。 那一年冯卫平还还不满十岁,林荣也才十二岁。冯卫国被抓壮丁以后,曾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再也没有教授过二人,而是介绍二人去邻村的木匠那里学起了手艺。时间转瞬就是七八年,林荣、冯卫平二人都长成了大小伙。林荣本比冯卫平大两岁,脑子又灵活,很会审时度势,在二十岁那年入赘到了木匠家当了上门女婿。 婚后,林荣在老丈人的支持下很快在镇子上支起了木作店,冯卫平也过去帮忙。而正当二人做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全国解放了,冯卫国从滨海发回了寻亲电报。如此,在得到曾祖的建议下,林荣、冯卫平二人一起来了滨海与冯卫国重逢。 林荣脑子本就灵活,与冯卫平又有技艺傍身,冯卫国在滨海又有一些老战友,三人很快在滨海打拼出了一些产业。之后,三人每年都会回去探望曾祖,并得到曾祖的告诫。如此,三人一路顺风顺水,林家才积累下如今的产业。 听到此处,我不禁暗想林、冯三人合伙打拼,为何到最后只单单成就了他林家?这一点冯家两个老爷子没有提,我也不便多问。不过,转念之间我却问出了我心里的另一个疑问。 “冯爷爷,我一直有个疑问,林家既然已经在滨海积淀下了这么多的家业,为何会偏偏跑去渝州那么个小山沟里找我订下婚约?是因为我曾祖的原故?”我一直想不明白这点。 按说林家好不容易从渝州山旮旯里走出来,经过林荣、林云泉两代人的打拼才成就了如今的林氏集团。按照常理他们随便在滨海找个财团家得公子少爷联姻,不比找上我这个泥腿山娃子强?而且当时的我还是久病缠身,说不定那天就一命呜呼了,林家做法很不符合常理。 “是,也不全是,只能说林老头儿他太贪。不过,事已至此,林老头已经去了,你与林家的婚约也已经解除,老头子我也不便再说什么。孩子,现在我们冯家跟你一样,与林家再无半点关系。”冯卫国佝偻着背着双手。 “不惑,林家一共交出来两处中型超市,八个小面积的门市商铺,以及市中心的一处平层大宅和两套公寓。另外,林老头死前多放了张银行卡,里面是两千万。这些东西全部算起来,目前你名下的资产一共是两个多亿。”冯二爷这时突然开口说道。 “两个亿?”冯二爷的话惊得我险些咬了舌头。 林家竟然给了我两个亿!刚刚听冯二爷说这还只是原本林荣承诺的两成,如果如数给我的话岂不是十亿?难怪当初林云泉听到林荣说要送我嫁妆时的脸色那么难看,后面会表现得那么刻薄尖酸。十个亿啊,要我也舍不得,就这么拱手送给一个外人。 “总资产时两个多亿,但真正可以周转的现金只有两千万。”冯二爷纠正道。 “张家娃,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资产?”冯家老大这时别有深意的看着我问道。 刚刚我完全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中了,冯家老大或许时看出了我心里的狂热。此时被他这么一点,我的心瞬间冷静下来,沉吟了片刻。 “大爷爷,我现在还是一个在学生,平时也用不了几个钱。再加上突然给我这么大一笔钱,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排,不如就全权交由您二位帮我打点。”我想了一会儿,抬头对冯家老大说道。 “哈哈,你这小子,看着老实,心里鬼心眼儿可不少。既然如此,那就暂且交由我们来帮你处置。你先去洗漱换身衣服,待会儿给你在介绍几个人认识,卫平,打电话把那几个孩子都叫过来吧。”冯家老大哈哈一笑,随即安排道。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察觉到自己从昨晚一路折腾了这么久,身上都有异味儿了。我讪讪的跑了开去,去车里拿了行李箱,跟着冯家的一位保姆进屋洗漱。保姆将我带到一楼的客房,我取了内衣就冲进了一楼的洗漱间,里面已经帮我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出来了六七天,终于洗上了一次热水澡,我畅快的冲了半个多小时。然而等我收拾好穿好内衣,抓着毛巾擦拭着脑袋跨出洗漱间时,被一楼客厅里看过来的几个人吓住,准确的说是糗大了。我穿着一身秋衣,顶着一条毛巾,穿着拖鞋邋遢的从洗漱间出来,外面五六个年轻男女像看白痴的眼神齐齐看向我。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石化了。小說中文網 “小张,赶紧穿好衣服,过来认识认识。”冯家老大热情的招呼我。 “欸,好的,冯爷爷。”闻言,我赶紧跑到客房穿戴整齐了才回到客厅。 这时我才发现客厅里坐着三男两女,角落里还站着两个中年男子,冯家二老坐在中央。见我出来,冯家老大招呼所有人都围坐到沙发上,并示意我到他身边。 “这个就老张家的人,也是我们冯家以后要保护的人,小张。”冯家老大十分郑重的站起身,拉着我的手向在场的人介绍道。 我被他如此隆重的介绍吓得一震,然而我却没有在其他人的脸上看到一丝异样的神情。最新网址: 第10章 神秘快件 最新网址: 冯卫国接着宣布即日起冯家与林家再无关系,并向我介绍了在场的所有人。那两名中年男子乃是冯卫平的两个儿子,两个竟然都已经五十多岁,但看起来却像是四十出头。大儿子名叫冯兴权,二儿子名叫冯兴宝。 五个年轻人中最大的男子名叫冯青恒,在林氏集团负责地产板块的前期筹备工作。五人中最小的女孩子名叫冯青萝,在国外留学,放假刚从国外回来。这兄妹两都是冯兴权的子女。 而那个稍长的女子名叫冯青荷,据说在跨国公司就职,她与五人中最胖的那个年轻人都是冯兴宝的孩子。冯兴宝是计算机专业大三学生,自称是个计算机的高手。 五人中最后一位名叫冯青麒,是冯卫国的孙子,沉默寡言,自称是个数据分析师。 中午我跟冯家人一起吃了饭,吃完午饭冯二爷便安排冯青荷开车送我回学校。刚才认识就麻烦人家,我心里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但又不好推脱。我拖着行李箱跟在冯青荷后面,保持了一段距离。我原本以为冯青荷是那种高冷范儿,没想到结果却是一个霸道御姐。见我跟在后面磨磨蹭蹭,她一把夺过我的行李箱就扔进她车后排,将我塞进副驾驶。 “一个大男人,还这么扭扭捏捏!”冯青荷一把关了车门,上了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冯青荷开的是奔驰E,我假装望着窗外没说话,冯青荷过了一阵受不了了率先找我搭话。 “你叫张不惑是吧?”冯青荷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 “听说你跟林家清雪妹妹已经解除了婚约?”冯青荷继续问道。仦說Ф忟網 “是。”被人提到痛处,我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 “那如果让你在我和青萝两人之间选,你会选谁?”没想到冯青荷接下来会问出这么直白的一句话,差点把我噎住。 “啊?”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张、冯、林三家的渊源相比爷爷他们也已经告诉你一些,但你知道为什么林家会让清雪跟你定亲吗?”冯青荷脸上露出一丝落寞的神情。 “不知道。”我愣愣的摇了摇头。 这一点我真的不知道,之前问冯家老太爷也没告诉我原因,难道冯青荷知道原因?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哎,罢了,就是让姐姐告诉你吧。”冯青荷看着我一脸呆呆的模样,顿时摇头叹道。 “很多年前,你的曾祖给他们三人都推过命,林家子嗣难昌,林家难积余财。而且多年后林、冯两家均有一劫,须得寻张家子嗣相助方能度劫。林家老爷子一心想着保全林家家业,所以抢先招你入赘。如今你与林家算是断了关系,从今天大爷爷的做法来看分明是想让你进我们冯家。”冯青荷娇眉微蹙,明显有些反感。 “呃,有这深意?”我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哼,若是日后他们让你选,你一定要选青萝,我对你这种小屁孩儿没兴趣。”冯青荷转过头恶狠狠的说道。 “我对你这种类型的也不感兴趣。”我不禁瘪了瘪嘴。 “小混蛋,你说什么?你还嫌弃我?”谁知冯青荷听见后顿时来了气,故意猛的一转把我的脸撞在了车窗玻璃上,脚下油门踩得嗡嗡响。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这姐妹儿还真是暴脾气,为了小命儿我连忙求饶。 “这还差不多,听好了,姐姐我已经有意中人了,你就好好对青萝吧。”冯青荷抓着方向盘豪气的说道。 “她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把自己当回事儿嘛!”冯青荷闻言立马打趣嘲讽道。 其后,一路上冯青荷总时见着机会就嘲讽几句,一来二去我觉着她这人也挺好相处的。她将我送到学校门口,开门帮我把行李箱拎了出来,临走还鬼使神差的抱了我一下。这一抱不打紧,偏偏被我们班溜出去上网的同学给撞见了,老远的就开始朝我起哄。我没有理会那群人的起哄,拉着行李箱奔向寝室。 刚到宿舍楼下就碰到下楼的胡一尘,见我拖着行李箱他也是一愣。不得不说作为校草级的人物,走到哪里都备受关注,胡一尘刚一楼就立马引起了路过女生的关注,纷纷掏出手机拍照。胡一尘大概这段时间也是被骚扰透了,见状直接拉着我就往宿舍里走。 “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胡一尘转头看着我。 “我感冒生病了,所以去我远房亲戚家住了几天,这不生龙活虎的回来了?”我耍宝的在他面前比划了几下。 “那我打你电话,你一开始怎么不接?”胡一尘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你还有完没完?你这时审问我?搞得像是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我停下来驳斥道。 “别臭美,你这样儿的我瞧不上。不过,出去了六七天,你好像变白了很多,你家亲戚是卖美白产品的?改天带我去认识一下。”胡一尘笑着推了我一把。 “好,我下次去一定带上你……”我提着行李箱往宿舍跑,突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吴叔,我看了一眼胡一尘没有跟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的电话。 “喂?怎么了,吴叔。”我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拿着电话十分费劲儿。 “小子,事情有点眉目了,等你下次来我应该已经查到背后之人了。”电话里头吴叔神秘兮兮的说道。 “嗯,好。”我知道吴叔话语里的意思,没有多说,只回答了他一个字。 “小子,你最近要时常留意一下自己身上的变化,吃了归元丹,我估计你身体会发生某些变异。对了,还有你正事儿别忘了办。”吴叔关切的提醒道。 “好。吴叔,什么正事儿?”虽然不知道归元丹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从吴叔对他的重视来看应该不简单。 “钱,钱啊,你别忘了你还欠我八万块钱,可别想耍赖。”电话里可以感受到吴叔急切的心情。 挂了吴叔的电话,我也正好到了宿舍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除了刚刚在校门口遇到那两人外,另外三个室友都在。他们告诉我帮我取回来一个快递,就在我书桌上,是一个文件袋。我放下行李箱,拆开袋子,里面是一个敞口的信封,信封里有一张纸。白纸上被人用打印着这段话:“当你从棺材里苏醒过来时,恭喜你,你的人生已经发生转变!有些事,不管你做还是不做,结果早已注定。就像林家的覆灭,已经在悄然发生。” 看着纸上的文字,我内心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我连忙查看起快递上的寄件信息,竟然完全被隐匿了。我拨通了快递公司的电话,让他们查找单号信息,快递公司竟然回复说系统查不到这个快件。 是谁寄的这个快件?这个寄件之人知道我在棺材里假死的事儿,也知道我被人提前叫醒,甚至告诉了我林家将要覆灭。此人究竟是谁?是将我提前叫醒的神秘人,亦或者是当晚的黑衣人,还是给我服下归元丹的大叔? 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养在玻璃罐里的小仓鼠,被一群人在围观。我犹豫着想给吴叔打电话,却被我衣柜里露出的半截手指吸引过去。宿舍里每人一个衣柜,都上了锁,我明明记得我走的时候已经锁上了的,为什么现在却敞开了一道缝。我走上前伸手拉开了柜门,一只栩栩如生的纸人被折叠着塞在里面,十分吓人。最新网址: 第11章 老瞎子 最新网址: 衣柜里发现纸人我没有声张,找了一只黑色塑料袋若无其事的装了进去,并对衣柜进行了清理。我寻思着等第二天再去趟吴叔那里,把这东西给他瞧瞧,看能不能发现些线索。下午我哪也没去,一直待在宿舍,到了晚上跟着室友们一起去上晚自习。 元旦以后很多课程都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月底连续一周时间的考试,所以晚上去教室的人特别多。因为现在不只是大一新生过去自习,那些高年级的学生也开始抱佛脚复习,一出宿舍楼就看见络绎不绝的人往教室走。 而当我挤在人群里走到教学区4号教学楼楼下时,脑子突然闪现出一个异常血腥的画面,一个女生躺在一片血泊。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血腥的场面却触目惊心。我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头顶,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见什么。 我挤出人群,一口气爬到了六楼,六楼通往外面露台的铁门是锁着的。我拽了一下,锁得很紧。我又凑在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没有人。难道是我想多了?我疑惑的往下走,刚下了几部楼梯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溜了一下,险些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顶楼楼梯间没有灯,我掏出手机照了照,是一堆黑灰。我上前伸手拨了两下,刚烧完,还有温度。很奇怪,我来了这么久,竟然没闻到半点儿烟火味。我捏了一撮灰闻了一下,有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檀香。我起身下楼,当我走到五楼和六楼之间转台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我右边肩膀上。我随手拍了拍,楼道里突然起了一阵风,将楼梯上的黑灰吹了起来。 场面如此诡异,我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不过,黑灰被吹起在空中打了个转,又再次落下,其间什么可怕的事也没发生。我在楼道里又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再发生,于是我揣着手下了楼。 走到教室,班上的人都在了埋头看书,我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室友跟我前后座,刚刚已经叫他帮我把书带过来了,我刚坐下打开书。后座的超子就用力的捅了捅我,我有些不赖烦的回过头,看到他面带惊愕的表情。 “你干嘛?吃蟑螂了?”这家伙手里没个轻重,捅得我生疼。 “张哥(我是宿舍里年龄最大的),你肩上有个怪手印儿。”超子指着我的右侧肩膀说道。 我还以为是那家伙恶作剧,我侧头一看顿时也被吓了一跳,一个黑色的手印清晰的印在我的肩上,在灰白色的外套上格外明显。我伸手拍了拍,湿的,像墨水和了烟灰。我下意识的将手凑到鼻翼处嗅了嗅,果然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儿。 “瞧你那怂样儿,大惊小怪,刚才隔壁班那个王二狗给弄的。”我不动声色的掏出纸巾轻轻擦拭,嘴上若无其事的跟超子说道。 我起身去了厕所用纸巾蘸着水擦拭着黑手印,弄得整个肩上乌漆麻黑一团水渍。我刚从厕所出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竟然冯青荷打来的。 “喂,青荷姐,怎么了?我正上自习课呢。”我电话都接通了三四秒,电话里都不见冯青荷的声音。 “姐姐知道你在上课,不是遇上紧急事儿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冯青荷语气有些沉重。 “什么紧急的事儿?”闻言,我心里也是一沉。 “刚刚接到消息,有人正联合起来对付林家,林家怕是要有难了。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直接去找林家,你看看能不能委婉的去提醒一下林叔?”冯青荷像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电话里都能听见她的回声。 “我跟林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并不想去见林云泉,甚至在冯青荷说出有人要对付林家时,我心里还浮过一丝高兴。 我不知道冯青荷从哪里得到有人正联合对付林家的消息,但也正好印证了下午那个快件里的话。如果真如信纸上所言,那么那些暗中联合的人绝不仅仅是对付林家那么简单,是想要置林家于死地,甚至是覆灭林家。我实在想不出滨江有哪个势力有这么大的手段,能暗中凑备这么大手笔,这样的势力也不是我这种蝼蚁所能干预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林云泉,但是清雪呢?清雪是无辜的,怎么说你们也是有过婚约的。”冯青荷见我不愿意竟搬出了林清雪。 “青荷姐,我知道你的想法,我需要想一想。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我对林清雪还是有些愧疚的,因为她只是一个像被操控的傀儡,很多事她做不了主也不知道真相。 “好吧,我知道了,再见。”冯青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再见。”我挂了电话。 我没有回教室,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想了很久。外面淅沥沥下起了雨,不知道是老天感受到了我心里的苦闷还是在为林家悲泣。晚上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第二天去找一下林云泉。 第二天,我吃过早饭,我拎着黑色塑料袋就出了门。塑料袋里装的是昨天发现的纸人,我打算去找完林云泉就去吴叔那里。我在学校门口上了公交,半个小时后后就赶到了林荣大厦。我拎着黑色塑料袋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下了,一番盘查之后才让我进去。 我走到大厅,跟前台说要找林云泉,结果被告知没有预约通通不能见。大概见我身着一般,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塑料袋,把我当成了骗子。没办法,我只好掏出手机拨通了林云泉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半天,就在我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才终于被接听。 “喂,你好。林董在开会,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我是林董的秘书,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电话里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你告诉林叔,我有急事儿,想要见他。”我也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你想见林董?那今明两天是不行了,林董的行程排得很满,你要不过两天再打电话过来?”女秘书打着官腔。尛說Φ紋網 “你跟林叔说,我只耽搁他五分钟。”我已经有些不快。 “真得不行,林董的真的挤不出时间来见你,有好几个集团副总都还排着队呢。”女秘书开始装腔作势。 “好,我知道了。请你转告林叔,滨江开始起风了,谢谢。”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林云泉显然是不想见我,指使秘书来找理由搪塞我。既然他不愿意见我,也省得我热脸去贴他冷屁股。挂了电话,我直接离开了林荣大厦,坐着公交赶去吴叔的福泽斋。我拎着苏塑料袋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边发呆。 公交往前开了两站,山来一个带着黑色眼镜的老年人,老年人投完币径直摸到我身旁坐下。老人估计是个瞎子,坐下之后东摸西摸,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老人顿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抖抖索索摸向了我的脑袋。 “骨为阳,阴为肉。骨不耸,肉不露,阴阳匀称一身富。”老头儿摸着我的头念叨着。 “老爷子,你这是摸哪儿呢?”我扒掉老头的手,有些不耐烦。 “小伙子,你本应一生富贵,可惜入了命局。危矣,危矣!”老瞎子摇头晃脑说道。 “老爷子,什么命局?”我意识到眼前这个老瞎子不简单。 “小伙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好之为之。”老头说完站起身抖抖索索的下了车。最新网址: 第12章 林氏困局 最新网址: 公交车上的老瞎子只是一个插曲,我却没有下车去追问他。经历了这么多,我知道这个世上有很多厉害的人存在,他们能给你指点,但却不会帮你渡厄。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各有各的缘法。万一他帮你渡了厄,糟了劫,谁又去帮他渡厄? 我一直坐到了槐荫路,下了车直接进了福泽斋。我先是把那封快递里的信给吴叔看,吴叔看完一脸疑惑的看向我,我简单把快递的事情给吴叔讲了一遍。 “你觉得寄快递会是谁?此人似乎对你很熟悉。”吴叔盯着信纸,没有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知道。”我回答得很直接。 我对此是真的毫无头绪,我要是知道是谁还用得着来这里? “这人不光关注你,对林家也很上心。”吴叔放下信纸轻敲着额头。 “我若说着信纸上所说的都是真的,吴叔你是什么感想?”我把脑袋凑到吴叔面前。 “你是说林家…”吴叔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昨晚冯青荷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有一帮人正在秘密联合起来对付林家,叫我去给林云泉报个信儿。”我将昨晚冯青荷的电话内容告诉了吴叔。 “哦?那此人不简单啊!你又去找过林云泉吗?”吴叔神情开始严肃起来,说话间闭起眼睛,手里在掐算着什么。 “来你这儿之前我就去过了,人家架子太大不见我,叫我两天后再打电话预约。”一说这我心里就来气。 “哎,死劫,林家这次遇到了死劫啊。”吴叔睁开眼睛后仰靠在椅子上,仰头长叹一声。 “吴叔,你也没有办法?”从没见过吴叔会如此颓废。 “束手无策。”吴叔神情痛苦的摇着头。 “我现在就给林云泉打电话。”我掏出手机准备拨打。 “没用了,杀局已成,即便是你昨晚告诉他也无济于事,林家真的要覆灭了。”吴叔无力的摇着头,看得出他内心很痛苦。 就在我跟吴叔处于尴尬的沉默之时,我的电话响起了,冯青荷的来电。冯青荷问我身边有没有电视,我示意吴叔打开电视机,冯青荷又让我把电视频道调转到滨江民生频道。吴叔刚一调过去,一个声势浩大的游行画面就出现在电视屏幕之上。画面有记者配着文字在解说,一个醒目的标题横在电视机屏幕上:临时地产偷工减料,导致数栋居民房坍塌。尛說Φ紋網 看到电视机上的画面我跟吴叔都不禁对视了一下,心里都在感慨这对林家的打击来得也太快了。手机里冯青荷告诉我林氏集团的未交付的地产项目发生了楼房倒塌事件,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被人一炒作很快引起了业主们的联名举报游行。 冯青荷电话里说林家此次不只是地产板板块出了问题,林氏旗下经营的酒店项目、连锁食品行业都接连被人举报,很多黑料都被直接晒到了网上。其中还涉及到几个比较敏感的政府机要,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对林氏集团放贷的银行纷纷前去追贷,林氏旗下地产、食品,酒店文娱板块的供应商全部前来挤兑。一时间,林氏集团现金流十分紧张,还有一部分高管人员被法院传唤带走。 仅仅半天时间,林氏集团现金支出几十亿,其中还不算很多资产抵押。所有人都认为林氏集团就要倒了,覆灭是迟早的事儿。下午,林氏集团对外发布消息,集团获得华东明氏集团投资,达成战屡合作,晚上进行签约仪式。 当天下午吴叔接到林云泉的电话,提前关了门赶去了林家,而我又坐了公交返回学校。回到学校已经快五点,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见胡一尘像是一看门口一样守在门口。 “怎么现在才回来,走,晚上带你去见个朋友。”胡一尘上来一把把我搂住,并拖着我往楼梯走口走。 “你等等,你还没告诉我去哪里,去见谁!。”我想要从胡一尘手里挣脱出来,可是试了两次最终还是放弃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胡一尘拽着我下了楼,出了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开往了市中心。 出租车一直开到了市中心香格里拉酒店,下了车,胡一尘拉着我直接来到酒店宴会厅。宴会厅里全都是新闻媒体,大屏幕上金闪闪的大字:明氏集团与林氏集团签约仪式。我站在宴会厅门口,宴会厅里除了新闻媒体工作人员都是一些穿着绅士的商界名流,只有我跟胡一尘两人穿着廉价的休闲装。 我哪里见过这么大阵仗?我顿时有些怯弱,拉了拉胡一尘的手想要回去。胡一尘回头微微一笑,竟然举起拳头给我鼓励打气。而就在这时,宴会厅人群中有个熟悉的人朝门口走来,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你来做什么?”林清雪一袭紫黑色晚礼服,看起来十分漂亮。 “过来见个朋友。”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随后回答了一句。 “这里谁会跟你这种人成为朋友?”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接着那日在林家看到的那个青年男子身着一身礼服出现在林清雪身旁。男子走上前时刻意朝林清雪身上靠了靠,好似在证明他们俩的关系。 “你们认识?”气氛有些尴尬,一旁一时没有说话的胡一尘看着我问道。 “算是吧。”我讪讪一笑。 “哦?我叫胡一尘,是张不惑的朋友,不知两位怎么称呼?”胡一尘微笑的点了点头,十分绅士向林清雪二人打招呼。 “我叫雷桀,家父雷氏集团董事长雷汉卿,这位是林氏集团董事长之女林清雪。”林清雪身旁的青年男子一脸得意的回答道。 “失礼失礼,原来是雷氏、林叔的两位少东家。”不得不说胡一尘着拍马屁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哼,总算遇上个长眼的。”雷桀傲慢的说道,说话间还有意无意的瞄向我。 “雷少东家说的不错,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没长眼。”胡一尘耸了耸肩。 “一尘,你来了也不说一声,不像话。”这时一个身着黑色礼服,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了过来,上来就亲切的搂住去胡一尘,看得旁边的雷桀目瞪口呆。 “明总,这位是您朋友?”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雷桀见了后面出现的男子立马换了面孔。 “他是我弟弟,明氏集团三公子,胡一尘。”被雷桀称作明总男子十分郑总的向他介绍道。 雷桀听完整个脸都红了,这啪啪的打脸也太快了,杵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那明姓男子倒也没太关注雷桀,让胡一尘介绍了一下我,十分亲和的跟我握了下手。随后,明姓男子跟雷桀打了声招呼,礼貌的跟林清雪点了点头带着我跟胡一尘去到了宴会厅主座。我永远都忘不掉雷桀临走时的那副表情,真是太他妈高兴。 我们入座没多久,签约仪式就开始了,先是明、林两家企业的主事者各自致辞,然后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完,就是开香槟庆祝,整个过程新闻媒体都有直播。我从没参加过这样的晚宴,除了胡一尘其他人都不认识,所以一直坐在那儿吃东西。临近晚宴结束,我寻思着回去还有一会儿,于是先起身出去上厕所。 我步入卫生间,一股茉莉花的芬芳,有钱就是好,连厕所都是香的。可能吃的有点多,我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于是便找了坑位“造肥”。我进去关上门没多久就听见一个人骂骂咧咧的进了厕所,我仔细一听好像是雷桀那孙子,我摒气听他讲话。 “高大师,你不是说一定万无一失吗?我刚刚在宴会上还遇见他了。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我难道刚刚看见的是鬼?”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他死。大不了又像上次在林家那样,我找机会再从那混蛋身上取一根头发给你。” 取头发?我现在才知道那日在林家雷桀为何会莫名其妙的拍我几下,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我。我在里面恨不得冲出去暴打雷桀这孙子,不过,理性却告诉我不行。雷桀口中的高大师才是对我最危险的存在,必须通过雷桀找到他。最新网址: 第13章 乙木真火 最新网址: 我等雷桀走了一阵儿才从厕所出来,没有直接回宴会厅,找了个没人的走廊角落给吴叔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我心想是吴叔有事儿没听见,于是又打了两个。电话依旧没人接,我只好作罢,一转身就看到胡一尘正站在宴会厅门口。 “胡少爷,怎么出来了?”我笑着跟胡一尘打招呼。 “一转眼你人就没了,还以为你一个人走了。”胡一尘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 “出来上个厕所。不过,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富二代,平时没看出来呀。”我笑着说道。 “不用大惊小怪,跟我相处久了,你会发现身上有很多亮点。”原以为胡一尘会谦虚两句,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厚脸皮。 “什么有点?”这时胡一尘的哥哥明晖大步走了出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竟是一身淡蓝礼服的冯青荷。 冯青荷皮肤本就白皙,身材又高挑,胸前珠宝熠熠生辉,明艳动人。 “当然是我了。”胡一尘没皮没臊的挑了挑眉。 “不要脸。”明晖笑着戳了胡一尘脑袋一下。 “青荷姐。”冯青荷见到我出现在这里也是一愣,我朝她挥了挥手。 “青荷,你们认识?”明晖见我跟冯青荷打招呼微微有点意外。 “嗯,我们两家世交。”冯青荷露出优雅的笑容。 从冯青荷看明辉的眼神,我能看出一丝暧昧,原来冯青荷口里喜欢的人就是明晖。不过,从明晖的言谈举止,眼神交流来看,他似乎对冯青荷并不太感冒。不一会儿就有人叫明晖进去,我跟胡一尘也随即告别离开。 外面天已经黑了,我跟胡一尘走到酒店外准备打车,远远的我看到雷桀气冲冲的在停车场出口训斥酒店保安。一看到我顿时想起在卫生间的事儿,心里立马寻思起他口中的高大师。 “胡一尘,我有东西落我叔叔家了,你先打车回去吧,我今晚去我叔叔家。”我扭头对胡一尘说道,这时正好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哦?好吧,注意安全。”胡一尘愣了一下,随即上了出租车离去。 胡一尘走后,我刻意朝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口走了几步,很快就引起了雷桀的注意。雷桀见了我,立马就放弃了和保安争执,上了他的大奔朝我开了过来。 “张不惑是吧?上车,送你一程。”雷桀停到了我面前,伸出脖子笑着说道。 “好啊,那就多些了。”我也没推辞,直接上了副驾驶。 车上只有雷桀一个人,我刚坐下,雷桀伸手过来帮我把安全带系上。老实说第一次坐豪车,感觉还真不错。雷桀帮我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我敢说这家伙平时一定经常违反交通规则。大约开了十分钟,车到了人流比较多的闹区,我让雷桀找地方把我放在路边。下车时,我看到雷桀微曲的右手,我知道他已经的手了。 果然,将我一放下,雷桀就立马启动离去。我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远远的跟着。雷桀刚刚借给我系安全带的机会,在我身上找寻头发,而就在下车前他终于从我身上成功取走了头发。雷桀一直若无其事的捏在手里,我见他得手就立马提出下车。雷桀得手后一定会开车去找那个高大师,我也是想借着机会看看这个躲在背后的高大师是什么人。 出租车司机跟着雷桀一直来到城西的一处老街巷弄,巷弄太窄,雷桀把车停在了巷子口街道上。我让出租司机也远远的停下,付了钱,我下车悄悄的摸了过去。雷桀下车后往巷弄深处走去,一直到巷弄最里面的门前才停下。 雷桀伸手敲了三下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雷桀左右环视了一下随即溜了进去。我跑近一看,黑漆大门上撞着两只铺首,年岁太久铺首有些残缺,辨识不出是狮子还是老虎。我凑近门缝往里看,看到雷桀跟着一个佝偻的背影往黑漆漆的屋里走。 我趴在门缝看得正专注,突然觉得脸上有东西,伸手一摸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挡着我手,我扭头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惨白的脸整凑在我脑袋前,脸上没有五官,穿着一身黑衣,正是死人随葬的纸人。我被吓得往后一躲,谁知脚下一空,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抓住他!”在我惊慌失措之时,一声厉喝从门里传出,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再度打开了。 雷桀一脸恶毒的表情走了出来,身旁还站着一个黑脸的老者。随着老者一声厉喝,我看到七八个黑衣纸人蹦蹦哒哒的我从院子里跳了出来,全部朝我跳了过来。我被吓得一激灵,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的向巷口跑。 到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当初在宿舍里自己我的东西是什么了,就是这些纸人。还有在图书馆的那一次,难怪偷袭我的家伙重量会那么轻,全部都是纸人。我使出浑身力气往外跑,原本以为能比那群蹦蹦跳跳的纸人跑得快,谁知那些个黑衣之人不仅会在地上跳,还能顺着墙壁跳。纸人一跃两三丈,有跟在我身后平地跳的,也有踩着墙壁腾空飞跃的。 我好不容易跑出巷子,以为那些纸人不会追来,然而我还是天真了。那些纸人并没有因为我出了巷子就放弃对我的追捕,反而追着我跑到了大街上。才不到晚上九点,整条街上没有一个人,甚至连路灯都很昏暗,两街的商铺也都关门插锁。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拼命的逃,纸人在后面、屋顶死劲儿的追赶。 我跑着跑着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摔飞出去,双臂、膝盖一阵剧痛。身后风声作响,还不等我做出反应,一双坚硬的手就抓住了我的脖子。我本能的想要反抗,却发现左右又多出两只手将我双手抓住摁在地上。我尝试用双脚反击,刚挣扎两下,双腿也被死死摁住。 我心里开始对自己鲁莽的行为感到后悔,后悔不该单枪匹马的跟踪雷桀到此。那个高大师能够通过下降派出纸人杀害我,就证明他有一些手段,我却没能提早意识到这一点。说不定雷桀是故意将我引至于此,正好让他们有了下手的机会,我却傻傻的真送上门了。Www.XSZWω8.ΝΕt “砰!砰!砰!” 就在我自以为难逃一劫之时,我耳旁响起三声闷响,紧接着我发现控制着我脑袋和双手的三个纸人被击飞。与此同时,他们胸口心脏位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燃烧着幽幽的蓝色火焰。随后,伴随着一连窜的闷响声,追赶我到此的所有黑衣纸人全部到底燃烧起来,蓝色的火焰着凉了整个街道。 “乙木真火!尊下如此手段,不知是哪路仙家?”黑脸老者从街边墙头一跃而下,站在街道中央拱手探问道。 寂静,整条街道如死一般寂静!黑脸老者又朝四周拱了拱手,高声询问是哪路仙家,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高某手下无情。”等候良久也不见有人回应,那黑脸老者顿时脸一变,双手结出奇怪手印,一道道黑气在他四周凝聚。 “不修正道,偏习邪道,修炼此等养鬼邪术为非作歹,真乃人神共泣。”平静的街上忽然亮起一道青光转瞬即逝,直接击中了高大师的身体。原本高大师正在蓄力施法,周身黑气萦绕,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然而当那道青光击中高大师后,高大师身上气息一滞,脸上流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四周黑气爆发出阵阵嘶吼声四下溃散。最新网址: 第15章 美女保镖 最新网址: 寒假回家我没有坐飞机,机票太贵没舍得买,再者飞机只能到市里,还得转车太麻烦。我选择了火车,能直达我们县城,但就是太慢。我一手提一大袋零食和水,一手拉着行李箱挤上火车。虽然距离年三十还有二十多天,但火车上都是返乡的人。 我因为是学生票,所以提前买到了下铺,把行李箱塞到床底,吃的放在小桌子上,一脱鞋直接躺在了床上。对面床也是一个大学生,高高瘦瘦很内向,上了车就窗户上发着呆。他头顶中铺是一个中年大妈,一上车就开始剥瓜子。顶埔是一个年轻男子,一上车就直接上床蒙头大睡,丝毫没有在意吵杂的环境。 车开了,而我这一侧的三张床只有我一人上了车,在去火车开出站台后,一名衣着时尚的年轻女子提着手提包走到了我床边。我抬头看了一眼,女孩一脸妖艳的妆容,女孩儿同时也看了我一眼,穿着鞋直接爬了上去。 这趟车是早上九点从滨江出发,到渝州要第二天的下午五点,消磨时间的简单方式就是睡觉。一路上,除了上厕所、吃饭,基本上所有人多数时间都躺在床上,只有我对面顶铺的男子例外,他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没下过床。 晚上九点,火车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列车员正在兑换我对面中下铺刚上车的车票。这时顶铺的年轻男子才被吵醒,伸头看了眼窗外,随即从顶铺侧身跳了下来,吓得列车员尖叫了一声,男子却稳稳的在过道上。尛說Φ紋網 “你不显能会死呀?”在众人都在称赞男子身手了得时,我头顶的女子十分嫌弃的说道。 “对。”男子闻言讪讪一笑,撅了撅嘴去餐车找吃的去了。 从两人的谈话方式可以断定两人是熟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男子端着两碗泡面走了回来,还提着一大包零食。男子将两碗泡面放在过道车窗边的小桌子上,自己兜着零食开始吃起来。男子坐下没过多久,我头顶的女子也有了动静,扶着床沿下床夺过男子手里的零食袋。 “我说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儿…”男子咬着手里的鸡腿,玩笑似的说道。 “找死!”男子话都还没说完,女子朝他脑袋伸手就是一下,打完端起一碗泡面,拿着整包零食坐到了我床边。 男子被打也不气恼,零食被抢他索性吃起泡面,女子坐在我床边也低头吃了起来。见女子端着泡面不太方便,我连忙起床给她让地儿,跟男子一起坐到了过道上。 “你人很实在,也很识趣。”男子嗦了一嘴面条,拿着手里的鸡骨头指指点点。 我讪讪的笑了笑,没有答话。 “不过,你也别太在意,我姐就这样儿,男人婆!”男子见我不答话,自顾着说着。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信不信我给你缝上。”女子闻言将手里的一大包零食朝男子扔了过来。 男子被吓得连忙端起泡面侧身躲避,零食砸在他身上散落一地。男子几嘴吃完泡面,又喝了几口汤,将泡面盒子放在桌上俯身开始收拾。 “给你吃一个。”男子从地上捡起一只袋装机会,一脸憨笑的递给我。 “不用,不用,我不吃。”我摆了摆手。 “给你你就拿着嘛,还客气。”男子将鸡腿硬塞进我手里,自己又俯身拾捡。 “谢谢。”我无奈接着,向他道谢。 “你也别跟我客气,说不定往后我们还是一家人。我叫徐志武,今年19岁,你就叫我一生小武吧。”男子捡完零食坐回凳子上说道。 “咳咳咳,一家人?”我被徐志武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喏,你取了我姐,不就是…”徐志武话还到嘴边被生生咽了回去,女子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口鼻,将他摁在了车厢上。 “再多事,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女子摁着徐志武恶狠狠的说道,吓得徐志武频频点头。 看得出来女子身手也不错,出手极快,精准狠。可怜的徐志武被女子一招治服,睁大眼睛使劲儿的点头,看到他的样子吓得我撇过头不敢直视女子。 “你跟我过来一下。”谁知女子放开徐志武后冷冷的对我说道。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并看向一旁的徐志武,那家伙自顾着大口的呼吸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在看他。女子朝车厢头部的车门走去,我犹豫了一下起身跟了上去。 “你们认识我?”女子站在车门边,隔着玻璃窗望着外面,我靠在过道一侧。 从徐志武刚才的话来看,他们姐弟两分明认识我,只是我不认识他们。 “张不惑,家中独子,今年二十,滨江工程学院大一新生。”女子头也没回的回答道。 “看来你们把握调查得很清楚嘛。”我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心里却在寻思姐弟两是敌是友。 “我叫徐文聘,此来主要是保护你安然回到渝州。”女子插着两只手靠在车门一侧,脚尖轻轻的提着车门。 “保护我?派你们来的是冯家爷爷,还是吴叔。”闻言,我心中随即有了猜测。 “你不用猜了,都不是。”徐文聘太头盯着我说道。 我们四目相视,这时我才发现她虽然浓妆艳抹,但五官还是挺精致的。徐文聘跟我对视了一会儿大概觉察到异样,脸上微微泛红,连忙扭过头去。 “不是冯家,也不是吴叔,那会是谁?”我盯着徐文聘嘀咕道。 “你这人怎么如此固执,都说了你猜不到的,等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徐文聘娇眉微蹙,说完一转身就回了车厢。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快速的寻思着,却始终找不到答案。这时列车员开始催促回到床上,就要灭灯了,我这才悻悻回到床上。徐文聘已经躺回了床上,徐志武已经响起了呼噜声,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那么多瞌睡。 我和衣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在寻思徐家姐弟到底是何人所派,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熬到后半夜,整个车厢里呼噜声此起彼伏,我才困倦的睡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睡梦中我感觉到有东西在蹭我的脸,当我迷糊的睁开眼看见一个黑影挂在我头顶的床板上,正伸出长长的舌头舔我。昏暗的车厢里我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是什么,而就在我想要起身制止时,从黑影身上冒出两条丝状物将我双手缠住,与此同时双脚也被绑住,让我动弹不得。 “救…”我刚想张嘴呼救,一束像头发的东西将我的嘴缠绕住,我完全发不了声。 我在心里不停的嘶喊着这到到底是什么怪物?可无论我怎么挣扎,却完全摆脱不了它的控制。怪物用头发一样的东西将我手脚、嘴馋缠住,神奇的将我从床上提了起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缓缓上升,逐渐贴近怪物,这时我闻到了一丝腥臭。 靠的越近,腥臭味儿越大,等到快贴近时我发现挂在床板上的玩意儿就是一团头发。我恶心得有些想吐,那团发团之中霍然露出了一张大口,强烈的腥臭熏得我差点昏了过去。那大嘴越涨越大,似乎要将我整个脑袋都吞下,我害怕得使劲儿挣扎。窗外是轰隆轰隆的火车上,完全掩盖了我挣扎时发出的声响。 而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被大口咬住脑袋时,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对面顶铺的徐志武翻身跳了下来。我眼前一道青光,徐志武已经伸手想要揪住了发团,发团瞬间聚缩成一块儿,化作一道黑影儿快速逃走。那发团一消失,我没了支撑,当即从空中掉了下去,摔在了床上。徐志武朝着黑影追了上去,我此刻被那股腥臭恶心得快死。最新网址: 第16章 秘传相术 最新网址: 火车轰隆轰隆一直没停,没一会儿徐志武便去而复返,不过却是空手而归。他坐在我床边看着我没有说话,似乎在想些什么。这时头顶上也发出了声响,徐文聘扶着床沿坐了下来。她坐到我床边,伸手将我拉到身前,凑近闻了闻我的脸和脖子。离得近了,我隐隐嗅到徐文聘身上散发的清香。 “从这股怨气来看,这家伙有些年头了。”徐文聘推开我低声说道。 “能从我手里逃脱,我估计起码有六七十年了。”徐志武摩拳擦掌,显然有些不甘心。 “没用就是没用,学艺不精,不要找借口。”徐文聘冷冷的挖苦道。 “我是没用,不过,刚才你为什么不出手?”徐志武这一次终于发言反驳了。 “不是不出手,是不想出手,我想看看这位张家少爷到底有多少斤两。”谁知徐文聘一脸漠然的看着我说道。 “你现在看到了?他很弱,弱到连我都自愧不如,哼。”徐志武显然对徐文聘之前的做法意见很大,气呼呼的躺回了床上。 徐文聘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扬,朝着车厢头部走去。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结果又被这姐弟两言语讥讽,我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但奈何自己的确很弱小,弱小到任何人都可以蹬鼻子上脸的欺负你。林云泉,雷桀,高大师,还有刚刚消失的发团一样的怪物。 我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一直到天快亮时,徐文聘才慢悠悠的回来了。徐文聘回来后已经一句话没说,穿着鞋爬了上去。天亮后,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徐志武坐在窗边吃盒饭,而我枕头边的小桌上也放着一盒盒饭。 “吃吧,我姐给你留的。”徐志武见我醒来,指着我这边的这盒盒饭说道。 “谢谢。”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昨晚那话不是说你啊,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只是觉得我姐当时的做法太有问题了。”徐志武向我道歉。 “没事儿,其实你说得一点儿也没错。”我讪讪的挤出一丝微笑。 “嗯,你这人吧,势力不怎么样,但好在有自知之明,你这朋友我交定了。”刚还跟我道歉,结果转瞬就又给我一个暴击,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情商低还是本来就少根筋。 我正跟徐志武吃饭聊天,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是吴叔打来的。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徐志武,起身走到车厢连接的位置接通了电话。 “小子,我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于是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你最近有危险,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吴叔在电话里忧心忡忡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吴叔,谢谢你。”从这通电话可以断定徐氏姐弟并非他派来的。 一来,吴叔对我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否则他不用起卦,只需要徐氏姐弟通风报信,他对我这里的情况便了如指掌。二来,从方才吴叔说话语气他是真的关心我,如此关心我,吴叔没必要瞒着我派徐氏姐弟前来保护我。如此一分析,派出徐氏姐弟的人就只有冯家。 “你小子还跟我客气啥,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一直忘了告诫你。你命格太弱,暂时先不要接受林家的那份家业,对于不好。”吴叔接着又告诫道。 “谢谢吴叔,林家的家产我没有接管,我全部委托给冯家给我打理了。”我闻言回答道。 “嗯,好好好。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就是你在我这儿记账的款项该清了,现在都到年关了。”吴叔再一次催我还款。 “好好好,等我空了就给你转账过去。”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接完电话转身回到了车厢,回去时发现徐文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她坐在我床边,徐志武坐在她对面,我侧着身从他们姐弟两中间挤进去。车已经进入渝州地界,还有四个小时就到了,车上的人也少了。 “张不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惑,但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提示,至于你何时能了解到真相就要看你的缘分。”我刚一坐下,徐文聘端坐在床沿说道。 我发现徐文聘的身上有些破损,右手手背还有一些擦伤,一旁的徐志武漫不经心的盯着窗外。我知道这两姐弟眼看任务要完成了,这是想提前跟我道别。 “什么提示?”我静静地看着徐文聘,等着她给出提示。 “你的曾祖曾今为了救下同村村民,于是跟别人做了交易。那人保护了全村的人,你曾祖要保护那人妻儿的安全。”徐文聘轻轻的说道。 “所以,你们就是当年我曾祖保护的那家人派来的,他们是怎么知道我此行有危险的?”我看了一眼徐氏姐弟。 这姐弟两名分明不是寻常之人,能够请他们二人出来保护我的人一定也不简单。何况请他们来保护我的人是如何知道我有危险?这一点也是我最想弄明白的。 “这世间自古就有通灵预知未来的异能之辈,况且能推算到你有危险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家曾祖原本就是通天彻地的大相师,他有一门秘传相术,可相山河,可观星月,可知前尘未来。”徐文聘目光炯炯的说道。 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炙热,一旁的徐志武也十分专注的看着我。 “秘传相术?我怎么没听说过?”我从没听爷爷或则父亲提过此事,徐文聘一个外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尛說Φ紋網 “这世上大凡惊才绝艳之辈,骇人听闻之能皆为妖!我想你家曾祖大概是不想受此秘术之累,严禁后世之人研习论,所以你才没有听说过。”徐文聘微微一笑。 “我曾祖不让后人研习传论以至于我都不知道的秘术,那你一个外人又是如何得知的?”我觉得眼前的徐氏姐弟绝非是受命保护我那么简单。 “我不光知道你张家有此秘术,我还知道现在此秘术就在你二伯公手里。”徐文聘妖艳一笑,笑容里多了几分邪魅。 二伯公?徐文聘的话让我心里陷入了混乱。二伯公的确有些奇特的能力,说起来大伯公在这方面比二伯公还要厉害,可惜大伯公去的早。现在曾祖的四个儿子就只剩二伯公还在世,如果说曾祖真有秘传相术传下,那还真有可能在二伯公手里。一瞬间,从小到大,无数与二伯公有关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浮现。 “等你哪天拥有你曾祖那样的实力,你就距离真相不远了,后会有期。”徐文聘与徐志武起身朝车门走去。 “我们何时再能相见?”当我回过神时姐弟两已经下了车,而徐氏姐弟却并未回答我。 火车在站台上停留了五分钟再次启动,我坐在床边一直陷入沉思。下午四点半,火车原计划提早了半小时到达,还没下车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父亲来着摩托车从家里来接我,我拖着行李箱刚一出站就看到了双鬓斑白的父亲翘首以盼的站在出站口。 我远远的朝父亲挥手,父亲直接冲上来从我手里夺过了行李箱。摩托车就停在火车站门口,父亲绑好行李箱,带着我离开了火车站。我坐在摩托车上,刚出火车站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清雪。在她身旁还有一个熟人,冯青萝。 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概是两人结伴回林清雪老家散心吧。我没有多想,坐着摩托车跟父亲一起回了家。最新网址: 第17章 张家秘术 最新网址: 离家半年家里变化不小,最直观的便是镇府出钱硬化了通往镇上的主路,每家每户为了便捷也都各自掏钱将路修到了自家门口。父亲将车停在后院,奶奶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见了我们爷俩笑得咧开嘴。从县里骑车回来一个小时,到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晚上一家人坐起一吃晚饭聊天,从奶奶嘴里得知二伯公家的伯伯脑溢血今秋已经去了,婶婶和一双堂妹回了娘家。伯伯因为跟着二伯公学木艺家里一直比较富实,小时候给我们小辈儿买过不少糖果,他的去世让我很是触动。 奶奶聊完二伯公家的事儿,又提了一嘴三伯公家的大儿子前些日子也闹离婚,婶子带着堂弟音信全无。大伯公家的伯伯为了方便表妹上学,国庆回来把一家三口的户口全部转去了海南。 曾祖一共育有四子,除了我们这一房从爷爷开始到我都是一脉单传,另外三房都是儿女双全。三房加起来一共十多个姑姑,但大房和二房也只有一位伯伯,只有三伯公家有两位伯伯。在老家祖宅供着祖辈的牌位才算是香火传承,如今曾祖留下的四脉已经算是断了两支。 听完奶奶的讲述,我心中不禁唏嘘,匆匆半年竟已是物是人非。我们张家在父亲那一代一共五子,到了我这一代除了我,只有三伯公家有两个孙子。现在大伯家的儿子跟着婶婶不知去向,就只剩二叔家那个比我小五岁的堂弟。 当天晚上,我梦到了三伯公家的大孙子,良才。良才只比我小一岁,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儿。在梦里,良才说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想要拉我一起走。我刚回家,眼看着又要过年了,就果断决绝了他。良才见我拒绝,当即发了很大的火,最终甩开我手,愤愤我去。 我从梦中惊醒,望着窗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看了下手机凌晨两点。我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直到外面天泛白才迷迷糊糊睡去,一直睡到第二天半上午才起床。 起床简单吃了点东西,我出门在村子里转悠,看见很多孩童在村里打闹。现在放了寒假,小孩儿们顿时给平静的村子增添了许多生气。当我转到村东头儿时,远远的就看见二伯公正坐在老槐树树下晒太阳。 “狗娃子,过来跟我说说话儿。”二伯公九十多岁眼神儿却一直很好,远远地也看见了我。 二伯公中年丧妻,一直没有再续,一个人将伯伯姑姑他们拉扯大,到头来却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想到此处,我心里很是伤感,鼻子也有些发酸。 “二伯公,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二伯公九十多岁诸多不便,他一个人很出来危险。 “狗娃子,我是专程在等你。”二伯公张着没有牙的嘴,乐呵呵的笑着。 “二伯公你等我干啥?”我靠着老人身旁坐下。 “狗娃,你可知我们张家,你曾祖曾是一名道士?”二伯公缺了牙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嗯,小时候听爷爷提起过。”我点了点头。 “你曾祖名叫张玄,法号玄空子,乃是正经的玄门道士,具体来历现在已无人知道。不过,他精通道法、木艺、医术,将这三样东西分别传给了你大伯公、我,还有你三伯公。你爷爷出生的晚,啥也没得到。”二伯公跟我慢悠悠的跟我讲述着。 原来是这样,三位伯公都分别得到了曾祖的真传手艺,所以一直家境充实。然而我爷爷因为出生在最后面,啥也没继承到。不得不说,曾祖的做法有些不公平。 “你爷爷一出生不仅啥也没有,反而背上了诅咒,更可怕的是这诅咒还会遗传,如今遮诅咒已经传到你的身上。”二伯公语速很慢,但看得出来他说得很吃力。 “九数之劫?”我一下联想到二伯公告诫我的话。 “不光如此,等以后你慢慢会知道。不过,我今天要跟你说的却是我们张家的另外一个秘密,你曾祖遗留下来的不传密法,相术。”二伯公看着我摇了摇头,随即一脸严肃的说道。 二伯公的话让我有些意外,之前徐文聘也曾说过我家祖上有秘传之术,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印证。 “二叔公你不会是想将曾祖的秘术传给我吧?”我心头有些猜想。 “你也看到了,我时间不多了,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不能在我的手里给埋没了。”二伯公脸上浮出现一丝荣光,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布包递给我。 我接过布包,发现缠绕了好几层,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工线装的书籍。封面正中用毛笔写着两个大字“相术”,右下角小楷写着“玄空子誊录”五个字。这传说中的秘传之术的卖相也太惨了点吧,我心里不禁怀疑二伯公随便找了本书诓骗我。 “二伯公,这书你看过吗?”我心里不禁泛起一个疑问。 “翻过几页,不过资质太差毫无建树,还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此秘法原本是你曾祖传给你大伯公的,你大伯公去世前给了我,叫我寻一个有资质的人传下去。我没听他的叮嘱翻看了几页。”二伯公一脸懊悔的说道。 “哦?”闻言,我不仅惊诧,此秘法竟有如此神奇? 我激动的翻开第一页,书页上工整的写着两行字:世间相法包罗万象,依旧避不了天人五衰。从字迹的对比来看,写下这句话的人也是曾祖张玄,时隔多年依然能从字里行间体会到他当时的心境。 翻开第二页,是一张八卦图,不同于现世流行的坎一坤二的后天八卦,而是乾一兑二的先天八卦。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的最直观的区别就在于上下方位颠倒的,后天八卦所表示的方位更接近于后世的地图坐标。 再翻开一页,是一篇口诀:乾六离九是朝宗,坤宫坎卦气相通。天三艮八为朋友,兑七巽四一脉融。离九来龙定震穴,是因地八通坎宫。坎水朝时来到兑,巽龙入脉坤宫从。后天来龙先天向,生成推照相互同。谁人识得此真诀,何愁天地不相逢。 我照着书念了一遍,发现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一旁的二伯公却一直静静地望着天空不说话。我看到二伯公眼底的灰白,知道他已经是油尽灯枯,大概就是靠着他心中的执念撑着他一口气。我将书包好,坐着跟二伯公一起聊了会儿天,之后将二伯公搀扶着送回了家。尐説φ呅蛧 当天傍晚,二伯公去了。二伯公临终前把三个女儿都叫到了跟前,交代完身后事才走了。听大姑说二伯公走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很安详。二伯公早些年早就给自己备好了棺材,临终前也给三个姑姑做了交代,一切丧事从简。 按照二伯公临终前的遗言,将他安葬在他妻子的坟墓旁。二伯公死后只在家里停放了一天,第三天一大早就下了葬。随着二伯公的离世,曾祖育下的四个儿子均已离世,村里蒙上了一尘哀伤。 不过好在二伯公离世一周后就是新年,村里家家户户开张罗迎接春节,春节的气氛也逐渐浓郁起来。不过,在除夕前一天,腊月二十八,两个不速之客来到了家里。林清雪与冯青萝,我原本以为已经返回滨江的两个人突然出现在了我家里。最新网址: 第18章 三皇经 最新网址: 家里突然来了两个漂亮女孩儿,奶奶和母亲自是很高兴,父亲去镇子上采办年货没在家,我一个人坐在一旁看着二女跟母亲他们聊天。我知道林清雪她们来找我一定有事儿,不过她们没有主动找我,我也懒得去过问。二女在我家眼看就要待到中午了,母亲和奶奶看时间回屋开始做饭,院子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尴尬冷场,我们谁也没有先开口,最终还是冯青萝率先挑起了话题。 “清学姐,你不是有话要跟他讲吗?”冯青萝朝林清雪使了使眼色,而林清雪却有些害羞。 “张不惑,我今天来主要是跟你道歉,为之前的误会。我已经知道是我爸爸一直在逼迫你取消婚约,我为他对你做过的事情向你道歉。”林清雪站起身,努力平复着心里的紧张。 “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我不想再提。如果你今日专程是为了你父亲的事来向我道歉,你已经做到了,我也接受。请问你还有其他别的什么事儿吗?”我对与林家谈不上仇恨,只是不想再与之产生任何交集。 “清学姐大老远跑来跟你道歉,你这什么处理态度?”一旁的冯青萝出言打抱不平。 “我方才不是已经说了,我接受道歉,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冯小姐,你还想让我拿出什么态度?敲锣打鼓,或是笑脸相迎?”我讨厌像她这种不了解事情始末的人一味劝人向善。 “你…”冯青萝被我激得答不上话,咬牙切齿的就上前打我。 “青萝,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他,我们不应该再要求他。”林清雪出言叫住了冯青萝。 “林清雪,你我之间都没有错,只是这个世道错了,所以你没必要向我道歉。至于我对你爸也谈不上恨,他只不过是让我提早体会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我还得感谢他。我们之间的婚约也已经取消了,你们家也给了我补偿,张林两家以后再无瓜葛。”我静静地看着林清雪,看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好,打扰了。”林清雪咬了咬嘴唇,伸手拉着冯青萝离去。 “张不惑,你真是个混蛋!”冯青萝临走朝我狠狠的慢了一句,随后拽着林清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母亲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跑出来看,林清雪与冯青萝已经走出了院子。母亲想要张口挽留,被我抬头制止了。与林家断绝关系不是因为林云泉此前对我所做的一切,主要是雷家。经过高大师的事情,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单纯少年。 雷桀很明显对林清雪有意思,他之所以让高大师出手除掉我,也正是想要彻底除去林清雪心里的羁绊。因为之前的婚约,林清雪或许多少对雷桀的追求有所抵触。我不想再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找来祸端,况且我往后的路我自己都还不知道该如何走。但无论以后我走哪条路,必定都充满艰辛与苦难,我不想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受到牵连。 之后的日子,我很少外出,多数情况都是躲在家里研究曾祖留下来的《相术》。由于我深居简出,加上年前林清雪二人的不欢而散,家里人还以为我还没能从林家退婚的打击中走出来。母亲跟父亲吃饭的时候,总是隔三差五跑来跟我搭话。我再三强调自己没事儿,叫他们不要担心我之后,对于他们的过度“关怀”,我基本上置之不理。 另一边,通过我对曾祖秘传典籍的仔细研究,我基本可以断定此秘法应当是在誊录于民国时期。因为书中不少汉字还使用的是繁体字,同时一些行文表述上也与民国时期的表述方式相近。而且通过对秘术典籍上每一页内容的细致研究,我终于从字里行间考究出了这本典籍原本的名字《三皇经》。 由于行文表述,措辞断句上与现今有很大区别,导致我根本没法完全读懂这本《三皇经》。世间飞逝,转眼就是二十多天过去,到了离家返校的日子。正月初九,吃晚饭,父亲早早的就骑车把我送到了现车火车站。 从渝州开往滨江的火车是晚上十一点出发,到滨江是个天的早上六七点。父亲把我送到火车站,车站的走道里找了个底儿陪我坐着等。 “娃子,你跟爹说句实话,你对林家那姑娘有没有意思?”父亲见我坐着也不说话,一直埋着头,估计是觉得我心里有事儿。 “爸,你想啥呢?我不是都已经说过不喜欢,不喜欢,我不喜欢她了吗?”我有些不耐烦。 “可是自她上次来过我们家以后,你整个人就好像是变了一样。整天所在屋里也不出去,在家里也不说话,我跟你妈都担心你出事儿。”父亲满脸忧心的说道。 “爸,我真没事儿。我只是在专研一些我比较感兴趣的东西,没时间去搭理那些不感兴趣的事而已。”我无奈的解释道。 “好吧,爹相信你。不过,娃子你要心里真有事儿,可千万别藏着,要跟爹说,爹给你拿主意。”父亲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知道了,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进去了,爸外面太黑,你也早些回去吧。”我不想再跟父亲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拖着行李箱提前进了站。 父亲将我送到进站口,我道完别,直接进了站。车站候车厅里坐着很多人,根本没地方坐,我拖着行李箱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个空地将行李箱横放着坐在上面。时间还早,我开始用手在地上描绘着符箓。 通过这段时间对《三皇经》的专研,我发现我在符箓上面的修行和理解都得到了明显提升。以前一个符箓我需要临摹好几遍,现在基本上都不会超过三遍,我就能够一气呵成的画完。我正低着头用手指在地上勾勒,一个人影停在了我身前,刚好遮住了我身前的位置。我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矮个子白发老头儿笑吟吟的站在我跟前盯着我手上的动作。 “现在这社会修行符箓之术的年轻人很少了,小伙子,不简单啊。”老头儿看着我一脸赞许的说道。 “我也就是随便画画,大爷您却是玄门中人?”我拍了拍手,站起身问道。 “算不得什么玄门中人,只是会点江湖手艺,四处闯荡混口饭吃。”老头儿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里掏出五枚铜钱和一只龟板。 龟板已经被磨的发量,尤其他手里的五枚铜钱,竟是平时少见的大五帝钱。老头儿显然不是寻常之辈,一般人他也拿不出他手里这套行头,我心里顿时起了敬意。 “老先生,您是给人起卦算命的?”我微微俯身问道。 “起卦是不错,不过我并不给人算命。命是算不准的,那玩意儿只有阎王老子说了才算,我顶多是给人算几年运程。”老头儿连连摇头道。 他这番话说得倒有几分深意,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这算命看卦其实就是趋吉避凶,有几个人能算生断死?不是连我们老祖宗都在自己的秘传典籍上留言感叹天人五衰。 “老先生所言甚是,晚辈受教。”我拱手施礼道。 “小伙子,你也是去滨江吧?车来了,走,刚好同车。”而这时检票员开始用小喇叭播报检票,老头提起行李包走向了检票口。 我蹲在角落离着排队检票的队伍那么远,老头儿竟能知道我所乘坐的火车,我心里多少有些惊讶。我连忙拖着行李箱跟了上去,跟在老头儿后面检票进站。下到站台,我惊奇的发现老头儿竟然真的跟我进了同一节车厢。上了车,老头儿的床位竟然跟我上下铺,我是中铺,他是下铺。最新网址: 第19章 林家破产 最新网址: 上车放置好行李,我便上床睡了,第二天伴着窗外轰隆隆的轰鸣声我从睡梦中苏醒。窗外蒙蒙亮,也不知道是窗外的白雾还是玻璃窗上的水气。我俯身看了一眼床下,白发老者正盘着双腿打坐。我缓缓缩回脖子,又悄悄地躺回到床上。我在床上又躺了好一阵,列车员推着餐车开始叫卖。 昨晚赶车前吃得少,我一早就饿了,轻轻起身下床。当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时,我赶紧挥手叫住她买了盒盒饭。原本闭幕盘坐的白发老者也伸手点了一盒,放在床边的小木桌上吃了起来。我坐在过道上的位置上,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享受着美食。 “小伙子,你身上有股奇特的气!”白发老者寻找时机端起盒饭坐到了小桌子另一边。 “气?什么气?”我一脸迷惑的看着老者。 “忽明忽暗,至阴至邪的邪气。”白发老者看了一下四周,凑近我低声说道。 我狐疑的盯着白发老者没有答话,盯了他好一会儿,我才重新低下头吃东西。 “你别不信,吃完早饭,老头子给你起几卦。”老者见我目光带着质疑,摆手强调道。 我低着头没答话,大约过了两分钟,老者吃完盒饭将自己身前的小桌子收拾赶紧,掏出龟板和五帝钱开始起卦。第一爻,五枚铜钱依次是反反正反正(字面朝上为正),白发老者面无表情。 “阻折卦,下凶。”老者缓缓将五枚铜钱收起,又装进龟板。 第二爻卦象,反正反反正,这一次白发老者的脸上发生了微微变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暗昧卦,下凶。”老者再一次将铜钱捡起装进了龟板之中。 这一次老者闭着眼睛抱着龟板摇晃了许久,轻轻倒在小桌子上,五枚铜钱依次是正反反反正。老者见状,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开。 “获安卦,中吉。”老者将铜钱龟板收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晚辈不懂占卜之学,还老先生解卦。”我将饭盒收好,恭敬的说道。 “三卦皆算的你的运势,第一卦大义是枯木逢霜雪,百事不亨通,喻示你近来会诸事不顺。第二卦大义是井底观明月,谨守得安宁,是说你眼下只能依靠自己,旁人想帮你也是有心无力。第三卦大义是目下如冬树,渐渐发萌芽,是说只要你能挺去过这段时间,后面你的运势就会变好。”老者神情郑重的解释道。 “老先生的意思是我即将要倒霉运了?不知这霉运要持续多久?”闻言,我微微有些皱眉,难怪老者方才脸上会流露出一丝愁容。 “卦义里提示发萌芽,一候玄鸟至,二候雷发,三候始电正是万物萌发生机之时,所以你的转运时间应是春分。”老者专注的给我讲解道。 “春分?”我心里开始慢慢盘算起来。 农历春分一般在阳历3月22号左右,现在才1月底,那霉运不是要持续一个多月。 “小伙子,老头子这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但从未见到过像你这种命象的。依照卦象显示,你此劫必是大劫,更无人可依靠,切好之为之。”老者说完起身收拾行李,这是车也刚好到了十堰站,老者领着行李下了车。 老者走后我也回了床上,又开始专研起《三皇经》。等我到滨江,滨江正下着雨,我拖着行李箱刚走出站,一辆出租车突然加速朝我冲了过来。我拉着行李箱根本来不及躲避,被出租车正面撞飞出去。我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骨头被撞断了几根,我只感觉到浑身剧烈疼痛。 救护车很快赶到了现场,我被送往就近的医院,车上医生给我打了一阵镇定剂。上车没多久,我就躺在救护车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室友超子(高中的死党叫王超,大学室友叫刘超,我都称呼他们为超子)守在我床边。 “哎哟,张哥你可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超子见我醒来,立马床头铃叫医生。 “好,好个屁,全身好痛。”我躺在床上看见自己一直脚被挂在床架上去。 “都被撞断了一根腿,能不痛?”超子焦心的说道。 “超子,我睡了多久?”我却还当自己只是睡了一会儿,没想到超子却告诉我已经昏迷一天一夜,着实吓了我一跳。 刚刚开学就遭遇意外,我也算成为了学校的名人,而最让我没想到的是撞我的那台车后来被证实是一台无人驾驶的空车。通过监控可以发现司机正好有事在后备箱,汽车就突然加速朝我撞了过来,真是飞来横祸。 最终交警判定出租车司机违规停车造成事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我自己承担次要责任。至于停着的没人出租车为什么会突然加速冲向我,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住院期间司机大哥跑买了果篮来探望我一次,向我道歉。 而开来开学就出了如此大事故,我没法去学校上课,学校为了不耽搁我学习,让五个室友上课轮流录屏给我观看学习。住院第三天吴叔也跑来探望,看着缠着绷带的我,脸上表情很复杂。 “这场意外事故你怎么看?”吴叔等医生护士都离开以后,神情凝重的看着我。 “什么怎么看?”我虽然对这场事故有些怀疑,不过,不想因为我的主观猜想影响到吴叔的判断。xfanjia “你别在我面前装了,我不信你小子没往那方面想。”吴叔伸手打了一下我悬挂在床架上的右腿,痛得我呲牙裂嘴。 “还知道疼就是好事儿,起码能证明你大腿还有知觉。”吴叔颇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样子。 “吴叔,说实在的,在滨江出了雷桀,我真的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加之有高大师的前车之鉴,我怀疑此次事故是他暗中捣鬼。”我也不瞒吴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我明天找个机会去雷家看看。”吴叔点了点头。 第二天吴叔没有再来医院,直到中午时我才接到了他的电话。电话里,吴叔有些激动,但有一句话却让我心头一震,雷桀疯了。吴叔说雷桀是最晚突然中风到地,被家里的保姆发现时他已经呆呆傻傻连亲生父母都记不起来了。 雷桀怎么突然间就疯了?我隐隐觉着有些不正常。我这边才刚怀疑到雷桀,雷桀紧接着就遭遇中风,我感觉似乎有人在暗处操控这一切。 雷桀中风第二天,雷家被曝出资金链断裂,一时间雷家成了各大新闻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同一时间,网上爆出林家、雷家以及明家三方合作被取消,林家也陷入了财政危机。林家本就风雨飘摇,现在雷家又遭此终极,林、雷和明家的合作项目以宣告失败破产告终。 当天傍晚,吴叔再次来到了医院,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林家破产,明家顺势受够了林家的很多产业,林清雪孤身一人去了国外读书。第二个消息,吴叔探听到那个高大师的师兄已经赶来滨江,吴叔担心他会对我不利。最新网址: 第20章 真假吴叔 最新网址: 时间很快就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这天傍晚吴叔像往常一样给我煲了鸡汤送来,然而一走进病房,我就察觉到吴叔有些不对劲儿。往常吴叔每次来都会先跟我说上几句,可是吴叔今天从进门都没说过一句话。我猜想吴叔心里或许有事儿,不开心,也就没主动搭话。 吴叔将保温桶放在门口柜子上,给我带了一杯鸡汤递给我,吴叔的这一举动更让我心生惊觉。往常吴叔都是将鸡汤放在我病床上的餐桌上我自己倒,而今天却直接倒好递给我,而且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有些不太情愿。 “吴叔,我明早不想喝鸡汤了,你帮我买碗你家隔壁的红豆汤吧。”我若无其事的端着鸡汤说道。 “好。”吴叔微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你家对门那家包子店的狗肉包子,你也给我买两个,好久没吃了,我嘴馋。”我将碗慢慢放下,微笑着跟吴叔祈求着。 “好,明天给你买。”吴叔亲切的答应道。 “你根本不是吴叔,你究竟是谁?”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吴叔,十分严肃的质问道。 “小张,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就是你吴叔,吴嗣源啊。”吴叔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摸我。 “吴叔从不会像你刚才那样叫我,他家隔壁也没有卖红豆汤的,也更没有卖狗肉包子的!你到底是谁?”我身体往后缩了一下,整个人都坐到了床头。 “哈哈哈,竟然没能骗过你!”前一秒还和蔼可亲的吴叔下一秒就笑得十分阴邪,双目流露出狠戾的杀气。 “你把吴叔怎么样了?”我心里预感到不妙。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你现在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还有闲心去管他人。不过,你的小命儿是真大,那么猛烈的撞击,也只是撞断了你一条腿。”吴叔面目狰狞的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将我从床上提了起来。 “你是…高大师的师兄?”离得近了我从眼前这个吴叔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像是那种屠宰场里的腥臭味儿。 “没错,我那没用的师弟被你废了,不过,我并不是来为他报仇的。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当日是何人将他重伤。”狰狞的吴叔提着我就像是提着一只小狗一样,将我拉到他面前。 “我不知道。”当晚的情形我压根儿就没看到是何人出手重伤了高大师。 “小子,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假吴叔以为我是刻意隐瞒不说,手上的劲更大了。 “我…是…真不知道。”我被掐着喘不过气,伸手抓住假吴叔的手想要反抗。 然而当我手指触碰到假吴叔的手时,我内心一震,他手背上好像长满了鳞甲。我顺势向上抓,我发现假吴叔整只手臂上都不瞒了鳞甲。xfanjia “不知道的话那你就跟没有活着的价值!”假吴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许多,我已经依次问道喉咙里一股血腥味儿。 “急急如律令,敕!”而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命丧黄泉之时,一声厉喝从病房外响起,随即一道黄光从外面飞了进来,直直打在了假吴叔的背上。 “咚!”只听一声闷响,我身前的假吴叔手里一松,我整个人摔在了病床上。 我忍着剧痛抬起头,只见另一个吴叔提着一只保温桶站在了门口,显然后来这个才是真正的吴叔。吴叔一进门,甩手又是几道灵符,每道灵符像箭一样射向假吴叔。假吴叔先前被吴叔所伤,后背一团焦黑,此刻见吴叔再度出手连忙越空躲避。吴叔趁机来到我身前,发现我并无大碍之后,立马挡在了我身前。 “没想到湘西赶尸人也精通易容移形之术!”吴叔挡在身前,右手双指夹着一道灵符说道。 “龙虎山符箓术果真名不虚传。”假吴叔整个人弓缩身子,提防着吴叔再度出手。 “阁下既然知道在下出自龙虎山,那就请及早收手,滚回湘西。”吴叔浑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对面假吴叔眉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收手?今日已经与阁下不快,若是阁下传出去那与得罪龙虎山有什么区别?”假吴叔嘴角一咧,浑身黑气萦绕,十几个巴掌大小的稻草人掉在了地上。 随着假吴叔的施法,地上的稻草人一个个都立了起来,伴着假吴叔一声令下,所有的稻草人朝着我们飞窜而来。吴叔见状挥手又是数道灵符祭出,每一道都打在了稻草人上。那些被打中的稻草人纷纷坠落,然而还有几个飞了上来将吴叔撞飞。吴叔从病床一侧摔倒了另一侧,身上被稻草人隔出了几个口。 而这个空档,那些被吴叔击落的稻草人又再次被假吴叔施法操控起来,朝着我蜂拥而来。我腿脚不便根本来不及躲避,吓得将棉被裹在身上,而下一秒我就听到棉被被撕裂的声音,随即一股钻心之痛袭来。我连忙抛下棉被,只见几根稻草杆扎在我的背上。吴叔此时也再度起身,灵符飞掷,与假吴叔控制的稻草人激烈的碰撞。 正在真假吴叔打得难分难解之时,窗外泛起一道青光,青光直接穿过了玻璃进入了房中。房中激斗中的二人也留意到了异样,但都还来不及反应,青光已经射到了假吴叔的身上。霎时间,青辉萦绕,那些萦绕在假吴叔身上的黑色死气快速消散。 “这是…乙木真火!”伴随着假吴叔满目惊愕的神情。 然而不等假吴叔有任何反应的机会,窗外再度翻起几道青光,每一道青光入利箭摄入了假吴叔体内。假吴叔痛苦的倒在地上,而那些被他操控着的稻草人也纷纷坠落下来。吴叔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撼,虽然之前有听我描述过乙木真火,但这一次他是亲身体验了。真假吴叔望着窗外等待着第三者的出现,但是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那个神秘人迟迟没现身。 “尊驾可否现身一见?”假吴叔望着寂静的夜空仍不死心,高声喊道。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一片死寂。 “尊驾既不现身,那佘某就退下了。”假吴叔吃力的站起身,看了眼吴叔,跃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哇!”那个自称姓佘的赶尸人一走,吴叔再也坚持不住了,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几根稻草杆已深深的扎在吴叔胸口,怕已伤及肺腑。 “吴叔,吴叔,你怎么样?”我满心焦急的冲上去扶着吴叔。 “小子,这一次我是亏大了。”吴叔嘴角挂着血沫,却依旧开着玩笑。 “吴叔,都是我都错,对不起。”面对重伤的吴叔,我心里是非愧疚。 “傻子,这不怪你。”吴叔摇了摇头,昏了过去。 吴叔重伤,而我也没能按照原本计划的出院。我给冯二爷打了电话,他亲自来了趟医院,送来了一笔钱。冯二爷跟我说林家破产,不少产业抛售,他借着机会又购置了几处商铺。对于产业打理,我现在根本没兴趣知道,从冯二爷那里稍微打听了一下林清雪的下落。冯二爷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林清雪被林云泉送去了西方国家,具体去了哪里他就不清楚了。 吴叔的伤势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医院做了一个清创打了几天点滴,就让出院了。在出院后,我跟吴叔一起回了福泽斋,两个病号在一起相互之间也有个照料。不过,在回到福泽斋的第三天,胡一尘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我的行踪,一个人找到了福泽斋。 在我带着胡一尘从外面进来,吴叔看到胡一尘的一瞬间,他整个人激动的站了起来。吴叔愣愣的看着面带笑意的胡一尘,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最新网址: